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维系师》 NO:0序章 () “你做梦了吗?”一个声音从幽幽的黑暗中传出。 “嗯,多亏了这个梦,我终于打破了睁着眼不睡觉的最长记录。”出声回答的是一个男子,他的脸上带着浓重如墨的黑眼圈。 他在睁眼的瞬间打了个哈欠,身上穿着睡衣的他仿佛梦游般靠在床头。窗外昏暗的光线照在他盖着的被子上,让上面的花纹在黑暗中变得刺眼。 “真是个漫长的梦。” “结果怎么样?”从窗外溜进来的黯淡月光照亮了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背对着光线,在周围的黑暗和影子中藏住了自己的脸。 “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有一片黑。”男子如实回答,“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在黑暗中,你能明确的感受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不管你怎么去寻找,触摸也好,观察也罢,你就是找不到他。” 他做了一个夸张的肢体动作后,便一头倒在了松软的床铺上。 “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天灾就要来了。”男子闭上了眼睛,叹气声从他的喉咙处漏了出来,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有什么线索?” “没有线索,对于这次的敌人,我只看到了一些只有在噩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不出意外,我们整个镇子都会被它毁的一干二净。”丧气话接连不断的从他的口中蹦出,这让坐在旁边的男子紧紧的拧起了眉头。 “不过总归有办法解决的,留给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有突破口吗?”男人站了起来,遮住了从窗外洒入的月光。 “有,几天后会有图森特的传承者出现。运气好的话......”他顿了顿后重新睁开了眼,“就能让那个传奇回到这里,帮我们渡过这场灾难。” “当然,这并不是百分百会出现的现实,只是我在梦中所见的一些未来罢了。” “是吗,辛苦你了。”男子转身离去。 “祝你好梦,占卜师。” “也祝你好梦,领队。” 慵懒的声音最终归于平静,偌大的房间在不久后响起了阵阵鼾声。 “吱呀。”房门轻轻关闭,靠在门外的男子微微抬头,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愈发的明亮。“传奇吗....希望你能为这个镇子带来好运。” NO:1旅途 () “马歇尔!瞧我找到了什么!”太阳当头,一个大男人光着膀子朝正在垂钓的老人跑去,身后跟着一只比人还大好几倍的寄居蟹。沿路狂奔的他还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庞然大物,似乎在担心它突然放弃追逐。 “啊?”正在安静垂钓的老头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一激灵,把手中的鱼竿都扔了出去。“你怎么找到这家伙的?”他起身就跑,跑的竟比他身后的男人还快。 “别跑啊,跟我一起把它抓住!”光着膀子的男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见老人跑的比自己还快,他只好放慢脚步,让自己和寄居蟹的距离变短。 原本照在男子身上的太阳光被一个巨大的鹦鹉螺壳所挡,浓郁的阴影将它底下的沙滩冷却。 男子猛地弯下腰,将身体半蹲,做出了一个起跳的预备动作。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怪物,身体弯曲,蓄势待发。电光火石间,巨大的钳螯就从天而降,狠狠的往沙子上一砸。 “咚!” 一声巨响,无数沙石飞溅,漫天的黄沙完美的遮住了双方的视线。 不过男子早有预判,他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眼前被钳螯命中的沙地,转而朝怪物的左侧跑去。深深插进沙地的钳螯正在不停的颤动,似乎想挣脱这片由黄沙组成的牢笼。 “好机会!”他瞥了眼身后,矫健的身影腾空而起。赤手空拳的男子双手握拳,狠狠的朝下一砸。 同一时刻,寄居蟹的动作也变得极为夸张,它敏捷的举起右钳一挡,蜷缩起了身体。拳头与坚硬的钳螯相碰,竟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刺啦”声。 两者相互接触产生的向后推力让它成功将左钳从沙地里拔了出来。 “这可不妙。”男子扭动身体,让双脚重新触地,他侧身一闪,与眼前的庞然大物拉开了距离。“给我来帮忙啊,臭老头!”见未能伤到它分毫,他又回头看了眼已经爬上了小山坡的马歇尔。企图寻求他的帮助。 “忘记我是怎么教你的了吗,攻击它的弱点。”不过老头没有停下奔跑,边说废话边跑上了不远处的小山坡。 “那你倒是下来给我帮忙啊!”男子气的放下了手臂。 话音未落,巨大的寄居蟹继续挥动钳螯,将沙滩和湖水搅动的一塌糊涂。地面开始塌陷,原本就不硬的沙面被外力搅动的坑坑洼洼,一块块从深处被翻起的深色沙块已经无力吸收更多的湖水,只能任由水流灌入,在寄居蟹的身体下形成了一滩急速流动的水旋涡。 湖水灌入沙滩的灾难在一瞬间发生,及时反应过来拔腿就跑的男人也免不了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伊特!”从上而下俯视着远处动静的老头也看见了这一幕,他吼了一句。见水底没有回音,他从腰间拔出了利剑。 “唰!”深蓝色的柱体从湖水中窜出,牢牢的缠绕在了寄居蟹的触须上。柱体的另一边直通水底,连接的毫无疑问是那个男人。深蓝色的柱体开始变化形状,化成一张巨网的同时将男子从水底拉了上来。 “区区一个清道夫,别嚣张了!”名为伊特的男子大吼着,稳稳的站在了它的钳螯上。这一举动明显让怪物恼羞成怒,嗤嗤的声音从壳中传来,它的身体开始分泌极具腐蚀性的黏液。两只大钳也张到了它所能展开的最大程度。 覆盖在它触须上的淡蓝色网状体开始脱落,伊特见状便重新将它们收了回来。 真是难缠的怪物,他在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开始冲上钳螯进行跑跳。短暂的咒语从他的口中念出:“化形!” 原本柔软的蓝色的柱体开始急速收敛,在伊特的手里化为了一把利剑。二话不说,伊特高高跳起,一刀劈下。扭动着的触须被他砍成了两段,与此同时,无数的黏液也从天而降,在伊特的身边下了一场“暴雨”。 千钧一发之际,伊特重新调整了手中利剑的形状,能包裹身的球体将它从腐蚀雨中救了下来。不过被这么一间断,寄居蟹的钳螯也接踵而至,连球带人将伊特狠狠的拍在了不远处的石壁上。 蓝色的球体瞬间破碎,伊特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在瞬间无法动弹。冷汗与湖水混在了一起,它们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身体的僵硬让伊特无法做出反射性的防御,这让嵌在在石壁中的他危在旦夕。 “嗖-----嘶!” 巨大的风压掠过寄居蟹,将它一分为二。 整齐的切口在瞬间让它丧命,它背在背后的鹦鹉螺壳裂成了两半,伊特绝望的看着遮天蔽日的巨壳往自己的脸上倒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一只手迅速抓住了他的后领,轻松的将他从石壁中提起。 “嘿咻!” 老头左脚一弹,把大自己好几倍的螺壳给踹了回去。“你怎么找到这家伙的?”他单手抓着石壁,将伊特甩了上去,随后用另一只手轻松一托,将自己也撑了上去。 “你知道吗,我才跑了没多久,就从一片大沙滩中发现了这玩意。”伊特兴奋的从地上爬起,朝着湖的对面一指,“就在森林的旁边。” “你跑了这么远啊。”马歇尔抱着双臂站在他的身边,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无奈。“伊特,今天就先回去吧。” “这就不管它了吗?他指了指眼前寄居蟹的尸体道。 “没事,就丢在这边吧,你也看见了吧,它的触须上都是能够腐蚀石块的黏液。”马歇尔说,“这些东西都是不能食用的,同样也包括那壳里的肉,”他指了指远处那团黑乎乎的腐肉,它们在遇见阳光后便开始迅速的腐烂和蒸发。 “想要变得强大,总要付出一些代价,这是自然的法则。” “......”伊特一时无言,只好跟在马歇尔的身后。 “你太过依赖自己的魔法了,导致在战斗中,连最基础的观察都不会。不长记性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可这些不都是你教我的吗?”受到批评的伊特顿时发出了无精打采的声音,“我可都照着你说的去做了。” “别像个小孩一样撅着嘴巴表示委屈。”马歇尔完不吃这套,他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我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你现在所缺的是什么了。” “嗯?”伊特恢复了正常,竖起耳朵听取答案。 “缺少的是更多的磨练,缺少的是独当一面的气概。”白发老人的话让伊特再次哑口无言,他甚至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已经27岁的他早就跨入了成年人的行列,不过与年龄相比起来,伊特的见识简直少得可怜。 眼前的老人马歇尔充当着伊特师傅的角色,他有着和面貌相符的年龄。尽管如此,精壮的老头比将近1米8的伊特还要高,而且一点都没有佝偻的趋势。一头白发的他有着极强的生命力,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能将你压入地底的气势。 对于马歇尔的教导,伊特字字都牢记在心。比起师傅,他更像是一位严格的父亲。伊特并非出生在老头生活着的这个小村子。一次偶然的相遇,让马歇尔捡到了只有2岁的伊特,两人命运的交错也在那刻开始。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导致跟了老头子二十余年的伊特连村子外面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马歇尔看着身后这个宛如少年的成年人,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去限制他的自由。身上下都充斥着的活力让伊特精神抖擞,也让马歇尔认清了现实。 他清了清喉咙,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 “伊特。” “嗯?” “你想去村子的外面看看吗?”马歇尔继续前进,装作随意的样子询问着身后精壮的青年。 伊特对此不解:“我今天不是刚刚去过吗?” “是远离这个村子的外界,真正的世界。”马歇尔转过头,露出了微笑。“是离开我一人的旅行。”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伊特愣了愣,完没想到他说的竟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还有很多东西没教给我吗?” “有些东西,我没有办法教给你。”马歇尔垂下了眼眸,“你必须要成长,伊特,你必须要面对生活。” “我教给你生存的技巧,交给你勇气与毅力。是时候,好好的发挥它们的力量了。”马歇尔的语气很轻,但是他的话中,包含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毅然决然。 “那就走吧,我也想好好体验一番旅行的生活。”伊特不假思索的回答出乎了马歇尔的意料。 沉默了许久,他才发现伊特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和惧怕,不知不觉之间,眼前这个少年早已长大。马歇尔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往不远处的村子走去。 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庄就坐落在离湖泊不远处的平地,平淡无奇的生活充满了安逸和祥和。马歇尔保护着村子不受怪物的伤害,实力强大的他守护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下定了决心,可不准再反悔。”他打开了仓库的大门,拍了拍伊特的肩膀说,“二十年来,身为师傅的我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现在一想到你我就要分开,身为师傅的我也送你唯一的一件值钱的礼物吧。” “真的假的?”伊特兴奋了起来,他印象中的抠老头连多余的食物都要跟自己抢,更不用提礼物了。 在杂物间翻了翻,马歇尔拿出了一个沾满了灰尘的盒子,他注视了一会,转身将它送到了伊特的手上。“这是我的刀,带着它,你就会受到命运的指引。” “听起来很玄乎”他回答的同时接过黑盒子,不过入手的重量让伊特大吃一惊,吃力的将其端平,伊特差点让其脱手。 “这么重?”伊特低头看了看手中朴素的黑盒子,将它咔哒一声打开。尽管他的心中有着疑惑,但是却没有丝毫怀疑马歇尔的话。 漆黑的刀鞘与刀柄连在了一起,坚硬漆黑的环形将刀柄和刃分开,让安静躺在盒子里它更显高贵。单手端住盒子,伊特将这把长柄古刀拿了出来。 “唰”的一声,刀刃出鞘,鎏金色的暗色刀刃上完没有时间的痕迹,它反射着微弱的夕阳,让刀的貌进入了伊特眼中。 紧握刀柄,原本的重量竟在瞬间加重,这让伊特连手都无法抬起。 马歇尔见状一笑,伸手拿过他手中的刀:“现在最后教给你一个诀窍,那就是刀不离手,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拿着它,无论睡觉还是洗澡。” “别想用魔力去偷懒,这是锻炼自己最好机会。” “才不会。”伊特迫不及待的从马歇尔的手中抢过了刀,然后紧咬牙关将它举了起来。 “可别后悔啊,小伙子。” “嘿,现在讲这些已经为时已晚了!马歇尔。”伊特扬起笑容,“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踏遍整个乌尔比诺大陆!” 肉眼无法看清的踢腿击中了伊特的大腿根部,失去平衡的他就这么单膝跪在了地上。“你还差的远呢,从现在开始,我们进行地狱训练!” “哦!”伊特不服输的吼了句,两人的大笑声传遍了整个村庄。 ...... 秋季的雨总是来得很快,它们带着春夏冬没有的惆怅,坠落在大地。 “走吧,等你踏遍整个乌尔比诺大陆后再回来。” “嗯,我走了。”伊特回头看着马歇尔,举起了手中的长刀。他的眼眸异常平静,但是说不出口的关心还是让他像个孩子那般不知所措。 马歇尔看出了他在内心的犹豫:“都到这个时候了,像个大人一样好好的给我挺直胸膛!”他哈哈大笑的拍了拍伊特的后背,“不用担心我,老头子活的时间说不定比你还久。等你环游世界回来后,再来见我吧。” “在外面可别丢了我的脸。”马歇尔注视着伊特的眼前,解决了他出发前最后的犹豫。 “一定!”伊特转过身,将大衣一扬,头也不回的走入森林。他右手高举,五指拉伸,以左右挥动的形式进行了最后的告别。 马歇尔看着他消失在森林深处,抹平了脸上的笑容。 “走吧,我的孩子。走吧,别再回来了。”马歇尔的身影开始扭曲,黑暗骤然降临,将他身后的景物皆数吞噬。秋雨消逝,浓烟四起。 “往前走,伊特。”黑暗吞噬了他的半张脸,让他的面容变得极度狰狞。 “去吧,你自由了!”黑红色的火焰开始燃烧,照亮了马歇尔身后的“村庄”。原本正常的木屋竟变成了高大的宫殿,巨大的湖泊变成了充满橘红色熔岩的火山,身为“马歇尔”的人在最后露出疯狂的大笑,与这片开始崩塌的世界融为了一体。 NO:2伊特 () 这里是一片茫茫山原,偶尔会有风吹过,卷起地上颗粒状的沙土。 深棕色的泥土呈梯状排列,整齐的分布在小山坡上。点点翠绿点缀山腰,让死气沉沉的山坡多了点生机。一条阔路蜿蜒的从山脚下穿过,布满黄沙和枯草的路面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多余的热量。 一位背着包的旅人正迎着烈阳走在路上。从他矫健的步伐中可以看出-----这是个体力犹存的旅行者。沾满泥土的旅鞋可以窥视他走过的路-------已是无比的遥远。 稍做休息,这位身裹着沙色衣袍的旅人打算继续前进,靠自己的双脚翻越这片巍然不动的连绵山原。不远处的云随着风慢慢飘动,周围静是些枯草发出的沙沙声。 旅人走到路上仅有的一棵树下旁,盘腿坐了下来。 “萨妮,快跑!”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这份原有的平静。旅人抬头一望,入眼的是一位衣着普通的小男孩,他正拉着身后小女孩的一只手,飞快的朝这里跑过来。 两个孩子?他心里泛起了疑问。 两个小家伙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不安,在他们翻越了半高的小坡后,让他们产生这种表情的原因也正式出现在了旅人的眼前。 两只皮毛处缠绕着红色血丝的猛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这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情况危急,也许再过个几秒,两人就会被追上------然后被撕成碎片。 没有犹豫,上一刻才坐下的旅人站了起来,开始迈动脚步朝前方小跑而去。他在起身后没有丝毫停顿,开口念出了短促的咒语: “壁障!” 一层淡蓝色的屏障以极快的速度超远方掠去,如同一道天幕移动在苍穹之下。仅仅一秒后,它就顺利抵达了两个孩子的身后,拦在了猛兽的面前。 随着旅行者的第二声“凝固”喊出,这层壁障开始加深颜色,原本的淡蓝开始向着深蓝转化。 同一时间,旅人也赶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他没有出声,只是与他们擦身而过。在确认了两人的安后继续朝着前方缓步走去。 那两只发狂的猛兽对着突然出现的屏障发出了低沉的嘶吼,不停的用身体和利爪碰击着毫发无损的深蓝之墙。 “化形!” 旅人慢步走着,犹如在街市闲逛一般。在他伸手的刹那间,原本深蓝色的墙有了形体的变化。 厚实的、正对着两只怪物的墙面,突然间伸出了无数的尖刺,犹如花丛中散漫的荆棘。这座深蓝色墙壁的厚度也随着尖刺的突出而减少。 “噗嗤!” 荆棘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利刺扎穿了其中一只正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直接给了它一个透心凉的洞穿。黑色又粘稠的血液从它的身体流出,滴落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 另一只则勉强的躲过了突然的袭击,它低着头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弓着身子警戒着眼前的男人。 但是旅人丝毫不惧眼前虚张声势的威慑,继续控制着凭空出现的深蓝色墙。下一秒,被利刺贯穿的那一只猛兽就困在了变形成内尖刺的牢笼内,无法逃脱。 “呜呜”声从剩下的那只猛兽的嘴中传出,它的双眼开始染上红色。 也许是同伴的遭遇让他察觉到了危机;这只眼神凶狠,和狼差不多大小的变异体几乎趴在了地上,用蓄力弹簧般的弹射力往双手空空的旅人身上扑去。 但是等待着它的,却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冲击。 “权术!” 原地风起。 强风吹开了旅人罩在头上的连衣帽,身穿沙色衣袍的他终于露出了面容:一头黑发的他正冷静的盯着眼前被大风阻止前进的猛兽,苍绿色的瞳孔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慌张,似乎对眼前的情况得心应手。 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用法术解决对方的打算,而是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刀。犹豫了一秒,男子握住了漆黑的刀柄,将刀快速抽出。 锋利的暗色刀刃稳稳一立,对准了被风压压制的动弹不得的猛兽。男子平稳的吸了口气,将手中的长柄古刀向后一移。漆黑的刀柄配上鎏金暗色的刀刃,竟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持刀,踏步,往前挥砍。 每个动作虽然不完美,但是也称得上所谓的行云流水。简单粗暴的攻击立刻见效,刀起刀落,风压骤然消失。瞬间,他的眼前蹦出了飞溅的墨红色血液。 第二只猛兽来不及发出任何的声响,就被简单的一刀两断。但是男子还没有就此松懈,单手持刀警戒了一会已经死去的猛兽尸体。 大约半分钟之后,见尸体没有发生异变,男子才慢慢往笼子的方向靠近,其中还留着一只正在挣扎的猛兽“同胞”。 将刀刃快速的送入笼中,男子控制着“笼子”急速的收缩,随后解除了对法术的操控。在一系列的动作后,地上便又多出了一具野兽的尸体。它们的血液与周围的荒原融为一体,沙色中遍布着零星黑红,显得凄凉又悲惨。 男子没有理会尸体,而是随手拿出了衣袋中的黑布,轻轻的擦拭着手中带血的利刃。随后,他甩了甩黑布,旁若无人的将其塞回了自己的口袋。 细看可以发现,原本被血染湿的黑布重新变回了干燥整洁的模样-----虽然黑色中的血迹看起来并不明显。 “你们可以过来了。”黑发旅人对着身后说,开始蹲下身观察尸体。 (尸体没有反应,这就说明污染还不是很严重,不过.....)他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想到,(不过它们的内脏都变成了一滩血水。)旅人见状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散发着思维时,一声怯生生的问候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你..你好,谢谢你救了我们。” “这是我应该做的,”旅人闻言后立刻回过头,对两个孩子报以笑容,“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我叫萨洛戈,她是我妹妹:萨妮。”名为萨洛戈的小男孩连忙说,“我们从巴塔离镇出来,在离开镇子去外面的时候遇到了那些“怪物”,再次感谢你救了我们。” 为了避免反复,萨洛戈直接交代清楚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些必要的情况。很难想象,这名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孩子竟这么条理清晰,能说会道。 “是吗,我正好需要去一趟城镇,那就麻烦你们带路了。”男子说,“这就当做帮助你们索取的报酬了。”他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萨洛戈的眼睛保持水平。似乎是为了不让两个孩子担心,他故意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还未等萨洛戈开口,男子重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沙色的大衣,仿佛看穿了小男孩心中的言语: “叫我伊特就行,我们走吧。” 见名为伊特的旅人没有再说什么,萨洛戈也不好再开口。他咋点了点头后拉着妹妹的手朝小镇的方向迈步,为伊特指引方向。 跟着男孩走了几步的伊特突然停下了片刻。他重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尸体,用无人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 “越快的死亡即是善良吗?希望你们没有忍受过多的痛苦。” 越快的结束它们的生命,便是伊特唯一能做到的仁慈。对于已经受到严重污染的它们,早已经无法变回原本的模样,而且时时刻刻都受到因为疯狂而带来的痛苦。这个时候,结束它们的生命对它们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但他们仍是活着的生命。旅人的心中留存着对生命的敬重之情,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做出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 伊特无法做到真正对其冷眼相看,所以才用刀刃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它们的痛苦,这对它们来说这也许是最为合适的结局。 片刻后,伊特继续迈动脚步,跟着萨洛戈朝城镇走去。 而此刻的山原,依然枯风瑟瑟,荒凉无比。只有三个人的脚印被留了下来,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周围的风开始涌动,一具由沙子组成的类人状躯体出现在了刚刚的尸体旁。它蹲了下来,用水凝固了自己的躯体,同时伸出了“手臂”,将地上的血迹抹去。 做完这些,它朝着前方远眺,似乎在寻找着刚刚路过这里人类的痕迹。半晌,它应声而塌,原本湿润的黄沙在瞬间变得干燥,一缕淡蓝色的烟开始迅速的往巴塔离的方向飘去。 ...... “会长,已经初步确认低阶“天灾”的具体方位,很快就能发布新的讨伐任务了。”出声的是一位站的笔直的男子。一动不动的他从头到脚都是干练的黑色,只有脸上的皮肤是对比度极高的干白。 “嗯,过几天就去处理,我们两个人应付一下绰绰有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松,然后好好的休息一番。”会长就坐在长桌后的一把椅子上,手捧着一只瓷白色的茶杯说,“劳逸结合才能提高效率。” 阳光透过玻璃照亮了整个房间,使得周围宁静而自然。 “希尔....”德鲁克苦笑了一声,闭上眼开始放松身。 他就这么站着,闭着眼睛,身上下保持着笔直的姿势。耳边只有安静的微风吹动着落地窗的声音。 希尔抬头看了眼窗外,放下了茶杯,整了整乱糟糟的桌面。“萨托家的两个孩子早上去哪了?”他问。 “应该是去找山原的猎人拿“钥匙”去了,具体的情况还得问萨托。”德鲁克回道,“怎么了,你在担心他们?”他依然闭着眼,没有其他的动作。 不过旋即他才发现,自己的反问完是多余的。于是他睁开眼看了眼腕上的石英表,给出了一个回答:“现在才刚到中午,不用太担心。他们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 德鲁克的话让会长不禁苦笑,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手中的茶杯。 “唉......我这个瞎操心毛病果然还是要好好的治一治啊。”希尔一声叹息,仿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间就这么流逝,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交流。 阳光正好,他身边就站着他最为信任的助手。眼前的木桌上摆放着一杯已经冷透了的绿茶,落地窗外传来的温度恰如其分的蔓延在整个房间中。如此舒适的情景,却丝毫无法改变他内心的忧郁。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已经是第五次了。”德鲁克睁开了眼道,“算上刚刚找到的,应该就是第六次。” “是吗......” “刺啦。”椅子摩擦着地面,他终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走吧,趁天色还早,我们再去外面找一找线索。”希尔看了眼外面明媚的阳光道,“已经放松的差不多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希尔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就像是原本喝着着下午茶,悠闲自在的享受着阳光的诗人------突然拿起了刀与枪,穿上了沾染鲜血的战衣,褪去了原本应有的情感。 而一旁站着的德鲁克依然没有动静,但是他身边的空气都仿佛开始凝固,如同云中虚幻的投影,带着强烈的,快要溢出的压迫感。 人去楼空。 在简单的整理完武器后,两人就走出了房间,重新面对头顶毒辣的太阳。正午这个点似乎没有多少人愿意从屋里出来,毕竟六月份的太阳还是对外出的人来说还是太不友好了一些。 两人走后,只剩房间内的些许浮沉还在空中四处飘动。折射进来的阳光照亮了它们的身姿,让周围显得更加寂静无声。 ..... 不过就在伊特和希尔刚刚出门的刹那,他们就撞上了正赶回来的萨洛戈和萨妮。 “嘿,怎么这么晚,都中午了。”德鲁克蹲下身轻轻敲了敲萨洛戈的脑袋,“不过你这个小家伙应该不会乱跑的,我想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吧。看来要好好感谢一下帮助你们的人了。” 他直起了腰,看向了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的伊特,对着他微微欠身道: “谢谢你带他们回来,给你添麻烦了。” 伊特点了点头,把放在德鲁克身上的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男子。 披肩的棕色长发略微带着点蜷曲,紫色的瞳孔中有着凌厉却又温和的倒影,他的身高与几乎一米八的伊特持平。希尔在几个人中依然是最为醒目的那个。 先开口的是德鲁克身后的希尔,“你应该也是猎人吧。我们等会就要去寻找天灾的线索,要不要助我们一臂之力?”他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 猎人.....伊特张了张嘴,听到要去帮忙的瞬间,他在心里就有了答复。“我不是猎人,只是个....旅行客。”伊特说到一半似乎不知改如何作答,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两人之间的交谈变得困难。片刻后,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补了一句。 “我叫伊特,来这里是为了加入猎人组织的,这也是我朋友给的一个建议。”伊特摆明了来历,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原来如此,一个旅行客。会长微微翘了翘嘴角:“我就是这里猎人组织的会长。” “萨洛戈,你就带着你妹妹去你父亲那边。把‘钥匙’给我们,下次出门别忘记叫上大人一起。” “好!”小男孩响亮的回答道。 萨洛戈将一块小石头大小的透明原石交给了希尔后便拉着妹妹的手跑开了。等到两人消失在众人视眼中,会长才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希尔。这个黑衣服的是我的助手德鲁克。” 希尔向前一步,在说话的同时伸出了手: “加入我们成为猎人只要通过一些简单的测试就行,你又无偿帮助了我们区会下面的几个孩子。如果放在平常的话,就直接让你通过了。不过这一次因为‘天灾’的来袭,我们可能暂时性的腾不出时间来给你挑选测试。” “啊,没有关系。我并不着急。”伊特顺势握住了会长的手道。 “想必阁下在过来的途中也走过了不少的路吧,今晚就好好的在巴塔离休息一阵吧。”眼尖的希尔在握手前就用余光瞥见了伊特穿在脚上几乎到处都是磨损的旅行靴。 “哪里哪里。”伊特哈哈一笑,似乎并不想回答这种客套话。 “最近因为天灾出现的比较频繁,所以我们现在正赶着去调查。伊特先生,在我们找到天灾的具体线索后,能否请您跟我们一起去参加讨伐的任务呢,就当成是对你的测试任务了。”希尔微微一笑,紫色的瞳孔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那肯定是乐意至极。”伊特赶紧回道。 两只手紧紧相握,阳光从头顶洒下无数的金光,两人脸上都是畅快的笑容。简单的交流过后,本就是旅人的伊特直接走进了巴塔离的大门,与身后的两人分道扬镳。 “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德鲁克问,“一般来说我们两人就够了吧,带一个新手的猎人可能会碍手碍脚。” “他可不像是新手。”希尔看着伊特的影子融入城墙的阴影,慢悠悠的说,“至少不会拖我们的后腿。” “那就这样吧。”德鲁克没再说话,接过了希尔手中的石头。 “你走前面。” “不会迷路的,你放心。”德鲁克收起原石后叹了口气。 “哈哈,老毛病又犯了。”希尔挠了挠后脑勺,跟了上去。 两人的影子渐渐远离了镇子边上的外墙,只剩下了墙头的野草们依然摆动着自己的身姿,随风舞动。 就在两人走后没多久,一团几乎不可视的蓝色烟圈轻易的钻进了城墙,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NO:3巴塔离 () “哦,人来人往的街道!”伊特由衷的感叹了一句,一走进城门就开始东张西望的他实在是无法掩盖内心的喜悦。 花了这么久终于走到有人的地方了,果然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才有亲切感。他看了眼身后高约十米的“宏伟”城墙,在心中感叹道。 不过刚刚的会长还真有一种压迫力啊,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责任心极重的家伙。没有多少与人处事经验的伊特也一眼就看出了希尔爱操心的特点。他慢悠悠的走进了人流量极高的集市,开始了难得的参观体验。 在城墙边巡逻的士兵看了眼兴奋的伊特,便走上前去。“先生,能否麻烦你在这边登记一下呢?”他叫住了伊特。 进出城门还要登记的吗,真是完善的措施和方案。他在心中称赞了一句,听话的跟在了士兵的身后。 “在这里写上你的姓名和工作职业就行,没有工作职业的话就不要填了。” 白纸上只有两条黑色的直线,直线的左侧有着用大陆语标记出来的标签名。姓名和职业这两个常见的单词被牢牢的印在了纸上,伊特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将职业那行空了出来。 “感谢你的配合。”士兵将纸一收,对着伊特做了个请的手势。 标准的送客环节。他在心里默默吐了一句,点了点头走出了城墙。 “你干嘛非要让他写这东西?”隔壁脱了布甲的另一个士兵喝了口酒说,“我们又不是专门管这些的。” “我只是想看看让会长主动握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年轻的士兵也脱下了自己的布甲,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白色汗衣。 “赶紧去冲个水,难闻死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砸,刚刚还在喝酒的士兵竟闭上眼开始睡了起来。 “就知道睡。”他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僚,“自己身上不也是一股子酒味。”他下意识的拿上了伊特写了字的纸,打算出门去换一身衣服。出门的刹那,强烈的太阳光让他举起手臂挡在眼前。 亮白色的光开始发生变化,柔和的光线对他来说变得不再刺眼。这位年轻的士兵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对着天空张开了嘴巴。蓝色的光芒进入了他的体内,让他身变得僵硬无比。 诶,刚刚的是什么?这是处于错愕中士兵的最后一个念头。 几秒后,他重新动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他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生硬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布甲。 将布甲一扔,年轻的士兵走下了城墙。他将伊特写着字的白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墙下的垃圾桶中。 “第一个。”他翘起了嘴角,面容狰狞的跳入了巴塔离东门附近的河流中,彻底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此时此刻,巴塔离东门的城墙边,依然安静的只有蝉鸣。 ...... 集市中虽然到处都是走动的人,但是在伊特的眼中却没有乱糟糟的感觉。不少的居民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比如说那些急匆匆走着去用餐的家伙们正焦急的等在一家店铺外。 伊特瞥了眼,从他们的身边绕了过去。 那应该是一家小吃店吧,不过上面没有写店名啊。伊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集中着不少行人的店面心想,他也顺着人群挤了过去。 啊,原来是卖面包的。他恍然大悟。 人们自觉的排成一队,等候在店铺门口,一个个与店员进行着对话。 人还真多。伊特只是看了一眼,就打退了堂鼓,从人群中重新溜了出来。他摸了摸口袋中的两枚银币,放弃了排长队等面包的打算。 看来要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在这个镇子上生活了,果然还是要找猎人的组织,听那家伙说接里面的任务似乎有钱可以赚。他东张西望,找寻着镇子中的猎人区会。 伊特实在是想不出如何用两枚银币在这个镇子中生活一段时间,没有资金来源就意味着他不得不走出镇子打猎填饥。 不过外面不少的动物都被未知的病毒感染,就连食物来源都快消失了。伊特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两只流着哈喇子,张着大口的猛兽。“唉,前途坎坷啊。”他自暴自弃般的感叹了一句。 “说什么丧气话,这里可是巴塔离。”声音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传来。 伊特回过头,看见了一位只穿了一件汗衫,系着一条破裤的老头。“嘿,不过来坐坐吗?”他露着残缺不的两排牙齿,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道。伊特见状,便不好意思般的在老头身边坐下。 “嘿嘿,从哪边过来的?”老头瘦削的胳膊轻轻的摇着扇子,挥出的风让伊特在这片人海中感受到了一丝的凉快和宁静。 “北方。”伊特如实回答。 “北方?”老头一时停下了手头扇风的动作,疑惑的问,“歌城?还是德鲁齐萨?” “只是一个小村子罢了。”伊特尴尬的笑了笑。 歌城和德鲁齐萨又是什么地方?他不动声色的想到,没有将表情表显露在脸上。 老头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了一颗苹果,递到了伊特的眼前。“喏,给你的见面礼。”他重新咧开嘴笑了笑。 伊特没有矫情,伸手接过了那颗鲜艳通红的水果。“这是巴塔离的习俗?”他咬了一口问,爽口清甜的汁水在瞬间填满了他的嘴巴。 “哪个镇子会有见面送苹果的习俗?”老头露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那你.....”正打算继续咬苹果的伊特停下了动作。 “这是我的待客方式,来自北方的陌生人,欢迎你来到巴塔离。”老头不再装糊涂,眼神锐利的盯着伊特,伸手牢牢握住了他垂在的腿上的左手。 “好好的逛一逛吧,巴塔离可没有城市般的喧嚣和黑暗。”老头竟一把将伊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他随手找了个袋子,装上了不少的水果,将它硬塞到了伊特的手中。 “走吧,别再说丧气话了。”老头也站了起来,他猛地一拍伊特的背,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这可真是....感激不尽。”伊特将那袋水果高举,谢过了老头的好意,朝着街道的深处走去。 这就是你所见的未来之人?老头将双手背在身后,透过人群,将还在为寻找住所而犹豫的伊特看在眼里。 朝着前方前进吧,你的脚下就是坚实的大地。满是皱纹的脸开始扭曲,佝偻着背的老人在外力的作用下变成了一个有着正常身高的成年人。 一阵风从远处吹来,原地却再也没有了老头子和青年的踪迹,同样,也没有一个路人发出惊呼,就好似他原本就不存在于这条街道的尽头那般。只有极淡的蓝烟还遗留在原地。 往前走,你早已没了回头路。 悠扬且清晰的长音传入了伊特的脑袋,让他下意识的回头一望。“错觉吗?”他看了眼身后来来往往的忙碌行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伊特又拿出一颗苹果啃了起来,望着两侧琳琅满目的商店,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要不今天就不吃午饭了?他一口吞下苹果核想到,重新拍了拍衣袋,让藏在里面的两枚银币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没走几步,伊特就穿过了街道最为繁忙的区域,眼前出现的两条分叉路让他顿时在选择中陷入了迷茫。 两边的道路都无法一眼望到尽头,不过位于左边的街道有着非常多的绿化,几乎每隔几米都会出现的梧桐树整齐的排列在街道的两旁。当然这还仅仅是第一眼能看到的最为鲜明的绿色。 两边多的是脆绿色的灌木和花草,就连建筑上也几乎挂满了绿色。梧桐粗壮的枝干上,攀附着伊特从未见过的植物,一阵风吹过,到处都是扬动的绿。 “哎呀,夏天的梧桐树绿的可真养眼。”伊特欣喜的喃喃自语着,下意识的就要往那片“树海”走去。 不过他还是重新看了眼右边的街道。“区会方向”四个大字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按捺住身体的冲动,伊特笔直的立在了街道的分叉口。 思考片刻,他往右边那条铺满了整齐地砖的街道迈动了脚步。 将近一点时分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滚烫又灼热的空气,没有太多绿化的路面在热情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死气沉沉。 我是不是选错了?伊特内心嘀咕了一句,戴上了自己沙色的连衣帽,从而遮挡从前方过来的刺眼阳光。他不再去看两旁的店铺,而是跟着路牌指示的方向,朝猎人区会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 “菲比,你还在这啊?”满脸胡渣的高大男子小心翼翼的往柜台递了张薄纸,顺便将笔交给到了眼前坐着的男子手上。 将手肘放在柜台前的男子接过纸张,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今天都是我值班,所以晚上我也会在的。”他头都不抬的回道,“况且希尔和德鲁克都不在,我要是再翘班,区会不就没人了?” “那真是辛苦啊。”高个子壮汉接过纸道了声谢后就离开了柜台,为后来人让出了位置。 “还用你说?”名为菲比的接待员将笔放在一旁,等待着下一位咨询者的到来。 一个身披沙色大衣的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身上带着街道上遗留的炙热。 “有什么事吗?”菲比先开口招呼着眼前正四处张望着的家伙。 男子苍绿色的瞳孔往侧文的方向一扫,快步走了过来。“我想在这里登记一下,成为正式的猎人。” “先填个表格吧。”菲比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眯着眼睛的他勉强的睁开了自己的眼,同时拿出了一张干净的纸张,递了上去。 “用大陆文写。”他提醒了一句。 “乌尔比诺大陆?”伊特反问道。 “难不成你还是从别的大陆来的?”菲比没好气的笑道,“用通用的语言写就行了,你又不是精灵,正常的大陆文总会写的吧。” “好的。” “哦,别忘了把自己的职业填上。” “职业?”刚刚才把自己名字写完的伊特顿时停下了笔,“以前干过的工作?” “猎人职业啊。”菲比理所当然的说道。 见伊特一脸茫然不知所云的样子,菲比才意识到眼前的家伙可能并不是很了解跟猎人相关的知识。 啊,好麻烦,要不随便糊弄一下让他走?他在上一刻差点就抛弃了自己的职业原则。“你跟我过来一趟吧。”不过菲比还是站了起来,将面前三菱锥状的接待牌翻了个面,领着伊特往二楼走去。 “猎人是一个统称,算是一个身份的统称。”伊特跟着菲比走上了二楼,他的眼前出现了几张空旷的桌椅,不远处还摆放着差不多半人高的茶几。他下意识的听着菲比的话,跟着他在其中的一张桌旁坐了下来。 “我去给你倒杯茶,你先坐一会吧。”接待员蹲在茶几前,用原木做成的杯子接着从茶几中出来的“茶水”。跟伊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从茶几中出来的并不是透明的清水,而是已经混合着茶叶的“茶水”。 诶,魔法吗?他在心里惊讶了一句。 菲比很快就将一杯茶放在了伊特眼前,他转身从身后的书柜中拿出了一本书。 《猎人》.....伊特看清了书名,默默在心里点了点头。书名简单明了,他在心里夸了这本书一句。 “比起我说,还是看书更适合一点。”菲比说,“看你也不急,坐着慢慢看吧,我还有工作,先下去了。” “没问题。”伊特拿起了其中的一本回答道。 “有事的话就下来叫我,看完后把书放桌上就行,会有人来收拾的。”他站了起来,安排好伊特后便“蹬蹬蹬”的跑下了楼。 伊特将水果往地上一放,翻开了眼前这本“介绍书”的第一页。 NO:4猎人 () 洁白书页上简洁的两句话吸引了伊特目光。 ----我们背负着责任战斗。 ----我们背负着责任保护。 这是啥,猎人们的口号?他接着翻了下去,仔细的阅读着第二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伊特翻了几页,发现书上所讲的信息都很模糊,在字里行间都写满了不同的保密协议。 这么一来,书上就不会有太多详细的猎人资料。不过这并不影响伊特去大致的了解“猎人”这个职业。 在伊特走出村子前,他的师傅曾告诉过他一些有关猎人的知识,不过远远比他从书上看到的来的简单和模糊。看了十来分钟,伊特大致能够明白猎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了。 用简单的话来说,这里的猎人都是能用魔法,在各个方面都强于常人的“特殊群体”。跟国家招募的士兵不同,猎人并没有统一的组织,只有统一的战线。 猎人们是自由的,无论走到哪,都可以加入当地的猎人区会。接受并完成任务,从而赢得报酬。而且猎人这个职业并不是一个死板的名称,跟雇佣兵不同,猎人们甚至可以有多个身份和职业,两者之间互不影响。 这些都大致的概括了猎人这个职业的作用以及其选择,同样,自由的他们也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天灾。 “踏踏踏。” 楼梯发出的响声打断了伊特的思路。他回过头,发现一位女子正沿着楼梯走上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棕色的披肩发,蜷曲的发丝整齐的挂在她的身后,犹如一片棕色的瀑布。 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片看起来很厚,但是她双眼的却充满着常人没有的亮色光泽,让伊特怀疑这幅厚重的眼镜只是一副无用的摆设。 “伊特先生。”柔和的声音钻入了伊特的耳朵。 “我在。”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非常抱歉。”她来到伊特的面前弯下了腰,“刚刚会长跟我进行了沟通,对于您这种情况,他会亲自接手先生的请求,所以还请您不要接区会里的任务。” 啊!断人财路。伊特心中充满了名为不满的情绪。 “为了补偿您在这段时间内的损失,我们会赔偿给您3枚金币,帮您度过等待的这段时间。” 好!解忧除难。他瞬间改变了对希尔的看法。 “时间大约3天左右,还请您在三天后准时在区会里集中。”有着棕色长发的女子将手头的纸袋递给了伊特,同样也暗示着对话的结束。 “那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三天后我会准时过来的。”伊特把书本放下,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后,跟着女子走下了楼。 当伊特走出区会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把目光重新聚焦到身后的区会楼上,却依旧想不起来自己忘记的东西。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些小事抛诸脑后,从纸袋中将三枚金币拆了出来。 与银币大小无差异的三枚金币被伊特捏在手中,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 “一定要三天后吗?”原本招呼着伊特的接待员小姐已经回到了一楼,她将多余的纸张往菲比身边一丢,让铃铛能够安稳的架在纸上。 “对,现在我还在和德鲁克一起找线索,大约三天后就能有结果了。”希尔的声音从铃铛中传了出来,尽管中间还夹杂着沙沙声,但这个小巧的铃铛作为通讯工具已经算是合格的了。 “那家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菲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可从没见过你对新来的家伙这么认真的。” “你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晚上记得加班。”希尔无情的切断了通讯。 “啊,毫无人性啊。”菲比将伊特只写了个名字的表格放进抽屉,从隔壁的书架上抽出了一个“伤痕累累”的茶杯。 “来杯咖啡,玛利亚。”他招呼着身后的同伴,伸了个懒腰。 玛利亚整了整自己的棕色长发,接过了菲比的杯子:“你早就知道了?” “不,刚刚才知道。” “那你怎么....不让他把信息写完?” “演戏总要演的真实不是吗,况且一开始我可不知道这些都是希尔安排好的。” “那你还让他上去?”一杯滚烫的咖啡摆在了菲比的眼前。 “这是一个必要的礼节。” 伸手捏住杯沿,菲比将咖啡往前拖了拖,弯下腰打开了右腿边的柜子。随着“咔哒”一声响起,柜子的卡扣被他彻底打开。冰冷的空气在瞬间就窜了出来,它们带着丝丝的白气,往菲比的脚下沉去。 “毕竟我是一个负责人的接待员嘛。”他迅速的从中拿出了两块冰块,将其放进了眼前滚烫的咖啡中。右脚一靠,柜门便自动的合上,重新发出了“咔哒”的一声。 冰块在滚烫的咖啡中发出了“呲呲”的声响,它们不停的翻滚着,从中心开裂。 玛丽亚没再回答他,而是整了整衣服走出了柜台。 “哎呀,又只剩我一人了。”菲比轻轻抿了口浮在杯面上的冰水混合咖啡,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变魔术般的从身边拿出了一袋新鲜的水果。随便挑了一个后,他张口咬了上去,清脆的响声遍布整个接待室。 “这是交换的礼节,不是吗?”他望着玛利亚的背影,不屑的笑道。 ....... 伊特离开了区会,头顶的太阳仿佛也在跟他赛跑,慢悠悠的从伊特的眼前出现,散发着过量的炙热。 他东张西望,却没能发现任何一家招待旅人的旅馆。周围竟是一些杂货店,甚至还有不少没有店名的小铺。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伊特重新回忆了下自己来时的路,他站在分叉口的视角重新进入了他的眼睛。翠绿鲜明的街道旁,硕大的旅社两个字又被伊特从记忆中翻了出来。 他立刻调头,跟着自己的影子往来时的方向快速返回。因为是返程,所以伊特并不需要将自己部的注意都放在两边的路牌上,可以单纯的沿着前进方向回到交叉路口。 有了思考空余的他开始继续翻动自己的记忆,结合书本的内容,他大致的明白了猎人是一个用来对付“天灾”的职业。不过因为时间的急促,伊特还没看多久就被那个有着披肩棕色长发的女接待员赶了出去。 “等会,我为什么会突然忘记她的长相?”伊特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原本才刚刚见过面的女性招待员,在伊特没走几步后就已经将她面部上的细节都忘光,只有那一头明显的棕色秀发还残留在伊特的记忆中。 而且我似乎还忘记了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明确的被留在了区会。 今天还真是邪门,伊特按捺住了再回一趟区会去看看她长相的想法,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他没深究这个问题,而是将这种现象归于一些特殊魔法的作用。就跟伊特自己能使用魔法那样,他并不认为在区会中的其他人不会用魔法。 每个猎人与生俱来都拥有魔力的事实就算是孤陋寡闻的伊特也知道,当出现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时,将锅摔给魔法似乎是一种很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就算知道了是其他人使用魔法,伊特也没打算深究。只要是没有对自己造成太大影响的,他都会选择退一步-----毕竟每个人都有保证自己**的权利。 将别人的第一印象模糊,似乎并不友好,但是也不值得为此而动手。 边走边思考的同时,原本看起来挺长的路程也会变得“形同虚设”。没过多久,伊特重新回到了他一个小时前的选择地。 这一次,他选择了通往“森林”的道路。“早知如此,我何必冒着这么大的太阳去区会。”伊特行走在树荫下,享受着徐徐的清风和清新的空气。 翠绿色的梧桐叶随着风在伊特的头顶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如同一群友人欢迎着“久归”的伊特。此时,伊特竟有种用大陆语念诗的冲动。一个独行的旅人,与周围的苍绿融为了一体。 “这里住宿不包中餐和晚餐,先生如果登记一个月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半价的优惠。”戴着白色头巾的女子正忙碌的填写着手头的资料,边写边说的她还要应对伊特的询问。 “一个月的价格是多少?” “一枚金币。” “诶,这么贵!”伊特差点没倒吸一口凉气,按照金银铜10的比例来换算,不算优惠,一天的住宿费也差不多要六枚铜币。 “毕竟我们的环境算是巴塔离最好的了,客人要是嫌贵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对面街道的无名店铺,不过我很难保证你在这么热的天气下能睡一个好觉了。”她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一副你不愿意住就滚蛋模样。 诶?原来隔壁还真有住宿的地方。伊特心里想着,还是掏出了一枚金币。比起便宜受罪,我还是希望住的舒服一些。他嘀咕了一句,从柜台小姐的手中接过一串木牌和钥匙。 “301,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了,要是丢失了随身物品,本店概不负责哦。”她故意拖长了音。 “好。”伊特迫不及待的上了楼。 希望能有个好环境,他在打开门的瞬间这么想到。 柔和的光线从淡绿色的窗户进入,空气中细碎的尘埃清晰可见,干净又整洁的床铺出现在了伊特的眼前。 伊特脱掉大衣,舒服的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这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啊,他舒服的吐出了口气,任由自己的身体陷入床被。 疲倦感袭来,伊特阖上了双眼。 NO:5线索 () 头顶的太阳依然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光与热,但是对于穿梭在苍木遮天森林中的德鲁克和希尔两人来说,充满热量的阳光没有任何威胁。 细碎的光斑透过树叶投到了两人的脚下,树叶随着风沙沙作响,将光斑摇曳的影影绰绰。德鲁克找了个阴凉处蹲下身,将石头丢在了地上。 “有找到吗?”希尔摘了几颗蓝色的浆果,将它们毫不客气的放进口中。 “没,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德鲁克抬起了头说,“我们可能要准备在这里过夜了。明天早上继续追踪。” “现在不还挺早的,再找一会吧。” “不行,你连野营的工具都没带,必须现在准备起来。”德鲁克瞥了眼身后继续摘着蓝莓吃的希尔,沉了沉声,“除非你晚上不想睡个好觉。” 希尔对此无话可说,只好停止了将新鲜蓝莓往嘴里送的动作。他双手撑住膝盖站了起来,从身后拿出了一张画着符文的纸符。 “我去找食物。”德鲁克拾起石头,自告奋勇的往森林深处走去。 辛苦你了,希尔默念了一句,将纸符分别贴在周围的几棵白桦上,白色的树干即便在森林中也是异常的鲜艳。 没有松木啊.....希尔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印象中最合适的搭房材料。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显眼却又结实的白桦树。 将几张纸符贴于树干的一侧,希尔开始将魔力往纸符上注入。双手合十的动作并不是这个“仪式”必须的,不过对于希尔来说,他个人热衷于在双手合十后,闭上眼睛再开始虔诚的“祈祷”。 纸符很快就被魔力所填充,它们开始执行自己的工作。上面画着的符文如同一个个写入的程序,以魔力为启动的能源,精准的执行操纵者的命令。 白色的树干开始变形,从内部发出的“吱呀”声令人牙酸,无数的纤维正在被外力所破坏。不过充裕的魔力被纸符彻底激发了出来,无数被外力扭成麻花的树干也开始破后而立。 它们自动切断了与分叉树干的联系,纷纷化成了整齐的木条。希尔麻利的将木条从地上拾起,开始往它们的身上贴第二张符。 这一次木头的变化更加的诡异,它们如同获得了新生命般,开始像人类一般“跳起了舞”。扭动的同时开始拉伸着自己的“身体”。不一会,一个呈三角的屋顶就出现在了希尔眼前,而他什么都没有做。 “那么,就剩下地基了。”希尔向四周望了望,失望了摇了摇头。得找一个空旷点的平地才行,他这么想着,转身往西边走去;手指一扬,身后的木头纷纷“起身”,在草地上拖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痕迹。 如同跟着母鸡的鸡仔般,木头们听话的跟在希尔的身后,翻过了这片灌木遍布的森林中心。 ...... 德鲁克并没有走远,他将身上背着的包交给了希尔,独自一人在大到出奇的森林中寻找着任何能吃的猎物。尽管包里有能够吃两天份的干粮,但是肉食总能为身体提供更多的能量,对要花大量精力的搜寻工作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四处溜达的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迷路,就算没有手中的那块指路原石(为了更好的找到希尔,他将石头也留在了包里),德鲁克也拥有着极其优秀的方向辨识能力。 多亏了他“侦探”的能力,才能让他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器材的帮助下找到正确的路。就跟鸽子能够记住自己往返的路那样,德鲁克不用魔法就能清楚的记录下自己前段时间内走过的路。 当然,路程的长短和记忆的时间都要看他将多少的精力放在记忆这个上面了。 耳朵的声音撩动着德鲁克的神经,他下意识的弯下了膝盖。将注意力部放在耳朵处,德鲁克总算是辨别出了声音的确切方位。 身体一扭,德鲁克从原地像一支箭那般窜出,唰唰的穿过灌木,带动了一阵又一阵急促的风。他精准的穿过林木和草地,仿佛已经定位了猎物的位置。又是将近一分钟的追赶,德鲁克猛地加快了速度,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狠狠的朝前一扑。 不过落地时的踉跄令他与猎物相隔一线,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惊恐的侧身一闪,躲开了德鲁克的袭击。顺势一滚,他再起身的时候早就已经失去了目标的痕迹。 “啧,换个晚餐吧。”他不满的自言自语道,从腰间掏出了长约140的短枪。麻利的换上弹药,德鲁克带着冷漠的表情走向了森林的另一处水源。 夜晚时分,当希尔还在加固地基的时候,德鲁克就已经完成了他的狩猎任务。“今天吃鹿,我去生火。” “哪来的鹿?”希尔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停下手头的工作,直起了身子问。 “我也不知道。”德鲁克如实回答,“附近的水源处有不少正在休息中的鹿,大概有个十来只的数量。” “是从哪边跑过来的吗?” “可能性很大。” “那就往那个方向找线索。”希尔吐出了一口气道,他瞥了眼德鲁克的腰间,扬了扬脑袋:“你开枪了?” “这么做效率最高,不会开枪的侦探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侦探。”德鲁克回了一句,自顾自的将猎物随手一扔,从地上拾起木柴。 希尔见状轻轻一笑:“净说些歪理。” 黑夜彻底的将黑色覆盖在两人头顶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晚上显得格外宁静。周围没有风,只有远处的草丛中,还有着不少的轻响。 希尔将火堆熄灭,挺直了腰杆。他的目光朝前延伸,似乎穿过了黑洞洞的树林,直达黑暗深处。 “后半夜我来守。”德鲁克低下头钻进了希尔临时搭建的木屋中,他点亮了一盏并不明亮的水晶灯,将它挂在了木屋的门沿内侧。 “好好睡一觉吧。”希尔自己也点了盏灯,拿着它盘腿坐在地上道。 德鲁克地点了点头,拉上了充当着帘子的黑布。希尔将灯往石头上一搁,开始研究起了自己手上的符文。 漫长的黑夜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过去,当德鲁克瞥见远处晨曦刚亮之时,希尔也醒了过来,跟着他一起眺望着黑色夜幕下的点点晨光。一阵劲头十足的风吹过了两人的面孔,让他们瞬间“醒了”过来。 “你感受到了吧,从那里传来的信号。” 希尔伸手一触,用纸符挡住了呼啸而来的狂风。它们绕过了两人,朝着后方继续前进。“这种程度的风力,可不常见。” “这是非自然的力量。”德鲁克回头看了希尔一眼:“我们去飓风山林。” “走吧,抓紧时间。”希尔进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上了晚上经过准备的纸符。 说话间,两人心中的悸动随着风势的增强变得愈来愈猛烈,甚至脑海中原本出发的念头都在瞬间被打消。 “这是在示威吗?”希尔捂起了耳朵,由风携带而来的战栗感也随之减弱了许多。 德鲁克则是皱着眉,盯着目光所能及的远方:“不,它正在“清场”,清理着周围所有的生物。”他看着希尔,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为了确保它自己的成长。”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在四目相对后,他们用眼神确定了对方的心中所想。 “不知道两天后它还会不会继续成长,要不我们直接去讨伐?”德鲁克拔出了腰间的短管枪问。 “现在过去太危险,至少要准备好应对危机的手段。”希尔说,“我们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它的大致位置,先回去吧,做好准备再来。” “那个新人要带吗?” “当然要带上,我们不正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希尔笑了笑,“回去吧。”他背上了德鲁克的背包,拨开树叶走上小路。 “我们可不是为了这个才奔波到这的,希尔。”德鲁克的话没能让眼前的男人回头,他甚至都没能停下自己的脚步。 德鲁克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木屋,无奈的跟上了脚步。 ...... 清晨时分的太阳已经足够明亮,伊特走在亮堂堂的街道上,伸了个懒腰。真是睡了个好觉,浑身的酸痛都减轻了不少。他心满意足的想到,开始寻找起了能够在这个早晨填饱自己肚子的食物。 五六点的早晨正是早餐供应的时间段,不少店铺已经早早的开门,做起了新鲜的餐点。香气四溢,伊特的身边都是热气腾腾的新鲜美食。不过在这种炎热的夏天,伊特更加偏向于加了冰块的早餐。 他四处望了望,放弃了刚出锅的面条和粉包,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碗能加冰块的粥吧,他这么想到。 不得不承认,伊特的运气很不错,没走多久,眼尖的他就看见了玻璃柜上放着的几碗冻粥。“赞美万物之灵。”他恭敬的嘀咕了一句,径直的走向了买粥的前台。 “来一份冻肉粥。”伊特身边站着一位金发的男子,一身的白衣令他在阳光下异常“耀眼”。原来这粥还有肉啊,真不错。伊特听着男子和老板娘的对话,看着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铜币交到了老板娘的手上。 诶,还挺便宜的。伊特默默感叹了一句后将手伸入衣袋,打算掏钱买粥。 “我请了。”隔壁的男子指了指伊特,拿出了第二枚铜币交到了老板娘的手中。 “要加热一下吗?”老板娘善意的话在伊特听来却像是恶魔的低语。他连忙摇头,拿起了玻璃柜上的粥。“这样好吗,我们之间并不认识,你就请我吃饭。”他问。 “我可不缺钱。”金发男子哈哈一笑,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着伊特先进去。 这可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伊特腹议了一句,跨过不高的门槛,走进了阴凉的店铺内。 新来的猎人.....金发男子望着伊特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NO:6占卜 () “不加点冰块吗?”金发男子在伊特坐下,便后顺手从柜台前拿来了一小盆的冰块说,“放心,不会吃坏肚子的。” 面对他的热情,伊特也只好点点头,端起了盘子。他用铁勺将一半的碎冰放入自己的粥里,放回盘子后开始搅拌。 “叫我伊特就行了。”出于礼貌,伊特决定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伊特。金发男子在心中默念道,旋即展开了笑颜回了句:“那你也直接称呼我侧文就行,伊特先生。” 为什么要加上先生两个字,故意的?伊特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猜测着男子的身份和目的。 而且他似乎也没有听清楚我第一句话。伊特埋头吃了口粥,冰冷的感觉在口腔中扩散,让他的脑袋变得更加清醒。真是不礼貌的一个家伙----他对眼前的男子并不抱有好感。 眼前的男子也把所有的冰块统统倒入眼前的碗中,他将铁勺一搁,双手平平的摆在了桌上。“要来尝试一下占卜吗?”他眯着眼笑了笑。 “你是一个占卜家?”伊特突然来了兴趣,他用铁勺盛了一口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侧文从裤袋中拿出了一枚金币,放在了伊特的眼前。“你在心里随便想一个时间,我来看看你的过去。” “过去的时间吗?” “对,随便想一个。只要是存在于你自己记忆中的就行。”侧文用食指指了指金币,“然后闭上眼睛将手指放在金币上。” “听起来很玄乎。”伊特闭上眼,将中指贴在了金币上。 “那么就开始吧。”侧文拿出了另外一枚银币,将它高高抛弃。于此同时,他也闭上眼,伸出另一只手等待着下落的硬币。 “叮!”两人眼前的黑暗开始扭曲,光线从四周开始溢了出来,强烈的眩晕感让伊特差点没把刚刚吃下去的冻粥给吐出来。 “先问一下,伊特先生,你的记忆中有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吗?” “没有,随便你看。”伊特睁开了眼,他的眼前满是虚幻的薄雾,周围的景象正在慢慢的成型。他回头一看,发现了几乎与雾融为一体的侧文。 蓝色将他的外轮廓给勾勒了出来,在伊特看来,他就像是一个漂浮在天空中的幽灵。“这是我的梦境,它正在以你的记忆来构造场景。” “这是你的魔法?”伊特低头看了一眼,不出所料,他并不能看见自己的脚。 “这是我的能力,属于猎人的能力----它的分支是占卜师。” “占卜师。”伊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在自己看过的书中并没有这种职业的猎人。“它也是猎人中的职业?”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侧文故意卖了个关子。 “好了,现在来看看你的记忆吧。”他转移了话题,略显兴奋的说,“之后再去看你的未来。” “你不觉的这么做很没有礼貌吗?” “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侧文摊了摊手,“要是你在之前不同意的话,我就不会去再接下去看了。” “行吧行吧。”伊特撇过了视线,将目光对准了不远处即将成型的“景物”。 普通人可不会让陌生人偷看他们的记忆,你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才是最大的问题啊,伊特。侧文在心里默默补充道,从他见到伊特的第一面起,试探和观察就已经开始了。 虽然他占卜师的身份不假,但是侧文还隐藏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他只是将自己的职业告诉了伊特,但没有向他说明任何与占卜师有关的信息,开门见山的请求在瞬间得到了许可。这让侧文始料不及。 “真的没有吗?”他又问了一遍,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得到伊特的回答。 眼前模糊的景象终于清晰了起来,一片宁静的村庄出现在了两人眼前。村庄的时间飞快流逝,以秒为单位,进行着白天和黑夜的转化。几分钟后,两人眼前又重新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现在开始怀疑伊特你的记忆是否真实了。”侧文拉长了脸,他张着嘴巴,无法说出更多的话。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他清了清嗓子道,“为什么你的回忆中甚至都没有一个人出现?”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原因啊。伊特腹议了一句,不过他还是捏着下巴,摆出了一幅正在思考的模样。 过了会,伊特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可能在我过去的经历中并没有什么值得铭记的东西吧。”他摊了摊手。 “或者是在你过去的经历中,有过失忆的情况。”侧文补了一句,他并没有像伊特那般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认真分析的他给出了一个伊特也没想到的答案。 “这怎么可能?” “那就再去看看更深处的记忆。” “能做到吗?”伊特开始怀疑。 “机遇总是和危险并存,你要做好准备。”侧文微微一笑,继续怂恿着伊特。 伊特愣了一会,他尝试着控制自己向前移动。“那机遇和危险各是什么呢?”他似乎成功了,随着自己的意识,眼前的村庄开始变大。 “如果成功了,你就能知道在你过去的人生中,有过失忆的经历。”侧文也跟了上去,比起伊特,他的动作明显更加熟练。 “同时,你也会面临短暂性失忆的风险。” “这么严重!”伊特吃了一惊,极高的风险让他开始尝试脱离这种“占卜”的状态。周围的景物开始失去焦点,远处的村庄在一瞬间就变得模糊不清。 “等等!”侧文眼看着伊特就要脱离“梦境”,他赶紧重新调动周围的魔力。 “你就是这么打算的吧,随便找一个陌生人把他当做自己的试验品!”伊特也动用了自己的魔力,对于侧文这个“猎人”来说,他可不是一个可以令人宰割的猎物。 “别着急,我只是在向你询问意见而已。”侧文发现周围的“梦境”变得极度的动荡,很快两人就会回到现实之中。他咬了咬牙,强制开启了原本就打算进行的计划。如同黑暗被强光打破,两人共同存在的“梦境”开始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灼烧着的大地遍布着黑色的废墟,遍地的碎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融化,天空是蓝与红交错的光景,远处还不时传来阵阵的雷鸣。伊特和侧文同时被眼前的奇景所吸引,他们在瞬间同时停止了自己对魔力的调动。 “这又是哪?”伊特的眼神变得茫然,对他来说,这种末日般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你的记忆。”侧文向前“飘去”,想要入眼更多的细节。“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风景。” “不,我也没见过啊。” “这么一来,就能肯定你曾经....”侧文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眼前的景象又开始了变化。橘红色的光羽带着热浪,将伊特和侧文两人的“意识”冲击到了另一个世界。 头顶无数条极亮的光柱直直的“插”在地面,无数危险的漩涡遍布大地,极重的威压就连化为了“意识”的两人都受到了影响。两人的意识开始溃散,伊特和侧文甚至都说不出话来。他们目光所能到达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跪着的人影,在最后的时刻,画面定格在了“他”被从天而降光柱砸中的瞬间。 然后下一时刻,他们重新回到了现实。 不过比起“梦境”中的画面,伊特还是更愿意接受侧文耍了自己的现实。还处于迷糊状态的他伸手就朝腰间的刀柄摸去,防卫和进攻成了一种本能。 对面自称占卜家的猎人也没好到哪去,他的反应甚至还没伊特快。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往侧文的身边砍去。即便在刚刚经受了极差的占卜体验,伊特也没想置人于死地,内心的选择让他对双方都留下了一点余地。 侧文清醒了过来,锋利的刀刃就砍在桌子的一侧,冰冷的金属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他下意识的抽回了手,起身扭头就跑。 “咚!”伊特狠狠敲了敲木桌,一层深蓝色的壁障就拦在了侧文的眼前,将刚刚开门的店铺包裹了起来。 “我觉得你应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伊特收回了刀刃,从衣袋中拿出了一枚金币,将它稳稳的递给了被吓坏的老板娘。 “这是刚刚的赔偿,收下吧。”见老板娘没有动作,伊特只好将金币往柜台上一放,来到了侧文的身边。 他熟练的用手缠住侧文的脑袋,然后强行将他往外拖去。侧文被伊特死死地固定在臂膀内,他拼命用双手扯住伊特的臂膀,强烈的窒息感让他面色通红。不过不管侧文怎么动,伊特的手臂依然纹丝不动,直到走出店门,他才放开了侧文。 “咳咳,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侧文不舒服的咳嗽了几下,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伊特接下来的打算。 “那就谈一谈吧,我问你答。”伊特向前一步,走在了侧文的前方。 “不想再吃苦头的话,就好好的回答我。” “我知道了,你尽管问吧。”侧文老老实实的选择了回答,他似乎并不像再尝试一次刚刚窒息的体验。 “你是你占卜的能力找到我的吧。” “正是。”侧文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伊特的身边。 伊特回头看了眼身边这个咧着嘴笑的金发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占卜我的记忆也是故意的吧,你早就这么计划好了不是吗。” “计划确实是这么定着的,只不过中间出了很多的差错罢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梦中占卜到的救世主。” 伊特闻言,停下了脚步,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情看着侧文。这份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同情和理解。 “我说的都是真的。”侧文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在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对你占卜的请求?而且有关于你的记忆,那可是关乎到你的**问题。难得我原本还准备了很多的说辞去说服你。” 伊特沉默了一会,他才撇过头,慢悠悠得到说道:“因为你并不是一个坏人。” “你怎么能确认一个人的好坏,就连我们占卜家都做不到。”侧文没想到伊特会这么回答,他不得不重新改变自己的提问计划。 “直觉。”伊特拍了拍侧文的肩膀,转身离去,朝后挥了挥手,示意着他别再跟来。 “真是一次失败的占卜,而且还被直觉打败了。”侧文苦笑了一声,重新走回了那家和伊特相遇的早餐店----他打算向那位善良的老板娘好好的道个歉。 伊特又回到了一人旅行的状态。 NO:7出发 () 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阳光逐渐变得刺眼,肚子的叫声提醒着伊特----他已经半天没有进食了。刚刚只吃了一口粥的他还赔了一枚金币进去,这么一想,伊特对侧文的厌恶就更深了一层。 与此同时,在刚刚经历了糟糕的占卜后,他总算是想起了昨天忘在区会里的那一袋水果。那名女接待员的面容也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果然是魔法的影响,伊特就算再愚钝这种情况下也能发现问题所在。仔细一想,自己在昨天就遇到了这么几人,能够用魔法影响自己的家伙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男接待员眯着眼睛的笑脸,出现了棕色长发小姐的面容,以及一头金发的侧文。“真是处处充满危机,看来以后不得不谨慎些了。”伊特无奈的吐出了一口气,他开始寻找一个合适的餐馆,用来填饱已经开始发出抗议声的肚子。 “嘿,今天的任务你接了没?” “我还没去区会,你帮我把资料给带过去吧。” “嗨,小事一桩。”旁若无人交流着的两人吸引了伊特的注意。他跟了上去,想看看眼前的两人会怎么解决早餐问题。 他的动作很轻,隐藏自己的脚步也是伊特的拿手好戏。很快,他就看见了不远处醒目的立式招牌。 “圆月餐?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因为太过震惊,伊特立在了原地喃喃自语道。 “进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被伊特跟踪着的猎人回过了头,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伊特一眼,“我极力推荐。” “不,我还是另找一家吧。”伊特拒绝了猎人的好意,转身离开。只留下了满脸错愕的推荐人。“别管他了,我们自己去吃吧。”他身边高大的男子看了不远处的伊特一眼说,他似乎正在努力记住伊特的模样。 “走吧,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这位猎人收敛了笑容,走进了餐馆。 不远处的伊特重新回到了街道,他这才发现,在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中,街道已经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来往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头顶的太阳也逐渐炎热,逼得伊特不得不用手遮住阳光。 “吼吼,又是你啊,小伙子。”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特惊讶的回过了头。 “又见面了,昨晚过得如何?” “一切顺利。”伊特微微一笑,向老头伸出了手,“而且水果很好吃。” 老头在哈哈大笑的同时也伸出手与伊特牢牢相握:“我带你去逛逛整个巴塔离吧,也顺便可以给你熟悉一下路。” “求之不得。” 两人穿过街市,往巴塔离的更深处前进。 ...... “会长,刚刚我手下的一批士兵向我进行了备报,说其中一个士兵莫名的失踪了,在去洗澡的路上。” 希尔刚走进城门就撞见了领队,得到消息的他便立刻向区会的最高权进行了备报。 “失踪了?”希尔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的时间应该是昨天的中午时分,跟他一组的士兵让他去洗澡后便再也没看见过那个年轻的小家伙。” “隔了整整一天?”希尔挥了挥手,将行李部丢给德鲁克后,便跟着守城门的领队一起去了“案发现场”。 “回去找玛利亚,告诉她今天必须做好记录工作,我们明天就去讨伐天灾。”他又叮嘱了一边,直到德鲁克点头后才随着领队离开。 看了眼手头的行李,德鲁克在原地站了会后快步的朝北边走去----他将希尔的命令放在了第二位,主动去收集讨伐必须的物资。 “能操控风的天灾....”德鲁克自言自语了一句,在心中有了相对应的计划。 ...... “再往前走就是住宅区了,那里可没有办法填饱肚子。”老头扬了扬眉,这让他的额头上的褶皱瞬间拧在了一起。“就在这里吃吧。”他领着伊特走进了一家并没有挂招牌的小屋,进门后,伊特才看到了供来客坐的椅子以及不远处写在墙上的菜单。 这才是餐馆的感觉。他耐心的看着眼前的菜单,跟老头一起坐了下来。 “是不是很奇怪门外为什么不挂招牌吧,”老头笑了笑,点了一份面条。“因为这里招待的都是熟客,并不招待旅行至此的外来客。” “主要是怕纷争罢了。”满下巴都是胡须的店长大约有三十多岁,他熟练的点起了火,边切菜边说道,“如果挂上招牌,就有可能要招待那些猎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时候起了争执,面对猎人就会完处于下风,这对店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治安问题吗?”伊特问。 “不,仅仅因为是我怕麻烦。对我来说,只要能安心的生活在巴塔离就足够了,并不追求更多的金钱和更好的生活。” 店长放下刀,重新整了整头上高高的厨师帽:“巴塔离的治安一直都不错哦,只是我并没有办法和其他人很好的交流罢了。”他说话的同时,一直低着头做着手头的工作,根本就没有抬头正眼看向伊特和他对面的老头。 典型的交流恐惧症,伊特在内心做出了断定。不过他也只是点了个餐,没再说什么。强行干涉他人并不符合伊特的性格。 热气腾腾的两碗面被端了上来,沉默又安静的气氛蔓延在餐馆,随着热气一起充斥在周围的环境之中。 ...... “就是这里吗....”希尔低头看了眼脚下清澈的河流,他在瞬间就意识到了士兵的失踪并非偶然。河流旁的泥土地上留有明显的脚印,这串通向森林的脚印断在了不远处的断崖,这让搜索工作变得艰难。 “你们找过侧文了吗?”希尔弯下腰,仔细看着脚印蔓延的方向。 “不,我们第一时间寻找了下面的断崖,但是得不到任何的线索。”高大的领队摇了摇头,“就像是人突然消失了一般。而且摔下这种高度有十多米断崖,一般人可不会在毫发无损的同时不留下足迹。” “你的意思是那个逃跑的士兵其实是一个猎人,然后借着洗澡的借口逃出了巴塔离?”希尔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他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我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领队自己也无法带入士兵的想法,只能摇摇头表示不可理喻。 “他在洗澡前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希尔问。 领队闻言,回头问了问跟在身后的几个士兵,旋即从他们的口中得出了答案。 “他在离开城墙前,曾让一个新来的旅客登记过表格。” “旅客?” “他的名字叫伊特,就是让会长你主动握手的那位。”领队说,“在这之后,就发生了那种情况。” 希尔闻言愣在了原地,他完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我们回去,这件事就不追究了。”他做出了决定。 “不用继续调查吗?” “最近可能会有灾难降临,我们要保证人手的足够。”希尔拿出了一枚精致的铃铛,轻轻摩挲着它说,“你们先回去,告诉站岗的法师,在城墙外启动一层透明的屏障。” 领队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士兵返回了巴塔离。 希尔摇响了铃铛,耐心的等待着回声。 “什么事?”清晰的声音从铃铛内传了出来,德鲁克的声音比平常听起来更加的冷漠。 “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去讨伐天灾。” “不叫上那个新手了吗?” “我去叫他,你准备好道具。”希尔切断了连接,拿出了另外一枚铃铛。 “你去城门口等他就行,命运会指引你的。”戏谑的声音从铃铛中传出,这让希尔不禁翘起了嘴角。“真像一个神棍啊,占卜先生。”他回敬了一句。 “我可不知道结果,希尔。”侧文收起了开玩笑的语气,“总而言之,我建议你还是小心为妙。” “我知道。”他切断了连接铃铛的魔力,徒步走向城门。 ...... “伊特,现在你怎么打算。”老头等着伊特喝完最后一口汤,他微微颔首,让自己的眼睛对准了伊特苍绿色的瞳孔。 “继续逛巴塔离。” “我建议你去城门口看一看哦,这样至少不会错过什么。”老头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回答,他站了起来,将几枚铜币精准的丢上柜台,随后便不再理会伊特,径直的走出了店门。 “喂!”伊特连忙起身,不过与此同时,他还是从口袋拿出了一枚银币,随手一丢。跟老头一样,他也将硬币精准的丢上了柜台。 “至少把名字告诉我!”他追了出去,却没能发现老头的踪影。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伊特左右张望,什么都没能发现。他开始调动魔力,让壁障以平面的形式从自己的脚下扩散。 几分钟后,一无所获的伊特沿着街道走回了东门。 “你所做的都是徒劳的,占卜家。”老头在伊特走后就重新出现在了原地。嘲笑着侧文的同时,他也开始变化自身的形状,老头被包裹在了一片蓝烟中,然后这片浓郁的烟雾在瞬间消散,不留任何的踪影。 ...... 希尔最先等到的是德鲁克,这位沉默的副手已经完成了希尔交付的所有任务。他摊开双手,将一些道具交到了希尔的手上。 做完这些后,他安静的站在希尔身后,跟他一起等待着伊特的到来。他不出声询问,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这个沉默冷酷的一身黑副手如同一台只会完成任务的机器。 “哟,我们又见面了。”希尔再一次主动的伸出手,他向前一步,自然的露出了微笑。 “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一个路过的旅行家。”伊特的手和希尔牢牢相握,他的回答让两人之间没有了第二次见面的隔阂。 “走吧,我们去狩猎天灾。”两人四目交接,确定了方向。 NO:8天灾 () 这里是巴塔离城镇的外围,草木荒凉的此处却耸立着三座高塔。除去三座高塔外,高约十米的城墙更让人觉得宏伟----尽管它只是一个小镇罢了。 三座高塔以直立三角的样式排列着,周围的围墙形成了一个尖角突出朝内收敛的趋势。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围墙上一层肉眼难以窥视的波动痕迹。 “这是镇子里的最外面的‘绝壁’,同样是保护镇子安最为重要的一堵墙。”希尔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高墙道,“一旦它倒下,剩下的那部分就要靠我们用生命去补上了。”他的话很直白,但同样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离这里不远的‘飓风山林’。”希尔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伊特说,“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要给你大致的讲一讲我们此行的目标,也就是人类的最大天敌。”他的声音突然急转直下,希尔换了副脸色缓缓道: “天灾。” 希尔原本平静的脸庞开始变得凝重。而站在一旁的德鲁克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从他身边的气氛中,可以将其极为强烈的情感窥见一斑。 “因为你还没有成为猎人,这些常识就由我来教给你吧。”希尔转了回去,重新迈开了脚步。 真是一个颇为严格的导师。伊特看着希尔的背影,在心中想到。 “你来这里之前应该已经见过了许多的‘天灾’了吧?”希尔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正在发呆的伊特措手不及,他回过了神,思考着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组织了一下言语,伊特摩挲着下巴道:“我在旅行的过程中倒是见过了无数的变异生物,它们有强大与弱小之分,这些就是天灾吗?” “不,强大和弱小并不能作为区分天灾的条件。”希尔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顿着言语。“当然,没有人能够给天灾下一个完整的定义。”他笑了笑,背对着伊特说。 “我们对它们的了解只是停留在最为表面的阶段,如果你有幸能够进入大的城市,成为高阶猎人的话,就有可能对天灾进行彻底的研究。” “现在我给你描述的就只是它们的一个大致轮廓罢了。”希尔绕开了眼前浓郁的丛林道,“天灾的种类有很多,一般的天灾都是实体性的天灾。像是一些被污染的野兽,它们的源头就是来自天灾。” “当然,天灾也有强与弱之分。和猎人一样,天灾也有低阶,中阶,高阶的等级。我们这次去讨伐的应该是低阶或者中阶的天灾,它们的力量并不强,但处理的过程却是非常麻烦的。” “同时,低阶和中阶的天灾没有自我意识,不过高阶或者以上的天灾就不一样了。”希尔顿了顿说。 “它们有着比人类更高的智慧,而且有着属于自己的规则。想要讨伐它们,比讨伐低阶和中阶的天灾要难上百倍。”他语气沉重的说道,“这些都是实体性的天灾,另外一种天灾一开始并没有实体,它们大部分都属于规则类,或者精神类的天灾。” “这些天灾的层次相对实体性的天灾更高一些,大部分都是高阶以上的怪物了。除去这两种天灾,剩下的最后一种,就是寄生或者变异来的天灾。” “它们中的大部分,是由人类演化而成的。也就是说,都是有着跟我们差不多长相和声音的“同胞”。” 在希尔说完的瞬间,就连空气都开始沉默,只有踩着地面的脚步声透露出行走的痕迹。三人的周围突然变得安静,没有声响。直到伊特再次开口的瞬间,周围如同凝固了一般的气氛才被打破。 “那我们现在,就是去‘解决’自己的同胞吗?” “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伊特反问,“光凭肉眼无法知晓它们的种类吗?” 希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腰带处拿出了一块泛着白光的水晶。举起水晶的同时将原本握在手中的石头交给了德鲁克。 “再给你讲一下‘天灾’需要靠什么分辨。我从小就在巴塔离长大,没进行过专业的学习,只是翻阅过一些资料史。所以我认知的世界,只有巴塔离和它的周围区域。” “当然,到处旅行的你肯定见识的比我还多。所以我也没资格给你讲述世界观和其他多余的事情。以我的见识也只能跟你讲讲我所了解的一些经验了。” 不,恰恰相反。伊特不动声色的想到。 “低阶天灾的分辨方法很简单,靠着自己身上的水晶以及一些寻找气息的奇物就能找到了,这些暂时不重要。寻找和分辨很容易,但是区分种类却很难。” “可是我并没有这种能....”伊特向前一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着急。 不过伊特原本即将出口的话语,被会长用一根手指制止。“在猎人的区会和其他地方,都要保管好自己的所有信息。”他说。 “你可以在区会里喝酒的时候,讲述一些编造或者进行改编过的故事。但是不要主动去透露有关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这是个适者生存的时代,同样也很危险。到处都充满了欺骗和陷阱。” “在区会内,你和其他的猎人都是“伙伴”,但是离开了区会,没有强制性的条令去保护你的时候。你的“同伴”也就开始不值得去信任。” 就连区会里的接待员也是这样吗.....伊特回想起了那个棕发的女子和眯着眼睛的男人。 “所以,对于有关自己的经历和秘密,还是缄默不语来的更好一些。”希尔说完这些后,露出了一个能让人安心的笑容,好像完成了自己应该做的工作那般松了一口气。 “不过,趁着离目的地还远,我先给你讲一讲猎人区会的条例吧。放心,既然都让你跟着我们一起猎杀‘天灾’了,猎人区会就会是你下一个归宿地。” “我们。不对,应该是整个世界,也就是整个乌比尔诺大陆中所有的猎人区会,都有着三条简单的猎人守则。” “德鲁克,你来说吧,我口渴了。”希尔很自然的将这件本应该由自己完成的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副手后,从背包中拿出了自己的水壶。 德鲁克没有放慢脚步,继续拿着石头辨识着天灾的方向。在听到希尔的话之后,才开始动起了嘴唇:“猎人守则。”他说。 “1----不得在猎人区会的管辖范围内对同胞出手(包括任何的职业)一旦出手就会被列入通缉名单,而一旦杀害同胞,就会被当成叛变。 “2----有天灾时,所有无任务的猎人必须参加对抗天灾的战斗。 “3----一旦发现叛变的猎人,就可以将其视为所有区会的敌人。可以直接发出通缉和求救。击杀叛变的猎人会有区会直接性的送出报告和奖励。 “这三条就是猎人区会的铁规,每一个猎人都必须遵守,也是我们恪守的原则。”因为德鲁克走在最前面,伊特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其实只要你不在区会里面加害同胞,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是也要谨记我对你说的话,千万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如果将区会比喻成一座牢固的军营,那么这座军营的外面,就是树木丛生的森林。这里面可是危机四伏。” “你是一个猎人,同样也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守护者。” “我们的身后,还有着无数没有力量的人要我们来保护。这也是猎人区会设立的初衷,滥用力量只会跟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如果有天灾降临,我们就是第一道,也是最后的一道防线。”希尔将水晶挂在了自己脖子上,伸出手给停下来的德鲁克指明了方向。 “虽然我是这么对你说的,但是你也可以在不透露自己身份的条件下,跟我们讲一讲你的经历。”希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迎着阳光往远处走的德鲁克也放缓了脚步,好像要准备聆听伊特的故事。 “行吧,结果你们是为了听故事才把我叫到这里是吧。”伊特开玩笑说,“也行,就给你们分享一下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和一路所见的奇景吧。” “我是在一个小村落里长大的,虽然将它称为小村落,其实里面也才十几户人家。尽管人少,但是所有人都生活的很和谐,至少我是时时刻刻都生活在他们的温柔之中的。”伊特说着,不知为何做了个停顿。 “村子里因为同龄的孩子不多,所以我也没有多少的朋友。只有一个比我大个五十多岁的师傅。他教了我很多,当我早就适应惯了宁静生活的时候,他就这么对我说。” -----你该去外面走走了。 “当时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我赶出来,但是在他教完我生存的技巧后,在我第一次一个人旅行时,我才开始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伊特脸上出现了一丝怀念的神色,这些都被希尔和德鲁克收在眼底,三人的依然踏着不慢的步伐。 一个诉说着。 另外两人聆听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我开始独自一人流浪,他没有告诉我原因。只是对我说:‘你应该去加入猎人区会。’于是我踏上旅途,开始寻找猎人们的区会。翻越荒原,走过沙地。” “在那个期间,我走过了无数的荒土。也许是我运气很差吧,一路下来,没有见到一个城镇,甚至连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几回。” “但是,就在一路的过程中,我才真正的见识到了无数难得一见的光景。”伊特努力回想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停顿了一会,伊特才开始向两个没怎么走出过镇子的家伙描述自己所见的“世外桃源”。“.....那是有无数火焰和雷电围绕的大山,还有着周围一圈不可思议的冰圈,里面的火热和外面的冰冷,让初次见到的我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伊特没有发现,在自己讲述的同时,希尔和德鲁克都神贯注的听着,好似自己也在经历着那些匪夷所思的故事,也在欣赏着那些叹为观止的光景。 如同开了开关,伊特一行人从中午出发,直到傍晚都在边走边讲。三人都忘记了疲倦,伊特的故事如同一个助推器,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飓风山林。 跟它的名字一样,这片山林没有十分陡峭的斜坡,与普通的山林也没有多大的相异之处。唯一的不同,就是无数穿梭在树林间的疾风,以及在头顶不远处,可以遮蔽天空的灰黑色飓风。 这是个非常奇怪的异象。飓风只是徘徊在树林的上方,完没有任何靠近的意思。 “这是他最后说的话。”伊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希望你(我)能找到人生的意义,在我们的头顶,还有更大的一片世界。一路游历,唯有书卷还未触碰。’ “希尔会长,你能告诉我这句话中所谓的‘头顶世界’到底是什么吗?”伊特停下脚步,望着眼前呼啸着盘旋的飓风说道,平静的声音代表他早就知晓了答案。 但是希尔还是笑了,用手轻轻指了指眼前的飓风。然后慢慢向上,直至云端。 “在我们头顶上方,有着一个肉眼看不到的世界,叫做‘头顶苍穹’。那是超越世界规则的伊甸园,不可见,也不可闻。唯一的进入方法便是牺牲百余颗中阶水晶,大量的材料以及进行一个庄严的仪式,才能打开它的大门。” “那是我和德鲁克都想要去的地方。但是你也知道,巴塔离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镇。而我是这里猎人区会的会长,我的责任便是保护镇子的安。同样,这也是我的宿命。” “天灾很危险,不知何时就会发生。不知何时就会降临。”希尔说,“也许下一次的讨伐,我就会离死亡更进一步,甚至,客死他乡。”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去帮我看看那片我从未见过的景色吧,只要记得在回来的时候好好的跟我叙叙旧就足够了。”希尔面带微笑地拍了拍伊特的肩膀,淡紫色的瞳孔中满是期望。 德鲁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飓风,慢慢的往前走。希尔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已经走入山林的德鲁克,对着伊特招了招手,表达了他在心中的意思。 -----嘿,现在可不是畏首畏尾的时刻,一起来吧。 有时候,手势的一个传达。比言语更有力,也更加刻骨铭心。 希尔打完手势后,直接压低了身子往里面冲了进去。而刚刚还在的德鲁克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伊特也赶紧跟上,因为周围都是狂乱无规律的风,伊特便往自己身上罩了个由魔力形成的壁障。 “简单的跟你说一下。“希尔停下了脚步,对着伊特说,“我的职业是符文师,处于中阶的水准,分支是雕刻大师。德鲁克的职业是侦探,也跟我一样是中阶,分支是调查官。” “现在来不及和你详细的讲这些了。因为刚刚听你的故事太入迷就忘记了。哈哈,就原谅我们一下吧,毕竟这么吸引人的故事可不多。” 伊特摇摇头表示他并不在意,希尔便接着加快了语速。 “简单的看了下你的能力,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属于法师职业中的一支。等回到镇子后我给你仔细的看看,现在我们先得找到天灾,才能.....” “嘭!” 巨大的响声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希尔的言语。 “看来德鲁克已经发现了它了,我们赶紧过去。”希尔将身子稍稍往上挪了挪,脚上猛地用劲开始加速。伊特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没过多久。眼前杂乱无章的风和树林变成了一片空旷的泥地。而这次狩猎的目标,也出现在了眼前。 NO:9狩猎 () 尽管在刚刚就见识过了飓风山林的神奇与狂丧,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还是让人心头一震。伊特跟着希尔冲出了丛林,震惊之后随即便是止不住的战栗。 这就是天灾,如此奇妙,又令人闻风丧胆。伊特第一眼入目的就是一个巨大的风状体,它静静的蜷缩在这片空旷之地。灰色的触须如同柳絮缠绕着的枝条,在它的体内随着周围的风进行无规则的扭动。 德鲁克从天灾的后侧赶了过来。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老式的短管火铳,涂黑的枪口冒着丝丝的硝烟。 “后面没有其他的生物反应了,只有这一个低阶天灾,从外貌看应该是元素形的实体天灾。”德鲁克快速的回到了希尔身边,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石头还给了他。 希尔把原本就在手中的白色水晶戴在了脖子上,伸手接过了德鲁克的原石:“刚刚的信号枪都没能惊动它,说明这个天灾暂时还未完醒来。” 原来那个是信号枪,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杀器.....伊特心底腹议了一句。关于枪械类武器,虽然他了解的不多,但是基本的枪械种类还是能分辨的。 马歇尔教给他很多的枪械知识,每次都能拉着伊特讲上个大半小时,可见他对枪的热爱。也多亏了此,伊特终于能靠着这些知识分辨那些可怕的“铁家伙”。 他也在师傅那见识了不少的真家伙,这个枪械的收藏控将各种各类的枪械都屯在了自己家的仓库里,每天都要抱着这些“宝贝”睡觉。 德鲁克手中拿着的短管火铳,在伊特看来有些眼熟。他曾经在马歇尔的火药杂库中看到类似的火筒枪。一枪的威力虽然不大,但是配合一点点的小法术,就能形成无比恐怖的火药冲击。当然,装上铅弹和石弹的效果也非常的可观。 当伊特发散着思维的同时,德鲁克和希尔早就已经在开始定制计划,商量着如何狩猎眼前这“团”天灾。 “我的极限符文只能支持三分钟,你身上带着的火力应该不足以彻底消灭天灾,所以进攻就交给伊特。你用火铳填装无属性的水晶以防万一。要是我们联手都杀不死它,那就用水晶对付它。” 德鲁克闻言点了点头,从大衣的内袋掏出了一枚亮白色的水晶,光亮平整的表面带着点点的斑驳。 当希尔拍了拍还在走神的伊特时,德鲁克早就已经跑到了天灾的另一侧,等着计划的开始。“伊特。”希尔将伊特从发愣中拉回,“等会行动开始后,你就找准时间进攻就行。” “不同太担心,我们会掌控好局面的。你尽管大展身手就可以了,这就当做成为猎人的测试了。” 令人安心的发言,我觉得应该在战斗之后才说。伊特尽管并不赞同,但他还是朝着希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给出了一个简短的回答。 “记得用法师一系的元素攻击手段,普通的物理手段可能拿它没办法。” 伊特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将手伸向了腰际,按住了刀柄。 接着希尔朝不远处竖起一个大拇指,示意着德鲁克行动的开始。 “找准它的弱点!”他大喊了一声。 奔跑中的希尔开始急速靠近那团周身围绕着旋风的天灾,在跃起的同时张开了双臂,下一秒伊特就知道了希尔这么做的原因。 未等他落地,德鲁克已经将手中蓄势待发的火铳射出,猛烈的爆炸直接的嵌入了天灾的身体。巨大的火光带着鼓动耳膜的响声炸开,浓厚的硝烟弥漫在了周围。 与此同时,被烟雾遮挡的希尔早就隐匿了身姿,躲藏了起来。 伊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的念出了法术: “壁障,化形!” 一层蓝色的半透明墙刚刚形成,就被眼前爆裂出的霸道飓风,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夷为了平地。剩余的狂风呼啸着,从天灾的中心朝着四周席卷而来。 伊特连忙扭头就跑,一头扎进了树林之中。由他召唤出来的半透明壁障仅仅只为伊特抵挡了一秒,随即就被飓风撕裂。 连滚带爬的伊特一个箭步钻进了丛林。身后密集的飓风依然在前进,但是被无数的树木分散,失去了它们原本应该有的爪牙。 伊特将身体贴在一棵树的背后,大口的喘着气。 那玩意果然不只是信号枪!差点被飓风撕碎的伊特,在暂时安的第一刻想的竟然是德鲁克手中的火铳。 不过在意完了这个后,伊特就回想起了希尔在起跳前喊的话。 找到它的弱点。我连它的面貌都看不见,要怎么找?伊特捏着下巴,做了个简单的思考。 难道是要靠进攻的手段去解除它的防御?伊特因为没有对付这种元素体的经验,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有点手足无措。 可是....伊特往树的后面稍稍探了探脑袋,下一秒就被疾风吹得睁不开眼。原本凌乱的发型倒是被吹得往后一致,显得更加整齐。感受过这恐怖的风暴后,伊特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把脑袋转了回来。 这不是完靠近不了吗! 伊特的理智告诉他自己完不是眼前家伙的敌手。而这个时候撤退就是最好的选择,可以完将什么大义抛诸脑后。 但是团队的合作还是让他按捺住了自己一人离开的冲动,压住了抖个不停的双腿,伊特咬着牙用背紧紧的贴着着树。 毕竟,这是为了守护他人才去冒险讨伐的,他如此想到。一想到这,他心中的胆怯顿时少了好多,守护所带来的力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尽管这只是一个自我暗示罢了。 就在伊特保持着自己的决心打算冲出去的时候。那阵狂暴的,无止息的飓风倏然消失,好似被按下了终止的开关。 伊特立刻扭头,看到了那团云状天灾动弹不得的场景。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脚步和能力,只能在原地挣扎着扭动周围几根灰色的触须。 希尔的身形出现在了伊特的视线中。他的手中捏着伊特从未见过的纸符。 伊特这才回想起来,希尔在开战前对自己说起过的话。 “简单的跟你说一下,我的职业是符文师,已经到了中阶,分支是雕刻大师。德鲁克的职业是侦探,也跟我一样是中阶,分支是调查官。” 果然是符文师,伊特想。同时他也将身子一挪,朝着前方探出了脑袋。 “爆符:云爆” 希尔挥动手臂,将纸符丢了出去。原本柔软的纸片在丢出的瞬间变得如同铁片一样坚硬,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天灾。 没有爆炸的声音响起。周围却有着充斥视眼的白光和橘红色的火焰。 高温高压的气体开始燃烧,被困在在原地的天灾从灰白色的一团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因为周围的环境似乎都被希尔禁锢着,所以这份炙热无法蔓延。只能在原地愈演愈烈,直到燃烧尽所有的氧气。 伊特睁开被白光闪到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他的脑海被眼前恐怖又惊人的情景充斥。 因为敌人是天灾,而且还是元素组成的怪物,所以才会用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手段。那如果将眼前的天灾换成人类,结果又是如何呢? 伊特沉默了。一路旅行过来的他,第一次遇到了这种道德与生命的扪心叩问。对生命意义的思考让他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 但是希尔的进攻远不止如此,躲在不知何处的德鲁克也朝着天灾的方向进行着猛烈的炮火轰击,淡白色的光球为陷入火焰囹圄中的天灾带去了继续燃烧的氧气。 伊特看着这片景象呆呆的站了好久,随即才从一声巨大的爆炸中反应过来。 利刃化形。伊特直接抽刀而上,脑海中回想起了希尔的声音。“普通的物理手段对它可能没有效果,所以要从其他方面入手.....记得用法师一系的攻击手段......找准他的弱点!”他的话在伊特的脑海中盘旋,这让伊特开始调整自己一系列的动作。 我可没有所谓的法师一系的攻击手段。伊特在心中苦笑,有的只是这把利刃,他牢牢握紧了剑柄,手背因为用力过猛而开始发白。 既然物理手段没有办法,那就将魔法覆盖在刀刃上。伊特虽然没有遇见过元素形的敌人,但是他却遇到过很多能几乎免疫物理手段的“怪物”。 多次的交手让伊特学会了将魔法与物理的手段结合起来。而这种能力,几乎可以说是伊特的看家本领。 如果让希尔和德鲁克看到他的动作,他们下意识就会认为伊特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单纯的使用法术。除了会消耗自身的体力和魔力外,还会消耗身体的精力。直接将魔法或者法术打出去或许并不困难,但如果将法术类的攻击手段进行控制,那么这个难度就提升了不止一个阶梯。 伊特并不知道,在世界各地的法师中。能做到精准控制法术,并且能够准确击中的法师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将魔法覆盖在刀刃上,然后进行战斗------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 在这个职业分成大致五个阶段的世界中,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攀爬才是正常和基础的事。从成为猎人的那一刻起,就有了20种的职业供你选择和适应虽然大多数根据天赋而定。然后你将开始从低阶开始攀爬,一直往上。成为中阶,高阶,特级的猎人。 一般来说,特级这个猎人的层次,已经是所有猎人心中的极限了。 如果你有幸能去往头顶苍穹,独自将其中一个灾难级或者领主级的天灾猎杀。那么你或许就能升华你的生命层次,成为猎人中的首席。 这就是猎人们必须遵守的“规矩”,同样也是所有职业相通的法则。极少有人能够打破。而想要打破规则的人,无一不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理智,成为了行尸走肉,成为了给人类带来灾厄的“天灾”。 而此时此刻,伊特正迎着动弹不得的天灾。上去就是一个用上了力的跨步斩。因为刀刃携带着魔法,所以无需接触,就能隔着一段距离施展攻击。 紧握着刀柄,伊特拼尽力挥击着自己手中的刀刃。线性的挥斩慢慢的劈开了被火焰围绕的视眼,可是出现在眼前的是毫发无伤的云团。原本四处扭动的触手顿时冲出了火焰,笔直的朝外延伸。 与此同时,希尔也看见了这个毫发无伤的云团天灾。他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从身后掏出另一张纸符。 不巧的是,在同一时刻。地面出现了快速延伸的裂痕,震动也随之传来,周围的碎石块开始了上下的蹦迪。希尔一个站不稳,直接被震倒在了地上。 糟了。他在心中暗道不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不过希尔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原本禁锢着天灾的法阵和符咒因为失去了他的控制,变得脆弱不堪。 一层层的气浪从天灾的中心满溢而出,白色的蒸汽也随之弥漫了整个空地的上方,这一下倒是彻底的遮住了原本散发着金光的天空。黑暗应声而来,到处都是阴沉和压抑的空气。灼热的气流漫无边际的在地上游荡,无法钻出头顶浓白色的囹圄。 但是天灾的触须已经彻底的盘踞了整个阵的边缘,甚至已经钻出了这个牢笼。 这么一来,就如同放虎归山。而且更糟糕的是,存留在阵空间里的巨大热量和高温也将随之扩散。 随着“吱”一声晦涩的声响,法阵的内部如同气球一般瞬间破裂。巨大的风压在瞬间抵达,仿佛带着一腔的怒火。而此时此刻的伊特和希尔已经无能为力,甚至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趴下!”一声吼叫穿越了狂风与热浪。 随即出现的,是一枚被火铳射出的白色水晶。它带着枪声的呼啸,划过一条洁白的尾迹,打入了被风和火焰阻挡的天灾内部。 白光顿时充斥了整个山林。 NO:10死战 () 白光充斥着视线,伊特过了很久才勉强的睁开眼睛。就在德鲁克用火铳射出水晶之时,伊特看见了白色水晶快速地嵌入天灾的身体,也看见了它由内而外炸裂的瞬间。 那是肉眼几乎无法观察到的白色蛛丝网状体,它们在爆炸的刹那间包裹住了天灾。然后让它的身形在刺眼的白光中,失去了所有能观察到的踪迹。 睁开眼后伊特第一眼所见的是一片焦黑的残骸,以及它们周围依然在燃烧的树木,还有无止境的狂风。虽然是风助火势,不过似乎不用担心大火会蔓延整片山林。 穿梭在树林中的风仿佛有了智慧。它们将燃烧的那片树林团团围住,隔绝了其中的氧气,以此来阻止火势蔓延。 真是神奇的环境。伊特将手垂下,让双眼获得部的视线。 他眺望着被风团团裹住的大火。将目光慢慢往上移动,注视着灰黑色的,弥漫着烟雾的天空。这就是真正的天灾吗,他在心里如此想到。 “德鲁克,接着。”希尔将手中的石头丢给了德鲁克说,“快追,它还没跑远。” 伊特还没能理解希尔话中的内容,只是茫然的说了句:“天灾不是已经消灭了吗?” “它没有留下死去后凝结的水晶,所以肯定还活着。”希尔没有多做解释,而是低头整了整自己的手中还未扔出去的纸符。 将它们塞回自己的衣袋,他拿出了一把木制的刻刀。刀柄上留着大量摩擦过的痕迹,银色的刀刃看起来异常的锋利。 在伊特的眼前,希尔就像是用上了匪夷所思的手法,往地上刻出了天灾的模样。焦黑的地面中出现了一团云状的痕迹,带着极其熟悉的感觉。 真是神奇。这是伊特第二次感叹,他也蹲了下来,看着希尔完成这幅图案。 希尔停手的那刻开始,他刻出的图案就突变成了一团真正的云雾。悬浮在上空,往前急速的飘散。 “跟上它。”希尔推了一把伊特说,“我准备一下就过来。” 伊特立刻追着那团云雾往前跑,只留下了希尔一人。等到伊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希尔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铃铛。将它轻轻的摇了摇,铃铛里传来了德鲁克的回应声。 “希尔,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光靠我的符文没有办法对付它,刚刚给你的水晶应该是这次来唯一的保险了。这个天灾的强度我估计已经可以到达中阶的水准。无论怎样,都必须把它消灭掉。我已经让伊特过去你那边了。你们先追过去,我还要点时间做最后的准备。” “我知道了。”德鲁克没说废话,迅速切断的联系。 希尔蹲下身跪在地上,继续用刻刀往地上描绘着天灾的形状。粗略的将轮廓描好后,希尔将原本用来通话的铃铛放在了正中央。接着从后衣袋中重新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纸符,用力一甩,将六张变得如钢铁一般坚硬的纸符分别插在了六个角落。 还差最后一步,希尔心想。他用刻刀划开自己的手掌,等鲜血流遍整只手心后,希尔将其贴在了铃铛旁。 “以鲜血为代价,我虔诚的呼唤着您。”希尔低下头闭上了眼,“超越时代的符文大师:本泽明。请祝我一臂之力,猎杀天灾。” 希尔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下的鲜血正急速的从身体中流失。一股虚弱感迎面而来,让他昏昏欲睡。但是立在眼前的六张纸符却变得越来越亮,它们的周围,似乎带着无穷无尽的海洋气息。 这是一种祈求,也是一种呼唤。 “本泽明”这个称谓便是百年前最出名的符文大师,也是符文师中的首席。 每个职业只能有一位首席,除非他的生命层次往更高的方向跃进,真正的存活在头顶苍穹。每一个首席的生命层次都凌驾于地面的所有生物之上,所以才让这种祈求变得现实。 因为生命层次的差别,也让这种同一职业的借力成为了可能。每个职业都有对应的首席,只要支付代价,就能获得相应的力量回应。 但这个前提,便是你所呼唤的人还未失去生命。 死人除了亡魂之外,没有任何回应的可能性。而且这种祈求的方法并不是百试百灵的,仪式的交互,会对远在天涯海角亦或者近邻的首席产生一些微不足道的影响。 改变了生命的层次,虽说可以承受来自猎人们像神明一般的供奉。但是这种互利互赢的手段也会同时消耗两方的精神。例如刚刚差点没当场睡过去的希尔那样。 简单的来说,一旦其中一方承受不住压力,丢失了性命。那么被呼唤的那一方,也会受到来自生命逝去的自然惩罚。但即便是这样,身为猎人中的首席,也无法断开这种风险极大的祈求。 只因为他们是猎人中的顶峰,是人类守在最前线的“守护者”。 无论是对利益多么执着的首席,在天灾来临之时,也会用自己的身躯顶在灾难的最前沿。这是每个首席都牢牢记住的规则,同样也是几乎所有人类的决心。 身居高位,身上背负的责任自然会更多。 他们将其视为考验,这也是为什么在近百年间无数的首席相继陨落,但还是有无数的人站出来的原因。守护身后的人,是他们无法逃避的责任。 他们是人类的英雄,也是所有猎人的“信仰”。首席们做出的表率也势必会影响着下面所有的猎人们。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面对天灾时,无论对对方抱有有多少的仇恨,区会的猎人们也都会齐心协力去讨伐天灾。 因为这是猎人们的信条,也是猎人们的责任。 如果这个世界有善恶之分,那么给无数人带来灾难的天灾就是恶,守护在人们面前的猎人就可以被称为善。 而现在半跪在地上抑制着痛苦的希尔,就是善和勇气的代表。 匆匆拿上六张经过强化的纸符,希尔起身朝不远处跑去。 ...... 而在另一侧,伊特早就跟着德鲁克追上了天灾。利刃出鞘,伊特毫不留情的将眼前的云团斩的四分五裂。云状的天灾自然没有什么能够抵挡利刃的能力,而且由于刀上覆盖着魔力,被切散的云团无法迅速的合体,只能朝着周围四处散去。 德鲁克乘机游走在树林间,靠着手中的火铳对天灾造成一些干扰。但是火药造成的伤害要远远小于伊特带着魔法的刀剑。 边往火铳中填充着弹药的德鲁克快速的穿梭在碎石残壁间,因为他没有法师的手段,没办法在火铳上面刻上增强威力的法印。 同样身为一个小镇副手的他也没有钱去买那些自带魔法的昂贵枪械,手头能用的武器也只有那些被大城市淘汰的枪械。 再者就是他的职业,身为侦探的他有着极其强力的物理性攻击手段,其中一点就是精通所有的枪械类武器。 一把扳机式的手枪在侦探的手中,就能用普通的金属弹击穿将近25厘米厚的水泥墙,这种恐怖的杀伤性手段在这里则毫无施展之地。 原本德鲁克为了以防万一,就带了一把火铳过来。而现在却只能用手中为数不多的小颗粒燃烧弹来维持一下自己身为枪械专家的尊严。 另一边的伊特可没有这么轻松了,分裂成好几团的天灾在一开始很好对付,只要伊特扭动身体就能躲过他们的进攻从而进行反击。不过伊特每砍一下就能发现,原本灰色的云团会随着被击中而改变颜色。 深灰色的五朵云被伊特砍了好久,终于失去了如同铁器般的灰色,变成了犹如浓雾般的淡白色。 你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当你挥着刀,去砍那些四处飘散的云团时。每次的接触总能感觉到如同砍棉花般的无力感,而这种持续的无力感,会让人的精神力在一瞬间的急速下降。 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进行挥砍不需要过多的力气。不过伊特本来就控制着覆盖在刀上的魔法,对于这种接触就会受到影响的负面效果,感觉非常的不适。就好像你神贯注的举着一个物体,在瞬间的脱力,会对你的精神和**同时产生极大的影响。 但伊特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跟这些云团斗智斗勇。而一旦发现其中有一个云团想要逃离,德鲁克就会及时的用火铳激发燃烧弹,变相的用火焰将这些云团赶回去。 多亏了它们的分裂,让它失去了原本操纵风的能力。再加上伊特他们选择了一个狭小的空洞,占尽了地理上的优势,才能如此顺利的削弱着因为受到冲击而四分五裂的天灾。 “壁障,化形!”伊特将手中的刀刃往地上顺势一插,控制着从凭空出现的的淡蓝色壁障,想要将那些四处游荡着的云团聚拢。 异变就发生在这一刻,本来四神无主的云团突然有了理智一般,猛地聚拢在了一起。它们一层层的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进行融缩,一个完整的极白云团出现在了伊特的眼前。 伊特的动作也很快,发生的异变正好让伊特省了不少的力气。他直接用壁障将天灾团团裹住。不过就在接触的一瞬间,原本亮白的天灾突然染上了血的颜色,变得恐怖而狰狞。 而接下来,发生了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 就在伊特缠绕着血球,德鲁克准备上膛子弹的时候,一股阴风悄无声息的包裹了整个空间。然后周围就犹如抽干了空气一样,发出了清晰的刺啦声。 如同慢动作一般,伊特的身体开始向后弯曲,仿佛正受着剧烈的冲击。双手正握着枪的德鲁克突然失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最惨的估计就是被伊特抓住的天灾了,一个照面,它就被一只巨大的黑影遮盖。然后在下一个瞬间,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伊特紧紧的抓持着刀柄,才堪堪忍住了这剧烈的疼痛。 身体差点就不听使唤了,这情况真是糟糕透了,伊特咬着牙的同时想到,并往后挪了挪脚步。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操控着壁障的魔力收回,然后部灌注到了自己手中的刀上。于是一个简易的墙壁就挡住了莫名其妙的袭击-----尽管它并没能坚持多久。 “嘿....伊特,快跑。”德鲁克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勉强的微微抬头。他对着伊特的方向喊道:“这是‘吞噬者’,快跑!” 你以为我想跑就能跑吗,伊特心中苦笑了一句,苦苦的支撑着刀柄让自己不会倒下。 就在两人都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时候,眼前的“吞噬者”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首先入眼的是它黑的上半身,没有实体的上半身,被透着浓浓的黑雾和不祥充斥。再者就是悬浮在半空的下半身,有着淡墨色的痕迹,如同幽灵和鬼魅的集合体。 阴森的风在周围呜呜的吹着,被这个黑不溜秋的怪物吞噬掉的天灾已经毫无声息,只有血雾不停的从影子的身体中冒出来,像是在奋力挣扎。 而两人就观赏着它吞噬的整个过程。一个站着,一个躺着,舒服的很。 不过这么下去明显不是办法,当黑影吞噬完天灾后,估计就轮到自己了。所以德鲁克正在努力的移动双手,将子弹重新上膛。而伊特也在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几乎无法控制的法术,一切的魔法都被隔绝,只有零碎的魔力还能够流通。 “伊特,我数三声,你就往后撤。”德鲁克终于哆哆嗦嗦的将子弹上膛,颤抖的双手瞄准了黑影的上方说道。 伊特已经猜出了他想干什么,于是他将力量重新注入手臂,等着德鲁克的号令。 “3,2,1,走!” 一声枪响,硝烟弥漫,火光乍现,周围如同印上了地狱的颜色。 “铿!” 利刃划过,斩断了弥漫的火焰,斩出了一条通往生的道路,伊特动作快到完不像是一个被精神攻击影响到的人,而他前进的方向,正是动弹不得的德鲁克那处。 “别过来,回...”巨大的冲击让德鲁克不得不低下头躲避接二连三的爆炸和冲击,带着被卷起的沙砾,一阵阵的暴风吹过德鲁克的头顶。 “锵!” 这是利刃插入地面的声音,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德鲁克的眼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 “还有办法吗?” “趁着它还未消化完天灾,力冲出去。”德鲁克说,“这是你刚刚唯一的生机,现在的我已经无能为力。” 德鲁克依然埋着脑袋,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伊特向前慢慢的移动脚步,抬手稳住了在颤抖的长柄古刀,微微将刀面倾斜,对准了眼前正在暴走的黑影。 他深呼吸,一步一步的挪动脚步,为了防止黑影进攻德鲁克,伊特选择离开了他的那一侧。 激战一触即发,一条黑色的长须突然甩向了伊特,凌厉又精准。右脚一拐,将身体下压,躲过了第一次进攻的伊特举起手臂,立在了自己的头顶,手腕轻轻一侧,刀刃在瞬间与黑色长须接触。 “刺啦。” 如同割开脆纸,暗鎏金色的古刀毫不留情的割断了极长的黑色长须,整齐的断面迸发出了墨汁般的烟雾。 “接触有效!”伊特大吼,立刻将长刀收回,立在自己的眼前。 “砰砰砰!”回应伊特的是接连不断的枪响,每颗子弹仿佛都在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点燃!” 爆裂声从黑影中传出,伴随着类似婴儿的啼哭。 “洞穿!” 剩下的子弹不做停留,直接穿越了黑的上半身。 “撕裂!” 破碎的弹壳化为无数碎片穿梭在黑影体内,带着足够撕裂空气的强劲之风。 这就是解除了物理限制的侦探,一连串的射击直接让“吞噬者”倒在了地上,顺便将它还未消化完的天灾吐了出来。 伊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越过天灾,将手中的古刀插在了倒地的黑影上。不过在下一刻,伊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周围竟是黑雾,眨眼的瞬间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快跑!伊特!”德鲁克急切的喊道,黑雾彻底遮盖住了他的视线,乱开枪又可能伤到伊特。进退两难间,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用之处。 黑暗深处,阴冷的黑暗化为了实体,侵蚀着伊特的身体。麻木,痛苦,绝望,各种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袭来,混乱成了整个世界的主旋律。 伊特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昏昏欲睡。但是他的潜意识在提醒着他,一旦睡着,就再也没有机会醒来。 就在他苦苦支撑着的同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将他从梦的彼岸拉回。 “嘿,人类,能听的到吗?” 那是伊特从未听过的心灵之声,从脑海中炸开,久久徘徊。 NO:11契约 () 回响在脑海中的声音异常清脆,它似乎带着强烈的激励作用,让原本昏昏欲睡的伊特在打了个激灵后瞬间清醒。 “你好呀。”清脆的声音继续在脑海中回响,组成的话语正是通用的大陆语。当然,这个声音如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般很有礼貌。 “你是.....?”伊特捂着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包裹在黑雾里。他握着长柄刀的手顿时紧了紧,在一瞬间做出了极快速的防御动作。 “别担心,这里没有危险。”那个声音慢慢的传入伊特的耳朵,带着令人心灵平静的安抚。见伊特还未放松警惕,那个声音便继续开口道: “我叫红月,是你们原来追杀着的‘天灾’。” “.......你有意识?”伊特皱了皱眉,将手中的古刀凭着感觉直立。虽然现在伊特的眼前仍是漆黑一片,但是他的脑袋已经清醒了许多,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和周围的情况。 “既然你知道我原本打算消灭你,为什么你不现在对我动手,而是选择交谈?别用一起对付‘吞噬者’的理由说服我。你自己也很清楚,要是你能脱身,早就可以逃跑了。”伊特不紧不慢的说道,像极了天灾一开始的语气。 回应完这一句后,双方开始沉默。 见自己还没开始忽悠,对方就识破了自己的计划。天灾也不再伪装,直白的说道: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我们联手从‘吞噬者’那边逃出,我给你我一半的能力凝结一枚水晶。”那个声音略显平静,无法让人将其与情感两字联系起来。 “我们需要的是在这里做一个了断,而不是像两个人类那样做交易。你是天灾,我是猎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哪怕是以性命相搏。”伊特直言拒绝了这个装模作样的交易,摆好了姿势,准备最后一搏。 伊特并没有像其他老猎人那样,经历过艰苦卓绝的生活,他也不可能用饱经风雨的思考方式去交谈。但是对于如何分辨真假,伊特自然不会像孩童一般天真。 “是吗....”不知为何,原本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多了一丝落寞。 双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等着,等着拼到你死我活的那一刻。终于,伊特开始感觉到了痛疼传来。如同一个溺水之人,在浮出水面的那个瞬间,能够感受到的**回归的痛苦与自由。 “哈啊。” 伊特大口喘着气,他死命咽下想要从喉咙处涌出的鲜血,紧咬双齿,逼着自己把刀挥出。当然,这个结果便是牙床因为巨大的咬合力而被压的生疼。 不过另一边显然更具有优势,天灾在脱逃的瞬间直接将自己云雾状的身体炸开。狂风迎面而来,无休无止。它们已经超越了伊特所见风速的极限,于是他不得不闭上眼。 风和他仅仅是瞬间的接触,伊特就被推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背部与凹凸不平的岩石相接装,疼痛让伊特的思绪直接中断,随即晕了过去。 ..... 就在伊特被黑暗所困的同时,德鲁克也转动着大脑想着解决的方法。但这种时刻,显然是越想越糟。思寻无果,德鲁克便牢牢握住枪柄,用头狠狠的撞击地面,强制让自己集中起精神。 他支撑着身体,用手将自己翻了个身,然后将手慢慢往下伸,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迷世的侦探‘夏洛克’啊,我愿意用手中的追寻石,换来一瞬间的光辉。”迫不得已,德鲁克开始祈求,伸手从衣袋中拿出那枚浑浊不堪的原石,将其放在一侧。接着,他又从口袋中拿出仅剩的三枚子弹,放在原石的另一边。 做完这些,就是最后一个步骤了。德鲁克这么想着,拿起了其中一枚子弹,在地面上划出了象征着侦探的符号,也就是福尔摩斯的徽章! ..... “砰!” 这是第一声的枪响,一枚带着白光的子弹一头扎进黑暗。白色代替了黑色,映射进了空间内所有的视眼。 白光过后,德鲁克发现了倒地的伊特以及正在与吞噬者纠缠的天灾。焦急的情感从他的心底涌现,他想要立刻起身才发现自己依然动弹不得。 “啊,该死!”德鲁克大吼着,用手猛击着地面。痛感从手底下传来,但是丝毫没有触动身体的反射。 在白光出现之后,吞噬者的黑影顿时烟消云散。白光中似乎还带着圣职者的攻击手段,一道又一道的光穿过了吞噬者漆黑的上半身,痛苦的婴儿啼哭声连绵不绝。 而一边的天灾也不好受,原本庞大的云团被吃的只剩下了拳头那么大的一点,要是再过一会,估计就会被彻底的吞食干净。 不过时机所有转运,一张纸符穿过了不息的狂风,插在了伊特的面前。“铿”的一声,它直直的竖立,如同一张会变化的铁片。 “希尔!接着。” 德鲁克用上了还能活动的半只手,把填了两发子弹的10口径的手枪直接丢给了希尔。 在希尔一把握住枪之后,他也往德鲁克的眼前扔了一张符。接着希尔轻轻吹了口气,无数的水流开始从伊特眼前的纸符中蹦出,冲刷着洞窟中的一切。 德鲁克眼前的纸符则形成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挡住了那些毫不留情的水流。天灾和那个被光芒照的千疮百孔的吞噬者都被水淹没,静静的沉在了水中。 这片水是充满能量的魔法之源。它对任何魔法生物来说都有着剧毒,更不用说这两个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元素生命了。 趁着符文发动效果的这段时间,希尔背起伊特。他没有管还在洞穴深处的德鲁克,而是朝着洞窟外跑去。 这是他和德鲁克达成的默契,当德鲁克将枪扔给他的瞬间,希尔就知道了德鲁克的想法和决心-----带着他离开。 于是希尔没有再回头,带着伊特冲出了这片隐晦和黯淡的洞窟,来到了狂风不止的山林,他望了眼身后,将铃铛解下。 “丁铃。”他轻摇了一声,对着铃铛加快了语速:“伊特,醒来后直接回去,这是会长给你的任务。别管我们立刻回巴塔离,去告诉区会里面的人天灾来了,这个铃铛就是最好的证明。” 做完这些,希尔转身往洞窟飞奔。一枚精致的铃铛被塞在伊特的手心,银白色的铃铛散发着粼粼的光芒,照亮了伊特闭着眼的脸颊。 ..... 这里是一片光明的安详之地。不知为何,伊特睁开眼的瞬间就来到了这里,周围是黑灰白渐变的类极光,在伊特的脚下,是灰色的硬质大地。 “嘿,不再考虑考虑吗?”一团暗红色的云静静的飘在伊特的周围,它发出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清脆。 “你的同伴还在为了保护你而奋战,对你来说,这样真的好吗。” “我已经尽力了。”伊特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不知为何,原本应该焦急不已的他竟然感受不到自己应有的情感,“是你搞的鬼吗?” “你的回答呢,猎人。”云团没有回答他的反问。 “我接受你的提议。”伊特终于还是给出了答案。 “好啊,但是很可惜,我已经没有力量再去帮你这么做了。因为我的存在即将消失。”红色云团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嘲弄,“现在太晚了。” 这一次,伊特终于是睁大了双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应该感到高兴吧,你们所痛恨的天灾要消失了。”血色的云团开始变淡,绕着伊特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它似乎变得虚弱与疲倦,就跟人类那般。 云团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它静静的悬浮在了伊特的眼前,像个人类那般开口说道:“趁着我还有最后的一点时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错过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那就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吧。”伊特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能让他出去的地方,于是他坐了下来,等待着眼前天灾的回答。 “我的故事?”它呵呵一笑,像极了人类。“你肯定不知道吧,每个天灾,都是人类负面的产物。但是,它们并不代表着人类的罪恶。” “除去你们口中所说的头顶苍穹,只要是在地面中产生的天灾,都是由人类的负面所产生的,没有理智,只会破坏人类以及所谓美好的一切。” “你一定很想问吧,我的理智是怎么来的。”那个声音清楚的钻进伊特的脑海,提醒着他接下来是极为重要的内容。 “在我成为天灾前,我曾是一名人类。那些有理智的天灾,能交流的天灾,无不都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像我这样曾经是人类的天灾。或者是吞噬了人类的天灾;一个还剩自己保留的记忆,另一个能接受吞噬而来的记忆。” “第二种,是成长而进化出理智的天灾,这种天灾的数量非常之少。同样,这也是唯一‘和善’的天灾。” “如果你遇到它们,记得保护它们,只要你不主动去攻击或者利用它们,它们就不会对你产生敌意。如果你觉得合适,那就主动跟他们签订契约,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至于这种之外的天灾,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即使是互利的语言。就跟你和我一样。”直白的话语让伊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听着。 “最后一点,猎人。”云团加大了音量,红色的云雾从它的身体中释放了出来,“这个世界危险的,可不只是天灾。”语毕,这团血红色的天灾静静的飘到了不远处,等待着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确实是我不知道的知识。”伊特很诚实的回答,尽管他在今天才刚刚听说了天灾这个名字。 “好了,时间也不多了,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就此别过吧,猎人。” “为什么不去吞噬更多的能量进化自己呢?杀了我的话,你也应该能够逃出这里了吧。”伊特说出的话让他自己也大吃一惊。 “我也想,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云团嗤嗤一笑,“我在这个充满飓风的地方呆了将近十年,一心想成为高阶的天灾。跨越生命的层级,到达头顶苍穹那个真正自由的世界。” “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它唰的一声化成了一个人类的模样,尽管脸上只是一层淡红色的薄雾,没有任何的器官。但是伊特却能感受到他的落寞和孤独。 “很好笑吧,猎人,这就是现实。”古井不波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情感,但是伊特在这里却能感受到它真正的心声,眼前的天灾也有着跟人类一模一样的情感。 “要我带你离开吗?”伊特的眼角不再凌厉,不管是真还是假,他还是相信了天灾说的话。“之前你也提到过吧,能够和你们这种存在达成契约。” “真是没想到。”再也维持不住形态的红月由人形化为了比拳头还小的红色光团,“你会说出这种话来。现在的我既没有力量也没有利用价值,甚至连威胁你都做不到。真是不懂你为何会做出这种选择。” 伊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托住了重新化为一小团的红月。 而眼前的天灾----也就是红月。停在了他的手心,开始慢慢的消融,如同冰雪那般。 “我的意识即将溃散,留在我体内的力量需要靠你自己去使用,能否用它们击退敌人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离开之前还能再感受一次温暖,真是幸运。”红月发出了沙沙的笑声,虽然说出的话并不清晰,但是在伊特听来,却是最像带着人类情感吐出的话语。 “永别了,我的契约者。祝你一路顺风。”红月身上的光芒开始变盛,云团状的它最后还是感受到了伊特手心的温暖,满足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出现在伊特手中的,是一颗明亮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红色水晶。 “一起走吧。” 伊特将水晶放在了胸口,一条极细的红色丝线缠绕住了伊特的脖子,将水晶牢牢的与心脏相贴。 向着光芒的尽头,伊特开始迈动脚步。 NO:12绝杀 () “砰!” 清脆的枪响使得洞窟再次亮了起来,希尔看了眼德鲁克的位置后,朝着边缘的方向慢慢向他靠近。 不过这一次,它想要造成干扰却显得没有那么容易。 子弹在射出的那一刻就被周围炸裂的浓浓黑雾包裹,原本刺眼的的白光还在,但是子弹里圣职者的攻击效果却被消耗在了原地。 “哇-------!”无比尖厉的一声啼哭,使得希尔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又因为希尔和德鲁克正处在洞窟之中,墙壁传来的回音对两人的耳朵造成了二次伤害。 希尔只觉得脑袋一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斥着他的脑海。强烈的眩晕感在一瞬间袭来,这种避无可避的声音让希尔张大了嘴却吐不出声。 声音的影响让希尔恍惚了片刻,他下意识的用手扶了扶脑袋。而这个动作让希尔紧紧捏在手中的纸符有了反应。他只感受到了一阵温柔的光从自己的胸口扩散,紧接着原本的负面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砰!” 没有迟疑,希尔把最后一枚子弹打出。他开始狂奔,不再做任何的掩饰和停顿。 这一次的射击依然让黑影躲过一劫,漆黑的身躯扭动着将周围的光尽数吞噬。从它周围不停冒出的黑色气流可以看出它非常生气。这些气流翻滚着,像是水开了后从壶口冒出的水蒸气那样,叙述着它此刻的‘心情’-----没能吃到天灾的同时,还被这两个猎人击伤。 恶意,从它的四周蔓延了开来。 希尔一个滑步挡在了德鲁克的面前,赶在黑影放出带着不祥瘟疫的黑雾之前,将另外两张符插在了地面上。麻利的动作节省了不少的时间,让希尔有时间拿出自己另外的一张纸符来制敌。 一面带着乳白色光晕的墙立了起来,将黑雾与希尔这一侧隔离。 “嘭!嘭!” 黑影不甘心的用自己的身体撞击着这面光墙,却发现只是徒做无用功。 “哇------!” 黑影再次发出了凌厉的叫声,同样,这尖锐的嘶吼无法穿越这道薄薄的光墙。 “德鲁克,你拿着这张符。”希尔将原本触发了光芒的纸符塞到了德鲁克手中说,“我让伊特去叫人了,剩下的可要靠我们坚持了。” 德鲁克在接触纸符的一瞬间,重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宛如被禁锢的身体终于获得了重生,这让德鲁克忍不住往后伸了伸双手。 做完伸展他才开口回答:“你的纸符还能持续多少时间?我手头上只有一把火铳了,能用的弹药已经部消耗完毕。” “应该支撑不了多久,可能完等不到伊特回来的时候。虽然他醒来后可能会朝我们这边回来也说不定。”希尔苦笑了一下,拿出了手中最后的一张纸符。 “这家伙似乎已经把天灾吃了,接下来可不好对付了。”德鲁克撑了撑膝盖站了起来。 “但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希尔瞄了眼前方的光墙。 “在最后一刻,我们的水晶就是最后的一枚弹药。现在,还是得考虑考虑解决的方法。”希尔指了指挂在德鲁克脖子上的水晶说,“我可还想再继续猎杀天灾啊。” “你能在这里雕刻吗?”德雷克边说边取下了自己的水晶,轻轻的塞入了火铳之中。 “没有时间了,纸符维持的时间估计都是一样的,像刚刚水魔法一样的持续时间,已经是纸符最高的效率了。我估摸着还能再坚持个三十秒。” “直接准备战斗吧,等墙壁解除后,我们直接用最强的进攻手段。”希尔说完,将自己脖子上的水晶解下,交给了德鲁克。 德鲁克点了点头,将仅有的第二枚水晶塞了进去,对着光墙,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10,9,8”希尔开始了倒数.... “3,2,1,0!” “轰!” 巨大的响声让整个洞窟都在摇晃,无数碎石下落,整个洞窟被一枪打的几乎支离破碎。说是震天撼地也不为过,这一枪在德鲁克的手中发挥了几乎极致的威力。 希尔几乎同时扔出了他最后一张纸符,一面一模一样的光墙再次出现在了眼前,及时的抵御了所有冲击和尘埃。 当然这么做肯定也是有代价的。这面由淡白色光面组成的墙,在被召唤出来的瞬间就因为剧烈的冲击而消失。希尔和德鲁克趁着这个机会跑出了洞窟,才没有被碎石掩埋。 “刚刚是你的水晶吧,怎么不先用我的水晶?” “怎么,被石头砸了几下脑袋被砸傻了。不用我的水晶,我们连洞窟都出不来。”德鲁克没有在意,知道希尔这是心疼自己的水晶才这么说。 但是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水晶还是能咬咬牙去舍去的。德鲁克甩了甩火铳,将剩下最后的一枚水晶甩到了底,做好了万的准备。 不出所料,刚刚那极其暴力的一击只是炸碎了一整个洞窟,对于摸不清组成物质的吞噬者来说这只是不痛不痒的一拳罢了。 因为火铳没有附带魔法的伤害,所以刚刚看似响声极大的爆炸对于它来说只是物理上造成了一些创伤,真正的伤害甚至还没希尔的‘火焰陷阱’高。 德鲁克只是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以极度浪费的方式耗尽了水晶的能量,从而造成了一个爆炸罢了。要是将火铳换成带着魔法刻印的枪,相信那个黑不溜秋的玩意早就飞灰烟灭了。 黑影在一瞬间重聚,同时在它漆黑的‘云团’中伸出了无数的烟雾触手。这些看不清实体的触手将两人的周围圈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漆黑的困境。 “嘿,希尔,准备!”德鲁克急切的喊道。 “万符:献祭!” 希尔捏在手中的是刚刚给德鲁克的那张纸符,与之前不同的是:它的周围已经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嘭!” 希尔只是轻轻一丢,金色的纸符就破除了空气所有的阻力,形成了超短的音爆,直接砸向了对面的吞噬者。 几乎同时,德鲁克也毫不犹豫的直接开枪。 “砰!”这一次闪烁的是冰蓝色的流光。 德鲁克使用的是希尔的水晶,它化名为:流水。 蓝色的光和金色的符文一起击中了半空中的黑色之影,整个被黑雾包裹着的空间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充斥着冰蓝与金黄的颜色。 冲击随即而来,带着就算举起双手也无法阻挡的粒子风。 “沙---沙----”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半空的黑影似乎连发出声音都变得困难,它被蓝色的光困在原地,下一秒就被另一片金色的光霸道的侵蚀。 终于,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的金蓝光的交错,黑雾终于散去,只留下了一片灰色的霾状物质。就是在这样毫无威胁的环境之中,两人竟然从不远处的某一个位置感受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波动。这种波动对于德鲁克来说更有一种深刻的熟悉感,就是因为这个波动才导致他动弹不得。 “跑,快点!”德鲁克的声音甚至开始变得嘶哑,他一把抓住了希尔的手,拉着他朝后跑去。但两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没能逃出这波动触及的范围。 希尔和德鲁克双双倒地。 这一次影响似乎比之前的控制更加的强大,甚至带上了麻痹的效果。虽然德鲁克的手还紧紧的抓着希尔,但是两人已经无法感受到自己脖子以下的躯体部分,甚至没有办法开口。 黑影缓缓向两人飘来,停在了两人的脑袋上,无数的黑线从地面中出现,将两人死死的缠绕了起来。 痛感传来,遍布在两人身上的细线就如同暴露在外面的神经,慢慢的切割着两人原本的躯体,这种痛苦,如同将你的皮肤褪去后再用细线慢慢切割一般。 两人的脸色在瞬间涨得通红,但是他们却无法传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能忍受着身上下、深入骨髓的痛苦。深深的绝望正在慢慢侵蚀着两人。 眩晕,剧痛,无力,悲丧。 希尔的眼前出现了鲜红一片的血海,神经末梢带来的疼痛让他身都在颤抖,这种自发的疼痛对他来说似乎更难忍受。 而德鲁克眼前的光景则开始变得模糊,就连身体疼痛都开始减轻,无端的疲倦袭来,让他缓缓合上了双眼...... “风起!”一声短促的呼喊响彻了这片月夜。 来袭的狂风甚至都开始化形,它风卷残云般的行走在大地上,无视着阻挡着它的一切。 连续的风如同斩断纤草的利刃,轻轻松松的将霾状的黑影以及周围遍布黑线的空间吹得一干二净。直到周围再次变得干净与安,这阵狂风才停下。 “嘿,你们两个没事吧。” 伊特还是穿着一身的沙色上衣,看似悠闲自在的朝着倒地的两人走来。即便他看到了正在从土里钻出来的黑影,也只是伸了伸手,轻描淡写的吐出了两个词: “风落!” 再一次,无数的狂风仿佛有组织一般,从黑影的头顶落下。外围盘旋着的一圈灰色飓风则牢牢的将它包围。就这样,伊特靠着纯粹的魔法之风,将黑影无数次的搅碎。然后等着它凝聚后再次反复这个动作。 狂暴的魔法之风不停的进行着比吞噬者更凶残的吞噬,不出一会,黑影就被彻底的搅散,它们再也无法聚拢。同时,在它被搅碎的最后时刻,黑影组成了一张转瞬即逝的哭脸,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一块细长的黑色晶状体“叮咚”一声在半空中凭空出现,掉在了地上。 仅仅历时两分钟,伊特带着红月轻松的完成了一次绝杀。 ....... 将时间往前推,在红月凝结成晶体后,伊特便将其挂在了自己的胸前。 也就在伊特戴起水晶的一瞬间,一种奇怪的融合感就在伊特的脑海中炸开。 “平常的无属性水晶,想要使用的话必须经常一段时间的融合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作用,”在和希尔交谈的过程中,伊特初步了解到了一些有关水晶的知识。 不过他显然不可能知道,挂在他胸前的红月是契约的产物,它的名字是与自己血肉相融的---血水晶。 红月在离开的那刻,伊特与它正式定下了契约,主要是为了让水晶发挥最大的效果。在血水晶相融的那刻,伊特接收到了零星的记忆片段,有红月身为人类时候的零星记忆,以及它身为天灾时候的“所见所闻”。 让伊特惊讶的是,红月说着想要升到高阶去头顶苍穹,但是它自己早就已经是高阶的天灾。只是它一直沉睡着,沉睡了整整十年,失去了原有的能力,才落得这个下场。 “离开之前还能再感受一次温暖,真是幸运呢。”这是红月最后的一句话,同样也是伊特再也无法忘记的一句。 因为不愿意去伤害,所以才会在这种地方沉睡十年。直到亲自了解了到了这些,伊特对于天灾的看法才更加的立体。红月带给他的影响甚至让他出现了对希尔和德鲁克两人的排斥。 从地上捡起了黑色的水晶,伊特走回了两人倒下的地方,将水晶直直的插在地上。而他自己则是随便找了块还比算较完整的石头坐了下来,等待着两人彻底的恢复自由。 慢慢抬头,伊特看见了已经是深夜的山林中。难以见到的圆月,散发着白色的光辉,就这么静静的悬在空中........ NO:13黑水晶 () 月光洒下,整片碎石滩都被照亮。冷清的白月光照在伊特的脸上,显出了他平静的面容。苍绿色的瞳孔中古井无波,脸上平平淡淡,面无表情。而那枚吞噬者的掉落物----一块亮黑色的水晶,也在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真是惊险,看来我一开始的想法果然是对的。”希尔从地上爬了起来,后怕的说,“如果只有我们两个过来那估计就真的回不去了。” 德鲁克没有接话,只是用自己左手死死的握住右手。从德鲁克的动作中可以明显的看见,他的右手抖得非常厉害,从而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去抑制。 两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刚刚在生死边缘徘徊,还饱受着痛苦,换成任何一个人估计都不会好受。但希尔还是开口向伊特询问:“伊特,你已经将天灾猎杀了吧,刚刚的风是它析出水晶的能力吗?” 刚要回话,脑海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和触动,伊特想起了红月的告诫之辞。 “最后一点,猎人,这个世界危险的,可不只是天灾。” 回想起红月的话,伊特停顿了一秒后回答道:“嗯,是的。它的水晶在我身上,你要战利品的话我把吞噬者的那块水晶给你,用来交换。” “不,这两个都是你打倒的猎物,我们没有资格去拿回这些战利品。” 伊特听了没有说话,而是站起了身,走回了希尔的面前。他一把从土里将水晶拔起,朝着希尔的脸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希尔条件反射般的接住了水晶后,就听到了伊特那仿佛憋着笑一般的语气:“都损失成这样了还跟我客气,这枚水晶归你了,但我有个要求。” “说吧,我们有的都可以给你。”希尔也不好再说什么去推脱,只好将水晶收了起来。 “很好,这可是你说的。”伊特露出了一丝坏笑,接着道,“给我提供一个免费的住所,而且,要包吃包住!先说好,我的饭量可是很大的。” “这可不便宜啊,看来我们要亏本咯。”希尔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用玩笑话回应着伊特,“没有其他的了吗?” “就这样,对我这个分无分文的旅人来说已经足够了。”说实话,伊特在出门的时候还真没带什么钱,只有可怜巴巴的两枚祖传银币还留在兜里。也多亏了希尔送的三枚金币,让他勉强能够不露宿街头。 真要去了大的城市,估计两天时间就能花完了,幸好找到了一个包吃包住的地方。伊特暗自庆幸,好似将压在心中的大石落下。 “嘿,德鲁克,照顾好伊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顺着希尔的话,德鲁克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但他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捂着自己的右手。 德鲁克不会被打的自闭了吧....希尔不厚道的想。 玩笑归玩笑,希尔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对着德鲁克使了个眼色:“我们现在就回去吧,趁着身体还没太虚弱,还能走得动路赶紧回家。” 希尔故作轻松的甩了甩手臂:“免得生出更多的事端,这里造成的动静太大,我怕会有受到吸引的强者或者怪物赶来,到时候想走估计都走不了了。” 伊特和德鲁克同时点头表示赞同,希尔说的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大。先不提有着丰富狩猎天灾经验的德鲁克和希尔两人,伊特自己旅行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响动和血腥最能引来一些你光看就知道打不赢的怪物。 三人达成共识,开始偷偷摸摸的准备溜走,好像干了坏事不想被人发现一般。麻利的收拾完了自己身上的东西,希尔和德鲁克还有伊特踏着月光朝巴塔离走去。 ......... 希尔和伊特跟着走在前面带路的德鲁克绕过了丛林,他习惯性往口袋一掏,想要拿出那块指路原石。不够他在伸手的那刻才意识到,貌似这玩意已经被当成子弹用掉了。 悻悻的收回手,希尔只好让还在捂着右手的德鲁克带路。 侦探职业的方便之处就在这里了,无论是侦探的哪个分支,都有着对地形和正确位置的绝对第一感。这种能力会随着阶级的升高而变得更强,也就是说他们对于感官类的幻境有着天然的抵制力。 德鲁克在最前方顺着正确的路线开拓着道路,伊特和希尔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在德鲁克身边。不过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忍不住研究的**,希尔从衣袋中将水晶拿了出来,边走边研究。 因为现在暂时性无法激活这枚水晶,希尔只好作罢,等着回镇子后再做打算。三人再次加快了脚步,赶在深夜降临前回巴塔离。 终于,三个微弱的、闪烁着淡蓝色的魔法灯照亮了伊特三人所能见到的道路。 “德鲁克,你先安排伊特的住处,我去集会那边研究一下,等会一起去塔克那边集合。” “好。”德鲁克回答的言简意赅,他对伊特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 从高大的城墙进门,伊特跟着德鲁克走了好久后终于来到了一块空旷的草地边,还没走进仔细观察,伊特就看见了一座环形的小屋。天蓝色的墙壁即使在灯光下也显得非常的亮眼,除开颜色,这个建筑的造型也是十分的奇特,外围的一圈螺旋的楼梯直达第二层,整座小屋就像是一座-----法师塔! 这让伊特倍感兴奋,异地游玩的感觉终于出现。忍着一探究竟的冲动,伊特还是准备把德鲁克接下来准备说的话听完。 “这里就是你的新住所,只要你住在这里,整个巴塔离都会给你包吃包住,并且满足你几乎所有的要求。” “等等...!”伊特明显的听出了不对劲之处,赶紧朝着德鲁克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德鲁克转过身,露出了颇为自豪的笑容:“这里,是我们巴塔离曾经唯一的特级法师,‘图森特’的居所。他同样也是巴塔离猎人区会的创始人,原皇室的雇佣法师。” 来头这么大的吗?伊特在内心腹议了一句。 不过他心中这么想,嘴上还是说不出话来。没有丝毫犹豫,伊特转身就走。但是德雷克早有预测,一把牢牢抓住了伊特的手。难以想象这个被黑影打自闭的男人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里可是整个巴塔离唯一包吃包住的圣地,如果你去别的地方,我们虽然也能给你包吃包住,但是你不得不在区会内缴纳大额度的会费。”德鲁克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是他的力道告诉伊特,他是非常认真的。 “而且,如果你到这里来,你所承接的任务都有三倍的丰厚报酬。”见伊特没动作,德鲁克便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三倍的字眼,伊特心动了一下,但还是定在原地,没有动作。 德鲁克苦笑一声,放开了伊特:“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图森特早就走了。你住在这里,不会有谁来打扰你。至少我能保证,我们镇子的人都是听着他的传说长大的,你就尽管放心吧。” 德鲁克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伊特也没有理由再去拒绝。他只好认真的点点头,胆战心惊的朝着眼前的小屋走去。 “进屋稍微休息一下吧,我等会就过来叫你。”德鲁克这么留了一句后就直接离开了,这片空旷的草地和法师塔小屋下终于还是只剩下伊特一人。 伊特耸了耸肩,走向了那座安静的小屋。 ...... “打扰了。”伊特打开了看起来没有多少灰尘的木门,背着简单的行李走进了屋内。屋内点着一盏不太亮的魔法灯,但就是这盏普通的魔法灯在瞬间就吸引住了伊特的目光。 “哦?这是两个循环的魔法回路,借用的资源竟然是黑暗。这两者结合起来,就是一个简单的循环灯了,唯一的限制估计就是灯柱的寿命。” 伊特捏着下巴,连连称赞。 对着头顶上的灯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分析,伊特才开始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第一眼见到的是暖色调的墙面,纯木色墙面的的色调已经明显的偏暗,有着时间的痕迹。 其次就是不多的家用必需品,一个简易的三人沙发,一个用手指一擦擦不出灰尘的壁炉,再加上一张小小的圆桌和两把小小的椅子,这些就构成了第一层的部装饰。 没有多余的壁画水晶之类的装饰,整个空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整洁和干净,所有的元素都是那么的协调。 这就是特级**师的生活吗,看来我要好好的学习学习了,伊特内心已经被这种静谧的气氛所震撼,由感而发。 走过大厅,在楼梯口的转角处,坐落着一个独立的书房。原本漆黑的书房,在伊特靠近后竟开始慢慢亮了起来,这一次,照亮房间的是明亮不刺眼的光。 随着书房被照亮,一排排排列整齐的书出现在了伊特的眼前,书房不大,但是这藏书量实在是很惊人,除去靠窗的那张大桌子和收在桌子里的木椅外,其余的空间部都是摆着的书架,或者放在墙壁书架上的书。 这让没读过什么书,想要饱读诗书的伊特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当务之急还是先整理好行李才行,这些书可以慢慢的看,伊特这么想着,走出了书房踩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 另一侧,希尔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黑水晶。 “有什么新发现吗?”发问的是希尔,他询问的对象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怎么说呢,”老头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说,“这个水晶有、东西。” “你就不能少卖点关子吗?都这么大个人了。”希尔差点就拿起身边的花瓶砸下去,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开始暴躁了起来。 “好好好,这么跟你说。你能拿到这玩意,应该算是利大于弊,但是,”瘦不拉几的老头眯起了眼睛,脸色变得严肃,“一旦使用过度,付出的,甚至不仅仅是生命的代价。” “如果我没记错的,这枚水晶的本体可不是天灾,而是吞噬者。” 希尔一时竟无言以对,咽了咽唾沫,等待着老先生的下一句。 “唉。” 看了眼绷紧神经的希尔,老头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开始给他讲起了这枚水晶的用法。 “将它激活,有三种方式。” “一:摩擦水晶,让其温度超过一百度” “这什么诡异的激活方法?”希尔憋着的严肃面容一秒钟就崩溃,失声道。 “废话真多,听我说完!”老头直接赏了希尔一个脑瓜子弹指,这才让希尔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出声。 “呼...”老头重重的吐了口气,从桌子上拿起雪茄,狠狠的吸了一口,从口中吐出了一圈浓浓的烟雾。 “第二:在无光源的环境下等待一分钟。” 希尔点点头,表示这个比较正常。 “第三:献祭自己的生命力。” 老头说完后随手一扔,这枚水晶就躺在了桌子上----这个动作吓得希尔立刻用手去接。不过老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找了把椅子坐下,用手敲击着桌面道:“第三条不用我说了吧,现在我给你讲讲它的能力和缺点,给我坐下听好了。” “它有着四种不同的能力作用。” “四种!”希尔“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不用说,自然是写满了惊讶与不敢相信。 “很难相信吧,以前你们用的水晶都只有一种能力,这枚东西应该是我见过的最为强力的水晶了。不过,它也有着很多的副作用。” “首先是优点。”老头吐了一口烟,没有责备希尔的激动,慢悠悠的说,“1-免疫高阶以下的精神污染。” “2-无视黑暗下的负面状态。” “3-可以创造一个黑暗空间----只有自己能看清。” “4-可进入极强的身体超负荷状态----差不多一分钟。” 说完,老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烟管,默默等着希尔的回答。 希尔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站着。过了会,“扑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口中还喃喃自语着:“这玩意戴着会不会被抢啊。” “这些优点我没有进行过完性的实验,只是在假想的状态下,也就是虚幻的状态下尝试了一下而已。” “还有,别急着高兴,这玩意还有三条副作用呢。”老头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中暑的希尔身上,“首先,携带着它将会受到差不多两倍的光属性伤害。” “这代表着什么,你是知道的吧。”老头严肃的说,“你戴着它就不能站到阳光下了,不然你的皮肤就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太阳光的伤害。” “2-激活时间超过10分钟,自身将会受到精神污染” “3-无法使用任何一种光魔法和类光物” “简单的来说,这玩意如果有提前的准备。那就是一枚很不错的强力宝物,但是,遇到突发的情况,你甚至都无法触发这枚水晶,唯一的办法就只能献祭你自己的生命力。” “而一旦超过了十分钟的激活,你自己估计都扛不住它的反噬。还有那个超负荷的效果,极有可能会让你失去原有的理智。” “还有一点,戴上激活这枚水晶,你就别想用照明的物体了。虽然你可以自己制造一个黑暗空间去看,但这样还是会麻烦很多。” “另外,激活后一定要在十分钟之内将他消去魔力,再次佩戴它最好等着三小时。” “这是充电三小时,使用十分钟的意思吗?”希尔腹议着。 “这样分析下来,这枚水晶相当于三枚异化水晶,或者一枚强力的无追加效果的诅咒水晶。”说完这些,老头闭上了眼,让希尔自己做定夺。 “那当然是好事啊。我不是很早就说了吗,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停下讨伐天灾的脚步。”希尔理所当然的说,紫色的瞳孔中有着流光在跳动。 “尽说些大话,”老头不屑的哼了一声,“即使你因此变成天灾?” “那也会有人来讨伐我,直到最后一刻。” 这一次,老头却没有再开口嘲笑。 “唉...”老头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给它取个名字吧。” “那就简单的叫它黑水晶,意喻着终将来临的黑暗。” “哼,还挺有诗意。” ...... “嘿,这个是什么情况。” 另一边的伊特望着眼前的光景,露出了难办的表情。 NO:14光影的过客 () 我的名字是米娅。 一位低阶的猎人,职业是点灯人。 我没有出生时候的记忆,在我懂事开始,就已经生活在巴塔离这个镇子之中。养育我的是一位很温柔的妇人,时常带着我坐在教堂外的书房中,带着我读阅各类的书籍。 后来,因为突然的事件,她离开了我。应她的要求,我被安排住在图森特的家中。 我非常敬佩这位伟人,无论是他的事迹还是有关他的生活的一切痕迹。住在这里,你可以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于是,我变得只身一人,但是并不孤独。 嬉皮笑脸的希尔,沉默不语的德鲁克,还有有趣的镇子上的人。都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着我,这让我从来就没有感受过独自一人的那种孤寂感。 顺便一提,今年是我懂事开始的第十三年,希尔估计还是例行给我举办一次在我看来不必要的生日聚会。既然有这个闲时间,那我就简单的说一说希尔这个人吧。 据我了解,这个25岁就当上了会长的家伙很有手段。无论是在处理事务上,还是与他人交流上,都是难得的人才。唯一的缺点估计就是对猎杀天灾太过于执着,以及对自己手下的人都太好了。 德鲁克的话则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是与外表的冷漠相反,他的内心可是热情的连看见一个哭着的孩子都要去哄一哄。 但就是这两人,成为了区会里面名誉和话语权最高的两人,靠着他们对人的真挚。 今年是西历1037年的6月10日的深夜,我正在小屋的二楼研究者有关魔力源的研究,突然听见了屋外有动静。没有去理它们,继续看着书的我很快就渐入佳境。 过了会动静就消失不见,随即而来的是推门的声音,伴随着轻盈的脚步。这么晚了,希尔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我这么想着,依然没有去理会楼下的脚步。 但等了一会,楼下还是有动静,但只是在一楼徘徊。就像是一个过来欣赏别人新家的老朋友。 会是谁呢?我放下书,双手往桌上轻轻一方,将下巴托在上面,微微嘟着嘴想。算了,装睡吧,到时候再看看情况。 于是,我把自己的脑袋趴在了手臂中,开始了装睡。 接下来,不出所料,不速之客开门就看见了这个将脑袋埋在胳膊里面的我,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装睡的本领很差吗? 这是伊特内心第一个想法,毕竟有谁睡觉的时候还透过手臂间的缝隙来看自己的? “咔嚓。” 伊特轻轻把门关上,继续去参观下一个房间。 下一个应该是研究室了吧,每个法师都有属于自己的合适的研究室,可以没有多少研究器材,但是一定会有放置自己法杖的地方。 而刚刚的房间在伊特入眼的瞬间并没有放置法杖之处,这就说明刚刚那间房应该是那位少女自己的房间。 没有多想,伊特推开下一扇门。不出所料,进门的左手处,就有一个放置法杖或者手杖的架子。对面可以直接看见的大桌子上则摆满了很久没动过的瓶瓶罐罐,上面落满了灰尘,在桌上留下了时间的痕迹。 即便伊特被这些工具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但还是能发现躲在墙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的少女,虽然有藏着自己的身体,但是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偷看方式依然是伊特闻所未闻的。 保持着继续观赏的姿态,伊特还是没有打扰她的打算。也许是缺乏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伊特总觉得无法主动开口,去接触一些人和事。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伊特想要翻阅放在墙壁书橱上的几本发黄的古书。 “咚!” 撞击声从隔壁传来,这个动静让伊特不得不停下手头原本的动作,立刻往门外冲了出去。 他“哗啦”一声拉开了隔壁的门,原本装睡的小女孩早就已经消失不见。除此之外,伊特竟然感觉不到有人的存在。 朝着四周看了看,他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可寻的踪迹,对此感到奇怪又毫无办法的他直接触发了水晶的能力。试图在周围的空无一物中寻找少女的存在。 与希尔所持的黑水晶不同,伊特手中的是最纯粹的天灾水晶,只有高阶极其以上的天灾才能掉落的神奇物品,更别说是还是契约后的水晶。 因为伊特实力限制的原因,只能借用水晶零星的力量,但是即便是零星的一点也有着极强的四条能力。(以下是伊特脑海中得到的信息) 1 可以控制飓风,强度与环境和自身能力,以及魔法实力相性挂钩。 2 可以控制任何一种风种,强度比飓风稍弱。 3 有月亮时,可以大幅度的强化自己,包括魔法和体力 4 免疫风属性的控制,大幅度减少风性的伤害 要是让希尔知道了这些,估计能抱着自己怀中目前最强的黑水晶哭出来。零星的能力就能和有着四条负面属性的黑水晶比肩,并且伊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激活水晶的能力,在不激活的状态还能直接性的提升伊特方位的能力。 并且这枚水晶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就是红月强过头了。 而现在的伊特完不知道这些能力可以衍生出多少的功能,只知道自己可以用红月来感知少女的位置。控制着空气中的气流,小屋内开始形成了微不可查的细风。 也正是这微小的细风,让伊特清楚的感受到了周边物体的轮廓。 “嘿,别躲了,出来吧。” 伊特径直的向那个人形的轮廓方位走去,并没有过多的警觉。 “就这么自顾自走进他人的住所,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拘谨吗?”声音从对面传来,少女显出了原来的面貌。 披肩的长发随意的垂落,白皙的肤色配上黑色的连衣裙显出莫名和谐的搭配,琥珀色的瞳孔中混合着一丝的不满,一丝的淡然。 “毕竟这里包吃包住,对我这个身无分文的家伙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了。”伊特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你还没当上猎人吧?”女孩冷不丁的说,“能到这里来一定是希尔和德鲁克那两个家伙的主意,等你正式成为了猎人后,你再去碰研究室里面的古书。” 原来你刚刚是为了不让我碰书才搞出的动静,怎么说呢,这个方法实在是太过于不干脆了吧。伊特腹议道,没说出口。 “说起来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伊特,是从远方过来的旅人。” “米娅,低阶的‘点灯人’,一个足不出户的猎人。可别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啊,我的‘邻居’。” 幽默的话语让伊特不禁一笑,摆了摆手后问:“那我住哪?楼上应该都归你了吧。” 米娅听到问题后将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下巴,似乎伊特的问题问的出乎了她的意料,“要不,我把我的床让出来?” 伊特没有回答米娅的玩笑话,而是慢慢走下了楼,将自己的行李部放在了三人坐的沙发上。 “把上面的房间让你也是可以的哦。”米娅将双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枕着脑袋对着伊特说,“不过暂时性的不能让你进研究室罢了。” “不....我倒是觉得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伊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打算等着德鲁克过来。 米娅就趴在楼梯口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伊特则自顾自闭着眼睛休息了起来,一副我很累的模样。 “伊特。” “咋了?” “你有见过天灾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伊特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了米娅的问题,“刚刚见过呢,跟着那两个家伙打猎完回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希尔会让你跑这边来住着,我看他们是被天灾打趴下了后被你所救了吧。” 貌似真差不多,伊特膨胀的想到。 “能跟我讲讲天灾的模样吗,虽然在书上见了许多,但我还是没能亲眼见过。”米娅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让伊特没法拒绝。 “红月。”呼唤着它的名字,伊特控制着柔和的灰色飓风形成了红月最开始与自己相遇时候的样子。 “哦哦!”米娅兴奋的顾不上惊讶,蹬蹬蹬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这速度着实吓到了伊特,刚刚反应过来,米娅就跑到了自己的跟前,小心翼翼的用手触摸着眼前的“天灾”。 这不就是个小孩子吗。伊特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看到米娅灿烂的笑容,他顿时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 “没想到伊特你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小看了你,现在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越了德鲁克了!”米娅双手叉腰,将伊特的定位提高了许多。 “喝,那岂不是说原来的我是不是没资格排上位了?”伊特被米娅的发言气笑了,起身想要朝着她的脑袋轻轻一拍。 而米娅仿佛早有准备,抬头后退的瞬间,光影交错。米娅的整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伊特眼前。 “跟我躲猫猫可没用哦。” 伊特往前一步,灰色的飓风包裹住了他的身,剩下的飓风开始蔓延在小屋的各处,但却没有与室内做任何的接触。这么做也就可以防止破坏这座悠久的法师塔,同样也让伊特不会放过角角落落。 “明明什么都不了解。”米娅露出脑袋做了个鬼脸,不过她说的话并没有责怪伊特的意思,现在的她犹如融入了黑暗与光明之间,即便是能力开,伊特也只能窥探到她的存在,无法触碰到她的身躯。 “我的职业是点灯人,分支则是光影的过客。就如同你现在看到的这样,融于光影之间,我现在所在的空间,名为‘光影间隙’。”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伊特解除了休休不止的微风,面色平静的回答,顺便观察起了现在正处于间隙,但是露出了一个脑袋的米娅。 见伊特不再咄咄逼人的追着自己,米娅松了口气,轻松从间隙中钻了出来。虽然她名为光影的过客,但是要进入光影的间隙,还是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的。 伊特走回了沙发,重新一屁股坐下。深刻的发挥了他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主旨。 就在米娅一脸无奈的眼神下,“砰砰砰”连续三下急促的敲门声让伊特不得不重新站起来。 门外的大门被敲响,传来了德鲁克的声音。 “嘿,出发了。” NO:15塔克酒吧 () “所以说,为什么会叫塔克酒吧?” “你的好奇心真是强啊。” “你有资格说我吗?” 正在和伊特拌嘴的是米娅。德鲁克走在最前面带路,对两人的行为见怪不怪,也许这就是他异于常人之处吧。 “等你到那边不就知道了,话真多。”米娅扭过了头,不再搭理伊特。 “是,都是我的错,我实在是太过于好奇了。”伊特无奈的摊摊手,身上穿着的沙色大衣在昏黄的灯光下略显黯淡,苍绿色的瞳孔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满,无处不都是一种随意的心态。 身边多了一个能够交流的家伙让他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就在德鲁克敲门后,伊特没有带上行李就直接走了出去,等到出门后,才发现他的身后还跟着米娅。 “你也去?”这是伊特第一个反应。 “当然,你以为我不用吃饭的吗?” “哦,原来蹭吃蹭喝是这个意思。”这是伊特的第二个反应。 就这样,由米娅锁好门,三人开始往酒吧走去。途中,伊特算是见识到了这座法师塔的周围,是有多么的安静。 在周围绿蒙蒙的草地上,零星的遍布着几株树无一不是遮蔽风雨的巨衫。法师塔周围一圈几乎都是草地和灌木林。而在不远处甚至还有一个不大的湖,湖的对面就是一片在黑暗下也发着隐隐绿光的魔法之林。 通往繁华街道的路上,每过几米都有这一盏不算明亮的路灯。这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得天独厚的环境,让伊特有着住着豪宅的错觉。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住着豪宅?”米娅偷笑道。 “......你们光影的过客这个分支,还有读心术的吗?” “先别急着感叹。你要想想,从这里过去,再到酒吧,每天至少需要花费二十多分钟。再加上去街道购买一些研究的必需品,以及每天要去区会接任务,定时报道。这些时间和精力算上去,你就不会觉得这有多美好了。” “你是魔鬼吗?”伊特愣住了,没有想到这个似乎只有一米五几的小女孩还能把这些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要清楚的知道这些,才能更好的....别碰我脑袋!”米娅像一只暴怒的小狗,立刻甩开了将手轻轻搭在她脑袋上的伊特,怒目而视。 “我都走了这么多路了,可不在意这些。”伊特摊摊手,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恶劣!” “......” “惹恼了别人后竟然连个道歉都没有,真是没有礼貌。” “这点小事都要在意,你是小孩吗?” “啊,是啊,我就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啊!”米娅咬着牙,甚至可以听到其中的呜呜声。 “......”这让伊特顿时哑口无言,只好叹了口气,“那我向您诚挚的道歉,猎人小姐。”伊特用上了哄小孩的技巧。 “我没感受到你在心里有一点点的诚意,就连手握屠刀的屠户在祈祷的时候都比你真诚!” 小孩子真难对付.....一想到以后要和这家伙成为邻居,伊特就开始头疼。 这么一路调侃下来,三人也终于到了久违的繁华街道。 进去的路口只有一个,路口的中央立着一个井字形的石砌大门。上面绕着一圈淡蓝色的灯线,幽幽的蓝光与两旁昏黄的路灯共同组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米娅,你也很久没来了吧。”停下了脚步的德鲁克终于开口。 “没来归没来,但是这里还是我印象中的模样啊,别以为我会不记得路。”米娅很显然的以为德鲁克在担心自己会找不到方向,气鼓鼓的说。 “塔克酒吧就在前面了,我们走吧。”跟伊特的活跃相比,德鲁克简直就是一块木头。 “嗯。”见他没反应,米娅也只好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 在离巴塔离不远的荒地,也就是伊特过来时候穿越的那片荒芜寂静沙土之上,有着一串踏过了一路向前延伸的脚印,那是孤身一人的证明。 “再前面就是巴塔离了吗?”正在前行的旅人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与伊特不同,他衣装精美,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周围是一圈戴金色的丝边。光看衣着,可以将他和贵族一词联系起来,这是来自上层社会的体面人。 “希望能不虚此行吧,你说是吗?”男子微笑的从身后拎出一把巨型的斧头,上面竟然生出了点点雷光,有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和冲击。 男子的对面,站着一具在狰狞的面容下,几乎超越了人类所能认知的强壮的躯体。这是一个兽头人体的怪物,也是一只异常危险的类人体“天灾”。 这只天灾直接挡在了男子的眼前,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猛地咆哮。 “咚!” 沉重的声音从天灾的脖颈处传来,伴随着“咔嚓”一声。直接让它的脖子扭成了几乎90°------犹如一只被拧断脖子的人偶。 男子在瞬间出手。极快的速度下,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动作,那把大的吓人的斧头就被直接抡了过去,精准的砸中了类人形天灾的脖颈处。 “嗯?竟然没有一下子被我砍断脖子,有两把刷子。”礼服男子露出了笑容,惨白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的血色,墨色的瞳孔中泛着冷光。一阵风扬起,吹动了他雪白的头发,使得整张脸都显得英气十足。 天灾的脑袋依然歪着,但是它的左手却牢牢地抓住了斧头的后部,形成了一个三角的钳制。“哦,跟我比力气?”男子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笑容变得更盛。他的手臂突然性的用力,斧头上带动了无数的电光。 没有意料中的咔嚓声传出,架在天灾脖子上的斧刃已经着地,对着地面砸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缝。而脱身后的天灾用双手托住脑袋,强行将其扭了回来。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咔拉咔啦,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声。 白发旅人将斧头从地面中拔起,单手握着它用力的甩了甩,让其在空气中发出了咻咻的响声:“来啊,你不是想要蚕食我的血肉吗,怎么畏惧了?” 对面的天灾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从嘴里发出了类似狼叫的嗷嗷声,身体上开始蔓延淡红色的血丝。原本就突出的肌肉开始剧烈的鼓动,如同心脏的跳动一般,一下一下的凸显着自己的生命力。 但是原地站着的男子却不按照套路出牌,就在天灾准备蓄力的同时,直接一个脱手将整把斧头扔了过来。立在地面上几乎跟一个人一样高的巨斧就这么直直的砸到了天灾的胸前,甚至没给它丝毫的反应时间。 而天灾似乎也被这一下打的猝不及防,被砸中后整个身体产生了僵直。它直直的立在了那里,胸口被砸出的大洞还在留着红黑色的血。 “噗嗤”一声,男子的手从天灾的伤口洞穿了它整个身体。但是在他这么做之后,男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眼前的天灾痛苦的挣扎着,化成了一滩血水,带着污秽难闻的气息。 “这是....傀儡?” 没有擦拭自己的右手,男子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再次吹过这片荒地,却再也看不见人影.... ...... “等你们好久了,快点快点,就等着你们几个呢。”希尔拿起了一个大的夸张的木桶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锤。他坐在酒馆里面最大的一张圆桌上,周围围着一圈伊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细数一下,算上希尔,总共有6人。 这张大圆桌还留出来了三个位置,很明显就是用来招待伊特,米娅和德鲁克的。 伊特靠着希尔的右边坐下,米娅也拿了把凳子坐在了伊特的旁边,德鲁克则是跑去前台拿酒,充当了一次搬运工。 “怎么称呼,伊特兄弟?我听希尔说你可干了件大事哈!”向伊特搭话的是一位长满胡子的秃头,虽然这么形容有点不太合适,可是这种明显的特征倒成了唯一的形容方式。 “这种称呼挺好的,既然你都已经从希尔那边听过了我的故事,那对于我这个陌生人来说,不是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吗?”伊特拿起了酒杯笑了笑,瞥了眼身边三个熟悉的面容。 “哈哈,你这个兄弟真有趣,我的姓与名合起来是曼达,就这样叫我就行。” “玛利亚。”有着棕色长发的女士简洁的回答。 “菲比。”眯着眼的男子露出了怎么看都是假惺惺的笑容。 “莎。”这次出声的是一个带着深色眼镜的小姐。 “侧文,职业是未来学家。猎人之一,分支是占卜师。”做了个长介绍的是个年轻的黄发小伙子,他咧开嘴笑了笑,“好久不见了,令人倍感兴趣的旅行先生。” “伊特,未入席的猎人。”没理侧文,伊特高举酒杯对着周围的酒客们说,“再次相遇,是我的荣幸。” “彼此彼此,我们的新人高手!”希尔也被气氛感染,举起了手中木质的酒杯。 “嘿,我酒才刚刚拿过来。”德鲁克绕了一圈,将酒和饮料分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他拍了拍希尔的肩膀,明示着他少喝酒。“为什么就我是饮料?”米娅面无表情的盯着德鲁克看了会。 “小孩子喝什么酒?”帮德鲁克回答的是伊特,当然,米娅用脚代替了语言给了伊特一个狠狠的回应。 两人一来一去的调侃和动作再次点燃了气氛。“干杯!”希尔开了个头。 “哦!”九个人同时高举着手臂,将酒杯碰在一起。顺带一提,此时此刻的米娅正努力的踮着脚,拉伸着自己的手臂。 等到所有人坐下,伊特才开口问:“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个酒馆为什么叫塔克酒吧了吧?” “塔克!有人找你!”希尔直接将店主喊了出来。 被帘子遮住的厨房里,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从厨房后的帘子处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沾着血的手术刀。 “这是在动手术?”伊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现事情有一点失控。 “刚刚正在做一个小实验,是你在找我吗?” 伊特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不出声了,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塔克手中的手术刀在缓缓的滴着血。 “滴答,滴答。” “咕咚。”伊特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NO:16猎人 ()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身穿白色大衣的男子有三种。 1 德高望重的学者和研究者 2 一身不染,矜矜业业的医者 3 特殊地位,特殊时期的一种临时打扮。 可是眼前的男人却不在这其中之列,虽然穿着白衣,拿着手术刀。但是从厨房走出来就表示他和医术沾不上任何关系,难道还会有在厨房里做医术研究的学者不成? 伊特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眼前的家伙。 不过这种气氛被希尔的一句话立刻打破:“塔克,别吓他了,赶紧介绍你下你酒馆的取名来历。” “哦,我还以为是来找我单挑的呢。”被希尔称作塔克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手帕,轻轻擦拭完自己手术刀的血迹之后,将其慢慢的收回了袖子里。不过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发自内心的笑容,仅仅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接着他对着不知所措的伊特重新来了个自我介绍: “鄙人名叫塔克,是这家酒吧的店长,既然你想知道,就简单的给你说一下店名的来由吧。这家店开了大概有近百年,从我祖辈时期就一直存在了。原来这家店的名字取的是‘猎人’酒吧,听名字就能知道,这里是专门招待各路猎人的场所。” “直到七十年前,发生了一次数量众多的天灾袭击,当时的巴塔离几乎毁于一旦。直到那位英雄的出现。” “塔克....吗?”伊特没想到这个名字背后会有这么壮烈的故事。 “不,他的名字叫图森特。” “图森特....”伊特哑然失声,他记起了这个名字以及他带着的头衔。 “戮战了三天,直到杀完最后一个天灾,他才浑身染血从尸体堆中走了出来。他没有拿走任何一件战利品,只是带回了巴塔离原会长的尸体。” “原....会长?”希尔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塔克看了眼还在一边喝酒的希尔,自顾自的说道:“巴塔离的原会长,他的名字叫西奥多。也曾是70年前和我并肩作战的兄弟。” “当时的我被图森特所救,在他走后,我就将酒吧改名,换成了这个名字。而我也放弃了我原有的姓名,只是为了追赶上他。” “等会?我怎么听着感觉不对。”伊特猛然察觉到了塔克话中的分歧,“那个他又是谁?” “不就是图森特吗。” “不,”伊特愣了半秒,“我说的是你原来的名字。” “嘿,察觉到了吗,”塔克这次总算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的原名叫博瑞。” 在塔克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伊特猛然发觉周围的温度似乎从炎炎夏日降到了冰点,而自己竟然无法动弹,甚至没有办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在阻止我继续提问。伊特在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再次介绍。”塔克的声音传进伊特的脑袋,如同在宣誓,“我是巴塔离唯一的高阶猎人,职业是不死人,分支是唯一的‘怪物’。” 片刻之后,一切重新恢复成了原样,而塔克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过,这让伊特对他的笑容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看来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伊特心想。 保持着被吓傻的姿态,伊特才在希尔的一声“嘿”下面回过了神来。再看一眼,发现已经找不到那个穿着白袍的“笑面虎”了。 “看他把你吓成了什么样,其实塔克人并不坏,只不过....”希尔明显的欲言又止让伊特觉得这其中有不少的故事。 “只不过他并不欢迎陌生的猎人罢了。” “当然,这里也是你每天免费吃喝的地方,等会吃饱喝足后我们就去猎人区会那边,给你正式登记。” “所以,为我们的新猎人,送上我们的祝福吧!”希尔哈哈笑着,举起酒杯,9人再次杯与杯相碰,正式开始了用餐。 当然,在用餐的时候免不了调侃,酒量不行的希尔红着脸将脚踩在凳子上,隔着他的德鲁克只能看着会长在一边发酒疯而无法阻止。那个秃子大叔,叫曼达来着?也跟着希尔在一边吵吵闹闹,可以说气氛完是由两个人带动的。 酒会依然继续着。 ...... 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直到酒会正式结束,伊特跟着德鲁克走向区会的所在地。一路上,由伊特扶着快要成烂泥的希尔,米娅为了亲眼看到伊特所成为的职业,就跟着两人一起前往区会。 路上三人都没有停下脚步,很快就走到了空无一人的区会。明明现在还挺早,这里的环境却让伊特有种已入深夜的感觉,让他忽然觉得周围的世界变得不真实。 “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德鲁克停在了一个木门的面前,对着伊特拿出了一串挂着五六把钥匙的钥匙串道。 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伊特背着还在满嘴胡言的希尔进了空无一人的区会。 “因为区会八点以后就不会再开启,所以现在是没有人的。一些详细的时间我等会都会给你说明,我们先开始做最重要的准备吧。” “希尔酒量差,醉成那样没有办法再讲解什么了。” “你...你无无..胡说,我...还阔以!” “.....”德鲁克叹了口气,给了伊特一个眼神,让希尔一个人在一楼发酒疯。 “首先是成为猎人的要求,总共有三点。” 伊特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德鲁克略显惊讶的看了眼后,接着说: “1 至少是低阶的“继承人”也就是低阶的能力者。 2 没有受到区会的通缉,或者被区会列入黑名单的人。 3 一个勇敢者。” “很奇怪吧,为什么区会没有任何硬性的规定,只有‘继承人’这一条才是铁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猎人的数量最大化,才能真正的对抗那些数量过多的天灾。” 伊特抵住了自己的下巴,思考了片刻后问:“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从普通人那边征收呢?给予一定的训练,再加上能力的教导和传承,完有机会让他们成为猎人。而且这么做甚至能做到民皆兵。” “这是因为,猎人并不是一个安又放心的职业。每个猎人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着危险,尤其是直面天灾。这也是为什么,成为猎人的要求中第三条写着,需要一个‘勇敢者’的理由了。”回答伊特的是米娅,她的回答也被一旁的德鲁克点头认可。 “况且,猎人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人而存在的。猎杀天灾,拿取奖励,这些都是次要。真正的目的,正是为了在灾难面前挺身而出,为了保护更多的平民。” 米娅说着,安静的用手一遍遍的梳理着自己的黑发,不知为何,伊特却在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的低落。“像我,就没能做到猎人该做的。”补充完最后一句的米娅彻底的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 “接下来,我要再跟你说一说必须记住的三条猎人守则。”德鲁克没有去安慰什么,只是继续说下去,仿佛想要把自己内心的所想部告诉伊特。 “猎人守则: 1 不得在猎人区会的管辖范围内对同胞出手(包括任何的职业)一旦出手就会被列入通缉名单,而一旦杀害同胞,就会被当成叛变。 2 有天灾时,所有无任务的猎人必须参加对抗天灾的战斗。 3 一旦发现叛变的猎人,就视为所有区会的敌人,可以直接发出通缉和求救。击杀叛变的猎人会有区会直接性的送出报告和奖励。” “这三条是区会的铁则,无法违背。剩余的细节规则在每个区会都不同,所以没有跟你说明的必要,只要记住这些就行。” “叛变?”伊特抓住了一个关键的字眼。 “是的,那些猎杀猎人的背叛者,也是所有区会的敌人。” “具体的等会再跟你说,现在是决定你职业的时候了,跟我来。”德鲁克离开了身边靠着的小圆桌,往三楼的方向走去。 米娅和伊特也紧紧跟上,同时做好了心理准备。 ...... 区会的三楼非常的空旷,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乳白色水晶球。淡淡的光照亮着周围的一切,因为这亮度足够照亮这个空旷的房间,所以这一层没有点灯。 “这里是检测你天赋的地方,也是你成为猎人的第一步。” “走过去把手放上去?”伊特没能理解德鲁克说的话。 “不,你只要站在这里,它就已经开始检测你了。”德鲁克幽幽的说,“很快,就会出来结果。” 果然,就在德鲁克说完的没多久,圆球的白光就突然亮了起来,一个淡白色的投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那是一个光影的伊特模样。 也就是在下一刻,化为光影的伊特开始蜷缩,整个身体化为一个光圈。随着光圈的越缩越小,这个光芒开始变成了实体,等到缩小到极致的那一刻,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伊特的脑海中也接收到了一条有一条的消息,那是职业的方向,如同一棵无限延伸的大树,开始导出它的枝叶。 意识仿佛进入了海洋,周围都是明媚的阳光。在这片“海洋”之中,伊特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一份职业,那一块明显的痕迹:那是平静的海面,所代表的是:法师! 确定了这一分支后,伊特的意识开始回归,周围再次变成了那个充斥着淡淡白色的区会房间。 而法师的分支也在伊特脑海中自然的形成,如同早就安排好的命运。 “嘿,结果怎么样?”米娅抢在德鲁克之前问,语气中竟然满是激动与兴奋。 “嗯,我的职业是法师。” “果然。”伊特甚至可以不用再去猜测这位小家伙的高兴,因为笑容已经溢满了米娅的整个脸,那是由心底而出的快乐。 “恭喜你,现在真正的成为了一个猎人,等会我就去一楼给你拿证明。哦,还有一点,关于职业的分支,一般都是在一到两天后就会在你的脑海中自动形成,到时候记得过来登记一下就行。” 嗯?可是我刚刚的那个瞬间就确认了分支,这是.....伊特无法去理解,也充满疑问。 但是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异常,只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跟着奔奔跳跳的米娅和继续沉默的德鲁克下了楼。 那个光芒,伊特依然记得很清楚,那是一路延伸过去的法师分支。 名为: 维系师! NO:17 () “伊特,我们赶紧回去吧。”米娅直拉着伊特的袖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怎么了,这么着急?”伊特被打断了思路,暂时没有再去思考有关维系师的事。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登记一下,后天将所有的资料都给你。”德鲁克见米娅在一旁急的都快跳起来了,便顺势下了驱逐令。 “我会带希尔回去,我们后天再见吧。还有,伊特,每天的吃饭地点就是在塔克那边,无论你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知道了,我明天就....”伊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米娅连拉带扯的拖下了楼梯,“你太急了吧。” “没事,很快就好了!” 两人吵吵的闹闹的离开了区会,只剩下德鲁克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眼前水晶的颜色变回正常。收拾完了手头的资料,德德鲁克慢慢的走下楼,只剩下还在原处旋转着,释放着光芒的水晶球...... “别急啊,到底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伊特终于还是按捺住了不老实,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的米娅。 “因为我终于可以帮图森特实现他所留下的挂念了!”米娅喜形于色,挥舞着小拳头,然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别乱动,安静点,我们回去。”伊特背着米娅踏上了洒满月光的小路,原本为了制止她继续在路上搞破坏,伊特就直接将她背在了身上。不过意外的是,米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只是略微的进行了不可靠的收敛。 不可思议的是,在原本连头都不允许伊特碰的米娅,竟然任由伊特背在身上。 不过在路上,米娅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就这么趴在伊特的背上。因为看不到她的表情,伊特就当做她累了,没有再去搭理她,而是开始感受脑海中传来的关于维系师的信息。 在成为猎人之前,也就是伊特刚刚来到巴塔离的时候,他能使用的魔法屈指可数。一个能变形的壁障,加上一个简单的照亮法术,以及最大的杀手锏:魔力覆盖。 伊特就靠着这三样本领,从遥远的北方一路徒步走到了位于南北交接的巴塔离。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就拼命。这让伊特的战斗方式变得十分纯粹,是一个标准的莽夫。 而现在,伊特才真正的有了自己已经是法师的自觉。十多种的法术结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供他选择。在这些法术中,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如何选择与舍去,靠伊特自己。 “有时候,被你忽略的无用处的能力,在你彻底掌握后,可就完不一样了。”难得的,伊特回想起了马歇尔说过的话,顿时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 虽然练出了莽夫的战斗方式,但是伊特做事却并不鲁莽。对于自己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既然都是法师渠道,那我也可以参考一下图森特给出的提示。伊特背着米娅默默的想到,并没有急着完善自身的能力。 大约二十分钟后,那座安静矗立着的小屋就出现在了伊特的眼前,周围是一片祥和的昏黄灯光。 轻轻的把米娅放下,让她前去开门。随着“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几秒后,就传来了米娅“蹬蹬蹬”的上楼声,以及“嘭”“哒”之类的木门撞击墙壁的声音。 伊特对此也只能露出苦笑,祈祷着以后的她能安分一点。 没过多久,刚刚在沙发上坐下的伊特就看见米娅风风火火的从楼梯上下来,手中抱着三本已经发黄的古书。 “诺,拿着,好好的看完它。”米娅郑重的将三本不怎么厚的书递给了伊特,语气和眼神是无比的认真,甚至带上了点执着。 “好,我会读完的,图森特大师的杰作,可没有理由放在一边。”伊特接过书,顺手摸了摸米娅的脑袋,干净带着清香的头发有着极佳的手感,让人忍不住沉浸于中。 不过伊特很有自知之明,摸了几下后就立刻松开,没有让米娅产生不高兴的情绪。“那么,还有剩下的事或者要求吗,我的邻居。”伊特开始翻开顶上的那本古书。 还没听到米娅的回答,手中的书倒是先亮了起来,照亮了这个灯光黯淡的房间。那是几乎等同于刺眼的白光,从书的中心开始扩散,接着是第二本,第三本。 第一本书开始悬浮在空中,一页页快速的开始展开,透出乳白色柔和的光,将伊特整个人都照了个边;紧接着是第二本书亮起,带着霸气的金光,扫过伊特身,甚至没能让伊特反应过来。 最后是第三本,淡蓝色的幽光更显神秘,从书的中心扩散,穿过了伊特以及蔓延至整个房间。 下一刻,所有的光都开始收敛,融于古书内。 “真是神奇。”三本书现在的变化才真正的让伊特开始发自内心的感叹,原本枯黄的,似乎一碰就会散架的古书,在刚刚的瞬间,瞬间蜕变。第一本,所有的书页都是亮丽的银白色,炫目却不显华贵。 第二本,是闪的几乎刺眼的金黄,高调又迷人。 第三本,是比深海还要深沉的蓝,庞大又浓郁的魔力充斥着整个小屋,这让伊特和米娅仿佛置身深海之下。 “这是...魔导书...”伊特喃喃自语着,似乎还没认清楚眼前的现实。 就连没多少学识的伊特都听闻过魔导书的大名,就可想它的稀有与珍贵。每本魔导书,都是属于高阶甚至以上的产物,它的由来,是书写它学者的毕生心血。每一本,都只能传承一人。 这就相当于最直接,也是最容易接受与认可的传承。 魔导书能自己选择主人,就像是高阶的水晶一般,拥有魔法上最基础的灵智。而这三本特级的魔导书,都同时选择了伊特一人,就如同奇迹。 “这是图森特给你的礼物,拥有魔法之人。”米娅不知何时半跪在了地上,立直了身体双手交叉,低下脑袋向着伊特的方向诉说着。 “接触这些古书的总共有十多人,从我小时候开始,这些书就一直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将它们激活,即便是高阶的法师也是一样。” “它们就跟我一样,一直在等待着有缘人,而现在,你就是这七十余年来唯一的人选。” “七十余年太夸张了吧。”伊特即便是在这种严肃的时候也还是摊了摊手,用最平常的态度说话。 见米娅毫无反应,伊特就径直的走了过去。 米娅刚刚抬头,就发现伊特早就来到了她的跟前,将她轻松的一把拉起。 “别用这种听着让人肉麻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是伊特,只是一个旅行至此的过客。”诠释了自己就是自己这个真理之后,伊特接着说,“说实话,我对这些也没有多少的实感。毕竟成为猎人还没满一天,传承也会,身份也罢,这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可是......”米娅着急的想要讲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但是却无法再说出口。 “别着急,小家伙,成长的道路还长着呢,一步一步来。况且我也没说要走啊,别担心。”伊特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故意安慰米娅的意思,长途跋涉到这里,伊特的学习和成长之路才真正的开始。 在出声的同时,伊特也渐渐明白了马歇尔的心情,明白了当初的他在教育自己上到底下了多少的功夫。 做出了这个承若,米娅才冷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离开了三人座的沙发。“那我先去睡了,晚安,伊特。” 米娅的声音再次充满了少女的活力。这才是你应该一直生活下去的姿态,伊特朝着她挥挥手的同时想到,嘴角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了笑容。 目送着米娅离开,伊特将脑袋偏向了身后的三本魔导书。 散发着三种不同的光芒,静静悬浮在空中的它们在伊特的控制下纷纷合闭。自动飞到了伊特的眼前,一本本整齐的叠好。 “看来不需要我动手了。”伊特看着它们,摸了摸下巴。 “三本书好是好,可是带着还是有些麻烦。”伊特颇有种抱怨不完美的在那边自言自语着,拿着三本不厚的书左看右看。 但是魔导书仿佛听懂了伊特的言语,它们齐齐的脱离了伊特的双手,悬浮在了空中。空气中厚重的魔力开始与伊特胸前的红月开始产生共鸣,“唰”的一声,伊特的眼前出现了血红色的世界。他的脚下,是一片又一片流动的云团! 而原本三本魔导书也一同进入到了这里面,静静的悬浮在高悬的红月下,散发着三种不同的颜色。一种沟通的感觉传来,伊特从其中了解到了它们现在“很快乐”。 “......”伊特顿时无言,开始观察起了这个红月的世界。 “这颜色眼睛看着不舒服啊,不能多呆。”伊特话音刚落,原本血红色的月亮顿时恢复原状,变成了皎洁无暇的白月光。 “这样还行。”伊特竖起了拇指表示赞赏,开始思考起怎样才能跟这些“小家伙们”建立很好的联系。 因为红月与自己定了契约,所以通过心里的感觉来交流不是难事,但是那三本书就要另算了。仅仅让它们接受了自己来传承还不够,还需要更深的羁绊。 伊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阅读它们。 伊特跃跃欲试,于是便让红月解除了空间的干涉,回到了那个宁静的小屋中。不过伊特是回来了,那三本书还留在那边,与现实隔断了联系。 嗯?! 原来还能这么做!伊特突然意识到红月创造的空间可以放置物品,想法出来的瞬间,伊特就一把抓起自己随身背着的包以及自己的短刀,让红月直接打开空间后将东西扔了进去。 空间的大小跟一扇门差不多,普通人用肉眼也无法观察,而伊特可以看见那鲜红色的门框和黑漆漆的内部。 不过很可惜的是,扔进去的包被整个的吐了出来,而那边鎏金色长柄古刀却留在了那边。“嗯,这是不能放置非自带魔力的物质吗?”伊特分析了一下,直接用魔力裹住了自己的背包,然后将它再次投入。 这一次,红月没有再将它吐出来。 伊特的魔法同样也没有被中断。得到了这些结论后,伊特就把包重新拿了出来,将古刀留在了那个“红月世界”。 刚刚背包里面的物体没有受到魔法的影响,但却没有被吐出来,说明只要有魔法物体包裹住非魔法物,也是可以进行放置。那么只要再找到一个魔法背包的话,就不用再背着这些笨重的行李了。 伊特对此感到很满意。有时候,能减轻一点对身体的负担,都是能让人身心都愉悦的。更不用说这么方便的能力了,至于空间的反应能力... 伊特再次试了试召唤空间和关闭,都是在瞬间完成,而且还可以控制空间传输的位置。至于空间的大小,伊特现在还没有办法去测量,只好作罢。 为了更好的了解红月世界的性质,伊特进进出出许多次,发现丢进去的物体都是悬浮在半空,一旦伊特需要,就会自动的飘过来。 但是这个空间似乎并不能影响现实。伊特在进去后,自己处在外界的身体状态如同一个精神恍惚的病人,也就是说外界的他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 花了几个小时,伊特暂时性的摸清楚了一些最基本的情况,满头大汗加上精神极度疲惫的他恨不得立刻躺在床上睡大觉。 不过他还是坚持睁着自己的眼皮,不让它们闭合。 这个空间不能多用啊,对精神的压迫太强了。伊特又清楚了一个关于红月世界的消息,想要摇晃脑袋祛除睡意,可惜他失败了。 没有办法,伊特只能取出其中的一本魔导书,开始阅读了起来。 NO:18魔导书 () 换成是你,在第一次翻阅一本书的时候,你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有人说: 那要看书的种类,如果是工具书,那第一眼去翻看它的时候,最想要看到便是自己想要学会的工具,以及它的使用方法;如果是一本故事书,那么第一眼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个故事会怎样发展;如果是一本自传或者日记,那么读者可能最希望看到的了解的,恐怕就是这本书的作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而现在的伊特,就是抱着看一本自传的心情,翻开了魔导书的第一页。也许是随着伊特想法的变化,原本密密麻麻的字变成了简洁的几行介绍。 图森特,男,生于西历804年的四月(现-----西历1037年六月),出生于江卢(魔法之都)。因父母都是高阶法师,五岁进行了天赋的检测,正式登记为幼年组的中阶法师。 14岁离家,走上求知路。 24岁遍迹乌尔比诺大陆,开始正式登记成为猎人,高阶法师。分支:权能维系师。 35岁正式成为江卢法师协会的议员。 40岁正式踏足头顶苍穹,开始了新的人生。 77岁正式成为特级猎人,再次去往头顶苍穹。 98岁,花费十年,创造编写出了三本“魔导之书”。 120岁回归江卢,之后再无消息。 依然能正常的检测到其生命的痕迹。 反复将这一段文字看了好几遍,伊特才理解了这些巨大信息量中的一小部分。首先可以知道,图森特已经是距离现在两百多年的“过去”了,但是他依然生活在某个地方,追寻着成为首席的希望。 然后,法师一途的他花费了毕生的心血,作为那些先驱其中的一个开拓者,劈开了前路的荆棘。将所有的智慧留藏于这三本书之中,传承后人。而伊特,便在这几乎不可能的交错中相遇,成为了下一个接力者。 突然,伊特觉得手中的书变得无比沉重,同时睡意无。 深吸了一口气,伊特翻开了下一页。眼前的文字再次变化,成了寥寥几句的告诫。正如第一页中寥寥的几句那样,记载的,都是图森特人生中最最重要的节点和经历。同样,记载了时间与过去。 就好像一支玫瑰,有着无比的清香,却会在十多天后凋零。但是藏在地窖中的酒不会,在开启的下一刻,只会释放出时间的味道,历史的味道。 将目光移到那短短的几行字中,伊特将它们读了出来: “不要丢失你的渴望。” “不要失去善良的方向。” “谨记:你是魔法的学徒,更是魔法的导师。” “追求自由,追逐孤独。” “漫漫长路中的求学者,向赶赴征途的你,” “致敬!”*注1 空气再次回归沉寂,伊特慢慢的合上书。此时此刻,他内心中的某些疑问似乎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解决。 轻轻朝上一扔,银白色的痕迹顿时消失不见。那本魔导书如同已经知道了伊特内心的想法一般,自动的激活了红月的空间,钻了进去。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伊特走出了小屋,来到了月光洒满大地的草坪中央。他“呼”的一声吐出了肺部积攒的空气后,伊特伸了个能让身都舒展的懒腰。顿时,一股酥麻的感觉就传遍身,让他有种死而复生的舒畅感。 这一次的外景终于让他有了深夜的感觉,高悬的白玉盘渗透着难言的冷光,但是伊特却在此时此刻有种豁然的通达,仿佛心里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让自己改变。 “马歇尔,现在的我,能称得上一名优秀的过客了吗?” 伊特自言自语着,不知道在向谁问候。 月光拖着一丝丝的流光,慢慢的从天穹洒下,如同细银铺洒大地。就连黑暗,都随之消散,亦如无边无际的澄澈天空。 但是好景不长,这种酣畅淋漓的通达感很快就被睡意覆盖的无影无踪,伊特甚至已经开始支撑不住而导致身体摇摇晃晃了起来。 “太丢脸了,果然我没有熬夜的天赋。”自嘲了自己一顿,伊特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重新进了门,他靠近沙发,让身体僵直的倒了下去。“噗”一声,传来了物体陷入棉花般的声音,伊特就这么进入了睡眠,进入了梦境。 ...... “哦?是吗,图森特的那三本书终于有人继承了,终于算是完成了一次传承是吗。”昏黄的灯光下说话的是一个男子,交流的工具是一枚铃铛。 轻轻摇动铃铛,这名男子主动切断了交流,沉默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许久,他才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连你都找到了传承者,我却还被这个该死的诅咒所困,哼,真是....” “真是羡慕你啊,图森特。” “有朝一日,我也一定会像你一样再次走回阳光下,给我等着吧,特级。”一个人说完了这些感想,这名男子又将所有的精力部投身于自己的实验之中,仿佛刚刚所有的事都已经无关紧要。 ......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男子正兴奋的在自己的房间内来回踱步,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这算是巴塔离的一件大事了吧。”坐在椅子上翻着书的黑衣男子抬起了头,“不知道另外那些法师会怎么想。” “哼,那些家伙可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们的能力本就不及伊特。”希尔不屑一笑,一屁股坐在桌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既然伊特成为了图森特的继承者,那么也就是说.....” “嗯,灾难即将来临。”希尔想起了侧文的预言,这块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总算有了着落。同样,对未来的迷茫也让他一时半会不知该做些什么。 喝了点药醒酒的他在听到消息后睡意无,精力充沛的他重新坐回了桌前,开始处理明天需要审查的文件。 德鲁克站了起来,拿着枪走出门外----他需要一些时间恢复身体所受的创伤。 ...... “传承的重要性对于高阶以上的猎人可是非常重要的。”马歇尔用木头戳了戳躺在草地上,露着肚皮的伊特。 “每一位高阶以上的猎人,都会花一定的时间去研究和书写属于自己创造的“魔导书”,用来做为下一代的传承。 这是自己必须的一种交替,传授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种意志。 成为高阶或者特级的猎人后,普通的成长方式已经没有太大的效果了,唯一的捷径便是留下自己的传承,让它们去寻找自己的有缘人。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升华自己的学识,以分享的姿态提升自己的灵魂,从而挣脱桎梏。但是这个过程却极其的不容易,因为这些并非是由猎人来选择,而是由自己创造的魔导书去选择。” “这么麻烦?为什么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要靠别人?”伊特念叨出了自己的疑惑。 “傻小子,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想要再往上提升可是比登天还难?” “诶?”伊特双手撑地坐了起来,“比上头顶苍穹还要难?” “废话。”听着伊特的回答,马歇尔顿时在自己的教育上有了一种极大的挫败感。 “像一个高阶的猎人,写出的魔导书一辈子都无法去传承也是极其正常的。不得不说,传承这些东西,都是靠着极强的运气才能得到和接受。” “唉,这些离我远着呢。”伊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所以你才要继续成长下去,直到踏入头顶苍穹的那刻。马歇尔眺望着远处的湖泊,目光中充满了些许的希望。 ...... 昏黄的灯光下,塔克埋头苦干,为了自己的自由而努力着。 清冷的月色透过极大的落地窗,照亮了区会内部,照亮了打起了呼噜的希尔和回来帮会长整理着资料的德鲁克。 微风吹拂过一座立在平地上的蓝色小屋,将新鲜的空气送到里面,也驱散了一天积累下来的污秽与劳累。 整个巴塔离,都陷入了夜晚应有的宁静之中,安稳的立在南与北的交界之境。 ...... “前面就是巴塔离了吗...真是安静呢。”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身影出现在了巴塔离镇子的北处,正在从一旁的树顶上眺望着远处闪着零星灯火的巴塔离。 “走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可以好好放松玩一玩了!”男子难掩心中喜悦的心情,开始吹起了口哨。 这个正大摇大摆往镇子上走去的就是佐伊了。他是中阶猎人里的异种职业,也是血族分支。一路跋涉过来的他背着个大斧头,大大咧咧的往巴塔离走去。 但是这种情况下,巴塔离对付这种不速之客只会出现一种可能。 “嗖”。 几乎无声的蓝光直接洞穿了佐伊的身体,落在了地面,出现了点点的雷光。 “诶?”佐伊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接着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不一会,就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跑了出来,一人抬脚,一人抬手。风风火火的将动弹不得的佐伊带进了城内,然后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常态,安静祥和。 注1:取材来源于scp - 1983 死境之门。 NO:19采购时间 () 早晨的太阳总是让人感觉心情愉悦,伊特能起床靠米娅使劲的拉扯自己的头发。在野外睡习惯了的伊特却在昨晚用完了自己精力后一睡不醒。直到米娅花了大把力气才将他从沙发上推下去。 “啊,早上了?”伊特的状态还非常的迷糊,他茫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环顾着四周。 阳光从窗沿“爬”了进来,慵懒的“躺”在了地板上,伊特这才发现米娅乖巧的蜷膝坐在地上,等着他意识的清醒。 眨了眨眼,伊特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于是慢吞吞的从沙发上坐起,升了个夸张的懒腰,打了个舒服的哈欠。 做完这些后,伊特直接一步走到米娅面前,半蹲下后用手使劲搓揉着她漆黑的披肩长发,将其揉的一团糟。 “咚!” 一声闷响,伊特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他抬头瞥了眼眼前站着的黑发少女。 这个动作让米娅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怎么,早上一起来就犯糊涂?” “原来...你这个家伙还是正常的,我还以为你睡了一觉睡坏了脑袋,变得...哎呦!”伊特这一次躲开了米娅的拳头,发出了丢人的声音。 “别闹了,等会我们吃完早餐就去街道那边买身为猎人的必需品。” “诶,家里蹲的米娅竟然会自愿出门吃早餐,这到底....”伊特见米娅举起了白皙的小拳头,识相的闭了嘴。 等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后,便出了门,开始“长途跋涉”往塔克那边走去,寻找着能填饱肚子的早餐。 “伊特。” “怎么了?”正在观察周围景色的伊特没有注意到米娅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把昨天的古书部都看完了吗?” “还没呢,才看了一页就睡着了,那么深奥的东西还是要一步一步来。而且这些书里面记载的内容我估摸着花个几年都看不完。毕竟这是图森特一生的心血啊。哦,当然,对你来说也一样。”伊特撒了个小谎,但是话语中依然透露着无比的钦佩之情。 米娅没有想到伊特会这么回答,话中之意也表达的很清楚,那就是让米娅静下心来,不受任何外界的影响。 对于伊特来说,那个从早到晚都在认真研究的米娅,以及从希尔等人口中听来的那个专注的少女,才是伊特最接近的敬佩之人。 哪怕没有继承图森特的魔导书,伊特也打算将身边这个娇小又认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导师。因为她无法掩盖自身的那种气质,那种对学术的执着。 伊特可能不知道,因为职业的偏差。米娅在刚刚接触图森特留下来的记录时,那种寸步难行的痛苦,让这个小小的少女整天将自己缩在屋内,不肯出来。直到理解完所有的注解和法师基础,才肯罢休。 那段时间,希尔和德鲁克充当了跑腿工,每天准时给米娅送食物,还要亲自盯着她吃完,防止她饿晕在自己的桌前。就这样,米娅过着天天钻研的生活,过了整整两年,才真正的开始进入法师们的世界。 当然,在这期间,她也没有疏冷自己的能力。将魔法与自己的能力相结合,创造了只属于自己的特殊组合。 这份执着和天赋,几乎可以用天才来形容。 就这样,米娅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勤奋钻研到了法师一途的深处,现在的她,几乎拥有着中阶专业法师等同的知识量。 两人在之后在路上没有再说话,路过湛蓝的湖泊以及发着荧光的树林,他们来到了热闹非凡的镇子上。 “不过,说是要采购,可我身上没钱啊。”伊特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脸朝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自言自语道。 “没事,希尔和德鲁克都将那一个吞噬者的奖励部算到了你的头上。喏,这是给你的报酬,看你没有钱,希尔特地将奖励部转化成了金币。”米娅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袋子,扔给了伊特。 “我看看,嗯....”伊特迫不及待的打开沉甸甸的袋子,仔细的数了数,得出了总共15枚金币的结论。 哎哟,这么多!伊特内心开心的几乎不能自己,但是为了掩饰,还是很好的做足了面子工作,装出了一副冷静平静的面孔说: “嗯,这些应该够了。” “不够我也会帮你付的,所以你就使劲的买吧。”米娅抱着双手说,“虽然这些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罢了。” “嗯,米娅你也对这方面浮云富贵?”伊特说着违心的话,却丝毫的不脸红。 “因为我不缺钱。” “富家子弟?”伊特虽然现在没有多少的金钱的观念,但是对米娅这种能说出“我不缺钱”的家伙还是十分的敬佩的。 不过这也让他想到了另一张欠揍的脸。 “我能自己编写法师一系的研究资料,只要卖出一份,就有几百金币的收入。”米娅冷着眼说,“好了,我们走吧,先去那个魔法商店看看。” 米娅随口的一句话就让伊特彻底闭嘴,识趣的转移了话题,自己拼死拼活干掉了一个吞噬者的部奖励甚至连一篇研究的零头都算不上。 “那商店里面有什么必须的吗?” “有,传音铃铛。”米娅琥珀色的瞳孔看向了伊特,认真的说。 而伊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背包中还藏着希尔给他的一枚铃铛,当时昏迷着的他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些希尔的话,才反应过来这枚铃铛的作用。 原来这个是传音铃铛,难怪希尔会将这个用来做求救,伊特恍然大悟。 推开厚重的大门,伊特先让米娅进门,随后才跟着进入魔法商店里面,顺带着关上了那扇半透明的玻璃制大门。 “哟,稀客啊。”坐在柜台前的男人摘下了眼镜,对米娅和伊特报之一笑。 “海登,帮这个家伙准备一套猎人用的必需品。” “没问题,武器防具之类的给我去曼达那边买啊,我可不包。” “好。” 两人把伊特晾在一边,做完了简短的交流。 伊特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昨天晚上的实验,赶忙问道: “你这里有自带魔法属性的包吗?” “有啊,但是价值都不菲哦,凭你手上的15枚金币可买不起。”长相平平的海登,说起话来却一点都不留情。而且他似乎对伊特身上带有多少钱财一清二楚。 “我帮他买。”米娅听完后皱了皱眉头,随即便不服气的扬了扬眉毛,替伊特出了这口气。 “你想买,可我这边也没货啊。”海登笑了笑,旋即换了种口吻道,“要不这样,你们两个帮我一个忙,我免费给你们做一个成品。” “你早就这么计划好了吧。”米娅抱着手臂,冷着眼盯着海登。 摊了摊手,海登换了副无奈的语气: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恰好遇上了一些事罢了。” “那你说吧,我一个人帮你完成。”伊特向前一步,拿出了笔和纸。 “行,既然这么爽快,那套猎人必需品也算我提前送你们了。”海登笑了笑,在纸上写下了自己需要的物品和伊特应得的交换奖励。 难得的,仅仅是瞟了一眼,伊特就找到了一位书写方面的大师。 海登的字写得非常的华丽和整齐,但是每个对应的字母间都有着几乎相同的一点痕迹,充满着神秘与美感。 跟伊特歪歪扭扭的字母比起来,海登的字就像是跨入了艺术的行业一般,具有很强的观赏性。 不过他很快就解决了伊特的疑惑。 “重新介绍一下。”海登将整张“契约”展开说,“我叫海登,是这间魔法商店的店主,一名退休的猎人,职业是艺术家,分支是其中之一的:画家。” “看,这就是我要你寻找的三样物品。”海登落笔后,将整张纸立了起来,对着伊特。 “写”,不,应该说画在上面的,是三幅栩栩如生的速画像。它们的样子分别是两种不同的草药和一颗逼真的心脏,下面写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隽永的字体注释。 心静草*5:高几率出现在巴塔离的南部森林。 颗粒麻痹花*5:高几率出现在南部森林。 野狗心脏*5:南部森林中的野狗可取得。 “好了,在这里按个手印,这份文书就起效了。”海登用墨水沾了沾手指,往上面轻轻一摁,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纹。 “好。”伊特使用魔力,在纸上映出了紫色的一个指纹。 哦,这个控制力,真是前所未见。海登心里将伊特的动作猜了个大概,但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伊特甚至能精确的用魔法去写字。 “好了,你们进那边随便挑选吧,走的时候记得来我这边登记一下就行。”海登心满意足的开始看起了报纸。 将目光一转,伊特看见了柜台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上面都是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魔法商品,虽然有巨大的玻璃柜用特殊的魔法抑制着里面物品的法力,但是还是有不少魔法溢出,因为有了三本魔导书的加成,现在的伊特对于魔力的流动的感觉几乎是以前的五倍。 “伊特,来这里。”米娅走到其中的一个柜台前,朝着伊特摇了摇手。 没了几步,伊特便看见了摆放整齐的各种铃铛。 “既然他自己都说赠送了,那我们就拿最贵的吧。”米娅用一只手掩盖着自己的笑容,轻笑着说,“这样双方付出的代价才会平衡。” “就算你再怎么小声,我也听到到啊。”海登放下报纸,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不过既然我已经做了先前的承若,你们就随意吧,不会再收你们的钱了。” 没想到这个长得平平无奇的家伙还挺守约定,伊特边想边往最贵的铃铛伸手过去。 “这个铃铛有什么特殊的?”反复看了看手中淡蓝色外壳的铃铛,伊特并没有发现什么神奇的地方,于是便扭头问米娅。 “这种铃铛可以接受多个铃铛的传送消息,简单的说,你看下面一排的铃铛。”米娅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下面被光源照亮的造型不同的铃铛,它们有些在头顶装上了一些珠子,有些在身体上刻下了一些痕迹。 “下面的这些都是单方向传输的铃铛,也是单一传输的铃铛。比如说你我都拿一个这种铃铛,然后互相激活,那我们可以在不超过10公里的范围内用铃铛交流。” “但是,也只限于我们两人的交流。” “哦,这么说,我手中这枚最贵的铃铛可以和多个人交流咯。”伊特轻轻摇了摇手上淡蓝色的铃铛,让它发出了“叮铃铃”清脆的响声。 “这枚铃铛最多也就支持五个人吧,毕竟我这里卖的并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海登翻了一页报纸,喝了一口茶,幽幽的回答道。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伊特直接拿了两枚铃铛丢在了自己随手从柜台顺过来的小包里面。 将脑袋转向了米娅的那侧,伊特的眼球被一堆闪闪发光的粉末所吸引。 “这是什么?”伊特很好的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 “这是,男人的浪漫。” 海登放下报纸,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NO:20采购时间2 () “这个东西,被称为禁忌的粉末。” “哦?”伊特突然对这个名称有了兴趣,于是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虽然名字中带着禁忌,但是没啥副作用。只是取了个听起来很可怕的名字罢了,不然也不会允许我拿出来卖了。”海登一秒钟将伊特拉回了现实。 “不同的粉末,会有不同的效果。当然,这些是可以混在一起用的。” “也就是说,这里面有着极多组合的可能性?”伊特看了眼那些发着光的粉末状物体,顿时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话是这么说。”米娅补充道,“但是真正有用的粉末也就暂时性的增强身体能力和爆炸两种而已。” 拿起了一小瓶装满粉末的“药剂”,米娅淡淡的说道。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些辅助性很强的玩意。 “哦,那就每一种都来一瓶。”伊特却对此兴致勃勃,完没有将米娅的话听进去,而是拿起了这些瓶瓶罐罐,细细的观摩着。 海登似乎也对伊特的反应很满意,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挑选了。 充满着无数种可能的粉末深深的吸引着伊特的目光。 直到金黄色的太阳高悬头顶,照亮了整条街道的时候,伊特和米娅才从海登那边出来,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和包。 “现在去曼达那边,到中午再去塔克那儿吃个饭,放完东西后朝着森林走,去完成那本不需要完成的任务。”米娅似乎对伊特擅自答应海登的委托抱有不满,嘴边还小声嘀咕着。 “别担心,我一个人就能完成这个委托,小事小事。”伊特把玩着那些装着粉末的瓶瓶罐罐,说出来的话似乎没有很强的说服力。 “在想什么呢,你好好看看那份契约文书,上面可是明确的写着要我们两人共同完成的,而且。”米娅将双手抱在胸前,给伊特做着分析,“海登这么做的原因我也能大致的猜到了,可能只是为了让我这个屋里蹲去外面做这些委托罢了。” “嘁,被他摆了一道。”不满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了米娅脸上,看的伊特冷汗直流。 不过从头顶直下的猛烈阳光提醒着两人,时间正在慢慢流逝。 “走吧。”米娅吐出了口气,领着伊特朝那个秃头大汉的店铺走去。 ...... 不过就在伊特和米娅走出店门口不久后,一个穿着紧实的男子就推开了魔法商店的玻璃大门。 “哦,又是一位稀客呢。”这次轮到海登皮笑肉不笑的张了张嘴。 “我要的东西呢?” “喏,在那边放着。”海登指了指手边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一双厚厚的黑手套,在这种炎热的夏天,很难想象会有人去戴这种极容易出汗的玩意。 男子三两步走到了手套前,轻轻将其拿起。上下左右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将它们分别戴到了自己的左右手上。 “很不错。”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中规中矩的严肃面容终于变得舒缓了一些。 “那就好,”海登连头都没有抬,“钱放柜台上就行了。” “海登。” “什么?” “要是天灾来了,你会怎么选择?” 这一次海登沉默了,他收起了报纸,双眼直视着眼前的男子。不过仅仅过了三秒,他就移开了视线,重新摊开了手中的报纸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是吗,那祝你生意昌隆。” 男子转身走出了店门,阳光被摇晃的店门折射的进进出出,海登唰的一声拿开了报纸,从柜台下拿了支雪茄,点燃后将其塞在了嘴边。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你。”他吐了口烟自言自语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 “诶,所以说这家伙就是昨天晚上入侵的异种?”希尔看着眼前睡的正香的血族,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不过我们后续查了查他的资料,发现他也是一个登记过的猎人。” “那怎么还把他关在这里?” “问题就在这。”监狱的负责人一脸像吞了橘子皮的模样。 “他的登记,只进行到一半,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的书面资料。我们还用水晶联系了在‘歌城’的本部,他们送来的消息只有这家伙的一个登记名字而已。” “.....他叫什么?” “佐伊。”老练的监狱长报出了异种的名。 “我知道了。”希尔看了眼戴着帽子也遮不住白发的男子,点了点头,“我会安排好的,人就交给我吧。” “行,那我倒是落得个轻松。”监狱长大大咧咧的笑道,从衣袋中抽出了一直略有磨损的雪茄,找了枚燃料水晶,往墙壁上一搓,明亮的火焰如同一条小火蛇,精准的点燃了那支雪茄。 “我书面的证明就不给你写了,你自己留意啊。”头发花白的监狱长吐出了一口厚实的烟,扬长而去。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希尔挠了挠头,看了眼舒服的翻个身继续睡的佐伊,想着用什么样的姿势把他拖走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嗯,谁来了?”希尔的眉头挑了挑,起身往门外走去。 ...... “呀哈哈!”一进门,出现在伊特脸前面的,就是一张大脸和光秃秃的脑袋,“伊特兄弟,你终于来了。” “嗯...我来了我来了。”伊特摆了摆手应付道。 米娅走在一侧,抽出了一把挺短的女式佩剑,冷清的白光从刀刃处反射了出来,将她白皙的小脸映在了上面。 “伊特,过来帮我挑选。”米娅“铿”的一声将利刃重新入鞘,呼唤着正在和曼达互相推搡的男子。 “好嘞好嘞,这就过来。” 但是没走几步,伊特的手臂就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拦住。 “嘿,把你的武器给我看看,我得研究一下你的武器才能更好地为你挑选副刀。” 伊特楞了一下,随即用红月的能力从空间中拿出了自己的佩刀,放在了曼达的手上,“这样就可以了吧。”伊特没有理会傻眼的曼达,朝着米娅走去。 曼达接过古刀的瞬间,他的双手猛地往下一沉,巨大的重量让他差点就没能握住整把刀。 “哦哦,这玩意有将近五十公斤了吧,真是夸张的重量。”曼达还愣在原地,而伊特早就已经带着米娅走到了武器房里面。 “能拿着这种刀挥舞的,还是人类吗?”曼达牵了牵嘴角,突然发现自己的武器库中并没有适合伊特的武器。 “伊特,刚刚是怎么回事?”米娅这么严肃的表情伊特还是第一次见。 “诶,怎么了吗?”伊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恼了米娅,有点不知所措。 “刚刚那是,你自己的空间能力?” “哦,你说这个啊,这个是红月的能力。”伊特将手伸进自己的大衣内侧,轻轻一捏,把红月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啪”的打了个响指,透明的空间门打开,伊特将刚刚从海登那边买来的铃铛丢了进去。在米娅的视角,可以看见原本淡蓝色的铃铛在空中抛出了一个弧线,然后在某一处突然消失。 “你看,还可以这样....” “伊特!” “嗯?” “以后不要再别人的面前用你这个能力了。” 不等伊特反问,米娅接着说了下去:“虽然都挂着猎人的名号,但是你无法保证你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善良之人,这一点,希尔肯定对你说过了吧。” 伊特这才回想起来,希尔与自己见面时所说的警告之言。 “在猎人的区会,要保管好自己的所有经历,以及所有的能力。这是个适者生存的时代,也是个...危机丛生的时代。” “在区会内,你和其他的猎人都是朋友,但是离开了区会,就没有强制性的条令去保护你,所以,还是尽量不要透露自己的任何消息吧。” 希尔当时像是完成任务一般的表情伊特直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这种不得不说的告诫在希尔看来,算是一种不讲情义的表现。但是,现实却不得不让所有人都如此。 伊特的目光停留在了挂着锋利刀剑的墙壁上。盯着那些在火炉发出的橘黄色火焰照耀下,变得熠熠生辉的亮白刀刃,久久不语。 米娅的告诫还回荡在耳边,但是伊特却如同陷入了一个回忆的旋涡,马歇尔与自己坐在河边交流时候的话语,正在越发的明显,直至将伊特的潜意识覆盖。 ...... “马歇尔,你说猎人这到底是个什么职业?”此时的伊特两眼紧紧的盯紧自己的鱼竿,双手稳稳的握住,迎着秋风坐在河边等着鱼儿上钩。 “猎人啊。”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马歇尔坐在伊特的旁边顿了顿,他的嘴中还含着一支银白交错烟纸包着的雪茄,脸色平静的盯着河面。 “只是一个为了生存才去拼命的职业罢了。”猛的吸了一口,马歇尔狠狠的吐出了一口白灰色的烟雾,慢悠悠的回答道。 “因为他们,都被自己的力量限制着。” “什么意思?”伊特撇过了头,却感觉到自己的鱼竿正在疯狂的抖动,似乎钓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家伙。 “哎哟!”伊特赶紧将手臂立起,他死死的抓着鱼竿,不让自己被这条鱼拖下去。但是仅仅过了片刻,他的双脚却不听使唤的开始抖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巨大的拉力拉跨。 “别愣着,赶紧来帮我!” “来了,来了。”马歇尔苦笑一声,闪电般的用一只手抓住了伊特的鱼竿,随着“啪咔”一声响,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一条面目狰狞的大鱼飞到了空中。它露出了一嘴巴锯子一般的牙齿,朝着两人扑过来。 轻转手腕,在一瞬间,马歇尔将鱼竿立成了90°。左手向着空中轻轻一划,切断了原本几乎不可能断的魔法丝线。然后在伊特甚至还没来得及扭过头的同时,将手中的鱼竿头对准了空中巨鱼的下颚,猛的投掷出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极为短暂。“咻”的一声,这支鱼竿如同利箭,直直的穿过了那条似乎可以有半个人那么大的鱼,“噗嗤”一声响,巨物从天而降。 “壁障:化形!”伊特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将魔力化为一张网,拦住了即将进入水面的大鱼。 “这么重!”伊特双手如同承受了巨力,一时半会竟然没有站稳,直直的朝地面倒去。 “嘿,站稳了!”马歇尔眼疾手快,钢铁般的臂膀直接拦在了伊特的身前,单手将他支撑住,紧接着慢慢讲伊特往上抬,整个过程中马歇尔显得无比的轻松。 直到两人将这条鱼合力拖上来,才真正的被它的体型所震撼。 “嘿,这可以够我们村子吃一个星期了。”伊特显得很兴奋,迫不及待的拿出身上的银刀,开始寻找可以下刀处。 “就如同这条鱼。” “嗯?”伊特一开始没有注意马歇尔说的话,用小刀比划下刀的方向。 “在你弱小之时,要学会合作。当你强大之时,要学会远离合作。” “在这里,我还能帮助你,可是一旦你离开,我就无能为力。” “怕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几乎是同时,伊特在马歇尔还没说完前,就抢着回答道,同时抢着收割自己捕获的猎物。 当时的伊特并没有发现,马歇尔在他身边抽着烟的动作和神态。 右手轻轻的将烟夹在手指上,灰暗的光晕映射出一位老人临死前的面容。以及一种奇怪的引导仪式,如果从古老的文献中了解一下的话,可以发现马歇尔这个动作的含义。 “为以死之人祈祷。” 这并非诅咒,而是一种尽力的挽救。正如马歇尔说的一样,伊特一旦离开,自己有再强的实力,也无济于事。 所以剩下能做的,只有向着不知存在的神明祈祷。 这个场景,陷入回忆的伊特依然没能看到。整个世界就开始如同云雾般消散,再也没有出现。 ...... “嘿,伊特!” 只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伊特猛的从恍惚的状态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最近总会进入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不等米娅开口,伊特就开始自我分析。 “哦,对了,我还要给你挑选武器来着。”伊特假装用手挠了挠头,想要转移话题。 米娅正打算继续询问,但是打着哈哈的伊特很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愿。轻叹了一口气,年纪轻轻的米娅看着伊特的脸色也就没有再说话。 “擅长用什么?”虽然将话题掩盖了过去,伊特还是有点犯迷糊,只好立刻把话接下去,好让自己不再“陷入沉思”。 “短柄剑。”米娅在回答的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五根纤细的手指修长而柔软,白皙的皮肤上面布着淡淡的手纹,樱粉色的皮肤透着点点的肉感,如同玉石般洁白无瑕。 不过伊特的目光却不在这个上面。 “你是左撇子?” “嗯。” “那你还是拿双手剑吧。” “为什么?”米娅对此表示不解,歪了歪头。 “很简单,你试验过就知道了。” “唰”的抽出了一把单手剑,伊特仔细的看了看纹路,然后将手中的利剑放了回去,连同剑鞘一起丢给了米娅。 而他自己则是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双手剑,往曼达店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是要做什么?” “实战。” 伊特回过头,昏黄的火光照亮了他苍绿色的瞳孔,在光源的变化下,映着墨绿色的痕迹。现在的他,似乎才真正的开始认真,透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执着。 NO:21实战 () 这里是一片宽阔的练习场,它坐落于曼达武器店的后门的不远处。 “小心点啊,这些武器都是开了刃的。” 曼达在听到伊特和米娅打算拿武器实战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是阻止他们。但是伊特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而曼达也无法用身为第三者的立场去阻止他们。 所以没有办法,曼达能做的只剩下口头上的提醒。 掂了掂武器的重量,伊特接过了曼达递给自己的长柄刀后开口:“没问题,实战的时候我的规定是不允许拔刀。” “只不过是测试一下哪把武器顺手而已。”伊特走到了米娅的对面,将自己的刀立在地上,准备应对米娅的进攻。 “顺带一提,你可以选择使用能力和不使用能力,我会帮助你让你使出力,通过力来感觉武器的区别。” 米娅点头示意,拿起了自己挑选的一把单手短柄剑,往前踏出一步,消失在了曼达和伊特的视眼之中。 直接使用了自己的能力,便是米娅对这场测试的重视,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配合伊特让自己调整。 “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吧。”曼达小声的自言自语,想起了伊特将自己的刀从空间处拿出来的举动,曼达竟然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认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不过之后再想想,便用特殊的能力作为一个理由将其掩饰。 虽然没有说过,但是曼达自然而然的保守了伊特的秘密,从他进和出的神态,曼达就能看出一些小小的区别,于是便默认了这是伊特自身的秘密。 来了!伊特直接单手拎起自己的长刀,横在眼前。 “叮!” 金属与金属相互碰撞,发出了悦耳清脆的撞击声。 不过下一个动作,两人就体现出了经验的差距。在米娅的计划中,可能这次试探的攻击能摸清楚伊特的格挡方式,不过伊特做的却多了整整两步。 在弹开单手剑的瞬间,伊特的一只手直接伸向了米娅的手臂,如同青蛇缠绕,速度极快。 反应不及,米娅再被抓住的瞬间选择的是脱手逃跑。但是很可惜,光看力气伊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只在一刻,米娅整个人就被轻松的从光影间隙中被拉了出来。 猛拉,拌腿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伊特毫不留情的将米娅摔按在了草地上。 “这就是第一个缺陷,被抓住手腕无法脱身,要么失去武器,要么失去性命。”伊特松开了手,轻松抓住米娅的肩膀将她与草地分离,让她坐在地上缓缓气。 一套连续的擒拿动作让米娅的脑袋到现在还晕乎乎的,不过伊特说的话倒是部听了进去。“啪”的一声,伊特随意的将自己的古刀扔在一边,从地上捡起了米娅的短柄剑,随后朝着原本站定的方向走了几步,等着米娅恢复过来。 ...... 另一边。 走出监狱大门的希尔第一眼看见的是一队穿着白衣的骑士,它们正在与没出门多久的监狱长交流。糟了!希尔暗叫不好,赶忙重新冲回监狱,直接扛起佐伊就往监狱后门跑去。 “圣教会怎么今天回来巡查?”尽管充满疑问,但是希尔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快速的背着佐伊逃离。 因为教会之间的对立,圣教徒将异种途径的猎人视为大敌,更是对那些没有登记的异种进行力的追捕。 一般性的个人见面没有问题,但是这种大部队过来巡查的话,就没有放宽要求的理由了。要是被看见关在监狱里面的佐伊,那群死板的圣教徒一定会将他带走,到时候没有猎人完证明的他估计难逃一死了。 而希尔所不知道的是,背上的异种正在偷偷的睁着一只眼观看着四周的景色,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 “再来!”米娅这次拿起了双手剑,蓄势待发。 点了点头,伊特示意米娅可以开始,他拿着那把短柄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静静的等着她发起进攻。 伊特可能对外界强者的世界不清楚,但是他却有着能往刀剑水平领域占有一席的自信。因为自己的友人,也是导师的马歇尔在这个方面简直就是强到离谱。 自己跟他相处的二十来年间,每天都在进行着同样的一种活动,那就是伊特被手持一把木刀的马歇尔暴揍。这种身体基本素质和绝对技术的差距让伊特感到绝望,十年下来,伊特只有一次用手上的铁剑触碰过马歇尔的衣角。 反应,计算,应对,本能,在这种刀与剑交错的战场,缺一不可! 首先,是反应。 往前一步,伊特闲庭信步的游走在空无一人的草地上,曲臂将单手剑挡在了合适的位置。只听见“叮”的一声,拉锯依旧,米娅的试探再一次被伊特看穿。 第二,是计算。 拿着双手剑的米娅有了进行第二次进攻的余裕,既然有这种快速进攻的时间,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如伊特所料,在第一击被挡住的同时,米娅左手的那把剑就朝着伊特脑袋挥去。 再者,是应对。 毫不迟疑,空着左手的伊特没有急着去抓米娅的手,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低下脑袋。然后猛地侧转自己的右肩,将原本左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照这个势头,米娅的进攻动作会落空,而伊特也能直接性的进行反击,两人的距离已经到了几乎面对面的时刻。 到了这个距离,伊特没有再出手。毕竟,他看见的是米娅意料之中慌张的模样,琥珀色的瞳孔都开始了微小的收缩。这让伊特不好下手,于是选择了停顿。也多亏了这个停顿,才让米娅有机会“嗖”的一声钻进了光影间隙。 最后,只剩下本能了。 在米娅逃跑的瞬间,伊特直接动用了红月的能力。再一次,他的周围原地风起,不过这一次,伊特没有再手下留情,而是选择将风直接标记出米娅的正确位置。 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米娅也猜出了伊特会这么做。想要赢过伊特的话,必须要进行反击。米娅虽然在脑中是这么想着的,但是刚刚从光影间隙中出来的她便受到了伊特近身的穷追猛打,并非依靠力量的碾压,仅仅只用了格斗的技术,就打的米娅根本无法招架。 迫不得已,米娅只能再缩回光影间隙中去。 让我们换一个视角可以看出,伊特并没有主动的去寻找米娅再次出现的方向。很明显,闭着眼睛的他靠着微风的吹动痕迹在寻找,但是更多的---- 就是他自己的战斗本能了。 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米娅才敢从光影间隙中钻出来,进行救命的大口呼吸。因为并非是生死交战,伊特会在不让她受伤的前提上进行引导和对比,闭着眼伊特依然能够听到米娅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听觉性的加强吗?这种对声音的敏感度只会出现在激发红月的能力之后,而平常的状态似乎也能听见以前听不到的声音,而且最重要的不是自己听觉的加强,而是对声音辨识度的提高。 就好像原本能在20米的距离处听见人清楚的说话,而现在则是能在40米的距离清楚的听到说话者的每一个发音。 简直就是换了个耳朵啊,没有更好的比喻,词穷的伊特如此想到。 但是现在已经过了优哉游哉的时间,转动着单手剑。它在空中划过的痕迹似乎已经无法用肉眼窥见,“蹬”的一声,两人再次拉近了距离。这一次米娅没有再选择躲进间隙---当然她的体力和精力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带着银白剑鞘的单手剑与米娅右手中的黑鞘双手剑互相碰撞,传来了米娅不得不用另一柄剑格挡的力度。因为基本上没有进行过剑术和身法的练习,米娅也就无法正确如何应对伊特几乎是手下留情中的放水进攻。 于是,结局已定,米娅再次被伊特压在身下。不对,是被放倒在地。 “你看,很明显的区分吧。”伊特慢吞吞的说,“你用双手剑至少能坚持两回合,而不是向单手剑那样照面就被我击败。” “那是你太强了!”米娅不服气的辩解着,从地面上捡起了双手剑,想要和伊特再一次一决高下。不过伊特却走到了曼达旁边将单手剑还给了他,顺道途中,伊特也拿回了安静躺在地上的古刀。 “走了,准备接下去森林了。” “还有,曼达,米娅那把双手剑加上你给我随便挑一把副刀,我结个账。” “你也太见外了吧,这些权当我送你了。毕竟你可是接了海登那小子的任务了,我可不好意思在这个方面斤斤计较。” “....你们的消息真是灵通啊。”伊特有些无言,有种自己的行踪都被监视着的错觉。 曼达轻轻一笑,从自己的武器库中拿出了一把由通体漆黑刀鞘包裹的副刀扔给了伊特,缠绕着黑布的刀柄上还留着严重的磨损痕迹,但是伊特接过手的重量让他眼前一亮。 “感觉到了吧,这份重量,你是我见到过第一个能契合它的使用者。”曼达狠狠的出了口气,吹起了自己的小胡子,然后继续说道,“这家伙可有整整三十公斤重,虽然比你的那把古刀倒是轻很多。” “既然你的腕力能轻松的使用那把长柄刀,那么这家伙也就完没有问题了。” “我在意的可不是重量。”伊特笑了笑,而是慢慢抽出了这把被漆黑包裹的太刀,剑刃重见天日的瞬间,也是危机感袭来的时刻。伊特盯着锃亮的剑刃,竟有了一种被脸颊被划伤的错觉。 “这家伙还是一把刻着法印的武器,不过与此同时,想要很好的控制它,也会变得极为困难。”伊特一眼就认出了这把刀的不同之处。于是他正面向曼达询问,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家伙。 听到此话,曼达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几乎前仰后合。许久后缓过来的他将一个装着不明物体的黑袋扔给了伊特。 “这里面是海登这家伙拿不出来的高级武器研磨石和一些必要的小东西,你和米娅的武器算我赠送于你们,但是伊特,你要完成我一项委托。” “又来?”伊特有种自己上当受骗的感觉。 “在做完海登的任务前,将你手中的这把刀‘驯服’。”曼达这一次的眼神中则充满了尖锐,“如果没能够按时完成,我将会逼着你买下这把刀,开价是700金币。” “700金币?!”伊特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价格可是很低了,你也感受到了吧。”曼达嘿嘿一笑,“这把刀,可是‘特级’才能驾驭的苍穹武器(来源头顶苍穹),一般的市场价可是有价无市哦。” “真是看得起我啊,不过你的委托我接了,这样才有挑战感不是吗!”伊特一把抓住了曼达的手,两人在所谓男人的浪漫和挑战中达成了共识。 “唉,前途坎坷啊。”米娅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叹息。 NO:22相遇 () “哟,塔克,我们又来麻烦你了。”进门的时候伊特还故意从门口向里面偷看,发现没有塔克的身影后就嬉皮笑脸的往酒馆里面走了进去。 “随便坐吧,想要吃什么看一下菜单,我们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带着一顶小帽子的服务生这么说道,似乎她也认识伊特和米娅,于是就没有用对待客人的方式去接待他们,而是用更加亲近的语气,似乎如熟人一般。 “啊呀,这里的气氛真好,跟回到了老家一样。”伊特看着为数不多的埋头吃喝的客人,选了个离柜台挺近的偏僻位置坐下说。 “因为这是我的店啊。”伊特的身后传来了令人耳熟的声音,但是传入到伊特的耳朵中却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啊哈哈,真是巧啊,塔克。”伊特尴尬的打着哈哈说,“怎么现在有空出来跟我这个新人聊天了呢,你不是忙着做实验吗?” “可再忙也需要吃饭呀。”穿着白衣的塔克笑眯眯的拿了两个酒杯,分别放到了伊特和米娅眼前,“不是吗?” 我怎么记得你的职业分支不需要进食来着,伊特心里嘀咕了一句,他昨晚在魔导书中恶补了一些猎人职业相关的内容。不过他没敢说出来,只能微笑着点头承认店长所言极是。 “开个玩笑,不要这么紧张。”塔克摘下眼镜,拍了拍伊特的后背,顺手从柜台上拿了一瓶没有开过的红酒。 “等会就要去森林完成海登的委托了吧,好好表现啊,别让你旁边的孩子失望,她可是把你当成唯一的师傅呢。” “塔克!”米娅慌张的叫了声他的名字,脸颊迅速的变红,同时警告着他别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们情商极低的伊特却思考着其他的问题,过了会才抬头问塔克:“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怎么我走到哪都知道我做了些什么?” “很简单啊,因为我们用了这个咯。”塔克从衣袋中拿出了一枚锃亮的铃铛,在伊特的眼前晃了晃,“顺带一提,我房间中还有着一桌子的铃铛呢。” “你就不怕铃铛响个不停打扰你的工作吗?”伊特顿时想起来这家伙可是个工作狂,于是找准关键就是连连提问。 不过塔克却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啥意思。” “见仁见智咯。” “......” 米娅在看着两人打哑谜的同时,向服务员拿了一杯无酒精的果酒,在一旁安静的喝着,等着上菜。 “好了,闲话说到这,你们慢慢用餐。”塔克似乎只是来跟两人寒暄一下,打完招呼就推回了一把椅子,起身离去。那瓶未开的红酒静静的立在桌子上,似乎被遗忘。 “诶,你不是说你是来吃饭的吗?”伊特顿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挥了挥手,塔克没有再回答,被他亲手拿出来的两个空酒杯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点点微光,似乎诉说着自己空无一物的体内。 “真是个怪家伙。”伊特拉开椅子坐下,翻起了菜单。 另一边,塔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可是实验室的桌子上却没能看见任何一个多余的铃铛,有的只是丢的乱七八糟的纸质资料和一些带着黑血的肉块。 “不是不想吃啊,而是不能啊。”塔克开始自言自语,似乎在回答伊特原来的想法,“不死人的职业,已经是够稀有了。而我却进入了这里面最不正常的分支,结果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塔克似乎还没说过瘾,接着道:“结果仔细研究我才发现,每一个怪物都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产生,必须.....” “必须吞噬他人的血肉才行啊,所谓的怪物,都是以人心为食,才能继续的成长。”塔克顿了顿,瞥了眼散放在桌子上黑血肉块,拿起了身边锋利的手术刀走了过去。 “所以我才停下了进食,怪物不再进食不会削弱也不会死,仅仅只是停止成长,成为真正不生不死的‘怪物’,这就是真相。伊特,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能陪你一起喝酒畅谈的真相。”手掌紧紧握着刀柄,塔克将这把银刀狠狠的往下一插。 黑血如同喷泉一般出现,染黑了塔克的身白衣,难以想象,这块干瘪的肉块能够爆出如此之多的黑水。 尽管塔克将自己的内心话盘托出,但是这个心声依然隔着一道能阻挡声音的墙壁,也犹如心灵的相隔。 “牢骚话怎么这么多?”耳熟的声音从铃铛中传来。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 发泄完了这些,塔克似乎冷静了下来,重新拔出了银白色的刀刃。神奇的是,在塔克拔出刀的那刻开始,原本炸裂开来的黑肉块却神奇的重新恢复,粘在塔克身上的黑血竟像是影片倒放一般重新收回,然后凝聚在一起。 “嗯?速度竟然变快了?”塔克察觉到了与之前不同的现象,便着手开始研究了起来。 “我拜托的事别忘了。”铃铛中再次传出声音。 塔克回头看了眼,继续着手头的动作:“我知道,这次的天灾就由我来解决。” “哼。”铃铛中的魔力散去,隐秘的房间重新回归了宁静。 当然在外侧吃的满嘴是油的伊特不可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倒是米娅有点出神的盯着塔克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当然这个时候,米娅和伊特两人也绝对想不到,吃完饭后去森林的路上,会遇上命中注定的对手以和伙伴。 时间依然在流逝,很快就度过了晌午,太阳悬在半空,散发着多余的光和热。夏天的太阳烤着大地,似乎周围郁郁葱葱的魔法树林也被晒得“皮开肉绽”,就连绿色的荧光都变得黯淡。蝉鸣四起,整个街道只有零星的几人正在快步赶路,甚至无法听见小贩的叫卖声。 塔克的酒馆里面倒是热闹非凡,自从伊特来到巴塔离的第一天,所有的猎人就都听闻了他的名字-------毕竟他现在是身为图森特意志唯一的继承者。 不得不说,铃铛传达消息的速度简直惊人,一个晚上,整个巴塔离都知晓了这个消息。这种传播的速度,就连报刊都追赶不及。 于是在大中午,伊特和米娅的周围都围了整整一圈的猎人。 不过热潮去的也快,待所有人都熟悉完伊特后,便各顾各吃吃喝喝去了。 “真是热闹啊,不过我们也该走了。”伊特腰间挂着从曼达那边拿来的副刀,背着一个麻色的双肩皮革包,起身往酒馆的后门走去,“走吧,吃饱喝足后该干正事了。” “嗯。”米娅立即跟上,留下了一杯未喝完的无酒精果酒,杯子中的酒如同布满了碎银和星光,缓缓的旋转着,好似一片星河。 推门而出,两人首先要面对的,是照在身上灼热似火的阳光。 ...... “嘿,别装睡了,我们得考虑躲到哪边去。” 希尔背着佐伊跑了近五公里才停下,粗暴的将他扔到了地上。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还真重,难不成每个异种都有超越常人的体重?” “那倒是挺抱歉哈,我看你跑的很快也就没叫停你,我这身体重应该说是与生俱来的吧,没有办法改变重量。”从地上爬起来的佐伊用手掸了掸自己礼服上的灰和土,带着歉意笑着说,“而且,我们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 希尔这才扭过头,看见了不远处正在慢慢扩散的白色光圈。 “这做过头了吧。”希尔知道那是地毯式查找异种的魔法,为了清除巴塔离各个角落的异种。希尔砸了砸嘴,往自己的身上摸了摸,不过却没有摸到通讯用的铃铛。 诶,我铃铛呢?希尔思来想去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曾经亲手将铃铛塞到了伊特的手中。 “啧,”希尔咂了咂舌,“没办法了,我们先走,另一些区会的异种在塔克的店里面,圣教徒应该不敢惹他的麻烦,之后我再回去通知吧。”希尔碎碎念着,让佐伊跟上。 没有废话,佐伊跟着希尔往不远处河流的方向跑去,顺便回头看了眼那正在扩散的白圈;突然,佐伊停了下来朝希尔问:“我的斧头呢?” “帮你藏到我们的铁匠那边去了,等这波风头过了,我带你去找他,先走吧。” 这一次,佐伊没有再停下脚步。 ...... “你的鞋子可不适合往森林跑哦,米娅。”伊特盯着米娅黑白色交错的布鞋说,“这种鞋子只适合在室内穿。” 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脚,米娅确实感觉到了一丝的不适,尽管穿着很舒服,但是走在去森林的路上却显得略有不足了。无论是布满碎石的沙地,还是扭扭曲曲的上山路,这双布鞋都难以招架这畸形的地面。 不过米娅的疑惑可以大胆的交给伊特去解答:“那你说什么合适?”单脚站立,米娅用站立的那条腿为支点,悠悠的转了一圈。 朝着米娅的方向走了几步,伊特在米娅“懵懂”的眼神中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这样最好。”伊特开口回答。 不过米娅显然发现了伊特是在耍自己,动作迅速的从伊特怀中挣脱,然后双臂压在了伊特的肩膀上,整个身体轻盈的从伊特的脑袋上越过,落到了他的身后。 伊特也十分的默契,在米娅下来的时候将双手伸到背后,稳稳的接住了她。 “这样才行!”米娅用双手搂住了伊特的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偷懒倒是一流。”伊特任由米娅安静的在身后趴着,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加快了脚步。 “对了,帮我从包里把帽子拿出来。”伊特在早上整了一下包,将里面的东西差不多清空,多余的魔法物品就直接丢给了红月。里面只带了一顶帽子和一些曼达送的小工具,这也就导致了整个背包的松松垮垮,米娅隔着包靠在伊特的身后也显得不那么突兀。 翻了一会伊特麻色的双肩皮革包,米娅从里面找到了一顶米黄色的纱帽递到了伊特的眼前,晃来晃去的帽子有效的遮盖了伊特的视眼。 “你戴上它,我们要加快赶路的速度了,最好在夜幕前将委托做完。”米娅闻言没有反驳和推让,乖巧的将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帽子遮住了顶端黑色的头秀发,让米娅看起了更像是一个出来远足的少女。 不过,极小的概率也在同时发生,几乎可以说是奇迹般的相遇。 通往南部森林的路上,途径河流和滩涂,这其中,只有一条铺着石子的路。 正在奔跑的伊特和抓着伊特的米娅,以及穿梭在小丛林中的希尔和佐伊,四个人几乎同时在河流的入口相遇。 炫目的阳光直下,同时照亮了几人惊讶的面孔。 NO:23对策 () 尽管两边都互相看见了对方,但是希尔和伊特并没有停下来,过河的逃亡和前行,现在才正式开始。 首先过去的是背着米娅的的伊特,他一脚直接踩到了水面上。理所当然,水花四溅。不过伊特身上的衣服却没有沾上任何一点的水渍,同样他身上背着的米娅也是如此。 “诶,这就动用能力了?”希尔笑了笑,跑动的同时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纸符,往水面一贴,接着直接踩了上去。稳稳的一站,这张纸符就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浮力板,载着希尔加速前行,追赶着前面在跑的伊特。 而佐伊却十分尴尬的站在原地,对着几乎只没过自己膝盖的水面不知所措,似乎他对此毫无办法。但是身后的白圈却毫不留情的继续扩散了过来,预计很快就能接触到佐伊的身体,到时候,想跑估计都会很难。 叹了口气,佐伊这个时候才下定了决心,往着河水的更深处走去。并非是他水性不好,也不是说血族弱水的天性,而是仅仅因为他体质的特性才有了难以下水的原因。 自己的体质异于常人数倍,继承了血族的天性和力量,单单是身体就能做到常人几乎五倍的力量强化,可就是这个甚至能做到刀枪不入的身体,却有个非常令人头疼的弱点-------无法浮于水面。 准确的说,是无法浮在任何液体的表面,无论这个液体的密度有多大,佐伊进去的结果就是沉入其中。而尴尬的是,即便是拥有如此强健体魄的佐伊,依然还需要呼吸,无法长时间的待在水中。 再加上血族进入水中的一些负面影响,导致佐伊进水后几乎如同溺水般的难受。想象一下,你在游泳的时候突然脱力,然后水从你的七窍中灌入,堵住你的呼吸。而你甚至不能挣扎,一旦乱动极有可能进入更多的水。 你用力憋着气,努力不让更多的水进入你的气管。然后最绝望的还是,你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浮力,无法在浮到水面之上,只能吃力的待在水下,宛如隔世。 这估计就是佐伊最真实的写照了,但是他还有个能脱力此地的方法-------用蛮力在水下做冲刺。 想法一出,剩下的就是立刻行动。猛吸一口气,佐伊准备往深水区跨入,再一次的整了整自己的礼服,似乎有着强迫症的他接受了等会会湿透身的命运-------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入水前依然是一个衣装整齐的体面人。 “扑通!” 这第一声便是开始,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佐伊身进入水中。不用做其他任何的动作,佐伊几乎在瞬间就触到了河底。身上下传来了剧烈的不适感,似乎在要求他立刻离开。 忍受着这份溺水的难受,佐伊开始迈动脚步,使出了力。 “呼!”水流急速的在佐伊的身边打转,一个箭步,这个似乎在水下做慢动作的异种竟然突破了层层的阻挠,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冲击着周围阻挠着他的水。 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佐伊竟然真的飞快的在水底做着冲刺,但是他也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接近极限。一边要忍着溺水的不适感,另一边则要爆发力在水底做冲刺,这个想法就已经可以说是极度的疯狂了,更别说将它放进现实。 不借助魔法和工具的力量,这种行为有着一个明确的词可以说明:作死。 但是放在佐伊身上却没有办法简单的用自作自受来形容,毕竟这似乎也是他唯一的出路,要么死在圣教徒的手上,要么死在这里。显然,佐伊更愿在后者的身上投入自己的希望。 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从脚部出来的一种强制性的疲软。如同一个耗尽了体能的奔跑者,会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摔倒一样,佐伊也丝毫没能察觉自己的异状。 眼前,是透着微微亮光的水底,但是在血族的夜视眼中,依然是光亮一片。胸腔中的气依然足够,佐伊做好了心里的准备,开始迈出第一步。巨大的阻力传来,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水流,这让佐伊差点没能站稳,扬了扬头,这个顽强的“沉水块”开始动了,周围的白光开始倒退,佐伊在此刻竟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不适感。 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周围的光景已经无法用肉眼去分辨,胸腔中的气仿佛通了一瞬间,然后再次紧紧的关闭。这似乎让佐伊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他的鼻腔开始放松,嘴巴也微微的动了动。 “不!” 一股危险又令人后怕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他立刻醒了过来,发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依然是在水底进行着狂奔。但是他的潜意识已经开始放松,似乎这个躯体发现警告没用后开始强制停止运行。 眼前的景象开始越发的清晰,佐伊甚至能用余光瞥到自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的一条鱼的踪影。不过他的内心却开始发凉,因为这种回光返照的现象说明他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入休眠。 突然,眼前一黑,佐伊在瞬间失去了一些重要的知觉,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冰冷,自己无法再感知到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果然,佐伊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祈祷着自己原先的“救命恩人”能够找到休眠的自己。然后带到一个安的地方去,这么想着的他开始放松,意识也开始溃散。 不过就在下一刻。 “嘭!” 巨大的压力在瞬间消失,自己身上的不适也荡然无存,佐伊的整个身体开始起了活跃的反应。他猛的一惊,勉强的睁开了眼。佐伊在下一刻看到了立在自己眼睛上方的身影,他就这么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如同一个冷漠的观察者。 他竟然将自己所在的那块区域同周围的水分离了开来! 佐伊终于看清了现状,挣扎着想从水底爬起,而伊特也控制着围绕着佐伊身边的飓风,防止水流冲破这堵风墙。米娅安静的趴在伊特的身上,盯着在如同干涸般的水底挣扎的佐伊和周围一圈近灰色的飓风。 而希尔也很快就赶了过来,一个跳跃下去抓起佐伊背在了身上。这么一看才发现,原来佐伊拼上命冲刺的速度竟然超过了希尔,要不是伊特注意了脚下的动静和听见水流的变化声,不然佐伊可能真的要沉在这片河底了。 “早知道这样提前给我说一声啊。” “你早就开心的在水面上冲浪了,你觉得我还能叫的住你?”佐伊的回答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这让希尔没法在蒙混过关,只能用笑脸来掩盖自己的失态。 三人的动作都很快,吸血鬼的一个双手牢牢的抓着会长的后背,另一个则是一跃出了“水坑”跳到了自己的平台上,最后一个甩了甩手,将放空的河水重新让它自然填满。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这次一起前进,朝着远处可以看得见的茂密森林的方向。 ...... “过去多久了?” “离傍晚还有一些时间,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希尔和伊特做了简短的交流,现在四人已经正式进入了森林的深处,身后再也没有白色的光圈过来,而佐伊似乎也缓了过来,从希尔背上摇摇晃晃的下来了。 “你有什么打算?”伊特轻轻地将米娅放下,顺带着帮她整了整帽子,将问题丢给了希尔“哈唔。”,米娅则是伸了个懒腰,发出了颓废的声音。 “我们先要在这里躲个一阵子,过一天再回去。”难得的,佐伊点了点头开始了说话。 “先各自介绍一下吧,不然等会不好称呼。”似乎对他来说,自己的危险还比不上相互交流不知道名字的尴尬。 “伊特,在我旁边的是米娅,都是区会里面的猎人。”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的名字来着。”希尔挠了挠头,似乎这时才记起做自我介绍。 “我叫希尔,你是佐伊吧,这下我们四人都已经知道了各自的姓名,接下来就定一下计划吧,有没有疑问?” 三人都摇头,认真的听着希尔的每一个字。“好,一般来说我们分成两队是最好的,但是四个人的话也可以互相的照应,所以就暂时决定不分头行动了。” 伊特表示同意,毕竟人一多互相帮把手也显得更容易,而且.....自己要“驯服”那把刀的话,以他现在的情况还不敢有着丝毫的大意。 “我们两人是来这边暂时性的躲一躲的,伊特你是来做什么的?” 终于有个人不知道我要做的事了,伊特心里突然舒服了起来。“我来做一个委托和一个挑战,先说一下委托吧。”伊特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委托书,将里面的内容挑了一部分念了出来:“心静草*5:高几率出现在巴塔离的南部森林。 颗粒麻痹花*5:高几率出现在南部森林。 野狗心脏*5:林中野狗可取得。” “这些都是小意思,估计很快就能完成。”希尔说,“那挑战呢?”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向希尔展示了一下自己腰间挂着的宝贝,伊特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那你可得好好加油了”希尔认出了这把曼达所谓得,大名鼎鼎的镇店之宝(虽然无人可用),继而说道。 “那就走吧,先去完成任务,再去做完挑战。” “等一下,我有个更好的对策。”佐伊突然开口,面色平静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希尔转过了身,刚迈出脚步的伊特也停了下来,等着眼前白发男子的发言。 NO:24影响 () 绿色的树林总会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即便是强烈的阳光,在穿过这片浓郁的叶隙后,灼热的杀伤力也会大大的削弱。 伊特一行人正躲在树荫下,围着听佐伊发表自己的看法。 “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在哪里建一个简易住所,我不清楚你们当中是否有长途跋涉过的人在,毕竟在野外的话先考虑的就是住所了。”佐伊摘下了湿透的帽子,将它放在了太阳能晒到的地方。 因为他是血族的体质,所以不能长时间的晒在太阳下面,只好穿着**的礼服和礼裤缩在阴影下。听他说自己在成为血族前还是很喜欢晒太阳的,所以在成为血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改不掉这个习惯,尽管每次被晒伤后会疼上个两三天。 “第二个考虑的就是食物了,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是尽量还是不要空腹。” “这个不成问题,我带了一些干粮可以吃,我们几个就吃野狗的肉吧,味道可是很不错的。”伊特揉了揉米娅的头,笑着对佐伊说。 “可以。”希尔接受了伊特的提案,“接下来我还是建议分头行动,一个人去搭建住所,一人去采集草药,剩下两人去猎杀那些野狗。” “行,那我和米娅去抓那些小狗狗。剩下的交给你们两人分配了,现在选个集合的方法,有谁带着枪的吗?” “我用纸符发信号吧,枪声太容易惊扰森林里面一些其他的“东西”了。”希尔抽了张纸符递给了伊特,“我到时后会用蓝灰色的烟来标注出我的方向,你们过来集合就行。伊特你拿着这张纸符,可以在应急的时候放出烟雾。我负责去搭建住所,毕竟怎么说我也是一个雕刻师。” “至于采集草药的活就交给你了。”希尔看了眼躲在阴影下的佐伊,“血族的鼻子应该足够分辨这些常见的草药了吧?” “那是当然。”他抖了抖自己的身体,从树影下站了起来准备出发。 “就这样,天黑前我会点烟。无论有没有完成任务,都要给我回来,现在解散吧。”希尔说完后便一跃而下,开始寻找空旷的场地。 佐伊和伊特也在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分开,米娅紧紧的跟在伊特身边,四人正式行动了起来。阳光透过了树叶照进了葱郁的树林,只留下了一些斑驳的黑影,与地面交融在一起。它们似乎回归了大地,回归了本源。 想要在这片森林中找到野狗的痕迹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换成平原或者草地,就会方便很多。不过寻找这里的生物群用一般的思维方式可行不通,任何有关魔法的事物,都难以用正常的思维去考虑。 毕竟机械和魔法可是代表着现实与超现实的“区别”。继承了红月的力量,伊特想要找到这片森林中的野狗,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不过这一次,伊特却使用了“老办法”,更多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让米娅获得点有关野外生存的常识吧。 “首先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辨别声音的方向。” 伊特将整个身子伏在地面上,右耳朵离布满沙土的地面仅仅只有一寸的距离,就这样停了一会,他接着补充道: “将自己的魔力通过手让它流动注入大地,通过它对你反馈的魔力波动去感受活动的物体,这个波动的幅度大小跟体型有关,体型越大的活物也就会传来更大的波动。” “这种应该就是最安的探查方式,不会受到其他生物的察觉。当然缺点也非常的明显,那就是依靠这种方式进行探查的话,很容易出现错误。”伊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再者,便是这种看似简单方便的用法却异常的难以掌握。” “有得有失。”米娅接过伊特的话,“毕竟这是毫无风险的方法。” “接下来就是第二种的方法了,这一次的媒介是植物。哦,忘记补充了,上一种方法的侦查范围就要看你释放的魔力量的大小了,一般的话只有短短一百米范围圈。” “而通过植物进行魔力的传播却不一样,你可以用魔力制造回声,然后让植物们通过周围的魔力源来给你反馈。” “但是,你要记住,”伊特突然严肃了起来,先前说笑的口气然不见,只剩下浓浓的告诫之词。 “这种方式也会惊动对方,如果对方有能力操控植物的话会更糟。遇到这种情况,这种探测的方式无异于直接暴露自己的位置,甚至给对方有机可乘的机会。” “我极其不建议你使用这个方法,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可以躲进光影间隙啊。”米娅不服气的反驳,但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底气。 伊特没有跟她再辩解什么,而是继续感受着从地面传来的波动。一会的时间,米娅竟然感受到了来自地面的反馈。 但是她仔细一想,自己甚至都没有将耳朵贴近地面去聆听,只有伊特还倔强的伏在地上,所以这个反馈到底是来源于...... 未等米娅找出答案,伊特就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米娅的手直接调头就跑。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模糊,米娅只好将视眼转到伊特的脸上。 苍绿色的瞳孔依然明亮,脸上没有很明显的褶皱,整张脸说不上英气十足,但是却显得稳重。 可是米娅关心的却不是这个,现在出现在伊特脸上的,是米娅从未见过的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以及抑制不住的慌张。 而米娅所不知道的是伊特在刚刚瞬间的所见所闻,到底有多么的震摄人心。甚至可以说,伊特所窥视的便是恐怖的化身。 之所以传来的震荡就连米娅都能感觉到,就是因为它的存在。那是几乎涵盖了整个森林的“怪物”。它的身躯,埋葬在这片土地下;它的眼睛,遍布于这片森林中;它的精神,蔓延向整个南部森林! 伊特下意识的感受到了一阵阵强烈的心悸,如果刚刚不从那边离开,自己和米娅甚至可能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当机立断,伊特选择逃离,远离这片森林,远离这个见鬼的迷域。这片森林,正在经历着什么变化! 但是伊特的身上还有着委托未做完,而自己又不能让米娅一个人回去。于是陷入纠结中的他一言不发,只是拉着米娅奔跑,一个劲的逃离那个令他恐惧不已的鬼蜮。 不过,巧合总是在同时发生。 两人在穿过了一片树林后,阳光就从头顶落下,照亮了周围的花花草草,所有的光景被一无保留的展现在了眼前。涓涓的细流从两人的脚边流过,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群正在休息中的野狗。 好家伙,伊特感慨了一句。 惊魂未定的他立刻止步,反手直接拔出曼达送他的副刀,锋利的刀芒往前一指,伊特消失在了原地。 “呜!” 为首的野狗立刻警觉,叫声似乎要穿透整片森林。 但是周围四起的狂风将这个企图搅得粉碎,伊特早就持刀突进到了野狗群的领头面前,一刀斩去,刀刃出竟带着红灰色的罡风! 不退反进,领头直接用嘴巴咬住了伊特袭来的利刃,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不过结局显然已经定下。一瞬之间,它的半个脑袋就与下颚分离,身长几乎两米半的首领在瞬间死去,连声吼叫都没能发出。 伊特没有停下,手中的刀继续挥舞,以极快的速度收割着生命。因为刚刚受到了惊吓,导致现在的伊特出现了心律不齐,情绪失调,肾上腺素飙升的症状,几乎快要到了失控的边缘。 拿着太刀跳跃着砍杀,伊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瞳开始变红,原本的苍绿色开始慢慢转变成翠金色。 不过随着行为的失控,伊特屠戮的速度也快了无数倍,刀起刀落的动作无比的流畅,就连血液飞溅遮住了伊特的视眼,他也然不顾。 身开始发热,伊特的速度竟然再次有了几乎是质的飞跃。他的左脚踩出了一个深坑,以一种人类难以做到的扭转动作,直接将身后想要偷袭的一只野狗抓住。 紧接着伊特再用右脚踩地,强行将身子扭了回来,狠狠的把这条不听话的野狗摔在了地上。霎时间,血肉横飞。 “呼”的吐出了一口气,伊特的眼前就已经躺满了一地的尸体。这片空间似乎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生命气息,只剩下耳边为了困住野狗们的飓风依然呼啸,肆意的席卷着身边的树木和沙土。 “伊特!” 米娅担心的声音唤醒了差点站着睡着的伊特,这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眼中的瞳色也恢复了正常。不过在他回过神来的同时,差点虚脱的伊特还是强迫自己蹲下,用身后的一把小刀取出了地上野狗的心脏和一些结实的肉块。 “你就不用来帮忙了,我很快就好,你看着学。”伊特头也不抬的阻止了米娅朝这里跑来,动作麻利的开始给她做示范。 一把小刀在伊特的手里简直是出神入化,沿着最外面的一层皮快速的切入,用拇指一把将其扯住,伊特将刀固定。随后用力一拉,血红与粉红交错的肉和筋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找准位置,伊特用刀尖将一些不需要的部位分开,接着再做取舍和分割。这些都是生存中领悟和熟悉的经验,光光观察,是没有人能够将其学会的。即使伊特已经放慢了速度,但是米娅依然看得云里雾里,更别说动手实践了。 当然,学习这种生存技能最好的方式就是实践和摸索。不过很显然,伊特已经开始对这片森林感到恐惧,时刻都想着立刻离开。所以他才没有叫米娅亲自动手,而是抓紧时间去割完收工。 当然另一侧的希尔完没有这种危机感,优哉游哉的哼着小调,画着纸符,贴在几根刚刚砍下来的木桩上。红光一闪,这跟木头就牢牢的固定在了草地上,异常的方便。 而整个小屋的地基则是希尔用石头刻了一圈,念了几个咒术后,就拍拍手大功告成了。不得不说,符文师在建筑的领域简直可以说是一个鬼才,虽然他们造的房子并不耐用。 茂密森林的西部。 一个黑影穿梭在树林间,飞快的寻找着什么。他突然间停了下来,往一块已经被风雨狠狠“洗礼”过的石头边靠近,盯住了周围一圈散落的果实。 “应该就是它了,看来这个任务还是很轻松的。” 黑影摘掉了他的帽子开始自言自语。树影中,他露出的一头秀丽的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采集完最后一样植物,佐伊挺了挺腰杆子,望了眼依然明媚的太阳。突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这个想法越发的强烈,甚至都快要变成了一种冲动。 “嘿,好久没洗一个太阳浴了。” 一句极为恐怖的话,从佐伊的嘴里吐出。 NO:25恐惧之夜 () 血族。 这个称呼不仅仅指的是一个种族,更是一种对职业分支的称呼。 特级以下的分支,无论是吸血鬼还是血族,都并非是纯正的异种。而原生的,真正的血族部都生活在头顶苍穹,与世隔绝。 正因为血统上的不纯,所以生活在乌比尔诺大陆中的血族在生物学中的分类属于杂食动物,并非需要靠鲜血来维持生命,而且吞食血肉也不会有身体的变化和长进。 跟其他职业一样,他们的晋升靠也是魔法和水晶的力量。 这么一来,生活在大陆中的血族们就没有多少杀害人类的理由。所以在世人的眼中,他们总是被视为无害之物。 至于圣教徒这种想要一并杀尽血族的行为,可能其中带有一点点古老的宗教意味。剩下的,恐怕是嫉妒占了大部分。 异种这个职业依然是有三个分支,而吸血鬼属于第一条分支,同样它也是最特殊的一条分支。 其余的途径会在特级的时候组合自己原先的特性,也就是说没有特殊的称谓可以来称呼他这个职业的分支了。特级就是特级,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名词。 当然,有些职业依然在特级还是有着分支,还是有着特殊的称谓。比如说异种途径的其中一条龙人分支那样。它的特级名称为:百变达人。 这也是极为特殊的一条分支了,但吸血鬼那一条分支却更加的特殊,它是唯一一条在成为首席后还有着特殊称谓的一条分支。也就是说,在成为首席后,身为吸血鬼的你还能继续以明确的方向往上走,尽管道路困难重重。 不过现在的佐伊,还只是停留于第二阶段的血族罢了,也就是异种的中阶。这个阶段,也正是理所当然的------不能接触太阳光。 佐伊脑海中疯狂的想法甚至可以堪比一个人从四楼跳下去的冲动,它们盘踞在他的意识中,无法遏制。 佐伊张开双手,身体不由自主的站在了太阳能洗礼到的一片空地上,面带微笑。 灼热之后便是烧灼感的刺痛,点点黑斑开始往佐伊的整张脸扩散。 他惨白的皮肤开始出现黑白交错的惨象。面容上的毁坏最为严重,黑色的瞳孔似乎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在佐伊的视线中,四周的景象已经模糊不清。 这种感官体验比雪盲还严重,剧烈的烧灼感让人痛苦万分,除了立即离开光源外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终于,佐伊的意识开始凝聚,努力的在品尝着痛苦的同时将自己的身躯使劲的往阴影处挪。 “啊!” 他持续惨叫着,阳光的聚集已经灼伤了佐伊的整张脸,辛亏身体有一层衣物的遮挡才没 使得他被烧得千疮百孔。 见移动的太慢,佐伊直接往地上一躺,手脚并用让自己滚了起来。他的这个动作让自己远离这片太阳地狱。这种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感受,如同在火刑架上烧了半天后被丢了下来那般。 伊特倒在地上剧烈的喘息,他抽出一只手朝自己的脸上摸去,同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脸部的烧伤最为严重,如果有一面镜子就能发现,现在的佐伊如同刚刚从烟囱中钻出来一样。雪白的头发如同被墨水染过,满头焦黑的头发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众所周知,血族有着很强的自愈能力,治疗自己的一些伤筋动骨得到伤口完没什么问题,但是遇到这种由太阳或者法术造成的烧伤就有点捉襟见肘了。尤其是佐伊这种几乎在太阳下跳舞的举动,更显得要命。 当然佐伊肯定是知道自己有这个方面的弱点,所以他也做好了应付突发状况的准备------前提是自己的衣物和帽子不在湿透的状态。 真是糟糕,只能趁着现在恢复一下了,幸好采摘的草药没事。佐伊这么想着,安静的躺在原地,等着身体自己修复。 原本的他作为一个跟伊特一样的旅人,从远方跋涉而来。途中肯定也会遇到相似的情况,也会直面太阳的猛击。 佐伊头上的那顶礼帽和身上的礼服可不仅仅是装饰,更是保护自己的工具。一整套黑色的服装可是佐伊花了大力气找名匠和名艺人做出来的,在完干燥的情况下能形成一个隔绝太阳杀伤的微不足道的“领域”。 也是多亏了这个领域,才让佐伊能够算是自由的行走在太阳下,而不是活活被烧死。当然刚刚在受控制的同时佐伊的手中还是抓着帽子,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去将帽子戴上。 “这森林,真是邪门。”佐伊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念着,提防着自己再次受到树林的干扰。要是再来一次,我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如此想着,佐伊颇有些无奈,只好吐了口气,等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万幸,这一次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老实了起来,不再有任何的冲动。 “砰。” 一声轻响。 如同烟花炸开般的声音从东侧传来,带着蓝灰色的烟。 佐伊知道自己不得不动身了。他挣扎着爬起,揉了揉眼睛,将眼前的一片模糊变得些许清晰。右手重新将干燥的礼帽扣到了脑袋上,左手拎着一袋采集完毕的植物,摇摇晃晃的的往烟的方向走去。 下午六时整,四人准时的汇聚到了一起。不过除了一脸担心的米娅和不知所以的希尔外,拿着袋子的两个大男人的脸色却奇差无比。 “嘿,怎么哭丧着脸?”希尔本想用玩笑话调侃下他们,但是周围的氛围提醒着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森林有古怪。” “这森林太诡异。” 伊特和佐伊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两人的脸色都是浓浓的戒备神色。听到对方的描述,两人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发生了什么?你们详细的说一遍。”希尔坐了下来,沉下声道。 伊特和佐伊同时点了点头,两人席地而坐讲述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也就是说,你们受到这片森林的影响后才发生的变化,会不会是因为实力限制的问题才导致你们受到牵连?” “不可能,米娅和我都是低阶。你和佐伊都是中阶,按理来说我们两个受到了影响,身为同阶级的你们,不可能不受到牵连。”伊特反驳道,“所以我们要找的,应该是我们之间的不同之处。” 希尔闻言皱起了眉,用手搓着下巴思考着。佐伊也听明白了伊特话中的意思,思考着自己和他人的不同。 “最大的不同,应该就是你们两个并不是巴塔离的原住民。”米娅在这时候开口,说出了重点。“可是这片南部森林和原住民两者之间没有多大的关系吧?”希尔并不认同米娅的话,对此提出了疑问。 “你忘了吗?我们是经过祝福的那一批人。”米娅提醒着希尔,这才让希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就是这个!”一锤定音,希尔立刻向一头雾水的伊特和佐伊解释道: “我们巴塔离的原住民在登记后会接受一系列的庇护祝福,也就是“歌城”那边传输过来的一些祝福手段,算是对巴塔离是其领地的一种认可。” “歌城!”佐伊惊讶的叫了起来,“那可是五大国之一啊,原来你们是有归属国的!”他确确实实的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什么是五大国?”没有多少常识的伊特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五国啊,给你简单的讲一下吧。”希尔不打算长篇大论,很快的给伊特梳理了一遍,“首先是分东南西北四个境。 北境的五国之一是:歌城。 南境内所属的国家,则是有着猎人盛宴称呼的国度:奥普拉斯。” 希尔用手敲了敲身边的木桩道:“不过确切的说,奥普拉斯并不属于五国之一,而是属于五国之首。” “西境有三个国,分别是: 斯图加特, 蒙格罗, 西赛德。这三个。” “而东镜也只有一个,有着魔法帝国之称的:江卢。” 竟然是江卢!伊特想起了自己在第一本魔导书中看到的内容,里面就记录了图森特在江卢成为魔法协会正式议员的故事!这个事件与其他的大事件联系在了一起,就说明这件事在图森特的心里占了很大的地位。 这就是五国的实力吗,让特级的猎人都将其当成一种一生的荣誉。伊特在心中连连惊叹,没有再听周围的声音。 吵吵闹闹过去了几分钟,四人意识到天色已晚,正式准备进入希尔做的“营地”。 “伊特,我去生火,你和佐伊先去收拾那些肉和植物。记住,一旦出现异状,就立刻告诉我。” “好。” 两人第二次做到了异口同声。 夜晚正式降临,因为头顶都是茂密的枝叶,所以无法看到云层稀疏的灰黑色天空。四人也围在了火堆前,无言的盯着篝火。 “有什么需要的吗?”希尔打破了沉默,朝佐伊问。 “有啊,我想要我的斧头,那家伙可是能劈开闪电呢。”佐伊幽默的回答,“没有武器可是很苦恼的。” “你不是吸血鬼吗,听说吸血鬼的身体素质比常人厉害很多啊。”伊特动了动在火中烤着的肉,防止它被大火烤焦。 “话虽这么说,但是有武器和没武器可是两个区别啊,我又不是法师,没有远距离攻击的手段。” “伊特,你的身体素质不也比常人厉害很多吗?” “哪有。”挠了挠脑袋,伊特随口回了一句,继续转动着架子上的四块烤肉。 “米娅,帮我摆一下磨刀石。”伊特不知何时从红月中拿出了几块深黑的石头。 “篝火架需要磨刀石?” “不,只是曼达给我的小刀有点钝了。”伊特扬了扬手中锈迹斑斑的小刀,看的米娅直皱眉。 “等会记得帮我放回包里。” “好。”米娅点头答应了下来。 香味渐渐的蔓延,缕缕的灰烟往四人的头上飘去,穿过枝叶进入天空,给冷清清的月色添了一份朦胧之感,也给寂静无声的夜增添了一股虚幻。 伊特突然抬起了脑袋,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希尔问。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片森林,在现在的这个时刻太过于安静了吗。”伊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很笃定的认为这片森林有不对劲之处。 “确实,除了一些风声,我也没有听到任何生物的活动痕迹。”佐伊同意了伊特的观点,但是他却无法想出更好的建议来。 四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深夜。 眯着眼打盹的伊特感觉到耳边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耳朵吹着气,一急一缓,断断续续。他猛的睁开眼,入眼的是黑漆漆的一片。地上的篝火早已熄灭,甚至连烟不再传出。 “希尔,你把火重新点上。” 伊特抱着自己的副刀,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喊了声希尔。 不过,无人回应。 等了几秒后,伊特猛的一惊,立刻从地上爬起,慌慌张张朝木屋的另一侧跑去。 “希尔!米娅!”说话的声音能传的出去,但是却了无回音。几步之遥,伊特却感觉异常的漫长。 终于,伊特在漆黑一片的黑暗中摸到了木门的位置。用力一推,他便从阴影处进入了更深的黑暗。 “红月!” 这一次只能算微风拂过,空荡荡的房间中跟伊特预料的一样,空无一人。 “该死,周围没有照亮工具,只能用荧光粉了。”伊特从红月那边拿出了海登自产的荧光粉,往周围一洒。黄澄澄的荧光很快就照亮了周围,很明显,这块土地已经完不是希尔做地基的那块沙地,而是布满了沙土和泥石的盐藻地。 周围满是腥臭和血渍,伊特出门后,甚至还看到了几具溺毙的尸体。 “这是,一片沼泽?”伊特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大,头顶的月亮不知何时失去了踪迹,周围满是涩涩的阴风。 暂时压住了内心的焦虑,伊特提起刀走出了木屋外。 至少要确保米娅的安,伊特内心如此想到。 NO:26遭遇 () 两边是被荧光照亮的树林,它的模样跟早晨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歪歪扭扭的树干缠绕在了一起,简直就是群魔乱舞的狂欢宴。不过这些可吓不到伊特,手中的利剑在这个时候有了挥舞的余地。 轻松的将阻挡自己前进的树枝斩开,伊特朝着有回音的方向小跑过去。依靠着红月的能力,伊特使用风去探路,也就很轻松的找到了那些被树枝重重遮挡的小径。 漆黑的树林中似乎没有其他的危险,一路走来,伊特甚至没能看见除了植物外的任何活物。 “难不成被这片森林吃了不成?”收了收自己扩散的思绪,伊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前面的路上。不过前方的路却越来越难走了起来,伊特在一颗树前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单手将副刀立在眼前。 前方是一片能见度几乎为0的黑雾,当荧光粉散在上面时,树木周围露出的真面目让伊特差点呕吐出来。 浓绿和紫红色的粘稠液体挂在树上,缓缓的流下。白色的蛆虫啃食着挂在树上还残留着腐烂**的“生物”。另一边丝线状的植物扭动着自己墨绿色的触须,将那些吞噬了腐肉的蛆虫一只只的卷起,然后用力将其压碎。 “噗嗤!” 黄白交错的液体溅满了一片又一片的长着锯齿的花朵,这些藤蔓类的植物也纷纷加入了吸食的大军,疯狂而优雅。慢慢的,最中间的一颗古树开始长出了一张人脸,随着“嘴巴”的形成,这棵能扭动枝干的妖木直勾勾的看向了伊特。 “哐当!”带着震动,扭动着身躯的它放出了人类无法听到的低语。 “你这是在!”伊特捂着流出血开始耳鸣的耳朵,嘶吼道, “跟谁较劲呢!” “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妖木被伊特拿着刀柄捅的断成了两截,但是离结束还早的很。周围的树枝干开始疯涨了起来,一片接着一片,一片连着一片,无止无休。 “锃!” 白光从刀刃处流曳而下,映照着周围堂堂的萤火,朝着更深的黑暗而去,誓要将其一刀两断。 “吼!” 这一次是高分贝的叫声,声音穿透了层层的飓风,直达伊特耳边。 “壁障!” 伊特高喊,同时砍断了向他延展而来的枝干。 “化形!” 这一次,伊特的魔法化成了一个深蓝色的圆,及时的将伊特包裹,让其免受高声叫唤而出的声波伤害。不够刚刚的一下已经将伊特耳朵的鼓膜几乎震裂,再来一下估计他以后就别想再听到任何的声音了。 显然,伊特对眼前的家伙没有丝毫的办法,树妖的攻击能穿透自己用飓风形成的壁垒。同样,它控制的树干也能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让狂风没有办法发挥作用。很不巧的是,除去红月的能力,伊特几乎没有剩下多少的杀手锏。 至于自己覆盖魔法的能力,一旦在现在使用,恐怕会引出更大的怪物。伊特瞥了眼手中本该特级才能使用的副刀,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一旦将魔法覆盖在这把刀上,就好像强行将马鞍安放在一匹还未驯服的强健野马上,结果只能是疯狂的挣扎和恐怖的反噬。而自己的长柄古刀也不适合在这里使用,简单的来说,是对这些砍不完的魔物没效果。 放在红月中的古刀是马歇尔留给自己唯一的一把武器,伊特曾去检验过这把刀,换来的结果都是无法检测里面真正的制作成分,而且也检测不出它的魔法特性。 但是它却能被扔到红月上,也能被伊特用魔法覆盖,这就说明这把鎏金色刀刃的古刀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是超越自己概念中的武器。 不过很显然,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两把武器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像是两把最终杀器,而握着它们的人找不到释放威力的按钮那样。 伊特倒也没有在这个危机的时刻去想太多,只是靠着自己的本能去躲避和接近眼前的敌人,但是显然,收效甚微。 “啧,真是难缠!”一个翻身,伊特头也不回的直接逃跑。远离了这个长满了带刺藤蔓的魔域,也远离了这片“生生不息”的树林。 “喑!” 远胜于先前无声的穿透,这一次的声音让伊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半路。不过结结实实中了这么一下的伊特依然是跑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那株魔树在原地不甘心的扭动着自己带刺的“手臂”,分泌出了许许多多墨绿色的汁液。 “扑通。” 伊特跑出去了大约五百多米后摔倒在了地上,如果这个时候有荧光给他照亮的话,就可以看见现在的他几乎满脸是血。耳朵,眼鼻和嘴角,都有大量的鲜血溢出。 “咳咳!”伊特使劲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呼吸器,他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鼻腔和喉道反溢着流出。剧烈的疼痛从自己的胸腔处爆裂开来,体内开始翻江倒海,双腿不停的打颤,身仿佛都在承受着剧烈的由内而外的冲击。 而身体上的伤害还算其次,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痛苦的时刻。 “唔唔!” 伊特拼命用手堵着自己的嘴巴,不让声音放出来。他的身开始因痛苦抽搐,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嗡嗡叫的马蜂盘旋着,眼前开始出现有光的扭曲幻想,几乎是紫色和棕褐色交替的人影,树影,以及带着强烈腐蚀味的尸骸。 突然,伊特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开始发热,各个部位甚至出现了不同程度强烈的烧灼感。 “嘶!” 伊特咬的牙床生疼,用右手支着身体翻了个身,想要将这种酷刑般的感受减轻,不过依然是无济于事。 疼痛开始让伊特逐渐脱力,现在的他甚至连魔法都无法释放,身体和精神的疼痛让伊特没有办法再集中注意力。也许,伊特没有在这些负面状态下痛到窒息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抑制着这些忽冷忽热的身体反应,伊特的嘴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血色,身上的温度开始急速的上升,而脖子处出现的一个藏青色印记,也越发的明显。 终于,伊特无法再忍受这种持续性的痛苦,昏了过去。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悬挂在脖子上的红月发出了微弱的红色亮光,将他用一层淡色的红光包裹了起来。做完这些后,红月在没有伊特的指挥下开启了自己的世界,而悬浮在世界内的三本魔导书通过魔法的传递,将自己的加护覆盖到了伊特身上。 被加护和魔法覆盖的伊特神奇的从草地上消失,隐去了身形。而变成透明的红月重新钻回了伊特的胸前,这片树林中,再无任何人的身影。 ...... “哈....哈.....哈!” 断断续续的喘气声从洞穴的深处传来,如果将视线跟着光进行移动,你会穿过黑漆漆的通道,来到了一片充满光亮的空间。 入眼的,是一片发着光的淡蓝色湖泊和一些四散的碎石。在湖泊的边缘,你可以找到三个不停奔跑着的人。很明显,那就是希尔,佐伊和米娅三人,它们正在沿着河岸躲避着什么。 “希尔,它停下来了没有?”佐伊冲在最前面,朝着身后喊道,同时用自己极其有优势的夜视眼找寻着出口。 “停停停!”希尔喊着佐伊,自己先停下了脚步。往后一望,已经看不见任何生物活动的痕迹了。高强度的奔跑总会使人疲惫,希尔停下后,米娅和佐伊靠着惯性先前冲了几步后停下,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这鬼地方可真邪门,佐伊,你能找到出口吗?” “难,要是有伊特在的话就会轻松很多,这里的洞穴用风去探路很快就能找到出口了。”佐伊没有像希尔和米娅那样双手搭在膝盖上喘气,而是警觉的望着四周。 “我们得快点找到伊特才行。”米娅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回过头对着希尔说,“分开的危险太大了。” “可是我们现在连怎么分开的原因都不知道,更别说找到他了,必须先离开这里。”希尔这个时候没有听任米娅的想法,而是严肃的下了命令。 “可是!”米娅甚至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反驳,整个地面就开始震动了起来。 “快离开那里!”佐伊警告的同时朝着两人的方向狂奔而去,不过显然是为时已晚。 “咚!” 沉重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吼!” 响亮的吼叫声接连不断的从地表出现,那是一节酷似蜈蚣的巨大铁足虫! “哗啦!” 无数碎石从头顶掉落,希尔为了护着米娅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屏障,阻碍了大多数锐利的碎石块。不过希尔为了这个动作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仅仅是背后的血肉模糊,更多的是碎石直接镶嵌进了希尔的血肉。 这里的碎石是有着生命的!如同寄生一般,无论是脚边的石头还是脑袋顶部的石头,都有着一种奇怪的生命力。在这片区域中,原本沉睡着的它们不会因为外界的响动而惊醒,唯一能让它们发出生命力的,唯有: 鲜血! 如同闻到鲜血的猛兽一般,无数的碎石竟然开始一起朝着希尔的方向坠落,如同蜂拥而来的野狗一般。 “血戟!” 佐伊的双眸变得赤红,两只结实的臂膀开始流血,浸湿了自己外层的礼服,而滴落的鲜血也同样吸引了无数的石块,争先恐后的往佐伊的方向砸去。 血顺着下垂的臂膀流动,在佐伊的指尖快速汇聚,左手处形成了枪戟的形状。他的右手则是化成了一根光亮血红的长柄。“啪”的一声脆响,由血液组成的长戟正式完成,在组合的瞬间,表面就开始硬化,成了如同血液沉淀后的暗红色。 “喝!” 佐伊拿着长戟就是一抡,他轻松的扫开了那些飞落的石块,朝着希尔赶去。 “快走,我可以躲进光影间隙!”米娅也看到了挡在自己眼前希尔的伤口和鲜血,连忙喊道,但是希尔依然没有动,只是咬着牙站在原地。 “别傻愣着!”米娅一脚将希尔踹了出去后,立刻往间隙里面躲。这个动作正好让希尔免受更多碎石的坠落。与此同时,佐伊也赶到了希尔面前,双手以极快的速度将长戟举起,左右手轮流将其甩动。 “呼呼呼!”无数的碎石砸在高速旋转的血戟上,变成了更小的碎片,失去了寄生的能力。落石终于停止,眼前还有着正在快速向三人袭来巨型铁足虫,佐伊单手一把拉起希尔将他抗在背上,转身一个跳跃,借助腰部的力量将手上的长戟直接以高速甩了出去,扎进了飞驰而来的巨物之中。 “砰!” 血红色的长戟扎在了铁足虫的脸部,然后在下一刻爆裂开来,炸出来的无数血花,在虫子的内部炸裂了开来。 “吼!”的一声愤怒吼叫,铁足虫刚要迈动脚步,却被刚刚爆炸产生的冲击遏制,那些震碎的岩石就直直的坠落在铁足虫的头顶。而且,佐伊的血液随着刚刚的爆裂,部洒在了铁足虫的身体表面-------这就直接吸引了更多的岩石和悬在头顶的石柱,它们一根根的狠狠插进铁足虫的内部,寄生在它的身上,吸取着它的血液。 痛苦的叫声从远处传来,翻滚扭动着的铁足虫因为巨大的体型而无法再敏捷的移动。它被巨石包围,自己的看家本领----钻地的能力,放到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作茧自缚。铁足虫扭动着,最后被石块吞噬,这条巨大的怪物甚至没能撑过一分钟。 背着希尔跑出一段距离的佐伊在身后没有响动后立刻停下,开始治疗起希尔的伤口。 NO:27转机 () “咚咚!咚咚!”这是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也是生命的跳动声,证明这个心脏的主人还活着。“嘿,能听到我说话吗,希尔!” “嘿!”低沉的回音钻进了希尔的脑海中,一圈圈不停的回荡着。 “啊,我在。”沙哑的嗓音终于还是从希尔口中发出,身上绑着绷带的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佐伊那惨白的脸,以及后方米娅担心的表情。 “快,给他喝水。”佐伊对着米娅说,自己则是一只手将希尔以一个弧度撑住他的背,不让他直接躺在地上。米娅点点头,从一个麻色的皮革包里面拿出了一小个小水壶,上面满是斑驳的痕迹,可见这个水壶的悠久历史。 不过这个麻色的皮革包可是异常眼熟的,里面装着用魔力袋封着的野狗心脏和一些草药以及一些野外的必需品。很明显,这就是伊特的包,在他守夜前,亲手交给米娅的物品。不过也算正好,要是没有这个包里面的绷带和止血药,希尔能不能挺过大失血还是个问题。 佐伊和米娅对此也十分的无奈,毕竟他们两个的治疗手段几乎为0。一个只能自愈,另一个只会跑路,对于救死扶伤,完是束手无策。 “我们现在在哪?”希尔喝了口水,暂时性的缓了过来,茫然的望了望周围,对着佐伊问道。 “应该算是在这个洞穴的中层左右,我甚至能感受到从下面吹来的风,但是却闻不到任何的气味。”佐伊拧了拧眉头,血族的嗅觉算是超越了一般生物的极限,这种情况下依然闻不到味道就只能说明所有的味道都被什么东西覆盖了。 “是这里的石头的原因吧,这里的碎石有着极强的迷惑性。”希尔脸色并不好,但是还是坚持着站了起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我并不认为外面会比这里面安。”佐伊没有阻止希尔,只是坐在了一块被水流磨平的岩石上说,“外面的情况可能更糟糕。” 这句话并非假设,而是极有可能的事实。希尔和沉默了,米娅焦急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下结论。 “但是我们不能抛弃共患难的兄弟,佐伊,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再帮我一次吗?”希尔此时的眼神依然透露着执着于坚定。即使是再大的危险,即便无人伸出援手,身为区会会长的他也不可能抛弃自己区会的成员,这是他对自己下的“诅咒”,也是一种超越了生与死的责任。 “这话可不应该讲给我听啊,我被你救的次数也不少了。在我看来,你早就是一个合格的‘领袖’了。”佐伊露出了笑容,站了起来,来到了希尔的面前。 “被人称赞的感觉总是不错的。” 佐伊笑了笑,一把将希尔从地上拉起:“看来要多费点劲了。”他看向了不远处过分安静的洞穴深处。 ...... “吱吱,吱吱!” 一只变异的巨型老鼠正在枝叶夹杂的小径飞快的逃窜,而它现在的位置,正是处于这片诡异的森林之中。 “嘶溜!” 一根极其细小的藤蔓从这只大老鼠的脚腕中穿过,然后紧紧的将它绕住。“啪!”的一声响,体型巨大的老鼠就被狠狠的绊倒在了地上。同一个瞬间,从地表钻出的利刺“噗嗤!噗嗤!”地扎进了这只大老鼠的肚子中,将它穿了个透心凉。 四只粉嫩的爪子在空中虚的挥了几下,这只巨型的老鼠就不再动弹。周围的藤蔓立刻围了过来,将它牢牢裹住,然后开始分解它的尸体。 不过,一道奇怪的光线点在了最粗的那条藤蔓上面,将它瞬间灼烧的一干二净。而周围其他的植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气息一般,直接往下缩了回去,整只老鼠被噗的一下丢在了地上,周围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状态还是不稳定,估计撑不了多久了,看来我还是要找一个别的地方。”声音从葱郁的一片树林中传了出来,一只修长的手收轻轻推开了层层遮挡的树叶,一个男人来到了这只大老鼠的尸体前,蹲下身。 “浓度还是不够,貌似少了一些什么?” 男子说话的同时,周围亮起了如同星光般的点点萤火,照亮了这个男子的脸。中规中矩的脸型加上稍微向前的颧骨,男子天生长着一副严肃的面容。在萤火照耀下,照出了他仿佛带着流光的瞳孔,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明显。 下巴留着一些杂乱的小胡须,突出的高鼻子让他的与北部的特兰斯人靠齐。他用双手压在膝盖上站起,粗看他有着大约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以及宽厚的肩膀。身上下穿着淡灰色的外套,这种装扮让他在黑夜中极为不明显,黑裤黑鞋则让他几乎完美的融入黑暗。 不过很不巧,在他的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片扭曲的黑雾,点点亮光显示出了那支妖木的影子。就是这支把伊特打到吐血的妖木,正在努力的形成那张丑陋的脸,挥动着藤蔓向着男子而来。 “这是自主的攻击性?”男子没有动作,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不过,强度还是太弱。”没有允许藤蔓再接近,男子伸出了一根指头,口中猛的吸了一口气,在吹出的同时往指尖输入了巨量的魔力。 “啵啵”两声,原本还在快速袭来的藤蔓瞬间消失,那棵妖木的身体上出现了两个赤红的小点,发着犹如钢铁被融化后的刺眼光芒。不大不小的两个光点以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立刻扩散,直至蔓延到了所有的枝干。 “嗤嗤”几声后,眼前再也没有了充满瘴气的黑雾和留着绿脓的树干,所有的一切在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甚至连灰烬都没能留下。轻轻甩了甩自己的手,男子再次步入黑影之中,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没走几步,一片杂草丛生的林地就出现在了男子的眼前。不过吸引着他注意的便是林地中央的一个红点,在他的眼里就如同写着没有人看得清的“闲人勿进”四个大字。用手轻轻拨开这些杂乱的草丛,男子的口中发出了“哦?”的一声响,表示眼前的事物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这是“天灾”的祝福,可真是少见啊,不过这种等级和类型的天灾水晶也十分少见罢了。”轻轻的蹲下,穿着灰色大衣的他观察起了倒在地上的黑发男子。 “这把刀也有着很特殊的材质。”男子把伊特的副刀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一会。“不过你这副模样,应该是受了重伤才倒在这里的吧,要是遇到一些有洞穿能力的怪物你不也一样完蛋吗?” 仿佛是在反问,男子并没有进一步的对伊特有什么动作,仅仅是抽出了手中被黯淡刀鞘覆盖的银白色利刃。 “!” 这一次是在黑夜之中,原本就亮堂堂的光芒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中甚过一支燃着的火炬,照亮了周围一带,带着淡白色的光晕。不过男子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将刀刃插了回去,重新放在了伊特的身边。 似乎是错觉,那把重新回鞘的副刀正在像人一般愤怒的发抖,带着“嗡嗡”声。 “让我来看看你真正的威力吧。”灰色发丝的男子将周围的荧光“点”的更亮了些,然后蹲下身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装着的血红色液体灌进了伊特的嘴中。“不过,你得先醒过来才行。”男子勾起了嘴角笑了笑,“算是帮你一把,我可不想让这种好苗子死在这里。” 往后靠了靠,男子就这么站着等着伊特醒来。 不过在伊特现在的脑海中,他能看到的一切,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起来。原本是轻微的疼痛,但现在的剧痛开始带着沉重的云气将他的思维死死的压住,这种感觉就像是伊特在那层云的中心冲起了云浪,上下翻滚着,周围都开始变得扭曲,仿佛虚幻与现实的分隔。 现实中的伊特确实是站了起来,不过双眼满是空洞,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男子从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副厚厚的黑手套,穿戴整齐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周围的萤火顿时散开,炸开了极亮的光芒,使得周围的现实再次以肉眼所能及的真实出现在了眼前。 “拿起刀。”男子如同一位指挥家,开口将命令传输给了摇摆不定的伊特。 “咔嚓!”伊特弯腰捡起了刀,立刻将它拔出了刀鞘,然后不带停顿的朝着男子砍去。而这挥动的第一下,伊特就被迫使出了力。 使用刀剑,光用自己的死力气挥砍是谁都会的动作,这种动作同样也十分容易被看破。但是,当你的手腕和出力方式调到了最佳的角度和方向,那么同样用死力气去挥砍,这个效果就完不一样了。 再加上这把刀本来的强度和使用者的砍击力度,三者合一,威力恐怕能让对手好好的思考思考如何接招了。尤其是伊特自己出众的身体能力,其实从刚刚逃出妖木的攻击就能看出来,致命的攻击打在伊特的身上也只是让他陷入了昏迷重伤的状态。 再从他曾经经历过的各种各样的困难来看,他的体能甚至能堪比已经是中阶血族的佐伊。尤其是在力气方面,甚至能跟塔克板板手腕。这些因素层层叠加起来,打出的一击猛砍,要是真砍在什么东西身上,估计就是惊天动地的“异变”了。 现在的伊特正在处于无意识的状态,身体的机能正在被放大到极限。如果真要是换他醒过来,是否会因为犹豫而收手呢? 伊特的动作显然是对方也没料到的,在自己下了命令后,这把锋利的太刀直接劈头盖脸的朝自己的脑门而来----以人类几乎无法反应的速度。 “你...”话音还未落,男子就收住了口,立刻抽出了自己的左手,往后轻轻一拉。 “砰!” 第一声响起。 “咚!”,“哗啦!” 这是第二和第三声。 男子用左手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剑刃打去,更令人吃惊的是,他出拳速度直逼音速,产生了层层的空气震动。而男子戴着的手套在高速运动的时候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好裹住拳头的隔离圈。 两者相撞的结果,便是刀刃无法再前进哪怕是一毫米,灰衣男子也算正式的接住了伊特的“力一击”。不过这个较量并未结束,接触后的瞬间,产生的对冲力直接将两人弹飞的不知去向。 而在下一刻,发生对撞中心的景色如同慢镜头一般,渐渐的从空气中心扩散出一圈淡淡的涟漪,随着波动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影响起了大地,让其随之震动。周围的一切生物都被刚刚的那下吹得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了一片土灰色的泥地,这幅惨烈的景象也许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丛林深处,倒在地上的黑发男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几乎脱力的手紧紧握了握磨损的刀柄。 伊特重新恢复了意识。 NO:28逃离 () 左手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道,伊特竟有种身体处在盛巅峰时期的感觉。反观自己的右手,却在刚刚被震的差点脱臼。 伊特有点后怕的回想着,尽管当时的他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眼前所经历的一切都还是历历在目。 在检查完了自己的身体后,伊特得出了自己满血复活的事实,于是他调头就跑。原因很简单,刚刚自己激发了这把武器的能力,暴力的靠着本能使出的最强一击,被对手轻松的用一拳化解。如此对手,遇上后应该只剩下逃跑的选项了吧。 伊特对于实力的判断还是非常准确的,面对这种敌人,逃跑总是唯一的选择。 不过他刚刚治好了自己身体上的伤,应该没有杀害自己的意思,不然我几条命估计都不够用。 伊特总算回想起了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在逃离的同时开始感谢起那个陌生人来了。不过伊特显然不敢托大,能溜就溜,这是伊特一路过来面对强敌总结出来的经验。 跑了一阵,伊特回头看了看身后,没有发现任何的风吹草动。 应该是走了,不过我现在的目标应该是尽快找到米娅他们。伊特将一只手压在自己的胸前,感受着某样物体的波动,将身后刚刚遇见的男子抛在了脑后。 伊特感受的,正是从红月传来的波动,这是一个很好的寻找三人位置的方法。曾经被伊特丢进红月的磨刀石,在伊特把包给米娅前又重新拿出来过,让米娅放在了包里。靠着这块有着一丝一毫的联系磨刀石,就能让让伊特找到正确的方向。 当然,伊特第二点的想法也是正确的。 原本救了伊特的灰发男子在原地停了下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好像只是为了测试一下伊特的动作一般。望了眼前方又变得迷雾重重的森林,男子将手套轻轻摘下,放回了自己的衣袋中。 “现在就差结果了是吗,真是令人不省心,不过我也没资格这么说就是了。”伸了个懒腰,男子哼着小调,穿行在渺无人烟的凄凉与诡异之地,如同一个游荡的幽灵,与世隔绝。 不过伊特在赶路的同一时刻,洞穴中的三人也准备从顺势流下的清水中逆流而上,逃离这片由岩石组成的囹圄。 “佐伊,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多大的问题,只要注意不擦碰到旁边的岩石就行,一旦流血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这个看似坚硬的石壁会不会立刻垮塌。”佐伊单手抓着岩石的顶部,左右摇晃着身体,轻松的跃到了另一块的岩石上面。 三人找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用肉眼看见的岩石通风口。上面还不时有呜呜的风吹进来,这个发现受困的三人顿时松了口气-----尽管现在的他们离头顶的通风口还有着悬殊的距离,但是总归是找到了出口。 希尔和米娅点了点头,也开始往上面的第一层落脚点攀爬------这也许是三人能找寻到的最快途径。但是这个方法依然有着不小的风险,对于佐伊来说可能没有多大的难度,但是对几乎重伤的希尔和娇小的米娅却不是一个好消息。 尽管米娅能进入暗影中来躲避一些外界物理和魔法的威胁,但是光影间隙中还是有着高地落差之分。就好像是失去了颜色的世界一般,在这里面,依然有着重力的影响,即使米娅可以在里面不受任何由重力引起的伤害。 再将目光转向希尔,本来体能就不强的他现在还是重伤的状态,仅仅是剧烈的运动就可能使他的伤口直接裂开,然后从里面迸出新鲜的血液来。 三人经过商量后就这么定了计划,米娅先上第一阶梯,然后由佐伊下来背着希尔跑到第一阶梯的位置。 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雕刻自己的硬符,之后再借助希尔的硬木板符,重复第一次的行动来到达第二层的高度。 最后一层则由佐伊开路,背着希尔将头顶的薄壁打通,然后从最上口的通道逃出这个洞穴。 从佐伊朝着地面一跃而下开始,三人正式开始了行动。 “钢符:化纸为钢!” 希尔猛的将手中的三张纸符投掷了出去,“叮”的一声牢牢的插在了石壁中。 “哗啦。” 三张纸符立刻展开,形成了一个由几毫米厚钢板组成的平面。 “诶嘿!”佐伊高高跃起,背着希尔落在了钢板上。 “吱呀”一声响,原本平整的钢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从中心开始扩散的凹陷深坑。 “你该减重了!”希尔吓出了一声冷汗,急忙从衣袋中拿出了剩下的几张纸符扔了出去。 “钢符:转轮杠杆!” 四张纸符同时插在了不同的墙壁处。它们螺旋缩卷,形成了一根根细长的钢柱,互相往石壁的深处延展。然后牢牢的固定在了石壁上,形成了一个相对牢固的搭手,方便佐伊用手攀登上去。 “谢了啊,保证将你完好无损的送回地面。”佐伊猛的开始加速,两人离第二阶梯还剩下一点点的距离。他轻轻一跃,“啪”的一声牢牢握住了钢把手,带着希尔轻松的越上了第二层,来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台上。 “你直接带着米娅去第三层,我刻完符文后你再过来接应我。”简洁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希尔加紧时间开始制作能让他们逃脱出去的工具。 佐伊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一跃而下,抓住了一根把手后立刻换到另一根。从下往上看,现在的佐伊如同一只------正在从树上下来的猴子。 不过玩笑归玩笑,米娅的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个“敢爱敢恨”的佐伊。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义无反顾的答应跟着没熟悉多久的家伙同生共死。如果佐伊将米娅和希尔两人抛下的话,应该能很轻松的逃离这边,根本不需要费多大的劲像这样跳上又跳下。 危险并没有突然性的降临,这里甚至比一潭死水都安静。如果你说句话,就能在将近半分钟内都听到自己的回声。 两人的动作配合的很默契,米娅在佐伊的背上一动不动,她双手紧紧的抓着佐伊的肩膀,压制着轻微的震动。很快,米娅就被安稳的送到了第三层。 “接着,把它扔上去,离水源头越近越好!”希尔拿起了自己刻画的现成品,往头上一甩。 “好。”佐伊往空中一跃,抓住了所有的木刻板,将它们捧在怀中。并用空出的一只手抓到了墙壁的钢杆。 随后他左手猛的用力,握住杆子的一侧,将整个身体甩了上去。在半空中的佐伊将一只手捧着的板子部往上一抛,然后自己跟着那些板子一起落下。 “血崩!” 佐伊夸张的在空中拉长了自己的右手,嘶的猛吸一口气,打出了三记长拳。“砰砰砰”三声响后,三块木板直接被击飞到了水源的最顶端。不过在击打的同时也因为“咔嚓”的一声响,导致其中的两块木板承受不住上面的力道直接断裂。 嘿呀,玩脱了。佐伊从第三层的高度直直坠下,想方设法的进行缓冲的同时想到。 “木符:欣欣向荣!” 希尔没时间犹豫,就算只有一块木符,也必须成功。无数的树枝神奇的从小小的刻符中钻了出来,自觉地朝着水源处疯长。不一会,就传来了“扑通”一下如同石子坠入水中的声音。 而那些还在生长的树枝已经牢牢的贴在了那个狭小的水源出水口。 “打通了,佐伊,快上来,它撑不了多久!” “马上就到!”声音从底层传来,急促而响亮。 佐伊单手将自己从碎石堆里面支了起来,刚刚那一下摔得可不轻,让身体硬朗的佐伊也有种伤筋动骨的感觉。 不过他起身后还是继续往上一跳,一口气冲上了希尔所在的第二层。将希尔扛在了肩上,佐伊没有停顿,猛吸一口气后原地起跳。他单手抓住了钢杆,一个晃动直接带着希尔摇到了第三层。 “部用手夹住我的脖子,别掉下去了,不然伊特可能要削死我。”难得的,佐伊在这个时候竟还有空去调侃一下两人。 等到希尔和米娅人部“挂”在了他的身上后,他的双腿便开始蓄力,为最后一下的冲击做铺垫。 “嘿,准备好,我们要上了!”佐伊的话虽然是对着两人说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对自己告诫和拼死一搏的决心的重复。 身体首先开始产生失重感,背上两个负担高高的跃往空中,这并非是一个常人能够想象的到的能力和重量。不过对佐伊这个异种来说,似乎显得无比轻松。 跃起的高度相较于之前显得更高。同样,速度也更快。仅仅只花了不到一秒,三人离那个被树枝缠绕住的洞口就只剩下了咫尺的距离。 “啪!”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佐伊单手抓住了最粗的那根枝干。下个瞬间,另一只手也立刻跟上,牢牢的“贴”在了上面。 “现在怎么办?” 佐伊原本想要耸耸肩表示一下自己的无奈,但是肩上的两个重物让他行动有点不自在。不过希尔回答的也是很迅速。 “直接爬上去,我来控制它的移动。” “那就交给你了,抓稳了,在上爬的时候我可顾不到你们两个人。”佐伊靠着自己强健的臂力稳稳的往上爬,将身的力量放在了自己的上肩处------这么做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逃出生天。 希尔小心翼翼的将这些树枝慢慢的分开,让佐伊有足够的空间将自己和负担的两人一起挤出去,不过意外还是突如其来的降临,让众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如果说植物的根是扎在土地中最牢固的扩散的话,那么希尔自己“制作”的枝干就是失去上半身支撑的半吊子,跟牢固两字搭不上边。所以结局其实早就定下,就在佐伊和希尔拉动它们的那一瞬间。 “咔嚓。” 难以想象,这种清脆的声音在现在听起来竟然让三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冷汗从希尔的手心渗出,他竟然有种莫名的无力感,这让他苦笑了一句:“佐伊,那你可要牢牢抓住了,我可能.....” “咔嚓。” 这一声直接堵住了希尔想要说的话,三人都知道自己的希望已经快要接近破裂的边缘了。 佐伊一动也不动,就这么直直的挂在那边,希尔和米娅也是一样。即将产生的简单结果让三人的行为也变得简洁,不过即便是失败,希尔依然再考虑着接下来的打算,因为这里可不是三人的终点。 “咔嚓。” 这是第三声,也是最后一声的警告。希尔感觉自己身的血液都开始了沸腾,小心翼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张镶着金边的纸符,大声的喊了出来: “米娅抓住佐伊进间隙,佐伊回到第三层,我来重新开路!”希尔扫了一眼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枝干,正打算将纸符扔出去。 “咔嚓!” 第四声,也是意味着坠落的开始。三人一致的绷紧了身体,神贯注,等着身体产生坠落感的刹那脱离这根一点都不牢固的枝干。 但是,预料中的下坠并没有发生,佐伊感觉自己手中的错综复杂的树枝仿佛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下子变得异常牢靠。也就是在同时,他们从头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嘿,我来的及时吧。” 一张脸从枝干的缝隙间露了出来,苍绿色的瞳孔在此时此刻显得更加的明亮。 “还是说,我恰好赶上了呢?” 不过也只是说了这么一两句废话,伊特就猛的一用力,直接将整个树枝连带三人“连根拔起”。 “红月!”伊特涨红了脸,吼了出来,劈头盖脸的风如同化为了刀刃,将脚下的泥土卷的满天乱飞。 三人同时闭上了眼,防止狂风卷起的泥沙钻进自己的眼睛。 原本狭小的空间经不住这么来一下,立刻还开始分崩离析。伊特牢牢的踩住脚下的岩石,用上了双手将三人连同这块巨大的枝干团从下方直接拉了上来。 一番折腾后,三人终于算是来到了地面上,周围迷雾笼罩着的森林依然漆黑,但是伊特的周围却如晨曦一般,惶惶亮如朦胧的白昼。 ----那是遗留下来的荧光痕迹。 “没时间给你们休息了,虽然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才对。”伊特收起自己的剑,从米娅的手中接过背包背在身上。 “危险可还没远去。” “嗯,走吧”希尔看了眼身边的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轻轻抿了口嘴唇,希尔开口对着伊特道:“谢谢。” 这是他对伊特表达的敬意和感谢,也算是代替了佐伊和米娅的份,以及自己身为会长的那份。 “再不走,就丢下你们了。”伊特却没有笑意,眼睛牢牢的盯着前方,好似那边有着什么东西一般。突然间,在离四人不远处发出了一阵如同惊雷般的震响,在这片幽深的林子中,就如同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这一次,没人再说话,四个身影再以他们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 让我们将时间往前退回一点,就在伊特救起三人的时候。在树林的中心,一棵发着莹莹绿 光的巨树面前,站在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 “怎么,你以为你的力量是谁给你的?” “还是说,拿了这份力量后就开始逞凶逞能了?”与其说话的是一位灰发的男子,一身黑衣的他戴上了他漆黑的手套。 “怎么不说话,非要等我拔了你的树根你才知道开口吗?”扭了扭脖子,男子准备动手。 “狂妄之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这声音如同从飘渺之处传来,让人听着心生膜拜之感,有种冲击精神的力量。 “雕虫小技,班门弄斧。”男子好似被气笑了,“既然没我说话的份,那等我把你打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之后,再让你求着我开口吧。” “狂妄!”绿色的荧光开始向着男子蔓延,无数的枝条开始扭动,这个气势,比起刚刚妖木的舞动来说,简直就是一人和千军万马的区别。与此同时,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浓,极大的降低了周围一切的能见度,巨树的身影也在这个时刻隐匿,好似虚幻。 这是领域,天然的领域! 而男子现在正在做的,便是挑战整片森林,挑战森林所化身的大自然。 “刺啦!”这是粗糙的材质相互摩擦出来的声音,男子轻轻的用两根手指将这个声音搓了出来。就是这一声,让男子周围的浓雾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无数的星火之团,将周围的一切照的无比明亮。 “点燃!”男子终于是动了,双脚的蹬力化为了动能,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而身后的星火仿佛跨越了一个平面的流星,直直的向前方的树影“坠去”。 火焰开始燃烧,巨大的响声从同一个地方传来,看来男子的进攻算是卓有成效。 “砰!” 一记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巨大的冲击,男子被自己的鞭腿弹开。而那棵巨树似乎毫发无伤。“这可真硬,简直就是乌龟壳。”男子啐了一口,伸展双臂展开一个十字。 “拙火!” 喊声和动作一致,在出声的瞬间,男子将双手猛的朝前合并。像是在回应男子的呼唤,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动了起来,带着像是要撕裂万物的嗡嗡声。身后的星火不安的开始跳动,旋转,然后别无他法的聚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火红光团。 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地一扔,他胸前的一枚紫色吊坠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周围仿佛再次静了下来,双方都停下了动作,那团火红光团正在变得越来越亮,难以想象最后是否会变成一个小太阳。 “你可别打乱了我的计划。”这是男子最后一句,也是宣告结束的一句。 遥遥一指,凝练成刺眼白色的光球嵌入了眼前的黑暗,周围充溺着过剩的白光,吞噬了一切,仿佛连同这个世界。 ...... “总算出来了!” 出现在伊特和其他三人眼前的,是那条依然清澈的河流。周围,是明媚的晨光! NO:29步罡 () 眼前的晨曦似乎和众人印象中的不太一样,那条清澈的河流依然流动着涓涓的清水,但是周围的光却是一种看似明亮但是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大反差。 “这下可糟了,看来受到影响的不只是森林啊。”希尔着急的咬起了手指,一字一句的道,“希望没有蔓延到镇子里吧。” 伊特则是上前一步,朝着看似明亮的四周望了望:“那我们就穿过这片黑暗去看看吧,前提是在保护好自己的条件下。” 佐伊沉默的思索了片刻,走向那条曾经差点要了他命的河流边。他慢慢蹲了下去,然后谨慎地抬眼迎上了伊特的目光:“怎么回去?” “难不成还要渡河?” 伊特的目光当即偏离了佐伊,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沉默了许久,再说话时,声音几乎默不可闻:“这是必须的过程。” “好吧,虽然我的身体似乎不太情愿,但是既然是为了其他人的安,我也就没有疑问了。”佐伊说这话的同时虽然将情绪控制的很好,但伊特还是瞥见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抱歉。” “没必要道歉,既然已经决定了,那首先就要好好的制定计划,不能重蹈覆辙。”佐伊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伊特,似乎想要将他看透。 “没有问题。”伊特点了点头,将系在左腰的副刀拔了出来。 只有这个时候,希尔和米娅才同时开口,直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希尔后退一步示意米娅先说。“伊特,你想好办法了吗?”米娅看着伊特,眼中满是对他的关心,这让伊特甚至想要收回原来冒险的方法。 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让话语从自己的牙齿缝里面挤出:“我打头阵,希尔用符带着你和佐伊,只要小心不要偏离方向,我控制的风就能很好的将你们浮在水上。” “到时候可能会有什么‘东西’出来,佐伊你在希尔那边辅助我。” 希尔怕伊特直接扭头就行动,急忙的向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那你怎么办,控制着风稳定我们,你不会没办法渡过这条河了吗,而且我的符形成的船也不一定能撑过猛烈的一下。”不过显然,伊特并不会因为这种问题而放弃尝试。 “我自有办法。”伊特答道,脸上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不会再放弃,“只要跟着我即可。”他补充道。 “好,那我们先走。”希尔从口袋中摸出了那张仅剩的金边符文,他的面色开始凝重,盯着波澜不惊的水面,“走吧,这是最后的一场试炼了。” “唰!”纸符掠过水面,在上面吹起了阵阵涟漪,最后与水面直接接触,在炸起无数水花的同时,一块木质的悬浮板从中心慢慢浮了上来。 “来了。”伊特的呼吸竟然开始有点急促,“它果然来了!” 伊特描述的它,便是由于水面发生波动而从水底钻出的一条------脑袋是鱼头脖颈下面却是爬行动物身体的怪物,它张着满嘴的利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嘿,怪物!”伊特的双手已经按在了副刀上,同时用眼神示意三人往木板的方向跑-----在他吸引它注意力的时候。 “”的一声,利刃出鞘,刀背上映着伊特似乎因为战栗而颤抖的脸,“现在到时有机会拿你试刀了。” 呼吸不能乱,先控制好情绪。如果伊特无法自在的调节呼吸,那么对于这种精神紧张的战斗是极其不利的。 不过很显然,他并没能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眼前的敌人似乎有着精神压迫和精神影响的能力,让伊特一直处于过度紧张的状态,同样这也是战斗中最棘手的一部分。 “就是现在,佐伊!”一急速袭来的血戟唰的一声从伊特的眼前划过。“噗”的一声传出,很明显这把锋利的武器毫不留情的扎进了它的身体内。 伊特也没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流畅抽出左腰的利刃。他的手腕轻轻的一转,用侧面----也就是刀刃的中段去接触它。沿着它光滑的身体,伊特顺利的将刀刃送进了它的身体,狠狠的一扭,一根泡在水里似乎已经泡肿的腿被切下,腿部只留下了一个平整的切面,以及浓密的黑毛。 但是战斗显然不会就这么结束,伊特为了限制它的行动,紧接着就是用力一跳,用风的力量使自己脱离了冰冷的河水。他一跃跃到了怪物的身体上,两脚触及到了鱼怪光滑的皮肤,伊特霎时被传来的恐惧包围,从上面传来的寒意冷的他浑身一颤。 该死,不能用普通的方式去触碰它!这是伊特从它身上掉下来后得到的教训,也是接下来伊特用来应对的对策之一。谢天谢地的是,伊特摔下来后立刻就脱离了身发寒打颤的状态。 狼狈落水的他用飓风裹住自己的身体,防止被周围的水淹没。不过马歇尔也说过,在水中的搏斗靠的并不是力气,而是对水的一种适应性。当时在浅水滩被打的落花流水的伊特并不知道话中的深意,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了。 即便伊特用风隔离了周围的水,他依然是处于寸步难行的情况----虽然比置身水中好一点,不过靠着风踩在水面上的他可跑不过站起来能稳稳在水中疾驰的怪物。 但是这些并不是伊特真正担心的,即使自己没有场地上的优势,依靠着他的技术和身法,应付一般的怪物是完没有问题的。 唯一的担忧,就如自己先前吃到的大亏那样-----被精神攻击打到毫无还手之力。很巧的是,现在四个人之中貌似都没有很有效的应对精神攻击的方法。 “佐伊,别让他开口!”迫不得已,伊特只能让佐伊辅助自己,以防眼前的怪物突然用精神手段让自己受到影响。 “收到。”佐伊从木板上起跳,再一次用自己的鲜血凝结了一把血戟,朝着远处狠狠的砸了过去。“噗!”的一声,佐伊的戟这一次算是正中了鱼脸这个靶心。墨色的血从鱼头的伤口迸出,染黑了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流。 “米娅,把剑给我。”佐伊稳稳的跳回了木板上,不过在他落地后却很明显的踉跄了一下,“我的血还够一次变化,你的双剑我就当是飞镖用了,回去后赔你。” “嗯。”米娅毫不嗦的将两把带着白色外壳的双手剑一起交给了佐伊,紧张的盯着伊特的方向,似乎在为他的现状而着急。 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状态下的伊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佐伊那边的情况,因为这边已经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尽管伊特靠着自己的灵敏躲掉了大部分的物理上的冲击,但还是有无数化为“利剑”的水花切开了他的皮肤和衣物,将他溅了个遍体鳞伤。 稳住呼吸,稳住呼吸。内心的声音依然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伊特该怎么做,但是遗憾的是,即便这个声音再怎么呼唤,现在的伊特依然是大口的喘着气,视眼飘忽不定。不一会,眼前的景色开始若即若离,就连天空都开始变得虚无缥缈。 他知道自己中招了,传递的介质正是被自己忽略的水花。载体的....接触!伊特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找到了什么,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大,直到中心出现白色的亮光。 “伊特,身后!”混沌的脑海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是身体却没有办法做出迅速的反应,他的双眼因为精神的压迫而呈现出了灰色的痕迹。血液在倒流,伊特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整个身体在瞬间脱离了引力,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刺痛感从脑袋中传来,原本好似被水泥浇灌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伊特有些迷茫的揉了揉脑袋,一睁眼,发现一条带着刺的尾巴朝着自己的脑袋甩了过来。本能的冲动让伊特躲过了一劫,及时的低头让他的脑袋没有被巨大的冲击力打飞。 “唰!”用完了三次血戟的佐伊将手上的其中一把剑扔了出去,伴随着一阵的寒光,精准的扎进了鱼怪的其中一只眼。扑腾一声,体型庞大的它开始扭动起了身体,尾巴无力的垂下,似乎痛苦不堪。 伊特趁着这个时候立刻往后跑,离开了那片极度危险的地盘。“还是解决不了它,得另想个办法。”手中握着刀的他开始绞尽脑汁的去想自己的强力的杀伤性手段。 如果控制飓风,就会卷起水流,在空中的水流也能成为锋利的水刃。所以这个方法不行,过于冒险,到时候没有对它造成威胁反而限制了自己的行动空间。 伊特一个侧身躲过了袭来的前爪。 控制其他风种没有意义,而且现在是白天,没有月亮的加成,无法用自己的魔法造成强力的伤害。换种思路,要是用风去造成伤害,还是需要用魔力化的飓风切割才行,我现在的魔力还没法凝结到那种程度。 再一个翻滚躲开了它巨大身体的下压,伊特立起了刀。 看来方法只剩下一个了。伊特猛地沉下身,将刀稳稳的架在眼前。 虽然没时间去跟你磨合,但是还请你配合一些。他在心中默念着,却不知是否能够传递到自己手中的利刀中。伊特决定强行将魔力注入这把 “压制!” 出口的话被淹没在了灰色的飓风之中,紧接着就是这股风产生的巨力让鱼头怪动弹不得。“很快就结束了,你就忍耐一会吧。”伊特站了起来,右手轻轻的将刀向一侧甩了甩,另一只手放在了胸前:“愿你成为无数脚步的引导者,你即为:飞部之道。” “所以,你的名字便是:步罡!” 他在为它取名,而似乎在忍耐着激动的它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名,以及从他身上传输而来的源源不断的魔力。这一次,已经不是简单的将魔力覆盖在武器上,而是通过一种契合让武器接收自己的魔力。 这么做有着极大的风险,因为魔力不契合,而导致施法者被武器的反馈所伤的事故已经多到数不胜数。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武器,要是它不肯选择你,那多半是九死一生。 不过伊特很幸运,自己将大部分的魔力灌输了进去,只是让其的刀刃稍稍的亮了一些。“果然还是不够吗,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罢了。”伊特喃喃自语,不过却很开心,重新审视了一下手上的刀刃,可以感觉得到,现在和过去的它,已经有了质的蜕变。 做完这些,伊特感觉面前的风开始扩散,里面的怪物正在“回归现实”。挣扎下的鱼怪突破了飓风的重重包围,狠狠的踩踏着水面,溅起的水花化成为无数的“凶器”,无情的屠戮着周围的一切。 不过伊特对此早有准备。 “喝呀!”这是从肺里挤出的空气,也是伊特力以赴下的证明。 手腕像是自己在动,刀刃上出现了淡紫色的光晕,直到让伊特将刀挥下。“撕拉”像是什么东西被快速撕裂的声音,巨大的冲击从伊特的手上反馈了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不过这一下的成果几乎让人触目惊心,眼前的鱼怪被整齐的切成了两半,正在艰难的慢慢蠕动,想要重新粘合在一起。 乌黑色的血流入了河流中,巨大的身躯拦住了水流的方向,让黑色快速的扩散,如同一颗五脏六腑都被炸出来的毒素果。得再给它一下,伊特无视了手腕的阵痛,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步罡,直直的举过头顶。 “深呼吸,深呼吸,集中注意力,将力量部集中到一点上!”默念着这些,伊特闭上了眼,仿佛感受到了刀尖的那一点亮光。 取个名字吧,为了下一次的力以赴。 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了伊特的脑海,带着沉稳安静的声音。 “先人用步罡踏斗来招遣神灵,那我们就用星辰代替。”伊特的声音似乎有点激动,带上了一点的颤音,“那就叫:罡落晨星!” 这一次的气势远远超过了第一次,无数的气旋夸张的在伊特的头顶凝聚,十分乖巧的帮助他稳稳的立在原地,顺便清理着周围的一切。也许,步罡愿意接受伊特的理由便是红月交给伊特的能力和一个名归实至的称呼:风之子。 仿佛开天辟地,周围的空气都随着这一下而扭曲,倒在地上的鱼怪使劲挣扎着被劈成两半的身体,在这种气势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没有惊人的响动,只有如同盖住了切开空气的声音,“嗡!”的一声后,一切似乎都结束了,断成两截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粘稠的液体还遗留在原地,不肯被水流冲走。 无力的垂下了手,伊特将步罡轻轻的入鞘,勉勉强强的控制着飓风将自己移到希尔的木板上。不过直到他一屁股坐在木板上后才发现,身边的三个人正在用一副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我这是干了什么让你们露出这种表情的?”伊特有点哭笑不得。 “不,只是....”佐伊欲言又止的用手指了指伊特的身后。 “?”伊特不明所以扭头一看,发现了一副终身难忘的光景。 就在他拔刀的原地,站着一个垂着脑袋拿着刀的身影。 “这不是我吗?”伊特脱口而出。 NO:30师徒 () “这是,投影?”希尔用手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努力的想从自己的脑海中翻出一些什么。 思考了片刻,他从腰间抽出了一张纸符,递给了伊特。“用这个去试试,站在原地的你应该是一个投影,而且这个投影是由你自己召唤而来的,并非一个实体。” 不过伊特并没有拿上纸符去试一试眼前的真假,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快,乐观派的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步罡”,他叫出了手中太刀的名字,“下次可不准吓我了。”手上入鞘的副刀,不,应该是正式成为了佩刀的步罡发出了微弱的力量,将刀鞘染上了紫色的光晕,似乎在嘲笑着伊特。 原地的投影立刻消失,证实了是步罡的所作所为。 “好了,现我们走吧,还有很多的事等着我们完成呢。”伊特将手搭在木板上,制造出一股劲风推着四个人身下的“小舟”快速前进。 “你知道森林守护者吗?”在回去的路上,希尔突然对着伊特发问。 伊特顿时想起了马歇尔曾经给自己说过的一些知识,比较神奇的那种:“就是化生为精灵的森林守护者?” “就是它们,不过它们没有实体,只是像萤火虫一般出现在黑暗的森林中。它们会对唐突踏入森林的人有着浓浓的敌意,会一闪一闪的发出亮光去警告入侵者。当警告失败,森林就会很自觉的排除入侵者,例如森林会让树木移动,让你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从而把你从它的内部排出去。”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森林已经被污染了,本来不应该再出现这些荧光的精灵,却出现在了你的身边。” “我觉得应该是个意外?”伊特说。 希尔却对此嗤之以鼻:“精灵的出现不可能有意外,除非它们是被迫被放出来的。你回想一下在离开我们的时候有没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希尔猜的一直很准,但是这一次,伊特并不打算说实话。 “也许可能是你看错了呢?”伊特小心翼翼的插嘴,“我用了海登的荧光粉当照明,你会不会只是看错了。” 这一下轮到希尔皱着眉头低下脑袋,许久之后,他才点点头表示对伊特的肯定。 他看不到,伊特心想,看不到我那时的情景,这片森林,已经淡化了他们的记忆。“是吗”他突然有种罪恶感,却无法言说,“那就好。” 接着,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静静的坐在船上,等着小船快速的驶向河流的尽头。 不过在一行人回到风平浪静的巴塔离后,并没有结束事端。 “等你好久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子,几乎快要占满整个头的白发显得他异常的老练。右手拿着一根镶嵌着碎宝石的手杖,左手垂在腰的一侧,眼神锐利无比。 “找我什么事。”希尔上前一步挡在了佐伊的面前,目光丝毫不惧对方,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圣教徒。 不过对方的反应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用力将手杖插进了地面,白衣白袍的圣教徒向前一步,目光越过希尔点在了佐伊的身上:“我找的是他。” 不过在他严肃的脸上,伊特却发现了他露出了一丝的苦笑。 “你有什么问题应该先对我说,他是我的成...”不过希尔的针锋相对被佐伊的一句话打破。 这个一头白发的血族男子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师傅”这个令人困解的称呼。 不过很快,众人就在两人的对话中明白了一些基本的情况。 “最近生活怎么样。”难以想象这个严肃的中年男子开口的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个,似乎抛开两人针锋相对的身份和令人困扰的关系,这个问候显得有点不明所以。 “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佐伊如实相告,“那您呢?” 用上了敬语,看来这还真的是他的师傅。伊特想着,仔细的观察起了眼前男子的面容。满脸的沟壑和一些恐怖的伤痕诉说着他的经历,不显年轻的脸上是稳重和沉默,第一印象恐怕就脱离不了死板这个词了。 “教会其他人已经走了,我过来是有正事相告。”男子从口袋摸出了一本带着些许磨损印记的厚皮书说,“很快我就会离开。” 见他表明了来意,希尔就没有再做阻拦,前进了一步,他望向了佐伊:“那这里就由你自己解决吧,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在区会见面。”同样,这句话也是对伊特和米娅说的,意思很明显:私下的内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 两人都听懂了希尔的言外之意,没有作声,跟着希尔离开了通往巴塔离的必经之路。只留下了两人在一边继续交谈着,做着伊特看不懂的一些手语。 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伊特咕哝了一句,便扭头离开,不再去看他们。 空旷的大道上只剩下了正面对峙着的两人。 “你从北边过来的吗?”男子将书交给了佐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望了眼比他高半个头的佐伊,露出了笑容。 佐伊听到这话只是耸了耸肩:“是的,因为那边还是乱的很,我可能不想成为其中的牺牲品。”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多出来历练对自己的成长也是一件好事啊。” 男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佐伊的观点。沉默了一会,这个半头白发的男子转身往回走,一手拔起了插在地上的法杖,开口道:“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是跟着我回去,还是继续你的流浪生活?” 这次轮到佐伊苦笑了,本想伸手拿出斧头的他却发现自己的斧头早已经不在他的身后了,意识到这点后,佐伊叹了一口气:“你让一个血族回到圣教,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男子已经知道佐伊会这样问,组织着早已准备好的措辞:“我们去北方,去自由之地!” “德鲁齐萨。”佐伊念出了那片土地名字,却没想到自己的师傅会说出这种话,“你不回教会吗?” “不,我身负重任。” “所以你就需要一个帮手,一个任劳任怨的随从。”佐伊的语气充满了冷漠。 “是的。”他并没有矢口否认,“我需要一个能并肩作战的兄弟。” “恕难从命,师傅。”佐伊盯着眼前的男人,拒绝了他的邀请。 不过,僵硬的氛围很快就过去了,随着男子摆出姿势,两人就已经领会了对方的心意。“怎么,走之前还要打一顿徒弟出出气?”佐伊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眼神却是无比的认真,身体也摆出了稳立的姿势。 “那也要”男子伸手挥杖,“看我的心情!” 一股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冲劲打在了佐伊的前胸,让他差点被打到岔气。猛的后退一步,佐伊总算是稳住了脚步,可是接下来迎面而来的,是一套快到让他眼睛都反应不过来的近身拳。勉强的进行格挡,佐伊的脸上还是被击中了无数下。阵痛袭来,疼痛让他立刻反击,不过很明显,佐伊的拳头甚至都碰不到眼前拿着手杖,单手进攻的男人。 “死老头,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佐伊连连后退,似乎自己的能力中,唯有逃跑速度能和对方相提并论。 见他后退,男子一甩手杖,甩出的劲让佐伊摔出了好远:“那是因为你太弱了。”接下来他便停止了动作,让佐伊从地上爬起来。 “走了,我们下次见面可能要在血腥之泉了。”男子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用合适的话来做个最后的告别,不过很显然,即便是饱经风霜的他也无法将心中的话说出,只能摇了摇脑袋吐出两个字:“保重。” 佐伊也反应了过来,知道了自己的师傅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急忙问道:“主教说了什么?是不是他让你去那边,去那个地方送死!” 半头白发的男子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只是扬了扬自己的手杖,慢慢的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只留下佐伊一人呆立着。 不能让他去那边,去了就死定了!--------他这么强,不会有事的,就放任他吧,况且,他可是你的师傅。脑海中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佐伊提步就跑,往男子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是为了让我拒绝才没有在一开始说地点,才没有说真正的地点是在血腥之泉,就是为了让我不要跟着他! 佐伊恨自己的反应是如此之慢,也恨自己任性的拒绝了师傅的邀请。不过现在,明显是为时已晚,佐伊冲进了葱郁的树林,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显然,自己的师傅有心不让自己追上,独自去了那个隔离生死之境。 将自己的双手握的咔咔响,佐伊惨白的皮肤显得异常恐怖。 我必须变强,才能去救回他的性命,还有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教的下一次面打压是在两个月后。这也是我最后的期限,必须在这个期间成为高阶的血族。佐伊没有盲目的冲到血腥之泉去送死,他很清楚那里的危险,高阶以下的猎人甚至都无法进入其中。 而内区的危险程度和头顶苍穹比起来,是有之过而无不及。 “看来得再回森林一趟,这一次要带上斧头才行了。”佐伊丝毫没有因为差点两次死在那边而对其产生恐惧,相反,佐伊知道那里面才是真正的试炼之地,只有在里面才能通过生死的磨砺来使得自己成长。 “不过”.....他眯起了眼睛,向着四周张望了一会,“区会在哪边来着?” ...... “吼呀,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海登接过了米娅手中的背包,一样一样的将东西拿了出来,“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海登本想着跟两人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不过他在看到两人的表情后立刻闭上了嘴,快速的收拾完了东西。 将三个大袋子往下一塞,海登开口询问眼前的两人:“出什么事了?” “森林被感染了。”米娅用最简洁的的话进行了回答。 “南部森林?”海登明知故问。 伊特皱起眉头:“就是你原本让我按手印定契约的森林,差点要了我们的小命。” 海登察觉对方话里有话,于是抬起了头,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某种东西,不禁令他的耐心冷却。那是疑惑与深深的怀疑。 “不是我一心想要为难你们,只是我并不知道那里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他说,“我只是为了让米娅有个必须的森林体验罢了。” 果然是这样。米娅在心里偷偷的记了仇,等着下次海登缺货的时候把他所缺的物资再用高价卖给他,她如此想到。 “那就恕我们先告辞了,有缘再见吧,我的背包就当是换成了你给我们救命用品了。”说完这些,伊特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米娅立刻追了出去,只留下了海登眯着眼睛,望着太阳高照的窗外。 “伊特,怎么回事?”米娅说,她似乎很不解伊特突然的行为,“你生气了吗?” “不,我没有生气。”伊特回过了头,米娅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一种警惕,犹如正在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狼。“他在说谎,而且隐藏的很深,他事先早就知道了我们会遭遇到的一切。” “你怎么能肯定?”米娅不解的望着伊特的眉眼,想要从中找一点什么出来。 伊特扭过了头,继续往曼达的店铺走去。“靠直觉,‘猎人’的直觉。” NO:31图森特式教学 () 米娅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跟在伊特的身后,一言不发。 果然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啊,不过我依然相信我的直觉。伊特努力的收敛了自己爆发出来的怒意和冷漠,如同冰火两重天,一冷一热的交替使得伊特的脑子变得不太清醒。 “对了,米娅,你饿了吗?”伊特从衣袋中拿出了自己放着寥寥几枚金币的钱袋,“今天我们换换口味。” 米娅则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吃惯了塔克那边的饭,我可是对其他食物很挑剔的。”言下之意便是------赶紧给我回去吃饭。 不过很显然,伊特只是将米娅的抱怨当成耳边风,领着她往其他的餐厅跑。原本伊特打算直接去曼达那边交货,不过为了补偿米娅跟着他一起经历了这场体验极差的外出。所以打算用食物来做一个有诚意的补偿,但是很显然,米娅并不领情。 走在路上,伊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身影,于是他转过头叫住了那个行色匆匆的行人“菲比”。眯着眼睛的路人也注意到了这一侧的动静,扭过头来跟伊特点头致意,回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着便继续快步往前,丝毫没有停下来与两人交流的**。 “我觉得我应该去学一学如何与人交谈了。”伊特自嘲了一句,笑了笑,没有再纠结于此。“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就少贫嘴吧,一直调侃别人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哼!我还年轻。” “那就小心嫁不出...”很显然,说出这句话的伊特挨了一记结实的侧踢。 就这样,两个心智都不成熟的家伙互相调侃着对方,朝着山脚下的一家烤肉店走去-----听说这是巴塔离最好的一家烧烤摊。 ...... “结果怎么样了?”希尔坐在桌前,手上拿着一张写满了文字的报纸,抬眼问向了德鲁克。“并不好,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森林探索。就算有很多的酬劳,也不会有人愿意再往森林处踏出一步。” “唯一的好消息,应该就是这种污染停在了你们回来的那条河流处,没有再向前蔓延。”德鲁克用手指指了指摆在桌面上的地图册,上面标注着红色圆点的地方就是已知的污染点。 “必须派人去打听清楚所有的污染点,不能听天由命。”希尔有点焦虑,一下下不停的用手指点着桌面,“还有,要采取应对的措施,你去把侧文给我叫过来。我需要借助他专业占卜的能力。” “希尔,我觉得你应该先休息一下,这样....” “砰”的一声,房间的木门被撞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德鲁克立刻做出反应,从侧腰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不过等到看清楚那人的面孔后,德鲁克就少了绝大部分的警觉,将其继续封印在自己的侧腰。 “怎么了,菲比?”希尔上前扶住了他,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我找到了新的一批资料,就在森林那边。”菲比很明显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不过他还是从衣袋里面拿出了一些带血的文书和一个染血的袋子。 虽然有着血腥味,但是明显可见,上面黑色的凝血表明这个物品已经过了一两天了。希尔急忙接过这两样东西,翻了几下文书后,他立刻打开了那个沾满黑血的袋子。 一块翠绿色的水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光鲜亮丽的它与周围的血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是.......异化水晶。”德鲁克说出了这个这个水晶的名字,令其他两人同时沉默。三人心中都很清楚,这个异化水晶的来源。 它来自于其他猎人的遗体。 “地点依然是在森林,没错吧”希尔将水晶轻轻的安放在了桌上,眉间笼罩着乌云,使得德鲁克怀疑要是不拦着他,估计又要一个人跑到森林探查去了。 但是希尔也是从那里慌不择路的逃出来的,深知里面的危险。 收起那些文书,希尔从椅子上拿上了一件深色外套,披在了身上。“走吧,我们去发布公告。”他说。 德鲁克从衣架拿了顶帽子戴上,紧跟着希尔走出了被阳光填充的办公间。菲比则是看了眼留在桌上的水晶,仿佛在做抉择一般。紧咬着嘴唇,菲比等两人都走后拿上了那枚水晶,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等等我!”他冲出房门,快速跟上了两人。 ...... “这里就是店门了吗?”伊特摇了摇门前的铃铛,一阵叮铃铃的响动发出后,眼前复古的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欢迎光临本店!”,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一个短发的孩子就从里面冒出了头:“不过店长现在出门在外哦。” “沙沙,有谁来了?”,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门的里面传出。 这声音有些耳熟啊,正在伊特想着的同时,一只手将原本在门口的孩子拖了回去,换了另一个脑袋钻了出来。 黑发的小男孩将目光投向了两人,随即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啊,是你!”见到伊特后,男孩就将门完的打开,让两人进来。 伊特走过去摸了摸男孩的头,笑着对他说:“萨洛戈,你怎么在这?”这个已经有男孩气概的家伙直了直胸,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豪放:“我在这里管事!” 倒是很适合你的工作,充满勇气的大男孩。伊特只是心里说了句,没有正面的表扬这个小家伙。 跟萨洛戈还有他的妹妹萨妮谈了会,伊特就和米娅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听两个孩子说,店长很快就会回来。 “真是劳累的一天,我发誓,后面的一周我都要呆在我的书房一步不离!”米娅伸了个懒腰,趴在了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 “行,没问题。”看来你不适合去参加长途的跋涉啊,极有可能累倒在半路上。伊特不由得想到,起身去柜台拿了几瓶果汁-----孩子们面前不适合喝酒。 伊特很自然的把米娅也算进了孩子群中,别看她年纪轻轻就能写出那么多研究稿,但是心智还是一个同龄的孩童罢了。 伊特在米娅的脑袋前放了一支酒杯,倒上了黄澄澄的果汁,想着森林中的事。 “伊特,给我酒。”被黑色头发遮住脸的米娅轻声的对伊特说,“我是一个大人了。” “别逞能,上次塔克那边就没人允许你喝。”伊特说,“现在也不行。”闻言,米娅嘟起了嘴,小声的抗议:“只会仗着自己年龄大欺负我。” 伊特假装没听见,从红月的世界中拿出了其中一本的魔导书。读书才是最重要的,知识就是力量!伊特心想,翻开了厚书的第一页。 不过接下来的时刻,可能是伊特终身难忘的了。 在他翻开书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黑白,耳边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想要了解魔法,就必须与它的精神建立联系。”伊特立即转头,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黑礼服,带着一顶黑色金边礼帽的男子。 果然高手都是穿成这样的吗,伊特心里默念着,用仔细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家伙。 压在帽子下的是一头的金发,白皙的脸如同一颗能在晚上发光的夜光石,显得异常的年轻。不过最有震撼力的应该非他的瞳孔和眼神莫属了。如同燃金一般,他金色的瞳孔就是一把刀,在与伊特双目交错的同时,让伊特感觉自己的眼前都成了一片辉煌的金色神殿。 不过这个如刀的目光已经是无比克制下的结果,因为伊特并没有从眼神中感受到任何的压迫力,只有满目的温和,慈祥。尽管瞳孔威严无比,但是眼神却异常温柔。伊特突然非常想要见到图森特真人,想要与他一起畅聊经历和学识。 “这是,一种羁绊。”图森特看了眼伊特手中的魔导书说,“这是魔法和灵魂的羁绊,接受它,就是以此为师,直到终生。” 伊特笑了,再一次审视起了那个正在给他详细解释魔法的男子。-----他就是我的师傅,我是他唯一的羁绊之徒。 “你的灵魂需要和它.....”图森特停下下来,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不过这个老师似乎不擅长教学。伊特苦笑了一下,等着图森特重新组织语言的同时,开始看起了手中的书。尽管讲的不太在行,不过记录的倒是很详细。 伊特一行行的看了下来,原先的一种轻蔑感顿时消失不见。手中的这些语句,都是精华,都是时间和思维的精粹。伊特总算是明白了那些知识为何对于那些研究人员那么重要,几个数字或者几个公式,可能都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心血。 “咳咳,刚刚说到哪了?”图森特故意用咳嗽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虽然伊特知道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曾经的记忆,但是依然有种浓浓的现实感,仿佛他的师傅就站在这里,而他也在翻阅着书籍,微笑着听着师傅讲解。 想到这,伊特突然有种莫名的哀伤。-----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了,这里的交流只能单方面的实现。不过这种情感转瞬即逝,紧接着就被图森特讲的知识吸引。 “魔力并非虚无之物,它的转变有多重的方法,最关键的一种,也是最多的一种。”图森特特地顿了顿,然后展开了笑颜:“那就是,祈祷!” “祈祷?”伊特眯起了眼,咀嚼着话里的含义。 NO:32魔法的含义 () “首先我不会给你细说这里面的祈祷是为了什么,是如何进行的,只会跟你讲一个大概----毕竟,我相信,这些东西你一时半会用不到。”图森特来回走动,立着一根手指说,颇有一种教师的风范。 我倒是觉得很快就能用到,图森特老师。伊特想,于是他换了个姿势继续听图森特下一步讲的内容。 “祈祷,是向着我们这个职业的首席去祈祷。”图森特说,“你也应该知道,每个职业的首席只能有一人,但是千年下来不可能只有一个首席,其余的首席要么去了头顶苍穹,要么已经死去。” 说到这,图森特垂下了眼眸:“我们是法师一职,这个职业也是最大的一个职业,而现在,也是最强的一个职业----因为他们没有人可以依靠,可以祈祷。” 首席陨落?还是灭?伊特眯着眼努力的想要回忆起什么东西,不过却无济于事。 “法师一途的首席最后存活是在200年前,以一己之力消灭了所有疆域的天灾----那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强度甚至可以堪比头顶苍穹的‘领主’,而且还不止一只。”说到这,伊特看见了图森特眼中的一种狂热与崇拜,以及深深的惋惜。 图森特原地站了会,继续背朝着伊特说:“为什么说我们职业是最强的呢,原因可不仅仅是没有了信仰支柱,而是我们这个职业,无论分支,都没有了特级以上的存在。” “可以说,200年前的首席,就是千年来最强之人,也是法师一途唯一的一位首席!”图森特的声调突然变高:“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们法师的力量被限制于特级,也就是几乎无法再到达首席的高度。也同样,导致我们这个职业在特级甚至能超越任何一种职业的首席。” “并非是因为无法再提升,而是魔法这个无比庞大又迷人的知识限制了我们的认知和脚步,它是助力的同时,也是阻力。”图森特转了个身,“对于魔法的认识是无止境的,我相信,即便是所谓是否存在的魔法之神,恐怕对于魔法也是一知半解。” 这么说法师这个职业其实是竞争力最大的,难怪我在资料上找不到其他有关魔法一类的详解,原来每个法术的研究都是保密的,这样才能有效的减少竞争啊!伊特如同发现了一个极大的秘密一般,恍然大悟了起来。很巧的是,图森特的讲解也到了这里。 “所以,魔法的学习和研究是一个法师的必经之路,也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因为人数的原因,所以有关魔法的知识,除了常识之外,基本上不会外传。” “魔法可不是法师的专属。”图森特笑了笑,伊特却在里面听到了不同的意味。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图森特打了个响指,一团橘红色的小火苗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指尖:“法师之所以被称为法师,原因只有一点,因为他们能和魔法进行沟通。” “死板的公式能造出一个法术,却永远不能使它变化,同样,那些刻着魔法印记的符咒更是如此。”图森特说着,往手中吹了口气,火苗继续跳动。在伊特眨眼的瞬间,让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然后骤然消失。 “魔法并不死板,这是新手常犯的错误,也是其他职业常犯的错误。”图森特随手一挥,他的眼前就有了一把凭空出现的木椅,缓缓的落到地面上,好让图森特稳稳的坐上去。 “接下来就跟你讲一讲有关魔法的知识和特点了,你要认真的听好了。”图森特闭上了眼说,“尤其是一些重要的细节。” 伊特这才认识到自己的坐姿似乎不太优雅,于是他照模照样的学着图森特正坐,将手背在身后,低下头闭上眼。 “在低阶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学习掌握中阶甚至高阶的魔法知识了。我相信,知识的累积并不会拖累你,当然这一切都要由你自己决定。”图森特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能接受这些知识的渠道,并不能真正的帮助你。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当然会把毕生的所学部交付给你,并且希望下一次见面后不要输给我。” “好了,扯了这么多,该讲正事了。”伊特看不到图森特的动作,但能感受的到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好似在画着什么。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关于魔法的操纵性的概念,对于魔法的操控,当然是越精确越好。” “举个例子,你在释放一支魔法箭的时候,能精准控制它的方向,已经是难得的一种能力。我估计,一般中阶的法师都做不到这一点。如果你能控制这枚箭矢的力量,那么你就基本上能踏入特级的大门了。” 图森特轻轻跺了几下脚,这个声音在伊特听来有种莫名的提神作用,让他立刻睁开了眼,就听见了图森特接下来说,“但是不需要精准度的魔法就恰恰相反,例如这样。” 一道透明的光柱弥漫在了伊特的周围,原本的世界只有伊特和图森特有颜色,这一下之后,整个世界又重新出现了色彩。正在奔跑的萨洛戈和另一个小男孩,趴在桌上休息的米娅,带有原始气味的木头椅。这些都变得异常的鲜明,犹如现实。 “你看就像这样,无视精度的魔法都是异常简单的,要求的仅仅是你的魔法量而已。”图森特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在想,既然范围性的魔法简单,不需要操控,那么是不是用这些魔法更好呢?” 图森特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他喝了一口接着说:“不过用范围性魔法的大多数可能都是那些新手中的新手,很简单的道理,一个范围魔法能要你一半的魔力,你向着四周放甚至可能波及到自己,而且响声极其之大。” “更别说那些带有毁灭性的魔法了,你毁了一块地,可能就是永久的毁灭了。”图森特语调沉稳不惊,“再者,你要是用完了魔力被活捉了,根据你释放的范围性魔法造成的伤害。你的下场基本上就是割下舌头,被关在笼子里活活饿死。” “但这些并不是最主要的。”图森特喝完了茶杯中的最后一口茶,“对于其他职业,可能十分戒备法师的范围杀伤,但是在我们自己的职业内,却对此嗤之以鼻。” “即便是能毁天灭地的招数,在我们看来都是白费力气。”这有点夸张了吧,伊特好像出了冷汗,不知道图森特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很快,他的疑惑就被解开了。 “这可不是说大话,而是诉说着一个事实罢了。” 他站了起来,背向伊特,张开了双手:“因为我们能够在他们吟唱结束前,将他们的法术打断!而且根本就不需要进行**的接触。即便是瞬间发动的范围杀伤,我们也能将早就准备好的反制触发,让他们的吟唱前功尽弃。” 图森特转过身对伊特这么说道,不过伊特却感觉莫名其妙。“你来制造一个大型的范围魔法,我在这里有个反制你的法术,你经历过后就能相信我的话了。” 伊特立即照做,双手举过头顶,然后从脑袋处快速的拉下,口中念叨着两个字:“壁障!”深蓝色的两个球在他的手上出现,颜色随着魔力的注入越来越深。 “化形!”猛的将双手一合,一股巨大的力量即将释放出来。 “滋滋”如同电流越过大地,伊特的双手在瞬间突然脱力,原本凝聚的魔法立刻消失不见,不过伊特在凝聚过程中消耗的魔法也同样踪迹不再。 “这就是反制,绝对的反制。”图森特眯了眯眼,“范围魔法,除去特殊的范围性杀伤,一般的魔法都能百分百的反制,前提是你做好了准备。” “当然,我并不是说只有范围魔法能够反制,其余的魔法都能进行反制。唯一的区别就是成功率的问题了。”图森特补充道,“反制法术在所有的法师必修路里面,算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了,以后会慢慢教你。” “这也就是为什么法师会这么强的原因,即便是体能不够,也能用各种各样的法术和反制去弥补差距。而且......” 图森特微微将头抬起,仿佛在睥睨着眼前的一切:“反制可是法师的特权,其他职业除非借用水晶的力量,不然不可能用到这种能力。” 那确实很厉害,能够无视对方的法术,那不就是其他职业对法师来说就是空有异能和体能的莽夫了吗。伊特这么想到,瞄了眼自己的佩刀。 “最基本的也就是这个了,后面的内容会一步步的教你,无论花费多少的时间。”图森特总算是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洋溢着高兴。 他想要把他最好的都给他的承载者,毫无隐藏。伊特不由得肃然起敬,整个人紧绷,开始最大限度的集中注意力。 “不过开始前,先让我们一起热身一下吧。”图森特一转手腕,一根极其惹人瞩目的法杖出现在了伊特眼前,这也是伊特第一次见到法师的专属法杖。 “它的名字是:天使之轮。我特级时候拿到的羁绊之杖。”图森特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说,“那么,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你准备好了吗?” “我觉得,我需要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身’了。”伊特从侧腰拔刀而出,认真的对眼前的男人说道。 两把神秘强大的武器,两个实力相差悬殊的人, 开始了决斗。 NO:33师徒一战 () 气场,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相较于伊特的盛气凌人,图森特的气场显得更加沉稳凝重,犹如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遥遥相对,看似一步之遥的距离被无限的放大。 来了!身体的迎击本能让伊特毫不犹豫的挥刀而出,不过刀刃如同砍在了空气上,仅仅是划出了一道锋利的刀光。侧身躲避,伊特堪堪的扭过了图森特的法杖重击。 果然法师的杖子都是用来近战的吗。伊特压抑着内心想要酣畅一战的冲动,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风起。”伊特将自身的魔力注入刀刃之中,让其发出了淡淡的紫光。周身上下,开始卷起了飓风。 “当!”如同敲击钟塔的声音,图森特拿着法杖就是往下一砸,他脚边的场景开始变化,身边的现实消融在了一片模糊之中,出现在自己脚下的是不曾见过的辉煌水晶地,周围是竖立着无数结晶的封闭圈。 闪耀着的水晶并没有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而是整齐的从冰境般的表面,透露出黯淡的蓝灰色调,同样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寒意浸人,如同进入隆冬。 两人脚下,是五光十色的厚厚晶体面。踩上去并没有冰面的光滑感,而是犹如沙地一般的粗糙,可以在上面自由的活动。 “真是壮观。”伊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图森特,“不过你的目的显然不是让我见识一下这个环境,而是用它来应对我的招式。” 伊特的分析十分正确,如果伊特使用的是水性魔法,那么图森特就会给他制造一个处于火山口的环境。 这是场地上的克制。 在这里,伊特就难以使用自己的风性,在呼唤狂风的同时会带动周围的冷空气进行剧烈的运动。很显然,正在控制着风的伊特没有办法再分散自己的精力去保护自己不受周围环境的侵袭,因为-----风无法隔绝寒冷。 显然这也是考验的一环,可是伊特却没有很好的应对方法,正如他对精神手段没有办法那样。 “步罡,接下来就靠你了。”伊特的双脚一前一后站立,将手中的刀立在身前,等待着图森特的进攻。 缓步走来,图森特高举法杖,他的头顶顿时出现了无数的闪光点,犹如一支支的光矢。“drop!”他高声念出了古英语,这种流传在西部的小众语言对于法师们来说,正是打开魔法的通道。 闪光在瞬间就来到了伊特的眼前,它似乎比图森特的声音还要更快,带着满溢的能量! 完无法做出闪避,伊特完跟不上这种进攻的速度,正如那天深夜在森林中面对那个让伊特身都能战栗的男人一般。 “唰!”一道紫色的光墙反而跟上了那些进攻,挡在了伊特的正前方,化解了第一波的攻势。 不过伊特来不及向步罡道谢,第二波的攻势就接踵而至。这一次,伊特总算是做出了行动。移动脚步去躲避进攻显然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很明显,自己的脚步无法躲开这些密集的“弹幕”。 更别说在移动的时候更加难以调动自己的身体做出正常的协调反应,譬如一个正在百米冲刺的人拿着一把强弓射箭,很难相信射出的这支箭能够不脱靶。 所以伊特的应对方法也非常的简单,顶着密集的火力往前冲就对了。这里除去周围的冰柱和水晶外,似乎没有了其他的障碍物,所以伊特的选择不多。往前冲已经是最好的一个选择,尤其是在对手如此强大的情况下。 凭借着步罡的庇护,伊特成功的脱离了密集的火力圈,朝着图森特的方向力冲刺。加速,蓄力,起跳,下落,挥刀。五个动作几乎算是一气呵成,流畅的令人几乎刮目相看。 不过,这一下的跳劈依然落空。 伊特所进攻的竟然只是一个虚影,真正的图森特似乎从未现身,却又无处不在。 “这是魔法的应用,你需要去好好的理解一下。”图森特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不知为何,此时的他似乎异常的严肃。 “而不是简单的用物理的手段,即便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伊特不清楚图森特为何这么说,便放下了刀,听着图森特下一步的教诲。 “在战斗中,最需要你牢记的一点,便是对于魔法的应用。”将法杖松开,任由它悬浮在原地,图森特竖起了食指。而伊特趁着这个时间恢复体力,积蓄着力量。 “第二点:就是学会感知和判断对方的能力或者魔法。这一点也是极为重要的,尤其是你想要通过反制来抑制对方的魔法的话,这一点就是必须的。” 图森特竖着第二根手指头,似乎在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过了会,他才接着开口:“这也就是我一开始不教你反制方式的原因,因为这些部要由你自己去感受,魔法可不是死板的东西。” 可是你现在不也是什么都没教我吗?伊特忍不住苦笑,转了转手中承载着魔法的利刃。但是我确实需要循序渐进,因为我对魔法似乎一窍不通。他想。 这是必经之路!图森特的教育让他仿佛回到了马歇尔的身边,严格的教导让他绷紧了神经。 面对着还在念念叨叨的图森特,伊特做好了觉悟。 “接下来,就是训练你对于魔法的沟通性了,既然热身结束了,那么下面就是真正开始进入教学!”图森特的口气透露着一种不可诉说的威严,“光之轮,魔法巨献!” 周围开始亮了起来,如同光芒朝着太阳在攀登而上,一切都开始变得雪白,刺眼。这让伊特忍不住用手遮住了双眼,防止过于炫目的光伤害他的双眼。 很快,伊特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之中,周围本是刺眼的白光,而用手遮挡后本应该陷入黑暗的视线,竟然出现了淡彩色的光,在视线的位置跳动。 “随着魔法的律动,去召唤魔法,去呼唤它,向你心中的最愿意崇拜的对象祈祷!”图森特的声音传入伊特的耳中,显然,声音依然能通过这个空间传递。 怎么呼唤?是靠声音还是意识?伊特像一个没听懂老师解答的学徒,对于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感到手足无措。 尝试了两种方式都失败,伊特寻找着印象中所谓的崇拜的对象。 但是很明显,对于这个旅人来说,似乎并没有这个所谓的崇拜信仰。 这可不能怪我啊,伊特心里念叨了一句,脸上带着苦笑。 “在心里去呼唤,用你的感知!”这一次的声音明显的小了很多,而且有着多次的重复---------图森特正在努力的将声音传到伊特的耳朵中,“摒弃周围的一切,盯着那团无论是什么颜色的光,盯着它!” 伊特开始心神领会,不再去思考其他的东西,而是将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团彩色的光芒上。似乎有效果,而且这种感觉正在越发的强烈,像一支高涨的战歌,萦绕在伊特的脑海周围。 “释放,释放,释放!”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是并未对伊特产生干扰。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听其的语调,似乎是曾经跟自己交流过的某个声音。步罡?伊特终于确认了那个声音的来源,那是自己的佩刀所发出的声响。 “别去思考,跟着你的感觉走,不要停下......”这一次是红月,“别去思考,跟着你的感觉走,不要,停下!”歌声越发嘹亮!血液正在沸腾,脑海中的事物开始重叠,填充到了一起,填充在了未占据的空隙。 就在此时,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伊特顿时清醒,思维开始活跃,想要跃跃欲试的开始思考些什么。 “我依然在这里,但是你呢?”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伊特听不出它是否带有情感。“你早就已经不是你,就此离开吧,已经没有必要再来承受这份命运。” 伊特想要开口,却因为想起了红月的话而收回了这个冲动。这里似乎能运动自己的身体,伊特虽然无法感知方向,但是可以选择远离那个声音。移动脚步,伊特再一次的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混沌,仿佛身陷泥淖。 “这是我的工作,以此来教导你。”睁开双眼的瞬间,周围还是布满冰凌和晶状体的宏伟封闭之地,眼前还是那个穿着礼服的金发金瞳男子。 “我刚刚看到了彩虹般的颜色,这是正常的现象吗?”伊特内心充满了疑问,将这些脱口而出。 “任何的感知都是魔法认知的必经之路,正如你所看到的,你所感知到的,将是我们运用它的关键。”很明显,在这里,伊特的提问并没有得到回答。 因为图森特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已经定格的记忆,无法回答伊特的任何疑问,只能根据他所想要教的内容去传授给自己的徒弟。 “那就来吧,让我们继续。”伊特认真的听图森特讲完所有的内容后,重新将刀刃立在了眼前,只不过这一次,伊特不在往里面灌输任何的魔力。 图森特举起了法杖。 “这一次换我来防守,你去进攻。”喃喃自语着,伊特知道步罡能够领会他的意思,便往前踏步而出,好似利剑出鞘,斩落荆棘。 “光来了!”伊特急忙侧身,用尽了所有的脑容量去思考一个词汇:“遮盖。” 一张铺天盖地的黑色巨网罩住了这片冰凌之地,这里,顿时陷入黑暗。这张墨黑色的网并非实体,而是伊特靠着意念“呼唤”出来的魔法,也是伊特第一次没有依靠任何的咒术和吟唱使用的魔法。 例如伊特之前最常用的壁障,每一次都必须念出下一步变化的名来进行收束和反转。但是这一次,他真正的领悟了魔法的神奇和强大之处。意识即为自己的武器,魔力即为自己的弹药。 在伊特控制着魔法进行面覆盖的同时,步罡就已经让伊特动了起来,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心两用。步罡控制下的伊特便是一个新的个体,思维和意识一分为二,但是实力却翻倍的递增。 师徒两人,开始了刀与杖的第一次接触。 NO:34天灾来袭 () 可能是因为伊特力量占优势的原因,导致在两人武器相互接触的瞬间,图森特竟然被死死的压制在了原地。 不过这种优势很快就被图森特眼花缭乱的魔法打的丝毫不剩,伊特再一次被强制性的拉开了距离。 果然限制了我靠近啊,这一次伊特总算能确定图森特在这里布置的“规则”了------只能用魔法来进行进攻和防御,虽说可以用物理的方式来防御,不过显然面对图森特密集的火力,这种方式是行不通的。 换了个进攻的角度,伊特准备用新开启的能力和方法进行魔法的创造。掌控,我需要的是精度的掌控,而不是魔法的构造。我可不缺想象力,伊特这么想到。 他退了几步,朝着图森特的方向一甩手就是一阵狂风。 但是伊特的动作不止如此,在狂风毫无遮掩的横在两人面前之时,伊特乘机右脚一踩地面,在周围的位置大幅度的提高了空气的温度------用火焰的魔法,控制到无比精准的那刻再释放。 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做得异常的完美,丝毫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也没有给图森特反应的时间,一攻一守之间,伊特的战斗本能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啪”图森特轻而易举的弹指抵消了伊特的狂风,举起手杖往下接着就是一砸:“用你的反制来抵消我的进攻。” 伊特愣了愣,好像一个学生被老师布置了超纲的试题一般。 “别发愣,我会告诉你我的魔术,你分析它的结构。”图森特开始往自己的法杖上凝聚魔力,一股庞大的力量被塞到了法杖顶端的那颗白水晶中。亮白透光的水晶开始染上魏紫的颜色,朝着黑色的极端压缩。 伊特光是看到这个魔法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更别说去分析它的结构了。 “它由一部分云构成,算是最简单的范围性杀伤魔法,威力也就能毁灭一座山罢了。”图森特似乎对它的威力并不是很满意,这么提醒着伊特。 “不。”伊特立刻反驳,“我是觉得这个威力已经是我想象中的极限了。” 接下来可怎么办,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反制的方法。伊特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眼前的魔法准备就绪然后将自己消灭。 “唯一组成:借由空气而产生爆炸的禁紫之云。”图森特说出了答案,然后举起了手中积蓄满了能量的法杖,“用你的感知去反制它。” 真能为难人,伊特腹议了一句,盯着那个蓄势待发的法术,做好了反制它的准备。不过,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伊特就被无穷无尽的魔力引发的爆炸冲击,身形化作了虚无。 “我让你在感知到它的一瞬间去反制它,可不是让你盯着它直到它爆炸......”图森特叹了口气,“这一次就先到这里吧,好好的酝酿,你会发现你对魔法的理解早就已经超越了同阶的其他人。” 图森特看了眼飘在空中没有了实体的伊特,笑了笑。收起了自己的法杖后挥了挥手,周围的一切重新变成了现实的光景。脚边的冰棱地和水晶柱如同黄柯一梦,都倏然消失,踪迹难寻。 “伊特,伊特。”米娅的脸凑到了伊特的跟前,两只手搓揉着他的脸。 “啊?”伊特这才反应了过来,手中依然是捧着那本魔导书,不过书的上面已经没有了魔法的痕迹。 放开了抓着伊特脸的手,米娅整个人坐了回去,指着桌前已经热气腾腾的饭菜道:“你要是再看下去,这些饭菜都要凉了。” “店长回来了?”伊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烤肉店等着吃饭,“他人在哪?” 米娅指了指厨房,拿起了刀叉,意思很明确---你要找他就自己去,我先开动了。伊特笑了笑,回了句你先吃后便往厨房走去。 已经不见三个孩子吵闹的身影,整个餐厅只有伊特和米娅两位客人,静匿的感觉围绕在四周,认真听还能听到米娅轻声咀嚼的声音。 绕过前台,伊特轻轻打开了厨房的门。巴塔离的餐馆的设计似乎都照着同一个样式------前台招待客人,后台用柜台拦住,当做厨房。 不过伊特跨过前台后还是朝着里面礼节性的问候了一句,毕竟有些厨师可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进厨房。 “进来吧,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伊特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心生奇怪的同时走进了厨房。 眼前正在工作的男人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直起腰来估计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宽厚的肩膀和穿着的灰色大衣让伊特感觉莫名的熟悉。 直到眼前的男子将脑袋转了过来,伊特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严肃的面容带着无表情的笑容,稍稍向前的颧骨突出了他中规中矩的脸型。下巴留着的一些杂乱的小胡须和突出的高鼻子让他和北部的特兰斯人靠齐。 灰衣黑裤黑靴,以及在幽暗处能看到眼睛中似乎有流光闪现的男子,正是森林深处救了伊特的陌生强者。 瞳孔猛的一缩,伊特站在了原地不敢动弹,微张着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都说了,我这里没有这么多的规矩。”男子总算是回给了伊特一个爽朗的笑容。 “不....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给你道个谢,感谢你在森林里救了我。”伊特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到特级的水平了吧。” 他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感觉出跟图森特一样的压迫感。 “没错。”男子给出了回答,“我早就已经跨入了特级的阶段。” 伊特再一次说不出话,在这个巴塔离的小镇,似乎藏着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很明显,身为会长的希尔,“最强者”的塔克都不知道这件事。 男子没有理会伊特的惊讶,转过身接着做菜,聊天一般的说道:“虽然森林里救了你,但是还是希望你不要向外到处乱说。” 顿了顿,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神游的伊特,盯得对方直点头才扭过头去:“我的名字是狄克,称呼我的时候直接这么称呼就行。” “伊特。”简单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看着狄克的背影,忽然无言。只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待狄克将他从尴尬中解救出来。 “伊特,近期别去森林了,里面即将开始异变。”狄克顿了顿,想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不过还是叹了口气将它讲了出来,“我建议你立刻离开这个镇子,继续呆着可能不会迎来好的结果。” “有这么严重吗?”伊特对此疑惑不解,出于尊重,他并没有出声否定。 “嗯,真正的天灾降临可是能轻易毁灭一个城镇的。” “那你......”伊特不用接着说下去,狄克也能听出他的意思-----那你为什么不去阻止? “这正是我的打算。”狄克终于还是停下来手头的工作,接上了伊特还未说出的话。 “天灾真正来临的时候不会有征兆,届时一定会有无数的猎人前去讨伐,而结果无一例外。那些不知险境的猎人的尸体会遍布荒野,接下来就会轮到整个巴塔离。” “之所以说它甚至能毁灭一座城,靠的并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一种覆盖极大范围的精神影响。” “在其他的大国,有数量多或者强大的法师会去创造一个保护的范围性魔法去抵消天灾的影响,但是巴塔离却没有这种能耐的法师,所以到时候的结局一定会是血流成河,尸骸遍野。”狄克说完这些,便不再说话,用沉默下了逐客令。 等到伊特垂着脑袋走出厨房,狄克才停下手头正在切菜的刀。 “真正的结局,可能会更加残酷吧。”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留在酒馆的塔克以及默默无闻的狄克,两人都有着极强的实力。一个受困,一个迫不得已,两人是如此的相似,而灾难即将迫近,如同天空一直积压着不散的乌云。 伊特一言不发的坐回了位置,没有动那些食物,重新拿起了桌子上的魔导书,想要再次翻开。不过被一只纤细的手牢牢的抓住了手腕。 “吃东西。”好似一只使人清醒的小调,伊特从浑浑噩噩中醒了过来,抬眼与米娅四目相对。 “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米娅的口气不容反驳,伊特突然联想到了马歇尔,那个始终露着微笑的白发男人,那个教会了伊特生存的人师。 ...... “饿着肚子是对自己的惩罚,即使肚子里再难受,再没有胃口,你仍然要将食物吞下肚。”马歇尔看了眼发出啪啪声的篝火。 “因为这是身体必须的力量,也是精神必须的力量,它代表着你还有力气,你还不能放弃!”伊特依然记得马歇尔说出这话时候的眼神,那是他仅见过一次的极端严肃,上一次还是在教导如何拯救生命的时候。 ...... “好,吃饭。”伊特回答后米娅才松开手,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多谢了。他端起了自己的盘子,大口吞咽,嘴角随之翘起了一个弧度。 ...... “这些布告怎么办?”德鲁克拿着一叠的红色的纸,边跑边说。 “你去西边将这些纸发给卫兵,我先去区会旁边的布告栏贴上剩下的这些。”希尔头都没有回,只是加快了前往区会的脚步。德鲁克收到命令后点了点头,绕过了拥挤的人群,抄近路离开。 “嘿,会长,这么着急着干什么呢?”声音充满了阳光,抱着两个大箱子的青年从箱子后探出了脑袋,友好的朝着希尔问。 “我猜肯定又是哪个新人捅了娄子,然后我们的会长就去背锅咯。”留着大胡子的铁匠靠在门口,打笑着从远处过来的希尔。 不过旋即,他注意到了希尔脸上的严肃。“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你这么惊慌。” “天灾来了!” NO:35备战准备 () 巴塔离城门,除去四名正在认真站岗的士兵,其余戴着头盔的士兵们正聚在一起喝着新鲜的葡萄汁。这些葡萄刚刚从葡萄园采来,六月份的葡萄口味正好算是不酸不甜,入口就能体会到清口感。 “今年听说又有许多的野货进来了,有兄弟去尝过的吗?”坐在桌子中心的军士笑了笑,拿起了手中木质的酒杯,与众人相碰,将看不出来颜色的葡萄汁一饮而尽后说,“下次找队长申请一下,我们就可以去打猎了。” “总徽,还真别说,我的打猎水平绝对比你强。”坐在军士身边的一个大胡子把手肘放在狭小的桌子上,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跟着其他人喝了口酒说,“我以前可是百发百中的射手啊。” “床上的射手吧。”长脸瓜子脸的士兵嘲笑道,引得周围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大胡子被气得满脸通红,发誓要好好的教训那个小鬼头一顿,不过被众人拦住了。 “还是这么热闹啊,不过你们很快就有活要干了。”德鲁克拉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来说,“跑腿的工作开始咯。” “哦,德鲁克老弟,来来来,尝尝新摘的葡萄和新榨的葡萄汁。”军士抬头看了眼来人,拿了个空酒杯就递给了德鲁克,顺便给他倒上了葡萄汁。动作可谓是娴熟到无以复加,难以想象这些人到了酒会到底能灌醉多少人。 喝了一口,德鲁克感觉到了清新感从鼻尖窜出,直达脑部。“这味道可真不错。”德鲁克差点就要忘记自己原本是来干什么的了,新鲜的葡萄汁的杀伤真是无穷。 “你们帮我把这些公告贴在城门上,然后找几个人去镇子里面发,告诉每个回来或者出去的猎人-----区会集合!” “嘿,我看看,有......”军士瞟了眼公告,顿时眉头紧锁,连葡萄汁都顾不上喝了,“赶紧去召集人手,天灾来了!” “天灾!” “哦,该死的东西,又是这样。” “我觉得还是不要让无关人士出入比较好。” “又要加班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但是动作都很迅速,该干嘛干嘛。两人转身离开去通知,另外两人拿着公告准备贴墙。而军士则是和德鲁克起身一起回区会,众人在三秒内部离去,只剩下了桌上摆放着的几个装着葡萄酒的酒杯。 “看来又要热闹一阵了,天灾一来,应该是所有猎人最热闹的时候了。”一个带着草帽背着钢叉的男子说,“虽然我在里面也只是浑水摸鱼而已。” “谁不是呢?”另一个男子搭话说,“我们可成为不了很好的战力,靠那些中阶的中流砥柱去拼命。” “换成其他的镇子,都是拿低阶的命去拦住天灾,而我们的会长历代都是用自己顶在最前面。”烟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一个黑发的邋遢男子说,“这样还不够我们为这个镇子拼命吗?” 交流的两人同时沉默,不得不说,希尔的威信已经到了不会有人再站出来反对的地步了。三人说话的地方正是在区会的外面,现在里面算是人山人海,希尔正在马不停蹄的写召集令,为此算是忙的焦头烂额。 曼达也暂时关了店,来区会帮忙着急猎人领取任务和分配任务;玛利亚则是坐在希尔旁边记录着文案;菲比传递着希尔的消息,在人群之间穿梭着;莎则是坐在二楼和其他的枪械使用者一起擦拭着枪械和武器。 唯一没有到场的估计就是侧文了,这个占卜师也是希尔脱身后想要立刻去找的对象,不过显然现在是没有办法脱身了。 忙的焦头烂额的同时,希尔终于是放弃了自己找侧文的想法,一把推开挤在桌子前的胖子,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铃铛,轻轻摇了几下。 “米娅,你和伊特现在立刻去找侧文,让他....”希尔一个踉跄,被拥挤的人群挤得靠在了墙壁的一侧,“让他占卜出明天我们去讨伐的结果,越快越好!” “好。”铃铛的另一侧传来了清脆的回答。 希尔叹了口气,收起了铃铛,再次往人群中挤过去。 ..... “这铃铛就没有**的功能吗,这样传输消息不是旁人也能听到?”伊特的疑惑得到了米娅的一声叹气,似乎在感叹他的死脑筋。 “铃铛靠着魔法传播,尽管它本身就自带魔法,普通人也可以用铃铛传话。”她将铃铛凑到了伊特的眼前,“就像刚刚你能听到希尔说话一样,不用其他的魔法去干涉的话,传音的效果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将魔法注入,就能控制铃铛的声音,跟自己的魔法频率对上,然后起到屏蔽他人听觉的目的。”伊特接下了米娅后面想要解释的话。“看来你的脑袋还是值得开导开导的。”米娅收起了铃铛,朝着镇子的南边走去。 “侧文住在那里?” “严格来说,不能用住这个词,应该用工作来描述。” “他不是占卜师吗,难不成在那边开了家占卜馆?” 米娅抽了抽嘴角:“还真是这样,听他说这种方法能快速的锻炼他的占卜能力,不过在我看来收效甚微啊。” “占卜师很稀有吗?”伊特看了眼艳阳高照的小径深处,那里貌似有生物的动静。 “未来学家这个职业就很稀有,毕竟是排在第十九位的职业。” “这么说....”伊特四下张望着,寻找着刚刚的踪迹,“职业猎人的多少还跟它的排行有关?” “可以这么说,但是并非是绝对的。”米娅用手拨开一片被杂草挡住的小径,向伊特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就像你们法师,排名第一,每个阶段都有五个分支。但是它的数量几乎部集中在卢城,其他地方很难看见他们的踪迹。” “为什么?”伊特对此感到迷惑不解,不过稍作思考,他好像就明白了原因:“是知识的原因吧。” “没错,就是知识。”米娅三两步就来到了阳光无法透过的深林,寻找着出口的方向,“光从材料或者资源来看,其他地方绝对比卢城更加合适。但是为何所有的法师几乎都往那个地方跑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卢城是法师唯一的首席:伊利奥特所建立的世界上唯一的魔法之城!”米娅找到了深林的出口,迈开双腿跑了起来。 “魔法之城,伊利奥特。”伊特站在原地,眼睛好似失去了高光,陷入了沉思。“所以图森特记载的卢城就是魔法之城了,难怪他会这么重视。”边走边思考,伊特下意识的走向了与米娅完相反的方向。 ...... 同一时间还在迷路的还有这个白发的吸血鬼,望着周围都是石头的碎石滩不知所措。“巴塔离的地理结构还真是复杂啊。”难以想象,这个路痴是怎么从北方走到巴塔离的,可能来到这里只是他的一个意外吧。 “一个人去森林还是太过于冒险,去了估计就回不来了。”佐伊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还是找希尔一起吧,顺便能拉上几个猎人。”走了几步,周围的碎石滩变成了枯萎的灌木丛。 “别再往前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钻进了佐伊的脑袋。“前面是死人之地,再跨出一步,就是走入死灵之国。” “哪来的迷信老头?”佐伊挠了挠脑袋停了下来,他要看看对面的老头到底想说什么。 “约克-佐伊,指引你前进的人依然在巴塔离,找到他,你的师傅才有救。” “我能给你的提示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去决定!”未等佐伊再出声,老人的“存在”仿佛消失,佐伊再也闻不到任何的味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焦虑很明显的从佐伊的脸上流露,不过四下张望,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转身离去。 你告诉了他,是在害他....*他非常的碍事,你要除掉他。 “伤痛能使人成长,但是也能使人衰落。” “我要做的,是给那些迷途之人一丝希望。” 你做的对*当够了老好人了吧,结果呢,你给的永远只有绝望,哈哈! “那也无需你多嘴。”老人矮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原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乱石滩,闭上了眼。吐出一口气,这个瘦小的老头再一次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有一阵阵的蓝烟还留在原地,不肯散去。 ...... “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希尔的周围终于没有了那么多的人头窜动,“我这边还缺人手,快来帮忙。” “我已经通知城门了,不出意外的话三座塔明天就能开始力的运转,确保在一周后能够守住城门。”德鲁克帮着希尔抄起了手稿,“按照森林那边的情况来看,这次的天灾可能会很严重。” “再严重也不能丢下巴塔离逃跑,最近的五国那边怎么说?”希尔瞥了眼手中的纸,拿起印章就是往下敲。“卢城那边没有消息,不过猎人盛宴那边来了回信。” “怎么说?” “派出一支高阶猎人带头的队伍,报酬是天灾掉落的所有水晶。” “.....”希尔别过了头,“这显然就是明抢啊。” “这场灾难还是由我们自己来应对吧,做好准备,我的副官!” “了然于心。” NO:36未来的占卜 () “所以你就把伊特丢了吗?”侧文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衣,带着洁白的手套,不知情的人估计会认为侧文是准备进行实验了。不过米娅知道,这只是他个人的穿戴喜好罢了。 “不管他没事,我估计把他丢到哪都能很好的生存下来。”米娅对伊特有种莫名的放心,“希尔叫我过来占卜。”她很快就道出了正事。 “希尔吗?” “你不知道?”米娅抱着双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占卜师会不知道被托付之人的名字?” 侧文苦笑,拿起了桌子是上的一枚圆滑的碎礁石:“占卜师可不是知能的。”盯了会石头,他又抿了抿嘴,“占卜师的能力是极为有限的,而且有些占卜还会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就比如你刚刚在敲门的时候,我能不开门就知道来人,却不能知道你来找我要做什么事。所谓的占卜只是一个用魔法堆积出来的“现实”,也就是脑海中的未来。” “这是什么意思。”米娅第一次听到了这种表示,在疑惑的同时又有点兴奋,“难道说你占卜的不是现实吗?” “不,我们占卜的就是现实。但是出来的结果并不一定是现实。”侧文的话开始变得高深莫测,“我们眼中见到的模糊结果不一定是现实,因为那只是魔法产生的景色。” “也就是说。”米娅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占卜未来都是靠着魔法来实现的?” “不然呢,我们这个职业,只有成为首席才有机会去触碰那条所谓的命运之线。在此之前,都是依赖着魔法来进行所谓的占卜。”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骗子的感觉?”侧文笑了笑,语气中却没有自嘲的感觉。 “活用自己的能力,去创造价值,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值得的,即便是被唾弃的手段。”米娅直接否定了他的询问,很显然,穿着白大褂的侧文败的体无完肤。 这让侧文笑了笑,问出了早就组织好的言语:“那么这位年轻的女孩,你要找我占卜什么呢,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有必要这么装模作样吗?米娅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应着侧文的话接道:“未来,天灾来袭后的未来。” “愿知之眼指明未来的路,引导我找到答案。”侧文闭上了眼,手中捧着那块圆滑的礁石。 米娅在一旁等着侧文完成占卜,因为内容并不是快速的占卜是与否。占卜未来,尤其是关乎众人危机的未来,可不容易。 太阳依然猛烈,烤灼着大地,在屋内的两人没有任何的动静。 ...... 含糊的回答加上莫名其妙的警告,那个老头绝对有问题。佐伊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还是将他说的话记在了心上。早就翻过了碎石滩,但是在佐伊眼前依然没有城镇的踪迹。巴塔离如同彻底消失了一般,从未出现在佐伊的眼前。 “要不是没有好好记住城镇特有的味道,不然我早就能找到了。”佐伊开始抱怨起没有在巴塔离多呆一会了,本来就跟着希尔几人的他早就已经到了城门口,结果追着自己的师傅跑了一段路后又开始迷路。 佐伊的步伐依然稳健,不过他的内心显然已经疲惫不堪。 终于,走了一阵的他看见了眼前熟悉的景象------三座高耸的尖塔和巨大的城门。总算走到了,佐伊吐出了一口气,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在他靠近前,就有三个士兵上前将他团团围住,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将他打晕送进牢里面了。“约克佐伊,跟我们来,带你去领回自己的武器。” 佐伊的眼睛顿时一亮:“好嘞,我们走。” 三人点了点头,将佐伊领进了城门,前往放置武器的仓库。 ...... 另一边的伊特虽然也走丢了,不过他并不慌张也不着急,而是找了条路走出了深林,回到了阳光与树影的交界处-----米娅抄近路的路口。 盘腿坐下,伊特找红月要了本魔导书出来,翻开后读了起来。 这一次伊特只是想要了解一些关于天灾的知识,所以就没有再出现图森特的映像世界。而且在野外贸然的进入思绪脱离身体的失神状态也十分的危险。 于是伊特选择了看一些自己所欠缺的知识------毕竟,有这三本魔导书在,无论在何地都是可以学习新知识的。 关于天灾的话,图森特的记录应该是最为完善的了吧。伊特如此想到,直到他亲眼看见图森特所记录的天灾,他才确信这位传奇法师所拥有的知识量。 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看的他头晕眼花。这些被标注了不少圈圈的内容被图森特详细的写在了纸上,由魔导书进行了放大和锐化。 ------天灾是一个很大的概念,即便是我也只是了解它的冰山一角。 真是谦虚,这是伊特看到首行字的心理活动。 ------首先要解释一下天灾的概念,因为天灾的来源没有人知道,所以无法追寻它的本源。百年来,我可以说是无时无刻都在了解着天灾,但是收获依然少得可怜。也许,只有我们唯一的首席才能了解其核心的内容了吧。 伊利奥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传奇。 伊特虽然不了解他的事迹,不过图森特对他极高的评价似乎也带动了伊特的看法。真想见一见他啊,这个家伙可能是千年以来法师界唯一的传奇,甚至更久。惋惜的情感在伊特的心中涌动,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所以对于来源一事,我就不在书上说明了,这个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每个人对于天灾的看法都是不同的,为了不将你带入我的认知,后面所有相关知识都是客观的。 ------现在就正式给你讲一讲天灾的强度等级,这也是你最应该了解的部分。天灾的实力结构绝对是参差不齐的,基本上中阶以上的天灾都有着很高的智慧,可以跟一个学识渊博的高阶法师媲美。 ------所以也就可以看出它们难缠的程度,尤其是特级的天灾,它们能用到的计谋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为了毁灭而去布置人类才会去用的阴谋,人类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它们却没有杀戮的理由,无差别的破坏着人类的一切。 ------在我看来,如果人类的阴谋能被称为善,那么天灾就只能用恶来形容,最纯粹的恶。 前一句还说着客观,现在又一味的描黑它了吗?伊特露出了刹那的苦笑,然后将笑容收敛。这一次还需要我亲眼去见证。 就像红月那般,被迫称为天灾的那部分存在,以及红月曾经对他说的另一种天灾-----进化出理智的天灾,也是唯一“善”的天灾。 这跟图森特说的完相反,一个是对有理智天灾的对决否决,另一个则是认同;一个是有着百年阅历的**师,一个是不愿伤害人类的“天灾”。伊特此时此刻难以做出一很好的判断,两人截然不同的认知让伊特有种立刻想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翻开下一页,伊特继续学习着里面对天灾介绍的内容,充实着自己的知识和认知。 ...... “分配好了吗?”德鲁克写完了最后一张的稿纸,他抬头看向希尔问道。 “还差一点,占卜还没过来,计划不能着急的定。”希尔说,“最好的方法是组一支先头部队,去看看情况。” “不过....”希尔顿了顿,没再开口。 “极有可能一去不回。”德鲁克帮他补充完了未说完的那一句。 “等侧文的消息吧,我们现在不着急。知己知彼我看是达不到了,至少要做到我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吧。”希尔挺了挺腰,发出了“嘶”一声痛苦的长音。 “嗯,等侧文那边的结果吧,我先去区会外面筛选一些人出来。”德鲁克说完就往回走,迈步出门。 “别叫上年轻的小伙!”希尔连忙补了一句。 “知道了。”声音在帘子荡回的那刻传来,德鲁克的身影已经不见,门外的光也被拦在了厚厚的帘子前。只有那一扇的落地窗依然明亮照人,阳光肆意的流泻到了房间内,如同不再有黑暗。 ...... “出结果了吗?”米娅探了探身子向前问,她似乎很着急。 侧文摇了摇头,如同一个溺水的人需要缓一缓才能说话:“无论怎么用魔法去探查,最后的结果都是零星的片段,我基本上无法去窥看里面的内容,这是一场极度失败的占卜,米娅。” 他突然开始大口的喘气:“也是.....一场灾难的....预兆!” 预兆......米娅拿出了铃铛,打算将这个雪上加霜的消息告诉给他。 “不过我还是能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侧文咬着牙,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 米娅立刻离开凳子想要过去扶他,却被制止。 “我看不到天灾的身影,但是能看到好几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一个个都带着帽子,他们站立的位置是南部森林的中央!” “还有,他们的周身都是火焰,蓝红交错的火焰!”侧文总算是把话说完了,不过这也导致了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喂,希尔,占卜的结果出来了。”米娅将铃铛放在桌上,蹲下身将不重的侧文背了起来,踉跄的让他倒在椅子上。 “应该占卜不出什么吧。”希尔似乎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语气中没有多少的波动。 米娅把刚刚侧文讲的话给希尔说了一遍,铃铛那边沉默了一会,回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连接。 长桌边上,米娅望着昏迷的侧文,突然感觉不知如何是好。 时光继续流逝,而灾难也即将来临。 NO:37决定 () 巴塔离六月初的第十五天,太阳依然猛烈,天气依然晴朗。 不过在巴塔离的众人却精神紧张,有些猎人甚至在晚上都没能睡好,顶着个熊猫脸就来参加集会。造成这些的原因正是希尔昨天将占卜的实情告诉了区会的每一个猎人,无法占卜的未来引起了一阵的恐慌。 不过众人都相信希尔的领导能力,也就没有再起哄或者闹事。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过来区会集合,到时候我会挑选五人组成先头部队。”希尔在夕阳还在火红的照耀着大地的时刻,站在高台上说,“这是一次极度危险的探险,参加与否都是自愿原则。一旦进入了森林,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这又是必须的过程!”希尔将声音调高了一个度,“只有知己知彼,我们才能做出最少牺牲的应对!” “这一次的探索并非是任务,而是悬赏!”希尔顿了顿,看了眼周围一片默不作声的人们,“回来的人会得到区会能给予的最大帮助,同样,任何的资源都任你挑选。但这并不简单,我希望你们在考虑参加的同时也考虑以下失败后的结果-----你所有的一切都将消失包括你的性命,只有你的牺牲精神会被遗留下来。” “所以,这一次的探险队员除了区会的人之外,不允许有任何一名青年!”希尔的话如同一瓶被点燃的酒精瓶,在人群之中剧烈的燃烧。 “为什么?难道只允许那些老家伙去拿好处吗!”说话的小伙子显然是没有经过大脑就将话说了出来,刚一出口就被身边的几个猎人堵住了嘴。 “那是因为,你们还有其他的任务。”希尔面无表情,丝毫不在意青年鲁莽的反驳。“这会是一场攻坚战,我们的目标并非从天灾的身上拿到多少的好处,而是如何才能活下来。” 希尔走下了台,来到了那个瞪着眼睛被众人按倒在地的青年面前,“想要出风头就去五国,巴塔离这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城镇不欢迎你。”他说。 “我只是想要帮助镇子,而你身为区会的主席,却连我们的意志都不肯接受!”青年健硕的身躯在不停的扭动,被按得死死的手还在竭力摸索一旁的石子。 “那只会让你们牺牲,这是我必须背起的责任,难道你能接受他们惨死带来的痛苦?”希尔没有再废话,起身离开。 “这始终是你的借口!十年前的你不也跟我一样,是个连人都认不清的孤儿!”青年激动的喊了出来,这句话招来了猎人们的怒火。 “砰”极重的一拳从天而降,不过动手的并不是希尔,而是按着他的那个老头。“小鬼,你再敢说一个字,今天就先废了你。” 力道极大的一拳从后脑勺打出,这让青年的头部与地面进行了好好的接触。鼻梁骨应声而碎,甚至连牙齿都在那个瞬间磕掉了好几颗。脑门处也因为过重的压力而导致开裂,迸出了鲜艳的血花。 青年在瞬间被一拳打的快要失去意识,只能痛苦的发出呜呜声。 “你说的没错,你的心意也没有错。”希尔转过了头,走了几步来到青年的身边,“上一代为了击溃天灾,动员了镇子所有猎人的力量,结果依然溃败。” 他的眼神中满是灰色,从衣袋中拿出了一张淡红色的纸符,沾上青年的血后贴在了他血肉模糊的额头。 神奇的是,原本还是呜呜叫着的青年似乎已经减轻了大多数的痛苦,能咬着牙齿坚持着不发出声来了。 “而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再也不会。”希尔用手支着膝盖站起来说道,周围再也没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只有无尽的沉默。 脚步声渐渐远去,人群也开始如鸟兽一般四散离去,只有坐在原地捂着伤口的青年和那个毫不留情砸出一拳的老头还留在原地。 “喂,别管我了,你走吧。”青年晕乎乎的靠在墙边。 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的额头轻轻弹了弹。“嘶!”青年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护住了自己的额头,破口大喊:“你干嘛!” “你知道上一代的会长是怎么死的吗?”老头一把掐住了他的后脖,无视他的挣扎,把他往后拖。“那关我什么事啊,你快放手!” “前代会长,西奥多就是死在保护所有人的路上。仅仅是为了再多救一人,就动用了自身部的力量去祈求,最终悲惨死去。”老头陈述着事实说,“当年的我还是个小毛头呢,过了已经有六七十年了吧,一直都生活在那天阴影之中。” “当时是图森特救了你们吧。”青年小声的问道,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当初的情况乱的狠呐,酒馆的塔克,协会的几个老家伙,加上图森特一人。天灾一来,整个镇子都在着火,然后有无数人死去,无数人成为天灾。” “真是一场噩梦。”老头把青年丢在了一个小巷的隐蔽处,转身就走,嘴里咕哝着这一句。 “嘿,最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青年努力想用手肘支起倒在地上的身体,不过身体发出的警告声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老头停下来看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为什么要打伤我,只是教训一下可完不必下这么重的手,而且今天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相信你对我也没有深仇大恨吧。” “只是不让你那么着急的送死罢了,明天五人队伍出发后,我估计天灾的突袭很快就会来到。让你受伤是为了保护你,你有着几乎与我朋友相同的影子。” 青年这才注意到老头的头顶有着为数不多的灰发,上面留着时间的印记。“不过你和他的区别是,一个甚至没来得及躺进棺材,另一个还在这里嚷嚷着想要打头阵。” 说完这些后,老头没有再回头看他,背着夕阳最后的余光,走进了建筑的阴影中。只留下青年呆呆的躺在原地,不甘心的紧咬牙齿却又无能为力。 该死!他想。 ...... 夜晚降临的很快,米娅从侧文门口出来的时候就连夕阳都快要消失,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快要接近七点了。 等了一个钟头,侧文才从昏昏沉沉中勉强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米娅还待在原地,他就勉强的挤出了几个字,表明不用再照顾他。一阵推脱后,米娅拗不过固执的侧文,只好先走一步。 路过阴影遍布的路上,她看见了坐在路尽头读着书的伊特。而借着夕阳看书的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米娅的靠近,只是捧着书,维持着一种常人坚持不了太久的姿势一动不动。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专心沉迷书中的伊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侧过了脑袋看了眼米娅的方向。略显尴尬的他收起了书本,回给她一了个笑容。 真是希望这种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天灾,没有灾难。米娅触景生情的想,尽管这个想法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实现。 “走吧。” “嗯。” 一高一矮的身影朝着区会前进。 ....... “你打算怎么办?人数最好能控制在五人左右,太多的话动静太大,更加的危险。”德鲁克翻了下手头上的印章,将它重新往红色的泥油上蘸了蘸。“你带队过去,还需要一个曾经去过森林的人带路,伊特或者佐伊。” 希尔此时此刻冷酷的如同变了副模样,突然,他将那些整理完成的文案狠狠一丢。写满黑字的纸张顿时散了一地,纷纷扬扬的飞舞在了空中。德鲁克没有阻止,而是等着希尔开口。“你和佐伊是两个中阶,在招集两个猎人。顺便也叫上伊特,有他在的话,说不定能引出图森特的后手。” “你的意思是让他置身危险,再去试探图森特留下的手段?” “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讲,图森特不可能会让难得找寻到的徒弟死在意外中。”希尔了冷着眼说,“这样才有机会用他的手段去抗衡天灾。” “明白了,我会通知到的。”德鲁克点了点头,仔细一看,他已经摘掉了常戴的黑帽。似乎是为了更加贴近这种场合而做出的装扮。 “还有,今天凌晨就出发。记住,一定要回来,无论还剩下多少人。”希尔的眉间布满了乌云,但是这种忧虑丝毫不能影响他果断的下决定,也丝毫不影响他慎之又慎的心态。 “我知道了。”德鲁克说,“一天之内必定返回。” 德鲁克走出了忙碌的文案间,关上了门,在门与边栏合上前。德鲁克看到了希尔脸上愈加冰冷的表情,最后竟然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希尔,无论结果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黑衣的德鲁克一脚踏出了区会的大门,穿梭于路灯和阴影之中,如同索命的幽灵。 ...... “拿了你的武器,赶紧回区会吧。”其中一个士兵吃力的拿着佐伊的巨斧,“这玩意可真**的沉!” “马上就回。”佐伊赶紧接过了那把亮银色的巨斧,入手的瞬间,在斧头的表面出现了无数的蓝色亟电,也同样在瞬间消失。 “嘿,你终于回来了!”佐伊的脸上是欣喜之情。 扛上了自己的伙伴,佐伊无畏的朝着眼前最亮之处走去。就在他即将再一次迷路之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你走反了,路痴吸血鬼。”声音中似乎带着心灾乐祸。 “怎么,你的口气像是要教训我一顿似的。”佐伊转身回了个大气的笑容,扬了扬手中的巨斧。 “步罡,我们去教训教训他。”伊特将身边的佩刀抽出,甩了一圈,但是并没有将刀从刀鞘中拔出。 “小心了!”警告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气势,而接下来的动作才是真正的开始。在战斗中破坏环境的一般都是那些不成熟的猎人,换成老练的家伙,甚至都不会让空气发出声音的震动。 佐伊显然就在那个行列-------尽管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 快速的用猫步进行移动,佐伊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已经到了一种境界。 但是伊特更快,未等佐伊靠近,迎面而来的刀鞘让佐伊冷汗直出。“叮!”斧面与刀鞘相触,发出了脆响。沉稳站在原地的佐伊侧拿着斧头,脖子处贴了一根冰冷的刀鞘。 “输了输了,真没意思。”佐伊却没有失落的表情,收起了斧头背在了身后,准备跟着伊特走回区会。 “走吧,希尔还在等着我们。”将刀放回了自己的腰侧,伊特走在了最前面。 银月高悬,这似乎是个宁静的夜晚。 NO:38出发 () 现在是晚上七时,德鲁克也算是恰好碰上了伊特一行人,正好省去找他们的时间。 “伊特,你先送米娅回去,等会塔克那边见。”德鲁克开门见山的做起了准备,“佐伊你过来,我们有任务了。” “哦,正合我意!”他往前一步与伊特两人分开。 “我无时无刻都没问题,毕竟对血族来说睡觉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你又不是真正的血族,到时候倒在路边可别指望我去抬你。”伊特对着佐伊说,“晚上塔克酒吧见。” “嗯,晚上见。”德鲁克点头致意后就领着佐伊走了。都穿着黑礼服的两人犹如要去参加宴会的宾客,只是一人的脑袋上没了帽子。 “我是不是也应该带一顶黑帽,然后穿一身黑礼服加入他们体面人的世界?”伊特开了个玩笑,“这么一看,我这身衣服跟他们完不能比啊。” “上位的生活者,最重要的一点可是有钱啊,光这一点就能把你拒之门外了。”米娅拍了拍身上一路过来沾上的尘土,迈步开始往图森特的住所走去。“你觉得德鲁克所说的任务是什么呢?” “明知故问。”伊特笑了笑,“就算知道了任务的内容是再去一趟森林又怎样,对我来说将自己再次置于死地的情况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这次可不一样,森林里面已经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米娅想要劝服伊特放弃这个想法,但是很显然的失败了。 “想要阻止我,就拿出你的本事来证明,要么将我打倒,要么将我与现实隔离。”伊特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不过那略显虚假,“米娅,别再为这事操心了。这一次过后无论生死,我都可能要离开了。” 完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米娅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无法发出声音。 我果然不适合在某个地方长时间落脚啊....伊特想,他也已经决定在这次灾难后独自一人继续自己的旅行之路。 “我们镇子里有个很厉害的家伙,不过即便是他,也无法拯救所有的人。”伊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米娅的头发,告诉了她一些真相。 “其实我们做的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天灾要来毁灭巴塔离。要破坏你们,不,应该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所以我们当然要去拼死守护了,唯一应该庆幸的就是我们的敌人并非人类,我们不用背负良心上的罪过。” 这并不是你这么做唯一的理由。伊特明白自己只是在找理由,但是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别去思考太多,米娅,你要记住。”希尔拉起了她的手,领着她往前走,“有时候比一个决定还要重要的是做出这个决定前的决心,以及为何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它们可比做出的决定更重要。” 保持着笑容,伊特没有再开口,但是一个声音却在脑海中这么说道: 很快就到了,很快..... 它在默数着什么。 ...... “有什么准备?去森林可不能只带这么几个人。” “最多五个。”德鲁克对佐伊说出的话并不惊讶,而是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身后说,“我们不需要知道天灾的数量,只用知道罪魁祸首就行。然后将这个消息送回镇子,你应该知道,铃铛这种传音工具只要受到一点点领域的影响就会失效。” “那我估计进入森林后就没办法再用了。”佐伊耸了耸肩,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到时候我估摸着没人能再从森林中出来。” “但是必须有人要去这么做,可别在出发前再讲这种丧气话了。”德鲁克虽然第一次与佐伊交流,不过显然他们两个都有着难以置信的一种默契。 “对了,说起来还没问你来着。” “什么事?”德鲁克转过了头。 “你对伊特怎么看?” “哪方面?” “战斗的那方面。” 这一个问题倒是让德鲁克感觉眼前一亮,开始思索了起来。 “硬要说的话,在我看来他的战斗力很强。这种强度从我和希尔刚与他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借用天灾水晶的力量,他也是强的不可思议。”德鲁克并不知道伊特和红月的契约,所以把他能使用风的能力当成了天灾的水晶的力量。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那么你猜猜看他的年龄?” “你判断的绝对比我准,血族用鼻子闻到的信息可比我这个侦探能找到的线索可是多太多了。”德鲁克并没有上当,而是将问题抛回给了佐伊。 “很抱歉,我的鼻子问不出他年龄的味道。” “是什么原因?”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我可以给你举个例子,比如你现在站在我眼前,我可以通过现在的味道来判断你的年龄。激烈的运动或者打斗过后,我可以轻松的通过汗水味来推断这具身体的信息。” “但是我却无法闻到伊特身上的‘味道’。”佐伊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般。” “不同状态下的一个人,他的味道绝对是不同的。综合这些判断,我可以猜出‘猎物’大致的年龄。就比如说你,德鲁克,有着20出头的壮年体质。所以你的年龄是二十二岁左右,我没猜错吧。” 德鲁克笑了笑,点了点头回应:“是没猜错,果然你们异种的能力都令人啧啧称奇。” “彼此彼此,我也不想出现在侦探的枪口下。”两人互相吹嘘了一番,却丝毫不知已经到了酒馆门口。 “这里就是了吗?我闻到了一股很不妙的气息,混合着血肉和浓浓的药水。”佐伊的反应,和伊特第一次被塔克吓住的感觉一模一样。“这里面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没事,绝对安。”德鲁克难得的露出坏笑,一把把佐伊拉了进去。 ...... “会长,真的要让德鲁克几个人去吗?森林里面的危险没人可以估计。”说话的是玛利亚,抱着一本历史书的她已经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必须这么做,要是我没有组织防御的任务在,我也会第一个跟着德鲁克过去。” “在森林刚刚污染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就差点出不来。现在的森林可能更加危险吧,我估计他们能走到森林就很不错了。” “那你还叫他们去!”玛利亚大声抗议着,“砰”的一声把桌子拍出了响声,满脸都是不解和愤怒。 “这是必须....” “每次都是必须必须,每次危机来临之时都冷酷的做着决定,希尔,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个性格!”玛利亚涨红了脸,声音中带着哀意。 “然后变得跟那个家伙一样吗?在自己死后还任由天灾把镇子毁的片瓦不留!”希尔仿佛也早就积攒了不少怒气,一口气将它们部发泄了出来,“我做的部都是为了活下去,天灾不是人类,他们可不会有俘虏这个概念。天灾所到之处,皆为废墟。” “即使付出再多鲜血的代价,我们都要守住这里。” “我们已经无路可走,玛利亚。”希尔的眼中充满着渴求,“再祝我一臂之力,这次过后,这次灾难过后。”希尔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我就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好吗,最后一次了,求你了,玛利亚!” “我.....”她闭上了眼,心中充满了痛苦。 他还是没能理解。 “不,希尔,从这次开始。”玛利亚睁开了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别再将自己的兄弟和朋友送进地狱了,好吗?” 闻言,希尔低下了头,半张脸被阴影笼罩。黑暗处,原本灼热的目光变得冰冷。 “希尔......”玛利亚看到了重新抬起头的希尔,捂住了嘴。 面无表情的他死死的盯着玛利亚,里面没有一丝的情感。惨白的皮肤早就失去的血色,浓浓的黑眼圈预示着他将接着工作下去。 最为恐怖的是他的双眼,紫色的瞳孔失去了原本华丽的光彩,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但是它的魄力却变得更强,在它的注视下你只能笨拙的移开视线。 “天灾要来了,做好最后的准备吧,早点休息。” 快点开口啊!告诉他这么做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玛利亚张了张口,却发现无法再说出什么。 点了点头,玛利亚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门外还能清楚的听见愈来愈远的啜泣声,就连空气都充满忧伤。 我真的做错了吗?希尔明明脱离了你的诅咒,西奥多。 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希尔没再做着写什么,而是抱着脑袋,将上半身蜷缩了起来。 明明连一面都没见过,我却能深深体会到你当时的绝望,这就是处于同一位置的共鸣吗?真是讽刺啊,西奥多。 “我在自我伤感着什么啊,明明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希尔强忍着疲惫,拖着还能动的身体朝着那成堆的文件走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 拿了一叠写满资料的稿纸,希尔用力的将其一角攥的褶皱四起。 你就好好的看着吧,西奥多,这一次我会好好的完成你到死都没能完成的工作。 昏暗的灯光下,棕发紫瞳的男子露出了冷笑。 ...... “啊呀,周围的雾气可真是浓厚,堪比人间仙境呐。”一个男子立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前方紫雾笼罩着的森林,“不过,却是要人命的仙境。” 人的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发出呜呜的低吼声,穿透所有胆小者的心灵。而整片森林已经没有办法看清它的貌,只能从边角窥看出它的形状。 “看来罪魁祸首不在这里。”男子嘿咻一声跃下石顶,头也不回离开了遍布迷雾的森林。不过,一颗急速的飞石从男子的脸庞划过,停住了他的脚步。 “怎么,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摊了摊手,男子转过了身,看了眼身后的“人”,身形渐渐的消失,与蔓延过来的浓雾融为了一体。 “别.....让,我再逮到.....你。”含糊不清的发音从雾中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NO:39重返南部森林 () “假如你们在进行一项挑战的时候需要用到别人的力量,但是你又无法出声,你会怎么做?” 佐伊和德鲁克对视了一眼,觉得塔克的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但是迫于他给予两人的压力,他们也不得不回答。 “那我首先应该会打手语吧,毕竟这个方式很方便。声音无法传播那就用手势或者眼神交流咯。”佐伊对此不以为然。 “你想的倒简单,当你眼睛看不见,声音听不准,鼻子嗅不到的时候,你的行为就大大的受到了限制。”德鲁克反驳说,“只有脱离了这些传递交流才是最方便和安的。” “你做的到吗?”佐伊不屑的翘起了二郎腿。 “提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去做啊,不是吗?”塔克拿着手术刀对着桌子比划着,这让佐伊有点心惊肉跳。 “为了你们能够活下来,别小看此能力,我相信到时候决定你们能否生存靠的就是这个了。” “那么该怎么做?”德鲁克找到了塔克话中的关键。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进行最低限度的磨合,舍弃传统的方法。 “用魔法,或者带上刻有魔法印记的随身物品。”直接的回答从三人的身后传来,不速之客伊特登场。 “不过还是不要带铃铛了,纯属做无用功。还有,我可不认同你的话。塔克先生。” 见塔克扬了扬眉,伊特便接着说了下去:“尽管使用魔法很方便和迅速,甚至能无视森林里面的领域。不过它的缺点也异常的明显,一旦在其中释放魔法,就如同黑夜中点亮了一把明亮的火炬。” 顿了顿,他转向了德鲁克和佐伊两人:“我们的目的只是去探索罢了,没有必要引火上身。” “说的没错,这点我倒是将其忽略了。”塔克反手将刀插在了桌子上,吓得伊特拉开椅子后没敢坐下。“等人到齐吧。” 五人部集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时分,简单了做了下分工。首先带路的工作就交给了伊特--------至于为什么不是佐伊的原因众人都心知肚明。负责侦查和搜寻痕迹的任务就落到了佐伊和德鲁克两人的头上。 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后,德鲁克喊来的两个熟人也认识了伊特和佐伊。 一位是中阶的牧师,作为分支是治疗专家的他能确保众人在受伤后立即得到治疗。虽然名为盖尔的牧师比不上塔克的年龄,但也有差不多四十多岁了。 而另外一人德鲁克也是按照希尔的要求,在区会找了个中阶的战士,分支是盾系的单持高手。 凯内尔姆这个名字倒也十分契合他的职业,来源于古英语的凯内尔姆,意为锐利的头盔。尽管现在人们都在用着五国通用的大陆语,不过古英语依然被一些西部狂热的崇拜者们时刻念叨在嘴边。 五个人面向塔克一起坐在了柜台前,商量着出发前的打算。 “这并不是战争,但是失败的结果绝对比战争更加的残酷。”最先开口的是那个看起来非常衰老的牧师,尽管说着这种话,但是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决心。 “盖尔,你经历过战争?”德鲁克问。 “经历过,五国之间的大战没见过。但是小国之间的战争我见得太多了,我是一名军医,既是念诵经文的牧师,也是战场上救死扶伤的医师。无论是战败还是胜利,我见过的断肢残骸比你们多太多,失败的一方要么拼死抵抗,要么沦为奴隶。” “我跟随的军队并非是一支野蛮的部队,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团。尽管如此,在胜利后释放内心的本性时刻,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化为了魔鬼。” “他们把少女拖进自己的军营,让其沦为玩物。掠夺失败者的一切,酒食住所,甚至是他们的性命。这就是战争中的残酷,战争中的硝烟。”盖尔垂下了眼角,换了一种语气说,“但是天灾毁灭的场景与战争截然不同,天灾过境,那真的是寸草不生。” “我记得应该是十年前,当时的我随着精兵团出征,沿途路过了一个被天灾摧毁的小镇。我估计它的大小跟巴塔离比只大不小,一路上已经看不清尸体的模样,只有黑红的血浸湿了地面。血肉模糊的肉块上是墨绿色的巨虫和吞食残骸的食腐动物,而那些已经干涸的地面早就吸饱了人类的血,呈现出了一块红一块黑,一块黄相互交错的景象。” “整支军团穿过这片人间地狱之时,无数的人咽不下饭,许多的人因为吸入了里面的脏东西而生病。”盖尔说话的同时,双手不停的颤抖。即使是过了这么久,提起往事的悲剧依然让人悲叹不已。 “没有光,阳光明媚的景象只有在走进镇子和走出镇子后出现。当时我们都认为,连太阳都抛弃了这一片土地,这里没有任何生的希望。” 盖尔说完,没有人接话,气氛格外的沉重。 塔克盯着眼前的手术刀,德鲁克则是闭上了眼,在思考着什么;佐伊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另一边的凯内尔姆则是拿着空酒杯,嘀咕着别人听不懂的细语。 “所以为了让惨剧不再发生,才需要我们挺身而出。”伊特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收拾下行李,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 “如果不绕路,还是要穿过那条河流。尤其是在夜晚的时刻,这会非常的危险。”伊特看了看佐伊,得到了对方的面认同。 “河里有什么东西吗?” “鱼头兽身的怪物,而且可能不止一头。”佐伊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给了德鲁克,并且希望他能知难而退。给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添油加醋后,众人看向伊特的眼神就变得完不同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像一个战神那样帮你们处理好一切。伊特心想,便摊了摊手。 结果很明显,德鲁克显然是被佐伊的添油加醋说服了,放弃了从河流处过的想法。塔克从厨房边上拿来了一张附近的详细地图,众人指指点点过了一小时后才做出了决定,开始各顾各的收拾行李和东西。 “荧光粉带上,到时候做上标记就不怕迷路了。”伊特拿着自己的皮革包,从里面拿出了几瓶荧光粉分给了他们-----从海登手中当做战利品拿来的,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依然还能打趣说笑。 “武器就带自己熟悉的吧,越轻越好。”德鲁克看了眼佐伊身后的巨斧,很明显,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没了它我可不敢去森林。”佐伊耸了耸肩,表示对德鲁克的建议无能为力。 “那我带上一个医疗包,最好每个人都能带上一个装杂物的背包,做好扎营的准备。”盖尔显然经验充足。在场的每个人对野外的生活和露营都十分的熟悉,无论是组团还是当孤狼。这五个人能在野外过上轻松的生活------前提是所在地是没有异象的自然。 “这个你拿着,到时候见到污染生物可以使用。”塔克趁着大伙各自整理着装备时,将伊特拉到一边,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枚硬币。 “这是什么?”伊特问,“能解除污染的物品?” “幸运币,它的作用是无视介质中的污染。但是你的血液触碰到污染它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了。这是它的其中一种能力。”塔克指了指那枚边缘已经磨损的硬币说,“它还能帮你免疫一定程度的精神污染或者精神类攻击,当然具体程度我也不清楚。”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伊特对塔克的帮助有点茫然。 “当然是你的徒弟担心你我才这么做的。”自然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了塔克脸上,这是伊特看到的第二次。 米娅......伊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点头。 “她虽然不爱说话,不爱交流,甚至一般连门都不肯出。但是整个区会的人都愿意帮助她,因为我们都把她看成镇里的榜样。无论是哪方面,所以,我不反对你的决定,将她留下是一个很好的判断。” “所以,一定要回来,作为她的师傅教导她如何一个人独立的生存下去!”塔克重重的拍了拍伊特的肩膀,语气中充满感慨。这可能也是唯一一次对他透露这种情感。 “对了,这枚硬币上有魔法吗?”伊特转移了话题说,“还是说这是像水晶一样的物品?” “不,它既没有刻上魔法,也不是水晶。”塔克恢复了原本的冷漠,“他是神秘学的产物。” “神秘学?”伊特第一次听到这种词汇,不禁感到好奇。 “对,(被遗弃的奇迹)就是来形容神秘学的。” “被遗弃的奇迹......” “好好运用它吧,这可是我这里少数几个没有负面效果的神秘学产物。”塔克推了伊特一把,叫他回到团队中去。 凌晨时分,五人各自背了一个包,带上了自己的武器。 “走了,要是我们没人回来,就告诉希尔千万别出巴塔离。” “好”塔克站在门口,望着五人,却无法再往前走出一步。 五个人影没入灯光之下,随后被阴影吞噬,黯晦消沉以尽。 坚持自己的本心啊,只有这样才能对抗毁灭的洪流。塔克站了许久,终于关上了门。 ...... “你准备走了吗?” “是啊,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仅凭这些人是挡不住这次天灾的,所以我选择离开。” “你不觉得我可以吗?” “狄克,我们下个镇子见吧。”没有正面回答,正在整理装备和行李的他望了眼站在一边的男人,狄克依然是一副严肃的面容(他似乎没有不严肃过),淡灰色的外套即使是在风中也纹丝不动。 “那么再见,海登,你用的是这个名字吧。” 他在嘲笑我,只因为我这种人还没有死。 “啊,是啊,用的是死人的名字。” 再回头,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狄克的踪影。 永别了,传颂者。 NO:40变样的光景 () 五人漫步在前往森林的渡口处,虽说是渡口,其实是早已干枯的河床。这一次带路的任务就交给了德鲁克,眼前的渡口并不大,它建立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地上,视野开阔,景色壮丽且悲凉。 不过五人并非是过来游山玩水的,德鲁克点了点头后,五人开始迅速的穿过干枯的河床-----他们以行走的方式越过渡口。不过轮到伊特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脚步。 向东看去,庞大的无名山脉盘踞在巴塔离的边境,朦胧的峰顶高耸入云;向西眺望,被称为沙河的干枯河床却显得死气沉沉。 果然,这里的地形完是按照那块山脉分布。无论是南部森林还是远处的飓风山林,甚至是那条河,几乎都在那山脉的一侧。 山脉的另一头到底藏着什么,能让地貌变得如此神奇。伊特没有得出答案。 在德鲁克的催促下,他便一个助跑高高跃起,轻盈的降落在结实的沙地上。 又走了一阵,众人来到了河床的尽头,翻上了陡峭的碎石坡。这里的风景显得更加荒凉,仿佛来到了文明的另一边。 五人的脚下有一条路通往前方浓密的树林,不过这条路的分叉口出现了一块空旷的草地。在草地的边缘,则是众人都闻所未闻的沙地景象。朝东的山脉更加的清晰可见,顶端围绕的云雾也显得真实和莫名的寒冷(伊特开始感到寒意)。 向东的分叉路口,还有着三条大道。其中一条伊特十分的熟悉----那是前往飓风山林的路。不过最吸引眼球的并非是这些杂乱的风景,而是耸立在山腰上的一座漆黑的巨塔。 周围似乎还有遍布着极多的黑色浮雕。黑塔十分突兀,直指蓝天----不,应该是直指灰天。 “黑石塔。”德鲁克念出了它的名字,似乎带着浓浓的畏惧之情。 尽管知道了塔的名字,但是伊特和佐伊这两个外乡人可不知道它的用途。 不过好在德鲁克立刻为他们做出了解答:“这是放置灵魂之地,也是所有高贵灵魂的安息处。” “我还以为这塔外表漆黑,是用来关押罪犯的呢。”伊特说,“没想到却是一座灵魂之塔。”尽管话是这么说,伊特却并不相信里面真的关了所谓的高贵的灵魂。也许是因为德鲁克所信仰神灵的原因吧,导致他对灵魂这方面的看法有所不同。 仔细一看,露出跟德鲁克一样表情的只有盖尔一人。 ---他们信仰的都是同一个神灵。对于伊特的疑问,即便现在是赶时间的情况下,德鲁克还是给他做了解答。 “在这里的灵魂早就没有了身份之分,所有的灵魂都是以精神的形式存在,直到这一方自然的终结。” 狂热,却又绝望。伊特很轻松的就看出了德鲁克的内心,这让他越发的好奇:“德鲁克,你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吗?” “灵魂,不,应该说是高贵的精神。”德鲁克笑了,“没有实体,所有的精神与塔融为一体。你的存在即是那座黑石塔,也是这一片的自然。” “我曾去过那里,走入过黑石塔内。”德鲁克的声音开始颤抖,“在那里我见到了精神与灵魂融入塔的奇观,令我着迷。” “我能听见整个黑石塔的声音,那是深沉的歌声,直直的进入我的脑海。” “我坐下聆听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 “歌声只要过耳,你就能明白它的含义。” “它告诉我:你的灵魂有着残缺,永远都无法融于这座塔,永远都无法与精神共鸣。” 这是谎言,你的灵魂完整无缺。伊特眼角的余光瞥见佐伊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抚摸着他的巨斧。 “所以,那里成了我想去都无法踏足的地方。” “你之后有再去过吗?”走到佐伊身边,一把提起了他的斧头,伊特朝着德鲁克问。 “没,我没再踏入黑石塔一步。” “那我们就稍稍的绕一绕路,去见识一下那灵魂的安放之地。”伊特在佐伊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斧头狠狠砸下,劈开了地表,扬起了一阵尘土。 “你干什么!”盖尔挡在了德鲁克的身前,对着伊特怒目而视。 “只是告诉他我是认真的罢了。”伊特摆摆手指了指地下,将斧头从地上拔起,丢还给了佐伊。“走吧,再不走就天亮了。”他走到佐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地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令人惊讶的是,周围被劈开的泥土竟产生了魔法反应,它们漂浮在空中,往远处黑石塔的方向移动。 德鲁克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态。“走吧。”他说,“两小时内回来。” 这下没人再反对,众人偏离了正常的道路,往那片被云雾围绕的山脉小跑过去。 这段路程比众人想象的要短,仅仅花了半个钟头就抵达了山脚。接下来就是登山了,为了不走丢和走散,五人决定一起上去一探究竟。山上没有其他有趣的风景,有的只是一堆的碎石和荒芜的杂草。 虽然这是在半夜凌晨,但是在众人眼中的外界跟天亮时的阴天无区别。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听德鲁克说是因为天灾来临后产生的。 下面是两人在登山之间的原对话。 “这跟天灾有什么关系吗?” “有,天灾来临并非黑夜笼罩,而是灰色的天穹当头。”德鲁克认真的解释着,“就跟盖尔说的那样,没有太阳,只有灰蒙蒙的一片。这种情况可能要一直持续到天灾被消灭,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巴塔离在这段时间内将不会有黑暗,也不会有阳光。”伊特接道,“能看清敌人的所在,但是也会被无穷无尽的天灾磨损耐心。” “所以找出罪魁祸首的任务就降临到了我们头顶。”德鲁克说,“走吧,参观一下就立刻前往森林。”伊特第一次听出了他声音中的颤抖,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灰色的天空似乎并不欢迎到来的五人,但是那座黑石塔却恰恰相反,在众人靠近的同时发出了令人愉快的振音。众人都在同一时刻受到了鼓舞,那是一种灵魂上的震撼。” 真有影响!伊特内心最为震惊,虽然他的震惊可能是来源于无知罢了。 来到石塔的眼前,伊特才看清它上面刻着的无数痕迹,还有巨大的浮雕。 “这里刻着什么?”开口的是佐伊,很明显表露出了看到眼前刻着大蝙蝠后的震惊。 “曾经出现过的血族,当然这里面可不是猎人种。”德鲁克显然并不在意这些,“我们去正门。” 正门的场景可谓是出乎伊特的想象,甚至是所有人的意料。门口并没有门作为进出的工具,只有黑黢黢的一个洞口。不过众人将视线投入进去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股神奇的亲和感,让人能够放下心来。(它黑石塔在欢迎我们,为了对抗天灾。) 跟在德鲁克身后,五人陆陆续续的往前走去,等到五人部踏入后,整个房间都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周围的光亮对于适应了灰暗的众人来说已经足够让其看清所有的真面目。 与其说这是一个拜访灵魂的禁地,还不如说这是一个拜访权杖的仓库。单调的黑色石壁房间内,部竖立着大大小小,高矮不齐的权杖;它们的杖底都深深的插进坚硬的地面,各个纹丝不动。 “随便去找一根,它们会告诉你答案。”德鲁克没有理会惊讶的众人,只是盯着眼前的墙壁,没有做出行动。伊特也没有再废话,将手搭在了其中的一根权杖上,闭上眼感受着所谓的“交流”。 眼前是一片火海,无情的火舌高高扬起,肆意的席卷着周围的一切。天空被熏得漆黑一片,浓烟遮云蔽日,红黑成了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这就是权杖之中的其中一片场景,他想。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火焰往自己的身上窜,伊特面不改色的穿越火海,来到了烈焰的中央。 “生灵涂炭,就连月亮都不肯再出现,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毁灭。”独坐在一块石碑上的男子抬起了脑袋看了眼向他走来的伊特说,“迟早,你也会跟我一样。” “不,我永远不会做这种事。” “又有谁知道呢,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也不得不好好的招待一下客人了。”他语调中充满了嘲讽,令人恼怒。 虽然语气听着令人烦躁,但是他依然言出必行,大手一挥将所有的火焰熄灭,露出了这片土地原本的面貌。大火过的土地并非呈现黑色的焦状,入眼的竟是晶莹剔透的大地和水晶般的天空-----------这里并非人间! “每一个第一次看见这种景色的人,露出的都是你这幅表情。”眼前的男子露出了猩红的双眼,微笑着看着他,“这里就是头顶苍穹。” 不知道为何,伊特明知道此处只是虚幻的假象,却依然感到深深的恶寒,钻进了自己的四肢。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从四周传来,挤压着他身的骨头。 这就是头顶苍穹吗,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不知道图森特所制造的场景是否也是来自头顶苍穹。 带你们进来的那个小家伙也是让我印象深刻,你想知道他为何无法将灵魂和精神留在这里吗?伊特依然看不清男子的脸,但是却能从脑海中听到他的声音。他对此传声的行为并不陌生------那是回响。 “除了你之外,其余的四人都没有完整的灵魂。”男子露出了可怕的笑容,残酷的笑着,“而你,却拥有着三个完整的灵魂!”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伊特的耳边,但是剩下的话伊特并没有听下去,而是呆立在原地。 我有三个灵魂?他蓦然抬头,晶莹剔透的天空却无法给他回答。 NO:41自我 () “不用站在那边思考了,还是由我来跟你解说一下吧。”男子的笑声更盛,几乎快要捧腹大笑。 不能听他的话。伊特尽管这么想着,但是没有出言拒绝。 “洗耳恭听。”他改变了主意。 “首先你得明白,我只能辨别你这个身体中到底有几个灵魂,无法将它们一一认出来。当然我说的灵魂可不包括契约的天灾灵魂啊。”男子嘻嘻一笑,看穿了伊特的想法,“他凝结出来的水晶就是他灵魂的栖息场所,可惜你不一样。” “如果是外来的灵魂,占据着你们躯体,我能一眼分辨出来。只不过这一次倒是让我大跌眼镜,你身体内存在的三个灵魂,都是这个躯体的产物。”男子靠近了伊特一些,这让伊特终于有机会看清他脸的貌。 杂乱的如同被烧过的头发显得他异常邋遢,猩红的双眼透露出是早就见识过的疯狂。不过吸引伊特眼球的是他半张烧焦的脸,已经碳化的肌肤只有猩红的眼球露在外面。 难怪刚才没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伊特暗想。另外一半的皮肤也因为吸入了大量的烟尘而褪色,呈现出只有暗灰色的面貌。 “我的脸很有趣吧,我们在这里的灵魂都保持着死亡那一刻的样子。”男子笑了笑,接着用了伊特勉强能听到的声音说,“虽然这里外貌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好了,我们继续讲解灵魂吧。”男子优雅的转身,加大了音量。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板一眼。”男子为难的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我的名字是基恩。” “要不是我受限于黑石塔,不然我早就开始尝试占据你的身体了。”基恩的眼神告诉他,这家伙是认真的。“给你看看其他人现在的状态吧。” 画面一转,伊特重新来到了带着微光的狭小空间,看到了其余四人正在闭着眼各自站在一根权杖前。“他们只能聆听,而你却能与我(我们)见面,这不就反映出了差别吗?”见伊特一副我可不吃你这套的表情,他也只能摇摇头不在说话。 基恩穿过伊特的身边,让他仿佛走入了现实。在牢牢的抓住了伊特的一只手后,基恩将其与权杖分开。 “这可不是我的权杖,接下来说的话不能让别人听到,你跟我来。”他领着伊特走向二楼。 楼梯是由黑色的不知名材质构成,脚踩在上面有种轻微的反弹力------这可不是石质地面应有的质感。 “一楼是精神的栖息地,二楼才是灵魂应该在的场所。所以你们的朋友只能在一楼听听回音,无缘上来观赏这些奇迹。” “所以在他们眼中就只有一楼,而看不到二楼吗?” “不,是因为精神的影响,让他们的潜意识忽略了还有去二楼的路。伊特,你要知道,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隐藏什么,精神的力量足以让人忘记那些。就如同你对精神攻击束手无策那样,在这个方面我们可是领导的先驱。”眼前的崎岖男子唰的张开双手,面对眼前的一切。 二楼的东西更加杂乱,跟一楼整齐的权杖相比,这里就是个杂物间。 各种杂乱的物品随意的散落一地,每个物品之间都有着一定的间距,如同有各自的地盘一般。见他疑惑,基恩便开口为他解答:“每样东西,代表着一个灵魂,这是他们的住所。一楼的权杖代表的是他们的精神。这么跟你说,如果你能从黑石塔里面拿走任何一样二楼的物品,那么你就能得到“它”的认可。” “不过这个前提是你不会在靠近的瞬间被他们消灭的一干二净,就如同我想要对你做的那样。这里可不太平,每个灵魂虽然坚毅,但也难以熬过时间的试炼。所以互相之间的相斗成了我们所有人的乐趣。”基翁说着,领着伊特小心的穿过那些看似无害的刀与剑。 “给你看看那些疯狂中的灵魂吧,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一道幕布出现在伊特眼前,由此揭开了灰暗的一面。 天边皆是陨石下坠,闪电撕裂夜幕,苍穹之下,皆为废土。刀光剑影,在几个“人”之间穿梭,而它们临危不惧。过剩的能量充斥着战场,洗刷着每个残损的灵魂,直到它们消失的瞬间。伊特发现,它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视这个残酷的战场为游戏。 “这是他们的灵魂,不叫上我的原因是因为我过于强大,没人愿意在变成灰烬后继续跟我玩耍。”基翁哈哈大笑,但是语气显冷。 “那么,请你好好看看我疯狂而悲伤的灵魂吧!”基恩有预谋般的松开了伊特,缓步向前。 这让伊特在看到眼前的物品后瞳孔猛缩,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 基恩随意的坐上了由水晶打造的王座,睥睨着眼前震惊的男子,他露出了笑容:“欢迎来到我的灵魂世界!” 语言似乎成了开关,在基恩开口后,原本灰暗的色调被一阵刺耳的音爆褪去。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是蔚蓝的星河,流淌着无数的碎银悬挂在天空------这可比普通的夜空壮观太多。一眨眼,伊特看见基翁的身影消失在了王座之上,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是我的国度,名为迷失之地。”看着他的笑容,伊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不是人类。” “你也不是。”基翁不急不慢的回道,“你一直都没发现罢了。” “少说点鬼话,说正事。”伊特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 基恩将嘴角微微往上一牵:“行啊,带你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也算是进入正题罢了。”顿了顿,他的脸上失去的笑容,“一个交易,你带着我的灵魂离开黑石塔,我给你能战胜这次天灾的关键指点。” “我相信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怎么带你出去?”伊特在听到这个要求后没有二话,如同反射一般进行了回答,“占用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本就有两个我都看不清的灵魂了,要是我再进去怕不是直接变成他们的粮食。”基恩干笑了一声,“你的红月世界里面不是还有一把刀吗,我附身在那上面就行。” “这.....”伊特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跟你说吧,从你一开始进来之后我就能看清你身上一切的所有物,包括那三本已经有意识的魔法书。”----这倒是让我直接少了一个选项,不过有那把刀就行。 “所以你就抢了那把权杖来到我的脑海中吗?” “正是如此。”基恩笑的很开心,“具体的我们路上说,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黑石塔了。” 多说无益,伊特直接从红月那边拿出了马歇尔留给自己唯一的礼物,那把长柄鎏金古刀。刀鞘上面复杂的条纹让基恩愣了愣:“这玩意,可能远远大于了我的年龄。起初我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容器,现在倒是令我有点自作自受的感觉。” 不过他为了自由,还是一头扎进了古刀之中。 “你先出塔,去等你的朋友们。”基恩催促道。 说完这些,他就消失在了伊特眼前,而手中的古刀似乎又加重了不少的分量。“只要走出去就行了吗?”伊特做了最后一遍的确定。 “对。” 不确定因素还是太多,但已经没有时间给我犹豫了。伊特迈动脚步,小心的绕过了地上零零散散的武器和杂物。 “每一个都是灵魂”,基恩的话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直到再次回到楼梯口。转过了身,伊特最后看了眼石塔的二层风景,那个亮眼的水晶王座已经消失不见。 “嗒”,“嗒”,“嗒”。 下楼的脚步声格外的响,这似乎是因为带着另一个灵魂。 不过伊特却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来到楼下后就笔直的走出了黑石塔,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出来了,你应该兑现你的承若,基恩。” 无人回应。 伊特一时间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等了一会。 手中握着的古刀似乎有不小的动静,魔法如同一圈圈的旋涡传递到了伊特的手中。倏然一看,伊特立刻将其拔了出来。这一次动静可不小,刀芒乍现,带着气势磅礴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的“他”出现在了伊特的眼前,哈哈大笑着。 我是不是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怪物。伊特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终于离开了那座破塔,自由的感觉真不错!”火焰凝聚,一个完整的人形突显。几乎完美的脸庞已经没有了烧灼的痕迹,猩红的双瞳渐渐褪去颜色,露出了天蓝的本色。 “keown” “什么?” “这是我的名字,”基恩放声大笑,“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真名,因为他们总是这么叫我:” “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注1 “不,应该这么称呼你----来自地狱的火焰:布兰德(brand)”伊特冷眼相对,唯有这个名字让他提不起任何的尊敬。 关于他的传说实在是多不胜数,无视任何存在,千年前焚烧了几乎半个乌尔比诺大陆的怪物。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出现,也没有想到自己救出来的高贵灵魂竟然是这么一个狂妄者。 火焰渐渐成型,塑造了一个风度不凡的赤发男子,眯着的深蓝色瞳仁似乎带着浓浓的嘲讽。“现在轮到我实现诺言的时候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调整一下我现在的状态。”基恩惬意的展开双臂,让自己消散在空气中。 劫火吗?至少能帮我解决这个天灾的危机就行了,伊特如此想到。 “好了,你把刀藏起来吧。”他化为火焰从刀刃处出现,来到了伊特的眼前。往上一提,伊特将整把刀收了起来,让红月将其“收入囊中”。 “首先跟你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我的灵魂和精神已经部融合进了你的刀里,作为交易,我提供我的力量,你提供我的能量。” “什么能量?”伊特怀疑这里面有阴谋。 “水晶。”基翁呵呵笑道,“哪种水晶都可以,除了那些遍地都是矿石水晶。” “我知道了。”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是伊特的心里却不这么想。不,这不可能,等我这个穷人有多余的水晶来喂你的时候,我估计已经不需要你了。伊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决心。 “好了,说了这么多废话,让我们好好谈谈天灾吧。” “你一定想知道有关这次天灾的消息吧,给你提前透露一下,这一次的天灾,名为:人性的试炼。”基翁捧腹大笑,但是下一秒却又露出了冷笑。 “我希望到时候的你,还能保持自我。” NO:42森林迷途 () “人性?怎么回事?”伊特将一只手搭住步罡,身体靠在一棵树上反问。 “每一个大型的天灾,或者说高阶以上的天灾都有着它专属的名字,这个名字就是突破它的关键。”基翁张开双手原地打转,灰暗色调的天空成了他的光幕,寸草不生的大地成了他的舞台。“这一次可是形势严峻啊,伊特。” “然后你又能给我什么帮助?” “除去试炼之外,什么都能帮你。”基翁说,“不过我看你极有可能死在这次的试炼里面,所以我对此并不报什么希望。” “我死了你不也要被困在我的刀里面了吗?”伊特轻轻摩挲着步罡凹凸不平的刀鞘,对着化为形体的基翁说,“所以你还是对我有点期待吧。” 基翁只是笑了笑,坐到了伊特的身边:“天灾这种东西,在我的那个时代就已经存在了,直到现在依然在这个世界肆虐。” “你的所作所为跟天灾有什么区别吗?”伊特闭上了眼说。 “有。”基翁收敛了笑容,“当然有。” “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的承若,历史上记载着的我只是因为被愤怒支配了头脑而焚烧了整片大陆。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当时的光景永远的刻在了我的脑海中,就如你第一眼看到我灵魂中的景象那般。” “为了除去当时所有人心中的天灾,我必须这么做。因为那次的灾难,针对的是所有人类的心灵。”基翁的张扬和无畏回到了他的脸上,“我从未后悔,即使我的躯体腐烂在无名之地,即使我的灵魂被永远的囚禁于黑暗深处。” “可你并不是人类,为何要帮助他们?” “因为我受命运的指引。”他似乎并不想细讲其中的缘由。 “总有一天,你也会感受到,到时候已经没有给你选择的余地了。” “所以,在你消失的年代。”伊特组织了一下话语说,“也是天灾泛滥的时代吗?也是需要你们拼上性命,拼上信仰去杀戮的年代吗?” “远远不止,在我们的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只有短短的三十余年。”基翁放声大笑,“或许正因为会死,才能够如此悲壮,虽九死其犹未悔。” “现在的你们又有多少人能够为了信仰迸发出如此深刻的执念呢?” “那时候的生死,半个大陆的人都已经抛诸脑后了。”基翁说完了这句后便不再开口,指了指石塔的方向。 转眼望去,四人依次的从石塔出来,正在寻找着他的痕迹。 “记住,进了森林之后就开始了它的试炼,我就不能和你再进行联络,同样包括你带着的红月和步罡。”基翁说,“这就是它的规则,身处其中一定要万分小心,你先跟上吧,到森林前我会再给你最后的提示。” 伊特轻轻嗯了一声,往四人的方向走去。 “有感受到什么东西吗?”这是伊特早就组织好的对话。 “有,但是这次的回响明显的变弱。”德鲁克环视了一圈,招呼着众人准备动身,“你呢?” “我什么都没听到,所以很早就出来了。”你们所聆听的这些并不重要。但是这一句伊特却没有说出口,怎样的回答才能显得自然,伊特对此还是深有研究的。 “是吗,那真是可惜。”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好了,我们走吧,前方还有重头戏等着我们呢。” 这里的家伙们可不值得你尊敬啊,德鲁克。伊特这么想着,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眼前的雾气稍微淡了一点,但对于改善可见度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对于路线问题,佐伊完是帮不上忙的,而伊特和其他人都没有走过这条路,所以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看来,我们可能是过不去了。”德鲁克看着眼前的浓雾,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前面已经看不清路了,再走下去别说到森林,我们能不能走回来可能还是个问题。” “这里原本是什么地方?”伊特心中的那种危机感一直没有消失。德鲁克没有回答他,只是蹲下身指了指脚下。视线随之移动,伊特看见了一片呈现出紫色的沙地,上满满是黑色的烟痕。 “前面又是沙地?”伊特有种走了回头路的错觉。 先是干枯的河流,再是山脉和草地,最后再回到了沙地,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伊特这时候突然想起路经森林的那条河流的西侧就是一大块的沙地,当时自己控制着飓风在半空“飞行”的时候偶尔瞥见了一眼,而最为明显的痕迹便是和这里相同的一大片焦黑烟痕。 “看来我们已经绕过了那条河流了。”这是伊特唯一能够看出的事实。 “这是重要的一点,但是真正的重点不在这里。”德鲁克用脚踩了踩那团紫红色的沙地,顿时扬起了一阵灰黑色的烟雾,他接着说,“我们的目的地为森林,但是前去的结果却不是这样,你们应该还记得我们去森林的目的吧。” “找出罪魁祸首。”盖尔回答道。 前去森林本来就危机重重,找到所谓罪魁祸首的概率已经足够渺茫,更别说活着从森林出来。伊特仔细的思考过后,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之处。这个难度极高的任务还有个关键的地方,那就是如何去寻找所谓的罪魁祸首。 也许罪魁祸首根本就不在森林,那岂不是五个人都做了无用功?伊特突然觉得这个任务还有着隐藏着的内容,这跟德鲁克接下来说的话息息相关。 于是他连忙补充了盖尔的回答:“我们是不是还要拖延天灾的时间和注意力?” 德鲁克这才微微一笑,放下了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顶黑色的礼帽。“没错,我们的真正目的就是去拖延‘它’的时间以及注意力,为了给希尔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我们并非是去侦查森林和找出敌人的,唯一目的就是去森林搞一场响动极大的破坏。”德鲁克从他的背包中拿出了几瓶涂着红色颜料的瓶子,猜都不用猜,里面装着易燃易爆的药水或者试剂。 单手戴上了帽子,德鲁克给每人都递了一瓶后再次开口:“现在还有最后的机会可以拒绝这次任务,过了眼前的这片沙土,就不允许你再放弃。” 见众人都没有开口,德鲁克满意的点了点头:“瓶子拿在手中,等我们进入森林后听我的指挥,不要有任何停留的打算。” “等用完背包里所有的物品后,我们就开始逃命。”德鲁克背起了包,“现在开始出发吧!” 基恩,你能感觉到天灾的具体位置和数量吗? 伊特将自己的意识与红月相连,他隐蔽的用左手穿过红月的世界,敲了敲长柄古刀。 “等会,我帮你看看。”基恩收到回答后却从伊特的身体里面钻了出来,往四周转了一圈,随即钻回了他的体内。 “一共有上万只的实体,分布在你们村子的四周。你们村子要是没有高阶猎人的话。”基翁停了一下说,“我估计撑不过三天。” 伊特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原本高涨的信心被从天而降的冷水洗刷了个干净。 “不过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森林中的危险可是超乎你的想象。”在伊特体内的基恩也能轻而易举的看到外面的景色。 又过了一段路,前方的雾气开始越来越浓,众人只能几乎贴着其他人才能不走散。 “最后一个提示:不要相信接下来的任何景象,直到我能再和你交流之前。” 雾气弥漫,遮盖了视眼,所有人的耳边出现了严重的耳鸣。 衣服被人突然拉住,伊特停了下来。扭过头,发现德鲁克在用手势示意伊特拉住前面的人。直到五人部停下,德鲁克才举着手中的火瓶,狠狠的往前一砸。 半秒后,红色的火焰开始扩散。 同一时间,除了德鲁克之外的四人都明白----行动已经开始! 伊特下意识的想要呼唤红月,不过胸口毫无反应的水晶预示着失败,就连原本操控风的能力都没有办法使用。 这些都在伊特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对此感到奇怪。但是其他人的脸色各异。很显然,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瓶子落下和激发的声音众人都无法听到,但是灼热的火焰带动无数火舌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场景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的。 浓烈的危机感朝着伊特的脑门袭来,他毫不犹豫的拔出佩刀,朝着前方一刀斩去。虽然没有注入魔力,但是这一下的威力还是足够斩断眼前不可视的阻碍。 “该死,我的斧头都触发不了雷击了!”伊特听到佐伊在大吼,心里顿时明悟:能听见声音了! “人都过来,别走散了!”德鲁克一把拉住了正在躲藤蔓的凯内尔姆说,“这里太危险,千万别停下,伊特,下一个由你来放火。” “这里面不能用水晶的能力,只有自己职业的能力还能够动用,不要试图借助外界的魔法力!”盖尔出声提醒,但是自己却略显无力的抵抗着那些疯涨过来的藤蔓。 必须往前跑! 伊特砍断了卷成一根绳的粗藤蔓,开始越过脚下布满的枯木,朝着森林深处而出。 右手力拉伸,猛的朝前一抡,火瓶划过了一道极其远的距离,落在了视线不可及的地方。爆炸产生,但是火焰并没有迎面而来。强烈的刺鼻味从前方蔓延了过来,伊特吓得汗毛直立,顾不上查看那边的情况扭头就跑。 “快走!有东西来了!”伊特搭住一棵树越过了突然从空中钻出的利刺,一把将佐伊推开。两人跌跌撞撞的滚下了斜坡,德鲁克见状立刻一把拉住手边凯内尔姆的后颈,将他拖到了一颗巨树的背后。 犹如枯叶被飓风席卷,周围的浓雾顿时烟消云散。 原本激烈的战场此时变得无比宁静,火焰早就熄灭,异物也早就离开。 可是原地却没有了盖尔的踪影。 NO:43守城之战(一) () “曼达,你那边还没有好吗?”大嗓门的军士催促着忙的晕头转向的武器店老板,“顺便把武器带过来!” 没看见我正在忙吗,曼达心里这么想到,但还是放下了手头的工具。他迅速拎上了铁质的武器,朝着军士的方向踏着泥地,一深一浅的走了过去。 抬头一看,原本单薄的城门已经变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坚固壁垒,镇子里面甚至还在不停的加设陷阱。 巴塔离只有三个出口,南北两处希尔正在组织着猎人加强防御,东门作为核心和大门处就更要加强它的坚固程度。而西边因为地形和高山的阻挡,基本上算是荒凉无比的地处。基于这个事实,希尔也就没让人守在那边,而是分了三匹人坚守东、南、北三个方向。 希望这次灾难过后能让和平长久的存在吧。曼达看了眼灰暗的天空,默默祈祷。 ...... “会长,已经有三批人员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天灾的到来了。”头戴钢盔的士兵凑到了希尔身边说,“而且跟您预计的一样,东和南边的防御是很强的,只有我们北边人数和防御力量都不够,你看是不是要用魔法补充....” “不行,在天灾的面前魔法是最不可靠的。不牢固的地方用水泥和钢块顶上,这些资源用完后再削尖圆木,堆在城门口。”希尔打断了他的话,“还有,商人都回来了吗?” “基本上都已经回到了巴塔离,未到的几人我们已经用铃铛进行了联络,确保他们不会在最近的两周内出现。” “那就好,赶紧建造工事,那边的几个,不要偷懒!”希尔接过了士兵递给他的单子,朝城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 “你都成这副模样了,还过来吗?”戴着草帽的少年拨弄着自己的铁剑,朝着身边绑着绷带的男子说,“我还以为你会躺在床上学着猪哼哼呢。” 不过身边脑袋处缠满绷带的男子却没有怒火中烧,只是别过了头:“别总是盯着别人的过错,是谁都会犯错的,不是吗?” “行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做准备的。科盟,塞德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声音从斗篷中传出,黑色的大斗篷倒是异常的显眼。 这让裹着绷带的科盟和带着草帽的塞德同时转头,异口同声的回答:“什么怎么办?” “这次天灾啊,你们总不会跑到门口去成为第一批牺牲者吧?” “我反正不会这么做,不过这个傻大个就说不准了。”塞德耸了耸肩,挑衅的看了科盟一眼。 “疯子,你肯定早就想好了对策,快给我们说说,别藏着掖着。”无视了塞德的冷嘲热讽,将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前,坐在了由废铁堆积起来的小坡上,“接下来的时间,就只有我们三个在混乱的时候抱团生存了。” “尤其是我们这里,北区总共加起来也没多少猎人,更别说能抵抗数量众多的天灾了。”科盟说出了事实,这让塞德也没了戏弄他的心情,往下压了压自己的草帽。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们在战场的后方游走,去消灭那些其他人来不及分担的天灾。”被科盟称为疯子的家伙似乎没有名字,只用黑色斗篷影藏住了脸。 “我们三人组成一个小队,做好足够准备的话就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 “比起站在城门或者城墙后面死板的迎击敌人,跑动起来的我们很显然能发挥更好的作用。”疯子说话的同时抖着身子,仿佛十分不适应这种炎热的天气。 “行吧,就照你说的....”科盟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大的爆炸在城门口炸开,无数的猎人和士兵都开始骚动了起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它们来了!”之后,所有正在进行手头工作的人立刻按照区会给自己分配的岗位到达指定的位置。三人也立刻起身,跑到了城墙还未完修复完毕的角落,从缝隙中窥看来袭的“天灾们”。 “它们”的速度非常之快,不过只有孩童般的体型的怪物注定要成为第一波的炮灰。就像是能站立行走的披着毛皮的野兽,它们轻盈的越过了城门外放置的铁栅栏,钻进了高高立起的木栏间的空隙中。 不过在此之后,它们便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最外层的铁栅栏突然开始长出利刺,将那些还未越过的天灾扎的满身疮痍。后排的铁刺也接踵而至,在触碰到天灾之时变成了显眼的亮红色,犹如烧红的铁块般---那是热量产生的痕迹。 一批又一批的天灾前赴后继的扑上来,部停足于木栏下。 “嘶!”死去的天灾发出了非人类的尖厉吼叫,声音传遍了几乎方圆十里。这让躲在缝隙后的三人同时捂住了耳朵。 “哇!真是壮观,不过离重头戏开幕还早的很。”科盟松开了手,开始摩拳擦掌,不过瞬间就被另外两人牢牢的按住。 “第二批猎人守住这里,第三批轮流交替。”这是希尔的声音,站在城墙上往下喊的他拿出了几张纸符,划过充满硝烟的空气,插到了地上,拦在了天灾的面前。 像是一声令下。 无数的攻击手段部开始倾泻在了这一批天灾的先头部队上,枪响和魔法的轰鸣混合在一起,犹如无数条惊雷穿过大地,就像是要在地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无数的箭矢也倾力而下,洞穿了一只只无处可躲的天灾。 这是一片“生命”的屠宰场,生与死在这里只是一瞬间的事。 “它用动物的生命制造了这么多的天灾?”在希尔身边的一个军官扭头对着他的耳朵说,“我们估计要准备更多的弹药和箭支,魔法作为辅助。” “那里头还有植物的生命,这些怪物的躯干就是由植物组成的。”希尔看了眼城下,点了点头。 “既然敌人不是人类,那要不要用上‘那些’武器?” “不,”希尔沉声回应,脸上布满了阴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制造眼前的这些怪物,花不了天灾多少的魔力。具体的措施等到先遣队回来再说。” “好。” 城外的火焰依然在燃烧,不过已经没有了天灾的踪迹。所有的天灾都化为了墨绿和猩红交错的粉末,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这些化为灰烬之物将自己最后的痕迹留在了原地,虽然没有断肢残骸,但是这些粉末都有着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一墙之隔,隔离的是生与死。 见天灾没有了动静,希尔带着他的随从走下了城墙。而第二批的猎人依然站在城墙上警戒着,不过略显放松。科盟动作迅速的离开了城墙边,朝着镇子跑去。 “嘿,你去哪?”塞德连头上的草帽掉了都没去捡,追着科盟远离了城墙。 “去工坊,那边现在暂时应该没人,我们既然要组一个小团队,那一定要有趁手的武器。”科盟面色通红,异常兴奋。 “你个呆瓜!等会被抓了就完蛋了,我跟你一起去,偷东西我还没失手过。”塞德几乎已经快要赶上了那个绑着绷带还能以这种速度冲刺的大傻个。 “正义的事怎么能叫偷呢!”科盟不服气的回头喊了一句,不过被高高跃起的塞德一脚堵住了下面的话。 疯子看着两人没有追上去,带着斗篷的他似乎并不方便行动。 不出意外,晚上应该就是第二批天灾的正式进攻了。他用手抖了抖衣服想到。我得先去找一些有用的材料来对付到时候的情况,看了一眼没有变化丝毫颜色的天空,他转身离开了原地。 走了一段路,街上稀稀疏疏的人潮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匆匆忙忙的行人和正在收拾东西做准备的商人。疯子缓步走过一个由半个人高木栏组成的小屋外围,轻轻敲了敲,发现没有响动后移开其中的一块木板,从里面钻了进去。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天灾已经来了。”他脱下了斗篷说,“我这边已经有三人的队伍了。” “哼”藏在黑暗处的男子明显的表示出不屑,“来了来了,每天都是这个词,我要更确切的情况。” “已经进行了第一波的进攻,不过被直接击溃。” “它们的模样呢?” “是披着皮类的野兽生物,死后会化为粉末,听城门上的人说,吸入过量的粉末会四肢无力出现幻觉。” 说到这里,疯子眼前的男子才有了明显的反应,那似乎是疑惑。 “你是说粉末?” “千真万确。”疯子的脸在这个昏黄的房间内显得有些消瘦,不过却很精神。 “行了,你要什么,从我仓库里面拿。”对面的男子叹了口气,“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向我汇报状况,你走吧。” “多谢。”疯子没打算多留,转身离去。 “嘿!”一声,男子在他迈出房子前叫住了他,“还是不打算找个名字吗?” 疯子扭过了头,脸上竟是扭曲的笑容, “罪人可不配拥有名字。”他说。 NO:44守城之战(二) () 疯子绕过了木栏围着的小屋,快步走向杂草丛生的荒地。 虽说是荒地,其实跟小屋也没隔多少距离。他轻轻的推开了那扇没有锁住的门,进去后拉开了墙壁上的魔法灯。白色的光倒是不刺眼,杂乱的仓库比疯子想象中要显得更加整齐一些。 这里几乎什么都有,无论是枪支还是法杖,刀剑或者是药剂。一堆又一堆的分门别类摆放在一起,对于仓库来说,这种最低限度的整理已经是合格了。疯子摩挲着其中一把带着锈迹的铁剑,摇了摇头。 这里似乎并没有多少有用的近战武器,那些刀枪因为常年的放置,而变得锈迹斑斑。至于枪械类的武器,在疯子的眼中又有些陌生------毕竟他从未触碰过。于是他绕过了那些零落的武器,走到了那些瓶瓶罐罐前。 魔力粉,银光粉,火药粉,化石粉。各种颜色的粉末琳琅满目的摆在疯子眼前,让他无从下手。早知道带一个大的麻袋过来了,他这么想着,从角落拿出了一个篮子将这些瓶罐按照种类放置。 装完了这些,疯子将篮子放在门边,继续往仓库的深处走去。“科盟和草帽小伙去拿武器了,那么我这边就不需要再去收集那些用处不大的武器了。”自言自语着,他眼角的余光扫见了躺在角落的某样东西。 “兴许,它能发挥很大的用处。”疯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 “小声点,你这么大摇大摆的翻墙进去还不是被打一顿。”塞德用双臂死死的压着准备起身的科盟,这花费了他大量的力气。“这才一个人,我们过去把他打晕不就完事了?”科盟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还要这么小心翼翼。 “所以说你这个家伙脑袋不行,你在这边呆着。”塞德松开了压在他身上的手,猫着腰偷偷摸摸的朝着铁匠靠了过去。 塞德的体重很轻,走起路来也就异常的轻盈。摸到半路,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石子,朝着铁匠铺的一侧使劲一投。 就在铁匠被声音吸引的那刻,塞德就消失在了科盟的眼前。 这是窃贼的能力!科盟算是第二次看见求学者职业,窃贼分支的能力。当铁匠正在挠头的时候,科盟看见墙上的两把利剑已经消失不见。 “给疯子也拿一把。”科盟躲在箱子后面小声说,他知道塞德能听得见。 过了片刻,科盟突然感觉脖颈一凉,冰冷的剑身与他进行了零距离的接触。“走了,速度快。”塞德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闪即逝,科盟点了点头立刻朝过来的方向狂奔。 直到跑出将近两百米后,科盟才堪堪停下。“这次收获不错,拿了两把锋利的剑和一把已经打造完成的刀。”塞德将其中的一把剑递给了气喘吁吁的科盟,因为是挂在墙上展示的剑,所以暂时还未开刃。 不过科盟牢牢握着剑柄,看着剑身的眼睛却发出了光芒:“这家伙还能注入魔法!这是一把容器剑!” “正是如此。”塞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这两把剑都是魔法类的容器剑,另一把我就给疯子了。”言下之意便是留下那把已经开刃的刀。 “所以我们还需要去找一些磨刀石?”科盟用手摸了摸剑刃,发现毫无杀伤力。 “不,我们有天然的磨刀场。”塞德一脸神秘,科盟却对此疑惑不解。为了提升自己武器的杀伤力,塞德带着科盟前往他印象中的天然磨刀场------砾石山坡。 ......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希尔将铃铛凑到嘴边说,“北门已经有一波的天灾进行了试探性的进攻。”铃铛顺利的将声音传了出去,带回了断断续续的回答。 “南....南门正常,未发现任何天灾的痕迹。东门已经陷入苦战,大量的天灾重点开始向东门的大门进攻,一座法师塔已经失效。” “什么!”希尔大惊失色,“赶紧把南边二分之一的人手调到东门,我很快就过去。” “了解。”铃铛失去了魔力。 不过希尔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拿起了另外的一枚铃铛,轻轻摇了几下,等待着里面的声音。 “希尔?” “莎,城墙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东边并不乐观,我们枪械的队伍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弹药,我估计着最多还能撑三天的时间。”莎的声音跟前一个通话人比起来清楚了不少,希尔还依稀的听见了枪炮齐名的声音。 “你们把重武器拿出来了?” “对,普通的爆炸也能消灭不少的天灾,这一次天灾的总体强度似乎不怎么强。” “好,那我立刻过来。”希尔主动切断了联络。 最多三天吗....不知道德鲁克他们现在怎样了?希尔拿着铃铛的手无力下垂,似乎失败已经成为了定局。 不解决罪魁祸首,天灾可没有办法停下,但是不挡住天灾的进攻,可是连生存都没有办法解决。 两难的局面让希尔吸了口气,他拿出了第三枚铃铛盯着看了好久,才轻轻的将它摇响。 ----抱歉啊,塔克,这次依然还要借助你的力量。 “希尔,天灾来了吗。”他语气中带着一种肯定,就像是等待着希尔给他最后做出确定那般。 “它们已经来临,而且不会停息。” “是吗,那就由我来呼唤帮手吧。一位高阶猎人和一位特级,这是我能够帮助你的极限了。毕竟,我也是欠了不少人的人情了啊。”塔克对希尔的想法一清二楚,没有询问和抱怨,塔克一如既往的帮助着这一代的区会会长--------如同六十年前那样。 “将感谢之类的话收起来吧,你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完成?”塔克的语气带着轻松,这让希尔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 他笑了笑,“那是当然。”希尔回答,似乎心中的不安已经没有再占据身。 下一刻,两人切断了联系。 ...... 无人的酒吧中,昏黄的灯光下只留下了塔克一人的影子。 他在手中捏着半个银币大小的水晶细细端详,过了片刻,他用牙齿“咔嚓”一声将它咬碎。这下我们都不欠对方人情了,埃泽。 他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望了眼四下无人的酒吧,这是塔克每一天都在经历的事,今天却显得格外突出-----安静到吓人的空间也许最能体现一个人真正的耐心。 亲自去酒窖拿了瓶好酒,“啵”的一声将其打开。随着香味蔓延,塔克眯起了眼睛,享受起了这片每天都在经历的宁静。 不过店外的敲门声还是倔强的想要打破这份宁静。 起身走到了门口,他轻轻的打开了木门,对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露出了笑容: “找我有什么事吗?米娅。” “重要之事!”少女的脸上充满决心。 ...... “疯子,你看看你都拿了些什么!”塞德加重了语气,很明显,他看到了一些出乎自己意料的东西。 疯子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当然是对我们有着大作用的东西了,别废话了,快帮我拿着。”他吃力的将手中的一堆物品扔到了人高马大的科盟手中,“可沉死我了。” “不仅有弓和弓箭,甚至还有盾牌和药剂,你是不是去洗劫了好几家的店啊?”塞德看到三个深灰色的盾牌就开始头皮发麻。 “别管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现在都好好的听我说。”他将两人的注意力从武器和防具上拉了回来。 “把这些盾牌和弓箭放到我们去过的城墙边的缝隙处,往上爬可以看见下面的动静,天灾除非会飞,不然绝对上不来。” “那里可以用弓箭进攻,盾牌防守。至于我们的利剑。”疯子憋了一眼塞德和科盟手中的武器说,“则是作为我们最后拼命时候的武器。”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疯子笑了笑,似乎说出这点人人皆知的道理令他忍不住笑意,“要好好的休息,毕竟,现在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了呢。” 经过疯子的提醒,两人这才想起没了阳光只有灰色阴云的现在,已经是“夜晚十分。”疲惫感涌现,科盟差点就拿不住那三个沉甸甸的盾牌。 “现在赶紧去城墙那边休息,我们轮流换班。”疯子收起了笑容,三人这才急匆匆的回到了城墙的最西角。 ...... 灰色的天空要是放在平常,可能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不过正是在天灾来临的时刻,它的存在就有点让人心怀怨恨了。 这里是巴塔离东区的主街道,路上满是奔跑着搬运物资的人们,来来回回,紧张的战斗让他们没有办法停下。 披着深灰色外套的他走在街上,几乎与周围的灰色融为一体。他的手中拿着一根触碰不到地面的短杖,大步前行,如入无人之境。 现在正是猎杀天灾之时! 狂妄不羁,也许正是这个时候最为需要的一种态度。 走出城门,无人阻拦他,无人能看见他------无论是人类还是天灾。狄克就这么走着,遇到迎面而来的天灾不躲不避,直到与他接触后在瞬间化为了粉末为止。 “给我好好等着吧,这就找你去算账。”男子露出了冷笑,用短杖敲碎了周围一圈天灾的脑袋,朝着远方的森林走去。 NO:45守城之战(三) () 天空一直都呈现着灰暗的色调,既不会加亮也不会变暗,就像是一个被时间流放的囚笼。不过这并不影响人类继续睡大觉和休息,毕竟就算你的精神再强大,人的身体还是有极限的。 疯子看着靠在城墙上熟睡的两人,露出了一丝微笑。城墙下的战斗正在愈发的激烈,他并没有选择消耗自己的体力去屠戮那些困于城墙下的天灾。因为他知道那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反而保存体力才能在关键时刻活下来。 下方的天灾依然在悍不畏死的冲锋,让人怀疑它们根本就没有智慧,只有杀戮和攻城的命令。 源源不断的进攻还是让第二批和第三批的猎人都感觉疲惫,连续战斗四小时,一个普通的士兵都会感觉到累,更别说要花十多小时抵挡这些天灾的进攻了。 这个时候分工合作和强大的武器就成了胜利必不可少的因素,疯子从其他的士兵口中偷听到了巴塔离东门口的消息。 矗立着三座法师塔的东门依然差点没能挡住天灾的进攻疯子难以想象这个场景,只能祈祷在北面能够坚持的久一点。 他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但内心依然祈祷着东南北三个地方部完好无损。毕竟天灾一旦进入城内,那将是一场生命的悲歌。想到这些,他握着未开刃剑柄的手又紧了些,靠在墙上眯起了双眼,人们的喊声正离他越来越远。 不过很快,响声吵醒了半梦半醒中的他。 我刚刚睡着了吗?疯子揉了揉眼睛,并没有刺眼的阳光进入,一沉不变的天空让他的眼睛立刻适应了过来。爆炸声接连而起,就连城墙似乎都在震动,疯子赶紧几步爬上了城墙的边缘,往下一看。 城墙下火光冲天的场景并不算惨烈,但远处黑压压一片的天灾却让疯子心头一震。正面的大军种类明显的增多,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能进入疯子眼睛的就有十几种。其中甚至还藏着能使用魔法的天灾,亦或者是三米高的“巨人”们。 这种情景让他更难以想象东门的遭遇,不过直到现在,巴塔离北边算是最不牢固的城墙还是死死的将天灾拦在外面,并且没有一个人牺牲。 这种强大的布局和防备几乎都是希尔一人做出来的成果,科盟那一下确实挨的不冤。疯子脑海中出现了科盟倒在希尔眼前的场景。 挪了挪身子,疯子感觉睡了一觉后精力充沛,忍不住想要拿天灾试试身手。回头一望,见两人还在呼呼大睡,他也就没有去叫醒他们。那就多给他们一些休息时间吧,他沿着小坡滑了下去,拿起了其中的一把强弓。 弓身有着很强的弹性,这种强弓在中距离的杀伤几乎能穿透不薄的钢板。即便是没有魔力的加成,这种弓配上普通的铁头弓箭也能造成意外的杀伤。 不过弦的状态却很不理想,绷直状态下的弦疯子用七成的力也能将他拉开-----这并非很难,但是由于疯子并不是精通弓箭,所以就连他也能轻易拉开的弓弦也就显得不那么有压迫力了。 从弓箭袋中抽出了一支铁头箭,将它与弓的中央贴合,然后用手轻轻抓住箭的尾部,将它用力往后拉。疯子的拇指和食指同时夹住弓,将箭搭在食指弯上,拉弦的手三指开弦,夹箭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疯子接受过弓箭最基础的使用技巧,虽然没能将它用于正式的战场上,但是对于怎样才能有效发挥它作用疯子却是一一知晓的。 猛的一吸气,拉弦于颔下,停了几秒。瞄准了城墙下正在前进的无数天灾中的一只,疯子将所有的气部呼出,然后松手。 离弦的箭以极快的速度下坠,直直的插进了那只天灾的脖颈处。它挣扎了几下,化为了一滩的粉末。盯着消失不见的天灾看了几秒,疯子撤回了自己的视线,一个滑步回到了塞德和科盟的身边。 ----这是一场正义的战斗。 这么想着,疯子放下了弓箭,闭上了眼,脑海中出现的满是类人形天灾死亡那一刻脸上狰狞的画面。 这是一场正义的战斗,我们必须胜利。 疲倦涌上心头,他再次开始昏昏欲睡。 ...... 巴塔离,东门。 这里的守卫已经开始和天灾刀刃相接----尽管对方并没有武器。但是一座魔法塔熄火,要是不尽快维修或者是保护城墙的话,其余的两座魔法塔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没有办法,带盾的守卫和猎人必须下城门去跟无数的天灾火拼,为魔法塔的修复提供时间。 而城墙上的猎人也基本上不使用能力,毕竟一旦过多的使用能力就可能导致直接失去战斗力,在这种高强度的抗压中,少一个人可能都是灾难。 “砰!”一个肌肉强健的男子用盾直接砸碎了一个天灾,伸手将顶在前面的一个士兵拽了回来。 “你去后面!”他一个踏步用蛮力将盾举起,并且力向前一推。右手顺势用长刀砍翻了想要从他头顶越过的几个天灾,完是一副无畏的冲锋模样。 这个几乎快要冲到最前面的光头就是曼达,原本应该安静待在武器店的他接受了希尔的请求,重新拿起了刀和盾。将生死置之度外,用自己的血肉将填充那永远都填不满的希望。 不过单枪匹马肯定是行不通的,不一会,曼达就被推了回来,跟其他人一样被挤在身后就是木墙的障碍上。 只有低阶的曼达并没有多少强大的能力,唯有他的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和耐心是极为出众的。 将盾死死的顶在前面,右手的长刀没有施展的余地,他便将腿往后一拉,靠着腰部扭动的惯性将右手送了出去。在捅穿眼前几个天灾的同时,他的右手也在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啧,动作真快!”他望了眼已经没有办法动弹的右手和丢失不见的长刀,砸了咂舌。看见身后还在和天灾硬拼的几个士兵,他便立刻赶了过去:“嘿,别傻站着,动起你的腿来!” 就在城门的战斗陷入焦局时,希尔也终于赶到。 “莎!”希尔朝着高塔上喊了声后,不远处的塔楼上便探出了一个人影,“还有多少时间?” “一刻钟!”莎回答的同时还用枪支击杀了不少想要冲进禁区的天灾。 看了眼纹丝不动的城墙和渐渐逼近的天灾,希尔正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更好的在修好法师塔的同时击溃天灾,仅仅片刻,他能想到的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 因为希尔是一个人单枪匹马赶来,所以没有带随从和各种有用的工具-----尽管对于其他人来说,希尔出现的意义似乎更大一些。 思来想去,希尔还是从身后拿出了好几张白色的纸符------自从飓风山林回来后,他似乎每天都要准备厚厚的一叠符文。 每隔几米,往城墙上一贴,希尔很快就贴遍了整个城墙。见大功告成,希尔吸了口气,将手贴在了最后的一张符文上。 深呼吸,将思绪集中,一如既往。在脑海的意识中,希尔将想要说出的话重复了好几遍,确定无误后将其传到了每张纸符上。 在动作完成后,所有的纸符开始与墙壁产生共振,然后发出声音:“所有第一批的猎人开始反攻,限时一个小时,注意安!” 不得不说,希尔的号令能力还是强的不行。声音一出,所有人的攻势猛烈的不止提升了一个程度。 现在才是所有猎人发挥自己能力的时刻,他们配合的异常的顺利。这种进攻对于击退天灾来说简直就是立竿见影。 猎人们分成三批施展着能力,站在城墙上的法师和弓手们拦截者远处的天灾,防止他们连续不断的接近。 堵在城门口的那批猎人直接冲了上去,拿着盾的战士们顶在了最前面,其次就是用长枪来突破的士兵和猎人。 第三批的猎人更多的是进行游走和骚扰,他们多数并不是战士这一种职业。所以借着放在城门口的障碍,他们穿梭在战场上就是如鱼和水。 当然每个人都带着黑色的口罩,为了避免天灾死后飞溅在空气周围的毒性粉末。因为要忙着应对天灾,所以没有空分配实验员去研究这些粉末。 于是这项工作就落在了塔克的头上,身为镇子中唯一高阶的他,当然也十分乐意做这项活动。不过一天过去了,塔克似乎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这让希尔不得不暂时放弃有关这方面的解读。 一刻钟的反攻很快就结束了,这次反击的效果简直大大出乎希尔的意料,来袭的天灾几乎被部消灭。满地的粉末似乎宣示着人类的胜利,巴塔离,东门,正式重回宁静。 欢呼声从城门外传来,每个人的情绪都异常的高涨,这一次的胜利着实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希望。希尔站在城门后,看不见战斗的他也受到了胜利的感染,不禁露出了笑容。 “叮铃!”铃铛响起。 希尔诧异的拿出了那枚金色的铃铛,将魔力注入。 一声带着痛苦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会长,南门失守!” “什么!”希尔的瞳孔猛缩,立即想到了什么,“来了多少天灾?” “在您让一半猎人跑去东门前,就有天灾开始进攻,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还是拖延了赶去东门的时间。”那名军士似乎在压制着自己的痛苦,希尔可以清晰的听见他发出的“嘶嘶”声。 “但是第二批进攻的天灾不一样,它们并非实体,只有魔法能伤害到它们。但这并非是最关键.....”军士还未回答完,整个魔法就被切断,如同有人刻意为之。 “留下一半的猎人,其余的都跟我走!”希尔用手贴着纸符吼了出来,“南门的猎人需要我们支援!” NO:46巨变 () 天空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的浓重,像是浅灰变成深灰这种逐渐的变化。不过疯子对于颜色并不敏感,这种细节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为虑。 城墙外增长了几乎三倍的天灾倒是一眼就能看出城墙挡不了多久了,他想。 这是他的第二次苏醒,在疯子看了眼藏在衣袋中的小怀表后,他才发现周围的世界-----似乎只过去了一个钟头罢了。塞德和科盟依然在睡,仿佛城墙外再大的响动都无法叫醒他们。 不能继续睡下去了,疯子想。 从迷迷糊糊的状态恢复到盛,这个时间至少要两个钟头,现在就必须要准备起来。这么想着的疯子站了起来,用力将两人摇醒,“起床了,再不起来就别再起来了。” 不过显然这种方式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塞德只是睁了睁眼,然后继续眯上。另一边的科盟甚至都没有睁眼,无视着疯子的行为。 啊,果然是没救了。疯子突然觉得自己太过于仁慈,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这么轻手轻脚的对待他们。 细看,他的脸上露出了狞笑,同时拎起两人的后领-----时下的巴塔离正流行着半高领的衬衫,而且材质还是那种难以撕裂的复合丝。所以疯子可以毫无顾忌拖着两人往下坡冲刺,这种刺激感在半梦半醒间尤其的不真实。 科盟和塞德两人像是在做飞天滑板-----一种都市流行的游戏。在脑海中跃跃而出的冲动让他们的身体产生了反应。 他们清醒了过来。不过这场游戏的也到达了终点,迎接两人的是带着湿气的泥土和细沙。 “噗”的一声,两人的脸和地面进行了亲密的接触,尽管有着泥土和细沙的缓冲,两人还是痛的在地上打滚。 “疯子!你给我解释一下!”塞德放开了捂着脸的手,看了眼站在一边看风景的他说,“你就不能正常点叫醒我啊,疼死了!”塞德难忍疼痛,还是将双手重新移到了脸部。 “拿上你们的东西,我们去砾石山,这里快要守不住了。”疯子没再和他们开玩笑,而是指了指城墙西边小山坡上的盾牌和刀剑。“知道了,很快就去。”科盟似乎知道疯子已经尝试着叫醒过他们了,于是也没有反驳,径直的再次登上小山坡。 塞德见此也只是砸吧砸吧嘴,没再说什么,气呼呼的跟上了科盟。 疯子却不安的望着紧闭着的城门,他似乎在看着什么。 希望等我们回来,这里不会变成战场吧。不,应该肯定会变成战场吧。他如此想到,随即失望的摇了摇头。 ...... “所以你想找我谈什么事呢?”塔克给米娅倒了杯新鲜的水果汁,“尝尝吧,今天空了刚榨的。” “你说这场灾难将持续多久呢?”米娅只是盯着眼前那杯混合着各种颜色的果汁,没有去碰它。 “会很久很久吧,也可能只是一瞬间罢了。”塔克温柔的笑了笑说,“对我来说。” 很难相信,这个连笑都虚假的家伙能这么温柔自然的笑出来。 “为什么会有天灾呢,明明.....”米娅顿了顿,“我们的生活应该是那么的宁静和谐。” 塔克放下了酒杯,看了眼头顶昏黄的灯光:“万物皆有两面,这一切的美好都是表面的假象,真正的黑暗一直都在。”这一次米娅不再说话,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亦或者是认同了塔克的回答。 “按照时间来算,我也是个80多岁的老头子了,但是我跨越了人类第一层的生命线。”成为了那些老不死的一员,他内心补充了一句。“曾经很多的事我依然记得非常清楚,时间不肯让我忘掉它们。” “同样,你也会有。”塔克重新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说,“你也会有成为高阶的一天,然后将自己的回忆永远的刻在脑海中,最后不惧生死。” “人生就是这样,你是否能改变它的命运轨迹呢?”塔克已经不是对米娅说话了,而是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又或者,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来改变你生命的轨迹呢?” “哈哈哈。”塔克突然笑了起来,“抱歉啊,一大把年纪了就喜欢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米娅能看出,现在的塔克,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笑了一会,塔克终于消停了。这一次发泄似乎让他改变了原有的风格,让米娅感觉陌生了起来。 “好了,我的小公主,还有什么疑问吗?”塔克抿了口酒说,“你忠实的护卫一定知无不言。” “是吗?那我想知道这次的天灾该怎么解决。”米娅算是回应了塔克话剧般的对话。 这可不好说啊,应该说是毫无办法。塔克当然不会明面上这么回答,只是委婉的说:“我叫了两个帮手过来,有他们在因为不成什么问题。” 看了眼带着不安的米娅,塔克继续说,“而且,我们似乎没有多少的时间了,一旦天灾进城,就没有人可以幸免。” 酒吧内很安静,塔克默默的喝着酒,米娅用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本应该是一副宁静和谐的画面,本应该是一段轻松愉快的乐章。但是现在的两人,只是充当着无能为力的角色罢了。 “塔克......”米娅没有继续讲下去,但是后面的话语已经不需要再用语言去描述。 “我也会去战斗的,在他们进城,它们杀戮的那刻开始。”塔克笑了笑,“即便我会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 “这是我们所有人必须面对的问题。”塔克放下了酒杯,“也是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刻。就像是一个萦绕在你脑海中亟待解决的问题,只有正视它,才有解决它的可能性。” “天灾就是人性的化身,无一例外。”塔克闭上了眼。 “有一则故事,不知你是否听过。那是一座不小的村庄,在那里有一条恶龙存在。”塔克没有理会米娅的回答,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每一年,那条恶龙总会要求村庄送给它金币和处女作为献祭,否则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每一年都有勇士去与恶龙战斗,但是从未有人生还。” “而这一年,跟往常一样,又有勇士踏上了屠龙的征途,不过这一次。”塔克眯了眯眼说,“有个村民悄悄的跟随,在龙穴中,这个村民看到了无数的宝藏。令人惊讶的是,勇士用剑刺死了恶龙,然后坐在了龙的尸体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这些金光闪闪的宝藏和化为了雕像的少女。它慢慢生出了鳞甲,长出了尾巴,最后化成了一头恶龙,好了,故事结束。”塔克讲完了故事,看了眼米娅,想要知道她的反应。 “没有结尾吗?” “没有哦,因为这是没有结尾的故事,你可以对结尾做出任何想象。”塔克用一只手拖着自己的下巴,舒服的靠在柜台上。 “那你的结尾呢?” “我可是个悲观主义者。”塔克笑了笑,不过下一秒就收起了笑容,“在我的故事结尾,巨龙继续肆虐,那个偷看的村民并没有告诉村子里面的人真相。直到下一个勇者走上屠龙的路,但是这一次,他放弃了旁观,在勇士即将迷途之际唤醒了他。” “但是变龙的过程没有停止,勇士不想化身为毁灭村子的罪魁祸首,于是选择用死亡来停止。但是变异的过程控制着他无法自杀,因此他叫村民去亲手杀了他。” “这个善良的村民从来没有杀过人,而且非常的懦弱,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他想到如果不杀掉勇士,整个村子依然会陷入被恶龙凌虐的循环。” “于是他第一次拿起了剑,捅入了那名勇者的胸膛。” “在临死的最后一刻,勇士说出了一句让他永远都无法忘怀的话。”塔克将酒杯端在眼前,面容充满讥笑。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恶制恶。正因为你还活着,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这就是人性与**的故事,也是即将发生的故事。”塔克站了起来,单手撑起自己的身体,越过了柜台来到门前。 “我也得准备拼上部了,米娅。”塔克说,“走吧,回到图森特的住所,然后去思考为什么我们总是无法战胜**。” “我可不怎么会使用魔法啊,所以,抱歉了。”塔克打开了大门,往外踏出了一步,身后房间内部开始出现混乱。留在原地的米娅被定格在了睁大眼睛的瞬间,最后随着酒馆一起消失不见,犹如被时间抹去。 “这真是熟悉到令人颤抖的风景,你说是吗,西奥多。”塔克望着天上一沉不变的灰天,喃喃自语。从北边传来的声音吸引着他过去,同时走出酒馆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让人担心这种状态根本就上不了战场。 一种解脱感让塔克不禁感到一阵恍惚,六十余年不曾见过的景色正在他的眼前流淌,回忆接踵而至,吞没了他的脑海。 片刻之后,他重新迈出脚步。 塔克没有时间换一身其他的装束,只好披着白大褂奔赴战场,但是所到之处,他的气场就足以覆盖那一片所有的绝望,然后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将其变为希望。 -----这就是我需要去做的。 ...... 巴塔离,南墙。 火光冲天,虽然城门被攻破,但是在城门内设置的防线依然牢固。 这一次猎人们已经无法用坚固的石壁去挡住它们的脚步,唯有用上自己的血肉之躯和手头并不厚实的盾牌去将它们挡在外面。 弓箭,法术,火药,无数能用的手段已经部施展到了天灾们的身上。城门内的三层防御工事内部都是满地的粉末和闪烁的火光,以及天灾们从未为停止的尖叫声。 这是精神,**和意志的炼狱。 ...... 巴塔离,东墙。 随着第三座法师塔的修复,力释放的法术让所有天灾寸步难行,战况依然胶着在城墙的外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城墙迟早会被攻破,现在所做的就是尽量的保存体力,让接下来的混战能够轻松一些。 不少的猎人已经开始靠在城墙上进入了短暂的休息。 天空依然灰暗,如同黎明不会再到来。 ...... 巴塔离,北墙。 就在疯子三人走后,原本正在僵持着的战况突然变得轻松,因为几乎无穷无尽的天灾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雾气蔓延,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远方。 “灾厄!”眼尖的领军立刻看见了缠绕着红色血脉的异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看来我们要有一场恶战要打了。”他喊道,“准备战斗!” NO:47灾厄 () 如果说天空的颜色变化能够反映大地的心情的话,那么现在开始急速变深的天空能否说明大地阴郁的脸色呢? 不过正在城下紧张不安的众人可没空去管天空的脸色,眼前的缠绕着血红色荧光的异形正在朝着城门走来。抛开外貌不谈,这个异形的气场却是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的,即便是隔着近百米的距离。 外表三米高的异形长着跟人类极为相似的模样,而且并不是头重脚轻的类型。 “所有猎人集合,留下战士,其余人部上城墙。”希尔不在,这里的指挥就交给了北区的领队,这个有着强健肌肉的中年男子似乎有着很高的威信。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有序的动了起来。远处的灾厄依然在不紧不慢的走着,就像是在散步一般。 “所有的弓箭手和拿枪的猎人开始进行牵制,其他人员准备应敌。”领队拿起了一枚带着树形花纹的盾牌,跟着战士猎人顶在了最前方。 被领队忌惮的灾厄跟其他的天灾不同,是这次原始的天灾析出的产物。一般在一次天灾试炼中,能出现的数量也就一两只,但是一旦出现,就极其的危险。 战士级别的猎人无论中阶还是低阶,都有着一种相同的能力-----那就是依靠人数的优势去制造战斗力。 大概十多个战士部站成一排举盾进行防御,组成的这道墙不比城墙的防御差。所以是低阶还是中阶,对于组合来说都没有问题。直到跨越极限成为高阶,才能到达以一敌百的程度。 头顶密集的火力部集中到了一“人”的头上,但是在灾厄身前似乎有堵无形的墙,阻挡着所有有形之物,魔法也不例外。 “挡住他,排好阵型!”领队第一个冲了上去,手上的盾牌直接朝前砸去,甚至带着强劲的风。 不过身体还未前进到一半,就听见一声沉重的“哐当”声响起。领队手中的盾牌开始被狠狠挤压,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一个人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压力,它远远超越了中阶能承受的极限。领队这么想到。 “跟上,挡住它!”他没有再吼,而是用尽力控制着手中的盾不让它因为挤压而飞出去。身后的众人很快接上,部将自己的盾顶在了灾厄面前,形成了一个几乎是180度的包围圈。 由战士们组成的防御圈正式形成。 城墙上的人也停下了攻击,等着下方的十几人试探它的战斗力和真实水平。这种距离,无论是枪还是箭都有可能伤到不远处的战士们。 节奏极快的战斗立马开始,虽说有着十个战士协力挡着这个巨人,但是这个前提仅仅只是它还没动的时刻。、 “咚!” 沉闷的响声从盾牌和空气间传出,明明它的手没有触碰到盾牌的任何位置。 领队和其他举着盾的战士都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他们的盾牌前。十多个人合力的程度还不能够到达平分力度的情况,但是能让所有人都感到压力的攻击大概率已经到达了高阶的程度。 高阶开始,所有职业的能力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甚至质变,也是所有猎人的一道分界线。除去法师一途的特级,其余职业特级和高阶的差距甚至比低阶到中阶还要小。 很快,众人对刀枪不入的未知领域开始束手无策,苦苦支撑了好几拳的战士们也不得不后退进行战术性撤离。 “近战猎人部下来,带上弓箭手,枪手站在城墙上射击,其他职业的猎人去辅助他们。”领队一个翻滚躲过了灾厄的长臂,被击中的地面立刻出现了裂痕,可想而知威力到底有多大。 看了眼被砸起了尘土的原地,领头暗自庆幸,这一下要是砸在人的身上能直接将其骨头砸碎,至于会不会立刻断气倒不是立刻断言的。 领队左手持着被压扁的盾牌招呼着其他人散的更开一些------战士们只要在一个圈内就能发挥人多的优势,这也就是在各国各地战争时战士们站在一起的原因了。大多的士兵没有能力和天赋成为猎人,就只能在技术上进行磨炼了。 十余人从方位包围了灾厄,双手持盾露出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它的行动。很快随着其他猎人的赶来,狩猎灾厄的行动正式开始。 “弓箭手部到前面去,这里留出空隙给我们!”正在准备着什么的几个猎人推开了原地拉弓射箭的弓手,将一些木质的矮木桩放在了地上。 “拉开距离,适当的进行躲避!少一个人我们都要增加不少压力!”领头在灾厄动起来的瞬间将盾拦在一个还未反应过来的猎人前。 围猎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本动作僵硬的灾厄其实异常的敏捷。虽然它的速度并不快------几乎只能缓步行走。 但是在进行一系列的进攻和格挡之时,领队发现它能巧妙的使用那几乎找不到破绽的屏障完美的拦住箭矢和子弹,然后再用它的屏障往周围几个战士的盾上狠狠的砸去。 这么一进一退,众人愣是没能掌握攻破灾厄的方法,只能从不停变化的死角去进攻它的身体。不过无论是中枪还是被弓箭射中,比铜块都要坚硬的身体让众人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但是准备完成的猎人们很快就打破了这个僵局。 蹲着准备了几个木桩的,是中阶艺术家们。虽然这个职业被称为艺术家,听上去并没有多少的战斗能力,但是它的排名却是排在第四位,可想而知这个职业的强度绝对比想象中的更高。 准备完成,其中一位衣着奇怪的艺术家朝着灾厄扔了一罐涂在木桩上剩下的颜料,然后口中飞快的念叨着什么。灾厄立即发生暴动,对着他们的方向出手。 领队比他更快一步,身子一闪后拦在了它的面前,等待着沉重的一击。 眼前的灾厄张却挥舞着极长的手臂,似乎已经无法控制那个看不见模样的屏障。 与此同时,其余几个艺术家各自拿着颜料桶从四面八方将颜料倾斜在了那个屏障上,让屏障在颜色的包裹下,露出了唯一的空隙。包括领队在内的其他猎人,都不清楚这些艺术家们要干些什么。 “往两边拉!抓住那个空隙!”衣着奇怪的男子大声喊道,双手则是牢牢控制着木桩。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朝着那个被泼的五颜六色的蛋壳球跑去。 当然比拼力气,那绝对是异种更甚一筹。 几个速度极快的异种直接抓住了颜料没能触及的裂缝,然后合力一拉。 “撕拉!”尖厉的声音如同将钢铁对半分离。 里面的灾厄终于失去了庇护,完的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举盾,进攻!”领队可不会放开这种机会,趁着灾厄还被各个艺术家用颜料控制的情况下,围在周围的猎人纷纷拿出了自己最强的进攻手段。几个异种几乎快要手脚并用,拿着锋利的武器施展了最暴力的手段-----硬碰硬。 就算是最坚硬的铜铁也抵不住这些力量的叠加,很快,灾厄的身体就布满了深深的沟壑。“煞!”一声吼叫令人恍惚,灾厄挣脱了束缚,张牙舞爪的朝着众人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无论多少次,我都不会放你过去!”领队再一次用手中已经变形的盾拦在了灾厄的面前,承受着它的疯狂。 但是这一次他却直接单手持盾,拿出了腰间悬挂着的锥子。侧脚接住了灾厄的一拳,持盾向前用来抵消一定的冲击。 好轻! 领队立刻反应过来现在的灾厄已经打不出那种需要他死命防守的攻击了。单手格挡的他在承受攻击的瞬间拉起了右手,随着身体的右转,锥子已经被拉到了身后。 “喝!”沉闷的一声吼,领队右手猛的一甩,锥子划过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急速的从侧面砸向了灾厄的“脑壳”左侧。锥子的椎尖与灾厄接触瞬间竟然产生了强烈的对冲气流,如同两块钢铁急速对撞。 似乎是锥子更甚一筹,它狠狠的嵌入了灾厄的“头部”,让灾厄的动作完的停了下来。 领队没有放松警惕,他提着盾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直到众人合力将其分成了好几块。做完这些,为了避免接下来的事端,众人又合力将这些“硬质尸体块”给放置在了各处,用油漆和颜料暂时性的固定了下来。 “所有人立刻回到城墙上去,第三批继续守岗,第二批去休息。”领队对着所有人发出了命令,看了眼各个都皮青脸肿的战士们,他还是皱了皱眉。 “所有受伤的猎人部都给我去治疗,接下来...” 领队的话还未说完,一声惊呼就从城墙上传出。“有敌人!从远处过来,有.....有。”他的话变得断断续续,“有将近十多只灾厄!” 闻言,所有战士自觉的垂下了双手,将盾牌倚靠在自己的脚边。 “油漆和颜料还够吗?”领队的心绪竟没有多大的起伏,不知是因为现实的残酷还是内心被绝望所代替,他扭过头问那个头发灰白的艺术家说,“看来我们的工作还没结束。” “我去把所有艺术家叫上,不过力以赴,大概也最多牵制两只吧。”这个没有面部表情的怪人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不知道这次灾难结束,我还能不能再见到我的女儿。”领队也放松了下来,他看了眼不远处黑黢黢的树林道。 “是吗。”这位打扮奇特的艺术家换了个眼神,“那我至少保佑你好好的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吧。”他从腰间拿出了一支细笔,蘸了蘸身边的颜料桶,“把右手伸出来。” 宽厚的手掌被一只瘦弱却有力的手抓住,艺术家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倒着的花纹三角。 “留着它,好好的活下来吧。” “真是一个有力的祝福。”他认出了这个花纹三角的意义。 领队看了眼那个淡蓝色的印记,笑了笑:“怎么称呼?这个礼物我会一直留着的。” “莫瑞森,你愿意的话叫我森就行了,守护王国的骑士:柒。” “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领队无奈的笑了笑,“现在,我们就是一同上战场的战友了,森。”柒伸出了他的右手,上面留下的倒三角已经失去了水分,牢牢的印了他的手背。 “早就是了。” 两只拳头轻轻对碰,然后分开。 阴云依然静静的从上方飘过,天空的颜色似乎又亮了一些。 NO:48怪物(上) () 一个身影飞快的穿梭在草木稀疏的路上,身上的白大褂迎着风飘扬,发出“呼呼呼”的响声。 塔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从远处山顶传来的火光-----那里似乎也有着什么东西。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管那些家伙了,在不快点,就赶不上守住城门的机会了。他心想。 自从塔克离开了自己的酒馆,他的身体似乎也开始逐渐的恢复了起来,慢慢的恢复到了巅峰。 这可不是好现象,再这么恢复下去,这具身体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住的了。希望能在结束前找到一个好一点的葬身之地吧,这样猎人们就不用费大力气来杀我。塔克这么想着,丝毫不对自己的生命有任何的留恋。 这大概是他走出酒馆后必将迎来的结局吧,不过他的脑海中还是闪过了希尔和西奥多两人的影子。 “明明性格长相完不一样,但是在令人讨厌的地方可真是一模一样啊。”他喃喃自语道,“别死在这次的天灾中了啊,傻小子。” 塔克继续提速,快得几乎要留下残影。 ..... 此时的北门已经乱的快要不可开交,几个没能拦住的灾厄开始破坏城墙。产生的震动让所有在城墙上的人紧张不安,毕竟城墙一倒,这些人能否在坍塌中活下来就要听天由命了。城墙成为了最后的一层壁垒,同样也成为了最后的一层希望。 城墙之下,皆是混乱的烟尘。 不少的猎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只有寥寥几人依然拿着武器抵抗着灾厄。唯一值得庆幸的应该是这些灾厄似乎没有团队意识,除了城墙这个目标外,也不会主动去进攻人类。 这就让那些躺在地上的猎人们有着得以喘息的机会,也让拦着它们的战士多了逃跑这个选项,毕竟它们的脚步实在是太慢了。 即便是面对着十多个灾厄,依然没有人愿意逃跑,即便拿着盾的双手早就已经脱力,他们还站在这里,不曾退却一步。十余人的战士已经倒下了不少,只有五人还在艰难的支撑着。 那些四处走动泼颜料的艺术家也不容易,不少控制着木桩的艺术家被巨大的冲击震的几乎快要失去意识,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砰!” 这一下重击让顶在最前方的领队都失去了战斗力,那张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盾牌最后还是离开了他的手臂。 柒摇晃着,很快就要倒下。他无力的盯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灾厄,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给我走着瞧,你们迟早会被我们铲除,从我们的生活中。”他布满尘土的脸上回应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回答他的是急速袭来的“墙面”,带着柒无法抵挡的威力。 “哗啦!”飞溅在空中的油漆减缓了墙壁的移动,再加上柒的脱力倒下,让这一致命的进攻化为了虚无。 “你不要命了,赶紧离开!”莫瑞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出人意料的是,留在原地的灾厄并没有再次去攻击倒在地上的柒,而是转身继续朝着城墙走去------似乎有种力量控制着它们完成任务。 “等到它们破坏完城墙后,估计就该轮到我们了。”莫瑞森走到了柒的身边,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臂膀牢牢挽住,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柒彻底脱力,只能在莫瑞森的搀扶下勉强的行走。两人踉踉跄跄的瘫在了树下,眼前是肆虐的灾厄,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带着硝烟走进城墙内。 “我要继续去那边帮忙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莫瑞森提步就跑,带上了那桶所剩无几的颜料。 抬起了右手,柒盯着上面刻着的倒三角,将其他的思绪排除在外。 ...... “你说你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看你自己吧,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站在柒前面的高瘦男人留下了这么一句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眼中。 ...... “我可还想要继续战斗啊,队长。”柒睁开了眼,骂了句,“这几个狗--屁猎人连个有用的牧师都没有!”柒眯起了眼,紧咬着牙齿。即便是将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他的手指依然不听他的使唤,在剧烈的颤抖着。 轰隆,城墙发出了连续的响声,它显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众人开始化为大难临头的飞鸟,立刻从城墙上四散离去。失去了最后阻力的灾厄们开始齐力拆墙,挥舞着它们杀伤力极大的手臂,狠狠的砸在城墙上。 “轰隆!”这块有着七十年历史的北墙就此消失,化为了无数的碎块从天而降,带着无数人的尖叫。 巴塔离,北门,正式被攻破。高大的敌人即将在这里掀起一场绝望的屠杀。 “嗖!” 超越视线所能接收的极限速度让一个人影快速的进入战场,他高高跃起的身影直直的砸向继续前进的灾厄。 三只灾厄纷纷抬起双手,竖起了坚硬的屏障,它们的硬度甚至强于铜墙铁壁。 不过这种固若金汤的防御被简简单单的一击就给击破。 “哐!” 这一次发出的声响竟犹如玻璃破碎。白色的身影一拳砸在中间倒霉蛋的脑袋上,让其与身体分离。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半秒,原本绝望的战局被瞬间逆转。 侧身用左手轻轻挡在第二只灾厄的手,右手在瞬间抓住了它的脑袋,然后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将其的脑袋往下生生的扭了90度。 “扑通!” 第二只灾厄倒下,剩下的一只发挥了它的愚蠢,盲目“张嘴”发出了尖叫。 “咚!” 塔克反手一拳打开了它手臂的防御,右手一个直拳穿过了它的“嘴巴”,沾满体液的拳头从脑袋后穿出。这只灾厄像人类一般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塔克随手一甩将这个铁疙瘩扔在地上,一个箭步朝着剩下的灾厄冲了过去。 几乎部都只用了一个动作,这个身披白大褂的男人自如的游走在灾厄中,将其一一摧毁,直到四周再无站着的天灾。这个时候他才慢慢的停下来,望了眼周围一动不动的猎人们。 “你们的领队在哪?” ...... 睁开眼,柒发现在自己的前方已经没有了城墙和灾厄的踪迹。 “终究还是被攻破了吗,我真没用啊,连唯一的城墙都没能守住。” “你至少守住了很多猎人的命,柒。”他这才发现站在自己眼前说着话的白大褂男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喊出了声: “塔克先生!” 塔克蹲下身,将自己的手臂伸到柒的胳膊下。如同提起一个小孩般,塔克轻松的将沉甸甸的柒甩了上去,用自己的背把他牢牢的稳定在一个地方。 “塔克先生,你....”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柒完没了救援来到的兴奋和喜悦,只有一种悲伤在心里不停的打转。 “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巴塔离都不在了,那还要我的酒馆有何用?”塔克只是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背着他奔跑的速度依然不减,很快就回到了城墙下。 “牧师,过来治疗。”塔克喊了一声,慢慢的将柒放下。 “你们在这里守着,城墙内部还有三层的障碍,用这些去挡住下一波的攻势。”塔克看了眼部都朝着他围过来的猎人们说,“接下来不会再有灾厄出现,但是战斗依然不会变得简单,你们需要做好随时都丢弃性命的准备。” “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一道防线。如果连这道防线都被攻破,那么还在巴塔离内部手无寸铁的家伙们部会死。” “你们是最后的希望。”塔克站在原地,没人出声,也没人提出疑问。 “我喊来的两个帮手很快就会到,你们至少要守住这里三天。接下来我要去东门帮忙,这里就交付给你们了。还有,不要过量的去接触那些粉末,到时候你的下场我可不敢保证会死的体面。” 塔克说完了最后一句,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拼命想站起来的柒,笑了笑,旋即转身离去。 白衣飘扬的身影在众人的注目中消失不见,所有的猎人都站在原地,等待着领队最后的指示。 柒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于是坐在地上开始仔细的分配工作和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 巴塔离,东墙。 这里虽然没有灾厄的影子,但是站在远处的几个模糊影子让所有的猎人都异常的难受。这些模糊影子就是天灾中最难缠的存在,就像是猎人职业点灯人中光影的分支。能够穿梭在光影的间隙,并且用极远的进攻手段去骚扰前线和城墙上的猎人。 而天灾的数量几乎只增不减,三座法师塔的魔力几乎快要消耗完毕,那层淡蓝色的屏障已经摇摇欲坠。 即便没有灾厄的来袭,东门作为巴塔离最大的一个出口都快要支离破碎。犹如蝗灾一般数量的天灾密密麻麻的朝着城墙下袭来,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工事在墙内墙外,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光景。 被挤压的东倒西歪的木扎已经沾满了带有剧毒的粉末,立在城墙底下的木栏已经千疮百孔,更别说那些放置在更前方的障碍物了。 天灾们还在前赴后继的冲锋,猎人们也在力以赴的应敌。身穿白衣的男子再次赶到,带来了希望。 “砰!” 城墙下的某处产生了音爆,密集的天灾群被硬生生的打出了一个缺口。不过这个缺口立刻被更多的天灾填满。 “伊特不在啊。”塔克想起了那个第一次进自己店的小子,似乎很惦记着他能够呼风唤雨的能力。 尽管到了高阶,所有职业的猎人都能得到身体素质上极大的提升,但是依然不可能突破音速这个极限。 但是塔克的这个职业不同,他可是不死人之中的怪物! “咚咚!” 塔克只身一人冲进了天灾群之中;一时间,无数粉末突起,无数“尸体”横飞。一拳打中后产生的拳风足以将那些剧毒的粉末吹散,随着时间的推移,塔克正在越来越强。 快速的出拳,拳风将眼前的天灾绞得粉碎。在塔克眼前,这些天灾不足为惧。 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塔克一人就能守住这个城门,双方似乎都没有极限。天灾的数量开始锐减,塔克却更加的精神,多用一份力量,他也会变得更加强大。两者正在以此消彼长的趋势慢慢移动,似乎很快就要完成一方的消逝。 “真是个怪物。” 一名士兵喃喃自语。 NO:49怪物(中) () 巴塔离南部,森林前的河水中。 集黑衣,灰衣,黑裤于一身的男人停在了河流的前进处他似乎皱着眉头。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当初在森林中的可不是你啊。”他似乎在对谁说话。 魂灯师,给我从哪来的回哪去。 这话就让男子的脸上变得十分精彩。“本来还想着不找你麻烦,看来不把你彻底消灭你就不会长记性。”他似乎中了对面的激将法。 “撕拉。” 摩擦声响起,狄克的身后出现了无数的星火,悬浮在半空之中。轻轻一挥手,这些火星瞬间变成了杀伤性的武器,快到肉眼无法窥视的速度击中了目标。 不过这一次没有再产生爆炸,眼前的火星在飞出的瞬间熄灭,犹如焚烧殆尽的陨石。河面上已经没有了遮天蔽日的雾气,灰暗的天空下竟是澄澈光亮的流水,像黑夜中的闪光。远处的人影也看的一清二楚,黑色高帽,灰色大衣,黑色紧身裤简直就是翻版的狄克。 混合的杂种,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提出警告:从哪来回到哪去。 “是吗?”狄克脸上完没有了笑容,似乎对方的话让他赫然而怒,“你真的以为仅凭你的手段能阻止我?” “那你可就。”狄克张开双臂,狠狠一握。 “大错特错了!” 围绕在另一个“狄克”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啪啪啪”的压缩声,直到从中传来尖锐的嚎叫那是空气被挤压到了极限。 没有再说废话,狄克的火焰不知何时触碰到了那片空气,剧烈的爆炸带着层次感从中心蔓延。热浪扑面而来,湍急河流的一端直接被蒸发,露出了黑漆漆的地表。 爆炸产生的冲击也席卷了整个河滩,这让尘土和沙石直接遮天蔽日的覆盖在头顶上虽然这里也没有太阳。 狄克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盯着眼前烟雾缭绕的河滩,发出了低沉的询问:“你这还算是天灾吗,既有精神力量,又有如此强大的实体。” 顿了顿,狄克加深了他的怀疑:“还是说,这次的天灾,其实有两只呢?” 不过很明显,对方不会给他答案。就在爆炸发生过后,那个“镜中人”似乎已经逃跑,不过留下了很多垂着手三米高的怪物-----灾厄。 “这是什么意思,放出一些炮灰然后跑了吗?”狄克根本就没去看那些呆板的灾厄,而是继续思考着刚刚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有着两种天灾的话,那么这一次其实是有两种试炼?不,似乎还并不能确定真的有两种天灾。毕竟已经有了一只特级的天灾,不可能再出现第二只。而且这里似乎并没有多少的罪恶供给给天灾的生长,原本就不可能出现特级。 对哦,没有资源哪来的特级天灾!狄克突然发现了违和点,心中的疑惑正在快速放大。 “先解决你们这些碍眼的家伙。”反手一转,一颗火球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犹如抛掷石头般将其丢了出去。 “你们就在这片火海中被烧的残渣都不剩吧,很快你们的主人就要来陪你们了。”狄克露出一丝狞笑,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离开了这片高温的火海。 既然出现了特级的天灾,那么周围一定有供给它们的能量或者罪恶来源。又或者是什么“东西”造就了这个特级天灾的产生。 狄克眉头紧锁,却没有走入南部森林,而是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前进。不知为何,狄克突然有种想要回到巴塔离去看看的感觉。 “也许在那里有着线索,真是难以想象有着两只特级天灾。”狄克戴上了黑色的指手套自言自语着,“不过一切定型前都只能说是猜测罢了,真要有两个特级天灾,那这个镇子怕是怎么都保不住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要去帮助其他人的意向,自己的利益似乎比什么都重要狄克原本是这么想的。 纠结了片刻,他快速返回巴塔离,打算一探究竟。 ...... 正在东门打得不可开交的塔克对南门的情况一概不知,正在清理剩下天灾的他也不会想到南门几乎惨烈的战况。 虽然塔克在从北门回来的时候通过铃铛呼叫过希尔,不过当时并没有收到回应的消息。但是塔克又不能放下东门不管,于是顺路过去东门的他错过了最后一次救援的机会。 ...... 巴塔离,南门。 这里似乎已经看不出原来城门的形状了,无论是城门内还是城门外,都呈现出一片空荡荡的景象。这让狄克有种来错了地方的错觉,不过立在城墙旁边的望塔倒是很好的告诉了狄克这就是巴塔离的南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狄克望了眼四周,发现了不少猎人的尸体,混合在一堆的粉末下。 蹲下身,狄克仔细看了看那些四散在周围的粉末,喃喃自语道:“这不是我在森林中见过的东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粉末让狄克想起了在森林中见到的那些怪物以及它们身上的剧毒,正是在遇见伊特后,狄克才去找了那些四散在森林中的怪物。不过当时的他显然是将重心放在了最中心的那棵巨树上,而没有去注意这些小细节。 那些灾厄的身上貌似也有着这些东西,可是那棵巨树却没有。会不会是传承留下来的遗物又或者是一种传递?还是说那棵树才是最与众不同的关键? 狄克突然发现越往这方面思考,出现的疑点也就越多,而且原本发现的线索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紊乱,这让现实如同谜题,更加的扑朔迷离。 还是先找到这里一批的猎人再说,顺便可以打听一些情报。狄克的心中做出了判断,朝着空无一人的坍塌城墙走去。 原本被留下了漆黑印记的城墙在倒塌后露出了白色的内部,狄克说不出它的材质,但是能从触感感知它的强度。混合着一些坚硬岩石的城墙能挡住好几轮的炮火袭击,无论是重武器还是魔法,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狄克抬头看了眼已经碎成小石块的小塔楼,盘算着需要什么力量才能将这些东西打成这么碎的形状。头顶被烧得漆黑的木栏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战斗,不过狄克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来,这个痕迹绝对是能用火的猎人搞出来的。 “不知道这一次天灾的强度如何,也许对于中阶和低阶的猎人来说,防御灾厄会显得困难一些。”狄克虽然看不起那些行动迟缓,不堪一击的灾厄,不过他的分析还是非常的准确。尽管城墙被毁,里面的防御工事却保存的完好无损,丝毫没有天灾来袭过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也就是说天灾没有进入城墙,猎人们也没有留在这里抵抗。狄克蹲下身看到了地上被丢弃的卷刃铁剑,上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战斗痕迹。墙内的防御工事除去被坠下的碎石砸坏的一部分,其余的陷阱都没有触发的痕迹。 狄克又在周围仔细的看了几圈,也没有发现猎人们撤退的踪影。“难不成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猎人们需要离开城门往城外走?”狄克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就连自己的感到了不可思议----哪会有人主动往死路走? 于是他决定往区会走一趟,确认和了解更多的情况。“真相总是在观察和思考过程中展现在眼前的。”我可不否定哦,大侦探。狄克扬起嘴角,说出了那句被众人传颂的名言。不过就连有着特级实力的他,也没有察觉到这里真正的真相。 黑暗依然在蔓延,这一次却更加致命。 街上的情景跟狄克想的差不多,不仅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两边的路灯依然亮着,在阴沉的天空下更显得昏沉。所有的人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空荡荡的街道中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狄克走到一半直接停下了脚步,想都不用想,现在的区会绝对是没有人的。 “嘿,这总不可能是一个领主级别的天灾吧。”狄克苦笑,到了这里,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想要重新寻找其他的线索可不容易,又或者是自己关注的方向点错了? 狄克纠结着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最好的方案便是放弃寻找线索直接去森林消灭这次的罪魁祸首------他留在森林里面的记号能稳妥的找到他。但是狄克没有立刻行动,限制着他的因素可不止一个。 先不提到了森林后能不能消灭它,就算找到了它狄克大概率也是对它无可奈何。况且今天在河流边见到的另一个危险的家伙,到现在狄克都无法确认自己当晚在森林中感知到的天灾和刚刚遇见的家伙是不是同一个家伙。 狄克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处境。如果直接去森林,可能是凶多吉少。如果不去,荒芜一物的城镇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义。就在狄克举棋不定之时,远处山上的动静十分凑巧的吸引了狄克的目光。 “诶?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狄克扬了扬眉,起了兴趣。 NO:50怪物(下) () 巴塔离,南部森林。 这里的浓雾似乎从来都没消散过,伊特在三天前见到的森林是它最后的正常时间了。接下来瞬息万变的情况似乎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但是一人除外。 这名穿着麻色布衣的男子行走在森林中,这些迷雾对他而言似乎并不能造成多大的麻烦。周围不缺一些恐怖的生物,他却如同行走在另一个世界一般,隔绝了对外界的联系。整个森林的雾气是按照外浓内稀的情况来分布的,所以越靠近森林的中心,雾气的浓度也在急速的下降。 男子在走入中心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发现他存在的就是那一颗立在中心的巨大古树。眼前的树有着高大挺拔的身影,用古木参天来形容似乎也有些小觑它。树的枝干往四周生长,在树叶的中心散发出点点的绿色荧光。 巨树的根往地下蔓延,无法找到它们的尽头。那些朝着远处伸展过去的枝干上点缀的都是幽蓝的树叶形状,就好像抬头仰望就能看见的星河那般闪耀。那些树叶仿佛有生命,带着蓝色的斑点形成了一片“天上之海”。一层层如同波浪般鼓动的树叶在男子的头顶焕发着新的生命。 孩子,赶快离开吧。 洪亮又低沉的混合声从大树的中心传来,直达男子的耳朵和心脏。 “你不是很痛苦吗,那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的转身就走呢?”男子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你也能感觉到的吧,那家伙就在你的身体里。” 男子指的很明显,事实确实是如此,这一次的罪魁祸首就在这棵古树的身体里面,吸收着它庞大的营养和无害的魔力。 即便你知道了事实,你也无法做出改变,我消失的命运也终将到来。 “所以我过来寻找解决办法啊,大家伙。”男子的脸色开始认真了起来,“首先告诉我它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吧。” 一直都在,从我有意识开始。 这个回到倒是大大出乎了男子的意料,让他低下头皱起了眉:“你是说它一直都在你的身体内,并且有着意识?” 天灾无处不在,真正形成的原因都来源于你们啊。并且它所传递的意识就是来自这片土地,来自无数的鲜血和毁灭。 可是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找到它的来源啊。男子心想,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询问和找到解决办法。“它有向你传递什么吗?”想了一会,男子接着问道。 它控制着我,我却无法读出它的思想。巨树摇了摇它的枝叶,把整片中央森林挥舞的沙沙作响,如同在做道歉一般。我和它并非是相融的状态,我死后它也不会死,对于它来说,我只是一个躯壳罢了。 这么说来,似乎除了消灭这座森林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破解这个死局了。男子苦恼了起来,这道题似乎没有多少的答案可以选择和思考。所有的一切只能凭借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方式去摸索,身为观测者的他面对这么无力的情况,还是在70年前。 “时间能磨平一切,但是永远也无法磨平心中的伤痛。我已经见过一次毁灭了,不想再见到第二次,不想再看到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家园被焚烧殆尽了。”男子只能无力的笑了笑说,“让它出来吧,我需要和它好好谈一谈。” 抱歉,祝你好运,来自巴塔离的观测者。巨树的意识开始变得薄弱,另一种极其凶狠和充满敌意的意识占据了它的身体。 “来了吗?天灾。”男子冷漠的眼神对上了那棵巨树的顶部,上面缓缓的裂开了两条缝。缝隙的中央露出了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占据着整个裂缝处,如同睁开的双眼。 我抓不到你,你却自己过来了,那就别走了吧。 地面开始震动,无数的枝蔓从男子屁股下的那块石头旁长出,带着遮天蔽日般的气势。也就一瞬间的事,这些枝蔓齐刷刷的围成了一个圈,将男子和身边的这块石头一起包围了起来,只露出与巨树相对的那一块留下来的空隙。 “你也知道杀不了我,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困住我?”男子笑了笑,用手摸了摸身边的黑色藤蔓。不过上面的倒刺倒是让他的手立刻变得血流不止,这个牢笼的坚固程度也就可见一斑了。 萨托,你在这里应该有百年了吧。身为观察者的你在最近却留下了你的后代,你一定也不希望他们早年夭折吧。充满红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个被称为萨托的男子,想从中看出一点除去冷漠外的其他感情。 **裸的威胁单刀直入,情感的交锋即将展开。 不过很可惜,它失败了。 萨托对此丝毫不惧: “我敢出现在这里,就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接下来的结果会如何,我都会尽力去创造对我来说最有意义的未来。”萨托的冷笑似乎让天灾有些茫然,也让它对他的话产生了怀疑。 铺天盖地的枝蔓停止了生长,倒流一般从空中缩了回去。而那些没能缩回的则立刻枯萎在当场,化作了一堆的粉末。 你说吧,我可以考虑和你交换需要的情报。不得不说,特级的天灾在智慧这一方面丝毫不惧那些玩弄计谋的人类。 “那我就先不客气的提问了。”萨托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除去你,应该还有另一个天灾吧,现在的它应该早就开始朝着巴塔离进攻了。” 确实如此。这个确认已经明确的给了萨托巨大的信息量。 接下来由我提问了,你又是怎么知道另一个天灾的存在呢?似乎比起其他的消息,萨托的思考方式更让天灾感兴趣。 “很简单,我一直都在森林中,根本就没有回巴塔离。所以我不可能知道那边发生的事,但也正因为我在森林中,我才知道你的存在,以及你一直待在森林中的理由。” 哦?有意思,那我想知道其中的原因。不过按照交流的规则,现在是我给你消息的时候了。这个家伙似乎特别注重应该遵守的规则。 你肯定很想知道关于我身世的谜题吧,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能给你揭晓个细节。那双猩红的“眼睛”开始睁大,树干上的树纹开始扭曲,成了一张笑脸。 从我开始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寄居在这棵树的体内了。 寄居?萨托明显的发现了其中的细节。 我的诞生,靠着灵魂的滋养和杂念的养分,以及人性的黑暗! 人性!萨托猛然惊悟,他仿佛知道了这一次天灾试炼的关键。 这就是我的本体,你能破解吗?小小的观测者。树干的表情越来越夸张,那张由无数细纹组成的嘴直接裂了开来。红色的眼睛也散成了无数块,整个树体变得诡异又恐怖。 “破解它就不是我的活了,只要观测到,我的任务就完美的结束了。”萨托笑了笑,对眼前的景象嗤之以鼻,“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如何看穿你的吗?那我现在就把我见过的细节说给你听,可别走神了,天灾。” “最开始的关键就是狄克过来找你麻烦的那天开始。”萨托笑了笑,丝毫不介意的给眼前的敌人讲起了故事,“因为我整天都是在各地方游荡的,所以每个新来的面孔和老熟人我都认的很清楚。” “我记得当厨师的狄克进来巴塔离是在十年以前,尽管他对别人隐藏的很好,但是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特级的到来肯定是对镇子的大惊动,但是他选择隐瞒了下来。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我也大致能猜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的身体情况你肯定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我没有必要再去给你细说了。”萨托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接下来该说的话,“就在前几天,他进入森林后的第二天开始,你也正式的醒了过来。我知道对你来说时间的概念非常模糊,但是这点依然很重要。” “六月十二日,那是他第二次进入森林的时候,当时是夜晚。你控制的眷属和他起了冲突,然后发生了战斗,当晚中心的爆炸就是他造成的。这并没有伤到你,因为你控制的这棵树帮你挡住了伤害。”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我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按照你的说法,你醒来后就是正式开始试炼的那一天。” “但是结果并不是这样,试炼的开始整整推迟了三天,也就是从六月十五日开始。这也是我为什么知道还有另外一只天灾的原因,另一个“它”操控着那些眷属去进攻巴塔离。” “你控制着这片森林,用里面的生物和植物做出了天灾。而“它”也制造出了那些灾厄,于是你们联合开始行动,直到六月十八日,也就是昨天为止。” “三天的时间,你制造出了这么多的怪物,但是你的试炼还没有真正的开始。”萨托抬头,迎上了树木深处的目光,“你还在沉睡,未曾真正醒来。” “你说是人性滋养了你,但是我却无法找到任何于此相关的事物。巴塔离没有战争,经历过最惨痛的灾难也只有上一次的天灾。” “所以你所吸收的人性,绝对不是与巴塔离相关的一切,我观测了将近百年,上一次的天灾,西奥多可不会留下人性的种子来让你成长。”萨托唰的张开了双手,质问着天灾。 你可真是个仔细的怪物啊,不过该说的也说完了,接下来就长眠于此吧。 两根枝蔓突破了音速,穿过了萨托的心脏。 还在原地的“萨托”化成了一滩的泥水,随着触碰而消失不见。 溜得可真快,不过即便是告诉你我的真身,就凭你也绝对无法战胜我。巨树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因为这就是人性啊。 NO:51是与非 () 把时间调回西历1037年的六月十七日,也就是在塔克刚刚拯救完北城的时刻。回到城下的科盟,疯子还有塞德三人也正好见识到了这位巴塔离最强灭杀灾厄的身姿。 “不愧是塔克大人,我的眼睛差点就湿润了!”科盟眼角朦胧,等到塔克留下话走了后才开口,“真是场帅气到无与伦比的战斗。” “你冷静一下,这可不是好事。”疯子一只手狠狠的抓住科盟的头发,把他扯得痛苦不已,疼痛让他回到了现实。 “是啊,塔克都走出来了,也就意味着现在的巴塔离已经是最艰难的时刻了。”塞德沉着脸,握着剑柄的手用力的都快露出了骨头。雪白又锋利的剑刃倒映着灰色的光,随着他的用力而颤抖。 “诶?什么意思。”反应迟钝的科盟还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直到疯子给他说完众人皆知的故事后,他才愣在了原地,脸上面无表情。 ----酒馆大名鼎鼎的店长塔克正是因为一个诅咒,才受困于小小的酒馆。 “所以,”疯子看了眼已经倒塌的城墙,“他虽然轻松的把最难缠的敌人清理了个干净,但接下来我们将面对的是更加危险的局面。” “他走后,带领着第一第二批战士的领队依然受着重伤。”疯子转过头看了眼两人分析道,“虽然士气高涨,但是敌人却没那么容易铲除。” “对于前一次的防守来说,这一次的损失可能会更加的惨重。” “那我们....”塞得眨了眨眼睛,对上了疯子的目光。 疯子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想要问什么。 “我们也去吧,不过注意不要加入他们。”疯子给出了同意的答案。随后,他又看了眼科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仿佛在说这个傻大个他可控制不住。 “没问题,我会照顾好的。”塞德回应道,言下之意就是向疯子做出保证,确保自己和科盟的安。 这个小个子有着异常敏捷的能力和思维,所以有他在科盟的身边,疯子还是能够放下心来的。 至于自己的安,疯子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从他开始有意识的那天起,内心的情感就被他视为了无用之物。因为情绪的失控对他来说,对他生活的那个世界来说,是最为致命的一种情况。 冷漠,不解。小时候的他最常见到的就是这两种眼神,再者就是愤怒与怨恨。 看了眼身旁紧张的两人,疯子回想起了那个被他埋在记忆深处的男孩。 周围的光似乎越来越暗,灰色的苍穹开始投下迷茫的帷幕...... ...... 每天都有人死去,这种场景在疯子的眼中已经见怪不怪。每天也有新的人进来,疯子生活着的世界就是一个牢笼,里面圈困着无数幼小的少年少女。 无数的人生活在牢笼里面,过着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生活,对于外面的世界一概不知。 他从没见过这个牢笼的主人,不过每天倒是有不少的少女被抓出去,她们总是露出绝望的表情和惨叫,似乎这么做就可以减少心中的痛苦和恐惧。很少有人能够回来,即便是回来的少女也成了双目失神的傀儡,沦为笼子中男人们的玩物。 但是从那一天开始,疯子的眼前出现了与以往不同的画面。 既然被称为笼子,那么它一定是有范围的。对于疯子来说,这个笼子非常的大,大到需要他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从一端走到另外一端。 靠近它的边缘,你就能用肉眼看到那里的构成。在笼子里生活了多年的疯子早就已经看过东和西两侧的边界。笼子的最东边竖立着一堵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墙,这座高墙将整个笼子包裹了起来,只有西边还留有缺口。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从西边可以逃离这个“天衣无缝”的牢笼,因为那里翻滚着汹涌的瀑布,它向下延伸,仿佛直通深渊。 笼子里每天都有着阳光,这在当时的疯子眼中所见的阳光与他出来后真正见到的阳光相比,两者有着巨大的差别。 对于那时候的疯子来说,这个刺眼的光是他们无法偷懒的监工。 白天和黑夜的时间是相持平的,而且外界刮风下雨的日子在笼子内绝对不会出现。所以一到白天,每个人都必须拿上自己的工具去“劳作”。 男人们每天都要按照自己的编号去山顶砸那些没用的石头,砸的越多,得到的食物也就越多。相反,砸的越少,得到的食物就根本填不饱肚子。 疯子可没有健壮的体型和足够的体力去进行这样的劳动,所以每天的食物只能让他在半饿半饱之间徘徊。 笼子中的监工就是一些高大的影子,它们一旦看见偷懒的家伙就会使用最简单的方式去教训他们----用他们的工具将其打的遍体鳞伤,很多新来的家伙就是死在它们的手上。这些情况都算是幸运的,如果没有当场死去,那么接下来就要面临生不如死的情况了。 这里没有很好的医疗设备,一旦身体出现了无法用时间去填补的损伤,那么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会让你觉得身处地狱。 每个被抓进来的人都不超过15岁。同样,在笼子里生活超过20岁后也会被送出这个牢笼,再也不会回来。 这里成了绝望的乐园,也成为了改变所有人的谷底。尽管如此,笼子里还有着不同团队和各种势力,这些正处于思维期的少年少女们也就最容易进行思维的改变。 这个牢笼中有着不允许自相残杀的规则,如果打斗被黑影看到,那么先出手的那方下场也会十分的凄惨----虽然他们总能默不作声的造成很多的“事故”。 为了填饱肚子,疯子只能选择去偷别人的食物。 当然,没有得手的结果就是被狠狠的揍一顿,然后第二天带着伤去干活。日子也就这么得过且过了,他丝毫不期待外面的世界,所谓的希望对他来说估计就是明天能吃得上一顿饱饭罢了。 一天劳动下来的疯子在今天似乎并没有得到多少的食物,比手掌都小的一块面包根本就填不饱肚子。艰难的将它一点点吞下肚子,疯子平躺在一块地上,靠着一动不动来节省自己的体能。 睁开眼就是刺眼到不行的“阳光”,一边的阴影又被其他人占着,况且移动到那里也要消耗不少的能量。疯子就这么躺在一边,半睡半醒。 闭上眼是一片茫然的暗红色,疯子开始适应这种热度和光亮。 阳光透过眼皮出现的暗红色突然消失,冰冷的黑色充斥了他部的视线。这让疯子难受的睁开眼,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打扰了他来之不易的午休。 入眼的是一个蹲在一边俯视着他的男孩,他棕色的头发和疯子几乎一个月都没能看见的笑容让他突然心生厌恶。 “有事?别挡光。” 简短的交流让疯子表明了自己并不想跟他交谈。 “这个要么?”男子伸手递给他了一块可以抵得上三天食物的面包块。 “什么要求?”疯子直接伸手拿下,用力的啃了起来。 “听我说说话。”男子在他身边坐下,“这样就够了。” 真是个怪人,疯子这么想着,没有停下吃面包的动作。直到他点了点头,这个棕发的男孩才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你不觉得在这里我们所受的磨难很不合理吗,每天重复着这种工作,还要面临伤残的风险!” “我一直在想,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找出真相。将那些影子打倒,逃出这个地方。”男孩的话在疯子听来就像是痴人说梦,不过他还是敷衍的点了点头,毕竟给自己这么大块面包的家伙可不能惹其生气。 “哦,果然你也是同意的!我没看错人。”男孩似乎稚气未脱,尽管他的体格可以堪比成年人了。 “嗯嗯。” 疯子越点头男孩就越高兴,他似乎已经把疯子当成了能够交流的朋友。 “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男孩看着他把面包吃完,高兴的说。 “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疯子头都没抬一下,“89,这就是我的编号。” 这是疯子头一次对别人说出了自己的编号,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没有名字?不可能啊,我从一出生就有名字了。”男孩扬了扬眉,觉得疯子说出来的话非常的不可思议。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当然也不会有名字。虽然现在的我已经看过他们是怎么和那些女人造孩子的了。”疯子也就笑了笑,没有在意什么。 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让他感到陌生,但是疯子却不觉得烦躁。相反,第一次跟其他人说这么多话让他竟有种莫名的开心。 男孩没有想到疯子会这么回答,于是立刻向他道了歉,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阿格尼?这名字听着似乎不错。”疯子舔了舔手指,似乎要把面包的味道都给吃下去。“让我想到了某个火神。” “火神?”阿格尼愣了一下,“哪个火神?” “难不成在你的印象中,火神是没有名字的吗?”疯子交叉着手,看了眼身边壮实的男孩。 “当然有....”阿格尼下意识的回答道,他猛的抬起了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疯子。 “怎么了?” “那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名字!”男孩突然变得兴致勃勃,伸手摇着疯子的肩膀说道。 “诶?不用了,太麻烦,我又记不住几个字,更别说自己的名字了。”疯子当场就回绝了,名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只会增添不必要的脑力去记忆它。 “是吗,那明天我们一起行动吧,我力气够大,到时候也会给你我一半的食物。”阿格尼似乎有点小失望,不过他还是打起了精神,对疯子发出了邀请。 “好啊。”这下疯子倒是立刻同意了,毕竟能保证每天足够的食物,这种好事还能去哪里找? “走吧,我带你去我自己建造的小屋。”阿格尼拉着疯子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疯子现在的感受。 不过意外总是突然降临。 在他们急匆匆赶到小屋后,疯子才发现边上围着几个人正在盯着那房子看。 看到阿格尼后,他们一起走了上来,三个男子的个头都非常大,基本上可以和阿格尼齐平。领头的那个看了眼阿格尼身后的疯子就没再看他,似乎他从心底上就瞧不起这个家伙。 疯子却非常的谨慎,从身后慢慢摸出了一把银制的小刀。 别看疯子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但是每一个生存下来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这里废物可是没有生存空间的,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也有很多人进来。疯子能在这里混了将近5年,已经对这里的规则了如指掌。 三人和阿格尼立刻发生了争执,现在正值中午,那些影子一般不会出现,所以也是争执的高发时间点。眼看着就双方就要动手,疯子便往下压了压身体,蓄势待发。 不过,这场冲突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所阻止。 “你是阿格尼吧,这里就算归你了,以后有任务我们会来叫你,你不可以拒绝。” 高大的男人站在了阿格尼的对面,看了一眼和阿格尼起冲突的三人,语气冰冷:“你们给我回去,老大都没喊,你们还敢滚出来。” “是不是又想要挨鞭子了?” 这句话一出,挑事的三人立刻脸色苍白,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跑了。 不过疯子反而显得更加紧张,因为他从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战胜的压迫感。他知道,眼前的这个高大男人和以前见到过的“怪物”一样,都有着强大的异能。 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会,高个子便不在理会两人,随意的说了几个规矩后就走了,只留下疯子和阿格尼待在原地。 “我们走吧。”阿格尼领着自己的新朋友走进了自己的住所。在牢笼内,虽然留下住处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可以学习到各种各样的知识和能力。 只要你能让别人开口,就能交换知识。疯子在第一眼看到小木屋后也算是涨了他的眼界,房子虽然说不上精巧,但是这个结构却非常的结实。阿格尼的造屋水平确实属于一流,尽管外观看上去其貌不扬罢了。 跟着他走进去后,疯子才被里面的装饰所震惊。 小木屋内部并不大,两张床占据了几乎三分之一个空间,其余的空余几乎都被桌子占领,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雕,上面刻着疯子看不懂的字。 “这些都是我所信仰的神灵雕像。”阿格尼笑了笑,没做更多的解释,“今天你就住在这里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干活。” 疯子用沉默回答,点头应了下来。他望了眼周围的环境,这还是疯子第一次睡在床上,突如其来的舒适感让他不适。 换成以前,这种感觉跟自己是完不搭边的。无论是桥下还是草地,甚至是树上,部都是他的床。笼子里面除了食物的获取会有困难外,其他的物资倒是十分的充足。尽管河里没有鱼,但是每天都清澈的河水正好用来清洁自己的身体。 笼子里面每天都有阳光,不存在阴天的情况。而且笼子的内部温度一直保持在三十度左右的高温。 在疯子的记忆中,只有少数几次天气异变的时候让他感到过寒冷。生活在笼子里,作息时间都变得很简单:早上劳作,中午吃饭,下午劳作,晚上就是空闲的时间了。 中午刚过,接下来留给疯子和阿格尼的就是劳作时间。 空着手的两人走出了门,疯子抬头看了眼依旧明亮的“太阳”,灼热的光线一如既往的炭烤着大地,似乎这种生活会这么一尘不变下去。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很显然,他的直觉是对的。 ...... 笼子里面关于劳作的要求和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等的。早上三个钟头,加上下午三个钟头。无论你能挖多少石头,或者采集多少的植物---女孩们的活,你劳作的时间不会多一分或者少一秒。 黑影们会根据当天采集的量给所有的人划分食物,当然这也是规则之一,在它们的面前没人会当出头鸟反抗。 但是私底下就不一样了,拉帮结派可没有人会来阻止。 所以现在笼子的情况就如同刚刚阿格尼被找茬那样,每个团体都有不同的地盘。当然因为明面上的厮杀是禁止的,所以在私底下就成了无人看管的战场。 黑影们不会去处理第二天被“意外”发现的还有着一口气的“残留物”,只要不在白天进行明面上的致命打斗,就不会招来黑影的“关注”。 尤其是在晚上的12点后到凌晨的这段时间内,几乎没有影子会过来,冲突也就会成指数性的爆炸。 每天晚上都有流血事件,不过这些人基本上不会当场死去。晚上打斗虽然没有了影子们的阻挠,但是风险依然很大-----毕竟第二天早上的活还是要干,晚上的疲劳叠加起来会让第二天的劳作异常的痛苦,一旦因为这个被黑影盯上,那绝对免不了一顿揍。 ----不过这种惩罚跟偷懒的惩罚不同,不会致死。 ...... 中午的饱餐一顿让疯子难得感觉有点撑,连干活的动作都开始变得不麻利了起来。一旁的阿格尼想要停下来帮他,但是被他一个凶狠的眼神阻止。 “自己管自己,你不要命了吗!”他把阿格尼狠狠的骂了顿。 疯子说出这话也是有原由的,在这里干活的时候不允许帮忙,一旦被黑影看到,无论是帮忙的那人还是接受帮忙的人都会死在这片矿坑中。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 下午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慢,疯子头一次在这种时间点出汗。身边的阿格尼还在一下一下用力的凿着地,看起来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 疯子放缓手头的动作,他用眼角余光看见了左前方的一个小男孩,这个小家伙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了。 手上的动作正在变慢,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男孩已经握不住自己的凿子,手臂的酸胀让他将凿子放了下来。 这个动作无可避免的吸引了两个黑影过来,当然对于这种情况黑影们的做法还是略带仁慈的。它们来到了男孩身边,从那团黑雾中伸出了一只锋利的爪子,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凿子。 男孩的右手还握着锤头,但是左手似乎真的脱力到再也抓不住东西了。在黑影的紧逼下,男孩只能颤抖着身体去拿掉落在地上的锥子,但是显得力不从心。 疯子看见身边的阿格尼动了一下,便立刻伸手把即将冲出去的他拉住。 “你疯了吗,这么冲上去你绝对会被他们杀死!”疯子压低了声音,将瘦小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击打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 “可是....”阿格尼咬了咬牙,也学疯子慢慢挥舞手中的镐子,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黑影和小男孩。 接下来发生的事基本上都在疯子的意料之中,男孩依然没能捡起地上的凿子,黑影放弃了继续警告,从空无一物的黑雾中拿出了一把巨大的尖锥镐。 用脚把凿子踢向你的正前方! 一个声音在疯子的脑中炸响,让他挥镐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急忙的看向那边的那个男孩,银色的凿子急速飞来。身边的阿格尼越过了他,稳稳的抓住了那个飞来的凿子。 “哎呀,真是对不起,这家伙可能喜欢乱丢东西。”阿格尼快速的穿过两个黑影将凿子好好的交到了男孩的手中,疯子看见他蹲下身对着男孩低语了几句后就立刻走了回来。 两个黑影见状便没有再纠缠男孩,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视察去了。 “你刚刚....”疯子说到一半,被阿格尼的嘘声动作制止,他指了指身后还未走远的黑影。疯子只好把疑问吞下肚,继续挥舞着手上的铁镐。 夜幕降临。 在晚餐时间,两人领了的食物量是疯子从来没有见过的。被疯子捧在手中的甚至还有很小的一只烧鸡,这可是笼子里面的顶级美食。在两人领完后,疯子立刻拉着阿格尼往没人的地方跑,直到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靠在一颗树的后面,疯子大口的吃起了属于自己那份的食物,这让阿格尼顿时笑了出来----他从来都没见过吃个东西还这么着急的家伙。不过疯子可没有理他,直到将这些食物部消灭才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巴,靠在树边,等着阿格尼吃完。 阿格尼的吃饭速度也不慢,虽然无法跟疯子相提并论。他总是一样一样的把食物塞到自己的嘴巴里,但没有让人觉得慢条斯理;固执的将食物按照类别分开,然后部送入肚子,这似乎是个军人的做法。这也让疯子对阿格尼的身份开始起疑,直到他吃完,两人才开始正式交流。 “哦,你说的是我刚刚的能力?”阿格尼就犹豫了一秒说,“在外面,我们把有这种能力的人称为猎人。” “猎人?不是打猎的人吗?”疯子对这个称呼感到不解,尽管笼子里面对于知识的交流都是私下的,但是那些基础的知识还是能从黑影保护下的“图书馆”看到。每个月都能有一次去里面的机会,当然在这一天里面你可以不用去劳作,选择呆在图书馆里。 不过里面书籍的内容大多数是实用的知识和一些科普,很少有提及笼子外面世界的资料。这让疯子对外界的认知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唯一所见的估计就是像阿格尼这样的能力者了。 所以他对外界的认知并不完整,可以说一无所知。阿格尼只好慢慢的给他说了近半个钟头的相关知识,来补充他对外界认知的空缺。 “原来还有这样的人物啊,外面是这么的广阔。”疯子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虽然他知道自己知识浅薄,认知短浅。但是从别人的口中接触到外界后,疯子总算明白了自己眼前看见的连冰山的一角都算不到---虽然他并没有见到过冰山。 又聊了一会,两人便打算回小屋。 在这个牢笼中,休息也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最多的体力,是考验一个人在极限中能否生存下来的关键。 第二点就是超强的耐力,整个上午和下午的工作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可是吃不消的。尤其是进来的都是身体还没完发育的少年少女们,耐力的积累成了必须的一环。 劳累一天,第二天浑身酸痛。这种生活坚持一个月你就能获得你难以想象的体能增长,接下来的生活就不会很苦了。但是这个前提是要有足够量的食物来供你成长,每个正在成长的少年和少女基本上都需要大量的食物来支持自己的身体需求。 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食物就成了所有人需要的关键。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食物的重要性,于是,一些团队开始控制其他人的物品,那些有存粮的团队就会招揽几个身强体壮的少年。当着他们的面提出要求,做好纸面的契约-----即便是这里也是有纸和笔可以使用的,虽然这些在外界随处可见的东西在笼子内都属于贵重物品罢了。 在这里不允许当面杀人,但是想要通过其他手段杀掉一个人却是再简单不过了。你可以把他打到第二天起不来,那些黑影自然而然的会将这个“废物”处理掉。又或者抢走他的食物,这些倒霉鬼最后的下场无非就死在路上或者矿坑里。 当然,在阿格尼和疯子生活的这块区域就是“贝洛奇”的地盘,这个名字的来源于外界。这个地盘的老大似乎也来自外界某个鼎盛的国家,尽管这个小道消息可能是他们故意传开的。 阿格尼和疯子在这里也算是隶属这个区域的“帮手”,虽然没有办法获得多余的食物,但是至少能换来一个安和安静的庇护所。 因为契约的关系,在发生大型的多人斗争时候,这些“帮手”们也要去“前线”帮忙,没有人能够得到不用付出代价的利益。 “这里的异....猎人多吗?”疯子问了个阿格尼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内心却清楚的问题。 “我不清楚,不过我见过的猎人寥寥无几。”阿格尼顿了顿,思索了半秒,“来到这里的一年呢,我就见过除了我之外的三个猎人。” “一个战士,一个牧师,还有一个。”阿格尼这次眯起了双眼,似乎对即将提到的名字非常的不满。 “窃书贼。” “这又是什么职业?”疯子听的目瞪口呆,发现自己对于猎人的有关知识依然处于空白的阶段。 “一个令人讨厌的职业罢了。”阿格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了眼还在震惊的疯子,“还有什么疑问吗?” 阿格尼的问题让疯子回过了神,他思考片刻,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我也可以成为猎人吗?” 阿格尼似乎知道了他会这么问,但是他没有正面回答疯子是与否,而是绕了个小小的圈子:“猎人多半是靠天赋,在你出生的时候一般都决定了你是否能成为猎人。” 阿格尼瞥了眼疯子,发现了他眼中闪过的失望。“但是,成为猎人的方法,可不是唯一的,也不是上天来赐予你的。” “后天的普通人想要成为猎人也不难,只要吸收了对应职业专属水晶的力量,就能成为那个职业的猎人。”阿格尼说,“猎人想要晋级的方法也非常的多,但是依然有无数的猎人原地踏步。而那些原地踏步的,大部分都属于拥有天赋的慵懒猎人。” “但是。”阿格尼看了眼被蜡烛照亮的矮房顶,吐了一口气道,“在这里,想要成为猎人,确实是极为困难的,而且不一定能得到更好的生活。” “力量总是伴随着斗争。” 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阿格尼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但是疯子显然没有将这一句经验之谈听进去。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吧。”阿格尼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今天有集合的活动,我们可不能迟到。” “贝洛奇地盘有什么规矩吗?毕竟我之前可是一个人乱晃的,对这里的规矩不太清楚。”疯子跟上了阿格尼问。 “不要违逆老大就行,其他没有什么规矩。” 真是简单粗暴,不过却很有用。疯子对这种规矩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两人走了一阵,眼前就出现了空旷的一片矮屋,中间比周围高一截的房屋显得异常突兀。当然不用猜就能知道,那里就是老大的住所。两边用木桩子围起来的地方都是难以进入的崎岖之地,似乎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防御所需要的材料。 在中间集合的区域似乎已经集中了不少的人,因为每个人打扮的不同,导致一眼望过去都是乱糟糟的身影。为了低调行动,疯子和阿格尼两人混进了人群中,等待着贝洛奇老大的到来。 现在正处夜晚十分,但周围的灯火倒是异常的明亮,这里的蜡烛和灯类品都是稀有物---可火焰不是。 四周插着的火把照出的光突然变亮,火苗开始摇曳,似乎有风在吹动着它们。路的尽头出现了三个影子,透着人的形状。 待在原地的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交头接耳的声音渐起,这让现场变得乱哄哄的如同闹市。 “咚!” 木杖狠狠砸向地面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脑袋中,疯子立刻看向身边的阿格尼,见他露出了隐喻笑容,疯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原来几个能力者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怪不得今天找茬的人会被立刻赶走。隐藏的能力和隐藏的身份,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疯子突然感觉有点小瞧了身边这个傻大个,尽管想法还是有点天真,但是做事却滴水不漏。谨慎,小心翼翼;再加上一些的无畏和勇敢。但是,这种性格在这里可是难以生存的啊,阿格尼。 疯子看了眼周围安静下来的众人,悲观的想。 “今晚相聚,正是有要事与各位分享。”阿格尼操纵着声音的来源和方向,让众人难以辨认到底是从何处传来。 “再过一个月,所有的黑影将会离开,持续整整一个月。”远处的人影说,“这就意味着笼子将会进入无人看管的地步。” 这个消息一出,下面立刻炸了锅。有些人再也忍不住开口确认消息的真假。 困惑,疑虑,愤怒,惊讶的种种情感充斥在人群之中。就连疯子都忍不住侧过脑袋看向阿格尼,想要确定消息的真假。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都应该明白。”阿格尼努力的将声音传到这个方圆的各处,没有注意到疯子的目光。“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你们能够好好的守住我们贝洛奇这个地盘。” “我相信你们也不愿意见到**裸的杀戮,所以我们采取防御的措施。” 这可不意味着善良,防守之后必定是更加猛烈的反击,因为积攒了无数不需要的怒气啊。疯子冷静的分析着,考虑着里面的阴谋和诡计。 “下个月的今天,所有隶属贝洛奇人部到这里集合,我们将分配防御的任务。”首领如是说道。 “不过拒绝这个要求的人,我们会将他永远的排出贝洛奇这个集会外,你的生死与我们再无相关。”这句话听着似乎并没有,但是转念一想,这就是一种变相的警告。 比起其他不熟悉的集体,这个已经呆了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贝洛奇明显就有着优势。于是明面上没有人表示反对意见,首领在这之后又补充了几句后,众人顿时化作鸟兽各奔东西。 周围的灯光开始逐步熄灭,阿格尼和疯子早就站在暗处等候着结束演说的三人。 “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啊,下个月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人手还是不够,食物也不够。” “.......” 交谈着的两人和沉默的一个在灯光下露出了他们的面目。其中一人疯子倒是挺眼熟,中午在赶走三个混子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面。另外的两人身材虽然比不过阿格尼,但是也散发着危险和厚实的气息-----这是两个危险的猎人。 “怎么说,下个月很快就到了,在不做决定就没时间了。”阿格尼打断了三人的交流,眼神中带着严肃。 中间的浓眉男子叹了口气:“先保证食物吧,这个月能夺多少算多少。” “还有武器和人手。”开口的似乎是个牧师,温和的双眼在这时似乎也充满忧虑。白色修长的衣袍在这个没有风的环境下慢慢飘动,显得单薄不已。 “没时间了,召集人手从明天开始加大食物的采集。你们要知道,在黑影不在的一个月内,没有人会免费为我们提供食物。这个牢笼虽大,但是自然资源中的食物非常少。” “我们可没有大把大把的农田。”首领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周围的环境开始让疯子觉得寒冷,尽管笼子内没有冬天。 “阿格尼,你最近有什么计划?”高大的战士瞥了一眼疯子,对着阿格尼说道。没有敌意和轻视,就像是看着一块石头。疯子给这个眼神做了个快速的分析,似乎这个大个子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阅历。 站在这里的五个人年龄不会超过20岁,从某一个角度来说,他们都还是未成年的“孩子”。但是这里是囚禁自由的牢笼,这里是残酷的荒野。所以这里不会有孩子,只有无数拼命活着的行尸走肉。 “没有计划,得过且过吧,况且.....”他看了眼远处熄灭的灯光说,“我还需要找到几个和我信念相同的人。” 那我就是其中之一了?你还得长点心眼啊,天真的阿格尼。疯子心想,但是没有否定阿格尼的想法,也许这就是正确的对待不同信仰的方式吧。 几番交流过后,总算是敲定了接下来该干的活。阿格尼负责传递干活的消息,大个子(战士)负责监督,首领(职业不明)负责与其他的地盘交涉,牧师则负责制定计划。因为交流的过程中没有提及名字,所以疯子简单的给四人起了个好记的标识。 “那我去收集消息吧,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强的能力;不过仅仅的收集各种消息的话,阿格尼也比不上我。”疯子在他们讨论完后补了一句,顺便拿阿格尼做了个挡箭牌----有对比才会有重视,这是疯子在几年中学到的法则。 “比这小子还强?”首领有些意外。 “五年的时间我可不是白待的,只是查个各方的行动还算是简单的任务。”疯子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的话,我也就不可能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了。” “一个人小心点。”阿格尼很明显的不放心,不过这种担心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却非常正常----所有人都明白阿格尼的性格和态度,所有人都不反对他,同时也不认同他。 “先这样吧,期待你们的好消息。”首领点头朝着众人示意,这一次的集会正式宣告结束。 回去的路上,依然没有风,不过周围的灯火比之前来时似乎要明亮了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阿格尼的废话一如既往的多,不过这次疯子倒是很好的把他的话听完了。 “日常的生活当然不会变,你就安心的去传递消息吧,今天的午餐谢谢了。”疯子生活在这个牢笼内五年了,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委托,当然要表现的卖力一点。 “不过我午饭和晚饭的时间还是会过来的,你可得要把我的份留下来。” “一定。”阿格尼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那我先走了,晚上可是收集消息最好的时间。”疯子说,“尤其是那些酒鬼,总能用廉价的酒换到不少的消息。” 阿格尼目送着疯子在黑暗中消失不见,脸上渐渐没有了表情。 ...... 时间飞逝,这是疯子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四周惊心动魄的悬崖和眼前的这个大洞比起来,似乎略显无趣。漆黑的洞穴中时不时会有黑色的液体溢出,然后出现一个个人形的黑影。 “简直就是怪物的生产地啊。”围观的人数还不少,其中一个高个子冷着眼道,语气中满是厌恶。 现在是凌晨的四点整,在这个牢笼的最西侧,每天的这个时候,在这里总会有无数的黑影从黑暗中“走出”。 这里是“笼中秩序”的起源地。 不过没有人敢真正的走进这个巨大的洞穴,其一当然是出于恐惧,其二便是这里天然的环境造就了一道人类无法通过的坎。 巨大的瀑布从天而降,灌入洞穴的两侧,悬崖峭壁上部都是长着长刺的荆棘。下方湍急的水流灌入无数细小的洞口中,每天都在无时无刻的发出“轰轰”的声音,将近百米的高度加上不知去向的流水,让无数人只能驻足在这块狭小的平面上眺望。 排着队走的黑影不动声色的走入湍急的瀑布中,来到众人所在的高度。无人知道瀑布的源头,就像无人知道洞穴深处到底有着什么一般。 “唉,接下来不知道如何是好,再过一个月,黑影走了后可就没有一直束缚着我们的规矩咯。”高个子无趣的坐下,说出了最近都在疯传的消息。当然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疯子等待着接下来众人的反应。 应该能趁机拉几个人过去。这么想着的他挤入了人群,开始观察那些真正将惊慌失措表现在脸上的人。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黑暗”即将来临。 所有的“真实”也将呈现。 NO:52对与错 () 灰色填充了整片的天空,压抑的黑暗蔓延在了这个牢笼之中。 笼子的边界都是长满刺的绝壁,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有不少的人试图去突破它。黑影不会阻止这种徒劳的行为,所以导致了不少闲着没事干的家伙会跑到那里做无用功。 不过现在,这片极高的绝壁却呈现出了另一种风景。 无数的黑影正站在利刺的墙壁前,慢慢的与墙壁融为一体。在黑影身后的一块大石头后,挤满了无数前来观看的人,这些家伙都小心翼翼的盯着那些“监工”,等着它们消失在墙壁的尽头。 深沉的黑色终于将头顶部覆盖,所有的黑影在同一个瞬间彻底消失。 “自由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躲在石头后面的所有人跑回了牢笼中心,传递着这个重大的消息。当然,消息经过这样传递出去后,各方的混战也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中央小山脉处,正在进行着猛烈的刀剑交流。 两个势力的人都拿着平常用来捶地的工具------这些武器尽管没有刀剑锋利,但是依然可以置人于死地。混在其中的有男有女,因为穿着打扮的不同,两个势力都没有规定各自的服饰。导致这个混战异常的杂乱,有人被砍倒,有人被砸翻。 惨叫声在这里随处都能听到,粘稠的血液溅散在周围的石头上,让其变得狰狞和血腥。周围点着火把,照亮了这个残酷的“杀戮场”。 很快,一方败退,另一方拿着手中的武器满脸愤怒的追了出去。 不过他们被一人所拦。 这个穿着破袍子的男子就站在那,等着那一群满脸怒色的家伙们靠近。 他站在原地,右脚往后拉伸,左脚稳稳的定在一个点上。布满伤痕的肌肉因为用力的原因而开始收缩和突显,他的左手如同一堵墙一般立在正前方,右手随着身体和腰的用力而往右后方猛的拉伸,积蓄着力量。 “铁壁!” 他大吼了一声,左臂快速的往右立着挥动,结实的肌肉在那个瞬间绷紧,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犹如一堵墙扫过,在这个男子左侧的人们被狠狠的往右边推了过去,无人能够反抗。突然的变化让众人来不及反应,纷纷倒在了地上,乱成了一团。 “重击!” 男子的动作没有停止,他猛的吸了一口气,把右手拉回,朝着前方狠狠的打出了一拳。这一拳没有接触到任何一个人,但是它的力道让所有拿着武器的家伙都深刻的印在了脑海----用他们的身体。 “砰!” 巨大的力量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强力冲击,将倒在地上的,茫然站立的,反应不及的众人一口气的扫了出去。一拳过后,能站着的只剩寥寥无几。 顾不得拿上自己的武器,那幸运的几人扭头就跑,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眼中。一拳将这次的反击平息后,这名男子看了眼前方用尸体堆砌着的景象,眼中露出了一丝无奈。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略带慵懒的声音从男子的身后传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不耐烦的情绪。 “老头子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男子收了收自己的手臂,让它们呈现出放松的额姿态。 “成果不理想啊,贝洛奇那边攻不进去,商店那边也是如此。”慵懒的男子咧开了嘴,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说,“算了,你先回去,等着下一波组织的进攻。” “好。”没有多说废话,这个健壮的家伙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去完成他这个猎人必须去做的工作。 “那么接下来,会轮到谁呢?”男子打了个哈欠,睥睨着前方还在挣扎着的人们。 ...... “把手上的武器部拿起来,用你们愚笨的脑袋给我好好记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空旷的训练场上,站着一排又一排手持木棍的男子,而那个虎背熊腰的“战士”正在训练着他们。 “一个月了,没多少的长进啊。”见到首领过来,男子放下了手中的木棍说,“最多学会了怎么用手头的工具敲碎别人的脑壳。” “这样就够了。”首领踢了踢倒在地上喘着气的几个瘦小子说,“我们要的不是擅长打仗的将军,我们要的是听话的士兵。” “那个小子来了没有?” “没有,今天去了西边还没回来,希望别死在了外面。”男子提起了地上沉重的木棍,吼了几句,继续开始训练这些不听话的小伙子。 是吗?阿格尼也不在,我们的消息员行踪不明,看来今晚有的要忙活了。这么想着的首领立刻朝着牧师的房间走去-----他要安排接下来食物的分配。 与此同时,阿格尼和疯子正在同时行动着。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疯子成功的证明了自己强大的探知能力,细致的观察和如同读心一般的能力让他在这个方面异常出众。能够清楚的分辨对面的谎言可以最为基础的能力,况且这种察言观色的能力无论是哪个团队,都是急缺的。 “听说东边已经开始打起来了。”阿格尼跑的很快,但是没有将疯子甩下,“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去看看?” “直接回去吧,现在这种时刻可不适合闲逛,况且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疯子在最近的一个月里涨了不少的肉,多亏了团队里面的食物和阿格尼的平分,让他强壮了不少。 至于格斗之类的技巧疯子也让人特训过了,团队里面唯一的战士可是一个很好的教练,他总能找出办法让他手下的人练到生不如死。 “悟性不错,就是基础差了点。”这是他对疯子的评价,简单的几句话在众人的评价中算是最好的一个。 “猪头啊,你就不会多用用你的腰吗!难不成以后你跟女人上床的时候也这样?”这是对阿格尼的评价,尽管体型上有着巨大的优势,但是阿格尼的格斗技巧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经过训练的几人都能拿着武器去抵抗那些即将来临的敌人。当然,对上猎人肯定不会有胜算。 贝洛奇内的猎人只有寥寥数人,疯子仔细的在人群中感受了很多次,但是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令他紧张的波动。 除非是猎人故意这么做,否则疯子一靠近就能感知出对方气场的强大和弱小。不过这种能力发挥的作用极其有限,不抱有敌意的状态下就很难感知,就像他和阿格尼第一次见面那样,根本不知道这个阳光的男子是个有着异能力的猎人。 如果不算上混在人群中的猎人,整个贝洛奇也就四个猎人,这个数量根本就无法和其他团队相提并论。 其他团队中至少都有着两位数的猎人,尤其是最大的树团,有着将近30个猎人在其中工作。 在这一个月里,疯子在收集消息的同时也学到了不少的知识。了解了猎人们的等级细分程度,自己所在团队中的四人都是属于猎人的低阶,而树团的领队似乎是个中阶的猎人。所以这个猎人数量的差距就几乎能决定一个团队的实力差距。 “不过越是实力强大,担心的方面也就越多,分散精力对付其他人的同时也要留意自己的队伍。”疯子没有对此表示担心,如果树团真的强大到了无视所有人的地步,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在西边打这种小规模的战斗了。 “是吗?那就好说了,我们只要准备的得当,一定能够撑过这三十天的!”阿格尼脸上的犹豫顿时消失,露出了时常挂着的笑容。 这可不一定啊,前提是他们没有将过多的精力放在消灭我们身上。疯子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趁着天还没完的黑下来,他们继续朝着本营赶路。 ...... 灯火通明,立在两边的火把照亮了这一条极长的通道-----这里是树团大本营的内部。 每隔十米就有两个站的笔直的身影手持铁戟盯着前方,肃廖的气氛让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直到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走路极其嚣张的家伙,这种气氛才被打破。 “找我什么事?” 明明隔着很长很长的距离,但是声音却能很清晰的传入男子的耳朵,这种能力只有传声人才能拥有。 “西边有什么新消息吗,我可是迫不及待准备上场了!”这个嚣张的男人双手猛张,摆出了一个其他人都做不到的姿势开口说,“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让血液重新沾满我的双手。” “西边过去的人太多了,你的话只能去东边的贝洛奇了。”传声人的语气没有变化,只是按照要求分配着任务。 “没事,能杀人就行。”疯疯癫癫的男子转身扬长而去,没有再问里面的细节和要求。 又是一个见血就疯的家伙,真希望这种家伙直接死在外面,让火焰烧灼他的尸体。昏暗的小屋中,传声人透过光和阴影交错的空隙,露出了半只眼。 他冷漠的盯着眼前化作一个小点的身影,在心里这么想到。淡黄色的火光下,黑色的眼眸更显的冷酷无情。 ...... “今晚就叫他们防守吗?”虎背熊腰的战士开口朝着牧师询问,几个人之间都不用名字进行交流,只用代号互相称呼对方。 “不,今晚休息。”首领的话让两人都感到不解。 “万一出现敌人那不就完蛋了?”大个子战士的称号是“胖子”,是由疯子取的一个非常形象的称呼。 “不,今晚不会有人过来。”首领显得很镇定,看了眼远处跑过来的两人,“探子,话筒,你们两个来晚了。”两人的称呼简单明了,顺带一提牧师的称呼就是简单的医生罢了。 “一点都不晚,确切的说我还算是来早了。”疯子大口喘着气,他还是难以习惯长途的奔跑,“这样就不用提出反对的意见,也不用多费口舌去说服你了。” “你是说今天晚上必须放弃休息而选择防御?”首领的眉头皱到了一起,另外四人知道现在的他正在陷入很强烈的纠结之中。 唉,这个死脑筋就是麻烦。疯子在内心叹了口气,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说服首领去这么做:“不管是谁想对我们出手,总会有初步试探的过程。这一次的试探就是他们对我们的战力进行一个初步的评估。” “那消极迎战营造一种我们很弱的感觉不正好混淆他们的视线吗?”首领对自己的思考逻辑感到满意,不过疯子简单的分析后就让他放弃了这种想法。 “不,其实恰恰相反。无论是树团还是其他的团队,他们可不会因为别人的弱小而小看他们。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靠最强的手段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一个团队,用这种方法才能最有效的扩张自己的地盘和增强自己的实力。”疯子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歼灭他们来袭的队伍,让他们受到迎头一击,才能在他们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们是块极其难啃的骨头,想要将我们吃下,就得付出断掉所有牙齿的准备。” “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在这场残酷的斗争中,生存下来。”他拿起了胖子的木棒,然后朝着离自己没多远的火把狠狠砸去,风压在瞬间就熄灭了火焰,“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们切身体会伤筋断骨的痛苦。” “那就这么做吧。”首领终于被说服,看向疯子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 你背负的责任可比我重多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没用啊。疯子内心苦笑了一番,没有再理会纠结不已的首领。 “外面是不是几乎都打起来了?”胖子问道。 “不,只有西边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人数大概是百人左右的互殴而已。”疯子说,“比起这个,我们这边的粮食应该够了吧,正常情况下足够我们撑过这个月。” “差不多了,放弃后面可能出现的伤员的话还能有更多。”难以想象这话是由医生的口中说出。 “那行吧,我去安排今晚作战的人员,你定好计划后过来叫我。”胖子扭过头对着首领说了一句后便离开了。从外面传来的响声中可以知道,他又拿着那根又粗又大的木棒继续去训练“新兵”去了。 “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取得胜利,一个拿着武器的普通人也能在某些时候杀死一个猎人。”疯子把玩着自己的匕首说,“弓箭手有几个?他们可是防守的关键。” “最多组成三个队,每队十人。” “太少了,至少还要翻个一倍才行。” “哪来这么多的人手。”首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疯子却沉默了,但是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就连平常不爱卖关子的阿格尼这次也跟着疯子一起窃笑。 “怎么,难不成你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首领跟医生大眼瞪小眼,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在原地发出笑声的两人。 “好了,过来见一见你们的新首领。”疯子拍了拍手,身后的草丛中走出了将近半百人!而且人人手中都拿着铁质的武器,不少的人还携带着一枚极其管用的盾牌。 “你.....你个好小子,哪里找来的这么多人!”首领的表情非常的精彩,两眼睁大,目光略显呆滞。 “不然你以为这一个月我的活都是白干的吗?”疯子扬了扬眉毛,这个笑容在所有人看来都充满了气势。 你已经从原来的默不作声开始朝着领袖的方向转变了啊,真是太好了。阿格尼有种很强的欣慰感,就如同看着自己孩子从弱小变得强大那般。 你真正的做到了,做到了我花了一年时间都做不到的事。阿格尼回头望了眼身后的众人,他们的眼中对疯子充满的几乎都是信任。如果能这么下去的话,就算我的理想无法实现,能看到充满希望的未来,也足够了啊。 你说是吗,和平神的化身:达尼尔斯大人。 阿格尼在心中默默的做着祈祷,祈求着万事顺利。 疯子花了一个月带来的强援让贝洛奇的整体实力瞬间提高了一大截,虽说整个团体内有将近700人,但是能战斗的人数连一半都不到,而且武器也非常的简陋。 相比之下,疯子带来的简直就是一支佣兵团,出色的武装和难以看清的实力,让所有的“新兵”都哑然失声。 不过胖子还是照常的训练着新兵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肚子先填一点食物,别吃太多,晚上跟着我守在外面。”疯子简单的安排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其中的一个帐篷。阿格尼紧跟其后,众人也就有序的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晚上你真的要去外圈防守吗?这太危险了!”阿格尼的担心不无道理,尤其是对面也有猎人的情况下,这种做法如同刀尖跳舞。 “你跟着我一起行动了一个月,你也明白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跟着我走的。”疯子头也不抬的回道。 “因为我许诺过他们将会有食物可以享用,首领原本囤积食物的原因是为了撑过30天,他根本不会想到我们这点人是否能够撑过30天。” 疯子的目光变得尖厉,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桌子说,“一个月后,我没有食言,他们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我们之间只是利益的关系罢了,如果我不去,就会失去最基本的信任。” 但是他们早就已经信任你了,只是你如此认为罢了,这个团体,早就已经认同你了。阿格尼伸了伸手,却没能说出这句话来。 “走吧,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先吃点东西。”疯子收拾完了东西后走出了帐篷,只留下了阿格尼一人留在原地,橘黄色的光照的帐篷内异常的闷热,但是他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窟。 张了张嘴,阿格尼这才想起没有任何称呼能够叫住那个已经离开的家伙。唯一的称呼似乎就只有89这个代号了。 ...... 贝洛奇内正忙着安排人员的时候,从树团出发的开拓队伍已经抵达了东西交界的中立地盘。为首的领队正是原先那个连走路姿势都嚣张至极的男子,粉红色的头发极其吸引他人的目光,华丽的穿着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个生活在牢笼里的不幸者。 他带领的小队只有寥寥五十人,但是所有人都步伐整齐,小跑步前进的速度非常快。所有人都跟着领队,没有一人因为速度过快而掉队。不过即便是悄无声息的他们依然遭遇了意外,钻出草丛的瞬间被百人的队伍包围------两者似乎是因为偶遇。 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换成了另外两支队伍可能就会立刻开始协调,毕竟在这种时候开战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很不巧,这个粉红色头发的男子在见到活人的瞬间就拔出了身边的佩刀,然后直接砍了下去。 当然身后的五十人也立刻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敌人,一见面就有将近三十人被抹了脖子 “防御!”一身怒吼从远处传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骑着马飞快的冲向粉色男子的跟前。 笼子里面的每一匹马都是珍贵的资源,毕竟这个笼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嘿,这不是南边的那个胆小鬼吗?”男子扭腰躲过了袭来的刀剑,将手中的利剑从一具尸体上拔出,对准了迎面冲过来的黑衣男子。 “以剑穿心!”粉色头发的骚气男将这四个字“唱了出来”,同一时间,马上的黑衣男子仿佛受到了重击,从马上侧翻而下。“这匹马不错,但是我却不需要!”男子继续“歌唱”,将剑朝着前蹄上扬的战马指去。 “哗”的一声,一道很深的伤口出现了马的身上。伴随着嘶的一声,马儿应声倒下。 “周围之人令我恼火,于是我将其部消灭!”伴随着大笑,这个家伙轻松的躲过了无数的刀剑,然后用极其刁钻的角度将手中的利剑送入敌人的胸膛。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将近百人的团队在几分钟被屠戮干净。甚至没有人能够逃跑,直接死在了刀下。 “你个....怪物!”黑衣男子还没气绝,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领头的粉色男,似乎想要将他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哦?你还没死啊。”偏中性的声音在男子头上响起,不过抬头看见景象却是一个满脸血迹的单薄男子,带着邪魅的微笑。 “以血肉为食的疯子,总会有更疯的家伙去制裁你。”男子艰难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吐出了无力的嘲讽。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吧。”没有再理会地上的尸体,男子收敛了笑容。摇摇晃晃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脸上的血迹混合着自己和他人的鲜血,慢慢的凝固在了脸上。很明显,这个被血染成红色头发的家伙也是一个猎人,而且从战况来看,他的能力非常的强大。 “休息一会后接着出发。”男子终于还是败给了疲倦,倒在原地闭上了眼,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缓慢,犹如进入了冬眠的生物。 见首领倒下,身后的五十人也纷纷坐在了地上,与尸体一起“长眠”。 ...... “叮!”这是铁质刀剑相碰的声音,疯子还没出过几招,手中的剑就被胖子击飞。铁剑旋转了好几个弧度,直直的插入了泥土之中。 “动作太慢,你去后排当弓手去。”胖子丝毫没有给疯子面子,只用事实去说话。“下一个!”胖子立起了自己的铁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所有能战斗的家伙简单的填了下肚子后就准备要开始站岗和防守了,当然再次之前肯定要分配不同的成员去干不同的活。胖子是唯一一个战士职业的猎人,可以称得上贝洛奇战斗力最强的一人。 筛选人员的工作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头上,这个身材健壮的男子在半个小时的筛选内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疲惫,让人有种他不会累的错觉。 跟着疯子的半百人几乎有着明确的分工,他们虽然是疯子从各个地方一个一个拉过来的,但是综合起来的实力已经足够的强劲。所以胖子要做的工作也并不复杂,只是简单的用实战铁剑来测试对方的反应能力,然后根据对方的动作来安排他应该待着的位置。 这个工作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最后在深夜2点结束。 当然,敌人却迟迟的未出现,只有头顶黑夜依然平静无波。站岗的几人依然瞪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为了防止他们最先丢掉性命,疯子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用直立的障碍阻挡远处的视线,然后身穿黑色的衣服,将单手就能提住的圆盾放在自己的脑袋旁-----这样就能用最少的工具做出了最大限度的防御。 因为贝洛奇在原先有三个入口,为了御敌,将另外两个入口给封住了。这就导致了众人出入困难。不过首领囤积了大量的食物,撑过一个月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就算了多了五十张嘴,食物也不会短缺。 但是堵住另外两个出口会导致逃离变得异常困难,疯子在和首领讨论时也提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于是他们又花了大量的时间对其中一个入口做了掩盖。 这个情况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为了防止间谍的消息流出。确保了逃生的通道后,疯子才感到难得的安心。 在黑影离开前,食物的分配方式是靠随机分配去分发食物。尽管不同的食物能量不同,但是黑影的分配方式倒是异常的公平。 首领留下了所有能够长期食用的食物(例如硬质面包,各种动物的压缩肝脏,鱼干,腌制过的肉之类的),再加上这一片土地所能产生得到的食物,能让这七百多人生活一个月有余。 “就差敌人了是吧。”疯子正站在草垛后面拿着一把强弓自言自语着,“等了这么....”疯子的久字还没说出口,前方就传来了愤怒的嘶吼声。 “砰咚!” 巨大物体撞击盾牌的声音隔着薄薄的一层木墙传了过来,疯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几人吼道: “拉弓!” 疯子顾不上胖子给他的警告,直接翻过了草垛,朝着前线冲刺了过去。 “我将穿过这些坚硬的盾牌,利剑无法停止杀戮!”又是歌声,回响在这片激烈的战场中央,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高高举起了他手中的利剑。疯子的眼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剑就一一种奇怪的弧度绕过了盾牌,将眼前战士们的手臂捅穿。 这是一个猎人! 疯子根本就不需要进行判断,就能断定这个事实。他伸手从背后拿出强弓,顺手抽出一支箭将其搭上了弦。双指紧紧抓住箭尾,中指和无名指勾住紧绷的弦将其狠狠往后一拉。 巨大的张力让疯子手臂上的肌肉突然绷紧,显出了一块又一块结实的形状。他的前臂直接握住弓身,为了抵消向前的冲力,疯子直接一个左脚扭转急停后把整个弓拉成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形。 呈九十度扭转的左脚牢牢的定住,右脚往后一踩,疯子的整个身子都拱了起来-----犹如一位真正的猎人。 “嗖!” 利箭脱弦而出,急速朝男子脑门上飞去。不过即便是射的如此精准的一箭,也无法做到隔空改变飞行的轨迹。 红发男子侧了侧头,箭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轻松的躲开了咄咄逼人的利箭。这个动作倒是让他面前的战士换手持盾,飞快的后退,脱离了他的进攻范围。 男子的利剑在这个空档下没有办法继续发挥作用,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疯子,笑了笑后便钻进了正在混战的人群中。 如果换成首领或者胖子在场,第一时间会重新回到营地去找更多的帮手。但是此时的疯子被强烈的情绪控制,无法冷静下来思考,他的双腿控制着他继续前进,冲锋陷阵。 冲突在瞬间发生,没有任何一位站岗人员能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不过疯子提出的防御手段倒是让这些站岗人员顺利的在弓箭集火中活了下来。 阿格尼正在和胖子一起赶去正在战斗的地方,靠着自己的能力,他已经了解到了前线的伤亡惨重。首领安排了将近150人在前线防御,不过现在已经有将近一半的人无法继续战斗了。 对面的人数似乎不超过70人,这种明显的对比让阿格尼和胖子知道,来的敌人中肯定混进去了猎人。 比起前方的战线,阿格尼更担心的显然是疯子,这个家伙绝对不会乖乖呆在弓手那一队里面,只会往前冲。 倒不是因为他勇敢无惧,在阿格尼刚刚认识他的时候,那种事不关己的做法才是他的真面目。不过这一次不同,因为他的身上背负着那五十人同时给予的责任。这让他无法逃避,同样无法袖手旁观。 事实正如阿格尼猜的那样,冲进人堆中的疯子虽然是找到了敌人的领头,但是也将自己陷入了绝境之中。 敌人的能力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棘手,怒气冲冲的疯子完是按照不要命的方式冲上去的,但是还未等他靠近,身体的危机感就急速的上升。 与此同时,对面这个家伙也开始单手持剑开始“歌唱”:“愚蠢将导致死亡,愤怒将死无尸!” 疯子的瞳孔中倒映出了红色的火光,从男子的剑上突然的迸出。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跑。“恐惧能让你形神俱灭!”身后的声音竟然清晰的传入了疯子的耳朵中,他从来与死亡相触的如此之近,一秒后,他将因为心脏的骤停而死亡。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扑通”一声倒下的声响,这让疯子忍不住回过了头。身穿皮甲的一个男子面朝下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任何的声息------在攻击击中的前一刻,他用身体挡在了疯子的身后。 没有时间留给疯子去哀伤,第二下的攻击接踵而至。不过这一次疯子用一个侧翻就躲开了这个肉眼见不到的猛击。 只能在一条直线上进攻,但是可以远距离进行攻击,真是恐怖的能力。疯子边跑边分析着对方的能力,他神贯注,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人的身上。 跑了几步,他一个侧翻停了下来,反手从身后解下自己的弓。搭弓射箭在瞬间完成,三支箭矢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那个站在原地不躲不避的男子。 “勇敢让我砍掉了所有的弓箭!”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剑就带动着他的手腕,精准的砍下了三支箭矢。 “嘁,这家伙的能力真是棘手!”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家伙光靠疯子一人绝对无法将他击杀。 不过使用力量似乎也需要代价,男子的脸上已经血流如注,疯子甚至觉得只要再过一会光靠流血就能让他死在这里。很显然,男子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了疯子一眼后就放弃了这个难缠的目标,转身一刀朝着其他正在战斗中的护卫砍去。 这个动作被一个灵活巨大的身影挡住,斧头与利剑碰撞,发出了清脆的碰击声。 “来了个大家伙呢。”红发男子脸上露出了狞笑,被血液染红凝固的脸上写满了高兴和激动。 “啊,那我就来陪你玩个够!”胖子狠狠的一甩斧头,将他从自己的身边甩开,然后一斧头直接将朝着他冲过来士兵的脑袋劈的粉碎。 “我的剑将绕过你的斧头,斩下你的头颅!”男子放声高歌,整个人快速的向前冲刺,消失在了原地。 “起舞战歌,哈!”胖子紧咬双牙,将斧头立在了自己的面前,面目狰狞。 利剑袭来,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巨斧突起,想要将剑刃弹开。两人的在瞬间过招,一攻一守,气势不分上下。 利剑被斧面阻挡,无法再进一尺。男子却趁机跃起,从腰间拔出了第二把短剑,在疯子惊讶的目光下朝着胖子的脖子狠狠刺去。 但这个动作并没有让胖子惊讶,他顺势往前一靠,将身的重量通过斧头传递到了对面。左右手同时抓住斧柄,将其往上一提,形成了第二道坚固的墙壁。 这一下的防御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同时又因为胖子狠狠的一甩,高高跃起的红发男子躲避不及被直接甩飞了出去。 这下所造成的冲击可不是断几根肋骨就能解决的,使出力的胖子简直就是有着怪力的怪物,尤其他还是战士这个职业的猎人。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碗口粗的树干竟然被撞断了无数根。疯子看着这个场景直接愣在了原地,远处过来的阿格尼趁机立刻扛起他往营地的方向跑去。 “你干什么!”疯子惊呼,但是回答他的却是胖子的喊声。 “回营地!我们逃跑的路口被将近千人堵住了,找第三条路逃跑!” 疯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阿格尼扛着自己做百米冲刺,最后望了一脸拿着斧头立在一旁的胖子,他结实的身材在人群中非常的显眼。 胖子没有回头看什么,甚至动都没动一下------一个月相处下来,让疯子知道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会说很多话,对于任何的指令都是认真的完成。所有的事情都能默不作声的记在心里,尽管对人的关心靠的是那根又大又粗的木棒。 远处的树堆动了几下,从飞尘中出现了一个瘦弱的人影。 “怎么,还特地等着我过来?”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随意,但是气息明显的不稳定,连声音都变得忽高忽低。 “等着将你打到咽下最后一口气。”胖子开口嘲讽,双手将斧头提了起来,稳稳的抓在手中。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互相拿着手中的武器慢慢的靠近对方。周围是还在混战的众人,流血与斗争,占据了这片土地的部。没有一人干扰他们的战斗,所有的人都在拼尽力剿灭对方,况且这个层次的战斗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插手的。 “拼尽力,我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对手的所有进攻!”男子开始大笑,“报上你的名字!猎人中的战士!” “托里科亚。”胖子竟然短暂的停顿了下,报上了自己的名讳-----回忆总会让人忘记现实。 “哈菲斯,猎人职业--演讲师中的歌手分支。”被鲜血染红了头发的男子也报上了姓名,脸上的疯狂却丝毫都没有改变。 语毕后,浮现在哈菲斯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他微微的蹲下了身子,做好了借助冲击前进的准备。 “我的力量将突破眼前的桎梏,我的剑终将接触眼前之敌的身体。”他说。 托里科亚只是向后拉开了脚步,做出了最基本的防御姿势。似乎不需要其他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才能看出真正的破绽。 白光闪过,哈菲斯这一次的剑更快,同样进攻的角度也更加的刁钻。手腕一转,长剑从侧边划过巨斧的斧面。托里科亚依然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只是看着利剑从侧面袭来,他侧转巨斧想要重新格挡。 “这一次可不同了啊。”哈菲斯念叨了一句,将利剑捅入了托里科亚的左肩膀。不过剑入三分后哈菲斯就没有办法继续用力,因为敌人的斧头已经接近了自己的脑门,再慢一步就是自己先掉脑袋了。 撤回了自己的手,哈菲斯虽然击中了托里科亚,但是却没有起到很好的制胜效果。 “我将用手中的利剑斩下敌人的手臂,获得美味的鲜血!”很明显,哈菲斯选择速战速决,如果拼耐力和体力,十个哈菲斯估计都拼不过一个托里科亚。而且现在的哈菲斯早就已经过度的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己方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手中的剑将化为巨锤,双方的角力我将胜出!”哈菲斯再一次的歌唱,无数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处迸出,不出一秒,他脸上唯有瞳孔还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光芒。 “砰!”这是利剑和巨斧的第一次角力,巨大的一声响让人怀疑哈菲斯手中的利剑已经变化了实质。 “砰!”第二次的角力让哈菲斯彻底的解放了双手,托里科亚竟然被打的后退了几步。 “砰!”巨斧脱手,托里科亚完失去了防御。 利剑迅速的从他的胸腔穿过,托里科亚的动作停了下来。哈菲斯猛的一用力,利剑轻松的刺了进去,很快就没入了一半的长度。 不过就在此刻,一只大手牢牢的握住了哈菲斯的手腕,让他顿时动弹不得。抬眼一看,托里科亚正在屏着气往自己的手中注入力量。没有丝毫的犹豫,哈菲斯另一只手立刻拔出了自己的短刀,试图往眼前这个男人的脖颈砍去。 “砰!” 第四声是从哈菲斯的剑中传出来的,就在托里科亚握着哈菲斯的右手时,他用其左手狠狠的往剑刃上一砸,用怪力将它砸成了两截。 “斩!” 哈菲斯几乎是用喊的方式将这一个字吐了出来,左手的刀直接从托里科亚的太阳穴划过,经过两眼和鼻梁上方。这一刀下去,让托里科亚的世界陷入永久的黑暗。 但是对手的动作也没有停,托里科亚用力一拧,折断了哈菲斯右手几乎所有的手指。与刀刃相触的左手尽管已经是血肉模糊,但是抓住哈菲斯的脑袋还不成问题。托里科亚将哈菲斯断成两截的佩剑朝着他的肚子捅去,左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头发不让其离开。 “噗嗤”一声,断刃将哈菲斯捅了个对穿,但是这并没有让他的左手停下。“哈!”不成样子的吐气后,哈菲斯狠劲突然爆发,将左手的短刀插进了托里科亚的脖子。 于此同时,托里科亚空出来的右手也缠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声,哈菲斯的脖子应声而断,棘手的男人不再动弹。 踉跄了几步,托里科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周围嘈杂的响声渐渐变得不可闻,托里科亚的耳边最终还是变得清净。眼前是一片的黑色,永远都不会再出现阳光。身上下都异常的疼痛难忍,托里科亚甚至连咬牙的力气都不剩,只能躺在原地吐着气,让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 “这一次,我做的应该是对的吧,父亲。”托里科亚喃喃自语,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吃力的笑容。 最终,温暖的“火焰”带走了他所有的疼痛,贝洛奇唯一的战士,于此长眠。 营地南面,混战正式宣告结束。 所有战士,无一生还。 NO:53生与死 () 周围皆是嘈杂的人声,乱哄哄的人群挤在一起,让场面变得异常混乱。四散的人群中夹杂着不少的士兵----惊慌失措部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首领呢!”疯子一把逮住了一个掉在后面的士兵问,他的脸上满是不解和怒气,“你们的团队呢?” “部都在前面挡着,来的敌人太多了!”这个家伙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给我说清楚,不然我现在就以军法处决了你。”疯子恶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气,被他提着的逃兵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对面有...有三个很强的家伙,首领带的人根本打不过,只好往回撤离。在缺口的那个地方,下面有个很窄的石墙门,贝洛奇所有的士兵几乎都在那里。进不去的人只好往其他的方向跑,大人!”他的声音在颤抖,“让我跑吧,大人,你没看到,我们一百多人和对面刚刚接触就败下了阵。” “跟着我的那些人呢?”疯子感觉不妙,赶紧逼问道。 “都还活着,跟着首领躲在石墙的后面。那些进来的家伙们首要的目标不是对我们团队的人赶尽杀绝,而是掠夺食物!” “东边很快就会有敌人过来了,没有时间了!”趁着疯子的一个不注意,这个家伙爆发出了强大的求生欲,挣脱了疯子的手朝着南边猛冲过去。 “现在怎么办?”阿格尼拧着眉头。 “走吧,就算他们是为了食物而来,最后的结果也不可能让我们所有人都安然离去。”疯子看了一眼从前方正在慌不择路跑过来的人说,“我们抄条近路过去。” ...... 正如原先的逃兵说的那样,因为事出突然,等到首领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敌人已经部进了贝洛奇。仓促的正面交锋下,首领带着的队伍没过多久就直接选择了撤退。先不考虑人数的原因,光从猎人的数量和强度上来看,贝洛奇就明显的处于下风。 首领和医生两人在正面战斗上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唯一的最强战力还跑到了南边。所以双方兵刃相接的瞬间就注定了贝洛奇那方的结局。 当然疯子不在,跟着他的那百人也不会真正的拼上命去抵抗,留给众人的只剩下一个逃跑的选项。 幸运的是,贝洛奇内还有一面石墙能够有效的隔绝敌人,这让众人进去后彻底的舒了一口气。石墙的内部有着首领囤积着的小部分食物,正好解决了燃眉之急,为接下来的准备提供了基础的保证。 “接下来怎么办?”医生手中拿着一根很硬的面包条,没有下嘴,而是皱起了眉头,“无论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几乎都是绝境。” “我们必须要出去,在里面绝对是死路一条,那些家伙暂时性的放过了我们可不意味着他们不会在拿到食物后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个洞中。”说出这句话后,几乎就决定了石墙后所有人的命运,但是这也是唯一的方法。 “就算能离开,我们又能去哪呢?”医生苦笑说,“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不会有团队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就是猎物,被那些强大的猎人们追赶,击杀,直到将我们的骨髓都啃食干净。” “那我把队伍交给疯子,他就是贝洛奇最高的负责人。”首领的话也在医生的意料中,他扬了扬眉,不屑的说:“你要逃避这个责任吗?将这种烂摊子交给其他的人,不就是逃兵的行为?” “你会知道的。”首领没再说什么,直接往石墙的外面走去。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医生眯了眯眼,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眼前这个家伙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不堪,垂头丧气。 希望南边能够让我们得到点好消息,不然接下来就真的没有希望了。这名年轻却瘦小不堪的医生没有团队的概念,最先考虑的都是自己的利益,跟那个离开的短发首领一个模样。 这一次,他也算是第一感受到了所谓的绝望,没有出路和未来的感受是谁都不想体会到的。 但是他的期望还是落了空,贝洛奇的南部早就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 “嘿,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想好了没?”阿格尼回头朝正在和他一起小跑赶路的疯子问道,但是身后的这个家伙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低着头跟着阿格尼的脚步前进。 是累了吗?阿格尼忍不住这么想到,毕竟先前的战斗给疯子却是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和精神**的双重伤害。 不过阿格尼只猜对了一半,疲劳确实影响着疯子,但是需要让他花更多精力的便是阿格尼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疯子虽然听见了阿格尼的询问,但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回答,他也没有所谓的答案。这似乎是一个死局,敌人是来抢掠自己的食物,失去了食物又没有能力一战的我们只能离开贝洛奇,然后往更乱,更危险的中央去。 那里可能有更多的团队和更强的敌人,没有食物,没有战斗力的我们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是第一个方向。 第二种出路便是找到一处对我们有优势的地形,然后对敌人进行反击,从而顺利的解决这次的灾难。 不过这种情况的成功率非常的低,疯子根本就没法保证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甚至这个根本就不能够被称为计划,只能算作走投无路的拼死一搏罢了。 想了几乎一路,疯子也没能想出很好的主意。迫不得已,他只好放弃寻找所谓的完美解决方法,现在他的脑袋充斥着的,几乎都是走一步算一步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了。 石墙离南边的路不远,很快疯子和阿格尼就撞上了从墙内出来的一行人。 “探子。”首领叫住了疯子,把他拉到了一边。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给我认真听好了。”首领严肃的表情在疯子看来很是常见,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我会带上两百人杀进他们的队伍,你带着剩下的所有人前往我们藏粮食的地方把能带的粮食部带上,然后从西边走,离开这里!” “你们就往西边的山林后的洞穴去,那里不会有人过来,千万不要犹豫,接下来就是你带领所有人渡过这一次的难关了。”首领的语气很急促,没有给疯子打断的机会。 “记住,你的任务只要带着这些家伙跑就对了,路上遇到贝洛奇的人就带上他。不用来管我们,你就是他们新的希望!”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抛下同胞,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往死亡走去。而自己却要逃跑!”疯子吼了出来,响声让不远处的阿格尼侧目。 “现实没有选择的余地。”疯子第一次看到首领露出这种眼神,如同一个教导着孩子的父亲,明明眼前的这个家伙也才20岁。 “你看看你的身后。”他这么催促着疯子。 疯子回头一看,入眼的是竟是无数信任和渴求的目光,他们看着疯子和首领,把他们当成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疯子对这种眼神不陌生,很多次的危险来临时,他总能从别人的眼中看到这种眼神。但这是第一次,他要承受这眼神给他带来的压力。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身上也背负着压力,而这份压力正是他们的希望。”首领慢慢的说给疯子听,带着宽慰的口气:“也是你的希望。” “好了,没有时间再给你讲人生大道理了,快点行动吧,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黑色短发的首领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转身走了几步,来到了阿格尼面前。 “帮我传声。”他吩咐道。 阿格尼点了点头,将双手贴合在一起,搭在首领的肩膀上后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贝洛奇内的所有人都听着,接下来我们将兵分两路,把生的希望留给另外的一队。” “你们其中的两百人将会跟着我去阻挡所有的敌人,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都清楚。”首领顿了顿,再次笑了出来----疯子从来没有见过他在短时间内笑过这么多次。 “我不知道在贝洛奇的三年内,我这个首领当的到底合不合格。但是这一次希望你们能够再最后陪我一次,就像三年前你们的旧首领做的那样,将生的希望留给我们下一代的领袖。” 他的目光移向了疯子,目光中包含的期待让疯子差点就要别过脑袋。 “我们别无选择,愿意跟着我的兄弟就站出来吧。说实话,我早就已经受够了这个封闭的牢笼。”首领垂下头,嗤嗤的笑了起来:“这里,就是一个可笑的井底,我们被囚禁在这里。” “如果我没有见过阳光,那我就能忍受黑暗。但是我们几乎所有人都见过真正的阳光,见过真正的天空。”他抬头看了眼脑袋顶上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无光无影。 “其他的人跟着你们的新领袖,他会带着你们找到一个安的藏身点和食物。真是惭愧,30天的最开始贝洛奇就在我的失误下差点灭。”首领没有再提那些大道理,用自暴自弃的语气说道。 “愿意跟我来的就出来吧,我们最后再一起走一遭。”这么说完,转身就走的他擦过了医生:“你跟着他走,祝你好运。” 首领一番毫无说服力的讲话下来,居然还有很多的人愿意跟着他往死路走去。这时候疯子才真正的意识到鉴别一个领袖的最简单的方法------是否有人愿意跟着你往死境走一遭,尽管这是条有去无回的路。 很快分散在这里的400多人已经分好了队伍,首领那边有着将近150人已经拿起了武器,虽然这个人数并没有到达他的预期。到疯子这边来的基本上都是那百人之内的成员或者是想要继续活下来的人们。 “走吧,具体的地点我都告诉阿格尼了,接下来贝洛奇就交给你了,我们新的领袖。”首领最后看了疯子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往东边走去,去面对几乎多于自己6倍的敌人。 “我们走吧。”看了眼身后跟着自己的两百多人,疯子开口说道。 ...... “我们找了多久了?”一个男子回头问了问他身后的随从。 “一个多小时了。”那名随从答道。 男子停了下来,随之停下的还有他身后将近七百多人的“军队”。 他解下了自己的袍子,丢给了自己的随从,往身后的人群中走去。这位领队走到一个伤员的身边,慢慢的蹲了下去,让视线与之齐平。 他开口道:“找的怎么样了?” “还差很多。” 这个“伤员”的样子非常奇怪,他的头发似乎因为某些原因而掉的几乎不剩,额头上有很多条血淋淋的伤口,光看着就令人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可以找到他们的人,但是没有办法找到他们留下来的食物。”这个光头似乎也是个猎人,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这个能力对他们来说非常的有用。 “那他们现在的人去哪了,还是在那堵墙后面吗?”男子问,“要是他们走动的话我们也可以顺着他们找到食物的地点。” “差不多有一半的家伙往我们这边来了,还有一半的往反方向跑了。”光头嘿嘿一笑,“跑掉的那一批人应该就是往有食物的地方去了。” “阿忠!”男子起身叫了一声,一个精壮的男人立刻跑了过来。 “你带上四百人去西边追,至于自寻死路的这一批就交给我。”男子不以为然的吐了口气说,“记得别让他们毁掉食物就行。” “你没意见吧。” 这话显然是说给那个光头听的,领队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善。 摊了摊手,光头用肢体语言表示了自己愿意配合。 当这个结果敲定下来时,另一只正在疾行的“大军”也正在朝着贝洛奇的东面而来。这是一支人数不多的队伍,但是各个家伙都穿着漆黑的铠甲,将近三十人当中有三人的穿着跟别人完不一样。 领头的男子长着茂密的胡须,怎么看都不像是在20岁以下。这三十个人的行走方式也跟别人不同,似乎有着明确的分工和队伍。三十多人分成了三部分,以一个完整的半圆形前进。 “前面就是贝洛奇了吧?”领头以惊人的速度持续的朝前奔跑,就连问话的时候都面不改色,没有任何因为呼吸而引起的不适。 “对,很快就到了。”回答他的是另一位能跟得上他速度的重甲“骑士”,身上穿着的重铠似乎并不能减缓他的步伐,游刃有余的他紧跟着领队。 “那就加快速度,在贝洛奇被树团灭前把他们的“首领”救出来。”砰的一个加速,领队直接消失在了他部下的眼中。 “加快速度!”重铠男子回头一喊,在原先的基础上加快了他的脚步。 ...... 另一边,正在往西边去的疯子一行人却不知道即将面临四百多人的追击。 从石墙到西边洞穴的路非常的远。如果从地盘的方向来计算的话,贝洛奇这块地盘远离中心,更不用讲最西边的洞穴处了-----几乎处于牢笼边界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连续的体力跋涉让众人都疲惫不堪,不少人根本就没有受过正常的训练,所以与受过训练的家伙们相比,在体能方面肯定会落后其他人很多。 为了防止有人掉队,疯子决定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进行中途休息。 “把手头能用的架子部架起来,拿上你们的斧头去砍些小树过来,我们要做好在这里迎击敌人的准备!”疯子让阿格尼传递了这个消息,自己扛着斧头去帮忙砍树去了。两百多人一起忙活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搭起了几个像模像样的“住所”。 因为石墙那边的食物有限,众人手头上的食物只够吃个一天。现在也只能用这些食物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疯子暂时没有必要为食物担心。望了眼身后忙碌着的众人,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想了一会,疯子突然感觉这个方法似乎可行。没有犹豫,他叫来了阿格尼,跟他分享了这个点子。不过后者第一个反应就是吐出一句: “你疯了?” “你这种做法跟首领有什么区别,只是少找几个人送死去罢了。”阿格尼压低了说话的声音,提醒着疯子这个方法的不合实际。 “如果我们后面的大部队有将近六七百人,那么这个想法还是很不错的。”阿格尼收起了笑容,“但是我们只有200多人,如果找你这么说的做,我们剩下的人该怎么办?” “继续往目标走不就行了。”疯子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很快就将首领的原话忘于脑后。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阿格尼没有再劝说疯子,而是对此避而不谈,做好自己的工作。 ...... 在疯子就地扎营的时候,另一边的首领等人已经开始和树团的人正面交锋。高低不平的建筑区成了两队交战的主战场。本来首领就是想借着这种地形去阻击人数比自己还要多好几倍的敌人,但是眼前所能目及之处的敌人数量却只有寥寥的300多人。 对于这种情况,首领的第一反应就是被算计了。就结果而论,他猜得也没有错,正是因为他们兵分两路,才让对方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不过就算知道了结果,现在也不可能再回去救援他们。首领的眼神开始变得冷漠,他盯着前方喃喃自语:“那我就将你们所有人都永远的留在这里。” 战斗的开始并不需要任何的声音去昭示,因为这永远都是一瞬间内发生的。 “员冲锋,保持队形。”黑衣男子语气平淡的说,他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脚下的沙地画了起来。 随着他在沙地上快速的作画,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发生了巨变。首先是纵横交错的小路,在他肆意的“刻画”下,强制性的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平整的“道路”。 就像是用一把巨大的刀将这些乱糟糟的房子切成了整齐的好几块,方便了众人的通过。不过到此为止,变化依然没有结束,周围的地形正在朝着“平地”变化。不出多久,这里所有的建筑都会被成为平整的废墟,然后整齐的从中开出一条路来。 “这是什么职业的能力?”首领显得有些头疼,但是他知道不能再让对方这么随心所欲的改变地形来消磨他的优势了。 既然你能这么做,那我也能这么“学”。黑发下面的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毕竟我可是求学者啊。他默默在心里补充了这么一句。 双方并没有各自按兵不动,总计400多人的混战早就开始了,由于地形的影响,导致两方都没法很好的挤在一起进行刀剑的交互。 处于劣势的还是贝洛奇一方,没有整齐队形应对的他们被打的连连败退,尤其是对面的人数还比他们多一倍的情况下。 光从字面上的战斗力来进行分析,树团将近300人之中,应该还有三个猎人甚至更多。至于贝洛奇这边,仅仅只有首领一个。两个队伍之间的巨大差距就此体现了出来,就算人数并没有产生绝对性的压制,也无法让胜利的天平偏向贝洛奇的这方。 不过,这种情况是在我们的求学者不参与的情况下计算的。 “你的把戏,我可是部都学会了。” 这个声音很明显的传到了黑衣男子的耳朵里。 “现在就画给你看。”这是第二声,犹如挑衅。 在黑衣男子的视线中,自己所画的“沙图”倒是没有变样,但是眼前景色的变化却是远远超越了自己的预期。由于这些建筑都是由木头打造的,在它们被拆分的瞬间,那就是木屑飞舞了盛况了。 不过令黑衣男子吃惊的并非是自己的能力被模仿,而是惊讶于对方的职业和所做出来的行为。 猎人中除去法师外,能够模仿其他猎人能力的只有求学者这一个职业了。所以这个职业也被很多人所研究,无论是这个职业中任何一个分支。“模仿”,“盗窃”这两项技能都是每个求学者都掌握的。 这个名字充满了讽刺的意味,用所谓“不正当”的手段去模仿和学习,最终变成自己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求学者”。当然这并不是众人研究他们的重点所在,不考虑“偷窃”的手段,只从用法来考虑的话,每个求学者都有自己独特的“学习”方式。 这也就导致了每个求学者对于获得和使用的方法各不相同,对其他猎人来说,这就是令他们都捉摸不透的“未知”。 “你去找他的弱点!”男子朝着光头吩咐道,自己则是从腰间拔出了护身的利剑,跟着身边的战士们冲了上去。 “每次都把这种麻烦推给我,明明还有一个家伙可以供你差遣。”他的眼角瞥过了另一处搭着的帐篷-----那里是第三个猎人的所在地。 “算了,不过是受些皮肉伤罢了。”光头摇了摇脑袋,开始动起了自己的手。 “那么首先要确定的是对面的职业,嗯...求学者类的职业吗?”自言自语着的光头“听”到这个消息后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啊。”叹气声响起,光头直接睡了过去。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中钻了出来,与此同时,他脸上的水分快速的蒸发,整张脸开始夸张的“枯萎”。 就在双方将注意力部放在战斗上的时候,远处冲来的30人也及时的赶到战场。 多,准备撤退。这个声音直接从地面上传了出来,速度极快。 在声音传出的同时,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冲进了人群之中,往那名叫多的男子杀去。 大地震动! 轰隆隆的响声在声音出现的那刻响起,将首领和多两人“画”的建筑部震的粉碎。 原本就四散的木屑更是被吹的上下浮动,使得那一片地区成了木色的禁区。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正在交战的首领和多两人来说,却是一种很好利用的情况。 “战歌起!” 首领手持铁剑,狠狠的往前一砸-----因为学来了胖子的能力,所以出招并不需要多大的技巧。不过这种破绽百出的动作要是在和一个老练的士兵交手的话,拿着剑的首领可能很快就会没命。 幸好他眼前的对手也没有多少近身战斗的水平,这让两人的战斗变得漫长和难缠。在大地震动传来后,多就立刻放弃了眼前的敌人,转身往后跑。 这个及时的动作让他避开了那个快速袭来的黑影,顺利的往后撤退。 封锁! 石墙高高耸起,拦在了丛林和废墟前。这个猎人主动放弃了还在里面混战的士兵,选择了让主部队直接撤离。 多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钻进了帐篷之中。 “怎么回事?”他喘着气问。 “边境那边来人了,有4个猎人。”眼前缠着布条的家伙回答的言简意赅,等着多下决定的命令。 “边境?他们不是忙着在中央打攻坚战吗,怎么会跑到我们这边来?”多的语速突然变得极快,“难不成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们只有30人,但是他们领头老大也来了。” “快点准备撤退,这一次是轮到我们没有时间了。” 多啧了一声,转过了脑袋:“那400多人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我们放弃他们?” “没有太大的问题,那家伙能处理好的。”身绑着绷带的家伙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抓住了多的上臂。“比起这个,我们在不走就真的没有再跑的机会了!” 多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不甘心,但是现实让他不得不做出决定。 “把光头叫起来,我们准备撤退了。”他朝后命令道。 在石墙的另一边,首领看着突如其来的三支队伍将眼前的敌人部消灭完毕,不禁露出了疑惑和戒备的表情。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男子就轻轻一跃来到了他的眼前。 “你就是贝洛奇的首领了吧,我奉我们边境主人得到命令过来保护你。”男子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等待着首领给出回答。 “接下来我要去西边救我们的同胞,你能给出的回答是什么?”首领眯了眯眼说。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至于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意见。”男子给出了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那么我们走吧,我可不希望我到达那边的时候只剩下了我们同胞的残骸。”首领点了点头,用“传声”召集了周围所有的幸存者。另一边的黑衣男子身边的队伍也部回归,等待出发。 ...... 将目光转向原地扎营的疯子这边,可以发现这些零零散散的,用圆木一层层搭起来的建筑几乎部都面朝一个方向堆放。这里离西边的洞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为了阻截敌人,疯子特意选了个山坡的高处。 这样才有以少敌多的可能,从上往下的进攻总是占尽优势的。可是疯子对这种安排并不满意,即使借助着地形的优势,凭借着这么几个人也不可能打败来势汹汹的敌人。 “我还是要采取我的方法,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没有给我们考虑的时间了。”疯子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说道。“只有这样,才有活着出去的生路。” “我跟着你走。”阿格尼的支持总是最及时的。 “我去找一些人,你帮忙安排一下防守人员。”疯子撂下一句话后就急匆匆的喊人去了,只有阿格尼望着只完成了一小部分的“防御工事”,陷入了沉默。 “沙沙。” 不少树叶被快速移动的物体划过,发出了响声。 一位精壮的男子面露凶光,盯着眼前更加茂密的山林皱起了眉头。 “这里能烧吗?”他朝着左侧戴着帽子的副官问,不过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烧了这里并不能立刻置他们于死地,反而因为火焰的阻隔,我们会失去追赶他们的机会。” “嘁,又是一场硬仗。”男子发了个牢骚后,还是带着身后的所与人往山林中追了上去。“既然这样,他们又为什么不烧了这片林子呢?”男子这才想到了反例。 “焚烧这种行为只有面临绝境才会去实施。”副官用冰冷的眼神瞥了眼身边口出狂言的男人说,“您还是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去打败敌人吧。”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男子别过了头,不再说话。 至此,在贝洛奇内所有的逃亡者和追赶者正式进入了这片茂密的山林,激战即将开始。 跟所有战斗的开场一样,双方见面后的那个瞬间,就是发动猛攻的最好时机。不过这一次,疯子发动了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突袭。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飞过人群,直直的往精壮男子的脸上而去。锋利的箭头在越过的瞬间寒光毕露,咄咄逼人。 随着“啪”一声的格挡声响起,这支箭矢就在一面坚硬的盾牌面前折成了两截。副官举起的盾牌牢牢的遮住了他身后的队友,这一支箭如同号令响起,所有人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箭雨。 丁零当啷的响声从盾牌的外侧响起,从天而降的箭矢带着强劲的冲击落在每个人的盾上,身上,以及心上。 “反击!”一个声音高喊,似乎传遍了整个山林。随着这一声大吼的传出,举着盾的几个往前开始猛冲,紧接着剩下的所有士兵都开始了冲锋。 撤退!跟精壮男子喊的不同,这并非是靠着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借着自己的能力从所有人的脑海中发出的响声。 竟然是传声人!精壮男子立刻反应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要立刻除去这个难缠的家伙。树团中也有一个传声人,他真正的实力就连树团中的最高领头都畏惧,因为传声人的能力有极大的开发空间。 但是他也很快就察觉到了,刚刚传声的这个猎人,似乎还并未完了解传声人能力的正确用法。 必须要将其铲除,不然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当一个人下定决心之时,接下来必定就是力以赴的去完成这个目的了。 弯下身体,男子开始仔细的感觉周围一切生物的动静。“心脏跳动之声。”他说,“就在我的眼前。”他闭上了眼,一颗颗跳动的心脏如同火焰,出现在一片漆黑的眼前,明晃晃的燃烧着。 “找到你了。”他睁开了眼,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健步如飞。周围的灌木丛在他的视眼中如同一个个的小点,没有丝毫影响他视觉的可能性。很快,几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嘿,小心!”阿格尼连忙回头,看了眼还没有注意到异常的疯子。精壮男子整个人都化为了难以察觉的黑影,在这种黎明与黑暗的交界时刻,以最完美的方式隐藏着他自己的躯体。 但这依然没能逃过阿格尼的“眼睛”,他出现的瞬间就被捕捉到了痕迹。不过双方似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误解,本来想偷袭传声人的男子找上了疯子,这也就导致阿格尼以为他就是朝着疯子来的,从而将部的注意力移到了这个突发情况上。 一把短剑朝着疯子的脸上狠狠一刺,凶狠的攻击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不过疯子靠着本能的动作别过了脑袋,让其只在脸颊上划过一道明显的痕迹。这一下倒是让他吓得不轻,还未回过神来的他立刻倒在地上开始翻滚。 周围的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围住了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势的男子。“现在不杀了你,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疯子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那里面预示着极度的危险。 “砰!”周围士兵的盔甲被什么东西瞬间刺穿,连带着空无一物的大地被密密麻麻的“刺”给穿透。疯子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能看到一瞬间就消失不见的黑刺。 身体的僵硬让他几乎无法做出反应,下一刻,疯子的视角开始剧烈的晃动,在瞬间被抬高------他被阿格尼扛了起来。 身后的景象在高速移动中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疯子只能听到阿格尼沉重的喘气声。不一会,一声“扑通”响起,疯子和阿格尼两人同时摔了出去。 尽管有着泥土做了缓冲,但是这个突然的冲击还是让疯子的意识模糊了好一会。 清醒过来的他看见了倒在了地上的阿格尼,疯子没有犹豫,快速的靠了过去。“嘿,醒醒,他们就要追过来了!”他试图拉起眼前的兄弟。 一阵风突然吹过,吹得疯子几乎睁不开眼睛。 快跑!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脑海,这是阿格尼的声音。疯子赶紧睁眼,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阿格尼的胸口,那里有一把已经深深的刺入胸膛的匕首。 在这一刻,疯子的脑海中满是空白的一片,所有的情绪和意识似乎被眼前的状况冲击而消失。但阿格尼微弱的呼吸还是唤醒了他的意识,疯子连忙将阿格尼稳稳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撑住,很快就能回去,到了医生那边就没事了。” 疯子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爬上了眼前陡峭的山坡。我一定会将你救回来,我是你们的首领,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可以轻易的丢下性命。这句话是疯子在出发前说的,对着眼前的五十个人,对着这些信任着自己的家伙们。 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山坡上的一座帐篷内,他将阿格尼轻轻放在了床上。明明现在依然是盛夏之季,但是阿格尼的身体却冰冷的出奇,让疯子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他中毒了,这把匕首中混合着精神毒素。”医生的动作非常快,在阿格尼刚刚被放下后就拿起了手中的白色纱布和钢针,将插在他胸前的匕首迅速的拔了出来,用钢针混合着法术固定住了伤口。 “你赶紧去前线,这里交给我。”医生冷漠的驱逐了这个还想留在这里的新首领。 最后看了眼痛苦的紧闭双眼的阿格尼,疯子走出了帐篷。 “别.....去....”痛苦的呻吟从阿格尼的口中露出,他艰难的睁开了眼,但是却没能看见想要叫住的人。 “我只是一个牧师,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救死扶伤的医生。”给阿格尼做完了止血的工作后,医生就放下了手头的工具,坐在病床旁说道。 “抱歉,我.....” “没有能力去救你。” “没....事....”阿格尼从喉咙中挤出了声音,“给我.....用镇静剂......我必....须...要等到他回来!” “知道了。”医生站了起来,拿起了身边早就准备好的两支试剂,将里面的液体部往阿格尼的身体中注射了进去。 ...... 身体的疲惫程度比疯子想象中更为强烈,他甚至开始握不住手中的铁剑。就在他转身重新回到战场的时候,从上而下的防御早就已经开始,最西侧的一处缺口成了战士们最为凶猛的死战之地。 疯子靠着自己的敏捷往人群里面冲,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插入了好几个想要冲上来家伙的胸口。 简简单单的用手中的武器夺走了他人的性命,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情绪波动,只能机械式的重复着这几个动作。 望了眼下方还在不停冲上来的人群,疯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顶上去。只要有一个缺口被图突破,那么众人面对的将是更多敌人的围攻。人数上根本就没有优势,反而因为人数的差距导致这个缺口已经无法再坚持更多的时间了。 但是疯子所面临的并不只有这个危机,锋利的刀刃擦过了他的脸颊,一个精壮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你还没死啊,那我再送你上路一次吧。”他如此说道。 这是一股久违的情感,但是疯子却没有被愤怒支配头脑,他很冷静的往后一撤,回到了木头防线的后边。 男子的速度显然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单手搭住了原木的边缘。紧接着跟上了一个高高的翻越动作。 他的双脚平稳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响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眼前的目光扫到了刚好停下来的疯子,右臂极为自然的动了起来,一剑刺出。 战斗型的猎人,疯子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往后一退躲开了攻击。本能的动作让他立刻就跑,丝毫没有停顿。 “一箭穿心!”对面的男子立在了原地,念出了一句话。往右!疯子对于危机的感应异于常人,跟之前那个红发男子的较量让他有点了解了这种咒语的能力和作用。 一击未中,男子就放弃了继续使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能力,以极快的速度追赶着跑了很远的疯子。 两人在身体素质上有着很大的差距,即便是有着很强逃跑能力的疯子也逃不过他的追赶,仅仅花了三秒的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已经不足十米。 “叮!” 剑与剑的碰撞让疯子一个侧翻在地上打起了滚,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也被击飞了出去。进攻没有停止,男子手中的剑砍在了疯子身后的木头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利剑朝左一横,差点就将疯子的脑袋砍下来。 该死,没有还手的能力! 疯子在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近战方面根本就无法与眼前的这个男人相提并论,就跟胖子能一下弹开自己手中的剑一般,眼前的这个家伙也能轻轻松松的做到。 在这种情况下,疯子很快就会死在他的剑下。 89号!快出来! 面对面两人的脑海中顿时迸出了这个声音,清晰而响亮。 这是首领的声音!疯子没有时间去惊讶突发的异常,只是看到了眼前这个精壮男人眼中闪过的一丝犹豫。 “还有一个?”疯子听到了他的低语,反应极快的他立刻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大喊:“别过来!” 这一句话倒是让眼前的男子立刻抓住了机会,拿着剑直直的往疯子的身上捅去。不过这个动作随着“咔嚓”一声就僵硬的停了下来。 “窃贼?” 男子只来得及发出这个声音,就被无形之物狠狠的拍飞,落在了木头堆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犹如疯子脑海中出现的幻觉,烟雾围绕,原本倒在地上的男子不知何时又站了起来,周围竟是如血色般深沉的“大海”。疯子在这里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同样,眼前不知站在何处的首领也是一样。 “哗啦!” 一把极长的漆黑之枪划开了这片大海,驱散了周围的迷雾。 “黑色信仰!”男子发出了不甘心的怒吼,“你们又来趟这趟浑水!”双手一合,周围的迷雾将出现在他眼前的黑色骑士再次卷了起来。 “至少,我也要夺走你们其中一人的性命!”迷雾中看不到任何能看见的影子,但是疯子却能明显的感受出一股急速袭来的恶意------他最后找的目标依然是我。 不过这种情况也在疯子的意料之中,比起有着多种能力的首领和强大的黑骑士来说,自己这个普通人就是最好的一个目标。 整个世界开始颠倒,疯子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外力推了出去,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和不真实。不知过了多久,疯子才从这种迷茫的状态中醒了过来,抬眼看见的,是一个漆黑的身形。 半蹲着的他看着地面,看着地面上的两具尸体。疯子在看到尸体的瞬间感受到了从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第二次。 地上的两具尸体挨得很近,推开疯子的首领代替了他承受了精壮男子的最后一击,于此同时,他也用握在手中的剑捅穿了对方的身体。 “回收水晶,准备回边境。”黑色的男子看都没看疯子一眼,直接拎起了首领的尸体,将他和那个精壮男子分离开来。首领的张着嘴,从口型来看,似乎是想对疯子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未能说出口。 “抱歉啊,最后还是未能保护到你。”穿着黑甲的男子眼角低垂,将手中的尸体安稳的放在了地上。不一会,疯子就看见了一枚带着白光的水晶慢慢的从首领的胸口钻出,然后滚落在地。 “至少帮你们清理一下剩下的敌人吧。”他最后留下了这一句话,重新扛起了尸体,带着他身后的三十余人,离开了这里。 疯子这才想起,在不远处还有着正在战斗的家伙们,那些愿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家伙”们。 “该死!”他这么骂了句,跌跌撞撞的就往前面走。 还未等他走回战场,一只瘦弱但是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快点过去,阿格尼最后有话要跟你说。” 思绪混乱的疯子并没有注意到那最后两个字的含义,从而出声反驳:“前面还有那么多人顶着,可不能少了我的一个。” “别管了,跟我来就对了。”医生拖着疯子进了原先阿格尼躺着的帐篷中。 两人再次见面,阿格尼勉强的睁开了眼睛,从口中吐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医生....你出去。” 在疯子身后的瘦弱医生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帐篷,这里,只剩下了躺着的和站着的两人。 “阿格尼,首领死了。”站着的人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动摇。 “嗯”躺着的人回答,他疲惫的闭上了眼。 “镇静剂的效果很快就要消失了。”躺着的家伙勉强的挤出了这句话,“说来可笑,到现在为止我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好好的称呼你。” “对了,你这个家伙,无论是在哪个方面都显得疯狂,索性叫你疯子得了。”阿格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但是随后却被突然的疼痛扭曲了面容。 “杀了我,89号!”阿格尼紧紧的咬着牙齿,“杀了我,疯子!” 阿格尼颤抖的双手不知何时拿出了疯子常常带在身边的银色小刀,将它举到了疯子的眼前。 “结束我的痛苦。”阿格尼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精神上的疼痛让他再也握不住那把银色的小刀,“快!” 眼前的一切似乎开始变得不真实,疯子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他拿起了掉在阿格尼身上的银色小刀,慢步朝着阿格尼走去。 有那么一段时间,阿格尼的眼睛显得呆滞无神,看到小刀的寒光后才让他的眼睛恢复了一些生机。 有那么一刻,他面露恐惧,接着却又是一声叹息,至于是遗憾还是悲伤,疯子也许永远都无法知道了。他望着疯子,拼命的想要挤出一丝微笑。疯子抱住了他,将阿格尼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臂弯内,然后用小刀贴在了他的咽喉上。 在寒冷和灼热的交替中,阿格尼开口了,带着他最后的一句话:“那天.....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谢谢你......好兄弟。” 温热的血慢慢的流下,在这个牢笼黑夜与黎明交替的时刻,一个生命悄然逝去。 NO:54危急时刻 () “疯子!嘿,听的到我说的话吗?”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它的吵闹程度已经将愣着的疯子完吵醒。 “怎么了?”他下意识的回答道。 “我都看你在这里愣了好久了,刚开始我以为你是在等我们整理好装备和调整好心态,但是过了好久都没有再动一下。我和塞德都吓坏了,以为你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这家伙还想拿石头砸你的头,被我制止了。”塞德面无表情的揭露了科盟的想法。 “别胡说,我那是为了叫醒他。”青年脸上带着明显的还不服气,想要继续辩解。 疯子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好了,别说了,快点走吧。”他一开口,两人就闭上了嘴,跟上了他的脚步。 远处的震动即便是隔着将近百米都能感觉的到,远处的城墙已经变得斑驳不堪,但是破旧的它似乎还能撑住好长时间的猛攻。 眼前混乱的情景是三人都没能想到的,一片粉尘之中,入眼的竟是些四处奔跑的身影。 顶在最前面的战士早就已经耗尽了体力,没有气力再举起盾牌。 不过他们身后的猎人们也不是吃素的,跟普通士兵不同,个个身怀绝技的他们开始变得配合了起来,最前面轮流顶着的几人最为尤甚。 随着灾厄被塔克一口气消灭完之后,天灾们的进攻势头开始减弱。见形势不错,三人立刻加入了这个反击的队伍。引弓射箭,疯子的拉弓动作也渐渐变得熟练,一如多年前被胖子教导的那样。 这把强弓在疯子的拉力下向后微张,蓄势待发。 “砰!” 犹如枪响,疯子手中的利箭第一时刻就命中了一只动作缓慢的天灾,让它“沙”的一声化为了粉末。接下来是第二箭,第三箭,疯子加快了射箭的速度,最后停在了一秒三支的数量。 每一箭都精准的命中了天灾的要害,做到了一击毙命。伸手摸了摸背后箭袋中的箭,疯子停下了射箭的动作,观察着下面的动静,直到有危险靠近其他人时才继续快速的射出一箭,化解危机。 科盟和塞德两人牢记着疯子的忠告,始终徘徊在第二线与突破进来的天灾进行搏斗。身为战士的科盟能够很好的用手中已经开锋的利剑砍中天灾,面对天灾的反扑,塞德也会很及时的用手上相同的利剑斩下天灾的脑袋。 他的动作跟科盟一样,都是异常的流畅和快速。这便是求学者的能力之一----模仿,更不用说塞德还是属于其中的窃贼分支。两人就是一个很好的战士组合,当然塞德也可以用牧师和其他职业的能力,只要在一天内将这个能力“学会”就行。对于求学者来说,每天都有五种不同的能力可以给自己使用,只要能将其“学习”的话。 这种能力也是有限制的,“学”来的能力无法再更进一步,也就是说,一模一样的复制已经属于极限。求学者的塞德,战士的科盟,以及属于传声人的疯子。正如回忆中的首领,胖子和阿格尼。 只不过这一次,这三人已经没有了再分开的理由。 疯子神贯注的盯着墙下,再次拉开了弓弦。 ...... 在阿格尼死后不久,疯子才从呆滞中恢复了过来,慢慢松开了抱住阿格尼的臂膀。阿格尼毫无生机的脸出现在疯子眼前,似乎刚刚从疲惫中解脱。疯子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跪倒在了床边。 眼前的景象真实的不可思议,但是在疯子的眼中,这一切似乎都是梦。 “探子,拿走阿格尼的水晶,就在他的心脏处。”医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但是却没有看见他的人影-----他似乎叹着气。 “疯子,现在的我只有接受这个名字的资格。”手中的银刀不知何时已经掉落,他的脸上始终面无表情。 “总要有人去这么做。”医生的声音却开始颤抖,“现在轮到你了吗,疯子。” “是啊,在首领前这么做的那个人,原本是你对吗。” “是。”医生的承认终于让疯子理清了这些来龙去脉。三年前,上一代的首领死后,就由医生进行了传承。但是因为他的懦弱,只能由他的好友来代替他完成这份本应该由他背负的责任。 到头来,这个胆小的家伙依然活着,但是也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和战友。 “拿上阿格尼的水晶,将它插进自己的心脏,你有很大的概率继承他的猎人职业。”医生的声音开始变轻,他似乎正在离开。“要是你活了下来,就带着剩下的人跟着边境的那些人回去吧,再见了,疯子。” 这一句的告别后,帐篷外就再也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 疯子的手中多出了一枚漆黑的水晶,它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热量。析出水晶后,阿格尼的尸体就再也流出不任何一滴的血,脸部也终于开始变得灰白了起来。 “谢谢你,阿格尼。”疯子最后看了眼床上了无生机的兄弟,将手中的水晶狠狠的插进了自己心脏。 ...... 巴塔离,南门。 城墙正如狄克过来看到的那样,盖满了粉末和尸体,墙内的防御措施也完好无损。无论是城墙外还是城墙里,都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动静,不过要是狄克坚持走到区会,就会发现那边坐满了伤员和筋疲力竭的商人。 没有人说话,死气沉沉下倒是有不少的家伙已经睡着了。醒着的家伙们即便是交流也是轻声细语,没有一人打扰其他人的休息。 唯一算是热闹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区会内了,希尔正对着眼前的地图紧锁眉头;玛利亚则是埋头写着什么东西,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当然除去两人,菲比也在做着很繁忙的通讯工作。 “真的吗,我立刻通告会长。”菲比连忙转过头,就连手中的铃铛也忘了切断。 “怎么了?”希尔抬起了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北边出现了灾厄,东边则是出现了天灾的大军。”菲比说,“不过塔克走出了酒馆,已经解决了北门的问题,现在他正在向你问南边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希尔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把铃铛给我,我自己和他谈。”他说。 从菲比的手中接过了铃铛,希尔听到了那边熟悉的声音。 “希尔,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用管我,如果你们南边没有问题的话。”铃铛传来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点犹豫,“记得要带上所有人渡过这次难关啊。” “那你怎么办?” 回答希尔的是从铃铛中传出的笑声: “我去消灭这次的天灾!” 叮当,铃铛的魔法被切断,塔克深厚的魔力彻底消散。铃铛需要注入魔力才能使用,所以塔克也能在第一时间就感知到拿起铃铛注入魔力的就是希尔。 希尔再次往里面注入魔力,却没有再得到任何的回应。 塔克..... 他明白这个时刻不允许有任何的犹豫和其他不必要的情感,但是希尔依然无法接受这种已经注定的结局。 “抓紧时间,我们准备一下就放弃南边城门,然后让镇子的人们部集中到东部。”希尔下了决断,“菲比,通知北边的那些猎人们,让他们放弃北墙。” “这么做只会让我们毁灭的更快,希尔。”菲比皱着的眉头已经很好的表示了他对这种安排的意见,“让天灾进来,我们只会遭受更大的损失。城墙的作用太关键了,没了城墙,再来一些灾厄,可就没有再反击的机会了。” “而且天灾进来后,会对沿路的所有生物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在这么下去,北边和东边都会守不住。”希尔没有理会菲比的反对,“南边的情况你自己也看到了,城墙还在,但是猎人和士兵的数量已经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才过去了一天!”希尔的脸色变得异常的冷峻,“趁着现在南边已经没有了天灾继续过来,我们还有机会这么调整,要是明天再失去个三分之一的猎人,我们能不能撤出城墙都会是个问题。” “这不是你冒险集合所有人的理由,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不叫救援?非要等到巴塔离所有猎人都死完为止吗?”菲比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他对着眼前的希尔怒目圆睁道。 “你根本就不明白,菲比,好好的完成任务就行了!”希尔没打算跟他继续辩解下去,而是用命令的口吻对着他说出了没有情感的话语。 “哗啦!”数颗铃铛滚落在了桌面上,菲比直接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木门在菲比用力的一关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你就等着你领着的猎人灭吧!”菲比摔门而出后愤愤的喊了一句,随后就再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哼,一个懦夫。”希尔将这种行为归到了没有勇气的那一列,“玛利亚,重新安排计划,争取在半天内将所有人都退到东边去,然后封锁南北两边。” “好。”盯着希尔杂乱的头发,玛利亚重新将注意力部集中到了眼前的文书上。 ...... 不过就在希尔和菲比发生争执的前几分钟,北边似乎发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状况。 底下到处都是激烈的混战,就连城墙上都是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声,再加上城墙上的弓箭手将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下面的战斗中,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来自头顶的异常。 只有一人除外。 这个赤手空拳的男子死死的盯着天空上方,将所有的注意部放在耳朵上才勉强听到了“嘶嘶”的几声响动。但是这个响声并没有转瞬即逝,而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嗖!”的一声,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光团,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异常明亮。 “城墙上的所有人,立刻躲避!”他双手抱头蹲下,用自己的“声音”传递给了所有城墙上的猎人和士兵们。 无数的光球在到达一定的距离后一个加速,狠狠的嵌进了高大的城墙。 “轰!” 爆炸将墙体炸的四分五裂。 NO:55致命的混乱 ()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底下的猎人们没能做出任何的动作,能抗住一群灾厄冲击的城墙在这些密集的光点下竟然没能撑过一秒便轰然倒塌。 轰隆隆的响动提醒着下方的猎人们,灾难已经开始了。 首当其冲的肯定是站在城墙上的那批猎人,城墙一塌,失去立脚点的他们几乎都是被埋在石头下的命运。 “所有猎人往后撤退,法师和牧师带上画家去救援!”留在地面上的传声人很快就发出了指示,迅速的命令让所有人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塞德,赶紧过去帮助疯子!”科盟第一时间就退出了二线,往后飞快的跑去。“找一个画家帮忙,我们需要找他的具体位置!”塞德跟在他的身后喊,“还需要一个法师来帮忙抬动石头!” “你去找法师,我去找画家!”科盟这次没有堵住自己的脑子,很聪明的选择了一个轻松的任务。 “好!”这个时候塞德也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他四下张望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目标。 “所有其他职业的猎人留下来挡住天灾的进攻,死都要给我顶住!你们的身后是等待救援的同胞!”这一声喊的倒是传入了所有人的心中,原本稀稀疏疏撤退的猎人和士兵们都爆发出了一声声的战吼,把天灾的浪潮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所有传声人,准备合力发声进攻!” “三,二,一:破!” 一股强烈的震动从各个角落传来,这是每个传声人合力造成的声波打击。这种声波跟那些低声波和高声波不同,对人体是有极大伤害的。但是好处却是在于能控制其具体“爆炸”的方向。 令人心悸的震动只是略过了顶在前面的猎人们,在天灾聚集处突然性的爆发。“爆炸”的瞬间,那片天灾停下了动作,然后“痛苦”的失去了体表,化成了一地的粉末。 它们的身后依旧是许许多多悍不畏死的天灾们,但是这一下倒是很好的减缓了猎人们的压力。 攻与守的情况基本上稳定了下来,最前面的猎人们很好的顶住了天灾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在他们的身后也在进行着一刻不停的救援。造成刚刚局势失控的光球没有再次出现,丢出它们的罪魁祸首也没有再出现,只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天灾还在继续着。 北边,彻底的陷入了胶着与混乱之中。 ...... 巴塔离的东边的战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塔克消灭了一**无休无止来犯的天灾后,放弃了继续做这种徒劳的无用功,直接开了条路只身一人朝着森林深处而去。巴塔离的最强者迅速的前往元凶的所在地,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东边的猎人们却没法有任何的松懈,因为紧张的战斗依然持续着,无人能够轻视就连塔克都无可奈何的天灾“军团”。 跟北边一样,这里的城墙也遭受了那些光点的袭击。 幸运的是,三座火力开的魔法塔对付这种数量多的细小光点所造成的冲击还是绰绰有余的。一张蓝色的大网直接罩在了城墙前,向前快速的推进,在那些光点还没来得及加速前就将其消灭。 这就像是伊特所用的壁障那样,是瞬间就能够激发的魔法,根本就不需要很长的蓄力或者是吟唱。但三座法师塔的能量可比伊特一人的魔法能量高得多,在瞬间就破除了这些由远及近的突袭。 “该死的,第二批的后援还没到吗?”混乱的战场中,一名脸上布满沟壑的老兵扭头大声对着身边的随从说,“再不来我们都要顶不住了。” “刚刚收到了会长的消息。”这个拿着铃铛放在耳边的随从单手砍翻了一个天灾,“他说他们已经开始往东边赶过来了。” “南边不管了吗?” “他通知我们的消息是封锁南北两边的路,把所有的猎人都集中到东边!”随从收起了铃铛,一脚踹飞了张牙舞爪的人面怪兽。 “那就先往后撤,把防线往后压缩,我们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好。” 两人默契的同时后退,将这一块空地让了出来。当然这么做的不只是他们两人,随着传声人在战场上宣告完了新的命令后,所有的猎人撤出了死死抵挡的前沿阵地,退回了还残留着陷阱的城墙下。 巴塔离东侧,状况良好。 ...... “这里都进行加固,把前面的路部都给我封起来!”一个大嗓门男子站在高处向下喊道,“动作麻利点,我们的时间不多,多用用你的能力!” 底下有着不少正在干活的猎人,就连希尔也亲自修葺着道路,尽管是为了封锁这条必经之路。放弃了城门和路经的一切,希尔这次的做法不可谓不疯狂,为了防止南边有大量的天灾进入,所以希尔等人就给它们做了一个又长又绕的迷宫。 众人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一条拐了好几个弯的“墙”就出现在了巴塔离的南方。不过这堵墙能不能骗过那些没有脑袋的天灾,就得听天由命了。 “走吧,我们必须挺过这次灾难。”希尔望了眼身后整装待发的猎人们说,“可别输给区区天灾。”他的激励在这种时刻倒是让不少人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从他们的眼神中,希尔知道,至少眼前的这些猎人不会临阵脱逃。 轻轻挥手,猎人们朝着东边整齐的迈开了步子。 ...... 石头和沙石带着眼前灰黑色的粉末一起蔓延在废墟内外,一位画家转过了脑袋,看向了身后无数血拼中的猎人,以及无数凶神恶煞的天灾。 他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来这么一段话:“他们敢推进,我们就反击。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努力的向前冲锋,直到云层中透出一道曙光。”但是现在,曙光未现,冲锋也失去了力量,身后的城墙也早就倒塌。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开始由热血填充,那段佳话的继续也彻底的回响在了他的心中:“直到胜利的那天来临前,我们会继续奋斗,我们会直视死神,并战至最后一刻。” 很显然,这个决心与他的实力并没有成正比。再次看了眼混乱的战场,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继续着手头的找人工作。 瞥了眼身边的法师,让他原本的信心更加的缩水。方式简单,动作利落的魔法已经救了不少人了,反观自己,甚至连伤员的具体位置都无法把握。 “果然还是应该....”本想自怨自艾一句,但是快到来不及反应的突发情况将他的话语堵在了嘴里------极小的光点嵌入了他的脖子,瞬间便是人首分离。 一名正在搜寻伤员中的画家,死在了头顶密集的光点之中。 爆炸引起的狂风吹起了地上满地的粉尘,整个由碎石堆成的废墟再次变得更加不堪。无数漂浮在空中的粉尘被猎人们吸入,视线的遮挡让他们难以应对眼前相继而来的天灾。突然的袭击让猎人们损失惨重,原本死死纠缠着的战线终于被攻破,这一次,传声人的声音再也没有及时出现。 浓浓的粉尘中,两个身影迅速的冲了出来。其中背着一个人的就是科盟,另一个紧跟其后的便是满脸疲倦的塞德。科盟身后的疯子似乎失去了意识,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有胸口还是进行着不断起伏的平稳呼吸。 “现在去哪!”科盟刚来得及说完,巨大的爆炸就从身后再次出现,让两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往东边跑!”塞德吐出了嘴中吃到的满满一层灰,大声的对身边的科盟说,“去东边找个安的地方!” 不过意外的遭遇总是在瞬间发生的,飞快的奔跑中,科盟的眼角扫过了一个眼熟的身影。这一下让他立刻停住了脚步,愣愣的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目光与他接触的瞬间停滞,瞳孔猛的收缩。 “嘿,怎么回事!”塞德也停下了脚步,催促道。 一个沉重的躯体被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科盟迅速的把自己身上的疯子转交给了塞德。自己则是立即返回那片被粉尘包围着的世界。 “你去哪!”嘶哑的嗓音从塞德的口中传出,带着他所有的焦虑和担心。 “我会回来的,你先带着疯子走!”科盟的回答穿过了浓浓的迷雾,终于还是传到了塞德的耳朵里。 “该死!”塞德只能背着失去意识的疯子,无可奈何的看着科盟消失在自己的视眼中。眼看着风卷起一阵阵的粉尘巨浪慢慢靠近,塞德紧咬牙关,转身离去。 一片的灰色和黑色开始混合交错,本就低的能见度下,再经历了这些粉末侵蚀后,整个世界都变得上下颠倒,犹如梦境。但是科盟并没有因为丢失目标,那个壮实矮小的男子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探身而出的一个冲刺后,科盟终于停了下来,他伸手轻轻的搭了搭男人的肩膀:“嘿,总算是找到你了。”科盟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的激动和颤抖。 “快点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希望了。”这个矮小的家伙转了过来,灰色的粉尘下,是科盟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深深的几道“沟壑”占据了他的整张脸,上面是三道极深的抓痕,其中一条经过双眼一侧,只留下了几个血窟窿。除去这三个明显的痕迹,整张脸几乎都是紫色的淤青和红肿,难以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和磨难。 “那就快点走,我们去东边避难!”科盟用手去拉眼前的这个老头,但是对方却纹丝不动,犹如一尊定在土地的雕像。 “我的朋友们部都死了,只剩下了我一人。”他重新转了回去,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科盟却非常的着急,他知道,这么任由他发呆下去的话,两人都一定会死在这边。 “我在想,我这个将死之人到底还能再做些什么。”他回头露出了一丝苦笑,转过了头看着科盟,“走吧,我们找一个安的地方,然后我给你讲一个你熟知却又陌生的故事。” 科盟完没有想到这个老头会这么说,在原地愣了一秒后便点了点头。 “跟上,我们要去东边了。”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往前加速,逃离这片浓雾。科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尽管脸上和身上是搏杀过后的伤痕,但是老头的速度快到让健壮的科盟差点就跟不上。 持续奔波了一段时间,两人的身后再也没有了粉尘的弥漫,只有无数不见踪影的人和物...... NO:56往事如炬 () 巴塔离北侧失守几乎灭的消息也总算传到了希尔的耳中,而他现在也正好抵达了陷入苦战的东门。 “让几个人去北边放陷阱,把顶在墙外的猎人换一批下来休息。”希尔并没有因为北侧的灭而受到任何的影响,冷静的下达着命令。 “应该过不了多久,这一波的天灾就要停止了,必要要合理的安排好所有人的体力。” 直到下达命令的传声人走后,希尔才抬头看了眼高大的城墙。 不是英雄,只是行走在危险路上的守护者罢了。 这就是你我的宿命,西奥多。希尔在无人所见的阴影处露出了苦笑,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珠,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你留下来的是希望,但是我却感受不到。”希尔抬头望天,入眼的净是灰色。紫色的瞳孔开始收缩,转眼间,舒缓的面容变得冷漠凌厉,犹如换了一副众生相。 “这是最后一次。”他将那颗宝珠吞下了去,脖子间挂着的黑色水晶开始吸收起了周围的魔力。 ...... 空荡荡的木屋内,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坐在这里的四个人影,外面的不远处就是东边最高的城墙和遍地的防御工事。 “刺啦。” 一根火柴与火柴盒的侧边进行了摩擦,跳动的火焰在光亮的瞬间出现。点亮这根火柴的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有多少头发的老头,他粗壮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抓住这个火柴,送到了自己的嘴巴前。 一缕烟味传来,更多的灰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弥漫在这个狭小的屋子中。科盟最先开口,不过问的内容却是关于细枝末节的小事:“你不抽纸烟,抽雪茄的吗?” 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雪茄,头也不抬的回道:“雪茄才是男人的浪漫,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句话让科盟哑口无言,不再出声。 “科盟....你根本就没有把我给你的忠告听进去。”疯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过来,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中充满了责备的意味。疯子现在的状况并不好,用力的捂着自己的伤口,身都缩在角落里-----这似乎能让他减缓伤势带来的疼痛。 尽管塞德背着他来到这里后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治疗,但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两人并没有去更东边的前线去找牧师疗伤。疯子的伤势并没有非常的严重,还没到走不了路的程度,尽管城墙上掉下来的石头几乎砸的他伤筋动骨。 “至少我还是安的回来了不是吗?”科盟反驳说,“而且也正是如此,我才救下了老爷子。” “我可活不了多久了。”再次吸了口烟,老头子的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舒缓,“你们看过之后就知道了。”这么说着,他拉开了那层薄薄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肌肉以及-------夸张的伤口。 一个拳头一般大的伤口呈螺旋状深深的嵌在老头的腹部,这让三个人同时瞪大了双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紫红色的一圈轮廓配上深黑色的内层让老头这片皮肤彻底改变了颜色,但是最让人吃惊的却是最最核心的那块区域------深红色的光犹如在呼吸一般起起伏伏,一闪一灭,诡异危险。 “这是在哪搞的?”塞德第一个回过了神,死死的盯着那个像灯光一般的红点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是晶体寄生。” “对,你猜对了,这个玩意就是晶体的寄生。”老头狠狠的吸了口雪茄,语气平静:“在前线顶着的猎人们几乎都受到了这种玩意的寄生,我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好了,没有多少时间了,趁着我还有力气说话,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好,我们听着。”疯子没有说那些激励将死者的话语,因为他知道,那种东西对于现实没有任何的作用,只是欺骗的话语罢了。 “找个位置坐好,带上你们的耳朵,故事要开始了。”老头咳嗽了几声,呛出了一团又一团的烟雾。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的缓过来,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始讲述过去。 “在巴塔离的六十年前,那时的我隶属区会的管理部,算是执行着一些简单的工作和任务,当时的猎人可是比现在厉害多了。” 老头看了眼认真听着的三人,叹了口气:“你们有疑问的话尽管提,但是尽量别打断我讲的故事就行。”见三人同时点头,老头就继续把故事讲了下去。 ...... “嘿,莫斯蒂,晚上去塔克那边喝一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中,这让忙于应付眼前文案的我抬起了头。 入眼的是一位有着墨绿偏灰发色的男子,脸上满是熟悉的笑容。 “行啊,但是这次轮到你请客了。”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回答他,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知道晚上结账的肯定不是他。不出所料,听到我的回答,他的笑容就立刻僵在了脸上。 你什么时候能够好好的改一改你那奢靡的生活方式,那就不会像这样每次都要靠着我来救济了。不过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来就是不给他面子了。 “好了,博瑞,开个玩笑,把你真诚的笑容给我露出来。” “啊,我就知道莫斯蒂你慷慨又大方。”这个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的家伙立刻就开始恭维起我来了,这种时候应付他的最好方式便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会长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吗?最近好像有很大的动静要搞啊。” “西奥多那边?我怎么不知道?”他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上钩了,接下来该就是怎么套出他口中有用的外界消息。我在心中这么盘算着,期待着接下来的对话,不过在此之前,我对于自己是否要把今天早上刚刚了解到的消息告诉他而感到迷茫,毕竟这个消息可值不少钱。 “那就等价交换吧。”我扔了一个等价交换信息的烟雾弹。 他眯起了眼睛,狡黠的目光中似乎也在思考着我这句话中的真和假,不过他很快便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意见。 “我们这个小镇前天不是来了几个神官吗,今天我去找莎娜喝酒的时候,他们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一偷听,他们竟然在讨论昨天在妓-院里面的奇妙遭遇!” “这都哪跟哪!”我一听就火了,“他们去妓-院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与其去偷听这种消息,不如多去思考思考怎么赚钱!” 他尴尬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接下来才是真正有用的消息,有点耐心。” “你要是再没有点干货的话,我就让秘书送客了啊。”我眉毛一扬,带着威胁的口气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他露出了苦笑,“就在我以为他们只是讲几个荤段子的时候,其中一个家伙就以很轻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就连我听着都感觉不可思议的消息。”他做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用手势告诉我自己差点就没有听清。 我一边催促着他继续说,一边又在对此感到好奇,这么一个消息确确实实的激起了我心中的好奇心。要是他讲出来的东西不合我的胃口,那我就把他好好的凑一顿,然后拿走他剩下的存款当做欠我钱的利息。 博瑞不知道,在刚刚的一刻内,他自己差点就要被我抢的倾家荡产了。 “最开始进入我耳朵耳朵两个字就是天灾,因为他们说的是标准的大陆通用语,所以我当时听的非常清楚。讲了一会,我慢慢的理解了他们口中说出来的灾难是什么意思了,因为那个神官是高阶的神官,所以说出来的话应该是比其他人都可信的。” 博瑞看了眼我写过字的纸张,继续说:“他并没有很直白的说有关天灾的话,只是用他们内部的专业术语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数据,然后另外两个神官就变了脸色。” “我又坐在他们的后面听了一会,勉强的听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其中的一条就是关于我们巴塔离这个小镇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镇子简直就是小的可怜,只有一扇东门作为进和出的道路,交通极为麻烦。” “虽然我们镇子不久前作为了某个大城市的附属地,但是几乎没有多少的人愿意到这片荒凉的地方来。” “所以来的都是猎人,这我早就知道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开始不耐烦了起来,“别故弄玄虚了,快点讲完。” “好好好,你别着急啊。”博瑞用双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个冷静的动作,“那个高阶的太阳神官说周围的几个城市都已经开始在发生各种各样的天灾了,尤其是我们的邻居那边。过不了几天,应该就没有人会来巴塔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了。” “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的吧。”博瑞给了我一个眼神,想要从我的口中得到他想要的正确答案。 “啊,我知道,当然知道。”我说出了答案: “巴塔离一旦遇到天灾带来的灾难,将会变得孤立无援。” NO:57西奥多 () “好了,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吗?”我没有再做掩饰,直接向博瑞问道,不过在我的猜测中,他不会再告诉我剩下的消息,除非我主动进行交换。 果然,不出我所料,博瑞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 “在拿去利益之前,先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我和他异口同声的说,不过我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还加上了摊手的动作。 “你怎么学我说话?”博瑞脸上出现了懊恼的情绪,但是我知道那是装出来的,这个家伙真正的内心谁也猜不出来。 “好了,答应你的,当然会给你。”叹了口气,我还是准备将这个极为重要的消息告诉他,毕竟在我的好友之中,他属于话多人傻,但办事最为可靠的那一批了。 “应该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大约四点左右吧,我抱着补上昨天任务的心情走进了区会。但是只有第一层是开着的,第二层的楼梯口放置的铁门还没开。尽管一楼已经有好几个人比我还要早就到区会了。” “你确定他们不是住在里面的吗?”博瑞坐在我的对面,用手轻轻的托着脖子,一脸的懒散样。 “西奥多,图森特,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猎人也在其中。见我进来,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去理会我,只是继续讲着一些我根本就不知道的消息。” “其中的一条就是猎人们最为关心的天灾赏金问题,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那三个人都有权决定我们镇子里面的赏金数量的多少。那么贪婪的博瑞,快点猜一猜我们的赏金到底会变成多少呢?” “哦,老天,我猜绝对比之前少了足足有一成!”他似乎抱着的是悲观的想法。 “答案是赏金翻倍!对金钱一点都不敏感的傻瓜!” “莫斯蒂,快告诉我这是在做梦,我现在感觉身上下的细胞都要对天灾过不去了!”博瑞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激动。 “好了,平复一下心情,还有更加重要的消息在等着你呢。”我故意卖了个关子,将手合拢成尖锥的形状,朝着他的脑门就是狠狠的一戳。 不过他的动作比我想象中的更快,我的手指还未触及到他的脑袋,一个紧握的拳头就已经在我的余光之中急速的朝我掠来。猛的一低头,我算是躲过了他的反击,撤开双脚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满是令人讨厌的笑容。“你还没说更加重要的消息呢。” ----还自顾自说着令人讨厌的话。 “三天后,区会就会组织一批猎人前往巴塔离不远处的山脉。”我揉了揉眉心,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下来,“讨伐‘未知’的天灾。” 这下博瑞倒是没有再说话,他闭上了眼,将手指放在下巴处思考了起来。 “你准备去吗?”见他没有多大反应,我便没有回答他,而是开始整理起了周围所有的文档,准备离开区会去城门处接应外出的会长。 埋头细数着手头的文案,我的注意力变得越来越集中,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博瑞的存在,直到他大声的咳嗽了几声才把我从工作中拉了回来。 博瑞见我抬起头来就说:“我想了想,这次的讨伐我是去定了,这样在跟女人上床的时候就有了新的吹嘘成本。” “那你还是不要去送死了吧,不然镇子所有的妓-女都会知道一个风流的男子因为讨伐天灾而死在了路上,结果连尸体都不翼而飞了。”我低声插了一句。 “去你的,有你这么打击朋友自信心的吗?”博瑞总算是站了起来,用力的伸展了自己的身体,往门外走去,留下了一句话。 “晚上8点准时在酒馆集合,我先去找点乐子。” “行,我会早点的。”因为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行为,所以我也满口应了下来,不过事后回想起来,要是这一次的酒会因为少了一个人而缺席,那么接下来的讨伐任务也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正值盛夏,五点的太阳依然像个火球般炙烤着大地。窗外橘红色的光倒映在整片天空,我总算在整点完成了今天所有的工作。大大的喘了口气,带上了为数不多的行李,我蹬蹬蹬的走下了楼梯,离开了区会。 因为区会不出意外的话早晚都会有人在,所以不用担心因为门没关的问题而遭遇了小偷。四处张望,我打消了去集市买些水果的念头,打算今晚在酒馆吃些免费的水果和蔬菜。 城墙离区会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如果只是以匀速的步伐,需要花费将近20分钟才能到达那堵极高的城墙下。十多米的城墙对于巴塔离这种小镇来说显得很不相称,但是这种高度的城墙至少带来了一般城墙所没有的安感。 尽管会长总是嚷嚷着要在城门后面建造几座很大的法师塔,用来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完美防御带。不过这种异想天开的方案总是被他的副手----快乐的吉尔吉斯,所嘲笑,因为想要实现这个方案比雇佣一百个西奥多十年所花费的金额还要多。 尽管这个时间点太阳所发出的光不在那么的灼热,但是大地留下的余热依然能让你放弃轻松的行走在上面的想法。从身上的所散发的热量来看,这鬼天气的温度依然是非常非常的高,大概这种高温会一直持续到太阳完落山为止。 以一层汗作为代价,我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终于从区会走到了城墙下。夕阳下的城墙似乎显得更加高大,不过朝东而建的城墙无法很好的遮住夕阳带来的余光和余热-----除非你主动跑到城墙外去。 “莫斯蒂,辛苦你了。”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平静略显沙哑的声音似乎带着疲惫。 “嗯,我来了,西奥多。”我转过身点了点头,以示问候。他笑了笑,跟身边的士兵说了几句后便走了过来。 “晚上准备吃什么?我来请客吧。” “今天去塔克那边喝酒去,当然我们镇子最风流的流浪诗人博瑞也会光顾。”我在适合的时间帮忙好好“介绍”了博瑞这个家伙的事迹。 “哈哈。”我的一番话引得会长大笑了起来,“那今天的酒馆可就热闹了啊,你说呢,图森特?”被西奥多叫出名字的**师从城门外走了进来,他似乎在躲避着夕阳的余热。金发金瞳的他在橘红色的余光照耀下显得异常的威严,但是眼角微垂的他却没有与之相称的气势,犹如正在沉睡的一条巨龙。 “好啊,忙碌了好几天了,是时候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图森特伸了个懒腰说,“当然,西奥多你要请客就是了。” “好好好,我请客。”会长假装不耐烦的答应了下来,“不过要是你们喝酒喝不过我的话可就要罚三倍的伙食费了啊。” 突如其来的幽默让我们三人都笑了出来,又聊了一会,图森特就先回自己的小塔去了,西奥多因为工作的原因还不得不留在城墙这边。 “会长。” “嗯?” “三天后的讨伐队伍决定好了吗?”西奥多回过脑袋的速度很快,他的眼睛与我们的目光相接触后,就仿佛明白了我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 “还没,这个任务可不是平常的悬赏任务可以比的,我需要的是五个不怕死的勇士。”他的脸上不见了刚刚的嬉笑之情,只留下了严肃的面容。 “是吗。”我低下了头,为了不让他看到我脸上的羞愧。 “是啊,灾难要来了。”原本围绕在他周围的轻松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西奥多冲我笑了笑说,“晚上见,莫斯蒂。” “晚上见,西奥多。”我点头回礼,目送着他走进城墙。 接下来,该是整理装备的时间了。我看了眼手表,将视线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上,那里冒着一缕缕的灰烟,笔直的朝着天空而去。 没走几步,我便走进了那座冒着烟气的小屋,这里一如既往的充满着刺鼻的烟味。灰色的浓烟里,一个壮汉的轮廓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巴兹,我要的盔甲做好了吗?”我大声询问,不过浓浓的灰烟不可避免的钻进了我的鼻子和嘴巴,让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快了,你过来看吧,就差精修了。”他放下了手中不停敲打着的锤子,转身走进了木屋中。我赶紧跟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防止这些呛人的烟灰再次进入我的呼吸器中。下次过来一定要带个口罩,我心想,一溜烟的钻进了木屋中。 令人惊讶的是,木屋外面经过太阳的炙烤和火炉的沸腾,热的像是行走在岩浆的附近。所以我在进入木屋瞬间感受到的凉爽让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不过并非是冰火两重天的温差,而是令身上下的肌肉,肌肤都能舒展放松的清爽。 巴兹已经坐了下来,拿起了桌面上早就泡好的一杯凉茶,当然,另一杯是留给我的。轻轻拿起了桌上的那杯满溢着清香的凉茶,一饮而尽后的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300金币。”他报出了一个非常高的价格。 该死,上当了。我终于明白了手中这杯凉茶的真正作用,用小惠来换取大惠,巴兹的脑袋还真是灵光。 “200,看在我们合作了半年的份上。”我也不甘示弱。 “270,不然你就拿着这个半成品回去吧。”硕大的手掌轻轻捏着极小的杯子,巴兹轻轻茗了一口茶,显得异常滑稽。 “240,再多的话你就等着我在你交税的时候动心眼吧!”我摆出了恶狠狠的表情。 他皱了皱眉,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245!” “成交!”我立刻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五枚金币,把剩下的钱都交给了他。 “你的砍价一如既往的犀利啊,不过我真诚的祝愿你半路摔个狗吃屎,然后把自己的两颗门牙磕掉。”巴兹脸上的笑容开始往修罗的方向偏去。 “好了,所以该让我看看花了245枚金币的半成品吧。”我催促道,心中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理想中的盔甲。 NO:58准备 () 盔甲,顾名思义,是人类在武力冲突中保护身体的器具。当然它还有一个名称叫做甲胄,一般的盔都是保护头部的防具,铠和甲便是保护身体的防具,主要是保护胸腹的脏器之用。 不过眼前这个家伙做的盔甲和其他工匠做的不同,首先最明显的就是盔的这部分了。外形倒是跟其他的盔甲没有多大的区别,结实牢固的头盔能把整个脑袋都给保护起来,在脸前用铁环扣起来的网状结构对于脸部的防护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但是这个头盔的区别跟其他的盔甲也非常的明显,在头盔护住耳边的两边有着两个很小的镶嵌孔,主要是留给能够进行凝固的药剂和水晶之用。能化为固体的防音药水正好可以凝固在这里,用来抵挡外界过大的声音和类似针对耳朵的攻击。 这个头盔还只是个未成品,等正式完工后就会有更多的功能了。尽管如此,现在的我捧着它也能感受到一种自带的气场,犹如活物。 “哦,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捧着这个灰色的硬质头盔,用直白的话语表达了我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其他的完成的怎么样了?”我刚提出疑问,一件不算华丽但是异常精致的甲“砰”的一声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它流线型的躯壳带上了大大小小的防御性铁环,嵌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圆形的“镜面”-----它用来抵挡各种各样的光类干扰。 “哦!这个也很棒啊!”我欣喜的接过这副甲,到手的重量也让我眼前一亮:“这个重量你是用了什么材料才做到的?” “生铁混合其他的金属,它的产物在混合一些碳进去,就会出现很神奇的反应。”巴兹说,“不过你的盔甲如果用高精度的碳去做的话,重量会变得更小,当然这种温度和精度的控制就要拜托我们的**师图森特了。” “你的盔甲我特地用了一些混合水晶的材料,增强了它的坚硬程度。这个重量加上刚刚的头盔,不会超过15公斤,对于你来说这点重量算是小意思了。” “真是期待它完工的那天啊。”我由衷的祝愿道。 “哼,这么点钱卖你可真是亏大咯,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巴兹毫不留情的把我赶出了这个凉快又舒适的小木屋,于是我不得不重新面对夕阳的余热。 不过一想到几天后我就可以拿到心仪的盔甲,这点热量也就显得不那么令人畏惧了。看了下表,现在的时间离晚上8点的酒会还早,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去逛一逛杂货店。 很快,前面连着的几家杂货店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走进其中一家熟悉的店铺,我开始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挑选了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的面孔啊。”店铺老板打了个哈欠后对着我说,不过因为我没有接下他的话头,他也就自顾自的看起了报纸。 首先外出在不考虑水和食物的情况下,应该先要解决能够生存的物品,当然,最缺的依然是火源。我把目光集中到了柜台上的几个玻璃瓶中,那里面装着的都是像碎石头一般的“火种”。 取火原理也很简单,只要将这些小颗粒接触到水,就能产生巨大的能量,将周围的温度瞬间提高到将近百度。这跟起火机和火柴相比,优势就在于不仅仅只能用来取火,必要的时候也能当做一个很好的进攻防御手段。 不过一罐2枚金币的价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钱袋里面还有多少的存款。已经付了巴兹245枚金币,剩下随身携带着的零钱也就差不多20枚左右的银币和35枚左右的金币。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我还是选了三瓶巨贵的“火种”。做这么充足的准备主要是为了应对三天后的讨伐战,无关他人的意愿,其实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我就已经准备去接下这个艰难的任务了。 当然,我也趁机询问了一下博瑞的想法,作为最亲近的友人来说,他的回答也成为了我的动力之一。又或者,其实他早就猜透了我的想法,所以才愿意冒着如此高的风险说出那样的话来。 但是无论怎样,即使前路是通向死亡的道路,我也会去好好的闯一闯。挑选完了最后一样物品,我将其部放在了店主的面前,准备结账。 ----------因为一个承若,我总算找到了适合的复仇对象。 “准备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出远门了吗?” “差不多吧,”我回答,“不过这趟旅途充满危险罢了。” “平衡神在上,祝你好运。”店主合上了自己的报纸,递给了我一块小小的木牌。 看我一脸的诧异,他又补充道:“刚刚是口头上的祝福,这个算是形式上的祝福。” “这么讲究?”我倒是有点受宠若惊。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店主站了起来,帮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进行了打包,结了账后,目送着我从柜台走向大门。 “下次见。”他在我的身后喊道,就算不回头,我也知道他的脸上一定带着笑容。 “嗯,下次见。”我的回应在回荡在门一开一合的瞬间,就像是夕阳所散发出来的余热那般,终将消失。 接下来四处逛了逛周围还开着的杂货店,买了各种可以应对突发情况的东西。“银光水,花镜,提神草,替身草人,嗯.....”自言自语的我没有注意到前方还有一个行人,正好与他装了个满怀。 不过还未等我道歉,那个家伙就已经接下了我的想法和我要说的话:“还需要一支能够在山洞中点亮的荧光棍。” “图森特!”我大吃了一惊,就连道歉都瞬间抛诸脑后。 “三天后的讨伐要准备的东西可不那么容易买到呢,跟我来吧。”他甚至都没有开口询问,就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和行动。 ...... “当时的图森特已经是特级的法师了吗?”塞德打断了老头,也就是莫斯蒂的叙述,出声询问道。 “不,当时他还是个高阶的法师,跟他同行的另一个家伙也是个高阶的猎人。他们两个算是区会的顶梁柱。”莫斯蒂咳嗽了一声,没有在意塞德打断了自己的故事。 “两个高阶的猎人,难怪当初的区会比现在还要强大。”科盟也适时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不,图森特一人就足以撑起整个巴塔离,当时的他可是卢城的议员之一。”莫斯蒂深吸了口气,用力的捏住了自己的雪茄,“上一次的灾难的等级比图森特本人的阶级还要高,已经超出了高阶天灾的范畴,到达了特级的水平。” “我接下来说的并非是讨伐天灾的过程,事实上,那场灾难凭图森特一人解决。其他的猎人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机会,同样也没有解决的能力。 我们在其中的作用,仅仅是在天灾到来前用自己的生命拖延时间罢了。” “说到底,我依然是自私的猎人,就如同我参与讨伐仅仅是为了一个复仇的承若罢了。”老头面露苦色说,“但是西奥多不是,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守护者。” 三人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坐在四周。莫斯蒂看了眼后继续了他的陈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 眼前出现的房屋便是我和图森特要去的目的地,房屋的整体都是由一根根的圆木所搭建而成,粗犷的细节让这座小屋更添了几分美感。周围的环境也是非常的清幽,种满梨树的院子在这种盛夏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走进一看,第一眼就是一张摆放在树影下的小圆桌和一位悠闲的饮茶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图森特开口朝他问道,“如果不急着走的话就跟着我们一起去讨伐吧。” “不,今天就是期限之日了,明天的清晨我必须要离开了。”男子抬起了头,我这才发现这张脸莫名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是吗,那你多余的道具应该不需要了吧,能否借我一用?” “本来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给你我才留在这里的,我尊贵的议员先生。”男子面露嘲讽之色,但是还是起身走向房间,去准备图森特想要的道具。 这个时候我也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眼熟的原因。 “他就是跟你和西奥多一起在区会内谈论的那个高阶猎人吗?”我转头问道。 图森特数着自己钱包里面的钱,头也不抬的回道:“就是那个家伙,跟着我一起从卢城出来执行任务的同伙。现在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他也不可能留下来和我一起趟这摊浑水,毕竟谁知道这次要讨伐的天灾有多强呢?” 这样吗,难怪你和他的关系看起来不好,两人的语言和动作却是那么的默契。我在心底这么想到,把目光转向了周围的景物。 天色总算是暗了下来,我看了眼表,指针已经快要指向7点了,离酒会的时间也差不多只剩下了一小时。橘红色的天空被灰蓝的深色所覆盖和驱散,只有极远处,还留着一点橘红色的痕迹。院子里的魔法灯感受到了黑夜的降临,也自动的亮了起来,将这个小小的庭院照的通亮。 “拿着这些走吧,我们头顶苍穹再见,图森特。”男子将手中的一大袋物品放在了图森特的脚下,“别死了啊,议员先生。” 两句截然不同的告别让图森特哭笑不得,点了点头后拎起了那一大袋的“必需品”,转而对我说道:“走吧,准备齐,剩下的就是去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嗯,走吧。” NO:59欢乐酒会 () 天空尽头的最后一丝红光也被深蓝色的灰暗吞噬,巴塔离,终于进入了盛夏的黑夜时刻。从到处都亮着魔法灯的院子里出来后,图森特这位**师就开始检查起了那个袋子中所有的物品。因为好奇心的驱使,我也侧过了脑袋看着他在那边整理着凌乱的物品。 袋子里面什么都有,大多数都是我没有见过的魔法物品,看着图森特一样一样的将其拿出来摆在地上,我的好奇心也就越发的膨胀了起来。不过即便是心中的好奇心挠痒痒一般挠着自己的内心,我也不可能现在开口询问这些东西的用途和功能。 图森特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将所有的东西部放在了地上。当然,检查和放置都是在同时完成的,所以不用再花时间去一样一样的把这些道具重新鉴定。 “这些东西我先拿着,等到了山洞那边我会进行物资的分配。”图森特说,似乎为了不引人注目,晚上的他将头发变成了黑色,只留下那金色的瞳孔还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好了,先去酒馆那边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休息的时刻了。”图森特用手轻轻触碰了垫着物品的袋子,瞬间,地上所有的道具部消失不见。 “无论看多少次都很神奇啊,这种运用空间的能力。”我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图森特只是笑了笑,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牵动了一下嘴角罢了:“没什么神奇的,空间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东西。” “法师,远比你想的要危险。”他似乎觉得这种概括并不是那么的正确,于是又补了一句:“当然,跟其他职业比起来的话确实是如此。” “好了,走吧。”他叹了口气,似乎对于这种话题并不在行。 酒馆的位置离区会不远,从小路出来后路过杂货店,再走个十余分钟就能到达。掀开酒馆的帘子,我跟着图森特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酒香让我顿时感到无比的畅快,混着花香的酒味异常的醇厚,让我有种味蕾大开的感觉。 “来的很早啊,**师。”带着白色高帽的青年紧紧的盯着站在我眼前的图森特说,“今天算是把老家当都给拿出来了,也算是为你们的讨伐送行吧。” “吼?这么大方?”图森特扬起嘴角,坐在了塔克的对面,拿起了一个闪闪发亮的酒杯,轻轻往上一扣,将其立在桌子上。 “满?” “满。” “哗啦啦”的液体进入了无暇的玻璃杯,金黄色的液体左右晃动,但是却没有一滴掉出这个酒杯。 我没有光看着这个交互,也跟着图森特坐在了柜台的对面,拿起了一个高脚酒杯放在了面前。 “要来点什么?”一回头,塔克已经将酒满满的倒在了图森特眼前的杯子里,似乎只要轻轻一碰,里面的液体就会满溢而出。 “来点好的。”尽管我的回答有种含糊其辞的味道,不过塔克很快就帮我找到了那瓶“好的”酒。它正是酒馆内香味的源头,由一个天蓝色的雾色瓶装着-----似乎才刚刚打开。 塔克的举动倒是瞬间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我低头看了眼表,指针的方向正好指向了8点准。果然,在我抬头的时候,一个人影就从帘子后钻了进来,快速的来到我的身边毫不客气的坐下。 “赶上了,赶上了!”博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双手粗鲁的拍着桌面,大声喊道。 “你给我好好坐着,把手收起来。”西奥多那标志性的声音从帘子外传了进来-----他似乎在收拾着什么东西。 “好了,人也到齐了,开始酒会吧!”图森特带头喊了起来,随即便是整个酒馆都爆发出了一阵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塔克望着这副热闹的场景,摇了摇头,把那瓶酒轻轻拿起,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小心翼翼的倾倒在了我的酒杯中。 “尝尝吧,这是我的最高杰作了。”他这么说了一句,转而继续给其他人倒酒去了。 身边的博瑞早就按捺不住,拿了个空杯子离开位置跑了过去,就连闻到酒香的西奥多也冲了进来,加入了抢酒的行列。 所以我倒是最先的那个品尝者是吗,果然是先来后到的道理。我心里对此感到好笑的感慨了一句,准备正式对眼前晶莹剔透的“杰作”动口。 跟刚刚倒在图森特酒杯中的金黄色麦酒不同,这瓶酒似乎没有多少的颜色,只有一些细小的粉红色夹杂着黄色的沉淀。当然原本坐在一边的图森特也早就丢下了麦酒,直奔塔克的位置去了-----毕竟有着更好的酒和未来在等着自己。 举起酒杯,做了个品酒的标准姿势----用舌尖触碰那冰凉的液体,然后小小的喝上一口。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涌上心头,眼前昏黄的灯光似乎开始变亮,脑袋开始放空,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清凉的感觉开始从脑袋往下沉,脖颈,肩膀,心脏,直到身,都沐浴在了清爽和舒适下。 第一口,彻底祛除了我身上所有的燥热。 “真是惊人。”我由衷的发出了感慨,开始喝起了第二口。第二口的感觉同样惊艳,甜味和醉意在第二口彻底释放,紧接着是回味无穷的一种韵味,夹带着花香。(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酒来形容这种神奇的液体了,它的味道,是精致和美丽的混合。) ...... “真的有这么好喝?塔克店长可从来没有在所有人面前拿出这种宝贝,尤其是这种听着都想喝一口的神奇之酒!” “货真价实。”老头莫斯蒂放下了手中的雪茄说,“能让你忘却所有的烦恼。” “不会加了什么精神药剂吧?”疯子眯起了眼,说出了他的推测。 “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可是巴塔离猎人酒馆的店长,他做的事怎么可能害了其他的猎人?”塞德对此感到惊讶,不知疯子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谁知道呢,药剂也好,配方也罢,能让我们暂时性的忘却伤痛和疲劳,也足够了。”莫斯蒂靠在了由木板组成的墙壁上,他似乎已经非常累了。 “好了,不要再插嘴了,至少让我讲完这个故事。”老头子喘着气说,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奇差无比,就像是涂上了那种粉白的面容化妆份。 “尽管三天后就是噩梦的开端,但是这场酒会应当算是我人生中最快乐一段日子了。”他艰难的笑了笑,惨白的脸上毫无生气。 “真是难忘啊。” ...... 一口又一口,我喝着塔克自制的杰作,心情愉快的坐在椅子上哼起了歌谣。不过一个人的狂欢并不热闹,于是我转过了身,面向了目光所能及的所有酒客。 入眼的是四处走动进行问候的猎人们,就算是原本不认识的家伙们也开始了勾肩搭背,大展歌喉了起来。更不用说区会的会长西奥多先生了,他的周围早就已经围满了过来玩闹和恶作剧的人,人们把它抬了起来,朝着天花板扔去-------当然塔克也试图阻止他们这么做。 酒馆内开始变得混乱,到处都是乱哄哄的场面,果然酒喝多了酒会变成这样。 不过,最引入瞩目的就是我明面上的好友--博瑞了。身为花花公子的他周围肯定是不缺女伴,即便是只有猎人的酒馆也是如此,这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和勇气。虽然我怀疑他人生的最后肯定是死在跟他上过床的某个女人的手里,我不切实际的进行着空想,安静的酒馆,沦为了快乐而杂乱的天堂。 喧闹持续了很久,直到大多数的人昏昏睡去或者倒在地上为止。塔克手中的酒早就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只有他身后的柜子上还留着不少未开的酒瓶------但是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享用了。 图森特也心满意足的坐在了一边,闭上了双眼开始小憩。博瑞精力依然旺盛,跟着周围的女人们又唱又跳,一杯接着一杯的将酒精填到肚子里去。 “你也要去的吧,三天后的讨伐。”西奥多不知何时坐到了我的身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呐....”突然的询问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想要说的话已经到了咽喉处,但就是说不出来。 “完没有吧。”思考了片刻,我这么回答道。 “是吗?”西奥多撇过了头,微微一笑说,“本来这次的狩猎是由我和图森特还有他的同伙一起去的,不过具体的原因你也应该了解到了,所以早上我才会说出召集猎人的话。” “这次的讨伐,有着极大的风险,如果遇上特级天灾的话....”他盯着塔克正在擦拭的酒杯,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只牺牲一两个猎人都算是奇迹。” “唉。”西奥多叹了口气,他的脸上被纠结和忧愁所填满。“巴塔离的每个猎人对我来说都非常的重要,他们都是会下的一员,我便有责任担负着他们的生命安。” “莫斯蒂,你能不能.....”西奥多再次将脑袋转向了我,他脸上的神情从疑惑不解开始朝着无可奈何转变。 “抱歉。”他向我道了歉,从位置上站起,离开了我的身边。 我无法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但是我知道,我的沉默无声让西奥多失去了原本的洒脱,这场酒会的快乐和他的背影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反差,让我久久不能言。 “唉....” 一声感叹从耳边传来,可是我却无法找到它的踪迹。 NO:60讨伐之日 () 三天的光阴在我的印象中很快就过去,西奥多的召集令也及时的送到了我的家门口。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我收拾完了所有的装备,开始往区会走去。 托巴兹打造的盔甲在昨天也正式到了我的手上,低调的黑灰色让它看起来异常的可靠。精致的纹路在盔甲的外层就可以看出来,这同样也凝聚着工匠的心血。 “穿着它就别死在外面了,我等你回来。”这是盔甲制作人巴兹的原话,尽管说话的方式略显直白,但是里面包含的祝福我还是照单收。 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因为图森特可能会交给我几样能用的魔法道具,所以满身的负重也可以适当的减少一点了。不过那些花了很多金币买的火种和药剂我还是都带在了身上---毕竟是自己花了重金买来的物品,不去使用就有种浪费的感觉。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我把绿色固态的防音药剂塞到了头盔的嵌槽中,等到白天让其填满整个缝隙。 将头盔别到了背包的后侧,穿戴好了坚硬的盔甲,我开始上路。盛夏的早晨就被朦胧的日光所笼罩,两侧直立的柃木也开始被太阳光悉数照亮。 “真是个好天气,不是吗?”一个声音从我的脑后传来,带着问候的语气。 不过我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去看声音的来源:“是啊,真是个讨伐天灾的好天气。”只是针锋相对的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起床气。 “难怪你要背着这么多的东西,果然我们两人还是有着明显的不同之处的啊!”身后的声音提高了一个音色的高度,叫嚣着众人皆知的道理。 “当然,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你是一个没有正面战斗能力的鉴定师!”讨打的声音再次传出,“身为观察者的你,就连扮演之事,都诉说着愚蠢!” “那你呢?被众人唾弃的异种。”我停下了脚步,冷着眼回头一看,一张笑脸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博瑞,我不会放弃天灾的讨伐,如果你只是来捣乱的话,那就请你回去。” “莫斯蒂,让我替你去完成复仇,好吗?”他依然保持着笑脸,但是却显得勉强。 “唉,”我叹了口气,将甩在背包后的头盔带上开口,“我的复仇,必须由我亲自来完成!”不过话音刚落,对面的博瑞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我的脸上结实的挨了一拳,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 莫斯蒂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把一直放在嘴里的雪茄放在了空无一物的木桌上,让其燃烧的一端悬空的露在外侧。 “我还以为你们会打断我的话,然后问我所谓的复仇到底是什么。”被岁月磨平了头顶痕迹的莫斯蒂笑了笑,没有去看默不作声的三人,自言自语了起来:“复仇的对象是天灾,但是进行这份复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一个无聊的承若。” “因为我并非是巴塔离出身的孩子,在我的记忆中,留给我童年的回忆只有很少很少的寸土之地。印象中的老家,只有几颗歪歪扭扭的老树围绕在那小小的木屋旁,守护着里面的人类。” “直到天灾来临。”莫斯蒂闭上了眼,他仿佛睡了过去。 许久,他才勉强的睁开了眼,痛苦的伸手去拿那支依然在燃烧的雪茄,夹在手中,慢慢的往嘴里放。 “它们杀光了我的家人,毁了我的家,于是我接下了对自己的承若。”浓烟盖过了他早就发白的胡须和眉毛,“却失去了更多。”他的声音与之前相比又弱了很多,但是浓烟和烟草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继续讲了下去。 ...... “咳咳,”我吐掉了嘴边的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眼前站着不动的博瑞似乎也在看我的反应,但是他没有再出手。 “随你吧,不要拖了其他人的后腿。”他的手臂也恢复了原样,上面的绕着红光的肌肉也渐渐的萎缩了下去。他走过了我的身边,却没再说任何一句话,等着我调整完自己的状态。脸上因为拳头造成的巨大冲击而发麻,嘴角的伤口在我涂了点药膏后也停止了流血,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内心竟然没有任何的气愤之感,平静的不可思议。 也许在迷途的路上,一顿狠揍永远都比长篇大论的告诫来的有用吧,我这么想着,不禁苦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和他一起迈动了脚步往目的地走去。 没过多久,我们两人就来到了门前空无一人的区会----而这里似乎连门都还没开。一声“嘿”从二楼传来,随着我抬头望去,发现了西奥多从里面探出的脑袋。 “爬上来!”他这么说道。 和博瑞对视了一眼,我便把所有的包裹交到了他的手上,然后徒手开始攀爬。多亏了区会的总建筑上有着能够用手抓握的铁质把手,我才得以顺利的攀爬上去,从窗台往内一跃而下。 “这是怎么了,在过来的路上狠狠的摔了一跤?”西奥多看到了我脸上的伤口,先是露出了一阵的疑惑,随后便开始调侃起来了。没有理会会长的“出言不逊”,我走到了窗台边往下看,给博瑞做了个示意动作。 他回应了一句后,便将手上的东西狠狠的往上一丢,精准的从窗口外丢到了我的手上。我摇摇晃晃接住了所有东西后听到了“咔嚓”的一声,犹如两根带着嵌槽的钢管进行了对接。刚刚放下手中的物品,博瑞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魔人的身体能力真好用啊,有了你这次的讨伐任务也会轻松很多的吧。”西奥多感叹了一句后说,“进来吧,我们人员已经正式到齐了。” 因为这次讨伐要求的是效率性,所以人数不会太多,留给我们的会议厅已经有两人在了,尽管这两人出现的频率在我看来都异常的高,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果然不出我所料。 一位就是巴塔离的大魔法师图森特,另一个坐在那里穿着长袖喝着茶的就是“村里最好的牧师-----泽尺。” “等候多时了。”图森特一开口就这么来了一句,让我有种我是过来研讨国家大事的错觉。“好了好了,趁着天色还早快点出发吧,你们难道不知道天黑了之后总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吗?”泽尺理所当然的反驳道,他看图森特的眼神带上了“你连这都不知道”的一种优越感。 医生你是鬼怪奇谈看多了吧,我忍不住扶额,等着他们两人吵完这些不重要的事。西奥多倒是挺赞同泽尺的意见,也跟着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在等着图森特同意后准备接下来的道具。 “行吧,行吧。”图森特不耐烦回答的同时,手中也多出了几件奇形怪状的道具,他将其放到了桌上。“这些东西是我挑出来的必需品,你们每人各自选择一样带在身上。” “先说一句,因为我们这里没有中阶的未来学家,所以无论是在讨伐前还是讨伐中都无法进行有效的占卜。做好面对情况突变的情况,必要时刻将这些道具用在阻止天灾的路上。记住,讨伐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如果讨伐不成功的话,最先遭殃的可是你自己。”图森特认真的解释着我们即将遭遇的所有可能性。 “其次,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也要注意天灾行动的方向。因为其次遭殃的就会是整个巴塔离,如果确认这次的天灾是特级的话,我们就要重新去制定计划。”图森特说话的同时拿出了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稿纸,上面清楚的列着他的计划。 “不用急着出发,我们的目的可不是去那边野营去的,比起风风火火的赶着去讨伐,还不如先确定好怎么随机应变各类的状况。” “所以你列了几种计划?”西奥多拿着其中的一样道具仔细的边看边说,“过多的计划只会让原本简单的问题变得复杂。” “目前也就三种,但是这三种计划的成功率都非常的低,只有将三种计划部结合起来,才能造成最小的损失。” “说说看。” “第一种,就是由我们五人直接去讨伐,将其留在那边,不让它靠近巴塔离。但是这种情况是对于高阶的天灾来说的,换成特级的话,部被留在那边的对象可能就要换一换了。” “第二种,也就是针对特级天灾的方法,那就是先消灭它的附属品---高阶灾厄。然后返回镇子,重新制定计划,让所有的猎人和士兵都加入狩猎特级天灾的队伍。不过这么做,造成的伤亡你一定不能接受。”图森特都不用指名道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第三种,也就是最难实现的一种。他需要做好牺牲半数以上人的准备,”图森特看了眼沉默的众人,继续说了下去,“那就是分头进行狩猎,一队狩猎高阶,另一队抵挡特级。” “那为什么不再叫更多的猎人过来呢?”博瑞的问题也正好表达了我的疑惑。 “那只是无畏的牺牲。特级天灾可是有着‘挑战’规则的,不然我就不会只召集这么一点人了。”图森特说,“一旦超过了人数的限制,那么天灾就会从个体变成‘群体’。” “意思就是一个特级的天灾在还未完成型的情况下就能被一位特级猎人狩猎,但是他在人数暴增的时候就会加快它的成长速度。届时,就需要两位甚至三位特级的猎人联手才能狩猎这类的天灾了。” “况且,我们并不知道这次天灾的类型,如果遇上精神类的天灾,那我们去再多的人都没有用。”说到这,图森特已经将自己对天灾的认知部都告诉了所有人,剩下的就是在座四人对此的决断了。 不过长久的沉默围绕在五人之中,只有图森特一样一样的整理着自己的装备。见所有人都不开口,这位**师只能叹了口气,开始讲解桌上道具的用途。 “这个是风铃,可以解除身体暂时的所有不适,不过只有几分钟的持续时间,适合战斗和逃跑的时候用。”第一样道具是很小的一个风铃,它的便携性让我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是制造‘分身’的立杆,用杆子把自己四周围起来,两分钟后原地就会出现一个自己的身像分身,不过它没有实体。当然这种幻象对于天灾来说可是无法分辨的,尽管我们人类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 “可是高阶以上的天灾不都有着很高的智慧吗,它们如果能像人一样思考的话,我们的计划不就会彻底失败?”我提出了这个一直困扰着我的流言,想要从图森特的口中确认它的真伪。 “是啊,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才要做好万的准备。”他说,“毕竟今天,就是讨伐之日的开始。” NO:61无妄之灾 () “叮铃。”图森特摇起了风铃,顿时一种清爽之感充满了整个房间。同样,在他摇动的瞬间,我看到了纯白的魔力从中溢出。 “用魔力去激活它,就是这种效果。”图森特说着将风铃放在了一边,拿起了分身立杆旁边的另一样小物品,并向我们做了展示。 这是一瓶封着口的玻璃水瓶,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体。图森特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瓶子,往其中注入了适量的魔力,直到瓶子内部都被白色的魔力填满为止。 “哗哗。” 图森特开始摇起了瓶子,让里面的液体发出了神奇的翻滚声。 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就在摇动的瞬间,浓浓的白雾遮盖了所有人的视线。这片冰凉的白雾下,我发现自己身上的魔力正在飞快的流逝,并且失去了与周围魔力间的联系。 “云雾瓶,往里面注入魔力后剧烈摇晃,就能散发出这种白雾。”图森特打了个响指,用极强的魔力重新覆盖了整个房间,让我的眼前顿时变得清晰了不少。 “优缺点你们应该都知道,它能吸收和压制天灾的魔力来源,同样,也能遮挡你们所有人的视线。怎么去用,就是留给接受它之人的事了,这些魔法道具都需要注入魔力去使用,你们选择了其中之一,我就不会把它们再要回来。” “也算代替了出发前的呐喊助威,希望你们能够喜欢吧。”他谦虚的笑了笑,我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位**师总是保持着一颗谦卑之心,总是将自己放在次要的位置,尽管他的实力要远超其他人。 见我们点头回应,他便继续介绍剩下的几样魔法道具:“这是木烟斗,在里面加入用特制药剂浸泡过的烟草,然后就可以点火使用了。用法跟普通的烟斗没有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它所能提供的药效,是原本药剂的五倍。”图森特的话让我们几人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哑然无言。 “但是这份强大也有着副作用,吸收完烟之后,只有短短五分钟内的时效可以发挥药剂真正的五倍效果。如果在间隔一小时内继续吸收同种或者不同种类的药剂烟草的话,将会出现各种严重的疾病,比如:失明。” “这四样东西你们每个人都挑一样,然后....”图森特话还没说完,木门开关的响声就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 “哟,我来迟了。”塔克换了身衣服,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他似乎来的匆忙,衣领中还遗留着戴过厨房围裙的褶皱。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好要分配道具。”图森特说,“因为你用不了魔法,这些东西你拿着也没用,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叮”的一声,一枚硬币从图森特的手中被弹到了空中。 “这是什么?”塔克接住后仔细观察起了手中的硬币,我一回头,发现其余的几人也好奇的盯着这枚硬币正在细细观察----因为它根本就没有魔力的痕迹。 “这是神秘学的产物,一枚古朴的幸运币。”图森特的话让塔克大吃一惊。 “神秘学!你从哪搞来的?” 塔克的反应并不夸张,在我看来反而异常的普遍,因为凡是涉及到神秘学的东西都没有具体的规律可循。比如一个精通神秘学的大师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原地焚烧暴毙,然后在未来的几天内又突然出现,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所以它也被世人称为:被遗弃的奇迹。 “一场浪漫的偶遇罢了。”图森特的话让塔克更加摸不着头脑,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多说。 “好了,你们选好后就直接出发,我先到隔壁做一点准备。”图森特一把拉过塔克,把会议室留给了我们四个人。 ...... “叮铃铃”莫斯蒂从身后拿出了一枚精致的圆角风铃,往齐注入了自己仅剩的魔力。正如他描述的那般,疯子,科盟,塞德三人在同时感受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涌了体内,将所有的疲倦一扫而空。 “哈!”莫斯蒂也猛的吐出了一口气,身上的伤痛感不翼而飞。 “这就是我的选择,现在就交给你们了。”莫斯蒂抛出了自己的风铃,被远处的疯子一把接住。 “好了,现在给你们讲讲我遇上的天灾吧。”莫斯蒂重新打起了精神,他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这个不大的木屋。 ...... “既然让我们自己选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泽尺直接拿起了那根分身立杆,面露喜色。 我还以为他会拿那个烟斗,结果却要了个分身杆。我这么想到,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烟斗和风铃,至于云雾瓶,我是不会去考虑的。原因很简单,这种看似好用的道具在战斗的时候会产生很大的问题。 尽管我的职业是观察者,但是瞬息万变的局势下我也不敢用这种极易发生意外的道具。所以剩下的选择就只有烟斗和风铃了,比起烟斗,风铃的效果可能还更适合我一点。没有犹豫,我将手伸向了风铃,把它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另一边的博瑞也不出所料的选了那支烟斗,能增强自己五倍的力量的效果放在鬼人的手里可以改变整个战局。所以最难使用的云雾瓶就交给了西奥多,简单的做了些准备,我们踏上了讨伐天灾的路。 目的地便是离巴塔离不远处的一座荒山,里面的山洞中就存在着一个魔力庞大的天灾。身为高阶法师的图森特是这个讨伐队伍的主力,但是单枪匹马的他想要讨伐一只快要醒来的特级天灾,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接下来的运气会如何,情况会怎样,我们都无法知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路上交流的人不多,不过我却因为好奇朝着塔克靠了靠,问了下他过来的原因。 “你说原因啊,主要是因为放不下吧。毕竟你们这些人都是我的常客,要是部都死了,那我的生意不就变得无比惨淡了吗?”他脸上的笑容让我没有办法再问出更深层次的原因,只好作罢。 “那要是这次讨伐回来,你就请我们免费吃喝一个月?”图森特趁机对塔克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当然可以,随你们吃,随你们喝。”不可思议的是,塔克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个不合理的请求。 “算我一个”,“也算我一个”....塔克身后的几人也出言表态,似乎这次的讨伐成了一个蹭吃蹭喝为奖励的“赌局”。 不过这次交流和调侃过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话,愈发的靠近山腰,周围的气氛似乎也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蜿蜒如蛇的小路在眼前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无论怎么走都无法到达那个看似很近的山洞。 “准备了,天灾的魔力已经可以影响到我们了。”图森特出言警告,停下来说,“等会我会直接用魔法破除这片幻觉,你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使用魔法后,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天灾发现,一旦被发现,就没有退路了。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如果两个天灾一起出来,那就分成两队去狩猎。特级由我和西奥多还有塔克去拖延,其他三人以最快的速度狩猎高阶天灾,然后再赶回来狩猎特级。” 图森特说完,快速的环视了一圈,直到我们所有人点头确认。接着他狠狠的将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砸,一层紫色的光圈从我们的身边划过,我们的眼前终于出现了“现实”。 不过随着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的同时,异样感和强烈的压迫感也从眼前这个一个人高的洞口传了出来,带着久违的恐惧。 “呜~” 悠长的回声从洞口中传出,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白光也从中钻了出来,击中了所有人的胸口。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穿着盔甲的我在第一时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推去,不知道退了多远,我的双脚开始离地,四肢开始控制不住的挥舞。 万幸,身后只是山腰处的一片灌木丛林,离另一边的悬崖有着很大的距离。作用在身上的力突然消失,我重新被重力所支配,从不高的半空以一条弧线的轨迹坠入了杂草丛生的荒地和灌木的交界处。 连续的翻滚让我眼冒金星,但是身体终于能受意识进行反应。我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头部,身体蜷缩成了一个圈,以最合理的方式接受了冲击,以最轻松的方式不断的卸力。最终,我停了下来,周围满是盛开的鲜花和绿油油的灌木。 “该死,什么情况。”我把嘴里的血吐了出来,被博瑞打出的伤口似乎又裂了开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我意外的发现自己被抛出去了将近百米的距离。 “身体好像没有大碍,只能说多亏了这个盔甲吗...”喃喃自语的同时检查了一下伤口和受伤的部位,发现对移动和战斗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 因为眼前没有很高的树木遮住视眼,所以一眼就能看到洞口的状况。除了泽尺不知所踪外,其余的几人都正在原地跟天灾交战。即便隔着百米的距离,我也能清楚的看到天灾的貌,被黑色丝状物体缠绕着的它正在跟塔克和博瑞角力。 一个是不死人中的怪物,一个是异种中的魔人,这两人的身体强度对于眼前的高阶天灾完不是问题。图森特和西奥多两人站在外圈,警戒着洞内的其他动静。毕竟这次讨伐的正主-----特级天灾,还未现身。 那个人形的怪物在抓不住塔克的瞬间仰头大叫,巨大的音波带动了周围的风,使得在那一圈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波及。塔克和博瑞两人受到了由不同方向打来的冲击,这种随即性的打击让两人完无法预判和格挡,只能用身体去硬接下这种攻击。 “这就是它的特殊性!”观察者细致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我从那个瞬间找出了它进攻和防御的规律。尤其是关于它的能力,每一次的动作都是一次有效的侦查和看破。 向前迈出的步子没有停顿,我算是以最短的时间赶了回去。 “它的能力是随即向的进攻,在后退的瞬间才是它真正准备发动技能的时候!”我大声喊了出来,确保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到。与此同时,我立刻躲到了图森特的身后,进入了他所能保护的范围内。 刚刚的西奥多一直在他的身边,所以才没有被第一下的冲击所击飞,图森特蓄势待发的魔法似乎是留给正主的。 “这个高阶的天灾动作太过于死板,难不成它不属于那种有智慧的天灾?”我躲在圈子里,仔细的观察着眼前天灾的一举一动。 嗖的一声用魔法制造出了不少元素箭矢,图森特给出了我想要的答案:“特级天灾附属的高阶天灾没有人类和其他种族都具备的理智,它们只有自己的本能和特级对它们下达的指令。” “砰砰砰!” 所有的箭矢都打中了行动迟缓的高阶天灾,将它身上的黑色丝状物击落了不少。当然,这也让它进行了第二次的面“攻击”。 “这是什么类型的天灾,实体吗?” 图森特听到西奥多的问题后倒是停止了继续用魔法凝聚箭矢,“类型的话就是实体类型的天灾,但是名字的话,这次的天灾有着一个独特的名字。” 图森特将目光重新转向了洞口,盯着漆黑一片的深处慢慢说道: “我们称它为:无妄之灾。” NO:62强强对碰 () “无妄之灾.....”我咀嚼着这几个字,发现里面蕴含着不少的深意,也同样异常的直白。无妄之灾的浅层意思便是指平白无故的受到灾祸,非常适合眼前的这种现象。 “咚!”沉闷的攻击如同想要证明我的猜想那般,把图森特周围的护罩砸的砰砰响。我继续观察起了眼前的天灾,它的动作依然是这么单一和僵硬。 “西奥多,你去找泽尺,找到后把他带到这里一起对付眼前的这个家伙。” “好,我知道了。”西奥多在接到了命令后立刻跑出了图森特的圈子,朝着远处跑去。 “莫斯蒂,我把我的法杖给你,你待在洞口外帮助塔克和博瑞。” “你难道要去洞口里?” 搞不懂我怎么会脱口而出---也许因为他说出的话对于我来说过于震撼了吧。 “它这么久都不肯出来只有两种可能,”图森特说,“一是等着我用力对付高阶天灾的时候可以给予我致命一击。二是它还未完成型。如果是第二种的情况,即便有一丝的可能性也足够让我冒这个险了。” “可是你连法杖都不拿进去!” “真正的法师,可不需要外界物品的加持。” 他在胡说,没有法杖的法师只会受到种种的限制,比在大海中丢掉木筏还要严重。我这么想着,但是却无法将这些话说出口---就像西奥多在问我是否准备好面对天灾那般。 “好了,就这么办吧。” “有危险的话就立刻出来,没有你的话这次的狩猎就绝对不会成功。”我给图森特强调了他的重要性,他笑着点了点头后就把手中的法杖丢给了我,独自一人走进了黑黢黢的洞窟。 别逞强啊,我在心中向着自然的神明做出了祈求,把目光转向了还在跟天灾纠缠着的塔克,博瑞两人。手中的法杖还在维持着身边这个透明的壁障,当我的手握住它的时候,脑袋中出现了不少的信息。 大多数的是图森特“放”在里面的法术,只要闭上眼找准这个法术的具体位置就能让法杖发动相应的魔法。这些会不会是他刚刚做出来的?我忍不住这么想到,对图森特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我回过了神,开始用手中的法杖释放一个个强大的法术,把眼前的地形破坏的凹凸不平。 塔克和博瑞在回头的同时也终于了解了现在的情况,靠近交谈了几句后,博瑞就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我的面前。 “等会我和塔克会合力用最强的力量去击溃它,你所要做的就是把它牢牢的控制住。”他停下的瞬间猛的吸了口气,开始一急一缓的换着呼吸,节省着自己的体力。 “我尽力。”手持着图森特法杖的我也只能给个摇摆不定的答案。 博瑞点了点头后又赶回了战场,毕竟瞬息万变的战斗让他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岗位”。我看着两人的方向,开始集中起了自己的注意力。 “贯穿!”因为无法使用魔法的咒语或者固定的魔法去施展法术,所以我只好将最基本的“目标”念出来,好让法杖通过简单的语言来寻找和激发相关的法术。 法杖确实给力,在我念出后的瞬间就从原地激发出了无数光线,直接将裹着黑丝的天灾打了个洞穿。不会一下就死了吧,法杖连续的打击让我目瞪口呆,只能傻愣着站在原地,紧紧握着手中的“移动法师塔”。 塔克和博瑞在这一瞬间分别使用了自己最强的一击,联手将地上残破不堪的天灾按在了地上,一拳接着一拳用最简单最暴力的方法将其“肢解”。这种做法收效异常的高,不一会的时间,两人就将眼前的高阶天灾拆成了块状。 “莫斯蒂,快点给它最后一下!”塔克发现眼前的情况并不对,似乎有着失控的迹象。一动不动被分成一块块的天灾没有了活动继续蹦,但是它体内的某样东西开始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我的反应还是未能跟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这团黑色的丝状物在瞬间就将天灾破碎的尸体缠绕在了一起,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周围所有的魔力。被压缩的魔力在它的身边形成了淡紫色的气流状,开始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面对这种情况,塔克和博瑞两人的反应速度远远快过我,他们提前一步远离了那地方,正打算撤回我的身边。与此同时,在我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了一个透明的瓶子从身后快速的飞过,丢向了正在吸收魔力的天灾。 顿时,眼前被浓浓的白雾覆盖。 “西奥多!” 我第一时间认出了他的身份,用法杖将周围的屏障继续扩大,把塔克和博瑞两人都给“包”了进来。 “赶紧趁现在想一个能够实施的策略,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击溃。你们也看到了,它能不断的吸收魔力,等到白雾消失的那时我们可能就解决不了它了。” “那我得吸口烟缓一缓了。”博瑞拿出了一根火柴,擦的一声点燃后直接与烟斗中的血红色烟草接触,一股浓浓的药水味立刻弥漫在了周围。 “哦,该死,图森特准备的药剂烟草味道实在是太浓了。”博瑞皱了皱眉头,勉勉强强的吸着已经开始出气的烟斗,脸上的表情仿佛自己约的女士被别人勾走了那般。塔克在旁边拿出了随身的怀表,将它的发条拧上,开始计时。 “你的祈求能力还能用几次?”塔克朝着西奥多问道。 “不清楚,我自己都无法感觉到。”他的黑眸中露出了无奈,“我这种职业对付个体的生物实在是太勉强了。” “所以我在想你的分支跟祈求者职业不是冲突了吗,毕竟都是以祈求来获得力量,这么一想,跟朝着首席祈求不也一样吗?”塔克原地活动着身体,问出这句话的原因无人能知。 “因为的祈求的对象,是天上的星辰。”西奥多说,“就像这样。” 他缓缓的举起了一只手,保持着自己平缓的呼吸,然后闭上了双眼。祈求的反馈来的很快,淡蓝色的光芒在西奥多的指尖凝聚,将周围“点亮”。 这就是点灯人他们职业的能力吗,不知道有什么其他的神奇之处。我虽然将一部分的思绪移到了这上面,但是手中准备着的魔法却没有停下-----也多亏了这根谁都能轻易上手的法杖。 “该走了,两分钟到了。”塔克的声音很轻,但是异常清晰。 博瑞哂然一笑,轻浅到难以察觉:“不用你提醒,比起我,你更要好好提醒一下我们的会长,让他抓紧时间。” 塔克没有回应他带刺的回答,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一片模糊的白雾中。他压下了身,眼神中透露着警惕说:“来了!” 一阵阵的风穿过了法杖设置的无形“墙壁”,这似乎仅仅是因为强大的气流压力造成的对流风。不过这片白雾的存在不可能因为风的猛烈就被吹散,这么做反而让其更快的吸收着魔力,显得愈发惨白。 一个移动的“影子”在白雾里有着明显的轮廓,在保护下的众人一眼就能看到它的动作。博瑞的反应比塔克还快,在影子高速袭来的瞬间拦在了它的面前,狠狠一下肘击就将这个“庞然大物”停了下来。 清脆的咔嚓声从那团影子中传来,顶上变化出来的那张“脸”似乎显得很痛苦。不过博瑞可不会给它喘息的机会,一只手牢牢的嵌入它的躯体,另一只手狠狠的用最普通的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它的身躯上。 五倍的魔人力道让天灾再也承受不住,它挣脱了博瑞的手,转身想跑。塔克早就等在了它的身后,双手化掌,用力的往前一推。 与此同时,塔克也欺身而上,双手握拳,使劲往天灾的身体上进行着暴力的宣泄。被两人围住的天灾再次惨遭分尸,变成了只有丝状相连的黑色“肉块”。 成了这副惨状的天灾还未失去生命的痕迹,还在扭动着身体想要复原。不过周围由魔力凝聚的冰块让他彻底无法动弹,法杖也在远处成功的让其魔力彻底流逝。 “星陨!” 西奥多的祈求也到了尾声,一道红光从天而降,贯穿了被冰块所冻结的天灾和那片本就脆弱的土地。巨大的响声和冲击席卷了所有人,那层白雾终于吸收不了这些溢出的魔力,开始原地消散,被毁的面目非的山地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博瑞,你还有力气吗?”塔克扭过脑袋问,可以很明显的看见他的右手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弯折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形状。 身边的博瑞似乎没有力气回答,药物的副作用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来的剧烈。密密麻麻的血色汗珠从他的额头流下,让他整个人带上了狰狞和恐怖的氛围。 “没有动静和魔力的波动,我们应该是解决掉了高阶的天灾。”西奥多也露出了疲倦的神色,众人的力以赴总算是得到了应该的回报。 唯一还有体力的应该就是拿着法杖站在原地的我了,不过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似乎还缺了一个重要的成员。 “泽尺去哪了,你没有把他找回来?” 我问西奥多的问题同样让塔克和博瑞抬起了头,关顾着战斗的我们现在才发现原本缺少的成员依然没有回来。 “我找不到他,哪都找不到。”西奥多第一次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严肃面容,“但是我会找到他,一定。” 他面朝我们,做出了保证。 NO:63特级 () “图森特是去里面了吗?”西奥多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洞窟,向我确认道。我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把他的法杖拿了起来。周围的壁障彻底消失,原本闪着点点“星光”的法杖暗了下来,不再从周围吸收魔法。 “哦,运气不错,这玩意掉了不少的好东西。”博瑞用手捡起了其中一片黑色的“石头”说,“不过这种附属型的天灾不会掉水晶,倒是怪可惜的。” “有脑子的高阶天灾杀光我们这边的所有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塔克努力的控制着身体的平衡,然后面不改色的将手臂用外力扭了回来,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响声。 “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外面等着图森特出来?”博瑞看了眼西奥多,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异常的明显。 “我接着去找泽尺,你们在外面等着他出来。”西奥多回答的很快,从不远处捡回了透明的玻璃瓶,迈着脚步朝着山腰的灌木深处走去。 手中的法杖在拿着的同时几乎感觉不到多少的重量,但是它内敛的魔力却能感受的一清二楚。多亏了它的感应,我也能大致感受到洞窟内发生的巨变。跟图森特猜测的那样,里面的特级似乎还正处于亟待苏醒的状态。而他的进入彻底让它“醒”了过来,好似一个被打扰了睡眠的孩子。 异常杂乱的魔力痕迹如同孩童拿着水彩往墙壁上泼出的“杰作”一般,让我的眼睛被无数色彩包围。 “好了,战利品也收集完毕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博瑞拍了拍手,准备往洞窟走去,但是一只手拦在了他的眼前。 “你是活腻了吗?” “啊?我要怎么做轮得到你来管?” 就在我专注的看着洞内的时候,两人已经吵了起来,而且愈演愈烈。我连忙回头,但还是晚了一步。先出手的反而是塔克,被他自己强行矫正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砸向了博瑞的脑袋。博瑞也只是堪堪躲开,紧咬牙关把双臂立在了眼前,结实的挨了塔克第二下第三下的攻击。 后撤一步,博瑞开始动起了真本事,墨绿偏灰的头发在瞬间变成了红色,紧咬的双齿也长出了不长的尖牙。塔克也没有停下,接着用拳头往博瑞的脸上砸去,丝毫不躲避博瑞反击而来的拳头。 “这个时候还在干这种傻事!”我气急败坏的叫道,直接抄起法杖,往其中注入了自己的魔力。星光般明亮的法杖在瞬间就凝聚了无数拳头大小的冰锥,毫不留情的往两人的脚下释放。 晶莹剔透的结晶在两人的脚下炸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将目光部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还打吗?我陪你们打个够!”手持法杖的我面对赤手空拳的两人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着不少的余裕。 “哼,”博瑞不屑的拿起了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这话应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塔克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像。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感受到了身后洞内的魔力开始变得极度混乱,这已经不是孩童在作画时的感觉了-----而是一位正在由内而外发泄自己内心痛苦,发泄着压抑许久情感的艺术家。无数混乱的线条让我的视线变得茫然无措,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焦点。 变故终于产生,脚下的震动是它的开始。 “还愣着干嘛,赶紧动起来!”博瑞总是能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把我从原地拉了过去。脚下的山体开始变得四分五裂,裂缝从脚下开始快速的蔓延,直到将脚下的石块都变得脆弱不堪。 一个庞然大物掠过我们的头顶,几乎达到了遮天蔽日的大小。我的注意被它吸引,抬头一看,只有边角还有着点点的光亮传来,剩下的竟是如星空般灿烂的“天空”,如水母般晶莹剔透的身体中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特级天灾终于现身! “莫斯蒂,把法杖给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拉着我跑的博瑞则是啧了一声,暂时放慢了脚步。借着这个空档,我回头看向了图森特,额头挂彩的他显然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直接丢过来就行!”见我没反应,他继续喊着,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飞行”,朝着头顶的天灾追去。闻言,我反手借着外力将法杖往空中一甩,被激活的它立刻朝着图森特的方向飞去。 “山地!” 图森特接住它的瞬间力催动着自身的魔力,一只由沙土组成的巨手从我们的眼前升起,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朝上一抓。惊天动地的响动终于使整座山体崩塌,我们的脚下再也没有了支撑面。掉入深渊的前一刻,我看见了头顶的天灾竟然堪堪躲过了那只手的拦截,朝着更高更远的天空飞去。 “就差一点,该死!”图森特的咆哮经过魔力的震动响彻了整片大地。他反应过来后立刻释放其他类型的魔法,将正在下坠的我们用一个透明的光球裹了起来。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脚下软绵绵的触感让我觉得一切都不真实,悬浮在大地之上的感觉让我体会不到重力带来的压迫,只有略显压抑和轻松的漂浮感。 光球渐渐变得透明,我也见识到了球外的貌。脚下是无数翻滚着的碎石和被沙色覆盖的植被,它们没有目的的随波逐流,直至越陷越深,永不见天日。轰然倒塌的不止是山,还有我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失败了啊。”博瑞笑了笑,他似乎是真的失去了讨伐天灾的力气,脸上的疲惫也无法用任何的笑容掩饰。 “不,这还不算是失败。” “事实不就是如此吗,再怎么用言语加以掩盖,事实就事实。”他苦笑道,“特级天灾,已经彻底的醒过来了。你也看到了,这种东西,凭我们怎么可能去进行狩猎?” “我们有图森特在,总会有办法的。”不得不承认,图森特在这里的重要性,几乎已经能和一支完整的特级天灾讨伐队相提并论。 “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能做到那种程度的,果然不是一个正常人。”博瑞牵了牵嘴角,像是认同了我的话,“高阶及以上的法师真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就在我们无所事事闲聊之际,包裹着我们的透明圈也总算是落到了离崩裂山体不远处的小山坡上。落地的瞬间,我发现了失踪了很久的泽尺正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们赶紧回巴塔离,准备应对接下来特级天灾的试炼,我继续去追它。”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带着如此重的忧虑。“我可不建议你这么做,你需要休息,至少需要泽尺的治疗。”我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这可是无妄之灾。”图森特语速变得极快,“一旦它靠近巴塔离,伤亡的人数可不是简单的百位数了,极有可能造成整个村子的灭!” “你们赶紧走,我必须趁着现在拖住它,你们才有机会以试炼的形式去击败它。” “可是就凭我们几人,怎么都不可能....”我吐出了一口气,接着说,“就算是算上区会的猎人,我们也不可能是一个特级天灾的对手。” “我会尽力的。”图森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可是!” “够了,我们走吧。”西奥多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将我的话再次堵在喉咙中。 “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吗!这种状态别说狩猎特级天灾,就连阻止它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我变得激动起来,指着飞向远处的图森特。我用能力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在他的体内有着极为严重的内伤,如果不进行及时的治疗,这种伤将成为永久性的损伤。 “但是他也是唯一能够阻止悲剧的救星,能拯救整个巴塔离。”西奥多垂下了眼角,我似乎听到了他真正的心声----那是不甘心的怒吼。 “走吧,我们还有必须完成的任务!”西奥多扛起了昏迷不醒的泽尺,开始小跑回巴塔离。塔克和博瑞也立刻跟上,看了眼身后变为了废土的山地,我也跟上了他们的脚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头顶的太阳愈发的强烈,这份热量让我们体力开始加倍流失。 穿过密林,走过蜿蜒的小路,我成功的被众人甩在了最后。塔克和博瑞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就连背着泽尺的西奥多也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停了下来,将身体靠在了一棵能够遮住烈阳的树下,大口的喘着气。 穿着的内衫早就被汗水浸湿,作为护具的盔甲完成了我身上的累赘,多余的重量让我在行走的同时变得苦不堪言。周围没有风,就连空气都是异常的灼热,让我觉得如同置身于火焰的地狱。 脱下了身上的盔甲,我从闷热的牢笼中逃了出来,异常的清爽让我变得昏昏欲睡。但是我只能咬着牙,重新将盔甲穿上,继续朝着巴塔离赶路。身体的疲惫让我的动作变得缓慢,潜意识中已经开始拒绝让身体继续动起来。 不得已,我只能拿出风铃,往其中注入魔力。一种极为强大的助力让我身上下的疲惫在瞬间消除,就连原本被博瑞打伤的伤口也不再感觉火辣辣的疼痛。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铃铛,也许是那几样魔法道具中最有用的一种。 一般的魔法道具只要注入魔力就能发挥它的能力,没有所谓的次数限制。所以这枚铃铛只要简单的往其中注入魔力,就能源源不断的让自己保持在所谓的“最佳状态”。但这并不是说能够真正的治愈身上的伤口和疾病,它能给你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算是精神上的一种恢复。 它能让你如勇士一般,毫无悔意,但是无法改变你身体任何的真实状况。假如你中了毒,它能让你免受毒伤的痛苦,但是你依然会毒发身亡。所以这种虚幻的感觉能让我坚持着往巴塔离走去,无视身上的疲惫和痛苦。 “那就是特级天灾,图森特,你到底要怎么去打败它?”自言自语着的我看了眼被金白填充的天空,深深的为他担忧了起来。 NO:64无妄试炼 () 在我的印象中,山洞距离巴塔离城门并不算远,从东门走个半小时就能到达-------当然这是我出发前的想法。路上紧张的心情导致我没有在途中记录下所用的时间,返回的路上,我却发现了这条路异常漫长。 风铃的时效还没过,我大步流星的走在这条蜿蜒的小路上。身上的疲惫在继续累加,就算是使用风铃,也只能带来最开始那个瞬间的效果,接下来受到的任何外界或者内部的体感,依然能深刻的体会到。而且一旦风铃的时效过去,原本被屏蔽了知觉的伤痛会进行无情的累加,继续摧残着你的身体和心灵。 身后的背包中带着原本准备使用的各种道具,因为事出突然,它们在背包中毫无用武之地。喝完了剩下的水,我把水壶挂在了背包旁,继续前进。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我总算是看见了远处高耸的城墙以及混乱的人群。 他们也听到动静了,我想。 抬眼望去,城墙外除了守城的士兵们,还有一个只穿了件沾满尘土上衣的男子。 “太慢了,我都快等的不耐烦了。”他朝我说道,“赶紧过来准备接下来的任务了。” “什么?”我被太阳晒得有点迷糊,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博瑞话中的意思。 “我们必须成功的试炼,你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吗?”这次轮到他反问我了,墨绿色的头发在猛烈的眼光下让他的双目显得更加明亮。 “塔克和西奥多去哪了?” “一个跑去区会了,另一个躲回了自己的地盘。”他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好了,快走吧,别磨磨蹭蹭的了,我们去图森特的家里。” 我满肚子都是疑问,但是再问下去就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争吵,所以我赶紧迈开双脚,快步朝他走去。不过在路上我倒是明白了这个任务的来源,博瑞回到巴塔离后第一时间去图森特的家,西奥多则是留在区会召集人手,而塔克也估计是抱着这个目的才回的酒馆。 这些都是图森特的安排,在讨伐前就已经做出的安排。至于我没有收到消息的原因有很多种,最主要的一种估计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已经在私下跟图森特进行了不必要的沟通。 瞎操什么心啊,我看着博瑞的背影,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等会进去后直接上二楼拿走剩下的魔法道具,等着西奥多和塔克两家伙部跑到城门的时候再给他们。”他说,“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不,我是说真的。”他怕我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像这种....像这种级别的天灾,别说我们,再来无数个我们都没用。它已经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生命级别的生物了,这些你知道吗?” “在我看来,你跟我也不是同一个级别的生物了。”我苦笑着回答,却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意思。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说再多也只能原地踏步,不如先把道具拿了再说。”我打断了他的话,走在了他的前面,身上的盔甲开始变得无比沉重,这让我不得不再次摇动风铃。 就这样,我们总算是无言的走了一路,来到了图森特的屋前。深蓝色的墙壁配上螺旋式的圆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属于法师的建筑。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的时候,我直接用手推开了图森特家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跟其他猎人不同,图森特家内和家外都没有任何的魔法陷阱,或者极具攻击性的“防御”。这也算是法师们的通病,不会有任何一个法师闲着给自己住所添加一些复杂的法术,因为那会影响到他们进行魔法实验的“纯度”,还会增加不少的干扰。 再者就是很多的法师基本上都是所在塔内生活,所以不需要设置这些麻烦的陷阱去放小偷或者其他陌生的来客......房间内的墙壁都贴着类似灰黑色的墙纸,一楼只有一个不大的沙发和一张桌子充当着家具的角色。木制的楼梯不起眼的坐落在角落,一楼的空间其实并不大,但是因为简单的装饰和稀少的家具,这里就显得非常空旷自在。 里面的温度也非常的舒适,为了方便,我在进门前就脱下了被汗水加重的盔甲。同样为了保持图森特家里的干净,博瑞和我也把自己的鞋子留在了外面。 “真是一身轻松!”此时此刻的我真想一直坐在这里,喝着凉茶闭着眼休息。“要是在这里睡一个午觉该多好。” 我突然心生羡慕,羡慕着那些能够生活在强者保护下的弱者,羡慕着他们不用为所谓的责任压住自己的肩膀。 “现在做梦还太早了。”博瑞犀利的话让我瞬间回到了现实,跟着他拾级而上,前往二楼的房间。 二楼的景象跟楼下截然相反,多数的房间都紧闭着房门,唯一开着的一扇一眼就能窥见里面的一切。正对着我们的那个房间就是我们本次的目的地,里面堆满了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法道具。 “莫斯蒂。”博瑞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怎么了?”我走到那些道具前,细细的端详着它们的模样。 “如果我说我想要带着你离开这里,逃往其他的城镇,你会答应吗?” 我拿起了其中一个水壶状的容器,将它静静的捧在手心:“巴塔离接纳了无家可归的我,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已经失去了一次,再也不想失去第二次。” “可是你的眼中却满是复仇的火焰。”他的语气不再平静,“你只想着怎么去讨伐它,怎么将它的‘脑袋’从天上扯下来。你已经快要失去了基本的理智,那个时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我很正常。”一直都很正常,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我们会渡过难关的。”我接着说。 “一定。”我将手中的壶放下,最后闭上了嘴。 他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的等我将这里所有的东西打包,然后用他的力气将其背在了身后。就这样,我们离开了图森特的家,重新去面对危险。 后来再次回忆起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当时的情况已经无法用刻不容缓来形容。要是没有图森特玩命的阻拦,让天灾以试炼的形式降临到巴塔离的话,那么这个小镇真的会在瞬间被毁灭殆尽。 但是现实永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仅仅走到半路,眼前的景象就让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无妄之灾”。 这种高温天气再加上火焰的灼烧,就是一片地狱的景象。 但是这片地狱并不单调,因为还有着其他灾难作为陪衬密集的冰雹让这里变得冰火两重天,分开的洪水和泥石流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席卷而来,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直接被无数黑云覆盖,俨然是一副末日的景象。 惊慌失措的人们还没意识到他们已经进入了天灾的试炼,已经开始了决定生死的战斗。 “去找西奥多!”博瑞的反应依旧是最快的,他迅速抓住了我的一只手,拉着我以极快的速度穿越这些真实的灾难,对周围的一切置之不顾。“他应该就在区会的旁边。” “为什么?”周围的轰隆声差点就盖过了博瑞的说话声。、 “我去看看能不能结束它,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莫斯蒂。”他说,“你也知道,我不适合去拯救那些无辜生命,我只适合去战斗。” 雨从天而降,博瑞的脸上被雨水打湿,他的微笑却是那么的清爽自然-----犹如雨后天晴的阳光。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比起救人肯定是复仇更能让你发挥部的实力。但是这一次不行,你不去的话就会有更多生命的流逝,你也是猎人,向无助之人伸出援手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任务。” “好”我答应了下来,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东边跑去。 “莫斯蒂!” 我的名字被他大声的喊了出来,我停步回头,再次将身体转了过去。 “好好活下去。”大雨以磅礴之势冲刷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声音慢慢的被雨水和风吞噬。最终混合着他的身影,在我眼前彻底消失不见。 “嗯,一定。” 殊不知,这一次的回答对现在的我来说,再也无法听见。 ...... “无妄之灾....”疯子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按照你的说法,这种类型的天灾到底要怎样才能讨伐?” “不知道,跟你们一样,我只知道一个结果。”莫斯蒂的脸上带着黯淡的笑容说,“无数人死去,塔克身受诅咒,图森特重伤不醒。” “天灾被消灭,留下了一地废墟。” “那博瑞呢,你的.....友人。”塞德小心翼翼的问道,仿佛这个问题会触及到莫斯蒂的伤口一般。 莫斯蒂潇洒的一笑,带着显而易见的悲伤和无奈:“他走了,离开了我,我再也找不到他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行,占卜,预言,感知,就连生与死都无法确认。”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毕竟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可是那个爱说大话,责任心强的西奥多。”他说。 “接下来,就是仅有我知道的故事了。” 莫斯蒂靠在了椅子上,将即将到来的结局一一道来。 NO:65艰难的救援 () “嘿!这里面还有没有人!”我随手拉住了一个正在四处躲避的路人,大声的问道。倾盆大雨下的就连声音都被雨声方面覆盖,难以传达。 “我不知道!那栋房子后面已经没有路了,都被一路延伸过来的沙土洪流给冲断了,要离开这里,马上!”他的情绪非常的激动,扭动着身体想要甩开我的手。 “那你知道西奥多在哪吗!” “啊?没有人,那里面没有人了!”他似乎冷静了一些,“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人了,邻居也好,士兵也罢,一个人都没有!” “我知道了,你去人多的地方避难。”我松开了他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我不是说了那里面没人了吗!别去啊!”难得的,他没有立刻逃跑,而是站在原地朝我喊道,语气中充满了焦虑。 我回头,冲着他笑了笑,希望能借此让他冷静一些:“所以我才更要去里面救他们啊,那些被埋在地下的,还想要活着的人。” “走吧,一直走,往城墙走!”我的喊声总算是起了作用,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眼间就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我望着眼前被泥石冲刷过的道路想到,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找到西奥多才行。不远处就是区会,不过刚刚被我抓住的那家伙肯定没有从区会旁边路过,不然也就不会说那里面没有人了。 猎人们倒是不难找,一般动静大的地方都有着猎人们的身影。但是要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找到猎人中的领头人可就难了,按照西奥多性格,他绝对是带头救援的那一批。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行踪才更加难以找寻。 只能一批一批猎人找过去了,我在心中制定了方案,打算地毯式的搜寻过去,直到找到西奥多为止。不过欲抬脚离开,远处的哭声又重新让我留在了原地。 “唉,”我叹了口气,快速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脚下满是碎石和零落的“断壁残垣”,眼前的房屋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尖锐的哭声从倒塌的房子底下传出。越过泥泞的土地,我总算是赶到了饱受磨难的地基前,蹲下身朝着下面大喊:“你在哪,我来救你了!” 但是哭声依然持续着,没有任何的回答从里面传出。这让我不禁咂舌,开始力搬起了周围的碎石和压着底部的巨物。尽管猎人在升级到中阶后会有一定的体能提升,但是这个效果并没有太过于的显著。 我吃力的搬起一块石头,它的重量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身为鉴定师的我可不擅长这种体力活,尽管受着和士兵一般的锻炼,但是也无法举起比自己身体还要大两三倍的石头。当然,博瑞这种职业的异种不算,它们的身体能力可谓是变态级的躯体。 拿开了立在原地的木栏,我已经变得精疲力尽。还有一块巨石拦在我的眼前,我却拿它没有办法了。从地下传出的哭声越发的凄惨,声音也突然变大。突然产生的变故让我的脑袋遭受了“嗡”一声的剧烈冲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泥泞的地上。那块压着的巨石也开始松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了过来,救了半天的原来并不是被困在下面的人类,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这个想法吓出了我一身的冷汗,让我变得魂不守舍,思绪混乱。 但是底下砰砰砰的响声不允许我有任何的失神,我手脚并用,从原地立刻转身就逃。脚步的速度快到我难以想象,身上的盔甲被雨水浸湿而显得沉重,但是这份重量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比起在炎热的太阳下穿着盔甲,雨中带着它奔跑更加让我可以发挥自己的实力。 “轰隆!”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向我逼近。 地面甚至开始不停的震动,而且震动的幅度在愈发的增加。我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跑,找了个不陡峭的小坡,两三步跑到上了顶,我接着高高跃起,将手中握着的瓶子用力一甩。就在刚才奔跑的途中,我从背包的侧面拿出了一瓶“火种”握在手中,直到这个时刻才拔开瓶的盖子。 狠狠的一甩,里面的碎块零零散散的飞了出去,在这种磅礴的大雨下,它开始发出最强大的热量。怪物冲来时带起的风正好成了它的助力,熊熊烈火在雨中燃烧,极强的光也同时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我总算在瞬间看清了它的面貌-----这是一只有着八只脚的巨型“蜘蛛”,它在瞬间张开了血盆大口,将火焰吞了下去。当然,尖锐的哭声响彻在了周围,也就是我一开始听到的那个“求救声”。 从坡上跌落,我没有迟疑,继续从包里拿出了第二瓶和第三瓶的“火种”。故伎重演,被激怒的它原地起跳,跃到了我的头顶。勉强躲过了被碾碎的命运,我将这些火种洒在了它的周围,一堵“火墙”在我的面前瞬间成型,拦在了我和它的中间。 “嘶,呜呜!”尖锐的叫声让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这一下却是结结实实挨了它的一拍。咚的一声,我的五脏六腑似乎也发出了这种恐怖的声音,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我趴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尽管身上穿着的盔甲帮我抵消了大半的冲击,但是依然挡不住那种贯穿身的冲力,我如同一个加在两块铁块中间的木桩,被挤压的惨不忍睹。 眩晕感接踵而至,我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阴冷漆黑的天空和橘红刺眼的火光交融在了一起,让我有种进入梦境的错觉。但是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头顶的致命一击正在落下,就像是被蒙住双眼的人能够感受到周围凝重的杀意那般。 “咳咳!”我剧烈的开始咳嗽,喉咙中的腥气让我知道眼下咳出了不少的血。不过我却没有死于怪物的第二下攻击。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身体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提起。 在空中进行了好几圈的翻滚的我,最后被一双结实的双手稳稳的接住。 “西奥多!”我再一次的认出了他,出声提醒。 “泽尺,快治疗他。”黑发的西奥多在这种雨夜中非常的不明显,我只能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来判断他的具体位置。“你们几个,跟我来解决它。”他的身边还跟着区会的其他猎人,我勉强的睁开眼,想要去看他们的面容和身影。 “别动,很快就能好的。”泽尺压住了想要抬头的我说,“等个半分钟就能治好你,别小看了我这个野战医生。” “你原先去哪了?”我问的很含糊,但是他却一下子听懂了我说的是什么。继续用手稳稳的轻按我的身体,他回答道:“我可没有穿着你这么厚的一层盔甲,受到那种冲击免不了长时间的晕厥。” “你跟着西奥多有看见图森特吗?”我躺在地上问出了我的疑惑,既然天灾的试炼已经开始,那么图森特真正的去向就令人非常在意。但是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没有,我跟着西奥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多少的猎人。不过像你遇到的这种怪物我们倒是见了不少,尽管没有眼前像这只这么大就是了。” “这些也是天灾试炼的一部分?”我感觉到体内正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着生机,朝着泽尺问了个心知肚明的问题。 “特级的试炼,绝不可能这么简单。”泽尺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非常的轻松,一点都不像是要面临那种大灾难时候的表情。 “别看我头发是黑的,但是我的年纪已经到了图森特的一半,也就是70多岁了。”他捋了把头发说,“灾难我见得多了,我作为野战医生,本应该深入战场救人。但是做的多了,我也就渐渐开始有了畏惧,有了怕死的情绪。” “然后又过了十余年,直到我从战场下来的那刻起,我就没有了恐惧这种情绪。”他苦笑着说,“就像是一个诅咒那样,我被抹消了恐惧。你知道我说这个的原因吗,因为让我受到这个诅咒的正是一个特级的天灾。” “特级天灾还有这种能力?”我被泽尺的话所震惊,一时半会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临死前的诅咒,那是一个范围的诅咒,处于诅咒内的人,除非有着能够抵抗诅咒的道具,才能逃脱这种可怕的天罚。诅咒因人而异,你不会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诅咒是什么,当然如果你对接下去的生活失去了希望,那么可能会很想要一个死亡的诅咒吧。” “可是没有恐惧不是好事吗?”我不是很明白泽尺为什么厌恶这个诅咒。 “恐惧能够在合适的时候保护你,尤其是在对抗天灾的战斗中。更不用说我这个野战医生了,深入战场的我一旦失去恐惧,我的生命就是风中摇曳着的残烛,一吹就灭。” “好了,你该去帮助会长了。”泽尺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勇敢点,只要你不断气,我就能把你救回来。” 于是我穿盔甲奔赴战场,从腰际抽出了我的长剑。巨大的“蜘蛛”已经被砍断了四只足,用着仅剩的三足支撑着身体,一足进行着攻击。我挤进了战斗的区域,绕过了它庞大的身体,直接朝着最后面的那段足跑去。 使劲一砍,手中的剑差点被震的脱手,它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一只足飞快的抽过来。不过这次倒是有人拦在了我的面前,看他的服装应该是区会的其他猎人,拿着盾稳稳的接住了怪物的反击。 “协作咏叹调!”西奥多的祈求效果降临在了我们的身上,处于这里的所有人都被他的祈求带上了祝福的强化痕迹。 “这是进攻的咏叹调!”西奥多转身一击,打断了蜘蛛剩下四条腿中的其一。锤子!我瞥见了会长手中握着的武器,一脸的震惊。但是震惊归震惊,手头的条件反射的进攻动作还是立刻就做了出来,合力的作用下,我砍断了它剩余三条腿中的其一。 “呜呜呜!”它似乎在痛苦的呻吟着,然后终于倒下,激起了飞沙和走石。 “给它最后一击,我们要开始救援了。” “救谁?”我一时间没能明白西奥多话中救援的意思。 他见我一脸疑惑,便出声用最简短的语句给我做了解释: “就是字面意思,救援被它吃到肚子里的人。” NO:66灾祸之始 () “搭把手!” 我将铁剑用力插进了眼前“蜘蛛”尸体的大肚子,从里面的缝隙中看见了不少透明的粘液流了下来。 “在这里,他们还活着!”我喊了帮手,接着用尽力将铁剑一折。 “兹拉!”铁剑发出了被折断的声响,眼前的缝隙又被打开了一些。 西奥多见我已经打开了它的肚子,便放弃了从另一边凿开的想法,他快速的来到了我的身后。 “里面有几人?”。 “应该部都是被困在地下的幸存者,吃了他们还来不及消化。”站在我身边的猎人回答了西奥多的问题。 “把他们救出来,我们接着赶去下一个处受灾点。”西奥多看了眼灰黑色的天空说,“抓紧时间。” 无人反对,所有人都很好的按照西奥多的命令去执行。被吞进肚子里的村民在极短的时间内都被救了出来,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被切开的“蜘蛛”肚。 “你们两个送他们去城墙那边,我们先去区会找更多的人手。” “你不是从区会那边过来的吗?”听到了西奥多的话,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示意他身边的两人加快速度:“我原本是打算回集会的,但是中途去了趟赏金猎人的家,出来的时候外面就成了这副惨样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他身边那个满脸都是胡子的家伙。 “人太少了。”西奥多身边的男子开口,满脸胡子的他拿着我不久前才见过的大盾,“这么点人是一路走来仅剩的那批了。” 很明显,他就是巴塔离中唯一的赏金猎人。在整块乌尔比诺大陆,赏金猎人是猎人分支中最特殊的一种,它并不是一个职业的称呼,而是对一群特殊猎人们的称呼。 这些猎人中的很多人曾经背叛过猎人区会,或者是手上沾满过了鲜血的罪人。这些人幸运的逃脱了死刑的惩罚,在经受过各种考验后正式成为追捕其他叛逃猎人的赏金猎人。 先不说城市范围,每个镇子上都会有一到两处赏金猎人们的集合点,这些个人作战能力极强,心狠手辣的猎人们是一堵建立在罪犯们心里的高墙。 所以,无所不包的赏金猎人出现在这里也属于最为正常的一个现象,帮助他人可不是猎人们独有的权利。 因为大雨的关系,算上我一共五人组成的救援团加快了行进的脚步。闪电,飓风,泥石流。这些无法用人力抵抗的灾难不停的在我们眼前出现。 理所当然,我们前进的非常缓慢,光是泥泞不平的地形,就能让我们束手无策。 “没有法师吗?”用盾牌抵在前面抗住水流的赏金猎人朝西奥多大声问道,“这样下去,我们就不得不往后退了!”。我们遇到了突然的洪水冲击,不得不五人排成一列抵挡着速度极快的水流。 “没有人,再坚持一会,等水流过去!”现在的西奥多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别说各地猎人中人数最少的法师,就连其他类型的猎人也难以看见。当然,赏金猎人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也是无可厚非,毕竟法师这个职业能稳稳的坐在第一的宝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法师是所有职业里面最能直面大自然力量的一支,无论是低阶还是高阶,他们释放的法术都是最原始的魔力宣泄。 也就是说,他们能够使用大自然的力量去对抗大自然。比如眼前的随时能够将我们冲垮的微型泥石流,一个低阶的法师就能用自己的魔法将其停止,甚至让其“倒退”。 基于这个主要的原因,法师能够排在第一位也并不奇怪了。另外,因为法师们需要的并不是实战或者野外的磨炼,仅仅需要魔法的知识。所以他们的聚集地基本上是有着魔法帝国之称的城市:江卢。 这也就是猎人中法师数量稀少的原因,这种现象被后来人编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商人在前往卢城的路上,遇到了几个不同的魔法师,他们都非常友善的对他进行了帮助。为了感谢,商人决定用金钱来表达自己的谢意,但是都被一一拒绝;直到商人进了城,在一个转角处遇到了一个邋遢的乞丐。 “这位先生,你能给我一点金钱吗,我最近肚子饿的比较厉害。”他说。 “你又没有给我任何的好处,为什么要我给你金钱呢?”商人用着自己惯性的交易思维这么对乞丐说,但是他想了想,在路上受到了这么多的帮助,应该是上天在提醒着他多多为善。于是他给了乞丐一枚金币,解决了乞丐的生活难题。 “真是多谢你了,祝你生活愉快。”乞丐笑了笑,将金币高高抛弃。在商人被金币吸引注意的瞬间,眼前的乞丐消失不见。而金币落地的刹那,这枚普普通通的钱币就变成了一颗半只手大小的水晶,安静的躺在地上。 震惊中的商人经过打听,才明白那个乞丐的身份,他就是那个有着几乎半个江卢的老师之称的----孽欧普。商人有感而发,坐在树荫下感叹:江卢人人都是法师。 这个故事被广为流传,直至今日,不少的人还是相信着这个让所有人都心生向往的“事实”。尤其是最后的那句:江卢人人都是法师,更是成为了这个城市闻名于世的标志。 不过闻名归闻名,法师在其他地方越来越少也成了事实。像是其他国家的护国法师也基本上是从江卢出来的,更不用说这个起始之地的强大性了。要不是江卢的规矩不允许参加大国内的争斗,不然这片大陆早就是法师的天下了。 面对眼前速度极快的水流,这种状况下确实是急缺一个能够改变局势的法师。至于西奥多,猜都不用猜,他的祈求能力在打完高阶天灾后就不能再使用。我看了眼身后的两人,一个是治疗为专业的野战医生,另一个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侦探序列的猎人。 “顶不住了,往后撤!”赏金猎人把身的力气部顶在了盾牌上,当然也算上了我们四个人在后面的力。“艾派斯!”。 “知道了。”压在我身后的侦探回了一声,接着我听到了击锤被拉开的声音。 “咻!”一枚子弹在我的身边划过了一道闪亮的轨迹,我目送着它与水流进行了零距离的接触,看着它顺利的“切”开了那面水墙,直接让水流顺从的从两边流过。 不过,这只是最开始的效果和声音。 “扑通!”犹如石子砸入水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水中响起,无数的水花飞溅,融入了头顶的暴雨中。 “走!往后跑!”没了阻力,赏金猎人第一时间向后一靠稳住身形,大声的喊道。“莫斯蒂,带上这个。”西奥多还留在原地,一个透明的瓶子被扔到了我的手中。 “分开跑!有东西过来了!” 我没有来得及去看西奥多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就被医生一把抓着往后跑-----失去的恐惧的他对任何可能性的危险都提前做出了反应。 “一直跑!别来管我们!”满脸胡子的赏金猎人和西奥多同时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身后的怪物也终于追了过来,下一刻,我看清了它的貌。 但是只瞥了一眼,我就愣住了,脚步也开始慢了下来。头顶浮游状的软体漂浮在空中,在它的底下是星空般的光景,就像是巨型的“水母”和“鳐鱼”结合在了一起。唯一的异常就是它的体型,由原本的遮云蔽日变小了许多。 这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特级天灾。 见我还在发愣,泽尺用力的扯了我几下,直接一把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前:“别发愣,那是它的分身,也是它所继承的载体,先跑起来,免得被它发现。” “也就是说这个飘在天上的东西就是这次灾祸的起始?”我不解的问,总算是跟上了他的脚步,奔跑起来。 “可以这么说,他的实体应该已经被图森特消灭,所以才分裂成了这些部分。”泽尺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躲藏地,一个滑步从两块石头的中间穿过,躲了进去。我和另一名被称为艾派斯的侦探一前一后的跟了进去。 但是已经知道在天上飞着的那个家伙就是罪魁祸首的我,也早就决定了接下来的动作。 不得不说,泽尺找到的地方非常好,既能躲避头顶的滂沱大雨,又能从石头的缝隙处窥看到眼前的动静。不过现在这种能见度下,能看见眼前的人脸已经是万幸的了,更别说去看其他的响动。除去刚刚那只飘在空中,周围还散发着荧光的特级天灾-----明显的颜色可能也是一种信号。 “接着怎么办?躲一会雨再去东墙?”我脱下了被浸满了雨水的盔甲说,“还是出去帮助西奥多?”我接着的第二句已经摆明了我的打算和目的,我需要的,并是不两人是与否的回应,而是简单的顺水推舟。 “换成是我,就会一直躲在这,直到这次的灾难过去。”泽尺苦笑,话语中满是丧气的成分。但是另一位猎人马上给出了完不同的回答:“丢下朋友可不是我的信条,我看见他们了。”艾派斯朝着不远处指了指,果不其然,西奥多和那个赏金猎人因为没来得及离开洪水蔓延的那个方向,两人困在一棵被风暴击倒的大树上。 顺着“河流”顺流而下,他们被一块巨石拦在了湍急的河流中央,动弹不得。 “有难相帮,才是我作为朋友的第一信条。”这个瘦小的男人笑了笑,重新冲进雨中,他左手握着那把银色左轮仿佛在散发着点点亮光。 “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有着不少的区别啊。泽尺。”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背包里拿出了备用的短剑和另一个装满了瓶瓶罐罐的小包说,“失去恐惧可不意味着你同时失去了情感。” 把包背在肩上,我扬了扬右手对着身后的泽尺表示道别,再一次没入雨中。 “做个了断吧,灾难之始。”我喃喃自语,在雨中竟感到一阵畅快。 “抱歉啊,博瑞,被你说中了。”我勉强的抽了抽嘴角,想要做一个无畏的笑容,但是做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完成这个动作。身体中的本能开始跃动,我的眼前变得一片清晰。 没有再摇动铃铛,我在雨中跑了起来。 NO:67拯救(上) () 有勇无谋,总会落得一个失败的下场。深谙这个道理的我压着身子快步前进,可能是受到了天灾的影响,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更加的恶劣。螺旋状的闪电每隔几秒就从天而降,打在泥泞的地上,激起了无数水花。 这种闪电与普通雷雨天的枝状闪电不同,它不仅能在理想导体中无阻力的流动,甚至还能穿梭在潮湿的空气和水滴中。这让这片雨地的每个地方都显得不安,不过这个时候的我也不会在意这些了。 尽管危险,闪电也在每隔几秒的时间内带来了一定的照明。不过眼前的路及时有照明的情况下也依然危机四伏,尤其是在那些流水和碎石的聚集处,更是让我寸步难行。我的首要目的是救出西奥多和赏金猎人,至于讨伐天上的罪魁祸首,则被我放在了第二位。 不管怎么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见死不救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出来的。摇了摇头,我撇开了这些胡思乱想,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坑坑洼洼的路上。落雷急转而下,狠狠的劈在了眼前的树上,哗啦啦的一声响,树倒火起。 熊熊烈焰在这种倾盆大雨下发出了不甘心的咆哮,瞬间就被无数的雨点吞并,消失在了一片灰色之中。“砰”的一声枪响,在我眼前拦着的树干被分成了两截,“我去前面开路,你找机把绳子丢给那两人。”艾派斯从我的身边跑过,回头对我喊了句。他在我点头后便开始朝前开枪。 我迅速回头,从背包中拿出了带有尖钩的硬质绳索。眼前的灾难可不会那么容易消失,从天而降的闪电已经不见,翻滚着的泥沙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形状怪异的“蜘蛛”,它们从沙石下钻出,以极快的速度超我们逼近。每个怪物都有三四个成年人这么大,行动敏捷的让人惊讶。 “这个数量真是麻烦。”我听到了艾派斯咂了下舌说,“也许一口气解决掉会更加轻松。” “你子弹还够吗?” “左轮的子弹我还有将近百发,子弹数量不是问题。” “那前面就部交给你了。”我将手从腰际的剑柄上移了回来,开始摆动加速。 “好。”他回答的简短有力,我看着他迈出左脚作为阻力,停在了原地。 没有多余的空闲可以给我思考和分散注意,无视着眼前扑来的蜘蛛们,我甚至开始继续加速,准备消耗大量的体力去靠近还被水流困在原地的两人。 枪声从身后传来,每一声枪响后,都会有一只“蜘蛛”型的怪物被打的粉碎。不得不说,只要侦探的手上有枪,那他基本上就有了极其强大的进攻性。每一发子弹甚至还带上了不同的属性,极强的穿透子弹直接穿过怪物的身体,余波将它从内而外分解。 还有着能让其燃烧的“烈性”燃烧弹,或者自带闪光的雷击弹,当然这种子弹的原型就是一颗用金属和火药组成的普通金属弹罢了。 极其清晰的思路下,我能轻易的控制着身体做出平常无法做出的动作。脱下盔甲的我不停地进行着翻滚和跳跃,在众多泥泞和崎岖间如履平地,直到轻轻一跃跃到了河岸处,我才停了下来。 “西奥多!”我叫着他的名字,将手中的钩爪用尽力甩了出去。 强劲的风和大雨让它偏离了些许的方向,落在了岩石的顶部。钩子直直的挂在了碎石缝,让我无法再将它扯回来。 “这样就可以了!”赏金猎人朝我的方向大喊,徒手朝着石头顶攀援了上去。 “小心身后!” 将锥子和榔头拿出来的我听到了西奥多的警告,同时也感受到了背后袭来的动静。但是我没有动,只是继续将锥子对准石头后用榔头狠狠的进行敲击。 “砰!”宣示着终结的枪声响起,身后的怪物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这次没有再因为冲击而四分五裂。 “真是及时,西奥多,我建议你也要带把枪出来了!”我绑好了绳子,对身后的艾派斯道了声谢。之后对着站在原地差点就要进行祈祷的会长喊:“好了,你们赶紧过来!” 你先过去,我在这里守着钩子。即便是雨中,现在的我也能从他们两人的口中读出交流的话语。朝着艾派斯点了点头,在确认了分配任务后,我将目光转向了天空中漂浮着的“天灾”。 “我过去?”艾派斯投来了疑问的语气说。 “我去,你在后面吸引它的注意力。” “他们两个不用管?” “我们留在这里不就是给了它一锅端的机会吗?” “好。”艾派斯立刻朝着不远处的山坡跑去,等待着干扰天上灾祸的机会。 飘雨在骤降的同时让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很快,这片湍急的水流周围已经有了不少的雪花。“该死,这下我开始想念我的盔甲了。”我露出了苦笑,无奈的望着天空降落的雪花,以及渐渐消失的落雨。 “这是温暖的咏叹调!” 好在西奥多及时赶到,在我身上轻轻一搭,消除了我身上的寒冷和颤意。另一名赏金猎人也赶在后面越过了几乎快要冰封的“河流”,跟上了西奥多的脚步。 我抬头盯着天空中越来越大的那片“星空”,直到它离我到了一定的距离,我发动了我的能力----精确鉴定。鉴定师这个职业除了鉴定死物之外还能有限的鉴定活物,无论是多么奇怪或者稀有的生物,鉴定师都有机会将它的本质给鉴定出来-----尽管这个几率总是小的吓人。 不过,这次却异常的幸运。 脑海中反馈出来的信息并不多,其中最明显的一条就是这次“无妄之灾”的本质组成------一只被染成了黑色的鞋子。当然这个表象只是它的外形罢了,真正的含义是在黑暗深处堕落,就像这一只漆黑鞋子承载的那般,不再有任何的阳光。 这是什么?黑暗打败了光明,让所有的希望掉落深渊,冷如谷底?我不明白它真正的意思,但是却找到了它的弱点。它将弱点藏到了它的“星空之上”,似乎只要遨游在空中,他就能脱离底下的深渊,似乎就能脱离这个黑暗的命运。 所以它的弱点就在它的“头顶”,也就是那一片水母般的海洋的最中央。不知道杀死它会不会出现诅咒,即是本体又是分身的家伙太容易产生干扰了。我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将这个结论告诉了身边的西奥多。 不过没来得及制定计划,身后的枪响就立刻传来,我们的头顶正在被整片“星空”覆盖。没有说话,三人默契的朝着不同方向散开,借此来躲避来自头顶的袭击。正如我所料,艾派斯的子弹并没能给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尽管其中还混杂着不少的元素攻击。 看了眼赏金猎人过去的方向,我就没有再出声提醒艾派斯,而是将视线放在了天灾的身上,以此测量着我们之间的真实距离。周围的温度急速降低,距离我有五十余米的天灾将周围的流水部结成了冰,西奥多祈祷的温暖也很快就要被这份寒冷吞噬。 但是我没有再向后逃跑,而是拿出了透明瓶,对准头顶的天灾。右手往后使劲一拉,我积蓄着力量进行投掷。从之前的现象,我观察出了不少天灾的特点,尤其是在艾派斯进行吸引射击的时候,那些子弹部都打进了它的身体,却如同泥牛入海,形体无寻。 所以,吸收也是它的一个重要的特性。眼前的飘雪开始大了起来,甚至遮住了我不少的视眼,我知道,已经没有再去犹豫的时间了。随着右手臂使劲的一扔,这个透明的瓶子就失去了踪迹,漫天大雪中再也看不清它的存在。 “莫斯蒂!”一个声音把我从失神中叫了回来,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原地良久。 “艾派斯....你去......帮....”声音越发的模糊,我的耳朵开始听不见声响,眼前被漫天的白色填满,差点让我找不到视线的焦点。西奥多传递到我身上的加护效果也彻底消失,我的身体开始变冷,变得无法动弹。 微微抬头,我看见了漫天的白雾以及朦胧白雾后的“宇宙星空”。从肩膀开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我的身体已经不属于我。 我即将在这片雪白和朦胧的“宇宙”中逐渐消逝。但是我却出奇的平静,也许是因为周围的温度让我的心绪不再有任何的起伏,也许是受天灾的影响,让我失去了原本的“复仇之火”。不管是哪种,我都没有办法再去深究。 闭上了眼,我的意识正在慢慢扩散。恍惚间,我的目光触及到了一个模糊的场景---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束鲜花跪在一片水晶前,灿烂无比的水晶上是一只被染黑的鞋。我无法看清男孩脸上的表情,但是能听到他说的“话语”,那是我从未听过的语言,也是我从未触及到的悲伤。 男孩在哭泣,他手中的鲜花也开始凋零,那片水晶也出现了无数的裂痕,最后破碎。“啊......!”一声怮哭从远方传来,尽管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是我却看到了他晶莹的泪水。突然,整个世界正反颠倒,黑白两立。男孩身上出现了血红色的火焰,开始熊熊燃烧,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赤色。 “SPOCK。” 一声难听晦涩的话语回荡在这片世界中,颠倒正反的视角开始急速下坠,如同进入深渊。我的视线跟着那个男孩移动,直到他的身影也最终消失在我的眼前。 要死了吗......我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倦意,最终闭上了双眼,彻底进入了这片黑暗。 NO:68拯救(中) () “这是哪?” “地下。” “我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我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是脑海中还搞不清现状。尤其是断断续续的思路,让我的头显得昏昏沉沉,异常难受。 不过这次没有人回答,在的思考中我总算是认出了这是西奥多的声音,接着我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完失败了。 “你躺着别动,我放在你身上的药剂快要起效果了。” “我们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我又问了一遍。 沉默了片刻,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当时你在大雪中冻僵,我朝着你跑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失去了意识。”西奥多站了起来,不远处似乎有着水流声。 “醒来后我们就在这了。”他说。 我晃了晃唯一能动的脑袋,朝着左边瞥了一眼,入眼的只有黑黢黢的洞穴分支以及一些碎掉的石头。果然是在地下的洞穴中啊,我又将视线移向了右边,只有一面灰白色的墙壁占满了整个视眼。 咵! 从天而降的几道声音让我出了几乎一背的冷汗,不过惊吓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能够重新控制还在发颤的身体了。花了大力气僵硬的从石头上爬起来,入眼的第一幕就是眼前被无数尖锐石锥刺穿和封锁的通道-----刚刚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出什么事了?”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西奥多在这个时候还给我卖了个关子,不过好奇心让我战胜了身体上的痛苦,我慢慢的站了起来。跟着西奥多往前走,绕过眼前掉落的石锥,我们来到了一片安静的地下湖泊。 “这又是什么情况?”我的脑回路已经跟不上眼前景象所带来的信息,所有的记忆都只停留在那白茫茫的一片雪花之中。出现在眼前是一片蔚蓝色晶莹剔透的湖泊,这种不可能出现在地下的风景却成了不变的现实。 不过这并不是最让我吃惊的一部分,更让人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的就是周围墙壁上的景色。那是我曾经见过的颜色和混乱,也就是在我拿着法杖窥视着山洞的瞬间,所入眼的景象。那些疯狂的颜色和精神污染在这里重现,但是少了那种压迫感,多了让人身临其境的错觉。 “这是.....” “它的世界。”西奥多帮我补充了回答。 凝视着周围诡异奇幻的“壁画”,看着它们被湛蓝湖泊发出的蓝光照亮,然后慢慢在我们的眼前组成了一片瑰丽的星空。这个时候,不知为何,我再也无法感受到从心底满溢的仇恨,只有一种茫然和不知所措。 而且我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西奥多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并不好,有种说不出的异常感。不过这个时候再多的异常也比不上眼前的情况,我开始思考了起来,脑海中的信息和线索开始一条接一条的联系了起来。 首先是图森特说的话,在那天的早晨“故意”说给区会里面的所有人听的话。----也就是预示着天灾即将到来的信息。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虽然他自己称是在无意中感受到山腰处传来的魔法波动,但是他却能精准的找到波动的入口。我仔细的琢磨了起来,发现这并不能作为图森特故意这么做的依据。 也许魔法本来就可以做到感知,这点不能作为怀疑他的依据。 经过仔细的思考,这点立刻就可以将其从真相中排除。无论是他带队上山,在一边旁观支援我们对付高阶的时候,还是独自一人走进洞穴的那刻开始。他都是用不确定的语气对我们说着他自己的“猜测”,当时的他完有机会直接消灭高阶-----我相信那并不困难。 只要让我们在洞口等着特级出来,进行力的“围剿”,至少能少很多的麻烦。虽然这个效果可能并不完美。 当然这些也可以用情急之下去解释,图森特没有想这么多。不过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能确信这一切都是他的“策划”,因为那一下惊天地的沙石巨手显得过于夸张。 他犹如一个逢场演戏的演员那般,为了让观众看到他的尽力,所以用了如此夸张的手法做了一出异常“可惜”的表演。 不管其他人的怎么想,至少在我看来,图森特的行为有着明确的目的性。这个目的跟他的晋升息息相关,也就是对于特级的晋升。我重新回忆了一下关于高阶猎人晋升特级的手段和方法。 每个法师都知道,从高阶要到特级有多少的困难。许多的高阶法师至死也没能跨出那一步,就是因为这种不停质变的过程难如登天。 当然,如果不是从自身出发,想要成为特级的方法另有其他。最简单和容易的就是仅凭一人之力去猎杀一只或者更多数量的特级天灾,然后从它们死去的诅咒中重获新生。这就是最快的一条途径,也是很多高阶法师追寻的途径。 在这之后,再往比特级更高的方向走,就没有了任何的途径和方法。唯一的首席也在传承前陨落,从此,乌尔比诺大陆再也没人能晋升法师的首席。 我在一边发散着思维,直到湖泊中央被一块碎石击中发出了声响,我才回过神来。西奥多手中捏着不少的石头,一块块的往湖泊的中心投去,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差点忘了,我们还有更多的事要去做,上头还有不少人等着我们的救援呢。”我走过去用手触碰到了西奥多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 “已经出不去了。”他面无表情的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它的世界,我们被困在了这里。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背着你找了好久的出口,无论是从那条进和出,最后总会到达这个湖泊。” “我们被困在了这里,而且几乎不存在能出去的希望。”我终于明白了西奥多情绪的不对劲之处,他的颓废似乎受到了环境的影响。 “你刚刚醒来,可能不知道,如果按照钟表来计时的话。在你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进行了将近三十天的探索。” “这不可能。”甚至没有去思考,我直接出言反驳。但是手上的钟表却早就停止了转动,就在“昨天”,我才刚刚给它上过能支撑一个礼拜的发条。 “这里没有饥饿,没有体力的流逝,甚至不需要进行生理的活动。把你的钟表拧上发条,让它转个几天你就会知道了。”西奥多继续保持着脸上的表情,继续将手中的石子丢进湖泊之中。 “你找出的办法是什么?”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唯一的方法就藏在这水下,这三十多天我找遍了这里几乎所有的洞口。就像刚刚发生的那样,每一次的石锥的落下都会打开这片水底中央的一个洞口,那里就是唯一的‘出路’。” “走吧,既然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下面还会有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脸上总算了多了些表情,“唯一知道的,它将让我们通往更深处。” “那我们也不能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谜题总要去想办法破解,就跟你现在纠结着是否让我去冒险那样。”我开始着手准备下潜,将头深入冰冷的湖水,双手搭在岸上,我尝试着憋气。 “哈啊!”猛的一抬头,我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走吧,西奥多。你没有丢下我,至少也要让我去试试能不能解开这个谜题,不是吗?”我朝着他笑了笑,尽管这么做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笑容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着极强的感染力。 他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意见和说法,跟着我一起潜入了这片湛蓝色的湖泊之内。湖泊不深,轻轻松松就到了水底。正如西奥多所说的那样,在湖泊的中心处立着一个通道,那里面的门正好处于打开的状态。 用手轻轻接触了那扇石门,我回头点了点头,用手势示意我先进去。他也点头回应,得到回答后,我便摇动双脚,将肚子里的气一点一点的往外吐,让自己的身体能够继续沉下去。 进了那扇门,蔚蓝色的光开始减弱,越往里光芒越弱,直到被黑暗完包围。一种异样的恐惧也出现在了我的心中,让我差点没能憋住气。我赶紧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思考其他的东西。 黑暗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联想,犹如身边站满了恶鬼,你却无法触及到它们一般。但是已经到了这里,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走,没有再转身回去这个选项。逼着自己吐出更多的气,让身体更快的下沉。 眼前总算出现了不小的光点,我双手用力一划,朝着那个方向加速。光点变得越来越大,原本因为黑暗而压抑着的胸腔似乎也总算是宽松了一些,犹如看到了希望。 光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开始透着淡淡的蓝光,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湖泊中的水一直都是蓝色的,湛蓝的颜色就是它原本美丽的原色。首先从水中挣脱的是我其中的一只手,紧接着是头部----如同从母亲肚子中被接生出来的婴儿。 不过眼前的景象立刻激活了我的能力,五米!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高度,半个身子却已经露出了水面。如果换个角度来看,现在的我就像是从一个圆筒状的管子中被丢下了,不过这个管子里面装满了水。而且神奇的是,这些水根本就不受重力的影响,能够刚好拦在管子口,不流下去。 但是逃脱了重力的是它而不是我,本能的,我用手抱住了脑袋将整个人缩了起来。与石头碰撞产生的冲击传遍了我的身,让我将憋了好久的气在瞬间吐了出来,忍着疼痛,我翻了个身,将视线移到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总算是找到了,罪魁祸首。”我紧咬双牙,熊熊的怒火重新填满了我的胸腔,比以往都要强烈。 NO:69拯救(下) () 眼前的光线偏暗,头顶湖水倒映下来的蓝光也能很好的照亮整个空间。就在我出来后的没几秒,西奥多也从里面掉了出来,他的动作显然比我更加敏捷,单手做了个缓冲后以倒翻的形式稳稳落地。 我的注意力立刻被周围的“壁画”吸引了过去,带着荧光的壁画中是“天灾”的模样,是那种水母和鳐鱼的结合体。而且这些天灾都在画中“自由自在”的移动,周围黑色的石壁配上点点的亮斑,它们就仿佛遨游在宇宙中那般。 我伸手朝着墙壁摸了过去,只有冰冷的触感从手中传来,其他方面和普通的石壁没有任何的区别。这里似乎也是一个密封的房间,不过我能够感受到,眼前很快就要出现新的变化。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西奥多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似乎脱离了头顶的囹圄让他送了一口气。见我摸着石壁,他也学我的样子将手轻轻的贴在石壁上,进行着无用的感受。 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只有交错着的光滑壁墙。我用手贴着石壁绕着它走了一圈,在其中的一处摸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这就是唯一的口,我心想。石壁后的震动声也在提醒着我,这里的“机关”正在启动。 “再等一会,门会开的。”我四处打量着这个不大不小的环形区,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从一个大的牢笼换到了一个更小的囹圄那般。正如我所料,没过多久,周围一圈的壁画以极快的速度从某点开始朝着两边消失。 直到所有的壁画部消失,只剩下头顶蔚蓝色的“入口”时,我们的眼前总算出现了刺眼的光芒。这一次,我看清了那片记忆中的水晶,无论是从那个方面去看,都让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被你们找到了啊。”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他的脸上似乎带着微微笑意。 我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只是眨了眨眼,将他的容貌部映入眼底。只要盯着他的方向看,就能看见他的真面容。 黑色的头发配上淡紫色的瞳孔以及精致的面容,这个小男孩的模样就好像那些贵族的少爷一般雍容华贵。他穿着一身黑的正装,戴着一个淡白色的小小领带,安静的坐在水晶上,看着我和西奥多。 “这里是我的记忆,也是我的现实。” “你们要杀了我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些笑意,似乎非常欢迎我们到这里去杀了它。“这也是一种拯救哦,那边的星光祈求者。”他对着西奥多说,“杀了我就能拯救你们的村子,就能拯救所有人。” “追着你的法师去哪了?”我打断了他的话,用法师代替了图森特的称呼,我能确定他肯定可以听得懂。 “可能在四处屠戮我的分身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笑,在水晶上换了个坐姿说。 “在这里的,才是你的分身吧。”我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胡言乱语,而是指出了在我观察中找出的“真相”。 “你的实体早就在山顶上被法师打的四分五裂,逃走的你是为了吸引其他人的视线。确切的说,那个能够遮天蔽日飞在空中的混合生物,才是你用之不竭的‘分身’。你真正的实体就是站在这的模样---像我们人类的一个小男孩罢了。” “好吧,好吧,总会有些聪明的家伙。”眼前的小男孩嘿咻一声从高高的水晶顶轻盈跃下,稳稳的降落在了如同镜子一般发射着五光十色光亮的地面。 “但是你的猜测中还少了一些重要的部分。”他朝着我们走了过来,露出了嘲讽的表情,“我没有实体,到了我这个层次,已经没有必要有所谓的实体了。只要没有从根本上彻底的消灭我,或者彻底解除我的诅咒,那么我也不会就此消亡。” “这是谎言。”我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满口胡话的他,往前踏出一步说,“你的实体就是你的身躯,但你的本质,应该就藏在那片水晶后面吧,那只被染黑的鞋。” 肃杀感从眼前爆发,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遍布在整个空间内。被我说中了,我暗暗心想,摆出了一副针锋相对的姿势。我没有去看西奥多,不用看也知道,他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被我猜对了吧,你的本质。”我继续出言挑衅着他,如果换成正常状态下的特级天灾,根本就用不着跟我们废话,力的攻击就能让我们在瞬间灰飞烟灭。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跟我们废话的原因,也有很多种的可能,当然,最大的一种可能便是他想要保护自己的“本质”。 “在我面前消失!”标准的大陆语从小男孩的口中吐出,无数水晶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飞来。我屈膝闪避。往右前方猛的一跳,顿时便有不少的水晶在原地破碎在飞来的瞬间扎进了我的身体。 不过却没有传来任何的痛感,仿佛身体的这些感觉被屏蔽了那般。 腿上和身体中扎了异物的感觉还是非常的明显,这让我的动作显得不方便。身上的短剑在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外表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背包。当然里面的东西依然还在,毫无破损。不过这种情况下,我连拿出道具的时间都没有。 这里不会产生雾气遮蔽视眼,所以面对如此密集的“水晶打击”,我和西奥多除了跑没有任何其他的躲避方法。尤其是脚下的地面光滑如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障碍物能当做缓冲阻挡弹幕。 “这是敏捷的咏叹调!” 西奥多的“赞歌”在瞬间加持到了我的身上,让我能够在躲避的同时做出一些其他的动作。于是,我摸出了剩下两瓶“火种”。 “水!”我拔起了瓶塞。 “这是湿润的咏叹调!”西奥多配合的对着我的方向唱出赞歌,我在同时将瓶子朝小男孩的脚下扔去,在湿润的“空气”中,它们开始了生命中最后一次的燃烧。火焰高高升起,将整个小男孩裹在了里面,所有的水晶从半空中掉落,摔在了地上,瞬间蹦碎。 我朝着前面的水晶墙跑去,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坚硬的铁锥,用力往前一敲。冲刺的动力加上我力以赴的冲劲,让那一面平整的水晶墙出现了裂缝,同时也在刹那朝着四周延伸。 “真是毫不留情。”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我往后拉伸的手腕,同样也轻而易举的让我的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拧折,然后我的视角就向后转了将近90°,倒在了地上。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我的脑海中产生,我看到了眼前与众不同的景象。依然是在这片水晶前,但是这一次的视角显得异常矮小。我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小男孩的视角。 光线从眼前开始填充,色彩也变得更加真实,巨大的信息量进入了我的脑海,但是我却无法解读它们------因为它们超越了我的认知。 “怎么样,很奇妙吧,在我的记忆里。” “你是指这些我不理解的奇妙吗?”我说出话来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因为这种传声的形式靠的是自己的意识和想法。 “因为你的能力还没到这个程度,好好看看吧,它最后的时刻。时间已经到了,在这里杀了你也没有用。” 我随着它的话往前看,发现水晶中多了一双被染黑的鞋。 “那到底是什么?” “你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我吐露心声。 “我的本质,你真的想要知道吗,要听我的故事吗?”小男孩在“自言自语”着,他的身体里,有着两个不同的灵魂。 场景变幻,眼前黑色的鞋开始放大,然后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眼。那是忘记了许久的光景,以及熟悉的声音。 “啊,这是我的孩子。”两张年轻的脸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父亲....母亲..... “莫斯蒂,快过来..到妈妈的身边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打猎啊?” ...... 这些混乱的记忆和声音在我的脑海中不停的翻滚,出现。接着就是如同闪电劈开黑夜那般,场景开始跳转。 周围的气氛凝重如同实体,这是我第一次的感觉,也是最后的感觉。眼前出现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似乎带着“不满”和“愤怒”的情绪。 现在你将坠落‘凡间’,然后永远的与黑暗为伍。 画面撕裂,紧接着是怒吼和撕心裂肺的哭泣:“我要将你们屠戮干净!”,我终于再次记起了自己的誓言,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小男孩无奈的表情。 “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 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我睁开了眼,躺在地上说。而他似乎蹲在地上,俯视着我,将自己的脑袋和我平躺的视线对齐。 “是吗?”他似乎带着些可惜,摇了摇头,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我果然只能与黑暗同伍,明明我们都是能够交流的生命。”小男孩叹了口气。 因为你会带来毁灭,我们拒绝你的理由,仅仅是如此罢了。我在心中这么想到,盯着眼前绚丽多彩的水晶天花板,最终闭上了嘴。 我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厮杀,原本围绕在周围的肃杀感也已经消失,正如那个天灾所说,这片空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莫斯蒂。”西奥多来到了我的身边坐下,他似乎有什么想要对我说。 “他最后的愿望是什么?”沉默了许久,西奥多还是开了口。 我知道他指的是谁,便开口回答道: “想要有人陪他一起去黑暗的最深处罢了,我本以为,我能够舍弃心中的愤怒和誓言,在这最后的时间尝试着陪他走一趟。” “可是我失败了,我做不到。”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西奥多待在了我的身边,轻声询问,“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不,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话音随着头顶一声清脆的“咔嚓”重合在了一起,整个“水晶空间”都在颤抖着,躺在身下的地面也随之裂开,很快就要破碎。 这次真的要结束了,我想。 “莫斯蒂,回去之后可别再被愤怒所支配了。”西奥多站了起来,我看着他,瞪大了眼睛。“这是名为拯救的咏叹调。”他单膝下跪,用手轻轻点在了我的脑门上,然后朝着那面水晶墙走去。 “西奥多!”我的身体开始化作了虚幻的流光,我着急的开始大喊,“你在干什么!巴塔离需要的是你,而不是我,让我留在这!” “我说过!”他也大声的喊了出来,我看见了他脸上的苦笑和颤抖。他也在害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跟我们一样。“我一定不会抛下任何的一名同胞!这是我的责任。” “回来!我陪他走!”此刻的我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自私,挣扎着想要从这片流光中逃脱,但是这显然只是无力的挣扎。 “我是星光的祈求者,我向你祈求,保护他离开这片黑暗。”西奥多面朝那面水晶墙,竟开始向天灾祈求。 “真是意外,那你就陪着我一起永远的和黑暗作伴吧。”小男孩伸出了他的手,西奥多没有犹豫,紧紧将其握住。两人的身形渐渐模糊出了我的视眼,我的声音却再也无法传达到西奥多的耳朵里,眼前被光芒覆盖,宛如新生的希望...... ...... “故事结束了。”头发花白的莫斯蒂将手中的烟斗放下,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三人,轻轻的笑了笑,吐出了不少的白色烟雾。 “所以.....最后是图森特拯救了巴塔离,还是西奥多?”疯子吐出了肚子中留着的一口气。 莫斯蒂垂下了眼角:“图森特杀死了所有的分身,然后破解了它的诅咒。”他说,“接着他成为了特级,代价却是半个巴塔离变为废墟。我出来后,天灾的试炼已经结束,不过我却没能再见图森特一面。这些消息都是塔克对我说的,他也是经历了生死的那一批猎人。” “那他的诅咒,难不成!”塞德反应了过来,惊呼道。 “对,没有错,无法踏出那扇门,就是他受到的诅咒。”莫斯蒂说出了无人知晓的真相,“现在的他已经是高阶,但是如果没有解除这个诅咒前踏出那扇门,等着他的依然只有死亡。” “哈.....真是可笑啊,咳咳。”莫斯蒂的气息开始出现了剧烈的起伏,这让其余三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天灾过后,我依然待在巴塔离,直到下一任的区会会长选出后,我才离开区会的管理部。” “真是一个既漫长又短暂的过程,现在我的眼前,竟然又出现了一次特级的天灾。”他的脸色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机,比行将就木的老人还要凄惨。 “当了一辈子的鉴定家,这次就让我在最后做个贡献吧。”莫斯蒂摇了摇铃铛,竟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如炬,重新恢复了不少的生机。 “猎人死后,会在他的心脏处出现一颗异化水晶,但是不同职业的猎人却无法使用。不过,如果用这个魔法,就能将自己所有的魔力和能力包含在手头的魔法物品中。” “图森特,还是要谢谢你啊,那天晚上教会了我这个伟大的魔法。”莫斯蒂放声大笑,腹部的结晶在这一刻开始扩散,但是周围的光芒却变得明亮!白光,蓝光,紫光,三色的光柱部交融在了一起,然后悉数注入了被他紧紧握着的风铃中。 最后发出的光并不刺眼,犹如温柔的金色太阳,驱散了所有人心中的迷茫。 也如同一个生命最后的拯救。 “咚。”。 被漆黑的结晶包裹了身,莫斯蒂彻底死去,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手中的风铃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铃铃”声...... ...... “嘿,莫斯蒂。”我回头一看,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年正在朝我挥着手微笑。 我也开口,对他报以笑容: “好久不见,西奥多。” NO:70回归 () 如果用白色来形容眼前的迷雾,那么这个气氛就显得太过于普通,但如果用灰色来描述眼前的迷雾,那就显得太过于压抑。既不普通,也不压抑,这片如同有生命的迷雾用藏青色来概括应该是恰到好处的。 这片雾中藏着一个怪物,一个连容貌都无法看清的怪物。伊特躲在一棵树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不远处是趴在地上的德鲁克和凯内尔姆,他们两人也同样收敛着自己的气息。藏青色的雾似乎变得淡了一些,原本释放着热量和光芒的火焰也彻底熄灭,这里重新变得昏暗无比。 “盖尔不见了。”伊特悄悄移动到了德鲁克的身边,“怎么办,现在去找他吗?” “先跟佐伊汇合。”德鲁克拍了拍凯内尔姆的肩膀,让他先出去。这个壮汉点了点头,默契的猫着腰从树后慢慢的走到那片空地。不过伊特在这之后发现他的动作异常敏捷,丝毫不亚于善于移动的自己。 “等会跟着我,我们可能要重新制定一下计划了。” “我知道了。”伊特看了眼挂在腰间的步罡,镇定的回答道。 德鲁克点了点头,将身边的短枪拔了出来,跟上次携带的半自动手枪不同,这次似乎换了威力更大的短管枪。不过伊特显然不谙此道,所以也没有发现德鲁克带着它的理由。 凯内尔姆出去后,佐伊也同时出现在对面的草丛中。在用眼神跟德鲁克进行了无声的交流后,伊特快速的朝着三人靠近。直到所与人都聚在了一起后,才真正的确认盖尔失踪在了森林中,失踪在了刚刚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中。 “我去找他,你和伊特赶紧回去。”德鲁克对着佐伊说,不过这话让周围的几人顿时不解。 “人多才有办法,一旦走散,可能会面临更加危险的局面。”凯内尔姆最先开口,他直接指出自己的观点,想要说服德鲁克。不过他得到的回应只有淡淡的一句:“不需要。” “在这里人数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高阶的天灾时无法做出这种影响力极强的环境灾难。所以只有可能是特级的天灾,而特级天灾的话,光靠我们几人绝对无法打败。”德鲁克说出了事实,“所以现在只能找到盖尔,然后撤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镇子可能已经受到了天灾的袭击。” 这一次没有人再开口,现实让伊特顿时有种无力感,对于这种能够影响环境的特级天灾,他毫无办法。 在这片雾中,更是如此。它能阻止所有的水晶和魔法,这片区域便是天灾的领域,只有极为强大的实力才能在他的领域中进行对抗。 或者,用其他的领域进行对抗。伊特不由得想起了从魔导书中了解到的知识。 从高阶开始,猎人们在转变生命层次之时,还会获得自己的专属“领域”。这个领域是从自己的魔法层次进行转变,有些特殊的领域则是通过自己的生命层次进行转变。领域和生命层次的变化正是高阶区分中阶和低阶的最大标杆,所以从中阶到高阶,战力才会指数上升,远远的拉开差距。 当然,特级和高阶的差距具体的估计就是领域的完善和运用程度了,因为两者的生命层级已经不再变化。只不过是特级猎人对于领域的掌控和了解更加的透彻和深入,以及加上了一些运气成分。 但是,首席除外。 到了首席这个层次,他们的生命层级会彻底的跨越人类。而他们的领域也将开始变化,成为一个能够覆盖整个大陆的“生命圈”。大陆将无人能够在领域的方面超越任何一个职业的首席,到了这个层次的猎人首席,能够真正的调用整个自然和整片大陆的力量。 但是这还远远不是尽头,因为大陆的头顶上方,还有一片比大陆还要辽阔的“头顶苍穹”存在。里面也正是所有“天灾”的起源地,据现有的资料显示,只有高阶及以上的猎人才能真正的踏足头顶苍穹。因为在那边,一切都将被重新定义,你会如同一个魔法的初学者那般,无法在那使用任何的魔法,只有预先装满魔力的水晶还能发挥效益。所以可以这么说,在头顶苍穹,能在大陆呼风唤雨的猎人们只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当然,这种限制被一人打破,他真正的突破了封锁的樊笼。 他的名被无数人传颂和祈求,人们给了他维系万物的平衡法师的头衔。获得这份荣誉的只有首席法师伊利奥特一人。 他向所有人类展示了什么才是首席层次的法师,以一己之力直接将第一层的头顶苍穹毁的“天翻地覆”,然后单枪匹马杀到了第二层,第三层,甚至第四层的苍穹之顶,将原本封锁的路部打开,让所有的通道开始了复综错杂的连接。 虽然最后悲壮的结局让他的故事硬生生的画下了一个句号,但是他的传奇和实力依然是所有猎人难以企及的巅峰。 当然,区分了这么久,级别的重要性也就显得格外现实和难以逾越。 在伊特发呆的同时,佐伊提出了不同的要求:“我和凯内尔姆一起去,侦探的能力在这里发挥不出作用,而且你对于意外情况的应对能力肯定没有我和他强。” “我会找到他然后带他回去,你就先和伊特一起走。”佐伊说的话并无道理,光从战斗力和找人方面,确实无人能及佐伊。德鲁克没有多说什么,同意了他的意见,四人兵分两路,往相反的方向分离。 基恩,你在吗? 伊特在心中呼唤着这个寄宿于他体内的“火焰领主”,不过却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难不成是睡着了?伊特呼唤了好几次,却依然没能得到任何的响动从脑内传来,于是他放弃了沟通。 虽然定着的目标是返回巴塔离,但是现在,这个计划似乎难以完成。两人在这片森林中彻底的迷了路,没有任何的方向感可以供他们使用和感受。 周围是一沉不变的藏青色浓雾,缓缓移动的它们正在消磨着两人的耐性,德鲁克几次想要扣动扳机,往雾中开一枪。但是这么做的结果他自己也一清二楚,但是不开枪将雾驱散,两人也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森林中乱撞。 “伊特。”被德鲁克叫到,伊特停下了脚步,凝重的盯着四周。“我们可能要冒点险了。”他这么说道,将手中的短枪拉开了保险。 “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周围,顿时引来了不少“视线”的关注。“我开枪,你找路,然后从这里出去。把你的注意部集中,我会跟在你的身后,不用管我。” “你身后和眼前的阻碍,我都会尽数消灭。” 德鲁克一只手拉住了伊特的手臂,将他狠狠的往前一送,然后大喊一声:“走!”。枪声响彻了整片森林,子弹击破了由空气和青雾组成的壁障,发出了“砰”一声的轰响,随之而来的竟是轰隆隆的雷鸣! 但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声,第三声的枪响在伊特的脑后传来,两枚带着流光的子弹掠过了他的脸颊两侧。它们直直向前飞去,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驱散了浓浓的青雾。与此同时,伊特也总算是看清了前方的路,找到了来时的方向。 “红月!”他试图借助它的力量,但是周围的魔力异常的混乱,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其合并。这也直接切断了供给水晶的魔力来源,伊特咂了下舌,从腰际拔出了步罡。 “往前跑,我来帮你!”德鲁克的声音似乎离伊特很远,但是下个瞬间由他射出的子弹却与他几乎是“擦肩而过”。 “跳起来!” 伊特顺着他的要求高高起跳,一股巨大的风墙直接从伊特的脚下升起,将他往上一抬。 伊特顺势跃到了半空,一股难得的解放感从体内爆发,他与周围的魔力重新建立起了联系。“红月!” 这一次它总算了响应了伊特的呼唤,狂风肆虐而起,狠狠的往下碾压着这片青雾,吹得它们四散飘离,吹得它们无处可藏。 伊特挥刀而下,在森林中切开了一条平整的路,朝着不远处的河流延伸。“顺着路跑!”伊特通过风进行传声,确保德鲁克能够听见。不过底下的青雾竟再次凝聚,这一次带来了比之前更厉害的压迫和切断。 真是不省心的环境,要是能够自由使用魔法的话,是不是就连我也能去面对特级的天灾了呢?伊特在心中思考着这个问题,从理论上来说,低阶的法师就能进行初步的魔法构造和魔法的阻断。所以正面对上特级天灾,除开试炼和环境领域的影响,还真有可能和它打的有来有回。 不过显然,这只是理想中的理想状况,现实却是如此的无奈。算上身上的水晶和魔导书,几乎拥有中阶法师战斗力的伊特差点连这片雾都走不出,跟别说去正面对上特级天灾了。 见青雾以更强的势头往上涌来,伊特只能控制着还未停息的狂风,将自己的身体吹向那条留下印记道路的终点。 于此同时,德鲁克也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青雾,在河流边上与伊特汇合。身后的森林依然充满着神秘,两人有惊无险的从中逃了出来。“赶紧回去吧,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管其他的事了。” “可是佐伊他们还是里面,我不知道刚刚的话有没有顺利的传达到他们的耳中。”伊特显得非常担忧,不停的望着青雾中空无一人的树影说,“我们已经....抛下了他们。” “这是必须的,为了拯救所有人。”德鲁克本想压下帽子,但是摸了摸脑袋顶,发现自己在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戴帽。他叹了口气,提着枪往前走,试图跨过充满雾气的河流。 “呼啦。”德鲁克的身后涌起了风暴,无数的树随之倒塌,响声甚至开始震颤大地,朝着森林的深处传去。 “你疯了!”德鲁克伸手一抓,搭在了伊特的肩膀上,将他的身子往后一板,与他四目交接。 “我还是做不到抛弃同伴,至少让我做完这些力所能及的事。”苍绿色的瞳孔中似乎带着歉意。 NO:71变故 () “伊特,现在这个时候,无谓的担忧只会拖了同伴的后腿。”德鲁克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伊特,同时也在用这种方法提醒着他现在的重中之重到底是什么。 “我.....”伊特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最终开始倾听德鲁克的劝告。他也不傻,知道德鲁克话中的意思----你这么做只会害死他们。 伊特转过了身,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任由身后响起无数不知名的低语。 “河这边也不安吧,应该会出现你们之前遇到过的怪物。”德鲁克因为没有见过伊特跟希尔所遇到的黑色怪物,所以开口询问。 “现在不清楚,我们至少要走出这片迷雾才行。有雾在的话,我们肯定不是它们的对手。”伊特恢复了状态,眼神变得敏锐,“主要的问题还是这片雾,不出意外,我们应该要准备游过去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尤其对于我的枪械来说。”德鲁克将短枪放在了我的眼前,往里面塞入了几枚普通的金属子弹,“我得换个方法,不然失去了枪的侦探,甚至不如一个手无寸铁的未来学家。” “我可以给你施个法术,不过它的效果我可不敢保证。”伊特出发前在魔导书中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法术,现在他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怎么用?” “不用激活,在我给你的鞋子刻上这个魔法后,你就可以直接踩在水面上,并且这个魔法消耗的魔力不多,周围的雾隔绝不断这个效果。” “不过一旦你的双脚都被浸湿,那么这个魔法也会中断。你可以跳起来躲避水滴的溅射,但是不要让鞋子沾上太多的水。这个魔法还并不完,我可难以保证它的实用度。” “我知道了,我会控制好分寸的。”德鲁克开始蹲下身检查自己的双脚,确保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方便。而伊特则是轻轻念起了一段“规规矩矩”的咏唱,将一股无形的力量覆盖在德鲁克的脚上。 “走吧,我们要赶时间了,我觉得一场怀着恶意的试炼正在等待着我们。”德鲁克一脚稳稳的踩在水面,证明了伊特的魔法成功了第一步。接着他开始在水面跑了起来,证明了伊特的魔法成功了大半。 “创新是吗,图森特。”伊特喃喃自语,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悬浮着,发着微微蓝光的魔导书。“这倒是让我收获了许多,尤其是对于新魔法的一种构建和创造来说。”他伸手将魔导书扔到了红月的世界,双手一刷,整个人鱼跃入水。 水下的空间依然是清澈无比,到处都散发着微弱的光,与头顶似乎是两个世界。伊特没有过多的潜入水下,只是在青雾和水面的交界处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呼吸和吐气。 德鲁克在水面上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却没有发现如伊特所说的那种怪物,它们仿佛已经销声匿迹了那般,连影子都看不到。 德鲁克的动作明显要快于伊特,在他已经上岸的时候,伊特还在不远处挥动着双手划开冰冷的水面。德鲁克弯下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和鞋,发现它们依然干燥如初。“真是方便的魔法。”他感叹道,“法师也真是一个方便的职业。” 不过这些话并没有传入在水中上上下下的伊特耳中,没过多久,身**的伊特也正式上岸。 “这水可真冷。”这是他上岸后的第一句,也是最面无表情的一句。 “下面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吧。”德鲁克从衣袋中重新掏出了黑色的手套,将其分别戴上。“没有,几乎都可以看到底。”伊特甩了甩身子,想要让自己变得干燥一些。不过他很明显的失败了,湿透了的衣服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体上那样,将他的健硕的身材都给部展现了出来。 “啪”伊特默念了几句,打了个响指。一股强风在他的脚下升起,然后愈发的剧烈,其中似乎夹杂着不同程度的升温。几秒后,强风骤然而停,伊特身上的衣服重新恢复了干燥和整洁。 “真是方便。”德鲁克突然有点羡慕,毕竟他也是每天都为衣服的平整而困扰着,看到这么方便的能力,不禁起了嫉妒之心。 “只是一个组合罢了,平常的魔法可做不到这种程度。我只是在周围升高了空气的温度,而风才是最大的助力。”伊特指了指自己脖子处的红月,笑着说,“你身上有被水浸湿吗?”。 德鲁克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短枪拔了出来,右手拿着它垂在腰际:“过了河,我们就离镇子不远了,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他在说完后就立刻转身,开始跑了起来。 伊特回头看了眼依然平静的水面,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跟上了德鲁克。他身后的青雾重新将这里包围,让原本遗留的痕迹消失,水面一如之前那般平静。 正如德鲁克所说的那样,越过了河流之后,南部森林就真正的淡出了伊特的视眼。因为有了一次回来的经历,伊特对于这条路显得轻车熟路,没花多少力气,两人就在远处看见了三座亮着的“灯塔”。 但是德鲁克却停在了半路上,冷着脸盯着前方,没有再移动半步。 “怎么了?”伊特止步在了德鲁克身边,朝前一望,顿时瞳孔猛缩。眼前是一地的废墟,破烂不堪的地面堆满了一地的尸体,无论小孩还是大人,都了无生息的躺在地上。在这些尸体的中央,坐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小孩,他似乎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等会。”德鲁克用手臂拦住了毫不犹豫就往前走的伊特,将他生生的拦了下来。“我们已经没有这个功夫了。”他说出来的话顿时让伊特起了一肚子的火。 “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伊特用力一甩,挣脱了德鲁克的手臂,飞快的朝小男孩的方向跑去。而站在原地的德鲁克只是用力握住了右手的短枪,随后无奈似的松开,恢复了正常。看着伊特跑远的身影,德鲁克不禁叹了口气,极为不情愿的拖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 “你没事吧。”伊特跪在男孩的身边,仔细的检查着男孩的伤口。等到靠近,伊特才发现男孩的瞳孔跟自己一样,散发着苍绿色的光芒。只不过他的头发却是白如雪的颜色,与自己的黑色相反。 男孩仿佛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惊吓,没有回应伊特,只是目光呆滞的注视着眼前一无所有的天空。 “你带着他走,既然这里都已经是一片狼藉,那么更不用说镇子里面了。”德鲁克凝视着远处的三点蓝色,似乎想要看出一些不同来。伊特闻言,轻轻的抱起了男孩,让他侧着能够靠在自己的肩膀处。“那就走吧。”他说。 眼前的场景似乎正如德鲁克说的那样,变得极其的糟糕,这副场景也是伊特无法预料到的。城墙上部都是尸体,死气沉沉的外围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生气的存在。德鲁克走到墙角下,蹲下身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眼前士兵的鼻子前,许久后,他才挪开手,从身后拿出了一块紫色的水晶放在了士兵摊开的手中。 随后,这枚水晶就开始融入士兵的身体,朦胧的紫光从他的身体迸发。一个虚假的空间覆盖在了周围,将德鲁克和伊特部包括了进去。那个士兵在死前看到和听到的场景部出现了在了两人眼前。 无数蜂拥而上的类人形天灾将这里吞噬,一次又一次,重复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进攻。厮杀声,喊叫声部充斥在伊特的耳中,这让他竟暂时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印象中的城墙就这么在眼前被摧毁,原本欢声笑语的人们部化为了尸体,像垃圾一样的被丢弃在这里。 他的心中似乎有什么情绪在酝酿着,这是他从未有感受过的悲,它正在吞噬着伊特心中的一切。 “不对,这里还少了什么!”德鲁克大声的一喊让伊特回过了神来,他这才明白德鲁克所说的少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现在士兵记忆中的战斗确实非常激烈,但是这些兵刃相接的画面放在这里就有些问题了。因为其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使用法术或者实力高强的猎人,就算是被迷雾隔绝了魔法,各种职业的猎人也会有应对的办法。而眼前景象明显缺少了猎人这些重要的主力,所以失败也就来的异常之快。 “去区会,我们要找到这场变故的真相。”在德鲁克说话的同时,周围的假象开始消失,那枚紫色的水晶重新浮出了士兵的手掌。不过,靠着墙闭着眼的士兵开始“萎缩”,他的身体开始变小,脸上却布满了褶皱,如同一个被吸干了血液和水分的老头。 “德鲁克。”伊特的声音发冷,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转过身想要往前走的侦探。“你明知道会这样。” “我必须这么做,为了找寻真相!”德鲁克不甘示弱的反驳道,他回过了头,黑色的瞳孔中满是名为无奈的神情。 “你应该放下多余的善良,伊特。”德鲁克垂下眼角说,“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砰的一声,德鲁克被伊特一拳击中,不由自主的往城墙后踏了一步。接着又是一脚,伊特踹的德鲁克与他身后的城墙进行了剧烈而亲密的接触。 “咔嚓!” 就在伊特还想要补上一拳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侦探已经将子弹上膛,短枪的枪口正抵着自己的脑袋。 “闹够了就跟着我去区会,别忘了,我们还要拯救更多的生命。” 德鲁克收起了他的枪,看都没再看伊特一眼。 两人头顶的灰色,似乎显得更加黯淡。 NO:72如何选择? () “这里的路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确实有问题,因为它跟我们的印象有着巨大的偏差。”德鲁克单膝跪在地上,用戴着手套的左手轻轻抚摸地面说,“这里有被灰掩盖的血迹,而且这些痕迹明显是故意盖上去的。” 经德鲁克这么一说,伊特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在城墙边看到的违和感:“可是外面没有任何血迹,就连尸体上也没有。” “看来我们找到了一些解开真相的关键,不过还是要眼见为实才行。”德鲁克这次没有习惯性的把手伸到头顶,压一压自己的帽檐。见他没有解答或者说下去的意思,伊特也没有再开口,两人离区会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 “我可不记得区会附近会有这些东西,也不记得我们的会长是一个疯狂的刽子手。”德鲁克用枪口对准了眼前的男人,他的脸上却没有了昔日的镇定。 “我记得,不就行了。”希尔扭断了最后一个猎人的脖子,冷漠的看着拿着枪对准自己的副手,露出了微笑。 ...... 另一边,伊特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睁大了瞳孔望着眼前的小男孩和他手中锋利的小刀。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是坚持着说出了心中的话:“为什么?” “我....不要....靠近我。”小男孩断断续续的组织着语言,“杀了....我。”他似乎在恳求伊特,脸上满是无助与迷茫,犹如一个被恶魔控制的天使。 两人,正在经历着不同的抉择。 而这些情况,就发生在不久之前----两人见到真相的那刻。 ...... “这里又有血迹了,而且周围似乎也有其他的血样,非常新鲜。”伊特学着德鲁克跪在地上,手指上抹上了不少新鲜的血液。“我知道了,先在周围搜索一下痕迹,我怀疑区会那边也没有人。”德鲁克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种情况感到不解。 “分开找?”伊特扬了扬眉,“还是一起找?” “先分开吧,这样可以省点时间,不要走的太远。”德鲁克沿着其中的一条血迹走了过去,不过他的提醒并没有进入伊特的耳朵。跪在地上的伊特站了起来,将肩膀上的小男孩稳了稳,朝其中的一间房子走去。 房间的内部倒是非常的干净,跟室外的狼藉相比,这里似乎干净的不像是“人间”。“战场没有延伸到这里吗.....”伊特用手指轻轻一抹,连一点灰尘都没看到。“就像是所有人刚刚离开那样....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那样。” 伊特仔细的检查了整个房间,发现无论是门框还是桌子周围,都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肩上的小男孩被伊特放在了一把椅子上,他俯下身子看起了地板上有没有明显的脚印。结果却令他很失望,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外,就没能再看到其他人走过的脚印了。 “明明有屋子,但是却没有人的存在。”伊特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无法知道它由何而来。“这个发现德鲁克也肯定可以找的到,我得去其他房间看看。”自言自语着的伊特扛起了男孩,走出了这间“安静”的不可思议的小房子,不过伊特却没注意到肩上的小男孩动了动眼珠子,似乎从呆滞中恢复了一点。 另一个更大的屋子也如伊特所料,没有任何的人的痕迹存在,伊特脸上的凝重让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接着他不甘心的找遍了附近所有的房屋,得出了一个结论。 凡是门外有战斗痕迹和血迹的房间,里面都是一尘不染,而外面干净的小屋,里面则乱成了一团。这算什么,恶劣的玩笑吗?伊特没有办法从中得到更加有用的线索,于是他准备带上小男孩和德鲁克汇合。不过,随着哐当一声,房间内用作装饰的酒瓶被小男孩无意识的用手打翻,发出了声响。 伊特循声望去,发现了一张藏在酒瓶后的照片,上面的三人似乎被某种超越常识的力量模糊了脸。走近一看,伊特才发现了这张照片上留着被火灼烧过的痕迹。但是奇怪的是,这张应该变得漆黑一片的照片却如同被“人”刻意进行了修改和复原,让它呈现出一半焦黄,一半干净的模样。 这又是什么?一半一半.....伊特将手中的照片撕成了两半,将它们分别扔在了地上。突然,火焰原地升起,那张干净的照片在瞬间化为了灰烬。接着犹如发生了连锁反应那般,这间干净又整洁的房子开始在各处磨损,消耗。 就像一个人开始迅速老化。 周围明明没有人,但是伊特却能从痕迹的出现“看见”他们的行动,看着他们的惊慌失措,看着他们夺门而出,看着火势包围了四周。 “红月。” 仿佛看够了一般,伊特将魔力注入契约水晶,用狂风清理着周围的火焰。不过他的灵感提醒着他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似有所感应的回头,伊特却没有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白发小男孩。温热的血从自己的腹部蔓延了出来,伊特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和扩散。猛的用力一甩,一个很轻的物体便从伊特的身后被他甩落。 “该死,这下糟了。”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门,伊特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已经差不多快要被麻痹的腹部伤口突然裂开,血从里面喷溅而出。 “壁障!”伊特双手死死的捂着肚子一侧,用魔力凝结出了一道蓝色透明的“幕布”将自己的身躯牢牢裹住。 这么一来,伊特总算是止住了血流不止的腹部一侧。不过瞬间的脱力和疼痛还是让他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发小男孩从房内一步又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沾着伊特血液的小刀,刀面的白色竟在这种灰色的天空下反射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你就是跟我对应的天灾吗.....”伊特冷着眼,盯着眼前的小男孩,从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 一路沿着血迹寻找着线索的德鲁克却发现的更多,走走停停下,他总算是发现了几具完整的尸体。 “这应该是验尸官的工作,侦探对这种内伤可并不在行啊。”自言自语着的他还是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切开了眼前尸体的脖子,里面跟他预料的一样,没有任何一滴的血液。 “果然,这可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能干出来的事。那么,你们这些东躲西藏的猎人们又在哪呢?”德鲁克似乎在出声询问着自己,不过在他起身的瞬间,一发子弹就打向了他的身后,击中了藏匿在阁楼上的“怪物”。 “嘶嘶。”头顶阁楼的不远处,一个冒着白气的影子钻进了隔壁的房间。 “我的子弹,可是能烧灼你身体的,尤其是其中还带着‘光’的力量。”话音刚落,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从不远处传来,扑通一声,一个重物也从阁楼旁的房间内翻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尤其是对你们来说呢,吸血鬼。”德鲁克用力将击锤往后一拉,咔嚓一声,第二发子弹也顺势上膛。“左边还有一个,你不打算出来吗?” 德鲁克走了过去,用手肘敲了敲看起来很结实的墙壁。不料一肘子下去,墙壁轰然倒塌,成了一堆细小的粉末。 “砰!” 第二枪也精准的透过了一层墙壁,射中了躲在后面的影子。它发出的惨叫声和前一个吸血鬼略有不同,带着更加尖锐的“哭嚎”。 清除完这两个吸血鬼后,德鲁克就再也没有听见其他的声响了,不过他还是扣动了击锤,让下一颗子弹继续上膛。 周围果然都是我眼中所看到的“幻象”啊,德鲁克从刚刚的“实验”中得出了这个结论,而现在,他则是要去检查那些吸血鬼的“身体”。如果是真的猎人,那么一定会有异化水晶析出,他这么想到。 在房子一侧的夹角处,德鲁克成功的找到了倒在地上犹如被焚烧过的尸体,焦黑的尸体中心,立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白水晶。用手轻轻触碰,这颗发着光的水晶就安静的躺在了德鲁克的手中。 “周围是假的世界,这是真的猎人。”德鲁克突然感到很无助,当自己心中的猜想被验证,现实出现在眼前之时,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终于是翻起了滚滚浪花。 “也是真的试炼。” 德鲁克迅速回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希尔。唰的一声,德鲁克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上司。“如果你不想要让你的身体多出一个洞的话,就站在原地。”他冷静的威胁道。希尔像是看穿了德鲁克的想法一般,立在了原地,从身后拿出了两张纸符。 “我可提醒过你了。” “嗯,我知道。” 希尔的话在紧紧的接在德鲁克之后,两人在同一时刻动起了双手。德鲁克扣动扳机,子弹稳稳的离开了膛线,旋转着以极高的速度向前冲去。 “砰咚!” 巨大的冲击被一道壁障拦住,白雾乍现。 德鲁克右手重新扣下击锤,左手从身后抽出了一把自动冲锋枪,同时,他右手手腕一转,用短枪的上口拉住冲锋枪的枪栓后往后一拉。 顿时,火光从枪口不停的迸出,照亮了这片灰色的天空。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