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的青春一百分》 第1章 放自行车的气 “江念知!”班主任田某站在讲台上大发雷霆。 座下江念知挑挑眉头,波澜不惊。教室里原本的嘈杂此刻都骤然停息,众人好奇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窗外有不知名的虫子咋咋呼呼吱哇乱叫,空气还是很清新。 江念知感慨一番,瘦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田老师——好久不见,想我啦?” 田支是个四十岁的大叔,扭动着肥硕的身躯,艰难地从讲台上挺着大肚子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最后一排。 “江念知!韩老师说他轮胎被人放了气,是不是你干的!?” 这哪是反问句,明明就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嘛! 可别小看她江念知学习不咋地,这看人脸色还是会一点的。 江念知拍拍田叔的大肚子:“一暑假未见,田老师您这是要生了吧?” 旁边伸着脖子瞪着大眼看热闹的同学听了乐得出了声。 田支更是生气,用力拍桌:“江念知!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教!” 江念知无所谓,挑挑精修的柳叶眉:“那田老师,您知不知道什么叫‘百病之源’啊?那韩老师虽然是生物老师,但也未必会提醒您,肥胖可不好……” 田支气得差点站不稳,看看扶着桌子,气喘吁吁地用手指着江念知:“你,你给我过来!” 看看附近停下收拾新书,一心都在这边的学生,田支深感力不从心:“你们都收拾收拾,打扫一下教室卫生——江念知,过来!” 江念知掏了掏耳朵,吼那么大声干吗? 这田大叔怎么回事,这又不是大热天,九月好歹也算是秋高气爽了,火气怎么这么大呢? 不就是破了个轮胎嘛!韩老师也小题大做,居然告诉班主任,这种人真是没劲…… 想着便随意跟上去。 等江念知前脚一走,后脚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江念知怎么回事啊?开学第一天又搞老师?” “人家好歹有权有势,爹妈那么厉害,给她作保呢,你行吗……” “我老早就看韩绝不爽了,也就江念知敢干得出来!” “可不嘛!韩绝老师在领成绩条那天那样骂我们班成绩不好,还当众批评了江念知,她怎么可能不生气?这可倒好,开学第一天就遭了江念知的报复……” 一道柔柔弱弱也不失公正的话传出:“你们都别说了,都收拾自己东西吧。江念知就是那个性格,大家都知道的。” 孟苏是班里公认的美女,自诩是个班花,班里不少男生觉得她长得漂亮,成绩也不错,推举她为英语课代表,倒也听她几句。 转过身来,孟苏嘴角一勾,她怎么不干脆被开除呢! 江宁中学是初高中为一体的普通学校,在江宁读了初中,自然可以升上高中。 自从上了初中,江念知是大事小事不断,给班级里惹了多少麻烦?本想着好不容易高二了,文理分班,孟苏总算可以远离江念知这个神经病,没想到…… 江念知那个脑残的文化水平居然选了理科! 还是留在了本来的班级,没有跟随文科生被分出去…… 想想都来气,跟这么个人处在一个班级里,什么流动红旗,文明班级的评选就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二班过了! 而且,江念知长得也不赖,从前就是年纪小还发育不良,可近几年,班里不少男生都说江念知长得越来越好看,也算得上班花时…… 孟苏不知怎么的,心里也开始吃味了。 第2章 买包辣条 微风拂过,阳光渐渐透过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的树叶洒落下来,丝丝缕缕映照在地面上,江念知一脚一脚踏上去,仿佛在走星光大道。 她不禁抬头挺胸,想象着自己就是维密模特,走得潇潇洒洒,仿佛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班主任瞧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性又上来几分。 附近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报到,见了田老师,也是主动打招呼。 田支只好敛了气意,好声好气跟家长们说着话,让江念知自己先去办公室等他。 谁知道田大叔要她等多久呢? 江念知撇撇嘴,往高二教师办公室走去。刚过一个弯,她反倒往与办公室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老板,这多少钱?”江念知拈起一包辣条,忍不住抿抿嘴。江念知生平最爱辣条,一顿不吃整个人都瘆得慌。 学校超市从不明码标价,老板都是随缘佛系售卖。奈何生意太好,老板却是个生性懒散的人,懒到连标个价格的功夫都不愿去做。 江念知内心腹诽:真是懒猪中的战斗机…… 老板正在收费台后面看电视,双脚都搭在面前的小桌几上,抬眼见是江念知,立马收起了戏谑的笑容,板板正正地坐好了。 “哟——小美女又来啦!辣条不要钱,拿去吃就行了!” 江念知翻个白眼:“钓妹子也不是你这个钓法,老子又不会吃白食。” 老板吃了瘪,也不气馁,笑容更盛,这丫头有意思。 学校不少女生跟他套近乎,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也不知道从他那得了多少好处。 江念知随意一瞥,他那满脸褶子的大脸上又冒出几颗大痘,油腻不堪。 也不知是跟校方有何种关系,二十好几的人也不去干点什么别的生意,天天守着学校商店看电视,颓废至极。 不过江念知倒是很羡慕这种生活,只要不用上学,真是守商店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妹妹,拿去就是了,你天天来,我能多要你钱吗?” 江念知掏校服口袋:“少废话!”她想起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买的也是这个,仿佛是三块五。 她没有散碎的零钱,上午的一块钱早就拿去坐公交了,本来想着来商店打散一下钱的…… 找了半天最低的也是张五十…… 她抬头望天,哦不,天花板:我江念知为什么这么有钱? “啪”一声,江念知拿着辣条出门:“记着账,下次我就不付了。” 油腻老板在后面连连应着:“你最好下课了还来啊!” 江念知拆了塑料袋,辣条在口里发出最清晰原始的味道…… “真香啊!” 边吃边往办公室悠悠走去。 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沾满了辣子,她抿抿嘴,又拈起一条辣条…… 慢慢悠悠到了办公室,辣条才吃了一半。她这人向来悠闲,做什么都不急不躁,抬眼往办公室里一瞅,果然,田大叔比她更不着急,这会都没个人影呢。 办公室里的老师不多,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些什么,江念知是常客,不少老师见了她还调侃着。 “江念知怎么又来啦?还带着辣条来办公室吃?也不请客啊?” 一听声音,江念知腮帮子鼓鼓,颇有些舍不得地将手里的辣条递出去。 许老师挺随和的,常常跟孩子们打闹到一块去,时不时也请她吃辣条,作为回礼,江念知也不时买两包给他。 方才光顾着嫌弃老板了,居然忘了许老师! 第3章 二伯训人好害怕 许老师见她那副丢了大宝贝的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个孩子,左右不过才十几岁,心性都不成熟。 天天被叫来办公室就算了,还那么喜欢吃这种小孩子爱吃的玩意儿,吃也算了,还不知道场合随意带来办公室吃…… 但作为孩子们的“知心好友”,他也不好拂了孩子的心意,当面批评她:“不了不了,我开玩笑的,你都不够吃,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一听这话,江念知鼓鼓的腮帮子突然一愣,这许家伙难道嫌弃她? 她跑去一个女老师那蹭了镜子照,照来照去,她脸上也没粘上辣子配料啊? 许老师正在备课,她拍拍许老师的肩,许老师一个发愣,江念知的辣条就塞进了他嘴里…… 许老师:…… 旁观老师:…… 江念知嘟嘟囔囔的:“不要客气,今天忘了,改天一定给你带几包。” 正巧田老师回来了,走廊响起田大叔“吼吼吼”的狂放笑声。 江念知赶紧往嘴里放最后两根辣条,还拿许老师的杯子喝了两口水,抿抿手指,这才装作无事般坐到田大叔的位置上。 许老师看着陶瓷杯上的淡淡唇印,无奈摇头。 田老师一进办公室,皱皱眉头:“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经常训诫班里的同学,不让大家吃那些垃圾食品,办公室这味道,一看就是有人吃了什么。 其他老师们都心照不宣,就当田老师自言自语吧。 江念知倒不是怕他什么,就怕他跟家人告状,说她天天吃垃圾食品。 因此,江念知在田支那最大的软肋便是她爱吃辣条了!每次都“躲躲藏藏”地吃辣条,多憋屈啊呜呜呜…… 田支一进来,见到的就是江念知翘着二郎腿,歪歪地往座椅上一靠,拿着他的钢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模样。 他站在江念知面前,这丫头居然还不知道主动站起来让座吗? 田支正要开口,江念知歪歪的声线先发制人:“二伯!您有必要天天逮我吗?班里同学都不知道你是我二伯,您还管我那么严干吗?” 田支肚子一鼓一鼓的:“你还知道我是你二伯呢?” “奶奶可说了,你再不减减肥,就别回家看她。” 江念知的奶奶是个妥妥的颜控,生下的几个孩子都是英俊堂堂的,唯独这个二儿子胖得丑不堪言,真是伤她老人家的眼。 田支捂捂受伤的胖心脏,天天被那几个有权有势的孩子家长拉去应酬喝酒,他能不胖吗? “快起来!目无尊长,竟然放韩老师的轮胎气!你瞅瞅你一个小姑娘干的都是什么事!” 江念知懒洋洋地被他提溜起来,田支将她说的什么“减肥”之类的字眼都自动屏蔽,他也想减肥啊!这不是减不下来嘛…… 媳妇天天给他烧各种好吃的菜,儿子也念大学了十分孝顺,兼职挣的钱都给他买好酒好烟……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的懒的! “韩老师他自己都干的什么事?他活该!”江念知顶嘴着。 “你以为没人看见你蹲自行车棚那吗?有同学都告发你了!韩老师怎么得罪你了?人家好歹也是你老师,教你生物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田支苦口婆心,他在几个同辈里,勉强算是有个体面工作的人,当个教师,虽然工资不高,也兢兢业业这些年,算是行业里的楷模了。 自从高一带班收下四弟这个令人头疼窒息的女儿……他的光辉便不复存在…… 第4章 又被罚站 早在江念知于本校念初中的时候,他就听闻这个小侄女不是寻常人。 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 考试从来不怎么及格,稍微好点的英语也只是停留在了幼时请外教给她辅导的优良口语上…… 听说外教后来再也不想教孩子,连中国也不咋爱来了。 江念知体测跑个八百米能摔三次,跳远虽然能跳个一米八,但那也是踩着香蕉皮滑过去的,更令人喷饭的是,她高一主动去参加校运会的跳绳项目,居然左脚踩右脚,被绳子绊了摔了个大马趴…… 田支一回家就被媳妇和娘好一通骂,江念知那么瘦瘦弱弱,一看就弱不禁风的孩子能会什么体育项目啊!居然让她去参加校运会! 尽管他极力解释了不是他让江念知上,是江念知非要证明实力自己去的……然而还是让母亲一通好打…… 而且!家人居然说江念知柔柔弱弱,还弱不禁风? 他想起从前江念知的“辉煌事迹”。班上一个借读的男生,就是有点流氓气息的那种混子学生,有一次,不小心蹲下捡东西,还偏偏不小心蹲在了江念知的后面…… 于是他就被江念知揍进了医院,豪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江念知,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从前四弟小时,他就经常仗着是二哥,各种使唤四弟。 如今风水轮流转,四弟的宠爱宝贝当了他的学生,他是受尽折磨却又无可奈何。 江念知一脸的“无所谓”、“我无辜”、“我正义”,看得田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稳了稳心神,语重心长:“念念啊,我们为人处世讲究的是互相尊重。韩老师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咱们可以指出,让他改,但是不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对不对?” 田支自以为自己已经很随和了,这番话说得也是挑不出毛病,哪想江念知的脑回路从来就不一样,仿佛油盐不进:“不对!” 田支的胖心脏再度受打击,他深呼吸:“那你说说,哪里不对?你私自破坏老师车子,让他没法骑自行车了,是不是不对?” 江念知翻个白眼:“我那是让他长个记性。” 田支:??? 这孩子再这么发展下去,岂不是要成为危险分子? 江念知大义凛然一般:“韩老师他当众辱骂学生,他自己就不是什么为人师表的好玩意儿!凭什么我们不能报复他,让他也感受感受什么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的老师都忍不住笑了,呵气声仿佛在回响…… 田支一脸便秘的模样,什么天道好轮回,他才是天道好轮回啊!为什么从前不对四弟好一点,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侄女啊! “算了算了,跟你说也说不通,简直浪费口水,你自己去墙角站着去。”鸡同鸭讲吐血一缸,他田某真是罪孽深重才会摊上这样的学生! 讲也讲不通,骂也骂不听,打又打不得,简直是令人气到想自入地狱了人家还懵懂不知自己究竟错哪了…… 嘁——又是罚站。江念知端起田支的茶杯“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刚刚辣条咸了,有点齁。 喝够了再自觉往办公室一角走去。田支见她如此暴殄天物,不知道好好品尝他的宝贝茶,叫住她:“站走廊去!”少在这碍眼! 江念知:…… 她双手放进口袋里,心里痒痒,眼珠子随意乱转。早知道刚刚多买两包辣条了,干站着多无聊…… 刚出了办公室门口,一道清风靓影而来,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她最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最爱的洗衣液的味道!然而市面上断货,想买也没有渠道,她苦苦盼了好久呢…… 她眼神瞬间一亮,像个小狗一样巴巴地回望。 那道靓影并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平时自己的衣服。白上衣黑裤子,普普通通的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货,鞋子倒是名牌,但那也是半年前的款了…… 真是奇怪,衣服不怎么样,鞋和洗衣液倒是挺贵的,这是什么标配? 靓影径直进了办公室,然后停在了田支的办公室前…… 第5章 哦豁,来个靓仔 从前的学生回校探望老师? 江念知扒拉着门框,像个好奇猫一样,使劲往男生身上瞅。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微微不慎都要进屋了。 许老师见了,连忙挥手,招呼她出去站好,免得被田支发现了又训她一通。 可江念知嘿嘿一笑,没心没肺的,还以为许老师在跟她打招呼呢,回首掏给他比个心,口型说着:小许你爱我吗? 许老师摇摇头,这孩子……无奈继续看手中的教案。 背对着江念知的这男生身姿挺拔,模样俊俏,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苗子。 江念知自知自己是个没救的人,还是不要玷污了这样的祖国好苗子吧! 思忖间大半个身子要回屋外了,结果那边传来田支的标准“吼吼吼”大笑声,又吸引了江念知的注意力。 江念知这人就是不老实,跟有多动症一样,田支有点什么动静她都巴不得上去瞅两眼,也就是传说中的“闲事管到底”。 这田叔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她也要听听!于是,这丫头又扒拉起门框。 男生那传来低沉隐隐夹杂着变声期的暗哑声:“老师,我从前的经历就是这些了。” 田支乐不可支,连连拍着男生的胳膊:“好好好!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孩子以后来我们班,那以后肯定是给我们班争光的啊!” 附近老师连连恭喜,抢来一个好苗子,那是旁的班主任求之不得的。 我们班?转学生吗?江念知动起了歪心思。 有老师好奇:“这么优秀的孩子转学过来,那肯定很快就能吸引别的任课老师的注意了啊!我教一班和二班的物理,以后你也是我的学生了,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尽管来问我。” 男生转身听着老师的话,大半张脸都暴露在了江念知的眼前。江念知那颗油盐不进的心好似突然有一种小芽从地里爆破出来的感觉! 她的心好像要生长了,又好像要炸开一般,激动得“砰砰砰”狂跳起来。 她暑假上网冲浪无意点开的一本言情怎么描写男主角来着?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坦坦荡荡、清清白白? 好像都不准确。这个转学生面相一看就是考清华北大的料!就是面色苍白,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她摸摸自己肉肉的脸蛋,反正吃得肯定没她好就是了! 虽然他眼底带了点乌青,有种没睡好觉的样子,但那丝毫不影响他精神奕奕的神态。 他声音有些暗哑,或许变声期的男生声音总是这样奇怪。卡在将变未变里,多了层雾一样的美好。 男生嘴角一张一合,江念知的心思完全在舔颜上,根本没有仔细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附近老师的脸上频频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这个转学生是他们教出来的得意门生一样。 江念知的语文好像不怎么样,依旧停留在小学升初中的水平。这些都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有力的形容词了! 男生乖巧地点头:“以后请老师多费心了。” 费心?什么费心? “我不费心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目光齐齐望向江念知,其中一道清明带着善意,江念知对视其中,难得的,居然有了一种“我可以!”的把握。 田支一见她,立马赶人:“江念知——要站就站好!” 江念知左右望望,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都走进屋了。 许老师见机会来了,给江念知解围:“老田啊,江念知她肯定是听你说教的,这新同学也来了,正好让江念知带他去熟悉熟悉新班级。” 嗯?江念知心里瞬间燃起新希望,新同学啊!哈哈哈! 江念知兴奋地搓搓手,跑上前十分自来熟地扯了新同学的衣袖:“新同学,我来带你看看新校园!咱学校我哪都熟!那老师我们就先走啦!走走走!” 在新同学看不见的角落,江念知冲几位老师吐舌头,气得田支又想教训她。 江念知赶紧拉着人跑了。 第6章 人生错觉——他喜欢我 身后许老师拉着田老师:“新学期新气象嘛!你一会到了教室里也让孩子们多多跟新同学学习,江念知看样子对他挺感兴趣的,两个人多接触,说不定就被同龄人感化了。” 田支望着门口叹气:“这丫头——希望是这样啊!” 时间将近八点半,阳光的暖意更盛,江念知拍拍脑门,今早忘记买早饭了!难怪一直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新同学,你叫什么呀?”江念知眯眯眼。 晏贺行见着小姑娘白白的笑脸,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从前在私立学校,他甚少遇得到笑得这样天真烂漫的女孩子,今天转学到这样一所普通中学,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开始的拘束,在此刻都消散了。 “你好,我叫晏贺行。” 江念知的眯眯眼瞬间放大:“晏贺行!卧槽!” 晏贺行以为她认得自己,脸色瞬间垮了。 江念知上前大力拍着晏贺行的胳膊:“卧槽卧槽!晏贺行!你名字太好听了吧!”配我啊! 当然,江念知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最后三个字她是没敢说出口的,万一新同学打她,她打不过怎么办? 晏贺行微微松口气,离开原先的学校那么远,本来就是期望没有人会认识他的。 晏贺行好声应着,江念知自我介绍:“我叫江念知,我们这里当地人大多数都姓江,你名字是谁取的啊?” 晏贺行顿了顿:“是我爷爷。” “哦——”江念知夸张地点点头,“我名字是我妈取的,她就希望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看我名字文静不?” 晏贺行看着面前跳脱的女孩子,心情也松缓了不少:“挺文静的。” “唉——”江念知摇头,“我也觉得我挺文静的啊!” 此时,晏贺行完全没意识到江念知的话所指什么,江念知自然转移了话题:“你吃早饭了吗?” 晏贺行想说吃过了,待看到江念知期待的亮眼神时,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还没有。” 江念知笑容骤然扩大:“那太好啦!走走走!带你扫荡食堂去!” 晏贺行:? 作为一个不太跟学渣打交道的学霸,晏贺行不是很能理解江念知这样运用词语的用意。 “扫荡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江念知脚步顿了顿,完了,自己的垃圾文化水平就要被这个英俊潇洒的转学生嫌弃了吗? 晏贺行跟她并肩,意识到了什么,清清嗓子:“不过很调皮。” 江念知顿时又嬉皮笑脸起来:“你喜欢吗?” 晏贺行:“喜欢?” 江念知点头。 晏贺行虽不太赞同这样用词,但还是顾及到了女同学的想法:“还好。” 吼吼吼吼!江念知忍不住学着田叔一样笑起来,这小子还是喜欢我的!我们可以成为好兄弟的! 江念知小手一拍晏贺行的宽背,晏贺行被她打得忍不住往前迈一步…… “好样的!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罩着你哦!走,江姐带你看看新学校的雄伟食堂!” 晏贺行深呼吸一口气,被江念知拽着袖子往前去。 一路上,江念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应该是十分自来熟的,但也有不少熟识的人。 去往食堂的路上,不少同学瞧见江念知拉着一个新面孔,都好奇地跟江念知打招呼。 不待晏贺行张口,江念知就一一回应了。 “他是晏贺行,我兄弟哦!今天刚转学来的。” “晏贺行!跟我一个班!新来的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今天又帅啦……” 也有打岔非要损一下江念知的:“我看这位新同学这么斯斯文文的,怎么也不像是跟你混的,你可别强迫人家。” 晏贺行本来也想表示,两人其实没那么熟,可一见到江念知皱起的眉头,心一软,鬼使神差地,他竟然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第7章 江宁最大白莲花 江念知提起自己抓着晏贺行的胳膊:“我们像是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吗?”晏贺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一直牵着自己…… 那同学讨个没趣,赶紧撇清:“开个玩笑嘛!没想到人的两面性还真是多啊嘿嘿嘿嘿……” 那笑声不怀好意,晏贺行不懂,江念知可是秒懂。 她上去一把锁住那人的喉,吓得那女生连连求饶:“江姐饶命!我错了!说什么都不应该说你兄弟……我错了我错了……” 跟江念知混得到一块说上几句话的,都不是什么好好学习,斯文内向的“善类”。被锁喉即将倒地的女生,是江宁中学的女混混大姐大。 江念知顶多是不爱学习,顶撞个老师,这个女生可是连连抢人男朋友,是学校闻名的“婊姐”。 婊得天下皆知,装得举世闻名,也算是江宁一大奇迹了。 但为何这样的女生会怕江念知,那同学们就不得而知了…… “说到两面性,谁还能有你多啊?”江念知阴森森的。 罗杭芯整个人弯着腰,实在坚持不住了,连连求饶:“江雨柔的男朋友太厉害了,我腰要不行了,求求你了江姐,让我起来吧……” “艹!”江念知低骂一声,放过了罗杭芯。 罗杭芯一被松开,跌坐在草地上,拍着胸口娇连连:“我说江念知,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啊!怎么那么大的劲!我都要死了……” 江念知双手插着口袋:“可别忘了你说的,得到了就好好珍惜啊……” 罗杭芯娇笑一声,唱起了流行的歌:“得不到的就更加爱,太容易来的就不理睬……” 眼神还时不时不怀好意地往晏贺行身上飘,江念知想揽住晏贺行的脖子,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人怎么这么高? 遂又拉着晏贺行的胳膊:“走走走,饿死了,别理这个神经病……” 身后罗杭芯还在娇喊着:“新同学!离江念知远点吧!小心她把狂傲病传给你啦……” 江念知回头冲她踢腿挥拳,像个小猴子一般威胁:“闭嘴吧你!” 晏贺行本来不知所措,两人明明在闹着玩,可这气氛哪里都透着怪异,他也不知道该上去帮谁。 好在江念知速战速决,带着他远离了战场。 江念知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停下脚步看他:“怎么啦?我吓着你了?” 晏贺行摇摇头:“没有,看你们这样玩闹挺好的。” “诶——”江念知捅捅他,“你不会都不跟人开玩笑吧?就那田叔,他一天起码要被我开玩笑三回……” “田叔?” “哦,就是刚刚接你的班主任,田支老师。” 晏贺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跟同学这样可以理解,跟老师也这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江念知随意甩甩手:“田叔嘛!他胖胖的,跟同学在一起其实挺友好的,大家就都叫他田叔,不过——” 她凑近了晏贺行,示意他低头。 晏贺行凑近了她,江念知左右望了望,小嘴低声对着他耳朵道:“田支是我二伯,跟我爸一个妈生的,别人都不知道哦!我只告诉你了!” 像小孩子跟人分享秘密一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听见了,模样可爱又慌张,晏贺行心里痒痒的。 这个女孩子,似乎没有方才打招呼的同学说的那样不堪,其实也挺可爱的。 晏贺行从前从来不会遇到像江念知这样的女孩子,只是以为她挺顽皮,可没想到还挺固执的。 第8章 姐姐一定好好调教你 “我爸说了,在学校要是被人欺负了,就告诉田叔。”江念知见晏贺行略微疑惑的神情,解释着,“哦,我二伯……大家都叫他叔,我也跟着叫啦!不是乱了辈分的意思啦……” 晏贺行微微笑了笑,他一笑就会露出一颗小虎牙,像江念知从前养过的那只娇憨的小奶猫。 “哇!你笑起来好像我的猫!” 晏贺行略微有点窘,被女孩子形容成猫……好像有点奇怪,他又不是柔弱型的。 江念知笑嘻嘻的:“真的很好看!” 晏贺行就当她是在夸他了:“谢谢!” 江念知重拾方才的话题:“虽然我爸每次叫我告诉二伯,但是我才不希望大家知道我们是亲戚关系呢!” 晏贺行猜到了几分,还是配合地疑问:“为什么呢?大家知道就不会欺负你,不是很好吗?” “咦……兄弟你还是新来的,不太了解我!” 晏贺行继续露出呆萌不懂的表情。 江念知心情很好,什么都跟晏贺行说了:“因为我是个差等生啊!二伯向来喜欢优秀的学生,本来我就让他头疼了,要是同学们都知道我们的亲戚关系,看不起二伯,说他连自己侄女都教不好,怎么还能教别人什么的,怎么办?” 晏贺行点点头,果然。 “初中的时候有个男生跟我一样,跟老师也是亲戚关系,但是他到处吹自己跟老师关系怎么样好,结果自己学坏了,还连带着败坏了老师的名声……后来那老师被学生家长指责得辞职了。” 江念知声音渐渐变小,她自知不是个好学生,但是心底里还是不想连累二伯的。 晏贺行停住了脚步,江念知奇怪,扭头看着他。 晏贺行有一双圆润干净的大眼睛,眼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着。阳光透过来,在下眼睑处形成一小片阴影。 身边微风轻轻送来,身上惬意凉爽。江念知看得痴了,晏贺行双颊上染起细微绯红。 “干吗这样看着我?” 江念知恍惚,用力眨眨眼:“晏贺行,我从来没见过长得你这样好看的人!” 晏贺行早已习惯她的直白,但是被女生这样称赞,倒是头一次,他不免羞赧。 “你爸妈一定很好看!韩绝老师说什么基因的时候,就讲基因很重要。虽然我不太听得懂,但是你基因一定很强大的!” 晏贺行嘴角微微一勾,但是想到父母,心里又有些微惆怅。 “还好吧——你说你是个差等生?” 江念知点头:“对呀,大家都这么说我。” 晏贺行看她一脸坦然,倒是不嫌弃这个名词。 “差等生跟优等生,其实没有明显的界限,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呢?” 江念知听了这话感慨起来,两人离食堂不远了,又重新拾起脚步:“可我天天犯错啊,我也想学好的,这不是学不起来嘛!” 晏贺行看着眼前的建筑,从外观上看是四层楼,外墙用红砖堆砌,层层叠叠,一眼壮观,不走近看“食堂”两个字,还以为是什么办公大楼呢。 其实江念知用“雄伟”两字来形容,也没什么不可以。 晏贺行心一动,反过来拉住江念知的手腕,江念知一愣:“要切磋吗?” 晏贺行:“啊?” “在我们学校,这样反手抓人就是要打架的意思。” 晏贺行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那我新来的不懂规矩,还请江姐多指点我。” 江念知摆摆手:“哎呀哎呀!你这可折煞我也,指点谈不上,我一定会好好调教你的!” 晏贺行:…… 第9章 豆浆什么作用来着 两人坐在一楼啃馒头,江念知十分喜欢一楼的红糖馒头和二楼的“掺白水豆浆”。 晏贺行客随主便,江念知叫他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 江念知问他馒头味道怎么样,晏贺行咽下一口:“挺不错的,比我以前吃过的味道还要好。” 江念知嗤笑:“我就喜欢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晏贺行偷看她一眼,少女天真娇憨,双手捧着一个大馒头啃得努力又专心。 江念知望着晏贺行,这小子看什么呢? “有点噎,走!喝‘掺水豆浆’去!” 这个时间段,食堂里没什么人。阿姨卖东西都是来一个加热一个的,江念知来到窗口,阿姨立即热情地联络着:“念知小宝贝呀!” “李贴心啊!” 两个年龄相差几十岁的女人相隔着窗口腻歪,晏贺行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贴心!来一碗豆浆。”江念知拿校园卡刷卡。 方才晏贺行正要问她办校园卡的事情,可江念知眼疾手快,飞速刷了卡买了豆浆。 晏贺行以为她是特地给他买的,正要准备拒绝,谁知江念知捧着碗自己“吸溜吸溜”一大口。 “贴心!越来越没味了!我都感受不到黄豆对我的爱!” “李贴心”阿姨嘿嘿一笑:“都这样!都这样!” 晏贺行尴尬地缩回手,阿姨这才注意到他:“这位男同学来一碗吗?” “啊?” 江念知一把拉住晏贺行:“他喝什么豆浆啊!他又不丰xiong,走走走!带你喝更好喝的去!” 李阿姨对她的诳语见怪不怪,晏贺行仿佛被雷劈了,看着江念知拖着自己的手,有点走不动道。 他这是遇着个什么神人啊?豆浆那什么?丰xiong?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越过某人脑袋,往某人身前看去……平平无奇…… “咳咳——” 江念知回头看他:“怎么了?吃馒头也噎着了?” 晏贺行脸更红,不好意思再看向直盯着他的某双眼睛,说出的话也是结结巴巴:“豆,豆浆挺好的。” 江念知不以为然:“好个屁!喝一年了也不见得有用,果然是垃圾传言。” 晏贺行涨红了脸,小声辩解着:“也有可能是掺水太多,没有效果。” 江念知正在刷卡买粥,没听清这句:“你说什么?” 晏贺行摸摸耳朵,张望着别处:“没什么……” 班里对于新到来的同学纷纷表示好奇。 江念知跟班长交代了几句就老老实实回自己座位上了。 班长是个老好人,不会对晏贺行怎么样的。班长对待新人,照例是让他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然后给他挑了个空位坐着。 巧的是,上星期有个同学被家里安排出国了,那个同学就坐倒数第三排,在江念知的斜前方。 晏贺行对于座位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他从小就长得高,经常坐教室后几排。 虽然成绩不错,老师也有意让他坐前面,但是他怕自己太高会挡住别的同学的视线,所以一直很自觉地往后坐。 江念知翻个白眼,这班长不会是觉得新同学太帅,故意针对他吧? 让优秀学生坐这么后面,一会田叔不弄他才怪…… 江念知翘着二郎腿,从桌洞里掏出一包薯片,拿出来“咔哧咔哧”地咬着。 果然,上课铃一响,领了新书的同学们都自觉拿出课本,等候班主任的到来。 星期一第一堂课照例是班主任的课。 田支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同学们无比的热情……虽然他一大早已经进过教室叫江念知了,但是大家对他的热情依旧不减啊! 就是哪里怪怪的,大家眼神怎么总往后瞟呢? 第10章 江姐姐的书给你 孟苏一向看不惯江念知,见到江念知没怎么受挫反而兴致大增的模样,脸一僵,正要拿书预习,瞥见了江念知身后的晏贺行。 这就是方才班长说的转学生? 也就是中才有这样的男生吧?剑眉星目、书生意气都难以形容这种初见的感觉。 阳光尚好,从他身侧照射过来,趁得他眉眼都是温柔的。 晏贺行自我介绍着,声线都是暗哑的好听…… 孟苏表情微变,不由自主地抿嘴,这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同桌林絮推了推她胳膊肘:“哎!你怎么啦?看呆了?” 孟苏回过神来,娇嗔着:“胡说什么呀?新同学来了,大家不都多看两眼吗?” 林絮抬抬下巴,示意她多看看那边:“我看啊,晏贺行是被人定下咯——” 孟苏皱眉,只见晏贺行一直往者一个方向——那教室最不起眼,也是最吸人眼球的小角落。 “江念知——”孟苏咬咬牙,“她不就是会这一套吗?” 林絮勾勾嘴角:“可不是嘛……同桌,你可要争口气呀!” 孟苏暗了神色,看着晏贺行往后走去。 田支跟同学们打了招呼,也简单介绍了一下新同学的情况。 原来晏贺行从前学习优良,是个清华北大的料子啊! 同学们都对他表示着好奇,从前那么厉害,学校肯放他走?居然只是转到他们这个普普通通,毫无亮点的学校,而不是江宁有名的一中或二中? 这也是江念知想问的,到底是人家私事,凭什么都拿来炫耀啊!所以江念知死死克制着不问,倒是晏贺行大方点。 “我就是因为家里的事……父母工作有些调动,匆忙转过来的。” “哦——” 同学们纷纷表示理解,不少学生都是这样的。 江宁中学巴不得多收一些好学生,提高学校知名度呢,所以转学手续办得快,效率之高是这一带出了名的。 班主任清清嗓子,示意同学们拿出数学书,他要开始讲新课了。 晏贺行还没有领书,所以先跟小同桌看一本。 晏贺行的同桌李航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发育不良的样子。 李航学习一般,在班里就是个小透明,所以选了这么个靠后的位置坐,正跟同桌分享书呢,就听前方数学课代表来了句:“李航你又不学习,就把书给晏贺行看吧。” 李航心里苦:“老子就算不学习也轮不着你来管吧?” 但他对这话也无可辩驳,本来平摊在两人中间的书,被李航推了过去…… 田支想起来什么:“晏贺行,一会下课你自己再挑个位置坐吧。” 言下之意,坐那么后面是委屈他了,清北的苗子啊,怎么可能坐那么后面? 晏贺行正要解释,身后有人拍肩,一本崭新的数学书递了过来。 他回头一看,江念知对他邪邪一笑…… 晏贺行秒懂,表示收到!江念知龇牙咧嘴地冲他乐,随后继续掏出零食吃。 田支看江念知那副模样,早已不想搭理,于是装作没看见,继续讲课。 江念知不爱学习,几乎全校皆知。 晏贺行以为她是好心,不让李航难堪,心里对她的感激更深一层,结果翻开书一看,里面夹杂着一张纸条:“江姐书给你,不用太感激,以身相许就可以。” 晏贺行:…… 李航拿到晏贺行送回的书,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从前别人也轻视他,每每还是江念知替他解围。人家说他和江念知都是学习不咋地的一路人,所以江念知才对他这样。 只有李航知道,江念知是真的设身处地为人着想了的,她不会看得惯同学言语间的嘲讽。 只是这一次,江念知不是为了他,而是晏贺行。 第11章 震惊!两人竟是表兄关系 第一节课很快结束,晏贺行上前跟班主任解释着,自己坐那挺好的,表示不用换位置的。 班主任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那就好好学吧。” 江念知见晏贺行回座位了,小胯靠着晏贺行的桌子:“怎么样,新书用着还好吧?” 晏贺行合上笔记本:“挺好的,只是……”晏贺行面露难色,“我下意识地在书上划了一下重点。” 江念知奇怪,这有什么?翻翻书:“你划呗!画画也行!随便画!” 反正她也不用,放着也是浪费:“我看啊,你也不用去领书了,我那现成的,随便用!” 江念知说着就扯了晏贺行的衣袖,带他来小角落拿书。 新书发下来,江念知只是随意在第一页大笔一挥写了名字而已。 一学期下来,除了开学第一天在上面写的名字,基本上不会再有别的什么笔迹了。 晏贺行看着垒得整整齐齐的新书,还是拒绝着:“你留着用吧,我现在去拿就行。” 江念知拦住他:“怎么?嫌弃我写名字了?” 说完就摁动圆珠笔,在江念知的下方快速写了“晏贺行”三个字。 别看江念知学习不怎么样,字倒是写得有一番个人特色,带着颜真卿的味道。 “你字写得挺好的。” 江念知得意笑笑:“那可不!以后江姐带你练字!” 晏贺行也舒展了笑容:“好,有劳江姐了。” 他终于不再扭捏,抱着一摞书回了座位。 第二节课下课,熟睡醒来的江念知望着身侧的一摞写好了她名字的书微微发愣。 不是已经拿走了吗? 翻开第一页,“江念知”三个字写得干脆利落,笔锋带着尖锐,十分潇洒快意。 看着陌生的字体……这是晏贺行写的? 两人无意间交换了书,晏贺行拿着带有“江念知”名字的书做起了笔记,江念知枕着晏贺行写的“江念知”睡大觉。 课间操的时候,晏贺行也是和江念知说说笑笑一起上下楼,晏贺行还陪着江念知去了田支办公室拿田老师送她的新钢笔。 田支作为二伯,照例每个学期开学,都会送给江念知一支上好的新钢笔。 江念知对什么都兴趣寥寥,唯独对写字还有几分耐心,所以田支也会非常有耐心地亲自去挑钢笔。 结果出了办公室,江念知随手就将新钢笔放进了晏贺行的口袋里。 班里不少同学一直默默关注着新来的晏贺行,看见两人如此亲密,不由得怀疑起两人是不是早就认识。 江念知嚼着牛肉干反问那好奇心满满的同学:“关你屁事?” 那同学转身就到处嚼舌根,说两人真的早就认识,江念知家里那么有钱,听说晏贺行从前也是私立学校的,那肯定是亲戚关系吧…… 传到晚上放学,江念知是晏贺行表妹的消息已经被同学们认定成事实了。 孟苏难得对江念知露出好意,晚上还特地问了江念知要不要好好学习,她那里有今天一天的笔记,可以借给江念知看。 江念知正在挎书包,看看前方晏贺行的动静,见孟苏举止反常,不由得怀疑:“你想吃什么自己拿,桌子里还有一堆没拆封的。” 说完就几步歪到晏贺行边上,跟晏贺行絮叨去了。 孟苏瞥见江念知桌洞里一堆进口零食,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油盐不进,脑子也不太对劲! 第12章 打人一直快准狠 江念知平时都是自己上下学,爸妈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通常都是自己住自己买饭吃。 奶奶心疼她,想着让她过去跟奶奶一起住,但她习惯了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再说,奶奶家离学校太远,也不方便。 奶奶也不好说什么,对这个既乖巧又叛逆的小孙女是百依百顺,怕她过不好也是各种打钱买东西。 江念知在衣食住行上从来不缺什么,懒得洗衣服,于是春夏秋冬的校服各买了五套。 还记得班长登记的时候,怀疑她是不是搞批发。 江念知挥挥手,说自己只是懒而已,等五天过去了,星期六一起扔洗衣机。 班长:…… 江念知今早坐公交车的时候,手把着拉环,才发现袖子又短了一截。 哎——看来又该换尺码了! 以往都是班长登记,统一购买。可今年新改了规定:除了高一、初一的新生统一购买以外,其他年级想要新买尺码的学生,可自行前往教务处一楼大厅登记。 江念知拉着晏贺行,两人都要买校服,便在大厅里排起了队。 江念知虽然财大气粗,但也不会浪费什么。 普通同学校服订两套换着穿就够了,江念知每次都买五套,一穿就一学期。 穿够了就全部匿名送给了校里回收站。 学校有不少家境贫寒的同学,没有多余的钱买校服,学校都以匿名的方式,从校里回收站拿出学长学姐穿小了或者还挺新的校服给他们穿。 学校秉承着学长学姐帮学弟学妹的传统,匿名传递校服、生活用品等都是学校的一大特色了。 江念知时不时也把吃不完的零食塞到校里回收站那去,那倒真不是她大方,而是各位哥哥姐姐们太疼她,她真的吃不完。 每次白送给学弟学妹,一开始她真的有些肉疼,送了这么些年,成为了习惯,好像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江念知照旧拿出两千块钱买校服,登记的学生会同学见怪不怪,麻溜地给了江念知五张登记条。 晏贺行拿着手里的两张登记条,排队等着领校服。 队里不少人都认识江念知,时不时被通报批评的靓妹,在哪里都是亮点。 江念知把玩着登记条,时不时跟晏贺行说说话。 今天大家的目光好像不如从前那般全神贯注地往江念知一个人身上去了,而是大多不约而同地停留在了江念知身后的人身上。 倒是没有人敢在江念知面前说些什么,都嘀嘀咕咕小声讨论着。 江念知耳朵极好,知道人家怎么说晏贺行,无非是讨论着他是不是高一新来的学弟,但又很快否认,高一的不来这领校服,高一直接集体去教室发。 于是又在猜测是几年级几班的……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晏贺行眼睁睁地看着江念知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编织袋,装了五套s码的校服进去。 江念知有些费力地拉上拉链,往肩上一扛,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了! 难不成这学校合作商还偷工减料,春秋的校服料子变轻了? 后面排队的人见江念知在原地发愣,纷纷笑话她:“快走啊!杵在那干什么呢?”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批发都这么敬业啊!自带袋子来的……” “我ri,走啊!不会还想着多买几套给她爹妈穿吧?家里可能是真穷,没衣服穿,她爸妈嗷嗷待哺呢吧!哈哈哈……” 晏贺行领了校服见她不太对劲,也听到了旁人对她的言语,江念知本来就是在一边等他的,晏贺行心里有些气恼,自己应该快一点的。 正要哄哄她,两人快些回家,不与他们见识…… 谁知下一秒,江念知一把挥着手里的编织袋,狠狠砸在面前人的头上,将那个“问候”她爸妈的嘴欠男生打趴在地…… “你说谁爹妈?有本事再说一遍!” 第13章 江念知的空虚寂寞冷 江念知气势汹汹,声音洪亮。 整个大厅哄然乱做一团,全部围上来看江念知揍人。 晏贺行吓了一大跳,他哪里见过女生打架?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蹦跶,连忙上前拉住江念知,好声好气地说着:“江念知……你,你别生气,不跟他计较啊……” 江念知完全听不进去,她不是嘴把门的人,各种词汇往那男生身上堆,一天下来的气全往那男生身上撒了。 晏贺行完全惊呆了,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女生——表面上看着是文文静静,害羞内敛的模样,实际上她的战斗力可以打死一只虎…… 身边各种议论声或惊讶或惊喜,不断谈论着发生了什么。 学生会的同学都赶紧上来维持秩序,让大家重新回去排好队,马上就可以轮到他们了。 学生会主席是高三的,他也算是江念知成长的“见证者”了,苦口婆心地劝着她赶紧回家,免得被老师知道了找她麻烦。 江念知脱口而出:“找我麻烦?也不看看是谁先嘴贱!”她指着瘫坐在地上至今没爬起来的男生:“你tm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把你嘴砍下来!” 附近人:…… 社会江念知,江宁一霸姐。 晏贺行拎着大包小包的,屁颠屁颠跟在江念知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晏贺行有个堂姐,脾气也如刚才的江念知一样,十分火爆。若是有人惹得她有一丁点不如意,那脾气就如火山爆发,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 说来就来! 江念知在学校大祸小仇不断,但是难得像今天这样发火。一旦有人在她面前说她爸妈或者其他家人,她是绝对不会充耳不闻轻易放过的! 晏贺行在短短的一天内,见识到了江念知各种各样的情绪,他甚至要怀疑江念知是不是情绪不太好,容易冲动? 晏贺行眼睁睁地看着江念知走过了自行车棚,看看手表,实在要叫住她了…… “江念知——” 江念知回头:“干吗?” 嗯……语气还不是很好。 “你怎么回家啊?坐公交车还是自己骑自行车?” 晏贺行有些气喘,额头上也有明显的汗湿。江念知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走得干脆,校服和书包都忘拿了。 此时的晏贺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身上挂满了东西,两手提着装满校服的袋子,身前身后都挂着一个书包。江念知不由得“噗嗤”一笑。 晏贺行见她笑了,也跟着傻乐起来。 江念知上前拿过自己的东西,那一大包校服沉甸甸的,体力再怎么好的人,走了这么远也该累了。 晏贺行倒是摇摇头:“没事,你家在哪?我给你送回去就行。” 江念知斜睨他一眼:“想问地址就直说啊!干什么这么拐弯抹角的?” 晏贺行:他真不是那个意思…… 晏贺行家不远,坐公交车的话,六个站就能到,要是骑自行车就更快一些。 江念知住得远多了,必须要坐公交车才能到。 晏贺行把江念知送上公交车后,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坐上了自行车,用劲往家里骑去。 江念知懒懒地拖着编织袋进屋,家里空无一人,回来也是寂静无声。 这样的日子过了太久,久到她只能偶尔在奶奶和二伯那里才能找到一点亲情的温暖。 她有时会很想念父母,今天那个男生的羞辱其实反而提醒了她,她已经两年没有见过爸妈了吧? 想到这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响了一会就有女声提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江念知叹口气,靠着鞋柜发呆…… 她今天去办公室拿钢笔的时候,看见了晏贺行留在田支那的联系方式,她还偷偷拍了照片。 一条短信发了出去:“突然感到空虚寂寞冷……” 晏贺行到家的时候,爷爷正好下班回来了。 他今天本来打算给爷爷露一手煮几个好菜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爷爷见他回来,开心地揽住了晏贺行的肩膀:“饿了吧?” 晏贺行摇摇头:“不饿,您今天上班累不累……” 拿出自行车框里的校服,跟爷爷一起上楼。 第14章 哄孩子是个技术活 祖孙俩聊着天上了楼,一进屋,一股子菜香就飘到了门口。 原来奶奶回来得更早! 晏贺行放下了书包,奶奶闻声出了厨房,把洗干净的草莓放在客厅桌上:“贺行啊!新学校怎么样啊?” 两位老人都年近65,头发白了不少,几缕青丝夹杂其中,皱纹也显现着岁月的痕迹。 晏贺行心里泛起阵阵心酸,若不是突然遭遇变故,两位老人何苦一大把年纪了还陪他回老家念书? 让爷爷奶奶照顾自己,本来就很过意不去,父母杳无音信,让他更是无所适从。 “学校挺好的。” 爷爷看出他的心事,拍拍他的肩,拿了几个草莓尝尝:“嗯,阿莲你这挑的不错,味道酸酸甜甜……” 奶奶手里忙活着:“那哪是我买的啊!隔壁老黄送的!他孙子大学毕业了搞农业开发,好大的一片草莓园,时不时也给他送点。这不,吃不完,也给我们拿点来尝尝。” 爷爷满意地笑笑,眼神也带着回忆:“老黄那孙子,确实不错!等咱们贺行大学毕业了,肯定也像他那么能干的!” 奶奶瞪他一眼:“那能一样吗?咱们贺行品学兼优,样样都行!毕业了肯定比人家强多了!” 爷爷被奶奶说了也是嘿嘿笑,两位老人性格都是开朗阔达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晏贺行面前说过父母任何不对,给足了晏贺行自尊心。 晏贺行知道,这次的确是爸妈对不起两位老人,可老人家也从来不埋怨什么,对他也是关怀备至,他心里很是感激了。 爷爷招呼他快去吃,一会小孙带着孩子要来家里吃饭,说不定就要被那小子抢光了…… 晏贺行笑笑,吃了几个就去厨房帮奶奶盛饭菜了。 小孙是爷爷很看重的技术部门的继承人。 爷爷很年轻的时候就在一家大公司干技术活,公司十分倚重他这个老前辈,时不时请他回去指导。 回到江宁之后,公司也是时不时对他表示一下关心。 恰好这回公司发展的分公司开到了江宁,正好请晏爷爷做个技术指导人,好好指点一下新人们。 可晏爷爷推脱自己年纪实在太大了,他为公司奉献了一生,也该退休享享清福啦! 可好景不长,晏爷爷的二儿子和儿媳妇突然出了事,留下一个读高一的孩子,这让他如何放心回老家养老? 干脆把孩子接回身边,自己也再拼着一把老骨头回公司干活了…… 他要的工资也不多,他本来就有好几千的退休金,加上一点微薄的“指导金”,足够养活三口人了。 晏贺行的祖母也是公司重要部门的领导人,退休之后想去公司干个保洁,但公司不让她一把年纪还干这些,就安排她去给年轻的领导人整理整理资料,干点轻松的活了。 公司知晓了两位曾经的重要骨干如今的遭遇,对他们很是照顾,但也有不少人质疑他们为何赖着不走…… 晏爷爷也不想遭人闲话,主动去当个“看门老头”了,晏奶奶也不好厚着脸皮要那点工资,于是借口家中事情多,辞去了工作,去隔壁邻居那帮忙,一起出摊卖卖水果。 听说昨天傍晚要收摊的时候,奶奶和邻居还被城管呵斥了,委屈得躲起来哭。 曾经多么辉煌的两位老人,为了生计也沦落至此……晏贺行越想心里越不好受。父母,是不是已经把这个家忘了…… 扣门声唤起了晏贺行的思绪,他揉揉眼睛,去开门。 “晏哥哥!”小孙的儿子孙小满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甜甜地叫他哥哥。 “诶——孙叔叔好。” “好好好!你是晏贺行吧……” 晏贺行应着,抱着小家伙进了门,爷爷也开心地张望着:“小孙哪!你可来了!” “晏师傅——” “哎呀!好久不见了!工作一切都好吧?” “就知道您老肯定牵挂那些事,我这次来,正好有两个问题要跟您请教……” 奶奶提着锅铲:“先进来再说嘛!老晏你真是的!站门口干什么?” “哎哟!对对对!快进来,我给你看看我新画的图纸,你肯定感兴趣……” 孙小满对晏贺行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小家伙在晏贺行房间里跑来跑去的,一会拿着变形金刚玩,一会拿着书本到处跳。 晏贺行怕他摔着,一直陪着他玩。 小家伙脸蛋红彤彤的,小碎发也乱糟糟的,晏贺行给他一点一点地整理好。 孙小满见着什么东西都想要,难怪方才爷爷让他多吃点。这才几分钟,孙小满就把他所剩不多的零食吃光了。 小孩子饿得快,见什么都想吃。晏贺行想着书包里还有两包江念知给他的零食,但是是俄罗斯的,他也看不懂说明书,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能不能吃…… 想到这,晏贺行拿出手机。 这个手机还是父亲送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当时每出一款,他都会自己拿零花钱买新品。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的他,每天都过得扣扣搜搜的。一开始十分难挨,习惯性见到什么就想买,回过神来想想,自己已经不是那么有钱的人了。 今早江念知带他吃的馒头,直到现在都让他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想到江念知,那个女孩子虽然脾气不大好,但也算明媚可爱。他嘴角弯起点点弧度,清了清嗓子,点开了QQ。 孙小满肉嘟嘟的,此刻扯着嗓子喊“哥哥、哥哥”,晏贺行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看手机通讯录。 翻了半天才想起来,江念知存了他的QQ号码,他并没有存江念知的,而此刻,“新朋友”那里并没有新消息通知。 切出QQ界面才发现,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进来了一条短信:突然感到空虚寂寞冷。 …… 晏贺行拿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这是,这是江念知发的?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白天被锁喉的女生的话语:离江念知远点!他现在头脑中闪过一丝念头,就算想要离她远点,好像也来不及了吧? 他给对方打字:“江念知?” 江念知秒回:“新同学,你可算是回我了!你在干什么呀?” 晏贺行看看正在抱着他手臂撒娇的小孩,安抚了一会:“我家里来了客人,你给我的零食,三四岁的孩子可以吃吗?” “那是我堂哥给我的,我也不懂,我给你查查啊!” “嗯。” 回完消息,他先转移了孙小满的注意力,带他玩变形金刚。 小孩子从没玩过,不知道变形金刚操作起来还可以动,顿时“呀呀!”地大喊起来。 晏贺行摸摸小孩的头,他自己曾经……也是这样可爱吗? 第15章 被通报了 天空被墨色渲染,一大半天空呈现出墨蓝色,还有朵朵白云依稀可见。 路灯照射进了江念知的房间,尽量给屋里带来一丝暖意。江念知没有开灯,整个人被大半黑暗笼罩着,身影孤单萧瑟。 江念知打着赤脚摸索着电脑,她根本不学习,不知道俄语该用什么软件翻译。找度娘问了好久才知道用俄语输入法打字是最慢的行为…… 她给堂哥打了个电话,堂哥江博文正好在俄罗斯留学,直接问他不就知道了! 江念知暗暗戳自己脑门,真是见色多了脑子不太好使!被晏贺行的美色迷惑可不是她这个青春靓丽美少女的作风! 江博文刚好午休起床,看见是小堂妹的来电,不由得按眉心:这丫头找他一向就没什么好事:“怎么了妹妹?” 江念知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你干什么给我买那些俄罗斯零食啊?害得我也看不懂!” 江博文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使劲捏了捏脸,五指与脸皮亲密接触,轻轻一揪,这细腻的手感……嗯?疼啊! “你不是喜欢吃吗?”江博文照着镜子,都红了呜呜呜! 江念知没好气:“那这玩意老少皆宜咯?” 江博文没弄懂她的意思,自动忽略那个“少”字:“不是,小祖宗,巧克力这种东西拿去给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她牙就两颗也嚼不动啊!你别给人家把最后两颗牙磕掉了!” 江念知翻个白眼靠着书桌:“我哪那么多闲心送老太太啊?小孩子可不可以吃啊?” “小孩子?”江博文感到自己突然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妹妹,你听我说,谁要是得罪你欺负你,我帮你解决,但是拐卖人家孩子可是要坐牢的!” 江念知拍桌:“我没拐卖人家孩子!” “你……你怀孕了?你还生下来了?”江博文“噌”一下站起来,脚底打滑差点没站稳。这丫头不声不响的,虽然自己也不怎么回国看她,但上次见她肚子还是平的啊? “我艹……”江念知翻桌ing…… 好一通解释,江博文才算了解了是人家的孩子,就是问问可不可以吃巧克力而已。 江博文擦了擦额角的汗:“我给你买的那几样零食都适合六岁往上的孩子吃,就你这种大孩子随便吃,三四岁的孩子还是算了吧。” 这一阵阵的惊吓,他可真是消受不起。 江念知真是服了这个傻逼堂哥的脑洞,干脆掐了电话一句话都不理他。 等江念知回复晏贺行“不能吃”的时候,晏贺行那边早就开饭了。 江念知等的有点饿,开了灯,屋子里被暖黄的灯光围绕,白绒绒的地毯给江念知提供着不可多得的温馨感。 江念知喜欢睡地上,尤其是这块地毯,躺在上面软软的,像是进入了一小片草地里。 江念知的小脸上映上了不少小羽毛的影子,一两根随着鼻翼喷出的气一动一动的。江念知把玩着,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才重新响起。 “刚刚吃饭去了,你要是冷的话,把空调打开,调高一点。” 江念知反反复复读着这句话,啧啧啧啧!真是意有所指! 翻到短信聊天的最上面,她那句“空虚寂寞冷”可还是大摇大摆地躺在那呢! “好哦!有你的安慰,人家都不冷了。哦!就是手还有点冷,不知道怎么办。”江念知腻歪着,她就喜欢这种单纯懵懂好调教的小伙子。 “那就来我怀里吧。” 江念知:!!! 这TM哪里单纯懵懂好调教啦?短短一二三四……七个字!就让她心跳加快,砰砰的! 肯定有过不少前女友!着实让人生气! “小伙子,我们才认识一天诶!12个小时都不到,你这么直白,是受过多少人的培育啊?”江念知愤愤地打字,可发出去后,晏贺行再也没有回复她。 江念知左翻右翻,把手机望了个遍,是她这句话说的太直白了,伤害到了晏贺行这个渣男的心? 艹了!她江念知怕过谁?还要她去哄他吗? 开玩笑!怎么可能? 江念知扔了手机,去冰箱里翻出一盒方便面泡着吃了,洗过澡,再兴致冲冲地拿起手机。 她就等着晏贺行哭得撕心裂肺跟她道歉呢,可谁知,短信一栏里空空如也,QQ里也没有任何新消息。 点进群助手,屏蔽的班群里倒是出现了几条课代表嘱咐作业的新消息。快速划过,江念知没了兴趣,扔了手机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江念知换了个大书包,把从前穿了洗干净的校服统统塞里面,背上就出门了。 在小区门口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吃,想起来没有零钱坐公交车了,赶紧转身跑回去拿。 小石子铺成的路踩得脚疼,江念知揉揉脚踝,费劲地按了密码锁进屋。 “我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上学?”这真是江念知最不能明白的事情了。自言自语地念叨半天,在衣柜里掏出了最后一个钢镚。 暑假的时候特地去兑换了一百张一块钱,准备上学的时候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挥霍完了。 “我好穷!”没头没脑地吐出这么一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床尾的手机,那就一起装书包里吧,上课说不定可以偷偷玩,下课了再去拍一下高一那群可怜的军训娃。 江念知自诩也是个青春美丽的高二学姐了!往人群里一站,不知有多少高一学妹羡慕她自由自在不用晒太阳? 手指撩拨几下头发,又往书包里塞了不少零食。 进了校门,江念知慢慢悠悠地咬着包子往教学楼走。不少校友都或多或少地在“批评”榜里见过江念知的照片,此刻都纷纷绕着她走。 这个时间点,通往教学楼的大道上拥挤不堪,唯独江念知独自一个人,硬生生地走出了一条大道。 这姑娘明明长得挺清秀漂亮的,却偏偏一天到晚干些没脑子的事,不知道让多少人望而却步…… 江念知见前方许多人围着公告栏议论纷纷,不少同学回头张望,口里互相传递着消息:“江念知——” “是江念知来了,快走吧,别看了……” 江念知冷眼旁观,一猜就知道是昨天打人的事情“上榜”了。 她不急不缓地咬下最后一口包子,将塑料袋揉成一个小球,准确无误地投进了一个离她一米开外,说她坏话的女生的衣服后帽里。 姐姐我魅力四射,扔垃圾也不跟凡人似的普通,看谁不爽就搞谁! 那女生的好友眼尖,知道是江念知扔的却大气也不敢出,扯扯还在滔滔不绝的女生的衣袖,示意她江念知看着她,别说了…… 第16章 渣男污人眼 江念知就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两人,那女生自知多言,当事人就在面前,还听见她背后说人,自然赶紧溜走了。 江念知悠闲自若地走进人群,批评榜上大字写着:高二(二)班江念知,公然殴打同年级的四班徐琅同学,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学校将给予其警告,望周知。 徐琅?他也配叫这名?殴打?她虽然打是打了,语文也不怎么样,但是用“殴打”这个词是不是过了啊?她也没把那男生打断手打断脚的啊? 晏贺行到学校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江念知作为事件参与人,大大方方地立于人群之中,面上丝毫不见羞赧后悔。 身边同学吱吱喳喳小声议论,倒也不敢大声说什么。 江念知带着一脸不屑,抄了条小道疾步绕过教学楼,来到学校后部的校里回收站。 校里回收站设置了好几个类似于大型垃圾桶的大箱子,同学们把不需要的东西往里放,最后都会由学生会的同学秘密分发给校友。 江念知到了目的地,习惯性地把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往“站台”里倒。 “咚——” 什么东西?江念知一瞬间有点愣怔。好像是手机。 “我艹了……” 这手机还是暑假的时候,奶奶送给她的,让她有事没事多多给她老人家打电话,新手机号码到现在都没记住呢,也根本没怎么用。这要让人捡到,她是有嘴也说不清啊! 江念知气得要打人,这玩意怎么打开啊? 江念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到处找能打开的地方,居然没有? 她想砸了这大家伙,奈何拳头碰上钢铁,受伤的只能是她自己身上的软组织…… 之前学校的回收站遭受过盗窃,所以后来特地换了“加强加固版”的在这。 看来想凭一己之力打开是不可能的了,她还是找昨天那个学生会主席聊一聊吧…… 江念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丧,虽然再买几个新手机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奶奶那么疼爱她,她怎么跟老人家交待呢? 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不就好了! 她可真是个机灵鬼!不过……要是奶奶打电话来,是捡到手机的人接了可怎么好?或者捡到手机的人根本不想还她,把卡扔了,奶奶打不通岂不是更着急? 想到这,江念知立即坚定了今天放学去奶奶那走一趟的决心。 江念知想开了,慢慢悠悠地转悠一会,开开心心地捡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校里回收站。 一大清早,根本不会有人想要来校里回收站干些什么。因此,江念知很享受这种独自一人做好事的感觉。 晏贺行匆匆忙忙跟着江念知,生怕她想不开又去找那男生。 到了才发现了她原来是在做捐献。晏贺行转学过来才明白,原来有钱人的乐趣就是这样的简单。 从前他的东西一堆一堆的,不要了都是直接扔,还没有过“旧屋捐献”这种概念,现在想捐,也拿不出什么来捐了。 只不过江念知好像误扔了什么东西进去,后来好像又释怀了。江念知的心思其实挺简单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总能带给他很多触动…… 江念知的高兴劲并没有维持多久,一只脚还没有踏进教室,就被几个女生拦在了门口。 江念知的身高在班里女生当中并不算出挑,面前这几个人,她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全部打赢…… 谁料,不待她开口,站在她左侧的女生就递过来了一个大箱子:“江念知,听说你喜欢吃零食,这是李硕的心意。” “啊?”江念知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了?不是打架吗? 那女生见江念知不收,依旧好言好语:“新来的晏贺行不是你表哥吗?我们李硕看上他了,请你牵个线搭个桥。” 晏贺行那个渣男什么时候是她表哥了?我江念知缺亲戚吗? 江念知细细回想了一圈的哥哥姐姐们,她一直是家里最小最受宠的,根本不缺好嘛! 李硕?面前有个女生看起来娇柔甜美,面颊上带着一点点的淡斑,应该是化了妆来掩盖的。那女生上前一步拉着江念知的手,状似亲切:“江念知,那我们以后也算是亲戚啊。” 哦!这就是李硕啊! 有话绝对不会明说,一定会有几个小跟班为她做好事情的做派……啧啧啧!要是晏贺行能看上这样的货色,也算是她江念知瞎了狗眼。 江念知没差点呸出声,轻飘飘地离开那女生的手,脚随意一踹门,进了教室放书包。 江念知有些时候很自觉,一旦自己出现在了批评榜上,放下书包绝对会立即主动赶往田支的办公室。 今天怎么可以例外呢? 还不待田支上班朝她发火,她便主动过去罚站,岂不是显得她更有诚意? 门外几人面面相觑,不懂江念知这莫名其妙的火气从何而来。 班里众人见江念知臭着个脸踢门也不敢多说什么,好奇的吸气声混杂着江念知的脚步声…… 众人只见江念知甩开书包,“啪”一声扔桌上,然后拿出抽屉里的几包辣条塞进了校服宽大的口袋里,转身出门,“哐”一下带上了教室门……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门外几人面面相觑,见江念知这条路走不通,便改变了主意,打算直接进攻晏贺行。 江念知正下楼梯呢,转角处碰着了晏贺行。晏贺行对她微微一笑,想出声打招呼,可江念知仿佛没看见他似的,脚底抹油走得飞快,瞬间就没了踪影。 江念知眼角一瞥就赶紧挪开,心里在骂他:渣男,不配入老子的眼! 晏贺行有略微的失落,江念知这是怎么了?想着心事,或许她被通报了,心情还是不好吧。慢慢走到教室时,神色已渐渐恢复如常。 几个女生见着光彩照人的晏贺行,仿佛开了光,一个个都想跟晏贺行说说话。优秀的金子果然是在哪里都发光! 班里有不少女生对晏贺行有好感,怎么可能允许别的班捷足先登? 门外几人献着殷勤,门内冲出几人跟着调侃。 晏贺行对于女生的热情早就见怪不怪,只是他不想惹是生非,赶紧借口学习溜走了,剩下一堆女生互相伤害…… 江念知错过了看一场大戏,只是她离开后不久,二班和七班女生为了新同学晏贺行打架的消息就传遍了校园。 第17章 荷叶团子饭它不香吗 江念知乖乖地坐在田支的办公椅上喝茶,与许老师分辣条吃的时候,莫名其妙又进来了一堆人。 还有几个挺眼熟的呢…… 哦!这不是她班里的女生吗?好巧哦!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除她以外的女生上办公室接受批评教育……啧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从前都是江念知自己被田支各种训诫,班里人看着她幸灾乐祸,没想到还有她江念知品茶悠闲自在地瞧她人挨骂的一天。 田支刚进办公室,得知了消息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还是照例先说江念知…… “江念知,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惹祸?这次还被警告了?你爸妈知不知道你一天天的惹是生非啊?开学第一天就欺负老师,放学了还打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给同学造成了多少伤害啊……” 她还遭人辱骂了呢,怎么也不见给徐琅一个警告呢?人身伤害就是伤害,语言伤害就不是伤害了? 江念知做出一副乖乖听训的样子,心里却全是鄙夷。 田支对她那点小心思看得比显微镜还清楚,当下也不想先解决她了,转身又训起班里那几个挑事的女生—— “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有一个江念知就够我烦恼的了,你们这一个个不学好都跟江念知学了吗?” 江念知一听这话:“诶?我——”许老师一把拉住她:“坐下坐下,安心吃你的辣条吧,这下还没让你罚站呢。” 江念知闻言立马坐下,在田支看不见的区域狼吞虎咽的。 七班班主任匆匆赶来,看见几个鼻青脸肿的学生气得拍桌。 “你们几个女孩子怎么能为了男生打起来呢?那个晏贺行是什么人?人家一个转学生能有多大威力?是不是他引诱的你们?我看啊,老田,把那个男生一起叫来好好问问……” 一堆女生此刻倒是一句话也不说了,集体默认了七班班主任的话。 江念知暗暗咂舌,晏贺行引诱力可真是大呀!才一天功夫就有女生为他打架,难怪急急忙忙转学呢,肯定是在原来学校情敌太多,混不下去了…… 田支听不下去了,拉住女老师:“诶——小廖啊,这你就还不清楚了,晏贺行是从上海的高级私立学校转来的,那学习成绩好得不得了,妥妥的清华北大的料,怎么可能引诱女学生打架呢?” 旁边也有老师附和:“对对对!小李老师,我也看过晏贺行那孩子的资料,确实优秀得很!他一心一意都在学习上,不可能早恋的!更别说主动去勾引女孩子了。” 另有男老师帮着说话:“晏贺行那孩子是个老实的,我看不像是会学坏的人,李老师可不要乱揣测。” 许多老师都在帮着晏贺行说话,江念知大大地“嘁”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晏贺行对她这个相处一天的人都能说出那样暧昧的话,更别说这群女生了。 说不定,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地收到了跟她类似的消息呢! 两个班主任忙着教育那边,江念知见状,随意从办公室后门溜了…… 江念知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她想回教室了,便招呼也不打就走。此刻的她听了那么多夸赞晏贺行的话语,不由得对他这个人有了好奇。 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不屑。 今日的天气依旧是秋高气爽,阳光渐渐变大,照在江念知的脸上,暖意融融。 已经开始上课的校园里安静极了,江念知哼着小调,不急不慢地进了教室。 这节课正好是生物老师韩绝的课,江念知特地绕到后门进了教室,没有惊动任何人,算是给了老师面子。 韩绝讲到:“虽然生物病毒会给人类带来一定的益处,例如利用噬菌体可以治疗一些细菌感染;利用昆虫病毒可以治疗、预防一些农业病虫害等等,但是它的危害也很大——” 讲到这,他眼睛特地直直盯着江念知,“例如HIV、狂犬病毒就给人类带来生命的危险;流感病毒、肝炎病毒会带来疾病;TMV,马铃薯Y病毒会给人带来财产损失……” 江念知也直直回望过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个人互相不对付,上学期期末,韩绝狠狠骂了班里几个拖后腿的女生,有一个直接被她骂哭。 不就是考了二十几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物理12也不见得物理老师说她什么啊! 江念知自觉自己十分有理,开学了非得报复报复才能痛快。 韩绝自从经历了自行车被放气的事情,也是怕了江念知这个令人头疼的学生,再也不敢人前人后说她些什么了。 听说今年学校的建设资金又有不少是江念知的家人捐献的,他是再怎么胆大也不敢教训江念知了…… 人家可以赔他几万辆自行车,但他可得罪不起一个江念知啊! 江念知在韩绝有意无意的眼神警醒里发呆了一节课,下课三分钟了才意识到教室里少了一个人的墨迹,多了许多人的嘈杂。 江念知看着面前的人,没好气道:“干吗?” 晏贺行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他好心趁奶奶不注意,多备了一份早饭,带来学校这么久还是热乎的,就是为了留给江念知吃,谁知道她脾气这么不好,还凶他…… 江念知一见晏贺行那张脸上突然委屈密布,心里更是一阵恶寒,这人可真能装的!她不就是没回他消息嘛!自己也不想想,他哪里配得上江姐回他消息? “你这拿的什么?”江念知嫌弃地扭了头看向窗外。 晏贺行突然心酸,白色塑料袋里装着的是奶奶一大早给他做的当地美食——荷叶团子饭。 荷叶团子饭的做法有点像糯米饭,但是中间的制作程序更为麻烦,团子外面用荷叶包裹着,多了一层清香。 江念知怎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呢?晏贺行自嘲笑笑,真是自作多情,拿着塑料袋回到了座位上。 江念知看他萧瑟的背影,仿佛被层层乌云笼罩,就差配个雷公电母的背景mp了。 考什么清华北大啊?上北电上戏它不香吗? 江念知不觉得自己过分,她可以调戏别人,但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对她有什么非分的语言。 田支一天下来再也没有找她,倒是班里那几个犯了错的女生被班主任教育之后又被家长接回家教育了。 晏贺行再也没有找过江念知,江念知也恢复了独自一人的正常生活,一放学,她便往校门口走去。 眼看就离校门口还有五米之遥了,江念知又被拦了下来…… 第18章 祖父母的爱 “那个——江同学,你好!我是高一的学妹。” 江念知皱眉,这用你说? 面前这人一身绿,皮肤白白的,眼睛又圆又大,放学了这绿帽子也不拿下来,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高一新生。 “什么事?”江念知继续维持一个高冷的学姐形象,手插兜里,站姿又拽,另外一定要言简意赅!说话的句子一定得短! “那个——我听说晏贺行学长是你的表哥,我喜……” 哦,瞧这骚包学妹,这可跟老实巴交一点都沾不上边。 “打住!”江念知比划个手势,“谁TM说他是我表哥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神经病似的,要找她牵线搭桥联系晏贺行?咋的,那么想当她表嫂?她们也配? 江念知一共就三个表哥,一号大表哥工作两年,据说是一毕业就被公司的“一套房一台车”的面子收买,进去就坐办公室当起了总监,至今后悔当时太年轻,天天哭喊着工资还是太低…… 二号表哥跳级了,研究生刚毕业就去支教,死活不听劝,至今下落不明…… 三号小表哥跟傻逼堂哥江博文一样出国了,哦!这个表哥倒是天天拈花惹草,无数妹子跟在后面…… 若是今天的人找她打听三号表哥,说不定还能给她们几分薄面;可偏偏不长眼地要说晏贺行是她表哥…… 她江念知今天就要骂人! 那妹子一听江念知“TMTM”地挂在嘴边,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找错人了?江念知这样的妹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表哥? 得亏这是心里话,要是说出来江念知今天可不就仅仅是骂人了…… 江念知把妹子一通好损,大约是骂她“瞎了狗眼”,“没长脑子”,就在妹子的眼泪打着转娇然欲坠之时,晏贺行来了。 晏贺行老远就瞧见江念知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样子,旁边一群同学走过了还要回头张望,一猜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为什么这姑娘看起来好好的,怎么就天天跟人闹矛盾呢? 按理来说晏贺行不该管这么多,今日江念知对他那个态度,想想也清楚江念知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可只要一想到在办公室里,那个女孩阳光明媚的笑容,在回收站里倒书包的样子,还有江念知受了委屈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 他的心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软了下来。这个女孩子,其实没有那么的不堪,她其实需要有人站在她身边。 可等晏贺行离得近一些的时候,才听见江念知在训着什么。 “你好好学你的习吧!晏贺行那种渣男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看你这破眼泪流的跟感冒稀了的鼻涕似的……” 晏贺行:…… 他突然想装作没看见怎么办?在线等,急! 原来江念知是吃醋了?她想独自占用自己? 晏贺行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他怎么可以用“占用”这个词语?太罪恶了! 可一回想昨晚江念知发的信息,他都忍不住脸红心跳,从来没有女生用那样的语言跟他说话,在感到新奇的同时,他也很忐忑。 江念知见那女生不抹眼泪了,而是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那眼圈红得似在向那人控诉江念知的恶行。 江念知还以为是老师来了,她才不怕!她直接告老师!这妹子思想不正,居然想早恋! 诶?好像哪里不对?居然还有江念知告状的这一天?确定不是妹子告她骂人羞辱吗? 一回头才发现,晏贺行不知道已经站在她身后听了多久…… 她刚刚干什么来着?是不是说了很多晏贺行的坏话?她怎么骂来着?渣男、恶心、表里不一……竟是把她逼急了,成语都会用了! 哎哟哟,瞧这妹子的可怜样,快去投入你渣男哥哥的怀抱吧! 江念知“嗤”一声,大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晏贺行没有追上来,想必是不敢找她麻烦的,那就祝他和可怜妹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 江念知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奶奶喜欢吃的零食,又挑了些好肉好菜,打算一会让奶奶做给她吃。 江念知时不时感慨,自己爱吃零食一定是隔代遗传的!在家里,除了跟田二伯这个长辈亲一些,就是跟奶奶最要好了。 奶奶也是个爱吃零食的人,虽然年纪大了咬不动什么太硬的东西,但像果冻、软糖、快乐肥宅水之类的,还是吃得很勤的。 一路坐着公交车,晃晃悠悠的,一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江念知跳下了车,拎着大包小包地往奶奶家去。 爷爷年纪大了,是个宅男,很少出来走动,都是宅在家里逗逗鸟看看鱼,最多就在小区里跟别的老头子下下象棋听听戏曲。 奶奶腿脚还算利索,喜欢出去跟人吆喝着跳广场舞,时不时跟小姐妹们出去旅个游逛逛街。 江念知每次来都要顺走许多好吃的,爷爷奶奶曾经的单位非常照顾老人,每个月给补助不说,还时不时地送些慰问品。 爷爷奶奶不大爱吃的,就一股脑地全给了江念知,江念知也乐得自在,反正她一个人住,慢慢吃总会吃得完! 江念知没手敲门了,站在门口大喊大叫:“爷爷奶奶!我来啦!快开门呀!” 奶奶一听高兴地蹦跶到门口,远远地就应着:“哎呀哎呀!我的宝贝孙女来了——老头子!快把我刚刚洗好的水果拿来!哦!还有小柳送的零食……” 奶奶一开门,就见小孙女穿个松松垮垮的校服,额角留着汗,头发乱糟糟的跟几天没洗一样。背个硕大的旧书包,两只小手提着一袋又一袋的东西,脸上还笑嘻嘻的。 奶奶皱紧了眉头赶紧上前拎东西:“哎哟我的乖孙!累坏了吧?快进来……你每次来都买菜,奶奶都告诉你不用买菜啊!小区附近新开了超市,什么都有的!” 江念知摇头撒娇:“不嘛!奶奶,你们这破小区住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清楚情况啊?那肉怎么可能比得上我那边超市卖的好吃?” 奶奶边放下东西边念叨:“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该节约就得节约,我和你爷爷省了一辈子了,这房子没漏雨没断电的,你不要再劝我们搬走啊!” 江念知即将出口的话就这样被扼杀了,不过嘴上还是劝着:“那我那边好吃的也多,爷爷牙口不好,这肉也软和些呢!” 爷爷端着水果不乐意了:谁说我牙口不好呢?这肉煮熟了不都一个样嘛!” 江念知嘿嘿嘿,一路嘿到爷爷边上,靠着爷爷的肩膀吃好吃的,爷孙俩有说有笑地看电视,奶奶也高兴地去下厨,做的净是江念知爱吃的。 第19章 江念知的误会 江念知想起来什么,拿起奶奶的手机捣鼓着,她给奶奶下过QQ和微信这种的社交软件,但是奶奶只喜欢用微信来视频聊天。 旁的打字什么的她也不想用,老人家不喜欢戴眼镜用手机,说是一戴眼镜看手机都觉得头晕。 江念知登上QQ,想看看被她屏蔽的班级群里今天又聊些什么。 谁料一登上,手机的大音量自动响个不停,爷爷好奇地凑过来:“跟谁发消息呢?” 江念知也奇怪,仔细一看,这不是晏贺行吗? 江念知的QQ是自动同意添加好友的,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晏贺行一连发了好多的对不起。 江念知往上滑,才明白今天的晏贺行为什么要给她送吃的了。 “我看到班级群里有你,就申请加你好友了。” “刚刚短信不是我发的,家里有个小客人很调皮,他会简单的语音转文字输入,自动发过去了。” “不好意思啊……” “奶奶做了好吃的,我一会带给你吃。” “通报的事你不要太难过了,其实我觉得你挺勇敢的。” “你不原谅我吗?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孙小满虽然是个小屁孩,但是古灵精怪的,坏事干得也不少。 他经常听到爸爸和妈妈哄他,就说:“快来我怀里吧!”看到晏贺行被奶奶叫走离开了,他也对着手机喊着来自己怀里,不知道他怎么一通乱点就发过去了。 等晏贺行发现的时候,信息早就发出去好一会了。江念知的反应果然不对,他赶紧道歉,可那边却再也没有回他。 江念知翻着聊天记录,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内心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羞赧之意,她误会了晏贺行?不对不对!万一这又是晏贺行当渣男当惯了的套路呢? 猜到了她不喜欢渣男,便一转形象,错误推到一个小朋友身上? 可是这两天看着晏贺行的一言一行,他也不像是隐藏得那么深的人啊…… 想想太今天对自己说的话,还有那香喷喷的荷叶团子饭……江念知越想越自责,自己怎么可以那样对待晏贺行? 明明是自己没有看到消息误会了他,怎么一天下来心里各种谩骂,还不止一次地骂他是渣男,对着傍晚那个妹子说他的坏话…… 天哪!江念知突然感觉自己没法混了!她居然被一个小孩子戏耍了! 要不是突发奇想登上QQ看看,是不是就会一直误会下去? 从爷爷奶奶家里离开后,江念知带着一身的心事回到家。江姐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还是对着一个男生。 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哦!她莫名其妙地又学会了一个成语。 思来想去,江念知又出了门。 奶奶把她那个用了几回就称之为“旧”的大背包留下了,让她自己去买新的…… 说好的勤俭节约呢? 江念知没什么东西要捐了,也不着急买,跑去手机店,先买了个跟奶奶送的一模一样的手机,再掏出小纸条,把从奶奶手机上抄下来的电话号码补办了。 走路到另外一条街,进了本市最大的购物商场,一路乘电梯进入高端区域,入了一家手表店。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是该好好跟人家赔罪。 江念知从来不缺零花钱,随随便便出手都是好几千。为了弥补自己的罪恶,她只能用同样罪恶的金钱来抵消。 导购眼尖,立马认出来了老顾客,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态度良好:“江小姐今天又来啦?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上回买走的手表还好用吗?这边可以免费清理小灰尘的。” “请问是要选择自己佩戴的还是继续送朋友家人的呢……” 江念知环视一圈,一眼相中了一款男士手表,拿出来往自己胳膊上试了试,几千块,还不算太贵。 江念知利索付了钱,导购说太晚了,她一个小姑娘,未成年呢,安全起见,一路把她送到门口上公交车…… 江念知觉得可能是自己经常买表太张扬了,导致导购见她坐的是公交车而不是什么私家豪车时十分诧异。 江念知觉得这世上的人真搞笑。她不要保姆照顾,不要保镖保护,也不愿意转学去高级私立学校,为的就是个自由自在快乐逍遥。 偏偏大多数有钱人为了彰显身份,带着一身的累赘,身体和心灵都惨遭折磨,真是不懂得享受…… 第二天一早,江念知又起了个大早,把礼物放进书包里,难得地带了个笔记本去上学。 一进教室,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了。众人见频频迟到的江念知在这学期不怎么迟到了,倒是挺惊讶的。 不过大家也不会当着江念知的面多说什么,默默地眼神交流着,目送她回自己的小角落。 江念知从初中开始,一直没什么朋友,从前还会有几个同桌,坐坐前排,自从明白自己不是个学习的料,江念知便再也不会坐靠前的座位了。 把好位置留给自己才是正道啊!这小角落自在又舒坦,不论是吃东西还是睡觉,都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啊! 晏贺行到教室后,还是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了最后一排。江念知正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一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呢。 晏贺行立马挪回了目光,她要是心情还是不太好,还是先不去打扰她吧。 江念知挑挑眉,这孩子被她骂怕了?眼神这么躲闪干什么?她又不会不给他那块表了。 江念知给晏贺行发短信,果然,下一秒,晏贺行就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同桌李航一见他拿手机了,立即惊呼:“你居然带手机来学校?” 晏贺行一顿:“不可以带吗?” “要是让老师知道了,绝对会收走的!” 晏贺行耐心解释:“哦,那我一会关机,以后不带了。” 李航放心地点点头,立即拿出晨读了。晏贺行解锁,手机上弹出来短信:“过来。” 一看发送人:江念知。 晏贺行嘴角在不经意间舒缓了几分,边走边关机,将手机重新放回到口袋里。 “晏贺行。”江念知眨巴着大眼睛,看样子是不再为通报批评的事情不高兴了,晏贺行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嗯。” “这个给你。”江念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桌面上。晏贺行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名牌,他不太懂江念知的意思。 “我误会你了,这是我的补偿。”江念知没道过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歉意。 要在以前,晏贺行会觉得这样一块表由同学送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肆意挥霍的晏贺行了,而江念知—— 早在开学第一天,他便听说了江念知的各种“有钱”事迹。 去趟超市买辣条,经常是掏了不少钱说压在那,下次拿东西就不给钱,然而往往是她自己忘记,下次去又掏钱,白白让老板挣个痛快,她还傻傻不自知。 每次买校服,出手最阔绰大方的也是她,动辄好几套地买,完全不把供应商放在眼里。 第20章 收下我的礼物吧 江念知见晏贺行不说话,以为他不想收:“你就拿着吧,我误会你了,我以为消息是你发的,刚好我手机丢了,晚上才看到你的消息。” 言外之意是她根本不知道晏贺行给她道歉,她那样对他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可这些话江念知说不出口,只能以礼谢罪啊!晏贺行你就原谅我吧! 江念知眨巴眨巴眼睛,模样委屈可怜,晏贺行心下一软,明白了原委,他原本就没有怪过她,何来拿礼物这一说呢? 晏贺行撑着江念知的桌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要。” “贵重”这个词语,还是第一次从晏贺行的口中说出来,他竟然有些松口气的感觉,没有了刚开始对自己“突然穷了”的负罪感。 江念知好说歹说以“提前送他生日礼物”为由,扯过晏贺行的胳膊就把表给他戴上了。 江念知常年手脚发热,整个人就是个大热炉,纤细手指在晏贺行的手腕上操作着,一切都进行得自然顺畅。 晏贺行感受到那点点热意带来了丝丝酥麻感,他手腕有点痒,心里更是如火燎一般的刺麻。 “江念知——” “啊?”江念知停下了动作,呆愣地抬头望着晏贺行。晏贺行突然觉得,就这样赖着她也不错。 嗯?他为什么要用“赖”这个字,他一定是魔怔了…… “上课了,我先回去了。”晏贺行抽回手,行色匆匆地回到了座位上。 李航一直目睹着两人的亲密动作,江念知看着晏贺行笑开了花,晏贺行回到座位后,脸颊上染上一抹诡异的粉红,看着手表嘴角还带笑。 虽然李航家境一般,但看货识物谁不会?那块表一定价值不菲,江念知再怎么有钱也不能这么给表哥花钱吧?算了,两人是亲戚,晏贺行家里也不会差到哪去。 李航别过了眼,与老师来了个对视…… 李航被光荣地叫到讲台上做题去了,江念知撕开一包辣条,哼哼地嚼了起来。 开学不久,学校每年都会组织一场秋游,江念知对活动不怎么感兴趣,每年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参加。但听说了晏贺行也会去,于是也匆忙报了名。 孟苏帮着老师整理名单的时候不由得一愣,晏贺行和江念知的监护人,填的根本不一样啊! 班里同学不是说他俩都住一块吗?看来传言不实……孟苏有了阴影,这两人不会真是情侣吧? 她多了个心眼,把两人填的监护人手机号码都各自保存了一份,以后总会有机会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的。 江念知自从和晏贺行“和解”了,两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好似是天生的好友,不管干什么都很有默契。 江念知觉得,晏贺行是除了她小学交的好朋友以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好朋友! 晏贺行从前的好友都是些“酒肉朋友”,一听说他家里落魄,还要转学到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学校时,一个个都恨不得装作从没认识过他似的。 目前对于晏贺行来说,江念知也是他唯一的一个好友了。 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江念知带他吃食堂,他的肠胃娇惯了,一开始天天吃吐,或者拉肚子。 江念知还以为他是单纯的水土不服,哪会想到他是真的吃不惯这种糙东西。 爷爷奶奶给他做的饭菜倒是可口,老人家自然不会亏待了这个好孙子,可中午是必定要在学校吃的,这可真是难为了他好久。 好在江念知出手阔绰,动不动带着他订外卖,或者去校外下馆子,这才偶尔缓了缓他的胃灼之难。 江念知的有钱简直是“十里闻名”,很多餐馆都有她的vip,两人去吃饭都不用付钱,店员直接从卡里扣。 从前晏贺行也会这样,可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日子早就离他远去了。他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花女生的钱?于是他想尽一切办法要给江念知补偿。 江念知也不是大傻子,自然明白了晏贺行在想什么。 这些天相处下来,江念知发现晏贺行其实应该是个有钱人的,但不知为何,他的“有钱”好像都停留在了半年前。 比如他常穿的运动鞋、校服里贴身穿的打底衣还有他惯用的纸笔等等,都是半年前的名款,还是市面上不一定买得到的。 江念知不是好奇别人私事的人,如果晏贺行有什么难处,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她不会多嘴问的。 江念知不要晏贺行的钱,也不缺什么东西,这确实让晏贺行为难了很久。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还上吃饭的钱? 直到这天化学课堂小测验,他看到江念知试卷上大大的29分…… 天底下居然会有人考29?这是晏贺行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江念知倒是挺高兴,她化学还从来没有高过25分呢,嘿嘿嘿嘿嘿…… 中午要跟晏贺行去吃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晏贺行对于她这种进步四分也要奖赏自己的行径表示不解,江念知立马踹了他一脚:“姐姐有进步你不替我高兴?” “高兴!”晏贺行立即改口,他可不想再挨踹了,江念知人是小小的一个,力气却是大大的用不完。 江念知翻个白眼:“进步就应该有奖励!懂不懂啊你!” “嗯嗯嗯……”晏贺行连连点头,“江姐说得对!” 化学老师是真看不惯班里有些人仗着有钱就不学习,指桑骂槐地说了一节课,江念知全当没听见,只有在老师表扬同学的时候才认为老师在说自己呢。 高兴了一上午,江念知和晏贺行就出学校了。 住在学校附近的同学不多,所以出校吃饭的同学很少,两个人走在大太阳下,脸被晒得通红。 晏贺行跟江念知提了帮助她提高成绩的想法,他本以为可以以此补偿一下蹭吃蹭喝的尴尬。 江念知却一口回绝,她从来不爱学习,还是算了吧! 晏贺行走得靠外,高大绿树给的阴凉完全不够两个人在下面行走,江念知干脆走得离晏贺行近一些,都被晒,谁也别想白! 可到了傍晚放学,江念知怎么就觉得自己黑了呢?晏贺行还是维持着白白嫩嫩的维度,这可真是让人气恼! 当晚回家她就买了好几瓶防晒,看她不白回来才怪呢! 又过了些天,眼看就要秋游了,江念知发现自己非但没有白回来,反倒黑了不止一个度! 什么破玩意儿!这是防白霜吧? 江念知气得把防晒霜和喷雾全给了晏贺行,逼着他天天喷。 秋游这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不喷点防晒喷雾怕是真的会被晒成黑人。 江念知倔强,就是不喷,她拉着晏贺行,给他从头到脚,隔着衣物的地方都喷了个遍……晏贺行连连打了三个喷嚏才勉强止住痒意。 江念知难得在星期六还起个大早,此刻有些困乏,一见晏贺行眼泪连连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困意全无了,惹得班里其他参加秋游的同学频频注目。 第21章 秋游交朋友 原来表兄妹的关系是这样的好,旁人根本插手不进去啊……班里几个觊觎晏贺行已久的女生,都渐渐打消了做晏贺行女友的念头。 江念知那个人可不好惹,做晏贺行的正牌女友简单,做江念知的表嫂可不容易,还是算了吧,她们怕挨江念知的打…… 江念知跟晏贺行嘻嘻哈哈的,班主任过来叫同学们集合了。 秋游不比春游参加的人数多,这次全校师生林林总总的也有一千多人参加,江念知挤在人群当中,不由得烦热。 江念扯了扯脖领,想要开溜,田支一眼瞧见她的小动作,叫她上前面来给班里扛大旗…… 江念知嘟嘟嘴,不情不愿地站到了最前面。 手还没接过二班的旗杆,就被孟苏截获了:“老师,还是让我来吧!我体力好,可以撑到秋游的地方,中途不用换人。” 江念知巴不得呢,不待老师开口就跑回队伍最后面了。 田支:……他本来就是想要江念知好好体验一下集体活动,让她多跟同学们交流,谁知道这孩子又想跑。 班主任内心宽慰着自己:她还是个孩子,孩子啊!不要跟她计较! “那好,那你来吧。” 孟苏一脸高兴自豪地从班主任手里接过了本班的旗帜,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江宁中学的同学们私底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逢春游和秋游,举旗的一定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各位同学都会或多或少地打量着举旗同学哪个最好看。 从前都是孟苏举旗的,今天说知道的,是班主任惩罚江念知,毕竟举旗可是个累活;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师默认了江念知才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呢…… 队伍开始出发了,众人议论纷纷,各自讨论着今天的主题——秋游。 不少老师喜欢干些令人喷饭的举动,比如二班班主任,就跟往常一样布置了与“秋游”有关的作文。 不少没参加的同学表示是不是就不用写了,老师微微一笑,推了下眼睛:“那就写写对秋游的幻想吧。” 江念知手插口袋走在班级队伍的最后,戴着耳机默默听着同学们的讨论。晏贺行回头看了她一会,想要去陪她,还没停几下脚步,就被不少男生拉着参与讨论了。 江念知的后面是三班的队伍,三班参与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说话也是叽叽喳喳跟肥猪争食一般吵闹。 有个女生开启二人讨论组,对举旗的女生道:“李谨熙,二班举旗的孟苏好像比你高了。” 举旗的女生声音颇大:“那又怎么了?没我漂亮就是了。” “是是是,你最好看!” 又有一个女生加入讨论组:“那个个子那么高的男生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举旗的女高音道:“新转来的吧?” 三班又一女生进入讨论组,小声对着众人道:“他叫晏贺行,是不是超帅?简直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 四人讨论组开始了疯狂叽喳,好像晏贺行就是她们的囊中之物一般:“他好有钱哦!居然穿得起反勾耐克。” “手上的表一看也不便宜……” “啊!富二代男友!我的妈!他学习还那么好呢!上回去办公室帮老师改试卷,他数学满分!是我的理想型了!” 是吗?江念知不着痕迹地往前方望去,隐隐约约地看见晏贺行脚踩着大半年前的鞋,手上戴着她送的样式简约的表…… 晏贺行好像没有摘下来过呢!吼吼吼!看来他是挺喜欢的啊! 虽然晏贺行看样子是遇到了什么变故,但江念知完全不嫌弃他就是啦!他肯收下她送的礼物,那就说明她是晏贺行的好朋友! 江念知只要认定了这一点就很开心了,不过听着三班女生的讨论,她这心里怎么越来越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本次的秋游选地在江宁游乐场,江宁游乐场是当地建设的规模最大、娱乐设施最全的娱乐场所。 江念知时不时会跟哥哥姐姐们一起来玩,跟同学还是头一回。 但很明显的是,班级里并没有人愿意跟她组队去玩娱乐设施。不少娱乐项目是四人组队,至少也是两人组队玩时,江念知永远是孤单的一个人上了设备。 江念知倒不见得这有什么,她一个人惯了,早就习以为常。田支有些看不下去了,侄女这么孤僻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安排了同学们排队轮流上娱乐设备,基本上排在一块的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大家按照排队顺序上,就不会存在有空位置的情况了。 江念知很幸运地与班级里一个腼腆害羞的女孩子一起上了“风火轮”,江念知大大方方地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见身边的人没有动静,好奇问她:“你为什么不扣啊?” 那女生叫江晓爱,在班级里是妥妥的小透明,她小小的声音:“我第一次来玩,不会弄,还是让工作人员帮我吧……” “你以前没玩过这种东西吗?” 女生摇头:“没有,第一次玩。” “你家人为什么不带你来?” “他们……”江晓爱似乎有难言之隐,“他们工作挺忙的,没有时间。”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啊?” 江晓爱老实地回答了爸爸在工地干活,妈妈没有工作,就是在家里照顾她。 两人或多或少闲聊了一会,江晓爱把着安全杆的手心里出满了汗。江晓爱本来是文科很好的女生,阴差阳错地被爸爸劝说着选了理科,分到了现在的二班。 江念知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可望而不可即并且避之不及的人。像江念知这样明媚张扬的女孩子,江晓爱接触的不多,也不敢接触。 江念知听完她的话,明白了什么,或许这世上有些人的家人没有她爸妈那么能挣钱,可能还经常“赔钱”。 江念知靠近了江晓爱,江晓爱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惹得前方坐着的同学也回头看她。 江念知快速地给江晓爱系上了安全带,检查了安全杆。江晓爱红透了脸,连连说着对不起。 江念知心情大好,逗逗这种萌妹子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别害怕,机器还没启动呢……”正说着,工作人员就来检查安全带和安全杆的情况了。 “风火轮”缓缓启动,发出耀武扬威的声音:“风火轮即刻出发!行动!”音乐渐渐扩大,身下的座位慢慢旋转起来。 田支见江念知终于跟同学好好地说说话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晓爱闭紧了眼睛,害怕地死死抓住扶杆;江念知开心地朝着底下排队的游客挥手,晏贺行看着江念知,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风火轮”上时不时传来同学们的大喊大叫声,江念知“哈哈哈”的笑容格外醒目,仿佛就她一个人不害怕似的。 江念知一把抓住江晓爱的手:“别怕,睁开眼睛呀!闭着多没意思!” 江晓爱诺诺地:“我,我不敢……”说着眼睛闭得更紧。 江念知耐心地宽慰她:“那你就先睁开一点点,看看我啊!”江晓爱总算被打动,悄咪咪地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 只见江念知非但不抓着扶杆,反而双手打开,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肆意又明朗。多么阳光的女孩子啊…… 江晓爱看着看着就被江念知的美貌吸引了。江念知握着她的手:“别怕!像我一样,把手举起来啊!” 江念知抓着她的手高高地举在空中,像个胜利的勇士。江晓爱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被江念知吓死。 江念知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怕!你是二十一世纪的勇敢女人!” 江晓爱听了“噗嗤”一声,渐渐地按照江念知说的,大胆地睁开了眼睛看看底下的同学们,以及周边旋转而过的秀丽风景。 江晓爱的脸上带着笑容,渐渐放开了胆子,也跟着大声喊叫起来。 江念知说,这样大喊大叫,有利于抒发情绪,江晓爱确实积压了很多的心事,跟着江念知玩了好几个惊险刺激的项目后,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晏贺行一直跟在江念知身后排队,她带着江晓爱去哪个项目,晏贺行也跟着去哪个项目。 班里跟晏贺行来往交好的男同学渐渐地多了起来,这次秋游,跟他一起玩的男生不少。大家约定着中午一起去游乐场的“绿草地”吃午饭。 晏贺行本来想推脱,他答应了江念知要一起吃午饭的,可刚好看到江念知和江晓爱在“绿草地”上摆起了格子餐布时,他答应了同学们。 他拿着准备好的便当走进江念知,打算跟她分享一下奶奶今天做的好菜,江念知已经跟江晓爱啃起了鸭脖…… 江念知擦擦嘴:“不好意思哦!晏贺行!我忘了给你留了……” 晏贺行眨眨眼,看见坐在草地上的两人身边已经堆满了垃圾袋。“没事,你们吃吧,我跟他们一起吃了。”他指指不远处的男生。 江念知点头:“这还有包鱿鱼,给你啦!”她把鱿鱼塞进了晏贺行的口袋里,晏贺行从便当里夹出了几个奶奶做的鲜肉丸,放进了江念知的便当盒里。 江念知冲他嘿嘿一笑,分了两个给江晓爱。 江晓爱看见晏贺行有点脸红,不太好意思吃,扒拉了两口饭,江念知奇怪:“怎么不吃?不喜欢吗?” 江晓爱咽下嘴里的东西:“学霸给的,不太敢收。” “这是什么道理?学霸给的东西还能吃坏肚子不成?你看我——”说着就将肉丸往嘴里放,“好吃!晏贺行的奶奶厨艺很不错的!” 江晓爱点点头,有点木讷:“可是班里同学都说,学霸给的东西一般人消化不了,确实容易吃坏肚子。” 江念知就不信这个邪:“晏贺行不就是个普通人嘛!又不是什么神仙……” 一天的玩乐结束,江念知才知道原来江晓爱跟她是坐同一路公交车回家的!不过江晓爱在她前三站下车。 如此缘分,之前居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呢! 江晓爱腼腆笑笑,与江念知挥挥手就下车了。江念知看着远去的背影,她这算是,又交到一个好朋友了吗? 第22章 爹妈回家,念知害怕 夕阳渐渐扩大,抬头可见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绚烂夺目。江念知踩在石砖上,时不时望一眼天空。上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夕阳美景,还是在她被批评的时候呢。 今天带着惬意的心境来看风景,云朵也变得可爱了起来。江念知心情大好,一路蹦跶着回家。 开了锁进屋,鞋架上赫然多了两双鞋——女士小高跟精致非凡,若不是十分讲究的女人,是不会买这种亮皮有特殊鞋面设计的鞋的。 男士皮鞋稳重大方,黑漆色环绕着图标匀称低调,暗示着男人的地位与尊严。 江念知嘴角的笑僵硬了,呆愣在了门口,半晌没有动静。屋里有女人的声音传来:“是念念回来了吗?” 江念知抬起眼,冷漠地看着闻声走来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妆容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优雅有度,她手里拿着一把青菜,一根一根地择着,若是不看那把青翠的菜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拿着教案和电子笔在演示。 女人见江念知不动弹,再次出声:“念念,妈妈和爸爸回来了。” 声音温和,却撩不动江念知内心的一丝波澜。父亲也从书房出来了,他正端着一盆水,盆上挂着条毛巾,看样子是正在擦拭打扫。 “念知啊!回来啦!你这书房是不是都不怎么用啊?全是灰——” 江念知不说话,就呆愣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灵魂一般,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两人。 他那狗屁书房,江念知两年了都从未踏进去过,怎么可能没有灰? 妈妈表情未变,语言倒是有些埋怨:“刚回家就说孩子……念念,快过来让妈妈看看,长高了不少了,模样也长开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妈妈表现得亲切友好,上前拉着江念知的手,江念知却嫌她手脏,抢先一步挣脱了,径自回了房间。 爸妈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两年都没有音讯,哪还想得起她这么个女儿? 江念知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哪有父母这样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的?可江念知偏偏投胎不慎,进了这个妈的肚子…… 江念知叹口气,原先的好心情骤然就烟消云散了。 罗竞瑜早料到女儿会是如此反应,也没太伤心,慢慢来吧。 江视平见女儿不叫人,不由得有些烦闷,打了水进屋子各种忙活,借此转移一下心情。 罗竞瑜和江视平是大学同学,博士毕了业便一直致力于国家高端科学技术的研发创造,两人相互扶持走过了二十年,研发的技术被各种大公司相中签约,如今更是被国家任命到重要的机关单位工作。 两人在外人面前可谓是辉煌有脸面的大人物,在家里也是说话有重要分量的长辈。两人都为工作奉献了青春,为后辈做着楷模树立着榜样。 唯有对年幼女儿亏欠了陪伴教育,对父母尽不了身在跟前的孝道。 这次休假仅仅十天,他们放弃了单位提供的国外旅游,专门连夜赶飞机飞回到江宁。白天去父母那看望过后,便一早去了超市买了印象中江念知爱吃的菜回来。 罗竞瑜很久没有下厨,都快记不得做饭的顺序了。为了做好这一顿饭菜,中午还特地请教了婆婆,白白挨了母亲大人的一通训诫。 上一辈人对于妇人的思想,大多是妻子应该贤良淑德,做好丈夫的帮手,教育好子女……婆婆也不例外。 江念知的祖父母最疼爱江念知,对她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江念知生性调皮捣蛋,现在还缺乏管教,实在是令人头疼。 夫妻二人不是没有想过把孩子带在身边养着,但是工作实在特殊,很多时候他们自己都是忙得天昏地转,连连好几天都回不了住处,哪还有精力去照顾孩子呢? 倒不如让女儿跟着爷爷奶奶,学校里还有田支当孩子的班主任,有人看着总会放心些。 没想到江念知越加叛逆,如今都有些管教不过来了,真是做父母的罪孽…… 江念知把自己锁在屋里,蹲在床边发呆。爸妈是她的陌生人,两年未见,他们仿佛没什么变化,跟离开那天一样。 父母陪着她去了趟植物公园,她那天穿着漂亮的新裙子,扎着两个马尾辫,两只小手一边牵着爸爸,一边牵着妈妈。 江念知自记事起,便很少与父母团聚,每次都会倍加珍惜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可那次短暂的相聚过后,爸妈便开始了长达两年的杳无音讯。江念知一觉醒来,看见奶奶站在家门口,眼泪一直“啪嗒啪嗒”地往下流,嘴里还囔囔着:“你们这一走,念知可怎么办?” 爸爸宽慰着奶奶,江念知扒拉着门框不说话,她向来还是懂事的,知道爸爸妈妈工作忙,对于他们的悄悄离开,从来都不会大哭大闹。 可有时候,懂事的孩子总是容易被忽略,爱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 江念知不哭,眼睁睁地望着爸爸妈妈就那么不告而别,她被奶奶发现,抱在怀里安慰着。 她那时不过是十四岁,总能算个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吧?可这对父母哪里还把她当什么小棉袄,根本就是穿旧了就不要,可以随意乱扔的破大衣罢了! 江念知的学习自初中起便不太好了,爸妈应付着给她找了家教老师,她渐渐地发现欺负老师的乐趣,自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就是不要学习,就是不要成为爸妈那种人! 江念知知道自己叛逆,可她改不过来也不想改。于是一边对着爷爷奶奶各种乖巧懂事,一边在外干些各种“丧尽天良”的事。 今天看老师不爽去搞他的自行车,明天不想学习便把课本都扔了,后天要是不想学,更是直接逃课溜回家…… 种种行径仿佛是肆意解脱,倒不如说是在无形中与父母做着对抗。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人前有多辉煌受人尊敬,人后给她收拾祸端擦屁股就有多狼狈! 社会江念知此刻却突然有一种没来由的失落感,尽管她很刻意地去扮演一个“坏孩子”的角色了,可要真的像电视剧里那样的坏小孩喝酒吸烟进酒吧……她还真是做不到。 强大的基因感在她的脑子里各种翻腾鼓舞,她的父母是那样的优秀,自己若真的完完全全变坏了……他们带给自己的影响,似乎没有一点是不好的。 他们永远地怀抱着激情,对工作百分之百地投入,就像二伯说的,夸大一点,父母是在为建设祖国这个大家贡献着自己,所以才舍弃了有江念知的这个小家。 江念知所在的这个小家,就活该被抛弃遗忘吗? 想到这,江念知有些想哭。爹不疼,娘不爱,她不过是颗没人要的小白菜。 社会学姐江念知居然也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天。手机“叮咚”一声响,江念知点开,晏贺行? “到家了吗?” 江念知快速打字:“到了。” 那边回了个“嗯”就不再有下文,江念知突然起了倾诉的心思:“我爸妈回来了。” 晏贺行以为就是家长正常上下班,没多想就回到:“那你应该要准备吃晚饭了。” “我两年没见过他们了。” 晏贺行看着消息,深深地惊讶了,两年?江念知现在才高二,那她初三的时候父母便不在身边了? 晏贺行快速打字回道:“那你一定很想他们,多跟他们聊聊吧。” 江念知肯定了他的前一句,后一句不敢恭维。多聊聊?她跟父母没什么好说的。 放下了手机,她倒在地毯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如果他们知道她现在在学校里的表现,她是该大快人心还是羞愧不已? 想着心事,江念知沉沉睡去。 晏贺行看到那边头像暗了,自叹一口气,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很少啊。爷爷招呼着晏贺行,匆忙应了一声,他出了房门。 “贺行啊,你有你爸的消息了吗”? 晏贺行垂下了眼眸:“没有。” 爷爷边叹气边摇头:“我怎么就有这么个逆子呢……” 晏贺行走过去,挨着爷爷坐下:“爷爷,别担心,爸妈只是一时周转不开,等他们弄完了肯定会回来的。” 爷爷沉痛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晏贺行的心,他何尝不挂念着父母呢?可是爸妈的做法,已经是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着他和家人了。 罗竞瑜轻轻地敲了敲门,江念知却睡得很死,什么都没听见。自叹一声孩子太单纯,这么久了对声音都没有敏感,却不知道两年以来,这是江念知睡得最死的一次。 江念知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睡姿惨不忍睹。橘子模样的小地灯散发着暖光,地毯的绒毛将江念知包裹在里面,衬得她整个睡颜安静又柔和。 江念知呼吸均匀,手还像个孩童似的,喜欢在睡觉时攥成拳头的模样,四只手指将大拇指包裹在里面,有些小心翼翼,更多的是没有安全感。 罗竞瑜有些心疼,孩子总是喜欢睡地上,以前还开玩笑着说,要是遇到地震、火灾了她可以直接爬起来就跑……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啊?这孩子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念念,念念……”她轻轻地唤醒了江念知,江念知睁着惺忪睡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妈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半晌才想起爸妈回家了的事情。 “起床吃饭了,起来吧。”江念知眨了好一会眼,才闷闷地“哦”了一声。爸妈做饭多难吃他们自己心里从来没点数,江念知一想到他们回来,最害怕的并不是如何面对二人,更多的是要吃他们做的饭…… 江念知常年独居,练就了一手“好厨艺”,至少是在她看来自己能吃得下去的,可爸妈那双神圣的手指天生的并不适合拿起锅铲在厨房指点江山。 第23章 爹妈手下讨生活 爸爸正在帮忙将菜摆桌,一盆蛋花汤下桌,菜式就齐全了。看那“一大坨”的蛋花,在切碎的西红柿周围浮浮沉沉,平静的表面上不知道暗含多少汹涌澎湃。 危机四伏的炒青菜似乎还粘着隔壁干锅排骨的踪影,江念知眼睛一番抽搐,似乎看见炸大虾动弹了一下,还有那可乐鸡翅,似乎漂浮着雪碧的味道…… 爸爸发话了,江念知却不敢动筷:“先吃吧,要是不够我再去做两个。” 您可别再做了!江念知隐隐后悔,为什么要出来吃饭?她直接说自己困要睡觉不好吗? 妈妈率先英勇,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了她的碗里。 江念知:??? 爸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江念知秒怂,见妈妈夹了一块排骨往嘴里送,江念知立马同时间夹起来,胡乱嚼几下就咽下去,生怕自己吃慢了,味蕾接触太久受不了。 果然——妈妈刚入口,就被自己呛到直喝水。 “老公,太咸了。” 呵呵!江念知心内冷笑,给自己盛汤,装模作样地想要赶紧吃完这顿“鸿门宴”。 爸妈在商讨着怎么重做排骨,江念知已经把所有菜都吃过一遍了。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江念知十分有勇气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惹得爸妈更是愧疚,女儿这是受多少罪,居然说他们做饭好吃。 气氛渐入佳境,爸爸觉得是时候该说些什么,缓和缓和这有些尴尬的“亲女氛围”了。 “念知啊,你在学校怎么样啊?” 江念知扒拉米饭的动作一停,是时候接受审判了! “不怎么样。”她答的倒是坦诚,罗竞瑜心里有数,看了一眼丈夫,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江视平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从二哥那打听过了,江念知在学校频频闯祸,时不时口出狂言,不把老师长辈放在眼里,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上了高中,从来就没有一科及格过。 亏得是亲戚,二哥没有让江念知自暴自弃,时不时关照着这个淘气小侄女,要不然是个老师都要被她气得火冒三丈、血吐八缸。 江念知乖乖吃饭的模样,哪里像在学校顽劣的样子?江视平不由得怀疑起二哥话语的真实性。 江念知扮猪吃老虎也很厉害了?江视平喝下一口“辣手摧花”汤,死憋着让自己咽下去。罗竞瑜实在是吃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拉着江念知的手:“不好吃就别吃了,我们去饭馆吧。” 江念知十分懵懂的模样:“我觉得挺好吃的呀!我都吃饱了,你们想吃别的就去吧,我要做作业了。” 江念知乖乖一笑,露出小虎牙,模样甜美可爱,江视平不由得也软了心,是他没有好好照顾孩子,是他对不起这个女儿。 今后他会好好负起当父亲的责任的! 江念知不知道的是,父母休假十天,今天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妈妈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放在书桌一角,提醒她灯调亮一点,写字久了容易眼睛疼。 江念知拿着笔一笔一划写得非常慢,她都八百年没有写作文了,这下连笔都快不会拿了。 江念知内心哀嚎着:老子要反抗!老子不写了! 下一秒:“嗯,谢谢妈妈。” …… 罗竞瑜起了好奇心,坐在书桌的另一边看着她写:“这个字还是要好好练练,妈妈休假这些天,还是陪着你吧。” 江念知:您可别陪着我了!您该干啥干啥去吧! 出口却是:“那太好了,我都很久没有见着你们了,你陪我我好开心!” 罗竞瑜鼻子一酸,差点流泪,原来孩子是这么想念他们,孩子需要他们。她这个做母亲的,实在是愧对女儿。 缓和一下心情,仔细看起女儿的作文来——《记秋游的一天》。 “今天玩得开心吗?很久没去游乐场了吧?” 江念知想起桌里一沓门票…… “玩得挺开心的,自从上次妈妈带我去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罗竞瑜又是一阵尴尬:“那这回和同学们一起玩怎么样?跟大家相处都挺好的吧?” 江念知朋友都没几个,还相处?不过今天和江晓爱玩得挺热闹的。 “都挺好的!班里同学都可喜欢我了,说我长得好看,人也大方!”可不是嘛!什么进口零食、多少人想买都买不着的东西她随手就给了人家,人家能不喜欢她? 吃人嘴软,拿人还手短呢。 罗竞瑜见江念知面色坦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心下也就放心了:“那就好,这篇作文打算怎么写呢?” 妈呀……我不是你的指导下属啊!能不能别说了!我就想胡乱凑个字数而已! “嗯……”江念知略作思忖的样子,“我想先写写对秋游的期待,然后写写今天都做了什么,就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最后总结一下秋游的意义,感谢学校给我们同学共游的机会。” 江念知绞尽脑汁想着应付老妈,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还得到了妈妈的极大认同。 “我们念念作文思路挺好的,那就写吧,写完了再给我看看,我们一起找找哪里写得好,哪里写得不好。” 嘁——你不就是想要检查我作业嘛! 罗竞瑜摸摸江念知的小脑袋瓜,放心地出了房间。 江念知趁她一走,赶紧把桌子里一堆的各式门票放进了一个大塑料袋里,随意塞进了书包,明天可得记着全扔了! 她现在可是一个“孤苦伶仃、举目无亲、独居两年”的小可怜!就应该营造出凄惨、孤寂、悲伤逆流成河的独居氛围! 江念知把生平所能想到的成语、优美词句都用上了,足足写了一个小时才把八百字的作文写完。 江念知大呼一口气,去到客厅把作文交给妈妈,再去洗澡。 许久不动笔,动笔写许久。 江念知揉揉泛酸的手指,不劳作的人不容易变老,啧啧啧……她江念知还真是懒人中的一朵娇花呢!瞧瞧这容颜、这体态,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啊! 江念知沉迷自己无法自拔,泡了半个小时的澡,便美了自己半个小时…… 裹着浴袍出来,江念知给自己抹了身体乳,擦了护肤品,换上睡衣才慢慢悠悠地去客厅继续接受母亲大人的教诲。 “洗好啦?过来看看,我都给你标注好了,这些地方再改改,就是一篇优秀的秋游日志了。” 标注?江念知眉头一跳,大事不妙! 只见作文纸上被红笔勾勾画画好几条,备注着:“句式不对、改成“秀丽”二字即可、神态描写再多一些”之类的话语…… 江念知突感身体不太好,脑子有点晕乎,亲娘实在是给力!她这是要重新抄写一遍吗? 妈妈见她神色不对,忙问:“还有哪里不太好吗?你给我说说也行。” 江念知哪敢多说,多说多错,少说不错,不说没错! 连忙拿过作文:“没有没有!感谢妈妈指导!我这就去改正!”飞一般逃离了客厅。 这可真是亲娘!江念知看着作文发呆了好一会,才重新拿起纸笔改写起来,写了几句这脾气就上来了,她凭什么要听话啊!老子不写了! 星期天一整天,她都在妈妈的“辅导”下讨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江念知顶着个黑眼圈就去学校了,爸妈总算知错,不再虐待她的胃,一大早买好了早餐,让她吃饱了再去上学。 江念知念叨着要早点去学校背单词,所以装到书包里边走边吃。 昨晚越想越憋气,江姐多久没受这委屈!实在睡不着,起来硬生生地把作文写完了…… 江念知装模作样地一路到了教室,还自觉地掏出早餐在教室里吃了起来,打开了英语单词默默背诵起来。 后排几个同学见江念知如此魔怔不由得有些害怕,江大佬这是在做什么?做法吗? 江念知小嘴一张一翕的,对着英语单词念念有词。课代表收作文时根本不往江念知那边去,那一带全是常年不交作业的…… 江大佬一拍桌子,显然是带着起床气:“语文课代表你是瞎吗?没看见老子作文在这呢?” 课代表是个清秀的小男生,见江念知小手一挥给了他作文纸,心内诧异不已:“不好意思啊……” 后排几个见江念知转性开始学习了,就跟活见鬼似的纷纷议论起来。 课代表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江念知“啪”一下放下英语书:“怎么了?” 课代表手有点哆嗦:“你没写名字。” “哦。”江念知掏书包拿出一个塑料袋……她随意一扔,抛进了垃圾桶里,再一掏,总算摸出根像样的水性笔。 这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过来,江念知还跟昨晚似的,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课代表看愣了,江念知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他居然有点危机感。 这作文用句优美,用词也很恰当,通篇文章字迹干净又漂亮。虽然他早知道江念知字还不错,可是也从没见过江念知写作文也这么棒…… 女生面色娇柔,一头乌发披散在肩头,隐隐散发着栀子花的香味。眼睫毛扑闪着,认真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看什么?认真的女人迷到你了?”江念知撩撩头发,给他抛了个媚眼。 课代表小心脏一个哆嗦,他不敢!立即收拾收拾跑了。 第24章 晏贺行补课抵饭钱 江念知心情还是很忐忑,妈妈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检查她的作业,时不时还考问她一天下来在学校里学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父母啊!江念知恨得牙痒痒,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老师的课,照例会听写单词,她都不怎么会读,自己拼写也不一定是对的。 正发愁呢,就见晏贺行带着一束阳光进了教室。 江念知眼睛发光:“晏贺行!过来过来!” 晏贺行瞧她精神焕发的样子,看来爸妈回家,她很高兴。 放下了书包,晏贺行来到江念知座位边。江念知拖了不知道后排哪个倒霉鬼的椅子让晏贺行坐,摆开课本让晏贺行教她读单词。 晏贺行见江念知爱学习了,也为她高兴,逐词逐句地教起她来。 晏贺行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已经淡了,换来的是普通皂角的味道。江念知心下觉得他一定是越来越贫困了,决心要想办法帮帮他。 江念知的飞速记忆法让晏贺行略略吃惊,从前听说过有的小孩记忆力惊人,就是因为从小培养着孩子的记忆力,让孩子逐渐养成过目不忘的本事。 没想到江念知也学过这种方法,还运用自如。 江念知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进步,反正她好像天生就是这样的聪明伶俐! 后排某位同学看着正在相互学习的两人悠悠吐气,他没有椅子坐啊! 上课听写单词的时候,江念知下笔飞快,后排同学平时都是互相照看一下,见江大佬如今痛改前非、热爱学习了,不由得深感惭愧!上课都跟着江姐认真听课了。 一个上午过去,班上同学都或多或少感受到了江念知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中午江念知照例拉着晏贺行去校外吃饭,江念知点了两瓶饮料,快速地开了瓶。 晏贺行接过喝了一两口,他总有一种被江念知“baoyang”了的错觉,他隐隐期盼着自己满了18岁能出去兼职,这样就能还给江念知这些饭钱和手表的钱了。 江念知提前开口,总算打消了晏贺行长久以来的顾虑:“我爸妈回来了,不知道呆多久,我妈说是休假,我看她那副样子,估计也是要考问我学业的。我压力山大!” 晏贺行微微一笑,干净的面庞总能安抚江念知那颗躁动的心:“没有关系,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保证把你教会。” 江念知痛饮饮料:“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爸妈都是博士,在他们眼里,我这学的都是小儿科罢了,他们随便抛出一个问题我都答不上……” 江念知的苦恼晏贺行看在眼里,正好应了他之前的想法:“那我给你补课?”这样就可以隐约抵消了饭钱了! 江念知从前听到“补课”二字,是绝对一万个不同意的!如今倒是有点期待。 “能把我之前所有的不会的,都补回来吗?” 晏贺行一双大眼,定定地看着江念知,江念知被他眼神吸引,不由得也全神贯注。 “一定可以的!” “那就说好了,好好学习,不可以反悔。” 说到这,江念知有点犹豫:“那我就学直到爸妈去工作?” 晏贺行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工作是有一些特殊性?” 江念知点点头,又灌了几口饮料:“Bing go!他们时不时工作上很长一段时间,休假时间也就十几二十天吧。” 晏贺行有点失落:“那都听你的,你愿意学到什么时候,我就教你到什么时候。” 江念知眯眯眼,圆润可爱的黑眼珠子滴溜溜的:“那按补习班来吧,我之前的补习都是一小时五百块,我也这样给你。” 晏贺行被她吓到,他本来就是为了偿还她才好不容易想到这个办法抵消一些,怎么能反过来让他给自己钱呢? 江念知还想到一个逃避父母的好办法! “以后啊,我就放学了去你家补习,然后这样我爸妈也放心。” 晏贺行盯着她的饮料发愣,跟男生回家你爸妈能放心才怪…… 本以为江念知只是说说而已,谁承想当天下午她就跟妈妈撒谎,自己早就找了辅导老师,每天都会去老师那里补课的。 这个周末是因为爸妈回来了才偷了一下懒,已经落下了功课,所以以后会补回来的!今天也是照例去老师那里,就晚一些回家! 晏贺行看着江念知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妈妈撒着谎,心里也是为她捏一把汗。但同时他也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他一定可以帮助江同学提高成绩的! 江念知满脸笑容地挂断电话,拉起晏贺行的衣服袖子就往教室门口走:“回家吧!晏老师!” 晏贺行快速提起书包:“书包别忘了!” “哦!对!”江念知返回座位,随意拿了几本书往包里一装,拉上拉链就往外跑,“快点快点!能多学一点是一点!我总得应付应付啊!” 晏贺行见她这般着急忙慌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没关系,慢慢来才会比较快!” 江念知睁大了圆眼:“诶!你说得对!这句话好!我要把她记住我小本本上!” 江念知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放在前排同学的桌子上,拿出破了外层壳的水性笔在上面写起来。 班里不少同学还在收拾东西,有几个注意到江念知不仅要和晏贺行一起回家,还开始对学习上心了,心里暗自好笑。 待两人远去,班里常有的八卦才开始热闹起来:“江念知这是怎么了?我看她今天一天都在奋笔疾书,现在还会做笔记了?不可思议!” 孟苏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继续整理课本,同桌林絮翻个白眼,阴阳怪气的:“人家学习怎么了?总比从前不学无术,天天惹是生非要好吧?” 两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班里女生的恶趣味总在调侃别人上,恰巧江晓爱收拾好了东西,走前门要出去,自然将她们的一番话听了进去。 但她一向不会主动惹事,这些对江念知的议论,江念知本人早就见怪不怪,她也不想为江念知打抱不平,打着少说的心理就想赶紧走人。 可偏偏有人不愿让她走。 “诶——江晓爱,你秋游那天不是跟江念知玩得最好吗?你这么急匆匆地要走,不会是要追着江念知跟她告状,说我们讲她坏话了吧?” 吴凤是班里的“疯婆娘”,动不动就爱挑唆别人是非,江念知捣了什么乱,闯了什么祸,她总是第一个知道,还要大肆宣扬。 上回为了晏贺行打架的女生里就有她一个。 江晓爱从来不会主动招惹这类同学,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小透明,没想到她们莫名其妙就盯上了她。 孟苏这时惯会出来做好人:“吴凤啊!你也不要这么凶巴巴的嘛!吓到小可怜怎么办呢?”孟苏挑挑眼尾,狐狸眼睛里都是魅惑风情。 班里不少男生对孟苏有好感,见她嘴唇弯弯含笑,眼神动人,不由得看痴了。 吴凤倒是不领情,孟苏这种狐狸精,到哪都是喜欢高人一等,她嘴上还是要占个高地:“江晓爱,你跟江念知玩得那么好,今天也不见她跟你说话呀?” 林絮继续翻白眼:“人家一天到晚都忙着学习呢,哪有空理会我们这种小市民啊!”林絮装好了书包,挽着孟苏的手臂就要离开,“走了,江晓爱,你也要好好学习呀!不能落下好朋友太多是不是?” 江晓爱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肯多说,班长发现了异样,以为吴凤又挑事,连忙叫了吴凤帮他搬书到老师办公室去。 吴凤立即急了,大喊着:“凭什么要我去?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搬得动书啊?你怎么不叫男生去……” 班长解释着现在班里已经没有男生了,吴凤大吵大闹,死活不愿意,立即借口家里有事,拎着书包就走了。 江晓爱大松一口气,也想转身走人。此时教室里空荡荡的,江晓爱回头一看,只有班长一个人在教室里“呼哧呼哧”地搬书,她感谢班长解围,加入了搬书队伍…… 江念知心里默默想着,还好晏贺行的自行车后面有个后座,要不然她没法坐自行车,只能坐公交车去找晏贺行了。 江念知不用去挤公交车,乐得舒心,把着座位上的扶手,勾着两只脚,老老实实地欣赏着江宁的城市风光。 “晏贺行,原来你到了这个十字路口还要转呀!” 前方的晏贺行专注地看着红绿灯的秒数,稍微偏了头回答她:“嗯,右转不远就可以到我家了。” “那你家里还挺不错的啊!这里环境这么好,住的楼层高一点就能看到宁江了!” 晏贺行摇摇头,老实告诉她:“那是我爷爷奶奶家,我爸妈有事情,可能很久不能回来,我才住在爷爷奶奶那,房子就在二楼,看不到江景。” “哦——”江念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爷爷奶奶挺好的,你还挺幸福,他们能带着你过日子。我爷爷奶奶也想把我接到他们那去,可是从他们那到学校起码要一两个小时,我起不来,所以一直一个人住。” 晏贺行高大的宽背僵了一瞬:“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江念知无所谓笑笑:“还好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我爸妈一忙就把我扔给田二伯,以前小时候还好,有四姐姐陪着我,但是她已经上大学去了,我要是再去二伯家就很别扭,没有人跟我说话聊天了。” 晏贺行理解她这种想法,爷爷奶奶也有意让他去国外跟着姑姑生活一段时间,但他的堂哥已经工作自立门户了,他要是贸然过去,说不定也会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现在看来,两人有许多相似之处啊……晏贺行左脚发力,重新蹬起了自行车,也不知是在宽慰自己还是江念知:“只要过得开心就好了。” 第25章 奶奶中意这个孙媳妇 “是呀!”江念知脑回路很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快就转移了这个略带伤感的话题,“田二伯今天还夸我有进步了!哼!我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肯定跟我爸妈告状了,背地里说我呢!” 江念知摇头晃脑的,胆子大了居然敢松开手。 晏贺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没有后视镜真是苦恼:“你坐好一点,别摔下去了。” “哦——”江念知又将手放在晏贺行座下的扶手上。 “田老师,他挺负责的,跟家长沟通也是正常的。”晏贺行想了想,还是吐了句公正的话。 “虽然说那是他职责,但是哪个伯伯教训侄女还笑呵呵的啊?我爸肯定特听他的话!” “噗——”江念知气鼓鼓的样子让他回头恰好撞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让江念知抓了个正着:“你看什么呀!没见过美女啊?好好看路……” 晏贺行被她一逗,回过头来正儿八经地蹬起来。 “我田二伯虽然跟奶奶姓,但他终究是我江家人!胳膊肘不能太往外拐,不能什么都听我爸妈的,应该听听我的才对……” 晏贺行搞不懂江念知的奇葩重点,俊眉挑了挑,忍不住插嘴道:“他跟你爸妈也是一家人啊。” 江念知急了,小手挥舞着:“那能一样吗?我跟二伯朝夕相处,我爸妈常年不在家,能有我俩关系好、辈分铁吗?” 还好晏贺行留给江念知的只是后背,要不然肯定被晏贺行憋笑憋得发红的脸蛋气死。 原来她这么可爱! 虽然说话语句、逻辑、用词时不时都不太准确,但她这个人,那副气呼呼的模样,通身可爱又咋呼的气质,足够让他回味笑个很久。 “晏贺行!你在干吗?你在笑吗?停车!老子要下车……” 夕阳从两人的右侧照来,车轮转得飞快,缕缕阳光透过路边的杨柳,如飞剑一般一道一道地照射在两人脸上、手上、身上……如梦幻光影,形成绿意与金灿的交融,两人如孩童般吵吵闹闹,真是青春的恣意张扬的模样。 晏奶奶今日没有遇见城管,和邻居卖水果卖得很快,于是一整天下来心情很好。可回到家才发现,老头子居然又忘了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晾晒,这心情骤然有点不好了。 晏奶奶叹口气:“人老咯!记性就是越来越差……” 等她翻开盖子一看,这衣服怎么还没有洗好呢?盖上了盖子,检查一下插头和按钮,难道是她这个老婆子忘性大了,没有设置好洗衣程序? 她又一一摁了一遍,洗衣机完全没有反应,看来是坏了。今天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要是等人上门来修,修好了再洗,这衣服一晚上恐怕也干不了。 孙子今天穿的是洗干净的校服,明天不能也穿今天这一身啊!还是得洗…… 晏奶奶放下手里的活计,拿了个许久不用的大搓衣盆出来刷干净了,再把洗衣机里的衣物拿了出来搓洗。 洗到一半门口传来男女的嬉闹声,晏奶奶八卦之烈焰“腾”一下熊熊燃烧起来,孙子带女孩子回来了? 晏奶奶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清洗着衣服,耳朵却竖得老高,一直留意着客厅那边的动静。 江念知声音很娇俏,尖尖的嗓子在看到惊奇的事物时,爆发力可致耳聋。 是以晏贺行早早地一再强调家里只有他和爷爷奶奶,提醒她说话注意一下分贝。 江念知乖巧点头,竖着手指抵在太阳穴上,表示自己很乖很听话。晏贺行停好自行车,带她进了附近C座的楼里。 “哇!晏贺行!你这个小区绿化好好啊!靠近江边果然不一样!风景秀丽!”江念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魔怔,妈妈叫她改成“秀丽”二字,现在干什么都想形容成“秀丽”…… 亲妈!绝对是亲妈!无形中的杀伤力足够强大啊! 晏贺行解了锁让江念知先进屋:“这房子是好些年前的了,树木长起来绿化就跟着好起来了。” “哦——这样啊!我爷爷奶奶住的那小区也是很多年前买的了,破破烂烂的,每次去我都想嫌弃一下,让他们搬走他们还不愿意,说住惯了舍不得左邻右舍的。” “老人家都是有感情的,留在一个地方久了,就舍不得离开了……”说到这,他不免伤感,爷爷奶奶也是好不容易回到老家养老呢。 江念知跳着脚踩脚脱了鞋,晏贺行正给她找拖鞋,她却穿着袜子就跑进客厅了。 “哇!晏贺行!你家还有吕居士的字呢?” 晏贺行把江念知的鞋放进鞋架,某牌的最新款,早在预售前他也看中这一款了,可现在的经济情况是暂时买不起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晏贺行总是会在有意无意间与江念知的物质情况做比较,往往输的都是自己,好像在这些方面,自己不如江念知,是很丢脸的事情。 晏贺行的男子自尊心作祟,却又不得不承认接受着这一切,这让他很纠结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在上海高级中学里跟师生们全英文对话,放学了也是去高级场所里跟同学聚会玩乐,或者时不时出国旅游一趟。 而不是像现在,时不时接受江念知的友好请饭,连从前觉得一般的手表在如今看来都变成了奢侈品…… 那边江念知已经絮絮叨叨跟他说了许多话,他收了收心,像江念知这样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怎么会明白他的境况呢? “这个字写得好漂亮啊!我一直想买他的字来着的!”江念知见晏贺行提着一双拖鞋过来,立即拉着他一起看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字。 晏贺行弯腰将鞋放在沙发边:“先穿鞋吧,吕居士的字,还好吧。” 江念知见他神色不太对,踩在拖鞋上就抬高了他的下巴:“你怎么啦?不开心吗?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我们一起开心开心!” 两人一时间挨得极近,江念知浑身散发着热气,轻轻的话语里还夹杂着几丝香气,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味,晏贺行觉得自己被她熏得脑子有点发晕…… “你怎么啦?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江念知一只小手贴上晏贺行的额头,由于人家个子太高,江念知垫脚才刚好碰着。 皮肤之间的接触对于敏感的晏贺行来说更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江念知这么单纯美好,他的很多想法实在是太多了。 奶奶见外面没了动静,放下衣服出来看看:“贺行回来啦?”正好撞见两人举止亲密,靠在一起的画面…… 晏贺行一慌,脸红更甚:“奶奶,今天您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以往这个时间,奶奶还在和邻居聊天跳跳广场舞呢。 “今天生意特别好,东西都卖得快,就早点回来了——同学来家里啦?贺行你也不招待一下……”奶奶嗔怪着,要回厨房给两人拿些水果零食。 江念知见到晏贺行的祖母很是好奇,连忙追上去:“奶奶,原来您就是晏贺行的祖母啊!” 江念知穿着简单的蓝白校服,模样单纯干净还未完全长开,但看骨架、面相长大了绝对是个大美女。晏奶奶看着这个模样漂亮的丫头,心里很高兴,孙子居然这么厉害,女朋友都定下了…… “诶——第一次来家里,没有什么太多好吃的,这还有些洗干净的草莓,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江念知看着晏奶奶从厨房的柜台里拿出一小筐鲜艳欲滴的草莓,一个个大个又鲜红,洗干净后沥了水,此时正泛着淡淡光泽,看起来就很酸甜可口。 江念知接过小木框笑开了花:“谢谢奶奶!我最喜欢吃草莓啦!” 奶奶也乐呵着,眼角的皱纹跟着动,嘴里掩饰不住对这姑娘的满意:“你喜欢最好。”瞟了一眼靠在厨房门口的晏贺行,“那你们去玩吧,今晚留在这吃晚饭啊。” 江念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嗯!”捧着小筐还喂了一个给奶奶吃,奶奶笑呵呵地任她调皮,随后赶着他们去了晏贺行房间。 哎呀!这宝贝孙子真是好!给她找了这么个可爱乖巧的孙媳妇!晏奶奶越想越高兴,还洗什么衣服呀!赶紧提了菜篮子买菜去了。 晏贺行眼见着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江念知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丫头换了个人?还记得她跟同学互相对峙,气势凌人的模样……今天的江念知是怎么了?说好的补习怎么变成了去玩了? 还有奶奶那抑制不住的笑意,现在更是哼着歌去买菜了,好像哪哪都不对劲。 晏贺行的房间装修得简单大方,家具物品都摆放得整齐有序。江念知四处打量过后见他呆愣着,胳膊肘捅捅他,晏贺行:“啊?” 江念知顺手塞了一个草莓进他嘴里:“这是哪里买的,太好吃了!我也买一箱回去吧!” 晏贺行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蹭”一下又狂跳起来。从来没有女生这样喂他吃东西,也就江念知无所谓,单单对他亲密过度。 在学校还好,同学们都以为两人是表兄妹,他正好以此为借口,默认着两人的关系,江念知也不会理会过多的闲言碎语而出面解释。 怎么回到家里,他是这么的不适应,好像面前这个阳光开朗的女孩,是第一次见到而已? 这不是好朋友之间该有的感觉,他这是心动的感觉啊!怎么办?他好像被江~魔女俘获了心? 虽然这些时间一直都跟在江念知后面,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他关心同学、照顾这个直来直往,不怎么考虑后果的女孩子,丝毫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有一点点心动。 今天带她回家,不是为了补习吗?为什么看到奶奶带着满意的笑容时,他自己也会松一口气? 完蛋了! 第26章 多情少年日常红脸 晏贺行脑子里带着这三个字,借口去趟卫生间,他需要洗把脸好好清醒清醒一下头脑。 江念知美滋滋地往嘴里扔草莓,一口一个的感觉不要太爽!晏贺行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尿频尿急尿不尽了?晚上回家了还是去药店给他买点药吧。 这样想着,江念知沉浸在美味里,等着晏贺行回来。 晏贺行匆匆忙忙盥洗一番,才看见地上的搓衣盆,盆里还有一两件没有洗完的,边上放着的桶里装满了衣服,还未拿去晾晒。 晏贺行下意识就想起洗衣机是不是坏了,检查一番后发现果然是这样的,他回客厅拿了手机给维修公司打电话,叫人上门来修。又挽了衣袖,三两下涮洗好了衣服。 江念知倒在书桌上要睡着了,晏贺行还没有回来,这孩子,年纪轻轻的,身体就不太好了…… 江念知惋惜之余,还是出了房门去寻找晏贺行,来到卫生间,门居然是开着的,地面上一滩水被拖把拖过后还没有干,人呢? “晏贺行?”江念知喊着他名字,阳台那边传来应声:“啊?” 江念知寻着声音过去:“你在干吗啊?” 晏贺行正甩着衣服,不少水渍飞奔到了脸上,他随意用胳膊蹭蹭,望见了满脸好奇的江念知:“我在晾衣服,忘记告诉你了。” “哦——”江念知跨过客厅与阳台之间的门槛,撑在阳台上看小区里的景色,“这里好漂亮啊!风景秀丽!” 江念知点点头,过一会……嗯?秀丽、秀丽、她亲娘真是神奇!若她不是个博士大拿,去干传销绝对是个头等人物…… 晏贺行跟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只见天边残留着一道夕阳,大部分天空都被笔墨晕染成了暗蓝色,越靠近夕阳的地方颜色越淡,云朵飘浮之上,白与金蓝的融合完美自然,宛如一幅夕阳动态图。 晏贺行正将衣服挂到衣架上,再用撑衣杆撑到上方的晾衣绳上挂好。江念知也撸起袖子:“我来帮你。” 晏贺行正要说不用,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江念知已经拿起奶奶的衣服了:“这小碎花好前卫啊!你奶奶居然还是个时尚达人!” 晏贺行一笑:“她的眼光总是和年轻人一样的,买东西都喜欢挑最时尚的。” “这衣服我也能穿呀!一会问她要个链接。”江念知美滋滋地将衣服放在身前比划着,“好看吗?” 晏贺行看了一眼面前的娇小女孩,眼神躲闪着:“好看!”江念知正美着呢,全然没注意到晏贺行红了的耳根。 江念知把衣服放在衣架上抖落好,然后递给晏贺行,晏贺行再将衣服撑到晾衣绳上挂好。两人这般好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是十分有默契的情侣。 晏贺行正感叹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多情,想得真多的时候,才发现江念知举着一条男士黑内裤,皱着小眉头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怎么悬挂的样子…… “这是什么裤子啊?运动裤吗?可是这里怎么还有条缝啊?好时尚的感觉……”晏贺行生怕她要链接,连忙夺过了内裤,拿带有夹子的衣架夹好了撑上去…… 江念知扫他一眼,小气鬼!帮你晾衣服还凶巴巴的。 接着她拿出了奶奶的内裤,最后是爷爷的大裤衩……江念知都一一快速学着晏贺行方才的操作,用夹子夹好再给他,晏贺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静静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两人忙活完了不知道干什么,于是默默不言地都回到了房间里,江念知看见房间里大部分都摆满了的书籍时,才想起来正事! 她是来补习的呀!连忙掏书包,拿出课本资料让晏贺行给她讲课了。 江念知拍拍椅子,让晏贺行搬了另一张椅子过来坐她边上。江念知身上散发的淡淡花香味在此刻更加浓郁,白皙的小手翻动着课本。 晏贺行见她认真起来,也打开小柜子拿出草稿纸,收了心认真教起来。 江念知的基础很差,现在所学的课程里基本上就没有她听得懂的内容,晏贺行便从书架上拿了高一的一些资料书,从最基础的开始讲起。 好在江念知虽然不爱学习,但是脑子还是灵光好用的,基本上晏贺行讲过一遍的知识点,她都能立马记下并且举一反三。 晏贺行惊讶于她的学习能力,但又感慨于有身为博士的爸妈的好处。在教育这一块上,她的父母一定有独到的见解和方法。 从小养成的学习思维是不会轻易就忘却的,江念知熟悉了一遍晏贺行的教学方法后,开始了自学。 晏贺行去倒水的功夫,她已经自学了一个小节的内容了,还胆大地考问起了晏贺行。 “晏老师,考考你!如何用venn图表示A∪B呀?” 晏贺行接过她手中的笔,快速在草稿纸上画着图。其实江念知这个点还不太懂,得靠分辨图表才能记得清晰,考问了一番晏贺行,她才算是完全掌握了。 江念知的小心思晏贺行装作不知,除了按照自己的教学思路来之外,江念知偶尔的小提问还让他有点危机感: 如果这个女孩子保持这种学习态度和进度的话,成绩不一定会比他差。 有了这种想法,他突然感到前方的道路还很长远!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将上下而求索!教好江念知,他势在必行! 晏贺行正满怀雄心壮志呢,江念知那边就开始出小差了:“晏贺行,你这个箱子里居然有这么多的手表啊!原来你也是个行家!” 江念知的笔没油了,正要找支笔芯替换一下,谁知道箱子里都是各式手表。晏贺行挠挠头:“那都是以前买来收着玩的。” “哦——”江念知没有多问,点点头,“没找着笔芯,放哪了?” 晏贺行指着第二个箱子,江念知打开手表箱附近的箱子,这里面放满了笔记本和各类笔,其中不乏毛笔、画笔。看来晏贺行的兴趣爱好不少嘛! 江念知在晏贺行家里十分自来熟,一如两人第一天见面时的主动。 回归到正经事情上的江念知很快找回了从前刻苦学习的感觉。还记得小升初考试时,江念知也是在爷爷奶奶的带领下天天做试卷、写作业的。 为了考上一个不差的初中,江念知勤奋刻苦、发愤图强!成绩直逼年级第一名。 但是到了真正考试的那一天,考最后一科英语的时候,爸妈突然不告而别,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中午江念知回家吃饭,等来的却是爷爷和奶奶…… 江念知哭着喊着要去找爸爸妈妈,奶奶心疼地搂着她劝着她,最后江念知生了气死活闹着不去参加英语考试,爷爷奶奶也拿她没有办法。 可尽管如此,江念知还是以197分的成绩勉强进入江宁中学就读高一。自那以后,江念知对学习便不再抱有太大期望了。 反正不管她学习如何,爸妈也不会多在意她分毫。既然如此,她还那么力争上进干什么呢? 江宁中学对于初一小朋友入学的最低划线是180分,即语数英三科平均最低60分,也就是每科都要及格。 江宁中学的众人皆以为江念知从小就不爱学习,谁能想到江念知是以数学满分、语文97的优异成绩进入江宁中学的呢? 江念知智商并不低,当一个人自甘放弃,其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但放弃了自己,又能重新捡起自己,又是很激励人心的一件事。 江念知在初升高的考试中,总分考了523分,也不过是刚好达到江宁中学的收新生划线标准:513分。 那时候爸妈下了狠心,给江念知报了各科的补习班,让爷爷奶奶监督着江念知每天必须去上。 好在江念知至少还是听听爷爷奶奶的话,老老实实去了,否则能不能跟别的同学一样自由升入本校的高中部还真是不好说。 江宁中学历年的划分标准基本上都是各科及格分数的总和,再根据录取率上下起伏三四分。 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中学,对学生的学习成绩要求并不算太高,算是江宁招生门槛较低的学校了。但若是分数差得太离谱,学校也绝对不会要的。 比江宁中学划分更低的大多数都是私立学校,江念知有钱爸妈也不会放心让她去上。有田支在学校坐镇,好歹还能管管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侄女。 没想到这个田二伯在学校不仅不怎么管得了江念知,反倒是江念知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叫他赶紧减肥,管起他来了…… 田二伯苦不堪言,但也无可奈何,谁让江念知是自己铁打亲生的小侄女呢!再怎么样也要当好一个班主任,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二伯与侄女的互怼互管是家里出了名的厉害,所以寒暑假期间,江念知是能不见这位二伯就绝对不会主动去见。 江姐的放肆在众位长辈面前还稍稍能够收敛,在二伯面前可就真的是常常无所顾忌了…… 还记得田二伯两次看到江念知缺考,两次成绩都刚好压线时的气得火冒三丈,而江念知还一脸得意的样子…… 谁能想到江念知小升初缺考就算了,初升高还是缺考了!这也是江念知苦苦“哀求”才让田二伯答应下来,形成和二伯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第27章 晏家的糟心经历 江念知考倒数第二科也就是化学时,跑去商店买最爱的辣条,这一吃就忘记了时辰,意犹未尽,居然又跑去买了一包慢慢悠悠地品尝。 没想到想起来还有考试,急匆匆跑去考场时,已经过了考试时间15分钟了,江念知被拦在考场外不准入内。 正在奋笔疾书的同学们哪能注意到江念知没有来考试?所以田支得知了消息,连夜赶到江念知家里,叮嘱她不能放弃!只要她过了学校压线,他就让江念知进入他的班级。 这保证还不如不打呢,江念知对自己十分自信,第二天还是没有去参加最后一科考试,但是!她仍然过了分数线,成功留在了田支所带的班级里。 田支当时气得要死!这个可恶的侄女!真是让他够提心吊胆的啊! 江念知举着笔半天没有写一个字,晏贺行专心看书,偶尔见着她正在傻笑走神,手便不听使唤地摸了摸她的头:“想什么呢?快做题。” 江念知立马回过神来:“想起我从前考试的事情了——这就写!” 没有过多久,奶奶碰上了下班回家的爷爷,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回来了,老人家下厨做了好些菜,堪比逢年过节一般丰盛。 江念知还特地问了奶奶草莓在哪买的,晏贺行这小气鬼都不肯告诉她!奶奶看了孙子一眼,知道他是在顾及着面子,可老人家活了一辈子了,见这姑娘实在是惹她喜欢,也不在乎这点有的没的了。 饭后趁着晏贺行去预习,晏奶奶拉着江念知,把家里情况都大致告诉了江念知,江念知这才明白了晏贺行转学的原因,以及家里遭遇的事情。 原来晏贺行的爸妈是上海有名的经商人,可从事“商”的,没有哪样是不冒风险的。 就在半年前,一次重大的投资中,晏贺行的爸妈被人蒙骗,投进去了大半的家当。这一笔若是赚了,身价又可以翻上几番;可偏偏被人算计,亏了全部家当不说,还倒贴了人家不少钱。 许多参与投资的人本来都是自认倒霉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扒出是晏贺行的爸妈在背后捣鬼,还拉了不少人进来,有点传销的味道了。 所以矛头莫名其妙转向了这夫妻二人,晏贺行的父母苦不堪言,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怎么变成了祸害别家商贾的冤大头? 晏贺行爸妈欠了不少钱不说,还天天被人威逼利诱,现在不得不辗转全国各地处理后续问题。 好在人家针对的仅仅是他们夫妻二人,家里的隐私情况都保护得很好,两位老人避免了风头,回到了老家,将孩子也接了回来上学。 可是这样也不是万全的,时不时还要担惊受怕,万一哪天有人找了上来,两位老人也是免不了拿钱抵消晏贺行爸妈欠下的债务的。 所以尽管晏贺行的爷爷奶奶年轻时攒了不少钱,但现在为了晏贺行能够稳上好的大学,以防万一还要赔给人家钱,两位老人也是不敢多花多用,还要出去找点事情做才心安的。 商场上的事情,江念知从来不懂,只觉得爸妈学历高工资就高是正常的,谁能想到里面风云变幻这么可怕呢? 听晏奶奶这些语重心长,江念知就明白了为什么晏贺行从来不点超过8块以上的饭菜,饮料零食之类的也不会多吃。他的衣服和鞋子换来换去都是那几样了…… 从前很有钱的贵公子,一下子变成了身负债务的穷家小子,难免有些伸不开腿脚,看到喜欢的东西习惯性要掏钱时也会尴尬不已。 江念知想起前几天和晏贺行去学校超市,她一向记不清自己在超市压了多少钱,每次去都会现给,晏贺行却帮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江念知买了两包辣条,又给了油腻老板五十块钱,晏贺行再也忍不住,站出来指责老板黑心。 那个油腻老板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晏贺行便一一报出了日期时间以及江念知买的东西,还从老板身后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棕皮笔记本,让老板自行体会。 晏贺行的好记性折服了老板,那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连忙掏箱子,把欠江念知的钱都通通还给了江念知,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江念知举着一把红票子有点愣神,不知不觉已经在老板那压了这么多钱了啊? 原来那个油腻黑心老板不是从来不记账的人,相反,人家十分乐意记账,每每在江念知这个不记事的孩子走后,他就偷偷在桌子底下记上一笔“今日多赚学生多少钱”。 这个举动恰好让个高视力好的晏贺行发现了,抓住机会,打了老板一个措手不及! 以前的晏贺行也会时不时多给老板钱,多余的都称为“小费”,可江念知这坏习惯积攒太久,小费都变成了“大费”,这实在是让勤俭节约的晏贺行看不下去了。 事情完成之后,晏贺行也很尴尬,他只是自己节约了,就看不惯江念知大手大脚的,他其实也没想过江念知会不会根本不在意那些毛爷爷。 江念知只是拍了拍晏贺行的胳膊,夸了他勇敢,肯为好友仗义执言!别的就没有多说什么,自然地就让晏贺行放宽了心。 只是在中午出去下馆子的时候,江念知特地暗暗点了几个稍贵的菜犒劳晏贺行。 其实江念知不是没有尝过没有钱的苦,很小的时候,爸妈也是照样忙碌,但是她那时还会跟着爷爷奶奶住,或者偶尔去二伯那里住一段时间。 家人从来不会亏待她,她那时还小,没有什么零花钱,所以常常是家里有什么她就吃什么。 二伯家做饭都是按照自己家人的口味来的,她不管怎么说,也不是二伯和二伯母的亲生孩子,哥哥姐姐喜欢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 那时候哥哥正值青春期,长身体期间吃得最多,江念知吃东西慢,往往还没有吃饱,饭菜就都空了。她一个女孩子又是客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常常是饿着肚子睡觉。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有钱真好,想买什么吃就买什么吃了。 后来大一点她就不愿意去麻烦亲戚了,自己一个人住还可以点外卖,不用依着别的家人的心情口味来吃饭。 江念知自知过得不算特别苦了,可一想到晏贺行的遭遇,心里竟然有了感同身受的滋味…… 晏贺行刚开始,不也是吃不惯学校食堂的吗? 开学第一天,晏贺行被她拉着去食堂吃饭,结果第二天脸色苍白,她还在他的课桌里发现了肠胃药片。 江念知有点懊恼,后来就装作自己偶尔需要“解放肠胃”,时不时带着晏贺行去学校外面吃。其实从前的大小姐江念知,也是和同学们一样吃食堂,从来没有去学校外面吃饭的。 奶奶有意无意间是从孙子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姑娘的,所以对她的印象一直都特别好。 今天居然来了家里做客,听江念知说了她要来家里,以后让晏贺行给她补习,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虽然晏奶奶不知道江念知为晏贺行做的事,但明里暗里也能感受到孙子对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这么好的姑娘,孙子可不能错过啊! 不过江念知还是说了公事公办的话:“奶奶,我爸妈的意思是,我在同学家里补习,那也要按照外面的规矩来的。晏贺行已经快成年了,那他也就算是我的老师,我从前补习一个小时最低是五百,现在像晏贺行这样的优秀生,我来补习两个小时,市场价应该都是七百左右……” 奶奶嘴唇蠕动,江念知拉着奶奶的手,示意让她说完:“加上我要在您家里吃晚饭,那饭钱也应该算在里面。当然了,补习钱是给晏贺行的,饭钱是给您,这些都是划分好的。” 晏奶奶终于忍不住:“你一个小姑娘,来吃吃饭又花不了什么钱!你是不是听了奶奶的啰嗦,以为家里掀不开锅了啊?” 奶奶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跟这小姑娘吐露太多了…… 江念知难得好脾气地解释着:“奶奶,这都是我爸妈的意思,我从来都是这样付钱给补习老师的啊!您做饭很好吃,可我吃饭也不能老是不花钱,这样我爸爸妈妈也会不高兴的……” 江念知都拿了爸妈出来挡着了,晏奶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两人商量了具体细节过后,江念知就告辞回家了。 江念知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美滋滋的,今天跟妈妈说了她“一直在补习”的事情之后,妈妈就问了她价钱的事情,她当时说的是回家了再跟妈妈细谈。 随后就搜了一下江宁当地优秀补习班的补习价格,按照那个给晏贺行算工资,其实也不便宜。谁让她中意这位补习老师呢? 果然,江念知把预估的价钱跟妈妈一说,她就立即转账给了江念知,说是补课钱另外给她…… 江念知看着金钱到账的短信通知,不由得感慨自己真是太有钱了!虽然自己跟爸妈有些不太对付吧,但这有事没事就打钱的好习惯、好交流的方式,还是很令江念知满意的! 毕竟有钱不爱就是欠踹!不要白不要嘛! 可是江念知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妈妈坐在她的书桌前检查她今天的功课,江念知就又想找块豆腐撞,心内低低哀嚎着:“老子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上学啊——” 第28章 江姐上个光荣示范榜 第二天一早,江念知一边背着英语单词一边进了教室,嘴里还叼着一块妈妈亲自下厨做的“爱心烤面包”。 这块面包自出门到教室,一路上花了几十分钟的时间,她愣是没有吃完。别看面包片两面的外表十分光鲜亮丽,实则内里已经烤糊得不成样子,中间的奶油夹心很甜腻,配着糊味让江念知有点反胃想吐。 但是莫名其妙地沉浸在了耳机里的英语上,江念知一路上倒也勉强咽下了几口,到了座位上江念知才发现自己还有一大半没吃完,颇为嫌弃地把老妈做的“垃圾食品”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里。 江念知风风火火地一进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尽管她是习惯性走的后门,但那也让在场自习的同学们大吃一惊了。 江念知和往常一样戴着金属风耳机,但不同的是,她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起来扎得高高的,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脖颈,背后背个新款式的小书包,模样老实又文静。 江念知这是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好像就变了,从前都不怎么扎头发的她,如今的打扮也跟个乖学生一样,以往校服拉链都不拉的,现在都拉到最顶端了…… 江念知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光,从书包里掏出刚买的辣条,一手拈着辣条吃得忍不住咂巴嘴,一手拿着笔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着英语单词。 江念知会有草稿纸这种东西?不,不存在的。 这还是她昨天从晏贺行那顺走的,就连手里的这支泛着“名贵好写好出水”的色泽的笔也是晏爷爷特地选了送给她的…… 说起来晏爷爷家里那幅吕居士的字,还是吕居士写了亲自拿到家里来送给晏爷爷的呢。 两家交往还算密切,江念知隐隐盼着自己哪天误打误撞,能够碰上吕居士就好了。 晏爷爷知道了江念知喜欢练字,并且字写得很不错的时候,立马就从房间里挑了一支上好的钢笔送给她,叮嘱她好好学习、好好练字,说不定哪天吕居士就来了,两人也好交流交流心得。 江念知兴奋坏了,回家就给钢笔吸饱了墨水,今天就带到学校里用了。江念知记完了单词就开始背课文,语文老师之前布置作业,要求背诵一篇自己喜欢的散文。 不少同学专门挑了短小篇幅的文章来背,江念知倒是实打实地选了自己喜欢的《隐身衣》。奶奶特别喜欢杨绛的作品,她受了祖母影响,把杨绛所有的作品集都看完了不止三遍,其中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篇。 江念知看了多次,本来就很熟悉了,再多背几遍,很快就全部背熟下来。 “我们都要隐身衣;各披一件,同出遨游。我们只求摆脱羁束,到处阅历,并不想为非作歹。可是玩得高兴,不免放肆淘气,于是惊动了人,隐身不住,得赶紧逃跑。” 隐身衣总比国王的新衣要好啊……江念知看着窗外的满眼绿意盎然,难得的心下平静。 她做事情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很少顾及他人的想法和眼光。往往在闯祸的时候,她也会想要一件“隐身衣”,可是能够在这浮华的花花世界里有一件“隐身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江念知倒也庆幸自己有着本心,随心所欲也挺好的。 晏贺行进了教室,发现江念知比她到得早,立在窗前,看样子正在背东西,他心里居然有了“吾心甚慰”的从师自豪之感。 看来江念知是真的要认真地学习的,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晏贺行放下了书包,也拿出书本加入了早自习的队伍。 班里热热闹闹的,有不少同学在大声朗读背诵着东西,也有同学叽叽喳喳热议着新出的八卦—— 班里有个女生正哭得起劲,原来她的绯闻男友被人捷足先登,先她一步把人夺走了…… 那个女生叫陈欧欣,跟江念知差不多,都是嚣张跋扈还不太用心在学习上的。 那个女生看上了四班的一个男生,那男生长得还挺帅,两人暧昧了这些天,班上这个女生正想要告白了,没想到那个男生今天一大早就对她说,不要再来骚扰他,他有女朋友了。 江念知在在倒水喝,听着这波操作只想感慨一声666!陈欧欣从前也抢过别人的男朋友,那个时候她还仗着自己学习成绩好,就算被别的同学举报老师自己早恋,那也没什么。 后来她就因为早恋,成绩一落千丈,老师也懒得再教训她,只叮嘱她以后好好学习就是了。谁想到她又看中一个?啧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晏贺行倒是没有听这么多,别的女孩子的私事他是不会管的,自己的私事他倒是要好好过问过问! 哪个神经病清早发疯给他课桌里放了几盒六味地黄丸、龟鹿补肾丸、汇仁肾宝片啊? 晏贺行涨红了脸,气得手指微微颤抖,眼睛瞪大了看着藏匿在腿与课桌间的几盒药,他这是被什么人误会了?居然“好心”到给他拿这么多补肾益气的药品? 神经病者——江念知看见晏贺行来了,正在座位上发呆,看来他一定是发现自己的好意,正开心得找不着北了!江念知感觉自己做了大好事,又积极努力地记了几个数学公式。 第一节课,语文老师扶着小腰扭到讲台上。全校身材最好的老师——贾老师闪亮登场! 贾老师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棕色蝙蝠衫,胸口处将宽松的衣服挺出了曼妙的弧度。下身穿着紧身牛仔裤,一双大长腿又细又直,再配上一双黑色小高跟,露出的脚踝小巧可爱。 贾老师真好看!江念知盯着发了一会呆,这么美丽的女人只站在讲台上为人民服务,真是有点可惜……若是去当个明星,说不定还能造福一下平头百姓们的眼睛呢。 贾老师长着一张娃娃脸,细长的丹凤眼时常给人一种精明的恐惧感,被她盯上的学生,多半是上课开小差,下课罚作业的主。 江念知不仅怕她,反倒还一直盯着这位美女老师,十分喜欢瞅着她出神…… 所以贾老师一直是挺喜欢江念知的,虽然成绩不太好,但至少她听课了呀!不像某些同学,作业和考试不认真对待就算了,连课也不听,还怎么能学好? 江念知不知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评价,依旧和往常一样盯着老师欣赏美貌,连老师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全班的目光都往她这边望过来,伴着同学们充满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有阵阵激烈的掌声,江念知才堪堪回过神来。 怎么了这是? 江念知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看着老师,希望老师再提供点什么讯息。贾老师也给了江念知鼓励的眼神,跟着鼓掌…… 江念知:??? 果然美人容易让人忘记时间和烦恼,江念知方才完全没有听贾美女说话,现在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 直到前方同学看不下去了,提醒着她:“站起来呀江姐!给我们说说,你作文怎么写的啊?” “作文?”江念知撑着桌子,望着全班同学,有点尴尬。 江念知在全班同学的面前接受的批评教训数不胜数,这接受表扬赞许可是头一回啊。 贾老师做了个手势:“下面就请江念知同学给大家说说怎么提高写作的吧!” 前方晏贺行给她握了握拳头,示意她淡定发表讲话,加油!江念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作文……”她就写了这一次作文,贾老师就夸她作文还不错? “我去晏贺行那补课了,是他教得好!” 晏贺行表情一僵,江念知内心得意着,都让他说吧!都是他教得好! 贾老师有点没听明白:“补课?班里同学互帮互助都是正常的,还有吗?你这次的作文写得非常好,用词用句都十分恰当,是平常都看了什么书积累下来的吗?” 晏贺行松了口气,江念知是什么都实话实说啊,还好老师没有深入挖掘,他可不想到时候班里所有同学都来家里找他补课……他只想给某人补。 江念知突然不太喜欢这位漂亮姐姐了,啰嗦! 江念知产生了破门而出的冲动,前桌男生又回头道:“江姐,别小气嘛!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也教教我们嘛!我们也相互交流交流学习学习!” 附近又有同学说:“你这次作文是全年级的模范篇,都被贴到示范榜上面去了,江大佬,跟我们分享分享经验呗……” 班里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叫她不要吝啬,快些说说。 学校的光荣示范榜时常会选些同学们的优良表现,如作业、考试试卷、演讲稿之类的粘贴上去,让同学们互相学习。 示范榜就在批评榜边上,两者相聚不过一米,为的就是让同学们对比一下,让全校师生学习学习好的,再看看不好的引以为戒。 江念知出现在了两个榜上,估计又能引起同学们一天的谈资…… 孟苏和林絮在下面小声聊着,见江念知迟迟不肯说话,都暗讽着她该不会是随便抄来的吧?没想到抄得太过,被老师相中了上了光荣示范榜,傻眼了吧? 同学们叽叽喳喳议论着,能上示范榜的都是有本事的,从前班里都没被选中几次,怎么江念知兴致大发写一篇就被选上了? 班里写得一手好文章的同学也不过那几个,能被选上粘贴到校里示范榜的更是少之又少,江念知突然就这么厉害,里面肯定有些猫腻吧…… 江念知有点无奈,她不过是在母亲大人的威逼利诱之下迫不得已下了这么篇作文而已,怎么就还要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啊…… 母亲大人!对! 江念知只想草草了事,搬出爸妈同学们总不会说什么了吧? 第29章 家人辉煌与己何干 想到爸妈,江念知挺直了小腰板,腿也老老实实地从课桌外面收了回来,整个人站得笔直,跟窗外新栽小树苗似的积极向上。 爸妈一直是她的“好榜样”,想到她们,她其实有很多要吐槽的话,但既然要说好的方面,她还是应该遵循一下“家丑不可外扬”的江湖规矩的。 江念知清清嗓子,圆润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看样子乖巧极了。贾老师见这姑娘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也是真心喜欢她。 “老师,其实我这次作文写得很好,多亏了晏贺行同学经常帮助我,开学以来他一直对我不离不弃,从来都是有问必答……” 江念知开始了她的胡诌之路,晏贺行听到“不离不弃”这个词不禁眉头一皱,这词语是这么用的?他开始怀疑起江念知作文的真实水平起来。 语文课代表其实是偷偷阅览过江念知那天交的作文的。不是他好奇心盛大,实在是江念知一手好字很容易吸引人,渐渐的,他就被文章内容吸引了进去。 不得不说,江念知那篇记叙文写得颇有朱自清某篇散文的味道,慵懒中带着从容的调侃,零碎的文笔下显露出江念知的心境。实在是很优美的一篇作文! 今天得知江念知被选中了,他并不意外,现在还对江念知刮目相看起来了…… “另外,秋游那天,江晓爱同学也给了我很多灵感,所以我的作文里也有她的影子。”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从江念知和晏贺行二人身上转移到了江晓爱这里。江晓爱完全没有想到江念知会提到她,面对众多目光,她有些无所适从,不知不觉就红了脸,赶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低头望着桌面…… “最后呢,我爸妈一直是我的楷模,相信这点班里同学们都知道的……” 有的沙雕同学就是要跟她唱反调:“我们不知道——”惹得其他同学大笑。 江念知对着那挑事精翻个白眼:“我爸妈给了我很多学习上的指导,这次的作文也是。我写了第一遍,妈妈看过之后给我批注了,我又再重新写一遍,所以这次写得还不错。” 前桌同学又奇怪了:“你爸妈会赚钱,这个我们知道,怎么他们还能指导你学习呀?他们是神仙吗?” 这位同学问出了很多同学的心声,听着江念知说她妈妈给她改作文,大多数同学就不太相信。 班里许多同学的家长都年到四十了,从前上过学的,现在的文化知识水平也不足以帮助就读高中的孩子巩固学业,更别说直接点评作业这种事情了…… 会挣钱的学历还很高,但那也都顾不上孩子;知识储备高的管孩子严格,但真正指导孩子学习的还是挺少的。 可江念知一脸坦然:“是呀,他们一直这样。”只是她不爱学而已。江念知过怕了这种被爸妈掌控的生活,所以对爸妈的偶尔休假害怕极了,总是如这几天一样,行尸走肉般“爱上学习”。 江念知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每每撂下纸笔不干,爸妈沉默的眼神便能将她杀死个千八百遍…… 所以江念知再怎么抵抗都是没有用的,爸妈总能有一种不寻常的魔力,促使着她情不自禁地学习,要不然就是走在学习的道路上…… 还记得六岁那年,江念知真的气疯了,把试卷都撕了要拿去煤气那烧了,可爸妈非但不劝说她,还任由着她发疯…… 江念知开了煤气,就要引燃试卷,爸爸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最后冷冷地告诉她这样烧试卷的后果——烧不起来…… 江念知疯起来什么都不听,结果手拿着一沓试卷举在煤气罐上足足举了十分钟,胳膊发酸都举累了,手快要抬不动了,那试卷也不见燃烧起来分毫…… 江念知面上颇有些挂不住,正跟爸妈闹别扭呢,她怎么可能认输? 爸妈看得实在没劲,妈妈给她倒了杯水:“念念,慢慢试吧,煤气放没了我们再买,你学到知识是最重要的。”说完还摸了摸她的头发…… 江念知倔强地大喊:“你走开!”手还执着地举在煤气罐上。 爸爸更是无情,直接吐出一句:“不爱学习就是这种没文化的样子,连个试卷都烧不着。” 两人相拥着去客厅看电视了,还放着她最喜欢的动画片……江念知有点想哭,没人管管她吗?她不可怜吗? 烧不着试卷的江念知很沮丧,随后老老实实跟爸妈承认错误,自己没文化,是自己不对! 随后,江念知被爸妈强行上了一课——“论煤气是如何构造的”以及“试卷应如何被煤气点燃”。 小小的江念知有了大大的阴影。从此以后,江念知再闹着不学习,她便会被爸妈以“江念知没文化”为由,风轻云淡地便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论江念知闹多大的风波出来,他们也能轻轻化解让江念知失败。江念知深谙自己斗不过爸妈,干脆在他们面前老老实实地努力了,免得他们再嘲笑自己“没文化”! 回想往事都是心酸,江念知至今还是没什么文化,写一篇作文还是被妈妈改来改去。不想写作业还得在爸妈的“淫威”之下写。 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班里还是有同学不太相信,孟苏观赏着自己新修的手指甲,不禁鄙夷着,还一直都这样?不就是会赚钱吗?怎么现在还能天天督促她学习不成? 若是天天盯着她,她还学成这个样子,那这父母当的也真是够失败的!孟苏忍不住冷笑,抄的就直接承认了得了呗,扯来扯去浪费时间! 贾老师看出来班里气氛不对,适时地打断了同学们:“那江念知的父母一定是很优秀的人吧!” 这个江念知不否认,望着老师点点头。 贾老师起了好奇心:“品格优秀的父母更能培养出优秀的孩子,同学们的爸爸妈妈现在应该都不怎么能指导同学们学习了,毕竟大家都念高中了,我们现在所学的东西,很多是他们那一辈人没有经历过的,你的父母是从事教育行业的?所以还能指导指导你?” 贾老师想的其实挺简单的,要么江念知的父母很博学,要么他们就是和她一样是老师,所以对江念知的某些方面有些指引。 江念知爸妈的工作其实有些保密性质,经常带着人做学术或者技术项目,她也不太懂那算不算教育行业。 江念知摇头:“不是。” “哦?那他们学历很高吗?” 江念知皱了皱眉头,问她这些私人问题做什么?她真的越来越反感贾老师了。 “还好吧。”在爸妈看来,学习是永无止境的。毕竟“博士”只是一个学位称谓,他们一路读下来是博士,是因为学位最高只到博士,他们再想往下念,国家也不允许呀…… 江念知回答的不轻不重,前桌好事地回头问她:“他们上过高中、大学?” 班里有的同学的父母要是上过大学的,在开家长会时都很受人尊敬。毕竟在那个年代里,家里供养出来一位大学生很不容易,而能够学有所成更是不容易。 所以那些父母有着良好学历的同学,在班里也颇有几分清高的面子,江念知嘛……一看就不像是有高学历父母的样子。 江念知实在不想理会他们,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承认着:“上过啊。” 前桌一脸意犹未尽,跟同桌嘀咕着:“哦——上过大学,所以会写作文指导她很正常啦!我爸妈念了初中就不念了,难怪我作文写不好呢……” 贾老师不欲让同学们在这件事情上停留过久,草草叮嘱了同学们下课了可以去示范榜上看看江念知的作文便开始讲起了新课。 江念知听着前桌的话不由得嗤笑一声,他学习不好还赖起了父母?反正江念知是万万不敢怪罪任何人的,江姐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学习不好,全赖她自己!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江念知拉着晏贺行去学校超市买辣条。 晏贺行想起课上的种种,不太明白江念知为何那样说:“你怎么不告诉同学们你爸妈是博士啊?” 一般的同学要是有个高学历的父母,都恨不得天下皆知;相反的,有的同学因为太过低调,觉得那并没有什么,所以反而忽略了家人学位上给自己带来的荣誉感。 江念知明显是后者,语气带着满不在乎:“那有什么吗?我家里个个最低学历都是大学生啊,我姑姑是博士,大伯是研究生……哦!田二伯也是个师范大学的研究生呢。” 晏贺行想起自己只读了个普通大学的爸妈,突然有点羞愧。他一直将父母的学历当做骄傲呢。 “那你的爷爷奶奶呢?” 江念知踢着脚边的一块小石子:“爷爷从前家里有钱的时候出过国留学,他就是在国外认识的我奶奶,后来国家有难,他们就回来了,我奶奶为了嫁给我爷爷,还辍学了呢。” 晏贺行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住,这一大家子人都是有钱又有高学历,让他自卑不已啊…… 晏贺行咳嗽几声:“那个年代……你的爷爷奶奶肯回国,他们挺爱国的。” 江念知摇摇头:“他们当时是在国外要领结婚证,但是有什么原因吧,领不了,得回国办理,我那个痴情奶奶被爱情迷昏了头脑——哦,最主要是被爷爷的美貌迷惑,死活要跟着爷爷,辍学不念了,回来跟我爷爷结婚生娃了。” 晏贺行:…… 江念知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禁长叹:“女人哪!就是傻!我奶奶当年要是学成回国,哪还有她喜欢的杨绛什么事啊?” 晏贺行回想了一下,两位老人好像都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吧? 第30章 胖墩学弟的言语中伤 江念知大摇大摆地迈进了小超市,油腻老板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位老大爷。 江念知有点奇怪,难道是油腻老板自知丢了大脸不干了,转卖给老大爷了?大爷见着晏贺行来了,对他笑了笑。 晏贺行摸摸鼻子,他可不会告诉江念知是他干的……那天晏贺行气不过上一任老板的欺客行为,直接匿名举报了他,那个老板就被学校辞退了,另外招了人进来看顾生意。 晏贺行在老大爷那提前打了招呼,给老大爷列了个辣条表,基本上都是江念知爱吃的,叮嘱着大爷进货就多进些。 大爷巴不得多得些同学们的建议呢,所以一大早就跑去拉货回来上架了。 没想到江念知还是晚了一步,到店里的时候,爱吃的辣条所剩无几了…… 江宁中学的学子们有必要跟她一个老学姐抢辣条吃吗? 临近上课,还是有不少初中部的小朋友风风火火地大吵大闹着进了商店,嚷嚷着还要买上节课下课买的那个—— “姐姐,你要买这个吗?”有个初中的小胖墩盯着她手里的辣条,咽了咽口水。 江念知特别想暴打眼前这个不长眼的死胖子!没看见就这一包了吗?江念知对着小学弟友好地笑了笑:“喜欢吃这个呀?” 小胖墩眼神放着希冀的光,连忙冲着漂亮学姐点点头,江念知冲晏贺行比划了一个手势,帅气扭头,走! 江念知把辣条放到柜台上结账,小胖墩眼巴巴地跟上来瞅着,手里紧紧攥着几块钱,就等着江念知松口呢。 可江念知也紧紧拿着辣条不松手,小胖墩急了:“我要这个——” 江念知飞快给了老板五块钱:“不用找了。”拿起辣条就拆了袋,手指拈起一条就慢慢悠悠地往嘴里送起来。 小胖墩委屈巴巴的,看那小模样都要被气哭了,左手捏右手的,嘴里还念念有词:“那是我的……” 小胖墩一路跟在江念知后面,晏贺行忍俊不禁,江念知死死抓着辣条,那副护食的模样真是少见。江念知找了块石头,大脚一挥踩在上面,看样子是要吃光了再回教室了。 晏贺行拍拍小学弟的肩:“超市新到了另外一种辣条,味道也还不错,去尝尝那个?” 小胖墩用袖子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抬头瞅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学长:“我就要这个!” 晏贺行换了个招:“可是我们学校不都讲究先到先得吗?那个学姐先看中了,那就是她的了,还有,你作为小学弟不就是好男不跟女斗吗?我都看出来了,你刚刚就是让着女孩子呢。” 小胖墩低头想了想,就是这样的!那个学姐看样子凶巴巴的,他要是真的上去抢,那个瘦瘦巴巴的女孩子可不一定抢得过他这个彪汉! 小胖墩想通了,拉着晏贺行的手,飞快蹿进了小超市。 晏贺行和小胖墩一人拿着一包辣条出来时,江念知已经吃完了,正要去扔塑料袋,手里沾了不少辣子,她正旁若无人地舔手指呢…… 小胖墩指着江念知哈哈大笑:“你是小学生吗?居然还舔手指……” 江念知被嘲讽了,上来就骂人:“死胖子!说谁小学生?看看你这胖得跟死肥猪似的还吃辣条呢!” 小胖墩被说中了心事,面色一红,嚷嚷着自己才不胖,她是小学生!还欺负小学弟,不要脸! 江念知“呸”一声:“你就是传说中的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死活、不知好歹吧!” 晏贺行无奈扶额,刚刚对小学弟的一番指引算是白费功夫了……说好的让着女孩子呢? 两人互相对骂,晏贺行拉着小胖墩:“学弟,方才的好男不跟女斗呢?”小胖墩哼了哼,还是迈出一步对着江念知呸口水…… 江念知气急,就要上来打人,晏贺行连忙推开小学弟,让他赶紧走远点。江念知大喝:“晏贺行!你帮谁呢?没看见这小子骂我吗?” 晏贺行心里默默吐槽:你不是也骂回去了吗? 这么想着可不敢这么说:“他只是个小学弟,我们不跟他计较啊……你看,你辣条还是吃着了,总比他没吃着好吧?他那是吃不着辣条找你撒气呢,我们就不理他了吧?” 小胖墩还在那里拍屁股吐舌头,冲着江念知各种示威:“臭学姐!你算哪门子学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狗屁学姐略略略……” 江念知听了气得胸口起伏甚是剧烈:“死胖子!”抡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晏贺行连连拉住江念知的手,还是挡不住她进攻的步伐…… 小胖墩得意忘形,一改方才委屈巴巴买不到心仪辣条的模样:“学姐真是有钱!年纪轻轻就拥有着飞机场——” 这小孩子真是越说越不像话!小孩子这么小,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学的?晏贺行皱着眉头,他就要拉不住江念知了…… 上课铃声已经响起,小超市这边早就没有人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战乱,晏贺行正庆幸着可以私下解决呢,那边就有个气势雄浑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呢?上课时间还不回教室!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晏贺行回头一看,教导主任叉着腰,站在转角那里阴森森地盯着三人。 小胖墩见了,明显是害怕这位老师,架也不吵了,连忙拽着辣条跑了…… 江念知气得要死,狠狠地跺着脚。别让她再碰见他,否则,他在江宁中学就别想买到一包辣条! 教导主任认出了江念知,走上前来:“江念知,又是你!上课时间还跑到商店这里来做什么?”他又瞟了眼晏贺行,这个学生他并不认识,但语气也不松缓,对着两人一通训斥过后才离开,“赶紧回教室上课去!” 江念知甩开晏贺行的手,转身就气急败坏地往教室去。晏贺行还以为江念知是在生那胖学弟的气,上她跟前凑着:“江念知,别生气了,他比你小好几岁,不跟他见识!下次要是再买辣条,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吃,免得再碰见他生气。我这里还买了一包,给你吃——” 晏贺行说了有的没的,江念知就是不理他,气冲冲地往教学楼飞快地走去。 晏贺行没了招,第一次主动去拉她的小手,但怎么也抓不住。江念知的手甩来甩去,方才撩上去的袖子还没有放下来,两段洁白的玉藕晃得晏贺行呼吸急促。 “别走那么快,小心绊着……”江念知就是不理他,刚刚居然拦着她,不让她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死胖子!出不了这口恶气,她江念知就不是个“好学姐”! 到现在他还帮学弟说话……她凭什么不跟他计较!死肥的学弟!真是气煞我也! 江念知被晏贺行缠得不耐烦,站在楼梯台阶上停了脚步,晏贺行一愣,跟着她稳住了步伐:“怎么了?” 江念知“哗”一下拉开了校服拉链:“他说我飞机场?老子没有胸吗?” 晏贺行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下移,好巧不巧地停留在某处被白T恤遮挡着鼓起的地方…… 江念知瞪他:“说话呀!老子是不是飞机场?” 晏贺行飞快地红了脸,不答她的话,转身上楼梯:“上课了,快回教室吧。” 江念知上前拉着他,反握住晏贺行的手:“急什么?反正都迟到了——你默认那胖墩的话了?” 江念知的手又小又软和,小小的一只握住他略显冰凉的手,晏贺行不由得一怔,对上那双略带打量的圆圆的大眼。 “没,没有。”晏贺行本来是不好意思再跟她对视,习惯性地垂下了目光,结果好巧不巧,又停留在了方才那处…… 江念知衣衫不整的,赶紧拉了衣服,合拢了校服外套:“看什么看!没看够吗?臭流氓!” 江念知绕过晏贺行,飞快地从后门进了教室。后排同学早就习惯了江念知的迟到早退,见她匆匆进来,都玩笑地跟她打招呼:“哟——江姐回来了!” “江大佬好——” 没过多久,晏贺行面色绯红地跟着进了教室,后排同学都心照不宣地再次“哟——”了起来。 后面的同学都神色暧昧地看着两人,他们刚刚一定是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去了—— 江大佬霸气拿下纯真转学生? 坐中间的孟苏也听到后面不少的动静,无意间看见晏贺行居然迟到,还是跟在江念知后面进的教室,脸色顿时白下来。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晏贺行有这么个表妹,跟着混也是好不到哪去的! 生物老师站在讲台上,脸色也明显不太好,江念知从来就不会老老实实地上他的课,可这个转学生是怎么回事?刚来没几天也学着迟到? 韩绝停了讲课,开始教育起来:“你们这个年纪,要多多重视学习!要不然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江念知心里颇有气,晏贺行那个傻子,是不是智商250,情商为负数啊?完全不懂她的心!不帮她吵架就算了,她看上他这么久了,他就不会主动一点? 她要是个男的,刚刚就应该上去亲个够才罢休!什么没脑子的纯情男,真没意思。 江念知在韩绝的滔滔不绝中“啪”一下把生物书摔到桌上,把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前桌吓醒了。 那男生睡眼惺忪的,起床气一起来就回头冲着江念知嚷嚷,完全忘了这是在上课:“你干什么啊?吵死了——” 韩绝正在对全班同学进行思想教育呢,一听这话,还以为那男生是对他不满。登时就火冒三丈起来:“季嘉!你什么意思?我还吵着你睡觉了?你给我出去!” 第31章 抢人男友?爱情算个屁 韩绝气得拍桌,季嘉也吓了一跳,看生物老师这架势是真的生气了。他上学期期末考试才被他骂了一通,这才开学多久,两人又不对付了。 季嘉努力深呼吸几下,拍拍同桌的肩,示意他让自己出去。季嘉路过江念知,还颇为不屑地对她翻个白眼,没想到这不瞅还好,一瞅居然发现她衣服内里的起伏,从领口出隐隐看见一道痕迹…… 季嘉低声啧啧几声,这可比孟苏有看头多了。 季嘉踢着脚就出去了,教室里静谧得如同深夜睡着一般,呼吸声都可耳闻。 韩绝教训够了,继续拿起教案讲起课来。 江念知倒是颇为惆怅地低头看看自己,是还不够大吗?难道晏贺行不喜欢她这种的…… 抱着这种情绪糊涂地度过一个上午,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她一下课就溜了,跑去食堂找李贴心买了满满三大杯豆浆喝进去…… 晏贺行找到她时,她正在打饭窗口那排着队。她真的生气了吗?他也不是故意拉着她不让她去打人的…… 江念知已经上过一次通报榜了,要是再被警告受处分之类的,她可能真的会被劝退。 高中不比初中小学是义务教育,如果学生在高中太过肆意妄为,是真的会被开除的。他不希望江念知会有那样的结果…… 晏贺行也不好劝说太多,万一江念知嫌他啰嗦也不好,所以晏贺行站在她后面默默无言,跟着队伍前进着。 过了半分钟,江念知猛的转身,吓了晏贺行一大跳:“江,江念知……”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晏贺行左右望了望,他只是排个队啊…… “没有啊,我打饭。”晏贺行一本正经的,江念知受不了他,翻个白眼走了。 晏贺行看着她气冲冲远去的背影,不吃了吗?晏贺行就算是再没脑子,此刻也终于明白,江念知是在生自己的气,不是气那个胖墩学弟。 晏贺行顾不上吃饭,小跑着追上出了食堂大门的江念知:“江念知——等一下!” 江念知回头看他一眼,居然追上来了?神经病啊!管她干吗?心里想着,走得更快,穿过学校的一片绿茵草地,前方不远就是一片小竹林,里面微风吹过,很适合不喜欢在教室午休的同学们偷懒打盹。 江念知日常没事就喜欢坐在竹林里的一块石头上发呆,思考思考人生大事。 此刻她怒气冲冲,一看见晏贺行那个大傻子就来气!她要好好思考一下人生!还未走近,竹林里就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这声音还颇为熟悉…… “罗杭芯!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一声娇笑,喘得江念知都要起反应:“陈欧欣,我倒要问问,你要不要点脸啊?武强都是我的人了,你还在这装什么正牌女友啊?” 晏贺行终于赶上了她:“江——”江念知立即踮起脚尖捂住了晏贺行的嘴,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 晏贺行被那柔软的触感一触摸,心底跟被小屁孩挠了一样,登时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念知好奇地探了小脑袋进去,只见竹林里,在密密枝叶的遮挡下,两个女生靠得极近,正在争吵不休。 那个身姿曼妙,穿着紧身衣凸显身材的女生,可不就是那学校里出了名的又骚又浪罗杭芯吗? 另一边委屈巴巴始终倔强的,正是今天在教室里哭哭啼啼的陈欧欣。 陈欧欣显然是落了下风,但嘴里依旧认定了武强是她先看上的,罗杭芯声音是娇滴滴的,但话却如一把利刃般直刺人心:“武强什么时候跟人说过和你在一起了?他跟你告白了?” 陈欧欣惨白了脸,气得浑身发抖:“我们都在一起好些天了!他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呵!嘴上不说?男生嘴上不说就代表他默认了?”罗杭芯身子娇软,靠在一根翠竹上抱着胳膊,模样慵懒又迷人,“臭妹妹,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吧,哪个男的能看得上你?又黑又土!武强能跟你说句话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一个富二代能跟你在一起?今天日头不大,你白日梦还没被晒醒吧?” 陈欧欣眼看着眼泪又要下来,罗杭芯还是不饶人:“他可是对外都宣称了我是他现在的女朋友,你算哪来的女朋友啊?我是武强的初恋!初恋懂不懂?” 江念知都要听吐了……罗杭芯这抢人心头好的恶趣味看来是改不了了,反而引以为戒,自豪不已…… 陈欧欣也是活该,从前抢别人男朋友的时候,就该明白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好一出大戏!听得差不多了,江念知没了偷看的兴致,带着晏贺行走了另外一条大道回了教室。 晏贺行也听到了两个女生的争执话语,江宁中学的校风这么不堪吗?不是他不相信新转学到的学校很垃圾,而是他这些天的亲身体会,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学校了? 当时为了转学匆匆忙忙的,打听后得知江宁中学最好转入,离家里也近,于是毫不犹豫就办了转学手续。 如今看来,确实有点值得疑虑……自己考虑欠妥了。 这个学校里,有几个教师为师不尊,经常辱骂学生;不少学生也有点不务正业,不将学习放在心上就算了,居然一天到晚想着恋爱,还抢别人男朋友,简直有些三观不正…… 他看着面前的娇小女孩,她总是开朗爱笑,是不是还有他不曾发现的缺点呢? 晏贺行摇摇头,若是她还有很多优点呢?他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啊……他其实很喜欢江念知。 江念知率真又实在,刚刚那两个女生根本不能跟她比!自己既然选择了这个学校,那就是上天注定让他遇到江念知。他想了想,又出了教室。 江念知一屁股挨上凳子就不想动了,她趴在桌子上,眼睛冲着窗外,一眨一眨地想着心事。 晏奶奶对她说,晏贺行从小到大都很优秀上进,将来一定可以考入最好的名校,前途一片光明的。可是她什么都不是,如果强行拉了晏贺行下水,她岂不是晏家的千古罪人了?那跟罗杭芯、陈欧欣又有什么区别呢? 罗杭芯招人讨厌,实在是因为她专爱抢人心头好,婊气冲天。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脑子进了什么水,变成这个样子;陈欧欣因为谈恋爱,拖着男生堕落变成了渣男,结果她自己看不上那个男生了,最后无情地甩了人家…… 虽然她对晏贺行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吧……但那仅仅是表面肤浅的看中罢了。江念知很怀疑自己,如果自己也是个渣女,对不起晏贺行怎么办? 跟晏贺行相处得越久,就越会发现到这个男孩子骨子里的单纯耐心。今天早上路过车棚,她还看到晏贺行自行车的后座上安装了一个新的坐垫。 晏贺行这样的人,肯定是要好好学习的……如果她为了一己私欲,带坏了晏贺行,那多对不起晏奶奶和晏爷爷的喜欢啊! 江念知醒来的时候,桌角边放置了一个小袋子,她打开一看,是一袋子爱吃的蛋糕和面包,还有一瓶她爱喝的果粒奶。 她刚决定了要放弃晏贺行,他怎么转头就对她示好了?江念知拎着袋子到晏贺行边上,晏贺行正在专心做一道数学题,见她醒了,笑了笑扣上笔盖:“睡好了?” “你给我买的?”江念知挑了眉,模样可爱滑稽。 晏贺行看看她手里的袋子,点头:“嗯。你看起来累了,午饭也没吃,下午肯定会饿的。” 江念知把袋子放到桌子,拿出一个面包拆开咬了一口:“晏贺行啊,虽然你挺好的,我也挺满意你的,但是追女孩子不是这么个追法……” 江念知只是想要断绝了晏贺行的念头,可晏贺行一副被她戳破心事的尴尬模样,还是深深打击到了江念知。 多好的男孩子啊,江念知可想拿下了呢!但是她不能,她绝对不可以毁了晏奶奶最看中、最有希望的孙子。爱情算个屁!她江念知才不稀罕呢…… “所以以后,你不用对我这么上心。”晏贺行的墨色瞳孔有些失神,瞬间没了光彩。 江念知平时最喜欢观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不论什么东西,都会习惯性看看,她喜欢找寻那种日期新鲜带来的开心感。 晏贺行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推算出奶制品的生产日期,跑去校外找了很多家超市才找到这么一瓶奶。 可这回,那瓶瓶身印着大大的201x年5月20号的果粒奶,她拿起来看都没看就拆了盖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末了还冲他摇了摇空瓶:“谢谢你啦晏同学——” 江念知提着袋子要走,晏贺行拉住了她胳膊。 “干吗?” 晏贺行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解释,他是喜欢她的,她不用跟她这么客气。可还不待开口,江念知就口中道出:“咻——”,一边把空瓶子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么明显的日期标记,她会看不到?她转变得太快了吧? 明明上午的时候还对他敞开胸怀,一副自然落落大方的样子,到了这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对他客气起来,还说什么谢谢…… 什么叫不用对她上心?她就没有对他上过心吗?晏贺行有些生气,手下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重了些。 江念知有些生气,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她猛地一拍晏贺行的手:“干什么啊?我要睡觉去了!” 第32章 观看军训汇演 晏贺行被她一打,白皙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马红了起来……江念知尴了个大尬:“我不是殴打同学啊!我就是困了……” 晏贺行被她这幅模样逗笑:“那江同学记得好好学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说完还不忘学着江念知挑眉。 江念知颇为嫌弃地挪开他的手,经年的厚脸皮难得地红了那么一瞬,赶紧跑回到座位里把头埋在桌子下面…… 两人就这样子相处,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傍晚放学的时候,江念知拎着一大袋子垃圾跑得飞快。江念知坐在最后面,离垃圾桶最近,所以经常承包倒垃圾的任务。 自从晏贺行跟她一起放学走到校门口后,这个拎垃圾去倒的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被晏贺行承包了。 没想到这姑娘不知道哪根筋不太对,一下课就把垃圾袋套在垃圾桶里,哗啦哗啦地倒了进去,拎着就跑了…… 晏贺行回头看的时候,江念知已经跑得没影了。 江念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逃命似的第一个跑到小垃圾场,收破烂的大爷早早地就候在那等着下课了来倒垃圾的同学了。 见江念知远远地拎着一大袋子的垃圾,里面隐约可见不少瓶瓶罐罐,大爷脸上乐开了花。 江念知并不像往常一样把垃圾往那一放,交给大爷就走,而是难得地叫大爷等等,自己有样东西不小心掉进去了,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大爷连连应着,帮着她找着。 江念知寻寻觅觅,扒拉了好一会垃圾,才兴冲冲地喊到:“大爷!找到啦!” 大爷见她举着一个瓶子,还以为是瓶没喝的:“拿好了啊,我这一百个空瓶子也买不来你这一瓶啊!” 江念知冲他笑笑,赶紧把瓶子擦了擦装进了书包里。那个大大的“520”她可是都看见了,要好好收藏起来的! 江念知坐在晏贺行的自行车上跟着他回家,新的坐垫软软的,晏贺行算是有心了。这种感觉有点不能言传,好像是初恋的小情侣,坐在自行车上,小男友带着小女友兜风。 那种感情很美妙,但在这两人身上却很微妙。两人暂时不想捅破那层关系,就这样当做知己好友来相处也不错! 江念知拍拍晏贺行的肩,晏贺行回头看了她一瞬:“嗯?” “晏贺行,你想过早恋吗?” 晏贺行对于她这种问法有点意外,他还以为江念知会直接给他一个壁咚,逼问他要不要做他男朋友呢。 晏贺行矜持了一瞬:“没想过。” 江念知有点失落,果然,学霸都是满脑子只有学习的!江念知甩甩头,烦恼通通走开吧! 江念知挺直了腰杆:“那好哦!我也不打算高中谈恋爱,我们一起努力保持单身!” 晏贺行:??? 怎么不对呢?她怎么不是让他做她男朋友啊? “刺——”晏贺行刹了车,江念知被惯性一带,半张脸撞上晏贺行后背:“谋杀同学啊!”江念知怒吼着。 晏贺行心内一团乱麻,借口自己鞋带松了,让江念知下车,江念知拍着胸口四处张望着,还好是在路边,附近刚好没有过往车辆。要是被后面的车子追尾了,后果不可想象。 江念知踹了正在系鞋带的晏贺行一脚,白鞋边上起了一个小小的灰印子,晏贺行居然有点开心,粗略擦了擦那点灰,晏贺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嚣张气恼的江同学。 江念知被他盯得发怵:“干什么?赶紧回家!我要渴死了……”江念知先上了后座,两腿岔开着,等着晏贺行载她。 晏贺行立在一旁不为所动,江念知皱了皱眉:“怎么啦?” 晏贺行指指自己的脚:“脚受伤了,骑不动了。” 江念知:??? 她不过是轻轻碰了碰他,这怎么还碰瓷啊? “怎么?要我赔医药费啊?几百?几千也行!”江念知说着就掏手机,一副“老子有钱老子无所谓的样子”。 晏贺行冷冷地吐出一句:“五百万!” 江念知气得跳下车撵着晏贺行打,两人吵吵闹闹地在人行道上追赶起来,惹得路过的行人不由羡慕地看着小年轻的生龙活虎。 眨眼就到了星期五,这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没有了往日的艳阳高照的烦闷感,很适合高一新同学们进行军训汇演。 军训了大半个月的初一、高一的同学们终于要迎来解放,此刻都穿好了军训服装,整装待发。 新生军训的时候,别的年级是不需要跑操的,等新生军训结束后,所有年级会按照往常的排布,井然有序地跑操。 班里不少同学抱怨着不想跑操锻炼,江念知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她反正是自由惯了,想不去就不去…… 江念知瞟了眼晏贺行,见他正端坐在看台上,眼睛直视前方,好像他才是那个大领导,即将检阅部队似的。 高二、高三以及初中部的初二、初三的同学们,都热热闹闹地就坐在本班的看台上了。 附近一片嘈杂声,江念知歪在晏贺行身边,跟没生骨头似的倒在座位里。晏贺行看了她一会,提醒她有电视台的人来了,小心被拍到上电视。 江念知翻个白眼:“人家都拍新生呢,谁闲得会拍看台啊?” 话音刚落,就见操场中间有个小盒子,扇着小翅膀就飞起来了。不少同学热议纷纷:“那是什么呀?” “无人机!” “那是拍视频照片的吧……” 江念知“噔”一下坐直了身子,再也不敢歪着腰缩着脖子了。晏贺行抿了抿嘴,再次将视线放在前方的大操场上。 绿泱泱的人站满了操场,不少年轻的教官身姿颀长,英俊挺拔,惹得看台上的同学们尖叫连连。 某位教官帅气指挥着,一个手势都看得江念知热血沸腾。江念知好歹也是军训过两回的人了,见此场景还是忍不住跟着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有教官喊着口令,指引新生入座;有的教官正在训人,叫他不要给班级丢脸;还有的队伍不知是出了什么意外,教官正蹲在那人身前询问着…… 教师领导们也都纷纷入座了,主持人正在备稿,江念知到处望,刚好跟回头的孟苏来了个对视。 孟苏看她干吗?江念知对她翻了个白眼,孟苏尴尬一瞬,立即回了头。 江念知怎么还跟晏贺行坐在一起? 两个人真是形影不离,吃饭、午休、放学……不管是干什么,两个人都是有说有笑,永远有话题。江念知上辈子是个哑巴吗?那么多话要说…… 孟苏想要找晏贺行谈谈“学习上的事情”,江念知都能轻巧地插了话题将晏贺行引开,气得孟苏要上火。 各类事项正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领导讲话,江念知听得昏昏欲睡,想要偷偷跟晏贺行说话,孟苏又回过头看她…… 江念知眼尖地发现了,这人不是在看她,是看她身边的晏贺行呢。 江念知自从骂了高一学妹,再也不说晏贺行的坏话了。决定不跟晏贺行谈恋爱之后,更是维护晏贺行的一切声誉。 对于任何打晏贺行主意的女生都是一概以“白莲花”论之,怎么?孟苏也开始盯上晏贺行了?那她可就要好好跟孟苏计较计较了…… 这么想着,时间很快过去,汇演总算开始了。 只见初一的小学弟小学妹们一个个跟小萝卜似的,一排排一列列站得整整齐齐的。教官喊着口令:“向右转——齐步走——”。“噔噔噔”齐刷刷的步伐听得人心里也是激荡的。 虽然还是小朋友们,但人家走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江念知趁着无人机转走拍摄操场去了,偷偷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汇演照片。 一年一次纪念,之前就算是自己军训,江念知都偷偷带了手机来拍照,今年也不例外。 晏贺行转头看见江念知带手机来学校的大胆举动,想起她不是叮嘱了自己不要带手机到学校来吗…… 他又忆起江念知不小心掉了东西进回收站的画面,他隐隐听到江念知嘀咕的那是奶奶送给她的新手机…… 他望了望江念知手里的玫瑰金,她这是找回来了? 由于当时的江念知鬼鬼祟祟的,显然是做好事不愿意留名,晏贺行也不好多问她,视线重新放到前方,不再多想这件事了。 江念知观看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汇演结束后,新生们都去领新书了,别的年级的同学也都回到教室上课。 江念知拖着晏贺行慢慢悠悠地走着,等人群散得都差不多了,江念知才凑近了晏贺行,语气生冷:“晏贺行。” 晏贺行一早就感知到江念知的不对劲,正等着她开口呢,他眉眼温顺:“怎么了?” 江念知目视前方,看样子颇有点固执的意思:“你觉得孟苏怎么样?” “孟苏?”晏贺行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太大的触动,她不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吗?“还好吧,挺负责的。” 江念知释然了,看来对她仅仅存留着表面的印象啊!江念知对晏贺行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晏贺行没太明白:“嗯?” 江念知拽着他胳膊就往小超市跑:“我也觉得挺好的!就是突然想到今天的主持人居然没有她,有点不可思议……” 晏贺行的关注点并没有在孟苏身上,而是跟在江念知开心地笑着,小白牙亮相,看得江念知春心萌动:“你学会用‘不可思议’这个成语了!” “吼吼吼吼……”江念知学着田支发出雄厚笑声,“那真的不可思议!” 第33章 雨会制造浪漫 江念知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孟苏对晏贺行专心学习是构不成威胁了!她买了五包辣条,三包请了晏贺行。 晏贺行对辣条这种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大的爱好,但看着江念知爱吃,于是也跟着她吃起来。 别说,以前从没吃过,确实不觉得这玩意有什么特别的滋味。可一旦接触了,便上瘾一般,一天不吃就难受得慌。 田支拿着教案往教学楼去时,就在转角处看见了一大一小的两只蹲在楼梯口吃辣条……江念知那副两三根一块往嘴里堵的模样活像是三天没吃饭。 田支想起四弟和弟媳回来了,不由得同情一番小侄女,毕竟四弟做的饭菜连自己都不敢恭维,何苦难为了这个小侄女呢? 唉——田支叹了口气,难得的没有教训江念知不要吃垃圾食品。田支心里揣摩着,毕竟孩子也要吃饱开心才行啊! 于是也不管两人是否迟到了,步履匆匆地便往教室里赶。傍晚放学了,田支出了办公室,看见江念知与晏贺行打打闹闹地互相扯着胳膊往车棚里走…… 江念知什么时候也骑自行车上学了?田支觉得自己作为伯伯,有必要关心关心侄女,于是上前要打个招呼。 谁知招呼没打,就见江念知坐在晏贺行自行车后座上,晏贺行那小子双腿划拉得甚快,田支伸出去手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车就已经离他两米远了…… 嘿!这家伙!晏贺行什么时候被侄女拐跑了?此刻他丝毫没想过两人混在一起也有晏贺行主动的原因,完完全全认为是江念知会带坏晏贺行。 他摸出了手机,给晏贺行的监护人打了个电话。 晏爷爷正跟小孙聊公司上的事情,见是孙子的班主任打电话来,还以为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急忙离了小孙办公室,来到外面跟老师说话。 田支端起一贯的教师架子,叮嘱晏爷爷平时多关心孩子,不要让孩子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在一起玩,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晏爷爷听得云里雾里的,只好应着田老师,等孙子回来再说。 晏贺行在江念知的带领下,学会了买菜。别看江念知瘦瘦小小的,力气可真大。她扛起一条猪蹄,让超市阿姨帮忙切好了装起来。 江念知很久没有吃过猪蹄了,本来想周末了让奶奶做给自己吃的,谁知道她那老人家一早吆喝了众姐妹出去旅游了。 周五了,江念知也不想亏待了自己的肚子,拖了晏贺行好久,才让她买了猪蹄,回家让晏奶奶做。 晏贺行正要付钱,江念知拦下了他:“说好了我想吃我付钱嘛!” 超市收银员看着他们两个推推搡搡的,颇有大人抢着付钱的架势,趁机会拉开了两人:“男生付钱吧!” 晏贺行微微一笑,出示了手机让收银员扫了支付宝码。江念知呆愣在原地,怎么的?瞧不起她一个女孩子啊? 江念知气哄哄的,拎了一袋子菜就走,晏贺行付完了账,拿起收款单追上她:“太重了,我来拎。” 江念知哼了哼,把一大袋子菜抱在怀里。晏贺行暗自低头跟在她后面,瞅着自己鞋尖笑个不停:“好啦,下次你付,这次我付吧?” 江念知回头瞪他,那双圆圆的大眼睛被她撑得溜圆,活像颗娇滴滴的紫葡萄:“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是穷到买不起菜了吗?” 晏贺行轻轻地掰过她的手指,从她手里拿下塑料袋的提手:“不是,你最有钱了。” 江念知甩甩略微酸麻的指头:“那你怎么抢着付钱?” “来者是客,你来我家吃饭,哪有让客人自己买菜的道理?” 江念知想了想,狡黠一笑:“对哦!那你周末要不要来我家玩?到时候我就可以买菜啦!” 晏贺行略微思索,也不是不可以:“好啊。” 江念知笑得像路边那朵太阳花:“那就一言为定咯!”嘿嘿嘿嘿!臭小子!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威力!让你总是抢我前面付钱! 因为付钱不太高兴的江念知,此刻充满了让晏贺行吃吃苦头的坏心思,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晏贺行想到明天要去她家里,不能还穿校服了,回家得好好找找自己还有什么好一点的衣服才行…… 两人各自怀揣着小心思,度过了一个松散惬意的晚上。江念知在晏家吃得肚皮滚圆,打了个饱嗝,才倒在沙发上靠着晏奶奶看电视,妈妈就打电话让她快点回家背课文给她听了…… 江念知只好跟大家一一道别,背着小书包出去坐公交车。 没走几步,天空闷闷地响着雷声,一道闪电,照得前方树木突然炸亮一瞬,江念知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炸雷又在头顶上方轰隆隆地响。 江念知慌了神,是她坏事做得太多,老天爷这是劈她来了吗? 江念知哇哇大叫,连忙往公交车站方向跑去。秋季的雨说来就来,江念知还没有出小区的大门,大雨就瓢泼而至了。 她一般骂着老天一边摘下书包挡雨,风雨太大,她的头发黏糊在脸上痒痒的。刚刚吃饱还不怎么跑得动,江念知感觉肠子都要跟着她一块上下颠动了,她还没跑几步远…… 身后有清亮的男声伴着雷雨声隐隐约约的在喊:“江念知——” 江念知回头一看,一个高个子的黑衣男生撑着一把黑色大伞,正在四处张望着。那略微慌张无措的模样,撑着伞还在大喊着她的名字,黑衣黑裤撑黑伞,帅得就像是来拯救她的大英雄! 江念知用袖子蹭了蹭雨水,瞪大了眼睛:“晏贺行!我在这呢!” 江念知挥着手,晏贺行抹了把脸,终于看清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江念知——”晏贺行气喘吁吁的,见她浑身都湿透了,她还立在雨里笑嘻嘻的,连忙脱下外套挡在她头上,“先回去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等小一些了再回家吧!。” 江念知挽着晏贺行撑伞的胳膊,通往拐角的路是一条由红砖铺就的砖块路。她想象着自己正和晏贺行走着红毯,四处的雷雨声是那些记者、摄影师们的快门声,还有粉丝的欢呼声夹杂其中…… 江念知挺着小腰板,一步一步地走得矜持,晏贺行就要拉着她竞走了,江念知还不急不缓地往前挪着,她只差冲着附近挥手示意…… 晏贺行靠近了她:“都淋湿了,小心感冒了。” 江念知冲他眯眯眼,笑得露出了一排小白牙,灰暗中,那双明亮有神的大眼里汇聚着星光,一瞬间就抓住了晏贺行的心。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晏贺行才将搭在江念知肩头上的手放下来背到了身后。 “咳咳……”晏贺行清清嗓子:“冷不冷?” 江念知摇头:“你在呢,不冷。” 周围都被大雨打上一层雾蒙蒙的暗景,两人挨在一起,连呼吸都是急促的。江念知此刻的心是欢喜的,没了刚开始的恶语苦恼,她对这场大雨满怀着期待,如果再下久一点,再走慢一点就好了…… 晏贺行听了江念知的话就稳了好久的心神,直到回到家里都没有缓过来。他喘着粗气,带着江念知进了楼道里。 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略显凌乱的步伐声以及微微吐露出来的喘气声。 晏贺行收了伞,甩了甩水。江念知仰头看他,白皙的脸被雨水打湿了些,额前的碎发滴答着水,渐渐地顺着眉峰划过,再是眼尾;还有一两滴淌过鼻尖,翘鼻上还停留着小粒的水珠。 晏贺行注意到她的目光,随意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雨水,望见她整个湿漉漉的脑袋不由得一怔。 “怎么湿成这样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脱下贴身穿着的黑衬衫,往她脑袋上一罩,开始胡乱擦起来。 江念知:…… 还没有看清楚他有没有腹肌,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江念知忍不住大喊:“你是不是出汗了啊!衣服都臭了还往我脑袋上糊……” 晏贺行嘴上抱歉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太湿了,会容易感冒的,擦干点,上去洗一下热水澡吧。” “太,太湿了……”江念知听话都不听重点,“你好污哦!” 晏贺行:??? 自动忽略这胡思乱想的丫头:“转过去。” 江念知暗地里吐了吐舌头,随着他的动作转了过去,背对着他。不知怎么的,脚底湿漉漉地一滑,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江念知吓得大叫一声,晏贺行及时稳住了她,但也被她撞得倒在墙上,“砰”的一声,是头猛力撞击到墙壁的声音。 江念知还没缓过神来,被声音又是一惊:“晏贺行!没事吧?”她绕到晏贺行身边,小心翼翼地摸着他脑袋,晏贺行正想摸后脑勺,没想到江念知先他一步,触到的是一只柔软小小的手…… 晏贺行率先放下了手,江念知也是一怔,赶忙缩了手:“没事吧?疼不疼啊?对不起啊……” 江大佬八百年没有说过“对不起”三字,没想到脱口而出还挺自然的。 晏贺行抓起她的小手腕,重新放到自己后脑勺上,他还颇为体贴地半蹲了下来:“挺疼的,再帮我揉揉就好了。” 楼梯间的声控灯此时暗了下来,江念知又被吓一跳,四处望望才反应过来。一片黑暗中,江念知触摸着那一片的温热,隐约可以摸出鼓包了。 “撞得不轻啊……以后小心点嘛。”四周黑乎乎的,江念知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小了起来。两人靠得极近,在晏贺行听来,身边这小姑娘的言语仿佛是在娇嗔,听得他心里都是软软的。 第34章 江晏会晤谈教育 楼上传来脚步声:“贺行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留着点门……”声控灯应声而亮,一个转角,晏奶奶就看见亲密的两人,正在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六目环环相对,一时间有些尴尬。 从晏奶奶居高临下的角度望过去,好像是江念知把晏贺行壁咚了,皱着小眉,摸着他后脑勺要强吻的样子;孙子扶着江念知的肩,看样子是要稳住她怕她踩不稳…… 更要命的是,孙子还没有穿衣服,显露出来的好身材就不由得引人遐想……晏奶奶到底是过来人,给了两人一个迷之微笑,立马转身回去了。楼上又传来说话声:“这么快回来了?” “不用找了,都好着呢……” 晏贺行想说他不好,他脑袋疼…… 江视平担心着女儿,要了地址,急忙开车冲进了大雨里。 罗竞瑜也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注意到天气预报,原来一会有雨,早知道早点接她回来就好了。还好女儿没有走太远,要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 江念知跟妈妈通完话就拿了晏贺行的衣服进浴室里冲澡了,晏爷爷想起班主任的来电,趁着江念知不在,好好地问了问孙子的交友情况。 “最近在学校都怎么样啊?跟同学们相处得都融洽吧?” 晏贺行双手放在膝盖上,一派乖孩子的模样。他点点头,拿了件衬衫往身上套,看着爷爷:“都挺好的。” 爷爷给他理好前面卷起来的衣角:“那就好,交友不比你在上海那块,江宁的人们大多有些脾气,择友要擦亮些眼睛。” 晏贺行明白爷爷的意思:“爷爷,您放心吧,我不会跟奇奇怪怪的人在一块玩的。” 他最好的朋友只有江念知这一个,其他稍微要好些的也是班上的男同学,都是些学习、人品不错的男孩子。 爷爷用心看了看孙子,老花镜下的眼眸带了点浑浊,但目光甚是清明有神。孩子看样子没说谎,或许是他这个老头子和班主任都太过操心了。 “嗯。”晏爷爷点点头,“念知这小姑娘挺机灵的,我看也能带带你这沉闷的性子,多跟她相处,我都感觉年轻了几岁……” 晏爷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从前你奶奶还年轻的时候,也是跟她一样的顽皮……” 门口传来吆喝:“老头子又说我呢?你快过来看看你这鞋!你是上班去了还是下地去了啊……” 晏奶奶在门口唠叨着,晏爷爷又被说了,不耐地皱着眉头、背着双手往奶奶那去:“不就是鞋嘛!那鞋不就是用来走的,刷刷就好了……” “这泥巴你自己刷,我不刷了……” “哪里有多脏啊?这不是还看得过去?你就顺手帮我刷了……” 两位老人拌起嘴来各有千秋,晏贺行看着他们,心情跟着好了许多。爷爷说的江念知——的确是这样的呢。 他弯了弯嘴角,眼眸里都是暖意。如果想到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地开心起来,那她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江念知泡在晏奶奶调好水温的浴缸里,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这不闭还好,一闭脑子里就浮现出了方才的画面,一帧帧地播放着,像是在看电影片段。 晏贺行撑着大黑伞,步履匆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丢失的宝贝;他带着焦急的神色,捧着她的脑袋,给她擦拭滴水的头发;他摸着自己的手,那指尖分明用了力…… 啊……江念知要完蛋了!她捂着脸,晏贺行居然真的有腹肌……不知道以前是不是练过什么体育项目,方才为什么不摸两把!她损失大了! 肌肉线条在昏暗中看得并不真切,晏奶奶说话声带亮了声控灯,上楼的过程中,他被晏贺行一边擦头发一边带上了楼,一直低着头,终于偷窥得一清二楚! 她都要怀疑晏贺行是不是故意的!那样子靠在一起,明明就像是被他揽在怀里一样嘛! 嚣张跋扈的江念知做梦都不会梦到跟一个男生有这么暧昧的举动。江念知划拉着水,给脸扑了好一会……蓦地想起,晏贺行是不是也在这里面泡过澡啊? 啊啊啊啊……江念知真的完蛋了!她这是单恋啊!单恋! 澡还没有泡完,江念知的爹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晏家。晏爷爷和晏奶奶好一通招呼,把传说中的大博士、国家重要科研人员请进了屋。 晏贺行也出来跟江叔叔打着招呼,江视平跟晏家各位寒暄一阵,才问到女儿干什么去了。 晏奶奶和善地笑了笑,端着杯姜茶过来,指着卫生间:“她淋了雨,我先让她去泡澡了。我刚刚熬好的,你一路来肯定也容易着凉,先喝点姜茶吧。” 江视平没客气,接过姜茶喝了口:“好好好,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念知这孩子没怎么让人省心,拜托你们给她补课,我已经很感谢了……” 江视平各种道谢加抱歉,把晏爷爷和晏奶奶都弄得不好意思了。晏贺行听着大人们说话,喝着奶奶熬的姜茶,突然被江叔叔点了名。 “晏贺行啊,听念念说,你以前是在上海念书?” 晏贺行放下茶杯,看着江叔叔:“是的,这学期才转过来。” “哦。”江视平略微思索,“那边教育应该比这边好很多吧?” 晏贺行点点头:“很多资源确实要好。” 江视平皱起眉头回想起来:“我之前也有意让念念转学去更好的学校,就是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了,念念这孩子,对学习都不怎么上心,天天上蹿下跳像个猴子。” 大家会心一笑,江念知来了这么多天,对她的印象确实是这样的。但晏奶奶可是个护宝的:“小江啊,你自己是个博士,有大本领,对女儿要求高也是能理解的。但是很多时候,孩子不太爱学习,得慢慢引导、慢慢教,不能抓着孩子缺点不放。” 江视平听了长辈教诲,也是连连点头:“这个您说的是,我们也想了很多办法,让她多多关注一下学习,可她好像都不太上心。” 说到这里,江视平难得地叹了口气。 晏爷爷回想起往事,不由得会心一乐:“小江啊,这个你不用着急。孩子们现在最要紧的是高考,你得让孩子明白了高考的重要性,她自然而然地就会自主去学习了……” 几番聊天下来,江视平觉得晏爷爷和晏奶奶都是随和的人,说话不急不躁,很有远见。这跟自家父母偏心眼子又不同,爸妈都是偏袒江念知的,见不得他跟妻子多说半句,时不时还会怪怨他们两个不好好当起父母的责任…… 而晏爷爷和晏奶奶作为旁观者,反倒是从中点拨,给了他很多启发。 “以前贺行特别喜欢打篮球,天天跑出去玩。一放学作业都不写,后来成绩下滑了,他也只会玩篮球。” 晏爷爷看了眼孙子,晏贺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后来我没招了,我就说,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球,不如别念了,跟我去篮球队报个名吧!” 江视平笑笑:“一般孩子这样就会有所退却了吧?” 晏爷爷点点头:“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谁知道这孩子是着了什么魔,真的缠着我去篮球队报名了。” 江视平起了好奇心:“去干职业了?” 晏爷爷抿了口茶:“那倒没有,篮球队训练很苦,这孩子倒是真的下了决心,跟着训练,坚持下来了。” 江视平对着晏贺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这样也挺好,自古瓜儿苦后甜,能坚持、肯吃苦,这样的孩子以后才能有大出息。” 晏爷爷看了孙子一眼,摇摇头:“我留了个心眼,叫教练特地给他报了个全英文的比赛,真正到了上场的时候,人家都是全英语交流,这孩子那时候才几岁,口语哪有那么好?教练指挥的时候他都听不懂,做替补都没让他上场。” 晏贺行羞愧得茶杯都举不起来了:“那时候多亏了教练和爷爷的苦心指导,要不然我后来也不会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江视平听了这个故事,心内也是不得不佩服晏家的教育方针:“我是真的自愧不如啊!我跟念念的妈妈常年不在家,对念念的教育都是亏欠得多,能让念念留在你们家里多学习学习,我也是发自内心地深表感谢啊!” 晏奶奶摆摆手:“你们都是为国家做事的,我们只是为了这个小家,算不得什么。说起来你的这个小女儿特别可爱,我就贺行这么个孙子能够天天陪着我,来个小孙女我巴不得呢!” 江视平嘿嘿大笑:“您老要是喜欢,就把她留着吧,她在我们家里就是个混世小魔王,天天皮得恨不得上天。有时候,我们对她扮猪吃老虎那套都是气得牙痒,偏偏表面上还要做出大人的样子,不能让这丫头瞧出破绽来……” 几人互相说着江念知的乐事,当事人还沉浸在晏贺行的美貌中无法自拔呢。 听到客厅一阵阵的笑声,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仿佛是亲爹的声音…… 江念知急忙出了浴缸,趴到门框上偷听,这一听就不得了了!老爸正在说她坏话呢! 江念知套上晏贺行的衣服就出来了,绕到爸爸身后拍他肩膀,把正在乐呵的老爸吓了一大跳。 江视平正说到江念知七岁还尿床……见女儿幽森着一张脸,他顿时就没了下文。 “爸爸,您什么时候来的呀?接我回家吗?” 江视平难得对着女儿嘿嘿嘿地傻笑着,也只有这个时候,江念知才会觉得他跟田二伯是亲兄弟——笑起来都憨厚得像傻大个。 小影: 大家圣诞节快乐呀!天冷注意保暖添衣哦!我这里零下30度啦?(*′?`*)? 第35章 江姐气炸,贺行跪下 晏贺行瞧见江念知套着他宽大的衬衫,一双白皙修长的细腿在衬衫底下晃动着,她拿了他的毛巾擦着头发,其实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江念知,那是他用来擦脚的…… 江念知坐在父亲身边,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上的水,听着大人们说话,视线时不时跟偷瞄她的晏贺行撞上,她冲他笑一笑就移过了目光。 她心里还在回味晏贺行肚皮上的那点肉呢……晏贺行见了出浴的小美女,视线开始焦灼,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希望江念知能住在他家就好了…… 双方大人首次见面,聊得异常热络,江视平很久没有跟人如此坦然地吐露心事了,今日得到两位长辈的指点,心里万分感激,连连说好了改日携带妻子再上门拜访。 江念知心里巴不得呢,晏奶奶做饭那么好吃,她恨不得天天吃晏奶奶做的饭菜! 江念知扣扣手指头,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把毛巾挂回到卫生间,再从卫生间的脏衣篓里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去到晏贺行的房间里。 她把衣服塞到书包后,爸爸也跟晏爷爷他们告辞了。 晏贺行在房间门口拦住了她:“回去多喝点热水,去去寒气,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空调稍微调高一点。” 江念知挠挠头,那个洗发水太干了,她头皮有点痒:“我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 拉上书包拉链,她就打算跟爸爸回家了。晏贺行忍不住拉住了她胳膊,江念知回头看他,表情萌萌的:“怎么了?这么依依不舍?不用太想我,我跟爸爸说了,明天你来我家玩,多给你做些好吃的。” 江念知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又用了一个成语。晏贺行对她柔和地笑笑,一张俊脸再也忍不住,靠在墙上笑弯了腰:“其实,你刚刚用的毛巾是我的擦脚毛巾……” “啪——”响亮的巴掌声出现在晏贺行的房间里,江视平还凑过来问:“怎么了?” 江念知脸不红心不跳,睁着一双大眼睛胡说八道:“爸爸,有蚊子呢!” “哦,夜间蚊虫多,放点驱蚊香就好了。”江视平跟晏贺行嘱咐一番,几人再次告辞,江视平就带着女儿离开了。 晏贺行站在房间窗户边,望着江叔叔的车渐渐驶过了单元楼,往小区外面去了,他才缓过劲来轻轻揉着胳膊,江念知这一巴掌拍得可真不轻啊! 还好她个子小,手下还留了情,要是再高壮些、手再狠点、一巴掌往他脸上呼了…… 晏贺行赶紧摇摇头,女人可真狠啊! 江念知回到家中,把爸爸的外套脱下来随意搭到沙发上,怒气冲冲地就往房间里奔,连妈妈在后面的呼唤都充耳不闻。 这个晏贺行!神经病啊!江念知愤愤地把晏贺行的宽大短袖脱下来,狠狠地扔到地上,想想不解气还光着脚踩了几脚上去…… 江念知气喘吁吁地进了房间的浴室里,挤了满满一手的洗发水往脑袋上糊,洗了好半天才肯出来。 罗竞瑜不知道女儿怎么了,在房间门口徘徊一阵,皱了皱眉拉着丈夫问:“你是不是说她了?” 江视平眼光不自觉地往外移:“没说什么啊……” 罗竞瑜无奈,坐在丈夫身边,小声问着女儿的情况:“她现在去同学家里补课,那个同学真的很靠谱吗?你今天见着他家人感觉怎么样?” 江视平倒了杯水:“她那个同学叫做晏贺行,跟他爷爷奶奶住在一起,那一家人谈吐都很稳重,念念在他们家里学习外加吃晚饭,都挺好的,你不用操心了。” 听到丈夫这么说,罗竞瑜也打消了再问的念头,江视平看人一向很准,她放心就是了。 两人拿着书看起来,江念知磨磨蹭蹭地擦着头发,擦到后脑勺才想起来,晏贺行被她推搡着撞了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手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轻了些,到底是自己没有问清楚就用了毛巾,也不能怪晏贺行…… 江念知嘟着嘴,气根本消不下来——她在客厅擦了那么久,晏贺行都不说,偏偏要走了他才说,真是气死人! 带着一肚子气,江念知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想要拨号。 “嗯?”QQ的图标上多了数字,12? 江念知点开来看,12条消息都是晏贺行发的。 ——江念知,对不起嘛。 ——大家都在说话,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你拿错了的。 ——你都擦得快干了,我那个时候告诉你也没什么用了,正想提醒你回家再洗个头吧? …… ——对不起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末了配上小猫咪下跪求饶的表情包。 诸如此类,全是晏贺行那个混蛋发的!道歉有什么用?她的宝贝头发居然被晏贺行的擦臭脚毛巾玷污了! 扔了手机,真是不想理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凌晨一点,江念知睁着眼睛,依旧没有睡着。下了决心坐起来,再次拿起手机,用力按键拨了出去…… 那头的晏贺行仿佛是在睡梦中,突然被吵醒,声音还带着点混沌:“喂——” “喂你个头啊!喂喂喂!”江念知尖着嗓门骂人,“你这个王八蛋还有心思睡觉啊?老子到现在都没睡着!” 那头的晏贺行昏昏沉沉的:“念念,我错了,对不起……” 江念知一愣:“干什么学我爸叫我?你以为我俩很亲吗你就这么叫我?” 江念知不依不饶的,晏贺行费劲地直起身,眼里没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蔫蔫的:“我跟你道歉,都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告诉你。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晏贺行道着歉,无精打采的,嗓音带了暗哑,江念知听出来不对劲:“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感冒发烧了来博取我的同情!” 老子还在生气!你怎么反倒病倒了? 江念知气上加气,整个人都快炸成碎片飞上天了。她现在一呼一吸都充满了愤怒的火焰,感觉自己就像一头喷火的铁牛,真想冲到晏贺行家里把他喷成一道岩浆! 晏贺行那边没了下文,看样子是又睡着了。江念知这样咋呼,他居然都能睡着? 看来是真的太累了,身体还不舒服…… 江念知撂下电话,凭什么他能睡我不能睡?被子一盖,身子一趟,她还是老老实实会周公去吧…… 翌日一早,江念知被铃声闹醒。费劲摸出手机,努力把眼睛睁开,居然是晏贺行? 好啊!一大清早扰人清梦!正好旧账新账一块算了! “晏贺行!”江念知大喊着,晏贺行被她吓一哆嗦,手背上的针管差点移了位。 “让不让我睡觉了啊?”江念知疯疯癫癫的,靠在床头,头发凌乱,说着话还要比划手势,活像个劳改犯。 晏贺行可不知道江念知现在的模样,只是一想到她张牙舞爪的小疯子样就忍不住抿嘴角:“不要生气了……”晏贺行清了清嗓子,“快九点了,你爸妈没有催你起床吗?” 江念知狐疑地望了眼时钟,果然,差两分九点……她好像想起七点半的时候,爸爸来敲过门……她怎么来着?是不是扔了个枕头过去? 江念知睡迷糊了,不太记得自己发了起床气是如何对待亲生爹妈的了,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她要讨伐晏贺行!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你咳咳咳,咳什么咳?你以为你装病我就轻易原谅你了?昨晚是怎么来着?不是笑得挺开心吗?今天怎么不笑了?小妞再给爷笑一个呗……” 晏贺行顿了顿,一边听着耳机里江念知的骂声,一边用没有打针的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江念知骂得有点渴,咽了咽唾沫,下床去客厅找水喝。 谁知刚开门,就跟正坐在客厅看资料的母亲大人来了个对视——她房间的隔音很不错的,对吧? 江念知招呼都没打,拿了瓶水就趿着拖鞋进了自己房间。 真是吓死宝宝了!亲娘的眼神犀利又锋锐,活像是要把她生生砍上个千八百刀似的…… 晏贺行默默听着她骂,似乎睡饱了起来精力旺盛,这一骂都不带喘气的,听“咕嘟咕嘟”的声音……是在喝水? 晏贺行好心提醒着:“我有点发烧……慢点喝,我听着呢,绝对是受教了!” “嘿!你还敢讽刺我啊?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上不来气下不了嘴!还敢受教?你配吗?” 晏贺行:……他不是那个意思。 江念知终于解了气,挂了电话重新倒回床上,心情真是舒畅多了。 晏贺行听着“嘟嘟嘟”的挂断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江念知口才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学个相声表演呢?说不定就是一代新名人啊! 江念知愉快地刷了牙洗了脸,去冰箱里拿了几片干面包,干嚼起来也觉得有滋有味! 罗竞瑜看不下去:“锅里还有小菜,热热吃吧?” 江念知连忙摇头:“妈,你怎么又在客厅办公啊?书房不是挺大了吗?不够你俩用?” 罗竞瑜摆摆手,拿起一沓A4纸:“你爸在开视频会议,不去打扰他了。我看客厅这张桌子也挺好,就在这吧。” 江念知无聊地转了转,爸妈就算是休假,在家里也会时不时地干些工作,她通常都是被妈妈强逼着呆在身边写作业、看书。 难得母亲大人没有多说什么,她乐得要出去玩—— “念念啊,不是说晏贺行今天来家里玩吗?怎么还没有来啊?” 江念知:……艹了!把这事都忘了! 第36章 晏贺行病了 江念知想要圆过去:“他说他生病了!”拿起手机一看,哇靠!这么巧?晏贺行给她发来了一张打点滴的手的照片,“妈,快看,他正在打点滴呢,应该在来不了了。” 江念知心内腹诽着,您老还是别让这苦命孩子来家吃饭吧!虽然江念知很想报复一下晏贺行,但知道他生病了,心内还是不忍的…… 罗竞瑜抽空抬眼看了下正在啃面包扭秧歌的江念知:“不去看看他吗?” 江念知手里的面包突然就不香了:“为什么要去看他?” 罗竞瑜顿感自己教育实在是太失败了…… “关心一下同学,这是基本礼貌啊念念。” “哦。”江念知满不在乎道,看着手机,“他让我不要着急,他都已经打完点滴了,去补课的时候看望也是一样的。” 罗竞瑜打算沉浸工作了,看看时间,不欲再与女儿计较。江宁的医院夏季最早都是八点半上班,这会怎么可能就打完了? “那你吃饱了就去把作业拿过来做,做完了看看书,不懂的问我。” 江念知:…… 江念知借口晚上去找晏贺行,到时候让他教自己。罗竞瑜见女儿对自己这么避之不及,心内微微一痛。算了,女儿长大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拿捏”的乖女儿了…… 江念知痛苦了一天,到了傍晚终于名正言顺地溜出了门,背着书包直往网吧里奔。 小丫头跑得颠颠的,还特地去了晏贺行所在小区里的网吧,免得爸妈出门撞上了。江念知找网管开机子,没想到人家问她要身份证! “喂——什么时候上网还要身份证了啊?我是会砸你机器怎么着?” 年轻网管嗤笑了声:“小妹妹!你是几几年的啊?上网都不知道带身份证?满没满18啊你?” 江念知有点心虚,这才想起来在家那边,她是因为跟网管关系好才拜托了网管用自己身份证开的号玩的…… 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谁会好心帮她啊? 正惆怅着,提了书包要走人。刚好出了网吧,就迎面碰见出来倒垃圾的晏贺行…… 好尴尬!怎么办?要不说自己是来看望他结果走错了?自己那样骂他他不会一怒之下就告诉爸妈她来网吧了吧…… 江念知僵着一张小脸,被晏贺行吓得不轻。 晏贺行扔了垃圾,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招牌,声音虽然还是哑哑的,但显然充满了斗志嘲讽:“悠闲网咖,挺悠闲的啊,背着书包来上网?” 江念知咬了咬牙:“说吧,怎么样才能不告诉我爸妈?” 晏贺行本来没想过这一层面,只是好奇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在距离她还有好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见江念知往他住的小区来了,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不见了人影。 猜也猜得到她进了小区里的这个小网咖,所以特地把垃圾拎过来扔,正好进去一窥究竟,没想到她出来了。 晏贺行起了小心思,突然想逗逗她:“你说呢?这种大事怎么好解决?” 江念知攥了攥拳头,她想打人!居然敢威胁她?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不待她行动,晏贺行就看出了她的意图,淡淡开口:“我现在病着,有点难受,我先回去睡会了,你自便还是——” 江念知扯了扯书包带子,黑眼珠子转呀转,既然他有意松口,那她就勉为其难地从一下吧! 微风轻轻拂来,吹乱了江念知额前的碎发,江念知眯着眼睛胡乱把头发拨到一旁:“晏老师,你还没给我补习呢!还想不想要好好工作了?” 晏贺行眼眸温柔:“江老板说了算呗。” 江念知哼了哼,书包摘下来扔给晏贺行,脚步随意往前迈着。晏贺行一把抓住,轻松往肩上一套。 “那就有劳晏老师了……” 晏贺行弯了眼尾,跟上这脾气波澜不定的小姑娘。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树叶呼啦啦地响。江宁一旦入了秋,就会有不少的银杏叶子变黄落地,声音清脆。此刻不少金黄蝴蝶漫天飞舞,随着风声夹杂交错,仙女般旋转起舞,翩翩女郎优雅唯美,如在演奏一首秋风曲。 景是美的,人就不怎么样了。 江念知披散着头发,此刻像个梅超风……左手扒拉开碎发,右手还得抓着后脑勺的几缕,好不容易风停了松了手,下一刻的转角风把她整个后脑勺的头发往前吹,瞬间变成了贞/子,恨不得让她上天…… 江念知郁闷了一天,此刻真是要发发脾气才行!江念知一把扯过晏贺行给她挡风,完全忘记了人家是个病患来着…… “这什么破天气啊!吹得老子想秃头!” 晏贺行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是江念知主动跟她发牢骚了:“什么?”两人说话都有点艰难,大风袭来,绝对不是什么好天气。 晏贺行护着江念知快步进了单元楼,晏贺行才缓过劲来问她:“真的要秃头?” 江念知翻个白眼:“要秃你秃!” 毫无逻辑可言,江念知就是这样的不讲理。 快步上了楼,敲了敲门,晏爷爷和晏奶奶居然都不在家?晏贺行掏钥匙开了门:“公司有活动,邀请他们去玩了,今天应该很晚才能回来。” “这样啊……”江念知听说过晏爷爷和晏奶奶的光辉事迹,从心底里就很佩服他们。那个年代就能成为公司的主力军,直到现在都还受着公司人员的敬重爱戴,绝对是很了不起的! 江念知进屋就去厨房拿了饮料喝,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江念知见晏贺行一直看自己:“怎么了?喝你瓶饮料舍不得了?” 晏贺行从她手里拿过饮料,眼底带了怜悯:“还没有告诉你,这个奶奶舍不得喝,已经过期了。” 江念知:…… 她想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江念知又双叒叕生气了!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晏贺行见她坐在自己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无奈扼腕,他这是招惹了个什么大神啊? 她以前不是最喜欢看看日期的吗?现在怎么不看就吃吃喝喝随意用东西,女人真是善变。 晏贺行去厨房捣腾了好一会,拿出两杯橙汁过来,江念知回过神来瞪他,显然还在不高兴。 “刚刚榨的,味道还不错,喝这个吧。”晏贺行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两声,江念知还在傲娇着:“你有病毒,我不喝。” 晏贺行敛了心神:“好吧,那我一起喝了。” 正拿起杯子要回厨房,江念知就“蹭”地起身从他手里夺过杯子:“凭什么?这是我的!”晏贺行挑眉。 “给我了就算我不喝那也是我的!” 对于这种拥有小孩般心性的女孩,晏贺行真是没有招架的余地,他还能怎么办呢?随着她呗。 晏贺行精神不是很好,喝完果汁就吃药,药劲一上来更是困顿不堪。盯着江念知写作业也差点昏睡过去。 江念知瞅着他心不在焉的,自己也跟着胡乱写起来。反正现在妈妈也不会太盯着她学习了,应付应付就行了呗! 谁知刚划了几条线,晏贺行就指正她:“这个句子是祈使句,后面再改改。” 江念知嘟嘴,嘴上犟着,手还是老实地全部划掉重写:“什么祈使句、把字句、被字句……” 晏贺行忍不住强打精神,专注地看着这个倔强又听话的小姑娘,江念知坐得端正笔直,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地,写字的神情严肃又认真……若不是她又胡乱写写画画,他都要以为江念知是个刻苦用心的好孩子了。 晏贺行拦下江念知即将戳破纸张的暴力行为,拿起笔在她写错的地方轻轻改动着,江念知撑着下巴,道着:“好无聊!我不想学习!为什么我这么有钱我还要学习?” 这简直是个灵魂问题,晏贺行都不想直视这个问句。从前他为了打篮球也不爱学习,后来是真的意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才刻苦钻研,一心一意爱上了学习。 江念知没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有关“学习”的人生考验,怎么才能让她真心实意地愿意去学习呢…… 值得晏贺行深思的问题其实并不多,因为那些都能够有办法去解决。可往往到了江念知这里,这种问题他都无法给出一个合理并且完美的回答…… 看到江念知从书包里掏出了辣条,他不禁脑子一转:“你想不想吃更好吃的辣条?” 江念知眼睛一亮:“哪有卖?” 晏贺行直截了当:“你可以自己研究啊。” 江念知颇为嫌弃:“行了吧!我爸妈那厨艺真是惊为天人!我做饭也没好到哪里去,研发辣条……是研发毒药吧!” 这丫头一套一套的,她永远有借口为自己开脱,看来暂时劝服她是不可能了,慢慢来吧。 江念知写完几份作业,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晏贺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念知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晏贺行病得这么恹恹的,她也不好太任性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适当作一下就得了,不能太过分了,要不然晏贺行该嫌弃她了…… 想到这,江念知蹑手蹑脚地去晏贺行的衣柜里,东翻西找才翻出来一条碎花毛毯,给晏贺行披上了。 晏贺行双手叠加,趴在桌上,一边脸蛋挤压在桌上,脸颊睡得通红。江念知拿出手机调了静音,偷偷给睡得喷香的晏贺行拍了好几张照片。 吼吼吼吼……总算有了晏贺行的照片了!开心! 晏贺行有轻微的梦呓,江念知凑过去听:“妈妈……” 女孩望着男孩,心突然一窒,他很想爸妈吗?跟她从前的心情是不是也一样? 江念知搭在毛毯上的手松了松,想要去客厅自己一个人待会。 还没转身,手就被人牵住了:“妈妈,你别走……” 江念知内心狂吼:你tm的!老子想要做你女朋友,你却想当我儿子? 第37章 江晓爱的凝视 晏贺行很久没有生过病了,爷爷奶奶宽慰自己是水土不服,一时间还不太适应,所以气候一变化身体有些受不了…… 晏贺行一病就烧了好几天,星期一都没来上课。江念知心里还是牵挂着他,一下课就想要往他家里去。走到车棚才想起晏贺行不在,没法骑车载她。江念知只好去校门口的公交车牌下跟同学们一起等车。 “江念知——”有个细微的女声响起,江念知扭头一看,是江晓爱。 “怎么了?”江晓爱不好意思直视江念知,低下了头摇了摇。 “我们好像自从去游乐场玩了一圈,就没有一起坐车回家了。”江念知想了想,只能对她说这么一句。 江晓爱白白的,骨架子也小,这一点跟江念知很相像。此刻她耸着肩膀低着头,像极了江念知在爸妈面前听训的模样。 江念知真是看不下去,立即转过了头,眺望着公交车来的方向。那边轻轻吐出一个字:“嗯。” 江念知:…… 是有延时吗? 两人打了招呼便没什么话说,几日没什么联系,那天的友好往来好像就是一场梦,梦过去了便不提,往后似乎也没什么交集了。 江晓爱其实很喜欢江念知,有些时候,她佩服她的勇敢,她永远是那样的张扬,而自己远远做不到她那样。今天主动跟她打一声招呼,已经花了她很大的勇气了。 5路公交车来了,江念知率先挤进了人群。她迫不及待地要去看望晏贺行,所以这一趟一定得挤上去。 附近同学吵吵嚷嚷一片噪声,声音大得要刺穿耳膜。江念知气得要骂人,自己脑子是坏了吧?为什么不打车又跟一帮傻子挤公交车啊?这是放学还是赶菜市场啊? 江念知内心骂骂咧咧,瞥见一边的江晓爱本来无意挤这一趟,结果偏偏被带进人群想上又上不了,想下又下不去的恐慌之后,顺手拉着她的胳膊一不做二不休,随着人群一块上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言。江念知率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江晓爱抓着扶手,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明显看见江念知后槽牙上有黑点,那是颗大虫牙…… 司机师傅一直喊着:“往里面走!里面还有空位!同学们往里面走一下——” 5路公交车从学校的前两站出发,一路要经过十几个站牌,途中大多数是学校,所以载的学生居多,被称为“江宁学生车”。 而它所经过的学校里,江宁中学离它出发站最近,最占优势,所承载的学生也大多数是江宁中学的,又被称为“江宁中学生车”。 5路公交车五分钟一趟,算是江宁发动的公交里,最多最快的线路了。 江念知看看车子后座部分稳如泰山的几个大人,再四处瞅瞅车厢里满目的蓝白校服——看来这趟车又被江宁中学承包了,后面学校的学生怕是又要等上半个小时。 毕竟江宁中学还有很多学子没挤上这一趟,还得等下一趟呢…… 江晓爱扯扯江念知衣袖,江念知回头看她:“怎么了?” 江晓爱顿了顿:“刚刚谢谢你,带我上车。” 她方才被挤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偏偏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正要往后滑倒,还好江念知拉了她一把,要不然可能会被人推搡得摔得更严重。 江念知友好笑笑:“不客气!” 难得有同学肯跟她好好说说话,还是跟她道谢的,江念知心情微微好了点,有种雨过、雾霾散开的舒坦感。 车子一路驶得慢慢悠悠的,江宁的公交车就没有超载这一说法似的,不论车上已有满满当当的多少人,到了下一站,就算没人下车,也还是会有不少的人涌进来。 江念知实在是要憋不住了,看来自行车后座坐习惯了,一时半会还坐不来公交车。可她心内又想当个大侠,至少要等江晓爱下车吧?还好江晓爱家里离得近,再坚持一会就能到了。 江晓爱一直偷偷看江念知,她皮肤真好,细腻温润,看不到一点瑕疵。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黑润有光泽,一看就是平时保养很用心。 江晓爱看见扶手上自己略显枯燥的手指,不由得缩了缩手,让校服袖子挡住一些。低头时有发丝掉落下来,很明显地就能看见上面有几根开叉,干枯得有点不忍直视。 江晓爱鼻头一酸,为什么自己这么自卑呢? 江念知拍拍她的肩,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一张口,声音里都带着朝气:“江晓爱,前面好像就是你要下车的站了吧?” 江晓爱往窗外望去,车子渐渐靠近了站牌,的确是的:“嗯,我到站了。” 江晓爱的声音黏黏弱弱,听得江念知的保护欲都要出来了:“走吧走吧!正好我也有事情,一起下车。” 江念知拉了江晓爱的手,急急忙忙地往车下挪。 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多,所以两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挤下来。挤公交真是一桩难事啊!江念知擦擦额头冒出的汗:“有点渴了,这附近哪里有超市啊?” 原来是这样啊,她着急下车买水喝。江晓爱指着马路对面:“那儿被树挡着了,那里就是个小超市。” 江念知点头:“你家往哪走啊?” 江晓爱继续往方才的方向望:“就在超市拐弯那。” “那还挺近的,走吧。” 江晓爱陪着江念知逛了会超市,江念知挑挑选选买了不少自己爱吃的,看望晏贺行还是带些礼品比较好嘛! 万一那小子见了自己感动得痛哭流涕要以身相许呢! 江晓爱第一次见到江念知“花钱如流水”,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江念知挑眉,问收银员多要了个袋子:“当然吃得完了——这一袋是请你的,这一袋我要带去给晏贺行,他生病了,我还得去看看他,先走啦!” 江念知把一大包零食塞给了江晓爱,不待江晓爱说话她就风风火火地抱着另一袋子跑了。 江晓爱望着将近两百块的一袋子零食,不由得立在原地愣怔。这些都是请她吃的? 超市老板认识江晓爱,见她带了同学来,难得主动找她说话:“你同学挺大方呀!请你吃这么多好吃的。” 何止是大方,简直是慷慨解囊。 江晓爱跟老板道了再见,略微费劲地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回家。江晓爱住的小区有些破旧了,这还是爸妈找舅舅借了不少钱才买下来的二手房。 江晓爱的爸妈都是勤恳老实的人,在离家不远的小吃街上租了个门面卖炒饭、炒菜。 虽说是小本生意,但也经常遇到有人吃霸王餐,或者吃了什么别的东西吃坏了肚子,都赖在这对老实夫妻身上。 前些日子又碰着一个不给钱耍酒疯的客人,还抄起酒瓶子把爸爸的头砸破了。报了警,警察也对他无可奈何。 那人就是个无赖,根本没有钱赔什么医药费、误工费,还是家人自己掏腰包填补的。再加上那天晚上影响太大,不少老顾客都不愿意再来她家吃饭了。 爸爸治疗花了不少积蓄,家里生意又渐渐地入不敷出,窘迫的是,江晓爱家里是开小饭馆的,自己都快要吃不起饭了…… 江晓爱难过了好些日子,爸妈也看在眼里。从班主任那得知他们有个秋游活动,便打定了主意要女儿去散散心。 游乐场门票最低都是三百多,江晓爱哪里肯花这个钱,还是妈妈偷偷给她报名交了钱,她才不得不去的。 本来也没想过去趟游乐场心情就能变好,谁知道阴差阳错地与江念知作伴,一起疯玩了一天。 江念知的性格十分开朗外向,跟她这种动不动就害羞无措的性子比起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秋游回来才一两天,江念知的作文就上了校园榜,可见从前的吊儿郎当的她,都是表面现象而已,她是绝对有实力证明自己的。 江晓爱转来新班级不久,却很能感受到江念知的独特魅力,她好像总能带给她希望,让她在有了怅惘低落情绪的同时,还能抱有一丝往前试试的勇气。 江晓爱步伐略微沉重,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六楼,拿出有些生锈的钥匙开了门。 “妈妈,你怎么在家?” 江妈妈显然是没有料到女儿这时候会回来,以往她都是放了学就去店里的…… 慌忙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忘记拿东西了,回来看一看。” 江晓爱放下袋子,感觉到了不对劲:“妈,你怎么哭了?找什么东西啊?” “晓爱啊……是妈对不住你……”妈妈哽咽着,眼泪又忍不住一颗颗掉落下来。 江晓爱慌了神:“到底怎么了啊妈?你说话呀!你别哭,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江晓爱确实着了急,忍不住跺脚,妈妈擦了擦眼泪,告诉她,爸爸伤着的头部很严重,怕是要成为植物人了…… 江晓爱不敢相信,抓着妈妈的胳膊使劲问:“怎么会呢?不是出院了吗?都好了啊?” 江妈妈痛哭着,声音变了调:“又是那个该死的无赖!他喝醉了又跑来店里!嚷嚷着你爸爸赶他走,不让他吃饭!你爸爸气不过就说了他几句,谁知道他居然又在店里扫荡!把桌子椅子都砸了不说,你爸上去拦着,还被他推倒了磕在墙角……” 江晓爱眼泪在不知不觉间也跟着流淌了,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抖得不成样子:“然,然后呢?” 江妈妈大喘着气:“那个无赖有着起码两百斤的肥肉,力气大得惊人,你爸怎么打得过他啊?偏偏好巧不巧,老江一头撞墙上了,又是那个缝针的位置……我,我……” “妈——”江晓爱给母亲拍着背顺气,心内也是一团乱麻…… 第38章 卫生间哭泣的人 晚上八点,江念知跟晏贺行道别,叮嘱他好好休息,早日康复之后,被妈妈催了回家。 晏贺行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只是又打喷嚏又咳嗽的,跟他都没法好好说话。 江念知摇头叹气,拿出手机看时间。QQ图标上有消息提醒,点进去又是直播、服务号之类的无聊提醒。 江念知坐的公交车行驶到了江晓爱家附近,想起来自己也应该添加她为好友才是。 两人现在——也应该称得上是朋友了吧? 添加申请发过去后没多久,那边就发来了消息:“江念知?” 江念知快速打字:“晚好啊!” 江晓爱虽然在现实生活中不太爱说话,行事小心谨慎,但在网络上却是个行手,打字也是疾速有效的:“你也好啊。” 江念知注意到聊天界面的提醒,江晓爱在几个小时前更改了个性签名:人生真的好多磨难,快点好起来吧…… 江念知不由得好奇:“你个性签名是什么意思啊?出什么事了吗?” 江晓爱本来只是发泄一下心情,没想到被江念知发现了,但还是不好意思跟江念知吐露太多私事,避重就轻着:“家里有点意外状况,没事没事的。” 江念知望着窗外,车子已经停了,陆陆续续地有人上车,江念知继续打字:“女生说没事就是有事!你大可以放心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支招!” 江念知的侠义心肠爆满,说什么都要找江晓爱问个清楚。 消息刚发出去,身边新站好的人手机响了。 诶—— 江念知抬头,与一双明净温柔的眼来了个对视。 “你怎么在这啊?”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说的话竟然一样。 江念知四周望了望,原来只有她这里有个位置了,赶紧往里挪一下,让江晓爱坐她身边。 江晓爱心内一个咯噔,将手里拿着的换洗衣物放在膝盖上后,才看见江念知发的消息。 这也太巧了吧?她完全没想到去医院的路上居然能跟江念知坐同一辆车! 江念知好奇地打量她,透明的塑料袋子依稀可见一件贴身长袖:“你拿衣服做什么?看样子是男人的衣服,你爸爸的吗?” 江晓爱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嗯,我去找我爸爸。” 江念知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家里出的事——是你爸爸吗?” 江晓爱抬眼,江念知脸上充满了关怀与好奇,并不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微微松了口气:“我爸爸住院了,我得去给他带些换洗衣服过去,方便护士照料。” “啊?住院了!他生病了吗?要住院,这么严重?”江念知语气不由自主地大了点,江晓爱左右看看,还好没有熟人。 江念知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连连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江晓爱继续摇头:“没事没事。” 既然是最亲的亲人,江念知不好再多问,万一让江晓爱更伤心就不好了,只得温声细语地告诉她,好好照顾他爸爸,自己也多注意身体,天气凉了可别跟晏贺行一样病秧子一个立马病倒。 说到晏贺行,江念知的话题就广了,好几次都把江晓爱逗笑,临了倒是江念知先下车,江晓爱的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望着江念知轻快的回家步伐,江晓爱的心情又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有一个轻松快乐的家庭,是多么舒坦的事情啊…… 又过了两天,晏贺行总算是好得差不多了,一进教室又吸引了在场的大部分目光与惊叹。 “晏贺行好像又长高了诶?” “看起来精神好好!好帅啊……” 江念知正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背着单词,晏贺行这个魔鬼!自己生病了还要给她留一大堆难题!叮嘱了她每天上课都得好好听、记笔记,要不然他落下课程可就不好继续教江念知了。 江念知暗地“呸”他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晏贺行早就自学完了高一的大部分课程了!还想诓她,没门! 虽然心内千八百个不愿意,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地一到放学就把一天下来整理好的笔记交到晏贺行手里,待他检查过后才敢松一口气。 在晏贺行手底下混,也不如在爸妈那混得轻松啊…… 晏贺行放下书包,第一时间走到正在愣神的江念知桌旁,窗外树枝摇曳,杨柳依依,不远处还有小喷泉正在喷水,水花四溅,依稀能听到水珠掉落的“泠泠”声,景观甚是不错。 占据着这么一个风水宝地,江念知居然还不肯用心学习,真是浪费着宝贵的座位资源。 晏贺行指节弯曲,轻轻扣了扣江念知的桌面。 “谁呀?想死!敲老子桌子?”江念知回过头,跟满眼笑意的晏贺行表演了个变脸,“哎哟!这不是晏老师嘛!今天居然来上课啦!我好荣幸一大清早就可以见到您英俊帅气的面庞!哦!我不行了!请您离我远一点,您过于强大的潇洒气场已经阻挡我学习了!” 说完就捧着英语书大声念起来:“perform,perform,quest……” 晏贺行再也抿不住嘴角,笑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说学逗唱都满足不了你了,改去学戏剧了?” 从江念知手里拿过课本,晏贺行凑近了江念知:“小嘴一天都闲不住……” 晏贺行病体初愈,江念知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面色带了点红润,眼底却有点乌青,可能是晚上鼻子发堵睡不好吧。 江念知“切”一声,从课桌里掏出来零食,撕了包装就“咔哧咔哧”地嚼起来:“就你知道得多!好全了吗?吃不吃?” 晏贺行还给江念知书:“不了,暂时不能吃香辣的东西。” 江念知叹口气,满脸都是同情:“惨呐!不能跟本大佬共享美食,真是没福气!” 晏贺行不再跟她计较:“学习去了。” 两人又过上了正常的结伴上下学生活,只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多了个跑操环节,晚上放学又少了个坐自行车环节。 晏贺行不觉这有什么,跑跑步锻炼身体挺好的,最近天冷风大,不适合骑自行车了,他都是坐公交车的。 江念知可不会主动去跑操,懒人一个该躲懒就躲着,是以一到跑操她就溜去小超市趁着没人吃个够。 至于坐自行车嘛……只要晏贺行去挤公交车,她就跟着坐坐吧。 这天又到了跑操时间,悠哉啃完一包凤爪,江念知又掏出一包辣条,刚要拆包装,肚子一阵剧痛…… 我艹?凤爪有毒!江念知抓了一包抽纸就往卫生间跑,一番自由后,才舒缓了口气。 卫生间分成了两间,外间的隔间是洗手池,里间是便池,江念知跑到第一个就进去了,没有注意到外间发生了什么。 等她出来时,发现有个人正蹲在洗手池边,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卫生间里安安静静的,那个女生的啜泣声渐渐大了起来,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的哭声停了下来…… 江念知耸耸肩膀,这大白天的怪吓人的。洗了手正要照镜子,从镜子里才发现蹲着的女生颇为面熟:“江晓爱?” 女生闻言抬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脸颊哭得通红,一双眼睛也微微发肿,模样可怜又令人心疼。 江念知胡乱擦了擦手,走过去陪她蹲着:“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晓爱摇头,说出的话也有气无力:“没有——” 江念知扶着她肩膀,仿佛这样可以给她一些力量:“你不要怕,就算你不告诉我,班主任也迟早会知道的,他查这种校园霸凌一向在行,你真的不用怕,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我也可以帮你揍她!” 江念知说得信誓旦旦,江晓爱死死摇头:“不,不是的,没有人欺负我……” 江念知回想一番:“你爸爸?他身体还没好?你是担心这个吗?” 江念知旷课了,晏贺行回头看她,才发现她一直没有回来。与此同时,他发现教室右边也多了个空位。 男生皱了皱眉,这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天不训,脑子生病…… 江念知带着江晓爱去了小竹林,那里风轻竹茂,一般人不会经过那,大石头隐蔽得很好,是个谈话的宝地。 两人坐在石块上,江念知把剩下的抽纸都给了江晓爱。 江晓爱又擤了好一会鼻涕,哆嗦了一阵子,才勉强止住哭意。 “你别太难过了,就算你爸爸目前身体不好,那也早晚有一天会康复起来的!”江念知扑闪着大眼睛,圆圆的眼珠子仿佛能看透面前这个无助女孩的内心。 江晓爱一直摇头:“我爸爸可能再也好不起来了……” 江晓爱瞪大了眼:“为什么啊?”她第一反应是得了癌症,到了晚期治不好了,没想到江晓爱带着哭腔,吐出一句:“医生确诊了,说是变成植物人了……” 江念知当了一回江晓爱的忠实听众,明白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她气愤得直捶大石块,恨不得凿穿了石头。 她皱着眉,一张小脸气得都紧巴在了一起:“这狗ri的垃圾人!居然这么恶心!警察抓他了吗?” 江晓爱哽咽着,眼泪又掉下来:“抓了又有什么用,他根本没钱赔给我们,坐牢也是关着他管教,说不定多少年后就放出来了,可我爸爸怎么办?” 江念知拍拍她的肩膀,宽慰着:“现在是要想办法治好你爸爸。” 第39章 母女捐款 江晓爱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医院的医生说了,我爸爸这种情况必须得去上海的大医院,江宁这边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医疗条件能有百分百的把握治好了。” 江念知想都没想:“那就去啊!” 江晓爱颇为窘迫,自己头一次对一个外人说这些,还把家里的私事窘事都告诉她了。 自己本来是委屈万分,躲起来偷偷哭的,没想到被江念知撞见了不说,还莫名其妙地对她吐露了这么多心事。 江念知突然抱住了她:“别哭啦!都哭了这么久了,你要是当我是好朋友,我肯定给你想办法的!我爸妈认识很多厉害的人,等回家了我就好好帮你问问,让他们给你安排好不好?” 江念知的一番话打消了江晓爱的顾虑,她打算把最后一丝隐秘告诉江念知:“可我家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给爸爸治病了……” 家里房款都还没有全部还给舅舅,更别说爸爸的治疗遥遥无期,不知道究竟要花多少钱…… 妈妈的意思是保守治疗,只要守着他醒过来就好,毕竟她还要上大学,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可现在这情况,她还能不能有钱上大学都难说了…… 江念知心下终于明白,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钱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一分钱也能难倒英雄汉,这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 江念知抱着遗憾惆怅的心情把江晓爱送回了教室,她买了两根冰棍,让江晓爱冰敷一下,再一人一根分着吃了。 甜甜的东西能够给人带来好心情,就算没有全部改善好,至少也能缓解一下心内过多沉重的伤痛吧。 江念知在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才回来,她拎了一书包的钱,累得有点直不起腰。 江念知回家一趟,把自己所有的银行卡都翻出来了,各个银行跑了一遍查找账户余额并且取钱,东拼西凑才凑了这么一书包。 晏贺行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干什么去了,上课铃声就响了。 临了放学,江念知都还趴在桌上睡觉。晏贺行收拾好了垃圾,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江念知微微动了动:“几点了?” 晏贺行盯梢着她安静的睡颜:“放学了。” “啊?卧槽?快走快走!”江念知立马来了劲头,提着书包就拉晏贺行跑。 此时教室里都没什么人了,孟苏看着时时刻刻围着江念知转的晏贺行,瞬间臭了脸色。 今天中午好不容易趁着江念知不在,她端着餐盘跟晏贺行坐了一桌,没想到他头也不抬,拿着手机发着消息。 她主动跟他说话,他也是爱答不理,一直玩着手机…… 直到她忍不住指责他,这样子对她很不礼貌!晏贺行才堪堪抬头看她一眼,直接回了她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气得她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这个晏贺行,根本就是个直男! 晏贺行扔了垃圾,江念知早已在树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了。晏贺行快步过来,习惯性帮她背书包,这一拿不由得一沉:“你往包里放石块呢?” 江念知白他一眼:“今天先不回家了,赶紧跟我去个地方,再慢点就来不及了——” 两人奢侈一回,拦了出租车往江宁第一医院去,晏贺行以为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没有多问。 直到江念知从书包里倒出一书包的红色人民币,护士问她交款人与病人是什么关系时,她吐出一句:“匿名捐款”,他才发现不对劲。 江念知看着拽着自己胳膊的晏贺行:“干吗?” “江许树不是你亲人?” 江念知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不是啊。” “你哪来这么多钱捐款?你家人知道吗?”晏贺行怕她一时冲动就把自己所有钱都用了,江念知却摆摆手:“没事,我跟妈妈留言了,她一会也会来捐点。” 晏贺行松了口气:“那就好。” 有钱人花钱就是大方,捐款也是随性之至。江念知给江晓爱的爸爸捐了二十万,这些钱都会划分到江许树的个人治疗资金里,旁人是不可以随意挪动的。 这样江念知也不必担心江晓爱的舅舅问她讨要捐款的钱填补房债了。 晏贺行不得不感叹江念知思虑很周全,江念知邪邪一笑,表示基本操作啦! 晏贺行也搜了一下口袋,他身上只有两百来块钱了,但还是都随着江念知一块匿名捐了出去。 罗竞瑜赶到的时候,两人这边已经结束好流程了。 不同于两个孩子,罗竞瑜一下车,就提着手包询问护士,找王民主任。 小护士见着面前这位身着黑色大衣,头戴墨镜,抹着深色口红气场全开的女人,心内一个机灵便猜想得到她是位大人物。 不敢怠慢,连忙带路请去了医院三楼。 一边走路,罗竞瑜一边给江念知打电话。 “喂,妈?” “念念,妈妈到医院了,现在去找王民医生。” “找医生做什么?” “他是你同学的主治医师,我跟他聊聊后续的治疗情况,那样才能更好地帮助病人。” “哦,那我和晏贺行能去吗?” “当然可以,过来听一下吧。” 江念知隐隐有些激动,她正好想去了解一下植物人的相关病况,如果妈妈跟别人聊天,她能听懂一些,也好宽慰宽慰江晓爱。 晏贺行看着面前欢欣雀跃的女孩,眼眸微微一动,声音也轻松了不少:“你妈妈懂的真多。” 江念知难得对妈妈表示出崇拜:“那可不!那是我妈诶!走走走,我们跟过去了解一下,说不定江晓爱的爸爸真的可以转去上海更好的医院治疗呢?” “嗯,他肯定能接受更好的治疗的。”晏贺行点头。 两人不认识路,绕了好大一圈,到三楼王民的办公室时,罗竞瑜已经跟王医生谈到转院的问题了。 江念知有点失望,略略哭丧着脸进屋。晏贺行跟在她后面,第一次见到江念知的妈妈,还是规规矩矩地道了声“阿姨好”。 罗竞瑜对这个男孩子的第一印象很好,简单打了招呼后,王医生请他们坐下。 “你们给江许树病人的捐款我们会在使用时详细记录,并且后续会告知你们使用情况的,绝对不会出现滥用、挪用这种情况。” 罗竞瑜点头:“这个我不操心,你们做医生的肯定能使用得当,就是我听说,这位病人病前就欠了不少款项,如果有讨债的人前来问捐款钱,我想你们得好好想办法应对一下。” 这个问题江念知也想到了,连忙道:“妈,这个捐款是给江叔叔治病用的,属于治病资金,不是生活资金呀,旁人无法挪动的。” 王医生点点头:“小姑娘,你说的是你捐的那部分,你妈妈还捐了不少钱,一部分医用,一部分是给你那个小同学和她妈妈用的,属于生活日常使用的资金。” 晏贺行听明白了:“阿姨是担心讨债的人想要这部分钱?” 罗竞瑜点头:“念念说,那家人开了个小饭馆,现在店被人砸了,天天来医院照顾人,生意也没法好好做了,我想着,王医生能不能帮帮忙,如果真的出现了我们担心的事情,好好解释应对一下?” 王民叹了口气,额头纹不免深了几许:“从前也有不少捐款被私吞的情况,那也要看受捐人的意愿啊……若是她们不想治了,旁人也没招啊!” 听到这,屋内顿时静默了,还有什么是比当事人的想法更重要的呢? 江晓爱说的对,她还要上大学,爸爸的治疗遥遥无期,不知道还要投入多少钱财款项进去,她爸爸也不一定能醒。 而家里欠舅舅的钱也暂时还不起,不代表舅舅着了急怪罪她们母女两个。 江念知和爸妈帮得了她们一时,帮不了一世的。 江视平就要回去工作了,罗竞瑜难得请求补休假,说是想把江许树的事情完成,才好放心回去工作。 江视平理解妻子的心情,同意她继续帮助那一家人。 江晓爱好几日都守在爸爸身边,没有办法好好睡觉,瘦小单薄的身子日趋萎缩起来,整个人像颗干枯没有营养的小豆芽,奄奄一息无精打采的。 这天,罗竞瑜探望了江许树,正要回家找些资料,在病房拐角处,发现一个穿着江宁中学校服的女生,她认出来,这是江念知口中的那个同学:“江晓爱?” 江晓爱靠着楼梯睡着了,被人呼唤了名字,立马惊醒,回头一看,一个气质优雅大方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 罗竞瑜上前拉过女孩的手,扶着她站起来:“怎么在这呢?没去上课?” “谢谢阿姨……”江晓爱声音小小的,罗竞瑜端详着这个女孩子,脸颊凹陷下去,只剩一层皮裹着颧骨了,眼睛大大的,但是空洞无神,跟具被操控的娃娃似的。 江晓爱有些羞赧,面前这个知性端庄的女人应该就是江念知的妈妈。 她听说了有位阿姨经常来医院跟他爸爸的主治医师讨论,还提到了让他爸爸转院的事情,可因为她妈妈和舅舅阻挠,迟迟没有结论。 她局促地抓了抓手指:“我不想去上学了,我想找份工作,去打工,这样才有钱给爸爸治病,让爸爸转院……” 罗竞瑜眼睛一亮:“你同意你爸爸转院?”江晓爱看了看女人的脸,江念知跟她有四分相像,可她妈妈更加温柔,亲切的笑容很让人心安。 “我爸爸只有去上海那边的大医院才有机会醒过来,在这个医院只不过是拖着一口气活着罢了。阿姨,我学过生物,这些我都懂的。” 罗竞瑜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原来这孩子都明白。 第40章 不告而别的眼泪 “我家里欠了舅舅不少钱,我妈妈已经拿了一部分捐款的钱还舅舅了,可是舅舅还不依不饶的,说爸爸反正是个活死人了,让妈妈干脆跟爸爸离婚,拿着钱带我走……” 江晓爱哽咽着,眼泪已经掉落了下来。 她明明是跟江念知差不多的年纪,却要独自承受这么多的精神压力。罗竞瑜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好孩子,苦了你了。我听护士说,你天天来医院守着你爸爸,这样你身体怎么吃得消呢?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多操心了……” 罗竞瑜看了看手表,“这也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江晓爱更加局促不安,江念知的妈妈太好了,好到她怀念起了从前爸爸对她的温柔和蔼。 她多希望爸爸能够快点醒过来,可妈妈已经透露出不再治疗的意思了,她一个孩子,又还能做什么呢…… 罗竞瑜给江念知打电话:“念念,中午来喜饭渝村,叫上晏贺行一块吧,带你们吃点好吃的。” 江念知听了大喜,一下课就拉着晏贺行往校外跑。 晏贺行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说中午找李贴心买豆浆喝吗?” 江念知一挥手:“还喝什么破掺水豆浆啊!我妈请客下馆子,不吃白不吃!” 江晓爱听到了罗阿姨说话的内容,心下更是窘迫,江念知的妈妈先带她去了包间坐好,要是江念知吃醋,她妈妈对别人好怎么办? 她作为一个独生子女,其实很介意自己的爸妈对别人好,所以下意识就认为江念知会讨厌起她来。 没想到江念知带着晏贺行过来时,非但没有注意到她的局促,反而很开心:“江晓爱,你也在啊!点菜了吗?我要饿死啦!” 江念知自然地挨着妈妈坐下,晏贺行就坐到了江念知的对面,江晓爱看着身边高高大大的男孩,微微红了脸。 “我跟晓爱点了几个,你跟晏贺行再看看想吃什么吧。” 江念知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翻着菜单:“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晏贺行随意过了两眼,都是不错的摆盘,看样子味道应该都挺好的:“都随你吃,你点什么吃什么。” “嗯……那就再来一荤一素吧?”看了在场一圈人的眼神,江念知点点头,“那再要一个鸡汁豆腐块、一个麻辣小龙虾!” 江念知合上了菜单,晏贺行喜欢豆类的东西,比如说豆腐、豆皮,她喜欢吃贵的,什么龙虾、螃蟹……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吃了餐饭,江晓爱总算吃了顿饱饭。妈妈这些天忙于和舅舅纠缠,都没有好好给她做饭,她又一直牵挂着爸爸,所以不怎么在意饱腹的问题。 江念知话一直很多,天南地北地侃大山,逗得在场的人乐不可支。晏贺行时不时给她捧哏,连罗阿姨都说这两人简直可以出去自立门户讲相声了。 江晓爱看着面前这几人,他们才像是一家人,落落大方有见识,什么都能聊到一块,而她只能做个小听众,不怎么能跟人家融合到一块去。 趁着罗阿姨去付钱,江晓爱才凑近了江念知:“你妈妈真好。” 江念知认真看看这个女孩,发觉她憔悴了不少:“你妈妈也很好啊!那天我碰着她去医院柜台交钱,手里拿了不少东西,看样子都是给你准备的东西,她多照顾你啊!” 江晓爱想起那是妈妈让她带回去洗的衣服,顿时尴尬了一瞬:“嗯,是啊……” 江念知背着小手:“你最近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多想些开心的事情吧!不要总是这么忧伤啦!”江念知突然伸出手指,捏了捏江晓爱不存在几两肉的小脸皮。 江晓爱被她逗了一会,忍不住笑了。 “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啊!” 晏贺行从包间里拿了几人的东西出来,看见江念知捏人家脸,忍不住道:“你可别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江念知看见他背着几个女生的包,不由得噗嗤大笑:“我哪里欺负她啦?倒是你!脖子和肩膀上这几个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摆地摊呢!” 江念知小手叉腰,模样凶凶的又很可爱,晏贺行佯装不高兴了,把江念知的小书包拿下来:“那你自己背吧!我可不是摆地摊的!” 江念知气得上去给了晏贺行胳膊一巴掌:“给老子背着!老子让你拿下来了吗?” 付完钱的罗竞瑜刚好回头看到这一幕:“念念!” 江念知对着两人吐吐舌头,才老实巴交地转身接受母亲大人的批评教育…… 江晓爱跟晏贺行对视一眼,在江念知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着。 第二天一早,罗竞瑜就收拾一番出门了,江念知起床的时候喊了好几声“妈”,都没听见有回应。 江念知愣怔了好一会儿,用力搓了搓脸,她鼓足勇气掀开被子起床。去爸妈房间一看,床单被褥都收起来了,行李箱也不见了,她才反应过来,妈妈这是又离开去工作了…… 厨房的桌子上放了牛奶和煎好的鸡蛋,面上的鸡蛋煎得金黄好看,看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 江念知拿筷子戳开另一面,好吧,还以为老妈厨艺有多大进步呢……枯黑的蛋白夹杂着糊味扑面而来,江念知有了想吐的冲动。 喝了好几口水,江念知夹起鸡蛋咬了一口,逼着自己咽了下去,随后就难吃到眼泪流了下来,夹起鸡蛋扔进了垃圾桶,怎么就这么难吃呢?又苦又涩,糊味充斥了整个口腔。 一定是这破鸡蛋太难吃,才把她弄哭的!江念知往肚子里灌下牛奶就去上学了。 一路上,江念知心事重重,妈妈总是这样不告而别,说来是怕分别令人伤感,其实就是不在意她吧? 短短相聚了十几天,她还在为了旁人的事奔波,要么就是在家里工作,看望爷爷奶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外公外婆恐怕也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吧? 帮谁都没有帮过自己和父母,她真不是一个好女儿、好母亲! 江念知鼻子有点酸,她努力仰头,假装正在看公交车的天花板,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这股难受到沁入心肺的酸意。 江念知带着一股阴沉沉的要揍人的气息一脚踹开了教室后门,把正在后座谈天聊笑的几个女生吓了好大一跳。 几人目送江念知回到座位,甩开了书包就又出去了。 看着江念知走远,她们才敢小声议论:“怎么了啊这是——” “一大清早又发病,谁知道她干什么,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 “你可别这么说,听说她前些天因为捐款都好久没去小超市了,那老大爷还怪想她的呢。” “捐款?她那么有钱捐多少不是捐啊!” “她一下子捐二十万,你爸妈能拿得出这么多吗?” “二十万?她疯了吧?” “唉——有钱有钱……” 这些话都让在教室打扫卫生的江晓爱听见了,江念知居然给自己爸爸捐了这么多钱!她都不知道啊!她只悄悄偷听到王民医生说,罗阿姨给自己和妈妈捐了不少,没想到江念知也捐了。 二十万!加上罗阿姨捐的,那应该足够还给舅舅了,为什么舅舅还是不依不饶的,妈妈也迟迟不同意爸爸转院…… 刚刚看着江念知怒气冲冲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不行!她得去问个清楚! 江晓爱扔开手里的抹布,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教室。 江念知跑到食堂,找李贴心买了一大碗掺水豆浆,咕嘟咕嘟地灌着。李贴心看出来她心情不好,自掏腰包给她买了个大肉包子:“这样喝,肠胃会受不了的,吃点别的?” 江念知闷闷不乐地咬了口包子:“李贴心,为什么我妈不爱我呢?” 李贴心怪惊奇地“咦”了一声:“哪有爹妈不爱儿的?” 江念知“呸”一声,吐掉了包子里的肥肉:“我妈就不爱我,她一点都不在乎我!好像我是捡来的一样。” 李贴心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又拍了拍她的背,颇为安抚:“大人工作都忙——你看我儿子,他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后来又入伍当兵。你们读书都很苦的,我们工作也辛苦,长久都见不着面,但那怎么能说我不爱我儿子呢?” 江念知停下咀嚼,萌萌地看着李贴心。 李贴心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小女孩长得这么漂亮,那也少不了妈妈的基因嘛!” 江念知哼了哼,对这没有意见。 “我儿子去了海南读大学当兵,离江宁多远啊!他也是好几年才回来一次,我都想他想得不得了!但那又能怎么办呢?他说自己喜欢那里,当兵的都是舍小家为大家的,以后估计也是要在那成家立业了……唉……” 李贴心说着说着叹起了气,但眼神里还充满了憧憬:“他说他也挺想我的,想回家看看,我叫他不要回来,专心忙事业就行了。你妈妈是大博士,有学问,是为国家做事的人,可比我厉害多了。她忙工作,其实也是为了一个小家,她不挣钱,怎么养活你啊?” 江念知别过脸:“我才不要她养活!我自己捡破烂都能养活我自己!” 李贴心笑了笑:“傻丫头胡说什么!长这么漂亮不去当个大明星都损失这张脸了!还捡破烂!哪有这么俊俏的丫头去捡破烂的?” 江念知就喜欢听李贴心各种吹捧她,听得开心了,早饭也总算是吃好了。 李贴心陪她说话,豆浆都让隔壁窗口的阿姨卖了,那阿姨忙活着,见两人唠得差不多了,赶紧让李同志回来帮她看一下,她内急了…… 江念知跟李贴心道了别,心情才总是有了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清爽感。 或许就是李贴心说的那样吧!妈妈是爱自己的,她只要坚信她心里还有自己就好了,至于能不能陪伴自己,其实都无所谓了,她早已习惯了独自生活,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第41章 穷困潦倒江念知 江晓爱跑出了教学楼,哪里还望得见江念知半分身影?略微忧愁地回了教室,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江念知没什么私房钱了,今天难得为了安慰安慰自己,来到小超市买了两包辣条。 老大爷好几天没见着她了,上次一别听说她捐钱给人家所以自己没钱了,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江念知只是对他比了个“2”便不再多言,少女俏皮的小手指举起来,老头一猜就不只是2千那么简单,又一猜2万?江念知还是摇头,拿了辣条就走了。 老头子转身就对人家说,学校里爱吃辣条的姑娘捐了20万,一传十,十传百,校里同学都知道江念知是个大佬,真正的有钱人啊! 可同学们哪里知道,江念知已经穷得叮当响,快要吃不起饭了…… 原来她是骗晏贺行的,妈妈根本不知道她捐了这么多,那都是她私自想要帮助江叔叔治病捐的钱而已。 现在妈妈不在家,没人给她买菜做饭,她又付不起晏贺行的补课费和饭钱了,真是萌生了去和垃圾站大爷抢破烂的冲动…… 小超市老板见江念知才买这么点零食,不由得劝她:“再来点?” 她捐钱都那么大方,总不会跟他一个老头子计较这几块钱的玩意吧? 谁知道江大佬摇摇头,叹口气,颇为惆怅道:“算了算了……” 老头眼睛一亮,以为她要包下整个小超市了——只见江念知放下一包辣条:“就要这一包吧。” 老板:…… 怎么回事?不太对啊?他总算相信了上回江念知口中的“没钱”是真的了,这“帮人”所谓是无底洞,救了别人也救不了自己啊!连几包辣条都这么斤斤计较了,还能帮谁啊…… 老板摇摇头,挥手送了江念知一包:“不要钱了,你来我这这么久,还没便宜过你什么呢!” 江念知嘿嘿一笑,也不客气,拿过了辣条:“等我有钱了再补给你!” 一上午,江念知穷困潦倒,问超市老板讨要辣条吃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中午江念知跟晏贺行去吃饭,只点了两份凉拌黄瓜和炝土豆丝。旁边同学们投来的同情目光似乎更多了些…… 江念知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往嘴里送,清脆有嚼头,其实还不错嘛!无意张望,瞥见江晓爱餐盘里的大鸡腿和大块鱼肉,不由得略略伤感。妈妈到底是给了她多少钱,看江晓爱近日面色越发红润,跑操都更有劲头了。 母亲大人知不知道自己女儿快要营养不良饿死了啊…… 晏贺行对她挥了挥手:“想什么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早自习课的时候你不在,江晓爱还没来得及对你说。” “什么啊?”江念知回过神,略略无精打采地看他。 “她让我转告你一声,因为你爸爸妈妈的联系帮助,她爸爸今天就可以转院到上海去了,上海有家私立医院治疗江叔叔这种病症特别厉害,刚好最近这个医院请来了国外一名专家来会诊,正巧碰到了她爸爸,人家很有信心去试试!” 江念知瞬间瞪大了双眸,总算有了点精神:“真的啊?那太好了!江叔叔肯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嗯,做手术的风险其实挺大的,江晓爱她妈妈和舅舅还一直不肯,说什么不愿浪费钱,还是你妈妈想了办法去说服的。” 江念知心感不太对劲,秀眉一挑:“我妈妈?她什么时候去说服江晓爱的妈妈和舅舅了?” 晏贺行卖了个关子:“食堂说话不太方便——”江念知看看左右张望着头、侧着耳朵听的同学,不由得赶紧扒拉了两口饭。 还好两人坐在角落,说话声也小,应该没什么人会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这到底是江晓爱的私事,江念知不希望别人让江晓爱难堪。 两人吃完了饭,又来到小竹林。晏贺行刚坐下,江念知就急切地扯他衣袖:“我妈怎么说服他们的?你快说呀!都要急死我了!” 晏贺行摸摸她的小脑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知道你妈妈给了江晓爱的妈妈多少钱吗?” 江念知翻个白眼:“莫名其妙!她捐了我两倍多,给了四十多万吧。” 他摇摇头:“是单给的。” “卧槽?我妈另外给了?我不知道啊!江晓爱她妈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啊?”江念知声音骤然增大。 晏贺行声音低沉:“这里面有些事情,江晓爱没有说得太细。但主要是因为江晓爱的妈妈跟她舅舅合作了什么项目,江晓爱的爸妈除了欠她舅舅房款钱之外,还欠了不少生意上的钱。” “我妈疯了吧?她管人家家事做什么?” 晏贺行低了头,他也不知道。 “我妈是帮江晓爱的妈妈还债,所以才劝服了她同意让江叔叔转院?” 晏贺行点头:“是这样的。” “我艹她ma的……江晓爱她妈有病?她欠的钱凭什么拿我家钱还?要不要个脸……” 晏贺行就知道江念知会暴躁骂人,一把拉住要去找江晓爱对峙的江念知,连连哄着:“别急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去她ma的!江晓爱知道这些还不拦着?她是看中我家钱了吧?我爸妈挣钱容易?我都快没钱了,全让她白白得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虽然她家有钱,丢出去个一百万也没关系,但江晓爱家里这样空手套白狼就是令人生气! 江念知气得跳起来要去打人了,晏贺行好不容易才拉着她把她按住坐在石块上……还好刚才没有在食堂告诉她,要不然照她这个脾气,岂不是要把江晓爱的餐盘都翻了? 估计不只是餐盘,连江晓爱都要被她打翻在地…… “江念知——你听我说啊!”江念知气哄哄的,别过了脸不想看这个给自己带来“噩耗”的人。 晏贺行一字一句道:“你妈妈很看好江晓爱,她在这么困难的时候都还坚持着学习,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她的物理和化学已经在班里名列前茅了。” 江念知瞪着他:“什么意思?” “你爸妈现在工作的地方很需要引进新的人才,江晓爱跟你妈妈签了合同,这些钱都算是江晓爱借的,以后江晓爱必须努力学习,以后到你爸妈那去工作还债。” 江念知咬牙切齿:“去我爸妈那工作?她想得倒美!那最低的学历要的都是博士生,有爸妈的举荐岂不是美死她了?” 江念知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要多事帮江晓爱,没想到给爸妈惹来这么多麻烦。 晏贺行看着这个炸毛嘴硬的小姑娘,按捺住了急切,心又软了几分,语气也平和了不少:“江晓爱是个很勤勉学习的人,只要她成绩够好,加上你爸妈的举荐,肯定能有很好的未来,到时候这几十万,她肯定有能力还得起的。不信你就看看这次月考,她会考得怎么样吧?” 江念知听着半信半疑:“那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最好不要是那种自甘堕落,干脆让我妈妈亏钱的人!” 晏贺行笑了笑:“你妈妈看人不准?” 这倒是让江念知迟疑了:“没有啊,她带的学生都很厉害的。” 晏贺行煞有介事的样子:“那江晓爱肯定差不到哪去的!” 江念知也释怀不少:“既然江晓爱迟早要成为我爸妈的门生,去他们工作的地方办事,那我也就勉强好好对待她吧!” 晏贺行瞧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倔强模样,想起方才她对肉的渴望眼神,忍不住从口袋里掏钱:“真的吃不起饭啦?江大佬一下子拿了那么多钱,肯定一时半会周转不过来,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江念知瞧见他手里皱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冲他乐:“好啊!晏老师请客,怎么能不去呢?” 两人去到小超市,一人买两包辣条,总算吃得开心解闷。 江念知好些天没有来家里补课吃饭了,晏奶奶止不住地想她,一见孙子又是一个人回来,直埋怨道:“念知呢?她怎么又没来啊?” 晏贺行看了眼端着手瞅他的奶奶,弯了弯嘴角:“她今天去爷爷奶奶家了,快要放国庆假,家里堂哥堂姐回来了,让他们一起聚聚。” “哦——这么快就国庆了啊!那她前些天也没来啊?明天会来吧?这都多少天没来学习了,功课都要落下了吧?” 晏奶奶问东问西,晏贺行挑着回答,晏奶奶还是不满意:“你这小子!肯定是你惹得她不高兴了,人家都不乐意搭理你、跟你玩,搞得我都没法见这可爱的小孙女了……” 晏奶奶嘟嘴抱怨的样子,像极了小姑娘撒娇的神态,晏贺行挽着奶奶的手,给她倒了杯茶:“您歇着吧!江念知家里最近忙活得很,等她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就会来找您玩了。” 晏奶奶瞥他一眼,喝了口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小姑娘能忙什么?家里的事情都是大人在做主,她肯定是生你气了!” 晏贺行无奈,只好给江念知打电话,让她明天有空一定要来家里吃饭,晏奶奶想她想得紧,都不爱搭理他这个宝贝孙子了…… 江念知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我才是晏奶奶的亲孙女!你个晏贺行就是捡来的!” 晏贺行苦笑:“可不是?家里现在就你最大了。” 江念知心情大好,在面对各位哥哥姐姐们时,也多了几分好脸色。 堂姐前几分钟还跟江念知大吵一番,说江念知太过蛮横,把她放在爷爷家的工艺品都弄坏了。 江念知翻个白眼大吵大闹着:“那是什么垃圾工艺品?让你做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丑的一批!” 堂哥忍不住帮堂姐说话:“所以你就把小人的鼻子给抠掉了?” 第42章 与二伯的斗智斗勇 江念知一脸的正义,好像她干的都是对的一样。堂姐气得只差要爆哭,江念知就拿了电话去阳台了。 没几分钟,人家小脸一乐,嘻嘻哈哈地仿佛没事人一样回来了,气得堂姐饭都不想吃,只想收拾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田支正好忙完学校的事情,匆匆赶了过来,正巧撞见江念知又横行霸道。 “江念知,你在学校怎么样,在家里就是什么样!田伯伯,您快管管她呀!” 田支竟无语凝噎,他也管不住呀! 但碍于作为师长的面子,他还是板起脸,颇为严肃地教育了一番:“在家里,兄弟姐妹相处应该和睦一点,不要老是吵吵闹闹的。” 田奶奶正跟几个儿媳妇做饭呢,不知道客厅发生了什么,一出来就撞见二儿子又在训人,抄起锅铲就要打他:“这又不是学校!干什么又训我念念?你要把家里当课堂,你就赶紧给我回学校去!” 田支:我真是不应该来…… 堂姐委屈巴巴的,拿着自己做得丑不拉几的工艺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家里人都知道爷爷奶奶偏心眼,没想到现在偏到是非不分了…… 江念知得意地冲他们眨眼斜脸,略略略!气死你们!小女孩的娇气撒泼在爷爷奶奶眼里,也只不过是还没长大,喜欢欺负人的小屁孩罢了。 晚上在爷爷奶奶家吃了顿开心的饱饭,正要回家,奶奶拉住她,又给她塞了不少吃的用的:“你爸妈也是狠心,天天忙着工作,都不好好照顾照顾你。一会儿让你二伯送你回去,东西一块拉回去了。” 江念知看着奶奶忙活,老人各种捣腾,把好些东西往塑料包里挤,像只勤劳补窝的燕子,飞来飞去都是为了弥补小燕子们,让他们有一个温馨可靠的家。 江念知坐上了二伯的车,跟大家挥挥手,拉上了门。 二伯看着后视镜里乖巧可爱的江念知,不由得有些头疼。他教育孩子这么多年,好的坏的见过不少,但像江念知这样又好又坏的真是没有个确切的把控点。 自己的侄女,管严了遭人埋怨,管不严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四弟。 所谓为难大抵如此。 中年男人目视着前方路况,大肚子挺着被安全带勒得有些不适。年过四十,很多事情都想得开想得长远了,许多放不下的事情也得学会渐渐放下。 像江念知这样的孩子,中国许许多多的家庭里都有,爸妈常年不在,就跟留守儿童似的,都是自己管自己。 江念知有钱也没去吸嫖赌毒,日常调皮捣蛋些,也就可以了。 至于爱不爱学习,那都是他尽心教育了,听不听得进去也在江念知本人身上。 所谓医生治病,那也得病人配合才行。他这米饭蒸得喷香,人家那不供碗筷也是不行啊…… 江念知倒在后座上歪着身子要睡着了,二伯母见她昏昏欲睡,出声提醒着:“念知啊,一会就到家了,再撑撑回去睡,这样容易着凉。” 江念知眼皮都要睁不开了,嘴上还硬挺着:“伯母,我没睡……” 田支把车子停在路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件厚大衣,轻轻地盖在江念知身上,江念知哼哼着转了个脸继续睡,小脸被路灯映照得通红,模样娇嗔可爱。 田支心内叹着气,想起江念知小时候的粘人文静,那个时候小小的女孩子,总是跟在他后面喊着“支老师、支老师”,还要跟自己打保证,以后要跟着自己上学,要他当自己老师,肯定要好好学习! 果然是童言无忌!现在不仅不学习,还天天惹是生非跑来气他。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江念知迷迷糊糊一直睡到家门口,二伯和二伯母都帮她把东西搬进去了,才叫醒她下车进屋。 姑娘睁开惺忪睡眼,揉了揉眼睛,下车伸了个懒腰:“哎呀!二伯你车子睡觉真舒服!我都想天天睡你车上了!” 田支挥手:“去去去!你家两米大床不软和?还惦记我这几万块钱的车起来了。” 江念知靠着车门,假装着自己是知名车模,搔首弄姿地:“老板,看看这车——新洗的!光鲜亮丽,多漂亮!看看这门啊、看看这轮胎,哪一样不透露着尊贵大气?” 二伯母在一旁笑得岔气,这一对伯侄拌起嘴来永远是个乐子。田支黑着个脸:“你给我过来!要买车找你爸去!我这新买的别让你给我弄坏了。” “诶——别这么小气嘛!这车今天大甩卖吧!不要998,不要998!只要98,豪车带回家!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有邻居听见吆喝,开了窗看着隔壁这家人:“老田来啦!你家侄女卖车这么便宜啊?卖给我吧!” 江念知抬头,见邻居趴着窗框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她挑挑眉:“那你赶紧下来付钱吧!98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便宜卖!” 田支气得要揪她耳朵,推搡着她进了屋,再出来,田支调整了呼吸,面带微笑跟邻居打了招呼,几人寒暄一番,就驾车离开了。 江念知嘟嘟嘴,二伯真是古板,都不知道她是开玩笑吗?又不是真的又卖他宝贝车!哼! 喧闹过后的寂静最是让人空虚无措。江念知一个人立在客厅中央,四周都静悄悄的,唯独她一人带了点生命力的朝气。 江念知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扯开袋子,整理奶奶这回送的东西,有大米、面条、腊肉,还有不少的蔬菜水果。 江念知连连咂舌:“哎呀!奶奶可真是我的贴心大宝贝啊!连我没法吃饭都考虑到了,米面都给我准备好啦!” 费劲地把东西都放好,江念知才发现最底下还有一条围巾。黑白翻花的,两端还有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猫,黏在一起,十分亲昵。 江念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连忙绕着脖子缠了两圈,刚刚好!这一定是奶奶自己织的,好暖和啊! 这才九月底,奶奶就这么着急给她织围巾了,要是真到了大冷天,奶奶岂不是连毛衣毛裤都准备好一箩筐了? 江念知弯弯嘴角,把围巾叠好放置到衣柜里。 第二天放学,江念知正要独自回家,晏贺行追上她:“忘了要来我家吃饭吗?” 江念知疑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啊?” 晏贺行脚步一顿:“昨天那样说,我还以为你是答应的。” 江念知转了转眼珠子,狡黠一笑:“有大龙虾吗?” 晏贺行打保票:“只要你来,肯定有!”依着奶奶对江念知的宠爱度,就算她要人参燕窝,奶奶也会立马起身跑去买的。 江念知哼着歌,跟着晏贺行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车上不少人频频投来艳羡的目光,或是看向江念知,或是看向晏贺行。 平时都是如此,江念知早就习惯了,天生貌美就是与众不同嘛,让人家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可偏偏放学前来了大姨妈,江念知脾气十分不好,被人盯梢着,再加上肚子有点疼,浑身都不自在。 晏贺行背着她的书包,一个转弯,江念知差点没站住,急忙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江念知皱着眉,冷汗都下来了,小脸疼痛得皱在一起,左手死死抓住栏杆,右手还得捂着肚子。 “我肚子疼……”晏贺行明白了,眼看江念知要站不住了,下一站一到,他立马带着她下了车。 江念知走一步疼一步,公交车开远了,她再也站不住,顺着晏贺行的手就蹲了下来:“不行了,太疼了……老子下辈子要投胎做个男人!” 晏贺行:…… “哪里疼?左边还是右边?” 江念知幽怨地看他:“整个都疼……”昨天在爷爷奶奶那贪嘴,明明知道快到生理期了,还是吃了不少冰淇淋,没想到今天就发作了,真是人间悲剧! 晏贺行陪着她蹲着:“我们打个车去医院看看吧?这里离医院太远了,转公交车我怕你太累。” “嗯……不要!”江念知固执地摇头,“哪有人来个大姨妈去医院的?” 晏贺行背上一个包,肚子前一个包,蹲在地上活像一个双面带壳的大蜗牛,偏偏他一脸担忧的神色,江念知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好像一只大蜗牛……啊……” 一笑牵得肚子一收缩,她感觉有什么一股一股地流了出来…… 晏贺行不与她计较什么大蜗牛:“很疼吗?女生生理期肚子疼不是什么好事情,要是实在难受,就得去看看医生,别硬撑着。” 江念知死活不肯去,蹲在地上:“我缓缓就好了嘛!一会就没事了!” 晏贺行无奈作罢:“那我去给你买点喝的,等我一会。”江念知点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你。” 晏贺行跑过了一条街,才总算找到了卖奶茶的一家店,晏贺行问老板有没有红糖枸杞类的茶饮卖,老板指着拐角道:“从这转过去,十宁路路口有卖。” 晏贺行算了算时间,还是算了:“来一杯热的普通奶茶就行。”江念知不太喜欢喝奶茶,但现在先让她喝点热的就好,免得她等久了着急。 江念知脚蹲麻了,微微拉伸一下,还不敢太过用力,怕姨妈巾漏了…… 江念知找了块台阶坐着,东望望西看看,晏贺行还是没有回来。她掏出手机,无聊地刷起来。 班级群里充满了各种布置作业、提醒月考注意事项的消息。 江念知点开了空间,往下拉着,才看见学校校园墙上有人在表白江念知的作文:“这位小姐姐的字好漂亮啊!文笔也好好!求QQ交流一下!” 底下评论一片评论,有调侃有不屑:“得了吧!居然有人不认识江大佬?” “江姐的QQ也是你要得到的?” “江姐牛逼!” “卧槽?江念知居然上了示范榜?生前见此真是此生无憾了!” 小影:今天是2019最后一天,阳历跨年啦!刚刚码好字双更送上,祝福各位读者朋友们新年快乐!吃嘛嘛香~ 第43章 月考前后 江念知嗤笑一声,全是神经病。怎么的?她上个示范榜就让不少人“大跌眼镜”刮目相看了? 姐姐的实力一直如此好吗?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晏贺行一路上捂着奶茶怕它凉了,递到江念知手里时,还是温热的。 江念知拆了吸管插进去:“好喝诶!” 晏贺行没想过她会喜欢:“我怕你等急了就买的这个,不喜欢也没关系的,一会到家再给你泡红糖水吧?” 江念知认真地摇头:“没有,真的挺好喝的,你尝尝!” 江念知把吸管递到了晏贺行嘴边,晏贺行对上她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那眼底汇聚了星子,亮堂堂的,也不拒绝,就着吸管饮了一小口。 淡淡的奶甜味溢满了口腔,一如面前这个乖巧的女孩。 明明只是微甜,可晏贺行的心都被这种甜味填满了,满心的焦糖甜蜜,或许是江念知身上特有的,因此影响到了他。 江念知盯着吸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间接性接吻啊! 江念知居然不知不觉热了脸,晏贺行以为她又不舒服了:“还是很疼吗?去医院看看吧?” 江念知挥手:“这个点医生都下班了,回家回家!” 晏贺行扶起江念知,低头瞬间,脸突然一僵,江念知瞪大了眼睛,暗道不好!看向地面…… 卧槽!她侧漏了!地砖上有着淡淡的血液凝结痕迹,那么她现在的校裤…… 晏贺行二话不说,立马脱了校服外套,围在了江念知腰上:“还是先回你家吧。” 尴了个大尬!江念知生平从来没有这么丢过人!啊啊啊啊……她的一世英名尽毁了啊啊啊! 出租车上,两人自觉地默默无言,江念知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车子还被拦下不让进入。 只好付了钱,拉着晏贺行一路小跑回家。她实在是不敢问晏贺行外套有没有再沾染上,一定是跑得太过仓促,所以她才红了脸。 江念知从来没有这么难受得要爆炸的时候过,可丢脸都丢在晏贺行面前了,还好他是个嘴严的,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晏贺行看着面前的高档小区,不禁想起了从前在上海的时候,那会住的房子跟这不相上下,都是装饰奢华亮眼的风格。 江念知家里的风格偏向现代化,简洁的棕木地板,简约又大气的明亮色系墙壁,欧式家具,连厨房的包装设计都很时尚化。 江念知冲进房间就“哐”一下砸上门,晏贺行跟在她后面关上玄关处的门,不由得暗自失笑。 两人之间隐隐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好像从前的普通同学的关系,进深到了“灵魂”朋友的高度。 女生来大姨妈这么敏感可爱,好像又多了点迷糊无措,她着急忙慌的样子真是像只受惊的小松鼠,害怕着同类的笑话,又急于摆脱目前的窘况。 晏贺行环顾了一圈,江念知的家很空旷,微微发出声响都有细微的回音。不知她独自一人生活学习,是怎样的孤单。 江念知换好衣服,总算收拾妥当,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颓废没有精力:“真是烦人啊!” 晏贺行看着换了清新运动裤的江念知,脚踩毛绒拖鞋的她,多了几分悠闲清秀的邻家妹妹的气息。 晏贺行指着厨房:“有红糖吗?” 江念知摇头:“奶奶给我拿了很多吃的,不知道橱柜里有没有,我还没有仔细看。” 两人进了厨房,好一通翻找准备,晏贺行刷了锅往里倒水。江念知按照他说的,依次往里放着红糖、生姜、枸杞、桂圆。 不到三分钟,红糖熬散开来,淡淡的香气盈满了鼻翼,食材散发着最原始的清新味道,江念知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 面前这个围着围巾,高高大大的清爽男孩正专心看着小锅,他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想来是热的。 江念知这才想起开空调,让他松缓一点:“去坐一会吧!应该马上就好了。” 从碗橱里拿了两个碗勺,江念知一一摆开,等着红糖水出锅。 晏贺行看她:“收起来一个吧,都是给你喝的。” 江念知一番好心,可人家并不接受:“怎么的!我是母猪啊?我又喝不了那么多……” 在晏贺行审视的目光下,江念知渐渐小了声音,“我就喝一点点就够了!”她伸出小手指比划着。 晏贺行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不到三分钟就把一大杯奶茶喝光了。 在江念知的威逼利诱下,两人分着喝完了一小锅的红糖水,红糖放的量很足,甜腻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弥足珍贵,江念知眼里闪着星星,望着晏贺行的目光都放着光。 这个男孩子也太好了吧! 两人被晏奶奶催着回家吃饭,刚进屋,晏奶奶就摆菜上桌了:“跑哪疯去啦?现在才回来!快洗手吃饭!我的乖乖念都要饿了!” 晏贺行洗了手:“奶奶,我们就是路上耽搁了一下。” “行,玩归玩,你别把念知带坏了,好好的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跟着你可别变得死板不爱说话。” 晏贺行:他有吗?她会吗? 奶奶教育着孙子要对江念知好一点,说了好大一通才放他去吃饭。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江念知和爷爷已经有说有笑地吃上了。 “奶奶!您这炒鱿鱼太香了吧!” 晏奶奶看着多日不见的江念知,笑开了花:“香啊,那就多吃点!都多少天没来了……” 江念知咬着筷子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好歹还付了钱呢,现在来白吃白喝多不好。但看着晏爷爷和晏奶奶这么喜欢自己,她就继续厚脸皮呆着吧! 为了配合国庆节放假,原定于十月初的月考被提前安排到了九月末。江念知翻着课本,心思全然不在上面。 晏贺行认真做饭的样子……真是专注又精细好看!如果直到毕业他还在身边就好了…… 有人拿书敲了她脑袋:“还不背书?一会的语文考试考诗词,你要是写不出来就怎么来着?” 江念知一惊:“你tm……”见到晏贺行秒怂,“嘿嘿嘿不要那么严苛嘛!说着玩的——” 晏贺行翻开她的课本,寥寥无几的笔记:“我可是认真的,你答应我的,诗词题要是答不上来,自愿一星期不吃辣条。” 一星期啊——明明很短的时间,可对于江念知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当时信誓旦旦立下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复习,结果心思东移,早跑到外太空去了。 江念知苦着张小脸,盯着课本上的字:“我背就是了嘛!”看了看时间,距离考试还有四十分钟,几十分钟她背不下来?真是小瞧了她! 后排同学吵吵闹闹,各种闲话家常。江念知独坐其间,拿着语文书,一字一句认真读起来:“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晏贺行回到座位,还颇为不放心地回头看她,刚好与专心研读的江念知来了个对视,江念知冲他挑衅瞪眼,晏贺行笑笑回了身,认真就好。 被晏贺行盯梢了三天,考完了就是假期。 江念知伸伸懒腰,该会的还是不会,不过晏贺行之前教了自己许多东西,总算是答上了不少题,改了从前考试的无谓敷衍的态度。 两人收拾收拾就离校了,江念知国庆要和爷爷奶奶去西藏旅游,晏贺行就在家里度过。 临行前,两人在校外的小餐馆里点了烧烤,吃顿“九月离别饭”。 “你有没有把握考第一呀?” 晏贺行取下竹签:“第一?没想过。” 江念知“嘁”一声,咬了口鸭脖,口齿依旧清晰:“季嘉跟你一个考场,说看见你每张试卷都写得满满当当,年级第一的每次考物化也总有一两题答不上来呢。” 晏贺行对上她璀璨双眸,玻璃杯反射着迷人霓虹灯,映得双瞳都扑朔迷离,看人识物都带了朦胧感。 江念知怕油粘上头发,特地把头发挽起来,丸子扎得高高的,露出精致小巧的耳垂,白皙的脖颈下,锁骨若隐若现。 把玻璃杯推开一点,晏贺行换了个坐姿:“考试佛系一点,既然考完了就不去想了,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江念知好整以暇:“啧啧啧啧,瞧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第一名已经稳稳拿下了!” 一对长相出众的中学生出现在烧烤店里,青春美好的模样总能吸引众人的目光。不少下班族都涌入了烧烤店,等候的同时也时不时打量着两人。 男孩内敛,举止斯文;女孩嘛…… “你把脚放下来吧。”晏贺行轻轻提醒着。 江念知正搭着一只脚,另一只脚踩在桌子用于平衡的横杆上,手搭在脚上,啃肉啃了一嘴油。 那架势哪里是吃烧烤,就差拿瓶酒对嘴吹了。 江念知不满地瞪他一眼:“老板说我了?” 晏贺行又与路过的服务员对视一眼,还是诚实道:“没有,就是看你了。” 江念知翻个白眼,眼白都要翻过来:“管他那么多,怎么舒服怎么来。” 晏贺行给她递了纸巾擦嘴,江念知一手的油:“再来一张,好像有一点蹭耳朵上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又抽了张纸,他凑近了她:“在哪?” 江念知竹签指指右耳:“这吧?你看看,我感觉刚刚碰到了啊!” “哦。”总算找到了,白皙耳郭下,一点辣椒末沾在那,附近还有一点油污。 晏贺行轻轻地擦拭着,孟苏被一帮女生前呼后拥地走了进来……江念知与其对视,孟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第44章 西藏一游 “我们换家店吃吧,这里油污太重了。”立马有女生问她怎么了。 晏贺行展开白纸:“你看,小心一点。” 江念知收回视线:“那又怎么了,反正你在嘛!”其实她的意思是反正晏贺行会给她纸,或者帮她擦,可旁人听来就不是这个味了。 林絮耳尖眼也尖,立马发现了靠墙这桌的两人:“你俩也在这吃烧烤啊!好吃吗?” 江念知点头,拿起竹签又咬了口肉:“挺香的啊!要是怕辣就就着醋吃,更香。” 醋?林絮瞠目结舌,还有这种骚操作吃法?一边的孟苏一下就听出来江念知的言外之意,挽了其中一个女生的手就出去了。 林絮还自顾自地找话说,才发现结伴而来的女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诶——你们等等我呀!怎么莫名其妙都不吃了……” 江念知看着孟苏窈窕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一天天就想着往晏贺行跟前凑,不是知道她是晏贺行的“表妹”吗?自讨没趣。 10月1号晚八点,江念知和一群爷爷奶奶乘坐的飞机落地到了西藏。 辗转了几个城市,干净大气的高原气息并没有感染到江念知。她兴致乏乏,相较于组团游玩到处拍照的爷爷奶奶们,她更像个心如止水的当地人。 看了雅鲁藏布江和青藏高原,爷爷奶奶还商量着下一个去布达拉宫。 江念知连连应着,脑子里一直藏着另一个人。爷爷看出她有心事,这天晚上总算有空,拉着她喝着羊奶,闲话家常。 “念念啊,西藏好玩吗?你娇娇姐也想来,这不是要补课才没来,你回去好好跟她说说啊。” “江娇娇?她想来就来呗……”不过最好还是别来了!江念知嘟嘟嘴,羊奶鲜美香甜,熬制得独有一番西藏风味。 喝完一碗,江念知让奶奶再给自己一点。 江娇娇真是名如其人,一天天跟没断奶似的黏糊人,娇气又矫情。最近还迷上做什么手工艺品,手还欠得不行,每次做都丑得不忍直视。 偏偏这人还是她堂姐,江念知恨不得她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才好! 爷爷哈哈大笑,小胡子一翘一翘的,拿起手机开免提:“正说着呢,她就来电话了!” 老人接电话都不由自主地大了嗓门:“娇娇啊!诶——我在西藏呢!啊!住的民宿!我们跟隔壁几个邻居报了旅游团来的,念念也在呢,来念念——” 江念知:…… 手里的奶突然就不香了。 江念知跟手机里的江娇娇大眼瞪小眼,江念知又抿一口奶,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堂姐呀!这里风景真的特别好!奶也很好喝!喏——你不来真是可惜了。” 说着还把碗对着她,示意她看看这里自产的奶到底有多好喝…… 江娇娇得知爷爷奶奶只叫了江念知这一个孙女去,本来就很不高兴,得知明明同样是高二的她过得舒适自在,而自己却要被拉着补课,心内一股子气就更是无处发泄了! 转念一想,她勾起嘴角:“念念啊,听说你们月考了?” 爷爷听见“月考”两字,翻转回了手机,看着江娇娇,声音大得江念知想要捂耳朵。 “月考?什么月考?” 江娇娇在那边笑得咯咯的:“爷爷,她没告诉您啊?江宁中学每个月都要月考的啊,都已经考完了啊,我们学校还是放了国庆假才考呢。” 爷爷奶奶同时望着江念知,奶奶拨着油灯:“考得怎么样啊?” 江念知撇撇嘴:“不怎么样啊。” “奶奶,念念的成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是还去同学家里补课了嘛,肯定会考得不错的!” 江念知真想立马坐个飞机回去给江娇娇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她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江娇娇唯一能在江念知这找点痛快的,便是“考试成绩”这一项了,她就读的可是江宁第一中学,整个江宁最好的高中,可不是江念知那普普通通毫无亮点的江宁中学可以媲美的。 每当提到成绩,江念知总是一副哑巴吃闷亏的样子,江娇娇屡试不爽,总爱故意在家人面前显摆自己是多么优秀。 江娇娇的笑容还挂在嘴角,江念知清清淡淡的话语就传了过来:“那多谢娇娇姐的吉言了,等成绩出来我肯定第一个告诉爷爷奶奶,第二个就告诉你。” 江念知佯装喝奶,对着大碗翻个大白眼。 江娇娇全当她硬撑场子,在家里,居然把她辛辛苦苦做好的小人的鼻子弄掉了,一个大坑丑得她要气哭,这次可不得趁着她玩得高兴的时候刺激她报复一下? 月考她势在必行,虽然她成绩在第一中学里排倒数……那也总比江念知在江宁中学排倒数要强! 奶奶又嘱咐了几句,让江娇娇好好复习,国庆既然补课就好好学之类的话,就让爷爷挂断了。 看着孙女满不在乎的样子,晏奶奶叹了口气,与老头子对视摇摇头。孙女学习怎么样他们心里又不是没有数,何必在出来玩的时候说她呢? 国庆假期第六天,江念知正在帮爷爷捶背,放在桌上的手机一亮,是班主任艾特全体成员。 奶奶跟邻居奶奶热络着,还是组团来的另一个爷爷发现了:“小姑娘啊,你手机有消息来啦!” 爷爷拍拍她的手:“那快别捶了,先回人家消息。” 江念知手下不停:“爷爷,不着急,那是班里群消息,不用回的。我刚刚研究了一套‘点穴’,您可看好了啊!” 江念知嘴里喊着“diudiudiu”!一连好几下往爷爷背上点去,逗得老头子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没个正经的,我去湖边看鱼去了,你自己去玩吧。” 旁的老头很是羡慕地看着江老头:“你这小孙女可比我家那疯玩的小子孝顺多了,也不乱跑,就乖乖跟着你们两个。” 江爷爷摆摆手:“家里也就她常常跟在身边,最逗人开心也是她。爹妈都不在,我们不多关照关照能怎么办?” 另一老头叹气,还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江念知陪着奶奶各种逛街买买买,给各个家人都带了不少的纪念品。 江念知选了好久,才相中一条精巧细致的鱼骨项链,普通红绳搓就的,上面吊着一个雕刻精细的小鱼模样的小坠,墨黑色的纹路,打磨精细,阳光下还会微微泛光,十分好看。 这个就送给晏贺行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小鱼混在一堆礼品里,奶奶付了钱,江念知飞速地拿过东西让服务员包装,然后紧紧抱在怀里谁也不让碰。 田奶奶跟旁的奶奶打趣着:“这丫头今天总算是捡着宝了啊!” “念念今天买的什么呀?还不让仔细看?” 江念知哼了哼:“送同学的。” “小姑娘不会是喜欢上哪个小男生了吧?送给哪个男同学啊?” 本就是玩笑话,江念知却有一种心事被道破的窘迫感,张皇地看了看说话那人,拉着奶奶撒娇:“奶奶,您看张奶奶啊……” 田奶奶白了老张一眼:“你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念念才几岁啊就有小男朋友了?就是普通同学嘛!” 江念知连连应着:“就是就是!张奶奶还是看看您孙子吧,我都看见他买了好多小女生的玩意了,说不定他才是您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呢。” 张奶奶回头一看,自家孙子大大小小买了一堆,提在手里大包小包的,里面不仅有自己刚买的,还有不少是孙子自己选的礼物,活是个购物狂。 张奶奶转身就拉着孙子问东问西去了,再也无暇顾及江念知到底买了什么要送给谁。 江念知成功将祸水东引,偷偷冲着那倒霉的孙子笑,拉着奶奶就溜去下一家逛了。 好说歹说赶在了上课前到了家,由于飞机延误,旅游团的众人在机场过了一夜。 老人家身子骨都要累散了,江念知还是生龙活虎的,一大早跑去各个休息室问大家想吃什么,登记了就跑东跑西地给大家买早餐。 旁的不说,就冲江念知这贴心大方的劲,就颇得旅游团各位的喜欢。 导游是个年轻的女孩,跟江念知相处这些天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安排早饭这种事情本应该她去做的,没想到江念知起得更早,都替她办好了,还贴心地也给她免费带了份早餐。 分别的时候,旅游团众人合影,导游还费尽心思地要跟江念知站一块。 在家随意收拾一番,江念知就换了校服来学校了。刚进教室,都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就发现班里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江念知的身上…… 她又上某榜了? 前桌季嘉眼睛放射着贼光:“江念知,你可以啊!” 后排同学纷纷抱拳鞠躬:“我们江姐就是不一样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嗯?”江念知小眉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季嘉一副活见鬼的模样:“你不会不知道吧?班级群里早就炸了!你考了班里第二十名啊!江大佬!” “卧槽?”江念知口吐芬芳,“成绩单在哪呢?” 有同学递了手机过来,殷勤地请江姐观看成绩:“您可真是我们后排同学的榜样啊!短短一个月,这么牛逼!” 从班级倒数一二,一跃成为中上等的优秀学生,江念知不得不佩服这帮人的想象力。 什么刻苦钻研,夜以继日地趴伏案前;通宵达旦,不考出优异成绩誓不罢休…… 她可以说,是因为爹妈回家,晏贺行强势给她补课的原因吗? 晏贺行姗姗来迟,看样子是路上有事情耽搁了,见到了那张白净的小脸,他才舒缓了面容。 第45章 江姐就是牛逼 江念知手机一直关机,打电话她也没有接。看样子也是没有看到他QQ上发给她的成绩单。 这样也好,她今天一来就会收到一个惊喜。 江念知白净的小脸上平静无波澜,淡定得仿佛考好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江念知可是缺考都能达到校线标准的人,这点“进步”对她来说,简直是基础操作、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后排不少同学都用一种钦佩感叹的眼神望着江念知,眼底放射的狼光都要把她吞没。 江大佬给班里立了个威信,不少人都坚信起自己要是随便学学,肯定也能跟江念知一样考好! 江念知不屑,他们有她那个智商吗? 田支早早就分析过成绩单,对于侄女这种“进步”很是不屑,这丫头稍微用点心,至于考二十?年级二十都不是问题好不好? 这次月考,班里不少同学进入了年级前五十。面对组里旁的老师的恭喜,他扯了扯嘴角,勉强应付了过去。 上课的时候,不少任课老师都表扬了江念知,特别是物理老师,着重点名江念知,还让她上去解题。 物理最后一大题,班里都没几个人会做,江念知居然答上来了! 少女撩撩头发,眼底充满了自信,扭扭腰踩着猫步上去了。 姐就是潇洒的全场亮点!路过晏贺行的时候,还特地敲了敲他的桌子,晏贺行失笑,悄悄道了声:“好好写。” 江念知拿着粉笔,看着黑板上老师抄好的题,一步一步地列出了步骤,成功打了班里那些说她作弊抄袭的人的脸。 直到写完最后的公式,江念知扔了粉笔拍拍手下了讲台,还有不少人的嘴惊讶得合不上。 孟苏眼睛都要瞪出来,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有个“好表哥”就是厉害啊! 月考前,孟苏作为课代表,被老师叫去帮忙整理班级同学的花名册。在“家长”一栏里,她特地反复看了三遍晏贺行的家人资料,他的妈妈姓陈,而江念知的妈妈明明姓罗。 而且,两人的家庭住址也天差地别,江念知住在江宁最豪华高档的小区,晏贺行不过是跟爷爷奶奶住在老旧的区房里。 两人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江念知偏偏也不澄清谣言,任由人家说她跟晏贺行是表兄妹…… 真是要气死她了! 本来引以为傲的考试成绩,突然在江念知面前都不算是亮点了。孟苏这次的英语照例是班级第一,考了145分。 江念知的数学居然考了106!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以前能考了16就不错了。短短一个月,虽然看她时不时学习了,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这么厉害。 于是,这两天她一直在跟林絮提江念知,有意无意地暗示江念知是作弊才考了这么好的成绩的。 谁知她居然真的能做出来题目,而且答题思路还独有特色,比标准答案更简洁! 孟苏一张漂亮的脸都要皱得起皱纹了,林絮捅了捅她:“你怎么了?” 孟苏回过神:“没有,太佩服江念知了嘛!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了,你之前还说她作弊呢,以后可不能说这种话了。” 林絮瞬间炸毛:“你有病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她作弊了?不是你说的吗?” 林絮声音不小,惹得附近同学纷纷望过来。 孟苏委屈地眨眼,眼眶里都带了泪:“林絮,你这么凶干什么?话都是你说的啊。” 物理老师敲了敲桌子:“吵什么呢?看明白了没?江念知这种解题方法很新颖独特啊!我一开始都没想到,判卷的时候才看到,真是很厉害……” 老师又是一阵夸,晏贺行看着江念知运用了自己教她的方法解题,心里甚慰。吾徒不负师望啊! 教室里响起热烈掌声,江念知的身上有着无穷的魔力,总能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不爱学习怎么了?人家轻松学习照样能有进步!谁说坐最后排的就是垃圾混日子的?江念知这不就是个励志榜样吗? 江大佬又火了,在校园里又传出江姐的神话:短短一月,江大佬不仅从“批评榜”移步到了“示范榜”,而且一跃而上,考到了班级第二十名! 虽然目前还不能在年级里排上号吧,但能一瞬间考得这么好,也是个奇迹啊! 班里不少人的风头都被江念知抢了,江晓爱本来看着成绩高兴了好几天,没想到到了学校,老师同学并没有过多地在意她,反而都在夸赞江念知…… 考第三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人喜欢在意。她的物理考得也很好,可老师连看都没看她…… 江晓爱收好了试卷,眼神放到黑板上,江念知答得确实很不错,一手粉笔字也是干净漂亮,颇为俊秀。 深呼吸好几下,江晓爱才重新拿出试卷,把江念知写的内容抄写下来。 月考过后,江念知名气更甚,不少像她一般不遵守纪律、喜欢捣蛋妄为的学生都要以她为榜样了。 江念知给爷爷奶奶打了电话,告知了他们自己的成绩。以前这任务都是田支去完成的,这次难得“考好”了,还是自己告诉老人家,让他们开心开心吧。 江念知尽量让自己报喜的声音激昂一点,配合着挤眉弄眼的小表情,看得正在吃饭的晏贺行差点笑出声来。 “对!您孙女第二十呢!不是倒数!” “倒数二十那也是正数三十啦!都不错啦!” “啊?我们班就五十个人啊!” “哦,放假了就去……” 说了好几句,奶奶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哎呀!人怕出名猪怕壮,偏偏姐姐是个万人迷啊!都崇拜我呵呵呵呵……” 晏贺行很多时候就喜欢她这样的自恋,给她夹了个鸡腿:“奖励你的。” 江念知做出星星眼的样子:“什么时候买的?” 晏贺行低头,面前这女孩太可爱了吧!江念知伸手抓着鸡腿咬了口,小腮帮子鼓鼓的:“我好久没吃肉了!” 晏贺行疑惑:“为什么不吃?” 江念知才发觉说漏嘴了,编了个谎:“减肥嘛!太香了太香了!再去买一个吧!”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晏贺行,又有一人端着餐盘坐在了对面。 江晓爱?找她做什么? 自从得知她跟妈妈签合同,江念知就再也没有给过江晓爱好脸色,偶尔碰着了也是装作没有看见,江晓爱尴尬了好久,今天总算可以借着她考得很好的理由跟她说说话了…… 江晓爱有些无措,拿着筷子也不知道夹什么:“江念知,你这次考得好好啊。”她略微笑笑,是发自内心地佩服她的。 江念知不以为意:“正常。” 两人又没了话说,江晓爱本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见江念知如此,她更加不好说什么了。 可是有些话她埋藏在心底,一直想说很久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就快点说吧,一会晏贺行要回来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要说什么赶紧的,说完快走。 江晓爱抿抿嘴,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听到同学们说的,你给爸爸捐了二十万,其实爸爸现在在上海,有国家资助,花不了多少钱了,他手术很成功,昨天已经醒了,我,一直想告诉你的。” 就是怕你还不高兴,一直不敢说,想当面告诉你。 江念知听到她说她爸爸已经醒了,面容总算舒展开来:“醒了?” 江晓爱看着她闪着光的大眼睛,点点头:“嗯,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出院疗养了。” 江念知关注点不在这个:“那他有没有失忆?有没有问‘我在哪’?” 江晓爱被她逗笑:“没有,他刚醒的时候很迷糊,话是说不出来的。” “哦,那就好。你找我不会是要还给我钱吧?”江晓爱笑容一怔,被她说中了,正要开口,江念知拦下她:“本来就是匿名捐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既然捐了,我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跟我妈妈的事,你们俩谈,也用不着跟我说什么了。” 江念知拒绝得干脆,江晓爱左手放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银行卡。 卡里是罗阿姨多捐的用于她和妈妈日常生活用的钱,其实本来不需要那么多的。 可能在江念知和罗阿姨看来,那几十万并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遭受重大灾祸的家庭来说,那都是救命钱。 尽管她和妈妈很需要,拿着钱可以轻松很多,但是她不能昧着良心收下。 罗阿姨已经给了自己很多帮助了,她和妈妈有手有脚,完全可以好好挣钱好好生活的。 妈妈已经答应了她,不再跟着舅舅去干那些不正经赚钱的勾当,等爸爸养好身体,一家人还是安心本分地做生意就好。她也会努力学习,考上中国最好的大学,去罗阿姨那工作还债的。 至于这多出来的钱,还是要还给罗阿姨的。 可是罗阿姨已经离开了,她们也联系不上,所以只好来找江念知了。 江念知端着餐盘走了,江晓爱还愣在原地,她不要……怎么办? 江晓爱不再犹豫,趁着晏贺行回来问她江念知的去向时,掰过晏贺行的手就塞给他银行卡,端着餐盘就跑了。 晏贺行盯着手里的金色银行卡,不明所以。江念知回来的时候,一眼瞥见那张卡,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似的:“卧槽?你去偷我家啦?” 晏贺行:??? 第46章 兄妹三人斗嘴日常 “你哪来的卡?这是我妈妈的?” 晏贺行递给她:“刚刚江晓爱拿的,应该是不要捐款,还给你的。” 江念知若有所思:“既然她决定了不要,那我就收着吧,等我能联系上我妈再说吧,不过反正最后也会进入我的钱袋的!” 晏贺行眼底一抹温柔,总是在看向江念知的时候独有。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江念知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很多课本知识。江念知的智商本来就不低,再加上有独特的学习方法,还有晏贺行这位良师的指导。 很快,江念知转型做好学生的风声渐渐弥散开来。 田支这天拿着数学小测的试卷,笑得合不拢嘴。 许老师转着座椅凑过来:“老田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你看啊!我这侄女是不是进步很大?” 许老师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左右翻了翻,不敢置信:“这是江念知的卷子?” 田支得意地扬起嘴角,脸上的胖褶都可爱了几许:“江念知这段时间都跟着那个转学生晏贺行好好学习呢。” 许老师点头:“看不出来啊,江念知潜力这么大呢!题答得不错,字也写得很好,以后沉心学习,肯定是个苗子的。” 田支发出“吼吼吼”的标准笑死:“这抢个转学生真是没抢错啊!能把我家江念知带得积极学习,也不怎么犯错了,真是好样的!” 许老师略微回忆一番,江念知好像是很久没有被他叫来办公室喝茶,不由得跟着欣慰:“孩子都是可造之材,只要好好教育引导,都能学好的。” 两人叽叽咕咕好一阵,田支才去教室上课。 又是周末,几个小辈都来爷爷奶奶家吃饭聊天。江娇娇自从考完月考,就一直没有来过了,这天居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踩着小高跟来了。 堂哥抬眼:“哇哦!美女来了。”一句话捧得江娇娇眼神都要飘上天。 江念知不屑,翻个白眼继续看堂哥打王者荣耀。江娇娇见江念知不理她,也不说什么,自顾自换了鞋,进厨房找奶奶去了。 司智是五姑姑的儿子,在江宁一所普通大学念书,再过一年也要被送出国了。所以他也能时不时地跟江娇娇一块来看望爷爷奶奶。 江念知一向跟同辈们亲近不多,大多数时候,她是被嫌弃的那一个…… 相应的,江念知也看不上众位兄弟姐妹。毕竟自恋如她,总是觉得自己才是最优秀、最出众的那一个。 江娇娇穿着碎花裙,头发挽得高高的,长马尾用卷发棒卷成了大波浪,隐隐看出她化了淡妆,模样略微成熟。 本以为爷爷奶奶会夸赞她变得越来越好看了,没想到偏心眼如他们,第一句就是教育她,年纪小小的,不要过多地去碰那些化妆品,对皮肤不好…… 江娇娇委屈地辩解:“奶奶,您都不知道,我今天刚刚参加完朗诵比赛呢。” 爷爷碰个茶壶,看着奶奶忙活:“什么朗诵比赛啊?娇娇还不错哦!” 江娇娇总算开心了点:“我们学校组织了个关于秋天的诗歌朗诵,我得了银奖呢。” 奶奶这才正眼瞧这个孙女,虽然长相没有江念知那么精致,但好歹也肤色白皙、身高拔尖,喜欢跟江念知争个高下,也算是有进取心的。 奶奶缓和了语气:“那以后多多努力,争取上电视当个主持人吧!” 江娇娇嗔笑着:“主持人哪有那么容易当啊!” 爷爷抿口茶,鼓励着:“当然可以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江念知竖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没有再注意堂哥的动向,司智大吼一声:“看着没!看着没!哥这三杀6不6?” 江念知被她吓一跳,站起来一巴掌拍上他脑袋:“神经病啊你!喊什么?” 司智正在兴头上,挨了一巴掌现下也不跟她计较了:“江念知!敢打我头?你给我等着啊!等我打完几把的……” 江念知又是一巴掌:“什么几把几把的,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司智:??? 江念知两巴掌把司智打输了,一声“Defeat!”把江娇娇召唤了出来,她正意犹未尽地吃着草莓,就听到司智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我去你大爷的!江念知!你个扫把星给我过来!一定是你手气不好,搞得我输了!” 江念知在沙发那头窝着看电视呢,见司智上手拉她,赶紧道:“停停停!你充钱了吗?” 司智挑眉,呦呵? “充不充钱关你屁事?给我起来,我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吵吵闹闹真是一对兄妹。江娇娇哼着歌看他俩吵架,一口一个草莓,别提多自在。 江念知费力推开他:“没充钱还玩个屁?马hua腾能让你赢?” 司智无言,他上学期挂了科,气得亲妈月月克扣他的零用钱,导致他都没怎么买新皮肤,v8的身份标识都没了。 江念知看他玩游戏,其实也算大致了解一些游戏规则。不就是几个破英雄斗来斗去吗?有什么好玩的? 偏偏司智往里砸了不少钱,几乎是全英雄全皮肤。 眼看他相中的几款新皮肤就要到限定购买的时间了,他着急想买,也奈何不了他口袋空空被现实束缚啊! 司智被她三言两语气得要炸毛,瞪着大眼活像个关公,指着江念知:“你起不起来?给我打两巴掌才算完……” 江念知才不管他,手机响起一声:“TIMI——” 司智气得找爷爷告状:“爷爷!江念知她一个人霸占沙发!您快看她,这样躺着我和娇娇怎么坐啊?” 爷爷最烦小辈告状,干脆装作没听见,坐在摇椅上缓缓摇动着听收音机。 江念知撩起校裤,露出一只笔直修长的白腿:“姐姐美腿好看吗?” 司智气急败坏:“等一下我就打得你找不着腿!给我起来——” 江念知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能量,躺着整个脑袋怼上沙发扶手,死活不动弹,任凭司智如何费尽心机要拍她的头,她都能轻而易举地转换方向,让司智打不着她…… 江娇娇在一旁看得笑岔了气,草莓也顾不上了,叉着腰看两人斗个你死我活。 江念知总算调好了手机:“别闹了,别闹了,给你送皮肤了,去邮箱里收吧。” 一听皮肤,司智住了手,松开抓着江念知衣服袖子的爪子:“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江念知点开“赠送”界面,示意自己真的充钱给他买皮肤了。 司智笑嘻嘻地连连道了几声“念念好!我的念念是最好的妹妹!”赶紧躲起来偷偷乐了。 江念知给司智买了五百块钱的皮肤,虽然只是小钱,但对司智来说,可是救了他“心头好”一命啊! 江念知暗自好笑,睁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偷偷笑。爸爸今天一早就给她打钱了,江念知又有了自信的活力源泉!五百块算什么呀?五千块她都买得起! 江娇娇最看不惯江念知花钱“买平安”,谁还没有点钱了,不就是看着司智最近穷困潦倒好欺负嘛…… 江念知想起什么,特地等到饭桌上,奶奶再次提起江娇娇朗诵比赛得奖的时候,插嘴问道:“堂姐月考怎么样啊?” 江娇娇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突然变得冻人起来,她月考又是倒数,但想来江念知也不会好哪去时,才被田二伯告知,江念知这回考了第二十!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江娇娇还要装出一副懵懂无害的模样:“还是老样子啦!不过我们学校竞争太大了,试卷出的也难,考试的时候,时间有些不够用,我好些题都没写完呢。” 江念知咬了口大白菜,嚼得有滋有味:“是吗?可二伯说这次月考的数学是市里统一安排的啊,你还在我后面考,第一中学透题的也不少啊,你就说说你考多少分吧,我数学还提前交卷了。” 司智不敢置信,这种骚话也说得出口,夹着鱼块都忘了下嘴:“你提前交卷不是常规操作吗?” 江念知挑眉,一副姐姐很稳的样子:“可我考了一百多啊。” 司智被饮料呛到:“你就吹吧。” 奶奶摆手:“诶——司智不能这么说,你们二伯看过试卷了,念念都是真才实学的,考得真的很不错。” 江娇娇惨败,话都不敢多说,也再也不提自己那什么破朗诵比赛了。 在大人的眼里,考个好成绩、学习有进步,比参加任何大赛都更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本来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拿个奖,能够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一下,没想到还是让江念知占了风头。 江娇娇没吃几口,就借口老师布置的作业多,还得赶回家写作业就溜走了。 司智望着她慌忙逃窜背影嘀咕着:“今天才周六,不是还有一天可以写吗?” 爷爷给江念知夹菜:“那要是学习任务就是很重呢?你一天天的不学习,也少说些,妹妹们都比你厉害了。” 司智挠挠头:“那我还算是考上大学了嘛……” 奶奶白他一眼:“要是再不好好学英语,考上雅思托福,怎么能去留学啊?” 江念知最能搭嘴:“就是就是,别到时候过不了,哭鼻子求爷爷告奶奶的。” 司智往江念知杯里倒饮料:“你才过不了!你才哭鼻子……” 两人吵吵闹闹,又说了不少玩笑话,逗得奶奶直摇头:“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江念知气鼓鼓的:“一会你就消化不良,鱼刺都拉不出来!” 司智筷子一敲碗:“什么拉不拉的,你才拉屎拉不出来!” 江念知立马告状:“奶奶您看,堂哥说什么恶心话!” 司智:??? 第47章 司智的当爹旅程 江念知在奶奶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江念知伸伸懒腰进了小区,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人。 “堂哥,你一大清早立这干吗呢?”江念知斜着眼,歪歪地扭起来,没个正经。 司智挠头,眼底的乌青简直可以震慑鬼魂:“你干什么去了啊?现在才回来?” 江念知好一通嘲笑,才正了神色:“昨晚你先走,奶奶说太晚了不让我一个人回家,我就在奶奶那睡下啦!倒是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我做什么?” 司智再也等不及,拉着她快步走到门口:“快开门,进去说——” “借我点钱。”司智语气诚恳,态度端正。 江念知翻个白眼:“要多少?” “十万。” 江念知踹他:“什么玩意儿?” 司智急了头:“就十万而已,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话虽如此,可爸爸也不过是给了她四万块而已,她哪来另外六万凑给他啊? 江念知换着鞋,司智抓着她不放:“好妹妹呀!帮我一个忙嘛!” 江念知起了好奇心:“你要这些钱做什么呀?不会是王者荣耀开发了什么新皮肤要这么贵吧?” 司智愁眉苦脸的,没了往日的肆意公子哥的孟浪。 见他不说话,江念知再次提醒:“你不说我可不借。” 司智皱着眉,下定决心:“我女朋友怀孕了,我要带她去堕胎。” 江念知惊得又踹了他一脚:“你tm是不是个人?你不是都玩玩而已吗?怎么还让人家怀孕了?” 司智尴尬又痛苦,蹲在玄关抓头发:“她为了留住我,特地在安全套上做了手脚,以为有了孩子我就会娶她留在中国,我tm怎么知道她这么多心机啊!” 江念知又是一脚,司智被她踹得差点倒地,用手扶着才勉强稳住:“你占了女生便宜,说到底也是你不自爱不负责!” 江念知气得想要打死这个王八蛋,“你还是不是个人,你女朋友那么在意你才做出这种事,你花点钱就想把她打发了……”不对,江念知略略想了想,“堕胎要十万这么贵?” 司智嘴角一僵,更加无地自容:“剩下的是分手费。”司智迎来的是江念知爆吼的一声:“滚”。 “砰!”司智被江念知推到了门外。这事就知道是瞒不住的,他上哪去借那么多钱,谁借他钱不得多问两嘴?问了就必须回答,瞒……是不可能了…… 他已经能想到自家母亲得知他把人肚子搞大了,会是如何震惊心痛不已,他一定会被女友家人要求负责,说不定就要结婚领证带孩子…… 司智有些绝望,可又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给我进来!”身后传来江念知的怒吼,司智带着充满希望的眼神回望,江念知提着一把刀,凶神恶煞,活像是要把他剐了。 司智第一反应想跑,江念知已经快步追过来,扯着他衣服袖子进了客厅:“别嚷嚷,否则我就砍了你!” 司智深知她不是开玩笑,这个堂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是真的一时气愤宰了他为受羞女同胞报仇也不是没可能。 “你给我说说,怎么打胎、去哪个医院、你女朋友同不同意分手。” 司智听她条理清晰地说着,看来是真的要给他拿个主意了。于是放缓了身子,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这一晚上无眠,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江念知揪他手:“好好说!”司智被她吼得要耳鸣,揉了揉耳:“都是我目前的打算,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女生嫁进我们家……” “等等,什么叫‘这样的女生’?”司智咽了咽口水:“我女朋友家里挺穷的,她爸爸还是个开地下赌场的,家里情况不太好,我妈肯定看不上的。” 江念知点头,这倒是,五姑姑一向眼光长远,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的人家呢。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跟这女生抱着玩玩的心态的?”司智不敢直视江念知锐利的眼神,木然地点了头。 江念知叹口气,不是很懂这些年轻人的思想,既然是玩玩,为什么要睡觉,还搞得怀孕的地步? “那个女生很喜欢你吧?”司智对这并不否认:“她很崇拜我。” 江念知“嘁”一声:“崇拜你的钱?” 司智急了,连忙否认:“当然不是了!李渊冉很单纯的!” 江念知看着他的前后矛盾,直接挑破:“她单纯为什么还要在避孕套上做手脚让自己怀孕,以此要挟你让你留下?” 司智无言,其实心底里还是有怀疑的。 “你女友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愿意跟你去打掉孩子的。”江念知言语犀利,但确实是实在话,“你还想给她分手费一走了之,更是不可能!你就不怕她亲爹带着赌场的人来截杀了你?” 司智看着她手里的明晃晃的大刀,心脏一窒:“那还不如你现在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江念知翻个白眼:“你知道就好,家里人干那种行业的,养出来的孩子能有几个单纯的?也就你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会玩游戏的公子哥才会认为人家单纯。”可 是李渊冉真的很单纯嘛……司智心内偷偷狡辩着。 江念知叹了口气,感慨着世事艰难,感情更难。 “站在女生的角度,一个人愿意给你怀孕生孩子,心里肯定是喜欢你的。但是如果用孩子来要挟,那就是真的很恶毒!” 司智被她的形容词一惊,眼一动,眼袋更深,活像只大国宝在眼前晃悠。 江念知用手比划着:“孩子应该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啊!是产生在有爱的基础上才对,怎么能拿来利用威胁?” 司智彻底被她折服,双手抱拳:“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求您指条明路吧!” 江念知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办法。” 司智干瞪眼:“那你说这么多干吗?” 江念知翻个白眼:“我跟你分析分析嘛!你最好再跟你那什么冉好好聊聊,你是要出国留学拥有大好前程的人,跟她就不是一路人,之前听你说,她只念了高中就不念了?” 司智叹口气:“上回我生日,你不是还见过她吗?” 江念知回忆半晌:“你啥时候生日来着?” 司智:…… “算了算了,反正她学历不行,家庭不行,这个人心思叵测,也不行!你俩就没可能的,还是早早结束比较好。” 司智:“你不是一直这样想的吗?” 江念知挑眉:“你不这样想?” 司智又是无言,的确,他从来就没想过什么负责不负责一说,他生性浪荡不堪,女朋友也是一个接一个地换,哪想到有一天也会栽在别人的手里? 江念知挠着头皮,又扣扣手指甲:“你是她初恋?” 司智颇为嫌弃她这种行为:“不是。” 江念知:“哦,那她是第一次?” 司智急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念知又掰手:“你肯定不是第一次,人家姑娘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司智涨红了脸:“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江念知不以为意:“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司智不耐烦:“问这么多做什么?你有解决办法了?” 江念知瞪他:“那也要先确定你是不是孩子爹嘛!总不能喜当爹啊……” 司智听完这话,立即回忆起了什么,套上鞋子就跑出去了,江念知在后面愣是没赶上他。 “怎么了啊这是?急着投胎啊!”江念知生气半晌,回房间做作业,越想越不对劲,难道真让她说中了?司智喜当爹? 卧槽!真是一出精彩大戏啊! 司智急冲冲地回了家,翻开箱子,里面是一堆账单,大大小小全是给李渊冉花的。 好不容易翻出两个月前的一沓,他想起陪李渊冉上过医院!有张单子上写着的还是第一医院! 翻翻找找,果然,有一张付款上打印着,各种检查加拿药,款项实付了920元。 什么检查要花这么多钱……B超?核磁共振? 他真是个傻子!“艹!”他喷怒地踹着桌箱,拿起外套又出了门。 江念知把作业写完,拍了照给晏贺行发过去表示已完成任务后,点开QQ,才发现堂哥发来了21条消息…… 点开来看,全是控诉。 “李渊冉这个贱人!老子要杀了她!” “敢跟我玩把戏,她是嫌活够了?” “她还提早去找我妈,真有脸的……” 江念知随意翻了几条,就大致明白了,堂哥这死小子果真是“喜当爹”了啊! 江念知敲字:“怎么样?找她算账了没?” 那边飞速回到:“我还没来得及找她,我妈第一时间就来找我算账了。” 江念知哈哈大笑,果然,姑姑可不好轻易放过他。 司智好不容易才稳住大动肝火的亲妈,一再表示是那个狗女人欺骗了自己,他没有做出那种事!是李渊冉怀孕了找上他,还赖在他身上的! 江念知笑得肚皮抽筋,倒在地毯上连连打滚。司智这个没脑子的,要是姑姑和姑父一顿气懵,没被联合双打打死都算他命大了。 司智经历了这事,总算是一改常态,再也不敢胡乱勾搭妹子了。被“当爹”的阴影笼罩,他对生孩子这种事情都有了恐惧感。 一连好几天,江念知都从朋友圈里看到他发自己刻苦学习雅思的照片。 真是痛改前非了啊!好样的!江念知给他点了个赞并评论:“加油哦小伙子!你可以的!你未来也可以!” 司智:“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48章 孕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司智一事给了江念知很大的触动,五姑都特地跑来家里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千万不要随意在外面谈朋友。 田支得知事情后,也特地在班上强调“早恋”的危害性,叮嘱女同学们擦亮眼睛,警惕色狼! 讲话时,眼神时不时往后排某个角落飘,心里暗想,男同学嘛,小心江念知就可以了。 司智成功跟女友分了手,据说点破那天,李渊冉哭着喊着拽着司智不放,证明自己是真心爱他的。 司智翻脸绝情是一绝,他是觉得不能忍受欺骗的。 五姑姑上前就给了李渊冉一巴掌,打得女生终于醒悟过来:“你是嫌弃这个孩子,对不对?” 五姑姑气得骂她不要脸,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想嫁进司家?白日做梦! 听到这里江念知不得不怀疑,若是姑姑打错了人,李渊冉怀的真是他孩子呢…… 命运真是无常反复。又过了些天,司智跟逃难似的跑来找她,“哐哐哐”地砸门,江念知睡得再死也听到动静了。 怎么的,一大清早要她房子垮人也塌吗? 顶着鸡窝头,江念知开了门:“你要死啊!” 司智见到她,差点要跪地了:“你有没有看到李渊冉?” 江念知翻个白眼:“我都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看到她?” 司智比划着:“她穿着白裙子,她妈妈带她去做人流,结果她跑了。” 江念知更加迷惑:“她跑了能跑到我这来?” 司智急得头都要大了:“她死活非说孩子是我的,我还能怎么办?” 江念知没睡醒的脑袋更加转不过来了:“所以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吗?” “你之前在我生日会的时候,说很喜欢她,欣赏她的个性。我一圈朋友里也就你跟她聊得来一点,我也告诉过她你的住址和QQ……” 江念知灵光一现:“驯养企鹅?” 司智猛点头:“对对对!她的网名就是这个。” 江念知不怎么玩QQ,所以对于生日会那天,有几个人问她要联系方式都没怎么在意,她加上之后懒得连备注都没有改。 唯独这个叫“驯养企鹅”的有些特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驯养企鹅?够勇敢!足够优秀地让江念知记住了这个网名。 “所以你担心她找我来了,让我帮忙留下她的孩子,并且替她说情?” 司智猛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江念知眯起眼睛打量身前这个莽撞没脑子的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他这让别人怀孕了怎么还脑子变笨了呢? “我跟她又不熟,她找谁也不会来找我好吗?” “砰!”江念知砸上门。 越想越气,这个神经病!三天两头往她这跑,真把她当救世主金点子一来一大堆了? 江念知拨了电话给姑姑,早上六点,姑姑明显也没有睡醒。 “念念啊,这么早什么事啊?” 江念知清了清嗓子:“姑姑,司智说李渊冉在堕胎的时候不见了,听语气应该是昨天的事情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大清早跑来问我知不知道她的下落。” 江梦英坐起了身,瞬间清醒了三分:“你说什么?她不愿意堕胎还跑了?” 江念知点头,想起姑姑看不见,于是又连忙应着:“司智他说李渊冉很希望留下孩子,确保孩子是司智的。可是司智跟她在一起才三个月,医生都说李渊冉怀孕起码四个月了。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江梦英没有好语气,冰冷的口吻简直要冻死深秋的江念知:“还能有什么蹊跷?无非是贪中我家的钱!我都给她三十万补偿了,她还不死心,难不成要生下孩子去做亲子鉴定吗?” 江念知顿了顿:“姑姑,要是孩子真的是司智的呢?听说李渊冉莫名其妙跟前男友分了手,立马就跟哥哥在一起了,会不会是哥哥做了什么,他自己不知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梦英匆匆挂了电话,说要找司智对峙。江念知呆愣着,不会真是什么都让她说中了吧? 上学途中,江念知一直是思考,司智和李渊冉,到底是一对什么样的组合呢? 李渊冉的形象在江念知的脑海中始终是团雾,说不清道不明。依稀记得她长相普通干净,是那种一眼望过去平平无奇的女孩子。 偏偏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搅和得堂哥家变成一滩浑水,难以洗清。 到底是女生最后受伤更多,对于一个准妈妈来说,或许再没有什么比亲自扼杀肚中孩子更来得恐惧和惊悚了。 晏贺行在校门口碰到了刚下车的江念知,今天天气难得无风,他骑着自行车上学,还没等跟她打声招呼,她就随着人群一起涌入通往教学楼的大路上了。 她情绪不太对啊……饶是直男如晏贺行,他也感觉到了江念知的心不在焉。 整个上午,江念知都没有认真听课,中午检查她的笔记,才发现她只字未动…… 晏贺行敲了敲她的桌子,江念知才回过神,将视线从窗外转移到身前这个高个男生身上。 “干什么敲老子桌子?” 好吧,脾气还挺大的…… 晏贺行有点委屈,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江念知真是看不惯他这副委屈可怜样子,刘海长长了,有点耷拉在眼角,眼尾也耷拉着,像只被主人训了的哈巴狗,摇着尾巴想向你示好,可又刚被骂,碍于情面又不好意思开口。 江念知松了口,尽量平息心内的怒火,可出声还是凶巴巴的:“怎么了?” 晏贺行放下她的笔记本:“你答应我好好学习的。” 江念知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突然有点心疼起他来。他干什么对自己这么言听计从?她也不值得他对她这么好吧? 江念知没跟晏贺行去吃午饭,催促着推他走了,自己一个人继续撑着下巴盯着窗外汩汩流动的小喷泉发呆。 傍晚,姑姑来学校接了她回家:“李渊冉情绪不太稳定,司智居然真的在你家附近发现了她。我怕她神志不清对你做出什么事来,你这几天都住我们那,我才放心些。” 江念知心内一窒,真的让自己猜到三分?虽然现实的各种狗血剧情远比电视上要来得轰轰烈烈,但江念知一时半会理解不了,为什么李渊冉要那么爱她那个傻逼一样的堂哥。 如果换做是江念知,她肯定不会为了堂哥这种浪荡子怀孕生子。 如果不是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拼尽所有也不愿打掉它,还要坚持把它生下来? 可能是自己一开始就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爱情,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与认知。 江念知穿着校服,一身的青春模样,就算是立于人群里也是夺人眼光的佼佼者。 姑姑带她上了车,班里不少人亲眼所见,那是辆某名牌的名车,坐进驾驶座的女人气质高贵,手挎的手袋也价值不菲。 “那是江念知的妈妈吗?好有气场啊?” “应该不是吧?长得也不像啊。” “就算不是那也应该是亲戚,江念知哪个亲戚不是非富即贵?” 这话刚好让路过的田支听着,捂了一下肥心脏,他不是!他是家中唯一一个当老师的,还不善经营,挣的工资也不过是够他养活一家人而已…… 田支快步走过,给五妹拨电话:“小英啊,你把念念接去玩啊?” 江梦英简短地跟田支交待几句,田支明白了事情原委,嘱咐妹妹一定要好好地接送江念知上下学,千万不能让她落单独自走在路上。 打完电话,还去门卫那叮嘱一番,请各位保安这几天一定要好好看顾学校大门,切莫让闲杂人等混入了学校。 田支擦了把汗,赌场老大的女儿,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自己发疯,可别把江念知带进去了。司智这个混小子!一天到晚招惹这种人做什么! 田支气得回家饭都不想吃,老婆热了饭菜好一通劝,他才把担忧告诉了妻子。 妻子皱着眉思虑一番:“既然那个女生认识江念知,江念知以前还说过喜欢她,要不让她们见见,说不定那女孩真的被劝住了就去打胎了呢?” 田支拍桌,嗓门跟着大起来:“江念知才几岁?她能劝得动一个大着肚子脾气古怪的孕妇?她哪里懂那么多的人情世故?现在人家都追到家里堵她了,说不定下一步就要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田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妻子也犯了难,本来就是司智惹下的祸,不该让念念一个女孩子去搅和他们这趟浑水。 可偏偏江念知跟他们有了些牵连,想躲也躲不掉啊…… 江念知请假不来上学了,一连三天,班里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晏贺行去她家里找过她,并没有人在家。给她打电话发消息,也一直是不在线的状态。 晏贺行皱着眉,几日的担忧积攒得越来越多,自己那天就应该好好跟她聊一聊的…… 数学课下课,晏贺行跟着班主任回办公室。田支知道他要问什么,先一步告知他:“江念知家里有点事情,这些天都不会来上学了。家里请了老师教她的,你就放心吧。” 晏贺行还未开口,话头就被堵住了,既然是家事,他还是不多过问的好。 “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田支点点头,一脸沉思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肥腻的大脸上,担忧的神色更甚。 第49章 李渊冉的孩子 江念知点开了王者荣耀,这些天日渐消沉,无人监督,书也不想念了。 五姑姑为了堂哥的事情到处奔跑,疲累了好几日。为了保证她的“人生安全”,在找到李渊冉之前,干脆都不让她去学校了。 江念知打了两局颓废得很,想起什么,拿了钱包出门买菜。 五姑姑还没有吃过她做的饭菜呢,今天露一手吧! 高档住区不远处就有大型商场,一路乘坐电梯到了三楼,江念知进了家乐福。 少女衣着简单大方,柔顺的海藻般黑发披散下来,阳光照耀其上,泛出柔润的光泽。 江念知随意推了小推车进了超市,脚在地面上打滑,呲溜一下滑了很远。 这个年纪的水润面庞,在上课时间跑出来买菜,混在一群大妈阿婆里,实在是太惹眼。 江念知挑挑选选买了好些蔬菜和肉,又推着车子来到零食区,选了好几包爱吃的辣条丢进推车里。 江念知感知到了不少售货员和顾客奇怪的打量,付款时,终于有大妈探出头来看她:“小姑娘,怎么不去上学啊?” “啊?请假了。” 这么说也没毛病,她就是请假了。 “请假出来买菜啊,生活有些辛苦哦。” 江念知扯扯嘴角,付了钱拎着两大兜子回家了。 点开iPad上的菜谱,江念知认真研究起来。她做饭不能叫“好吃”,但自己勉强一下,还是能做出让自己吃得下去的东西的。 厨艺源自遗传,江念知不太认为自己能让姑姑满意,但是能让自己满意也是大事一件啊! 捣鼓两个小时,江念知做出了四菜一汤。 江梦英一脸疲惫地开了门回家,念念还等着跟她一起吃饭呢。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女人眼底的疲倦,江梦英揉了揉手指,打起精神:“念念,我回来了。” 江念知从厨房里蹦出来:“姑姑!快来尝尝我做的菜!” 江梦英一脸惊喜:“你做饭了?”待看到桌上的新鲜菜色时,脸色不由得一冷:“你今天出门了?” 江念知“嘿嘿嘿”,把锅铲背到身后:“就出去了一下下嘛!” 江梦英今天一早才打听到,李渊冉出了意外,孩子已经没了,但是她现在神志不清,一直嚷嚷着要找江念知,说江念知还是喜欢她,可以为她证明自己对司智是真爱的! 还疯癫一般跑到司智学校去闹,差点让同学认出她是司智前女友。 江梦英怎么可能让她毁了儿子的清誉,早就嘱咐了门卫一旦见到她,就要把她拦下,报警带走,是以事情才没有闹得太大。 可李渊冉这种情况,李家人怎么可能不找他们算账呢?司智真是惹下大麻烦了…… 江梦英脾气骤然变大,一上午的怒火都在此刻尽数发泄了出来:“江念知!你知不知道我一天天都在忙着处理事情头都大了,你还跑出去招人眼,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江念知没想到姑姑会突然翻脸,被她吓了一跳,脾气也上来了,锅铲被她扔到饭桌上,砸到盘子上带起一阵“噼里啪啦”声:“我只是想着做饭给你吃,又没有干什么坏事,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江梦英气得胸口起伏剧烈:“你,你存心要气死我!我一心一意想要把你保护好,你居然就这么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让那家人发现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江念知不明所以:“姑姑,到底怎么了?你这说的我跟头号保护人似的。你别生气了,我也是好心的,我就想着你太累了,换我给你做饭让你开心开心啊。” 江梦英摇头,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快点换衣服,我们走,赶紧去你爷爷奶奶家,他们不会知道你爷爷奶奶住在那种破落旧小区的……” 江念知心内也带了恐惧:“姑姑,你这样我有点害怕了。” 江梦英疲惫地透过后视镜看她:“你还知道害怕?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江念知委屈极了,从小到大,这是姑姑第一次凶她。虽然语言上是为了她好,可这语气也太令人伤心了吧。 江梦英特意换上最便宜的车辆,车牌号也是普通至极,从小区后门出去,一路上畅通无阻。 她都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后脚李家就来了人,在小区门口嚷嚷着让江梦英交人出来…… “念念啊,你现在听好了,姑姑让你请假呆在家里的原因。” 江念知点头,眼光恳切,一直盯着姑姑的座椅后背。 江梦英抬眼看着路况,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力:“李渊冉的孩子没了,但是她人也变得不太好,哭着求着司智原谅她的隐瞒,说自己是真心爱他……” 江念知皱起小眉,眼里也带了层雾:“孩子没了?不是正常打掉吗?” 江梦英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平缓:“去找司智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就掉了。” “那也太惨了吧……” 江梦英费力地眨着眼:“没了就是没了,可她死活非说孩子就是司智的,她家人也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现在居然要取胎儿的DNA跟司智的去验证……” 江念知倒吸一口凉气,这tm的真是刺激…… “那姑姑,这样也好,就能证明孩子不是哥哥的啊,也让他们死了心,和平分手算了吧。” 江梦英忍不住,又气得喘不上气来:“你哥哥现在想起来,四个月前面,他有一晚喝醉了,醒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个女孩子哭着走了,他都记不起人家长什么样子。”说完狠狠地砸着方向盘。 江念知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卧槽?司智是猪?” “我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儿子!真是气死我了!他以后要是再敢给我出去鬼混,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江念知看向窗外,心内腹诽着:断腿又有什么用,断j才行。 “那现在的问题是,哥哥也开始怀疑起,孩子真的有可能是他的了?” 江梦英看着堵起的道路,声音带了沧桑感:“那姑娘那么快就甩了前男友,跑来找司智,想来也是有可能的……” “找我哥让他负责啊?可她为什么一直不说呢?” “我也疑惑这个问题,一切都要等找到李渊冉才能知道了。她掉了孩子就又不见了,她家人也找不到她,所以只好找你或者司智,引诱她出来。” 司智早被姑姑送去他爷爷奶奶那避祸了,李家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们,所以他们只能从李渊冉口中“喜欢她”的江念知下手了…… “李渊冉刚刚没了孩子,身体一定很虚弱,说不定她身上还没有什么钱,可能连身份证都没有,她能跑哪去呢?” 江梦英盯着缓缓挪动起来的车辆,眉头皱得更深:“我也想过这个,但是李家人说找不到她,我就更不可能让你出去受威胁了。万一李渊冉发疯伤了你怎么办。” 江念知尴尬挑眉:“不能吧,我以前不是说喜欢她这样的人嘛,那她神志不清了,也应该记得我是欣赏她的啊?” 江梦英顿了顿:“她只想找你证明,你喜欢她,她十分深爱着司智,并且孩子也是司智的。” 江念知点头:“对啊,那有什么问题吗?要不我们就让他们作好了,等结果一出来,一切都好说了。” 江梦英无奈扶头,结果出来,就更不好说了。孩子不是司智的还好,要是就是他的……自己可就间接是罪人了…… “你爷爷奶奶都不知道司智出的事,没有人告诉他们,一会到了家里,他们要是问起什么,也要注意别说漏了嘴。” 江念知点头,这个她擅长:“要是问我怎么不上学,我就说我有点不舒服,请假来爷爷奶奶家休养休养;要是问起司智为什么很久不来看他们,我就说司智正沉迷学习呢,考雅思托福什么的,都很辛苦的!” 江梦英终于有了点笑容:“你古灵精怪的,也好去逗逗他们老人家开心。” 江念知跳下车,十分听话,一路跑着进小区的。 爷爷奶奶见到她,先是惊讶,随后倒也开心,有小孙女来作伴,老人家都不会太过怪罪她不爱上学的。 江念知呆了一天,第二天奶奶要出门买菜,说什么也要带江念知给她买身新衣服:“奶奶,我衣服够多啦!我真的不用去买啦!” 奶奶拗不过她,只好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没有不舒服?奶奶带你去医院看看?” 江念知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啦!就是有点困……奶奶,我再睡个回笼觉哦!” 奶奶一脸宠溺:“就知道你不想学习,那不学就不学吧,反正奶奶养得起。” 江念知嘟嘴:“奶奶要养到我老哦!” 奶奶充满慈爱的脸上,皱纹微微动了动:“那我岂不是活成一个老妖精了?” 祖孙两人哈哈大笑,江念知目送着奶奶离开。靠着门框好一会,江念知才把门关上,深呼吸一下,希望李渊冉能快点好起来吧。 迈着略微沉重的步伐去书房登QQ,江念知特地将“在线”改成“隐身”,才点了“登录”。 好些天没有看消息,不知道班级群里怎么样了。 电脑“滴滴滴”地响起来,晏贺行?一个卡通猪的头像一闪一闪的,又是他? 自己那样凶他,他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江念知有点自责,自己对他好像总是热一会冷一会的。自己高兴了就多多缠着他,不高兴了就对他视而不见,真的自私啊…… 第50章 检查结果 江念知点开了聊天框,晏贺行的消息多到需要滑动到上方才能看完。 “田老师说你家里有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吗?” “什么时候来学校啊?我奶奶也挺想你的。” “今天语文老师点你起来回答问题了,你不在,她还夸了你的字写得很好,叫大家多向你学习……” 都是些平常琐碎的小句子,都暗示着这个男孩对她的关心。 晏贺行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江念知了,在跑操间隙,他居然会情不自禁地跑去小超市给江念知买喜欢吃的辣条。 直到回到教室,看到小角落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时,他嘴角噙着的笑才会渐渐如失心般落空消失。 心里的失重感也是久久不能放下,心不平静,总是牵挂着某人,好像并不是一件值得他欣喜的事。 如果牵挂可以缓解一下想念,那他就不会有这些失魂落魄的错觉了。 江念知的调皮和古灵精怪,时不时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么些天不见,她连消息也不回他,哪怕只是一个“嗯”或者“我有事情,先不跟你说”也好啊。 晏贺行盯着手中的课本,久久没有回神,正好快到下课了,滔滔不绝的老师对晏贺行的走神行为也没有过多的指明。 老师对待成绩优异的学生,似乎总是格外的宽容。毕竟一来就考了班级第一的晏贺行,怎么都不会让老师太过失望。 老师匆匆总结了一下就喊了下课,晏贺行的手机一亮,他从口袋里拿出—— “不好意思,一直没回你。我堂哥出了点事情,但是跟我也有一点关系,所以我得帮忙解决一下,你不用担心。” 江念知!晏贺行的瞳孔放大,面容总算有了点兴奋的舒缓。 “那你还要多久才能来上课?我怕你跟不上了。” “那有什么,反正我爸妈不在了,我也不用学啦!” 这……晏贺行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劝她重新将心思放回到学习上,只好道:“那你快些解决事情,辣条也吃得开心。” 江念知深感有理:“我这几天都跟逃难似的……” 晏贺行挠挠头,最终下定决心问她:“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起来很严重。” 江念知想了想,晏贺行其实也不算是外人,他是她很要好的朋友呀! 江念知给他打字:我堂哥可能把别人肚子搞大了,可是那个女生意外没有了孩子,人家要做亲子鉴定,我堂哥并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现在女生的脑子有点不太好,就是精神不稳定,她想找我证明她爱堂哥,孩子是堂哥的。我家人怕她和她家人伤害我,所以让我躲起来不要出门。 江念知呼出一口气,这么大的两段文字……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去。 毕竟是自己家里的事情,如果晏贺行知道得太多,容易被误伤到啊! 江念知打字:“就是家里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啦!” 晏贺行回道:“那好,天气凉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江念知没有再回。“赌场老大的女儿情场失意”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晏贺行还是不要被牵扯太多比较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家势力不小,居然想尽一切办法弄到了司智的DNA,检查结果明天就能出来,江念知在这之前都不能随意走动,必须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一切谜团似乎都有了一个光明又直接的出口。 江念知跟爷爷奶奶腻歪了一天,老人家对这个孙女极尽宠爱,总是对她关怀备至。江念知稍微咳嗽一下,奶奶都要去厨房给她熬冰糖雪梨。 江念知也在尽自己的力,尽量给爷爷奶奶更多的陪伴。这一大家子人,说来也不过是只有她和司智、江娇娇陪伴老人多一些。 人一老,就是需要家人都在自己身边,陪伴的真情付出,远比长途电话的嘘寒问暖要真切得多。 第二天一早,姑姑就来接她了,奶奶拉着江念知不放手:“这周六你带她去做什么?司智和娇娇一会也该来了。” 姑姑语气不耐烦:“我要带司智和念念去办点事情,您就让娇娇陪着吧,你可别跟她说我只带了他们两个,要不然又跑回家哭鼻子,娇气得很……” 奶奶犹自嘀咕着:“能有什么事情要念念去办!”说到底还是松了手,浑浊的眼底带了浓郁的不甘和难过。 江念知讪讪地收回衣袖,站到姑姑那边。 “您就好好跟娇娇聊天吧,我们先走了。” 江念知一上车,就跟渣男司智来了个对视…… 江念知松了口气:“姑姑,怎么样了啊?” 姑姑戴上墨镜,语气臭得要上天:“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要快点过去,李渊冉也被找到了,说是去闺蜜私宅住了几天。” “哦——”江念知眼神往堂哥身上瞟,即将面对“前女友”,他的表情可不太友善啊。 “姑姑,那放心吧,检查结果出来,我们也可以松口气了。” 姑姑看着前面渐渐堵起来的车辆,皱眉更深:“松口气?别让我咽气就不错了!” 江念知更加不明白了,看向司智,他也一副不打算解释的样子,直往窗外看。 姑姑摁了摁喇叭,前方车辆缓缓移动着,她语气更压抑:“司智说他想起来,四个月前他喝醉了,明明是跟女朋友在睡觉,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起来看见的女生就不是女朋友了。” 江念知惊讶得声音骤然拔高:“司智你神经病啊!” 司智撇撇嘴,他是真的喝多了嘛…… “那个女生就是李渊冉?” 姑姑一脚踩下油门:“他都没看清!” 江念知气得捶司智:“你神经病啊……你怎么能这样啊?” 那厢连连抽气:“对不起,对不起,我放荡不堪,我恶心!都是我不对——”他总算握住了江念知的手,“打得我疼死了……” “不长记性的东西!不多打一阵就永远不会改。”姑姑吐出这么一句,几人再也不言,默默地看着前方的交通。 希望事情都能如这突然变得松缓的道路一样,释然开朗有明亮前景。 三人到达医院时,李家众人均已到齐。乘电梯直达15楼,这边的会议室被众保镖围得水泄不通。江念知行走其中,仿佛在拍电影一般。 “江念知!”有女生眼尖,一眼认出了江念知。女生上身穿着简便的白衬衫,下身包臀裙凸显着身材。 她一眼看到江念知身边的司智,可却没有出声唤他,独独点到了江念知的名字。 “李渊冉?”江念知不甚确定,面前这人跟从前的清纯无辜之样有很大的区别。 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去一旁说话。众人见两人相处正常,没有出声阻拦。 李渊冉化着淡妆,勉强掩盖住堕胎后这些天的憔悴与痛苦之意。可眼神还是出卖着她,眼底的悲愤是怎么都无法掩盖过去的。 江念知点开了聊天框,晏贺行的消息多到需要滑动到上方才能看完。 “田老师说你家里有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吗?” “什么时候来学校啊?我奶奶也挺想你的。” “今天语文老师点你起来回答问题了,你不在,她还夸了你的字写得很好,叫大家多向你学习……” 都是些平常琐碎的小句子,都暗示着这个男孩对她的关心。 晏贺行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江念知的,在跑操间隙,他居然会情不自禁地跑去小超市给江念知买喜欢吃的辣条。 直到回到教室,看到小角落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时,他嘴角噙着的笑才会渐渐如失重般落空消失。 心里的失重感也是久久不能放下,心不平静,总是牵挂着某人,好像并不是一件值得他欣喜的事。 如果牵挂可以缓解一下想念,那他就不会有些失魂落魄的错觉了。 江念知的调皮和古灵精怪,时不时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么些天不见,她连消息也不回他,哪怕只是一个“嗯”或者“我有事情,先不跟你说”也好啊。 晏贺行盯着手中的课本,久久没有回神,正好快到下课了,滔滔不绝的老师对晏贺行的走神行为也没有过多的指明。 老师对待成绩优异的学生,似乎总是格外的宽容。毕竟一来就考了班级第一的晏贺行,怎么都不会让老师太过失望。 老师匆匆总结了一下就喊了下课,晏贺行的手机一亮,他从口袋里拿出—— “不好意思,一直没回你。我堂哥出了点事情,但是跟我也有一点关系,所以我得帮忙解决一下,你不用担心。” 江念知!晏贺行的瞳孔放大,面容总算有了点兴奋的舒缓。 “那你还要多久才能来上课?我怕你跟不上了。” “那有什么,反正我爸妈不在了,我也不用学啦!” 这……晏贺行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劝她重新将心思放回到学习上,只好道:“那你快些解决事情,辣条也吃得开心。” 江念知深感有理:“我这几天都跟逃难似的……” 晏贺行咬咬牙,下定决心问她:“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起来很严重。” 江念知想了想,晏贺行其实也不算是外人,他是她很要好的朋友呀! 江念知给他打字:我堂哥可能把别人肚子搞大了,可是那个女生意外没有了孩子,人家要做亲子鉴定,我堂哥并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现在女生的脑子有点不太好,就是精神不稳定,她想找我证明她爱堂哥,孩子是堂哥的。我家人怕她和她家人伤害我,所以让我躲起来不要出门。 江念知呼出一口气,这么大的两段文字……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去。 第51章 母爱伟大,念知惊讶 声音骤停,一圈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江念知举着手机进了会议室,环视一圈,众人都带着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只有李渊冉的面色惊疑,眼神躲闪。 江念知将手机递给姑姑看:“李渊冉,你的孩子与司智毫无关系,你做了什么手脚你心里应该清楚。” 李渊冉的父亲拍桌,声音“砰砰”作响:“你哪来的?胡说八道什么?调查结果在这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医生也是公正的,还能作假不成?” 李家众位附议,这个黄毛丫头未免太过嚣张了。 江念知不急不缓,傲气横生:“李伯伯,医生公正、结果清楚,并不代表一开始的DNA就是正确的。” 司智终于止住抖腿,抬眼望着这个年纪轻轻,胆量过人的妹妹。 江念知马尾高束,会议室的高灯照得她的面容清晰有轮廓。大又圆的黑眼珠里盛满了自信与从容,仿佛她一直坚定,一直相信着这个不堪的哥哥。 江梦英看完手机里的报告,皱着眉瞪向对面座椅里的李渊冉:“我一直以为你这个姑娘只是爱慕虚荣,贪图好人家,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恶毒!” 李家人不懂得其中的变故,纷纷议论起来:“江梦英,请你注意你说话的用词和态度!你有你的儿子,渊冉是我的女儿,我才有权力去评价她,你说她恶毒,那你的儿子不是卑鄙无耻至极?” 两方眼见又要吵起来,江念知轻轻扣桌:“李伯伯,您的女儿擅自修改DNA,拿了旁人的与死胎做检查,才得出了这份结果。”江念知举起手机,“我这里才是我堂哥司智与死胎的鉴定报告,上面显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江念知掷地有声,司智激动得手都颤抖起来,江念知在说什么?她说自己不是孩子父亲!他不用负责任了!? 姑父总算松了口气,江念知这么信誓旦旦,肯定没有问题的。 李家质疑不断:“你凭什么三言两语就说孩子不是司智的?你又是找的什么三流医院做鉴定?亲子鉴定岂是你能轻易去做的?” 江念知依旧淡定从容,面色不改:“你们可以有手段,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有手段?” 亲子鉴定本来就是需要本人同意才能进行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不可呢? 两方相互对质,终于将矛头引到了主事者李渊冉身上。 李渊冉脸不红心不跳,明显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看向江念知的眼神竟然变得柔和许多。 事情一度更改方向键,变得矛头乱指起来,江念知倒是渐渐看清了局势。 问题其实就是在李渊冉身上吧?李家要做亲子鉴定是什么人提出?鉴定报告的出炉是谁叮嘱最多、是谁最在意这份报告?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了。 李渊冉为了让司智成为孩子名正言顺的父亲,使用各种手段让报告以假乱真。 若不是江念知说自己是李家派来的,提前联系了另一位医生,请他再做一份报告,理由是“李家让再做一份”,要不然事情也不会按她想象中的进行下去…… 李渊冉事情败露,再也不能睁眼看戏——司智拉着她出了会议室,气急败坏地问她这么做的理由…… 江念知追出去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李渊冉已经泪流满面,哭诉着自己有多爱前男友,偏偏被司智强奸,她跟男友再也回不去…… 更糟糕的是,她心神不宁,被男友发现她吃避孕药后飞快地分了手,回家路上被歹人强奸,还怀了孕…… 她不敢独自去打胎,医生说她是难以受孕的体质,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的孩子。 她想犯一次险,或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下孩子。便跑去找司智,只要跟他在一起,司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孩子不是司智的。 可偏偏司智怀疑起了孕检报告,她已经怀孕四月了,他们认识才三月……如果她说了自己早在四个月前就被司智睡了,那他也一定会追查出自己还被别的人睡了的……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磕磕绊绊想要留住孩子,没想到还是没留住…… 名声落地,一塌糊涂,什么都留不住。 李渊冉哭得声嘶力竭,大声质问着司智:“都是你!若不是你,我跟梁贤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若不是你,我早就跟他订婚了,都是你,害得我声名狼藉一无所有,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司智任她捶打,脸颊上也静静淌着泪。 年少固轻狂,不知经风浪。年少犯错,只在一念之间,却早已无法回头。 司智静静听着李渊冉的控诉,她累得身体透支严重,又哭又打地控诉没多久,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江念知听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李渊冉到底是个被父母捧大的女生,或许不是个有涵养的人,但到底骨子里没有变得太坏。 司智着急忙慌地抱着女子找医生,此事说到底也是因他而起。他不能再逃避了。 李渊冉还薇醒来,他去找医生打听了她的情况。江念知一直在他身边跟着,听着医生絮叨。 “你们这些年轻人别仗着年纪小就不珍爱身体。她落胎后情绪极度不稳定,再加上伤心过度,营养也没怎么跟上,身体是非常虚弱了……” 司智连连应着,虚心听着医生教育:“那她怎么样才能快速好起来?” 江念知忍不住翻白眼,当然是好好调养,放松心态呗! 哪知医生又是叹气:“怎么可能快速好起来?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待人也是阴晴不定,所以才会被认为神志不清,时不时做些异于常人的事情。” 江念知倒吸口气:“怎么会这样?” 医生瞥她一眼:“你也个小姑娘,应该理解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本来就得孕不易,你们还逼着她堕胎,她怎么可能受得了。先不说孩子到底是谁的,光是一个母亲为了维护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一点,她就已经很伟大了。” 光是一个母亲为了维护自己的亲生孩子……医生的话一直缠绕着司智和江念知,久久无法散去。 李渊冉躺在病床上,被护士卸了妆的她看起来虚弱不已,脸颊毫无血色,江念知目视堂哥,他缓缓走到李渊冉的病床前坐下,拉起了她的手。 那只手血管暴涨,骨架纤细。她确实跟自己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所以江念知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她有所好感。 一个女生可以做到为了孩子,不顾荣誉脸面,哪怕那个孩子来路不明父亲也不甚光彩。 她独自承受着痛苦和压力,只是想留住这个可能只是唯一一次怀孕机会带来的孩子。 女人的伟大不就是在于哺育一个新生儿吗?她那么努力地挽留,可还是没能留住,该是有多绝望…… 司智想要陪陪李渊冉,他想娶她,哪怕她再也不能给司智生一个孩子,他也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李家也有很多愧疚,是他们没有及时了解到自家女儿的身体状态和心情,只想着女儿打掉孩子,与司智断绝关系。 姑姑和姑父也是羞愧难当,没有教育好儿子,是司智伤害了他们的宝贝女儿,是司智的错…… 两家人重新会晤,商量许久,也不再计较前嫌。 只是司智要娶李渊冉一事,还有待商酌…… 若是李渊冉醒来,不愿意嫁给司智怎么办?或者李渊冉真的无法再孕,司家岂不是要断后? 种种问题还是等李渊冉醒来再斟酌吧。 江念知松了口气,她再也没有负担,开始准备去上学。 这些天落下不少课程,也不知道晏贺行那个家伙是不是要拉着她给她补课。 这些天江念知请假不在,班级里一片祥和瑞气,韩绝在讲课时都感觉空气清新了几分。 高二二班居然还被校长点名表扬,说他们在月考中表现优异,其他高二班级都要向他们学习! 众人心知这都是晏贺行考了班级第一、第一次冲击了年级前五的功劳,都纷纷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可晏贺行本人表现得兴致缺缺,频频望向校门口。 那个身影,为何迟迟不肯出现?他都好几次收到一些女生有意无意的暗示了,江念知居然也不跳出来拦着,实在是令人失望啊! 江念知周一来校了!久违的江姐重现江宁校园,班级里不少人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她还来做什么?还以为她已经退学不念了…… 江念知一来,班级里的气氛顿时沉闷了许多。 江念知随意用书包扫了扫桌面上的灰,一屁股黏椅子上,才细看桌角,没有一丝灰尘? 晏贺行回头凝视着女孩,她减了些头发,原本快要及腰的长发被修剪到了肩部,衬得她更加清爽有劲头。 江念知摆出课本,与晏贺行对视,露出一排小牙花。 几日不见,晏贺行的头发又长长了,该去修一修了。江念知如是想着,心里却在勾画着晏贺行不论减什么头发都好看! 晏贺行三两步快速来到小角落:“今天终于来上学了,家里事情都弄好了?” 江念知笑嘻嘻的:“好久不见,有点想念!” 晏贺行略微羞赧,点了点头。 “我家里就那些破事,现在解决的都差不多啦!还有一丢丢尾声,很快能完结了!我作为重要人物可是参与了很多呢!” 晏贺行翻了翻她的课本,指着某标题:“现在各科基本都学到这了,加油哦,很快就又要月考了。” 江念知翻个白眼合上课本:“滚滚滚!” 第52章 被晏贺行洗脑 江念知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只是她不愿意将心思放在学习上而已。 既然又要月考了,她总不能太过放肆,跟上回考的差距太大,让爷爷奶奶失望吧? 晏贺行一通解释,江念知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重新跟他一起放学挤公交车回家。 江晓爱好几次回头看江念知,还是不好意思上前跟她讲话。直到晏贺行去扔垃圾了,江念知才得空上前:“江念知——” 柔柔弱弱的声音,江念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江晓爱。 “嗯?” 江念知转了眼看她,江晓爱抿抿嘴,对上那双明亮又有神的大圆眼。 “我爸爸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就快出院了。” 江念知微微点头,表情松缓许多:“那很好啊,祝他早日康复。” 江晓爱应着:“我爸爸得知了你和你家人的帮助,等他好全了,他想下厨请你们吃饭。” 江念知连连摆手:“请我妈就行了,不用请我的!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嘛!晏贺行来了,不说了拜拜!” 江晓爱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念知已经携了晏贺行往校门口走了。 江晓爱扯了扯书包带子,默默地跟上,一起往校外去。 晏奶奶许久不见江念知,今天收摊回来见到她,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跑去邻居那又称了几斤水果回来。 江念知笑嘻嘻地跟她问着好,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才没有来看望她和爷爷,请他们不要在意。 晏奶奶点点她的小鼻头:“我哪会怪你啊,正盼着你来呢!”江念知嬉笑着躲,晏奶奶带着她来厨房,选着吃些新洗好的水果。 “贺行下个礼拜六就过生日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江念知瞪大眼睛:“真的啊?礼拜六就长大一岁啦!” 晏奶奶微笑着:“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江念知想了想:“我从来都不过生日,还是我爷爷奶奶帮我记着的,好像是夏天。” 晏奶奶奇怪,略略皱了皱眉:“那你身份证号上面有啊?” 江念知摇摇头:“我爸妈生我那会忙着工作,我妈妈生下我就一直都没管我了,连我到底是前天还是昨天出生都忘记了。医院那个时候恰恰遭了小偷,起了火,那个时候也没有‘备份’这个说法,我的档案被烧了,所以就估摸着胡乱给我填日期上的户口。” 晏奶奶惊讶得连手里淘的米都差点翻掉,怎么会有这么不着调的父母?连孩子出生日期都记不住? 江念知无所谓地耸耸肩:“就是这样咯,我奶奶知道后气得要打死我爸,还是我哭了,奶奶心疼去抱我才饶了我爸一条小命呢。” 江念知得意哼哼,晏奶奶往洗碗池里倒水:“那一定是你舍不得你爸挨打,所以替他求情呢。” 江念知从没想到过这一点,这么一解释,好像她还挺舍不得她爸一样呢。 两人说着些往事,慢慢做着饭吃着东西,恬淡又惬意。 晏贺行靠在门框上敲了敲:“该学习咯。” 江念知跟晏奶奶对视一眼,好吧,烦人精又来了…… 晏贺行天天跟在江念知背后念叨,要认真看书做作业,不能马虎对待,要是考试的时候还这样可怎么好? 做作业字迹也应该干净整齐,要不然养成了习惯,考试的时候还是那样写就不好了。 平时就不要丢三落四,江念知在晏贺行那里不是丢根笔就是少本书,这样可不好,考试的时候忘记带笔就相当于没来…… 考试考试考试!全是考试!啊啊啊…… 江念知要被晏贺行洗脑了,沉浸在晏贺行换声期的低音沙哑里,江念知根本不想在乎什么内容,只要太说得好听就OK! 晏贺行可不知道这丫头满脑子都是些什么,轻叩桌面:“写题专心点。” 江念知努努嘴,看向桌面较远些的杯子,她要喝水。晏贺行就把水端了过来,递到她手边。 两人相处似乎是越来越有默契,了解也越来越多。 原来江念知有一对“不太靠谱”的父母,常常是忽略她遗忘她,不太在意她的感受。 晏贺行的爸爸妈妈好像就没有回过这个家,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江念知还是能感觉到,晏贺行很想念他们,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盼望着他们早点回来。 趁着晏贺行出去倒水,江念知撕开了一包辣条,往嘴里丢。吃过了飞快抿抿手指,拿过草稿纸继续演算。 司智给她打了个电话,等待着江念知接起来。江念知沉浸在辣条的香气和美味里,根本没注意到。 晏贺行拿了两杯热牛奶进来:“你书包一闪一闪的,来电话了吧?” 江念知:“啊?”拿过书包,拉开拉链一看,果然。 “喂?” “念念。” 江念知奇怪:“什么事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堂哥肯定是要跟她讲李渊冉的事情! 果然,电话那头略显沧桑的大叔音就开始了:“念念,你是支持我的对吧?我真的很想去李渊冉,哪怕仅仅是为了弥补她,我对她的亏欠太多,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可我真的不想再辜负她了,我一定要娶她!” 江念知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絮叨,出声提醒着:“你想娶,人家未必肯嫁啊。” 电话那头断然没了响,司智挠着头,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跟江念知解释他现在的心情。 江念知:“喂?” 那头窸窣一阵,司智才开口:“我知道目前有很多问题有待商榷,但我娶她是真心的。我从前犯了很多错,那都是我年少不懂事,我现在都会改的!” 江念知不耐烦了,听不下去:“你这些都应该拿到李渊冉那说去,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静:“念念,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人支持我。” 这话说来心酸,只有当事人知。 江念知挂了电话,想起姑姑从前对李渊冉的评价。他们确实是门不当户不对,司家在江宁算是有名有面的大家。司智作为独子自然是要承担起传宗接代,延续家庭希望的重要任务。 从前抛开家户来说,李渊冉性格方面还是不错的;现在的两人,说真的距离太远,各方面相差都太大了。 若是李渊冉不能生育孩子,姑姑怎么可能会同意让她进门呢? 晏贺行放下笔:“怎么了?” 江念知摇摇头,决定对他坦白:“我堂哥闯了祸,现在乞求众人原谅呢,他想跟一个女生结婚,希望我能支持他。可是里面牵涉问题太多,我一时半会也不能完全支持他。” 晏贺行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从你心愿”。 江念知看着他笑了笑,柔顺的乌发自然垂落下来,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晏贺行的鼻间。那是独属于江念知的味道。 两人很快就重新投入到学习当中,为了月考,冲呀! 周五放学,江念知没有去晏贺行家里,跑去购物中心选礼物。挑挑捡捡好几家店,都没有自己中意的商品。 不少导购眼见着江大佬对自家店铺渐行渐远,都不禁失望感慨起来……江念知好久不来了,这一来怎么都嫌弃万分?是他们的东西不让江大佬满意了? 呜呜呜……江大佬别走!我们需要您刷业绩啊! 江念知换了家购物广场,又绕了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正惆怅着,原来自己根本不知道晏贺行喜欢什么!那边就有妈妈领了儿子路过。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试卷,你怎么一张也不写啊?那不是浪费我的钱吗?” 孩子狡辩着:“我又没让你买!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些东西,你自己要买的!凭什么你喜欢就要让我夜喜欢啊?” 江念知灵机一动!他不喜欢,但晏贺行喜欢啊!晏老师可是最喜欢给她布置作业了! 哼哼,那就让晏贺行感受感受被试卷支配的乐趣吧!让题目来得更猛烈些吧! 江念知进了书城,买了一大堆练习册加各科试卷,她还仿照晏贺行,颇为贴心地把参考答案都撕了。 也不知道晏贺行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要是他不喜欢,纯粹只是为了给自己下任务怎么办? 江念知愁得没了边,小脸一皱,模样苦不堪言。 收银员看着一个长相姣好的女孩子付了款,坐在休息的椅子上,一张一张地对照,一本一本地撕参考答案…… 这小姑娘莫不是疯了?瞧她一副乐滋滋又满腹心事的样子,又是一个被试卷压垮的孩子啊…… 收银员叹口气,不再将目光投向那边,专心地收起钱来。 周六一早,江念知就起床出发了。照例是去爷爷奶奶家吃午饭,跟江娇娇斗嘴欺负人。 司智今天没来,想也知道他在陪病号。江娇娇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司智到底出了什么事:“奶奶,司智怎么又没来?我都好久没见着他了。” 田奶奶一愣:“是哦,好像是有一阵子没见着这孩子了,老头子你打电话问问,这都到饭点了,怎么还没来?” 江念知插嘴,语气颇为难过:“奶奶,不用打电话,他一天到晚忙着学英语呢,哪像我们这么闲啊!有我陪着您您还不满意吗?” 江念知说着委屈至极,好似这个祖母嫌弃她了,一心惦记着旁的小孩,她这个旧时的孙辈心头好,居然就不再受宠了…… 田奶奶可受不了宝贝念念不高兴,连连打哈哈:“哟哟哟,是奶奶操心了,司智那混小子有什么好?当然还是我的念念最乖最好了!”说着搂过江念知轻轻拍抚着。 一旁的江娇娇看不下眼,就知道惹奶奶哄!真烦人! 第53章 生日意外惊喜 江念知趁奶奶去洗碗了,才把自己要去同学家给人过生日的事情说了。 奶奶本来是打算留江念知在家里住的,这一遭没有留住,心里顿时有些怅惋。 田支在这时打了电话来,说要来这陪他们两个老人吃晚饭,江念知凑过去连连应着:“二伯!您就快点来吧!奶奶可想您啦!” 奶奶白她一眼,臭小子!奶奶心里到底记挂谁,你还不知道吗? 江念知飞快溜了,一路上拎着礼物,乐不可支。 想象着晏贺行收到这份“大礼”,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很搞笑! 心下想着,步伐也变得松快了许多。小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年轻人的喜悦总是藏不住。眼里都是星子,耀眼明亮,又暗藏着数不清的欣喜。 江念知背着手敲了门,是晏贺行来开的:“就知道是你。” 江念知得意挑眉:“猜猜我给你送什么生日礼物?” 晏贺行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江念知哼了哼,故意把身后的塑料袋弄出些声响:“我当然知道了!有什么是姐姐不知道的?” 晏贺行失笑,眼一瞥,看见大塑料袋子里平放着一堆东西,模样不像是包装盒,还有一点花边露了出来:“书?” 江念知倒吸口气:“你怎么知道?”她将手里的东西亮相,“特地精挑细选!你的专属必备礼物!” 晏贺行墨眼一睁,差点扶门:“这可真是稀奇的礼物啊!” “喜欢吗?”江念知又背过手,满怀期待地望着她,她就像个做了好事期盼着自己夸夸她的小孩,晏贺行伸出大掌,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一招对江念知来说很是受用,微微眯起眼,像只慵懒地小猫咪,被主人揉揉得舒服了,才伸个懒腰推搡着晏贺行进屋:“那要好好对待我的新礼物哦!每一题每一个字都要认真看!” 晏贺行温柔地望着这个女孩,满眼都是笑意:“那当然遵命!一切都听江大佬的。” 和晏爷爷晏奶奶一起吃了餐团圆饭。今夜的晚饭格外丰盛,一半是晏贺行爱吃的,另一半都是江念知喜欢的。 江念知挑菜吃的时候才发现这一点,嚼着嚼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今天晏贺行才是主角啊,自己可不能太抢他的风头。 吃过晚饭,江念知就和晏贺行回房间里学习了。 七点一到,又有人敲门,江念知率先一步跑去开了门,原来是外卖员送蛋糕来了。 爷爷奶奶不爱吃这些甜食,所以江念知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买了个做工精致的小蛋糕,够两个人吃就可以了。 江念知飞速接过,又兴冲冲地跑回晏贺行的房间。晏贺行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等江念知一回来,他立刻抬眼望她。 “当当当!”蛋糕!江念知举起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色盒子,包装盒上是各色祥纹,图案绚丽多彩。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做成哆啦A梦模样的蛋糕。 “我觉得你就像是哆啦A梦,总是很聪明,好像什么难题在你这里都不算是事!”江念知看着晏贺行的眼睛,一番话说得真诚又直接,晏贺行被她的热情打动,脸颊不由得一热。 “你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们都是爸妈不在身边,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能从你身上看到我自己,我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两人对视,此番的温情不足以再用语言来表达,江念知不再言语,晏贺行羞红了脸:“能让你开心,我也很开心。”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氛围,江念知眉头一皱,女生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简单,正要起身去看看,晏贺行已经拦下她,自己先出去了。 江念知就起来给蛋糕插上蜡烛,晏贺行18岁,就要插18根蜡烛。 晏贺行拉下把手,门边站着一位戴着帽子的男人——晏贺行睁大了眼,顿时惊讶又感动,说不出话来。 “贺行。”男人抬头开口,声音带了沧桑沙哑。 晏贺行长高不少,此刻需要低着头才能看清男人的表情。面前这人熟悉又带了些许陌生感,几月不见,生疏加剧。 昏黄灯光下,男人帽檐下露出些许白发,眼角边的皱纹更深,嘴唇上还因干燥,起了些许的薄皮。 “爸……”晏贺行薄唇颤抖,只能吐出这么一个字。 男人伸手拍了拍晏贺行的胳膊:“儿子,今天是你生日。”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拿着吧。” 晏贺行接过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几张银行卡。 “这是我跟你妈最后的储蓄了,我们被人诬陷,警察也帮不了我们。所谓‘人赃并获’,我们目前没有办法翻身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你该长大了。” 晏贺行越听越激动,拉住转身要走的人:“爸,怎么会这样呢?什么叫‘最后一次见我’?” 男人嘴唇颤抖,只是摇头,拍了拍晏贺行的手:“孩子,回去吧,跟爷爷奶奶说声对不起,我无法尽孝了……” 江念知奇怪,晏贺行出去好一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的动静?她来到客厅,爷爷奶奶回房间了,玄关的门是开着的,江念知走近—— “爸,现在法律都讲一个公道,既然你们是被冤枉的,何愁没有翻身之日,你们不要想不开啊!” “儿子,警察都奈何不了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啊!” 晏贺行着急,期盼着爸爸不要走:“爸!那些人威胁你,也还算有良心,从来没有打扰过我和爷爷奶奶。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被坑害的?肯定有人故意引导,让大家讨债都追着你和妈……” “贺行!不要再说了,我跟你妈妈已经决定离你们远远的就好,那群人不是善良,他们只是还没有找到你们,要是有一天,让他们发现了你和爸妈的存在,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男人握住儿子的手一直颤抖,眼里饱含着无奈与不舍。 “现在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警察也在找我们,可我们在找到真正的证据之前,绝对不可以被那帮人发现,要不然就是有生命的危险!” 晏贺行抱住了父亲,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想念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倾泻:“爸!警察会保护你们的。” 男人摇头,无奈叹气,拍抚着儿子的后背:“恐怕我们还没有入狱,就已经被那群人害死了。”晏贺行身子一僵,“儿子,很多事情,不是你以为的公正法律就能解决的。我和你妈妈,只能靠自己,摆脱那些疑点,证明自己不是害别人的人,才可以去警局啊!” 江念知大致听明白了些,晏贺行的父母得罪了厉害的人,那些人一直在找他们,连警察都不敢动的人,还能是什么样的人…… 江念知装作无事,回到房间里思考晏爸爸方才所说的话。晏贺行红着眼眶,目送着父亲飞快地离开。 回来时,晏贺行特地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才重新拾起笑容,听江念知给他唱生日快乐歌。 江念知催促着:“快许愿吧!” 没想到一开口还是暴露了:“我许好了。” 有一瞬间的尴尬,江念知:怎么办?我也不能装不知道啊! 江念知还是出声道:“你嗓子是不是不舒服啊?” 晏贺行摇摇头,瞬间没有了玩闹的兴致。江念知切了蛋糕,让晏贺行吃,吃些甜的东西,会让心情变好。 心里有事,食之无味。 江念知捧着蛋糕,心里也在思考着事情。 两人默默无言,度过了静谧难熬的一个夜晚。 江念知草草收拾了东西,跟晏贺行告别:“既然是生日,就要开心一些,或许有一天,你就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晏贺行感觉她意有所指,但还是微笑点头:“希望借你吉言了。” 两人挥手告别,江念知回到家里,翻出电话簿,拿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周一,江念知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我不高兴”的气场,从进教室起,后排同学们就不敢大声说话。 江大佬又不高兴了,谁都不要去惹她! 相比之下,受了磋磨的晏贺行倒是缓和了不少,连孟苏过来送生日礼物都是道了谢才婉言谢绝的。 虽然孟苏见他没有收下,但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收下,但好歹他终于对自己说“谢谢”两个字了。 不再是生疏的“我不要”“你拿走”的口吻,似乎是有点接受自己的好意,只是碍于班里同学太多,不好意思收下而已。 孟苏弯了弯嘴角,回身回座位时,对上了江念知要杀人的目光…… 什么玩意?还给晏贺行送生日礼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个什么毁眼样! 韩绝一进教室,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同学们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啊!都打起精神来!上课了!” 同学们哼哼唧唧地拿出课本,江大佬要打人一般,谁敢多造次? 江晓爱借着回身掏书包里的东西,偷偷抬眼看了眼江念知,她正一身杀气,瞪着这个方向呢。 江晓爱瞅了瞅身边的孟苏,她刚刚好像听见孟苏管晏贺行叫“贺行”来着? 江念知可不是晏贺行的表妹,这一点她是深知的。孟苏喜欢晏贺行,班里人明眼暗眼都看得出来。 可像今天这么大胆地在班里公然借着“生日”送礼物还是头一回。 江晓爱默默地在心里给孟苏竖个大拇指,牛逼啊孟苏! 第54章 江念知难得战败 江念知用了一些手段,查出了晏贺行父母经历的事情。 明明就是普通合作挣钱,为何变成了晏家夫妻一体,干些投机倒把坑害人民的事情了? 偏偏证据要害直接指向了晏贺行的父母,就算是警察来了,那也得把这夫妻二人抓起来关个几十年的。 江念知相信晏贺行,就必然会相信他的家人。 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作祟,江念知一定要弄清楚! 她联系了爷爷从前工作的一些老同志,请问了一些关于这种方面的知识。 内行其实一眼能看破这种问题,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但是在普通人肤浅地看来,其实就是晏贺行的父母经营不善,还利用他人。 这样问题可就有了疑难点,如何攻破这层墙,到达最薄的那层纸呢? 江念知发了一节课的呆,苦苦思索着。 即使是面对如此令人头疼的问题,江念知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些趁着一切零碎时间喝机会,想要勾搭晏贺行的狐媚子! 思考了一上午,又到了去食堂吃饭的快乐时光了。正午的阳光明媚,照射进教室,窗明几净,每个人的面庞都是干净又温暖。 老师一喊下课,孟苏就约了几个女生一起去上厕所。江念知靠在卫生间隔间听着外面的动静…… “孟苏,你真有把握拿下晏贺行啊?” “那当然了,孟苏可是我们校里出名的校花,晏贺行眼光再怎么高,也不能看不上孟苏吧?” “你可得了吧,江念知对晏贺行不好?他们两人天天形影不离,孟苏怎么插手啊?” “他俩不是表兄妹吗——” 几个女生嚼舌根津津有味,这下孟苏终于出声了:“江念知哪里是晏贺行什么表妹啊,他们两个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好吗?我才不想有江念知这么个表妹呢。” 众人起哄:“哟——这是真的信心满满啊……” 江念知嗤笑,差点笑出声来。晏贺行会看上她?也不瞧瞧自己跟一坨牛粪一样,都不想搭理你,还想当她表嫂? “你是哪门哪户的癞蛤蟆?”江念知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气势汹汹,来去如风。 几个正在洗手热议的女生吓了一跳:“江念知——”完了,这下江念知可都听见了…… 江念知直指孟苏:“你爸欠了人家多少钱都还上了吗?就你这种货色想入主晏家?你配吗?” 孟苏一听她提自己父亲,脸色都变了。 江念知深知骂人不骂娘这个道理,所以指着她爹损损应该无伤大雅吧? 旁边女生疑惑着:“孟苏家里也很有钱,并不比你差吧?” 江念知薄唇一勾:“并不比我差?她脖子上的四叶草都是假的,姐姐这里好几根,都施舍给你吧。” 江念知随意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掏出好几条,银晃晃的,那质地和纯色明显比孟苏脖子上微微露出的那一根要高出一筹。 不,是完全不能比好吧! 江念知将项链扔到孟苏脸上,孟苏尖叫后退几步:“没那个本事就别出来装虚荣,你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心里没个b数,姐姐就好好跟你数落数落。” 孟苏脸色涨红,被人推搡着,已经无法回答身边女生的各种问题:“孟苏,你快说呀!你家里不是也挺有钱吗?你爸爸上个星期才给你买了新iPhone呢,是不是呀?” “孟苏,你别怕她,不就是项链吗?你又不止脖子上这一根!” 江念知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说你买什么不好,偏偏要在班里重大款装有钱,买的都是些假货,真正的有钱人在这呢! “你那个iPhone怕是连按键都有问题吧?哪里来的假玩意都能叫‘苹果’?虚荣过度你活得很舒坦吗?” 不知道江念知从哪里又掏出来一部崭新的手机:“姐姐让你看看什么叫‘苹果’。” 江念知飞快摁动着屏幕,那反应和速度,比孟苏的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念知走近了一帮女生:“孟苏,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话语文老师没教过你?你什么垃圾样还敢想晏贺行?我真是要笑死了。” 江念知一番奚落,女生们都要听不下去,可看孟苏这反应,江念知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她们也不好反驳什么—— “啊!”孟苏突然大叫,抓着江念知的脖子就往后面的墙上摁去—— 一切都太快,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孟苏!” “孟苏你疯了……” 江念知双手死死抓着孟苏的手,四目对视,孟苏的眼睛格外的红:“凭什么你要对我冷嘲热讽!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才是恶心至极!” 江念知被掐也极有骨气:“老子就是有钱!不像你一直在装!” 有人一直在拉扯着孟苏,想让她松手,也有人害怕得在一边干站着:“孟苏!你快住手啊!别出人命了!” 孟苏凶狠得完全变了一个人,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希望江念知赶紧去死!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嘲笑她,奚落她的身世,不会有人再阻拦她去追求心上人了。 江念知脸色涨红,仿佛要没气了,也不知道孟苏哪来这么大的手劲,掐得江念知动弹不得。 “你不就是有钱吗?有什么了不起?我没钱怎么就不配晏贺行了?怎么不配了?”孟苏嘶喊着,眼睛瞪得活像要吃了江念知。 江念知捶打着孟苏,呼吸紧促,渐渐没了力气—— “江念知!” 厕所隔间的大门被人踹开。 “晏贺行?” 他刚刚在男卫生间听到有女生在大喊他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江念知又惹祸了!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急忙踹了门进来。 眼前的画面都要让晏贺行窒息了…… 江念知渐渐松软了身子,靠着墙壁倒了下去。她的整张小脸爆红,依稀有些发紫的肿胀。 衣衫凌乱,脖颈处的红痕明显是被人勒过留下的痕迹…… “江念知!”晏贺行拉扯着江念知,“起来啊!江念知——” 江念知毫无反应,眼睛也闭得紧紧的。 旁边一圈女生都傻了眼,有胆小的已经哭了出来:“孟苏——你杀人了……” 晏贺行眼光里带了凶狠:“孟苏?”他狠狠地抬着头,盯着这个一身假货,天天装模作样的女生,“是你干的?” 孟苏也吓坏了,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有不少江念知挣扎时留下的痕迹,连忙摆着手,连连摇头道歉:“晏贺行,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对不起……” 孟苏连连鞠躬道歉,地面上的女生,却再也没了动静。 晏贺行抱起江念知,眼眶红得似要低血。正要大步赶紧离开,孟苏拉着晏贺行的衣袖,期盼着晏贺行能够听她解释一二。 晏贺行凶狠如狼的注视,令孟苏毛骨悚然:“滚!” 孟苏一抖,松开了手,望着这个高大的男孩离开的背影,她心里一直坚持的信念终于崩塌。 她跟他,是再也不可能了。 女孩眼眶湿润,委屈与彷徨交织,再也忍不住,双手抱着膝盖蹲落着,眼泪簌簌滑落下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上午还会对着她笑,明明他也是有一点在意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一碰到江念知,就好似把一切都尽数托付了出去,只有江念知,才是他心底最大的软肋。 他舍不得江念知受一点委屈,他舍不得江念知被人侮辱被人教训。 江念知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像个孩子一般撒娇开心,在他人面前都跟金刚铁板一样坚不可摧…… 明明那么爱惹事生非的一个人,晏贺行为什么偏偏喜欢上她? 女生们既害怕又无措:“孟苏,你先别哭了,或许江念知只是昏过去了,其实没有事呢?” “是呀是呀!江念知那个人最多事,祸害遗千年呢!怎么可能死那么快!” “都是你,说什么孟苏杀人了,万一江念知还好好的,你这不是危言耸听吗?” 被说的女生一阵心慌:“我,我也是看江念知完全没了动静反应,我也是害怕!孟苏,你怎么就不住手呢?” “是呀孟苏,你下手也太狠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亏我们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居然想要江念知死——” “我到现在都缓不过来,江念知虽然爱惹事,搞得大家不愉快,但好歹没做过什么坏事,不至于被你掐死啊……” 众人声讨越来越多,孟苏本来满腹委屈,只是希望能多听到朋友们宽慰宽慰自己,没想到她们居然开始帮起江念知说话了。 “你们……你们有没有点良心?是江念知先骂我的,你们没有听到她刚刚说话有多难听吗?”孟苏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一圈同学,满脸挂着泪水,大声控诉辩解着。 柔弱得说她杀人的女生,正双手抱肩,眼神犀利:“这就是你要掐死她的原因?我都叫了你多少遍不要掐了快松手,你还是不听,居然下死手。” 另一女生听不下去,总算开口帮孟苏说话:“那也是江念知太过分了,骂谁也不能骂得那么难听啊。”孟苏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面色总算好了点。 可又一女生道:“孟苏,江念知说的是假的,你也就不会那么生气了,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你一直在骗我们,在班里装大款。” 不少人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孟苏在内,也是惊讶地瞪眼看着说话的人:“你也相信江念知说的?你没听到她出言讽刺有多过分吗?” 那个女生曾经受过江念知的帮助,其实她一直并不讨厌江念知,反而很欣赏她的直来直去,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孟苏的绿茶加白莲的手段,也不想再跟她演什么闺蜜情深了。 “你脖子上这条假的,我一直想说很久了。江念知有钱这是真的,可她从来也没有在同学们面前秀过什么。你天天在班里炫耀自己又新买了什么,惹得大家羡慕你,其实你一无所有,都是装的!” 第55章 可怕!田支发火 一圈女生听了这话,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孟苏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们曾经都是很好的朋友,如今都是要撕破脸了吗? 孟苏眼泪汪汪:“你,你们都觉得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那女生不依不饶:“难道不是吗?江念知的家人动不动就捐款几十万给学校,你呢?天天买些所谓的名牌货来充面子,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 女生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旁的几个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备受蒙骗,今天还目睹了这么一场,心里的坎是怎么也过不去了,都纷纷散去了。 孟苏独自一人还留在原地,愣怔间,她仿佛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了。 晏贺行死死拉着江念知的手,校医细细给江念知检查一番,发现她只是缺氧昏过去了,休息一会醒过来就没事的。 晏贺行终于松了口气,校医笑了:“这么关心这个同学,是很好的朋友吧?” 晏贺行点头,重复着:“是很好的朋友。”这个朋友可不能出事啊,都让他担心死了。 校医给江念知做了修复按摩,缓解着她的脖颈疼痛:“这丫头之前三天两头往校医室来,开学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稀奇了,头一回被打得这么惨啊……” 晏贺行哭笑不得:“她以前跟人打架经常打输受伤?” 校园停下手头动作:“哦,那倒不是。她好像腿脚不便,跑步爱摔,走路磕头,喜欢来医务室呆着而已。” 逃课啊……晏贺行抿嘴,忍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听了校医的轻松幽默话,看着躺着的女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男孩拉着女孩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心里的祈祷也只增不少。 孟苏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班级,田支知道后,大中午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急忙跑到教室召开班会。 “江念知呢?她现在在哪?”田支急冲冲跑到教室,肥脸上满是汗水,手心也紧张得隐隐冒汗。 宝贝侄女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听着班长的汇报,那家伙说得江念知都失去知觉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了,把田支吓得心脏都骤停…… 自己虽然时不时讨厌这个惹是生非的侄女,可说到底那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可千万不能在他手里出什么事啊! 江念知什么时候打架打成这样过? 有同学道:“老师,我看到晏贺行带她去医务室了。” “是,老师,他们俩都在校医那呢。” “那就好,那就好。” 田支在讲台上来回踱步,参与目睹的几个女生瑟缩地站在讲台一角,孟苏头发凌乱,勉强整理了一会,使劲掐着自己的手指,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江念知才不会那么脆弱呢…… 有女生哭够了软软地靠着墙,就要蹲下去了,田支猛地一个抬头:“给我站好了!” 女生吓得一个激灵,立即抓着同伴的手站得笔直。 “你们好啊!一个个打架斗殴!你们是高中生!不是三岁孩童!” 班里同学都低着头,默默挨训。这大中午的,也不让休息,全被叫来听训,让不让人好好活啊…… 江念知居然会被孟苏打倒?孟苏姐姐也真是深藏不露啊!有好事的在底下偷偷讨论,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偷拍讲台的一幕…… 田支缓了口气:“我都告诉你们多少遍,不要跟江念知吵架闹事!她是个‘独树一帜’的人,你们不要跟她混,可你们啊!”他指着一边瑟缩的几个女生,“一个两个,居然还有个是课代表!” 孟苏被他指得猛地一缩,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班里不少对孟苏有好感的人,今日才算是大开眼界。 原来再怎么清纯美好的女生,打架下起手来都是狠辣不可一世的嚣张啊! 想想江念知那样一个江宁人物,居然被她整趴下。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男同志们是再也不敢肖想此等女子了。 “你们真是气死我了!”田支尽量压低着嗓门,不影响到其他班级的正常午休。 田支又缓和好久,才坐在教师椅子上:“你们给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女生先发制人:“是江念知,她先出来骂人,说孟苏坏话,孟苏气急了才会跟她打起来。” 这话说得颇有偏颇。 田支挑起了眉,抬头纹更深,这倒是江念知一向的行事作风,动不动就是看不惯某人,上去跟人干仗…… “然后呢?” 班里同学都抬起了头,好奇眼睛来回转,“八卦”这种东西,即使是困到睁不开眼了,也是要一掐大腿醒醒神来听的。 那女生却发觉自己多言了,这下这一问,可就都要自己来说了。 她又转了口:“其实也不全是这样……就是我们在讨论事情,江念知听到了就出来骂人,后来就吵起来,再后来就打起来了……”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这解释她自己说得都不太信,哪有这样吵起来打架的道理? “听起来像是你们群殴江念知一个人?”田支疑惑更深,班长不是说只有孟苏动手了吗? 那群女生一听“群殴”两字,立即七嘴八舌否认:“没有啊老师!” “我没有!” “都是孟苏干的,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那你们是讨论什么事情惹得江念知骂你们了?孟苏还这么激动,跟她动手?” 田支这就疑惑了,孟苏这孩子平时都是文文静静的,怎么会突然这么激动呢? 孟苏脸色苍白,这可都是些要脸面的事情,老师怎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提呢? 有人开口:“也不是骂我们,主要是骂孟苏一个人。” “孟苏?江念知骂你什么了?你平时是个很听话乖巧的孩子,你有什么委屈大可以告诉老师,为什么要打架?你知不知道,脖子其实是很脆弱的,江念知要是窒息死了,你会承担什么后果吗?” 田支也是气急了,才会把“死”字拿到明面上来提。同学们可都是或多或少猜测到江念知的“不幸”的,听老师真的拿出来说,都不禁身起寒气,这秋季的热气还没有全然过去,坐在有空调的教室里都泛鸡皮疙瘩了。 孟苏猛地抬头:“她不会死的!” 田支怒问:“你就知道她不会出事?你还手下留情了?你作为班干部,平时最应该注意跟同学们团结友爱,特别是不跟江念知这种混事捣蛋的同学计较,你今天居然出手伤人,她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你满了18岁,是要负责任的懂不懂?” 孟苏被训得红了眼眶,还没来得及掉眼泪,田支肥手一指:“还有你们,你们或多或少都成年了,你们到底跟江念知发生了多少口角冲突我不知道,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是一起的,到底有没有参与殴打同学我也不清楚……” 一群女生都急了:“老师,我们真的没动手,我还拉孟苏了!” “是呀!老师!我也劝她了,我还叫她赶紧松手,可孟苏不听啊!我们也都拉不住……” “是呀老师……” 孟苏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这就是“墙倒众人推”?明明是她们在议论江念知啊! “我没有——”孟苏刚开口就被堵死:“你没有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喜欢啊……” 女生小臂被孟苏猛地一掐,顿时断了话头。 田支看不到女生间的小动作,有点不耐烦:“怎么了?喊什么?” 孟苏警告的眼神吓得那人不敢多言,心念一转,孟苏的“有钱”她们都看得见,要是家里真的有钱有势,怎么会现在还不来学校呢? 可要是孟苏家里真的能跟江念知抗衡,那她以后岂不是要被孟苏针对死? 思来想去,还是两边都不得罪的好:“老师,我没事,站久了脚有点抽筋。” 田支叹口气,自己到底是个男老师,对待女生方面,还是有众多的不便:“你们都先回座位吧。” 众女生刚松一口气,田支又开口了:“孟苏,你单独跟我来办公室一趟。”顿了顿,“另外,今天发生的事情,事关班里好几个女生的声誉,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班里知情的任何同学都不能在背后嚼舌根,乱跟别的同学老师或者家人朋友说,要是传出去,不仅是对这几个人不利,也是对我们班级、我们江宁中学不利,都听清楚了吗?” 田支的话,同学们还是一向很听从的,连连应着:“知道了老师。” “班长啊,你也多跟同学们交流引导一下,开个班会,让同学以后多多互相关心,我们二班可不能再这样闹矛盾打架骂人。” 班长站起来对老师点头,待老师带着孟苏走后,班里才热络活跃起来。 “卧槽,你们可以啊!居然几个人对江念知一个!”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絮得知同桌干出这种事,早就吓得有些丢魂了,江念知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们居然还这么兴奋想听八卦? “你们不会是疯了吧?”林絮开口。 吴凤挑着吊梢眼阴阳怪气:“到底是谁疯了还不一定呢!” 班长立即站出来:“你们都忘了方才老师的叮嘱了吗?事情还没有结果,我们都不可以再乱说。” 吴凤根本不领情:“班长,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想提前了解一下真相而已。” 班长被堵得一滞:“那现在也是午休时间,同学们都应该保持安静,让需要午休的同学休息了。” 吴凤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水瓶去热水间打水去了。 不少住宿的同学也都回宿舍午休了,剩下小部分同学见午休时间不多,将就着拿了零食吃,趴在桌上睡觉。 林絮拿出手机给孟苏发消息:“你在办公室被老师骂没有?不要哭啊,我在教室等你。” 晏贺行手机一亮,看着同桌李航发来的消息,心下平静:班主任发火,江念知醒了没有? 望着江念知柔软安静的睡颜,他喃喃自语:“二伯肯定会帮你的。” 第56章 江念知的骂人功底 江念知醒来,已经是在上下午第二节课了。 晏贺行一直守着她,怕她再出什么意外,此刻见她醒了,笑得后槽牙都要看得到。 江念知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疼痛感还是有,能自由呼吸真是一件快乐的事。 她微微低头看了眼晏贺行紧紧握住自己的大手,白皙的手指覆在自己的上面。指尖修剪得干净,指节分明。 晏贺行还在笑,分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终于醒了啊。” 江念知动了动手指,晏贺行察觉到痒,低头对着她也挠了挠。 “我好了,但是还想再睡会。”说话带动着脖颈抽动,那层皮还是隐隐作疼。 晏贺行点头,给她掖被子:“田老师来看过你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江念知眨眨眼:“他没让你回去上课?” 晏贺行眼神看向别处:“我没去。” 江念知偷笑,这小子,分明是那么在意她,孟苏怎么可能抢得走嘛!今天这一顿真是白挨了。 若不是担惊受怕,何必主动出击? 江念知缓慢眨巴几下圆眼,看了看晏贺行,眼皮再次合上。实在是太累了。 班里同学一个下午都没有见着江念知,眼尖好事的还发现晏贺行也不见了。 班里或多或少猜测到了什么,但那几个女生不说,他们也旁敲侧击不出来什么。 孟苏一下午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被田支训成了什么样子。 校里不少同学都打听到了一些风声,放学后的校园永远是流言传得最快的时候。 不多时,“江念知被孟苏一刀捅死”的小道消息就不胫而走,恐慌的“事实”闹得人心惶惶。 还有学生家长打电话来求证此事,闹得田支头都大了。 许老师见他愁眉不展,身边带着班里英语课代表,训了一会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趁着田支去倒水了,他宽慰起孟苏来。 “你也别太自责了,江念知肯定会醒过来的。她那个人福大命大,她就是属猫的,干什么都有九条命的。” 一句轻松话,惹得孟苏心下难安。她怕极了,当时的的确确下的是死手。就算当时的隔间里安装了摄像头,也只能看到她当时的狰狞与狠毒,受害人只能是受害人,江念知至少没动手…… 许老师拍了拍孟苏的胳膊:“老田啊,我下班了啊!你有空去看看江念知,说不定那丫头醒了,赖在校医那偷懒呢。” 江念知睡梦中惊醒,打了个喷嚏,谁tm背后说她坏话呢? 晏贺行拉着她的手一震:“怎么醒了?不会是在这睡感冒了吧?” 校医方才不在,这会听着晏贺行的话算是明白了:“感情你俩在这安眠休养生息呢?放学了放学了,快回家去吧!” 校园摆摆手,他就知道,江念知这丫头没个正经,说不定醒得老早了,一直在那当树懒呢。 两人被校医赶了出去,江念知百无聊赖,靠着晏贺行,没生骨头一般懒洋洋的:“我现在可是病患啊,好好对待我知不知道?” 晏贺行“嗯嗯嗯”着,心里却乐开了花。江念知会依赖他,他很高兴。 天又阴了,看样子又要下雨。两人加快了步伐,往公交车站走去。 班长走在路上正发愁,今日这事到底开个什么总结班会好?恰好听见江念知银铃般的笑声:“吼吼吼吼吼!” 班长眼睛一瞪,腿脚一停,脑袋一转!江念知! “江念知,你醒了啊!”班长快步走到她身边。 “嗯,她早就醒了,已经没事了。” 诶?这才发现她身边还有一人,是晏贺行啊。 “哦,那就好,今天田老师在班里发了好大的火。” 江念知冷笑:“得意门生居然也跟我打架,是不是很丢脸很恼火?” 班长挠挠头,好像是这么个理吧;晏贺行摇摇头,估计是恼火江念知居然输了吧。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叫孟苏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她!”江念知掰了掰手指,班长连忙拉住要走的她:“你可别啊!” 江念知翻个白眼:“个人恩怨班长大人管什么?” 班长急忙道:“不是,田老师已经严令禁止班级同学再闹矛盾了,而且今天他特地警告了我们,不许大家多议论你们的事情,以后都要和平相处。” 江念知眯起了眼睛:“我会听?” 班长被她的豪不讲理堵得没了话头,晏贺行背着小手眼神飘忽,他什么也不知道…… “行吧……”班长讪讪地,“那你还是不要跟同学们打架什么的……” 江念知火大,也不管自己是否任不适,一拳头砸在班长手臂,打得他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看清楚了,老子动手了这才叫打架,老子都没碰她一根头发,那也叫打架?” 班长捂着手臂连连嘶气:“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下手这么狠……” 江念知不再理会他的哀嚎,转身就大步往校门口去,晏贺行给了班长一个鼓励的眼神,兄弟,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今天的事没完!江念知气哄哄的,她会放过孟苏?做梦! 班长去了办公室,碰上正要往医务室去的班主任和孟苏。 “老师,那个我刚刚碰见江念知和晏贺行了,他们正出学校呢。” 田支和孟苏大喜:“她醒了?” “嗯。”班长点头,何止是醒了,简直是生龙活虎、活蹦乱跳,再跟孟苏打个几回合,孟苏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孟苏松开了紧紧纠缠掰扯的手指,江念知没事就好,还能走就还能跑,到时候骂人打人照样能行。 大不了自己弱势一点跟她道个歉,或者让她打回来一顿。反正班主任可不会舍得让她这个班里的优等生被记过警告。 班长暗自揣摩了好一会儿孟苏的神色,她其实也是害怕江念知的,一听江念知没事了,那一张苦脸顿时就喜笑颜开,仿佛就见着喜鹊飞上指头吱呀报喜了。 田支拍了拍胸口,一张胖脸止不住地颤抖:“孟苏啊,今天下午你在办公室写了这么久的检讨,也该明白事理,知道错误了。” 孟苏连连点头,恭敬地听着老师教诲。 “这次你俩的事情没有闹得太大,江念知醒了也没什么事了,所以没有造成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你明天跟江念知好好道个歉,两个人私底下好好交流。同学嘛!总归还是要和平友好地相处学习的。” 孟苏一直点头,一副真心受教的样子。只是一听到“道歉”两个字,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要她道歉,江念知能听进去、能接受吗? 几人聊够了,一一道别,孟苏终于打开手机,QQ里除了林絮的问候,聊天界面里再无其他人的留言。 呵,真当她出了事情,一个个就都不敢跟她说话了。点开班群里,最新消息夺目耀眼,看得孟苏青筋暴起,差点骂街。 “谁tm没有眼力见说老子死了?现在是死人在给你发消息吗?孟苏那个穷逼有那么大本事能耐弄死老子?md……” 江念知! 田支放松了心情,哼着小曲去开车。班长送他去了停车场,这才悠闲地去公交车站等公交。 附近有班里的同学,正在指着手机议论纷纷,他凑过去一看,那聊天记录真是太过夺目,简直要闪瞎了他这个从不开口骂人的文静书生的狗眼。 这个江念知,天天脏话挂嘴边,传说中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有同学注意到了他,跟他打着招呼:“嗨班长!你看江念知,这嘴一天天的多会说!你也学着点吧!免得管不住她。” 班长挪开了目光,注视着远远驶来的公交车,能不能开快点啊!他才不想学这些骂人的话来管教江念知呢! 江念知没跟晏贺行回去,脖子上的伤怎么看都透露着怪异,她可不想老人家唠叨她。 独自打车回去倒也安静。房屋大树快速从车窗上划过,一帧帧播放着秋季的落叶画面。金黄满地,不少枯叶被风卷起,凌乱飘舞,上演凄美离别的动人场景。 江念知思绪飘得很远,想起从前也是有一回,她被同学嘲笑没有爹没有妈,只有个老太婆天天来学校接送她。 她把那人打了一通,奶奶哭丧着脸接她回家。 奶奶跟那个同学的家长鞠躬弯腰好几次,跟人道歉,人家也不理,只说她没有教养,活该没出息…… 江念知大声辩驳着:“你才没有出息!你骂我没爹妈,我看你才没爹妈养!养你也是白养!什么杂种玩意敢说我!” 那个同学当场被江念知骂哭,他的妈妈搂着儿子心疼不已,指着奶奶就是一通教训:“你看看你孙女,怎么说话的?你们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这么小就脏话连篇,将来还得了?” 奶奶又是一阵道歉,直到那母子二人离去,奶奶都没有直起腰背来…… 江念知一直拉着奶奶,不让她道歉。可奶奶完全不听,回家后,也是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江念知委屈不已,明明是那个同学先骂她的,凭什么她反击也要挨骂?先做错事情的人凭什么就不该得到教训? 江念知有着自己的是非观,总觉得自己做的才是对的。奶奶却一直教育她,对待同学要厚道,他骂了你,你顶多不理睬他,或者骂回去,打回去就重了。 江念知不以为然,就是要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他嘴贱,以后再来说她没爹妈。 奶奶认为她不该动手打人,江念知却埋怨奶奶胳膊肘往外拐。两人互相怄气,还是爷爷心疼孙女,大晚上跑出去买甜甜的小团子给她吃。江念知分了一半给奶奶,说奶奶喜欢这个,才让奶奶消了气。 江念知微微一笑,司机师傅都看得痴了。 江宁的高中生很多,美女也多,可像江念知这样的美女高中生就少见了。 江念知方才的动人一笑,真像是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般天真烂漫,柔润的面庞上是清澈明亮的大眼,灵巧转动着,一眨一眨,盛满了无尽明媚。 第57章 二伯训话,念知反炸 刚回家倒在沙发里不久,门铃就响了。 江念知懒懒散散趿拉着拖鞋:“谁呀?” 门外传来粗犷大吼:“我是你二伯!” 江念知竟无语凝噎,开了门:“在学校没训着,还跑家里来训啊?” 田支自顾自找了拖鞋换:“快去给我倒杯水喝。” 江念知翻个白眼,进了厨房。 “今天训了孟苏一个下午,可把我累得口干舌燥的!”江念知倒水的动作一顿:“真的?” “那还能有假?你说你怎么跟她闹起矛盾来了呢?你们两个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居然还能让她掐了脖子……” 一提这江念知就来气:“我那是毫无准备好吗?要不然她准被我打趴在地上叫爸爸!” 田支胖脸一皱:“叫什么?” 江念知将水放茶几上:“没什么。” 田支端起来一口干掉:“你打别人的时候,别人就有准备了?”说罢又挥挥手,“这都不是重点!你们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江念知眯起眼,跷着二郎腿:“英语课代表没告诉你啊?” 他问了这么久,一问孟苏就哭,说江念知欺人太甚,她真的忍不了了才动的手,她明明就轻轻碰了一下江念知,掐她也只是装装样子,谁知道她突然就倒下去了。 田支扶额,这样子能问出来些什么…… 田支坐得板正:“你少给我糊弄,快说!” 江念知不耐:“您又不是警察,上我这对口供来了,再说了,这都放学了,您已经不是我的班主任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田支被她气得气血上涌:“就凭我是你的长辈!我关心你!” 江念知想要赶人:“关心我上来就问发生了什么,也不问问我喉咙怎么样,有没有别的挨打的地方,真够关心我的。” 田支冷冷回应:“就你这说话的狂放声音,这潇洒的坐姿,能有什么事?快点说,你伯母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一会你也过去吃饭。” 江念知倔强:“我不去。” 田支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不去不去就不去,你自己在家里煮点东西吃也行。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闹这么大啊?” 江念知好整以暇,就是喜欢看二伯着急的样子。耷拉了好几下脚,这才慢慢悠悠开口:“孟苏喜欢晏贺行,她们几个在卫生间里yy,我看不过就骂她了,她生气了,掐我,就这么简单。” 田支皱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yy是什么?孟苏喜欢晏贺行?” 江念知点头,自动忽略第一个问句:“对呀,班里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傻了吧!” 田支不大相信:“孟苏一直文文静静的,说暗恋,谁年轻的时候心里还没点小九九啊……”江念知给他一个眼神,你也有咯? 田支干咳几声:“她为了这个跟你干起来了?” 江念知挑眉:“是呀。” 田支凑近了:“没有别的了?” 江念知靠回沙发上:“我跟晏贺行关系好,你是知道的,孟苏那个人阴险垃圾,根本配不上晏贺行,我不过骂了她几句虚伪,她就受不住了,动起手来毫不犹豫,她文静?您别是瞎了眼了。” 田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说什么呢你!没大没小的!”田支毫不犹豫就卖了孟苏,“她还说根本没对你下多狠的手,言外你别是装的。” 江念知皱眉,扯下校服衣领:“这叫没下多狠的手?那要死了才能叫‘狠’呗?” 田支睁大了眼,离得极近,只见江念知白瓷般细嫩的脖颈上多了好几道深暗色的印子,如白净雪道被肮脏铁铲划过,怎么也不能立马恢复如初,那是力作用过多留下的痕迹。 江念知翻个白眼:“你那什么眼神啊?难不成还是我自己补的?你可以去问校医啊!晏贺行也行,他一直守着我,脖子上一直是这样的。” 江念知揉揉脖子,不打孟苏一顿,这笔账就不算完结了。 田支看出她的心思:“我跟她说了,明天来学校好好跟你道歉,你们俩以后就和平相处。” 江念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明显的不愿:“那行啊,给我道歉是吧,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完了。” “嘿——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你骂了她,嘴上过瘾,她掐了你,手上过瘾,结果心里还胆战心惊地怕你出事,你俩也算公平了吧?” 江念知不以为然:“不公平啊!如果是她骂我,我揍她,我心里绝对不会胆战心惊。” 田支抚着胸口,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 真是教不了这个小魔女了!他说一句,她永远有十句在后面等着他,偏偏字字句句都能堵得他无话辩驳,都是歪理,可又好像有点道理…… “你脸皮后,你怎么会胆战心惊?” 江念知眼神望天:“对呀,所以我不介意上个什么批评榜,把孟苏揍一顿解解气。” 田支语重心长:“念念,咋们跟同学是不是该和平共处啊?周总理还强调跟别的国家履行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呢是不是?” 江念知无所谓:“我不这么认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都是人家要惹我,我才正当反击的。” 田支:??? “所以这就是别人说了你两句,你就要怼得她无法呼吸是吗?” “哎哟!老田你这网络用语学得不错哈!” 田支挥下她的爪子:“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再三嘱咐她,不要再跟孟苏闹矛盾了,江念知才关上了房门,“请”了田支出去。 “我不跟她闹矛盾?她能少跟我闹矛盾我就谢谢她全家了好吗!” 江念知翻开橱柜,随意烧了点菜将就着吃了晚饭。 她做饭从来不讲究什么美味,只要盖得过老爸老妈的糟心味道,自己能咽下就可以。 晏贺行给她发来了几条做作业需要注意的地方,江念知一一看过后就忘在了脑后。 她写作业都是想起来了才写一点,想不起来就不写,反正也不是什么求知上进的人,何必闹得自己烧心呢。 点开电脑,无意识地浏览着网站,时间差不多了就关了洗漱睡觉。 曾经无数个像这样平淡无奇的夜晚,江念知都是这样度过的。自己没有学坏去抽烟喝酒混迪厅,还真是很自觉的一个人了。 第二天,班里同学都心照不宣地放下书包就开始学习。 昨天班里两大美女斗架,闹得是沸沸扬扬。也不知道是谁把江念知那段骂人的话截图发到了表白墙,这才平息了江念知“被掐死”的谣言。 江念知那会那么容易死,人家还要继续在二班里作威作福嚣张跋扈呢。 江念知照例,一脚踹开教室后面,享受在后排同学的恭维捧耀里傲气来到座位。 教室门吱吱呀呀地弹开了,很明显,快要受不住更多同学的踩踏凌辱了…… “江姐,脖子怎么样啊?孟班花让你受苦了,我这刚买的早饭,热乎的,来点?” “诶,江大佬,你昨天在班群里说话挺嚣张啊,你不知道有老师也在群里的吗?” 江念知抬眼,翻看着后排同学送来的早饭:“是吗?我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照样会发啊。” 男生竖起大拇指:“牛逼。” 男生八卦起来一点也不逊色于女生,几个男八婆围绕在江念知桌前:“到底怎么回事啊?班主任问了一圈,没一个说出实情的,你就告诉我们呗!” 江念知挑眉:“是不是哥们了?” 一众男生互相张望:“怎么不是了?是哥们就说真话啊!” “就是,你什么时候跟别人干仗还藏着掖着了?” “诶——”男生捅捅方才说话人的胳膊,“这回不一样,是咱们班的班花,那不得顾及着班花的名声啊?” 江念知嗤笑:“她有名声吗?” “哟——”一圈人起哄。 季嘉回过头来透露:“我刚才在卫生间听说,是因为孟苏装有钱?” 有男生打趣:“你tm什么时候跑女厕所偷听去了?” 季嘉瞬间炸毛,一顿猛敲:“你tm才去女厕所!老子路过!路过懂不懂?” 江念知摇摇头,咬了个小包子,肉香四溢,味道很不错:“向谦,谢啦!” 向谦嘿嘿一笑:“客气。” “到底是不是啊?江念知,你就说呗!这又没外人。” 江念知“哎呀”一声:“女生的矛盾你们怎么可能懂呢?”班里同学都以为她是晏贺行的表妹,所以根本不会想到她对晏贺行还有别样的感情。 如果说是因为孟苏喜欢晏贺行她才出击,那可信度就太低了。 班里谁不知道孟班花相貌品行样样拔尖?她跟晏贺行,也算般配了。如果江念知这都不同意,那她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江念知不想累及到晏贺行,干脆不提孟苏那肮脏龌龊的思想,只把话头往孟苏装逼上引,众人自然会懂。 江念知“啪”一声,抬脚放到桌上,亮出新买的袜子:“怎么样?这标靓不靓?” “啧啧,开始花样炫富了。” “姐姐这才叫真的‘有钱’,不带半分掺假的。不像有些人,装就算了,你还偏偏鲁班门前秀斧头,那不是啪啪打脸吗?” “哟!我算是明白了!”男生突然压低了声音,“孟班花在你面前装大佬,让你看不惯了?” 一圈男生咂舌,江大佬真是随意哈,这年头,这也能是干仗的理由了。 男生们的注意点总能飞快地转移,直到班级里读书声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不适合再闲聊打扰大家了,他们才懒懒散散各自回了座位拿书装模作样瞎扯几句。 快上课了,几个男生又围在一起,讨论着江念知和孟苏谁更好看。 有的依旧站孟苏,他就喜欢孟苏那样的大家闺秀。有人敲他,什么大家闺秀?都是装的,这还听不懂江念知的话头呢? 有的站了江念知,江念知这一两年长开了,出落得越发自信,那种女人味他们一群直男是不懂的。 显然,遭到了更多人的暴击…… 第58章 狗屁女儿,恶心一番 江念知漫无目的地翻着英语书,飞快记熟了几个单词。合上书,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晏贺行的事。 江念知一早就拜托了调查这类事情的在职人员暗中跟进,当然,花费也是甚巨。今早有人给她发了消息,晏贺行父母的事情大致有了眉目。 江念知看完了资料,依旧没有跟晏贺行透露分毫。在具体的细节还没有出来之前,江念知不会草率地告知晏贺行的。 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爸妈的事情没有澄清,两人就被警察带走……这样的结果任谁都不会想看到。 可不能适得其反啊。江念知撑着小脑袋,扭头看窗外。 大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树叶,木枝都要秃了,萧瑟的秋季,落寞的人啊…… 门口有同学咋呼:“江念知!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什么?江念知微微眯起眼睛。不少同学随声回头看她,江念知这幅样子,很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祝班主任好运。 没等江念知动手,靠近后门的同学就率先起身拉开了门:“江姐请!一路顺风。” 男生嬉皮笑脸的,江念知拍拍他的手:“有眼力见,乖。” 晏贺行一直回头看着她,可她沉迷心事,根本没有回过神来看他一眼。 晏贺行不由担心,有同学说是孟苏的父亲带她来学校了,她可别再跟人家闹起来啊…… 江晓爱也隐隐皱眉,江念知那潇洒任性的模样,哪里像是去听训?根本就是要去上阵打仗嘛! 昨天她和晏贺行一个下午没有回来,她也担忧了一个下午。今天好不容易见她跟一群同学说说笑笑,面容也是开怀舒畅,总算好些了。 这下孟苏的爸爸来了,她可别又跟人闹出什么乱子来啊…… 江念知被“请”进了办公室,奇怪的是,偌大一间房,只有她和二伯、孟苏还有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在。 男人正跟田支交流着什么,孟苏立在一边,巧笑嫣然,一派文艺女青年的好风范。 江念知撩了撩头发,最近没注意保养,竟然有点干枯了。真是对不起自己的宝贝头发! “江念知——还杵在那干吗?快过来!”田支见她就来气,昨天好好地跟她聊一会,结果话没说完就让她推出了门。 今天到了办公室,他能不抓住机会好好教育她? 江念知撇撇嘴:“就我来干吗?茶都倒好了吗?” “嘿——你这丫头片子没大没小!”田支指着身旁坐着的男人:“这位就是孟苏的父亲,朱宏非。” 江念知跟男人一个对视,再看看旁边笑得一脸阴险的孟苏…… “你不是星期四才来家里吃饭吗?你那天跟爷爷说,你不就一个儿子,现在哪来的女儿?你姓朱,她姓孟,好一对‘父女’啊。” 孟苏笑脸一僵,男人也是一愣,不会吧,这么巧? 江念知阴阳怪气的,田支拍桌:“我还是跟你奶……跟我妈姓的呢!父女不同性怎么了?” 唉—— 江念知叹气,所谓朋友圈就是一个小圈子,人际交往也就那么大。 这位朱大伯恰巧来过江爷爷家里拜访,他曾经还是江爷爷的门生呢。可是他那天刚好拜访完,急匆匆地下了楼,江念知正要进屋,两人只是打了个照面,就匆匆道了别。 江念知进屋后,奶奶才把他的大致情况跟她说了说,江念知这才有些了解。 原来是朱大伯的夫人怀疑他在外面包养小三,朱大伯极力证明自己,夫人还是不信,这才想着恩师和夫人一直敬爱有加,相处和睦,这才来讨教一二。 对于曾经的优秀门生,江爷爷自然是好一番指点,朱大伯才满意着急回家哄人。 没想到,这刚说了自己清清白白,绝对不会有出轨的行为……江念知跟孟苏对视一眼,这才发现她眼神躲闪,明显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啧啧啧……”江念知靠在许老师的桌前,端起田支的不锈钢杯子抿了口茶。 田支对她不问自请的行为表示非常愤怒,刚要指责她,就听她悠悠开口:“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吧朱伯伯?” 朱宏非尴尬万分,田支完全不在状态了,根本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 朱宏非摸了摸额角冒出来的汗,早就听闻江伯的孙女非同一般,今日一见,真是名声在外啊! 江念知倒在座椅里:“世上的因缘巧合总是让人感叹一句——” 朱宏非连忙打哈哈:“田老师,我有些话想跟江念知同学单独说说,可以……” 田支非常自觉地站起来:“您是孟苏的父母,自然可以跟孩子们交流交流。” “诶,好好好……” 田支出了办公室,屋子里只剩下三人。 江念知斜斜歪着,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要气煞旁人。孟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可苦于面子,实在是不好开口,她怎么可能甘心落后于江念知? “朱伯伯,您这是早就有的女儿?还是半路认领的干女儿啊?”江念知主动给个台阶下。 朱宏非嘿嘿一笑,他好歹也算是江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跟夫人都是以“恩爱”、“模范夫妻”树威名于公司的。 自己开的是婚庆公司,怎么都不能自烂招牌吧? “嘿嘿嘿……”朱宏非给自己也倒了点水,“念知啊——” 江念知连忙打出手势:“诶——您可别这么亲切,叫我江念知,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就是:老子跟你很熟吗? 朱宏非看着江念知欠揍的表情不由得一愣,这丫头似乎不好糊弄过去啊? “其实是这样的。”朱宏非搓了搓手,拉着孟苏到跟前。孟苏一个踉跄,明显是走路不稳,双腿都在打哆嗦,“孟苏啊,她是我赞助的一个学生。你也知道,我家大业大,钱多得没有地方花,所以就时不时资助一两个人……” 孟苏听得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江念知抬眼看她:“哦——是这样啊!所以就资助出来一个女儿了?” 朱宏非一顿:“话也不能这么说啊哈哈哈……” 江念知摇头,污言秽语,真是听不下去:“孟苏不就是想在我这充场子吗?” 江念知直瞪她,孟苏都没敢看她。 朱宏非视线来回在两个女生间扫,他是跟孟苏有了点关系,帮“女儿”一个忙又怎么了? 谁知道江念知记性这么好,那么一下子就记住了他? “孟苏。”江念知郑重其事的,“你亲爹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养你到这么大很不容易的。” 孟苏眼底隐隐泛出泪光,谁能料到江念知关系网如此强大,江宁的有钱人都认识了一个遍呢? 偏偏朱宏非连老师孙女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信誓旦旦地要“找江念知算账”、“替她出口恶气”…… 这下自己身败名裂,是真的在江念知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朱宏非连连点头哈笑:“可不是,我那儿子也不好养……” “女生呢,一辈子就那么点前途,不珍爱自己吧,可能就真没什么前途了。” 江念知说完就走了。 朱宏非跟他夫人的事情,毕竟是家事;而她跟孟苏的恩怨,也就此了了吧。 回教室的路上,江念知突然很同情孟苏。 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东西都没了,那她还能拥有什么呢?孟苏为了“证明自己”,如此豁得出去,真是令江念知大开眼界了啊! 说来还是感谢孟苏,让她看清了这世上的女生,为了某种目的,是真的可以牺牲一切的。 江念知回来的时候,后门大开,原来是英语老师讲试卷的时候,有好几个人不认真听讲,罚了他们站后面吹冷风呢。 江念知把门掩上,英语老师瞬间回头:“谁关的门?给我开着!” 江念知理都没理,拿了锁扣,“啪嗒”一下,锁死了…… 英语老师:“江念知!你怎么回事?迟到这么久不说,还听不懂我的话了是不是?” 班里众人,近百只眼睛齐刷刷望向江念知,江念知与其中两道对视,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老师,我不舒服。” 卧槽?班里炸开了锅,江念知居然没骂人! 她居然解释了!天哪!百年难得一遇啊! 英语老师拍了好几下桌子:“安静!安静……” “可以让他们回座位了吗?挡着我我过不去。” 英语老师尴尬得推了推眼镜:“既然这样你们就都回去坐着,下次注意点,别这么晚进教室。” 罚站的同学眼放贼光,江大佬就是牛逼,永远有办法解救他们。江念知冷着脸看他们一个个地回到座位,这才迈步回到座位里。 这一趴下就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跟这么多人“斗智斗勇”真是累坏了她,还是趴下好好睡一觉吧…… 众人见江念知真的趴着睡觉,都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了。 晏贺行下了课,特地快速跑去食堂,找李贴心买了热得发烫的豆浆打包打走,让江念知捂肚子。 再去小超市买了去热止咳的感冒药,万一江念知是感冒不舒服,还可以吃一点。 踩着下节课的上课铃进了教室,晏贺行气喘吁吁地带了一阵凉气来到江念知身边。 他蹲在江念知侧边,轻轻戳了戳她睡得红彤彤的小脸蛋:“江念知,这是热的,你放衣服里面捂一会好不好?” 江念知睁开睡眼,脸蛋被挤压在手下,呼气也是轻轻和缓,模样娇憨可爱:“嗯?” 晏贺行展开手里的一堆东西:“哪里不舒服?吃点药吗?” 江念知戳戳胸口:“心里不舒服。”本来是要找孟苏打架的,谁知道意外得知这种恶心的事,怎么都不能解了气,可要把人憋坏了。 晏贺行抿嘴一笑,温柔如水的目光包裹着江念知:“我给你买了李贴心做的热乎豆浆,她特地加热了很多,回来这么久还是很暖和,你抱一会暖暖手,然后喝了好不好?” 江念知抬眼,晏贺行的细致总算让江念知感动些许,她哼哼一会,总算应下。 第59章 懒洋洋睡觉,手麻麻乱摸 整整一个上午,江念知都昏睡着。晏贺行每次去叫她,她都懒洋洋地哼着应付他,活像个没吃到饭食闹不满的小猪仔。 哼了哼,晏贺行不再逗她:“那你就再睡一会,我们等一下去吃饭好不好?” 晏贺行声线低沉又诱人,像是溪流淌过小石,泠泠叮叮,每一句都听得江念知身心舒坦。 “好……”江念知费力地眨眨眼,“我是不是被恶心得发烧了?你快摸摸。” 江念知像只慵懒的小猫,等待着主人顺毛。 晏贺行没了招,两只大掌分别抚上两人的额头,眉心不由得一皱:“你好像是烫一些。” 顿了顿,晏贺行推了推她的胳膊:“要不出去看看?是不是很不舒服?” 江念知点点头:“头有点晕,脖子有点酸,腰也有点涨,腿也有点疼,脚也有点麻。” 晏贺行微微挑眉:“这是哪里都不太舒服?” 江念知终于睁开了大眼,嘟嘟嘴:“不不不,心里更不舒服!” 两人心照不宣,还是照例慢慢悠悠去食堂吃饭。 路上晏贺行见她面色不佳,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孟苏的爸爸说你了?” 江念知摇头:“比这更恶心。” 晏贺行垂眼:“和以前一样,你要是不开心,想说了就告诉我,别把自己憋坏了。” 江念知今天这副恹恹模样,真是跟平时大不相同,看得他都有点难受了。 江念知叹口气:“你说,一个女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晏贺行想了想:“名声?” 江念知瞪他:“你看我像是有名声的人吗?” 晏贺行点头,理所当然:“当然有了!江姐、江大佬的名声在外,江宁中学哪位不知哪位不晓?” 江念知手指点点他:“你要是想损我就直接说,可别这么拐弯抹角的!我那是好名声吗?” “做自己想做之事,说自己敢说的话,这种传出来自然是好名声。” “嘁——”江念知乐了,就喜欢晏贺行这样夸她,把她捧得越高越好。 要不是看在晏贺行是个口严的人,很多话江念知才不会跟他说呢。 “孟苏今天找来的这个男的,其实是她的金主。” 江念知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晏贺行顿住了脚本:“金主?” 江念知看看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压低了声音靠近了晏贺行:“我恰好见过那个男的,他最近正跟他老婆闹分手,没想到罪魁祸首就在班里呢。” 晏贺行惊讶得张开了嘴,江念知抬抬他下巴:“嘴收收好吗?” “你是说——” 江念知点头:“她被包养了。” 晏贺行沉浸在惊讶里久久不能回过神,高二的女生就能做这样的事? 江念知拍拍他的肩:“点菜了老兄!别发愣啊!” 晏贺行对上食堂阿姨不耐烦的眼神:“哦,不好意思,一荤一素就行。” 江念知凑在后面:“阿姨!两荤两素!” 食堂阿姨手一抖,又掉出去一块肉,看得江念知心都要揪起来,这抠门的老婆娘真烦人! 阿姨瞪眼敲勺:“到底要几个菜啊?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江念知拍窗户:“两个人两个人!我说了四个菜就四个菜啊!你聋啊!” 阿姨被她一吓唬,手一个哆嗦,又一块肉掉了下去:“你这个同学怎么这么没素质?你自己不是说两个菜吗?” 江念知翻个白眼,正要开口,晏贺行拦下了她:“不好意思阿姨,是两荤两素,一共四个菜。” 匆忙一手拿盘一手牵住江念知,才止住了一场风波。 江念知气哄哄的:“什么玩意儿?新来的吧?居然敢凶老子!老子不砸了她的勺都对不起她!” 江念知怒将勺子插进米饭里,不想吃了!旁边同学默默移了移餐盘,真是不想认识江念知这个魔鬼…… 晏贺行将她的筷子摆好:“她没有听清楚,我们不跟她计较。” 江念知翻个白眼:“那就是她聋听不懂人话!” 晏贺行点头,您说的都对! 附近同学默默地同情起晏贺行来,有江念知这么个表妹,真是人生不幸啊!亏得两人还天天腻歪在一起,也不知道晏贺行是怎么忍受下江念知这些脾气的。 江念知想了想,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又拾起筷子戳了块豆腐放进嘴里:“味道还是可以的,聋子阿姨做饭也可以很好吃。” 晏贺行一笑,江念知的暴脾气永远是这样,来得快如猛虎下山,一冲就不可收拾;去得快犹如一事未生平淡从容。 晏贺行给江念知装米饭的碗里夹了好几块肉:“好吃就多吃点,你这几天好像都没有休息好,是不是我逼着你学习太累了?奶奶说今天晚上多买点你爱吃的菜。” 江念知嘿嘿一笑:“好呀!我就爱吃她做的饭,有些菜比我奶奶做得好吃多了,怪不得你能长这么高呢,肯定是好吃就吃了好多饭!” 晏贺行被她逗笑:“你吃得也不少。” 江念知摸摸脸颊边的肉:“可惜长到不该长的地方了。” 吃完饭照例去小竹林午休,江念知最喜欢呆在那块静思一些东西,脑回路清奇可能就是在这练就的。 两人坐在一起发了一会呆,江念知就靠在晏贺行身上差点要睡着了。 晏贺行没忍住叫她,江念知的小脑袋就那样靠在他肩头,脑袋一晃一晃的,睡一会就掉下来,还习惯性地再仰回去。 晏贺行看她像台捣蒜机,一动一动地,勤劳又迫不得已。 他扶了扶她即将再次低下来的脑袋,江念知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晏贺行胸口的位置,睡得香甜。 中午的风不大,一阵一阵的,吹得熟睡的人少了分燥热。 晏贺行将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披了一半,另一半盖在江念知身上。 两人相互依偎,模样亲昵如同情侣。晏贺行念及此,不由得微微红了脸。 江念知对他从来不避嫌,好似做什么都是应该这样的。与她相处从来不需要费什么心力,江念知总能轻松化解一些小尴尬。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晏贺行的肩头已经微微酸麻了,但他依旧坐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 江念知微微感受到了热意,离晏贺行远了一点,揉了揉眼:“我居然睡着了……睡得还挺舒服的。” 晏贺行松缓了许多,捏了捏有点泛麻的胳膊,捶了捶胸口:“睡舒服了就好,下午上课就不要太贪睡了,小心功课跟不上了。” 江念知哼哼,晃着小腿:“那怕什么?反正有你在,你肯定能教好我的!” 晏贺行对她这种相信很是开心,自己的教学成果还是有效的,至少她愿意被自己教,而不是排斥一切关于“学习”的字眼。 两人回到教室,才听说孟苏已经转学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孟苏这样怎么可能还混得下去? 她在江念知面前丢了大脸,心下肯定以为江念知早就宣扬了出去,自己再也没脸继续就读于江宁中学了。 所以急忙跟“爸爸”说了转学的想法,她的“爸爸”当场就跟田支办好了转学手续,把她调到江宁某所私立中学去了。 江念知松口气,这样也好,反正她还欠江念知一顿打呢,走了就不用挨打,挺好的。 林絮的同桌突然转走,她有些不太适应,盯着空空的座位走神了一节课,终于忍不住,在下课的时候跑去卫生间哭了。 不少女生安慰她,以后肯定还会跟孟苏见到的。林絮摇摇头,孟苏临走前对她说,自己很想去当个人气偶像,两个人应该再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林絮一听就傻了眼,原来孟苏家里那么有钱,还可以捧红她去当明星。 想想也是,孟苏哪像江念知那样嚣张傲慢,人家有钱都是怎么低调怎么来的。 目睹了孟苏掐江念知的那几个女生听了林絮的话,此时都有些后悔。 原来孟苏没有说谎啊,她的家人都不怎么参加家长会,所以她们对孟苏的家庭情况了解得并不深入。 原来真的误会了她,能捧红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人家家里都舍得拿钱呢,肯定跟江念知家里不相上下的。 江念知打了个喷嚏,暗道,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说她呢? 揉揉鼻子,继续拿着物理题研究起来。 晏奶奶打开了门,见是江念知,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念念啊!我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全是你和贺行喜欢的,你们先吃着点,一会就开饭啦!” 江念知点点头,笑嘻嘻的。晏奶奶对自己的称呼早就不再是全名“江念知”了,而是亲切的,和爸妈他们叫的一样,称她为“念念”。 亲昵又不客套,这样的叫法很让江念知心头甜,她戳了戳晏贺行,晏贺行扭头看她:“怎么了?” 江念知咬了一口饼干:“你怎么就管我叫江念知呢?” 晏贺行想了想:“表妹?” 江念知一口气没堵住,嘴里的饼干差点喷出来:“要死啊你!” 江念知锤他,晏贺行连忙要躲,结果胳膊肘恰好撞上桌子一角,一根筋麻得全身都要软了。 晏贺行“嘶”的一声,江念知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晏贺行举着右手:“麻了……” 江念知连忙凑过去给他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本来就想跟你开个玩笑嘛……” 晏贺行看着她瞎忙活,第一次意识到,这好像是她第一回认真又羞赧地跟人说抱歉。 江念略略急了眼,无措地看着他的胳膊:“哪还疼吗?这里?还是这里?” “哎呀!你看我干什么?看你手啊?那个地方一撞上就可难受了!要缓好一会才能缓过来的……” “晏贺行!你干什么……” 晏贺行抓着她乱来的手,真是受不了,痒痒死了! 晏奶奶端了菜出来:“最后一道好咯——” 沙发上的两人纠缠在一起,江念知的手摸着晏贺行的,晏贺行将她反手压在沙发里,不让她动弹。 “哦……我什么都没看见……”晏奶奶一着急又把菜端了回去。 不是……奶奶您回来呀!不是您想的那样…… 第60章 十月月考 又过了几天,江宁的天气更为湿冷了。 月考如约来临,江念知被分配到了最后一个考场,这意味着她要爬两天的六楼。 教学楼最顶端阴风阵阵,吹得考场内人的心都是一颤一颤的。江念知咬咬牙,一口气冲上了六楼。 虽然爱打架,但江念知其实是个不善锻炼的宅女。爬楼就是个体力活,到了考场,整个人都半死不活了。 江念知靠着栏杆气喘吁吁的,考场老师都催促着她快进去考试:“考试已经五分钟了,你怎么才来啊?快进去!” 江念知摆摆手:“我再歇会儿透透气。” 老师见不惯她这幅要死不断气的样子,干脆入了考场继续监考了,只留下一句:“考试15分钟就不准进来,你把握好时间啊。” 江念知双手垂在栏杆下,奄奄一息般:“知道了。” 有些监考员抬头看她,江念知活像是被吊死在了高楼上,大冷天的,活像是枉死一般瘆人。 江念知喘息够了,勉强甩了甩胳膊,磨蹭到开考14分钟了才进去。 考场众人都抬头看她,监考老师也没有好脸色。偏偏江念知的座位在第二排的最后一个,一路走过,带起不少试卷飞舞。 有心偷看的考生都趁着这个机会偷瞄一番,气得监考老师连连大喊:“不要交头接耳!不要乱动……” 江念知随意扫了几眼试卷上的内容,摁动笔芯开始答题。 每个考场都分配了两名监考员,一前一后,走动监督着教室里的考生。 学校里的老师或多或少都知晓各个年级月考进步或退步较大学生的名单。 不约而同的,便会在下一次月考时留意这些考生,专门盯梢得严一些,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所进步”。 巧的是,后面的监考老师从前教过江念知的语文。 江念知上课从来不肯听讲,作文写得更是磕磕巴巴一团糟。 他可不怎么相信江念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取得巨大的进步。倒是有不少老师表示,家里条件好的家庭,很有可能在暑假的时候就给孩子请了家教老师,为孩子补习,说不定那个时候已经学好了。 这位监考老师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有什么传奇的家教老师能比学校教育教得更好?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能胜过从前的学校教师几年的教育成果了? 此刻他随意瞄望着教室里考生的动态,江念知进态慢,本就是晚来考场,人家现在答到第二面试卷了,她才开始写姓名。 江念知洋洋洒洒在试卷上勾画着ABCD,很快就答完了选择题。到了默写古诗句这边,监考老师便有点想笑了。 从前江念知最不愿背诵课文,每次叫她读个文言文,她都是磕磕绊绊不认识生僻字的。 监考老师笑容还僵在脸上,那边江念知已经哗啦啦答完了翻看下一页的试卷了…… 嗯?这么快的吗?他都没有看清楚啊喂! 江念知下笔疾速,跟晏贺行混了两个月,她答题的速度渐渐地练就了起来,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当一个人的基本功扎实心中有度时,她便可以做什么都从容踏实举步生风。 江念知唰唰唰地答着题,监考老师都看呆了,直到巡考员咳嗽了好几声,他才把眼神从江念知的试卷上挪回到正前方。 江念知这边答完了一题,开始看起文来,坐在她右边的是位妥妥的江宁学霸,考试从来没有跌出过全年级前五。 他上次月考也听说了江念知进步神速,他才不会相信,像江念知这样的混混学生,会有一天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呢。 今日见江念知下笔飞快,不由得跟着相信了起来。 他算是答题较快的考生了,这厢还答着文的第二题,江念知已经开始在试卷上勾勾画画第一题的答题要点了。重点是,她还是晚来14分钟的! 男生摸了把汗,传言不虚,江念知狠起来学习也是可以一马当先的。 男生跟江念知暗自较起劲来,江念知的笔稍微停顿一下,他都紧张得以为江念知已经答完一题了。 明明江念知也不是什么他值得在意的竞争对手,可偏偏视线就是不由自主地往她和她的试卷上挪。 监考老师走到了两人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右手边的这位优秀模范生。这孩子怎么回事?考试呢,居然还频频东张西望。 男生汗颜,他居然会被奋笔疾书的江念知吓到,算了算了,还是好好答自己的题吧。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20分钟,江念知检查完收了笔,最后一个来的考场,又第一个出了考场。 江念知的行动引起了一阵骚动,语文考试除了那些混子根本不想考的之外,其他的都或多或少收到过语文老师的威胁,无论如何都是不允许他们提前交卷的。 不少考生两个半小时根本都不够用,她居然还提前交卷,上次进步那么大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男生望着刚刚写完的试卷,不甘落后,也赶紧检查检查一番,改动了一两个字词,也匆忙交了卷。 同学们的攀比心在此刻尽显,一个个的作文写得跟鸡爪似的,赶着要提前交卷。好似再晚上一两秒,就是甘于落后,会在同学们面前丢人的! 江念知感受着走廊的大冷风,飞快下楼跑去小超市买了两包辣条啃了起来。 还好瞎写一通提前交了卷,要是等考完了再交,这辣条早就被抢光了! 江念知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真是赚大了!蹲在老师办公室的拐角处避了风啃完两包辣条,抿抿嘴仍觉不够,又屁颠屁颠跑去小超市,再来两包! 江念知奔赴在去买辣条的路上,是从来不会觉得辛苦劳累的。 晏贺行按时按点出了考场,才听同班同学议论着同一个考场的江念知有多么威风。 说什么要缓一缓,踩点进考场,人家都没开始写作文呢,她就交卷了,看得监考老师吹胡子瞪眼的…… 晏贺行有点无奈,不是叮嘱了她,作文一定要慢慢写,把字写好,不要着急交卷去买辣条吗? 晏贺行回到教室复习下午的数学时,才发现桌洞里有两包日期最新的辣条…… 他回头张望,江念知正拿了草稿纸写写画画,对照着课本,在演练公式呢。 各个教室都搬了桌椅挪到教室最后,每个考场都要在考试前清空考场,所有考生都要去自己抽到的考场进行考试。 江念知背后是高高的桌椅板凳,她小小一只,以明黄桌椅为背景,缩在角落里专心做着事情,颇有一番干大事的气派。 晏贺行凝视辣条片刻,拿了出来塞进校服兜里,叫上江念知一起去食堂吃饭。 江念知心情很好,一路上说着玩笑话,晏贺行做个忠实的听众,倒也乐得做她的捧哏。 下午考数学前,晏贺行叫住了江念知:“田老师说,这次月考题目更难,好好检查,不要错漏了什么。” 江念知郑重点头:“放心吧!我走啦!” 晏贺行拉住了她,亮出手里的辣条。 江念知:“嗯?你没吃啊?” 晏贺行眼柔如水:“你给我的,我都不舍得吃,现在还有五分钟开考,你吃完了再去吧。” 江念知满意笑笑:“就是为了让我别提前交卷?” 晏贺行如涓涓细流般温润的眼睛飘向了别处:“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江念知狡黠一笑:“我知道啦!那你呢?看着我吃?” 晏贺行张开嘴,江念知拈起一条放进他嘴里,晏贺行吸溜吸溜咬了进去。 两人开心地分完了两包辣条,监考老师都来了,两人还依依不舍,回味无穷。 晏贺行拿过辣条,这次他的考场在一楼,顺便下楼扔垃圾了:“记住我说的啊,好好考,专心一点。” 江念知哼了哼:“我知道啦!” 又是一口气冲上六楼,天气已经转变成了多云,此时凉风不再,清风徐来还有着木头的味道,很是清新古朴的味道。 这次吃了辣条,浑身都有了劲,拿到试卷更是神清气爽!没有睡午觉也这么舒坦,真是棒极了! 两天很快过去,后来两场考试,晏贺行都提前准备了辣条,让江念知吃完再去考。 有了辣条的助力,江念知自然不会时时惦念着,也不会匆忙交卷跑去占领小超市了。 只是苦了坐在江念知右边的学霸,不知道是不是江念知天生女主的光环太过惹眼,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看看江念知的进度。 搞得他神经兮兮紧张不已,甚至害怕自己考得还没有江念知好,让同学们笑话…… 其实这位同学完全是想得太多,成绩在第二天出来时,江念知早就跟晏贺行报备了自己这回考得不怎么样,她也做好了被老师翻白眼的准备了…… 结果江念知还是保持在了班里的中等水平,没有拖班级后腿,也没有给班级争多大脸面就是了。 晏贺行又是班级第一,并且考进了年级前三,其中数学和物理考了满分,赢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阵阵掌声和喝彩。江晓爱考了班级第二,年级第七,也是不错的成绩。 班里表现最突出的两人,还上了校园里的表白墙,高二二班的同学纷纷表扬他们为班级争光。 江念知也很为晏贺行高兴,跑去买了一堆零食犒赏他,晏贺行笑着摇头:“这么巧,我也给你准备了考后礼。” 江念知看着他手里的小物什,惊讶得大叫:“哇——” 第61章 新任课代表的邀请 那是个辣条模样的小木雕,串串成了链子围成一圈,精巧又可爱。 江念知接过仔细看了又看:“这里还有个‘念’字啊!” 晏贺行看着她欣喜的模样,嘴角也跟着上扬:“你送给我的小鱼吊坠,我戴上了。” 江念知不信:“这么久了我怎么没看见?” 晏贺行耸肩:“天气冷了,衣服穿得多你当然看不见。” 江念知更加不信了,踮起脚就要扒他衣服,晏贺行吓得连连后退:“光天化日,江姐你再怎么豪迈也不能对我这样啊!我还是个清纯小伙子……” 江念知邪邪一笑,明显的不怀好意:“小晏啊,姐姐相中你好久了,就从了我呗!” 晏贺行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真应该让田老师看看你现在的色迷心窍的样子。” 江念知哼哼,转动着手里的链子:“还不是你好看我才看,要是不好看,我才懒得赏脸呢。” “是是是,江大佬说得对!我还得感谢爹妈给了我机会。” 晏贺行微微露出领口,从江念知的角度看过去,里面的红绳下,依稀看得见一只小鱼。 江念知对小链子爱不释手,摩挲间感觉不太对:“这里好像是刀刻的样子……这是你自己做的啊?” 江念知瞪大了眼,不是吧! 晏贺行腼腆低头,好一会才抬头看她:“嗯。” 江念知伸出手:“那你快给我戴上!” 江念知大圆眼里充满了期待,晏贺行拿过手链,贴着江念知纤细瓷白的小手腕扣上。 晏贺行最近苦练雕刻,只要江念知不来家里,他就会从桌柜里拿出藏好的工具练习起来。 很久没有碰了,难免有些生疏。江念知盯着他的动作,这才发现他手上多了好几个细密的伤口:“这都是刻它的时候弄的吗?” 晏贺行不是个喜欢邀功的人,听她这样关怀,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都好了。” 江念知趁他系扣的时候摸了摸那几条小伤疤,虽然结痂了,但暗红的血色看着还是瘆人。 “以后做什么都小心一点啦!” 玩篆刻都会或多或少受点伤,晏贺行不觉得这有什么,听江念知的关心,他还是顺从地点点头,江念知说什么就是什么。 “辣条”是棕木的颜色,条理清晰,背面右下角用楷书写着小小的“念”字。 “我很喜欢。”江念知偷偷抿嘴,面前这个朋友也很喜欢! 江念知从小到大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似乎总是独来独往,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胡作非为,“朋友”这样的字眼,最多地出现在作文上面。 而面前这个男孩,总是对她以温柔相待,从来不会嫌弃她做了什么错事坏事。一切的包容背后,是他无限的耐心与细致。 校园花圃里的金菊开得正好,一朵朵明艳雅致,绽放着最好的柔雅身姿,馨香四溢。 两人立于窗边,微风拂来,夹杂着的花香气息萦绕鼻间,淡淡的又刚刚好,足以给此刻的小温馨添一分柔润又动人的气息。 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班长站上讲台:“我们班里现在要选一名新的英语课代表,大家就各自写上你们心仪的同学,有能力、学习成绩好的优先。我们就按大家写的名字来划正字。” 教室里很快炸锅,江念知与晏贺行对视一眼,晏贺行连忙摇头:“我不擅长管理班级事务的。” 江念知翻个白眼:“你还想管谁?”她才不要他去管别人呢!”管她一个难道还不够费心? 江晓爱一直望着这边角落的动静,见江念知回望过来了,立马转移了眼神。 昨天爸爸又催她,让她邀请江念知来家里吃饭,最近他们另外盘下了一家门面,一家人准备重操旧业,再也不用怕那个坐牢的癞皮狗了。 爸爸好转后生了妈妈好大一通气,好在江晓爱争气,考试都发挥得不错,总算想办法感动劝服了爸爸,原谅妈妈从前犯下的错误。 她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不给爸妈丢脸,好好挣钱养家的。总归是为了这个家,他们开业后,总想着感谢一下江念知这家人,人家给予他们那么多的帮助,江晓爱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还是想着怎么样才能劝江念知来家里吃餐饭的。 班里满足“学习”好这个条件的同学有不少,但拔尖又会管理的,那就不太了解了。同学们相处了两个月,总算是熟悉了一些,但深交也不多。 在校园里,时时刻刻都存在着竞争与合作,课代表这个职务说来好听,其实经常容易得罪人,换谁都不太好当。 江念知见大家的目光频频投放过来,他们不会都要选晏贺行吧?谁让晏贺行表现突出,一来就拿了两次好成绩呢? 她想起江晓爱方才的眼神,她难道想当?只是苦于晏贺行的声名更高,她无从下手? 可怜的江晓爱立即被江念知拎了出来给晏贺行挡枪…… 江念知高调地走到前排,江大佬从来不会特意踏足班级前半部分区域,如此行为,真是让好大一部分同学乍眼。 江念知敲了敲江晓爱的桌子,声音洪亮有气魄:“江同学,你上回给我辅导了英语,所以我后来进步很大,一直忘了跟你说声谢谢,今天投票,我就给你投吧,你学习成绩好,还很助人为乐,我真是很感谢你。” 说完还甜甜一笑,江晓爱都没有反应过来,江念知已经大步回座位了,唯有桌上几大包的进口零食代表着某人方才来过。 面对同桌奇异的目光,江晓爱连连摆手:“我,我没有……” 同桌凑近了她:“你什么时候给江念知补习帮助了啊?” 江晓爱声音小若蚊蝇:“我不是……”她什么时候给江念知辅导了啊?她自己都不知道啊喂! 班里同学几乎都听见了江念知的言语,连江大佬都得到过江晓爱的帮助啊…… 再翻翻成绩单,江念知这次月考,英语考了92分,居然都及格了!看来江晓爱真的很厉害啊!能带得动江念知,肯定会是位好班干的! 同学们的眼神鼓励都要让江晓爱哭泣,她频频无措,她一直是个小透明,哪能料到突然要选班干,江念知还来这么一出啊? 班长翻看着投票人员名单,除了几个捣乱瞎写的,还有几个写着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的,其余大部分都写了江晓爱的名字。 班长唱票,语文课代表画正字。眼看着江晓爱名字后面的正字越来越多,江晓爱深感力不从心。 众望所归,江晓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当上了英语课代表,在班主任田支的号召下,同学们积极鼓掌,让江晓爱上讲台说两句。 说两句?说啥? 饶是语文作文能拿满分的江晓爱,此刻面对几十双目光,腿脚也有些微微发抖,一张小脸红了个透。 江晓爱低了低头,田支鼓励她:“我们都知道江念知同学从前成绩不是很好,现在她的英语都能考九十分了,你就说说是怎么帮助她的就行。” 江晓爱闹了个大红脸,对上江念知坦然的目光时,不由得心虚。她哪有给江念知帮助啊?两个人一个月来都没怎么说过话,谈何互相学习? 江念知倒是大大方方站起来,收拾自己惹的烂摊子:“老师,江晓爱同学还不擅长在很多人面前表达,我跟她从来都是一对一学习的,是吧江晓爱?” 在同学们或期许或好奇的目光下,江晓爱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 江念知继续道:“主要是江晓爱很聪明,她自己学习好,所以我才会跟着她一起学习。” 田支对江念知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她难得说出尊敬同学的话来,还跟新任的英语课代表相处融洽,实在是可喜可贺。 江晓爱好说歹说讲了几句自己会好好对待工作,同学们有对英语上不理解的地方可以去跟她交流探讨,总算让大家满意,匆匆下了讲台。 平生第一次上台发言,江晓爱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偷偷回头看那人,始作俑者靠着椅背转笔玩呢。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江晓爱立即来到江念知座位边,略略表达自己的不满:“我不会当课代表的。” 江念知不以为意:“你后来说的都挺好的,谁不是从没当过呢?当着当着就会了,不懂的就问,这都是你的强项。” 江晓爱一堵,不懂就问,这倒是真的,平时她胆子再小、性格再腼腆,遇到不懂的问题,也是一定要抓着老师不放,问个清楚的。 此刻江念知眼神明亮,看着她给的都是漫漫的鼓励的眼神。江晓爱不好再推辞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临了,她还是跟江念知提起:“爸爸想请你和阿姨吃饭。” 江念知放下笔:“我妈不在。” 江晓爱顿了顿:“那就请你好不好?嗯……加上晏贺行。” 一提晏贺行,江念知就有些动摇了。 “晏贺行也帮了我很多,我爸爸不太了解后面的事情,只知道捐款最多的是你和你妈妈,我是很想邀请你们来家里吃饭的,爸爸也很想见见你们。” 江念知略略思索,帮助她的又不是只有自己和妈妈,一直压着这件事不放,依着江晓爱的执著,江晓爱肯定还会再来找她,再说了,拉着晏贺行去蹭餐饭,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今天拉出江晓爱替了晏贺行,也算她欠江晓爱一个人情。 江念知点头微笑,坐直了身子:“那好啊。” 第62章 江叔饭馆 晏贺行习惯了什么都听江念知的,江念知一说要去江晓爱家新开的饭店吃饭,他就欣然答应了。 几个人约了个时间,周末中午愉快见面。 江念知早早地选了条应季长裙套上,她这个人懒,每次逛商场都会一次性买下不少东西,就是防着想穿的时候没有了的尴尬。 晏贺行来家里时,她还在卫生间打扮,开了门,晏贺行的眼神明显一亮:“江美女早。” 江念知得意地甩头发:“晏帅哥也早啊!” 江念知今日穿着粉红碎花裙,粉色趁得她白皮肤更带娇嫩,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脖颈,几缕发丝被水打湿,正在滴答着细珠。 她挤了牙膏刷牙,磨磨蹭蹭地从卧室出来看他:“怎么来这么早啊?吃早饭了没?” 晏贺行今日穿着清爽的运动套装,黑衣黑裤特别精神帅气,若是再戴个鸭舌帽,肯定特别像电视剧里的那些低调特工。 江念知脑补着,坏笑一番。 晏贺行摆玩着客厅的玩具:“忘记是周末,习惯性就起早了。” 江念知看着他正要把一块三角板往她的玩具熊身上放,不由得翻个白眼:“那你先玩吧,我还要收拾一会。” 晏贺行看她一眼,懒懒散散,弯着腿靠着墙,裙子都落在地上了,好心提醒着:“小心裙摆。” “唔……”眼看牙膏泡泡就要低落到地上,江念知匆忙跑回了卧室,老实去洗漱。 晏贺行闲着也是闲着,把客厅里所有的玩具玩偶都玩了一遍,全部摸一遍还不够,江念知仍然没有出来,晏贺行又抱了个娃娃坐回沙发,揪着小熊的耳朵发呆。 江念知的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像只小老鼠在偷吃,好一会儿,江念知才抱了一包东西出来。 “这是我堂哥给我买的,可好吃了!” “哗啦”一下,江念知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撒了一茶几。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超好吃!”江念知事无巨细,把每一样零食都跟晏贺行仔细介绍了一番。 晏贺行点头,表示自己从前或多或少都吃过一些。 江念知神秘一笑,又跑回房里抹了几样护肤品,捣鼓一会,再美滋滋地跑出来,凑近了晏贺行:“我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晏贺行疑惑:“没有啊?” 江念知轻轻皱眉:“你再仔细看看嘛!” 晏贺行咬了咬下唇,确实没变化啊,只好摇头:“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看出来。” 倒是江念知温润眼眸细腻如春水,天生的眉目含情不失风采,长发被她放了下来,长长一缕漂浮在了胸前,凸显了她少女娇俏的另一面,更带成熟感了。 江念知有点不高兴:“我化了眉毛化了眼线!你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晏贺行眨眨眼:“是吗?哈哈哈哈,这叫化妆啊?” 江念知气得想打人,上次班里有个女生只是抹了口红,班里就一群男生议论着她怎么化妆了,变好看了…… 她这么精心地涂眉描眼的,他居然都看不出来! 晏贺行见她情绪不对劲了,急忙拿起茶几上的小镜子照她:“其实我感觉出来你好像比平时漂亮了一点,只是我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江念知哼了哼,略略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这个直男的不满,自己可是一直漂亮动人的,只不过稍微装扮一下就更漂亮了而已! 两人随便吃了点零食就出发了,江念知怕人家中午要做生意,不好多打搅,便与江晓爱约的时间在上午十点。 尽管江许树再三保证,他们来吃饭不会有影响,可江念知决定好了的事情,晏贺行也得乖乖听着。 上午八点,两个人准时到达江叔饭馆。 江晓爱是第一次见江念知穿裙子,女孩青春明媚,一颦一笑像极了罗阿姨,行为举止到处都透露着大方优雅。 晏贺行立于她身边,他本身个子极高,一身黑装冷酷又静默,时不时在江念知说话的时候才会露出一抹笑容,整个人又变得和熙了些。 江念知裙角被风扬开,晏贺行便下意识靠近了她,让裙子还未曾打开时,便触碰到了他的黑裤,自然散落下来。 待风一过,他又恢复原来的步行路线,与江念知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江晓爱看得痴了,江爸爸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啊?爸爸?” “我说你同学来了没有啊?我这就沏茶了啊。” 江晓爱点头:“来了来了,就在那呢!” 江许树顺着女儿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男一女刚好过了马路,女孩巧笑倩兮,男孩玉树临风,走在一块活像是大明星在路边拍戏。 江爸爸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见过长得这么标致的人,一时间激动得站在店门口喊起来:“嘿!店在这呢!” 江晓爱忍不住笑出声来:“爸爸,他们都知道的。” “诶诶诶!”江念知也朝他挥了挥手,跟晏贺行两三步就到了门口。 江许树没好意思跟这仙人般的小姑娘握手,只好拉过小兄弟:“你叫晏贺行对不对?我多亏了你们的帮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江晓爱站在父亲身后微笑,江念知看着江叔叔,他精神很好,头部还有淡淡的疤痕,因为手术而剃掉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看起来已经完全康复了。 晏贺行回握叔叔的手:“没事没事,您太客气的,大多数都是江念知和她的妈妈帮的忙,您不用多谢。” 江许树目光望过来,江念知点头:“真的不用客气了,您以后和家人好好过日子,小心经营就好了。我看这门面这么大,客人也不少,生意应该都挺好的吧?” 江许树连连点头,棕黄的皮肤上满是褶皱,可微笑起来连褶子都是可爱的:“我这新开了店之后,来这吃饭的人一直很多,我手艺很不错,你们一会尝尝就知道了。” 两人道好,江妈妈也招呼完了客人,赶来迎接他们,几个人说说笑笑进了里间,江叔叔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包间,说这里清净,方便聊天。 江念知也没推辞,坐哪都一样的。 落座没多久,江爸爸和江妈妈就都去忙了,江晓爱才得空跟他们二人说悄悄话:“我妈妈见到你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江念知明白她要说什么,喝了口茶就打断了:“你跟我妈妈那算是借钱,不用太纠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爸爸别的什么的。” 江晓爱低了头,若不是妈妈跟舅舅干那些不好的事情,家里也不至于窘迫成这样,要不是江念知他们极力帮助家里,妈妈也不好那么快还清了债,爸爸也不会得到那么好的救治,而自己,说不定连大学都上不了…… 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多亏了江念知他们。 江晓爱站了起来,把正在抿茶的晏贺行看得一愣。 “谢谢你们。”江晓爱一个九十度大鞠躬,江念知呛着,咳了好几声:“姐妹,不必如此。” 江晓爱红了脸,还是道:“谢谢你们,帮助我这么多。” 江念知摇头:“你知道昨天我为什么让你当课代表吗?” 江晓爱猜到了几分,但还是摇头:“不知道。” 江念知的小手揽上晏贺行肩膀:“因为很多人想让晏贺行当,我们都不想他当上,所以我觉得你成绩好,只是性格太软,需要好好磨练磨练,就推举你了。” 江晓爱愣了一会,她还以为仅仅是因为江念知看中她,真心想给她锻炼的机会呢,但由此也能看出,江念知在班里的号召力是多么强大了。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班里就大部分倒戈向她,可见江念知平时不怎么跟大多数同学交流,那些大多数,心里还是有江念知的一份“地位”的。 江念知又喝了口茶,她话只说了一半,但晏贺行都懂了。 江晓爱这一家人太软弱,可她以后会成长起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训练一回,学着管理一下班级,带领同学们学习呢? 江许树把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足足做了十个菜招待两人,江念知在他上第五个菜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不对,拉着江晓爱告诉她够了够了。 江晓爱甜甜一笑,直道不着急,这些都爸爸的拿手菜,他们只管吃就好了。 江许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做了这么多菜,平时逢年过节,他也不过是只做五六道而已。 江许树看着两个孩子吃得很开心,心下稍微宽慰了些许。人家帮助自己和家人这么多,他不过是请了餐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的。 江念知怕浪费,可不要说她家大业大,钱有的是,但在食物上,江念知是从来不会愧对良心的,粮食来之不易,她可不会轻易倒掉。 江许树笑笑:“这个你们放心,咱们先吃啊,吃不完的我收起来,我们自己留着做晚饭就好了。” 这下两人眼神交换,更是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让他们吃剩下的呢?江念知赶紧拉下江晓爱坐下,又扯了阿姨和叔叔一块,大家都坐下来吃嘛! 店里除了夫妻二人忙活之外,还雇了两个跑腿打扫的人,十点多客人还算挺多,总归是没吃上几口就又离开了。 江晓爱陪着同学好吃好喝了一顿,期间又聊了聊学校里的趣事,歇了一会,还好江许树做的分量不是很多,吃了一个小时,总算把饭菜都吃光了。 吃完饭告别一家人回到家,时间还早,江念知吃得挺撑,拉了晏贺行打游戏。两人坐在地毯上,晏贺行戴上3d模拟眼罩,跟江念知玩起了滑雪。 两个人一块竞速,晏贺行很久没玩过这种游戏,一开始有点手生,看着屏幕上的人物不习惯,操作起来落后了江念知好大一截。 江念知实地嘲讽:“太弱了晏贺行——” 晏贺行调了调音乐声:“这就来了。” 只见屏幕飞转,晏贺行连翻两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只落后江念知五十米了…… 第63章 杀了他或嫁给他 江念知大惊:“诶!你怎么操作的?还可以旋转啊?” 屏幕上的动漫人物正加速前进,晏贺行撞上一个加速包,人物的雪橇背后冒气剧烈火焰,滑行更快了。 眼见就要追上江念知了,江念知着急,抢在他前面也去撞加速包。? 晏贺行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停:“按左右键的时候,一秒内按下中间的大键就可以了。” 江念知试了试,发现大拇指有点短,她够不着…… 啊啊啊啊!真是令人生气啊!她玩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骚起来?过分! 江念知摔了手柄,不玩了。 晏贺行沉迷音乐,到达终点的时候才发现江念知落后他五百米了。 摘了眼罩,江念知人呢? “江念知?”不会不高兴了吧?找了一圈,才发现原来大开着的房门,已经虚掩着了。 晏贺行敲了敲,江念知闷闷的声音传来:“老子不玩了!” 奶凶的小老虎咆哮着,张牙舞爪的,其实就是在挠人的心痒痒。晏贺行推开门,才发现江念知将自己闷在被子里,上半身都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一双长腿耷拉在床脚,裙摆被被子撩了一半上去,露出瓷白的双腿。 晏贺行凑近了她,掀开她被子一角,江念知立马拍下。 “怎么了?游戏不好玩?” 这个直男! 江念知心里早已把他骂了一百遍,可还是愤愤地不说话,就是不想理他。 “是不是好兄弟?是好兄弟就再来PK一把。” “嘿?你还敢挑衅我?姐姐今天不撕了你的皮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滑雪冠军!” 晏贺行嗤笑出声,原来是游戏玩不过自己,着急了。 还没等他笑完,江念知就掀了被窝,顶着凌乱的长发,将被子扯过罩在了晏贺行的头上,按在床上好一通捶打,直到晏贺行嘻嘻哈哈的笑声不再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连连求饶声,江念知才罢手。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窝在了床上,晏贺行整个人都被她打得带上了床,鞋也不知道早就飞哪去了。 此刻都略带狼狈,江念知整了整头发,将它们一块撩拨到肩后去。晏贺行好不容易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掀开,才发现江念知的裙子有些不太对劲…… 江念知顺着他诡异的目光低头,她粉色内裤什么时候露出来了啊? 裙子已经全部褪到了大腿根,小粉正露出一角,白白的肉,粉粉的裤,这视觉冲击,天哪! “啊……看什么看?”江念知又是一个枕头,扇得晏贺行倒在了床上,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对不起,对不起——” 江念知急手急脚地扯下裙子,晏贺行闭上了眼,真是一刻都不敢再看了。 江念知想起从前在某言情上看过的一句话: 如果一个人见过了你最狼狈最尴尬的一面,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 江念知看着横躺在床上面色绯红的某人,杀了他,好像还挺舍不得呢。 晏贺行见没了动静,才微微张了口:“我能睁开眼吗?” 江念知又拉过了被子:“你瞎了得了!” 晏贺行:……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人尴尬一番,晏贺行匆匆说奶奶叫他早点回家,便踩着袜子就溜了,连拖鞋都没找。 江念知怒目见他跑得飞快,活像是提起裤子不认人似的。 咳咳,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江念知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形容词了。 两个人上学,连续三天都没有说一句话,每逢中午吃饭晚上放学,江念知都是第一个跑出教室的。 晏贺行一回头,她早就没个人影了,那样躲着他,仿佛是见了瘟疫。 晏贺行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江念知交叠着的长腿,以及那一抹粉色…… 李航推推他:“你跟江念知闹别扭了?” 准确来说,是江念知跟他闹别扭。 晏贺行点点头:“有点。” 李航对这位同桌在自己面前的言简意赅早已习惯,此刻见他不想多言,便不再提及江念知。 晏贺行见他从课桌里掏出几个粉色信封:“这是四班那几个女生给的,以前江念知在,她们不好下手。” 李航挑挑眉,意思是都是男人,你懂的。江念知气性和醋性都是极大,一旦有女生敢接近晏贺行,都要被她堵在学校某个小角落好好教训一番。 这些天江念知不爱搭理晏贺行,班里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也有不少风言风语说江念知腻了,又想恢复“单身”独来的自由了。 晏贺行看着粉色,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该死的粉色能不能从他的头脑中消失啊! 李航见同桌面色不对,他只是个送信的,他可不敢多说什么,又是江念知知道了,下一个遭殃的可是他。 李航脸上又冒出了几颗痘痘,青春期的烦恼总是如此。再看看晏贺行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连颗小粉刺都没有。 李航赶紧将几封信平铺在晏贺行的课桌上,借口吃饭,赶紧溜之大吉。 晏贺行没看那些信,尽数拿起扔到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 要去垃圾桶那,必须经过江念知的课桌,江念知的桌面上懒懒散散推了几本书,用来挡着偷吃零食的大本书已经没有了,课桌里的零食也是稀少得可怜。 晏贺行感觉到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掏出手机给江念知发消息:“江姐在哪里吃午饭呢?” 说是江姐,其实晏贺行旁敲侧击过李航,江念知的生日在暑假,比晏贺行小了整整一岁呢。 江念知似乎不喜欢被人称呼为“小妹妹”,她更乐于听到旁人自降辈分,称她为“大佬”或者“姐姐”。 江念知秒回:“姐已经吃饱了。” 晏贺行勾唇一笑,走廊上惊呼的声音更大了,他好奇望过去,一群女生又急忙互相推搡着假装没有看过他…… 晏贺行到底是个男生,很有“自知之明”。 自从转学过来,学校里流传他的事情不少,流传他与江念知之间的事情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毕竟两个人长得都算是可以划分为目前大众眼里“好看”的一类,两个人作为“表兄妹”,关系一直不错,不论是干什么都要形影不离。 这几天江念知不理会自己,一直独来独往,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有说江念知又跟从前一样了,招鸡惹狗的,没个正经女学生的样子;有说晏贺行有女朋友了,江念知识趣,总不能插手表哥的幸福吧? 他喜欢江念知,这是从开学第一天,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得出的结论。 那个女孩子就像是一束阳光,与父母分别的几个月来,是她在开学那天,第一次照进了他封闭起来的世界。 是她带给了自己与爷爷奶奶无数的惊喜与喜悦,她会讨巧,会哄他们开心,会体贴地照顾自己微弱变化的心情。 她从来就不是旁人说的那样嚣张自私、冷漠叛逆。 他是懂她的。 晏贺行怎会不知江念知的心思,只是他很多时候不好对江念知表什么态。 自己家里的事情一直糟心,作为高中生,他也不能十分笃定地说,自己可以给江念知一个未来。 世上的事情总是变幻莫测,就像爸妈一样,若是有一天自己没有从前那么聪明刻苦,会不会让江念知大失所望,会不会辜负了江念知的一番喜欢? 晏贺行从来不对江念知做出过于久远的保证,可是这一回,他难得想要对江念知说些什么:“我在小竹林等你。” 发完消息,他便下楼,往竹林方向去。 江念知刚放下餐盘,还没有吃几口呢,就看见晏贺行的消息,气不打一处来,江念知一想到自己那天丢了那么大的丑,整个人都跟火烧一般想要炸学校! (学校:我好无辜) 自己躲了晏贺行这么多天,他难道是个傻子吗?他看不出来自己不想跟他说话? 真是气饱了,江念知往竹林走,她倒要看看,晏贺行要怎么低三下四地跟自己道歉! 晏贺行摩挲着手里的刻像,这个小物件,他准备了很久了。就是不知道江念知会不会喜欢,所以一直没有拿定主意什么时候送给她。 这回真的是很不好意思,自己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羞愧更多的肯定是女孩子,他还是好好跟她赔个礼,道个歉,请求她的原谅吧。 江念知插着手,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孩。 晏贺行正美滋滋地转身,见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来了人,被她吓得一个哆嗦。 江念知翻个白眼:“我有那么可怕吗?” 晏贺行挠挠头,露出了手里的小盒子:“不是——” “这是什么?”江念知已然上前几步,好奇地盯着他手里攥着的东西。 晏贺行伸开手:“送给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念知拿起来打开,是一个人物小像。 木制雕刻人物,除了要有高超的绘画基础,雕刻技艺也得精进才行。江念知细细观察了好一会,刻像上的女孩子笑容灿烂,弯弯细眉,翘翘嘴角,眼尾那抹精气神十足,跟她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是我啊?”江念知自己都不知道,嘴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便跟刻像上的小人一样,咧开了笑嘻嘻的了。 晏贺行一见她笑了,便知道她原谅他了。 心下一乐:“嗯,这是你。” 江念知下意识拿起他的手看起来:“这次受伤了吗?” 刻像是昨天才雕刻好的,恰好出了神,刻刀划破了一点皮,不过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江念知应该看不出来。 晏贺行摇摇头:“没有,这次很小心地刻的。” 江念知正要放下他的手,好好夸夸他的礼物,背后就传来男人的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第64章 校运会的准备 晏贺行生平第一回被叫去办公室接受批评,仰望一下天花板,心情莫名复杂。 江念知无所畏惧,面对教导主任的怒吼,临危不乱,甚至捋了捋垂下来的长发。 教导主任气不打一处来:“学校明文规定,女生不可以披头散发,你怎么不把头发扎起来啊?” 教导主任的年龄比田支足足大了十岁,肚子也胖了一圈。 江念知死死按捺住想要戳一戳他胖肚子的冲动,顶嘴道:“头发洗了没干。” 教导主任话题跑偏:“现在都大中午了,你早上洗的头发到现在都没干?” 江念知掏了掏耳朵。 田支一听说江念知又被教导主任逮住了,饭吃到一半就赶了回来。这个孩子,简直是没一天让他省心的。 “老李,怎么回事啊?江念知,你又惹什么祸了?”田支气喘吁吁的,这不锻炼还爱匆忙跑步,真是要命! 一抬眼,身边这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 “晏贺行?你怎么也在这呢?” 晏贺行尴尬一笑,还没开口,教导主任就叉着肥腰,肥硕的手指差点握不住:“他们两个早恋!” 田支惊得三下巴都出来了:“什么?早恋?” 江念知扣着手指头,晏贺行也是低着头看地板。 田支走到江念知面前:“你自己说,你们两个都干什么了?” 江念知左右看看,办公室里就他们四个人,那就好:“我们是表兄妹啊!拉拉手又怎么了?我们不是从小都拉手到大的吗?” 不光是教导主任和田支愣住了,就连晏贺行都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您可真敢说啊…… 田支低了声:“你什么时候有……” “晏贺行,她说的是真的吗?” 教导主任的官明显要比田支这个班主任要大嘛。 晏贺行大概是跟江念知混久了,竟然也脸不红心不跳,说谎也是娓娓道来:“是的老师,江念知是我的远房妹妹,可以称一声表妹的。” 田支怒目圆睁,江念知不由得响起《鲁智深拳打镇关西》这篇课文来,那极力狰狞的眼神,像极了要下死手打人的鲁和尚。 教导主任略带尴尬:“你们是表兄妹,那也要在校园里注意一下,容易引起误会……” 江念知底气十足:“那老师,您这样误会我们,还把我们叫到办公室来训话,是不是该道个歉?” “你,江念知!”田支大喊她名字,江念知被他吼得捂住了耳朵。 田支可是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可他之前跟江念知约定好了,绝对不跟校园里的人透露,两个人是亲戚关系。 这可倒好,此题无解了! 田支可不会知道,她早在开学那天就跟晏贺行透底了。江念知此刻洋洋得意,田支气急败坏:“跟我过来!” 江念知和晏贺行拐了个弯,进了数学组办公室。田支关上门,指着江念知:“你这丫头怎么胡说八道?晏贺行,你怎么也陪着她撒谎啊?” 晏贺行实在是憋不住,跟江念知对视一眼,笑了:“老师,大家都是这么看我跟江念知的,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田支拍桌:“好什么好?大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你们是表兄妹?” 江念知拉他:“二伯,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大家胡乱猜的,那就让他们猜去好了。” 田支又苦口婆心教育了好一番,江念知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也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 教导主任因为自己制造的误会在田支面前丢了脸,还尴尬地请他去吃了顿晚饭。 田支更尴尬,他明知其中原委,偏偏还不能透露过多,一来是约定,二来也不想老李再把江念知训一顿了。两个人百无聊赖地吃了顿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了。 江念知跟晏贺行的默契真是越来越好了,应付完了老师,江念知一拍晏贺行胳膊:“可以啊老兄!” 晏贺行偏头:“你也不赖。” 下午上课,刚刚安静下来没多久的教室,被田支的一语打破了寂静。 “同学们应该也都知道啊,我们就要办秋季运动会了。这个运动会还是和往常一样,大家共同出力,为我们二班争光……” 教室里登时沸腾了起来,体育委员是个黑黝黝的男生,江念知每次见他,都感觉是在跟个老黑打交道。 体育委员一下课,就跟班长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这两个星期的体育课就好好统计一下参与人员名单,除了要参加赛事的同学,其他同学都充当本班的报社投稿人员,以及拉拉队。 江念知往常都是躲起来插着耳机睡觉的,本想着这次也照旧,没想到晏贺行立即来到座位前跟她商量了起来…… “你以前参加过校运会吗?” 江念知点头:“参加过啊,跳绳嘛,我还摔了一跤。” 江念知说话的模样是不以为意,可心里总有那么一些不舒服。 遥记高一那回,江念知踩着分数就读江宁高中部,班里不少女生狼狈为奸自拉小帮派,江念知从来不屑于干这种事情,所以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校运会前几天,班里要上报女生跳绳人员名单,可班里根本没多少人愿意参加校运会。 难得有两天不用上课,女生们是傻的才会主动要求去累自己吗? 是以,整个班级,拖到报名截止最后一天,才勉勉强强报了三分之二的名单。 最后田支实在没了招,只说至少每个项目都要有人上吧? 江念知被同学们叽叽喳喳都热议声吵醒,登时不耐烦地拍桌,还有什么项目,都通通说来,她上! 江念知发话,还有谁敢多言?本来就是静观其变,这可倒好,江念知真的就那样报名还从未训练过就上了。 当然,结果很显然,江念知根本不会跳绳,她的成绩并不好。她还摔了一大跤,田支被老母亲好一通教训。 田支是再也不敢让同学们“至少每个项目都报一个人”了,这次只是嘱咐了体育委员,让他看着办就行了。 只要不是太过丢脸,班级同学想报哪个就报哪个吧。 虽然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田支还是在每节课下课后问一问体育委员,同学们的报名情况。 让田支意外的是,这回班级里踊跃度很高,不少项目只差一两个人了,到时候添添补补,肯定能凑齐人的。 田支大喜,承诺到了校运会那两天,要自掏腰包给各位运动员们买奖品。 不管是得奖或者没得奖的,他通通送上一份大礼! 这可又激励鼓舞了班级同学们,不少人又找体委报了几项名,江念知一直观望着,好像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晏贺行被同桌拉着报了个一千五百米,李航是个短跑健将,这一点只有一起读过书的初中同学才知道。 高一开校运会的时候,他刚好生病,高烧不退,没有参加比赛,所以这次,有初中同学再三要求他一定要报名,为班里拿个第一回来。 李航腼腆笑笑,体育委员对他也很期待:“李航啊,咱们班短跑厉害的不多,你要是真的拿个冠军回来,田老师的大礼肯定有你一份。” 话又说回来,短跑厉害的人不多,那长跑的更是少了。 校运会的“顶级王炸”项目,三千米,更是迟迟无人敢上,饶是体育委员也连连推托,自己已经报了好几个项目,再多个长跑实在是吃不消了。 晏贺行经过几日的洗脑,已经大致清楚了江宁中学的比赛项目以及各项赛事举办的场地。 江宁中学最被看好的项目不是跑步或者跳远,而是赫赫有名的游泳比赛。 江宁中学的体育生很多,靠着体育步入顶尖大学的学生大有人在,所以江宁中学修建了游泳馆,专门供给体育生练习用的,平时只有在体育课的时候对其他学生开放。 江宁中学的体育课分为室外运动和室内,而室内又可以自选乒乓球、羽毛球等球类运动,或者水上运动——游泳。 江念知这种懒癌,别说让她去上个体育课,就是去上个厕所都是费了老大的劲才肯去。 学校这番折腾,在江念知看来都是无用功,她是绝对不会热爱体育运动的! 江念知突然想起同学们聊到的游泳报名,趁着吃饭,她凑近了晏贺行:“你会游泳吗?” 边上的晏奶奶耳朵挺尖,立即回复到:“贺行可是游泳冠军啊!” 晏贺行有点哽咽,他都已经多久没有去游过泳了…… 江念知眼底都是惊喜,夹着的猪肥瘦都迟迟没有送进嘴里:“真的啊?你这么厉害呢!” 晏奶奶颇为骄傲:“那是,咱们贺行是样样精通拿手的,不光是游泳,他以前打篮球不是也很不错嘛!”江念知点头,这个她知道,晏贺行还为了篮球,不想念书过呢。 晏奶奶继续爆料:“贺行的体育基本上是样样拔尖的,你们是不是要开运动会啦?” 江念知筷子都要拿不稳了:“奶奶您是神仙算命吧?这都知道?” 晏奶奶和晏爷爷神秘一笑:“你这么问,我当然一猜就知道了。” 晏爷爷大手一挥:“贺行去!让你的同学们都看看,你是十项全能的好手啊!去露一手……” “对!露一手露一手!”江念知跟着喊,晏贺行扶额,他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江念知,你忘了你自己说的,要跟他在校运会的时候比拼做题速度的吗? 第65章 鞋子大开口 眼看报名就要截止了,班里还差两个三千米的男生名额,和一个一千五的女生名额,还有两个游泳男女各一个的名额。 班级里热闹了这么些天,就等着今天上数学课的时候,由田支定夺下来。 江念知百无聊赖,盯着窗外背英语单词。江念知很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有时候可以一心三用。 她考试从来不求个第一第二,只要不累着自己就行。要不是爷爷奶奶盯得太紧,她是连学校都不愿意来的。 书本上的东西,只要自己稍加用心看看,基本上都能融会贯通,自学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晏贺行过来跟她聊了一会,江念知其实并不建议他报名太多项,自从李航拉着他报了男子一千五,体育委员也变本加厉,让他再报了一个铅球。 江念知去田支办公室查了一下往年的校运会事项表,看到铅球排在一千五百米之前,心里才略微放了心。 晏贺行要是跑完一千五百米再扔那劳什子重的球,岂不是要腿软手瘫? 江念知明显是小瞧了晏贺行的战斗力,校运会这天,全校师生激昂带劲,一个个充满了斗志喜悦。 班里为了运动会的开幕式,特地排了一个街舞,由两个女生和三个男生领舞,其他同学原地跳鬼步舞。晏贺行跟着江念知排练了好几回,才总算记住了全部动作。 上场这天,晏贺行去了趟卫生间,江念知刚洗完手出来,就见晏贺行好像不太对劲。 江念知站在男厕所门口,里面的人不好出来,外面的人也没法进去。 “晏贺行!出来呀!”江念知大喊着,里面的男生也催促着:“江姐叫你呢,快去啊,洗手洗半天了,尿手上了?” 晏贺行红了脸:“不是……” 江念知等得不耐烦,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晏贺行在干什么? 她几步冲了进去,把刚要拉拉链的男同学吓得一个哆嗦。江念知看了一会,晏贺行在洗手池边挤着洗手液。 “你拉屎也这么慢?”江念知奇怪,晏贺行脸红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 待晏贺行匆匆洗了手,是再也拖不了,被江念知拉着出了厕所。 不少男生见江念知从厕所出来,惊得立马退出去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男厕所…… 很快,同学们都得出一个一致的结论—— 江大佬今天疯了! 晏贺行在江念知身后跟着,慢慢悠悠进了教室,江念知回头拉他,才发现他走路有点不太对劲。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不舒服运动会进场咱们别去就是了。”晏贺行又磨蹭了几步,江念知总算看出来他哪不对劲了。 推搡着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江念知一下就抬起了他的脚:“鞋坏了?” 只见他白鞋鞋底裂开了一条缝,活像是鞋子长了个嘴巴,大开着口要吃东西。 晏贺行以为她会笑,便率先打趣自己:“这个我前几天就发现了,还找了爷爷的胶水黏上了的,没想到今天还是裂开了。” 江念知有点心酸,晏贺行的鞋穿来穿去就那两三双,这应该实在不是一个曾经很富有的人能忍受得了的,可晏贺行似乎还挺看得开。 “鞋子这样了,一会还怎么跳鬼步舞啊?”跳起来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掉大牙? 江念知带晏贺行去了田支的办公室:“现在老师基本上都去操场了,你就等我一会。” “你要干什么?” 江念知摆手安慰着:“没什么,你就等我一会吧,很快回来。要是有老师回来问你你怎么在这,你就说是班主任找你。” 晏贺行猜到什么,还未叫住她,她已经溜远了。 操场外面纷纷攘攘,二班这才发现少了两个人:“晏贺行呢?一会他可要站第一排给我们当门面的啊。” “江念知也不见了。” 有初中就跟她在一个班级的同学道:“她呀,她什么时候来过?每次校运会根本是连面都不会露一下的。” “他俩不会是根本不想来吧?” “怎么可能?晏贺行一会还有比赛的……”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报告了老师,田支这才让同学互相找找,去教室、厕所还有食堂看看。 江念知打了出租车,看了看银行卡的短信通知,她只有五千块了…… 为了查晏贺行父母的那些事情,她花了不少钱买消息,现在所剩已经不多了,而爸妈工作那么忙,他们想起来就给她打次钱,想不起来便是靠爷爷奶奶生活。 她是不可能有额外的金钱来源了…… 江念知有点苦恼,但为了晏贺行,不能让晏贺行在校运会的时候丢了面子! 江念知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商场,直奔某牌子的专柜区,江念知一眼挑中了一双在大陆销售的最新款:“有42码吗?” 导购认识江念知,她脚上这双是前不久才来买的,见她这次买男款,还特地给她打了个9.7折。 江念知从前也不会在乎这几十块钱,现在发现,能省一点就是一点,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吧。 江念知拎着一双价值4399的鞋回了学校,开幕式已经开始了,照例是初中部的学弟学妹先进场。 江念知仔细听着广播:“接下来入场的是,初二四班……” “初二四班,顽强拼搏,力争上游,我最辉煌!” 这么快?江念知急急忙忙往办公室里跑。 班级里找不到他们两个人,都急得团团转了。田支干脆让班长带人把找人的都叫回来,找不到就算了吧,可别一会找人的都回不来了。希望一会比赛的时候,他们两个失踪人口能赶紧回来。 田支挺着肚子,坐在班级座位前连连举着报纸扇风,这个江念知,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就算了,连校运会这样的热闹都不来凑! 晏贺行也是,天天跟着江念知混,心思可别都混没了,改天一定要好好找他聊一聊,最好不要再跟着江念知玩了…… 田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焦灼也不太对,他不是一直都希望江念知能有个好朋友吗? 难得晏贺行跟她能玩得到一块去,他又怎么能干涉她的交友呢? 从伯父的角度来说,他是非常欣慰,江念知能够有一个知心的好朋友的。他也不是传统不开放的人,不管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只要江念知能跟人友好相处,他就谢天谢地了。 但从老师的角度来说,他是十分不愿意,晏贺行成天跟江念知这样一个爱惹事的同学玩在一块的。若是被江念知带坏了可怎么办…… 不对!现在不就是被带坏了? “有没有同学知道,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哪里啊?” 身后立即有人抢答:“老师,在男厕所。” 话一出,不少见到了那场景的同学都笑了:“我清白都差点没了……” 田支皱眉:“什么?” “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初三一班,他们朝气蓬勃,积极向上……” 江念知气喘吁吁地拍门,这急得她肠子都要跑断了。自己不去不要紧,可不能连累晏贺行参加不了开幕式:“晏贺行,快快快,开门啊!” 晏贺行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等到江念知回来了。他趿拉着鞋来到门边:“你走就走了,怎么还把门反锁了?” 江念知努努嘴:“喏,这不是怕你跑了吗?” 晏贺行看见她抬起的手:“你真的跑去给我买鞋了?可是我没有……” “诶——别提钱不钱的,就咱们这交情,送你的!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对,一定合适的!” 两人对视开怀一笑,江念知拉着他坐下,晏贺行脱下旧鞋,露出的袜子也是经历多次洗晒,略微起球发黄了。 晏贺行拿起新运动鞋,漂亮的黑白渐变色,鞋底加软,一摸就知道价格不菲,顿时迟疑了起来。 江念知扯了把椅子过来略微歇歇,揽着他脖子:“我去了你家那么多次,当然知道你的鞋码啦!不用担心,穿吧。” 晏贺行:“我好像是在吃你的软饭。” 江念知凑近了他耳朵:“被姐姐包/养不好吗?” 晏贺行被她逗笑,一会才正经神色:“不好。” 两人又磨叽一会,才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广播再度响起:“初中部集结完毕,下面入场的是,高一一班,他们的口号是:冲锋抗枪,属我一班,一班一班,绝不一般……” 听着这沙雕到头的口号,江念知快要笑喷,晏贺行在她的督促下总算穿好了鞋。走了两步,果然很合脚,舒适度也是非常高的。 江念知等着他夸奖,没想到他摸了摸她小脑袋:“这鞋很贵,我暑假去兼职,挣了钱就给你。” 江念知有点不高兴:“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收拾一番,两人赶紧往田径场跑去,大操场找起教室来并不费劲。 晏贺行视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二班集结的大旗子,体育委员正带领同学们站队,田支也喊着同学们快点从看台上下来站好。 江念知跟晏贺行出现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小骚乱,田支指着他们两个,也来不及教训什么,队伍就急急往前跟着去了。 江念知被安排在最外围,放眼一看,这一排全是女生。学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分在三班的女生更是少,一排站下来,没剩几个站别的排了。 江念知被体委拉出来站在最前头,也就是除了一会跳街舞的两个女生以外,她的位置是最吸引人眼光的。 往左一看,晏贺行正对她笑呢。 体委扛着班旗,笑得白牙亮晃晃的。晏贺行和江念知,一左一右,根本就是二班颜值招牌嘛! 前面高二的第一个班级已经入场了,只听广播员的声音响起:“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二班——” 第66章 比赛开始 “青春无谓!扬我丰沛!体育盛会!二班最会!” 高二二班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昂首挺胸大步入场,操场口哨声、掌声雷动,江念知和晏贺行走在第一排,足够吸引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田支坐在看台上,满意地看着自己带着的班级,这是一群多么青春靓丽的面庞啊…… 音乐转换,前排四个同学出列,带头跳起劲爆酷炫的街舞,后面的同学散开,跳着练习熟练的鬼步舞。 江念知和晏贺行自然地对视,立于队伍最外围。几个旋转下来,校园欢呼声达到高潮。田支跟着鼓掌笑哈哈的,他们班级,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啊! 校运会允许用手机等电子设备,不少人举着手机、相机到处拍摄,此刻,全场大部分都在拍二班,他们的酷炫潮流果然是走在时代前沿的。 一个帅气的“倒挂金钩”,二班结束了表扬。整个体育场掌声雷动,欢呼声持久到三班入场才停息。 江念知和晏贺行下着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块,两个人靠得极近,队伍都散成了一团,纷纷往看台上靠。 不少同学夸夸自雷:“老师,我们表现怎么样?” “咱们二班什么时候差过呀?” “去年开幕式也是拿了团体第二的……” “好好好……”田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管同学们说什么,他都是应着,“你们方才表现很不错!我都拿手机录下来了……” 江念知扫了眼他手上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手机,发黄的手机壳包裹着,屏幕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指印,锁屏都还是自己与老婆的结婚照。 开幕式还未结束,校园表白墙就已经堆满了表白贴,江念知一刷空间好些内容,全是表白某班某同学的。 比赛还未开始,阳光就渐渐洒落至二班的前半部分区域了。江念知就找了块阴凉地躲太阳,晏贺行被同学们相邀着拿号码牌。 江念知目光一直随着晏贺行而动,这才发现,班里不少女生都在聚堆拍摄晏贺行。 不论是他喝水、脱衣或者粘贴号码牌,都一一拍摄记录着。 江念知有点不高兴,但又不明白自己这种情绪从何而生,明明自己一直举着手机的手从未放下过嘛…… 铅球被排在第二个项目,与跳高同时进行。两个项目都在田径场右侧,坐在二班看台上是看不到的。 江念知闲散地盯着手机,直到时间转到9点,她才下了看台,往初中部的看台走去。 初中部的学弟学妹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好奇感,盯着学长学姐的健硕身姿十分羡慕:“那个18号的学长也太帅了吧!” 长得好看的才能叫“学长学姐”,长得不好看的只能叫“那些高一的、那些高二的”…… 初一小妹眼睛放射激光:“快拍下来啊!” “我手机没电了!” “你真是菜鸡啊……” 江念知翻个白眼,举出手机“咔咔”一连拍了好几张晏贺行。一圈学妹惊讶地看着这个面相就很白富美的学姐,不由得咂舌。 “学姐,可以借手机给我看看那个18号的学长吗?” 油腻学妹故意捏出软糯嗓音,听得江念知想骂人。 “学姐,你认识那个学长吗?可不可以帮我要个微信号啊?” 这个更过分了啊! 江念知扭头瞪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的女生:“你们在想屁吃。” 问微信的女生顿时眼泪汪汪起来:“你怎么这样说话……”班里立马有男生站出来:“你怎么了?” 啧,这不是有人关心? 江念知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恰好有不少人在开幕式过后就离开了看台,江念知就在初中部找了个靠过道还极具观赏性的位置坐下。 晏贺行是18号,但铅球投起来是很快的。江念知一直撑着脖子往前看,举着手机一直准备着,生怕会错过了。 前面几个选手里,有不少体育生,稳稳地占据着前五的排名,别的班级的同学,根本在这捞不着好。 江念知有点担心晏贺行,要是太菜,会不会很丢脸啊?不过也没关系,再丢脸也不会有她在跳绳的时候被绳子绊倒那么丢脸就行。 轮到晏贺行时,他还特地往班级看台上看了眼,可那里基本都空了,没剩几个人,更别提那个想看到的面孔了。 深呼吸,放松了一下肌肉,晏贺行举起铅球,用力往前掷去。围观群众发出欢呼:“这么远!” 有辅助裁判报出距离:“18点12!” “卧槽!第二了!” “前面最远的也就18点17……” 江念知再也忍不住,方才录的视频简直看不过瘾,还是肉眼去看比较爽快,几步跑到比赛圈,江念知冲着晏贺行喊了声:“晏贺行——” 晏贺行抱着球,几乎是一瞬间,在她发出“晏”这个字的时候,他就在一片嘈杂中,自动精准识别出了她的声音以及她所在的位置。 江念知朝他挥手,但是很不巧,被前面高大的男同学们挡住了,晏贺行只能看到她的指尖在挥舞,根本看不清她人在哪里了。 “选手准备投球。”裁判举着大喇叭,示意晏贺行投第二次。 铅球比赛,每个人都有两次机会,以最远的一次记录到成绩里。晏贺行若是在这一回投得更远,那他就有希望与前面的那个第一竞争冠军。 在晏贺行投球放手的那一刻,江念知心里默念着:加油啊!晏贺行—— 众人视线随着铅球形成的抛物线转动,江念知却死死看着晏贺行的方向。 时间似乎静止了,那个男孩伫立在划线内,他穿着自己送他的运动鞋,额头的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有一两滴明显地滑落下来,他用胳膊蹭了蹭,同样的,他没有关心球落在了哪,只是回望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笑,江念知冲他比了个“耶”,场上尖叫不断:“19点整!18号太牛逼了吧……” “19啊!打破本校记录了……” 裁判很欣慰,上前拍了拍这个男孩的胳膊:“小伙子有前途啊!不错!” 晏贺行羞赧地点头:“谢谢老师。” 江念知冲上前激动地抱住了晏贺行:“你太厉害啦哈哈哈哈……”晏贺行下意识回抱了她一下,两人飞快地松开了,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都干了些什么。 旁人的目光早已见怪不怪,这两人明明一直都很腻歪,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的亲近。 不认识晏贺行的同学一见他的优异成绩,都不禁为他高兴,高中部二班的投稿都多了起来。 后面还有两位选手,明显都是瘦瘦小小被迫参赛的选手,成绩都很一般。 “恭喜高二二班晏贺行,拿下高中组男子铅球冠军!晏贺行,你是最棒的……” “恭喜高二二班晏贺行以19米的成绩夺得第一,打破了我校长久的1.87的校园记录,也祝你在接下来的比赛当中,赛出水平、赛出风格……” 播音员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惊喜语气,努力学着播音腔。江念知听着头一回没感觉到别扭。 一拍晏贺行胳膊:“走!姐请你喝饮料去!” 班里不少拉拉队成员都给晏贺行递了水,他都推辞了没有接,一直等着某人的示意呢。一听江念知这句他才疑惑起来:“你没有准备水啊?” 江念知吐舌,这还真忙忘了,要不是着急买鞋回来,说不准她早备好了淡盐水了…… 两人往小超市去,老大爷早就知道他们校运会,水都多进货了好几箱。 一见两个老顾客进来,急忙拿了两瓶冰镇的递给他们。 晏贺行摆摆手:“下午还有跑步,不能着急喝冰的。” 江念知想起自己好像也快到生理期了,还是算了算了:“大爷,要常温的吧。” 大爷乐呵着收回手:“好好好,前面来买水的都要冰的,我还以为你们也要呢。” 江念知嘿嘿一笑:“那您还替我们想得挺周到哦!都提前准备好了。” “小伙子下午也加油啊!”老大爷鼓着劲,上午都参加啥了?” 晏贺行笑了笑:“投了个铅球。” 江念知补充着:“他第一呢!” “可以啊!”老大爷笑开了花,“你们老师准喜欢你!下午跑步继续加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赛出水平!赛出风格!” 三人哈哈大笑:“借您吉言啦!” 中午吃过饭,短暂地午休了一会,下午的比赛很快便开始了。 正午太阳更大,可田径场却没有遮阳棚,晏贺行准备的时候,脸部便被阳光炙烤得有些发红,江念知跑去小超市,提前买好了冰水,放在树荫底下备着。 等他跑完就可以凉快一番了吧! 这么想着,那边指示枪已经打响。 晏贺行如一支利剑,“嗖”一下冲了出去。 “加油!加油……” 跑道上围满了人,众人都在为一千五百米的选手们加油鼓劲。 江念知也跟着大喊:“晏贺行!加油啊……” 两圈下来,不少男生已经选择慢下来了步伐,而那个高大的身影,越跑越快…… 第67章 三千米,江姐上! 晏贺行,晏贺行…… 江念知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白色身影,他脚步飞快,丝毫没有停歇松懈的意思,相反,在旁人没有多少力气冲击最后两百米的时候,他脚下发力,冲得更前。 江念知站在终点,冲他挥手:“晏贺行——” 晏贺行只顾着猛力冲击,欢呼叫喊声直至刺耳,奋力越过红线才抬头看着附近,原来已经冲过终点好几米了。 刹车往往要在冲出好几米之后,江念知见他呲溜了那么远,举着水也跟上去。 还未进入赛道,晏贺行就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晏贺行!晏贺行!晏贺行……”晏贺行被人或拥抱或被送水拍肩。江念知立于外围,根本无法参与其中。 就在她略微失落,转了身要离开时,身后那人叫她的声音,在天地杂音一片混乱之时,清晰无比地撞进了她的耳膜,居然还有一丝微颤,却好听到她想哭。 “江念知。” 她回头。 “回来。” 晏贺行眼眸深邃,一旦对上,便是一眼万年般的感触。身边纷纷扰扰,只有相对无言却尽剩心语,什么话都不用说,却早已明了了彼此要说的话语。 江念知脑中响起了bgm,她不动,晏贺行快步走来,江念知举起手中的水,他接过,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去。 江念知脑中的bgm越发猖狂,她才是江宁一姐,谁都无法取代自己在晏贺行心目中的地位。 晏贺行低眼看着身边这个意气风发,趾高气昂的姑娘,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自信,造就了她即使带了一瞬的失落,也能转化成为下一次战斗而喷发的勇气。 她明明看见自己被包裹着没有及时去找她,却在听见自己叫她的那一刻转身就扬起了得意神色。 齐步并进,洋洋得意。 第二天的三千米比赛仍然缺人,体育委员都打算自己男扮女装去上了。 田支也皱起了眉,游泳没有就算了,怎么跑步也少呢…… 江念知跟晏贺行在聊天,听着班里同学的抱怨,竖起了耳朵。 “游泳谁会去啊?那游不好不是丢人吗?” “我只会狗刨,你们可别看我了。” “报名不是已经截止了吗?” “体育委员把自己名字填上去了,谁知道跟跑步撞上了啊……” 这可真是个难题,体委要是去跑步,那游泳就没有人上了;要是去游泳,那三千米怎么办? 江念知戳了戳晏贺行,晏贺行收回眼神:“你希望我去?”之前不是希望他别累着吗? 江念知收回手指:“那现在班里根本没什么人可以上嘛,你也知道,三千米是最难的,体力耐力都是考验,你游泳很厉害,只要游个来回就可以了,这种对你是小意思了啊。” 晏贺行点头:“分析得不错,那你真的希望我去?” 江念知哼哼:“我才不希望!姐姐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晏贺行失笑:“什么?为什么要藏起来?” 江念知揪他脸:“金屋藏娇嘛!” “咳咳。”田支一进教室,就一眼瞧见最后排那个角落,江念知一脸淫/荡的笑容,伸出魔掌去捏晏贺行,瞧那可怜孩子,自从转学过来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苦了他了。 田支叹口气,清清嗓子:“我刚刚了解了一下,咱们班的三千米跟游泳是冲突的,同学们要分拨成两批拉拉队,分别去到游泳馆和田径场,给班里运动员加油打气啊!” 班长立即站了出来:“老师,不仅比赛是冲突的,参赛的也冲突。” 田支没太听懂,挺着大肚子:“什么冲突?” 众人几番解释讨论,体育委员选择无人敢上的游泳,只好让班里同学重新推选人员参加三千米比赛。 一男一女,谁都不愿去当这个冤大头。讨论了一上午,班里都没有议论出个结果来,眼看下午比赛就要开始了,田支摇头:“我们班一向是重在参与的,没有人愿意那就放弃吧!” 田支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心里却仿佛是在淌血,少一个项目,那就少了不少评分啊!这得拖多少平均分后腿…… 江念知被班里反对的声音吵醒:“老师,不能放弃啊!” “老师,那我们班的平均分怎么办?现在好不容易是第三了,可不能掉下去啊……” 众人议论纷纷,一群文武大臣针锋相对。 “那你自己倒是去啊!一个劲说谁呢……” “就是,一边说什么班级荣誉,一边逼逼赖赖,自己怎么不上。” 江大佬一拍桌:“吵你妈,一群傻逼玩意……” 登时,班级里鸦雀无声。 季嘉不怕死活回头看她,一副讨好笑脸:“江姐别动气,没人敢吵你睡觉。” 田支在走廊打电话,一听班里没了动静,还纳闷地进来看了眼。 江念知瞪眼:“争什么?” 季嘉同桌也解释着:“吵着要不要放弃三千米呢。” 江念知翻个白眼:“不就是三千米,晏贺行出来。” “卧槽……” “江念知牛逼啊……” “这人又发什么疯呢,晏贺行真是可怜,天天被她使唤……” 晏贺行无奈,李航拉了拉他,被吵醒的江念知超级可怕,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上次就是一怒之下去跳绳,结果丢了大脸,后来在班里发了三天脾气,班里整整三天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晏贺行一看,江念知已经气冲冲地找田支说着什么了,晏贺行松开李航的手,快步出了门。 教室再次炸开锅:“江念知想干什么?她什么意思?放弃不好吗?非得逞强要上?” “人家好歹愿意上,你呢?嘴贱没爹似的……” “m你说谁呢?” 班里大战一触即发,班长连连喊了好几声“别吵了”才勉强止住:“班里不论谁愿意上,那都是同学们尽力而为,至少是为班里出人出力了,你们这么吵,根本就是无用功!” “班长说得对!要是江念知肯上,别说她在班里发脾气,就是拆了教室那人家也是有功劳的。” “你这什么比喻啊……” 田支再次进教室,领着江念知和晏贺行,脸上都是笑嘻嘻的。 江念知本来的意思就是让晏贺行先在班里观望着,万一有人想自己上,他们就不用太累了。 谁能想到这些自私鬼,一个个都不肯去,还非得争吵不休,吵到江念知睡觉,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这次三千米呢,就由晏贺行和江念知两位同学,一块去参加,咱们拉拉队也得跟紧了啊,分两批!”田支竖起两根手指,“一半去田径场,一半去游泳馆,你们想看哪个就自行选择……” 交待好一番,众人终于团结一致,不再有异议了。 江念知以防万一,今天穿来的就是一双晏贺行同款的运动鞋。舒适便捷,没想到真的要去跑三千米了。 男女混合三千米,一次定胜负,不设决赛。 江宁中学除了体育生,从来就没有大神能跑完三千米。晏贺行在昨日的一千五百米比赛上的表现,令众人突生了期待。 如果他可以完成的话,绝对是江宁中学的奇迹。 再一观他身边举止淡然的江念知,那位主哪像是来参加长跑比赛的,这简直是要开演唱会的。 江念知跟随晏贺行做着热身运动,四周观望,这里面还是有不少女生的。 “我能跑得过那些女生吗?”她以前可是跑八百米都能摔三次的,搞得后来体测再也不敢安排她。 晏贺行放松着脚踝,指引她:“多转两圈,跑得过就跑,跑不过就看着我跑。” 江念知得意望天:“姐姐就喜欢你这样的底气。” 扣号码牌时,江念知颇有些贪恋地摸着晏贺行后背,弄得晏贺行大热天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乱摸……” 江念知递上自己的号码牌:“随便摸。” 晏贺行:…… 枪声一响,选手出场。 只见运动员们蛇皮走位,都想占据着最靠内圈的跑道,一个个争先恐后,如狼似虎。 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混在人群里,很快就被落在了最后面,跑得不急不缓,跟平常跑操的速度差不多了。 二班看台上一片尴尬倒彩:“江念知这能行吗?” 田支难得为江念知说一回话:“她能坚持下来就是好的,也算我们班里同学都是重在参与的嘛!” 江念知跑了体测标准的八百米,中间也有好几次冲锋发力,可也只是坚持跑了五十来米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想要倒地。 再看晏贺行,跟一群体育男女竞赛得热火纷呈。晏贺行一直默数着自己已经跑了几圈,平时夜跑看来还是有点用处的,三圈下来,他还没感觉有多累。 赛道上已经乱做了一团,裁判们一个对视着一个,数着他们究竟跑了多久。 二班同学们看着江念知赖赖懒懒的模样,真是急得要上火,还好班里有匹黑马,晏贺行一直保持在前四,十分稳定。 不少女生在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就坚持不住了,甚至有的开始放弃走了起来。 江念知倒是一直慢慢悠悠跑着,好像按照跑操这个速度蜗牛般来,没有冲刺短跑那么累呢…… 晏贺行教给了江念知一招:吸两口气,吐一口气。 这样更符合江念知的跑步节奏,有利于分散她的注意力,心理上也会跑得更轻松一些。 “呼呼哈,呼呼哈,呼呼哈……”江念知已经用嘴呼吸,喉咙也泛着齁咸的味,真是要坚持不住了…… 第68章 受伤现真情 7.5圈,真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看台上看得昏昏欲睡,跑道上拼个你死我活。 晏贺行又一次跑过了江念知:“跟上。” 江念知颇为幽怨地看着前方渐渐远离的身影,也鼓足了劲捣腾着腿,坚持不让自己停下脚步。 就这样慢慢跑,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费力地眨着眼、喘着气,一步一步,一定要坚持下去啊!江念知! 还有最后半圈,晏贺行进入冲刺阶段,与之同步的,还有四个体育生强劲选手。 几人你追我赶,晏贺行咬着牙,秀气的脸上满是汗水,被太阳照射得发光的脸上带了潮红,一呼一吸全是拼劲。 “晏贺行跑得好快啊!” “他们是不是要冲刺了!” “快看那个黑衣服的,他是隔壁班的体育生。” “他们都跑得好快,晏贺行加油啊……” 跑道两边已经扯着嗓子开喊,各种呐喊助威声音此起彼伏,晏贺行心里死死想着江念知的话,加油!加油! 最后一次蓄力,晏贺行调整着呼吸,江念知费了好大的劲,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才终于追上他:“晏贺行——” 晏贺行听着女孩的声音,伴着操场上阵阵欢呼声越过了终点红线…… 冲过了终点他也没有停下,而是慢下脚步,陪着江念知跑起来。 江念知费力喘气:“你不是跑完了吗?我刚刚一直数着圈呢。” 晏贺行慢跑着,这会是真心缓了好大一口气:“我陪你。” 看台上欢呼雀跃连连,看完游泳赶过来的同学们一直盯着田径场:“还没有跑完吗?” 二班兴奋极了,拽着体育委员指给他看:“那个16号是晏贺行,他第一!咱们班又有一个第一啦!” 体育委员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刚刚游泳他只得了个第三呢,看来自己选择游泳是对的,毕竟跑步也不一定能拿第一。 “他怎么还在跑呢?” “那个白衣服的17号是江念知,他陪着跑呢。” “这体力也太好了吧。”观望的人连连咂舌,再看跑完7圈半的其他选手,早已经累得有倒地不起的架势了。 江念知再怎么慢慢悠悠,也只剩下最后两圈了。其她放弃自我在跑道上走起来的选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跟江念知不相上下地默默比拼着。 可旁观江念知,人家边上还有第一名在打气陪跑,对比之下真是心酸不可言。 跑完最后一圈,江念知脚软,差点跪在地上,田支看得一个心慌,抓住了看台栏杆把手。 晏贺行一把捞起,架着她脱离了跑道:“别坐别坐,站一会缓缓。” “我不行了晏贺行……不行了……”江念知说什么也要坐下去,看样子不倒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刚跑完不能坐下,让血液缓缓。” 江念知要死不活哭丧着脸:“我管它血液缓不缓,我现在是要缓了……”说着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晏贺行一不做二不休,拉起江念知就疾步走起来,江念知被他带着脚下生风,一个不慎,脚下一软,“啪”一下摔在了地上…… 江念知:“我c你大爷的晏贺行!” 田支:完了,又是要挨母亲大人骂的一天。 江念知躲过了赛道上的坎,却终究没有挨过晏贺行的刀。 医务室,校医笑嘻嘻地看着趴伏在晏贺行背上奄奄一息的江念知,颇为感叹:“好久没来了吧,坐!” 晏贺行想了想,这也有几分钟了,算了,让她坐吧。 江念知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粗喘气,屁股一挨着病床,她就往床上倒下了,躺着真舒服啊! 江念知脸上的潮红没有散去,为了跑步扎起来的头发在此刻略显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倒是没听见她有什么抱怨。 晏贺行颇为羞愧,一路上跟她道歉了十几回,可她趴在他身上,置若罔闻,不会真的恨极了他吧? 校医见她干瞪眼一直看天花板,有些奇怪:“怎么了?跑步去了?” 晏贺行老实交代:“刚刚跑完三千米。” 校医一副见了鬼的惊讶表情:“江念知会去跑三千米?这么想不开?平时跑操八百米都懒得去一回,今天怎么这么厉害跑个马拉松呢!” 校医还有心情跟江念知说笑,看来江念知伤得并不是太重。这种侥幸心理,在校医给江念知上药水的时候彻底被打破。 “你tm的能不能轻点?” 校医手下不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江念知坐了起来,看着这王八蛋怎么下手这么狠?这才发现自己运动裤被磨破了,露出的肉掺着血丝和小砂石。手下意识地撑着床沿:“嘶——” 晏贺行立即靠近了她,还以为她要下来。 翻开手一看,手掌也磨破了皮,血与沙融合在一起,看样子得好好消毒一番才行。 “把裤腿挽起来,或者把裤子剪掉,选一个。” 校医摆弄着器皿,语气颇为轻松平常。 “你耍流氓啊?干什么要剪我裤子。” 晏贺行抿着嘴,努力不笑,校医皱了眉:“裤腿!剪掉裤腿!” 江念知想了想,反正裤子破了也是不能穿了的,挽上来一会还得放下去,挨着皮肉反正也是疼。 指使着晏贺行:“拿剪刀过来。” 校医手下一顿,他本来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江念知还认真了:“真剪啊?” 江念知已经“咔咔”下刀了:“啰嗦。” 江念知很怕疼,但倔强起来什么都不怕,很快就把裤子和受伤的皮肉分开,连哼都没哼一声。 晏贺行看着心底心疼极了,可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让江念知消消气,是自己太固执才让她受伤,一会不论她要怎么样,自己都会做到的。 校医快速地给江念知进行着消毒包扎,嘴里念念有词:“不要碰水啊!要是怕留疤就等结痂了再抹一些祛疤痕的药膏,不要太心急……” 伤口都处理完了,田支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方才被校领导拉住,说了好一番话,好不容易趁着上厕所的由头溜了过来看她,可这一见侄女,她好像不太对劲哪? 晏贺行立在她身边,一个劲地问着她疼不疼、要不要喝水,江念知眨眨眼,却不说话也不点头摇头表示一下。 这不会是摔傻了吧? 江念知看着眼前头发被汗水弄得湿乱、脸颊带红,又一脸担忧紧张的晏贺行,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没有发烧啊? 那她为什么一直回味着晏贺行的背呢! 她承认,她下贱,她馋他身子。 晏贺行背着她一路小跑着到了医务室,也算是费劲了力气了,可到了医务室他也不敢坐下,一直围着江念知嘘寒问暖,请求她的原谅,连校医都要看不下去。 江念知就是蹬鼻子上脸最佳人选,你越是对她示弱,她越是拿捏着你不肯放人的。 此刻田支和校医都偷看着这两人,江念知突然没来由地嗤笑一声:“真好。” 三人:??? “什么好?”晏贺行一脸懵逼,“你怎么了?是不是摔着别的地方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校医有点害怕:“你要是磕着脑袋了,趁着医院现在还没下班,赶紧去看看!” 晏贺行有点无奈,刚刚明明是亲眼看见她突然跪地,还随着惯性往前趴了半米,手都摔肿了,根本没有碰着过脑袋。 这会怎么就傻了? 晏贺行的背又宽又平坦,趴在上面舒服极了,要不是他一路絮絮叨叨的,她都可以姑且把他当做摇篮,就那样睡一觉也挺好的。 这个男孩子其实很关心自己,一直陪着她跑步,一路给她加油鼓劲,让她坚持不要放弃,要不然半途而废,根本对不起前面跑的那几圈…… 最后过终点的时候,江念知撑着腰实在跑不动了,晏贺行伸出他宽厚的手掌,江念知搭上,两人是一起越过终点线的。 即使是这样,江念知也跑了个女生第六名呢。 参赛人员男女一共是42人,江念知居然能坚持到最后,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田支看见了,肯定还要在班里多夸她好一阵子。 晏贺行急切地道歉,背上她的那一刻,江念知从他身上突然学会了一个词语:责任。 这是多么令人动容的词汇。 晏贺行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在鼓励她、帮助她,从来没有轻视过她,也没有指责过她。 他给她的,永远是放心的鼓舞;带给她的,尽是温馨的满足。 江念知一直走神,方方面面想了好多,最后体力不支,倒在病床上睡着了。 晏贺行一直看着她,见她真是累极了,也不再一个劲地道歉,拉过了被子给她盖好,再用手拖着膝盖附近的被子,让它们不触碰到伤口处。 虽然作用挺小,但好歹能让她少疼一些。 田支望窗口望了半天,行吧,有人比自己更在意江念知了,他心里有点酸楚,不知该欣慰还是纠结,背过了身慢慢走着。 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晏贺行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和关切。那不仅仅是愧疚和抱歉,更多的,是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最真切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第69章 两个都是委屈鬼 运动会过后,校园里一派兴奋喜悦一直不能消停下来。 按照惯例,运动会的下一个星期,全校就要开始上晚自习,江念知是一惯来去自如,从来不肯老实上晚自习的。 同学们纷纷回到教室,各科课代表早早就在黑板上书写好了各科作业,满满一黑板,看得人头疼不已。 “太多了……” 江晓爱是最后一个上去写的,只找到了一块小地方,字写得密密麻麻,还没写完,后面就议论纷纷:“英语课代表啊!太多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江晓爱停了粉笔,回头看向那个吐槽的同学,颇为不好意思地翻了翻记录作业的小本本:“还有最后一个。” “嗷……” 集体哀嚎,江念知一瘸一拐地被晏贺行掺着回到教室,一听这声,回头看晏贺行:“他们在哭我吗?” 晏贺行急了:“呸呸呸,胡说!” 推开了教室门,江念知一眼看见黑板,脸就拉了下来。晏贺行也是一愣:“没事没事,好好养身体……” 江念知两天都宅在家,晏贺行来过几次,江念知都闷闷不乐的。 这下又开了门,晏贺行提着一个保温盒,露出了笑脸。 他今日依旧一身运动服,简单轻松,却又帅气逼人。江念知套着一身宽松睡衣,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早啊。” 晏贺行看了看表,嗯,十点了。 晏贺行熟门熟路地拿了碗,倒出奶奶炖好的鸡汤:“奶奶知道你摔伤了,特地让你补补。” 江念知撑着下巴,眼睛耷拉着,明显是还没有睡醒,懒懒地挠了挠头发:“嗯。” 这两天都没有好好走路,现在不怎么疼了,她想跑出去玩。晏贺行按下她:“坐好,先吃饭。” 晏贺行盯着她喝了两勺汤,才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些菜出来,简单清洗过后炒了起来。 江念知依旧呆愣着,他怎么这么帅啊?会做饭的男人就是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厌。 晏贺行被她盯得发慌,回了头跟她对视一眼,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不会真的伤着头了吧? “咳咳,你做了作业吗?”晏贺行回了头,后面没有动静,“没写也不要紧,反正太多了,写不完也正常。” 身后终于传来完整的一句话:“我没写,一个字都没动。” 晏贺行翻炒着猪肉,抓了把沥了水的青菜放进去:“行,我帮你写。” 江念知咬着勺子:“我什么都没带回来。” 晏贺行顿了顿:“真的不写了?” 江念知信誓旦旦:“就是不写!” 两人总算打开了话茬,聊到中午,晏爷爷打电话来,就他们一起回家里吃饭。 江念知走两步,嗯,不疼! 晏奶奶看到这宝贝小孙女,眉头皱得可深:“念念哟!这是怎么弄的啊?” 江念知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一开口就是问句:“怎么看出来的啊?” 晏奶奶扶着她坐下,给她摆好筷子:“走路都一瘸一拐了,怎么看不出来?” 江念知委屈巴巴:“奶奶,我可可怜了。” 晏奶奶更加心疼:“乖乖,今天多吃点,晚上再给你炖点猪蹄,吃啥补啥!” 晏贺行跟在后面转了一下菜盘,把江念知爱吃的摆到她面前:“小猪吃猪蹄。” 晏奶奶一挥手:“去!” 跟晏贺行打了一下午游戏,吃过晚饭,晏贺行才把剩下一点作业写完。 江念知打着打着游戏,点开了“大家打开语音”。晏贺行直觉不妙,果然,下一秒,江念知一连串的骂人话蜂拥而来。 “md会不会玩?打野打屎呢!你tm睁开狗眼看看姐姐战绩再张口吃屎行吗……” “李白你要是再敢拿红姐姐就飞过去砍你一脑袋血/浆让你滚回家被妈打……” “女的?女的怎么了?你还不是个菜鸡,你tm一男的玩成这个菜/逼样,老子要是你直接挂机玩你m个头……” 江念知宛如足球比赛的解说员,乌拉拉地说了一大通,听起来仿佛没有重点,只是很有气势能带起气氛和节奏,一句句喷得队友体无完肤,游戏里终于传来“victory!” 江念知放下手机,端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这些菜鸡真是气人!” 晏贺行缩着,完全是大气不敢出的状态。终于结束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两人一起看着手机,声音有点抖:“战绩怎么样?” “12杠2杠8,姐姐怎么样?” 晏贺行一见那个3-17-3的李白,不由得偷笑起来:“咳,很不错啊!还是MVP。” 江念知飞快滑着屏幕:“要不是辅助卖我,我刚刚根本就不会死,姐姐的大小姐一出场,根本稳赢好吗?一群瞎眼的……” 江念知在王者荣耀里一旦骂人,就绝不会仅仅是打字让系统抓住把柄,打开语音绝对会骂到人怀疑人生再也不想点开游戏。 “念念,过来看看这个被子够盖不?” 晏爷爷在呼唤,江念知赶紧放下手机,一瘸一拐地过去了,晏贺行拾起被她乱扔的手机跟上去:“慢点。” 家里的客房收拾得干净,平时没有人住,晏奶奶也会打扫打扫,今天留着江念知睡,她还特地拿了床新床单被罩铺上。 晏奶奶一边铺床,一边对晏贺行道:“念念是娇惯着的,娇滴滴的一姑娘,干什么都得细致着来,你说说你校运会拉着她乱跑什么?女孩子摔着了可比你皮糙肉厚的要疼得多……” 晏贺行回想起江念知刚才骂人的气势,连连低头:“嗯嗯嗯……” 江念知抱着被子进了客房:“奶奶,这个好软和。” 晏奶奶接过来放好:“你喜欢就好,以后少跟贺行这小子乱来,他害得你摔着,可得好好教训他。” 晏贺行被奶奶训得无地自容,江念知倒是打着哈哈:“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晏奶奶放下被角:“那也不成!他没照顾好你,就是他的错!” 奶奶偏心眼已经偏到了天外天,嘱咐着江念知早点洗漱休息,就回屋跟晏爷爷看电视了。 江念知松了口气,倒在床上:“你奶奶跟我奶奶一样,都是太关心我了,有的时候啰嗦起来我都害怕。” 晏贺行坐在床边,调皮的语气里带损:“你还有害怕的时候,真是开眼了。” 江念知一个枕头飞过去,晏贺行一避,刚好被她拍倒在床上,江念知来了劲,避开伤口,打得晏贺行一个措手不及。 晏贺行抓着她手,不让她再打:“别闹,诶——” 江念知转了个脚,跪坐在床上,晏贺行抓她手是吧,那江姐今天就要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江姐金腿”! 一个横扫,江念知如盖世英雄展现雄厚视力,势必要把晏贺行打得半死不活连跪求饶,一脚把晏贺行踹得忍不住惊呼:“江念知,别!我错了!” 江念知不依:“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开眼了?你眼在哪呢?” 她又是一阵进攻,晏贺行躲闪不及,抓着江念知一个翻转,江念知伤口吃痛,惊呼出声,压倒性胜利。 “念念啊,那个枕头……”晏奶奶看着倒在江念知身上的晏贺行,惊讶得一时哽咽起来,“晏贺行!” 这是奶奶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叫他的名字,晏贺行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自己趴在江念知身上这个姿势,着实尴尬。 赶紧放下江念知的手,从她身上起来。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又欺负她?” 晏贺行慌了,面对奶奶的严肃质疑,回头张皇看看江念知,那家伙居然眼泪汪汪起来。 晏贺行:??? 他只是轻微地反抗一下好吗?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晏贺行还要解释,江念知已经哭出了声:“奶奶,我脚好疼。” 晏奶奶心疼地“哎哟”起来:“来来来,奶奶看看,哪里疼啊?膝盖吗?” “这……” 江念知并没有说谎,那层裹着伤口的纱布居然再度渗出血丝来,晏贺行也惊了,他刚刚没有碰到她伤口啊。 晏爷爷闻声也赶了过来:“怎么哭了?哪里疼我看看……” 晏奶奶一巴掌打掉了爷爷的手:“你看个什么?远视眼什么都看不清,走走走。” 江念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晏贺行拆药水的手指都抖了起来,今天这错误犯的可是大了。 他想解释自己没有弄到她,可爷爷奶奶已经一致认为就是晏贺行欺负了念念,才让这丫头哭得这么可怜。 “不哭了,坚强一点啊,抹上药就好了。”晏贺行还在拆棉花,晏奶奶这边哄着擦眼泪,那边又开训:“快点儿的呀!没看疼着吗?” 晏贺行抿起嘴:我不是您的宝贝了,您只疼她一个。 晏奶奶小心地给江念知上药,上了年纪视力确实不太好,不大看得清楚,但也看出来江念知摔破了好大一块皮,结了痂的地方又冒出红色血液来,怪瘆人的。 晏奶奶手一抖,江念知“嘶”一声,眼泪一颗颗连了串,像是春天窗外那不要钱的雨水似的,哗啦啦地往下落。 这是真疼啊!江念知牟足了劲想憋着,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委屈憋了两日,到了晚上终于是憋不住了,她就是委屈。 晏奶奶怕自己下手重了,惹得这可怜孩子更疼,叫了晏贺行过来擦药:“我看着他擦,他不敢多使劲的。” 晏贺行确实不敢,眼神专注,胳膊肘撑在床上,手下轻轻柔柔地给她抹匀药,江念知的伤口被药抹得一个刺激,偏偏不敢乱动弹,委屈得下嘴唇都要咬破了。 几人上完药,晏奶奶第一个把晏贺行赶出了房:“不准再跟念念闹别扭,听着没有?” 晏贺行也挺委屈,但在奶奶面前,还是安静地垂了眉眼应下奶奶的话。 两位老人再三嘱咐了江念知,不要跟那混小子计较,江念知乖乖地擦干了眼泪才去洗漱,待他们走后,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江念知看着重新裹上纱布的腿,惆怅得就如天边的那轮明月,孤单忧愁,照耀了人间却照耀不了自己。 第70章 意外横生,被赶出门 晏贺行被赶出门外都不知道江念知到底是怎么裂开了伤口的,喝了口水冷静一下,不死心,又去敲客房的门。 江念知一猜就是晏贺行,没好气道:“干什么?” 晏贺行拍了拍胸口:“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江念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突然又滑落下来。从前没有人跟自己说“对不起”,或许这一句句久违的“对不起”,正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话语。 晏贺行听见她小心的啜泣声,心一揪:“你,你别哭了啊。”他没有安慰过女生,对于哭了的女生,他简直是束手无策,呆愣在门外,门里的人哭得又喘不上来气了,晏贺行急得只能敲门。 江念知也感觉好奇怪,自己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晏贺行面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流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在亲近的人面前,哭是自由的”? 江念知抹了泪,肿着眼睛开了门,两人对视皆是一愣。 “对不起,你别哭了好不好?” 江念知绕过他,往卫生间跑去,胡乱冲了把脸,江念知拿起晏奶奶准备好的牙刷刷起牙来。 晏贺行跟过来,倚在门框上看她。江念知白嫩的小脸蛋上因为哭泣带上了微红,眼睛略肿,红红的像个小兔子。 小兔子正认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刷着牙,只是那白眼翻的可不像是只温顺乖兔子可以做出来的。 晏贺行去了厨房,给江念知热牛奶,回到房间才发现她已经睡下了。两人这样似乎是有些话都没有说完,又似乎什么话都说了,江念知只是不想理他而已。 他把牛奶放在床头,又悄悄地出去。 月光明亮,屋里静悄悄的,江念知睁开了眼睛。她有些认床,此刻身上不舒服,困意也不重,越睡越精神。 翻出手机一看,登时头皮发麻。 “晏贺行!晏贺行!开开门!”江念知“砰砰砰”地敲晏贺行的房门,晏贺行鞋都没穿,匆忙几步就解了锁:“怎么了?” 江念知开了灯,跳上床,左右看看还是后怕,干脆窝进晏贺行的被子里。 晏贺行:…… 姐姐你想上我床也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啊。 “晏贺行,快过来!” 过来?他去哪? “晏贺行!”江念知从被子里探出小脸,“我有你爸妈的事情要告诉你,快关门,锁好,别让爷爷奶奶知道了。” 晏贺行一听跟爸妈有关,立即掩好了门,坐在床沿边:“我爸妈?” 江念知点开手机,示意他看。 “魔都重要逃犯,祖籍竟在江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害人害己终遭报应!” “晏式夫妇如此歹毒,坑害我血汗钱!” 条条报道已经占据了江宁各大夜间新闻头条头版,江念知看着模糊的偷拍照片,鸡皮疙瘩一起,抖得不敢再动。 晏式夫妻因为拉人入伙,共同创业失败,卷走上亿资金跑路,引起社会商业场上强烈不满,要求警察立即捉拿嫌犯归案。 警察也表示,他们这种行为十分恶劣,早已冻结夫妻二人的财产,但二人行踪诡秘不定,卷走的钱财也从未浮出水面,目前捉拿嫌犯依旧有一定的难度。 不少网友表示,这种情况,应该多去走访他们的家人,说不定哪天就逮住这对回家看望的夫妻了…… 晏贺行抓着手机的手指一紧,江念知按下,盯着他眼神道:“现在必须要这些媒体撤销新闻,还好他们只说了姓晏,没有说出伯父伯母的名字,要不然……” 要不然,晏贺行在学校也绝对是很危险的,光是流言蜚语,都足够淹没一个人的名声。晏贺行背负着一个“害人父母”的身份,在江宁中学怎么可能还好好继续念下去? “你爸妈被人害了,现在被人抓到了把柄,偷拍了照片放到网络上,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你跟爷爷奶奶的住处,所以这段时间要小心一些,那些人绝对会盯到江宁来的。” 江念知说的是实话,可晏贺行紧皱的眉头无法松懈:“爷爷奶奶那,迟早会知道的。”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暂时让爷爷奶奶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 “那些人找不到你爸妈,绝对会问你们要钱,一个两个能还上,可那么多人,不能一时间全部填上啊。” 晏贺行冷了眉眼,双眸都似乎染上了风雪,一时间冰寒满地。 “这些我都知道。”晏贺行淡了语气,整个人如坠冰窖,“我不能不管他们。” 这个“他们”,既指晏爷爷和晏奶奶,也指他的爸妈。 “但是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江念知坚定着:“要不去我家。” 晏贺行摇头:“爷爷奶奶不会的,他们不是遇事就退缩的人。”他自己也不是。 江念知垂下了头:“我知道了,现在不是危机时刻嘛……” 晏贺行重新拿起手机看起来:“他们句句都信誓旦旦,好像已经有了充分证据,就是我爸妈干的一样。” 江念知忿忿:“就是!这些报道一点都没有良心!” 晏贺行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心情也没有方才那么沉重了,忍不住凑近了她:“这说到底也是我家里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的。” 江念知回望他,眼底亮晶晶的:“不是说了姐姐罩着你吗?” 晏贺行给她掩被角,到底是谁罩着谁还不一定呢。 江念知点开手机,翻了几个文档,下定决心给他看:“看归看,不许生我的气。” 晏贺行奇怪:“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江念知咬咬嘴唇:“我找了私家侦探,就是干那种秘密探察事情的人,我让他们去查你爸妈的事情了……” 说到底这并不光彩,仿佛是在挖人隐私。果然,晏贺行“蹭”一下站了起来:“你调查他们?” 江念知摆摆手:“也不是,就是查这件事情,你好好听完我说……” 晏贺行打开了门:“你出去。” 江念知:??? 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真的是好心的! “我已经查到了很多眉目了,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别人陷害他们的证据的。” 晏贺行更加冷淡,语气带了七分冰:“趁着我还没有冲你发火,你赶紧出去。” “晏贺行……”江念知的大圆眼又带了红,水晶晶的泪泫然欲泣,可动作已经出卖了她。江念知掀开被子,穿了拖鞋出门。 后脚刚迈出,晏贺行就将门“砰”地合上。江念知深呼吸,死死憋着泪。 她也是好心啊!他怎么这样? 江念知第一次被晏贺行的冷漠吓到,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翻来覆去睡一会醒一会,噩梦也是连连。 她梦到了晏贺行跟孟苏在一起,孟苏挽着晏贺行的胳膊,整个人高高在上,面带嘲笑,似在说:江念知,你以为你一直是那么厉害吗?到最后,你不还是失去了晏贺行? 江念知被惊醒,胸口抽搐得有些发疼。天花板上白涔涔的,窗户未关严实,洁白的窗帘被风吹得飘起一角,像是孤单舞女飞跃起来的哀乐进行曲。屋里太过安静,只有江念知的局促呼吸声在回响。 一看时间,才刚刚六点。客厅有了窸窣的动静,一定是晏奶奶要跟领居早起去摆摊了。 江念知开了门,正在收拾的晏奶奶停下了动作,回身看她:“醒得这么早啊?睡得舒服吗?” 江念知点头,模样乖乖的:“睡得很舒服。我答应了奶奶今天要去她家里吃过早饭再去上学的,所以现在就起来了。” 晏奶奶想起什么:“对哦!今天周一!嗨——我这记性,我还想着今天是周末呢,你跟贺行还能在家里玩一天……” 江念知挠了挠头发:“奶奶,最近江宁感冒生病的人多,您和晏爷爷出门要记得戴上口罩,别跟人接触太多,容易被传染的。” “口罩啊,家里有!我一会出去就听你的,都戴上!” “诶!”江念知笑笑,看着晏奶奶收拾东西。 邻居过来敲门,晏奶奶应着,拿了秤、小板凳和塑料袋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要出门了。 临了回头对江念知道:“早饭都在厨房,你要是饿了想吃就去吃点啊,别饿着肚子了。” 江念知连连点头应着:“我知道的奶奶,您路上小心啊!” “好好好。” 晏奶奶分给邻居几个口罩,还说着是小孙女说的,感冒的人多,出去得戴上的…… 江念知看着晏奶奶远去的背影,他们可千万不要被人认出来啊…… 叹口气,江念知随便套上衣服就离开了。 晏贺行听到江念知带上门的声音,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也是一夜无眠,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从前爸妈还在家里的事情。 父母都在,爷爷奶奶相安无事,一家人都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有事无事便会视频通话,聊聊天、唠唠家常。 晏贺行一放假,还会飞回到爷爷奶奶家,陪两位老人吃顿便饭,随后再飞回到上海。 如今…… 自从上次晏贺行生日的时候见到了一次父亲,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联系上爸妈。 他很想念他们,但他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一定要学会忍耐和等待。 他跟家人都对“万一”这两字耗费不起。父亲那句“最后一次见面”,曾让他连着一个星期都在做噩梦,他很害怕父母真的做出些什么傻事来…… 江念知现在才告诉他,她调查了他们,而且从她翻出的那些文档看来,不是一次两次。 晏贺行有一种隐私被剖析出摆在了阳光下的感觉,他感到了羞辱和不堪。 江念知一直是活在阳光下的人,他却要学会隐藏和躲避。 偶尔走在路上,迎面对上警察,他都害怕会从那人嘴里说出他不愿听到的消息。 江念知这么做,无疑是在告诉他:他的事情,江念知全部都知道,他爸妈的不堪,她也尽数掌握在心。 好似一切的一切,只要她肯费心,他就无法反驳。 第71章 单恋结束老天都哭 刚迈出楼梯门,似乎旧景重现,天空阴沉沉的,居然飘起了小雨。 江念知难得不再抱怨,听天由命般任由双腿麻木般迈出去。如个木偶娃娃般,她开始跑起来。 “轰隆”一声响,江念知跑到了小区门口,刚好有几辆出租车送人到小区,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小美女去哪啊?” 江念知拢了拢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师傅是位阿姨,见江念知狼狈,给她递了条毛巾:“新的,我准备拿来擦车,你先用用吧。” 江念知道了谢,接过来随意擦了擦身上。 雨越下越大,晏贺行如并没有同上次般如盖世英雄降临到她身边,接她回家。 江念知敛了心神,女师傅转着方向盘:“跟家里人吵架了?自己溜出来多不安全啊。” 江念知摇头:“没有。” “下这么大雨,你要去哪啊?” “去世景一厦。” 女师傅从后视镜里望着后座局促不安的女孩,一身的名牌,住世景一厦也不为过。 晏贺行急匆匆地拿了手机和雨伞冲进大雨里,可阴雨绵绵,哪还有那个白色的半分身影? 连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江念知都没有回应。 清晨的江宁安静平和,大雨纷至,雨打树叶噼啪响。不少商铺亮起了斑斓的灯光,橱窗亮起,那是温馨的环境氛围。 晏贺行有些懊恼,他昨晚怎么可以用那种态度可以对她?回想起江念知那双红通通的大眼睛,委屈心酸尽在眼底,他确实是过分了…… 江念知这个时间肯定是回家,再度拨打她的手机,客房里响起了铃声。 江念知没带手机在身上? 晏贺行望着床上的白色机身,登时感到不妙。 随意收拾了一番,他先去门口网吧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江念知,又打车去了江念知家里,门窗紧闭,根本没有人在家。 时间也不早了,他也不知道江念知还会去哪,思索再三,他给江念知的QQ留言: 昨晚的事情,我态度不好,对不起。今天下雨,你没有带伞,伤口容易被淋湿,你的手机我带着了,你要是登QQ看见了就回我一下。 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对不起。 江念知刚到小区门口,摸遍全身的口袋都没有找到手机。女师傅登时有点不耐烦,小区里都出来好几个客人了:“没有现金吗?” 江念知没有带现金出来的情况,手机一定是落在晏贺行家了。可现在回去,一定是晏贺行开门,她才不要再跟他说话! 想了想,又让女师傅载她去了爷爷奶奶家。爷爷那个老宅男,下雨天绝对不会出门的,况且她有钥匙,就算老人都不在家也没关系。 拜托了女师傅随她一起回家,果然是爷爷开的门,江念知在爷爷家还有个存钱罐,拿了钱付了双倍的车费给司机,才让她愉悦而归。 奶奶从厨房出来:“今天不是周一吗?怎么没去上课啊?” 爷爷放下报纸:“念念怎么淋成这样了?快点去泡个热水澡,老婆子你就少唠叨了,爷爷去给念念煮点姜茶啊……” 江念知满腹委屈,面对爷爷奶奶的关心,差点又要哭起来。 两位老人嘘寒问暖,一个忙活着放水,一个翻翻找找煮姜茶。 江念知拖了外衣,穿着秋衣秋裤瑟瑟发抖。 奶奶心疼得直皱眉:“怎么搞的啊?是不是受欺负了?”这话问得奶奶自己都不太相信,一贯都是孙女欺负人家,什么时候孙女这么委屈过? 江念知瘪嘴,不大想说,奶奶还在回忆什么,一低头才看见江念知手掌里的疤:“哎哟我的乖乖诶!这手是怎么了啊?跟谁打架伤成了这样啊?” 江念知不说话,客厅里的电话响了,爷爷跑去接起,大嗓门一阵高过一阵:“诶!是二支啊!什么事啊?” “念念在家呢!啊!来家里了!没事!能有什么事!淋了些雨……哎呀还上什么学啊?给她请假不就完了吗……” 现在顶多七点多,二伯怎么可能那么早就跑去教室找她?一定是晏贺行那个王八蛋跑去问二伯了! 奶奶从卫生间探出个头:“别管二支了,快去热茶,一会泡完澡好喝。” 说完又回过身来拉着宝贝孙女的手看,又是心疼又免不了教训一通:“你说你,都十几岁的大姑娘了,干什么也不注意着点,这手要是留了疤,以后干什么都不好看的……” 江念知想等奶奶出去了再脱衣服,她要是看见膝盖上那一大块的疤,怕是又要急得上火。 江念知清清嗓子,哑着音道:“奶奶,就这点了,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什么好了好了?这血痂都还是这样,要不别碰水了,奶奶给你洗!” 江念知瞪大了眼:“奶奶,您刚刚还说我都这么大了……” 奶奶也干瞪眼:“那能一样吗?在奶奶眼里,念念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祖孙俩对视一笑,江念知还是推搡着奶奶出门:“我这都没事啦!您快出去吧!还想偷看我洗澡,没门!” 奶奶怪不好意思的:“小姑娘嘴上尽不着边的!你有什么好看的?身上都没几两肉……” 江念知低头瞅着两眼:“您老了眼神也不太好吗?我明明就有!” 奶奶老脸都要一红:“哎呀哎呀!羞死了……这丫头真是的……” 除了头发和外衣淋了个透,里边的衣服倒是湿得不多。还好昨晚渗血的地方及时止住了血,现下也结上痂了。 本来在家呆着特地没有来爷爷奶奶这,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伤口,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还是让奶奶知道了。 小心翼翼地迈进浴池里,再把双脚撑在水底,让水没不到膝盖,才敢慢慢躺进水里。 想了想自己为晏贺行做的事情,突然感到不值起来。 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是怎么对她的?他居然把她赶出房间!还说什么没有冲她发火,让她赶紧走? “嘁——”江念知对自己不屑起来,她什么时候对待别人的恶语相向如此低声下气了? 是爱情让她迷失了自我吗? 好像并不是。他们两个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算什么狗屁爱情。江念知自嘲,真是青春少女懵懂无知,遇见个长得不错性格学习都不错的人,就当自己一见钟情一眼深情了。 随意捧水洗了把脸,就出了浴池。 奶奶的吹风机风力有点小,吹了好半天才吹干头发。江念知瞅着一头长发有点发怔,她的单恋是不是也该到此结束了? 自古空情多余恨,伤心人遇伤心人。 出国留学的小表哥打江念知的电话打不通,想着她应该去上学了,所以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 谁知道恰巧是坐在电话旁吹头发的江念知接起来,正好有了倾诉对象,小表哥对自己的遭遇滔滔不绝,听得江念知头大。 “就那样一个身材的妹子!诶!你能理解我吗?” 江念知连连点头:“我理解我理解。” “她那么好的身材,居然让王杰灵捷足先登了!你就说换做是你你气不气?” 江念知痛彻心扉:“我气啊!这要是我我得气得干他!朋友之妻不可欺啊!” 小表哥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也不能这样说啊,毕竟我跟那妹子还没有接触……” 江念知盘腿:“去你大爷的,那你说个屁啊!” 小表哥歪着脑袋:“那也不行!那也是我先看上的!王杰灵他干的就不是人事!” “啧!不就是个妹子吗?你屁股后面跟着一长长队伍呢……” “那不一样!我先看上的!他就不能抢!” 江念知扶额:“那你去把她追回来。” “人家都睡了,我还怎么上啊?” 江念知皱着秀眉坐直了身子,大圆眼也眯成了丹凤眼:“你tm怎么回事?美利坚就这么放得开吗?” 小表哥尴尬地咳嗽两声:“不是,那什么,那妹子是英国的。” 江念知倒回沙发里:“我知道你们留学生都挺狂野的,但艾滋病也是。” 小表哥登时炸开:“你别胡说八道啊!你哥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江念知扣手指甲,不太相信:“你就说还是处不就完了呗。” 小表哥被她一噎:“你这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没遮没拦的呢?” 江念知无所谓:“王杰灵毕竟是你好兄弟,你跟人混是混,但在这种事情上,我建议你不要强人所难。毕竟你学的是美式英语,人家学的还是英式英语,妹子看不上你也正常。” 小表哥听得一头雾水:“诶,我这学什么英语还跟追不追得上女孩有关了?再说了,什么叫人家妹子没看上我?你哥我在这边很吃香的好不好?根本就是那个混蛋捷足先登!” 江念知摆手:“好啦好啦!知道你委屈,你有这个功夫想人家,还不如好好寻思寻思下一个呢你说是不是?毕竟你那么吃香,也不缺这一个英国妹子,再说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小表哥也连连叹气:“是啊,好马不吃回头草……” 江念知在爷爷奶奶家呆了一上午,“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句话也整整萦绕在她心头一个上午。 行吧!躲避也不算一回事,下午还是去学校吧,不能让晏贺行那小子以为她是伤心欲绝不敢面对他! 呸!晏王八蛋!江姐姐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你?不论怎么样,她也要晏贺行跟她当面认错道歉!她来了! 刚起身,一阵眩晕就吓得奶奶急忙扶住了她:“怎么了啊?”江念知手撑着头部,“头晕吗?” 江念知扶住脑袋,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我好像是有点晕……” 爷爷翻杂物箱,拿了体温计过来,一量,好家伙,38.5! 江念知躺在家里,奶奶给她冲退烧药的时候,才真切体会到:金刚不败之身,也有一天会被家人胁迫必须吃药,而祸不单行也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第72章 发烧容易脑子不好使 头昏脑涨,江念知越喝药越想吐。她从来不矫情,可这回铁了心不想再喝,奶奶非要看着她再喝一口。 江念知苦苦哀求:“好奶奶,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爷爷端了杯水过来:“行了行了,不想喝就不喝,再喝口水?” 江念知撇嘴:“不是说不喝吗?” 爷爷奶奶自她小就一直宠着她,她要是不愿干什么,从来都是不强迫她的。可一旦遇着生病,不论江念知逃到哪,他们都要追她到天涯海角。 委屈巴巴地灌下一杯热开水,江念知把被子蒙过脑袋,沉沉睡去。 爷爷拿起手机给四儿子拨电话,那边照例是打不通。叹口气,老人携了老伴坐在沙发里。 这小孙女每逢生病,这当爹当妈的总是不在身边。忆起念念两岁时,高烧不退,梦呓连连叫着爸爸妈妈,听得一直照顾她的护士都伤心不已。 田奶奶皱了眉,保养得当的眼睛本看不出什么皱纹,这一下愁苦起来,眼角细纹都深了许多,看得老伴急忙安慰给她揉肩捶背。 “咱们念念就是发个烧,退烧了就没事了。” 奶奶叹口气:“我的念念从小就命苦哦……” 爷爷搂着她:“以后就不苦了,长大了就都好了……” 江念知一烧就烧了三天,第三天晚上才好不容易降到37.2度。 奶奶还是不放心,又加了社区的家庭医生过来再给念念看看,江念知垂头丧气,她憋闷着抬眼瞅大叔。 大叔笑呵呵地给江念知测了体温,再看了看喉咙眼睛,确定道:“丫头没事了,再按时吃点感冒药,这鼻涕还流着吧?” 江念知点头,正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奶奶笑着送走了医生,回来时手里多了些苹果:“邻居送的,念念啊,多吃水果对身体也好。” 江念知点头,抽了纸擤鼻涕。 既然退烧了,她也想回学校上课了。可奶奶担心她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烧又烧起来,好说歹说劝着她再休息一天看看。 江念知无聊地盯着吊灯,翻了三个身,迷迷糊糊间听到客厅有人来了。 是二伯的声音:“念念都好些天没来学校了,怎么样了啊?” 奶奶在收拾东西:“好不容易退了点烧,刚刚吃了药睡了。” 田支叹了口气:“班里跟她要好的同学都问我她怎么还没来学校啊,这丫头还有人惦记呢……” 江念知竖起耳朵:“要好的同学?”她自知要好的也就是晏贺行了,除了他——还有江晓爱? 江念知捂紧了被子,也不知道晏贺行是不是根本没有想她,那么无情无义的王八蛋,她才不稀罕呢! 病好得差不多了,堂哥司智的喜讯也传来了。 经过这些天他苦苦追求,李渊冉终于回心转意,答应他,再跟他处着试试。 然而处着处着居然又处出个孩子来…… 江念知开始怀疑起江宁的医疗条件起来,说李渊冉受孕不易,是不是根本就是假的啊? 一大早,司智欢天喜地地携了未婚妻来爷爷奶奶家。江家最大的优点就是没什么人喜欢睡懒觉,江念知除外。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在客厅里聊开了,爷爷奶奶并不清楚之前这二人的乱七八糟的揪心虐恋,一听说未过门的孙媳妇有了身孕,自己就要有重孙子,高兴得拉着李渊冉就给了个666666元的红包。 真是什么人都比自己有钱…… 江念知有点不高兴,叼着体温计,趴在房门上偷听。李渊冉连连道谢,奶奶拉着她,对这个孙媳妇真是越看越满意…… 看来奶奶已经完全忘记她还要去上学了,江念知乱扔了体温计,套上衣服打开了房门。 一屋子的人瞬间噤声,呆愣地望着顶着鸡窝头的江念知—— 还是后来的姑姑最先反应过来:“念念,你怎么没去上学啊?” 司智牵着李渊冉的手坐下:“今天不是礼拜五吗?” 江念知翻个白眼,并不打算搭理他们,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奶奶笑了笑:“她生病发烧,才退了,我让她在家里休息,没让去上学。” 江念知瞪大了眼睛:“奶奶,您忘了您答应我的,昨天休息了一天了,今天可以去上学的!” 司智挑眉,他今天穿了身正经西装,头发也收拾得利落帅气,还用发胶定了型,模样精神了得,反观奄奄一息的江念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不容易得见江念知如此颓靡,他怎么可能不在嘴上过一把瘾:“念念,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去上学了?从前不是没生病都要赖个不舒服不想去吗?” 姑姑拍他:“混小子胡说什么?念念就是爱学习,哪像你,考个雅思托福到现在都考不上去!” 爷爷也打哈哈:“小智,你可别瞎说,念念这几回考那个月考,在班里都是名列前茅的!有很大进步了……” 司智故作惊讶:“哟——不得了不得了!”听得江念知想揍他。 李渊冉再度怀孕,性子收敛了许多,听姑姑与家人说话的语气,再加上她再也没有带上傲慢的眼神看待李渊冉,看样子算是接纳这个儿媳妇了。 江念知去刷牙,李渊冉借口想吐,也匆忙来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阵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江念知拿了个干净水杯接了温水让她漱口,李渊冉还不太好意思接。 江念知呸了口泡沫:“拿着吧!你以后也是我嫂子了。” 李渊冉随意喝了几口吐出:“上次对不起。” 江念知知道她说的是情绪失控,拽她头发的事,将牙刷扔进杯桶里,江念知开始洗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李渊冉笑了,其实她也是个长相清纯的女生,这一笑竟让人分辨不出她的年龄,陌生人怕是会以为她跟江念知一般还在上高中。要不是出身于那样一个家庭,她或许也会如江念知般潇洒自如。 “我跟司智,我们商量着这周日订婚。” 江念知胡乱点头:“挺好的啊,早些定下来早安心。” 李渊冉再度看了她两眼:“我想请你当我的伴娘。” 江念知停了水,眯着眼睛看她,却只看得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啥玩意?” 江念知当天就被姑姑接去家里住了,从前那些巴不得她力求上进考个全班第一的那些家人似乎都变了,一个个全然不当她还在念书。 李渊冉周六晚上要跟家人回去做些准备,江念知跟司智靠在一起打王者荣耀。 江念知拿着司智的iPad,秒选了大小姐孙尚香:“你真的想好了?” 司智在犹豫玩典韦还是程咬金,点了典韦确定又取消:“什么?没想好呢。” 江念知瞪他:“没想好你这么匆忙干什么啊?” 司智狐疑地看她一眼:“姐姐,游戏而已嘛!随便啦!” 江念知气得拿抱枕扔他:“人生大事!你居然当做是游戏?” 江念知哑着嗓子气急败坏,居然把司智逗笑:“诶江念知,你怎么回事?游戏而已干嘛这么认真?我想玩哪个就玩哪个呗!你管那么宽干什么?你不也是随便选了玩玩吗?” 江念知登时以为他在暗指晏贺行,iPad都扔了指着司智鼻子破口大骂:“你是哪门哪路的傻逼敢指着老子教训?” 司智也急了:“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发烧发到脑子都坏了?游戏都开了还在那神气什么?快点快点!开了都……” 男生对游戏的执迷程度不亚于女生看见口红就想买的执着。 江念知一脚踹翻了司智手机:“md!”转身就上了楼,“哐”一下砸了门。 听到动静的江梦英从房间里出来:“你俩又吵什么了?念念不舒服你就让着点她……” 司智挠挠头,低头揉手,捡起手机继续玩:“谁知道她又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正玩游戏呢,她莫名其妙就发脾气了。” 江梦英没好气地说了他几句,赶紧上楼哄那丫头。 周日一到,江念知气得早饭都没吃,一路上根本不搭理司智。司智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江念知到底在气什么。 翻看江念知的QQ,才发现她于昨晚更新了一条动态: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嗯? 司智皱眉,他到底是哪里不对惹了这位祖宗了?用得着生气这么久吗?刚到订婚酒店,江念知就摔了车门一个人往里走,看得司智一阵憋气。 订婚典礼只叫了江念知一个伴娘,他们结婚恐怕要再过个三四个月,那个时候李渊冉的肚子恐怕都大得不能穿婚纱了,所以先订婚,就算那时候肚子大了也不怕别人说些什么。 江念知好不容易找到李渊冉,刚跟她说了司智是个渣男,她不值得托付之类的话,那边司智就急匆匆跑来见未婚妻了。 江念知站直了身子,一副我看你怎么自圆其说的样子。司智更加迷惑:“不是,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江念知挑眉,欠欠地:“你自己跟嫂子说咯!” 再一看化妆桌前的李渊冉,两眼通红,那模样真是委屈到了极点。司智急忙单膝跪地连连哄着,又是揉手又是亲:“怎么了啊宝贝?你别听江念知胡说,她这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她就是嫉妒我们……” 李渊冉哽咽着:“你是不是就是玩玩。” 司智彻底懵逼:“什么玩玩?我对你当然是认真的!” 李渊冉收回自己的手,扭过脸:“既然是游戏,你也不必装什么订婚结婚了,我们各自散了不是更好?” 司智想起来自己打游戏那天对江念知的一番话,这才明白过来江念知那天问的原来是这个! 一切都是误会啊! 司智拉着李渊冉好一通解释,李渊冉才算听明白了个大概,再起身时,脚都麻了半边,这就要找江念知算账!让她跟他不好好说话!这一下子搞个乌龙真是吓死人! 咦,江念知人呢? 化妆室里找了半天也不见她人影,亲朋好友来得差不多了,外面正在热闹地聊天喝酒。 江念知举着杯鸡尾酒黯然神伤,李渊冉其实也挺好的,怎么就碰着渣男呢? 第73章 嫂子,给自己一次勇气 司智找了大半圈,才好不容易瞄到一个隐藏在花环后面的瘦小身影。 他大步来到这边:“江念知!” 江念知被他吓一跳,酒液在杯里急促转动。 “干什么啊?神经兮兮的。” 司智指着她,深呼吸好几口气,要不然念在她是渊冉看中的伴娘,他早派车送她走人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tm差点被你吓死……” 江念知哼哼,抿完杯里的酒:“渣男。” 不待司智说话,江念知就回化妆室找李渊冉去了,刚好一群嘉宾围了过来,跟司智道喜,眼见着江念知越走越远,司智真是干急得要上火。 李渊冉正在做头发,见江念知终于回来了,她连连唤她过来。 两人误会说清,江念知不得不感叹司智这个垃圾情商:“不是,嫂子,我当时问的就是他有没有考虑好你们的婚事,以后可别反悔,谁知道他一根筋说什么王者荣耀啊?” 李渊冉淡淡一笑,桌前的玫瑰花衬得她娇艳妩媚,化了精致妆容的她气色更显,一双水波眼粼粼诱人,胭脂小嘴一张一翕尽显娇柔。 两人慢慢说着司智的坏话,那厢跟一圈好友聊着天的司智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是遭未婚妻想了吧?” “哟——” 司智挥挥手,颇有点不好意思:“我去看看。” “司先生真是一刻都离不了李小姐。” 司智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回头一看,身后竟是前女友。 司智柔和一笑:“好久不见。” 江念知挽着李渊冉出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李渊冉身着一身红色长裙,长发做了微卷披散在肩,手指细细挽在江念知的胳膊上。 再看江念知一身浅色小洋装,平时不抹脂粉的她,今日带了腮红,点缀樱唇,模样娇俏可爱。 一大一小立于门口,眼睁睁地见着司智的前前前某女友将手抚上了司智的胸口…… 江念知甩开了李渊冉,几步上前就将那女生撂开,那紫色衣裙的女子站不稳,趔趄下就要摔倒。司智想去扶一把,被江念知一只手打开,上前就给了那女生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清脆一声响,场面顿时安静了。 紫衣女生倒地,捂着脸眼泪顿时就下来了:“江念知,你怎么打人啊?” 司智一把推了江念知,江念知气得上去对着司智就是一脚:“你跟她还想干什么?果然,渣男渣女就是一对!” 司智被江念知踢得一个深蹲,差点倒地,好不容易扶起林紫纭:“江念知,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李渊冉独自站在他们身后,司智紧紧拉着林紫纭的手,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李渊冉独自离开了,由他们争去吧…… 江念知大骂林紫纭:“你又是司智哪任垃圾女友了?人家都要订婚了你还来掺和什么?司智的身上好摸吗?你摸得舒服了?” 林紫纭还在流泪,那副白莲花模样看得江念知要呕饭,回头要找李渊冉,让她好好看清司智的渣样,这才发现,李渊冉人呢? 司智匆忙对林紫纭说了抱歉,到处寻找着李渊冉。订婚马上就要开始了,那抹红色的身影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江念知瞪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紫衣女生:“不要个逼脸,你是个什么玩意还想高攀司家?瞅你这张假脸我都犯恶心……” 附近没有了人,林紫纭也终于收住了哭声:“江念知,你何必这样对我呢?论怀孕,我也可以。” 江念知翻个白眼,差点被她逗笑,这年头只要是怀孕了就可以攀上豪门了? “李渊冉不就是装模作样说得了什么抑郁症吗?她委屈可怜被司智盯上了,我又何尝不是……” 江念知打断:“你可拉倒吧!李渊冉家里好歹有人,恕我直言,大妈你年岁已长,整容也拯救不了你的老态,就算你再怎么使手段勾引司智,也不会有用的。” 林紫纭居然笑了:“是吗?李渊冉可以笑到最后?” 江念知想起来什么,之前李渊冉还想过跳楼,是姑姑拦住的!江念知直往酒店电梯跑……李渊冉这个傻子玩意可别想不开啊! 司智把化妆室、卫生间跑了三遍,会场内宾客众多,大大小小汇集一处,正举杯畅饮。 他拜托了几位好友帮忙寻找,那几个还以为司智在跟他们开玩笑。典礼在即,未婚妻不见了? 你们这是在拍什么青春偶像剧呢? 司智越发急切,手机也是拨不通,这才想起江念知来。 晏贺行看见身旁的手机一闪又一闪,司智?这是谁? 晏贺行以为他找江念知有急事,只好接起:“喂?” 司智一瞥备注,是江念知没错啊? “喂,你是谁?快点叫江念知回来!跑哪去了?” 晏贺行一愣,那边的声音明显急切,他如实告知:“我是江念知的同学,她手机落在我这了。” 司智懊恼地挂断电话,晏贺行的心渐渐揪起,难道是江念知出什么事了? 晏贺行给班主任拨打电话,那头人声嘈杂,田支明显是喝了不少,接起电话都有些飘飘然:“诶——晏贺行啊?今天是周日,不上学!” 晏贺行无奈:“老师,我找您是——” “哦!我那个外甥今天订婚,在宁盛,不上课不上课!” 说着就挂了电话,跟人继续喝起来。 晏贺行盯着手机发怔,早就听江念知说过田支酒量不好,偏偏还贪杯,这下可算是见识了。 晏贺行心内担心着江念知,她这些天一直没有回复他,看样子是真的生了气不高兴。 家人订婚是好事情,她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 江念知乘坐电梯到了最高一层,要上顶楼,必须得爬个天梯。 顶楼风大,吹得江念知的裙子直往脸上铺,头发乱舞,她都难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到处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红色,江念知略微松了口气,正准备下梯子,这才发现一块废弃大钢板边上的一团黑色不太对劲。 走近一看,是李渊冉倒在地上! “李渊冉!李渊冉!醒醒!你怎么了?李渊冉!”江念知撕心裂肺地喊着,怀里的女子终于睁开了眼:“江念知——” 江念知松了口气,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就是昏过去了,还好还好。 李渊冉捂着后脑勺,江念知替她揉揉:“很疼吗?” 李渊冉不好意思地笑笑,手下意识地捂着肚子,江念知拍拍她身上的灰尘:“孩子可没那么容易掉呢!” “我就是上来透透气,我不是要轻生。” 江念知一眼扫过去,边上那只打滑的脚印,说什么她都不信李渊冉没有轻生的念头。 李渊冉不敢直视江念知,只低头拽着裙角擦灰。方才她心灰意冷差一点就要跳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忽然刺痛,惊得她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是在提醒着她,她即将为人母,怎么还这么脆弱呢? 江念知扶起她:“你不是说一直羡慕我活得潇洒吗?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还爱司智吗?即使他渣男一个,想勾引他的女人数不胜数?” 李渊冉不答,江念知叉腰,又问她第二个问题:“你肚子里的孩子得来不易,医生也说你不易怀孕,既然是老天的恩赐,你还想就这样了残一生吗?” 李渊冉忽然抬头望她,江念知冷漠又无情:“你要是就这样死了,你就再也不可能生孩子,你还白白失去了司智,也不可能当个豪门少奶奶,享受什么荣华富贵!” 李渊冉被她教训得大气不敢出,江念知脚踩钢板,气势恢宏:“我要是你,我就拼了命也要护住自己,让自己成功嫁入司家,好好地生下这个孩子,就算司智再怎么渣、禁受不住诱惑,他也要对你们母子负责!” 李渊冉模样委屈,白嫩面庞带了泪痕:“我从来没想过这个……” 江念知回过头看她:“那好,就算你没有想过这些,那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你的孩子想一想?他好不容易来这世上一趟,你就这么不珍惜他,这么对不起他吗?” 剧风来袭,吹得两人头发飘扬,两人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江念知坚定又自信的眼神深深镇住了李渊冉:“我……” 江念知话语更加坚决:“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尽管他的父亲并不明朗,但你深知现在这个孩子就是司智的,并且你明明很喜欢很爱司智——” 李渊冉慌了神:“我不是……” 江念知挑起李渊冉的下巴:“不要再说什么你跟你前男友有多好,你一出事,他来看过你一次?” “你就是爱上了司智,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并且,”江念知勾唇一笑,“你明明很愿意给司智生儿育女。” 不得不说,江念知自学的心理学学得不错,字字句句全踩在了李渊冉的弱点上。李渊冉被她一番激励,突然有了勇气:“念知,我想试一试。”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孩子一个机会。既然世界是美好的,既然孩子是无辜的,她又那么爱着司智,她怎么可能舍得放下这一切的希望,去奔赴一场无知又愚蠢的楼顶呢? 江念知扶着李渊冉,两人小心翼翼地下了天梯。 荒芜的楼顶钢板片片,凉风吹醒了未知人。李渊冉长久平静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微笑。 从容又淡定,知性又柔雅。 她是司智的未婚妻,是未来孩儿的好母亲。她凭什么不可以稳坐司家夫人的宝座呢? 司智眼见着电梯“叮”一声响起,里面出来一对娇柔明媚的女生。一红妩媚多姿,一浅柔情坦然。 司智急忙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李渊冉,江念知被他撞开,后背直接擦在了电梯口,疼得“嘶”了一声。 江念知费劲揉着后背,奈何手短碰不到太多,翻个白眼往化妆室走:“我去你大爷的——” 晏贺行下了出租车,赶到宁盛大酒店时,订婚典礼已经开始了。 他没有请柬,只能被保镖拦在会场外,听着里面主持人高昂的祝福声:“下面,我们有请伴娘将订婚戒指送上!” 底下有人大喊:“江念知!把戒指举高点给我们看看——” 第74章 订婚典礼大出血 新娘和伴娘都换了身衣服,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总算挽救及时,不少人上前表演开场节目,使得现场气氛更佳,江念知一袭浅蓝纱裙,正给台下观众展示盒子里的订婚戒指。 “好闪耀!”有弟弟妹妹睁大了眼睛盯着看,宝蓝色的钻戒,明亮闪烁,司智取出,轻轻地套上李渊冉的手指,摩挲着,低声对李渊冉道:“这是只有你才能拥有的。” 李渊冉一笑,取出另一只镶嵌了暗钻的男性戒指给司智戴上:“希望永远只有我。” 两人相拥,江念知退场。 田支确实醉得不轻,挨到看完两人交换戒指,他才满意要乘车离开。 晏贺行听闻着会场里的热闹温馨祝福声,也不由得跟着一笑,江念知没事就好。 刚要离开,会场大门被打开:“请您慢走。” “诶——不用送了!你们都回去吧!不是说一会还有节目表演吗?” 晏贺行回身一看,江念知掺着醉醺醺的田支,一脸严肃地教训着:“叫你少喝点少喝点你就是不听!” 田支眯着眼捂着大肚子:“那我叫你多学习多学习,你不也没听吗?” 司智匆忙追过来:“二伯,您再歇会,我和渊冉再敬您一杯。” 江念知一巴掌拍掉司智的爪:“喝个屁!” 晏贺行萌萌的,一双大眼眼睁睁地看着江念知把司智推了进去,一把捞起壮汉田支,费劲叫保镖送他回家。 这才气喘吁吁地瞪向一直杵在这的男生:“看什么看?没见过姐姐啊?” 这一凶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晏贺行。 江念知没好气:“你也是来见司智参加订婚的?” 晏贺行直视这个气汹汹的女孩,多日不见,她瘦削不少,手上的青筋连连,看得晏贺行眉眼都带了担忧。 江念知翻个白眼,又在这装什么?那天赶她走时的坚决可不是今天这副要死不断气的模样。 晏贺行从口袋里拿出充满电的手机:“我是来见你的。” 江念知不理,她亲爹又给她打钱了,现在嚣张得很:“不要了,送你了。” 司智从会场里出来,里面音乐震耳,灯光炫目,不少人四处走动举杯共饮,欢笑声连连不断,一派热闹欢欣的气氛。 “渊冉找你,她的高跟鞋忘记放哪了。” 江念知没好气:“怀着孕穿什么高跟鞋?就叫她穿平底鞋好了。” 司智一愣,江念知身边这个高个男生看起来颇为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晏贺行跟他一个对视,连忙告辞:“手机还是还你,那天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手机塞到江念知手里,他便匆匆离去。 司智还在回忆这人是谁:“他谁啊?” 江念知率先进了会场:“别管他,神经病渣男一个。” 司智跟在她屁股后面:“我是说,他叫什么?” “晏贺行。” “晏贺行?怪耳熟的啊,我好想以前见过他。”司智摸着下巴,一脸回忆。 江念知推开一个碍手碍脚正跟一个男生撒娇的女生:“你看谁都眼熟耳熟。” 李渊冉换了个精致妆容,又是一身待客的及脚腕白旗袍,兰花刺绣从肩头至腰部,衬得身形妖娆有致,裙摆的花瓣片片,步步生风。 经过了倾心对话,李渊冉也学着江家人对江念知的称呼,亲切叫她:“念念,穿旗袍的哪有穿平底鞋的?你也知道我身高不是很出众,再穿平底鞋,岂不是要被那些女生比下去?” 江念知疑惑地看着她腿上的平底拖鞋,不是,她给她准备的一双三厘米打底加三厘米跟的白鞋呢? 几个人在休息室找了半天也没看见,该不会是落在化妆室了吧? 不待江念知去找,司智那边已经有人来催:“好了没啊?该去敬酒了!” 李渊冉一副得逞的笑容,江念知翻个白眼,就知道是她自己干的。 没了招,司智只好让李渊冉先穿着高跟鞋,要是累了再回来换平底的。 江念知小心翼翼地搀着她,黑色12厘米可不是闹着玩的。江念知看她轻松套上便起身,吓得她都不敢放她走。 司智回头看这两人拉拉扯扯磨磨唧唧:“走啦走啦!” 江念知白眼过去:“催什么催?让他们等着!” 好不容易挨完敬酒环节,李渊冉喝着江念知倒的白开水有点反胃,匆匆忙忙要去卫生间里吐。 司智被一群人围着:“你媳妇太容易醉了吧!” “既然她喝不动了,你就把她喝不了的一块喝了。” 司智朝江念知投来求救的眼神,江念知才懒得管他,提起裙子就去卫生间找李渊冉了。 江念知不放心,就在洗手池那等。等了好一会,里面传来女子尖叫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扑通”的坠地声。 江念知冲进卫生间,林紫纭缩着手正在颤抖,见江念知进来,吓得连连求饶:“不是我……我没有……” 江念知飞奔至李渊冉身边,她高跟鞋掉了一只,脸色苍白着,手还紧紧捂着肚子,下体有浓稠的红色血液流出…… “李渊冉!李渊冉!”江念知大喊着,倒地人却禁闭着双眼,喃喃低语:“救我,我孩子……救救我……” 江念知摘了鞋,急得手都在抖,整个人呼吸紧张,看着倒地瑟缩不已的李渊冉,吓得都不敢碰她。早知道会这么危险,她就不该让她带一双高跟鞋来! “李渊冉!坚持住!别怕!”把身上的披肩盖在她的肚子及下腹处,江念知扯着林紫纭,将她拉扯出卫生间:“李渊冉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别想好好活着出酒店。” 江念知碰着了来上卫生间的几个女生,拜托她们好生照看一下里面的人,疾跑着大喊司智,会场里的人瞠目结舌,一个身上沾了红色液体的伴娘,到处乱跑找人。 江念知的疯态惹得不少人皱眉。“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刚刚的伴娘吗?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样子?” “司智——”江念知跑上舞台,关了音乐扯过话筒大喊,会场里瞬间静寂无声。 “司智!赶紧跟我过来!另外来几个保镖,快点!” 司智端着酒杯,实在搞不懂江念知在干什么,走近了才看见江念知一身的污脏血迹,终于反应过来,李渊冉出事了! “渊冉!”照顾着李渊冉的几个女生散开。 李渊冉倒在血泊之中,一袭白旗袍血污染遍,兰花沾红妖艳无比,盛开在脚处的花瓣层层绛色夺目惊心。 女孩们都吓坏了:“新娘她出了好多血。” “叫了医生吗?”司智昏了头,这才反应过来应该先打120。 江念知点头:“我走的时候已经打过了。”又吩咐了保镖,看住林紫纭,别让她离开。 司智听得李渊冉这般与林紫纭有关,抱着李渊冉的手都紧了几分。 几个人迅速离开,临走时,江念知嘱咐了那几个女生:“一会回到会场里,不要声张,免得你们受伤。” 几个小女生面面相觑,都点头答应着江念知。林紫纭被保镖看着,关在了休息室里,根本没法走动。 救护车还未到,司智只能先把李渊冉放在车后座,载着她先往医院赶去。 江念知蹲在车边,牢牢抓着她的手。李渊冉还在痛苦呻吟:“我的孩子……” 江念知深呼吸:“没事没事!孩子还好着!没事啊!” 李渊冉痛苦万分:“我好痛!司智……司智……” 开着车的人也焦急万分:“我在!我在!” 江念知拿起手机给姑姑打电话,告知他们现在的情况。江梦英一听说李渊冉出事,赶紧联系着亲家。 会场内乱作一团,江念知走后再上的节目看得人心惶惶。几个人匆忙与宾客打着招呼,说明了新娘突然身体不适,所以很抱歉,请大家谅解,希望等举办结婚典礼时,大家再好好团聚…… 典礼匆忙结束,司家、李家和江家众人都跑去休息室,一屋子瞬间挤满了人。 江家长辈先发制人:“林紫纭,你别怕,你好好跟我们说,在卫生间里你跟李渊冉都发生了什么?” 江梦英一见到这个女生就气愤得双脸通红。她从来没见过哪个正儿八经的女孩子会跟鼻涕虫似的黏上一个富二代! 早在司智还在念初中时,她就再三告知了司智不要跟这个女生来往!这个女生一定是看中司智在学校里挥金如土,知道司智家里有钱,便眼巴巴地跟在司智屁股后面跑。 司智的初恋就是她,为了断了林紫纭的念头,江梦英还特地为司智办理了转学。没想到这个女生劲头更大,愣是追着司智当了他的初恋! 不待江梦英开口教训,李家便站不住了。李家太太上午就给林紫纭一个响亮的耳光,林紫纭的嘴角登时就出了血。 众人急忙拉住李太太:“别生气别生气!咱们有话慢慢说!” 李太太气得两眼发昏:“我怎么可能消得了气?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 田奶奶和江爷爷才听说了消息,赶忙来到休息室,这一大屋子人,他们也进不去啊…… “各位让一让啊……”江爷爷发话,不少人都是敬重的,都自觉地让出来一条道路。 第75章 姐姐给你报仇 两位老人学识渊博,颇得人敬重,李太太在丈夫的牵引下,也勉强出了口恶气,站到了丈夫身后。 江爷爷眼眸深邃,一双识人辨物的眼早就练得火眼金睛。林紫纭坐在沙发上,低头捂脸,模样可怜至极。 满屋子的人都伫立成一圈,怒目而视。 江念知的意思,就是不能放这姑娘走,李渊冉的事情绝对跟她有关。 田奶奶颇为亲切,叫人拿了冰块给她,如果真是她伤人,自有法律惩处她,要是误会了人家,李家怕是要背上官司的。 江爷爷语气轻柔:“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紫纭微微抬起头,两颊带泪,模样楚楚可怜。 她不过是跟李渊冉说了几句,李渊冉突然生气要走,她拉了她一把,谁知道她穿了那么高的鞋,她自己摔倒的,关她什么事? 屋里形成的低气压足以杀死这个紫衣女生。不知从哪传来的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气氛。 江梦英急切接起:“念念啊,怎么样了啊?” 李家人也凑过来听着,众人大气不敢出。 江念知在那头不敢掉以轻心:“姑姑,嫂子出血太多,医生说是摔着了!” 江梦英突感头皮发麻:“那那孩子呢?” 江念知在手术室外急得团团转:“我也不知道,医生还在做手术!” 众人再也不敢多呆,都纷纷乘车赶往医院。至于林紫纭,量她也不敢逃哪去,一并带着来了医院。 司智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口,暗叹着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订婚典礼,怎么就演变成了这副不好收拾的下场? 江念知掐着手,今日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刚刚她真应该跟着李渊冉一起进卫生间的!她呆在洗手池那有什么用啊…… 江念知从来没有这么恐慌不安过,李渊冉失去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又得来一个,要是这次再保不住,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两人都不敢再多想,没过多久,一大群人呜呜泱泱地赶来,平静的走廊一下子就被挤满。 司智面对爸妈的质疑,也是不敢多言。 江念知是这些人里最了解情况的,众人七嘴八舌,她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一眼瞥见人群最后面的林紫纭,她上前一把揪着她出来:“事情的经过你是最清楚的!你自己说,你对李渊冉做了些什么?” 林紫纭还在嘴硬:“我什么都没有做。” 江念知气不打一处来,眼见她嘴角带血,肯定是已经被人教训过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便再出手打她。 江念知平复情绪:“当时只有你跟李渊冉两个人在里面,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紫纭死鸭子嘴硬,硬是什么都不说。 司智看着昔日女友,心里感慨万千。从前那么清纯善良的人,竟然会欺辱自己的妻子,可众人拿不出证据,只能等手术结束后问李渊冉了。 林紫纭要求离开:“你们有证据是我伤了她吗?” 江念知直道:“我有!监控足以说明一切!” 林紫纭嗤笑:“卫生间里怎么可能有监控?”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李渊冉衣服上有她的手指印又怎么了?江念知碰到的难道会少吗? 早在来医院的路上,江念知就联系了酒店保安,卫生间里面是没有监控的,但是洗手池那是有的!而且从监控处完全可以看到各个卫生间外侧的情况。 李渊冉被拉扯后倒在地上,完全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 林紫纭脸色瞬间惨白,只硬气道:“你撒谎!卫生间里根本没有摄像头!” 江念知不再多言,让人送了她去公安局。 众人都守在手术室门外,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医生才从里面出来。 众人瞬间围了上去,江念知和司智表现得尤为急切。 “怎么样啊医生?李渊冉怎么样了?” 医生大喘气,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江念知低声道:“孩子……” 医生摇头:“没事!都没事!大人之所以出血,是因为手镯摔碎,划破了血管,所以出血过多。她肚子里的胎儿才几周大小,还很细微,不像月份过大的孕妇摔倒那样,没有那么容易流产。” 江念知想起司智抱着李渊冉离开时,地面上的几块碎玉,她本以为是林紫纭的陷害,没想到那是李渊冉的手镯。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既然大人和孩子没有事,那便都放心了。 李家还要和司家一起应对匆忙离开的宾客,嘱咐了司智好好照看李渊冉就都离开了。 江念知给爷爷奶奶打了电话,请他们放心。两位老人倒是在纠结怎么处理那个姑娘。 江念知气哄哄的:“不把她关牢里都是便宜了她!坏了人家的订婚,好好的场面都让她破坏了!” 奶奶叹口气,孙女,你是不知道你上舞台拿着话筒大喊司智和保镖有多吓人…… 下午李渊冉醒过来,江念知看望她无事便放心走了。 回到家中,灯一亮,江念知甩掉鞋倒在了卧室地毯上。好几天没有趟了,颇为想念。 打了几个滚,手机连了WiFi,自动弹出不少消息。 多多少少都是晏贺行发来的: “我看到你发给我的文件了,我爸妈现在在海上算是安全,目前不用太担心。” “谢谢你,我那样误会你,对你说那些话都是在气头上,请你原谅我。小狗求饶GIF……” “王八蛋!”江念知扔了手机,沉沉睡去。几日来的辛苦在此刻睡得圆满,消散不浅。 第二日清晨,江念知早早洗漱完毕,套上校服便出了门。江宁阴雨不断,今天又下起小雨。江念知撑着伞混入人群中,搭上前往学校的公交车。 车厢狭窄,人挤人,雨伞滴答片片水声,听得江念知皱起了眉头。 “后面的再往后走!往里进、往里进……” 江念知被人推搡着,一个不稳差点摔倒,一只有力修劲的大手扶住了她—— 江念知抬头:“谢谢啊。”这不看还好,一看又是老熟人,“晏贺行?” 晏贺行舒展着眉目,一双眼又亮又有神,说里面藏着星空大海也不为过。 江念知披散在身后的发丝有些凌乱,鞋尖也被伞上的雨水打湿,衣服右臂被车上的人一蹭,湿了一大片,此刻连个扶手都没有,狼狈不堪。 江念知吐了一口恶气,真是没看黄历,出行不易! 晏贺行一直把扶着她,江念知心下懊恼,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硬撑了,他抓着自己总比一会急刹车飞出去要好。 一路无言,车子刚在校门口停了车,江念知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一路马不停蹄,活像是身后有饿狼一样。 一脚踹开教室后门,江念知大步走到座位上,掏出纸巾擦灰,没想到桌面和椅子上都一尘不染。 后排几位同学来得晚,见江念知来上学了,都纷纷跟她打着招呼:“江姐,听说了你发烧生病,这都一个星期没见你了,好点了吗?” 江念知从书包里掏笔,头也不抬:“好了。” 晏贺行一从教室后门进来,就引起班上不少女生尖叫:“贺行又帅啦!” “男神看这边!” “咔嚓——” 竟然有人大胆到直接带手机来教室拍晏贺行? 晏贺行用手肘挡住了脸,口中道:“不要拍。” 那兴奋拿着手机的女生还兴冲冲地跟同桌分享:“下巴也好好看啊!” 江念知瞬间冷了脸,这些天不在,这帮不知好歹的女的就这么猖狂了? 晏贺行眼神无光,明显对那女生的行为不太喜欢。江念知“啪”地甩出一本书,震得桌面巨响。 一脚踹开椅子,椅子腿与地板擦过,带起一阵刺耳声。不少同学下意识回头一看,哇靠!江念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方才拍照的女生仍在美滋滋地放大照片看,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犹不自知。 她同桌戳了戳她,她依旧不知死活一般,还举起手机对着窗外看起来。 江念知一把夺过手机,重重地往地上砸,手机瞬间摔了个稀巴烂。后壳折成了两半,里面的电池都被带了出来,好巧不巧弹进前排某个同学的垃圾袋里…… 那女生瞬间懵了:“江念知,你干什么?” 江念知不言,抓着那女生的校服领子就拽着她起来。 那女生个子小小的,心思却是班上有名的深不见底:“你干吗?你摔了我手机还想打人不成?” 江念知要是敢打她,她绝对会闹开闹大,大不了谁都别念了。 江念知一个用力,那女生就被推搡得倒在后桌男生桌上,那男生刚接了一瓶热开水放在桌上,此刻被撞倒,撒了一桌一地。 女生穿得厚实,身上并没有被烫到什么,衣服湿了一大片不说,这一下撑着身子想起来,手掌猝不及防碰到桌上开水,烫得她惊叫起来:“啊——” 几个同学纷纷上前用纸巾帮忙擦水,女生烫得甩手,水渍又溅到其他几个同学脸上、手上。 “别甩了!你烫别人也烫啊!” “叫你别乱甩你聋啊?”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女生捂着手吹气,忙不迭瞪着江念知:“你有病啊?” 江念知睁眼说瞎话:“我有没有病用不着你管,你倒是挺有病的。” 晏贺行坐在后排,跟其他同学一样,默默注视着前方乱场,大气不敢出。 江念知路过他时,特地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如眼神般坚定:“姐姐给你报仇了。” 第76章 冰释前嫌 班里同学注视着早自习里的变故,一个个心都平静了下来。江念知不在,班里有些同学确实飘了起来。 看来想要打晏贺行的主意,还是趁早对他表妹有个清醒的认知比较好。 那个女生被同桌送去医务室了,倒霉男孩贡献了两包纸巾不说,还得重新去开水间打水。 始作俑者趴在桌上睡着了,别说,睡得还挺香。一节轰轰烈烈的早自习过去,同学们的读书声也不见得有多响亮。 老师进来上课时,看得同学们都在埋头苦读,感到十分的欣慰......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76章 冰释前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7章 一起聪明又努力! 两人收了餐盘往教室走,江念知才捡起刚才的话题:“我觉得是你。” 晏贺行回味了一番,走到小竹林时,才主动勾住了江念知的手。 江念知一愣,脚步不停,迈开左脚的时候,反握住了晏贺行的手:“以后就是姐姐的人了。” 晏贺行停了,低头看她。从前总有许多顾虑,怕自己配不上、怕家里丑事公开了会影响到她。 可每每跟她闹别扭,低头的也总是他。最先道歉的并不是最难受的,他知道,江念知的心里一直有个坎,他也是。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77章 一起聪明又努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8章 田支停职 随堂测试的成绩一般都会在下节课上课的时候公布下来。 田支早就整理完了他这一份,连同各科老师的一起汇个总,就能对比出来同学们较之段考的进步得失。 江念知这些天确实埋头下了不少功夫,晏贺行都被她埋头苦干的精神打动了。 这些周末他给领居家的孩子补课,挣了几百块钱补课费,正好可以请江念知吃一顿。 请客的想法还没对江念知说,田支那头就道:“这次我们班的成绩都有大幅度的提升啊!同学们表现都很不错!”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78章 田支停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9章 换老师——姐姐怕你? 江念知没有想到的是,晏贺行真的有不会的题,将题目抄写在了草稿纸上,姜老师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江念知心急如焚,晏贺行按捺住她,千万要淡定,稍安勿躁。 江念知左右看看,今天早上没有许老师的课,他不会不来了吧? 姜老师是位严谨负责的老师,尽管不是自己班的学生,她还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耐心给两人讲完了题。 江念知舒了口气,拉着晏贺行赶紧走了。 校园里空空荡荡的,一路上都没有遇着一个人。教学楼里传来一......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79章 换老师——姐姐怕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0章 抵抗韩绝,从江念知做起 全班静谧,如同时针转停,周遭一切都显得安宁有序,同学们整齐划一地回头看向江念知,那女孩一脚收回,双足立地,仿佛从来无畏无惧。 韩绝被她的举动吓得心脏剧烈一跳:“江念知,你干什么?我罚你还有错了吗?” 江念知不再理会,拿了手机出了教室。 在顶撞老师的这一节奏上,江念知一直带得很稳。 二班同学默默注视着江念知疾步渐行渐远,晏贺行皱了眉,跟着出了教室。 韩绝眼看一个拉不着,另一个也要造反:“晏......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0章 抵抗韩绝,从江念知做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1章 调查之路坎坷难平 晏贺行和江念知先打车去派出所询问详细情况。 警察却皱眉,看模样是不太想说。有个来办事的女人道:“我听说了,那女孩是个大富商的女儿,你二伯就是个教师,恐怕是难逃大罪了!” 江念知也皱眉,大富商又怎么了?比自己家里还有钱? 江念知的爸妈虽在为国家工作,但他们两人也投资了不少企业,一年吃利息都能吃回至少三倍老本,怎么都比正儿八经地经商要吃香了。 大富商是吧?吼吼吼! 那女人办完了事情就要离开,......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1章 调查之路坎坷难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2章 真相大白 李渊冉颇有怨言:“我住在这儿,本来是想图个清静好好养胎,谁知道那个刘总那么大的面子,儿子女儿天天都来看望他,还在病房里大吵大闹的,大晚上的吵架扰得附近的住户都不得安宁……” 江念之盲道,你认识他呀?李渊冉叹气:“何止是认识,他从前跟我爸还一块儿追过我妈呢!江念之瞪大了眼睛:“啊?” 这世界真是奇妙,说它很大吧,大得世人见一面都成难题;说它很小,又小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原来这位刘总的前妻就......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2章 真相大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3章 欢迎田老师归位! 老树开花,尚会凋零;人心一老,沧桑不已。 刘本善自认从前做了不少错事,这些年兢兢业业勤恳工作,做了不少的慈善活动,就是为了弥补从前的遗憾。 对待前妻他有不少错处,所以把一切的温柔缱绻尽数给了现任。 “呵,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季由虽然心悸,但也不得不强自作镇定,女人捋了捋新做的头发:“老公,你不能只信外人的一面之词啊!” 刘骁眉头一皱,那张正直刚毅的脸上难得带了嘲讽不屑:“季姨,你的意......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3章 欢迎田老师归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4章 刘骁被秀一脸 江念知走后,刘骁拿出的东西便让季由直接昏了过去。 离婚协议书。 按照上面的条例,刘本善转移所有资产到刘骁的名下,其中一部分是刘希的赡养费,由刘骁按时打给她,直到刘希大学毕业。 刘希由刘骁带着,去到田支家里,给老师当面赔礼道歉。 刘希没敢睡个好觉,天天胆战心惊的,总是梦见自己因为诬陷人被抓进牢里去了。她红着脸也红着眼,江念知翘着二郎腿,眼勾勾地盯着她。 “对不起田老师,我年纪小不懂事,想出......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4章 刘骁被秀一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5章 扫帚沾屎,犹如吕布盖世 晏贺行被江念知拉去她的位置,江念知脱了校服围在晏贺行身上,“咔咔”几下给他修了个刘海,头发总算没有挡住视线,好了许多。 江念知下手狠重,大把大把的头发往下坠落,江念知的校服上很快多了层层黑发,墨色晕染如妖艳墨纸花。 晏贺行本担心自己的头会更加羞于面人,没想到江念知还真有两下子。 后排同学全部望了过来:“江姐,你可手下留情啊!咱们晏哥的头可是咱们班的排面。” “想不到江大佬还会理发?真是牛逼......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5章 扫帚沾屎,犹如吕布盖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6章 游击战——蹲点缴手机 那个被江念知甩屎的学生会新任部长丢了大脸,竟然连着三天没来学校了。 二班聊着八卦笑炸了,但也有人想起孙佳雨那日的窘迫,不少人眼睛盯梢着那边,孙佳雨冷着脸,装作不知。 江念知的嚣张气焰很大,整个江宁中学没有人敢跟她抗衡。若是真的有不怕死的,怕是也会跟孙佳雨和那学生会部长一个下场。 说来也怪,江念知其实没有主动招惹过谁,但总有些人喜欢主动找事惹她不快。 这回学生会大换届,不少人仗着自己是学长学......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6章 游击战——蹲点缴手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章 是真男人,就参加物理竞赛 江念知站了起来,如头倔强的小熊,与田支对视丝毫不胆怯。田支看着这侄女,内心火焰蹭蹭往上涨。在家里大家护着她可以,但在学校,该守的纪律还是该守一下的吧! 晏贺行跟着起身过来,护崽老母鸡般:“老师,江念知的作业本落我这了。”说着真的掏出了一个作业本,上面的名字也的确是江念知的。 田支奇怪地看了他两眼,接过本子翻开,里面只字未写:“这不还是没做吗?” 晏贺行解释道:“您不在的时候,是四班商老师教我......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7章 是真男人,就参加物理竞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8章 神探二人组——网吧奇遇 晏贺行看准了那个男生,背着红书包,头发耷拉着油腻不堪,仿佛三月未洗。 晏贺行眼疾手快,当务之急是先救江念知。 在别的同学要踩到江念知之前上前一抓,把江念知整个人捞了起来。 江念知嘶着气:“卧槽了,哪个不长眼的撞我?” 晏贺行再抬头一看,那人跑得飞快,即使楼梯间里拥挤不堪,他也能快速冲出一条血道,在人群里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旁边同学来来往往,都说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江念知捂着脑袋,方才......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8章 神探二人组——网吧奇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9章 路边回忆司智风骚往事 江念知被他吼得一愣:“你凶什么?” 晏贺行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头顶,里面夹杂着点点碎血块,凝结了形成血痂。 有的发黑,夹杂在发丝里确实看不清。 晏贺行轻轻地将血块拨弄下来,顺着发丝滑下。眼底都带了不忍。 “你怎么还伤着头顶了?” 江念知看着他手里结的痂,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脑袋顶:“哦,那是我早上出门磕的,不是刚刚摔的。” 她指了指额头的包:“这个才是刚刚弄的。” 晏贺行不说话,看样子明显......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89章 路边回忆司智风骚往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0章 娇娇小姐的耻辱 江念知眉一皱,江娇娇?她怎么了? 换了身衣服,江念知打车赶往爷爷家。 一路上司智神神叨叨,算是把事情经过对江念知说了遍。 原来是江娇娇参加了很多朗诵会,学校本来就是打算让她去的,没想到她这个人太过高调,惹得人家以为她是走后门进去的。 放学之后被人堵在女厕所里蒙头打了一顿。 看她那副模样,估计也不知道是让谁打的。 江念知有些无语,这不是跟她今天的遭遇差不多吗?她也就好在基本上找出那个人了......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0章 娇娇小姐的耻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1章 伯侄墙角密谋好主意 田支听说了这件事情特别生气,但是江娇娇一没有告诉老师,二没有告诉父母。 他身为二伯还是得尊重侄女的意见。 挑了周五放学,他特地准备折要去第一中学找老友访问一番。 江念知听说了也要跟着去,江念知要去,晏贺行也要凑合。 田支干瞪眼:“你们两个去干什么?” 江念知叉着腰:“您这不是要去给江娇娇讨个公道吗?” 田支点头:“对啊!我这是去办正事!” 江念知感到莫名其妙:“江娇娇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1章 伯侄墙角密谋好主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2章 碰瓷,你碰谁? 小孩模样大概四五岁,看见妈妈倒了,也跟着哭喊着要往地上去,口里还焦灼不安地喊着:“妈妈妈妈——” 附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江念知是第一批来酒店的,众人几乎都不认识她。 方才载她来的司机停好了车赶过来,面前就是一圈人,有的在打120,有的指指点点说这小姑娘说话太难听,把孩子妈妈气昏了,还有的举着手机不知道瞎拍什么。 江念知冷着脸,碰瓷是吧?一把扯过要晕的小孩,拉着他疾步冲出人群。 围观群众看见......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2章 碰瓷,你碰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3章 抢新娘啦 女人媚眼如丝,是祸国殃民的长相。 江念知很喜欢。 “小姐姐知道我的名字,可我还不知道小姐姐叫什么?” 女人轻笑一声,声音宛若黄鹂宛转悠扬,好听极了。 她凑近了江念知,眼神带着挑衅,但对江念知来说,毫无攻击力:“我是司智的前女友。” 江念知故作大惊:“哦——来喝杯喜酒啊。” 女人自报家门:“我也姓江,江凯橙。我可不会祝他百年好合。” 说完进了化妆室,找李渊冉说话去了。 江念知量她也不......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3章 抢新娘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4章 公孙乖乖超给力 红裙子小叛徒立即搬了小板凳,踩上去拉窗帘,窗帘上系得并不牢靠的水晶鞋立即掉落了下来。 “哥哥,在这里——”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气得江念知要爆炸:“谁家的臭孩子啊!刚刚开门的也是你!拿鞋的也是!那么怕你姐嫁不出去啊……” 江念知一把提起小女孩就跑,司智要追鞋,一屋子鸡飞狗跳。 小女孩被江念知抱着一颠一颠的,谁料她这时来了句:“姐姐,你抱着我想拉粑粑。” 江念知:??? 江念知就要抱不动了......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4章 公孙乖乖超给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5章 美花配美人 江念知看了一圈会场,她早饭都没吃,此刻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盘子里全是甜饼瓜果,江念知馋辣条馋得要流口水了。 跑出酒店外,她专门打车去附近超市买了几包辣条回来,还没下车,她就已经干掉了一半。 拿着辣条回到新郎新娘休息室,迎面撞上一个陌生男人,辣条洒落在地。 江念知鼻头一酸,差点掉泪:“卧槽了……” 男人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 江念知抬眼看着这男人,文质彬彬的模样,怎么走路这么蛮横!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5章 美花配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6章 江姐不早恋 晏贺行被江念知揍得有些羞怒,趁着她下一脚袭来的功夫,一个反手就把江念知抱了起来。 江念知腾空,看着晏贺行的瞬间举措惊得大捶:“干什么?放我下来!” 江念知完全被晏贺行掌控,公主抱,江念知期许已久。 然而嘴上还在大骂:“晏贺行你个完犊子玩意!你敢不敢让老子下来?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晏贺行快步往房间里走,脚一勾还带上了门。 江念知完全搞不懂晏贺行要干什么,手牢牢抱紧了晏贺行的肩膀......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6章 江姐不早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7章 男人间的体育馆对决 江念知看不懂刘骁这个人,他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一直都这样,只是她接触不多、琢磨不透而已。 比赛即将开始,江念知去了趟卫生间,没想到狭路相逢,又遇着刘骁。 他正在男女共用的洗手池边讲电话,一见江念知出来,立即匆忙说了几句挂断了。 江念知拧开水龙头洗洗手,他凑了过来:“刘希现在很听话。” 江念知对着镜子整理一会头发,扭了扭头,看得满意了才把眼神放在面前这位身上。 “那不是很好吗?你这个当哥的......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7章 男人间的体育馆对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 警察叔叔,我确保真实 屋内众人往门口望来:“小贺,是谁呀?” 晏贺行让了身,孙小满先行喊道:“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小家伙拍着手掌,笑呵呵的,露出几颗小奶牙。 江念知进了屋,望一眼屋内众人,颇有点尴尬。她就这样冒然跑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人家? 要在从前,江念知绝对不会考虑这么多,但只要是跟晏贺行有关,她就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晏贺行弯腰凑近了她,小声道:“我跟爷爷奶奶说了,他们还想考虑考虑。” 孙小满的爸爸妈妈饶......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8章 警察叔叔,我确保真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9章 人生总有波澜,携手并进 晏贺行看着身边滔滔不绝的女孩,她在想方设法为自己弥补遗憾,或许一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日积月累,总能打动人心。 晏贺行眼里不知不觉凝了泪,他真的很感动。在他最无助的时刻,是这个女孩在陪伴着他度过这些艰难的日子。 无数平凡朴实的夜晚,他都会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江念知? 或许是因为开学那天,她拉着自己的衣袖,明明还没有自己高,却信誓旦旦地说她会罩着自己。 又或许是见证了她一次又一次的闯......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99章 人生总有波澜,携手并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0章 三人行,必有火锅吃 江念知耸耸肩,脚底抹油如走街串巷的老鼠一般溜得飞快。 教导主任在一边凝眉远眺,眼见着女生跑上了三楼,走廊上却不见那人的身影,估摸着是蹲下了身,也不知道到底进了哪个班。 田支咳嗽两声,唤回教导主任的注意力。 教导主任注视田支片刻:“你们班的吧?那个惹事精?” 田支尴尬一笑,方才反应过激了,不会吓到这位了吧?她就是之前“早恋”的争议对象啊。 田支一再保证,自己回去肯定好好教育她!两人才就此翻......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0章 三人行,必有火锅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1章 骨癌晚期 名叫段小织的男生让他们好一通寻找。偌大的高二教学楼里,一共有两个上下楼,两个人分别站一个苦苦守了好些天,愣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本以为这个人肯定隐匿了起来,故意让人找不到了,没想到无巧不成书,居然误打误撞,吃个饭的功夫他就自己蹦出来了! 江念知小手插着口袋,一脸邪气,终于让她逮着了啊! 四个人扭扭捏捏进了学校,门口保安大爷见着他们几个还热情地打着招呼:“吃完饭啦!” 江念知招手,一派老干部......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1章 骨癌晚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2章 打人与被打,段小织的交代 段爷爷的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江念知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盼到手术室熄了灯。 段小织一直站着,心中的焦虑终于在此刻聚集达到顶峰。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病床上的老人斑白的头发,满脸愁容,沉睡着也久久不愿放下心中往事。 医生摘了口罩:“抢救及时,没有大碍,以后要多多注意一点,不要刺激到他。” 段小织眼里又掉出了泪:“谢谢您!”说完一个九十度大鞠躬,用衣袖擦了擦,“医生,您实话告诉我吧,......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2章 打人与被打,段小织的交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3章 路边第一次针锋相对 晏贺行跟在她后面,一个劲地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帮谁说话,听得江念知头都要大了,此刻终于爆发。 “你什么时候这么烦人了?你就跟个啰嗦老太婆一样烦人!你是不是学习学疯了?能不能不要管老子的事?” 江念知忍住没有对他骂出更难听的话,可晏贺行铁了心一般,好像就要跟江念知杠到底—— “江念知,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 江念知终于停了脚步,一脸豁出去了:“你说,我找江娇娇算账,怎么就要后悔了?” 晏贺......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3章 路边第一次针锋相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4章 爷爷奶奶家对峙 江娇娇回过神来:“奶奶,我也记不清了,人或多或少都会在学校挨些欺负的。” 爷爷眼一瞥,心里有了底:“爷爷奶奶问问你,是在关心你,你要是经常被人欺负大可以告诉我们,别看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们还是能替你做主的。” 江娇娇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知道的,谢谢爷爷!” 眼看问不出什么,奶奶还是添了一句嘴:“娇娇啊,到底是不是就那一回被人打啊?” 爷爷配合着:“明明就是好几回!娇娇都说了,不是......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4章 爷爷奶奶家对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5章 三番四次挨打也不吭声? 江家两个年纪相仿的孙女,一个惹事闯祸打人,一个傲娇受气被打。 奶奶捂了脸,为这些烦心事操劳得深感自己寿命少了一半。 两位老人跟着江念知快速上了出租车,赶往第一医院。 司智守在包扎室外,江念知和爷爷奶奶紧赶慢赶地小跑过来。 奶奶还是很心疼江娇娇的,满脸忧急:“怎么样啊?” 司智扶着奶奶,让大家坐下:“在里面包扎呢,医生说就打了脸,别的没什么。” 爷爷一听胡子一拉:“什么叫就打了脸?打人不......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5章 三番四次挨打也不吭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6章 黄大伯,我来蹭饭啦! 江娇娇被司智送回了家,平时她都是自己乘车去学校,司智说了,以后他安排司机来接送她。 江娇娇头一回觉得自己被家人重视了,心情大好,也不再纠结脸上会不会留疤。 江念知坐在公交车上,回忆起开学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 刘骁家大业大,最近被家里叔叔逼着交出家产,忙得什么都顾不上。 晏贺行带领的小组在物理竞赛中成功夺得第一,打破了刘骁霸占江宁中学新一届物理竞赛冠军的想法。 刘骁还特地给她QQ发了消息:......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6章 黄大伯,我来蹭饭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7章 破案有苗头 江念知对他叫什么并没有兴趣,朝黄大伯挥挥手,拐进了自家小院。 铁门“哐哐”作响,月儿露出一道残影,洒落在树梢缝隙,院子里渐渐寂静下来。 江念知推开玄关处的门,屋子太空太大,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难免感觉孤寂。 她习惯性掏出手机想要跟晏贺行聊点什么,点开对话框,又想起今日跟晏贺行闹过别扭。 屏幕上还是晏贺行发来的录音。 一时之间,她盯梢着,眼睫微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念知没有开灯,身子一扭......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7章 破案有苗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8章 校庆预备 季嘉被砸得连连求饶,江念知停手后,他嘴又硬起来:“我说你也太粗暴了!” 江念知懒得再理,冷着脸一脚踹开桌子就要走。 后排几个望着季嘉作死,连连笑话:“活该!” 季嘉捞不着笑脸,还恬不知耻连忙追上去:“江大佬,喝豆浆吗?” 江念知没好气:“滚!” 上了趟厕所回来,班级里热议不减。 晏贺行那抹笔直身影一动不动,右手飞快写着什么,神情专注,丝毫不受班级里的影响。 田支看了看班里的情况,同学......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8章 校庆预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9章 活动室二次动手 尽管不认可江雨柔对前男友的感情,但江念知还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吧。 一段感情里,只要是受伤害的一方,那么另一方的施害者总要或多或少接受世人的唾骂指责。 江念知对罗杭芯没什么好感,对江雨柔的前男友同样没好感。 罗杭芯养好了伤,也不计较江念知对她的态度,落落大方显得自己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看得江念知只想自抠双眼。 江雨柔已经不再惦记什么,罗杭芯也并不是针对她,江念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江......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09章 活动室二次动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0章 校庆日常被训 有个美术生听说了动静也赶来凑热闹,一眼看见自己的画板倒在地上,颜料撒得到处都是,始作俑者还踩在上面发疯,登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美术生一把推开人群,冲进活动室扯过罗杭芯:“你是我们学校的人吗?你有病啊!” 罗杭芯发泄了大半,整个人此时有些泄气,瘫坐在椅子上挠着头发:“我没病!你才有病!” 美术生一听这声音,颇为耳熟:“罗杭芯!?” 罗杭芯定睛一看,是自己和江雨柔的前男友罗滨。 罗滨高二走美......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0章 校庆日常被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江念知回过神,手下动作不停,擦完黑板便要下讲台。 晏贺行视线停留在她擦去的黑板上,那里深深浅浅还留有几点白|粉笔印,依稀能想象出她用力描绘的样子。 顿了顿,他走向江念知。 江念知扯过便笺纸,大笔一挥,“检讨”二字潇洒跃于纸上。 晏贺行走近了她:“念念,别生我气了好吗?” 江念知不语,落笔飞快。 明明是在写检讨,可字里行间宛若是在夸耀。 “我不该在校庆与同学发生......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1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 书法社的一鸣惊人 两个人并肩行走在操场上,满操场的人跟逛庙会一般喧闹。 美术生代表的画作堪称极品,不少动物画得生动逼真。 江念知指着一副熊猫抱崽图哈哈大笑:“像不像我抱着你?” 晏贺行满头问号,竟无语凝噎。 两个人随意逛着拍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略过,是段小织。 他刚要离开人群,江念知叫住了他:“段小织!” 段小织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住了脚步四处张望着。 两个人赶了过去:“这呢!” 一见是他们,段小织......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2章 书法社的一鸣惊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 伤心欲绝,峰回路转 大半个操场还没逛完,晏贺行的电话响了。 江念知不打算旁听,一个人走到边上看舞蹈社的人跳舞。 小姐姐大长腿,一个个在寒风中扭腰顶|胯,十分敬业。 江念知暗叹着她们只穿了单衣勇气可嘉,那边晏贺行越听眉皱得越深…… “奶奶,绝对不行!” 晏奶奶不知在那边说了什么,晏贺行匆忙挂断,拉着江念知解释了句:“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 江念知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急忙追上去:“诶——等等我!我也去!”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3章 伤心欲绝,峰回路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 泻药好吃吗 三人赶到医院已经临近中午,未防讨债的人认出他们两个,江念知先行前往病房。 这伙被骗的穷鬼果然是走投无路了,居然只给晏爷爷安排了一个普通病房,三个人住一个房间,拥挤不堪。 除了晏爷爷身边守着两个人以外,临床的两个病人都围了一大圈,该哭的哭该喊的喊,吵吵闹闹只是比过年少些喜庆罢了。 江念知掏了掏耳朵,拎着一袋子东西走到第二张病床前。 晏爷爷一眼认出了她,两个讨债的也盯着这个陌生人。 江念知打......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章 泻药好吃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时隔几十年的重逢 千钧一发之际,江念知死死拽紧了衣袖。 要是蓝衣人进来,她就先给他的眼睛来一拳! 黑衣人要跟那边约架,见点起烟的蓝衣人,火气更甚,骂骂咧咧地一把扯过他。 “走!” 蓝衣人不明所以:“我说你脾气能不能别这么大?人已经跑了,你报警也没用……” 江念知“噗嗤”一笑,还想报警?真是恶狗先告状,你看警察管你吗? 走廊的吵闹声渐渐小了,屋内的嘈杂又大起来。 一床在吵财产,二床在闹孙子抚养权。 江......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5章 时隔几十年的重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小家伙醒醒,段考啦! 为了能多跟老同学相处,老江同志干脆也搬了过来,两人从白天聊到黑夜,又通宵下棋玩了个痛快。 江念知看着平时连连劝诫自己不要熬夜、注重保养身体的爷爷玩性大起起来,也是连连咂舌。 两位奶奶怎么劝都劝不住。 这天放学回来,两位老人在家里的小阳台边下棋。江念知凑过去,两人正在棋场上厮杀,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屋内热气腾腾,江念知抖落掉一身寒意,对于劝说他们毫无兴趣。 晏贺行耐着性子端着茶盘过来:“两......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6章 小家伙醒醒,段考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你的小乖乖在等你回家 完全模拟高考环境的两天考试很快结束。 考完最后一科,全校大松气。 考试铃声一响,江念知扔了书,疯了一般跑去小超市。 人山人海里江念知好不容易先下手为强,抢到了三包辣条,跟晏贺行、江晓爱分着吃。 三个人围在江念知的小角落里,你尝尝我的,我试试他的。 三个人好不热闹,看得后排同学惊讶连连。 季嘉悄悄回头望向他们三个,江晓爱笑得甜甜的,一颗小糯牙难得露出来,手指学着江念知一样沾满了辣子,嘴唇......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7章 你的小乖乖在等你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江晓爱你别怕,姐姐在这 季嘉的母亲望着睡成一头死猪的儿子,再加上方才莫名其妙的被人一通呛,此刻脸上早已是青一阵白一阵。 她上前一把掀开儿子的被褥:“还睡什么睡!赶紧起来!” 江念知这边发泄完,拉着江晓爱进了一个包间:“你别怕,我在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别委屈了啊。” 店里没有客人,想必江叔是故意没让人来吃饭。 江念知的语气难得和缓,与方才她骂季嘉的口气形成了强烈对比。 江晓爱心中一个不忍,......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8章 江晓爱你别怕,姐姐在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江姐今天就要教训你 田奶奶望着亲昵拥抱着的两人,顿时老脸一热,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带上门。 空气里有焦灼的味道,晏贺行松开了江念知,谁料下一秒,她便倒了下来。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晏贺行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江念知闻着很舒心。 晏贺行无奈,拍拍她的背:“奶奶走了。” 江念知揽住他的脖子:“我不嘛。” 两人说了好一会的悄悄话,江念知才肯放下他:“看你这么累,姐姐我大发善心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晏贺行拉住她的手......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19章 江姐今天就要教训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教师办公室的疑虑 第一道上课铃声终于打响,漫长的沉寂过后,老师走上了讲台。 一扫班级,发现有好几个人都不在。 老师下意识询问:“班长,班里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有同学道:“老师,班长不在!” 老师一怔,摆摆手:“算了,少了这么多人肯定有什么事,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江晓爱蹲在卫生间,她特地一个一个门都查看了,才敢偷偷小声对警察道出实情。 季嘉今天在楼梯间里对她拉拉扯扯,骚扰了她好一阵子。 那里转角处是......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0章 教师办公室的疑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黑夜探访极地网吧 出了办公室,江晓爱很平静。很意外地,她没有再激动得想要流泪。 江念知揽着她的小肩:“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告状的快乐?” 江晓爱被她逗笑:“哪有?” 江念知望向前方,路面上有轮胎轧过的痕迹,应该是方才开走的车留下的。 季嘉,祝你好运咯! 晏贺行见她回来,一直紧绷着的眉目总算松缓开了。 江晓爱跟她说了会话就回座位了,老师见课代表也迟到,没有过于纠结江念知,点点头放了她们进来。 江念知走的......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1章 黑夜探访极地网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女司机见过他们 江念知今天铁了心,就要赖在这不走了。 之前轻笑的男人居然到现在都还不露面,江念知心下一计。 “好姐姐!你这还缺人不?要不我就留下来给你打下手吧!端茶倒水我都会!你吸烟也完全OK!就算我过敏浑身发痒红肿我也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女人连连摇手:“停!” 真是服了她了。 江念知又腻歪上来:“姐姐——” 女人终于不耐烦了:“小丫头!论年龄我都可以当你奶奶了,你注意一下言辞。” 江念知大惊......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2章 女司机见过他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去南湖湾舒缓一个清晨 江念知不知自己是怎样麻木地回到房间的。 一个强烈又带着三分怀疑的念头在她的大脑里回响着,一遍又一遍,似要炸裂。 江念知狠狠地甩了甩头,颤抖着手点开手机。 里面是晏贺行发来的消息:“我看到了,你先别着急,我们明天见面再说,记得乖乖睡觉。” 江念知无力倒在床上。 晏贺行的爸妈,很有可能已经被抓了。 晚上一夜噩梦连连,晏贺行的父母对她道:“好孩子,你为什么不来快一点?你本来可以做到的。”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3章 去南湖湾舒缓一个清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不远处的五号篮球场地上很快拥挤了一大批人,为首的男生还在奋力挥动着胳膊。 地上躺着的人下手也不轻,但极巧地避开了头部、胳膊等明显肉眼可见的位置,一掌下去打得那人捂着肚子哀叫连连。 体育老师发觉到不对,冲进了人群拉住了打在一块的两个男生。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还小吗?高中生了还打架?” 被揍得破了相的是晏贺行,惨嚎痛苦的是季嘉。 季嘉被关了一天一夜,放出来时差点气血上涌昏倒在学校门口。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4章 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老子不吃狗女人的饭菜,真香! 季嘉抬眼望了望她,小小的一个人委屈瑟缩着,明显是怕极了他。 躺倒的季嘉嘴上还闲着,稍一会,盯着江晓爱道:“过来。” 江晓爱抬眼望了望他:“啊?” 季嘉重复:“过来。” 声音细微,没什么力气,但发音很清晰,穿进江晓爱的耳膜里,痒痒的。 江晓爱攥紧衣袖,微微挪步:“怎么了?” 季嘉挑唇:“你是不是关心我?” 江晓爱没反应过来:“什么?” 季嘉难得还有心情跟她说笑:“我叫你过......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5章 老子不吃狗女人的饭菜,真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男孩也会悲伤难过的 江念知哭着哭着就抽搐起来,动静有点大,晏贺行忍不住看向她。 江念知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晏贺行这拙劣的演技骗过去了! 都怪晏贺行!好端端的非得想个让爸妈“自动上门”的办法。 先是诱导同学放出消息,说很有可能是晏贺行报的警,以季嘉的脾气,很有可能一出来就用仇恨的双手把他揍一顿。 被揍进医院就有理由告诉爹妈,自己快不行了(眼睛快不行了),借口引了出来,不怕爸妈真的不顾及他的死活,肯狠下心不......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6章 男孩也会悲伤难过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见,见家长? 晏贺行把床让给了江念知,自己睡在一边的陪护沙发上。 江念知裹紧了被子,咧着嘴角看着躺下的晏贺行。 被子上还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江念知窝在里面,仿佛被他全程围拥,舒适慵懒地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晏贺行翻了个身,床上的小身影拱成了一团,没了动静。 应该睡了吧? 晏贺行被心事缠绕得没了睡意,床上渐渐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淡淡的带着江念知特有的呼吸频率,听得晏贺行舒了心。 最在意的人在身......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7章 见,见家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神特么‘我的女人’ 江念知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多,比如刘骁上学的事,比如“江育”是不是她的三伯?比如是不是他们两人合起伙来坑了晏贺行的爸妈…… 眼看着事情越挖越深,江念知心底的踌躇也越积越重。 黑色的夜沉寂在一方角落里,晚风吹拂得沙帘卷起一角,打在人身上带了寒意。 江念知搓搓胳膊,起身关上窗。 晏伯伯继续道:“忘了跟你说,最后一次合作的那个人,也是和江育有关的,叫季彬城。” 江念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一时慢下了......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8章 神特么‘我的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自杀案还是谋杀案 警方那边跟进的步伐很紧,江念知不担心这一点。 她目前有更焦灼的心症要找到救治方案。 傍晚放学前十分钟,江念知溜出教室。 一番紧赶慢赶,堵在高三某班级门口。 时光流逝之快的紧急感在高三人的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 要在别的班级发生有人堵门口的事情,基本上还未下课便有不少心不在焉盼着放学的人张望起哄了。 江念知等了两三分钟,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还在讲台上讲着一道题,看样子要拖堂。 班级里没有丝......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29章 自杀案还是谋杀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0章 江念知被绑架 当天晚上,警察就查到了蛛丝马迹,原来在季彬城的公寓里发现了一只不寻常的男人墨镜。 季彬城酷爱花里胡哨的东西,那个墨镜是循规蹈矩的设计,专家判断很有可能不是季彬城本人的。 果然,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居然在前一天的监控里找到了江育的踪迹! 江念知一夜无眠。 看着晏贺行发来的消息,她忍不住要教训一下这个害她睡不着的罪魁祸首! “喂……” 那边显然是睡意朦胧,根本没看清手机来电到底是谁。 江......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0章 江念知被绑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1章 惊险的逃亡之路 江念知睁了眼,满脸水珠嘀嗒成线,乌发上的湿水一片片地晕染开来,有的钻进了脖子里没入到胸膛,真tm透心凉,心飞扬。 冬风刮得铁板一阵阵响,大铁门的锁没有扣严实,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闹腾声,吵得人头上直炸毛。 江念知骂了句并没有得到那人的回应。 江念知眼睫湿漉漉的,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男人狠厉笑了笑,把她扑醒了就没管她,拿了手机拨了号,去铁门外打起电话。 铁门大敞着,寒风直往江念知身上来,冲......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1章 惊险的逃亡之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2章 江念知漂流记 江念知只在幼时跟着父母出去玩时坐过一回公园的船。 那种船还是电动的游览船。 江念知哪搞过这种真把事? 眼看着船被江水冲得越来越快,自己都要坐不住了,干脆躺了下来。 船上面的木条硌得她浑身难受,死死抓紧了船沿。江念知内心叹着气,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就算船翻了淹在水里,飘也能飘到有人能发现她的地方。 总好过在那个破工厂被人下毒吧? 这样安慰着自己,江念知总算舒缓了心情,一路被江水送往更......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2章 江念知漂流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3章 黑夜上岸 田老太太说什么也不回家,她就要在警察局里等候最新消息。 “我的孙女最听话、最聪明,她要是遇到了危险肯定会来找警察,我哪也不去,我就要在这等她!” 司智带着大着肚子的李渊冉一块来了。 李渊冉见着憔悴不已的老人家心疼不已,一张略发福的脸上满怀关切。 老太太望着怀着身孕的孙媳妇还跑来看她,急忙起来赶人:“你来做什么?快回家回家!养胎要紧!” 李渊冉受着家人所托,只有她还能仗着肚子能让老人家缓缓......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3章 黑夜上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带路的是人贩子? 方才没好意思问人这是哪? 要不然搞得好像自己是穿越来的一样。 幸好人多繁杂,没人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要不然一番询问下来,她还真不好解释。 一路沿着亮光走,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宽,不远处就是大马路,走了二十分钟,沿途的商店、银行、各式铺子也越来越多。 这里的四轮车并不多,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村镇。 江念知百无聊赖,她累了一天,此刻身无分文,立在一家饭店门口,也不知能做些什么。老板见她风尘仆仆的,也......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4章 带路的是人贩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5章 再次泛舟江上 江念知靠在一个药箱上,微微缓了缓。 四处看了看,这家药店居然没有摄像头,连最不隐蔽的那种圆状的都没有。 江念知回忆起自进村以来遇到的种种事件,越想心越不安。 门传来“吱呀”声,是药店店主。 她面色冷淡,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是凉冰冰的:“喝点水。” 江念知接过,店主显然发现了她的伤口,但没多言。 “谢谢。” 刚凑近水杯便嗅到一丝气味,江念知皱了眉。 晏贺行在她去西藏旅游前百般嘱咐过,遇到......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5章 再次泛舟江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心境与前景 江念知拄着长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没过多久,前方又是一片灯火。 江念知这次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要么,这个村庄还是刚才那个,只不过隔得稍远,江念知还没有彻底离开。 要么,她已经来到了丽城另一个村镇。 这个新一片的大光明不一定是江念知可以依靠的新天地。 若是还跟方才的一样,那她岂不是又白忙活一场? 果不其然,继续前进了二十分钟,这个地方的烟火就再一次湮灭于涛涛江水之中。 思来想去......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6章 心境与前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7章 父母不是懂自己的人 田支被她的大嗓门一惊,差点没兜住手机:“你,你是念念?” 一句话惊得警局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田支开了免提,众人屏住了呼吸。 那边的江念知声调轻扬,明显夹杂着劫后余生的欣喜:“我没事啦!我一路乘船飘了过来,碰上一个带队的导游,他告诉我现在在这里。” 警察很快联系到了江念知所说的这个晋康旅游景区。 这个景区是新开发的,还没有对外开售几天。一大清早的,游客并不多。 江梦英联系了人,有......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7章 父母不是懂自己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8章 大佬也要被爱感 极度劳累过后的后遗症一并爆发,江念知有三天无法下床,都是姑姑家的保姆在帮忙照顾。 起初,上厕所之类的事情她都很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渐渐习惯了也厚着脸皮叫她。 又过了几天,江念知能勉强走路了,也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窗前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看得姑姑一家人心里怪担心的。 “这孩子别是心里有了阴影,都不爱笑不爱说话了。” 江梦英皱着眉,一双桃花眼微微拉下眼角,眸中竟是担忧。 司俊搂着她的肩:“受了......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8章 大佬也要被爱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9章 最终的真相 段考成绩下来了,江念知不负田支的期望,头一次考到了班级前十五。 田支拿着成绩单去医院看望父亲时,高兴得合不拢嘴。 老爷子精神好了许多,在医院养了好些天,再过一两天便可以出院。 “念念自己知道了吗?” 田支摆手:“她对这些一向是不在意的。” 老爷子叹口气,蓦地想起旁的,带了浑浊的眼珠里侵染了心事:“不是我不帮他啊……” 田支给他拍拍肩:“爸,三弟的事,您别多虑了。” 老爷子用力眨眼摇头......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39章 最终的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0章 江大佬重返校园 江念知一直在家赖着不想上学,只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晏贺行。 确切来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突然不知该如何重拾自己与他的友谊。 那还能算作是友谊吗? 田支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天还没上班,特地拐弯来她家敲门:“江念知!你给我出来!这学你还要不要上了?” 江念知睡得挺沉,田支继续在外面喊:“江念知——” 门铃一遍又一遍地响,江念知终于被吵醒。 顶着一头鸡窝,江念知揉着睡眼跑出来:“干什么啊?”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0章 江大佬重返校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1章 猝不及防一个吻 晏贺行面无表情,只是他眼底明显微红的湿润出卖了他。 江念知顿住脚步,看向面前人的眼神平静从容,仿佛与他从未有过过往,两人只是陌生人。 江晓爱紧张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着来回。 晏贺行停了两秒,最后看向江念知的目光略带痴恋,可神情却一反往常,嘴角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低头迈步走了。 想必是听到了江念知方才那句。 跟我有什么关系? 晏贺行走远,江念知和江晓爱也出了小超市。 眼见着他......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1章 猝不及防一个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2章 姐姐是要考第一的人 江念知质疑自己的耳朵,瞪向晏贺行的眸光里带了火,这话是他嘴里说出来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钱就是力量”、“有钱就有底气”? 江晓爱赶回来,看见两人靠得极近,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都要亲上了。 她赶紧挪了眼,坐在座位上干些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你飘了。” 江念知静静吐出三字,仿佛就在晏贺行的意料之中。 他淡然点头:“对,是挺飘的。应该需要一个人来管管,你要来吗?” 江念知开始怀疑他......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2章 姐姐是要考第一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3章 晏贺行调戏现场 江念知勤奋刻苦,晏贺行也丝毫没有落下。 两人平时的闲聊都少了许多。 周一升旗仪式刚举行完,晏贺行微垂了眉眼,望向前方那个瘦弱身影。 只见领导刚喊“解散”,那个风一样的女孩便如火箭发射一般冲了出去。 二班同学都惊呆了…… 陆陆续续回到教室里,江念知已经把解题思路写了个大概。 方才冥思苦想许久,这道难题都没有个最终结果,没想到下去升个旗,答案自动浮现在了脑海里,还是值得跑这一趟的嘛! 江......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3章 晏贺行调戏现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4章 18岁,得会接吻了 两天考试很快结束。 晏贺行考完就要回上海,爷爷奶奶早前已经搬去和爸妈同住,他因为学业的问题才一直留在这边。 晏贺行凝望着江念知苍白的小脸:“是不是冷啊?” 江念知摇头:“不冷。” 她这些天的情绪一直不高,也不知是因为复习太累,还是因为自己要离开。 晏贺行凑得更近,呼出的气喷洒在她耳边,气氛暧昧,两人似在说悄悄话:“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 江念知离他稍远一点:“不要个脸,你赶紧走!快点走......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4章 18岁,得会接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5章 求婚记得留一手,万一答应了呢 田支感受到江念知的不对劲,拉过她指着电脑屏幕:“丫头,你是全市的第二啊!开心点,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江念知哭丧着脸,瞪向晏贺行的眼神颇为幽怨:“哦。” 江念知的东西都让田支拉回去了,今天要坐他的车回他家,然后一块吃个饭再把她送回去。 在校门口告别,江念知颇为不舍地看了他好几眼。 晏贺行以为那眼神里是恋恋不舍:“后天。” 江念知一怔,对他竖了个中指,翻个白眼上了田支的车。 晏贺行微愣......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5章 求婚记得留一手,万一答应了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6章 做点别的事,结婚生小孩 江念知扯着安全带,没理他。 自己的脾气似乎变好了,对晏贺行没有拳打脚踢、恶言相向,一定是自己越来越善良大方了。 盯着窗外想着想着,车子转了个弯,脑子也跟着转一下,也不一定。 晏贺行这个狗男人,说不定本来就是又污又骚,只不过在得到了她之后,本性难改,终于暴露了出来而已! 嗯。 江念知默默点头,一定是这样。 晏贺行见她不说话,气鼓鼓的像只小青蛙,似乎真的很介意自己把她的唇膏——还是口红?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6章 做点别的事,结婚生小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7章 美女,加个QQ? 生日这天跟最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得很开心,只是在离别时较以往多了十分惆怅。 江念知拉着晏贺行的手,两人走了很久的路,前方是涛涛江水,身后是车水马龙。 晏贺行改她握着自己的手为十指相扣。 江念知望着他的动作不解,笑出了声:“干吗?” 晏贺行另一只手点点她的鼻子:“这样就不用怕你跑了。” 江念知翻个白眼:“我为什么要跑?” 晏贺行想了想:“要是趁着我不在,有别的大哥勾引你怎么办?” 江念知......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7章 美女,加个QQ?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8章 宝贝,新年快乐 除夕当晚,照例是一大家子都来到爷爷奶奶家,跟老人家一块吃团圆饭。 大伯带着堂哥江城赶回来了,江城领了个女朋友,女孩子娇娇怯怯的,模样十分害羞。 许多人围聚在一块聊着这年发生的乐事。 奶奶给江念知准备了一条新裙子,让她拿去试。 江念知最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奶奶准备的礼物总是颇合她的口味,一收到礼物,连忙抱着奶奶亲了一口,惹得一大家子笑个不停。 江念知进了屋,外面还在热议着。 “这念念啊,......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8章 宝贝,新年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9章 江大佬照顾小孩 江念知盯着信息看了好几秒,那边奶奶叫她过去拍照。 江念知点开语音:“你也新年快乐啊,大宝贝。” 晏贺行手机收到新消息,里面传来女孩欣喜爽朗的声音,隐隐夹杂着烟火响起的鸣声。 不多时,一条视频传了过来。 里面有不少人在之前见过,视频中间漫天烟火绽放朵朵,湮灭成了点点星光坠落凡间,美得惊心动魄。 视频最后,是江念知调皮的笑脸,小嘴殷红,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牙冲着他乐。 晏贺行食指点点她的小脸,......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49章 江大佬照顾小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0章 叮!你的小乖乖很乖 弯了弯眉,江念知心情好了不少,点开通讯录打着字:“晏奶奶叫我去上海玩呢。” 那边没有回复,估计是跟晏奶奶一块招待客人去了。 江念知收了手机出了房门,家里走了一些客人,又新来了不少。 昨晚爷爷奶奶照例包了大红包,司智那个混小子也有,还得意地冲江念知显摆着他有俩。 一个是给司智的,一个是给李渊冉肚子里的宝宝的。老人家盼着抱重孙,包的红包比江念知那份还要大些。 江念知哼了哼没意见,转身朝着司智......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0章 叮!你的小乖乖很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1章 震惊,某胆小女生竟然恋爱了 小乖乖挂了电话,江念知瞅了眼自己身上的奶奶同款碎花裙,开始倒腾起衣柜来。 见婆婆,总得穿得单纯一点吧。 江念知对着镜子比划了好几套衣裙,挑来挑去,还是奶奶送的那条最简单合适。 稍微打扮了下,特地没抹口红,江念知挑了个包背着出门了。 沿途下了公交车,准备买些礼物带过去。 附近商场都已开始营业,江念知随处看看,随意逛着,挑挑选选半天都没确定下来到底送什么比较好。 来到一家茶叶店,也不知道晏......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1章 震惊,某胆小女生竟然恋爱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2章 姐姐喜欢又霸道又温柔的 两人喝完了奶茶就此告别,江念知还要去晏贺行家里拜访,已经出了元宵,江念知也不好再跟她说新年快乐。 江晓爱不介意这个,出奶茶店前还拉了拉她的手:“我跟他在一起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江念知弯了唇:“嗯,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江晓爱点点头:“嗯,那我去找他了。” 江念知想起什么,叫住了她:“你俩这是第一次出来约会?” 江晓爱想了想:“也不算,之前他出院的时候一起出来吃过饭。”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2章 姐姐喜欢又霸道又温柔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3章 两对开学前齐聚一堂 江念知带着问题去找江许树要冰块给江晓爱消肿,幸好她没哭多久,很快消下肿,几个人重新坐下,又开始聊些新的话题。 江晓爱挨着江念知坐,另外两个男生闲着没事玩起了游戏。 季嘉心思不在屏幕上,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小祖宗不高兴了,时不时抬眼看一会江晓爱。 又一次被敌方打死,晏贺行淡淡提示:“你再送一回就要被对面举报了。” 季嘉无所谓:“那就举报。” 晏贺行没抬眼,拿了个三杀:“你信誉......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3章 两对开学前齐聚一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4章 霸道总裁爱上你 江念知目光有些呆滞,望向晏贺行时带了小心翼翼。 晏贺行眸光没什么动静,淡淡望向奶奶手里的书籍时,嘴角还蓄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得江念知有些忐忑。 急忙走了过去:“奶奶,您说什么呢,我喜欢的是晏贺行。”说着又看了眼晏贺行的脸色,那人还是无波无惊,嘴角上噙着的笑看得江念知有些胆战心惊,“您是知道的呀。” 奶奶捏捏她的小鼻子:“看你紧张的。”说完还满意地对上晏贺行的乖巧笑容,“奶奶哪会看不出你喜欢......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4章 霸道总裁爱上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5章 小江同学,做同桌吗 平静的夜晚,室内一株绿植静静待放,空气里满是柔和清新的味道,少女窝在房间一角,打开了台灯。 也不知到底有多久没有用了,漂亮的灰色日记本上沾了不少灰。 江念知从书架上取出,到客厅里扯了纸巾擦了擦。 上面满满当当地记载着自己年幼时对父母的想念,孩童时期稚嫩的笔迹印入眼前,让她不知不觉沉浸其中,怀念起那段有父母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光。 开学第一天,江念知起了个大早,背着书包坐上了去往......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5章 小江同学,做同桌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6章 侦探行动 小小的孩子想爸妈,那也算是“相思病”吧? 江念知轻轻一笑,拍了拍晏贺行的肩:“早就过去了,我也记不住了,反正那时候再怎么难受脆弱也都挺过来了啊!你看我现在,身强体壮、力大如牛……” 晏贺行弯眉看她侃侃而谈,眼神却带了淡淡的波澜,望向她时,里面盛慢温柔缱绻的水纹。 如果能更早一点遇见她,是不是会更好? 他能照顾她、陪伴在她的身边,她最依赖的那个人,还是他。 我的念念,应......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6章 侦探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7章 晚自习 眼看到了六点,时间不早了,两人在买水时随意打听一番便准备离开。 江念知和晏贺行并肩往回走着,坐了好久的车,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此刻松懈下来浑身上下感觉怪累的。晏贺行侧眸看了看眉头紧锁的丫头,轻笑着牵起她的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跟季嘉的妈妈有联系的?” 江念知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颇像只小河豚:“我花钱找人调查,但是一无所获。后来我就细想,一个离婚的女人,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再组建家庭,但是又时......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7章 晚自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8章 江念知作的日常 季嘉委屈巴拉地撇了嘴,摸摸鼻子,撞上晏贺行寻味的眼神,默默地拿起书转过了身子。 江晓爱抽回手回了座位,看样子压根不想再搭理季嘉。 季嘉悲愤交加,靠在晏贺行肩头:“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 晏贺行推开他出了汗略微酸臭的脑袋:“我不是沦落人。” 季嘉想着江晓爱的描述,男人嘛,都要面子的。 望着季嘉投来同情不忍的目光,晏贺行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江念知被晏贺行......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8章 江念知作的日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9章 宋章的勾搭 待江念知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接通。 晏贺行暗哑的声调传来:“喂,念念?” 朦朦胧胧的,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在静谧空旷的房间里传来,带了神秘感,又异常性感。 江念知咽了咽口水,没出声。 那边缓了缓有窸窣的动静。 晏贺行看着电话坐了起来,疑惑着,睡着了不小心摁到的? “念念?” 他重复着,语调奇怪又带着小心翼翼。 江念知清清嗓子:“我被这雨吵醒了。”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59章 宋章的勾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0章 合作不一定共赢 江念知拍了拍江晓爱的胳膊,望向宋章的眼底仿佛含了冰,冷得可以杀死一个人。 “对婊|子不需要有同情,知道吗?” 说着两人一齐转身往食堂去。 季嘉虽不知前因后果,但也大抵猜出怎么回事了,揽过了晏贺行的肩,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晏贺行无奈地摇摇头。 季嘉回头朝宋章道:“晏贺行有主了,你少打主意,毕竟江念知不是你惹得起的。” 宋章咬着牙,眼泪还一个劲地往下流着。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0章 合作不一定共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1章 三个人的一夜无眠 江念知哆嗦着穿衣服,跑出门叫了辆出租车坐上去,一路上整个人都在发抖,这种做错事的恐慌自脚底传来,整颗心脏都在不安。 她是不是太多事了? 如果自己不擅作主张搅和常玲的私事,她做的那些是不是也迟早会被季嘉爸爸发现? 那季善有没有可能还是会去找吴生沿算账呢? 江念知吁长气短,靠在出租车后使劲掐着虎口。 她太多管闲事了。 想着想着掏出手机给晏贺行打电话,说不定只有他能安......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1章 三个人的一夜无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2章 晏家的不幸 江念知劝了晏奶奶几句,两边挂了电话,江晓爱被季嘉劝服,打算叫上江念知一块去上学。 江念知斟酌间,望向江晓爱的眼神带了笃定:“晓爱,你回学校帮我解释,我要去趟上海。” 江晓爱瞪大了眼:“什么?” 那边的季嘉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去上海做什么?” 江念知深呼吸一口气:“救人。” 江念知不希望悲剧再次上演,回家拿了身份证和钱包,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三个小时后,坐上了去往上海的......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2章 晏家的不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3章 再见意外人 两位老人皆是一震,望向江念知的眸光里满是不可思议:“念念,你在说什么?杀人犯?” 空气里瞬间夹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连呼吸都是局促的。 江念知点头:“您们先别急,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报警才对!” 老人家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边江念知已经拿起电话拨号了。 “对,是的,目前的消息是在上海……” 江念知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待她打完电话,老人家才急忙围过来。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3章 再见意外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4章 两地的心慌意乱 血液混染着酒渍,孟苏浑身疼得如在火上烧。 罗嘉志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把扯过了江念知,夺下酒瓶,不再让她胡作非为:“你是不是疯了?” 江念知嗤笑两声,眼底早就蓄了泪。 女孩长得很漂亮,明眸善睐,朱唇皓齿。此刻满脸痛苦,偏偏笑容还扬在脸上,倔强中压抑着心酸。 罗嘉志看愣一瞬,江念知的手没停,拿过另一瓶酒,奋力磕碎了往晏贺行脸上浇去。 罗嘉志大脑一片空白,wtf?这......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4章 两地的心慌意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5章 连告别都是惘然 江念知扣着安全带,好奇问:“谁呀?” 田支发动车子:“你同桌。” 江念知收了话头,抠起手指来。 开出好一段距离后,田支才发现她居然没有玩手机。 “你手机呢?” 江念知头也没抬:“丢了。” 田支小眼一瞪:“丢了?那是你|奶奶送你的——” 其实奶奶送的那个早就掉在校园回收站里了。江念知没反驳,确切地说,她把这个新买的手机扔在了黄浦江里。 砸水听个响,心情......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5章 连告别都是惘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6章 时光荏苒她成姨 早自习过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江晓爱拿着书默默地坐在晏贺行的位置上陪着她。 季嘉料理着父亲的丧事,还没有回来上课。 江晓爱这几天过得很焦虑,每晚都会做噩梦,梦到的不是季嘉就是江念知。 她又偷偷侧眸看了眼江念知,后者淡淡开口:“别看了,我没事。” 江晓爱抿抿唇,翻了一页书:“你别太伤心了,总会再见的。” 江念知没抬眼,下笔飞快:“不会再见了。” 江晓爱......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6章 时光荏苒她成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7章 齐头并进迎高考 江念知在照顾小孩方面颇为迟钝,找了半天才找到男婴奶粉。 侄子饿得哇哇叫,这个阿姨还在不明所以:“奶粉也分男女了?”这是什么高科技? 李渊冉让她倒点热水混匀,江念知一个不慎倒得太多,还滴了两滴落在侄女衣服上…… 江念知赶紧伸手擦了擦,看得李渊冉心惊肉跳的。 “好了好了好了!这小子快别哭了!” 江念知照例按着说明书再冲一次奶粉,这次小心多了,抱起侄女慢慢喂着。 这丫......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7章 齐头并进迎高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8章 无所适从的青春 田支感慨万千,一鼓子酸意涌上心头。这个调皮捣蛋的丫头,居然也参加高考了啊! “快去吧!” 田支拍了拍江念知的背,给三人比划了个拳头:“加油!” 三个孩子齐齐望向他,做着同样的动作:“加油!” 高考给江念知的感觉,就是在模式上比从前的模拟考多了一些繁杂的程序,因此,她没感到有压力。 和平常一样,江念知静静靠在椅背上转着笔,听着广播里的考生守则。 窗外有喜鹊登枝,吱......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8章 无所适从的青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9章 别在老子面前秀 宋章眼尾上挑,目光带了凶狠,这一下被江念知气得头皮都要炸开。 董鞒拉着她上一边说道,啰嗦了一大堆,江念知趁机快步离开。 江叔饭馆的不远处是江宁四中,高考一结束,许多家长都带着孩子来附近吃饭庆祝。 江叔饭馆早就被预定满席了,江许树雇了两个伙计在店里帮忙,江晓爱自从上了高三就不怎么在店里干活了,等江念知来了,她就可以和她一块去附近的商业圈找季嘉会合。 江念知下了公交车,脚步轻快......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69章 别在老子面前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0章 惊鸿一瞥是故人 江念知稍缓调整心情,又翻出一个书包,里面的内层里还有晏贺行给她的红卡。 江念知决定,以后一直随身带着这张卡,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忘了当年的愚蠢以及幼稚行为。 愚昧的人才会一直沉湎于过去的痛苦中懊悔得无法自拔,像她这样的天才少女,只会正视从前的无知,带着勇气重生继续向前! 江念知颇为中二地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姐姐我真是美貌与实力并存。 全家老老少少都给江念知办了个升学宴,大家都......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0章 惊鸿一瞥是故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1章 西湖的水我的泪 花艺笑得一脸花痴:“是不是!是不是?” 看着江念知发愣的双眸时,她更加得意地攥紧了筷子,仿佛是在告示:看吧!我说得不错吧?那人就是个帅哥嘛! 江念知突然起怒气,重重地撇下筷子,花艺被她吓了一跳:“怎么啦?” 江念知的性格有些冷淡,脾气是一直挺不错的。 这是怎么了? 江念知起身,男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望向女孩的眸光依然温柔平静,只是掺进了几许激动的情绪。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1章 西湖的水我的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2章 坐等好心人开门 丫头吃完了一包辣条,嘴唇油乎乎的。 晏贺行想起从前江念知对他的称呼。 大哥? 晏贺行忽地凑近了她:“丫头。” 江念知吃完辣条心情好了不少,“嗯”了声,扭头看向他。 猝不及防,一个轻吻印在她的下唇上,他还伸舌头舔了舔,带着冰棍的香甜凉气。 闷热的大中午,日头正盛。 江念知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 怎么没来由的,心跳得这么快呢? 这个渣男为什么要亲她......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2章 坐等好心人开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3章 喝醉酒了带回家 写那封信时,他斟酌了很久的用词。 写到最后,他看着满桌的废纸,陷入了从小到大最大的恐慌里。 “念念,我差点醉后乱性,这是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他望着江念知,眼神真诚:“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我要如何面对你?我拿笔一一写下我想对你说的话,在周一,把信放进了你家门口的信箱里。” 江念知听到这,猛地抬头:“什么信箱?你不是让季嘉给我吗?” 晏贺行放下茶杯......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3章 喝醉酒了带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4章 冰山系花有男友 晚上11点,夜猫子小心翼翼地回到寝室。 花艺开着手电筒,怕吵醒各位睡着的室友,慢慢悠悠地挪步。 今天下了苦功夫,她终于把那本文言文看了一半,此刻头昏眼花的。 花艺没敢出声,轻悄悄地赶紧洗漱完爬上床。 隔壁江念知的床铺看起来很平整。瘦的人睡觉,连被子都不鼓起来。 花艺默默摇头,倒头睡去。 天光微亮,花艺被寝室闹钟吵醒。 有个室友立誓要被保研,天天12点睡4点......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4章 冰山系花有男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5章 饭局上针锋相对 江念知不在意众人的想法,挪了桌后,也和方才一样,与晏贺行低声聊天。 施良友好地向江念知提问:“这是你们班上的同学吗?” 江念知下意识想说这是他表哥。 话到嘴边,心情却有点复杂。 从前习惯在学校称呼他是自己表哥,可这都到大学了,她还说什么表哥啊? 男朋友就是男朋友嘛! 江念知给自己鼓着劲,身边人却先开了口。 “我叫晏贺行,不是学校里的学生。” 众人“哦......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5章 饭局上针锋相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6章 研讨会上遇故人 晏贺行没过瘾,俯下身:“再来一下。” 树荫丛丛,绿意盎然。 两个相拥的身影隐藏在大树背后,过往的行人来去匆匆,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晏贺行的吻来势汹汹,似是许久没开荤的野狼,搂着江念知吻了好长一段时间。 江念知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推不开他,气急了故意咬在他的下唇上。 晏贺行吃痛,微微放开她:“这是要盖个章?” 江念知嘟着嘴,上面一层水润光泽,亮亮的,看得晏贺行心......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6章 研讨会上遇故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7章 姐好看到算整容 段小织心中的惊讶,不亚于任何一个在场的人。 那是晏贺行! 江宁中学的另一个奇迹。 一来就以高分霸占江宁中学的前三甲,转学前的分数,还比其他同批考生高出几十分的大神。 段小织激动地握住江念知的手臂:“是晏贺行啊!” 他不知道晏贺行回国了,见到晏贺行,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 江念知咬着牙推推他:“小段同学,麻烦你克制一下自己的兴奋之情——” 看来马卡斯不让学生提......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7章 姐好看到算整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8章 推优要推江念知 江念知美眸一顿:“我?” “对,就是你,过来一下。” 江念知硬着头皮拎着书包上前,以为她就要批评自己上课不认真了。 谁想到她一开口就是个惊喜:“班上要评优秀学生,我打算推你,你有什么想法?” 江念知本就圆鼓鼓的大眼睛瞪得更大,小河豚一样可爱,不敢置信地望着老师:“许老师,您为什么要推我?学委和班长……” 按寻常道理来说,推优推班干,这都是大家公认的,怎么到他们班就不走......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8章 推优要推江念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9章 从来枪打出头鸟 晏贺行牵着她的手,小丫头弯唇,看样子很开心,他趁机问起方才的话题。 “你刚刚是因为,听到小珠找我去吃饭,所以不开心吗?” 江念知一顿,意识到他说的小珠,就是他的同学,摇摇头:“不是。” 不是因为自己,晏贺行放下心:“那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念知想了想,如实把方才自己和室友,在宿舍里说的话都告诉他。 晏贺行听后沉思一会:“这事我建议你按兵不动。” 江念知挑眉:“如......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79章 从来枪打出头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0章 来吧决战白莲花 江念知大力掀开床帘,床上美人惺忪睡眼,一张素净小脸上满是怒意,盯着下面几个嘈杂的麻雀,怒容毫不掩饰。 众人一愣,堂堂正正的一个大美女是这样骂人的? 为首的一个女生怒不可遏,极力仰头跟江念知对峙:“你怎么说话呢你?你这素质怎么上的大学啊?” “就是,做人不怎么样,说话也不怎么样……” 花艺愣神,此刻反应过来,是自己开门让她们进来的。 忙解释道:“念念,我不是——”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0章 来吧决战白莲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1章 技高一筹留一手 在场的各位同学都懵了,谁都不会想到平时最为高冷淡漠的江念知居然哭起来了。 班长是个胖乎乎的大高个,生平最见不得女孩子受委屈。 刚刚听到江念知的话,他一时失了心智,只想着揪康雪的过错,把人家弄哭了还没来得及道歉,另一边被他攥着胳膊的江念知也哭了,他一时懵没了招。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哭了?” 班长抓耳挠腮。 其他同学劝的劝,哄的哄。 康雪哭得没了边,江念知也不甘于......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1章 技高一筹留一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2章 醉后男人真难哄 老远就看见穿着条花裤子,一脸骚气的季嘉。 三个人一块上前。 季嘉与段小织不熟,一番热络下来,也打成了一片。 江念知看向季嘉身后:“晓爱怎么没来?” 季嘉取下墨镜,骚包捋头发:“我是来谈工作的,她准备期末考试呢,没时间来。” 考虑到季嘉高考分数低,最多只能去上海念大学,江晓爱报了上海的学校,陪他一起留在了上海。 几个人要想见面,只能等到寒暑假。 这次提前见面......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2章 醉后男人真难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章 他也要亲亲抱抱 晏贺行嘟囔两声,江念知终于摸到钥匙。 “别说话,我马上开门。” 晏贺行从她身后抱住她:“你摸到我……”后面几个字他用气音说得又轻又淡,江念知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不过几秒,他又松开了她。 一本正经道:“我要喝水。” 江念知搓了搓红透的脸,这人是不是根本没醉啊?把晏贺行推进了门,然后紧紧关上。 晏贺行坐在沙发里,桃花眼一眯一眯的,慵懒男狐狸精一般看着她。 水晕漾在眸里......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3章 他也要亲亲抱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章 知行合一书咖 女生叫彭园,也是拉拉队的。 期末考试前会有几场篮球友谊赛,是好几个院一块举办的。 方意作为拉拉队预选队长,自然提前准备好了队服,就等着明天开始选人了。 彭圆很喜欢跳舞,大一的时候阴差阳错没被选上,好不容易到了大二才加入拉拉队,结果因为没熟人,总是得不到“锻炼”,对拉拉队的训练流程也不熟悉,所以想请方意的室友们指点。 江念知和花艺对视一眼,花艺摆手:“我们也不懂这些。”她指着......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4章 知行合一书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章 姐的心机更牛 短短一天就搞定了众人心目中的男神,这个彭圆的本事是真的不小。 方意后来没太在意,在一起不在一起都是人家的事。 花艺倒是满脸悲愤,捂着胸口:“篮球队主选手那么帅,人长得还挺高的,学习也不错,据说经常考第一……” 这姑娘大概又在纳闷为什么不是她拿下了。 “咱们寝室常年考第一的好学生在这儿呢,羡慕别人做什么?”江念知搂着吕丝丝,勾勾她的小下巴。 花艺怪笑着拉着吕丝丝的手:“......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5章 姐的心机更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章 嘤嘤嘤她无辜 王沈明显是没料到她还有后招,一时气得脸如土色。 “你撒谎!我明明看见是你——” 有班里看不惯王沈的女生站出来替江念知说话:“你够了,江念知自己买了水,我们刚刚都听见了,你这种喷人是不是太嚣张了!” 江念知说的是事实,班长后来给她一瓶水,她根本没拆封呢。 江念知模样有点委屈:“你们可以让开了吗?我要录像了。” 王沈她们气急败坏,指着江念知就要开始骂人,却被巡场人员拦住。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6章 嘤嘤嘤她无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7章 念念亲亲抱抱 江念知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下,穿着米色老爹鞋。 美女嘛,随便穿穿,立在人群里都是亮眼的。 她长发随意扎了个揪,披散在脑后,娴静温柔的面庞上,带着许久不见的惊讶。 “刘骁?” 不知为何,刘骁瞬间松开了握着彭园的手。 彭园面色一怔,故意撒娇:“干吗?”随着刘骁的目光望过去,她指了指江念知,“你们认识啊?” 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尴尬。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7章 念念亲亲抱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章 爸爸说你是猪 “我喜欢他三年。”她放下裙子,随意整理着,“但他却喜欢另一个人,也喜欢了三年。” 江念知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 “你是不是搞错了?刘骁不是个渣男吗?他高中的时候就很受人喜欢,但是那时候他挺好的,到了大学开始恋爱,大家都说他一星期换一个女友。” 这样也能叫长情,那她对晏贺行的执念岂不是海枯石烂。 彭园瞪她:“那个人就是你!” 江念知一懵,合着她是面前这人的情敌?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8章 爸爸说你是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章 舔狗就是欠揍 江念知笑得直不起腰,司智咬牙切齿地把箱子放到后备箱,对上媳妇的眼神大气不敢出。 “不是,我没有啊……” “哎呀——”江念知心情大好地拉开车门坐上去,“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爬了进来挨着她坐下,给他们扣好宝宝椅的安全带,江念知掏出手机看。 司智坐进驾驶位,回过头来瞪她:“胡说八道!” 李渊冉扫他一眼,司智登时不敢再多言。 江念知弯弯嘴,真开心。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89章 舔狗就是欠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章 霸道总裁那味 大家一块吃过午饭,董杉被江念知教得渐渐来了兴致。 突然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学习是这样的有趣! 看来有一个好老师是很重要的! 吃过饭还想拉着她请教请教。 江念知摇头拒绝,她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加了他好友,暑假还可以慢慢教他。 董杉挠挠头,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帮哥哥探口风的,没想到不仅没帮上忙,他还爱起学习来了。 江念知被田支送回家。 “听小智说,你要去他公司实习?” 江念知......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90章 霸道总裁那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章 守云开见月明 江念知不想听他教训,乖乖应下。 水烧开了,她挂了电话,倒上水吃药。 江晓爱是在八点来的,江念知刚开门,映入眼前的是一大捧鲜花。 “念念!” 江晓爱笑着,江念知左手接过花,上前拥住了江晓爱。 “好久不见啊。” 江晓爱:“是呀,几个月了呢。” 两人一块进房间,江念知看她:“季嘉没和你一起来?” “没有。”江晓爱摇头,“他出差去了。” 江念知拿出一堆零食,两人挨坐在一块边吃边聊。 “......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91章 守云开见月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章 姐来公司度假 他没什么文化,从父亲的角度来说,只是希望女儿以后能过得开心幸福。 可家庭实在是自古以来的一道坎,一时之间,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江晓爱声音轻轻的:“爸,我就要去实习了,我肯定会好好工作,考上研究生,可以配得上季嘉的,您不是也很喜欢他吗?” 江许树凝视着闺女,她真的长大了。 从前那个乖娃娃,突然间就恋爱、工作,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要嫁人。 江许树心中百感交集:“诶。” 他点点头,他并不......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92章 姐来公司度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章 我很强我知道 “这样啊。”江晓爱点头,“之前在班里,大家都说她家里很有钱的。” 江念知嚼完最后一根辣条:“没有啊,她亲爸就是普通人。” 司智开完最后一个会,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 他朝众人点头:“今天就这样,散会。” 秘书跟在他后面,准备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司智摆手:“先不着急。” 他嘴角滑过一丝笑意。 他倒要看看,刚来上班的江念知会是什么样子。 还未走近就听见办公室里一阵嬉笑声,一个女孩笑得嚣张......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93章 我很强我知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章 结婚完结撒花 晏贺行搂住了她,江念知抬头看他,笑容灿烂:“什么时候下的飞机?我都闻到空姐身上的味道了。” 晏贺行一怔:“这是人的鼻子?” 江念知戳他腰:“仙女的鼻子!” “十点下的飞机,你这丫头一点都不听话,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这么急着上班?累坏了怎么办?” 他一连串的问责,搞得江念知颇不好意思。 她吐了吐舌头。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两人寻了树下一处阴凉地坐下,江念知死死拉着他的手,晏贺...... 《我的青春一百分》第194章 结婚完结撒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番外·损友 罗嘉志紧赶慢赶,总算搭乘到最后一趟航班,赶到上海参加好友婚礼。 飞机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感慨上海恶劣商业空气,就被俞景之扯着绑上了安全带。 “怎么来这么晚?” 罗嘉志叼着烟:“老爷子不让走,事多。” 俞景之急忙打住:“诶,别在我车上抽。” 罗嘉志挑眉。 “女朋友不让,别搞得她怀疑是我抽的。” 罗嘉志:…… 合着就他是个孤家寡人。 他长腿一迈,扭头看向驾驶座:“您老也要成为晏哥那样的...... 《我的青春一百分》番外·损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学长 罗嘉志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母校参加活动时,一眼望见台下一个消瘦身影在偷偷抹眼泪。 他的发言果真如此感人肺腑,听得这位学妹痛哭流涕? 翻了翻演讲稿,他略微皱眉。 他明明说得很温易流缓、平易近人好不好? 女生的周围,仿佛根本没有人觉察到有人在哭一般,犹自对着台上犯花痴。 看来长得帅也是种错误。 在她们眼里都只有他,没有人会怜人香惜他玉了。 那人不待他讲完便匆匆离去。 罗嘉志快速结尾下台。 ...... 《我的青春一百分》学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