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命中注定舍我其谁》 引子 颁奖盛典 () 又是一场颁奖盛典,对于近期各种奖项拿到手软的樾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被提名最佳女主角,而且还是她梦寐以求的金影奖。 樾站在落地衣镜前,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为了颁奖盛典而特意设计的蓝底金边小礼服,审视着自己精致的妆容有无瑕疵,是否已经可以完美的应对这场争霸,而此时,起风了,窗户被吹开,一阵清风袭来,吹乱了樾耳边那一缕发丝,樾伸出手指想要将这一缕发丝理好,却在手指掠过发丝的一刻失起神来,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是这般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眼里尽是温柔。 自高跟鞋从车内踏入红毯之时,惊叫声呐喊声便不绝于耳,粉丝们举着“樾”的霓虹牌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着樾的名字和如“月亮永远爱你”这般的话语,樾被月亮们的热情所感动着温暖着,眼里似有泪花闪烁,但眼底仍有一丝落寞似大洋里的冰山始终无法融化。 舞台的灯光绚丽而夺目,台下已是座无虚席,从一线的明星到十八线的新人,从实力老戏骨到流量小花小鲜肉,每位艺人都经过了精心的装扮,各具风格,清纯的伪素颜加纯色简洁及小礼服,浓郁的大红唇加性感蕾丝镂空鱼尾裙,衬衫加领结的正装,西服加短裤的乱搭,万千姿态,各领风骚,每位艺人都很看重出席活动的装扮,樾自然也不例外,每场活动每场典礼她都会配合场景来变换不同的造型,唯一不变的是脖子上的那条月牙项链,这条月牙项链自某天起便一直跟随着她,随她走过各种场合,此时,那月牙正静静的贴着樾的肌肤,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虽然只是简单的月牙造型,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就如樾本人,虽然面容一直保持优雅的微笑,但晶亮的瞳孔和闪烁的睫毛却难掩内心的澎湃。 当其他奖项都已颁发完毕,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的各个演员也依次出现在大屏幕之后,樾紧张的闭起眼睛,紧张到似乎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樾把双手搭在胸前,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默默期待着主持人念出手卡里的获奖名单,手指的指甲也因为不自觉的握拳而深深嵌入手心之中。 樾为什么如此紧张着这个奖项,向来都是特立独行的她是那么在乎功名利禄么?是想通过影后的名号来加倍片酬么?是想压倒其他对手傲立群雄么?不是,当然不是!这些根本不是她所想所在乎的,在她心里,她只是希望通过奖项来证明自己的演技已获得大家的认可,而不仅仅是只美丽的花瓶,也是希望自己不忘初心不忘承诺,更是希望有机会能实现和他的约定,三年前别离时的约定,那个在她迷惘时懵懂时引导着她呵护着她的殷藜,那个命中注定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殷藜。 第一章 选角 () 饱受争议的《新月格格》要翻拍了,这部在某些方面被观众不满的电视剧本来是要被压箱底的,但当初购买这部电视剧的版权让投资方花费了不少资金,投资方不想无所作为的损失这样一大笔钱,于是准备铤而走险的把它拍摄出来,或许剧中像忘年恋、原配恶毒、女主小三白莲花、男主难过美人关等种种有争议的元素也将是提高收视率的一个手段。 男主已被投资方钦点由近年来炙手可热、大器晚成、人称“藜叔”的殷藜担任,而女主因为投资方希望找到一个能让人耳目一新的陌生面孔来担任,所以女主选角一事正在各大戏剧学院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樾本来是不喜欢扮演这样不算讨喜的角色,她对自己的定位是充满正能量的阳光女孩形象,或者是正义凛然的女党员女干部形象,甚至是傻白甜型的猪猪女孩,像这样悲悲戚戚有第三者影子的角色她本是嗤之以鼻的,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家境已不像当初刚考入人戏时那般殷实,父母投资失败公司破产,弟弟今年毕业本打算出国留学,如今却连学费都成问题,在如此境地之中,自己唯有越快赚取足够的钱越好,一来能帮父母分担一部分债务,二来也能帮弟弟提供一些留学所需的费用。 因为这部剧是古装戏,所以试镜这天,樾特意穿了一件改良后的紫色旗袍,领子虽然有点高,却遮掩不住樾纤细而修长的脖子。 因为副导演走了几个学校都没能找到让导演俞涛满意的女主,所以这次试镜由负责这部剧的总导演俞涛亲自出面,俞导还把男主殷藜也拉过来一起选角,希望能早点找到合适的人选。站在镜头前,樾被俞导要求试演一段剧中的情节,内容是新月格格坐在窗前因为思念努达海却无法与之见面而感到失落与惆怅。 樾一边思考着,一边来到窗前的椅子前慢慢坐下,眼神空空的看向窗外,继而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抬起一只手轻拖着下巴,顺势微抬起眼眸幽幽的看向远处,小指触碰着自己的嘴唇。 “好,可以,回去等消息吧。”俞导看着樾说道,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殷藜,樾顺着俞导的动作也向殷藜看去,正好对上了殷藜正望着自己的眼神,虽然平时经常有明星演员被邀请来校授课,人戏的学生们已经对明星没有过多的狂热,但在这种让人有些紧张的情况下,如此近距离面对跟自己有可能会是荧幕情侣的明星,樾的内心还是有一丝丝慌乱,她匆匆将眼神转向俞导,礼貌性的表达感谢后便走出了房间。 “自己刚刚的表现怎样呢?会不会被选中呀?殷藜本人看上去比荧幕前要年轻些。”樾边走边胡乱想着,“哎呀,不想了,先填饱肚子,太饿了!”樾小跑着向食堂奔去。 第二章 进组 () “藜哥,今天试镜的几个女生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有几个还算可以吧,那个叫杨樾的演的还算细腻,打磨打磨应该能是个可造之材,你觉得呢?”俞导向殷藜问道。“新月当然应由樾来演。”殷藜简短而肯定的回答道。“好!不谋而合!就杨樾了。”俞导拍了下桌子说道,脸上因为顺利找到了合适的女主而挂着微笑。 “我?真的是我?”樾在接到试镜成功的通知后不敢相信的重复询问着,在得到了肯定答复后开心的转着圈跳起脚来。 在进入剧组前,樾准备了两大箱行李,除了几件日常的衣物外,大多是防蚊虫叮咬的喷剂、防晒保湿的化妆品、剪刀针线等一些小物杂物,因为只是人戏的学生,并没有签约公司,所以也没有经纪人和助理来帮自己准备这些,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来打点。这部戏要去多个地方拍好几个月,有些地方甚至人迹罕至生活不是十分便利,所以现在准备好所有物品到时就会方便许多,这两大箱还是精简后的结果,一手一只,勉强可以拖动。 经过飞机和大巴的辗转,樾拖着沉重的两只大行李箱,终于来到了剧组在横店下榻的酒店。酒店门口有一层台阶,台阶虽然只有一层但因地势问题设计的有点高,如果不想从台阶直接进入大厅的话就只能绕圈走无障碍通道,樾疲惫的看着眼前的两条路,实在不想多走一步,就决定把两只箱子搬上台阶走直路不绕圈,就在樾弯着腰低着头笨拙的搬弄着箱子时,一双手出现在眼前,只是一提便将箱子搬上了台阶,樾顺着手的动作抬头向身边望去,身边站着的正是即将一起合作的殷藜。“殷。。。殷老师,我。。。我自己来就好,怎能麻烦您。。。”樾因事发突然而略有慌张的说着,“没事,我来,举手之劳而已。”殷藜微笑的对樾说着,顺便将另一只箱子也提上了台阶,樾感激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正在此时,酒店的服务生匆忙跑过来,一边对樾解释着刚才因为忙碌而照顾不周,一边迅速的接过樾的行李向酒店大厅走去,“走吧,进去吧。”殷藜依然微笑着对樾说着,“嗯,好。”樾感激而又慌乱的回答着,边随在殷藜身后向酒店大厅走去。 “我昨天到的,提前来剧组熟悉一下,刚刚出去转了一圈,俞导这会儿应该是在会议室跟其他工作人员讲事情,你要去见他吗?”殷藜边放慢脚步等着身边步子小的樾边说着,“嗯,是,当然。”樾因为陌生而简单的回答着,“那我带你过去。”殷藜对樾说着,“不用不用,殷老师,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过去就好。”樾边表达着感谢边说着,“没事,我顺路,你不用这样客气。”殷藜又微笑着对樾说,“那。。。那就麻烦您了。”樾感激而又不好意思的说着,“瞧你,又客气起来。”殷藜大笑着说着,愉快的气氛让樾也放松下来微笑着。 来到会议室门口,殷藜敲了下门,“请进。”俞导在会议室里说道。“俞导,樾来了。”殷藜推门而入。“哦,樾,你到了,我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俞导仿佛已经认识樾很久的样子说道,“俞导,樾刚到,肯定很累,有事情明天再说吧。”殷藜看着身边疲惫的樾转头对俞涛说着,“我没事,我一点不累。”樾急忙说道,“别逞能,你应该先休息,是吧?俞导。”殷藜抢先说着然后看向俞涛,“对,对,不着急,先休息,明天再说。”俞涛通情达理的说道,“谢谢俞导,那我先回房间休息,明天我来找您。”樾略有局促的说道,“没事的话,我也先回去了。”殷藜边说着边跟樾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要我陪你去前台吗?”殷藜边走边问着身边的樾,“不,不用,殷老师,刚才已经很麻烦您了,真是谢谢您呢。”樾感激的对殷藜说着,殷藜笑着说:“你总是这样客气,我们马上就要一起共事了,不用这样拘谨,放松点,不需要我的话,那你去前台办完手续早点休息,我就先回房间了。”“嗯,好的,殷老师”樾抬头望着殷藜也回以微笑的对殷藜说着。 第三章 研讨 () “您好,俞导。”樾见会议室的门未关,便在会议室的门口跟俞涛礼貌的打起招呼来。“你来了。”一个磁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樾向旁边一看,原来是殷藜拿着一杯咖啡正从拐角处的茶水间向这边走来。“您好,殷老师。”因为昨天短暂的相处,樾似乎没有了跟殷藜刚见面时那样的拘谨,自然的跟殷藜打起招呼来。 “在门口站着干嘛,快进来。”就在此时,俞涛在会议室里微笑着对樾说道。樾想要礼貌的让已经来到自己身边的殷藜先进,殷藜看出樾的谦逊,笑着拍了一下樾的肩膀,顺势一推让樾先进入了会议室。 “好,两位大咖到齐,咱们开始。”俞涛活跃的说道。樾听闻俞涛是个很风趣的导演,跟演员们在一起一直都是很轻松愉悦的气氛,很少发生矛盾,但还是因为“大咖”两个字被用在自己身上而表现出一点点不自然,殷藜将身边的椅子向外一拉示意樾坐下,樾感谢的对殷藜回以微笑,小声的说了声“谢谢”便优雅的坐了下来,殷藜走向会议桌的另一边在樾的对面坐了下来。 “哎呀,我们这个戏可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呀。”俞涛用双手搓弄着头发说道。“剧本大纲你们都看了吧?”殷藜和樾同时点头表示已经看过。“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我们该怎么拍才不会被观众骂死呢。”俞涛边说边瘫坐在椅子上作出一脸忧愁的样子,但语气还是那样轻松幽默。 “樾,你要先说么?还是我先说?”看着樾没有要抢先表达想法的意思,殷藜马上又说道“还是我先说吧。”殷藜这样做是担心樾作为一个年轻的新人演员,可能对于剧本内容没有太多的感悟,被俞导这样开门见山的一问,可能会一时语塞有些尴尬,所以想抛砖引玉,自己先来表达观点,一是让樾有充分的时间准备,二来樾也可以从自己的语言里找到切入点,进而表达出更深刻的想法。 “我这个角色,怎么说,很难演,属于先天人设问题,需要我在人物塑造方面尽可能的扬长避短,把男人的气魄和对国家的责任感多体现出来,在儿女情长方面,要体现出对自己深陷感情漩涡的懊恼和违背夫妻道义的忏悔,把努达海与新月的感情多通过在战争造成伤痛时的关爱而自然流露出来。”殷藜说道。 “樾怎么看?”俞涛看向樾问道。“新月本是王爷唯一的女儿,从小备受呵护,但她却没有娇生惯养的骄傲姿态,而是有着执着坚毅的性格,在遭受家庭变故之时,她没有哭哭啼啼不知所措,而是坚守着对长辈的誓言,不顾自己的安危来保护王府唯一的血脉--她年幼的弟弟,在遇到努达海的那一刻起,她肩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从努达海那里新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和保护,强烈的安感使得她无法不爱他,甚至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为自己生命中的太阳,她只能仰慕着他追随着他,甚至是放下尊严卑微做妾,她与他发乎于情,却未能止乎于礼,因此受到众人的嘲讽与唾弃,在这种情况下,也许唯有两人的死亡才能真正让自己与他人得到解脱。对于这个不为大众所认可的人物,我应该更多的突显出她坚毅的性格,将男女之情隐匿于仰慕崇拜之中,从现在起,我就应该融入这个角色,樾就是新月。”樾认真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俞涛和殷藜都微笑着对樾点头表示对此观点的认可,随后,三人一起对各个人物进行了更深刻的研究和探讨,很快就到了用餐时间。“一起吃饭去?”俞涛用肯定的语气询问着两人,“不了,俞导,你和殷老师去吧,我就不去了。”樾说道,“不吃饭了?”殷藜问着樾,“一起去吧,别拘束,走吧。”没等樾回答,殷藜便起身走向樾,拍了拍樾的肩膀说着。 “二楼的西餐厅不错,两位大咖都赏个脸呗。”俞涛开玩笑的说道。被两人同时邀请,樾实在不好再拒绝,便起身跟着两人向电梯走去。 三人并排着站在电梯前等着电梯,“已经见过几次了,在一起相处你还是觉着有点不自在么?”殷藜问着身边的樾,“嗯。。。有那么一点点紧张和不安吧。”樾如实的回答着,“俞导是个很风趣的导演,从没有架子,你真的没有必要紧张。”殷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难道你是在害怕我?”殷藜转头看着樾的眼睛,想要看到樾真实的反应。“不,不是,没有呀,殷老师这样亲切,怎会让人害怕呢。”樾因为殷藜直视的眼神而略有羞涩的低下头,转而又抬头正视着殷藜肯定的说着,想要通过眼睛更强烈的向殷藜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就在四目相对之时,电梯到了,“走了走了,都放松点,放松点。”俞涛边说边按住电梯按钮示意殷藜和樾先进电梯。狭小的电梯本容易让人产生些许的焦虑和紧张,不过经过殷藜的一番话,此时樾虽然跟两人近距离接触,却少了很多紧张的感觉。“咱们这个剧组呢,除了入戏,其他时间都必须轻松愉悦,轻松,愉悦,知道吗。”俞涛边按下二楼的电梯按钮边说道。 第四章 西餐 () 三人来到二楼的西餐厅,殷藜又是把椅子帮樾拖好,才自己走向对面的位置坐下,感觉像是已经相处很久的习惯性动作,而樾也因殷藜再三的开导而不再局促不安,转为欣然的接受着殷藜绅士般的动作,这边一切都在优雅的进行着,而那边俞涛早已大咧咧的翻看着菜单,嘴巴里还不时的念出菜品的名称。 “你俩有什么忌口的没?”俞涛问道,“没有。”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我不挑,什么都好。”殷藜说着,“我也一样。”樾也附和着。“那我就帮你们做主了,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再来三杯咖啡吧。”俞涛自顾自的跟服务生说道,“那个。。。我还是要橙汁吧,喝咖啡我会醉。”樾小声的说着。“喝咖啡会醉?”俞涛和殷藜一起好奇的看着樾,“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喝咖啡就会觉得头晕晕的。”樾无奈的说着,“其实我很喜欢咖啡的味道,但只敢喝一小口,不敢多喝呢。”樾补充道,“好奇怪,是不是对某种物质有点过敏?”殷藜询问着,“可能是吧,无所谓啦,反正想喝的时候还是可以喝一小口解解馋。”樾吐了吐舌头顽皮的说着。“那就两杯咖啡,一杯橙汁。”俞涛嘱咐着服务生。 很快,服务生就把饮料先端了上来,“给,你先喝一小口,解解馋。”殷藜把自己面前的咖啡递给樾,“不用不用,殷老师,我喝橙汁就好。”樾对殷藜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有些慌张,“没事,喝吧。”殷藜举着咖啡杯在樾面前不肯放下,盛情难却,樾只好接过杯子,在杯子的边缘小小的抿了一口,低着头说道“很好喝。”手里端着的杯子不知是该放下还是递还给殷藜,此时,殷藜主动接过樾手里的杯子,端到嘴边喝了一口说道“是很好喝。”然后对俞涛说道“你尝尝,味道不错。”俞涛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总感觉似乎哪里有一点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被殷藜一说话,也就立马打消了刚才的思考,也喝了一口说道“嗯,好喝,好喝。” 嘶嘶响的牛排和其他食物上了桌,阵阵肉香唤起了大家的食欲,樾的肚子早就饿了,美味就在眼前,樾也不再拘束,将牛排切成适口的大小,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你不减肥吧?”殷藜边切牛排边说着,“那个,我一般也不太刻意去减,主要是吃不饱很难受呀。”樾做个了无奈的表情说着,“还好我不是特别容易发胖。”樾笑了笑。“再吃胖一点更好,你现在有点瘦了。”俞涛边大口吃着牛排边说,殷藜看向身边的俞涛,点头表示同意。两人讨论着樾的身材着实让樾有点难为情,樾没有搭话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食物。 第五章 晨跑 () 离开机的日子还有几天的时间,各组都在紧张忙碌的准备着各项工作,以确保剧组能够在定好的日子准时开机。樾昨晚在房间里看了一夜的剧本,心情随着剧中的人物情感而起起伏伏,经历了一夜的研习,感觉自己总是呆在房间里实在有些沉闷,缺少朝气和灵感,便决定今天早晨早点起床,到周围晨跑一下,顺便看看周围的环境,因为在这里要住上一阵子,还是多熟悉一下环境比较好。 换上运动背心和运动短裤,扎起马尾,穿上跑鞋,戴好耳机,樾便来到酒店旁边的小路,做了几个准备动作,活动一下身体,樾便慢速跑了起来,虽然这次晨跑的目的是放松一下心情和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但樾还是不自觉的想起了剧本里的一些重要情节,边跑边仔细琢磨着自己该如何表演。 这时,有一个人从樾身后的方向向樾跑来,跑到樾身边说了声“嗨”,樾因为戴着耳机又沉于思考,所以并没有听到也没有感觉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嗨”,身边的人加大了声音向樾打着招呼,并拍了一下樾的肩膀,樾因为突然被拍了一下的动作而受到了一点惊吓,忙转向肩膀被拍的方向,顺势摘下耳机,正在樾诧异的看着空空无人的小路时,另一边响起一个声音“是这边”。原来这人已经像躲猫猫一样转到了樾的另一边,带有一丝捉弄的笑容挂在嘴边。“嗯?殷老师。”樾转过头终于看到身边的人,此人正是殷藜,“果然是你,”殷藜笑着说道,“刚才我从后面看到你,就心想这该不会是樾吧,结果我没看错,真的是你。”殷藜接着说。“殷老师,你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一点没发现呢。”樾也微笑的说着,“就在你思考的时候呀,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殷藜说着,“没什么呀,昨晚看剧本,有几个地方没想好要怎样去演,刚刚又想了一下。”樾回答着,“真是个用功的丫头,很好,你以后会成功的。”殷藜夸奖着樾说道,“成功,我可不敢想,能好好拍戏别被观众骂就行啦。”樾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你经常跑步吗?”殷藜展开了另一个话题,“还好,有时候跑一下,有时候去健身。”樾回答着,“你还健身呀?”殷藜说着,“是呀,看不出来吗?”樾边说边握拳举起上臂骄傲的展示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肌肉,殷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转而努力装作认真的样子说道“能,能,能看出来。”“殷老师笑什么呀。”樾看出殷藜的意思而不好意思的笑着嗔怪道,“我哪有笑,来吧,继续跑。”听着殷藜的话,樾也一起与殷藜并肩继续跑着,没有穿高跟鞋的樾在高大的殷藜身边显得格外娇小。 第六章 碰面 () “男主女主感情已经很熟络了嘛。”殷藜和樾跑完步并肩走进酒店大厅时,正好遇上了俞涛,“我刚才在楼上窗户就看到你们俩了,你俩这是约好一起跑步呢?”俞涛笑嘻嘻的看着两人说道,“没有,碰巧遇到的。”殷藜说道,“是的。”樾附和着,“哦,你俩还真是勤快呢,别人都睡到中午才起,你俩却这么早就跑步去了,我还以为是你俩为了加深感情故意一起约好的。”俞涛仍然笑嘻嘻的说道。 “被俞导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我是应该多见见面,彼此多熟悉一下,在开机前磨合一下彼此的表演习惯,免得过几天开机后有些地方会不适应而影响表演。”殷藜对身边的樾说着,“嗯,好的,殷老师。”樾因为自己是第一次担任女主,以前大多只是出镜很少而且几天就拍完的配角,呆在剧组的时间并不长,对剧组的一些流程和事情还不是十分了解,而殷藜进过大大小小多个剧组,近年来更是担任了多个男主,经验非常丰富,所以樾觉着自己一切都理应按殷藜说的去做。 “对,对,你俩这几天抓紧时间对对戏,我只要有时间也会跟你俩一起,不过这几天我时间安排的挺满,各个方面我都得再审查一下,得忙死我,你俩就自己先对着。”俞涛边挠挠头发边说道,“樾,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多问问藜哥,当然问我也可以,只要你能找的到我,哈哈。”俞涛转向樾说道。“藜哥,你就多辛苦辛苦,多带带新人哈。”俞涛又对殷藜客气的说道,“哪里会辛苦,我的荣幸。”殷藜边回答着俞涛边转头看向樾,樾因殷藜这样尊重而又抬高自己的话语而感到羞涩,忙说:“殷老师,真是麻烦你了,那就请你多指导指导我,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一定要严厉指出,不要对我客气哈。”“我想我们之间肯定会是一个很愉快的合作,你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搭档。”殷藜用肯定的眼神看着樾说着,殷藜的话语和眼神让樾愈加羞涩了。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殷藜接着向樾问道,“没什么特殊的安排,还是看看剧本什么的。”樾回答着,“那就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洗个澡,九点我们会议室见?”殷藜用半肯定半疑问的语气对樾说着,“好的,殷老师,那我们九点会议室见啦。”樾愉快的回答道,然后转过头对俞涛说:“那我就先走了,俞导,有什么事您就打电话给我哈。”樾对殷藜和俞涛礼貌的告了别,便径自向通往房间的电梯间走去,留下殷藜和俞涛在身后看着她的柔弱的背影。 “咱们选中的杨樾还真是个上进的新人。”俞涛边看着樾的背影边对身边的殷藜说道,“小丫头前途不可限量。”殷藜同样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肯定的说着。 第七章 早餐 () 樾回到房间,快速洗了个澡,简单的涂了点唇膏,又补了点淡妆,换上一件设计简洁的连衣裙,然后在行李中的几双高跟鞋里,挑了一双中跟比较舒服一点的穿上,看了下挂钟,马上就要到跟殷藜约定好的时间了,于是匆匆出门往会议室走去。 “殷老师,你已经到了呀,你总是比我早。”樾抱歉的对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的殷藜说道,此时的殷藜正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玻璃窗前,背对着门口向窗外看着,听到樾的声音,便转过身来对门口的樾微笑着说道:“我也是刚到,快进来。”樾笑着走进会议室内。 “吃过早餐了吗?”殷藜关心的询问起樾来,“哦,没有,我不饿。”樾回答着,“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利,应该吃的。”殷藜说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是不是时间太仓促了,所以没有时间吃呢?”殷藜询问着,没等樾回答便接着说道:“我应该跟你约晚一点的,是我考虑不周。”殷藜边说边抱歉的抿了一下嘴唇,“没有没有,我是不饿嘛。”樾忙解释着,“我应该想到你们女孩子动作比较慢,时间会用的多一些,是我粗心了。”殷藜抱歉的说着,没等樾说话,殷藜便拿起会议室的电话拨通了酒店的餐厅,请餐厅的工作人员以最快的速度送点早餐到会议室来,殷藜跟餐厅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很亲切,一点没有要求或命令的语气,让人很舒服,樾边心里感叹着殷藜的做事风度边对殷藜说:“殷老师,不用这么麻烦,我真的不饿,咱们开始工作就好。”“肚子没填饱,哪有精力工作,先吃早餐再说。”殷藜对樾说道。 “殷老师喜欢跑步吗?”在等待早餐的间隙,樾好奇的问着殷藜,“是啊,只要不忙,我都会跑一下,已经很多年了。”樾敬佩着殷藜的自律,难怪殷藜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十岁,而且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身材,原来都是多年来良好的生活习惯使然,“殷老师跑步时会听一些音乐吗?”樾继续好奇的询问着,“在家门口跑步时会听,在外面一般不会。”殷藜回答着,“为什么呀?”樾问道,“戴着耳机会影响点听力,环境不熟悉时会担心影响到安。”殷藜回答着,然后对樾继续说:“你戴耳机时也尽量把声音调小一点,不要妨碍听力。”“嗯嗯,你说的对,我会的。”樾边说边点头表示同意和听从。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工作人员端着盛放早餐的托盘来到了会议室,跟殷藜和樾解释着,因为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准备的时间又短促,所以只好先拿来了餐厅储备的面包和牛奶,并表示如有任何需要可以马上再去准备,樾对工作人员表达对送到的早餐很满意,没有别的需要,并表示了感谢。 “快吃吧。”在工作人员离开会议室关上门时,殷藜对樾说道。“殷老师一起吃吧。”樾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就好。”樾拿起托盘里的面包,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往嘴巴里塞着,“喝点牛奶。”殷藜看着一直往嘴里塞面包的樾说着,“嗯嗯。”樾边答应着边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殷藜觉出樾被自己看着用餐的尴尬,便走到远处拿起剧本细细看了起来。 第八章 对戏 () “殷老师,我吃饱了。”樾将用完的托盘整理好,然后对殷藜说着,“你在看哪段呀?”樾走到殷藜身边想要凑近一点去看清殷藜手中的剧本,只见殷藜的剧本被不同颜色的笔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标注,比自己平时上课时的笔记本内容还要充实。 “哦,这段,骥远为了救新月而堕马受伤,骆琳作为让马儿受惊的始作俑者被老夫人责怪,新月为了帮骆琳求情而给老夫人下跪请求原谅,努达海因为担心身为格格的新月因此受了委屈而去望月小筑看望她的这段。”殷藜边说着边用手指指了一下剧本。“这是努达海和新月两人之间第一次互相表现出男女情愫的场景,我在想这段该表现到怎样的程度才能恰到好处。”殷藜用手指碰了碰眉心接着说道。“前版的这段戏里是通过努达海触碰新月耳边的发丝来表达两人之间所发生的微妙的感情变化,我觉得很好,我们可以借鉴到自己的表演当中,你认为呢?”殷藜问着樾,“嗯,这段让我印象很深刻,通过一个动作将两人感情发生的变化表达的很细腻。” 就在樾说话之时,一阵微风吹动了樾的秀发,而此时,樾正附身在殷藜的身边看着剧本,几丝发尾便被微风吹着扫在了殷藜的脸上,因为晨跑后刚刚沐浴的原因,发尾的幽幽清香在殷藜的脸旁散发着,殷藜情不自禁的用手指轻抚起樾的发丝,并顺势将这些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回樾的耳后,樾因为殷藜温柔的这般动作而一时不知所措的怔在那里,看到樾怔住的样子,殷藜忽然惊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失礼,“这样会清凉一些吧。”殷藜轻咳一声说着,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嗯。”樾边答应着边眨了眨眼睛调整着自己有些失措的状态,两人都迫使自己迅速恢复到稳定的情绪来继续讨论着剧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殷藜拿起手机边打字边对樾说道:“我让小宋去准备午餐,一会儿一起吃吧。”“小宋?”樾疑问道,“哦,宋达,我的助理,他有点事情所以今天刚到,正好顺便带些午餐过来。”殷藜回答着樾,“我自己回去吃就好呀。”樾委婉的拒绝着,“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吃饭?”殷藜故意问着樾,“不,不,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我们每次见面时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吃饭了,有点怪难为情呢。”樾忙解释着,“一起吃饭是个很好的交流机会,既能熟悉彼此的生活习惯,又能让聊天不会冷场,我喜欢跟你一起吃饭。”殷藜笑着对樾说着,“上次咱们跟俞导一起吃饭,我看你很喜欢吃肉的样子,所以刚才就让小宋去准备了牛肉、羊肉和鸡肉,看看你更喜欢哪种。”殷藜继续说着,樾因为殷藜对自己的细心和照顾而心怀感激,不再拒绝而是调皮的说道:“我呀,哪种都喜欢,只要是肉,来者不拒。”两人相视而笑。 第九章 化妆 () 这几天,剧组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们都在紧张的进行着开机前的最后准备,演员们也陆续都到齐了。剧组今日的行程安排是给主要演员们拍摄几组海报,用作前期的媒体宣传。 殷藜和樾作为男女主角,因为道具服饰较多,造型更换的比较频繁,所以剧组特意给两人分别准备了单独的化妆间以满足两大主演的化妆需求。 在今日的海报拍摄计划中,樾需要拍摄多组新月格格的个人海报、新月与努达海的合影,以及跟几位主要演员一起的合影,服装包括新月格格未嫁时的两组素衣、两组华衣和嫁人后的一组日常装扮和一组随军装扮,而殷藜则需要拍摄努达海将军的个人海报、努达海跟新月的合影,以及跟几大主演的合影,服装包括两组将军服和两组日常装扮。 殷藜又比规定时间来的要早,他总是习惯于比别人先行,所以在樾来到化妆间时,殷藜这边已经开始了化妆的各项工作。底妆、眉毛、假发。。。虽然男演员的化妆工序能比女演员简单些,但化妆师也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工作着,想要为海报打造一个最完美的妆容。 在樾的化妆间里,樾友好的跟化妆师打过招呼后,也一步步开始了化妆工作。樾本身的皮肤状态很好,让化妆师的打底工作也轻松了不少,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樾的第一套服装是新月格格在父母和兄长们为国捐躯后服孝期间穿着的一件白色旗衣,素淡清雅。妆容和服饰都装扮好后,化妆师忽然发现为了新月格格特意打造的一对月牙型耳环不见了,可能是错放在了其他化妆箱里,便出去寻找,走时因为着急而忘记关门,而此时,殷藜因为已经装扮完却还未到拍摄时间,便在化妆间周围踱着步,寻找一下将军走路时威风凛凛的感觉,刚巧走到了樾化妆间的门外。 看到化妆间的门开着,殷藜便向内望去,远远的从化妆镜中看到樾正垂下眼角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便轻轻向前走了几步唤了声“樾”。听到呼唤声的樾抬起眼角,从镜子中看到刚刚呼唤自己的正是殷藜,便笑盈盈的转过身,喊了一声“殷老师”。殷藜怔怔的看着樾,她的美让他有些失神,这是殷藜第一次看到樾的装扮,虽然前期选角时拍过定妆照,但那次拍照两人因为时间冲突并未碰面,所以没有亲眼看到过装扮成新月格格的樾。 殷藜回过神,轻声对樾说着:“或许,你应该叫我努达海,是吗,新月格格。”樾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殷藜,可能因为装扮的原因,殷藜比平时显得格外高大魁梧,樾的脸颊不禁微微泛起红晕,还好有腮红的遮掩并未显现出来,“好像是的,”樾回答着,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努达海。” 第十章 海报 () 演员们都已按各自的角色装扮好,陆续来到了摄影场地,殷藜和樾并肩向摄影棚走着,远远看去,怎一个美字了得。 摄影棚内,扮演珞琳的兰曦、扮演云娃的姚君和扮演赛雅的严云正围作一团有说有笑,看到樾和殷藜从门口进入,便热情的跟两人打起招呼来,然后拉着樾一起聊天,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富有活力的笑声。扮演骥远的丁子谦和扮演莽古泰的韩世勋也凑了过来,跟殷藜和樾打完招呼后,便围在殷藜旁谦虚的向前辈请教着经验。扮演克善的小叶楠则和扮演雁姬的安嘉、还有扮演老夫人的陈玲玩在一起,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而两位摄影师此时正在调着灯光、背景和相机,以确保能够将宣传海报拍摄的美轮美奂。 为了迎合大多数演员的时间,拍摄工作首先进行的是拍摄多人的合影。第一组场景,新月端坐在椅子前,手拉着克善亲热的说着话,云娃在克善旁边侧身弯腰也一起说笑着,莽古泰则站在三人身后微笑的看着三人,整个画面表现出四个人相依为命的浓厚感情。第二组场景,先是新月与骆琳和骥远初识时,三个年轻人热情单纯、心无杂念一起玩乐的情景,此时的新月穿着素衣却难掩娇容,我见犹怜,后是矛盾层出,三人心结已结,见面时欲语还休的情景。 正在拍摄的演员们都在努力快速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以便跟上整体的拍摄节奏,暂未参与拍摄的演员们则在一旁安静等候。在樾参与拍摄的过程中,殷藜温柔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樾,樾的一颦一笑都在殷藜的眼中,而樾因为一直忙于拍摄而并未感知有这样一个温柔的眼神一直紧随着自己。 到了第三组,这组是新月和克善刚到将军府时,努达海一家人热情欢迎两人到来的情景,一屋子欢声笑语温暖祥和的气息。第四组,则是新月下嫁努达海后,众人脸色有怒有忧的场景,此时的新月穿着华衣,展现出新月愈加成熟的美丽。 第五组场景,是在新月还未出现时,将军府内努达海一家人的合影,老夫人坐在正中间,骆琳和骥远挽着老夫人的胳膊围坐在老夫人的两边,努达海和雁姬则微笑着站在三人身后,像家福般的感觉,平静安详,丝毫不知日后将要发生的波澜喧嚣。 此时,樾终于可以有片刻的休息,樾的目光扫过正在拍摄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努达海或者说是殷藜的脸上,殷藜能够感受到樾那一半崇拜一半好奇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但他没有用眼睛去接住这个目光,而是假装并不知道樾正在看着自己,只是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做着动作和表情,而这种情况恰好使得樾可以更自在的一直看着他研究着他。 第十二章 拥抱 () 第二个场景,是努达海去望月小筑看望受委屈的新月格格时的场景,这一段之前樾和殷藜已经对过戏,对戏时殷藜帮自己整理发丝的情形还清晰的记在樾心里,所以这本应该是更熟悉更容易完成的一个镜头,现在却反而因为个人情绪问题使得拍摄过程并不顺畅。 为了这组场景,殷藜换上了在将军府的日常服饰,华贵而又庄严,樾则是穿着着另一套绸缎素衣,因为此时的新月格格还在服孝期间,不能穿着艳丽的服饰,但樾好像更适合这样素雅的装扮,她看起来像朵百合花一样纯洁清雅。 此组场景,摄影师要求殷藜用手指轻抚樾耳边的发丝,眼神温柔的看着樾,殷藜轻柔的抬起手按摄影师的要求去做,樾则因为殷藜这样温柔的动作和眼神而更加羞涩起来,不敢抬头去回望殷藜,而摄影师要求此时的新月应该是虽然羞涩却坚定的凝视着努达海,以此方式来传达出新月内心的情感变化,樾虽然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抬头看向殷藜,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够坚定,甚至有些躲闪,殷藜看出了樾的状态,便先放下了轻抚着樾发丝的手,微微俯身到樾耳边,轻轻拍了几下樾的背,说道:“别紧张,看着我。”然后重新站正了身子,用手轻轻掠过樾额头的秀发,又轻抚起樾耳边的发丝,有了殷藜的鼓励,樾渐渐放下尴尬,凝视起殷藜的眼睛,她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好有神采,好像若再深一点看去,就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故事,他的眼神是鼓励的,温柔的,呵护的。 如果这一场景就让樾连眼神都不敢安放,那第三个拥抱的场景就使得樾更手足无措了,第三个场景是新月格格不远千里到战场寻找战败的努达海将军的镜头,这场戏是剧的转折点,从这一刻开始,新月和努达海两人定情相许直至永恒。戏中这部分是有亲热镜头的,虽然拍摄海报只需要两人拥抱一下,但樾还是觉得很不自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专业,心有杂念而表演不够专一。 虽然很尴尬,身体僵硬的不知该怎样动作,但为了完成拍摄,樾还是得硬着头皮按摄影师的要求来做。就在樾踌躇着不知所措时,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袭来,原来是殷藜已经张开双臂抱住了自己,气场很强势,但动作却是那么温柔,殷藜轻轻抚着樾的脖子示意樾靠向自己,樾顺势将头埋在了殷藜的胸前,这个温暖的拥抱让原本紧绷的樾有了一丝丝放松,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砰砰跳跃着,她将头在殷藜的胸前埋的更深了,似乎想要借以掩饰自己的面红心跳。此时,殷藜的手指在樾的脖子上微微动了动,似乎他已看穿樾的羞涩而安抚着让樾平静下来。 第十三章 心跳 () 第四组镜头是努达海和新月格格婚后的场景,这组场景需要殷藜和樾两人平静的依偎在一起,从表情可以看出两人各怀心事,以表现出两人婚后遇到了诸多不顺利的事情,但依偎在一起的动作还是要表现的很亲昵很缠绵,以反映出即使问题重重也丝毫不影响两人之间深厚的感情。 樾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第三组镜头的拥抱里,眉间有一丝忧愁,被动的被殷藜再一次拉入 自己的怀抱,此时樾本身自然流露的反应跟人物状态刚好贴合,所以他人丝毫没有看出任何异样,但殷藜似乎懂她,他动了动手臂,将樾在自己的臂弯里紧了紧。 终于拍到了第五组镜头,第五组镜头是新月格格随努达海将军出征,不想努达海将军带领的部队在取得胜利的同时却遭到最后几个漏网敌军的埋伏,努达海为了救骥远而被敌军重伤,以致最后牺牲,新月格格在努达海将军临终时也殉情自尽,两人从此在另一个世界里永恒相守。 樾换上了随军出征时的素雅便衣,殷藜换上了银光闪闪的盔甲,摄影师布置好为了拍摄而准备的人工草坪,来模拟战场所在的草地,殷藜按摄影师的要求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草地”上,樾则枕在殷藜胸前侧躺在殷藜身边,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也不再闪烁,这一瞬便是一世。 随着摄影师的一句“好,完成!”,海报的拍摄工作终于结束,最劳累的当然是一直工作的摄影师和其他工作人员,但最心累的可能是樾和殷藜两人了,两人虽然都笑着跟彼此和跟工作人员们表达着拍摄完成的喜悦,但这种笑容似乎只是程式性的礼貌性的而并不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轻松的笑容。 换完衣服的樾从化妆间一出门便遇上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殷藜,殷藜背靠着墙站着,似乎是在等她,听到脚步声的殷藜,知道是樾,便转头对樾说道:“要回去休息吗,一起走吧。”樾点点头,默默的跟在殷藜身边一起走着。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语的从化妆间走到了樾的房间门口,“好好休息吧。”殷藜对低头不语的樾说完便转身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步,走了两步,三步四步,“殷老师。”樾忍不住向殷藜喊去,殷藜定住了脚步,转身慢慢回到樾旁边,望着樾的眼睛,等待着樾的话语。此时的樾欲言又止,但从殷藜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殷藜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于是樾回望着殷藜柔柔的说道:“为什么见到你时我的心会跳?你见到我时,心也会跳么?” 殷藜怔怔的看着樾,她的眼睛是那样清澈,他被这样直接而又单纯的问题问住了,心里暗想“她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内心的波澜?我该怎样回答才能让这样单纯的问题不被染上杂质?”殷藜定了定神,故作镇静的回答:“拍戏时演员之间相互吸引是很正常也很必要的事情,这样彼此才能擦出火花拍出更真实的感觉,相信我,以我的经验,是这样的,没错,相信我。”显然殷藜说话时的神态是很没有自信的,因为在他以往的拍戏过程中,从未遇到这样让自己内心起伏的情形,他要骗过自己,才能让樾也相信,所以殷藜反复了一句“相信我”,这虽然是想让樾一定相信自己,但其实是在掩饰他的惶恐。 “现在,回房间,好好休息。”殷藜摸了摸樾的头,弯下腰在樾耳边说着,然后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樾凝望着他的背影。 第十四章 睡衣 () 樾回到房间,关好房门,径直走向梳妆台前的椅子旁坐了下来,脸上还挂着刚刚为了拍摄海报而画的彩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容颜不是樾而是新月,还带着新月的一丝忧愁,樾定了定神,对着镜中的自己在心里暗暗的说着:“杨樾,你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正式开机,就已经让新月的情感完掩盖住自己了么?不可以呀,出了戏你就不是新月格格了,如果在戏外还把殷老师和自己当成是努达海和新月的话,那你可就不够专业了哟。”樾这样对自己说着,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她又思考着,或许自己是把殷藜当成了偶像,所以从心底燃起了崇拜与仰慕之情,樾这样想着想着,仿佛又看到了殷藜挺拔的身材、宽硕的背影、明媚的笑容和温柔的眼神…… 樾起身去洗手间卸了妆,大半天的工作已经让樾的身体感觉有些劳累,再加上思考了半天内心的困惑而感到心累,所以换好睡衣的樾一下子扑倒在床上不想再活动。樾就这样不受拘束的趴在床上好一阵子,直到脖子因为总保持着一个姿势而感到酸痛时,樾才动了一动,将脑袋转了个方向,视线刚好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提电脑,她盯着电脑,一个骨碌翻起身,打开了电脑里的搜索引擎,在搜索栏里快速的输入了“殷藜”两个字,不到半秒钟的时间,殷藜的信息便出现在眼前。 “殷藜,国籍:中国,民族:汉族,身高:183c星座:处女座,生日:1978年9月15日,职业:演员、导演、编剧、制作人……”樾像一个小粉丝一样认真的看着殷藜的每一条个人信息,“1978年,原来殷老师刚好比我大20岁,”樾小声嘀咕着,“殷老师平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人,我还以为殷老师只比我大十几岁呢,不过殷老师的谈吐和稳重倒是很符合他的年龄。”樾在心里默默的比较着,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谁呀?”门外没有回答,“估计是要打扫房间的工作人员吧,可是怎么不回答呢,可能是没有听到吧。”樾随手合上电脑,边疑惑着边去开门。“殷老师?”看到门口站着的殷藜,樾有些惊讶的喊着殷藜的名字,然后突然躲到门后半掩着身子说道:“殷老师,是你呀,那个……那个……我没化妆……”樾因为自己穿着睡衣而害羞起来,但是又不方便跟殷藜解释自己害羞的原因,只好用化妆问题来遮挡,其实樾的睡衣很保守,穿着出门也是可以的,可不知为何在殷藜面前穿着睡衣就是让樾如此羞涩。 “没事,我没看到。”殷藜憋着笑说着,“宋达刚刚买了些下午茶和水果,我怕你没有吃东西,就给你送来些。”说着便把袋子递给樾,樾伸手接过袋子,探出半个脑袋说道:“谢谢殷老师,谢谢你总是想着我,我正好肚子饿了呢。”殷藜看了眼樾那露出一角的粉色豹纹睡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那你多吃点,我走了。” 第十五章 黯然 () 樾探着脑袋看着殷藜慢慢走远,轻轻的关上房门,似乎怕自己关门的声音太大会引起远去的殷藜不悦。回到房间,樾打开袋子,里面装着好多种食物,有苹果、酸奶、橙汁、三明治,竟然还有一袋不二家的奶茶味和巧克力牛奶味的混装棒棒糖,这些樾都很喜欢,其实,除了荞麦,也没有什么是樾不喜欢的了,还好本身不是易发胖的体质,不然每天这样吃吃吃,很快就会吃成一个小圆子的,至于荞麦,那是因为樾对荞麦过敏,一点都不能碰,自然也不会喜欢。 樾看着眼前的各种食物感觉有点怪怪的,“这些不像是男人喜欢吃并且会去买的东西呢,这宋达的口味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而且,背后乱想别人的喜好也不礼貌呢,美食当前,还不打起精神大快朵颐。”樾这样想着便打开了三明治的包装盒,一大口咬下去,嗯,超强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再加上橙汁,真是绝配,很快,一个三明治便被解决掉了。 “苹果和酸奶等会再吃,先来个不二家的棒棒糖吧。”樾打开了棒棒糖的外包装袋,从中拿出两个不同颜色的棒棒糖,“是先吃奶茶味的好呢?还是先吃巧克力牛奶味的好呢?”樾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哎,干脆两个口味的一起吃好了。”樾坐在床边,索性打开了两个棒棒糖的包装纸,将它们一起塞进了嘴巴里。 嘴里吃着两个棒棒糖感觉很满足,可手里却空空的有些无聊,樾四处环视了一下,看到了床上刚刚合上的手提电脑,想起在殷藜敲门前还有一些内容没有看完,于是打开电脑,继续向下看了起来,殷藜的个人演艺经历、出演过的影视剧列表、参加各种活动的简介、获得各种奖项的记录……突然,樾的眼神定在了人物关系这一栏上,“妻子:林娜”,樾缓缓念出。 林娜这个名字樾是知道的,樾依稀记得以前曾在娱乐新闻里看到过有关殷藜和林娜的报道,报道中说,两个人是戏剧学院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闯荡拍戏,后来,殷藜因为演技突出戏路宽,慢慢有了名气,再加上人品好,在圈里的口碑不错,跟许多大导演的关系都很铁,逐渐成为了影视剧里炙手可热的男主角,而林娜却一直不温不火,始终徘徊在三线以外,再加上年龄渐长演技也不十分突出,所以更没有了担任主演的机会,不过即使两人在事业上差距悬殊,也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绯闻,报道还称,两人之所以一直没有孩子,是因为两人选择丁克生活,喜欢享受二人世界…… 樾回想着报道里的内容,从镜子里看到了表情黯然的自己,“粉丝们大都不喜欢自己的爱豆名花有主,我也是这样吧,不过,像我这样有颗大爱之心的粉丝应该为殷老师有个幸福的家庭而开心呀。”樾安慰着自己,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嘴巴里的棒棒糖正在一点一点融化掉。 第十六章 敲门 () 樾觉得好累好累,一点精神都没有,却也没有困意,就那样枕着一只枕头又抱着一只枕头,两眼放空一眨不眨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叮~~”门铃又响了,“殷老师?”樾第一个念头便想到殷藜,她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匆忙拿起一件外衣,边套边往门口走去,还没有去问清是谁便打开了房门。 “俞导?”樾惊讶的看着门口正在打着电话的俞涛,“怎么是您?”“好,先这样,回头再说。”俞涛语速很快的讲完电话,“不是我,会是谁呢?有别人要来吗?男朋友?”俞涛一脸坏笑的看着樾打趣道,“不,不,哪里有男朋友呀,我只是没想到您会过来。”樾连忙解释着,“哦,抱歉,我应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的,这不我刚去了藜哥那里,正好也来你这边看看。”俞涛看到樾的反应觉着自己突然过来可能有点唐突了,“我就在这儿跟你说几句就好。”听俞涛这么一说,樾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把导演晾在门口,“站在门口多不好呀,俞导,您快请进。”俞涛看着樾应该是真诚邀请的样子,便也不推脱,边进房间边说:“别总您您的了,多生分,藜哥比我还大几岁,我看你跟他说话也没像跟我说话这样客气。”“你们都是我的前辈,我都很尊敬你们呀。”樾并未发觉其实自己对殷藜要比对其他人熟络的多。 俞涛来到沙发旁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樾边给俞涛倒了杯水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有没有凌乱之处,还好刚刚吃完的食物袋子已经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换下的衣服也整齐的挂好没有乱扔,整个房间看起来还算整齐,“不用忙,我不渴。”俞涛边接过杯子边继续说道:“我今天忙着和副导小赵一起跟其他组商讨一些事情,拍海报的时候也没能赶过去看一下,听摄影组说今天拍摄的挺顺利,我刚去藜哥那边时,也听藜哥说你的状态很不错,这不我又来你这儿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没什么问题。”从俞涛口中听到殷藜对自己的赞扬,又回想起拍摄过程中自己的表现,樾觉得一时心慌,便说不出什么话来。“没关系,有什么问题你就尽管跟我说。”俞涛继续追问着,“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樾回答道。“那这几天你在这边儿还住的惯吧?你这刚混剧组不久,肯定有些地方不太适应。”俞涛关心的问着,“挺好的,没什么不适应的,殷老师也会经常照顾我。”樾自然的说着,“哦,是吗,藜哥还真是面面俱到呢。”俞涛说道,“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跟我说,别把我当外人。”俞涛看着樾说道,“好的,俞导,谢谢你。”樾表达着对俞涛的感谢,“你看,你又客气不是,那没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一堆的事要处理,哎。”俞涛说完起身向门口走去,“俞导,你要多休息,注意身体啊。”樾将俞涛送至门口,俞涛听到樾的话,在门口停住脚步,转头向樾笑着说道:“好,谢谢关心。”然后急匆匆的离去。 第十七章 梦 () 樾回到房间,又坐回梳妆台前,她使劲的摇了摇头,希望把混乱的思绪都摆脱掉,“今天过的好慢好累,我是怎么了,刚进组就这个样子,难道我真的像俞导所说的对剧组不适应吗,不能这样下去,我得加油才是。”樾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一边打开了邮箱里的通告单查看起近日的工作。 “骑马?!天啊!我竟然忘记明天还要学习骑马!”樾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得赶紧补觉了,明天得使出十二分的气力才行。”樾这样想着快步走到窗边拉好窗帘,一头扎在了软绵绵的枕头里,她是真的累了,一会儿的功夫便睡着了,窗帘外的天空似火一样红艳,夕阳将云彩映成了絮状的橙色。 “别走,留在我身边……”樾在梦中呢喃,显然她睡得并不踏实,不知梦里那个被她挽留的人是否停住了脚步…… 清晨,闹钟铃声还没有响起,樾便自然醒了过来,如此看来早睡还是很有好处的。樾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两只眼皮闷闷的,她多眨了眨眼睛,希望能让眼睛舒服一些。在床上懒了一小会儿,想到今天要学习骑马,樾便立刻起床走向浴室,把凌乱的头发部拢在脖后束上发带,在牙刷上挤好了透明的柠檬薄荷味的牙膏。她的牙刷是一支印有大耳朵小兔子图案的儿童电动牙刷,因为樾一直嫌普通牙刷的刷头太大而不喜欢用,所以只有儿童款的更适合自己,既舒适又可爱。樾打开电动牙刷的开关,边刷着牙边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果然猜的没错,两只眼皮睡肿了,还好浮肿的不是很厉害,一会儿贴两个眼膜应该可以缓解过来。 梳洗完毕后,樾贴好眼膜便打开了衣柜,按照通告单此项备注栏里的着装要求挑选起衣服来,白色小立领衬衫,深蓝色牛仔铅笔裤,棕色平底踝靴,樾挑出这几件服饰穿戴好,在穿衣镜前摆了几个姿势,感觉自己帅帅哒,于是又扎了个马尾便准备出门了。 如今好多影视剧里的骑马镜头都是用道具来辅助拍摄的,骑的根本不是真马,而俞涛自己本身很喜欢骑马时人与马的那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况且这部戏中有不少骑马的场景,如果真实拍摄,视觉效果肯定会更好,所以俞涛决定,除了几个容易发生危险的镜头外,其他骑马镜头都尽量采用真马,所以,不会骑马的演员就需要提前学习,以避免开机后再耽误拍摄时间影响了拍摄进度。 樾来到了通告单里所通知的马场,这里虽不似草原般辽阔,但放眼望去也还是很宽广的,一匹匹骏马骄傲的挺立着身子摇摆着尾巴踱着步,樾似乎已能感觉到马儿们所呼出的热气。樾这是第一次跟马儿亲密接触,平时就喜欢小宠物小动物的樾欢喜的看着眼前体型不同颜色各异的马儿们,但又因为第一次骑马心里没底而感到一丝焦虑。“马儿呀马儿,今天我们要做好朋友,不可以欺负我哟。”樾环顾着一匹匹骏马小声嘀咕着。 第十八章 骑马 () “樾。”樾的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樾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真的是你呀,我还真没看错呢。”清脆的声音又细又亮。“兰曦?你也……”没等樾说完,清脆的声音就抢先说道:“我来学骑马,你也是吧?”“嗯,对,我也是。”樾笑着回答,“太好了,今天有伴儿了。”清脆的声音开心到仿佛又提升了一个八度。 “樾,你以前骑过马没?”兰曦问着樾,“没有呢,我这是第一次,你呢?”樾又问着兰曦,“我也不知道以前的算不算,就是小时候在公园拍过骑马的照片,10元一张那种的,如果不算那个,那我也是第一次骑了。”兰曦回答完樾,又继续问着樾:“樾,你紧不紧张呀,这马高高大大的,真不知道好不好驾驭。”“我有点紧张呢,好像手心快要冒汗了,你呢,你紧张吗?”樾回答着又回问着,“我呀,紧张的很,不过估计这骑马也挺好玩的。”兰曦回答着,在说“紧张的很”时,兰曦还作出一脸紧张的表情,很夸张,但是,既可爱又顽皮。 两人聊着聊着,身后又走来一个人,“你们今天也学骑马呀?”樾和兰曦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丁子谦,“丁子谦?你也来学?”兰曦抢先说道,而樾则在一旁微笑着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是啊,我也不会。”丁子谦回答着。“太好了,人越多越热闹。”兰曦一脸开心的样子,“还有没有别人一起学呀?”兰曦看着樾和丁子谦说道,“不知道,可能没有了吧,已经快到开始的时间了。”丁子谦看了下手表回答道,樾也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她向周围四处张望了一圈,似乎因为没有一个人的出现而有一点失落。 这时,教授骑马的三个教练走了过来,三个小哥人都瘦瘦黑黑的,脸上有着长期风吹日晒的痕迹,但并不会掩盖他们健康而又年轻的气息。教练给每个人发了一顶防护帽和一副粗线手套,樾戴上防护帽,将马尾辫从帽子后面的空隙中拉拽出来,马尾辫在脑后一荡一荡,果然名副其实的像只马尾一样。 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总教练的小哥检查了一下樾他们三个人的着装是否符合要求,又跟三个人讲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便一个教练带领着一个学员这样一对一的学习起来。 樾按照教练的要求将左脚的前半掌踩在马镫上,左手抓住马鞍的前鞍桥,右手抓住后鞍桥右侧,右脚用力蹬地,在教练的帮助下,第一次跨上了马背,刚感受到马背起伏的弹性时,一阵眩晕感就立刻袭来,原本就恐高厉害的樾没想到自己面对马背上这样的高度也会感到不适,“不能在第一步就认输,坚持。”樾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身体前倾,脚用点力踩在马镫上,不要坐的太实……”教练在一旁嘱咐着,可樾在努力忍受着克制着恐高的眩晕,根本没有将教练的话听进耳朵里。教练牵引着马绳向前慢慢走着,樾感到马儿一左一右的扭动快要将自己摔下来一样。 第十九章 牵引 ()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樾终于能够承受马背的颠簸,恐高所造成的眩晕感也基本可以克制,此时的樾鼻尖已渗出细小的汗滴,而这只是刚刚开始,虽然拍戏只需要演员们学会上马、下马、能够独立完成让马儿慢走和停下等简单动作即可,但剧组只给演员们两天的时间来练习,按樾这样的进度实在太慢。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中午大家都要用餐休息,马儿同样也需要喂食休整,樾、兰曦和丁子谦三人从各自练马的角落汇聚到一起,边往回走边讨论着一上午的练习情况,“怎么样?樾,会骑了吗?”兰曦直截了当的问道,“还不行,现在还只能让教练牵着走。”樾说完叹了口气一脸失败的样子,“我还行,基本会点了,再练练应该差不多。”兰曦自顾自的说道,“你怎么样?”兰曦转头问着丁子谦,“我是男生,肯定比你们学的快。”丁子谦得意的回答着,“瞧你那骄傲的样子,”兰曦向丁子谦皱了皱鼻子,然后继续问道:“那你下午还来不来呀?”丁子谦回答:“我就不来了吧,明天再练就行了。”“我也不想来了,在这儿呆久了,真是伤皮肤呀,我感觉我已经黑了一圈了。”兰曦烦恼的说着,“你呢,樾,你还来吗?”兰曦又问起樾来,“我……我还没想好。”樾犹豫的说着。三人边走边聊,一起去餐厅吃了点简单的午餐,便就此分开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樾衣服也没换,就倒在床上闷闷不乐着,一上午出现的各种问题让她很有挫败感,“不行,我得回去继续练习。”樾从床上翻坐起来,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又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然后打起精神向马场走去。 下午的马场太阳很大,这个时间的马场几乎没有什么人,教练小哥细心的给樾换了一顶帽檐较大的帽子帮樾遮阳,然后很有耐心的继续教着樾,一遍一遍的给樾讲解着要领、示范着动作,但樾还是学的很慢,也完成的不够好,教练小哥虽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是从他的脸上还是能看出些许无奈的。 “把缰绳给我,我来牵。”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殷老师?”樾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而望,眼前的殷藜让她既意外又惊讶,“殷老师,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会骑马么?”樾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殷藜,满是疑问的一连串说着,殷藜并没有对此做出回答,而是转头对教练小哥说道:“给我一副手套。”教练小哥赶忙拿来一顶防护帽和一副手套,樾像小迷妹般看着殷藜熟练的穿戴好护具,樾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小星星在一闪一闪,殷藜自然能够感受到这个热烈的眼神,但他觉得自己不便接住这个眼神,便转头对教练小哥说道:“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说话的同时,殷藜又忍不住向樾望了一眼,但只是那么一眼便匆匆将眼神离开。 第二十章 共骑 () 殷藜又将目光转向马儿,他审视了一下眼前这匹体型健硕毛发光亮的骏马,拍了拍马儿的脖子,在马儿耳边说道:“小伙子,帮帮忙,拜托你了。”樾听到殷藜对马儿说话,自己也弯下腰摸着马儿的脖子说道:“你这个小坏蛋,不是说好要做好朋友的吗,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调皮了,哎呀,拜托,好朋友,帮帮我行吗,拜托拜托。”殷藜听着樾对马儿说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深深的望向樾,樾被殷藜这样直接的看着羞涩的脸都红了起来。“马儿很通人性,我相信它能听懂你的请求,来吧,抓紧马鞍。”殷藜说着便牵起缰绳缓缓向前走去。 不知是因为和马儿交流而跟马儿互相增长了默契,还是因为有殷藜在身边而愈加有安感,一段路下来,樾骑的平稳多了,不再有要被晃下马背的感觉,心里也不慌张了,骑马的姿势也比原先要优美许多。“来,自己试试。”殷藜将手中的缰绳递给樾,“这……”樾犹豫着不敢伸手接住,“不要怕,这匹马的性子很温和,自己走一走,没问题的,你是太紧张了。”殷藜鼓励着樾,然后继续说道:“你这样一直紧张,会把这种情绪也传递给它的,来,放松,你可以的。” 樾鼓起勇气从殷藜手中接过缰绳,其实这个时候,最紧张的是殷藜,他既想鼓励樾早点学会独自掌控马儿,又怕万一出什么意外而造成樾受伤,所以从缰绳递给樾的那一刻起,他的神经就完紧绷起来,密切注视着樾和马儿的状态以及周围的环境。 樾抓住缰绳,心情因为有了殷藜的鼓励而平稳下来,她已经可以做到举目向远处眺望,而不在像刚开始那样始终只敢低着头看着马背,她的思绪也仿佛清晰了许多,一点点想着教练所讲的要领,就这样,一步两步迈出去,她竟然可以独立让马儿慢走了,樾惊喜的转头看向殷藜,殷藜微笑着向樾点头,眼神里满是赞扬。 就这样樾一点一点的熟练着,取得成绩的欣喜已让她忘记了炎热和劳累,等她想到殷藜已经一圈一圈的守护着她走了许久时,殷藜的衬衫早已湿透,还好衬衫的黑色让汗渍没有那么明显。“殷老师,你陪了我好久,谢谢你。”樾感激的望着殷藜,殷藜笑着对樾说:“不用谢我,你应该谢谢这匹马,还好它没有把你摔下来。”樾调皮的照着殷藜的意思拍拍马儿说道:“谢谢你喽,我的好朋友。”说完与殷藜相望,两人开心的笑着。 “想不想跟我跑一圈?”殷藜邀请着樾,“嗯!”樾欣喜的点点头,眼睛里尽是期待的光彩。殷藜熟练的跨上马背,从樾手里接过缰绳,当樾还羞赧于被围在殷藜的怀抱中时,“驾!”殷藜已轻踢马肚示意马儿奔跑起来。这时的天边泛起了红晕,夕阳下,远远望去,马儿随风飘扬的鬃毛也仿佛变成了粉红。 第二十一章 烤肉 () 樾在殷藜的臂弯里,是慌张的,是忐忑的,有些不知所措,殷藜能够感受到樾因为紧张而挺直的后背,他紧了紧自己的臂弯,想要给樾更多的安感。樾又感觉自己有些晕晕的,这次不是因为恐高,而是因为环住自己的正是自己所仰慕的殷藜,那个让自己困扰、让自己心跳的殷藜……樾已不知马儿跑了多少圈,只觉得自己好想让时间就此静止,好想就这样一直被殷藜引领着奔跑着…… 殷藜示意马儿停了下来,他轻声问着怀里的樾:“害怕吗?”“不,一点也不。”樾将自己的思绪拉回,肯定的回答着,“不怕就好,好久没骑,有些生疏了,还好没有把你给摔下来。”殷藜打趣的对樾说道。殷藜抬头看了看天空,这样美的景色,这样美的时刻,这样美的人,怎么舍得停下来,可是天色渐晚,樾已经练习一天,他担心樾太过疲劳而且肚子也该是饿了,“今天就到这里?”殷藜试探的问着怀里的樾,“嗯。”樾也觉得这个时间是该结束了,虽然心里不想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殷藜环着樾将马儿缓缓骑回始点,殷藜熟练的下了马背,在樾身边小心的呵护着她慢慢下马,在殷藜和马儿之间,樾显得更加娇小。看到殷藜和樾下马,教练小哥及时跑过来准备将马儿牵回马厩,殷藜和樾将护具也一并摘下退还给了教练小哥,然后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并肩往回走着。“一起吃晚餐吧。”殷藜用询问的眼神和肯定的语气对樾说着,“嗯,好呀。”樾愉快的答应。 “晚餐想要吃什么?”两人一边走殷藜一边问着身旁的樾,“嗯……我没想好。”樾这一天都在想着骑马的事情、想着殷藜的事情,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半点脑力再去思考自己想要吃的东西了。“那还是吃肉好了。”殷藜笑着对樾说道,殷藜的话语让樾感到有那么一点点难为情,因为别的女演员都是白水煮青菜活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儿,而自己却在殷藜心里留下个肉食主义者的标签,樾羞涩的向殷藜吐了吐舌头。 殷藜带樾找到一家烤肉店,店面不大,装修的却很精致很有格调。两人在角落处坐了下来,殷藜将菜单递给樾,樾礼貌的让殷藜先点,殷藜却坚持让樾把她喜欢吃的都点出,自己再随她就好。樾将菜单上的雪花牛肉、厚切牛舌、薄切小牛排和牛肋排各点了一份,殷藜又加了一杯橙汁、一杯红茶和两份沙拉,然后在服务生转身离开之际,殷藜又叮嘱服务生将所有的肉类都要两份,“是一份。”樾以为殷藜听错了自己要的份数,“两份。”殷藜又对服务生肯定的说了一遍,“两份是不是量太多了呀?”樾对殷藜说着,“有你在,吃的完。”殷藜笑着回答着樾,听了这话,樾羞的快要将头埋到桌子底下了。 第二十二章 训练 () 用完晚餐,殷藜将樾送至酒店的房间门口,樾忍不住将心中疑问再次问出:“殷老师,你今天为什么也会来马场?”“我从房间的窗户看到你从酒店出门,我知道你们这几天要学习骑马,所以我猜你一定是要去马场,我好奇你学的怎样,便也跟了过去,想要远远的看一眼,结果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殷藜笑了笑停了停,继续说道:“你还真是……笨的……可爱。”听到殷藜这样说,樾羞涩的低下头,她知道殷藜的话语并无任何讥讽之意,反而是充满了关心与爱护,“你要进来坐么?”樾低着头对殷藜说道,殷藜犹豫了一下说:“不了,我们明早马场见。”听到这话,樾欣喜的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殷藜,“嗯。”樾开心的使劲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换上浅黄色衬衫和灰色牛仔裤的樾刚走到酒店大厅,正要走出酒店门口,只听一声“樾”,便看到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一身灰黑色着装的殷藜正起身向自己走来,“殷老师?”樾本以为跟殷藜会在马场碰面,没想到殷藜却在这里等着自己。“走吧。”殷藜说着,两人便一起向马场走去。 樾和殷藜来的很早,马场才刚刚开工,没有几个人,殷藜依然护着樾进行各种动作的练习,有了昨日的经验,今天的樾完成的要好很多。“樾,丁老师。”兰曦和丁子谦远远的呼喊樾和殷藜的名字,一路小跑过来,两人兴奋的向殷藜说道:“殷老师,你也来骑马吗?”殷藜微笑着回答两人:“是呀,听说你们这两天学习骑马,我这一时心痒,也来凑凑热闹。”殷藜只字未提昨日已来过马场之事,更没有提与樾今日的相约。“你们一起练吧,我去跑几圈。”殷藜觉得自己单单照顾樾一人不太合适,于是借故走开,留下樾和兰曦、丁子谦一起练习。 樾身在马背,心却早已飞向了殷藜那边,她不停的练习着却也忍不住一直朝殷藜的方向看去。今天的殷藜骑的很快,马蹄经过处溅起一片尘土,显然,昨天的他一定是为了自己而没敢骑的太快,此时,更像是新月格格在仰望着阳光下飞奔营救自己的努达海将军。 很快,时间又到了中午,殷藜回到三个人训练的小场地,樾、兰曦和丁子谦三人正在讨论着下午要不要再来继续练习,殷藜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转而对樾说道:“天气这么热,就不要再练了。”“可我觉得自己骑的还不够好。”樾为难的说着,“你大部分骑马镜头都是跟我在一起,到时我会帮你,放心吧。”殷藜刚说完,兰曦就满脸羡慕的说道:“呀,樾,真羡慕你有殷老师帮助呀。”“哎呀,我也会帮你呀,咱俩一块儿骑马的镜头也挺多。”丁子谦对兰曦说着,“谁要你帮,我可比你骑的好多了。”兰曦朝丁子谦撇了撇嘴,四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友情 () “樾,你在吗?”伴随着一阵门铃声,门口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来了,等一下。”樾听出这是兰曦的声音,刚午休起床的樾赶紧把床整理了一下,便急忙跑去开门。“兰曦,是你呀。”樾开心的跟门口的兰曦打着招呼,“我来找你玩来了,”兰曦笑盈盈的说着,“你今天没什么事吧?”兰曦问樾,“没事呀,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快进来。”樾热情的招呼着兰曦。 “哇,你把房间收拾得真干净呀。”兰曦边从门口往里走着边一脸夸张的称赞着,“哪有,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樾不好意思的回答着,“哎,等哪天你去我房间看看,我那里都乱成一堆了。”兰曦摊着手说道,“我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整理家务了,感觉这家务活做起来可真是没完没了看不着头儿,费半天劲儿收拾好,一扒拉件衣服就前功尽弃了,唉。”兰曦一脸懊恼的说着。樾看着表情丰富的兰曦,觉得这兰曦还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跟她一起聊天总是很欢快,有说不完的话题。“你要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咖啡?”樾热情的问着兰曦,“还是给我杯水吧,我最近正在减肥,可以说我是一直都在减肥呀,我真是喝口水都胖,郁闷死我了。”兰曦郁闷的说道。 “哎,樾,你觉得咱剧组怎么样呀?”兰曦问着樾,“很好呀,每个人都很热情,大家相处的都很融洽呢。”樾回答着,“对,我也这么觉得,咱剧组的人都很好,这些天都过的很开心。”兰曦附和着说道,樾看着兰曦,心想“每次看到的兰曦都是乐呵呵的,真想象不出她不开心的样子呢。”“樾,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呀?”兰曦又问着樾,“我明年才毕业,在人戏。”樾回答道,“哦,那你肯定比我小,我川戏毕业的,都毕业一年多了。”兰曦做出一副姐姐的可爱样子,然后继续说道:“我96年的,属老鼠,你呢?”“我98年的,属虎。”樾回答道,“哈哈,我比你大两岁,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兰曦唱起了小时候常听的《野蛮游戏》里的一句歌词,樾被兰曦的欢乐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哎,樾,你喜欢唱歌不?咱哪天去ktv吧,整天窝在屋里看剧本看的我都闷死了。”兰曦一脸期待的问着樾,“好呀,我也喜欢唱歌。”樾很愉快的答应着,“干脆就今天晚上去,怎么样?”兰曦兴奋的说着,“嗯,好呀。”樾积极响应。“嗯......就咱两个人有点少,不热闹,咱多叫几个人怎么样?”兰曦问着樾,“好呀,多几个人是更好。”樾也很同意兰曦的提议。“好,我问问他们都谁想去,你也帮我一起问问。”兰曦开心的拿起了手机,发语音问着剧组里的其他人,樾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犹豫着打开了殷藜的名字,用语音说道:“殷老师,我们今晚要去k歌,你一起来么?”很快,殷藜便回复过来:“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不去了。”一旁的兰曦听到,赶紧拿过樾的手机补充道:“殷老师,一起来吧,就差您一人儿啦。”“那好,我也去。”殷藜回复过来,“等我们确定好时间地点再跟您说声哈。”兰曦又回复过去,樾听到殷藜已经答应,嘴角露出微笑,心里尽是期待。 第二十四章 期待 () 丁子谦知道临近的酒店里有一家烧烤ktv,里面可以边吃烤串儿边k歌,兰曦觉得边吃边唱的形式很热闹,很同意丁子谦的提议,于是她让丁子谦先提前预定好房间,然后和丁子谦一起挨个告知大家今晚相约的时间和地点,当然也包括告知殷藜。 “好了,搞定,今晚一定会很热闹。”兰曦对身边的樾说着。“樾,你看我这件裙子怎样呀?”兰曦边问着樾边走到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身上的一袭红裙,“很漂亮呀,你穿很好看。”樾发自内心的称赞着兰曦,“好吧,那我就不回去换衣服了,哎,樾,一会把你的化妆品借给我用用吧。”兰曦转头看了看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对樾说道,“好呀,没问题,你随便用就行。”樾很愿意将自己的化妆品与兰曦分享,“那你穿什么衣服呀?”兰曦又关心着樾的着装,女孩子无论去哪里,总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嗯......我还没想好。”樾说着便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翻了翻衣柜里整齐挂着的各式衣服,最后把手停留在一件紫色的连衣裙上,她将这件紫色连衣裙从衣柜中取出,比放在自己身前,问着兰曦:“这件紫色的怎样?”“嗯,不错,很衬你的皮肤。”兰曦夸赞着,“那就这件吧。”樾说完便去洗手间换上了那件紫色连衣裙,两人又在梳妆台前边说说笑笑边化了点淡妆,俨然一副小姐妹好闺蜜的样子。 两人梳妆完成后,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些早,不过兰曦已经等不及想要赶紧过去,便拉着樾出了门。两人边走边聊着天,刚进ktv所在酒店的大门,便看到丁子谦已经等在那里,“咦,丁子谦,你来这么早呀,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到的呢。”兰曦没等丁子谦打招呼便已开口说道,“哎呀,地方是我定的,我肯定得早点到等着大家呀。”丁子谦笑着对兰曦和樾说道。樾在一旁插不上话,便笑盈盈的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姚君、严云和韩世勋也陆续赶了过来,还有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大家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好不热闹,而樾虽然也一起跟大家聊着天,但眼睛却时不时的向门口望去,她心里期待的那个人还一直没有出现。“他不来了么?”樾在心中疑问,一丝落寞划过脸庞。不一会,各种烤串儿被服务生陆续端了上来,“樾,给你。”身旁的兰曦递给樾几支各不相同的烤串,“谢谢。”樾从兰曦手中接了过来,“快吃,那边还有很多,我今天也不减肥了,吃到撑才好,哈哈。”兰曦的减肥计划这是又要放弃了。樾小口咬着烤串儿,平日里最爱吃的肉肉现在好像也不太对胃口。 “殷老师。”有人喊起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樾听到那个名字,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她抬起头望向门口,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出现在那里。 第二十五章 K歌 () 今天的殷藜一改往日的正装,穿着一件浅蓝色休闲t恤和牛仔裤,手臂上还搭着一件白色外套,他走进房间微笑着跟大家都打了招呼,眼神落在樾身上的时间自然要比落在其他人身上都要长。“殷老师,来,坐这边。”丁子谦和其他几个小伙子一起坐在房间靠着里面的位置,见殷藜到来,他们便挪了挪位置,将偏向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留给殷藜,丁子谦挥手招呼着殷藜一起坐,殷藜便往丁子谦的方向走去,迈步的同时,殷藜又忍不住望向樾,正好对上了樾那双亮亮的眸子。 樾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与殷藜的座位斜角相对,她不敢一直望向殷藜,但每个神经都随殷藜而动。 殷藜虽然比几个小伙子要年长许多,但一点没有前辈的架子,跟几个小伙子说说笑笑,一片热闹欢乐的气氛。樾环顾着四周,故做不经意的样子偷偷望了殷藜几眼,樾觉着此时殷藜和其他男生们一起撸串闲聊的画风既清奇又有趣,这个平日里只可仰望的殷藜这个时候也是蛮接地气儿的,想到这里,樾不禁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樾,你笑什么呢?”一旁的兰曦看到了正在暗笑的樾,“没,没什么。”樾搪塞不语,“有什么好玩的事呀,自己偷着乐,也不讲给大伙儿听听。”兰曦依然不依不挠的想要问出原因,“真没什么啦。”樾还是不作回答,看樾不肯讲,兰曦也不再执拗,将麦克风往樾手心里一塞,说道:“来吧,樾,我们来唱《野蛮游戏》。”不等樾答应,兰曦就已经点好歌曲,响起了前奏。樾对于唱歌还是比较自信的,接过兰曦塞给自己的麦克风,便跟兰曦一起唱了起来,唱到那句“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时,兰曦指了指樾,又指了指自己,两人都边唱边笑了起来,一曲唱完,兰曦笑的腰都弯了下来,说道:“哈哈,樾,你说咱们是不是暴露年龄了。”“可能,是吧。”樾也笑着说道,此时,不远处的殷藜正嘴角弯弯眼角也弯弯的望着樾。 “该我了。”丁子谦拿起麦克风走到房间中央的屏幕前,“海,一望无际,看不见终点在哪里,深邃又吸引,我的心......”一首《也许明天》刚唱起第一句,就吸引了场人的目光,简直就是开口脆,“海,一望无际,我在浪里。”一曲结束,丁子谦将气息收回,大家还沉醉在丁子谦的歌声里。“行啊,丁子谦,深藏不露呀,你唱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啦。”兰曦向丁子谦喊道,丁子谦转头看向兰曦,朝兰曦扬了扬下巴,得意的说道:“你这是不知道我是歌手出身呀,想当年我可是拿过冠军的。”“哦,原来你是唱而优则演呀。”兰曦一半称赞一半打趣的对丁子谦说道。 殷藜也欣赏的看着丁子谦,心想这年轻人还蛮有潜力,将来会有不俗的成绩,然后目光一转,恰好又对上了樾望着自己的眼神。 第二十六章 对唱 () “殷老师,来一个,殷老师,来一个……”喜欢唱歌的小伙子小姑娘们差不多都唱了一轮,便开始起哄让一直不动声色的殷藜来上一曲。“好吧。”殷藜也不推脱,爽快的答应着,但是他又说道:“我唱歌不怎么好听,需要有人来帮我一起唱。”殷藜话音刚落,一群年轻人们便争先恐后的举着手喊着:“我,我。”殷藜并没有回应他们,而是朝着门口的位置喊了声“樾”,樾因为突然被cue而有些惊慌,呆在座位上不知所措,“樾,樾,樾……”大家又一起起哄,兰曦用胳膊顶了顶樾,说道:“殷老师叫你呢,快去呀。” 樾羞涩的起身坐到了殷藜身旁,殷藜将麦克风递给樾,柔声问道:“想唱什么?”樾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还没有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大脑里仍是一片空白。“《我不该看你的眼神》?”殷藜试探的问着樾,樾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你真的会唱?”殷藜有些惊喜却还带着一丝疑惑,因为这首老版《新月格格》的片尾曲比樾的年龄还要大,樾竟然会唱,可见樾为了拍好这部戏,真的是做足了功课。听到殷藜的疑问,樾又肯定的点了点头。此时,一旁的丁子谦已经手快的将歌曲点好,音箱里传出悠扬的前奏。 “你明明知道我,容易为情伤心为爱所困, 却偏偏对我好,让我不能离开不能面对; 我怎么会舍得,看你为情伤心为爱所困, 你难道看不出,我在苦苦压抑苦苦追悔。 是上天注定这段错误的情, 是宿命冲破这颗冰封的心。 我不该不该看你的眼神, 不该不该多爱你一分, 让苍天笑我痴, 任明月笑我狂, 一腔思念能断肠。 我不该不该看你的眼神, 只愿只愿多陪你一程, 和落花一起醉, 和明月共徘徊, 有情无缘过一生。” 这样的歌词让殷藜和樾思绪万千,他们又何尝不是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无法向对方表达,只能管住自己那热烈的眼神,收敛自己无数次想要说出的话语,将内心汹涌的感觉埋藏心底。此时,他们将感情隐藏于歌声之中,彼此暗示着,宣泄着…… 尾音徐落,一阵掌声从门口响起,大家都寻着掌声向门口看去,“俞导!”兰曦第一个喊出,“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俞涛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间,然后继续对大家说道:“真想跟你们一起玩,真的,真想,不过我今晚的确还有些棘手的事儿要处理,我来看看就得赶紧走了,大家吃好玩好,一会儿都记我的账。”“俞导威武!”丁子谦带头喊着,“哦,对了,藜哥,我刚才在门口听你和樾唱的还真有感觉,回头主题曲就你俩来唱吧,行吧?”俞涛对殷藜和樾说道,不等殷藜和樾做出回应,俞涛又接着说:“就这么定了。”然后转头对众人说道:“我得先走了,你们玩,外面天黑,回去的时候注意安。”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去。 第二十七章 夜凉 () 大家吃吃唱唱玩了很久,时间已过了午夜,部分人白天还有工作要做,于是大家约好今天先到这里,等改天继续约起来。 大伙儿三三两两结伴往回走着,丁子谦缠着兰曦等他一会儿,待他处理完账单他要给兰曦讲讲自己过往的音乐之路,想在兰曦面前小小炫耀一下自己当初的夺冠经历,而兰曦也有点好奇,便拉着樾一起等着丁子谦。待丁子谦处理完后,三个人一起往回走着,丁子谦将自己从参加海选到最终惊险夺冠的历程一点一滴的跟兰曦讲着,两个人聊的起劲儿,让一旁满怀心事沉默不语的樾有些尴尬,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拉开了距离,只留樾一人独自走着。 初秋的正午仍如盛夏般炎热,但早晚却夜凉如水,樾那紫色的裙角被凉风吹起,她不禁抚摸了一下自己被吹冷的手臂,想要给自己增添一点温暖。这时,肩上一阵柔软,路灯下闪现出另一个身影,一件白色外套披在了樾的肩膀上。“冷吗?”樾的耳边一声轻语,是那熟悉的而又温柔的声音。樾停了脚步,那个身影也跟停下来,樾抬头而望,她深棕色的瞳孔里正映着他那似火又如水的眼神,路灯下,两人凝视无声,只有路边草丛里的蛙鸣虫吟。 “怎么没带外套?”殷藜首先打破了寂静,柔声说着,樾眨了眨许久未动的眼睛,将眼神移向地面,说道:“我忘记了,本以为不会冷。”殷藜把披在樾肩膀上的外套向内紧了紧,说道:“要照顾好自己才是。”“嗯,知道了。”樾又回望着殷藜,并对殷藜的关心报以微笑。两人在小路上静静的走着,月亮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银光,凉风将樾的裙角吹向殷藜,两人保持着一点距离同行着,影子却时不时的碰撞在一起。樾觉得这样静悄悄的有些尴尬,便也开口说起话来:“殷老师,你今天来那么晚,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殷藜微笑着说道:“我这一把年纪了,原本不想掺合你们年轻人的活动,不过......”殷藜停顿了一下,“不过什么?”樾心怀期待的问着,“不过,我想来看一个人,所以,我还是来了。”殷藜望着樾回答,樾不知殷藜口中的这个人是否就是自己,她不敢问,也无法去寻问,只能又低头望向地面,尽量平稳着自己起伏的情绪,不想被殷藜看出异样。 快到酒店门口,兰曦才发现樾不在身旁,她急忙想要寻找,责怪着丁子谦说道:“都怪你,我只顾着跟你聊天,都把樾给忘了。”不过丁子谦已经发现樾和殷藜两人正从远处缓缓而来,于是指着樾和殷藜的方向对兰曦说道:“呐,你看那边。”兰曦看到樾,开心的急忙跑过去,对樾说道:“哎呀,吓我一跳,你去哪儿了,这么会功夫,就把你给弄丢了。”樾看着兰曦着急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道:“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走丢呀,我就在你们后面呀。”殷藜也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这两个感情要好的女孩子,“那我们快点回去吧。”兰曦拉起樾的手臂,四个人相互告了别,便向各自的房间走去,临走时,殷藜和樾依然交换了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 第二十八章 开机 () 经过各部门一系列的协调和准备,开机仪式如期举行。举行开机仪式的场地被布置的十分吉祥喜庆,鲜花、红毯、红色桌布、印有《新月格格》标题的红色横幅……最重要的是摄像机上也被盖着红巾,就连导演俞涛的衣服都是红色,大家都对此次拍摄能够一切顺利寄予了强烈的愿望。 开机仪式即将启动,电视剧的主创人员、剧组的体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均已到齐,各大电视台、新闻报纸、网络媒体等各路记者们也已开始不停的抢着机位拍着照片。 吉时已到,开机仪式正式开始,主持开机仪式的是俞涛的多年好友、堪称主持界一哥的主持人小宁,小宁首先将此部电视剧的出品公司、主创人员、导演、主要演员等来宾以及剧情梗概一一做了介绍,然后由制片人、导演和演员代表做了讲话,俞涛一改往日的桀骜不驯,拿出了一副工作时的认真样子,将鼓舞动员之话讲的十分激动人心,殷藜的简单几句也是短小精悍、掷地有声,最后,俞涛宣布,电视剧《新月格格》正式开机,主要来宾们一同揭开了摄像机上的红巾,纸炮礼花四处响起,从此刻起,大家都凝聚在一起,开始为一个共同的梦想而努力。 仪式完毕,所有来宾一起拍了合影留下纪念,而俞涛又回到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凑在演员堆里,搂着两个年轻男演员的肩膀对大家说道:“以后有什么问题,你们都跟我说,部,相信我,我是万能的。”大伙儿跟俞涛一起笑着,彼此握手表示合作愉快,殷藜也向樾伸出手来,一句“合作愉快”将开启两人戏中的难解之缘。 仪式结束后自然少不了开机宴,长长的桌子,大家围作一团,俞涛、殷藜和有时间留下的几位重要来宾坐在桌子的一端,副导小赵也凑在其中招呼着他们,樾认为自己是新人不应出风头,便与兰曦他们坐在一起。其中一位来宾在副导小赵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小赵便走到樾身边让樾过去一起坐,樾不好拒绝,便只能跟着赵副导坐了过去。 “你叫樾是吧,好好表现,肯定能红。”那个来宾开口对樾说道,“好的,谢谢您。”樾礼貌的回答道。另一边,兰曦和丁子谦他们有说有笑,看样子不像是开机宴,更像是茶话会一样。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大家便开始吃喝起来。面对好几位不熟悉的来宾,樾显然有些拘束,只夹着自己面前的青菜小口吃着,“多吃点。”身旁的殷藜夹了一块儿排骨在樾盘中,樾有些羞涩的向殷藜点了点头。这时,赵副导指着身边的几个人对樾说:“樾呀,这里面你辈分最小,不给大家敬个酒?”樾不太懂酒桌上的规矩,听赵副导这么说感觉自己应该按他说的去做,可自己实在不会喝酒,甚至是有些酒精过敏,便战战兢兢的拿起了酒杯。 第二十九章 宴席 () 一杯红酒喝下,樾已感觉头有点晕晕的不太舒服,身旁的殷藜密切的注视着樾的状态,“再来一杯,樾。”赵副导拿着红酒把樾的酒杯填上,一旁的殷藜怒视着赵副导的动作,脸色非常难看,赵副导来亲自倒酒,碍于情面,樾不得不喝,只能强忍着不适将第二杯红酒也喝下,樾刚喝完坐下,殷藜便夹了好几种菜到樾的盘子里,严肃的说着:“都吃掉,别让肚子空着。”樾吃了几口,可还是觉得很难受,背都无法挺直的坐在椅子上,这一切也被俞涛看在眼里。过了一会儿,赵副导又点到樾的名字:“樾呀,这敬酒得敬三杯才行呀,你……”赵副导的话还没有说完,殷藜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怒火中烧但仍然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说道:“樾一个女孩子,喝不了那么多,该我敬大家一杯了。”话音刚落,便将红酒一仰而尽,“哎?藜哥,你这是……”赵副导刚准备阻拦,俞涛也站起来说道:“最该敬酒的是我,我要感谢大家将此重任交给我,以后还得仰仗大伙儿的支持。”说完也一杯下肚,然后俞涛又对殷藜说道:“藜哥,我看樾不太舒服,要不就麻烦你先陪樾回去休息?”俞涛自己不便离开酒席,他看的出殷藜对樾的关心,便把照顾樾的任务交给了殷藜,“好,放心。”殷藜回答,俞涛的所托正是自己的所想,殷藜马上扶着樾往酒店的方向走去,看俞涛和殷藜都为樾挡酒,赵副导也不敢再说什么,自己没趣的坐下默默的吃着菜。 樾在殷藜的搀扶下歪歪扭扭的走着,还好回酒店的这条路比较偏僻,没有什么行人,没有让樾的处境更加尴尬。“我是不是很差劲?这么小的酒量,把开机宴都给搅了。”樾一边忍受着头晕一边难过的对殷藜说着,身边扶着她的殷藜一脸严肃并没有回话,樾感受到殷藜跟以往的不同,试探的小声问着:“你生气了?”殷藜仍是不语,“你生气了么?”樾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殷藜没有听到,就提高一点音量又问了一次,“对!我很生气!”殷藜吼了一句,不是以往那个温柔的声音,而是怒气冲冲的声音,樾被这样的殷藜给吓住了,她的身体畏缩了一下,停住了脚步,眼神可怜兮兮的看了看殷藜,然后又低下头皱着眉,殷藜看着委屈到快要哭的樾,心里好生怜惜,他扶着樾的双肩将樾转向自己,弯下腰在樾面前柔声说道:“刚才的事你完可以拒绝,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受伤害。”听到殷藜那恢复温柔的声音,樾更加委屈了,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头更是晕的厉害,身体也跟着有一点晃动,殷藜看着这样的樾,心疼的快要发疯,他停了一秒,猛然将樾拦腰抱起,继续往酒店走去。樾被殷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小小的惊慌被前所未有的安感所淹没,她好喜欢被这样的安感笼罩着,手臂顺势勾住了殷藜的脖子。 第三十章 舍我其谁 () 殷藜横抱着樾,走的很稳,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樾晕乎乎的偷偷打量着殷藜的脸庞,浓密的眉毛下有着深深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和微翘的下巴似雕塑一般,微微上扬的带有一丝凹陷的嘴角是那样的吸引着自己的目光。正当樾微张着嘴巴目不转睛的盯着殷藜不放时,殷藜斜下眼神回望了她,并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樾被这样一个对自己具有致命吸引力的笑容所击中,她慌忙闭上眼睛将头深深扎进了殷藜的怀里,小心的嗅着衣服上那隐隐约约的青草味。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快到酒店门口时,樾在殷藜怀里小声说道:“把我放下吧。”殷藜想到这样的动作在他人看来太过亲密,也不想这样的举动被一些无谓之人捕风捉影,便顺着樾的意思慢慢松开手臂,樾顺势轻轻一跃,扶着自己晕晕的脑袋做了一个大大的呼吸,两人继续向酒店前行。 “感觉好点了么?要我陪你一会儿么?”走到房间门口,殷藜问着樾,“嗯。”樾边开门边轻声回答。殷藜随樾走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樾的房间,他环视了一下屋内,物品摆放的整齐度似无人居住,但几个可爱的小摆设又透着温馨,空气中散发着花果般的香气。 “到床上睡一下。”殷藜看出樾仍有不适,便要扶樾到床上休息。“我......我不想睡......”樾有些扭捏,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和弟弟,还没有其他男人看过她睡觉的样子,“那就躺着休息,听话。”殷藜边说边帮樾脱下了鞋子。将樾在床上安抚好后,殷藜去洗手间拿了块湿毛巾,然后又倒了杯水放在床边。“殷老师,陪我聊聊天吧。”樾开口说道,“你想聊点什么?”殷藜用毛巾擦了擦樾的额头和脸庞。“关于你的事情。”樾回答道,“我的事情?”殷藜笑了笑,“我的事情可不怎么有趣。”殷藜自嘲的说道。“殷老师,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体贴吗?”樾问道,“不,我没你认为的那么好。”殷藜摇了摇头,“那为何要对我这般用心?”樾语速加快的追问着,殷藜向前探了一点身子回答道:“当初是我选了你,把你带进这个剧组,你初来乍到,圈子里的许多规矩你都不懂,而我已经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了解的多,你这么年轻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那么,关心你,呵护你,舍我其谁。” “舍我其谁?!天!自己在做什么!”殷藜怔住了,“这句剧本里的台词竟然被自己脱口而出!戏中的努达海正是用这样一句“舍我其谁”让新月格格铭感五内、像飞蛾扑火般扑向努达海不再放手,自己现在这是要重蹈覆辙引诱樾误了樾吗?!”殷藜懊恼着自己的言语,他慌张的观察着樾的反应,果然正如自己所想,樾正眼波流转的望着自己,感动在眼底游荡,殷藜猛然起身,没有给樾更多反应和挽留的时间,一句“好好休息”说完,便冲出门去。 第三十一章 第一场戏 ()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束凄冷的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窗前的椅子上正坐着殷藜,他那握紧的拳头放在唇边,“我一定是犯了糊涂!”殷藜将拳头重重砸向桌子,桌上的水杯因为震动而水花四溅。 “他为什么突然离开?”这边的樾同样坐在黑漆漆却闪着银光的窗前,轻托着下巴,凝视着窗外。 举行开机仪式后的第二天,电视剧正式开拍,樾经过化妆师和服装师的精心装扮,已然化作了戏中那外表柔弱内心坚毅的新月格格,昨晚的失眠并没有影响今天的容颜,虽身着素衣,仍美得不可方物。远远的,是同样装扮成努达海的殷藜,在化妆师的手下,殷藜的眉宇间更多了一份威严和凌厉,边走边跟身边的宋达说着什么。樾呆呆的看着殷藜从远处向这边走来,她刚想上前,却见殷藜径直从自己身边经过,并没有看自己,更没有说话,樾不知平时对自己总是很热情的殷藜今日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漠。 第一天拍摄的地点是将军府,第一阶段要把戏里所有跟将军府有关的镜头都陆续在这里拍完。道具组早已将场景布置好,原本有些陈旧的建筑也都被重新粉刷油漆,整体看上去,色彩浓郁饱和。第一场戏里没有樾的戏份,拍的是努达海将军从战场回家后,遇到家中出事而出面解决的镜头,只见努达海刚进家门,就看到家里一群上门闹事之人乱作一团,努达海一声怒吼:“住手!”,正在打架的一群众人被这狮吼般的声音所震住,众人看是将军,皆向将军下跪行礼,努达海的母亲和夫人雁姬见其归来欢喜的忙上前与其拥抱。场记打板,殷藜的一声怒吼震住的并不止戏中打架之人,还有那在一旁观看着的樾,她注视着眼前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殷藜,因为震慑,她连呼吸都放的很轻,但随后与老夫人和雁姬的拥抱,樾却不愿去看,虽然只是在演戏,但看着殷藜拥抱其他女演员,还是让樾的心里有些吃醋。 下一组镜头,新月格格和弟弟克善、随从莽古泰、婢女云娃在努达海提出愿意照顾四人、太后同意并下旨托孤之下,随努达海回到家中,因努达海先去处理家中乱事而等在门口,被努达海的儿子骥远和女儿珞琳误以为也是作乱之人而闹做一团,骥远与莽古泰厮打之时,骥远又被新月格格的美貌所吸引。镜头结束,兰曦打趣着丁子谦说道:“你刚才跟韩世勋打架的动作还真帅,不过最绝的还是你那色眯眯的看着樾的眼神,哈哈。”丁子谦挺了挺胸说道:“我这身手那肯定是快狠准了,演技不够,动作来凑呗。哎?我的眼神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你就说,你这科班毕业的小戏骨也帮我指点指点挑挑刺儿。”兰曦也不自谦,她向丁子谦挑挑眉毛说道:“没问题,包我身上。” 随后,拍摄的是努达海去解决家事前,在门口接新月格格下马车的镜头,殷藜将手伸给马车上的樾,樾便将手搭了过去,可是触碰到的确是只透着生硬和冰冷的手,“是自己想太多,在意太多了。”樾安慰着自己。 第三十二章 冷漠 () 俞涛又让摄影师给樾拍了一个特写镜头,就是新月让骥远沉醉的那个回眸,只见一身素衣的樾在镜头前慢慢转身,睫毛闪烁,顾盼生辉。这一美的时刻被镜头尽数记录下来,也被不远处的殷藜尽收眼底,但在导演喊cut之时,他又低下头去看着剧一动不动,一旁的宋达见殷藜盯着这页许久未动,好奇的问道:“藜哥,这页台词很难背吗?我看你看了很久。”殷藜清了清嗓子说道:“嗯,我想把它背熟一些。” 又一个镜头,努达海将厮打着的骥远和莽古泰分开后,向众人介绍着新月一行人,又向新月介绍自己的家人,只见努达海搂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对新月说道:“这是我女儿珞琳,儿子骥远,这位是家母,这是我的妻子雁姬。”新月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镜头刚拍完,殷藜便转身往休息椅的方向走去,与樾没有任何交流,樾失落的偷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心想:“是啊,我心里念着的这个人年长我20岁,他也有妻子,虽然没有孩子,但如果有的话,我应与他的孩子年纪相仿,或许在他眼里,我也只是个孩子罢了。”樾边想着边又向殷藜的方向偷看了一眼,可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前几天经常出现的眼神,“哎。”樾在心里叹了口气。 骥远因为自己的误会和莽撞而向新月格格行礼赔罪,新月大度的表示这是误会一场何罪之有,此时的骥远,眼神里尽是欢喜和欣赏。“怎么样?怎么样?眼神不会太浮夸吧?”拍完这条,丁子谦兴冲冲的跑到兰曦身边请教着,没等兰曦作答,就听俞涛喊着:“再来一条。”“哦!天!一定是我演的太浮夸了!”丁子谦向兰曦咧了咧嘴,又赶紧跑回去回到拍戏的状态,重新拍了一条。“这次怎么样?”拍完后,丁子谦又赶忙跑过来问兰曦,“你别老问我呀,得听导演怎么说呀。”兰曦说道,见俞涛表示此条通过,丁子谦才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又挤眉弄眼的跟兰曦说道:“我这拍个戏要比唱歌紧张个一百倍!”“慢慢磨练嘛,放松点,加油加油。”兰曦拍了拍丁子谦的肩膀鼓励道。 雁姬看了看眼前美丽高贵的新月格格,开口替自己的儿子向新月赔罪,只见雁姬端庄得体、措辞严谨、语气友善。镜头结束,樾跟扮演雁姬的安嘉说道:“嘉姐,你刚才演的真好,好温柔,好贤惠,我都不知道,以后拍到咱俩反目成仇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子了。”“演员嘛,就要根据人物性格的变化进行不同的表演,拍戏时要把自己代入角色,感受着角色人物的情感,就当是自己的真实感情一样。”拍戏多年演技优秀的安嘉跟樾讲着。“代入角色。。。?真实感情。。。?”樾听着安嘉的话,心里思索着,“我是代入太深了吗?现在的感情究竟是我的?还是新月的?”樾这样想着继而又将目光投向殷藜。 第三十三章 嫉妒 () 戏中,作乱之人之所以上门闹事,是因为自己家中要用于给老爷陪葬的小妾甘珠被雁姬解救并藏了起来,他们上门寻找想要将甘珠带回去殉葬,雁姬善良有爱自然不肯,努达海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闹事之人放弃殉葬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但闹事之人不但不肯收手,反而用新月格格的阿玛端亲王爷战死、额娘殉情之事来胡搅蛮缠,新月诧异于父母牺牲之事被用来当做推行殉葬的示例,又伤痛于想起自己已家境残败父母双亡,在义正言辞的向作乱之人陈述自己父母在战争中牺牲殉情与眼下的情形完不同之时,新月又难掩伤痛之情而悲伤落泪,看到新月悲痛的样子,努达海不由得心头一紧上前抱住了新月安慰着新月。 镜头前,殷藜抱住樾,轻轻拍着樾的肩膀以示安慰,樾在殷藜的怀里因为痛哭而想要将头埋的更深一些,然而,碰到的却是像墙一般坚硬的没有感情的胸膛,“为什么会这样?昨天的他还是那样温柔的抱着醉酒的自己,为何今天却像变了一个人?”樾在心里疑问着。樾不知此时的殷藜看着流泪的她是多么的心疼,虽然只是演戏,但樾的每一滴泪水都让殷藜好想紧紧抱住她再也不放手,可是,不能够,不可以,殷藜所能做的只有躲避她的热情,他不可以引诱她,不可以让她怀有任何期许。镜头完毕,他迅速转身不敢再看着流泪的樾,纵使他是多么的想要帮樾把眼泪擦干。 努达海要以蒙眼射靶子的方式来说服作乱之人,如果正中红心,作乱之人就放弃殉葬的念头,而手持箭靶的正是自告奋勇的雁姬,只见夫妻二人互相信任互相配合,果然一箭击中红心,努达海的家人和府中的下人们都欢呼雀跃起来,当然,开心的还有新月,但看着琴瑟和鸣的努达海和雁姬,新月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同样,看着殷藜拥住安悦的樾,神思恍惚,脑中竟然幻想出殷藜和妻子在一起感情甚好的情景,她不开心,甚至有一点嫉妒,她希望殷藜怀里的那个人是自己,现在是,以后也是。 樾被一声“cut”所惊醒,俞涛向樾说道:“樾,感觉不对,再来。”“哦。”樾呆呆的回答着俞涛。听到樾呆滞的声音,殷藜抬头看了樾一眼,眼里划过一丝担心。又拍了一条,俞涛还是因为樾的状态不对而不满意,再拍一条,还是不对,一向喜笑的俞涛此时一脸严肃的坐在导演椅上,责骂吼斥演员不是他的风格,但这一改常态的严肃足以让演员们敬畏三分,樾既因为自己演的不好让导演不满而难过,又因为自己浪费了其他演员的精力而自责,她紧张的搓着衣角。“怎么回事?”殷藜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樾身边关心道,这是殷藜今天第一次与樾说话,樾委屈的盯着殷藜不知如何言语,就在这时,俞涛看了看樾,又看了看开始变阴的天空,开口说道:“今天先拍到这儿,都回去休息。” 第三十四章 雨落 () 俞涛向樾走来,轻叹了一口气,对樾说道:“樾,回去多研究研究剧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说完俞涛又看了樾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是自己让导演失望了。”樾情绪低落的站在原地,见樾许久未动,殷藜忍不住想要上前加以安慰,但兰曦抢先一步拉着樾的胳膊说道:“走吧,樾,回去吧。”樾被兰曦拉着慢慢拖着脚步往回走着,见有兰曦陪伴,殷藜便不再上前。 “樾,用不用我陪你一会儿呀?”兰曦陪着樾走到樾的房间门口说道,“我自己静一静就好,你忙你的事情吧,谢谢你,兰曦。”樾向兰曦说着自己的想法并对兰曦加以感谢。樾走进房间,抱着枕头倚坐在床上,脑袋里一堆事一堆人,乱的快要让她头痛。外面的天空越来越阴沉,房间里的光线也变得很暗,让人有些沉闷,樾走到窗前,想要感受一点光亮,她从窗户向外望去,酒店楼下的花园吸引了她的目光,樾心想:“呆在房间里好闷,出去透透气或许会好一些。” 樾来到花园,边想着心事边散着步,殊不知这一切被同样站在窗前的殷藜尽收眼底。殷藜原本也想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清净一会儿,却不曾想那个让他手足无措的身影竟会出现在眼前,他紧紧盯住她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樾在花园里漫步,天空已是大团大团的乌云,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潮湿,泥土的气味也变得清晰起来,樾喜欢闻这泥土的味道,透着一丝清凉,这让她感觉舒服多了,樾选择了一条放置在草地上的长椅,安静的坐在上面。 天空愈加黑暗,雨滴一颗一颗掉下来,打湿了秀发,滴落在皮肤。。。沉浸在心事中的樾感受到雨的到来,但她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想要淋一淋雨,好让自己清醒一些。窗前的殷藜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眉头一紧,“樾,你在做什么?!这样淋雨会生病的!”殷藜在心中暗暗自语。雨滴已从一颗一颗变为了一串一串,可樾依旧坐在长椅上丝毫未动。窗前的殷藜再也无法无动于衷,他急忙拿起橱柜中的雨伞,匆匆向楼下走去。 长椅上,樾仍沉浸在心事中,没有感知头顶已出现一把蓝色雨伞为其遮雨,“樾。”殷藜在樾身后轻声唤道,“殷藜?”樾马上分辨出那个声音,“我又在幻想了。”樾叹了口气,误以为是自己幻听而再次低下头去。“樾。”殷藜加大了音量,樾还是不动,“樾。”殷藜又重复了一遍。“殷藜?真的是你?”樾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幻听,那个声音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站在身后的正是让她魂不守舍的殷藜,他正举着雨伞为自己遮雨,自己却站在伞外被雨淋着,樾因为惊讶而直呼出殷藜的名字,没有以往常的“殷老师”来作称呼,樾惊觉自己刚刚直呼了殷藜的名字而马上又改口唤了一声:“殷老师。” 第三十五章 反思 () “怎么让自己这样淋雨?!”殷藜心疼的责怪道,听到殷藜那关心的话语,樾委屈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殷藜急忙从旁边绕到长椅前,顾不得长椅已经被雨淋湿,就那样直直的坐下去,将自己的肩膀借给了樾。樾靠着殷藜的肩膀啜泣起来,“别哭,别哭了。”殷藜拍着樾的肩膀温柔的安慰着她。“为什么,一天都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樾哽咽着,想要努力将话语说清,“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殷藜忙回答着,“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昨天......昨天你还是那样……关心我。”樾想要将困扰自己一天的问题问个清楚,“我......”殷藜不知如何回答,“为什么?”樾抬起头望着殷藜追问道,她的嘴唇瑟瑟发抖,“冷吗?”殷藜发觉出樾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后悔自己走的太匆忙,没有想起给樾带一件外套,“快点回去,不要再淋雨了。”殷藜将樾从长椅上拉起,为樾撑着雨伞往回走去,但其实,两人的衣服都早已湿透。 殷藜将樾送至房间门口,樾因为雨湿的冰冷而有一点发抖,额前垂下一缕发丝,看到樾这个样子,殷藜好生心疼,他好想将这缕发丝从樾的额前拨开,可他刚刚抬起手便又停止不动,他不知自己如果这样做会不会又对樾造成困扰,他将原本想要触碰樾额头的那只手转而放到了樾的肩膀上,轻声对樾说:“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然后转身离开,樾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殷藜已大步走远。 浴室里,花洒下,殷藜把水流开到最大,任由巨大的水流冲击着自己,“我到底该怎样做?!”殷藜将拳头砸向浴室的墙壁。 从浴室走出,殷藜的头发仍滴着水滴,他来到窗前,看着路灯下那条与樾同坐的长椅,雨一直还在飘落。殷藜回想着这一整天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因为不想诱惑樾,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樾受到一丁点儿伤害,所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举止,不去关心她,不去呵护她,甚至故意冷淡她,可自己的这种行为还是影响了樾,伤害了樾。 “或许是我的方式太极端了,我不应该表现的如此明显。”殷藜在心里反思着,“如果我以长辈的身份自居,以前辈的身份对她关心,会不会让她的心里更容易接受些,长此以往,她会明白我们之间只能有忘年的友情,不可以有男女之情。”殷藜这样想着,对自己以后的做法暗暗下了决心。 樾洗完澡,换上了干爽的睡衣,“他还是关心我的,虽然弄不清他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我。”樾躺在床上心里默默这样想着,她的手触碰到旁边的手机,犹豫许久,她还是点开了殷藜的名字,“殷老师,晚安。”她将消息发送出去。 “叮”殷藜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那个在心头萦绕的名字,他想要叮嘱她许多,但只能化作两个字发送出去:“晚安。” 第三十六章 小孩子 () 天已经微亮,演员们都已早起化妆,准备投入到今天的拍摄中去。 “昨晚睡得好吗?”樾和殷藜在拍摄场地相遇,殷藜先跟樾打起了招呼,“嗯,睡得很好,殷老师。”看到殷藜今天不似昨日般冷漠,樾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好好加油。”殷藜鼓励着樾,“嗯!”樾坚定的回答。 镜头开始,作乱之事已经解决,甘珠被雁姬留下当做婢女,珞琳因为家里又多了五个人:新月、克善、云娃、莽古泰和甘珠而开心的跳着,新月向大家提出以后不要以格格和小世子来称呼他们,可以直呼他们的名字,这样以来,同住一个屋檐下会更亲热,骥远和珞琳对新月的提议拍手叫好,老夫人却拘泥于礼仪规矩而不肯同意,努达海和雁姬说服了老夫人,并让新月和克善以后也直呼他们的名字,这样以后就会像一家人一样热热闹闹充满温暖。 “殷老师,你今天心情很好吧?”这组镜头拍完,樾小心翼翼的问着殷藜,“为什么这么说?”殷藜反问着樾,“今天的你愿意跟我说话了,而且不像昨天拍戏时那样严肃,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所以就好奇问问你,看看我的感觉是否正确。”樾不停的一连串说着,“你这小孩子,没事儿揣摩别人的心情做什么,有这个时间还是多揣摩揣摩剧本吧。”殷藜微笑着说道,“小孩子?”樾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殷藜竟然说自己是小孩子,但她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眨了眨眼睛回答一句:“嗯,知道了。” 雁姬拉着新月,要带新月一行人去往特意为他们安排的新住所,努达海和珞琳也一同陪往,临走前,骥远拜托珞琳在新月面前为其再诚恳的解释一下刚刚自己的莽撞之事,让珞琳帮自己多说说好话,珞琳调皮的答应了他。只见丁子谦和兰曦两人一个搞怪一个可爱,表演的生动灵活。 忙完了一天的事情,雁姬和努达海终于可以独处,他们在自己的房中亲热的诉说着许久未见的相思之情。只见安嘉和殷藜两人拥在一起,眉目传情,一片夫妻恩爱的景象。 在一旁等候下一场戏的樾看着殷藜和安嘉的表演,不禁又失神了起来,“妻子……小孩子……”樾的脑袋里不停的闪过这几个词语,她痛苦的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想这些,可是根本没用,这几个词语在她脑海里不停的盘旋。 “樾,樾,要开拍了。”见樾失着神,兰曦拉了拉樾提醒道。下一组镜头是珞琳、骥远和新月赛马时,骥远为救新月而受伤,一家人都急着找大夫给骥远医治。樾虽然也表演出急的团团转的动作,但眼神里少了些急切和自责的感觉,有点心不在焉,严谨的俞涛自然看出这一问题,所以此镜头又拍摄了几条才勉强过关。 “樾,后面先不拍你的戏,回去研究剧本,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优秀的新月。”俞涛严肃的对樾说着,“实在抱歉,俞导。”樾因自己的表演有差而向俞涛表示歉意,“好了,回去吧。”俞涛没有责怪她,仍然给她时间给她机会。樾心情低落的往回走着,只见殷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有所思着。 第三十七章 倾诉 () “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放弃?”樾低着头烦闷的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走着走着被路上的一块儿小石子儿硌了脚,这时樾才发现自己已走到酒店楼下的花园旁边,昨日雨中的那条长椅就矗立在那里,因为雨水的冲刷,它仍泛着湿气。 樾在房间里一直呆坐着,她想要放弃,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想要离开那个让她神魂颠倒的人。 “叮”手机响了一声,樾将消息划开,“殷藜?”樾看到了发来消息的那个名字,“在房间?”殷藜这样写道,“嗯。”樾回复过去,“等我。”殷藜马上又回复过来。“好的。”樾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复过去。 “要不要把我的想法、我的感情、我的困扰统统向他倾诉呢?”樾在心里矛盾着。樾泡了一杯红茶放在桌上,她知道那是他喜欢喝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樾心里忐忑着,她既期待他的到来,却又害怕着他的到来。 “叮~~”门铃声终于响起,她知道一定是殷藜。门开了,殷藜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剧本,“我可以进去吗?”殷藜开口说道,“嗯。”樾让开门口的位置让殷藜走入,自己随后关上了门。“我要说些什么?我该怎样说?”樾思绪混乱。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殷藜明知故问的说道,“殷老师,我无法诠释好‘新月’这个角色。”樾只是向殷藜诉说着自己在表演上的困境,而并没有说出造成如此困境的原因,因为她不知殷藜听后会有什么反应,她还没有做好可能会失去他的准备。 “知道为什么我要选择你来诠释‘新月’这个角色么?”殷藜对樾柔声说道,樾摇了摇头,“因为在选角那天,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超越你这个年纪的坚韧,甚至还有一丝忧虑和落寞,我不知当时有什么事情在烦恼着你,或许我不该提及,但如果你愿意说,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殷藜向樾讲述着自己当初选定她的原因。 “那阵子,家里刚发生了一些事情......”樾敞开心扉向殷藜诉说着一切,她将自己父母投资失败家境没落的境况、自己从衣食无忧变成立志要成功的心路历程毫无保留的一一告诉了殷藜。 “原来是这样。”殷藜明白了樾正处于人生转折的困顿时期,“不要过于担心,人生总不能一帆风顺,以你父母多年的经验,他们很快就会渡过难关的。”殷藜安慰着樾,“而你呢,现在首先要做的也是突破你自己所遇到的障碍。”殷藜将话题重新转移到樾身上。 “进组的那天,在酒店门口,瘦小的你搬动着大大的行李,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虽然外表看似柔弱而内心却十分坚强的女孩子。”殷藜回忆起樾第一天进组在酒店门口时的情景,樾听到殷藜的称赞,脸上羞涩的泛起一道红晕,“作为一个长辈,我有责任来帮助你一起渡过困境。”殷藜真诚的说道。 “长辈?”樾因为听到这个词语而抬头望向殷藜。 第三十八章 长辈 () 殷藜能看出樾对“长辈”这个词的敏感,但他故意表现的若无其事,继续说道:“以后拍戏,我会给你一些建议,当然,我的建议可能也不完正确,你当作参考就好。”殷藜说完拿起自己的剧本,翻到其中某几页,对樾说道:“刚才在拍戏的空间,我把剧本里这几天要拍的部分都加了一些备注,是一些我认为需要特殊处理的地方,如果你觉得会对你有所帮助的话,你可以看一看。”看到殷藜对自己如此用心,樾也无心再去纠结“长辈”这两个字,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殷老师,你这会儿不用拍戏吗?”樾刚反应过来今天殷藜的戏份比较多,这时候殷藜应该是在拍戏才对,“我跟俞导商量了一下,把我今天的戏都放到前面给赶完了,给你发消息那会儿我刚拍完。”殷藜回答道,“那你是从片场直接过来的?”樾问道,“是啊。”殷藜回答,“那你还一直没有休息?也没有吃午饭?”樾继续追问,“哦,是啊,我不饿。”殷藜轻描淡写的回答着,樾更被殷藜的所做而感动了,她也想要为他做点什么,可是她能做点什么呢? “殷老师,我煮泡面给你吃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自己现在所能做的樾一时半会儿只想到了这些,“怎么会嫌弃呢,”殷藜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求之不得。”殷藜不想打击樾的情绪,当然,他的潜意识里更想留下来与樾多相处一会儿,“那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你先喝点茶吧。”樾将红茶端给殷藜。“红茶?”殷藜紧盯着眼前的这杯红茶,“只是一起吃饭的时候自己点过一杯红茶,她便记在了心里。”殷藜被这杯红茶触动着,他看着在电磁炉前忙碌的樾,心里默默对樾说着:“为什么要倾心于我,好傻。”他一边喝着杯里的红茶一边思考着自己该做些什么来帮助樾和自己逃离这个漩涡,“我太太在家里也经常这样煮面给我吃。”殷藜故意提及自己的妻子,但其实真实的情况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听到殷藜这样说,樾的整个身体都颤动了一下,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在那里,还好有飞溅出的沸水将她及时烫醒,“哦,是吗。”樾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我有孩子,那也该到了能给我煮饭的年纪了。”殷藜继续试探着樾的反应,他希望自己这样的态度和话语能够让樾从此对自己死心,同样也提醒着自己不要再有非分之想。“哦。”樾回答了一声,她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殷藜这样的话语所刺激着,她强忍着难过,努力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殷老师,快吃吧。”樾将面盛好端到殷藜面前,“嗯,味道真不错,软硬适中。”殷藜吃了一口称赞道,“以后那位娶到你的男孩子真是有口福了。”殷藜故意这样说,他低头吃着面不敢抬头看樾的眼睛。 第三十九章 剧本 () 樾也不说话,敏感的她觉出殷藜有故意这样说给她听的意思,她托着下巴看着殷藜吃着自己亲手煮的面,心里暗暗对殷藜说:“不必这样,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我现在是新月还是樾的感情,你又何必急着表达你的立场。” 殷藜吃完放下碗筷,“再喝点茶吧。”樾给殷藜的茶杯里又加了点水,“嗯。”殷藜接过茶杯,不敢回望樾看向自己的眼神,“谢谢你给我煮面。”殷藜口中表达着自己的感谢,眼睛却是望着地面,“殷老师怎么变得这样客气。”樾说着。 被樾这样一说,殷藜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反常,他赶紧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恢复到平日里轻松亲切的样子,说道:“那剧本就留给你,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殷藜站起身来身体转向了门口,“你把剧本给了我,那你用什么呢?”樾问着,“喏,我用这本就是了。”殷藜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本樾的剧本,“这个……”樾有些犹豫,因为自己在剧本里也写了些备注,她怕自己写的东西太幼稚而被殷藜取笑,“怎么?不想给我?”殷藜看出樾的犹豫,“不,不是的,那个……我在里面也写了点心得体会,写的不到位,我怕殷老师笑我。”樾向殷藜解释着。“我怎么会笑你,我得回去好好看看这些心得体会。”殷藜将后半句加强了语气。“今天赶着拍戏,时间比较匆忙,等我找时间再用你的剧本把后面的内容写一写,回头我们再交换过来,好吧?”殷藜征求着樾的意见,“嗯,好的,谢谢你,殷老师。”樾很感谢殷藜对自己的帮助。 “那我先回去了。”殷藜打开房门,在他即将转身离去之时,樾低沉而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放心吧,殷老师。”殷藜回头望向樾,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总觉得樾的话里透着另一层意思,他不敢再深想,也不敢再停留,他朝樾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忽,转身匆匆离去。 “殷藜,我明白你的用心,你放心,我会收拾好自己情感。”樾边整理着碗筷边在心里说着。“他这样看重我,又这样帮我,我不可以让他失望才对。”樾回想着殷藜鼓励自己的话语,心里暗下决心。“况且,家里需要我,我身上还有责任,我必须要努力。”樾又想起家里的境况。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俞导。”樾看到来电的名字,她担心俞涛有事找她,于是急忙接起电话。“喂,樾,我是俞涛。”不等樾说话,俞涛就先开口,“你好,俞导。”樾向俞涛打着招呼。没等樾再说下去,俞涛又抢先说道:“今天我有点急躁,对你说话太严厉了,你别介意啊。”“不会,不会,是我没有把戏拍好。”樾连忙表示自己一点也不介意,“我刚把工作都做完,用不用我过去帮你找一下出问题的原因?”俞涛问道,“别麻烦你了,俞导,你工作一天也很辛苦了,殷老师已经帮我研究过剧本。”樾回答道,“藜哥?”俞涛在电话那边重复道,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好的,那我先挂了。”没等樾再说话,俞涛已经挂掉电话。 第四十章 决心 () 樾打开殷藜给她的剧本,里面有的地方备注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隽秀,有的地方有大大的提示符号,标记清晰。樾看着这些文字和符号,心里对殷藜说着:“殷藜,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知道你对我并不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怜爱,我知道你今天是故意对我说那些话的,可是,殷藜,你为何这样急切、这样**的想要跟我分清关系,你是怕我给你造成负担吗?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图你对我有所回应,更不想给你制造麻烦,我只是想看你的眼睛,想听你的声音,别无他求。”樾用牙齿狠狠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继续说着:“既然你想跟我泾渭分明,而我也说过让你放心,那我一定会将自己的心紧紧栓牢,不让她再为你跳动,我,也有我的骄傲。”一颗眼泪不争气的掉落下来,樾扬起头不让眼泪流淌。 “该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时候了,那就先从你的笔迹开始吧。”樾研读着殷藜帮她做的标注,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字是殷藜所写,不让自己的大脑去想表演以外的任何东西,集中精力去琢磨每一段剧情自己该如何演绎。 其实,樾自身的演技还是过关的,选角那天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细腻的表演而被殷藜和俞涛所关注,进而从众多演员中脱颖而出,当然,这其中还有说不清的缘分。现在屡屡发生问题,主要还是因为樾的心里杂念太多,没有将心思完用在演戏上,被情绪波动所累而影响了正常发挥,当她心力投入时,演绎新月这个角色她还是完能够胜任的。 太阳已经落山,樾仍废寝忘食的读着剧本,她时不时的朗读着台词,听一听自己的语气和语调,又时不时的跑到镜子前对着镜子表演,查看着自己的表情和动作是否到位。 在殷藜的房间,殷藜同样在看着剧本,那个原本属于樾的剧本,他只开了一盏小灯,在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樾的字像她的人一样窈窕,殷藜看着这本有点翻旧的剧本,他知道樾一定是下了很多功夫在这剧本上,他也知道樾的演技并没有问题,在选角那天他就知道,可如今状况连连,完是因为自己,是自己扰乱了她,给她造成困扰,让她心神不定,可是,她又何尝不是扰乱了自己,只是自己用力克制,没有被人发现罢了。 “她的那句‘放心吧’是什么意思?”殷藜想起自己从樾门口临走时樾所说的话,“应该是说,她会好好读剧本,好好练演技,不会再让我担心的意思吧。”殷藜自欺欺人的这样想着。“也许是她明白了我今天故意跟她谈起家庭的意图,她那么聪明,不会不懂我的暗示。”殷藜最终还是正视了这个问题,其实,在他潜意识里,他是希望樾不要听懂的。“不!我不能拖累她,绝不能!她那么年轻,那么有潜力,如果再不及时醒悟,她会被这份感情拖累垮的,也许还会失掉这份工作,失掉大好前途!”殷藜痛下决心一定要做个了断。 第四十一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 今天樾到片场比谁都要早,她仔细看着每一道布景、每一处装饰,分析着哪一样道具更能突出哪一种情况,直到剧组其他成员都陆续到达,一天的拍摄又开始了。 殷藜来的也不算晚,他远远的看到樾已到,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他知道她一定会比以前更努力。这时,樾也看到殷藜,四目相接,殷藜的眼神里含着歉意,而樾的眼神里则有一丝赌气,她直直的看着殷藜,竟看的殷藜先低下头去。 “樾,这么早。”俞涛走过来对樾说道,“早啊,俞导。”樾跟俞涛打着招呼。“怎么样?今天没问题吧?”俞涛用鼓励的语气说着,“放心吧,俞导,今天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樾肯定的回答着。“好,相信你,放松点,加油。”俞涛拍了拍樾的肩膀。 场记板打响,大夫正在给骥远检查伤情,骥远疼的满头是汗,但在新月面前他想表现的更英勇,所以就算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也没有叫喊一声,老夫人看到孙子凭空受难是又急又气,一旁的雁姬既为儿子的勇敢而欣慰,又为儿子承受如此痛苦而心疼,努达海则因没有照看好儿子而自责,珞琳因自己闯了祸是既着急又胆怯,新月也因自己连累了骥远而歉意连连,几个下人们在一旁听从大夫的指挥前前后后忙里忙外。所幸骥远伤势不重,只是脚踝脱臼,经大夫医治已无大碍,老夫人这才严厉的追问着骥远事情的由来,新月抢先坦白骥远是因为救自己而受伤,骥远见新月一直自责,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说了出来,老夫人得知是因为珞琳抽了马屁股一鞭造成马儿失控而生气不已,她定要好好责罚珞琳,新月不忍只是一时顽皮的珞琳受重罚,竟然下跪向老夫人求情,珞琳因新月不顾格格身份如此袒护自己而感动到大哭,众人也帮着一起求情,老夫人这才免去了对珞琳的责罚。 在这场戏里,樾和殷藜没有什么交集,拍完后,樾走到一旁拿起剧本背着台词,殷藜见樾对自己没有理睬,内心有一点宽慰也有一点失落。 见骥远没事,其他人都陆续回去休息,珞琳把骥远英雄救美的情形添油加醋的说给雁姬听,雁姬明白原来骥远已倾心于新月。 镜头转到旁边的布景--努达海和雁姬的房里,此时,雁姬正将儿子的小心思说给努达海听,她说努达海将新月带回家可能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努达海听雁姬这样说心里很不自在,雁姬又告诉努达海珞琳为此说了一句俏皮话:“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句话将努达海彻底震住,他握紧拳头来压制自己的紧张。 镜头结束,殷藜攥着的拳头依然在微微发抖,呼吸紊乱,他走到角落,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狂躁。“该死!我竟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殷藜埋怨着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好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殷藜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恶很龌龊,他觉得自己差点因为私欲而毁了樾这一弯明月。樾发觉殷藜的异样,虽然他掩饰的极好,别人最多只是以为他表演的过于投入,但樾心里却明明白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第四十二章 难堪 () 镜头又转回正厅,这是雁姬在洞悉了努达海与新月的关系,进宫与太后闲话家常怂恿太后给新月指婚后,雁姬回到家中将消息带给大家的情景。只见雁姬笑里藏刀的恭喜着新月有个安亲王家的贝勒爷可以托付终身,新月听后面色苍白无法言语,一旁的努达海更是僵在原地难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婚,骥远因为雁姬没有帮自己说情让太后将新月指给自己而愤恨离去,珞琳同样责怪着雁姬然后跟着骥远跑了出去,每个人的反应都异常奇怪,把老夫人弄得摸不着头脑,这时,新月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拖着沉重的脚步被云娃扶着匆匆离开。雁姬冷笑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突然感觉到背后有道冷箭般的目光正看向自己,没错,是努达海。 镜头结束,樾走向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在戏里还是戏外,听到无法跟他在一起的消息,想到无法跟他在一起的境况,都让她撕心裂肺伤心不已,但她不能让他看出一点端倪,她要管住自己的神态,她要维护自己的那一点骄傲。 镜头又转至旁边的布景--努达海和雁姬的房里,努达海愠怒的质问着雁姬为何要怂恿太后将新月指婚,努达海的态度让雁姬更加怒火中烧,她向努达海摊牌自己已经知道努达海跟新月之间的暧昧,努达海呆住然后向雁姬表示自己为此也很痛苦很矛盾但却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雁姬说明现在的痛苦离真正的痛苦还差的远,当老夫人得知家中出现如此乱事、骥远得知自己敬爱的父亲竟然会是自己的情敌、珞琳得知自己情同手足的姐妹竟成为了父亲的情人、太后得知自己刚封为和硕格格的义女被奉旨抚孤的将军占为己有时,那时,努达海自己的痛苦将演变成家人的痛苦,包括新月的痛苦,因为努达海和新月都会因此颜面扫地受人耻笑。雁姬又说如果她不怂恿太后将新月指给他人,新月如果被指给了骥远,那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努达海该如何自处,该如何面对骥远和新月。努达海听着雁姬的话,心中满是懊悔和难堪。这时,雁姬又平稳着自己的情绪推心置腹的劝着努达海说,努达海已是不惑之年,不要为儿女情长所累而毁了自己的前途、毁了和满的家庭、毁了家人心目中那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就算努达海不顾自己不顾家人,难道也不顾毁了新月的清白和一生的幸福吗。努达海被雁姬的一番话敲醒,他痛下决心定要跟新月做个了断。 安嘉将这段戏演的很好,大段大段的台词被她表述的声情并茂,将一个妻子忍辱负重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情绪爆发至极点,一场戏下来,竟有一点虚脱,而殷藜的脸上一直残留着难堪久久不能褪去。 樾还是那样不露声色的直直的看着殷藜,她明白戏里努达海的心情,也明白戏外殷藜的心情,她心里向殷藜传递着一个声音:“不要再难堪,我会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打扰你。” 第四十三章 沉默 () 下一场戏还是在努达海和雁姬的房里拍摄,这是努达海为了逃避新月被指婚带来的苦闷伤痛而向皇上请求带兵出征后,雁姬与努达海的一番谈话。安悦和殷藜各自换好了另一套服装,准备拍摄,此时的安悦已从上一场戏中平稳过来,准备再蓄力将这场戏中的情绪更加爆发出来,而殷藜脸上仍带着不知是努达海的还是自己的尴尬,他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沉默不语,反复整理。 雁姬怨恨努达海竟然宁愿去战场送死也不愿看着新月嫁做他人妇,努达海向雁姬坦诚,雁姬的苦、骥远的苦、新月的苦和自己的苦已像一片流沙吞噬着自己,努达海希望能通过这场战役来让自己脱胎换骨突破困境,等他归来之时,所有人都会以新的面貌来面对新的生活。可雁姬知道这场战役有多么艰难,也许努达海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回来,可是现在的她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努达海还能带兵打仗为国效忠,用大义来淹没情爱,而我什么都无法去做。”殷藜怨恨着自己。 下一场戏,又回到旁边的正厅,这是太后派人来颁指婚懿旨时的场景,此时的新月已除服,换上了新丽的衣装,是她最喜欢的红色。努达海看着新月从门口一步一步走来,是那样美丽动人楚楚可怜。此时的殷藜终于可以借着拍戏的理由深深的望着那个让自己着迷让自己狂躁的樾,殷藜的周围从不缺漂亮的女演员,可是只有樾的美能如此打动着他吸引着他,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惧都让他沉醉其中。新月被指给了安亲王之子贝勒费扬古,珞琳被指给了内大臣暹必隆之子法略,而骥远则有贝子塞尚之女固山格格塞雅嫁过来。“新月如果能安于天命,不追随努达海,短暂的痛苦过后,或许她会拥有一生的快乐。”殷藜心中这样想着,然后他又望向樾,心里暗暗对樾说着:“樾,你也不该钟情于我,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新月回视着努达海,樾回视着殷藜,眼神里都透着伤心和无奈。 在各组镜头不同机位多次拍摄完成后,一天的拍摄工作就要结束了。安嘉因为今天的戏份较多情绪激烈而有些劳累,一结束便离开片场准备回去休息。樾和殷藜都不说话,默默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哎?樾,你和殷老师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吗?怎么两人都怪怪的谁也不理谁?”眼尖的兰曦发现这一情况奇怪的问着樾。“没……没有。”樾回答着。这时,丁子谦走过来,开心的对两人说着:“聊什么呢?下班啦,回家喽!”“丁子谦,你今天龇牙咧嘴的样子真好笑。”兰曦捂着嘴取笑着丁子谦扮演骥远受伤的样子,“什么龇牙咧嘴?我有么?”丁子谦不肯承认,“喏,就是这样。”兰曦狠狠踩了丁子谦一脚,丁子谦直大呼疼痛,两人打打闹闹嬉嬉笑笑的往回走着,樾跟在一旁。殷藜看着几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心想这才是年轻人应有的阳光,樾也应如此快乐才对。 第四十四章 家礼 () 今天,在将军府要拍的戏已经是新月追随努达海战败归来,被太后削除和硕格格封号,赐给努达海作小妾,新月随努达海回到府中后,被众人责难的场景。只见骥远和珞琳百般的排斥和敌意,雁姬更是冷嘲热讽,只有老夫人勉强接受了这个新的儿媳妇,并劝着大家以和为贵,雁姬无奈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但她要求新月必须按家法行家礼才算正式进门,新月听到雁姬已经松口,十分喜悦,满口感谢,但她并不知这行家礼是怎样的令人难堪,而努达海心里清楚这是雁姬想要给新月一个下马威,他想要说服老夫人免去这道程序,可被新月拉住不让他再节外生枝,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同意下来。 镜头结束,樾在戏里被众人责难而流的泪水还挂在脸上,殷藜好想为她擦拭,可是他只能在心里想,不能去做任何动作。 经道具组的一番布置,行家礼的镜头一会儿就要开拍。殷藜欲语还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起一旁的樾:“膝盖有没有作保护?”他故意问的漫不经心,但其实心里满是关切,“保护?”樾满脸的疑问,“你难道没有加个护膝什么的?”殷藜语气加速,“没……没有啊。”樾一脸不知所措的回答着,“怎么一点也不懂得保护自己,这一场戏下来,膝盖磨破了怎么办?”殷藜替樾着急,可没等樾再说什么,这场戏已要开拍。 先拍的是新月从门外一路三跪九叩往正厅前行,府里的下人们在门外道路的两侧看着昔日尊贵的格格如今行着如此家礼,不禁都感叹惋惜小声议论着。从未经历这等事情的新月自然满是羞愧难堪,但一想到过了这关从此就能以姨太的身份名正言顺的跟在努达海身边,便咬紧牙关坚持着,虽然额头和鼻尖上已渗出汗珠,但丝毫不影响她身着新娘红衣的美丽。 正如殷藜所想,这一场戏下来,樾果然因为膝盖一直磕着硬硬的路面而受伤,但她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痛,下一场戏紧接着就要开拍。 正厅里,新月先向老夫人、努达海和雁姬一一跪拜,又向骥远和珞琳问安,然后再向每位敬茶,老夫人仍因以往尊贵在上的格格现在却给自己敬茶而有一丝不安,但她已经试着接受了新月身份的转变,所以她给了新月一个鼓励的微笑,让刚刚三跪九叩的新月感到了一丝家庭的温暖;努达海不忍看新月为了自己而变得如此卑微,他匆忙接过茶杯一口喝下,进皱着眉头不敢正视,他恨自己让新月遭受如此磨难;轮到新月敬雁姬茶,只见雁姬紧咬着嘴唇,脖子上的青筋因愤恨而暴起,她拿起茶杯狠狠的将一杯茶水泼向了新月的脸上,见此情景,努达海顿时暴跳如雷,他正要发作,被一旁的老夫人连忙按住,劝他忍耐,如果现在停止行礼,那新月刚刚受的委屈都要前功尽弃了,努达海听后只得强忍着愤怒与自责,暗自祈祷快快礼成。新月强忍着泪水继续给骥远和珞琳敬茶,骥远和珞琳震惊于雁姬刚才的行为,两个人虽然还对新月怨恨失望,但也觉得新月有一丝可怜,便匆匆接过茶杯,一场近似闹剧的家礼终于完成,从此,众人对新月的称呼从新月格格变为新月姨太。 第四十五章 受伤 () 镜头结束,一直跪着的新月来不及擦拭掉脸上的茶水,便因膝盖疼痛而向旁边倾倒,殷藜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樾,忙问:“怎么样?受伤了?”樾疼的皱了皱眉头,她自己也不知伤到怎样,只觉膝盖又痛又酸无法起身,这时其他人也发现了樾的不适,都上前询问帮忙,俞涛也急步走来关心道:“怎么了?樾。”“没事没事,跪的久了,一时有些腿软而已,大家别为我担心。”樾一边感谢着大家的关心,一边试着站起来证明自己没事,兰曦、姚君和安嘉在旁边一起帮忙将樾扶起,殷藜见有其他女演员帮忙,自己也不便再出手,便向旁边退了退,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樾一秒,他从樾的表情可以看出樾的伤痛远比她告诉大家的要严重的多,“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拍后面的也来得及。”俞涛关切的对樾说着。“不用不用,俞导,我一点儿事也没有,不要担心,接着拍就好。”樾忙表示自己无碍。殷藜也想劝樾休息,但他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不便表现的对樾过于关心,所以还是将嘴边的话忍了回去。 戏接着拍,旁边雁姬和努达海的房里,努达海已早早上朝去,只有雁姬和甘珠在房中,云娃扶着新月来向雁姬请安。雁姬一见新月进门,便怒从心起,对新月百般挑剔,甚至嘲讽辱骂,新月请求雁姬给自己一个机会、原谅自己对努达海的情不自禁,这句话更刺激起雁姬的怒火,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的向新月砸去。 “啊!”樾因被沉重的砚台突然砸到而大叫一声。“啊,对不起,樾,怎么样,没事吧?”安嘉忙上前道歉。这场戏本不用真砸到樾身上,做出样子便好,但安嘉在戏中情绪激动,一时失手竟真砸到了樾身上,让樾猝不及防没能躲闪。“没事,嘉姐,没事没事,我就是吓了一跳。”樾让安嘉不必在意,自己却偷偷揉了揉被砸痛的手臂,而这一切都被殷藜看在眼里。 这场戏重新拍过,下一场仍是雁姬打骂新月的戏,安嘉和樾都各自换了套服装,以让观众分辨出两次矛盾发生的时间不同。下一场戏的矛盾更加激化,新月因为早晨给雁姬请安来晚而被雁姬责问,新月一时没有考虑周,将自己是因为侍奉努达海着衣上朝而来晚的真实原因告诉了雁姬,让雁姬妒火中烧怒不可遏,拿起手中的量衣尺便对新月猛打下去,云娃因为保护主子而出手阻拦,甘珠见状也参与进来,几个人追逃厮打的声音引来了因老师生病而从书房刚刚回来寻找姐姐的克善和随之而来的莽古泰,莽古泰见新月被欺,顾不上身份尊卑,出手阻止几人厮打后跟雁姬理论起来。这时,骥远和珞琳一行人同样被吵闹声吸引而来,骥远见莽古泰对自己的额娘出言不逊,向莽古泰扑来便要厮打,还让下人们将莽古泰捉住吊起来鞭打,在新月不断的哭泣和求情之下,骥远才放过了莽古泰,这件闹事才算停止。 第四十六章 惊讶 () 这场闹哄哄的戏终于拍完了,因为场面混乱,在厮打中,演员们都或多或少的挨了几下,丁子谦和韩世勋仍开着玩笑比划着拳头说是择日还要再比试比试功夫,兰曦拍手叫好说是到时一定要让自己来当裁判,一旁的姚君也跟着说要参加。这边,安嘉仍怕自己刚刚太过于激动下手失了轻重而对樾表达着歉意,樾则表示自己一点儿事都没有,让安嘉大可不必在意,但其实掩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已起了块块青斑。 “大家辛苦了,晚上一起聚餐,我请客。”俞涛向众人喊着话,“太好喽!”几个年轻人欢呼着,似乎一点没有因为一天的紧张拍摄而感到劳累,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樾。此时的樾终于松了一口气,庆幸着自己今天的表演没有让导演不满意。“嘶……”精神放松后的樾因为膝盖的疼痛而咧了咧嘴,却又迅速掩饰下去不想被人发现,其实,这疼痛的表情虽然连一秒钟都没有,但却早已被殷藜收入眼中。 “大家都回去收拾收拾,晚上火锅店见。”俞涛向演员们喊着。“收到,导演,走喽!”年轻人们开心的回答。“那个……俞导,我,就不去了吧。”樾跟俞涛商量着,“怎么了?樾?”俞涛关心的问道,“哦,没什么,那个……我今晚有点事。”樾含糊的回答,见樾并不想说明原因,俞涛也不便再问,就对樾说:“好的,忙完回去好好休息,累了一天了。”“嗯嗯,谢谢俞导。”樾对俞涛的理解和关心表达着感谢。 樾拖着沉重的步子终于回到了房间,这一路上为了不让他人发现,她一直忍着膝盖的疼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每走一步,膝盖就被扯着疼痛一下,现在到了自己的房间,终于没有人再看见。樾瘸着腿扑向睡床,想要看一下自己的伤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挽起裤腿,门铃就响了。“是谁这么会赶时间!”樾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她又瘸着腿一蹦一跳的过去开门。“谁呀?”樾边问边打开门,突然,她被门口之人给惊住了。 “殷……殷老师?”樾怔怔的喊出来,“怎么样了?”殷藜不等樾请他,就自己进了门,扶着樾走到床边坐下,而樾仍是一脸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原来在樾前一步回到房间之时,殷藜已经后一步去自己房里拿了药箱再赶来,此时的他已经完不受理智的控制,什么长辈,什么了断,统统抛到了脑后,他只想赶紧确认樾受伤是否严重,哪怕只是一点点擦伤都会让他心痛不已。 “让我看一下。”殷藜也不避嫌,说着就要去挽樾的裤腿,樾自然是惊讶害羞的直说不用。“让我看看!”殷藜命令道,樾呆住,只能任由殷藜把自己的两只裤腿都挽到了膝盖以上,只见两只膝盖都红肿着,其中一只还好,只有一点点擦伤,另一只却比较严重,血已经渗出好多,干涸在伤口上。 第四十七章 瓦解 () “都这个样子还说没事!”殷藜严厉的说着,“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我还没来得及看。”樾小声咕哝着,“自己伤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殷藜因为既心疼又着急而说话语气有些重,被殷藜这样一说,樾竟掉起泪来,装了一天的坚强瞬间瓦解,所有紧张辛苦委屈的情绪都随之迸发。她扑向殷藜怀中,不再拘谨的大哭起来。 殷藜见樾这般模样更是心疼的无法自制,他顿了顿然后将樾紧紧抱在怀里,任由樾将眼泪淌在自己身上。“好了好了,别哭了。”殷藜摸了摸樾的头安慰道,“先处理一下伤口,别让伤口发炎了。”殷藜对樾这样说着,然后伸手从床边拿起纸巾,轻轻托起樾的下巴,小心翼翼的给樾擦着眼泪,初秋的一丝凉风从窗口吹入,将樾的发尾扫过殷藜的脸庞。 “来,先坐好。”殷藜的喉咙微动然后定了定神,温柔的将樾的身子扶正,自己从药箱里拿出棉球和碘酒,单膝跪在樾身旁,细心的擦拭着樾膝盖上的伤口。殷藜的动作很轻,樾没有感觉到伤口被触碰的疼痛,只觉得药棉掠过之处因碘酒的挥发而有一阵清凉。“好了,应该不会有事了。”殷藜起身将药品整理好,“本来轻微的伤口只要处理及时,很快就会好转,但你若不管不顾,那就可能发展的很严重。”殷藜对樾说着,“同样,原本很简单的一件小事,如果你任由它往坏处发展,很可能会演变成一件无法解决的难事。”殷藜若有所指的又补充一句,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说过,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因为我可能没有办法随时出现在你身边。”殷藜附身凝望着樾的眼睛柔声说着,樾的眼睛像湖水一样清澈,淡蓝里透着金棕色的光芒。 时间如停止般定格在这一刻,许久两人才从凝望中回过神来。殷藜首先开口道:“肚子饿了吧?”樾瞪大眼睛点点头,今天消耗的能量实在是太多了,精力和体力双重消耗,中午那偏素的盒饭根本撑不到现在。“等一会儿。”殷藜说着便拿起电话让酒店帮忙以最快的速度送一些吃的来,肉食多一点更好。“一会儿就有的吃了。”殷藜放下电话对樾说道,“殷老师,你为什么也没去聚餐呀?”樾刚想起此时本应是大家一起聚餐的时间,“你说呢?”殷藜柔声反问着樾,樾这才反应过来殷藜是为了自己而没有去参加集体活动,她对自己的后知后觉有一点懊恼。 小小的茶几被食物摆放的满满的,殷藜根本不去想增胖的问题,将各种肉一块一块的往樾盘里夹去,樾早就饿的发慌,大口大口吃着殷藜夹给自己的饭菜,殷藜觉得樾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可爱,不禁笑出声来,听到殷藜的笑声,樾害羞的用手捂了捂塞的满满的嘴巴。 第四十八章 真相 () 吃完东西,两人又拿出剧本对起戏来,其实,此时的两人心思根本就不在剧本上,只不过是想借此理由在一起待的久一些罢了。 屋里,欢声笑语,灯光闪烁;屋外,凉风习习,星光点点。 “我去给你倒杯水。”樾想要起身去拿水过来,“坐着别动,我去。”殷藜拉住樾的手臂,他担心樾走路会让膝盖疼痛而不许樾起身。“嘶......”樾又痛的皱了皱眉,“怎么了?胳膊也受伤了?”殷藜看出是因为自己拉住樾的手臂而让樾疼痛起来。“让我看看。”殷藜边说边拉起樾的衣袖,一大块青斑赫然在目,“怎么伤了这么多地方。”殷藜心疼的说着,“还有哪里受伤?让我看一下。”殷藜想要知道其他伤处是否严重,樾想到自己其他疼痛的地方并不方便让殷藜查看,不禁害羞的脸红了起来。 殷藜看到樾羞涩的模样,这才惊觉自己有多么失礼多么失态,自己本是下定决心要了断的,怎会又这样跑来扰乱她,想到这里他猛然站起身来,说了句“我先走了”便要离开。“别走……”樾不顾膝盖的疼痛,跑到门口挡住去路,“为什么突然要走?”樾不解地问着,“我……我本就不该来的!”殷藜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将樾往旁边轻轻推开,自己便要去拉房门的把手。樾急了,她从背后猛然抱住殷藜,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口中重复着:“别走……别走……”,语气是那样可怜,甚至有一些乞求,她将殷藜抱的紧紧的,生怕稍一松手他就会离自己而去。“为什么对我这样忽冷忽热,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樾又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樾的眼泪快要将殷藜的心给融化掉了,他转身将樾揽入怀中,抚摸着樾的秀发柔声说道:“在感情的世界里,我只能当个逃兵,我只能自惭形秽,自我悔恨!我们之间不能发生,我们不可以发生!”樾抓住殷藜胸口的衣服,伤心的说道:“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以,我知道你有家室,我知道你为人夫的身份,我知道自己若再不停止就会变成令人憎恶的第三者……”“不,你不是,我不许你这样说!”殷藜急切的打断樾,“我是,我就是,我罪大恶极,我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人唾骂!”樾啜泣着。 “樾!”殷藜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我不许你有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其实我跟她……”殷藜的话戛然而止,他不知该不该将真相讲出。“跟她什么?”樾追问道。“我跟她……”殷藜矛盾着,“我跟她……早就……离婚了!”殷藜最终还是讲了出来,他绝不能让她平白无故的自怨自艾,把一切罪名都扣在自己身上。“什么?”樾从殷藜怀中挣脱,瞪大了眼睛看着殷藜,“你没有骗我?”樾不敢相信,“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殷藜用真诚的眼神回望着樾。 第四十九章 爱 () 樾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实给震惊了,她倚在墙上,大脑一片空白,久久不能言语。“樾,你还好吗?”殷藜摇了摇樾的身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樾回过神来,她盯着殷藜问道。“因为她不想因离婚这件事而影响自己多年以来在观众心目中的形象,她担心对外公布会影响事业,所以我也随她一直没有对任何人提过。”殷藜认真的回答着。“那你离婚多久了?”樾好奇的问着,“已经两年多了。”殷藜对樾的问题一一作答。 “既然你是自由之身,那为什么还要一直躲着我?冷淡我?还要故意用那样的话来拒绝我?”樾所说是指殷藜故意在自己面前提起家庭之事,既然离婚是真,那以前殷藜故意提及家庭孩子之事所包含的拒绝之意就更为明显了。“为什么?因为我比你大整整二十岁,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殷藜无奈着自己的年龄。 “两个人彼此喜欢,跟年龄有什么关系?为何不能在一起?”樾表示自己从未介意过殷藜的年龄。“彼此喜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许只是一时活在了新月和努达海的世界里,彼此的感情可能并不真实,我不可以冒着有半点差池的风险而误了你。”殷藜向樾解释着自己的心中所想。 “我不管是一时还是一世,我只知道现在我喜欢你,我需要你,你知道这之前我是多么辛苦的压抑着自己奔向你追随你的感觉吗?现在,我无法再控制这种感觉,也不想再控制。”樾伸出手臂勾住殷藜的脖子。殷藜忍住自己想要拥抱樾的冲动,他将樾的手臂拉开,继续说服着樾:“我说过,等这部戏拍完你就会好的,到时,你可能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不可能!怎么会!绝对不会!”樾急切的否定着,“好吧,就算如你所说,那这段时间可不可以任由我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所爱的人?”樾的眼神里满是期盼。 “爱!她可以那样洒脱的将自己的感情说出,而自己懦弱的连这个字都不敢去想。”殷藜在心里责怪着自己。“答应我,只是这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如果拍完戏以后你不再喜欢我,那我绝不会再纠缠你,好吗?”樾见殷藜沉默不语便继续恳求着,等待着殷藜的回答。 “我何德何能,竟然让她为了我而把自己处于这样卑微的境地!”殷藜的心里自责着感动着心疼着。“我只能说,当你需要我时,我会立刻出现,但我没有资格给你任何承诺,我,还没有信心能用自己的爱来带给你永久的快乐,也还没有从负罪感中解脱出来,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么?”“我能理解,我能理解,这已经够了,足够了!”樾激动的抱住殷藜,他口中的那个‘爱’字已让她满心欢喜。殷藜也终于放开自己,将樾拥的紧紧的,两个人的心融在一起,碰撞着,跳跃着。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两人匆忙解开拥抱。门外之人会是谁呢? 第五十章 涌动 () 樾和殷藜疑惑的对视了一下,不知是否该立刻开门。“樾,你在吗?”随着又一阵门铃声,门口之人对屋里喊着。“俞导?”樾怕自己听错而轻声问着身旁的殷藜,“嗯。”殷藜点了点头。“哦,俞导,我在,等一下。”樾冲门外喊着,然后又小声问着殷藜:“我要怎么解释你也在这里?”此时的樾对两人独处一室竟有点心虚,她觉得两人现在这种关系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毕竟在别人眼里殷藜是有家室的。“别想太多,开门就好。”殷藜沉着的回答着。 “俞导。”樾将房门打开,跟俞涛打着招呼,脸上带着略有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俞涛看见屋内同时出现的两人先是一怔,随后开口对樾说道:“哦,樾,我们刚刚聚完餐,我顺便过来看看你。”又转而对殷藜说道:“藜哥也在呀。”“我也刚来,看一下樾受伤的情况,正准备回去。”殷藜这样说着。“樾,你没事吧?”俞涛关心的问道,“没事没事,一点小擦伤而已,谢谢你们都这样关心我。”樾表达着感谢。俞涛察觉出樾说话的神色略带慌张,又看到樾的眼睛微红,心中明白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觉得自己不便进屋,于是说道:“那没事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走了,照顾好自己。”殷藜接着俞涛的话对樾说着,樾有些不舍,但她不能再去挽留,只能看着殷藜和俞涛一同离去。 樾回到屋内,她呆坐在床上,回忆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天。“离婚了?他离婚了!”樾在心里重复着,仍怕自己只是做梦,她想要让自己更确定些。“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仰慕他,去崇拜他,去,爱他……”樾难以平稳自己起伏的呼吸,她触碰着自己的膝盖,那是他轻抚过的地方,虽然可能会留下一点疤痕,但她却心怀感激,感激因为受伤而让殷藜流露真情。“哦,殷藜,你真是世界上最‘坏’的人了,害得人家这样喜怒无常。”樾扑向枕头,用枕头遮住自己羞涩的笑容和红红的脸颊。 “‘爱’,我是有多久没有说过这个字。”殷藜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路灯心里翻滚着,“樾,你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儿,怎会如此轻易的征服我。我告诉过自己不能去爱你,我下定过决心要躲开你,可是,只要你动一动眼睛,我所有的决心便会冰消瓦解。我真的可以……爱你么?” “殷藜”樾发来消息唤着他的名字,“我在,樾。”殷藜马上回复过去,“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樾又发来一条,“你本就该知道的,是我讲的晚了。”殷藜回复道,“一点也不晚。”樾回复过来,“睡前不要忘记把伤口再清洗一次涂上药膏。”殷藜不放心的又叮嘱一遍,“知道了,放心吧。”樾加了个吐舌头的调皮表情,“乖了,那早点睡,晚安。”“嗯,晚安啦。” 樾发完最后一条,将手机捧在手心,心里热流涌动。殷藜望着屏幕上樾的名字,身前的衣服还留有她的泪痕和软香。 第五十一章 撒娇 ()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樾迷迷糊糊,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半睡半醒状态。“殷藜!”脑海中游荡的这个名字让她突然清醒过来,她捂住眼睛开心的笑了。 樾急忙起床梳洗,其实,今天要拍的大部分都是骥远和塞雅的戏,早晨这段时间并没有新月和努达海的镜头要拍,但是樾已经在房间里坐不住了,她急于赶去片场,因为按平时的习惯来看,殷藜这时说不定已经在片场了,她急于见他,越快越好。 樾几乎是小跑般的来到片场,果然,那个熟悉的背影已在那里。樾静悄悄的从殷藜身后向他靠近,轻轻的出现在他旁边,等他发觉时,她只是用笑眼轻了他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前方正在拍摄的镜头,这可爱的小动作惹的殷藜心里暗暗发笑。两人就这样并肩而站,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一起候场而已。 “昨晚睡得好么?”殷藜眼睛看着前方嘴巴却对身旁的樾说道,“好极了。”樾也目视前方的回答道,“伤口还疼吗?”殷藜关心的问道,“如果我说疼,你还会给我擦药么?”樾并没有正面回答殷藜的问题,“当然会。”殷藜肯定的回答着,“好疼,疼坏了。”樾撒着娇,“你这调皮的小孩子。”殷藜忍不住笑了一下。以前殷藜口中的这个“小孩子”曾让樾的心好痛好痛,但今天在樾听来却满是宠溺。 镜头里,骥远和塞雅结婚这天,新月作为努达海的二夫人,自然也会出席庆贺,但却因为捡到塞雅手中掉落的象征着平安的苹果而被雁姬责怪,雁姬指责是新月让这个家不得安宁所以没有资格去捡苹果,新月见雁姬对自己出现在骥远的婚礼上是如此厌恶,只能识相的告辞离开独自回望月小筑去,努达海对雁姬的做法自然是气愤不已,但碍于满堂宾客在场不好发作,只能眼看着新月匆匆离去。 旁边那原本是努达海和雁姬的房间已被重新布置成骥远和塞雅成亲的新房,只见骥远紧张的掀起塞雅的盖头,一张甜美俏皮的脸蛋慢慢呈现在眼前,她偷看了骥远一眼,因为喜欢骥远的样子而偷笑起来,这俏皮和笑容将骥远瞬间打动,两人甜蜜的喝了交杯酒。 画面又转到正厅,此时是婚礼后的第二天早上,塞雅要拜见家里所有长辈,待塞雅拜完老夫人、努达海和雁姬,又被珞琳拜过后,努达海将侧位的新月姨太介绍给塞雅,塞雅看到新月,很开心很惊喜,她表示自己早就知道新月格格的故事,可没等塞雅再说下去,雁姬就打断塞雅,说新月现在只是姨太,以后不许再称她为格格,塞雅听后只好尴尬不语,对雁姬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的新月并没有将不快表现在脸上,她还是对塞雅示以微笑表示友好,努达海刚要对雁姬不分场合的怪里怪气发作,却被身边的老夫人按住,只得强忍住愤怒以大局的情面为重,他将原本尴尬的话题转移,欢迎着塞雅成为家里的一份子。 第五十二章 谦虚 () 严云所扮演的塞雅戏份不多,却很是讨喜,为府里沉重的气氛增添了一丝欢快,按照演员们档期的安排,这两天要把塞雅部的戏份都拍完。 旁边,在新布置好的婚房里,骥远因为得知塞雅经常去望月小筑看望新月而警告塞雅最好少去甚至不要去望月小筑,塞雅不解,她告诉骥远新月对她很热情很真挚,有时还会问起骥远的情况,骥远得知新月还过问起自己,往日的情感又复往心头,内心又泛起了波澜。 严云的性格跟塞雅很像,单纯、可爱,还喜欢交朋友,因为自己也是新人,所以也从开机前几天就来到了剧组,这些天一直观摩大家拍戏,向大家学习,这阵子已经跟大家都混的很熟了,大家都挺喜欢这个伶俐的小姑娘。 下一场戏描述的是塞雅因为经常去望月小筑看望新月而被雁姬责怪,新月得知后觉得塞雅以后再来的机会可能不会太多,便将自己那条包含很多人心意的新月项链转赠给了塞雅,就此引发了塞雅与骥远之间的矛盾。只见布景房内,塞雅因为太喜欢新月而模仿新月穿着一件跟新月很像的红色衣裳,又梳着类似新月那种款式的发髻,并插上一支仿照新月所定做的发簪,脖子上戴着新月转赠给她的项链,正坐在房内静静的等待着骥远,想要在骥远面前淘气一番。骥远走至门口,将屋内之人的背影误以为是新月而内心慌乱欣喜,进屋后却发现只是塞雅假扮而突生一种被欺骗被玩弄的失落之感,他狂怒的去撕扯塞雅身上的项链、发簪和衣服,嘴里命令着塞雅绝不准去学新月,塞雅被骥远暴怒的样子吓得又慌又怕,经过一番撕扯,最后骥远拿着那条项链冲出门去。 镜头结束,丁子谦礼貌的问着扮演塞雅的严云有没有被自己的动作弄疼,严云表示没有关系,在不远处候场观看的兰曦这时走过来对丁子谦说道:“你动作也太粗鲁了,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丁子谦抓抓头发尴尬的说道:“我就是不太会把控自己,一不小心不是动作大了就是表情狰狞了,哈哈。”接着他又转向严云说道:“严云,我要是哪儿做的不好,还请你多见谅啊。”“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好啊,比我好多了,我得多向你学习学习才是。”严云谦虚的对丁子谦说着。“你们俩还真是客气,快准备准备吧,一会儿下一场就要开拍了。”兰曦提醒着两人,听了兰曦的话,丁子谦和严云赶紧换下一场戏的另一套服装去了。 下一组镜头,已是努达海和骥远奉命要一起出征打仗临行前不久的场景了,塞雅不舍刚新婚不久骥远就要带兵打仗,在房内与骥远互诉衷肠,将自己已经怀孕的小秘密告诉了骥远,骥远得知后欣喜万分,他承诺塞雅自己从战场归来后一定会是一个崭新的让她更喜欢的骥远。 “cut,不错,严云,演的挺好,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这样吧。”俞涛向演员们喊到。 第五十三章 日料 () “樾,一会儿回去收拾完过来找我。”俞涛又对正准备离开的樾说道,樾突然被导演叫到有一点吃惊,然后赶紧回答:“好的,俞导。”她担心今天的表演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而要被俞涛责怪,她跟殷藜悄悄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分头往回走着。 樾回到房间匆忙的洗脸卸妆,她不想因为自己事情太多速度太慢而让导演等着,梳洗完毕后,她拨通了俞涛的电话:“你好,俞导,我现在过去?我到哪里找你呢?”“哦,樾,来酒店大厅吧,我在这儿。”俞涛在电话那边说着,“好的,俞导,我这就下去。”樾挂了电话便出门往电梯的方向走着。 来到酒店大厅,樾远远的看到俞涛正在打着电话,他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处理,俞涛见樾已到,又匆匆讲了几句电话便挂掉了。“走吧,樾,一起吃点儿夜宵去。”俞涛开口说道,“哦,好啊。”樾回答着,心里还因不知俞涛为何事找自己而紧张着。 俞涛带樾来到酒店附近一家营业至凌晨的日料店,两人在吧台并排而坐,“樾,你受伤的地方好点儿了吧?”俞涛边翻菜单边对樾说着,“哦。没事,已经好了。”樾回答道,“那我就放心了。”俞涛继续翻着菜单,“这家店的口味很不错,海鲜都很新鲜,你想吃什么?”俞涛问着樾,“哦,我都行,你决定就好。”樾客气的说着,“那这几个都来一份,还有这个,和这个。”俞涛指着菜单上的几个菜品对服务生说道。 俞涛天南海北的跟樾聊着,但一直没有聊拍戏的事情,这让樾更担心了,生怕最后被俞涛憋大招给责怪一通。不一会儿,几道菜品都陆续上了桌,俞涛把几个盘子都往樾面前推了推,让樾都尝尝多吃点,过了一会儿,樾终于忍不住问起俞涛:“俞导,你找我来是不是因为我拍戏的哪个地方又出了什么问题?”俞涛看了一眼樾,回答道:“怎么?除了拍戏,我们之间就不能有别的?”俞涛的语气有点奇怪,但樾并没有多想,她单纯的说道:“我以为你找我来是要批评我拍戏又出什么问题呢。”“没有,挺好的,没什么问题。”俞涛鼓励的对樾说着,“那就好,吓了我一跳。”樾夸张的叹了口气,俞涛被樾的样子逗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直让樾多吃点,偶尔聊着一些琐事。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俞涛见樾有些困意,便结了账跟樾一起往回走着,两人有时离的近些,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俞涛故意走的很慢,他想让这原本很近的路能走的时间长一些,可几分钟后,还是已经走回了酒店大厅,“樾,回去早点睡。”俞涛拍了拍樾的肩膀,“好的,我会的。”樾对俞涛回以微笑。樾先下了电梯,与俞涛告别便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四章 臂弯 () 樾正往房间走着,忽然从楼梯间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樾的手臂,樾受到惊吓,刚要惊呼出声,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是我,樾。”樾定神一看,原来是殷藜。 “殷藜?你怎么......在这儿?”樾对殷藜出现在楼梯间感到十分惊奇,“我从窗户看到你回来,便来找你,又怕这个时间去你房间不太方便......那个……摄像头,你懂的。”殷藜向走廊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指了指。樾顺着殷藜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瞪着眼睛看回殷藜说道:“那你是......躲在这儿?”殷藜尴尬的点了点头,樾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很难想象一向优雅的殷藜竟会躲在楼梯间里等自己。 殷藜见樾发笑,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他不知自己这一把年纪了是怎么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的。樾见状赶忙拉住殷藜的手向前靠近着殷藜,撒娇的说着:“你找我干嘛呀?”撒娇这招可真管用,殷藜马上从尴尬转回关切,他对樾说:“你不是说伤口还是好疼、疼坏了么,我不放心,一定要看看你才行。”“我那是逗你的呀。”樾笑嘻嘻的说着,“我知道,可我还是想来看看你。”殷藜摸了摸樾的脸庞,樾羞涩的望着殷藜,眼里满是感动。 “你和俞涛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殷藜有些严肃的问着樾,“你着急了?”樾反问起来,“嗯。”殷藜点点头,然后又说:“我在房间等了你一个晚上。”樾听到殷藜一直等着自己,心里暖暖的,她回答着殷藜的问题:“俞导带我去了一家日料店吃海鲜。”“海鲜?他知道你受伤还带你去吃海鲜?”殷藜因担心海鲜影响伤口愈合而着急起来,“那个……俞导他也不知道我伤口的轻重,可能他以为我只是拍戏跪久了而扭伤什么的吧,他又没看过我的伤口。”樾为俞涛解释着,“你的伤口只有我能看。”殷藜将樾向自己拉近了些,他的话语和动作让樾脸红心跳了起来。 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天!谁会这个时间走楼梯而不去坐电梯,如果被人认出,不知要生出怎样的流言蜚语……”想到这里,殷藜急忙把樾往墙上一靠,自己用身体笼罩住樾,低下头,让自己的后背挡住来人的视线。樾被殷藜的一系列动作给惊住了,她缩在殷藜的臂弯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身体之外。两人就这样定在那里,直至脚步声远去。 两人靠得很近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樾。”殷藜轻唤着樾的名字,“嗯。”樾答应了一声,“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受了委屈却无法出面为你抵挡,你会不会怪我?”殷藜柔声问着,“为何突然这样说?”樾不解的问道,“今天拍那段捡苹果的戏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怕自己也会有保护不了你的时候。”殷藜解释道。“我当然不会怪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肯定是有你的苦衷的。”樾宽慰着殷藜。听樾这样说,殷藜好想立刻将樾紧紧搂住,可心中的一丝顾虑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很晚了,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回去早点睡。”殷藜将拥抱的冲动化为了牵手,“嗯。”樾依依不舍的将手从殷藜的手中抽回,在殷藜的目送下往房间走去。 第五十五章 出征 () 将军府的戏还有几场就要结束了,今天一早要拍的是正厅里家人聚在一起,因为努达海和骥远要一起出征打仗而心急和担心,但此时新月却不在场,这样家聚集的场合她总是被排挤在外。只见老夫人看看儿子努达海又看看孙子骥远,总询问着事情是否还会有回旋的余地,见努达海和骥远都表示事情已成定局,并且两人都希望能够凭一己之力为国效忠一展抱负,于是珞琳便忍着内心的不舍给两人加油打气,同时还不忘叮嘱两人一定要平安归来,老夫人也怀着牵挂和自豪的心情接受了这个事实。 镜头一转,在角落里独自伤悲的雁姬看着即将同时出征的丈夫和儿子不知该如何言语,这样不安宁的家终于要把丈夫和儿子都逼走了,她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掏空了,就在这时,努达海走了过来,他跟雁姬说自己要把整个家再一次的交给雁姬,并感谢着雁姬这么多年每当他带兵出征时,雁姬总会勤苦持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告诉雁姬,这次,他仍要把整个家交给她,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要交给她的还包括新月和克善。雁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经过自己这么多次对新月的加害,努达海仍然会相信自己,会将家庭的重任托付给自己,她的泪水冲出眼眶,因为信任,她的心又回来了。 在一旁候场的樾被戏里的情绪所感动,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这时的她已经换好了下一场戏的服装,是新月执意要随军后的朴素装扮,妆画的很淡,近似于不施脂粉,身上是一套蓝色衣裤,头发也用蓝色的头巾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瘦小楚楚可怜。 将军府门口,工作人员牵来了几匹马为一会儿的拍摄做着准备,樾开心的走过来摸着马儿们说道:“老朋友们,又见面了。”这时,殷藜也走了过来,他在樾身边笑着说道:“这些天没练,还会骑吧?”“应该……没问题吧。”樾不是很自信的吐了吐舌头。“放心,一会儿有工作人员帮忙,况且,还有我呢。”殷藜将后面一句放低了音量,低音炮般的声音让樾怦然心动。“来吧,先试试。”殷藜鼓励着樾自己上马,有殷藜在旁,樾自然是有信心多了,她手扶鞍桥,脚踩马镫,一跃而上,一气呵成,竟完成的很好。“不错嘛。”殷藜称赞着,樾开心的向殷藜皱了皱鼻子。 镜头开始,留在府里的家人们跟临行的努达海、新月和骥远一一道别。雁姬因为信任和离愁终于解开了心结,将努达海和骥远托付给新月,并道了声“珍重”,新月感激着雁姬的理解,向雁姬保证自己定不负所托。努达海、新月和骥远三人上马,随着努达海的一声“出发”,军队正式启程,府中众人在门口挥动着手臂直至军队消失在远处。 至此,将军府的戏份部拍完。 第五十六章 重排 () “好,大家都辛苦了啊,将军府的戏咱们这就算是拍完了,小赵你和他们几个组织一下,把现场都收拾收拾恢复原样啊。”俞涛指挥着现场一些工作人员做好后续工作,然后又对演员们说道:“后面的戏要重新安排,大家先等通知啊。” 原本,按拍摄计划来看,后面要拍的是望月小筑的戏,可望月小筑在施工布景时出了问题,无法按原定计划的时间进行拍摄,而望月小筑又是整部戏里拍摄戏份比较多的重要场景,行事严谨要求完美的俞涛不想出现任何纰漏,但如果一味的等待望月小筑布置好再拍的话,又会耽误了剧组整个进程的发展,尤其现在已进入初秋,往后拖延更会影响后面去坝上草原的取景拍摄,所以这几天俞涛和其他几个负责此事的工作人员一直都在协调这件事情。 “听说望月小筑那边布景出了点问题。”丁子谦跟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说着,“是因为这样才要重新安排吗?”兰曦插着话,“估计是吧。”丁子谦回答道,“不能再找个地方临时布置布置吗?”韩世勋在一旁问着,“应该不能吧,听说俞导对这望月小筑的设计花费了不少心血,应该不会放弃吧。”丁子谦又将自己从别处听来的话讲给大家听,丁子谦平时就爱交朋友,经常跟剧组一些工作人员来往,听到的事情自然能多一些。“这望月小筑现在搭成什么样子了呀?我真好奇。”兰曦说着,“你还有什么不好奇的吗?”丁子谦对兰曦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嘛。”兰曦撅了撅嘴,“那咱就去看看呗,听说也不远。”丁子谦说道。“太好了,咱这就去怎么样?”兰曦开心的拍了下手,“不怎么样,你还是先回去把妆卸了吧,瞧你顶着个大浓妆,这会儿也不怕对皮肤不好了。”丁子谦还记得学骑马那天兰曦总是抱怨太阳太大伤皮肤的事情。“那咱赶紧回去,收拾好了咱赶紧一起去。”兰曦兴奋的说着,“行嘞,走着。”丁子谦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哎,等一下,等一下,差点把重要的事给忘了。”兰曦刚要走却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严云,我们几个今晚一起聚餐去怎么样?明天你就要走了,我们可真舍不得你呀。”兰曦拉着严云说道,因为严云的戏份已经部拍完,明天就要离开剧组,所以兰曦想组织几个女孩子一起为严云送行。“姚君,你今晚没事吧?”兰曦问着一边的姚君,“没事啊。”姚君回答着,“那今晚一块儿去啊。”兰曦又说着,“好,没问题。”姚君愉快的答应了。丁子谦听到这些,对兰曦说道:“要聚餐呀,算我一个呗。”“今天呀,还真没法算你一个呢,今天是女孩趴,男士免进,抱歉啦。”兰曦调皮的向丁子谦噘了噘嘴。“女孩趴呀,哈哈,这名字听起来真诱人。”丁子谦装作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瞧你那德行。”兰曦朝丁子谦挥了一拳,“哈哈,我就这德行。”丁子谦一点儿也没有生气,任由兰曦的小拳头挥向自己。 第五十七章 送行 () “樾,你今晚也没事吧?”兰曦又问起樾,在她看来樾肯定会随自己一起去的,所以也就顺口那么一问,“那个……我……”樾犹豫着没有回答,她本想趁今天收工早,一会儿去完望月小筑就去找殷藜的,“啊?你不会不去吧?明天严云可就要走了。”兰曦对樾说着,“一起去,一起去,别犹豫了。”兰曦催促着樾赶快答应。樾偷偷瞄向不远处的殷藜,只见殷藜向她微微一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的样子。“好啦,好啦,严云要走了,我当然要一起去呀。”樾对兰曦说完又偷偷望向殷藜笑了笑。在殷藜这里,樾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兰曦又找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在剧组负责其他工作的女孩子晚上一起去,然后就拉着樾小跑着往回走,想要快点收拾完毕好去望月小筑看个究竟。 樾、兰曦、丁子谦、姚君和韩世勋五个人都到望月小筑来了,他们几个在望月小筑都有不少的戏份要拍,而且几个年轻人都挺好奇,所以就一起来看看。只见望月小筑从外观来看已经布置的挺好,草丛乱石都已清理,柱子围栏也都粉刷一新,屋里也已经收拾整齐,一看就是有人打扫过的样子,他们不知为何不能进行拍摄,这俞涛的心思还真是让人猜不明白。 时间到了晚上,几个女孩子没有去什么灯红酒绿的地方,只是找了一个挺安静挺宽敞的地方坐了下来,点了些中餐和西餐等各种融合菜,又点了些软饮,便叽叽喳喳聊起天来。 几个女孩子边吃边聊,越聊越嗨,“哎,你们都有没有男朋友呀?”兰曦开始逗起大家来,“没有,没有。”在座的女孩子们几乎都叠口否认,“瞧你们一个一个都不说实话啊。”兰曦一脸看穿的表情指着大家,“那你们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呀?”兰曦不依不挠的问着,“没有,没有。”大家还是连忙否认着。“哎,樾,你脸怎么红了?”兰曦故意诈起樾来,樾本来伪装的挺好,被兰曦这么一说却真有些脸红了,“你们瞧,你们瞧,樾肯定有,快说快说,是哪个臭小子把我们家樾给骗了去了?”“没有,就是没有嘛。”樾嘴硬着不承认,“你不说是不是,看我不咯吱你。”兰曦假装要来咯吱樾,“好了好了,你别光说我,你自己呢?”樾又反问起兰曦来,“我?我可没有。”兰曦脸上紧张了一下,“瞧你的样子才是心里藏着人呢。”樾把话题转移到兰曦身上,“老实说,是不是丁子谦呀?是不是?”“他才不是呢。”兰曦忙否认,“瞧,露馅了吧,他不是,那谁是呀?”樾又逗起了兰曦,“才不告诉你呢,除非你先告诉我。”兰曦也把嘴巴闭的紧紧的。“话说回来了,丁子谦挺好的呀,我看他总是挺照顾你的,还总喜欢找你说话,你就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樾问着兰曦,“他是我好哥们呀。”兰曦澄清着,“那丁子谦要失望了,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樾接着说,“才不会呢,他也是把我当哥们吧。”兰曦说着。 就这样吃着聊着笑着,一会儿几个女孩子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消息声,原来是副导通知几个需要到坝上草原拍摄的演员三天后在坝上草原集合,望月小筑的戏延期拍摄。 第五十八章 跑步 () 几个女孩子聚完餐,大家都跟严云一一拥抱道了别,兰曦叮嘱着严云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她们约好以后有时间要常见面一起聚一聚,聊聊彼此的工作,聊聊彼此的感情。 跟小伙伴们一起走回酒店后,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梳洗完毕,刚躺在床上,就忍不住给殷藜发起消息来:“嗨,殷老师,睡了没?”“你这小丫头不是直呼我姓名么,怎么又称呼起‘殷老师’来。”殷藜马上就回复了过来,“嘻嘻,我喜欢这样叫你呀。”樾刚发回这条,紧接着又发过去一条:“明天没有戏拍,殷老师要不要晨跑呀?”樾知道殷藜肯定也收到了三天后才要到坝上草原的消息,她担心殷藜有其他事情要忙,所以想要先约好殷藜的时间。“你的膝盖可以么?”殷藜回复过来,“没事,都已经好啦。”樾回复过去,“那明早我先去上次晨跑的地方等你,你收拾好再来找我就好,不用着急。”殷藜觉得两人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好哒,太好啦。”樾加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小丫头,早点睡吧。”殷藜回复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嗯,晚安,殷藜。”“晚安。” 一大早,天刚微微亮,殷藜就换了套休闲的运动装来到酒店周围那条上次偶遇到樾的僻静小路,找了条长椅坐了下来,他看着这条曾经来过的小路,想起在这里遇到樾的点点滴滴,也想起选角那天初见樾时的情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没想到这个让自己初见便有好感的小丫头竟然也会倾心于自己。这时,殷藜听到身后有一阵蹑手蹑脚的小脚步声正向自己靠近,他知道这肯定是樾,但他没有立即回头,他想要看看这小丫头又要玩什么小把戏。只见樾走近殷藜,用手指戳了戳殷藜的右肩,殷藜配合的将头转向右边,“哈哈,我在这边儿呢。”樾出现在殷藜的左边,重重的拍了拍殷藜的左肩开心的笑着,“你这小丫头。”殷藜刮了一下樾的鼻子,“跟你学会的呢,有没有被我吓一跳?”樾笑个不停,“有有有。”殷藜配合的装出一脸受惊吓的样子。“等我很久了么?”见四处无人,樾便环着殷藜的脖子说道,“我也刚来一会儿,我以为你会贪睡,不会来这么早。”殷藜用手握住樾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想着要见你,我就一点儿也睡不着了。”樾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见到殷藜的期盼。“我们几乎天天都会在片场见面呀。”殷藜笑着说,“那可不一样。”樾撅了撅嘴,继续说道:“在片场,人家不敢总是看着你,也不敢总跟你说话,更不敢这样靠近你。”“对不起,我......”殷藜不知该怎样言语,“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能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现在更是开心极了。”樾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走吧,跑步去。”樾拉起殷藜的手臂准备要晨跑去了。 第五十九章 相约 () 今天的樾穿着一件粉色薄外套和一件白色短t,下身是一条九分紧身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粉色跑鞋,头上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看上去粉粉嫩嫩很有活力,樾不是那种有着很尖下巴的瓜子脸,反而是有一点椭圆的鹅蛋脸,束起头发戴上帽子更显的小脸儿有点嘟嘟的可爱。樾将外套脱掉搭在后背,把外套的两只袖子系在胸前,跟殷藜并排跑着,她的脸上始终是眼睛弯弯笑意盈盈,吸引着殷藜总是望着她而忘记眨眼睛。 跑了一会儿,两人停下来休整慢走,樾开口问起殷藜:“还有两天我们才要去坝上草原,这两天你有事情要忙吗?”“有啊,可能会有很多事情。”殷藜回答道,“啊?很多事情呀。”樾一脸的失望,“都要忙什么事情呢?可以告诉我吗?”樾又继续问道,“我可能要陪一个人,如果她需要我陪的话。”殷藜故作严肃的回答着,“什么人呀?”从樾的语气能听出明显的不开心来,殷藜笑了,他俯下身靠近樾,在樾的耳边柔声反问道:“你说呢?”樾这才明白原来殷藜所说的那个人正是自己,她既开心又羞涩,说了一句:“你真坏,总是逗人家。”然后就跑了出去。 殷藜快跑了几步追上樾,说道:“你这两天想要做什么?”“嗯......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想好呢,让我想一想。”樾边跑边努力想着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对了,我们去hello kitty乐园吧,我早就想去了。”樾停下来开心的说着。樾早就知道在湖州有个hello kitty乐园,是国内首个hello kitty的主题乐园,距离横店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去吧,去吧,很好玩的。”樾鼓动着殷藜,“hello kitty乐园?是个怎样的乐园呀?”殷藜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乐园,“就是有各种hello kitty造型的游乐场呀。”樾一边比划着hello kitty的形状一边跟殷藜解释着,“啊?游乐场?还是hello kitty造型的?”殷藜面露难色,“我这一把年纪了,哪好意思去这种你们小女孩喜欢的乐园呀。”殷藜直摇头。见殷藜不肯答应,樾于是又使出了撒娇这个杀手锏,她摇着殷藜的手臂撅着小嘴说:“哎呀,就陪人家去一次嘛,求求你啦,人家很想跟你一起去呢。”殷藜还是犹豫不决,樾又使劲摇了摇他的手臂,“那......好吧。”对于樾的撒娇,殷藜怎么拒绝的了呢,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太好了,就知道你最好了。”樾开心的围着殷藜转圈圈,自从得知殷藜已经离婚的真相并跟殷藜在一起后,她脸上的忧郁似乎都已一扫而空了,似乎又变回很久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了。 “我们是不是要乔装打扮一下?”樾问着殷藜。樾的人气不高,并没有多少人认识,所以她出门并不需要遮遮掩掩,但殷藜却势头正劲,被人认出的几率太高,樾觉得跟殷藜一起乔装出门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第六十章 自驾 () “乔装打扮?”殷藜笑了,“不用那么夸张,我们穿的简单些,戴个帽子和墨镜就可以了,裹的越严实别人越会注意,万一真被认出,我们不要承认,快点离开就好。”殷藜对樾说着。“嗯,知道啦,那我们今天就去怎么样?”樾满眼期待的望着殷藜,“今天?来得及吗?”殷藜还没有做好去乐园的心理准备。“来得及,来得及,三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现在走,中午就能到,下午就能玩了。”樾计算着时间,她想要越快越好。“明天不行吗?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呀。”殷藜说道,“明天万一再有突发事件去不成了怎么办?这次去不成的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时间去了。”樾解释着。“那......好吧,我们现在回去准备一下,我让小宋把车钥匙拿给我,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出发前我给你电话,好吗?”殷藜打算自己开车和樾过去。“好呀,好呀,那我们这就赶快回去吧。”樾开心的说着。“嗯,你先走,我在这儿给小宋打完电话就往回走。”殷藜想要跟樾分头回去,以免酒店人多口杂。樾会心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儿的往回跑去。 回到房间的樾,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又化了点淡妆,唇膏涂了淡淡的粉色,然后在衣橱里挑选着今天要穿的衣服,她没有选平时喜欢穿的裙子,因为去游乐场穿裙子真是太不方便了,她选出一套剪裁简单的衣裤套装和一顶宽檐帽,又挑了一双平底的休闲鞋子,然后上网查着hello kitty乐园的游玩攻略,等待着殷藜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只响了一声,樾就迅速接了起来,“准备好了吗?樾。”殷藜在电话那边说着,“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你的出发指令了。”樾回答着,“好,那我们就,出发。”殷藜顺着樾的话下达了出发指令,然后紧接着说:“我停在酒店后门,你从后门出来就能看到。”“嗯,知道了。”樾明白殷藜的意思。 樾从酒店后门走出,一辆黑色的牧马人正停在路边,正在樾迟疑之时,深色的车窗玻璃落了下来,“樾,上车。”车内的殷藜向樾招了招手,樾向车内一笑,蹦跳着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车窗玻璃又缓缓升起。 “你已经查好位置了呀。”樾看着车上的导航对殷藜说着,“对啊,刚才等你的时候已经查过了。”殷藜边开车边说着。“要不,你再查一下?别让我把你带到荒郊野岭去了。”殷藜接着又逗起樾来。“就算是荒郊野岭我也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儿我都愿意。”樾的热情总是这样让人猝不及防,殷藜被樾的话语打动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殷藜又开口说道:“后面有水有零食,我让小宋去买的,你边吃边看风景,我在保证安的前提下尽量快点开。”樾边伸手去拿后面的袋子边说:“不要开太快,我喜欢这样坐在你的副驾驶。”殷藜看着前方笑了。 第六十一章 害怕 () 樾看了看袋子里的食物,有切好的果盒,有酸奶,有牛肉干,还有100%的橙汁等等,跟拍海报那天殷藜来自己房间带给自己的食物大致相同,看来那次也是殷藜故意让宋达去买的,想到这里樾内心一阵感动,然后她又转念一想,这宋达总是帮殷藜做这做那,经常待在殷藜的身边,他不会已经知道自己跟殷藜的事情了吧,不过就算知道也没关系,宋达为人正直处事灵活,跟殷藜的关系极好,他不会随意将自己和殷藜的事告诉别人的。 樾边喝着橙汁,边打量着殷藜,只见殷藜也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头发洗完没有过于造型,比平时稍显蓬松,也有点软软的感觉。樾就这样喝着橙汁望着殷藜,然后顺口问了一句:“你要喝橙汁吗?”“好啊。”殷藜回答道。樾没想到殷藜会说好,她看了看橙汁上那唯一的吸管有点不知所措,她试探性的将吸管送到了殷藜的唇边,殷藜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见樾将橙汁递过来,便由樾拿着给自己喝了几口。“天啊,那是我用过的吸管,他竟然......”想到这里樾赶紧低下头,又将吸管塞进嘴巴里大口大口的喝着橙汁,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车子继续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两边的山村农庄田野变换着风景,一幅幅画面让樾觉得很美,殷藜将车子开的很稳,樾感觉自己被美好包围着。 “那个......那个......”过了一会儿,樾支支吾吾的说起话来。“怎么了?樾。”殷藜问道。“那个......前面服务区......可以停一下吗?我想......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樾小声说着,心里埋怨着自己刚刚喝了太多的橙汁,“当然可以,我也正想下车活动一下。”殷藜回答着。 到了服务区,殷藜将车子停在了一边小车专用的停车场,这个服务区比较小,有一点荒凉,周围没有几个车停在这里,“那个......那个......”樾看了看荒凉的四周,又支吾起来,“怎么了?樾,出什么事了?怎么总是这样吞吞吐吐的?”殷藜不解的问着。“那个......你能陪我去一下洗手间么?”樾低着头小声咕哝着,一只脚不停的摩擦着地面,“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樾又接着说道,“害怕?”殷藜笑了,“你可真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走吧,我陪你去。”殷藜拉起了樾的手臂,樾不好意思的跟在殷藜旁边。 从洗手间出来,樾赶紧先看看殷藜在不在,见殷藜笑着站在原处望向自己,樾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两人又回到车内,车子发动起来继续前行。“我还是少喝点饮料,多吃点零食吧。”樾边想着边拿出袋子里的牛肉干,“肚子饿了吧?一会儿到了我们先去吃饭。”殷藜对樾说着,“不饿不饿,有你的牛肉干呢,我最喜欢了。”樾因为殷藜总是很懂自己而开心,“给你,一起吃。”樾将一块儿牛肉干递到殷藜的嘴边,殷藜将牛肉干咬入口中,嘴唇不经营的碰到了樾的手指,这又让樾脸红红心跳跳了。 第六十二章 摩天轮 ()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自驾,两人终于到了樾期盼的hello kitty乐园了,与其说前阵子的樾是盼着来乐园玩,不如说现在的樾是盼着跟殷藜一起玩。 殷藜将车开到停车场停好,从镜盒里拿出墨镜,又来到后座拿出一顶鸭舌帽,部戴好后,他在车旁舒展了一下身体。看着眼前这座粉色的乐园,殷藜觉得自己就快要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了。这时只听“哇哦”一声,一旁已重新戴好帽子的樾正乐呵呵的盯着乐园。“怎么样?可爱吧?”樾指着前方hello kitty的摩天轮对殷藜说着,她急于与殷藜一起分享自己的快乐。“走,我们快去买票吧。”樾拉着殷藜的手臂就往前走,殷藜也只好尴尬的舍命陪君子了。 “咦?假期还有夜场呀,可惜现在没有了,不然我们玩夜场会方便很多是不是呀。”樾看着售票处的提示对身旁的殷藜说着,她觉得如果两个人夜场去玩,殷藜被认出的几率会更小一些,“没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殷藜一手拿着买好的门票一手拉低了自己的帽檐。“那我们……?”樾瞪圆着眼睛兴奋的指了指乐园入口,“我们走。”殷藜轻搂住樾的肩膀。 “哇,我太开心啦。”刚从门口进入,樾就被这一片粉红色的世界给迷住了,她拉着殷藜的手臂蹦跳的说着。“走,我们先去摩天轮。”樾牵起殷藜的手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樾一直都很恐高,但对于类似摩天轮和索道等封闭空间的设施会好很多,而对于扶梯和吊桥等开放式的设施则有不同程度的惧怕。眼前这九米多高的摩天轮有两种舱体,一种是固定式,一种是滑道式,据说是亚洲第一个有滑道式舱体的摩天轮,樾想了想,还是谨慎的选择了固定舱,那滑道式的移动舱她看一看就觉得要晕了。 从摩天轮俯视整个乐园的感觉太好了,樾开心的一会儿看看殷藜,一会儿又看看风景,而殷藜整体看了一下风景之后,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樾。旁边不时的有惊叫声从滑道式的移动舱传来,每当这时,樾就向殷藜做个鬼脸,庆幸自己没有选那可怕的滑道式。就这样,樾和殷藜随着摩天轮缓慢升至最高点,有殷藜在身旁,樾觉得十分安心,好像自己并没有恐高症似的,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选了个猫咪图案的头像贴纸,“看这边。”她挽起殷藜的手臂说道。咔嚓,两人的第一张自拍诞生了,樾看着照片里那猫咪造型的殷藜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起来。 “哎呀,真想再坐的久一些。”樾从摩天轮下来时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一会儿我们再来玩一次也不迟,现在我们得先去吃点东西。”殷藜原本想在市区吃完午餐再来乐园的,可樾着急想要马上看到心心念念的hello kitty,于是两人决定等到了乐园再解决午餐问题。 第六十三章 旋转 () 两人在城堡餐厅坐下,点了一份kitty套餐和一份咖喱鸡套餐,装食物的各种小碗、盘子都是hello kitty的造型,连饭团也是,饭团上kitty耳朵的部位还放着一个火腿做成的蝴蝶结。殷藜看着盘子里的饭团,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来乐园玩的大多是带小朋友的亲子游或者年轻人谈恋爱的情侣游,殷藜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好像与这里格格不入,他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竟然也会来如此卡哇伊的地方,如果不是樾,自己可能从不会来这里。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累不累呀?”樾吃完一口丸子问着殷藜,“不累。”殷藜向樾笑着,“跟你在一起怎么会觉得累呢。”殷藜宠溺的望着樾。殷藜的话让樾的满足感爆棚,她开心的又舀起一颗丸子塞入嘴巴里。“这里真是来对了是吧?太可爱了。”樾向殷藜炫耀着自己决定的英明,“是,来对了。”殷藜笑着干咳了一下。 “哇,好可爱!”刚从餐厅出来,樾又叫了起来,从跨进乐园的那一刻起,樾就不停的感叹着惊叹着,各种可爱元素快要让她眼花缭乱了。“帮我们拍张照。”樾拉起美乐蒂人偶的手,与美乐蒂一起举起手臂组成个心形的形状,殷藜按下快门,记录下了这一粉红时刻。樾拥抱完美乐蒂之后,又拉起殷藜的手往下一个游乐设施奔去。 “等一下,有冰淇淋。”樾拉了拉殷藜的手臂满脸写着“想吃”两个字,虽然平时樾不太节食,但像冰淇淋、蛋糕之类的甜品还是不敢完放开了吃。“今天就放纵一天吧。”殷藜帮樾说出樾心里的话,“嗯嗯。”樾狠狠地点了点头。“给你。”樾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殷藜嘴边,殷藜刚张开嘴巴,却又被樾一口吃掉,待樾第二次这样逗殷藜时,殷藜一把抓住了樾的手腕,将勺子含入口中,这样的动作竟然让樾又羞涩起来。 吃完冰淇淋,殷藜又开始边走边给樾拍照。“呀,你瞧这个。”樾指着地面,殷藜顺着樾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雨水井盖也是hello kitty的图案。“旋转木马,我们走。”不等殷藜仔细看完雨水井盖上的字,樾就指着前方的旋转木马,学着入园时殷藜说话的样子说着。“快点,快点啦,我们快点去。”樾催促着殷藜快一点走,“不不不,这个真不行。”殷藜看着这卡通造型的旋转木马满心拒绝的脚步直往后退,可樾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劝说殷藜一起上去,她已经脑补了n种殷藜坐旋转木马时的模样,樾觉得那肯定是最有趣的画面,可殷藜还是觉得这实在是太幼稚而执意不去,没办法,拗不过他,樾只好一个人上去。 樾选了个位于外围的体型较大的有着蓝色装饰的木马,音乐声起,木马开始旋转起来。好像每个坐旋转木马的女孩子都像是回到了少女时期,樾在旋转木马上像个小女孩一样笑的好甜,还不时的向殷藜做个鬼脸搞搞怪,殷藜忍不住用手机记录下无数个樾灿烂的笑容。一圈一圈,旋转旋转,樾的笑容在阳光的映衬下像钻石般闪耀着光彩,她在殷藜的心里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小花儿,“樾,你要永远这样快乐才好。”殷藜在心里对樾说着。 第六十四章 Hello Kitty乐园 () 旋转木马位于音之村里,这里的陈设被设计成各种卡通的音乐元素,让人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里的音乐世界。再往前走就是精灵森林,樾硬是拉着殷藜去玩了这里的远古石船,几分钟下来,殷藜已经被樾的惊叫声给震呆了,这平时羞答答的小丫头玩起来也是蛮疯的,而他自己碍于年纪,一直没有放开情绪,闷声不响的体验着失重带来的刺激。 “呀,快到时间了。”樾看了看手机,“我们先去贝壳剧场吧。”樾拉着殷藜往欢乐港湾的方向走去,在欢乐港湾里有几种水上设施和贝壳剧场,在贝壳剧场里有梦幻之旅的表演。其实这hello kitty乐园更适合小孩子来玩,成年人如果不想太幼稚,那想玩的项目和想看的表演也不是太多,樾和殷藜也只是选择了梦幻之旅这一个表演来观看,但即使这样,也阻碍不了每个有少女心的人前来拍照打卡回忆童年。 两人来到欢乐港湾时,距离梦幻之旅的表演还有段时间,恰巧在欢乐漂流排队的人不多,樾便拉着殷藜一人套上一件雨衣先玩起了欢乐漂流。船体下降,水花四溅,樾本能的扑到殷藜的怀中,殷藜自然将樾拥住,遮挡起向樾喷溅而来的水花,如果没有雨衣,那殷藜一定是浑身湿透。 结束了欢乐漂流,两人来到贝壳剧场,整个梦幻之旅的表演,樾一直都是挽着殷藜的手臂,每到精彩之处,樾就要将自己的感受分享给殷藜,有时是几句评论,有时是一个眼神,殷藜总能明白,殷藜觉得身边的樾是一个可以将快乐传染给每一个人的女孩子。 离开欢乐港湾,继续向前是蒸汽王国,这里的游乐设施更适合小孩子来玩,没有太吸引到樾,于是,拍完几张照片,樾便拉着殷藜来到了最后的凯蒂猫小院。在凯蒂猫小院有个凯蒂猫之家,居住在这样的粉色城堡小家几乎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所有家具都是kitty图案的粉色系,连垃圾桶都是。“好想住在这样梦幻的房子里呀。”樾在每个房间穿梭流连,抚摸、欣赏、拍照......而殷藜始终在一旁陪着樾望着樾。樾在查找游玩攻略时知道乐园旁边的城堡酒店里有hello kitty的主题房间,她好想去,但她不能跟殷藜说,虽然在横店两人也都是同住一家酒店,但那是工作需要,像今天这样两人独处同游的情况,樾觉得还是不便开口。 从凯蒂猫之家走出,两人又来到了家园礼品店,在之前几个园区逛过的小商店里,殷藜每次想要给樾买纪念品都被樾阻止,她还不习惯被殷藜送礼物,所以就以拿着东西游玩太累赘当借口。这回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园区,樾没有理由再拒绝,就只能看着殷藜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可爱纪念品打包付款。风度翩翩的殷藜两手拎着几个卡通袋子的模样又颠覆了殷藜以往在樾心目中的形象,樾觉得既开心又有趣。 第六十五章 城堡酒店 () 从最后一站的家园礼品店出来,天已近傍晚,黄昏的阳光使照片不用滤镜就有别样的美。樾依然在殷藜身边笑着跳着。这样的美人美景,让殷藜竟然也有些留恋这里。 “现在就要回去了么?”樾牵着殷藜的手边走边回头依依不舍的说着。“其实我们也可以明天再回去。”殷藜试探的说着,他也想跟樾独处的久一些。“可以吗?”樾转头望向殷藜,“嗯,我在想,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夜里行车几个小时不太安,如果是我自己倒没关系,但现在有你,我要尽可能的保证你的安。”殷藜这样解释着,而没有说出自己想跟樾再多独处一段时间的真实想法。“那我们......”樾不知下一步该怎样,“我们先找酒店安顿下来,然后再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殷藜计划着。 “城堡酒店!我早就想去了。”樾忙抢着提议查找游玩攻略时就想要入住的城堡酒店。“城堡酒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何如此想去?”殷藜问着樾,他对城堡酒店不很了解。“里面有hello kitty的主题房间呢,听说很美很梦幻。”樾一脸向往的样子。“好,那我一会儿给小宋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安排好。”殷藜没有犹豫就直接同意樾的提议,“现在咱们先把东西放回车上。”殷藜提了提手里的几个袋子。为了能空出一只手让樾牵着,殷藜一直用另一只手拎着好几个袋子,着实不太方便。 殷藜在车里给宋达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宋达回过来,他告知殷藜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直接去前台取房卡就可以。“樾,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殷藜挂了手机,转头对樾说道。“要我做什么事情呢?”樾疑惑的问道,在她看来,所有的事情殷藜都会一一安排妥当,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你可以去前台取一下房卡吗?因为我们两个独行,我担心万一有什么闪失,会闹出一些麻烦,你知道......”殷藜摊了摊手没有说下去,他担心自己被认出而对樾造成不好的影响。“没问题,我这就去。”樾很明白殷藜的用心。 “那就辛苦你了,你去前台直接说小宋的名字领两张房卡就好,其他不用多说。”殷藜担心樾拿错而叮嘱道。“两个房间?”樾没经过考虑就脱口而出。“不然呢?”殷藜笑了。樾惊觉自己的话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她忙向殷藜解释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确认一下别拿错了,你......你别想歪了。”“哪个意思?想歪什么?”殷藜逗着樾,“你这小脑袋瓜儿在想什么呢。”殷藜刮了刮樾的鼻子,“我就是怕你误会,我……我没有……”樾急得不知该如何解释,“好了好了,我当然明白,快去取房卡吧。”殷藜摸了摸樾的头,樾尴尬的咬了咬嘴唇皱了皱眉赶紧下了车。看着樾的小表情,殷藜在车上笑个不停。 第六十六章 Kitty房间 () 樾去前台说了宋达的名字,前台领班没有多问便给了樾两张房卡,还送了kitty的玩偶和胸针,房卡竟然是kitty书签形状的,让樾很是心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向那美轮美奂的房间里去了。 樾拿着房卡又回到了车里,她将房卡递给殷藜,一句话也没有说。“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殷藜接过房卡,边问边把玩着kitty形状的房卡,从这房卡的细节就能看出樾这次的选择肯定不会让她自己失望。“不想说。”樾简短的回答完这三个字,便直视着前方鼓着腮,为刚才殷藜笑自己而假装生着小闷气。“好啦,一会儿看到你喜欢的房间就会开心了。”殷藜轻轻拍了拍樾鼓鼓的小脸儿。“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玩了这么久你也该饿了。”殷藜又捏了捏樾的小下巴,被殷藜这样一逗,樾也终于装不下去而笑出声来。 两人低调的在酒店餐厅角落的座位上用了晚餐。樾今天的晚餐吃的很快,她先吃完便喝着橙汁等着殷藜,她看着殷藜启合的嘴唇、滑动的喉咙,竟有些失神起来,她不曾想过会有一个人连吃饭的样子都能让自己着迷。“走吧,去看看房间。”殷藜放下餐巾对樾说着。听殷藜这样说,樾的笑眼睁的大大的,她开心的点点头。 “哇哦!”从电梯走出的一刹那,樾又惊叹的捂起了嘴巴,原来这整层走廊都被装饰成金灿灿的粉色,樾的整颗少女心就快要炸掉了。殷藜看了看手中的房卡又看了看整层的粉红,脸上那又好笑又无奈的表情很是丰富。 “真不知道这小宋是不是故意的,竟然给我也安排在这样的房间。”殷藜跟身边的樾说着。“多美呀,小宋的安排真是对极了。”樾边笑边说着,语气里还带着那么点儿幸灾乐祸。其实,宋达的年龄比樾要大上几岁,但樾跟着殷藜听习惯了,自己也顺着殷藜的口吻称宋达为小宋了。 “给你房卡,快进去吧。”走到房间门口,殷藜将房卡递给樾,见樾开了门,自己也向隔壁房间走去。 “哇,太可爱啦。”樾推门看着整个粉色kitty装饰的房间真是太喜欢了。殷藜此时也打开了房门,他看着满眼粉色的用品、粉色的家具、粉色的睡床……直感觉生无可恋,即使自己回到二十岁可能也不会选择如此少女感的房间,没想到现在四十多岁的自己竟然要去接受了。 “快来看,这kitty的小圆椅好可爱呀。”樾跑到隔壁将殷藜拉了过来,“嗯,挺可爱的,我那边也是这样。”殷藜无奈的笑着说道。“哈哈,太有趣了。”樾已经脑补出183c殷藜坐在粉色矮脚小圆椅上的画面。 “还要去哪里玩吗?”殷藜问着樾,“嗯……不要啦,你又开车又陪我到处走,已经很累了。”樾体贴的说着。“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累。”殷藜将手搭向樾的肩膀。“你对我真好。”樾感动着,“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边。”殷藜附身轻语着。 第六十七章 轻吻 () “你回去休息啦。”樾因为殷藜的轻语而害羞起来,她推着殷藜往隔壁房间走去。“不用我陪了?”殷藜看出樾的羞涩,他边被樾推着边笑着说道。“不用不用。”樾语速很快的回答着。“好好好,如果需要我陪,你就告诉我。”殷藜转头对樾说着。“知道啦,快去休息。”樾将殷藜推回隔壁房间,自己跑回来关上房门,她靠在门上长叹一口气,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羞涩。 “我得好好享受现在的梦幻时光。”樾的羞涩心情渐渐被眼前的景象转变为了粉色心情。 樾来到浴室,这里的牙刷水杯同样也是萌萌的kitty图案,充满了童趣。沐浴完,樾将头发吹干,换上了衣橱里的粉色睡袍。舒服的热水澡,软软的睡袍,真是惬意极了。 樾在粉色的床上颠坐了几下,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电影看了起来,窗外已是黑幕降临灯火闪烁。“殷藜在做什么呢?”樾无心去观赏电影情节,心里只想着她的殷藜。 “睡了没?”樾忍不住拿起手机给殷藜发了消息。“没,在做什么呢?”殷藜立刻回复过来。“我在看电影,你呢?”樾回复道。“一样。”殷藜又发来。“那我们一起看好不好呀?一个人看好无聊。”樾犹豫了一下,然后将这条发送出去。“好,等我一下,我来找你。”过了十几秒殷藜回复过来。 殷藜原本也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袍,但他觉得自己不便穿着睡袍去樾的房间,便又换上自己的衣服敲响了樾的房门。而樾还是一身粉色的睡袍没有换,她觉得这睡袍挺保守所以就懒得换,甚至也有那么一点点不想换。 樾拉着殷藜一起坐在床上看起电影来,两人说着笑着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电影演着演着演到了男女主角因爱而吻的亲热画面。“少儿不宜了,遮住眼睛不许看。”殷藜逗着樾,他将手伸到樾的眼睛前,作势要将樾的眼睛遮住。樾嬉笑着躲开想要偷看,可殷藜仍要遮挡,偏不许她看,两人嬉闹着,距离竟越来越近,直至气息流动到彼此的面庞。 樾睡衣领口处的光洁险些让殷藜意乱情迷,他急忙想要起身逃避,却被樾一手拉住。似水的眼神,微启的朱唇,殷藜忍不住轻轻抬起樾的下巴,压抑住自己随时可能爆发的情感,用自己的唇在樾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将樾揽入怀中。 “你想要我么?”樾蜷缩在殷藜的怀中呢喃着。这句话让殷藜的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我不可以,我不会允许自己对你做比刚才更过分的事。”殷藜喉咙嘶哑的说着。樾不再言语,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在殷藜的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拥在一起。 “要我给你唱首摇篮曲再走么?”殷藜有意打破这份寂静,樾在殷藜怀里摇了摇头。“好好睡一觉,明早我喊你起床。”殷藜把被子给樾盖好,看着脸庞红晕还未褪去的樾,他急于离开,不敢再停留片刻。 第六十八章 铭心 () 殷藜回到房间,在关门的同时向浴室冲了进去,他将洗脸池的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双手捧起冷水不断的向脸上拍打,直至自己冷静下来。殷藜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水滴不断的从打湿的发尾滴落下来,他重重的用拳头击向台面,痛恨着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会对樾产生那种念头,他觉得自己亵渎了樾的美好,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龌龊。 一墙之隔的樾,此时正呆呆的缩在被子里。“我是怎么回事,竟然会不知羞耻的说出那句话。”樾懊悔着自己的情动和失言。“殷藜一定对我失望极了,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不自爱的女孩子。”樾闭上眼睛,“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殷藜就那样走掉了,我要怎么办?”樾伤心的思考着。 “殷藜。”樾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殷藜的电话。“我在,樾。”殷藜柔声说着。“对不起。”樾的声音里透着难过。“为何要说对不起?”殷藜有些不懂。“刚才的事我让你生气了,对不起。”樾说着。“我怎么会生气,是不是我哪里表现的不对?竟让你觉得我会生气。”殷藜诧异的问着。“你就那样走掉了,我以为你讨厌我的主动,我以为自己没有吸引力,我以为你不够喜欢我......”樾说着说着竟呜咽起来。“你怎么会这样想!天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你,多么的......想要你!可是我不能,我不可以那样做!如果我再不走掉,我会......你明白吗?樾!”殷藜着急的解释着,可是电话那边的樾哭的更厉害了。 “叮~~叮~~叮~~”樾房间的门铃持续的响着,殷藜在门口不断的按着按着,一向冷静的他此时竟想要冲进门去。樾眼泪汪汪的开了门,“樾!”殷藜跨入门内将樾一把搂入怀中,眼里似火一般燃烧,是对樾的热情,也是对自己的愤怒。 “樾。”殷藜努力平稳好自己的情绪,他轻唤着樾的名字,双手从樾散落的秀发中穿过,轻轻搂住了樾的脖子,俯身在樾耳边嘶哑的说着:“你知道我要怎样努力的压抑自己,才会让自己不去伤害你。我不会允许自己去破坏你的美好,你懂吗?”樾幽幽的望着殷藜,殷藜接着说下去:“你怎会认为我不够喜欢你呢?你知道吗,无论未来你我会怎样,你都早已让我刻骨铭心!” 樾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眼泪仍在眼底游荡,脸庞仍挂着泪痕,她不敢相信殷藜竟然会对自己如此用情至深。殷藜望着眼前这动人的樾,他捧起她那微红的脸庞,嘴唇渐渐贴近贴近,细细的吻起樾的眼睛和脸庞,想要将所有的泪水都吻掉。“以后不许再哭了,不许再让我这样心疼。”殷藜将唇移至樾的耳边,“我必须要回去了,你能懂我吗?”殷藜怕自己突然走掉会再次引起樾的伤感。樾点点头,在殷藜转身离开之前,她勾住了殷藜的脖子,踮起脚尖,在殷藜的脸颊印了一吻。 第六十九章 返程 () 殷藜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的乐园已经熙熙攘攘的有游客入园游玩,殷藜又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这已经是他从今早开始的第n次看时间了,他一直不忍心叫醒樾,想要让樾再多睡一会儿。 “小丫头起床了。”殷藜终于还是拨通了樾的手机。“几点了?”樾揉揉眼睛,“好想再睡一会儿。”樾在电话那头伸着懒腰。“已经九点多了,你这个小懒虫,快起床洗脸刷牙去。”殷藜宠溺的说着。“哦,好吧。”樾又打了个哈欠。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酒店餐厅的早餐时间,殷藜只好麻烦酒店送了一点吃的到房间里来,两人随意吃了一点早餐,便准备要返程了。 “再见了,小粉红。”樾依依不舍的对着房间说着。“不要舍不得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玩就是了。”殷藜拍了拍樾的肩膀。“那你下次必须还要住kitty的房间哟,下次得穿粉色的睡袍给我看。”樾坏坏的笑着。“哦,你饶了我吧。”殷藜做出快要晕倒的样子。樾开心的扑倒殷藜怀中,两人边笑边拥抱在一起。 “又得麻烦你去前台了。”殷藜将自己的房卡也交给樾。“没问题,你先去车里等我。”樾接过房卡,比了个ok的手势。 樾在前台办好退房然后来到车旁,打开后面的车门,从后座那殷藜买的礼物袋子里选了最大一只hello kitty抱在怀里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我们走吧?”殷藜问着樾。“好呀。”樾向殷藜一笑,“kitty,跟我们回去啦。”樾拍了拍怀里的kitty。 殷藜笑着望了樾几秒钟,然后附身到樾的旁边,殷藜这突来的动作使得樾一阵紧张。“把安带系好。”殷藜拉起樾身边的安带插入锁扣。原来只是系安带而已,樾怪自己乱想太多。在樾刚要放松自己的紧张之时,殷藜却又在樾的脸颊轻轻一吻,然后笑着转身把自己的安带也系好,发动起引擎。其实,殷藜原本只是简单的想保证樾的安,可樾紧张的神情太让他动心,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吻樾的渴求。副驾上,樾用kitty挡住了自己羞涩的笑容,心里的小鹿砰砰跳着。车子拐弯出了大门,加速跑动起来。 三个多小时之后,两人回到了酒店的后门。“你先回去,别忘了去前台拿东西,我让小宋买了些吃的,我过一会儿再回去。”原来殷藜早已让宋达准备了一些下午茶,他担心错过午餐的樾会肚子饿。“嗯。”樾感动的望着眼前这总是对自己体贴入微的殷藜。 回到房间,殷藜翻看着手机里樾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笑的那样灿烂。殷藜最喜欢的一张是在一个小瀑布旁拍的,那里有一只粉色裙子的kitty坐在一弯月牙儿船上划着小桨,樾站在旁边,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比心的手势放在唇边,眼神是那样撩动着殷藜的心弦。 而此时的樾正吃着从前台取回的袋子里的水果,水果很甜,樾的心里更甜。 第七十章 行程 () 吃完水果和其他食物,樾整理着第二天出发需要带的行李。殷藜买的几大袋礼物实在是太多了,没办法只好先放去酒店托管,那只最大的陪着樾从乐园回来的hello kitty也只能先在袋子里委屈一下,樾又选了一只小一点的hello kitty塞进了行李箱中。 收拾好行李,樾真的累了,这两天跟殷藜在一起,精神一直都处于饱满甚至是兴奋的状态,现在一个人静静待着,放松下来的神经反而让人产生了困意。“殷藜是不是也在想我呢?”樾就这样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的确如此,殷藜怎会不想她,此时的殷藜正躺在床上,头枕着双臂,眼睛望着天花板,回想着这两天短暂而又斑斓的时光,想着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樾。 第二天,剧组所有需要去坝上草原的成员一早便要集合从横店的酒店出发赶往机场,他们需要飞两个多小时到北京,再从北京经五六个小时的车程赶到坝上草原。 “樾,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我去你房间找你几次都不在。”樾拖着行李箱刚走到电梯门口就碰到了同样往电梯而来的兰曦,一见面,兰曦就拉着樾问了起来。“我......我去找朋友玩去了。”樾没有预想有人会问起这个问题,她一时没有想到更好的答案,所以只好先这样搪塞。“你在这边儿还有朋友呀,怎么没听你说过呀。”兰曦一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势头。“哦,不是,我一个朋友正好这几天来横店有事,我就跟她约了约。”樾撒着谎。“哦,是这样呀,哎,电梯来了,走吧走吧。”这时正巧电梯到了,兰曦和樾便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去,没有再将这一话题进行下去。 樾和兰曦拖着行李来到等在酒店门口的大巴旁,丁子谦早就看到兰曦往大巴而来,他远远的向兰曦喊着:“放着,我来。”然后上前几步一把拿过兰曦的行李箱,准备往大巴的行李仓放去。这时殷藜也到了,他走到樾身边没有多说话,只说了句:“先上车。”便也从樾手里拿过了行李。樾冲殷藜一笑,心领神会的跟殷藜对了下眼神,便由着殷藜拿过自己的行李。“藜哥,我拿吧。”殷藜身边的宋达开口道。“不用了,我拿就行。”殷藜对宋达说着。“那我先去那边的车了。”宋达有意选择跟其他工作人员同坐一辆车。 一旁的兰曦见状跟丁子谦说起话来:“你看人家殷老师多绅士,哪像你那样张牙舞爪的吆喝着。”正在往行李仓里塞行李的丁子谦转头冲兰曦呵呵傻笑着。“走吧,樾,咱俩先上车去。”兰曦拉着樾向车门走去。不一会儿,丁子谦和殷藜相继上了车,樾和兰曦并坐一排,兰曦向丁子谦做了个鬼脸,樾则凝望了殷藜片刻便羞涩的低下头去。随后,其他演员们也陆续上了车,车子向机场驶去。 这一路上兰曦可没少跟樾聊天,还好有丁子谦在后座经常打岔找兰曦说着话,樾才得以片刻的安静。 上了飞机,大家都安静的休息起来,以此来缓解旅途的劳累。殷藜跟空乘人员要了件毯子,假装借着去洗手间,将毯子轻轻放到了樾的身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径直往洗手间走去。樾惊了一下,随即明白殷藜的用意,她左右瞥了瞥,还好大家都在闭目养神并没有人看到刚才的一幕,她知道殷藜也一定是有足够把握不会被人看到才会这样做,殷藜的举动让樾觉得身体和心里都好暖,她深情的望着从洗手间折回又经过自己身边的殷藜。 从北京去往坝上草原的车程有点长,几个年轻人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兴高采烈的聊着天,有时他们惊觉自己说话声音太大怕影响别人而小声起来。樾也随大家一起说着话,但她总是借着转头跟其他人说话的间隙望向殷藜,而这样每次总能与殷藜那温柔的眼神碰到一起,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说过几句话,但两颗心一直在交流着。 经过了汽车、飞机又汽车的几次辗转,剧组成员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而这时天已经很黑了。剧组选择了一家距离拍摄地较近的民宿,这里不似酒店般豪华,但也干净整洁设施齐,如果没有这么多人一起来下榻,这原本应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晚餐或者说是宵夜,剧组所有成员一起在民宿里聚餐,这里地大人稀,招待起这一大帮人竟不显得局促。过了一会儿,一盘盘草原特有的农家菜被端了上来,烤羊腿、烤羊排、手扒羊肉等等各种肉类,莜面、油饼、玉米饼子等等各种主食,还有各式各样的野菜,丰盛极了。当一盘盘肉类上了桌时,殷藜不自觉的笑了,一直偷偷望着殷藜的樾自然明白他笑的原因,他这又是在笑她是个肉食主义者了。 “哎,这么多好吃的,我今天要不要减肥了呀。”兰曦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叹着气。“不要减呀,你一点儿不胖呀,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非要坐在兰曦旁边的丁子谦开口说道。“谁要你喜欢了。”兰曦听丁子谦这样说竟有点生气,她偷偷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人,那个人正面无表情的巡视着一切。 樾开始大口吃起肉来,这一整天的旅途劳顿还真是让人又累又饿。殷藜原本只想偷看樾一眼,不想却被樾吃肉的可爱模样给吸引到了,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咳,咳,藜哥。”身旁的宋达轻咳着,“多吃点,藜哥,多吃点。”宋达对殷藜说着。殷藜明白宋达这是在提醒自己刚刚的失态,他连忙收起笑脸严肃起来,整个聚餐都不敢再向樾那边望去。 聚餐结束,樾回到房间梳洗完,又将行李整理好,便一头栽在枕头上,但她不忘给殷藜发条消息:“晚安啦。”“晚安。”殷藜回复过来。 第七十一章 坝上草原 () 阳光散发的光晕一圈一圈,天像渲染过的蓝,大团大团的云朵独立而自由的在空中漫步,初秋的草原别有一番清凉。 今天,剧组的工作人员需要先在草原取景布景,演员们则暂时没有工作,可以先体验一下草原的生活,感受一下草原的环境。几个年轻人开心的表示要好好在这辽阔的草原驰骋一番。 草原上,丁子谦和韩世勋撒了欢儿的跑着闹着,比划着拳脚。兰曦和姚君在一边唱起了歌:“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樾一只手压着头顶的帽子,下巴轻轻扬起感受着拂面的微风,眼睛因阳光的强烈而微微眯起,悠然的欣赏着眼前的这幅壮丽,脖颈处的秀发和丝巾在空中随风舞动。殷藜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从远处缓缓向这边走来,对如此景色之下的樾竟看的有些失神。 “藜哥。”跟在殷藜身边的宋达又忍不住喊了殷藜一声,殷藜这才缓过神来。“那个......我有很明显吗?”殷藜沉默了片刻,边走边问着身边的宋达。“老实说,有一点儿。”宋达非常明白殷藜的言中之意,他真实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听宋达这样说,殷藜又沉默了起来,低着头慢慢向前走着。 “哎,丁子谦,你不是跟韩世勋约好要找一天比试比试功夫吗?依我看,就今天,就现在,最合适了。”兰曦向不远处跑跳着的丁子谦喊着。“对呀对呀,就现在很合适。”一旁的姚君也参与进来。“怎么样?比一比?”丁子谦朝韩世勋挑了挑眉毛。“没问题,比就比。”韩世勋爽快的接受了挑战。“哎,拳脚无眼,点到为止啊。”兰曦又喊了一句。“放心吧,没事儿,谢谢你关心我啊。”丁子谦眨着一只眼睛对兰曦说着。“切,谁关心你了,小心一会儿被韩世勋打得满地找牙。”兰曦向丁子谦翻了个白眼。“哈哈,来吧,看看谁满地找牙。”丁子谦向韩世勋招了招手。“开始吧。”韩世勋准备接招。 两个小伙子半真半假的比划起功夫来,一会儿出拳,一会儿划腿,比划了一阵儿两人都停下手脚。“我们俩不分上下,平局,哈哈。”丁子谦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笑着。“承让了。”韩世勋向丁子谦击掌过去。“我看是韩世勋一直让着你,不然呀,你早就输了。”兰曦冲丁子谦嚷嚷着。“是吗?哈哈,谢啦。”丁子谦对兰曦的话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伸出拳头跟韩世勋的拳头碰了碰。 樾一直在一旁笑看着大伙儿嬉闹,为这个加加油,为那个加把劲,直到殷藜来到身旁。“樾。”殷藜唤着樾的名字。“殷......殷老师。”樾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殷藜”两个字咽下,唤了声“殷老师”,在他人面前她认为自己不可以那样亲昵的直呼殷藜的姓名。“这是小宋,宋达,昨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正式介绍你们认识。”殷藜对樾介绍着。“你好,小宋。”樾微笑着跟宋达打起了招呼,“哦,不,宋达。”樾觉得自己不应该没有礼貌的喊年长于自己的宋达为小宋,于是赶紧改口道。“你好,樾,你就跟着藜哥喊我小宋就行。”宋达友好的笑着对樾说道。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宋的意思,这样看来自己猜的一点没错,宋达肯定是知道了殷藜和自己的关系。“其实,除了见面,你们已经知晓彼此不短的时间了,用不着拘谨,以后咱们都好好相处。”殷藜对自己喜欢和信任的两个人说道。樾和宋达两个人都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哎,樾,我们刚才商量着今天没事就走远一点玩儿,你要不要一起去呀?”兰曦跑过来问着樾,顺便跟殷藜和宋达也打了招呼。“我......我就不去了吧。”樾并不想跟大伙儿一起去玩儿,“为什么呀?”兰曦不解的问道。“那个......我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昨天一路颠簸太劳累了,没休息好吧......”樾故意编排着理由。“这样呀,真可惜,那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呀?”兰曦一边对樾不能一起去玩儿表示惋惜,一边又关心着樾的身体状况。“哦,不是太严重,我先走一走活动活动,一会儿就回去,你们快去玩儿吧。”樾对兰曦表示自己一个人没问题,让兰曦放心去玩儿。“好吧,那我走了啊,你自己注意点儿啊。”兰曦说着便跑回姚君那边,告知大家樾不能一起去玩儿的事情,大伙儿对樾挥了挥手便准备往远处走去,樾也向大伙儿挥手再见。 “真有不舒服吗?”殷藜问着樾。“我撒谎的。”樾吐了吐舌头。“藜哥,那个,我有点儿事先走了啊,你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啊。”宋达见此情况识趣的打算离开,以便殷藜和樾两人能够独处。“好。”殷藜拍了拍宋达的肩膀。 见宋达走远,殷藜回过头来对樾说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撒起谎来。”“人家还不是想找个借口能跟你在一起嘛。”樾撒起娇来,眼珠子一转一转。“来吧,我们去走走。”殷藜示意樾往前方走一走,两人并肩而行。 走着走着,眼前的草原更为宽广。“好辽阔呀。”樾感叹着,殷藜温柔的望向樾,“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好像被风一吹就会散掉。”樾长舒一口气,这样说道。“你这小丫头在感叹着什么,什么叫被风一吹就会散掉。”殷藜捏了捏樾的鼻子。樾望着殷藜,幽幽地说着:“如果我被风吹散,一定会飘落在你身边,永远在你身边。”“不会,你怎会被风吹散,有我在,我会把你护的紧紧的,不会让丝毫的风吹到你。”殷藜将樾拉入怀抱,脸庞埋进樾的秀发。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天地仿佛已化为乌有。 第七十二章 小树 () “樾。”殷藜又唤起樾的名字。“嗯?”樾在殷藜怀里应了一声。“我心里有件事想跟你说,你愿意听吗?”殷藜并没有开门见山的将心事说出。“什么事呢?”樾抬头望向殷藜,卖着关子的殷藜让樾对其要讲之事有些惶恐。 “是这样,小宋这两天总是在提醒我。”殷藜慢吞吞的说着。“提醒你什么?”樾有点着急,“提醒我经常看你看的……太痴迷,他觉得我表现的有点儿……明显。”殷藜像个小孩子做错事般停停顿顿。“哦。”听殷藜这样说,樾羞涩起来,将头重新埋在殷藜胸前。 “樾。”殷藜抚了抚樾的秀发,然后继续说着:“以后拍戏的日子,我得尽量控制自己,如果,有些事的程度我没有把控好而让你觉得被冷落,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嗯,怎么会,我不会生气,我有那么喜欢生气么?”樾仰头望着殷藜反问道。“我懂你的心,我不会去钻牛角尖的。”樾柔柔的对殷藜说着。 “那我……不想公布……你我的关系,你也……不会生气么?”殷藜还是吞吞吐吐,他怕自己的话会伤到樾。此时,除了微风吹过草地,四处再无其他声音,樾也没有声音。 “嗯。”许久,樾才在殷藜怀里点了点头。虽然樾知道,目前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两人感情之事都不能对他人提及,但亲耳听到这样的话从殷藜口中说出,还是让樾有一点点失落。 “樾,你不要误会。”见樾许久才发声,殷藜知道自己一定是让樾伤心了,他急于解释。“感性的说,我很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很想,可是,理智不允许我这样做,我不想公布你我的关系,并不只是因为我离婚时答应过前妻不会对外公布离婚的事实,根本原因是……是我没有自信,我觉得自己不够好,不配拥有你,我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而耽误你的大好人生……你懂吗?”殷藜一连串说了很多,他懊恼着自己不足以给樾最完美的幸福。 “拍戏的这段日子得以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以后,会有更好的人,陪你走过整个人生旅程,我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明白吗?”这些话樾在殷藜怀里听的清楚,也试着在消化。 “樾。”殷藜见樾许久未语而轻唤了一声。“我懂,你的话我都明白,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有任何压力,在我心里,你足以与我相配,反而是我,还没有能力跟上你的脚步。”樾没有急于辩解这一生她只想跟他一起走过,她知道他一定会拒绝,樾不想让自己的热烈再带给殷藜一丁点儿的压力。 “樾。”殷藜将樾从自己怀中拉离,双手握住樾的肩膀,附身说着:“你还没有发现自己是多么柔韧的一棵小树,总有一天你会伸展到云端遮天蔽日。”“你,才是我的大树,我愿意永远依偎在你的树荫之下。”樾深深的望着殷藜。“哦,樾。”殷藜重新将樾拥入怀中,拥的紧紧的,恨不得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束阳光直射过来,在两人身上镀着一层光影,脚下的小草来回拨动着裤脚,樾的丝巾又飘扬起来。 待樾回到房间,已是傍晚时分,樾拿起床头的剧本。“这几天只想着玩去了,剧本可是好几天都没看了,不知道台词都还记不记得。”樾这样想着,便翻开剧本细读起来。 樾读着这本原属于殷藜的剧本,看着殷藜给她做的标注,突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樾从包里翻出一支笔,找到剧本的第九页和第十五页,在这两页的页数数字上画了两颗小树,因为樾曾经上网查过殷藜的信息,知道殷藜的生日是1978年9月15日,而两棵小树则代表着樾自己,她想以此来表达自己跟随殷藜的心愿,但她并没有在第七十八页的页数数字上画画,因为她不想让殷藜想起自己的年龄,不想让年龄成为他们感情的阻碍。 画好小树,樾又在两棵小树上画了两个笑脸,小树笑笑的,樾也笑笑的。樾开心的继续读着剧本研究着剧情。 “叮~~”门铃响了,“是谁呢?殷藜?不会呀,已经说好各自休息明天再见面了呀,难道是兰曦?”樾边猜边去开门。 “俞导?”樾惊讶的看着门外之人。“怎么了?这么吃惊?”俞涛一脸开心的样子。“哦,我没猜到是您。”樾说着。“怎么又‘您’‘您’的,不是说好咱们不要这么生分吗?”俞涛假装生气的样子。“哦哦,我一时忘记了。”樾歉意的笑了笑。“没猜到是我?我不能来吗?”俞涛又打着趣。“哪有,快请进。”樾赶忙让俞涛进门。 “怎么样?这房间住的习惯吧?”俞涛担心樾会对新环境不太适应。“嗯,很好,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习惯了。”樾说着。“那就好,你是第一次来草原吧?”俞涛又问道。“是呀。”樾回答着。“那有什么问题你就尽管来找我,无论是拍戏还是生活,尽管找我就行。”俞涛认真的样子。“好……好的,谢谢了。”樾表达着自己的感谢。“没事儿。”俞涛又一脸的笑意。 俞涛环视着樾的房间说道:“你这到哪儿都是这样干净利落啊,瞧这房间整洁的。”“俞导,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樾找着话题跟俞涛聊着。“哦,今天的活儿都完成了,很顺利,所以就开心呗。”俞涛将嘴巴咧的很大。 四处环视的俞涛瞥见了床上的剧本,“你在看剧本呀?”说着便拿起了床上的剧本翻看了起来。“嗯,是呀,明天开拍前再看看。”樾回答着。“这些字是你写的?”俞涛觉得剧本上的字并不像是女孩子的字体。“哦,不是,都是殷老师帮我写的。”樾说着。“藜哥?”俞涛的笑脸冷淡下来。“行,你看吧,我走了。”俞涛说着便起身开门离开了。这让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再见的樾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俞导的行事还真是古怪。 第七十三章 摔倒 () 经过昨日一天的忙碌,剧组的工作人员已将今天要拍的场景都布置完毕。 今天第一场要拍的是新月带着克善和莽古泰、云娃一起逃难的镜头。樾、姚君、韩世勋和小叶楠一早已在民宿里化好了妆,四人都是粗布麻衣,妆容没有化的太艳丽,发型也故意打理的简单利落些。此时,四人正在俞导的指挥下走位对词,而服化道的工作人员也在给几个扮演难民的群众演员化着简单的妆容,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走到这儿要摔一下,知道吗?”俞涛跟樾讲着逃难路上要演出不慎摔倒的地方。“嗯,明白了。”樾听懂俞涛的要求,她在摔倒的地方来回试了几次,企图让自己摔的更真实些。 而此时,殷藜刚到场地,正好看到樾在一次一次的摔倒,殷藜的心里一边肯定着樾的敬业,一边又心疼的希望这小丫头不要把自己真的摔伤才好。 原本殷藜无需早来,他的戏要到中间才拍,但他本身就勤于他人,现在心里又惦记着樾,所以他还是来的比预定的时间要早很多,即使这样,殷藜还是觉得自己来晚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戏份需要妆容更威风凌厉一些而造成化妆时间太长,他希望自己可以来的更早些。 “啊。”樾突然叫喊一声摔倒在地,一直在远处注视着一切的殷藜紧张的刚要从休息椅上起身,只见距离樾更近一些的俞涛已先他一步过去扶起了樾,一旁的其他几位演员也赶过去想要帮忙。 “怎么了,没事吧?”俞涛关切的问着。“没事没事。”樾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说着。“我刚才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把自己吓了一跳而已。”樾解释着。“没摔伤了吧?”俞涛还是不放心,“没有,真的没有,让大家跟着担心了。”樾感谢着几人的关心。“那就好,这摔跤也是有技巧的,你得自己多体会体会。”俞涛顺便给樾讲起了经验,樾认真的听着,其他几个年轻演员也一起学习起来。 远处的殷藜听不清几人的话语,但从大家的动作和表现可以看出樾应该并无大碍,殷藜这才把挺直的后背又放松下来。 “好,准备开拍。”待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准备就绪后,副导在一旁喊了起来。 场记打板,只见莽古泰背着克善,云娃扶着新月,几人在起伏不平的树林小路上跌跌撞撞的走着,不时的被身旁的一些难民推着挤着,突然新月一个不慎摔倒在地,差点连累身边的云娃一起摔倒。 “cut,这条过,拍特写。”俞涛喊着。镜头对准了新月和云娃。“格格,没事吧。”云娃着急的问着新月的情况,“没事,我们快走。”此时的新月脸上有些许赶路带来的灰尘,但灰尘之下是张坚强而清丽的面孔,她已不再是王府里娇生惯养的柔弱格格,而是一个身负保王府香火--弟弟克善的坚毅姐姐。“我们快走,赶上克善。”镜头推至前方,莽古泰正背着小主子克善大步的向前迈着,他一心想在前方开路,想要早点带领主子们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并未察觉身后的情况。 经过几条不同机位的拍摄,近处的俞涛和远处的殷藜两人都盯着樾,想要确认樾这几次摔倒有无受伤,见樾拍完即跟旁边的演员们有说有笑,两人便放心下来。“准备下一条。”副导喊着。 镜头开始,为了寻找水源,新月、克善和莽古泰、云娃脱离了老百姓逃难的大部队,向通往溪流的一条小路走去,不想却遇到一群流寇,莽古泰与几个大汉大打出手,拼死拖延时间让新月、克善和云娃逃跑,无奈流寇人数多兵器重,莽古泰寡不敌众,身受多处刀伤。只见韩世勋与几名武打演员过着招,虽事先排演过动作,但为了效果真实,还是挨了几下,拍好几个打斗的镜头后,化妆师又给韩世勋做了一些假血和假的伤口,然后又拍摄了几条打斗的场景。“怎么样?还好吧?”与韩世勋对手戏很多的姚君关心的问道。“哦,没事,这点儿小事。”韩世勋向姚君笑了笑,然后又跟几个武打演员相互寒暄了一下。 紧接着要拍的是新月见形势不妙决定放弃逃跑,与克善一起节以终,云娃见情形确实已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便帮着新月一起把克善往一处小土坡上推,自己在土坡下,打算拼死抵抗正向此靠近的流寇,为两个主子做最后的搏斗直至牺牲。小叶楠这个只有七岁的小男孩,一点儿没有都市里娇生惯养的姿态,在无处踩脚的小土坡上被樾拉着、姚君推着爬来爬去,衣服上、脸上、头发上都是泥土,嘴里还不忘说着台词,表演的很努力很逼真,一条下来,惹得樾和姚君都竖起大拇指夸奖称赞,俞涛也过来摸摸小叶楠的头,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未作休息,小叶楠就从小土坡的旁边绕道上了小土坡的顶端,准备跟樾一起拍摄下一场决定自尽的镜头。 新月拔出怀中的匕首,颤抖的对克善说:“克善!姐姐对不起你......”眼泪一行一行落下,克善虽然年纪尚小,却已经明白此时的情景,他勇敢的对姐姐说着:“我不怕,你动手吧......”克善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小小的身体还是因为忍不住害怕而抖动着。新月双手握着匕首,却怎么也刺不下去,正在痛苦挣扎之时,新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顺着马蹄声远远望去,尘土飞扬,旗帜飘飘,白底红边,正是镶白旗! 樾演到转头观望之时,导演喊“cut”,战马举旗飘扬的场景就由另一组的副导演和动作导演指导动作演员来拍摄了。 接着,拍摄新月从怀中取出端王爷的令箭,向战马奔腾之处拼命挥舞着,口中大喊:“救命!我是端王爷的女儿,新月格格!” 第七十四章 闪光 () 樾平时说话声音不大,性格也不像兰曦那样外向,虽然跟殷藜在一起时总是开心的笑着跳着,但在外人面前却不是那种十分放的开的性格。前面几条逃难途中的戏樾演的很好,该跑就跑,该摔就摔,表演的都很真实,决定自尽前对克善不舍的眼泪和对战争的悲愤表现的也都很打动人心,但是到了这条呼喊救命的戏却出了一点儿问题,ng了几条,樾还是找不到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无法喊出那种声嘶力竭的声音。 “在临死前抓住救命稻草的求生欲能懂吧?仿佛看到天降神兵来救自己的祈盼和紧迫感能明白吧?自己试着找一找,把力量聚集到声音中爆发出来。”俞涛耐心的给樾讲解着,试图帮助樾找到这场戏所需要的感觉。“好的,俞导,我再试试。”樾因为自己总是演不好而面露着急之色。“别着急,感觉得慢慢找,先拍下一条,你自己多酝酿酝酿。”俞涛安慰着樾,让樾在一旁安静之处自己酝酿一下感情,然后拍起了下一条一个流寇头目向小土坡靠近的镜头。 殷藜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他内心也十分着急,但不是因为樾演不好这场戏而着急,而是担心樾给了自己太大压力。拍戏经验颇为丰富的殷藜,知道拍戏找不到感觉是常有的事,但如果能够做到及时调整好自己,那找到感觉顺利拍完也是很轻松的事,怕就怕自己越急越气越找不到感觉,此时,俞涛已给樾讲解了很多,自己也不便上前参与,只能在这里暗自的为樾打气。 待流寇头目向小土坡靠近的戏拍完,樾表示自己已做好了充分准备,于是俞涛便准备再开始拍摄新月格格呼喊救命这一条。随着场记板的打板声响起,樾将身的力量通过“救命”两个字爆发而出,喊出了她所能够达到的最高音量,手臂也疯狂的挥舞着令箭,小小的身体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将新月本能的求生欲表现到极致。 “好!过!”这条终于得到俞涛的满意,樾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以放松下来,露出了微笑,远处的殷藜那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樾自然知道远处的殷藜一直在望着自己,自己虽然从早晨到现在一直没能跟殷藜搭话,但只要能看到彼此,樾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很阳光。 这几场拍完,时间已到了中午,剧务组的几位工作人员早已将盒饭送至片场,俞涛准备让大伙儿先用餐并休息片刻,然后再接着拍下面的戏,于是盒饭开始发放起来。 殷藜故意找准樾过去领取盒饭的时间,自己也走了过去,而没有让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宋去帮忙取回。“累吗?”殷藜口中小声问着樾,头却低着没有抬起看她。“一点儿也不累。”樾也是低着头小声回答着。两人此时都因为在他人面前想要避嫌而没有互相对视,但只是一句话却已胜似千言万语。两人以为这短短一句话的交流不会有人注意,却不知这一幕已被俞涛看在眼里。 饭后休息片刻,便准备要拍殷藜的戏了,这是戏里努达海的第一次出场,这威武大将军应是一副不怒而威、威风凛凛的雄姿,于是化妆师在开拍前又给殷藜整理了盔甲补了补妆容,力求一切能够完美呈现。 此时已是下午两三点的时间,太阳正足,光线强烈,阳光照在殷藜的盔甲上闪闪发光耀眼夺目,甚至无需再作后期处理。 殷藜整理好盔帽,一个翻身上马,镜头开始,只见一队人马正向这边奔腾而来,飘扬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海”字,骑着一匹白马跑在最前的正是努达海。 樾痴痴的看着远处奔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曾无数次回想起殷藜教自己骑马并与自己共骑的那两天,而今天自己可以在戏里不用顾及他人的眼光再次与殷藜共骑,樾期待着。 “不好,是‘马鹞子’!”一个眼尖的流寇首先发现了白底红边旗帜上的“海”字。这努达海被朝廷封为威武大将军,绰号“马鹞子”,身经百战,战无不胜,所到之处均让敌人闻风丧胆。几个流寇见所来之人竟是努达海,一个个吓得四窜而逃,可那个刚要爬上小土坡的流寇头目却对新月起了歹心,他正一步一步向新月靠近。 拍完这几段,刚刚已稍作休息后的樾又要投入拍摄了。下一条要拍的是新月被流寇头目掳走的镜头。有了呼喊救命那条的经验,樾这段表演起来轻松许多,她被扮演流寇头目的演员扛在肩上,自己拼命的呼救着,一段下来,竟有些气喘吁吁,拍完即到一旁休息。 镜头又开始下一条,云娃和莽古泰见远处而来的是镶白旗的人马,也使出浑身气力向努达海喊着:“救救格格!她是新月格格!”小小的克善也跟着大叫着:“救救我姐姐,救救我姐姐!” 策马而至的努达海听清被掳之人正是端亲王的女儿新月格格,于是他对流寇头目大喝一声:“大胆狂徒!放下人来!饶你不死!否则,有你好看!”此时的殷藜声如洪钟,气势如虹,在场之人都为之而震,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樾。 努达海见流寇头目仍不停的往前跑,便策马追去,稍作靠近便挥起一鞭,将流寇头目鞭倒在地,新月也因此从流寇头目的肩上滚落下来。 看着樾滚落在地,殷藜很是心疼,虽然扮演流寇头目的演员是武行出身,会用巧劲帮助樾完成动作,但把樾放在心尖尖儿上的殷藜还是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cut”声刚落,殷藜便从马背一跃而下,几步上前,伸手将樾一把拉起,此时他已顾不得避不避嫌,他自我安慰着即使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此时也应该出手帮忙,但是他那急切和心疼的神态却掩饰不佳,还好这场拍的是远景,身边除了扮演流寇头目的演员外再无他人。樾能够明白殷藜的感受,她顺着殷藜的用力一拉笑着轻盈的站了起来,以此来向殷藜表明自己很好。 第七十五章 转折 () 下一场要拍的是努达海救新月上马的镜头,原本为了镜头更生动更能带动观众情感,这场戏被动作导演设定成殷藜策马、樾徒步狂奔,当两人相对而跑到一起时,在马儿未停的情况下由殷藜将樾拉上马背。但殷藜对这样的设定并不同意,他觉得这样做对樾太危险,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掌控好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如果非要这样拍摄,殷藜希望这场戏能够由武行有经验的动作替身演员来完成。 而俞涛内心其实也是拒绝让樾涉险,但他作为导演不便对某位演员过多袒护,以免引起其他演员心生不满。但樾却同意动作导演的设定,樾表示她相信殷藜也相信自己,她想要亲自上阵而不用替身,樾的倔强让殷藜险些与她争吵起来。最后,经过几人共同商定,为了樾的安和镜头的效果,折中一下拍摄方案,从奔跑上马改为在马儿停步的状态下由殷藜拉樾跳上马背,然后再拍摄奔跑的镜头,等以后再由后期剪辑合成出奔跑上马的效果。 拍摄按此计划进行,先分别拍了几条努达海策马奔向新月的镜头和新月向努达海跑来的镜头,然后再拍摄努达海拉新月上马的镜头。只见努达海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伸向新月,将新月的手一把攥住,顺势用力猛拉,新月借力一跃跨上马背跌入努达海的怀中。这是努达海和新月第一次相遇并由此发生命运转折的重要时刻,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俞涛将此镜头拍摄了多条。然后接着拍了努达海带着新月策马往回行进的镜头,殷藜将马骑得很快,但樾在他怀里一点儿也不紧张,她相信殷藜的骑术,更相信殷藜的冷静应变能力。 镜头结束,殷藜调转马头,带着樾缓缓骑回,趁此时间在樾耳边说道:“怎么那样固执,万一出点差错怎么办?你是个女孩子,有危险的事不可以这样逞强!”殷藜的语气很严肃。“知道啦。”樾撒娇的说着,想要让殷藜别再生气。“以后不许再这样。”殷藜的语气有所缓和,他的心总会因樾的撒娇而柔软起来。“好的好的,我保证。”樾因殷藜对自己的紧张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两人回到设定的机位,便要拍这场戏最后的特写镜头:新月转头看了看环抱自己之人,他白色的盔甲发着光,他强劲的气势将自己层层笼罩,他冷峻里透着温柔的面容也从此深深的印在了自己心中。而努达海也望了望这位被自己所救的格格,她的美丽、她的勇敢都撞击到他的心灵,他心疼着这样柔弱的她是怎样经受住了这些天的苦难,他将她紧紧的环在自己的臂弯里,生怕她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此时,樾和殷藜可以肆无忌惮的望着彼此,眼神里尽是柔情。俞涛喊“cut”之后,又过了一秒钟,两人才从对视中回过神来,樾眨了眨眼睛,殷藜清了清嗓子,两人的神情都因刚才没能及时收回感情而有些尴尬。殷藜赶紧从马背上下来,然后伸手护着樾,看着樾安着地,他便径自走回休息椅去。樾也回到姚君和韩世勋那边,跟大伙儿聊起天来。“藜哥,看不大出来,不明显。”宋达跟殷藜说着殷藜在人前对樾的表现,这平时机灵的宋达这个时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他本意是想要安慰殷藜放松点儿心情的意思。 过了片刻,又要拍摄下一场了,这场是努达海带着新月回到自己的部队后,新月因为第一次与努达海相见而询问着努达海的身份,只见努达海铿锵有力的回答着新月:“威武将军,努达海。”自此,“努达海”三个字铭刻于新月的心底并将主宰着新月的一生。 俞涛让摄影组给殷藜和樾各拍了特写,然后进行下一场的拍摄:新月感谢着努达海的相救,她请求努达海帮她寻找大夫来救治发烧的弟弟克善和受伤的忠仆莽古泰,说着说着新月竟晕了过去。努达海见状赶紧一把搂住将要摔倒的新月,嘴里呼喊着:“格格!格格!” 殷藜和樾事先并没有排演这一段,但樾放心的向地面倒去,她知道殷藜一定接的住自己。而殷藜自然是用强有力的手臂搂住了樾,只是镜头一结束,两人便避嫌的迅速分开了。 “好,先拍到这儿,大家辛苦了,晚上八点咱们再拍夜戏。”俞涛对大家喊着话,安排着接下来的工作。 樾刚要跟姚君和韩世勋一起往回走,便被俞涛叫住:“樾,过来一下。”樾赶紧走去俞涛旁边。“晚上再拍几场能吃得消吧?”俞涛担心樾刚拍的几场戏消耗了太多体力。“没问题,俞导。”樾回着俞涛。“好,那一会儿回去抓紧时间休息休息。”俞涛又说着。“好的,俞导。”樾回答完俞涛,便紧走几步追上了姚君和韩世勋一起往民宿走去。殷藜看着这一切也默默的跟宋达一起往回走着。 刚回到民宿,樾便收到一条消息,看到是殷藜所发,樾有点小兴奋的赶紧打开。“昼夜温差大,晚上穿个厚外套。”殷藜这样写着。“好哒,知道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樾加了个调皮的表情。“你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晚餐吃好点。”殷藜又回过来。“遵命。”樾开心的回复过去。 快到八点了,樾在衣橱里挑选着外套,刚进入初秋,樾没有准备很厚的外套带过来,她原本也知道草原的天气要比横店凉很多,却没有想到昼夜温差会有十几度之大。刚到草原的那天一行人直接从车里进了民宿,没有在室外待很长时间,所以樾也没觉着有多冷,可今天要在室外待几个小时,樾有些担心起来。 果然,从民宿出来,便是一阵凉风,吹的樾打了个哆嗦,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向前方的片场走去,片场的灯光闪耀,远望像是草原上的点点火把一样。今晚除了殷藜和樾,其他几个主演没有戏要拍,所以樾没人作伴一个人走着。 第七十六章 月牙儿 () “樾。”身后传来一个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樾转头向身后望去。“俞导。”樾看清说话之人是俞涛。俞涛打量了樾一眼,说道:“就穿这么少?”“哦,我没带厚的外套。”樾如实说着。俞涛听完没有说话,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樾的肩上。“不用,不用,俞导。”樾有点慌乱的推辞着。“穿着。”俞涛用命令的语气说道。“那你怎么办?”樾不好意思的问着。“我没事儿,一会儿让他们给我找个军大衣来就行了,快走吧。”俞涛说着便往片场走去,不给樾再拒绝的机会。樾穿着俞涛的外套跟在俞涛旁边有些尴尬,还好片场并不是太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等樾和俞涛来到片场时,殷藜已经先到了那里。殷藜看了一眼樾身上的外套,那样的颜色和款式一看便知是男人的衣服,再一看,跟樾一起走来的俞涛穿的那样单薄,殷藜便已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他的脸色有一点难看。 俞涛走向导演椅,他的助手和副导早已候在那里,俞涛跟助手耳语了几句助手便走开了,俞涛查看起大伙儿拍摄前的准备工作。过了一阵儿俞涛的助手回来了,并给俞涛拿来了一件军大衣,俞涛穿好,见演员和工作人员也都已准备完毕,俞涛便下令今晚的戏开始拍摄。 今晚的第一场是新月晕倒后被努达海环在臂弯里共骑的镜头。樾按照剧本要求将头倚靠在殷藜的胸膛,此时她可以放纵自己片刻,去感受着殷藜的气息和由呼吸带来的起起伏伏。殷藜的胸膛是那样宽厚,樾闭着眼睛坐在马背上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害怕,也用不着担心马背颠簸会有什么闪失,她好希望这条可以拍久一点再结束。 共骑的镜头拍完,就到了拍摄新月醒来后与努达海的对话,努达海向新月解释说:“格格昏迷的时候,我担心周围会有逆贼出没,不宜久留,可我又不能把你驮在马背上,这手底下又是些年轻男子,只有我,年纪相当于你的阿玛,所以权宜之下,只有与你共骑了,失礼之处,格格当能见谅吧?”新月听着努达海的话这才大约得知了努达海的年纪,她幽幽的说着:“没关系,我常同我阿玛共乘一骑。” 殷藜在说台词的时候,内心对关于年纪的那几句是有些抵触有些自卑的,虽然外表没有表现出来,但敏感而又懂他的樾能感觉的到。而樾用柔弱的语气说着台词,但眼神里却充满着无畏与坚定,以及对殷藜的崇拜与仰慕,她希望殷藜能够像自己一样不要被年龄差异所累。 下一场戏继续拍摄:新月希望努达海能给自己一匹马以便能够更快的赶到前方十里的石头锭,与先到那里接受医治的克善、莽古泰和云娃汇合。努达海走到自己的坐骑前,拍了拍自己这匹白马说道:“喏,这就是了。”“可这是将军的坐骑呀。”新月忙说。“儿是匹好马,所以让你骑。”努达海向新月笑了笑。“儿?”新月口中重复着白马的名字。“对,它叫儿,很通人性的,你骑了就明白了。” 镜头结束,开始拍摄群众演员的戏,只见努达海的几个手下在一旁窃窃私语,说这儿平时将军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今天倒让这位格格来骑,可能是这位格格太特别了吧。 镜头又回到新月和努达海这边,新月上马前,发现自己肩上多了一件红色披风,原来这是新月晕倒后努达海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新月的身上,新月想要推辞,但努达海不但没有同意,反而亲手帮她把领口的绳索又紧了紧,这让新月感到格外温暖。 身上的这件红色披风让樾回忆起在横店k歌的那天晚上殷藜给自己披的那件白色外套,那时,他还是她的“殷老师”,而现在,私下里,她可以亲热的唤他“殷藜”,想到这里,樾不禁嘴角上扬了起来。 拍完这几段,大伙儿来到旁边已经布置好的军营帐篷旁,打算拍摄努达海和新月一行人赶到石头锭准备休息时的场景。 先拍摄的镜头是新月在帐篷内因为思念已故的亲人而辗转反侧睡不着,从帐篷走出打算去火堆前烤烤火,这一情况被努达海的心腹阿山看到而赶紧去禀报给了努达海。 镜头继续拍摄,努达海望着坐在火堆前那个柔弱的新月,火焰的光芒映衬着那个娇小的身躯。努达海来到新月的身旁,新月急忙擦拭着自己的泪水,想要掩饰自己思念亲人的伤心。“我有个女儿,年纪跟你差不多大,一不如意,伤心的时候,她就会钻进我怀里哇哇的大哭。”努达海蹲坐在新月身旁对新月柔声说着。见新月伤心难抑眼泪不止,努达海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搂住了新月的肩膀安慰着新月:“哭吧,想哭就哭吧,你一路上都憋着,会憋出病来的。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然后打起精神来,为了你的弟弟,为了端亲王的血脉跟遗志,好好振作起来。” 新月望了望身旁这个救自己于危难的努达海将军,再也忍不住情绪,一头栽进努达海的怀里大哭起来。努达海拍着新月的肩膀安慰着她。新月在努达海怀中抬头望了望月亮,哭着说:“我看到了月亮,实在太难过太伤心了。”“为什么呢?月亮怎么了?”努达海不太明白为何月亮会让新月如此伤感。“我就是生在这种月儿弯弯的晚上,所以我的名字叫新月,阿玛跟额娘总是喜欢叫我月牙儿,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叫我月牙儿了,再也没有了。”新月解释着,她哭的更伤心了。新月的眼泪让努达海好生心疼,他在新月耳边轻声唤了起来:“月牙儿,月牙儿,月牙儿......”新月为努达海的叠声呼唤所动,她将头在他怀里埋的更深了,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铠甲。 第七十七章 哭泣 () “cut”俞涛喊停。“樾,樾。”殷藜唤着依然在他怀里大哭的樾。“樾,已经拍完了,你还好吗?”殷藜柔声说着。樾这才从殷藜的怀中起身,但还是啜泣不止,眼泪大颗大颗的落着,殷藜见樾入戏太深,好想把她再搂入怀中安慰一会儿,可是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不能那样做,只好换做拍拍樾的肩膀加以安慰。“好了好了,都拍完了,不要哭了。” 樾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哭泣,可肩膀还是不受控制的一耸一耸,眼睛已经哭的红红的。这时,俞涛走了过来,递给樾一张纸巾说道:“怎么了,还在哭呀,今天一天辛苦了,明天上午咱先不拍,下午再开始,快回去休息吧。”俞涛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用不用找人陪着你?”“我陪她吧。”不等樾回答,殷藜便抢先说着。“哦,好。”俞涛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然后没再说什么便走开了。 看到俞涛的神态,殷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宣示着对樾的主权,他赶紧提醒着自己初心只是想守护着樾,而并不是要把樾据为己有,可是一想起俞涛给樾披的那件外套和俞涛对樾的格外关心,他就有些妒火在心里燃烧,这让他感到很头痛很矛盾。 “走吧?”殷藜柔声问着樾。“嗯。”樾点点头,想到有殷藜陪伴,樾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殷藜边走边问着樾。“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忍不住嘛。”见左右无人,樾撒起娇来。“你呀。”殷藜真是拿这个感性的樾没有办法。 “我写的你都看过了吧?”殷藜望见樾手中的剧本。“嗯,都看了好几遍了,我都快背下来了。”樾对殷藜说着。“那要不要再交换过来?”殷藜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剧本。“好啊,你有时间再帮我写一写,我喜欢看你写的,对我帮助很大。”跟殷藜一起走着,樾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她愉快的说着。“没问题,给。”殷藜递出自己手中的剧本,两人把彼此的剧本又交换过来。 说着话,两人已走到了民宿门口,“你......自己上去,可以吧?”殷藜试探的问着樾,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樾送到房间门口。“没问题,我已经好了。”樾向殷藜笑着,她明白殷藜的犹豫。“那就好,回去卸完妆赶紧休息,明早不用着急起床,中午好好吃点饭,我们明天下午见。”殷藜嘱咐着樾。“知道啦,放心吧,你也是哟。”樾拉了一下殷藜的手又迅速放开。殷藜笑着点点头。“我先上去啦。”樾说完一阵风似的小跑着往里面走去。殷藜在身后笑看着樾小跑进去,手心里还有樾刚刚留下的温度。 樾回到房间,脱掉鞋子就钻进浴室梳洗起来,她实在是太累了,梳洗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还好刚刚有殷藜的陪伴,给劳累的一天画了一个圆圆的句号。 殷藜也在床上倚躺下了,他一时还不想睡,便打开床头的阅读灯,翻起自己的剧本来。殷藜打量着自己的剧本,从剧本的柔软度可以看出樾一定是将它翻了很多遍。 殷藜一页一页的翻着,刚翻过去一页,忽然觉得前一页好像画有一个图案,于是又翻了回去想要仔细查看。只见在页数数字“9”的旁边画着一棵小树,殷藜隐约觉得这棵小树可能有特殊含义,于是他又向后翻去想要寻找线索。果然,在第15页的页数数字旁边还画有一棵小树,“9......15......”殷藜笑了,他明白了樾所画的含义,他把剧本扣放在自己胸前,让那棵小树刚好处于自己胸口的位置,心里想着他的樾慢慢睡着了。 天亮了,樾还是定了闹钟不敢贪睡,她怕睡的太多会把眼睛睡肿影响拍戏。起床后,樾觉得头有一点晕晕的,可能是昨天一整天的拍摄消耗了太多精力,晚上又接连不断的做梦而没有休息好,樾强打着精神起床梳洗,又简单塞了点面包到肚子里。 在房间昏昏沉沉的捱过一上午,到了中午,樾忍着不适在民宿的餐厅里随意吃了几口东西便往集合地点走去。 今天要拍新月入住将军府后,努达海带着新月和珞琳、骥远去郊外骑马的戏,要到远一点更空旷的地方拍摄,所以大家集合在一起乘车前往。 樾到的时间比较早,就先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臂放在车窗的位置扶着额头,闭起眼睛休息起来。随后而来的殷藜从远处就看到车窗前的樾,平时精力充沛的樾今天却在闭目休息的状态让殷藜有一丝不安,他快走几步上了车,见大家还未到,便走到樾身旁说道:“樾,怎么回事?不舒服么?”樾睁开眼睛见是殷藜,便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有点儿头痛,没事。”殷藜正要再仔细询问,却听车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原来是兰曦和丁子谦到了,殷藜来不及再问便匆匆往车厢后面走去。 “樾,你猜我昨天去哪玩儿了?”兰曦一上车就坐到樾身旁跟樾聊起天来,樾不想被大伙儿看出自己的精神不好,便强忍着不适跟兰曦聊着天,而殷藜一直在后座紧盯着樾的状态,他有些担心。 到了片场,马场的几位小哥已经牵着马等在那里,当然这其中还有那匹“儿”。车上的演员们和工作人员们陆续下了车,这时一辆棕色越野车也开了过来,从副驾驶下来的是俞涛。兰曦跟着丁子谦先向几匹马儿的方向跑去,樾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身体还好吗?不舒服就跟俞导说一下改日再拍吧。”见樾身旁无人,殷藜便走到樾身旁跟樾说着。“没关系,我可以,不能因为我而耽误大家的时间。”樾努力振作着精神。“不要逞强。”殷藜还是担心着。“我真的没事了。”樾故意装作很精神的样子。见樾执意坚持,殷藜也无法再说什么。 第七十八章 騄儿 () 樾走到“儿”跟前,拍了拍它的脖子说道:“好‘儿’,今天要听话。”殷藜听到樾细弱的声音,不禁又为樾担心起来。 俞涛四处查看了一下,见各部门都已就位,便下令拍摄开始。 这场戏前情讲述的是努达海奉旨抚孤将新月和克善一行人接回府后,珞琳看到新月由于思念已故的爹娘而整天闷闷不乐掉着眼泪,便提议阿玛努达海带着新月、骥远和自己一起去郊外骑骑马散散心,好让新月的眼泪都不见了。骥远从见到新月的那一刻起便已倾心于新月,却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接近新月,而现在正好有珞琳的提议可以让自己与新月多接触,他便在一旁一个劲儿的赞成着。而努达海这边,只要是能让新月开心起来的事情,他自然都十分愿意,于是在征求了新月的同意后,努达海便带着新月和珞琳、骥远还有几个侍从一起去往郊外。 今天要拍的便是努达海带着一行人来到郊外后,一起骑马、赛马以及骥远为救新月而受伤的戏: 珞琳看到新月的坐骑竟然是“儿”,当场撒起娇来:“阿玛,你好偏心,你从不让任何人碰你的‘儿’,今天却给新月骑,如果你的‘儿’肯让人骑,我也该是头一个呀,我不依,你对新月比对我好,我嫉妒死了。”珞琳发完牢骚就嘟起小嘴来。新月以前从不知道这“儿”的重要性,她疑惑的看看珞琳又看看努达海。 努达海笑着对珞琳说道:“你那‘雪花团’也是我千挑万选的呀。”“‘雪花团’好是好,可是不能跟‘儿’相提并论嘛。”珞琳还是撅着小嘴。“平时呀真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有个人让你吃吃味儿,也是正中我怀,再说,新月骑‘儿’今天也不是第一回了。”努达海又说道。“啊?还不是第一回?”珞琳一脸惊讶的样子。“早在三个月前,我第一次看见新月的时候,她就骑过‘儿’了,因为当时的情况特殊,我才让新月骑的。”努达海解释着。 “那档口儿情况的确特殊,将军一让马,把咱们弟兄都看傻了眼。”侍卫阿山从旁边插话进来。“当时我也不知道新月骑马的技术到底怎样,所有的军马都是那么彪悍的,我怎么敢让新月骑。”努达海又补充着。这时,一直在一旁笑嘻嘻看着大家说话的骥远向新月解释道:“你肯定闹不清大家怎么总是‘儿’长‘儿’短的,因为这‘儿’实在是一匹宝马名驹,耐力长,速度奇快,所以,我阿玛有个绰号叫‘马鹞子’。每一次我阿玛骑着它冲锋陷阵的时候,那真是又快又狠又准,所以这‘儿’呀,简直就是我阿玛的第二生命。”骥远说着又看了看努达海,眼神里尽是尊敬与崇拜之情。 新月这才真正明白“儿”在努达海心里的分量,她有丝惶恐的说:“原来如此,这些我完不知道,我看,我还是不要骑‘儿’了。”说着便要起身下马。身旁的努达海赶紧拉住新月的手臂说道:“你还是骑着吧,我乐意让你骑着它。”努达海边说边拍了拍新月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在意。新月眼神柔柔的望了望努达海,望到了努达海真心实意而又笑意盈盈的眼神,新月便不再执意拒绝。努达海又对珞琳和骥远说道:“你看看你们啊,弄得新月都不自在了,还说什么要让新月的眼泪都不见了呢。” “好啦好啦,我们不闹了。”珞琳笑嘻嘻的向新月眨了眨眼睛。珞琳并不是真的嫉妒,她很喜欢新月,所以新月骑着“儿”她也是蛮开心的。“不过呢,我要跟新月赛一程,看看究竟是新月的‘儿’厉害,还是我的‘雪花团’厉害。新月,你敢不敢跟我比试?”珞琳向新月挑了挑眉毛。面对珞琳的挑战,新月有些犹豫。这时,骥远在一旁给新月鼓着劲儿说道:“怕什么,杀杀她的威风去!”新月还是拿不定主意,她又望向努达海,见努达海也是笑着点头表示鼓励,新月这才心里有了底。 “来吧,新月。”珞琳说完便“驾”的一声骑着“雪花团”飞奔了出去。新月又望了望努达海,努达海笑着示意她追上去,新月便“驾”了一声让“儿”小跑起来,骥远见状也开心的跟了上去,而努达海则慢慢骑着跟在最后,他笑看着几个年轻人的游戏。 这组长镜头到这里便结束,各个机位进行了多角度的拍摄,将远景、近景、几个角色的总体镜头和个人特写都拍摄了下来。拍摄完毕,殷藜和丁子谦先下了马背,然后殷藜护着樾、丁子谦护着兰曦,也都一一下了马背,这种时候,女孩子总是会被男士所照顾,所以殷藜也不必故意避嫌,几位演员将暂作休息,同时为下一场戏进行准备。 “感觉还好吧?”殷藜担心的问着樾,在伸手接住樾下马时,他碰到樾的手心有些汗珠,并且樾的脸色也比开始更加苍白。“没事,不用担心我。”樾强挤出一丝微笑,但她说话时气息的紊乱已经暴露出她的不适,刚刚“儿”小跑几下的颠簸让樾更头晕起来,只是她强忍着,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殷藜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副导喊着各部门准备拍摄下一场戏。 这场要拍新月和珞琳赛马并由骥远在旁陪伴的戏,为了能在马儿奔腾时也将台词完整体现,并且也为了保证演员们的安,剧组用了假马来代替。 首先要拍的是珞琳骑着“雪花团”飞奔的戏,只见珞琳骑着“雪花团”拼命的向前跑着,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新月和骥远到了哪里。 接着拍摄新月边骑“儿”边跟“儿”说话的镜头:新月骑着“儿”远远的追在珞琳身后,她对“儿”说起话来:“好‘儿’,别冲过头,这会儿可不是跟着主人冲锋陷阵,咱们不冲啊,不冲,别冲过头了。” 第七十九章 晕倒 () 换成假马之后,新月感觉能舒服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被马背颠簸的胃里翻江倒海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下一个镜头开始拍摄:骥远从后方追上新月,陪着新月一起追赶着远在前方的珞琳,骥远给新月打着气儿说道:“新月,加把劲儿啊,你一定会赢得过珞琳的。”“我就是不要赢她啊,那样她会更不开心的。”新月边骑边跟骥远解释着。“哎呀,你错了,你让她,她才不会开心呢,加把劲儿啊。”骥远说道,他可是相当了解珞琳的脾气。 虽然假马不会太颠簸,但为了表现出在骑马嘈杂声中说话时的真实样子,樾得大声把台词喊起来才行,这让她又消耗了很多体力,大声喊话所造成的轻微缺氧又加重了她的不适。 镜头又开始拍摄:珞琳见新月许久没有追上自己,便停了下来调转马头,结果看到新月和骥远在边说话边向这边骑着,这让她有些生气,待新月和骥远来到她身边停下后,她不悦的说道:“好啊,你们居然边赛马边聊天,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呀。”骥远忙帮新月解释道:“哎,别冤枉人啊,我只是在给新月打气儿,谁聊天来着。”新月也紧接着说道:“是啊,我一直追不上你,你奔的飞快,我认输了,今天就赛到这儿为止吧,好不好?”“不行不行,你根本没有尽力嘛,你一定是控制了‘儿’,不让它撒开四蹄奔跑,这样赛马多没意思啊。”珞琳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可我的骑术就是如此啊。”新月说着善意的谎言。“不要那么谦虚嘛,好好拿出你的真本领让我瞧瞧,我给你加一鞭。”珞琳一边说着一边提起马鞭,她想要给樾来个恶作剧。 镜头到这里就先结束了,接下来为了拍出马鞭抽打在马屁股上的真实性,以及新月被“儿”带着冲出去的视觉效果,需要换成真马来拍。 樾看着工作人员牵过来的“儿”,心里有些不安和焦虑,原本樾就对自己的骑术不是十分自信,今天又正好赶上精神不佳身体不适状态不好,樾很担心自己能否拍出俞导所要的效果来。 “你可以吗?我看还是让替身演员来拍吧。”殷藜来到了樾跟前。“没事,我可以的。”樾不服输的脾气又来了,她不想让大家觉得自己矫揉造作不敬业,她想要在大家面前证明自己。“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强。”殷藜见拗不过樾,便嘱咐着樾注意安。 镜头将要开始,殷藜离开樾身边,走到一旁默默望着樾。樾翻身上马,骑在了“儿”身上。 场记板响起,马鞭冷不防的抽在了马屁股上,“儿”箭一般的冲了出去。新月被“儿”的动作惊吓的尖叫起来,紧紧抓住缰绳,努力想让自己在马背上保持平衡而不被颠簸下来。 “cut”俞涛喊了停,他很满意樾假装惊慌失措的表现,可是,镜头已经结束,樾仍在“儿”背上左歪右斜着,“儿”已然不受了控制,它四蹄不断拍打着地面,直至前蹄扬起嘶鸣起来。 “樾!”殷藜首先看出情况的危急,他向樾的方向飞奔而去。看到殷藜的反应,大家也惊觉起来,俞涛和几个工作人员也急忙跑过去。可是殷藜还是来晚了一步,待他赶到樾身边时,樾已跌下马来。 “樾!”殷藜急忙用身体护住樾,以防被旁边近似疯狂的“儿”踢践。这时,俞涛和几个工作人员也赶到,他们一起控制住了“儿”。 “殷......”樾望了望环抱自己之人,没等喊出殷藜的名字便晕了过去。 “樾!樾!”殷藜看着晕倒过去的樾急得大声呼唤着樾的名字。兰曦和丁子谦这时也赶了过来,大家都在焦急的呼唤着樾。“快去医院!”殷藜一把横抱起樾向众人喊到。 紧随俞涛身边的助手听到殷藜所言,急忙想要跑去开车。“钥匙给我!”俞涛从助手那里夺过钥匙,边跑边指引着殷藜横抱着樾一起向他的越野车奔去。 来到车前,俞涛急忙打开后座的车门,帮着殷藜一起轻轻的把樾放在后座,然后殷藜也上了后座坐在樾身边环抱着樾,让樾倚靠在自己身上。俞涛上了驾驶的位置,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的速度在导航上找到了最近的医院,发动车子,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樾!樾!醒醒!你不要吓我!樾!樾!你醒醒!”殷藜不停的唤着樾,好希望樾能立刻醒来,因为跑动和着急,殷藜的额头渗着汗珠。俞涛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樾的状况,但他不敢多看,他要集中精力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医生!医生!快看看她!”殷藜横抱着樾冲进医院大门。殷藜和樾还穿着戏服,这惹来了医院里一些人的观望。“她怎么了?”前台导医忙询问起情况。“她从马上摔了下来。”殷藜急说。“好,快去急诊室。”导医立刻指引殷藜去往急诊室。“都别看了,让让路。”导医对观望的人们说着。这时,俞涛也停好车子冲了进来跟在其后。 殷藜和俞涛在急诊室外表情凝重,两人一个自责自己看出樾的不适却没能劝说她休息,一个后悔自己太注重拍戏效果而让樾涉险。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她怎么样?医生。”靠近急诊室门口的殷藜首先看到从急诊室出来的医生,他焦急的询问着。俞涛也紧跟着冲了过来。 “不要紧,她只是受惊过度而晕倒,没有大碍。”医生说话的工夫,护士已经推着樾从里面出来。殷藜忙上前唤着:“樾!樾!”见樾仍闭着眼睛,殷藜又忙问着医生:“她为什么还没有醒?”“她惊吓和劳累过度,我给她打了镇定针睡着了。过阵子就会醒,不用担心。”医生解释着。“哦,好,谢谢医生。”殷藜这才放下心来。 第八十章 医院 () 俞涛见殷藜如此紧张着樾,加上以往所观察到的点点滴滴,俞涛觉得自己心中所猜应该是属实了。“藜哥,我去办办手续。”俞涛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平稳的跟殷藜说着。“好。”殷藜点头回应一声便跟护士一起要将樾推回病房,俞涛于是转身去往收费处和住院部办理手续去了。 护士交代了几句便出了病房,殷藜将樾身上的被子拉了拉,看着樾呼吸平稳睡得很熟,殷藜终于可以长吁一口气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但看到樾平时那忽闪着的长长睫毛此时却平平静静的垂着,殷藜的心就又揪的好紧。 “你真是吓死我了,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办?”殷藜握起樾的手细细吻起来,他怕握的太紧会弄疼樾,又怕握的不紧会从自己手中滑落。殷藜将樾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处摩擦着,感受着樾手的温热可以让殷藜的心里更踏实些。 俞涛办完手续回到病房,刚想要走进门口,却因看见眼前这一幕而停住脚步,他默默的转身待在门外,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进去。 “俞导。”走廊那头儿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兰曦和丁子谦赶过来了,同时到来的还有宋达和几个工作人员。“樾怎么样了?”兰曦问着俞涛。“我打听护士说樾已经进病房了。”兰曦又说着。“哦,你们来了,医生说樾没什么事,已经打了镇定针,在里面还没醒。”俞涛跟大家说明着情况。“我去化妆间把樾的衣服拿过来了。”兰曦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你们小点声进去看看吧。”俞涛对大家说着。 一行人一个一个往病房内走进来,都想要关心看望一下樾。此时的殷藜,早已听到门口的说话声,他已把樾的手放回到被子下面,自己从床边站起,离开了一点距离。 “樾,樾。”兰曦走到床边小声唤了唤樾,但樾睡得太熟,并没有任何反应。“医生说樾过一阵子才会醒。”殷藜在一旁告诉兰曦。“那樾要在医院住多久呀?”兰曦问了起来。“医生说最好住两三天多观察一下情况再出院。”殷藜回答着。“那这几天谁来照顾樾呢?要不我来照顾吧,不过这几天我还有戏要拍,不行的话,咱们把拍戏时间改一下?你说呢?俞导。”兰曦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说完便看向俞涛。 “还是我在这儿照顾樾吧,我的戏基本都是跟樾一起拍,樾出事,我的戏自然也拍不成,就不要耽误剧组的进度了。”不等俞涛回答,殷藜就抢先说道。“行,那就按藜哥说的做吧。”俞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樾没事,大家就先回去吧,挤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俞涛接着说。 “我在这儿多留会儿吧,我还拿了衣服,等樾醒了我帮她换上。”兰曦说道。“樾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有护士在可以帮忙。”殷藜说着。“对呀,有护士呢,你在这儿万一等到天黑,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安。”丁子谦在兰曦身边说着。“那我把衣服放在这儿了啊。”兰曦说着便把袋子放到了椅子上。 “大伙儿一起回去吧。”俞涛招呼着大家。“藜哥,那你辛苦在这儿照顾一下樾,我也先回去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做。”俞涛又对殷藜说着。“好,你们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放心吧。”殷藜对俞涛和大伙儿说着。 “樾,早点好起来呀。”兰曦又凑到樾身边跟樾说着,然后一行人接连着走出了房间。宋达最后一个才走,临走之前,他在殷藜身边小声说道:“藜哥,你的衣服。”宋达将手里的袋子也放到了椅子上。”“我猜你可能会用到,就跟着兰曦一起去化妆间取了过来。”宋达继续说着。“好。”殷藜拍拍宋达的肩膀表示感谢。“那我走了。”说着宋达便小跑几步出了病房去追上其他人去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殷藜重新坐回樾的身边,就这样一直望着樾,守护着樾。 夜色笼罩大地,医院的灯已部亮起。殷藜依然坐在樾身边,握着樾的手,直到樾的眼睛终于动了起来。 “樾!”殷藜惊喜的唤了一声。“樾,你醒了。”殷藜摸摸樾的额头。“樾,要喝水吗?”殷藜帮樾垫高了枕头,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杯里的吸管递到樾唇边。樾小口吸了几下,恢复了一点儿活力。 “我在哪儿?我怎么了?”樾柔弱的问着。“你在医院,你受惊过度晕倒了。”殷藜温柔的解答着樾的疑问。樾努力回忆着晕倒前的情景,又反应过来此时殷藜正陪在自己身边,她带着哭腔的喊了声:“殷藜......”便努力挺起身子想要张开自己的手臂去索取拥抱。 殷藜见状急忙附身下去抱住了樾,抚摸着樾的后背说着:“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我在。”抱抱安慰了一会儿,殷藜将樾的身子重新放回床上,说道:“不要情绪激动,你还要多休息,医生给你打过镇定针,你一直睡着。”“我睡了多久?”樾头脑还不清醒的问着。“从来到医院检查完一直睡到现在。”殷藜又将从怎样来医院、怎样检查、大家都来看望等情况一一讲给樾听。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是么?”樾明明知道却还想要再确认一下。“是的,我一直都在。”殷藜说着吻了吻樾的手,又抬起头接着说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不许说对不起,你哪儿有对不起,完是意外,也是我自己有点逞强了。”樾不好意思的说着。 殷藜本想等樾醒来以后,好好跟她约法三章,绝对不许再逞强,可他看着樾楚楚动人的眼睛,便说不出责怪的话来,心里只想:“她想怎样就怎样好了,以后,我更用心的守护她便是。” 第八十一章 住院 () 殷藜见樾已经很清醒的说着话,便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挺好的。”樾向殷藜笑了笑,脸色已不像白天那样苍白。 “肚子饿不饿?”殷藜又问道。“好像还真有点饿了呢。”樾吐了吐舌头。见樾又可以跟自己撒娇顽皮起来,殷藜很开心的相信樾是真的好多了。“那我去弄点吃的来,等我一下。”殷藜摸摸樾的脑袋。 “别走。”樾拉住殷藜的手。“人家不想让你离开,人家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害怕。”樾又撒着娇。“害什么怕。”殷藜刮了刮樾的鼻子。“旁边就是护士站,有什么事就按铃,我一会儿就会回来。”殷藜嘱咐着樾。“你吃过了没?”樾问道。“我也没吃,我会多弄点吃的,放心吧。”殷藜向樾笑着。“嗯。”樾点点头也回以微笑。“早点回来呀。”待殷藜走到病房门口,樾又忍不住说道。“好,马上。”殷藜笑着说完便出了门。 樾一个人倚躺在床上,回想着拍戏时的惊险一刻还是心有余悸,不过一想到殷藜这样爱护自己守在自己身边,自己可以跟殷藜这样无拘无束的相处着,便又暗自窃喜起来,她觉得用受点惊吓来换取跟殷藜独处的时光还是蛮划算的。 “怎么还不回来呀?”刚过去十分钟,樾就着急想让殷藜马上回到自己身边,她无聊的看着墙上时钟的秒针一圈一圈转着,好希望下一秒殷藜就会推门而入。“咕~~”肚子的叫声也提醒着樾该吃东西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殷藜终于回来了,可是他的脸色却不是十分高兴。“抱歉,我只带回了这些。”殷藜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樾疑惑的看着不开心的殷藜,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周围的餐厅都关门了,我只能在便利店里买了这些东西。”殷藜后悔自己忘记在晚餐时间提前去准备些吃的备着,现在只能买些速食给樾吃,这让殷藜有些沮丧。 “你都买了什么呀?”樾向袋子望去。“面包、火腿、酸奶、香蕉、桔子,还有速食粥。”殷藜边说边将袋子里的食物一一拿出放在床头柜上。“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呀,我好饿呀,好想一口把它们吃掉。”樾故意夸张自己对这些食物的喜欢,她想让殷藜开心起来,当然,她自己本身也是很喜欢这些的,她本就不是个爱挑食的人。 见樾喜欢,殷藜也放开了脸色又露出了笑容,说道:“那你快点吃吧。”殷藜把食物的包装帮樾去掉,方便樾不用费力气就可以吃到东西,然后拿来水瓶,倒了些热水在速食粥的桶里等它膨胀。 “你也吃呀。”樾已经开始吃了起来,她边吃边对殷藜说着,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再多一点可就说不出话来了。“好。”殷藜拿起面包和火腿。“给。”殷藜将火腿递到樾嘴边,樾大大的咬了一口向殷藜傻笑着。见樾已经恢复的这么能吃,殷藜的心情也变得大好,他也大大的咬了一口,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将整个火腿吃光光了。 “给。”殷藜打开酸奶递给樾,自己又看了看速食粥是不是已经变凉到可以吃的温度。“可以吃了。”殷藜把速食粥也递给了樾。樾看了看眼前的速食粥摇了摇头。“怎么?不喜欢这个?”殷藜疑惑的问着。“喜欢,不过人家想要你喂给人家吃。”樾扬着自己傲娇的小下巴。“好好好,我的小公主。”殷藜宠溺的说着,然后舀起一勺粥送到樾唇边。樾张开嘴巴吃了进去,然后一脸夸张的幸福状说道:“嗯!美味呀!你也尝一口。”看樾这样调皮的吃着饭,殷藜的内心十分欢喜,他也跟樾一起吃了起来。 “给。”吃完这些,殷藜又剥开香蕉递给樾。樾咬了一口打趣的说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像只猴子。”“不,你一点也不像猴子。”殷藜摇摇头表示不同意,樾以为殷藜接下来会赞美自己,正美滋滋的等着听殷藜的赞美之话,结果殷藜却说:“你像只猩猩。”“讨厌!人家才不像猩猩!”樾嘟起小嘴假装生气的样子。“好啦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的确像xingxing,不过不是动物园里的猩猩,是天上那闪耀着光芒的星星。”殷藜指了指窗外的天空。“这还差不多。”听殷藜这样说,樾脸上故作平静,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吃饱喝足,该把衣服换换了。”殷藜边收拾着残羹剩饭边说道。“衣服?”樾还不知道兰曦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给带了来。“是呀,下午大家来看望你时,兰曦把你的衣服带了过来,不过那时你打了镇定针睡的正熟,所以你一点儿也不知道,大家见你睡着也不便再打扰,兰曦就把你的衣服放在了这里。”殷藜边说着,边指了指椅子上装衣服的袋子。 “你自己可以换么?要不要找护士来帮忙?”殷藜问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完好了。”樾说着便要下床去洗手间换衣服。“慢点,别急。”殷藜在一旁护着,生怕一直在床上的樾忽然下床会有什么不适。 “没事啦,你放心好了,给我衣服吧。”樾接过殷藜手中的袋子走进洗手间。 殷藜有些不放心的坐着,时刻注意着洗手间里的动静。“樾,怎么样了?还没换好么?”十分钟过去了,樾还在洗手间里。“快了快了。”樾简单的回答着,她这时正在与后背的拉链作斗争,拉链好像缠到了旁边的布料而卡住拉不动了,樾抱怨着自己今天怎么穿了这样一件捣乱的衣服。 “樾,怎么还不出来?你在干嘛?”又过了五分钟,殷藜忍不住问道。“那个......”樾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能不能......帮帮我?”樾尴尬的说着。“怎么了?”殷藜走了过去。“拉链......卡住了。”樾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转过去,我帮你。”殷藜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对樾说着。可当樾羞涩的转身后,那光洁的皮肤和柔美的背部曲线让殷藜目眩起来,他不敢多看,将精力部集中在拉链上,终于把拉链拉好,将樾的背部给藏了起来。 第八十二章 病房 () “好了。”殷藜喘了口气,继续说着:“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儿心。”“反正有你在呀。”樾转回身来,“你说过的只要我需要,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樾的睫毛又恢复了往日忽闪忽闪的样子,“我一辈子需要,你就得一辈子在我身边。”樾有所期待的望着殷藜。面对樾如此炽热的眼神,殷藜有一点躲避,他始终觉得将来会有一个更好的人来代替自己守护在樾身旁,自己并不会是樾最好和最后的归宿。 “我们快出去吧,总待在洗手间里空气多不好。”殷藜将话题转移了过去。对于殷藜的表现,樾并没有过多的失望,她知道殷藜心中所想,也明白殷藜那样想完都是为了她自己,她相信殷藜是自己可以托付一生的人,而这一切只是需要时间的证明。 两人走出了洗手间,殷藜想要让樾重新回到床上休息。“我不想再躺着了,我已经完好了,很有精神了,我好想出去走走。”樾摇了摇殷藜的手臂。“嗯......等一下。”殷藜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黑夜里的环境,将原本只开了一小点的窗户完打开,这刚一打开一阵凉风就立刻吹了进来,殷藜赶紧又将窗户关小。 “晚上的温度很低,风又很大,你现在刚好了一点,不能吹风,万一再受了凉可就麻烦了。”殷藜耐心的安抚着樾。“那......好吧。”樾有一点遗憾,但还是乖乖的听殷藜的话。“明天,明天白天如果天气好的话,我一定陪你出去走走,好吗?”殷藜将手搭向樾的肩膀。“好呀,那明天你得陪我好好出去溜一圈,我得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呢。”樾夸张的扭了扭腰。“没问题。”殷藜捏了捏樾的鼻子。 “为了明天能很有精神的出去散步,现在你得乖乖睡觉了。”殷藜对樾说着。“而且明天还要做几项检查来确保你的健康,如果因为休息不好而影响了检查结果的话,咱们可就没法出去散步了哟。”殷藜哄着樾想要她多休息。“知道啦,人家现在就睡还不行吗。”樾撒着娇上了床。 “对了,你睡哪里呀?”樾刚想起这个问题。“那里呀。”殷藜指了指床对面的沙发说道。“你睡沙发?沙发又小又窄多难受呀。”樾心疼着殷藜。“没事,我在哪里都能睡得很香。”殷藜笑着说道。“为了照顾我,可真是辛苦你了。”樾充满歉意的说着。“傻丫头,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照顾你,是我的荣幸。”殷藜边说边帮樾把被角都掖好。 “好了,快睡吧,夜里有什么事情就马上叫我。”殷藜附身在樾旁边说道。殷藜距离樾如此之近,这让樾回想起在hello kitty乐园城堡酒店的那个晚上,樾有些害羞的“嗯”了一声,将脸和下巴埋进了被子里。“睡吧。”殷藜在樾的额头轻轻一吻,随手关了灯,他不想让樾看到自己吻她之后的紧张,而关灯也正合樾的心意,因为樾的脸庞也由于这个吻而涨的通红。 第八十三章 静谧 () 已经睡了很久的樾原本就没有困意,加上想到殷藜将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与自己共度一夜,就更是紧张的一点儿也睡不着。“怎么办,万一我半夜梦游了,万一我说梦话了,万一我打呼噜了......哦!天!”樾不敢再想下去,她一动不动的听着殷藜那边的动静。 殷藜枕着自己的手臂,眼睛望着天花板,他不敢向樾那边望去,他怕两个人的眼神会在黑夜中撞出火花,他也屏着呼吸静静听着樾这边的声音,可是却什么也听不到,整个房间真的是太安静了。 听了好一阵子,樾这边一直都没有声音,殷藜觉得樾大概已经睡着了,便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樾床边,想要查看樾是否踢了被子。殷藜将樾的被子向上拉了拉,月光从窗户透了进来,隐约可以看到樾闭紧的眼睛。殷藜并不知道,此时的樾是在装睡,其实,樾正因为殷藜的动作而紧张着。 殷藜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樾,这张脸是看多久都不够的,无论她是笑靥如花,还是梨花带雨,无论她是撒娇调皮,还是安静如水,都牵引着他的目光,他的心。殷藜沉醉于这样一个可以守在樾身边的夜晚,他又走去窗前看着月光下静谧的一切,享受着此刻的满足。 病房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即使殷藜的脚步并没有弄出什么声响,樾还是能感觉到殷藜的动向,她眯起眼睛偷偷望着他的背影。 黑夜总是容易让人心泛起波澜,樾好想走到殷藜的身边,与他共此难得的独处时光。樾犹豫着犹豫着,终于还是悄悄起了床,在殷藜还没有惊觉过来的时候,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了他。 “樾,你怎么起床了?哪里不舒服么”殷藜因为樾突然的拥抱而有些吃惊。樾倚在殷藜的后背摇了摇头。“想喝水么?”殷藜思考着樾可能需要的一切。樾又摇了摇头。“那你是想去洗手间?”殷藜想到了那次在高速服务站时,樾害怕一个人去洗手间的事情。樾被殷藜这样贴心的话给逗笑了,她还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什么也不想,就想这样抱着你。” 原来是这样,殷藜的心里一股暖流涌动着,樾的话语已让他无法再安静的站在那里,他转身将樾抱入怀中,将吻洒落在她的发间。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呼吸此起彼伏,心跳交相呼应,不知过了多久,才响起了一个声音:“该睡了。”殷藜边抚摸着樾的秀发边在樾的耳边说着。其实,他很想再抱的久一些,可他想到樾才刚好一点,还需要多休息来恢复元气,便想要樾立刻睡觉。 “我还不想睡。”樾把头在殷藜的怀里蹭了蹭。“那......我给你唱摇篮曲吧。”殷藜边思考着怎样能让樾入睡边说道。“你还真把人家当成小孩子了。”樾笑了。“对,我愿意永远宠着你。”殷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需要。” 第八十四章 散步 () 樾因被阳光照射而眯缝着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第一眼便是坐在身旁笑望着自己的殷藜。“你醒了。”殷藜柔声说着。“嗯,你什么时候起的呀?”樾揉着眼睛问道。“我一早就醒了。”殷藜伸手帮樾把额头上的乱发理顺。“快起床洗脸刷牙了,早餐都要凉了。”殷藜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餐盒,他吸取昨天买不到晚餐的教训,今天一早便去买好了早餐。 “你把早餐都准备好了呀,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呀。”樾感激的看着如此细心的殷藜。“你呀,睡的可真沉,我来回走动,你竟然都没有醒。”殷藜笑着对樾说道,樾吐了吐舌头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休息好了么?有没有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殷藜想到樾睡得如此沉静,又担心起是不是由于身体状况还没有恢复的原因。“我已经完好啦,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人家平时也是睡得很沉嘛。”樾努力解释着来打消殷藜的担心。 “那就好,洗脸刷牙吃饭,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殷藜放下心来。“嗯嗯。”樾开心的瞪大眼睛点点头,她快速的去洗手间里洗漱起来,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殷藜已将早餐盒子的盖子都打开,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牛奶的吸管也已经插好。 “来吧,吃早餐,你得多吃点,好有力气多散一会儿步。”殷藜招呼着从洗手间走出的樾。“好哒,我一定会吃很多,因为一会儿我们要来个马拉松式的散步。”樾调皮的说着。殷藜望着她笑着没有说话,心里打算着一会儿看情况,如果樾的身体状况允许,她想走多久都可以,万一再有什么不适,那就得赶紧把她给拉回来才行。 “呀......户外的空气真是太新鲜了!”樾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想要将空气里的鲜美部吸入身体里去。两人走在医院的花坛小路,花坛里的小草小叶还挂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健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樾舒展着自己的腰肢。“你知道吗,晕倒那天从早晨一起床我就觉得不舒服,拍戏时真是难受的很。”樾边走边对殷藜说着。“我说过不可以逞强,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呢。”殷藜听闻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啦好啦,人家没想到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嘛,以后真的不敢了,别生气啦。”樾又使出撒娇的杀手锏。殷藜见樾这次真的得到教训,又一脸可怜兮兮的小样子,便也生气不起来了。 两人在医院周围散着步,每走一会儿,殷藜就询问着樾累不累、要不要回去,可樾一直都是说不累、不想回去。两人就一直走呀走呀,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樾终于走累了。殷藜心里暗想还好平时有锻炼,不然真的无法陪伴这个活力十足的小丫头了。“我们往回走吧。”殷藜提议道。“嗯,好呀。”樾这回终于爽快的答应了。 第八十五章 出院 () 樾和殷藜两人有说有笑的从走廊往病房走着,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俞涛正在病房内站的笔直。“俞导,你来了。”樾忙跟俞涛打起招呼,殷藜也向俞涛点了点头。俞涛跟两人都打了招呼,然后对樾说道:“樾,你看起来好多了。”俞涛见樾的面色红润很有精神的样子,向樾露出了微笑。 “嗯,我都好了,我刚刚出去走了一大圈,我感觉今天完可以出院了。”樾对俞涛说着。“还是再住一天多休息休息吧,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恢复,那就明天再出院,你知道,等回到剧组以后,再想要长时间休息可就不太容易了。”俞涛用一堆理由来说服樾再多住一天休息好。 俞涛在病房内跟两人聊了会天,仔细询问着樾的身体状况。“我出来有一会儿了,小赵他们今天上午先拍一部分,其他的戏还等着我回去拍,所以我得走了。”俞涛对樾和殷藜说道。“樾,你还是得多休息恢复好。”俞涛叮嘱着樾。“嗯,我知道了,俞导。”樾微笑着说道。“藜哥,麻烦你照顾樾了。”俞涛又对殷藜说道。“放心。”殷藜示意俞涛大可不必担心。“那我走了。”俞涛说着便往病房门口走去。“俞导,谢谢你来看我。”樾表达着对俞涛的感谢。“谢什么,走了。”俞涛挥了挥手。 樾和殷藜将俞涛送出门,见俞涛走远,樾转身就向殷藜抱怨起来:“我真的好想出院,好想出院,待在这里真是闷坏我了。”殷藜没有接话,他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那......好吧。”殷藜能感觉到樾的状态已经恢复的很好,便决定满足樾的要求。“我们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去办手续,我们......出院。”殷藜附身对樾说着。 “太好了!”樾开心的拍了拍手。“那一会儿我们出院后要去哪里呢?”樾兴冲冲的问道。“我们先去买衣服。”殷藜回答。“买衣服?”樾满脸都写着问号。“你要买衣服么?”樾奇怪的问着殷藜。“是给你去买件外套。”殷藜边收拾东西边对樾说着。“我不喜欢你穿其他男人的衣服。”殷藜低头忙着收拾手边的东西又补充了一句。 殷藜的话樾一听便明白,原来殷藜在意自己那晚穿了俞涛的外套,自己的一举一动殷藜都看在眼里......想到这里,樾不禁笑出声来,边笑边调侃着殷藜说道:“你这是在......吃醋么?”“什么?吃醋?我......我怎么会。”殷藜尴尬的说着,脸竟有些红了,他不愿承认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会像年轻人一样喜欢吃醋,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醋的感觉了,他竟没有想到自己那是在吃醋。 “快点收拾东西吧,你不是想早点出院么。”殷藜转移着话题。“知道啦。”樾看出殷藜的难为情,便不再去逗他,也着手收拾起东西来,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暗暗发笑。 办好出院手续,殷藜便被樾拖着急急离开了这个让樾不想再待的医院。 第八十六章 外套 () “我们去哪儿买衣服好呢?”两人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我们还是上网查一查再决定吧。”殷藜说着便打开手机查询着周围的商场或购物中心,最后决定去一个距离医院最近的商场,因为殷藜觉得樾已经活动了一上午,不应该再过于劳累了。 可能由于不是周末的原因,商场里很冷清,只有少数几位顾客在闲逛着,商场里也没有什么活动宣传,不是很吸引人的眼球,不过,这倒是很中殷藜和樾的意。 “就随意买一件吧。”樾对殷藜说着,两人逛了一小圈也没找到特别喜欢的外套。“嗯,也好,反正你穿哪件都好看。”殷藜笑眯眯的盯着樾。殷藜本就这样觉得,再加上不想让樾走动太多过于劳累,便同意了樾的提议。“是嘛,嘻嘻。”樾开心的听着殷藜的赞美之词。“先买几件御着寒,忙完这阵我们再去找最能让你眼前一亮的。”殷藜说完便按照樾的尺寸选了款式厚度各异的几件外套,让导购员帮忙包好,付完款拎着袋子和樾向外走着。 “我自己来提吧。”樾想要接过殷藜手中的袋子。“你乖乖走路就好。”殷藜拦着樾不许她碰。虽然殷藜因为许久没有陪女孩子逛过街、没有帮女孩子拎过手袋而有些尴尬,但他十分愿意为樾做这些。其实,更尴尬的是樾,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殷藜这样逛着街购着物,甚至还有殷藜帮她拎袋子,她感觉自己真是要受宠若惊了。 “你会把我宠坏的。”樾羞涩的对殷藜说着。“会有多坏?我倒是好奇乖樾变成坏樾的样子。”殷藜打趣的说道。 两人买完衣服从商场出来,便在周围找了家餐厅坐了下来,边吃饭边休息,菜品当然都是樾爱吃的几样。用完餐后,殷藜还不忘带樾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了一堆的日用品和不会发胖的健康零食给樾,其中当然有樾爱吃的牛肉干、水果和爱喝的橙汁、酸奶,而袋子自然还是由殷藜来拎着。 “给我一个拎吧。”樾想帮殷藜分担一些重量。“不用,我说过你乖乖走路就好,这些又不重。”殷藜还是执意由自己部包揽。“我们要回去了么?”樾跟在殷藜身边,边走边问着,神色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怎么?不想回去?”殷藜听出了樾话里的含义。“走了这么久,感觉有点累了,现在回去不免要被大家问东问西的,大家那肯定都是关心我,可我还是想多静一静。”其实,樾是想跟殷藜在一起待的再久一些,但她羞于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口,便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累了?怎么不早说,哪里又不舒服么?”一听樾喊累,殷藜便紧张起来。“没有没有,你别担心,我就是走累了而已,没什么不舒服的。”樾忙向殷藜解释。“那就好,那我们就赶紧找地方休息,明天再回去。”殷藜制定着计划。 第八十七章 公寓 () 听殷藜这样说,樾自然是开心的很,腿脚又轻便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故意装作累到挪不动脚步的样子。樾的这些小动作殷藜部看在眼里,他并没有揭穿她,一来是因为自己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剧组去,二来是因为樾的这些小心思小动作在殷藜看来着实可爱。 两人碍于殷藜的知名度而没有直接去入住酒店,樾也不想每次遇到这种问题殷藜就让宋达去办,因为樾已经确定宋达知晓了殷藜和自己的关系,再让宋达去帮忙办理这样的事情,总觉得有些难为情。最后,两人联系到一家向外出租的公寓,从网上发布的几张照片来看感觉还不错,两人便准备要到这家公寓去入住。樾很庆幸兰曦把她的包包随衣服一起带给了她,所以现在手机和证件都在身边。樾觉得这兰曦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其实也是一个很热情很细心的女孩子。 两人到公寓跟房主碰面,付了租金拿了钥匙。这公寓干净整洁,虽然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阳光也比较充足,客厅的窗帘是浅蓝色,给人一种宁静之感。 樾走到窗前,用手拨弄起这淡蓝色的窗帘,蓝色是她喜欢的颜色。殷藜把公寓的各个房间都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安隐患,他从里屋出来时,刚好看到樾正站在窗前,便走了过去,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肩膀,说道:“住这里还可以么?”殷藜担心樾会不喜欢这个公寓。“很好呀。”樾转身对殷藜露出了微笑。“我很喜欢这里。”樾又补充一句。 “那就在这里休息吧,我的小丫头不是说她累了么。”殷藜附下身笑着对樾说道。樾从殷藜的语气和笑容能够看出,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早已被殷藜看穿,而殷藜竟然亲昵的称自己是他的小丫头,这些都让樾脸红语塞一时接不上话来。 樾这可爱的小神态,真是让殷藜忍不住想要跟她亲近。“去看看自己喜欢哪个房间。”殷藜挑了一下樾的小下巴,他不敢对她再有过于亲密的动作。 这公寓是个两室两厅的结构,两个卧室的装修风格不尽相同,客厅与餐厅连在一起,整体是偏简约现代风。樾在两个卧室走动着,最后选了那个面积稍小但色调更柔和些的房间,把那间面积稍大色调稍冷偏男性化的房间给了殷藜。 “现在还来得及午睡一会儿。”殷藜把樾按坐在床上,然后帮樾脱掉了鞋子。樾因殷藜的举动而愣住了,除了亲人,还从未有其他人给自己脱过鞋子,樾不知所措的任由殷藜摆布。“睡一会儿吧,走了一上午,又是一中午,你该休息休息了。”殷藜抚摸着樾脸庞的秀发说道。“嗯。”樾应了一声便赶紧闭上眼睛,这样可以让她从混乱中得到一丝冷静。 殷藜笑望了片刻眼前这容易紧张容易害羞的樾,然后去床前拉好了窗帘,轻轻走出房间,留樾独自休息。 第八十八章 下厨 () 樾是真的累了,小病初愈,再加上从一早到现在一刻都没停歇,这个时候连紧张害羞也抵挡不了瞌睡虫的侵袭,樾躺下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殷藜原本坐在客厅,见樾的房间半天没有声响,便轻手轻脚走到樾的房间门口向内望去。此时的樾正侧身朝向门口,双手放在脸旁,见樾睡得香甜,殷藜便欣慰的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睡了有一会儿的樾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吵醒,她起身寻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走去。 “哦,樾,你醒了。”殷藜在厨房转身对倚在门口的樾说道。“你肯定是被我吵醒的,抱歉,我把盘子弄得太响了。”殷藜边清洗着手里的盘子边说着。“你在弄什么呀?”樾好奇的走进厨房。“来,看我买了什么。”殷藜放下手中的盘子走到冰箱前打开了冰箱门。“这么多菜呀,你这是......?”樾走近望着一冰箱的蔬菜说道。 “晚上我们自己做菜怎么样?”殷藜征求着樾的意见。“我们?你会做么?”樾不太相信的看着殷藜。“这当然,我吃过盐可比你吃过的饭都要多。”殷藜自信的笑了笑。“真的假的呀,我可想象不出你做饭的样子。”樾夸张的摇摇头。“那就不要想象,直接用看的就好。”殷藜边说边从冰箱拿出各种蔬菜。 “原本想等你睡醒以后咱们出去吃点东西,不过我看这厨房里的厨具俱,很新也很干净,而且这阵子难得能像今天这样有机会自己做菜,所以我就在外卖上下了单买了些食材,打算今晚咱们自己下厨。”殷藜对樾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说起来也奇怪,开门的声音你没有听到,盘子的声音却把你给吵醒了。”殷藜接着说。“人家睡足了便醒了嘛,我来做什么好呢?”樾看着一台面的蔬菜。“我先来洗菜吧,这个我拿手。”说着樾便撸起袖子准备干活了。 樾这菜摘洗的太仔细,发点黄的、有虫眼的、长得不漂亮的统统丢掉不要,留下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殷藜看着樾这样摘菜洗菜,默不出声的偷笑起来,心中暗想还好自己买的量多,不然还真是所剩无几。 “番茄、鸡蛋......哦,番茄炒蛋!这个我会做,我最拿手了。”樾想到自己的拿手菜而兴奋起来。“我一定要做这个。”樾坚决的说着。“好好好,我等着一会儿吃你的拿手菜。”殷藜笑着说道。 “牛排会煎吧?”殷藜从冰箱拿出保鲜的两块牛排。“这个......不太会,人家掌握不好火候。”樾吐了吐舌头。“那我来煎,西兰花和茭白会炒吧?”殷藜又故意问着,他猜樾应该是不会,果然,樾回答道:“炒是会炒,就是炒的不好吃。”殷藜被樾的回答逗笑了:“那就我炒,你等着吃就好了。” “不行不行,人家还想再多做一点嘛。”樾因自己只会做一道菜而有点不开心。“那你负责煮面吧,我好怀念那天你给我煮的面。”殷藜的语气突然温柔起来。“嗯嗯!”樾开心的点点头。 第八十九章 拿手菜 () 殷藜的厨艺果然像他自述的那样厉害,单单从娴熟的刀功就可以看出他是个会做菜的人,但在面对身旁的樾那热烈的崇拜的眼神时,他又谦虚了起来:“现在好久没做菜了,有些生疏了,以前可是经常自己做。”“生疏了都比我好一百倍,那以前岂不是要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了呀。”樾在一旁惊叹着,对眼前忙碌着的殷藜称赞不已。 “要炒了啊,离远一点,别被油星溅到。”殷藜细心的提醒着樾。“人家想看看你是怎么炒的,偷师一下。”樾并未挪步,她发现台面上有个用不到小菜板,便拿起小菜板遮在脸前,两只眼睛透过菜板把手的空隙向锅里望去。樾的动作和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把殷藜给逗笑了,若不是油已热需要放辅料,他能笑上好一阵儿。 蔬菜在锅里翻炒着,每“呲啦”一声,樾那小菜板就提一提,逗的殷藜边炒菜边合不拢嘴。“一会儿番茄炒蛋还是我来做吧。”殷藜边炒边说,他担心樾会害怕喷溅的油星。“那可不行,你不能剥夺我露一手的机会呀。”樾把菜板放下着急的说着。“好好好,我等着你露一手就是了。”殷藜边说边把炒好的菜盛入盘中,顺便把炒锅洗好留给樾用。 “那就开始你的表演吧。”殷藜笑着把锅铲递给樾,待樾接过锅铲,他又清洗起煎锅,准备一会儿要煎牛排。“你就等着瞧好吧。”樾自信满满的样子。 樾把油热好,放了很多大蒜碎,抻着胳膊煸炒爆香,脑袋尽量离的远远的,然后把切成小块的一盘番茄倒入锅中,加入大量的番茄酱和一点点酱油,炒至番茄的汁水都出来时,再把打好的蛋液平铺在番茄上不动,待蛋液凝固后才继续翻炒,翻炒几下便可以出锅。 殷藜一边煎着牛排一边看着樾炒菜,心里想:“小丫头做的还不错,至少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快尝尝怎么样?”樾一脸骄傲又期待的样子,她舀了一勺送到殷藜嘴边。“嗯嗯,很好,非常好。”殷藜边品尝着刚出锅还烫嘴的番茄炒蛋边称赞着。“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番茄炒蛋了。”殷藜毫不吝啬的大放溢美之词。“你喜欢就好。”樾害羞起来。 “呀,我得赶紧煮面了。”樾刚想起几个菜都快做好了,自己的面却还没煮,于是又忙活起来。 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清炒茭白、煎牛排......几个菜陆续上了桌,樾的面也煮好盛了两小碗,殷藜又倒了两小杯红酒来增添气氛。 “我的小厨娘请坐吧。”殷藜为樾拉开了椅子。樾冲殷藜莞尔一笑乖乖坐了下去。“没找到刀叉,我们只能用筷子吃牛排了。”殷藜指了指已被他用厨师刀切成小块的牛排。“那更好呀,用筷子吃才过瘾嘛。”樾说着便夹起一块牛排塞入口中。 “愿我们每天都能这样开心。”殷藜向樾举起了酒杯,眼神里尽是温柔。“愿我们每天都能在一起这样开心。”樾补充着将酒杯碰了过去,响起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第九十章 愿望 () 殷藜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对樾说道:“你抿一点点就好,别喝醉了。”“跟你在一起喝醉了也没关系呀。”樾很干脆的将一口红酒一饮下肚,殷藜望着樾笑而不语。 “你做的菜可真好吃。”在殷藜面前无需拘束,樾放下酒杯便已自顾自的大口吃了起来。“那你就多吃点,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常给你做。”樾的赞美让殷藜很受用。“做菜大多是女孩子的长项吧,我可不好意思让殷老师总为我下厨。”樾故意将“殷老师”三个字加重了语气。“你这小丫头,那以后就换成你做给我吃好了。”殷藜想起樾用小菜板挡脸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只要你不嫌难吃就成。”樾满口答应下来。 “我求之不得。”殷藜说着又举起了酒杯,“愿你的脸上从此只有欢笑,没有悲伤。”殷藜很认真的对樾说着。“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是开心还是伤心,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我都甘之如饴。”樾也认真起来。“不要这样,我......不值得。”樾的话语让殷藜的心纠的紧紧的。“值不值得由我说的算。”樾又喝下一大口红酒。殷藜的心里一波浪潮袭来,他也将红酒饮下,以为这样就可以压制住内心的浪潮。 “你快吃啊,不然都被我吃光了。”樾放下酒杯,夹了一颗西兰花放到殷藜盘中。“我不饿,我更喜欢看着你吃。”殷藜说着便放下筷子托着下巴欣赏起樾的吃相来。殷藜的目光让樾有些不自在,她羞涩的说道:“我的睡相和吃相是不是都很坏呀?”她感觉自己不好看的样子都快要被殷藜看遍了。“不,很美。”殷藜简短却极高的评价着。“你就知道逗人家。”听了殷藜的话,樾更害羞了,脑袋都快要埋进盘子里了。 “如果可以,接受属于你的爱,不要疑惑,不要矛盾,好吗?”这次樾先举起了酒杯。“如果可以,为自己做出最好的选择,可以吗?”殷藜也将酒杯举起。“或许我们要思考的太多。”见两只酒杯并未碰撞在一起,殷藜说道。“或许我们根本不必思考,只需遵从自己的心。”樾接过话来。两只酒杯最终还是碰撞在一起。 用完餐,两人一起收拾着碗筷。“我就知道,有你在肯定不会有剩菜。”殷藜开起樾的玩笑来。“好啊,你笑我。”樾说着将手上的水珠向殷藜弹去。两人打闹起来。 “呀,衣服上都是厨房的油烟味道。”樾边从厨房出来边抱怨着。“怪我怪我,本不该让你进厨房的,买衣服时也忘记买两套新衣服来更换了。”殷藜有些后悔。“干嘛要自责,我已经看过啦,洗衣机带烘干功能,我们把衣服洗一下不就行了。”樾说道。 两人分别去卧室将衣服换下,穿着睡袍来到浴室,将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看着浴室镜中的两人,樾说道:“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对恋爱多时的情侣呀?”“什么情侣,我看啊,像是父女。”殷藜打趣的说着。“我不喜欢听你这样开玩笑,你一点也不老,一点也不!”樾生气了。 第九十二章 解释 () 这个吻虽然没有樾希望的那样强烈,但也给了她些许的安慰,殷藜那紧绷的身体和紊乱的呼吸已经让懵懂的樾体会到殷藜对自己的感觉,她开心着殷藜的正直,却又懊恼着殷藜的克制。 “殷藜,你是不是永远都要对我这样止乎于礼?”樾在心中疑问着。 殷藜吻过樾的额头便想要起身,可樾依然没有放手。“殷藜,就让我再任性的主动一回吧。”樾在心里暗暗对殷藜说着,她借着酒劲儿在他耳边呢喃起来:“为什么......不要了我?”此时的樾,脸颊烧的滚烫,心已经无法跳的再快,她从没有如此紧张过。 “樾,我说过,我......不能......”殷藜明显的气短,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他觉得自己拼命的抑制已经让自己透不过气来,身体里的火焰随时都可能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必须,马上! “我去给你倒杯水。”殷藜用力挣脱开樾的手臂,仓惶的逃离出这个房间,此时的他已无法再顾及樾的感受,逃离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殷藜大步走到厨房,胸口依然因为刚才的紧张而起伏着,他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原本,殷藜庆幸着能有这样跟樾独处一室的机会,可以让自己将樾拥有片刻,但他现在又不得不抱怨起来,这样的机会险些让自己一时失控而犯下无法原谅的错误。 殷藜自己猛灌了一杯凉水,清静片刻,他又给樾倒了一杯温水拿回了卧室。 只见樾没有像刚才一样躺在床上,而是已经起身倚靠在床头上,眼神呆呆的望着前方。 “你让人家好难堪啊。”见殷藜出现在门口,樾幽幽的吐出几个字,目光依然望着前方而没有看向殷藜。“樾!别这样!”殷藜急忙走近,将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便单腿跪在床边,握住了樾的手。 “是我不好,我......你知道的,我不可以......我......我只能逃避......”殷藜急着解释而有些语无伦次。“人家这次的主动又失败了,好难为情啊。”樾的语气有所缓和,能听出一点点撒娇的味道。“什么难为情?没有难为情!有只有为情所困。”殷藜站起身来把樾的头靠向自己身前。 “樾,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句话可能造成怎样的结果?”殷藜边抚摸着樾的长发边说着。“你可真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殷藜苦笑了一下。 “或许在别人看来,你情我愿的两个人有过肌肤之亲不算什么,可是在我这里,如果我对你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我就永远无法对你放手,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牵绊你的大好人生。”殷藜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解释着:“你觉得我守旧也好,迂腐也好,我就是觉得,我不能,我没有资格,你懂吗?” “不懂,人家醉了,想不清楚这些了。”樾不想又跟殷藜争论到两个人的未来,便以酒醉当起了盾牌。 “好好睡一觉,以后你会懂的。”殷藜把水递给樾喝过,扶着樾重新躺好,又帮樾拉好了被子。 “晚安,我的樾。”殷藜温柔的跟樾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樾的卧室,闭着眼睛的樾因为“我的”两个字而露出了笑容。 第九十三章 失落 () “好,可以,把细节处理好,按我们讨论好的来就行,明天你负责,我有事。”时钟的指针马上就要转过凌晨,可俞涛还在进行着这一天最后的收尾工作。从医院回来,俞涛就一头扎进了片场,片刻都没有休息过,他想要把这一天的戏赶一赶,留出一些时间跟几个副导交代好明天的拍摄任务,因为他计划着明天一早便要亲自去医院接樾出院。 第二天,俞涛起的比定好的闹钟还要早一些,洗漱好便开车前往医院,甚至没有心思吃一口早餐。 俞涛将车驶到医院的停车场停好,便来到了医院门口的花店,他昨天便注意到这里有一家别致的花店,他想要用一束鲜花来迎接恢复活力的樾归队。 因为时间还早,俞涛便很有耐心的挑选着店里的花花,他一眼就相中了紫色的桔梗,又经老板推荐,选择了寓意健康的康乃馨做主花,一束用桔梗搭配的康乃馨便美丽的呈现在眼前,俞涛觉得樾会喜欢桔梗的那一抹紫色。 俞涛捧着这束他精心挑选的鲜花往病房走着,因樾这次的有惊无险和自己可能会给樾带来的惊喜而内心喜悦着,他的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活蹦乱跳的樾开心的抱着鲜花的样子。 俞涛的脚步在病房门口停住,他看着空空的已经收拾整齐的病房有些诧异,他又仔细看了房号,确认是樾住的病房无疑,心里便已对造成这样情况的缘由猜到了一半。俞涛来到护士站,在护士那里确认樾还是在昨天就出了院,最终的希望也已破灭,俞涛不禁神色黯然下来,他把花留在了护士站,转身悻悻离去。 俞涛失望的开车往回驶去,原本计划留出半天时间来照顾樾,可樾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有殷藜在,樾怎么会需要自己呢?俞涛的心里烦躁着,他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的可笑。 俞涛将车开到了片场,除了片场,他想不到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去。 刚停好车,俞涛便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娇小的熟悉的身影,没错,是樾,当然,她的身边还有殷藜。 失落,嫉妒,甚至有些愤怒,各种不好的情绪都充斥着俞涛,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失落、去嫉妒、去愤怒呢?樾自始至终并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已悄然发生变化,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俞涛的心里这样想着。 不行!自己最初只是单纯的欣赏樾、喜欢樾,只想看到樾快乐的样子,从没有想过去索取什么,现在自己这样负面的情绪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初心,自己怎么可以这样狭隘。俞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尽快平稳下来。 当俞涛从车内走出时,他已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重新用自己的初心来面对樾。 “俞导。”樾笑着挥手,先跟不远处走来的俞涛打起了招呼,片场的一行人早就看到了俞涛的车子驶了过来。 第九十四章 归队 () “终于归队了,樾。”俞涛笑着向樾走近。“嗯,我们刚回来一会儿。”樾被俞涛的精神气儿所感染,也神采奕奕的说着话。“气色不错呀,看来大伙儿可以放下心了。”俞涛说道。“让大家都跟着担心了,真是过意不去呀。”樾边说边向身边的人表达着感谢。“藜哥,这几天劳烦你在医院照顾樾,辛苦了。”俞涛将目光转向殷藜,脸上的笑容稍有一丁点儿的不自然。“哦,没事,应该的。”殷藜简短的回应着,两人都能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一些别人不明了的讯息。 “这两天在医院可把我给闷坏了,真着急早点回来跟大家一起拍戏呢。”樾说着话。“今天去办出院手续一切都顺利吧?”俞涛故意这样问道,他想看看樾的反应。“哦......嗯,挺顺利的。”樾支吾的回答着,撒谎总是会让人精神紧张,樾没有想过要去隐瞒谁欺骗谁,可也不能告诉大家自己昨天就已经出院,并且跟殷藜孤男寡女的共度了一晚,所以只能顺着俞涛的话将这个事情糊弄过去。 “留心一点自己的身体,万一再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别自己硬撑着,知道吧?”俞涛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叮嘱着樾,他有点在意樾的说谎,但他不会揭穿,也不会揪住不放。“嗯,我会的,俞导,你就放心吧,我是真的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了。”樾急于证明自己已经完康复。 “不急,你的戏明天再拍吧,你刚从医院回来,还不在状态,今天就先把身体休息好,把情绪调整好,明天一早我们再拍。”俞涛理由充分的说服着樾。“嗯......嗯,好。”听到“刚从医院回来”这样的话,樾又有一丝不安,总担心自己会一时大意把提前出院的事给流露出来,那样可就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何不归队却跟殷藜留宿在外的事情了。 “走吧,按俞导说的,先回去休息吧,大伙儿也要继续工作了。”殷藜示意樾一起回民宿去。“俞导,我们先回去了。”殷藜跟俞涛寒暄了一下,便陪着樾一起往民宿走去。 “我刚刚没有说错什么话吧?”樾边走边问着身边的殷藜,她还在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有无漏洞。“没有,不要想太多了,一会儿回去再休息一下,休息好以后再看看剧本,其他的事就不用再耗费精力了。”殷藜拍了拍樾的后背。 樾和殷藜两人刚进民宿的大门,便看见兰曦正在前台跟老板说着什么。“樾,你回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兰曦见门口走进来的是樾,忙跑过去拉起樾的手说道。“嗯,我回来了。”樾也亲热的拉着兰曦的手。“兰曦,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帮我又拿衣服又拿包的,多亏了你呢。”樾感激的对兰曦说着。“哎呀,说什么谢呀,我就知道你肯定需要随身物品,所以就给你拿去了。”兰曦回应着。“你们两个女孩子说说话,我就先回去了。”殷藜跟两人道了别,又对樾笑了笑便迈步往楼上去了。 第九十五章 重述 () “樾呀,你这次可真是把我们给吓坏了。”兰曦模仿着樾坠马晕倒当日大伙儿那惊恐的表情。“你知道吗,我心里好内疚呢,总觉得那一鞭子是我抽的。”兰曦又一脸愧疚的表情,虽然戏里是因为珞琳抽的一鞭子而让“儿”受了惊,但拍戏时其实是马场的小哥代抽的,只是驯马经验丰富的马场小哥也没想到自己用力并不重的一鞭会让一向温驯的“儿”受到惊吓,只能说,一切预料之外的因素碰巧汇集到了一起,造成了这一次的意外事故。 “你干嘛内疚呀,真傻。”樾轻推了一下兰曦的胳膊。“这件事谁都没有错,只怪我自己那天状态不好,有点小情况就惊慌失措了,我如果反应灵敏一些,也不会给自己也给大家造成这么多麻烦了。”樾自责的说着。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兰曦不想让樾再去回想不开心的事情。“哦,对了,俞导是去接你出院了吗?”兰曦问着樾,她今天没去片场,并不知道兰曦和俞涛并不是一起回来的。“俞导?接我出院?”樾满是诧异的样子。“哦?不是吗?我今早看他开车向去往医院的那条路走了,我以为他要去接你出院呢,原来不是呀。”兰曦说道。 “不是呀,俞导那么忙,哪有时间接我出院呢,俞导开车出去应该是去忙工作的事情了吧。”樾有些担心俞涛真如兰曦所说的去了医院,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小演员哪里值得让导演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医院跑呢,她觉得俞涛还是应该不会去医院接自己的,是兰曦和自己都想多了。 “俞导可真是个关心体贴演员们的导演呢,樾呀,你不知道,你晕倒那天俞导从助手手里一把就抢过钥匙,跟殷老师带着你往医院开去呢。”兰曦跟樾描述着那天事情的经过。“俞导开的可快了,把我们这车人甩的老远,等我们这车人赶到的时候你都出了急诊室了。” “哦,是嘛,我晕倒了,对这些还真是一无所知呢。”听了兰曦的话。樾的心里对俞涛又格外感激了许多。 “殷老师对你也真是好呢,那天他是第一个冲到你身边去的,看到你晕倒了,着急的很,一把就把你抱起来往俞导的车上跑去呢。”兰曦接着给樾讲述那天的情形。 “是。。。是嘛。”听了兰曦的描述,樾很担心那样紧急情况下的真情流露会被大家看出端倪,说话也卡起壳来。 “当然是呀,你是没看见殷老师那天着急的样子,不过殷老师他着急归着急,处事却还是那么沉着冷静,不像我们几个年轻人都吓傻了只会傻站着干瞪眼,樾,你不会怪我们几个吧?”兰曦不好意思的说着。“不会不会,怎么会呢,你们都这么关心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樾又拉回兰曦的手说道。 “你一点事都没有,这么快就恢复,真是太好了,不过你还是再多休息休息的好,走吧,我陪你回房间去。”兰曦拉了拉樾的手。“嗯,好。”樾愉快的答应着,两个女孩子步伐轻盈的边聊天边往房间走去。 第九十六章 重回片场 () 一夜无梦的樾没等闹钟铃响就起了床,简单梳洗后便去了化妆室。“嗨,樾,早呀。”兰曦在化妆室里跟樾打着招呼。“你这么早就来了呀,我还以为我挺早的呢。”樾惊奇的跟兰曦说着,以往兰曦虽然从不迟到,但却很少会比自己早来。“我睡不着了,也没其他事做,就早点过来了呗。”化妆师正在给兰曦化着妆,所以兰曦不敢多做表情,只有嘴巴在动着。“一会儿化完了咱俩一起去片场哈。”兰曦想跟樾一起走。“好呀,不过你可能得等我一会儿,我这儿才刚开始化呢。”樾愉快的回应着,她也很想跟兰曦一起作伴同行。“没问题,我等着你。”兰曦仍然只有嘴巴动动的回答着。 在化妆师的巧手下,樾和兰曦两人又变成了端庄美丽惹人怜爱的新月和婀娜美艳俏皮可爱的珞琳,两人换好服装,便谈着天说着地一起往片场走去。 到了片场,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拍摄的准备工作,已化身为努达海的殷藜一如既往的早已站在那里,丁子谦今天也来的很早,在殷藜身旁跟殷藜说着话,虽然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但能感觉出聊天的气氛甚是愉悦,当然,有丁子谦在的地方,总是少不了欢声笑语。 当樾在化妆室里没有见到殷藜的时候,她便知道殷藜一定又是先于他人的到达片场了,现在更是证实了自己对殷藜的了解,樾开心的望着那个身影,那个挺拔的身姿只要出现在眼前,樾便觉着自己被安和温暖给包裹了起来。 “樾,马来了。”兰曦指了指前方,樾回过神向兰曦所指之处望去。“走,过去看看。”兰曦边拉起樾的手臂往马儿的方向走去,边观察着樾的神情,她担心樾还没有走出坠马的阴影。 果然,来到几匹马儿的身旁后,樾的神色有些紧张,清晨的草原空气很凉,马儿吐出的热气可以清晰看到,这让樾的神经愈加紧绷起来。“路儿啊鹿儿,你今天可要乖乖的,别再欺负你主子了。”兰曦故意打着趣,想让樾放松一些。 “樾。”俞涛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这边唤了声樾的名字。“俞导。”兰曦笑着抢先跟俞涛打了招呼。“俞导。”樾随后。 “有点紧张吗?”俞涛也观察到樾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没。。。没有,我不紧张呀。”樾故作镇定的回答着。“放松点,今天不用再拍坠马那场戏了,你出事那天歪打正着的拍的挺好,后期剪辑一下就可以了,咱原本是拍‘假坠马’,结果成了‘真坠马’。”俞涛无奈的摊了摊手。“太好了!不用拍了!”兰曦开心的用胳膊推了推樾,樾也松了口气展露出笑容。 “什么事这么开心?”丁子谦走了过来朝兰曦肩膀一拍,殷藜也走到大家这边。“怎么这么大劲儿。”兰曦揉着肩膀白了丁子谦一眼,“俞导说今天不用再拍新月坠马的戏了。”兰曦说道。“哦,原来如此。”丁子谦恍然大悟。“一会儿直接拍骥远救新月那场,你们准备一下。”俞涛说完就往工作人员那边走去。 第九十七章 英雄救美 () 兰曦笑着目送俞涛走远,转身对丁子谦说道:“哎,丁子谦,一会儿你可要照顾好咱们樾啊,可不许让樾再有一丁点儿的闪失了,知道没?”兰曦跟丁子谦说着话的同时,一只手搭在丁子谦的肩膀上,一幅领导向下属交待事情的模样。 “知道啦,放心吧,樾交给我还不放心吗?一会儿呀,我就是自己摔晕也不会让樾有任何危险的,有我呢。”丁子谦拍拍自己的胸脯向兰曦保证着。看着丁子谦有自信有担当的样子,兰曦开心的咧了咧嘴巴。 “瞧你们俩,把我弄的都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玻璃人儿,哪有那么脆弱呀,上次只是个意外嘛,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关照。”樾拉起兰曦的手对两人说道。“谢什么呀,你可是我妹妹呀,姐姐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嘛。”兰曦向樾挑了挑眉毛。“他一个男生更是应该照顾女生呀,你说对不对?”兰曦用胳膊肘顶了顶丁子谦。“对对对,那当然,男生照顾女生,天经地义。” “有男生在总是更安些,樾,你安心的跟丁子谦拍戏,不要有顾虑。”一旁的殷藜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大家说话,直到这时才开口说道。“嗯。”樾将目光深深投向殷藜,点了点头。其实,在刚才跟大家的一番言语中,樾的目光总是装作不经意的扫过殷藜的脸庞,却一直不敢在那张面容上多做停留,努力把精力集中在跟大家的话语之中,以此避免自己失神于殷藜而被大家察觉。 “演员准备了。”副导在不远处举着喇叭喊到。樾几个人整理好情绪走到各自的机位旁准备拍摄。 前几天已经拍到新月格格骑的儿因珞琳冷不丁儿的突然一鞭而冲了出去,今天接着上次的剧情继续往后拍摄,首先要拍的是骥远觉察到情况不妙而跟了上去的镜头。 只见骥远看到新月骑着儿冲了出去,身姿摇晃不稳,口中更是发出尖叫之声,骥远眉头一皱立马挥鞭跟了上去。“新月,勒紧缰绳,稳住儿!”骥远急的边喊边向努力新月靠近,可儿的速度实在太快,骥远不停的鞭打自己的马儿才渐渐跟上一些。 剧情中这时新月骑的儿已经完失控,新月在马背上左摇右晃摇摇欲坠,就在新月将要坠马的千钧一发之际,骥远终于追到跟前,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护住新月,使得新月没有直接摔倒在地,而是倒在骥远身上,可骥远却因这股力量而重重摔向地面,小腿也因此受伤骨折。 新月摇晃的骑着儿和从马背上跌落的镜头已经在樾坠马晕倒那天阴差阳错的拍摄完成,所以刚才拍完骥远骑马冲向新月的镜头后,就要直接拍摄骥远护住新月,两人一起摔向地面的镜头了。 “樾,你用力向我身上靠过来,没事,我保护你。”丁子谦让樾不用担心此镜头的拍摄。两人试着配合了几次摔倒的动作,终于接近真实的拍完了这一场英雄救美的镜头。 第九十八章 英雄救美 () “哎哟!”骥远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摔倒在地的新月听到骥远的喊声回过神来,忙靠近骥远着急的问道:“骥远,你怎么了?”“我。。。我的腿。。。”骥远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腿一动也不敢动,五官都拧到了一起。 镜头转至珞琳,只见珞琳原本一脸调皮的模样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不曾想自己的一时兴起的一个玩笑竟然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她急忙挥鞭向新月和骥远坠马的地方骑去。 “新月!骥远!”珞琳赶到了新月和骥远的身旁,她看着摔倒在地的两人,既着急又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珞琳,快去,找你阿玛!”新月向珞琳喊到。“哦哦,好!”珞琳听了新月的话急忙将‘雪花团’掉头,转身向努达海的方向骑去。 “阿玛!快来!新月和骥远摔倒了!”珞琳刚看到不远处努达海的身影,不等靠近,便向努达海大喊起来。“什么?!”努达海听到珞琳的话,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新月!怎样?你摔伤了?”努达海赶到了新月和骥远身旁,看到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新月和抱着腿呻吟的骥远。“我。。。我应该没事。”新月见努达海赶到,顿感心里有了依靠,她慢慢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并没发现有什么受伤的地方。“骥远。。。骥远好像摔的很重。”新月忙跟努达海说明此刻的情况。 “骥远!你怎样?”努达海忙询问仍抱着腿坐在地上的骥远。“我。。。我好像站不起来了。”骥远一脸抱歉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像铜墙铁壁一般,不应该让自己轻易受伤,他努力向自己的阿玛挤出一个微笑想让阿玛放心,可这龇牙咧嘴的微笑更显现出他受伤不轻。 就在这时,珞琳和努达海的几个手下也赶了过来。“骥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完没料到会是这样。。。对不起!对不起!”珞琳着急的快哭了。 努达海翻身下马,一把抱起骥远,向众人喊到:“快!赶快回家看大夫!”众人紧跟其后忙往回赶去。 “cut!”俞涛喊停,这几条镜头一气呵成拍摄完毕。 “哎哟,殷老师,我不重吧?可别把您腰给闪了。”丁子谦一个高跳下来。“你呀,像个大秤砣!”不等殷藜说话,一旁的兰曦便开起丁子谦的玩笑来。“你说是吧,樾,他是不是很像个秤砣?”兰曦想让樾帮衬自己一起来笑丁子谦。 “反正比抱我重太多。”樾附和着兰曦的意思回答道,话音刚落却立刻惊觉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妥,她楞在原地观察着大家的反应,还好兰曦和丁子谦又打打闹闹的在说着什么,并没有理会樾刚才的话语。 樾偷偷望向殷藜,刚好对上了殷藜望向自己的眸子,樾为刚才的失言向殷藜露出一脸尴尬的样子,殷藜微笑着向樾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樾刚才的情况并没什么关系不必去在意。 第九十九章 工作餐 () 这几组拍完都已经过了午餐时间,生活组的工作人员早已把几袋子的工作餐提来,可是刚刚戏拍的正忙,大家都没有去想吃饭问题,直到现在暂时拍完,生活组才开始将午餐发放给演员们和工作人员们。 “俞导,您的饭。”生活组的小张把午餐第一个送到俞涛的手中。“你们先吃,我说过很多次,不用总是第一个给我,大家都一起最好。”“是,是。”小张边应承着边将午餐递给其他人,不多言多语,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剧组里的这些人大多跟着俞涛工作了很长时间,都是些老人儿了,很了解俞涛谦逊随和毫无导演架子的性格,这些人大多是长久筛选出来的,人品性格不好的人,俞涛一般也不会再用第二次,所以一直跟着他工作的成员们也都是性格很好的实干型。 “这一上午又喊又摔的,可把我给饿坏了。”丁子谦捂着肚子夸张的对兰曦说着。“我现在能吃下十份儿饭。”丁子谦比划着十份儿饭的大小。“你倒是吃十份给我看看啊,不把你给撑死。”兰曦笑嘻嘻的向丁子谦的肚子挥了一拳。 “哎哟,哎哟,我刚刚腿受伤,现在肚子又受伤,我得吃二十份儿补补了。”丁子谦捂着肚子装痛。“腿伤?肚子伤?来,我看看。”兰曦边说边向丁子谦的小腿踢去。丁子谦躲一步,兰曦就追一步,两人打打闹闹好不欢乐。 “哎,你俩这精神头儿十足呀,都不饿呀?”兰曦听到声音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俞涛,忙停止了打闹,声音柔和的喊了声:“俞导。”脸上露出少许羞涩。“饿,饿,饿,可把我给饿坏了。”丁子谦大咧咧的跟俞涛说着。“那还不赶紧吃饭。”俞涛指了指午餐的餐盒。“我正准备吃呢,兰曦她就欺负起我来。”丁子谦坏笑着把打闹的事推在兰曦的头上。“谁欺负你了?”兰曦不悦的白了丁子谦一眼。“好了,好了,你俩快吃饭吧。”俞涛笑着说完便往他的导演椅走去,也准备跟大家一起吃饭了。 “都怪你!”兰曦气呼呼的拧了一下丁子谦的胳膊。“哎哟,哎哟,我怎么了?”丁子谦不明白兰曦为何生气。“我刚才疯闹的样子都被俞导给看见了。”兰曦郁闷的嘟起嘴巴来。“俞导看见了又怎么了?”丁子谦还是不太明白。“疯疯癫癫的样子多难看呀!”兰曦有些懊恼的低下头来。 “怎么会难看,多好看多可爱呀。”丁子谦认真的说着。“你就会说好听的。”兰曦又白了丁子谦一眼,丁子谦的话减轻了她的懊恼。“我说真的,你从来都没有难看的样子,一直都很漂亮。”丁子谦又补充道。看着丁子谦一脸认真的样子,兰曦终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刚才的不悦烟消云散了。 “知道啦,你快吃饭吧。”兰曦把餐盒递给了丁子谦,递完一个不忘又递给他一个,十份午餐太夸张,她觉得两份对于丁子谦来说应该刚刚好。 第一百章 夹菜 () 那边的丁子谦坐在兰曦身边狼吞虎咽起来,看着丁子谦吃的那么香,兰曦觉得自己的胃口好像也被打开了。 那边的兰曦和丁子谦一起吃着午餐,这边的樾也打开了午餐的餐盒。她用筷子戳着饭粒儿,并没有送入口中,好像心思并不在这午餐上。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殷藜拿着餐盒坐到樾身旁,他没有坐的太近,跟樾保持了一点距离。 “哦,不是,殷。。。殷老师。”樾犹豫了一下对殷藜的称呼,她觉得在片场还是应该时刻都称呼他“殷老师”为好。“那是怎么了?拍了这么久,你也应该饿了。”殷藜不解的问道。 “我。。。吃不下。”樾边戳着饭粒儿边说道。“为什么呢?是不是身体又哪里不舒服了?”听了樾的话,殷藜有点紧张,他担心樾那天坠马会有什么后遗症产生。“不是,不是,你别担心,我。。。”樾欲言又止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快点告诉我。”殷藜有些着急。“那个。。。下午要拍的戏我不喜欢,心情有点压抑。”樾边说边偷看了殷藜一眼,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受剧情影响而让殷藜担心,也不知殷藜得知自己没胃口的真实原因后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下午要拍的戏是努达海劝说新月忘掉自己接受指婚的剧情,而现实中殷藜跟努达海的观点相似,总是经常提醒樾不要忘记两人的年龄差异,希望樾能有更好的选择。樾不知殷藜今天会不会借着努达海的口又跟自己重复这个话题。 殷藜听到樾的回答之后立刻就领会出樾的顾虑,他知道自己反复重复这个话题对樾并不起什么作用,反而可能会让樾产生逆反心理,但他又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樾的感情,他始终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样年轻美好心思单纯的樾,这样束手无策的状态让殷藜也心情黯然下来,他沉默着没有言语。 樾偷看到殷藜的反应之后,发觉情况不妙,立刻转了话锋:“其实我是台词没有背熟而已啦,我怕你责怪我,刚刚找了个借口而已。”樾努力向殷藜做了个害怕的表情,希望殷藜能够相信自己是真的没有把台词背熟。 “殷老师快吃饭啊,饭菜都凉了,一会儿吃完饭你再帮我一起对对词好吗?”樾用了一点撒娇的语气。殷藜自然懂得樾为何将话锋调转,宁愿假装自己不够用功没有将台词背熟,也不愿让刚刚沉闷的气氛延续下去。 “好啊,你也快点吃,一会儿我们多对几遍词。”殷藜也假装自己相信了樾故意找的借口,好让两人之间不那么尴尬。 “嗯嗯。”见殷藜的脸上不再阴郁,樾开心的点着头。“多吃点。”殷藜将自己餐盒中的肉夹到了樾的餐盒中。“嗯,你也吃啊。”樾又夹了自己的菜给殷藜。两人一来一往,因为刚刚的尴尬一时大意也忘记了要时刻注意避嫌,来往的动作虽然不大,但也足以吸引时时注视着樾的俞涛。 第一百零一章 劝说 () 俞涛望着不远处两人互动的画面,手中的筷子刚把菜肴夹到半空,还未送入口中便停止了动作,直至菜肴重新掉落回餐盒,俞涛才回过神来,低下头看似专心的吃着午餐,不再去关注那个容易让自己心情低落的画面。 樾和殷藜吃完午餐后,两人按计划开始对台词,两人都只是单纯的在背台词而已,并未过多的融入情感,以免又给对方造成困扰,有过刚才的尴尬,两人暂时都没有考虑周该怎样去劝说彼此,所以只能这样平稳着。 经过简单的工作餐和片刻的休整后,工作人员们和演员们又投入到下一轮的拍摄当中。 镜头开始,努达海得知新月因为指婚一事心乱如麻,刚独自一人骑着儿出去遛马,便也急忙骑马去寻找新月。努达海向新月常常遛马的地方一路寻找,终于,他远远便望见了马背上那个熟悉的、娇小的、瘦弱的身影,他扬鞭飞驰,以最快的速度向新月靠近。马鞭挥动的响声惊动到沉思中的新月,她转头而望,那飞驰而来的人正是自己心之所系的努达海,她急忙将儿调转方向,安抚着自己的心跳,迎着努达海奔向自己。 在努达海减缓速度慢慢骑到新月身边的过程中,新月始终望着努达海的眼睛,目光中带有一丝期待,她多么期盼努达海能够阻止指婚的发生,能够让皇太后和皇上收回呈命,能够带自己远离一切远走高飞,即使连她自己都清楚这应该是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努达海不敢直面新月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他将马儿骑到了新月的侧面而没有在新月的正面停下,他觉得这样可以躲避那个他不敢也不忍心去看的眼神。在指婚这件事上,努达海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去做任何改变,也不应去做什么改变,他心知新月的期待,他的内心又何尝不是想跟新月相知相守,可现实中,他除了逃避,别无他法。 新月从努达海的神态中已经对努达海的来意知晓一二,她将目光收回,默默的等待着那些她早已猜到的话语。 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心慌意乱的新月此时就在身旁,努达海那深思熟虑过的劝说之言这一刻却无从开口,但新月满面愁容的样子提醒了他该说清的话必须说清,并且需要立刻说,越早越好,他觉得两人之间早日断的干净,新月就会早日从中解脱出去,欢笑也会早日重现在新月的脸庞。 “费扬古在少年亲贵当中,算是十分出色的。”努达海第一句话便提到了那个新月被指婚给的安亲王的长公子贝勒费扬古。努达海边说边观察着新月的反应,只见新月目光落寞的望向前方没有任何反应。“我想,你随你阿玛离京多年,对京里的人物认识有限,我愿意以一个父辈的身份诚恳的告诉你,这孩子真的十分杰出,足以托付终身。”努达海继续说道。新月听完这才转头望向努达海,略带着质问的语气说了句:“你大老远的追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第102章 说服 () “对,我只能说这个,我没有权利说别的,而且,我再也不会给自己借口,去说任何一句不该说的话,去做任何一件不该做的事。”新月微红的眼睛让努达海好生心疼也好生懊恼,他难抑自己激动的情绪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迸出。 “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责任。”新月哽咽着,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从今以后,咱们必须各自忠于责任的活下去,对吗?”新月望向努达海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眼底尽是忧伤,虽然她知道答案只会有一个。努达海并没有勇气去接住新月的目光,他不知该怎样解释怎样说服,只能将言语化作叹息的点头。 “那么,这一次,就算作最后一次吧,忠于你的心告诉我,你不会忘了我,在你心里,永远会有一个角落,是属于我的。”新月红着眼睛,想要从努达海的心里得到一个肯定。 “新月!你怎么这么执着这么傻!”努达海在心里咆哮着,他必须要阻止新月再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他觉得新月放着与年轻有为的未婚夫的甜蜜生活不去憧憬,却为了他这样一个已是不惑之年的男人受伤难过,真的是,非常是,实在是,不明之举! “这算什么?是一个陷阱吗?”努达海因自责而烦躁着,他从马背上一个高跳下来,“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绝对不会再对你说任何一句不该说的话,你马上就来考验我了,是不是?!”努达海快要抓狂了。 见一向沉着冷静的努达海如此狂躁,新月也跟着着急起来,她也急忙跳下马背,“我没有要考验你,我只想听你亲口说这么一句,就算是。。。是一个安慰吧。”新月走到努达海身边,语气里带着乞求。 努达海低着头默不做声将头歪向另一侧,新月见状立刻来到另一侧,想要寻找努达海的眼神。“我可以带着它去面对我的考验,在将来跟那个不相识、没有感情的丈夫共同生活的时候,最少,我的心里还有一个安身之处啊。” “停止!”努达海怒吼一声,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新月,那目光却是恼怒中带着怜惜。“你必须要停止说这种傻话,停止这种傻念头!新婚夫妻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我很清楚,我。。。我是过来人。我可以告诉你,那会是。。。那会是充满浓情蜜爱,因为。。。那是老天爷刻意安排好的一种自然调和的方法。。。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你现在不必杞人忧天!到时候。。。你的新婚夫婿会填满你的心灵的!”努达海既因为自己的纵情而急躁,又因为新月的深情而心疼,他将说服新月的话一股脑的倒出来,平日里说话掷地有声的他此时却是底气不足语无伦次着。 新月向前挪动一步,走到距离努达海更近的地方,她抓住努达海的手臂坚定的说道:“我再说一遍,现在,我只请你忠于你的心告诉我,你会不会忘了我?我要听你的回答!” 第103章 鼓励 () “你这是何苦呢?!”努达海将马鞭挥向一边,以此来释放自己的情绪。他好想告诉新月他永远都不会忘了她,永远不会,可是他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说,如果随心而语只会害新月陷得更深,他只能把想说的话憋在自己心里,快要把自己憋的窒息。 “你不是我,别论断我苦不苦,只管回答我。”新月抓住努达海,仍然执着的要着努达海的答案。努达海快要被新月的执着给逼疯了,他注视着新月的眼睛,那眸子里尽是深情尽是期待,这样的新月他怎忍心去伤害去欺骗。“我不会忘了你,我想我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忘了你!”努达海终于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得到努达海的回答,新月终于安心,她努力将眼底的泪花收回,轻轻取下了脖子上那月牙项链尾部的一弯月牙儿,握住并托起努达海的手,将这一枚小小的弯弯的月牙儿置于努达海的掌心之中,然后合紧努达海的手掌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也永远是你的月牙儿!” 说完,新月跨上马背,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任由眼泪在空中挥洒。努达海望着新月离去的背影,将掌心中的月牙儿按向胸口,他觉得他和新月是真的结束了。 “cut!结束!”随着俞涛的声音,这一大场戏多个镜头终于拍摄完成了。这一大场戏真是把樾快要消耗尽了,本来她就不愿与殷藜之间发生任何跟分手有关的事情,即使是拍戏也不喜欢有这样的场景,再加上其中有好几处镜头需要骑马,所以这一切都让樾心疲体惫。 虽然飞奔的镜头在俞涛的坚持下,最终由替身演员来完成,但上下马背和慢骑的镜头还是由樾亲自完成。樾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前几天的坠马只是意外中的意外,今天这几个简单动作着实是安的。可是,真正要骑上马背的那一刻,樾还是心有余悸、紧张胆怯,还好有殷藜在身边给予了樾很强的安感,所以最终一切都稳稳妥妥顺利完成,樾通过自我调整克服了心理障碍,现在,樾也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很棒。”在最后一个镜头结束时,殷藜轻搂了一下樾的肩膀,微笑着对樾点头加以赞扬。殷藜的这一举动让樾很是意外,她在想殷藜的这个动作在他人看来会不会太过于亲密,但殷藜一向对事情的程度把握的很到位,不会有什么大的闪失,应该是自己心虚多虑了。 殷藜从樾的表情看出她对自己的行为有些诧异,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没事,嗯,没事。”樾摇了摇头。殷藜冲樾一笑,又拍了拍樾的肩膀。“累不累?”殷藜简短的表达着自己对樾的关心。“不累。”樾也没有过多的话语,两人彼此只要一个眼神便可以沟通,此时也不必在人前过多言语。 “坚持一下,今天再有一大场戏就结束了,我知道你可以完成的很好。”殷藜鼓励着樾,他深知樾经过前几天的那一场惊吓,刚才的拍摄定不能像往日那样无所顾忌,但樾表现的很淡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104章 旗头 () 经过短暂的休息,杺樾、殷藜和兰曦、丁子谦又重新补了妆,换了服装和配饰,杺樾和兰曦更是梳起了发髻,带上了旗头,因为这一场要拍的是新月、努达海和骥远、珞琳在接受皇上和皇太后的指婚进宫谢恩后,回将军府途中几人之间发生的状况,因为回府途中的地点在郊外,而且随后的一场戏要有小树林作为背景,所以也就顺便在这附近布景拍摄了。 “哎呀,我这旗头好沉呀,快把我脖子给压歪了。”兰曦晃了晃头顶上的旗头怨声载道着。“杺樾,你的不沉吗?”兰曦指了指杺樾戴的旗头。“都一样呀,怎么不沉。”杺樾也学着兰曦的样子晃了晃。“以前的人为什么要发明出这种东西呀,多不方便,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兰曦继续抱怨着。 “哎,这个好看。”已经换上了官服的丁子谦跑来了兰曦和杺樾这边,他用手指挑了挑兰曦旗头上的流苏。“哎,哎,哎,别动,别动,别给我弄乱了还得重新梳。”兰曦拍了一下丁子谦那只正在抚弄着自己旗头上的流苏的手。 “真小气,我看看都不行啊。”丁子谦噘了噘嘴小声嘀咕着。“你这是看吗?你没长眼睛用手看啊?”兰曦却大着嗓门挑起刺儿来。“我这不是看着好看就忍不住摸一下嘛。”丁子谦又回过一句,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抬起杠来。 “等拍完了我借给你戴戴哈,你戴着肯定更好看。”兰曦一脸的坏笑,她已经脑补了丁子谦带着旗头搔首弄姿的千百种画面。“好啊,求之不得。”丁子谦愉快的应承着,他并不介意试一试女孩子的装扮,他觉得偶尔搞搞怪也是蛮有趣的,更何况兰曦这样将他的军。 “哎,兰曦,我觉得你很适合这套粉色旗袍,你穿着很好看。”丁子谦收回了嬉皮笑脸,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兰曦。“真的吗?”兰曦因为丁子谦这样欣赏着又称赞着自己而突然有些脸红了,只要是个女孩子都经不住被赞美,更何况是这样突然这样直接来自异赞美,脸上一层层的红晕让兰曦看起来越发的美丽。 “我们兰曦呀,真是穿哪件都好看,穿这件呀,更好看。”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说闹的杺樾忍不住插上一句。“哎呀呀,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再说下去我的脸都要发烧了。”兰曦摸了摸自己泛红的面颊。 “杺樾这套才叫美呢,杺樾,你真的是很适合红色呀。”兰曦把话锋转到了杺樾身上,“你说是不是呀?杺樾美吧?”兰曦碰了碰丁子谦的手臂。“美,美,美,你俩呀都美呆了。”丁子谦大加称赞着。“美就美,怎么还‘呆了’,真是连个好听点儿的话都不会说。”兰曦给了丁子谦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在杺樾因兰曦和丁子谦的赞美而羞涩之时,殷藜装作不经意的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走了过来,兰曦和丁子谦的声音那么大,殷藜很远就听到了,他在心里也暗暗对杺樾的美表示肯定,嘴角难以掩饰的上扬着。 第105章 返途 () “殷老师。”见殷藜走了过来,丁子谦忙谦逊的招呼着殷藜。“殷老师,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呀?也讲给我们听听呗。”眼尖的兰曦发现了殷藜那欲盖弥彰的笑容。“哦。。。没。。。没什么。”殷藜怎能跟他人说出自己暗自开心的真相,“一会儿要开拍了,咱赶紧再对下戏吧。”殷藜故意把话题岔开。 殷藜这样的前辈开了口,兰曦和丁子谦哪敢再继续说笑下去,两人也恢复了认真的工作状态,一起对起戏来,当然,还有杺樾一起。杺樾其实也挺好奇殷藜刚刚自己在偷着乐什么,她疑惑的望了望殷藜,殷藜见杺樾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更是觉得有趣,“咳咳”他忙假装咳嗽几声来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a!”镜头开始。 新月、努达海和骥远、珞琳四个人同坐在回府的马车里,几个人都闷闷不乐,各怀心事,脸色暗淡灰沉着,整个马车安静的让人恐惧,除了马蹄声,再没有一点其他声音。 终于,容易急躁的珞琳忍受不了这份寂静,第一个说起话来:“我不管!指婚叫太后做了主,我的婚期阿玛总可以做主吧。”珞琳撅起了小嘴,继续说道:“至少得给我拖个一年以后!”见努达海心事重重的望着车外没有搭话,珞琳忙坐到努达海身边,摇着努达海的胳膊撒起娇来:“你依不依,依不依嘛?”不知努达海究竟有没有听清珞琳说的话,只见他目光呆滞的点了点头,心里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见努达海点了头,珞琳长吁一口气:“逃过一劫,明年再说!” 新月也目光呆滞着,听了珞琳的话,她只应了一句:“真好。”说话的同时,眼神依旧是黯淡无光。新月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便让一旁的骥远再也按捺不住许久压抑着的不快,开口讽刺起新月来:“您紧闭数月,关防严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现在终于等到了懿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该是飞雀出笼一般的开心了嘛,不是吗?”骥远慢吞吞哼唧唧的嘲讽着新月,骥远的话让新月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不敢相信一向豁达开朗的骥远现在竟会如此阴阳怪气的嘲讽着自己。 “骥远!”珞琳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向骥远喊了一嗓子,想要制止骥远不要再将难听的话说下去,又忙从努达海那边回到了新月这边,拉起并拍了拍新月的手想要安抚新月的情绪。“没事。”新月有气无力的对珞琳挤出两个字,她已经快要心力交瘁了。可珞琳的这一声并没有让骥远有所反省,骥远仍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别把你的不痛快转嫁到别人身上去!”努达海也抑制不住气愤,对骥远教训起来。“不痛快?我有什么不痛快。”骥远一副不屑的样子,然后故作开心的说着:“好歹指给我的也是位格格呢。”“那就好好说话,别找茬儿。”珞琳又冲骥远嚷嚷了一句。 第106章 找茬 () “不找茬儿,不找茬儿,我这儿正要跟格格道歉呢。”骥远假装认真实为嘲讽的继续说道:“人家在咱们家里住了将近一年,倒有一半儿的时间给关着,先是因为克善的伤寒,后来呢,自然是为了躲我这个瘟疫了,所以我这心里呀,还真是于心不安了好久。” 听了骥远这些话,新月有口难言,不想解释也无法解释,只能将委屈都憋在自己心里,憋的自己眼圈都红了起来。听了骥远这些混账话,又看到新月委屈可怜的样子,努达海拎起骥远的领子就往车外拖,边拖边对驾车的阿山说道:“阿山,停车!”骥远被努达海拎扯的官帽都摇晃不稳。 “下来!到前面跟阿山坐去!”努达海对骥远命令道。努达海正要转身回马车车厢时,却从车窗望见新月正扑闪扑闪掉着眼泪,珞琳在一旁好想安慰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努达海懊恼极了,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他怨自己怎么让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家人不是叹气就是摇头,以往最平常的快乐现在却成了这个家的奢侈品。 “cut!”镜头结束。 “哦!完成喽!”兰曦马上从戏里的阴郁走出来欢呼雀跃着。“都拍完了,太轻松了!”兰曦扭动着身体。原来,兰曦在坝上草原需要拍的几场戏已经部拍摄完成了,兰曦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要怎样玩乐玩乐放松放松。 “你都拍完了,羡慕呀。”丁子谦夸张着自己那羡慕的表情。可杺樾却没什么反应,她好像有心事一样有些不安。“杺樾,杺樾。”兰曦喊了杺樾两声,杺樾才回过神来茫然的望着兰曦,“我说杺樾,我都拍完了,你不替我高兴呀,我可是暂时解放了呢。”兰曦得意洋洋着。 “哦,是呀,真为你高兴。”新月回应着,“我得回去好好想想要怎样放松一下。”兰曦眼睛望向天空,似乎已经开始思考起来。“你要回去吗?我也回去,一起走。”丁子谦对兰曦说道,丁子谦今天的戏也拍完了。“行啊。”兰曦愉快的答应了。“你和殷老师辛苦了,拍完早点回去休息啊,我们先走了。”兰曦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下杺樾,真是把杺樾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望着兰曦和丁子谦离开的背影,杺樾又满怀心事起来,原来,她如此心事重重都是因为接下来要拍的一场重头戏。 这场戏描述的是经过上述回府途中发生的不快之后,新月和努达海在树林中难抑真情宣泄爱意,直至激吻。这样一场在努达海和新月的情感中具有里程碑作用的重头戏,杺樾和殷藜两人竟然从没有提前对过戏,甚至两人之间对此根本是只字未提。 其实,杺樾本想要提前问一问殷藜这场戏要怎样拍,可是对于第一次拍吻戏的杺樾来说,这真的是无法开口,特别是经过日租屋一事之后,她更是难以启齿了,她觉得自己总不能问殷藜:“你准备要怎样吻我?”这样的话,光是想一想就已经让杺樾面红心跳了。 第107章 改戏 () 杺樾还在为一会儿的吻戏犯难时,殷藜已经走过来对杺樾说道:“我们过去找一下俞导。”“嗯?找俞导?”杺樾不明白殷藜让她一起去找俞涛要做些什么。没等杺樾向殷藜发出心中疑问,殷藜便已向俞涛的方向迈步,杺樾只好满腹疑惑的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俞导。”殷藜来到俞涛旁边,杺樾自然也紧跟其后。“怎么了?藜哥。”俞涛不知殷藜和杺樾一起过来是有何事找他。 “是这样,俞导,我和杺樾觉得下一场吻戏对于两人的情感表达来讲过于强烈了,所以想跟你探讨一下是否可以把亲吻变为拥抱,是吧,杺樾。”殷藜跟俞涛说完将目光转向了杺樾。“哦,是的。”其实杺樾跟俞涛一样,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要把亲吻改为拥抱的想法,但殷藜的口吻让她只能顺着殷藜的话接下去。 “哦,这个样子。”俞涛略加思考,“很好,想法不错,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改成拥抱更合适一些。”不等片刻,俞涛便已答应了殷藜的这个想法,俞涛自然不愿看到杺樾被人亲吻,虽然只是戏中的情节,但俞涛无法完做到公私分明,可是当初剧本已经这样敲定,自己也不便不经过探讨就擅加改动,而现在殷藜和杺樾都这样提出,那可真是正中了俞涛下怀,不答应还等什么呢。 听到俞涛答应了殷藜的建议,杺樾顿感减轻了不少的压力。从未拍过吻戏的杺樾被这场吻戏困扰的着实紧张了一把,更何况对方是那填满自己内心的殷藜,如果是别人,杺樾也许会一咬牙一跺脚的拍完,可是因为是殷藜,杺樾就真的无法一点也不代入个人情感的进行拍摄。现在吻戏取消,杺樾自然觉得轻松许多,可伴随着轻松的同时,不知为何杺樾的心里又有一点点失落,她原本以为在今天真的可以第一次被殷藜亲吻,那个在现实中她期待了许久的亲吻,即使两人只是戏中的新月和努达海。如此一来,杺樾的那一点点小希望小期待就要破灭了。 “为什么要把亲吻变成拥抱?”两人走位时,杺樾在殷藜身边小声嘀咕着。“不舍得让你拍。”殷藜边走位边回答着,声音很柔很轻,在其他人看来,两人仿佛只是在对台词而已,“为什么不舍得?”杺樾继续问下去。“就是不舍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殷藜盯住了杺樾的眼睛。 殷藜的声音和眼神让杺樾好生感动,她觉得现在的影视剧中吻戏已经很普遍了,对演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但殷藜却这样保护自己。“我看是你不肯吧。”杺樾明知殷藜的用心,却想故意逗逗殷藜调皮一下。“我说过,我不舍得。”殷藜这次的声音虽然小却很严肃,“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用心。”杺樾怕自己调皮过分让殷藜误会自己没有弄懂他的用心,赶紧解释起来。 第108章 走位 () “那为什么。。。”杺樾欲言又止,她还有件事想问殷藜,但又怕自己问题太多招人烦。“什么为什么?杺樾,你还想问什么呢?”殷藜看杺樾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知杺樾又产生了什么疑问。“我是想说,为何今天你不避嫌的搂了我一下?被其他人看到没有关系吗?”杺樾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是心虚多虑了,她想要听一听殷藜怎样说。 “那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加以安慰的动作、兄长、父辈都可以做的动作,我认为那没有什么问题呀,而且,如果我们在人前表现的太过于冷落对方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猜疑,或许各大媒体又要报道男女主角不合之类的新闻,我觉得我们自然相处就很好,该注意的事情要多加注意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就不必让自己的精神过于紧张,你说是吗?”殷藜把自己的想法仔细解释给杺樾听。 “你说的对,是我过于紧张了,把自己弄得有点神经质了。”杺樾吐了吐舌头轻松的说着。可是杺樾这轻松的语气并没有让殷藜也轻松下来,反而让殷藜有些敏感。“对不起。”殷藜愧疚的对杺樾说着。“干嘛突然说对不起呢?”杺樾觉得殷藜很奇怪。“如果不是我,你就不必每天这样小心翼翼的注意自己的举止,如果不是我,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喜欢一个人。” “你说的不对,正因为是你,我的情感世界才变得如此斑斓,正因为是你,我才觉得有了依靠不再孤单,你知道吗,你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向往和安感。”杺樾坚决不同意殷藜的说法,她借着走位对戏的机会深深的望着殷藜。杺樾的依恋让殷藜好想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可是却碍于身处人前不得有所动作。 “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了。”副导演举着扩音器向各部门下达着命令,这突然的声音惊醒了正沉浸于感情中的殷藜和杺樾,两人忙收回个人情感,积极投身于拍摄之中。 这场戏描述了新月一行人从皇宫返回将军府经过了途中一系列的不愉快回到将军府后,新月又独身一人骑着騄儿奔出将军府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镜头开始,只见新月骑着騄儿漫无目的的向前奔跑,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小树林中,人迹罕至,昏暗无光,鹿儿的脚步慢下来,新月身处这样阴沉的小树林中,本就苦闷的她更深感压抑,她仰首望向天空,想要寻找一丝光明,却被层层叠叠的茂叶繁枝遮挡住阳光,新月不由得触景生情,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苦闷,向空中呐喊起来:“不!我不想嫁!我不要嫁!我不能嫁!”那些枝叶仿佛能听懂她的心思,在微风中轻摆,一直以来,新月的难言之隐无人诉说无法诉说,她的情绪被这些难言之隐折磨的快要崩溃掉了,此时,委屈已久的她竟然对这片枝叶诉说起来:“我可不可以放下责任,不要再说谎欺骗,不要再虚伪掩饰,不要再苦苦压抑,不要再有口难言!” 第109章 紧拥 () 在这样一个没有约束的环境中,新月终于可以将深藏在内心的话尽数诉说,她动情的向那些枝叶喊着:“我爱努达海!我爱他!爱他!爱他!爱他!我爱他!。。。。。。”压抑已久的眼泪肆意的划过面颊,一颗一颗的滴落在草地上,滴落在騄儿的鬃毛中,也滴落在努达海的心底里。 原来,从皇宫返回将军府途中,新月的情绪一直牵动着努达海,让他很不放心,在几人回到将军府后,努达海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默默在远处观察着新月的举动,见新月去了马厩,又只身一人骑着騄儿奔出来,他便立刻也去马厩骑马追出来,一直偷偷的在远处守候着新月,想要确保她的安。 努达海原本只想远远的望着新月,能够看到她,保护她,便已知足,却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一幕,新月忍受这样的委屈太让他心疼,新月对自己这样的深情太让他感动,努达海情不自禁的将马骑的距离新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新月听到了马蹄声。 这马蹄声惊住了新月,她没有想到这样荒芜的小树林竟会有人,她有些担心害怕起来,急忙转头向马蹄声的方向望去,想要看清来人,却不曾想这来者竟是让自己情之所牵魂不守舍的努达海。 两人注视着对方,满满的爱意让两人的胸膛起伏着,在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已凝固,原本躁动的枝叶都好像安静了下来,除了马儿的鼻息声,再无任何声音,直至努达海唤了声:“新月!”才打破了这一沉寂。 努达海和新月两人同时翻身下马,向彼此奔去。努达海将新月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拥住,再也不想松开。 就像现在,殷藜把杺樾紧紧拥在自己怀中,想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怀中这个柔弱却又坚强、敏感却又执着的小人儿让自己多么的爱多么的想要拥有,如果自己与她年龄相仿,自己会不顾一切的把她占为己有,不让其他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面对现实,自己已是不惑之年,不可以也不忍心去牵绊她,甚至必须去鼓励她忘记自己去寻找能给她带来更加美好未来的另一半。 “殷藜这是怎么了?”殷藜紧紧的拥抱快要让杺樾呼吸不过来了,手臂也被箍的有些疼痛,但随后杺樾便明白了殷藜的这份情感,杺樾也更用力的去拥抱着殷藜,回应着殷藜的动情,心里满是欢喜。 镜头继续,努达海将新月稍稍拥离自己的怀抱,握着新月的肩膀,不再刻意隐瞒刻意掩饰的向新月诉说起来:“我就知道我不该追来,就像。。。我明知道不该爱你,不可以爱你,可我还是爱了!”努达海捧起新月的脸庞深深望着那对晶亮的眸子,然后又把新月重新揽入自己的怀抱。 原本,这里努达海是要吻下去的,努达海和新月会有一个深吻,可是在殷藜的坚持和俞涛的同意下,这里已经把深吻又变为了拥抱,面对这个自己深爱的小人儿,殷藜是多么的想要吻下去呀,可是他不舍得,不舍得去破坏杺樾一丁点儿的美好,即使是拍戏也不舍得。 第110章 小花脸 () 殷藜在对杺樾解释为何想把深吻改为拥抱时,说过是因为他不舍得,只是,他只说了他不舍得让杺樾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吻戏,而没有重复自己不舍得去占有杺樾丝毫的想法,但殷藜即使不说杺樾也明白殷藜的心,两人之间许多事情不必表达,对方自然也会懂。 努达海痛苦的继续对新月诉说:“我该怎么办?!靠近你会粉身碎骨,远离你也会粉身碎骨!既然注定只有一条路,我也应该选择后者!”“不!不!”新月拼命摇头想要阻止努达海选择后者的坚决。“不许摇头!要粉身碎骨,我一个人去,你别来!”努达海咆哮着。“要粉身碎骨,咱们一块儿粉身碎骨,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新月哀求着。新月紧紧抱住努达海,生怕努达海下一刻就会离她而去选择一个人去承担一切。 杺樾紧紧抓住殷藜背后的戏服,整个人扑在殷藜怀里,她在心里向殷藜传达一个声音:“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cut!”镜头结束,整场戏的各个镜头已部拍完,杺樾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小花猫。“擦擦眼泪”殷藜好想亲手帮杺樾拂去泪水,可是这样过于亲密的动作还是不便做出,他便在杺樾身边小声说着。“嗯。”杺樾应了声便用手擦拭着泪水,脸上的妆容看上去更花了,看到这样的杺樾,殷藜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杺樾奇怪着殷藜为何发笑,殷藜盯着自己的眼神让杺樾惊觉起来:“呀!我是不是哭的很难看呀?”杺樾边遮着自己的脸颊边问道。“很美。”殷藜摇摇头,然后说道。“真的假的。”杺樾仍然用手遮着自己的面颊,一是她因殷藜的笑容而觉出自己哭过的样子一定很奇怪,二是想要遮掩被殷藜赞美后的羞涩。 “大家先不要走,我有事要宣布。”俞涛用扩音器对正在准备收拾离开的各部门人员说着。听到俞涛的声音,大家都停下来准备听一听俞涛将要宣布的事情。 “这些天大家没日没夜的拍戏都辛苦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咱们放假三天,三天后道具组的先回来布置场地布景,其他部门可以再多休息一天,咱们休息好后,都加把劲,早点把咱们这部戏有质有量有速度的拍完!” “太好了!”大家都欢呼雀跃起来,自从开机以来,大伙儿都忙着拍戏,除了偶尔自己部门暂时没有工作要做而休整一下外,平时都没有去想放假的事情,没想到这次中秋节,导演竟然不怕拍戏延误而给大家放假三天,对大家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杺樾也因为开心而忘记再去遮掩自己的面颊。当她转头想要跟殷藜分享放假的喜悦时,殷藜诡异的笑容让她才又想起自己的小花脸,杺樾又忙捂起脸来,只露出两只闪着光的眼睛朝殷藜眨了眨。 “大家都收拾收拾早点回去准备放假吧,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啊。”俞涛又对大家补充了一句。 第111章 邀请 () “放假三天,哦,不对,道具组三天,咱们可以放四天了,四天呀!”杺樾兴奋的向身边的殷藜说着。“是呀,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你准备做什么?”殷藜陪杺樾边走边问着。演员只剩下他跟杺樾两个人,一同行走并没有什么出格的问题,而且还有宋达在旁边跟着,不会让别人觉出什么异样,只是苦了这甘当大功率电灯泡的宋达不自在的跟在旁边了。 “嗯。。。”杺樾思考着。“我想回家!”杺樾欣喜的说着,本来在她心里有个秘密事件正在谋划着,这突然的假期打乱了她的计划,不过却让她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回家?你是说回老家父母家?”殷藜发着问。“是呀,回烟台,父母家!”杺樾开心的仿佛已经投入了爸爸妈妈和弟弟的怀抱。“你跟我一起回去怎么样?”杺樾兴奋而期待的问着,身旁的宋达是自己人,周围又没有其他人,杺樾可以无所顾忌的跟殷藜说着话,可是不等殷藜回答,杺樾又突然想起殷藜或许应该也要回他的父母家,不禁神色有些暗淡下来,说道:“哦,不,你应该也要回父母家团圆吧。” “我。。。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殷藜平静的说着。“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杺樾没有想到殷藜家里的情况会是这样。“真的很对不起。”杺樾重复着表达自己的歉意,她觉得自己刚刚因为能回父母家而产生的喜悦给殷藜带来了伤害。“没事,你不必在意,一点也没有关系,真的,我父母已经不在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殷藜真诚的安慰着杺樾不必自责。 “那。。。你跟我一起回家好吗?”杺樾试探的问着。“这。。。不太好吧。我。。。我去你父母家太唐突了吧。”殷藜犹豫着。“没事呀,我父母很热情好客,他们很喜欢看你演的戏,我弟弟还是你的粉丝呢,你能来我家,他们一定很高兴的。”杺樾努力劝说着殷藜,希望殷藜能够答应自己的邀请。 “我还是觉得我一个男人跟你回父母家不太合适。”殷藜还是没有答应。“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呢,朋友来家里玩很正常呀,你是不是想多了呀?”杺樾继续劝说着。“我。。。我没想多呀。”的确,殷藜有那么一瞬联想到了女生带男友回家见家长的情形,被杺樾这么无心的一说反而更尴尬了。 “藜哥,要不你就跟杺樾回家看看吧,杺樾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你了。”跟了殷藜这么长时间,宋达从殷藜的表情能够看出殷藜还是很想陪杺樾一起的,只是担心会引起杺樾父母的误会而不敢答应,而且,宋达也希望这么长时间以来逢年过节都孤身一人的殷藜也能多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真的合适吗?没关系吗?”殷藜望向杺樾和宋达两人。“合适。没关系。”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着。“那。。。好吧。”殷藜终于答应了杺樾的邀请。“太好了!”杺樾开心的快要跳起来。“我帮你们订机票。”宋达在一旁说着。“谢谢你,小宋。”杺樾的感谢包含着两层含义,除了感谢宋达帮忙订机票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感谢宋达帮忙劝说殷藜了。“没事儿。”宋达向杺樾眨了一只眼睛扬了扬下巴。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