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的九尾狐夫》 第一章 天降祸事 我爷爷那辈上由于家穷,一家四口住在生产队的磨豆坊里。 磨坊离村子很远,旁边是十几间大猪圈,爷爷一家就是靠给队里喂养生猪,维持生计。 原本队里老人都传说那腐坊不干净,背靠荒草甸子,不适合住人,但爷爷一家当时别无选择,等搬进去以后,倒也平安无事,一直很平静的生活到我八岁那一年,一件事情的发生,打破了这一切…… 一大清早的,爷爷就转着磨磨的咒骂家里来了黄皮子,把鸡窝里的大母鸡全部给咬死了。 整整十几只,当时恨不得是我们一家老小的全部财产,所以爷爷是无比心疼的手拿一根铁杵,房前房后的开始鼓捣找黄皮子洞。 这一找,还真让爷爷给找着了。 就在我们家所居住的下屋偏厦子里那硕大磨盘底下,很隐蔽,黑咚咚的一个洞口,爷爷咒怨瞅瞅的,这便喊来爹娘打水往那洞口里猛灌,而他则高举柴刀,恶狠狠守在一旁。 伴随一桶桶清水倒灌进去,那洞口里发出几声很是闹耳朵的唧唧声,随即一连串油光水滑的细长玩意,半直立个身子,一个搭一个肩膀的出来了。 爷爷一见的,是二话不说手中柴刀狠狠劈落,可是把领头的黄皮子给劈死了。 紧接着爷爷手中柴刀挥舞,连大带小整整七条黄皮子,转瞬间便被爷爷给砍翻一地。 “哈哈哈哈哈……” 看着一地的黄皮子尸体,爷爷乐了。 喊来奶奶,煮了整整一大锅皮子肉,全家人美美的打了一次牙祭,剥下的皮毛卖了钱。 自此之后,爷爷是见人就卖弄,吹嘘自己有多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窝子黄鼠狼给灭了。 可村子里有看过那黄皮子皮毛的老人可不这么说,他们言说黄皮子脊背皮毛变红,已经是修成了道行。 而且当时七只黄皮子背搭背的出来,很明显是已经向人类妥协了,也就是在向爷爷求饶,而爷爷确十分残忍的砍死了它们。 这样一来,难免不遭那玩意报复! 爷爷不以为然,说那些个孽畜骨头都化汤让我喝了,又有什么尿性? 而这报复,可是说来就来了。 也就是在那件事情过去二十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里,正在熟睡中的爹娘,被爷爷敲门给喊醒。 当时我记忆特别深刻,爷爷是呲呲牙直发笑的,一副很不正经神色喊着爹娘起来吃肉。 并且满院子飘着很诱人肉香的,爹娘纳闷起来一看,是立时大叫了。 特别是娘亲,直接晕倒在地。 怎么了? 只见院子里不知在啥时候支了一口大锅,锅底架着火红红木头,而那香气四溢,上面还飘了一层翻白肉花的锅里,则煮着浑身肌肤如花般绽裂的奶奶,是粉嘟嘟,在灯光的映衬下,竟然还有些许的惊艳! 奶奶花白脑袋耷拉到锅岩上,嘴角略有些歪斜的,脸上挂有很诡异笑。 “哼,下一个就是你!” 爷爷则突然间一声冷哼的直扑爹爹。 那是十指如簧的奔爹爹脖子上掐去。 爹爹吓坏了,这便大叫我快跑进村子找人的同时,房前屋后很狂乱与爷爷周旋。 我几乎就傻住了,呆呆看躺倒在地的娘亲,一直到爹爹嗓子都快喊哑,这才懵懵懂懂起身,出门奔村子而去。 那晚的夜很黑,我都不知道怎样跌撞到村子里的,等我哭唧尿嚎的惊动村里人跑回我家时候,爹娘以及爷爷,全都变成了肉汤。 整整的一大锅,我所有的家人,就像四肢朝天被煮熟了的蛤蟆,而那锅灶底下的火,还在熊熊燃烧着…… 由于我家这事出的太恶,没有人敢伸手帮忙打理后事,看着小小年纪,几乎要哭背气的我,村里的黄爷爷走了过来。 “柳丫头,你爷爷煮了黄大仙一家,这是遭了报复,所以你必须离开这,先保住小命要紧,这样,我派人把你送到城里我小表妹家里,记住,依着黄爷爷的本事,只能保你到十八岁,等十八岁生日过后,你可一定要回来,到时黄爷爷再想办法,看看怎样才能了结你们人畜间的恩怨!” 黄爷爷随着说,手一指那汤锅道:“否则你将会跟他们一样,变成一锅烂骨头!” 看着花白胡须的黄爷爷,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就这样我被送到了城里,黄爷爷的表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不苟言笑,整天板着一张脸,让我称呼她为黄姑姑,除了供养我吃穿上学以外,几乎不与我沟通。 而我这十年之间,也是生活在那无尽噩梦里,每每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一天天挨着日子,好容易祈盼到我十八岁生日过后,我便立即跟学校请了小半月长假,辞别黄姑姑回去了。 当我辗转倒车回到阔别已久的村口,弯驼腰背,花白胡须在风中凌乱的黄爷爷,已经在村口等我了。 “黄爷爷!” 我一声很激动喊跑过去,扑到这个在我家遭难以后,唯一愿意出手帮我的老人! “回来了,好好,十年未见,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快,快随黄爷爷回去!”黄爷爷是紧紧搂抱我的,眼角泛起老泪。 “嗯。” 我答应一声,搀扶黄爷爷往回走。 “嗨,这十年之间啊,我也没闲着,想来想去的,也只有一人能保护得了你,那便是这方圆五百里之内没人敢惹的胡三爷,这不,今个啊,我把他给请来了,就看看人家要提出怎样的条件,柳丫头,听黄爷爷一句劝,一会儿不管那胡三爷提出咋样条件,为了活命,咱可得都答应!”随着这搀扶黄爷爷往村里走,黄爷爷絮絮叨叨的说上了。 “胡三爷?”我一听,一声疑惑。 “嗯,是个道法很高深的狐妖子,这说起来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当年你爷爷惹下那么大祸事,人分三六九等,仙有尊卑贵贱,要想保你活命,也只有借助仙家之手了!”随着我迟疑,黄爷爷复一声道。 “这……那当年害我全家的,究竟是什么?”我一听的问了。 “当然是黄皮子喽,确切的说那皮子叫黄九龄,而你爷爷当年所劈砍死的那一窝皮子,就是黄九龄的一家老小,嗨,这说起来,是你爷爷这事做得太过分,也不怪人家寻仇!”黄爷爷一声哀叹道。 “这……” 我迟疑疑再没说话,这便来到黄爷爷家里。 一进屋,十五度的昏暗小灯泡下,我看到一个长相绝美的男子,正慵懒的侧卧在黄爷爷家那铺小土炕上,很悠哉的抽鼓着旱烟。 旱烟卷很粗,是一口接不一口,满屋缭绕着很呛人的烟气。 “胡三爷,三爷,这上好的炒卷还可以吧,三爷可算满意?” 随着这进屋,黄爷爷是满脸都是恭维笑的拉我上前,给那男人介绍道:“三爷,您瞅瞅,这便是我跟三爷常提起的曹家丫头曹红柳,她回来了,您看我跟三爷说那事……” “嗯。” 男人很慵懒的打个哈欠起身,这便一道很优美弧线的弹飞指尖烟屁股,一双媚丝丝俊眼,在我身上打量了。 而我看着眼前男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直嘀咕。 这是个狐妖子? 不怪人都说狐妖子惑媚,如今一看,还真是。 那白皙皙的肌肤,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以及近乎绝美的唇形,整体给人一种很有压迫感的张扬与贵气,同时媚眼如丝般的嘴角泛起阵阵笑意,又很有玩世不恭的痞子气! “嗯,小模样长的倒不赖,这么好看的姑娘下汤锅也是可惜了,这样吧,老黄头,看在你我以往的交情上,我就做一回好人,想我胡三爷什么都不缺,只是缺个媳妇延续香火,你看她同不同意吧!”随着这上下打量我良久,那胡三爷道。 “这……”黄爷爷看看我。 “不!” 我立即后退身形的大叫不…… 第二章 精品女人 让我嫁给一个狐妖子,一个孽畜,怎么可能。 想这狐妖子长得再是俊美,那也是一个异类啊! “柳丫头,你忘了黄爷爷是怎样跟你说的了!”黄爷爷一听,紧着冲我使眼色。 “这……好吧,我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那便是要等到我为全家报仇以后,方可成婚!” 看着紧冲我挤眼的黄爷爷,我颗颗泪珠滚落,紧咬嘴唇很决绝的道:“否则我誓死不从,反正烂命一条,死了就算是到阴曹地府里与家人团聚了!” “这……你看看这孩子,三爷您?”黄爷爷一听的有些吓到了,很紧张看那狐妖子的脸。 “哈哈哈哈哈,好,有个性,我喜欢,给,这是我胡家的定亲信物,你收好,三爷我回山安排一下家里事情,明日一早,随你回城!”而那胡三爷则毫不在意一声笑的起身,这便扔给我一小小圆孔玉坠,如风一般的出门去了。 “好好,那三爷您慢走啊,慢走!”黄爷爷一见的,这便满脸喜色的让我把那玉坠佩戴上。 “挺好挺好,大喜啊,柳丫头,这三爷性子喜怒无常,做事从来不走章法,刚刚可是把黄爷爷我给吓到了!”随着我这戴上那枚穿有红丝线绳的玉坠,黄爷爷是直擦脑门子冷汗。 “黄爷爷,对不起,让您受惊了!”我一见,很感惭愧。 “木事木事,柳丫头啊,这事办成了,黄爷爷也算是去了块心病,累了吧,黄爷爷给你做碗面吃完休息!”黄爷爷是紧着说没事的出去了。 就这样在黄爷爷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清早,随着胡三爷前脚刚到,城里的黄姑姑来了。 是带了一个满脸流脓起大包,西装革履,衣着很是光鲜的男人开车来的。 “黄姑姑!” 我上前一声喊。 而黄姑姑也只是很冷漠看我一眼,带着那男人进屋了。 屋子里黄爷爷早已准备好一桌很丰盛饭菜,那胡三爷也只是浅浅吃了几小口,到一旁咕咚烟去了。 “胡三爷,您说好好一个人浑身流脓鼓大包,这一到半夜就鬼哭狼嚎的叫唤,是犯了啥邪祟,我这表妹也没看出来,要不劳烦三爷您给瞅瞅,好歹救人一条命,也算是造化!”黄爷爷是紧着抓过炕梢烟笸箩,给胡三爷卷旱烟。 “哼,要说这个人也是活该自找的,那大晚上遇到女人问他长得好看不好看,你说好看不就得了呗,偏偏说了实话,另外还给人家一顿好损,是不是?”胡三爷斜楞了一眼那西装男道。 “啊,神了,神了,对对对,我就是在遇到那个女人之后,身上才这样的,救命啊,神人救命,那女人……究竟是什么邪乎玩意啊?”西装男一听,直点头上前,恨不得给胡三爷跪下。 “三爷意思是……也是个胡家?”黄爷爷一听的问了。 “她领弟马顶香了?”而胡三爷,则撩起眼皮瞅黄姑姑。 “没没,我这小表妹跟三爷一样,单杆混线,单杆混线!”黄爷爷一听的紧着道。 “嗯,那以后做事掂量点,不该接的别接,别到死都不知咋死的!”胡三爷一声冷哼。 我瞅瞅黄姑姑,黄姑姑依旧那样僵化没表情。 “是是,三爷神通,这一眼就看出是您本家同类了,那这就给整整呗!”黄爷爷紧着点头称是。 “哼,猛虎不在当窝道,船到江心不漏迟,龙游浅滩遭虾戏,虎离深山被犬欺,得配狸猫欢如虎,落配的凤凰不如鸡,来呀,给狐妖子准备上等炒卷,你我本是同类,这遇上即是缘分,好说好商量,成不成?”随着这黄爷爷一声声称是,胡三爷手拿一根木筷子,叭的一下子戳立那桌面之上了。 木筷是直挺挺插入,筷子头嗡嗡作响好半天,这才停止颤动。 “炒卷炒卷……!”黄爷爷一听的,这便回身从炕里扯拽过旱烟笸箩,卷起粗粗的一支大旱烟卷点着,递给西装男。 西装男很是贪婪神色的接过去,这便不是好样的吧嗒上了。 那是吸鼓得一口接不一口,瞬时间满屋子皆是烟气。 “这礼你也接了,放人吧!” 看着一口接一口鼓烟的男子,胡三爷一声冷哼了。 “咯咯咯咯咯……胡三爷,你当我不识得你吗,这同道不相伤,我想你也不可能会因为无知小白人,而违背我们地仙界的道义吧!”而随着胡三爷这声哼,那西装男很突然间甩撇掉手里旱烟屁股,很是夸张扭摆腰肢,发出一声声很娇媚的女人声音。 “哼,道义,我胡三爷做事从来就不走那些个很让人讨厌的边边框框,只凭自己喜好,怎么,你很不服吗?”胡三爷是身子很直接从炕沿边跃下,狠狠一掌,可是拍在那西装男头顶之上。 但听得啪的一声闷响,西装男身形委顿在地,脸色煞白白的直冒汗。 “还不现真身,现真身给你香火,不现真身百步之内横尸,自行选择吧!”随着这一掌把西装男拍倒,胡三爷一声很威猛喝喊了。 而也随着胡三爷这声喊,但听得外屋门咣当一声响的,从外面可是蹿进一只枯草黄颜色大狐狸。 狐狸浑身毛发焦灼灼,几乎都要打结,双眼很是无神的低沁个脑袋,趴卧在了当地。 “看看看看,都把自己给混成什么样了,还敢到处惹事折腾,老黄头,给她准备香火走人!”随着看突然蹿进的草狐狸,胡三爷很瞧不起口气道。 黄爷爷一听,这便赶紧找碗呙米,点上香火。 而随着三根香火点着,那本来萎靡趴卧的草狐狸是瞬间神情一震的直立起身子,两前腿呈拜月状,很虔诚的闭眼不动了。 而冷汗直冒的西装男,则也是嗷的一声从地上蹦跳起来,随之很惊惧瞅瞅的,复又一屁股坐下了。 “来吧,谁的梦谁来圆,夸夸她,捡最好听的说。”看着清醒坐地上的西装男,胡三爷一声轻笑。 “啊……” 西装男瞅瞅的,这便吞咽了几口吐沫,哆嗦手指那闭眼直立的草狐狸好半天,这才满嘴喃喃的叨叨。 “你好看,你最美,你就跟仙女下了凡,你你你……你如杨贵妃,如林黛玉,如如如如如……” “咯咯咯咯咯……真的吗,我真长那样?” 而也随着西装男这很神经质叨叨,那直立草狐狸是瞬间转变为一款摆腰肢女人的,身穿杏黄长裙,直奔西装男而去。 “我的妈呀!” 而我一看到那狐妖子转过头来的脸面,立时一声大叫。 这半天竟看新奇的了。 都发生啥事了,不慎明了。 反正稀奇古怪的,都是害人孽畜。 可真正眼睁睁看着孽畜变人,倒也是被吓到了。 “这这这……啊啊啊,就是她,是她,那晚我碰到的就是这个女人!”而那西装男比我还叫嚷厉害的,连滚带爬往胡三爷跟前跑。 “行了,这人家该夸你的也都夸了,带着你的香火该哪去哪去!”胡三爷很是憎恶抬脚,把滚爬到他身边的西装男给踢踹开同时,复瞅瞅那女人道。 真特码的是女人。 这女人长的,看纤纤背影能迷死人,可一看她那如平底锅般的银霜大脸,霎时间就耨了。 是惨白白一张大平脸,硕大嘴唇如杀猪的血盆,豹头一双大环眼,眉毛粗重重浓黑的,还倒立立着。 反正那模样就跟张飞转了世,实在是不忍直视! “三爷,三爷,我看着这狐媚子,倒想起个主意,不知三爷认为可行不?” 随着这三爷赶那女人走,黄爷爷上前一步道:“这俗话说双狐一副架,高堂招弟马,想这狐媚子既成人形,道行那至少也在五百年以上,三爷您也单杆混线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也该立堂口享受享受人间香火了!” “另外也可保四方百姓平安,这现成的弟马人选又在这,三爷您看咋样?” 随着这说,黄爷爷转回头看我了…… 第三章 五显财神 “哈哈哈哈哈,好啊,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不想操那份闲心,如今这狐媚子修为倒也可以,正着好的可做我堂上副教主之位,替我管理堂口,我也就乐得一个现成的!”黄四爷一听的,回头瞅我笑了。 是那种很捉弄的笑,眉眼间带着很让人不安的讨厌。 “我不要做什么弟马,我不当神婆!”看着胡三爷那让人讨厌神情,我大叫了。 “哎,柳丫头,这可是你没想明白了,实话跟你说吧,就算你与三爷定了亲,那两人一起久了,难免不起啥冲突,万一哪回你冲了三爷肺管子,三爷一急眼,难保不舍你而去,可如果做了三爷顶香弟马,那可万保你无忧了,因为香堂主必须要保弟马安生,这是打不死的定律!” “这……这……” 我迟疑了。 “啊……我是要做堂口教主了吗,这这……是真的,咯咯咯咯咯,千恩万谢三爷,愿三爷万寿金安!”那狐媚子女人一听的,这便千恩万谢的跪倒磕头。 “行了行了,我说狐媚子,你是哪辈修来的福分,遇上我三爷,赶紧的隐身回去,就你那模样,实在是太丢我们狐家脸面,毁人三观!”胡三爷一听的,皱眉喊女人隐身。 “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好给你上堂口立位。”胡三爷随即又一声问。 “胡玉梅,胡家玉字辈的。”狐媚子一听道。 “玉字辈的……你这是刚修成人形,我说咋长的这样污眼睛!”胡三爷一听挥挥手,那眼前女人瞬时间化作一缕轻风,没有了。 “来来来,写上写上,上堂口得有上堂口的样子,柳丫头啊,你识字多,你来写。” 随着那狐媚子一转身没有,黄爷爷找来一大张红纸,手端笔墨,喊着我写。 是一张大红纸折掉上边两个角,在最上方位置,写上教主胡三爷三个大字,下面填写副教主胡玉梅。 “那我就带香客走了,柳丫头,那个家你不用回了,以后没事也少来打扰我,我喜欢清净!” 而也随着那张大红纸写好,这摆上米碗,我像模像样的在黄爷爷指导下拜了三拜,复又点着香火,黄姑姑起身带着那西装男走了。 “这……黄姑姑!”我一声很落寞的喊。 这咋还不让我回去了,那我以后要上哪? “得,走了走了走了,咱们也该走了!” 而随着我这声喊,胡三爷也张罗走。 “去哪?”我一声问。 “城里啊……怎么,你以为这一张纸写上就完事了,你得准备固定住所,方可把这仙堂供起来!”三爷一声道。 “啊……”我挠头了。 住所,我这十年间都是寄人篱下,如今更是被人给撵出来,又哪里有住所。 “没有!”随即我复想起我那个残破石磨坊家的,一赌气喊没有。 “呵呵呵呵呵……那个不急,倚着您胡三爷本事,想要香火钱置办住所,还不是易如反掌点事,柳丫头啊,来来来,这要走了,黄爷爷叮嘱你点事。” 随着我这心情瞬间跌落的一声没有,黄爷爷笑呵呵打圆场,随即从抽屉里找出一本只有几页纸张的小册子。 “给,这是弟马请仙的搬仙咒,你可是要把上面的咒语给记下喽,以后搬请堂口仙家用。” 随着把那薄薄小册子递给我,黄爷爷又叮嘱我要保护好自己,好好听三爷话之类的。 反正淳淳话语很暖心窝子的,一时间我泪眼婆娑哭出声来。 黄爷爷,这个接近古稀之年的老头。 在我曹家遭受灭顶之灾,全村人都不敢接近插手我家事时候,是他把我送走,找人扶养我长大,现如今又为了我保命,可以说是操碎了心力。 我不知要怎样报答他,也只得等有朝一日有能力了,再好好孝顺孝顺这老头! 就这样很伤感心情的辞别黄爷爷,随着走到村口坐车,胡三爷一声若有所思的问我了“你还有多少钱,够租个房子的不?” 我瞅瞅他苦笑,这便翻遍所有衣兜,零碎散钱加在一起也不过百十来块,别说是租房子,吃饭都成问题。 “这要是有个小报马就好了!”胡三爷很鄙夷瞅瞅的一声叨叨。 “小报马……什么意思?”我一听问了。 “就是堂口之上跑腿学舌的小仙童,嘴大舌长,耳朵特别灵光,方圆几百里之内不管哪个犄角旮旯出邪乎事,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有的放矢的去赚香火钱,这房子的事,也就不愁了!” 随着我这问,胡三爷一打嗨声的复又很正色道:“既然你成了我顶香弟马,有些事也是要让你知道。” “这俗话说狐黄白柳灰,统称五大堂口仙家,又叫五显财神,其中的狐就指三爷我,黄为黄皮子,也就是害你全家的黄九龄同类,而白仙为刺猬,柳仙是常蟒,俗称为常蟒巳蛇,灰仙即是成道行的老鼠,等其余的披鳞带甲之物,皆可成仙,但也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散烂杂仙罢了。” “而必做堂主之位的,也只能是狐家,因为我狐家是五显地神之首,五百年成就人形,就如副堂主胡玉梅一般,她之所以会急不可耐的出来惹事,完全是因为狐家修成人身,有一个过程,那便是越被世上小白人夸奖,容颜愈发美丽,而胡玉梅刚成人形,五官尚未确定,又得不到世人赞美,自然是丑陋无比了。” “额,怎么个夸奖法?”我一听,复问了。 “就像刚刚那个香客,他之所以那样,就因为说了实话,也就是狐媚子在化身人形之后,都会在幽静之处拦住过路男子,追问男子她美吗,懂得的,赶紧说声美,好看,而不懂的,顺嘴一声丑八怪,狐媚子当然不满意,也就会发生报复生人的事。”随着我问,三爷道。 “奥,原来是这样。”我一声叨叨。 “嗯。”三爷复瞅瞅我的,这便往椅背上一躺,闭眼眯着了。 而我转头久久看向窗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自己顶香了,成了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神婆。 攀附上了黄爷爷嘴里神秘不可测的狐妖三爷,这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管怎样,自己这条小命保住了,那便有机会为家人报仇! 报仇,报仇,我不止一次在心中呐喊。 想这十年之间,我无数次沦陷在那满是我家人尸体的梦境大锅里,鼻翼间还充斥着隐隐肉香味。 以至于我不敢吃肉,甚至对肉类东西,看上一眼都会反胃。 “走吧,也不知我三爷是犯了什么贱,逍遥了上千年,竟然被你这小丫头片子给牵着鼻子走,得得得,这没有报马啊,也只好劳动自己了!” 随着这回到城里下车,三爷很是一副老气横秋口气的大街小巷乱窜走。 我不言声跟着。 仙家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这狐妖子是在找事赚钱。 “得,就这家了,开门开门开门!” 随着转悠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在城边上的一座三层小洋楼跟前停下,胡三爷上前狠狠擂门。 “那有门铃,你可以按。”我一见,一声很有意味的说。 孽畜就是孽畜,扯嗓门叫,真真没教养! “怎么,你是嫌我没见过世面吗,曹红柳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穷的兜比脸干净,我三爷以一千古仙家之身,至于要搭理这些个小白人吗,来来来,你能,你能你来赚房子钱,我胡三爷还懒得管了呢!”随着这说,胡三爷是忽然间一变脸的闪身,不见了…… 第四章 初请仙堂 “这……” 我傻了眼。 随即便觉耳边呼呼生热气的,传来那三爷扑哧扑哧冷笑声。 “好,是我不对,我叫门,就是了!” 我是很无语的扑棱几下耳朵,上前去按门铃。 门开了,里边探出一个眼睛略显浮肿的妇女。 “你找谁?”妇女瞅瞅问了。 “我……” 我一声迟疑。 而也随着这声迟疑,我是身子骨猛然一摇晃的,眼睛很大大的圆瞪了。 那是很夸张很夸张瞪瞪着,根本不受自己所控制,就好像被下了支眼棍。 “顶香堂的,路过看见你家楼顶聚集污浊晦气,家里一定是有人冲邪了,想好病的赶紧把我们给请进去,五千大洋一口价,绝不还价!” 随着我这眼珠子不受控制的圆瞪,可是从我嘴巴里,传出三爷那所特有的阴阳怪气声音了。 “啊……” 听着我这一个大姑娘嘴里传出男人声音,并且还大瞪眼珠子瞅她,妇女吓得是掉头转身,门哐啷一声关上了。 “嗨,可真是没用,你说你定定眼珠子瞅人干啥,是不是吓跑了,完喽完喽,我这几个时辰的腿,算是白溜了,今晚上睡大街吧!” 随着那妇女跑走关门,我是身子骨复一打晃荡的,三爷出现了。 就那样很突兀出现我身边,满嘴的埋怨。 “人民币,人民币,还大洋,你咋不说老铜钱呢!”我一听,复也不服气的叫了 还我把妇女吓跑了,就刚才那阴阳怪气语调,没把人给吓死,就已经不错了。 另外这三爷是怎样上我身说话的,我根本不知道。 这不禁也是让我后脊背阵阵发凉,感觉直毛愣。 你说可以随便出入我身体,那我身子长成啥样,他会不会全知道? 也就是我在他面前,根本没隐私可言! “得得得,我不跟你打嘴仗,那走着吧,我的红柳大小姐,街边长椅子上见。” 三爷复一声很阴阳怪气说的,他转身走。 “哎,这位姑娘,请留步留步,我听李嫂说家门口来了高人,快请进请进,高人说得没错,嗨,我这一家人正为小女的病,愁得不行呢,实话跟高人说了吧,如果高人能看好我家如雅的病,别说五千块,就是一万块,我也是奉上!” 随着我这也转身跟着走,伴随又一声哐啷院门响,从里间跑出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了。 男子大腹便便,脑满肠肥,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 “走!” 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三爷一见,转身往回来。 这便二话不说的来到男人家里,上楼直奔那如雅房间。 一间超豪华卧室,一个骨瘦如柴的大约有二十几岁的姑娘,很没有生气的侧卧在一张充盈有很浓重香水气的大床上。 “高人快给看看吧,你说这一晃都几个月了,如雅是不说话不言声下不了床,每每会在半夜哭泣,哭的那叫一个惨,一哭就是几小时,这省城各大医院我都带她看了,愣说是没病,另外那堂口大神,还有外边算命的我也没少找,可还是不管用,你们看看我这姑娘,瘦的只剩皮包骨,看着都让人心疼!”随着我们来到楼上,中年男子很是哀戚叨叨了。 “嗯,定金,先交一半定金,给你请仙堂,保管给你家看好病。”三爷斜藐了床上姑娘一眼道。 “奥奥,好!” 男人一听的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一沓现金。 三爷拿在手里掂掂的,斜眼问这是五千? “两千五,两千五。”男人紧着说两千五。 “再拿!”三爷叫了。 “这……好好!”中年男人很迟疑瞅瞅的,这便转身又拿过一沓现金,三爷把两沓现金合在一起,交给我。 “摆香堂,请副教主,这么丁丁点小破事,还劳烦不到我。”随着这把现金递给我,三爷道。 “啊……” 看着男人拿来的香米碗,以及摆好的供桌,我迷糊了。 这请堂主,要咋请。 要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背下黄爷爷所给我的搬仙咒呢。 随着这样想,我是点香拜了三拜的插好香火,转头求救似的,看三爷了。 而三爷瞅瞅我的一声调笑,表示帮不了。 我脸一红的,这便也顾不得丢不丢磕碜的从衣兜里掏出黄爷爷给我的小册子,照着板的念。 “芝麻开花节节高,谷子开花压弯腰,玉米开花一撮毛,高粱地里插黄蒿,我大喊一声,老仙家你影影绰绰来到了,这说来到就来到,好像撒上迷魂药,走七星,越七窍,拦住马头把嗑唠,快快给老仙家准备哈喇少……” “停停停停停,什么哈喇少,哈喇少是请黄皮子的,炒卷,是炒卷!”三爷瞬时间笑得前仰后合的喊停了。 “得得得得得,你可给我得了吧,可逗死我了,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笨丫头,来直接的,闭眼在心里默念副堂主名字,然后我帮你!”随着这笑得不行了的说,三爷单手出指,抵在我眉心之上。 而一旁男子,则是被我这另类请仙,给震慑住了。 那是很怀疑很怀疑神色看着我,就如我是个傻逼大笑话。 我强忍屈辱辱心境闭眼,这便默念胡玉梅名字。 而也随着我这一默念,但觉身子骨猛一晃动的,张嘴唱上了。 “末排三香首见短,三五七上起云团,悉知仙家来探班,胡黄蟒蟐两边观,中路高香明且欢,一香报马浓烟翻,失魂且向五上观,香低火热烟不欢……” “我靠我靠,停停停停停,你也赶快给我停吧,我咋摊上你们这帮子烟出火进的玩意了,蒙头啊,这特妈的给人看病,唱啥香火调调啊,赶紧的,干正事,直接说这香主是怎么了,呗整那没用的!” 而随着我这张嘴哼唧唧的唱,胡三爷是一声很无语很无语的喊叫了。 “背王,这花女身上是一只自家老祖背王!”随着胡三爷这很无语叫停,我复发出一声娇滴滴很谄媚声音道。 那声音无比做作,听着闹耳朵。 “背王……清风地缕阴背王,好好好,你暂且退去,剩下的事我来办,我来办!” 胡三爷一听,这便让那胡玉梅撤身的同时,转头对那男人喊了“快查查,你们家祖上三辈里,是不是有顶香堂的人,确切是在哪一辈上,叫啥名字,快报给我!” “啊……顶香堂的,这好像是没有啊!”男人一声啊的说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孩子娘呢,找来,快找来问问。”胡三爷一听的大叫了。 “孩子娘……嗨,我媳妇身子骨不好,卧床瘫痪好多年了,就在这楼上。”男人一听的打了个嗨声。 “卧床瘫痪?”胡三爷眼珠转了转的,这便喊着男人把他媳妇给搀过来,随即回头瞅我乐了。 我没搭理他,浑身瘫软软的很没有力气,并且还有些哆嗦乱颤的感觉冷。 刚刚胡玉梅上身,让我很难受,跟这臭男人胡三爷上我身感觉,一点点都不一样。 “嘿嘿嘿,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等咱堂口众仙家都归了正位,届时再给你通开七窍,就好了!” 看着我不搭理他,胡三爷一声很嬉皮笑脸凑到我跟前道:“耨,不急不急,你看看,说不到念不到就来了一位,老背王啊,那可是走香堂的宝贝儿,地缕清风,你知道不,也就是走香堂弟马死后修炼成的阴魂鬼,跟烟魂齐名,不容易啊不容易,这还让咱一出马就碰上了,真真是好兆头,丫头你应该高兴才是!” “闭嘴,别叫我丫头,叫名字!”我一听,没啥好气咒怨了。 想起刚才的尴尬,就来气,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帮我的玩意,偏偏让我出丑。 这倒好,他捡个乐子,看他那前仰后合状态,真真让人讨厌…… 第五章 险被咬死 “得,你这个人真没情调,看你这样子,我啊还真有些后悔了,我这不是没事闲的吗,带上你这个累赘,都怪我受了老黄头撺掇,搞什么堂口,活拉把自己给拴住了,无奈了,无奈!”听着我很是厌憎的喊,胡三爷一声很不屑一声说的,嫩嫩小白脸有些泛红了。 我瞅瞅他,没吭声。 这脸皮还怪薄的呢,我以为一个大男人不会生气。 “来了来了来了,高人啊,我这一问我老婆,我老婆还真说祖上有那么一位,是我老婆的亲外公,过世有三十几年了,算不算?” 随着一声吵喊,男人与刚刚给我们开大门的李嫂,一左一右几乎是用拖拽的搀扶进一个胖头肿脸的女人。 女人满头白发,穿着睡衣,气喘吁吁之间,看着都要不行了。 “算,算,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胡三爷一听的叫了。 “张无正,嘿嘿嘿……” 而随着胡三爷这声叫,那被扶进来的女人很突然间一抬头,瞅着我们笑了。 是很没正经的龇龇一口大黄牙,浮肿如烂桃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瞪着。 “我靠,勾一晓知服数汤,勾二须知水飘洋,勾三不问是吊亡,勾五必是俊寿童,勾六车马丧路旁,勾八血痨是绝房,勾九七合枪上死,祈解墓盘偷天荒……咦,你这是附在啥样死鬼身上修炼的,我这落墓鬼咒都念了一遍,咋没反应?” 随着很大声叨了一套鬼嗑,胡三爷凑到那妇女跟前细看了。 是两人瞬间眼对眼,不动了! “这……” 男人回头瞅我。 我哪里知道这狐妖子又搞啥,所以没言声。 “嗷!” 而也随着我这不言声看,那搀扶妇女进来的李嫂,很突然间发出一声很惨人呶叫的大张嘴巴,疯一般的奔我来了。 奔过来就往我脖子上咬,吓得我手刨脚蹬,丢魂一样的叫。 “原来是你!” 胡三爷是如风般转过身形,狠狠把李嫂给扯拽下去了。 “呜呜呜……” 我摸了摸脖子,很痛,都出血了。 “叭叭叭叭叭!” 胡三爷是手扯李嫂头发,转圈式的在李嫂脑门上接连拍了几巴掌,那张牙舞爪的李嫂,这才大张沾染我鲜血的嘴巴,双腿打弯曲的跪地不动了。 紧接着胡三爷手拿一把很是精致的金色小钳子,饶有意味的半蹲身子往那李嫂嘴巴里看。 “毁是和毁是喝,毁是我胡玉梅深山出古洞,叫问你大教主用不用帮忙去阴血……” 而也随着胡三爷手拿钳子蹲身看,我这边复哆嗦乱颤的唱上了。 “我靠,你还能不能行了,咱们矜持点好不好,你是来搞笑的吗,没长心呐,瞎逼浪荡玩意,正事不干,没看咱小弟马流着血呢吗,赶紧的,止血!”胡三爷一听,一声很没好气咒骂了。 我也是真无语,这我脖子上还流着血呢,没点香没召唤的,二教主来了。 是哆嗦乱颤的好半天才打住身形,那胡玉梅退下去。 这便复摸摸脖子的,感觉好委屈。 你说我这弟马当的,差点没被人给咬死喝血。 “咬死喝血……” 随着委委屈屈的想,我脑袋瓜嗡的一下子,想到我家那被咬死的大母鸡。 所有不幸,皆源于那次黄皮子喝血事件。 难不成这李嫂,也是黄皮子精变的? “这这这这这……高人,我说高人,这都是咋回事啊,李嫂她怎么还闹上了?” 而也是这时,那男人很诚惶诚恐的话了。 “找家伙事去,要大一点的,接血!”胡三爷头也不抬的一声喊,手里钳子探伸李嫂嘴巴里,随即很有深意一笑的抖手,可是从那李嫂嘴巴里拔出一颗很尖尖的大马牙。 很长很长,上沾有很恶心浓汁,顺着钳子往下滴淌。 “这叫阴血牙,生长在阴血鬼的上牙堂正中间位置,这阴血鬼呢,乃是成精畜灵恶念而生,说白了,就是死去畜灵精魂,寄宿在刚死之人很鲜活的尸体上,使死人魂灵还没得入阴曹地府前,便被这畜灵给吞噬掉了,从而成就了阴血鬼。” 随着高举那滴淌浓水牙齿到我身前,胡三爷似笑非笑的说道:“然而就是因为这畜灵吞噬掉了死人魂灵,所以才会有死人生前很完整的记忆,不惧怕阳气,可以存活在世间好多年。” “她是只黄皮子精吗?”我一听的问了。 这畜灵畜灵的啰嗦一大堆,不就是说李嫂,不是正常人吗。 “确切不知道,但这女人本身,一定是老背王后人,而这老背王之所以总也不出头的闹,也是这女人在搞鬼,也就是这香主母女,都被这女人给害了!”胡三爷略一摇头的道。 “来了来了,高人呐,咋弄,这……要接什么血啊?” 男人是手提一大塑料桶的进来,直往我脖子上看。 我瞅瞅他,下意识摸摸脖子,竟然摸到了一块圆圆老膏药。 啥时候贴上的,不知道。 反正此时脖子上不疼不痒不流血了。 “来,放这。” 胡三爷冲着那跪倒不动的李嫂身前一指,手中钳子上那尖尖牙齿可是很快速往李嫂正咽喉里扎进去,随即身形猛往后一纵跃闪开的,但听得哗的一声,一道浓黑而又散发刺鼻恶臭的血线,可是从李嫂咽喉喷出,落溅到塑料桶里了。 “啊,这……这……” 香主男人被吓傻,后退跌倒地上。 “曹……曹……” 而那被刺破喉咙的李嫂,则翻瞪白眼珠颤抖手指我,很勉强吐出两个曹字,随即身子骨啪啦一落架,如暴雨倾盆中的泥塑,变成一堆很浓稠汁水,汁水里凌乱有女人长头发。 “啊啊啊啊啊……” 我吓得退身大叫。 “怕什么,都告诉你是老尸了,恶灵一股气支着,才会有生人样子,这恶灵被我散去,自然也就变尸水了!” 胡三爷一声很不屑说的起身,奔到那母女身边,手拿阴血牙分别在母女手心脚心上各划开一个十字花伤口,任凭那很浓黑的污血,丝丝从伤口里流淌出来。 “这……这……我说高人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李嫂她……咋就这样了,而我的老婆孩子,咋也淌黑水?”香主男人几乎被吓坏了的问。 “嘿嘿嘿,柳,这可是好玩意,你收着,等有机会儿了渡渡青灯香火,将是一件很不错的护身法器。” 胡三爷是根本没理会儿那香主男人叫问,从衣兜里掏出一黄稠锦帕把阴血牙给很宝贝儿包裹起来,送到我手里。 我很胆怵接过来,眼睛还忍不住往那恶臭汁水上瞟。 恶灵,李嫂,可她怎么会知道我姓曹。 刚刚她手指我的叫喊,那不就是认出我了吗? 这个畜灵知道我,换句话说,她知道我曹家。 那么她刚刚死命要喝我的血,就不会没有原因了! “啊吁……可苦闷死我老背王了!” 而也随着我眼瞟那恶臭汁水的想,母女有动静了。 “弟马,点香点香火,收阴背王,快!” 胡三爷是一声很急喊我,转身把卧室窗帘里层的白色轻纱给薅下来,抖落开,喊着香主男人跟他一人一头的立着扯拽。 “唰!” 而也随着我这骨碌爬起的点燃香火,伴随唰的一声很轻声抖动声响,整个的室内变冷了。 那就跟下了一场白霜一样,凉飕飕,直冻鼻子头。 “呜呜呜……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彻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扫除鬼邪万妖精,天清清,地灵灵,我九鬼之丑,怎么会这般难,这般万难……” 而随着满室内的空气骤冷,在那扯拽的白色轻幔之上,可是很骇人的映出一个人形了…… 第六章 老宅遇险 略有些佝偻,还哆哆嗦嗦的直颤动。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五体不宁,不得久停,我,胡三爷当堂教主,请你上清风地缕神位,收得百年香火证神通,可行不可行?” 而随着那骇人身形抖嗦说话,胡三爷一声很高声道。 “好,可行可行,孤魂地缕清风,攀附高枝,终生为主,谢三爷收留!” 而随着胡三爷这一声说,但见那抖动帷幔上人影一晃不见,我是立即身子骨一震,上下牙麻骨咯嗒咯嗒做响,差点没冻死。 “柳,再忍一会儿,我把这清风给上位就好了,特妈的也是无语,这还得想法配个二神帮兵,要不然这琐碎破烂事,都得把三爷我给烦死!” 三爷是一声很烦絮叨叨的扔撇掉手中帷幔,从我背包里掏扯出那张堂口大红纸,在大红纸的左下面一角,写上清风鬼神张无正。 写完拿到我跟前给我看,我是顿觉身子骨一松懈,趴软地上了。 “得,好了好了,拿钱吧,我们走了!” 三爷是迅速折叠起堂口大红纸放回包里,搀扶我往出走。 “这……没事了?”香主男人很迟疑问。 “没事了,没事了,小白人我告诉你,今个你算是拣着了,一注神香救两条命,你老婆女儿都将活蹦乱跳的不会再闹病!”胡三爷道。 “这……太好了,太好了,谢谢高人,实在太谢谢了!”香主男人千恩万谢补齐剩余香火钱,把我们送出门口。 有了这些钱,我们是找了一家面馆热乎填饱肚子,而后通过中介所介绍,在偏离市区的一处比较幽静的小区里租了一套两居室房子,暂时安顿了下来。 看着那大红纸上的张无正名字,我不禁问了一声“我为什么会那么冷?” “因为他是一个阴鬼死人,阴鬼死人自带地府阴气,你当然会感觉透骨的冷。” 胡三爷踱步走到我身后,双手意欲搭我双肩上,但随即又摇摇头的滑开。 “柳,我有事要与张无正出去一趟,大概需要一两天时间,答应我,为了自身安全,不要到处乱跑,等我回来” 随着这双手从我双肩很不自然滑开,胡三爷是很认真神情转到我面前道:“特别是不要回石磨村,那黄九龄可是随时随地都在找机会害你,不过你也不用怕,我留下副教主陪你,只要你不出门,可保无虞!” “嗯。” 我直视他的点点头,心里确有了另一番想法。 我要回石磨村,我要回老宅子看一看。 从昨晚李嫂又要喝我血,又指出我是谁来看,我曹家当年的灭门惨案,绝对不简单。 想我这十年之间,也不是束手啥准备没有。 也从市面上掏腾来一些关于阴阳八卦的古书来看,依着葫芦画瓢,倒也画出了几张杂七杂八的符文。 好不好使不知道,反正我照着画上了。 就这样静等三爷出门,我扭头跑到楼下买了几包比较冲的香烟打开,摊放香案上,很虔诚的叨叨副教主现身。 “咯咯咯咯咯……难得你这么孝顺,我胡玉梅受用了!” 还真行,随着我这叨叨,那大盘脸胡玉梅咯咯咯一阵刺耳娇笑的出现我身前,伸手拿起香案上香烟,喊着我点着。 是吧嗒吧嗒好一顿抽鼓,一连气扔撇十几根烟屁。股,才心满意足的坐在椅子上。 “陪我回石磨村。”我很直接一声说。 “什么……不可能,回去干啥,送死啊,不行不行不行,三爷临走吩咐我了,你哪也不能去,就在家待着。”胡玉梅是摇晃脑袋,一口一个不行。 “那……狐仙姑,你看我们两个待着也实在无聊,要不我下楼买点酒菜,咱两好好吃喝一顿?”我一听,心思一转的试探问。 我已经想好要怎样对付这二潮五丑八怪了,那就是要找来一个男人夸她,不停的夸,把她给缠住。 只有把她缠住,我才有机会脱身。 “这个嘛……倒无所谓,想我胡家天生只爱炒卷,别的也只是闻闻味道而已,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你去吧!” 听着我的建议,胡玉梅翻愣翻愣她那大牛眼珠子说可以。 我一听的赶紧下楼,出小区直奔中介,五百块雇了一个容貌上有点奶油油的小哥哥,往家里走。 “记住,你只需把我姑姑给哄高兴就行,我姑姑脑袋被门框挤过,智商上有问题,就爱听赞美的嗑,越说她好看越高兴,这次你要是把我姑姑给唠明白了,我以后还会找你!”随着这带小哥哥往回走,我很郑重叮嘱道。 “好好,没问题,这活倒是轻松,说说话就把钱赚了,大妹子,我叫丁力,这是我电话号码,以后你也好找我。”男人一听的乐坏了,是紧着把电话号码写给我。 我敷衍拿在手里,又到街边饭馆打包一些饭菜,顺带捎上两瓶酒,带着男人回家。 还挺好,虽然这刚一见面,丁力小奶油哥有些皱眉头,但很快便适应了角色。 那是一张嘴天花乱坠的,恨不得把丑八怪胡玉梅给夸上天。 什么月里嫦娥,又四大美女的,反正上古美女统统搬将出来,把个胡玉梅给乐的,血红大嘴都咧到耳朵丫上了。 是什么也不顾了,一个劲瞪眼珠问真的吗? 我一见火候到了,这便又偷偷塞给那丁力五百块钱,用眼神示意桌上酒菜。 丁力倒也聪明,只消一刻的功夫,就把个兴奋得都不行的胡玉梅给灌个酩酊大醉。 看着一张大饼子脸潮。红,说话舌。头都打卷了的胡玉梅,我悄悄撤身,抓起背包下楼,打车直奔老屯而去。 而当走下出租车,看到眼前荒草丛生老房子那一刻,我瞬间崩溃! 十年前那惨烈一幕在我眼前重现,我是嚎啕大哭,疯了似拨开一人多高荒草冲进院子,确很惊讶的发现,在我家荒草错落的院落里,竟然高耸有五堆类似于死人坟头的黄土堆。 黄土堆上没有一颗草,并且在每个黄土堆的跟前,都遗留有香纸火烛痕迹。 “这……” 我迟疑疑绕着那几个黄土堆转,不禁心里一哆嗦的想到了这应该是我家人坟头。 也就是有人把当年的爷爷奶奶,以及爹娘尸骨,给很直接葬在这院子里了。 可那也应该是四个,怎么又会多出一个? “那一个是留给你的!” 而也是我这无比惊疑的围着那些黄土堆转,很猛不丁一声,背后响起一个很冷森男人声音。 “谁?” 我一声叫的回头,看见一个一身土黄豹纹披氅,头戴黑黑斗笠的矮小男人。 男人腰背略有些弯驼,黑黑斗笠压得很低,以至于看不到全部面相,也只是看到尖尖下巴上有一道很宽的暗褐色疤痕。 如一条蜈蚣在爬,十分触目。 “黄九龄!”男人很直接道。 “黄九龄……是你!”我一声很惊声转身,这便想要跑。 完了,没想到这黄九龄还真等在这,自己这真是自投罗网找死。 “唰!” 而伴随一股子很腥臊风气带到,那黄九龄低头抱膀站立我身前了。 “你你……” 我傻了眼,顿时满身心一激灵的从衣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符文,奔着那黄九龄当头撒下去,转身接着跑。 “啪!” 我是后背生风的狠狠挨了一脚趴啃在地上,正正好好扑趴在一个黄土堆跟前。 “呶呶呶呶呶!” 黄九龄是接连发出几声很嘶声呶叫的上前,用膝盖死死抵住我后背同时,一只手死死抓住我头发,另一只手如鹰勾老虎钳般很疯狂刨挖面前黄土。 看那架势,是要把我给活埋…… 第七章 三头老怪 “不,臭黄皮子,你放开我,你这个孽畜,害我全家的畜生,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是一声接不一声的狂骂。 没办法了,看来今天寿禄已尽,十年的灾祸,终究是没能躲过去。 怪只怪自己没有听狐皮子的话,辜负了黄爷爷十年护佑之意! “通!” 而也是我这万念俱灰满嘴咒骂之际,但听得我家下屋里传来一声很是震撼很是震撼的落地声响,黄九龄停手听了听的,并不理会儿的接着挖刨。 很快便挖刨出一圆圆深洞,窟哧一下的把我大头冲下贯里边去了。 我是脑袋一阵阵发懵,很绝望大喊大叫“救命啊救命,畜生,你要干什么,有本事给姑奶奶一个痛快的,让我痛快的去死,去见我九泉下的亲人,爹,娘,爷爷奶奶,你们等着我,柳儿来了!” 而也随着我这很是绝望的叫,那孽畜接下来的动作,可真真吓死我了。 是把我整个身子侧弯,一只脚死死踩住我右大腿的,冰凉老爪子抓住我左脚踝,意欲给我来个大劈跨。 “啊……不不不!” 我是接连惊叫的差点没晕死过去。 “黄九龄,放开柳丫头,你看看我手里拿的什么!” 而也是这时,我听到一声我无比熟悉声音。 “黄姑姑……是黄姑姑吗,你怎么来了,不对,快跑,黄姑姑快跑啊,这孽畜很厉害,快跑,快跑!”随着听出是黄姑姑声音,我连着声叫。 “用这个交换柳丫头性命,我想你很愿意吧?”随即的,我听到纸张抖索声响。 “好!” 黄九龄瓮声瓮气一声好的松了手,我赶紧挣扎起身,看见黄九龄正站在黄姑姑身前,手拿一张泛黄草纸看。 黄姑姑随即冲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离开。 我很惊惧点点头,扒开荒草往出走。 黄姑姑怎么会来这里,另外她给黄九龄的又是啥。 为啥一张老旧草纸,便可换我活命? “呶,三老婆子,你竟敢骗我,这是假的,假的!” 而也随着我这还没等走上几步呢,伴随呶的一声喊,黄九龄复转身奔我来了。 “跑,快跑!” 黄姑姑很大声喊叫的飞扑到黄九龄后背,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三老婆子,你敢!” 而黄九龄也只是回手轻轻一掌,黄姑姑整个身子落地,不动了。 “这……”我傻了眼。 “你就是一个填坑的祸,你们曹家人都是,确无辜连累我一家老小,这便是宿命,逃是逃不掉的,认命吧!”黄九龄一股风般来到我面前,恶狠狠向我当胸抓来。 “呶!” 而随即黄九龄确发出一声不好动静呶叫,身形转瞬间变小,变成一只油滑滑,确很奇怪长有三颗脑袋的黄皮子。 一大两小,堪堪拥挤在一起,蹲趴在地上不动了! “柳丫头,还不快走,快走啊,走!” 而也是这时,我听到荒草外围传来黄爷爷喊。 “黄爷爷,黄姑姑在这呢!” 我是上前搀扶起黄姑姑,这便往荒草外拖拽。 黄爷爷一见蹿进来,我们两一左一右架起黄姑姑,往大路上狂尥。 此时的天已经蒙蒙黑了,大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哎呀柳丫头,你怎么敢自己回来这里,胡三爷呢?”随着上了大路,黄爷爷一声很埋怨问。 “黄姑姑怎么样了,那死皮子怎么会长了三个脑袋?”而我,则扶起黄姑姑脸面细看。 刚才都发生什么了,不知道。 那死皮子恶狠狠奔我当胸抓来,自己倒变身不动了。 “不好,黄九龄追撵上来了,快,快跑!”黄爷爷则转回头一声叫的,这便与我架起黄姑姑接着跑。 可还跑啥啊,那黄九龄想追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点事。 “你们都得死!” 随着一声很阴测话语,我们三个皆被踹倒在地,直观观面对恶畜等死! “黄爷爷,对不起!”我低委在黄爷爷怀里,轻轻擦拭黄爷爷嘴角泛出的血丝,很惭愧。 这老头为了护我,终究是要被我给连累死了,另外又搭上黄姑姑性命! “不怕的,柳丫头,这都是命,黄爷爷我信命,也认命!”黄爷爷手抚我头发,发出一丝苦笑。 “哎哎哎哎哎,我说什么玩意,黄九龄你个妖皮子,欺负我们三爷堂口没人是不是,你动一个试试,动一动,动一动,信不信我把你那三个小冒冒头给砍下来!” 而也是这时,伴随一声很闹人吵喊,满面潮红之色的胡玉梅,出现了。 是双手挥舞大菜刀,抡了一个虎虎生风。 “小弟马,快,玉坠,三爷给你的玉坠,快拿下来,砸它一个三头老瘪怪!” 随即的,这胡玉梅又冲着我叫了。 我一听的,这才知道原来是这玩意保护了我,这便立即从脖子上取下来,意欲递给胡玉梅。 “给我干啥啊,砸啊,往那中间脑袋上砸,把它给砸上下漏风,放屁喽!”胡玉梅一见的喊。 “奥奥!” 我答应一声抡起吊坠,直奔那黄九龄脑袋上去。 而黄九龄则一阵风般的旋转身形,不见了。 “哼,算你跑的快,咱们走,怎么样,小弟马,见识到我的威武了吧!”胡玉梅一声冷哼收起手中菜刀,喊着我走。 “嗨,狐仙耍菜刀,倒也是头一次见,威武威武,胡二当家的,您可是让我老头长了见识了!”黄爷爷一声说的起身,搀扶起黄姑姑往回走。 “受伤了?” 胡玉梅看看的,这便从怀中掏出两枚圆圆膏药,扔撇了过去。 我一看,跟那晚给我脖子止血的膏药,一模一样。 “谢谢狐仙赐药,那我们走了,柳丫头啊,下次可不敢干这莽撞事了,不敢了,不敢了呀!”黄爷爷伸手接住那两贴膏药,絮絮叨叨的走了。 “黄爷爷!” 我很不舍的一声黄爷爷,确也知道自己此时必须回城里去,否则真就很容易被那黄九龄琢磨。 而且有我在,黄爷爷等人反而更危险。 “你痛快了?” 两天后的中午,胡三爷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嗯。”我嗯了一声。 “很得意呗?” “很得意!” 我复一声应声。 “这哪得来的,就你这胡乱涂鸦的烧纸玩意,还想用来对付黄九龄,你是不是脑袋瓜发热,被驴踢了?” 听着我应声,胡三爷一声很恼怒的从兜里掏出几张符文纸条,拍我眼前桌子上。 我一看,正是我依葫芦画瓢之作。 不好使,从那天用在黄九龄身上验证,这玩意根本不顶用。 “被驴踢了,咋地,这我自己画的。”我抬眼看看的,很不屑的道。 “你……你……咋不死喽,死了我好省心,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你不要出去,特别是那石磨村,你怎么就不听,这下倒好,没让黄九龄给弄死,你还挺不甘心,是不是?” 胡三爷气得大叫了“你不就是疑惑那李嫂怎么会知道你姓曹的吗,好,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曹家之人天生拥有天合血,一种来自于神秘小村子的血型,具体那小村子在哪,又会拥有怎样的秘密,我胡三爷没有探究过,也不屑窥视别人什么。” “而那李嫂元神是很有修行的恶灵,恶灵嗜血,当然能闻出你身上天合血味道了,这么说你懂了?” “什么……天合血,小村子?”我一听,瞬间站起来。 “对对,其实在我们修灵界,早都知道你们曹家的存在,但是你们曹家有一祖传杀手锏,据说是一只很狭窄之物,可收万物之魂,所以也就没人敢对你们曹家起歪心思,并且你们曹家祖辈为人低调,混居世俗乡里,早已淡出修行界视线。” 随着我站起来,胡三爷缓和一下语气道:“至于十年前所发生之事,我也说不太清楚,也许是你爷爷根本不想活了,也许是也许……要不然凭你曹家收魂灵物,又怎会斗不过一只三首老皮子。” “这……那灵物在哪,我怎么没听爹娘提起过?”我一声很惊疑问…… 第八章 暴打丁力 我曹家竟然身世不俗,还什么很神秘小村子,天合血,又有收魂灵物。 可那灵物在哪,又长什么样,我根本没听说过啊! “行了,你还是收收心搞好咱堂口的事吧,这次我之所以会出去,完全是听张天正说他知道一处山脉老坟里,有修身童子小报马,正着好的可为我堂口所用。” 看着我满脸惊疑叨叨,胡三爷说道:“我去看过了,那是一座千年候主坟,坟头坐落一灵脉底下,不算太好找穴口,但我们也得去,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先期费费心力,总比后期塌拉膀子,被人踢堂口的好!” “另外你还有几天假期,我筹划一下,尽量早一点前去。” “十天左右。”我一声应声。 “那还蛮赶趟,这样,我今夜回山,找个相应帮兵回来,这堂口缺了帮兵,也总是不体面。”听着我应声,胡三爷站起一声很疲惫说,进卧房休息了。 “哎哎,我说小弟马,我问你点事呗,就上次那个小白脸,也就是你那个同学,他……住哪?” 随着胡三爷进房休息,胡玉梅很突然间闪身出来问我,脸上呈现出一种很让人忍俊的扭捏。 “额,同学?” 我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在问丁力,因为那天把小奶油男子给带过来时候,我随口介绍说是同学。 “不知道!” 我心情很不好的,随口不知道。 “不知道……那姓啥叫啥,快告诉我,我自己琢磨找。”胡玉梅一声很大声说了。 “丁力。”我回道。 “丁力……好名字,哎哎哎哎哎,我说背王老瘪犊子,呗特妈的装死了,溜达走一趟,把小白脸家住哪给我找出来。”随着我这回她,胡玉梅手敲香案的喊。 嗖嗖嗖嗖嗖…… 香案上穴起一股小风,紧接着凝聚成一簇很湛蓝的小小火焰,在很欢快的蹦跳着。 “吵什么吵,胡玉梅,你这是又搞什么幺蛾子?” 被惊动的胡三爷一脸愠怒之色从卧室走出来“还背王老犊子,那是你应该叫的吗,好歹也是一堂堂副教主,请注意身份!” “我……就是要找一个人嘛,又不是多大点事,想着他清风跑的快,找人上要比我方便,劳驾他一下,怎么了?”胡玉梅一声很不服气嘟囔。 “怎么,思春了,找男人?”胡三爷一屁股坐椅子上。 “嗯。”胡玉梅很干脆一声嗯。 “仙家不可与小白人产生情感纠葛婚配,这规矩你不知道吗?”胡三爷吊眼瞅瞅她。 “那你咋还要娶弟马?”胡玉梅当啷就一句。 “你……”胡三爷语痴。 “得得得,你们都别吵了,给,这是丁力电话号码,你自行去找他吧。”我一见的,起身把丁力电话号码找出来,递给胡玉梅。 胡玉梅是满脸开花笑的,宝贝儿一样拿着那纸条出去了。 胡三爷瞅瞅门口,若有所思摇摇头。 “收身吧清风,接着修炼你的,尽量这几天把那十六真言给琢磨透喽!”随着这若有所思摇头,胡三爷回头对着堂口那跳跃火焰道。 “黄九龄为啥会有三颗脑袋?”看着那堂口攸然消失火焰,我一声问了。 “因为他已修身五百年,达到妖皮子修为的最高境界!” 随着我问,胡三爷一声说道:“半打皮子千修狐,指的就是这个。” “也就是说,妖皮子三百年便可化身人形,我们狐家确要五百年,而修身妖皮子一旦躲过大小天劫,历世过五百年后,便可化身妖皮子界最高修为始祖,头生复翼,不再历经天劫,永得长生!” “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我一声很没明白问。 “这么跟你说吧,世间万物,不管是啥修身,都必须历经天机劫数,五十年一小劫,五百年一大劫,也就是所说的天雷劈体,那黄九龄就是躲避过所有天机劫数,而修为成了长生不死的妖皮子始祖!”胡三爷一听道。 “什么……这么说他就永远不会死了呗,那我家的血海深仇,就没得报了?”我一听大叫。 “你想太多了,柳,既然我决定娶你为妻,立堂口守候你,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俗话说欲速则不达,月满则必现盈亏,世间所有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所以这报仇也是要找机会,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希望你长长脑袋,别大仇没得报,先把小命给混丢喽!” 随着这说,胡三爷站起身急往外走道:“我回山一趟,看看弄个合适的帮兵二神过来,奥,对了,还有多给堂口上上香火,以助老背王修炼。” 就这样看着三爷离开,我守堂口香火发呆。 心绪很乱,但更多的是悲凉,悲凉自己这仇还不好报了! “咚咚咚咚咚!” 也不知是过了多少时候,有人在外面很用力砸门。 我打开门,竟然看到一脸乌青,两只眼睛肿胀得跟大熊猫似的丁力。 “无呜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那是啥姑姑啊,脑袋得让门框给挤成啥样啊,这找到人家就让人家娶她做老婆,我不答应,便把我给打成这样,大妹子你看看,我这还能不能活了,早知道这样,那一千块钱我说啥也不能赚啊!”丁力是抱脑袋蹲地的嚎哭。 “这……”我语痴。 “我靠你个八辈找不到边的寡妇妈,你惹怒老娘我了,还敢找上门来诉苦,你们男人都是贱皮子,不熟皮子不老实,你特码前两天不是还说我千娇百媚杨贵妃吗,并且还摸了我的手,咋今天就不认了?” 而也随着我这语痴,猛不丁的一声呶喊,胡玉梅满满凶悍大脸盘子的出现了。 那是揪起蹲地哭嚎的丁力,又是一通好打。 直打得丁力鼻子口蹿血,双腿跪地直喊老婆,这才直瞪大牛眼珠子收了手。 “滚,先回去养伤,等哪天老娘我气不顺了,再找你熟皮子去,多熟几次就听话了,哼!”随着这松手,胡玉梅是双手掐腰抬脚,狠狠一脚把丁力给顺着楼梯踹下去了。 我是看了一个哆嗦,就没见到有这么凶悍打人的。 “弟马啊,怎么办吧,我可是被人给占了大便宜,我我我……被那臭小子给摸了手,这要是不娶我,我还哪有脸活了,我可不能活啦!”胡玉梅是转身扑到我身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她还不能活了! 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这灵畜的思维,还真跟人不一样。 “嗯,霸王硬上弓,也只能这么办了!” 随着这趴我身上哭嚎良久,胡玉梅猛然间一声说的,旋转身子不见了。 “这,副教主……”我一声喊,可眼前哪里还有胡玉梅的影。 霸王硬上弓…… 这胡玉梅不是要惹出啥祸事吧? “柳丫头,跟我回去一趟,你黄爷爷想要见你,另外也回去把你个人物品拿一下。” 而也是我这很感蒙头之际,很突然的一声,黄姑姑出现在楼梯口。 “黄姑姑,你没事吧,啥,黄爷爷来了?”我是飞身往下跑。 “嗯。” 黄姑姑也只是嗯了一声,掉头往出走。 “这……黄爷爷咋样,那晚上之后,孽畜黄九龄没去找你们麻烦吧?”我是紧跟着问。 “没有。” 黄姑姑一张冷脸惜字如金的道:“对了,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一张草纸,便可让黄九龄放了你。” “假的,那是一张假藏宝图,人妖通灵,无非都爱一个财字,事实就是这样。” 随着这惜字如金的说,黄姑姑一声解释道。 我瞅瞅她答应着,但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黄姑姑这解释,亦有点画蛇添足的意思,理由是,我并没有问她啊…… 第九章 仙家脸面 “嗯,没事了,走吧!” 而也随着我这很是犯寻思的应声,黄姑姑又很莫名的一句没事了。 就好像她的前来,只是为了跟我解释这个。 “回来了,柳丫头,来,让黄爷爷看看。” 随着回到黄姑姑家,黄爷爷佝偻个身子上前拉住我的手是左看右看道:“嗯,不错,这精神头好着呢,嗨,黄爷爷还一直担心,怕你那晚上被吓到,又怕胡三爷为难你,怎么样,你们两个相处还好吧?” “好,好,好着呢,又害黄爷爷惦记了,黄爷爷您咋样,这身子骨没事吧?”我眼圈红红的揉黄爷爷胸口,一声很暖心道。 到啥时候都是这老头惦记我,一时恍惚间的,我好像见到了自己亲爷爷。 “那就好,那就好,柳丫头啊,我这些日子思来想去的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样,黄爷爷活了一辈子,身无长物,只有这祖上留下个稀罕玩意,为了你的安危,今个就送给你,记住啊,不到万不得已时候不能使用,另外也别叫胡三爷看见,人家是修灵大仙,这凡俗东西看不上眼,免得落个笑话。” 随着我这很暖心的说,黄爷爷笑呵呵的拉着我坐下,从衣兜里掏出一红布小包,打开来给我看“另外一点上来说,咱们好像不信任胡三爷能保护得了你似的,所以为了避免误会,柳丫头啊,你就把这东西拿好,贴身带着就成。” “这……” 我把那物件拿在手里,黑黑的一小块木牌,上宽下窄,长约三寸左右,在反正面的正中间位置,都用朱色红笔,写了一个令字。 “收好收好,来,黄爷爷告诉你要怎样启用它。”随着这说,黄爷爷很小声的对我耳语。 “这……黄爷爷,我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自己收着吧!”我是起身推脱。 “拿着拿着,嗨,黄爷爷已是黄土埋到脖的人了,孤寡一生又没有后人,这好东西跟着黄爷爷,也是闲置糟蹋了,难不成你还要黄爷爷把这祖上之物,给带到棺材里?”黄爷爷起身把那物件给重新包裹好,塞我衣兜里了。 “行了,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黄姑姑手提一大皮箱,打开房门赶往走。 就这样眼圈红红离开黄姑姑家,等手提皮箱回到自己家时候,发现不对了。 屋子里怎么闹哄哄的,叽叽喳喳有好多人在说话,说什么听不清,并也不见有人。 “这……胡三爷,三爷?” 我很迟疑侧耳听听的喊。 没有人应声,并且随着我这叫喊,空气中传来一声声很是哄声大笑,一时间可是把我给吓到了。 “不怕不怕,这是附近的散烂杂仙,闻到咱家香火过来了。” 而也随着我这惊惧害怕,胡三爷很突兀出现房门口,身边还带着一个大概有十五六岁,身形比较瘦小的少年。 少年脸色蜡黄,背后打着一个双肩帆布包,瞎米杵眼睛眯眯着,神情很是委顿间一副病怏怏模样。 “四面皆来聚仙堂,这是好事,但仙有仙道,堂有堂规,你们各自准备见面礼,过我三爷法眼的,自当收于麾下,去吧!”三爷随即一挥手,那轰然大笑声音嘎然而止,清净了。 “走,柳,我们连夜去取法宝。”随着满屋子清净,胡三爷叫喊我走了。 “法宝……什么法宝,去哪里取?”我一听,一声叫问。 “不远,就城镇边上的韩庄村。”三爷一声说道。 “对了,副教主呢,一直就没有回来?”随即三爷回头瞅瞅的一声问。 “她……说是要把那丁力给霸王硬上弓。”我迟疑疑一声说了。 “什么……胡闹!”三爷很惊声一声胡闹的摇头,这便也没再说什么往出走。 “这是小安子,我随身跟班,琢磨来琢磨去,也只有他适合做帮兵来辅助你。”随着这往出走,三爷复一声说。 “柳姐姐好!”小安子很有礼貌跟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这便追问三爷这大晚上的要取什么法宝。 “文王鼓,武王鞭,听说过吧,这没有像样的家伙事,也做不得精细活,仙堂要靠气势,走马要看门面,咱们得把该有的场面给做足了,才会引得四外仙山震动,各大修为仙家前来追随投奔咱堂口。”随着我追问,胡三爷道。 “是吗,还用得那个,刷您三爷一张脸不就行了!”我一听,一声很不屑道。 “哈哈哈哈哈……那倒也是,但三爷我做事向来精细,要做就做得最好,柳丫头,你知道这深山密林荒草里,会有多少身处外世之灵,那没有点让人惊艳的地方,怎可引他们出来。”胡三爷一听大笑了。 “这……”我瞅瞅他再没言声。 “就这家,叫门。” 随着大半夜走到城郊韩庄村,胡三爷手指一家门口,喊着小安子去敲门。 一个困意十足的男子打开院门,很疑惑看着我们。 “你爹爹是不是死后尸身不见,坟头里空了?”胡三爷一声很直接问。 “这……是啊,怎么了,你们又是谁,大半夜的敲我家门,不会就是为了说这话吧?”男子一声很不善道。 “在你爹病重之时,你老母亲做了一个怪梦,梦见你自家灶台前站着一只老虎两只山羊,另外还满院子老鸹围房子叫,对不对?”胡三爷紧接着又一声说。 “什么……”男人很蒙逼的表示不知道。 “谁啊,细伢子,是谁来了?” 而也是这时,屋内传出一老妇人声音。 “娘,在爹爹病重时候,您是梦见咱家灶台前有老虎和山羊了吗,并且有老鸹在咱家院里叫?”男人一听,回头道。 “是啊是啊,娘可不是做了那样一个噩梦咋地,怎么,细伢子你怎会知道?”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出来喊。 “二郎担山赶神鞭,一王当头挂神川,灶王爷前来明志,老鸹探头主尸寒,老婆婆,您家事主原本是个堂口帮兵吧?”小安子则很突兀上前问了。 “这……是是,我家老头子活着时候,总跑堂口给马寡妇当二神。”老婆婆颤巍出来了。 “那请问婆婆想不想找到你家老头尸首,入土为安?”随着那婆婆出来,小安子又一声说道。 “想啊,怎么不想,这人死为大,都讲究个入土为安,怎么……你们能替我找到,知道我家老头子尸身在哪?”老婆婆很惊声问。 “嗯,点香堂,问主事,请把你家老头生前的文王鼓跟武王鞭拿出来吧!”小安子一声很肯定说。 “这……” 老婆婆迟疑瞅瞅我们,摇头说那套走神家伙事已经随着老头的死,入到坟茔地里去了。 “进屋吧,几位请进屋说。”随着摇头,老婆婆喊着我们进屋。 “嗨,老头子突得暴病卧床,三天头上就走了,临咽气之前告诉我,让我在他三天回魂夜之前,千万不可点灶坑火,并且要求我把他一辈子走神的家伙事,统统随着他进棺材里,我这不就给他带着了。” 老婆婆是进屋紧着喊我们坐下的絮絮叨叨道:“可谁知三天回魂夜以后,这老头子坟头就被人给扒了个大窟窿,尸身没有了,倒是留下了那一堆家伙事,确切咋回事,谁也说不清楚,这便也没办法的,就又那样埋上了。” “扒坟,走!” 一直不言声的胡三爷一听,立时喊着扒坟,往出走。 “这……这……” 老婆婆直蒙逼。 “走吧,要想找到老头尸体,跟我们走!”胡三爷再没做过多解释的喊着男人带上家伙事,出村往坟地走。 一处新坟,周遭大小坟头林立的,很让人渗得慌…… 第十章 恶对堂口 “小安子,干活,答对四外孤鬼!”随着到那坟头,胡三爷一声喊。 “好嘞!” 小安子答应一声好的,这便解开身后背包,抓出一把一把的符文扬散开了。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家庭,神君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享利贞,让路喽,让开阳尘三间路,走得阴曹保太平,让路喽让路……” 小安子是一声声很神调调的喊。 那声音拉得老长,在这寂静夜里,更显说不出邪,魅! “好了,开挖吧!” 随着小安子手中符文扬散差不多了,胡三爷喊着开挖。 一锨锨土挖开,很快把棺材盖给打开,里面一个很大的黄色布包裹。 小安子是探身打开布包裹,抓起里面一件一件物件往身上舞扎。 一个穿满无数小小铃铛的五彩腰围,一把黑黝黝,大概有一尺左右长,成人手指般粗细的软软鞭子,另外还有两截骨头棒子形状的小小鼓槌,再就是一面圆圆小神鼓了。 “点香火,起香堂!”看着小安子全副武装差不多了,胡三爷冲我一声喊。 我一听,这便赶紧点着香火,在三爷示意下,插在那坟头东北角地上了。 “咚咚咚!” 而也随着我这手中香火插好,但听得很是震彻心扉的三声鼓点敲响,那小安子扭摆腰肢,蹦跳出一个唏哩哗啦响。 “哎……文王鼓,柳木圈,奔得奔儿,刨的圆,上面拴着八根弦,四根朝北四根朝南,四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定江山,在中间安上哪吒闹海金刚圈,上面串着八吊钱。” “哎……咱们说完那个鼓再说那个鞭,这把鞭,男使一尺五,女使一尺三,赶山山就倒,赶海海就干,前头就来到狼牙山,狼牙山头有人看,灶王老爷把头低,里仙别把外仙欺,灶王奶奶把头抬,里仙放进外神来,我说仙家你辛苦有,劳累多,辛苦劳累一边搁,赶紧招那阴魂死鬼来报道,路归路来桥归桥……” “柳,快盘坐,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召唤那死鬼阴魂前来!” 而随着这小安子一声声拐弯神调蹦跳,胡三爷叫我了。 我一听,赶紧盘坐地上,很蒙逼眼瞅三爷。 “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离到南阳,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兑过西凉,五拜亥乾幽州地,六拜巳巽徐州城,七拜申坤荆州界,八拜寅艮兖州风,九九归真诉前情,快快回身见神明……” 随着我盘坐眼瞅他,胡三爷一字一句的道。 我一听,赶紧鹦鹉学舌般的一板一眼学说了起来。 “呼!” 而也随着我这一学说,平地起阴风的周遭左右,瞬时间刮起一个个地缕大旋风,穴转着奔往那坟茔地东北方向去了。 “好了,招魂令已发出,我们静等着就是了。” 随着那一个个地缕清风穴转而去,胡三爷一屁,股坐地上,小安子赶紧找来一个烟斗给三爷点上。 烟斗金呼呼,大概三寸左右长,烟嘴部,位还亮晶晶的,十分精巧好看。 “柳,见识到了吧,这就是有二神帮兵的好处,基本上走哪路香火请哪路神,再就是这主事该怎么安排,都给你筹备好了,你只管点香火等仙家上身就是了。”随着这吧嗒吧嗒的吸裹烟斗,胡三爷道。 “二神帮兵……他也是异类?”我一听的,倒问了。 刚才那神调唱得确实不错,弯弯转转的很受耳朵听,说实话的,我都有点沉浸在里头没听够。 “咳咳……” 三爷一听的皱眉咳嗽。 “奥,仙家,仙家!”我赶紧改口叫仙家。 “嗯,是个被遗弃的孤儿,我从坟窟窿里刨出来的。”三爷停止咳嗽道。 “来了!” 小安子叫了一声来了。 “嗯。”三爷抬头看看一声嗯,但随即复瞅瞅的乐了。 “好啊,这是要对堂口啊!”三爷是一声说的起身,直接就奔我身上撞过来。 我就觉身形一抖,随即眼睛瞪大大的起身瞅。 一个半打岁数女人,破马扬飞般跑过来,而在她身后,则跟着一个丧打游魂,低垂个花白脑袋,浑身上下穿着很臃肿装老衣裳的老头。 “爹……爹,娘啊快看,是我爹!”细伢子看那妇女身后老头惊喊。 “这……这,马寡,妇,到底咋回事啊,你不是牙对牙口对口说不知道我当家老头下落吗,这咋还跟着你一起来了?”老婆婆也是一声声嚷叫。 “同道不相欺,陌路不相谋,胡三绺子,你竟敢破规矩坏我大事!”那半打老妇女是气汹汹冲到我身前喊。 “哈哈哈哈哈……胡三绺子,叫得好,叫得好!” 我是嘴里发出三爷那特有大笑声,抬手就给妇女一嘴巴子。 这一嘴巴子打的,妇女趔趄身形栽倒在地,整个半边脸瞬时胖肿,万紫千红了! “你……欺人太甚!” 妇女嚷叫一声的蹦起身,张嘴可是喷吐出一团烈火。 呼的一下子,火苗子蹿出一尺多长,直奔我面门上烧来。 “小儿科,也敢在我三爷跟前卖弄,真真不想活了!” 我嘴里发出一声很狂妄大叫的伸指,也只是很轻轻一弹,那呼呼火苗子可是转瞬间回头,点燃妇女长头发。 很可笑,但见得呼燎一下子的,火苗子灭了,妇女脑瓜子也变一黑漆燎光大秃瓢。 “叭叭叭叭叭!” 我复五指指尖向上,弹射出无数个熠熠生辉的大金珠来,一个比一个亮,立时间便把我身前左右给包围了。 “你……你……已修身为九尾……”妇女惊掉下巴般的指着我。 可还没等妇女把话说完,我抬手又给了她一大嘴巴子。 “看破不说破,恐怕也是我们修仙界的规矩吧!”随着狠狠一嘴巴子复给她扇翻在地,我一字一句的道。 “对不起,对不起,三爷我知道错了,我错了,错了,这便遣散堂口回山,回山,望三爷广发善心,放过我整堂口人马!”那妇女是翻身跪倒叩头。 “算了,记住今日教训便是,想你也不曾为大恶,不是自己东西呗伸手,贪欲蒙蔽圣心,何况你我之三界小小一仙灵,多做善事,多接人世香火,安生修身去吧!”我摆摆手,一声很老气横秋道。 “是是,多谢三爷教诲,那……胡千世告退了!” 女人是捣蒜般点头,一直躬身退出去多老远,才一溜烟消失夜幕里。 “赶尸体入棺,埋了吧!” 随着那女人退去,我身形一抖擞恢复正常,三爷喊着小安子把尸体赶进坟坑子里。 “啪,啪!” 武王鞭空中作响,那木讷讷摇摆的老头尸体,自行跳到那空棺材里去了。 只是身形不正,小安子又下去给摆弄摆弄,这才喊着老头儿子填土掩埋。 呜呜呜老婆婆一通大哭,胡三爷亦告诉我在坟头上注香烧烧纸的,在帮天亮时候,赶回到家里。 “柳,累坏了吧,去休息,今晚上我们启程去大梁山。”一回到家里,胡三爷很是疼惜瞅瞅我,喊着我去休息。 “嗯。” 我答应一声回到卧室,脑袋一挨枕头就睡过去了。 这一睡也不知多久,我被一阵邦邦砸门声给惊醒。 打开门一看,又是丁力。 是鼻青脸肿的手拿一把小刀,横在手脖子上跟我说要自杀。 “我真真是不能活了,我被你姑姑给拿下了,这拿下了就必须要娶她,想着以后天天面对一张丑八怪窝心脸,还不如死了的好,大妹子,我记住你家这地了,你放心,我丁力死后化作沉冤鬼,也一定要来找你们!” 丁力是一把小刀横手腕子上,一本正经的道…… 第十一章 飞鹅走令 “是吗!” 我一听,很不屑斜眼道:“恐怕你不能如愿了,我们家这地,别说你死后化冤鬼,就是厉鬼,恐怕也进不来,那大红堂口在那立着呢,我想你不会一点都不懂吧?” “另外再说我姑姑那人也挺好的,你能娶到她,也算是祖上八辈子积德冒青气!” 我是随着说,把丁力往外一推,哐啷关上门。 “你你……你们一家子咋都这样啊,啊啊啊啊啊,这还有没有能说理的地方了!” 丁力是一声声哭嚎在门口闹扯好半天,方才离去。 听着丁力离开脚步声,我才嘘了一口气的窝在沙发里。 三爷他们应该是都不在,要不然丁力这么闹腾,他们不可能不现身。 就这样窝在沙发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起身收拾行李。 这要出门了,好歹也带上两件衣裳。 “哈哈哈哈哈……弟马,小弟马,我把丁力那小子给完美拿下,看他这回还娶不娶我,耨耨耨耨耨,你说我这刚拿下男人就特想吃酸的,是不是怀上小狐狸崽了?” 随着我这打点背包,胡玉梅手拿半方便袋杨梅,疯疯张张的回来了。 “不会有这么快吧!”我瞅她一眼的道。 “作为一个仙家教主,嘴上有个把门的成不成,这怎么什么事都能拿出来捣扯说,胡玉梅,你快省省吧,你啊,都快把我们胡家的脸面给丢尽了!” 随着我这说,胡三爷以及小安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客厅里,小安子手里还拿了一个黑黑布袋子。 “那怎么了,我说教主啊,这是大喜事,说明我胡玉梅责任心强,处处为咱堂口着想,你想啊,就我这身板,那两三年生一个没问题,这要是掰手指算一算,等过上个二五十载三十年的,咱们不是会有一大桌子小狐狸了,到那时你说得多热闹!”胡玉梅一听的,是腆个大脸掰手指头算。 “我靠,人才啊人才,不,是妖才,成,我服了你,我妥协妥协,以后你的各人事我绝对不管,不管成了吧!”胡三爷一听瞬间妥协,喊着我准备走。 胡玉梅依旧留守堂口,我与三爷以及小安子出发了。 一路坐车,在两日后的中午,抵达了一个叫陇南的小镇。 看着小安子一路很小心提拎那个黑布袋,并且还时不时的打开布袋口瞅,我不禁问里面装着是啥。 “十六真言,是打开那侯王墓穴的关键之物!”三爷回了我一句,走进路边饭馆,要了些我爱吃的饭菜。 而小安子则几乎没动筷的,光是喝酒。 那酒喝的,我看着都渗得慌,基本就是对瓶吹,不大会儿功夫五瓶白酒进肚,而小安子脸上没呈现有任何醉意。 “皮子……他是孽畜妖皮子?”我是瞬间惊醒的一声喊了。 “嘘!” 三爷赶紧打了一个嘘声,四外瞅瞅的压低声音让我先吃饭,然后找地方说话去。 “嘘什么嘘,胡三爷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跟妖皮子合作,别忘了我一家人是怎么死的,别忘了我到现在还在受妖皮子精追杀,我恨妖皮子,恨妖皮子孽畜,所有的妖皮子都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是越说越愤恨的,手中饭碗,狠狠奔小安子砸去。 “天生猥琐像,我说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像好玩意,我砸死你,砸死你个害人精!” 我是一顿不解气的,恨不得把桌子上杯盘碗筷,统统奔小安子头上扔撇。 “好了,别胡闹了,走!” 胡三爷抓起我手臂往外带,直带到了小镇外一树林里,这才狠狠把我给甩下。 “柳,你听我说,你不要以一己之恶,就什么都不好了,小安子确实是妖皮子不假,可他也是一可怜人,确切的说,他是妖皮子与人结合所生的孩子,身世上比你还惨,到现在为止,还不知自己爹娘是谁!” 随着这狠狠把我甩扔地上,胡三爷掏出他那金丝烟斗,点着“想当年我从坟头里把他给挖出来之时,他被密封在一小小铜皮匣子里,浑身肤色青紫,还长有很细密绒毛,是我这些年不间断用我内力修为相助他,才褪去一身毛发,恢复正常人模样。” “说实话,在这次带他来之前,我都已经想到了你会对他妖皮子身份有所抵触,但咱堂口上确实是需要有黄家占位,狐黄白柳灰,这我跟你讲过,作为一个堂口,这五大地神是缺一不可。” “再说二神帮兵位置,真真也是没二一个人好选,小安子生性聪明,什么事一点就透,有他在你身边辅助,我也是十分放心!” “孽畜,你们都是孽畜,都不是什么好人,杀我全家,反过来还让我给你们领堂口收香火,不,决不,我是绝对不能容忍一个黄皮子精日日在我眼前晃的!”我是圆瞪眼珠子,很决裂叫。 黄皮子精,黄皮子精,这已经成了我心中最大触点,不要说一个黄皮子精日日在我眼前晃了,就算是提起来,我都心堵得慌。 “嗨,柳,都是我不好,我想的不周全,没很深刻体会儿你心中感受,对不起,对不起!”看着我决裂模样,三爷伸手把我带入怀里,嬉皮笑脸的哄我了。 而我则死命挣脱,狠狠在三爷胳膊上咬了一口,随即很委屈坐地上哭嚎。 “柳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等这次收得小报马神童过后,小安子就离开。”随着我发泄嚎啕良久,追撵上来的小安子规规矩矩站我面前,很弱声道。 我没言声,站起身往前走。 “小安子,去置办干粮跟水,我与你柳姐姐先行赶路!”胡三爷一声吩咐紧跟我。 “为啥要把我家人埋在院子里,是那黄九龄干的吗?”随着这心情很是沮丧的往前行走,我尽量调整一下情绪问了。 “不知道。” 听着我开口问,胡三爷很有调皮意味的探脸到我身前瞅瞅:“想当年你们曹家出事,在妖灵界引起很大震动,我也曾前去查验过,而等我赶去之时,你家人就已经入土,立好五个坟头,柳,我想多出那一个应该是给你准备的吧!” “那又是谁在我家人坟头上烧纸,这个又不可能是黄九龄吧?”我一听复问了。 “这个……也许是老黄头!”胡三爷突皱眉头一声说的回头,伴随嘎嘎嘎几声鹅子叫,从后面急匆匆赶过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人青衫打扮,背后很奇怪的捆绑着一只白鹅子,并且在那嘎嘎直叫的白鹅子后背之上,还插有三面很是鲜艳的杏黄小三角旗。 而那女人身形高大壮实,一脸雀斑大,麻子,背后打了个硕大背包。 两人是急匆匆从我们身边走过,奔着前面去了。 三爷若有所思瞅瞅,一直到那两人走出多远,嘀咕了一句道家飞鹅令。 而也随着三爷这嘀咕,伴随又一阵唰唰走路声响,后面复过来两个黑衣黑裤,长发飘飘的女人了。 两个女人长相上一般无二,画着很浓重妆容,看着应该是一对双胞胎,也是一阵风般的从我们身边走过。 “诡人……” 三爷复轻声一声叨咕,停下脚步,皱眉不言声了。 我瞅瞅,不解。 特别是前边过去的那一男一女,干嘛背个鹅子啊。 道家,难道那两人是修道的? 南茅北马,我倒是知道一点。 也就是说南方出道士,北方出堂口弟马仙。 可这明摆大放的背着鹅子走,又是做什么…… 第十二章 修灵圣物 “诡人……诡人……一定是她了,柳,走,跟着去看看。” 随着这皱眉头思索良久,三爷拉扯我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也就是拉开一定距离跟出有四五里地远,等翻过一道矮矮山梁,最后在一个村子头停下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亦似乎没人。 “出大事了!” 胡三爷很警觉的站立村头瞅瞅,这便双手合十抵在眉心之上,缓缓交错拧动,立时三爷那如丝媚眼里,现出一片很诡异的猩红。 但也是转瞬间即逝,随着三爷双手的放下而恢复正常。 “柳,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紧跟着我!” 三爷一声说的拉起我手,快速穿过村子,来到村后一大池塘前。 池塘边很多人,黑压压一片的不知在围着什么。 三爷则抬眼四外瞅瞅的拉我上到池塘右侧一高岗土坝上,居高临下往下看。 是他们! 这一看,我看到身背大鹅的男女,正恭恭敬敬站在一身穿杏黄道袍的白胡子老者身边。 而那老者则左手指掐决,右手一把桃木剑,蹲身池塘边往水里瞅。 “这是做什么?” 听着大白鹅那嘎嘎凄叫声,我问了。 “嘘!” 三爷嘘了一声,则抬头神情很不安的身前左右看。 “你是在找那两个女人吗?”我很小声问。 “那不是人,是诡门画皮人棍!”三爷一声说的冲我身后努努嘴。 “啊!” 我很惊心扭头,可不是在我身后大概五六米远的土坝上,看到那两个长相一般无二的女人咋地。 两女人神情冷峻的往那人堆里瞅,根本无视我与三爷存在。 “人皮做成的妖物,听主人令行事,一根筋,不用怕!”三爷随即又一声安慰我,可他自己确十分纠结模样的缩头到土坝下面坐着去了。 “啾啾啾啾啾!” 而也是这时,那下面水塘里,传出一声声很是悦耳的婉转娇啼声,随即咕咚咚一阵冒泡声响,一个抖动一身飞扬大水花的红狐狸出现了。 但很奇怪的是,在那油滑大红狐狸的背后,竟然长有两个光秃秃肉色翅膀。 啪啪啪伸展抖动着,很是怪异! “獙獙出现了,快!” 而随着那伸展两个很奇特肉翼的狐狸出现,蹲身掐指决的老道一声喊,手中长剑挥舞,可是挽出无数个很好看的剑花。 “嘎嘎嘎嘎嘎……” 男人背后的大白鹅叫唤的更欢了,并且在叫的同时抻长脖子,一口口叨啄男子后脑勺。 而那男子身侧的大,麻脸女人一见,则迅速扯拽下身后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两个光溜溜青紫颜色的小小婴孩,直奔那水塘里扑棱展翼的火狐狸身上扔去。 “啾啾!” 那奇怪火狐狸复发出两声无比清脆啾叫的,很猛然间爆起身形,直奔那道人而去。 “征魂童子魂童郎,藏下阴中之地精为生,求五道仙师乃至白鬼六行,周身如势,手脚如冰,吾奉阎罗天子神力大王押行,急急如律令!” 而随着那怪异火狐狸跃身奔他而去,道人是手中长剑直指那水塘中大念咒语。 “我靠,倒霉鬼催的,老命恐怕就要没有了!”胡三爷依旧倚坐的一声叫。 “怎么回事,他们在干什么,这狐狸身上怎会长翅膀?”我一声问了。 “獙獙,狐仙界的修灵圣物,谁拥有它,谁就会掌控整个婆啰门!”胡三爷一声很小声嘀咕。 “古来修仙者,汉武殊可怜,后宫降王母,东狩封泰山,青鸟去不反,巨石万能言,空留蟠桃核,谁能待千年,咯咯咯咯咯,修道首,你这梦做的也太大了吧!” 而也随着三爷这很小声嘀咕,但听得一阵环佩叮咚响,一顶白色素雅小轿,很突兀出现在那老道身前了,而抬轿子的,正是刚刚还在我们身后的那两个女人。 “何方妖孽,竟敢坏我好事!”老道是一声大叫回头,确身子骨一个后仰翻,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上了。 “丝丝丝丝丝……” 轿子中随即发出一种很好听的丝竹声音,那暴起直奔老道去的火狐则蹿身上岸,跟着白色轿子走了。 很缓慢行走,飘飘悠悠的,亦有些四蹄不沾地。 “寒食祭扫冢一堆,风吹旷野纸钱飞,黄泉不知生人泪,暮雨萧萧惆怅归,请问教主,那乌鸦泼地穴灵被毁,我们还待怎样?” 而也是这时,我就觉整个身子骨一阵说不出冰冻的,哆嗦嗦说话了。 “啥,乌鸦泼地穴灵被毁……那小小灵童呢?”胡三爷猛然起身,一声很惊乍叫了。 “是九哥……你躲得我好苦,呜呜呜……你曾说今生来世,只许我一人,后来三妻四妾,携谁终老,你说青梅竹马,只娶我一人,后来十里红妆,又迎娶谁进门……” 而随着三爷这声很惊乍起身,那素白小轿当中,传来一女子幽幽怨怨声音了。 声音凄楚惶凉,又带有很深的怨意! “走!” 而胡三爷一声喊走的转身,随即便没了影。 我就那样哆嗦乱颤的跑着,至于都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就这样也不知是跑出了多远,我身子骨一瘫软的扑坐在地上,等惊惶惶抬眼一瞅,才发现周遭荒草灌木林立,哪里还有人。 “三爷,胡三爷?” 我是一声声大叫起身,真不知自己在哪了。 刚刚很明显我是被那老背阴王给上了身,然后大念一套鬼嗑的告诉胡三爷什么乌鸦泼地穴灵被毁,三爷随即一声惊乍蹦跳,惊动了轿子中女人。 而轿子中女人幽怨凄婉话语,是对着胡三爷说的吗? 那女人又是谁,怎么就很突兀间出现。 并且随着她的出现,做法的老道便仰翻吐血。 再有就是那只背生肉色翅膀的火狐狸,獙獙,狐灵修身界的圣物,谁得之可掌控婆啰门。 婆啰门又是一个啥样门派,也跟我一样,是个顶香火堂口? “叫叫叫,叫魂呢,这咋走哪都捞不着清净,可真真烦死小黄童子我了!” 而也随着我这满心都是惶恐的四处奔跑叫,在一处荒草灌木丛后面,传出一个孩童很稚嫩声音。 “小孩子?” 我一听,顿时心中一紧,立马想到胡三爷所说的那墓穴修身小报马了。 听说小报马就是一个在死人墓穴里修身的仙童,那这个会不会就是。 要不然荒山野大岭子的,哪里又会出现小孩子。 “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竟干大人事,滚滚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去,我小黄童不吃活人,奥,就连死人也不吃。”那稚嫩声音复一声补充喊叫道。 我一听,还等啥啊,赶紧走吧! 挺有意思,这出来众仙家护体,这么一会儿功夫,剩我一人。 胡三爷哪去了,他又为啥会逃跑? “咔咔……咔咔咔……” 而也随着我这急转身要跑,在那荒草灌木丛后面,复传来几声类似大活人被勒住脖子声音。 “要死啊,赶紧的,我这是替天行道,我就喜欢看你们半死不活被吊着模样,老有意思了,嗨,我这辈子身处荒山野岭,就靠看这热闹活着了!”而也随着那咔咔卡脖子声音,稚嫩小童子复很得意语气说话了。 “柳……姐姐,救……救……我……” 荒草灌木丛后面,复传来一个断断续续,很虚弱声音。 “小安子?” 我一声惊嚷。 “救……救我,柳姐姐……” 这一回我是彻底听清了,灌木丛后面所发出的颤抖求救,正是妖皮子小安子语声。 “救你……呵呵呵,你死了又干我什么事,刚刚这小童子也说了,他这是替天行道,你们这些个害人妖皮子早该灭绝,死光光才好!” 我一听,一声很解气大叫了…… 第十三章 乌鸦泼地 “哎,你说这话我爱听,来来来,一起看个热闹!”随着我这很解气大叫,灌木丛后面小童子发出邀请了。 我瞅瞅的,哪敢过去。 可不过去吧,心里还是个事,咋说这小安子都是我堂口二神,胡三爷的贴身跟班。 我就是再痛恨妖皮子,可也没想过要这小安子死,只是不想他在我眼前晃罢了。 “小安子,你不是去置办吃喝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心情很矛盾想到这里,我鼓足勇气的手捏黄爷爷给我的小小木牌,向灌木丛后边走去。 等转过去一看,我可是看到一小小孩童,背对着我盘坐在一口老旧残棺之上。 而在那表面坑洼的残棺前面地上,则架起两截丫状木棍。 上放一横梁,吊有绳索,一毛皮很是干涩的小小黄皮子被吊挂那绳索之上,两条后腿胡乱蹬踹被勒得咯喽咯喽直翻眼珠子。 “胡三爷堂口,你可知道,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收你入香堂做报马的!”随着看那挣命小黄皮子,我一声乍着胆子道。 “就我这样的,你们要吗?” 男童一听的回头,霎时间把我给吓坐地上了。 是焦黑黑两个大窟窿,这孩童根本就没有眼睛。 不,确切的说是没有五官,整体脸面除了一张尖尖小嘴巴以外,什么都没有。 并且在那小小尖嘴巴周围,还长有很细密的焦蛋黄绒毛。 “这这……要!” 我强按捺住内心恐惧点头说要。 “那这样呢?” 男童一听的,是瞬间翻转身子,头朝下杵那了。 我是更吓一声狂叫的,叽哩骨碌往后堆委身子。 太吓人了! 这男童竟然上下身子从腰间很破碎分离,虽然是没见有任何血色,但这堪堪的一截两段,也是要把人吓死的。 “咔咔咔……” 吊挂的小安子嘴里,又发出咔咔卡住声音。 “要要要要要,你什么样我都要,这总成了吧!”我捂脸很无助大叫。 “好,六字真言!” 那孩童一听的喊出六字真言。 “六字真言……小安子,那六字真言呢?”我一听,问小安子。 “不对,小报马你先把他给放下来,那六字真言在他身上呢!”我祈求那孩童道。 “好,啾啾啾啾啾!” 那童子一声答应的身子很快速恢复原状,随即仰头张嘴,发出一声声很是好听的鸟叫声。 跟刚才那怪狐狸獙獙叫声差不多,只是没怪狐狸叫的清脆。 “嘎嘎嘎嘎嘎!” 而也随着这一声声鸟叫,头顶瞬时间飞过好多乌鸦,乌云蔽日般的眼前很快速陷入黑暗,一阵阵老阴风突起,脚底下一打松软,翻跟头打把式下去了。 “咣啷啷啷啷……” 耳边响着很有震撼感的磕碰声音,紧接着落了地。 “这……乌鸦泼地,这便是乌鸦泼地吗?”无尽蒙逼中我骨碌起身子,又惊又惧的叫。 晕了,我这是掉到啥里边来了,这哪里是招小报马,简直是送命! 刚刚那乌鸦压顶,不会就是所说的乌鸦泼地吧,也就是我这很可能是掉到死人墓穴里边来了。 “神首黑道,冥冥至灵,高镇旛阙,稽首真经,这十六真言,可否能打开这棺瓢子?” 而也是这时,伴随一声很是震撼心扉的清朗声音,一道小小火光闪亮,我可是又惊又喜的看到胡三爷了。 胡三爷一脸胡子拉茬,神情很是疲惫间,点燃一盏盏镶嵌在墙壁凹槽里油灯。 “三爷,你去哪了,我……” 我一声叫喊跑过去,随即硬生生站住。 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倒好,把我一人扔荒山野岭,也亏他做得出来。 “嘿嘿,柳儿!” 三爷一声苦笑瞅瞅我,用手一指翻转倒扣当地的烂棺。 “你……去找那女人了?” 而我,不知怎么的冒出这么一句。 “我找她……躲还来不及呢!” 三爷一声苦笑摇头,随即很审度眼神细瞅我。 “瞅我干什么,抓紧办正事,对了,我刚刚看到那小报马童子了,还有你那妖皮子小跟班。” 被三爷给瞅了一个慌张,我一声道。 自己是吃错药了怎地,怎么会问出这样无脑话。 想他要喜欢上别人不是更好,省得我违心下嫁了。 “哈哈哈哈哈……不急,这妙里乾坤啊,都在这破棺材里,老背王已经在里面了,咱们静等便是!”胡三爷复发出一声很清朗大笑的媚眼如丝看着我。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为啥把我一人扔下!”被三爷给盯了一个心旌摇动,我竟然又鬼使神差般补充一句。 “没扔下你一个人啊,耨,老背王一直陪着你,只是在不上你身的情况下,你感受不到。” 胡三爷一听耸耸肩说道:“至于我……是去追讨十六真言了,小安子被抓以后,十六真言落入那女人之手,我也只好厚脸皮前去讨要了。” “厚脸皮讨要……什么意思,要回自己的东西还需厚脸皮吗?”我一听的惊声,这回该轮到我审度胡三爷了。 “再说就依你胡三爷名头,随便跺一跺脚,大地都跟着颤三颤,还用得着低三下四去求人,你……不会是欠了人家什么吧?”随着这也很是审视眼神看他,我一声讥讽道。 “你吃醋了?” 胡三爷嘴角一上扬,发出一声痞子笑。 “我只不过是提醒你,别跟我说谎话,我曹红柳智商也不低!”我一声很干强说的撤回眼神,消停了。 “她叫胡千媚,小名银霜,是千年修身白狐,原本我们两青梅竹马长大,只是后来……嗨,柳,咱不说了成不成,我不想说了!” 随着我这消停,胡三爷一声很自言自语,深深埋下头。 “所以你爱她,以至于见了一面就被折磨成这样,你摸摸自己胡子,都长多长了,至于吗!”我一听,立时又大叫。 “哈哈哈哈哈,你爱上我了,一定是!”胡三爷是猛然抬头手指我笑。 “你……你……” 我回头不再理他。 “三爷,可以了!” 而也是这时,小安子很突兀出现。 已然变回干吧痨病鬼模样,冲着我很感激笑笑,随即上前把那倒扣老棺给翻转过来。 而也随着小安子这一翻转,但听那老棺里扑棱一声响,一只很好看的小小黄莺翠鸟从老棺残破缺口里飞出来,盘绕我头顶,发出啾啾啾很好听鸣叫声。 “请香,柳,快点香火,请黄莺小报马入堂!” 胡三爷一见的叫喊我。 我一听,赶紧从背包里扯出香火点着,插地上了。 “哎,仙堂急焚一炉香,香传信息通四方,今朝有事来招请,有道仙家速临堂,道高何惧山河远,临坛果然道气昂,今日至此显妙法,他年英明四海扬,吾奉教主法旨,速速临堂!” 随着香火点燃插地上,我是身形猛一哆嗦的唱上了。 “身穿锁红衣,脚系坠魂砣,头顶分魂针,血玉泄七魄,请问阴家老背王,你让我黄童怎上得香堂?” 随着我这浑身冰冷打哆嗦唱,那小小飞旋黄莺说人话了。 “这样啊……老背王速速退去,退去!” 胡三爷一听一声喊,一抖手之间手上多了几道符文,啪啪啪拍在那口老棺之上。 随即上前搀扶我,单掌抵在我头顶心部位好半天,我才感受到有丝丝暖意。 “柳,周扶起里边的老尸,取分魂针,坠魂砣,扒锁魂衣,最后抠出他嘴里泄魂血玉。”随着我这身子暖和的差不多了,胡三爷拉着我到那口老棺跟前道。 “啊!” 我一声啊。 “来吧,不要怕,这是一具被下了泄魂诅咒的老尸,解开诅咒,黄莺小报马才可恢复元神,上堂口为仙!” 胡三爷是一声说的打开那破烂棺椁盖,我惊惧惧往里一瞅,立时就耨了…… 第十四章 报马黄莺 只见里边一具很干瘪老尸,套着已然成丝缕布条子的暗色大红袍,脑瓜顶稀疏几撮白头发,嘴巴很骇人张张着。 “这……”我迟疑。 而随着我迟疑,三爷示意我把尸体周起来。 无奈了,我挠挠脑袋,这便乍着手去拖拽死尸双肩。 这一拖拽,伴随邦啷啷铁疙瘩声响,我可是看到尸体脚底下,拴着有上锈铁秤砣。 “柳,先取头顶分魂针。”三爷比划死人头顶。 “奥!” 我答应一声抖索双手分开那死尸白头发,可不是看到有露出头顶约半寸长的银针头,伸手很轻松拔下来,交到三爷手上。 又转到死尸脚底下解开坠魂砣,扒下碎烂锁魂衣,三爷又示意我抠死人嘴巴了。 我瞅瞅的强压内心惊惧,伸手奔死尸嗓子眼抠去。 一圆柱形鲜红血玉被我给抠出来,三爷哈哈一笑拿在手中,伸手抓起地上还在燃烧的香火塞到嘴里,细细咀嚼的随即吐出来,往那鲜红血玉上涂抹。 “啾啾啾啾啾,入得香堂美名扬,多谢教主成全之意,黄莺童子小报马来了!” 而也随着三爷很仔细涂抹,头顶黄莺发出一声很清脆鸣叫的飞落,眼前立时出现一个大约有十一二岁的童子。 童子黄衣黄裤,打着粉嫩赤脚,细长眉眼叽哩骨碌陡转中有说不出的古怪精灵。 “请问教主,我现在要做啥?” 随着现身,那小小童子很稚嫩嗓音喳嚷道:“报马到,阴阳晓,我腿也快,嘴也巧,方圆五百里我全知道,山海关前把路绕,教主,我先找事去了。” 随着这喳喳喊嚷,小小童子一晃身,不见了。 “晕!” 三爷大叫晕,一声苦笑。 “走吧,这血玉分魂针倒是好东西,回去净化香火,以后走香堂用得着。”三爷收起手里两样东西喊走。 “柳,但凡死人墓穴风水,可是对后世子孙有好大关系,你看,此处左右,横三四直,也就是道道山脉盘错的犹如交锁之妙,而两边又有高山耸立,这样的风水之下,必有逆龙之水,要不然也不会招来乌鸦泼地,护佑此穴头,只是这死人被活人给算计,泄魂诅咒一下,确也是整个墓穴灵气被截取,反而子孙后代交恶,不得善终了!”随着很费力爬出墓穴,三爷手指四外山头对我说道。 “奥。” 我应了一声。 “以后可不可以不让老背王上我身啊,实在太冷了!”随着应声,我尤自打了几个寒蝉。 此时已是黑天,本来被老背王上身就没缓过劲,这山风一吹,倍觉得冷。 “好,这墓地风水一说,一共有十几种,一是先人墓地不可出现凹陷,坟头塌落,后世子孙必出车祸等血光之灾。” 而三爷也只是一声应声的接着说道:“二是墓穴上方,不可常被人践踏,行成小路,否则后世子孙多被人欺凌,事业上很难有成就。” “而三呢,就是墓地常年照不到阳光,处于阴晦之处,子孙常年生病,不得间歇。” “第四是墓穴长期被水浸泡棺椁,后世子孙容易患风湿骨寒,严重可溺水,亦也容易出现嗜酒酒鬼。” “而五是墓穴旁边有高大树木,覆盖整个坟地,后世子孙皆都短命,不可脱逃。” “六是祖坟被盗且尸骨外露,这是大忌,子孙必遭飞来横祸。” “七是坟头上插有木棍,子孙后人必出五体不全者,且代代皆会有。” “八就是坟墓上方有砖石,或其他废弃物,子孙后代中风,瘫痪卧床。” “九是墓穴正前方有高大建筑物,必会对子孙运势不利,常年是非口舌,官司缠身。” “等最后一个,就是先人死后没有好好安葬了,因为家贫或各种原因,而把先人尸骨随意扔弃,没碑没坟,后世子孙飘零孤世,一生运势不顺,多劳苦贫困,死后亦也无所依。” 胡三爷是啰里啰嗦说出一大堆,我听了一个好闹耳朵。 “奥,我记住了!” 我很不经意答应着,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学本事是为了报仇,又不是去给人家看坟头风水。 “教主教主教主,我回来了,山下村子里有人家办丧事,邪乎着呢,又是风又是雾的,好大阵势!” 随着我这不经意应声,跑走的小报马回来了。 “额,看得清是什么妖物了吗?”胡三爷一声问。 “看不出来,这样,小弟马你能否给我走一下香火,我前去显灵让那家香主到村口迎接你们。”小报马一声说的向我要香火。 我瞅瞅三爷,点燃一注香火,迎着风递给黄莺童子。 黄莺童子很贪婪吮吸着,一直待整注香火吸完,这才一晃身形又没影了。 “他究竟是死人修炼的,还是一只黄莺鸟?”我瞅瞅的一声问了。 “当然是黄莺鸟了,柳,堂口报马基本都是鸟类,跑腿学舌,巧言令色,众仙家之间的沟通,全都要靠他,也就相当于一个传令官角色,这你懂了!”三爷一听说道。 “嗯。” 我点点头,一行人下山,帮天微微亮时候,来到一个村头上。 村头站立两男人,正搓手搓脚的很焦急张望。 “哎呀,这几位是不是走仙堂大师啊,快请快请,我们这都在这恭迎多时了!”随着我们过来,两个人迎上前道。 “嗯,走着。”三爷很桀骜应了一声,示意带路。 “这这这这这……嗨,这要不是我那死去的老爹显灵给我支棍,这事还整不明白,几位大师,这是刚从山上下来吧,太好了,看来我们村子的事,可是要出头了!”随着这走,其中一个男人道。 “接着说。”三爷皱皱眉头喊接着说。 “嗯嗯,你说我们这吧,原本挺太平,可就在两三个月之前,不知咋回事就闹扯上了,平白无故死人,而且还都落不得一个很完整尸身,再有更邪乎的是家家不能办喜事,一办喜事新郎新娘就会发疯,是呼哧呼哧瞪眼珠子喘粗气,满嘴冒白沫子,不吃不喝到最后给活活饿死,也不知是冲到哪路子邪门了,大伙屯邻也都知道不对劲,可找了几个阴阳先生过来看,不但没整明白,反而把阴阳先生小命给搭进去了,这不,今个我还愁的慌要咋办我爹丧事呢,我爹这就在棺材里显灵了。” 随着三爷皱眉喊接着说,那男人道:“我爹说山上下来三位仙堂教主,让我赶快到村口迎接,还说我们这里的邪乎事啊,只有几位神主能摆平!” “三爷,是猪煞神?”一旁的小安子道。 “嗯。”三爷嗯了一声,这便跟随两个男人拐进一个被好多惶恐村民围着的院子。 “咚咚咚,哐哐哐,我说肖翠英你个小贱人,活着时候你虐待我,死后叫抓哭丧魂,我把你个一劈两劈三四劈,劈你下辈子不能托生人,拽你到阎王面前去讨债,十八层地狱散了魂……” 而那院子中的一口老黑漆棺里则咚咚哐哐直闹腾,一听那稚嫩嗓音,就是小黄童报马。 “我靠,都是人才啊,又招来一个不着调的,柳,点香火把报马给我弄出来。”三爷一进院喊了。 “肖翠英是你媳妇吧,这被死人讨魂,可不是啥好事。”随即三爷复对那男人一声说了。 “啊……是是,可这……嗨,一切都仰仗大师了!”男人一听的打了一个嗨声。 而我点好香火,在三爷吩咐下高举过头顶顺时针绕三圈,那棺材里停止喊叫,消停了。 “饿了,准备饭菜吧!”三爷复四外瞅瞅的进屋。 然而一桌很丰盛饭菜摆上来,我们这还没等入座呢,一个矮墩墩四十几岁妇女闯进来,很直接拿起桌上木筷,把鱼盘子中的鱼眼睛给抠下来,恭恭敬敬送到我面前…… 第十五章 猪妖害人 “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找青蛙,仙山有路你不走,单杆混线不清修,谁会要你这鱼首!”伴随啪的一声,三爷伸手把那筷子头给打落了。 我惊愣愣看着,不知发生什么事。 “吃饭!” 三爷一声喊着吃饭,众人围着桌子,闷头吃了起来。 “这……翠英啊,你这是干啥?”男人很怔愣叫喊女人。 “呼哧呼哧呼哧!” 而女人则一翻愣眼珠子,呼哧起来。 “不用理她,过来跟我说说,你们这里人都是怎么死的,还有尸身会怎样,再就是这前前后后的死了多少人?”三爷叫喊男人了。 “这……这……大师啊,我媳妇这不也呼哧了吗,那赶紧救命啊,我孩子还小,可不能没有娘亲!”男人一听叫喊救命。 三爷抬眼横愣他一眼,男人这才絮絮叨叨讲述起来。 说这村子人走走路卡个跟头都能死,反正说没气就没气,在没气之前,都会呼哧呼哧叫两声。 然后等死以后尸身还不消停,不知咋回事就被啃了,啃了个囫囵半片,就算入到棺材里订好棺材钉,也不能幸免。 “哎呀,要说这前前后后死了有八个了,这不,我爹就今早上门槛子绊个跟头摔死的,你说邪性不邪性!”随着絮絮叨叨讲述完,男子道。 “摆香案,请香堂!”三爷瞅我一声喊。 “不好不好不好了,教主,家那边出事了!” 而也是这时,小报马黄莺童一溜烟般从屋外跑进来,进屋伸手指我。 “额,出什么事,是跟弟马有关系?”三爷站起身问。 “嗯嗯,一模一样的弟马,就出现在弟马家附近,我见到了,见到了!”黄莺童叫嗤撒欢喊。 “这……这样,你回去看好堂口,传令副堂主前去处理一下,切记,量力而行,不可逞强妄动,一切等我与弟马回去。”三爷略一沉吟的很郑重口气吩咐了。 “是是,小报马记住了!”黄莺童转身而走。 “什么意思……是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吗?”我怔愣住了。 “教主,要不然咱现在撤身,家里事要紧。”小安子起身一声道。 “不,仙家讲究沾手不撤身,香火不走空头,再者说现在这样,你认为还走得了吗?”三爷一声苦笑的瞅瞅那依旧呼哧横喘粗气妇女。 “柳,请香堂!”随即三爷一声吩咐了。 “好!” 我答应一声点好三根香火插香米碗里,端坐椅子上。 而三爷则站立我身前,左手中指轻轻抵在我眉心,示意小安子开始。 “唉,云锁深山行人少,古洞修身彻夜寒,清泉缭绕伴仙客,香烟腾腾吐真言,吾奉胡三爷胡三教主之命,叩问你是属于那个仙家属哪般,一件一件你要对我明言,若是万般说的顺,今天放你归深山,如若万般梳理都不顺,定毁你道行散青烟……” 随着三爷示意,小安子唱上了。 虽然没有文王鼓武王鞭助阵,但小安子也唱了一个悦耳动听,好有调调。 “哼,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渡我危,丁卯渡我恶,甲子护我身,甲戍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你纵有千般道程,又能奈我何?” 而随着小安子好有调调的唱,那原本瞪眼珠子呼哧的妇女邦啷一声瘫软地上,而我,则很恶很恶口气的说话了。 “六丁六甲护身令……哈哈哈哈哈,可惜你是碰到我了,要是一般堂口,顺不得你,可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胡三爷一声很狂傲大笑伸手,在自己额头上很快速一抹,三爷那饱满额头之上立时现出道道散射状的银线。 如一条条抖索蚯蚓,不停在扭。 “啊……这这这……那我要喝百味汤!”我抬头瞅瞅的一声叫。 “百味汤没有,混天霹雳雷倒是有一个!”三爷一声很轻蔑笑的落手,但听得啪的一声闷响,我顿觉脑瓜顶都要炸裂开了的,身子险些滚落到地上。 “哪里逃!” 紧接着三爷一声大叫出门,随即那院里,传出声声很撕裂嚎叫。 “是猪叫?” 我摇摇晃晃起身往出走,可不是看到在门口地上,趴着一只牛犊子般大小的黑色老母,猪。 是瞪着血红红双眼,嘴角淌着很粘,稠哈喇子,那嘴角獠牙足足有半尺长。 “自作孽不可活,我走香火给你机会,可惜你不知回头,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三爷辣手了!” 三爷是一声很正襟说的扯扯身上衣裳,缓缓出掌,抵在那颗老黑头上。 “饶命啊饶命,好赖不济我也是猪旋风门下弟子,望九尾神尊饶我一次,要不然留我神丹,给我重炼修身的机会儿也成啊!”随着三爷手掌渐渐变红,那老母,猪说人话了。 是硕,大泪珠滚落的,前腿跪拜地上。 “好可怜!” 我一见,叫了声可怜。 “好吧,既然我的柳儿说你可怜,我就留你一颗神丹,以观后效!” 胡三爷一声说的撤身,但听得窟嗤一声很撕裂响,三爷手掌,复插到那老母,猪肚子里边去了,随即扯拽出来,手里多出一颗血淋淋大珠子。 而老母,猪则发出一声很惨烈嚎叫的,硕,大身形塌落,在缕缕青烟中化为很浓稠汁水。 “柳,洗洗留起来,俗语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许有一天,她会修心改性,为我所用!”三爷随即把那颗血淋淋大珠子递给我。 我不知是啥心境的把珠子给接过来,找水清洗。 “三爷,刚刚那猪煞神说什么九尾神尊,是你的江湖封号吗?”随着清洗完珠子放好,我一声问了。 “哈哈哈哈哈,柳,我发觉你越来越可爱了,还江湖封号,你以为我是你们人类呢,我这叫仙界罗门,没什么,只是众神位中一个很随便排,名罢了!”三爷拉紧我手往出走。 “大师大师,这就没事了呗,原来是猪妖祸害人,今个可开了眼,大伙都过来过来,几位大师为我们消灾解难,我们也不能让大师香堂口白走,来来来,凑香火钱,香火钱!” 那香主男人一阵神召唤的七拼八凑,凑出两大捧散碎零钱,一股脑塞我背包里了。 就这样走出村子,我是边走边掏扯背包零钱缕着数。 “哎吆,小丫头,还挺爱财的嘛!”三爷瞅瞅我怪叫。 “不爱财咋地,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知道这一大家子香火贡品用度,哪一样不用钱,赶你一天神游不用操,心了!”我一听,一声冷哼。 “柳姐姐就是会过日子,嘿嘿嘿!”小安子在一旁尬笑。 “你不是说招得小报马就离开吗,怎么还不走?”我斜眼瞅他。 “这……” 小安子语痴。 “柳,这几次走香火你也看到了,真真是离不开小安子,你就算心疼心疼我,把小安子给留下,等回去后我给小安子另安排住所,让他没事少在你面前露面,你看这样总成了吧?”三爷一声很祈求我。 我笑了,心里很有征服感。 堂堂一个狐妖子,竟会对我低声下气,这不禁让我很是受用的有些飘飘然。 就这样两日后我们赶回家里,等到了家里一看,整个堂口空空,冷落着香火,胡玉梅以及小报马童子,不见了。 “这……人呢?” 三爷一声喊,随即叫我点香火,试试召唤他们回来! “不对,柳,点齐头香火,要最大的,九根三注。”三爷复又很沉吟的吩咐我点堂口最大香火。 我一听不敢怠慢,赶快点好九根香火,恭敬插香炉碗里了。 而随着九根香火头叭叭爆燃,伴随唰啦一声,九根香火齐刷刷断掉了七根,零落那供台上。 “这……” 三爷一声很惊声站起来…… 第十六章 道家泥偶 随即挥手在眼前一抹,三爷眼中复现出那丝丝缕缕很骇人猩红的向整个屋子打量。 “咔咔咔!” 三爷急步上前,伸手把外屋门右侧门框给抓裂,从里边掏出三个小小泥人。 大概三寸左右高,没有五官,很笼统的一个人形。 “道家玄泥偶……” 三爷一声叨咕的捏碎泥人,可是从泥人破碎身体里散落出三粒小小白色弹丸珠子了。 很小很小,被三爷一抄手抓到手中,眼神游离不定的皱眉思索好久,盘腿坐地上了。 “柳,你速去请黄姑姑前来助阵,恐怕我们要有一场大的厮杀!” 随着盘膝而坐,三爷一脸很凝重神色瞅瞅我复又对小安子道:“小安子,速回尾曲山,带半脸幺姑过来,快去。” “奥,对了,柳,你……那个来了吗?” 随着这很凝神吩咐,三爷抬头问我了。 “哪个?” 我一听,怔愣。 “就是那个……那个……” 三爷挠脑袋比划。 我还是没有懂。 “唉,就是你们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三爷叹气了。 “奥,没有。”我一声没有。 “那小安子,这事也交给你,务必给弄来,还得要新鲜的。”三爷一听复吩咐小安子。 “这……” 小安子语痴。 “三爷,难不成是那个牛鼻子又追踪过来了?”随着语痴,小安子神情亦很担忧间问。 “不像……” 三爷摇摇头,示意我们快去。 我是出门打车,直奔黄姑姑家去。 家里究竟发生啥事了,不知道。 反正胡玉梅以及小报马黄童都不见了。 而且门板里边,还莫名藏有三个什么道家玄泥偶。 那泥偶里的三粒小白珠子是啥,我更是不晓得。 但见三爷那异常凝重神情,恐怕事情是不能小喽。 “难道是有人踢堂口?” 随着这坐车想,我一声叨叨。 对于妖鬼蛇神之事,我倒是多少懂得一点点。 也就是妖神与道家之间,永远不相容。 南茅北马,南方出捉妖鬼道士,北方出香堂弟马。 双方以山海关为界,看似很平静相处,实际上是无时无刻不在生死拼杀。 道士一般都打着为人间降妖除魔的名头,四处残害妖神性命,以谋夺修行异类灵丹,助长自己修为。 而修灵异类,在拼命提升自身修为同时紧紧抱团,成就香堂口,招弟马顶香,来抵御道士侵害。 但终归名不正为邪,在千百年拼杀当中始终处于劣势,不得上天正神眷顾,从而愈发凋零。 “邦邦邦!” 随着下车来到黄姑姑门口,我使劲擂门。 “黄姑姑,在家吗,开门啊开门,我红柳,三爷堂口出问题了,恐怕要有一场大的厮杀,所以请黄姑姑出手帮忙。” 我是邦邦邦敲砸了许久,也不见屋里有动静。 “这……” 我仍旧不死心的又敲砸好一会儿,才很失落离开。 黄姑姑没在家,又要怎么办? 我捏了捏兜里黄爷爷所留给我的小小木牌,这便决定,实在不行自己就出手,反正我是不能让胡三爷有事的! 就这样回到家里,刚一开门,一股子蒸煮热气迎面扑来,我看到三爷满头淋漓大汗的身上衣裳都打透了。 那是脑瓜顶呼呼往出冒热气,双眼紧闭间,身子骨在很均匀打颤抖。 “这……三爷?”我大叫。 “嘘!” 三爷一声长长嘘的睁眼,很勉强一笑摇摆起身,擦抹额头热汗。 “没事没事,大战在即,我热一下身,怎么样,黄姑姑来了没有?”随着摇摆站起来,三爷问我了。 “没,她没在家。”我摇头。 “这样啊……” 三爷一声迟疑倒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到香案上抓起一红一黑两张符文递给我:“柳,这张红色保命符文,是我专门为你画的,你贴身带好,而这张黑的呢,乃是三爷我万不得已情况下,所使用的绝命符文,你也拿好,今晚听我指令行事,我让你烧,你就立刻烧了这张绝命符,不得有丝毫延误!” “绝命符文……什么意思,三爷,是我烧了它,你就没有命了吗?” 我一听叫道:“不会不会不会,我不要你死,不要什么绝命符文,我不要,三爷放心,我会保护你,保护三爷周全!” “哈哈哈哈哈……小丫头片子,就凭你兜里的那个小木牌牌?” 三爷一听大笑了,这便硬生生把两张符文塞到我手里道:“没用的,老黄头的古董玩意,骗骗平常小恶鬼,倒是可以,可对付道法高深的臭牛鼻子,简直是一无可用。” “啊……你知道了?”我一声大叫。 “嗯,柳,谢谢你!” 三爷拍拍我肩膀很动情一声谢谢,随即试探伸手,把我揽在怀里。 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相拥,亦似乎很享受这无人的岁月静好。 “你……一直都被人追杀吗?” 随着过了良久,我轻声问了。 “无所谓追杀不追杀,人鬼不同路,道灵亦也如此,只能说是各尽其所,适者生存!” 三爷一声很轻声说的扳过我额头,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随即推开我又很大声道:“好好保护自己,丫头,你可是我胡三爷明媒还没有娶过门妻子,还没给我三爷留下后呢,决绝不能死!” “可如果你死了,不也一样,我又怎么给你胡家留后?”我一声大叫。 “哈哈哈哈哈……这么说你是铁钉钉爱上我了,放心吧,我的柳,三爷我上承天命千百年,又哪里会容易死!”三爷一听,一声让人又恨又恼的痞子笑道。 “邦邦邦邦邦!” 而也是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跑过去打开门一看,立时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 “给,这是你的退学档案,你不用再去上学了!” 门外一个长相与打扮上跟我一般无二的女生,脆生生说话的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而三爷则快步接住那个纸袋,随即嘭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怎么回事……她她她……就是小报马黄童所说的另一个我?”我是结结巴巴的指着房门口道。 “嗯,诡人,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诡门之术,人皮做成的人偶,可刻画成任何人模样。”三爷啪的一声把牛皮纸袋给扔到桌上,坐旁边了。 “诡门人偶……也就是那个女人,你的青梅竹马胡千媚……她,她为啥要把人偶做成我的模样,又为啥干涉我上学,她算哪颗葱哪颗蒜啊,我认识她怎地?”我一听大叫了。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休息吧,我还有很多准备没做完。”三爷一声很苦恼说的起身,进到卧室里锁上房门。 “晕!” 我大叫一声晕的没好歹撕扯那纸袋,里面一应证件俱全,我可不是被退学了怎地。 “无语了无语,这都哪跟哪啊,胡三爷,一定是你欠了人家什么,那狐妖精才会死死缠着你。” 我是气恼把档案给散落一地的大叫“现在好了,白狐妖精把气撒在我身上,你得意了,你心里是不是很舒坦……” 我是一声比一声高的发泄,连损带骂的发泄好久,这才可怜兮兮掉眼泪,蜷缩沙发上。 我被退了学,辛辛苦苦念书这么多年,连个毕业证都没能拿到,就这样退学了。 这算哪门子事,我上不上学,跟白狐妖精有啥关系,不是闲的嘛! 只可怜我曹红柳孤身一人,没有亲人庇佑,如水中飘零浮萍,根本就不能主宰自己。 就这样哀伤伤落泪好久,帮黑天时候,小安子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而一抬眼见到那女人容貌,我是立时又被吓到了…… 第十七章 半脸幺姑 这女人长的,是圆圆屁股大盘脸,宽宽肩膀大肚子,胳膊腿亦也很是粗壮的整体一大地缸。 而最最骇人的是她那一张脸肤色,一半拉脸确白的白如面粉,另一半拉脸漆黑如锅底。 并且在漆黑如锅底的半拉脸上,还长有好多大小不一的瘤疙瘩。 “柳姐姐,这便是我们山上的半脸幺姑。” 随着这进来,小安子一声给我介绍的带着那女人敲开三爷房门,进去了。 我就那样看着,不知这又是一个什么精怪。 长得也太磕搀了! 半脸幺姑,倒很配她这称呼。 就这样满是寻思的又等待良久,一直都到我困倦的不行,卧室门打开,三爷手提拎一圆圆木头盖出来了。 类似一个开放式的鸟笼,在那圆圆木头盖四周边沿,立有七个小小木头人,木头人中间一铁丝提手,下面一红红细绳吊绑有很硕大一只螃蟹。 螃蟹青白颜色,滴溜溜乱转吊挂的,下面是一个画满很凌乱道道的木头托盘。 “那……半脸幺姑呢?” 看着就三爷跟小安子两人出来,我迟疑一声问。 “这蟹子就是。” 三爷一指吊挂大螃蟹,示意小安子带上文王鼓武王鞭出门。 “这……” 我晕头。 “柳,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三界当中但凡披鳞带甲之物,皆可成精,这半脸幺姑乃是我守山灵物,我山上所有精兵都归她管辖调遣,今晚这场斗法不知结果,所以我也就把我看家老本,全部拼上了!”随着我晕头,三爷示意我锁好房门。 “所有精兵……” 我四外瞅瞅的,再没说什么。 就这样下楼往城外走,这走着走着,可是来到我念书的学校。 学校后面一块空地,三爷四外瞅瞅站住身形,随即把手中所提拎的蟹精给放下,单手化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十字花,然后又画一圆圈的把十字花给圈在当中,这才伸手向小安子要过来一个大肚子瓷瓶打开,倒出里面很鲜红液体。 “小安子,记住,人活七大命关,而鬼则有三穴,分别为阴毒,辜客,官门,你天煞克纸一定要一笔画完,中间不可有停顿,顺序是先走天运,后过子孝,再画正魂,最后画恭逢和虔具,方可破那三穴,以相助幺姑成事!” 随着倒出有大半瓶很鲜红液体,三爷提拎吊挂蟹精到十字花上,起身盖好瓷瓶盖。 “是!” 小安子一声很沉声答应。 “柳,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惊了,记住那符文,听我命令立刻烧掉,不可有半丝犹豫,否则我们都会死的很惨!”随着小安子应声,三爷回头瞅我了。 是嘴角挂着很孤冷的笑,亦有些苦丝丝。 我点点头复又很猛劲摇头。 心中不知是啥滋味,真心不希望三爷死。 “哈哈哈哈哈,不愧为此处妖灵界一大魁首,竟敢欣然进入我五鬼阵,今日命数将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而也是这时,伴随两只飘忽忽的白纸灯笼临近,我可是看到熟识的人了。 谁呀? 正是那大梁山下身背白鹅令旗的一男一女。 男女手中皆牵有一长绳子,绳子另一头分别拴着一个耷拉脑袋踉跄行走的老头和一只毛色枯黄的草狐狸。 而在那草黄狐狸脑瓜顶,则蜷缩着毫无生气的小小黄莺。 “是你们?” 三爷一声迟疑。 “哈哈哈……是我们,怎么,胡三爷,感觉很奇怪吗?”而也随着三爷这迟疑,从黑暗处的草丛里,蹿出一个身披道袍,手持长长桃木剑的道人。 道人满头银发抓髻在头顶,尖尖一个嘬腮小下巴,一双贼不琉球金鱼眼上下直翻愣的打量胡三爷。 “哈哈哈哈哈……道列三班,贼不守穴,就凭你,也想把我胡三爷给怎么样?”胡三爷是瞅瞅那道士,很嘲讽的笑了。 随即脸上一阵很轻松的伸手,很快速奔道士当胸去了。 “唉,我说等等等等等等,你这怎么不按正常套路出牌,我这还没准备好呢,就动手了?”道士一见,很惊心喊嚷后退。 “套路你个大头鬼,我三爷被你给忽悠了!”三爷是一声很恨拍掌,那道士身子就如风中摇曳薄纸片般飘忽在了半空中。 “天清清,地灵灵,又施阴兵五鬼听符令,神通变化千万里,收斩天下无道人,斩尽天下不正神,左手持印通天兵,右手掌旗调天将,调得天兵天将近前来,若有凶神恶煞不服者,五鬼发火烧妖精,弟子一心专拜,请五方五鬼进坛随符听令,急速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那黄袍老道被三爷给拍在半空中,一声很大声敕令响起,缓缓的从黑暗里,复走出一个身形干瘦的黑衣蒙面人。 而也随着那黑衣蒙面人走出,飘摇半空中的黄袍老道,可是如雪片般往下抛洒大量符文。 “呶!” 而也随着那大量符文抛下,那被捆绑绳子一头的低垂脑袋老头则发出一声很凄楚大叫的转身,用自身所扯拽绳索,把草狐狸胡玉梅给死死缠缚住了。 “这……” 小安子一声惊叫,意欲上前。 “都不要动!” 三爷一声不要动的扑坐地上,单手掐决,很大声的念起了咒语。 “天清清,地灵灵,拜请东方五雷神,雷弹霹雳声,雷响打妖精,打去妖邪并鬼怪,打去邪师在地不留停,吾奉雷声普化尊敕令,急急将令行!” 而随着这念请,三爷是单手化指直指头顶,双眼紧闭的一动也不动。 “哗……” 一阵水泼声音响起,眼前猛陷入黑暗,那两只白纸灯笼灭掉了。 随即影影幢幢中出现好多摇摆不定的暗影,呜呜直叫唤的往我身上抓扑。 “啊啊啊啊啊!” 我吓得大叫,无比狂乱的挥舞胳膊,就差点抱脑袋跑了。 “咔嚓嚓!” 而也是这时,伴随几声很霹雳雷声,斗大的雨点下来,随即眼前黑影散去,那道人如一堆烂泥般摔扑在地,哭叽尿嚎的喊救命! “哼,五鬼已然过体,我的目的达到了,胡三爷,就看你怎么办了!” 这时,一道手电光亮突起,那黑衣蒙面人站立在被捆缚的胡玉梅跟前了。 “没什么办法,拿我换就是了,放了她们。”三爷一听的起身,奔着那黑衣蒙面人走去。 去的同时瞅瞅我,复给小安子使了个眼色。 “好,痛快!” 蒙面人一声痛快的甩手扔出一小截很黑亮绳子,示意三爷把自己双手给捆起来。 我就那样看着,不知道这又是为哪般。 以为仙家斗法,那都得是什么祭坛高摆,五牲贡品罗列一大堆的拼斗符文,确没想到是这样。 很明显,那摔趴下喊救命的老道,应该是被蒙面黑衣人给利用了。 而刚刚黑衣人所念咒语,是搬请什么五鬼阴兵,所以才会出现幢幢很骇人黑影。 等胡三爷所搬请的,是天上五雷神。 天神地鬼,就凭几句小小咒语便可搬请来,也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哇哇哇哇哇……你个死老道,我孩子爹在哪,把丁力小可爱还给我,否则我劈了你!” 而随着三爷捆绑好自己,很不屑笑的站立那黑衣人面前,被撤去绳索的胡玉梅是一骨碌起身,直奔那扑喊救命的老道去了。 可也是刚一迈步,便很无力跌倒泥水里。 “咚咚咚咚咚!” 小安子手里的文王鼓敲了起来。 霎时间遍地生红的,鼓点声震彻天际。 “一关阴毒,二关辜客,三关官门,让你们尝尝天煞克纸符厉害!”随着这响彻天地的鼓点声,小安子一声很高声叫的单手抽拽出武王鞭,奔着地上那圆圈狠狠抽去。 也就是刚刚来这里时候,胡三爷所画的那个圆圈。 圆圈里十字花上所吊挂的一直没有任何响动的蟹精,则全身蟹爪很杂乱舞动的从嘴里吐出一个个很白亮泡泡了…… 第十八章 惊世斗法 那些个泡泡在小安子武王鞭的抽打之下纷凌破碎,随即组合成一个个很是刺眼的金色符文,穿成串的直奔被捆缚双手的三爷额头上而去,随即复又从三爷额头上飞溅出来,幻化成更多的金色灵符,向着四面八方弹射出去。 煞是耀眼,一时间鬼哭狼嚎声不断的,现场凌落有许多大红衣物碎片。 而那扑倒哭喊救命的道人,也是嗷嗷几声惨叫,再没了动静。 “你……你……竟敢毁地府五鬼阴兵,你……” 黑衣蒙面人一声大叫扭身,意欲想逃跑。 “天浩浩,地浩浩,弟子搬请灵仙始祖架起铁围城,四面八方不显形,铜墙壁万丈高,邪法师人站不拢,万法不能侵吾身,一根绳子八丈长,铜绳铁绳加中心,不论金刀并玉剪,金刀玉剪不沾绳,弟子用起五雷轰,邪师邪法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急急如律令!” 而胡三爷则很轻松挣脱开双手腕间绳索,单脚蹲身,整个身子滴溜溜乱转的复念起咒语。 伴随这声声咒语念完,但听得头顶轰隆隆雷声又不断炸响的,周遭左右,很骇人掀起有十几米高土帐。 那是一浪接着一浪,铺天盖地而来。 “铁围帐……胡三绺子,算你狠!” 而那被围困当中突不出去的黑衣蒙面人则一声很恶声叫,扭身狂奔我来了。 我吓坏了,可还没等我有任何反应,一双绿荧荧老鹰勾爪子已然奔到我当头顶。 “柳……快闪开!” 我听到三爷一声很决裂喊。 “不……柳姐姐!” 一旁抽打地面的小安子亦也一声很焦声叫的斜悠个身子撞过来,堪堪把我撞倒在地,而他左肩头上,则狠狠挨了黑衣人一爪子,扑通倒地变身成了原形。 “你真真太该死了!” 三爷是怒骂飞扑,伸手抓住黑衣人头顶,抽打陀螺般的扇起了巴掌。 但也只是巴掌撇子抽打,看样子并没想把黑衣人给怎样! “哈哈哈哈哈……胡三绺子,你毁了我,有能耐你就彻彻底底毁了我,否则我便阴魂不散缠着你,不死不休,我就是要得到我所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是我的!”伴随胡三爷很愤怒抽打,那黑衣人反而发很叫嚣大笑。 “小安子……” 我一声哭叫瞅瞅嘴角流血的小安子,这便起身奔到那倒地道人身旁,很愤恨抽拽出他手里长长桃木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子神气,撅手间桃木剑断成两截,十字交叉状的插入那黑衣人后背当中去了。 “啊……噗……” 黑衣人是瞬间身子一抖索大叫,鼻子口蹿血的身形往下堆委,最后在三爷手中化为一缕黑烟,不见了。 地面上只遗留有一颗小小的焦黄色圆珠子。 我没管三爷的怔愣,伸手捡拾起那粒珠子,抬起小安子 脑袋,给塞嘴巴里去了。 “这……这……柳儿……” 三爷很惊瞪他那双长长媚眼好半天,才瞅瞅自己双手,一屁股跌地上。 “小安子,小安子……” 我很大声叫喊小安子。 小安子是为我才这样的,这不禁让我百感交集,心中很不是滋味。 曾记几何,我是那样讨厌他,甚至是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可他确能为了护我,连命都不顾。 “柳,你带副教主回去,我回山给小安子渡命!” 突然,胡三爷一声说的起身,抱起嘴角还兀自流血的小安子,提拎起地上蟹精,消失在夜幕里。 “这……” 我迟疑一声瞅瞅,四面一片死寂的现场只遗留下好多的破衣碎片。 “副教主!” 我起身扑到胡玉梅身边,胡玉梅气喘还算均匀,只是没有意识。 “小报马黄莺呢?” 我复四外寻找一下,并不见小报马的影。 “唉吁,哎呀呀呀呀呀……” 而也是这时候,旁边所瘫倒老头,倒一声声叫唤的抬头瞅。 “是你……常大爷!” 我一瞅,很惊声喊叫。 这老头是谁呀,竟然是我们学校看大门的常大爷。 常年守在校门口,总是笑眯眯神色跟大家伙打招呼,所以全校学生,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这……常大爷,你怎么会……你是被他们给抓来的?”随着大惊,我问道。 “啊啊啊啊啊……鬼啊,鬼……” 常大爷是一声声惊叫瞅瞅我,起身踉跄跑开了。 我摇摇头,这便很费力搀扶起胡玉梅往回走。 可以说差点没累死我的把胡玉梅给弄到家,平躺在沙发上,我想了想的点起香火。 香火助修行,这胡玉梅一定是受了阴界五鬼侵体,坏了元神,才会这样的。 就这样守着香火静等胡玉梅醒来,心中很彷徨不安的惦记着小安子伤势,又想着小报马黄莺童哪里去了。 他不是一直在胡玉梅背上吗,怎么会不见? 还有就是三爷在抓住那个黑衣蒙面人以后,为啥不立下杀手,反而不痛不痒的扇巴掌。 而那蒙面黑衣人所叫嚣的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又是咋回事。 难不成三爷是真欠他什么? 等最最所让我觉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撅断了木制里面最硬的桃木剑,而且还毫不犹豫的杀了人。 “杀了人……” 我瞅瞅自己双手,一时间胆战心惊的不能自己。 “不,那不是人,是邪魔恶灵,恶灵……”我自己安慰自己道。 同时我又想到了那看门老头常大爷,他应该是很无辜被卷进来的,也是可怜被吓坏了。 “不对,那一男一女呢?” 随着满脑子胡思乱想,我又想到那牵着绳子的男女。 不见了,也就是在所有事情结束以后,那两人便没了踪影。 我摇摇头,孤灯守夜,一注香火接一注香火点着,直到我实在困倦不行了,这才在沙发上睡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很是激烈争吵声给吵醒,我睁眼一看,竟然是活蹦乱跳的胡玉梅与昨夜失踪不见了的小报马黄莺在争吵。 “我已经尽力了,你还要怎样,哼,官大一级压死人,胡副教主,你做事不要太过分喽,别忘了我为了你,差点把小命搭上,不成,这事等胡三爷教主回来以后,我得好好说道说道,这不明摆欺负人嘛!”小小黄莺童一副气炸肺般的蹦高高嚷叫。 “你敢,我欺负你怎么了,我告诉你小瘪盖童子,老虎不在家,我猴子就是大王,你今天要不把我亲爱小宝贝丁力给我找到,我就抜光你的毛,让你光屁.股!”胡玉梅是掐腰腆个大脸叫。 “唉呀,都别吵了,可真真闹死人,副教主你好好说,这两天都是咋回事?”我一听,很无语叫的起身,翻找看有没有可吃的东西。 肚子里咕噜噜做响,都不知是多久没有东西下肚了。 “是她,为了啥一个臭男人,连咱堂口安危都不顾了,结果还连带我被抓,我是咋苦苦相劝都不成,她她她……大丑八怪,呜呜呜,以大欺小,欺负人!”小小黄莺是一声很委屈说的大哭。 “哎呀哈,你还敢叫我丑八怪,你好,你好,嘴巴没有一撮毛的玩意,我今个就抽死你,看看你还敢不敢以下犯上,说我丑了!”胡玉梅是立时炸毛的挥手奔小黄莺而去,两人立时扭打到一起。 “打打打,打死一个少一个,我看照这样下去,咱堂口也要散了,你们继续,我下楼买饭去。”我一见,一声很气愤说的往出走。 而也是这一走,伴随一阵很凌乱脚步声,房门打开,胡三爷带着那个跟我长相一般无二的女孩,以及小安子出现在房门口…… 第十九章 指鹿为马 “这……咋有两个柳姐姐?” 小安子是一声很惊叫的探身,奔着我身上闻过来。 “不对,教主,这个柳姐姐是真的,那个是冒充的,好啊……哪里来的鬼邪,竟敢变成柳姐姐模样!” 小安子是一声大叫的反身,奔着三爷身边女孩子去了。 “起开,这个才是真的,屋里边是假的,来啊,把假弟马给我哄出去!” 而三爷一摆手的推开小安子,喊着把我给哄出去。 “什么……你你你……你吃错药了吧,三爷,真假都不分了,她不是诡人吗,人皮子变的!”我手指那女孩叫嚷。 “哼,别不多说,看在你们门主银霜小妹面上,好说好走,不多废话,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妖孽给我清出去!”三爷是一双很凄冷眼神瞅我。 “我看看,我看看,哎吆喂,这还真有好戏看了,对对对,赶出去赶出去,咱三爷教主火眼金睛,他说谁是真的,谁就是!”胡玉梅是屁颠屁颠跑过来,没好歹把我往出推搡。 “这……” 小安子惊住了。 “不对吧,三爷,我能闻出柳姐姐身上所特有气息,而刚刚我还奇怪,她的身上怎么没有?”小安子一指那女孩叫。 咣当,门关上了,我被关在门外。 “你们都发神经啊,不会昨晚上一战,把脑子给弄坏了吧,我才是真正的曹红柳,我才是,开门开门开门……”我是很无助在门口嚷。 然而嗓子都快嚷破了,也再没人应声。 无语了! 我抱着膀委屈蹲门口好半天,这才丧打游魂下楼,随便买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倒不知去哪了。 完了,自己被冒充,而胡三爷确也是脑瓜子让门弓给抽了的犯了邪,这咋就把妖精误认为我了? 还吟霜小妹,你听听他叫的那一个亲,整不好是又碰到那个妖狐女人,给洗了脑。 得,人家不认我,我也没办法。 而想我只不过是三爷一个顶香堂接香火媒介弟马,萍水之交,无关紧要,说不要也就不要了。 随着很是酸楚想到这里,我摸向脖子,想着把三爷给我的定情信物还给他。 可脖子上光秃秃的,那个玉环吊坠不知在啥时候没有了。 “晕!” 我泪眼滂沱一声晕,再也忍不住的哭嚎起来。 一直很委屈哭嚎良久,这才如一只被抽去脊背的幽魂,晃荡在大街上。 没地方可去,我想过了。 黄姑姑家不允许我再回去,而我也不可能回老家自投罗网。 想黄九龄恶皮子一定还守在那,我一回去,不但自身小命难保,很可能还会连累黄爷爷。 就这样漫无目的逛游到天黑,我一抬头,竟然鬼使神差般逛游到了昨晚大战的学校。 “嘿嘿,曹红柳,曹记德后人,来来来,跟我走,这当年啊,你祖上曹记德曾跟我有过一面之缘,就在这后面。” 而随着我这抬头瞅,那看门老头很突然间从门卫小房里走出来,喊着我跟他走。 “曹记德……我太爷爷,你认得我太爷爷?”我一怔愣大叫。 “不对,你就算是认得我太爷爷,又怎会知道我是他的后世子孙,你你你……究竟什么人?”随着大叫,我脑筋一转问了。 “嘿嘿嘿嘿嘿,一个想死又死不了的人,想当年这里啊,是一片大坟场,后来推平盖了学校,年轻人火力壮,如正午阳光,阳气可镇压住这里的阴邪,而你太爷爷当年来这里啊,可是带走了一样很宝贝儿物件。”随着我这很惊声问,常大爷手指昨晚那片空敞道。 “什么……大坟场,我太爷爷又在这里带走什么了?”我一听追问。 我太爷爷,根本没印象,在我还没有出生时候就离世了,我之所以会知道太爷爷名字,是因为我家里有供奉太爷爷牌位,爷爷偶尔会带我给那个小小牌位上香。 “一个圆圆的酱紫肉疙瘩,据说是一个死灵恶胎,当时啊就在那里,是我帮着你爷爷从地底下给挖出来的。” 随着我这叫问,常老头紧走几步手指一块空地道:“挖出来以后,你太爷爷就很宝贝儿用一红布把那肉疙瘩给包裹好,带回去了。” “这这这……带回去干啥了,我太爷爷为啥要挖一个恶灵肉疙瘩,他……又为啥会找你帮忙,你们是好友吗?”我一听,很迟疑大叫。 “啥友不友的,四面皆是道,人间尽沧桑,嗨,也许你应该回去给你太爷爷上注香火喽!” 常老头是重重打了一个嗨声,不再理会儿我往回走。 “这这……你……” 我很惊心看着他,复又往昨晚上那一片凌乱空地上瞅。 那些个残衣碎片依旧在,只是道人尸体没有了。 “你……常大爷,等等我,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你一定还知道我曹家许多事,都跟我说说呗!” 我是一抬头追撵的,前方老头已然没了影。 等追撵到门卫小屋,很焦心站那等了许久,也不见常老头出现,我也只好就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了。 这常老头有古怪,就算昨夜他是碰巧倒霉被抓了,那么今晚,他可是很有意在等我。 死灵恶胎,是常老头在跟我说谎,还是真有那么回事。 而太爷爷当年要挖一个死灵恶胎做什么? 还我应该回去给太爷爷上注香火,又是为啥,难道这老头在暗示我什么吗? 可他哪里知道,家里恶皮子等着我呢。 就这样胡思乱想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出门正打算奔学校门口再去堵那常老头,小安子过来了。 “柳姐姐,我等了你好久,我相信你才是真正的柳姐姐,走,我带你去找三爷,我就不信了,这真的假不了,假的早晚会露馅,三爷正带着那假弟马要给人走香火,我倒是要看看,没有我这二神助阵,那假弟马是怎样把堂口众神位给搬下来的。”小安子是过来扯拽我走。 “没用的!” 我一甩手叫喊没用。 “只要有三爷助阵,什么都可以,啥真的假的,指鹿为马,三爷嘴大,说谁是,谁就是!”随着甩开小安子,我一声很无语道。 事情就是这样,那没小安子助阵,还有三爷呢。 三爷伸一伸手指,什么都不是问题。 “哎呀,走吧柳姐姐,你听我一回,不成就当看个热闹,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以后就跟着柳姐姐混,再也不回那破堂口,啥时候三爷认你,我再回去。”小安子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跑。 “跟我混……你不怕三爷劈了你?”我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的道。 想我曹红柳都混成啥逼样了,还会有人愿意跟着我。 “劈了我……嘿嘿,柳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三爷现在不但不会劈了我,而且还得用内丹助我修行功力,因为我身体里住着一个对三爷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随着我这满心很不是滋味的问,小安子很是得意嘿嘿笑道:“这还不是多亏了柳姐姐,是柳姐姐你把那人内丹喂食给了我,才会让小安子有这般福气。” “你是说……前晚上的那个黑衣恶人?”我一听,叫了。 没有错,想前晚我一时愤恨之下用桃木剑毁了那黑衣人,之后看见地上一焦黄色珠子,想着是内丹之类的好东西,就不管不顾给小安子吃了。 “对对对,就是他的内丹,反正现在我们俩合为了一体,我活他便在,我要是有个好歹,他也就销烟化骨的没有了!”小安子一声很傲娇道。 “这……对三爷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那他又是谁?”我一听复叫问了…… 第二十章节 妖灵接生 “不知道。” 小安子摇摇头说道:“我只听三爷提起来过,好像当年三爷就是为了躲避这个人的追踪,才来这里的。” “这……” 我一声迟疑,被小安子拉扯走街串巷,最后走进一家丧葬用品铺子。 铺面不大,里面纸人纸马,凌乱着死人用的东西。 而三爷以及那个冒充我的诡人女孩都在,一个挺大岁数的老婆婆正一脸愁容诉说着什么。 看着我们进来,本来一脸桀骜神色的三爷,立时皱眉了。 但也没说什么的,让那婆子接着说。 “是啊,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说我们家这是招到啥邪乎事了,我老婆子不说一辈子积德行善吧,好事也是做了不老少,这不,找了好多人给看,都说我们家需要积阴德,我赶紧就开了这丧葬用品铺子,可还是没挡住,我那三儿子孩子生下来照样瘸腿,你说这好好的,怎么就会生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孩子了!” 随着三爷示意她接着说,那老婆子道:“老大家孩子腿瘸,行,那是大人怀胎时候没注意,吃了啥不该吃的东西了,可老二老三家都一样,生几个都是瘸腿,这就很难让人不想别的了。” “嗨,这眼瞅着老儿子媳妇又怀了身孕,你说我老婆子能不着急吗,而最最让人不理解的是,这几个媳妇怀胎时候都去医院检查过,那检查可好好的呢,等一生下来就不是那回事,这是犯了邪门咋地!” “嗯。” 三爷应了一声,又似有意无意瞟了我一眼,叫喊小安子准备请神。 “请哪一个,要是这个女人就算了吧,我可不想鸭子孵小鸡,白忙活那没用的!”小安子一听,斜眼瞅瞅那诡人女孩嘟囔了。 三爷横愣他一眼,小安子耿耿脖子就是不动弹。 我扯了扯他衣角,示意他过去。 无所谓了,小安子心意我领了,看三爷那皱眉嫌弃模样,一切都不可挽回。 “有病吧,不认真假人,好,柳姐姐你做好准备,我倒是要让他们看看,这神会从谁身上下来!”小安子一声说过去,赌气般拿起文王鼓,邦邦邦敲击起来。 “唉,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归山林虎归山,鸟奔山林有安身处,虎要归山得安然,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脚踩地,头顶着天,迈开大步走连环,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先请狐来后请黄,请请长蟒灵貂带背王……” “咚咚咚咚咚……” 鼓点声声敲响,小安子唱起了请神调。 “点香火,请香堂!” 三爷冲着那诡人女孩一声喊。 诡人女孩倒也听话,回身很像模像样点着三根香火插碗里,盘腿坐椅子上了。 “唉,狐家为帅首,黄家为先锋,长蟒为站位,背王为堂口,我左手敲起文王鼓,右手拿起赶将鞭,文王鼓,柳木栓,栓上乾隆配开元,姜太公保周八百年,赶山山得动,赶河河得干,赶的是老仙不得安然……” 随着三爷喊诡人女孩点燃香火,小安子斜眼瞅瞅的接着唱道:“唉,大报马,二通灵,各个山崖路口把信通,你就说;身上千万银钱带,这些银钱搬请你们大堂人马下山峰……” “唉,叫帮兵你要听,老仙家我走的急又急来口又渴,旁的东西我不要,来口抄卷通通气,成不成……”而也随着小安子接着唱,我这身子骨一打抖索,张口接上了。 “我靠,错了错了,这边!” 胡三爷一声很无语手指那诡人女孩。 “叫帮兵你要听,老仙家我一听鼓动就发蒙,不知道什么所谓扎下联营,我东住东海东方朔,朝阳鼓动练道行,头旁就是大虾猛,二旁是个绿豆蝇,我本是炕席底下老臭虫,顾涌顾涌来到联营,要知道七里接八里迎,九里街道飞官灯,大门挂彩二门挂红,三挂炮,炮打灯,二踢脚起在空,还有十响一咕咚……”而也随着三爷手指那诡人女孩叫喊错了,我依旧摇头晃脑的唱道。 很明显,是副教主胡玉梅来了。 “住口,还屎壳郎子呢,老臭虫,胡玉梅你再敢给我作那没用的妖,现在我就废了你!”胡三爷是皱眉手指我大叫。 “那你要我咋整,我上不去那小妖女的身,一张人皮不通七窍,你不知道啊!” 而也随着三爷这一声很是咒怨的骂,胡玉梅唰的一下子从我身上下来,很突兀现出人形,把那香主老婆子给吓坐地上了。 “还真是脑袋让门框挤了,三扁四不圆的二愣主,行了,既然你都现身了,那就直接说说,这香主一家犯了啥忌讳!”胡三爷瞅瞅胡玉梅,一声很无语道。 “不对,三爷,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呢吗,副教主都说那是一个人皮妖精,你咋还不认柳儿姐姐?”小安子停止鼓槌一声喊。 “旁边站着去,天生狗肠子,一条道跑到黑,三爷真不知道要跟你们这帮缺点啥的玩意咋整了!”胡三爷是一声很厉声喝骂。 “大教主,二堂仙,小报马兜兜转转跑的全,要问香主家中事,生辰八字报一番,报一番!”而也随着胡三爷这咒怨,我这边又张嘴唱上了。 是嗓子眼像被掐住了一样,音色很是尖利。 “报报报报报,这特,码什么破烂堂口,全乱套了,乱套了!”三爷抬眼瞅瞅我的,大喊乱套。 “快,我说香主老婆子,把你生辰八字报给大仙,大仙好给你探清根由,知道你家这祸事是打哪来的。”一旁小安子一听,冲着那吓坐地上的老婆子叫了。 叫的同时很得意看着三爷,意思是说,小报马也上柳姐姐身了,你还有啥缘由认错人。 “我我我……我叫刘淑珍,六十五,阴历八月二十五辰时出生。”老婆子一听,胆战心惊说了。 “嗯,我掐一掐,算一算,立显神通知晓为哪般,深夜来了一快马,加鞭奔往后山间,山间一颗歪脖树,树下房屋五大间,院里院外亮堂堂,炕上坐着老狐娘,狐娘哀叫要生产,你忙里忙慌手脚乱,一不小心扯断腿,狐家小女把脚踮,送你一把金瓜子,从此家境殷实把身翻,可也欠下孽世债,代代相传把身缠……” 而随着老婆子这哆嗦报上生辰八字,那胡玉梅摇头晃脑一通闭眼唱了。 唱得粗声大嗓,死一样难听。 “给狐娘接生……而且还是个女娃,我说香主家的,可有这回事?”胡三爷一听问了。 “啊……接生活计我倒是干了不少年,年轻时候竟在乡下给人接生孩子了,可狐娘……请问大仙,狐娘是啥啊?”老太婆一听问了。 “就是给山野村外的狐大仙接生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当时你由于慌乱,不小心扯断了那孩子的腿,所以才会有今日报应。” 胡三爷一听说道:“另外你又拿了人家酬谢金瓜子,兑换钱财,过上好日子。” “啊……这这……是有这么回事,那是个狐仙呀……哎呀呀呀呀,当时大晚上来人敲门,一辆马车把我给接走了,我一看竟走那荒山背旮旯子,顿时就觉得不好,然后就见到一个满下身是血的难产女人,我哆里哆嗦的上前去助产,结果一走神把那小娃子腿给扯断了。” 老太婆一听很惊声大叫道:“对对对,是个女娃,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没敢言语,紧接着就被送回家,等到家一摸兜,才发现兜里有十几颗金灿灿的金瓜子。” “嗨,我也知道事情不对劲,这是遇上啥有修行的妖灵了,要不然哪里会有这般稀罕玩意。” 随着大叫到这里,老太婆叹气了…… 第二十一章 老常听戏 “然后你金瓜子换钱,举家搬到了城里?”一旁的小安子一声问。 “对对,当时也没想太多,就寻思有钱了,举家到城里过好日子。”老婆子一听嘟囔道。 “可……可这还是找上门来了,大师大师咋整,要咋样才能还清这孽债,我老婆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要咋整我都应着,只希望我后世子孙好好的,要不然代代出瘸腿,可咋办啊!”随即老婆子翻身跪地一声嚷了。 “唉……老仙家我出古洞离深山,抓把黄土把洞蒙,阴天架着晴云走,晴天刮着阴天风,架云走刮旋风,来无影去无踪,来到这里闯三关,走进房门看一看,花红枣案面前迎,桌上酒席落成落,好吃好喝招待着,老仙家我要抄卷迎迎风……” 而随着老婆子这祈求下跪,胡玉梅又撇咧大嘴唱上了。 “行了行了行了,都退身下去吧,要迎风回家迎去!” 胡三爷一声很不耐烦挥手示意胡玉梅退下,紧接着转身大步往出走道:“你家这事暂时管不了,这样,等时机到了,我让二神帮兵来通知你。” “啊……这这……那要等到啥时候,大师大师,再有两月,我那老儿媳妇可就生了!”老婆子在后面追撵的喊。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小安子瞅瞅我的收拾好文王鼓,是眼珠一转的拉起我就跑。 “柳姐姐,柳姐姐,我突然有了主意,这样,既然三爷不认你,那咱就前去把那胡大仙给收喽,另立山头,再成一堂人马,你看怎么样?”随着这嬉笑拉我跑出多远,小安子道。 “这……能成?”我一声迟疑。 “成,成,柳姐姐你等着,我去问问那老太婆原本住哪个村下。”小安子一声能成的跑回去了。 就这样,我跟小安子坐车,帮天黑时候来到那香主老婆子原本所住的下里村。 下里村后有一土山,山上杂草丛生,十分难走,我是很不安心情的被小安子拉着往上去。 “小安子,这真可行吗,那没有大教主,又怎招来兵马?”随着这很不安心情往上走,我依旧迟疑道。 “哎呀,柳姐姐你笨啊,借用三爷名头不就完了吗,反正又没人知道,等咱堂口众仙家罗列齐备,羽翼丰满了,找三爷挑战去,让他知道知道,没有他,咱照样干大事!”小安子一声说的翕动几下鼻子,带我转过一小小山坳,在一块挺立巨石跟前停下了。 “柳姐姐你看,那上面就有一棵歪脖松,应该就是那狐家老窝了。”随着在巨大岩石前停下,小安子昂头,手指上面一颗歪脖老松树道。 “走,上去!” 小安子手脚并用往上爬。 我瞅瞅的,赶紧跟着。 很高很难爬,我是气喘吁吁在小安子不断回头拉扯之下,这才爬到了那巨石顶。 等爬到巨石顶端一看,眼前可是出现一道挂着有十几盏红灯笼的大门。 大门上对称两铜环,小安子邦邦邦的上前去砸门。 “这……怎么会有唱戏声音?”我很好奇瞅瞅的侧耳朵听。 很奇怪不是,荒山野岭子的竟然出现有房屋大院,并且那院里还传出哼哼呀呀很有韵味唱曲声。 “谁呀?” 里边传出一个很是苍老声音,紧接着大门打开,一个鹤发童颜的蓝衫老者,出现在我们面前。 “收堂口的,我叫小安子,是二神帮兵,她是顶香火弟马柳姐姐。”小安子一声很干脆道。 “奥,来了就是客,进来听戏吧!”老者上下瞅瞅,很没表情邀请我们进去。 院子里是戏台高搭,满院子都是坐板凳看戏的宾客。 一个个穿着很古怪长袍,神情专注间紧盯那戏台上表演,亦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没啥反应。 而老者指指地上示意我们坐,他步履蹒跚进屋去了。 “这……小安子……” 我吓得满胸口怦怦跳指了指那些人,不知道又遇上了什么。 这都什么人啊,怪里怪气的,那看着就跟是刚从什么千年老穴里爬出的老古董。 “嘘,常三太奶,柳姐姐你不知道,这整个修灵界啊,顶数常三太奶最喜欢热闹,听大戏。”小安子一声嘘的示意我坐下,别言声。 “常三太奶……又是什么玩意?”我一听问了。 “坐下坐下柳姐姐,没事的,这常三太奶就是堂口上所说的老常,五显财神里的常蟒巳蛇,这你总知道了吧?”小安子是一把拉着我坐下,在我耳边道。 “奥奥。”我紧着奥了两声,这便耐着性子看大戏。 说是大戏,可咿咿呀呀哼唱那玩意,咱也听不懂。 另外我也很好奇,这常三太奶唱大戏,咋还唱到这老狐家了。 就这样耐着性子听唱了许久,那鹤发童颜老头出来了。 是手拿一盏莲花灯,高举过头顶晃了两晃同时很沉声道:“走了走了,三更天已过,地府阴司当值,大家伙都散去吧!” 而也随着他这一说,刷啦一下子,满院子人不见,就连那咿呀哼唱的戏台子上,也是空无一人。 “你们也去吧,我胡天黑一家千年劫数当头,命数尽于今晚,还谈什么入堂口。”老头复颤巍打开大门,示意我们也走。 “胡天黑……天字辈的,哇哇哇哇哇,柳姐姐,我们发达了,天字辈的狐家,那可是有九百多年道行啊!”小安子一声很狂喜叫。 可叫的同时又瞅瞅那老者直吧嗒嘴,很无奈神情拉扯我走。 “爷爷爷爷爷爷,我怕,我听娘说,今晚上我们就要遭雷劈了,是真的吗?” 而也是这时,从屋内跑出一个瘸腿小姑娘。 十二三岁模样,赢弱弱一副小身躯,鹅蛋小脸带着惊吓。 “没事没事,颖儿啊,这该来的总归会来,就如当年你爹爹一样,这是我们修灵界的最终宿命!”老者揽小姑娘入怀,很疼惜道。 “轰隆隆隆隆……” 而也是这时,伴随阵阵雷声滚动,黑压压乌云压顶,整个院子里的灯火,灭掉了。 “啊,柳姐姐,不好了,天劫来了,我们今晚是真不该来啊!”小安子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啊……那要怎么办?”我亦吓得大叫。 “没办法了柳姐姐,也是我小安子命短,紧赶慢赶赶上这丧命的事,柳姐姐你没事,一会儿等劫数过了,你只管自行离开就是了!”小安子是一声很凄楚叫,扯拽我的手哆嗦起来。 “这……这……不会的,不是这样的,小安子,你不能死,我决绝不会让你死!” 我是一声声叫喊摸遍全身,可是把口袋里黄爷爷送我的木牌抓出来。 抓出来举过头顶,也只有试一试了。 “啪啦啦啦啦……” 而也是我这举手一试,但听得万道崩塌跌落声音,整个的大院不见了。 眼前乌漆嘛黑中,头顶雷声亦也很突然退去,没有了。 “这……这……”小安子一声声很惊疑喊。 “吱嘎!” 一声木门打开声音,刚刚那老者带着一个很年轻妇女,还有瘸腿女孩,手持一盏灯笼出现在那歪脖树下。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嗨,只是这救得了一时,救不得一世,劫数没过,终保不齐哪一天,天雷复会来临,二位深意我老头领了,只是我们一家无福接人世香火,待天劫过后如还有命在,我定会下山寻得二位,入堂口效命去。”随着在老歪脖树下出现,老头一家向我们施礼。 “这……怎么还没过?”我很失声一声问。 “嗨,走吧走吧走吧,柳姐姐,这回我知道为啥三爷说管不了,原来三爷早已掐算出这老狐一家在历经天劫,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小安子是拉扯我走。 “这……等等!” 我略一迟疑,瞅瞅那楚楚可怜小女孩,叫喊等一等…… 第二十二章 水煮蜘蛛 我想到啥了,我想到在我所研习过的一本阴阳古书里边,记载有用蜘蛛相助异类渡劫的方法,只是不知道真实不真实。 “你们可变身为大蜘蛛吗?”随着灵光一闪想到这里,我问了。 “姑娘意思是?”老头很迟疑眼神瞅我。 “奥,我只是大概知道一种可相助你们异类渡劫的方法,不知可行不可行,但前提是你们得能变身为可抽丝的大蜘蛛。”我一听说道。 “柳姐姐……”小安子很迟疑看我。 “可以啊,只要能帮着我们一家渡过这个劫数,怎么样都成。”老头一听,很欣喜叫了。 “嗯,那就赶快准备吧,你们家有铁锅吧,多大的都成,然后底下架上木头火烧满满一大锅沸水,就在这歪脖树下。” 我一听,指指那颗老歪脖树道:“你们一家人变身蜘蛛,抽丝从树上吊挂下来,直直吊挂锅里,我准备一个小丝网捞你们,只要在你们身子骨还没被沸水煮熟之前捞出来,就算成功了!” “啊……这样啊?”老头表示迟疑。 但随即瞅瞅身旁两个亲人的一拍大腿“成,今个我们一家三口小命就交给你了,反正死马当活马医,被天雷劈跟热锅煮,是一个道理,还兴许能逃出个命去。” 就这样很纠结的决定了。 几个人舞扎架好热锅,这便烧水。 而看着水烧差不多了,老头从兜里掏出两粒黑黑小药丸给母女两吞下,随即嘴里默念咒语,那母女二人身形一顿变成黑黑大蜘蛛,顺着树干往上爬。 “姑娘,不,小弟马,一切拜托了!”老头一声抱拳的旋转身形,随即也变身蜘蛛,爬树干上去了。 “这……柳姐姐?” 小安子还是很不安叫我。 我摇摇头,手中丝网卷成一个筒状,很凝神看着那滚开沸水。 可看着看着,我眼前很突然浮现出我家人被蒸煮的景象。 白花花的,透着很诱人的桃红…… “柳姐姐!” 我听到小安子一声喊。 “奥!” 我浑身一打激灵回过神来,手中丝网很快速抄下,可是把锅里那三个随着翻滚沸水上下沉浮的黑蜘蛛,给捞上来。 捞上来轻放到地上,心里也是万分没底的仔细瞅。 这法子是从一本老破残书里看到的,至于可行不可行,没谱。 之所以会乍着胆子干这很没谱的事,完全是被那小瘸腿姑娘的凄楚可怜给打动了。 “扑棱……” “扑棱棱……” 三只大蜘蛛在地上很痛苦滚动,霎那间脱掉一层皮的变成三粒惨白白大珠子。 “完喽完喽完喽,这应该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内丹,内丹失了颜色,说明元神都散去没有了,柳姐姐,咱们失败了!”小安子很可惜的叫。 我也是一屁股坐地上,满心都是懊悔。 你说我这不是胡闹吗,想上次依着葫芦画瓢的符文都不好使,我咋还能相信这杂七杂八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狐家天字辈胡天黑叩首,叩谢小弟马渡我全家劫数,助我脱胎换骨重生之大恩,现如今我可返老还童,身轻体健如童子了!” 而随着我这很是懊悔的想,伴随三道很炫目红光突起,眼前活生生站着三个人。 是狐狸一家,一个个红光满面很精神看着我。 特别是那老头,简直如换了一个人,满头银丝飘动,身形无比挺阔间,腰杆拔溜直。 “这……这……” 我扑棱一下跳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上香堂口吧,胡天黑愿效一己之力,保弟马终生平安!”随着我这不敢相信的看,胡天黑一抱拳道。 “保我平安……” 我一声叨咕。 “是,胡天黑我生活此地九百年,此地界所发生之事,皆在我心里,小弟马,你不是背负血海深仇的曹家曹红柳吗?”随着我叨咕,胡天黑一声道。 “什么……你是说此地界所发生的事你全知道,那我曹家是咋回事,你也应该都清楚了?”我一听叫问。 “嗯,可以这么说吧!” 胡天黑一听说道:“其实你曹家之事,有太多蹊跷,想你曹家乃天合血后人,并且有可收万物之魂的灵物在手,又怎会灭在一个小小妖皮子手里,留下你一孤女受黄九龄追杀,飘零于世。” “这……三爷也这样说过。” 我一声很失声叨叨。 “那……还有别的吗,譬如我故去的太爷爷,您是否也知道?”我复一声问了。 “知道,曹记德,当年他身死之时天生异象,北斗七星滑落,在异灵界引起不小的振动,但后来并没有找到你太爷爷尸身,也就不了了之了。”听着我问,胡天黑道。 “天生异象……没找到我太爷爷尸身?”我一听,一声很惊声叨叨。 太爷爷尸身…… 是啊,想我小时候,并没有听家人提到过要给太爷爷上坟填土之类的,也只是在灵牌前点香祭拜。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下山吧,下山把狐大仙家上堂口,接着干咱大事。”而也是这时候,小安子一声催促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那二位先走着,我安排一下家里事,随后就跟上。”胡天黑老头一声大笑,示意我们先走。 “小安子,狐家辈分是怎么排序的,什么天啊玉啊的,九百年道行咋就为天了?”随着很费力顺巨石往下爬,我问了。 “柳姐姐,是千、天、仙、玉,四大排位。” 小安子一听道:“这狐家在世修炼过千年,便为千字辈份,依次是八百年以上为天字辈,六百至八百年为仙,等咱副教主胡玉梅,则就是五百年刚修成人形的玉字辈了。” “奥奥,是这样啊!” 我叨咕一句,下得那巨石往山下走,走着走着,我又想起那个常老头了,他言说我该回去给太爷爷上香。 想原本我孤身一人,是不敢回去的。 可现在有小安子,还有这口口声声报恩要护我周全的九百年道行大狐仙在,我何不顺道回去一趟。 “小安子,回石磨村。”随着这样想,我一声道。 “好好,柳姐姐说去哪,咱就去哪,我也是想好了,这胡天黑道行不过千年,也顶不得教主之位,那就给他个副教主当当吧!”小安子一声道。 “嗯,成吧,随你安排。”我一声应声,这便下山顺着大道往石磨村方向走。 等回到石磨村附近,又很焦心等了胡天黑老头几个时辰,一直到天色又完全黑了,我们才汇合到一起,奔往那石磨坊老屋去。 而扒开一人多高荒草进到院落里,确发现我家下屋偏厦子里灯火通亮,好多人正围在一起,起劲抬着着什么。 “是三爷他们……” 小安子大叫。 “哼,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我是一声没好气冷哼冲到偏厦子里,可是看到偏厦子里凌乱一地,那原本坐落在石台上的硕大磨盘被扔撇一边,整个石台被扒毁,下面现出一个很深的大洞,洞里一黄白花纹相间的很奇怪老棺。 老棺直直竖立,被几条粗粗绳索捆缚,而胡玉梅小报马以及十几个模样基本一致的人皮诡人,正围着那深洞,很费力的往出拖拽。 “你……你怎么来了,小安子,一定是你搞的事,你不知道这里凶险吗,快走快走快走,赶快带你柳姐姐离开,离开啊!” 胡三爷是一声抬头瞅到我,立时没好眼色的大喊小安子带我走。 “胡天黑……怎么是你?”而随即的,三爷瞅到我身后老头,一声叹气摇头,喊着众人继续拖棺。 老棺被拖拽上来了,三爷围着那老棺很仔细瞅瞅伸手,扭动棺材一侧一个类似啥小小动物石像,但听得吱嘎嘎很沉重声响中,那口老棺棺盖,在一点点弹射开了…… 第二十三章 棺中迷雾 《我的九尾狐夫》第二十三章 棺中迷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大腹女尸 “柳,人不是千媚害的,相信我!”三爷很低声在我耳边说。 我横愣他一眼,狠狠推开他,默默抖落开常大爷身上绳索,想着把老头蜷缩尸身给缕直。 可老头身子骨异常僵硬,呈曲曲盘坐状,怎么也缕不直。 “铁坨子……是他,那刚刚被带走的年轻人……” 胡天黑上前很仔细瞅瞅常大爷脸面,一声惊疑。 “咳咳!” 胡三爷单手攥拳到嘴边,发出两声很突兀咳嗽,随即用眼神斜愣胡天黑。 “奥奥,我说小弟马啊,不用费那事了,人死尸身僵化,是缕不直的。”胡天黑 《我的九尾狐夫》第二十四章 大腹女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恶鸟食母 一个大概四十左右岁男子迎出来,很迟疑看看我们“你们是?” “一命二运三风水,这盖房子西面不能比东面高,西面高,压弯腰,不过你们家的运势低落还不仅如此,是女屋主连丧吧!”三爷直直往里走道。 “啊……对对,对对对对对,哎呀,几位是高人呐,我这都连丧三个老婆了,不敢娶了,不敢再娶了呀!”男人一听的紧着把我们往屋里让。 “大鹏啊,快,来客人了,倒茶!”随着进屋落座,男子喊叫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 “来啊,压香堂点香火,把这年轻人生辰八字报一报!”三爷掏出他的 《我的九尾狐夫》第二十五章 恶鸟食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屋地深坑 “这这这这这……你们在哪找到这块石头的,在哪?”三爷很惊声指着那块石头问。 “在……屯后荒碱地边上,怎么,大师,不能用?”中年男子一声叫了。 “嗯嗯,不能用,不能用,这是雷击石,这样,你们再重新找一块去,这个就放在这吧,快去!”三爷一声很急声催促道。 “奥奥!” 父子俩答应着扯拽掉石块上绳索,复跑出去了。 而三爷又转磨磨细看那石头,旋转身形间,没了影。 “这……” 我瞅瞅上前查看那石头,很普通的一块大青石,略有些长方形状, 《我的九尾狐夫》第二十六章 屋地深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金蛇大王 随着悄无声息靠近那土岗子,可是在一小小斜坡之上,看到有人了。 黑乎乎的趴在地上,看不太清楚。 “什么人,竟敢挑我胡三爷梁子,不想活了?”三爷很突兀一声喊。 “三爷……柳丫头,是你们!” 而那人扑棱一回头,很惊喜叫。 “黄爷爷?”我大叫。 “是啊是啊是我,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什么挑三爷梁子,怎么,三爷这是遇上麻烦了吗?”黄爷爷是近前一步说道。 “你这是?” 胡三爷很狐疑往黄爷爷身后瞅。 “奥,是我那小表妹 《我的九尾狐夫》第二十七章 金蛇大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推算天运 “教主教主三爷救命,哎呀呀,可真真要打死我了,中邪了,我的丁力小可爱中大邪了!” 刚回到家里,伴随咣啷一声房门响,副教主胡玉梅披头散发跌撞进来。 跌进来坐在地上,身后跟着一脸无所谓的丁力。 “额?” 看着胡玉梅狼狈模样,我很吃惊。 怎么回事,这丁力啥时候能打过胡玉梅了? “好了,能显身的都显身,不能显身的入堂口正位,小报马你查点一下,看看谁还没有到?”三爷抬眼吩咐道。 “奥,好像就二神帮兵没有回来。”黄莺童仍止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