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今天女主黑化了吗》 幼时初见 平城的天总是比较炎热,昨天刚下过雨,今天就又变得闷热起来,即便这样,也遮挡不住孩子们对游乐园的喜爱,才刚上午八点,园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傅行舟站在树下,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有点头疼,早知道他就不陪蒋邵来了,谁知道他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是老喜欢来这种地方,哦,他口中老大不小的蒋邵此时也只有十七岁而已。 此时的蒋邵正站在游乐园门口看漂亮小姑娘,根本无暇去想起他那还正在园内等他的好兄弟。 正在此时,一家人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特别或是其他,而是他见过家里人带孩子来玩,但没见过这么多人带着的,只见对面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那边走来,粗略看一下,大概有十来个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之类的都有,他们带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长得清丽出尘,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 周围一群人对她嘘寒问暖,看的蒋邵有点酸,他虽然是家中独子,但在家的地位换不如一条狗,哎,想想都心酸,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还有人在等他,想起那个煞神,蒋邵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赶紧收起目光朝园内走去。 此时的傅行舟浑身都充满了低气压,他好好的周末陪这小子来这种地方也就罢了,那小子居然还敢失约,蒋邵一进门就看到了傅大佬,赶紧狗腿的凑了上去:“渴不渴啊,等很久了吧,我突然内急,去的久了点,哈哈哈。” 看着傅行舟越来越黑的脸,蒋邵有种想打死自己的感觉,怎么就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忘了这还有个煞神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是世交,小时候他还想收他为小弟来着,结果被人家一顿收拾,老老实实当起了人家的小弟。想起小时候,那又是一把心酸泪啊。 傅行舟看着蒋邵,内心又一次开始自我怀疑,他怎么就和这个二货成了朋友了,“行了,要干嘛快点。”听傅行舟说了一声,蒋邵心底默默松了口气,开始跃跃欲试。想着要玩什么。蒋邵四下环顾一圈,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过山车,“行了走吧,就那儿。” “你去吧,我就在下面你。”,傅行舟说道。蒋邵闻言欢快的蹦跶走了,傅行舟看着他,心底默默发笑。 想着站着也没事,就在四周转了转,走着走着,就看到那边的旋转木马上坐着一个小女孩,虽然还小,但也可以看出长大后会是何等风姿,不一会儿,小女孩就下来了,只见周围一群人乌泱泱的围上去“热不热啊,累不累,要不要再玩一次”感情都是一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家这么多人带孩子来玩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蒋邵应该也玩的差不多了,傅行舟就回去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之后,就陪着蒋邵玩了一天,就是再没见到那家人。 傍晚,傅行舟回家,还没进家门,就听父母开怀的笑声传来。 “家里有客人?”傅行舟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帮傅行舟拿了外套说:“今天刚搬来的邻居,据说和老爷夫人是旧相识。” 听了管家的话,傅行舟这才注意到隔壁的别墅已经打理好了,连外边的花园都打理了。他对管家略微一颔首:“知道了。”后缓步走入家门,一进家门,他家林女士就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来,这是你洛阿姨,咱家以前在凜城时的朋友。” 傅行舟望过去,只见他的母亲身旁坐着一个面目温婉的女人,她身旁还坐着一个沉稳内敛的男人,看那气度修养就知不是一般人,他们身侧还坐着一个小女孩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只是带给他的感觉莫名熟悉。 他上前一一问好,这是那个小女孩才抬起头来,竟然是游乐园那个小女孩,林若依看着他儿子瞅着人姑娘看,说到:“这是你沈叔叔的女儿,叫清言。” 这时只听对面那小姑娘甜甜的叫了声“哥哥好”。小姑娘声音甜腻腻的,带着特有的清越与稚嫩,不由让人心生喜爱,“嗯”傅行舟应了一声,林若依看着他们,说到:“我们还要聊一会儿,知道你们坐不住,行舟你带小清言去玩会儿啊。” 对面的女子也温声道:“言儿,去玩吧,妈妈和你林阿姨还有事要说。”沈清言乖乖应了一声后,朝着傅行舟走去,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傅行舟一时有些无措,又不能带她去他房间,他又不会和女孩子交流,正这么想着,突然,电话想起,来电显示“蒋二”,看着这个,傅行舟突然心神一动,带着沈清言到外面接起了电话:“傅行舟,我的东西放你外套里了。”闻言,傅行舟缓缓勾起了嘴角:“那你来找吧。” 接送她上学 那边蒋邵接完电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要按以往来说,某人一定是不搭理他,然后冷冷的甩来一句“关我什么事”的,怎么今天这突然这么热心呢,有诈,绝对有诈。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他还是要去找他的啊,谁叫他把手机放人家那儿了呢。 对于一个正直青春年华的小少年来说,怎么能没有手机呢。 蒋邵一边想一边往傅行舟家走去,老远就见前面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随着他越走越近,发现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蒋邵”,那人叫道。 呦呵,还知道我是谁呢,蒋邵加快了脚步,就见傅行舟领着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 蒋邵在他们面前站定,微微靠近傅行舟,用他两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道:“傅行舟你哪里拐来的姑娘,这是犯法啊,作为你的兄弟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啊,你快告诉我,这事还有的补救。” 傅行舟一脸黑线的看着蒋邵,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我邻居家小孩,今天刚到这。” “哦,我就说嘛,哎小姑娘,你好啊,我叫蒋邵,你可以叫我蒋哥哥。” 傅行舟看着面前的好友,不由得扶额,蒋邵家里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奈何这么多年就只生了蒋邵一个,于是乎,就从小给蒋邵穿裙子,还说女孩多好多好啊,导致蒋邵也对妹妹这种生物格外喜爱,见着小姑娘就想让人叫他哥哥。 “蒋哥哥好”,小姑娘甜甜的声音传来,只见蒋邵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傅行舟看着他:“咳,咳。” 蒋邵回过神来,“小妹妹,你叫什么啊。” “我叫沈清言。” “小清言,你喜欢什么啊,吃的,玩的,什么都可以……” “我喜欢……” 傅行舟看着二人聊的不错,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换做是他,他们可能就真的就站在路边面面相觑了。 不一会儿,沈清言的父母出来了,傅行舟的爸爸妈妈也跟着出来送:“那你们常过来坐啊,现在既然又住到了一起,自然是要多多走动的。” 闻言,沈清言的妈妈洛宁微微点头,道:“自然是要多来往的,我们这么多年没联系了,现在这样也是缘分。” “行舟,带小清言过来。”傅母叫道。 傅行舟三人朝那边走去,“这位是?”看着他身边的蒋邵,沈母问道。 “阿姨好,我叫蒋邵,是傅行舟的朋友,也住这儿”,蒋邵抢先一步答道。 “哦,那以后清言还要麻烦你们多多照顾啊。” “应该的,应该的,小清言这么可爱的姑娘我们当然会多多照顾。”蒋邵笑着道。 闻言,沈母微微一笑,道“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们改天再来啊。”傅母说道。 看着沈家人渐渐走远,傅行舟对蒋邵说:“行了,你回去吧。”蒋邵闻言一脸懵逼,这就让自己走了。 “我的东西!” “麻烦。” 傅行舟冷冷的甩下一句,转身朝屋内走去。 “小邵啊,先进来吧,行舟应该是去给你找了。”傅母说道。 “好的,阿姨。” 蒋邵跟着他们一起进了门,不一会儿,傅行舟就下来了,手里拿着蒋邵的手机,蒋邵忙冲上去抱着手机,“哎呀,我的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行了,拿了东西快回去吧。” “得嘞,小的这就走。” 目送蒋邵出门,傅行舟转身回了房间,正准备睡觉,却突然听见敲门声,他打开房门,就见他家林女士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杯牛奶不容他拒绝的推给他,给他流了一句,“明天接送小清言上下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明天我把地址发你手机里,晚安。” 看着母上大人翩然而去的背影,傅行舟一脸懵逼,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多了一个小麻烦。 罢了,他想,不就是接送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转身,回房,睡觉,明天起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傅行舟想。 第二天一早,傅行舟就被他家林女士赶到隔壁沈家门口等人,大概十分钟左右,沈母就带着沈清言出来了,她看着傅行舟,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啊,行舟,我和你沈叔叔临时有要紧的事要去做,最近这一个月,就麻烦你照顾我家清言了。” “不麻烦,应该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阿姨再见。”傅行舟说。 “好,清言啊,你要好好听哥哥话啊,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那……”沈清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随后又道:“没事,那妈妈我走了啊,妈妈再见。” 沈母看着沈清言,有些心疼,却又没有办法,那件事不了结,他们一家永远不能安静的活在阳光之下。 棉花糖 路上,看着一直闷闷不乐的小姑娘,傅行舟几欲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走着走着,路过一家超市,突然傅行舟朝里面走去,沈清言就站在外面等他,不一会,傅行舟手里拿着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出来了,把它递给了沈清言。 沈清言定睛一看,是一袋草莓味的棉花糖。 “吃吧,听说吃这个可以让人心情变好。”傅行舟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安慰别人。 “谢谢。”沈清言拆开包装,捏了一块送入口中,甜的,软的,或许她也没想到,多年以后她深陷无数危险绝望的时候,最想念的,竟然是今天的这个棉花糖。 “很甜。”沈清言朝傅行舟笑了笑,心情显然比之前好点了,傅行舟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情好了就行。 “手机拿来。”傅行舟说道。 “嗯?”虽然有些疑问,但沈清言还是乖乖把手机递给了傅行舟。 只见傅行舟拿着手机飞快的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她,沈清言看了一下是电话号码,备注就是傅行舟。 “有事的话就打我电话。” 沈清言看着傅行舟,虽然他外表看着冷厉,但实则是个温暖的人啊,沈清言心想。 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平城一中门口。 “好了,进去吧,这里是初中部,离高中部不远,你有事就打电话叫我。” “好。” 傅行舟安顿完后就走了,沈清言看了一会儿,朝自己的教室走去,昨天他爸爸已经给他联系好了老师和班级,今天她直接去就可以了。 来到班级,老师先让她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她就回座位了,正当她百无聊赖的盯着窗外的时候,她旁边的男生突然凑过来问了她一句“你不是平城人吧?” “嗯?”沈清言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沈清言疑惑的表情,那个男生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说:“感觉你的气质不太像是这边的。” “嗯,我是凜城人。” “凜城啊,我挺想去那边的,听说那里冬天的雪可好看了。”那个男生说道。 “哦,对了,我叫许杨。” “你好啊。”沈清言笑道。 就这么两个人聊着聊着,很快就上课了,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中午到了。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餐厅在哪儿吧,我带你过去吧。”许杨说道。 “好。”沈清言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毕竟她确实不知道餐厅在哪儿。 平城高中 “哎,傅行舟,小清言不是来学校了吗,就在初中部,咱们要不过去找她吧,你看小清言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学校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呐。”蒋邵在傅行舟耳边不停说道。 想起早上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表情,罢了,就过去看一下,免得完了他母亲说他不负责,对,就是这样。 “走吧”傅行舟说。 “嗯?,去哪儿啊?” “初中部。” 说着他已迈步向前,蒋邵连忙跟上,“我就说嘛,你肯定不会那么无情的嘛,再说了,小清言那么好看的小姑娘,你怎么能狠得下心呢。” 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就到了沈清言教室门口,傅行舟看了一下,沈清言不在,刚好教室里有值日生,看着这两个气度不凡的人站在教室门口,值日生走到他们面前“你们有事吗?” 蒋邵问道:“你知道一个叫沈清言的小姑娘吗。” “哦,你是说今天刚转来的那个吗?” “对对对,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蒋邵问道。 “她好像和她的同桌去餐厅了。” “哦,好,谢谢啊。”蒋邵说完就拉着傅行舟走了“哎,小清言也不说等等我,我还想着能与小清言一起吃个饭呢。” “行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傅行舟说道。 “好啊好啊,走走走。”蒋邵拉着傅行舟快步向前走去,平城的中学都是由傅家和蒋家资助建的,学校设施自是不必说,到了餐厅也不显拥挤。 一进餐厅,蒋邵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沈清言在哪儿,看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坐在餐桌前等待的沈清言。 蒋邵快步上前,“小清言”,沈清言闻言抬头,见是蒋邵,有些吃惊,据她所知,高中部初中部餐厅不在一块儿啊。正想问一下,就见傅行舟也缓缓朝这边走来。 周围有些认识这两人的人开始低呼。 “哎,这不是高中部两男神吗,好帅好帅。” “他们怎么会来初中部啊,不过真的好帅啊。” “校草之名不虚啊。” 周围瞬间嘈杂起来,傅行舟走到沈清言面前,说:“自己一个人?” “不是,还有我的同桌,他去帮我拿吃的了。”沈清言答道。 “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沈清言问道。 “没什么事,高中的餐厅吃腻了,来这边换换口味,刚好看见你,来打个招呼。”傅行舟面不改色的说道。 “哦。” 离别 沈家 沈母看着沈清言走后,转身回了沈家别墅,等进了别墅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平日里的柔弱温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冷厉,楼上的沈穆也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要是傅行舟还在的话,就会发现,现在的沈父身上在没有那种沉稳内敛的感觉,整个人透着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将言儿置于危险的境地。”洛宁有些担忧的问道。 “如果这次再不动手抓出后面的人,那么言儿以后的日子将后患无穷,既然已经到了平城,那就一次性都解决了吧。”沈穆看着妻子洛宁,“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的话,你要照顾好言儿和晋辞。” 洛宁看着沈穆,清丽的脸上此时全是担忧:“你确定你的上级都是可靠的吗,凜城的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怎么可能都最后一刻了,消息就走漏了呢。” “放心,我会注意,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抓住背后的人。”沈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洛宁站在门口,看着沈穆的背影,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有些不安。 学校 傅行舟与沈清言打完招呼后就顺势做了下来,不得不说,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就单单一个坐来说,放在傅行舟身上就是说不出的清贵与优雅,仿佛他不是在学校餐厅,而是在外面五星级餐厅。 许杨回来的时候,见位置上多了两个人,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清言,“这是你朋友啊。” “呃,算是吧。”沈清言说道。 “哦,你们好,我是沈清言的同桌。”许杨说道。 “你好,还要多谢你照顾我们小清言了。”蒋邵说道。 “没事没事,都是同学嘛,应该的。” 午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傅行舟与蒋邵回了高中部,沈清言也回了教室准备上课,但她总觉得母亲早上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她又想不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以前他们也会让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但不会像今天这样特地找人来送自己。 一下午沈清言都魂不守舍的,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妈妈叮嘱她不要乱走,等傅行舟一起走。 沈清言站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傅行舟,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高中部 “行舟,你看这里这样可以吗?”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孩正在问傅行舟那个画报怎么样。 “嗯,可以,就这样吧。” 他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也不知道沈清言还在不在。 不过应该走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他当时把他的号码存给她了,但忘了记她的号码,也没法联系。蒋邵这个不着调的也不知道下午跑哪儿去了,一下午都不见人。 初中部 沈清言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傅行舟还没来,就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但是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这条路不太像她来时的路,她其他什么地方都好,就是有点路痴,不太能分得清方向,熟悉了还好,走个一两次是绝对记不住的。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她还没找到路,而且还越走越偏僻。突然,沈清言听到一声压抑的喘息,似乎是从路边的树后传来的。 沈清言心中一惊,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正要从那边跑过去时却被人抓住朝着路旁扯去,她正要叫,却听身后人说:“我不伤害你,别叫。” 沈清言慢慢放缓自己的呼吸,察觉到面前人的渐渐放松,他也微微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小朋友,帮个忙呗。”只听身后人低哑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沈清言慢慢转过身,她看清了面前人的脸,虽然粘上了点点血迹,但仍旧挡不住那如月般精致的容颜,眉峰凌厉,眼睛中仿佛是藏着万千星辰般,再黑的夜也掩不住其中的光芒,鼻梁挺直,薄唇微微透出些许红色,许是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沈清言打量面前人的时候,面前的男人也在打量她,诚然她见过无数美女,却没一个能与面前这小丫头相媲美,小丫头还小,身上自是稚气未脱,可是仍旧挡不住她身上的风姿,眉目如画,鼻梁挺秀,眼睛自带一股勾人的妩媚,但是她看着他的眼神确实无比的清澈,不掺杂一丝杂念,唇不点而朱,皮肤白皙细嫩,是难得的美人儿,可惜他此时是没什么欣赏美人儿的心情了。 “帮我个忙,去药店给我买个药,顺便去帮我买个衣服。” “啊?”沈清言有些不解,这个人抓他来就是让她帮他买衣服和药? “我现在这样进去怕是会引起轰动,就有劳你了啊,小丫头。”唐修黎看着沈清言说道。 “那要是我拒绝呢。”沈清言道。 闻言,唐修黎只是笑了笑,只是身上的气势却是变得无比凌厉了,“那就要让你和我一起体验体验什么叫痛苦了呢。” 我是唐修黎 沈清言看着眼前的人,内心挣扎了一会,便道:“那好吧,我去哪儿买。” “这就对了吗,小朋友听话一点才可爱,有纸吗?”唐修黎靠在树上,眼角眉峰都透露出一股邪肆的感觉。 沈清言把纸笔递给他,只见他在上面写了一会儿后,对沈清言说:“就照这上面说的买。” 沈清言接过来后,朝着唐修黎说的方向走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了一个商场,不过里面现在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员工在打扫卫生。 沈清言进去后立马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先不说有人这么晚还来买衣服,但是容貌这一方面,就足以引起人们的注意。 “小姑娘,你需要什么吗?” “帮我拿一下这个身高的人可以穿的衣服。”沈清言边说边把纸递给服务员,那个人看了一下问道:“小朋友,你这是给谁买的啊。” 沈清言想了想,面不改色道:“我爸。” 此时还在路边等待的唐修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想,肯定是有人在想我,全然不知,他已经成了某人口中的“爸爸”。 沈清言买完所有的东西后往回走,唐修黎远远的听见脚步声,一开始他以为是沈清言回来了,但听了一会儿后发觉不对,这脚步声轻而稳,不是她的,而且,那脚步声不止一人。 看来是等不到那丫头了,唐修黎身形一隐,朝另一条路闪去,走着走着,却突然发现之前那个小丫头站在前面的路边左右张望。 “这丫头该不会是路痴吧。”这个念头闪过,唐修黎飞快的朝沈清言跑去。 沈清言看到唐修黎跑过来还有点吃惊,又有些警惕,这人该不会改变主意要对她下手了吧。 正想着,只见唐修黎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把她的手腕一抓就开始跑。 沈清言一脸懵的就跟着他跑,跑了好一会儿,沈清言才气喘吁吁的问唐修黎:“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但唐修黎没回答她,只是带着她一味的向前跑。 等已经完全听不到后面的人的声音了,他才停下,而她身后的沈清言本来体力就不怎么样,这么跑了一会儿,都快喘不上气了,嗓子针扎一般的疼,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话都说不上来了。 另一边的沈家 傅行舟回去后,发现沈清言还没回来,沈家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傅行舟给蒋邵打了个电话,叫他出来和他一起找人。 两人沿着别墅区一路找去,都没找到人,正当二人焦急之时,却见沈清言远远的朝这边走过来。 傅行舟赶忙上前:“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清言看着傅行舟,淡淡道:“我回来的路上迷路了,找路找了好久,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傅行舟感到她语气有些不对,虽然还是小姑娘特有的软软的声音,但他还是感受到了那话语里的一点点怨气。 “我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只是我突然有事,有没有你的电话号码,这才没能来得及通知你,抱歉。” 傅行舟话说的比较急,沈清言听见后抬起头:“没关系的,我自己不也回来了吗。” 正说着,傅行舟却见前面好像有一辆车缓缓驶离,虽然这场景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沈清言回到家后,看着家里空无伊人,虽然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有些难受。 回到房间,她放下书包,从衣兜里拿出那张名门,黑色底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字“唐修黎”下面还有他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当他们跑出去后唐修黎在一个公共卫生间换了衣服处理好伤口后就有人来接他了。 但是唐修黎还是说:“你救了我一次,我以后也可以帮你一个忙,我是唐修黎,你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说着递给了她一张名片,随后他就让人送她回来了。 看着那个名片,沈清言想了一会儿,还是把它收了起来,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有交集为好。 东西放好后,沈清言给洛宁打了个电话:“妈妈,你们在哪儿啊?怎么还没回来?” “言儿,我和你爸爸还有事要忙,这几天可能都回不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那……” 洛宁话说得很急,沈清言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就已经挂了。 “那你们也要好好的啊。”沈清言喃喃道。 沈清言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好半天都没动,过了好久,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转身去洗漱休息。 第二天沈清言刚收拾好出门,就见傅行舟已经在等着了。 傅行舟接过她的书包,沈清言刚想拒绝,就见傅行舟说:“昨天我食言了,没去接你,就当赔罪。” 沈清言闻言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其实没关系的。” 两人一路说着走着,时间的流逝似乎也没那么难挨了。 在学校的生活总是过得很慢,沈清言坐在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数学书,不过沈清言此时全无看书的心思。 唐修黎的脸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她的面前。沈清言有些好奇唐修黎的真实身份,现在的社会有什么人会深受重伤还有追杀他的人呢。 心绪繁杂,沈清言不由的趴在桌子上想眯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她就睡着了,梦里是满天的大火,她站在烈火中央奋力嘶吼,可是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渐渐被大火吞噬,赤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周围的建筑都在大火的侵蚀下渐渐扭曲模糊…… 沈清言猛的惊醒,待看到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听到教室里嘈杂的人声时,才有种回到现实的真实感。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甚至感受到了火苗一路从衣摆蔓延到全身的滚烫,灼热以及剧烈的疼痛。 沈清言不知道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自从那天妈妈他们有了之后,她就一直有些不安。 沈清言快步走出教室,找了楼道里的一个角落,给沈母打了个电话,那边没接,沈清言的心也随之越来越焦急,快接快接,沈清言在心里无声的说着。 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沈清言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那边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被接起来了。 欣喜,事件进展 那边的沈母才看到手机就看见了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正当她想拨回去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沈母接起电话,就听见对方焦急的声音。 “妈,你还好吗?”沈清言说的很快,闹得沈母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没事啊,言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沈母听着沈清言的声音有些担心。 听到沈母的话,沈清言松了一口气,放平呼吸后道:“没事,就是问问。” “哦,对了,言儿,我们可能要比预想的要早一些回来了,事情进展很顺利,到时候,我们会早点回来的。”沈母欣喜的声音传来。 沈清言从小就知道,他的爸爸妈妈似乎总是有什么事,她小时候也问过,但总是被他们含糊其辞的忽悠过去。 她也试着去书房看过,但被爸爸发现了,那是一直对她慈祥的爸爸第一次对她发火,可是她却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担忧,自那以后,她在也没有好奇过那些事。 “好的,妈妈,那我等着你们,你们要注意安全啊。”沈清言心底的那点担忧暂时消失不见,看来是她多想了。 又和沈母说了会儿话,沈清言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再回教室后,看着教室里活跃的气氛,心底的那点不安也消失了,看来是她想多了。 下午放学后沈清言在校门口看见了正在等他的傅行舟和蒋邵,心情不由得飞扬起来。 她小步跑到傅行舟他们旁边:“蒋哥哥,傅哥哥。” 小姑娘软软的声音里泛着丝丝的甜,单是听着她的声音就让人心里不由得一软。 傅行舟伸手拿过沈清言的书包,沈清言本想拿回来的,毕竟老让人家帮忙拿也不太好。 但是傅行舟说“他和蒋邵两个男生和她一个小姑娘一起走还让她自己拿书包岂不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蒋邵也跟着说:“就是啊,小清言,不要客气,我们可是答应了你妈妈要好好照顾你的。” 最后沈清言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也就由着他们去了。说的多了反而显得几人生疏。 一路上,蒋邵和沈清言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傅行舟也偶尔搭一两句话,气氛正好。 唐家老宅 唐修黎坐在沙发上,对面站着他的几个手下正在给他汇报这两天的情况。 那日他受伤之后,便想着借这个机会把集团内部肃清一下,如果当时沈清言没有路过那儿的话,他的手下也会很快赶到,不过,那个时候,这个计划又得改一下了。 本来他的计划是借着受伤,那些人应该也就压不住了,总会有所行动。后来沈清言路过,他的心里却是有了令一番考量。 如果那些人精心设计,却发现他没受伤的话,肯定会和那群杀手联系,到时候抓人似乎也不错。 于是乎,他让沈清言帮他买了药,他的手下没有丝毫动静,私人医生也没来过,那些人肯定能查到,而他自己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家医院。 那些人定会有所怀疑,有了怀疑,自然要再次找上那些杀手确认,到时候他要抓叛徒就容易多了。 “老大,经调查发现,林副总近日频繁联系一个境外号码,并且又朝那个号码转了一笔五百万过去。”手下汇报到。 “五百万换一个公司,林副总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只不过,怕是要让他失望了。”唐修黎嘴角噙着一抹笑,话音里略带嘲讽。 “不过他应该想不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中了吧。” 当时唐修黎被手下接走后,就立马派人控制了那群杀手,就等着那个背后的人跳出来呢。 “再仔细查查,真正的幕后主使一定不是他,他一个小小的副总没有那个胆子,背后肯定还有人。”唐修黎边说边想,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直接把人抓出来了,那显得他多无能,被这么个人算计。 至于帮他的小姑娘,虽说有点印象,但不至于让他就对她产生什么兴趣,不过,如果以后她真的要找他帮什么的话,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沈清言与蒋邵傅行舟二人回家后,就见家里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虽然什么好像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她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人在盯着她。 她拿起手机,打给了沈母,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言儿,回家了吗,怎么了?”沈母关切的声音传来。 “妈妈,你们今天回家了吗?”沈清言问道。 “没啊,我们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哪有空回来啊,怎么了吗?” “哦,没事,我就问一下。”沈清言想着不能让妈妈他们在这个时候分心,还是不说了。 又和沈母说了几句之后,她挂了电话,开始在家里看起来。 沈清言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从头到尾都检查了,没有什么不对劲,但她心底那股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沈清言回到书房,打开了爸爸曾经拿回来的信号屏蔽仪,在屏蔽仪打开的那一瞬间,房子那股监视的感觉不见了。 这下沈清言可以确定了,房子里真的被人安了监控。 她开始细细的勘察,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在她的房间,客厅,厨房各找到了一个监控器,书房是密码锁,那些人没能进去,所以书房没有。 沈清言虽然还小,但沈穆从沈清言小时候就开始训练她的观察力,家里一丝一毫的变动,她都能发现。 从小的训练锻炼出了她极致的敏感度,对于外界的观察更是细致入微。 现在的沈清言已经开始怀疑妈妈所说的顺利是否真如他们所说。 她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既然有人在她家里都安了监控,而且是明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 这显然不是要监视,反而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沈清言是真的不清楚,看来,家里也不安全了。 想着,沈清言打了个电话给谢斯迟,谢斯迟是她在三年前偶然帮了的一个电脑高手,后来两人一直联系着,成了不错的朋友。 电话接通,只听对面传来一声极具诱惑而又有磁性的声音。 “喂。” 行动 “谢斯迟,帮我个忙。”沈清言说道。 “哎呦,你还有要我帮你的时候呢,说吧,要干嘛。”难得有机会能让沈清言服软找他帮忙,他可得好好珍惜。 “我家被人监控了,你能不能把那个监控给反向连接过去,但不能惊动那边的人。” “把你能不能几个字去掉,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小菜一碟儿好吧。”谢斯迟在那边气急败坏的道,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尊重。 “尽快吧,谢了。”沈清言说道。 那边谢斯迟也收起玩笑的心态,开始连监控,连接过程中谢斯迟发现这个监控还被锁定了,谢斯迟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呵,雕虫小技。” 只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快速滚动,谢斯迟的眼睛在其中寻找着自己要找的那一个,找到了,谢斯迟开始攻克,不到半个小时,就将监控发到了沈清言的电脑里。 “搞定了,小丫头,你这次可要小心了。” 能让谢斯迟说出这话可不多见,除非是对方真的很难搞,“怎么了?”沈清言反问。 “监控最后显示的定位,是京城。”谢斯迟说这话时的声音有点凝重。 若是别的城市也就罢了,偏偏是京城,这意味着背后的人身份很可能不一般。 沈家怎么惹上这些人的,谢斯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次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小丫头,最近你出门小心点,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还有,一定要带着我给你的手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摘下来,明白吗?” “我知道,行了,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心里有数,真发生什么我会联系你的。”沈清言故作轻松道。 晚上,沈清言看着客厅中的监控,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只一瞬,她就移开了目光,而监控那头的人却因为这一个眼神心悸了一下,随后看沈清言移开了目光,又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么可能会发觉什么。 沈清言怀着满腹心事睡下。 第二天早晨,远在凜城的沈父沈母正在与一群身着警服的人交谈:“我觉得这次的行动应该可以引出身后的人,如果再不行动,他们把凜城的据点毁了,我们上哪抓人去。” 那边一个个子中等但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现在行动的话,你就很危险了,我们再等等吧,或许还有转机呢。” “报告,报告,宋局,他们好像准备撤退了,已经开始收尾了。” 屋子里本就沉默的气氛好像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死一般的沉寂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穆站了出来:“沈穆请求参与行动。”众人看想他,只见他面容肃穆,好像全然不知他即将面临什么似的。 宋林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点了下头。 “宋局,帮我照顾好他们。” 说完,沈穆朝着他们敬了一个礼,屋子里的众人一起抬手,敬礼。 沈穆转身,向那已经打开的大门走去,外面透进来大片的光,他的身后是安宁平和,他的身前是万丈深渊,可是,他们谁都没有选择,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奔赴深渊,外面的人们才能安宁度日。 洛宁看着沈穆的背影渐渐模糊,眼里的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流出,她看着他一步步离她而去。 他们都知道只前一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可谁都不能退缩,若他们退了,那他们身后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们怎么办。 沈清言心中突然一跳,仿佛有什么正在离她渐渐远去,她想抓,却又抓不住。 那边的沈穆趁乱快速潜入了凜城苏南酒馆,酒馆里还有很多的客人,他们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而此时顶层里坐着一个男人,他旁边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人正快速的从电脑上找着什么。 “快点,完了条子就该来了。好不容易过上这样的生活,老子可不想再被抓进去。” “你行你来,要是不把这些销毁完,落在条子手里,上面绝对会弄死我们的。” 此时的沈穆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了顶层,这次他们是要抓一个犯罪团伙,这里面的人要么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要么就是某一领域的天才,在全国范围内犯了多起杀案,而且杀的还大多都是官员,有高有低,这次他们好不容易才追踪到他们,绝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沈穆站在门外,一脚踹开了门,“警察,不许动。” 那个正在电脑边的男人瞬间有些慌了,“怕什么,就一个人而已。”他旁边那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说道,“你做你的,我来解决。” 说着就朝沈穆袭去,两人很快打了起来,沈穆抓着那个男人的胳膊一拧,却见这是那个男人从腰后摸出一把刀,飞快的朝沈穆的脖颈划去,沈穆急忙后仰,躲过了这一击,却也放开了对男人的钳制。 沈穆摸出枪,朝那个男人开了一枪,男人飞快的闪过,却还是被击中了一条胳膊。 死亡 那个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全然不像是刚受了伤的人,不过,总归还是有影响的,他的行动明显的有些凝滞了。 见此,沈穆的攻击越发迅猛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他要尽量不取他的性命,毕竟,这些人,要抓住一个,太难了。 难得有机会,定然不能轻易放过。 两人快速交手,另一个男人的动作也越发快速,沈穆在和男人交战之时快速的朝那个电脑前的男人开了一枪。 击中了他的肩膀,男人因为这一下的冲击力而倒在了地上,可以明显的看出,电脑前的那个男人并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对疼痛的忍受力也远远比不上现在这个。 见那个男人暂时没了行动力,沈穆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所有的攻防都显出极高的准确性。 招招致命,一个不注意,沈穆被那人刺破了大腿股动脉,沈穆动作稍滞,他拿起枪,击毙了那个歹徒。 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沈穆拿衣服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下,就走到那个男人前,找东西把他绑了起来,这才来到电脑前,看着电脑上还在飞速滚动的进度条,沈穆进行了几个操作后,电脑上弹出了“是否取消摧毁程序”,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沈穆微微松了口气,他取消了摧毁程序后,缓缓地坐在了座椅上。 那会儿打斗留下的伤此时开始发作,头上也被撞破了一道口子,此时鲜血正从脸上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可是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抬手抹一下。 算一下时间,外围清场应该也开始了,不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依脚步声来看,对方训练有素,可是,沈穆却由衷的觉得有些不对,来人应该是不是警察,他飞快的把那个男人的尸体清理了,又把那个会电脑的男人松绑,让他坐在椅子上。 “把他们打发走。” 沈穆用枪抵着那人的后腰,“好好好,你别开枪” 那人坐好,正在这是,门被打开了,外面是一群黑衣服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淡淡的看了里面一眼:“还没处理好吗?” 电脑男畏畏缩缩的说道:“马上马上。” “阿伟(另一个男的,已死亡)呢?” “刚来了个条子,阿伟去处理了。”电脑男赶紧解释,看的出来,他很害怕眼前的男人。 “处理干净,不然后果,你知道的。”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沈穆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却见眼前的门又一次被打开,那个人嘴角勾起邪邪的笑容,“”我还是觉得不对。” 一边说他一边走了进来,沈穆摆好战斗姿态。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穆拿出了枪,里面只剩一发子弹,要是一击不中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态,绝对打不过他,现在资料还没拿到手,不能就这么死了。 就在那个男人即将转到桌子后面时,外面有个男人慌慌张张的道:“老大,不好了,外面有条子。 那人一听,对电脑男吩咐到,“处理完立即撤退,”说完便先一步走了出去,门关上之后,又听那个男人吩咐了些什么,外面的脚步声瞬间乱了起来。 沈穆一个手刀劈晕了电脑男,把资料都保存好后,便准备撤退,这时候后续部队也来了,沈穆打开门,楼道里此时空无一人,他一路观察着,就要走到楼梯口了,突然一道劲风袭来。 沈穆急忙伸手一挡,那人力气很大,沈穆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勉强停住脚步。 他喘着粗气,朝那人看去,就是那个黑衣人,那个人什么也不说,又是一招袭来,沈穆连连后退,似乎是没有反抗的力气。 就在他后退到墙角之后,沈穆猛的拔出抢来,那人一看立刻一脚踹来,枪脱手而出,那个黑衣男人去抢枪,却被沈穆一脚踹开,那人抓住沈穆的腿,似乎还想去拿枪,就在他即将拿到的时候,沈穆一脚将枪踢得更远了。 沈穆一脚踹到那人头上,那人眼前有些发黑,却还是拿刀狠狠地刺进了沈穆的大腿里,这一刀很深,沈穆步子不停,甩开那个男人,拿到枪便朝那个男人开了一枪,那个男人刚站起来,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胸口处晕开了大片的鲜血。 终于他支撑不住了倒了下去,沈穆也脱力的靠在前边,失血过多导致他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他听见了战友们的声音,不过,那其中,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声音一闪而过。 “快快,这边抓人。” “医生,医生……” 在这一片嘈杂的环境里,沈穆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植物人 “病人心脏停止跳动,除颤仪,除颤仪。” 病房里一片慌忙,此时病房外,洛宁双目无神的靠着墙,盯着面前急救室的门,等警察到的时候,就见沈穆靠着墙一动不动,身旁还有个黑衣人的尸体。 他们已最快的速度将沈穆送到了医院,可是沈穆大腿的股动脉破了,又耽误了那么长时间,甚至还与歹徒进行了交战,失血过多,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过来。 毕竟就那出血量,以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来看,凶多吉少。 “咔哒” 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出来看着他们,半晌,遗憾的低下了头:“抱歉,病人股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身体内多处器官受到创伤,并伴有一定的颅内出血的情况,我们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了病人的性命,但他以后很可能就成了植物人了。” 洛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医生,但她怎么看,都看不清,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她现在甚至有些庆幸,至少,他还活着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的啊。 “二十四小时之后就可以探望了,家属可以先行离开。” 医生吩咐完之后,便走了。 洛宁此时靠在墙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急救室,仿佛这样就可以看见里面的人似的,她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竟要以如此方式相见,洛宁看着,看着,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的无限痛苦在此时爆发,仿佛要将她吞噬。 “叮铃铃,叮铃铃。” 洛宁机械的拿出手机,来电显示“言儿”。 洛宁接通电话,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但出声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哽咽:“喂,言儿,怎么了?” “妈妈,你怎么了,听着你的声音不太对劲。”沈清言听着洛宁的声音,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她正准备告诉洛宁家里的事,却听电话那边说道:“言儿,妈妈有点累,我们可能过几天就回去了,今天就先不说了啊。”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沈清言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妈妈不是说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吗。没事的,没事的。” 当天晚上,沈清言翻来覆去没睡着,导致第二天早晨,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了,路上傅行舟看着精神恍惚的沈清言,不由得问了一句:“怎么了,没休息好?” 沈清言看着脚下的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儿,就是睡不着。” 小姑娘这话一听就是搪塞,但他也没办法逼她说什么,她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吧。 这时,对面冲过来一辆自行车,傅行舟一把将沈清言扯进了自己怀里,“没事吧。” 傅行舟焦急的看着沈清言,看着傅行舟,沈清言的眼睛有些酸,她忙低下头,“没事,我们快走吧,要迟到了。” 说罢,便朝前走去,傅行舟看着小姑娘刚才红红的眼眶,以为她是受到惊吓了,小姑娘嘛,总是比较娇气的。 傅行舟追上沈清言,路上见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傅行舟买了一个,递给沈清言,“吃吧,不要哭了啊!” 沈清言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糖葫芦,接过来,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才没哭呢。” 说罢,她轻轻的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的,甜甜的,一如当初的棉花糖,暖进了她的心里。 看着小姑娘小口小口咬着糖葫芦,傅行舟缓缓地笑了,他的小姑娘,真是可爱呢。 沈晋辞 到学校后,沈清言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毕竟沈母的表现是真的很奇怪,很难让人不多想,现在哥哥又在执行任务,联系不上。 想到这,沈清言幽幽的叹了口气,最近事情有点多,之前的监控虽然已经接到了她的手机里,可是那些人后来再就没有什么行动了。 除了当初查到的那个地址,再一点线索都没有。 其实要查也不是不行,只是谢斯迟已经说了很危险,她总不能把他再牵扯进来。 窗外大片的阳光打落在树上,留下一地斑驳的光影,远处操场上的学生正在踢足球,充满了朝气。 沈清言看着这一切,却总觉得自己与这安静而又温暖的世界格格不入。 自己就像是个异类,好像永远也无法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这一切。 或许,从她小时候就开始躲避那些随处而来的危险有关,因为沈穆是个刑警,从小到大,就有无处的仇家寻来。这一切的一切,注定了她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长大。 她要学会躲避一切可能的风险,毕竟,自己一出事,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沈穆的工作。 她从小就明白,爸爸已经很累了,她不能再给爸爸添乱了。 她努力的学习一切她可以学习的知识,她没有别人的天真,她没有别人的童趣,她不是天生就喜欢用这种阴暗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只是她的生活,注定要她如此而已。 她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却意外的在教室门口看见了一个人,他逆光而来,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她,沈清言所有坚强的伪装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她的眼睛瞬间红了:“哥哥。” 来人正是沈晋辞,本来他是在南城执行任务的,任务完后的庆功宴上,他突然接到了沈母的电话。 电话中说:“晋辞,家里出了点事,你先回来一趟吧。” 说完,也不等他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沈晋辞回去就向上级领导递交了请假申请,之后,便连夜赶回凜城,之后就知道了父亲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消息。 沈晋辞本以为这次回来可能就是处理一些小事,却没想到,等待他的,居然是这样的消息。 他赶到凜城时已是傍晚,随后他就去了医院,连续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沈母担心他,便叫他先回家休息,可这种时候,他怎么能放下父母而去休息呢。 沈晋辞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启程来平城找沈清言。 看着沈晋辞眼里的疲惫,沈清言正准备说什么,却被沈晋辞打断了:“去和老师请个假,我带你回凜城。” 沈晋辞没说有什么事,但沈清言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这次的事,可能真的是她所无法承受的。 沈清言请完假后就和沈晋辞回了凜城,一路上,沈晋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快到的时候对沈清言说了句“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清言一路跟着沈晋辞从医院上去,越是靠近,她内心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站在病房门前,沈清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她之前一路上做的心理准备瞬间被击垮 只见沈穆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道,他的身上几乎没一块是没受伤的。绷带几乎缠绕了他的整个人。 洛宁看着沈清言,哽咽这开了口:“言儿,你爸爸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沈清言的眼前渐渐模糊,她努力的眨着眼睛,却是徒劳,泪水从她的眼眶奔涌而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一瞬间,她的整个世界都好像昏暗下来了。 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她,沈晋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哭就哭吧。” 沈清言由一开始小声的啜泣渐渐变为了嚎啕大哭,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沈晋辞也悄悄红了眼眶,他抬着头,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才低下头,他摸了摸沈清言的头。 “别哭了,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相信我,嗯?” 沈清言渐渐停止哭泣,她看着沈穆,又看了看沈母,眼里划过了一丝坚定的光芒。 沈清言他们在凜城待了将近一个周,这一个周他们就一直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一个周后,沈父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只是醒来的希望很渺茫。 “行了,言儿,晋辞,你们也都还有别的事做,别老待在这儿了,这里我守着就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沈晋辞部队里还有事,不能久留,就先送沈清言回了平城的学校,安顿好一切后,便回了部队。 本来他是打算一直在部队干下去的,可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沈清言回到学校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回家一趟,却在出教学楼的时候见到了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傅行舟和蒋邵。 “你去哪儿了?” 决定 一周前,沈清言突然请假,谁都没来得及通知,下午放学后,傅行舟照常在校门口等沈清言。 可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见到沈清言的人影。 这个时候沈清言的同桌许杨朝他跑过来:“沈清言今天上午急急忙忙的请完假后就走了。” 说完后,他又道:“你别等了,回去吧。” 傅行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天就突然出事了呢? 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是傅行舟还是回过神来向许杨道了谢:“多谢你告诉我,我先走了。” “那个……” 许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犹豫。 傅行舟转身,“如果有她的消息了,可以告诉我吗?” 说完后,还不等傅行舟说话,他就又补充到:“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的。” “好。” 许杨愣了愣,这才笑着说了句:“谢谢啊。” “嗯。”说完,傅行舟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傅行舟一直叫人留意着学校的情况,叫人一有消息就告诉他。 今天沈清言刚回来,傅行舟就收到了消息。 沈清言看着面前气息微微有些急促的傅行舟和蒋邵,眼眶不由得又红了。 看着沈清言红红的眼眶,傅行舟心底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先出来吧。” 沈清言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傅行舟他们走了出去。 蒋邵在学校随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小清言啊,你说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我们多担心你啊。” 傅行舟就在一旁看着她,想到最近听家里人说的沈家的事,再看着小姑娘,内心早已被满满的心疼填满。 “行了,你是要回家吗?” 沈清言默默地点点头,也不说话。 “我送她回家,你去老师那帮我请假。”傅行舟对蒋邵说完后,便接过了沈清言手中的东西。 “走吧。” 沈清言就那么跟着傅行舟,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放下一切痛苦与悲伤,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傅行舟其实一直在暗暗的观察沈清言,看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清言,抬起头。” 沈清言听见声音,顺从的抬起了头。 “你看见了什么?”傅行舟的声音从她身侧响起来。 沈清言茫然的看着天空,天空湛蓝湛蓝的,一望无际,天上没有一丝云朵,只有无边的蓝,不掺一点杂质,单是看着,便让人心生欢欣。 只可惜,现在的她,看什么都像是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没什么过不去的,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国内治不了,就去国外,世界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点转机吗?” 虽然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可是沈清言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掀起了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真的有转机呢。 而且,背后的人还没抓到呢,她怎么能就这么消沉下去呢? 沈清言的心底闪过了一个念头,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傅行舟一直看着她,就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之后两人一路相顾无言,不过十几分钟,便到了沈家门口。 “回去吧,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都会好的。” “嗯。” 沈清言轻轻的回了一句,便转身向里走去。 看着她回了家,傅行舟才转身离开。 回家之后,沈清言就那么靠着门,静静地盯着那个客厅里的摄像头,内心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凭什么害人的人安然无恙,甚至可能身居高位,风光无限。受害者却性命垂危,生死难料。 在这一刻,沈清言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来亲手抓出这幕后的真凶,他们安逸的日子已经太久了,是时候该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危机了。 “叮铃铃,叮铃铃”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响了起来。 危机 沈清言打开手机,就看到谢斯迟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现在在家吗?” “不在的话千万别回家。” “已经到家的话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出声。” “人呢?” “回个信啊!” 沈清言快速回复:“刚到家,怎么了?” 一边说,沈清言一边小心地朝着家里的杂物室走去。 “你家现在有人进来了,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给你连监控。”谢斯迟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 “你刚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惊动他了,现在你先不要出去。” 沈清言觉得一股凉意贯穿了自己,瞬间清醒。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杂物室的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把门锁上后,沈清言极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沈清言点开视频,只见一个蒙面男人在书房里不知在找什么。 此时的书房,蒙面人全神贯注地找着上面吩咐的东西,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电脑上的摄像头上似乎有光一闪而过。 沈清言看着监控,只见蒙面人拿出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此时的书房 “老大,没找到,这个条子也不知道把东西藏哪儿了,我书房都翻遍了,其它房间也都找了,没有。” “先撤退吧,有人要来了。”电话那边吩咐完后不等蒙面人反应就挂了电话。 蒙面人淡淡的哧了一声,不就是上面的一条走狗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挂完电话后,蒙面人就准备撤退,这时候他突然想起十几分钟前听到的那声开门声,总觉得有些不对,还有电话声。 据他所知,这个房子里目前只有一个小丫头在住,找不到东西,把这丫头带回去,让他们来换啊。 蒙面人开始四处寻找。 “别躲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躲着又能怎么样呢,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也跑不了啊。” 杂物室里,沈清言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安静的屋子里,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沈清言只觉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衣服的摩擦声随之而止,他仿佛停在了杂物室门前。 ————分割线———— 谢斯迟看着蒙面人下楼开始各个屋子找,就觉得不对了。 他当即黑了沈清言的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那些人,沈父沈母此时不在,沈晋辞已经走了,其他人他也不认识。 沈清言前段时间说她有了新的邻居,人不错,谢斯迟查了一下那个时间段内沈清言保存了的人。 有两个,一个傅行舟,一个蒋邵,谢斯迟直接给傅行舟拨了过去,蒋邵,一听这名就不靠谱。 傅行舟刚回家一会,就见沈清言的电话打了过了,他飞快的接起电话。 “喂,你现在去沈家别墅,沈清言有危险。” 傅行舟没问他是谁,拿着手机就跑了出去。 这边是别墅区,一家一家离得有点远,傅行舟跑了几分钟才到。 沈清言在杂物室里一动不动,蒙面人刚将手放到门把手上。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蒙面人低着头狠狠地啐了一口,“算你好运。” 说完便转身朝着一楼的一间房子里跑去,那间房子的窗户是开的。 蒙面人跳出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外的人,记住了他的脸后,才转身飞速离去。 沈清言听着门铃声,半晌,才抬起头来。 “好了,那个人已经走了,门外是傅行舟,出去吧。” 谢斯迟的声音从手环中传来。 沈清言没动,她的腿有些软,到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到底有多弱小。 沈清言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挪到了门口。 打开杂物室的门之后,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过分清冷的家,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叮咚,清言,你还好吗?” 沈清冷慢慢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我没事,那人已经走了。” 傅行舟看着沈清言,发现她身上的衣服粘上了些灰,有些狼狈,“这里不安全了,先去我那边坐坐吧,我妈在。” 沈清言没说话,傅行舟便自顾自的拉着她的手腕朝傅家别墅走去。 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会儿就到了。 唐修黎…… 傅母早就收到了消息,早早地就站在门口等着沈清言他们。 看着沈清言他们走来,林若依快步上前,拉着沈清言的手,“小清言啊,受惊吓了吧,这几天你就先住在这里,等你妈妈他们回平城在回去吧。” “好,谢谢阿姨。”沈清言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也就没坚持自己非得住在那边。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居然青天白日就敢闯进家里。”林若依愤然道。 “小清言你先休息一会儿,完了一会儿叫行舟陪你回那边取些你的衣服什么的。我现在去给你们做饭啊。” 说完,林若依就起身去厨房了,客厅里只坐着傅行舟和沈清言两人。 “你……” 傅行舟似乎想为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又什么都没说。 他本来想问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但是看着现在的沈清言,又默默地收起了心中的疑惑。 以后,或许,他可以走到离她更近的地方,让她对他敞开心扉,没有其他多余的顾虑。 “先去休息吧,楼上的客房空着,去休息一会儿吧。”傅行舟看着沈清言,“完了一会儿吃完晚饭我与你一起过那边找一下你要的东西。” “好。”沈清言心里的紧张与惶恐在傅家安静但我环境中渐渐平和下来。 她上楼回到房间后,靠着墙缓缓滑坐到了地上,沈清言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里面。 傅行舟上楼的时候,听到了客房里压抑的哭声,他的心亦有些微微发疼,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沈清言在屋子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在那个人朝着杂物间走过来的时候,她就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 面对这个可能和那个背后之人有些关系的人,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一下手机里的监控,她害怕。 无能,懦弱,命若蝼蚁,沈清言在那一刻,突然就明白了,这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世界,它并不公平,它肆意的玩弄着在世间苦苦挣扎的人们。 真的……没有一丝希望……沈清言想。 傍晚,傅母上楼来叫沈清言,“小清言,吃饭了。” 沈清言收拾好自己就出去了,她可以看见傅母眼里对她显而易见的心疼,她微微避开了傅母的目光,或许,等到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再这么看她了。 吃饭的时候傅母不停地给沈清言夹着菜,晚饭后,沈清言和傅行舟一同回了沈家。 回到沈家后,傅行舟就坐在客厅里等着沈清言,沈清言独自一人上了楼。 沈清言回到房间简单的拿了几件衣服后,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拉开了书桌。 书桌里放着几本书,沈清言伸手在里面找了找,一张卡片状的东西被她握在了手里。 突然,沈清言感觉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冰冰凉凉的,沈清言把东西拿出来,只见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U盘,上面刻着SN两个字母。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绝对不是她的东西。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沈清言打开电脑,插上U盘,打开文件夹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姑娘的合照,照片中的两人笑得很灿烂,但她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沈清言又仔细找了找,除此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 但沈清言总觉得这个U盘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这个,会不会是爸爸放的? 想到这个可能,沈清言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激动,如果,如果真的是呢,他把东西放在这儿,是要告诉我什么呢? 一时之间各种想法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的闪现,她看着那个印着唐修黎的名片。 唐修黎……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U盘内容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清言,你收拾好了吗?” 傅行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本了傅行舟就在下面等着,可是收拾一下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可沈清言却一直没下来,担心沈清言出什么事,傅行舟就上楼来找。 “好了,马上出来。” 应完之后,沈清言就把U盘拔了出来,关上电脑之后,沈清言看了一下,又把那张唐修黎的名片也拿上了。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就回了傅家,跟傅母打完招呼后,沈清言就上楼了。 一进房间,沈清言就打开电脑,联系了谢斯迟。 “帮我查查这个U盘里有什么。”沈清言打下这几个字之后就那么坐在电脑前,然后呢,知道了U盘内容又怎么样呢,她要怎么办。 不一会儿,谢斯迟的回复过来了。 “好,你等会。” 不一会儿,沈清言的电脑面前的界面变了,“我就在这台电脑上查了,你可以先去做别的事,这个U盘上的那个保密系统还挺复杂的。” 谢斯迟发完之后就开始远程操控,只见沈清言面前的电脑屏幕飞速变换,满屏密密麻麻的代码飞速滚动。 不一会,电脑屏幕又变了,出现了一个文件夹,打开后,里面全是照片,大多数都是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只有极少的一两张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目前就这些了,这里面还有好几层加密,要不完了你把U盘寄过来,我研究研究。” 沈清言看到这段话,一时有些犹豫,这很可能是爸爸留下的,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但是爸爸放在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东西如果放在她这儿,也不安全,况且,她自己也打不开里面的文件。 想了一会儿,沈清言发了个“好”过去。 如果是别人,她不会就这么同意,可是,那个人是谢斯迟,除了家人以外,她最信任的人,如果连他都不可信了,那还有谁是可信的。 电脑那边的谢斯迟,在看到那个“好”字后,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他又笑了,也罢,小丫头这么相信他,他也不能辜负了小丫头的信任啊。 有些事,不做也罢。 “老大,这个U盘需要……” 谢斯迟摆摆手,精致的眉眼此时看起来有些冷厉,“不用管,他们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齐先生那边的合作怎么办?” “本来就不是这方面的合作,不用管。”谢斯迟背对着身后的人淡淡吩咐道,却见身后那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随后又恭敬的说了句:“是,老大。” 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就没有看见谢斯迟在他走后漏出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齐先生,呵,就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吧,胃口还不小,手都伸到我这里了。” 那个男人走后,就朝外发了个消息:“谢斯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一个U盘,里面有很多夫人和小姐的照片。” 谢斯迟在监控里看到男人的动作,不由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傅家 沈清言和谢斯迟说完后就静静地看着那些照片,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准备休息。 正当她换衣服时,一张卡片从沈清言衣兜里掉了出来。 是唐修黎的名片,沈清言看着那张名片,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我想变强 第二天早上起来,沈清言还是照常与傅行舟一起去学校,只不过路上两个人的话都少了很多就是了。 沈清言前一天晚上想了几乎一整夜,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那么做,如果真的去了,那就不能回头了。 到学校后,沈清言与傅行舟道完别之后就一个人走了,傅行舟看着她的背影进去的,看她走进了教学楼,傅行舟才转身离去。 等傅行舟走后,沈清言就又从楼里出来了。 沈清言找了学校里一个没人的小亭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衣兜里拿出了那张名片。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拿出了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播出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对面的人没说话,似乎是在等这边先开口。 沈清言深吸了一口气,“喂,我是沈清言。” 电话那边的唐修黎听见这话有些惊讶的挑起了眉,使他整个人的气质在那一瞬间都变得邪肆起来。 这小丫头当时那一幅恨不得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了的样子他可还记得呢。 现在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有点意思。 “嗯”,虽说内心很丰富,但是外表的高冷还是要维持的。唐修黎只淡淡的应了一声,等着沈清言的下文。 “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嗯,和我当时的话差不多,大佬心中默默点评。 “说吧”唐修黎淡淡道。 “我想变强,无论以什么方式。”沈清言说这话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虽然唐修黎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至少他的背后,有着绝对雄厚的资本,可以让他肆意妄为。 听见沈清言的话,唐修黎微微有些惊讶,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突然说什么要变强。 “你确定?”唐修黎又问了一遍。 “对,我知道你有能力,帮帮我,你不是说如果我以后有困难可以找你的吗?”沈清言看着远方的天空,内心充满了酸涩。 走上这一步,便不能回头了。 “提前提醒你,这个,可没有回头路可走。” 沈清言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没什么后路了。” 不知为什么,听见沈清言这么说,唐修黎内心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沈清言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看着黑了的电话屏幕,唐修黎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这还是第一个敢挂他电话的人。 “唐烨。” 门口进来一个黑衣人,面容冷峻,“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下那个丫头,还有最近发生的事。”吩咐完后,唐修黎转身坐到了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就那么放在扶手上,食指轻轻的点着。 “那边有动作了吗?” 唐烨微微躬身,“林副总已经解决了,后面又牵扯出来一个董事会的老人,那人和老宅那边还有关联,不好动。” 闻言,唐修黎微微勾起了嘴角,“先不用动,就看看他胃口到底有多大!” “是!” “去吧,顺便把唐柒调回来。”唐修黎吩咐完后,唐烨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唐修黎嘲讽地勾起了嘴角,老宅的人可真行。 出国 沈清言与唐修黎说完之后,就开始着手解决自己这边的事,她肯定不能无缘无故的离开这里,得有一个理由才行。 虽说沈清言已经下定了决心,但终究还是有些忐忑,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完全脱离身边的人,去做一件事,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之后的几天,沈清言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去上学,一转眼,一周就过去了。 周六早晨,沈清言想了好久,拨通了沈母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就被接通了。 “妈妈。”沈清言叫完之后,又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言儿啊,怎么了吗,学校怎么样啊?”沈母关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听着沈母的话,沈清言的眼眶有些湿润,一开口,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哽咽,“妈妈,我想出国。” 沈母的话瞬间听了,电话那边一时有些沉默,只有电话中传来的呼吸声,还能证明它没有被挂断。 “出国啊,出国也挺好,现在这边这个样子,你出国散散心也好。”沈母佯装平静,声音里有着一丝她自己未曾发觉的颤抖。 沈清言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妈,对不起。” “没事儿,你出去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家里,一切都会好的。” 沈清言哽咽着应了声好,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沈清言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机票,飞往A国。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清言与傅家人说了她要出国的消息,傅父傅母除了有些惊讶外倒也能理解。 只是傅行舟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吃完晚饭后,傅行舟叫上沈清言以及蒋邵一起出去了。 “为什么要出国?” “对啊,小清言,怎么这么突然呢?” 傅行舟就那么看着他,蒋邵也静静地看着她,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沈清言握着手里的勺子,搅动着眼前的咖啡。 “我就是觉得,在这里太难过了,想离开一段时间而已,你们别这个样子嘛,我还会回来的。”沈清言低着头,没有去看他们的眼睛。 沈清言家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知道,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沈清言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了。 “对不起。”沈清言有些愧疚,她知道他们担心她,但她这时候只能自私了,毕竟,以后自己要走的路,还是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为好。 “你没必要道歉,本来就是我们太过激动。”傅行舟淡淡地说了一句,完了又补充道:“出去以后照顾好自己,不想待了就回来吧。” 我会在这等着你,最后一句,傅行舟没有说出来。 三人之间的谈话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天早晨,沈清言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她没有勇气去见沈母沈父,她怕她见了他们之后,就没有勇气离开了。 本来傅父傅母是要傅行舟送沈清言去机场的,只是傅行舟一大早不知道去哪儿了,哪儿都找不到人。 傅父有事要处理,就只有傅母送沈清言到了机场。 我等你回来 机场大厅里,林若依拉着沈清言的手正在跟她说话。 “你去了那边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啊,受了委屈就回来,不要自己一个人撑着。” 傅母絮絮叨叨的安顿着,“小清言。” 傅母和沈清言同时像后望去,只见蒋邵一路跑过来,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已是气喘吁吁。 “还好没来迟。”沈清言朝蒋邵身后望去,没有人。 傅行舟没来,沈清言心里微微有些难受,但她还是朝蒋邵扬起笑脸:“谢谢你来送我。” 看着沈清言,蒋邵心中的不舍更加强烈了,“小清言,要回来啊,要记得我们,常联系知道吗?” “不过,行舟呢?”蒋邵疑惑地看向四周,“我还以为你们和他一起来的呢!” “小清言,别难受,他肯定是有事,不然,他怎么可能不来送你呢!” 沈清言缓缓突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回去吧,你们看着我走我会难过的。” 实在是拗不过沈清言,傅母与蒋邵只好先行离开了。 他们二人一走,沈清言脸上勉强挂起的笑容便消失不见了,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可她就是没看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看了好一会儿,沈清言才失落地转身,只不过,她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沈清言看向面前的那个穿着人偶服装的人,有些疑惑,不过她还是快速道了歉,“对不起,撞到你了。” 那穿人偶套装的人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那人穿的是棕色熊猫的人偶套装,沈清言看到他的动作后后退一步,准备离开,却见那人又移了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无奈,沈清言又往旁边让去,到那个人也同她一起移了一步。 见此,沈清言终于开始看着眼前这个人。 不知为什么,这个人带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突然,那人伸出手把沈清言整个人扯进了他的怀抱。 他抱着沈清言,沈清言头顶传来了他的声音,“不要难过。” 过了一会儿,沈清言慢慢抬起手抱住了他,“我等你回来。” 沈清言的眼眶瞬间湿润,她哽咽着声音,那一声“好”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他缓缓放开了沈清言,沈清言朝后退了一步。 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看着沈清言的背影,那个人缓缓地摘下了头套。 本来两人在机场已经很惹人注目了,现在傅行舟摘下头套,四周看向他的目光更多了。 可是傅行舟此时没心思搭理那些目光,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沈清言离去的那个方向,好半晌都没有动。 沈清言进入候机厅后,缓缓地抬起了头,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留了下来。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离得这样近了,即使以后再见,她也早已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沈清言拿出手机,播出了那个号码,“唐修黎,来接我吧。” 小心翼翼 唐修黎接到电话后还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可思议,这小丫头是怎么这么自然的叫出他的名字的。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直呼他的名字了。 “唐烨。” 唐修黎叫了一声后,唐烨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西装。 “去接那个小丫头吧。”听到唐修黎的话,唐烨点头道:“好。” 正当唐烨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唐修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 唐烨在一旁洗耳恭听。 “注意你的表情。” 唐烨听的满头问号,但唐修黎说完这句话后就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唐烨走出唐修黎的办公室后,随意找了个人问了一下,“我的表情怎么了?” 只见那个被他抓住的姑娘战战兢兢的回答,“挺,挺好的” “嗯?”唐烨有些疑惑,那先生为什么让他注意表情,唐烨再次看向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接触到唐烨的眼神,抖得更厉害了,眼看着就要被吓哭了,唐烨这才放过了她。 怀着满腹疑问,唐烨驱车去了机场。 沈清言在候机厅独自一人站了许久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沈母。 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喂,言儿。”沈母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妈妈,我要登机了。”沈清言说这话时声音又不可抑制的哽咽了。 “好,没事,你到了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啊,不要委屈了自己,不开心了就回来,不要一个人撑着……”沈母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嘱咐。 “嗯,我知道,妈妈,我出去以后有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不能常联系你了,你不要担心。” “好,去吧。” “嗯,妈妈再见。” 两人就简单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沈母看着病床上的沈穆,眼眶微红,“你快点醒来吧,你想想我们没有你,我该着怎么撑下去。” 门口一个男人一直盯着病房里,见此,发了条消息出去。 【沈穆情况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那边的人收到消息后,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吧,就这样吧。” 沈清言挂断电话后平复好心情,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身从候机厅走了出去。 沈清言刚走出去,就见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先生让我来接你,在东门门口——唐烨】 沈清言收起手机,朝他说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傅行舟还没离开,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形很像沈清言的人走了出来。 傅行舟急忙追上去,等他跑过去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埋没在人群里了。 傅行舟有些自嘲地想了想,怎么可能呢,她才刚进去,怎么可能出来呢。 傅行舟又深深地望了那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他一大早起来去借了一个人偶套装,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机场,他知道沈清言不开心。 至少在走之前,他想尽他所能是她开心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小心翼翼地想对他的小姑娘再好一点点,虽说笨拙,却能暖进人的心里。 直接回来吧 沈清言上车后,唐烨给唐修黎发了个消息。 【先生,人已经接到了,完了把人送到哪儿?】 唐修黎看着唐烨刚发过来的消息,顿了顿。 【直接回来吧。】 过了一会儿,唐修黎又发了一条。 【注意表情!】 唐烨看着唐修黎发过来的消息,对着后视镜看了一会儿,嘴角扯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沈清言一抬头就看见唐烨看着后视镜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为什么要笑啊,不至于吧,不想帮忙就直接灭口。 看到后座的沈清言那明显害怕的样子,唐烨收起了他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唐烨不再看后视镜,开始专心开车,看着唐烨终于移开了目光,沈清言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刚差点被吓死,现在缓过来,发现经过这么一闹,之前萦绕在心头的难过似乎也消了不少,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看着窗外渐渐变化的景色,沈清言发现现在是在上山。 沈清言想问,又觉得可能不太好,就默默地咽下了心里的疑问。 唐烨看着沈清言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去往御景山,先生在那儿等你。” 沈清言没想到唐烨会主动跟她说话,毕竟唐烨一看就是那种十分高冷的人,不会主动开口。 “哦哦。那我怎么称呼你啊?” 就这么一直不说话也挺尴尬的,但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叫唐烨,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唐烨虽然比沈清言大很多,但是他想着沈清言是他家先生第一个允许进入御景山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叫他名字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唐大哥。”沈清言叫了一声,虽然唐烨那么说,但沈清言想着直接叫名字她自己也挺别扭的,还是叫唐大哥吧。 “嗯。”唐烨回了一声。 之后的一路唐烨简单的跟沈清言说了点山上的情况,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车停在了一个别墅面前,半山上其实也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唐烨说是护山的人住的。 此时,站在这个别墅面前,才能发现他们下面那些真的是很普通了。 漆黑的铁门隔着门内外两个世界,从外面看只觉得这里肃穆森严,进到里面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经过好长一段路才走到正屋门前。 一路上种着不知名的花草,往里走的时候还能见到隔一段路就有的守卫。 沈清言与唐烨一路走过去,那些守卫全程没有多看一眼,单这一点已经可以显示出他们的训练有素。 进去后,唐烨带着沈清言直接上了三楼。 “咚咚咚。” 唐烨敲完之后就恭敬地站在一边等着。 “进来吧。” 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唐烨领着沈清言进了书房后就转身出去了。 沈清言看着桌后的唐修黎,唐修黎也就那么观察着沈清言。 “先坐吧。” 唐修黎指指对面的凳子, 沈清言依言坐过去,还挺听话,唐修黎想。 你长得有安全感 坐下之后,唐修黎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沈清言坐在那边也有些坐立难安,终于,唐修黎开口了。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进入训练营进行系统的学习。” 说完之后,唐修黎就看着沈清言,似乎在等她发表什么意见。 沈清言对上唐修黎的眼神,想了想,“我没意见。” “先别急着同意。你要先知道,进去了,可就不是你想出来就能出来了,除非你通过所有学习任务以及训练任务,这个时间,由你自己而定,可能只要几年,也可能更长。” 唐修黎罕见地说了很长一段话,说完后就又看向了沈清言。 几年啊,沈清言想,不过这些,比起她要查询的真相来说,不值一提。 “没关系,我可以。” 沈清言坚定的开口,没有一丝犹豫。 闻言,唐修黎缓缓勾起了嘴角,心情好像一瞬间就变好了,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姑娘,有胆识。 与沈清言说完之后,唐修黎叫唐烨给沈清言安排了房间,之后,他就给有印子瑜打了个电话。 “喂。” 说完后,唐修黎就静静地等着印子瑜开口,印子瑜在电话前等了半天,对面的人就是不再开口了。 “毛病”印子瑜心中默默吐槽。 “找我什么事?”印子瑜觉得还是不能太给他好脸色的,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年轻人,就是浮躁。” 听到唐修黎这话,印子瑜内心的火气差点就上来了,不过他还是把那愤怒的小火苗给压下去了。 “不生气,不生气。”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后,印子瑜心平气和地开口,“你到底找我干嘛,不说我就挂了啊。” “明天来我这接个人,送到你的训练营。”唐修黎淡淡开口。 “什么?”印子瑜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你要送人进来,还要我去接。” “一个小姑娘,你这样的长相,比较有安全感。” 印子瑜再一次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什么叫他这样的长相比较有安全感,为什么觉得这不是句好话呢。 “知道了。”印子瑜说完,就挂了电话。 走出门,随手叫了他的秘书,“我长得怎么样?” 秘书一脸懵逼,内心疯狂吐槽:我是个男的啊,不是吧,老板要对我下手了再怎么办。 虽然内心慌得一批,但面上还是要保持微笑,“老板你很帅,玉树临风。” “不是说这个,有安全感吗?”印子瑜又问道。 秘书心里更慌了,完了完了,他真的要对我下手了,怎么办,怎么办。 努力让自己笑得真诚一些,“当然有,老板你这一看就很让人有安全感。” 印子瑜听完之后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怎么还是觉得怪怪的呢。 “行了,你先出去吧。” 闻言,秘书飞快地退出办公室,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刚吓死他了,差点觉得自己晚节不保。 唐烨给沈清言安排好房间后,就离开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唐修黎一下,“先生,我们为什么不让沈小姐进我们的训练营?” 唐烨本来想着,人都接回来了,不就是要在这里的意思吗,怎么还把人送到印先生那边了呢? “我们这里,不适合她。” 训练营 唐修黎说完后,唐烨想了想,他们这边的训练方式是不适合像沈小姐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子。 唐修黎静静地坐在书桌后,他的脸有一部分隐没在黑暗中,看上去整个人似乎都有些低沉。 唐烨在这个时候也没在说话,只是静静地候在一边,唐修黎说完那句话后,整个人的情绪就有些不对。 唐修黎是从唐家的训练营里出来的,唐烨也是,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唐家训练营意味着什么。 那个地方,太过残酷。 他们对唐修黎,更是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关心,要不是先生自己从训练营里出来了,恐怕他们就要任由先生在里面自生自灭了。 书房里一时静谧无比,甚至于,唐烨都能听到自己那极浅极浅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唐修黎终于开口了,或许是沉默太久,唐修黎的声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唐柒呢?” 听到唐修黎开口,唐烨心里松了一口气,“唐柒到凜城似乎被什么事绊住了,还没有回来。” 唐烨一本正经地回答。 “凜城……” 两个字在唐修黎嘴边轻轻闪过,似乎有什么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叫唐柒这段时间多关注一下凜城。” “是,先生。” 唐烨恭敬的应完后就退出了书房,只留唐修黎一人还坐在那儿。 “凜城……” 唐修黎沉声说着这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清言回到房间后,看到面前的那个大电视,不知想起了什么,打开了电视机。 “据近日警方调查,苏南酒馆窝藏数名罪犯,宁居花园杀人案也为其中之人所为,警方已加大警力全力抓捕罪犯……” 看着电视里记者的播报,沈清言微微拧起了眉。 “苏南酒馆……” 沈清言轻轻呢喃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不过想了想,实在是没有和苏南酒馆有关的记忆,就释然了。 无论如何,等她从训练营里出来,这些背后的一切,她都会亲手揭开。 想到这,沈清言给谢斯迟发了条消息。 沈清言:【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联系你了。】 沈清言等了很久谢斯迟都没有回复,看了手机好几次,确定谢斯迟不在后,沈清言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简单洗漱过后,沈清言就去睡了,本来以为在陌生的地方她会很难入睡,没想到她睡下一会儿后就沉沉睡去了。 沈清言没有注意到的是,房间里一支沉香上飘着幽幽的青烟,淡雅的香气铺满整个房间,伴着沉香的味道,沈清言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言起床后出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老人正在指挥着其余人在布菜。 看到沈清言下楼,管家上前道,“沈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有事你可以找我。” “你好。”问完好后,管家就领着沈清言先坐到了餐桌前。 管家看着沈清言的目光满是欣慰,看得沈清言有些莫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 花里胡哨 此时,管家的心里是无比开心的,这可是先生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子啊,一定要好好招待。 唐修黎下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管家一个劲的献殷勤,沈清言坐在旁边一脸的不知所措。 唐修黎低声笑了一下,沈清言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见唐修黎穿着一身家居服就下来了,头发也不像平日那般,有些凌乱,为他平添了几分慵懒不羁。 唐修黎径直走到餐桌前就坐下了,管家看看唐修黎,再看看沈清言,那眼里的欣慰是装都装不下了。 “行了,吃饭吧。” 唐修黎淡淡的说了句,管家随后退了出去,整个餐桌旁,就坐了他们两个人。 沈清言安静的吃完饭就准备回房,就在这时,唐修黎叫住了沈清言:“小丫头。” 沈清言回头,就看见唐修黎身处食指朝她勾了勾,“过来。”沈清言闻言乖巧的走过去。 “跟我出去走走。” 唐修黎说完就转身朝外走去,沈清言乖乖跟上,一路上与唐修黎保持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就那么跟在唐修黎身后。 “知道进了训练营意味着什么吗?”唐修黎回头,看着沈清言道。 沈清言看着唐修黎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唐修黎见她久久没有回答,便又开口道:“那里有无数的机遇,与之相对的,就有无数风险。可能你一个不注意,命都没了。” 沈清言闻言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但那其中,有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知,其实她也明白。 自从凜城的事过后她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像她之前想的那般和平安定,在这看似平静的表像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涛汹涌,或许,她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愿接受罢了。 沉默良久,沈清言抬头看着唐修黎的眼睛,“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唐修黎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眼中的坚定,一时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想要自己一个人抓住幕后真凶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有事的话,不要强撑,以前给你的承诺,现在依然有效。” 唐修黎说完这话后就转身回去了,沈清言站在原地,看着唐修黎的背影,良久,低头轻轻地笑了。 或许,他从来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与不近人情。 看着周围的绿意盎然,沈清言那一瞬间似乎觉得,这些天一直沉沉压在自己心上的那些阴霾,似乎不知不觉散开了些。 沈清言也开始往回走去,脚步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快,听着身后明显轻松了不少的脚步声,唐修黎微微勾起了唇角,果然还是个孩子。 回到别墅后,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显得仙气飘飘的男人坐在客厅里,唐修黎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走到那个男人旁边,唐修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就来接个人吗,穿的那么花里胡哨干什么。” 莫名被花里胡哨的印子瑜一脸懵逼。 过来坐 印·花里胡哨·子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唐修黎,“你看着我,我都穿成这样了,还花里胡哨,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唐修黎冷淡的朝印子瑜瞥了一眼,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印子瑜被唐修黎那眼神深深地刺激到了,眼看就要炸了,管家适时出现打圆场,“印公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印子瑜回头,就见管家站在自己身侧不远处,“安叔。” 印子瑜这些人基本都是从小时候就是管家在照顾他们,所以对安叔也都很尊敬,没有世家公子哥的脾气。 被安叔这么一打岔,印子瑜也忘了自己刚刚在说什么了,不过想起唐修黎要他来接的人,他还是很好奇。 按理说接人这种事他没必要亲自来,但他实在太好奇了,什么人能让唐修黎开口找他,这可是这么多年第一次。 而且唐修黎在电话里说,一个小姑娘,这可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唐修黎身边有小姑娘这种生物出现。 事出反常必有妖,印子瑜当时就决定要自己来了,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唐修黎开口求人。 姑且认为那是求人吧,反正是找他帮忙了,印子瑜在心里默默地说服自己。 沈清言回到别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个身穿白衣看起来仙气飘飘的男人正絮絮叨叨地对唐修黎说着什么,唐修黎高冷的坐在一边不搭理他。 等走近了才听到那个男人说的是:“你就告诉我吧,是哪个小妖精,呸,小仙女儿,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唐修黎高冷的瞥他一眼不搭理他。 抬起眼看了眼刚走到这边的沈清言,“过来坐。” 听见唐修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印子瑜还有点懵逼,过来坐,谁过来坐。 沈清言依言坐到了唐修黎他们对面,印子瑜朝对面一看,哎哟,应该就是这个小姑娘了吧。 不得不说,小姑娘长得真不错,唇红齿白的,一看长大就是个美人。 印子瑜看着沈清言,唐修黎淡淡道,“你口中的小仙女儿来了,你不打个招呼?” 印子瑜这才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是唐修黎的朋友,我叫印子瑜。” 说着,朝沈清言伸出了手,沈清言正准备伸手,就见唐修黎伸手在那手上拍了一下,“说话就说话,伸什么手。” 被打的印子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能伸手啊。看着唐修黎今天跟吃枪药了似的,印子瑜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不和他计较,哼。 “之后,你就跟着他去训练营,记得那个承诺。” 唐修黎在一旁淡淡地说了一句,沈清言看着唐修黎,认真的道,“嗯,我知道。” 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样子,唐修黎心情颇好的勾起了唇角。 印子瑜还在懵逼,“承诺,什么承诺?” 原谅他第一次即将知道唐修黎的小秘密,内心的激动有点压不住。 唐修黎高冷地瞥他一眼,“你不必知道。” 印子瑜,卒。 好气哦,但还是好好奇。 极北之地 与唐修黎的聊天就那么无疾而终,印子瑜也没有太过纠结,毕竟以后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了。 唐修黎刚跟他们认识的时候就很神秘,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但当他们真正熟悉的时候,那些曾经所谓的秘密,也就自热而然的展现在了大家面前。 印子瑜来的时候接近中午,沈清言留在别墅同唐修黎一起吃了午饭后才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她的东西很简单,就几件衣服再加上其它一些日用品,再就没别的了。 出门的时候没见到唐修黎,沈清言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唐修黎没出来,有些失望。 “走吧。”印子瑜站在沈清言身边说道:“他很少会去送一个人离开的。” 不知为什么,沈清言从印子瑜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修黎二字,象征极北之地,极北,可想而知,常年冰封,利风刺骨,就只一个名字,便可觉察出唐家人对唐修黎有多么的排斥。 相反,唐修黎的弟弟唐明煦,明亮和暖,极具讽刺,一个寒风刺骨,一个却是生于光明和温暖,可,想而知,唐修黎小时候在唐家过得都是什么生活。 此时的唐修黎站在书房里,静静地望着下面的沈清言和印子瑜,身形萧瑟,竟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沈清言再次朝后望了一眼,恍惚间,沈清言似乎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唐修黎,唐修黎看着朝这边望过来的沈清言,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没那么冷了。 沈清言跟着印子瑜上了车,看着渐渐驶离自己视线的车,唐修黎站在窗边,许久都没有动。 安叔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子唐修黎,默默地叹了口气,“沈小姐,印公子已经走了,少爷,别看了。” 唐修黎回过神来,转身离开那个窗边。 印子瑜在车上的时候,给沈清言大概介绍了一下训练营的情况。 其实他那里基本就是培养那些大领导身边的保镖之类的,凡事从那里出来的人,后来基本就是跟着国家领导了。 但也有例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志于此。 “你到时候进去了就和他们一起训练,但是你没有一点底子,可能学起来会比较吃力。” 印子瑜说道,印子瑜其实如果不像在唐修黎面前那样絮絮叨叨的话,其实单看这个人还是真的是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的声线偏温柔,即使是和你正常的说话也会让人无端的感觉他很温柔。 “有事你可以找我,唐修黎把你交给我,我也不能让你在我那儿受欺负了。”印子瑜淡笑着开口。 “谢谢。”沈清言真心实意的道谢,其实如何不是他们帮忙,她现在是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更遑论抓住凶手。 这次的路很长,看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沈清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从现在开始,以后的路,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撑住啊,沈清言。 沈清言心里默默地想。 深渊厉鬼 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他们才到了,眼前是一个看着毫不起眼的门卫亭。 眼前的路已经不是外边那些柏油路,这是一条土路,门卫放行后,印子瑜开着车一路绝尘而去,沈清言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门卫亭在滚滚烟尘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路上飞起无数黄沙,隔绝了沈清言向后望去的视线。 看着沈清言的视线,印子瑜开口说道:“这里和外边不一样,里面比较艰苦,毕竟不是来郊游的。” 说完他就等着沈清言的反应,如果她因此而退缩的话,倒是浪费了唐修黎的一番心意。 “我知道,因为我也不是来玩儿的啊。”沈清言没有看印子瑜,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们现在在上山,路很窄,透过车窗朝外望,甚至可以看到遥遥山谷底部,就像一个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将他们吞噬。 见此,沈清言缓缓勾起了嘴角,或许,做个野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背后的人不是要销毁一切吗,那她就把自己变成深渊厉鬼,到时候,且看是谁先彻底坠入深渊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他们终于到达了训练营总部。 印子瑜一到,就有人恭敬地迎上来,“少爷,您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问完后,他又看到跟在印子瑜身边的沈清言:“这位是?” “以后她就跟着学员们一起训练。”印子瑜淡淡的吩咐到。 说完后,又转身对沈清言说道:“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沈清言这才看向印子瑜,又朝他道了声谢,随后便跟着那人一同离开了。 印子瑜看着沈清言的背影,竟然觉出了一丝无可言喻的熟悉感,那一瞬间,他仿佛在沈清言身上看到了唐修黎的身影。 此时的沈清言的身影与七年前的唐修黎的身影渐渐重合,只不过,唐修黎是出来,而沈清言是进去。 印子瑜低头轻轻的笑了一声,真像啊,他想。 沈清言跟着那个人一路走到了宿舍,他给沈清言找了一间还未住满的宿舍,之后便道,“今天你是第一天来,对这里不熟悉,今天你就自己了解了解这里的情况,明天跟着他们一起训练。”说完后,就转身走了。 自己了解?有点意思。 沈清言心里默默地想,随后她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那个没人的床铺上。 随后便出了门,沈清言一路走一路观察,不放过一丝细节,她知道她自己路痴,很多时候别人眼里一眼就可以看出不一样的路,在她眼里都是一模一样的。 以前会有人帮她记好她要走的每一条路,现在的一切,她都要自己来了。 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摆设,她都要牢牢的记住,以后,就只有自己了。 沈清言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摸清了这里的大体分布,中间她好几次都走错了路,她一遍又一遍的走,一遍又一遍的记,终于把这里的地形记了个大概。 勉强接受 晚上八点,吴浩宇(之前出现的那个男人)通知沈清言去议事厅,沈清言到的时候议事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沈清言顶着众人好气的目光在吴浩宇的示意下坐在他旁边。 “咳咳。”吴浩宇咳嗽两声示意大家安静,“这位是我们训练营新加入的成员,以后就跟着一队一起训练了。” 吴浩宇一说完,下面就开始嗡嗡嗡地吵起来了。 “为什么啊?” “她什么人啊,怎么就加入我们一队了。” “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受过训练的啊,不会拖我们的后腿吧。” 听着下方学员们的议论,吴浩宇抿了抿唇,没说话,这会儿他说的再多也没用,要真的让学员们信服,还得靠她自己。 “安静”,吴浩宇开口,“这是上级的命令,不容置疑,以后她就是你们的队友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背后嚼舌根。” 说完,吴浩宇就让开了位置,示意沈清言说两句。 今天毕竟是她的主场。 “大家好。”少女清越的声音传来,下面有一瞬间的安静,其他人听了下来,准备听听这位正主怎么说。 “我叫沈清言,我知道我这么突然就加入你们会让很多人心里不平衡,你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进来的,而我,我确实是什么也不会。” 听到这话,底下又开始吵闹,窃窃私语声分毫不差地传来向沈清言展示着他们的不满。 “我不会的我会去学,我以前做不了的我也会去做,我知道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所以,我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但是,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态度。” 说完,沈清言朝着下面鞠了个躬,台下一片鸦雀无声,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那,那就看你以后表现喽,你要是敢拖我们后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声音,沈清言这才抬起头来,朝台下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很多丑恶,但也不乏纯粹的善意。 台下那个开口的人看到沈清言笑了,还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他旁边那些人看着他脸红了,啧啧称奇。 “老大,真就那么容易接受她了?”一个留着中长短发的男孩子问道。 徐承宇扭头看向说话的人,“谁说我就那么接受了,我明明想了好久的好吗,再说了,不是都说了看她以后表现嘛。” 徐承宇说完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少女站在台上笑靥如花,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 “咳咳,走吧,外面冷死了。” 说完就抬腿朝前走去,其他小弟互相看了看,默默地跟了上去。 沈清言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回去了,那会儿吴浩宇又留她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学员们没有恶意,希望他们好好相处之类的。 沈清言推开门,宿舍里其他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开门声吸引了。 我叫云苏 “吱呀”,随着沈清言使力,门缓缓地打开了。 宿舍里的人听到声音整齐划一的转头,就盯着门口那一处。 猛的和这么多眼神齐齐对视,沈清言还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为什么沈总觉得其中一道视线带着些不太友好的感觉。 见沈清言看过来,宿舍里的人又齐齐收回了目光,毕竟就这么盯着别人看也不礼貌。 沈清言走进宿舍,其中有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孩走到沈清言面前,“你好,我叫云苏。” 女孩笑意盈盈地朝她伸出手,云苏笑得时候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显得格外可爱。 沈清言握住云苏的手,“你好,我叫沈清言。” 有了云苏第一个开口,另一个看着很高冷的女生也开了口,“你好,薛酒。” 薛酒人如其名,带着一股高冷而又甘冽的感觉。 剩下的那个女孩子半天都没说话,云苏凑到那个女孩子跟前,“佳怡,你也说句话啊,打个招呼嘛,以后都是一个宿舍的,好好相处嘛。” 云苏再那儿磨了半天,那个女孩才不冷不淡地回了句“蔡佳怡。” 之后就没再出声,沈清言朝她点点头,“你好。” 云苏见两人都这么冷淡,又凑到沈清言面前,“那个你别介意啊,她人不错的,可能就是看你突然加进来有点不平衡,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沈清言应了一声,意思自己听进去了。 听到沈清言的回答,云苏笑着走回了自己的床铺。 熄灯后,沈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坐起来就那么看着天花板,这里是她新的开始,从这里开始,一切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全新的。 可能这一路会很难,可能这一路会有危险,可是,无论如何,都得撑住啊,沈清言,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知坐了多久,沈清言终于有了睡意,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铃声一响其他人就飞速的起身穿衣服收拾,沈清言比起她们来说,还是要慢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沈清言老觉得,蔡佳怡出门时朝她看的那一眼充满了讽刺意味。 紧赶慢赶,沈清言到集合地点的时候还是迟了。 “报告,请求归队。” 吴浩宇看了沈清言一眼,厉声道,“为什么迟了?” “报告教官,我收拾地太慢了。”沈清言回道。 “今天你比别人多跑一圈,归队。” “是。”沈清言说完,便自觉站到了队伍末尾。 “现在开始,一个小时候在这里集合,跑。” 吴浩宇下完命令后就见学员们开始狂奔,没办法,他们每天早上都要绕山跑一圈,那一圈下来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还有时间限制。 云苏跑到沈清言面前,“清言,今天你这要绕着山跑两圈,你撑得下来吗?” 闻言,沈清言朝云苏笑了一下,“我来这本来就不是来享福的,我自己半路而来,也就没有就享受特权,是我自己慢了,被罚应该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撑下来。” 人不可貌相 “你先跑吧。” 沈清言转头朝云苏笑笑,云苏看了看已经与她们有一段距离的大部队,又看了看沈清言,见她确实没有要和自己一起跑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就先跑了。 云苏跑走后,沈清言调整呼吸,按自己的频率开始跑。 “就知道你只会拖后腿。” 耳边传来极具嘲讽的一声,沈清言偏过头去看,是蔡佳怡,沈清言懒得和她多说,自顾自的跑着。 蔡佳怡见沈清言不搭理她,自觉没趣,也追上大部队跑了。 沈清言跑着跑着就觉得体力不支,她以前的体育就不怎么样,从来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一时半会儿当然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沈清言的呼吸越来越重,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沉重,迈着艰难的步子,沈清言还在坚持。 这才只是第一步,她要是撑不下来,何谈以后调查真相。 “怎么样了?” 印子瑜依旧是一身白衣,不过与之前相比,这件衣服上分布着一些复古的花纹,更称他的气质。 至少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印子瑜还是很有清风朗月的贵公子气质的。 “还在坚持,不过我觉得,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就那些学员第一次跑的时候最好的也跑了四十几分才到。”吴浩宇微微皱着眉头,显然不太相信沈清言还可以坚持。 印子瑜闻言微微一笑,“看着吧。” 正好也让他看一下能被唐修黎看中的人是什么实力。 沈清言的步子明显迈得越来越像小,其他人此时已经快要接近终点了。 距离他们开始已经有四十大几分钟了,沈清言才刚跑了一半。 跑在前面的云苏回头看了好几次,一开始还能勉强看到沈清言,自他们转了个弯后,就再也没看到沈清言了。 蔡佳怡在云苏旁边催着她跑,“快跑吧,时间要到了,她那么慢你怎么等得到她,是她自己说不会拖后腿的。” 云苏听完后皱了皱眉,“清言才刚开始训练,当然不能和我们比,再说了,你第一次跑的时候不也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回去的嘛!” 蔡佳怡听云苏这么说,不由得瞪了云苏一眼,“你怎么老是向着外人啊!” “你……” 还不等云苏说完,蔡佳怡就在前面跑了。 云苏叹了口气,蔡佳怡人就这样,心肠不坏,就只是有些别扭而已。 见实在是等不到沈清言,云苏也转身开始冲刺,时间快到了,她也不能就这么落下了。 咸涩的汗水流进了沈清言的眼睛里,刺的沈清言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沈清言随手抹了把脸,奋力提起力气加快速度。 后边已经没有人了,周围很安静,沈清言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嗓子里全是尘土的腥气,又有些刺疼的感觉。 沈清言感觉自己每呼吸一下,就像有一些小刀片在她的嗓子里凌迟。 学员们都已经回去了,“她不错啊,还在坚持,居然没有中途放弃。”吴浩宇感叹道。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沈清言看着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居然撑下来了。 不看了 印子瑜脸上渐渐浮起笑容,修黎没看错人,他看中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磨难都撑不下去。 印子瑜又看了眼监控,转身准备走,“还没到终点呢,你不看了?” 吴浩宇看印子瑜要走,连忙开口问了一句。 “不看了,结果已经出来了。”印子瑜淡笑着开口,看起来心情颇好。 看着印子瑜的身影渐渐消失,吴浩宇有些疑问,又看了眼监控,这不还跑着呢吗,结果在怎么就出来了呢。 哎,高层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看了会儿时间,沈清言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吴浩宇从监控室朝着集合地点走去,等他到的时候,沈清言的身影从路的那边渐渐出现。 看着沈清言跑回来,吴浩宇脸上渐渐浮现起笑意,表现的还不错。 转头又看向学员们,立马又恢复了严肃的面容,这些小崽子就不能给好脸,不然又要飘了。 沈清言迈着沉重的步子一路跑回来,等到的时候已经浑身无力,一跨过最后的那条界限,整个人就瘫倒在地。 沈清言一回来,云苏与薛酒就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先走一走吧。” 薛酒这个人无论在干什么,表情总是冷冷的,虽然她现在扶着沈清言,但沈清言总觉得薛酒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拎起来丢掉。 等沈清言缓了一会儿,吴浩宇才开始喊:“集合。” 吴浩宇一喊,学员们脸上嬉笑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 快速的站好了对,吴浩宇开始说:“除却沈清言,最后一名五十七分,勉强及格,沈清言超时十四分,接受惩罚。” “与早上的惩罚重叠,跑两次,今天训练后,自行补上。” “是。” 沈清言神色未变,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没什么好难以接受的。 见沈清言神色如常,吴浩宇不由得又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丫头不错,不娇气,还能吃苦,就是不知道怎么来他们这儿了。 吴浩宇清了清嗓子,“下一项,俯卧撑,100个,时限两分。” “卧。” 吴浩宇一声令下,全体学员动作整齐划一的撑地准备。 在撑着地的时候徐承宇转头看了一下沈清言,沈清言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昨晚见过之后他也就把这人忘在脑后了。 今天沈清言最后一个回来,他看着也就那样吧,表现的还算可以,现在再看着她,她的头发有些乱了,两条胳膊细的跟啥似的,让人担心他能不能撑住。 太瘦了吧,这个念头在徐承宇脑海中一闪而过。 “开始。” 随着吴浩宇的命令,其他人都开始做了,沈清言一个人慢慢的往下做,在快要下去的时候胳膊猛的卸了力,膝盖就那么碰到了地。 吴浩宇也在观察着沈清言,就在这是,他看到了徐承宇是不是偏头看向那边,“一号。” “到。” 徐承宇边做边应到,“你老往那边瞅啥呢,做你自己的。” 其他人闻言都暗戳戳的朝徐承宇看去,徐承宇不由得有些羞愧,怎么就看着她走神了呢? 视若无睹 被吴浩宇点出来后,四周若有若无的视线更多了,徐承宇有些羞恼,开始集中精神做俯卧撑。 蔡佳怡听到吴浩宇的话后暗暗咬了下唇,随后又恶狠狠地瞪了沈清言一眼。 沈清言对着一切都视若无睹,她手臂力量不足,做不起来,勉强几个都已经是好的了,还是不标准的那种。 想想自己要做的事,沈清言咬着牙就那么一直撑着。 “时间到。” “二十三号,三十一号不合格。” 二十三号是一对的一个女孩,体型偏瘦,三十一号是沈清言。 听到这个,沈清言握了握拳头,差的太远了。 那个女孩闻言也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她手臂力量是真的不太行,但其他方面还算不错。 “你们两个,自行领罚。” 说完,吴浩宇就组织学员去进行下一项了。 场地里只剩下沈清言和那个女孩了,“咱们开始吧。” “惩罚是什么?” 沈清言有些好奇,“都是罚跑了,一次不合格跑一次,都是这么过来的。” 听完,沈清言想想自己今天都不合格,不由得暗下决心,一定要已最快的速度跟上。 一路上,那个女孩子还是不是指点沈清言一两句。 “不要跑的太急,注意呼吸频率,保持平稳……” 沈清言照着她说的调整呼吸,是比自己之前跑着要好一点,不过还是撑不了多久呼吸就慢慢乱了。 “不要着急,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我一开始还不如你呢,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四十几分才回去呢。” “嗯。”沈清言不便多说,现在她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再说的话可能就真的撑不住了。 跑完以后,那个女孩跟着一对走了,吴浩宇让沈清言把剩下的惩罚一次性做完,就只留沈清言一个人在那儿。 看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沈清言稍缓了一下,便又开始跑,一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一阵风吹过,山林间想起树叶摩擦的声音,沈清言慢慢加快了速度。 “没事的,没事的,撑住,不就这么点路程吗,能怎么样!” 沈清言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一边加快了脚步,无边的疲惫一齐涌上来,脚步越来越沉重,看着前方那仿佛无边无际的路,沈清言的眼前仿佛燃气了一团火。 一如那晚梦里的一样,她一人在火海中,渐渐被吞噬,沈清言奋力提起全身的力气超前方快速奔去,冲向那片火海。 现实与幻象交织着,沈清言从“火海”中冲出去后,面前不再是扭曲的空气,满山绿意盎然,一阵清凉的山风吹过,吹散了她心中的恐惧与悲伤。 所有的惩罚都执行完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沈清言去餐厅简单的吃了点休息了一会儿就又马不停蹄赶往训练场。 接下来要训练的是综合格斗,综合格斗是集柔道,空手道,散打等为一体的一种综合性的战斗技巧。。 其中甚至有多种绞杀技,对他们以后来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技能。 综合格斗 “一号,二号出列。” 闻言,徐承宇和另外一名男子一齐站了出去。 综合格斗他们也开始学没多久,所以大家其实都差不了太多。 徐承宇二人走到场地中央,沈清言仔细看着他们的动作,不放过一丝学习的机会。 两人很快开始交手,只见那个男子迅速的朝徐承宇出拳,徐承宇侧身躲过后猛的抬腿朝那人腹部踹去,那人躲闪不及,快速收回手挡在身前,生生挨了这一下。 两人你一招我一招,虽然是初学,却已经与旁人有了明显的差距,无论是反应还是体能来说都比同期学员要给一个等级。 “三号,五号。” “十三号,十六号。” “二十一号,二十四号。” 随着吴浩宇的命令,一组一组很快就过去了。 终于轮到了沈清言,“三十一号。” “是。” 沈清言出列后,吴浩宇道:“你没有搭档,和我来。” 闻言其他学员不由得都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啊,怎么到她就吴教官亲自来了。” “就是啊,凭什么,当初徐承宇教官都没有亲自指导。” “人家有背景就是不一样呗。” “就是啊,人家靠背景进来的,你能吗?” 吴浩宇也听见了,但他还是坚定的站在那边。 “出手吧。” 吴浩宇这话一落,沈清言就朝他猛的袭去,可看在吴浩宇眼里,还是太慢,动作太多,吴浩宇抬脚朝沈清言踹去,沈清言侧身闪过,却还是被踹到了。 那一击力道很重,沈清言朝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被踹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再来。” 吴浩宇就一直站在原地,沈清言出拳,却被他直接抓住胳膊就来了个过肩摔。 被这么一下摔到地上,沈清言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起来,再来。” 沈清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他袭去,“太慢,你没吃饭吗,就你这样还来这里,趁早回家去吧。” 沈清言闻言作势要朝他的脸袭去,吴浩宇胳膊一抬却见沈清言这时突如其来的朝他腹部踹来,他躲得稍微慢了点,还是被踹到了一点。 “好了。” 根据刚试的那次来看,还不错,是个可造之才,就看她能不能撑下来了。 “其余人自行练习,沈清言,你跟我来。” 不理会身后又响起的议论声,沈清言跟着吴浩宇去了另一个场地。 “你之前没有参加系统的学习,从今天开始,我会系统的教你格斗技巧,之后我会安排人与你一起练习。” “是。” 沈清言神色未变,淡声应是。 “首先是第一式,擒拿……”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是理论课,毕竟不能真的放下所有文化课程。 晚上下课后,云苏本来是要叫沈清言与她们一起回去的,但是沈清言拒绝了。 与云苏等人分开后,沈清言就一个人回了训练场,自己开始额外加练,仅凭白天的锻炼想赶上他们那是痴人说梦。。 不进行额外的练习,她永远也赶不上他们。 果然不一般 晚上的训练场空无一人,路灯幽幽地投下一片片光影。 沈清言到训练场先做了几个俯卧撑,虽然不标准,但也勉强可以算是几个。 印子瑜回去以后就给唐修黎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唐修黎慵懒的声音。 “你看中的小姑娘不错呀,就是基础不太行。”印子瑜淡笑着开口。 唐修黎想了一下小姑娘那倔强训练的样子,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一声轻笑。 印子瑜在电话那头听到唐修黎笑了,不由得暗叹一声,“果然不一般。”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便挂断了电话。 唐修黎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突然觉得,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挂断电话后,印子瑜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管家看到印子瑜这个样子,不由得说了一句:“少爷今天心情很好。” 印子瑜笑着看了管家一眼,“是挺不错的,发现一个有趣的人。” 说完,也不等管家再说什么,便径直回来房间。 另一边训练场,沈清言做完俯卧撑之后,简单地做了下热身,就开始全力冲刺。 不知道了多少圈后,沈清言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了眼周围,训练场上有一块地方是训练障碍跑的。 沈清言拿出手表,看着眼前的场地,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沈清言打开手表开始计时,接着便飞快的跑进来场地中,翻,绕,爬,跳,一路上绕过无数的障碍,终于到了终点。 沈清言看了下手表,二十几分,太慢了,翻障碍板的时候她第一次没翻过去,后来又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之后的障碍里也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状况,总之浪费了很长时间。 几乎用了及格线两倍的时间,沈清言跑完之后就那么静静地在场地里坐了一会儿,入目是繁星点点,一闪一闪地缀在夜空之中,沈清言抬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几缕头发被风吹到了脸上,在脸上缓缓的蹭着,带起几丝痒意。 沈清言心里难得的升起放松的感觉来,自由,放纵,自从出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这些感觉了。 不知坐了多久,沈清言这才缓缓起身,往宿舍楼走去。 等她回去的时候,蔡佳怡已经睡了。 见她回来了,云苏和薛酒这才开始收拾着准备休息。 “不要太着急了。” 薛酒冷冷地声音传来,沈清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随后想到了什么,朝薛酒笑了笑,“我知道。” “嗯。”淡淡地应过一声后,薛酒就上床睡下了。 云苏这时候也凑到沈清言面前道:“不要担心,这些多练练就可以了,很快就可以赶上的,加油。” 云苏说话的时候酒窝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可爱。 “我知道了。”沈清言回之已温暖的笑。 看着沈清言确实也没有太难过的样子,云苏轻叹了声:“那就好。”。 说完也回到了自己的床铺睡下了。 你懂什么 沈清言收拾完睡下之后,一时没有睡意,就看了会儿天花板,想到云苏与薛酒的善意,不由弯了弯唇角。 随后也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今天一天都在锻炼,虽说精神是亢奋的,但身体的劳累是挡不住的,是以沈清言睡下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清言就早早地起床去了训练场。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清言每天都早起晚归,白天训练,晚上学习,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月底考核的时间,虽然沈清言后来基本能跟上他们的训练了,但是成绩还是基本都是垫底。 “这次的考核分三组进行,一组一号,三号,十一号,二十五号……三十一号。” 随着吴浩宇一个一个点出来,底下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 “不是吧,沈清言居然和徐承宇分在一组了。” “那完了,谁不知道徐承宇脾气爆的跟啥似的,最讨厌有人拖后腿,看来沈清言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她凭什么能分在一组啊。” 蔡佳怡被分在了二组,看着沈清言被分到一组,对旁边的一个女孩恨恨地说到。 “还好吧,不是插开分的吗,每个组都差不多啊。” “你懂什么!”蔡佳怡语气不太好的朝那个女孩说了一句,之后那女孩就没再搭理蔡佳怡。 “考核明天开始,考核内容今晚公布,现在你们队友之间可以互相熟悉一下,到时候好配合。” 吴浩宇下完命令就走了,说实话,他还挺期待沈清言这次考核的表现的,这一个月他亲眼看着沈清言由一开始的全部不合格走到现在。 这进步已经可以算是飞快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就已经基本可以跟上这些学员的训练了,不一般啊,吴浩宇心里默默地想。 吴浩宇走后,每个组便开始集合,互相熟悉队友去了。 一组的人都没对沈清言发表什么看法,这就像是每个组都会分布着优秀的和掉尾的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组有了第一的徐承宇,再来一个倒数第一的沈清言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组实力都差不多,挺公平的。 徐承宇率先开口:“现在我们就是一个集体了,我希望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配合,不要丢了我们一组的脸。”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徐承宇的话,不得不说,徐承宇挺有一个领导人该有的样子的。 每个组都熟悉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各自都散了。 沈清言一行人回到宿舍后,云苏率先开口道,“清言啊,本来还想着能和你在一组的,谁知道被分到了三组。” 云苏和薛酒一块被分到了三组,蔡佳怡在二组,沈清言在一组,本来没什么的。 偏偏这时候蔡佳怡来了句:“人家能看上和你一组吗,人家都傍上徐承宇一组了,还看得上你一个三组的吗?” “你什么意思啊你!”。 饶是云苏好脾气,也被她这一句话激起了心中的怒火。 考核开始 眼看着云苏与蔡佳怡就要吵起来了,沈清言适时开口,“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为了这种事吵架。” 闻言,云苏也便不再说了,薛酒也站在她们那一边,只有蔡佳怡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边。 看着她们三人站在一起,蔡佳怡冷哼一声,“她有什么好你们都这么巴结着她。” 眼看云苏又要炸,沈清言把云苏拉到了自己身后,“我不知道我怎么样,但你,没有一点容人之量,据我所知,我并没有得罪过你,那你又为什么对我处处针对。” 蔡佳怡见沈清言开口,“你不过就是一个靠着背景才进来的废物,凭什么能进我们一对。” “呵,是,我确实不是靠自己进来的,可这一个月内我已经赶上了你们的训练进度,甚至有些项目比你更甚,我是废物,那你是什么。”沈清言冷冷的开口。 “你……”蔡佳怡指着沈清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沈清言拨开蔡佳怡的手,“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记住了,没有下一次。” 冷冷地甩开蔡佳怡的手,沈清言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之后沈清言几人就去睡了,徒留蔡佳怡一人站在原地。 只见她狠狠地瞪着沈清言,良久,才很恨地回了自己的床铺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紧急集合的铃声一响,沈清言一行人快速地收拾好出去,经过一个月的练习,沈清言也可以跟上她们的速度了。 在训练场集合完毕后,吴浩宇开始宣布考核内容。 “本次考核会具体考察大家的观察能力,体能,以及基本的判断力,格斗技巧。” “从今天开始入山,三天之内找齐所有的线索,拯救人质并找到下山的路,线索能者得知,比赛过程中被击杀的考核结束。” “现在领取物资,入山,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会在终点等着你们。” 随着吴浩宇一声令下,学员们有条不紊地找到属于自己的物资后就一组一组进山了。 进山之后,徐承宇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清点了一下每个队员拥有的物资。 每个人拿的都不一样,有的里面是压缩饼干,有的里面有武器,他们这一组十个人,有六把枪,两个匕首,其中有两把手枪,三把冲锋枪,还有一把狙击枪。 其余的就是一些其他的用品,徐承宇在原地做了一下物资分配,徐承宇是这里面枪法最好的,拿了狙击枪,其余的给剩下几个人分了。 沈清言分到了把手枪,匕首留给了另外一个身手好的。 分完之后一组就开始寻找线索,二组三组也都各自进行了物资分配。 进山一个小时左右,他们还没碰到彼此。 “等等。”沈清言突然开口,队里的人都听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徐承宇开口问道。 “这里有一个脚印,但我们的人都没从这里走过。”。 徐承宇闻言上前查看,像是高跟鞋踩下来的脚印。 陷阱 “这可能是人质留下的。” 队员之中不可能有穿高跟鞋的,如果是绑匪,也不会穿这么不方便的鞋,只可能是人质了。 “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徐承宇说完,队员们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开始寻找。 “老大,这就只有这一个脚印,再什么都没有啊!”队员们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发现。 “不对,为什么那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这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脚印,这周围也再什么都没有呢?” 沈清言发出疑问,队员们也沉默了,一路走来,他们只在这里发现了一个脚印,而周围都没有,高跟鞋很容易就可以在这种路上留下印记,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再找。” 一群人四散开来,“不对劲,这可能是个陷阱。”沈清言突然开口。 徐承宇这会儿也觉出不对劲儿了,“集合。” 队员们飞速集中在一起。 “找掩体。” 徐承宇的命令和枪声一起响起,有两个队员躲闪不及被击中了,身上飘起蓝色的烟雾。 总控中心,“哎哟,没想到一对最先有人出局啊,徐承宇这小子怎么搞得。” 吴浩宇和其他的教官坐在总控室里看着监控,吴浩宇没告诉他们的是,这次考核会有二组三组四组的学员一起,也就是说不只他们三对。 但是这里不分是几组的,只以对为单位,一对十个人。 “吴教官,你们这不行啊,一出来就出局两个。” 二组的一个教官调笑道。 吴浩宇听完就冷冷地回怼了一句,“现在才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不同于总控室里言语上的战争,徐承宇他们在现场那才是一个惊险。 要是再动作慢点,说不定一开场就全挂了。 这还得感谢沈清言,毕竟一开始看到这个肯定都以为是线索,谁知道对方那么鸡贼,一上来就是陷阱。 这次考核,一组二组是救人质的,三组四组是绑匪。 解救方要找线索,绑匪方要毁线索。 这么一上来就动手的,极有可能是绑匪。 双方很快就交手了,一片片红色烟雾飘起,很快徐承宇这方就占了上风。 敌方一开始虽然在暗处,但他们开枪的那一瞬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沈清言从小练就的观察力也不是盖的,很快就辨明了敌方的位置,使他们很快反败为胜。 “老大,跑了四个。” 一个队员来给徐承宇汇报,确认周围再没有埋伏了之后,一个队员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审问那几个“死人”。 “说,你们的老巢在哪儿?” 乔声恶狠狠地问道。 敌方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乔声一眼,“我们都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乔声一脸不可思议,“老大,他们不说啊!” 敌方看着乔声,这怕是个傻子吧,他问他们就要说,绑匪没有骨气的啊。。 徐承宇看了“绑匪们”一眼,吩咐乔声,“搜一下,我总觉得他们可能知道什么,可能不是随机将陷阱设在这里的。” 天生的武者 随着徐承宇话语落下,乔声一行人开始搜那些“绑匪”身上的东西。 其中一个绑匪忍不住开口,“人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啊!” 乔声一脸你傻不傻的表情,“都死了怎么还这么能说呢。” 绑匪莫名被乔声怼了一句,就看乔声认真的在他们身上搜起来。 “老大,找到一张纸。” 乔声突然大声说道,徐承宇一行人听到,忙往乔声那边走去。 徐承宇接过那张纸,只见纸上写着:“晨曦来临之时,行刑。” “晨曦来临之时,是指早晨,今天不可能,那就极有可能是明天早上,要是明天早上找不到人质,我们基本就失败了。”沈清言开口说道。 其余人听到这话,心里也都开始紧张起来,“要是没找到,那还考核什么啊,人质都死了,怎么救。” 徐承宇蹙眉想了一会儿,道:“从现在开始,沿路搜寻线索,一定要在明天早上找到人质。” “是!” 说完之后,他们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开始沿路找线索,不过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下午四点多,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搜查,徐承宇一行人终于找到了一间仓库。 “注意,承包围式进入,小心。” 一行人放轻脚步,从仓库四周渐渐逼近,进入仓库时里面空无一人,“上二楼。” 徐承宇下达命令,队员缓缓像二楼靠近,沈清言向一间房走去,当她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时,一股大力袭来。 门从里面被猛的推开,把沈清言撞到了另一边的墙上,里面飞快地冲出一个人,沈清言冲上前与那人开始交手。 虽然有枪,但沈清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打算用枪,抓活口还可以审问呢。 沈清言从背后快速上前猛的朝那人踹去,那人躲闪不及被踹到了地上,沈清言上前抓住那人胳膊正准备压住他的时候,那人猛的一转身抓住沈清言的胳膊把她摔了出去。 沈清言顺势在地上一滚快速起身,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接着便飞速出拳,招招迅猛,那人躲闪不及,被击中好几次。 沈清言一脚将他掀翻在地,将他的胳膊往后一折后朝其他队员喊到:“抓到人了!” 徐承宇一行人快速赶过来,“将他绑起来。” 徐承宇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 乔声把人绑起来之后,溜达到沈清言面前,“哎,身手不错啊。” 沈清言回头看了乔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还行。” 这一刻,乔声真正的在沈清言身上看到了那种张扬的自信,吴浩宇当时在训练沈清言时就说过,“她是天生的武者。即使有人比她更强,但她的领悟力及进步速度都是顶尖的。” 所以她一个什么基础都没有的普通人,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追上了他们几个月的训练成果甚至更甚,这是天赋,羡慕不来。 “审吧。”。 徐承宇说完,乔声就乐颠颠地跑回去准备审问那个人了。 想得美 沈清言看着乔声的背影,低头轻轻地笑了一声,其实她很羡慕乔声这样的性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对什么又都充满了热情。 要是能这样的活一辈子,或许会更幸福吧。 沈清言在心里默默地想。 “想什么呢?”徐承宇看沈清言明显的走神,不由得走过来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被徐承宇一句话唤回思绪,沈清言看着徐承宇淡淡开口。 “你表现的很好,比我想的要更优秀。”徐承宇看着沈清言,真心实意的开口夸赞到。 闻言,沈清言脸上也浮现了几丝笑意,“谢谢。” 看着沈清言的笑,徐承宇一时有些呆了,这是在这里,沈清言第一次这么笑。 第一次这么敞开心扉,第一次放下压在心中的重担,只是因为别人的认可而开心。 “老大,审出来了。” 乔声在那边朝这边呼喊,徐承宇看了沈清言一眼,“去看看?” “好。” 随后两人一同朝乔声走去。 “老大,他说这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来着,不久前他们把人质转移走了,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在找找有什么遗漏的线索,顺便清理现场。” 乔声一脸认真的朝徐承宇汇报着,很少能见到乔声这么认真,沈清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再找找吧,顺便在这里设伏,等其他人过来。” 徐承宇想了一下,开口分配任务。 沈清言这个观察力一绝的当然是要找线索了。 沈清言和徐承宇两人一路从一楼搜到二楼,最后沈清言在一个箱子背后发现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东南方向。 “或许我们可以照着这个方向再往外搜一下。” 沈清言对着徐承宇建议到。 “好,等会儿派人去外面也搜一下,现在,先抓人吧。乔声说有人来了。” 说完就看沈清言默默笑了,“走吧。” 两人各自找好了位置,就等着外面那些人自投罗网。 此时的绑匪一无所知,还闷着头往仓库里走去。 “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啊,也不知道十七号那家伙为什么非要我们去找。” “哎呀,十七号一向谨慎,不然怎么能坐到四组老大的位置呢。行了行了,找到四号就走吧。” 外面的三个人边说边朝仓库里走去。 全然不知此时的四号早就已经成了俘虏了。 三人一进仓库就有一人敏锐地觉察出了不对,“不对劲,撤。” 那人刚喊完,乔声一行人就从高出一跃而下,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放弃抵抗,我们也就不动手了啊!”乔声贱兮兮地开口。 “想得美。” 那会儿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人第一个动手,朝乔声袭去,乔声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认真地交起手来。 两人很快打坐一团,其余人一看,也都开始动手,沈清言看着下面的局势,突然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猛的一回头,就见那个四号刚解开绳子朝她袭来。。 沈清言侧身躲开,手撑着围栏飞起一脚踹到了他的身上。 敏锐 四号躲闪不及,被踹倒在地,沈清言快速上前,抓住四号的胳膊往后一拧,四号挣扎了几下后反发现实在是无法挣脱,就放弃了。 楼下的大混战也很快就结束了,毕竟他们人多。 把人绑好之后,徐承宇一行人下去挨个搜查了一遍,再没找到什么线索。 详细审问了一番后确认了其他人的方向,确实是朝着东南方走了。 审完之后乔声拿着枪一枪一个解决了四组的几人。 开玩笑,这要是留着那都是隐患啊,反正是绑匪,无所谓啊,总不能放虎归山完了还来攻击他们自己吧,又不是傻。 解决了四组的人之后,沈清言和徐承宇又去改了仓库里那个箭头的方向,改成了西北方,完全相反,这样就算是要赶回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时间。 所有的工作都做好之后,沈清言一行人就朝着东南方追去了。 一路上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什么都没了,风吹过,树叶摩擦的声音逐渐放大。 沈清言一路认真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此时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这声音里好像混着什么别的声音。 其余人见沈清言停下了,也都跟着停了下来,沈清言在这次的考核里表现优秀,他们也开始信服沈清言。 “怎么了?”徐承宇来到沈清言身边问。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们一路走来太顺利了,如果真的是这边那绑匪会一点都不防备吗?”沈清言朝着徐承宇说道。 徐承宇蹙眉想了一下,“警惕,查看一下四周。” 队员们稍微散开一点开始查看,但都在能立即支援的地方。 此时树上的绑匪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也没发出声音啊,这群人怎么就停下来查了。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勘察的啊。 沈清言仔细想着刚才听到的声音,树叶的摩擦声中混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感,可能是有什么挡住了。 沈清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的抬头往上看。 树上那个绑匪真的是要崩溃了,本来他们查吧也无所谓,这位姑奶奶怎么又朝上看来了。 刚才就是她要停下来的,这到底是哪路神仙,这敏锐度都快赶上十七号了吧。 沈清言感觉自己看到了什么,又感觉不太确定。 于是沈清言就拿起枪朝树上开了一枪,本来只是试探而已谁料树上突然有人奋起一跃,朝下边直直地跳下来。 这一跳,就跳到了乔声面前,乔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脸涂的他妈都认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良久。 那人一把推开乔声就准备跑,这时突然感到腿被什么拉住了,回头一看,就见乔声抱着他的腿,见他回头,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笑脸。 笑笑笑,笑个鬼啊。 再这么拉着,就真的跑不了,那人抬起另一条腿踹向乔声,乔声放开那条腿一躲,那人以为有机会了。。 刚迈开腿就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低头一看,乔声默默收回了他的腿。 真·使绊子 那人心里疯狂吐槽,哪有这么打的,这是真·使绊子啊,看着乔声那一口大白牙,真的想给他全敲掉了,还笑,还笑,啊,气死了! 乔声制服那个人后,就朝徐承宇大喊,“老大,抓到了,快来。” 徐承宇听到乔声的叫喊,抬腿朝那边走去。 闻言,沈清言也跟着过去了,要知道,她真的只是想试试而已,谁知道真的给试出来了。 运气还不错嘛,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下后,她就看到了那人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清言自觉无辜,就开口问了那人一句。 那人一听,更气了,便很恨地开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不管怎么样,先问清楚再说,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被抓了,他自觉他的隐藏没有问题啊,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我没发现你啊!”沈清言一脸疑惑的开口。 “嗯?”如果疑惑可以看见的话,那他现在一定是一脑门问号,“那你朝树上开枪干什么?” “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想试试看,谁知道还真的有人。” 听到沈清言这么说,那人脸上的愤恨渐渐变成了羞愤,敢情人家压根没看到他,是他自己跳出去给人抓的。 啊,还是好气。 “杀了我吧!” 那人突然开口,吓得乔声都睁大了他的眼睛,“兄弟,别啊,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活着还是很好的,你这样主动求死让我很没成就感啊。” 那人很恨地看了乔声一眼,“我不会说的。” “哎,老大你看这。” 乔声向徐承宇示意,徐承宇看了那人一眼,“解决了吧。” 乔声应了一声“哎。” 边应边朝那人开了一枪,那人身上飘起了黄色的烟雾,此时的那人还一脸懵逼,不挣扎一下吗,多问几句啊,万一他交代了呢。 太难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解决了那人之后,徐承宇一行人确定了方向没错继续超前追去。 此时的二队三对也差不多同时赶到了仓库,仓库里那几个人还没走,正聚在一起讨论刚刚那伙凶残的人。 此时见有人进来了,有一个人慌忙想躲,他旁边的队友一把拉住了他,“都死了躲什么躲。” 那人一听,“对哦,已经死了,那继续吧。” 于是几人又开始刚才的话题,蔡佳怡一行人一进来就看见地上坐的那几个人,还不等队长下令,蔡佳怡就拿着枪哒哒哒哒一通扫射。 坐在地上的几个人一脸懵逼,有一个人忍不住开口,“谁啊,这么没公德心,人都死了还要不两枪啊!” 蔡佳怡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人应该是之前已经“死了”的,队长冷冷地瞪了蔡佳怡一眼。 没有人会喜欢不听话的队员,这个蔡佳怡一路上老是自己单独行动,拖累地他们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以前没发现,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能作呢。。 二组队长上前,“不好意思啊,队员第一次参加考核,不了解情况,对不起对不起。” 赌 人家队长都道歉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里面的一个人还是忍不住开口,“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还参加什么考核。” 此时的蔡佳怡已经满脸通红,既是羞愤,又是恼怒,觉得这几个人太小题大做。 二组队长也是一脸的尴尬,这个蔡佳怡平时表现也没这么差劲啊,怎么这次行动就这么糟糕呢。 和那几人又说了几句之后二组队长就叫其余组员去搜查整个仓库了,不过当然是没什么发现的,一组扫荡过后,除了那个被改过的记号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二组也找到了线索,线索上说:“于满山飘红之地,送入天堂地狱。” 陈钰想了一下,满山飘红可能是枫叶,山的东南方有枫树,所以他们就照着这个方向追到了这里。 不过十来分钟,二组有一人在那个隐秘的箱子背后发现了一组人员们为后来者准备的爱的礼物。 “老大,这有一个箭头。” 二组组长陈钰过去看了一下,有些不确定。 这里有死了的几个人,那就证明有其他人来过,他可不认为那些人会那么好心发现线索却把线索留给后来的人,至少他自己就不会。 可是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如果这是假的,那真的很可能就是反方向,毕竟其他的方向不太可能改完不留下什么大的痕迹。 可若是假的,那他们追的方向就反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不管怎么样,不能确定方向,就不能让队员全部往一个方向追。 “我,二十三号,二十四号……往箭头反方向追,其余人照着这个方向搜查。”虽说线索指向是东南方,但他也不能确定人质现在在哪儿,他不能冒险,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陈钰下达了命令之后就兵分两路去追了,二组的人刚走了没多久三组的人也找到了仓库。 他们同样搜到了那个箭头,云苏看着那个箭头沉默良久,终于在那个箭头指向的地方发现了一点端倪,“这可能不是人质画的。” 薛酒听见云苏的话也跟过去看了一下,那个箭头的地方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大致指向,不仔细看的话真的看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薛酒也发现了点不一样,“这个箭头指向的地方划的线条坚定有力,如果是人质的话,他应该是画不出来这样的。 人质处在惊恐之中,即使留线索也不会这么明确。” 三组队长来看了看,认同了她们的话,“保险起见,两个人向箭头指向的方向追,追过大约三公里还没有发现的话立即折返。” “是!” 两个队员朝那边追过去之后,其余三组成员就朝着东南方追去了。 “哎,你说他们会不会朝那边追啊?” 行进的路上,乔声凑到沈清言面前晚问道。 沈清言看了乔声一眼,“会,但不会很多。” “为什么啊?”乔声有些疑惑。。 沈清言看着乔声,“因为,他们不敢赌,也不能赌。” 行动 “那个方向改完是可以看出来的,不过是心里战术罢了,就算知道那方向有问题,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得分出一点信任,来确定它是否是真的。” 乔声听完,确实是这样,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往那个方向分一部分人去查看。 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如果错过了,那很可能就是人质的一条命,一个方向,可能要以人质的命来赌。 这个代价太大,没有人敢去赌。 徐承宇回头看了一下沈清言,他突然发现,这个小姑娘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她刚来的时候,徐承宇单纯地觉得她可能和那些大家族的人一样,只是借着关系来玩一玩儿而已。 可是后来他的表现证明了她并不如他所以为对那样,其实她第一晚去训练场的时候他看到了,后来没晚他都会去训练场看看。 确定一下她在不在,后来的后来每晚去训练场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只是她从来不知道罢了。 沈清言感觉有人朝她这边看了过了,见是徐承宇便没有多想,大概他是看看她有没有好好的在观察四周吧,毕竟他不喜欢别人拖他后腿。 想了想,沈清言也不再说话了,开始认真的观察起四周来。 像他们这种什么设备都没有,在森林里找人真的无异于大海捞针,太难了,所以一路上他们一丝一毫线索都不能放过。 沈清言凝神朝前面那棵树看过去,有一道白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沈清言走到树的跟前,仔细看了一下,那是一道划痕,像是拿石头划下的。 “报告。” 徐承宇一行人我闻言走了过来,“这有一道划痕,可能是人质用石头等钝物划的。” 徐承宇想了想,道:“这附近这类的线索发现的越来越多,可能我们已经离绑匪不远了,全员警戒。” 太阳的余晖渐渐散去,天地之间的分割逐渐模糊。 入夜,沈清言一行人潜伏在一个仓库周围,傍晚他们发现那个划痕后又找了一段路之后发现了绑匪。 经过勘测,仓库周围大概有十几个人在守着,很可能是两对联手了,仓库里面什么情况他们还不知道。 入夜之后,人的警惕性和防备心都会有所下降,尤其是深夜,身体的疲惫会使人的反应力降低,那时候是最好的行动时间。 沈清言一行人努力保持着清醒,精神高度紧绷。 “准备准备,在他们换岗时行动。” “乔声带三人去解决外围人员,林晓,我,沈清言从三个方向进入仓库找人质,其余人保持警惕,时刻准备支援。” “记住,能不发出动静就不发出动静,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营救人质,不是交手。” “现在,检查装备。” 徐承宇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前面观察的人紧张的看着绑匪,就等换班时行动了。 “老大,他们要换班了。” 徐承宇看了眼情况,“现在,行动。”。 乔声率先带人冲了出去。 钥匙 夜已深,夜晚的森林里格外的寒冷,那些守仓库的不由自主地来回走了走,以驱走身上的寒冷。 时不时有风吹过,林间都是树叶的飒飒声,完美的掩盖了乔声一行人的声音。 乔声等人从后方逼近,而守门的人此时还毫无所觉。 乔声拿着刀迅速逼近其中一个人,“你死了。”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寒意,那人乖乖地没动,“不许出声。” 说完,乔声就向另一个人进发了。 看着乔声,那个人想着,或许他们这次真的要栽了,他们想着两队人合作,至少人数上就比其他队伍多了一倍。 但按现在这个趋势,结局怎么样还说不定呢。 除了乔声,另外那几个人也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几个守卫,只见乔声在下面打了个手势。 在那边观察的队员朝徐承宇说道,“老大,位置清出来了,可以行动了。” 闻言,徐承宇看了眼沈清言,又看了眼林晓,说道:“行动。” 语毕,三人同时起身,从后方朝仓库摸去。 乔声他们开出了三个方向的空缺,刚好让沈清言三人从那里进入仓库,沈清言一行人快到的时候,徐承宇又道:“检查通讯器,记住,情况不对立即撤退,尽量不要交手。” 说完,沈清言与林晓同时说道:“明白。” “行动。” 三人渐渐分开,朝着乔声等人开辟出来的空缺赶去。 徐承宇最先到达,“一号位置就位。” 不一会儿林晓的声音也从通讯器里传来:“二号位置就位。” 大概十几秒后,沈清言道:“三号位置就位。” “现在进入仓库。” “明白。” 林晓与沈清言几乎同时开口,说完,就向仓库内部逼近,沈清言那边是二楼的一个窗户。 沈清言稍微助跑了一下便一跃而上,手攀住窗沿,腰身猛的一用力将一条腿送上去,随后整个人便上去了。 沈清言朝下方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后便进入了房间,另一边徐承宇和林晓也各自从后门以及一个排气口进入了。 沈清言进入房间后大概观察了一下,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大概这就是守仓库的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桌上放着一个杯子,里面还有水,可能里面的人刚离开不久。 沈清言想着既然是守仓库的,那肯定会有仓库房间的钥匙之类的,沈清言找了找,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串钥匙。 看确实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之后,沈清言悄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另一边的徐承宇和林晓也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这仓库里房间很多,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报告,三号找到一串钥匙,可能是仓库房间的。” 沈清言开口汇报情况。 “继续查探,集中精力搜救人质。”徐承宇压低声音开口。 “是。” 说完,沈清言就朝着另一个房间去了,先是在门口听了听屋内的动静,确认没人后沈清言才进入房间。。 进去查看了一圈,毫无所获后沈清言又准备退出去。 暴露 就在这是,通讯器里传来徐承宇的声音,“找地方隐蔽,仓库里有人回来了。” 沈清言当机立断又回了那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听着屋外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记忆不可抑制的回到了在沈家的那一晚,如果谢斯迟没有提醒她,如果傅行舟没来,会发生什么,她会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 心跳不由得加快,“扑通,扑通。” 周围很安静,落针可闻。 那人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后进了旁边那间房。 沈清言似乎想到了什么,“报告,有人进了放钥匙但我房间,我们很可能要暴露了。” “加快行动速度,尽快找到人质。”徐承宇也不由得加快了语速。 沈清言轻声从那家房里出去,随后便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搜查每间房。 “报告,二号发现一张仓库分布图,按分布来看,人质很可能在仓库西南方向的几间库房里。” 林晓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我在西南方,我去看,你们往过来赶的途中继续查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徐承宇说完之后就朝着西南方去了。 另一边那人回到房间后先是打开了床头柜,发现钥匙没了,接着又在房间里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的朝窗户走去,从窗户往外看,守卫仍旧站在那里,人没有少,难道有人潜进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那人拿起通讯器,“老大,可能有人潜进来了,钥匙不见了。” 那边的人一听,当机立断道“加强守卫,加派人员去西南库房,一定要守好人质。” “是。” 那人一应,快速从房间出去,拉下了警报器。 警报器一响,仓库里立即响起了纷纷杂杂的脚步声,不一会便有大概十个人站在大厅中央。 “五人去往西南方,其余人在仓库里搜。” 下面的人收到命令,立即开始行动,沈清言躲在暗处,刚好听到那人发号施令,西南方派了五个人,这次任务他们要守住的基本就只有人质了。 “二号二号。” 沈清言呼叫林晓。 “怎么了?”林晓有些疑惑。 “不必找了,直接去西南方,人质就在那边。要快,绑匪已经开始搜人了。” “好。” 林晓应完一声后当即改变方向朝西南方赶去。 沈清言避开搜查的绑匪后迅速往西南方逼近,在通往西南方的那条路上站了一个人,看来是守路的,通往那边只有这一条路,看了要交手了。 沈清言捏着匕首,迅速逼近那人,不过那人反应也很快侧身躲过了这一击。 那人正准备再次冲上去,突然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寒意,沈清言也懵了,看到是林晓后又松了一口气。 “你死了。” 林晓淡淡开口,随后,把那人随手推进附近的一间房后就和沈清言一起向里面赶去。。 此时的徐承宇刚找到人质,不过房子锁着,他身上又没有撬锁工具,若是暴力破门的话太大动静又会引来敌军,只能先等沈清言来了。 狠厉 沈清言与林晓在路上再没遇到别人。 但先一批的人已经赶到徐承宇所在的地方了。 有脚步声传来,徐承宇一开始以为是沈清言他们,而后又发觉不对,他们最多也只有两人,而这传来的脚步声繁杂,怎么也有三四个人。 想到这,徐承宇连忙找地方先躲了起来,明知对方比自己人多还要出去硬碰硬的,那不是刚勇,那是鲁莽。 徐承宇躲在一个隔间里,等着沈清言他们的到来。 “老大,老大。” 林晓的声音响起,“我们到了,不过外面有敌方守着,不好进去啊。” “等会儿我数一二三,我们两边同时出击,现在还没有彻底暴露,尽量不要发出太大动静,如果生命受到威胁,可以开枪,保证自己的安全。” “是。” 随后,徐承宇朝绑匪看了一下,绑匪刚刚分散开来,就是现在。 “一,二,三。” 徐承宇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就冲了出去,对方一共有四个人,徐承宇过去牵制了两个人,沈清言与林晓各一人,虽然他们是奇袭,不过对方反应也很快。 沈清言一击未中,不给那人反应时间便再次朝那人脖颈割了过去。 那人抓住沈清言手腕,由于力量差距,沈清言挣脱未果,便抬腿朝那人踹去。 那人猛的一闪同时放开了对沈清言的钳制,沈清言在那人后退的时候紧追而上。 那人堪堪稳住脚步便感觉到了一抹凉意,沈清言的刀抵在他的脖颈上,他看了一下眼前这个姑娘,她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黑沉沉感觉,不过下一秒,她就又恢复了常态。 可是他绝对没有看错,她刚刚眼里的狠厉,让人心惊。 林晓那边也很快解决了那人,徐承宇那儿有两个人,徐承宇反手一刀那个妄图从背后偷袭的人就这么死了,剩下那一人沈清言两人本来准备去帮忙,可徐承宇很快与其交手,不过几分钟,就解决了。 刚和两人交完手,徐承宇说话还有些喘,“开门。” 沈清言拿出钥匙开始试,这里的锁都长得差不多,钥匙自然也相似,沈清言一把一把试过去,试到第七把的时候才成功。 沈清言猛的打开门,屋里的两人看着她瑟瑟发抖,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看着约六十来岁的老人。 “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沈清言及时开口,上前去解开了两人的绳子。 另一边的绑匪还在不听呼叫来西南方的这些人,“老大,没回应啊。” “再派人过去,看来是真有人混进来了,身手应该还不错,那批人可能已经死了。” “是,老大。” 丢了钥匙的那人把还分散的队伍再次集合了起来,“集中去西南方,看到人可以直接开枪。” “是。”底下的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急匆匆的赶去西南方了。 林晓在外面守着,“老大,有人过来了,五个人,我先把人引开,你们带人质从后门出去。”。 “要是我死了,我就会暗灭通讯器。” 无耻 徐承宇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注意安全。” 林晓看着那群人越来越近,拔出枪来朝为首的那人开了一枪,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自己身上飘起的黄色烟雾。 林晓看完墙后就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追。” 那群人照着林晓的方向追去,有两个人还照着原来的方向追。 徐承宇背着那个老人在前面,那个女人在中间,沈清言负责断后。 不过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到了仓库后门位置,“乔声,后门清扫。” 乔声接到消息后便赶到了仓库后门,仓库后面有两个人守着,经过换班之后,他们一开始找出来的空缺位置都已经被补上了。 这会儿需要再解决这两个人。 乔声悄无声息的摸到一人身后,拿出刀划向了他的脖颈,另一人这时刚好回过头来看向这边。 他猛的抬起枪就朝乔声开了一枪,乔声把面前那人一转,面向绑匪,那一枪准确无误地打到了他们自己人身上。 “兄弟,对不住了啊。” 说完,桥身便倚着那人的肩飞起一脚踹向开枪那人。 那人一时不查被踹的后退了几步,乔声快速上前,那人反应过来想开枪却被乔声猛的一转枪的方向,那一颗子弹无比准确地打到了自己。 乔声在外面和人交手的时候,里面的追兵也追上来了,徐承宇放下背上的老人,对沈清言说道:“你看好人质,我去解决那两个。” 说完就朝那边走过去,反正已经暴露了,开枪也无所谓,徐承宇找了个掩体,看到绑匪第一人冒头后便开了枪,那人看着身上飘起的黄色烟雾一脸懵逼。 他身后那人借着他的掩护渐渐朝徐承宇逼近,不过徐承宇好歹也是一组的老大,实力数一数二,听到声音便大概确定了他的位置。 那人本来准备来个奇袭,结果自己还没动手呢,那被袭的人居然先动手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变被当前踹了一脚。 那一脚徐承宇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那人当时就觉得自己怕是废了,这劲儿也忒大了。 那人一时没起来,徐承宇快速上前,一刀刺过去,虽然被那么踹了一脚,不过那人反应力还是不错的,及时闪过了那致命一击。 随后两人开始交手,虽然他的反应力什么的真的很不错,不过因为徐承宇那一脚,导致身体速度慢了不少,十几招过后便渐渐招架不住了。 最后,徐承宇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后整个人紧随而上,将刀抵在了他的脖颈。 解决完这人后,徐承宇又检查了一下这两人身上有没有别的线索,顺便顺走了他们的武器。 那两人一脸生无可恋的目送徐承宇走远后才开始说话,“那人是一组那个一号吧。” “是啊。” “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无耻,连死人都不放过。”。 那个一开始偷袭徐承宇的人一脸悲痛欲绝,“白瞎了他那张高冷的脸啊,无耻,太无耻了,要是让一组的人知道他们老大是这个样子,那就真的是梦想幻灭了啊!” 他回不来了 另一人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以为能当上一组老大的是什么简单角色,仅靠他一身浩然正气吗?” 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的那人不再开口。 徐承宇回到门口的时候乔声刚好解决了门口那两个人打开了门,“老大,武器要收缴吗?” 徐承宇点点头,“收了吧,之后还要有一场苦战呢,先把人质带回去吧。” “是。” 应完之后,乔声自觉的背起了那个老人,沈清言一路拉着那个女人回到了他们暂时集合的地点。 那个一直担任观察手的人见他们带着人质回来后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乐颠颠地跑了上来,“老大,你们回来了”,随后他又往他们身后看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终于确定有一个人没回来。 “老大,林晓呢?” 徐承宇顿了一下,低声说道,“他回不来了。” 之前在他与那二人交手时,就听通讯器里传来了林晓的声音,“老大,我回不去了。” 说完,不等他说什么,林晓就单方面的关闭了通讯器。 徐承宇话音落下,队员们脸上救回人质的喜悦渐渐消失不见了,回不来了,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是演戏,可是在实战中,那这就是林晓用他的命为他们换回了救人的机会。 “行了,不要都这么消沉,只有我们赢了,才算是不辜负了他的牺牲。”徐承宇沉声说道。 “现在,收拾行装,离开这里,暂时不要和里面的人交手,现在我们处于战斗劣势,不宜硬碰硬。集中精力找下山的线索,尽快下山,才算是任务成功。” 说完,一组的队员们就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抹去了一切行踪,隐入了丛林深处。 等仓库里的人追出来的时候,徐承宇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找不到行踪,天又黑了,那些追兵只好放弃了追徐承宇他们。 仓库里 “老大,人跑了。” 三对的那个领头人脸色沉沉地看着后门方向,“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行踪,把人质抢回来。” “是,老大。” 看着底下乱糟糟的一切,三对领头人沉声说了句:“一号,你好样的。” 一对二组三组的人半路上遇到了,两对交手过后各自折损了一人,加上之前和别的队伍交手,二组一共剩六人,三组五人。 两组人马分别朝着仓库的方向赶去,而徐承宇一行人现在确实朝着截然相反的路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四组的十七号找到了比别人都多的线索,虽然他们没找到人质,但他们提前找到了下山的线索,只要守好下山的路,徐承宇他们一定会从那条路走过。 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徐承宇一行人找了一个地方扎营,先让人质休息了,带着人质,他们的速度会比别的队慢很多,所以,他们必须要早些找到线索,送人质下山,才有可能能赢。。 现在其他队伍的情况还不清楚,冒然交手,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人员分配 徐承宇分配了一下守夜的人,从他自己先开始。 随后他就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抬头看了一下,见是沈清言,复又低下了头。 “坐。” 沈清言依言坐到了徐承宇的旁边,她还没说什么,徐承宇就开口问道:“有想法吗?” 听到这话,沈清言缓缓地笑了,“为什么这么问?” 徐承宇又看了沈清言一眼,“你要是没什么想法的话,依你的性格,你是不会主动凑到我跟前的。” 闻言,沈清言又笑了一下,随后严肃道:“我们现在带着两个人,行进速度会大大减慢,而且我们不知道正确的方向,如果全部人都往一个方向走的话,很可能会错过真正的路。” “继续。” “可是我们现在损失了三个人,只有七个人,如果分散的话,遇到其他队伍又处于极为不利一方。” 徐承宇沉默地想着,随后开口,“如果我们留三个人守着人质,其余四人出去找线索,只要不遇上满员的队伍,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那么那人员的分配就极为重要了,留在这儿的人个人能力必须极强,可出去的队伍整体实力也要很高,不然很可能最后两边都没兼顾,反而给了地方可乘之机,将我们逐个击破了。” 沈清言淡淡开口。 “综合实力自然是你最强,许易枪法好,个人格斗能力也是翘楚,刘瑜观察力极强,是个合格的观察手。” 徐承宇思考了一下,“许易和刘瑜是留在这儿最好的人选,王允综合实力也不错,他们三人留在这儿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沈清言想了想,确实如此,这三人实力可以说是队伍中很不错的了,这三人配合应付一下来的追兵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剩下的人,徐承宇综合实力最强,沈清言极佳的观察力,秦沛格斗最好,苏见也是综合型人才,这样的组合,出去找线索也是极佳的组合了,至少遇上敌军不会毫无招架之力。 说完,徐承宇看向沈清言,“先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闻言,沈清言朝徐承宇淡淡笑了一下,“那我回去了。” 随后便往帐篷那边走去,徐承宇看着沈清言的背影,低头,默默地笑了,“明明是个小丫头,心思却比谁都细腻。你的身上,又有什么秘密呢。” 沈清言回去以后就睡下了,今天一天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战斗,她的身体确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全凭精神撑着而已。 不过躺下一会儿,沈清言就沉沉睡去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徐承宇公布了人员分配,又在基地检查完所有人的通讯器,又把从仓库里拿出来的武器重新分配了一下后,便带着沈清言三人离开了原地。 而留在基地的人则开始找观察位置,以便及时对各种情况做出反应。。 此时的二组和三组也先后抵达了仓库,正面碰上了准备出去追人的三对人马。 全员警戒 三组反应最快,迅速找到了掩体,隐蔽起来,二组反应稍慢,损失了一个人,至于三对,一出门看见人就突突突了一通,就这样居然神奇地没损失一人。 二组三组本来就是准备偷袭的,谁知道要被偷袭的人反应那么迅速,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冲出来了。 就这样三组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蔡佳怡从后面悄悄摸上来,看到三对的人,就直接瞄准领头的那个开了一枪。 本来还算和平的场面被这一枪打破,“他们偷袭,卑鄙小人,上。” 三对的人一看这情况就大喊道。 本来停下的枪声在此时又响了起来,场面瞬间乱作一团,二组组长此时真的是要气炸了,这个蔡佳怡,平时正面打的时候不知道在哪儿,背后开黑枪到是一开一个准。 其实开完枪蔡佳怡就后悔了,她之前一直缩在后头,没注意形势,见枪声停了就又悄悄摸了出来,看到领头人就开枪了,但刚才那个局势明显不适合开枪,可是她已经那么做了,收也收不回来了啊。 三路人马交锋,三组组长观察了一下,对队员说,“不用进仓库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人质已经不在这儿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倾巢出动,里面连一个人也不留了。” “也就是说,人质很可能已经被救走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进去查探一下吧。”薛酒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不过她说的话确实是无法反驳,面对人质,他们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进去看一下,没什么情况就退出来。”三组队长对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文弱的男生说道。 “是。” 那个男生应完后就从后方绕进了仓库,而此时正在激战的二组以及三对的人马,都没有发现三组的人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战圈。 此时的沈清言他们,也正式开始搜下山的线索。 时不时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枪声,“老大,那边打的挺激烈啊,不至于吧,偷他们个人质火气这么大。”乔声笑嘻嘻地说道。 徐承宇看了乔声一眼,“慎言,面对人质,不能如此儿戏。” 乔声见徐承宇脸色严肃,也不再说了。 沈清言看了徐承宇一眼,想不到还挺有原则。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原则,可大多数人只是以这个原则约束着他身边的人,面对自己,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 殊不知,一个人,若是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也就等同于是放弃了自己。 “咔嚓。” 突然的一声吸引了沈清言一行人的注意,沈清言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没人。 不对,这个山林里可没有什么猫啊狗啊的,所以能发出这样声音的,只能是人。 这人是什么时候盯上他们的,跟了他们多久,发现了些什么,这些念头在沈清言心中极速闪过,使沈清言的眼神愈发锐利起来。。 “全员警戒。” 傲气 徐承宇一声令下,沈清言三人迅速找好掩体。 良久,那边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徐承宇上前查看,其余三人围在徐承宇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徐承宇绕过那颗大树,树后什么都没有,沈清言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了一根断裂的树枝。 “刚刚那人应该就是踩断了树枝后自觉暴露,跑了。”沈清言神色严肃道。 “这人能一直跟着我们还不被发现,想来是个追踪及隐匿的高手。” 徐承宇蹙眉想了想,“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谁?”沈清言三人异口同声道。 “四队,江隐,这个人的隐匿术极好,之前一次执行任务时遇到过,很难缠。”徐承宇沉声道。 “既然他隐匿术那么好,那就绝对不可能是无意暴露,那么,就是他故意要让我们发现。”沈清言分析道。 闻言,徐承宇慢慢勾起了嘴角,这次行动他们一直都处于一个领先的地位,之前都是他们给别人留悬念,这次,倒是自己遇上了一个。 “要么,这人就是江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自己暴露,要么这人不是,确实是无意暴露,无论是哪一个,情况可能都不是太乐观。”沈清言微蹙眉头。 “我们的基地可能已经暴露了,也可能还没有暴露,如果没有暴露贸然行动的话很可能会真的自己跳进陷阱,可如果已经暴露,那么待在那里就是等着人来抓。” 听完沈清言的话,三人都沉默了,这个选择他们谁都不能随意地去赌,他们要保证人质的绝对安全,同时,又要确保自己人的安全。 现在,他们面前摆了两个选择,无论走哪一个,都有可能会使他们的人质与队员全军覆没。 这个代价太大,他们付不起。 “老大。”我们怎么办。 乔声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徐承宇,却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终有一日,他们要自己独立的去面对这些事,如果时时都要别人来想,那么他们永远不会成长。 四人之间突然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既然他们要提前拉开战局,那么我们也就没有必要找什么线索了。” 突然徐承宇来了这么一句,一时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沈清言就想明白了。 这个训练营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会犯刚才那种错误,对方故意暴露在他们眼前,看似留给他们两个选择,实则对方已经做了决定。 如果他们前进,那么前方一定会有对方的埋伏,如果他们按兵不动,对方也一定会自己找上门来。 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倨傲的人,自己掌握了绝大的筹码,便没有耐心在随着他们耗时间,他提前让自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无论徐承宇这边怎么选,都影响不了他的行动。 聪明,沈清言心中淡淡的想。 “回基地,既然他们要来,我们当然要打开门欢迎了。”。 徐承宇说这话时,眉宇间有淡淡的傲气,这是沈清言从未见过的。 挑衅 少年人的傲气,不允许任何人来挑战。 徐承宇下完命令就与队员们返回基地了。 此时的江隐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四队临时找的基地,“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四队的老大十七号陆晏城,看着回来的江隐,“消息传出去了?” “是,不过之后徐承宇带人回去了,并没有追过来。”江隐如实答到。 陆晏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正常,以他的傲气,接到这无异于挑衅的消息,定然不会自己过来,看来,要走一趟了。” “通知下去,收拾行装,准备行动。”陆晏城收起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严肃道。 “是。”江隐的语气也随即变得无比严肃,应完之后就去吩咐下边的队员了。 江隐走后,陆晏城望着江隐回来的方向喃喃道,“徐承宇,终于等到和你的再次交手了,这次,把上次没分出的胜负解决了吧。” 其实他们在之前就交过手,那次任务中,也是他们两对,在最后的决战中打成了平手,为此,陆晏城一直耿耿于怀,想找个机会和徐承宇一较高下。 徐承宇在那之后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再来一次,不过两对平日里没什么交集,之后一直没什么机会。 这次两对再次交锋,也难怪这两人都跃跃欲试了。 等队员们都收拾好在陆晏城身旁站好后,陆晏城在队员们身上扫视一圈,沉声道:“出发。” 随后,陆晏城一行人便朝着江隐指的方向行进。 其实他们大可以等在原地,可陆晏城等不了了,下山的线索他们已经找的差不多了,要等他们找到线索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是第二天中午,等他们找到徐承宇的基地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徐承宇在回到基地的时候就开始做准备,周围的人员都部署好之后便原地休息,静待陆晏城的到来。 只是他没想到,先找过来的竟然是三组的人。 当观察手刘瑜过来汇报的时候他还震惊了一下,居然不是陆晏城,不过随即就又释然了,这也正常。 三组有薛酒等人,能这么快追过来也正常。 三组的人在仓库什么都没发现后就默默地退出了战圈,迅速开始追踪徐承宇一行人。 薛酒追踪能力出众,纵然徐承宇他们已经掩藏的很好了,还是被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照着薛酒所找到的方向三组人一路追踪,赶在陆晏城前面先行一步找到了徐承宇一行人。 刘瑜报告完就静静地等在一旁,等着徐承宇的命令。 “警戒,做好交手的准备,后方确保人质安全,前锋准备。” 随着徐承宇的命令,对内人员迅速找好自己的位置准备作战。 此时的三组也暗暗变了队形,随时准备突击。 此时的林间很安静,三组及一组的人都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不知道谁开了第一枪,随后连绵不断的枪声就响了起来,两方一时之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局势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包围 沈清言在一颗大树下暗暗地观察着前方的人,在第一枪响起的时候,沈清言和乔声以及苏见就照着徐承宇的吩咐暗暗绕到了三组后面,准备两面包抄。 等沈清言这边就位后,徐承宇下达了第二道命令,“行动,不必留活口。” 随着徐承宇的命令,沈清言三人迅速开枪,三组的两个队员瞬间毙命,三组队长发觉自己现在已是腹背受敌,可是为时已晚,随即放了个烟雾弹。 白色的烟雾在两对之间散开,徐承宇和秦沛在三组组长拉开烟雾弹的同时开了枪,解决了三组组长和云苏。 在烟雾弹拉开时,三组组长掩护薛酒退出了战圈。薛酒是他们对里最强的一个,只要薛酒还活着,那他们就还有机会。 烟雾散开之后,徐承宇一行人上前检查,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会儿刘瑜回来汇报的时候说是有五个人,现在这里只有四个,看来那人是跑了。 乔声看到少了一个人,“老大,要追吗,那人刚跑,肯定还在附近。” 徐承宇看了三组组长一眼,“不必追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四队的人应该快来了,我们现在对上四队的人不占什么优势。” “是。” 乔声下去吩咐队员们快速收拾好便离开了原地。 陆晏城一行人快赶到的时候就听到了枪声,“看来,是有人在我们之前找到了他们。加快速度。” 随后四队的人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除了已经死亡的三组人员,再什么都没了。 陆晏城四处查看了一下,江隐在四周找了一圈,“老大,在西北方向找到了一点踪迹。” 陆晏城回头看了一下江隐一眼,“追。” 三组的人就看着陆晏城一行人一阵风一样的来,又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在陆晏城一行人走后不久,之前打的不可开交的二组和三对的人也先后到了。 二组就剩三个人了,三对也没好到哪儿去,本来的六七个人就剩四个人了。 二组先一步到这儿,在这儿没什么发现后便走了。 随后三对的人就来了,不过看他们怒气冲冲的样子,倒像是找人寻仇的。 三组的人就这么看着一对一对人从他们这里路过。 从头到尾都没多给他们一个眼神,心中不免一阵悲凉,谁叫他们一追来就直接和一号对上了呢。 能不全灭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希望薛酒能撑住吧。 现在的几对都好像开了挂一般,都迅速找到了方向朝那边追去。 而作为被追的对象,一组的人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慌忙,他们一边行进,一边还不忘留下个错误的踪迹,留给身后的“追兵们”好好分辨。 傍晚,六点过后,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现在的几组队员都是一无所获,徐承宇他们没找到下山的路,陆晏城也没追到徐承宇,至于剩下的几组,早就被乔声留下的干扰信号不知指向哪个方向去了。。 一时之间,局面好像又陷入了僵持。 夜战 两个小时后,徐承宇一行人找了个制高点暂时安顿了下来。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进与搜索,他们没有任何发现,看来下山的线索确实已经被陆晏城他们都搜走了,要想找到下山的路,看来只能诱敌了。 徐承宇做好安排之后,就派遣乔声出去寻找陆晏城一行人,给他们留下一些易于发现的线索,便于陆晏城追踪。 乔声留下线索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又赶回了基地。 此时的四队,“老大,这里有人走过的踪迹,应该是一队的那些人的。”四队的人有发现立即就报告给了陆晏城。 陆晏城看着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踪迹,嘴角不由得又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你也等不及了呢。” “继续行动,加快速度,附近应该还有其他的线索,我们的对手看来是等不及了,既然他们主动现身了,我们也不能让人家久等了。” “是。” 队员们应完之后就继续寻找足迹了,陆晏城一路观察着附近的环境,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个久居危险的人,是不能允许自己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的。 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掌握自己周围的环境,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环境,这样才能拥有比别人更大的生存机会。 陆晏城自认为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他的天赋可能是比别人要好一点,可是这一点微末的天赋不足以支持他在残酷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将周围环境大概都记在心中之后,陆晏城一行人在黑暗中极速前进。 犹如一支幽灵队伍,划破黑暗,刺向密林深处。 另一边的徐承宇也做好部署,静待陆晏城的到来。 沈清言在四周简单的探索了一下,在他们这个位置的后方十米外有一个斜坡,是一个极好的掩藏及埋伏的位置。 无论是交战还是撤退,这个位置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占了极大的优势的。 不得不说徐承宇眼光毒辣,一找就找到了对于他们最好的位置,所以说啊,这个一号果然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晚上,8:30 陆晏城一行人到了徐承宇基地外围。 “老大,四队的人来了。” 徐承宇这边的观察手第一时间汇报前方情况。 与此同时,陆晏城这边出去摸情况的人也在向陆晏城汇报。 “老大,对方外围有一个观察手,另有两个守在周围,内部情况我们没能摸进去,那个观察手太敏锐了,我们不敢靠得太近。” 汇报完,那个队员就默默地退在一边,等着陆晏城的命令。 “从外围直接突破,据我所知,对方开局损失了两人,与三对的人在仓库对上的时候,又牺牲了一个人,那么他们现在就七个人,我们六个人,对上胜率五五分。” “更何况,他们需要保障人质的安全,所以实际战力大概就只剩五个,到时候打起来,结果对我们来说甚至更有利一些。”。 “准备。” 退后 陆晏城声线低沉,“准备。” 随后在这静谧的夜里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随后队员们同时在通讯器里说道:“准备完毕。” 陆晏城面容冷厉肃穆,“行动。” 随后四队的几人便四散开来,向基地里摸进去。 于此同时,一组的人也暗暗改变了队员分布情况,徐承宇,沈清言,乔声,苏见守在了外围,刘瑜与秦沛两人守在人质身旁,王允找好了制高点准备狙击。 徐承宇给他的命令是不准任何一个敌人靠近人质,至于外围人员有他们解决,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让自己的视线离开人质。 突然,从侧方传来一声枪响,随后,连续不断的枪声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一声枪响,正式拉开了两队战争的序幕。 在夜幕的掩映之下,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面纱,黑暗中,人的听觉仿佛被无限放大。 “沙沙,沙沙。”的声音在沈清言身后渐渐逼近,沈清言的周围似有无数黑影在闪动,在这样的黑夜里,眼睛能给人的错觉太多了。 沈清言闭上了眼睛,仔细地辨别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突然,从她的右后方一道掌风袭来,沈清言猛地朝左一闪,那人一击未中,迅速改变方向,朝沈清言踹去。 沈清言顺势降低重心,往前方一滚,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在她躲之前,沈清言感到头顶一股劲风袭来,如果她没能顺利避开,那一击足以使她丧失大半的战力。 沈清言躲开之后迅速起身,这才看到攻击她的那个人,那个人大概有一米八三,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气势十足。 沈清言刚站起来,那人就又再次袭来,这一次,沈清言正面对上了他。 那人一脚踹来,沈清言躲闪不急只好双臂交叉在身前硬生生的扛了这一脚。 那一瞬间,沈清言觉得自己的两个手臂瞬间就麻了,沈清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沈清言刚站稳那人就又再次袭来,沈清言侧身一躲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猛地一用力,将那人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沈清言反应那人的腿就缠上了沈清言的脖子将沈清言也摔倒在地。 两人同时起身,这次沈清言稍快一点,一起身就朝那人腹部踹去,那人本来就刚起来没站稳就又受到这一击,当下便重心不稳朝后退了两步。 随后沈清言借力向前跑了几步一跃而起一脚踹向那人头部,那人虽然及时抬手挡了一下,却还是被这一击踹到在地。 沈清言趁此机会从腰间拔出来匕首朝那人袭去,那人还未起身就见沈清言拿着匕首朝他刺来。 那人当即一滚,就见沈清言的刀狠狠插入了地里。 随后沈清言继续朝那人刺去,那人双手借机抓住了沈清言手腕,顺势一扭,沈清言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那人借机接住了掉落的匕首往沈清言脖颈划过去,沈清言猛地使力挣脱了他的束缚,躲过了他的一击。。 “退后。” 反应不错 正当沈清言准备再次上前的时候,突然在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退后。” 沈清言下意识后退,在她后退的同时,一道枪声响起,随即只见那人身上飘起了红色的烟雾。 透过烟雾看过去,只见乔声站在那边对着沈清言轻轻笑了一下,“反应不错。” 沈清言闻言也笑了一下,不得不说,他们这次的配合确实是不错。 那人见自己“死了”后,无奈的笑了下,随后走到沈清言身边,“你很厉害。”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沈清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含笑看着她,随后,沈清言也不由得轻声笑了,“你也很厉害。” 他确实很厉害,至少在一对里和人交战时她从未感受到过这种感觉,这种前所未有的彻底释放的感觉。 说完之后,沈清言就同乔声一起前往其他队友的战区位置。 乔声去了徐承宇那边,沈清言则去了苏见那边。 等乔声赶到的时候,徐承宇和陆晏城正打在一处,两个人出手都没有收着自己的力道,这本来就是两人期待已久的交战,自然都会全力以赴。 乔声见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了人质所在的地区。 苏见那边一来就撞上了两个人,而且两个人在四队的实力也都算是翘楚,苏见撑十几分钟,最后被两人合力围剿,牺牲。 等沈清言到的时候那里只剩下苏见一个人了,苏见看了沈清言一眼,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终是什么都没说。 沈清言看了下周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往回赶。 此时的四队折损两人,还剩四人,徐承宇那边应该只有陆晏城一个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战争,应该是不会让其他人插手的。 乔声那边有一个人,那就是说,至少有一个人是没有出现在他们所守的方位。 或许,是他们有哪里忽略了。 沈清言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沈清言目光一凝,立即转身朝距离基地不远处的斜坡赶过去。 之前他们觉得那是极好的防守以及撤退的地形,而且那里要上来很难,再加上他们人手也不够,就没有派人守着那边。 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那里对他们来说地形有利,对敌人来说未尝不是,那里刚好是射击的死角,就算是王允再怎么厉害,也很难在那种地形的掩盖之下,找到敌人。 沈清言边想边朝那边快速赶过去,此时的王允全然没有发现暗处的敌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他们要保全人质的安全,可绑匪不一样,为了任务的成功,他们大可以杀了人质,这样最后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能算是任务成功。 此时斜坡处的敌人已经架好了狙击枪,不过因为刘瑜老是在那里挡住了人质,他不好瞄准。 王允老是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可任凭他怎么找,他都找不到那视线的来源。 这时,刘瑜突然换了下位置,人质瞬间暴露在敌军狙击手的视线里。。 “砰砰。” 速战速决 “砰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远处,只见沈清言举着枪,不停地喘着气。 那边的刘瑜身上飘起了蓝色的烟雾,此时的他,将人质完全挡在了身后,身为一对第一观察手,刘瑜对危险的敏感度可以说是很高了,即使之前完全没有发现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在那人开枪的时候,还是本能地挡在了人质身前。 沈清言一来的时候,就见那人瞄准了人质准备开枪,沈清言立即举起枪,两人几乎同时开枪,可沈清言还是慢了一点,在沈清言击中那人之前,刘瑜还是中枪了。 此时一组折损两人,四队折损三人,总的来说,算是一组暂时占优势。 沈清言击毙那人之后,就赶到了人质身边,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乔声也来了,乔声见徐承宇那边没什么要帮忙的,就在基地周围又搜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他的埋伏,随后也赶回了基地。 王允在制高点一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此时忽见远处黑影闪动,“老大,又有人过来了,目测三四人。” 徐承宇听到这话,侧头看了一下与他一起的陆晏城,“有人来了,是哪方的不清楚。” 陆晏城愣了一下,随后又笑道,:“速战速决。” 徐承宇闻言,也笑了一下,“好。” 两人的攻击瞬间更加迅猛,招招狠厉,徐承宇抬腿朝他的头部踢去,陆晏城同时抬起手臂一挡,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反手握住徐承宇的腿,想把他摔倒在地。 徐承宇顺势腰间一使力把另一条腿绕上了陆晏城的脖子,猛地一使力两人同时摔倒在地,陆晏城抓着徐承宇的胳膊,徐承宇也抓着陆晏城,随后两人同时放手。 飞快起身之后,两人又迅速战在一起。 十几分钟后,徐承宇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猛地用胳膊圈住了陆晏城的脖颈一用力。 随后便放开了陆晏城,陆晏城看着他,“我输了。” 徐承宇看着陆晏城,“你也很厉害,期待下次交手。” 就在他准备转身走的时候,陆晏城叫住了他,“喂,接着。” 徐承宇反手一接,只见那是一张纸条,徐承宇没打开,只是看着陆晏城,“谢了。” 说完便往基地内部赶去,等徐承宇到的时候,沈清言他们已经全部集合完毕,就等着他了。 徐承宇在基地里打开了那张纸条,只见那纸上写着:“归处漫山金黄。” 沈清言看着那个漫山金黄沉吟半晌后道,“漫山金黄,会不会是有银杏树的那条路?” 徐承宇想了想,“多半是那儿,再就没有符合条件的地方了,整装,出发。” 一组的人迅速收拾好行装,沈清言还是一直扶着那个女人,乔声背起那个老人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原地。 徐承宇进树林前就记住了森林的整体分布,找好方向之后就直接行动了,这次走得比较急,留下了不少明显的痕迹,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清理了。。 等二组的人到的时候他们刚刚离开。 暴露? 二组组长看着原地打斗的痕迹,沉声吩咐道:“四周搜一下,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枪声响起的时间距现在不远,我们再快一点应该还能追上。” 组长说完之后,底下的人就四散开来找线索去了。 此时四队杀了苏见的那两个人正不远不近的缀在一组后面,一组的人急着赶路,也没注意到这两个人。 倒是沈清言仿佛听到了身后有什么动静,回头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但还是在心底暗暗警惕起来。 在行进途中分出了一点心神注意着后方,免得被人偷袭了。 二组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踪迹,开始追踪,此时的二组也全然没有发现缀在他们身后的薛酒。 薛酒脱困之后不久就遇见了正在交战的二组和三对队员,三对因为领头的基本都已经牺牲了,剩下的人基本能力都不怎么样,在交战中基本没有优势。 十几分钟后便全军覆没了,二组也就剩下三个人了,相比之下,现在队伍里算是最完整的就是一组了。 二组与三对打完之后,薛酒便暗暗更上了他们,不过一路上她没找到什么出手的机会,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贸然出手,那么她应该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一组在连续行进一个小时后找了一个地方扎营,人员轮流值夜。 今天不宜再走太久,经历之前不停的赶路再加上战斗,一路上还要照顾人质,队员们都已经是精疲力竭,是时候休息了。 过度的疲劳会使人降低警惕性,面对着危机重重的森林,警惕性是必不可少的,一味的行军,反而不好。 队员们都休息后,徐承宇一个人守在营地外边。 沈清言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看到徐承宇,又突然想到了那会儿的异样,于是就转身朝徐承宇走去。 察觉有脚步声靠近,徐承宇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沈清言便直接问道:“这么晚还不睡,有事?” 沈清言径直坐到了徐承宇身旁,“我那会儿感觉我们队伍后面好像有人跟着,不过等我再查看人好像又没了,我来提醒一下你。” 徐承宇看着沈清言笑了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继续走呢。我会注意的。” “那我先回去了。” 沈清言边说边站了起来,说完之后便转身回去了。 徐承宇看着沈清言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视线。 沈清言回去后就睡下了,这几天虽然精神高度集中,却是她睡眠最好的时候。 每天什么都不想,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了,过往那些事也总算是可以暂时放下了。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沈清言出去在四周又都查探了一番,没有人,或许真的是她的错觉。 四周都看完之后,沈清言回了不对,全然没有发现在她走后从暗处走出来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是四队的两个,“这个人警觉性也太高了,我们这一路上什么都没行动都差点暴露,太险了。” 成功狙击 这时,另一人也附和道,“就是啊,看来我们得更小心一点,别还没找到行动的机会就被发现了。” “就是就是。” 沈清言回到基地后大家已经都起来了,乔声看着沈清言道:“你刚刚去哪儿了,一大早起来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沈清言对乔声笑了笑,“出去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四周。” 这时,徐承宇也出来了,朝着刚刚收拾好的队员们说道:“准备准备,要出发了!” 队员们迅速收拾好了行装便出发了,徐承宇和沈清言走在最前面,乔声在中间背着那个老人,那个女人走在乔声后面,秦沛和王允断后。 见沈清言一行人出发了,四队的两个人也跟了上去。 二组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对里少了一个人,怎么也联络不上,又因为时间紧急,便给那个队员留了个信就走了。 薛酒从暗处出来,拿起留在那里的信看了一下,复又跟了上去。 至于那个失联的队员,此时正一脸郁闷的坐在那里,他早上起来本来准备去方便一下的,结果一出去就被人拿刀抵着脖子解决了。 他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那个人解决完他就走了。 薛酒一路跟着二组等着发现机会,现在整个训练场里就剩下这么些人了,只要她能活到最后,三组便也不算是输了。 在此之前,只要她找到确定的方向,即使没有找到人质,提前下了山,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解决了二组这几个挡路的。 不绕过二组,她就没办法赶到前面。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薛酒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隐蔽地点,薛酒瞄准前方走在后面的那个队员,毫不犹豫得开了一枪。 另一人听见枪声迅速找了掩体,朝着开枪的地方连扫几枪,薛酒没有冒头,暗暗地转移了位置。 换了个位置后又悄悄的探头出去查探剩下那一个人的位置。 薛酒快速的扫视了一圈,没发现那人的位置,便朝着一个方向随手间,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那人迅速找到位置,朝着薛酒所在位置开了一枪。 薛酒依据枪声迅速定位,朝那个方向连开几枪。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了好几轮,谁都奈何不了谁。 局势一时僵持不下,薛酒干脆把枪背到了身后,找准机会准备近身格斗。 那人刚开完一枪,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扑过来,他本能的用手臂去挡,却见那人飞速的出手抢走了他的枪。 随后,薛酒反手朝那人开了一枪,那人的反应也极为迅速,在薛酒开枪的同时躲在了树后。 薛酒本来是打算格斗,但抢到枪后薛酒又改了主意,没有必要浪费不必要的力气,那人没了枪,再要想成功杀掉薛酒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薛酒十分有耐心的等着他冒头,终于,那人颤巍巍地从树后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薛酒立即开枪,蓝烟飘起,成功狙击。 出局 看那人已经出局,薛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路过那人的时候说道:“你枪法很好。” 说完也不再看那人什么反应就径直走了,那人在薛酒说完之后看着她的背影,半晌,不由得低头轻声笑了一下。 此时的沈清言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沈清言后来又发现了些四队队员留下的蛛丝马迹,但是四队的跟着他们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沈清言除了提高警惕也没有再做什么。 那两个人跟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训练场里还存活着的就只有一组五人,三组一人,四队两人。 又走了快有一个小时,队员们要轮流背那个老人,徐承宇便决定原地休息一会。 王允自己一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准备方便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有两个人朝他扑过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禁锢起来,直接解决了。 这两个人正是四队那两个,当时陆晏城给他们的命令是跟着一组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动手。 没有动手机会的话,不要逞强,跟着一组,让一组披荆斩棘,完了他们成功下山也可以。 本来他们是不打算出手的,结果碰上这么个机会,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解决完王允的时候,那两个人回到隐蔽地点,准备完了继续跟着一组。 沈清言见王允迟迟不归,便去找了徐承宇。 “王允出去有快十分钟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沈清言站在徐承宇身旁轻声问道。 徐承宇听到,面色不由也凝重起来,“二十三号,二十三号,听到请回答。” 通讯器里没有声音,徐承宇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回答。 徐承宇当机立断道:“全员警戒,三十一号随我去搜查一下。” “是!” 队员们说完之后,秦沛和乔声守在人质身边警戒。 沈清言同徐承宇一起起身朝王允走的方向走去。 那两人见一组的人瞬间警戒起来,其中那个一号还出来了。 此时心中既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又觉得可能自己就团灭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拼一把怎么知道结果呢,说不定他们就真的逐个击破然后赢了呢。 思及此,那两人也不再隐藏,准备主动出击。 沈清言和徐承宇进树林之后就一直走在一起,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后暂时分开各自搜查。 那两人一看两人分开,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两个人也各自分开。 当沈清言正从一棵树下走过时,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顶一道劲风袭来,沈清言迅速后退,躲开了那人的致命一击。 那人急步上前,准备一击毙命,沈清言迅速躲开,抽出匕首,就朝那人袭去。 那人后退几步,回防。 沈清言在那人转身之际快步上前将那人抹了脖子。。 那边徐承宇在看到沈清言受到攻击的时候,虽然担心沈清言的安危,准备上前帮忙,但也一直留心着自己的周围。 失败 在徐承宇准备上前去帮沈清言时,徐承宇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徐承宇迅速躲开,转身便朝那人头部袭去,那人反应也很迅速,头部迅速往下躲开了徐承宇的一击。 沈清言解决了那个人之后,就往徐承宇那边赶去。 那人拿出了匕首,徐承宇当时分配武器的时候把匕首这类近身攻击的武器都分给了队员,自己则只有枪械。 这时,在近身格斗中,要不是身手好,很可能就已经死了。 沈清言迅速靠近徐承宇,在那人躲开徐承宇的攻击之后转手把匕首扔给了徐承宇,徐承宇手往上一伸,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匕首。 随后便朝那人继续攻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滞。 沈清言在一旁看着,一边留心着周围的环境,她对徐承宇的实力有绝对的信任,他不需要他的帮忙。 她要做的,只是为他护航而已。 最后,徐承宇直接抹了那人的脖子。 随后,徐承宇与沈清言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又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随后,两人又确定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埋伏下的人。 确认了周围坏境安全之后,沈清言与徐承宇就赶了回去。 乔声两人见他们回来了,不由同时松了口气,回来就好。 沈清言二人回来以后,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又再次出发了。 薛酒一路照着他们留下的踪迹追赶,在沈清言一行人走了不到五分钟后,就赶到了沈清言二人刚解决了那两个四队的人的地方。 看了一下地上泥土的湿润程度,他们应该还没走远,看来我的方向每错,薛酒心想。 随后,薛酒就照着痕迹追出去了。 此时的监控室里,只有吴浩宇一个人脸上还好看一些,其他教官脸色都黑如锅底。 毕竟到了最后几乎都是团灭的结果,只有一对现在还剩五个人,进去了一百二十个人,最后居然只剩了五个人活着回来,这个结果,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够好。 上午,11:34 徐承宇一行人最后在距离十二点只剩二十六分的时候赶回来了,薛酒中间有一段路被沈清言他们甩了,绕了一会儿,在11:47的时候回到了基地。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几对的教官都面容肃穆的站在那里等着,吴浩宇的脸色还没那么难看,其他教官那真的是都黑着一张脸,不过在看到回来的人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点笑容以示表扬。 等薛酒回来的时候,这场考核就已经算是彻底结束了。 结束之后,所有参加考核的人,都集合在一起听教官们的讲评。 “这次考核到这里就结束了,总体表现一对最佳,一对中的一组存活人数最多,且完成了全部任务,四队最先找到线索,观察能力较好,三队合作意识较强,二队总体表现并不突出,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不过,这次你们都可以说是很失败了,如果这是实战,那么这个牺牲数字未免也太大了。” 嫉妒 “我希望你们回去都好好想想这次你们自己的表现,完了一人写一份报告交上来。” “接下来你们将有两天的假期时间,你们可以自行安排。” “解散。” 听到要放假的那一刹那,底下的学员们就开始嗡嗡嗡嗡的吵闹起来。 教官们看底下这乱糟糟的样子,也懒得说他们。 沈清言与云苏等人直接回了宿舍,倒是蔡佳怡不知道去哪儿了。 沈清言她们东西都收拾好了,蔡佳怡还没回来,见状,云苏她们也有些担心。 虽然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好歹是队友,又是一个宿舍的人,哪有那么多的仇恨。 等了快半个小时蔡佳怡都没回来,沈清言她们又急着要走,就给她留了个信息,自己先回去了。 等沈清言她们都走了以后,蔡佳怡才回了宿舍,她只是不想面对她们而已。 说实话,她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沈清言,她只是嫉妒而已,嫉妒她随随便便就进了训练营,嫉妒她不过一个月时间就赶上了他们。 她自己家境一般,进入这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而在她这里这么遥不可及的事,沈清言却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 其实她知道,她的天资一般,可是她不甘心啊,凭什么有人一开始就是高高在上,而有的人拼尽全力却依旧达不到在那些人眼中甚至是不值一提的高度。 蔡佳怡看着沈清言的床铺,眼睛一直盯着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清言还没走出训练营,就又遇到了印子瑜,印子瑜依旧是一身白衣,公子世无双,要不是见过他其他的样子,沈清言还真的要被他这幅样子骗过去了。 印子瑜也看到了沈清言,于是就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沈小姐。” 沈清言回之以一笑,“印公子,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有事?” 印子瑜笑了一下,“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要回去唐修黎知道吗?” 沈清言闻言愣了一下,“嗯?” 见沈清言这幅模样,印子瑜也不再说了,“你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做。” 闻言,沈清言就淡笑着与印子瑜道别后就走了。 沈清言一出去之后就又联系了一次谢斯迟。 那天沈清言给谢斯迟发完消息后就关了手机,谢斯迟后来看到消息想联系沈清言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后来看到沈清言的定位之后,他派人查了一下,显示的位置是在平城附近,那里具体的地址是京都印家的地盘,那个印家少主平素最是温和,想来她应该没什么危险。 随后,谢斯迟就集中精力调查那个苏南酒馆,他不知道那些人和这个酒馆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要合作,他便要弄清楚这背后的人,目前来看,沈家出事很可能与苏南酒馆有关。 那么合作事宜还得仔细考虑考虑了。 “老大,沈小姐消息。”。 谢斯迟本来正在房里休息,他给沈清言设置了专属的显示信息,凡是沈清言的消息,都要求下面的人及时汇报。 瘦了 听见沈清言的名字,谢斯迟立马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清醒与冷厉。 只有听见沈清言的名字时,才能在谢斯迟的眼里看到那么意思温柔的光。 谢斯迟拿过手机,见上面就有一条消息。 【我要回来两天,那个U盘调查的怎么样了——沈清言】 虽然这条信息充满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但谢斯迟还是看着手机,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吩咐下去,今天我要回平城。” 苏和站在那里一脸懵逼,老大这思维跳跃的太快,他实在是跟不上啊,这几天内部不是有大事要处理吗,现在回平城干什么。 不过他跟了谢斯迟也那么多年了,深知有些事不是他的身份能去知道的,当即答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谢斯迟又看了手机一会儿,才回信息到。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刚好我这两天要回平城,见面了再说——谢斯迟】 “叮铃。” 又信息提示音传来,沈清言拿出手机看是谢斯迟的消息,不由得笑了。 其实这么多年她没见过谢斯迟几次,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后相处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再之后的几年里她们就只见过那么两三次。 谢斯迟一直很神秘,很少会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那一个月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后来他每次来平城都会找她,再加上这么些年一直都有联系,所以也并不陌生。 【好——沈清言】 沈清言消息发过去后就坐上了下山的车,训练营的车都只会把他们送到山底,其他的就要他们自己解决了。 到山底之后,其他人都已经联系人来接了,沈清言对这里不熟,家里有没有人有时间,就只好站在路边等着打个车。 这里车不多,基本都是私家的,很少会有车停下来,是以沈清言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也没有车停下来。 这时,远处有一辆黑车驶来,黑车里的司机看着前方路边的人,“先生,前面那人好像是沈小姐。” 闻言,后座那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朝那边看去。 “过去停一下。”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唐烨依旧是板着一张脸,答道:“是。” 沈清言就看着那辆车在自己面前慢慢停下,还有些懵,自己拦车拦了这么久都没有车停下,这辆自己也没拦怎么就停了呢。 沈清言还没想明白,就见面前的车缓缓降下了车窗。 沈清言看向里面,有些惊讶,居然是唐修黎。 “上车。” 唐修黎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说完那句话后就收回了自己看向沈清言的视线,沈清言不明就里,不知道唐修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沈清言半晌没动作,唐修黎复又看向沈清言,“怎么?” 闻言,沈清言猛的回神,急忙上车。 上车后,沈清言几次欲言又止,可看着唐修黎目光都不带转一下的,又没有问出口。。 此时的唐修黎,想着刚刚看到沈清言,嗯,这小姑娘瘦了。 骄傲 两人就那么静默着,最后实在是沈清言觉得车内实在是太沉默,就随后问了句,“你怎么会在这儿?” 唐修黎收回看向前方的视线,偏头看向沈清言,“办了些事,刚好路过。” “哦。” 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又是一路静默无言。 经过一个多小时后,沈清言他们回到了平城。 “你去哪儿?” 本来正在想下一步干什么的沈清言猛然听到有人说话还吓了一跳,唐修黎看沈清言反应这么大也有些不明就里,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吧。 沈清言回神,“就前面那个路口吧。” “嗯。” 说完唐修黎就收回视线,说实话,唐修黎真的是单看外表就很冷厉的那种,平时面无表情看着真的是让人心生畏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第一次见面时他有些不着调的原因,沈清言看着唐修黎真的是很难有那种畏惧的感觉。 到了地方,沈清言就下车了,下车后沈清言本来准备走了,却见唐修黎面前的车窗降下来了。 沈清言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唐修黎开口,唐修黎看了沈清言半晌,沉声开口:“注意照顾好自己。” 乍然听到这话,沈清言有些懵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可能是看她一个人所以处于人道主义关心一下吧。 于是沈清言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关心,那我先走了。” “嗯。” 听到唐修黎的回答沈清言就转身走了,她走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脚步有多么轻快。 看着沈清言的背影,唐修黎微微失笑,到底还是个孩子。 而坐在前座的唐烨此时内心确是极为不平静,自从先生遇到沈小姐,先生笑得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唐烨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冰山脸,内心却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要对沈小姐更好一点。 其实他们确实是去办事的,不过办完事会去的路却不是这一条。 路上唐修黎接了印子瑜的一个电话后就吩咐唐烨换了一条路。 走到那里就遇到了沈小姐,他家先生这心思真的是明显的不能更明显了。 “回去吧。” “是。” 唐烨恭敬应是,随后便调转车头往御景山走去。 沈清言下车后就随便找了家咖啡店,她现在又不能回家,也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时之间,沈清言倒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唐修黎回到御景山后,车刚停下来,就见一个长相妖孽的男人站在车边给他打开了车门。 此人正是去凜城执行任务的唐柒,今天刚回来。 看着唐柒,唐修黎面色稍缓,“回来了。” “嗯,先生,那边还要继续处理吗?” 唐柒这个人总是带着一股不着调的气息,不过办起事来格外严谨,那么多从唐家训练营里出来的,只有唐烨和唐柒唐修黎留在了身边,作为心腹。 其他人最多就是处于外围,甚至有很多人连唐修黎的面都没见过。。 为此,唐柒很是骄傲了一段时间。 你来了 唐柒这人,心情一好吧就喜欢找人分享,可是唐烨是个榆木疙瘩,怎么说都不为所动,这也使唐柒的喜悦打了折扣。 这一次被派去凜城执行任务,任务途中还顺手救了个警察。 这次去凜城就是为了肃清那边要叛变的人,解决完后有顺便调查了一下最近那边有什么事发生,来来回回耽误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知道今天才又回了御景山。 不过他运气不错,今天刚回来就遇到了同样回来的先生。 沈清言在咖啡厅坐了许久,准备起身时收到了谢斯迟的信息。 【我到平城了,你在那儿不要动,我来找你——谢斯迟】 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沈清言又坐了回去,静静地等着谢斯迟的到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谢斯迟就进了那家咖啡店。 谢斯迟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沈清言,沈清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没有注意到朝她走来的谢斯迟。 谢斯迟在沈清言面前站定,有阴影挡住了沈清言面前的光,沈清言抬头,见是谢斯迟,眼里闪烁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 “你来了!” 沈清言的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惊喜,连带着看向谢斯迟的眼神都带着无法掩盖的光芒。 谢斯迟看着沈清言,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嗯。”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谢斯迟温柔道。 “我也不知道。” 说这话时,沈清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显然,这句话又勾起了沈清言对过往不好的回忆。 她现在又能去哪儿呢,有家不能回,也不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谢斯迟看着沈清言突然的沉默,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似乎不该问。 谢斯迟缓缓坐到了沈清言的身旁,“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 沈清言疑惑地抬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起身跟上谢斯迟的脚步。 谢斯迟带上沈清言上了他自己的车,在车上,又想尽办法逗沈清言开心,这才见沈清言的心情终于好了点儿。 谢斯迟带了沈清言去他当初在平城买的公寓,那里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虽然屋里一直有保洁阿姨打扫,但还是透着一股长时间没有住人的冷清。 沈清言进去后,谢斯迟为她找了一双拖鞋,沈清言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谢斯迟为沈清言拿了一杯柠檬汁来。 “谢谢。” 沈清言朝谢斯迟微微一笑,四处看着这屋里的布置。 “想不到你在这儿还有房子,我以为你回来肯定就是住酒店什么的。” 谢斯迟微微一笑,“之前来过这里几次,就顺便买了个房子在这儿。” “对了,那个U盘里的内容你破解了吗?”沈清言仰头问谢斯迟。 谢斯迟闻言微微一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沉吟半晌,“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破解,不过你要做好准备。” “嗯?”。 “就你爸爸那件事,背后很可能有人,而且级别可能还不低,凭你一己之力可能没有办法扳倒他。” 宋林 闻言,沈清言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连谢斯迟都这么说,那就是背后的人真的是不一般。 那么,仅凭自己的力量,真的可以解决那个人吗? 这是第一次,沈清言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不过很快沈清言就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只要是人,就有破绽,就有弱点,没有什么人是无坚不摧的。 只要自己一直查下去,就总会抓住他的。 这个时候,突然有电话打了进来,沈清言拿起手机一看,手机上显示“宋叔叔”。 沈清言接起电话,“喂,宋叔叔,有事吗?” 电话中传来宋林中气十足的声音,“清言啊,听说你出国了。” “是啊,一个月前就走了。” 宋林在电话那边沉吟半晌,复又说道:“清言啊,我知道你爸爸的事你很伤心,你在国外好好恢复恢复心情,你爸爸这边我会好好照顾的,你放心,我一定抓出幕后真凶,还你爸爸一个公道。” 沈清言听着,已是满眼泪花,以至于她开口时,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哽咽,“谢……谢谢宋叔叔。” “没事,那你忙吧,我还有事啊,我就挂了。” 说完之后,宋林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后,宋林就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动,良久,宋林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而沈清言,自从接完这个电话后,心中那点迷茫与不确定也没了,有宋叔叔在,那么抓住凶手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她抬头看向谢斯迟,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于是她就那么看着谢斯迟。 良久,谢斯迟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了沈清言,“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半晌,才听沈清言在他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沈清言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便松开了谢斯迟,谢斯迟也放开了沈清言。 去休息吧,右手边第一间卧室。 “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斯迟说完之后,就把沈清言推着往卧室走去。 看沈清言回来卧室,谢斯迟才收回目光去了书房。 谢斯迟坐在椅子上,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听他低喃道,“清言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沈清言回去后,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上,想了想自己一个月以来所经历的一切,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与此同时,凜城医院,洛宁守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心里的痛苦几乎已经要麻痹了。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低声说道:“清言出国了,晋辞还在部队,现在你也躺在这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病房外还是有着那么两个人一直在看着里面,见一个月了沈穆没有丝毫地动静,也微微放松了警惕。 或许再过一个月,他们就可以彻底解放了,不用在守在这里了。。 唐修黎回去以后,听完唐柒的汇报,莫名地觉得那个警察有一种熟悉感,但仔细想来,又确实是不认识,便将这事放在脑后了。 阴险 沈清言在床上不知坐了多久,后来实在是太困了,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谢斯迟已经不在了,桌上留了个纸条。 【我临时有事,厨房里给你留了吃的,你热一热再吃。】 沈清言看完纸条就去了厨房,厨房里摆着油条,牛奶,面包,还有包子什么的,种类齐全。 看那样子,应该是谢斯迟一早下去买的。 沈清言拿了油条和牛奶出去在餐桌上吃完,收拾收拾了屋子后,也出门了。 她没什么事做,待在家里又觉得无聊,便想着出去走走。 在小区里来回转了转,感觉里面在没什么她好奇的了,于是沈清言就准备出去逛个街啥的。 沈清言沿着马路一路走去,路过了无数家各种各样的店铺,她都没有进去看,现在的她,没有逛的性质,只是单纯的想走走而已。 与此同时,在外执行任务准备回去的唐烨开车路过,看到了沈清言,想了想,还是开车靠了过去。 “沈小姐。” 唐烨降下车窗,叫了沈清言一声。 沈清言一开始听到有人喊,不过她没搭理,她没觉得那是喊她的。 于是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唐烨看着沈清言脚步都不停顿一下的继续往前走,于是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沈清言停了下来,四处望了望,然后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沈清言走了过去,唐烨的车窗是开着的,沈清言下意识的向后座看去,没人。 心里不知道有一股什么感觉,沈清言收回心神,看向唐烨,“是你叫我?” “嗯。”唐烨面无表情的说。 “有什么事吗?” 沈清言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的小心翼翼,没办法,他的表情太吓人了。 唐烨看沈清言的表情不对,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挣扎半天,嘴角扯出了一抹迷之微笑。 沈清言看着唐烨那无比扭曲,透着浓浓阴险气息的笑,瞬间更惶恐了。 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吧,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啊,我的天,好慌。 看着沈清言越来越不对的脸,唐烨默默收起了笑容,回归正题。 “沈小姐你要去哪儿吗,我送你。” 原来是要问这个,沈清言心底松了口气,语气也稍稍放松下来,“我就是在这附近走走。” “沈小姐你家不是不在这里吗?” 唐烨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住在一个朋友家里。” “哦,那好吧,我先走了。” 唐烨说着,沈清言应了一声后,唐烨就升上了车窗,开车走了。 等唐烨走后,沈清言吐出一口气,“终于走了。” 其实她知道唐烨他们没什么恶意,只是和他待在一起真的很需要勇气啊。 也不知道唐修黎是怎么适应唐烨的,不过转念一想,当唐修黎不笑得时候,那真的是看着就很具有攻击性啊。 不知不觉间,沈清言就那么一路想着唐修黎一路回公寓了。。 等会到公寓,沈清言才突然意识到,她怎么回去了,随即一笑,回都回了,便也不出去了。 SN 谢斯迟是下午两点多才回到公寓里的,他回来的时候,沈清言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也不细看,就只是一个一个的换着,就他进门那一两分钟的时间,沈清言已经换了三四个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 突然听见谢斯迟的声音,沈清言回过神来,“没什么。” “过来吃饭吧!” 虽然听到沈清言回答的无比敷衍,谢斯迟也不多想什么,谁都有自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他永远不会逼她。 沈清言依言走过去,吃完饭后,谢斯迟带沈清言进了他的书房。 “据我调查,那个U盘上的SN很有可能是苏南二字的拼音首字母,你爸爸出事的地方就在苏南酒馆,所以,很可能就是它。” 谢斯迟一脸严肃,其实,想到苏南还是那天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凜城苏南酒馆出事了啊什么什么的。 刚开始他也没在意,只是后来随着调查的推进,他发现沈穆出事的地方也在苏南酒馆,一次可以说是巧合,可这些事仿佛始终都围绕着SN,深入调查,发现这个苏南酒馆还真不简单。 谢斯迟其实几年前就查过苏南酒馆,只不过后来什么都没查到也就把它放在脑后了。 这次再查,还是一无所获,不过谢斯迟总有一种感觉,这一次,沈穆这些人的介入,可能真的可以把这幕后之人给揪出来。 谢斯迟说完之后就陷入了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清言听完之后也皱着眉头呐呐道:“苏南……” 听见苏南二字的时候,沈清言那一瞬间被各种各样的思绪包围着。 苏南酒馆幕后之人是谁? 苏南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人名还是只是一个代称? 苏南酒馆与这背后的事究竟有没有关系? SN到底是不是苏南? 这些问题一股脑的冲进来,一时之间,沈清言真的觉得自己无比混乱,这些一个个问题的答案她一个都不知道。 就算查出来了,他们迎来的到底是黑暗还是黎明,一切都未可知。 谢斯迟率先从思绪中清醒,他看向沈清言,只见沈清言眼睛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要害怕。” 谢斯迟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会帮你的,记住,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 沈清言回过神来,看着谢斯迟,真心实意的道:“谢谢。” 闻言,谢斯迟笑了,“你我之间,可不是需要说谢谢的关系。” 说完,就转身出了书房,留沈清言一个人在那里缓一缓。 谢斯迟走出去后,沈清言就那么看着电脑屏幕,半晌都没有动。 电脑上是那个U盘里那两个人的照片,照片里女人抱着孩子,笑得一脸甜蜜,可是那盈盈笑意,却看的沈清言遍体生寒。 这两人是谁,和苏南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是,和苏南酒馆背后的人有什么关系? 本来还算轻松的心情,经过这个谈话之后算是彻底废了。。 无论如何,得先弄清楚SN是什么? 哥哥 沉默良久,沈清言才收回思绪,朝书房外走去。 既然这个照片是爸爸留给她的,那里面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总归,SN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的。 几起灭门惨案,都发生在凜城,那几个家庭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作案者手法也都不一样。 所以凜城公安局拒绝并案调查,可是沈穆不那么想,连着发生几起了,如果完全没有联系,他是不信的。 沈穆自己一个人私下调查,最后带回了这个U盘。 而且家里三番四次的有人进来,像是在找什么,或许,就是这个U盘也不一定。 想开之后,沈清言就回了她的卧室。 于此同时,岭南。 沈晋辞在训练间隙,拿出手机给沈清言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 沈晋辞率先开口。 “听说你出国了。” 沈晋辞严肃而又冷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沈清言从小就很怕沈晋辞,其实沈晋辞对她真的很好,只是他一直面无表情,太严肃了。 听到沈晋辞的话,沈清言一时有些心虚,若是让沈晋辞知道了她的计划,那她真的是要完了。 沈晋辞是绝对不可能放任她去那么做的。 沈清言十分敷衍的嗯了一声,随后又赶快问道:“哥哥,你训练不忙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到沈清言叫哥哥,沈晋辞的声音软化了点,“这会儿是休息时间,既然出国了就好好放松放松,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要操心好你自己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又道:“你要记住,我是你哥哥,你的背后,永远有我顶着,不需要你去冲锋陷阵。” “嗯。”沈清言声音有些哽咽。 听见沈清言的声音,沈晋辞故意道,“怎么,这就要哭了?” “才没有呢,我会好好的,你不要担心。” 沈清言说完后,沈晋辞又嘱咐了她几句,随后便有人来喊沈晋辞去训练。 挂断电话之后,沈晋辞把手机交给了那个来叫他的人,“查查,那个手机号显示的位置是哪儿。” “好嘞。” 那人说完就拿着手机走了,沈晋辞一人站在原地,他不相信沈清言会就这么出国。 她不是这种会逃避的人,小时候无论有什么事她都不会退缩,现如今就这样要出国,不可能。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不过转念一想,似乎确实是他这个哥哥做的不够到位。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时的他居然没能陪在她的身旁,留他一个人去面对这巨变。 沈晋辞的心中一十充满了愧疚,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拿着手机又回来了。 “这个手机号码显示的位置是在国内,但根据我们的探查发现,这个手机号上似乎有什么在掩盖。” 闻言,沈晋辞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沈清言应该是没有出国,但她到底在做什么,还需要瞒着自己。 这时,沈晋祠心中曾经已经放下的念头又再次冒了出来。。 或许,他真的没办法再待在部队了。 不对劲 其实之前家里出事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之后他和洛宁说过之后被洛宁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后来他自己也想通了,也就不再想退伍的事。 现在沈清言又有了这些不确定的事,家里终究是要有人撑起来的。 以前的沈晋辞极度厌恶商场上的阿谀奉承,所以他选择了部队,这里只靠实力,不需要你去曲意逢迎,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可是面对着这无比残酷的现实,他别无选择。 他当然可以继续当作什么都不清楚然后继续他喜欢的事情,可是他不能,于一个家庭来说,他是儿子,于沈清言来说,他是哥哥,理应由他来撑起这一切。 至于清言,她本来就是个小姑娘,她应该有像别小姑娘一样肆意撒娇,被家人娇宠着才对,她不该面对这残酷的一切。 打定主意,沈晋辞向上级递交了退伍申请。 沈清言在接完沈晋辞的电话后一度无比惶恐,还是谢斯迟说了好久,说什么有信号覆盖啊之类的才使得沈清言没那么害怕了。 其实就算是沈晋辞知道了也不会阻止沈清言的,只是他们二人都想让对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才会想要瞒着而已。 沈清言就那么怀着满腹心事过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一早,沈清言打定主意要回凛城看一下,这次很可能是他们这一年的最后一次假期,所以,她要珍惜时间,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谢斯迟将沈清言送到了机场后便回去了,一个小时后,飞机在凛城机场落地。 沈清言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而去,在她上楼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人,其实他们的说话声音不大,可是沈清言从他们口中听到了沈穆儿子,便凝神细听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盯着这边啊,沈穆都昏迷那么久了,要醒早醒了。” “注意着点,三个月后,我们应该就能回去了,万一这沈穆中途醒了,闹出什么事来,那我们可就要完蛋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长吁短叹,而此时的沈清言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这两个人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盯着沈穆? 沈清言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给洛宁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洛宁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言言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国外的生活还习惯吗?” 听着沈母关心的问,沈清言心中无限暖意,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很好,妈妈你呢,最近在医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洛宁在电话那头还有些懵,“什么不对劲啊,言言你说什么呢,你宋叔叔最近还来了好几次呢,只是你爸爸一直不醒。” 听完沈母的话,沈清言薇薇松了一口气,宋叔叔在那就应该没事,凭借宋叔叔的能力,肯定能发现这两个人的。。 沈清言躲过那两个人,在病房外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 优秀学员 那两个人在沈清言走后,也慢慢的走到了病房外面。 看了看病房里面,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依旧是洛宁在那里说话,沈穆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完全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看着这情况,那两个人放心多了。 他们已经连续盯着这里盯了一个月了,只要沈穆一直不醒,那他们的任务也就快要完成了。 沈清言出去以后就径直奔向了机场,她的时间不多,还要尽快回去回训练营。 这已经是她能抽出的时间的极限了,中午12点,飞机飞回了平城,谢斯迟早就等在那里。 见沈清言出来,便直接带沈青言去了一家餐厅。 午饭过后,沈清言开始准备回训练营。 谢斯迟也要离开平城了,本来他就是抽出时间来平城告诉沈清言这些事情,现在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处理一下内部事务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少回总部,导致有些人的心思又压不住了,现在也是时候回去肃清一下了。 谢斯迟直接将沈清言送到了训练营山底下。 那时山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了,云苏和薛酒也早就到了。 见沈清言过来,也兴奋地朝沈清言那边走去。 现在人已经集合的差不多了,蔡佳怡也已经到了,不过她没有过来找沈清言她们。 因为之前的事情,她的心中总是有一个疙瘩。要真正的把这些隔阂放下,总是不容易的。 见状,沈清言她们也没有说什么。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 十分钟后,训练营的车来接他们上山。 这次假期之后,这一年内他们都不会再有放假的时间了。 印子瑜为人,虽然平时总是很温和的样子。但在大事上绝不含糊,训练营里的规矩是十分严格的。 他不允许自己的部队里有一丝一毫的不好。他希望从自己的训练营里出去的都是顶尖的人才。 回到训练营以后,下午三点,四对的教官们把学员们都集合了起来。 这次集合主要是让他们抒发一下对上次任务的感想,一次一次考核不能仅仅只是考核,学员们需要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没有人可以不经过任何的锻炼就达到超神的地步,即使是天才也一样。 这次考核教官们从其中评选出了几个优秀学员。 “经过这次的考核,我们发现了训练营中不乏有十分优秀的人才。同时,不可避免的,有些人的表现实在是不尽人意。” “经过教官们的一致评选,现下我宣读一下优秀学员名单。” “一队徐承宇,沈清言,乔声,刘瑜……” “这些学员在本次考核中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值得表扬,希望后面的学员们都能像这几位学员学习。” 一个小时后,考核后的总结完成。 教官们大发慈悲的放学员们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沈青言同云苏她们回到了宿舍。 这次的优秀学员,她们宿舍就有两个。。 当事人表示没什么,倒是云苏显得格外的兴奋。 寒心 云苏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的时候,宿舍门突然被人推开。 这突兀的一声吸引了沈清言三人的注意力,三人同时朝门口望去,见是蔡佳怡和另外一个女孩儿。 两个人走进来一言不发的就开始收拾床铺,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三人似的。 等她们收拾的差不多了,云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蔡佳怡,你这是要做什么?” 蔡佳怡看着云苏,冷冷地开口道:“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云苏一噎,道:“是,我承认,我们之前是有一些矛盾,可我不认为这些矛盾有多么的严重,没必要闹到你搬出去的地步吧。” 蔡佳怡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在你眼中当然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可是自从她来了以后,你们的眼里就只有她,我算什么?” “你难道就没有感受到,自从他来了以后,你们三个人就隐隐走在了一起,而我就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吗?” 闻言,云苏沉默了,“那是因为她才刚来,我们难道就不能照顾一下她吗?” “照顾,呵,你照顾她?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人家需要你照顾吗?” 蔡佳怡这句话可谓是说的十分的狠了,云苏本来是想挽留她的,这句话一出,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沈清言和薛酒则是一直在旁沉默着,薛酒是因为本人真的是高冷,和谁住在一起和谁分开对她来说其实无所谓。 沈清言不开口则是觉得没必要,这蔡佳怡的怒火摆明是朝着自己而来的,自己没必要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其实这些矛盾都很正常,只是在蔡佳怡的心中,把这些甚小的矛盾无限放大罢了。 说完之后,蔡佳怡一言不发的走了。 云苏还站在刚刚她站的地方,半晌没有挪动脚步,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明明以前都是好好的啊。 而且沈清言来了之后,她们并没有孤立蔡佳怡,只是蔡佳怡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排斥着和她们走在一起。 沈清言建云苏半晌没有动,脸色也不太好,于是走到云苏身旁,“对不起。” 云苏抬头看向沈清言,“没事儿,又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 薛酒在这时也冷冷的来了句,“没有必要浪费心绪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要不是知道薛酒是什么人,这句话一出,怕是真的要觉得是她们孤立蔡佳怡了。 薛酒向来性子就这样,要不是之前云苏一直缠着她,恐怕到现在她还是一个人。 十一点,宿舍楼准时熄了灯。 沈清言和云苏满怀心事的睡去,只有薛酒一个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其实薛酒也不是心中完全没有感觉,只是现在这种小女孩儿之间的矛盾,对于她过去的经历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看过最丑恶的人心,曾经一度对这个世界寒了心,现在在看这种闹到明面上的矛盾,竟也觉得大家都无比坦诚,就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考核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开始了新的训练任务。 此后的每一天,他们都过的充实而且忙碌。 自那天蔡佳怡搬出宿舍之后,她们就很少再见到她了,即使见了面,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一下,似乎那一天的矛盾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此后的一年中,她们过的基本都是这样的生活,每天起床训练,晚上到点了休息,期间沈清言和家里人联系过几次,沈晋辞也离开了部队。 这一年之中好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很多人很多事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沈穆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 沈晋辞回家接手了公司,一时之间也成了在商场上新起的一个人物了。 沈清言在这一年之间也进步了很多,从以前的末尾的排名,逐渐都快追上排名第一的徐承宇了。 薛酒这一年之内,竟然从来没有联系过家里人。 云苏还和以前一样,活泼好动,排名也依旧不前不后,保持着中等的位置。 一年半以后,沈清言他们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大型考核。 这次考核结束后,将会决定一些人的去留。 这一次的考核,他们是在完全不熟悉的山上,甚至连教官们都没有上去过,所以里面安全与否,谁都不知道。 这次的考核内容是个人的行动,摸清山里的每一个位置,绘制好地图。 考核期间,可以抢夺别人的地图,最后的结果,依据那人地图的完整性来看。 星期日,早6:00 这一次任务只规定了他们入山时间以及出山时间,进山的地点由自己而定。 这一次每个人的装备都是一样的,考核的完全就是个人能力了。 沈清言一早就与云苏和薛酒两人分开了,这次只要一进山,她们就都是敌人了,所以三人决定分开走。 这样还能推迟一下遇到的时间,这次任务教官明令不许合作,必须要靠自己完成,你如果自己实在摸不清地形,你也可以全凭抢夺别人的地图来拼成你自己完整的地图。 沈清言进山之后就一直留意着周围,各个方向有什么不一样,地形地貌植被,都在她的观察范围之中。 经过这一年的训练,沈清言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教官的口中,沈清言就不是一个一般的天才,就像教官说的:“她太适合这一行了,她就是为这一行而生的,她的天赋,远超训练营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徐承宇。” 很快,山中响起了第一声枪声。 这一次的任务,每个人的子弹很有限,每个人都只有十颗。 所以大多数人的选择是一开始养精蓄锐,如果过早的把子弹都用完的话,对之后自己的行动就不太有利了。 因而,这个一开始就敢开枪的人,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毕竟大家都想知道,这么有魄力的人是谁?? 沈清言听到枪响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不过随后她就释然了,每个人的战术方法不同,自然开始的行动就不同。 最失败的伏击 所以,她不能轻易评价这种方法是好是坏。 有了第一声,后面就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行动了。 沈清言依旧自顾自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没有去抢夺别人地图的想法,当然,如果那人死在她手上的话,她也不会客气的。 换句话来说,她不会为了地图而去主动的击杀别人,抢夺地图。 沈清言继续向前行进,一路上,只要是她走过的地方,地图就已经基本完善了。 这还要归功于沈穆对她从小的训练,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练就这如本能一般的观察力。 突然,沈清言停下了脚步,虽然刚才那声音很小,但沈清言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沈清言停下细细地听,那个声音就好像就那么消失了一样,沈清言驻足半晌都没有再听到。 此时的树丛后,有一个人正躲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还微微屏住了呼吸,其实他也不知道沈清言怎么发现的,他刚刚一直蹲在这里,甚至都没有怎么动。 显然,他不是一队的人。 若是此时有一个一队的人在这儿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选择伏击这种方式的,毕竟沈清颜言那变态的观察力,使得一切伏击在他面前就都成为了自找死路。 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实际你很可能已经暴露在她的视野中了,就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好伏击的? 如果是一队的人,遇到沈清言,要不就正面硬刚,要不就抓紧时间逃跑。 毕竟,逃跑的成功率都比伏击她的成功率要大的多。 其实沈清言刚来的时候,大多数人是看不起她的,毕竟其他人可都是实打实的按实力进来的,只有沈清言是半路插进来的,而她一开始的实力也确实证明她进入训练营是因为别的原因。 不过经历这一年半的训练,沈清言确实进步的很快,甚至说在一年到头的时候,沈清言的实力已经和徐承宇不相上下了。 天才之名,名不虚传。 正当那人还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时候,沈清言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位置。 那人还在心里祈祷: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沈清言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绕到了那人的后方。 那人因为担心一直盯着沈清言会让她察觉不对,所以一直低着头别开视线蹲在那里。 此时竟然对沈清言换的位置毫不知情。 沈清言摸出匕首,悄悄地向那人后方逼近,那人正祈祷呢,突然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 低头瞟了一眼,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贴在他的脖颈上。 “你死了。” 沈清言冷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已经被宣告死亡了。 这绝对堪称史上最失败的伏击,伏击的人居然被被伏击的人反伏击了。 耻辱,绝对的耻辱。 那人在心中疯狂的鄙视自己,本来他的实力就不咋滴,在沈清言之前,其实他成功伏击过一个人。。 这次他也是看沈清言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所以才选择对她下手的。 地图拿出来 谁知她哪是柔弱的姑娘啊,这简直就是变态好吗? 他也没发出什么声响,结果就那么被人发现了,此时那人心中疯狂的怀疑自己,原来我这么弱的吗?不应该啊!不可能啊! 明明在队里我也算是排十几的人物呀! 不过沈清言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既然他选择了伏击她,那就应该承担这伏击失败的后果。 “地图拿出来。” 变态的声音又在他耳边悠悠响起,只见那人似乎还轻轻的抖了一下,沈清言对此颇为无语,她有那么吓人吗? 拿到地图,顺便缴了他的枪,沈清言满载而归。 徒留那人在风中凌乱,这一波操作快,准,狠,不给他一点儿反应的时间,沈清言已经走了,只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此时那人有些抓狂,后悔,无比后悔,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杀神呢?虽然杀神长得很好看,那也掩盖不了他是杀神的事实啊! 这才开局不到一个小时呢,他就已经出局了,本来还想靠着伏击啦,逃跑啦啥的苟活到最后呢? 结果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经被沈·杀神·清言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沈清言可没空搭理后面那个内心戏多的不行的人类,她把那人解决了之后就开始继续她的征程。 在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沈清言抽空看了一下那人的地图,那人的地图和她的重叠的部分不少,不过也有一些新的地方,标注还挺完善。 沈清言照地图把那些地方又跑了一遍,确认地图无误后,就继续向前走了。 这地图毕竟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它的准确性什么的都不能保证,所以还是得自己对照一下,不过对照起来可比在画一个地图要快的很多。 沈青岩路上又陆陆续续得遇到了一些人,不过这些人都已经是被别人解决了的。 看来已经有人走在我的前面了,得加快速度了。 沈清言心想,随即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这次任务考核的不止十地图的完整性,还有个人完成任务的速度。 如果你的地图十分完整,确实很多人之后的那一个,那么你也不算成功。 而沈清言,就是一个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的人,所以她也加快了速度,当然,她加快速度前进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仔细观察周围,甚至在路上顺手又解决了一个想要杀她的人。 沈清言今天这一路走的还是比较顺利的,遇到的人也都是实力比较低的那一些。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现在这才是刚开始。真正的战争要到后头才开始呢。 沈清言一路走一路画地图,不过这座山真的是太大了,就她走了这三四个小时了,画得地图还没有超过这个山整体部分的五分之一。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行动的时间一般都是三到五天,在这期间就要看谁的速度快了。。 不过即使要追求速度,也不能放弃了地图的准确性与完整性,毕竟这两者都是考核的内容,两个缺一不可。 是谁 凜城,公安局 “局长,据调查来看,沈清言并没有在国外的居住记录,但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看,沈清言之前说自己要去国外,在国内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柔柔的阳光照射在宋林身上,氤氲的雾气遮挡了他的脸,使他整个人看着有些不真切。 那个说话的人还在继续,宋林思绪却已经飘远,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只是人一旦做出了选择,别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一年半以来,陆陆续续的宋林去过很多次医院。 沈穆还是以前那个状态,连医生都说,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醒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沈清言在这一年内都没有在国内出现过,我们把能排查的所有监控都排查过了,甚至是连周围的人都调查过,这一年里面没有人见过她。” 汇报还在继续,宋林收回思绪,淡淡开口:“所有的都排查过了?” “是。” 宋林抬眼看像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正好,可是他的心里却埋上了一层阴霾,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沈清言这段时间就像整个人都消失了一样,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沈穆变成那个样子,有他的责任,他必须要为之负责。 那个汇报的人见宋林说完之后久久没有开口,仿佛有些出神,便轻轻唤道:“局长,局长!” 宋林从思绪中出来,“再查查吧,我总不能让这孩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那人低声应是,说完之后便退出去了,留宋林一人在房间深思。 而此时的平城,沈晋辞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听着那人给他汇报。 “老板,据我们调查,沈小姐在国内确实是没有出现过,但在国外也没有居住记录。” 沈晋辞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闻言,沉声问道:“当时机场的监控录像呢?” “我们已经从机场那里要过来了,老板你现在要看吗?” “嗯。” 沈晋辞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之前他向沈清言要了她在国外的地址,想要寄点东西给她,谁聊到送过去后却发现那里的人不是沈清言。 虽然之后那房屋的主人又说确实沈清言在那里住过,在他的询问过后,却发现那人对沈清言简直是一无所知。 察觉不对,沈晋辞便开始调查,再结合之前在部队里查出来的那个结果,沈晋辞觉得沈清言很可能还在国内,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肯出来罢了。 “打开那个监控录像。” 沈晋辞沉声吩咐道。 “是。” 那人动作很快,打开监控录像之后,沈晋辞便一直看着那段录像,可以说那段录像很完美,没有一丝一毫沈清言从里面出来的信息。 可沈晋辞就是觉得不对,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段录像曾经被人改过。 “你先下去吧。”。 那人依据吩咐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沈晋辞坐在那里,心里有些沉重,是谁在背后帮沈清言掩盖了行踪? 露馅儿了 其实国外那个屋主是唐修黎曾经安排的人,只不过那个人那段时间刚好外出任务了,那个房子里当时只剩下了那人手底下的一个人。 而那个人又不了解沈清言的事儿,故而在沈晋辞面前露馅儿了。 后来那个屋主知道了这件事,又向沈晋辞解释了一下,可听沈晋辞那语气,明白了是不信啊。 至于机场的监控,唐修黎当时就找人解决了。 其他的监控录像都没怎么变,只是他们在其中抹去了沈清言的身影而已。 那个屋主自知露馅儿以后,便给唐烨打了电话,他们那个阶层的人,是无法直接联系到唐修黎的,故而只能通过唐烨和唐柒传递消息给唐修黎。 唐修黎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退下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只要他们找不到沈清言的踪迹,再怎么查也是白搭。 不过,有一件事引起了唐修黎的注意,沈晋辞查沈清言他可以理解,可是那个宋林,为什么也在查? 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很可能还隐藏着什么。 “唐柒。” 唐修黎叫道。 “是,先生。” 唐柒此人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在唐修黎面前,那是绝对的严肃。 对于唐修黎所说的全部的事情,他都无条件的服从。 他与唐烨算是和唐修黎一起长大的,虽然关系亲密,但他心中也明白,该守的规矩他们一定得守。 “你对凜城比较了解,去查一下宋林这个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唐修黎突然要查宋林,可是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服从。 “是。” 说完之后,唐柒又道:“我明日启程去凜城。” “嗯。” 唐修黎淡淡应道,唐柒出去以后,唐修黎起身走到窗边,静静的看着外边。 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生无聊,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沈清言能走到哪一步? 印子瑜时不时会跟他说沈清言在训练营里的情况,据说,她很优秀。 现在的唐修黎,倒是对这个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产生了一点兴趣。 然而,此时让他产生了兴趣的小丫头,却还在连云山的密林里悲催的穿梭。 一路上,沈清言都不知道碰到了多少人了。 在这些人里面,有的他们一见就交手了,有的倒是比较友好,互相参考了一下地图。 不过也有人在她拿出地图之后想对她下手,不过这样的人最后的下场当然是死的很惨了。 以前的沈清言全然没有现在的锋芒毕露,如果说以前的沈清言是一只雏鹰,那么现在的她,便是已经经历过世俗的磨难,翱翔于九天的雄鹰。 或许以前她的战术会是怎么保命,现在的她则是怎么攻击,一个人在实力不够的时候,先要学会存活。 而当他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别要学会怎么使自己变得更强大,不是一味的保命,还要学会主动出击。。 现在的沈清言,便是主动出击这一阶段。 包围圈 沈清言在向前行进的过程中,突然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动静。 沈清言快速隐蔽身形,向前方靠近。 沈清言的誓言渐渐变得清晰,只见前方有四个人在打斗,也不知道是怎么碰到一起的,这四个人简直就是大混战啊。 有时是两个两个对打,有时又四个人打在一起看不出身形。 这四人打的毫无章法,看的沈清言都想上去帮帮他们了。 不过有的时候,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斗才是最难的。 因为这个时候所有的招式,都是出自于本能,而有章法的攻击,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甚至可以预判出敌人的动作。 但是本能不一样,每个人对于事情的本能反应是不一同的,所以面对这样的打斗,你不能一味的想着用什么招式去攻击他,你要把自己代入进去,想想如果是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做出什么反应? 那四人打了五分钟左右了,还没有分出胜负,也不知道是怎么打起来的。 沈清言看着那四人,眼里突然有了意味不明的光芒。 那四人中有一人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可随之而来的攻击让他放弃了思考,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为此,他也算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来再想起来,也是十分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再多想一想。 如果当时再好好想一下的话,或许她不至于这么早就出局了啊。 沈清言在四人缠斗在一起的时候,快速上前,直接先抹了一个人的脖子。 这人一出事,那三个人立即反应过来,当即决定先一致对外。 而那个被抹脖子的人,就是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沈清言是不是故意的。 这下,沈清言要正面对上那三个人了,不过沈清言的内心毫无波动,经过这一年半的训练,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多人混战了。 因而,现在这区区三人,她还真的没在怕的。 那三人将沈清言团团围住,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开始攻击,一人攻击上盘,一人攻击腿部,另外一人牵制沈清言的活动。 要换做是个一般人的话,面对这样的攻击,很可能真的是要败了。 可沈清言可是在吴浩宇亲身教导之下的,吴浩宇可是当年训练营里格斗第一,无论是个人战,还是团战,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直接攻击腿部那人横腿一扫,网图绊倒沈清言,沈清言见状,当即往前一冲,一腿直接踩在那人横出去的腿上,一个后空翻,便脱离了他们的包围。 而那个准备牵制和攻击上盘的两人,由于惯性,差点没刹住撞在一起。 最后还是两人同时侧身,勉强躲过了冲击。 此时他们的包围圈已破,不过三人还是延续了之前的战术,就算没有包围圈,按这样的攻击路数,他们还是有希望能赢的。。 这一次沈清言一落地,便朝其中一人攻了过去,速度极其的快。 高手过招 只见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别倔一道劲风袭来,出自于人类面对威胁的本能反应,那人猛地向后一躲。 勉强避开了沈清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一击未中,沈清言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若是真的那么容易就败了,她才是真的要失望了呢。 沈青言继续朝那人攻击,直接出拳朝那人面部袭去,那人的反应也很快,迅速后仰。 并随之单手撑地,迅猛的出腿,朝沈清颜的腰部踢去,沈清言快速转身,躲开那一击,并随之直接踩上那人的腿,限制了那人的行动。 正当沈清言准备攻击时,另外那俩人这时候也过来了,无奈之下,沈清言只好松开了对那人的钳制。 那人迅速起身,三人并排站好,摆好架势,沈青言见三人还要磨磨唧唧的摆架势,当即朝中间那人攻过去。 那人立即后退,三人刚站好的位置,瞬间就被打散了。 此时那三人也意识到了,这人恐怕不好对付。 于是乎,三人开始更加密集的攻击。 就算一个人打不过她,三个人的力气,耗也耗的她没力气了。 沈清言察觉到三人的意图,当即决定速战速决。 选定一人朝那人迅猛攻击,那人手忙脚乱的应对,另有一人过来帮忙,沈清言直接一脚踹过去,将他暂时踹出战圈。 随即欺身而上,解决了那个人。 解决了那人之后,沈清言转身朝那两人攻去,那两人见又死了一个人,顿时心中更加警惕了,毕竟这人在他们的围攻之下还没费什么力气解决了一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沈清言出拳极为迅速,不过这次那两人吸取了经验教训,这次绝对不能再分散开给她逐个击破的机会了。 两人这次的配合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就连沈清言都觉得有些应对无能了。 不过很快,沈清言就发现了他们的破绽,两人配合虽然不错,但到底是技术不怎么熟练,沈清言整个人朝前一动,那人以及伸手想抓住沈清言。 沈清言借机猛的一低头借空钻了出去,那两人怎因为同时伸手抓人结果抓到了对方身上。 趁此机会沈清言快速转身,当即抹了两人的脖子。 那两人死了之后还一脸懵逼,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那个最早出局的人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打,内心无比的郁闷,为什么是自己最先死啊,要不然还能过两招呢。 再之后看沈清言干净利落的解决那些人不由得又开始敬仰,看看这身手,看看这姿势,看看这干净利落的手法,高手,绝对的高手啊。 因此心中不由得更加遗憾,自己就这么错过了和高手过招的机会,啊,为什么他这么惨,为什么啊。 不理会这人心里的咆哮,沈清言让这四人坐在一起,然后朝他们伸出了手。。 那个最先死的一看这动作,自觉理解了这个动作的意思,便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压缩饼干递给了沈清言。 山雨 沈清言低头一看,瞬间满脸黑线,然后看着那个人,那个人被沈清言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打了那么久了,不是饿了吗,难道不对。 又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 于是乎,那人一脸娇羞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沈清言的手上。 既然不是吃的,那会不会是她看上我了呢,她一开始就让我出局,肯定是不想让我和她当对手啊。 此时那另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卧槽,还有这种操作。 然而沈清言的脸更黑了,沉声说道:“我要的是子弹。” 那人一听,瞬间石化了,子弹,她要的是子弹,天啊,我都做了什么蠢事啊,来一道雷劈死我吧。 正在此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轰隆隆,轰隆隆,一道亮光闪过,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下了下来。 此时那人的心中是绝望的,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巧。 虽然内心戏多的要命,不过那人还是乖乖交出了子弹,另外那三人也跟着交出了子弹。 一下子有了五十颗子弹的沈清言瞬间满足了,心满意足的她就这么走了,没错,就这么走了。 那四人看着沈清言潇洒的背影,默默忍住自己想要迎风流泪的冲动。 本来他们的关系就不好,机缘巧合碰到了一起,平时又没什么机会能交上手,这下碰到了肯定想争一口气的嘛。 谁知道遇到了这个煞神,这下好了,气没争回来,小命也交代在这儿了。 沈清言可不理会那些人心中怎么想的,现在山里开始下雨,危险系数陡然又升了一个档次,她必须得更加小心。 而且,下雨的时候,会掩盖一部分人行动的声音,这样的环境,对于发现敌人的行踪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此时山林间尽是雨打树叶的声音,使得其他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似的。 此时天色一暗,又隔着雨幕,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分辨出周围的环境,更遑论是画地图。 如果现在向前的话,这一片恐怕就话不了了,之后恐怕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回来再看一次。 思绪良久,沈清言还是决定先摸清这一片的地形,虽然会慢一点,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打定主意,沈清言在一颗树上绑了个布条做标记,随后开始以此为中心向四周逐一探查。 沈清言的记性不错,只要集中注意力,虽不至于过目不忘,但也好歹是能记住极大部分。 一个小时候,沈清言基本只剩下一个方向的还没看了,其他基本都摸清了。 除了西北方向距离约三十米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山坳之外,其他的方向基本都是平的,现在,就只剩下西南方向没看了。 沈清言继续向西南方向靠近,这边总带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沈清言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让她感到不安的感觉。。 这个感觉,很可能可以救她的性命,后来,事实证明,若非她那时的坚持,很可能她就真的命丧于此了。 心神不宁 虽然一路上沈清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可她还是继续往前走着,如果她这个时候就这么转身走了,那么之后的行动中或许她会一直想着这个地方,心神不宁。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来把它弄明白,这样,她之后也心安一些。 沈清言继续冒雨前行,越往前,她心里的不安便越强烈。 沈清言往前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来就不甚清晰的视野瞬间更加模糊了,雨下的很大,雨幕交织成了一片天然的隔断,间隔着沈清言的前方与后路。 周围都是黑夜,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 沈清言毫无所觉的向前走去,突然,脚下一空,沈清言整个人由于惯性向前扑去。 扑通,重落在地的声音响起,沈清言整个人直接从那里摔了下去。 原来那里是个悬崖,不过那个悬崖在距离崖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平台,从上面看仿佛只是山崖间突出的一个石头。 沈清言从那儿摔下来之后就打开了手电筒,她把灯光往下照去,在离她不远大约两个手掌的距离便是悬崖了。 沈清言往下看了一下,幽幽的灯光隐没在黑暗之中,深不见底,灯光无所依附,山崖间形成了一道光束。 雨不停地下下来,把光束也打的支离破碎,在崖间漏出幽幽的光影。 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沈清言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如果她在往外一点点,她就掉下去了。 沈清言将手电筒往后方照去,想看看怎么能上去,不料往后一照,灯光便直直地照了进去。 这里怎么会有山洞? 沈清言心中疑虑,不过还是走了进去,一走进去,此前一直打在身上的雨滴变被尽数隔绝。 沈清言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过湿衣服粘在身上的滋味那也是十分不好受了。 沈清言又往进走了一段,突然,山洞里的一些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一些基础的装备,难道已经有人先找到了这里? 沈清言上前查看,又否定了心中所想。 这装备包上没有训练营的特殊标志,里面的装备也和训练营统一分发的不一样。 教官说了,这座山是一座野山,除了他们再没有人前来了,那么这些装备是怎么回事,这山洞里尚还留有余温,,不是一般山洞里那种湿冷的感觉。 这里应该有人才对,此时,无人机红外摄像仪里骤然多了几个不知名人物,然而还没有人发现。 那些人行动的速度很慢,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况且,此时摄像仪里还有其他的队员们在动,这么一混在一起,就更没有人发现了。 此时的几位教官都不在监控室里,他们都去吃饭了,还没有人回来,所以,这一怪异的现象,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与此同时,沈清言在山洞中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些东西,最后在包的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卡片,上面写的Z7,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信号器 看着那个Z7,沈清言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是什么代号,或者是什么标志吗? 那么这个山洞里的东西到底是属于什么人的,他们想要做什么? 沈清言仔细看了看那个背包里的刀,那些刀是开了刃的,看那色泽便知道是见过血的。 沈清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一次,或许是真的碰上硬茬了。 连教官们都未曾发现的人,现在突现在这连云山上,若说只是为了游历,她是不信的。 沈清言在山洞里稍缓之后,便离开了山洞,在山洞四周找了一个隐蔽的制高点隐藏起来。 按山洞里的温度来看,那些人应该离开没多久,再看那些装备,那些人应该不会轻易丢弃,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回来。 不过,得先想办法通知教官才是。 在入山之前,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装了定位仪,还有可以求救的信号器,只要在遇到不可解决的危险时,就可以发出信号进行求救。 教官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援救。 看来只能这样了,虽然这就是自动认定退出比赛,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来说,比赛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发完信号后,教官监控室里就想起来警报,一个人看着那个电子屏,眼神晦暗不明,随后,上前关闭了警报器。 吴浩宇本来是在外面休息的,骤然听见警报声,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监控室。 不过他进去以后,警报声已经没了,他疑惑道:“你刚听到警报声了吗?” 监控室里站着的是二队的教官,“我也是听到警报声才赶过来的,不过我进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了,系统也显示无异常。” 吴浩宇上前查看一番,确实什么都没发现。 二队教官适时开口道:“会不会是那个学员把信号器关掉了。” “一般来说,只要他不关,我们这边不关的话,是不会断开的。” 连云山 沈清言打开信号器不过二十秒左右之后,信号器上闪烁的红光突然暗了下去。 沈清言再次尝试连接,却发现它已经和总部断开了。 总部有内鬼,这个念头在那一刹那闪过沈清言的脑海。 沈清言放下信号器,再看着自己那把枪,实际又没有什么杀伤力,就有一把刀可以用。 那些人的枪支其实是可以用的,不过要是自己动了,让那些人察觉,对山里的学员来说是极为危险的。 而且他们肯定不止那两把枪,不过沈清言为了防止意外,还是把他们枪里的子弹都卸了。 其余的沈清言没有再动,能用到这等装备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万一换了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沈清言退出山洞的时候,仔细的抹去了自己的行踪,那个牌子她也放回原位了。 雨还在下,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沈清言隐藏在树影之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有一种久违的孤寂萦绕在她周围,不过很快,沈清言就放下了那些伤春悲秋的想法。 水渍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些想法,等自己解决了这些再说吧。 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老大,那些人不会发现山洞吧,毕竟这山里的人还是不少的。” 一道更为低沉的声音响起:“应该不会,山洞里较为隐秘,一般那些学员,怎么可能发现。” 上一句里是担忧被发现,这个人说的就完全是嘲讽了,还带着浓浓的不屑。 人声越来越近,那些人的身影也渐渐隔着雨幕显现出来。 隔着大雨和树木的掩盖,沈清言看得不太清楚,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有大概十个人。 而且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大包,包里不知装着什么,如果是武器的话,山里这些人真的完全不是对手啊。 随着那些人的走近,沈清言仔细看了一下,有十二个人,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身手如何不清楚,但是绝对都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凶相毕露,周身透着一股杀气。 沈清言随着那些人的靠近逐渐放缓了呼吸,虽然隔着雨幕,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面对这些人,她的实力在那些人心中可能真的是不值一提,不能贸然和这些人正面对上。 沈清言隐藏好自己,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那些人走过时,距离她不过一米。 那些人径直回了山洞后,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变得不甚清晰。 那个领头的人回到山洞以后,第一时间先看了一下背包,包里的东西没少,只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那人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始翻包。 翻到包的里层,还好,制牌还在,那人名叫张玺,所以制牌是Z开头。 张玺拿出制牌,制牌有字一面朝上,不对,他走的时候特地把有印花的一面朝上,现在方向却反了,有人来过。 一瞬间,张玺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沉声道:“有人来过,去看看山洞里还有什么印记没有。” 沈清言在山洞外听什么都不甚清晰,所以也没听到那些人在说什么。 不过直觉来看,只怕是情况不太妙。 “老大,这儿有水渍。” 他们才刚回来,所以不会是他们的,既然有人来过了,那应该就是那人留下的。 “老大,会不会是那些人发现了。” “不会,如果发现了,山里就不会是这个情况了。” “现在的情况,应该就是有什么学员发现了,但是还没上报。” “那人应该还没走远,在附近去搜,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是。” 那些人说完之后便拿好自己的装备向外去搜了,张玺拿起枪,重量不对,打开弹夹,没子弹了,果然。 张玺勾唇一笑,“呵,不自量力。” 突然,山洞里那些人都走了出来。 本来沈清言也只是给他们添点乱而已,没指望这些能瞒过他们。 既然那些人已经发现了,那也无所谓了。。 沈清言开始缓缓向后退,这个时候,即使危险已经逼近,却是更加不能发出大动作。 封锁总部 沈清言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那些人的动作,正在这时,那个之前在山洞里的人走了出来。 张玺一出来就先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那些人还在四处搜查,那些人本来都没有发现沈清言这一片的异常,但是张玺一出来稍微看了一会儿,就朝着沈清言的方向走去。 那些人一看张玺的动作,互相点了下下头之后,便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包围过去,眼看后路就要被围住,沈清言仿佛能听见自己明显的心跳声。 眼看着张玺一步步靠近,沈清言还是一动不动,她现在其实也是赌一把,赌他并没有确定自己就在这里,这个猜测,一是对自己实力的相信,二就是单纯的赌运气了。 如果刚才她动了,那些人立马就能制服她,她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人的枪械她也看了,防水性能极好,刚才她但凡露出一点马脚,那些人立刻就能把她射成筛子。 张玺还在靠近,沈清言蹲在树丛后,一动不动,在张玺靠近的时候甚至连呼吸都摒住了。 “砰。”张玺突然停下了脚步,朝开枪那人望去,“有发现?” 那人开枪之后,自己也有些紧张,随后发现什么都没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尴尬,此时看所有人都在看他,不由磕磕巴巴道:“老,老大,我刚看那边的树刚动了,以为是有人,才开枪了。” 闻言,张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身边那人冷冷道:“人是你带来的,出去以后,自己解决。” 他身边那人此时看起来也很紧张,抬起袖子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知道了,老大,以后我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嗯。”张玺冷冷地说了一声,说完之后,也再没有揪着沈清言所在的那个地方不放。 现在山里人员分散,要把人都聚起来难如登天。 现在的沈清言还不知道,山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发现不对了,他们的联络器都断开了。 徐承宇最先发现联络器断了,和总部的连接不知什么时候断开了,他身上显示他的位置的那个亮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去。 按理说,这样的考核,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唯一的解释,便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总部,监控室 突然之间,电子屏上的红点大面积的消失,吴浩宇连忙上前查看,不一会,就从电子屏背后发现了一个信号屏蔽仪,并且,警报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 “封锁总部,严查里面的人员,内部混进了一些不知名人员,很可能会对山中学员造成威胁。” “另,通知印公子,请求援助。” 吴浩宇语速极快的下达命令,其余人一听,赶紧分配好任务,执行去了。 二队组长给印子瑜的秘书打去了电话:“总部有事,学员有危险,尽快派人来支援。”。 话刚说完,那边的信号就断了,徒留印子瑜的秘书一脸焦急,印公子现在不在啊。 信号中断 除了印公子,没人有权调动那些人啊,这可怎么办。 突然,秘书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打电话给了唐修黎的管家,印公子说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帮他的。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苍老而不失睿智的声音响起:“喂。” “是林管家吗?” 秘书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无怪他这样,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打这个电话,总得确认一下。 “在下林佑,唐家管家,有事?” 秘书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放心了,说话如同倒豆子一般,“林先生,印公子有事相求,训练营在连云山似乎遇到了麻烦了,希望林先生出手相助。” 林管家沉声道:“知道了,还有,帮你们的是唐先生,不是我。” 说完之后,林管家就挂断了电话,随后,打给了唐修黎。 唐修黎本来正闭目休息呢,周围站着几个人一动不动,生怕吵醒了他。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电话声响起,那几人连忙看向自己的手机,见不是自己的,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随后又齐刷刷地将视线转向了已经睁开眼睛的唐修黎,正准备上前说什么,却见唐修黎给他们打了个手势。 他们连忙收回自己迈出去的脚步,唐修黎接起电话,对面那人不知说了什么,却见唐修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半晌,只听唐修黎沉声说了一句“嗯”。 随后便径直绕过了他们,找唐烨说了什么,就见唐烨出去了,大约三分钟以后,底下的人已经都集结好了。 几辆直升机也全都整装待发,唐修黎上了第一辆直升机,随后唐烨和唐柒也跟着上去了。 其余人依次上了后面的直升机,前后不过七分钟,他们就已经都走了。 此时的连云山都被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中,基本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他们联络不上总部了,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总部,也是兵荒马乱。 信号突然中断,导致他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也不知援军何时能赶到。 而且他们自己内部的人员还没有排查完毕,连敌人都没有找出来,这还怎么打。 那些人放弃沈清言那个方位之后,便收拾了行装,准备离开。 其中有两个人还在聊着什么,沈清言小心地靠近了一点,只听那两人说道。 “哎,真没意思,人那么快就死了,我还没玩儿够呢。” “行了吧,这里面的人有多弱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就这实力还想吞了这批货,大老板肯定不能放过他们啊。再说了,这批货纯度高,价值大,就那么一包就已经价值连城了,要不然大老板怎么会让Z组的人来解决这种小人物。” “不过,这里的警察还真是弱啊,到现在都没找到我们,等我们出境了,他们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哈哈哈哈,就是啊,真的是不堪一击啊。” 我一起去 “不过东子那家伙也是真的蠢,就那么些人还能被抓住,不过抓他的那个人实力确实是不错啊。” “那家伙不会把我们供出来吧?” “放心,他不敢,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我们改了撤退路线啊,悄悄告诉你,老打本来就打算让他拖住警方,他早就被放弃了。” 听完两人的对话,沈清言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什么货,什么大老板。 单从这几句话,沈清言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这群人不简单,那就更不能让这些人离开了,若是这些人真的顺利逃了,以后怕是会更加猖狂。 不过有人被抓住了,即使是一个弃子,也总应该知道一些消息,警方行动也不会太过迟缓了。 沈清言小心的隐藏好自己,紧紧缀在那些人身后。 与此同时,平城公安局 沈晋辞冷着一张脸坐在录笔录的房间里。 “沈先生,你是说那些人除了你抓的那一个还有十二个人,而且都是练家子是吧。” 沈晋辞声线低沉:“嗯,据我观察,那些人包里可能有枪械,希望你们能尽快行动。” 那个警察闻言也认真道:“放心吧,沈先生,我们的人已经去核实情况了,只要已经核实,我们立马就派人去抓捕。” 虽然无奈,但这也是事实,警方不可能因为你随便说什么就直接出警,那样会浪费很多警力,以至于对真正需要援助的情况却没人了。 可是面对这样紧急的情况,稍微慢一步那些人就出境了,到时候再抓人,可就不好办了。 虽然心中着急,可是面上沈晋辞还是一片严肃,“尽快吧。”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在那个警察耳边说了什么,只见那警察脸色一变,随后朝那人低声说道:“立马准备出警,封锁各大路口,港口,机场,严查那几人,叫技术部去看那些人往哪边去了,快。” “是。” 那人迅速退出去安排去了,那个警察一脸歉意得看向沈晋辞,“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们要出任务了,不能送您回去了。” 那个警察一边说一边穿着自己的外套,就在这时,沈晋辞突然站了起来,只见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红色的证书。 警察定睛一看,只见是一个红色的证件,上面有着“士官退出现役证”几个烫金字样,那警察神情瞬间一凛。 随后朝沈晋辞敬了个礼,沈晋辞立即回礼,随后沉声道:“我一起去。” 那警察深深看了一眼沈晋辞,随后转过身道,“跟上。” 沈晋辞立即跟了上去,其实若是放在平时,他不会这般干预警方办案,只是那十二个人里领头的那个人,他曾经见过,并且,他的队友,曾死于他手。 无论如何,他们都想为那个战友做些什么,奈何在那之后,那人一直没在境内出现过,现在又遇到了他,他断然不能就这么放走他。。 把他捉拿归案,是对死去的战友们最好的安慰,这样,或许他们在那个世界,也会开心一点吧。 取得联系 原来那个给沈晋辞录笔录的警察是刑侦支队大队长,许天齐。 在警车上,许天齐向队员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沈晋辞,随后就开始作战部署。 经过技术部的排查,发现于今日下午六点三十分在连云山附近的小村镇上出现过,警方根据这条线索,一路搜查,最后一行人都到了连云山脚下,一时之间,连云山上可谓是热闹非凡,这可能是它有史以来人最多的一次了。 许天齐一行人没有一点停顿的上了山,此时的张玺等人对警方的行动还一无所知,不过出入边境这么多年以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警方很快就要来了。 只要翻过这座山,接应他们的人就来了,等他们出了边境,就是回了他们自己的地盘,警方就拿他们无可奈何了。 张玺一路上很少说话,他的警觉性好高,有好几次,沈清言都差点被他发现了。 雨虽然还在下,可是已经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身上,夜风一吹,感觉那身上的严寒能透进人的骨子里。 沈清言一路走一路给徐承宇等人做记号,那是训练营的通用记号,然而每个组的有都有那么些不同,现在就希望徐承宇能纠集人马尽快发现这边的情况了,要不然就她一个人也拦不住人啊。 与此同时,唐修黎的人马也已经全面进山,开始搜捕那些外来人员。 总部已经被唐修黎的人控制住了,技术人员正在修复设备,以便尽快取得与学员们的联系。 吴浩宇进入监控室时,就见一个黄毛叼着根棒棒糖,十根手指正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尽是一片绿油油的,看得他眼疼,走近一看,那个黄毛还是个娃娃脸,此时正一脸严肃的修复着设备。 吴浩宇看向一直站在监控室里的二队组长,用眼神示意他,怎么回事,这谁啊? 二队组长见状,忙清了清喉咙介绍道,“这是前来援助我们的,其余人都已经进山了。” 闻言,吴浩宇忙朝那人道谢,随后又担忧道:“那个,小兄弟,这什么时候能与山里取得联系啊?” 那个黄毛闻言看了吴浩宇一眼,“很快了。” 随后就收回了视线,大概两分钟之后,黄毛按下最后一个键,屏幕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山里学员们的联络器在那一瞬间齐身响了小小的一声“嘀”。 沈清言怕信号器亮起来被发现,便把它装进了包里,此时联络器那一声响准确无误的传入了沈清言的耳朵,若非离得极近,是不会听到的。 不过沈清言还是谨慎的观察了一会儿,见那些人没什么反应之后,才放松下来,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联络器响起的时候,张玺的耳朵动了动。 随后,沈清言又在包里迅速找到信号器发出了信号。。 做完这一切后沈清言又再次跟了上去,张玺在听到那极其细微的一声之后,便确定了有人在跟着他们,不错,这下有意思了。 失联 没有特意去注意身后跟着的人,张玺一行人依旧按照原来的路线准备翻过山去找接应。 与此同时,唐修黎一行人以及警方的人也先后开始在山中搜捕,徐承宇也召集了大半的人马,只剩下少数的那一部分人还不知道分散在哪里,迟迟没有联系上。 徐承宇一行人边走边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那个山洞附近,“老大,这儿有一个山洞。” 闻言,徐承宇急忙赶过去查看,沈清言在联络器打开的时候就已经给徐承宇以及吴浩宇发了求救信号,现在任何的线索都可能救她一命。 徐承宇进去看了一圈,里面有很多人的脚印,徐承宇在山洞里细细看过去,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花纹与他们鞋底一致的脚印,看那大小,极有可能是个女孩子的。 这很可能是沈清言留下来的,徐承宇又在山洞里喜喜看了一遍,在一个石头突起的侧边发现了一个标志,这是他们一对的追踪标志,看来没错了。 徐承宇站起身,“全体人员注意,现在每个人过来看一下这个标志,随后在附近全力搜索,现在开始。” 随着徐承宇的一声令下,全体学员都开始动作,众人有条不紊的一批批来看了那个标志之后,就都去了外面寻找。 此时雨已经停了,月亮也朦朦胧胧的出来了,在整个连云山上洒下晶莹的光辉,月光照在树叶晶莹的水滴上,称的整个山里都格外的璀璨。 不过现在可没人有心情去欣赏这等璀璨,下过雨的山里格外的滑,更何况,一场大雨的冲刷,可能把好不容易留下来的痕迹都给弄没了。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那可是极为不利的。 此时其他队的人基本已经够了,刚他们过来这一路,又联系到了不少人,就只有一组沈清言除了那个求救信号之外,再就没了踪迹。 还有蔡佳怡,似乎从一开始就处于失联状态,不知道去哪儿了。 此时翻过连云山的那个小村镇里,有几个穿着普通,可又隐隐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几人正坐在一家小饭馆里百无聊赖的等着,全然不知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 “老大,行动吗?” 一个人向他旁边那个自始至终冷着一张脸,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的黑衣男子问道。 闻言,唐烨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沉声道,“不急,再等等。” 闻言,那人也不再多说,安心的等着吧,他心想,总归是跑不掉的。 唐烨继续盯着那些人,依照那些人的位置来看,应该还有那么一两个人没来,必须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才行。 连云山 张玺一行人走了许久都不见有停下来的迹象,也不知道他们看到我留的记号没有,沈清言心想。 “咔擦。”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的闯进了沈清言的耳朵,同时,也划破了这夜的寂静。。 张玺一行人几乎是同时停下来脚步,朝那个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亡命之徒 张玺朝身后的两个手下打了个手势,两人立即端起枪朝那个树丛走去。 此时的树丛后,蹲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还好,那个女的却是不停地在颤抖,本来是男孩先发现有人过来了,连忙拉着女孩躲了起来。 他们两个一个是二队的一个是三队的,正属于那少数几个没联系上的,两人一个人的联络器坏了,一个的丢了,之后又正好碰到了一起,便想着一起走。 两人本来躲的好好的,但见那群人走过来,那几人一看就不一般,又不是他们的队友,而且一人的刀上还带着血迹,那些人走的路距离他们躲的地方有些近。 当那些人走近时,女孩不可抑制的害怕了,她忍不住后退了一下,谁知就是这一退,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那两个人缓缓朝那边靠近,女孩实在是忍不住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身旁的男孩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动。 那两个人地枪就要碰到树丛了,就在这时女孩觉得抓着自己的手一松,下一秒,男孩就朝旁边扑了过去。 那两个人反应也很迅速,立马朝那个方向开了几枪,即使有月光,在这深山里视野也是不甚清晰的。 那两人连开几枪,似乎是没打到人。 那个男孩往出一扑之后便好似又消失了一样,再不见踪影。 见此,张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呵,想不到,在那群废物里还有那么一两个不错的,上一个还没出来,这儿倒是又来了一个。 张玺语带笑意,“去看看刚才那个树丛里有没有别人,他既然这么会隐藏,就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闻言,躲在树后的那个男孩不由得咬紧了牙齿,这个混蛋。 见那两人真的朝那边去了,那个男孩也不躲了,直接冲出来撞倒了树丛前的一个人,见那个男孩冲出去了,沈清言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此时此刻,她不能就这么看着。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总不能看着自己的队友就这么去死,即使两个人也打不过这么多人,也好歹能拖一会儿,希望他们早点来吧。 找准机会,沈清言悄无声息的绕到了后方,直接用枪托敲向了那人的后脖颈。 沈清言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那人猛地遭此一击,下一秒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边的响动吸引力张玺等人地注意力,当即向这边靠拢。 有一部分人被那个男孩吸引去了,张玺身边此时有六个人,那六人一见又来了一个,当即朝沈清言围去,沈清言,摸出别再后腰的匕首。 在那些人朝她一拥而上的时候,当即一弯腰,从他们身侧滑了出去,顺势,匕首狠狠地从一人的腿弯处划过。。 那个被划到的人当即腿一软,当即就要往地上跪,旁边一人扶了他一把后,便朝沈清言袭去,沈清言顺势用手臂一挡,随即把匕首掉了个转,从那人的手肘内侧奋力一划。 疯子 就那一瞬间,鲜血喷溅而出,那人抱着手臂,头上满是冷汗,不过他也是厉害,就这样也没有叫出声。 有几滴血溅到了沈清言脸上,沈清言神色未变,依旧冷冷的盯着那些人,缓缓抬起拿到的手,在脸上一抹,看着刀上的血,再看看手背上的血,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张玺看着这一幕,偏头一笑,挥手示意那些人不要动,随后径直走到了沈清言面前。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就伤了他的两个人,小丫头不简单啊,有意思。 “我和你打。”张玺就那么看着沈清言,突然开口道。 沈清言看他一眼,声音清越,仿佛小女孩撒娇一般,“好呀。” 随后张玺便径直冲了上去,他出拳很快,看似没有章法,却处处为自己留了退路,沈清言侧身一躲,即使是这样,还是被他的拳头扫到了肩膀。 那一瞬间,沈清言觉得自己那整个胳膊都麻了,同时又带着顿顿的痛。 不愧是领头的人物,果然不是那些人可以比的。 即使肩膀很疼,沈清言还是笑着看向张玺,“大叔,我实力本就不如你,那我用刀,不过分吧。” “当然。” 张玺同样带着笑意看向沈清言,只是这笑意,从不达眼底罢了。 得到张玺的回答,沈清言甩了一下手腕,随后,刀锋一转便朝张玺的脖颈划去,张玺下意识地抬手一挡,沈清言顺势松开握着刀的那只手,刀应时而落,沈清言另一只手迅速一把握住掉落的刀,在张玺腹部狠狠划了一道。 张玺同时一用力,朝沈清言狠踹一脚,正中腹部,顿时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涌出,沈清言强忍住想要吐血的欲望,抬眸看向张玺。 张玺摸了一下腹部,满手的鲜血映入眼底,“呵,哈哈,哈哈,很好。” 那一瞬间,沈清言仿佛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他眼底深埋的疯狂,似乎,现在的他,很兴奋。 与此同时,沈清言再也忍不住了,嘴角渐渐渗出了鲜血。 看着这一幕,张玺瞬间笑得更疯狂了。 “疯子。”沈清言看着张玺,冷冷地开口。 随后,一抹嘴角的血就冲了上去,今天说不定就交代在这儿了,不顺便在做点儿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她自己。 即使腹部还在流着血,张玺却好似毫无所觉似的,就连动作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 反倒是沈清言,此时有些体力不支,张玺抓住沈清言握刀的手,用力一扯,刀锋一转,在沈清言的手肘内侧一划,一样的胳膊,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疼痛。 沈清言忍住自己想要痛呼出声的欲望,长时间的淋雨,加上又受了伤,使沈清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弱,面无血色,在这个时候,嘴角的那一抹鲜血便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被围攻的男孩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那些人见状,反而打的更重了,甚至还嘻嘻哈哈地笑着。。 那个男孩奋力地想要起身,却在刚撑起来的时候被人重重一脚踩了下去。 杀了他们 沈清言望着那边,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屈辱,不,不该是这样的。 沈清言收回视线,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张玺和沈清言交了几回手,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她的身手放在这群人中算是不错,不过还是差了点。 张玺转身,手随意地挥了挥,那群手下见状,都朝着沈清言围过来,包括之前那些在围着那个男生的。 那人见状,奋力撑着胳膊想要站起来,最终,却还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在他闭上眼睛之前,只见沈清言眼底一片漆黑,手起刀落,一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清言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现在有些糊涂,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她“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沈清言动手很快,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最前面的那个人倒了下去,若是之前只是像逗弄一样的打,现在便是真的被激起了心中暴戾的因子。 随后,一圈人一拥而上,控制住了沈清言,沈清言奋力挣扎无果,那群人架住沈清言,其中一人上前去拽沈清言手中的匕首。 沈清言恶狠狠地盯着他,手紧紧的攥着匕首,那人见掰不动,狠狠地朝沈清言腹部打了一下。 沈清言吃痛,手微微松了一下,匕首便被人夺走了。 那个之前在腿弯处被划了一道的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沈清言,也不说话,只是兀自蹲了下去,接过那把匕首狠狠刺向了沈清言,剧痛传开,那人甚至还拿着刀在里面转了一下。 沈清言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死活不叫出声来,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那人看着沈清言这副神情,似乎还觉得不够,拿起刀,就要朝沈清言另一条腿刺去。 就在这时,传来了几声狗叫声,这山中怎会有狗? 张玺面色一凛,冷声道:“把这两个人解决了,抓紧时间,撤退。” 狗叫声越来越大,迷迷糊糊间,沈清言仿佛听到了一些人声,援兵来了吗? 随后沈清言便失去了意识,有两个人抬着沈清言走向了那边的山坡,直接扔了下去。 此时的他们着急逃跑,全然没有注意到树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见沈清言被扔了下去,顿时睁大了眼睛,手死死地抓着树皮,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这正是之前失联地蔡佳怡,她进山不过几个小时,在探查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之后又下雨了,便找了个能避雨的地方躲了起来。 伴着雨声,浓浓睡意袭来,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听见有打斗的声音,本来不打算搭理的,或许只是学员们在抢地图而已,突然之间,她好像听到了沈清言的声音,出于对沈清言的关注,蔡佳怡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谁知一出去,见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男生拳打脚踢,另一群人围着沈清言,再看到后来,沈清言落败,那群人竟然把沈清言从山坡上扔了下去,这可是要人命的啊。 把人带过来 蔡佳怡正想着的时候,那些人又准备抬起那个男孩一起扔下去,就在这时,那狗叫声越来越大,之前沈清言听到的不甚清晰地人声也渐渐放大。 张玺回头对那两个脑子都不会拐弯的手下厉声道:“别管了,撤退,一群蠢货,真不知道大老板怎么让你们和我一起执行任务。” 那两人被骂,心里自然是觉得愤怒的,可除此之外他们又能做什么呢,他是字母组的人,算是大老板的直系,像他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除了逆来顺受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张玺在字母组中已经算是最末尾的人了,毕竟是Z组的,然而他们平日里接触的人多是那些底层人员,字母组的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遥不可及的人物了。 听到命令,那两人立即放弃了行动,紧跟大部队走了。 见那些人走了之后,蔡佳怡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就在这时,“咔嚓。” 蔡佳怡猛地回头,“谁在那儿?” 那个女孩颤着身子从树丛里面出来,此时的她已是面无血色,出来之后也不看蔡佳怡,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孩。 蔡佳怡见是一个女孩,松了口气之后便没在搭理她,瘸着走到山坡边上,探头望了一下,什么都看不见。 即使有月光的照耀,在这婆娑树影的遮挡下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蔡佳怡试探了一下,刚下过雨地上还很滑,自己要是敢就这么下去的话,说不定也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蔡佳怡忽地像是想到什么,赶紧转头往回走。 本来她想叫那个女孩去叫人的,结果叫了两声,那个女孩依旧无知无觉的呆在那里,算了,我自己去,蔡佳怡心想。 “先生,就在附近了。” 唐柒在唐修黎身侧沉声道,“按照脚印来看,大概有十一二个人,不过里面还夹杂着一个女孩子的脚印。” 不知怎得,听到这话,唐修黎突然觉得一阵不安,“加快速度。” 那些人应声而动,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前面探路的那个人突然折返,跑到了唐修黎面前,“先生,前面发现了一个女的,十五六岁的样子。” “把人带过来。” 唐修黎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天知道当时吴浩宇告诉他沈清言失联了他有多后悔,就不该送她来这儿的。 那个人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面容清秀,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露着拘谨的女孩子来到了唐修黎面前。 在那个女孩出现在唐修黎的视野里的时候唐修黎就失望的别开了眼。 蔡佳怡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透着我很不爽的气息的男人,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这才开口问道:“您,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唐修黎看出来唐修黎的不耐烦,在这个时候,找不到人已经很烦躁了,他可没心情去应付一个小姑娘。。 唐柒抢先一步答道,“是的,就你一个人吗?” 我亲自去 听到肯定的回答,蔡佳怡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快速开口道:“还有别人,我的一个队友从山坡上吊下去了,没时间多解释了,你们可以快点过去吗?” 闻言,唐修黎猛地抬头,“从山坡上掉下去了?” 唐修黎突然开始说话倒是吓了蔡佳怡一跳,“呃,是的,可以麻烦你们快点吗?” “指路。” 唐修黎沉声道,随后又在蔡佳怡身旁走过的时候对她说了一句,“抱歉,刚才是我失态了。” 闻言,蔡佳怡呆呆地回了句,“没关系。” 其实她本来就没放在心上,救人要紧嘛。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沈清言和那些人交手的地方,地上血迹还在,地上还躺着两个人,还有一个人就坐在一个人旁边。 唐柒先去看了一下那个躺在那里的人,回头望向唐修黎,“先生,人已经死了。” 蔡佳怡此时却没心情管那人死不死,“就是前面那个山坡,她被人丢下去了。” 闻言,唐修黎快步上前,望着那片尚还留有痕迹山坡。 唐柒此时上前,“先生,我下去找吧。” “不必,我亲自下去,绳子拿来。”唐修黎沉声道。 “是。” 他们这些人,要做到的就是服从,而不是仗着为他好的名义去干扰先生的决定,无论是谁,都不行。 先生这么做,自由他的道理。 唐柒迅速拿来了绳子,唐修黎接过绳子,随手解开了外套,递给了唐柒。 唐修黎身上此时只有一件单薄的黑衬衫,他把绳子绑在腰间便直接从那里滑了下去。 黑暗中,有无数枝条叶片划过了唐修黎的身体,他却像是无知无觉似的,只是迅速看向四周有没有她的身影。 不知向下落了多久,唐修黎才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个人挂在一颗树上。 唐修黎迅速朝那边靠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沈清言远比他想的要伤的重,除却掉落下来树枝划破的伤,身上还有数处刀伤,此时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唐修黎上前去叫了几声,没有一点回应。 唐修黎蹙眉看着沈清言,解下了腰上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把沈清言背起,又拿绳子固定好,这才开始往上爬。 脸上突然感到一阵冰凉,原来不知不觉间,刚停不久的雨又下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雨使得本来就已经很滑了的山坡变得更加的不易行走。 唐修黎一边照顾着他背上的沈清言,一只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树枝,一路上前行的无比艰难。 可就在这种境地里,唐修黎心中想的却是:小丫头这么瘦弱的身子怎么受得起这些伤呢,当初不该送她来的。 心中再次懊悔起自己当初轻易答应了小姑娘这么危险的请求,此时的沈清言还不知道,这时唐修黎第一次为他自己做出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连云山南坡 “老大,前面有人,好像就是那伙人。”一个警察跑到许天齐身边道。 “全体成员注意,包抄过去,一个都不许跑了,知道吗。”。 “是。” 交给我 警察们四散开来,许天齐还在进行着人员分配,这时,沈晋辞走上前来,“Z7交给我。” 许天齐看了沈晋辞一眼,想了一会儿,“好,那你自己小心。” 许天齐说完之后,沈晋辞就朝着前方走去了,别人他无所谓,但是张玺,他必须亲手抓住他,不然,他怎么对得起为救他而死的战友。 张玺一行人行至连云山南坡,在走一段,翻过这座山,他们就可以走了,警察也就追不上了,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周围的气息不对,警察追上来了?看来,倒是他小看那些人了。 “你们继续朝南坡前行,我去那边探探路。” 张玺冷着脸吩咐完就直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留下那些手下面面相觑,这时,在那些人中比较有声望的那人看着手下那些人,“没听到吗,老大说了,让我们继续走,快走。” 闻言,那些人也不再纠结,继续超前走了,张玺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便收回视线。 甩了那些人,张玺的行动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不一会就已经快出了警察的包围圈,即使已经快脱困了,张玺也不敢太过放松,毕竟,他见了太多在这样的境地里永远消亡的人了。 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不能有片刻放松,一放松,死亡便已经紧随你而来了。 就在张玺即将踏出包围圈的时候,忽见前方树影一闪,随后,一道黑影就那么出现在了他的不远处。 隔着树影,他看不真切,可是这么多年的对危险的感知告诉他,危险。 张玺一转身就要逃,却见刚才还在他不远处的人下一秒就已经逼近他了,一道劲风袭来,张玺下意识去躲,却被沈晋辞在这时候抓住了隔壁猛地向后一拧,那一瞬间,张玺感觉自己甚至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沈晋辞松开抓着张玺胳膊的手,“这一下,是为你当初打断他的胳膊。” 随后沈晋辞从后腰摸出匕首,在手中随意的甩了几下,看着这一幕,久违的记忆涌上心头。 似乎当初他也是这么对待那个人的,拧断了他的胳膊,用匕首在他的大腿上刺了好几刀。 沈晋辞紧盯着张玺,眼神没有一丝犹豫,狠狠地扎了下去,扎下去之后,他没有立马拔出来,而是手握匕首,在他的伤口里缓缓地转动。 疼,真的很疼啊。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把当初的情景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想,一个细节都不肯错过,他额头上隐忍的汗珠,他眼神里的坚韧,甚至是,他的疼。 利落的拔出匕首,血随着他的动作溅了出来,有几滴落在了他的脸上,他视若无睹,手起刀落,又是一刀刺了进去,“当初,你刺了他五刀,现在,我刺你五刀,算是公平。”。 同样的刀,同样的位置,人却是不同了,到底是回不来了,沈晋辞有些出神的想。 解脱 此时的张玺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疼,深入骨髓的疼,可是他不能叫,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沈晋辞冷眼看着张玺,同情吗,不可能的,当初他做这些的时候,可有想过,日后,他也有可能遭受同样的对待,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 最后一刀,沈晋辞拔刀拔了出来,“你还记得接下来你做了什么吗?” 沈晋辞声音低沉,或许在旁人听来,还能从中听出些许温柔,可这声音落在张玺的耳中,无异于恶魔的低语,这声音里透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听着沈晋辞的话,张玺的思绪不由回到了三年前,那年,他们抓住了一个卧底,但是当时的情报表明,队伍里应该有两个人才是。 他们抓了那个人,严刑逼供,可那人也是嘴硬,硬是没说,于是,他把那人带到了他们的练场中央,当众处刑。 这些人都自诩有情有义,他就不信那人还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可事实却是,即使经过了这样的事情,那人竟然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他们把那人吊在练场中央的旗杆上,那时,那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知道三天以后,那人死在了旗杆上。就是这样,那另一个人直到最后都没有出现。 后来,十几天后,那另一个人联合警方,军方将他们那个据点一网打尽,当初他侥幸逃脱,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你,你是那另一个卧底?” 张玺艰难地说着,虽说是问句,可是那话语里全是肯定,沈晋辞没有说话,每每触及那段记忆,他就仿佛一个溺水的人一般,越是想要呼吸,却越是被拖拽着进入更深的海底。 看着沈晋辞面色似有痛苦一闪而过,张玺眼里闪着兴味地光芒,“你,咳,你知道吗,我们当初怎么逼供他都不肯说出你。” “他很痛苦,他想死,却怎么也死不了,他在旗杆上多痛苦啊,不吃不喝,只能任由伤口溃烂,慢慢地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看着自己,已拿狼狈不堪地样子死去,你说,他会不会恨你,你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他,他死的多痛苦,多孤独啊。” 沈晋辞依旧一言不发,良久,才转头看向张玺,眼里蕴藏着沉沉地黑暗,“是啊。”沈晋辞的声音很沙哑,“他很痛苦,所以,我也要你尝尝这痛苦的滋味啊。” “哦,对了,下一步是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 沈晋辞边说边拿刀缓缓在张玺的胳膊上划过,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渗了出来,沈晋辞拿刀轻轻挑起一点他胳膊上的皮,看向张玺,此时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丝丝笑意,“是这么做的吧?” 张玺看着那被缓缓挑起的一层,身上的冷汗不断地往出渗,此时还有细细密密的雨滴落下来,砸在那失去保护的血肉上,疼啊,钻心刺骨的疼,“啊!”。 太疼了,那刺骨痒与钻心的疼在他的身体里乱窜,此时,或许死了才算是解脱吧。 至死方休 沈晋辞冷眼瞧着张玺,对于他的痛呼不发一言,死亡永远不会是他的解脱,他要让他尝尽世间苦难,一生不得自由,与牢狱相伴终老,至死方休。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人的喧嚣声也渐渐变得清晰,忽隐忽现的灯光逐渐朝他们这一块地方靠近,远处依旧是一片黑暗,沈晋辞心中却仿佛照进了一束明亮的光,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他说:不要救我。他说:不要愧疚,这不怪你。他说:如果我被发现了,一定不要来看我,即使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来,你要活着,这样才有机会。 他说:放弃我吧...... 不知何时,沈晋辞突觉脸上一片冰凉,雨越来越大,脸上不知是雨是泪,豆大的雨滴砸在人身上,夜风一吹,竟也带给人一种生疼之感,这些疼,比起他所遭受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沈晋辞呆呆地想。 许天齐拨开围在一起的人,走到了沈晋辞身边,见沈晋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在想写什么,便也没有去打扰他。 见周围的警察神色各异,许天齐的目光越过沈晋辞,望向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不由得也怔了怔。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望向沈晋辞,沈晋辞依旧是那个样子,许天齐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还什什么都没说。 地上那人虽然很惨,可是同情吗,不,以那人犯得那些恶来说,现在这样,都算是轻的。 “咳咳,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拷起来带回去。”许天齐面色不虞地看向那些一脸傻样地小警察,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都围着干嘛啊。 “没见过世面”的小警察们立即上前把张玺架了起来,虽然很不乐意,可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许天齐的话拉回了沈晋辞的思绪,都过去了。 “能不能把他的制牌给我。” 沈晋辞忽地转头看向许天齐,沈晋辞突然说话,还真的有点吓到了许天齐,可许天齐是什么人,平城刑侦支队大队长,面对任何情况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制牌?” 听着许天齐疑问的语气,沈晋辞忽然意识到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东西,“就是表明他们身份的制牌,字母组的人都有。” 听着沈晋辞的解释,许天齐沉默了一下,虽然他们已经抓到人了,可是这种东西还是要请示上级之后才能做出如何处置的决定,即使是他,也没有权力直接把这个东西的去处决定了。 不过许天齐还是认真地看向沈晋辞,“我回去会请示上级,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争取。”虽然不知道他要这个干什么,可是这应该对他挺重要的吧。 再说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有种投缘的感觉,要不然他一个大队长也不会去做给人录笔录这种事儿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晋辞朝着许天齐轻轻笑了一下,不过这个笑容很僵硬就是了。。 见状,许天齐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跟你回警察局 与此同时,连云山另一边的唐修黎终于带着沈清言从那里上去了。 沈清言伤的很重,身上好几处伤口还在留着血,往下掉落的时候又遭遇多处撞击,很可能有多处骨折的情况,再加上不停地淋雨,在往上来爬的时候,唐修黎就已经察觉到了沈清言开始发烧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发烧,情况可谓是不能再糟糕了。 唐修黎从山坡上一上去,唐柒就过来要接过唐修黎背上的沈清言,唐修黎一眼瞪过去,忽然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讪讪收回了手。 而后又忽然想起唐烨那边的情况,又再次凑到唐修黎身边,“先生,唐烨那边已经解决了,一网打尽,保证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闻言,唐修黎略微停顿了一下,“把那些人全部交给警方吧。” 随后便背着沈清言大步往前走去,沈清言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不及时医治的话,可能真的要出事了。 唐修黎带着沈清言回到他们停直升机的地方,直接下山了。 此时的山下也是一片红蓝光交相辉映,唐修黎一行人到山底的时候,许天齐一行人也随后下了山,唐修黎抱着沈清言径直上了离他们最近的一辆救护车。 在沈清言就要进救护车的那一瞬间,沈晋辞似是心有所感的朝着那边望了过去。 沈晋辞看过去的时候,只见一个虽然身上尽是脏污却仍不显狼狈的男人抱着一个女孩上了救护车,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他的心底竟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也没有深究。 许天齐看着救护车把张玺等人带走,派了一部分警察跟着,这才又走到沈晋辞身边,“你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沈晋辞偏过头去看向许天齐,“我跟你回警察局。” “嗯?”许天齐一时有些懵逼,还没见过有人要主动去警察局的,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看来那个东西对他真的很重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连这一时片刻都等不及了。 看来我一定要努力一下了,尽力帮他把东西拿到手。 “好吧,上车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此时的救护车上,护士正在给沈清言消毒,沈清言紧紧地抓着唐修黎的手,此时的沈清言已经失去了意识,唐修黎本来想把手抽回来的,却听见沈清言迷迷糊糊地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唐修黎凑近,“妈妈,我疼。” 闻言,唐修黎眉毛不由自主地抽,不过还是放弃了抽回手的想法,算了,帮人帮到底,更何况这小丫头还挺符合他的脾性的。 至少她不会像别人那样见着他就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此时,刚和大部队会合的蔡佳怡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不由在心中想,这是谁在背后骂我呢。。 其实她看到沈清言被扔下去的时候她犹豫过,要是这样她就不会在出现了,不过随即她就被自己的内心狠狠地唾弃了,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 去叫医生 她是不喜欢沈清言,觉得对于沈清言来说,得到什么都很容易,可是她不一样,她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好不容易才被选进训练营,所以对于像沈清言这类靠关系进来的人格外厌恶。 可是沈清言又和那些进来混日子的人不一样,她努力,她聪明,她学什么都很快,这就让她更讨厌了,凭什么什么好事都在她那边,说白了,不过是嫉妒罢了。 可是当她看到沈清言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孤身犯险,那一瞬间,她才认识到自己以前是有多狭隘,说实话,若是她,她不会这么做。 单从这一点,就比不上她啊,你比她差远了啊,蔡佳怡心想。 平城中心医院 疼,好疼。 沈清言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雪白,周遭漂浮着消毒水地气味,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柔柔地洒在病床上,无端透出一股安静祥和的气息。 沈清言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胳膊突然一阵撕裂的疼,沈清言瞬间脱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忽地背后被人撑住了。 沈清言偏头看向突然出现在病床边的人,依旧是黑衬衫黑西裤,眉眼间具是一片冷淡,却不见不耐。 他怎么在这儿?沈清言心想,不过他倒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唐修黎把沈清言扶着坐了起来,又把病床调整到了她靠着舒服一点的位置,随后便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他还是那样,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沈清言有些出神的想。 见沈清言做起来整个人呆呆的,唐修黎不由得又站了起来,这丫头不会是撞到头了吧。 想到这,唐修黎直接朝着门外说道,“唐烨,去叫医生。” 闻言,沈清言回过神来,又看向唐修黎,“不用......” 刚想说不用叫医生,开口却发现嗓子嘶哑的厉害,以至于说一句话都疼的不行。 听到沈清言开口,唐修黎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松了口气,给沈清言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谢谢。” 沙哑着声音说完之后沈清言接过了唐修黎手中的杯子,水是温的,现在喝刚刚好,可见准备水的人用心了。 温水缓缓流过喉咙,沈清言瞬间觉得自己好多了。 不过唐修黎却是一直微微蹙眉看着沈清言,之前见的时候,这丫头虽然瘦了,不过脸上好歹还有些肉,再看看现在,整个人都瘦成什么样儿了。 待沈清言喝完水后,唐修黎这才又开口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多了。” 虽然嗓子还是有些疼,不过现在至少说话的时候好多了。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唐修黎坐在一旁,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沈清言奇怪的看着唐修黎,他难道不觉得他对自己太关心了吗?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沈清言还是老老实实道,“我没胃口。” 谁料到,她这话才说完不久,她的肚子就叫了。。 沈清言的脸立马就红了。 我知道了 没胃口是真的,不过很长时间没吃饭了,饿了也是真的。 看着小丫头脸红的样子,唐修黎还觉得挺好玩儿的,不过他也没看太久,免得小丫头觉得尴尬。 “我知道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唐修黎就从病房里出去了,留下沈清言一脸懵逼,也不想什么尴尬不尴尬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刚唐修黎在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唐修黎一走,沈清言这才感受到了疼,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不过这些疼她还可以忍受,靠着病床,沈清言望向窗外,蓝天白云,绿树掩映,阳光柔柔得洒在大地上,给大地平添一分金色的光辉。 真好啊,沈清言心中感叹,嘴角也不由自主得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唐修黎出去后给唐柒丢下一句,“你在这儿守着。”便径直下了楼。 等走到楼下时,唐修黎这才意识到,他完全可以让唐柒下来的啊,为什么要自己下来啊。 不过既然已经下来了,就跑一趟吧。 找就近的餐厅进去点了几份之后,唐修黎就做到一旁等待了。 从唐修黎进餐厅的那一刻起,就有很多人在盯着他了,原因无他,这种相貌出众,气质上佳的人,怎么看,都与这种餐厅格格不入啊。 见唐修黎坐下之后,之前那些只是看看的人瞬间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浑身上下都透着柔弱的女孩子正被她周围的其他女孩推搡着。 “黎佳,你就过去吧,你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那人就这么看上你了呢,再说了,交个朋友而已嘛。” “就是啊,佳佳,你去吧,试试嘛。” “不好吧,都不认识,我就这么贸然前去。”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那个叫黎佳的女孩面带羞涩的说道。 “没事没事,去吧。” 黎佳面上说着拒绝的话,不过自己确实已经渐渐朝那边靠近了。 那边的动静自然没有躲过唐修黎的眼睛,唐修黎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不过还是没有动。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先生,你一个人吗?我们那边没位置了,可以和你拼个桌吗?” 黎佳自认为这个理由找的极好,觉得这次她是势在必得,不料他一开口,唐修黎就直接起身,冷淡的声音响起,“让开。” 黎佳下意识让开了位置,只见唐修黎全程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了取餐点,拿上东西就走了。 黎佳看着唐修黎的动作,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手微微地攥了起来,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黎佳觉得全餐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这里,他居然这么让她难堪,不过这样,才更让她觉得他不一般。 和黎佳在一起地那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地同时也觉得有些尴尬,一般人就算不想一起也不会这么就直接走了啊。 那群人赶紧走到黎佳身边,“佳佳,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能是我惹那位先生不高兴了吧。” 仗势欺人 那群人看黎佳脸色不好,还说着这般委屈求全的话,顿时更心疼黎佳了,纷纷说着安慰的话。 已经走出去的唐修黎可没空去搭理那些人怎么想,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简直让他无法忍受,走到外面,真的是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果然,柔弱的女人最讨厌了,唐家也有这么一个女的,人前柔柔弱弱像所有人都欺负她似的,到了外面又是另一副样子,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想到有关唐家的事,唐修黎整个人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唐家,呵。 他想,他和唐家这还真是孽缘,要不是有祖父在,他是绝对不想和唐家的人有牵扯的。 一路冷着脸回到病房,房门一开,沈清言也没有回头,依旧在那样看着窗外,柔和的阳光将她笼罩其间,使得沈清言整个人都仿佛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沈清言依旧那样柔柔地笑着,这一刻的她,璀璨至极,唐修黎想。 见来人迟迟不说话,沈清言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看向那边,只见唐修黎手上提着一堆东西,他现在的样子,可和他平时高冷矜贵的气质有些不符了呢。 见唐修黎还是不说话,沈清言只好先开口,“你回来啦。” 唐修黎朝着沈清言轻声“嗯”了一声,这一声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吃点东西吧,补充补充体力,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唐修黎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摆到了沈清言面前的桌子上,因为是第一次做这些,还有些不熟练,摆来摆去,还是乱糟糟的一堆。 倒是难得见他这个样子,沈清言不由在心底暗暗感叹了一句。 “你别弄了,我自己来吧。” 闻言,唐修黎也没坚持,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些东西。 沈清言把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期间不可避免地拉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不过沈清言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此时的沈清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柔弱惹人怜爱的气息,唐修黎心中暗叹,小姑娘嘛,不就是要柔柔弱弱让人来保护的吗。 恐怕唐修黎是真的忘了之前他自己最讨厌柔弱的女孩子的说法了。 沈清言把东西一一放好,唐修黎买了很多东西,山药炖粥,素炒藕片,青笋拌豆皮,红枣银耳莲子汤,甚至还有泡水喝的蜂蜜红枣。 沈清言眼神有些微妙地看了看唐修黎,“你不觉得你买的有点多了吗?” 唐修黎看了下自己买的东西,“多吗,不觉得。” “你现在应该补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随便来了点,你快吃吧。” 说完这句话,唐修黎又坐回了他之前坐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翻看起来。 见唐修黎不说了,沈清言开始喝粥,粥上撒了一些葱末用来点缀颜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为此,沈清言不由得多喝了几口,唐修黎拿着杂志,不过他的注意力可全然没有在杂志上,全看沈清言去了。 小白花和她的脑残粉们 见沈清言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心里暗暗地想: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沈清言喝完那碗山药炖粥就已经饱了,再看看周围还有那么多东西,这些东西浪费了吧又不好,要让她吃,她也吃不下啊。 “那个……” 之前她和唐修黎接触的时候都是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也没怎么在意过称呼,可是现在这情况直接叫名字吧又有些不太好。 听见沈清言叫他,唐修黎放下杂志,看向沈清言。 只见小姑娘一脸无辜地看看他,又看向那些吃的,不知为什么,就那一瞬间,他居然明白了她在想些什么。 “不想吃就不吃了。”唐修黎把桌子上的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把沈清言没动过的那几份递给了一直守在门外的唐柒和唐烨。 唐烨见唐修黎出来了,自觉开始报告,“先生,医生看过了,说沈小姐除了身上受的伤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病症。” 在唐修黎出去之后,医生就来了,帮沈清言系统的检查了一下就走了。 “嗯。” 唐修黎说完之后就又回了病房,至于那些想来看沈清言的人,都被唐修黎挡在外面了,开玩笑,这种时候,那群人以来,乱糟糟的,不利于病人恢复。 此时的黎佳,他们一路状似不经意地跟着唐修黎进了医院,唐修黎当然发现了他们,半路就把人甩了,留黎佳一群人在那里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黎佳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我们走吧,他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件事找人家不好吧。” 那群人一听,顿时更气愤了,“那怎么行,他对你这么无礼,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就是啊佳佳,怎么着,也应该给你道个歉啊。” 本来没什么,黎佳不知道和那些人说了什么,导致一群中二青年硬是觉得黎佳受了莫大的委屈,非要追上来找唐修黎让人道歉。 对此黎佳当然是乐见其成的,不过他们没追上人就是了。 这时站在那群人外围的一个染着雾霾蓝色长发的女孩子开口了,“你们都是怎么了,她说一两句你们就觉得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人家不想搭理她就是错了?” “亏你们还巴巴地追上来,丢不丢人。” 站在黎佳身边的那个姑娘一听这话就炸了,“宋羽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嫉妒嘛。” 闻言,宋雨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笑了,“我嫉妒她,你没事儿吧,我就是看你们好像脑子有点问题想帮你们改正罢了,还有啊,真要那么弱不禁风你别出来啊,真搞得所有人都欺负你似的,我也是醉了。” 说完,也不看那些人什么反应,直接就走了,亏得她还把那些人当朋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们一天天的,都可以写部了,名字就可以叫“小白花和她的脑残粉们”。。 其实一开始,她也没看透黎佳这个人,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事发生,她才发现,黎佳此人不宜深交。 正式决裂 宋羽走后,那群人有那么一瞬间的静默,没人注意到黎佳盯着宋羽背影时那怨毒的眼神,黎佳的手狠狠攥起,不就是家世好一点吗,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虽然心中很不忿,但是面上黎佳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走吧,你们去找她吧,她要伤心了。” 站在黎佳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一听这话刚才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就被抛诸脑后了,“哎呀佳佳你就是这样,永远只为别人想想,宋羽那人她就那样,一天天的冷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她的。” 黎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还是委屈道:“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不过,你们也不要这样嘛,这样她也会伤心的。” 这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没事儿,佳佳,她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回来的。” 或许此时的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就是他们的正式决裂吧。 宋羽走出去后,半晌,后面都没有动静,没有一个人出来追她,这就是她曾经真心以待的朋友们啊,这种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说一句话,也罢,益友难得,不好的,就这么放手或许才更好。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宋羽低头看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接起电话,“喂,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和蔼的声音,“哎,小羽啊,你在哪儿呢,今天回来吃饭吗,我给你留着呢。” 听见那头的声音,宋羽一时之间就觉得有些心酸,有些委屈,她以前,就是为了这么一群人,而一直让爸爸一个人等她的吗? “好的,爸爸,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到家了,你可要等我哦。”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松一点,可是电话那头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不对,正要再说些什么,宋羽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宋林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孩子大了,终归是有自己的秘密的,他也不好多问啊。 平城中心医院 沈清言现在不能下地走动,就只能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唐修黎临时有事,就先走了,留着唐烨在这儿守着她,说是她和唐烨应该比较熟悉。 不过唐烨这个人那真的是,一直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虽说知道他是什么人她也知道,不过就这样也还是很难受啊。 沈清言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开口,“那个,唐大哥,你可以和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吗?” 唐烨认真地看向沈清言,“你真的要听?” 沈清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认真道,“嗯嗯。” 因为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环境可以让你养成这么冷的性子,不过后面这话她是万万不敢当着他的面讲的。。 “我与先生还有唐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不过先生对我们很好,我们从小一起训练,一起生活。” 过去 唐烨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不过沈清言莫名觉得,那时候的他应该是开心的,因为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有光。 “那样的生活持续到我们十三岁那年的冬天,那一年,先生被唐家本部的人接走了,而我们也被送进了唐家的训练营。” “训练营里的日子很难熬,你周围的人你一个都不认识,当然,他们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和身边的人熟识。” 唐烨就那么说着,可是沈清言就是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难过,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或许是很不好的吧。 “终于,三年后,我们迎来了考核,通过考核的人就可以离开训练营,离开训练营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属于任何一位少主。” “之后,会由唐家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几位少主来挑选。” “那年天气很热,我们站在烈阳下等着被人挑选,若是没有被选中,就会被送回训练营,接受永无休止的训练。” “先生就是在那一天,带走了我和唐柒,先生说:他的人,他永远不会放弃。” “先生只挑了我和唐柒两个人,他说:从此以后,他就和唐家没有关系了,但是,他的人,他一定要带走。” 沈清言听着唐烨的声音,脑海里缓缓勾勒着十六岁的唐修黎的样子,是什么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呢,沈清言想不明白。 唐烨还在继续,“后来,我们脱离了唐家,先生一手建立了现在的产业,其中艰难,不足为外人道。” “最后,先生在唐家的屡次干涉中硬是闯了出来,现在就算是唐家的人想要动先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虽然唐烨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沈清言已经感受到了那其中的艰难险阻。 他还那么小,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沈小姐。” 唐烨突然道,沈清言收回思绪,认真的看向唐烨,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个时候,他叫我做什么。 “怎么了?”沈清言开口询问。 唐烨似乎犹豫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再次说道,“我知道,先生对你是不同的,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只希望你以后不要站在先生的对立面就好。” 沈清言正想说什么,唐烨却在这时候再次开口,“先生他经历的背叛太多了,我不希望你们最后也走向这种结局。” 沈清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知道,你放心吧。” “他帮了我很多,我自是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言就是觉得,她和唐修黎,永远也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说完这话,唐烨的表情明显的放松了一下,之后两人就又恢复了沉默,刚才聊了个稍微有点沉重的话题,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啊。 就在沈清言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敲门声适时响起。 “咚咚咚。”。 唐烨起身打开了门,就见薛酒和云苏走了进来。 回家 唐烨错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只见云苏拿着一大堆水果,各种各样的。身后的薛酒则抱着一大束康乃馨,沈清言都被她们这架势搞得有点懵。 不过她们能来她还是很开心的。 云苏先一步走到沈清言身边,“清言啊,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和那些人搏斗啦,伤的重不重啊。” 沈清言面含笑意,“我没事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呢吗?” “那就好,那就好。”云苏捧着自己的脸就那么坐在床边,还不忘碎碎念,“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啊,要是我,肯定一冲出去就要被人解决了。” 薛酒把花放好后也走到了沈清言身边,“没事就好,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训练营会有一个月的假期,你也不用担心训练的问题了。” 经薛酒这么一说,沈清言心底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会耽误训练了。 云苏这才想起来,哦,她们来是要给沈清言带消息的,她一来看见沈清言就把那些都忘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薛酒二人提出了告辞,云苏要回上京了,薛酒家就在平城,说是也打算回家了。 等薛酒那些走了之后,沈清言这才觉出不对来,按理说回家应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才对,薛酒提起回家时那语气依旧是冷的,甚至于比平常还要更冷一些。 或许她家里也有什么事吧,这世上的事,怎么好像总是不尽人意呢。 薛酒走出医院后,就和云苏分开走了,又要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了吗? 此时的宋羽正坐在家里和一个朋友打电话,“哎,你说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电话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我早就和你说过了,那些人都不适合深交啊,你还不信。” “而且啊,我最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那个黎佳啊,是一开始一个别的人带进那个圈子的,但是后来带她进圈的那个人却走了,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宋羽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是后来和黎佳关系变得不错之后才和那些人一起走的,对于那些人以前的事并不了解。 “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宋羽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啊,据说当时是那个人主动提出要走的,不过也有很多人说是和黎佳有关。” 电话那头有些疑惑,“你问以前的事做什么,哎,可惜我现在不在平城,要不然就可以陪你了。” 闻言,宋羽心情好多了,“没事儿的,再过两三年我也就很可能来上京了。好了,你去做你的事去吧,拜拜。” “拜拜。” 电话那头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宋羽看着手机,总觉得以前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过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平城,薛家。 薛酒下车之后看着面前的房子,半晌都没有动,过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门突然开了,福伯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是不敢相信。 回来就好 “小姐,真的是你吗?” 闻言,薛酒有些心酸,脸上浮现出难得的一个笑容,“是我,福伯,我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福伯不由得红了眼眶,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酒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有人知道小酒以前是一个多么开朗爱笑的孩子,自从三年前夫人和先生离婚后,小酒就很少笑了,很快,先生迎娶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进门,那个女人还带着一个比小酒还大的孩子。 虽然先生说那个孩子是那个女人前夫的,不过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你见过谁疼别人的孩子更甚自己的孩子的。 “先进门吧,外面冷。” 福伯带着薛酒进了屋,薛正华和那个女人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只听那个女人道,“正华啊,佳佳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魂不守舍的,你有空要多多关心关心她啊。” 闻言,薛正华笑了笑,“我知道了,佳佳是我的宝贝女儿,我当然会关心她的。” 薛酒冷眼瞧着这两人,也不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站住。” 男人雄浑的声音传来,薛酒脚步未停,“我叫你站住。” 薛酒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薛正华一眼,“你在和我说话?”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薛酒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原来你是在和我说话啊,我还以为您在和你的宝贝女儿佳佳说话呢,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薛正华觉得一股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是你姐姐。” 薛酒闻言惊讶道,“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她是我的姐姐呢。” 姐姐二字,薛酒咬的极重。 闻言,薛正华一张脸都气红了,这死丫头是拐弯抹角骂他呢。 “你在外面这一年多就学会了这些吗,不敬长辈。” 薛酒冷眼瞧着薛正华,嘴角还是挂着笑,不过那笑极冷就是了,“那也要那长辈值得我尊敬,要是像你们这样的,那还是算了吧。” 薛正华猛地站起,冲到薛酒面前扬手就要打她,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齐春玉走到薛正华旁边,“正华,消消气,小酒还小,再说了,佳佳不喜欢你发火。” 闻言,薛正华狠狠地瞪了薛酒一眼,缓缓放下了手。 齐春玉这时候又来拉薛酒,“小酒啊,你那么久没回家了,听阿姨的,别和你爸爸吵了,啊。” 如果说面对薛正华薛酒还有一丝嘲讽的冷笑,那么面对齐春玉,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冷了,“放手。” 薛酒语气很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闻言,齐春玉非但没放,反而还抓的更紧了,薛酒忍无可忍的甩开她的手,直接上了楼。 没有看见齐春玉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齐春玉委屈地坐到了薛正华身旁,“正华,是不是我哪里惹她生气了,我只是想让你们不要吵了而已。”。 薛正华此时也没心情哄她,“她就那样,不要管她。” 送你回家啊 齐春玉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薛正华现在对薛酒越来越不耐烦,薛酒地性子又不会主动服软,两人自然是会闹得越来越僵。 薛正华坐在沙发上一眼不发,心中气闷,明明小酒小时候很乖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薛酒回房后,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冲到洗手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洗着刚被那个女人抓过的地方,心中的戾气仿佛随时都要挣脱牢笼,可她不能。 她答应过她,永远不要伤害那个她要称之为父亲的人。 冰凉的水不停地冲刷着,薛酒站在原地良久,才把那涌上来的暴戾压下去。 五天后,沈清言被医生通知可以出院了,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她又不能回家。 就在沈清言要出院的那天,唐修黎来了。 “感觉怎么样?” 唐修黎看向沈清言,等着她的回答。 “我好多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沈清言不明所以,他来就是为了问她怎么样了吗? “那就好,唐烨,找人来收拾东西。” 唐修黎说完之后就径直走向沈清言,“现在可以自己走吗?” “可能需要一个拐杖,我自己还不太能走。” 沈清言看着唐修黎认真的说道,闻言,唐修黎思索片刻,从病房里走了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过了一会儿,沈清言就见唐柒推着一个轮椅走进了病房,沈清言当即低下了头,要不要这么夸张。 唐修黎不理睬沈清言无言的抗拒,径直走向沈清言,把她从病床上抱到了轮椅上,随后也不问沈清言,朝身后的人吩咐道,“收拾好东西,走吧。” 沈清言这时才反应过来,“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唐修黎低头看了一下沈清言,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这时候显得格外娇小脆弱,见此,唐修黎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故意道,“送你回家啊。” 闻言,沈清言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推轮椅地唐修黎,“不是吧,你这么没有义气的吗,这就不管我了?” 唐修黎眼含笑意,“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吗,像我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有交集为好,你当时不就是这么想的?“ 沈清言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唐修黎,她当时是这么想的没错,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看到小丫头吃惊的表情,唐修黎自觉自己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你当时再车上那恨不得坐到车外去的表现,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沈清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当时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不可能吧。 “行了,逗你的,回御景园吧,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再送你回趟家。” 沈清言有些气恼地盯着唐修黎,这么大人了,还那么有恶趣味,哼。。 此时的沈清言,或许还没意识到,她在唐修黎面前所留露出的,是和与其他人全然不同的,这是曾经的她在家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姿态。 鲁莽 沈清言的表现极大的满足了唐修黎内心的恶趣味,也不再逗弄她了,推着她往前走去。 然而此时跟在唐修黎身后的唐柒,却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唐柒偏头去看走在他身边的唐烨,见唐烨还是一副死人脸,不由得凑过去,低声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先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唐烨高冷地一瞥唐柒,又转过头去,目视前方,“不觉得。” 闻言,唐柒更不可思议了,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让他们那高冷矜贵的先生变成这个样子了。 关键是,就连唐烨这个死人脸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唐柒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他要找唐烨好好谈谈心。 上车之后,唐修黎和沈清言坐在后座,唐烨开车,唐柒坐在前座,期间,唐柒无数次想转头去看看后面,但碍于唐修黎的威严,还是忍住了。 回到御景园后,唐修黎叫林管家给沈清言安排一下房间,随后就带着沈清言去了书房。 沈清言不知道唐修黎找她有什么事,不过还是跟着去了。 进入书房之后,唐修黎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了沈清言一个人在书房。 “你调查过苏南酒馆。” 这句话唐修黎说的很肯定,闻言,沈清言也没有否认,这是事实,没什么好否认的。 当时她在凛城看完爸爸妈妈之后,她就去了一趟苏南酒馆,想看一看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之后就在附近打听了一下苏南酒馆这么些年发生了些什么。 “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言问出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如果,唐修黎和苏南酒馆也有些什么关系的话,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清言面色凝重,看着唐修黎,唐修黎看了沈清言,见小姑娘一脸紧张,也不再卖关子。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注意隐藏好自己,苏南酒馆背后的人藏得很深,你若这么在明面上调查,难免会惹来祸端。” 毕竟我的人不可能一直能在关键时刻找到你,这句话唐修黎没说,今天对小丫头说这些,也是希望她能沉得住气,那背后的人迟早会出来的,在那之前,先把自己陷入险境,是不明智的做法。 毕竟,他也不会一直能帮她,总有些事情是要他自己去面对的,早点让她明白这点,对她也好。 此时的唐修黎,或许也没想到,现在对一切都能淡然处之的他,后来会为了那个小丫头做到那种地步。 听完唐修黎说的话,沈清言心中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和他有关就好。 至于他说的那些,确实应该多注意,之前是她太着急了,没有考虑那么多,就只是想去看看,现在想来,是有些鲁莽了。 若是现在的她,想事情一定不会像当初那么简单,冲动。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沈清言认真的回答,可唐修黎听着这话又不知怎得有些不舒服。 这是我欠他的 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他比较无能啊,这可不行,沈清言说完之后,唐修黎又道,“不过。” 闻言,沈清言认真的看向唐修黎,等着他的下文。 唐修黎看着沈清言,“你记着,我之前说过的话,一直有效,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沈清言抬起头看向唐修黎,这已经算是他第二次说这话了,按理说,唐修黎已经帮了他不少了,之前那个承诺,也该早就还完了才是。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帮了她,甚至再次给了她一个承诺,给了她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找他帮忙的理由。 对此,沈清言心中是感激的,她真心实意地看向唐修黎,“谢谢。” 唐修黎再没多说什么。 此时,平城警察局 许天齐看向再每天准时来警察局等结果的沈晋辞,有些无奈。 “我说大哥,我不是都说了,有结果就告诉你吗,你何必一直在这里等?” 沈晋辞看了他一眼,“我想第一时间拿到制牌,这是我欠他的。” 闻言,许天齐也不再调侃,每当沈晋辞提起那个人,他整个人就会低沉下去,他们的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应该很痛苦吧。 许天齐坐在沈晋辞身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也不必太着急,他们应该今天就会出结果了。” 之后,许天齐一直陪着沈晋辞坐在一边等待,下午两点的时候,许天齐被通知去开会了。沈晋辞一个人望着许天齐走的方向良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此时,办公室内,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了,许天齐坐在一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不就是一个制牌吗,人家都帮我们抓到人了,给一个制牌怎么了。” 坐在侧位的一个中年男人闻言反驳道,“可是规定就是规定,证物怎么能让他就那么拿走。” 许天齐站起来,“一个证物算什么,要不是他,那些人早就出境逃之夭夭了,到时候会怎么样还不知道,现在你人都抓到了,就一个制牌而已。” “可是……”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坐在首座上的人适时开口,“行了。” 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宋林沉吟半晌,“天齐,你把东西拿给那位先生吧,你说得对,他帮我们抓到了犯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 那个坐在侧位的人还有些不赞同,“局长。” 宋林看他一眼,“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吧,你手底下那么多事都没做,何必紧抓着这件事不放。” 许天齐看了那人一眼,随后起身,“是,我这就去。” 随后便离开了会议室,不理会那人有什么反应,许天齐径直去证物科找了制牌,随后就把东西就给了沈晋辞。 “谢谢。” 沈晋辞接过制牌,仔细看的话,还可以发现他的手有些颤抖。 见沈晋辞似乎有些不对,许天齐上前一步,“你没事吧,你要去哪儿,要不我送你吧?”。 沈晋辞摇摇头,拒绝了许天齐,“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找他。” 烈士陵园 许天齐见沈晋辞脸色有些不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沈晋辞就那么转身往外走了,哎,算了吧,就让他一个人去吧,许天齐心想。 沈晋辞驱车去了平城烈士陵园,守门的人见是沈晋辞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他进去了。 沈晋辞目不斜视,一步一步朝着路行风的墓碑前走去,这条路他走过很多遍,可今天这一次又格外的不一样,似乎今天的路比平时都要长一些,今天的风都比平时冷一些。 良久,沈晋辞在一个墓碑前听了下来,看着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沈晋辞一时无言。 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英俊阳光的面庞上满是年轻人才有的热情无边,可是现在,一切都被深埋地底,沈晋辞在墓碑旁坐了下来,看着那张照片。 “我把他抓住了,我把他曾对你做的事在他身上都实施了一便,你看,这是他的制牌。” 沈晋辞边说,便举起手上的制牌,“可惜,还是没能抓住他们幕后的大老板。”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总有一天会被抓出来的。” “我知道,你很疼,可是,我没办法,我没能救你,现在,再做什么都迟了。” 沈晋辞说着说着,自己先低下了头,良久,才又抬起头再次看向照片,这次,他只是看着,也不再说话,半晌,他缓缓把拿在手上的制牌放到了墓碑前。 随后,抓起袖子,细细地开始擦拭墓碑上面的灰尘,“我这几天没来看你,有些忙,不过,以后我会常来的。” 远处群山掩映,鸦青色的天空之下,一个黑衣男子坐在墓碑前,一阵风吹过,微微扬起了他的衣摆,他小心的擦拭着眼前的墓碑,似乎在对待什么极为珍贵之物。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不过能抓到他也算是喜事一件了。” 风越来越大,沈晋辞站起身来,遥遥看了一眼天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样子,就要下大雨了,冷风吹过,沈晋辞的衣摆被高高扬起,沈晋辞站着没动,“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似乎有些破碎,不过即使如此,依旧可以听清他声音里的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冰凉的雨水使沈晋辞收回了飘远的思绪,再次看向墓碑,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下雨了,我就不陪你了,等下次,我再来看你。” 沈晋辞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还是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一眼,穿过雨幕,他似乎看到路行风站在那边遥遥朝他笑着,沈晋辞不由得也勾起一抹笑。 再次睁眼,那边又什么都没了,沈晋辞自嘲一笑,也是,怎么可能呢? 沈晋辞收回视线开始往外走,雨幕之下,孤身一人,往烈士陵园外走去,背影里满是孤寂。。 再次经过守门人的小屋,里面的那个老大爷见沈晋辞就那么淋着大雨走了出来,随手拿起立在墙边的雨伞,喊住了沈晋辞。 我来看你了 “小伙子,拿把伞吧,逝者已矣,活着的才有希望啊。” 说着,老人把手里的伞递了过去,沈晋辞看了看老人,还是接过了那把伞,“谢谢。” 沈晋辞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老人看着沈晋辞离去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这世上,活着的未必就比死了的好受啊。” 沈晋辞回到沈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家里空无一人,万家灯火,此时,竟是无一盏为他而亮。 沈清言就在御景园暂时住下了,唐修黎为她找了几个人,专程来照顾她。 值得一提的是,唐修黎御景园这么大的地方,居然一个年轻女性都没有。 半个月后,沈清言的伤养的差不多了,至少一个人行动没什么问题了。 那天天朗气清,唐修黎送沈清言回家了,而那时的平城烈士陵园,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路知雨站在路行风的墓碑前,看着那个制牌,不明所以,把手上的花放在一旁,看着照片上的人,“哥,我来看你了。” “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不便出门,就没来,我们都挺好的,你也不用担心,家里每个月都会有人寄来一大笔钱,不过妈妈没用,妈妈说了,这不怪那个人,我也知道的。” “哥,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啊,要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身着白裙的女孩儿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才起身往回走。 在路过门卫室的时候,本来已经走过去的路知雨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路知雨上前几步,敲响了门卫室的门。 李老本来正在小憩,突然听到敲门声,这才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见是路知雨,不由得笑了一下,“小路啊,又来看你哥哥啊。” 路知雨也回之以一笑,“是啊,李爷爷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最近天气不太好,腿没有再疼吧?” 李老朝着路知雨和蔼地笑了笑,“老毛病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路知雨这才问到正题,“李爷爷,最近有人来看过我哥吗,我看那里多了个东西。” 李老想了想,“是有一个年轻人,半个月前来过。” “我能看一下记录吗?” 李老看了路知雨一眼,路知雨朝他讨好笑笑,李老没说什么,心里暗暗发笑,去帮路知雨把记录册拿了过来。 路知雨往前翻了几页之后,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沈晋辞。”路知雨喃喃道。 虽然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什么用,不过就那一瞬间,她就是鬼使神差地想要看看他哥口中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罢了。 路行风刚到部队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沈晋辞,后来两个人又成了很好的朋友,在路行风打回家的电话里,十回有八回都是说他的。 甚至在他执行任务前往家里打的电话里,都提到了他,不过他只说了那人姓沈,没说叫什么名字。。 李老看着路知雨看着那个名字半晌不动,不由得上前看了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回来了 路知雨这才回过神来,抱歉地看向李老,“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刚刚走神了。” 闻言,李老也没多问什么,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路知雨提出了告辞。 路知雨在回程的路上还在想,“原来,还是有人一直记着你的,哥。” 此时,沈家门口 沈清言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一时竟是有些不敢动了,一年半了,这一年半里,她无数次的想着再次回来是什么场景,万万没想到,真的到了这时,她倒是不敢迈出这一步了。 沈清言在门口站了良久,都没有动。 远处隐隐约约有人走过来了,蒋邵老远就看见有人在沈家门口站着,看那身形应该是个姑娘,不会是清言吧,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蒋邵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渐渐走近,眼前的人影愈发清晰起来,蒋邵看着那人,快步上前,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敢认。 “小清言,是你吗?” 沈清言抬头看向这个曾经总是吊儿郎当的男孩,不由得笑了一下,“是我。” “哎,你,哎,你真的回来啊了啊。” 蒋邵一时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好歹是他当妹妹的人,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要是受了委屈,他们都不知道,都不能帮她出气了。 看到熟悉的人,沈清言心里那点儿茫然此时也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 “你怎么不回去啊?” 蒋邵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站家门口半天干什么呢,不过又转念一想,沈哥现在不在家,要回来还要几个小时呢。 “沈哥现在不在,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闻言,沈清言看了一眼沈家大门,“好。” 蒋邵带沈清言去了一家主题餐厅,餐厅里分好几个模块,他和傅行舟在沈清言走后就经常来这里。 在沈清言进门的时候,蒋邵偷偷给傅行舟发了条信息,【小清言回来了,老地方,快来。】 平城苏大,傅行舟本来正在上课,突然手机响了一下,那一声比较小,其他人都没听到,傅行舟拿出手机,见是蒋邵的消息,本来不打算看的。 主要是蒋邵这家伙平时不正经惯了,他发的信息多数都没用,可是转念一想,蒋邵明知这时候他在上课,还是给他发了信息,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傅行舟再次打开手机,打开消息,一眼就看到了清言二字,她回来了,这四个字瞬时涌上心头,自从她出国之后,整个人就仿佛消失了似的,再就没了消息。 傅行舟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这节课才刚开始没多久,要等下课来不及啊。 傅行舟坐的位置比较靠后,略微思索了一下,傅行舟便果断地收拾好了东西,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路上,傅行舟都在想像再见的时候,他们会是怎么样的。 当傅行舟到的时候,就见,沈清言和蒋邵坐在一起,两人不知在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沈清言和蒋邵两个人坐在一起反正也没事,蒋邵就提议来打个游戏。 我回来了 看着这一幕,傅行舟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还好,她还是原来的她。 她长高了,也瘦了,一个人的生活,很幸苦吧。 傅行舟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沈清言正操作着手机上的人物移动,忽地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沈清言抬头,就见傅行舟眼含笑意看着她。 “傅哥哥。” 见傅行舟来了,沈清言和蒋邵同时退出游戏,放下手机,齐刷刷地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在一旁坐下,看向沈清言,“怎么样,还适应新的生活吗?” “还好。” 说完之后,沈清言又补了一句,“你呢,怎么样,你现在应该上大学了吧。” “嗯。就在平城,完了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好。” 三人就这么在餐厅里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这一下午,沈清言难得的放松,和朋友们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傍晚时分,估摸着沈晋辞也该回去了,三人就一同缓缓散步回家了。 和傅行舟二人告别之后,沈清言站在家门前,家里已经亮起了灯,沈清言缓缓抬起手,按响了门铃,沈晋辞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看许天齐发给他的文件,听见门铃声,便起身走了过去。 打开门,沈晋辞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清言,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哥哥。” 他听见沈清言叫他,沈晋辞猛地回神,“你回来了?” “嗯,哥,我回来了。” 沈晋辞上前一步抱住了沈清言,“你这个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闻言,沈清言鼻子猛地一酸,差点哭出来,“哥。” 叫这一声的时候,沈清言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沈晋辞放开沈清言,“先回家吧。” 两人一起回到屋里之后,沈清言坐在一边,沈晋辞这才想起来那个屋主的话。 随即,沈晋辞坐在了沈清言对面,“说说吧,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 沈清言猛地抬头看向沈晋辞,见他就那么盯着自己,不由得又心虚的别开了视线,“不是都说了吗,去A国了啊。” 闻言,沈晋辞嘴角不由溢出一声冷笑,“呵。” 沈清言坐在对面顿时更紧张了,沈晋辞看着沈清言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都有我在,你要记住,这个家,还不用你一个小丫头去冒险干什么。” 沈清言直直看向沈晋辞,“可是,我想做一些什么,我不想永远都靠着你们保护,什么都做不了。” 沈晋辞静默了一会儿,就这一会儿,沈清言无数次的看向沈晋辞,其实她的心里也是紧张的,如果他要是执意阻止,她该怎么做。 沈清言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沈晋辞的眼睛,她是时候该成长了,沈晋辞想。 “这条路很幸苦。”沈晋辞沉声道。 “我知道。”。 沈清言目光坚定的看着沈晋辞,看着这样的沈清言,沈晋辞突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沈清言身旁,轻轻摸了摸沈清言的头,“我的妹妹,长大了。” 长大了 看着这一幕,傅行舟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还好,她还是原来的她。 她长高了,也瘦了,一个人的生活,很幸苦吧。 傅行舟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沈清言正操作着手机上的人物移动,忽地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沈清言抬头,就见傅行舟眼含笑意看着她。 “傅哥哥。” 见傅行舟来了,沈清言和蒋邵同时退出游戏,放下手机,齐刷刷地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在一旁坐下,看向沈清言,“怎么样,还适应新的生活吗?” “还好。” 说完之后,沈清言又补了一句,“你呢,怎么样,你现在应该上大学了吧。” “嗯。就在平城,完了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好。” 三人就这么在餐厅里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这一下午,沈清言难得的放松,和朋友们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傍晚时分,估摸着沈晋辞也该回去了,三人就一同缓缓散步回家了。 和傅行舟二人告别之后,沈清言站在家门前,家里已经亮起了灯,沈清言缓缓抬起手,按响了门铃,沈晋辞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看许天齐发给他的文件,听见门铃声,便起身走了过去。 打开门,沈晋辞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清言,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哥哥。” 他听见沈清言叫他,沈晋辞猛地回神,“你回来了?” “嗯,哥,我回来了。” 沈晋辞上前一步抱住了沈清言,“你这个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闻言,沈清言鼻子猛地一酸,差点哭出来,“哥。” 叫这一声的时候,沈清言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沈晋辞放开沈清言,“先回家吧。” 两人一起回到屋里之后,沈清言坐在一边,沈晋辞这才想起来那个屋主的话。 随即,沈晋辞坐在了沈清言对面,“说说吧,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 沈清言猛地抬头看向沈晋辞,见他就那么盯着自己,不由得又心虚的别开了视线,“不是都说了吗,去A国了啊。” 闻言,沈晋辞嘴角不由溢出一声冷笑,“呵。” 沈清言坐在对面顿时更紧张了,沈晋辞看着沈清言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都有我在,你要记住,这个家,还不用你一个小丫头去冒险干什么。” 沈清言直直看向沈晋辞,“可是,我想做一些什么,我不想永远都靠着你们保护,什么都做不了。” 沈晋辞静默了一会儿,就这一会儿,沈清言无数次的看向沈晋辞,其实她的心里也是紧张的,如果他要是执意阻止,她该怎么做。 沈清言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沈晋辞的眼睛,她是时候该成长了,沈晋辞想。 “这条路很幸苦。”沈晋辞沉声道。 “我知道。”。 沈清言目光坚定的看着沈晋辞,看着这样的沈清言,沈晋辞突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沈清言身旁,轻轻摸了摸沈清言的头,“我的妹妹,长大了。” 你等等我 说完这句话,沈晋辞就转身上楼了,原来,不知不觉中,小时候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啊,可是,成长的代价太沉重了,要是可以,他宁愿她一辈子长不大。 沈清言坐着没动,就那么看着沈晋辞上了楼,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沈晋辞就敲响了沈清言的房门,沈清言顶着一头乱糟糟地头发打开房门,看向站在门口的沈晋辞。 “哥,这么早你干嘛啊。” “出来晨跑,给你二十分钟收拾。” 沈晋辞高冷地说完这句话,就潇洒地转身下楼了。 沈清言看着沈晋辞的背影,认命地回房换衣服洗漱,十五分钟后,出现在了沈晋辞面前。 沈晋辞看了一眼表,“十五分钟,不错。不过还是慢了点儿。” 沈清言当然知道,不过她现在伤还没好利索,只好慢一点儿了。 两人一同出门,说是要晨跑,沈晋辞却只是带着沈清言在附近的公园里散了会儿步。 沈清言有些疑惑,看向沈晋辞,“不是要晨跑吗?” 沈晋辞瞥她一眼,“你自己现在什么状况自己不清楚,还跑,不怕疼?” 听着沈晋辞的话,沈清言一脸懵逼,她是受伤了没错,可是他怎么知道。 看着沈清言一脸惊讶的样子,沈晋辞不由失笑,“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你忘了你哥我以前干什么的。” “就你回来走路那姿势,还有那胳膊,要说没什么我还真不信。” 沈清言闻言看向沈晋辞,“很明显吗?” “你说呢?” 沈晋辞眼含笑意,只是那笑意之后,又带着浓浓的心疼。 这丫头,现在受伤都学会一个人忍着了,哪还像小时候那个手上破点儿皮都要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沈清言笑笑,转开头,也不说话。 沈晋辞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沈清言就默默跟在沈晋辞身后,半晌,沈晋辞才又开口,“你做出的决定,我不阻止你,不过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好。”沈清言声音闷闷的,沈晋辞转身揉了一下沈清言的头发,瞬间就把沈清言早上扎好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沈清言瞪了沈晋辞一眼,刚才还觉得有些低沉的情绪瞬间消散无踪了。 “好了,回家吧。” 沈晋辞大步向前走去,沈清言腿上有伤,走不快,腿又没人家长,在后面怎么赶都赶不上。 沈清言盯着前方的背影,“你等等我。” 沈晋辞看了沈清言一眼,“谁要等你。”虽然嘴上这么说,沈晋辞还是放缓了脚步,等着沈清言一步步赶上来。 以前还想着怎么瞒过他,既然现在他都知道了,也无所谓了,沈清言放下一桩心事,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起来。。 回到家两人简单的吃了早饭之后,沈晋辞就说要带她去凛城看看沈父沈母,毕竟很长时间没回来了,沈清言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就启程去凛城了。 归于平淡 沈晋辞开车,沈清言安静地坐在一边,这一次再去凛城,没了第一次的惊慌失措,没了第二次的孤独无助,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莫名的安定。 人的悲伤是有期限的,在后来的生活中,你会发现,时间真的会渐渐冲淡一切,无论是多么深刻的情感,在时间的流逝下似乎都会慢慢的归于平淡。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的不是吗,植物人又怎么样,或许有那么一天,他就会醒过来呢。 中午时分,两人赶到了凛城。 下车之后,沈晋辞直接带着沈清言去了一家私家医院,那家医院是之前沈家投资的,现在沈家也是掌权者,至少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保障。 宣慈医院 洛宁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最近发生的的一些事情以及医院物资的调配。 医院事务繁杂,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洛宁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连续几天的工作,使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疲惫的状态。 现在给她一张床,她恐怕能立马就睡过去。 等沈晋辞和沈清言到医院的时候,洛宁刚好把最近的公务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在这时,收到了沈晋辞发的信息。 【我和清言来医院了。】 看到信息,洛宁精神猛地一振,一年半了,这一年半,沈清言都没有回过家,只是每个周都会和她联系,可是这怎么够。 这可是她的宝贝女儿,要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她也帮不上忙啊。 虽然孩子嘛,总是要自己出去历练一番的,可是清言她还小啊。 这么想着,洛宁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就朝外走去,他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先去病房,这会儿去病房,他们肯定还在。 沈晋辞领着沈清言先去了沈穆的病房,沈穆还是以前的样子,沈晋辞来的时候找医生问过了,医生说他的身体各个数据都很正常,可就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不过依现在的情况而言,虽然希望渺茫,但是,还是有机会可以醒过来的。 对他们来说,这一丝的希望就够了。 沈清言站在病床前,看着沈穆安静的躺在那里,不由得想起曾经沈穆训练她的场景。 小时候她比较贪玩儿,不想学他的那些侦察手段啊什么的,每当这个时候,沈穆就会罚她在外面思过,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 小时候的她,单纯地觉得那些东西太无聊了,学了又有什么用,她以后又不会去当警察。 知道她七岁的时候,差点被绑架,沈穆教她的那些东西帮她成功逃脱了,那次回家之后,沈穆对她说了很多话,可有那么一句就那样深深地印在她心里了。 他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可能还会遇到很多次,可能是单纯的事故,也可能是因为我,所以你一定要学会自保,万一哪天我没能找到你呢?”。 其实他还说了很多,可就这一句,她记到现在,自那之后,她训练再没偷过懒。 不要愧疚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那一天,她看到了爸爸眼里浓浓的疲惫与深深的愧疚,不要愧疚,她想,你救了那么多人,错了吗,没错。 错的是那些犯罪的人,所以不需要愧疚,她想。 自那之后,她再没抗拒过那些训练,至少,这样可以让爸爸安心。 想起以前,沈清言的眉眼之间都似乎拢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爸爸,你放心吧,我长大了,小时候你是我的天,现在,我来做你的天,我会抓住那幕后的人的。”沈清言在心中道。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洛宁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一开门就看到沈晋辞和沈清言站在那里,鼻子不由得一酸。 洛宁先是走到沈清言面前,把沈清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长高了,也瘦了。” 沈清言上前抱住洛宁,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快和洛宁一样高了,“妈妈,我想你了。” 闻言,洛宁眼眶一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随后松开手,看向沈晋辞,“你呢,你怎么样,平城的事,还顺利吧。” 沈晋辞微微一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臭小子。” 洛宁笑骂一声,突然觉得,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好了。 站开之后细看,沈清言这才发现洛宁眉眼之间的疲惫,“妈妈,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哥哥,而且,我们会在这里待好几天呢,有的是时间。” 沈晋辞也道,“是啊,你去休息吧。” 拗不过这两个人,洛宁只好回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里先休息一下啊,她一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睡梦里不再是那些令人悲伤的过往。 沈清言和沈晋辞坐在病房里,沈清言这才想起,刚刚妈妈说的是他在平城处理什么事。 “哥,你在平城处理什么事啊?”沈清言有些疑惑。 沈晋辞转头看向沈清言,“没什么,最近要把工作重心移到平城了,去谈几个项目而已。” 闻言,沈清言也不再多问什么,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不懂,关于这方面,自然也是不太关心的。 不过当初他们搬到平城的时候,他们好像是提过要把公司重心移到那边去,后来家里突然出了这样的事,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了。 看来现在是要重新开始了,沈清言心想。 “你们那边还要多长时间结束?” 沈晋辞突然开口,沈清言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应该是训练营的事,“应该还有一年半。” “一年半,那你出来就是十七岁,该上高三了。” 沈晋辞喃喃道,随即又道,“不过也没关系,你现在功课怎么样?” “还好,应该是没落下的。” 闻言,沈晋辞也稍稍放心一点,到时候再看吧。 “你出来打算怎么做?” 沈晋辞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要看她是怎么想的。。 “出来的话,回学校吧,毕竟我要以正规的方式去调查。” 警察? 闻言,沈晋辞有一瞬间的静默,“你的意思是……警察?” “嗯。” 沈清言淡淡的应道,其实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她喜欢画画,可是,以前用来画画的双手,现在却要用来做这些事情。 可是,真的,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沈晋辞半晌没有回答,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再开口,沈晋辞只是说了句,“你的背后有我。” “嗯。” 把那些遗憾抛诸脑后,沈清言笑着看向沈晋辞,眼里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坚定。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像让他自己去承受这些,可是这是她的决定,而且,他还有未完成的事。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傍晚时分,洛宁带着他们回了在凛城的家,家里有些冷清,看着没有什么人气,毕竟很久洛宁都没有回来住了。 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她不想带着他们去酒店什么的。 回到家之后,洛宁收拾了一下,就去做饭了,沈清言二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清言的房间依旧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沈清言打开电脑,不知怎得,突然想起了苏南酒馆。 沈清言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下苏南酒馆,这才发现,这个苏南酒馆在全国各地竟然都有分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凛城这个一直很低调,所以知道的人比较少。 可是在上京的那个苏南酒馆,可是领导人们各大集会的地方,看网上说的,苏南酒馆背后的老板很神秘,各大组织都曾派人调查过,只是最后都一无所获。 还有人说,有一个大公司当初不知怎么惹到了苏南酒馆,最后公司破产不说,连人都给送进监狱了,其中真假不得而知,只是自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挑衅苏南酒馆了。 可是奇怪的是,十多年了,这酒馆背后的老板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与此同时,上京,苏南酒馆 “齐先生,你们的人把我们老板的人抓了,这可怎么办呢,我们老板有些不高兴了。”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年轻人手上拿着一杯红酒,红酒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妖冶的光芒,年轻人嘴角勾着一抹邪肆的笑,举手投足间都透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感觉。 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这人可是那位老板手底下的第一人啊。 那位被称作齐先生的人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宁爷,这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这样,我这就吩咐下去,想办法把那人给您放了,怎么样?” 齐先生看着年轻人的表情,见年轻人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条件不够。 齐先生咬咬牙,微微攥起了拳头,“这样,那批货,我们就当作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货的通路,我们来提供,如何?”。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要是他还不满意,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齐先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告辞 那个被称作宁爷的年轻人冷眼瞧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过他嘴角还是笑着的,“那就多谢齐先生了。” 齐先生松了口气,要真是走到那一步,对两边都不好交代啊,还好,现在这样,就算是最好了。 “既然如此。”年轻人突然开口,齐先生一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年轻人,年轻人见此不由得低笑了一声。 “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说,那我就告辞了。” 齐先生那些人一齐松了口气,齐先生连忙站起来,“那我送您?” 年轻人笑着看了那些人一眼,“不必。” 随后,也不等齐先生反应,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厉,年轻人站在楼道里点了一根烟,额前碎发微微扫过眼帘,挡住了他眸子里化不去的寒霜。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之中,年轻人回头又看了一眼房间,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随后,暗灭烟头,径直离开了那里。 腐败,黑暗,这样的生活,待在大老板身边的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可是,还是厌恶,可即使是这样,还是得笑脸相迎。 走出苏南酒馆,等在一边的小弟立马赶过来站在他旁边,年轻人瞥了一眼他,那人低着头,“宁爷,走吧,外面挺冷的。” 闻言,年轻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径直朝着车走去了,如果他这时回头的话,就会发现,年轻人在他走后,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小弟快步上前,先一步打开车门,候在一边,虽然知道不应该,年轻人在上车前还是向后望了一眼,那一眼,穿过万家灯火,他似乎看见了那个人在遥遥地对他笑。 看年轻人半晌不动,小弟疑惑地问道,“宁爷?” 年轻人回过神来,收回视线,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在楼道里冷厉的样子。 小弟见他笑眯眯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爷,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是总带给人一种疏离之感。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就是一个开车的人而已,把这位爷送走之后,他还要回来这里的。 此时的沈家,三人坐在一起吃晚餐,其乐融融,全然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京,一场黑暗的交易,就此开始。 洛宁眼含笑意看着沈清言和沈晋辞,现在的他们,似乎就连这样坐在一起吃一顿晚饭都是奢望。 沈清言的心情也难得的好,往日里附在她心间挥散不去的阴霾,也难得的消散了。 三人吃完晚饭后,沈清言帮着洛宁去洗碗了,沈晋辞一个人坐在客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天,平城警察局接收到了一个上京传来的命令,宋林是最先看到的。 “限今日之内,提犯人张玺一伙到上京接受调查,望立即执行。”。 宋林看着那封邮件,一时无言。 不甘心 上京这个时候突然要把人提走,其中示意不难猜出,按理来说,地方的案件上京都不会干涉,现在这个举动,无疑是要保这几个人了。 宋林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上那几句话,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良久,宋林捏了捏眉心,长叹出一口气,拿起电话拨给了许天齐,人是他抓的,他有权知道。 许天齐接起电话,“喂?” 宋林沉默了一会儿,许天齐听不到对面说话,不由有些疑惑,“喂?”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言罢,宋林就挂断了电话,徒留许天齐一个人在原地,许天齐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沉重,毕竟宋局刚刚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许天齐放下手中的电话,径直朝着宋林的办公室走去,因为着急,步伐也比平日里的匆忙些。 走到门前,许天齐先是微微平顺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站直,敲了敲门。 “进来。”宋林的声音从门里传来,隔着门,也可以听出这声音里的疲惫与无奈。 宋林刚刚和上京的同事又问了一下,对面含含糊糊地说,这是上级领导下的命令,他也不知道具体的。 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都是这样的结果,宋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可是看着抓到手的犯人就这么没了,任谁都会不甘心啊,更何况许天齐那个暴脾气。 许天齐进办公室后,就见宋林脸色不好地坐在那儿,以为是自己又干了什么,可是仔细想来,他最近也没有迟到早退啊,兢兢业业,每天审犯人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做别的啊。 许天齐清了清嗓子,“宋局,您找我?” 宋林抬眼看了许天齐一眼,声音沉重,“小许啊,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宋局您说。” 许天齐忙道,宋林也不再说什么。 “上京要把张玺等人提走。” 许天齐要是进来的时候脸色还不错的话,那现在就是黑云压顶了。 “什么,不是宋局,这个时候他们要提人?” “宋局,玩弄权势也不是这么来的吧,他们是做什么的您难道不知道吗?” 宋林看着许天齐,叹了口气,“小许啊,我知道,我也把能问的都问过了,背后的人,我们惹不起,就像现在,他要人,我们也不能把人扣着不放啊。” 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还是不甘心啊,他不是不知道这背后的黑暗,可是被这么明面的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知道了。” 许天齐面色凝重地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宋林看着许天齐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就是现实啊…… 许天齐出了办公室才渐渐冷静下来,这才想起沈晋辞,这人是沈晋辞亲手抓住的,他有权知道。。 沈晋辞本来正在和沈清言一起走在去医院的路上,突然接到了许天齐的电话,沈晋辞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喂。” 你说什么 许天齐凝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晋辞,上京要把张玺等人提走。” 闻言,沈晋辞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说什么?” 许天齐以为沈晋辞没听清,又大声说了一遍,“上京要把张玺那些人提走了。” 沈清言见沈晋辞脸色突然变冷,不由得有些担心,沈晋辞用眼神示意他没事,随后让沈清言先走,沈清言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沈晋辞摆摆手,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意,让她先走。 无奈之下,沈清言只好先走了。 沈清言一走,沈晋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就连声音都好像是罩上了一层寒霜,“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怎么办,按时间来看,再过一两个小时,上京的人就应该到了。” 许天齐的声音有些焦急,时间不多了,要是就让他们这么走了,那他们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 沈晋辞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才发现他现在说话都有一股艰涩之感,“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沈晋辞就挂了电话,那人该死,可是他不能擅自出手,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他在部队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允许他跨过法律这一层去私自动手。 沈晋辞抬头看向天空,凛城这个地方,好像连空气都是冷的,深吸一口气,那冷仿佛能深入人体,使人遍体生寒。 其实刚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甚至都有杀了那人的冲动,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那是有多么的愚蠢。 为了这么一个人,让自己沾上污点,不值得。 沈晋辞转身,回到了凛城别墅,开上车之后就离开了凛城,走在路上的时候,沈晋辞给沈清言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沈清言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说:那你自己小心。 随后,沈晋辞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沈晋辞稳稳地听到了押运车必经之地。 平城公安局 许天齐亲自去审讯室里把张玺带出来,许天齐站在审讯室门口,一言不发地打开门,张玺抬眸看了他一眼,在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对他笑了。 张玺凑近许天齐,“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好吗?” 许天齐猛地攥紧了拳头,那一瞬间,没顶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可是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愤怒,转而笑着看向张玺。 “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你输了一次,难道还指望下一次能赢吗?” 张玺目光凶狠地看向许天齐,突然不知想到什么,又笑起来,“我能离开第一次,又怎么不能离开第二次呢?” “哦,对了,你告诉那个人,那个人被抓的时候我们给他注射了天河一号,他说他想死,看着那人痛苦挣扎的样子,真是让人身心愉悦,哈哈,哈哈哈哈。”。 张玺一边笑,一边径直走了出去,那笑声刺耳不已,却仿佛在他的脑海里扎根了似的,久久不能散去。 开门 张玺出去以后就见有一个人在门口候着他,如果之前那个年轻人在这儿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是之前跟在齐先生身边的那个人,齐先生称他小何。 张玺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微微眯了眯眼,“你是?” “你没必要知道,是齐先生要我来接你的。” 小何说完之后就转身向前走了,张玺阴狠地盯着小何的背影,一言不发。 押运车就停在一边,此行一同前去的还有许天齐。 此时的许天齐,正在给沈晋辞打电话。 “晋辞,你在哪儿啊,车就要走了。”许天齐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其实他也知道即使沈晋辞来了也不能怎么样,可是不知怎得,他就是觉得他应该来一下。 “我知道了。” 沈晋辞声音有些冷,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许天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懵逼。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来不来啊。 许天齐在车外烦躁地走了几步,见还没有沈晋辞的身影,只好认命的上车。 押运车有专门的通道,今天因为这件事,那条路封了,只供押运车行驶。 那个小何这次充当司机,许天齐坐副驾驶,小何开车快要进入特殊通道时,隐隐约约地看到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 等走近了,才发现,特殊通道入口处听着一辆黑色跑车,车前站着一个身穿长风衣的男人,男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根烟。 小何适时停下车,降下车窗,“外面的,懂不懂规矩,这里不能停车,让开。” 闻言,沈晋辞只是抬了抬眸子,没说话。 倒是许天齐一眼就认出了沈晋辞,可现在这情况,可不能胡来啊。 虽然他也想把那家伙弄死,可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吧。 沈晋辞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随后把烟暗灭,径直朝押运车走来。 走到小何身边,敲了敲车窗,“下来。” 声音冷厉又带着一丝沙哑,小何一时有些怂了,不过想到车里坐着好几个警察呢,这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就下了车。 “打开后门。”沈晋辞看小何下来了,接着说道。 小何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现在的人都这么嚣张了吗,“不……不行。” “不行?” 沈晋辞语调微提,威胁意味满满。 小何顿时更紧张了,就在这时,许天齐打开车门下来了,“行了,别吓他了,开门吧。” 小何闻言更惊讶了,他说什么,开……开门? 小何满眼不可思议加疑惑,只见许天齐朝他点点头,只好认命地绕到车后,打开了车门。 不过开门一瞬间的场景显然又让他受到惊讶了,只见四个警察围着张玺拳打脚踢,见车门开了,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的小何。 那目光里威胁以为满满,小何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车外,许天齐伸手拽住沈晋辞,“不要冲动,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沈晋辞看了一眼许天齐,声音低沉,“我知道,放心吧,我只是说句话。” 我不回去 闻言,许天齐这才放开抓着沈晋辞胳膊的手,沈晋辞转身朝车后走去,许天齐连忙跟上。 等两人走到车后的时候,就见小何惊恐地望着车里,车里四个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中间躺着鼻青脸肿的张玺。 见此,许天齐也没说什么,沈晋辞径直上了车,蹲到张玺身旁,“Z7,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有人来救你了。” 张玺抬起眼眸看向沈晋辞,只见此时沈晋辞的脸上满是冷漠,“呵呵,我当……当然高兴。” 张玺边说边喘,闻言,沈晋辞突然笑了,仿佛冰山消融,“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带你回去,字母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比你厉害的多了去了,Q2被处死的时候,你见他们救了吗?” 张玺猛地看向沈晋辞,“你,你什么意思?” 沈晋辞依旧是笑着的,只是这个时候,看在张玺眼里,那就是恶魔,“因为你是被我们抓的,你们老板和这里现在有合作,你却任务失败被抓了,这丢了他的脸。” 张玺目光惊恐,只听沈晋辞接着说道,“你们老板是什么人,我想你比我清楚,唯我独尊,现在你让他失了颜面,你可以猜猜,你回去以后会面临什么。” 言罢,沈晋辞就下了车,正准备往回走,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身,与望着他背影的张玺的视线正好对上,“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这次来的人,是你们的宁爷哦。” 闻言,张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整个人早已不复那会儿出来的光采,现在在他身上所流露出的,则是满满的绝望了。 那个人亲自来了,只有在面对棘手的大事件时,大老板才会派那人出来,张玺自问,他在组织里还没重要到那个地步,这个时候,那人来了,可想而知,他回去以后会面临什么,生不如死。 张玺猛地挣扎起来就要往车下跑,几个警察连忙按住张玺,张玺边挣扎边喊道,“我不,不要,我不走,我不要回去。” 许天齐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儿吗,怎么这人就像受了多大刺激似的,闹着不回去了呢。 许天齐凑到沈晋辞面前,“你给他说了什么啊,他怎么成这样了?” 沈晋辞转过身去,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向他点明了一下他现在的处境罢了。 “我先走了,你们送人去吧。” 许天齐应了一声好,就见沈晋辞利落的回到车上,一个转向,车径直离开了。 倒是张玺,死死的盯着神晋辞离开的地方,半晌没有回神。 许天齐也看着沈晋辞离开的地方,微微叹了口气。 “出发。”许天齐一声令下,小何锁上车门,车里几人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张玺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也没心情再教训他了,之前那是不甘心,在上级的示意下,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现在他这万念俱灰的样子,可比他们的教训厉害多了。 很好 张玺死死地望着沈晋辞走的方向,不,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是那个人来呢,不该是他来的。 那几个警察看着张玺这个样子,不由得面面相觑,这怎么了这是? 许天齐和小何回到车上,不得不说,看张玺那个样子,还挺解气的。 至于同情,不存在的,同情要给值得的人,那叫同情,给不值得的人,那叫助纣为虐,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这些,都是他的报应。 上京,顺港 之前跟在那个年轻人身边的小弟恭敬地站在一边,另一旁的车上,年轻人扯了扯领带,一副肆意随性的样子,可他越是这样,才更让人害怕,任谁都知道,这位爷是不耐烦了。 年轻人突然降下车窗,小王本来正在放空自己,见车窗降下来了,连忙收回思绪,迎上去,弯腰凑到跟前,小心翼翼地道,“宁爷?” 年轻人笑着看了一眼小王,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认真看的话,还可以看出其中泛着的冷芒,“现在几点了?” 年轻人冷冽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小王看了一下手表,“宁爷,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一。” 言罢,只见年轻人突然笑了,“很好。” 说完,车窗就升上去了,小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很好?好什么? 上京公安局 许天齐找负责人做了一下交接手续就走了,不过走之前,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朝着关押张玺地牢房走去了。 那个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小何,只见小何一脸恭敬地再给那个男人说着什么,那个男人似乎是吼了一句什么,随后就见小何也不说话了,脸色不太好的跟在那人身后进去了。 那两人转完之后就走了,许天齐见看不到了,也准备返程了。 齐先生着急地感到牢房,边走还边在质问,“叫你去接个人你怎么办事的,这会儿才回来,那位爷已经等了不少时间了,你让我去怎么解释啊?” 小何有些委屈地道,“本来时间是来得及的,这不是半路有人拦截吗,这才来迟了。” 齐先生现在心急如焚,哪管小何说些什么,“闭嘴,不要找借口了。” 闻言,小何只好闭嘴,只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服气的,不就是一个犯人吗,值得这么着急吗? 齐先生感到牢房,跟守卫说了一声后就从后门悄悄地把张玺带走了,至于其他人,还是要留下的,多少要做做样子。 张玺从被带上车后就一直是一个失了魂的样子,还鼻青脸肿的,齐先生一看张玺这个样子,不由得看向小何,“他这怎么回事?” 小何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从上车他就这样了。” 齐先生嫌恶地看了一眼张玺,随意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上车,去顺港。” 小何跟着上了车,半个小时后,齐先生一行人在顺港与那个年轻人顺利会合。。 齐先生下车,等了那天也没看到有人下来,不由一直眼神示意小王。 目瞪口呆 此时小王也是很为难啊,这边大人物交手,为什么要他夹在中间,他家宁爷这明显就是不想见那些人,那他能怎么办啊? 齐先生见那个榆木疙瘩半天还没有反应,不由看向身边的小何,收到齐先生的示意,小何认命上前,走到小王身旁,“那个,你能不能叫一下那位先生啊,我家先生等了好一会儿了。” 人家都过来催了,小王也不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犹豫再三,只好抬起手准备敲敲车窗,然而在他手还没敲下去的时候,就见车窗打开了,露出了里面年轻人俊美无俦的脸。 见年轻人根本没有下车的想法,齐先生只好忍下心中的不满,走到车前,“宁爷,人给您送来了。” 年轻人抬眸忘了一眼站在齐先生身后鼻青脸肿的男人,不由拿出手机,看那上面手下给他发的照片,看完之后,再次看向张玺,“Z7?” 张玺颤巍巍的答道,“嗯。” 张玺目光惊恐,年轻人轻嗤一声,张玺心中既屈辱又恐惧,可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他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除了忍者,他别无他法。 年轻人再次看向齐先生,“齐先生,怎么,不解释解释,我要人,你怎么把人给我弄成这样了。” 闻言,张玺猛地抬头,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不过触及到年轻人眼里的冷意时,他又突然明白了。 是了,大老板要人,就是要罚,也要他的人来,旁人若是擅自动了,自然是触及到了大老板的底线的。 倒不是说大老板有多护短,他只是眼高于顶,看不得任何人触及自己的利益罢了。 现在他这个样子,本来被抓已经是惹大老板十分不快了,再加上被别人弄成这个样子,看来自己回去,一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玺目光四周扫了一圈,瞅准机会,在齐先生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甩开抓着他的人,在齐先生车上时,他就已经把绑在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甩开人,张玺朝着那边的集装箱就跑了过去,只要自己进去了,那些人再要抓人可就不太容易了。 打定主意,张玺奋力狂奔。 齐先生一见人跑了,忙对属下道,“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张玺应声倒地。 齐先生身体僵硬地转过来看向淡定地收回枪的年轻人,只见年轻人笑着看向他,“不好意思啊,齐先生,手底下的人不懂事。” 说完,又改为一脸冷厉地看向他的手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抓回来。” “是。” 年轻人一声令下,只见四周不知哪里冒出了些黑衣人,利落的上前把还妄图往前爬的张玺抓了回来。 齐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得再次庆幸,还好自己刚才没有非得让他下车,要不然他一个不高兴,自己岂不是就悄无声息地交代在这儿了?? 齐先生心底暗暗松口气,还好,还好,没惹到这人。 是福是祸 此时站在年轻人身边的小王也是一脸懵逼,他在这儿站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在,这些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啊。 年轻人瞥了一眼张玺,“押上车。” 随后又笑着看向齐先生,“齐先生,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完,也不待齐先生反应就径直上了车,小王也跟着上了车,一行人就那么扬长而去。 齐先生站在原地,眼里闪烁着忌惮的光芒,这个人不简单,不愧是能站在那位身边的人,就这谈笑间取人性命的事,怕是也没少做,先生这次选择和那位合作,到底是福是祸呢。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罢了,先生做事,自有他自己的决断。 凛城沈家 在凛城待了也有几天了,沈晋辞不能离开公司太长时间,于是沈清言就和沈晋辞一起回平城了,他们走的时候,洛宁自是百般不舍,可又无可奈何。 只好怀着满心不舍送走了两人。 沈晋辞回到平城的时候就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之中,而沈清言除了每天完成既定的训练之外就是查询有关苏南酒馆的一切信息。 可是外界有关这方面的信息又很少,无奈之下,沈清言只好找谢斯迟帮忙查,不过谢斯迟最近也好像很忙的样子,消息也不怎么回,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帮沈清言查。 平城薛家 自从薛酒回家之后,家里的气氛就时时刻刻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第一晚黎佳不在,在第二天早晨黎佳才回到家,据说是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儿了。 因此,在第二天回家时,黎佳看到薛酒无比吃惊,“你怎么回来了?” 薛酒冷眼瞧着黎佳,“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呵,你也好意思说……” 话还没说完,黎佳突然瞥到了楼梯转角处露出来的衣角,“妹妹,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希望你回来的。” 薛酒见黎佳突然改变了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是有其他人要出来了,毕竟这位小姐需要保持自己温柔体贴的形象啊。 薛酒突然朝着黎佳一笑,“既然这么想我,就把从我房间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吧。” 黎佳一怔,这小贱人怎么敢就这么说出来,不过随即她就反应过来,“妹妹,你说什么呢,那些东西太贵重,你常年不在家,我这不是怕出意外帮你收起来了嘛。” 闻言,薛酒一笑,“是吗,可是东西放在家里怎么会出意外呢,大家人都很好,你这意思是会有人偷吗?” 躲在暗处观察的佣人们一听这话对黎佳就不太满了,他们虽然是佣人,可都是手脚干净的老实人,这大小姐这话他们可就不爱听了。 这大小姐平时瞧着平易近人,没想到私底下都是这么想他们的。 黎佳一听这话就知道糟了,忙补救到,“怎么会呢,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说什么来挽回一下,正当她焦急时,薛正华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忘了他吧 薛正华瞧着楼下发生的一切,“行了,一大早吵吵嚷嚷的像什么。” 黎佳见薛正华下来了,忙满脸笑意的迎上去,“爸爸,我和妹妹开玩笑呢。” 薛正华看着黎佳,眼里是难得的温柔,“行了,准备早饭吧。” 薛酒冷眼看着这一副和谐的场面,只觉得无比讽刺,这才过了多久啊,这就兜不住了,都开始叫爸爸了。 黎佳母女二人刚来的时候黎佳叫他叔叔,现在,她叫他爸爸,多么讽刺的字眼。 不想再看这一家人恶心人,是的,他们是一家人,她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薛酒拿起包就要往外走,薛正华一看薛酒这个样子,“你要干什么去?” 薛酒回头看他一眼,“出门啊,还能做什么,我不留在这儿碍你们一家人的眼,当然,也是为了让你们少恶心我。” 说完,薛正华就炸了,“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孽子,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薛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正华,“我妈怎么教我的我就不说了,至于你,你从始至终,尽过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吗,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妈妈。” 说完,薛酒就径直出门了,薛正华坐在桌边,手一挥,桌子上的碗碟碎了一地,薛正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黎佳也有点吓到了,一时之间,坐在旁边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知道齐春玉从楼上下来,一看这场面,连忙走到薛正华身边,“正华,小酒还小,小孩子脾气,以后就会好的。” 薛正华一听这话,“还小,佳佳也没比她大多少,佳佳多懂事,你再看看她。” 薛酒出门之后,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去,这边的家她不想回去,可是母亲那边,她同样不想去面对。 平城虽然天气总是很热,可是每当早晨晚上的时候,还是比较冷的,薛酒仰头看着天空,淡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却无端带给人一股寂寥的感觉。 薛酒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来,打了一辆车往平城近郊走去。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薛酒在一栋楼前站定,这里比起薛家可谓是天差地别,这里上上下下都透露出一股脏乱差的感觉,不过薛酒对这些视若无睹,她直直盯着楼上某一层的窗户。 看了好一会儿,薛酒才抬脚朝楼上走去。 “咚咚咚。” 薛酒敲了几下门,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打开后,露出里面中年女人清秀的一张脸,女人一看到薛酒,忙拉着她道,“小酒,你回来了。” “嗯。”薛酒淡淡的回答道。 进屋之后,薛酒陪她在沙发上就那么坐着,期间女人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小酒,是你爸爸叫你来的是不是?他是不是要接我回去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薛酒看着女人起身,伸手拽住了她,“你冷静一点,你们已经离婚了,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清醒一点,忘了他吧。” 对不起 闻言,那个中年女人突然转身猛地抓住薛酒,“不,你骗我的,他怎么会不爱我了呢,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我的……” 中年女人眼中似痴似狂,她看着薛酒,突然就哭了,边哭边道,“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讨他喜欢,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啊!” 薛酒呆呆地看着女人在她面前大喊,强咽下即将涌出口的哽咽,薛酒上前缓缓抱住中年女人,“妈,我们不要再管他们了好吗,我搬出来,我跟着你,我们两个人好好的生活不行吗?” 不知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女人的神经,她突然一把推开抱着她的薛酒,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小酒,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怎么可以搬出来呢。” “小酒,你听妈妈的话,只要你还在那个家里,我们才有机会啊。” 薛酒看着女人,“妈。” 女人一听,一把拉起薛酒,“走,你走,你不要再来了。” 薛酒回头看着女人,女人也不看她,只是一直推着她往外走,嘴里还喃喃着,“你不可以来,不可以,不可以……” 薛酒被女人强硬地从屋里推了出去,女人从里面利落地关上了门。 薛酒站在外面,良久,抬起手,似是想要敲门,可最后还是放下手,站在门口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言罢,薛酒就转身朝楼下走去,良久,房门才又缓缓被打开,女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喃喃道,“小酒,对不起……” 几天时间一闪而过,沈清言一行人各自回到了训练营开始繁忙而紧张的训练生活,值得一提的是陆晏城从四组调来了了一组,与他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位追踪隐匿一流的江隐。 于此同时,一组也有不少人被调到了其他组别,现在全靠平日训练成绩评比,被后来人赶超的就自觉退位,蔡佳怡因训练表现不佳被调到了二组。 在那之后,沈清言很少见到她了。 一年半时间一晃而过,沈清言一行人各自以优异的成绩从训练营离开了,自此,三年训练时间,就这样结束了。 沈清言与薛酒等人告别之后先回了平城,毕竟之后还有入学事宜要找沈晋辞解决。 沈清言回家之后发现家里没人,打沈晋辞电话也不接,于是就给傅行舟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傅行舟率先开口,清言,你找我有事?” 沈清言这一年也与傅行舟断断续续地有联系,所以也不显生疏,开口直接道,“傅哥,你知道我哥去哪儿了吗,他现在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闻言,傅行舟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沈晋辞是给他说过的,“沈哥去祁川了,他说应该怎么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祁川。”沈清言喃喃道,祁川是沈家最先开始发展的地方,现在人们口中说的五大豪门之一就有祁川沈家,其他四家分别是上京唐家,印家,尹州陆家,再就是平城傅家。 枫林渡 傅行舟见电话那边不说话,不由道,“清言,你回来了吗?”不然她不会来问他这个的。 “嗯。” 傅行舟在电话那头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三年了,终于肯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就在家,你先忙你的吧。”这样让他来找也挺麻烦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虽然沈清言那么说了,但是傅行舟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事,叫上了蒋邵,一起回了卉园区。 傅行舟叫上沈清言一起去了平城一家据说很有名的酒吧,刚好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沈清言三人站在酒吧门前,“枫林渡”,古色古香的名字,听着倒不像是酒吧。 酒吧这种地方,总是洋溢着快乐的气息,流光溢彩的灯光肆意倾泻,照耀在路过的每一个人身上。 沈清言跟着傅行舟他们径直上了二楼,在一边的卡座上坐了下来,沈清言看着楼下舞池里肆意舞动的人,再看看坐在身边的傅行舟,蒋邵,突然心中一阵放松。 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蒋邵举起酒杯,“小清言,今天你就随便玩儿,我请客,来,为了庆祝你回来,干杯。” 沈清言与傅行舟一同举杯,只不过,沈清言的酒杯里被换上了果汁。 蒋邵这人定性极差,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自己一个人下楼去玩儿了,沈清言笑眯眯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这个地方人多,却不显嘈杂,在这纷纷扰扰的世间,这里居然带给了她一种和平安宁之感,就好像,来这里的人们都是快乐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似乎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能放下生活中的烦恼,尽情享受。 或许,人们只是享受这种可以把一切抛诸脑后的放纵之感吧。 傅行舟看着沈清言的笑,不由得也笑了,“喜欢这里吗?” 沈清言转头看向傅行舟,“喜欢。” 灯光之下,沈清言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他,对他笑着说喜欢,不知怎么的,傅行舟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心里好象突然被什么东西瞬间填满,一时之间,傅行舟有些回不过神来。 沈清言见傅行舟没反应,不由得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傅行舟这才回过神来,收起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笑着看向沈清言,“喜欢就好。” 沈清言又转过头去看楼下舞池里的人,突然之间,吧台旁坐着的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的背影很是熟悉。 沈清言一直盯着那人看,终于那人稍微转了一下身子,沈清言这才看清了她的脸,居然是薛酒。 此时的薛酒,一身黑衣,眼神冷酷,手里端着一杯酒,薛酒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这杯白兰地,琥珀色的酒在灯光的照耀之下越发晶莹光灿,竟然无端透出一种庄重之感。 薛酒这么想着,突然笑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夜色,灯光,美人,薛酒坐在那儿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有好几个人都开始跃跃欲试。 相信我吗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端着一杯酒朝着薛酒走过去,“这位美丽动人的姑娘,请问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男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整个人透漏出一种温润之感,薛酒正打算拒绝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越的男声,“抱歉,不行。” 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看站在薛酒身后的人,男孩个子很高,少说一米八几,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此时,薛酒也回过头去,见是陆晏城,不由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一听这语气,看来是认识的人,男人识趣地走开,陆晏城顺势坐在薛酒身边,“回尹州前和这边的朋友聚聚。” “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陆晏城的声音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一般人都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一个人来,往往都是心情不好来借酒消愁的。 薛酒动了动嘴唇,“我……”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说她不想回家,说她不想去面对那个令她感到窒息的现状。 陆晏城看出了薛酒的为难,也不再问,“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陆晏城突如其来的话,让薛酒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薛酒呆呆地看着陆晏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说这样的话,“啊?” 陆晏城难得见薛酒这个样子,平日里的她都是高冷的,不易近人的,今天喝了点儿酒,倒是难得的少了几分对人的疏离。 “啊什么啊,走啊。” 陆晏城边说边拉起了薛酒的手腕,薛酒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陆晏城拉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了酒吧。 外面冷风一吹,薛酒顿时清醒了不少,薛酒低头看着拉着她手腕的手,男孩子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就那么抓着她穿过人潮汹涌,那一瞬间,薛酒心中突然涌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让她想起了他们最后的考核时,两人一组,他们被分到了一组。 中途实行淘汰制,不知怎么的刚好他们被几队人追着,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拉着她,对她说,“七号,相信我吗?” 当时也是夜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那一瞬间的他格外可靠,她冲他点头,“嗯。” 后来,他好像是笑了,他带着她从一个山坡上直接滑了下去,上面的人没在追过来,那时的他,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们七号都说了,拿我当然不能让她失望了。” 那一瞬间,薛酒看着他,他的眼里好像闪烁着点点星光,就那么含笑看着她。 在薛酒的记忆中,很少有人对她说过这话,他们永远都是说着你不能让我们失望,你要优秀,你怎么能比别人差。 他是第一个说不能让她失望的人,他是第一个不说着你要多厉害而是挡在她面前的人,好像,很多个第一个,都是他。。 陆晏城带着薛酒去了一个江边,岸边的灯光肆意挥洒着它们的魅力,五颜六色的光照射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不许拒绝 薛酒看着眼前的一切,夜晚的江面上映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微风拂过,江面层层漾开,远处江面中央的音乐喷泉肆意绽放。 薛酒的视线跟着音乐喷泉的水柱缓缓上移,看着它义无反顾的冲上云霄又幽幽散开,在这夜晚里,映着灯光,水雾飘散。 很美,有很豪迈,看着它,仿佛心中的桎梏都随之打开了,心中难得的感到放松,就这样,看着它起起落落,好像一切的烦恼都随着飘散了。 陆晏城看着薛酒的脸色好多了,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开心了就好。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薛酒突然转过身看向陆晏城,灯光辉映下,薛酒的眼睛亮晶晶的,陆晏城看着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薛酒是真的好奇,她家就在平城,可她以前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看着薛酒好奇的眼神,陆晏城不由得低头一笑,薛酒见他突然笑了,还有些懵。 “你笑什么?” 陆晏城看着薛酒,“没什么,这里是一年前新建好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闻言,薛酒在心中暗暗吐槽,我不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站了一会儿,吹了一会儿冷风,心情好多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薛酒提出了告辞。 陆晏城想着大半夜让一个女孩自己回家多不安全,“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薛酒淡淡拒绝,陆晏城一听,“那怎么行,大半夜让你自己走多没品啊,我送你吧,就这么说定了,不许拒绝。” 陆晏城噼里啪啦砸下这么一句话,薛酒也不好再拒绝,就和他一起走了。 两人走在路上,本来陆晏城是准备打车的,但是薛酒说她不想坐车,陆晏城就陪着她一起走了。 走到半路,陆晏城手机突然响了,陆晏城接起电话,对面人声嘈杂,中间一个男声穿透乱糟糟的人声传到他的耳朵里,“你去哪儿了,太不仗义了吧,明明是庆祝你解放的,你小子居然先走了。” 那人声音有点儿大,薛酒不可避免地也听到了,薛酒缓缓靠近陆晏城,尽量放低音量,“你回去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人家和朋友们在一起,突然来送她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陆晏城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人又开口了,“好啊,你小子,我说呢,怪不得抛弃我们了,原来是有佳人相伴啊,行吧,你陪佳人去吧,挂了。” 说完就利落的挂了电话,薛酒没想到自己那么小的声音对面都能听到,而陆晏城挂完电话后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那家伙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大。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还是陆晏城先开口,“走吧。” 薛酒看着陆晏城,“你真不回去啊,这样不太好吧。” 陆晏城微微一笑,“没事儿,那些家伙可没那么小气。”。 陆晏城都这样说了,薛酒也不再坚持,陆晏城就一路护送薛酒到了她们家门口,看她回家了这才离开。 你怎么在这儿 至于沈清言,在一开始看到有人跟薛酒搭讪的时候本来准备下去的,随后就看到了陆晏城出现在了薛酒身后。 这三年来相处下来,对方是什么人也大概都有个了解了,沈清言看着薛酒和陆晏城一起出去,也没再说什么。 傅行舟看沈清言一直看着下面,不由也看了看下面,没什么不同啊,再看向沈清言,发现沈清言已经收回了视线,也不再多想。 晚上十二点多,几人才从枫林渡离开,三人一起走在街上,沈清言走在中间,蒋邵边走还边在感慨,“想当年,你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都十八岁了,都快要成人了。” 沈清言在中间笑着也不说话,夜晚的街道上人不多,路灯的光暖暖的洒在身上,给人一种温暖之感。 沈清言看看地下三人走在一起的影子,不由心中一暖,还好,他们都还在。 傅行舟看着沈清言,突然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沈清言笑了笑,“上学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闻言,傅行舟也不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沈清言打开手机又试着给沈晋辞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起来了,“清言,你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我昨天手机关机了。” 沈晋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清言有些担心,“我回来了,对了,哥,你怎么突然回祁川了?” 听着沈清言的话,沈晋辞这才反应过来,是了,沈清言前段时间给他说过她快回来了,只是事发突然,一忙起来,他都把这事给忘了。 “爷爷突然要接爸回祁川治疗,就在这段时间,我就跟过去安排一下。” 沈清言听着沈晋辞的话,为什么爷爷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不过眼下还有别的事,沈清言不再细想其中深意,只是道,“知道了,哥,你学校给我找好了吗。” 沈晋辞闻言一僵,他回祁川回的突然,很多事没有安排好,太多事情要做,一时之间焦头烂额,这件事,他还真的是忘了。 不过在妹妹面前的形象还是要的,沈晋辞轻咳一声,“我走的突然,我等会儿叫我的一个朋友带你去吧。” 沈清言也没有多想,又和沈晋辞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她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浪费,平城公安局每年所招收的人基本都是从平城警大招收的,而能进入一线刑侦部的,分数会更高,她必须抓紧时间。 沈晋辞的那个朋友办事速度很快,不到中午,沈晋辞就告诉沈清言,下午会有人带她去学校报到。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那个朋友准时出现在沈清言家门口,沈清言出门之后,总觉得停在自己面前的这辆车有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沈清言走近之后,就见一个黑衣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唐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个问题在那一瞬间就蹦了出来,沈清言走近,主动跟唐烨打招呼。 真巧 “唐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沈清言疑惑问道,她实在是想不到唐烨现在出现在这儿的理由,至于那个可能,刚冒出了点苗头就被她生生按下去了,不可能不可能。 唐烨还没说话呢,沈清言就见面前的车窗突然降了下来,露出了唐修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沈清言脸上带笑,心里懵逼,这怎么回事儿啊。 唐修黎见到沈清言,故作惊讶道,“原来你是他的妹妹啊,真巧。” 闻言,沈清言这下怎么也明白了,那个朋友就是唐修黎,可唐修黎这疑问的语气可就不太可信了,沈清言呵呵一笑,“是吗,真巧,呵呵。” 唐修黎心情颇好地帮沈清言打开了车门,对着她道,“上车。” 闻言,沈清言也不再多想,就直接上车了。 其实这还真是一个巧合,唐修黎的公司和沈晋辞的公司最近刚好有一个合作,唐修黎之前是调查过沈清言的,对她的家庭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 见到最后企划部交上来的方案时发现他们选定出来最适合的公司刚好就是沈家的,后续合作中和沈晋辞也有过几次接触,觉得此人不错,值得结交,就顺势交了个朋友。 今天接到沈晋辞的电话他还有点惊奇,沈晋辞此人,一般情况下,除了公事,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别人的,而最近他们的项目进展也很顺利,没什么事啊。 接起电话后,沈晋辞就说要找他帮个忙,他有个妹妹,现在要找一个学校,他现在不在平城,希望他能帮个忙,如果不行的话,他就找别人了。 闻言,唐修黎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若是旁人,他可能还真的是不会管,可那是他看重的小姑娘,说什么他都会帮的。 坐在车上,沈清言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了,“你怎么认识我哥的?” 唐修黎转过头看向沈清言,“公司有合作,就那么认识了。” 一句话,说的明明白白,倒是沈清言,闻言,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是唐修黎也好,好歹是认识的人,总比陌生人要好。 唐修黎带着沈清言去了平城一中,一中是平城最好的中学,按理来说,高三要往里转是很难的,可唐修黎就只是和那些人说了一声就连校长都出来迎接了。 看着明日里一脸严肃的校长满脸笑意地跟在唐修黎身边,沈清言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一下资本主义的强大。 校长笑眯眯地看向沈清言,“就是这个小姑娘要转校啊?” “嗯。”沈清言大大方方回应,见此,校长不由得对沈清言多了几分好感,中规中矩,不卑不亢,眼神清澈,是个好孩子。 “林叔,她就麻烦你多照看了。” 闻言,沈清言抬头看向唐修黎,他这句话可是把自己放到了小辈而不是董事的位子上。 校长受宠若惊,“你看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带来的人,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了。”。 就这样,沈清言正式成了平城一中高三的一员。 敏锐 当天下午,沈清言解决了一下书籍班级等问题就直接回家了,第二天正式上课。 第二天一早,沈清言刚出门没多久就又遇到了唐修黎,对此,唐修黎表示刚好在附近有个合同要签,就顺便送她去学校。 到学校后,唐修黎就走了,有老师前来领着沈清言去她所在的班级, 沈清言今天就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下搭一件浅蓝色牛仔裤,少女纤细笔直的双腿在牛仔裤的衬托之下更显修长,沈清言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整个人周身流转着独属于少女的灵动。 老师带着沈清言进教室的时候,本来嘈杂的教师瞬间就安静下来了,无怪其他,少女精致的脸和高挑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身材在一群被学校折磨地憔悴无比的学生之间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 班里的男生反应尤为明显,一开始是震惊,随后便是欣喜,这么一个大美女以后就在他们班了,这样的美人,就是单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女生倒是都比较冷静,看沈清言的眼神里惊艳有之,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 老师看着下面,轻咳了两声,温和地看向沈清言,“你先坐一下自我介绍吧。” 闻言,沈清言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大家好,我叫沈清言,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下面的同学配合的鼓掌,介绍也介绍了,老师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在教师最后边窗边看到了一个空位置,“你就先坐那边吧。” 沈清言顺着老师指的地方望过去,只见那位置旁边还坐着一个男孩,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沈清言冲老师点点头,“好的。” 随即就径直走到了那位置坐了下来,沈清言坐下来之后,教室里人的目光也随之转到了后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怎么安排和他坐一起了,他脾气那么不好,又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坐。” “就是啊,可怜了我们的新班花了,以来就要承受那人的摧残。” 对此,沈清言一无所知,沈清言坐下之后就拿出书开始看,虽然在训练营里也一直在补,可到底是很久没有接触外界的教育了,难免可能会有些脱节。 无论怎样,先看看书熟悉一下总没错。 沈清言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翻书,就在这时突然觉得有一道带着些许恶意的眼神在看着她,沈清言敏锐地抬头,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那道视线就消失了。 沈清言眉心微蹙,也没有多想,毕竟在这个学校里,要找出一个能真正伤害到她的人,那可真是不太容易。 此时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低头看着面前的课本,心脏哐哐哐狂跳,刚刚她只是看了她那么一会儿就见她猛地抬头,她发现了,怎么可能? 在心里否定自己的想法后,女生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刚刚她的眼神太冷,仿佛那眼中蕴含着寒冰利剑,霎那间就要将她穿透。。 沈清言收回视线,暂时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校霸 老师开始上课之后,沈清言全神贯注地听着老师所讲的内容,发现其实和训练营里所学的都差不多,甚至有些比训练营里的还要繁琐一些,没有训练营里老师所教的简洁。 不过知道难度不大,沈清言也不再那么担心。 一节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课后,沈清言轻轻吐出一口气,真的是,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上课的感觉了,有些陌生,又有些怀念。 一下课,就有好多人围了上来,“同学你好,我叫……” 有一个开头的,其余人纷纷开始介绍自己,沈清言笑着应对,就在这时,坐在沈清言旁边的男孩终于肯起来了,男孩皱着好看的眉头,面色不虞,看向围成一团的人,“吵死了。” 见男孩起来了,那群人瞬间做鸟兽散,沈清言觉得耳边瞬间清净了,那个男孩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正想让她走开,就在这时,沈清言转了过来。 男孩看清了沈清言的脸,眼里划过一丝惊讶,眉眼之中的烦躁霎时消失无踪。 那群人看许杨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沈清言,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都心中有数了,完了,女神要被骂了。 就当大家都等着许杨发火的时候,却见许杨一脸好奇地凑近沈清言,“你……你是不是那个,沈清言?” 沈清言看清男孩的脸,也有些惊讶,“许杨?” “嗯嗯,是我。” 许杨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哈哈。” 闻言,沈清言也笑了,还真的是挺有缘的,当初她刚到平城,遇到的第一个同桌是他,三年后,再回平城,遇到的第一个同桌,居然又是他。 本来坐在前排的女孩见许杨起来了,心里正祈祷着,起来就好,快骂她,快骂她,谁知他不仅没有发火,居然还和她聊起来了。 女孩心里满是不可置信加嫉妒,凭什么啊,凭什么就不对她发火,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坐吗,她难道不是人吗? 聊了几句之后,沈清言突然想起刚才那些人的表现,再次看向许杨,“你做什么了,怎么感觉他们那么怕你?” 闻言,许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老是有女孩子来烦他,甚至各种缠着他,由此,又引起了一些男生的嫉妒,那些人就来各种挑事,许杨烦不胜烦,干脆一次性解决了。 那些人和许杨约架,许杨本来懒得搭理的,但那些人居然在他放学后纠集了一群人来围堵他,许杨就干脆和他们打了一架,把那些人直接打服了。 开玩笑,也不看他哥是什么人,他从小在他哥的摧残中长大,要是连这些人都打不赢那才真的是奇了怪了。 就这样,那群人回学校之后大肆宣扬了一下他的宏伟事迹,他就莫名成了这平城一中的校霸,说起来,也是挺莫名的。。 不过自那以后,他的生活也算是平静了很多,这也勉强算是一件好事。 看不惯 听完许杨的话,沈清言不由得笑了笑,他和以前还是很像的。 许杨说着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你,当年,家里没什么事吧?” 当年沈清言匆匆忙忙地离开,后来再就没回来过,虽然只做了一段时间的同学,可是,许杨觉得沈清言和自己挺合得来的,因此也就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没什么。”沈清言淡笑着回应,“都过去了。” 见沈清言脸色未变,依旧如常,许杨心底默默松了口气,还好,刚那个问题他就是下意识地问的,问完之后才发觉,这样不好,万一触及别人心底的伤心事怎么办。 可是问都问了,又不能收回。 两人沉浸在老同学见面的欣喜之中,至于旁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不是吧,他居然没发火?” “就是啊,刚看到他起来,我都吓死了,心里还为女神捏了把汗呢!” 这时,又有人调笑到,“不愧是女神啊,大佬都折服了。” 因为是一句玩笑话,大家也都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可此时的李晓晓心中却全是担忧,他对她的态度明显和别人不一样,万一,万一他真的喜欢她怎么办? 李晓晓压下心中的不满,强行给自己的脸上安上笑意,走到沈清言旁边,“同学,你好,我叫李晓晓,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沈清言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李晓晓,女孩长得算是清秀,她的话里虽说是说着有问题可以找她,可那语气里隐隐的骄傲却是叫人有些不舒服。 不过沈清言也没在意,她这三年所接受的是远超同龄人的训练,对这些女孩子的小把戏也不觉得有什么。 李晓晓还在自顾自的说着,“真的,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会帮你的。” “你这会儿转过来,可能会跟不上老师的思维,你要是不会的话,可以问我。” 沈清言绽开笑容,“好啊,那就先谢谢你了。” 闻言,李晓晓有一瞬间的呆滞,她说好啊,她刚刚在她旁边说那番话,就是想要让她发火,现在的孩子,都不喜欢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即使心中早就已经明白,可面上还是会否认。 见沈清言非但没有否认,还谢谢她,李晓晓风中凌乱,不想再说什么了,只好讪讪地走了。 许杨就见不惯李晓晓那副高傲的样子,见沈清言还对着她说好,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你干嘛回应她啊,她一天天就那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学习好。” 见许杨对李晓晓那明显的不喜,沈清言好笑地看着许杨,“你干嘛啊,人家招你惹你了。” 闻言,许杨僵了一下,含含糊糊道,“没什么,就是看不惯她而已。” 沈清言看出许杨不想多说,也不再问,她可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其实,李晓晓还真的以前纠缠过他,李晓晓她爸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因此,为她在学校开了不少方便之门。 不等我? 当时,李晓晓老是缠着他,若只是一般女生的纠缠也就罢了,就只是烦了点儿而已。 可是李晓晓居然跟踪他,天知道他晚上出门突然看见一个人冲到他面前的惊恐。 自那以后,他对李晓晓真的是看到就能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回忆。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中午,许杨看向沈清言,“一起?” 沈清言微微一笑,“好啊。” 想当年,第一天的时候,也是许杨主动邀请沈清言一起,三年以后,好像他还是那样,一点儿没变。 班里的那些人见许杨和沈清言一起走了,一个个的,都跟干什么似的,脖子伸的老长,张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这时,隔壁班出现了一个懒洋洋的身影,那人一边走一边伸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到一班门口,往里面看了一下,没人? 男孩好看的脸上充满了疑惑,眉心微蹙,随手拉住了一个一班的人,“他人呢?” 被拉住的那人正想甩开他,什么他,他是谁啊? 脸色不耐地转过身,就见男孩笑眯眯地看着他,男生默默压下了即将涌出口的话,赶紧挂上一脸笑意,“谢哥,许哥他,他去吃饭了。” 谢晗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去吃饭了?不等我?” 男生脸都快笑僵了,心中无数次的呐喊,是啊是啊,许哥抛下你和别人去吃饭了,谢哥,快去追吧,再不追人就要被拐跑了。 见男生那个样子,谢晗也不再搭理他,径直往餐厅去了。 谢晗走后,男生松了口气,比起许杨,他还是更怕眼前这位,毕竟这位以前的“光辉事迹”可比许杨的劲爆多了。 谢晗进餐厅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许杨,那小子还没心没肺的冲着身边的人笑,等等,身边的人? 谢晗这才看到站在许杨的身边人,是个女孩子,谢晗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放自己的鸽子。 谢晗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呵,女人。 谢晗走向许杨,那个二傻子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一下,谢晗眼中寒意更甚。 等谢晗走近,就看到许杨一拍脑门,“完了,我把他忘了。” 现在才想起来,虽然还是很不高兴,可看在他想起来了的份上,谢晗脸色勉强好了一点。 谢晗站在许杨身后,就听许杨又道,“你先吃着,我去找一下人。” 随即转身,许杨一转身,就见谢晗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许杨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摸摸后脑勺,“呵呵,那个,你怎么在这儿啊?” 谢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都和别人一起吃饭了,还不许我出现在这儿?” 许杨一听,忙解释道,“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见到多年未见老同学比较兴奋嘛,来来来,你先坐,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许杨认错态度良好,谢晗就坐在了许杨身边的位置,以审视的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清言,与此同时,沈清言也不动声色地看着谢晗。 知人知面不知心 良久,谢晗收回了目光,经过鉴定,她应该对许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眼神清澈,可以结交。 沈清言垂下眼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来的时候他的眼里全是不满,不过就刚刚来看,应该人还不错。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有许杨还傻呵呵地坐在一边,“清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谢晗。” “谢晗,这是沈清言。” 闻言,沈清言和谢晗都只是礼貌地冲对方点点头,“你好。” “你好。” 李晓晓一进餐厅就看到这一幕,许杨和谢晗坐在一起,沈清言坐他们对面,三人时不时说句话,气氛和谐无比。 李晓晓手用力攥紧,手心传来刺痛,李晓晓心中气愤,凭什么,凭什么就连谢晗也接受她了,这不公平,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李晓晓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怨毒,李晓晓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看李晓晓这样不由得离她远了一些。 当天下午体育课,李晓晓特地和别人换了位置,站在了沈清言身边。 开始跑步后,李晓晓总是若有似无地在往沈清言身边靠,时不时腿还状似不经意地伸过来,对于李晓晓所做的一切,沈清言心知肚明,不过她懒得搭理她。 谁知,沈清言不想搭理她,李晓晓的动作越发明显起来,在沈清言迈出腿前把脚往过一伸,沈清言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巧妙地绕开后脚在李晓晓脚旁随意一伸,李晓晓当时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 李晓晓一声痛呼,吸引力几乎全班人的注意力,就连老师也走过来。 李晓晓见老师过来了,当即朝着沈清言道,“我好心和你跑在一起,怕你不认识周围的人觉得不舒服,你为什么要伸出脚拌我。” 李晓晓坐在地上,声泪俱下,瞬时,班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清言身上,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不是吧,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这样啊?” “就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当然,也有人是比较冷静的,“也不一定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还是听听沈清言怎么说吧。” 老师听完全程,严厉地看向沈清言,“这位同学,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沈清言冷静地看向体育老师,“我不知道啊,我就好好跑着,这位同学就一直往我这边挤,还时不时把腿伸过来,不过我看她这样跑了一路了,想来应该是腿有些问题,就没管,谁知她就摔倒了。” 沈清言眼神清澈,老师一听完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还是要确定一下,老师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女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那女生看着老师,“刚刚李晓晓跑的确实是有些奇怪,老是往沈清言身边靠。”。 老师一听,看向李晓晓,厉声呵斥,“你当学校是什么地方,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会怎么栽赃陷害了是吧,你,出去,罚站。” 疼吗 李晓晓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训斥,当时脸就红了,学校里的其他老师多会看在她爸的面子上对她比较宽容,可这个老师是新来的,为人正直,容不得学生里有这种情况。 李晓晓面色通红,忍着眼里屈辱的泪水,站在了一边。 “行了,你们先把剩下的一圈跑完,之后去找体育器材自由活动吧。” 班里的人迅速站好,开始跑,这节课并不是只有他们一个班上体育课,还有其他班的人。 那些人在跑过李晓晓身边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还有人在窃窃私语,“哎,这不是一班的李晓晓吗?” “是啊,她这是干什么了,被罚站在这儿了。” “哎,管她呢,我们跑吧跑吧。” 就这样,李晓晓像个猴子一样被人看来看去,李晓晓阴狠地看向不远处热身的沈清言,心中愤怒,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她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此时的她,全然忘了,是她先主动挑衅沈清言的,当然,有些人的世界里,永远都是自己在第一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别人的错,他们永远都是对的。 这样的人,道理在他们面前,是行不通的。 老师看差不多了,走向李晓晓,“你自由活动去吧,记住,以后别在这么做了。” 李晓晓压下眼底的怨毒,低头闷声道,“我知道了,老师。” 说完,李晓晓就回了班里,和李晓晓关系不错的几人纷纷过来安慰,“晓晓,你没事吧。” “晓晓,你要不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刚刚摔得挺重的。” 李晓晓也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沈清言,沈清言虽然不把这些放心上,可并不意味着她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到头上她还会受着。 沈清言径直走向李晓晓,站在她面前,“刚刚摔的疼吗?” 李晓晓猛地看向沈清言,却见沈清言还是笑着的,她缓缓凑近李晓晓,在李晓晓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就见李晓晓的身体好像突然之间僵了一下。 说完之后,沈清言就转身走了,许杨迎上来,看了一眼李晓晓,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李晓晓这时没有心情去看许杨的眼神,刚刚,沈清言在她耳边说,“你要是再敢来挑衅我,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都站不起来。” 李晓晓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刚刚那句话,她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那声音里的冷意毫不掩饰。 沈清言走后,李晓晓猛地颤了一下,连带着看沈清言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忌惮与恐惧。 此时的许杨,拉着沈清言,“你不要搭理她,你没事儿吧。” 沈清言笑笑,“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闻言,许杨也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带着沈清言去找谢晗去了,谢晗他们班的体育课和许杨的都在一起,两人上课,也都是一起玩儿的。。 谢晗在班里女生的八卦中大概了解了一下事情的过程,看向沈清言的眼神里都带上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 沈清言看谢晗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疑惑地看向谢晗,“怎么了?” 谢晗收回目光,“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的。” 之前谢晗第一次看到沈清言的时候总觉得她就是那种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子,经过今天的事,他算是看明白了,她和别人不一样。 她哪需要些人来保护,她自己一个人就足够应付所有的事情。 闻言,沈清言不可置否,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男生上体育课凑在一起,那当然是打篮球了,谢晗一队,许杨一队,两个班的人基本都围在这里看一中两大佬的对决。 沈清言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在篮球场上肆意奔跑,挥洒汗水,虽然大家平时挺害怕他们两个的,但这不妨碍女孩子对他们颜值的欣赏。 只听周围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啊,你看,你看,许杨好帅啊。” “我觉得谢晗更帅,他笑起来真的是太帅了。” 一群女生就他们谁帅这个问题讨论了起来,沈清言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些,沈清言失笑,这许多年,她都已经快忘了正常的她这个年纪该做什么了。 不过说起来帅,沈清言脑海中不可避免的闪过唐修黎的身影,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时,他抓着她,高大身躯几乎将她完全遮挡住了,她抬头看他,他的脸色虽然不是很好,但这依旧掩盖不了他眉眼之间的清俊无双。 说起唐修黎,沈清言觉得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矛盾体,她见他的每一次,他带给她的感觉几乎都不一样,或冷厉,或矜贵,或邪肆,或柔和,每一次的他,都是不一样的。 沈清言想着想着,不由出了神,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唐修黎在大多数人的眼中,都只有一个认知,冷厉,危险。 而她,之于他,到底是不同的,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唐修黎才和平日里的他,有所不同。 在潜意识之间,或许,唐修黎也把她放在了一个不一样的位置吧。 “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女生的声音猛然拔高,把沈清言从那奇怪的思绪中拉回了,怎么会想起他呢? 沈清言笑笑,将那些想法从脑海中清除出去,这才又将目光投向篮球场上。 天气比较热,两人都出了不少汗,沈清言往他们放东西的地方望去,好像没有水。 沈清言起身,离开篮球场去校园超市给两人买了水之后就又回去了。 许杨中场休息的时候看向周围,这才发现,沈清言不见了,许杨疑惑地环顾四周,那会儿还在的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许杨正疑惑着想去问谢晗有没有看到人,却见谢晗朝着一个方向望去,许杨也跟着看过去,只见沈清言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几瓶水朝他们走过来。 沈清言走过来将水递给许杨,“你们把水分了吧。”。 许杨看看沈清言,不禁笑道,“你来了就是好,以前我们都要打完自己去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