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职场非小白》 第1章 初战职场 叶小圣，方头大耳，眼睛不大，妥妥的职场九零后，担任了大学四年的宣传部长，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青年，走出校园时，他已经完所有关于职场励志的教材，准备在职场拼杀一番，直至功成名就。 校招即将开始，叶小圣所在的学校是国内赫赫有名的一所211，叶小圣学的专业是中文系，一个说好不好，说赖不赖的专业。叶小圣学这专业时，有着很崇高的理想——成为一名作家，可是，大学四年，叶小圣突然明白作家这条路快速敛财太难。 所以，他决定转向经济领域，利用这四年熟读各类财经文章，早有鸿愿——先入职一家财经媒体就职，接着致力于往仕途这条路上趟趟。 5月9日，叶小圣正式开始实习，手握N家业内著名财经媒体的offer，经过几番思虑后，选择了一家公司总部在上海的业内著名财经媒体Z公司开始实习。 入司第一天，叶小圣被安排在一个老记者名下实习，所谓的老记者，年方四十，浓眉大眼，秃顶，穿着正式，一副现代老学究的模样。老记者特别崇拜鲁迅，喜欢听罗大佑和李宗盛的歌，最大的爱好，一烟一酒。但烟量不大，也不酗酒，会克制自己，家有一儿一女，房贷三百万，车贷三十万，其妻在一家外资企业从事着HR管理工作。 叶小圣第一天请老记者吃了个晚饭，老记者真名莫开，全社上下都叫他老莫，这一顿晚饭，叶小圣把老记者的家庭情况摸的一清二楚，把老莫也摸的一清二楚。他断定，跟着他可以快速知道公司状况，但他不会是一个好师傅或好榜样。因为老莫在社中威信有限，混了二十年职场还是个光棍司令，说明智商情商相当有限。他可不想浪费时间二十年后成为那样一个人。 但是，老莫有个大优点——善良，言无不尽！可以加速叶小圣了解整个公司的情况，能够了如指掌后再行下一步计划。 一周后，叶小圣对自己的工作已经得心应手，他的工作内容主要有两个，一是随老莫做采编，确定热点话题；二是做所有会议的会议纪要。 别看这两个工作内容好像无足轻重，但要做好是需要考验其智商的。热点话题关乎报纸是否畅销，会议纪要重点抓住哪些人讲的内容做深刻阐发非常重要！因为会议纪要抄送给所有与会人员。叶小圣在会议纪要上是下足了功夫。 例如：社长叶馨每次讲话内容特别简短，没有做太多解释，副社长黄林每次开会却滔滔不绝，说不到重点。这两人的会议纪要叶小圣特别留意，总是会把叶馨的内容丰富化，根据不同与会人员的理解做阐释，尽自己的能力使内容看起来丰富又值得耐人寻味，将副社长黄林的内容总结归纳，提炼出重点。 每次会议记要后，他都要先提交两位社长审阅，免得出错。这一来二去，两位社长对他开始颇生好感。 日复一日，转眼快入职一个月了，叶小圣有点急躁，得知社长助理因病长休假了，他很想谋得社长助理一职，他担心很快又有一批应届小白入职，且来自各大名校。 叶小圣想在这批应届小白入职前占得先机，把自己的地位巩固下来。 他私下从老莫那里了解到，全社人员最怕的工作就是给报社拉广告，因为这项工作需要有业务能力，而且也只有这项工作能够快速晋升，因为给报社创收才是报社功臣！ 叶小圣决定以此为突破口，来个一鸣惊人！ 机会说来就来。 这天早上，叶小圣一进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从早餐摊点上买来的油条豆浆，老莫就拽着他：“赶紧去开会，出大事了。”叶小圣把豆浆油条扔办公桌上，连忙随着老莫走进会议室。 社长正一脸凝重地坐在正中央：“人都到齐了吧，会议马上开始。”叶小圣环顾一周，发现入职以来还是第一次全员开会。 “正大出事了，所以原定的首页广告要撤消，后天就要截稿。事情万分紧急，动员全员来招商，这次的版面价格可以商量。谁要是解决了这个问题，目前社长助理的这个空缺可以让他顶上。任何人只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看司龄，不分年龄。请大家各显神通吧，至于价格这些都可以直接来找我商议”。 社长这一番话，立刻引起全场骚动，六十来人挤成的会议室本就密不透风，这一骚动，声音分贝震得人心颤动。 “散会，散会！”社长一宣布，人开始从会议室四散开去。 叶小圣心里暗暗欣喜：“机会来了！”他刚入社时，开私立医院的舅舅就曾咨询过他，在晚报上发广告的费用是多少？叶小圣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回到坐位，立马拿起电话给舅舅打过去。 “老舅，有个好机会，我这里有个客户临时被撤稿，现在补版广告，你要不要上广告。” “多少钱？” “你准备多少钱上？我可以去沟通。”叶小圣心里开始有个主意——决定原价给舅，如果舅钱不肯出足，他就让他爸妈把差价补上。 “三万吧”。电话里传来舅的声音。 “好，我一会儿给你答复。”放下电话，叶小圣问老莫：“老哥，这个版面广告原价多少？” “五万吧。”老莫正一边翻着通讯录一边随口答道。 “刚才社长不说了，价格好商量。你可以去找社长聊。”老莫热心地提醒叶小圣。 叶小圣用眼扫了一圈办公室，看见所有人都在拨电话，全价合作的主意打定，又一个电话拨给了老母亲。叶小圣母亲是个保险公司的培训师，正好培训刚结束。 “小圣，啥事？” “妈，给个2万。” “派啥用？” 小圣添油加醋地把他的主意和母亲说了，母亲二话没说夸他这主意好：“放心，我帮你搞定！” 她挂完叶小圣的电话，接着就给哥哥拨了个电话。 “事情搞定，你去操作吧！” 叶小圣问老莫：“是不是还要合同的？找谁拿合同？” “法务部，你去找法务部拿标准合同。” 叶小圣已经顾不得桌上的豆浆油条，便迅速到了法务部，把广告的标准合同拿到手。 他让老莫教他如何填写广告合同，热心的老莫直接替他全部写完，最后让他在广告联系人那空白处签下叶小圣自己的名字。 老莫拍了拍了叶小圣的肩膀：“原价谈下，你真牛！找社长签字盖章”叶小圣没和老莫说实情，拿着广告合同直奔社长办公室。 “帮个忙，这次可以给你价格低点……”刚走进社长办公室，就听见社长在电话。 叶小圣心里暗喜，幸亏全价拿下，否则不知道多少人会参与竞争呢。 他敲了敲社长办公室的门，整了整衣领。 “进来！” “合同我签好了。需要社长签字才能盖章”叶小圣情绪控制的很好，语速平稳地向社长叶馨陈述。 叶馨拿过合同一看，那合作金额伍万映入眼帘，喜不自胜：“厉害呀，原价签成。”也许是怕客户会反悔，马上签下了字。 “好了，看来社长助理这位置现在就是你的了！……不过，要等预付款到账，我才能宣布唷！”叶馨看着叶小圣又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 “没事，我主要是想解决问题。” “好小子，有出息。”社长用力捶了叶小圣一拳。 叶馨看着叶小圣走出房间，暗自嘀咕了一句：“这小子不简单，得查查他的来头。” 叶小圣出了社长办公室径直走向法务部，章敲好，他传真给了老舅，并要求老舅把所有资质文件都发过来，50%的预付款立马汇过来。 第二天一早，社长宣布，叶小圣正式转正为公司正式员工，转正后的岗位：社长助理。 这是叶小圣入职的第38天！这38天里也包含了周末双休日！ 第2章 生日礼物 叶小圣上任第一天，勤勉工作至晚上21点才下班。回顾一天的工作内容琐碎而繁杂，从接待客户、预订社长机票到处理社长邮箱的各类邮件，可谓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晚上21点30分，叶小圣进入公司附近的全家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几个面包，正处于面包打折时间，他又要了一瓶矿泉水，三下五除二地填饱了肚子。 这是叶小圣入职以来最晚的一次下班，也是最无成就感的一天，原来社长助理就是个打杂的差使，花2万是否不值？这一番寻思，叶小圣开始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急于升职，只不过是为了扎稳脚根，社长助理干的固然都是琐事，但是，可以有更近距离地接近社长的机会，更清楚社长的行程，更了解社长的工作内容和处事准则。这不是为我将来做社长铺平道路吗？这一番寻思彻底鸡血了叶小圣。 所以说，有些人天生注定是往上爬的，叶小圣这一深度思考，微笑的勉励了自己生来注定是个前途无量的角色。 这个最核心、本质的问题解决之后，叶小圣顿觉有点累了，打了个车回家准备睡大觉。 风和日丽的天气，总会有好事出现。这不，卖力工作了一个月的叶小圣从人力资源部的乔珊那里获悉了一个重要信息——社长叶馨的生日是在7月18日。离他的生日还有一周时间，叶小圣在这一个月里，他除了忙于日常的琐碎工作，做的最多的事情，准备了一本笔记本，将社长叶馨的日常嗜好记录在册。 穿：衣服不喜灰色，喜好黑色、棕色、藏青色。爱穿做工考究的西装（衣服规格型号上衣41（XL）、裤子腰围33（XL）。鞋子——喜黑色，鞋码42 吃：喜好海鲜和一些野味、鸡鸭肉很少吃，好喝几口茅台，酒量上限在5两。 礼物——喜大红大紫色、尤其酷爱有着鸿运亨通象征意义的异禽神兽。 家庭情况：有一爱女，年方20，目前在加拿大留学。妻子在铁路局宣传部工作。 …… 记录的密密麻麻，甚至罗列了一堆叶馨嘴里爱女的习惯爱好，例如喜欢避风塘的虾饺，王朝一品的牛排，例如追星——王菲……总之，叶小圣都一一记录，生怕自己遗忘。 叶小圣托她老妈寻觅一瓶在3000左右的茅台，叶小圣觉得不能太高，高了他不会接受，低了份量不够。 叶小圣这一个月里耳熏目染，已经很清楚叶馨的为人，他滴水不漏且为人谨慎，不太信任人，只有对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自己的爱女。平时没有一句废话，只要在接到爱女电话时才会露出破绽，这些文字记录都是叶小圣静听叶馨的电话时搜集来的。 叶小圣升职后，还是会约老莫吃饭，因为老莫在公司深耕了二十年，对公司每个人的八卦可谓倒背如流，叶小圣与老莫的交往主要是分析这些八卦内幕的内幕。老莫知道的是表面的，叶小圣善于用自己的脑袋进行分析，分析后发现有线索脉络可寻。 职场表面是风平浪静的，老莫私下告诉叶小圣，社长和副社长之间是两个不同的派别。表面上和谐一气，实际上曾经勾心斗角过N回。 叶小圣这才明白，为何社长做事如此谨慎。 7月17日，叶小圣早上5点就醒了，起床第一件事是用报纸细心地在给茅台酒包了三层。并且找了不起眼的黑色手提袋提着。7点就出门，他之前帮社长叶馨送过钥匙给他夫人，所以认识叶馨的家。 很快就到了叶馨家的小区，他叩开叶馨家的门时，叶馨老婆开的门，一脸懵懂的看着叶小圣：“叶馨昨晚没回来，咦，你没和他一起出差呀？” “哦，我回来了，这是给叶社长的。”叶小圣心里一愣，很快就把酒递给了叶馨的老婆。 “哦，好吧。”叶馨老婆没多想，就接了过去。 “我要急着出门上班，就不留你进门了。改天来玩。”叶馨老婆穿戴正式，确实准备出门，说话也很直接。 “姐，没事，我就是送这个，你忙你的，我也要去上班。”叶小圣连连回应。 “你去公司吧，我捎你到地铁，正好顺路。”叶馨老婆关上门，边晃荡着车钥匙边和叶小圣并肩走到了一辆别克前。 “谢谢姐，不用麻烦了吧。” “没事，上车吧。”叶馨老婆打开车门，邀叶小圣上车。 “好吧，那麻烦姐了。”叶小圣坐在了副驾驶上。 “你们工作很忙吧，老叶经常加班出差的，最近你们报社经营状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叶馨顺口问叶小圣。 “我也是刚进公司的，不是太清楚。”叶小圣谨言慎行，因为直觉告诉他叶馨老婆是个快人快语的角色，怕自己一旦说错话传到社长耳里，吃不了兜着。 但是，叶小圣心下嘀咕，在他入职两个多月的时间，感觉上叶馨出差有，但加班不多，难道说社长晚上有应酬？ “这里下去有5号线，你就从这里乘地铁到公司很方便，之前我也经常送老叶。”正当叶小圣心下嘀咕时，叶馨老婆下了逐客令。 “姐，谢谢您，再见。” “明天晚上老叶生日，有家宴，你要有空，也可以过来凑个热闹。”叶馨老婆这一直接邀请，叶小圣还没缓过神来。 “好的好的”这一允诺，叶小圣下车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妥。 走进公司时，叶馨还未进办公室，叶小圣照例收拾了一下叶馨的桌子后，准备回办公室坐下。叶馨走进来了：“小叶，你早上去我家了？干啥去啦？” “叶社长，我就是给您送个生日礼物。” “小叶，不用这么麻烦，生日我从来不收礼物，以后千万别给我送。再说，你还特意往我家送，这心思……呵呵。” 叶小圣一时觉得有点尴尬，但很快就转过神来：“叶社长，多亏您的提携，要不然小叶哪能做您的助理，我也就是表示个心意，没啥其他企图，晚辈尊重长辈，给长辈生日礼物是应当的。” “小叶，以后心思放工作上吧，我这人不讲究这些的。你升职，是因为你解决了公司那个广告补版的事情。所以和我的提携没有关系。好好努力！”叶馨拍了拍叶小圣的肩就出了叶小圣办公室，不想再和他废话。 叶小圣看着叶馨的背影，嘴角上扬，轻轻地呵呵了一下…… 第3章 有心插柳 7月18日，叶小圣刚走进办公室，叶馨的电话就进来了。 “小圣，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叶小圣接完电话，匆匆到达叶馨的办公室。 叶馨的办公室二十多平方，一个书柜、一个办公桌、另外摆着一个接待沙发和一个茶几，整个办公室的家具色调是朱红色。晴天时，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整个房间笼罩着朱光宝气。 今天正好是个大晴天，叶小圣仔量打量了下叶馨，朱光搭配着整张笑脸，好像无甚恶意。 “小叶，坐下，把门带上”叶馨看着叶小圣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微微笑了笑。 “记住，以后不可以再送我礼物，这次我就收下了。你黄姐说晚上让你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谢谢社长，不用了吧，你们都是家人一起，我去你们会不太方便。” “哦，那这样，改天周末上我们家吃个便饭。”叶馨打着哈哈。 “谢谢你给的礼物，花费你心思了。” “这其实放家很久了，家里也没人喝，放着也浪费。正好我妈说你是我的贵人，要好好感谢您。” “不用这么说，你自己很优秀。” “社长，那没什么事我先去干活，正好昨天有一些文件需要您签字审批的，我一会儿拿过来。” “去吧，去忙你的。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叶小圣出了叶馨办公室，手不由得握了握拳头，脑海里出现四个字“首战告捷”。 中午，叶小圣走进一楼的食堂餐厅用餐，决定约人力资源部的乔珊吃饭，他想从乔珊处获取更多关于老莫说的这些事情，另外，乔珊与楼上集团总部有更紧密的联系，人事任命、空缺岗位等肯定第一时间知晓。 乔珊是前年毕的业，和叶小圣是同一所学校，但不在一个校区。叶小圣办入职时听乔珊无意提了一下，所以叶小圣就习惯称乔珊为师姐。 “师姐，明天晚上有空，我请你吃饭，正好有些业务上的事请教您一下。”叶小圣端着餐盘在乔珊的坐位旁坐下。 “这么抬举我？你这一入职就转正升职，我当初可是用了半年才转的正，至今还是个小专员，我还想向您讨教呢。” “师姐，瞧你说的，是运气罢了，不就是一个广告补版的事吗？否则哪有我什么事？” 叶小圣边说着边把自己盒里的一块大排夹到乔珊的餐盒里。 “唷，你想让我增肥呀。”乔珊边嚷边夹进嘴里了。 “师姐这么苗条的身材，长点肉更有魅力呢！” “你可真会说话，告诉师姐，有女朋友吗？没有，赶明儿给你介绍一个。” “要找就找一个像师姐这样如花似玉的，那我的终身大事就拜托师姐啦。”叶小圣说这话时，眼睛诚恳地盯着师姐看了下。 乔珊的脸刹地红了，竟然不自觉地拢了拢长发，遮了下脸颊。 “明晚吃什么？师姐尽管说。”叶小圣紧追不舍。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乔珊说这话时声音比原来低了许多。 叶小圣心下窃喜：“搞定！” 用完午餐，叶小圣回到办公室，处理社长的邮件，有些只需要回复知晓就OK，有些是需要征求叶馨意见后才能给予回复，叶小圣用电子文档做了个汇总，除了嘴皮子功夫，叶小圣的文字功夫，逻辑思维能力相较于普通职员还是胜出许多。 叶馨心里很清楚，叶小圣的能力远远胜过原任助理夏楠，夏楠做事常常不过脑，只知道一丝不苛地问询，啥事没有主见。叶小圣不一样，他特别擅长动脑，事情经他处理完之后，他能汇总出主要问题，并标注上解决方案的建议。省了叶馨思考工作的很多时间，但也是因为这样，叶馨反而多了一层疑虑，从他会思考这解决方案的偏向性，叶馨多次发现叶小圣的解决方案看起来天衣无缝，实际上都是只从公司利益角度出发的，这利益往往都是当前为主。一旦实施，可能会影响未来，或者给客户造成一些损失，让客户心里会不舒服。 这一发现，叶馨心里就有数了。但他理解叶小圣，毕竟还是个孩子，只看眼前利益，维护公司的当下利益并不为过。所以，他并不道破。他也没有指出叶小圣的解决方案的漏洞，他想先观察一阵，再做定论。 叶小圣很想叶馨随自带着他开展事务、外联等工作。但是叶馨迟迟没有安排，他一直忙于琐碎细活，这一点让他着急。他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心里暗暗较劲。但他明白，这一步急不得，他也担心，如果夏楠回来，他的职位是否能保得住是另说了。所以，在他回来之前，他一定要再寻觅到更适合自己发挥的职位。所以，与人力资源部乔珊保持联系，第一时间知道夏楠情况，知道公司各个职位的变化相当重要，伺机调整。 乔珊经叶小圣中餐调侃后，内心起了变化，她与男友三个月前分手了，男友出国深造去了，去之前和她说清楚要么随他出国，要么就别再等他。乔珊也是个有执念的人，男友和她是大学同学，但是一直是个野心抱负极大的人，毕业之后，男友总是忙于工作，一直未向她求婚，总是拖延说等钱攒够了再结婚。乔珊是敏感之人，她知道他拖延的原因是因为她在他的事业里帮不上什么。有一次，乔珊男友在她面前说和他一起毕业的室友李银创业的公司都成功融进C轮了，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他的老婆是IBM工作，会八国语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乔珊听他说这话时，心里就明白这个男友她留不住，早晚都不会是她的菜。所以，当男友提出让她随他出国时，她拒绝了，她不想等到年老色衰时再被甩。这就是职业差异赋予她的洞察力！ 她眼睛不大，白皮肤，一米七的高挑个儿，穿啥都显得身材比例组合的恰到好处，正是二十五岁的年龄，散发青春的余温风韵！ 男友这玩意儿要么从来没有，一个人要是习惯了单身就很难接受另一个人闯进她的生活，同样的，一个人习惯了有男友的存在，突然单身了就很不习惯，急需另外一个人的陪伴。 乔珊正一直在寻觅中，叶小圣的突然闯入无疑撩动了她的心弦…… 第4章 雪中送炭 叶馨家里出了点状况，叶馨的老婆黄峥下岗了，原因很复杂但已经不重要，下岗就是下岗了，女人到了中年，什么样的情况都会出现。幸好她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在，但是房贷和女儿的加拿大留学花费，使一个原本的小康之家，经济上难免变得拮据了。 黄峥心急如焚，她已经发出了好多简历，也托了很多关系，但依旧无果。要么工资太低，要么离的太远，总之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状况。叶馨倒安慰她，大不了把另外一套房子卖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峥不肯，这样，养家的所有开支都落到了叶馨一个人身上，他的状态出现了些许变化，叶小圣察觉到了。但他琢磨不出来，就找了老莫吃饭，老莫有个表妹，正好和叶馨老婆黄峥同一个单位，所以老莫就告诉了叶小圣黄峥失业了，原因其实是办公室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据说黄峥有两个上司，结果一个被另一个扳倒了，恰好黄峥站队在被扳倒的那一个手下，所以遭殃了。 “小叶，这职场从来就是这样，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早看的透透的，所以，谁也不巴结，谁也不得罪，也不想当官发财，出人头地。平稳地干到退休结束拉倒。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安稳日子。”老莫对着叶小圣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 叶小圣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莫在报社里呆了二十多年还是一个小职员，手下一个兵都没有，这是他的价值观导致的。 叶小圣尚还年轻，他才不信这个邪，他要的就是生死英雄似的战斗，即使战败了，他也无怨无悔。再说老莫有贷款、有娃要养，他自然谨小慎微。他现在一无所有，有的就是职场拼杀的一腔热血。 “谢谢老哥分享，老哥的人生经验堪称哲学。像社长老婆这种岗位一个月多少薪水呀？”叶小圣敬了老莫一杯酒，正要下肚，手机响了。 “师弟，有个事要找你，你要有空，咱俩周五一起吃饭。”乔珊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叶小圣听得出来，她只是等他回复没问题三个字。 “没问题。周五老地方见。“叶小圣不会让乔珊失望。愉快的答应了，并且加上一句：”晚安！“ “万把块钱吧，年终奖可能再有一笔。一年小三十万应该有。”老莫呷了一口酒后回答。 “哦，得，敬老哥一杯！我去结账。”叶小圣端起酒杯和老莫碰了一下，把酒吞下了肚，与老莫道了别。叶小圣心里又有了个新主意。 回到家已经21点30分了，叶小圣母亲还在忙着和客户讲保险的事，没入睡。 “妈，你问问舅舅公司要不要招个啥市场部经理、办公室主任啥的？” “干吗？你不想干啦？”叶小圣母亲头也不抬，直接告诉她，年轻人工作没热忱，这才三个月不到，又想啥歪脑筋了。 “不是，我们社长老婆失业了，这不，正在找工作，原来是铁路局宣传口的，舅舅不是正缺人手吗？我想推荐推荐。” “你舅公司人家看得上吗？毕竟是民营企业，人家是国企出来的，估计看不上。我帮你问问，你也确认好了再说。” “肯定行的，因为舅舅公司离社长家很近，薪资不要给太低就成，一年得有个三十万左右。” 第二天，黄峥就接到了面试电话，来自离家最近的红康医院，说是从招聘后台搜索到自己的简历，要招聘一名市场部经理。黄峥甚是喜悦，时间约在当天下午14：00。 吃完中饭，黄峥还睡了个午觉，因为医院离她家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稍稍打扮了一番便出门去面试。 走进这家医院，虽然规模不大，倒也井然有序，病人不少，约摸一两百号人。黄峥上了三楼会议室。 一位身穿墨绿色职业套装，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接待了她，把她直接带到了院长办公室。 “您好，请坐。”一位身高大约175左右的五十岁男人站在了黄峥跟前。 黄峥看着那张脸，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我姓李，本名李健翔，你叫我老李就好。看过你的简历，你是做宣传的，我这里正好缺个市场部经理，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李院长，我是来应聘的，你太客气了。我原来在铁路局做过宣传工作。负责策划一些活动、撰写一些文章” “策划推广活动正是我这里需要的，上次我刚在《Z市晚报》做了个广告，你看这月客户就增加了好多。所以，我急需一名专业的市场部经理来做扎实这方面的工作。您是内行，正好可以协助我。”叶小圣舅舅倒是直爽，一照面就有意录用。 “不知道您期望的薪资待遇如何？” “不瞒李院长，我原来是12000元一个月，加上些年终奖补助之类的，一年在25万。我想只要李院长觉得我行，我愿意降一点，无所谓。正好离家也近。” “嗯，我外甥说你知书达理，现在看来此言不虚呀。” “你外甥？”黄峥一愣。 “对呀，叶小圣，在你爱人手下工作。上次我登广告也是他出的主意，说我要宣传宣传，生意才会好呢。” “哦，怪不得我见您有点眼熟，都说外甥像舅真是不假呀。” “看你也是个爽快人，我就直接说薪水了，我们这样的民营医院，怕屈才了你，给你开15000一个月的薪资，年终奖10万，你看你要觉得满意。明天就过来上班。我给你配个助理，协助你开展工作。” “感谢李院长抬举，比我原来还高，离家又近。万分感激，一定不让你失望。”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让小林带着你到处转转，顺便看一下你的办公室。我还有事要忙，明天见！”李健翔和黄峥打完招呼，等黄峥随助手小林出了门，他一个电话就拨给了叶小圣母亲：“事情已搞定，下次让小圣上广告时给我再打点折扣。” “知道了，谢谢老哥。”叶小圣母亲宠儿子，她这一生的希望就是儿子比她要有出息。到目前为止，儿子还没有让他失望过。至于那个早抛弃他们母子的丈夫，她从来不愿想起。谁年少时没犯过错误呢，纠结没有意义。日子总要向前看，现在不是也活出自己想要的日子了，母慈子孝。 回到家的黄峥，一路哼着歌，心情也很愉悦，她决定暂且不告诉叶馨，先上了班再说，他了解叶馨的脾气，如果知道是叶小圣介绍的，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去上班。中年下岗，找工作不易，先挣了钱再说，前段时间找工作的坎坷经历已经让她彻底想明白了，薪水才是一切…… 第5章 心知肚明 叶小圣从母亲那里得知黄峥已去自己舅舅那里上班时，他庆幸自己生命中有这么一个舅舅，帮他解决了两次关键要事。 与乔珊的约会定在周五下班后，这天，叶馨出差了，叶小圣提早了一会儿下班，去了楼下的GUCCI专卖店，买了个女式钱包。 魔都的夜晚霓虹闪烁，叶小圣和乔珊相约在“丰收日”，丰收日是一家浙系宁波菜，以海鲜为主，乔珊是浙江宁波人，爱吃海鲜。这些也是叶小圣的笔记本里的一部分。叶小圣的笔记本里记录了大部分同事的出生地、毕业学校以及一些八卦得来的小道消息，这也是经常和老莫一起用餐的收获。老莫为了感谢叶小圣的宴请，总是尽可能的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给他。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所以本着礼尚往来，老莫也明白叶小圣让他吃饭的用意。 丰收日人满为患，叶小圣接受了包房最低消费准则，还是找了个安静的包房，并通过微信将房间号发给了乔珊。 18：30分，乔珊姗姗来迟，略施粉黛，一袭黑色露背长裙，长发披散了下来，妩媚动人。叶小圣倒是发愣了五秒，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拉开椅子，鞠了一个躬，邀请乔珊入座。 “还挺绅士的，打哪儿学的？” “师姐，你这一打扮，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简直是美色撩人呀！” “你这嘴能说会道，周末吗，正好放松一下啦。” “来来，师姐肯定饿了，先点菜吧。”叶小圣把菜单推给了乔珊。乔珊眨着粘了睫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点就好，看看你知晓我的胃口不？” “好吧，那我就试一下，如果有你不喜欢的，可要阻止唷。免得把我一个撑着” “没问题。我不会见外。” 叶小圣看着菜单叫来服务员点了。 “特色炝海蛰、金汤白米虾、葱油膏蟹、雪菜黄鱼馄饨。来两瓶青岛啤酒” “师姐，在学校时是不是追求者众多呀？” “呵呵，没，在学校时我就是个绿叶，红花太多了。” “师姐真是太谦虚了，要是在学校我就认识师姐的话，我现在就不是光棍了” “师弟这样能说会道的人才，在学校泡了不少妞吧？” “真是没一个看上我的，也许是油嘴滑舌惯了，别人以为我有女友呢，反而少有人问津了。” “这倒也是，你长得一副就是给不了人安全感的样。” “哈哈，这你算是说到点上了，可事实上，我是外热内冷型，感情这东西不能游戏。我算是特别谨慎之人。”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表里不一型，上次你向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夏楠这小半年恐怕是回不来了，她上次刚把病假条快递过来，我特意问了她一下，她说医生要需要调养小半年了。” “这夏楠倒不怕岗位没了。” “开玩笑，她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晓得她爸是极野集团董事长。” “就是那个经常上咱们杂志做广告的极野？” “对了，算你还是聪明人。” “原来这么大的背景。” “呵呵，这世上有些人是天生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不像咱们，都得靠自己。”乔珊说这话时，眼角竟然有点泪花。 “怎么了，师姐，我看你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小户人家出来的。” “我，正宗穷屌丝一枚，工资刚够我开支房租、水电、再加每天的吃食。” “师姐，外地人能在这大上海落下脚，已经是人中之凤了。” “算了，命当如此，不去计较了。”乔珊暗自埋怨自己，咋成个怨妇似的了。男友走时自己也没这样过。 “师姐，靠自己奋斗得来的也踏实。”叶小圣夹了一块牛肉放入乔珊碗里。 “小圣，咱俩可以一起在职场组拳打拼，我的目标是五年后做个人力总，我看你能当个一把手，问题不大。” “呵呵，那除了拼还得有机遇。你帮我留意着点。” “没问题，咱俩以后就是战友了！” “你知道黄社长和叶社长之间有恩怨吧？” “知道一点点。” “叶是从F学校毕业的，黄是从J学校毕业的。叶是空降过来的，所以黄一直不太服气。黄在这个社里工作了快二十年了。五年前叶突然空降过来了，我也是听我头说起过。” “所以你要学会站队，公司里有两派，我们这些由叶馨招的属于一派，那些老人们都是黄那一派的。” “那你站哪边？” “傻呀，肯定站叶这边，因为这个社早晚是我们这群人的天下，那些老人总要退休的，他们好多已经无所事事了。” “还是师姐聪明，我刚进来，还琢磨不透。” “但不能正面得罪黄，他出手挺狠的，之前我们部门来了个叶的亲戚，是个F学校毕业的小伙子，工作干的其实还不错，硬是被黄用了个不为人知的小手段给挤走了，没能留下来。” “什么小手段？” “哈哈，领导给你设坑还不容易呀？职场有很多坑，有些是明的，有些是暗的。” “以后还望师姐多提醒点。” “其实黄已经对你瞄上了，你要注意点。他有可能会拉拢你，你不晓得夏楠是如何以病假为名休假的吧？其实和叶黄两人有关。” “愿闻其祥。”叶小圣又往乔珊碗里夹了个大虾。 “暂且不告诉你，因为说来话长，你慢慢就会懂了。你应该比夏楠机灵，但是别小瞧这些老谋深算的主。” “这我哪敢小瞧呀，不过，我看黄很少出差，基本都在办公室呆着。” “他是副的，主要管公司内部，叶主要负责整个社的创收，分工不一样，所以黄有足够的时间整人。” “我和他还没有频繁的接触。” “以后他会主动找你的。凭我的直觉。” “来，先吃，今晚不谈这些了。为我们这缘分干个杯！”乔珊倒了红酒，端起了酒杯和叶小圣碰杯。 两人一口闷了。 “师姐要不要去酒吧去玩一玩。” “今晚就不了，哈哈，我感觉喝多，怕去那地方被占便宜。” “有我保护你呢。” “不用了，我叫个车就回去了。我先去趟厕所”乔珊冲着叶小圣笑了笑，站起身离开餐桌，向卫生间走去。乔珊很清楚，凡事都得有个度。他从叶小圣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自己之前男友的眼神，那眼神她懂，也是一双充满了野心和企图心的眼神。男人对于权利和金钱的渴望是可以通过眼神看出来的。乔珊清楚，叶小圣不是自己的菜，那么做战友挺合适。在职场上，有一两个同盟战友好过孤军奋战。因为总需要有人支持才能开展工作，乔珊有预感，叶小圣将来定会前途无量。 叶小圣看着乔珊的背影，明白乔珊可以助自己在这个公司争得一席之地。他叫来服务员，把账结了。 乔珊正好也从厕所回来了，两人出了丰收日，各自道了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6章 风波又起 《职场非小白》第6章 风波又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 社长千金 早上10点，叶安准时出现在浦东机场的接站口，他拿着叶馨给的照片，在来来往往的人潮里寻觅，当叶安出现在叶小圣的视线时，叶小圣发现叶馨给的照片与叶安本人看起来有差异。照片里的女孩长发、端庄、稳重、显得乖巧纯良，眉宇间皆是淡淡的笑意。此刻的叶安在一众人中特别显眼，因为她的穿着打扮非常的时尚，戴了顶紫色的卷边礼帽，一袭亮片白色长裙，裙子差点拖地，脚上穿着一双足有八厘米高的白色细高跟鞋，把她整个人衬托得高挑、优雅、纤细。她手里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叶小圣迎了上去：“叶小姐您好，我是叶小圣，叶社长的秘书，叶社长今天开会，所以让我来接你。” “哦，以前没见过你吗？你是新到他公司的吧?”叶安瞄了叶小圣一眼，看着是个精神的年轻小伙，长的略矮，长相算凑合，只不过两只眼睛骨碌碌的不停转，总觉得机灵的有点过头。 “车子在哪里呀？”她问这话时，用左手抬了一下礼帽。 “在停车场”叶小圣接过叶安递过来的行李箱，带着叶安往停车场走去。 “你走路慢点，这么快，我还不习惯。”叶安在身后提醒叶小圣。 “不好意思。”叶小圣放慢了脚步，心里寻思这么细的高跟鞋穿着，再走也走不快。同时不由得想，这叶大小姐看着是个娇小姐呀。 “中午请你去吃王朝牛排。”叶小圣出发之前专门看了一个他的笔记本，里面记载着叶大小姐的饮食喜好。 “是我爸告诉你的吧，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王朝牛排的。”叶安眯着小眼睛笑着问。 “嗯，是的，社长说的。”叶小圣也微微笑了笑。 “我高中就去国外上学了，所以习惯了西餐的口味。” “加拿大的生活还你还习惯吗？” “习惯，基本上我的朋友圈都是中国人。除了饮食有点差异，其他都一样。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准备回国工作。”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新闻传播学。” “那和社长一样。” “我爸选的，能不一样吗？”叶安嘴角一撇。 叶小圣在心里暗暗将叶安和乔珊做了个比较，发现她俩虽年纪相仿，但完全是两类人，叶安看着穿着时尚、略显成熟，但内心一派天真，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太好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向来是有强大的后盾撑着的。她不需要为她的生活和未来做任何思考，因为一切都有人替她安排。 “叶小姐明年就毕业了，打算找什么工作呀？”叶小圣很自然地询问。 “我哪晓得，我爸会给我安排的。我现在都懒得动脑，反正我不想找太累的工作。工作吗，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她不以为然。 “叶小姐研究生毕业，可算是个人才呀。如果到我们公司，至少是部门经理级了。”叶小圣这时发现自己的猜测很对呀。 “我爸不可能安排我去你们公司的，因为任人不能唯亲。可能会安排我去他朋友公司。”叶安倒是个直性子，没把叶小圣当外人。 走到车前时，已经快11点了。 “我还真是有点饿了。”叶安在叶小圣把她的行李装到后备箱时嚷嚷道。 “马上就去。”叶小圣锁上车门准备上车。 “我爸还是这款奥迪，他也不换个车。”叶安上车就开始埋怨。 “这车性能挺好的呀。”叶小圣觉得大小姐不仅仅只是娇气。 车往徐家汇的王朝酒店开去。“上海其实要比加拿大繁华多了，在加拿大呆久了觉得特没意思。”叶安说这话时摘下了礼帽，一头秀发垂了下来。 “嗯，反正还有小半年你就回来工作了。”叶小圣摸着方向盘往左转圈。 “可是，工作是不是特没意思？我很想旅游一两年再工作。”叶安说这话时，嘴角撅了一下。 “如果条件允许，不马上工作旅游确实挺好的，看看世界，开开眼界。”叶小圣心想，这的确是位大小姐呀。 “我回头和爸妈说说，一想到要工作头就晕。”叶安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了一面镜子，一只手托着镜子对着脸，一只手拿着梳子在梳头。 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后停在王朝大酒店的门前。 走进酒店，两人径直往王朝牛排餐厅走去，一个穿着黑白相间工作服的男服务生迎了上来。 “几位？” “两位” “请跟我来”服务生领着两位入座。 “我要坐在靠近窗户的。”叶安对服务领的座位不满意。 “不好意思，靠近窗户的都被预订了。”男服务生很有礼貌地回应。 “那算了吧。”叶安说这话时已经坐了下来。 “吃什么点什么吧？”叶小圣把服务生给的菜单放在了叶安的面前。 “黑椒牛排、鲍丝芙蓉蟹柳羹、豉汁皇浸蚌片、清蒸彩虹斑……”叶安的嘴里开始噼哩叭啦地报菜名。 “够了，就这些吧。”叶安一口气点了六个菜，菜单只翻了一下。 “这里的菜单我都能背出来，每次回来父亲必定带我来吃。我爸最近很忙吗？”叶安终于关心起她爸了，叶小圣心想。 “社长吗，总是很忙的。必竟是一社的领导。”说话间，黑椒牛排已经上桌了，他用右手将餐巾纸盒推到了叶安的跟前。 “其实我爸也就是忙着应酬，工作为什么要那么多应酬呢？好无聊。”叶安切着牛排叹了口气。 “没办法，社长这工作主要就是协调关系，促成合作。”叶小圣看着叶安娴熟的使用刀叉，自己也开始觉得饿了。 “促成合作为什么一定要在饭桌上呢。”叶安用叉子叉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哈哈，社长也全不是在饭桌上，饭桌只是一种国内谈合作的习惯礼节吧。”叶小圣替社长解围。 “我从小就听老爸接电话，不是去那里吃饭就是去这里吃饭的。总是很少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叶安咬了一口牛肉，嘴角沾上了点汁。 “嗯。正常。”叶小圣嚼着牛肉。 “对了，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叶安忽然问这么一句，让叶小圣说不出话。 “不知道。”叶小圣愣了一下。 “啊？”叶安叉着蚌片的手停顿了下。 “我爸和我妈离婚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叶小圣死劲地嚼着牛肉。 “哦，那你爸不和你联系呀。”叶安继续紧追不舍。 “没有。”叶小圣心里嘀咕这大小姐情商怎么这么低。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羡慕我的同学，他们放学时有爸妈接，我小时候被老师接回家学习。”叶安往嘴里送蚌片。 “可能每个小孩子都羡慕别人家的父母吧。”叶小圣埋下头认真地切牛排。 “你觉不觉得每个人其实都是孤独的。”叶安冷不妨冒出的这一句话让叶小圣答不上来。 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吃饭。在王朝牛排里用完餐已经中午快12点了，叶小圣把叶安送回家。 到叶馨家门口时，正好与上班中午休息回家吃饭的黄峥照了个面。黄峥一看叶小圣特别热情。 “小圣，真是太麻烦你了，还送小安回家。特别感谢您。哪天来家里吃饭。” “好的，黄姐，我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事！”叶小圣从后备箱帮拿下叶安的行李，递到黄峥手里边上车准备离开。 ”不进去坐坐再走“。黄峥还在热情地邀请。 “不了”叶小圣已经发动汽车，向他们母女摆了摆手。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叶小圣在回公司的路上仔细品味着叶安说的这句话。也许，她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么天真。 第8章 节外生枝 叶小圣和这对母女告了别就准备回公司。在回公司的路上，叶小圣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总觉得公司里应该出啥事了？他车速加快了些。把车停进公司大楼的地下车库。 他快速摁了电梯直接上十八楼——叶馨的办公室。果然，刚出电梯口，就发现前台不在座位上。正疑惑间走向叶馨办公室，竟然发现一大堆人都围在叶馨的办公室门口，正七嘴八舌地在讨论。 这时从叶馨办公室里传来两个陌生人哭天喊地的声音。“你们太不讲道理了，他为公司卖命了那么多年，功劳没有苦劳也有……”声音略带苍老却又刺耳。 乔珊一瞅见叶小圣走进来，立马迎上去，扯住他的衣角往旁边的小会议室拽，叶小圣只能跟着她进去。一进小会议室，她立马关上门。 “何忠的父母过来了，何忠可能是没钱治病了，想让公司掏钱”。乔珊迫不及待地告诉叶小圣事情的原委。 “目前叶社长正焦头烂额呢，你先别着急进去。”乔珊又嘱咐。 “来了多久了，怎么还在闹？”叶小圣急着发问。 “也没多久，半小时之前的事，叶社长回来时，两位老人已经到了，他们一见叶社长进办公室，就围堵上他。开始又跪又哭的，我本来通知大楼保安了，可是保安一来就被叶社长叫退了”乔珊又急又无奈。 “得想个招替社长解围。”叶小圣说这话时，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已经闪过。 “让全社的人捐点款吧。照理说人力资源部是有资格发起的。”叶小圣对着乔珊说。 “这是后话，当下这一刻怎么处理？”乔珊巴望着叶小圣能提出更有效的解决方案。 “你现在身上有多少现金？”叶小圣直接问乔珊。 “不多，中午出去吃饭时刚从银行取了五千，准备今晚给我老妈的，她要回老家。”乔珊据实相告。 “我身上也有差不多五千，你把钱先借我一下，我晚上就取了给你。”叶小圣催促乔珊。 “你想干吗？”乔珊一脸疑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马上拿钱给我。”叶小圣拍了拍乔珊。 乔珊也不知道为何，没有对叶小圣的话存丝毫怀疑，她很快就回自己的办公室把包拿了过来，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直接给了叶小圣。 叶小圣数了数，接着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沓钱，把两沓钱放在了一起，又数了数，确认正好是一万元，便拉开门，带着乔珊出了小会议室。 他们俩硬是从人堆中挤出一条道进了叶馨的办公室。叶小圣一进去，就看见一对老年夫妇，正跪在叶馨的面前苦苦哀求着，老太太已经满脸泪水。叶馨正紧锁着眉头一个劲地搀扶老人起来，但两位老人就是不愿起来。 叶小圣走了过去，把一万元交给老太太，乘着老太太不知所措地接手时，他顺势就将她扶了起来。开口说：“这是叶社长让我取的钱，你们先拿去医院，我们一会儿还会发动全社人员给何总监捐款。” 老年夫妇一听，准备再次跪向叶馨，一个劲地磕头，连声表示感谢。 “你们先回医院照顾好何忠，看病的事我们一定会一起再想办法。”叶馨接上叶小圣的话头，搀扶起两位老人的手好言相劝。 终于，老夫妇不再纠缠，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离开了叶馨办公室向外走去。 “让行政司机送他们回医院一趟吧。”叶小圣对着乔珊说。 “嗯。”叶馨这时缓过神来也吩咐乔珊。 “好的。”乔珊应了一声也出去了，办公室门前的所有人散开了。 等所有人离开以后，叶小圣才关上门，叶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在他职业生涯里遇上过很多事，这件事倒真是头一回遇上。他甚至后悔，早知道会有这档子事出现，参加完极野集团的剪彩会后就直接回家了。 “谢谢你，小叶，刚刚替我解了围。”他倒是真心感谢起叶小圣来，因为刚才一下子遇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倒是叶小圣看的明白，这对老夫妇肯定是要让单位给钱治他们儿子的病，不拿到钱肯定不会走的。 “这事要叫人力资源部过来，他们给上的社保、商业保险之类的到底能报销多少？何忠也是够倒霉的，父母压根不懂，老婆老丈人家现在好像也没人管似的。”叶馨这一刻突然同情起何忠来。 叶小圣在想，要不是这对老夫妇过来，叶馨可能未料到何忠生病要花钱这个事和公司好像有啥关系。 “社长，除了查医保这些事，我建议还是要组织一场募捐的，可以安抚一下在职人员的人心。反正看自愿啦。”叶小圣补充说了一句。 “也是，唉，何忠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上次不是派人力资源部去看过吗？我这两天也真是太忙了，等钱捐上来了，我得亲自拿上去一趟。”叶馨若有所思地道。 “对了，刚才那一万元我一会儿就给你，算是我捐的吧。其他的你和人力资源部筹划一下，我女儿回来了，我得休两周假。这件事暂时交给你和乔珊来统一安排。” “好的，事情有什么进展，我会随时向你汇报!” “嗯，不过，要不要开个会，和黄社长他们全体商量一下。” “不用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能做得了主。你把我女儿送回家了。”叶馨一说起女儿口气就缓和多了。 “嗯，送回家了，中午带他去吃了王朝牛排。”叶小圣帮叶馨桌子整理了一下。 “这娃最喜欢吃这个，嗯，谢谢你。”叶馨边说边打开手机。 “社长好好陪陪叶小姐吧，她难得回来。” “是的，我要好好休个假。真的很累。”叶馨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正巧一束阳光射进来，照在叶馨的头上，叶小圣忽然发现叶馨的前额确实有几根发丝已经泛白，脸上呈现出几分沧桑感。 这一刻，叶小圣想起了自己记忆里的父亲，又想起叶安说的那句话：“人其实都是孤独的。” “你先出去吧。我打算要休两周的假，所以要交待其他人一些事情。”叶馨朝叶小圣摆了一下手。叶小圣知趣的出了门。 第9章 道听途说 叶馨在这个时间点上休两周假，叶小圣感觉这应该不是叶馨的一贯作风，估计叶馨有可能有其他事瞒着叶小圣。 林凤、何忠这两件事都是急需要处理的事，他作为一把手竟然甩手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好像都说不过去。但这事叶小圣琢磨不明白，他知道有一个人会给他答案——老莫。 烧烤店是聊八卦的好地方，叶小圣直接约老莫去了一家新的网红烧烤店。老莫最喜欢的就是牛板筋和小龙虾就着青岛啤酒，三样一上桌，老莫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叶社长要调离了，有人说是高升，也有人说是明升暗贬。反正政府的事，你无法判断。” “调哪里去？” “据说是电视台” “这消息确切吗？” “目前不好说，但我想消息应该是八成是真的。”老莫咀嚼着牛板筋，呷了一口青岛。 这个戏剧化的变化让叶小圣有点不知所措，他这几个月的辛苦努力难道要白费？他这一失意，老莫看在眼里。 “小老弟，一朝天子一朝臣，理解我当初说过的吧，无功无过即会无风无雨。”老莫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叶小圣。 老莫这一番话倒让叶小圣清醒了，无论如何要在叶馨走之前谋定一个稳妥的位置，否则一个秘书是个虚职，不能当饭吃。 这时，叶小圣的手机又响了一下，他一看是乔珊说方便要和他微信语音。他和老莫推说有事，就匆匆结了账离开了。 叶小圣独自找了个茶馆，和乔珊语音聊天。 “小圣，叶社长会有变化，你知道了吗？” “还不清楚，咋啦” “两个月后叶社长要被调到电视台去。” “哦，两个月？” “嗯，那黄社长是不是要升上来。” “会新调任一个过来。” “哦” 叶小圣的沮丧乔珊从电话里就听出来了。 “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是，新调任过来的社长是我们学校传播系的系主任。” “啊，就是那个俗称笑面虎的丁泽林。” “对呀，哈哈，你还记得他呀。” “当然记得，印象可深了。” “呵呵，这下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了。” “是呢，是呢。” “不瞒你说，这消息是丁泽林的闺女告诉我的，是我大学时的死党。”乔珊终于向叶小圣卖弄了一下。 “师姐，看来我的前途在你手里捏着了呢。” “想多了吧，哈哈，加油唷。等着为咱丁主任接风洗尘哦。” 这个消息对叶小圣来讲真是个好消息，这时眼前的龙井茶似乎不能满足他的心情了，他决定去酒吧爽一下。 夜晚的酒吧总是有一种别样的风情，灯光都恰到好处映照着每一张脸，除了你的身材会出卖你的年龄，在这样的柔和灯光下，你会发现酒吧里的那一张张脸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魅力。 叶小圣偶尔来这个地方，来了也只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父亲很早就抛下他们母子两人去了美国，那时他才8岁。他记得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傍晚，那天一反常态接他放学的不是奶奶，而是母亲。 母亲接完他之后，带他去吃了一顿肯德基，母亲没有诉苦，也没有抱怨，甚至没有说他一句父亲的坏话，只是很严肃地告诉他：“以后，我们母子俩要相依为命了。你爸爸去了他想去的地方，他想他的飞黄腾达去了”。 从此，叶小圣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舅舅就像他的父亲一样，如果出现什么事情，他就会义不容辞地出现。因而，叶小圣再也没有见过他的亲生父亲，但是每次来酒吧时，叶小圣就会想起他的父亲。那个第一次带他来这种地方的男人。 在叶小圣的记忆里，父亲特别喜欢来这里，每次会带不同的生意伙伴。那时的叶小圣还小，每次被父亲安排在一个小房间里，让他自己唱歌，吃零食，他玩的不亦乐乎。 转眼之间，叶小圣对于父亲的记忆还停留在这个地方，他甚至记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记得父亲日日想要发财的梦想， 他总是摸着叶小圣的头：“等老爸当官了，等老爸有钱了，就带你去全世界HAPPY。” 叶小圣在想，他是不是继承了他父亲对权利和财富的渴望。 “小圣，你没出啥事吧，咋还没回家呢？”母亲的电话如约而至。 “妈，我马上回来。” 叶小圣看着那个甩着头唱歌的女子真像父亲当年的一个小跟班，叶小圣笑了笑，掐灭了烟头，最后喝了口酒，结账出了酒吧。 次日，叶小圣继续处理叶馨的一系列邮件，由人力资源部发起的给何忠捐款一事，已经在办公室轰轰烈烈的开展了。 叶小圣中午去了趟银行，取钱还乔珊那天的钱，正准备再取点钱以备后用时，接到了黄林打来的电话。 副社长黄林第一次给叶小圣打电话，让叶小圣颇觉意外。 “小圣，你一会儿空了来办公室找一下我。”黄林并没有说任何废话，待叶小圣回应就挂了。 叶小圣取了钱就直奔黄林办公室。 黄林的办公室在叶馨的斜对门，但门总是紧闭着，他几乎没有看见过里面的陈设。 刚迈进门坎，黄林就示意叶小圣坐下，随即将门关上了。 叶小圣发现黄林办公室相比叶馨办公室低调的多了，面积小了何止一半，桌子上几乎没有任何摆设。 刚入座，黄林就开门见山了。 “小圣，叶社长不久将会有工作调动，新社长也会有马上到任，你将会成为新社长的助理。我想请您帮个忙，多多配合新社长，好让他开展新工作。” “黄社长，这是我份内之事，理当效劳。” “小圣，你也知道，我虽在这个社里呆了快二十年了，离退休还有那么个五六年，所以我也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 “升官发财呢我也不指望了，但是一家老小都靠我养着呢。所以不为自己，也得为我那个小家的安宁着想呀。” “当然，你尽放心，有啥需要我支持的，我定也全力以赴。” 黄林倒是对叶小圣很坦诚，这番话他葫芦里想卖的药很明显。一是和叶小圣讨近乎，二是也明确表态自己也是块姜，老且辣的很！ “黄社长多虑了，你放心，小圣心里明白。” “我这里有两张电影节的票，送你去和女朋友看看。”黄林从办公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了叶小圣。 叶小圣本想不接，但心里明白，如果不接的话黄林对自己有看法，只好连声表示谢意。 “下周末，我家娃生日，在家举办个小PARTY，欢迎来我家做客。”黄林顺势又邀请了叶小圣。叶小圣只能接受这一切。 “黄社长，多谢多谢。”黄林拍了拍叶小圣的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咱都是一路人了，不用客气。”叶小圣一个劲地点头，向黄林道了别，离开了办公室。 一出门，叶小圣回到自己的座位，总觉得哪里不妥。他想起乔珊之前提醒过他的话，黄林早晚会来找他，偏偏在这新旧社长要交替之际。 第10章 新官到任 叶馨休假期间的两周，叶小圣发现公司内部出现了很多的不可思议，站队这个问题真的很微妙，估计很多人应该已经知道叶馨要调动的事情，于是，和黄林熟络的人多了起来。自从黄林和叶小圣那一席话之后，他也明白黄林想拉拢他的目的，叶馨不可能再对他构成危险，那么新来的社长才是黄林心里的梗。这久久不能上位的梗让黄林岂能舒服。所以，他想要叶小圣在新来的社长还没到任时明确站队。 叶小圣和乔珊私下聊了聊，乔珊建议他不能得罪黄林，并且乔珊也透露她的上司将要移民美国。所以，乔珊下月将升任人力资源经理，暂且作为后补人选进行工作。这对叶小圣来说是个好消息。 一切都从有利于他的角度出发着，叶小圣希望一年后能升任经理级以上的岗位。他可不愿意像老莫那样做一头混吃等死的职场猪。 叶馨回办公室的那天，带来了一大堆从加拿大带回的特产，让叶小圣分发给整个办公室的人。 “你分发完以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叶馨郑重其事地吩咐叶小圣。 叶小圣顿觉纳闷，但还是很快回到叶馨办公室。 “我爱人的工作是你帮忙张罗的呀，十分感谢你呀。这是我爱人给你买的礼物。”叶馨拿出一个LV的男式钱包递给了叶小圣。 “我有个想法，想把你调任到广告项目部，接替林凤的位置，因为她这次的事件很严重，我已经交待人力资源部，准备解除她的职务。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叶小圣有点惊讶，但不免心里窃喜，虽然他原本有个痴心，想接替的是何忠。叶馨这个安排已经是在他走之前最好的安排了。 “多谢领导惦记，可是我还是想跟着领导多学习两年。”叶小圣接口时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不用了，新任社长下周就到任，夏楠也不得不回来继续提供服务。我认为这是我走之前能给你做的最好安排。”叶馨倒是直白地告诉了叶小圣。 “那社长去哪里呢？”叶小圣佯装不知，一脸好奇的表情。 “我下个月调往电视台。”叶馨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悠悠地回答。 “恭喜社长高升。”叶小圣连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帮叶馨点燃。 “谢谢。今天我就会交待人力资源部办妥这些事，你的任命本周五发”叶馨说完，朝叶小圣摆了摆手。 叶小圣明白，退出了门。 当乔珊下午告诉叶小圣这个安排时，叶小圣已经明白他将要面临更大的江湖了。他希望这一年内能正式升到何忠的位置，挑战肖健的职位。 林凤走时大闹了一场，令肖健非常难堪。无论如何，林凤的这件事，肖健作为他的直接上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迫于无奈，肖健自动请求降职降薪处理来替代林凤不被解除。 叶馨并不发话，他只是把问题抛给了黄林，理由是自己即将要离开了，之所以做好叶小圣的工作安排，是因为他对他有一份义务，其他事情让黄林向新上任的社长来报告。 黄林觉得在这节骨眼上让林凤离开是最好的，免得让肖健和他都进入困境。所以，叶小圣的项目部主管的任命准时下发了，与此同时，乔珊的人力资源经理任命通知也下发了。 任命下发的当晚，乔珊和叶小圣一起在酒吧庆祝了一下。 丁泽林到任的那天，天气不太好，下着倾盆大雨，他是开着一辆老旧雪佛莱来公司的。当叶馨带着他出现在会议室时，乔珊和叶小圣不免多看了丁泽林几眼。他和学校时相比，确实老了好多，岁月不饶人呀。但是那面部习惯性的假笑倒是没变，鹰钩鼻子，国字脸，头发有点稀疏。 “各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很高兴与大家在未来的日子一起共事，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丁泽林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小时，真不亏是学校系主任出身。 全场除了鼓掌以外，鸦雀无声。 “希望大家像支持我一样支持丁社长的工作。”叶馨在丁泽林发完言后礼节性地做了一下总结发言。 欢迎会开个两个小时，会后，叶馨要求各部门负责人去会议室开会，其他职员回坐位。 “丁社长，这是我们的黄林副社长，他在这里呆了有二十多年了，对社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我当年上任时也是多亏他的帮忙才顺利开展工作。”叶馨专门介绍了黄林，尤其把“多亏他的帮忙”这几个字发了重音。 丁泽林站了起来，专门和黄林握了个手：“还请您多多指导。” “丁社长，这我哪敢当，我还想请您多多关照呢？”黄林向丁泽林深深鞠了躬。 “你们俩都不用客气了，还是坐下来一起聊吧，以后一起共事了有的是沟通机会。”叶馨说这话时，已经点燃了手里的黄山烟。 “也是，也是，还是叶台长想的周到，说的好。”黄林向着叶馨的方向点了个头，随即看丁泽林坐在椅子上，他才坐下来。 这时夏楠正拿着个茶壶在三位领导之间穿梭，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把原先申请的假消了，赶回到了公司。 “这是我的秘书小夏，之前因为生孩子休息了一段时间，这不丁社长到任了，连忙赶回来准备好好工作呢！”叶馨向丁泽林指了一下夏楠，这时夏楠正在给丁泽林倒水。听着叶馨在介绍自己，手不觉抖了下，还好，只溅在了自己的手上，差点将丁泽林那杯水倒溢出来。 “前一阵正好孩子时时犯些小病，导致我这么长时间没上班。”她只好替自己解围。只是没人接她的话头。 “这位是我们广告项目部总监肖健，他可是一名销售猛将，是黄社长的得力助手，哦，销售部的事我一般很少插手，基本交给黄社长和肖总监来管理。”叶馨特意向丁泽林强调了下。 丁泽林通过叶馨说的话，心里已然明白七八分，这个社的销售情况是黄林和肖健说了算，这个暗示很明显。 叶馨又将各部门的负责人一一向丁泽林介绍，时间花费了约半个小时。散会后，叶馨又带丁泽林到公司的各个部门转了个圈。 “我还是很舍不得离开呀。”叶馨带着丁泽林转完整个办公区后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笑着打趣。 “叶社长要高升为叶台长了，你还有啥舍不得的。”丁泽林说这话时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支给叶馨递了过去。 “谢谢，高处不胜寒。可是没有回头路。”叶馨接过来，顺便掏出打火机，帮丁泽林和自己都点上。 “工作吗，就这个样，反正人生就是个过场。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您。“丁泽林往烟火缸弹了下烟灰。 “小夏刚来，那之前谁做你的秘书？”丁泽林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忽然一问。 “是个男孩子，刚毕业的叫叶小圣。现在我将他调到广告项目部去了。”叶馨直言不讳地回答。 “这人怎么样？” “挺不错的一个小伙”。 “说真心话，我想要个得力的秘书，夏楠这有家有娃的，怕不上心。”丁泽林说这话时，夜色深了下来。 “这些事就你做主了，我是说不上话了，你自己看着办。”叶馨站起来拍了下丁泽林的肩膀。 两人结伴出了公司大楼，走进了公司对面的小南国用餐。 第11章 职场江湖 丁泽林到岗前的一周，叶小圣已经上任，上任第一天，他准时到肖健那里报了到，肖健态度还好，让他过目了林凤之前签署的销售指标。 “这个销售任务的完成至关重要，他不但影响着你拿钱多少，同样也影响着我们整个部门的销售指标是否完成，林凤还是很优秀的，她手上掌握着公司比较优质的客户，你算是占到了一些便宜。”肖健和叶小圣整个的说话过程都是和悦声色的，但下达的指令勿容置疑。 “肖总放心，我全力做好工作交接，一定完成任务。”叶小圣说这话时，心里没有发虚，他确信自己是能做到的。 “我相信你，你可是叶社长眼里的能将呀！”肖健说这话时，拍叶小圣肩膀时特别用力，把他新穿的西装拍出褶痕了。 “很快，你也会成为我们广告项目部的栋梁。一会儿我把林凤团队的成员给你叫过来”肖健说这话时，嘴角边闪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叶小圣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肖健很快把四个人叫了过来。叶小圣打量了一下，四个人，两男两女。两男一高一矮，两人看上去和叶小圣一般大，两个女的年龄悬殊估计要在八九岁上下。 “来，这是聂小月，刚刚入职两个月，是S大学营销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他指着一个扎着小辫，稚气未脱的小姑娘给叶小圣介绍。叶小圣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这姑娘面目还算清秀，满脸真诚，穿了一件天蓝色短袖印花裙，一米六高，略胖。 “这是去年就入职的刘卫和樊钢，两人已经有很好的业绩了。刘卫上月刚拿下中极这个大客户。” 两个小伙子看着很精干，那个叫刘卫的扫了一下叶小圣，眼神透着些许不屑，叶小圣倒是不露声色的笑了笑。 肖健指着年龄最大的那个女人对着叶小圣介绍：“她是我们部门的得力干将李炫，她已经入职五年了，之前可是我们部门的大红人。上个月刚刚休完产假回来。” “这位叶主管以后就是你们四人的直接上司，请各位好好配合叶主管。”肖健说这话时声音突然提高了分贝。 “我也是个新手，承蒙领导们的信任，把此重任交付与我，以后还望各位多多支持，我们争取一起把销售任务完成。”叶小圣说话倒是坦诚，语气并没有居高临下。 叶小圣明白，职场真正的挑战开始了。但是，他心里清楚，他是打心眼里喜欢现在的工作内容，因为比起处理那些繁琐的事务性工作，他真的觉得既没挑战性也没成就感。做销售工作，他却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正式带领团队工作的第一个星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凤签单的所有销售合同做了详细的整理，并让聂小月打电话一一预约上门拜访的时间。他便带着聂小月一家一家，认真地全部拜访了一遍。他在拜访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有些客户对林凤并没有太多印象，有些人甚至一脸漠然，反而提起肖健的比较多。他瞬间明白他将要面对的事情，就是这些客户如果要持续合作，他们认定的关键人是肖健，既不是林凤，也不是他。在他眼里这倒算是个好消息，因要肖健永远在，这些客户签下来问题不大。但是，有一点他有点想不太明白，这里有个最关键性的原因——照理这些都是林凤签下的客户，为什么他们对林凤反而不熟，却对肖健那么熟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问聂小月更是一无所知，毕竟她也刚来。他立马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已经好久没找他聊天的人，他决定找老莫细聊下。 叶馨和新任社长交接了一个月，人力资源部象征性地给他开了个欢送会。欢送会上，他情真意切地表达了对全公司人的感谢和不舍。 职场就是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地方。老壶盛新酒，继续发酵和售卖，与人无关，与壶有关。 欢送会后，叶小圣请老莫在两人之前经常碰面的那家烤串店共用晚餐，老莫显得神情黯淡。 “老哥，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叶小圣开了两瓶三得利，把一瓶放在了老莫跟前。 “小老弟，恭喜你升职呀。可是我估计我要下岗了。“ “瞎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下岗”。叶小圣往老莫的杯子倒满酒。 “昨天人力资源部的茹月找我谈话了。”老莫端起杯子呷了一口酒。 “哦，谈什么？”叶小圣端起杯子和老莫碰杯。 “新社长要实行减员增效，有裁员计划。说是准备搞末位淘汰。”老莫开始皱眉头。 “怎么个末位淘汰法？”叶小圣产生了好奇。 “人力资源部破天荒地要求我的绩效指标里增加数字型绩效，之前从来没有过。”老莫喝了一大口酒，脸开始转红。 “是吗？对你来说很难吗？”叶小圣端着酒杯没有喝，盯着老莫不解地问。 “小老弟，你有所不知，公司有价值的客户都在领导手里把持着呢，我一直是靠几个老客户在维持着。”老莫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现在突然要增加新开拓销售指标的数字进行考核，如果达不成，要面临下岗，这岂不是要砸我饭碗吗？” “老哥，你莫急，我这不也干这个了吗？说不定能帮上你。”叶小圣知道老莫压力大，说这话时他确实心有诚意。 “小老弟，林凤手里的那些客户没有肖健发话，你也很难拿下来，你先自保吧。”老莫看着叶小圣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 “老哥，我就是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叶小圣拿着杯子碰了一下老莫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呵呵，为什么？水深着呢，有些东西说透了就是利益捆绑。”老莫刚入口的酒不免洒了一点出来。 “难道肖健和他们之间有猫腻？”叶小圣进一步试探。 “你慢慢悟吧，江湖始终是江湖，谁也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老莫呵呵笑了…… 第12章 重续旧缘 早上6点，叶小圣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地做着美梦，刺耳手机铃声将美梦打断了，他一看是乔珊的电话，乔珊在电话里告诉他晚上和丁泽林要一起用餐。 这一通电话彻底把叶小圣的睡意搅没了，他连忙起床，他知道他得赶紧准备两份礼物呀。任何一顿饭都不是随随便便吃的，于是，他开始翻箱倒柜地搜寻家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品。隔壁屋的母亲被叶小圣找东西的动静吵醒了，询问之后才知道原委，二话不说，立刻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兰寇香水和一瓶红酒塞给了叶小圣。这是她上个月被公司派去法国旅游刚买的 “妈妈，你原来有这么多压箱底的宝贝。”叶小圣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呵呵，礼物没有人嫌多，你一定要把它们都用到实处。”母亲得意地叮嘱叶小圣。 “感谢老妈支持，定不辜负老妈的期望。”叶小圣拍了下胸脯，使劲拥抱了下母亲。 叶小圣将礼物用这两天刚收到的新闻晨报仔仔细细地包装好，还特意将两份礼物分别塞入两个不同的纸袋子，洗漱着装吃早饭后和母亲告别上班去了。 叶小圣刚到公司，肖健的电话如约而至，通知召开晨会。 晨会上，五个部门的销售主管全到齐了，肖健开始一一核查上周的签单进展。问到叶小圣时，叶小圣倒是一本正经地向肖健报告了业务进展情况为零，上两周是如何把客户拜访了一遍，每个客户都有什么情况一一告知。 肖健呵呵笑了一下：“嗯，你到底还是嫩了些，我们要的是业绩，不是吃吃喝喝能解决的事。” “我懂，我想接下来应该会有进展的。我保证能完成本月任务。”叶小圣坚定的口气却惹来会议上的一阵哄笑。 “革命战士的气节！”不知是谁冒了一句。 “坚不可摧呀！”又紧接着来了一句。 叶小圣明白，自己在这个新的局里就是个小人物，所以他不答话，只是嘻嘻的打了几个哈哈。他明白，识务者为俊杰。 肖健宣布散会时，叶小圣心里还在打鼓，怕又会出啥幺蛾子，好在会议总算结束了。 晚上，丁泽林做的东，安排在了一家日本料理，乔珊比叶小圣早到，待叶小圣赶到时，丁泽林和乔珊的话题正扯到了人力总监林娜移民的事情。 “丁主任，师姐好。”叶小圣打的招呼一下子拉进了距离。 毫无疑问，旧别重逢在职场上绝对是需要缘分来支撑的。丁泽林和乔珊被叶小圣哈腰点头的样子逗笑了，看着的确像个学生。 “最后一个到，先罚一杯。”乔珊打趣道。 “嗯，师姐说的对，我认罚。”叶小圣拿起桌上的青岛啤酒给自己斟满，一仰头就灌进肚子里。 接着，他把两个纸袋子分别给了丁泽林和乔珊。 “小子，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呀。”丁泽林笑了，端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 “今后还望两位学生要多多支持我的工作。”丁泽林说这话时，开始碰叶小圣和乔珊手中的酒杯。 “主任言重了，我们还要依赖主任多多提携呢！”乔珊连忙接话。 “是的，主任，我们都要仰仗您给我们铁饭碗呢！”叶小圣一边将杯沿低于两位的杯子，一边回应。 “我已经看过公司所有职员的档案，实不相瞒，我是有些情况想向两位请教的。”丁泽林喝完酒后坐下来正色道。 餐桌上，丁泽林将公司每一个人的情况都向乔珊、叶小圣进行一一核实。包括这些人员是怎么入的职？招聘还是内推？哪些人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家庭情况等等。 乔珊和叶小圣将所知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如实相告，有些特殊的人员还一一做了必要的补充，以便于丁泽林能够更加明白。 叶小圣在心里暗暗佩服起丁泽林来，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空降的领导如何立足？第一招就是要摸清所有新单位人员的底细。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饭桌上，除了畅谈工作之外，三个人还回忆了一把校园生活。将曾经在校园里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都重温了一下，尤其是一些老同学、老教授的趣事、窘事、喜事、遭心事等。这些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回忆。 毫无疑问，回忆能增进感情，拉近距离。为何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聊天？是因为只有在酒桌上，喝着同一瓶酒，吃着同一道菜，本来完全不同的人因此培养出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就是彼此好像成为了同一类人。虽然这种感觉大多数时候只是幻觉。 饭局快结束时，丁泽林站起来，郑重地向两位举杯，说了一句暖到两位心坎里的话：”希望你俩今后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当然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 “感谢主任抬举，我们定不让你失望。”乔珊替叶小圣一起作了回答。 “嗯，林娜一旦移民成功，她必定辞职，只要她提出，我就马上任命你为副总监，待她交接完毕离开后，我就可以让 你名正言顺地代替林娜的位置。”丁泽林向乔珊做了承诺。 乔珊眉开眼笑一个劲地道谢。 接着，丁泽林拍了拍叶小圣的肩：“你入职半年还没到，已经升官了，不简单呀，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感谢社长，哦，不，主任的鼓励，我一定加油好好干，我先去上个厕所”。 “小子，还有点嫩呀。”丁泽林大笑了起来。 叶小圣借口上厕所，他的目其实是到收银处把这餐的账给结了。 当丁泽林喊服务员要结账时，叶小圣笑了：“我已经把账结了。” “哈哈，谢谢，很机灵吗！” 丁泽林说这话时站了起来，乔珊和叶小圣也同时站了起来，三人碰了最后一次杯，各自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净。 “一起加油！”乔珊巧妙地诠释了这杯酒。 “嗯”丁泽林和叶小圣随声附和。 这一晚，叶小圣睡的很香，乔珊也是。 第13章 改革前奏 人力资源部实行的新绩效管理方案很快在公司风风火火地搞起来了，丁泽林尤其支持。为了保障该制度能够彻底有效地执行，丁泽林外聘了一家业内知名的管理咨询公司——埃哲咨询公司。 乔珊作为咨询项目组的主要成员，是负责咨询公司落地方案的协调人，整天忙得晕头转向。乔珊清楚做绩效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容易得罪太多人。所以，她在做内部沟通时，总是会强调她只是受咨询公司的委托，这样的言辞自然会帮她减轻几分恶意。 广告项目部的绩效改革力度比较大，整个广告项目部光绩效改革方案的宣导会都开了N场。每一场都搞的不欢而散。黄林和肖健是主要反对人，他们总是以设计不合理为由推迟绩效制度的执行。 咨询公司派来负责的项目经理朱泽君早就失去了耐心。他建议丁泽林不能只从绩效制度方案上进行改革，应当进行全社的全面改革。他从专业角度帮丁泽林分析了企业全面改革和局部改革的利弊。 什么是全面改革？就是要将企业大到战略地图设置、小到企业文化、薪酬等级等进行一整套的改革。 “丁社长，你要知道动动小刀是改变不了那些根深蒂固的经营理念、那些老顽固派的，你想想员工我行我素、自说自话、利益抱团早已经成习惯了，他们怎么可能配合改革呢。所以，所有企业成功变革完全仰仗一把手的魄力和智慧。”朱泽君对丁泽林说这番话时是掷地有声的。 丁泽林听完朱泽君的建议也思考了很久，他明白，如果没有强而有力的后盾以及下属中几个核心人员的鼎力支持，自己的改革也是很难成功的?不但会不成功，有可能还会让自己地位不稳固。巩固自己的地位，必须要小步试探，不能操之过急，企业改革不配合的无非是人的事情。那就从人下手好了。 从咨询公司的反馈来看，目前不配合的主要是广告项目部，不配合的无非是两个头目——黄林和肖健。这点丁泽林看的很明白，他想起叶馨交接时说的话：“黄林是这个社呆的最久的人。喜欢拉派结对” 直接从黄林下手似乎太明显，那么从他最得力的干将下手才是上策。丁泽林一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轻松了。 职场如战场，尤其是空降领导，想要让手下服从权威，除了人品和能力，还要有手段。这是丁泽林久战职场习得的智慧。人品和能力这两样东西需要时间来证明。但是，手段是立竿见影的东西。 丁泽林决定设一个局。 第二天快下班时，丁泽林吩咐夏楠通知肖健来他办公室。夏楠走到广告项目部时，没看见肖健，正好瞅见叶小圣在那儿忙乎。 “叶主管，肖总去哪里了？丁社长要找他。麻烦你一会儿看见他回来，代为通知一下”。夏楠看下班的点快到了，着急回家。必竟有两个娃在家等着呢。 “好的，不过，我也不晓得他去哪里了？你最好打个电话通知他。”叶小圣提醒夏楠。 “好的，你说一下电话，我在这里打。”夏楠说着就拿起叶小圣桌上的电话拨起来。 “13988888116。”叶小圣脱口而出。 “喂，肖总吗？丁社长让你马上来他办公室一趟。我现在在你们办公区，没瞅见你人。”夏楠对着话筒高声喊。 叶小圣看着她，心想怪不得叶馨之前说夏楠“缺心眼”。 “啊，什么？你在客户那里，回不来。好吧。”夏楠说这话时，声音更大了。广告项目部全办公区的人都听到了。 叶小圣想，照这样下去，夏楠早晚会被丁泽林替换掉。 “这肖总真是的，我让他自己向丁社长说明情况，竟然还说让我代为转达下。我又不是他的秘书。”夏楠说这话时声音并未减少分贝。 “肖总可能正和客户谈重要事项呢，你就勉为转达下好了。”叶小圣替肖健说了话。 “算了，我去和丁社长说，社长也是，都到下班时间了叫什么人呀。”夏楠嘟囔了一句往丁泽林办公室去。 叶小圣心里纳闷，丁泽林找肖健干什么呢？难道是因为绩效改革的事？他脑子里闪过丁泽林之前在饭桌上说的“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叶小圣入广告项目部快两个月了，业务进展很不明显，这事已经让他发愁了两个星期了。他正不知如何是好，夏楠这次来办公室，让他有了想找丁泽林聊一聊的念头。 叶小圣假装也在收拾准备下班，等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后，他往丁泽林的办公室走去。 果然，丁泽林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还在。 “丁社长，我方便进来吗？”叶小圣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对着门缝往里轻声喊。 “进来。”丁泽林马上回应。 叶小圣发现丁泽林比叶馨懂得生活，原先朱红色的办公家具经丁泽林放置了一大堆绿色植物后，整个办公室不再是一派朱光宝气，倒显得儒雅有文化了。 “办公室大变样了，显得太有文化了。”叶小圣看着办公室的布置啧啧称奇的样子逗得丁泽林笑了。 “我不喜欢这个房间原来的色调，但又不能够因为不喜欢而全部更换，那太浪费了，只得弄点书法、绿植这些来点缀下。”丁泽林对自己的这一得意之作颇为满意。 “厚德载物”叶小圣指着正对着丁泽林上方的那幅长两米、高一米的书法作品念了出来。 “想起社长当年在学校当主任时，据说我们系所有办公室的书法作品都是你写的。”叶小圣顺便又提起了当年。 “那纯粹是个人爱好。”丁泽林说这话时，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肖健最近在忙什么呢？”丁泽林返回位置上时马上就问了叶小圣这句话。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经常和黄林一起进出的。”叶小圣说这话时已经在黄林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想麻烦你一个事，你帮我盯着点他俩，看看他俩究竟在干些什么？现在绩效改革这一项目迟迟没有进展。我想找出突破口。”丁泽林对叶小圣倒没有任何隐瞒。 “嗯，社长尽管吩咐就是。”叶小圣点了点头。 “你在广告项目部工作得如何？”丁泽林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自己抽了一支，放在叶小圣跟前。示意他抽取。 叶小圣摆了摆手：“我就不抽了，最近不怎么样？业务没进展。” “为什么呢？”丁泽林拿着打火机点燃了一支，吸了一口。 “我没啥客户基础，客户都在肖健手里捏着呢。他不松口，客户也不敢和我签。”叶小圣叹了口气。 “哦，原来是这样。嗯，我之所以做绩效改革，就是要让年轻人有事干。”丁泽林吐了口烟圈。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丁泽林问叶小圣。 “可以呀”看着窗外霓虹灯已经陆续亮了，叶小圣站起来。“我订个地方吧，社长想吃点啥？”叶小圣打开手机翻阅订餐电话。 “随便，找个近一点的吧。”丁泽林站起，将椅背上的西服外套搁在手里。 “那就上附近那家丰收日吧，菜品还不错。”叶小圣问丁泽林。 “好，还真有点饿了，走。” 两人出了办公楼。 职场上总是在上演各种剧情，只不过深陷其中的人却津津有味地参与演出，不为别的，只为想成为那个唯一的主角。 第14章 风起云涌 肖健接到夏楠电话时，他正和黄林在蓝洼酒吧聊着天。他俩对社里的形势看的很清楚。丁泽林刚刚上任就敢执行绩效制度改革，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像叶馨刚上任时，至少会开会征求他们的意见。但丁泽林很明显，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一点让黄林和肖健心里特别不爽。所以，无论如何，要让丁泽林吃点小苦头，这样才学会对他俩的尊重。 “什么玩意儿，也不和我们知会一下，直接就把咨询公司请来折腾我们。眼里也有没有我们了。”肖健正向黄林抱怨。 “他要找你谈话，估计是有下一步计划了。你明天一早就去见他。看看他葫芦里卖啥药？”黄林有了兴趣，正不知道从哪个点找到可以锋的突破口，这不，送上门来了。 “嗯，也是要摊摊牌的时候了，否则以为咱都是病猫。”肖健喝了口酒，呵呵笑了。 “你错了，他压根儿就没把我们当病猫，就是因为把我们看成老虎了，才先下个狮威，好让我们接招，知道下他的手腕。”黄林说这话时，往肖健酒杯里倒赤霞珠。 “也对，这第一把火不能让他烧成，否则，第二、第三把火上来，把咱烧糊了，就没戏了。”肖健手指弯曲着敲打桌面，对黄林倒酒以示感激。 “嗯，新官上任总要点柴禾，我们应该配合他，只不过，看他如何点？如果把大家都烧着了，那他也吃不了兜不走的就尴尬了。”黄林嘴角冷笑。 “黄社你放心，我们哪任没见过，到最后，不都是乖乖败下阵来，放下和我们的硬扛”。肖健举起酒杯向黄林敬酒。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要学会低调，最近客户那边的风声也有点紧。咱还是要注意影响。”黄林和肖健碰完杯后，把酒往嘴里送了一口。 “我现在也算是看透了，无所谓将来我如何，眼下咱先得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谁要是让咱日子过不好，那只能为敌。”黄林对自己有点失望，这熬了这么多年，永远转不了正的滋味心里难免难受。 “其实，我们这样也挺好，在自己的地盘上呆久了，不怕外来的和尚念经，我还不信，他能把我们端了。”肖健看出黄林的沮丧，心里有点纳闷，出言安慰他。 “反正咱们要谨慎些，一来就敢点火的要么是傻瓜要么是勇者。”黄林眼眸处闪烁着近乎哲学家的光泽，他皱了皱眉接着说：“勇者让人惧。” 职场上，空降是一种普遍现象，作为空降领导，能够收服手下的只有两种，一种是不动声色，神龙见首不见尾，等你见到他时，才明白那些不入他眼的早已经被踢出局了。另一种就是使命型的勇者，他清楚自己做什么，不做什么，不达目的不罢休。 黄林的担忧是对的，丁泽林是勇气，他的目标就是势在必行，他要打造全社他一人说了算的领导环境，凡阻拦者通通拿下。 叶小圣和丁泽林的这一顿晚饭，忽然被赋予了使命感，丁泽林给叶圣分析了近几年的财务报表，销售业绩虽然在增长，但销售费用比销售业绩增长的利润比例高的太多，导致公司实际的利润是在递减的。这些漏洞很明显，管理不严，账目混乱。丁泽林看重荣誉，他说他不是混日子的人，他是需要时刻证明自己价值的人，事业成就感是放在首位的。 丁泽林的这一点让叶小圣从心底里有认同感，是的，一个人活着总是要活出点名堂了。他不喜欢老莫那样的职场猪，表面上是气定神闲、明哲保身。实际上是生活的懦弱者、在职场上毫无作为，在生活里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人就应该要轰轰烈烈地活着。要战斗、挑战别人、挑战自己。活出真正的人样！ 叶小圣开始关注黄林和肖健的日常行为，这不，肖健在接电话，他假装开着电脑在做报表，实际上把肖健的电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廖总，你开玩笑吧？这个价格肯定不行，现在公司新来了领导，制度管的很严，我的权力也有限。要不你再向上申请申请．．．．．．” 叶小圣脑子里滑过一个名字：“廖程勇。”这是碧波集团媒体的总监，好像之前一直合作的是封二，不是已经签了一年的吗？怎么可能再调价？ “这不太像话，你别开玩笑了，我没办法帮你。”肖健的说话声越来越大，接着，他摔门就出去了，叶小圣的视线一直跟着他，为了确认他去的地方，他站了起来，直到他看到肖健进了黄林办公室。 叶小圣不动声色，第二天他去法务部找法务专员冷晓宁，借口查阅之前林凤签的销售合同，冷晓宁着急要出门处理案子，把柜子指给叶小圣，让他自己找。这让叶小圣有了机会，他特地翻阅了碧波的广告合同，上面清楚地写着：2010年2月-2011年2月，版面封二，价格28000元\/期。28000的价格是打了八折的价格，也不算低了。为什么肖健那么激动呢？这是什么原因呢？他决定把这消息告诉丁泽林。 丁泽林唤来了财务总监原晓莹，原晓莹在公司已经呆了二十多年了，个子很矮，一米五五左右，是上海财大毕业的研究生。一毕业就在公司干财务，从出纳一路升到财务总监。拿下了CPA。至今没有结婚，属于典型的女强人。 她走进丁泽林房间前心里开始有点不安，从丁泽林上台以来，他已经找她无数次了，报表要了好多次，对每一张报表的数据有不解的地方，半夜都在打她的电话。她做了这么多年财务，换过N个社长，没有哪个社长像丁泽林那样关注财务报表，更没有人像丁泽林那样对那些数据如此敏感，仿佛这公司是他家开的。每一次见他，她怕自己会记错什么，说错什么。 “原总，我想让你调一下碧波这家企业与我们公司的往来账。”丁泽林一见原晓莹进房间，马上就下达了任务。 “这家企业与我们合作有十年了，中间是有一部份回扣的。”原晓莹把丁泽林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就直言不讳了。 “多少回扣？”丁泽林邹眉。 “一开始好像是15%，后来慢慢涨了，去年开始增加至30%”原晓莹为了显示自己对工作的敬业度，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回扣如何给的？”丁泽林开始好奇。 “通过肖健卡上转账，回扣这种东西不好直接汇给客户，总是要转一下的。”原晓莹直白地回答。 “那谁来审批，确认这笔款是给到相关负责人了呢？”丁泽林又发问。 “黄社长、叶社长都知道的呀。”原晓莹觉得丁泽林问她这样的问题很怪异，这哪里她这个财务总监的管辖范围呢。 “那你们财务部没有派专人回访客户？”丁泽林一针见血。 “这个领导们都签字审批过的款项，我们只管拨付。”原晓莹心里暗暗在替自己、黄林他们捏汗了，她预感到丁泽林的问话是针对性的。 “好了，没事了。希望你对我们今天的谈话守口如瓶。”丁泽林说这话时眼神是严厉的，脸是紧绷着的。 原晓莹看着心里有点发毛。 “嗯，，我明白。”原晓莹点了点头，身子竟然些许微颤。 “出去吧，麻烦你了，有需要时我再找你。”丁泽林放低了声音，脸上挤出了笑容。 原晓莹一刻都不想停留，马上溜了出去。 第15章 浮出水面 夏楠抱着一叠文件往丁泽林办公室走的时候遇上了黄林。 “夏秘书，这是什么文件，这么重，需不需要帮忙。”黄林笑着搭手。 “不用，唉，这些都是财务文件，丁社长要看，我就奇怪了，前几年的都要看。”夏楠说这话时有些许的抱怨。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黄林的脸色有些僵硬，笑容在这一刻凝固了。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决定约原晓莹。 “原总监，今晚是否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聊聊。”黄林一回到办公室，就拨了电话给原晓莹。” “黄社长，不好意思，今天老家的姨妈过来上海，正好晚上叫了一起吃饭，这段时间都比较忙，估计还要带他们在上海玩几天。等这段时间过了，到时我再约黄社长。”原晓莹在电话里拒绝的很干脆，不只今晚，这几天都没戏。 黄林明白，原晓莹这样拒绝肯定没那么简单，之前从来没有过。他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 “肖健，来我办公室一下。”黄林又拨了电话给肖健。 肖健很快就出现在了黄林办公室。 “丁泽林有没有再找你？” “没有，那天之后再没有过，我也没有去找他过。”肖健一脸疑惑地看着黄林。 “如果他再找你，你就见见他。听听他怎么说。”黄林吩咐肖健。 “怎么啦？出啥事啦？”肖健一脸不解。 “你按我说的做就好了。目前我也不好判断。”黄林眉头收紧了一下，原本坐在椅子上身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起步来。这行为令坐在椅子上的肖健有点忐忑。 “你约一下碧波的那个廖程勇，明天晚上一起碰个面。降价这事我们回来一起处理下。”黄林踱了几步后，开始吩咐肖健。 “好的，约茂悦”。肖健征求黄林的意见。 “可以，你先出去吧。”黄林看着肖健出了门，仍然在徘徊。 肖健出门回到办公室，马上拨通了廖程勇的手机。 “廖总，明天晚上7点，你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在茂悦谈点事情。”肖健说这话时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传进了叶小圣的耳朵。 “好的。那明晚见。”肖健挂了电话，又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起来。 “已经约好了。”勿容置疑是拨给黄林的。 叶小圣想起老莫说的江湖，明白了丁泽林为什么对他们产生怀疑，看来的确有什么猫腻。他不动生色地继续盯着电脑做报表。 “叶主管，咱们什么时候来个团健呀。”聂小月因为羡慕隔壁组苏州之游，在叶小圣前面开始叨叨。 “呵呵，人家主管是完成销售指标任务了，当然可以庆祝啦，我们差的还远呢。”刘卫鼓着腮帮子，嘴里咀嚼着口香糖，却不忘酸叶小圣一下。 “刘卫说的对，是我拖大家后腿了。这样吧，我作个东，明晚请大家小小HAPPY下，慰劳大家一下，同时未来咱也一起加把劲。”叶小圣知道团队需要士气。 “真的，那老大，咱吃海鲜自助大餐如何？”樊钢开始来劲了，必竟都是年轻人，对吃喝玩乐在行。 “然后再让我们去酒吧嗨一下。”聂小月起劲了。 “行，那就安排在周五晚吧，周末正好放松下。”叶小圣决定满足一下他们。 “就明晚，明晚正好周五。”聂小月生怕叶小圣会反悔，趁着叶小圣的热乎劲连忙提醒。 “对，就明晚吧。”攀钢附和。 “刘卫，你明晚没事吧。”叶小圣问刘卫。 “我可以带我女朋友吗？”刘卫讪笑了一下。 “行。” “叶主管，你有女朋友吗？”聂小月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目前还没有。”叶小圣看着聂小月睁大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去茂悦吃西餐吧。那里还不错的。”聂小月又提议。 “可以呀。”叶小圣一听“茂悦”两个字就点头答应了。他扭回头转向肖健的坐位，正巧肖健不在。 “明天晚上下班你们三就过去，我明天下午在外面有事，我自己直接过去。我们七点半在楼下大厅那里汇合。”叶小圣心想他们约的是七点，所以他故意定了七点半。 “行呀，两个小时吃自助餐，吃完直接去楼顶的酒吧玩一玩。”聂小月对那里应该是特别熟。 外滩茂悦大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六点半光景，叶小圣已经坐在了楼下的大厅。正好一楼有个西式茶吧。他点了一杯热可可，找了一个能够注视酒店大门的方向坐了下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扇自动门，热可可几乎没喝一口。 七点差十五分时，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黄林和肖健出现在门口，今天黄林穿了一件灰色的茄克，下身是一条灰色裤子。微胖的身躯在旋转门外站着，正和肖健在说着什么。肖健手里提着个白色的纸袋，纸袋不大，像一个什么衣服品牌的纸袋，太远看不太清上面的标志，他穿着那件他最爱穿的海澜之家的黑色西服一套，正在盯着手机。 他呷了一口热可可，见肖健已经将手机贴在了耳朵边，好像说了什么。不多一会儿，他们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这人相当异常高瘦，身上的浅棕色西服穿在他身上，明显偏大。他断定这应该就是廖程勇。他快速拿起手机对着旋转门的那个方向拉近，拍了三四张。 正当叶小圣纳闷，他们怎么还没进酒店时，第四个人竟然出现了。是个身材匀称的女人，叶小对定睛细看。这不是那个已经离职的林凤吗？对，没错，是林凤。听说她那闹事的客户后来拿了二十万的赔偿后就偃旗息鼓了。她离开后一直再没出现过。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叶小圣越看越糊涂。 这时，四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酒店，叶小圣才恍然明白，赶紧又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两张。 肖健开始向大厅的服务生询问了什么，接着便带着黄林他们三跟着服务生的方向往电梯走去。 叶小圣愈发好奇，正想站起来，跟上。但他知道这样不妥。待他们上了电梯，他才站了起来。走到刚才引领他们上电梯的服务生前面询问：“他们上了几楼？” 服务生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他连忙解释：“我是和他们一个公司的，正好再等几个人，等到了，要上去找他们。” “哦，30层西餐厅。”服务生这才回答。 第16章 风吹浪起 聂小月他们出现在门口时正好是七点十五分，叶小圣把杯子里的热可可喝完了。聂小月打他手机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唉呀，老大，你原来早来了呀。”聂小月看见叶小圣出现在眼前嗔怪道。聂小月经过了精心打扮，看起来却比年龄成熟了好多，穿着蓝色的露肩裙装，本来浑圆的腰部刻意使用了腰带，显得比以往纤细了些。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化了些淡妆。 “变漂亮了呀。”叶小圣知道这样打扮的女孩子为的就是得到夸赞。 “老大别见笑了。”聂小月脸羞红了。 “嘻嘻，这不听到老大没女朋友吗？近水楼台先得月。”樊钢见叶小圣放松，开起了玩笑。 “叫你瞎说。”聂小月急得脸更红了，用手开始捶打樊钢。 “好了，别闹了，你们不饿，我女朋友肚子饿了。”刘卫开始发话了。叶小圣这才注意到刘卫身后站着一个女孩。谈不上美丽动人，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劲。反而显出了不一样的气质。 “老大，介绍一下，黄小雅，我的女朋友。”刘卫向叶小圣一本正经地介绍。 “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一群少不更事的孩子。”叶小圣向她伸出了手。女孩子很快地抽出自己的手和叶小圣的手搭了一下说道：“很荣幸。”一说完，她就快速抽回了。倒是让叶小圣手悬空了一小会儿。 “吃中餐还是西餐？”叶小圣觉得自己有点小失态，马上补上一句。 “来这里当然吃西餐啦。”聂小月对吃明显有自己的见地。 “那上三十层吧。”叶小圣心里其实早已打定主意。 “不是说来吃自助餐吗？”樊钢有了异议，“完全西餐我吃不太习惯。” “你就是个傻仔，帮老大省钱呀！”聂小月开始打趣。 “出现分歧了，那就举手表决吧？”叶小圣举起了手：“西餐。” “西餐”聂小月跟上。 “西餐、西餐。”刘卫代表了女朋友说了两声。 “好吧。”樊钢见没人响应，只能摇了摇头。 “你要吃自助餐，可以单独去吃的，在二层不限人数的。”聂小月故意补充。 “团队活动，哪能少人呢。”叶小圣否决了聂小月的提议。 说话间，叶小圣带着一行五人到了电梯口，直接摁了30，电梯往上升了起来。电梯缓缓上升，到了30层。电梯刚开门，一位穿着有点日式风格的女孩子迎了上来，弯着腰，满脸虔诚地问道：“欢迎光临，几位要用餐？这里是西餐厅。” “嗯，五位，麻烦您帮我们安排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外滩风景的。”叶小圣平静地吩咐。 “好的，请随我来。” 跟着服务员穿过靠窗户的走廊，一排单人沙发组成了茶歇通道，墙上挂着一幅幅80公分见方裱在框里的油画。远眺，夜色下对面的浦方东方明珠塔建筑群霓虹灯闪烁，那光影泼撒在黄浦江面上，好一番繁华之美。 “美妙极了。”樊钢第一次来，被眼前的景色迷倒了。 “你呀，幸亏听我们的，自助餐的楼层低，你看不到这么美的景哦。”聂小月有点小得意。 进入西餐厅，餐厅呈半弧形状态，餐厅里大概摆了五六十桌，人并不太多，灯光淡淡的，照着人都带着几分朦胧的感觉。 餐厅的服务员迎着五人往窗户那边的位置走，很快来到了一个六人位。叶小圣四下狂扫，却未看到肖健他们四人，心里有些许的小失望。 “请就坐吧，这是菜单。”服务员说完离开了。五人落座。 “从这个角度看，外滩的风景真不错呢。”樊钢又开始啧啧赞叹。 “你们随便点。”叶小圣把菜单放到了四人面前，他四下里又在张望。 “老大，是你前任来这里约会吗？你还是约了其他人了，看你像在找人。”聂小月就是心直口快。 “没有，我只是看看有没有熟人。你们先点，我去趟卫生间”叶小圣站了起来向服务员走去，是询问卫生间在哪里？ “我点龙虾汤。”聂小月已经迫不及待了。 服务员为叶小圣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叶小圣进去了。刚进卫生间，一个高瘦的身影正从卫生间出来。叶小圣警觉了一下“廖程勇”三个字从脑袋里冒了出来。他没往里走，顺着廖程勇走去的方向瞄了一眼，果然，他看到了坐在餐厅中间桌子旁边的三人。叶小圣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进了卫生间。 叶小圣正坐在马桶上用手指头刷着朋友圈，忽然听见有两人在说话。 “钱给他了吗？ “给了，这小子胃口越来越大。” “唉，能堵上他嘴就不错了，我怕生出事端来。” “放心吧，已经给了。再说他拿的是大头，我们是小头。” “别言语了，一会儿让林凤再探探他的底。” “反正空口无凭，没必要太在意。” “先这么着吧，但愿风平浪静。” 叶小圣听着那两个熟悉的说话声，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一直听到两人解手完，在水池边的洗手声，然后两人的说话声完全消失，他才敢走出卫生间。 “刚才忘了录音了。”叶小圣开始责怪自己。他远远地避开肖健那一桌，经过时低着头。其实他们四人根本没注意到他。 “老大，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菜都上了。”聂小月看见叶小圣出现禁不住言语。 “你们先吃起来。人有三急吗，我一会儿想吃什么还可以再点。”叶小圣一边坐一边瞅着肖健桌的方向。发现那边并没有人往自己的桌子方向看，他才放下心来。 鹅肝、羊排已经上桌了。 “老大，你先来。”樊钢和刘卫同时脱口而出。 “好，好。”叶小圣不再谦让，用刀开始分解羊排，叉了一块吃起来。 “这是我点的。哈哈，那就让服务员再来一盘吧。”聂小月笑了起来，顺便叫来了服务员。 “你那么胖，应该少吃才对”。樊钢说话声大了起来。 “说话轻声点。”叶小圣立马制止樊钢。他连忙瞟了一眼肖健那桌的方向。由于隔着个柱子，他们并没有注意这边。 “这是西餐厅，注意文明。”聂小月嗔怪起樊钢来。 “想吃什么点什么？别客气唷。”叶小圣怕怠慢了黄小雅。 “没客气，客气就不来了。”黄小雅神情自若，嘴角微微上扬了下。 凯撒色拉、熏炙牛肉眼、龙虾汤，菜一个个上桌了。叶小圣五人边聊边吃。 十点钟左右，叶小圣看见四人走出餐厅，出去时，林凤是手挽着廖程勇的，黄林和肖健是肩并肩的。 叶小圣看着他们出去后，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羊排，他心里明白有一场大戏要开始上演了…… 第17章 序幕拉开 叶小圣早上一走进办公室，发现肖健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叶小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你们昨晚去茂悦啦？”肖健单刀直入。 “是呀，怎么啦？”叶小圣说这话时，眼睛瞅着刚开的电脑。 “哦，昨晚我们也去了。”肖健说。 “没看到你们呀。”叶小圣头也没抬。 “也是，我还奇怪也没看见你们。”肖健转身离开了。 “还甭说，昨晚的龙虾汤真的很好吃。”聂小月说这话时还咂吧着嘴。刘卫和樊钢笑得合不拢嘴。 叶小圣忽然觉得这一顿请的很值，团队的氛围一下打开了，只是李炫因为孩子生病一直在请假。 李炫已经有两周没来了，奇怪的是肖健特别体谅李炫。每次开会提到关于李炫的业绩指标时，肖健说完全能理解新任母亲需要体谅，孩子生病这种事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业绩指标的事需要主管多扛扛。 叶小圣盯着电脑上这个月的销售指标，正寻思如何开例会呢，手机竟然响了。一看竟然是乔珊打来了的。 “叶小圣，一会儿去2号会议室，有事要找你。”乔珊说话的声音放的很低，叶小圣勉强能听出来。 “好的。”挂完手机，叶小圣直奔2号会议室。 “出事了，李炫的父亲说李炫已经一周没回家了。”乔珊一见叶小圣就说。 “什么，她不是请假，说是孩子生病了吗？”叶小圣纳闷了。 “李炫父亲说，一周前她说领导让出一周差。然后今天也没回来。”乔珊解释。 “啊？我两个星期连她面都没见着过，怎么可能派她出差呢？”叶小圣完全愣住了。 “这事这么复杂，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乔珊急得脸红了。 “我真不晓得呀。”叶小圣也急得站了起来，连忙翻手机通迅录准备给李炫拨电话。 “不用打了，我打了很多次，他父亲也是打了好多次，打不通才着急打到公司来的”。乔珊阻止了叶小圣。 “失踪是人命关天的事，赶紧告诉丁泽林去。”叶小圣这才清醒了过来。他和乔珊前后走进丁泽林的办公室。 丁泽林看着两人闯进来，脸色有点不对劲：“出什么事啦？” “李炫失踪了。”乔珊直接说出了口。 “李炫是谁？”丁泽林没印象。 “是我的手下，她前两个星期称孩子生病请假了。我也一直没联系她。可今天她父亲给乔珊电话说是一个星期前她离家时说是公司领导派她出差一星期。然后现在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叶小圣终于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说了出来。 “她手机现在也打不通？”丁泽林总算明白了问。 “我早上也打了几回了，确实打不通，一直是关机。”乔珊紧接着说。 “欠费呢还是自动停机，说不定没电了呢。”丁泽林倒还坦然。 “过两个小时再试，别着急。又不是小孩子。”丁泽林继续安慰两人。 “我让你做的事有什么进展吗？”丁泽林对李炫的事并没有那么在意，倒是问起叶小圣嘱咐他的事。 “有发现。但还没实锤，等确认了告诉您。”叶小圣这一句话让乔珊听了有点不舒服。她心想不会是因为自己在，叶小圣不方便说。 “那我先再去安慰一下李炫父亲，问问他最后一次什么时候和李炫通的电话。”乔珊决定离开，走时特意瞅了叶小圣一眼。 “嗯，你先去处理吧。”丁泽林并没在意乔珊与叶小圣之间的动静。乔珊走时特意把门关的有点重。 “现在可以说了吧。”丁泽林盯着叶小圣。 “他们昨晚见廖程勇，好像给他钱。”叶小圣还是把关键的说了出来。 “碧波集团那个吗？他们董事长是我大学时的校友。”丁泽林觉得是时机了。 “这么巧的，那你可以随时了解真相了。”叶小圣很意外，他终于明白丁泽林为什么会有一上来就想要改革的勇气。他是有资本的。 “最近你业绩如何？接下来全面改革，管理者不背业绩，手里的客户都要放出来，以辅助手下出业绩和提高团队业绩为主要任务。”丁泽林不亏是管理老手。 “业绩不行，林凤的客户突破不了，这些客户和肖健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叶小圣叹了口气。 “别急，新的绩效制度改革势在必行，否则这样下去，管理者大权在握，与客户中的一些硕鼠一起坑公司。这是有问题的。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丁泽林说这话时，拳头紧握。 “客户和公司都没有真正挣钱，却肥了这些私人的腰包，又都不放在真正的有意义的事情上。”丁泽林说这话时，真的是满满的正义感。 叶小圣看到了他眼里的光，这种光让人敬畏。原来丁泽林才是真正想干事的人。叶小圣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一出学校，最重要的是你要遇到正确的人，告诉你如何才是正确做事。否则，一张白纸勾画出的线条难免杂乱无章。 “你的任务继续帮我盯着他俩，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真正突破了”丁泽林说这话时眼里有一丝坚毅。 “嗯，我一定会注意。”叶小圣知道，自己必须协助，因为有“正义”这顶高帽子戴着，做起来就会得心应手，至少心里没有纠结了。 “你只要用心做好你的事，我自然会有方法让你建立威信。”丁泽林宽慰叶小圣，他心里清楚叶小圣在为业绩捉急。他知道叶小圣年纪尚轻，社会关系简单，还不可能凭自己有什么突破。只要他出面协助，这些都是早晚能搞定的事，所以， 他并不急在一时。他要考察他，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考察。 “好的，我个人事小，现在重要的是公司的利益不能损失。”叶小圣知道轻重，当他知道丁泽林的意图时，他觉得自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出去吧，我一会儿和碧波的董事长秦越约个时间。先了解清楚整件事情后，我们再作探讨，我相信在他俩手里不只一个碧波那么简单。”丁泽林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要不动声色，切不可和任何人说。”丁泽林又嘱咐了一下叶小圣。 “嗯，我知道。那我出去了。”叶小圣从丁泽林房间出来，心里有点紧张。决定去趟公司卫生间定个神。 第18章 迷雾重重 叶小圣正准备上卫生间，乔珊生生在卫生间门口把他拦下了，“李炫的父亲来公司了。”她说这话时，声音压的很低。 “我已把他带进会议室，让他不要大声。”乔珊接着说。 “好，我马上过来，先让我上个厕所吧。”叶小圣不得向乔珊打招呼。 “你马上来，我先去应付。这是你部门的人，林娜火气大了，说请这么长时间假竟然没经过人力资源部审批。” “知道，知道，我马上过来。”叶小圣头乱如麻，他更需要时间使他冷静下。从卫生间出来。他直奔会议室。 会议室里除了李炫的父亲和乔珊，林娜也在。 “我家李炫说是领导安排的出差任务，本来说是昨天回来的，昨天开始我一直打她手机死活打不通，一直关机。我怕出事了。”老头子显然一晚上没睡好了。整个人不但没精神，黑眼圈更是。消瘦的脸庞加上那几缕白发更显沧桑。 “事实上，她向我请了两个星期的假，说孩子生病需要人照顾。”叶小圣拿出手机，短信可以证明他说的没错，10月5日她有发第一次请假信息，10月12日又发了一次请假信息，理由都是孩子生病。 这不看还好，一看李炫老父亲更急了。是呀，本来是公司出差还知道去处，这下倒好，更无从查起了。 “你是她新领导？我怎么只知道黄社长和肖总呀。因为他们来过我家。我闺女生完娃，他们来看过。”老爷子对叶小圣是个毛头小伙子表示怀疑，看着那么年轻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女儿的领导。 “老爷子，他的确是李炫的新领导，前两个月刚任命的。”林娜解释。 “哦，没听李炫讲起过，我还一直以为肖总和黄社长才是呢！”老爷子说这话时，手机忽然想起来了。 林娜、乔珊、叶小圣三个人都站了起来，盯着老爷子接电话。因为大家都以为是李炫打来的。 “没呢，我刚见到小炫子的领导。”老爷子说着话。三人都再次坐了下来，肯定是李炫妈打来的。 老爷子和老太婆在电话里说的眼里眼泪都下来了。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是否要报案的念头。 “再等等，如果今晚还联系不上，就要真的报案了。”林娜还是压住了，这事太重大了，一旦报案牵涉的范围就广了。 “我去告知下肖总、黄社长和丁社长吧。”叶小圣觉得这事很有必要让这些领导知道。尤其他还没上报过肖健和黄林呢。 “嗯，得让他们知道下。”林娜附合。叶小圣出了会议室。 “李炫失踪了。”叶小圣直接走进黄林的办公室，正好黄林和肖健在一起。 “什么？你说什么？”肖健和黄林两个人脸上呈现出的表情让叶小圣颇感意外，虽然这事情很意外，但也不至于他们两个那么激动，而且很明显黄林的脸上有一种难于言说的紧张和伤感。 “李炫父亲来公司了。”叶小圣接着说，这时黄林明显收敛了，可能他也怕被瞧出破绽。 “行，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们就过来。”黄林下了逐客令，叶小圣不敢多呆。 叶小圣重新走回了会议室，林娜见叶小圣一个人回来，她不由得心想，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都不过来。 乔珊已经给老爷子拿来纸巾、端来热茶，好让他情绪缓和一下。正当四人都一筹莫展之时，老爷子的手机再次响起。三人又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叶小圣直接走到了老爷子的身旁。 “爸，我没事，在飞机上，正好手机没电了。刚充上电。”李炫的声音出现了。老爷子惊喜的快跳起来，对着手机大声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什么时候到？” “明天到。”叶小圣忍不住摁了免提。三人都长长地叹了口气。 “送老爷子回去吧。”林娜吩咐乔珊，乔珊扶起老爷子，带他出门去了。 “奇怪，不早不晚的，偏偏这时候打过来了。”林娜低声咕哝了一句。叶小圣听着也觉得有点怪，而且肖健和黄林到现在也没过来。他一想起黄林和肖健的表情心中也生出狐疑。他又想到一个人——老莫，好久没找他聊了。 林娜回办公室了，叶小圣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老大，你干吗去啦？这么久才回来。”叶小圣刚坐，聂小月立马就发话了，接着刘卫和樊钢也凑了过来。 “你们忙你们的，快看看业绩还差多少，别多管闲事了。”叶小圣内心正无法释怀，便随口打发他们三，三人悻悻散开了。 这时肖健进来了。他看见叶小圣，同他打招呼：“没事了吧，联系上了，虚惊一场。”叶小圣听着更觉蹊跷了，心想他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嗯”叶小圣应了一下，不再言语。 “一会儿我们主管开个会。”肖健若无其事地发布命令。 叶小圣有点紧张，他知道对于他的小组来讲，这就是批判大会。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这月的业绩确实还没有突破。 果然，在会议上，叶小圣组又被数落了一番，很明显，其他四组的销售任务完成比例都已经达到85%了。只有他们小组还在55%上下徘徊。整整差了三十个百分点，金额相差300万。 “虽然你是新人，但是你的客户都是老客户，这么好的资源放在你手里不会用，那就是烂了，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行，那我们就重新分配了。”肖健下了最后通牒。叶小圣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反驳，他知道即使反驳也毫无意义。 会议开了两小时，除了叶小圣外，其他小组的主管都争相发言。叶小圣的发言都是肖健指名让他说，他才小心翼翼地说了两句。 会议快结束时，肖健的手机响了，正好放在桌上，叶小圣就坐在肖健的身旁，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李炫。他看肖健马上摁掉了，并没有接，并且快速地把手机放入衣兜。这个举动让叶小圣更加生疑。 “现在散会，大家一定要保持斗志，到年底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最基本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否则饭碗和职位保不了，大家不要怪我。”肖健说完这句话，没等大伙离开会议室，自己就匆匆外出了。 叶小圣想跟着，但又怕被发现，他放弃了。 叶小圣走出会议室没回办公室，他直接找乔珊，他想看看李炫的人事档案。他忽然发现他对他的手下这些人完全一无所知，他想起丁泽林到岗时却向人事部要了所有人的档案。他终于明白这是有必要的，他甚至也想看看其他人的，特别是肖健、黄林、林凤这三人的。 第19章 携手并肩 李炫早晨出现在办公室时，一脸喜色，满面春风的样子完全像是休假旅游去了。她并没有向叶小圣解释她为何以孩子生病请假为由人却去了外地。她也没有解释她欺骗老父亲说是领导安排的出差工作，这位领导是哪位领导？叶小圣一直憋着，想等她如实告知事情的始末。 李炫这一天去了三个地方，人力资源部、黄林办公室、卫生间。和叶小圣只说过一句话：“领导，我回来了”。 叶小圣看她忙碌一直没追问什么。他想等下班后再仔细找她聊聊。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 “李姐，一会儿你晚点下班，我有事要找你。”叶小圣终于开口。 “叶领导，明天早上吧，我今天晚上有事，实在不好意思。”李炫拒绝得很干脆。而且说完这句话就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压根儿没有要等叶小圣答复行与不行。 叶小圣没说话，他知道他说什么她也不会听的。名义上的领导就是她有需要时你是她领导，她不需要你时，你什么都不是。她想理你就理你，她不想理你就不用理你。 看着李炫背着小包走出办公室，叶小圣的牙关咬紧了，他觉得他不能这么窝囊。他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等着乔珊一起下班。 手机响了两声，是乔珊发的信息，她已经在地下车库等他。他直接奔底下车库去。 乔珊见到他下来，按了下车喇叭，探出头向他摆手。 “想吃点什么？”叶小圣一边开车门边对乔珊喊。 “去吃海鲜料理吧。”乔珊应了一声，叶小圣把车门关上。 “李炫今天去你们人力资源部销假时，她如何说的？”叶小圣有点迫不及待。 “我说，师弟你能不能等我填饱肚子再发问，搞得我觉得你请我吃饭才是顺便的事。”乔珊心存不满，开始发牢骚。 “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刚才要让她留下来谈事情，她竟然说要着急下班。”叶小圣还在忿忿不平。 “你瞧。”顺着乔珊手指的方向，叶小圣看见另外一辆车，确切地说是黄林别克的副驾驶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绿灯亮了，乔珊开动。 “那是李炫，她怎么在黄林的车子里？”叶小圣更加疑惑了。 “你呀，就是个呆子。”乔珊嘴角撇了一下。 “你越说越糊涂了。”叶小圣挠头。 “这不明摆着吗，他们几个是一伙的。”乔珊有时觉得这师弟脑袋时而灵光时而笨的不可思议。 “李炫和他们是一伙的？”叶小圣不明白乔珊说的话的意思。更加迷茫了。 “你可真是笨，你难道没有觉察出来？”乔珊本来两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腾挪开了。她特别不解叶小圣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我没发现。”叶小圣倒真是没明白。 “李炫和肖健前后入职的，而且肖健和李炫是大学同学。”乔珊补充。 “我还说要问你看他们档案呢？我也有点奇怪。” “有一件事我还是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往外讲。”乔珊实在受不了叶小圣的愚笨。忍不住告诉他这个秘密。 “李炫和黄林之间是有一些特殊关系的。” “什么关系？” “真是被你气死了。”乔珊说完这句不说话了。这下叶小圣才明白过来，他想起来当他告诉黄林、肖健关于李炫失踪时，黄林脸上露出的难于名状的焦急与伤感了。而且为什么当他回到会议室时，李炫的父亲就接到了电话。 这下好，碧波廖程勇的事情还没有完，李炫的事情又出来了。他发现自己陷进去了，陷在了一个他不明就理的职场旋涡里。原来这些是他课本上从来没有教过他的。 学校学的东西在现实世界里能用到的太有限了。他一下子发现自己在职场真的是算是个小白。他不得不承认，乔珊在这方面的确要比他拎得清多了。 车很快拐到了万岛，他俩下了车。里面人并不多，乔珊和叶小圣找了个清静、最靠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随便点吧。”叶小圣把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直接给了乔珊。 “烤牛舌、咖啡奶冻、蛋黄酱焗明虾、其他你点吧。不过，就咱两人，你再点一个好了，别太浪费。”乔珊随口点了三个。 “师姐，别想着给我省钱，痛痛快快地吃吧，最近我老郁闷呢。” “郁闷啥呀，真是的，无非是些职场烂事。”乔珊说这话时向服务员点头示意。 “嗯，但是业绩上不去，老被人讥讽。招架不住呀。”叶小圣心里的确不是滋味。他看见服务员走近便翻了下菜单说： “烤牛舌、咖啡奶冻、蛋黄酱焗明虾、再加个小鲍鱼、梅酒。” 服务员重复了一遍就离开了。 “你想喝酒？我可不陪你。”乔珊听见叶小圣点酒果断提醒。 “借酒烧烧愁，师姐不喝无所谓。”叶小圣开始嬉皮笑脸。 “你刚才说李炫是黄林的情人？李炫不是刚生完小孩子吗？” “你真逗，你没发现李炫失踪，怎么是李炫爸来找，不是李炫丈夫来找。”乔珊皱了皱眉，嘴角又不自觉地撇了下。 “黄林是只老狐狸，有些东西没那么简单。”乔珊对这些司空见惯。 职场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必竟每个人的处境不一样，你也不能说是谁对谁错，谁也不容易。只是有些人为了饭碗端的轻松些会提供一些附加值服务。有些人喜欢凭真本事。 “那孩子是不是也是黄林的？”叶小圣好奇心上来了。 “谁知道，你可就当不知道。这种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了，何必上岗上线当回事。恋爱自由。”乔珊不满叶小圣过甚的好奇心。 “自由，黄林不是有家有室的吗？怎么自由啦？”叶小圣不解。 “离了，上个月就离了，还来人力资源部打证明。”乔珊耸了下肩答。 “啊，丁社刚来时，他还邀请我去他家过她女儿的生日PARTY呢。”叶小圣对这意料之外的事惊讶的张大了嘴。 “呵呵，不说了，我看你太傻，不忍心才告诉你。”乔珊看着叶小圣一脸呆萌的样忽然觉得挺同情的。她之前一直以为他很机灵，有野心。这下才明白他对这些事情是缺乏敏感性的。 “丁泽林是不是让你盯着黄林和肖健。”乔珊故意问叶小圣，白天在丁泽林房间叶小圣欲言又止让她心里很不爽。她要打开天窗，不让叶小圣有丝毫的秘密。她告诉黄林和李炫的事就是一种交换，让叶小圣明白她是有价值的。 “是的。”叶小圣只能点头。 黄灿灿的蛋黄酱焗明虾上桌了，叶小圣没味口，他不明白乔珊想要知道什么？乔珊没理叶小圣，直接开吃。 梅酒上来时，叶小圣打开。 “师姐，要不要来点。” “我不喝，我还要开车呢。” “你替丁泽林做事没错，但是，你需要更得力的帮手。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乔珊把嘴里的虾嚼完后忍不住提醒叶小圣。 “帮手，师姐你能帮我吗？”叶小圣经乔珊这么一提醒，他觉得乔珊还是可信的，他的确需要一个知根知底能帮他的人。 “我还能白吃你的吗？林娜的移民又出了点状况。我估计我没那么容易升上去。实话说，我也无所谓。和咨询公司打交道，我也学到了好多。我真想在专业上再精进些。” “林娜不移民了？我看她最近工作积极性起来了。”叶小圣确实感觉到前一阵林娜几乎都不管事，最近好像事管的多起来了。 “嗯，她公婆不同意，所以可能会耽搁了。”乔珊原本想热在必得的，但她明白现在不是时机。只能静静等待。 “好吧，咱俩正式携手并肩吧。未来可能并不轻松，你会发现事情比你我想象得复杂多了，但天窗总有打开的一天。”乔珊望着窗外暗黑的夜咬着字说。 叶小圣虽然点了点头，却陷入了沉思…… 第20章 天窗未明 次日，叶小圣很早到了办公室。他一定要和李炫聊一聊，他想知道李炫如何解释她撒谎的事。 李炫九点三十分才慢慢吞吞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叶小圣看着她悠然自得的模样，气真是不打一处来。但他想起乔珊的话忍了。“宰相肚里能撑船。”他鼓励自己，忍了。 “李炫，麻烦你和我去趟会议室。”叶小圣强作镇定，一字一顿地说。 “好的，我先放下包。”李炫很从容，淡定地向叶小圣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火红色普拉达包。她踱着她的模特小方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旁，把白色风衣脱了下来，挂到了衣柜里。包放在了办公桌上，顺带开了下电脑。 叶小圣就坐在她的斜对角，认真地注视着她。她缓缓地收拾妥当。对着叶小圣来了一句：“现在可以去谈了。” 叶小圣站了起来，径直往会议室走，李炫优哉优哉地跟在叶小圣的后面慢慢地走着。细高根鞋踩着地面发出的声响震的全办公室都能听到。终于进了会议室。 “李炫，你看你休了两个星期的假，销售毫无进展，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如何完成你的业绩指标？”叶小圣问的李炫不舒服。 “领导，你不能只盯着我，我至少还有些老业绩，但你也别指望我扛咱们组的大旗，我这不刚休完产假吗？身休还在恢复中。”李炫当仁不让，说话嗓门声特别高。 “你家孩子病怎么样了？”叶小圣转移话题。 “好了，谢谢关心。”李炫知道叶小圣想问什么，但她假装听不懂。 “你爸来公司过，你知道吗？”叶小圣接着问，他就是想知道李炫究竟干了什么。 “知道，他瞎起劲。”李炫满不在乎地回答。 “那你并没有在家照顾孩子？”叶小圣终于忍不住了，但强压住自己的声音。毕竟李炫比他大好多。 “我是临时有事离家需要见外地的一位朋友。”李炫就是不想说实情，她觉得叶小圣有点小题大作。 “因为人力资源部要求以后超过一星期以上的假由他们来确认和审批。”叶小圣终究没有撬开李炫的嘴，什么信息也没获得。 “好的，我下次知道了。”李炫满脸不屑地回答。 两人不欢而散，准备离开会议室时，李炫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叶小圣瞄了一眼，手机来电号码是黄林的，但标注的称谓竟是家人黄。他确认乔珊的确说的没错，他看到李炫很快摁拒绝。他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对她笑了笑，出了会议室。李炫刚回他一个莫名的笑。 叶小圣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有点纳闷，他决定去人力资源部。之前说过要找这些人的档案看下，虽然和乔珊说了，但一直没抽出时间来。 他快速来到了人力资源部，发现乔珊不在，如月倒是很热情。立马迎了上来。 “叶主管是我们人资源部的稀客，你有什么需要我提供？” “我想看看人事档案。”叶小圣直说。 “看谁的？”菇月问。 “我能翻阅的范围。”叶小圣并不清楚自己的权限。 “你除了能翻阅你组里的手下以外，其他人好像不能翻阅。”林娜冷不丁出现了，她替如月做了回答，声音特别的清冷。 “那我就看下他们的吧。”叶小圣只好顺着林娜的回答面向如月笑着说。 “叶主管你先坐会儿，我一会儿就拿过来。你只能在这里慢慢看，不能带出这个办公室。怕合同会丢。”如月高声嘱咐，可能是因为林娜进了办公室的缘故，如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叶小圣走进了人力资源部最里面的小会客室，随便拖了把椅子坐着等如月把资料。送过来。他坐着的间隙开始浏览人力资源部的墙，发现墙上贴着好多公司内部组织活动的照片。他不由得站了起来，一张张地仔细瞧着。这一瞧不打紧，一瞧瞧出些名堂来了。 公司成立的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总共换了九任正社长。黄林是1998年入社的，一开始是社长秘书，接着是广告项目部的主管、十年前当上总监、八年前当上了副社长。 这一路走来倒也算是顺风顺水，他的上司换了N个，但他却屹立不倒。从照片上看，黄林前三年开始拍照时基本上都和广告项目部的人一起拍，而且，他旁边站的最近的永远是肖健、李炫，老莫离他真的是太远。他开始循着墙上的照片不停地往前移步，越看越觉得有一种神秘感，那墙上挂着的照片，那各式各样的表情。越发激起了叶小圣想了解的欲望。真的是很值得玩味。他看到了原晓莹、林娜、肖健这些人在公司的职业生涯史。透过这些照片，他感叹人生大多数时候就浓缩在职场的这几十年。 “叶主管，你没看见过吧？”如月抱着资料进来看见叶小圣站在这些历史照片前发愣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是呀，从来没仔细看过。”叶小圣转回头接过如月抱着的资料。 “叶主管，你慢慢看哦，我还要去应付我老大去。”如月笑着和叶小圣道别，顺便出去时把门关上了。 叶小圣最先翻开了李炫的档案，档案上赫然写着她26岁，已婚。再往里面翻，的确她和肖健都N大学毕业的，而且竟然是同一届。他听肖健说过他上的那个大学。他还是学生会的宣传干事。但是，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李炫成了黄林的情人，而不是肖健的呢？ 他接着看，发现李炫给黄林做过一阵助理，然后调到肖健的手下做过一阵销售支持，接着又开始做销售。业绩曾经还非常不错，有两年绩效120%完成。而且销售额占到过公司的30%。最近一年多业绩下去了，去年的没达标，并且还休假过两回。叶小圣想，可能是怀孕和休产假。 他继续翻了其他三人的。又有了新的发现，聂小月的父亲是宝月集团的财务总。刘卫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樊钢的母亲是高金集团的人事。 叶小圣翻阅这些档案时，感慨怪不得都有些业绩呢，怪不得销售动力不足呢，因为都是不缺吃穿的人呀！ 叶小圣合上档案，用胳膊把它们抱起，走出会议室，向着如月的工位走去。正好，遇上了外出回来的乔珊。 “你怎么在这儿呢？”乔珊看着他问。 “翻阅下属的资料。”还没等叶小圣开口，如月替他作了回答，并站起来接过叶小圣手里档案。 叶小圣向乔珊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人力资源部了。 叶小圣学到了做领导第一件事：了解属下，除了平时相处，还要学会了解他们的过去。虽然看了好像也没更明白什么，但是他却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 正是中午时分，阳光从天窗射下来，叶小圣却看着有点晃眼，更加不明晰了。 第21章 以招拆招 丁泽林见过碧波集团的秦越后，立马回到公司找乔珊，他必须要让乔珊配合外聘咨询公司做一件事——广告项目部的绩效改革方案落地。 乔珊走进丁泽林的房间时，还在犹豫。她已经察觉出林娜对她的不满，之前林娜要移民，她就不再管公司的一些事情。可是，移民不能成行后，她又开始全力应对办公室一切微妙的关系。林娜敏锐地觉察到一手提拔的乔珊似乎成了新任领导面前的红人，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她必须得琢磨应对的措施。 丁泽林指明让乔珊对接外聘咨询这件事上，她明白这是丁泽林故意在帮乔珊树立威信。林娜对这些职场套路可谓心知肚明。她不动声色，一直处于观望状态。林娜了解乔珊的野心，也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啥。所以，她并不着急，她要想看看丁泽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治理公司？她一直觉得在职场上，知己知彼是一条永恒的法则。 “怎么啦？遇到什么困难了？面露难色？”丁泽林一看乔珊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亲切地问道。 “没啥，领导找我有啥事？”乔珊提醒自己这是在面见大领导，马上提起精神。 “你先坐。”丁泽林边说边去把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目前绩效方案落地到哪一个环节了？”丁泽林问这话时，倒了一杯水给乔珊。 “宣讲这些都已完成了，就是签字这个环节一直推不动。”乔珊接过丁泽林倒的水喝了一口道。 “是不是黄林和肖健在有意识地阻挠。”丁泽林皱眉。 “说实话吗？绝对是。”乔珊觉得有必要和丁泽林说清楚：“我还有个建议，您最好让林娜加入进来。” “为什么？”丁泽林不明白乔珊的用意。 “她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而且以她的情商处理这类事会更得心应手些。”乔珊不想对丁泽林说的太明白，有些东西还不到挑明的时候。 “你难道不想通过这件事积攒点人气，提高点能力！”丁泽林终于道出了他的安排初衷。 “我知道领导的用心，但当前来看还不是一个好时机，我倒想配合您和叶小圣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乔珊想起那晚丁小圣说的事情，她也有了一种使命感。 “这个事情关系的太复杂，是一场持续战役。我本来并不想太多人牵涉其中。”丁泽林从口袋里摸了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我明白的，领导放心，我心里有数。”乔珊这种义不容辞的模样打动了丁泽林。 “唉，碧波集团只是其中一家，我相信后面还有一大堆其他的公司。秦越那边也已经做了安排。”丁泽林把事情的推进坦诚地和乔珊说了下。 “嗯，需要我做什么？领导尽管吩咐。”乔珊说这句话里有意识地咬了嘴唇。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促进绩效制度执行下去，你认为如何才能进行？”丁泽林问。 “需要林娜介入，并要乘黄社和肖健两人没有在一起时，或者你安排其中一个和你出差。”乔珊有意识地引导丁泽林。 “OK，我下周要去沈阳，可以让黄林和我去，你和林娜搞定肖健。咨询公司那边我来要求以他们为主导。”丁泽林当下决定做出安排。 “嗯，你可以在和黄社一同参加客户会议谈判时通知我，我们和咨询公司就可以进行了。”乔珊是担心肖健不肯或者与黄林通电话。 “好，就这么定。我马上就给朱泽君打电话。”丁泽林说完就给朱泽君打了电话，在电话里强调了操作的注意事项和细节，并要求他们这周内把所有文件准备好。 “肖健签完，所有广告项目部的人接着都签完。”丁泽林果断地下了决定。 “嗯，我一会儿让林娜过来，您可以指定她来负责。”乔珊提醒丁泽林，她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她不想和肖健有正面冲突。如果她要参与丁泽林他们更为艰巨的任务，她必须要懂得保护自己。 “好，你现在去叫林娜过来”。丁泽林明白了乔珊的用意。 丁泽林望着乔珊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他感觉到了一种隐忧，他在担心该不该把乔珊卷进来，而且他不敢肯定把她卷进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丁泽林吐了个烟卷，看着摆在桌上的那盆富贵竹内心陷入了焦灼。 乔珊回到办公室时，林娜正投出冷冷的一眼。 “领导，丁社长让您过去一趟。”乔珊还是挤出了微笑向她打招呼。 “找我？”林娜一怔，她有点惴惴不安了。“想我让位吗？”林娜走出办公室心里暗想。 林娜走进丁泽林办公室时，丁泽林掐灭了烟头。 “丁社长，找我？”林娜假装很平静。 “林娜，快坐快坐。有件事要麻烦您。”丁泽林特别客气。让林娜受宠若惊，本来紧绷着的脸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堆上了笑容。 “是这样的，乔珊不给力，本来我是怕您事情多，结果广告项目部这点小事她一 直没搞定。只能有劳你了。”丁泽林说这话时真的是一脸诚意。 “丁社长，别那么客气，也怪我没培养好手下，办事不力给领导您添麻烦了。”林娜这话说出口时心里不免得意。 “下周我要出差，我想在这个时间段您能指挥外聘咨询公司，把广告项目部绩效制度的签字这项事宜全部操作完成。”丁泽林说这话时紧盯着林娜的眼睛。 “我明白了，我尽量完成任务。”林娜知道即使过程再难必须要扛。而且丁泽林盯着她的眼神让她发怵。她明白如果办不好这事，她的地位和威信必然会受影响。 “好吧，那就等您的好消息，等回来找时间一起吃饭。”丁泽林站了起来爽朗地笑了。 “祝丁社长出差办事一切顺利！”林娜也站了起来说了最后一句道别。她走出丁泽林办公室时，还给了丁泽林回眸一笑。 “老黄，您回头好好准备下，下周一我俩出差去沈阳参加一个出版行业的会议。”丁泽林等林娜出去后马上给黄林打了手机。 第22章 备战前期 早上7点，黄林和丁泽林出现在候车室，虹桥机场的候车室里人声鼎沸。丁泽林穿了一套黑白相间的职业西服，黄林却是一身休闲的打扮。两人虽站在一起，却各怀心事。 丁泽林先到的机场，当他看见黄林出现在机场时，就用手机向林娜与乔珊下了指令。 此时，乔珊正裸着上身站在衣柜前寻思着往身上套哪件衣服？林娜正在往脸上涂抹着兰芝的隔离霜。 手机一响，乔珊赶紧穿上睡衣，一瞧见是丁泽林发来的指令，心下明白今天面对的是一场较量。这一信息让她明白今天必须挑一件色彩柔和的衣服，在有可能会产生剑拔弩张的气氛里，一件色彩柔和的衣服会缓解人的情绪。她很快就从衣柜里拿了那件粉白相间的“淑女屋”牌休闲小西服。脱下了睡衣，披在了身上，走到卫生间开始给自己化个看起来有点讨人喜的淡妆。 林娜也听到了手机响，但仍一丝不苛地往脸上涂抹着，涂完继续刷着睫毛膏、唇膏……，等到她对镜子里的那张脸完全满意为止。到最后，她习惯性地对着镜子露了下笑脸，岁月流逝的真快呀。她已经过了那个轻易被任何人打乱步骤的年龄。她这时才走到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认真地看了下丁泽林发来的指令。她郑重地回了一下：“明白，有任何事情我会随时向您汇报的。” 林娜清楚这种事情在她眼里不算什么大事，她做HRD没多少年，但是她是从毕业时的人事助理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坐上这个岗位的，曾经历过的各种狗血事件数不胜数，像这样一件事情不算什么大事。她太清楚操作流程了。 要么擒贼先擒王，要么先断了王的势力。现在黄林一走，更加容易。人吗，天生有一种劣根性，缺乏安全感，需要借助于集体才能知道自己的正确方向。她和乔珊相反，穿上了黑色阿玛尼西服，她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她必须显得更有权威性，权威性会增强弱者的恐惧，减少对抗。 在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些人是扮演着自己喜欢的，有些人扮演着自己崇拜的，还有一些人则为了生存扮演着自己讨厌的。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内心清楚你是谁。 叶小圣起床就收到林娜的留言：“通知，今天所有广告项目部的人不允许外出，全部到公司参加会议。”叶小圣虽然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小事。他立马给四个手下发了全部到办公室集合的消息。 早上九点，林娜准时出现在自己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室。朱泽君早已和自己的三个手下在人力资源侧门的会议室静静等着。会议室的桌上摆着一堆文件，这是要让广告项目部签署的所有文件：不行贿承诺书、绩效经营责任书、绩效指标考核制度知晓同意执行书、绩效指标考核的一系列规范性文件。 朱泽君瞧见林娜走过来，马上迎了上去。热情的向她打招呼。 “你好，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林总指示，不知道林总是否还有其他的吩咐。” “辛苦你们了，早饭吃了吗？需不需要我安排人给您们买。”林娜边说边翻看了一些文件。 “不需要了，我们早已经都吃过了，这里还剩着几份呢？您吃了吗？可以拿过去。”朱泽君从会议桌以下的几个黑色塑料袋里拿出了几份“永和豆浆”的早点套餐。 “谢谢我不需要，已经有人帮我买了。”林娜拒绝了。 “好，你们9:30准时去大会议室集合。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随时沟通。”林娜接着吩咐朱泽群。 朱说完这些，林娜离开了会议室。正瞅见乔珊进来。 “你叫一下叶小圣过来，我有事情想要交代他。” “好的，我马上去叫他。”乔珊看了一下林娜，心里竟然产生一种畏惧。的确，林娜今天的打扮，完全像她是这个公司的一把手。 乔珊来到广告项目部的办公室，发现今天项目部的人特别的齐全。他心想，难道林娜提前都通知了他们？ 叶小圣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外套，看起来有点扎眼。乔珊走近广告项目部，所有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狐疑。 乔珊扫了一眼，唯独没看见肖健在。“他去哪里了？如果他不到的话，也没办法继续。”乔珊对自己说。她正思索着，再一抬头，肖健穿着一件淡灰色的夹克正站在门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假装没看见乔珊，直接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叶小圣，你马上来人力资源办公室，林总找你”。乔珊当着全办公室的清脆地喊。 “好的，我马上来。”叶小圣小声回答。乔珊说完马上离开了。叶小圣紧随其后。在经过人力资源办公室的走廊，正好都和肖健擦肩而过。 “叶主管，今天恐怕要辛苦你了。我9:30正式召开会议，我会把我们签署的步骤和大家说清楚。我会要求广告项目部的所有人，包括主管都待在会议室，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包括在进行签署的时候。会议结束，开始签署时，我需要你们组的人配合先签，签完以后，我们再会安排其他组的人进行。同时安排如月，你，咨询公司方的一人同时维护会议室的秩序，不允许任何喧哗，叫到名字的人一个个去隔壁的会议室签署文件。签完的会引导去另一个会议室，另外一个会议室，我也会安排其他人维护秩序。希望你协助配合。”林娜说这些话时除了偶尔眨眼以外，没任何其他表情。 “好的，我明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效犬马之劳。”叶小圣一本正经。 “没其他事了，就这些，在过程中如果发生什么人有任何异议或不签署的，马上带离会议室。事情结束后再处理。”林娜说这话的同时也转向了乔珊。 “明白。”乔珊和叶小圣都做了肯定回答后。林娜说：“会议马上开始。” 当林娜和朱泽君一行出现在会议室时，会议室里三三两两的开始有人了。整个广告项目部在编的有25人，加上肖健，一共26人。 所以，宽阔的大会议室显得并不拥挤。 第23章 初战告捷 “各位广告项目部的同仁们，大家好。现在是我发言的时间，在发言的过程中请任何人不要打断，如有异议，请在会议结束后再找我单独沟通。关于执行绩效新制度的会议，之前也已经开了很多次了，这次会议我们不是讨论，是要签署绩效管理制度的一切文件。在签署的过程当中，如有不愿意签署的，没有关系，同样可以在会后找我来谈。不允许在签署的过程中有任何异常行为。如有发生，当即解聘。”林娜说这些话时淡定自若的表情，她把每一字都咬嚼得特别清楚。 会议室的每一个人都被林娜的神情和字词辗压了，没有任何人说话，哪怕低语的一个也没有。 “我想大家都听明白了，请所有的人员不必离开会议室，乔经理会根据名单来叫人，叫道的跟着我们的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后面，去隔壁的会议室签署相关文件。在此等候的人员，请所有人关上手机或者让手机静音。不允许有任何走动，也不允许接电话。从现在开始，不允许谁有任何的提问，如果有异议的，一律会后专门找我。我的讲话完毕。”林娜说完就示意如月。 “聂小月，请跟我来。”如月已经打开名单，第一个报的就是聂小月。己聂小月跟在乔珊后面往外走，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敢发言。 肖健面无表情，但他的内心开始躁动不安，叶小圣注视着他，林娜也注视着他，他感受到了压力。他忽然明白黄林为什么会被丁泽林派去出差。一切原来都是安排好的，他现在所要思考的就是他要不要签这个问题。但是，他不签的话，会不会得罪这般人。会不会引起丁泽林的不满？他开始陷入了矛盾。平生第一次竟然有了一点失业的恐惧感。但他知道，他只能去面对，因为现在没有人来告诉他该怎么办。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摸了下口袋里的手机。微信给黄林，却没有回音。 他看着自己的一个个手下被叫走，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都签了没有。叫出去的没有一个人回来，最后屋里只剩下他和两个组的主管。 “老大，怎么办？。”手下廖哲，是老莫的主管在微信他。 “你自己看着办。”肖健回复。 很快，两个主管也被叫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 “签完的不回这个会议室了？”肖健终于问叶小圣。叶小圣和如月点了头。 “我能去趟卫生间吗？”肖健想出去给黄林打电话。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来越紧张。 “肖总，麻烦你过来签一下，现在轮到你了。”林娜亲自走了过来，邀请他去隔壁会议室。 “好的。”肖健不再提上卫生间的事，无奈的跟在林娜的后面。来到了会议室。朱泽君见到肖健进来，脸上更加谨慎，甚至在文件上一边引导，一边讲述。肖健假装仔细地看文件，其实手里握着手机，希望黄林快点打过来。但手机一直没动静。一直到他签完字。 “谢谢肖总配合。”朱泽君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这笑意不够真诚。 “不客气。”肖健站了起来，脸有点僵硬。他转身离开。 “都搞定了，林总出马，果然非同凡响。所有人都签完了。”朱泽君开心，他终于把这项目收尾了。 他把这签好字的一大摞文件全部交给了林娜。 “你俩把文件带回办公室吧。”林娜吩咐乔珊和如月。乔珊和如月两人分别抱着文件离开了签字的会议室。 “你也可以回办公室了。”乔珊经过大会议室看见叶小圣还站在那里，忍不住提醒他。叶小圣其实是在给丁泽林发汇报短信。他回应了乔珊一声便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朱经理，我们就接下来的工作细节再细聊下。”林娜明白签完字从咨询公司来讲项目基本结束了，但对她们来讲工作刚刚开始。 “林总还需要我们做什么服务，尽管指示。”朱泽君的心底一扫阴霾。这项目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我希望你派一个专员专门来辅助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尤其是绩效报表的统计与解读。”林娜说话的口气仍然和开会时一样，冷峻而严厉。 “这是可以的，但项目的费用要增加，因为这并不是我们原定的服务范围。”朱泽君在这个上他并不想让步：“让我们的顾问提供这么细致的服务，一定是需要费用的。” “这我再考虑吧，其实你应该清楚，如果没有我们的协助，你们永远完成不了这个项目。”林娜有不爽。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这一点。 “咨询公司提供的是方案，操作执行是我们本责以外的，之所以尽最大的努力来协助，也是为了增加服务。像林总这样能干的角色如果早点加入我们项目组，事半功倍呀。”朱泽君必竟见多识广，他可不想被动。 “那回头再说吧。”林娜很生气，站起来就离开了。朱泽君原来的笑脸霎时凝固了。 肖健回到办公室，心里也是超级不爽，但又无可奈何，他刚坐下，黄林的电话来了。他立马又离开坐位向外走。 “飞机一下来，就被丁泽林拖着和客户开会，刚刚才结束。你们都签掉了？”黄林急促的口气中夹杂着周围流水的声音。 “是的，全部签了，包括我。”肖健直接说了。 “唉，你咋不等到我回来呢。”黄林很失望。 “领导，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回来再说吧。”肖健怕被别人听见，在走廊里压低了声音。他听到黄林的怨责，内心也不舒服，不想多说。 “好吧，我后天就回去。”黄林也听出了肖健的不悦，他可不想这时还失去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匆匆挂了电话，黄林回到了与丁泽林一起住宿的房间，他刚才是故意跑到公共卫生间去打的电话。 丁泽林早已收到了叶小圣和乔珊发来的公司的情况汇报，看见黄林进屋时那脸上的失意表情内心却有一丝鄙夷，他从内心是看不起黄林的。他看着黄林进门却并不发话。黄林也没有正面看丁泽林，他心里有愤愤不平。但他明白丁泽林比叶馨狠多了，他必须要开始全力对付。 “今晚我有安排去见一位老朋友，您是打算和我一起呢？还是自己另有安排。”丁泽林见黄林一直没正面看他，终于发话了。 “我还是不跟你去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黄林回复丁泽林时依然没看他，他盯着宾馆里的电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丁泽林说这话时却凝视着黄林的脸。 他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宾馆。他给叶小圣打了一个电话：“初战告捷，你可以展开你的行动了。” 第24章 酒后真言 叶小圣接到丁泽林的电话时，他正准备下班，听完他的电话，让他改变了主意。他决定请乔珊一起吃个晚饭，但他把电话打给乔珊，乔珊说他太累了，她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改天再和他去。于是，叶小圣又给老莫打了电话，老莫倒是很痛快地答应了他。 他们一起来到了靠近公司旁边一个经常吃大排档的地方，老板认出了他们，显得特别的热情。 “两位，好久没来了吗？最近工作是不是特别忙碌？”老板抱着餐具笑眯眯地问叶小圣和老莫。 “忙的不得了。”老莫坐下来接口道。叶小圣没接，只是附和着笑了一下。 “忙好呀，忙说明有钱挣。”老板打哈哈地笑。 “嗯，是的，人闲了事非就多。”老莫继续接口。 “我先去忙，两位要啥直接嚷。”老板说着回到他的灶台去了。整个夜宵摊一共是六张桌子。此时，加上叶小圣一桌一共也就是三张桌子有客人。叶小圣谨慎地扫了一眼，毕竟在公司旁边，他怕说话不方便。瞅了一眼没认识的人，他这才放了心。 “老板，来一盘螺丝、小龙虾、啤酒两瓶。”老莫大声嚷嚷。 “知道了，马上来。”老板也大声回应。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来了，一看就知道是老板娘，接完孩子来帮忙了。 当一盘炒螺丝和两瓶酒端上桌的时候，叶小圣动手打开两瓶，替老莫斟上一杯。老莫也不谦让，喝着喝着，居然哭了。 叶小圣很意外。 “我的母亲刚刚去世”老莫喝了一口酒接着说：“我真的没让我妈妈好好享受过什么，我觉得我挺失败的。” 叶小圣突然听了，心里也难受。 “人其实真的很没意思的。”老莫说。 “我的工作停滞不前，也没有人真正能帮得上我。随着年龄的增加，已经完全看不到未来，孩子的费用一直在上升，老婆的抱怨却每天都在增加，我不知道我究竟为了什么？” 叶小圣理解老莫，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模样，叶小圣对老莫有同情。但是他更清楚，命运最终活成什么样完全是自己的问题。他不想成为老莫，中年的时候处处都是无能为力，都是危机。所以一定要早做准备。 周国平说过：如果可能，就去做命运的主人，不向它屈服；如果不可能，就做命运的朋友，不和它较劲。叶小圣一想做自己命运的主人。他不想向命运妥协。 “节哀，生老病死是人生早晚面对的事情。师傅一定要保重。”叶小圣用自己的杯子用力磕了一下老莫的杯子，闷头喝了一口酒。 “你对黄林和肖健很了解吗？”叶小圣开始试探着问老莫。 “我怎么能不了解，他俩呀真的是人精，新人只要有新的意向客户，他们会以各种名义抢过去，尤其是有油水的客户。唉，不说了。”老莫自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进行掩饰。 他怕自己说太多会对自己有影响。 叶小圣那理解老莫，他就不再问，继续劝老莫喝酒，两瓶喝完后，叶小圣又叫了六瓶，喝了半小时左右，老莫可能觉得不太好意思。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对着叶小圣说：“有些东西不要了解的太多，揣着明白装糊涂，是职场真正的生存之道。职场活得好的人，都是一半清醒，一半糊涂。”他说完这句话后一个劲地打嗝。 眼看着时间快到九点了，叶小圣拍了拍他的肩：“我送你回去吧，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小圣，有些东西还是越早知道的越好，你其实并不知道叶馨为什么会被调走，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上所看到的，你用你眼睛所看到的这些，未必是真实的。为了避免自己进入这些圈套，我劝你不要去打听态度，因为对你没有好处。” 说完这些，老莫趴在了桌子上。叶小圣突然觉得老莫说的话中有话。他有点明白又不敢太明白，他怕自己会产生恐惧。但是，他也知道他自己的不甘心。 “老莫，老莫，醒醒。”他想用力推醒老莫，但是无济于事。他以为老莫醉了，其实老莫没醉，他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叶小圣请他吃饭。他趴着，只是不想搭理，他对自己刚才突然冒出的话后悔不已。他这是犯什么糊涂了？是不是不想干了。 趴了十多分钟，他想明白了，叶小圣可能只是因为工作遇到瓶颈了，毕竟他升官快三个月了，业绩都没上去，估计是着急了。这么一想，老莫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小圣，这是哪里呀？我头有点晕乎了。”老莫醒来装作迷糊的样子问叶小圣。 “你看这像啥地方？”叶小圣问老莫。 “哦，是大排档。我是不是喝多了？”老莫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酒瓶子佯装不知。 “嗯，你平时酒量挺大的，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喝醉。”叶小圣心下也怀疑，不好意思直接戳穿他。 “也许吧，老了不中用了。”老莫闭着眼继续装。 “肖健老为难我，我感觉都快干不去了。”叶小圣继续他想要的话题。 “没啥的了，领导吗，就这么回事。”老莫宽慰他。 “他上次说了，两个月以后完不成，我就得离开广告项目部。”叶小圣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他可不想就此打住。 “啊，他会这么说？现在不是刚重签经营责任书吗？我还怕失业呢？哼，他要是让我失业，我就和他没完。”老莫被叶小圣这一句话忽然激怒了。他就常常会犯这种错误，总是喜欢把自己代入。 “你能把他怎么着，他必竟是领导，想咋的就咋的。”叶小圣想听到老莫爆料。 “他侵吞公款，我是有把柄的。”老莫不自觉地又说出了口。 “啊，真的吗？”叶小圣装作故意张大了嘴巴。 “得，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老莫一看叶小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要完蛋了。 “哦，唉，我巴不得他出点啥事。这样我就不用再参加他的会议了，也不用担心出丑了。”叶小圣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开始抱怨。 “别想太多，事情不会这么糟糕的。”老莫见叶小圣愁容满面的样子，开始安慰叶小圣：“你要比我好多了，都升官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是老样子，上升无望，钱也总是这么点。” “没用，我可能很快就要被肖健搞下来了。”叶小圣继续卖惨。 “唉，你也够倒霉的，接的都是林凤的客户，林凤的客户都是肖健给的，里面复杂着呢。”老莫不知不觉地又被叶小圣的话头带出来了。 “何忠快不行了，昨天我听如月说他的家属已经拿过好几笔钱了。但医生说何忠治疗无望了。”叶小圣又说起了何忠，这下更惹得老莫激动了。 “这就是所谓的公司，当你没有利用价值时一脚把你踢开。”老莫开始愤愤不平。 “嗯，何忠真的是挺惨的。”叶小圣说到何忠惨的时候很有良知地滴下了几滴眼泪。 “这就是命运，干活的人没饭吃，不干活的却过的如此潇洒！”老莫意难平地又发起了牢骚。说完可能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忽然站起来：“有点困了，想回家睡觉了。”他开始怕自己继续说错话，准备和叶小圣分手了。 “好吧，回去吧。”叶小圣结了账。两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25章 何忠去世 第二天一早，叶小圣刚进办公楼，一看办公楼门前又聚集了一堆人，这回都是聚集在人力资源部门口。 他刚要问老莫什么情况，乔珊一把拉过他进了人力资源部旁边的小会议室。 “何忠死了，家属过来要钱的。”乔珊告诉叶小圣。 “哦，昨晚老莫说他好像是快不行了。”叶小圣意识到老莫为什么会感伤了，因为何忠曾是他的直接上司。 “之前拿过好多笔，这次想要一笔了结。”乔珊撅了下嘴角。 “人死不能复生，家属要钱也是正常的。”叶小圣早已理解人在生活中的理性。是 的，感性不能当饭吃。 “林娜现在正在和家属商量，丁社长估计正在飞机上，还不可能马上回复。”乔珊继续说。 “照这样下去还得闹个几小时。”叶小圣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想得用一个法子解决，否则这事影响不好。 “你不是智多星吗？找你拿主意呢！”乔珊呵呵笑了。 “嗯，我有办法了。”叶小圣决定尝试一下，想着就往人力资源部办公室走。 乔珊替他拨开人群，叶小圣从容地走了进去。 “大叔大婶。”叶小圣见过何忠父母，他这一开口，倒把这些人都愣住了。何忠父母都扭回头，林娜也诧异地看着他。 “我是领导的秘书，领导正在出差，刚上飞机，我刚确认了下，估计下午三点多到。这样，我陪大叔大婶先去吃点早餐，因为这事情最终还是领导说了算，您为难林总也解决不了问题。”叶小圣这话说的倒是头头是道。 林娜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和何忠父母沟通尽在据理力争，扯劳动法和社保法的赔偿事宜了。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安抚老人的情绪。 何忠父母被叶小圣说的话震了一下，两人看着叶小圣，也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见过，好像是领导的秘书。停了和林娜针锋相对的争吵。 “我们不是无理取闹，因为孩子没了，但是孙子还要生活，他治病把钱都花光了，接下来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如何生活？”老太太又开始哭丧起来。 “嗯，大婶，走，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等会儿领导来了，再帮解决。”叶小圣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散了，散了，该去上班了。”乔珊招呼办公室的人都回座位去。林娜也已经明白过来。 “乔珊，你和叶小圣一起陪着去吧，我马上和丁社长沟通一下。”林娜松了口气。她想总算有时间和领导商量了，这一大早就被堵上，脑子差点空白了，习惯性思维真的能害死人。 林娜忽然觉得叶小圣这小子不简单，有想法又敢上来解围，心里对他存着一份感激。 叶小圣和乔珊把何忠父母带到了公司旁边的老盛昌，叶小圣让乔珊领老人去入座，他跑到收银台那里点餐，他给两位老人一人点了一碗虾肉馄饨，然后又点了一屉小笼包子。 当他坐回位子时，两位老人开始喋喋不休地诉苦： “唉，我儿子命苦啊，叫他不要娶上海老婆，娶我们老家的多好，他非得不听，说什么人要改变命运，结果拼命的挣钱，还是不能令他们家满意。现在好了，人没了，媳妇说不想带孙子，估计是怕带孙子不好再嫁，我们只好把孩子带回老家去养。可是，我们两个老人，人老了，哪有挣钱来源，怎么才能抚养孙子呢？所以只能是麻烦公司了。何忠经常说，他给公司创造了很多效益，我想公司能够支援我们一点，让我们的生活好过一点，麻烦你要跟领导多说说哟。” 叶小圣和乔珊频频点头，叶小圣明白，越点头越能消除老人的敌对情绪。 “大叔大婶，你们就放心吧，公司会做出合理的补偿的。但是两位期望也不要太高，因为我们公司都是按照法律办事，不是私人企业，是政府企业，政府企业的话，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的，都需要层层审批，每个领导的权力有限。一旦超过法律范围的话，领导就要向上打报告，打申请。那样就需要上级领导的审批，审批的时间可长了。如果你们要的数额非常大，那就要提交给更上一层的领导审批。那么你们会迟迟拿不到钱，假设上面不同意，交给法院处理，那你们两三年内都不一定拿到钱。这样既耽误孩子，又耽误你们自己。”叶小圣有条不紊地向两位老人解释。 “我建议你们啊，还是要学会和领导商量，如果一次性能拿到钱，你们就可以带着钱回家了，但是，一定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如果钱要的太多的话，我们领导是做不了主的。”叶小圣善意提醒听的老头老太太似懂非懂。 老头问：“小伙子你们领导审批的权限是多少范围啊？。”老头还是有点社会经验，他觉得叶小圣说的有道理。 “这我就不清楚啦，你们想要多少呀？”叶小圣试着沟通。 “那按照法律能给多少呢？其实刚刚林总和我们说，要测算，我问她，她说大概二十多万，我们感觉根本不够呀。” “按照法律的话，除了社保有偿付的一次性的抚恤金，按照何忠的10个月的工资，以及你们二老一小的情况。这次是在二十万左右，其他的是以后按月支付的。每个月还会随着平均工资的情况有所提高呢”乔珊向老人做了简要说明。 “姑娘是学法律的吗？”老太太问。 “是的，我经常处理这些事情。”乔珊接口。 说到这里，服务员端着托盘把虾肉馄饨端上桌来了。 “大叔大婶，赶紧吃吧。”叶小圣提醒，老头老太一人一碗开始端起来吃，能看出来，两位老人确实饿了。一大早就赶来公司，老头老太头上的白发散乱着，为了照顾儿子肯定很久没打理了。 叶小圣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奶奶，自从父亲离家以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上次见他们还是五年前了，他想起小时候奶奶最喜欢给他买的就是大白兔奶糖，每次他去奶奶家，无论是暑假还是寒假，奶奶总是买好多好多糖放在衣柜的抽屉里。他想得抽时间去看看爷爷奶奶。 老太太吧唧着嘴把馄饨往嘴里塞，老头吃的快些，一晃10分钟就把一碗虾肉馄饨吃完了。这时，小笼汤包也上桌了。 “哎呀，我都吃饱了，你们两个也吃点吧。”老头指着汤包对叶小圣和乔珊说。 “不用不用，我们俩早都吃过了。”乔珊连忙摆手。 叶小圣倒是拿起筷子，直接夹了一个汤包，乔珊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叶小圣夹着，然后招呼老头：“大叔你吃吧，这包子很好吃的。” 老头被叶小圣的话感染了，拿起筷子也夹了一个。这场面乔珊觉着很温馨。心里想起自己好像好久没和家人一起吃饭了。 “这年头，有小年轻陪着老人吃饭真不容易。”邻桌的人也侧目往这边看，估计都以为他们是一家子。 第26章 事情了结 叶小圣嘴巴里正咀嚼着包子呢，手机响了。竟然是林娜打来的：“小圣，我和丁社长通上电话了，丁社长的意思让我们算一下，我核算下来，社保和商业险总共能赔给他们30万。你试着帮我探探底，如果他们罢休就行了。” “好的，回头给你答复。”叶小圣放下电话。他开始琢磨如何和老头老太说。看着老头和老太都吃完了。 “我们带你们去旁边溜达一圈，买几件衣服给你们的孙子穿。”叶小圣提议，乔珊只好配合。 “我孙子已经1米4了，孩子是蛮乖的，这次他爸爸去世，妈妈又不要他了，一下子懂事起来。”老太太说起她的孙子开始滔滔不绝。 叶小圣向乔珊使了个眼色。老头也拽着老太太往旁边走，俩人用家乡话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叶小圣没听懂，但他听到了他们俩在说的数字25。”他脑子里寻思，是不是他们想要25万呢，但是他不动声色。 林娜告诉了他公司的底限。他和乔珊看着老头老太太商量，借口去旁边一点点买奶茶。叶小圣对林娜说：“林娜电话我了，说是丁泽林按法律给，林娜核算了下大概在30万吧。估计能老头老太能接受了。”乔珊点头：“嗯，我也觉得是。” “林娜的意思是让我们说服他俩，同意的话就把这事情给解决掉了，一会儿回去让他们把手续办了，签了。”叶小圣心里有了把握，决定和乔珊一起劝二老。 叶小圣和乔珊心里有了底就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两人买了四杯奶茶，给两个老人一人一杯。两位老人倒也不客气，叶小圣和乔珊给什么拿什么。 乔珊领着这三人拐进了一条弄堂，正好眼前是一个商贸市场，进入一家童装店，叶小圣让乔珊帮着带老人看。最后给何忠的儿子买了两套运动服，叶小圣买的单。 老头老太在叶小圣和乔珊的安抚下，失子之痛似乎缓和了些，找回了人间值得的味道。 老头忽然问叶小圣：“如果我要25万，你们领导有权批吗？”，他说这话时，小眼睛里露过一丝狡猾。他又问：“他们会不会一次性给我？” “保险公司兑付会需要一段时间，但应该很快。”乔珊赶紧解释。 “那要多久？”老头急着问。 “一个月左右要的。”乔珊不愿欺骗老人。 “哦，这样啊。”老头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到时让我们领导再帮你催催，这样会落实的更快些。”叶小圣宽慰他。 “嗯，上一次有个同事好像用了两周，是身体出了意外。”乔珊想起来了理赔过的一个同事如实说。 “那我们就要25万好勒。”老头马上说。 叶小圣心里正好寻思，那就不必再说了，签的协议上多给他们5万的话，那两老会更高兴，这样不是就两全其美了吗！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刚刚正好林总也打我电话说领导有指示。我们回去看看，林总有没有解决？如果解决的话，你们可以把你们的要求说一遍，然后等我们领导回复。这样你们也好早点拿到钱了，早点回去和孙子团聚。你放心，我们以后都会来看您们的。”叶小圣见二老的情绪已经缓和了顺势说。 老太太再三端详着这些衣服：“小姑娘你真会挑哎，我孙子肯定很喜欢。” 叶小圣看着两位老人，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老人们才会生活，丧子之痛终究要面对现实生活，老人看得开，知道生活还是要继续往前，悲痛伤心无济于事，不如把孙子好好抚养长大。这是老人的希望，只要希望还在，生活就会按部就班的前行。 两人带着老人回到公司，叶小圣领老人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一个会议室。乔珊去向林娜报告。 不一会儿，乔珊和林娜拿着一叠文件来了会议室。 “大叔大婶，可能之前没向两位说清楚金额，通过我们核算及领导批示。你们大概能拿到三十万的一次性补偿。之后每个月还会有抚恤金的。需要两位办一下手续。”林娜这时已经镇定自若了。 “领导，那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钱。”老头又问。 “最长一个月，最短两星期。”林娜郑重地回复。 “能在最短时间内给到吗？”老头不甘心。 “我已经咨询过了，因为理赔手续需要一些核实的过程。两周是最快的了。”林娜解释。 这时老太太开始和老头嘀咕，估计是劝老头别再较劲。 “好吧。”老头无奈地哼了声。 乔珊和叶小圣摊开文件，在需要签字的地方让老头老太签，老头能签字，老太不会。乔珊拿了印泥，让老太按手印。 时间持续了半个小时，终于都签署完毕了。 “你俩送两位老人回去吧。”林娜在结束时专门对叶小圣和乔珊嘱咐道。 叶小圣和乔珊把两人把老人送回去之后，一起去了星巴克咖啡。 “何忠去世，这个位置早晚需要人顶上。你可以努力一把。”乔珊捧着抹茶咖啡和叶小圣说。 “现在在肖健的压迫下能否稳当地呆下去都不好说，何谈升职之事。”叶小圣叹口气，看着手里的那杯拿铁。 “丁泽林自有办法，你不用管。配合好他就行了。”乔珊宽慰叶小圣。 “嗯，看形势吧。”叶小圣忽然想起老莫昨晚说肖健和黄林的话，他又想到丁泽林让他做的行动，其实他在老莫说话时录了一些音。但他并没有和乔珊说。 两人正准备离开星巴克回公司时，叶小圣接到了丁泽林的电话。 “小圣，我已回公司，你办完事马上回来，我有事要找你。”丁泽林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很是急迫。 “好的，我马上就回。”叶小圣回答的很干脆。 “丁泽林回来了？”乔珊问。 “是的，让我赶快回去。”叶小圣说这话时，已经替乔珊打开了车门。 两人驱车快速回到了公司。叶小圣一进公司就奔去丁泽林的办公室。 第27章 父亲出现 丁泽林一见叶小圣进屋，马上关了办公室门。 “秦越那里已经控制住廖程勇了，廖程勇承认这几年所拿的回扣了，总共将近八十万，但和我们财务账上的数字还有差距。黄林和肖健吞掉的数额和他们拿的应该相当。”丁泽林直接告诉叶小圣。 “如果这一个客户是这样，那其他客户呢？”叶小圣提出了质疑，他把老莫的录音放给了丁泽林听。 “嗯，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意外的情况是，从廖程勇反馈的情况看，还牵涉到另外一个人。”丁泽林开始面露难色。 “谁？”叶小圣好奇地问。 “暂时在情况没有确认的情况下，还不敢肯定。暂且你不知道为好。”丁泽林想了想还是没说，他决定暂且不告诉叶小圣。 “接下来，我需要你配合做几件事。”丁泽林刚想要吩咐，忽然手摸到了桌子底下的一个硬硬的东西。感觉不妙，他蹲了下来，赫然发现自己办公桌底上不知道何时按上了一个窃听器。他没有动它，不再说话。 “怎么啦？”叶小圣正准备蹲下来。 “没事。”丁泽林马上用手指竖着放在嘴角，示意叶小圣别说话。 “出差刚回来，脑袋有点疼。”他马上坐在了椅子上。 “要不，我送你先回家休息。”叶小圣知道丁泽林话中有话。 “这样也好，真的挺累的。”丁泽林说着站了起来，把行李箱递给了叶小圣。叶小圣接过丁泽林的行李箱，拖着往外走。丁泽林出办公室时不由自主回头望向桌子，心里完全被震撼到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发生了什么事啦？”叶小圣出了办公室大楼，还是忍不住问丁泽林。 “我的桌子底下有窃听器。”丁泽林眉头紧蹙。 “啊。”叶小圣完全被惊到了。 “那你怎么不把它弄下来。”叶小圣不明白丁泽林知道了为什么没有采取措施。 “我想既然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行为败露，那么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丁泽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会儿上你的车回去，你帮我买一套反窃听器的检测设备。”丁泽林增强了警惕性。 “明天开始，我上班乘地铁。”叶小圣心想照这样下去，自己车上估计也要被按窃听器了。 “那你会不方便的，在固定场所时不用说关于他们的事情就行了。”丁泽林不屑道。 “嗯，太可怕了。”叶小圣发出了感叹。 “可怕？很多人在职场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捞点好处还是很多的，只不过有些人胃口大，有些人胃口小点。”丁泽林向叶小圣解释。 “这就是所谓的社会潜规则？”叶小圣回味过来了。 “嗯，贪欲是很可怕的，他会毁掉一个人。”丁泽林接着叶小圣的话茬。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叶小圣的车子前。上车，两人一路皆谈出差的事，没有再涉及任何黄林和肖健的话题。 叶小圣第一次来丁泽林家，丁泽林家坐落在一个老小区，丁泽林的房间在三楼，房间倒有九十平方左右，三个房间，客厅显得有点小，老式的公房布局都是如此。 进去时，丁泽林的老母亲一人在家。 “总算回来了，你儿子昨天还在嚷嚷你啥时候回来呢？”老太太一见丁泽林嘴就开始唠叨了起来。 “妈，我先去给同事弄杯水。”丁泽林把老太太扶回座椅上温柔地说。 “小伙子很年轻呀，有对象没？没有，我给你介绍个。”老太太嘴是闲不下来的。 “哈哈，不用。”叶小圣笑了笑。 “那就是有了。”老太太开始自言自语。 “主任，要不我先回去吧。明天再说。”叶小圣看丁泽林开始忙乎，想想离开为好。 “也行，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出去找个地方聊”丁泽林也有点累，他决定让叶小圣先回去。 叶小圣向老太和丁泽林道了别出了丁泽林家。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叶小圣的想象，他发现自己对职场真的是了解的太少了。在学校里的竞争也有暗有明。但一出校园，现实的职场上绝非校园里的那种人际交往。他原先以为凭借着聪明、努力、察颜观色就能在职场立足。 现在，他才知道职场需要更多的东西：正直、良智、坚韧、格局等。对了，还需要胆量。胆量，他从丁泽林身上、黄林、肖健、老莫等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不同的力量。他现在明白了老莫之所以在职场失败，是因为缺乏了一种人身上本该具备的东西——胆量。 老莫在职场浸润的越久却只学会了明哲保身。那是因为他过于害怕失去，他只想保住自己。为了保住自己，他就失去了胆量，失去了与别人、与这世界抗衡的勇气。最终活成了他自己不想要的样子。 叶小圣暗暗地告诉自己：“我不能失去胆量，永远不能失去。无论如何，我要有随时出发的勇气。日子不是混的，是拼的。” 他正思索着，母亲的电话来了：“小圣，你回家了吗？” “我正准备开车回家，刚送完领导。”叶小圣上了车，回复母亲。 “你回来吧，有个人想见你。”母亲在电话里说。 “谁？”叶小圣问。 “你回来就知道了。路上小心点。”母亲没说是谁叮咛完就挂了机。 “是谁呢？爷爷奶奶？之前想回去看他们，一忙又忘了。”叶小圣脑袋里想到的就是爷爷奶奶。 他车加快了点。 回到自家小区时，夜色深了，小区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保安大叔正向他致意。他回应了一个微笑。 他把车停好，快速上楼。 门铃还没按，母亲已经打开。 “小圣，你爸来了。”母亲淡淡地说。 “小圣，这么高啦。”男人宏亮的声音瞬间回应了起来。叶小圣全身震了一下，他盯着自己要换的拖鞋，没有抬头看男人。 他曾无数次地设想过他与这个男人见面的场景，但此刻，他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母亲是如何原谅他，让他走进这个屋子的。他更不知道他该说什么。 “真的比我都高了。”男人走过来，手已搭在了叶小圣的肩上。叶小圣依然没有动，但他抬起了头。 眼前这个已经有点秃顶、胡子都尚未刮干净的男人是他的父亲吗？他愣在那里。 “是不是不记得我了？”男人用右手摸了下头，脸上露出了极度尴尬的表情。叶小圣还是不说话。 “这是你爸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奶奶，爷爷。”叶小圣这才发现男人的后面还有两位老人，禁不住叫出了声。 第28章 商务谈判 《职场非小白》第28章 商务谈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章 大单签成 《职场非小白》第29章 大单签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章 签单之后 《职场非小白》第30章 签单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章 柳暗花明 《职场非小白》第31章 柳暗花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章 引蛇出洞 《职场非小白》第32章 引蛇出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章 小蛇出洞 《职场非小白》第33章 小蛇出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章 莫名惆怅 《职场非小白》第34章 莫名惆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章 扑朔迷离 《职场非小白》第35章 扑朔迷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章 重拾雄心 《职场非小白》第36章 重拾雄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章 珠丝马迹 《职场非小白》第37章 珠丝马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章 真相大白 《职场非小白》第38章 真相大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章 女人命运 《职场非小白》第39章 女人命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章 有情有义 《职场非小白》第40章 有情有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章 老莫回归 《职场非小白》第41章 老莫回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章 林娜出事 《职场非小白》第42章 林娜出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章 品味孤独 《职场非小白》第43章 品味孤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章 久别重逢 《职场非小白》第44章 久别重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章 尘封记忆 《职场非小白》第45章 尘封记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章 夜凉如水 《职场非小白》第46章 夜凉如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章 拉回现实 《职场非小白》第47章 拉回现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章 空降领导 《职场非小白》第48章 空降领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章 开工大吉 《职场非小白》第49章 开工大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章 缺爱女孩 《职场非小白》第50章 缺爱女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章 乔珊升职 《职场非小白》第51章 乔珊升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章 如愿以偿 《职场非小白》第52章 如愿以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初识黄小雅 这是一片泛着黄色的海洋，一望无际，此时早潮刚过，浅褐色的沙滩上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欢快地撒着欢。 她猫着腰在搜寻着她的朋友，那些可以眨巴着眼睛和她说话的小泥子鱼、那些蹦着跳的小虾、还有慢慢踱着步的小螃蟹，她孜孜不倦，那娇小的身躯在沙滩上忙碌穿梭着、来回挪动着。 海水以微妙的速度慢慢上升，开始浸湿她的裤角，再浸湿她的膝盖，凌乱的发丝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不知所措地舞动着。 海水开始涨潮，她浑然不觉，正在和一条小泥子鱼轻轻地讲着她昨晚的梦，她梦见妈妈和姐姐正带着她逛集市，买她爱吃的大白兔奶糖。“真的好好吃哦，好甜好甜……” 稚嫩可爱的小脸蛋，泛着红黑色的晕，她还在兴奋地和小泥子鱼说话，小泥子鱼身旁躺着一只棕色的小海螺，她用衣角认真细致地把它擦干净，揣进兜里，嘴角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回味起大白兔奶糖的味道了吧。 渐渐潮湿的裤角提醒她要离开了，她用手卷起粘在腿上的裤角，卷了一次，又掉了下来，再卷一次，还是掉下来。她不打算再卷了，站起来向岸边走去。 她小脚跨出去的脚步太小，根本没法赶上渐涨的潮水，水开始漫过她的大腿，她开始害怕起来，使劲往前，突然，她的两条腿正以一种她自己不可控的速度往下坠，她越用力，越往下，她脚下的污泥正在形成旋涡，企图吞噬她那娇小的身躯。 水正漫过她的肩膀，她开始慌张：“救命，救命，救命……” 水的咸味开始滋润她嘶吼至极渴的嘴，一种窒息感袭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艘船驶了过来，一只有力的胳膊一下把小女孩拽到了船的甲板上。 “你爸爸呢？”一位黝黑的壮汉吼着声问小女孩。 “我自己跑出来的，爸爸出海了” “这么危险，下次不能一个人走，知道吗？” “嗯”，小女孩内心还在惶恐中，手里正死死捏在那只棕色的海螺。 海水越涨越高，片刻间沙滩已经瞧不见了，船往岸边缓缓驶去…… 岸边用竹子搭建的浅灰的、深绿的、磁黄的竹屋一间间错落有致地立在沙滩上，房屋的周围凉着鱼干、或浅或深的衣服。渔民们休憩的家园此时安静异常，大多数渔民还没返回，子仪被送到了她的竹屋。 五岁，这些事玄美已经无法记全，很多年以后其他的事情玄美都已忘记，但是，海企图吞噬她的那一刻她永远无法遗忘。偶而从梦中醒来，那个无助可怜的小女孩求救嘶喊声总是在她身边此起彼伏。 那是一段难忘的童年，以致于玄美长大会对水的恐惧始终不能释怀，所以她至今也不会游泳，虽然她丈夫总是想让她学，她女儿也会了，但是她只要下水，她就会感受到窒息，她胆子总是很小，她避免一切让她自己觉得有挑战的事情。 她喜欢安定平稳的生活，她不愿意冒险，因为她知道那甜美的大白兔奶糖背后有无尽的的欲望。 所以，玄美找对象时，找一个上进心不是太强的人，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找一个普通的人。因为父亲从小告诉她：“一个不太有出息的男人，他在人生失意时他会想，我还有老婆和孩子。一个太有出息的男人，他觉得老婆孩子算什么。只要有钱，什么都会有。” 这话经过父亲的注解后，玄美就践行在自己的生活里。 玄美找了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生了个普普通通的小孩，然后让孩子随心所欲地活着，不给她报太多的培训班。让她以自己最喜欢的方式活着。 玄美就职于一家数千人集团的公司，这家公司主营金融，她是一名分公司的HR经理，手下管理着六个人员。 她今天要面试一个很关键的职位，这个职位是分公司总经理夏强华的秘书。前任秘书因为男友突发重疾不得不离职。 这个岗位已经招了一个月了，一直未能招到合适的人选。总经理下了最后限期的命令，要求今天一定要从复试的几个人里找出一个来。 负责招聘的主管林琪昨晚已经把参与复试的五份简历给到她了，她会和总经理一起参与复试。复试的时间定在早上10点。 早上9点30分，玄美让林琪将面试的会议室准备妥当并确认下所有复试人员的到面时间。 9点50分，参与复试的五名候选人全部到齐，在前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等候。 9点57分，玄美带着候选人的简历轻叩夏强华办公室的门，提醒夏强华面试时间开始。 玄美与夏强华坐在会议室，复试完三人后，两人准备休息一下。 “你要不要我帮你去接点水。”玄美正好觉得有点渴，看杯子里水不够就问夏强华。 “我还有，你去接吧。”夏强华拿起手机边对玄美说。 玄美站起离开会议室，走到前台旁接水。刚接满水准备盖杯盖，一瞬间眼前一亮，定睛一看，一个女孩正款款走进来，穿着一条玫红色的职业长裙，把其娇小的身材却衬托的凹凸有致，显得修长而完美。恰到好处的五官配比，妆容精致、容颜娇丽。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如瀑布般泻下来，愈发完美，脸上有一抹笑意，胜利似地挂在嘴角。仿佛从未尝试过什么是失败？ 玄美看着她，心里正在问这人是来干吗的？她正试图找出N种的可能性。却听见这女孩子对着前吧温柔地说：“您好，我叫黄小雅，我是来面试的。” “你稍等一下，您面试什么岗位？我通知下人事。”前台专业的答复她。 “是这样的，本来约你们林经理约我今天10点复试，我呢之前有其他的事怕赶不过来，所以改约明天，但正好那事又解决了，我就马上赶了过来。但时间上可能迟到了。”那女孩子向前台解释。 “黄小雅”这三个字掠过玄美的脑际，她想起来林琪是本来让复试六个人，后来又拿走了一个说是今天赶不过来。哦，原来就是她。 “可以的，你正好赶上，我们复试还没结束。”玄美赶紧接上话茬。 “谢谢！”黄小雅立马友好地向玄美致谢。 “你让她和那些女孩子坐一起先等会儿。”玄美吩咐前台。 接着，玄美打电话给林琪。 “那个叫黄小雅的赶来复试了，你一会儿把她的简历送我们会议室来。” 然后，她转身去会议室。坐下抿嘴对夏华强笑了一下：“我看到了一个长相和言行举止都挺不错的女孩，一会儿让你见识一下。” “不会是绣花枕头吧！”夏华强嗤笑了下。 “叫下一个。”玄美没理他，对着前台喊。 第二章 顺利录用 轮到黄小雅时已接近午饭时间，是最后一个。 当她走进会议室时，夏华强正准备拿起杯子喝水。 “您们好。”黄小雅微笑着向玄美两人打招呼，看着玄美的眼神有一点点惊喜，之前见过她心里有点数。 “请坐。”玄美听出夏华强的语气里明显压抑着兴奋。 “请先自我介绍一下。”玄美看着夏华强把杯子放了下来没喝水，赶紧接话。趁机仔细打量起黄小雅。她的眉毛应该很淡，要么是因为经常化妆的缘故，眉毛剃得次数太多，导致没有长出来，眉线画的比较用力且粗。假睫毛粘贴的恰如其分，眨眼之间显得眼俏丽无比。皮肤黄里透点白，显然是擦过粉。胭脂的用量还算均匀，正好将她睡眠不足的状况掩盖了。整个人坐在那里倒镇定自若，比前面几位显得淡定多，可能是经历的面试次数多了。 “好的。”黄小雅坐了下来。 “咚咚”的敲门声正好响起，玄美站起来，开门，林琪正好递进来黄小雅的简历。 “不好意思，请继续。”玄美把简历推给了夏华强，夏华强翻阅简历。 “我是今年刚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的，学的是经济专业……”黄小雅做自我介绍时眼睛总会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英语应该不错吧。”夏华强这时有了兴趣。 “只要不涉及特别专业的技术语汇，普通的口语问题不大。”黄小雅回答。 “为什么没有留在澳大利亚工作？”玄美插了这么一句。 “因为父母在国内，他们不愿意我在国外。”黄小雅回答的很直接。 “从你的简历看，你在国外做过秘书的工作。能详细向我们介绍一下工作的内容吗？”玄美继续问。 “那是一家专门向国内招生的培训机构，主要提供留学咨询信息等，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老板接待来澳参观学校的家长、学生……”黄小雅滔滔不绝地讲述了五分钟。 “那你现在和这些家长还保持联络吗？”夏华强总是会问一些题外话，他会站在他认为的业务角度思考问题。他马上想到能送孩子出国留学的家长岂不都是有钱人吗！ “有的，有一些微信呀啥的。”黄小雅还是挺认真地回答。 “你觉得在工作过程中你最擅长哪些？”玄美习惯性地询问。 “擅长沟通和协调吧。”黄小雅说这话时眼睛又开始眨巴。 “举个例子和我们讲讲。”玄美继续追问。 “例如，我曾经遇到……”黄小雅开始讲述她遭遇的一件奇葩家长的事件。事情的起因是孩子虽然被录用了，但由于孩子在学校期间出现了一些违纪现象导致国外的学校开除。家长要他们退回咨询费用。她是如何用计解决事情的经过。 “你如何看待这样的事情？”玄美忽然问黄小雅。 “我觉得这并不是公司的责任……。”黄小雅愣了五秒开始叙述她的观点。 “在咨询的过程中你们是否提前把出现的各种风险加入免责条款。”夏华强开始询问业务细节。 “这倒没有。”黄小雅答。 “你来之前对我们公司做了哪些了解？”玄美按照惯例发问。 “有在官网查过一些资料，贵司主要是做私募……”黄小雅初试时应该是对公司做过了全面的了解。 “你父母具体是做什么的？”夏华强问。 “我父母是国企的，在银行系统工作的。”黄小雅说这话时透着些许骄傲。 “嗯，你写作能力如何？”夏华强又问。玄美真是服了夏华强，这类被面者显而易见会回答肯定的问题问了没有意义。 “你可以举一些例子来说明这方面的能力。”玄美立即补充。 “我在初高中时曾经在杂志上发表过一些文章，我的本科论文是只改了两次。”黄小雅说这话时倒没有停顿。 “你有什么业余爱好？”玄美决定从开放式问题入手，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算是个面霸型的。 “钢琴、看书、偶尔游戏。”黄小雅这时有点小得意。 “看什么类型的书？”玄美追问。 “啦、专业相关的啦。”黄小雅回答。 “介绍一下你最近看的一本书名吧。”玄美看着她嘴角露出亲和力很强的笑容。 “嗯…嗯…我看书有时不太记书名。”黄小雅这时有点愣。 “那就讲讲具体内容吧。”玄美明白她在撒谎。 “主要是讲…嗯…嗯…一个家族的盛衰史”黄小雅试图叙述完整。 “对了，你如何看待你父母的工作。”夏华强明显在帮她解围并向玄美瞄了一眼。 “我父母的工作很忙的，从小就很少有时间管我。我基本是自己一个人应付……”黄小雅感激地看了夏华强一眼。她明白他在帮他解围。 玄美知道夏华强是想录用她了，很明显，夏华强是从业务角度来思考的。玄美就不再问她认为要问的一些问题了。 “你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吗？例如薪资、作息时间等”玄美既然知道了夏华强的意图，她故意问最后一个问题了。 “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因为我只想进入这个行业，毕竟和我专业有相关性。至于薪资作息时间不是我最看重的。”黄小雅回答的很干脆，这句话应该是她训练了的非常熟悉了。玄美心想肯定每次面试官问她时，她都是如此回答。 “放心，我们公司是有自己的薪酬体系的，新人的工资在同行业中算是高的。”夏华强这句话补充的让玄美没法往下再说什么。 “你最快什么时候上班？”夏华强问出这一句话时，玄美真想打断他。但她还是忍住了。 “随时都行，明天也可以。”黄小雅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录用了，戴着美瞳的眼睛更亮了。 “因为今天复试了好几个，我们回头再统一讨论一下。届时再通知你，辛苦你了。”玄美只能向夏华强使用了个眼色，然后站起来有礼貌地向黄小雅道别。 “好的。麻烦两位了。”黄小雅起身向玄美和夏华强欠了一下身。缓步离开了。 “我就要她了。”夏华强等她一出门就对玄美说。 “我觉得这女孩子不太简单，心思太活。”玄美叹了口气。 “没事，我就要活络一点的。”夏华强斩钉截铁地道。 玄美只能答应，她扫了一下简历，应届生背调只能是从之前的学校入手。但也不太合适。学校不太会说学生不好。 “好了，辛苦你了，我就定她了。”夏华强不管玄美想什么，再次强调。 “好吧。”玄美不再想争辩，但她心里清楚这女孩子说话里有一半是假的。简历上没有写父母具体的工作单位，也没留电话。 “你最好再设法对黄小雅做下背调。”玄美回到办公室对林琪说。 “好的。” “算了，夏华强着急要，要么先让她入职吧。”玄美想了想，毕竟是个应届生，再能扯谎也不会扯到哪里去。再弄个合适的给夏华强看，未必看得上。不如先把差事应付掉吧。 复试的第二天，林琪给黄小雅发了OFFER，通知她下周一报到。 第三章 初来乍到 天微微露白，闹钟已经鸣响，黄小雅赶紧起床，今天可是她要去报到的日子。她可得花时间好好打扮一番。 黄小雅的工作和生活哲学有一项非常重要：她认为女人一定要美，美能抵御一切努力。能够拥有更多更好的机遇。小时候，她因为长得好看而赢得了老师们的喜欢，能够经常上台主持节目，能够代表学校去参加区、市里的比赛。好看还能赢得男同学们爱慕的眼光。她觉得女人如果能利用好自己的容颜绝对是一种软实力。 她开始站在镜子前试穿自己的衣服，连着更换了几套后，最终选择了一套淡蓝色职业套装。她想起面试那天夏华强的穿着打扮，她特别清楚，这将是她的直接上司，一个如此体贴入微、英俊帅气的上司。上班看着也养眼呀，她觉得自己一向都是幸运的。而且幸运之神将会永远伴着她。 可是意外发生了，当她来到公司报到时。夏华强出差了，林琪只是礼貌地接待她，办完所有的入职手续后把她领到位于夏华强办公室前面的工位上。 这是一个大开间的办公室，所有的办公桌都是一米见方，蓝红条的隔断。每个隔断里都摆着一台电脑，坐着一个埋头工作的人。 林琪带着她象征性地转了一圈，这一圈主要是把她介绍给几个她经常要接触的部门总监。市场部、销售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客服部……，一圈转下来，黄小雅忽然发现这些部门的头头性格各异，每个人对待她的方式完全不一样。有些对他态度极其热情，尤其是销售部的老大黄东海，对着她一顿猛夸，还对着林琪夸张地说：“这样的美女，怎么可以放在公司里呢！太可惜了，要是让她出去做销售，公司订单肯定翻番呀。要是想多挣钱，来我们部门，我随时欢迎！”。说着还对她挤眉弄眼了一番。黄小雅只能佯装腼腆地笑笑。财务部的老大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姓秦，没什么笑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了声请多关照然后就埋头做他的工作了。市场部的老大是个比她打扮还入时的靓丽美女，开玩笑地对她说：“终于来了一个能够替我分担活计的了，前一阵没秘书，老大都快把我当她秘书了”。她仍是佯装腼腆地笑，然后讲了一句从秦财务那里学来的：“请多多关照。”林琪带着她走出来时忍不住对她说：“现学现用，你用的挺好。我们这里的老大们都很随性，你别介意。” “挺有意思的。”黄小雅不晓得要说什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她就要开始独自面对工作了，做老板秘书的好处就是老板不在，她就觉得没啥事干了。正当她以为自己没啥事干时，忽然来了一个风风火火的丫头。抱着一大堆文件扔在她桌上：“你是新来的吧？帮忙复印一下这些文件。这是老板下周开会需要分发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人就跑远了。 她翻开这些文件，瞄了一眼，不晓得是该做还是不该做，她想来想去决定只能问林琪。正当她准备要去人力资源部问林琪时，这个让她复印的丫头再次出现了。这时，黄小雅看清她的长相了。 头发染成了姜黄色，脸蛋与鼻梁的交接处全是小雀斑，鼻梁也有点塌。嘴唇却很薄，整张脸的比例组成的结构略显怪异，黄小雅心里不由得想为啥要我替她干活。正当她在犹豫要不要问清楚她复印几份，如何复印时。玄美正好走了过来，看见梁艳这黄毛丫头正站在黄小雅的跟前，她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梁艳，在准备下周的会议呀。”玄美开了口。 “玄姐，是的呢。老大让我让新来的帮我们干点活，我看她不太想帮忙呀。”黄毛姑娘开始跟玄美搭话。 “不是的，你刚才跑的太快，我正想问你复印多少份呢？是所有内容都复还是复印其中几页。”黄小雅一看见玄美对那叫梁艳的女子说的话，她明白这肯定是市场部工作的，而且从语气上判断也就是市场部美女的手下。这美女真逗，难道是故意找个丑下属来凸显自己的美吗？ “黄小雅，这是市场部的梁艳，是市场部肖大美女的得意手下。”玄美给黄小雅介绍。 “每一页复印8份，然后全部按这样的文件模式装订好。”不等黄小雅回答，梁艳就吩咐她，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走开了，根本没有想听黄小雅再说什么。 玄美看着她离开后，对黄小雅解释：“这些原是你的本职工作，因为你不在，夏总把这活转给市场部了。你今天先帮忙干干吧。” “好的。”黄小雅只能允了。 黄小雅这一天干的就是装订的活，在干活的过程中，梁艳会时不时地来看她的进展。这让黄小雅有点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地不发一言。黄小雅明显感觉到这真可算是体力活，每一本都有三四百页，一天干下来，浑身酸痛。 下班时，林琪过来找黄小雅，让她到前台录指纹，说上下班都要注意点一下门禁，这就算是考勤统计，还给了她一本员工手册。并告诉她两周后公司有新员工入职培训。让她准备好参加。 黄小雅第一天就尝到了加班的滋味。一直干到晚上八点才把活干完，干完时她已累瘫在椅子上。再看看偌大一间办公室，竟然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加班。她把之前以为自己录用的幸运想法完全丧失掉了。她不敢想象未来的自己就要如此加班过日子，难免有几分伤感。 “你怎么还没下班呀？”梁艳这时跑了过来。 “刚干完。”她只能悻悻地道，心里还有一丝不快。 “好吧，那谢谢你啦。”梁艳说完抱着这些文件夹走了。 黄小雅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这人咋这么奇怪呢？她这才明白她这一天是在帮别人干活呀。。 晚上到家时她感到有点憋气，她在寻思：“这工作到底干还是不干？”可是，她想了好久还是觉得无解…… 第四章 继续战斗 睡了一觉醒来，黄小雅盯着天花板，窝在被窝里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继续上班？最终她还是爬起来，因为她还有一个希望——夏华强。她寻思搞定夏华强，她的工作肯定会轻松许多。只要夏华强赏识她，那么她还会升职机会，只要有机会升职，这些琐碎小事不就有其他人干了吗？她为自己有这样聪明的想法沾沾沾自喜。 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后，她起床也变得积极起来，重新给自己搭配了一套淡粉色小西服，下身配上了一条白色裤子，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整个人显得水嫩无比。 “心情好最重要。”出发前黄小雅在内心鼓励自己。 她习惯早饭直接在肯德基解决，一杯豆浆加两根油条吃得她倒也心满意足。然后决定搭乘早高峰的地铁去公司，说来也怪，第一天上班时黄小雅没觉得挤，现在挤进水泄不通的地铁让她似乎觉得有点吃力。在拥挤的人潮中，黄小雅却暗暗发誓：上班一年内要用自己的钱买个车。她不想花父母的钱，她一想到那对从小不怎么管她的父母，心里有点暗然神伤。黄小雅知道父母早已不在银行系统工作，在做一种生意。至于做什么生意，父母没有告诉她。她刚开始还有过好奇，但是有一天开始她却一直告诫自己不如不知道。 她之所以选择去国外留学就是因为她想离得越远越好。因为在家里的孤独和在国外的孤独是不一样的，如果说能让她对父母尚有留恋的地方，就是在国外留学时每个月银行账户上那串冷冰冰的数字。 到了曹场路站，黄小雅随着地铁的人流涌了出来，她不得不又把自己塞进去。好不容易一个小时后终于到站。 到达公司时，恰好是上班时间。遇见玄美，玄美正好端着茶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她看见黄小雅笑着说：“嗯，踩点踩得真准。下午，夏总会回来。” “好的，谢谢玄总。”黄小雅礼貌地回应，心下却在窃喜：这样别人就不好差谴我了吧。 她刚坐下，梁艳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心一沉。 “请问你会做邀请函吗？电子版的那种？” “我好像不太会。”黄小雅试着拒绝。 “你可以先试试。呆会儿我把模版发你邮箱。”梁艳没有给她再反驳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黄小雅打算不理，她假装收拾自己的桌子，把桌子上的杂物做了一些清理。然后翻开文件框里的文件夹，一个个地过目，分类别整理。 “收拾东西不是放在上班时间的。”坐在她前面的一位女性扭回头看了她一眼后冷冷地提醒她。 “嗯，我这不是刚来，想搞清楚今后要做哪些事情？”她只能讪讪地答道，心里又开始不爽。 “那麻烦你安静坐着看，别折腾东西了。”女人重复要求她安静。黄小雅只得作罢，没再动东西。她这时比谁都盼望夏华强的出现。 她以为夏华强可以解救她，可是，他不但没有解救她，还把她带入了一个更深不可测的工作泥潭里。 不知不觉中午又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女孩子主动过来向她打招呼。 “你要不要中午和我一起出去吃？”女孩比她大不了多少，一双黑色的眸子忽闪着。 “你中午都吃什么？”黄小雅心里有一丝感激。 “你爱吃什么？面食？饭菜？我都可以。”女孩很诚恳。 “饭菜吧。”黄小雅一想到早上吃的是豆浆油条，中午她想吃点菜。 “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叫谭晓娟。”女孩说着很自然地拉起黄小雅的手径直往外走。 “你主要是做什么工作的？”黄小雅觉得有必要打听清楚。 “我是客服部的，和你在工作上几乎没什么交集。”谭晓娟说的很直接。 “客服工作辛苦吗？”黄小雅是没话找话，她不晓得和她说些什么更深入的话题。 “就那样吧，反正工资很低。”谭晓娟说这话时委屈地撅了下嘴。 “哦，多少？”黄小雅忍不住问。 “你多少？”谭晓娟问。 “我的还没定好呢。电话里说先试一个月后定薪水。”黄小雅确实没有定好，林琪通知她入职时问了她的期望薪水，她是说了至少10000，但林琪说先试一个月，第一个月先按8000给，第二个月再调整。 “没定好，你怎么可能来上班？不想说就不说吧，没事。”谭晓娟仿佛不高兴起来，可能是没有获得信任的缘故吧。 “真的没定好，因为人力资源部说试用一个月后再定。”黄小雅想起林琪说过公司工资保密的事情，更不敢说了。 “哦，好吧。这是个快餐厅，可以自选菜。”谭晓娟已经将黄小雅带到了一个餐厅，这是一家自助式的中餐厅，玻璃隔断间内站着一排拿着勺子的中年老阿姨，平铺在台面上全是菜。荤素搭配，种类繁多。价格的差异张贴在玻璃墙上，一抬眼就能看到。 谭晓娟拉着黄小雅，让她站在自己前面，排在队尾跟着队伍慢慢移动身子，到了拿托盘的地方，指着让黄小雅拿。 黄小雅点了菜花、红烧鲫鱼、一碗冬瓜排骨汤。谭晓娟点的是红烧茄子和西红柿。 两人付完款坐了下来开始闲聊。 “你来多久了？”黄小雅感觉到小女孩应该来了没多久。 “上个月刚入职。”谭晓娟嚼着西红柿。 “那是不是我们要一起参加入职培训。” “我参加过了，入职半个月时培训过了。” “入职培训讲什么？” “规章制度、企业文化之类的。” “谁讲？” “公司部门各领导吧。” “培训几天” “三天。”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边聊边吃饭。半小时后两人用餐完毕后往回公司的路上走去。 两人走回公司时，黄小雅发现夏华强已经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了。她赶紧走进去向夏华强问好。 “夏总好，我昨天来报到的。不知道夏总需要我做哪些工作？” “哦，小黄呀。下午我会召开个会议，一会儿我把名单给你，你负责通知一下，确认一个大家都在的时间。”夏华强，没有抬头看她，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向她吩咐。 “好的。”黄小雅等着夏华强抬头。 “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市场部的戴总，她经验比较丰富。”夏华强还是没抬头，只是象征地叮嘱她。 “嗯，昨天有接触了，让我复印下周的会议文件。”黄小雅故意说了工作内容。 夏华强从黄小雅嘴里听出了似乎不快的声音。他终于抬起了头。 “做我的秘书要除了要学会察言观色，眼观六路外，还必须要学会隐忍。你先出去吧，慢慢会领悟我说的话的。”。 黄小雅嘴里嗯了一声出了夏华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坐位。 第五章 入职培训 玄美提醒林琪做新员工入职培训时一定要注意新员工的状态，十月份一共招入职十个新员工，虽只占员工总人数的百分之一，但现在新员工的留存率越来越差。原因有些是管理人员引起的，有些确实是招聘不当导致的。 林琪心里有杆称，招聘这工作想要干好太难了，招聘工作很被动，招聘标准虽然定的很清楚，但是在面试过程中用人部门可不会按照招聘标准来。他们更多会从相貌、谈吐入手来肯定或否定面试者。但一当人员不稳定或者出了什么问题，用人部门往往会把责任推给招聘部门。林琪这种窝囊气受多了以后，她学乖了。 不管面试出现什么情况，她统统让用人部门的管理者确认，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她懒得再争辩。只用一句话：“当初是你签字确认要录用的。”就堵上了挑衅者的嘴。这招屡试不爽。 玄美清楚林琪心里的怨气，她的想法很简单，招聘这工作最重要的是把人招来，因为用人部门对缺人这个事情看的很重。至于入职后的打造和培养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在优胜劣汰中做人员分析，最终形成一个招聘标准作为参考。但人力资源部的权限如今还没到自己完全说了算的份上，毕竟仍是老板说了算。 玄美让林琪注意新员工入职在训时的状态，是要林琪做好哪些人可能不稳定，必须进入下一次招聘节奏，确保人员不会空缺。以免影响工作进程，想起总经理秘书的空缺时间过长，玄美还耿耿于怀。她对黄小雅持怀疑态度，其实她说这番话主要就是让林琪注意黄小雅。这岗位一旦空置时间长，自己部门的“无能”暴露无遗在总经理的眼皮下。她这饭碗端的不踏实。 “领导，你是担心黄小雅吗？”林琪心里也清楚。 “所有都关注一下吧，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这时已经是招聘淡季，所以稳定人心很重要。”玄美说的没错，年总是要过的。她可不想在年终总结大会上还在被人追着要人。而且，入离职率毕竟也是她们部门的绩效考核项。 入职一周后，黄小雅对夏华强有了微微的了解。她总结了一下：夏华强属于焦躁且健忘型的领导，一件事他会反复强调，但事后你做完提交给他审阅时，他又会说这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这让黄小雅心里有点在做无用功的感受。黄小雅以为只有他在经历这样的事。 在入职培训时，她才发现。别的部门的新人遇到的情况并不比她好多少。林琪的解释是因为公司的业务正在快速变化中，所以工作的时效性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业务环境的变化有时在一天之内就有可能反复出现，尤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金融，那么瞬息万变是常态。林琪给新员工的解决方案时要求他们一是注意时效性，二是要关注工作之外的外部经济环境。 参与入职培训的员工来自公司的各个部门，有共性的地方是工作经验均在两年以内，都是助手或专员级的人。这倒让黄小雅有了一种心理平衡，她觉得有了同样起点的竞争伙伴，就有了脱颖而出的愿望。人喜欢和同类攀比，因为不同类的人就算赢了也觉无趣。黄小雅这个小心思一旦萌生，就加速了她对这个工作有了干下去的欲望。 入职培训的这几天，她态度极好，还拿了个优秀学员奖。当她站在台上分享获奖感言时，她说：“我要和公司共同成长，我希望我能在公司度过最美好的职业生涯……”，她这话让林琪安了心。当她把这话转告玄美时，玄美说了一句“但愿如此”四字后不再说话。 工作在有条不紊中进行着，黄小雅在一个月后能够清楚地理解了夏华强的每次说话意图，他讲话的核心。渐渐地开始上手了一些工作。但令黄小雅不满意的地方市场部总会以各种理由在把活推给她。她咬着牙默默忍受，她私下和参与入职培训时的几个同学聊过，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压迫情况。新人吗，总是要挨些欺负的，无非是挨骂、背锅之类的。这也是一种正常现象。对于新人来讲，挨骂和背锅这两样从心里接受起来还容易些，但有一样新人特别不能忍受，那就是被抢功。因为新人太在意自己的存在感，积极地参与公司的所有项目，他为的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哪怕他在项目的环节中、讨论问题时他在乎他出的每一个主意，在乎意见是否会被采纳，他做的东西是否被认可。如果用于工作的成果项中，那是他价值感爆朋的时刻。可往往在往上工作汇报时，所有人会忽视掉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工作成果是以老员工的名义或上司名义呈现的。这时的新人会备受打击。这种打击会使用他们丧失积极性。 所以，在新人入职的三个月内，人力资源部都会做员工安抚的情绪，及时肯定或给予新员工心理上的安慰。玄美在这点上做的特别细，因为多年的工作实践证明，新员工的留存率是否是低取决于她入职的前三个月的感受。 黄小雅的试用期沟通除了林琪第一月的每周介入，还有玄美在月末时专门找了黄小雅进行沟通。 “谈谈你这一个月的工作心情。”玄美微笑着注视着黄小雅。 “我可以用波澜起伏吗？”黄小雅同样回应玄美的注视俏皮地答道。 “是吗？怎么个起伏法？我可以洗耳恭听”玄美在职场上已经训练成一种自然的影响力，她清楚如何快速走进谈话者的内心。 “哈哈，说真话刚入职那一周我都想打退堂鼓，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黄小雅爽朗地笑了，打开了话匣子。 “哦，我还没和林琪做专门交流。为什么呢？”玄美确实怀着一副洗耳恭听的尊容。她知道聆听才是最有效的沟通。 “那时刚来，觉得工作太难对付了，每天怎么加班也做不好。”黄小雅眉紧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完全理解，很高兴你能坚持下来，现在呢？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支持或帮助的地方。”玄美宽慰她后还是直入主题。 “现在工作能应付了，就是为什么我还要接受市场部同事的领导。这点我一直不解。”黄小雅提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这是因为之前夏总的工作有交给市场部来负责，其实这不能说是他们领导你，只能说是需要你在这个阶段进行配合。你的工作中肯定有很多部分是需要和各个部门配合的。”玄美纠正她的观点。 “可能是我幼稚，在人际关系上还有点拙劣，建议玄总应该给我们开个职场沟通课程。”黄小雅的确有这方面的困扰，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你的意见提的很好呢！我回头权衡规划一下，安排好了通知您。”玄美对黄小雅予以了肯定。 …… 两人就工作的内容及其他方面做了相应的沟通，一小时的谈话很快结束了。玄美觉得黄小雅的稳定性目前还是值得期待的。 黄小雅通过与玄美的谈话，也获得了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这天，黄小雅主动给父母去了个电话，向他们报告了自己工作已稳定的消息。 第六章?建立友谊 黄小雅以为自己在职场的生活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下去了，工作到第二个月时，她开始发现，她面临着越来越挑剔的夏华强。工作上的压力不是变小，而是变大。她开始学会吐槽。 她和谭晓娟的关系越来越近，所以，她习惯了和谭晓娟吐槽。 “今天又是被不停地要求改报告，可是每一次我都是按他要求改的呀。他每次都变，我怎么知道他要变哪些地方？”她在和谭晓娟用餐时开始数落。 “你的工作比我轻松多了，我可是面对客户，你知道吗？客户真的是各种各样的都有，烦不胜烦。你知道今天早上有个客户说我们公司是骗子。”谭晓娟遇到最多的就是投资的客户要求退钱的。 “真想回到学校里，那时无忧无虑的。”黄小雅咬着一块排骨却食之无味，吐到了桌上。 “是呀，可是要挣钱的，否则日子没法过了。”谭晓娟知道对于她来讲，学校也没啥太多意思。 “你老家哪里？” “陕西” “那你怎么来的上海?”黄小雅很好奇。 “有同学来，就一起跟着来了。”谭晓娟心里想象黄小雅这样家庭环境优越的人是很难理解她们的生活的。 “你在国外呆了那么久，你觉得国外好还是国内好？”谭晓娟总想更进一步地了解黄小雅。 “其实都差不多，文化稍微有点不一样。在国外，没人在乎你是谁？”黄小雅叹口气，她的留学生活过得有点不太一样，但是她又不想告诉谭晓娟。 “羡慕你们这些可以自己选择生活的人。”谭晓娟喝了一口紫菜蛋汤，不再言语。 “你租在哪里？要不我们合租吧，还能省钱。”黄小雅突然想到自己的房租快到期了，她现在觉得一个人一个月承担着四千的房租有点贵。 “我租的离公司很远呢？”谭晓娟不想告诉黄小雅。 “那你租我那里吧，我们可以分摊房租。”黄小雅热情地邀约。 “不了，我刚支付过房租。你的房子肯定贵。”谭晓娟可不想她现在一个月才承担800元。 “两人一人就只有2000了，你就不用起那么早，每天可以睡懒觉。”黄小雅认为这样多合适。 “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法换。”谭晓娟想想自己一个月四五千的工资，她还得寄钱回家呢。 这时，黄小雅开始打量谭晓娟的穿着，谭晓娟穿的是一件早已过时的淡黄色风衣，里面的黑色打底衫估计也是穿过几年了。她明白谭晓娟为什么拒绝和她合租了。 “嗯，没事，对了，我有好多衣服不要了，我看有些你应该可以穿。”黄小雅想起自己确实有很多衣服不要了，扔了太可惜。 “是吗？那你明天带给我看看。”谭晓娟对黄小雅的穿着有羡慕，这样她就能挑一些回去给她的姐妹们穿。 “嗯，要不今晚你上我家去，可以直接挑。”黄小雅决定交谭晓娟这个朋友，因为她能带给她太多的心里抚慰。 “好呀。”谭晓娟毫无犹豫地点了头。 这天下班后，谭晓娟帮着黄小雅把活干完。两人搭乘最后一班地铁去了黄小雅租住的房。 黄小雅的房租在靠近地铁的一个老式小区内，除了地段比较好以外，房子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小区里的房间以一室半为主，房间的结构都是以一间厨房、卫生间、一过道、一小客厅和一间卧室构成。 在谭晓娟看来，黄小雅住的很奢侈。黄小雅的房间在四楼，楼层刚好，不高不矮。打开门走进房间，黄小雅开了灯，节能灯发出的微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进门是一条宽90厘米，长1米2的过道，过道一侧的墙上镶嵌着一面高150厘米、宽60厘米的玻璃镜子。另一侧是个60厘米高、30厘米宽的鞋柜。黄小雅迅速脱掉脚上的黑色皮鞋，从鞋柜里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换上。然后又给了谭晓娟一双白色棉拖鞋。 谭晓娟学着黄小雅的样子脱鞋换鞋，再把自己的运动鞋放进鞋柜。她抬起头，这才发现矮鞋柜的后面就是卫生间，由于门和墙是相融一体的白色，很容易让人忽略。 黄小雅已经很自然地脱掉了外套，把她扔到了一张奶黄色的沙发上，房间在乳白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加清晰，整个房间的家具简单。卫生间和厨房相邻，在一个平衡线上。饭厅是一个长2米，宽1米5左右，摆着一张可折叠的方桌。客厅与饭厅相连，客厅长宽在4米左右。一面墙摆着沙发，沙发正对着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桂林山水画，山水画的下方摆着一个木色的电视柜，电视柜有三层，最上层是一台32寸的康佳电视、中间放着一个影蝶机、最下层堆着一些书。电视柜旁边放着一台电脑桌，一台电脑一把椅子。客厅和卧室之间有扇木制门。木制门是推拉式的，木制门的两旁则是开放式的格子式储物架。每格里面都摆放着不同的东西。卧室里是一张大床，床尾是壁柜。阳台被封了起来。阳台靠近床的那头摆着一张写字桌。写子桌的上方是一个储物柜。 谭晓娟打量着屋里的一切，说真的，她特别羡慕黄小雅有这样一间独立的房间。她想到自己住的地方只是一间2米见宽的小卧室，除了一张床再无其他的家具。 “怎么样？还可以吧？你愿意坐过来吗？我可以付三分之二，你只要会三分之一。”黄小雅热情邀约。她想省多少钱就多少钱，打个不认识的还不放心呢！ 谭晓娟有点心动。 “我只能付1200元，再多可能支付不起。”谭晓娟强调。 “可以，可以，无所谓的。你随时可以搬过来。我还可以给你帮忙。”黄小雅很热情。 她只是太寂寞了，需要一个人陪伴。 “下个月吧，下个月我搬过来。我不能两边都交着房租”。 “没事，我可以第一个月给你免费。”黄小雅很痛快，她想反正下个月开始她有工资了。 “这不好意思的，要么我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谭晓娟挺拎得清，但她仔细观察黄小雅的房间，发现黄小雅很懒。桌上沙发上应该是很久没打扫了，积着一层灰尘。估计黄小雅吃外卖为主，不爱做饭，否则桌子怎么会这么脏呢。 “好呀好呀，我这人很懒的。”黄小雅举双手赞成。 “第一个月你干，第二个月开始我俩轮流干。”黄小雅补充道。 谭晓娟嗯了一声觉得肚子有点饿。 “你饿了吧，我这里有一堆吃的。”黄小雅说完拉开冰箱，从速冻柜子里掏出一堆“湾仔码头”的饺子，打开煤气灶烧水开煮。 “我晚班回来，就整这些吃。”黄小雅向谭晓娟解释。 “挺好的。方便，我回去就吃方便面。”谭晓娟笑了笑。 饺子煮熟后，两人一人一碗端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边吃边聊。两个女孩子觉得这就是友谊最好的样子。。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人未来的命运因为彼此出现了巨大的转折！ 第七章 成为室友 两人吃完饺子，黄小雅打开了衣柜，让谭晓娟尽情地挑选。 “你随便挑，只要你看上的，我就送给你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黄小雅大方地说。 “那怎么行，你告诉我你哪些是不要的，这样我好拿得心安理得。”谭晓娟看着黄小雅的衣柜里的衣服内心的确是羡慕至极，但她知道分寸。分寸这种东西是一个有点文化的人应具备的廉耻，谭晓娟固然出生没那么好，她清楚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一定要把握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分寸。 “没事的，真的，这些衣服我早就想换了。只不过扔了又舍不得。你要的话，正好替我了结这件犹豫不决的事了。痛快点，随便挑。”黄小雅说话的口气好像是谭晓娟要了这些衣服乃是给她解决了天大的麻烦。 “我先试试吧，我没你那么好的身材，穿在身上糟蹋了衣服。”谭晓娟天性中会自嘲。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你就是不会穿衣服才让身材显没了。”黄小雅说的很直接。 谭晓娟从衣柜里找了一件浅色的风衣试穿，她走到门口的那个镜子前。端祥着镜子中的自己，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不大眼睛透着惊喜。她左右侧身对着镜子瞧。 “好看吗？”她问黄小雅。 “还行，好像看着没那么瘦。”黄小雅看着谭晓娟穿着自己的衣服，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她忽然明白过来，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高跟鞋。 “你穿上这个试试。”黄小雅吩咐谭晓娟，然后不由分说地蹲下身子替她更换掉。 果然，谭晓娟一换上高跟鞋，这风衣反谭晓娟的身材衬托出来了。 “还是你有眼光。”谭晓娟心服口服。 “其实你身材很棒，只是不会穿衣服啦。”黄小雅说的是安慰的话，谭晓娟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管如何？经过一番折腾后，谭晓娟挑中了六件外套。黄小雅大方的都送她了。 那天晚上，谭晓娟离开黄小雅家时已经快21点了，黄小雅送谭晓娟上了地铁后才回家。 从此，黄小雅和谭晓娟成了职场上的好姐妹，两人形影不离。谭晓娟知道黄小雅不会做饭，她会早上早早起床，自己做些饭菜带给黄小雅吃。对于黄小雅送她衣服，她总觉得欠她一份情。 黄小雅的工作量日愈加大，她经常要加班。谭晓娟提出，有些工作她可以替她做。例如打印一些文件，黄小雅倒也不再客气。渐渐地，她开始习惯将一些工作分给谭晓娟做。谭晓娟从不拒绝。 黄小雅感谢谭晓娟的方式很直接，要么买东西，要么请她吃饭。 一个月的时间很短，转眼到了谭晓娟答应黄小雅搬去同住的日子了。那天的天气特别怪异，上海的冬天冷起来总是让人感觉刺骨的寒，即使身上穿足了保暖的衣服，仍然从脚心透上来的凉。 搬家的那天是周末，黄小雅没有食言，早早地来到了谭晓娟住的地方。谭晓娟住在城乡结合的地方，那里全是合租的人。全是民房，每一幢房的房主为了赚取最大收入，尽了最大财力把空间扩展。 谭晓娟和同学合租的是一楼的一个约十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里除了床和柜子外容不下任何其他物品了。这个大房间里隔成了数十个类似的的小房间。有一个公共的厕所和澡堂。这是黄小雅第一次瞅见繁华都市里竟然还有如此的地方。她脑子闪过“民工”这两个字。 谭晓娟在收拾东西，她没有特别注意黄小雅的表情。在她看来，黄小雅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只不过机缘巧合凑到了一起。的东西也有限，收拾了一小时之后，一共三个包。一个包是她的衣物，一个包是几双鞋，还有一个包里装着她一些零碎的物品，例如之前的生日礼物、看过的书、剪刀等一些生活用品等。 “你都收拾完了吧，我去叫车。”黄小雅看谭晓娟收拾的差不多了温柔地说。 “不用了，你替我拿一个，我拿两个。乘地铁很快的。”谭晓娟觉得没必要花那钱。 “我请你。”黄小雅强调。 “真的不用，这钱没必要花。”谭晓娟的嘴唇抿了一下后说。 黄小雅不再勉强，她和谭晓娟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有些事谭晓娟是会寸步不让的。她骨子里有一些小倔强。 两人提着包往地铁站去。还好，只需要走十分钟。黄小雅提的是那只最轻的放鞋子的袋子。到地铁站时，谭晓娟累的额头有点冒汗了，黄小雅还是觉得冷。 进了地铁暖和了，这时黄小雅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拿着谭晓娟的袋子，俨然也成了一名“民工”，即使穿着一千多的大衣，拎着编织袋时也高贵不到哪里去。黄小雅不觉哑然失笑了下。她竟然佩服起自己来，在国外的学习改变了她对人的看法。她也终于理解自己为什么在谭晓娟以前没有交到任何朋友。因为父母曾给她的观念，不允许她交不属于同一生活层次的朋友。而她却和生活在同一层次的人往往没有共同语言。 “累了吧。”谭晓娟感激地看着她。 “不累。你之前都是这样一个搬东西”。黄小雅好奇地问。 “不是的，今天我那几个同学加班。以前他们总是会一起帮我。我同住的那个同学她外婆去世了，所以回老家了。”谭晓娟向她解释。 “谢谢你来帮我。”谭晓娟表情特别认真地对黄小雅说。 “我们以后不但是朋友，还是室友了。”黄小雅展现出她最迷人的笑容。 “嗯。”谭晓娟慎重地点头。她开始试着走进黄小雅的世界，她知道那是她之前从来不敢闯入的世界。她那么努力地学习，那么努力地离开家乡的环境，她就是想要走进城里人的世界。她对所有的城里人天生都有一种羡慕，偶尔也有嫉妒。但无论如何，那是她向往的生活。自从走进了黄小雅租住的房，她明白她只有跨出去的勇气，她才能拥有自己向往的生活。。 黄小雅带给她的岂止只是她那个租住的房间，一个更大的世界在等着她。 第八章 机场巧遇 凌晨六点，天微微泛白，窗帘的缝隙处有一缕光悄悄溜了进来，投射在地板上。谭晓娟早已醒了，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也许是床太软，也许是她刚刚搬过来还未适应，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起来做早饭。 黄小雅睡的很香，正蒙着头打着轻微的呼噜。谭晓娟不敢随便翻身，更不敢起床。她怕惊扰黄小雅。只好双眼搜寻着那一处亮光，陷入自己繁杂的思绪里。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中踉踉跄跄的老母亲跟着村里出行的大卡车向她挥手，跟在她身后的是三个弟弟，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岁。 谭晓娟将自己每月五千不到的收入分成了三份，一份是房租、一份是寄家里，留着一份给自己花。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规划，她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过上两年，她要攒一笔钱用于学习，她想考个研究生。 正当谭晓娟脑子里还在做规划时，黄小雅的小黄鸭闹钟响了起来，黄小雅只是动了一下，并未起床。一直到闹钟响第三下时，她才懒懒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把小黄鸭拿到被窝里让它停止了叫嚷。 谭晓娟迅速起了床。 “你早上要吃什么？”谭晓娟问黄小雅。 “我随便的。”黄小雅说完又扭头睡了过去。 谭晓娟打开冰箱，她发现冷冻层里全是速冻食品，有奶黄包、刀切、手抓饼、还有一些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她拿出了奶黄包，从厨柜下面拿出一个带着屉的蒸锅。把锅置放在煤气灶上，拿了一个餐盘，把奶黄包放在餐盘里。然后放在屉上。点燃煤气灶，看着火苗在串。 她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现在到公司的时间只需要五站地，所以，她可以有充分的时间来收拾自己。她想起之前自己早上总是匆忙赶公交，赶地铁，常常没梳洗就出门的日子笑了。她此时觉得自己遇到黄小雅，是幸运的。 不一会儿，整间房间飘着奶黄包的香味。她关了煤气灶，走到床前，叫黄小雅起床。 “起床啦。” “好吧，我闻到香味了，有点饿。”黄小雅双眼还闭着，嘴巴却不含糊。 黄小雅正挣扎着要起床，设置着《童年》音乐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夏华强打来的，赶紧接起。 “黄小雅，你马上去公司取我桌上昨天的那份让你复印的文件，打车送到浦东机场来。”夏华强在电话里下命令。 “啊，好吧。您几点的飞机？” “十点的，你赶紧的。” “好，好。”黄小雅应着，连忙穿衣起床。 “这老板，有健忘症，总是拉这接那的，烦死了。”黄小雅开始抱怨。 “要不要我替你跑一趟。”谭晓娟看黄小雅还没起床，她正好都完成了。 “啊，这不合适。”黄小雅觉得谭晓娟有这样的念头有点吃惊。 “哦，我只是怕你来不及。早饭你还没吃呢。”谭晓娟看着黄小雅狐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多嘴了。 “没事，我就不吃了，你吃吧。门钥匙我上周就多复制了一把，你拿上。”黄小雅从衣柜里拿出米白色外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了谭晓娟手里。快速套上外套进卫生间。只梳洗了五分钟不到，和谭晓娟道别出门了。 谭晓娟用铲子铲住餐盘底部取出奶黄包，放到桌上，她把窗帘拉开。这时，她才发现房间是东西方向的，卧室是阳光透进来的地方。阳光洒在凌乱的床上，蓝色的被子上、床单中央是一只咧着嘴乐呵着的大狗熊。谭晓娟动手把床归整，将被子全都扯平。她又拿起黄小雅更衣仓促时扔在被面上的睡衣，她摸在手里，丝滑般柔软，她把她抹平叠好，整齐地摆放在被子下面。做完这一切，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抓了奶黄包咀嚼着，她觉得这时应该放段音乐。她想起来小时候在隔壁邻居家看电视时，屏幕上城里人的生活大抵如此。她环顾了四周，最终试着打开了电脑。但电脑有密码，她进不去，她决定不再徒劳。 她用完早餐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半，她决定打扫一下卫生。用拖把将整个房间的地板都拖了下。 干完这一切，她准备出门，这时黄小雅给她打来了电话。 “你一会儿路过全家便利店时，给我带份早饭。要那个牛肉饼2个。”黄小雅明显是坐在出租车上给她打的电话。 “好的，你送到了吗？”谭晓娟问她。 “没呢，刚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快饿扁了。”黄小雅在电话里不悦地叫喊。 “我一会儿给你带，有什么事随时电话我。”谭晓娟对黄小雅心里有感激，她马上套了件黑色短羽绒服外套出门。经过全家便利店时，她给黄小雅捎了两个牛肉饼，小心地用塑料袋包严实了，以便不容易变凉。 黄小雅在从公司去往机场的路上，早高峰有点堵，本来一小时不到的车程，已经走了快一个多小时，司机说估计还需要半小时。夏华强已经催过两遍了。她觉得这份秘书工作纯粹就是个打杂的，之前她还想的很高大上呢。她回国后很少再联系国外同时上学的同学。原因除了忙碌，其实还有很多。她每次看着谭晓娟看她时流露着羡慕的眼神，实际这个眼神她特别熟悉。那时的她看待其他同学的方式也是如此。 留学的同学中有太多家境优渥的孩子，她在那堆同学里其实根本算不上有钱人。太普通了。她很少参加他们组织的一些活动。虽然父母经常问她钱是否够用，也按月将钱汇入她的账户，除了一些必要的花费，她还是会能省则省。但是，她一直有想挣大钱的欲望。她凭借自己尚有姿色的容貌曾经被一些富有的男孩子追求过。但最终都不欢而散，她觉得自己在对付男孩子方面欠缺太多，后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有六个室友，其中两个在谈恋爱上从来不会有空窗期。所有学校期间的生活费用都是有人替她们买单。 “到了。”正当她在心里琢磨着这两个室友时，司机提醒她到机场了。她一晃脑袋，让自己马上清醒，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和文件，这才给司机结了钱，下了车。 她给夏华强打电话，夏华强告诉她在安检处等她。她飞速向安检处走去。终于把文件给了夏华强。夏华强还埋怨她来的太晚，差点耽误她乘机。她没有辩解，这两个月里她太清楚夏华强的个性，越解释越会引起他的愤怒。所以，对付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尽量沉默。“沉默是金”在职场上有时不失为一条保护自己的行为准则。 看着夏华强顺利过了安检，她转回身正思考打车还是坐地铁回公司时，忽然有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黄小雅，怎么会是你？”一个尖利又夸张的女声叫了起来。 黄小雅抬头，吃惊地看着站在她前面的女生，似曾相识，但一下却没认出来。 “我是莫晓莹，你忘了？澳大利亚！”女生眨巴着眼睛提醒她。 “哦，女神莫晓莹。”黄小雅盯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一下子想起来，对了，这个莫晓莹就是她那两个恋爱从来不会有空窗期室友中的其中一个。 第九章 心潮澎湃 “你也送人？”黄小雅想在安检区遇到，肯定是送人啦。 “是的。送男朋友。”莫晓莹得意地和黄小雅说。 “呵呵，你可真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呀。”黄小雅窃窃地笑道。 “你笑的好邪魅，你有男朋友了吗？”莫晓莹用手轻抚了一下头发，嘴角的笑意有点淡。 “还在寻寻觅觅中呢。”黄小雅很坦诚。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莫晓莹开起了玩笑。 “不用了，你周围的可都把你当菜。我就不掺合了。”黄小雅太了解莫晓莹了，她会把什么好人介绍给室友。心里不觉冷笑了一下。 “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莫晓莹对黄小雅的工作有了兴趣。 “在公司打杂的行政秘书”黄小雅不太想让莫晓莹知道自己的情况。 “什么公司？大不大?“莫晓莹丝毫没在意黄小雅不想说的窘境。 “不大？”黄小雅咬了下嘴唇。 “工资高吗？要不你去我男朋友公司吧！”莫晓莹极力拉住黄小雅。在她眼里，黄小雅可是那种会干活，会学习的人。 “不用了。我做的还好。”黄小雅对莫晓莹的过分热情总是心怀疑意。 “你看，你不相信我。随你便啦。这是我的名片。”莫晓莹从包里掏出了名片，递给黄小雅。 “有需要随时找我，不管怎么说，老同学一场。能帮的我都会帮你。”莫晓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黄小雅接过她的名片，快速地瞄了一眼，是世界顶级一钻珠宝公司的市场总监。 “这是我爸朋友的公司，一毕业我就在里面工作了。”莫晓莹脸上露出了一脸得意。 “好的，有机会向你请教。”黄小雅把名片放进自己的包里，准备向她道别。 “对了，下周末我们有一个原来留学时的校友聚会，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张继翔也会参加。你需要他的联系方式吗？”莫晓莹看黄小雅有要向她道别的意思补充上了这么一句。 黄小雅一愣，但马上恢复了正常：“不用了，到时我再看吧。万一要加班。” “你打我一下手机，好留个号。”莫晓莹和学校时一样，说话做事总是有点咄咄逼人。 黄小雅生来就没有这样的天性，她拿出名片，拨了一下她的电话。 “有了，回头约。”莫晓莹朝她摆了摆手，还没等黄小雅反应过来，她已经消失在人流里。 黄小雅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群室友中总是觉得不自在。她不讨好她们，但是也不敢得罪她们。就像在工作中，她特别讨厌市场部那几个总是使唤她的人，尤其是那个梁艳。她除了背地里向谭晓娟吐槽，却从不会正面与她们冲突。就如她在留学时，她不同于莫晓莹这些人生来就有点西方式的性格。因为莫晓莹们从初中就去国外学习了，她不是的，她是大学才去的。教育方式和生活方式的不同，终究是两种不同的人。所以，她会和谭晓娟相处觉得自在。 她往地铁站缓步走去，来送老板也算工作，考勤已经记过了，那就当放假吧。这时她又有点饿，便忘了让谭晓娟买的早餐了，在地铁站的全家便利店里买了两个牛肉饼填饱肚子。全部下肚后，她想起了让谭晓娟买的牛肉饼。“明天早上再吃吧。”她搭乘了去往公司的地铁。 过了上班时间，地铁上的人不太拥挤，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开始掏出手机。把莫晓莹的电话号码存进号码薄，编注上莫霸两个字。这是她在学校时给她起的绰号。没人知道，是她自己偷偷起的。 “下周末有校友聚会，张继翔也来的喔。”脑子里迸出了莫晓莹的话。她知道莫晓莹特意提起他，是因为这是个校园风云人物，而更重要的是这位学长曾经和她一起在学校的宣传部工作过，对她确实很好。当时，莫晓莹经常做主持人的工作，对这段往事她比谁都了解的更多一点。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黄小雅安慰自己。 一想到回到办公室还有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她，她开始集中注意力在脑海里对工作的内容、时间做比例分配。夏华强真是个怪人，绝对是个工作狂，从来没有见他在工作时间给家人打电话，几乎从不请假。甚至在周末、法定假日都能随时给她电话布置任务。导致她所有的时间都好像在待命状态。她决定要发一封邮件给人力资源部的玄美，或者直接找她谈一下。希望再增加一个人，她的确忙不过来。 “小雅，你回来了吗？”谭晓娟的语音发过来了。 “还在地铁上呢？”黄小雅回复。 “哦，你的牛肉饼快要凉了，我在想要不要给你在微波炉热一下。” “不用了，我刚才饿的不行吃过了。留到明天早上吃吧。” “那就好。” 黄小雅一想到谭晓娟，内心有点温暖。 在这世界上大多数时候人都是孤独的，但是，每个人都渴望找到那个懂你爱你的人。缺爱是现代人的通病。黄小雅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缺爱，什么样的人缺爱？是那种别人只要给一点点的善意你都恨不得加倍给人还回去。因为你怕，你怕她不会再对你好。 心理学上说流行一个词“讨好型人格。”黄小雅知道她不是的，因为她从来学不会讨好别人，她只是和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崇尚知恩图报。 莫晓莹的趾高气扬来自于她背后夯实的家庭背景，她不缺爱，所以她从来不需要讨好别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有她的目的。如果有人以为不缺爱的莫晓莹大方、傲骄、爱结交朋友。那绝对是她的人设。黄小雅见识过她虚伪、吝啬、狡诈的一面。只要回忆起在学校经历的那件事，她就不寒而栗。 再次见到莫晓莹，勾起了她对留学生活时的那些记忆。这些记忆中痛和快乐总是相互交错。从来不会是波澜不惊，平静如水。也许成长的路上全是沟壑，但如果不予以面对，又如何能往前走呢！ 手机嘀的一声响，把黄小雅的思维拉回现实，夏华强的头像在闪。她点击后，传来夏华强始终不变的沉稳男声：“你召集各部门总监在今天下午三点进行视频会议”。 黄小雅正准备在管理群里发通知，手机竟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她的手机上。 “是黄小雅吗？我是张继翔，你还记得我吗？”一个久违的声音传入耳畔…… 第十章 提出要求 “嗯，你还好吗？”黄小雅佯装淡定地回复。 “刚刚从莫晓莹那里知道你的手机号。迫不及待地打你了。”张继翔特别热情，还有点小激动。 “嗯，一切都好。” “下周校友会你会来见吗？”张继翔的口气里充满了期待。 “估计没时间去。”黄小雅想婉拒。 “哦，来吧，好久没见你了。”张继翔在强调。 “我尽量安排吧。”黄小雅想想新入职场，还是得见见这些校友。职业机会真的很重要。 “一定要来，我真的很想见见你。”张继翔热切的声音传入黄小雅的耳中。黄小雅的眼前可以浮现出他那张脸。 “好的。我要进公司上班了，回聊。”黄小雅挂了电话。径直往公司走去。 “小雅，市场部的梁艳刚刚过来说下下周的产品发布会让你负责主持。”谭晓娟一见黄小雅进门就着急地对她说。 “怎么会让我主持？之前不是他们头吗？” “不知道。刚刚她过来说的，还让我转告你。”谭晓娟强调。 “一会儿我再去核实吧，这么多事我咋忙得过来，我先得通知各部门头参加下午的会议。回头再和你聊。 黄小雅先在管理群里编辑夏华强发的会议通知，发完后她决定找玄美聊。 “玄总，我有事想找您聊下。” “哦，中午一起用餐时可以吗？食堂。”玄美很快回复。 “好的。”黄小雅之所以不想和林琪聊，愿意和玄美聊，是因为她觉得玄美某些方面可信度高，而且能作得了主。 玄美关注黄小雅，则是因为她是老板的秘书，招个老板中意的秘书是一件苦差事。没那么好招，她希望她能够稳定。 中午，食堂的人爆满，公司所谓的食堂并不是公司独有的，而是整个写字楼里所有入驻公司职员们的用餐地点。可选的食材倒是很丰富，囊括了五湖四海的口味。 作为武汉人的黄小雅她最钟情的还是湖南辣味蒸菜，老家贵州的谭晓娟经常吃的是面条。 玄美瞅见黄小雅和谭晓娟一起端着食物在找位置，就招呼她俩。 “过来，这里还有两个位置。”玄美站了起来喊。 黄小雅和谭晓娟自然地往玄美的方向去。 “玄总，你还没点呢？”谭晓娟看见玄美跟前的桌上没东西。 “我刚提前下来吃完了，就帮你们占着位置呢。”玄美看着两个姑娘微微笑道。 “玄总，我有事找你。”黄小雅怕耽误玄美的时间。 “嗯，没事，坐下来边吃边聊。”玄美日程表确实很紧凑，但她重视黄小雅的动态情况。 “玄总，可不可以再安排个人一起协助夏总。因为我一个人的确忙不过来，突发事件太多。”黄小雅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能说说你具体的工作量吗？”玄美知道增加编制这事不是她说行就行的。 “嗯，除了替夏总做好日常的行程安排、报告文件、参与会议商务洽谈……”黄小雅正一项项罗列。 “你最好把工作内容做分类，分别的占用时间做一张细致的表格给我。”玄美打断了她的话。告诉她如何统计自己的工作量。 “你用一周的时间把每天的工作内容按时间占比全部列出来，这样才有说服力。”玄美觉得年轻人之所以总是忙不过来，很多的时候是工作能力的问题，主次事件不分，时间没有花在关键项上，瞎忙。 “玄总，我真的很忙的，我现在好多事情还让晓娟帮我，不信，你问问她。”黄小雅有点急。她从玄美的眼神里读出了怀疑。 “嗯，是的，我可以证明。她几乎天天加班。”谭晓娟连忙补充。 “哦，是吗？你帮她干哪些活？”玄美心下有了新主意。 “例如，文件的一些复印、打印呀。确认一些出席名单的客户呀……”黄小雅没让谭晓娟说，她可不想让玄美觉得好像谭晓娟替她干了所有重要的事。 “哦，这样吧，你还是统计一下工作量，给我后，我再做处理。忙不过来时你先让晓娟继续帮你。正好你还有一个月转正，这个月还是考察期，我届时会和夏总商议的。”玄美觉得，既然谭晓娟能帮她忙，那说明谭晓娟的工作量还不饱满，可以看工作内容再进行分配。将黄小雅工作的一部份添加到谭晓娟的工作内容里。但是，眼下不能胡乱猜测，她得让她们拿事实数据。 “好的，我下周发您。”黄小雅有点不悦。 “你俩慢慢吃，下午我还有会，要去准备资料。”玄美与她俩告别离开了食堂。 玄美走后，谭晓娟忍不住和黄小雅说：“再增加人，你不如提议增我吧。” “嗯，我有这意思，但不能明说，我刚不是在说你在帮我吗？”黄小雅觉得谭晓娟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要是成功了，我会不会加点工资。”谭晓娟真的这么想。对她来讲，最迫切的需求就是加工资。 玄美在从食堂回办公室的路上思考问题：入职培训中要增加这些时间管理、人际沟通的模块，安排多长时间合适呢？增加这些时间，各部门是否有异议？新员工的工作中有多少是无效工作？…… 正边走边思考着，迎面遇上了市场部的头头纪烨。纪烨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别看她长得美艳动人，内心鬼主意一大堆，给她招的人新人真是没几个能留得住的，在折磨新人的功夫上真是非常了得。而且美其名曰：“只要经得住锤炼的人才是金子。”她说她的部门只留金子，不过，纪烨有一点还是令玄美很佩服的地方，她部门的手下只要撑得住，留下来的人员最后都成了公司的骨干。倒成了人才的培养基地，所以，每次因为要从她手下调人。她就会嚷嚷，说她替人力资源部做工作了。 “纪总，你真是美艳如花，才华横溢呀，让我好生羡慕。”玄美打招呼时显得特热情。 “玄总，你又在发什么愁呀？瞧你眉头紧锁的样子。”纪烨对玄美总是不冷不热的，但也不敢得罪她。毕竟是人力一把手。 “嗯，为这批新入职的新人犯愁呢！”玄美如实说。 “新人吗，就是欠缺实践的操练，你看，我就让那个黄小雅下下周上台做主持。”纪烨得意洋洋地向玄美炫耀。 “不会吧，这样的场合，她不会砸场吧？”玄美充满疑惑。 “这有什么，我会随时准备救场的。你们干人力的就是太温柔，公司付他们薪水就是要让他们干活的，还怕他们摔了、痛了。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纪烨对玄美的态度充满不屑。 这时，纪烨的手机响了，她朝玄美摆了一下手转身离去。 玄美看着她的背影，思索着她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十一章追忆往昔 澳大校友聚会的日子还有三天，黄小雅第二个月的工资刚拿到手。她决定要去购置一件新衣。 “你这么多衣服了，还买。”在谭晓娟看来，黄小雅是有点浪费。 “你不知道，当初我在学校时，是全宿舍中最节省的那个人。”黄小雅自嘲道，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岂止是最省，简直是最穷的人。 能留得起学的学生，一大半都是家里非常富有的人，还有一小半是举全家之财力供孩子读书的人。当然，黄小雅既不属于一大半，也不属于那一小半。她属于父母对她有限制消费的情形。她父母究竟有没有钱，挣多少钱？她从小就不太清楚，在她的记忆里好像父母都很忙，很少管她。他们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小学她是寄宿的、初中她是寄宿的、高中也是。大学时她就义无返顾地留学了。 在寄宿学校呆久的孩子都有一种天然的自我保护能力，有时被看作是独立。但，真正寄宿的孩子清楚在集体生活里，很难真正的任性地做自己。你不得不承认，校园不是个象牙塔之地，孩子之间的鄙视链因为各种原因天然生成。 “你在留学时是不是经济压力很大？”谭晓娟想起自己大学的学习生活时的艰难不易由衷地感叹道。 “谈不上，只要不参加同学的聚会，不买任何奢侈品。我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黄小雅父母给她汇的钱确实不算太少。让她不至于会像其他一些家境更差的同学去什么打工赚钱代自己上学。她只是不能够像那些挥金如土的富有同学那般消费。 “你在学校时，有没有人看不起你？”谭晓娟手里折叠着两人白天晒出去的衣服。 “当然有，还有欺负自己的人。”黄小雅的脸色有变化。 “我也是，不过计较这些没意义。”谭晓娟显然也是有过很多不堪经历。 “嗯，不管如何，明天晚上我们俩去逛商场。”黄小雅果断地拍了一下谭晓娟的背。震得谭晓娟踉跄了一下。 她俩把有点亮眼的大灯关了，把床头的台灯打开，迷蒙的灯光映照着不大的屋子，朦胧又温暖。 两个姑娘躺在床上开始聊天。 “你参加过同学聚会或校友聚会吗？”黄小雅问谭晓娟。 “我只参加过小学同学聚会，其他的都不参加。”谭晓娟答。 “为什么？” “因为小学时的同学单纯呀，到初中就复杂了，就会欺负人了。” “嗯，你都被人怎么欺负的？”黄小雅不太懂农村的孩子是如何欺负人的。 “呵呵，说来话长。我是在一次与同学课间玩游戏时，得罪了一个家境相对富有的女同学。之后我的学校生活不堪重负。”谭晓娟的眼神陷入了痛苦中。 “你会在你的抽屉里发现癞蛤蟆，走在路上，以她为首的女生会拿各种小土块扔我，还有……”谭晓娟没再说下去，她停顿了一下，用牙齿咬了一下嘴唇。 黄小雅甚至担心她会不会把嘴唇咬破。 “太痛苦了，就不要再说了吧。”黄小雅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嗯，其实现在都无所谓了，当时的确都不想去上学了。”谭晓娟莞尔一笑，没再继续。 “说的高兴的事，在学校时你有过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吗？” “有呀，当我第一次拿着三好学生的奖状回家，我妈奖励我一个大苹果。”谭晓娟忽然兴奋起来：“后来我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 “哦，吃苹果都能让你开心。”黄小雅想谭晓娟的要求好低呀。 “你不知道，后来弟弟、妹妹出生了。我们家的境况越来越不好。有苹果之类的也是尽着他们吃了，即使我偶尔有得吃。但也是屈之可数了。” “嗯，明天我们去买苹果吃。”黄小雅看着谭晓娟，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胸闷的感受。 “不用了，我上大学时自己勤工俭学挣了点钱，那时晚上下班经常买苹果吃。只是再也没觉得那么好吃了。”谭晓娟调皮地笑了笑。 “你呢，你还没说你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呢？”谭晓娟把靠着的枕头抬高了点。 “我倒没你那么严重挨欺负的事。比起你的来那就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黄小雅这才觉得自己的那些委屈比起谭晓娟的来真的是不值一提。 “说说吗，吐槽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在宿舍里经常丢东西。” “啊，那就是有小偷啦。” “其实我后来知道根本不是小偷，是有人故意把我的东西扔垃圾桶。” “啊，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为什么呢？” “报复吧，因为那时小不太懂，我有向老师打小报告。所以，得罪了那个女生。” “这是在你小学时还是初中时？” “小学。初中时就不敢了，我初中时已经学会和这些人如何相处之道了。”黄小雅心里明白，人在集体生活里最终都会学会明哲保身。一次次的经历、一次次的挫折让人没法不成长。 “你的大学是如何度过的？”黄小雅刚听到谭晓娟谈起大学勤工俭学的事，她更加深了好奇。 “没办法，我都是做各种小时工，在一些快餐店打工。不过反而挺快乐的。”谭晓娟确实不觉得苦，那时她的晚餐都在店里吃。不但省钱，而且吃的也好。 “你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 “是的，我都是自己挣的。而且有时还倒贴一点给家里。” “你太厉害了。” “这是我的命运，我没办法叫苦。我再苦三年就好了。我弟弟和妹妹也要大学毕业了。”谭晓娟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黄小雅从她的眼里读出了光。 “我挺佩服你的，自力自强呀！” “嗯，其实还有很多方法改变命运，但我却学了最难走的一种。”谭晓娟来了这么一句。 “是吗？” “是的，当时和我一起打工的女孩子有好几个，后来她们都不打工了，找了男朋友。”谭晓娟呵呵地笑了。 “哦，你是说那些傍大款的？” “对呀，大学时有好多这样的女孩子，对她们来说，这是一条捷径吧。” “嗯，最好的捷径。哈哈，也不一定要傍大款。我们大学时有两个室友，自己家里就超有钱，日常花费却都让男朋友掏钱。”黄小雅一想起莫晓莹和凌艳就忍不住钦佩。 “那是你们这类大学有钱的男孩子多，像我们那种大学。有钱的男孩子少。”谭晓娟笑了，她有自知之明，凭她那样的姿色也吸引不了那些家境富有的男孩子吧。 “要不，你大后天和我一起参加校友聚会吧。”黄小雅提议，她在想万一谭晓娟遇上一个合适的，那就可以结束她这种经济压力了。 “算了，我还是想努力升职加薪，这样更有保障些。” “得了吧，你看咱现在这点钱，这样的工作环境，升职加薪得熬上不知道多少年呢？那时都人老珠黄了。” “你就和我去玩玩吧，万一找到真爱了呢？”黄小雅急力怂恿谭晓娟。 “困了，到时再说。”谭晓娟拗不过黄小雅，把头往被窝里钻。 黄小雅关了台灯，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她之所以想让谭晓娟跟着去，她怕她一个人面对时的无措…… 十二章 校友聚会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时，市场部的梁艳过来找黄小雅。 “您主持的发言稿写好了没？”梁艳的那张脸哪怕是堆满笑也让人爱不起来。 “没呢？我都不知道如何写？你们之前有模版吗？”黄小雅想之前这种私募会议发言稿肯定都有模版的吧。 “有时有，但我们纪老大说了。让你先发挥想象写一篇，她说年轻人有创意。不能束缚了手脚。等你写完我们看。如果实在不行，再改。”梁艳话说得如此巧妙，让黄小雅没法再找什么借口。 “能把大会的主要内容，日程之类的发我一下吗？我试试吧。”黄小雅只能妥协。 “这个我一会儿就可以发邮件给你。你最好这周末写完，下周一老大说要适当给你训练一下。”梁艳说完也不等黄小雅有什么反应就转身走了。 “丑八怪。”黄小雅心里暗暗骂了一问。 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做的。一想到周末还有校友聚会，她赶紧跑到谭晓娟的办公位前。 “我们下班去买衣服吧，我们一起去参加。你的衣服我替你买。”黄小雅想让谭晓娟和自己一起去。 “不用你买，我自己买吧。”谭晓娟不想欠黄小雅太多。她怕还不清。 “没关系的，不管怎么说，我工资比你高呢。”黄小雅说的是事实，但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她知道不合适，连忙用手捂了一下嘴。幸亏周围大多数人已经下班了，没人在意。 “真的不用。”谭晓娟拒绝的有点坚持，而且她听到黄小雅这么说，心里是有别扭的。 两人打完卡，离开公司时，外面天已黑了。 “我们要不要先吃点晚饭，然后直接去逛。”黄小雅征求谭晓娟的意见。 “随便你怎么安排，我可以吃黄焖鸡或者兰州拉面就行。”谭晓娟这么说是不想黄小雅把她带到港式茶餐厅之类的，那些地方确实有点贵。 “那就兰州拉面吧。”黄小雅自从听了谭晓娟面临的经济困境后，她理解了她的不易。开始尽量附合她。 两人在兰州拉面馆吃完晚饭，直接跑到了旁边的大宁商务休闲广场采购衣服。两人试了足有几十件之后。 黄小雅挑了一件近一千八的浅咖色羊毛大衣。谭晓娟挑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花费了四百二十。 “这是我有史以来卖的最贵的一件。”谭晓娟笑着对黄小雅说。 “你以后挣到钱了肯定会买得起更贵的。”黄小雅鼓励她。 “但愿我能升职加薪吧。”谭晓娟最大的理想就是升职加薪。 夜色深了，两个姑娘各自提着装着她们心爱衣服的购物袋，快乐地行走在人行道上。魔都的晚上其实要比白天美，两人手牵着手小步向地铁的方向去。 “你那件衣服一穿上，真的像模特儿一样。” “你那件也很棒呀，真正凸显了你的身材。” 两个姑娘嘴里相互吹捧着，心里的高兴劲成倍速增长。当晚回到家，两人在穿衣镜前开心地试穿新衣服。一直到困了、累了才沉沉睡去。 校友聚会日定在了周日下午的三点，地址是在新天地的一家酒吧。 两人从上午就开始打扮，到了下午要出门时，谭晓娟仍在犹豫，结果经不住黄小雅的软硬兼施，怯怯地跟着她出了门。 到了预定的蓝蛙酒吧时已经是三点三十分，她俩站门口，黄小雅准备打电话给张继翔。却看见了张继翔打过来的两个未接电话。她连忙拨回去。 “我到了，在门口呢。”黄小雅在电话里说。 “哦，我马上出来。”张继翔那边传来的椅子挪动的声音。 二分钟后，张继翔出现在了黄小雅的眼前。 “这位是我们校友吗？没见过。”他一下认出了黄小雅，但看着谭晓娟时的目光确实感觉很迷茫。 “不是，她是我好朋友，我让她陪我来的。怕晚上回去太晚一个人不安全。”黄小雅连忙解释。 “哦，欢迎欢迎。我叫张继翔。”张继翔很快伸出了手，缓解了谭晓娟的尴尬。 “我叫谭晓娟。”谭晓娟镇定了一下自己，也伸出了手。 “我带你们进去吧，大家都到齐了。”张继翔在前面引领着。 黄小雅默默地打量着他的后背，张继翔穿了一套浅咖色的格子西服套装，正好与她的浅咖色大衣不谋而合。 “看，张大帅哥带了两个美女来。”莫晓莹一见黄小雅迫不及待地调侃起张继翔。 “这是黄小雅，就我们下一届的。这是她带来的好朋友叫谭晓娟。”张继翔没有理莫晓莹。向在座的各位介绍黄小雅和谭晓娟。 “黄小雅，记得，记得，那件事哄动校园。谁也不会忘记。”一个******，穿着深褐色风衣的男子然站了起来，看着黄小雅。 “掌掴资本主义的巾帼英雄。”男子接着补充道。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其他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黄小雅有点难堪，不知如何是好。 “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上海歌城呢，快点喝完吧。”张继翔这一句话帮黄小雅解了围。 黄小雅这才有时间看桌上的人，一共有二十多人，她还记得清脸的也就七八个。其他的她没什么印象。 莫晓莹外套没穿，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镂空花纹的长裙，包裹的过紧，以致于前胸看起来硕大无比，极其性感。坐在她周围的都是男生。黄小雅内心窃笑，男生都是好色的。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张继翔一边问一边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名片给黄小雅。 “一家金融公司，我没名片。”黄小雅被张继翔打断了思绪，愣了两秒后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赶紧接口。 “金融公司挺不错的，我们公司有好多客户都是金融公司的，你们是哪家？”张继翔明显是没话找话。 “我们规模不大，泛富金融。”黄小雅只能回答。 “呀，这老情人来了，就顾不上和我们喝了。”莫晓莹端着杯一下就横在了黄小雅和张继翔谈话的中间。 谭晓娟盯着他们三个好奇地打量着。 张继翔个子一米八不到一点，额头很宽，肤色偏暗，眉毛浓密，眼睛不大，鼻子却很挺，嘴唇有点厚。看上去却有一股商人与文人还没恰如其分地揉合好的气质。打扮说话像极了一个商人，但举止行为间却透着文人的儒雅。 莫晓莹看着就是个妩媚的随时都在想勾搭男人的女人，尽显着妖艳动人。头发估计是刚染的，因为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假睫毛粘得过于夸张，大红色口红涂在她那张显厚的性感红唇上，谭晓娟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那样一张脸——玛丽莲梦露…… 十三章 与人周旋 再看黄小雅，和莫晓莹完全有着不同的风格，浅咖色的羊毛大衣未脱去，较好的五官，加上额角发的刘海半遮半掩，一头长发垂到腰际，尽显着学生时代的温柔甜美。 谭晓娟正专注地看着，没察觉有个男孩正悄悄走进她。 “认识一下，我叫刘亚米。” 谭晓娟转回头，看到一个男孩在她男后站着，男孩子穿着的是一黑色休闲套装。脸色微黑，但眼睛特别大，鼻子有点塌，嘴唇挺薄。头发中有一小绰染成了白色。整个人看着不是特别舒服。 “哦，我是谭晓娟，黄小雅有朋友。只是陪她一起来的。”谭晓娟面无表情地向他解释。她无欲卷入这里的人际圈。 “嗯，我知道。我听你口音像是贵州的。”这个叫刘亚米的男孩子微微笑了一下，试探着问。 “嗯，是的。你怎么听出来的？” “因为，我前任女友是贵州的。”刘亚米紧接着说。 “哦。”谭晓娟有点敏感。 “早就分了，她找到更适合他的了。愿意赏脸陪我一起到吧台那儿聊聊。”刘亚米诚挚地提出邀请。 “好的，我和小雅打个招呼。”谭晓娟没有直接拒绝男孩子邀约的经验，她和黄小雅讲了下。黄小雅正和张继翔、莫晓莹谈事，随意地嗯了一下。 谭晓娟随刘亚米去了吧台那儿聊天。 “你虽然现在只是老板的秘书，但其实越接近权力中心，升职越快！”张继翔安慰黄小雅。 “其实每天干的都是杂事，在大学学的东西压根儿用不上。”黄小雅苦笑。 “学校学的能在现实中用得上的无非是学会了认字。”莫晓莹硬要插嘴。明明显得像一只灯泡，她却不以为意。装作很享受聊天的样子。 黄小雅有点想要逃离的想法，发现谭晓娟不在。这才想起谭晓娟和别的同学聊天去了。 “刚才约我朋友去吧台聊天的是谁？” “刘亚米吧。” “这是个怎样的人。” “没事，是我之前的室友。”张继翔叫她不用担心。 “他失恋三个月了，前女友看上了她表哥。他郁闷了好久。”张继翔聊起了室友的八卦。 “这种事情也有，他女朋友不就是以前学校那个叫“小黛玉”的。”莫晓莹继续插嘴。 “是的，就是那个。”张继翔接腔。 黄小雅回忆不起来，在她的脑海里只记得自己班上的同学，其他班的认识的太有限。她忽然后悔起来，当时在学校时应该多结交一些人。 三人的尬聊持续了一会儿，可能三人又觉得没啥意思了。正好时间也差不多，有人提议去上海歌城唱歌。 走出酒吧，谭晓娟这才明白这些人和她之前圈子的区别，除了她和黄小雅。每人都有一辆车。正当她俩在想要不要跟着去唱歌时。 “坐我的车吧。”刘亚米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发出邀请。 “不了，我们不去了。我们要早回去，明天还要加班。”黄小雅一下反应过来，拒绝了。 “小雅，一起去吧。”张继翔的车在刘亚米的后面，他同样探出脑袋试图劝她。 “下次吧。明天要加班，今晚想回去早点睡。”黄小雅还是拒绝了。 “那就88”莫晓莹马上大声地向她俩告别，她真想这两个“假正经”的女孩子赶紧消失。绿叶吗，只是为了衬托花的。在她眼里，觉得这两个丫头一股子穷酸样。可是，没有她俩在，也凸现不了她的精致。 看着这些车扬长而去，谭晓娟感叹了句： “你这些校友都好多钱。” “是的，刘亚米看上你了吧。”黄小雅打趣道。 “不知道，他说以后约我一起玩。”谭晓娟没有否认。她觉得刘亚米愿意与她搭讪主要是因为她和他的前任都是贵州人。 两个姑娘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一想到明天要写主持稿，没睡意了。”黄小雅抱怨。 “明天我帮你试试。”谭晓娟总是如此贴心。 “有你，我遇上啥事都能睡了。”黄小雅开心地笑了。 周日，谭晓娟帮黄小雅写了三篇发言稿，让黄小雅参考。 周一一早，黄小雅刚脱掉外套坐下。梁艳就扭着腰来催她了。 “你赶紧把主持稿发给我，我好报送老大。老大说明天要我们先训练你。” “好吧，我马上发你。”黄小雅答复她，顺便瞅了一下她好像一夜未睡的憔悴脸。心想幸亏自己的上司不是纪烨。 梁艳听她这么说，马上就转身屁颠屁颠走了。 “小雅，别三篇全部发，根据我的经验，第一篇发过去她肯定会让你改，你接着再发第二篇，再改时，再发第三篇。”谭晓娟听到梁艳说的话，立马在微信上给黄小雅留言。 “还是你聪明，好，我先发第一稿。”黄小雅回复完谭晓娟的微信，还朝她坐的位置向她竖了下大拇指致意！ 谭晓娟回了她一个笑脸。 果然，第一稿发出去之后，黄小雅很快就收到要求更改的回复。 她决定下午再回复，因为这么快的回复一会引起怀疑，二会让她们觉得她好像没事做，特别听他们的话似的。她为自己下意识的想法偷偷得意了下，职场蛮干是没意义的。在生活中要学会与人周旋，在职场上同样如此。 她想起玄美要求她提供工作量表的事情，她开始花时间谨慎地填写。这是向上汇报的，她不能夸大，因为如果工作尽是些琐碎事务又占用时间太多，显示她能力不足。所以她尽可能地把一些有含金量的工作做重要填入。正好梁艳派给她的工作提供了突发事件的描述占比。 她顺着表格的栏目一项项在笔记本上做登记，然后在手机里也设了备忘。这一整理，她发现工作内容变得清晰。她明白了玄美为什么让她填写工作量表，这样的输入让她的脑子安静下来，思索这些工作有可能要花费的时间，甚至处理的步骤也一一呈现。 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工作思路、方法存在着太多的问题。这一反思，让她开始萌生了一个念头——买如何提高工作效率的书来学习。 正当她要搜查相关书籍时，梁艳冷不丁出现在她的跟前。 “你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我的邮件，需要你尽快回复，我们得排出时间来。老大很忙的。”她辟头盖脸的一句让黄小雅顿时反唇相讥。 “刚刚夏总给我派活，我还来得及看邮件呢，我老大更忙。”黄小雅急中生智的这么一句，巧妙地压了梁艳一筹。 “反正你中午之前一定要改好回复，否则来不及。”梁艳说话的声音不如前面那么大声了，但语气还是很强硬。 “对不起，这要看我老大安排的工作需要我多长时间完成，我最多中饭不吃，你总不能要求我不理夏总安排的工作吧。”黄小雅声音不高，但字字珠玑，让梁艳无法反驳。 “那你尽量中午把事情做了吧，我好去回复老大。”这时梁艳的说话声音软了下来，转身往自己办公室方向去了。 黄小雅看着她的背影在思考一个问题：不会是她老大让她帮我修改发言稿吧？这一想增加了她对梁艳的鄙夷。 十四章 接受挑战 黄小雅的中午饭是谭晓娟替她买回来的，吃的是吉祥馄饨。 “她要你马上改好给她？”谭晓娟注视着黄小雅将一个馄饨吃完问她。 “嗯，要我下午上班前一定要给到她。”黄小雅一想到梁艳的话，食欲明显下降。勺起的馄饨刚要准备放到嘴边又放回碗里。 “你先吃吧，一会儿你可以发给她第二稿。”谭晓娟安慰黄小雅。 “嗯，幸亏你帮我写了三稿。”黄小雅确实感激谭晓娟，她发现自己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对她产生了依赖。 “我现在都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得弄三个备选方案。没办法，新人就得这样。如果一次性过关，显得那个派你任务的人没啥用了。”谭晓娟诧异自己冒出这样一句话，不觉吃吃地笑了。 “你算是说到点上了。这应该是咱们这种职场新人都会遭遇的。”黄小雅太认同谭晓娟的这句话，她想想的确如此，她入职两个多月了，派活给她的，在她第一次交付时总是被否定。 开头总会说上一句：“嗯，我刚做时也和你一样会犯这种错误，其实应该……”。倚老卖老是不是职场老人的一种特性。好像不指出点新人什么，就显得他自己没有价值一样。 黄小雅吃完，谭晓娟收拾好正要去扔垃圾。梁艳又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你改好了吗？赶紧发我。老大马上要看。”梁艳见黄小雅坐在电脑前立马催促。 “马上好。”黄小雅开始敲键盘。 “嗯，下午三点你到会议室来，我们老大会训练你”梁艳紧接着又提醒黄小雅。 黄小雅心里暗暗叫苦，但也只能嗯了一声。 三点，黄小雅踏进了市场部的会议室。纪烨瞅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黄小雅感到了紧张。 “发言稿是你写的？我看了下，写的勉强可以。我已经让梁艳替你改过了。”纪烨边说边把打印出来的主持人稿到她跟前。 黄小雅听出了她嘴里的那句疑问句，心里一愣，脸微微涨红，但很快她意识到必须让自己淡定，否则露出破绽。她接过发言稿，认真地看了下，发现梁艳在她第二稿的基础上并没有改什么，只不过是将日程有了轻微的调整。 “您试着先读一下，我听听音质和语音，之后你要完全背下来。”纪烨吩咐道。 “各位尊敬的来宾……”黄小雅对着发言稿滔滔不绝地读了下来。 “你声音太轻了，要字正腔圆点。”黄小雅才读了一半，纪烨开始评价并提醒。 “不是有话筒的吗？”黄小雅疑惑地反问。 “话筒是有的，但是你声音还是要响的。预计在1000人左右呢。”纪烨提醒她。 “1000人？这么多。”黄小雅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啦，害怕了？” “有点，万一说错了，不就出丑了吗？” “所以，你要全力以赴，确保不能出错。还有三天，你好好练习，继续吧。”纪烨用手轻敲了下桌子，示意黄小雅继续。 黄小雅努力让自己身体坐直，继续读下去。 一直读了三遍后，纪烨才示意黄小雅停下来。接着，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大堆需要黄小雅改进的地方。然后提醒梁艳晚上再监督黄小雅进行练习。 这波操作让黄小雅开始反感。她甚至又想动离职的念头。回到办公室时，谭晓娟没在座位上，本来她想找她倾诉一番。 到了下班时间，梁艳就出现在了黄小雅跟前。黄小雅看着一脸菜色的梁艳，心里暗自提醒自己，可不能工作成这个德性。她只能向谭晓娟使眼色，让她先回家去。谭晓娟向她摆了摆手就走了。 “晚饭吃什么？”梁艳问黄小雅。 “我不饿。没胃口。”黄小雅瞥了一眼她，有点不耐烦。 “哦，小姑娘，班是要加的，饭也要吃的，哪能虐自己呢。”梁艳说话的声音像是一个大妈。让黄小雅更生厌恶。 “你要吃啥你先去吃吧，我在这里等你。我真的没胃口。”黄小雅懒得答理梁艳。 “那好吧，我先去吃个饭。等会儿回来，你先可以练着。”梁艳也有点不爽，本来想新来的吗会识点时务，请她吃个饭啥的，想不到完全不懂人情。 梁艳决定这顿饭要吃的时间长一点。她要给这小丫头点颜色瞧瞧，她可是太记得自己刚入职时被人整的如何惨，她是好不容易才成了领导的心腹。 黄小雅看着梁艳出门，她正在寻思她为什么问自己吃饭的事。 “她估计是想让你请她吃饭。”谭晓娟发来了信息。黄小雅这才醒悟过来，问她吃饭时那个讨好的表情有点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没请她。”黄小雅回复谭晓娟。 “那你就得罪她了。” 黄小雅看着手机上谭晓娟发回来的信息，反而觉得无所谓了。她正在想这工作能干到什么时候干到什么时候吧。 她对着发言稿自己默默背了几遍，正感觉无聊。 手机突然想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张继翔打来的。 “你在干吗呢？” “我正在准备会议主持的内容。” “你明天有时间吗？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没时间，在会议结束前估计每晚都要加班了。只能下周约了。” “这么夸张，那你晚饭不吃了？” “没胃口。” “那怎么行，一会儿我来你们公司楼下，你发我个定位。我给你送饭去。” “啊，不用。” “你发定位过来吧。” 张继翔电话里说话的口气坚决得立马打动了黄小雅。 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有人关心，有人爱。只是为什么很多人选择单身，是因为怕被伤害。 要不要发定位给他？黄小雅开始纠结，她没法忘记当年校园里发生的这件事。她害怕。她想了很久后，还是没有发。 “真的不用了，我会自己吃的，谢谢。”她给他发了这么一个信息，然后很意外的也没有再收到张断翔的回复。 黄小雅继续拿起她的发言稿盯着，一字一句地念着。两千多字的发言稿她足足念了七遍，念得口干了，她起身给自己倒水，再一看已经七点多了，她不解梁艳吃个晚饭咋这么晚还没回来。 她打完水，刚准备拿起手机号拨给梁艳，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打开了，拎着必胜客打包盒的张断翔出现在那里。 “你快吃吧。” “你怎么来了？” “哈哈，我会跟踪术。” 张继翔边说边打开包装盒，顿时，香味四溢…… 十五章 会议在即 本来毫无胃口的黄小雅彻底被勾引，她觉得饿了。当她拿起一块芝士披萨，就着可乐正准备大块 梁艳走了进来，看见一对男女，一个深情凝望，一个享用美餐。整个人被电击了一般。愣在那里，而这对男女正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第三者的出现。 梁艳发愣是因为她的生命里从没出现过这样一幕。那是她梦里千回百转渴望的，可是，现实里却从来没有。 “你这不是加班呀，是谈情说爱来啦。”梁艳终于还是发言了，一股酸柠檬味顿时扑向黄小雅和张继翔。因为梁艳吃的是烤肉，喝了太多的柠檬汁。唇齿间遗留的全是这味道，一说话，味道随之飘逸。 “这是我校友。”黄小雅赶紧解释。 “前辈你好。”张断翔有礼貌地向梁艳打招呼。他快速地打量了梁艳一眼，心里暗暗评价：这女人长得也太大妈了。 “看来，今晚的班是加不成了。”梁艳故意唏吁了一下。 “我这就吃完，可以开始了。”黄小雅不想争辩。 “好，我去楼下等着，一会儿送你回家。”张继翔开始收拾黄小雅吃剩的食物，重新包起来。准备离开。 “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再联系你。”黄小雅叮咛。 “没事，我在楼下，你结束了别忘了告诉我。”张继翔走出办公室时，还向黄小雅强调了一下。 梁艳看着这对男女像小情侣似的，心里有点酸楚，也有点嫉妒，还有点不屑。 “咱去会议室赶紧排练吧，省得你的小男人等久了。” “嗯。”黄小雅懒得再和她解释，跟着她走进了会议室。 黄小雅一直练到完全可以脱稿时已接近21点30分了。梁艳也感觉到了疲惫。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晚上再练。声情并茂还是差点火候。” “好的。”黄小雅与梁艳相处，她学到了唯一的技巧就是：没必要争执，只要回答“好、嗯、可以”就一切太平无事。 果然，梁艳见黄小雅这么快就答应明天再练，马上就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担心黄小雅会说今晚一次性练完，明天没时间了。 两人走出办公楼。 “那是你男朋友的车？”梁艳指着停在门口的那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奔驰。 循着梁艳的方向，黄小雅看见了张继翔车，因为聚会时见过。她点了点头。 “我看你不用工作了。”梁艳讪笑着向黄小雅道别，转身去停车场找自己的车。 黄小雅往张继翔的车走去。 “完事了。”张继翔连忙下车，给黄小雅开车门。 “嗯，谢谢你。等我这么晚。”黄小雅的确感激，但理智让她明白。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两人上车后，黄小雅不得不告诉了张继翔自己的住址。 张继翔往黄小雅住的地方开去。 “学校的那件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张继翔终于鼓起勇气向她道歉。都四年了，他知道他需要向她道歉。 “事情已经过去了，麻烦你不要再提了。”黄小雅不愿再去提这些往事。 “好吧，一切都重新开始。”张继翔这话是说给黄小雅听的，但黄小雅却没有回应。 张继翔放上了一首歌，那是林志炫的《你的样子》，黄小雅静静地听着。两人不再说话。 “到了，放我下来吧。”黄小雅在小区门口要求张继翔停车。张继翔停了下来。 “再见。”黄小雅向他道别，并没有想让他上她家的意思。 “再见，祝一切顺利。”张继翔也没勉强，向她摆了摆手。黄小雅关上车门往小区里走。 张继翔对着她的背影沉思了一下，接着发动引擎，往自己住的地方开去。 黄小雅强忍着走到自己住的楼下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第二天，第三天黄小雅连续加班。张继翔没有再出现。 梁艳总觉得黄小雅不在状态，她把情况向纪烨做了汇报，纪烨的意思很明确，一旦黄小雅不行，就让梁艳顶上，所以梁艳也必须对会议流程和主持发言稿要烂熟于心。梁艳不敢怠慢。 终于，私募大会如期举行，公司租用了位于陆家嘴的香格里拉的大会议室。会议前一天模拟了全部流程。公司还邀请了业界知名的几位金融大咖、资深投资人在现场亮相。 会议开始那天，黄小雅凌晨六点就出现在了会议现场，她按照梁艳的安排，穿上了公司预备的主持人服装，是一件白色晚礼服，领口和裙摆蕾丝镶边。她套上后，梁艳将她安排行政部的冯亚玲，冯亚玲是公司里最擅长化妆的员工。在来公司前在一家影楼做美容造型师。 “你这样的脸型，化任何妆都好看，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冯亚玲一边摆弄着她的脸和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不忘夸黄小雅。虽然换了岗位，但这多年的职业习性在她的身体里扎了根。夸奖自己的客户是不需要打任何草稿的，随口就来。 不管如何，黄小雅还是被夸的心里倒是亢奋了起来。连续几天的加班让她状态全无。这冯亚玲的夸人功底的确深厚，令她突然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怎么样，给她化完妆后，还要帮我收拾一下。”梁艳进来提醒冯亚玲。 “哦，两个主持？”冯亚玲不解地问。 “我是备胎，我们老大担心她万一砸场。”梁艳当着黄小雅的面毫不避讳。 “哦，我预感她会做的很好。”冯亚玲绝对是服务行业干久了的原因，只会说好话那种。 “干好最好了，这样就不用我上台了。我还懒得上。”梁艳小心地嘀咕，怕被外面的纪烨他们听到。 “签到台那里已经有客人提早进场了，你们动作快点。”纪烨闯了进来，嘱咐道。顺便瞅了一眼黄小雅。 “一打扮真是标致美女，不错，我挑你是对的，要好好表现，千万别出任何差错。”她难得对黄小雅露出了笑脸。虽然这笑让黄小雅看起来觉得好假。 “你得随时照顾现场，万一有什么情况要随时准备救场。”纪烨对着梁艳再三要求。 十六章?挑战失败 随着夏华强带着一大帮客户陆续进入贵宾席，黄小雅透过幕布看着，她满脸紧张，尤其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渐渐地开始填满那一个个座位，额头开始冒汗。 梁艳一直在黄小雅背后盯着她，她越盯越让黄小雅发怵。 时间正越来越逼近开幕，黄小雅感觉自己开始狂躁。 “你行不行？”梁艳从黄小雅的神情和动作感觉到了异常。试探性地问，但是，黄小雅却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甚至连眼都不瞧她一下。 梁艳拖着自己的长裙跑过去，用力拍在她的背上，这力使用得有点狠。一下把黄小雅从迷糊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问你，行不行？” “我，我……” “别支支吾吾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梁艳急了，马上拉下脸。 “黄小雅这是怎么啦，脸色不对劲，惨白。”纪烨正准备最后来次后台，一瞅见黄小雅的样，发现了问题。 “梁艳，还是你上吧。她现在上台，肯定是马上晕倒的节奏，让她先缓缓吧。” “好的。”梁艳只能应允，心里暗自嘀咕：长的好看的美女能顶事的少。我这算是遇上了。 黄小雅听到纪烨说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在那里不说话。 “我们老大让你先休息一下，看情况……”梁艳说话嗓门有点大，被纪烨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余下的“让你上”三个字吐音轻了起来，感觉从雷声密而换成了小雨淅沥。奇怪的是，黄小雅前面的没怎么听清楚，最后三个轻音字听得特别清楚。正是这三个字更加让她愁眉不展，完全失神。 “你暂时不用上了。”纪烨感觉出了黄小雅的异样，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再次重复地认真地告诉她。 就这一句话，让黄小雅松了口气，但很快。一种无以言说的痛苦又一次席卷她的脸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是不能主持节目的。因为这关系到她幼年时的一段经历。 “其实你一开始就应该拒绝的。”黄小雅对自己说。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克服，但事实证明，真的太难了！ “玄美，新来的黄小雅主持节目有问题，你最后来一下后台，我这边忙不过来，需要你照应。”纪烨开始拿起电话极小心声地对着电话说。 很快，玄美和谭晓娟进入了后台，谭晓娟扶着黄小雅，她握着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吓了一跳。摸着她额头，明显她整个人在发抖。 “小雅，你没事吧？”谭晓娟有点急了。 “我有点头晕。”黄小雅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疲软地倒在了谭晓娟的身上，要不是玄美一起伸手去接住，黄小雅就倒在了地上。 “尽快带她去酒店的医疗室，估计是吓怕了。”纪烨也开始紧张，玄美和谭晓娟挟着黄小雅出了后台。临走时，玄美故意盯了纪烨一眼，纪烨假装没看到。转身就入梁艳的方向去，梁艳正准备进场。 “幸亏我有安排，还是你靠谱。”纪烨替梁艳拉了拉裙摆，这之前可真的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梁艳有点受宠若惊。 “还是老大明智，新人大多时候是靠不住的。”梁艳用摩丝打理头发。开始瞄了一眼手里的主持稿。她可是上下班的路上都在背。 “嗯，不过，挺好的，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这丫头呆不了多久。”纪烨的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微笑。梁艳心里格登一下。 黄小雅被玄美和谭晓娟扶着刚出会议室门，酒店服务员协助引领到了医疗室。医生摸了一下黄小雅，马上让黄小雅平躺了下来。拿起听诊器按压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说：“没啥事，可能连续几天没休息好了，饮食和运动习惯都没有。估计是间隙性的。” 正说话间，黄小雅已经睁开眼瞪着她俩。 “玄总，这三天黄小雅都在加班，再加上她精神紧张，所以晚上睡觉也没睡好。”谭晓娟替黄小雅说话。 “年轻人，体质这么差。”玄美不禁感叹了下：“我年轻时，加班是经常的事，几个月没日没夜的都正常。” “是呀，那时我们吃的也不好，都是粗粮，但顶事。”矮矮胖胖的医生表示特别认同。 “玄总，你要么去现场，我来陪黄小雅。”谭晓娟想着玄美在，黄小雅也不方便说话。 “嗯，我先去，一会儿叫林琪过来替你，你也挺忙的。还有客户要见”。 “好的，那你先去。” “医生，确定这姑娘真没事吧。”临走前，玄美很不放心再次向矮胖医生确认。医生确定地点头。 玄美才离去。 “怎么样，好点没。”谭晓娟轻轻地问黄小雅。黄小雅不说话只是向她眨了下眼睛。 大约过了十分钟，黄小雅的手机响了，竟然是夏华强打来的。 黄小雅看着，没敢接。谭晓娟看着也没敢接。矮胖医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需要我替你们接吗？” 两人都点了一下头。 “您好，请问哪位？” “哦，这不是黄小雅手机吗？” “你是说躺在这里的小姑娘吗？” “什么？躺在哪里？” “酒店医疗室。” “啊，出什么状况了。” “现在没事了，之前有点晕了。” “她身边没人陪着吗？” “有一小姑娘，刚去了卫生间。” “好吧，多谢。” 矮胖医生挂了电话，看见黄小雅和谭晓娟都笑了。 “谢谢”。两个姑娘不约而同地道谢，然后相互看了一眼笑了。 “你没事了。”谭晓娟发现黄小雅能说话了，想扶她起来。 “我真想回家去，我的包一会儿你帮我拿下，在主席台的后面。”黄小雅知道谭晓娟早不了，她有点想自己回去。 两人说话间，门口多出了一人，是林琪。 “我送你回家去吧。”林琪进门就听到黄小雅说的话了，扶起她。 “会议没问题了吧？”黄小雅这时想到了会议的室，随口问了一句。 “没啥事，你还是管你自己吧。”林琪无奈地对她说。 “谢谢，麻烦您啦。”黄小雅站起来向林琪道谢。 “我去给你拿包过来。”谭晓娟说完就外出了。 过了十分钟不到，谭晓娟把黄小雅的包拿了过来。林琪叫的车已经到了酒店门口。黄小雅已经行走自如了，两人向谭晓娟道了别，钻进了车。 十七章 玻璃镜子 第二天凌晨3点，黄小雅早早就醒了，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看谭晓娟正睡得香。悄悄地爬了起来，拉上卧室门，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包着，就这样在黑暗里想事情。 “辞职吧，这工作我根本胜任不了，好无趣。” “辞职后你干吗去？” “再去学校读两年书。” “不，不如重新找工作。” “从校友中问问，张继翔。” …… 她在脑海里颠来倒去地琢磨着，她开始浏览手机页面，看着微信朋友圈那些似曾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内心越来越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孤独。 黄小雅知道，她从小到大经常被孤独包围，可是每次面对时仍然无法解脱。她明白，孤独的人要么强大要么脆弱。她觉得她就是脆弱的那一个，她一直练不就内心强大。在困难面前她采取的大多数方式是逃避。例如，她现在想的是辞职，换一个工作。 “换吧，工作吗，到处到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她开始给自我安慰。 习惯放弃和习惯坚持会塑造两种不同的人生，这道理谁都懂，但她一想到白天要去公司面对这些人，她内心就是有一种无以明言的难堪，像你吃了一顿美美的大餐，服务员把甜点端上来，你忽然发现甜点里有一只小飞蛾，那飞蛾肉眼可见，你用筷子把它挑在筷子的顶端仔仔细细地端详，脑袋里冒出的“刚才那菜里是否也有？”的困惑。你这时觉得胃里有点翻腾，然后就堵上了，出不去。黄小雅现在就有这种感受，她死活她鼓不起再次回到那个环境的勇气。 她继续让自己的思维在黑暗的屋子里飘忽着，飘呀飘呀，眼前呈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在一间石头垒成的房子里，屋里很暗，光线特别的弱。一个颤微微的老妇人，正竭力在一个大木箱子里找着什么？那箱子外沿有点破，但依稀闻得见的仍是樟木的香味，老妇人不停地用手在箱子里头掏着，木箱子有点深，她掏的又特别卖力。天气有点闷热，老妇人一边掏一边擦着汗。很快，一条镶着金丝花边的可爱裙子被她扒拉了出来。裙子保存的特别完好，约摸有1米长，她开心的抖了抖，裙子上的褶痕竟然消失了，裙子上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小姑娘正快乐地眨眼睛。她坐在了编织的藤椅上，对着正在石头房子前哼着歌、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女孩喊：“小雅，快过来，快过来。穿上它，一会儿我们去三大爷家吃饭去。” 小女孩子踮着脚丫蹦跳着走近老妇人，老妇人脱去小女孩身上脏兮兮的小青蛙汗衫，用毛巾帮小女孩子擦身子。擦完身子后，她又将裙子套在小女孩身上。对着小女孩说：“去，把房间里那面玻璃镜子拿过来，好好照照。”小女孩忙不迭地往房间跑去，她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提着裙子，高兴地走了出来叫着：“奶奶，我好漂亮吧。”却发现老妇人已经歪倒在腾椅上，小女孩以为奶奶睡着了，悄悄地走进，却发现奶奶没有像平时打着呼噜。她用手掐了奶奶的脸一下，没有反应。她用没拿镜子的手推着奶奶的身子，但奶奶仍没有知觉。小女孩吓得扔掉了镜子，镜子落在了地上，霎那间碎片四溅，她开始用双手撕扯着奶奶的衣服，用全力摇晃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奶奶、奶奶、奶奶……” 黄小雅包裹着身子的毯子又用力地拉紧了些，拉的越紧越觉得冷。泪水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滴，无声无息。 那就是在那次明白了什么叫孤独？什么叫无助？若干年后，她只要遇到任何难事，她就会想起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就像现在。 从此，她失去了在她眼里这世上唯一真正爱过她的人。 屋里传来谭晓娟起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黄小雅止住了哭泣，她擦干眼泪。 “小雅，你没事吧。你身体还好吧？”谭晓娟穿上睡衣迷迷糊糊地起床了，在她眼里，她觉得黄小雅不至于这么弱。 “没事，我只是今天不想去上班了。你到时帮我请个假吧”黄小雅对谭晓娟说。 “这不合适吧？你的上司是老板，我帮你请，他肯定会说吧。”谭晓娟一想到自己和夏华强连话都没讲过，她不敢想象她要是说完这句话，夏华强会有什么反应。 “没事，要么我手机上向他请。” “你昨晚没睡好？” “嗯，昨天回来就睡，睡够了。”黄小雅开始后悔让谭晓娟入住了，她这时只想安静。 谭晓娟听出了黄小雅语气里的不悦，她不再言语，准备张罗早餐。她照例把冰箱里的速冻食品拿出来，本来想问黄小雅要吃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看见黄小雅正把自己埋在毯子里，她想过去抱抱她。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她对黄小雅的生活之前一直是羡慕的，她没弄懂黄小雅为什么会在主持节目前吓成那个样子。她从来没有什么怕的，她不怕出丑。她所要记住的就是父母弟妹要她每个月按时寄回家的钱。 她正在骂自己浪费钱买那件衣服，她不太懂这些有钱人莫名的情绪。她发现自从她上了大学以后，看见自己与同学们之间的差距，刚开始她还很自卑，后来她反而在挣钱的快感里得到了解脱，现在于她而言，剩下的就是不停地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的。至于情绪，她觉得自己好像完全戒掉了。 她把包子放到蒸锅上，然后自己跑到卫生间去洗漱。她没敢打扰黄小雅，她记得在大学的学生宿舍里时，由于她看见一个室友失恋在那儿哭，她忍不住对她说：“天涯何处无芳草”的废话想劝慰她。结果另外一个女孩子对她说：“你这样的，连恋爱都没谈过，哪有资格劝别人。”她扭头就出了宿舍，后来，她在外面打工挣钱的时间需要的更多，干脆搬出宿舍了。 她知道，情绪是个恼人的东西，就像她眼前正打量着的那块玻璃镜子，随时会碎。尤其是对那些有一颗玻璃心的人来说更是！ 十八章 岗位调整 谭晓娟吃完早饭，摸一下黄小雅的头，贴一下她的脸。 “有事你再打我电话，我去上班了。” “嗯，你去吧。”黄小雅无力地向她摆了一下手。看着谭晓娟出了门，黄小雅重新蜷缩回了床上。 她给夏华强发了信息：“领导，我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 等了半响，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她又给玄美发了一条请假信息。玄美很快给了她回复：“好好休息吧，我会安排。” 玄美对黄小雅的稳定性不再持乐观态度，从这次事件中，她对纪烨是有意见的。但是，她明白她的权力有限，而且黄小雅毕竟是个九零后，九零后这些孩子大多是独生子女，抗压能力有限，关注自己的感受超过一切。 玄美决定找夏华强谈一下，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告诉夏华强，黄小雅可能会有波动。要不要补充个人选，先开始练起来。同时，她也想正式向夏华强提出，对新人工作的安排与指导人的归属问题。 她去往到夏华强的办公室时，恰遇正在接水的谭晓娟。 “黄小雅怎么样？情绪恢复了吗？” “还没吧，她好像很伤感的。” “嗯，你多开导关心她一下。她有没有提出其他什么？” “没有，她只是让我代她向夏总请假。” “哦，她有说请几天吗？” “好像就今天吧。”谭晓娟每次和玄美说话，她都是特别的小心，她一直想接近玄美，想要调到薪资更高的岗位。所以，每次表现的听话又乖巧，她深知。领导都喜欢听话的居多。 “你是不是之前帮黄小雅做了很多工作？” “做了一部份的。” “都做了些什么工作？” “例如写发言稿之类的。” “什么？她主持的稿件是你写的？”玄美完全被惊到了，她之前想市场部的梁艳他们协助黄小雅写的。 “我只是给她写了几份草稿。”谭晓娟从玄美惊讶的表情和口气中意识到自己无意说的话可能会产生影响。 “还有做什么吗？” “没啥了，都是一些零散性的，帮忙发邮件，召集开会等纯事务性的居多。”谭晓娟只能避重就轻地扯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玄美心里有了新主意。 “你先回去工作吧。黄小雅你要多关心一下，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说。”玄美嘱咐完谭晓娟，径直向夏华强的办公室走去。 她刚走到夏华强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纪烨的声音。 “小丫头长相不错，但太嫩，本来想能通过这次会议锻炼一下她，以后还可以带出去做点公关的事。” “你们事前没有训练好。”夏华强对此表示不满。 “会前加了几天班，我问过梁艳，她训练时一切都很好。”纪烨对夏华强这么说觉得很不爽。 “人力资源部人就没挑好。”纪烨又不忘补上这么一句。正好，玄美趁着纪烨说这句话的当口敲了下门。 “进来。”夏华强说道。 玄美走进去时朝着纪烨看了一眼，眼神里尽是不满。 “两位领导都在，正好，我担心黄小雅因为昨天的事情情绪会产生波动，正好她现在还处于试用期，她随时有可能提出离职。考虑到夏总这边的工作不能耽搁，我想再补充一个人进来。”她顿了下，看夏华强的反应。 “没事，你继续说。”夏华强应了一声。 “先从公司内部被充一个人协助黄小雅做事，万一她有什么想法，也有个替补的先顶着。” “之前没有黄小雅时，我们部门一直支持着夏总，问题不大的。我这里可以抽出人手来。要么先将梁艳调过来。”纪烨赶紧接口，她一直想有个心腹在夏华强身边呆着，自己有主动权。她一直想要争取更多的掌控权。 “梁艳？算了，看着她我就没有说话的兴趣。”夏华强脱口而出忽觉不妥。 “男人，真是视觉动物。”纪烨吃吃地笑了一下。 “我觉得谭晓娟可以一试。”玄美连忙插嘴，正好缓解了夏华强的尴尬。 “谭晓娟是谁？我怎么没印象？”夏华强确实没有印象。 “是我们今年校招过来的学生，在客服部工作。之前她有帮黄小雅处理一些您的工作。”玄美解释。 “哦，是个山里姑娘，贵州来的。”纪烨很不屑。 “人长的如何，待人接物行吗？”夏华强关心的是这两点。 “小姑娘人长的还行，挺乖巧，做事很踏实认真。客服部来了这么多孩子，就她一个提前转正。”玄美帮着说好话。 “不行的，这样的孩子没见过世面，学历有限，哪能做老板秘收书。”纪烨在开始嚷嚷。 “这是临时补充，这不，现在黄小雅还没离职吗！”玄美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 “让她进来一趟吧。”夏华强一句话终止了两人的反驳。 “我这就去叫她进来。”玄美直接站起来往外走。走到谭晓娟的坐位，看见谭晓娟正在接电话。她安静地等着她接完电话，带着她来到夏华强的办公室。 “你就是谭晓娟。”夏华强见着她，想起来照过面。 “嗯，是的。”谭晓娟嗯了一声，她虽然有点紧张，但还表现得很淡定。这么多年的勤工俭学早就奠定了她对待任何突发状况的能力。 “之前，她也有帮黄小雅做过事，包括主持发言稿都起草过。”玄美想强调她的工作能力。 “这么优秀，在客服部不是太屈才了。”纪烨故意提高了音量。 “是吗？”夏华强则上下快速地打量了她一下，这姑娘长得很普通，但不难看。家境肯定很一般，从上到下的衣服都值不了什么钱。但在她的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灵气、尤其那眼神，没有怯意，总感觉她有很大的抱负。这点马上打动到了夏华强。 “有帮着做了一些。”谭晓娟只能这么回答。 “那就让她试试吧。”夏华强答应了。 “嗯，夏总同意让你接触下他的秘书工作。你明天开始可以协助黄小雅一起做夏总秘书的工作。客服部那边我会和你的上司杨靖月沟通的。”玄美微笑着对站着的谭晓娟说。 “好的。谢谢领导们”谭晓娟内心是喜悦的，她连忙向他们道谢。 “嗯，你先回工位吧，接下来我会安排的。”玄美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有多么的高兴。 “嗯，谢谢您们。”谭晓娟再次表示了感谢，出了夏华强办公室的门。 “真受不了你们，现在随便找个人就能做老板秘书。”纪烨看自己的计策没得逞有点发牢骚。 “新人都是要培养起来的，小白是白纸，干净好写。”玄美特别烦纪烨自以为是。。 “嗯，职场最终都是这帮年轻人的。能培养就培养吧。”夏华强对纪烨的野心一直有所提防。他一直觉得对于野心太大的女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虽然他需要这样的女人替自己挣钱。但，他清楚这样的女人有极强的攻击力。不能让她太得势，否则，公司内部会鸡犬不宁。 十九章 心生间隙 谭晓娟确认自己的岗位即将被调整，内心是喜悦的，这种喜悦就像你想到达某个目的地，在去的这条路上遇到很多岔道，你站在岔道口茫然失措，却发现有一条路的路标上正写着它才能通往你的目的地。 谭晓娟这一天过的愉悦。她特别想找人分享这份心情，这时，谭晓娟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打来的人是谭晓娟几乎已经快忘记的人，是黄小雅校友聚会上的那个刘亚米。 “美女您好呀，这周你有时间吗？赏脸约个会？”一个带点吵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是哪位？”谭晓娟假装不记得。 “帅哥见太多了吧，竟然把我忘了。刘亚米，黄小雅的校友！”对方提高了声音。加上沙哑听起来有点不舒服。 “嗯，不好意思。”谭晓娟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脸，让她当时看着不甚舒服的脸。 “没事，我想约你，你有时间吗？” “下周吧，这周我有点忙。”谭晓娟今天高兴，她想如果要约，她会拖上黄小雅。她还没有和男孩子单约的勇气，何况这人她还不熟悉。这是她一个人多年积攒的保护自己的小经验。 “好吧，那我下周再给你去电话。”刘亚米倒也没啰嗦，电话就挂了。 这个小插曲让谭晓娟心情有点小波动，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接下来，艰巨的工作将要占据她的生活。黄小雅之前的经常加班也就是意味着她接手后，工作时间将会被延长。 “听说你要接黄小雅的工作了？”一句略带不友善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谭晓娟抬头，触摸到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神，又是梁艳，她是抱着双手站在谭晓娟跟前的。 “我不是接替，只是协助黄小雅的工作。”谭晓娟脸上没有流露对梁艳厌恶的表情，只是和她强调。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耐的呢。”梁艳冷嘲热讽道。见谭晓娟没理睬她，又冷冷地抛下一句：“我看你俩的友谊就快要瓦解了。”说完，扭着她今天刻意用带子死命勾勒出的蛇形腰走了。 这句话对谭晓娟产生了意想不到心颤，但她想到之前黄小雅也向玄美要求过增加人手，两人之前也有过商议，让她推荐自己。她又安心了些，她想到这里，连忙给黄小雅打了电话。 “小雅，你好些了吗？” “挺好。”话筒里传来黄小雅无精打采的声音。 “晚上你想吃些什么？要不要我带回来给你。” “不用了，我没啥胃口。”黄小雅拒绝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谭晓娟想和她分享自己被调岗的消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打消了这个念头。 挂了电话，她开始整理工作的交接清单。 黄小雅其实已经收到了玄美发给她的消息，玄美的意思是让她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并且把谭晓娟调岗将协助她一起工作的事告诉了她。黄小雅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失落。她只是懒得去想工作的事。 黄小雅对工作没有任何的热情，她想起初见夏华强时自己的欣喜，现在对人对这份工作毫无兴致，本来正在想要不要辞职，现在谭晓娟加入了，那就看看再说。但是，谭晓娟在电话里没和她说这件事，却让她心里有点不爽，她为啥没和自己说呢？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全在一些小心思上，经不起推敲。 黄小雅虽然没让谭晓娟带任何东西，谭晓娟还是打包了一份肯德基带回来给黄小雅。她自己平时真的是舍不得吃的，谭晓娟的内心对黄小雅是有感激的，她仔细想过如果不是和黄小雅走近，她也不会入玄美的眼。至于调岗，那是更不可能的事情。 她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黑暗，她打开了灯，看见黄小雅依然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个手机。桌上的早餐只消失了两个包子。 “小雅，你中饭到现在一直没吃？我给你带的肯德基汉堡、薯条、鸡块。”她放在桌上，提醒黄小雅起床吃。 “你回来了。”黄小雅淡淡的回应。 “嗯，我得告诉你两件事。”谭晓娟决定还是要告诉黄小雅她调岗和刘亚米约她的事。 “啥事？好事还是坏事？”黄小雅这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套上睡衣起了床。 “玄总今天和夏总说了，让我协助你的工作。”谭晓娟说出了第一件事。她想看看黄小雅的反应继续再讲第二件事。 “很好呀，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你帮我干活了。”黄小雅笑了，从便当盒里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了鸡块往嘴里送。 “还有一件事，你那个校友刘亚米约我。”谭晓娟接着说。 “咦，刘亚米。”黄小雅愣了一下。 “嗯，他本想约这周，我看你状态不佳，所以说下周再说。想你和我一起呢。”谭晓娟解释。 “看来他对你有意思呀。”黄小雅来了兴致。 “我完全不了解他。”谭晓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也不了解，但是这人长得不讨人喜欢，但据说家境不错，好像是刚失恋不久。”黄小雅想起那天校友会上听来的小道消息。 “对，他的前任女友是贵州的。”谭晓娟想起那天校友会上他之所以接近自己好像就是这个原因。 “嗯，回头我帮你向张继翔打听打听。”黄小雅提到张继翔，忽然在想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和她联系了。 正当两人聊得欢的时候，谭晓娟接到了一个信息。 “让黄小雅明天上班。” 奇怪的是，信息没有署名，谭晓娟的通讯录里没有这个号码。她忍不住报了这串数字号码给黄小雅，问她是谁的号。 黄小雅感觉似曾相识，她放下手中的汉堡，走向床拿了手机，快速地翻通迅录。 “是夏总的手机号。”黄小雅肯定地对谭晓娟说。 “他和你说什么？”紧接着，黄小雅疑惑地问谭晓娟问。 “他说……让你……明天上班。”谭晓娟愣了一下，接着嗫嚅着说出这句话。 “什么意思？他没有直接发我，而是发你，我向他请假，他早上到现在没有回复过我。”黄小雅的气愤全写在脸上。 “你是不是告诉他们，我装病？”黄小雅由于气愤，嘴里竟然冒出了这句话。 “没有，真的没有。”谭晓娟意识到黄小雅盯着她的眼睛里有火，她条件反射的回应令黄小雅更加不满。 “我知道了，你不是协助我工作，你是顶替我工作的。看来我是转不正了。”黄小雅明明自己在犹豫要不要辞职，但此时她却把自己可能没工作这件事怪在了谭晓娟身上。 “我，我真的没有。”谭晓娟试图辩解，但立马她就意识到无济于事，她想起梁艳转身冷冷抛给她的那句话：“我看你俩的友谊就快瓦解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第二十章?? 心照不宣 谭晓娟上了卫生间，关上门，坐在了马桶上，她试图让自己情绪安定下来。吵嘴于她而言从来是不擅长的，她开始后悔搬到和黄小雅一起住。但眼前的事总是要处理的，逃避是没有意义，是合是分自会注定。她想起学生时代的吵架，想起那些欺负她的女同学们。 黄小雅此时也冷静了，她觉得她不应该对谭晓娟说出那样一句话，毕竟之前她是无私帮助过她，并没有要求任何回报。两个姑娘都是善良的，但是，善良并不代表对这件事无所谓，因为接下来，她们要面临的考验还有很多。 谭晓娟在马桶上坐了二十分钟后，腿感觉到了麻木，她对自己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她踮起一只发麻的脚，一手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黄小雅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听着声音不太对劲，她抬头看了谭晓娟一眼，发现她走路有问题，但硬是没开口。 谭晓娟却开始收拾桌子，把黄小雅没吃完的汉堡放进盆子里，然后把包装纸盒放桌子下圆形的垃圾筒。她没有看黄小雅，然后又一瘸一拐地去取拖把，将地上拖干净。 黄小雅看似盯着手机屏幕，事实上却一直在瞅着谭晓娟的一举一动。她正在思考：如何开口？开口说什么？ 终于，她决定开口了：“你没啥事吧？” “没，刚坐马桶久了，一只脚麻了。” “哦，那你甩几下腿就好了。”黄小雅说的声音很轻。 “谢谢，一会儿应该就会好。”谭晓娟说着便甩了几下那只发麻的左脚。一股寒凉之意袭击上来，身体一颤，那一秒酸涩得全身发软，感觉那脚仿佛已经掉了，也就一瞬间的事，脚和腿之间有了串联，是的，你感觉到它又回到你身上了。 “好了吗？”黄小雅借着微弱的光看着谭晓娟脸上表情在变化。她猜到她可能好了。 “好了，没事了。”谭晓娟应声。她又拿上一块抹布开始抹电视机、电脑桌…… 黄小雅看着她内心在问自己：“我要不要道歉？我刚才说的话有伤到她吗？我要不要告诉她我想离职？我有必要告诉她吗？我说了，会不会就趁了她心，她正好可以做这个职位了？……”她翻来覆去地想着，却迟迟没有开口。 谭晓娟此时仍在干活，她不想停下来，这么多年每次处于这样的情景之下，她知道只有沉默干活才能让自己抽离出来。此时她想的是不管黄小雅说什么，她都没必要去反驳，因为没有意义。她告诫自己：“无论她说什么，一律都只听着。只有一条，如果她让自己不干这份工作，那自己是绝不会答应的。”她顺便给夏华强回了一条短信：“好的，已通知。” 两个姑娘在内心较量着，谁也没再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谭晓娟的活终于告一段落，她又给自己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躺上床，盖好被，她主动对黄小雅道了声：“晚安。” “晚安。”黄小雅自然地应了一声，顺手把灯关了。 黑暗里，两人不再尴尬。各自继续着自己的心路旅程，即使那条路上没有彼此的做伴，每个人都非常清楚，没有回头路。 其实，所有人天生都排斥人情世故，都想停留在天真烂漫的童年，但是，现实世界永远是残酷的。如果说对这些无动于衷，那生存真是太难了。 第二天早一早，谭晓娟依然早早的起床做早餐，黄小雅没有早起即也没有晚起。她在谭晓娟做早餐时起了床，把自己美美的拾掇了一下。 谭晓娟没有花太多时间打扮自己，一是她没这习惯，二是她没这念头。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出了门。地铁上的半小时各自看着手机，并没有进行太多的交流，偶尔的交流只是基于必要的“车来了”“到了”“你小心”这些字词。 人与人之间从陌生到熟悉可能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但从熟悉到陌生往往只是那么一刹那。有时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两人踏进办公室时，竟然看见梁艳早早地站在他们办公室。 “黄秘书，你终于恢复了，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玄总恐怕不放过我们市场部了。”梁艳一看见黄小雅就迎上前去。 “我挺好的，就是不能主持，我一主持头就会头晕”。黄小雅笑着回复。 此时的梁看着黄小雅，她穿着一身姜黄色棉呢大衣，一条火白色的头发，将头发束成高马尾，一看还像在校的学生。梁艳在内心感叹：“年轻就是好”。 “那你干吗一开始不早说，省得我还陪你加了那几天的班。”梁艳这时倒有点忿忿不平了。 “这个说了也有人信，不如不说。” “老大说了，下次不让你主持了，下回让你当个领位员便得了。” “领位员？把我当服务员呢”黄小雅忍不住说了一句发牢骚的话。 “让你当领位员就很好了，谭晓娟才是新任秘书。”梁艳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反驳的话。 黄小雅白了她一眼，坐回自己的坐位，没有理睬梁艳。但梁艳却仍然很不识趣。 “谭秘书，你主持不会晕倒吧？下次换你上得了。”梁艳继续着她嘴碎的撩拨，她想时刻提醒这两个姑娘，他们已经是竞争对手了。 谭晓娟同样没有理她。梁艳看着两人都不答理她，终于悻悻地离开了。 黄小雅忍不住看了谭晓娟一眼，见谭晓娟正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脑，收拾桌子。黄小雅却有点恍忽。她仍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提离职。 “黄小雅、谭晓娟，半小时后到会议室，玄总要给你俩开个会。”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林琪悄然出现她俩的办公室对着两人嚷道。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复，相到对望了一眼。这是两人自昨晚到现在相互对望的最久的一次。 两人此时在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开会说什么呢？？ “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有事要找你！”黄小雅的手机忽然发出了声音，定睛一看，是张继翔发来的。 二十一章 被邀创业 两个姑娘一进会议室，敏锐的玄美从她俩的脸上就读出了相同的内容。她明白，两人应该是有过间隙了。 “之前小雅有提出找人协助，我之前也看了发给我的工作量表，一直加班的状态解决不了问题，才和夏总商量这样做。”玄美觉得这样完美的解释希望能消除两个姑娘之间的隔阂。 “嗯，挺好的。”黄小雅快速作出回应。 “从工作量表中我和夏总做了一些分析，发现小雅大多份的时间花在了协调和沟通上，这部份工作占据的比例过重。夏总和我商量的结果是，晓娟从今天起将协调和沟通的工 作先接手过来。然后根据你俩工作的配合，可以逐渐做一些分工。听听你俩的意见。” “我没意见。”谭晓娟回答。 “我是想一些事务性的工作，例如会议纪要、工作报告等能否分给晓娟一些。”黄小雅提出了异议。 玄美暗自替黄小雅捏把汗，这样的工作分配不利于她自己的职业发展。由此看出，黄小雅不是个愿意担责的人，这样的她在职场上很难有前途。 “晓娟，你怎么想？”玄美看着谭晓娟问。 “我都行，我没意见。”谭晓娟心里知道，黄小雅是不太愿意做文字的东西。因为太花时间，而且还经常被逮住话柄。 “那行吧，你俩自己商量着办，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可以随时找我。希望你俩配合默契，支持好老板的工作。”玄美看两人没有大的分歧，不想再发表长篇大论。 “嗯，谢谢玄总。”两个姑娘不约而同地回应。 出了会议室，黄小雅心里反倒坦然了，她一回到坐位，立马就把手头夏华强之前分派给她的工作：项目总结、销售数据汇总、会议要点整理等一股脑儿甩给了谭晓娟。 谭晓娟接过时，倒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在想刚才忘了问玄美，岗位调整后薪资是否有浮动。 两人一天相安无事，谭晓娟忙的马不停蹄，快到下班时。黄小雅跑过去问谭晓娟。 “您做好多少了？” “差不多了。” “行，那发给我吧。” “啊……”谭晓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但她却听话照做了，把自己做完的工作都发给了黄小雅。 黄小雅整理了一下，发给了夏华强。黄小雅并没有意识到谭晓娟的脸色在发生变化，她觉得好像所谓的支持配合，就应该是如此。 第二天晚上下班时。黄小雅和张继翔有约，所以她没和谭晓娟一起回家。临走时只是和谭晓娟说有事就先走了。 谭晓娟正好手头还有些活没干完，叫了外卖在公司继续加班。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夏华强从外地出差回来，想起隔天又要参加会议，来公司取一份文件。刚走进办公室，看见只有谭晓娟一人还在干活。 “谭晓娟，你还没下班？” “哦，夏总。是的，有些事情还没做完。” “黄小雅呢？” “她今天约了人有点事。”谭晓娟竭力帮黄小雅掩饰。” “噢，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做一个总结报告。” 夏华强没说话，瞄了一眼谭晓娟的电脑。 “好的，忙完早点回去。”夏华强向谭晓娟告了别，心里想玄美说的对，这姑娘倒是个真正干活的人。 此时，黄小雅却在一间瑰丽的西餐厅里和张继翔用着晚餐。 “我准备和一个朋友合伙创业。”张继翔和黄小雅说。 “创这什么业？”黄小雅问。 “想开一个律所。”张继翔叉子上的三文鱼悬在嘴边，没往里送。 黄小雅看着他，心里在想这样的问题同她商量，好像用不着吧。 “开律所，要自己接案子吧。”黄小雅疑惑地问。 “嗯，我那个朋友已经做了五年了，积累了很多客户。”张继翔很有把握地说。 “那他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黄小雅叉着大虾疑惑地问。 “创业吗，先要投入资金的，他资金不够。”张继翔解释。 “你找我商量？可是我并不懂。” “我不只想找你商量，我还想让你加入我们。” “我没钱。” “不用你投钱，投人就行。”张继翔笑着说。 “让我做什么？”黄小雅咀嚼着那个虾，总觉得不太新鲜。 “刚开始，招人什么的都需要花钱，我们想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干。”张继翔呷了一口可乐。 “这个我要想想，太忽然了。”黄小雅把虾从嘴里吐了出来。 “嗯，你好好想想。莫晓莹愿意投钱支持我。”张继翔这句话一冒出来，让黄小雅刚入胃的那只不新鲜的虾肉差点溢了出来。 “我要考虑考虑。”黄小雅打了嗝，喝了口菊花茶才压了下去。 “你对你目前的工作状态很满意吗？”张继翔冷不丁又冒出这一句，把黄小雅拖入了想吐槽的境地。但这念头稍纵即逝，毕竟张继翔还不是她值得吐槽的人。 “还行吧，目前觉得可以。”黄小雅敷衍道。 “那咋看你闷闷不乐的。”张继翔咬着不放，他心里想着那个梁艳的长相，黄小雅加班时的模样。他压根儿不相信黄小雅对她的工作有满意度。 “工作吗，就那么回事。只要每个月带来收入即可。”黄小雅淡淡回应。 “不是的，一份适合的工作能带来成就感，能体现你的价值。一旦你发现跟着个傻x上司就像一吃一盘难以下咽的菜。”张继翔的脸部表情起了剧部的变化。黄小雅想张继翔工作有两年多了，或许他在职场经历了什么不堪。 “有那么恐怖？”黄不雅看着张继翔那张有点小扭曲的脸，鼻子和嘴唇绞合在一起，牙露出个半个。“狰狞”黄小雅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两个字，马上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 “下次有机会和你说，反正职场上什么样的上司都有。希望你不会遇上。”张继翔无意间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真想把自己差点跌入万丈深渊的这件事向黄小雅吐槽，话到嘴边甚觉不妥，转移了话题。 两人开始专注地切盘里的牛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再说什么？内心却波涛汹涌。张继翔原打算直接表白重新开始，但每次鼓不起勇气，他对黄小雅了解的太少，在学校时两人只谈过三个月，那三个月对张继翔来说是一场最短的恋爱，对黄小雅来说却是人生的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结果却被伤的一塌糊涂。。 餐厅的灯光忽明忽暗，洒在两人的餐桌上，焦黄色的牛排烤的有点不够嫩，两人切时力道用不均，显得笨拙无力。切着切着，两人相视一笑…… 二十二章??? 灰色回忆 “你还要点些什么吗？”张继翔开口了。 “吃饱了，没什么需要的了。”黄小雅用餐巾纸抹了抹嘴角。 “我们一会儿去看场电影？”张继翔想打破僵局。 “不了，我想早点回去了。”黄小雅拒绝了，她说着还站了起来。 “不急，我送你回去吧。”张继翔叫来服务员把账结了。 两人走出了餐厅。 “我说的事你考虑考虑，你要考虑好了，随时和我说。办公地点之类的我都可以尊重你的意见。”张继翔急切的样子让黄小雅反而心生疑虑。她想起当年他在向她解释误会时也是这么急切，她不忍再回忆那个时刻。 “我们一起走一会儿，聊一聊好吗？”张继翔想用右手搂过黄小雅，黄小雅却挣扎着没有让他得逞。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这事我还得同我父母商量。”黄小雅拿父母出来做借口，是因为她在还没弄明白张继翔为什么要让她加入之前，她是不会轻易答应的。他对她来说太陌生，有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今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说话。是因为那次加班的披萨，她暗暗嘲笑了自己一下。 “没事，你考虑吧，我有时间等，而且只要你不同意，我也不敢马上创业？”张继翔竟然没来由地又冒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黄小雅以为自己没听清，忍不住声音变大了些。 “我说要是你不考虑加入，我就先再等等。”张继翔重复了一遍。 黄小雅确认自己这次听清了，心里的问号变得更大了？这好像有点更说不过去了。 “你这话说的毫无道理，我加不加入和你创业的计划完全没有关系？”黄小雅辩解。 “那是对你而言，总之，你记住，你的加入对我而言很重要。可以增加我的信心。”张继翔竟然拍着胸脯说。 “我不想说什么了，我想回家了。”黄小雅觉得没必要再和张继翔讨论这个问题的必要性。 “嗯，我送你回去。”张继翔将黄小雅带回了停车场，拉开车门，让她上车。一路上，张断翔发现黄小雅不想说话，他也就适时闭了嘴。 他将黄小雅送到家后，在回自己家的路上给莫晓莹打了个电话。 “莫大美女，你为何要让我说服黄小雅入伙我们？” “这个我先不告诉你。哈哈，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这和我喜不喜欢她是两码事，但是你把她作为投资我们的必要条件，我至今想不太明白。” “只要你能让她入伙，我就会投你钱。其他的你不用管。”莫晓莹说这话时铁定在抽烟，中间有停顿的呼气声。 “知道了，你这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张继翔挂了电话，觉得有些无聊。他对黄小雅的情感他自己有时候也不太明白。有时好像有点愧疚，有时好像又什么都没有。男人到这年龄，好多事看穿了，爱情婚姻一切顺其自然得了。年轻时风流惯了，觉得和谁结婚都一样。他对钱钟书的《围城》尤其喜欢。他觉得如果男人最终活成了方鸿渐那样，那就是一个窝囊男人的深刻写照。他告诫自己就算成不了赵辛楣，也不能活成方鸿渐，绝对不能受女人影响。他这么一想，车速反而加快了。 黄小雅回到家里，谭晓娟已经入睡。黄小雅动作轻柔了些，不想吵醒谭晓娟。其实在她开灯时，谭晓娟已经醒了，但她不动声色，假装呼吸均匀入睡。 黄小雅洗漱完后躺在床上，两眼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她对张继翔邀她入伙创业颇为奇怪，她不太明白他究竟为什么对她献殷勤。那段往事终于在她的脑海里再一次完美呈现。 那是个温柔如水的秋天，美的让人窒息。那天，黄小雅穿了一件橙色羊毛裙，披着一头黑亮如瀑的长发，还让莫晓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澳大利亚的秋天可以用“唯美”来形容，秋叶红橙相间，有些在秋风中漫无目的地自由飞舞，有些悬挂在柴灰色的枝头点头微笑，还有些正好成了一条绚烂瑰丽的毯子，遮住了毫无生机的黑土地。那天是她和张继翔确定男女朋友的第八十八天。上周就已约好要过“88”纪念日。黄小雅的脚踩在这发出“沙沙”声响的毯子上，心情欢快极了，她往金色谷树公园走去，那是两人经常相约散步的公园。可是，黄小雅刚刚走到中途，张继翔的电话来了，说他被学院老师安排了一项临时的工作，关系到他是否能顺利毕业。所以他不得不取消与她的约会。并且还承诺回头要好好补偿她。 电话接完，黄小雅并没有什么不愉悦，相反，她依然保持着惬意的心情，在铺着红橙的毯子上优雅地行走着，她像只雀跃着的鸟儿，蹦跳着的脚步是欢快的，嘴里哼着《童年》这首歌。她一人踱步到了金色谷树公园。 公园里三三两两的人很多，黄小雅准备一个人好好地绕公园逛一圈，之前来时总是与张继翔聊天，并没有好好地观赏过公园，甚至没留下过任何合影。此时阳光甚好，透过密密的树林投射到落叶铺满的地面上，温暖的醉人，像一张铺着红橙色被子的床，让人不觉间有了躺下的冲动，困意随即袭来。黄小雅想正好可以躺下拍张照。她刚刚找好一个相对无人的角落，正准备把裙角捏住躺下时，后面忽然冲出一个人一把把她抱住。她当时背着的是一只小包，她本能地以为遇到了抢劫，正准备喊，却被捂上了嘴。情急之下，她操起手机用尽所有的力气往自己肩膀的右侧上方奋力砸出去。。 只听“啊”的一声，抱着她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她连忙转身，看见一个瘦削的外国男人正捂着自己的眼睛，手机正好落在地上，她没等那男人反应过来，快速捡起手机狂跑了起来，那个外国男人却忽然反应过来，从后面紧追上来，黄小雅不顾一切地往来的方向跑、往学校的方向跑…… 二十三章? 职场挨批 风声、脚步声在耳旁相互交织，她从未如此拼命。但是，这一次她体会到了什么是拼命？终于跑到了大马路上，终于看到了人，她没再听到背后有追逐的脚步声。此时的她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了，气喘的厉害，蹲了下来。 “黄小雅，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尖利地划过耳际。黄小雅抬头一看，见莫晓莹正挽着她的新晋男友迟鑫站在跟前。这时的黄小雅是狼狈的，由于只顾着穿过树林没命地跑，衣服上被各种枝叉划得一道一道，还有些残缺的叶屑散落在衣服上，蹲着喘气的样子更显得无助，让人产生怜悯。 “她是你室友？就是张继翔的新女友？”莫晓莹的男友疑惑地看着她，问莫晓莹。 “是的。奇怪，你俩不是去约会了吗？发生什么样事了？”莫晓莹回答完反问黄小雅。 “和她约会？我早上刚看见他和我们班一个女生出去啦？”迟鑫不解地道。 “我碰上色狼了，差点出事。”黄小雅只能一边抹汗一边给自己解围。没把莫晓莹男友说的话听进去。 “我这就给张继翔电话。”莫晓莹男友很热情，立马拨通了电话。 “你女朋友出事了……什么？”他对着话筒喊的很大声。 “这小子竟然把电话挂了。”迟鑫拿着手机很不爽。 “他说今天导师让他完成一个项目，可能不方便接电话。”黄小雅帮张继翔解释。 “呵呵，那我们把你送回去吧。”迟鑫刚要哼，莫晓莹对他使了眼色，他赶紧转移话题。 莫晓莹已经蹲下来扶起黄小雅。 黄小雅这才详细地向他俩讲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两人都替她庆幸。 三人刚走到校门口，远远地看见一个酷似张继翔的背影，莫晓莹和他男友差点惊叫起来，黄小雅也看到了，三人靠近时，看清正是张继翔在和一个女生争执。两人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们三人靠近。 “你太可笑了，都已经分手了，还有脸说是你先辟的腿。”张继翔在向她嚷。 “你这人压根儿就是个撒谎高手。”那女的不甘示弱。 “你不是，你不是吗？”张继翔叫嚣着。 “张继翔。”莫晓莹的男友高声喊了下。 那俩人才扭回头看到了三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堪，但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我先回去了。”黄小雅看了张继翔一眼，向莫晓莹及她男友道别，自己往宿舍走去…… 黄小雅的手机忽然闪了一下，把黄小雅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她的眼角渗着两颗泪，这就是最实际的生活。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和爸妈提起过，因为爸妈总是很忙碌，至于忙什么？他们从来不告诉她。 谭晓娟翻了个身，黄小雅凝望着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转而告诉自己不管生活面临什么，入睡是必须的。黄小雅心里默默地嘀咕：“一只羊、二只羊、三只羊……”数着小羊入睡。 次日早晨，阳光从窗户投了进来，整个房间充满了暖意，谭晓娟早已起床，忙碌着早饭。两人吃早饭时，谭晓娟想把昨晚加班遇见夏华强的事告诉她，但想想又怕误会，硬是憋着没说。黄小雅吃早餐时哼着歌，还在考虑昨晚张继翔问的话。她同样也没告诉谭晓娟。两个姑娘间有了心事，从无话不谈到了谨言慎行。 出门上班到公司，一路上两人也没有太多交流。刚进公司，黄小雅向谭晓娟索要昨天派给她活的所有电子档文件。谭晓娟也没说什么，就把文件都发给了她。黄小雅稍稍修改了下发给了夏华强。 刚发完，张继翔的电话又来了。 “你考虑的怎么样啦？可以支付你工资的。” “我没考虑好呢。”黄小雅委婉地表达。 “你无论如何这周末之前给我一个答复，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接受下一份工作的offer。”张继翔说话的口气俨然是他男朋友似的。 黄小雅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恍惚间，穿着大红色羽绒背心的身影在眼前晃荡，黄小雅懒得抬眼，但尖利的声音传来让人不得不竖起耳朵。 “黄秘书，公司给你配的谭秘书很能干呀，她加班加点的协助你干活。你现在倒落得很逍遥，上班忙着谈情说爱，下班忙着约会情人。” 梁艳尖酸刻薄的声音惹得整个办公室的人纷纷侧目，谭晓娟也不例外，她正准备发言。玄美走了进来。她一看到梁艳站在那里指手划脚地说话，蔑视地瞅了她一眼：“梁经理，一大早您又忙碌上了，看来这些新人总让你操心呀。” “玄总，早上好，可不吗！有人勤奋有人懒惰，总要提醒他们做人做事得上点心。公司可不是混水摸鱼的地方。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这一番慷慨陈词显得她是正义的化身。 玄美冷冷地道：“瞧你说的，搞的公司的制度都成了摆设似的，好像替全公司的**们鸣不平。” “玄总别误会，老员工都懂，新员工吗，总是需要磨合和调教的。”梁艳说完悻悻离去了。 玄美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多管闲事。” “玄总，你找我？”黄小雅估计玄美找她。 “嗯，你跟我去一趟会议室吧。”玄美说完随即转身，黄小雅跟在她的身后，玄美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染成深褐色的头发配着这一身，显得干练又减龄。黄小雅从心底里对玄美有几分敬意，但也有不安。她知道她找她不是指出她的问题，就是会告诉她工作上的变化。谭晓娟最近没和透露任何东西，令她心里欲加不安。 “你最近没发生什么事情吧？”玄美喜欢开门见山，昨晚夏华强电话她，说黄小雅心思不在工作上，如果不行就直接让她走人。 “没呀。”黄小雅不明白玄美为什么这么说。 “夏总昨天出差回来进办公室，看见小谭一个人在加班，而且加班的活还是夏总让你干的。”玄美不想绕弯子，她觉得谈话单刀直入的好。 “昨晚我一个同学约我出去谈事，而且谭晓娟不是配合我一起工作的吗？我来不及给她做有什么不行的吗？”黄小雅解地问玄美。 “配合支持不代表完全代劳，这一点你一定要搞清楚。否则，你的作用是什么？”玄美说话的口气加重了点。 “你们的意思谭晓娟代劳了我所有的工作？我什么都没做？”黄小雅有点气急败坏。她感觉到浑身的血直往上涌。差点就说出：“我不干了”这句话。。 “小雅，你别觉得委屈，有些事是明摆着的。我只是提醒你在工作上上点心。你先在这里呆一会儿，好好想一想。”玄美看着黄小雅用手抹眼泪，她不忍心再多言便决定结束谈话。 二十四章 心生疑惑 黄小雅等玄美离开后，独自冷静了下来。她没法不对谭晓娟心生怨恨，她心里有一个人在替谭晓娟对自己解释。 “有些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从来没有说过你坏话。” “你这人好像有点忘恩负义。” “随你怎么说，我反正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黄小雅发现替谭晓娟说话的那个自己并不那么在乎自己的感受。她想或许谭晓娟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小雅，怎么样，玄总找你没啥事吧？”黄小雅正这么想时，谭晓娟的信息来了。她犹豫要不要回？如果要回，她要说些什么？ 最终她什么都没回。 “怎么就你一个人？”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探进来一个脑袋问她。 黄小雅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但想不起来。 “美女，你会议室还用吗？如果不用，就让给我们吧。”男人说着把门全打开了，整个身子进了会议室，还对着黄小雅眯着眼睛笑。这神情终于让黄小雅想起来入职那天林琪带着她到各部门打招呼的情形了。没错，这人正是当初要她加入他们部门的销售部老大黄大海。发型和原来有出入，难怪一下子没认出来。她连忙站起来道：“黄总，你们用会议室。我这就离开。” “小美女，没遇上啥不开心的事吧。夏老板一向不懂得怜香惜玉，要不，你来我们部门吧。做秘书太可惜了。”黄东海那一口牙绝对是刚做过，洁白得像一口珍珠牙。想起上次见他时还是满口的黄斑牙，一看就是个烟酒不离手的人。 “黄总，你们开会吧。再见。” “你看咱俩同姓，你应该叫我大哥才对。”黄东海满脸挪揄的样子让人看着有点猥琐。黄小雅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是销售部老大？ 出了会议室，正好瞅见一堆美女往会议室走来，黄小雅不得不承认。搞金融业务的还真都是美女。之前只听说这些人挣钱挣得多，也没见过都长什么模样。而且看着这些人，黄小雅产生了错觉。这些美女全是黄大海的手下，会不会？？她没敢细寻思下去。 刚才玄美说她的话因为销售部这帮人的突然出现消失的无踪影了。她正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迎面却又遇上了穿着那件火红羽绒背心的梁艳。她正想回避，梁艳又开口了：“黄秘书这是从哪里来呀？不会又在上班时间约会吧。” 黄小雅装作没听见，径直从她跟前走过，惹得梁艳破口骂了一句：“目中无人。” 黄小雅坐回自己的坐位，没有往谭晓娟那里打量。自己坐在电脑前干自己的活。到了中午时间，谭晓娟走到她跟前。 “小雅，你中午吃什么？我们一起去食堂。” “我今天没胃口，你自己去吃吧。”黄小雅一口拒绝，而且没拿正眼瞧她一眼。她在心里想象着和肚子里谭晓娟说话。 “昨晚我加班时是遇着夏总出差回来，我本来想昨晚和你说的，但你回来是我睡着了。早上时我又忘了这磋”。谭晓娟怕黄小雅误会，竭力向她解释。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以后的活等着夏总安排吧。”黄小雅不想和她纠缠什么。 “你不会误会是我说你不干活的吧。”谭晓娟紧张的口气搞的黄小雅更不愿听了。 “我真的没说你不干活。”谭晓娟直跺脚。 “你去吃饭吧，真的不要再说了。”此时的黄小雅看谭晓娟，越看越烦。 谭晓娟识趣地离开了，自己往外走，她预感自己应该要搬家了。那天下午谭晓娟没再接到黄小雅要她干的任何活，并且黄小雅还把原来分配给她的活都拿回去说自己干了。 快下班时，张继翔的电话又来了。黄小雅却没有接，她知道张继翔问的又是同一个问题。她现在不想回答他。 谭晓娟没有提早走，一直等着黄小雅收拾东西。她又走了过来。 “小雅，希望你不要对我有误会，如果那样我们都会觉得别扭。” “你能不能现在不要烦我。” “小雅，那我还是搬出去吧，免得影响你。” “那你也得等找好地了再搬呀。”黄小雅这句话一冒出来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谭晓娟的脑袋整个就耷拉下来了。 “我这周就找。” “唉呀，你别想太多了。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要不要继续做这份工作。”黄小雅冷不丁地又冒出了这么一句。她以为自己这么说，谭晓娟会说她不干这份工作。结果，谭晓娟关于工作却什么也没有说。 “好了，下班了。回去再说吧。”黄小雅收拾东西，正准备和谭晓娟一起下班。却不料张继翔电话又打来了，她只能接。 “我在你公司楼下呢，你加完班，我送你回家。” “那你就送我们俩吧。”黄小雅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走，有人送我们回家。”黄小雅对着谭晓娟说，两人拿上包跑下楼。 竟然看见两辆车停在那里。 “你好，谭晓娟。”一个尖细的声音飘进两人的耳朵，黄色跑车里探出的脑袋竟然是刘亚米。黄小雅和谭晓娟同时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黄小雅惊呼。 “我怎么不能来，正好碰到张继翔，就过来溜一圈。”刘亚米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人看着都不舒服。 “我们现在要回去。不想出去玩。”黄小雅向两位男生强调。 “知道，就是送你们回去呀。”张继翔已经打开了车门，示意黄小雅上车。黄小雅拉住谭晓娟一起上了张继翔的车。 “什么意思？让我孤家寡人啊”。刘亚米大声喊。 张继翔关上车门正准备开，刘亚米了张继翔的车前。张继翔只得对黄小雅说：“你让谭晓娟上他车吧。没事的，他就是找人说说话。今天据说她前任女友结婚了。” “好吧，我下去吧。”谭晓娟放开黄小雅的手，下了张继翔的车，刘亚米得意地牵着谭晓娟上了他的车，对着张继翔吹了声口哨。黄小雅给谭晓娟发了条短信：“务必回家。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好的”。谭晓娟回复他。 “你考虑好了吗？”张继翔关上车门一发动又问黄小雅。。 “他们车怎么没跟在我们后面。”黄小雅没理他，却在看后面刘亚米车的行程方向。夜幕下，黄小雅看着刘亚米的黄色奥迪在十字路口拐了个弯，没紧跟上来…… 二十五章 怦然心动 “你拐回去，问他们去哪里？”黄小雅对着张继翔命令道。 “你不用管他们了，都是成年人。”张继翔没有理黄小雅。 “你赶紧拐回去。”黄小雅一边坚持一边拨打谭晓娟的手机。 “小雅，我手机快没电了。我不知道他带我去哪里，我已经要求他带我回家。谭晓娟说完这句话，电话里就传来嘟嘟断线的声音。 “你快点给刘亚米打电话，叫他折回来。”黄小雅对张继翔是大声称咆哮的。张继翔看着黄小雅的样子心里害怕起来。他连忙把车打向转弯道。 就在车打转弯的时候，迎面突然开来一辆车，只听“嘭”的一声，两辅车恰好撞上了。车头摩擦了下，张继翔下车只好报警，黄小雅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自己在澳大利亚金色谷树公园的事情。 “你把刘亚米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他打。”黄小雅急切地对张继翔说。 “我先报警，你别烦了。”张继翔的好心情被黄小雅完全破坏了。他觉得黄小雅就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撞车的对方是一家三口，态度还好，都安心等着交警来处理。 这是黄小雅已经抢过张继翔的手机，从已拨电话里终于搜寻到刘亚米的手机号，她直接拨了过去。 “你马上把谭晓娟送回家，否则我报警。”黄小雅不顾一切地对刘亚米在电话里吼。 “你有病吧。”刘亚米挂了电话，不管黄小雅再如何拨就不接了。黄小雅真要拿起电话拨110，刚拨通喊被张继翔抢了。张继翔抱歉的说拨错了。然后对着黄小雅叫嚷：“你是疯子吧。” 被张继翔这么一吼，黄小雅愣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怪圈。她把谭晓娟看成了自己，把刘亚米想象成了那个色鬼。张继翔发现黄小雅身体在抖。 “你很冷吗？”他脱下了他的外套披在了黄小雅的身上，黄小雅平静了下来。交警到后，给双方做了笔录并拍了现场照片。 解决后，张继翔给刘亚米打电话。 “兄弟，告诉我位置。我们过来。”张继翔挂完电话，对黄小雅说：“我带你过去吧。你放心，谭晓娟没什么危险。” 两人上了车，车直接开往衡山路的酒吧。半小时后，张继翔带着黄小雅进了一家外面看着有个大鹰头的酒吧，灯光太暗，黄小雅没记住酒吧的名字。 拐过窄窄的长廊，墙上布满着荧火虫灯，星星点点，恬淡的音乐悠悠地在耳边响起，酒吧里没有喧闹声，都是窃窃私语，只有谈话者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张继翔拉着黄小雅的手一直往里走。终于进了一间独立的房间。 “你怕我吃了她。”刘亚米一见黄小雅，不满地嗷嗷叫。 “怎么看你都不像个好人。”黄小雅倒不怕，直言顶上去。 “你这么说就没劲了。”刘亚米听黄小雅这么说，整个人都扑向谭晓娟，借势准备吻她。 谭晓娟巧妙地推开了。 “说你流氓，你还不信。”黄小雅抄起桌上的一把花生就向刘亚米砸了过去。 刘亚米急得跳了起来，对着张继翔嚷：“你真是怎么看上这样的女人。” “这样的才够味呀，不会轻易被抢走。”张继翔故意刺激刘亚米。果然这句话一说出来。刘亚米整个人就崩溃了，跌坐在沙发里不再说话。 被扯开了的伤口再愈合是有难度的。从传统意义上讲，刘亚米是第一次被甩，在他的恋爱记忆里，只有自己甩别人的时候，从来就没被姑娘甩过。而这个姑娘是他诚心想要和她过一辈子的。这世界就是那么奇怪，你以为的认真有时只不过是别人眼的玩世不恭。 刘亚米自己也不会想到，他唯一的一次认真却被不认真的人耍了。 “谈谈你的事业的宏伟大构想吧，别儿女情长了。”张继翔开始鼓捣刘亚米当说客。 “好吧，情场失意，职场要得意。”刘亚米甩了一个打着蜡，头发纹丝不动的脑袋，晃了两下提起精神吹嘘：“我准备加入张继翔的创业计划，而且比他增加了设想。现在不是一人能独挡天下的时代，需要合伙人。我将会成为张继翔的第三个合伙人。我有雄厚的资金背景，还有丰富的业务推广经理。我目前是我们公司最牛的销售。” “你们公司做什么的？”黄小雅开始有了兴趣。 “当然是接案子，张继翔开的是律所，我是一家律所的顾问，表面是高级顾问，其实就是专门接案子。” “那你们倒真的是业务相通。” “现在我们急需一个管家的，希望你能加入进来呀。”两人一唱一和地打敲边鼓。谭晓娟望着这三人，仔细听了三人的谈话，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突然羡慕起这帮人来。她知道他们谈论时没把自己放进去，她也清楚自己是局外人。 “我没钱。”黄小雅重复和张继翔说过的那句话。 “现在我们不缺钱，缺人，缺可靠干活的自己人。招人总是不那么值得信任，再说我们干的是案子，你不知道，大案子里都有间谍，如果牵涉到不靠谱的人，麻烦可大了。”刘亚米说这话时，仿佛他曾当过间谍似的。黄小雅听着还在头脑里脑补了一下港台剧办案的曲折过程，听着好像挺刺激。 黄小雅心里本来对白天玄美说的话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对刘亚米的话动了心思。 “小雅，加入我们吧。你又没什么亏的，而且你在我们团队里，没人会给你气受。”张继翔在旁边添油加醋。 “再让我考虑考虑，你们难道就没有更合适的搭档人选了？”黄小雅心下还是有疑惑。她犹豫不决的状态被谭晓娟看在眼里，她思忖黄小雅会如何做决定呢？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很快她想的是如何她辞职，那么老板秘书的岗位铁定是她的了。这稍纵即逝的念头让她有些许的兴奋。 “来，为我们即将要开展的新事业干杯。”张继翔显然认为黄小雅早晚都会答应，他只是想尽快促成。 “莫晓莹要知道我们把你鼓动成了，那我们新事业的第一步就大功告成了！”张继翔这一得意忘了莫晓莹嘱咐过他的话——不要漏嘴说是她让黄小雅加入。黄小雅关注点聚焦在是否做这件事之上，忽略了张继翔说的那句话，反正之前张继翔有和她说过，莫晓莹会投资。。 酒吧的灯光迷迷糊糊的，黄小雅和谭晓娟在两个男孩的劝酒下，稍微喝了点红酒。刘亚米喝的有点多，必竟内心有些东西压着不舒畅，恍恍惚惚中他看着谭晓娟的脸越发觉得模糊，像极了那张前任女友的脸…… 二十六章? 各怀心事 “干杯，祝你幸福。”刘亚米捧着酒杯向谭晓娟发话。满脸胀的通红，眼神里有泪滴。谭晓娟惊呆了，她看见过男人流泪，那是因为穷，却很少是因为爱。她看见父亲流过泪，是奶奶生病，父亲到处筹钱给奶奶治病，回到家却两手空空。父亲两手捶打着墙壁发出满眼是泪。弟弟流过泪，只是因为参加运动会时，自己的球鞋跑着跑着坏了，同学的嘲笑让他到回到家时关在房间里尽情落泪。 “祝你幸福。”刘亚米喝完一杯又举杯接着对谭晓娟说。 “他醉了吧。”黄小雅对张继翔说。 “嗯，没事，一会儿找代驾送你们回去后我再送他回去。”张继翔喝的并不多，他是时刻记住自己使命的人。他清楚此行的目的就是促成黄小雅答应入伙。 “他很爱他女朋友吧。”谭晓娟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插话。 “应该是吧，男人酒后吐真言。不过，他很快会恢复的，人吗，总要失几回恋才能成长。”张继翔轻轻地抿了一口笑了笑。 “你恋爱过吗？”黄小雅第一次问谭晓娟这个问题。 “没有。”谭晓娟回答的很直接，她没恋爱过。恋爱于她而言就像一个奢侈品，渴望而不可及。 “那你可以试一下，刘亚米同学应该是想和你谈一场恋爱。”张继翔开始呵呵笑起来。 “你别逗了，他是找替代，根本不是爱。”黄小雅果断替谭晓娟拒绝。谭晓娟却没发话。 “好了，先别管他们的事。你答应我什么时候辞职入伙？”张继翔迫切要的是黄小雅的答复。对他而言，莫晓莹的投资到位可以让他尽早启动自己的事业。 “一个星期，我处理完后给你回复。”黄小雅想即使在试用期，提离职办手续至少也要一周。所以她估了个时间给到张继翔。 “那这就说定了。”张继翔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此时的刘亚米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三人碰了一下，并没有全喝，各自抿了一口。 张继翔叫了代驾，三人合力把刘亚米扶上车。他让代驾先送黄小雅和谭晓娟回到家，再送他俩回。 谭晓娟和黄小雅回到家时已经深夜12点了。 进了家门，谭晓娟马上开口对黄小雅说：“谢谢你今晚回来找我。” 黄小雅怔住，这才把白天发生的事全部回放了一遍。只说了两个字“没事”就进了卫生间，她随即关上门。 黄小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准备洗澡，手机却响了起来。 “小雅，你的电话。”谭晓娟敲门，黄小雅开门接过谭晓娟递来的手机。 “小雅，明天我到上海出差，顺便来看看你。”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黄小雅已经很久没接母亲的电话了，她一激灵才能判断出是母亲的声音。 “哦，我明天上班，只有晚上有时间。” “你一直都加班吗？12点多都没睡。”母亲这句话说的让黄小雅心里发笑，她自己12点多没睡觉来电话。 “没有，刚睡了一觉醒来，正好上厕所。对母亲撒谎她早已成了习惯。 “行，你吧地址发我，明天晚上我到你公司楼下接你。”母亲说完就挂了电话。 黄小雅挂完电话，开始洗澡。脑子里正在想着辞职入伙创业的事要不要告诉母亲，但寻思还是先不告诉母亲吧，反正不用自己投钱。 哗哗的水流自上而下地冲洗着黄小雅的身体，在热气弥漫的卫生间里，黄小雅任自己的思绪胡乱翻飞。张继翔一直叫她入伙，除了那夜给她送披萨时提过请她原谅重新开始之类的话。但之后始终只是让她入伙，没再向她求过爱。他究竟只是想与我合作？还是想与我重新谈恋爱？ 这个疑惑让黄小雅始终无法得解。当她洗完走出卫生间依然无解。 黄小雅躺倒床上，在谭晓娟洗漱的这段时间里，她仍然对这两个问题耿耿于怀。最终她对自己说：“不管他究竟想干什么？现在这份工作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先辞了再说。”这个决定一做，她竟然睡着了。 谭晓娟的脑子里却在思索着另外一个问题，她听到张继翔力劝黄小雅离职，她内心竟然是喜悦的。“这样我就不会与她有任何冲突了，而且我还能真正坐稳这个职位。”她脑子里升起这个念头让她兴奋。她私下问过玄美工资的事，玄美承诺她只要这一个月内老板对她的工作满意，就会给她按总经理秘书的标准工资级别发放。 她之前没有想过黄小雅离职，她只想自己有这个机会，但从白天发生的事她明白只要黄小雅在，她这个职位不但坐不稳，还有可能随时被替换。这种不安感让她盼望黄小雅离职。她暗暗祈祷黄小雅赶快离职。这一晚谭晓娟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天早闹钟想起时，谭晓娟却刚刚有睡意。黄小雅一下就跳起来。她想的是今天要和玄美提离职的事。对这项琐碎又不讨好的工作，她真的是有点烦透了。一想到要提离职，即使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她反而轻松了。 人有许多奇妙的念头，困在其中时患得患失，一旦想着逃离以为自己摆脱了。可事实上无非是从一个笼子里跳出来又钻进另外一个笼子里。 黄小雅早上是愉悦的，谭晓娟早上也是愉悦的，只是两个人愉悦的原因却恰恰相反。一个是因为即将摆脱枯燥无趣的工作而愉悦，一个却是因为坐稳这份枯燥无趣却能带来稳定收入的工作而愉悦。 每个人的悲伤喜乐是无法相通的，但这并不妨碍两人愿意对方分享自己的愉悦心情。 “谭晓娟，你觉得如果我和玄美提离职，她会怎么样？”黄小雅问谭晓娟这话时，语气里全是兴奋。 “不知道呢？肯定会挽留你吧。“ “夏华强呢？你说老板会怎么样？” “不知道，老板应该习惯了下属的离职。早已麻木。” “嗯，算了，反正要走了，不管他们怎么想了。” “你真的不打算干了？” “嗯，我最想看到一个人的反应，就是那个梁艳。如了她的愿了。”黄小雅一想到梁艳，眼前就浮现出她笑岔气的样子。 “你今后得小心她，她会给你挖坑。”黄小雅觉得有必要提醒谭晓娟一下。 “她应该只是针对你，对我好像还没什么敌意。”谭晓娟自信自己并未得罪她，她觉得之所以梁艳爱找黄小雅的磋，是因为黄小雅得罪了她。 “得了吧，丑人多作怪。”黄小雅一想到以后不要面对这些无聊的人了，说话就更刻薄了。。 谭晓娟没接话，内心却想可以提早要求玄美给自己涨工资了。 二十七章? 辞职受阻 两个姑娘在上班的路上各怀心事，地铁上人挨着人。因此，两人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机上，一路上不再有话。 黄小雅今天走进公司时，竟然有了心情观察公司的装饰了，赫然发现公司进门处摆设着八棵发财树，每棵发财树上挂着八个大金元宝。 “这是啥时候摆上的？”黄小雅问谭晓娟。 “有一周了吧。”谭晓娟奇怪黄小雅关心这个问题。 “以前我咋没发现呢。”黄小雅不由得感叹了下，这么明显夸张的摆设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她刻意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公司的接待区布置得隆重而有点不协调，接待区那面墙的正中央挂着一幅梵高的星空图，在星空图的下方有一排柜子，柜子上摆着两台咖啡机、一台饮料机。紧挨着柜子前方，成正方形地摆着四张相连接的浅棕色的沙发，在沙发的中间是一张古式的茶几，茶几摆着两套茶具。 正对着接待区的那面墙上挂着56寸的一只液晶显示屏。正频繁地播放着宣传公司产品的画面。 “你一会儿要不要我给你拍照？”谭晓娟从黄小雅的眼神里读出了点留恋的味道。 “不用了，其实也没呆多久。”黄小雅收回自己的目光，往自己的办公位走去。坐下后，她就开始辟哩叭啦地整理文件。谭晓娟从自己的位置远远地观察着她。她以为她会向她交代什么，或者把昨天本来交待她又收回去的工作重新分配给她，然并没有。 黄小雅自顾自地整理文件，她心里盘算着是先写辞职申请还是先和玄美打招呼。至于手头的工作她不认为有多重要，压根儿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进行交接。这一刻，有点怅然若失，她还能回忆起刚到offer时的惊喜，以为做老板秘书是多么高大上的事情，岂料都是些琐碎繁杂的小事，累身累心的。再想想自己可能是偶像剧看多了，以为这世上所有的霸道总裁都会爱上天真无邪的小秘书。现在看来霸道总裁有很多，只不过爱上小秘书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在这些人的眼里还是爱钱的多。 她想起夏华强所有的工作日程不是在应酬就是在谈判桌上，比机器更像机器。 “这一大早的，你不是在工作，却在收拾文件。看着不对劲呀。”梁艳不知道何时又突然出现在黄小雅眼前。 很少正眼看她的黄小雅今天忽然有了兴致仔细地打量了她。今天的梁艳仍然一如既往地化着浓妆，假睫毛贴得不够精致，看起来眼角的皱纹显得尤其深。黄小雅看着她忽然嘴角就露出了轻蔑的笑。 “梁经理，你一大早有什么要吩咐的吗？”黄小雅不但笑，还说了这样一句话，梁艳的脸挂不住了。 “没啥事，请问下一场的市场活动你和谭秘书谁来负责协助我们。” “找谭秘书吧，我很快不在了。”黄小雅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文件，随口回了她这一句。 “啥，黄秘书要去哪里高就啦？”梁艳的大嗓门此时真的是有点让人恼。 黄小雅没再理她。谭晓娟全程都看在眼里。她也纳闷，黄小雅为什么这么快就说出口，这不太符合正常辞职逻辑。 梁艳很快扭着腰离开了，估计是急着去报告她的老大纪烨去了。 黄小雅仍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文件，玄美的电话就来了。 “你来人力资源部一趟。”玄美电话那头的说话声过于严肃。 “好的。”黄小雅听着有点不对劲。她心想，难道她想离职的事情被她知道啦。 她匆匆赶到玄美办公室。 “听说你不想干了？”玄美单刀直入。 “你听谁说的？” “纪烨刚电话我说的。” “一定是梁艳那个八婆。”黄小雅气的咬牙切齿，算了，既然已经说破了。就直接和玄美摊牌吧。 “玄总，我想想可能我也不适合再干下去了。”黄小雅想试着开口说，看看玄美的反应再定。 “辞职这事不是儿戏，请你慎重考虑。”玄美看着这个小姑娘，虽然隐隐觉得她不稳定，但辞职的事还得通知夏华强，毕竟夏华强看中的她。 “玄总，我总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干这工作。可能之前以为对这份工作存在着好多幻想，现在正好处于试用期，也不会给公司造成什么损失……”黄小雅滔滔不绝地说着，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挺能说的。 就在黄小雅喋喋不休地和玄美诉说离职理由时，玄美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总，什么事？……嗯……嗯……好的，我知道了。”玄美接完电话严肃地对黄小雅说：“你先不要想离职的事，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夏总回来后会安排的。” 玄美的这番话让黄小雅不晓得如何往下说，她本想再要说什么。人力资源部忽然闯进一个人。 “玄总，快，出事了，销售部有人打起来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手一直在摸着前额，好像她刚才还吃力地拉过架似的。只不过很明显没拉成功。 “什么？”玄美急着往外跑，那个女的紧跟其后。黄小雅充满好奇，正想跟着过去瞧，转念一想，还是先回办公室。 她正要往自己的办公位方向走，却发现公司的人流都在往销售部方向去。她不得不也跟随着人流去了。 还没走到销售部那里，远远地就听到大声的喧哗吵闹声传来。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有妇之夫。我要撕烂你的脸……”话语声混合着哭泣声、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再加上围观着的人的窃窃私语声。销售部的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挤的水泄不通。 黄小雅看见梁艳正起劲地往里拱，她想这个八卦女人最喜欢看这种热闹了。她仔细瞅人海里有没有谭晓娟，找了一圈也没看到。 这时，旁边的几个同事正在议论： “黄总的那个母老虎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销售部的女人整天花枝招展的。没几个正经的。” “我看这次老板如何处理？” “你看这母老虎，年老色衰了，可还是这么猛……”。 …… 二十八章?? 桃色风波 黄小雅使劲踮起脚尖想透过拥挤的人群看这两个撕扯打架的主人公。有些同事已经站在了凳子上，桌子上，而且竟然还有起哄的。。 这世界上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人，有些人只有在这样的场合下才能... 《职场非小白》二十八章?? 桃色风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九章 ?母亲出现 黄小雅回到坐位，更无心工作。她给谭晓娟发信息。 “谁给你送的花？是刘亚米吗？” “不是。”谭晓娟回的很快。。 黄小雅发了一下愣，看来谭晓娟的生活她也不了解。这个... 《职场非小白》二十九章 ?母亲出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章 复杂心境 黄小雅吃得很欢，谭晓娟吃的有点别扭。黄小雅的母亲席间基本上都是和黄小雅拉了些家常，什么舅舅快要回国了呀，舅妈是美国人呀，外公最近身体不好等。谭晓娟觉得黄小雅生活的那个世界她是完全没... 《职场非小白》三十章 复杂心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一章??? 风云突变 太阳依然晨起暮落，从来与人的心情无关。泛富金融公司由于国家日益收紧的金融政策，业务开始全面萎缩。当钱变得越来越难挣的时候，人性的另一面自然就显露了出来。黄东海的事件是导火索。股东之... 《职场非小白》三十一章??? 风云突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二章??? 突然被裁 谭晓娟从黄小雅进门就默默地关注着她，她想告诉她关天试用期员工要进入裁员名单的事，但是一想起昨晚的事，她又默默地住了口。。 成人间的友谊不能涉及利益，一旦涉及就会有一种无法撕裂的... 《职场非小白》三十二章??? 突然被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三章? 另谋出路 黄小雅走向自己的工位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当她看见电脑已经被拿走，整个办公桌上只剩下她的包和属于她自己的一些文件时，她才知道。她以为的忽然裁员，别人早就蓄谋已久。。 她第一次遭遇... 《职场非小白》三十三章? 另谋出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四章? 创业入伙 年轻人的创业总是激情大于一切，冲动在年轻人眼里从来都不是魔鬼，而是意味着自己年轻，可以任性。。 三个年轻人吃完饭就敲定了彼此的分工。黄小雅负责人事、行政等一切公司对内的运营管理... 《职场非小白》三十四章? 创业入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五章?? 青春无惧 黄小雅和张继翔三人用完大餐回到家时已经深夜23点了，她开门发现谭晓娟还没到家，正准备给谭晓娟打电话。谭晓娟就突然出现了。 “你现在加班要这么晚吗？”黄小雅问。。 “嗯，公... 《职场非小白》三十五章?? 青春无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六章 始料未及 三个年轻人自己给自己打工，所以工作起来格外卖力，一直到一件意外的事件发生。 那天中午，刘亚米风尘仆仆地赶到公司，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接到大单了，接到大单了。”。 百无聊懒... 《职场非小白》三十六章 始料未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七章 ?旧识新遇 第二天早上，当黄小雅的一只脚刚踏入公司，就迎上了张继翔热切的眼光。黄小雅明白他急需要她给他答案。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探听到什么？”她摊着手注定让张继翔失望。。 “什么样... 《职场非小白》三十七章 ?旧识新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八章 产生分歧 两人刚上车，张继翔的手机就响了。 “又是我爸，我都懒得接电话。”张继翔把手机递给黄小雅。 “叔叔，他在开车，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黄小雅只能替张继翔接并对着手机说。。 ... 《职场非小白》三十八章 产生分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九章?找寻捷径 莫晓莹用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时间讲述了成功人士走的都是捷径。总而言之，学会利用捷径，要善于冒险。没钱时可以借用银行、父母、朋友等。莫晓莹提倡要借一切力来为成功进行铺垫，只有这样才能为... 《职场非小白》三十九章?找寻捷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章 如意算盘 一进屋，两个姑娘开心地点上了蜡烛。在摇曳着的烛光里，两张年轻的脸宠显得娇柔而美丽。 “你有什么要庆贺的事情吗？”谭晓娟好奇地问她。。 “现在有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有人要借... 《职场非小白》四十章 如意算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一章 ??智者必虑 张继翔迎着璀璨绚丽的阳光驶向高架，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车里播放着陈奕迅的《十年》，两人的心情随着音乐摇摆，脑海里各自思索着自己的心事。。 “莫晓莹愿意借钱给你入股，她应该是... 《职场非小白》四十一章 ??智者必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二章 签署借条 “当好你们的老板，我要走了。我可给你们三年时间，希望你们早点给我分红。”莫晓收拾好包，披上外套没忘再补上这么一句。。 “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们快马加鞭地干。”张继翔和刘亚米... 《职场非小白》四十二章 签署借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三章? 利用价值 黄小雅走进香格里拉，表哥已经坐在大厅等他。凭着记忆黄小雅很快从寥寥几人中找出了谁是她表哥。。 一位衣冠楚楚、健硕的男子正背对着黄小雅坐着。时不时地扭回头对着入口的方向瞄一眼，上... 《职场非小白》四十三章? 利用价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四章 招募员工 黄小雅将谭晓娟告知的真相无遗漏地告知给张继翔，张继翔不得不费脑决定他要不要继续接黄东海的案子，很明显他材料已梳理清楚，如果不是迫于公司目前没案子，他是觉得这案子太棘手，凭他现有的实... 《职场非小白》四十四章 招募员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五章 慧眼识人 “我们有诚意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我们目前仍是初创公司，所以薪资待遇这些还不能够达到最优。但是我们会尽我们全力来满足。”张继翔想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好看看他的诚意如何？？ “我原来的... 《职场非小白》四十五章 慧眼识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六章 怀揣梦想 四个人面谈结束，三人将他们送走后。 张继翔给莫晓莹去了电话讲述这件事情。莫晓莹的回复很简短——你们自己决定。。 于是，张继翔、刘亚米、黄小雅三人进入热烈的讨论阶段。何子健... 《职场非小白》四十六章 怀揣梦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七章 团队光环 欢迎晚宴后，整个公司的氛围都是激情四射的，豪情万丈专属于这些年轻人，他们打电话打得热火朝天。。 团队建立后，张继翔出了规定，公司开始了严格的考勤制度。刘亚米一改往日的懒床习惯，... 《职场非小白》四十七章 团队光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八章 冲锋陷阵 一个月后，进入对意向客户的绞杀阶段了，所有人集中精力准备全力以赴这场战争。周例会改成了日例会。。 现在不但刘亚米早到，张继翔和黄小雅也是比上班规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黄小雅充分做... 《职场非小白》四十八章 冲锋陷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九章 成功有望 五个月后，黄东海的案子有了眉目，张继翔委托的同行向他传达了判决结果。黄东海行贿罪成立，但情节尚轻，只进行了罚款警告。他所在的公司因为并购等原因愿意帮他交罚款，并且没有再追究黄东海。... 《职场非小白》四十九章 成功有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章 人员流动 黄小雅之所以这么迫切地希望成功，是因为她每天在关注公司的经营状况，目前公司账上的资金能再撑过两个月就不错了。她写借条欠下的钱加上刘亚米的钱总共不过五十万，业务表面上看上去挺闹腾，实... 《职场非小白》五十章 人员流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一章 危机初显 何子健和朱磊走之后，汪静月成为了公司业务的顶梁柱，刘亚米和张继翔陪着她轮流跑客户。渐渐的，由于对汪静月所提出的一些客户要求尽量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满足，例如案子结束后付款之类的。。 ... 《职场非小白》五十一章 危机初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一章 员工失踪 早上十点整，刘亚米正在客户那里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之前陪访汪静月时的一个客户打来的。客户在电话中说道：“我昨晚开始联系不上汪静月，她三个月前帮我引荐了一位做理财的客户，我在他介... 《职场非小白》五十一章 员工失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三章 意志消沉 这一夜，老板们都未合眼，张继翔、黄小雅、刘亚米三人除了频繁给汪静月打电话以外，更是彼此频繁联系。。 黄小雅一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一直到九点多才醒来，一看自己还是满眼的黑眼圈。这... 《职场非小白》五十三章 意志消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四章 找到本尊 莫晓莹下班后匆匆赶了过来，她看着三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明白三人肯定一夜没睡好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莫晓莹懒得绕弯，开门见山。。 “报警抓汪静月”黄小雅还是很坚... 《职场非小白》五十四章 找到本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五章 始料未及 张继翔申请法院冻结汪静月的账户，结果从熟人处打听得知她的账户上的确没有钱，而且更意外的是她把钱全部挥霍一空，她还有赌博的恶习。。 黄小雅听到张继翔的描述时，她真的是悔不当初。试... 《职场非小白》五十五章 始料未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六章? 室友告别 黄小雅和莫晓莹通完电话，她内心很多的迷团愈发想要解决。她既想问母亲是谁告诉她的，又想把这些事告诉某个人，来和她一起分析判断。某人是谁呢？她突然发现她竟然找不到某人。。 黄小雅有... 《职场非小白》五十六章? 室友告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七章 自我安慰 谭晓娟搬出去后，黄小雅开始面临了一个人的生活，她窝在家里整整三天，期间打电话找她的就是其他两个合伙人。。 “你没啥事吧，要不要中午我给你点外卖？”刘亚米是最早给她打电话的人。 ... 《职场非小白》五十七章 自我安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八章 似懂非懂 黄小雅打开门，看见父母亲站在门口，顿时慌张起来。 “您们来了。”她意识到自己的狼狈，连忙向父母打招呼。。 “你没事就好。”父亲的脸色很奇特，从脸上看不出其悲喜。他没有换鞋... 《职场非小白》五十八章 似懂非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九章? 交易背后 黄小雅有了第一天烧菜的经验后，这次在母亲目光的注视下更加带劲了。很快就把红烧猪蹄、油焖茄子、青蒸鲈鱼做了出来，黄小雅母亲张罗着帮忙。。 “妈，怎么样？快尝尝我的手艺”黄小雅兴奋... 《职场非小白》五十九章? 交易背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六十章 转机出现 女人送走莫晓莹以后，走回黄小雅父亲的身边，温柔地对黄小雅的父亲说：“我还是那句话，孩子长大了，我不想孩子在学校里说我父亲一直出差。”。 黄小雅的父亲仍然不说话，他将头深深地埋在... 《职场非小白》六十章 转机出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六十一章? 极致欢喜 黄小雅接到刘亚米电话时正和母亲在大街上逛着。 “黄小雅，好事来了。”刘亚米兴奋的说话声传入她的耳中，使她愕然。 “什么好消息？”。 “有人要收购我们律所。”刘亚米不... 《职场非小白》六十一章? 极致欢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六十二章 重新出发 黄小雅的母亲再次出现在黄小雅眼前时，她整个人变了，原本端庄秀丽的她换了个新的模样，头发染成了完完全全的酒红色，而且烫成了微碎卷，刘海做的恰到好处，正好掩饰了眼角的皱纹，一下子年轻了... 《职场非小白》六十二章 重新出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远走他乡 宣子仪意识到自己长大，是在拿到大学毕业证后的第十天，那天早上五点，她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家去附近那个早餐店帮忙。。 她已经持续五年的寒暑假给那个早餐店做临时工，挣点钱贴补自己的学... 《职场非小白》第一章 远走他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初到深圳 刚下火车，来自四线小县城的他们呆住了，满广场的人山人海、所有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接站的人简直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在晃荡着、有些人甚至举着高音喇叭在高喊着。。 “这像不像我们老家... 《职场非小白》第二章?初到深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 落实工作 一家三口住了三天后，宣子仪才发现，这些出租房屋筑成的墙面隔离的只是人的视线，隔音超级烂，不用怀疑，墙面采用的都是空心砖砌成。隔壁房间的人在说什么？在干什么？只要通过耳朵尽可识别。 ... 《职场非小白》第三章 落实工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 康庄大道 中饭吃完，送走了大腹中年男之后，两人才有时间和宣子仪讲话。宣子仪这才看清老板的模样，他眉毛特浓，脸方方正正的。她终于想起好像在人才市场见过一眼。。 “我就叫你小宣吧，我叫魏明扬... 《职场非小白》第四章 康庄大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遭遇突变 宣子仪原本满怀信心地准备迎接那一天的到来，等着有一天老板开始表扬她的英文能力。 这是她入职两年半后的一天早上，她刚走进办公室时。。 “小宣，你来我一下办公室。”魏明扬看见... 《职场非小白》第五章 遭遇突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滋生情愫 宣子仪回到车上时，何竞依然在沉睡，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何竞估计好久没睡好了，职场的纷争总是让人心生疲乏，又毫无意义。。 回到租住的那个小区时已经23点了，宣子仪推了推何竞。何竞没... 《职场非小白》第六章 滋生情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何竞辞职 两人刚进公司，看到老板娘的侄女——市场部总监黎灿灿扭着身子在前台来回踱步，正好瞅见何竞和 宣子仪一同进来。 “两位住一起的？”那吃惊的神情有点假模假式。。 “对，一... 《职场非小白》第七章 何竞辞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诚心表白 何竞带着宣子仪到了HOOOX逅巷西餐厅，中午人比较少，何竞的手很自然地搭着宣 子仪的肩上，宣子仪有点不自在，但也没拒绝。。 “这里的牛排很好***经典的莫过于澳洲牛3肉眼... 《职场非小白》第八章 诚心表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意外调岗 走进魏明扬的办公室，宣子仪见到他的那一刻心里涌出两个字“苍老”。之前天天见，宣子仪好像没有特别在意魏明扬。但隔两个月不见，却发现原来魏明扬这么老。。 “小宣，你坐吧。怎么样？在... 《职场非小白》第九章 意外调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不由自主 宣子仪决定去外面接电话，她突然觉得这公司里是不是会安装监视器。她向楼下走去，走出办公大楼。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拨通了何竞的电话。 “刚才正跟魏雅谈话。”。 “... 《职场非小白》第十章 ?不由自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一章 酒后求婚 宣子仪迈进了何竞住的家，何竞拧开灯的开关，宣子仪一看何竞住的房间是三室二厅。 “你住的房间这么大？”宣子仪不禁感叹。。 “三个人，都得有自己的房间，我母亲和妹妹过来时不方... 《职场非小白》十一章 酒后求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二章 决定闪婚 宣子仪被何竞的疯狂追求和求婚动了心。那天她接受了何竞给她的戒指，接着飞到了上海开始新的工作。。 工作的开展比她想象的容易的多，上海办事处一共才六个人，业务刚刚开展，所以还没有什... 《职场非小白》十二章 决定闪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三章 成为母亲 在何竞的甜言蜜语攻势下，宣子仪回到深圳，向公司请婚假。公司特批了宣子仪一个月的婚假。 何竞按照承诺的让宣子仪和自己的母亲及妹妹见了一面。。 在见到何竞的母亲前，宣子仪一直... 《职场非小白》十三章 成为母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四章 ?莫名后妈 当宣子仪醒来时，已经由产房回到了病房。 “赶紧给孩子起个名字，医院马上开出生证明”宣子仪一睁开眼，护士提醒他们。 “起个什么名字呢？”宣子仪问何竞。。 “你起吧，我... 《职场非小白》十四章 ?莫名后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五章 ?重返职场 宣子仪虽然对生活不满，但她想如果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下去，她也就认了。她和婆婆、小媛的相处磕磕绊绊。但她都认了，因为何竞在提供金钱，她对于生活的现状是无能为力的。孩子还太小，她不能够... 《职场非小白》十五章 ?重返职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六章? 卖房分居 何竞的工作没有着落，但他的债务不会因为他没工作而减少，男人可以欠债，但不能意志消沉，一旦对生活没了斗志，日子只能是越过越衰。。 宣子仪上班两个月后，何竞还是没找到工作，除了喝酒... 《职场非小白》十六章? 卖房分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七章 自我拯救 当宣子仪告诉何竞租房的事由他自己定，她将住公司宿舍时，何竞有点生气。但宣子仪说的头头是道：“我们现在要省学会省钱，我住公司宿舍就少了交通费。”。 “如果这样，那我就和别人合租了... 《职场非小白》十七章 自我拯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八章 婚姻真相 一周后，宣子仪顺利入住公司宿舍，虽然是六人宿舍，但是宣子仪很满意。宿舍里住的全是和她一样都是九零后，但唯独她是已婚已育女性。。 比她大一岁的室友叫秦丽，个子不高，微胖，脸大又圆... 《职场非小白》十八章 婚姻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十九章 升职加薪 宣子仪从秦丽那里了解到谢东丽的婚姻真相后，工作更加卖力了。。 谢东丽看在眼里，很快向公司请求给宣子仪加了工资。宣子仪的办公室里一共有八个同事。宣子仪算是最新的同事，她这么卖力的... 《职场非小白》十九章 升职加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章 领导出事 正当宣子仪觉得工作得心应手，一切如鱼得水时，一件意外事件打破了这种平静。龚菊美走后由于不甘心，伺机报复谢东丽。竟然发邮件给公司的最高领导人举报谢东丽受贿。。 因为龚菊美是谢东丽... 《职场非小白》二十章 领导出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一 章 失去女儿 宣子仪刚回到宿舍，耳边还响着奚华英说的话，情绪很低落。 “你咋啦，情绪这么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秦丽从那天和宣子仪聊家常后对她总是特别的热心。。 “没事。”宣子仪闷闷不... 《职场非小白》二十一 章 失去女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二章 心如止水 宣子仪看见女儿梦轩小小的身体躺在一块柴灰色的木板上，由于是水淹的，全身水肿到变形。宣子仪嚎啕大哭，任谁也拉不住。。 宣子仪一直哭到喉咙沙哑，完全发不出声音才漠然地伏在女儿的躯体... 《职场非小白》二十二章 心如止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三章 ?新任领导 宣子仪休息一天后，嗓子可以发声了，人也恢复了精神。也许是前一天睡够了的缘故，这天她早早地起床，去了食堂，破例把全室友的早餐都买了一份。。 宣子仪的这一举动，赢得了全宿舍的友谊。... 《职场非小白》二十三章 ?新任领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四章 ?挥刀斩麻 “嗯，彭主任，真的不需要。”宣子仪微笑着回答。 “好吧，这两天我就不安排你什么工作，好好放松下心情。”彭超跃顺手将桌上的一袋瑞士带回的巧克力递给宣子仪。。 “谢谢领导，我... 《职场非小白》二十四章 ?挥刀斩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五章 和盘托出 何竞收到宣子仪发的短消息时，正从酒醉中醒来，他一看到那条短信息，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他虽然早已预感到宣子仪想要离开自己，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何竞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未到四十遭遇了中年危... 《职场非小白》二十五章 和盘托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六章 分道扬镳 “原来是这样的情况，我觉得你爱人有问题，我帮你请律师吧。”彭超跃听完决定帮宣子仪请律师处理，他认为这样宣子仪可以安心工作。 “你可以委托律师全权处理，不需要出面。”。 “... 《职场非小白》二十六章 分道扬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七章 ?创造机会 宣子仪觉得自己的人生开始变得幸运，是从与何竞婚姻结束的那一刻开始。汪敏说的话给了宣子仪莫大的鼓励。她终于知道自己身上最可贵的品质就是勇气。当哥哥的事件发生，她带上父母前往深圳是勇气... 《职场非小白》二十七章 ?创造机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八章 愿望达成 “是呀，我想美国那边成立实验部，也是重新招人。那我申请过去不是挺好的吗？”。 “这有点复杂，我还真不清楚实情。这归总部人力资源管，我真不了解。”奚华英被宣子仪狂热的想法震撼到了... 《职场非小白》二十八章 愿望达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二十九章 初到美国 彭超跃到了美国后，给宣子仪发了总部的宿舍照片及办公室场景。宣子仪去往美国的心总是在蠢蠢欲动，由于签证等一系列的事宜拖到了一个月才全部办妥，机票也是由公司订的。。 8月10日，宣... 《职场非小白》二十九章 初到美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章 生命之轮 宣子仪在彭超跃的安排下较快地适应了美国总部的工作模式，的确如彭超跃所说工作内容与国内完全相似，唯一的差别就是和自己一起工作的人更换成了美国人，沟通的语言从中文转换成了美语。。 ... 《职场非小白》三十章 生命之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一章 ?莫名失落 彭超跃离开后，宣子仪独挡一面，慢慢地在职场上由一个执行者成为了主导者。这个变化让宣子仪得到了自我成长。。 人的一生到底要如何度过才算是完美？教练虽然离开了，但留下关于生命之轮的... 《职场非小白》三十一章 ?莫名失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二章? 自我释放 “你呀，来了美国一年却没有到处去转转的时间。还是在宿舍和办公室来回走动。要想父母，你就申请一下，或者让父母来美国旅游一趟呀。”彭超跃给宣子仪出招。。 “我试试吧，不过，我想有机... 《职场非小白》三十二章? 自我释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三章 ?父亲车祸 宣子仪给彭超跃打完电话后，正预备向公司提交辞职，手机却在同时响起。 “子仪，出…事了，你快点回来…你爸他出了车祸。”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泣不成声的哭泣声。。 “好，妈，你先别... 《职场非小白》三十三章 ?父亲车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四章 ?筹钱治病 “宣志强家属，手术顺利，还需在ICU观察，过几天还需要动一个脑部手术，请你准备四十万”。三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抛给宣子仪就是这么一句话。。 “那我父亲能完全治愈的把握是多... 《职场非小白》三十四章 ?筹钱治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五章? 巧遇前夫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宣子仪花光全家积蓄，外借四十多万后，父亲顺利转到了普通病房，脱离生命危险，开始一点点地进入康复阶段。。 宣子仪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日益增多，内心总算平静了下... 《职场非小白》三十五章? 巧遇前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六章 急于求职 林律师走进星巴克时，宣子仪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夫的一举一动。以至于她压根就没在意林律师已到到来，直到手机响，林律师问她在哪里。她才回答具体位置。。 林律师穿了一件米黄色西服，瘦... 《职场非小白》三十六章 急于求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七章 落实住处 “嗯，我的确是有同感，但之前转型也一直没遇到机会。”宣子仪没想到她这句话打消了这个女人的顾虑。。 “那我们这里肯定适合你，你倒可以试试。因为专业上我也没啥好问的，学的是这专业，... 《职场非小白》三十七章 落实住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八章 全新挑战 宣子仪正式入住谢东丽家5天后，收到了三家公司的offer，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入职明克医药。主要原因两点，一是薪资满足了她的预期；二是习惯了美式企业务实的文化。。 直到入职后，宣... 《职场非小白》三十八章 全新挑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十九章 调岗成真 宣子仪回到办公室开会，宣布自己要被暂调岗至销售部，由销售部的老大郑锦纶来顶替她做相应工作时，手下炸锅。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团队中唯一的小伙子倪东晓觉得太不可思议。。 ... 《职场非小白》三十九章 调岗成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章 ?事出有因 宣子仪的父亲复查康复的特别不错，恢复的很好。从医院出来，宣子仪带着两位老人招了辆出租车，准备带他们逛了逛深圳。。 “爸妈，虽然你们来了这么久，但却一直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职场非小白》四十章 ?事出有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一章 发现猫腻 伍梅月和宣子仪把底交待后，让宣子仪无形中增加了很多压力，客服于她而言已经是挑战失败了，如今还要挑战销售。那更是人性琢磨的活，她有点焦头烂额之感。。 父亲车祸的赔偿款已打到了宣子... 《职场非小白》四十一章 发现猫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二章 针锋相对 宣子仪只是想想，自然没有找郑锦纶，但是，她没找他，他却自动找上门了。 “听说你要在销售人员会议上对感冒清药做解析？”郑锦纶说话的口气带着责问。。 “是销售分析报告，因为对... 《职场非小白》四十二章 针锋相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三章 陡生变故 周五对大多数职场人来说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通常这一天员工的状态是最放松的。宣子仪的销售分析会议安排在下午15点，这个时间更深得人心，一开完会过周末，可以轻松约会吃大餐。。 销... 《职场非小白》四十三章 陡生变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四章 知难而上 当宣子仪的大屏幕上出现感冒清产品分析时，参会的销售们竟然都从前面的窃窃私语停了下来，认真倾听。这让宣子仪有点小意外。。 “这个产品我们都知道情况。”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职场非小白》四十四章 知难而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五章 幕后人物 第二天宣子仪上班时，就想好，如果郑绵纶约她吃晚饭，她就去吃。如果伍梅月改变主意，她也就听之任之，不必较真。就如谢东丽说的，不要轻举妄动，要学会让自己沉淀。。 她进入办公室，意料... 《职场非小白》四十五章 幕后人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六章 负重前行 这一餐用的并不愉快，林玉霞在餐桌上占着主权的地位，跟宣子仪第一次在星巴克咖啡的印象中完全相反，林玉霞打扮的很年轻，实际年龄要比宣子仪大很多，应该和何竞不相上下，社会经验颇为老到。在... 《职场非小白》四十六章 负重前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七章 佛系客户 正当宣子仪准备大举迎战时，却发现郑绵纶、伍梅月次日谁都没找她。这事固然蹊跷，而且她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开展工作，感冒清的事她想往下深究。但是在名不正言不顺的职位替代下，让她既不晓... 《职场非小白》四十七章 佛系客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八章 接踵而来 廖总接过宣子仪递过来的茶具，连声道谢。并从自己点着香烛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两串星月菩提挂坠。先将一串郑重地用双手托着奉送给宣子仪，另外一串以同样慎重的方式交给李钟伟，两人也鞠躬表示谢意... 《职场非小白》四十八章 接踵而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四十九章 云开月明 伍梅月的反常令宣子仪明白她身上也有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这一点令她内心有些震惊。。 宣子仪正琢磨着难道伍梅月也参与了郑绵纶的这些事宜，但她又不能够做出准确的判断。如果参与也应该是... 《职场非小白》四十九章 云开月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章 ?三十刚好 一行人到达公司时已经到了晚上下班时间，伍梅月张罗着大家在餐厅用餐。宣子仪也参与作陪，在用餐期间伍梅月表现出非同一般的热情。。 “伍总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明克... 《职场非小白》五十章 ?三十刚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两小无猜 红袖舔着彩虹棒棒糖，她顺着圈沿舔，甜甜的，好像就怕马上消失一样。夕阳透过船窗，洒落在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上。。 “我姑姑认识你爸爸呢，那以后我可以去你家玩。”袁明浩乐不可支，... 《职场非小白》第五章 两小无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