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九登鬼宴》 第一卷:入职 第一节:面试 “真是服气了,墙上贴的那些招人信息真不靠谱,一个破工厂还好意思叫公司,一看就知道工作环境不咋样,还舔着脸说不管吃不管住,一月工资两千,其他靠提成,这可是省会城市齐城,就那点工资,我租完房子连吃饭都不够!” 张嫌一脸生气的样子,右手上举着电话,嘴里不断的抱怨道,脚步不断的向前迈着,人行道上什么石子、树枝了,只要挡了路的,都被张嫌一脚踢飞了出去。 “哎呦,谁让你老爸托人找的工作让你给辞了呢,现在知道找工作多么不容易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锐哥,你这是在酸我吗,他给我找的那个是什么工作啊,工资少我就不说了,闲事儿还一大堆,除了重复性的卖体力,一点发展前景也没有,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废在那种地方。” 张嫌说起之前的工作,气就不打一处来。 电话那头被称作锐哥的人,是张嫌十多年来的好兄弟,名叫王锐,和张嫌毕业后直接选择找工作不一样,王锐本科毕业后选择继续读研了,而且还考上了一个知名大学。 “大哥,你不看新闻啊,你知道现在找个工作多难吗,能找个稳定的多难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毕业即失业吗,得亏你老爸还能给你找个,你却在那抱怨,我听说你辞职前和你爸起争执了,何必呐。”王锐劝解道。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让我一辈子做个最底层的废人我可做不到,那些机器干的活找我干不就是拿我当廉价劳动力了吗,我可不想早早的被社会淘汰,你要不要来试试我那工作?我听说还招人。”张嫌反驳着。 “我可不去,听你抱怨完那边的情况我就没什么兴趣了,咱俩现在聊跑题了,还是说说你今后怎么打算的,你面试了有六、七家公司了吧,有符合你预期的吗?” 王锐一听,赶紧拒绝了张嫌的好意,他听张嫌说过那家国企工作的情况,工作虽然稳定,但是工资不高,常年风吹日晒,危险度还高,他可不想读完研去那种地方,就冲着名校研究生这个招牌,找个好工作还不简单。 “没有,那些面试公司一个个工资开得不高,提出的条件倒是不少,什么精通三门语言,什么自己做过几个独立的项目,我去,我要是会那些,我还找工作干嘛呀,我兼职当个翻译都比去他们那挣得多,真不知道现在的公司是招工人还是招神仙,怪不得一大堆人都辞职创业去了。”张嫌埋怨道。 “那当然,当工人的想的是少干多拿,当老板的可不就是想着自家员工多干少拿吗嘛,现在入职的门槛都不低,你不去读个研都没人愿意要你,对了,你刚才面试的那家公司不是还有提成吗?提成高吗?”王锐问道。 “不知道,我没问就跑出来了。”张嫌回答。 “现在企业大多是拿提成的,说不定提成不错啊。”王锐解释道。 “主要是他们招聘的职位写的太奇葩,我感觉他们公司好像是骗人的,就赶紧跑出来了。”张嫌说。 “写的什么?”王锐好奇的问道。 “招什么魂师!”张嫌右眼皮跳了跳说道。 “不错啊,这又是什么新理念,是要招跳大神的吗,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看,说不定哪家办个白事就会来找你,到那时你就赚发了。”电话里,王锐嘿嘿的笑着说。 “滚,烦着呐,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感觉那公司可能就是搞传销的,或者就是些疯子,也有可能是疯人院。”张嫌猜测着。 “这家也没戏的话,那你今后准备怎么办,回家啃老?”王锐问道。 “还能怎么办,继续找呗,不过下次真得好好筛选筛选,不能再什么地方都跑去面试了,这一个月我光是路费就花了不少,再这样乱跑,剩下的钱全部都得打水漂。”张嫌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你也复习复习准备考个研吧”王锐在电话的另一头给张嫌出着主意。 “算了吧,我不是学习的料。”张嫌摇摇头。 “行吧,哥们儿提前祝你马到成功,等你找到了工作,我到你大齐城找你去,我请你吃升职加薪餐!”王锐提前祝福道。 “就你那抠门劲还会请我吃大餐?来玩就说来玩。”张嫌装作鄙夷的回应着。 “那我先去上课了,再见。”王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张嫌大学刚毕业的那会儿,张嫌的父亲就到处托人找关系,将张嫌安排到了一家名声不错的国有企业上班,在他父亲的眼里,国企是那种大而不倒、待遇特好、说出去还倍儿有面子的存在,如果自家儿子能进到里面工作,一辈子就能安稳平静的度日,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可是张嫌并不这样想,他在那家国企里面干了两年,亲身经历告诉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一线工作,黑白倒班,高时长,重体力,环境恶劣,健康透支。再说工作性质,往小了看是机械式的重复劳作,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早晚会被快速发展的科技环境所取代;往大了看是制度的肥大臃肿,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残羹冷炙仍在沿用,张嫌是自认还有些未破灭的理想,便毅然决然的选择提上辞呈,和他父亲眼里的“稳定”说了再见。 张嫌是申请辞职了,当父亲的肯定不愿意,托关系花钱不说,最重要的是在张嫌入职国企之后,张嫌的父亲到处拿国企这事出去炫耀,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人脉和能力,张嫌突然间的裸辞,让这个老父亲在颜面很快就挂不住了,想出了不少办法严防死守地阻止张嫌的辞职,还带领一众亲朋好友苦口婆心劝导张嫌回心转意,认为张嫌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用尽了手段想让张嫌老老实实回去继续上班。 张嫌也明白各自的考量,但是打心底里不想用自己的未来去为父亲那迂腐的面子情怀买单,所以两人从出发点就已经完全不同了,在辞呈审批的那一段时间里相互争执了很久,唇枪舌战,剑拔弩张,甚至不惜大吵了一架,差点就断绝了父子关系。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张嫌坚持了自己的选择,他果断选择了辞职,其实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不想成为这颗肿瘤上那种整齐划一的癌变细胞,他更想投身到社会这个大修罗场里接受着摧残和磨砺,他想要的是洗去一身稚嫩的风雨,是淬炼意志的雷霆,在张嫌眼里,这是自己从一粒细胞蜕变到一个完整的人所需要的。 张嫌刚一辞职,第一个修罗考验就到来了,在辞职后的几个月里,张嫌陆续地向不同的公司投了数十份简历,有些投出的简历已经石沉大海了,有些公司根本就不招张嫌这种小白,有些公司开出的工资在交完房租之后连吃饭都不够,找来找去,张嫌也没找到几个称心如意的公司,手上的存钱却日渐消亡,也不好意思向家里张口求助,看着大城市的天空,张嫌感觉到的不是正值秋日的清爽,而是扑面而来的萧瑟。 辞职三个月以来,这已经是张嫌跑的第三十七家公司了,张嫌是从一张胡乱张贴在墙上的招聘启事上看到的信息,以前这些小广告性质的招牌信息张嫌从来都不会去看,但是现在也算病急了乱投医,终日找不到工作的张嫌很是着急,只要有找到期望工作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尤其是当他看到招聘启示上提了一句报酬丰厚的话语之后,立刻就记下了招聘启示上的公司名称和地址。 公司叫做猎魂公司,虽然名字有些奇特,张嫌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先去看一下,转过天来,张嫌便早早地搭车赶到了这家猎魂公司参加面试。 张嫌按照招牌启事上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公司,它建在了一个距离市区不远的废旧工厂区,进入其中还需要经过一条狭窄偏僻小巷,这个猎魂公司就位于小巷的最深处,四周阴森寂寥,黑鸦提鸣,张嫌脑海中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恐怖鬼屋,心里不停的打颤,但还是壮着胆子来到了公司门口。 说是公司,其实从外观看更像是一个老式工厂的样子,东半边是一个工厂厂房,厂房像是已经荒废了,张嫌透过几扇破碎玻璃窗朝里面看去,厂房里面的台阶地面都已经是杂草丛生、苔藓遍布了,偌大的厂房俨然变成了一副植物乐园的做派。 工厂的另外那一半是比肩厂房大小的塔楼,从外观看去,塔楼一侧保存的要比厂房那侧稍微好上一些,外面的墙皮几乎全部脱落掉光,露出了墙体原有的混凝土的青灰色,但是塔楼外侧却没有多少青苔和爬墙虎,植物的根茎延伸到了厂房和塔楼之间的某个隐秘界限时,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遏制住了,在边缘便戛然而止。张嫌记得看过的某本书里说过,人的生气会抑制着这些植物的蔓延侵蚀,也就可以证明,塔楼里是常有人在的。 张嫌抬头看了一眼斜挂在公司楼顶的铁架招牌,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公司一层的空旷大厅,对着里面呼喊了两句,大约过了半分钟,一个看起来和张嫌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出来接待了张嫌,张嫌向年轻人说明了来意。 本来那个接待的年轻人以为张嫌是走错路误闯进来的人,整个脸上都露出一副赶人离开的表情,当听到张嫌说是来应聘的,年轻人脸上瞬间就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把张嫌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端茶倒水,让张嫌在办公室里坐着等了一会儿,他去找人事安排面试。 不一会儿,张嫌就被年轻人带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议上里,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已经坐在了张嫌的对面,张嫌从女人口中得知,她就是公司HR,也就是管公司人力资源的人,当然也就是来给张嫌面试的面试官。 张嫌清晰记得面试过程,那老女人在拿到自己的简历之后,只是简单翻看了一下,随即便不耐烦的将其放下了,也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那双眉角带着老褶的眼睛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眼神不断游走,一刻也没离开自己的身体。 张嫌苦笑着,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红外线不停的扫描一般,有种在别人面前赤裸身体的错觉,全身冷汗直冒,鸡皮疙瘩一粒粒的从平滑的皮肤上跳了起来,屁股也快坐不住了。 老女人用眼神对着张嫌扫描了一会儿,认真的对着张嫌点了点头,直接告知张嫌面试通过了,接下来把招聘魂师、工资情况是底薪两千加提成等这些诡异的招工条件给张嫌简单介绍了一番,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老女人面试官并没有给张嫌解释像“魂师”这类莫名其妙的词,然后就草草的问了张嫌的意愿。 张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脑中不停的思考着,他压根就没听说过魂师,更别提知道魂师工作是做什么的了,除此之外,两千的底薪也让他不能接受,在齐城,两千的底薪差不多刚够房租,提成在张嫌眼里太虚无缥缈,更重要的是张嫌想起了刚才这个老女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张嫌感觉自己不是被那个老女人看上了,就是误入了什么不法之地,前几天张嫌刚在新闻里看到过大学生找工作误入传销的新闻,张嫌马上和自己现在的境遇做了联系,越想心里面越发慌,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后夺门而出,一路小跑的离开了猎魂公司。 之后的发生的事情就是张嫌打电话把面试的情况告知给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王锐,一方面是抱怨诉苦,另一方面就是报告自己的位置,谨防自己遭遇什么不测。 和好友通过电话之后,张嫌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走在来时的这条寂寥无人的小巷里,抬头看着被雾霾笼罩的天空,思绪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心中也如同这天空一般阴云密布,前方的路不知道改如何走下去,一眼望去全是凹凸不平和无尽的迷惘。 看着不远处狭窄的巷口,张嫌再次埋起头,既然自己选择了跳入大海,就不能任由身体在着无边无际的阴暗中继续沉沦,沉沦的结果只能是慢慢地被淹死。 第一卷:入职 第二节:鬼打墙 张嫌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从颓废中振作起来,大步朝着巷子的出口走去。 正当张嫌经过一张铺在地上的圆形井盖的时候,突然,原本严丝合缝的井盖竟然出人意料的发生了翻转,而此时,张嫌的重心恰好集中在井口的一边,身子随着翻转起来的井盖不自觉地向前斜倾了过去,结果在毫无防备地情况下,张嫌的双腿在井口处发生了失重现象,张嫌的整个身子突然向下坠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嫌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过后,张嫌就反应了过来,他在失重中猛烈的挣扎着,两只手臂瞬间架在了井口边沿,第一时间强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用手肘向下使劲,想要借力把自己的身体从井沿下抽出,以免自己掉到里面。 在张嫌还未把整个身体从井口处完全抽离的时候,立在了井沿处的井盖继续倾翻,井盖的一边朝着张嫌两腿所在的位置向下砸落,几十斤重的井盖直接砸中了张嫌的两腿,张嫌的膝盖被完全压住,两腿被死死地夹在了井口边沿。 张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到腿部传来的巨大疼痛,张嫌咬住牙忍着剧痛,两手用力,撑住地面,用被砸中的腿使劲去撬动几十斤重的铁板井盖,想要把双腿从重压之下勉强抽出,只可惜废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将井盖撑开足够的缝隙,两腿依旧被压着,原本疼痛的两腿都开始变得麻木了,缓慢地丧失着知觉。 “就你这恶魂也敢大白天作祟!” 就在张嫌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粗犷而又陌生声音从张嫌身后传了过来,紧接着,张嫌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粗壮大手硬生生的抓住,整个身子被一股巨力猛地一拽,陷入井里的半截身子被从吃人的井沿边提溜了出来,在那之后,张嫌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被那只抓住自己的大手向外甩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巷子里的破墙上,顺着墙体滑落到了地上。 张嫌没有马上爬起身子,而是选择匍匐在开裂的水泥地上,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不断揉搓着自己的胸口,平复着体内不断翻涌上来的气血。 与此同时,张嫌感觉到自己在被强拽出井口的瞬间,麻木的双腿一下子恢复了知觉,只不过腿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觉几乎要超出自己承受的范围,嘴巴不自觉得“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 等到胸口的气血不再翻涌,张嫌翻过身子坐在了地上,瞪着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两只伤腿,腿上膝盖处多出来的那几道血痕,就是刚才意外遭遇的最好证明,在血痕的位置,隐隐约约还有一圈青黑色的伤痕,像是十个手指印隐藏在血痕之下,并没有引起张嫌的注意,张嫌此时正咬着牙,鼓着两腮,忍着剧痛,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双腿,希望痛觉能有所缓解。 “想跑?” 在张嫌身前,那个粗狂而陌生的声音再次传来,话语中带着几分愤怒,还有几分轻蔑。 张嫌抬起头,看见自己的身前站着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中年男子,满头黑色卷发,满嘴的胡茬,第一感觉就是此人毛发格外地浓密旺盛。 张嫌继续打量着眼前之人,发现此人脖颈处系着一条黑红色的男士丝巾,上身穿着军绿色风衣,下身穿着肥大的帆布裤子,踏着一双钉子底儿的大头牛皮靴,打扮上像是电影里的那些野外冒险家,此人此时正盯着自己刚才差点陷落进去的那处井口,话语里更像是对着再次闭合的井口厉声呵斥。 “锁魂手!” 正当张嫌费解的时候,中年男子身体猛然间朝着井口位置发起俯冲,身形像一只猛虎一样趴到了井口边沿,后背拱起,左手撑在了地面上,右手猛然抬起后又迅速落下,对着井盖上方猛烈的一拍,然后化掌变锁,再次用右手虎口部位向下扣去,手掌在半空中不停的颤抖,仿佛是扣住了什么东西似的,男子整个手面暴起了青筋,像是在不停的用力。 张嫌看着中年男子奇怪的行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男子的动作并没有就此结束,等到右手的抖动慢慢地减缓了下来,稍微稳固了一些之后,男子变单膝跪地,左手缩在胸前,指尖轻点掐诀,不知道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些什么话语,此时,男子右手上的抖动彻底停止了下来,一阵穿堂风莫名而起,顺带掀翻了巷子里的一些碎土散沙,随后,男子解开了左手的掐诀,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玉做的小盅,小盅被男子举到了的面前,熟练的用嘴咬下了盅口处的木塞子,把盅口抵到了右手的虎口处。 张嫌在一旁瞪直了眼睛看着,青玉般的小盅被中年男子抵到了右手虎口之后,小盅上突然发出了轻微的亮光,像是昏暗天空下的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等到小盅不再发亮,中年男子用右手取下了咬在嘴上的木头的塞子,将塞子再次盖回到小盅上面,把小盅再次收回到了之前的口袋里。 “你还好吧?” 做完了一系列怪异动作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开口询问着张嫌的情况。 张嫌还没完全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魂来,听到中年男子的询问,只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不过眼睛依旧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不知道此人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对此人表示感谢,还是要提高警惕提防着眼前这个行径可疑之人。 就在张嫌思考的时候,男子两步走到张嫌的身边,弓下了身子,弯下腰,查看了一眼张嫌腿上的伤势,脸上表露出来的是一种奇怪的表情,在这表情里,张嫌看出了几分担忧和可怜,之后又多了几分纠结和无奈,像是医生给病人诊断之后发现病人得了绝症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男子的眼神里并没有绝望的意味。 “还能走吗?”男子带点温柔的问道 张嫌只知道自己的腿伤疼痛难忍,却不知道自己腿到达伤到了何种程度,在听到男子询问之后,张嫌一边和不断靠近自己的男子拉开些距离,一边扶着巷子里的一侧墙壁,想要试着用双腿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张嫌在尝试了几次之后,一次也没能成功的站起身子,甚至是扶着墙壁也无法直立行走,张嫌只好无奈地坐回到墙根,对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别害怕,我叫卢森,三十二岁,也是齐城人,朋友们都称呼我为森哥,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男子用粗犷的嗓音介绍着自己,向着瘫在地上张嫌友好地伸出右手。 “张嫌,二十三岁。” 张嫌略带警惕的回答着,同时也伸出手去,有礼貌的和这个叫卢森的男子轻轻握了一下。 “我不是坏人,只是碰巧在这附近工作而已,我看你伤的不轻,再这样下去伤口容易恶化,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卢森虽然声音粗犷,但是说起话来到可以温声细语,他再次查看了一下张嫌的伤势,向着张嫌询问道。 “现在还是动不了,一站起来就剧痛无比,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劲儿。”张嫌苦笑着回答。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背你。”卢森说着,在张嫌面前转过身来,弓下了他那虎背熊腰,做了一个背人的姿势,随即补充道“上来吧。” 张嫌再次打量了几眼身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先是犹豫迟疑了一下,但是当腿上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传来,张嫌最终决定相信眼前这个名叫卢森的中年男子,让他带着自己找个医治的地方,张嫌还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变成双腿残废。 “谢谢你,森哥。” 张嫌爬到了卢森的背上,想起了刚才自己之所以能从井沿顺利脱身也是仰仗着这位大哥的帮助,本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是现在的张嫌能做到的也只是趴在恩人的背后说声谢谢。 “谢什么啊,小忙而已。”卢森对张嫌的感谢表现出不以为意。 “森哥,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您刚才对着井口在做什么呀?” 张嫌被卢森背着,在小巷子里走了一会儿,张嫌越想越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奇怪,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冲着身前的卢森开口问道。 “怎么说呢,用你能听懂的话说就是:你遇见了鬼打墙,而我在捉鬼。”卢森想了想,用最简单明了的话语做出了回答。 听完卢森的回答,张嫌有些惊讶,捉鬼这种词他只在神话故事里听说过,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什么阎王、钟馗这些形象,而且卢森的回答是那么地轻松自然,好像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这让张嫌更加感觉不可思议。 “捉鬼?这世界真的有鬼?” “当然有。” “那为什么我看不见啊。” “只有开启了阴阳眼的人才能看见鬼,你看不见很正常,但是并不能说它们不存在,你同样看不见细菌真菌,只是因为你缺少了一个显微镜,当然你也看不到外太空的各种行星,那是你缺少了一个望远镜,同样的道理,你看不到鬼魂灵魂,是因为你没有对应的眼睛。” 卢森用了一个简单的对比给张嫌做了解答。 张嫌听完卢森的解答,满脸表露着惊讶,虽说卢森的道理是没错,但是人们长久以来都把鬼怪之说当做是封建迷信,把超自然的事物当成人类在科学下的盲点,鬼神之说一般只出现在神话里,像《聊斋》、《志怪》、《搜神记》,没有多少人会把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当真,张嫌也是,一个正统的无神论者,天不怕地不怕的活到了今天,从来没信过什么恶鬼上帝,唯一相信的就是自己眼睛,都说眼见为实,现如今,就连眼睛看到的都能作假,更别说那些眼睛没看到的假想和猜测了。 “这么说,森哥您是开启了阴阳眼的人,那您说的捉鬼又是怎么一回事?”张嫌打算刨根问底。 “阴阳眼解释起来太复杂,这个回来再说,所谓捉鬼其实就是超度亡魂,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是有灵魂的,人死后,灵魂会从躯体中脱离出来,尘归尘土归土,躯体会像落叶一样化为腐朽,然后重归大地化作培土,而灵魂则会继续在这世间游荡,捉鬼的目的就是把这些游荡的灵魂超度到另一个世界去,让亡魂得以重生。”卢森解释。 “这些我在书里面看过,说是人死后的灵魂会被带到阴曹地府,那里有阎王判官,有索命的黑白无常,有捉鬼的钟馗,喝完就会忘记前世的孟婆汤,对了,还要过什么奈何桥的,这么说森哥您是钟馗的手下啊,还是说您就是钟馗。” 听完卢森的解释,张嫌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过西游记里关于魂鬼的那些神话故事。 “都不是,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卢森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卢森继续解释道:“你说的那些只是别人编造杜撰的故事,有些是能简单通灵的人对并未洞悉的灵魂世界的猜测,有些是泼皮小人拿来招摇撞骗的幌子,其实真实的灵魂世界和那有着天差地别,具体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之后,张嫌听到的便是下面这些故事。 在卢森口中,人的本源是由三种物质组成,即灵魂、灵识和躯体。人刚出生时,和所有的生物一样,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新鲜躯壳,这时,一个带着纯净的灵识的纯净的灵魂进入到了这具新鲜幼小的躯体里面,纯净的灵识作为媒介,将纯净的灵魂和幼小的躯体联结在了一起,一个完整的人就这样诞生了,这时的人,已经不仅仅是只有躯体的生物,他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生物相比,多了灵识和灵魂,灵识让人可以在外界环境的刺激下不断的学习,变得更加智慧,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而灵魂的存在则是为了完成某一项生生不息的循环。 人在幼儿时期,不仅是躯体很小,寄宿在里面的纯净的灵识也是空空如也,在外界环境的影响下,躯体会不断长大,灵识也会不断地成长,人的认知就会不断增加。 直到某一天,躯体到达了既定的使用年限,或者躯体出现过度损坏,灵魂和躯体之间连系的锁链就会断裂,灵魂会带着成长后的灵识与躯体分开,这时候,亡魂就出现了。 亡魂带着原有的灵识在天地间游荡,因为人的灵魂紧缩在人类的躯体空间里,大多数亡魂并不能直接对人类正常的生活造成影响,但是有些亡魂也会用某种手段干扰人类世界的正常秩序,所以需要捉鬼之人将这些已故之人亡魂的灵识抹去,再把这些灵识回归到纯净的亡魂送进下一个轮回,也就是所谓的超度。 被超度的灵魂并不会像神话里面讲的那样转世投胎,或者在现有世界再次重生,而是通过某个通道进入到另一个和人类生活的世界共存的世界,那里被我们称做桃源界,在那里,灵魂会寄宿在属于那个世界的某种生物的躯体内。 同样的,桃源界的亡魂也会在被超度之后,来到我们这个被叫做天地界的世界寻找新的躯壳进行重生,这里面没有神话里的阴曹地府,也没有传闻中的天堂地狱,有的只是灵魂在我们这个天地界和那个桃源界不断循环而已。 卢森解释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说出来的内容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但是在张嫌眼里,卢森的一席话却像是帮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玄妙。 “森哥您就是那个超度亡魂的人吗?”张嫌惊讶的问道。 “准确来说不是我,而是我们,超度亡魂的人虽然神秘,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他们的影子出现在历史的长河中,远古时期有巫师、祭祀、卜师,皇帝时期,身边的卜官、神官也属于这个范畴,现如今还剩下些道士、阴阳师、通灵人等等,大部分都是履行这一职责的人。”卢森纠正道。 “这么说来,刚才我是被亡魂袭击了吗?”张嫌回想起了刚才的遭遇,问道。 “是。”卢森点了点头。 “森哥,那您是道士吗?”张嫌继续问道。 “差不多,准确说我是一名魂师。”卢森回答。 张嫌原本在卢森的后背上老实地趴着,当听到“魂师”这两个字时,差点一个没扶稳摔倒地上,他回想起来,“魂师”,不正是面试的那家猎魂公司所招的职位吗,想不到还没走出巷子口就在这里碰见了。 “魂师?有个叫做猎魂公司的地方您听说过吗?”张嫌试探性的问道。 “我就是来自那个公司的魂师。”卢森点了点头。 “那您现在带我去的地方是?” “没错,就是猎魂公司,你腿上的灵魂已经被刚才的恶魂撕裂了,只有那里才能帮你治好!” 第一卷:入职 第三节:灵魂撕裂 “到了。” 卢森已经来到了破旧工厂的面前,托了一下在自己背上趴着的张嫌,说道。 张嫌应声抬起了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破旧的厂房,这的确是自己刚来面试过的猎魂公司无疑,随后又抬眼看了厂房上面斜挂着的大字招牌,那块残破不堪且锈迹斑斑的大字招牌仍摇摇欲坠的悬在塔楼顶端的架子上,为了防止招牌掉落下来,有人用铁丝将其四周胡乱缠绕着,原本光秃秃的框架上被绑成了一团乱麻。 “胡锡?” 卢森抬脚走进了一楼大厅,冲着里面喊叫着一个人名,粗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不一会儿,临近大厅的那条走廊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一个长着稚嫩面庞的年轻人从走廊端最靠近大厅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当看到说话的人是卢森时,年轻人马上面露喜色的迎了过来。 “卢森哥,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年轻人一边靠近着,一边打着招呼。 “胡锡,我背上这小兄弟你认识吗?”卢森指了指身后背着的张嫌,问道。 这个名叫胡锡的年轻人看起来和张嫌年纪差不多大,从外表上看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年轻男子,韩式短发,齐眉刘海,脸蛋儿看起来异常光滑,像是化过妆涂过粉一样,再加上一身色调简约却在搭配上略显时尚的穿着,很像现代偶像男团里的咖位小鲜肉,张嫌对着人还有印象,因为张嫌先前来面试的时候就是这个年轻人当的向导,再加上那精致的长相,张嫌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胡锡先是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也感觉卢森背上的张嫌有点面熟,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神情里突然多了些豁然开朗“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刚才来面试的那个小兄弟嘛,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哈,张嫌是吧。” 张嫌听到胡锡说出自己的名字,并没有特别的惊讶,他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报过名字,而且交上去的个人简历上也有自己的个人信息,所以张嫌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他怎么了这是?”胡锡问卢森。 “路上被一只恶魂袭击了,带他去医务室吧。”卢森简明扼要的回答道。 “知道了,正好林妍在那,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胡锡一听说张嫌是被恶魂袭击了,原本还是嘻嘻哈哈的表情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赶忙走到前面领路,向着出来时的那条走廊深处走去,卢森背着张嫌跟在后面。 走廊很长,像个幽森的小径,透过还算明镜的玻璃,张嫌可以看到相邻的废弃厂房里的样子,厂房里,从上到下都遍布着绿幽幽的青翠,和末日电影中被遗弃的城市相差无几,在视觉上,远比张嫌从门外的碎窗户口看到的情景要震撼的多,也就是说这处厂房已经不知道被荒废了多少个年头了,与厂房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这个办公用的塔楼,粉白光洁的墙面,绿漆涂抹过的墙裙,头顶上走的几根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管道,虽然蛮有年代感的,但却说明塔楼一直有人使用。 医务室在走廊的最深处,三人来到了医务室的门口,胡锡率先跟进了一步,砰砰砰的用手扣了几下挂着医务室标牌的门。 “谁?”门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清脆。 “我是胡锡。”胡锡回答道。 “什么事?”清脆的声音继续问。 “林妍你别废话,赶紧开门。”胡锡催促道,又使劲砸了两下门。 “没空,忙着呢,你想聊人生就找别人去!” 叫做林妍的女子像是很不耐烦地样子,直接拒绝了胡锡的要求。 张嫌听到两人的对话,从意思里就能分析出来,胡锡肯定经常骚扰这个医务室里的女子,或者说是胡锡在追求这个叫做林妍的女子。 胡锡还想继续说话,卢森打断了胡锡,先开口道:“妍妹子,我是卢森,是这样,我这有个伤员麻烦你帮忙治疗一下。” “森哥啊,等我一下,我这就来。” 女子一听说话的卢森,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不少,张嫌感觉,卢森在猎魂公司应该是有一定威望的。 不一会儿,医务室的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姑娘,至少也有一米七以上,长相眉清目秀,既不冰冷,也不妖媚,反而给人一种爽朗洒脱的感觉,用时下流行的话形容就是很有气质。 虽说是在医务室工作,开门的女子并没有穿着和医生一样的白大褂或者和护士一样的护士装,从上到下是一套运动时常穿的塑体紧身衣,将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不过女子开门前在身上披上了一件肥大厚实的运动外套,这才没让张嫌这个二十多年的老处男欲念滋生,这个开门的女子应该就是胡锡和卢森口中的林妍。 “赶紧进来吧,谁受伤了?” 林妍把卢森等人让进了房间里,看见卢森身后还背着一个两膝盖布满鲜血的人,林妍赶紧把一张放着杂物的床铺清理了出来,找了一个干净的枕头铺在了上面,把卢森身后背着的人放在了上面。 张嫌一进医务室,便简单的环视了一眼,所谓的医务室从陈设摆列上更像是大学里常见的实验室,屋子很大很宽敞,比张嫌早先面试时进去的那个会议室大了一倍有余,医务室北边有几扇足足一人之高的大窗户,透进来的光把医务室照的很是明亮,和工厂的阴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医务室的门靠回门朝东,屋内,和门正对着的是一排铁皮和玻璃制成的橱柜,橱柜里面摆放着一大堆带着各式标签的瓶瓶罐罐,大部分装着药粉试剂,而有些看起来是什么都没有的空瓶子,也和其他瓶子摆在了一起,当然,橱柜犄角旮旯里也有几个类似纱布、体温计之类常见医用物品,在张嫌眼中,这些常规的医用物品才是医务室该有的,而不是那些实验室才有的试剂瓶子。 张嫌现在正躺着的床紧靠着医务室内的南墙边上,这床并不是大医院里那种医疗床,反而更像是小诊所里使用的老式木板床,上面铺着一两层不软不硬的垫子,张嫌躺在上面,虽然感觉不到席梦思般的柔软舒适,但是也不算太过生硬难受。 除此之外,医务室内还有一个老式的试验台,台子上面烧杯、试管、显微镜样样俱全,在细细品察之下,张嫌才发现台子上的烧杯、试管和普通实验室里的并不完全一样,虽然看起来都是光滑透明的,但是在这个医务室里的烧杯和试管并不像普通的玻璃制品,从表面的透光来看,更像是琉璃、水晶制品。 就在张嫌四下里张望的时候,卢森把张嫌介绍给了林妍,顺带又把张嫌遭到恶魂袭击的事情像胡锡和林妍仔细述说了一遍,说的内容和张嫌的实际遭遇基本一致。 当林妍听到卢森说张嫌面试逃跑的事情的时候,实在没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还不时向张嫌投来怜惜的表情,之后又听到在张嫌大白天被恶魂袭击,林妍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虑,她和卢森、胡锡一样,好像都不太理解为什么恶魂敢在大白天攻击人类。 等到卢森把大致的情况都讲述完,林妍走到了张嫌的身边,用两只眼睛认真审视着张嫌的双腿,和当初卢森查看张嫌伤势的模样一样。 张嫌出门时穿着的是一条灰黑色的牛仔长裤,在被卢森的大手从井口里拉出来的时候,裤子从膝盖处开始被撕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几乎是把张嫌的整个裤腿都撕扯了下来,仅仅还有几根结实的丝线连着,才让耷拉在小腿位置的裤腿没彻底断开,膝盖上的伤口暴露在外,血痕清晰可见,血痕表层已经开始凝固结痂了。 林妍的关注点并不在张嫌腿上的血痕,眼神在张嫌膝盖处那十枚青黑色手指印上来回游走,眉头慢慢地紧皱了起来,像是看出了张嫌腿伤的端倪,然后抬手在十枚青黑色印记上按揉了几下,直到听见了张嫌几声痛苦的惨叫,林妍才又把手缩了回去。 在林妍的按压的时候,张嫌感觉到的并不是皮破或者骨裂的疼,而是一阵阵直戳心门的痛,林妍刚按到伤口的时候,张嫌还在努力强忍着,咬住牙没有喊出来,但是当林妍多次按压之后,张嫌感觉到自己头上绷着的青筋血管都已经要劈裂了,一颗颗豆大的汗滴开始顺着眉角向后脑勺流去,张嫌再也忍不住了,撕心裂肺的叫喊了起来。 “卢森哥的判断没错,张嫌的腿部灵魂被那只恶魂撕裂开了一个小口子,导致灵魂受损,现在口子里还残留着恶魂的魂力,令其灵魂无法愈合。”林妍像是确定了张嫌的伤势,将情况告知给了屋内众人。 听完林妍的诊断,张嫌这才明白卢森为什么说要带自己回到这猎魂公司医治而不是去医院,灵魂受损肯定不能以常理来治疗,只不过灵魂受损这个说法,张嫌还是第一次听说,完全云里雾里。 见张嫌不是很明白,林妍再次给张嫌讲解了关于灵魂受损的问题。 魂师的灵魂是经过一定强度训练的,不会轻易受损,即使出现损伤,魂师也可以用自身的魂力逼出入侵的魂力,大部分伤势可以在一定时间内缓慢愈合,只有当某个魂师的灵魂出现重大损伤的时候,才会需要像林妍这样的医疗魂师用医疗魂技和一些药物进行修补续接。 普通人的灵魂没有经过训练,强度不足以自保,平时灵魂在躯体容器里可以免除亡魂恶鬼的侵害,但是一旦出现意外损伤,普通人的灵魂无法自我修复,就算到医院去做常规检查,也不会得到确切的诊断证明,这就是为什么有人在医院里检查不出身体哪个部位出现了问题,但就是一直瘫痪卧床的原因。 因为医院治疗的始终是人的躯体,躯体受损,医生可以进行诊断修补,但若是人出现了灵魂损伤,不管医生的医术如何高明,也无法从躯体上医治好受损的灵魂,如同张嫌现在的情况,皮外伤很浅,并不是张嫌两腿一直疼痛难忍的根本原因,但是医院在找不到真正原因的时候,肯定会给出截肢的建议来丢卒保车,用林妍的话说,就是用连同承载腿部灵魂的部分容器一并切除办法,来让疼痛永久消失,付出的代价就是张嫌未来的行为能力的缩减。 幸好,张嫌被路过的卢森救下一命,还被直接带到了这个能治疗灵魂的地方,让自己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变残疾。 “那该怎么治疗?”卢森问道。 “并不难,我先把那恶魂的魂力从张嫌腿上排出,然后用织魂针给他缝上就行了。”林妍回答。 张嫌稍微听明白了点,感觉自己就像是中枪了一样,要先把进到体内的子弹取出来,然后再用针给缝上。 “张嫌,腿上的外伤并无大碍,等会儿我让胡锡帮你上点普通的药膏就行,没伤到骨头,但是这灵魂上的创伤治疗起来不太容易,我所说的不容易是因为你不是魂师,灵魂强度不够,治疗灵魂时会让你的躯体同时产生强烈的痛觉,希望你能尽量忍耐一下。”林妍做着治疗前的最后说明。 张嫌知道,不接受治疗的结果肯定是变残疾残废,既然还有机会保住完整的身体,一点疼痛又算的了什么呢,张嫌对着林妍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张嫌答应之后,林妍卷了卷外套袖子,把两只手放到了张嫌两腿的膝盖处,用掌心盖住了上面的青黑色指印,一瞬间,张嫌感觉到扎心一般的疼痛从腿上再次传来。 林妍的双手继续敷在伤口上面,做着反向画圆的动作进行揉搓,每揉搓一次,张嫌便感觉到疼痛提升了一个等级,有几次,张嫌直接痛到昏厥了过去,不过在那之后,新传来的痛觉又把张嫌从假死的状态再次惊醒了过来,昏厥清醒反反复复,张嫌第一次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做死去活来。 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左右,张嫌在迷迷糊糊地状态下感觉到林妍双手从自己腿上拿开了,腿上的痛觉在逐渐消退,虽然痛觉并没有完全消失,但是张嫌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变得比原来轻松舒畅了许多,想必是第一轮的治疗已经把那恶魂的魂力取了出来。 “还撑得住吗?”见到张嫌的表情从痛苦和扭曲中恢复了过来,林妍关切的问。 张嫌看着林妍,勉强挤出点笑容,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缝针了,不比刚才轻松,你要忍住了。”林妍见张嫌没有昏死过去,继续说道。 张嫌直接是闭上了眼睛,像病人被注射了麻药一样躺倒在手术台上,把自己的生死完全托付给了开刀的医师,气场里,还带着一丝赴死般大义凛然的味道。 见张嫌闭上了眼睛等待手术,林妍开始了缝针的阶段。 林妍先是把两手举到犹如气球般鼓胀的胸前,两臂蜷缩,手掌向前,虎口相对,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像是格斗游戏里的角色蓄力放大招一样,随后,林妍右手拇指和食指伸出,在胸前正中央轻轻一捏,好像是捏住了什么一样。 林妍把手指之间捏住的虚无之物放在了眼前,仔细盯着看了几眼,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用捏着的虚无之物对着张嫌腿上的伤口处刺了过去,两手指也狠狠的抵在了张嫌的膝盖上。 就在林妍用手指顶到自己的那一刻,张嫌痛的眼皮直翻,但是还是强忍着,用牙狠狠的咬住了下唇,两只手紧紧的揉掐着身下的床单,像是正在分娩的孕妇一样。 林妍的手指继续保持先前的动作,拇指和食指在抵到了张嫌腿上之后,便沿着张嫌的血痕处轻轻滑动着,手指上的细长指甲在在张嫌的腿上留下了两行划痕,正好把青黑色指印框在了其中,指印最终从张嫌膝盖的一端延伸到了另一端,在林妍做了一个收针的姿势之后,张嫌的第一条腿就被林妍给缝补完毕了。 接下来,林妍把手指间的虚无之物再次捏了起来,把手指再次刺向了张嫌的另一条腿上,在另一条腿上重复了一遍刚才那般穿针引线的动作,完工后,林妍将虚无之物收回到了两只之间,轻轻一搓,那个张嫌本就无法看到的虚无之物像是消失不见了一般。 林妍缝针的动作持续时间并不算长,张嫌闭着眼,已经痛到恍见隔世一般,嘴里始终含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昏死过去,勉强坚持到了最后。 “妍妹子,你这织魂针用的可是越来越娴熟了啊。”卢森在一旁看着林妍的手法,像是能看见她手中捏着的虚空之物是什么一样,发自肺腑的赞叹道。 “森哥过奖了,胡锡,接下来你就给他的外伤做一些应急处理就好了。” 林妍擦了一下头上冒出来的汗,像是消耗了很多体力一样,叹了一口浊气。 第一卷:入职 第四节:赏金猎魂 林妍缝合完张嫌的灵魂,胡锡从橱柜里面找来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涂抹到了张嫌受伤的地方,然后用纱布给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没过多久,张嫌就感觉自己腿伤好了不少,尝试着下地走了两步,也没有太大问题了,张嫌对着卢森、林妍和胡锡一一表示感谢。 “卢森哥,你说张嫌在面试的时候逃跑是因为不知道咱们公司是做什么的是吗?”胡锡问道。 卢森在林妍给张嫌治疗时候,把张嫌面试逃跑的原因告知给了胡锡,胡锡在给张嫌进行外伤包扎的时候想起了这事,脸上露出了错愕表情。 “张嫌小兄弟是这么告诉我的,你们面试的时候也不给人家解释清楚,糊里糊涂的把合同掏出来,能不把人吓着吗?”卢森无奈的挠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杂乱的头发。 “这也不怪我啊,老严最近把面试的事情交给了顾姐负责,我只是负责引导安排,真正面试的时候我又没在里面,谁知道顾姐当时是怎么给人家介绍的,你也知道顾姐那个脾气,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耐心。”胡锡一脸委屈的解释着原因。 张嫌这才知道,给自己面试的那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姓顾,本来是公司的财物,但是管人事的最近生病了,这个管财务的顾姐就被指派代为管理人事,所以给自己面试的活就由她负责了,这个顾姐是那种风风火火的行事风格,对任何事情都没多少耐心,所以当自己参加面试的时候,那个老女人在完整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灵魂条件之后,发现自己的灵魂符合招聘的要求,都懒得给自己介绍公司和魂师的情况,二话没说就直接掏出了合同让自己签字了,这才导致了之后的误会发生。 要是胡锡不解释,张嫌还真以为那个老女人看上了自己,想对自己潜规则呢。 “胡锡,你敢这样在背后说顾姐的坏话,就不怕我告诉她。”林妍故意恐吓胡锡。 “我哪有说坏话,我这说的都是是实话,这种事顾姐心里也有数,张嫌逃跑之后,顾姐还问我说她是不是把人给吓着了。”胡锡并没有在意林妍的恐吓,对林妍解释道。 “胡锡,你趁现在这个机会把顾姐没说清楚的地方给人家张嫌小兄弟解释解释吧,也把咱公司情况给人家讲讲,兴许人家张嫌听完之后觉得不错,答应入职了,那咱公司这个人员空缺不就填补上了嘛,也省的你到处去贴灵契了,顾姐那边你也算留下个人情。”卢森建议道。 胡锡也觉得卢森的建议可行,就给张嫌把魂师和魂师工作简单解释了一下,张嫌这才明白这个猎魂公司是干什么的。 猎魂公司,简单说就是狩猎亡魂的公司,公司属于官方权力机构下设公司,由许许多多向卢森这样的魂师组成,魂师的工作当然就是狩猎亡魂,只不过之后要把狩猎到的亡魂带到公司,公司的一个房间里面有座超度亡魂的焚天炉,可以将这个世界的亡魂送到桃源界进行转生,让这个世界的亡魂再次进入循环。 猎魂公司不只有齐城这一家,齐城的猎魂公司全名应该叫做齐城猎魂分公司,总共有十六家这样的分公司,它们分布在全国各地,由一家坐落在灵城的猎魂总公司统一管理。 分公司分管着不同的区域,分管区域内出现的亡魂都由所属的分管公司负责,一般情况下给分公司不会逾越这条规则。 魂师是猎魂公司的主体,魂师狩猎亡魂会得到公司给予的相应赏金,赏金的多少以魂师狩猎的亡魂等级进行划分,等级最低的亡魂叫做初魂,初魂不具恶念,所以也不具备危害性,狩猎时几乎是没有难度的,所以赏金最少,魂师狩猎一只初魂上交给公司,魂师会得到固定为十元的赏金。 等级高一点的亡魂叫做恶魂,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其它灵魂,甚至是对魂师来说,恶魂因为具备着一定的恶念,已经具备了主动危害性,危害程度大小来自于恶魂的魂力多少,魂师狩猎一只恶魂,公司会根据恶魂的魂力等级区间给予魂师五十元到一百元不等的赏金。 比恶魂等级还高一些的叫做小鬼,小鬼具有强烈的恶念,魂力也不弱,危害程度高,甚至已经做出了扰乱或危害世间的行径,一只小鬼的狩猎悬赏大约在五百到一千元不等,普通悬赏由公司发布,根据魂力来定,特殊悬赏来源于外界委托,大部分都是由于小鬼已经都委托人造成了影响,委托人会和公司协商定价,一般会比普通悬赏高上一些。 比小鬼等级还高的叫鬼,达到鬼等级的亡魂除了有很强的执念恶念以外,魂力也会变得异常强大,而且手段颇多,对世间的危害也更大,一般鬼级亡魂不会轻易露面,可是一旦露面,这种高等级的亡魂总会给外界造成很大的破坏,有时还会造成一些非自然现象,干扰人的正常生活,所以一般鬼的出现都会伴随着带有特殊委托印记的大额悬赏令,赏金视委托情况而定。 鬼并不是最高等级,在鬼之上,还有一个叫做鬼王的等级,鬼王的强大可以说是传说级别的,据说一个强大的鬼王单靠实力就可以统领百鬼,这种鬼王级的悬赏令在齐城分公司也有一两张,而且悬赏金额大到不可思议,不过却没有人敢去接,甚至连组团去接的都没有,到底鬼王强大到何种地步,连胡锡也说不清楚。 听完胡锡的介绍,张嫌这才明白,猎魂公司主要收入来自于官方机构的补贴资金和来自于外界的委托费用,一方面,公司拿着官方的补贴资金,超度亡魂,做着维护人类社会和谐稳定的事情,另一方面,公司接受外界委托,处理由于亡魂引起的非自然现象,为那些被亡魂作恶干扰到的人谋取平安和正当权益,也为自己公司和自己魂师赚取佣金。 “这个世界真的会有那么多亡魂吗?真的会有那么多悬赏委托吗?”张嫌有点怀疑。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灵魂本来就是在我们这个天地界和另一个桃源界相互循环的,此消彼长,永远不可能消失,这就和你会看到有人出生的同时也会有人死亡是一个道理,老话说的好,天地循环,周而复始,千万年来,魂师的传承就没有间断过,这其中最关键的就在于灵魂不会真正消亡。”胡锡解释道。 “那些委托呢?”张嫌继续深究。 “没有委托大家也能吃饭,有了委托就会让有能力的魂师活的更好,这就是公司的原则,从委托上来讲,有些是个人委托,有些是来自某些组织的委托,大多数委托都是因为鬼魂作祟导致了某些灵异现象,在那之后,对整体情况的排查和判断就由我们公司的先锋情报部负责,然后再由我们公司和委托人进行商议定价,当公司和委托人之间商讨出一个合适悬赏价格的时候,悬赏令就会贴出来,上面还附带被悬赏亡魂的信息,毕竟我们干的就是这个活,能为人家消灾除难,还能让自己活的不错,大家互利互惠嘛。”胡锡把委托情况介绍了一下。 张嫌细细琢磨了一下,这有点像国外的雇佣兵模式,佣金是挺丰厚的,但是干得那叫玩命的活。 “既然是悬赏,那就是说狩猎亡魂是存在危险的吧?”张嫌还是问了出来。 此时,卢森接过话来说道:“确实是有危险,而且危险还不小,但是这也分你要怎么去做,如果你成为了强大的魂师,连那些鬼级都不放在眼里,那么危险性就很小,而且会让你从悬赏里挣到不少的钱,如果你还不够强大,也可以选择初魂、恶魂这些等级比较低的亡魂进行狩猎,危不危险全看你自己的选择,看你能不能做到量力而行,在猎魂公司,有特别强大魂师专司鬼级悬赏,干一次就够吃半年,也有实力不足的魂师,他们也不再继续修炼,专抓那些初魂恶魂,每次多抓一些,多抓几次,挣得也不算少,谁来上班不都是为了挣钱养活自己嘛,蚂蚁有蚂蚁的活法,大象有大象的活法。” 听完卢森的解释,张嫌觉得有些道理,既然悬赏价格都清楚的摆在那了,能不能安全的挣钱不就在于自己怎么去做了嘛,张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魂师,更不知道自己会成为怎样的魂师,但是鉴于好奇和丰厚利润摆在自己面前,尝试尝试又有何不可。 卢森之后又给张嫌介绍了猎魂悬赏的一些事宜,比如公司支持魂师组队,如果魂师自认为魂力不足,则可以和其他魂师组队讨伐那些赏金高且实力强大的高级亡魂,赏金根据队伍成员事先约定的比例进行发放。 除了猎魂公司以外,外界还有一些隐世的魂师家族,这些家族也是依靠魂师猎魂这个能力接受悬赏委托来维系家族的传承,从性质上来看,无论是魂师家族还是猎魂公司,都是维护灵魂循环的使者,但是从利益上看,大家又在相互竞争,只不过还没出现过什么重大矛盾。 张嫌也听明白了,感情魂师不只是这个猎魂公司有,这个世界明里暗里还存在着其他魂师,也许有些不叫魂师,但是也能看到灵魂,做的事情也和猎魂公司相差无几,有了对比,张嫌才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 “我想问一个问题,是不是随便谁都能来猎魂公司面试成为魂师?” 张嫌既然知道了灵魂世界的未知,当然也就明白了灵魂世界的隐秘性,所以他提出了这个问题,想知道为什么这么一家隐秘的公司会随处张贴招聘启事,那不就等于将灵魂世界向外界公开了嘛。 胡锡马上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当然不是,有些人的灵魂天资不足,无法成为强大的魂师,甚至无法成为魂师,这种人,就算把魂师修行的理论告知给他,他也得不到魂师需要拥有的那些能力,有些人误打误撞的出了阳神,或者误打误撞的临时开启了阴阳眼,但那并不代表他就是魂师了,就像王阳明当年格竹子的时候,误打误撞进入到了分神境,灵魂是出了窍,却差点收不回来,看见了鬼魂以为是自己幻听幻视,灵魂回归不了躯体,躯体只能大病在床,最后还是被一名路过的魂师将其灵魂重新塞进了躯体,抹去了他灵魂出窍的记忆,他才康复如初,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格物致知了。” “我去,这故事还能这样解释,也就是说王阳明从格物致知转去研究心学的原因是因为他差点格进了灵魂世界,这也太扯了吧,说出去别人肯定不信。”张嫌震惊地摇了摇头。 “历史上有许多神奇的故事都和灵魂有关,但是因为灵魂的世界是相当隐秘的,不能向外界公开,也不允许向外界公开,否则就会引起巨大的骚乱,破坏人类世界的生存秩序,也会破坏灵魂世界的正常循环,说不定还会引起天地界和桃源界的崩塌、错乱,所以才会用其它说法来掩盖,总之,灵魂世界一旦被公开,带来的破坏将是不可估量的。”卢森说着,却不像是在危言耸听。 “既然不能公开,那你们招聘启事还敢随便乱贴,那不是很危险嘛?”张嫌不解的问。 “招聘启事?什么招聘启事?”胡锡挠了挠脑袋问。 “就是你们贴在强上的那个招聘信息呀,我就是看到那个招聘信息才来应聘的,我记得那上面有你们公司的名称和地址,其他什么都没写,所以我才会跑过来看一下你们公司的情况。”张嫌把自己在墙上看到招聘启事的事情说给了卢森他们听。 听完张嫌的解释,卢森微微地笑了笑,开口道:“那可不是什么招聘启事,那个东西叫做灵契,是一种记载信息和散播消息的魂具,长得虽然有点像便签,但是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灵契的存在,亡魂没有躯体也看不到灵契的存在,只用天生魂力就非常强大的人和修炼魂力后的魂师才能看见,一般灵契能招来的都是一些散落在民间自我修行的魂师,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看见了灵契后选择来面试的。” 胡锡也在一旁应和着,因为那张灵契就是他散播出去的,目的就和卢森说的一般无二,他散播灵契的目的就是找一个散落在民间的游方魂师,如果能招到的话,就能补充欠缺的人数限定,甚至连培训都能给省了,张嫌第一次来面试的时候,胡锡还以为张嫌看到的招聘消息是公司散发给普通人的那种呢。 “也就是说我的天生魂力比较高?”张嫌这样理解。 “可以这样说吧,虽然天生魂力高并不等于一定能成为魂师,但是天生魂力高的人成为魂师的几率也更大,你的天生魂力高到连灵契都能看见,成为魂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胡锡回答道。 “那么张嫌,你现在愿不愿意来我们猎魂公司入职?”胡锡继续问张嫌。 “我能否先考虑一下,你也说了,我能成为魂师只是可能性比较大,并不是一定能成为,而且成为魂师后,就算可以自由的选择猎魂的方式,总归还是有很多不安全因素,既然魂师能以人的身份狩猎亡魂,那么亡魂也同样有能力对魂师造成伤害吧?我这样理解没错吧。”张嫌并没有做出肯定的回答。 “没有错,人一旦成为了魂师,能伤害亡魂的同时也能被亡魂伤害,也就是说会面临着来说灵魂世界的各种各样的威胁,这一点无法避免。”卢森点了点头对张嫌的判断表示肯定。 张嫌陷入到纠结当中,他不断的寂静沉思,权衡着成为魂师后的利与弊,权衡着高度危险和高额赏金之间的利与弊,权衡着对灵魂世界的好奇和对亡魂世界的恐惧该如何抉择。 张嫌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两全其美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利也有弊,就拿魂师来说,张嫌知道魂师可以灵魂出窍,魂师可以用灵魂探知到很多外界没有的隐秘信息,现如今,信息变现已经是在容易不过了,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成为魂师,就可以放出灵魂去提前探听拆迁信息、股市内幕等等信息,只要在这些内幕信息公布之前下手,那么分分钟变成百万富翁就不再是梦。 但是张嫌也知道,既然自己能想到的这些,那些已经是魂师的人肯定也能想到这些,他们为什么没有去做,而是卖命狩猎亡魂挣钱,肯定是因为这种事情是不可取的,所以,张嫌还不想把所谓的灵魂世界想象的多么美好,看起来美好的地方,可能它的实质就是一个修罗场,张嫌还没有信心做修罗场里面的战神。 “考虑的怎么样了?” 胡锡率先忍不住开口问道。 第一卷:入职 第五节:答应 “我不知道我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张嫌最终还是没能考虑清楚,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对灵魂世界算是有一些了解,那也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罢了,对于成为魂师需要的手段,张嫌却是一点也不知道,他是被卢森救了,不过阴阳有隔,卢森对付恶鬼用出的手段他根本就看不见,所以在许多事情都止于耳闻的现在,谈论什么入职之事都还尚早。 “这没关系,我们公司还要对应聘者进行培训呢!” 胡锡踏着小碎步跑到了张嫌的身边,胳膊直接搭在了张嫌的肩上,白嫩的小脸几乎贴到了张嫌的瘦黄小脸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的看着张嫌。 “培训?”张嫌不解地问。 “那当然,你还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当魂师呢,你要经过我们的培训,被公司判定为能独当一面,我们公司才会正式接受你,否则就会在实习期后解除合同。”胡锡点了点头。 从胡锡的嘴里,张嫌知道了,所谓培训,是猎魂公司培育魂师的现代叫法,古时候的人如果想要成为魂师,需要有人引领着进行修行,领路的人可以是家族的长辈,也可以是云游之人,就和过去那些传统手艺的传承方式差不多,由老手艺人把毕生所学传承给将要继承衣钵之人,由接受继承人将其不断延续和发扬光大,当然,这都是旧时期的传承方式,如今,现代的传承方法对老的传承模式修行进行了一些改革,也实现了与时俱进,像猎魂公司的岗前培训就相当于魂师的短期速成班。 创建猎魂公司和改进魂师培训方式的人叫做南郭先生,被誉为当今魂师界最强魂师,是猎魂公司第一发起人,也是现在猎魂公司的总裁,据说他来自于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魂师家族,家道中落后便创立了这个猎魂公司,用吸收外面的人成为魂师的方式来弥补家族衰落对灵魂世界造成的影响,进入公司的所有人都要经过培训才能成为魂师,培训内容来自南郭家族的魂师传承,培训之后,被公司鉴定合格的人才能正式上岗和自由猎捕亡魂,否则公司不会接受其入职请求。 在这之后,卢森和林妍在一旁补充了一些关于魂师修行方面的问题。 魂师主修魂力,辅修魂技、魂器。 魂力是最基础的,是灵魂强弱程度的体现,判断一个魂师能力强弱的最直观的方式就看他魂力的多少,魂师使用各种技法的时候也必须有足够的魂力作为支撑,魂师和亡魂的魂力越强,则对应的实力也就越强,这虽然不是灵魂世界的唯一准则,但却是灵魂世界的通用标准,无论是魂师与魂师之间对抗、魂师与亡魂恶鬼之间对抗,还是亡魂与亡魂之间的对抗,魂力在其中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果说魂力对应着一个人力气的话,那么魂技就相当于人们在打斗时使用的手段,也可以说是灵魂的功夫招式,魂技为魂师提供强大的战力支持,强大的魂技甚至可以弥补一定的魂力差距,让魂师战力倍增,不过猎魂公司并没有特别强大的魂技培训内容,据说强大的魂技都是密不外传的存在,甚至有些魂技要靠自己领悟和创造。 和魂技相比,魂器的修行比较冷门一些,原因是比较复杂,但是也不乏有人选择成为器魂师,魂师炼制魂器时需要寻找材料配方,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喂养锻造,有些魂器在练成之后还要再进行温养炼化,据说古时候有很多炼制魂器的法子,种类繁多,练出来的魂器也是功能各异,有可以强化魂力的,有可以辅助魂技的,有可以攻击防御的等等,千奇百怪,只可惜现在大多数配方已经失传了,仅剩下几种的常用魂器制造方法,传说强大的魂器就是在普通人手里也能轻松灭杀恶魂厉鬼,当然这只是传说,没有几个人亲眼见过。 普通的魂师都属于技魂师,也就是修炼常规魂技的,而有些魂师拥有一些特殊的魂技,比如修炼特殊的修灵补魂技法的魂师,可以修补别人受损的灵魂的,这类魂师被称作药魂师,林妍就是猎魂公司齐城分公司的唯一药魂师,猎魂公司里还有个炼金部,炼金部里面的魂师专门研究魂器的炼制方法,这些魂师被称作器魂师,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形形色色的魂师存在,每一类魂师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段。 想要成为强大的魂师,除了先天天赋以外,还需要修行者的后天努力,不少人即使成为了魂师,但是依旧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抗强大的亡魂,在狩猎亡魂的时候就很容易丧命于魂鬼之手,公司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所以会在魂师培训之后先做一些入职测试。 “你现在明白了吧,你离正式入职还早呢,当时顾姐拿给你的只是一个实习合约。”胡锡道。 “原来是这样。” 听到胡锡这么说,张嫌并没有失落,反到多了几分安心,如果说让他直接入职,张嫌还真不太想同意,张嫌也害怕自己莫名其妙加入到什么魂师队伍里,最后却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被开除事小,要是因为自不量力的丧了命,张嫌还真是不愿意。 “我接受公司的培训,培训之后若是发现不并不合适,那我随时会离开。”张嫌随即说道。 “那当然,你要是并不适合魂师的话,公司也会第一时间开除你,在我们公司,如果一个魂师连恶魂等级的悬赏都接受不了,公司也不会将这种拖累留下了,希望你能够好好接受培训,成为一个强大的魂师。”胡锡点了点头。 “那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回去等候通知,到需要进行培训的时候我再联系你。”胡锡点了点头。 张嫌这样就算是答应了下来。 张嫌离开了医务室里的板床,试着在地面上走了几步,腿上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唯一还有痛觉的地方就是被包扎好了表面伤口,不过并不影响走路。 伤已经处理完了,张嫌和胡锡等人的谈话也算是告一段落,既然张嫌答应了先参加公司的实习,胡锡便和张嫌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与此同时,卢森和林妍也与张嫌互相加了好友,为了方便之后的联系。 “这里是实习合约,实习期过后会再次签订真正的合同,实习合约是三个月,正式合同是终身,当然如果期间想要解约离开也是可以的,但是会把你的记忆抹去,毕竟我们做的事不能进入大众视野,而且这合约可以算是“阴阳合约”,你看到的是魂师的合约规范和内容,但是如果拿给外人看的话,这就是一份简单的采购员合约,因为我们做的事情是不能对外公开的,你在外面要遵守其中的保密协议,做到守口如瓶,还要遵守魂师规范,不能在之后依靠操纵灵魂在这个世间做非法牟利的勾当,若是出现有关灵魂世界的问题,需要在职在册的魂师及时和公司进行协商,公司会讨论设定出一套最佳的解决方案,我就说这么多吧,里面具体内容你自己看吧。” 在这互换通讯方式之后,胡锡拿来了一份实习合约,和张嫌第一次面试时见到的那份一模一样,张嫌粗略的翻了翻,确定实习合约里面没有什么问题,便在一式两份的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留下了其中的一份。 因为实习时间日定的不是今天,所以在张嫌签过了实习合约之后,就离开了猎魂公司,卢森是和张嫌一起离开的,他不停的看着时间,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好像是在错过了约会时间一样,但是当他和张嫌在巷口分开的时候,卢森依旧微笑着和张嫌说了再见,然后便匆忙的向着和张嫌相反的方向跑去。 张嫌回到家,把在猎魂公司发生的事情慢慢消化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的腿上还有胡锡包扎好的伤口,张嫌还以为灵魂的事情是自己贪睡时做的梦,循环缥缈,却又真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关于鬼怪灵魂,张嫌上网查了不少资料,多数是讲过去古籍里的记载,或者是说世界各地发生的灵异现象,这些灵异现象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无法被证实,多数是传说或者一面之词,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对于灵魂,不少言论都是把它当成封建迷信,当成人在面对不可避免的死亡恐惧时产生的一种心理安慰,然而对于这种当今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很多人会把它归结为一种臆想或者说是怕死产生的情愫,所以关于灵魂之事多记载在鬼神传说、道家道法上,说是灵魂出窍要结元婴啦、出阳神啦,张嫌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涉猎,也不知道哪些是对哪些是错,完全是出于好奇所以看了一看。 张嫌也去搜了一下关于猎魂公司的情况,无论张嫌下拉翻转了多少页,根本就没有这个公司的信息和存在痕迹,张嫌甚至怀疑猎魂公司的是否真的存在,但是张嫌转念一想,如果这个公司的信息公开,那么对于灵魂世界也会是一种威胁,所以猎魂公司应该是依仗着某种手段将自己公司的存在痕迹尽量抹去了。 本来就是隐秘的事情,在公开的地方不存在也是正常的,要是网上能搜到,那么不就是说灵魂世界的隐秘荡然无存了嘛。 刚开始几天,张嫌一直在家等着胡锡给自己发实习培训的信息,上网、看书,过的很是清闲,不过连续几天过去了,胡锡一直也没给自己发培训消息,而且几乎处于杳无音信的状态,这让张嫌有点不耐烦了,张嫌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忘记了,甚至连新的简历都已经印好了,准备再找家公司前去面试。 终于在第七天,张嫌接到了胡锡的培训通知。 “张嫌,培训在明天开始,你明天早上八点到公司就行。”电话那头传来了胡锡的声音。 “从上次分开到现在也有七天了吧,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呐。”张嫌抱怨道,他刚想拿着简历去一个网络公司面试。 “抱歉啊,有些特殊的事情给耽搁了,等会儿我把培训实习需要准备的东西给你发个清单过去,你就按照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就行了。”胡锡简单的道了个歉,但是语气里好像很匆忙的样子。 “还要准备东西?”张嫌不理解为什么实习还要自备东西。 “对呀,因为实习并不在我们齐城这的分公司,而是由总公司安排的统一集训,所以类似于夏令营,不,现在马上入冬了,应该说是冬令营,你要做好外出旅游的打算,所以需要带好一些东西。”胡锡解释着。 “不在公司,那在哪里?”张嫌不解的问,生怕自己被拐走了,所以想先问清楚地方。 “集训地都是由总公司抽签决定的,今年的地方还不错,就在齐城郊外的天魂山上。”胡锡把地址说了出来。 张嫌自然不知道天魂山在哪,打开了地图查了查,果然是在齐城的郊外,距离齐城并不算太远,而且地图上标注那里为度假胜地,不过张嫌并没有太过当真。 “好的,我知道了。”张嫌挂断了电话。 电话结束没多久,胡锡就把这次封闭式集训需要准备的东西给张嫌发了过来,衣服、鞋子,大多数东西都是旅游常备的,但是胡锡并没有发一些洗漱备品,说明去的地方应该会有这些,那么张嫌只需要备好自己独自使用的旅行用品就行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旅行背包就足够了,连行李箱都不需要托。 “要不打个电话把这事告诉王锐?”张嫌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想要把自己的行踪告知给他,也好为自己的安全多加一份保障。 “算了,他肯定认为我跳大神去了。” 张嫌又自言自语道,决定先不说了,只是拿起手机给王锐发了一个消息,说自己面了一家公司,被安排到天魂山参加培训,王锐以为张嫌找到了称心的工作,发了两句祝福的话语,两人在手机上聊了聊,但是张嫌始终没提那个先前还被自己叫做疯子公司的猎魂公司,只是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小企业采购员的工作。 到了晚上,张嫌收拾好了行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知道自己踏出的这一步是否正确,这不是反悔,而是对未来的担忧和迷茫,因为他一直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进到那家公司面试,为什么恶魂会选择袭击自己,为什么这些神秘的事情会波澜不惊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些看起来像是一次偶然和意外,但是张嫌已经很久都没相信过意外了,所谓的意外,只不过是世人不知道事情的成因而犯下的错误罢了,张嫌自认为活的已经很小心翼翼了。 另一方面,张嫌觉得,如果自己能像神话传说里面那种神仙一样灵魄出窍,魂游千里,眼里的世界可能又会多出一种呈现方式,到时候,自己可能就不再像现在这样平凡普通了,既然有让自己变得不同寻常的机会,有让自己不再平凡的机会,何不尝试一下呢,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自己一辈子都只是个千篇一律的普通人,那些教人不争、教人普通的话语在张嫌眼里只不过是骗人的幌子而已,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凡人就是人字金字塔的最下层,就是被塔尖那些争强好胜的强者蚕食的对象,不争之人都成了强者的奴隶,只不过那些强者在奴役的方式上披了层文明的画皮罢了。 想到这里,张嫌突然想成为魂师了,想成为胡锡卢森他们口中那些强大的魂师了,那些魂师从更高处透视着世间,他们掌握着灵魂的生死循环,他们是灵魂世界和人类世界之间的守卫,可以守护着自己所爱之人免造侵扰,可以从灵魂的视角来窥探世间的善恶美丑,虽然在胡锡他们嘴里,魂师只是灵魂世界循环法则的执行人,是循环世界中闭环上的一个的节点,但是张嫌知道,一旦灵魂可以游离出窍,可以俯瞰这世间,最后得到的结果远不止是捕猎亡魂换取生计那么简单。 张嫌的这个判断依据来自于接触过的卢森、胡锡和林妍,虽然三人性格迥异,卢森比较沉稳庄重,胡锡比较欢愉跳脱,林妍比较爽朗轻灵,但是从和这三人的接触上,张嫌能感觉到这三人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异常坚实沉静的感觉,雄厚的气息上像是三座屹立着的大山耸立,张嫌在三人面前思考的时候,莫名有种思想被洞悉到赤裸的感觉,张嫌觉得,这和灵魂的修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卷:入职 第六节:前往培训地 闹钟响了,张嫌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到外面的早点摊吃了点早餐,然后背起了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包赶到了公交车站,很快就来了一辆经过猎魂公司附近站点的公交车,培训之旅启程了。 “来了啊,张嫌老弟。”胡锡对着张嫌打了声招呼。 “早啊,你怎么在外面啊?”张嫌见胡锡在公司门口迎接自己,开口问道。 “当然是等你们啊,怎么样,规格高不高。”胡锡嬉皮笑脸的说着。 “我们?除了我还有谁?”张嫌不解的问。 “还一个女的。”胡锡回答道。 “女的?”张嫌不解的问道。 “怎么着?歧视女性啊?有时候女人比男人可强多了,就说林妍吧,你别看她现在在医务室上班,早先她也是四处狩猎亡魂的魂师,而且实力特别的强,接了不少大额悬赏,公司里的其他魂师都说她抢饭碗,所以咱公司才把她调动到了医务室上班。”胡锡听出了张嫌语气里带的质疑,以为张嫌对女人有歧视。 其实张嫌并不是歧视的意思,反而是觉得魂师悬赏工作异常危险,女孩子相对来说比较柔弱,打打杀杀的也不合适,如果遇见危险,岂不是浪费了大好年华。 胡锡好像还没表达完自己的观点,继续道:“还有给你面试的顾姐,修习的是力魂师路线,她那身体都已经炼体大成了,就那饮水机上灌满水的水桶,她能一次性提俩上二楼,连大气都不喘一口,所以咱公司的女人你最好一个也别惹,会吃亏的。” 张嫌知道胡锡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只能苦笑着解释道:“不敢惹不敢惹,我的意思是说咱这工作本来就挺危险的,女孩子来的话不是更危险吗,我这也算是怜香惜玉吧。” “你小子行啊,人还没见着就开始怜香惜玉了啊,你咋知道来的是个美女捏?”胡锡一听,自来熟的调侃起了张嫌“人还没来,你怜香惜玉也没有用啊,人家也看不到,等人来了你再怜香惜玉,那样才有机会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嫌无奈地解释道。 “不用解释了,你哥我是过来人,全明白,我会找机会帮你撮合撮合的,别着急,听说人家小姑娘刚大学毕业,我看过面试资料,长得还挺水灵,你要先下手为强。”胡锡凑近了张嫌,在张嫌耳边低语。 张嫌没想到胡锡这么八卦,但是他并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只能岔开道:“先前还没问过,胡哥你多大了?” “多大?”胡锡想了想,嘿嘿一笑,回答道“十八。” 张嫌听到之后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一脸鄙视看着胡锡:“我问的是年龄!” 胡锡故意做了个恍然大悟表情,再次回答“比你大两岁,二十六了。” 虽然张嫌自己不想承认,但是经过和胡锡的一顿乱侃之后,两人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拘束感了,因为年龄上也相差不多,交流起来也没有特别的隔阂,彼此之间陌生的感觉在逐渐地消失,感情上渐渐熟络了起来。 “胡锡哥是在等我吗?” 就在胡锡还在侃侃而谈的时候,一名个头不算太高的小姑娘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两人身边,突然开口问道。 张嫌被吓了一跳,他在几秒前还向四周张望过一遍,因为猎魂公司齐城分公司坐落的地方太过偏僻阴冷,张嫌总会感觉到一种不舒服的味道,所以他时不时的会四下里张望着,出于身体本能的警觉,但是并没有发现来到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姑娘,甚至可以说是连影子都没看见。 胡锡并没有特别惊讶,只是低头看了看戴在手腕处的手表,然后对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姑娘说道:“蒲梓潼,你很会卡点嘛。” “早就出门了,路上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接下来怎么安排?”小女孩回答道。 听胡锡的语气,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胡锡嘴里所说的和自己一起参加培训的女子,名字叫做蒲梓潼,梳着单马尾辫,穿着一身棕咖色的连衣裙,给人一种娇小可爱的感觉。 “既然人到齐了,我现在让司机过来,他会开车带我们去天魂山。” 胡锡对着张嫌和蒲梓潼解释着,但是更像是对张嫌一个人讲,因为蒲梓潼一直在旁边东张西望着,好像并没有在听。 解释完之后,胡锡给张嫌和蒲梓潼相互做了介绍,说是介绍,也就是简单的说了说名字,毕竟对于胡锡而言,张嫌他只在先前面试和疗伤时见过一面,而蒲梓潼,胡锡也才是第一次见,因为蒲梓潼并不是面试进来的,这件事情张嫌也是后来才知道。 张嫌和蒲梓潼简单交谈了几句,胡锡跑到了一侧去打电话叫车,根据蒲梓潼的说法,她刚毕业,不想回老家,想在留在齐城发展,然后找工作就找到了这个猎魂公司。 张嫌是不信的,先不说一般人能不能看到胡锡贴出去的灵契,但凡正常一点的小姑娘也不会找工作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四周都是荒废的工厂,阴森昏暗,荒草丛生,普通的小女生在远处一看估计就会被吓跑了,别说还能面试和接受实习培训,张嫌感觉的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小的姑娘肯定不简单。 既然是初次见面,相互也不是特别熟悉,对方既然想要隐瞒什么,张嫌也不打算追根究底,谁没点小秘密呢。 “车马上就到,你们要不要在检查一下集训的东西是否都带全了吗,到了天魂山上,需要的东西可不好找。”胡锡打完电话回来了。 张嫌和蒲梓潼都点了点头,表示带齐了。 不一会儿,狭窄的小巷子里开过来了一辆很有年代感的老旧面包车停在了三人的面前,车窗被司机手摇着落了下来,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人,探出了一个棱角分明的脑袋,看着张嫌三人朝着车子走了过来,对着站在三人最中间的胡锡喊道:“小胡子!” 张嫌看了看胡锡,那张白净的小脸上并没有胡子,甚至可以说连胡子生长的土壤都没有,可见这是这位开车司机对胡锡的昵称,两人应该关系不错。 “小杨哥啊,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啊。”胡锡回应着。 张嫌算了算,从胡锡打电话到车子赶到,只用了差不多三五分钟的时间,看来这面包车应该是早就在巷口外面等着呢,接到胡锡电话之后就立马开了进来。 “我一早就在附近等着了。”司机回答和张嫌猜的相差无几。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杨家磊,大伙都称他小杨哥,是咱公司的御用司机,你们以后接悬赏的时候,有些地点会比较远,可以选择花钱雇咱公司的车来跑,绝对比外面租车便宜,小杨哥会给你们当司机,而且小杨哥开车绝对让你感觉到是舒适安全。”胡锡先向张嫌和蒲梓潼介绍了面包车里的司机。 “小杨哥好。”张嫌和蒲梓给司机杨家磊打招呼。 然后,胡锡转向张嫌和蒲梓潼,继续介绍道:“这两个人就是今年招来的新人,小兄弟叫张嫌,这位小美女叫蒲梓潼。” “挺不错啊,咱这边一直都缺人,现在一次性招来俩人,公司的用人缺口就能补上了,至少严老头不会每次开会都被董事会的那几个老怪物说了。”杨家磊一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年轻的面孔,一边伸出手和张嫌、蒲梓潼都握了握。 “上车吧,天魂山离市里不算近,开车去的话时间并不短,我今天还要打个来回。”说完话,杨家磊指了指身后的座位。 胡锡上前拉开了车门,自己坐进了副驾驶,张嫌和蒲梓潼轮流爬进了车厢,各自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了,杨家磊见几个人都已经坐稳,便发动车子起步了。 在张嫌看来,胡锡和杨家磊都是属于性格比较开放的类型,一路上都在不停的交谈,有时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时聊着某个张嫌并不知道的人,有时也会说一些有关公司的事情,比如谁谁接了大额的悬赏,谁最近家里有什么事没来公司,有时候,胡锡还顺带着给张嫌和蒲梓潼介绍一些公司情况和成员情况,张嫌好奇的听着,有些故事比神鬼还要吊诡一些,把两人的对话编纂成册,估计就是现代版的《聊斋》,不过都是关于神鬼的八卦。 而蒲梓潼好像并不在乎,早就在后座上拿起了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一路上,张嫌听到了不少关于公司的信息。 猎魂公司齐城分公司不包括张嫌和蒲梓潼总计有二十九人,都是魂师,但是分工有所不同,公司是按照常规公司进行管理,有经理、秘书、人事、财务、研发、纪检、情报、医疗、应急、司机等十个职位,每个职位也就只有一人,剩下的十九人皆是普通魂师,和救过张嫌的卢森一样,工作时间非常自由,并不受公司的约束,想要全职捕魂揭悬赏令也可以,想要兼职做也可以,出来每月上缴固定数量的亡魂,悬赏任务全凭魂师的自我意愿。 严珲山,猎魂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也是猎魂公司齐城分公司经理,虽然是齐城分公司的主管,但是根据胡锡所说,他已经八十二岁高龄了,是个性情古怪的老头,公司里面的大小事务他几乎不去插手,闲的没事就去找那些别人不敢接的悬赏令上的恶鬼战一战,实力相当了得,总是能得胜而归,在公司所有人都敬称他为严老,胡锡则喜欢背地里叫他严老头。 胡锡,这个在猎魂公司里张嫌最熟悉的人,比张嫌虽然只大了两岁,但是已经是猎魂公司的元老了,具体原因张嫌并不知道,只是听说胡锡说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天天待在猎魂公司里玩,张嫌猜测胡锡应该是和猎魂公司有一定的渊源。 胡锡在公司的职位是经理助理,也就是严珲山的秘书,拿着固定的薪金和助理津贴,但是基本就是在公司里面跑腿打下手的,和后勤没什么区别,什么招聘面试了,端茶倒水了,他全都干,但是猎魂公司本来就是和外表上看来的一样,属于神秘而冷清的存在,所以平时事情也不会太多,没事的时候胡锡也会接个悬赏赚个外快。 管公司人事的叫做丁琳,听起来有点像女人的名字,但是据胡锡描述,此人是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类型,年纪不大,比胡锡大两岁,十足的热心肠,帮过公司很多人的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莫名的亲和力,所以被经理严珲山委派了人事管理的工作,之所以在张嫌来面试的这几天没见到此人,是因为丁琳家里的一个远方亲戚生病了,年纪大了,儿女又不能及时回家照料,丁琳听说以后就选择请假去照顾那个亲戚去了。 这事对张嫌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他自己从大学求学就自己一人孤身在外,除了父母,早就和家里的七亲八戚没什么来往了,更别说什么远方亲戚,张嫌连认全都做不到,所以从这个方面看,这个叫做丁琳的人确实是个热心肠不假。 管财务的人张嫌见过,就是临时作为面试官的顾姐,顾姐是胡锡的叫法,真名叫做顾燕塘,名字听起来很温婉,但是和人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异,顾燕塘今年四十二了,所以张嫌觉得自己先前叫她老女人不假,身材异常高大粗壮,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孔武有力,也许用这种词语形容一个女人有些不太合适,但是这就是张嫌最直观的感觉。 张嫌见到顾燕塘的时候,她一副中年老妇女的穿着打扮风格,带着浓厚的乡土气息,能看出这位顾姐不是那种很在意自己外表形象的人,但是据胡锡所说,这位顾姐做事情既麻利又严谨,财务是猎魂公司工作量较大的工作之一,但是顾燕塘总结财务信息的时候总是快而不错,所以他被严珲山安排到财务岗位近二十年了。 研发部门也是只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钟天离,也是个老头,不过年龄比严珲山小了五岁,是猎魂公司正式成立后进来的第一批魂师,早年间在亡魂世界大杀四方,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选择不去正面战场于亡魂恶鬼作斗争了,转而在公司设立了一个研发部,每天朝九晚五的蹲在公司里研制魂器,是齐城分公司唯一一个器魂师,他不要公司的薪水,只是把研究出来的魂器售卖给其他魂师来赚取收益,有时候,他也会挂出一些悬赏,让魂师帮他收集炼制魂器的材料,说也奇怪,他大义凛然的不要工资,却在和别人谈交易时又扣扣搜搜的,魂师们对他褒贬不一。 公司的纪检部门其实就是管纪律和处理争端的,比如有时候会出现几个人一起接了悬赏,然后出现了分配问题,或者,有魂师违法公司规定和魂师界的基本守则,违规利用魂师身份进行特殊谋利破坏正常的人类社会,这些问题都需要有人进行监管,而这个监管人名字叫做清丰,年级和卢森一般大,也是和卢森一批进的公司。 这个叫清丰的人,年轻时到部队当过兵,后来还当过一段时间的狱警,再后来就进了猎魂公司了,这人平时不苟言笑,但是做事情时有着军人一般强大的执行力和自我约束力,对待争端,他能从细枝末节和每个人的细微表情看出事情的真相,做出公允调解和判决,对待违反规定的魂师,他的处理手段也相当严厉果决,再加上他那能排进公司前三的实力,被公司其他人戏称为冷面判官。 收集和处理情报的人叫做范增明,三十六岁,被称作公司的采购,也有人把他称作先锋斥候,简单来说就是公司委派出去收集情报和处理情报的人,别人委托悬赏之后,公司情报人员要去现场核实情况,确认是否有亡魂恶鬼作祟,确认作祟的亡魂属于什么等级,根据现场遗留信息尽可能的得到一些线索,然后将信息汇总上报给严珲山等待审批。 情报收集人员需要强大的实力和强大的侦查推理能力,而且作为第一个赶赴现场的人员,其遇到的危险性也会极大,所以还需要一定的逃脱能力,范增明应该是具备这几点才会被公司委派这个职位。 负责医疗的人是林妍,年龄和胡锡一般大,而且是胡锡的追求对象,这些张嫌已经见过了,因为林妍有修习医疗魂技的天赋,而且已经学有所成,所以委派到了这个岗位。 负责应急的人属于救援人员,也就是说公司的魂师遇到危险,可以向公司求救,而救援人员就是负责参与临时救援的,救援人员需要拥有特殊的魂技,可以保证求救之人的顺利逃脱,这样的人才能胜任救援一职,而现任应急人员名字叫做杨家硕,刚满三十,是司机杨家磊的亲哥哥,两人是双胞胎兄弟。 司机杨家磊就不用多说了,就是没事跑跑公司任务的司机,有事和亲哥哥一起赶赴救援现场,公司里不少魂师都得到过这俩人的援手,所以公司里的魂师给他俩起名叫做杨家将,而胡锡则称呼杨家硕为大杨哥,称呼杨家磊为小杨哥。 “姑娘,你已经是魂师了吧?”聊着聊着,杨家磊忽然问道。 既然称姑娘,那么问话的对象肯定是车里唯一的女人蒲梓潼了。 “魂师?”胡锡有点不解的反问道,从副驾驶转过脸来看着蒲梓潼。 “你没感觉到吗,她体内压抑着一股喷薄欲出的魂力在蠢蠢欲动。”杨家磊说明着自己的发现。 “没有特别的感觉啊,倒是感觉她身上的魂力要比普通人浓重一些。”胡锡回答。 蒲梓潼戴着耳机听着歌,像是没听见杨家磊的问话一样。 “那就当是我的错觉吧,平时敏感惯了。”杨家磊笑了笑,眼睛透过头顶上的后视镜朝着后座上的蒲梓潼多看了两眼。 后来胡锡又把张嫌面试逃跑的事情给杨家磊讲了讲,听得杨家磊哈哈大笑,笑得时候还不忘转头看张嫌两眼,张嫌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的奇葩行为会在胡锡的大舌头下变得人尽皆知。 “到了。”在欢声笑语中,杨家磊停下了车。 听到杨家磊说话,张嫌从车里向外望去,车子停在了天魂山上,山不是很高,四周密林遍布,唯有山头上耸立着一个豪华漂亮的大别墅,说是别墅,看起来像是欧式风格的古堡,张嫌第一次知道齐城的郊外还有这么一栋宏伟的建筑。 第一卷:入职 第七节:天魂堡 “这里就是魂师培训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古堡,张嫌问道。 “这里叫天魂堡。”胡锡回答。 “天魂堡?看起来挺不错的地方怎么起了这样的名字?听起来有点别扭,感觉不是很吉利,是根据这座山的名字起得吧。”张嫌猜测着 “原来这座山并不是这个名字,曾经这座山叫做仙合山,寓意着合仙家众气的意思,这座古堡叫做仙合堡,是为有钱人提供的度假胜地,十几年前,这里发生过一次灵异事件,曾经的仙堡变成了鬼堡,再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度假了,仙合山也就改称为了天魂山,仙合堡成了天魂堡。” “灵异事件?”张嫌好奇的问道。 随后,胡锡就把自己所知的关于天魂堡的来历告诉给了张嫌。 天魂山原本叫做仙合山,坐落在齐城郊外的平原上,由几个不算太高的小山头组成,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景色宜人,似乎世外桃源一般,因为这些原因,仙合山被一名富商看中,在仙合山脉的几座小山头中选择了一个高低适中、视野开阔的地方,买下了这块地,修建了这座欧式风格古堡,美其名曰仙合堡,为的是随时来此度假,后来,在富商的大力宣传下,越来越多的有钱人认为这里的环境不错,将休闲度假的地方选在了这里,仙合堡在富人圈中出了名,而富商从中看到了商机,将仙合堡扩建,建成了一体化的度假区,仙合堡就成了如今这般庞大恢宏。 在仙合堡扩建完成之后,富商为了宣传这个度假胜地,邀请了亲朋好友、社会名流数十人来仙合堡免费入住,提供着最高级别的服务,时间定为一周,就在众人齐聚的第一天晚上,灵异事件发生了。 富商在晚上举办了泳池派对,致上了感谢悼词,然后狂欢开始,但是没过多久,先是有一男一女两名宾客失踪,之后又出现了一名宾客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疯,拿着厨房里面的一把大号剔骨刀到处乱砍,一上来就活活砍死了三个人,虽然被赶来的保安制服,但是这些事情却让其他宾客人心惶惶,而那名拥有仙合堡的富商,却在安抚大家情绪的过程中,从二楼的阳台上摔落下来,一头栽在了阳台下面的阶梯之上,当场毙命。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多起命案,事情太过诡异,群龙无首的宾客们纷纷选择提前逃离,连在仙合堡内的工作人员也是树倒猢狲散,逃离前,不知道是谁报了警,等警察赶到时,热闹繁华的仙堡已经变成了大家谈之色变的鬼城,除了那名被打昏绑在大厅柱子上的发疯宾客和四个躺在地上的死人,整个仙堡灯光通明却寂寥无人。 警察先是收集了报案信息和现场证据,先是根据线索在山腰位置的一处断崖上找到了失踪的男女宾客,全身赤裸,应该是在做着不可描述之事时失足滑落了山崖,然后又调查了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么发疯砍人的宾客,结果那么宾客早已从发疯中恢复了过来,早已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事情,最后调查了富商摔落前所在的阳台,阳台四周的围栏差不多有半人高且毫无损毁的痕迹,除非是富商有意向下跳去,否则根本不可能存在翻落的可能,一切事情都超出了警察以往的认知。 一场派对,有六人因为不同的原因殒命,警察将调查信息上报给了上级,上级整合派出了两队人马,一队是由几个刑侦专家组成的刑侦调查组,一队便是由我们猎魂公司派出的情报队,说是一队,其实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当时公司分管情报,一个是当时分管应急,还有当时的司机。 刑侦专家那边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得出的结论和先前警察们推论差不了多少,赤裸的男女宾客是在激情之时失足落入断崖,在坠落处还留有精斑和滑落的痕迹,富商的摔落并没有别人蓄意谋害的证据,可能是一个意外,虽然从栏杆的构造上来看这种意外发生的几率太低,但是却无法找到其他更有可能的情形,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名发疯砍人的宾客,在经过心理医生的诊断后,得到的结论是他没有患任何心理疾病,法医那里也没有从这人体内检查出有嗑药或服用致幻剂的情况,甚至酒精测试都显示为零,也就是说这名砍人的宾客很有可能是一时兴起或者蓄意谋杀,但是警察联系到了与会的其他宾客,从宾客那里得知,这个砍人的宾客砍人的时候确实是两眼通红,不停的持刀乱挥,俨然一副发疯的模样。 公司这边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根据现场残留的蛛丝马迹和当时的情报负责人独有的搜魂魂技,发现了一只被砍死的宾客亡魂躲藏在了古堡的地下酒窖之中,在被情报负责人找到的它时候,那个宾客整个灵魂还因为过度惊恐在不停的颤抖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即将从初魂演变成恶魂,当时公司的情报负责人先是安抚了这个亡魂,然后从与这只亡魂的对话中得知,这个亡魂死前被双眼通红的宾客朋友疯狂的追砍,死时,他感觉到自己从身体上脱离了出来,自己化作了一撮空气游离在混乱的宾客之间,慢慢的,他看到了一团巨大的虚影在操控着拿刀砍人的宾客朋友,那巨大虚影面目狰狞,长相极其恐怖,操控人体就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被操纵的人活动起来不是特别协调却也不带丝毫情感。 当砍人的宾客被众人合力制服的时候,那团巨大虚影一跃飞上了阳台,再次操控起了站在阳台上的富商,但是这次操控不是之前那种令人发疯,而是像用一股无形力量将富商从阳台上推了下去,导致了那名富商头朝下径直摔落而去,最后就看到富商满是脑浆的躺着了地上,而一个一模一样的虚影从富商的身上升腾了出来,但是富商的虚影刚出来没多久,就被面目狰狞的巨大虚影一把握在了手里,塞进了嘴里,吞吃了下去。 在富商摔死之后,当时所有人都在四散逃脱,这个被砍死的亡魂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亡故,以为大家都在躲避那个恐怖的巨大虚影,也就学着其他人一样到处乱跑,最后跑到了这个地下酒窖里躲藏了来,当他想打开酒窖里一个空置的巨大酒缸的时候,两只手却抓不住酒缸上木质的圆盖,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身体,变成了一只亡魂,当他一想到那个吞吃灵魂的恐怖虚影,他最终决定留在酒窖里不再出去。 根据这只亡魂对那只巨大虚影的描述,情报人员从悬赏在册的亡魂中找到了与之相对的形象,那只巨大虚影是一只古老的鬼王,名为盏,也就是说,整起事件的发生都是这个鬼王盏在背后捣鬼,情报人员在次使用了搜魂魂技再次搜寻鬼王盏的位置,发现那鬼王并没有离开很远,之后,猎魂公司根据对鬼王盏的实力预测,再次组建了猎魂队,找到了躲藏在半山腰的鬼王盏。 因为是在齐城的地界,齐城分公司这边由当时就已经任职总经理的严老亲自带队,集结了当时公司里的七名强大魂师参与,总公司那边派来了两名应急队的得力干将前来支援,总计十人参与了对鬼王盏的围剿,这十人随便挑出一个,在魂师界都享有很高的名声,这个十人组合被称作魂师界近年来最强战力组合之一,连总公司那边都认为这个组合出战,对付一只存活了半个世纪的鬼王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鬼王大战在即。 然而鬼王盏的实力不仅不弱,行为上还异常的狡猾,不知道是它探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早有准备,它在自己躲藏的地方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前去讨伐它的魂师众人上钩。 十人的魂师队伍多数是有长期捉鬼经验的老魂师,一路上将机关陷阱清理个大半,虽然期间有人损失了一些魂力,有人受了点轻伤,但是在众人齐心协力下,还是摸到了鬼王盏的老巢,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隐秘的洞穴,从外面看起来洞穴口就是一个狗洞大小的密道,前去围剿的众魂师联手破了洞口位置的魂力禁锢,身为力魂师的严老用蛮劲将洞口轰出了一个人形大小的通道,所有魂师追击进到了洞穴中。 那鬼王盏确实是在洞穴之中,这点情报人员并没有探查失误,只不过洞穴之中并不只有鬼王盏的存在,除了名为盏的鬼王,还有大大小小的鬼级亡魂七只之多,不计其数的恶魂在洞穴里吵嚷,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只是一个鬼王洞穴,而是一个正在召开的大型鬼宴,十人的精英队伍在鬼宴面前倒显得有点相形见绌了,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魂力更像是为鬼宴送上门的饕餮盛宴,严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们被鬼王盏算计了。 场面上实力悬殊,严老下令,所有人开始撤离,以保住性命为主。 但是鬼王盏既然设下了陷阱,就不可能会让送到嘴上的美味灵魂就这样跑了,鬼王盏带着一众小鬼恶魂出击,将十名前来围剿的魂师团团围住,困在了山洞之中,连唯一通往外面的洞口也被一只拥有特殊魂技的鬼级亡魂捣毁了。 严老没有犹豫,一脚踢开了挡在坍塌洞口位置的鬼,配合着强大的魂力,使出全身的劲力不断轰击着堵住洞口的巨石,哪怕手上皮开肉绽,也要再开辟出一条道来。 另一边,其余九人紧靠着开路的严老,将严老守护在了其中,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魂力攻击。 先是不计其数的恶魂一波接着一波向着众人袭来,虽然恶魂的实力不算很强,而且参差不齐,但是猛虎架不住狼多,几波下来,虽然恶魂数量在急剧的减少,但是守卫着的九人在魂力上也不断的消耗着,有几个实力偏弱的魂师,魂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也快有些不支了。 恶魂进攻之后,鬼和鬼级亡魂将散落在四周那些奄奄一息的恶魂分食了起来,然后带着猛增的魂力走到了合围在严老身边一众魂师的面前,一个个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想要把眼前这些魂师的强大魂力全部吃掉,说不定魂力会再次进阶,小鬼想要进化成鬼,鬼更想进化成鬼王。 就在此时,堵在洞口的巨石被严老彻底轰碎,通道再次打通,严老招呼着身后的众人赶紧撤离,自己在前面开路。 正当大家都因为看到希望而欣喜若狂的时候,透着些许亮光的洞口处,又一名鬼王级别的亡魂从洞口走了进来,众人认出了在场的第二只鬼王,它也是齐城公司悬赏公告上常年挂着的悬赏鬼王渊,据说实力比鬼王盏还要强上一些,那是鬼王盏请来参加鬼宴和对付魂师的最强助力,双鬼王宴,绝对有让一个分公司所有魂师倾巢而出的实力,如今,区区十名精英魂师像是待宰的羔羊的一样,已经不知所措了,连最后的希望都即将破灭。 严老没有放弃,他是这些人的领队,是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的,他不想让自己带领的队伍出现什么意外,这些人虽然加入公司成为了魂师,但是每个人背后都有着自己的家庭,有人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有人家里有风烛残年的老人,有人家里有互相扶持的妻子丈夫,在他眼里,这些人还很年轻,还有大把美好的人生需要体验,他想守护住这些可爱的后辈,所以严老在看到鬼王渊后只有短暂的失落,失落之后,从体内激发出来的是守护他人的那种执念,体内喷涌出强大的魂力,他力战挡住出口的鬼王渊,玩命般与其交战着,为后面的众人开辟着道路。 严老的拼命让众人失望的心落得到了舒缓,且战且退,向着洞口处光线射进来的位置撤离。 严老可以强大到力战鬼王,但是这不代表团队里面的其他魂师有同样强大的实力,公司的最强战力是南郭先生,除此之外的董事会成员和一众分公司经理都属于公司的最高阶战力,而作为下面的这些魂师,很少有能单独抗衡一只强大鬼王的能力,而且这次的人员配置仅仅是为了对付一只鬼王盏,谁也没想到这里有一场双鬼王宴,所以当鬼王盏出手的时候,再配合着七只鬼级亡魂,一场无比惨烈的旷世之战打响,虽然众多魂师拼死抵抗,有人和自己的恶鬼对手拼的双双陨落,有人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拼尽全力,舍身顶住恶鬼的攻势,最终到达洞口的时候,严老身后的九名魂师仅剩下三人勉强支撑着。 严老见到那些年轻后辈的陨落,与鬼王渊疯狂轰杀,甚至给强大的鬼王造成的了不小的伤势,但是自己也差点失了神志堕入鬼道,幸好,当时身为齐城分公司医疗魂师的钱婆没有陨落,在众人的舍命保护下退了出来,见到严老情况不对,对严老用了医疗魂技清心术,把严老从堕落鬼道的边缘拉了回来,而当时任职齐城分公司纪检职位的钦天鉴大叔用了被公司禁用的秘技天魂破,和鬼王盏同归于尽。 失去了鬼王盏的领导,众鬼谁也不敢再次向前,再看到鬼王渊被严老重伤之后第一时间选择遁去的情景,剩下的众鬼和仅存的三人相互对峙了半天,在齐城分公司援兵快要赶来的时候,那些鬼级、小鬼级亡魂仿佛探知到了危险的味道,全部四散逃开了。 一个十人的魂师精英队伍,最后仅剩下三人还活着,严老曾经一度自责的想要辞掉经理职位,但是公司并没有同意,但是严老从那以后几乎不再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宜,将决定权交给了各职位的负责人,自己没事就去寻找强大亡魂的踪迹,尤其是那个重伤后的鬼王渊,想要做的就是复仇。 活下来的钱婆在培养完林妍这个新的医魂师后就归隐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她经常给林妍寄一些发现的修灵补魂的材料,说明这个人还存在于天地间。 最后那人是来自总公司应急队的,参加此次任务时被要求保护医魂师不受伤害,他也做到了,甚至还在保护钱婆时受了严重的伤,但是他一想到一个个和自己相知相识的魂师倒在了自己面前变得魂飞魄散,就感觉自己被噩梦缠身,只能身体抱恙为由申请提前离休,在总公司谋取了一个应急队教员的闲职。 大战之后,此次事件不仅惊动了猎魂公司,甚至连魂师界都颇为震撼,猎魂总公司为了纪念陨落的七名魂师,动用了权力,用钦天鉴大叔最后使用的天魂破为名将仙合山更名为天魂山,来纪念那些与恶鬼殊死一战的魂师战士,来纪念那些为了保护自己的队友而舍身取义的英灵,而事情的源头仙合堡,也被更名为天魂堡,一个没人敢要的鬼堡被改建成现在这个培训基地,目的就是让想要踏入魂师界的众人明白前方的危险,和舍命前进的决心。 “我父亲也参与了那场战斗,他是那陨落的七人之一,而我从小就是单亲,母亲在生下我后就因难产而亡故,父亲又在十几年前的大战中陨落,我从小被严老头收养,在公司长大,这些事情从严老头那个老家伙的嘴里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今天给你说这些事就是让你知道魂师的道路上充满着危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胡锡说完了故事之后还不忘提醒张嫌一句。 张嫌能感觉到胡锡脸上露出的洒脱之下透着难以言表的心伤,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那个,胡锡哥,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张嫌终于用弱弱的语气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啊?退出?”胡锡没想到张嫌会说这种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对呀,我还没入职呢你就给我讲这么恐怖的故事,大哥,我虽然很崇拜英雄,但是我很怕死的。”张嫌露出被吓到了的表情说道。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当魂师没有那么恐怖,你放心好了。”胡锡笑了笑,像是骗三岁小孩似的对张嫌说话。 “我说,你俩能不墨迹吗,站着当门神啊,赶紧进去报名,我还等着回去呢。”司机小杨哥开口了。 第一卷:入职 第八节:决斗 在司机小杨哥的催促下,胡锡等人朝着天魂堡走了过去,通过了门口那道铁门,就到了天魂堡前庭的青绿草皮之上,前庭并不大,有几个简单规划的车位依靠着围墙,停着两个大巴和三辆小轿车,显然是说已经有人先行到达了,而且人数应该不少。 到了前庭,站在高耸的天魂堡脚下,张嫌再次抬起头欣赏天魂堡的样貌,堡外像是灰白大理石堆砌而成,每一块石头都特别巨大,这让张嫌想起了长城砖和金字塔的巨石,比不是说天魂堡上的石块在大小上可以媲美它们,而是说在建造天魂堡时,要将这些巨石运到郊外,再搬到山顶,最后再堆砌成堡,耗费的人力物力绝对不小。 石块堆砌的天魂堡上开辟了三排半人来高的圆顶窗户,也就是说古堡有上下三层,从窗户的数量上和古堡的规模上来看,每一层至少有三十多间房屋,说明古堡可以提供近百个居住房间,却也不显得拥挤。 既然是按照欧式风格建造的古堡,天魂堡最上面还有几个带尖的圆球棚顶,不知道建造这个天魂堡的富商仅仅是想模仿,还是这里真的会遭受一段时间的雨季。 胡锡和蒲梓潼已经开始攀登天魂堡门前并不太高的石阶,张嫌因为愣神拉开了一些距离,等回过神来,张嫌赶忙跟了上去。 进到了天魂堡大厅,张嫌首先看到的是大厅宽敞明亮,阳光透了进来,还有些金碧辉煌的感觉。 张嫌再次向里面走进,在光滑大理石地面上,从门口入口到前台的白玉石台前铺着一条和某个颁奖晚会一样的红色长毯,足有二三十米长,走在上面有点像明星登场的感觉。 向里面走,张嫌看到,在长毯两侧耸立着两排六根高大盘龙石柱,石柱上雕刻着中华古龙,古龙身上度着金粉的鳞甲,沿着中心石柱一直向上缠绕游走,最后像是入云升天一般,看起来栩栩如生。 张嫌被胡锡带着来到了前台,也是这次培训的登记处,胡锡掏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交给了前台的一个中年男子,男子把金币放在手里来回翻转着看了看,好像再认真审核着什么东西,片刻后,男子对着胡锡点了点头,把两枚巴掌大小的木雕铭牌和两张青绿色房卡交给了胡锡,胡锡接过后,把铭牌和房卡分发给了张嫌和蒲梓潼,张嫌在拿到铭牌和房卡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体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这感觉转瞬即逝,张嫌也没有太过在意。 “胡锡,今年轮到你带队了吗?”张嫌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胡锡转过头去,好像认出了来人,回答道:“原来是大量哥呀,好久不见,今年来带新人了吗?” “和你们齐城不一样,我们玉城人多,设立了个职教就由我一直担任,这几年都是我带新人,到现在连续三批了。”被叫做大量哥的人解释着。 “我还是个新人,没什么经验,带新人这事我就做不了,丁琳哥生病了,今年的新人培训交给了范大哥,他还有个情报任务,晚上才能到,我就先带他俩来这签个到,熟悉熟悉环境。”胡锡也把情况说了一下。 “范明增吗?他这个情报先锋不好当啊,严老头肯定是怕他透支了,让他回来带带新人,顺便休息一下。”大量哥揉了揉下巴,猜测道。 张嫌在车里就听胡锡提起过范增明的名号,公司里负责情报的人,到齐城所在的省市范围内各种跑外勤、确认悬赏情况,应该是所有岗位里面最费体力的一项工作。 “应该是这个原因吧。”胡锡也附和了一声。 “若是你带队的话,我还想着有空找你切磋切磋,范增明的话就算了。” 大量哥说着话,对着胡锡摆了摆手,越过了胡锡到前台报道去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和张嫌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男子,这两人应该是玉城来的新人。 胡锡苦笑了一下,带着胡锡和蒲梓潼朝着大厅外走去,路上只是简单的告知张嫌和蒲梓潼,那人叫刘大量,今年三十九,是玉城分公司的领队。 “在这里分开吧,晚上范明增大哥会过来,由他来当你们这次培训的领队,带好铭牌,这里吃喝一切都是免费的,包括一些生活用品,你们需要什么就直接去找工作人员要,有什么特别的需要,你们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尽量帮忙。”到了门口,胡锡向张嫌和蒲梓潼做了最后的交代。 张嫌和蒲梓潼感受到了胡锡的热心,都对胡锡表达了感谢,目送着胡锡坐着小杨哥的车离开。 “我想到处去转转,蒲姑娘一起吗?” 张嫌和蒲梓潼今天刚见面,还算不上认识,张嫌觉得以后在同一公司相处,和同事搞好关系还是必要的,所以向蒲梓潼发出了邀请。 “不了,我先回房间了。” 蒲梓潼好像并没有这种打算,直接拒绝了张嫌的邀请,然后朝着一侧的楼梯口走去,留下张嫌一人站着大厅门口。 张嫌没想到蒲梓潼这么果断的拒绝了,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么贸然的邀请一个和自己并不熟悉的小姑娘,对方当然会感觉到不安而拒绝也可以说得通,既然对方拒绝了,自己也闲得无聊,就独自逛一逛也好,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城堡式建筑里面,这比什么五星级酒店显得更加高档,虽然自己并没有进去过五星级酒店。 张嫌先根据自己房卡上标注的房间号找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在二楼,房间号218,刷卡之后推开门,张嫌进入到自己的房间,虽然已经到了下午,太阳偏西落去,天空都昏暗了几分,但是房间里依旧透着明亮霞红的日光,仿佛落日的霞光只留在了屋子里不肯离去一样。 一进去,张嫌首先感觉到的是宽敞,一个单人间有宾馆五人间差不的大小,房间按照宾馆的规格布置,浴室、床铺、电视电脑一应俱全,地面桌子打扫的一尘不染,整个房间可以说是窗明几净,显然在张嫌来之前,这里就已经被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张嫌都有些怀疑这里是否真如胡锡所说,这里曾经是被遗弃过的鬼城。 张嫌放下了自己的背包,走到了透光的窗口前,朝着远处瞭望,看到的是漫山红叶遍布,林间青绿犹存,一条小路盘绕山间,隐藏青枝赤叶之下,张嫌认得,那是来时杨家磊开车的走道。 抬眼再往远处看,山涧里有一条潺潺流淌的河溪从两山之间的夹缝中缓缓而过,在坚石硬土上开出了一条道,顺着这条道流到了远方。 河溪的对面,是和天魂山一样耸立着的山峰,赤黄青三色植被笼罩,它是天魂山脉中的另一座峰头,和天魂堡所在的峰顶一般高大,也和天魂堡所在的峰头一样并不陡峭尖利,看起来更像是突起的山包,如果两山合看,倒像是女人胸前那一对突起的乳,大小相等且圆润光滑,唯一的不同在这座天魂堡,像是在美人的单个乳上钉了一个带刺的乳环,多少就有些不太和谐了。 当然,天魂山脉实则有三个峰,天魂堡建在了中间的峰顶上,另一个山峰在古堡的另一侧,比这两个山峰都要高大一些,从张嫌这个房间里看不到。 张嫌站在了窗口伫立凝视了许久,趁着日头未落,将美景饱览了一番,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到天魂堡内转上一圈,就当张嫌想要转身的时候,窗外,古堡的侧庭院里,缓缓走出了两个人,年龄看起来和张嫌差不多大,如果这两人和张嫌一样是初来乍到上下游览,张嫌并不会太过在意,让张嫌在意的是,这两人出来之后,相互之间怒目而视,都表现出一种拉开架势准备干架的姿态。 这两人都是男的,至少从外貌长相上看都是男的,其中一个人皮肤黝黑瘦高个,头上还扎着一个小辫子,这造型在张嫌看来就像是一个艺术家刚去晒完日光浴,另一个人长得不高但身材壮实,脑袋不大却剃着刺头短发,像是一根快要烧到根了蜡烛,两人这种略显奇怪的造型让张嫌感觉大开眼界,张嫌自知自己的长相并不出众,也就算是刚及格,但是看到眼前这俩人,张嫌很欣慰自己的造型和审美上没有误入歧途。 果不其然,在张嫌看热闹心情不断发酵之时,两个人的战斗开始了。 两人先是相互说着什么话,因为距离太远,张嫌只能看到张嘴却听不到声音,在说完之后,两人犹如在演武打剧里一样,相互冲向了对方,用拳脚功夫相互过招。 张嫌从上面看,这两人的动作很像是演武,像是花拳绣腿一般,但是从两人的你攻我挡、相互对轰的劲力上来看,却又不像是在表演,尤其是当两人在经过几个回合的战斗之后,草地上居然多出了几只深深的脚印无法复原,张嫌才感觉到,这两人不像是在作秀,而是真真正正的打斗。 又经历了几个回合的对战之后,双方各出了一招蛮劲十足的直拳对轰,张嫌本以为这两人在对轰之后会两败俱伤,至少在张嫌看来,他要是和一个和自己体型劲力差不多的人这样对轰,手臂就算不折也不会太好过,但是在张嫌猜测的时候,两个拳头接触了,但是结果和张嫌预想的并不一样,两人的手臂并没有出现受损的现象,反而是对击的劲力莫名把两人弹开了,两人脚跟紧抓着地面向后划退,在草皮上留下了两行浅沟痕迹,两人中间那些立着的长青草直接被劲力产生的风压压弯了头。 张嫌感觉到了眼前这两人的不寻常,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体是不可能有这种身体强度和凶悍的劲力的,何况这两人不像是泰森、施瓦辛格那种健硕的身体类型,能打出拳风来得需要多大的爆发力,张嫌没有计算过,但是想来不是很简单。 第一波拳脚战斗结束了,但是窗外的两人并没有就此罢休,好像接下来才是好戏。 张嫌满怀期待的看着眼前两人,他不知道这俩是什么人,只不过没想到第一天来就能看到这种神仙打架的情况,这让张嫌还有点兴奋。 矮个子短发男先拉开了架势,两手握拳,摆出一个弯弓射大雕的姿势,面朝身前的黑瘦小子,俨然一副行家决斗的姿势。 黑瘦小子并没有示弱,站直了身子,双手合十,两腿并拢,像是一尊站立的佛像一般,最后连眼睛都闭上了。 就在张嫌以为这两人准备在一次开打的时候,这两人居然都立在原地保持不动,像是寺庙里那些高僧入定了一般,谁也没有打算先出手,好像眼前之人并不存在一样,两人的姿势摆了很久很久,看的张嫌都快站在窗边睡着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张嫌的耐心在不断被消磨。 就在张嫌以为这俩人疯了,准备从窗边离开的时候,矮个子男子突然动了起来,他并没有朝着眼前的黑瘦高个冲过去,而是倒地蜷缩在了一起,不断的在地上打滚哀嚎,仿佛吃坏了肚子一样。 张嫌一脸的疑惑和不解,感觉事情很是蹊跷,不知道这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猜想着这俩人是不是什么绿林好汉、武林高手,依靠拳脚演化、意念对战来决定的胜负。 窗外的两人打完了,张嫌虽然不解但是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了,打算离开房间,出去熟悉一下这天魂堡,然后再找点东西吃。 就在张嫌下楼的时候,矮个子男子被一个中年男人抬着上了二楼,张嫌与其擦肩而过,只听见矮个子男子在不停的抱怨着什么。 “曹玄青那家伙魂力本来没有我高,但是他们曹家谋魂技真不是一般的诡异,刚才要不是一时大意,我也不可能败在那个曹玄青手上,说出去太丢人了。”矮个子男子对着搀扶他的中年男子这样说着。 “叶燎,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培训时我会教你一些特别的魂技,培训之后的新人战上你再和他一决高下,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败对手不比你私下里过招更具说服力吗。”中年男子奸诈地笑了笑,对着搀着的矮个子男子劝解道。 “说的也是,侯大哥,之后就靠你了,完事之后我会向父亲说些好话,要是我得手了,那蒲家归了我叶家,蒲家的那些强大魂技就任你挑选。”矮个子男子点了点头,也露出一脸奸笑的模样。 两人谁也没注意,还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的张嫌从身边走过。 张嫌装作不经意的从两人身边走过,细细琢磨了两人说话,像是明白了点什么。 刚才窗外对战的两人之所以站立不动,是因为两人都已经是魂师了,在用灵魂进行对战,因为自己还没有成为魂师,所以看不到两人灵魂对战的情况。 矮个子男子叫做叶燎,来自叶家,据张嫌推测,叶家应该是个魂师家族,这个叶燎就是这个家族的一员,而且这个出身于魂师家族的人加入猎魂公司的培训,好像是隐藏着某个阴谋,这个阴谋可以让他得到另一个魂师家族。 那个黑瘦的高个子叫做曹玄青,是来自一个曹姓魂师家族,用什么强大魂技把叶燎打败了,估计其离开自己魂师家族来到这个猎魂公司,应该也是和那个叫做叶燎的人有一样的目的。 张嫌没有深究,这些消息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唯一让张嫌在意的就是矮个子男子口中提到的蒲家,如果来培训的人中没有其他姓蒲的人,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一直不太爱和别人交流的蒲梓潼有关,但是从两人现在关系上来看也不是很熟,既然是趟浑水,还是少插手为妙。 张嫌一个人在天魂堡里转了转,转到了另一边看了看天魂山脉里最高的山峰长什么样子,看完之后,张嫌认为建造这座天魂堡的富商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那座最高峰太过高大陡峭,并不适合修建任何建筑,这样看来也只有中间这座山峰才是最好的选择。 除此之外,张嫌又去到了后院,后院比前庭和两个侧庭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泳池、小型高尔夫球场等设施一应俱全,但是现在已经荒废了,泳池里面不再有水,高尔夫球场也是杂草丛生,一片寂灭荒凉的感觉,虽然天魂堡的其它地方被人打理成了繁华的景象,但是后院却没有做更多的修缮维护,尤其是在泳池旁边,一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还深深嵌在了石墙外角上,没有人将其拔出来,张嫌感觉到,胡锡给自己讲过的天魂堡惨案像是栩栩如生的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恐怖却又真实,随着天色不断暗去,张嫌有些毛骨悚然了。 此时,张嫌才发现,自己正站在胡锡口中那个富商跌落的二楼阳台上。 第一卷:入职 第九节:开会 咚咚咚,张嫌在古堡里的闲逛完刚回到房间,房间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张嫌不知道外面是谁敲门,以为是什么客房服务,回身打开了门,一个长相狂野、身材健硕的男子气喘吁吁地站在张嫌门前。 “你找谁?” 张嫌有些后悔自己这么随意地把门打开了,看着眼前的庞大的身躯,弱弱的问道。 “你是张嫌小兄弟是吧,你好你好,我叫范增明,是你们的领队,我这不是刚过来嘛,寻思着来和你们打个招呼。”健硕男子报上了名号,并且说明了来意。 “哦,原来是范大哥啊,久仰久仰,我在胡锡哥那里听说过您。” 张嫌听见健硕男子报上了名号,心中就明朗的许多,范增明是齐城的领队,也就是说是自己的临时上司,见到上司的第一面得客客气气的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哈哈,胡锡肯定在背地里说了我不少坏话吧。”范增明客气地回答。 张嫌发现,范增明虽然人看起来野性十足,但是说起话并没有粗声大气,甚至比自己说话的语气还要柔和,和自身狂野的形象很不般配。 “没有没有,都是夸赞的话,说范大哥一个人撑起公司情报多么不易。” 张嫌回答着,他并没有撒谎,胡锡确实说的都是这些,张嫌觉得胡锡这么宣传是为了让自己认为公司氛围很好,增加自己对魂师工作的信心。 “哎呦,第一次听说胡小子会在背后夸我,回去我得找他喝两杯去。”范增明轻声笑了笑。 “范大哥进来坐吧。”张嫌觉得两人站在门口说话不太方便,想把范增明让进屋子里。 “不了不了,我刚忙完公司的任务,身上的脏衣服还没换,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去找蒲姑娘再打个招呼,明天你们就要开始培训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哦,对了,组织人通知说明天一早八点全体人员要到一楼的101室集合开会,后天就会在那里正式训练,你们初期从普通人成为魂师需要经历开元、分神和阳神三个阶段,应该都会在那里进行,等到通过了魂师基础之后,公司会提供单独的修行室给你们,那时候你们要根据自己的需求和喜好选择不同的魂力和魂技修行。”范增明拒绝道,然后把后续的安排告知给了张嫌。 “那好吧,范大哥您也早点休息吧。” 张嫌没有多说别的,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和范增明道了别,洗漱了一下,然后在舒适的大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的早上,张嫌去食堂吃过了饭,早早地来到了101室,因为张嫌昨晚在天魂堡里的情形都熟悉了一遍,所以他知道这个房间的位置,没有在巨大的天魂堡里兜圈子。 101室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的空旷大厅,地上铺着木质地板,前面有一个固定的讲台,像是学校里的学术报告厅,张嫌不是第一个到达的,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陆陆续续还有其他人从门口进入,年轻男人居多,但是也有年龄较大的人和几个女人,显然魂师的选拔并没有年龄和性别的局限。 人群不断聚集,相互之间熟识之人并不多,大家都聚到了中间讲台前,等着会议的开始,张嫌看到聚集的人群中有几个已经见过面了,在距离张嫌的不远处,是玉城分公司的领队刘大量,之前和张嫌在前台见过。 靠近中间的位置站着的是一个矮个子刺头,是和张嫌擦肩而过的叶燎,旁边站着的那个中年人是他的领队,也就是当时搀扶着他的人。 离着讲台最近的围着,一个黑瘦高个也引起了了张嫌的注意,那个人是曹玄青,也就是之前和叶燎在私下里切磋的人,他身边跟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不停地和他说着话,应该是曹玄青的领队。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是张嫌在天魂堡里闲逛遇到的,因为陌生的缘故,相互之间都比较警惕,所以并没有打过招呼,故而有一面缘却不认识。 “来的挺早啊,我说怎么敲你房门没人开,原来你是先到了。” 说话的是范增明,他随着人流进到了大厅里,张嫌站的位置离着厅门不远,范增明一眼就看到了张嫌,上来和张嫌打招呼。 “范大哥早啊,我醒来的比较早,就先过来了。”张嫌解释道。 “蒲姑娘也在啊,早上好。” 张嫌和范增明客气之后,发现范增明身后还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先前没发现是因为被范增明健硕的体型给遮挡住了,这个人就是和自己一起来培训却没说过几句话的蒲梓潼,她和范增明站在一起让张嫌想起了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莱昂和玛蒂尔达,也就是沧桑大叔和冷酷萝莉的组合,张嫌虽然对蒲梓潼没有太多好感,但还是不吝言辞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蒲梓潼依旧还是那种冷淡的表情,见到张嫌给自己打招呼,蒲梓潼只是回了一句“好”,就没在说什么。 “张嫌,你刚才那么专注,是在看谁呢?” 范增明打趣的问道,大厅中至少有三四个女生,范增明以为张嫌是在看她们。 “范大哥,你说那些看起来都四五十岁的人也是来这里成为魂师的吗?” 别的工作招人都是招年轻有活力的或者有技术经验的,既然来培训魂师,估计大多数人都不是魂师,所以技术经验这条就没有了说服力,那么剩下的年轻活力对那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不适用,既然猎魂公司是公司性质,这样招人的话,公司能维持运作吗,张嫌不理解。 “张嫌,你知道成为魂师的先决条件是什么吗?”范增明问道。 张嫌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 “锻魂聚尘。”范增明简单说了四个字。 “什么是锻魂聚尘?”张嫌继续问道。 “虽然每个人都有灵魂,但是灵魂也分很多种,简单来说就是有些可以进行修炼,有些不能修炼,所谓修炼就是提升魂力,而修炼的方式就是锻魂聚尘,也就是说有的灵魂可以从灵魂境中提取让魂力增长的魂尘,大多数的灵魂无法做到这一点,就算有人经过了魂师的初级阶段成为了一名魂师,但是他们的魂力无法增长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对抗高等级的亡魂,比如鬼、鬼王,那么他们所遇到的危害会远远大于成为魂师的益处。”范增明详细的解释着。 “那怎么知道普通人能不能锻魂聚尘呢?”张嫌不明白。 “大多数普通人的魂力有个极限,因为受到躯体空间的抑制,魂力到达一定饱和度之后就不会增长,但是能锻魂聚尘的人不同,他们的魂力在饱和度达到极限比例之后依旧会缓慢增长,这样体内魂力就会超过正常人的饱和度,也就是说魂力在有限空间内的密度发生了改变,魂师的阴阳眼可以看出哪个人的魂力密度超出了正常范围,那么这个人就是能锻魂聚尘的人,这种人就有成为魂师的天赋,或者说有成长为强大魂师的天赋,有些人魂力在体内增长缓慢,到了很大的年纪后才体现出能锻魂聚尘的特性,只要不是身体受损严重或者身体马上快到年限,我们都会给这种人一些机会。”范增明回答道 “原来如此,锻魂聚尘嘛,也就是说在场的无论男女老少都是灵魂有成长属性的。”张嫌点了点头,大概是明白了。 “当然,这里的学员不会都留下,成为魂师的道路并不好走,锻魂聚尘的能力只是最基础的筛选,之后的开元、分神和阳神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做到,每年能留下来的人都不会很多,能成为强大魂师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所以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范增明说这话像是在暗示着张嫌。 张嫌点了点头,他知道范增明说的学员里也包括他,也就是自己能否留下还是个谜,但是自己对魂师的修行几乎是一无所知,仅仅只是知道几个自己并不太理解的名词,能做的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张嫌和分只能买说着话的时候,会厅里,四角处挂着的大音响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张嫌朝着讲台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到了麦克风前面,高大直挺,拍了几下发音的话筒,然后操着浑厚的声音发言了。 “大家好,我是这个猎魂公司的董事长南郭先生,我复姓南郭,名字就叫做先生,感谢大家到我们猎魂公司入职培训里来,看到台下大家朝气蓬勃的面孔,我深感欣慰,仿佛又回到我当年创立公司的时候,不过我在这里也要劝告大家一句,想离开的朋友随时可以选择离开,培训期间公司不会阻拦任何新人的自由选择,魂师这活不太好干,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希望大家谨慎决定是去是留,更希望决定留下的人以后也不要后悔。” 张嫌曾经及听过胡锡提起过南郭先生,猎魂公司第一创始人,魂师界公认最强魂师,长得确实是高大有气势,而且据说此人已经九十三岁高龄了,没想到说话居然这般底气十足,音色中还带着一股让人灵魂微颤的气场。 除了这些,张嫌更没想到的是,这位公司老大一上来不是搞什么公司宣传、个人激情演说,也不是弄些入职前的洗脑讲话,而是直接劝人离开,这和张嫌先前入职的公司完全不一样,怎么着也没谁上来就说自家不好的道理呀。 “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最后祝大家精诚者金石开,早日修入魂师境,为世道轮回度无边。” 南郭先生做完了最后总结,本来凝实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化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演讲台上,无影无踪。 “分魂印影和大日跻身,南郭先生的魂技居然已经修到了可以化影显形的状态了,不愧是第一魂师。” 就在一众新人对消失的人影议论纷纷的时候,范增明并没有特别惊讶,而是说出了两个魂技的名字,张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觉得应该就是那个南郭先生化实为虚的手法,像是魔术大师变的活人魔术一样奇妙。 一直对任何事情都表现的极为冷淡的蒲梓潼,在南郭先生一出来就直勾勾的盯着讲台,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小嘴惊讶的张着,一直忘了合上,知道听到范增明说出了两个魂技的名字,才突然冒出了一句:“这就是分魂印影和大日跻身魂技,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奇妙。” 南郭先生离开之后,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人,缓缓的登到了讲台之上,此人四十岁上下,梳着中分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脚下踩着黑头皮鞋,手里还抱着泡着一堆杂七杂八药材的茶杯,一上台就是一副大领导的做派。 “刚才南郭老董讲得很不错很实在,下面就由我说两句吧,我姓唐,叫唐高力,是猎魂公司的董事之一,也是这次新人培训期间的负责人,非常荣幸见到各位,咱猎魂公司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浓厚,希望大家能在培训期间学习好技术业务和公司章程,不要破坏学习期间的纪律,争取早日获得魂师入职资格,努力创造佳绩,为自己今后的发展奠定好基石……” 张嫌打量了几眼台前的发言人唐高力,这人说自己是公司的董事之一,从发言来看,应该是负责公司的文化宣传方面的,措辞和大多数公司搞企业文化宣传如出一辙,这种稿子式的发言,不论拿到任何一个公司的入职培训都能用,内容高亢激昂,说出来能起到群情激奋的作用,再加上开会发言这种仪式感的场面,短时间内能起到“洗脑”的作用。 张嫌已经在自己第一家入职的公司听过太多这种内容发言了,甚至还一度为某个领导写过这类发言稿,所以这种洗脑对他没有任何作用,就像一个人天天吃海参鲍鱼,突然有个朋友请客还是吃一样的海参鲍鱼,纵使东西再珍贵,嚼到嘴里也是索然无味的。 “范大哥,这位唐董事是?”张嫌懒的听鸡汤式说教,拍了拍身旁一样表现出不耐烦的范明增问。 “他呀,公司董事会的一员,南郭先生当时创立猎魂公司的时候是向某个上层申请的,毕竟猎魂这种事情不是平常事,没有许可的话这种公司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南郭先生用了一些手段让那些人相信并下方许可,猎魂公司最终才确定成立,那个唐董事就是上层委派下的第二任监察董事。”范增明解释着。 “原来是个监察啊,怪不得说起话来热情四射。”张嫌明白了,笑了笑说道。 “最好别去得罪他,他虽然不是魂师,但是因为上层关系,也算是位高权重,你要是不去总部的话你们应该不大会碰面,但是还是提醒你一下比较好。”范增明好像看出了张嫌对唐高力的态度,好心劝告张嫌。 张嫌混迹职场时间也不短,虽然看不惯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但是也知道和这种职场政治家应该怎么相处。 “他都不是魂师怎么能当新人培训的负责人呢?”张嫌不解的问道。 “一般来说,新人培训是南郭先生和丁董事两个人轮流负责的,毕竟新人能成功入职可以增加猎魂公司的实力和在魂师界的影响力,是每年的大事,但是今年让这个最不懂魂师的监察董事过来,想必总部那边有重大事情发生,而这件重大事情发生时这个唐董事居然没有参加旁听,说明这件事情应该是和对付亡魂恶鬼有关,具体对付的是哪只我就不清楚了。”范增明分析道。 张嫌听完,心中不禁赞叹,这个范增明不愧是负责公司情报的,分析能力和推理能力都特别的强大,从培训人员变化就能知道总公司大概在干什么,虽然没有得出最终结果,但是已经找到了一个可见的范围。 唐董事一直在讲高尚的职业素养,张嫌听得实在无聊了,低着头拿出了手机,这才想起来还没加范增明他们的通讯好友,于是便问范增明和蒲梓潼要了手机和聊天账号,提交了好友申请。 范明增当然很开心的和张嫌互加了好友,蒲梓潼虽然也把她的账号给了张嫌,但是在张嫌申请好友的时候,蒲梓潼确认之后,直接把当面把张嫌拉进了“陌生人”的好友分类里,这让张嫌只能尴尬的苦笑。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唐董事终于熄火了,对于这位监察董事,张嫌还是佩服的,讲了一个多小时没喝一口水,后面讲到兴奋处直接脱稿了,引经据典不带重样的,这口才好的,去找个大公司干销售也能干的不错。 终于,唐董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做了最后的总结:“我最后再说几句哈,听其他几个董事说,我们公司目前的形式很严峻,希望大家可以齐心协力维护公司的发展,让那些牛鬼蛇神无法危害人间。” 第一卷:入职 第十节:源天启魂录 “小郑,接下来的安排由你来讲吧。” 唐董事激励演说结束了,对着台下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挥手示意了一下,被称作小郑的人快步从台下走向前去,冲着唐董事点了点头,接替唐董事继续在话筒前演讲。 “唐董讲得不错哈,讲出了大伙积极向前的心声,我们感谢一下唐董事,我是此次培训的执行官,我姓郑,名叫郑天秦,无论是新人还是各分部领队,小事情向我申请就行,接下来我说点有关培训的日程安排的事宜,希望大家记好了。” 这位名叫郑天秦的执行官看起来三十多岁,比唐董事小不了多少岁,说起话来有点油腔滑调的味道,上来就先拍了唐董事一记马屁,拍得那个唐董事眉开眼笑的。 接下来的培训安排对下面众人来说才是重点,所有人的脸都转向了讲台,认真仔细的听着。 “我们此次魂师培训总计有六十三人,除去十七名领队,来参加此次培训的新人有四十六人,所有人从明天开始正式接受培训,首先是集中培训,培训地点就在这间大厅内,集中培训分为三个部分,也就是成为魂师的基础三步,开元、分神和阳神,由领队负责指导自家队员来修习这三步,谁先完成,谁就可以离开集中培训,得到独自使用筑魂室的资格,也就是说可以单独修炼魂力和魂技了,魂力修习方法和魂技修习办法可以从这座天魂堡的102室的天魂阁中选取,实习培训时间是三个月,只要在三个月内能做到锻魂聚尘和修出一种魂技,魂师实习培训就算合格,公司将会和合格的魂师进行签约,如果三个月内没有做到,就会被视为不合格,那么只能说是与魂师无缘了。”郑天秦将培训的情况详细的介绍了一下。 郑执行官没有说太多,将简单的安排交代完之后就让张嫌这些新人离开了,说是最后一天自由活动,而范增明、刘大量他们作为领队被留了下来,意思是要将其他一些安排传达给他们,张嫌认为应该作为领队和老师的安排,所以和其他人一样先行离开了。 新人会开了不到半天,接下来的时间让张嫌无所事事,天魂堡也参观完了,张嫌生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一个人在天魂山上转一转,虽然时值深秋,但是天魂山的风景依旧秀美,既然来到了这天魂山,不去领略一番造化自然,那活着也太无趣了,何况培训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到这里呢,一旦回到那钢筋水泥构架出的戏台,一旦回到那摇尾乞怜驯化出的羊群,一旦回到那捞金挖银才能活的井底,直让张嫌觉得深入泥澡难以抽身,不如趁着从绿藻青泥中探出脑袋的机会看上一眼这浑然天成的美妙,也不枉来此一回。 张嫌出了天魂堡,守门的人问了张嫌的去处,张嫌说是想要去四周游览一番,守门的人并没有多做阻拦,只是劝张嫌多加小心。 张嫌也没有确切的目标,也就是闲逛着,爬山是大学时最喜欢的运动,课业之余自己喜欢搭车去某些景区的山脚下,然后徒步翻山越岭,体验那种对天下造物的征服感,那种感觉远远比在勾心斗角中征服某个猥琐小人要来的痛快,所以慢慢的,爬山就成了张嫌最喜欢的运动之一,只不过毕业以后,很少再有参加各种娱乐活动的时间,更别说是徒步登山了。 天魂堡前面,坡沿比较平缓,没有太多陡峭的地方,所以盘山路只在堡的前面山坡蜿蜒盘桓,这种攀登并没有什么意义,即使从山下爬到山上,所做的也只能算是的徒步竞走,算不上攀登,所以在张嫌围着天魂堡外墙转了一个圈之后,最终选择上下的攀登点在天魂堡后面,也就是在荒废泳池和高尔夫球场的那一侧,那里的崖坡虽然算不上陡峭险峻,但是能让人产生更大的征服欲。 张嫌这次培训没有带来登山的器具,但是在张嫌眼里,这个坡度也并不需要那些器具,而且每一段距离都有一块巨石支起的断层,大概有两层楼那么高,断层间有着足够的落脚点,只要稍加谨慎,就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即使从一个断层落到另一个断层上,只要不是脑袋着地,就不会有大问题,张嫌根据经验对实际情况做了判断,确认即使出现最差的结果也不会有生命安全之后,才确定了一条攀上攀下的路线。 张嫌从一块巨石开始,抓扶着从山体内露出的石岩,在确认脚下踩稳之后,身形从山顶不断向下隐去,片刻后就没了身影。 第一个断层,张嫌成功的从山顶上向下滑落了两层楼的距离,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岩石平台上,岩石大半部分深扎进山体里面,露出有半个普通阳台大小的断层,这个岩石就是张嫌攀山的第一落脚点,在张嫌的谨慎小心下,即使没有准备什么安全措施,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张嫌心理琢磨着,怪不得这座山会被选做天魂堡的建造地,除了风景好以外,这座山还坚固异常,连嵌入山中的小石块都能这般严丝合缝,在张嫌的攀爬下没有一丝松动,可见天魂堡的建造之难和建造后的地基稳固程度。 张嫌就这样继续向着第二、第三断层进发,也都顺利攀下,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天魂山大约三百米左右,这样七八米的一个断层也有四五十个,张嫌就这样一个一个的向下攀爬,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张嫌就攀爬的到了第二十三个断层了,身影正好在半山腰上,张嫌准备休息一下,趴在断层岩石上,远远看着陡峭后山的山脚下,建造着一些古老的石头堆砌的小屋,草垛搭起的屋棚,像是一个古老的村庄,只不过看不到一个人影。 张嫌想起自己老家那里也有这种村庄,新时代来临之后,一些贫困的山区或者说村庄整体改造或者搬迁,子孙后代考学离开,人口不断涌入城市,这种村庄里的人就会消失,到了张嫌这一代人,就出现了很多这种“石头村”,只有遮不住风的石头房屋还在,人们早已搬离,有些破落的石头村还被建造成了影视基地,专门拍一下过去穷苦时期的电影来赞美现代的繁荣光景。 这个石头村没有被“艺术”征用,寂寥无人,荒废在了山脚下,虽然依着溪流而建,却不在像活水那样能够源远流长,只是溪水的水汽供养着的几棵青翠的树木在无人修剪的情况下已经长大到参天的茂密,强大的根茎将身旁的房屋掀翻了大半,像是树木告诉石块,最脆弱的活物也比坚硬的死物强大。 张嫌突然多了一些冲动,想要爬下山去看一看那个被遗弃的古老村庄,看一看大自然是如何接管被人类遗弃了的糟糠,也许没了人这个万灵之主,生命或许会再次百家争鸣。 当冲动的念头在张嫌的脑子里愈演愈烈,张嫌加快了向山底攀爬的速度,花了比前一段更短的时间,张嫌落入到了山脚,也是被遗弃的石头村的一条小径上。 正直中午,石头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明亮,除了几棵大树像遮阳伞一样维持了一些阴影地的存在,村子里遗留下的石制磨盘等器具都聚集了一些日光的余温,摸起来,会觉得的有一股暖流流进自己的身体,舒适感侵入心脾。 张嫌回想起自己在电视上看的那些荒芜鬼寨,村落里、房屋上布满了幽绿的青苔植物,和齐城猎魂分公司的废弃工厂有点像,都是些阴森寂寥、鬼影重重的,但是这个不知名的石头村却不一样,虽然溪流村中过,却没有那种阴湿的绿植吞噬整个村落的现象,反而更多的是大枝大叶的杂草杂株,没有一点幽森的感觉,这让张嫌壮起了胆子在村落里溜达,甚至还进到一些有门或无门的房屋里四处看看,看一下当年的人是怎么在这四处漏风的房屋里生活的。 大多数房屋是用不规则的大型石块堆积而成的,在石块之间涂了一些极易剥落的泥巴,做不到严丝合缝,所以阳光一照,即使房屋没有窗子,也是光明透亮的,即使离得很远,也能一眼看清屋子里的遗留下来的各种生活用品,什么草甸的床铺,裂痕满布的灶台,遗留下的米缸、水缸,墙上钉着的铁钉子和挂着的瓢,不少东西经历过岁月的洗刷都变了形,但是张嫌小时候在老家看过这些有年代感的东西,也多少能认出一些来。 张嫌进到屋子里,细细看去,床铺上基本都是泊着一层厚厚灰土,有些灶台下还垫着一层深灰色炉灰,米缸的木板盖像被瞎子啃过的大饼一样多了很多月牙状的口子,看上面的印痕应该是被老鼠啃食过,米缸里不再有一粒米,反而是多了几只残缺不全的老鼠和麻雀的尸体,麻雀应该是糟了老鼠的毒手,而老鼠,贪婪的攫取米缸中不断减少的粮食,深陷在缸底无法攀爬上去,最后活活困死在了里面。 张嫌算了一下,整个村子总共有十六户人家,从村子留下的痕迹来看,这个村子很可能是同一时间集体迁移的,就算不是同时,时间上应该也相差不多,因为每间房屋的荒废程度都差不多,而且没有一间房屋有被洗劫或者搬动那些生活器具的痕迹,这一点可以从一部分上证明张嫌假设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村的村民是陆续消失的,说明是有人进城考取功名或者打工,导致村落的人走干净了,如果是同一时间消失,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村落遇到了重大变故,比如说战争来袭或者是其他危险,需要有人带领整村搬离;还有一种就是村子想要更好的发展,带头人征得所有村民的同意集体搬迁,最后在其他地区发展,张嫌不知道这个村子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村子依山傍水,这么好的地方就此离开,肯定会有人不舍吧。 张嫌走在村间小径上,从靠山的一侧开始,直穿过村子,穿过了流经村落的小溪,来到了最后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是唯一一个建在了溪水的另一侧的,用一座小木桥和其它人家连系着,虽然从外观来看和其它房屋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户人家的房屋居然有个看起来异常坚固的木门,而且门上还从外面上了一个带着平雕花纹的古铜锁,只不过花纹早已看不太清了,铜锁却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村落的其它十五户房屋不是大门敞开的,就是木门轻合上的,没有一家有加锁的行为,唯有这一家,既将屋子建造到了溪水的对岸,临走时又给自家大门用铜锁紧固,张嫌怀疑这家房屋的主人不是吝啬就是屋内藏有主人家认为珍贵的物品,因为这道铜锁,张嫌倒是更想一探究竟了。 张嫌想了想,没有马上开锁推门,既然房屋的主人明显想将探寻着拒之门外,那么说不定会留下更多的保护措施,先从屋子侧面查看一下有没有小孔小缝能看到屋子里面,再确认没有机关陷阱之后进到屋内,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不遭遇意外。 在做好简单的计划之后,张嫌便开始了行动,他绕着这间特别房屋赚了一圈,谨慎的踏着每一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被泥土夯实的墙壁,想要找到能透光的缝隙,查探到里面的情形。 张嫌足足围着这间房屋转了两个大圈,最后再次回到门前,才发现墙壁四周并没有一处缝隙,不只是缝隙,连石头上都糊着一层有一层的泥腻子,仿佛一件与世隔绝的密室一般密不透风。 既然无法从外面判断,张嫌也不打算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决定小心翼翼的尝试着能不能打开那枚铜锁,进到屋子里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屋子的主人这般秘藏。 结果,张嫌刚一触碰到那枚铜锁,整个木门因为岁月太久、腐蚀太过的原因,被扣死的铜锁连接着,向着房间里面轰然倒塌,轰隆的响声发出,带起来地面上沉积已久的灰尘,把张嫌惊得连连后退。 张嫌距离门口四五米的距离谨慎的看着,生怕屋子里冒出什么野兽妖怪来,毕竟这里地处深山,是那些牛鬼蛇神故事里关于发源地的常见设定,张嫌也不知道这种设定是因为臆想还是真发生过这种事情,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张嫌做好了一旦事情不对就逃跑的架势。 等到门板不再抖动,静静的铺在了地上,激起的尘埃逐渐落定,张嫌弹开了飘到眼前的灰尘,向屋子里面凝视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张嫌静静的打量了一下刚透进光亮的房屋,从屋外门口瞧去,里面的布局和物品的摆置与其他那些房屋并没多少差异,张嫌向前缓缓的探着身子,走到了屋子门口,踩在了倒地了的屋门之上,像里面探了一下脑袋,发现整个屋子里并没有多少奇特的东西,同样的床铺、灶台、米缸,陈旧的程度也和先前见过的那些一样,张嫌舒缓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是虚惊一场。 “感情这家的人是个抠门吝啬鬼呀,走的时候还贪恋着屋子里的垃圾破烂,说实话这屋子里的器具还不如门上的那枚铜锁值钱。”张嫌感觉像是被人耍了,嘴里这样抱怨道。 张嫌粗略看了一眼,发现屋内没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就打算原路返回,从自己开始下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小时,不赶紧回去的话,等到太阳落山,攀山就容易因为视野原因出现意外,再玩下去,自己有可能被困在这山脚下。 就在张嫌准备转头离开的时候,炉灶下的灰槽里,一个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露出了雪白的一角,也是这间泛黄的房屋里唯一一个不太和谐的色调,张嫌走近了炉灶,伸手捏住那雪白的一角,将它从炉灰中抽了出来,这才发现,那是一个白色的玉片,玉片寸许大小,形状类似瓦片,呈乳白色,细腻滋润,浓郁醇厚,可以看出是一片上好的白玉,张嫌把它拿到屋外,白玉在阳光下发出类似油脂般的光泽。 张嫌很是开心,他来此地的目的随说不是为了寻宝,但是游玩探险,能捡到宝贝自然很开心,张嫌虽然不懂玉石,但是已经打算拿去找人股个价去了,说不定自己就算不去上班找工作,但凭着这一个玉石就能吃上一阵子。 就在张嫌正兴奋的时候,阳光从那玉瓦中间透出了几个细小的镂空字迹,字迹很小,但是张嫌把它靠近自己的眼睛的时候,字迹的样子还是能看清楚,字不多,只有五个,写着:源天启魂录。 第一卷:入职 第十一节:戏魂师蒲梓潼 张嫌不知道玉瓦上的字是什么意思,便把玉瓦收到了口袋里面,看着太阳慢慢地朝着山后隐去,张嫌知道自己要抓紧时间回到天魂堡去了,不然天色一暗,即使有从山上攀下来的经验,也会因为视野变短无法做最正确的判断,危险性会成倍增加。 记住了来时的路,回去自然不会很麻烦,顺着高低不平的小径,再次经过一栋栋低矮的石屋,掠过村中央的巨石磨盘,张嫌很快就来到了村寨依山的那一面,出了村寨的门,也就到了早先从崖壁上下来的地方。 张嫌回过头去,看了眼刚才游览过的村寨,他总感觉这个村寨里隐藏着一双眼睛在窥视着即将离开的自己,却没看到身后跟来任何人,甚至连个有生命的动物也没有,张嫌只当是自己偷拿了人家的东西,心中产生了做贼般的不安,也没有其它更合理的解释了,张嫌想着,既然已经从河对岸那家里把玉瓦拿出来了,即使把这玉瓦留在这里,也会被后来的人拿走,谁拿不是拿嘛。 人只要贪念生了出来,放下的理由再多都显得微不足道,蒙蔽了张嫌内心的除了这片看起来很值钱的玉瓦,当然也还有过去拮据的生活。 既然身后没有人跟着,也没有人看见自己拿了别人家的东西,张嫌回了回神,扒着来时的石头,再次向着山顶的天魂堡攀爬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张嫌就顺利攀上了山顶,来到了荒芜的天魂堡后院外面,隔着栅栏看到泳池处聚集了不少人,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故意起哄,看起来好像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嫌找到一块靠近崖壁的凸起石头,用手臂撑住身体,爬了上去,向着庭院内的泳池处看去,宽阔的泳池里面站着两个人在相互对峙,一个黑瘦高个,头顶扎着一撅小辫子,张嫌认出来了,这人是早先和叶燎决斗的那个名叫曹玄青的人,站在曹玄青对面的,居然是和张嫌一起从齐城来的蒲梓潼,这两人虽然都摆好了架势,不知道相互说些什么,却还没有真正打斗起来。 由于庭院外墙距离泳池太远,在人头攒动下看得不是很清楚,张嫌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了那块凸起的岩石,一路小跑的绕到了天魂堡的正门,从正门进入,然后回到堡内,来到了天魂堡二层那个曾经让天魂堡主坠落的阳台,从那里,泳池附近的光景可以一览无余,这是张嫌在游览天魂堡时发现的,是富商设计用来观赏后院的绝佳位置。 和张嫌持有相同观点的还有范增明,张嫌赶到时,范增明早已斜靠在阳台的一侧,偏着头,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下面的场景。 “范大哥!” 张嫌打了声招呼,虽然早上刚见过面,但是因为看热闹凑在了一起,两人还是第一次。 “原来是张嫌兄弟,从开完会之后一整天都没见你啊,中午想咱们三人聚个餐,结果发现你没在房间里。”范增明虽然笑着说着,却好像对张嫌的失踪颇有些微词。 “啊?对不起啊范大哥,我看这天魂山环境不错,就在山上山下逛了一圈,这不刚回来嘛。”张嫌先道歉,然后做出了解释。 张嫌知道,作为齐城分公司的三人组,三人相处的时间不长,相互之间还没有真正熟络,范增明更多时间是一本正经的,不像胡锡那样有和陌生人自来熟的能力,蒲梓潼更不用说,一上来就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自己呢,个性使然,从小就是个独行侠,没有什么合作和集体观念,所以在很多时候都是独自行动,在范增明没有提前提出要聚餐之后,他当然不会待在房间内一直等着,总得找点什么事情干。 张嫌也知道,其他分公司的队伍,刚开始也是一盘散沙,但是两天的时间过去,几乎都是在领队的带领下统一行动,相互之间也多了些照应,多了些融洽的氛围,当然这也是张嫌希望的,只不过张嫌自认性格上没有那种集群意识,自然也不具备组织的能力。 “没事没事,也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咱们晚上再一起吃饭吧。” 范增明见张嫌不是刻意躲避,再次建议道,决定再撮合大家聚一次餐,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毕竟培训有三个月,这个时间不长也不短,如果新人入职了,那么相处的机会还有更多,在张嫌看来,魂师本来就属于高危职业,公司需要魂师之间需要具有一定的凝聚力,才能达到互相帮助的目的。 张嫌虽然独来独往,但是领导前辈的意见还是要听的,这也关系到自己目前阶段的培训效果和一旦入职后的同事关系,所以张嫌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彼此之间又多说了几句话。 “张嫌兄弟,想看好戏吗?”说着话,范增明问道。 “看什么好戏?”张嫌不解的回答,但是心中大概猜测到范增明指的是干涸的泳池里对峙的两人,当然也不能确定范增明指的就是这件事情。 “你还没见过魂师之间的对决吧。”范增明再次问道。 “魂师之间的对决?” 张嫌重复了范增明的话,脑中思考着先前看到的叶燎和曹玄青之间的决斗,应该也算是见到过魂师之间的对决,但是他能看到的只是两人身体上的对拼,魂师的重头戏应该在灵魂的对战上,对于灵魂间的对决他倒是不算亲眼瞧过,所以张嫌在纠结自己到底算不算见过。 范增明见张嫌露出疑惑的表情,二话不说,伸出手来,对着张嫌的肩膀轻轻的一抓,然后变掌为爪,把张嫌向后猛的一拉,手松开,便再次转过头去看着泳池内的情况。 张嫌本来还在思考中,范增明突然施展出一系列动作,这让张嫌根本没有心理防备,就在身子被范增明向后拉扯的时候,张嫌感觉到身体向着阳台的地面上落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去抓身前的阳台栏杆,但是当张嫌两只手触碰到栏杆的时候,居然莫名的从栏杆间掠了过去,两手一下子抓了个空,但是身子没有被晃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嫌心有余悸,他刚想质问范增明为什么偷袭自己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双手居然若隐若现了起来,张嫌惊住了,自己的双手没有了皮肤和骨肉,甚至说已经没有了实质,唯一能看见的就是手的轮廓和上面的泛着的青蓝色的点点萤光,萤光在手臂上若隐若现、不断的游走,像是一个个不安寂寞的分子,却又冲不出手的轮廓。 “我这是怎么了?” 张嫌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整个身体都和自己的双手一样,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实际存在,张嫌惊恐问出了声,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别担心,我只是让你短时间内灵魂出窍,当然之后我会把你复原,现在的你已经可以看到灵魂了吧。”范增明解释着。 “这就是我的灵魂吗?” 张嫌看了看自己虚无的身体,又看了看身后坐在地上的那个一动不动的躯体,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一样,惊恐之后剩下的就是惊奇了,他发觉自己的灵魂用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但是并没能真的漂浮起来。 “是的,这就是你的灵魂,别乱跑,你现在是依靠外力做到灵魂出窍,还不会控制魂波,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灵魂,所以只能待在这个我用魂波封锁住的阳台上,不然你有可能会陷落到莫名其妙的地方,甚至困在那里,所以接下来你就专注的欣赏两名魂师的对决吧,蒲姑娘和那个黑瘦魂师的对决可以作为你成为魂师前的启蒙吧。”范增明点了点头回答道。 张嫌明白了范增明的意思,看了一眼范增明,对着范增明点头回应着,然后转过脸去看着干涸的泳池里的两个人,才发现自己灵魂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和躯体上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景象,躯体看到的是实物轮廓,魂眼看到的更像是一圈圈模糊的光点,就像近视的人摘了眼镜一样。 曹玄青不再只是一个干瘦的黑小子,他的身前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却更加高大一些的青光魂魄。 蒲梓潼也不再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可爱萝莉,她的身前有三只可以叫做灵魂的东西,其中有一个灵魂和蒲梓潼长相身材几乎一模一样,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妖艳高挑的女子轮廓,被蒲梓潼的躯体上放出的类似晶莹丝线的绳子牵着,分侧并立在蒲梓潼身前,正面向着曹玄青。 “他俩已经是魂师了吗?”张嫌不禁问道。 “嗯,从两人手法上来看,黑瘦小子应该是来自谋魂师曹家,蒲姑娘应该是来自戏魂师蒲家。”范增明回答着。 “魂师家族?为什么要来猎魂公司,听胡锡哥说魂师家族都有自己的悬赏生意呀?”张嫌不理解的问。 “按理说是这样,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有什么目的吧。”范增明猜测着,但是语气里并没有疑惑的味道。 “蒲姑娘为什么有三个灵魂?”既然范增明说不知道,张嫌再次把目光转向了眼前战场。 “你知道蒲家为什么被称作戏魂师吗?”范明增反问张嫌。 张嫌作为一个刚知道世界上还有魂师这个职业存在的普通小白,当然只能摇了摇头。 “所谓魂师,除了自身修习魂力以外,不少魂师另辟蹊径寻找增强实力的办法,戏魂师蒲家就找到了操控其它灵魂的办法,依靠数量在战斗中取胜,蒲家早先在魂师界名不见经传,但是数百年前,蒲家的一位祖先创造出了一种名为戏魂的技法,其实就是能使用某种手段操控除自己灵魂之外的其它灵魂,操控方法类似于皮影戏里的人操纵提线木偶那样,因为手法独特,还能提高魂师的战力,这项魂技就成了蒲家密不外传的独家招牌,蒲家被外界称之为戏魂师,并且依靠戏魂技法跻身进到了九大家族的席位。”范明增向张嫌讲解着戏魂师的称号来源。 “也就是说那个和蒲姑娘长得很像的灵魂是她自己的,其余两个被蒲姑娘操纵着的是人死去的亡魂,这难道不违背伦理纲常吗?”张嫌有些惊诧的问道,在传统观念里,对已故之人做些什么更像是对亡者的亵渎。 “作为魂师,知道有亡魂的存在,其实就会对死人更加尊重,在魂师境里,凡是有魂师凌虐亡魂的,皆会被这世间的魂师声讨,凡是不听劝阻的,整个魂师界都会对其群起而攻之。”范增明解释道。 “那么蒲姑娘操控亡魂为之战斗不算凌虐吗?”张嫌不解的问。 “我可没说过那是人死去的亡魂,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锻魂聚尘吗?”范增明问张嫌。 “记得,那不是修习魂力的基本原理吗?”张嫌疑惑地回答道。 “没错,蒲姑娘的那两只戏魂就是用锻魂聚尘手法从魂尘中聚敛而成的无灵之魂,并不是真正的亡魂,有点类似于灵魂分身。”范增明答案说了出来。 “分身?那不就变成了三打一的局面,场面对蒲姑娘很有利呀。”张嫌豁然开朗。 “并不是,你现在没有真正成为魂师,无法感知到魂力,蒲梓潼的灵魂和对面的黑瘦小子实力差不多,但是那两只戏魂的修炼程度不够,魂力也不高,还达不到和自身灵魂同等境界,战斗中只能作为辅助,无法给对方的灵魂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样一来,双方实力并没有拉开距离。何况谋魂师曹家的特色就是以弱胜强!”范增明仔细分析着。 “以弱胜强?”张嫌不解的问道,他看不出眼前的黑瘦小子还有这种能力。 “谋魂师是曹家特有的名号,曹家历代魂师喜欢网罗收集各种魂技,有些谋魂师专注于将这些魂技进一步开发升级成为强大而独特的魂技,这些谋魂师是曹家的魂技开发者;曹家还有一类谋魂师善于将已有的魂技进行搭配组合,用一些普通的魂技搭配出强大的组合魂技,这些谋魂师是曹家的魂技组合者,曹家也有既是魂技开发师又是魂技组合师的魂师,所以和谋魂师曹家战斗的话,很难做出有效的针对,因为很少有人能猜出他们会使用出什么样的魂技或者魂技组合,这就像一头健硕的大象对付一只藏在暗处的老虎,灵活的老虎总是能打败比自己力量强大数倍的大象。”范增明简单明了的给张嫌解释着: “原来如此,那蒲姑娘对上曹家的人应该很棘手吧。”张嫌好像明白了范增明的意思。 “仔细看,开始了。” 就在张嫌还想问一些信息的时候,范增明提醒道,张嫌的眼睛随即转向了下方的泳池战场。 “止戈之眼开!” 曹玄青轻声喊了一句,在他灵魂上,空洞的眼窝不断聚集起一个个淡青色的光点,光点凝聚成型,像是一个发亮的眼珠不断闪烁着光亮。 “灵魂拟态!” 在灵魂聚出眼睛之后,曹玄青并没有停止,继续轻声道,随后,曹玄青的灵魂从原本的人形态变化成为了一只恶狼的形态,恶狼在地面上跳了跳,展示着灵活的身姿。 “曹家的小子果然不赖,一上来就使出了止戈之眼加上灵魂拟态这种魂技组合,看来是势在必得啊。”范增明夸赞道。 张嫌不明白曹玄青的魂技组合怎么就显得厉害了,只是默默地看着。 蒲梓潼那边,好像是看到了曹玄青用出了一对魂技组合之后,眼神就变得谨慎了起来,手中伸出的丝线来回颤了颤,让两只戏魂在主魂身边摆起了防御架势,一只戏魂手中聚集出一条长长的青光藤绳,另一只戏魂抬起了左手,在身前顶起了一个苏格兰圆盾状的盾牌,盾牌上也是遍布着星罗棋布的青光。 “天青盾!缚灵绳!”蒲梓潼也轻声喊道。 但是这并没结束,蒲梓潼的主魂手上多出了一把青光凝聚的大伞,主魂手握伞柄,伞尖上一把匕首长短的青刺尖头冲着曹玄青那头化作饿狼的灵魂,摆出要将其刺穿的挑衅架势。 “蒲冥伞!”蒲梓潼再次轻声道。 “虽然戏魂的魂力不算太高,但是每个戏魂都修出了魂技,一个是控制魂技,一个防御魂技,再加上蒲家秘技蒲冥伞,这个戏魂组合也是不错了。”范增明看到蒲梓潼放出魂技,在一旁解说道。 片刻之后,双方的灵魂就扭打在了一起,曹玄青的恶狼灵魂率先进攻,向着蒲梓潼冲了过去,移动起来的确像是一头敏捷灵活的恶狼一样,进攻的时候却比真狼还要凶猛。 蒲梓潼也不甘示弱,一边让拿着长绳的戏魂将长绳甩出,对着恶狼缠绕过去,另一边,灵魂和顶着圆盾的戏魂一起向前冲去,用圆盾遮着两只灵魂的身子,伞头的尖刺向着恶狼的眉心扎了过去,气势并不输给曹玄青。 恶狼像是看穿了蒲梓潼的行动,灵活的身躯来回腾挪,轻易地躲过了缠绕而来的长绳,身子绕到了圆盾的侧面,抬起了尖锐的爪子,对着主魂狠狠的拍了下去,仿佛想要将蒲梓潼的主魂撕裂一样。 顶盾的戏魂见情况不对,马上改变了盾牌的朝向,让身体在地面上转了九十度,单膝跪地,朝向扑面而来的恶狼,用盾牌挡住了恶狼的攻击,然后再次操控主魂,将原本刺空了的伞尖转了一个弯,从侧面向着盾外的恶狼狠狠的劈砍而去,想趁机重创恶狼。 就在蒲梓潼的劈砍马上就要命中的时候,恶狼两脚再次离地,一跃而起,用后脚使劲踹了一下圆盾,借助圆盾的反作用力,让身子向后弹去,极限的躲开了伞尖的攻击,安然无恙的和蒲梓潼的主魂拉开了距离,再次回到了对峙的局面。 第一波交手就这样以两人的互不相让而告终。 第一卷:入职 第十二节:魂战 “原来灵魂之间的战斗是这样的。”张嫌感叹了一句。 “嗯,你这样说没错,只不过魂师境能人异士很多,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最低级的魂战,是冰山的一角,魂师境最强大的魂战在魂武行,那里每三年就会举行一次大型的魂师比赛,排名靠前的魂师将会登上魂师排行榜,现在位于榜首的就是我们猎魂公司的董事长南郭先生,所以他才被称为魂师境最强魂师。”范增明简单解释着魂师之间战斗的等级。 张嫌这才明白为什么胡锡和范增明都说南郭先生是魂师境最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魂师增强魂力和修习魂技类似于拳手增强力量和修习招式,那么肯定会出现高低比较,最好的比较自然就是实战,两个魂师之间相互切磋后才能分辨出两个人的综合实力高低,说什么隐士、与世无争,这些大都是故弄玄虚的说法,还没出招就先说自己厉害到了不染红尘的等阶,这说法太假太空,就算是武侠里的扫地僧,是因为他真正的出招了,所以别人才会知道他的强大,南郭先生以九十多岁的高龄还能位于魂师榜第一,其实力可见一斑。 “不过,眼前这两人的战斗也能对你初入魂师境有很大的启迪,你成为魂师之后,这种战斗更是家常便饭,机会很难得,好好体会。”范增明像是在指导着张嫌,却又没有太过说明。 张嫌也不再多问,既然范增明说要好好体会,那么就意味着成为魂师需要自我开悟,不是谁都能给的。 对战中,曹玄青看着自己的魂技组合攻势被蒲梓潼轻松化解了,多少有些惊讶,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对蒲梓潼感叹道:“不愧是戏魂师蒲家,戏魂的组合搭配这般巧妙,连我的止戈之眼都很难找出破绽。” “你也不错,用那双止戈之眼寻找我周身的弱点,再用灵魂拟态增加灵魂的灵活性和攻击性,冲着我可能存在的弱点进行有针对的进攻,你在曹家属于魂技组合师吧。”蒲梓潼回应道。 曹玄青和蒲梓潼两人开口对话,以灵魂的姿态相互交流,声音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彼此之间像是互相夸赞,却又露出一种敌对的眼神相互看着对方。 “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没有兴趣,但是我看中的是你们蒲家,联姻以后,我们可以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如何?”曹玄青高高在上的询问道。 “呸,想要我蒲家,你这春秋大梦做的也太美了吧,你死了这条心吧。”蒲梓潼冷哼道。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既然你们蒲家招亲的条件摆在那了,我打败了你,你们蒲家还能毁约不成?”曹玄青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先不说你能否在两个后的竞争中夺到头筹,输给了我,你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蒲梓潼的目光也凝聚成了一条线,略带不屑的表情看着曹玄青。 张嫌多少有些听明白了,感情这曹玄青和蒲梓潼对决是为了什么招亲啊,突然回想起了偶然间听到叶家的叶燎也说过类似的话,也是对蒲家虎视眈眈,或许和曹玄青说得是同一回事,只不过那叶燎说话的时候满脸还显露出贪婪的表情,感觉性格上比这个曹玄青还有点低劣。 就在张嫌思考的时候,泳池里,曹玄青和蒲梓潼再次出手了。 “分魂抗礼!” 曹玄青嘴里嚷到,躯体对着前面的虚空做了一个双手从中间扒开和撕裂的动作,只见他灵魂拟化的狼魂身上多出了一重虚影,在动作结束之后,虚影也从原有的狼魂身上跳出,一只大狼魂瞬间变成了两只小狼魂,两只狼魂向两个方向分开,绕到了蒲梓潼的两侧,以蒲梓潼的主魂为圆心,踱着步子,侧身打着转儿,两眼散发出青色冥光,紧盯着蒲梓潼的主魂和两只戏魂,做出蓄势待发的样子。 “原来黑瘦小子还有留手。”范增明道,语气中有些赞叹的意味。 张嫌听后一脸苦笑,蒲梓潼才是咱齐城分公司一伙的呀,都说帮亲不帮理,这蒲梓潼和曹玄青相比较的话,与蒲梓潼的关系应该会更近一些呀,范增明居然开始夸赞起曹玄青了,张嫌真不知道范增明是怎么想的。 “那蒲姑娘岂不是危险了?”张嫌更多的是担心蒲梓潼,毕竟两人是一起来的,就算还不熟识也是自己人呀。 “不好说,分魂抗礼有利也有弊,利的方面在于灵魂数量增多,能在一定程度上给对手心理造成压力,同时,在战斗中多了一只灵魂,需要蒲姑娘分出经历去应对,这样蒲姑娘更容易露出破绽。”范增明解释道。 “这不是说蒲姑娘很危险吗?那弊端呢?”张嫌继续问道。 “你真以为灵魂可以无损复制吗?这和你用电脑复制粘贴出来完全相同的文件是不一样的,一个人的魂力有限,分魂抗礼使用之后,魂力会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配到分裂之后的两个灵魂内,黑瘦小子的狼魂就是按照五五比例均分的,每只小狼魂只有原来那只大狼魂一半的魂力。”范增明继续解释。 “魂力下降一半,小狼魂岂不是很容易就被逐个击破,虽然干扰到了蒲姑娘的心神,曹玄青的风险不是也增加了吗?” 张嫌不解,分魂抗礼需要分散魂力,就算能达到干扰对面心神的效果,或者说多出了一个战力,那么实力分散带来的负面效应也不小,单只狼魂实力肯定有所下降,这种方式在实战中用出来真的会有效吗。 “确实是,不过分魂抗礼是曹家对数十个分魂魂技研究后得到的升级版,它可以让分魂在分裂时吸收四周的魂尘,临时增加分魂后两只灵魂的魂力,以此来弥补灵魂分裂后魂力减少的情况,目前来看,黑瘦小子的小狼魂具有原有大狼魂七成的魂力,每只狼魂的魂力依旧具有杀伤力。”范增明说明着分魂抗礼的原理。 张嫌虽然不知道怎么辨别魂力大小,却也明白了分魂抗礼的原理,如果真有人能造出无损灵魂分身,再一化二,二化四,那这人肯定就天下无敌了。 眼神回到泳池,决斗着的两个人依旧在警惕的相互看着,两只狼魂在包夹围攻,寻找着蒲梓潼的弱点,随时准备出击。 蒲梓潼的灵魂和两只戏魂合围成了一个圈,形成了坚固的三角架势联合防御着,像是等待着对方的出手。 张嫌说不出来曹玄青和蒲梓潼谁更慌张,蒲梓潼虽然主魂实力不弱,但是两只戏魂实力并不够强,可能会成为两只虎视眈眈的狼魂的突破口,所以在两只狼魂的骚扰和进攻下,蒲梓潼肯定不会太好应付,反观曹玄青,根据范增明的解释,曹玄青的小狼魂是从外界临时吸收魂尘实现的提升,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时间过后,两只小狼魂对蒲梓潼的威胁就不大了,到那时,反而是蒲梓潼的胜率会更大一些,分析之后,张嫌得出的结论和范增明的几乎一致,那就是:胜负不定。 曹玄青不想浪费分魂抗礼施展后的宝贵时间,所以,他出手了。 小狼魂兵分两路朝着蒲梓潼冲了过去,一只小狼魂的目标是那只拿着藤绳状武器的戏魂,另一只小狼魂对准了那只手持圆盾的戏魂,两只小狼魂都有意识的绕开了魂力强大的主魂,而去选择稍弱一些的戏魂作为突破口,攻击的方式和张嫌猜想的如出一辙。 蒲梓潼也预料到了狼魂的进攻目标,三魂调转了位置,主魂转到了一侧,在两只小狼魂同时进攻的时候,主魂和迎面扑来的一只小狼魂纠缠在了一起,其余两只戏魂形成组合,一绳一盾,和另一只小狼魂来回过招,五只魂魄就这样分成了两个战场,每个战场都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攻击防守间相互转化,打的不可开交。 小狼魂爪子抬起,爪子的锐利让远在阳台上的张嫌都感觉到一丝危险,然后爪子冲着主魂的脑袋落下,五指在灵魂的世界里撕扯出一阵怪异的阴风,冲着主魂劈砍而去。 主魂双目凝视,并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只是简单的将手中的蒲冥伞举过了头顶,撑开了伞叶,透明的伞叶上散发出点点青光,和狼爪抵在了一起,无论狼爪如何撕扯,那蒲冥伞就像坚不可摧一样,没有出现丝毫的损伤,躲在伞叶下的主魂更是安然无恙。 在小狼魂攻击了几次之后,主魂找准一个小狼魂攻击的间隙,开始反击,她操控着蒲冥伞,用伞尖上的尖刺狠狠地朝着小狼魂腹部刺了过去,一边刺着,一边旋转着伞叶,像是要在小狼魂身上钻出个眼来一样。 小狼魂眨了眨泛着明光的止戈之眼,用另一只狼爪拨开了向自己刺来的伞尖,跃到空中一个翻转,两只后爪对着伞叶用力一蹬,身子从伞叶上弹开了,也顺势躲避了伞尖接下来的横斩,身形向后倒射而去,相隔五六个身形的距离,一灵魂一狼魂互相望着,像是一个女猎人和一匹孤狼在野外遭遇了一样,彼此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意。 另一战团,另一只小狼魂凭借着止戈之眼的洞察和狼魂的灵活性,对两只实力偏弱的戏魂展开了疯狂的攻势,一会儿是凌空扑杀,一会儿在地上匍匐着攻击两者戏魂的下盘,有几次还咬住了操控藤绳戏魂的绳子,想要用拉扯绳子的方式把那只的戏魂拉向自己,打散两只戏魂的联合防御。 戏魂不会自己行动,需要蒲梓潼分出一部分精力进行控制,蒲梓潼并没有因为两个战场的同时开战而产生混乱,两只戏魂在联合防御上做得是严丝合缝,没有给小狼魂留下太多可乘之机,圆盾每次都在第一时间挡住小狼魂的进攻,就算小狼魂不断变换着攻击形式,两只戏魂总能及时阻挡小狼魂的近身攻势,就算圆盾没有及时跟进,藤绳也会及时赶到,像是章鱼触手一样对着小狼魂的身子缠绕起来,迫使那只小狼魂只能甩开身上的藤绳,和两只戏魂再次拉开距离。 双方交手的时间并不长,却来来回回地过了好几十招了,互有往来,能看的出来,两人实力相差也不是很大,谁也没有能给对方灵魂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攻守转换之间反倒形成了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在小狼魂没有减弱之前,蒲梓潼不敢大意,时刻集中着注意力,控制着两个战场的走势,虽然不主动进攻,却也适时地进行着反击,尤其是在适应了两只狼魂的攻击节奏之后,防御和攻击更是游刃有余。 张嫌仔细观察着战场局面,不经意间发现了一点变化,在不断进攻下,两只小狼魂的行动节奏明显变快了,不断的腾挪,攻势逐渐猛烈,进攻的频率也在增加,哪怕蒲梓潼露出一丁点破绽,两只小狼魂都会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势,想要找到个突破点,在对方身上撕出个口子来,甚至互有损伤也在所不惜。 张嫌看得出来,曹玄青之所以这么拼命,应该是那小狼魂的临时增幅快要到时间了。 又相互交手了十几回合,不论是两只小狼魂,还是蒲梓潼的主魂和戏魂,其灵魂上好像都留下了一点伤势,虽然不足以致命,却让魂力消耗的比较严重,慢慢的,双方对战的节奏开始减缓了,有点像两个打架的人打到了体力不支的地步一样,对于魂师来说,应该是魂力不支了,最明显的就是双方灵魂的青光逐渐变得暗淡了,相比之下,蒲梓潼的主魂和戏魂好像暗淡的更多一些。 两只小狼魂向后撤着,撤到了曹玄青的躯体前面,再次变回了大狼魂,大狼魂眼里依旧闪烁着明亮的眼睛,眼睛上散发出一些如亮丝般的青烟,从狼眼眉角处向外散去。 “居然提前合魂了。”范增明道。 “有什么问题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在张嫌眼里,两只小狼魂因为时间到了又再次合并到一起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分魂抗礼应该还没有到结束时间,再撑个两三分钟也没问题,但是曹家小子却提前把两只狼魂合二为一了,而且连临时吸收的魂尘也合并到了一起,魂力的剩余比蒲姑娘多了不少,看来曹小子要出最后的底牌了。”范增明解说着战场情况。 “那蒲姑娘?”能让范增明露出惊讶的表情,张嫌有点担心蒲梓潼了。 “蒲姑娘应该也还有个祖传秘技没用,估计会在最后一招的对拼中使用了,无论谁胜谁负,双方都不会太舒服,等会儿两人最后一招释放完之后,我会把你的灵魂送回到你的躯体,你去下面接住蒲姑娘,把她带到你的房间,她需要一些治疗。”范增明好像猜测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对着张嫌安排着。 张嫌不知道范增明为何会知道蒲梓潼需要治疗,但是一想到范增明能在齐城分公司负责情报,应该是有一定的分析和洞察能力的,所以张嫌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下面战局的变化。 “灵魂拟态第二重,大王古熊!”曹玄青喊道。 语罢,张嫌看到,曹玄青的狼魂在形态上发生了变化,凶恶的狼脸变化成了肥大的熊头,敏捷矫健的狼身变化成了熊的躯体,大熊从泳池里站立了起来,身形有接近一层楼居民楼那么高,和这只大熊比起来,蒲梓潼的三只灵魂更像是三只仰视大狗的小老鼠,显得特别渺小。 “原来如此,分魂抗礼第二重的合魂,配上灵魂拟态第二重的古熊,也就是说曹家小子的最终手段是力量型组合技搭配。”范增明明白了曹玄青主动合魂的意义。 张嫌屏息凝神的看着,他也想见识一下魂师间对决到使用生死手段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既然你不愿意认输,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曹玄青声嘶力竭地怒喝道,仿佛在凝聚完大熊形态之后,魂力也到达了极限一样。 “你死了那条心吧!”蒲梓潼冷哼道,并没有在大熊面前服软。 “哼,那就用实力说话吧。” 曹玄青冷笑了一声,抬起了巨大的熊爪,对着眼前的蒲梓潼狠狠的拍出,像是要碾碎一只蝼蚁一样碾压过去,巨大的魂力在熊爪上再次凝聚出透亮的青光,熊爪犹如化为实质般一样,不再只有灵魂虚化的感觉。 熊爪掠过,张嫌亲眼看见,干涸的泳池里面那些层层叠叠落叶居然被这虚无灵魂凝聚出来的巨大阴风刮散,有漫天飞舞的,有在地上翻滚着的,树叶好像一个个小人儿似的,感受到了危险来临,想从巨大的熊爪下逃开,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蒲梓潼并没有躲,在大熊的巨爪下,根本就没有躲开的机会了,她不慌不忙,把两只戏魂聚到了自己的身边里面,让自己的灵魂站在中间,缓缓的打开了手中的蒲冥伞,三只灵魂一起握住伞把,每只灵魂手中都在不停的释放出点点青光,青光如夜空的星辰一样晶莹闪烁,顺着伞柄不断向上升腾,最后汇集到伞叶之上,只见蒲冥伞的伞叶不断的生长涨大,像一个发亮的大罩子一样撑在了三只灵魂的头上,三只灵魂蹲在下面,大伞将它们严严实实的庇护在了里面。 大熊的巨爪顺势落下,狠狠的拍打在巨大的蒲冥伞上,两个招式的相接在了一起,产生的魂力冲击把原本四散飞舞的落叶再次震落了,但是让张嫌没有想到的是,熊爪并没能击破蒲冥伞的防御,只是和蒲冥伞互相抵在了一起,再难下落半寸。 伞下的三只灵魂不约而同的战栗了一下,灵魂的青光变得更加暗淡了。 在伞上,熊爪的爪心处,伞尖的尖刺没有被熊爪拍断,反而把熊爪自下而上的彻底刺穿,一些青色尘烟从熊爪刺穿的部位向外流出,不断地散去,想必那些青烟应该就是曹玄青临时聚集起来的魂尘,正在以灵魂可见的方式快速流失着。 大熊嘶吼着,把熊爪收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灵魂拟态瞬间解除,灵魂变回了和曹玄青一模一样的黑瘦形象,然后,泛着暗淡青光的黑瘦灵魂回到了曹玄青的躯体里,原本静止不动的曹玄青躯体一下子面色惨白,倒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右手在地面上打滚,还发出痛苦的惨叫,虽然躯体上的手部完好无损,但是灵魂受损影响了躯体的感知,这一点张嫌深有体会。 “就是现在!” 范增明说着,在张嫌的灵魂上轻轻一拍,张嫌就又回到了倒在地上的躯体之内。 张嫌回过神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按照范增明的指示,快速向楼下跑去。 第一卷:入职 第十三节:比武招亲 “你醒了啊?” 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缓缓睁开眼的蒲梓潼,张嫌关切地问道。 “我这是?”蒲梓潼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张嫌,迷迷糊糊道。 “忘了吗?你把曹玄青打败了,往回走的时候倒在了天魂堡后院的台阶上,还好我及时赶到了,把你扶了回来。”张嫌解释着。 “哦,我想起来了,我是和曹家人魂战来着。”蒲梓潼想了想,好像回忆起了之前的情形。 “我现在在哪?怎么身体动不了了?” 蒲梓潼回过神来,脑袋在床上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身体好像脱力似的无法活动,心中不免有些惊恐,大声地问道。 “这里是张嫌小兄弟的房间,因为你的灵识和魂力都使用过度了,无法驾驭躯体的运动,所以暂时失去了对整个躯体的控制权,现在你的灵魂强度只足够操纵你的脑袋的,身体其他的部分属于自然存在的生物状态,有生命体征,却因你灵识和灵魂的虚弱导致其变成了无灵生命体。”范增明用依旧粗犷的声音在一旁解释道。 “原来是范大哥呀。”蒲梓潼听出了范增明的声音。 “嗯,看来我和张小兄弟今晚聚餐的事情要泡汤了。”范增明轻声道。 “魂力使用过度?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蒲梓潼左右转了转头,眼神尽可能的向下看,像是在寻找着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躯体。 张嫌听完范增明的解释,又看了看蒲梓潼的样子,想到了一个看过的段子,说是有人受伤了,医生建议他脑袋以下全部截肢,这应该就是蒲梓潼此时的真实感觉吧。 “张嫌小兄弟,现在就把那个东西喂给她吧。”范增明吩咐道。 “好的,范大哥,我知道了。” 张嫌把手伸向床头处,拿起了放在床头橱上的一个小盒子,将其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塑料的小瓶子,样子和一些市面上卖的眼药水差不多,里面也装有一些透明的液体,大概还有半瓶的样子。 紧接着,张嫌按照范增明的吩咐,把小瓶子的盖打开,举到了躺在床上的蒲梓潼的脸庞之上,停在了蒲梓潼那细腻却又干涩的双唇之间。 “蒲姑娘,请张开嘴吧。”张嫌温柔请示道。 蒲梓潼不知道张嫌手里拿着的小瓶里装的是什么,死死的抿住嘴,略显慌张的紧盯着张嫌手里的小瓶子。 “蒲姑娘别紧张,这是咱公司的医魂师林妍特制的修灵液,有滋养灵魂、修补魂力的作用,比外界卖的那些修灵液效果好上不少,对你的魂力恢复有帮助,如果不用的话,从今晚开始你明天一整天都无法自由活动,明天的培训你可能也无法按时赶到,我这个领队是要担责任的。”范增明看出了蒲梓潼的谨慎和怀疑,向蒲梓潼说明着。 蒲梓潼看着张嫌一直举着的那个小瓶子,在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最终决定放弃心中的戒备,缓缓的张开了嘴,等待着张嫌喂药。 “张嫌小兄弟,这修灵液虽能够快速修复灵魂,但是药性也较为猛烈,使用时不能过量,一次只可喂上一滴,每隔三小时滴一次,以蒲姑娘现在的情况,需要滴四次,第四次起效之后,蒲姑娘的灵魂就能恢复了,身体自然也会恢复如初。”范增明说明着修灵液的使用方法。 张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心中却想着,这和普通人吃药喂药并没什么区别,自己喝药的时候也是这样按疗程喝的,然后把小瓶瓶口朝下,轻轻的捏住,缓缓地挤出了一滴,落进了蒲梓潼张开着的嘴里。 蒲梓潼在修灵液入体之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身体里的变化,又像是在检查药液是否有问题,过了一小会儿,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又再次睁开了眼睛,轻微的舒缓了一口气,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张嫌感觉到了一种紧张情绪得到了舒缓意思。 “天色不早了,等会儿我去给你们打些饭送过来,张嫌小兄弟,今晚蒲姑娘就劳烦你照顾了,你就当个临时的护工,多帮衬在人家小姑娘点,晚上按时给她喂药。”范增明再次嘱咐道。 张嫌可不是会照顾人的人,但是事情又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怎么说蒲梓潼都是自己的未来同事,现在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动弹不得,就算是想拒绝,出于人道主义,张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范大哥,您叫我张嫌就行了,那个,我想说的是,我们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不太好吧。”张嫌只能这样推辞道。 “哪里不好了?难不成你看人家蒲姑娘年轻可爱,你想对她做点什么?” 范增明看似一本正经的说着话,却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像是在暗示着自己什么似的,让张嫌害臊的憋红了脸,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别人说闲话,这种事又不好解释,恐怕会对蒲姑娘的名声不利。” “治病救人要紧还是名声要紧?人不要太古板嘛。”范增明认真的回答着。 张嫌真看不出来,一直都比较正经、传统的范增明居然会劝自己不要古板,只能有点抓狂的揉着脑袋,他拒绝照顾蒲梓潼的原因当然不是怕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那只是个说辞,张嫌真正害怕的是和蒲梓潼扯上关系,以现在所知的内容做判断,至少什么魂师曹家和魂师叶家的目的都和这个蒲梓潼有关,和眼前这个女孩儿扯上关系就如同陷入魂师家族这种恩怨情仇的蛛网之中,到时候想抽身都难。 “我同意!”就在张嫌和范增明讨论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蒲梓潼开口说话了。 一直沉寂的蒲梓潼突然发声,张嫌和范增明都楞了一下,停止了关于治病救人和贞洁名誉的讨论,一起看向了蒲梓潼。 “别这样看我,我同意让张嫌留下来照顾我,我不想在床上瘫更长的时间,也不想给范大哥带来麻烦,所以我要尽快恢复起来才行。”蒲梓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蒲姑娘,你不怕我和你独处一室会有损你的清誉吗?”张嫌问道。 “不怕,但是要约法三章。”蒲梓潼好像早就打算好了,回答道。 张嫌可不喜欢约法,主要是会徒增束缚,但是张嫌也能猜测的出来,蒲梓潼现在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动弹不得,虽然说话的语气里没有特别的担心,但是心中肯定也是不安的,她提出约法的目的除了需要自己定时给她喂药以外,估计还要向自己提出限制条件来保护自己,张嫌也不好去反驳。 “你说吧。”张嫌道。 “第一,不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碰我。”蒲梓潼说出了第一条。 “没问题,我认为自己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张嫌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二,你今晚睡地上,不许近我身。”蒲梓潼继续说着。 “可以。”张嫌想了想,离得越近越容易擦枪走火,他本来也想的是就算独处一室,也要尽量和蒲梓潼分开些距离,难免因为魂师家族纠葛而引火烧身。 “第三点,算不上约法,更应该算是警告,你也知道我来自一个比较大的魂师家族,魂师和普通人不同,有着强大的灵异手段,如果你晚上敢欺凌我,我估计你下半辈子都不会太好过!”蒲梓潼说出最后一条,声音变得如寒风般刺骨。 “我不喜欢无缘无故的受人威胁。”张嫌拒绝道。 “侧耳过来!”蒲梓潼冷峻的对张嫌呼唤道,意思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张嫌想了想,到目前为止,自己和蒲梓潼之间还没有什么情怨,便毫无顾忌地向前探去了身子,想听听蒲梓潼说些什么。 “作为约法三章的回报,我会帮你在今晚就进入魂师境,是百分之百成功。”蒲梓潼轻声对张嫌细语着。 张嫌虽然不喜欢被人威胁,但是听完蒲梓潼的最后的悄悄话,其意思是这三条约法好像还带有回报,是一个可以让自己马上就成为魂师的回报,这对张嫌的诱惑力还是有一些,张嫌来猎魂公司的目的就是成为魂师,而且张嫌知道,成为魂师好像并不容易,成功率也不是很高,眼前的这个来自某个魂师家族的小姑娘有能让人百分之百成为魂师的办法,也算是个诱人的条件,但是转念一想,蒲梓潼这么说的原因,估计也是在软硬兼施的打消自己可能出现的图谋不轨的意图吧。 张嫌看了一眼蒲梓潼,一个来自魂师家族的姑娘家,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这猎魂公司来,如今又受了伤无法动弹,身边认识的人只有自己和一同前来的范增明,虽然不知道范增明实力如何,但是从话语中可以判断其实力的强大,至少比蒲梓潼要强上不少,不是这个小姑娘可以抗衡的,而自己呢,只是一个普通人,相比较范增明来说是,自己就显得比较弱小,估计蒲梓潼选择自己留下来并且还和自己秘密做了个交易的原因,即使自己连魂师都不是,但对于躺在床上的蒲梓潼来说也存在威胁了,所以蒲梓潼才会说出那种警告的话语来,蒲梓潼这一系列的行为的目的都是在尽可能降低潜在的危险,张嫌分析之后才感觉到,眼前的小姑娘是有多么心思缜密。 “不同意吗?”蒲梓潼追问道。 “同意呀,你也不用这么威胁我,我本来就没有不轨的企图,留下来也就是定时喂药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张嫌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好,你们既然说好了,我等会儿会去餐厅吃饭,之后让工作人员打包两份套餐给你们送过来,你们根据菜单上的信息去选择具体吃什么,然后发信息给我。”范增明看到蒲梓潼和张嫌都同意了,说道。 “嗯,好的。”张嫌和蒲梓潼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范增明就按照张嫌和蒲梓潼发的菜单信息打包了两份盒饭,让工作人员送到了张嫌的房间里,张嫌经过了蒲梓潼的同意,把她扶了起来,喂她吃了一些饭菜,还给她找了一个厚厚的靠枕,让她坐了起来,倚在靠枕上,而张嫌找到了橱柜里的备用被褥,在地上铺了个小床,侧身躺着,背对着蒲梓潼,玩着手机。 墙上的钟表啪嗒啪嗒的响着,提示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在很长时间里,屋内的两人谁也没和对方说上一句话,甚至是连说话的冲动好像都没有,两人之间虽然只隔了半张床的距离,却像隔着万水千山一样无法逾越,房间里的凝固的气氛不断发酵,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出了些尴尬的味道。 等到了闹钟再次响起,三个小时过去了,张嫌起身,喂了第二滴修灵液到蒲梓潼的嘴里。 “那个曹家、叶家是来找你的吗?”张嫌决定先打破这种尴尬。 “叶家?”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嗯,在你和曹家的曹玄青对战之前,曹玄青曾和一个自称叶家叶燎的人打过一次,就在咱来报道的第一天,也就是昨天……”张嫌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给了蒲梓潼。 “原来如此,连叶家也来人了,事情有点麻烦了。”蒲梓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们为什么找你?”张嫌问。 “联姻。”蒲梓潼脱口而出。 “联姻?”张嫌不解的问。 “我来自魂师家族,被魂师境称之为戏魂师的蒲家,如今掌管蒲家的是我父亲,而我又是我父母唯一的女儿,拥有下一任族长的继承权,但是蒲家有一项关键秘技只能让男子来传承,传承了那项秘技,才能维持蒲家的长久不衰。”蒲梓潼平淡的回答。 “重男轻女吗?”张嫌惊讶道。 “不能这样说,蒲家的大部分秘技绝学并不分男女,唯有最高秘技只能男人修习和施展,女儿身无法修习,这是秘技的限制,所以家族要求我在继承族长前要找到能继承那项关乎家族兴亡的秘技的男魂师,否则到族长之位传承到期时不得继承。”蒲梓潼说出了原因。 “那你父母可以再给你生个弟弟呀,现在二胎也开放了,生个弟弟继承族长,你还能有个伴儿,多好。”张嫌开玩笑道。 “你以为生孩子是吃饭喝水呀?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出现血崩,命是保住了,却无法再度生育了。”蒲梓潼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你要找到能修炼你们蒲家关键秘技的男人之后,你才能保住族长地位呗。”张嫌明白了一些。 “根据祖训上记载是这样,女继承人可以在族内外找到一名魂师作为夫君,只要在上一任族长到期退位前,我的夫君可以修习并施展出蒲家的最高秘技,我就可以在他的庇佑下成为族长。”蒲梓潼解释道。 “然后呢,你家里就迫不及待的帮你招起了上门女婿?”张嫌笑了笑说道。 “差不多吧,族内还好说,族外人像曹家、叶家这样的魂师家族,肯定不会甘心当我蒲家的上门女婿,他们不过是为了拿到我蒲家的最高秘技和各种资源之后将我蒲家吞并或者踢掉而已。”蒲梓潼道。 “所以他们就来找你了?他们想要娶你的话不是应该好吃好喝的殷勤侍奉吗?为什么你们会打起来?”张嫌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合理呀。 “因为我父亲开出了征婚条件。”蒲梓潼叹了口气,回答。 “征婚条件?”张嫌问。 “嗯,一是应征人的年龄和我相差不能超过五岁;二是必须是魂师,而且实力要强过我和其他慕名而来的竞争者;三是要在婚后善待我和蒲家族人。就是这三条。”蒲梓潼说出了蒲家的征婚条件。 “不要车不要房,只是选出一个最强者,你们家这是搞比武招亲啊,怪不得他们都跑来找你了。”张嫌笑了笑。 “算是吧,所以我就悄悄的从家里跑出来了,还是没想到曹家和叶家居然这么快就探听到了我的消息,还在我悄悄入职猎魂公司之后也跟着进来,不过我父亲开出的征婚期限是两年,他俩估计也就是来我这试试水,未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呢。”蒲梓潼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是躲避,我倒觉得你来这猎魂公司也是想镀金吧,然后提升实力,可以自救,就不用听从安排嫁给某个人了,那么就会出现两种解决方法,一种就是你找到一个你喜欢的魂师带回家成亲,我估计你父亲不会特别反对你的选择吧,另一种更简单,那就是你得到了连站到最后的那个竞争者也打不过的力量,这样,那个人也不会满足征婚条件,你也不用随便嫁人,对家族其他人也能用实力说话。”张嫌展现了自己强大的分析能力,将自己的推断讲了出来。 “聪明,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既不违背我父亲的意愿,也不用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能挡住那些对我家族不怀好意的人,把他们全部打败,就算我不能修成家族的最高秘技,其他族人也不会敢轻易的觊觎族长之位。”蒲梓潼点了点头。 张嫌这才发现,自己一度认为的那个表面天真可爱却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原来藏着这么个苦恼的事情,不过从与蒲梓潼对话里,张嫌更加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生有着不同寻常的聪明、坚韧和果敢,还有一种抗争精神和自强的拼劲,比自己这个凡事总喜欢三思而无为的人要强上一些,不自觉得就对眼前的蒲梓潼有了一些改观。 “真简单粗暴!”这是张嫌对蒲梓潼想要靠实力反抗命运的赞扬。 “经过你的提醒,我好像又想到一个好办法。” 蒲梓潼说着话,眼睛里突然露出些狡黠的目光看着张嫌。 “什么办法?”张嫌见蒲梓潼坏坏的样子,心中微微发颤,弱弱的问。 “你做我男朋友吧!临时的!”蒲梓潼露出一脸奸笑,兴奋地说出了自己办法。 “啊!” 张嫌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第一卷:入职 第十四节:交易达成 “你在开玩笑吧?男友还有临时的?” 张嫌错愕的看着蒲梓潼,没搞明白蒲梓潼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没有啊,现在单身男女不是都流行过年过节租个另一半回家吗,和那种差不多,我想租你当我男朋友,租期为两年。”蒲梓潼解释着。 “这能一样吗?单身男女租另一半回家那是为了应对逼婚,你租我的目的是拿我当你比武招亲的挡箭牌,小妹妹,咱能不胡闹吗?我会被你害死的。” 张嫌听到蒲梓潼的租男友的时候,心中就明白了蒲梓潼的小算盘,估计是蒲梓潼在听到自己先前给她的建议才想出来的计策,这个计策确实可以帮蒲梓潼暂时缓解压力,这种缓解只不过是压力的转嫁而已,倘若自己成为了她临时男友的话,绝对会成为那些觊觎蒲家的人的众矢之的,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蒲梓潼和蒲家这块肥肉了。 “不会的,首先,你现在还不是魂师,但是马上会成为魂师,只要你成为魂师了,就符合了招亲的条件,你的年龄比我也就大了一岁,可以参与;其次,征婚定为两年期,你完全没必要在到期前接受其他竞争者的挑战,我觉得你既理性又有点胆小怯懦,不是强出头的人,应该能忍住别人的挑衅,两年之后你直接宣布退出,真正对决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就当我两年的烟幕弹,我要的就是两年的清修;最重要的一点,你是半路出家的魂师,不牵扯各方利益,又有猎魂公司这块招牌做掩护,虽说你只是个小喽啰,但是南郭先生比较护短,只要你不做什么违反魂师铁律的事情,南郭先生不会轻易让别人对你强出手的,谁敢对你出手谁就等同于和整个猎魂公司为敌。” 蒲梓潼罗列出了张嫌身上的各种优势,讲得头头是道,也合情合理,但是张嫌听到时总觉得有些变扭,虽然列举的都是自己的优势,但是每一条都像是在强调自己是个新手、菜鸟、弱鸡一样,这让张嫌哭笑不得。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张嫌苦丧着脸问。 “当然是夸你呀,你有一个无知之人的所有优势,当然我说的是关于魂师方面的。”蒲梓潼笑嘻嘻的回答。 蒲梓潼的笑有些发坏的味道,相比之前,却是蒲梓潼第一次露出比较真实的笑容,看起来比虚伪的假面要舒服多了。 “果然是在骂我,算了,你现在不是也加入了猎魂公司嘛,应该也没有人敢随意对你出手呀。”张嫌不解的问。 “这不一样,聪明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带着目的来的,南郭先生和猎魂公司其他人肯定也清楚,根据公司章程,我的加入不违规,所以公司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这不等同于我身上魂师家族的标签可以被无视,公司也不会在章程以外的地方对我进行庇护,而你是从普通人中挑选出来的,所以不一样,南郭先生对你们比较照顾,或者说你们是南郭先生想重振南郭一族曾经辉煌的希望,他可不会让你们轻易出事,你可以这样理解,南郭先生来自一个衰落的魂师家族,但想出了建立公司从家族之外吸取魂师战力的办法,加入公司的魂师对公司来说都是储备战力。” 蒲梓潼虽然年级不大,却把一些事情看得很是透彻,透彻到让张嫌都误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子,而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展现出了卓越的洞察力。 “你的意思是说猎魂公司是南郭家族在族外培养精兵良将的地方吗?既然是兵将,总有冲锋陷阵和战死沙场的一天吧?我明白了,猎魂公司本质上是给南郭家族培养排头兵的地方,用吸纳无派别魂师的方式储备自家实力,看来南郭先生不只是魂师实力最强,就连在计谋上估计也难有匹敌啊。”从蒲梓潼的话里,张嫌好像明白了什么。 “嗯,你既然理解了,之后就会警觉了,被公司当成牺牲品的概率也就小了,不过这事你自己明白就好,决不可再传出去,哪怕一个字也不能说,只有这样,你才能安稳的藏在猎魂公司的屋檐下,平日里可以遮风避雨,屋子倒塌之前及时撤离,就不会有太大问题。”蒲梓潼提醒道。 “说得轻巧,进来容易出去难,你告诉我这些也不只是出于好心吧,我只有躲在猎魂公司这块大招牌下才为你分担一些仇恨,如果我失去了公司的招牌,自己都没了避雨的场所,你也会随时将我抛弃,对吧?”张嫌道。 “张嫌,我之前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孤僻,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些其他的发现,我发现你其实是聪明的,甚至有点聪明的可怕,所以你不合群,不过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交流起来更加简单,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聪明该怎样使用你要把握好分寸,用好了,换来的是福祉,用不好,你可能连自己小命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蒲梓潼眯着眼睛说道。 “谢谢提醒!” 张嫌明白蒲梓潼的意思,这里面有担心,有建议,有提醒,有警告,有恐吓,五味杂陈,目的当然是想利用和掌控自己,所以张嫌只能这样回答。 “说了这么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张嫌多少有些烦恼,没想到魂师世界的水也这么深,一进场就发现各方势力在互相角力,猎魂公司虽说是利用,倒不如说是雇佣,是有悬赏收益的,而蒲梓潼想利用自己,却没有提出任何回报,张嫌当然不会白白变成他人手里的挡箭牌,如果有等价的利益交换还好说,毕竟自己初入魂师境,对这个陌生的领域有着诸多不解,但是从各种言语中判断,这里也是个是非之地,如果不想因为无知而失去性命,那么就需要更多的信息和更强大的力量。 “先前不是说了吗?我会帮你成为魂师。”蒲梓潼眨了眨眼睛道。 “蒲姑娘,你要是这么不诚心咱还怎么合作?你帮我成为魂师是因为我帮忙照顾你,别搞错了,而且只有我成为了魂师才能做你的挡箭牌吧,这个不能算租赁男友的好处。”说着,张嫌便要转身离开蒲梓潼身边。 “行行,我知道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蒲梓潼赶忙叫住张嫌,问道。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租金必不可少,每月两千,按月支付吧,既然是要帮你挡枪,还要先让我能有自保的能力吧。” 张嫌对魂师境不是很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要什么,他能想到的最要紧的就是保命能力,要防着那些竞争者的明枪暗箭,要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这两个条件都没问题,等你踏入魂师境之后,我会支付租金并且传授给你一些逃跑和保命的魂技。”蒲梓潼回答道。 “普通的魂技可没用啊,如果其他魂师也会的话,应该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我需要的是逃跑保命的独家秘技。”张嫌继续开高条件。 “可以,我教你的肯定是蒲家最顶尖的保命绝学,唤冥倒魂,按理说是密不外传的,如今会这一魂技的也只有我的父亲和我,我会破格把它传授给你,但是这也看你是否有将其修至大成的天赋,一旦修成,在魂师境能伤你的人屈指可数,更别说同龄的那些小辈了。”蒲梓潼介绍道。 “既然是密不外传,你为什么会传授给我?”张嫌有点不解。 “多疑!”蒲梓潼冷哼了一句,紧接着解释道“这是我蒲家秘技,我和我父亲都已经修炼了,自然知道应对之法,你修炼之后对付别人可以,但是对付我和我父亲,肯定是小巫见大巫了。既然我说了是强大的保命秘技,你会把保命的手段公开出去吗,除非你自己想找死。而且此秘技只能用作保命,不具备杀伤力,你用它自保可以,用它作恶的话完全没有作用。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秘技即使施展出来也没人会发现它来自于我们蒲家,它和外面的某些魂技表象相同,不存在被人识破的顾忌。” “怪不得。” 张嫌感叹了一句,蒲梓潼说的这些他也想到了,但是听蒲梓潼解释的这么清楚之后,张嫌的心才安了下来。 “这个交易不错吧?”蒲梓潼问道。 “不太好。”张嫌拒绝道。 显然,张嫌的回答出乎了蒲梓潼的意料,她以为自己开出的筹码已经很高了,没想到张嫌却拒绝了。 “哪里不好?你知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蒲梓潼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不知道满足,而是你不觉得你的算盘打的太美好了吗?条件里大部分都是为了让我更好的为你挡箭,对我来说,我更像是你掌控下的玩偶了。”张嫌回答。 张嫌用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蒲梓潼的眼睛,看的蒲梓潼的眼神来回闪躲,张嫌的回答却是戳中了蒲梓潼的软肋。 “那你想要什么?”蒲梓潼再次问道。 “算上刚才那个唤冥倒魂的魂技,我再加三个条件,一个是我想要快速了解魂师境的事情,所以你要尽你所知的把关于魂师境的信息告诉我,在我问你的时候你要如实回答,当然对你们蒲家的秘技或者秘密信息可以作罢,你可以守护你们蒲家的隐私,这点我不打探。” 张嫌说出第一个条件,他觉得蒲梓潼毕竟出生于魂师家族,应该知道很多魂师境的内容,可以给自己提前铺个信息路,至于蒲家的信息,从蒲梓潼嘴里听到的肯定也是有所阉割的,关于蒲家的信息张嫌会去从其它地方在做收集。 “这不算什么条件,没问题。”蒲梓潼听完之后很爽快的答应了,这条件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第二,就是现在,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类似契约证明一样的东西,来作为相互制约的筹码,否则你也会怕我在到期之前会宣称我不再是你的男友这种事情的发生吧。”张嫌说出了第二点,他认为口头协议还是不太有保证,所以希望能有个相互制约的东西作为协议间的筹码。 “你想说的是签订魂契吧,这点也可以,不过要互相签订,谁若违约,灵魂就会受损。”蒲梓潼说出了一个办法,但是张嫌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听蒲梓潼的意思好像就是自己想的那种相互约束的手段。 “第三,你要给我一些强大之物作为保命的手段,类似魂器那种,而且要我能使用的那种。”张嫌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 “果然贪心,你知道魂器在魂师境有多珍贵吗?强大的魂器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在加上每月租金和保命魂技,已经五个条件了”蒲梓潼有些生气了,质问着张嫌。 “蒲姑娘,我可是卖身两年啊,两年的时间换你五个条件,这不过分吧,你再看我开出的条件,真正让你这么个大小姐破费的只有租金和魂器,买我两年的青春总得付出点代价吧,如果不做你的临时男友,说不定我这两年还能找个女朋友告别处男之身呢,你说是不是?”张嫌解释着,语气上故意变得抑扬顿挫。 “哼!你是处男还怪我咯?你不被我租用就能找到女朋友?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你会激动的想嫁给自己吗?”蒲梓潼不屑的回答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不算英俊也算的上普普通通吧,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还没有个情投意合的呢,你以为人人都是外貌协会呀,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眼瞎一样喜欢上我了,一看我有女朋友了,那还不得灰溜溜的跑开呀,你是不想找真男友,我是想找女友找不了啊,你说我的牺牲是不是很大?”张嫌展示着三寸不烂之舌。 “行行,论歪理我说不过你,我答应你,但是不能只让你提要求,作为租赁你的雇主,我也有要求。” 一方面蒲梓潼不想和张嫌再争论下去,一方面她也估量了一下,张嫌开出的条件也在承受范围,可以接受,接下来要将合作规划全部商讨清楚,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你说。”张嫌很干脆。 “虽说是假情侣,你也要显得比较真实,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但是不能和我做真情侣之间做的那些事情。”蒲梓潼说出了她的第一个要求。 “哪些事情?”张嫌故作不知,笑着问道。 蒲梓潼听到张嫌的询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又觉得不解释的话会给张嫌留下耍赖的余地。 终于,蒲梓潼红着脸,露出了小女人娇羞的模样,羞涩着开口道:“不许对我性起、接吻、搂抱,包括共处一室时,我洗澡换衣你也不许偷看,懂了吗?” “我单身二十多年了,才知道情侣之间还要做这些事情啊!长见识了。”张嫌开玩笑的感叹道。 蒲梓潼听完张嫌的感叹,脸涨得更红了,转移开这个羞于言表的话题,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要承认是我男友,一直到我家比武招亲到期的前一天,咱俩的约定才能解除,那时候你就可以宣布恢复单身了,但是中途无论遇到怎样的压力,你都不能私自否认我们之间的情侣关系,中途解除关系的权力只有我有。” “没问题。”张嫌答应很爽快。 “你答应就好,那咱俩的交易就确定了,你现在想兑现哪个条件?”蒲梓潼问张嫌。 “既然如此,那个保命的魂器可否先交给我,我在变强之前需要借助外力保命,有个傍身的魂器才觉得安稳。”张嫌询问道。 “我外衣上有个内口袋,口袋里有两枚糖块大小的圆珠,你把它们拿出来,拿的时候手不要碰其它地方。”蒲梓潼犹豫了一会儿道。 蒲梓潼的外衣此时正穿在身上,张嫌慢慢贴近倚在靠枕上的蒲梓潼,轻轻的解开了蒲梓潼外衣上的几粒纽扣,慢慢的翻开了她的外衣,只见外衣里面露出了一件如丝般轻薄的白色衬衫,紧贴着穿在身上,内衣里面隐约透露出蒲梓潼的胸部,翘挺却不是很大,用一个小号胸罩拖着,没有完全遮住,俯视着能看到粉嫩的酥胸,张嫌脑海里浮现起一句诗:小荷才露尖尖角。 “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狗眼!东西在我外衣左边的内口袋,赶紧拿出来!” 蒲梓潼见张嫌盯着自己胸部看愣了神,低头朝着张嫌视线看去,发现张嫌俯视着自己的胸部,胸部轮廓隐隐暴露了出来,当即厉声呵斥道,怕张嫌生出什么邪念。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说的是这个吗?” 张嫌被蒲梓潼一语惊醒,赶紧向蒲梓潼道歉,按照吩咐把外衣内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看起来是两颗黑褐色的弹丸珠子,张嫌一边确认道,一边老老实实地帮蒲梓潼把外衣重新扣好。 “没错,这两枚圆珠叫做定魂丸,是我族的器魂师根据上古魂器定魂珠仿制的,不需要魂力催动,你只要把它的外壳捏碎,里面强大的魂力内核投向目标灵魂,就是能干扰魂师的魂波,将灵魂短时间内定在原地,从而达到拖延时间的机会,这定魂丸不仅对魂力较低的魂师有作用,他对高等级的魂师也有作用,差别在于作用的功效而已,这两枚定魂丸都属于消耗类魂器,是一次性的,每个定魂丸都只能使用一次,我随身携带的这两粒都给你吧,也算是给了你两次保命的机会。”蒲梓潼说明着定魂丸的使用方法。 张嫌这才明白蒲梓潼为什么会答应给自己魂器,感情是给俩一次性的魂器呀,但是张嫌也无话可说,毕竟自己是个外行,也没说明一次性的魂器不行,只能暗自吃下这个哑巴亏,不过有一点张嫌感觉还是不错的,那就是这东西不需要魂力催动,还能作用在比自己强的魂师身上,用法也很灵活,至少在保命这一项上应该算是不错的了。 “嗯,这个条件兑现了。” 这次张嫌没有再去矫情,爽快的接受了。 第一卷:入职 第十五节:开元 闹钟第二次响起,张嫌再次给蒲梓潼喂了一滴修灵液,蒲梓潼的脸色也比原来好了许多,上身像是恢复了知觉,来回扭动了几下,腰腹可以移动了,但是四肢好像还没有恢复,两条胳膊依旧垂在身体两侧,毫无生机的感觉。 “已经是第三滴了,还有一滴你就能完全恢复了。”见蒲梓潼恢复的还算不错,张嫌安抚道。 “虽然是个交易,但是还是感谢你,不知道你是真守信用呢还是因为是个胆小鬼呢,手脚倒是挺规矩的。”蒲梓潼笑着回答。 张嫌白了蒲梓潼一眼:“如果你指的是威胁我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你想多了,就算我今晚对你做些什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和你们蒲家还真会追杀我不成?我不碰你只是因为我做人的原则不允许我做一些苟且之事罢了,和你那些威胁没有一点关系。” 蒲梓潼听出了张嫌的意思,见张嫌不像是在说大话,也就悻悻的闭了嘴,心底里虽然不觉得张嫌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对张嫌平添了几分好感,至少觉得张嫌还不算太坏。 “今晚我就帮你成为魂师吧!” 因为先前的斗嘴,房间里的两人相互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蒲梓潼率先开口了。 “现在?” 张嫌对于蒲梓潼的主动要求有些诧异,他以为蒲梓潼说帮助他成为魂师是要在天魂堡的集训大厅里。 “对啊,你尽早成为魂师对我也有好处,有了魂师身份,再对外宣称你是我的男友,别人也不会太过怀疑,当然对你来说,你在面对那些竞争者时也会多些自保能力,越早修习唤冥倒魂魂技对你的帮助也就越大。”蒲梓潼解释道。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还有不到半个晚上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到吗?不是说成为魂师很难吗?”张嫌不解的问。 “当然能做到,在我们蒲家,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魂师,并不是因为我们蒲家的人有多好的天赋,而是因为我们蒲家掌握了成为魂师的规律,大多数魂师家族都知道这个规律,包括猎魂公司,猎魂公司之所以说难,是因为猎魂公司按照精英模式挑选,被认为是精英的人不只是天生魂力合格,还要考验其思维灵活性,不然就算是成为魂师,也会存在某些短板,在捉鬼捕魂以及和其他势力的魂师竞争中,也不会占有什么优势,所以猎魂公司在新人培训时做的第一件事通常就是考验新人的悟性。”蒲梓潼若有所思的解释着。 “原来如此!”张嫌听过蒲梓潼对猎魂公司的描述,不解感叹道。 “不只是魂师境,其实人类的世界也是一样,只不过你没有注意到而已,各行各业中真正能成为顶尖的能有几人,后面的人除了要努力向前跑,还要及时发现和机智躲避前面的人设下的陷阱,不然就算你跑的再快,一个不注意下也会被夹子夹住、被香蕉皮绊倒,这也是考验综合生存能力。”蒲梓潼冷哼着。 “没看出来,你比我还小一岁吧,居然能懂得这么多道理。”张嫌忍不住的赞扬了一句。 “别浪费时间了,我会把成为魂师的诀窍告诉你,让你多少能投机取巧一些,但是这并不等于不需要你自己努力,实际操作远比我告知给你的理论要复杂的多,理论之后做不出来对应的效果,那也是没有用的。”蒲梓潼提醒道。 “开始吧!”张嫌点了点头。 蒲梓潼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张嫌讲解第一步:开元。 根据蒲梓潼的介绍,张嫌得知,开元就是灵魂出窍,人类自古就有一些鬼怪类的传说提到了灵魂出窍的相关内容,古籍中对灵魂出窍就有出阳神之说,这些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虚假传说,或者说是封建迷信,其实,就连真正的魂师也不会向大众承认这些事情,尽可能的不去暴露有关灵魂世界的各种信息,避免在人类世界造成恐慌。 魂师境的开元可以理解为道的开启元婴,大致是一个意思,只不过元婴不是修出来的,而是找出来的,每个人体内都有一个元婴,只不过这个元婴藏得比较深,深到它不仅是藏在躯体里面,它还隐藏在了人的初始时间层级里,用现代科学解释就是:元婴既是人体内四维空间的坐标原点,那个原点就是元婴。 蒲梓潼一方面套用着道学,一方面有那现代科学做比喻,解释的很是抽象,张嫌没有听明白,一脸茫然的看着蒲梓潼。 见张嫌没有听明白,蒲梓潼就又换了一种解释方式。 人之所以不同于其它生物,主要是因为人有灵魂和灵识,一个完整的人的形成是因为带有初生灵识的灵魂选择了人的躯体进行寄生,灵魂、灵识和人体相互结合,人便从生物变成了灵物,灵魂、灵识、躯体的三位一体,人也就成为了生灵之主。 而灵魂、灵识和躯体的结合是在婴儿刚形成的阶段,也就是说,带有初生灵识的灵魂寄宿在了初生婴儿的身上,这个时期就被称作元婴期。 元婴期的婴儿会不停的哭,是因为灵魂和躯体的结合并不完美,或者说是灵魂波动和生命律动达不到完美契合,婴儿的初生灵识感受到了这种魂与体的不协调感,自然会不停地哭喊,但是因为灵魂和躯体在一起成长,两者的契合度不断增加,久而久之,灵魂和躯体便真正的融合成为了一体。 人若想开元,想要做到魂体分离,就必须打破魂与体的融合,要让灵魂波动和生命律动不再一致,能实现这一点的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让生命律动消失,人死后,灵魂就会离开躯体;另一种,是要找到元婴期时灵魂波动和生命律动的不协调感,然后找到灵魂波动和生命律动之间的细微差异,将差异放大,打乱已有的魂体融合,完整的人就会变成无灵的躯体和带有灵识的灵魂。 魂与体的结合是通过灵识,灵识像是一个绳索上的节点,一头牵着灵魂,一头牵着躯体,而元婴期的那种魂体不协调感就隐藏在灵识的伊始,所以元婴实则指的就是人最初的灵识,人们把它叫做记忆或者意识,也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寻找元婴指的就是把元婴期伊始的灵识找出来,继而找到魂体差异,人活着就可以做到灵魂出窍了,也可以说是开元了。 蒲梓潼这次的解释倒还算容易理解,虽然有些名字在张嫌眼里比较玄幻,但是总体来说张嫌是听懂了,所谓开元就是追溯自己的最初意识,当然,在魂师的世界里,这叫做最初的灵识,都是一个意思,只不过这婴儿时期的意识谁还能记得,尤其是是长大之后,张嫌都不知道自己生下来到底哭没哭,更别说有那时候的感觉了。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要找到出生时期的记忆呗。”张嫌总结道。 “你这样说倒也不算错,但是儿时的记忆你还记得多少,更别说你刚出生时候的记忆了,你要找到的是刚出生时的那种感觉,它藏在你的潜意识里,需要你自己慢慢体会。”蒲梓潼纠正着。 “我明白了,就是挖掘意识深处里关于魂体未完全融合的那种感觉,你早这样说我早就明白了,还扯得那么深奥。”张嫌抱怨道。 “哼,道理是明白了,寻找起来并不简单,需要你自己领悟。”蒲梓潼白了张嫌一眼,冷哼道。 “那我要怎样找那种感觉呢?像道士、和尚那样打坐参禅?”张嫌不解的问。 “我管你用什么姿势!你只要能平心静气的专注于自己的灵识就行。”蒲梓潼一脸鄙夷的回答道。 张嫌撇了撇嘴,想起了那些画上的高人在修行的时候都是摆出打坐参禅的姿势,想必是在长年累月的实践中总结出的最佳姿势,既然如此,不如效仿一下古人试一试,张嫌走到了自己在地上的被褥前,坐在了自己的被褥上,摆起了打坐参禅的姿势,像极了求仙问道的小道士。 蒲梓潼看见张嫌摆出这种古怪的姿势,在一旁偷偷笑着,只不过没真正笑出声来,怕打扰到张嫌开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张嫌在自己的灵识里遨游着,他回忆起许多事情,从过去到现在,从求学到工作,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虽说是平淡无奇、波澜不惊,却也在这二十年里没少经历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小时候的天真,上学时的压力,离家后的孤独,工作后的成长,自己从最开始的懵懂无知到为了生存的拼搏前进,所学的知识和所做的事情大多数是为了能在特定的环境下更好的保全自己和更好的生存下去,当然,也为了保全自己珍视的人。 灵魂波动和生命律动之间的那种不协调感到底是什么呢? 张嫌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琢磨着、寻找着,他越是回忆过去的事情,就越觉得自己的记忆像一片汪洋大海,而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居然是在这片大海里找到一粒珍珠,记忆像海底的珊瑚一样被不断拨开,张嫌潜入到了记忆之海,在珊瑚丛中来回穿梭,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到那珍贵的沧海一粟,慢慢地,张嫌努起脑袋上的青筋,用力的绷紧着神经,在记忆里着急的乱刨,那些如泥沙一般沉在记忆海底的记忆被翻搅起来,混沌充满了整片脑海,张嫌突然一种脑袋快要爆炸的感觉。 “张嫌!冷静!” 就在张嫌差点神经错乱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张嫌身旁响起,像冰刃一样射进了张嫌的耳朵里,把张嫌从漫无边际的记忆混沌里拉了回来,这个声音自然是从蒲梓潼的口里发出来的。 被蒲梓潼的声音惊醒之后,张嫌一下子趴到了地上,后背冷汗直冒,把衬衫内衣都浸湿了。 缓了片刻时间,张嫌轻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脸部肌肉不住的打颤,胆战心惊的说道:“我滴个乖乖,吓死我了,刚才感觉脑袋像要炸了,但是意识却像陷在了沼泽里,差点醒不过来了。” “你个傻子!我让你平心静气,让你找最纯净无知的初生婴儿时期的感觉,你在干什么?找死吗?要不是我把你叫醒,你的脑袋现在已经神经错乱了,再加上你用脑超限,血液会加速汇聚到脑部,你差点脑血管爆裂而亡!”蒲梓潼大骂着张嫌。 “啊?谢谢!我也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变得不太妙。”张嫌听完蒲梓潼的话,连忙道谢。 “啊你个头!开元不能急于求成,要平心静气才能办到,元婴期的灵识可是最纯净的,你想的越多越不可能找到,这样说你明白吗?”蒲梓潼再次提示道。 “最纯净的?哦,我明白了。”张嫌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蒲梓潼为何总是强调婴儿、纯净这两个词。 张嫌决定先舒缓一下脑袋,让泛起的杂乱思想从脑海里快速消退,然后再次闭眼盘坐,重新进行开元。 这次,张嫌想明白了,既然说是人出生伊始的感觉,那么就要寻找和模拟出生时的状态,人出生时是什么样子的呢?张嫌思考了一番,出生的婴儿肯定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没有涉猎过这个世界的任何思想,就像是“空”或“无”的境界,空白如纸,无知无欲,也就是说,只有把思想放空,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感觉,而在“空”、“无”之后,就是魂体不契合感的出现,只要抓住这种感觉,才能实现魂体分离。 按照这样的理解,张嫌决定像放空意识,让自己如老僧入定一般无欲无求,屏蔽所有来自外界的干扰,沉下脑海里的复杂欲念,寻找那种“空”、“无”的感觉,张嫌这次完全放松,彻底把自己放空,放空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放空到失去所有的思考能力,让意识自作主张。 突然,张嫌的身体在某一个瞬间微颤了一下,心头莫名传来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紧接着,意识开始飘忽不定,好像身体也脱离了意识的控制,就像是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一样,独立挣扎着。 片刻后,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强烈到张嫌即使想要去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几乎无能为力了,因为惊恐,张嫌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起身后,张嫌低下头才发现,好像还有另一个自己依旧坐在被褥上,安安静静的盘着腿、打着坐,而站起来的自己有一种类似虚无的感觉,应该就是所谓的灵魂了,张嫌之所以知道是自己的灵魂,是因为张嫌已经感受过一次灵魂状态下的自己,就在不久前,张嫌的灵魂被范增明从躯体里拉出来过,现在的灵魂样貌和当时的一模一样。 “不错不错,有潜力,虽然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的,不过一小时的时间就能成功开元,这成绩放在我们蒲家也不差了。”蒲梓潼笑着夸赞道。 “你们蒲家人一般多久能开元?”张嫌已经在用魂体状态开口说话了。 “在我们蒲家,族人的开元大多是在成人礼之后,需要经过考核,确定其有成熟的思想能力之后,蒲家长辈才会允许开元,大部分人的开元时间都在一到两天,天资不错的会在半天之内就完成开元。”蒲梓潼回答。 “那我就算是天资不错的咯。”听完蒲梓潼的回答,张嫌有点洋洋得意。 “嗯,你的天资在我们蒲家算是上乘吧,顶级天资的开元时间没有超过半小时的,这种天资的魂师在我们蒲家有五个,不算几个长辈,蒲家还有一个顶级天赋的年轻魂师,和我一般大,仅用了五分钟就完成开元了,那人叫做蒲剑臣,也是参加了这次比武招亲,你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躲得远远的,他很强。” 还没等张嫌开心一会儿,蒲梓潼就一盆冷水浇到了张嫌的头上。 “好吧,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灵魂出窍的感觉我已经记住了,随时都能开元了,你能先告诉我要怎么让灵魂再次回到身体里面吗?我好像自己回不去了。” 张嫌记住了蒲剑臣的名字,只不过以后的事情还是两说着,张嫌现在关心的是,他离体的灵魂该怎么回去。 “回不去!”蒲梓潼回答道。 “回不去?”张嫌不知道蒲梓潼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问道。 “嗯,你自己还无法让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蒲梓潼继续说道。 “那怎么办?”张嫌一脸惊恐的问,他现在担心如若灵魂回不到身体里面,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收归灵魂的能力是阳神阶段修习的,到那时你才可以让魂体再次融合。”蒲梓潼解释着。 “那我该怎么到达阳神阶段?”张嫌急促的问。 “别急,开元和阳神之间还有一步呢,之前在会议厅里你不是也听到了吗?”看到张嫌紧张的样子,蒲梓潼只是笑着,却一点也不慌。 “你说的是分神?”张嫌想起来了先前会议里提到的魂师培训三步骤。 “没错,接下来我会继续教你分神的修习方法。” 蒲梓潼回答道。 第一卷:入职 第十六节:分神 “什么是分神?”张嫌尝试着让自己灵魂飘荡在房间里,对着蒲梓潼问道。 “既然你已经开元了,那么分神就不难理解,开元之后,你的灵识跟随着灵魂从躯体中分离了出来,所以灵识,也就是你的意识,现在只能控制着灵魂,而分神简单来说就是用灵识同时控制灵魂与躯体的能力。”蒲梓潼解释着。 “灵识可以同时控制灵魂和躯体?”张嫌不解的问。 “自然可以,灵识是魂与体之间的连接纽带,即使魂体分离,这个纽带也不会断开,那么它就能同时控制灵魂和躯体,让两者同时运动,就能保证躯体离开了灵魂之后依旧具备活性。”蒲梓潼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只要我学会了分神,我长时间处于魂体分离的状态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吧。”张嫌道。 “可以这样理解,但是不全对,分神后,灵识可以控制躯体运行,保持躯体的活性,但是这不代表躯体失去了灵魂后能够一直具备活性,分神仅仅是能保持躯体同步运动和延缓躯体失活的速度而已,普通人若是灵魂离体,在一天左右躯体就会僵化,灵魂无法再次归体,躯体却依旧具备生命体征,也就进入到了所谓的假死状态,而用灵识同时控制躯体的话,短则三五天,长则三五十天,躯体依旧保留活性,便可以再次魂体结合,当然,这要根据魂师对灵识的掌控力。”蒲梓潼纠正道。 张嫌恍然,继续问道:“我该怎样修炼灵识到达分神境界?” “分波控魂!”蒲梓潼说出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张嫌自然是听不懂什么叫做分波控魂,只能魂脸茫然的看着蒲梓潼,摇了摇脑袋。 蒲梓潼继续解释道:“灵识控制灵魂和躯体的根本原因在于控制灵魂波动和躯体上的生命律动,生命律动也可以叫做生命波动、神经波动,简单来说就是灵识控制着魂与体的两种波动,分波控魂就是让灵识同时掌控这两种波动,一般灵识对灵魂的依赖性较大,所以在魂体分离后会选择灵魂一方,就像你现在这样,灵识可以控制的是灵魂而不是躯体,但是这并不等于灵识失去了对生命波动的控制能力,只不过这种控制能力在潜意识中隐藏了起来,只要能找出潜意识里灵识对生命波动的感觉,灵识便又能控制躯体了,分神也就修炼成功了。” “也就是说,分神和开元的方法类似,根据魂体的波动特性来进行掌控控制,进而达到同时控制灵魂和躯体的程度,开元是找到魂体波动差异,分神类似分机掌控,用灵识控制着有差异的两者,实现同时控制。”张嫌听明白了,简单总结了一下。 “不错不错,理解的很快,灵识就像人的大脑或者说是神经中枢,魂与体是两种器官,大脑和器官之间的信息反馈是利用波动来控制,灵识接收来自灵魂和躯体的信息,然后再把做出的判断反馈到灵魂和躯体上面,魂与体便能同时作用了,因为灵识所得的信息同时来自灵魂与躯体,魂与体实现了信息共享,躯体也就能感知到灵魂的世界,灵魂也同样能感知到躯体的世界,便能实现分神,开启阴阳眼,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人可以通灵了。” 蒲梓潼更加细化的阐述着分神的特点,但是在张嫌看来,蒲梓潼多少有点卖弄知识的嫌疑,尤其是提到分神,蒲梓潼好像还有点傲慢的意思,张嫌不禁联想到了什么,突然反应过来。 “通灵?我看你和曹玄青魂斗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影视剧里的某个形象很像,只是说不清楚哪里像,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些通灵师的形象不就是可以控制许多灵魂吗,和你们蒲家的戏魂术很类似,一次能控制很多灵魂,也就是说通灵师的原型是你们蒲家?”张嫌惊讶的问道。 “没错,虽说一旦成为魂师就可以通灵,但是要论控灵技巧,我们戏魂师蒲家可以说是魂师境内当之无愧的第一,戏魂师注重修炼灵识,只有灵识强大才可能随心所欲的控制更多灵魂,我天赋不够,如今的灵识强度和魂力强度让我只能控制包括自身灵魂在内的三只灵魂,而我父亲则可以同时控制近百只灵魂,是当今魂师境内第一灵识强者,曾经以一己之力剿灭了半个城的亡魂,虽然没有鬼王级别,却也有四只鬼级、七只小鬼级和无数恶魂在里面,所以我父亲也被称作“蒲半城”,在魂师榜上排第三。”蒲梓潼一说起自己的父亲,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原来如此,分神修的是灵识,而你们蒲家最强的就是这灵识强度了吧,但是魂师修炼的不是魂力、魂技和魂器这三项吗?没听谁提到过灵识也有修习呀?”张嫌不解的问。 “魂力、魂技和魂器确实是魂师境内公认的三大修习模式,但这并不等于魂师只能修这三类,蒲家先祖另辟蹊径,从灵识强度的修炼下手,才创立了戏魂绝技,外人就算得到了戏魂技的修炼内容,没有配套的灵识修炼秘技,依旧无法成为戏魂师,你也知道南郭先生,新人培训的动员大会上,他以魂化形在台前演讲,也不是通过三大修习模式修出的能力,南郭家族修习对魂波的极限控制力,修至大成之后能改魂波,让灵魂化成实体显现于世,也可以让灵魂和躯体在战斗之时在虚实间不断转化,魂师之路并没有你想想中那么狭隘,只有自己拓宽了道路,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蒲梓潼认真的解释道。 “那我还是先修习到分神阶段再说吧。” 张嫌说着,闭上了眼睛,按照蒲梓潼的提示,控制着自己的灵识,寻找着躯体上的波动,尝试着用灵识控制这种波动,一次不行,两次不行,张嫌并没有气馁,在不断的尝试中不断地接近那种感觉,慢慢地寻找着一个契机,一个来自躯体的生命韵律,一旦这个韵律被找到,再加以掌控,那么躯体就能依靠这种对韵律的操控来进行控制了,只要不断深化对于这种波动的控制,完善灵识和躯体之间的信息交流,那么灵识、魂体之间的信息反馈和魂与体之间的信息共享就能实现,分波控魂完成,分神阶段也就完成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嫌果然找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韵律,片刻之后,张嫌的躯体在没有灵魂的状态下自己动了起来,除了脸上没有多少的红润血色,像一个能动的木头人,其余方面却和正常人没太大差别,尤其是在张嫌对躯体波动控制娴熟之后,躯体已经可以在灵识的控制下做着和正常人一样灵活的动作了,此刻,张嫌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栩栩如生。 “半个小时,不错,有修炼灵识的天赋,值得夸奖。” 蒲梓潼依旧瘫在床上无法动弹,嘴上却像张嫌的老师一样对张嫌夸赞道。 “谢谢,感觉不是很难,找波动像是在乱麻里找线头,找到时候费点劲,一旦找到,后面的事情就得心应手了。”张嫌点了点头,客气了一下。 “你已经完成了分神,分神后就具备了魂境和人境信息共享的能力了,这可以说是好处也可以说是坏处。”蒲梓潼说道。 “什么好处坏处?”张嫌不解。 “之前说过了呀,信息共享可以说是有了感知两境的能力”蒲梓潼道。 “感知两境也就是说我的世界原本只有人境,现如今又多了魂境世界,我也开启了阴阳眼,也可以通灵了,是这个意思吧?”张嫌想起了卢森从恶魂手里救下自己的时候说过的阴阳眼事情。 “没错,有些普通人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会误入了魂境世界,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亡魂,但又不理解亡魂的存在,往往会被吓到精神失常,看过《聊斋》吧,里面有好多类似的故事,大部分和实际情况相差不多,胆大的人看见亡魂不会害怕,以为是什么邪魔,凭借一身胆气与之一战,但是除了灵魂以外,肉身根本就击不散灵魂,所以故事里总会说鬼魂被赶跑了,很少说鬼魂被杀死了,其实就是肉身和亡魂相互接触不到的原因,但是,胆小的人看见亡魂,被吓死、吓疯、吓病的比比皆是,你虽然马上成为魂师,但是并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鬼魂,所以劝你做好心理准备。”蒲梓潼回答道。 张嫌被恶鬼袭击过,也看过蒲梓潼和曹玄青的灵魂对战,对灵魂亡魂的承受能力已经提高了不少了,当然也就不会出现遇鬼就精神失常的情况,不过,张嫌觉得蒲梓潼的说法好像很有意思,一副话里有话的味道。 “你是在担心我被鬼魂吓到精神失常吗?”张嫌笑了笑问道,语气里带了点不屑。 “我是在好心提醒你,我知道你看见过人的灵魂,或者说是魂师的灵魂,这并不能说明你看见亡魂、鬼之后也能把持住自己的灵识不受冲击,尤其是看到鬼级以上的亡魂,你最好是在事前做好心理准备,魂师也有被吓到精神失常的案例。”蒲梓潼提醒着。 “为什么?”张嫌不解的问,他确实还没看见过真正的亡魂。 “那你知道为什么人间对于鬼的描述里总是带有凶神恶煞或者面目狰狞的形象吗?”蒲梓潼反问张嫌。 “不知道?”张嫌自然不知,摇了摇头。 “因为鬼的形象和这些描述基本吻合,亡魂锻魂聚尘的能力很弱,所以在亡魂境里,最佳的生存方式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也就是说恶魂会吞食初魂,小鬼会吞食恶魂、初魂,鬼会吞食小鬼、恶魂、初魂,而鬼王吞食一切亡魂,当然,魂师的灵魂可以算是亡魂们的珍馐美味,就和魂师捕获亡魂一样,反过来,亡魂也会捕获魂师的灵魂来提升自己。”蒲梓潼解释着亡魂成长的方式。 “这和鬼的形象有什么关系?”张嫌不解的问。 “当然有关系,每只灵魂都有属于自己的波动,吞食的过程是要强行同化这些外来的波动,结果就相当于辐射后的基因突变,吞食者的灵魂就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改变,出现各种各样的形态变化,有整体改变的,也有局部变化的,有从大人形态变成小孩形态的,也有从健硕男子变成老妪的,大多数亡魂变成的是面目狰狞的怪物,偶尔有从怪物变成美人的,在这些形形色色地亡魂里,面目狰狞和丑陋不堪的居多,那种可怖、吓人的模样可能会超出了常人的承受范围,如若一个人的精神力不够强大,或者对鬼魂的认知不够,就很容易被吓破胆,灵识遭受巨大冲击。”蒲梓潼继续解释着。 “还有这种事情?” 张嫌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亡魂形态变化的知识,想想一些人总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之后被吓死、吓疯,估计就和这种异变亡魂有关,原本灵异的现象被这么一解释,倒显得不那么难理解了。 “所以,为了让你的灵识更加坚韧,我打算教给你我们蒲家的灵识修炼秘技‘无怖分神’,可以助你强化灵识,这也是我们蒲家不外传的秘技,你自己修炼即可,不可泄露出去,如果有人问你关于灵识成长的问题,你就说是自己天生灵识强大,懂了吗?”蒲梓潼道。 张嫌微微一怔,多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蒲梓潼会主动把一个所谓秘技教授给自己,而且是蒲家特有的灵识强化绝技,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张嫌不知道蒲梓潼打的什么算盘,不敢随便乱接,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蒲梓潼见张嫌没有答话,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继续道:“你要自保需要修炼我蒲家的唤冥倒魂秘技,那个秘技和戏魂术类似,要修出一个用来当保命替身的特殊戏魂,所以需要强大的灵识支撑,不然很难修成。” 张嫌这才明白了蒲梓潼的意思:“你是说灵识不够强大的人修不成你们蒲家的保命秘技,需要搭配你们蒲家的修炼灵识的秘技才有可能成功,是这个意思?” “没错,你要帮我应付很多强大的应征者,包括我们蒲家那些内族、外族的子弟,我如若教你普通的保命魂技,他们一招就能给你破了,那么只有唤冥倒魂秘技是他们看不穿的,而我又会的,所以,为了你要持续帮我两年这个考量,我只能教会你这唤冥倒魂,然而它需要无怖分神进行搭配才行,不然你修成唤冥倒魂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只能连带着一起教给你了,你只要保证不外传就行,你是个聪明人,你也明白,外传之后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蒲梓潼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张嫌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回答道:“知道了。” “那好,你听好了,灵识控制较多灵魂的难点在于对魂波之间干扰的恐惧,那么灵识修炼秘技无怖分神只有三个词: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蒲梓潼说出了所谓的无怖分神秘技。 “就这三个词?这么少?”张嫌不解的问。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多,并不等于真理,少,有时才是万物本源,这就和种树一样,每一棵苍天大树也都是从一粒种子长起来的,追本溯源,才能更好的理解,然后到达彼岸,这三个词就是秘技的本源。”蒲梓潼解释着。 张嫌只顾着听,满脸尽显懵懂,却又觉得很深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张嫌默默的念叨,细细的品味,不知如何理解,却又感觉并不难,结合着对蒲梓潼控制戏魂的情景,张嫌好像明白了一些。 张嫌从字面上的意思分析,心无挂碍不就是要让人心无牵挂嘛,因为没有了牵挂,就没有恐怖的感觉,这很容易理解,真正的坏人不就是无牵无挂之人嘛,所以早烧杀劫掠时没有什么忌惮,也就是说没有了心理障碍,就是要天不怕地不怕,这是要成为坏人吗?张嫌这样想着。 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全是,古籍里那些得道的高僧、圣洁的使者,好像既牵挂着普罗大众,却也依然不惧鬼怪权势,比如蒲梓潼的父亲,如果没有牵挂的话怎么可能会去做屠半城灭亡魂之事,所以有无牵挂和有无恐怖没有等价的联系,那怎么才能做到增强灵识呢? “再给你个提醒,你只需要把这三个词代入到灵魂世界即可,掌控灵魂越多就说明要控制的魂波越多,所以既要分神而控却又不能互相干扰,一旦出现问题,对自身灵识也会造成危险,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蒲梓潼已经修习了无怖分神,把自己的感悟告知给了张嫌。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无有恐怖,故无挂碍,心无挂碍,正说,倒用!”张嫌恍然大悟。 第一卷:入职 第十七节:阳神 张嫌大致理解了无怖分神的意思,缓缓闭上了眼睛,灵魂默念着纲要,让灵识不再恐惧各种波动之间的干扰,没有了恐惧的感觉,灵识自然不会太过抵触不同波动间的相互独立和同时作用,这样一来,张嫌对不同波动间的掌控力提升了不少,虽然灵识在控制波动时生出一些疲倦,但是张嫌明显感觉到灵识中的意志力更强了,而且还在不断成长,承载各种波动的能力也在逐渐加强。 “果然是正说、倒用!”灵识的成功强化让张嫌有了些兴奋的感觉。 “这个修炼灵识的秘技叫做无怖分神,正说倒用是第一步,你已经做到无怖了,接下来你可以再试一下正说正用,也就是说你可以根据你已经做到的无怖在牵引到心中的杂念挂碍,并且其它杂念,你的灵识就会更进一步强化。”蒲梓潼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无怖只是挂碍之一,人并不是要了却尘世牵挂,而是说人要专注和强大,在自己的人生大道上行走时不能被分神杂念所以牵绊,才能从一而终的修炼出强大的能力,让原有的牵心杂念化为一件小事,化为尘烬,我念主持大道,杂念就会不断变小,小到了渺茫之境,就无法再掀起波浪,所以杂念就更加无怖,如此循环,杂念再多也不会干扰到心神了,别说控制三五个灵魂,即使控制百只灵魂,对于灵识来说也是可以轻易化解其中的杂念,当然也就没有了太大压力。”张嫌理解道。 张嫌依照蒲梓潼的提示,再次闭起双眼,感悟其中因果,随着灵识在感悟中不断强大,张嫌的魂与体在灵识的控制下均可以和常人一般无二了,尤其是躯体,随着灵识的控制能力变强,居然在原有的黯然之中平添了几分生机,即使灵魂离开了,躯体在灵识的控制下居然不再有丝毫违和感,比大多数人都活灵活现。 “不错不错,分神控制越发娴熟了,灵识也比刚分神的时候强大了许多,不过这灵识修炼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和修炼魂力一样,灵识也有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蒲梓潼点了点头赞扬道。 “你快告诉我怎样让灵魂回到躯体里面吧,天马上要亮了。”张嫌并没有以为蒲梓潼的赞扬而洋洋得意,看了看时间,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自己依旧不知道魂体归一的方法。 闹钟再次响了,张嫌用刚修成的分神能力操控着躯体走到床边,拿起了床头橱上的修灵液,把第四滴修灵液喂给坐在床上的蒲梓潼,这是最后一个疗程了,据说三小时之后蒲梓潼就能恢复如初了,张嫌看着蒲梓潼脸上再次泛起了粉嫩光晕,又看到蒲梓潼的四肢已经可以微微蜷缩,说明蒲梓潼距离完全恢复正常越来越近了。 “不急,天明前还得三个小时左右,时间足够了,即使你不能自己灵魂归体,只要我恢复了,照样可以帮你魂体归一,只不过你最好快点修成阳神进入魂师境,这是我们交易达成的基本条件,你也能更快得到自保的能力。”蒲梓潼解释道。 “阳神要怎么修炼?”张嫌问道。 “你难道不是应该问阳神是什么吗。”蒲梓潼纠正道。 “好吧,阳神是什么?”张嫌发现自己开始有些着急了,但是经过蒲梓潼的纠正,张嫌慢慢地让心平静下来,重新提问。 “古书上记载的阳神是指可以自由收放灵魂于身体内外的能力,其实这意味着魂师已经入了魂师境,其实在魂师的世界里,开元便是放出灵魂,分神既是魂体控制,阳神实际指的是如何把放出的灵魂再次收回躯体里面,一个人如果能释放灵魂却无法自由收归到体内,这种叫做出阴神,有些人意外练了某些关于魂师内容的残本,半路出家,结果只能放不能收,这种人可以算是修成了阴神,结果造成灵魂无法归体而亡,要想成为真正的魂师,那么就要修炼能够收魂的阳神,只有做到收放自如了,才算是真正的魂师。”蒲梓潼解释着。 “也就是说阳神就是灵魂归体了?”张嫌理解道。 “没错,能做到收魂入体的才算是真正的魂师,我现在要教给你的就是怎么让灵魂归体。”蒲梓潼点了点头,回应道。 张嫌屏息凝神地端坐了起来,仔细聆听蒲梓潼的教导。 “首先说,开元是把生命波动和灵魂波动之间的差异找了出来,然后将其放大,让两种波动相互排斥,魂与体便会分离。”蒲梓潼重提了一下开元的内容,这是张嫌已经知道了的。 “是这样的。”张嫌点了点头。 “之后是分神,是让灵识掌控魂与体两个波动的规律,进而实现同时控制。”蒲梓潼继续道。 “对呀。”张嫌继续像个学生一样点着头。 “阳神就有所不同了,它要做的是与开元做相反的事情,缩小魂体波动差异,再度融合,还要利用分神时练就的灵识把控能力,进一步对魂体精确操控,对两者的魂波进行微调,来实现两种波动的再次融合。”蒲梓潼结合着开元和分神的相关内容说明着阳神的原理。 “调整波动?这可能吗?”张嫌不解的问。 张嫌刚刚完成分神,对魂与体波动的掌控还不够炉火纯青,而且控制两种波动还算简单,但是说道改变波动,张嫌已经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了,魂与体的波动在改变会不会对自身产生不良影响?或者说改变了波动之后,这个魂与体还是不是原来的情况?带着这些疑问和不解,张嫌多少有些担心。 “人的灵识中大部分都是魂与体结合的感觉,所以只要简单调整两种波动,找到结合时的那种频率感觉,再次融合就能成为现实,这并不算太难,难得地方在于魂波控制的精确度,如果你想做到像南郭先生那样能高精度的控制魂波,让自己的灵魂和躯体可以在魂体两界之间随意转化,没有南郭家族的那两个秘技是做不到的,就算知道原理,修炼时也会遇到很多问题,但是仅仅是将魂与体合二为一的事情并不是很难,一般魂师都能做到。”蒲梓潼看出了张嫌的担心,解释道。 “和调频一样吗?也就是说只要简单调整两种波动的话,就能找到让两种波动融合的相同频道,这样说对吧?”张嫌明白了蒲梓潼的意思,自己这样理解着。 “没错,你自己若是一点点尝试着调频,估计也得花上两三天的时间,庆幸的是你有个经验丰富的老师,也就是我,能帮你尽快调好魂与体的融合频率,论实力,我没有范大哥厉害,但是论到对魂师理论的研究,我们蒲家传承下来的各种经验远比猎魂公司要丰富的多,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你能快速通过阳神阶段。”蒲梓潼洋洋得意的回答道。 “这样啊,那就靠你了。”张嫌点了点头,拜托道。 魂师入门程序在一个晚上就已经完成两项了,花费的时间也远比公司规定的时间要短的多,由此看来,蒲梓潼这个临时老师到算是有些能力,也比较尽职尽责,所以张嫌对蒲梓潼的经验没有太多怀疑。 “张嫌,你先找一个长条形的物件,要稍微坚硬一些的。”蒲梓提示到。 “签字笔可以吗?”张嫌想了想,说起长条形,有一个他出门必带的小物件就是长条形,是他平时用来记录东西的。 “可以。”蒲梓潼点了点头。 张嫌控制着自己的躯体走到了床对面的桌子前,找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旅行背包,拉开了背包的拉锁,先是把里面的一些杂物翻了出来,不一会儿,就从包底找到了自己带来的签字笔,递给蒲梓潼看。 “很好,现在你让躯体握住签字笔的一头,另一头空在外面。”蒲梓潼指示道。 张嫌照办了,控制住自己的躯体,用一只手捏住了签字笔的尾端,让笔头的一端悬在半空中。 “就这样,然后让灵魂握住悬空的另一端。”蒲梓潼继续指示着。 “灵魂能握住实体吗?”张嫌不解的问。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蒲梓潼没有回答张嫌的疑问,只是让张嫌按步骤来。 张嫌没再做争辩,按照蒲梓潼的指示,让灵魂来到签字笔的另一端,伸出了手,握向的签字笔的笔头,结果和张嫌预想的一样,灵魂并没能握住那支签字笔,一下子握了一个空,灵魂之手和签字笔实体交叉在了一起。 “很好,你的灵魂现在还无法触碰那支签字笔,但是有没有感受到签字笔上传来了的颤动?”蒲梓潼问道。 “嗯,有一点感觉,签字笔上的颤抖很细微,但是感觉和我躯体上的波动属性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躯体的波动传到了签字笔上,签字笔上面的波动比我生命波动还剧烈了一些,或者说签字笔上的波动更明显一些。”张嫌感觉到了蒲梓潼说的颤动。 “那就对了,人的躯体因由血肉组成,生命波动在经过血肉向外界传播时,波动已经快被消耗殆尽了,而你现在手里握着的签字笔是个实际的硬物,只要你把它握紧,生命波动就会在硬物上更好的体现,而且和你的生命波动相同,甚至说波动幅度也变大了,你的灵魂感受到的波动就是你的生命波动,因为幅度增强,波动差异就更明显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波动差异,让两者趋于同步就可以了。”蒲梓潼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经过蒲梓潼的一番讲解,张嫌觉得阳神好像并没有那么难了。 张嫌让灵魂感受着通过签字笔传来的生命波动,因为那种波动比灵识感知到的生命波动幅度强化了数倍,张嫌很快就找到了魂与体之间的波动差异,也可以说是差异范围,张嫌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有限范围内不断尝试,找出两种波动间的契合点,那么融合就不再是难题了,之后再做一些微调,让魂与体无差别融合,那么阳神就完成了。 张嫌终于行动了,和张嫌预料的差不多,波动的差异范围很快就找到了,只是在尝试时花费了些时间,经过几次试错之后,张嫌终于把两种波动的契合点找了出来,然后按照蒲梓潼的指示,让魂与体在同样的空间内保持相同的姿势,把调试出来的波动实际融合,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张嫌便完成了灵魂收归体内的步骤,顺利通过了阳神阶段,正式成为了一名魂师。 “收放灵魂的感觉记住了吗?”见张嫌成功通过了阳神,蒲梓潼问道。 “记住了。”张嫌回答道,又再次从开元到阳神,给蒲梓潼完整的展示了一遍,基本上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那我就先恭喜你成为魂师了啊。”蒲梓潼满意的点了点头,祝贺道。 “我也要恭喜你多了个临时男友啊。”张嫌开玩笑般回应道。 “不错,进入角色很快嘛,既然你已经成为魂师,我们的交易正式开始,灵魂之间可以签订一种叫做魂契的契约,对利益双方进行行为约束,咱俩现在的条件已经满足,可以开始签订了。”蒲梓潼并没有因为张嫌的玩笑话而生气,反而觉得张嫌较早进入角色对自己来说是个不错的开局。 “魂契要如何签订?”张嫌不解的问。 “就是这样!”蒲梓潼回答道。 一刹那的时间,蒲梓潼的灵魂从躯体里冒了出来,和蒲梓潼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灵魂的周身闪烁着青色的光点,随后,这些光点像是变成一条条发亮的青色丝线,朝着其整个灵魂四散而去,张嫌的房间里亮着炽白的灯光,但是蒲梓潼的灵魂却把整个屋子笼罩上了一股幽绿,略显玄妙。 “这就是灵识具象,灵识在强大之后都能凝结出这种如同实质一般的具象,我让灵识具象是想让你看清楚我是如何用灵识结出魂契的,等会儿你用灵识结出魂契之后,我们互换魂契,交易就正式达成了。”蒲梓潼道。 张嫌点了点头,也把灵魂放了出来,认真看着蒲梓潼结魂契的手法,一边看一边模仿。 “第一步,在灵识之中生出交易内容,或者说是把你的条件和要求打包在一起,再用魂力注入其中;第二步,把混制成的魂契打包压缩成一个沙粒大小的魂力丹丸;第三步,交换魂契,灵识纠缠,魂契印在自身灵识之上。完成这三步,我们之间的魂契就算达成了。”蒲梓潼一边解释着一边演示给张嫌看。 张嫌有模有样的学着蒲梓潼的操作,简单生出了一个魂契,打包压缩,相互交换,在彼此检查了一下魂契没有问题之后,便控制魂契印在了对方的灵识之上,魂契就这样签订成功了。 魂契的作用在于,只要有人先违约,就算远隔千里之外,在对方灵识里的魂契就会反馈异样,如果魂契主人确认对方实际违约,可以控制包裹着自己魂力的魂契在对方灵识附近炸掉,破坏对方灵识,能给对方造成重创,因此契约存在相互监督、制衡的效果。 “魂契不只是魂师之间可以签订,亡魂与亡魂之间、人与亡魂之间都可以签订这种灵魂契约,人与亡魂签订契约在传言中叫做献祭,签订之后,人可以借助亡魂的能力,而亡魂也能借助人的躯体,相互结合,危害世间,你成为猎魂公司的魂师后免不了会遇见这种情况,所以我劝你注意,有时候,看到外表是人的,可能他的魂已经献给了恶鬼,曾经就有这种记载,恶鬼和人签订契约之后躲进了人的躯体内隐藏了踪迹,结果魂师去追查时,恶鬼从人体内蹦出,出其不意的偷袭了前去调查的魂师,结果魂师命丧鬼手。”蒲梓潼告诫张嫌。 “还有这种事?。”张嫌惊恐道。 “那当然,魂师世界没有那么美好,在天地间,最恐怖的事情只有两个,一个是人心,另一个就是鬼计,人心难测,辜负善良不该,纵容恶意不妥,人心的恐怖就在于善恶难辨;鬼计多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鬼计的恐怖在于出其不意,常人只需要面对一种,而成为了魂师的人就必须两个都要面对,所以想要在魂师境生存,这两条千万不要忘了。”蒲梓潼露出一副严肃认真表情提醒着张嫌。 “好像是这样。”张嫌点了点头,觉得蒲梓潼说的很有道理。 “既然魂契已签,接下来就好办了,我会适时对外界宣称你是我的男友,但是不能太假,要策划一下,然后摆出个做个样子,这事你要根据我的提示来做。”蒲梓潼说出接下来的安排。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张嫌问道。 蒲梓潼先把灵魂归体,伸展了一下手脚,一个扭动从床上翻了下来,查看了一下已经恢复了的身体,开心的笑了笑,随即转过头来盯着张嫌,认真的开口道:“藏拙!” 第一卷:入职 第十八节:双重交易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在天魂堡的101室会议厅,也就是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为了集合培训厅内,范增明早早地就到了,见张嫌和蒲梓潼并肩齐来,热情的打了声招呼,这话显然是对蒲梓潼说的。 “范大哥早!”张嫌和蒲梓潼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蒲姑娘,看来张嫌把你照顾的不错啊,已经完全恢复了。” 范增明的眼神四下打量着蒲梓潼,发现蒲梓潼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欣慰感叹道。 “嗯嗯,多亏了张嫌帮我喂药,他照顾了一晚上,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对了也要谢谢范大哥的修灵液,没有这瓶修灵液,我估计今天还得躺在床上。” 蒲梓潼说着话,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装着修灵液的小瓶子,把它交还给了范增明,悄然又后退一步,再次回到了张嫌的身边,若即若离的依在张嫌左右。 张嫌听得出来,蒲梓潼说话时故意先感谢了自己,语气里满是娇嫩和小鸟依人的味道,这种不同寻常的亲昵举动,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别人嘴里说的“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感觉,不让人怀疑都不大可能了。 范增明盯着张嫌,眼神里面既不是惊讶,也不是祝福,更多的疑惑和一点杂陈五味的沉思。 “你们俩这是?”范增明问道。 “我们俩怎么了?啊?别误会啊范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蒲梓潼赶紧接过了话头,故意露出了羞涩的表情,脸上泛起了红晕,口里喘呼着粗气,眼神四处躲闪着,然后向着张嫌相反方向后撤了一步,和张嫌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对着范增明使劲摆手,慌张的否认道。 张嫌看着蒲梓潼的表现,心里既有鄙夷也有钦佩,鄙夷的是蒲梓潼的故作矫情,钦佩的是蒲梓潼的演技精湛,明知道相互之间是临时的假情侣,蒲梓潼居然能演的这么逼真,完全演出了一个满是情愫的恋爱中的女孩模样,那种羞涩,那种欲拒还迎,比自己看过的爱情电影还要真实合理,同样是假情侣中的一员,张嫌有点自惭形秽了。 “我还没说什么呀,误会什么?”范增明看着蒲梓潼娇羞又慌张神色,轻轻笑了笑,故意打趣道。 听完范增明的打趣,蒲梓潼的脸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赶紧用双手紧捂着脸颊,撇过了脸去,不让范增明看到自己的样子,然后找个理由跑开了,实际却是退到了大厅后的角落里,面壁而立,像个忏悔的小绵羊。 范增明见蒲梓潼跑开了,一本正经的脸庞上挤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悄悄冲着张嫌问道:“张嫌,你俩昨晚干什么了?” “就是按照范大哥您的吩咐给她按时喂药啊。”张嫌一脸无辜的回答着,理所当然的隐瞒了他和蒲梓潼之间交易内容。 “不会吧,你不觉得蒲姑娘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吗?”范增明不解的问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可我就是按您的嘱咐给她喂了四滴修灵液,其它啥也没做,今天早上她刚一恢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特别和善,不再像原来那样冷冰冰的,我问过她,她只是说感谢我昨天的照顾之恩。”张嫌回答道。 “不可思议。” 范增明感叹道,眼神再次上下打量张嫌,一方面是觉得张嫌不像是在撒谎,如果张嫌真的趁人之危了,那么蒲梓潼要么对着张嫌恨之入骨,要么和张嫌亲密无间,而不是这种相互之间不远不近的恋情;另一方面,范增明又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和张嫌说的一样,那么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张嫌的优势又在哪呢?平平的长相,身材也比较常规,也不够风趣幽默,没有多少亲和力,找来找去,张嫌除了有点类似孤僻和自立的性格以外,还真无法从张嫌身上找到其它特点,范增明不由得猜测,蒲梓潼和张嫌可能就是王八看绿豆,看上眼了。 “什么不可思议?”张嫌见听范增明低声嘀咕,故作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蒲姑娘也算是一等一的美女了,你就照顾人家一晚上,人家就芳心暗许了,看来你有点手段啊。”范增明走到张嫌的身前,像大哥哥一样拍了拍张嫌的肩膀,嘴里调侃道。 “啊?芳心暗许?怎么可能?蒲姑娘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范大哥说笑了!”张嫌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学着蒲梓潼一样让自己的行为变得慌张、做作,既然是和蒲梓潼做了交易,怎么说得对得起财主大爷呀。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之前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距离你很远,现在却不自觉地往你身边靠,这就是说明了人家蒲姑娘已经对你有了意思,你可要好好把握啊。”范增明认真的分析着蒲梓潼的变化。 “把握?我可不敢,人家蒲姑娘可是魂师世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个半路出家的穷小子,论相貌也不行,人家蒲姑娘凭什么看得上我呀?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攀高枝可是容易摔折腿的。”张嫌赶紧解释起来。 “这还真不好说,女人和男人可不一样,女人的心思除了她自己心里清楚,别人谁也猜不透,我倒是觉得你身上可能有一些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闪光点,只是被人家蒲姑娘看中了,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你也知道蒲姑娘来自蒲家,那可是魂师九大家族之一,如果你想要在魂师境内快速进阶,傍上蒲家绝对是条捷径,我可是听说蒲家正在招婿入赘,已经有不少魂师登门提亲了,蒲梓潼这个蒲家大小姐可是一个都没看上,所以才偷跑到了咱猎魂公司躲着,如今人家能看上你,这可能也是你的造化。”范增明趴在了张嫌的耳边轻声建议道。 关于蒲家比武招亲之事,张嫌和蒲梓潼并没有给范增明说,只不过范增明是分管情报的,从外面搞来这种消息应该不难,一向是刚正粗犷的范增明居然也会去关注这种八卦情报,看来蒲家这块香饽饽很诱人啊,想必只要满足条件的魂师都想去咬上一口,范增明在年龄上已经不满足蒲家的招亲条件了,但是这不代表背后的猎魂公司没有相关打算,从范增明说的话里张嫌已然听明白了,公司肯定会插手,只不过怎么插手,什么时候插手,张嫌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这等好事?”张嫌故作惊讶的问道。 “嗯,根据情报来看,蒲家正用比武招亲的方式挑选年轻强大的魂师入赘,也就是和蒲梓潼结婚,据说蒲姑娘来我们公司就是为了躲避这件事情,没想到一来就便宜了张嫌老弟你,其实公司对蒲家也有些想法,毕竟蒲家家大势广,无论哪家势力得到,都会成为当今第一大魂师势力,所以公司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这也是公司愿意接收蒲姑娘进入公司的原因,对蒲姑娘来说,公司是她的临时庇佑,对公司来说,就是设好路障阻拦联姻之事的发生。”范增明小声对着张嫌道。 “听起来好复杂,既然是广发英雄帖的比武招亲,就算把人软禁起来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效果呀,那个曹家和叶家应该就是其他魂族的来人吧。”张嫌明白了范增明的意思,原来公司在接收蒲梓潼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插手了。 “你说的是曹玄青和叶燎吧,他俩也是公司故意放进来的,这件事情回来再说,公司的本意是最大限度的阻止蒲家联姻之事,避免其发生过早,公司好给自己提前准备一个缓冲区,如今我看到你和蒲姑娘关系甚是微妙,所以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范增明突然露出了狡黠的表情,和他原本严肃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什么办法?”张嫌见范增明压低了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里直发怵,弱弱的问道。 “我想利用蒲姑娘对你的好感,由你和蒲家联姻,表面上你是以一个半路出家、毫无背景的魂师,但是你又是公司的一员,和蒲家联姻后,你就能掌管蒲家,得到蒲家的资源,在公司的地位也会马上提高,成为公司的终身顾问应该没问题,到那时,你身处蒲家和猎魂公司两个势力,蒲家和我们公司也就算是正式联合了,因此,公司的潜在威胁就消失了。”范增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增明解释完,张嫌整个人都愣住了,并不是范增明的话超出了张嫌的想象,反而是因为范增明的话和张嫌先前猜测的可能性一模一样,而这个一模一样的猜测却是张嫌最不愿意听到的。 “公司这是在利用我!”张嫌气愤的质问道。 “张嫌小兄弟,你这样理解就错了,公司并不是在利用你,而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因为你有这个资本。”范增明道。 “交易?”张嫌问道。 “对,之所以派我来带队你和蒲梓潼,其实就是公司派我来监视和保护蒲姑娘的,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得到蒲姑娘的芳心,有了这个情感上的筹码,在蒲家联姻这件事上,你和公司就有了谈判交易的资本,我可以代表公司和你做一笔交易,你觉得意下如何?张嫌先生?”范增明问道。 “如何交易?”张嫌反问。 “很简单,猎魂公司接下来会全力以赴助你成为魂师,供给给你资源,让你有和其他魂师有竞争的能力,而你要运营好你和蒲梓潼之间的关系,争取更进一步得到蒲梓潼的芳心,有了感情基础,就算你不是竞争者中最出色的,蒲家也会对你和蒲梓潼之间的关系适当考量,你成为蒲家下一任家主的胜算就会比较大,一旦你成为蒲家家主,公司就会把预留的顾问席位交与你,那么你就能同时拥有蒲家和公司的两方资源,对你,对蒲梓潼,对猎魂公司,都不是什么坏事。”范增明介绍着交易规则。 “是吗?这就是我出卖了自己的人性换回来的价值吗?”张嫌淡然问道。 “怎么能说出卖人性呢?蒲姑娘本来就已经对你有了好感,你只是把这份好感维持下去,顺理成章然后新婚燕尔。”范增明开导着张嫌。 “你和我做这个交易之前,我和蒲姑娘互生情愫时那才叫顺理成章,而现在,这‘章’已经染上了腐味了,顺得过程只是一层层刮掉外面的腐皮,实际上,腐烂是从里向外的。”张嫌叹了口气道。 “那你想怎样?”范增明似乎听明白了张嫌的意思,冷峻的问道。 “不想怎样,这交易我可以做,但是我要公司再加些筹码。”张嫌突然仰起头直视着范增明,说道。 “讨价还价?你以为你是谁呀?你现在连魂师都不是,你还好意思要筹码!”范增明见张嫌有了突破口,有些开心,但是一听到张嫌还有别的要求,再次露出生气的表情。 “范大哥,怎么说都是您来找的我,您帮公司出谋划策阻止了蒲家和其他魂师家族合并,公司给您的奖励也不会少吧,如果说培养我成为魂师就是你们的付出,那我来猎魂公司入职时,这个条件早已经写到合同里了,也就是说我成为魂师和为公司猎捕亡魂本身就是一个交易,你并没有在这之上多加其它条件,至于你说的拿下蒲家会给我安排公司顾问的职位,也只是个空头支票,是后话,我现在只想要一些等价的交换条件,或者说是公司在我身上做的风险投资。”张嫌解释着自己的看法。 “什么条件?”范增明问道,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张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要做就是和蒲姑娘巩固好情侣关系,甚至到最后成功入赘,但是你也说了,蒲家搞得是比武招亲,所以作为第一个条件,我需要尽快成为魂师,并且有强大的实力支撑,这样我才有可能站在最后的擂台上。”张嫌眼睛转了转,提出了第一个条件。 “这没问题,公司的功法、魂技任你挑选。”范增明略微思考了一下,道。 “我要知道关于蒲家的一切信息,这对于我争夺家主之位也有好处。”张嫌道。 “求之不得。”范增明对于这种有利于竞争的要求当然不会反对。 “除了以后的赏金收入,我额外要每年三十万的年薪,等我正式入职之时先要预付一半。”张嫌继续提着条件。 “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向上级申请,不过你说的数额不算太大,应该没有问题。”范增明回答道。 “我要两个可以保命的魂器,以后我面对那么多应征者,指不定有多厉害的,至少要留下些保命手段,我听胡锡哥说过,不少人都会随身佩戴一些魂器来保护自身,尤其是厉害的魂器,有很大作用。”张嫌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 “这个我也要上报,不过仅仅是魂器的话,这天魂堡的魂器室内有几件,估计会让你从中挑选,倒也不是苛刻的条件,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要求吗?”范增明并没有因为张嫌的要求生气,隐隐地还有点开心。 张嫌看见范增明的表情,完全没有被别人搜刮勒索那种生气的感觉,张嫌知道自己好像是要少了,但是要是让自己再加别的,张嫌也不知道该加些什么,他自己是觉得要这么多已经可以了。 “好了,就这些吧,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了,我要是成为魂师,这猎魂公司也算是我的大东家,以后还得好好相处呢。”张嫌笑了笑,自己就算是要不出来,也要装作卖对方一个人情,把自己的剩余价值都先摆起来,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还以为你要开什么大价钱呢,没想到就只是这些,既然说定了,我们交易就算达成了吧,凡事还得从你成为魂师那一刻起才能算数,如果你没能顺利成为魂师,蒲家也不会要你,我们的交易就没了先决条件,你要的再多都是枉然。”范增明提醒道。 “什么时候开始修习?”张嫌没理会范增明的提醒,问道。 范增明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正好到达了规定的培训时间,便招呼着张嫌和蒲梓潼一同进入到大厅内的一片区域,在那里,地板上有事先标注好的分类标志,而那个标着“齐”字的区域就是齐城分公司的新人活动范围。 郑执行官再次出现了,他快步走到了会议厅台前,站到了演讲台的后,对着话筒开始说话了:“大家好,我是郑天秦,咱们又见面了,接下来的实际培训还是由我负责,三个月内完成开元、分神、阳神三个步骤才能成为魂师,今天是新人开元培训,具体内容由各队领队负责教导,尽可能的给大家讲明白开元的感受,让新人能成功开元,好了,就说到这,大家开始吧。” 张嫌已经在蒲梓潼的提示下,一晚上就顺利成为魂师,再看场内那些领队和教习给自家新人费劲的讲着开元的方式,张嫌这才觉得知识和理解力都很重要,没有一定文化底蕴的领队很难解释清楚开元这事。 张嫌虽然已经成为了魂师,但是还是按照蒲梓潼的“藏拙”建议,向范增明仔细询问了开元的感受和经验,然后故作费劲的样子,整整花费了一天时间才显露出自己的开元本领,连范增明都没有看出破绽,还为张嫌一天就摸索到开元的方法感到高兴、惊讶和欣喜,高兴于自己这个教官的实力,惊讶于张嫌的潜力,欣喜则是因为和张嫌正式交易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一些。 第一卷:入职 第十九节:天魂阁 第一天开元,第二天分神,第三天阳神,张嫌按照蒲梓潼“藏拙”的意思,用了三天时间才在集训会厅内让自己进入到魂师境,为的就是不让别人怀疑,尤其是范增明,他知道两人昨晚共处一室的事情,如果自己过早成为魂师,范增明难免会猜疑他和蒲梓潼之间的关系,为了不使其怀疑,张嫌尽可能的让自己放缓一定的修习节奏,让自己的进度变得更合理一些。 比张嫌更早成为魂师的只有蒲梓潼、曹玄青和叶燎三人,他们三人因为本来就是魂师家族来的,早已入了魂师境,所以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得到了自己独立的筑魂室,张嫌虽然用了三天,却已经是其它修习者里最快的之一了,和张嫌一样仅仅三天就进入魂师境的只有三人,一人名叫做陶皓龙,和张嫌差不多年纪,是广城分公司的,一人叫做付天媚,是个二十出头出落得肤白貌美的女子,是冀城分公司的,还有一个和张嫌同姓,叫张生,是玉城分公司的刘大量带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张嫌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和蒲梓潼做了交易的缘故,张嫌需要随时警惕,所以特意留意过这三人,如果是蒲家比武招亲的应征者,那么以后就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张嫌不敢懈怠,不过在张嫌多次察看之后,倒是认为这三人和蒲梓潼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据说那个名叫陶皓龙的人祖辈有依靠盗墓作为营生的魂师,虽然不是某个魂师家族的,但是也有些传承底子,天生对魂师有所了解,只用三天便贯通了成为魂师的路子。 还有那个叫付天媚的女子,长得是漂亮俊俏,但和蒲梓潼的机灵大气、林妍的清澈爽朗相比较的话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她的漂亮有点勾魂摄魄的邪魅味道,从第一天的集训开始,就有不少男子被她的邪魅所吸引,寻找各种机会和她搭讪,甚至还有男子向她递过情书,不过对于张嫌来说,他对于这种妖女子并没有兴趣,说是出于不自信也好,说是理性也好,总之张嫌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连眼神都不自觉的规避那个方向。 张生比较特别,年纪看起来比较大,应该在四十多岁出头,虽然年纪稍大一些的人不算少,但是会厅里参加培训的新人多数都是年轻人,年龄大的多数都是领队,所以一个满脸写着沧桑的人站在一堆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里,多少有些另类的味道,以公司招工的条件来说,这人应该是到了四十多岁才被发现有锻魂聚尘的能力,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还需要为生计奔波,着实有些苦楚凄凉,这也是张嫌从这人脸上神情解读的到情感,只是此人能仅用三天就进入魂师境,这让张嫌有点意想不到。 三天时间,四十多名新人,算上张嫌,却只有四人成功成为魂师,而在其他新人里,有的连开元都还没做到,这样看来,普通人成为魂师的成功率确实不高,如果没有蒲梓潼的帮忙,自己也可能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张嫌明白了为什么胡锡、卢森都说即使能锻魂聚尘也很难成为魂师的原因了,灵魂的天赋不代表一个人的先天智力水平和理解能力有多高,只能代表你拿到了一个紧闭着的魂师境大门的钥匙,能不能把钥匙严丝合缝地插入到锁眼,能不能有力气拧动钥匙,这都还两说着。 第三天集训结束前,张嫌把魂师基础过程按照既定的程序重新演绎了一遍,得到了审核人员的魂师认可和筑魂室的单独使用权,用做之后魂力和魂技的修习,筑魂室原本也只是普通客房,只不过是猎魂公司接管天魂堡之后,将天魂堡一层的某些房间改造成为了类似魂器一样的房间,房间除了隔绝四周干扰,本身有一定的聚尘左右,也就是说可以把附近的魂尘加速吸入到房间内,增加房间内的魂尘浓度,有助于魂师对魂力的修炼,只是正式分房间被安排到了转天早上。 “不错啊张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还真是个天才,我都没怎么传授给你经验,你自己就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能成为魂师,说是天赋异禀都不为过。”范增明对着张嫌赞扬道,别说张嫌只是个半路出家的新人了,就连魂师家族里面那些子女,能用三天时间就顺利成为魂师的人也是少数,所以范增明这样评价并不为过。 “谬赞了,你看蒲姑娘她们不是一天就通过了吗?”张嫌故意拿蒲梓潼对比,来掩饰自己神速。 “你又不是不知道,蒲姑娘早就是魂师了,当然不一样,如果不是要求新人都必须保证一天的集训时间,她们根本就不用来这个集训厅。” 范增明白了张嫌一眼,认为张嫌在已经知道蒲梓潼是魂师的情况下还说这种话,以为张嫌是在故意炫耀。 “除了我以外,不是还有三人也成为魂师了吗?”张嫌故意问道,他当然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掩盖蒲梓潼暗中教导自己的事实。 “我也没想到其它分公司居然能从民间招来这么多散落的半魂者,看来都没少下功夫啊。”范增明解释道。 “半魂者?”张嫌不解的问。 “魂师是指经历过开元、分神和阳神三个阶段的人,而半魂者指的是悟出或者误入某个阶段的普通人,因为没有建立魂师三大基础阶段,这类人算不得真正的魂师,有的人灵魂出窍却无法归体,有的人魂未出窍却能看见阴阳,这种人只能被称作半魂者,半魂者存在概率很小,比如有人误使自己灵魂出窍了,碰巧有魂师、魂器辅助其灵魂归体,这人才能存活,不至于身死魂消,而更多情况是这种人的灵魂游离在外无法收回,那么这个人的躯体就会变成无意识的、植物人或者僵死,所以能活下来的半魂者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既然是赌运气,存在的概率自然不高。”范增明解释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张嫌点了点头,明白了半魂者的意思。 “和你能同时成为魂师的那三人,有两人是半魂者,有一人是合魂者,都曾在过去初窥过灵魂境的门径,所以你现在明白自己多么有天赋了吧,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是个半魂者。”范增明故作思索的看着张嫌,只不过眼神里是散光的。 “当然不是,这事卢森哥他们能给我作证,要是初窥门径的话,还是范大哥您让我看蒲姑娘和曹玄青对战那次,之后就没再经历类似的事情了。”张嫌摇了摇头,解释道。 “对了,范大哥,你说的合魂者是什么意思?”张嫌突然想起范增明说的一个词,随即问道。 “合魂者解释起来更简单,就是借尸还魂。”范增明道。 “借尸还魂?你是说有人的躯体里不是自己的灵魂,是重生的亡魂?”张嫌惊讶的再次问道。 “那倒不是,是有亡魂想夺取某个活人的身体,结果在侵入他人身体的时候,灵识被活人的躯体禁锢打散,灵识、灵魂和活人的融合在了一起,灵魂融合之后当然是变强了,灵识则不然,它以活人的灵魂为主,以亡魂的灵识片段为辅,相互影响之后让思想、意识和性格产生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这人就拥有了融合灵魂。”范增明继续解释道。 “那这还算是正常人吗?”张嫌觉得这事有点恐怖。 “主灵识没有改变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这种人会存有灵魂离体的感觉和亡魂灵识中的部分记忆,类似一些神婆可以入魂境,寻魂咨事,虽不能预测占卜,但是可以很容易的了解一个人的周围环境和简单过去,当然,其个人性格和行为习惯也会随着亡魂灵识的渗透有所调整,虽不会做出喧宾夺主的行径,但也会改变一个人的本来面貌,只是主魂依旧主导魂与体,所以合魂者并不会被魂师列为异类。”范增明肯定道。 “那三人中谁是合魂者?”张嫌不解的问。 “你有注意到那个叫做付天媚的女子了吗?”范增明问道。 “怎么了?”张嫌不解的问。 “没事,只是告诉你他是男的。”范增明眯着眼睛说道。 张嫌不可掩饰的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他先前只是觉得那个叫做付天媚的人是个妖媚过饰的女子,以为自己对他的那种不协调感是源自于他的妖性,没想到的是,范增明居然说他是一个男人,这人张嫌整个三观都差点被震裂了,一个看起来比女人还女人的人居然是个女装大佬,张嫌回想起那些给付天媚递过情书的男子,心中暗想,若是那些人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一个男人,估计得一口老血喷满整个集训厅。 “男的!” 张嫌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喊了出来,换来的结果是从四面八方射来异样的眼光,大家都在不明所以的看着张嫌,以为张嫌是发疯了。 “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其他分公司的领队没有把真相告知给自己新人,估计是怕他们精神错乱,你也别去惹事情。”范增明提醒张嫌。 “我明白了,既然我已经成为魂师了,那么我和公司的交易算是达成了吗?”张嫌问道。 张嫌知道,现在是一群人虎视眈眈的人在盯着蒲家这块肉,自己要想不让这些老虎在吃肉之前先把自己咬了,就得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不少来自魂师家族的竞争者早已经成为了魂师,实力当然强大,自己虽然不需要和这些人正面交锋,但也要储备些实力,准备随时应对之后的事情,除了蒲梓潼许诺的唤冥倒魂秘技,张嫌还需要更多的自保手段,多多益善。 “当然算了,我正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事,我和上层联系了,把你的情况一汇报,他们就先答应了你的修习功法魂技方面的要求,只要你成为了魂师,你就可以先兑现这个的条件了。”范增明回答道。 “爽快!”张嫌赞叹道。 “爽快的原因在于你开价还算合理,如果你真的狮子大开口,公司倒也不怕再把你变回普通人。”范增明的话语里带有些警告的意味。 “嗯,我知道了。”张嫌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想兑现条件吗?”范增明问道。 “那就先去天魂阁吧,我记得在另一条走廊的入口处吧。”张嫌决定先提升魂力和修成技法,从提升自己的硬实力开始。 “可以,功法、魂技都在102室天魂阁,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先说明一下,在魂师境,功法是为了更快修炼魂力的法门,分低、中、高、绝世四个等阶,但是并不代表等阶越高越好,选择和修炼全凭个人感悟,功法选择要慎重,魂技不同,分一到十二个等阶,一阶最低,十二阶最高,但是天魂堡的天魂阁是面对培训的新人的,所以储藏的魂技最高也就到九阶,高阶魂技当然对魂力的要求要就高,你就算想修最高阶的魂技,在魂力达不到的情况下也修不成,或者说是修不到大成,天魂阁随时向你开放,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的了。”范增明提示道。 “明白了。”张嫌点了点头,例行公事的回答。 范增明也不知道张嫌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他这么说是想让张嫌不要一开始就定位过高,从基础开始,当然也有私心,那就是避免公司的某些高阶魂技的流失,不过就张嫌的态度来看,张嫌好像并不打算听从,既然张嫌不愿意,范增明也不好再说什么。 范增明和张嫌离开了集训大厅,范增明在前面走,张嫌在后面跟着,两人一起向着藏有魂技、功法的天魂阁走去,片刻之后便来到门前,范增明敲了敲门,门里面传来一声质问的声音,范增明报了自己的名号,然后放出了灵魂,让灵魂飘荡在天魂阁外面,随后把魂手贴到了天魂阁的门上,魂手上的青色光点向着天魂阁的门上不断流去。 张嫌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范增明的灵魂,感觉他的灵魂青光异常明亮,比蒲梓潼的灵魂不知道亮了多少倍,张嫌用灵魂感知着范增明的灵魂,莫名感觉到一股威压,这威压让张嫌的灵魂忍不住地震颤了起来。 “不要随意探查我的魂力,你承受不起!”范增明的灵魂转过头警告张嫌。 张嫌听后,赶紧把灵魂收归到了体内,这才解除了灵魂的压抑。 “原来是范魂王,进来吧。”门内传出来一声空灵般的声音,好像确认了范增明的身份,门便缓缓的开了。 范增明带着张嫌走进了天魂阁,张嫌左顾右盼,也没看到这天魂阁内还有其他人,正当张嫌想回头看时,身后天魂阁的大门居然自动闭合上了。 “这门是声控的吗?”张嫌不解的问范增明。 “你才是声控的呢!小伙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就在张嫌问话的同时,一个灵魂从大门里飘了出来,来到了范增明和张嫌的面前,直眉怒目的看着张嫌,手上还做着捋着胡须的动作,然而那胡须在张嫌眼里就和灵魂的其他部位一样那么虚无空洞,像是一个老人故意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着实好玩。 “门老,这是个新人,不懂事,请您见谅。”范增明给眼前的灵魂作了个揖,然后解释道。 张嫌也被这突然闪现到自己眼前的灵魂吓了一跳,知道自己刚才犯了嘴忌,赶紧学着范增明作揖,表示自己诚心道歉。 “好了,我知道是个新人,先与他立个规矩,并不是怪罪,不过说实话,这个新人的定力倒是不错,原先来的新人见到我不是吓得大叫,就是身体发出止不住的颤抖,很少有他这般沉稳的,看来你们齐城捡到宝了。”被叫做门老的灵魂四下里打量着张嫌,然后点了点头,嘴里赞扬道。 张嫌见这个灵魂老头一上来就夸赞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再次作了个揖,表示感谢。 “门老,这人和公司有点特殊关系,公司给开了个特权的,应允他随时进出这天魂阁,还望您行个方便。”范增明把公司和张嫌交易之事用最简单的话讲了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老丁传来了灵言信,内容已经粗略提及了,现在要全力培训这个小家伙到达和那些魂师家族子弟势均力敌的程度,放开天魂阁对这个叫做张嫌的新人的出入限制,我已经记住了他的灵魂,下次来的时候敲个门就行。”门老点了点头,好像对张嫌和公司的交易情况了解了一些。 “那就麻烦门老了,我这就退去。”范增明说完,就准备转头离开。 “不急,范小子,老丁说了,让你把他送进来的时候也可以挑一个魂技,作为对你预付奖赏。”门老道。 “我也有份?”范增明听闻可以挑选魂技,神情中显露出了欣喜的样子。 张嫌有些不明所以,他刚一成为魂师就可以自由修习天魂阁内的所有魂技,自然感觉不到范增明那种如获至宝的感觉,看到范增明欣喜的样子,有一瞬间,张嫌感觉范增明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再仔细一想,也许这就是自己和猎魂公司做交易的好处吧。 “老丁吩咐的,你也选一个去吧。”门老点了点头。 范增明停下了脚步,走进了阴暗的房间里,来到了一个架子前,一把抄起了一个卷成了筒状模样的古笺,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天魂阁,像是早已看中了某件商品的人终于买到了的那种感觉,不过当范增明在天魂阁门前和张嫌擦身而过的时候,张嫌感觉自己的腿部口袋里有什么突然变得冰冷了的东西,只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所以也没太引起张嫌的注意。 “果然是九阶魂技百计弩,范小子对这个还真是执着啊。” 门老见范增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魂阁,似乎早就猜到了范增明的选择,感叹道。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节:女娲传承 “门老,我真的是什么都能挑?”张嫌问道。 “当然可以,只不过能辅助你修炼魂力的功法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也只能选择一个,修炼多了无用。”门老回答着。 “为什么?”张嫌不解的问。 “仅靠自身灵魂吸收炼化外界的魂尘是相当缓慢的,功法的目的是将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作为对魂尘炼化的器官,被五脏六腑炼化过得魂尘,能更快的成为魂力补充的养分,更容易被灵魂吸收,达到锻魂聚尘的目的。”门老讲简单解着关于魂力功法之间的关系。 “五脏六腑能炼化魂尘?灵魂和现实世界虽然同处一界,但是躯体是实体,灵魂境更虚无,怎么可能相互触及呢?”张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我门老活了百余年了,但是不算聪明人,对其原理也知之甚少,借用南郭先生的话说,这叫做进化论,人的躯体在生命起源初期并不具备炼化魂尘的能力,或者说只有很简单的炼化能力,所以灵魂才会选择人的躯体作为寄宿空间,但是因为常年被灵魂寄宿,人的躯体演化出了符合炼化魂尘的五脏六腑,和那个什么进化论的类似,人就锻魂聚尘了,也就成为了最佳的灵魂寄宿体。”门老继续解释着,像是在重复着别人告诉他的话一样,有点干涩。 “灵魂引导躯体同化吗?您老讲的是魂体相通,我想问的是这炼化魂尘有是怎么做到的呢?”张嫌继续问 “这个好说,因为五脏代表着生命起源需要的五种物质,也称之为五行,五行各代表一种界面成型后的最原始的波动方式,六腑仅是通道,魂尘入了五脏,被五行波动冲击历练,再经过六腑,整个过程就和那带壳的种子被剥了壳一样,灵魂再享用的时候就容易咀嚼了,魂尘就更容易吸入都灵魂当中。”门老解答着张嫌的问题。 “那为什么只能修炼一种功法?”张嫌追问道。 “这就和剥瓜子一样,你同一时间不能用两种姿势剥同一枚瓜子,无论你如何吸收魂尘,都只能控制自己的五脏六腑以一种模式吸收魂尘,只是不同的模式下的效率有所不同,选择最好的魂力功法就是选择能让你吸收魂尘效率最高的那一种,你就算练就了十种,也只能选择一种实际使用。”门老接续解释着。 “原理如此。” 张嫌大致上明白了,这就和渡渡鸟吃大颅榄树的果实一样,吃进去的是果子,排出来的是被消化了壳的种子,功法应该也是讲如何操纵自己的五脏六腑给魂尘“剥壳”的,只不过“剥壳”的方式不同,得到“种子”的几率也不相同,人只有一副躯体,所以只能使用一种消化系统,这就有了只能修炼一种功法的限制。 “功法难道不是只有在修炼之后才能知道效率大小的吗?我可不可以多修炼几种之后选择那个效率最高的?”张嫌脑子转了一下,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按理说是可以,但是这样做也有弊端,首先,你要是同时修炼两种功法,因为运行模式的不同,势必会相互干扰,每一种都很难修炼到大成,也有和你同样的想法的人尝试过修炼多种功法,结果就是五脏六腑过早的衰竭而死,其原因在于修炼和使用功法会对躯体造成大的负荷,五脏六腑能承受的极限也就是一种功法的修炼,修炼多了,势必会造成这种结果,当然,你也可以完全放弃原有功法改修其它功法,这要看你的选择了。”门老解答着张嫌的疑惑,讲得颇有道理,不像是危言耸听。 “我知道了,谢谢门老。”见门老给自己讲解的这么细致,再次冲着门老作揖表示感谢。 “好了,你进去吧,最里面的那个架子上放的是功法,其余的架子放的全部都是魂技,这里有二十一种功法和八十六种魂技,你自己去看去挑吧。”门老挥了一下他的衣袖,灵魂再次融进了天魂阁的大门里。 张嫌开启了阴阳眼,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天魂阁的布局,天魂阁和集训的会厅结构相同,整个天魂阁就像是一个密不透亮的图书馆,里面林立着一排排古木书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有几个架子给张嫌带来着那种沧桑感是天魂堡都无法比拟的,散发着百年积沉的香气,有些还夹杂着一些腐味,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只是张嫌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看不出这些古木书架的价值,只能漫步向前,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功法和魂技。 张嫌的目的很明确,既然门老说了,功法是修炼的基础,张嫌就先径直的走到了天魂阁的最里面,寻找一个功法作为自己魂师之路的开端,既然功法的好坏在于对魂尘吸收的效率,那么在堆满功法的架子上找出那个效率最高的功法就是张嫌这次要达到的目的。 说是堆满了功法,不如说堆砌在上面的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杂物,有书,有卷轴,有竹简,有石头,有贝壳,当然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东西,杂乱无章,却又把一排书架堆得满满的,好像是博物馆陈列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古怪艺术品一样,或者说是藏家临时存放一些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小玩意儿,总之完全不像是张嫌印象中的那种存放武功秘籍的地方。 张嫌小心翼翼的在功法书架上翻来翻去,虽然天魂阁昏暗,但是阴阳眼能让张嫌看清上面的字迹和雕纹,类似书、拓本、竹简一类的,上面还有些张嫌能看懂的文字,在张嫌翻阅过程中,这些文字讲解也让张嫌对五脏六腑如何炼化魂尘的原理有了更多的了解,、对五脏六腑的使用也有了更多的认知。 张嫌根据看过的几本较为现代的书籍内容,对五脏炼魂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人的躯体散发出来的生命波动是由五脏控制,并不是人的神经,五脏对应道家五行,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其实这和生物体的构成有关,比如说金属性,人体内很多微量元素就是金相,而肺部是这些微量元素的吸收和作用场所;再比如心这个器官,在肾上腺激素刺激下就会改变跳动频率,跳动频率的改变也意味着一个人的体热的变化,古人将这种体热变化称之为火相,也就是说这些古道学、古玄学的记载并不是胡编乱造,而是古科学和现代科学在语言表达上存在差异。 金木水火土被看做是万物的构成基础,在魂师古籍内被叫做“源起五质”,每一种都具备自己独有且细微的相位波动,五质组合在一起,便生出骨、肉等其它生物器官,生物就组建完成了,根据五质的比例不同,生命也可以划分成不同生物,五质共存于一体的叫做动物,五质中缺少土相的,称之为植物,以此类推,世间生物都可以用五行组合种类来划分,最后得到的就是生物学中的“类”的概念,因为古人编纂五行是从组成元素上来划分的生物的,比现有的界门纲目科属种的生物类别划分方式还要精确。 从宏观上将,生物的组成是五质的存在组合,从微观上将,人体内五质共存,但是存量是有差别的,有人的木相多了些,有人的金相少了点,这种微量上的差异就算很细微,也会组合放大之后表现出来,结果就会出现生命差异,所以世界上几乎没有一模一样的人,从理论上来讲,有可能的存在完全相同的生命,只不过这种概率太渺小,人口的基数还没有大到促使这个概率发生,再加上不同的生命有不同的生存空间和不同的时间线,存在一模一样的生命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说回到人体,五脏是五质的最佳代表,比如心这个器官里面,火相就占了最大比例,所以心中火相更加纯净,同理,五脏其它各司五质中的一相,五脏就会根据组成不同而散发出不同的波动,心肝脾肺肾每一个部位都有一种特殊波动,这些波动相互融合便是生命波动,这些波动相互分开便是五质特性。 而魂尘不在源起五质的范围内,却又和五质同处一界,人在呼吸的时候同样也会吸入魂尘进到体内,所以灵魂在人体内也会随着躯体的成长而成长,只不过比较缓慢。 功法的作用是引导人在吸收魂尘的时候更好的使用五脏对应的五质对魂尘进行提纯,让魂尘经过五脏的时候,可以接受五质波动的洗刷,洗刷掉魂尘外面那层五质之壳,没了壳的魂尘就像是被剥了壳的瓜子一样被灵魂快速吸收,一个好的功法,可以把五脏提纯度提高到很大比例,对魂尘吸收的能力才会提升。 张嫌翻了翻书册,大部分张嫌能看得懂的书册都已经注明了修至大成后的效果,大多数书册和古籍的记载的炼化魂尘效率都在三成到四成左右,也就是说每次吸收魂尘后,能炼化的比例在百分之三十到到百分之四十之间,张嫌感觉这种效率太低了,无法满足自己快速变强的奢求,所以张嫌又去把玩了其它一些带有功法的东西,想要从中找出更好的。 果不其然,张嫌在架子上发现了一个带有圈状螺纹的类似蜗牛壳的东西,发现壳上印着一些顺着螺纹排列的文字,是按照螺纹的顺序书写着,沿着螺纹的方向环绕在壳的表面,字虽然能看懂,但是有些类似古文,上写着:炼尘入体,抽丝剥茧,五行化箔,积于尘之上,循序导向,蜿如蛇形,似镶箔金蜗之文理,终于一点,大成可七分魂尘。 这个好像大蜗牛壳一样的东西被张嫌托在手中,壳上面的字不多,也不像书册之类有小标、注解,但是从言语来看,应该也是一个种功法,好像是说要把自己的体内五行炼化成类似螺纹金箔一样的状态,然后和进入体内的魂尘镶嵌、融合在一起,并控制其用盘旋的方式在体内运行,最后通过体内的五脏汇聚到灵魂这一点上,就可以实现以七成效率聚集魂尘。 这个功法是张嫌翻找了所有物件之后才发现的最高效率的功法,书架上还有一些别的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上面也印刻着功法秘技,虽然比那些书册上百分之三四十的功效好上一些,但是却都没有这个蜗牛壳上描述的要好,所以张嫌有点动心了。 就在确定选择蜗牛壳上的功法时,张嫌突然感觉到裤子口袋里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犹如自己的口袋里装了一个冻实了的冰块一样,腿好像都被这寒气冰住了,几乎无法动弹。 张嫌赶紧用手去摸自己的裤子口袋,着急地想要把口袋里散发着冰冷寒气的东西拿出来,结果手刚一入口袋,口袋里的寒气居然瞬间消失了,不过张嫌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继续用手在自己的口袋了摸索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洁白无暇的东西,正是张嫌在攀山时,在山脚下那个被遗弃的村落里捡到的那枚玉瓦,现在居然在这天魂阁内发出像夜明珠一样微光,照亮了张嫌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 “什么情况?”张嫌看着自己手上的玉瓦,不解的自问道。 洁白的玉瓦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着光亮,张嫌把手里的玉瓦来回翻看了几遍,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异样,尤其从玉瓦里传出的温润之感,和在口袋里散发的寒气相差甚远,这让张嫌奇怪不已,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但是那种冰冷的感觉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范增明离开天魂阁时,张嫌和范增明擦肩而过的时候,张嫌就有过类似的感觉,虽然当时没有当真,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也不是错觉。 张嫌得到这片玉瓦的时候还不是魂师,如今三四天过去了,张嫌已然进入了魂师境,所以张嫌想着,既然人眼看不出这玉瓦有什么特别,不如用灵魂再去探查这玉瓦,看看这古怪的玉瓦到底有什么奥妙,这样想着,张嫌就把灵魂释放了出来,然而当张嫌的魂力刚渗入到手中那片玉瓦上的时候,张嫌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张嫌灵魂的影响,玉瓦的光透过上面“源天启魂录”几个字,像是放映机一样在地面上投放出影像,玉瓦之上,似有一些波动传进了张嫌的身体,最后汇聚到了张嫌的灵识之中,在张嫌的灵识里响起张嫌能听得懂的话语。 “我乃源天魂师娲,是天地界起源后的第一批魂师,你既已拥我的传承魂玉,又继承了我女娲一族的魂脉,既是我女娲的天选族人,源天启魂录将传授予你,以振兴我天地界的女娲魂族。” 影像里显示出来的是一个女子的形象,穿着蚕丝薄纱一般的古装,很像敦煌壁画里面的仙女,更像神话故事里面对神仙的描述,美丽漂亮,浑身散发着一股仙气,举手投足间都像是能引起天象变化,尤其是玉瓦居然操控着张嫌的躯体发出波动来给灵识传话,这种能力在张嫌眼里着实是从未见过的神奇。 张嫌用灵识感知着玉瓦上传来的波动,在玉瓦传音之后,张嫌控制着灵识,用同样类型的波动向玉瓦回应道:“女娲?族人?您不会就是造人补天的女娲娘娘吧?” “我乃女娲的一丝残魂,当我的后裔看到这上面的源天启魂录时,我已和一众源天魂师回到了桃源界,仅留下开疆在天地界的族人和这源天传承于此,兴我后裔,强我族力。这源天魂玉里封印了源天功法、源天魂技和源天魂史,修成之后可追源求根、造化天地,望我传人善加利用。”张嫌的问题得到了女娲的回应。 张嫌兴奋的眼皮直跳,自己刚成为魂师,连修炼魂力的功法都还没学,这玉瓦就自己跳出来了,结果还要教给自己造化天地能力,这么狗血的剧情不是只有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吗?还说自己是什么女娲残魂,女娲不是神话里造人的存在吗?自己这等于一步登天看见造物主了? 张嫌控制着躯体,用未拿着玉瓦的空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响亮的声音在天魂阁内回荡,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张嫌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现实并没有出现张嫌预想中的场景切换,也就是说这不是在做梦。 “居然不是做梦?”张嫌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看着残影映像,灵识传音问道“你真的是女娲娘娘?是那个造人的女娲娘娘?” “是,不过人是天地界的本源生物,只是数量不够,我又造了一些,然后把灵魂送进了人的体内而已。”女娲残魂回应道。 “您是魂师?”张嫌继续问道。 “是,是天地界伊始的源天魂师。”女娲残魂干脆利落的回答。 “那您是天地间最早的魂师了?”张嫌兴奋的问。 “是。”女娲残魂回答道。 “您说我得了您的传承,那我可以拜您为师?”张嫌更加兴奋了。 “可以。”女娲残魂有问必答,虚影映像在做着对应的开口动作。 “您说的源天启魂录里的源天启魂功是不是很厉害?”张嫌想起了自己正要修习功法,所以最先想到了这个问题。 “厉害。”女娲残魂依旧毫无波澜的回答。 “吸收魂尘的比例比那个蜗牛壳上百分之七十的比例高吗?”张嫌更加兴奋的问。 “高。” “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 “哦,啊!这么高!” 一问一答之后,当张嫌听到了源天启魂功的锻魂比例,惊得差点坐在地上,身体连连后退,倚到了身后的书架上,平复着自己激动地心情。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一节:魂祖?鬼? “张小子,你那里有什么事吗?” 门口处传来了门老的声音,而且声音不断变的清晰,应该是门老正在靠近。 玉瓦像是有灵性一样,好像感知到有其它灵魂的接近,再次变回了一块正常的温玉。 张嫌眼疾手快,赶紧把玉瓦塞回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然后拿起了一卷竹制的书简,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等待着门老的到来。 “张小子?”灵魂状态下的门老穿过一排排书架,飘到了张嫌的身边,然后冲着张嫌询问了一声。 “啊!”张嫌先是故作惊醒的样子,然后回应道“原来是门老啊,有什么事吗?” “看得这么专注?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像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所以来看看你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门老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张嫌,不知道张嫌是真没听到动静还是假没听到动静。 “好像是我刚才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书架吧,我看这琳琅满目的功法摆在书架上,已经不知道该挑哪一个了,毕竟这是修炼魂力的,得全神贯注的鉴别才是,所以没注意碰到了什么东西吧。”张嫌解释道。 “嗯,鉴别可以,别把这天魂阁里的东西弄坏了就行,我不知道公司和你做了什么交易,就算是允许你自由出入这天魂阁,也并不代表会让你肆意妄为,这里面的东西虽然不算价值连城,但是也算的上珍贵,随便一件拿到外面也有魂师争抢,你要是真的损毁了,公司照样会追究你的责任。”门老警告着张嫌。 “明白了,谢谢门老告诫,我已经选完功法了,就是这件。”张嫌放下了手中的书简,指了指那个大蜗牛壳说道。 “怪不得搞出了刚才的动静,原来你是在搬它呀,不过眼光不错,这金蜗箔功法是天魂阁拥有的最强功法,七成的魂尘锻化率,对于魂力提升有着不错的效果,不过修炼起来却也比其它功法要难上不少!”门老以为张嫌刚才是在蜗牛壳上搞出的动静,笑了笑,像是看透了张嫌的掩饰。 “有多难?”张嫌不解的问。 “大成时虽能达到七成的锻魂率,但是据我所知道的,猎魂公司修习此功法的有十六人,真正修至大成的只有一人,其余的人修炼此法能达到五成锻魂率就已经不错了。”门老理着虚无的胡须笑了笑。 “这个功法这么难吗?”张嫌不解的问。 “这和每个人的悟性有关系,就像学一门手艺一样,那些简单的手艺易学、易懂、易用,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这类手艺进行学习,但是稍微复杂点的手艺就被人舍弃在外了,很少有人愿意去碰它,没有前人太多的经验,后来者就要重新开辟道路,学起来自然麻烦,遇到瓶颈后因为同道太少,所以很难在交流互助中达到开悟,再者说,就算有人苦其心志将其修至大成,从中得到了高效锻化魂尘的好处,你觉得他会把这种费力好大的劲才得到的经验分享给其他人吗?”门老解释道。 “那不就显得很自私吗?”张嫌疑惑。 “自私?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门老笑了笑,像是在嘲笑张嫌的天真。 “好吧,是谁把这金蜗箔功法修成了?”张霞不解的问道。 “也是你们齐城的,是个叫胡锡的小家伙。”门老回答道。 “胡锡?!” 张嫌露出了满脸的惊讶,他没想到那个看似吊儿郎当的人居然能是唯一一个将这天魂阁内储藏的最强功法修至大成之人。 “我并不推荐你选择这门功法,不仅会花费很多时间,也不容易修至大成,不利于你和公司的交易,既容易出成果又不会太差的功法也有,你刚才拿的那个书简就很不错,功法名为木蚕丝,上面注释不少,容易上手,大成也有六成锻魂率,很符合你这个半路出家的新魂师。”门老推荐道。 “原来如此,那好,既然门老都说了,我就选择这个木蚕丝功法了,只是不知道我要如何把这功法带出这天魂阁,需要把整个书简全部拿出去吗?” 有了源天启魂功,张嫌本来也没打算修习这天魂阁里的功法,不过为了不暴露自己那枚神秘的玉瓦,张嫌还是决定选一种功法来掩人耳目。 门老见张嫌这么爽快的就听从了自己的建议,甚是欣喜,对张嫌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不少新人在选择时是总会一意孤行,只会遵从自己的感觉喜好,门老也同样给过别人建议,得到回应大多都是否定或者说是再考虑,像张嫌这么干脆利落就选择听话的人倒是不多,门老只是觉得孺子可教,他当然不知道张嫌心理还打着其它小算盘。 “不错,是可造之材,这书简你当然可以带出去,修炼之后再还回来即可,如果你不愿意带的话,我也可以拓印给你,无论是功法或是魂技,你确定之后直接告知于我,我也可以用魂技把里面的内容拓印下来,然后将其传入到你的灵识当中,你的灵识内就会拥有这些功法魂技的内容了。”门老回答了张嫌的疑惑。 “带着这书简太麻烦,我也害怕无意之中将其丢失损毁,还是麻烦门老将这木蚕丝功法拓印一份吧。”张嫌对着门老尊敬的作了个揖,请求道。 门老点了点头,魂手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书简轻点了一下,随即将手按在了上面,书简上好像有青光般的灵魂丝线将书简覆盖编织,片刻之后,这些丝线盘成了一个团,再次聚回到门老指尖一点,门老抬起手,把指尖朝着张嫌的灵魂之上轻轻一点,光团便整个没入到了张嫌的身体里面,凝聚的青光再次变化成丝线在张嫌体内散开,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向张嫌的灵识涌去,不一会儿,青光就完全消失了。 就在青光进入到自己的灵魂,和灵识建立连接之后,张嫌感觉自己灵识里多了好多从未有过的信息,更准确的说是有了一些未知内容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像是幻灯片一样不断闪烁着声音和图像信息,是关于木蚕丝功法的一些修炼场面和介绍信息,张嫌知道这是功法创造者的修炼画面,和先前玉瓦依靠影响魂力波动来影响灵识的手段如出一辙,是一种玄妙的传达方式,不通过五官的感知,而是直接作用到灵识。 “感觉到了,灵识里多了不少关于木蚕丝功法的信息。” 当青色光团完全消失,张嫌感知到了灵识里有着一套完整的木蚕丝功法印刻在里面,比自己背诵下来的还要清晰,再加上创造者的经验映像,简直比翻看手中的书简还要直观方便,张嫌满脸的欣喜和好奇。 “嗯,木蚕丝功法已经注入到你的灵识之内,你挑选好魂技后可以再次叫我,我会用同样的方式把魂技也拓印给你。”门老看着张嫌欣喜的样子,再次点了点头,慈祥般回应道。 “门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张嫌突然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问题?”看着张嫌不怀好意的望向自己,门老有些不解的问道。 “您刚才用来帮我拓印功法的魂技叫什么呀?”张嫌问出了口。 “碑魂拓,你问这个干什么?”门老回答道,脸上露出了一些疑惑。 “这天魂阁里有这个魂技吗?”张嫌继续问道。 “没有,那是老夫自创的魂技,况且这天魂阁里摆设的魂技多是应敌时用的攻、守魂技,当然里面也有少量的辅助和医疗魂技,像碑魂拓这种可以被称作功用型魂技几乎没有,魂师修炼功用魂技的目的也多是应对日常生活的,在战场上没有多少作用。”门老解答着张嫌的疑问。 “那么,门老,您可以教教我这碑魂拓吗?我是觉得不错啊。”张嫌兜了个圈子,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第一,这是我自创的魂技,不会随便与人,第二,如果你将这天魂阁内的功法魂技全部拓印之后传播到猎魂公司以外,这对公司是一大损失,公司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门老以为看出了张嫌的目的,果断的拒绝道。 “那么门老,我想问您一件事可以吗?”张嫌不甘心,继续问道。 “说。”门老负手而立,看着张嫌。 “公司是如何对您说我和公司之间的交易的?您得到的相关指令又是什么?”张嫌略有所思的问道。 “具体交易内容我不清楚,我得到的指令是在培训期间对你开放天魂阁,只要是这天魂阁内的功法魂技随你挑选修炼,我不得阻拦,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算不得指令的嘱咐而已。”门老回答道。 “那您老是不是在这天魂阁内?”张嫌追问道。 “是。”门老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了。 “也就是说您会得功法魂技也算是在这天魂阁内了。”张嫌眼睛转了转问道。 “没错,可是……。”门老点了点头,还想再解释些什么。 “那么门老,您现在就两条选择了,一是遵守公司指令,二是不遵守公司指令,您老选择哪一个?”张嫌打断了门老的话,把公司的指令当成了紧箍摆在了门老的面前,就看门老愿不愿意自己带上了。 “刚才还觉得你小子是个老实人,没想到现在给我耍这个心机,你这是强词夺理,是胁迫。”门老有些愠怒。 “您老说重了,我是向您求教,并没有威胁您的意思,我只是看着您独创的碑魂拓挺有意思,也想感受一下您的大智大慧而已,而且我向您保证,我不会将这魂技告知他人,不仅只是这个魂技,我在天魂阁内学到的魂技我都不会随意教授别人,您也教导我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嘛,我也明白这个道理。” 张嫌解释道,门老越是不愿意将自己的独门魂技传授给自己,张嫌就越觉得这魂技不简单,虽然门老说是功用魂技,但是张嫌感觉这魂技有些门道,尤其是在张嫌修炼过蒲梓潼教给自己的无怖分神魂技之后,灵识感知和控制能力都有了很大提升,所以当那个青色光团进入到自己灵识的时候,张嫌总感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张嫌还在思考其原理,总之是能证明这个碑魂拓不简单。 “你不就是想把这天魂阁所有功法魂技全部拓印下来不是吗?我全部拓印给你不就行了。”门老冷哼道。 “我并非是想要这天魂阁内的魂技,如果真是如此,我直接这么要求,您老也会给我的不是吗?其实我对打打杀杀的魂技不太感兴趣,反而对您老的这个复制东西的魂技挺好奇的,就是觉得是个很有意思魂技,不知道这碑魂拓是不是独一份?还有其他能复制东西的魂技吗?”张嫌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随后问道。 “要说能复制东西的魂技,我这也算不上独一份,像几大家族、一些特殊的魂师,多多少少都会有会复制、拓印的魂技在手,只不过碑魂拓是我在多种复制魂技的基础上进行钻研的,它不仅可以进行复制和拓印,还能从让人在触摸一些物件的时候可以感知到这个物件里是否残留着魂力波动,根据魂力波动的特点、残留量和强弱等属性,就可以得到这些物件曾经的使用者是谁、使用者的实力如何以及使用时间为何等信息,可以作为感知魂技使用。”门老解释道。 “仅仅是可以作为功用魂技和感知魂技吗?我看不见得吧。”张嫌笑着摇了摇头。 门老看着张嫌,知道张嫌话里有话,但是脸上不再是愠怒,而是慢慢变成了隐约的惊恐,不过门老依旧铁着脸问道:“那你说还有什么?” “还可以直接探查别人的灵魂呀!”张嫌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紧接着,张嫌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您把木蚕丝功法注入进我灵魂的时候,我体内早就被您探查了一遍了吧,如果我体内有功法或者魂技,估计也已经被您偷偷的复制了吧,我在接受您的拓印功法的时候有点异样的感觉,但是总找不出哪里不对,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您是一边将功法注入到我的体内,一边用魂力探查着我的灵魂,而且这种探查好像很细微,对灵识的干扰很小,灵识不够强大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 “小子,先前我还以为你只是贪心,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洞察力,原先知道我这秘密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公司老丁,一个就是南郭先生,也正因为如此我要对你另眼相看了!”门老被张嫌揭穿了把戏,脸上幻化出一种特别的冰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公司之所以把新人培训选在此地,并不是什么抽签结果,而是因为这次的培训有蒲、叶、曹三个家族来人,有您这个可以拓印别人体内魂技的门老,这三人就像是来输送家族魂技的原稿件一样吧。”张嫌故作镇定的分析道。 “没错,那三个小辈来这取走一个魂技的同时我已经拓印了不少这三大家族的独门魂技了,你是个新人,没有魂师背景,居然能用三天就踏入魂师境,我以为你身上会有些特别的呢,没想到反倒被你给发现了,你既已知道了此事,就算是怀璧其罪了,说吧,你想怎么死在这!”门老头灵魂露出了凶狠肃杀的模样,魂力充满了整个天魂阁。 张嫌感觉到了一种针刺的疼痛感遍布在自己整个灵魂之上,但那仅仅是门老头随意散发出来的魂力威压造成的,此刻,张嫌终于明白了范增明认为蒲梓潼和曹玄青的对战是小打小闹的理由了,张嫌虽然能感知魂力,但是还没有系统学习对于魂力的等级判断,只是感觉门老头散发出来的魂力比蒲梓潼散发出来的魂力高上十余倍都不止,张嫌只能暂时把灵魂收归体内,以此来躲避灵魂受到的冲击。 “你以为让灵魂回到体内就没事了吗?你也太小看我魂祖的实力了!” 说着,门老头再次用他那磅礴的魂力散发出如地震一般的强大波动,朝着张嫌的身体冲击过来。 张嫌原本以为灵魂躲在躯体空间内就能避免灵魂收到冲击,但是让张嫌没想到的是,在自己魂体合一之后,门老头散发出来魂力依旧能让张嫌的躯体感觉到巨大的压抑,本已合二为一的魂体再次出现将要分离的感觉。 “魂祖?”张嫌惊恐的看着门老,重复了这个陌生的词。 “你连这也没学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魂师只是入了魂师境之人的统称,魂师也分不同等级,最低的就是魂师,其次是大魂师,然后是魂王、魂祖、魂仙,而我曾经就是踏入魂祖等级之人,虽然我已经亡故,但是我的灵魂还保留着魂祖的实力,在魂祖面前,就算你想收魂入体来保护灵魂也不可能做得到,魂祖之强,躯体空间的界限已经不再是阴阳间隔的阻碍了!”门老继续用强大的魂力冲击着张嫌,逼迫张嫌再次魂体分离。 “亡故?你是说你已经死了?为什么猎魂公司会允许亡魂守护这个典藏魂技的天魂阁?”张嫌一边用强大的神识死死地控制着躯体和灵魂的波动,防止融合后的灵魂和躯体再次分开,一边朝着门老质问道。 “因为我生前是一名强大的魂祖,死后被公司收留了灵魂,这天魂阁的门叫做天魂门,就是猎魂公司为我特制的储魂魂器,所以我的灵魂得以保留于此门中,才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上。”门老有些伤感的回答着。 “亡魂?强大?难道说你是一只鬼了!”张嫌想起对亡魂的悬赏介绍,眼前的门老很符合对于鬼级亡魂的描述。 “闭嘴!我才不是鬼!我是魂祖!” 门老听到张嫌称呼他为鬼时,像是最后一个火药桶也被点燃了一样,灵魂的面庞露出了凶煞般的狰狞。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二节:源天魂器 “我要杀了你!” 门老怒不可遏的喊着,灵魂散发出青幽夺目的星光,犹如夜空中的启明星一样,把整个天魂阁都照的通透明亮,他飘在了空中,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右手伸出,便对着张嫌隔空抓了过去。 顿时,张嫌感觉到了身体周围有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似的抓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张嫌用阴阳眼看见,那只大手是由魂力所化,紧紧地裹挟在了自己躯体之上。 在大手的揉搓下,张嫌的魂与体的融合逐渐被打破,相互之间不再完美契合,无论张嫌如何使用灵识加以控制,都无法完全控制住魂与体分离的趋势,一旦灵魂被逼出身体,被那只巨大的魂手抓住,张嫌的结局可能就是魂飞魄散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嫌在灵魂被彻底逼出身体的最后时刻,主动放弃了最后一丝的魂与体融合的机会,放弃了躯体空间的庇护,让灵魂快速从天灵盖游出,先是飘荡在了空中,然后一个驴打滚,翻落在了地上。 灵魂在逃出魂手范围之后,便朝着天魂阁的大门疯狂的冲刺,毫无阻碍的就穿过了几排实体书架,眼看着就要冲向天魂阁的大门了,张嫌知道,只要穿过了那道大门,自己就有机会从天魂阁逃出去。 不过,就在张嫌的灵魂直穿天魂阁大门的时候,却像苍蝇撞在灯上一样一头撞在了那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实体大门上,被大门直接弹开半丈远,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整个灵魂都处于晕眩的状态。 “想跑?你可知这天魂阁内加了多少层禁制吗?而我就是控制这些禁制的主人,就凭你一个刚成为魂师的娃娃还想从这里逃走,也太不把我这个魂祖放在眼里了吧!” 门老的魂手松开了对张嫌的躯体的压制,转而朝着张嫌倒地的灵魂慢慢飘了过来。 “不是,门老,门魂祖,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老欺负我这么一个刚成为魂师的娃娃也不怕被人耻笑吗?”张嫌灵魂晃了晃脑袋回过神,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刻警惕的转过身子,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门老,一边向后挪动着身子,一边向门老求饶。 “仇怨?就你也配?你只不过犯了老祖我两个大忌!一是你不该随便探查老祖我的秘密,另一个,就算老祖我没了躯体,也不喜欢被别人用‘鬼’这种字眼称呼我,你居然敢称我为鬼?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门老声音中带着愤怒和冷酷。 “我真是不知道您老的禁忌,我要是知道绝不会这样做,您老大慈大悲绕我一命,我出去绝对不会乱说,我来这猎魂公司就是想谋个差事挣钱养活自己,最多也就是想多挣些钱活的好一些,没有必要招惹您老,其实我谁也不会招惹。” 张嫌赶紧怯生生的解释着,因为门老的那只巨大魂手已经再次举了起来,准备再次发动攻势,灵魂状态下,张嫌从那只魂手上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就像蚂蚁看到大象要抬脚踩死自己一样,无法抵挡,又避无可避。 “晚了!” 门老好像并不屑于听张嫌的解释,依旧是带着果断的杀伐之气冲着张嫌攻击过来。 就在门老的大手即将拍在张嫌灵魂之上的时候,距离着灵魂的脑袋仅仅还差一寸之时,魂手忽然地在半空中停滞住了,像是时间在那一瞬间被定格了一样,大手在空中保持着掌心朝下的姿势,不再下落。 张嫌灵魂缓缓舒了一口气,神情像是惊恐,又好像早已预料到自己不会丧命魂手一样,向后一躬一曲缓缓挪着步子,离开了大手的攻击范围,再次靠在了天魂阁的大门上,随后控制着自己的躯体从门老身后悄然探出身子,缓缓的走向前来,走到自己灵魂的前面,转身护住了自己的灵魂,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珠子,做出投掷的姿势。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 门老定在了空中,嘴里却依旧能够说话,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质问着张嫌。 张嫌的躯体把玩着手里的那枚黑色珠子,故意显露给门老,这颗珠子正是蒲梓潼给张嫌的保命魂器定魂丸之一,本来定魂丸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招亲竞争者,没想到一入这天魂阁就已经消耗了一枚,现在张嫌手里拿着的这个定魂丸是他手里的最后一枚了。 “认识这是什么吗?” 张嫌故意压低了声音,露出了深不可测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 “原来你小子是借助魂器定住了我,能将我定住的魂器不多,不过根据效果来判断的话,应该只有那定魂珠能在你这种小辈手里也发挥如此强大的定身功能,你手里拿的这个莫不是定魂珠?” 门老满脸诧异的猜测着,但是诧异之下略有一丝狐疑。 门老的狐疑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却没有躲过张嫌的眼睛,从门老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张嫌猜测,门老肯定知道这不是定魂珠,再回忆起蒲梓潼曾说过定魂丸是定魂珠的仿品,真正的定魂珠比这大了几十倍有余,张嫌立马反应过来,这门老还真是老奸巨猾,本来自己想试探他的,结果差点被他反试探,如果自己装大尾巴狼随口承认了,那这定魂丸就会瞬间漏了马脚,如果让门老知道了自己手上的魂器是一次性的,自己的性命估计就会终结于此地了。 “定魂珠是什么?我手里这叫定魂丹,曾有一云游老道点化过我,并将其相赠与我,那老道说,这定魂丹作用强大,只不过使用起来有次数限制,只能用三千次,还说我命里有鬼牵魂绕的劫难,但是三千次足以应付,所以让我将此物随身携带,以防劫难。” 反正都快没命了,张嫌这嘴里还不得可劲编造,希望能从那门老手里求得一线生机。 门老没再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张嫌手里的定魂丸,好像在思忖着张嫌手里的小玩意到底什么来头,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看到门老的表情,张嫌更确定门老并不知道定魂丸是什么,张嫌猜测,这定魂丸应该是蒲家特制的魂器,很有可能是蒲家家主为了保护自己女儿才秘密制作的,肯定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东西。 门老认不出来定魂丸,不知道这魂器的作用,再加上灵魂被定住了,把所有原因归结于张嫌手里的小珠子上,有些忌惮这颗小珠子的能力,根本没有去想往一次性魂器方面去想,更不会知道张嫌已经用掉了一个了。 “哼,你定住我又能如何,就凭你,能伤我分毫吗?何况这弹丸的作用也是短暂的吧,要是我感觉没错,你这定魂丹使用一次也就能定住我一分钟左右,等我把你这三千次的使用次数全部消耗干净,我看你还如何自保!”门老再次提高了声音,对着张嫌不屑的呵斥道。 门老的呵斥并没有让张嫌胆怯,反而是让张嫌从中看到了一线生机,人装腔作势的原因无非就是心虚,既然门老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忌惮,张嫌就准备把握好这个突破口,开口道:“我很不情愿用此物来对付您老,我自知不是您的对手,就算咱爷孙辈的俩人战他个三千回合,那也得几十个小时吧,谁要再来这天魂阁怎么办?何况您老能和我战三千回合,耗尽我这定魂丹的所有次数,你老不是也不会太过舒坦嘛,所以我无意与您敌对,只是想用这定魂丹让咱们爷俩都清静清静,凡事好商量,互利互惠总比互相伤害强,您老比我活的时间长,这个道理不用我这个小辈再多加赘述了吧。” “咱俩能有什么互惠互利的?”门老稍微泄了点气势,留出了个口风。 张嫌一看有门,故意问道:“您老知道我和猎魂公司在做交易吧?” “当然,但是你要认为你和公司的交易能保住你的命,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门老不屑回答道,好像张嫌和猎魂公司的交易与他关系并不大。 张嫌听出了门老的意思,看来门老和公司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固,更像是一种类似契约合作的关系,所以门老更为看重自身利益而不是公司的,所以继续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那您知道我和公司的具体交易内容吗?” “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吗?” 门老依旧一副高高在上和不屑。 “我和蒲家现任家主的女儿关系近一些,所以公司希望我竞争戏魂师蒲家的下一任家主,同时还能为公司效力。”张嫌道。 “我说呢,怪不得范小子这个中间人都只奖赠了一本魂技,而你却被允许自由出入这天魂阁,原来公司是想养你这么个傀儡,将来好把那蒲家给招安了,南郭和老丁这步棋妙啊,但是这还是和我没有太大关系,我只是被公司安排守护这天魂阁,除了魂飞魄散以外也只能永世留在这天魂阁内变成一个图书管理员了,无论公司愿留我还是愿灭我,我都没有反抗的余地,自然也不会担心杀了你这个小傀儡会有什么惩罚。”门老回答道。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只是与您做这个交易,我成为蒲家家主之后,不知道能否帮到您,您既然不愿灵魂被度化,肯定还是有心愿欲念未了吧,恕我对您开一张空头支票,一旦我成为蒲家家主,会尽可能依仗手里的资源来助您了却那个未完成的心愿。”张嫌摸不清门老想要什么,只能这样先说些好话。 “刚才还挺狡猾,现在却又实诚下来了,既然你知道是空头支票,居然还敢拿到我面前来炫耀,也是可笑。” 门老说着说着居然笑出了声,此时,门老的灵魂也已从被定住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但是并没有再次朝向张嫌发动攻击,而是落在了地面之上,负手而立,和张嫌面对面的讲话。 “可不可笑那还得您老说了算,蒲家具体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是据说是现今九大魂族之一,可见在魂师境的资源不弱,想来完成您老的夙愿应该不难,我说空头支票是因为我想暂时谦虚一下,既然公司要全力培养我,自然是对我在和蒲姑娘的感情上有了一定的把握,只要实力有所精进,最后的胜算还是不小的,说空头支票,也可以说是投资,谁融资多,谁就能占领最终市场,猎魂公司的实力有多强我想您老比我清楚,有了公司的投资,假若再有您老的协助,我觉得胜算至少会在五成以上吧。”张嫌分析着。 “虽然老家伙我不懂你说的什么融资,但是有一点不会错,南郭和老丁敢在你身上投资,肯定是看中了你的可能性,他俩比活了几千年的鬼都精明,更不会被你这么个毛头小子给蒙蔽了,我也确实有个未了的心愿,传闻中听说蒲家有实现我心愿的东西,只不过没人真正见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倒觉得可以一试。”门老若有所思的说道。 “您老的心愿是?”张嫌试探性的问。 “炼体重生!”门老露出一脸鬼魅,回答道。 “炼体重生?那您的意思是说蒲家有能帮人重生的东西?”张嫌被门老的心愿吓了一跳,不解的问道。 “蒲家乃戏魂师鼻祖,戏魂所用魂魄并非亡魂,而是锻魂聚尘之后用魂尘生出的再生魂,戏魂在再生魂中也属异类,普通再生魂不可成长,可分为两种,一种叫长生魂,实力不强,最多有恶魂实力,可作为刺探信息之用,一种叫短命魂,临时聚集大量魂尘而生,分灵识所控,类似分身,实力几乎不比主魂弱,但是却无法长存,而蒲家戏魂的神奇在于可成长可长存,只是需要不断喂养,所以奇妙无比,然而戏魂只是蒲家独有的,据传言是因为蒲家不知在哪一辈得到了一个上古魂器,叫做蛊孕,可以制造魂种,再将魂种交由族人用魂力饲养,生出各种戏魂,所以戏魂师的戏魂就是这么来的。”门老好像对蒲家有些了解,把戏魂的产生过程都讲的一清二楚。 张嫌想了想,感觉这才应该是蒲家招亲时引来那么多势力虎视眈眈的原因了,感情是在家里藏着什么上古魂器呀。 “这戏魂和炼体重生有什么关系?”张嫌不解的问。 “蛊孕虽然是上古魂器,是个相当奇妙的存在,但是却不完整,它和同为上古魂器的圣鼎属于一体的两个部分,圣鼎可以制造躯体,也就是所谓的人体,这种人体和现在的躯体不一样,据说由圣鼎制造出的躯体是人类起源时候的躯体,被称作初生躯体或者源天躯体,这种躯体可以安放像我这种游离的灵魂而不会出现排斥,可以在灵魂不灭的情况下让人实现永生。”门老说出让张嫌更为惊讶的见闻。 “那我直接去找那个圣鼎不就好了。”张嫌问道。 “圣鼎为男,蛊孕为女,魂器之中魂脉相通,如今两个都下落不明,假如蛊孕真的在戏魂师蒲家,那么只要得到蛊孕,就能感知其魂脉,找出关于圣鼎的线索,找到圣鼎的下落也就有了可能,如果说有什么吸引我的话,我灵魂残存就是为了寻找圣鼎再塑真身,我修炼碑魂拓的目的也是为了秘密探查关于圣鼎的线索,在这天魂阁内憋屈了数年而阴魂不散,就是为了拥抱那个重生之日。”门老似乎越说越兴奋,甚至都忘了张嫌的存在。 “那么您老是打算和我交易了?”张嫌再次问道。 “是,我苦苦探索一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假若你真能入到那蒲家,倒是让我有那么一线希望,我可以和你签订魂契,也可以不杀你,还会把我的碑魂拓等魂技教授与你,助你夺得蒲家,你要做的就是找到蛊孕和圣鼎,然后为我重塑躯体,让我重生于世,到那时,我们的魂契才会解开,到时候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走道,陆路水路全凭意愿。”门老点了点头。 “可以,那该怎么签订魂契呢?”张嫌答应了下来,想着无论如何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然后故作无知的问道。 “呵,瞧我着记性,你刚进入魂师境,肯定不知道魂契是啥,看着。” 说着,门老便用魂力凝聚出一个灵识和魂力的混合丹丸给张嫌看,并且向张嫌展示着整个过程。 “会了吗?”门老问道。 “会了。”张嫌点了点头,也用微弱的魂力凝结出一个丹丸。 张嫌的魂契丹丸一成型,门老就把自己的魂契丹丸抛给了张嫌,张嫌也把魂契丹丸和门老做了交换,同时把魂契融进了自己灵魂之内,就像在体内埋了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一样,只是这控制器都握在了对方的手里,之后,门老按照约定把碑魂拓交给了张嫌,并且又多给了张嫌几个这天魂阁里都没有的高阶魂技供张嫌参考,还给张嫌讲了不是关于魂师的知识,让张嫌受益匪浅。 张嫌在确认碑魂拓和魂技都没问题之后,像是摒弃前嫌一般冲着门老尊敬的作了个揖,准备要离开天魂阁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张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门老,你说要蛊孕和圣鼎,难道不是圣鼎就可以锻造躯体了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是,但是蛊孕和圣鼎本为一体,结合之后锻造出来躯体更具灵性,所以更加完美。”门老回答着。 “一体?两个上古魂器要是合为一体那得有多神奇呀?”张嫌有些吃惊的问。 “它俩结合到一起之后叫做女娲炉,古书杂记记载,那是天地伊始时女娲用来造人的器皿。”门老露出了略带玄妙的神色。 “女娲炉?”张嫌更加吃惊了,并不是因为他听到了多么震撼的事情,而是他现在手上就握着带有女娲残魂的玉瓦。 “对!上古魂器合二为一之后叫做源天魂器!” 门老眯着眼道。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三节:功法 张嫌没有再多问,向门老告了别,在门老亲自把天魂阁的大门打开之后,张嫌赶紧离开了这个让他差点殒命的是非之地。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张嫌才感觉到了真正的安全,胸中一直憋着的那口气也释放了出来,张嫌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这就说明张嫌在天魂阁内足足待了两个小时,不过张嫌却有一种在里面待了两年的感觉。 张嫌感觉事情有点大条了,来这新人培训基地才五天的时间,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和两人相互签订了魂契,虽然这魂契只有在自己违约的情况下才会被魂契的主人引爆,但是既然被埋在了自己的灵魂里,怎么说都是个不小隐患,就和那地雷一样,尤其是和门老的交易,完全就是一个为了保命的谎言。 张嫌想着,他和蒲梓潼只不过是交易,是临时的假情侣关系,依靠这个关系怎么可能会爬上蒲家家主的位置,两年后,只要假情侣这个事情被公开,估计那门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引爆魂契肯定也在预料之中。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了半天,张嫌也没能想到有效的解决办法,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洗了一把脸,张嫌马上把门窗都紧闭了起来,关上了屋子里面的所有灯光,又坐回到了床上,然后把那枚神奇的玉瓦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开启了阴阳眼看着。 先前在天魂阁内,这玉瓦显露出了女娲残魂的映像,还说这枚玉瓦是什么源天魂器,再结合门老对源天魂器那种期许的表情,张嫌敢断定,所谓源天魂器绝对是魂师境内最强大的魂器,比上古魂器还要厉害,只是张嫌还不知道这源天魂器是怎么个厉害法。 张嫌在玉瓦上揉了揉又搓了搓,反复几遍之后都没能让玉瓦再次显露女娲残魂的影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回想起这玉瓦在天魂阁开启的时候自己曾端起了刻着金蜗箔功法的蜗牛壳,张嫌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或许玉瓦的开启需要个类似药引子的东西,不过张嫌不知道的是,这药引子究竟是那些功法魂技,还是承载功法魂技的那些载体,所以张嫌打算试上一试。 要说载体,张嫌手头只有一枚消耗性魂器定魂丸,张嫌决定先拿这个小珠子试上一试,当他把定魂丸靠近玉瓦的时候,玉瓦没有出现任何变化,显然这定魂丸对这玉瓦没有太大作用。 张嫌顿了一会儿,然后用门老教授的碑魂拓对着玉瓦施展,虽然不知道玉瓦里面记载了什么内容,但是门老的碑魂拓对承载功法魂技的载体一般都有作用,如果这玉瓦里面真有提到的那个源天功法,就算不知道如何开启这玉瓦,也可以把里面的功法直接拓印到自己的灵识里。 一想到这里,张嫌开始着手尝试,以他目前的魂力,碑魂拓最多也就只能使用一次,之后,自己体内的魂力基本就见底了,虽然碑魂拓不是战斗类魂技,其消耗的魂力却不比那些战斗类魂技小多少,张嫌还没有修炼功法,魂力稀少微薄,能催动一次已经是不错的了,但是使用后也不至于像蒲梓潼那样魂力透支,毕竟碑魂拓只是一个功用魂技,消耗魂力的过程比较温和。 张嫌在手上凝聚出和门老使用碑魂拓时一样的青光,缓缓的点在了玉瓦之上,青色光点慢慢地渗入到了洁白的玉瓦里面,玉瓦像无底洞一样不断地吸取着张嫌释放出来的魂力,碑魂拓里,那一丝被魂力包裹着的灵识也被玉瓦毫无分辨的吸了进去,顷刻间,玉瓦再次变得温热了起来,乳白色的玉瓦再次泛起了微醺的白光,玉瓦像是被激活了,仙女模样的女娲残魂映像再次出现,在漆黑的屋子里散发着白光,投射到了床对面的墙体之上,只不过,碑魂拓的拓印能力并没能起效。 “需要功法、魂技做引子才行吗?好像还需要我的灵识,没想到这玉瓦还挺神奇的。”张嫌看着墙面上的女娲残魂映像,自言自语道。 “我的传人,你已经是这源天魂玉的主人了,下次开启仅需注入您的灵识和魂力即可。”女娲残魂开口说话了。 “是这样么?”张嫌挠了挠脑袋,他还以为开启这玉瓦还需要拿什么东西做引子呢。 “上一次开启时,我已经摄取了你供给我的一丝源天残魂,那时便已认你为我传人。”女娲残魂好像感觉到了张嫌的疑惑,解释道。 “我提供的源天残魂?”张嫌想了想,自己连源天残魂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什么时候提供的,只能不解的问。 “是的,上一次开启前,我感受到了源天凶兽‘金蜗’的残魂,并且已经将其提炼了出来,作为提供给我源天残魂的人,便是我女娲的亲传弟子,也是这源天魂玉的主人。”女娲残魂点了点头。 要说金蜗,张嫌立刻想起了那个大蜗牛壳,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源天凶兽“金蜗”的壳吧,张嫌没想到,一个如化石一般的大蜗牛壳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能和女娲同处于一个时代的凶兽,如果这个大蜗牛还活着的话,肯定也是不好惹的存在,猎魂公司要是知道那蜗牛壳还有这等价值,估计不会随便放在天魂阁内。 说到金蜗的残魂,张嫌突然想到,之前不是说在这天地界中只有人才有灵魂的嘛,或者说灵魂只会选择寄宿在人这种生物躯体内,那金蜗再厉害也就是个兽,怎么可能会有灵魂呢,于是张嫌不解的问道:“不对呀,人不是这天地界中独具灵魂的生物吗?为什么那种大蜗牛会有灵魂?” “源天金蜗并不是这天地界的生物,而是从桃源界来的源天凶兽之一,是有灵魂的,在两界通道开启的时候,一些源天凶兽跟着一众源天魂师一起到了这天地界,在这天地界为害一方,不过在通道关闭之后,众源天魂师几乎已经把随之而来的源天凶兽全部消灭了,金蜗也在这天地界里彻底消失了,那个金蜗壳内虽然没有金蜗灵魂,但是还残留了一些尚未散去的源天魂力,正好为我提供了现身的能量。”女娲解释道。 “原来如此,对了,女娲娘娘,这些对我来说太过遥远,我现在只想知道您先前说过的那个源天启魂功功法是什么,我现在刚刚成为魂师,急需一门功法来提升魂力,不知道您的源天启魂功可否传授与我?” 张嫌想了想,虽说关于什么源天凶兽之类的神话传说很诱人,但是这些都可以放到以后再说,以张嫌现在面临的危机,唯一要紧的就是赶紧提升魂力,没有功法就没有魂力,没有魂力就没有实力,现在,一门好的功法对张嫌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可以。”女娲残魂回答道。 话音刚落,张嫌就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波动通过玉瓦传到了躯体,又从躯体传到了灵识当中,张嫌的灵识像是触电一般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波动冲击,一瞬间的冲击差点让张嫌昏厥过去,一瞬间过后,张嫌的灵识就从晕眩中恢复了,只不过灵识中莫名多了不少张嫌从未有过的记忆,满满的填充在张嫌的灵识里,像是被人植入了记忆的芯片一样。 “这就是源天启魂功?”张嫌感受着灵识里的陌生记忆,兴奋地问道。 多出的记忆正好就是一套功法,那功法本来还是以一行行字迹的形式印刻在自己灵识里,在张嫌从记忆里找到它的那一刹那,功法字迹突然开始拆解,变成一幅幅黑白的简笔画,在张嫌灵识的控制下,画面居然在脑海里预演了起来,不断出现,又按照某种规律不断变化着,每一幅每一帧之间都相互衔接,最后组成了一个动态的黑白影像,这影像和玉瓦显示出来的女娲映像不一样,除了不是彩色以外,其画面和女娲映像里那宛如仙境一般的背景相差甚远,更像是展现某种自然里的景象。 “我传入到你灵识里的正是源天启魂功的修炼方法,人乃天地间最灵之物,可以随时为生变得灵动,所以不可以一而论,其锻魂聚尘相同,功法本质是操控人体五器的五行属性,五行相生相克,不可概论,否则效率不满,只有五行独立,分别拟化,效率才会更佳,心为火拟作萤,萤火焚星,肝属木拟作叶,吸魂滤尘,脾属土拟作沙,滑砂炼魂,肺属金拟作锈,催腐而衰,肾属水拟作瀑,水过魂穿,人体五器修成五类,然后各司其职,远比整体合而修一要高效的多。”女娲残魂如是道。 “体内五器应该指的是五脏吧,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老子、孔子加上孙武的组合远比三个修鞋的皮匠的组合要厉害的多,最强的合作应该是互补余缺,各司其职,最后将结果整合,而不是过程混淆、能力同化,导致每个人都失去了自己原有的特色,而且因为能力相同、相互依赖,最终会出现‘三个和尚没水吃’的尴尬局面。”张嫌多少有些理解了源天启魂功的高效原理。 “老子、孔子、孙武是谁?也是魂师吗?”女娲残魂听到张嫌描述着,不解的问。 “啊?哦,对了,您生活的年代还没有这些人,没什么,只不过是人类历史上比较有名的存在,是不是魂师我就不清楚了。”张嫌挠了挠头回答道。 “魂尘就像是一粒粒种子,外面包裹着由基础五行组成的坚硬外壳,魂力包在里面,所以源天启魂功总计五个过程,分别打磨魂尘外壳含有的不同五行,打磨之后才能吸收里面的魂力,然后将吸收的魂力转化成为自身魂力,这个转化过程就算是结束了。”女娲残魂继续讲解道。 “嗯,这个我在之前就有所耳闻了。”张嫌点了点头,明白了女娲残魂的意思。 “你明白这点更好,体内五器需要根据五行成分不同分别修炼,而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修炼模式,也就是说修炼源天功法所花费的精力、时间至少是修炼一般功法的五倍,当然一旦修至大成,九成九的魂尘吸收率也会让你在魂师道路上越走越远。”女娲残魂见张嫌的领悟力还不错,继续对源天启魂功进行说明。 “我有个问题想问。”张嫌挠了挠头,对着墙上的女娲残影道。 “问吧,我的传人。”女娲残影和蔼的回答。 “既然源天启魂功能把魂尘锻化率强化到百分之九十九,那为什么不能做到百分之百锻化魂尘呢?”张嫌不明白,这百分之一为什么做不到,这个问题答案或许对他理解功法的原理有所帮助。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这很简单,因为我所封印在这魂玉之中的源天启魂录不是真正的完本,这里面只有对人体内五器分别修炼的办法,如果想要达到十成的锻魂率,还需要有体内五器的集合运行之法,我只是残魂,没有那部分的记忆,所以无法传承与你。”女娲残影回答道。 张嫌揉了揉脑袋,认为这女娲残影是在故意卖关子,目的肯定是引诱自己向魂师世界更加深入,只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但是这个自称女娲残魂的映像并不像要害自己的样子,估计在以后的魂师道路走下去的话,能够开启这玉瓦里面更多的秘密,而现在,张嫌只想要提升的机会,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做考虑,畏手畏脚不如勇往直前搭配随机应变。 “谢谢女娲娘娘传授功法并解惑与我。”张嫌对着女娲残魂感谢道。 “女娲娘娘?哈哈,你既然拥有了我的传承,以后直接叫我师傅就行了,这一丝源天残魂马上就快耗尽了,我也将回到魂玉里再度长眠,想再次把我唤醒就需要更多的源天残魂,你是我的天选之徒,我们之间的事情切勿声张,以免招来杀身之祸。”女娲残影警示着张嫌。 “是,女娲师傅,弟子谨记教诲。” 张嫌对着女娲残魂恭敬的回答道,看着逐渐暗淡的女娲残魂,张嫌起身下床,对着残影鞠躬作揖,做出古人拜师的样子。 女娲残影笑了笑,身影慢慢地消失了,玉瓦也随即暗淡了下来,最后变回成一块普通的玉石,不再光亮和温度,最终被张嫌收回到了口袋里面。 残影消失,张嫌在黑暗的房间里发着呆,想着这几天的遭遇,过了二十几年的平淡生活,本来只是想活出些波澜,结果现在每走一步都好像踏着惊涛,先是恶魂袭击,然后又是灵魂、魂师,之后又是魂师蒲家比武招亲,然后又在天魂阁差点殒命,现在又成了女娲的徒弟,一起看起来都太过灵异,好像从自己被恶魂袭击之后这个世界的所有吊诡之事都向自己敞开了大门,环环相扣,张嫌已经不知道是命运安排还是意外巧合了,总之就是太过诡异。 “算了,既然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还是先把功法练成吧,有了实力才能见招拆招,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枉谈。”张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 张嫌按照灵识中关于源天启魂功的内容修炼了起来,因为体内五脏要分练,花费的精力肯定不止一星半点,张嫌用分神能力控制着躯体,感知着躯体的波动,然后再慢慢深入,捕捉到体内五脏的波动。 按照理论,生命波动是五脏波动的叠加,五脏波动对应的又是五脏内五行比例组合,这有点像俄罗斯套娃,一层套着一层,只有层层拨开才能控制五脏锻魂,就比如控制心火,就是要将心中的火相控制好,凝出的萤火才会更多更纯,对魂尘外壳的火相炼化的就会更加彻底。 张嫌仅仅是在使用灵识掌控体内五器这一点上,就耗费了不小的精力,等到张嫌将五脏五行特性掌控的差不多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五脏五行掌控完毕,接下来就是功法里的五脏化形的阶段,心火要化作萤火状,肝木要化作树叶状,脾土要化作砂石状,肺金要化作腐锈状,肾水要化作瀑布状,五种基础五行元素分便化成为五种形状,比起木蚕丝功法里的那种让五脏皆化为木属性的蚕丝要复杂的多。 五脏化形需要灵识的精妙控制,只要极度专注的情况下才能凭空演化出各种形态,在此刻,灵识的所承受的磨砺不比被地狱之火炽烤轻松,好在张嫌修习过无怖分神这个增强灵识的秘技,虽然只修习了三天,对灵识的增强也有明显的效果,虽然和门老那种老妖怪没法比,但是张嫌当时能感知到门老探查自己的灵魂这个举动,就说明张嫌虽然魂力不如魂祖,但是灵识上差不了多少。 有了强大灵识的加持,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的源天启魂功在张嫌这里也只是有点费劲而已,张嫌越发觉得女娲残魂说自己是天选之徒,好像并不是出于偶然,隐约之间有一种命运驱使的感觉,这源天启魂功的出现就像是为自己这种魂力伊始却灵识强大的人量身定制的一样。 “源天应该指的是天地伊始,源天启魂功的修炼条件应该是灵识强大却未修习魂力,也就是说源天魂师都是先修灵识再修魂力,莫不是说如今的魂师都修炼错了道路,据蒲梓潼所言,现在的魂师全都直接奔向魂力和魂技开修,难怪世道上难有女娲那种仙人了,真的是这样吗?”张嫌自言自语的分析道,总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多少有些合理。 张嫌再次爬上床,摆出打坐的姿势,闭起眼睛专心尝试修炼功法,随着对五脏的掌控越来越娴熟的时候,修炼进度也在不断加快,对魂尘的吸收量陡然增加,大量的魂尘朝着张嫌的房间不断聚集,慢慢地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魂尘漩涡悬在了张嫌的房间,漩涡越聚越大,伴随着外面的黑夜,整个天魂堡刹那间就变成了一个阴风阵阵的鬼堡,天魂堡外,各种动物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鸦鸣鹤戾的声音,本来还正常的城堡一瞬之间就变了模样。 “张嫌,你没事吧!” 片刻之后,在张嫌房间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随后,范增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了房间。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四节:走火入魔? 张嫌因为太过专注,根本就没有听到敲门声,依旧在不停的使用源天启魂功吸收天地间的魂尘。 “张嫌他出什么事了?” 门外,蒲梓潼也现身了,站在了距离张嫌房门最近的地方,和范增明并排而立,露出焦急的神情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刚才正在自己房间里休息,突然感觉到一股天地异象变化,附近所有的魂尘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快速聚集,我便随着魂尘流动的方向跟了过来,没想到就这样一路跟到了张嫌的房间门口,而这天地异象的中心显然就在张嫌房间里面,具体张嫌在干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范增明见蒲梓潼很是焦急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证实了她和张嫌的情侣关系,但是当范增明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嫌房门上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天地异象可不是说有就有的,能引发天地异象的情况屈指可数,他真不知道张嫌屋子里的天地异象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的。 所谓天地异象其实就是天地出现不符合常理的特殊变化,在魂师境内大致有这么几种。 第一种:魂师修到了魂仙境界,需要度那魂仙劫,魂师需要吸收大量的魂尘,天地间会出现鬼哭狼嚎之声,因为魂仙现世对百鬼千魂来说像是末世,所以亡魂的哭嚎十里可闻,不断向着度魂仙劫的魂师靠近,群起而攻之,此时,众多魂力聚集在一处,导致魂师境紊乱,在人类世界就会出现天地异象。 第二种:鬼王现世,一旦有鬼吞食强大的灵魂,魂力融合之际也会造成天地异象,魂尘大量聚集,周围亡魂跪拜、百鬼臣服,鬼声桀桀,众亡魂自愿成为这鬼王突破时所需要的饵食,和那魂仙劫在阵势上大同小异。 第三种:有强大的魂器出世,天地会出现风卷残云的征兆,大量魂尘向魂器引渡,在魂器里生出器灵,一般器魂师炼制魂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不是根据魂器的功用和能力来划分的,完全是运气,有些魂器炼制起来复杂且成本高,炼成之后攻击或者防御极强,但是没有器灵也只能算上品魂器,有些魂器炼制起来普普通通、简简单单,但是就有可能在里面产生器灵,魂器有了器灵可以和上古魂器甚至是源天魂器媲美,被称作灵器。 这三种是最常见的,但是并不等于全部,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引起天地异象的可能,范增明做了这么多年的魂师,如今更是到了魂王级别,除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一次鬼王现世,就没再见过其他类型的天地异象了。 “我看过我们蒲家记载史册,上面倒是提到过几种天地异象可能性,魂仙出世、鬼王现世、灵器炼成,或者就是修习某些奇特的上古功法或者源天功法,再或者就是修炼功法或者魂技时的走火入魔,以张嫌的情况来看,魂仙、灵器不可能,唯有鬼王现世、奇特功法、走火入魔这三种可能性,范大哥你不是把张嫌领到了天魂阁挑选功法去了吗?难不成咱公司里还有什么上古功法在天魂阁?”蒲梓潼分析道,然后抬起头问范增明。 “不可能,天魂阁内最强功法是金蜗箔,只能算是高级功法,魂尘锻化率仅有七成,还不至于引发这种天地异象,也就是说张嫌现在屋子里不是有一只即将要修成的鬼王,就是修炼功法的时候走火入魔了。”范增明好像对天魂阁内有什么很是清楚,随即补充道。 “啊!范大哥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张嫌,他要真是被鬼王挟持了或者是走火入魔了都有很大的危险呀,我们该怎么办啊。”蒲梓潼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挡箭牌就要这样没了,心中就不是滋味,生怕自己在张嫌身上的投资白白浪费掉,急切的催促着范增明。 “这天魂堡的房间都是特制的,每一个房间都有守魂禁制的加持,进到房间里面需要有房间主人的房卡,现在就算是我们硬闯也闯不进去,我已经给郑执行官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到,他那还有一个备用房卡可以使用,而且此事事关重大,一切都要等他来后再做决定。”范增明说的郑执行官就是郑天秦,负责培训所有事宜的那个管理人员。 “范增明!” 就在范增明和蒲梓潼说着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郑负责人推开围观在四周的人群,挤到了范增明和蒲梓潼的身前。 “我刚和蒲姑娘提到您结果您就到了,这事还得劳您费心了。” 见郑执行官已经赶到了,范增明的心中稍微舒缓一些,只不过心情依旧有些沉闷,公司和张嫌做了交易,如果张嫌出现个好歹,那么他促成的这笔交易就会夭折,他想依靠中间人的身份不断向公司索取资源的打算就会泡汤了,所以他也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哪里的话,既然人来到咱公司了,咱就得为人家负责,我也感觉到了天地异象的变化,刚开始还以为是有鬼王来袭呢,没想到是从你们齐城的新人弄出来的,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拿着备用房卡向这边赶来了,房间里面的情况你们了解吗?”郑天秦问道。 “不清楚,我和范大哥猜测张嫌有可能是修炼功法的时候走火入魔了,亦或者是有鬼王在他的屋子里现世,郑执行官,劳烦您快些把张嫌的房门打开,我们才好进去探个究竟。”蒲梓潼催促道,但是语气里倒没失了尊卑。 郑天秦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灰金色的房卡,对着张嫌房间门插了进去,门体之内,一阵水流般的哗哗声响起,眨眼之间,声音便又消失了,与此同时,张嫌的房门被郑天秦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蒲梓潼距离门口最近,所以第一个冲了进去,战战兢兢地在房间里四下探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鬼王之类的存在,然后爬到了张嫌的床上,一下子扑到了正在打坐的张嫌的身上,和张嫌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郑天秦在告诫围观的人群不要跟进来之后,便和范增明一起进到了张嫌的房间里,两人和蒲梓潼的反应相同,都是先用魂力在四周探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鬼王之类的危险存在后,一同走到了张嫌的床边,看见了正闭着眼睛的张嫌和先冲进来的蒲梓潼搂在了一起,很是亲密。 实际上,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张嫌刚从修炼源天启魂功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听到自己房门被强行打开的声音,张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着实有些害怕,但是当张嫌感知到进来的人是蒲梓潼的时候,他故意装作修习的状态,想要先弄明白蒲梓潼为什么突然闯进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嫌你还好吧?” 先进来的蒲梓潼并没有说话,只是紧贴在张嫌身上,用魂力探查着其身体是否存在异样,后面进来的郑天秦率先寻问道。 张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三个人,像是刚睡醒一样,他不知道郑天秦为什么也跟着进来,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自己好不好。 “我怎么了?” 张嫌用灵识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常,不解地反问道。 “刚才大量魂尘涌入到你的房间,甚至还在整个天魂堡都造成了天地异象,郑执行官和蒲梓潼都比较担心你,所以我们用备用房卡打开了你的房门,想确认一下你是否还安全。”范增明把事情说明了。 “我没事啊,只是尝试着修炼了一下功法,难道修炼功法会有这么大动静吗?” 张嫌不解的回答道,然后揉了揉脑袋,不过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修炼普通功法倒不至于出现天地异象,就是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范增明皱着眉头说道,眼睛紧紧盯着张嫌,好像要把张嫌整个看穿一样。 而在另一边,蒲梓潼紧紧的揽着张嫌的肩膀,用某种探查类魂技把张嫌的魂、体探查了好几遍,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不由得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我修的功法叫木蚕丝,是在天魂阁的时候门老向我推荐的,说是简单易上手,而且吸收魂尘的效率也不低,我就试着练了练,这个功法很特殊吗?”张嫌故作无知的样子问道,给自己修炼源天启魂功打了个掩护。 “木蚕丝算是中级功法里顶尖了,却也不至于有造成天地异象的能力,张嫌,你练得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或者说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郑天秦追问道。 那木蚕丝功法整个书简里面的内容都被门老用碑魂拓印到了张嫌的灵识里,既然问特殊的感觉,张嫌就挑了个别人修炼时走火入魔的情况复述了一下:“要说特殊的感觉也不是没有,就是在我修炼了一段时间之后,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层层丝线包裹缠绕了起来,在那之后,灵识里多了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我努力想挣开那些丝线,想睁开眼睛,可是好半天都挣脱不开,直到刚才我感觉到有人抱住了我,才得以从睡意中苏醒过来,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张嫌的这个解释很巧妙,前半段是别人走火入魔的复述,后半段是自己根据蒲梓潼进门后的情况编造的,当然,张嫌也不知道这个解释有没有破绽,但是根据现有情况,要说明自己走火入魔之后还能活下来,只有往蒲梓潼的身上推才不会被人怀疑,谁让她假仁假义的抱着自己,表面是关心,实际却是想探查自己的灵识。 好在张嫌学会了门老的碑魂拓,这碑魂拓很是玄妙,既帮张嫌挡住了蒲梓潼的灵魂探查,还在蒲梓潼探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反探进了蒲梓潼的灵识之中,把蒲梓潼所学的功法魂技都给拓印到了自己的灵识当中,当然有一些秘技不知道加了什么禁制,张嫌没敢去触碰,不过大部分存在于蒲梓潼灵识中的魂技都已经被张嫌复印了一遍,张嫌把蒲梓潼探了个底。 “倒是有这种可能,我曾听说过木蚕丝功法走火入魔的情形,和张嫌描述的情况差不多,看来张嫌是自己尝试的时候走错了路,还好蒲梓潼姑娘将张嫌从危险之中及时拉了回来,再晚一会儿可能就要后悔莫及了,蒲姑娘真是关心张嫌啊,小情侣处的蛮不错嘛。”郑天秦分析道。 他觉得张嫌的描述和他听说过的一些人修炼期间走火入魔的情况一般无二,再看到抱着张嫌半天都没撒手的蒲梓潼,好像更加确信了张嫌的说法。 范增明比郑天秦更加了解张嫌,再次确认了一下张嫌周身的魂力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才喃喃道:“一个拥抱就能把走火入魔的人拉回来吗?” 蒲梓潼此时和范增明想得也差不多,她连续好几遍都没能探查清楚张嫌的灵识,心中也有不少疑惑,在郑天秦提到他俩关系之后,蒲梓潼便从张嫌的怀抱里挣脱开了,在床上和张嫌对视而坐,范增明和郑天秦看不蒲梓潼的正脸,但是张嫌却能看见,蒲梓潼的神情里带了一些怀疑,然后又变成短暂的邪魅的笑。 “嘤嘤嘤,张嫌,你吓死人家了,你怎么能这样呢,说好的晚一点我会来你房间帮你护法,你怎么自己就尝试修炼起了功法呢?我又不在你身边,你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你这不是给范大哥他们添麻烦嘛,嘤嘤嘤。” 邪笑之后,蒲梓潼突然假装啜泣,一边啜泣还一边大声责备着张嫌,责备里还带着一些撒娇的味道,说是责备,更像是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只不过蒲梓潼故意提高了撒娇的音量,连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嫌看着蒲梓潼这般装模作样,苦涩的心情难以言表,他刚用蒲梓潼的拥抱给自己走火入魔的说辞攒了个底,没想到蒲梓潼马上就做出了回击,彻底把自己树立成了和她热恋的男友形象。 张嫌又不傻,蒲梓潼这样做的目的明显就是把自己这个租赁男友推上前台,或者说再次向前推进了一步,外面有那么多人围观,蒲梓潼这个时候的装腔作势绝对会效果显著。 “张嫌,你倒是安慰一下蒲姑娘啊,你看你把人家吓得,全怪你不听人家的劝告,差点出事了吧,既然你现在没事了,我和郑执行官也不就不做久留了,让蒲姑娘留下来陪你吧,你要好好的给人蒲姑娘道个歉,安抚一下人家担心受怕的心灵。” 范增明听到蒲梓潼说帮张嫌护法的事情后,也就不再怀疑张嫌走火入魔的事情了,又听见蒲梓潼不断啜泣,以为蒲梓潼是真的为张嫌担惊受怕呢,就准备拉着郑天秦离开张嫌的房间,给这对小情侣一个二人世界,还故作家长一样批评着张嫌,批评的张嫌都以为自己是真走火入魔了呢。 “我知道了范大哥,也麻烦郑大哥了,大半夜的还劳驾你们来搭救我,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张嫌点了点头,他对范增明的态度变化倒是很开心,这样就能遮掩住自己修炼源天启魂功的事情,蒲梓潼的刻意还让范增明真的以为他和蒲梓潼已经是情侣关系了,这倒是对自己与公司之间的交易多少有些帮助。 范增明见张嫌一点就通,也不再说其他的了,对着张嫌挤眉弄眼一下后,便拉着郑天秦快速离开了张嫌的房间,郑天秦好像也知道张嫌和公司的交易,很顺从的跟着范增明离开了,在出门之前还顺手把张嫌的房门再次关了起来,用那张灰金色的房卡恢复了张嫌房间的守魂禁制,还把门外围观的人群也给驱散开了。 就在围观的人群里,有两个人的眼睛一直都在狠狠地瞪着张嫌的房门,两腮鼓着,牙齿咬得吱吱作响,直挺挺的站在张嫌的房门外,等所有人都走散了的时候他俩才转身离开,这两个人就是曹玄青和叶燎。 “你真行啊。”见房门关上了,张嫌对着蒲梓潼冷哼道。 “怎么了?”蒲梓潼立马变了脸,从啜泣中的小女生瞬间变成了腹黑的小萝莉。 “你这一演,估计我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张嫌白了蒲梓潼一眼。 “我钱都付了,现在不让提货了吗?要不是你走火入魔,我还不知道怎么找这样的机会呢,这种既能让别人认定你是我男友还能不被别人看出破绽的机会可是你帮我创造的,非常感谢。”蒲梓潼痛快的说道,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行吧,早来晚来都得来,既然签下了魂契,我也不会违约,接下来只能更加小心谨慎一点了,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房门外面有两股灵魂爆发出来的强烈威压,我估计是曹玄青和叶燎。”张嫌两手一摊,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嗯,就是他俩,他俩并不是很强,作为第一波来找事的人来说,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拿他俩练练手。”蒲梓潼回应道。 “练手?我的好妹妹啊,他俩现在不拿我练手就就谢天谢地了,我一个刚成为魂师的人,哪有那实力拿人家成为魂师好几年的人练手啊,我还不想去找死啊!”张嫌再次翻了翻白眼,反驳道。 蒲梓潼看着张嫌,不忿的说道:“刚成为魂师?你还真敢说,我的魂力都已经不能再探查你了,看来你的灵识强度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而且就算是走火入魔,你功法貌似也修的不错,你自己感知一下你的魂力。” “魂力?啊?我这魂力怎么这么浓郁了?!” 张嫌自我感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魂力居然比修炼功法之前多出了近三倍,这魂力和蒲梓潼单只戏魂的一半魂力差不多的量,可是那两只戏魂师是蒲梓潼日积月累修炼了三四年的成果呀,自己怎么会一晚上就能修出这么多来,张嫌自己也很惊讶。 张嫌心里面嘀咕着:“看来女娲残魂所言非虚,这源天启魂功之强真不是吹出来的。”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五节:唤冥倒魂 “张嫌,你说你选了什么功法?”蒲梓潼再次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是一个叫做木蚕丝的功法呀。”张嫌不耐烦的回答道。 “就算你是因为走火入魔导致的魂力大增,灵魂中也会聚集很多未完全炼化的魂尘,灵魂会变得狂躁不定,魂力也会相当虚浮,无法真正凝练,最终只会出现两个结果,一个是花费很长地时间慢慢炼化这些强行融入到灵魂之中的魂尘,这要比直接从外界吸收炼化还要困难,就像人受了内伤需要排出瘀血,这样的炼化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另一个则是需要把强行吸收的魂尘剥离出灵魂,灵魂的魂力会再次回归到走火入魔之前,但是一般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魂师们都会选择第二种方式。”蒲梓潼介绍道。 “原来如此,你想说明什么?”张嫌大概猜到了蒲梓潼的意思,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走火入魔后还安然无恙的人,你的灵魂不仅没有出现狂躁不安的情况,反而是异常的安稳平和,好像那些被强行吸收的魂尘丝毫没有影响到你的灵魂,反而被你的灵魂给彻底炼化了,我只能说这有点不可思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蒲梓潼一脸狐疑的紧盯着张嫌,好像要把张嫌看穿了似的。 “我能瞒你什么呀,我可是不久前才成为魂师的,刚才连自己是如何走火入魔的都不清楚,更别说什么强行吸收魂尘了,正好你留下来了,我这还想问问你呢,我怎么就走火入魔了呢?”张嫌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故作无知地反问道。 “功法全凭你自己修炼,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练的,木蚕丝这个功法我也听说,和范大哥说的一样,是个中等功法,修炼起来并不是很难,因为以木属性为基础,所以吸收魂尘的时候也算比较温和,对于偶然踏入魂师境的人来说,这个功法倒也是不错选择,只不过一个性属温和的功法能被你练到走火入魔,你也真是个人才。”蒲梓潼一脸鄙夷的看着张嫌,阴阳怪气的说道。 “中等?温和?什么意思?”张嫌听完蒲梓潼的话,多少有些疑惑不解,他刚接触功法,对比较专业的内容还不是很了解。 “中等是指功法等级,功法等级是由魂尘炼化率来决定的,也有人称之为锻尘率,锻尘率低于百分之四十的功法属于低等功法,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六十之间的属于中等功法,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之间的称之为高等功法,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的称之为绝世功法,木蚕丝功法大成后,其锻尘率刚好是百分之六十,所以属于中等功法。”蒲梓潼解答了关于功法等级是如何认定的问题。 “那锻尘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呢?”张嫌追问道。 “锻尘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功法只在传闻中有,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一次,那种功法被称作为源天功法,现实中应该没有人修炼这种功法,甚至连关于源天功法的信息都是寥寥无几,没有人切实知道所谓的源天功法是否真的存在,百分之九十的锻尘率可以说已经到了体内五脏的极限,这或许是个生理屏障,任何人都没有突破的办法。”蒲梓潼继续回答。 “那我是不是该找个源天功法试着修炼一下。”张嫌笑嘻嘻的感言道。 蒲梓潼以为张嫌只是随口说个大话,没太当真,然后白了张嫌一眼:“对于你这个没有任何魂师背景的人来说,能修到中等功法已经算是你的造化了,高等功法都已经是各大势力守护的珍宝了,绝世功法更是世间罕见,你还想一步登天找什么源天功法?我劝你不要做这个白日梦了。” “哈哈,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等会儿睡觉的时候做这个梦,对哦,你说的温和是什么意思?”张嫌继续请教。 “因为功法练得是体内五脏五行,功法一般按照五行属性来划分其活跃程度,心火最为狂暴,然后依次是肺金、肝木、脾土、肾水,肝木排在中间,炼化魂尘的过程既不狂暴也不算轻柔,所以能算的上温和,对体内五脏的刺激程度不是很大。”蒲梓潼道。 “原来如此,那很有可能是因为木蚕丝是温和功法,就算修炼走火入魔了也不会对我的灵魂造成多大损伤,所以我体内没有出现所谓魂尘狂躁的现象。”张嫌强行解释了一波。 “也许是吧,我又没修炼过木蚕丝功法,所有的知识都是耳濡目染得来的,只能这么猜测,也许某些功法看起来普通,但是背后另有玄机也说不定。”蒲梓潼并没能从张嫌身上发现异常,泄气道。 蒲梓潼回想起来,张嫌三四天前才刚进入魂师境成为魂师,不可能一下子就厉害到自己都探查不清的程度,或许张嫌的灵魂本来就没特别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多心了。 没有的到有用的结果,蒲梓潼也就放弃了对张嫌的怀疑,这让一直保持小心谨慎的张嫌送了口气,只要今晚能避开蒲梓潼和范增明的猜忌,之后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至少不用时刻害怕这俩人在背后给自己设下陷阱,那自己身上的压力就可以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 “蒲姑娘,我如今已经成为魂师了,功法也修炼了,虽然练得不怎样吧,总归算是意外修成了,魂力也长进了不少,按照约定,我应得的租金是不是该付了?还有那个唤冥倒魂魂技是不是也该教给我了?” 张嫌想到蒲梓潼今晚打算留在自己房间,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把剩下的约定条件一一兑现了,也好不白当一个炮灰。 “你都差点走火入魔死了,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真是心大呀。”蒲梓潼看着张嫌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回呛道。 “东西是交易的时候就说好的,有魂契为证,你可不能赖账啊,你救我的事我很感激,但是之前的约定条例咱得先履行好吧。”张嫌拉开了架势和蒲梓潼掰扯道理,就算张嫌心里清楚自己的命不是蒲梓潼救的,但是以此来作为辩解。 蒲梓潼狠狠的白了张嫌一眼,上次因为张嫌照顾她的时候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她才对张嫌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但是现在,张嫌开口就是收租要钱,蒲梓潼再次把对张嫌印象改成了鄙夷,认为张嫌就像个得志的小人,像个守财的包租公,不过,蒲梓潼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张嫌转了两千的租金过去,算是承认张嫌的魂师身份和租赁男友契约。 张嫌见蒲梓潼给自己转钱的时候居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明显就是土豪的本能习惯造成的,从侧面来说,魂师家族就算不是大富大贵,其营生的能力也不会太差,至少和自己这样的打工者不在一个等级,张嫌不知道自己加入猎魂公司之后是不是也会变得有钱,只要能让自己从生存变成生活,张嫌就心满意足了,只是现在一切都还不是定数,张嫌只能小家子气一点,从蒲梓潼那里赚一些舍命的租金,能攒一点是一点嘛。 “爽快,看蒲姑娘出手这么阔绰,你们家应该很有钱吧,是不是提前步入小康生活了?”张嫌笑着调侃道。 “蒲家确实很有钱,和猎魂公司一样悬赏赚佣金,族人是魂师的可以拿最低薪金,接到任务按劳分金,谁干得多干得好,才会获得更多的钱,家族如果养闲人,也会极早就衰败了。”蒲梓潼回答道。 “大家族就是不一样,蒲姑娘,那么就请把你们大家族的秘技唤冥倒魂传授与我吧,我这个烟雾弹已经被你彻底扔了出去了,你总得让我往外冒出点烟雾吧,没有烟的话,别人还是会从我身上踏过去,很快你就再次暴露了。”张嫌比喻道。 “行吧,既然你已经满足了条件,也成功的帮我吸引了火力,我自然不会让你轻易废掉,唤冥倒魂我今日就会教给你,你要仔细看好了!” 蒲梓潼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一个翻身下了床,静静的站在地板上,做出双臂张开、五指分离的姿势,仰面朝天的感受着周围魂尘。 突然,一粒细长如大米状的青色光点从蒲梓潼的眉心中渗透了出来,更准确的说是从蒲梓潼的灵魂里分离了出来,缓缓地飘浮在蒲梓潼的身前,不断吸收四周的魂尘,吸收的相当缓慢,却一直没有间断,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米粒就聚集了不少魂尘,形状也开始由细长的菱形长成了和蒲梓潼一模一样的外貌姿态,屋子里面又多了一个蒲梓潼。 “你分裂成两个了?” 张嫌看见那粒大米变成了蒲梓潼,嘴里惊讶的说道。 “别废话,你给我仔细看,还没完呢。”蒲梓潼厉声警告着。 蒲梓潼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让分身缓慢的吸取着外界的魂尘,分身依靠着凝聚外界魂尘入体,居然越来越像本尊了,甚至连灵魂上的青光闪亮程度也变得和本尊灵魂一模一样,直到分身完全成型之后,她居然自己动了起来,那行为姿态和蒲梓潼如出一辙,像是蒲梓潼有两个灵魂。 张嫌仔细的看着分身,在分身活蹦乱跳的爬上了自己的床,又和自己对面而坐的时候,张嫌一时之间差点分不出谁是蒲梓潼谁是那个分身了。 “怎么样?看清楚是怎样唤冥倒魂了吧。”坐在张嫌床上的蒲梓潼问道。 “你是?” 看着坐在床上的蒲梓潼问话,张嫌释放出了魂力,对其进行感知着,他发现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魂力和蒲梓潼一模一样,但是他却记得这个爬上床的蒲梓潼好像是由那枚米粒所化,于是轻声问道。 “我是蒲梓潼的冥魂分身,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床上的蒲梓潼回答道,冲着张嫌摆着手,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请多关照!”张嫌见蒲梓潼打招呼,他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回应了一句。 就在这时,蒲梓潼把躯体留在了原处,另一只蒲梓潼灵魂也爬到床上,和早已在床上的蒲梓潼灵魂并排而坐,笑嘻嘻的看着惊讶的张嫌,嘲弄到:“哈哈,你被骗了,我才是冥魂分身。” “哼,你是真身!” 张嫌还没开口,先上床蒲梓潼灵魂辩驳道。 张嫌满脸黑线的看着两个蒲梓潼灵魂争辩,几乎是和双胞胎一模一样,即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会完全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两个灵魂比双胞胎更加相似,像是真人3D打印出来的一样,不过3D打印出来的是死物,而眼前的两个蒲梓潼灵魂都能和活人一样做出各种行为,像是忍者的影分身一样。 “好吧,你们不要玩我了,我已经分不清你俩谁是本尊了,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唤冥倒魂吗?”张嫌看了半天也没分清哪个是本尊哪个是分身,只能悻悻的问道。 张嫌问完,后上床的蒲梓潼灵魂向着先上床的灵魂伸出了右手,把手放到了其脑袋顶上,然后用力一抓,先上床的蒲梓潼灵魂再次变成了一个大米样子的米粒,蒲梓潼将其抓到了手心中,然后把手伸到了张嫌的面前,缓缓张开,那颗神奇的米粒就躺在蒲梓潼灵魂的手心里,近距离的呈现在了张嫌的面前。 “这叫做冥魂之种,可以幻化出冥魂分身。”蒲梓潼道。 “她居然和你长相一模一样,我用魂力感知也察觉不到区别,比曹玄青的分魂抗礼还要奇妙的多。”张嫌不禁夸赞道。 “分魂抗礼,就那也能叫奇妙?别丢人了,我这冥魂之种孕育出来的分身就连魂仙魂祖都不一定能辨别出真假,更别说低等级的魂师了。”蒲梓潼听到张嫌的夸赞并没有开心,反而有些生气张嫌拿分魂抗礼来作比较。 “对了,张嫌你是刚成为魂师的,应该还不知道魂师等级吧?” 蒲梓潼突然想起来,张嫌虽然三天前就已经是魂师,但是之后按照她的要求,张嫌在公司集训时藏了三天的拙,对公司来说,张嫌才刚刚算是魂师,应该还没来得及把魂师境的等级制度告知给张嫌。 “我已经知道,在天魂阁的时候看守门老已经把魂师的等级告知给我了,说是最低是魂师,然后是大魂师、魂王、魂祖、魂仙,每一级还有初、中、高之分,我现在就是一个初级魂师,蒲姑娘,你是初级大魂师吧,而范增明大哥是中级魂王,他是这么说的。”张嫌回答着。 张嫌在天魂阁和门老交易之后有过一番交谈,门老当时就把魂师境的很多基础知识告知给了张嫌,主要目的是让张嫌明白自己的实力定位,知道蛊孕现在最有可能在什么人的手里,而张嫌又和这些人有多少差距,简单来说就是让张嫌了解了蒲家的实力结构以及其他各大家族的情况,门老着重提到过一个人,那就是现任蒲家家主,人称“蒲半城”的蒲灵公,中级魂仙等级。 “那就好,我接下告诉你的事情很重要,是关于唤冥倒魂的,你要仔细听好,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我,否则这唤冥倒魂你根本就修不出来。”蒲梓潼认真的说道。 张嫌点了点头,摆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姿势。 根据蒲梓潼接下来的描述,张嫌知道了,唤冥倒魂修成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拥有冥魂之种,另一个是操控冥魂进行聚尘。 冥魂之种无法修炼,是蒲家用独门魂器炼制出来的无主的魂种,魂师只有将灵魂和灵识注入到无主的魂种之中,魂种便算是有了永久的主人,便会隐于主人的灵魂里面,一旦冥魂之种认主,就会随主而生,随主而亡,平日里,主人需要用魂力对其进行滋养,来保证魂种的存活和成长,魂种只要是能长到大米粒大小,便可以使用了。 魂种供养合格后就可以操控其聚尘化身,首先要让灵识控制魂种移到灵魂之外,让魂种不断吸纳四周的魂尘,因为是凝聚临时的分身,吸收的魂尘不需要经过五脏器官的炼化一样可以使用,只要控制其聚集魂尘能达到和本体魂力一样的程度就行了,之后,本尊只要把自己的灵识复制一份控制分身就行了。 冥魂之种生出来的叫做冥魂,冥魂和戏魂一样属于分身,但是区别在于冥魂分身虽然可以存在不短的时间,但是也是临时的,只不过其灵魂散发出来的魂力特征能做到以假乱真而已,分身临时聚集的魂力是虚假的,不够凝实,真正的战斗下很容易就会出现魂力紊乱的现象,腾挪躲闪可以,干扰敌人也可以,但是不能用于正面硬战,受到一击就会出现魂力溃散。 冥魂之种和本体几乎一模一样,战斗中分身一旦被击散,冥魂种子会散做魂尘状,然后自动游回到本尊灵魂内,再度聚拢,依靠吸收主人魂力再度复原,所以冥魂分身可以作为本尊的替死鬼,在危急关头挡下致命攻击,也可以误导和干扰敌人,为本尊创造机会抽身,所以它被称作蒲家的最强保命秘技。 据蒲梓潼介绍,冥魂之种平日里就需要很大的魂力给养,一般蒲家修炼过此魂技的先祖最多也就修成三个冥魂分身。 “我有问题。”听完蒲梓潼关于唤冥倒魂的介绍,张嫌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 “说。”蒲梓潼点了点头回答。 “像你刚才那样召唤冥魂也太慢了点吧,等我聚集完一个冥魂之后早就命丧鬼手了吧?”张嫌不解的问道。 “我刚才做的是慢动作示范,若是修至大成,冥魂可瞬收瞬放,真假随心变换,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是没有问题的。”蒲梓潼回答道。 “可是我就算想修炼也要有那个冥魂之种啊,我上哪找那种东西去?”张嫌继续问道。 “当然是我给你呀!” 蒲梓潼回答道。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六节:筑魂室 “你要给我冥魂之种?”张嫌不解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蒲梓潼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张嫌。 “你刚才不是还说冥魂之种只能有一个主人吗?而且你不是已经把它喂养成熟了吗?那要怎么给我呀。”张嫌指着蒲梓潼手中的冥魂之种问道。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粒了?本来这是我用来修炼第二只冥魂的,但是我的魂力还不足以同时滋养两个冥魂,就不如把这颗冥魂之种交给你修炼冥魂使用,你修成之后对我的帮助也会变大,虽然有些便宜你了,但是如果没有我们蒲家的魂炉,你也得不到更多的冥魂之种,也就只能修出这一个冥魂,却也足够你用的了。”蒲梓潼回答道,右手又掏出一个小米粒大小的青色光点举到张嫌面前。 “魂炉?”张嫌不解的问,听蒲梓潼的意思,这冥魂之种是由那魂炉生产出来的。 “那是我们蒲家的镇族魂器,据说是一个上古魂器,我一般管那个东西叫做魂炉,因为那东西像个没有盖子的半截炉鼎,冥魂之种就是我父亲借用魂炉的能力练出来的。”蒲梓潼解释道。 根据蒲梓潼的描述,张嫌感觉这个魂炉很像门老提到的蛊孕,不过没亲眼看见的话也不能妄下定论,现如今要把眼前的事情完成,那就是培育冥魂之种。 张嫌从蒲梓潼手里接过了那颗小米粒大小青色光点,并用灵识将其探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张嫌便把青色光点纳入到了自己的灵魂当中,随后把灵识和灵魂注入其中,又过了片刻,冥魂之种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居然挣扎了起来,一边拒绝着张嫌的灵识入侵,一边想从张嫌魂力包裹中逃离出来,丝毫没有和张嫌合作的意向。 张嫌见冥魂之种居然还会反抗,害怕其冲破自己灵魂逃走,赶紧增加了魂力进行压制,把冥魂之种牢牢锁在了自己的灵魂之内,再次释放出强大的灵识浸入到冥魂之种里面,冥魂之种之中的原始魂力很小,不论如何反抗也敌不过张嫌的魂力,冥魂之种的挣扎在张嫌强大的魂力和灵识面前无济于事,片刻之后,冥魂之种里面那个带有反抗意识的微小灵识被张嫌彻底制服,最终被张嫌的灵识同化了,同化的一瞬间,张嫌的脑海里隐约多了一个半截炉鼎的形象。 见冥魂之种变得温顺了下来,张嫌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仔细感受着被驯服的冥魂之种,此时的冥魂之种就像是一个在母亲肚子里刚成型的婴儿胚胎一样,吸收着自己供给的魂力,接受着自己灵识的感染,在体内缓慢的成长着,只不过冥魂之种不可能长大到婴儿出生时候的大小,最多也就长成和细长的大米粒一般大小,到那时候,张嫌就可以把冥魂之种释放出来制造冥魂分身了。 “好了,你的要求我都已经帮你完成了,除了每月定时会付你租金以外,别的也就没什么了,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蒲梓潼见张嫌轻松的驯服了冥魂之种,笑着说道。 “嗯,租赁期内我会认真完成工作,对了,还有一点,如果有竞争者来挑衅,我会第一时间告知给你,你要提供给我一些竞争者的信息,知己知彼才能或战或逃啊。”张嫌笑着说道。 “乱改成语!那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到你这变成或战或逃了,当然,你不说我也会提醒你的,我可不想白付出那么多代价,你也多长个心眼,遇事要灵活一点。”蒲梓潼提醒道。 张嫌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毕竟对蒲梓潼来说自己的性命是个交易,但是对自己来说,没了性命就是失去了一切,这两年,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要慎之又慎。 蒲梓潼为了造假情侣之势,在张嫌的房间里待了一整个晚上,张嫌和蒲梓潼简单聊了一些关于魂师和亡魂的事情,在那之后,张嫌就拿出了备用床垫被褥再次在地上打起了地铺,把床留给了雇用自己的东家蒲梓潼,一来张嫌是收了人家的租金和好处,不好意思再争这睡觉的地方,二来是这蒲梓潼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男人也要适时展现出男子汉的气概,因为这两个原因,张嫌只能不情愿的慷慨了一回。 第二天一早,蒲梓潼和张嫌一起去餐厅吃了早餐,早餐之后,蒲梓潼独自去了自己的筑魂室,张嫌则再次去到了集体培训的大厅,等待着郑天秦给自己还有另外三个也是刚成为魂师的新人分配单独的筑魂室,张嫌来到最早,其后陶皓龙、付天媚、张生也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四人全部到位之时,时间还未到早上八点。 “大家都到齐了啊,很好,先前给你们发信息让你们八点之前赶到是因为要提前给你们分配筑魂室,你们一旦有了独立的筑魂室就可以进行真正的魂师修炼了。” 郑天秦在最后一个新人魂师进来没多久,也从集训大厅后门进来了,嘴里说道,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郑执行官好!”在场的四个新人给郑天秦打着招呼。 “叫我郑大哥或者天秦大哥就好,魂师之间都是用魂力实力说话,职位的高低都是虚的,我也不太喜欢这种官僚主义作风,所以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你们不用刻意称呼我为执行官。”郑天秦摆了摆手道。 “郑大哥,人家想要个舒适一些的筑魂室呢,就麻烦郑大哥帮忙给选一个啦。” 郑天秦话音刚落,第一个说话的是付天媚,声音里满是娇酥妖媚的味道,张嫌这是第一次近距离听到这个伪娘说话,浑身的鸡皮疙瘩止不住的往外冒,其根本原因就是张嫌已经知道付天媚是一个男人了,但是其举止行为比女人还要妖娆,这种传说里的伪娘张嫌的的确确是第一次见到,只是没想到接触之后会是这种难熬的感觉。 “会的会的,公司会给每一个人都分配一个合适且舒适的筑魂室的,大家不要担心,不过在分配筑魂室前我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的。”郑天秦回答道。 张嫌发现郑天秦并没有受到付天媚那种妖娆的影响,好像那种妖媚对他没有作用,所以张嫌悄然释放出来魂力,用灵识去探查郑天秦的魂力,不过当自己的魂力刚一接触到郑天秦身体的时候,居然被郑天秦的魂力给狠狠的弹开了,张嫌不仅什么也没探知到,反而被郑天秦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郑天秦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张嫌狠狠的瞪了一眼,示意张嫌老实一些。 张嫌悻悻的低下了头,躲闪着来自郑天秦眼睛里的厉色。 “郑大哥您请说。”付天媚回应道。 “那好,我就长话短说了,你们是这批新人里面的佼佼者,是第一批成为正式魂师的人,对你们来说新人培训到现在其实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放弃成为公司职员,公司可以再次把你变为普通人,这段培训记忆也会一同抹掉,这是实习培训合同里写过的内容;另一个则是和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成为公司正式职员,因为你们提前完成了基础培训,三个月的实习期必须要耗尽,不能提前离开,但是可以进行接下来的魂师进阶培训,这是难得的培训机会,我和你们的领队都能从旁指导,一旦你们回归到所属分公司,再想有这种培训资源就难了,所以你们如何选择?”郑天秦问道。 猎魂公司的选择就是能在规定时间内成为魂师的人,也就是经过开元、分神和阳神三个阶段的人,正式成为魂师之后,就可以选择是否加入公司了,决定加入公司的人会得到一部功法和一部魂技技法,从此就算是走上了魂师的道路,接下来的魂力修炼完全在于魂师自己,公司将不再给予更多的环境和资源进行后续培养。 在场的四个人中,只有张嫌得到并修炼了功法,那是因为张嫌和猎魂公司做了交易,交易内容的基础就包含了张嫌不会离开猎魂公司,不然张嫌估计也会被收回所有的交易资源,而且被再次变成一个普通人,其他三人虽然和张嫌同一天成为的魂师,但是却还没有进行接下来的功法和魂技的修炼,也是因为公司需要根据这三人的意向来做决定。 “我修炼成为魂师当然选择留下了,不然白费那个劲干嘛,合同在哪,我这就签,不过我事先说好哈,我只在冀城就职。”付天媚哼了一声,有点迫不及待了。 “没问题,就职地都是你们报名的分公司,不会被分配到其他地方,以后会根据能力和意愿把某些对公司有特殊贡献的人提拔到总公司。”郑天秦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签,我来就是混口饭吃,干完活能拿钱养家就行。”说话的是那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叫张生的人。 “很好。” 郑天秦见又有一个同意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现在签还是新人培训期结束之后签?” 问话的是陶皓龙,好像没听明白签正式合同的时间。 “现在,只有签订之后才会允许你们进入天魂阁挑选功法魂技。”郑天秦解释道。 “嗯,我考虑考虑。” 陶皓龙好像有什么顾虑似的,没有立刻答复。 “行,那么,张嫌,你呢?” 郑天秦并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而是转过头了问张嫌。 “郑大哥,你问我不是多此一举嘛,谁都知道我昨晚练功练走火入魔了,既然提前修炼了功法,我自然是选择入职公司了,不然我早就不来了。” 虽然知道郑天秦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但是张嫌还是觉得多此一举,从昨晚态度来看,郑天秦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和公司之间交易的事情了,就算不知道事情的具体内容,那也应该知道自己不会现在就和公司分道扬镳呀。 “嗯,那就好。”郑天秦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张嫌回答完之后,陶皓龙好像也想清楚了,对着郑天秦说道:“我也选择入职,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说说看。” 郑天秦听到陶皓龙准备提要求,这才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依旧给了陶皓龙解释的机会。 “我会入职、签合同,只不过在挑选完功法和魂技之后我希望能回家自主修炼,不想留在公司里面,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可以随时赶来。”陶皓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理由呢?”郑天秦问道。 “恕我不方便回答。”陶皓龙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说出原因。 “那好,我可以答应你,只不过三个月的培训期结束时会有猎魂战和新人战,希望你能按时参加,一是公司要鉴定你们是否具有简单的捕魂能力,二是展示一下公司这次培训的成果,届时会有公司的董事、元老以及外界的魂师家族参加,这是一个在魂师境展露头脚的好机会,最好别错过了。”郑天秦也没有生气,答应了下来,只是告知给陶皓龙培训之后的事情。 “我一定会按时赶到。”陶皓龙对着郑天秦鞠了一躬,保证道。 “那好,既然都打算入职了,那就把合同签了吧。” 郑天秦说着,从手里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了八份一模一样的合同,给在场的四人没人分发了两份,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了四支签字笔,分给四人,合同上面有公司的印章和南郭先生的亲笔签字,也就是说,只要在场的所有新人都签上字,那么这份合同就生效了,实习生将变成正式员工了。 张嫌把合同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和普通合同不同的是,张嫌在握笔签这份正式合同时候,他感觉自己的魂力以一种难以察觉的方式被签字笔吸收了,然后自己魂力被烙印在了自己签下的名字上面,因为魂力流失很小,所以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只有张嫌因为修炼了无怖分神,灵识的感知能力变得尤为细腻,哪怕魂力出现一丁点的异动,张嫌都能察觉到。 虽然张嫌察觉到了合同的异样,但是张嫌打算如实按照流程进行,他害怕自己的抗拒行为会被察觉,毕竟眼前的这个郑天秦既然能负责整个新人培训,就应该不是普通的魂师,虽然张嫌探查不到他真正的实力,但是就其身上散发的魂力威压而言,郑天秦和范增明相比只强不弱,张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机在郑天秦面前绝对撑不过一个回合,因此,张嫌只能装作若无旁事样子的下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之后你们自己留下一份即可,另一份交到我这里来,张嫌因为已经选择完功法了,可以先行去筑魂室修炼功法,需要的时候再去天魂阁寻得一门魂技修习,其他人现在就跟着我去天魂阁挑选功法魂技,每个人限选一个,选完之后到指定的筑魂室去修炼即可,刚开始会有领队帮你们解答修炼可能遇见的问题,一旦功法练成,你们就可以独自修炼了,还有陶皓龙,你可以在选完功法魂技后离开,培训结束前我会通知你何时回来。”郑天秦井井有条地安排道。 “明白。”张嫌和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现在我先把你们的筑魂室分配一下,如今已经被分配完了的筑魂室有三间,曹玄青在121室,叶燎在122室,蒲梓潼在123室,张嫌你不用去天魂阁了,所以就用124室吧,在你女朋友的旁边,之后付天媚在125室,张生去126室,陶皓龙虽然你不在天魂堡内修炼,但是127室预留给你,都清楚了吗?”郑天秦道。 “清楚了!”除了张嫌,其他三人回答道。 郑天秦分配筑魂室的时候故意把曹玄青、叶燎和蒲梓潼的筑魂室告知给了所有人,而且还故意在这些人面前说蒲梓潼是张嫌的女友,显然是范增明或者公司授意的,目的就是把张嫌这个交易筹码推向台面,强调和蒲梓潼的关系,强调公司的支持,暗中增强张嫌的竞争力,如果张嫌真是蒲梓潼的男友,那么张嫌肯定会相当反感这种事情的公开,但是现如今他和蒲梓潼之间也存在某种交易,自然不会真正反感,但是也要故作一下害羞的样子。 “郑大哥,我和蒲姑娘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传出去对人家姑娘的声誉不好。”张嫌苦笑道。 “还说八字没一撇,现在就开始护妻了,好了不说了,你去124室吧,鉴于你昨晚差点走火入魔,范增明应该在那等着指导你呢。”郑天秦笑了笑说道。 “范大哥等着我?”张嫌有些惊讶的问。 “对呀,他是这么给我说的,你现在去吧,他应该已经在筑魂室了。”郑天秦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其他人朝着集训大厅门口走去了。 张嫌也没说别的,只是跟在郑天秦的后面,低着头思索着,好像在想些什么,等所有人出了集训大厅,张嫌便和郑天秦分成了两路,郑天秦带着另外三个新进魂师去天魂阁了,而张嫌则朝着筑魂室124室走去。 “来了啊张嫌。” 范增明貌似早已在筑魂室里等着了,见张嫌推门进来,停下了正在修炼魂力的姿势,从门正对着的石台上翻身下来,和张嫌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嗯,我听郑执行官说您找我?”张嫌嗯了一声,不解的问道。 “是啊,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范增明紧盯着张嫌看了几眼,从外表上看,张嫌好像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身体?哦,没事了,昨晚蒲姑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已经帮我治愈了,她说我的木蚕丝功法比较温和,没有造成灵魂狂躁,已经没有事情了。”张嫌没带太多情感,平静地回答道。 范增明本来还露出狐疑的表情,但是一听说是蒲梓潼帮忙,就不在怀疑张嫌的话了。 “没事最好,以后要注意了,不要再随便尝试危险的行径,你背后还有猎魂公司对你的期望呢。”范增明带着关怀劝诫道。 “范大哥找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张嫌皱了皱眉问道,他心里清楚,如果只是问候,范增明大可在电话里讲,没必要亲自跑一趟,更不会来着说一些平淡无奇的废话。 “当然不是,曹玄青和叶燎已经盯上你了,所以我是来问你,你的魂器现在要不要兑现啊?”范增明见张嫌一种了无心情的样子,终于把来找张嫌的目的问出来了。 “要!” 听到魂器,张嫌终于不再死气沉沉,想都没想,直接兴奋地回答道。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七节:彩鳞护臂 “张嫌,你还记得我们当时是如何确立的条件吗?”范增明问道。 “记得。”张嫌点了点头回答。 “那好,对于你的条件公司已经有了答复,我现在要向你说明公司这边的决定。”范增明点了点头道。 “洗耳恭听。”张嫌回答。 “首先,你的条件公司可以应允,但是对于部分内容会有些调整。”范增明说明着。 “调整?怎么个调整法?”张嫌疑惑不解的问。 “首先,天魂阁自由出入这个特权可以保留,两个魂器也会按约交付,蒲家及其参加竞争的魂师信息我会做好功课发送给你,当然你有不解的问题也可以随时询问我,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对于你要的三十万年薪,公司答应会支付给你,但是不会立刻支付,而是在你入赘蒲家之后作为奖金进行发放,一是为了有个发放的由头,不会被其他人说三道四,即使传到蒲家的耳朵里也不会有所误解;二是这属于交易款项,在你没有足够的筹码之前公司不会随便拿出一笔钱送给你,这点你能明白吧”范增明传达着公司的回应, 这种结果张嫌也有所考量,毕竟和蒲梓潼以及门老的交易是互换了魂契,而和公司的交易不一样,公司没有哪个人可以代表公司和自己签订魂契,也就没有了契约的约束力,猎魂公司对自己是实力威慑,自己对公司的也只是口头承诺,这种约束力下,钱一旦给出去就不容易回收,估计这也是猎魂公司不打算提前支付自己那笔三十万的年薪的原因。 “然后呢?公司有什么条件吗?”张嫌追问道。 范增明只是回应了猎魂公司对自己开出的条件进行讨价还价的那一部分,而公司那边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要求还没有提。 “公司的条件很简单,也是两个,一个是要让你继续和蒲梓潼维持男女朋友关系,只要是蒲梓潼喜欢的,你要尽量满足她,当然,你们俩的共同花费公司会每月会帮你报销,争取尽快把蒲梓潼拿下,有机会生米煮成熟饭更好;另一个,你要尽可能提升实力,根据目前公司得到的信息,你的竞争者中最高等级的人是一名初级魂王,两年之后很有可能到达中级甚至是高级魂王,你也有两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你至少进阶到魂王等级才可以,所以这也是公司对你的第二个要求。”范增明将公司的开出的条件告知给了张嫌。 “魂王等级?初级魂王?” 张嫌惊讶的复述着,使劲用手挠了挠头,他知道蒲梓潼也就是个中级大魂师,初级魂王岂不是比蒲梓潼还有高上两个等级,而自己只是个新人,别说是竞争了,面对这种等级的对手就连能不能逃跑都是一个难题。 “对了,你还不知道魂师境的分级吧?” 范增明见张嫌惊讶的样子,以为张嫌因为对魂师等级不了解而发呆呢,所以不自觉的问道。 “我已经知道了,在天魂阁的时候门老魂祖已经给我讲解过了,五大阶三小级,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感觉自己和那些世族弟子从起步开始就相差太多,和我同龄的魂族世家子弟少则都修炼过三五年的光阴了,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新人,不知道这种差距能不能真正弥补的了。”张嫌垂头丧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没什么,你现在已经是中级魂师的魂力了,之后如果仅靠你自己修炼的木蚕丝功法来提升魂力,你可能依旧追赶不上那些世族之人,但是现在你有筑魂室辅助,只要再努力一些,往后有机会的,公司并不是让你成为竞争者中的最强,只是希望你具备一定的实力,再加上你和蒲梓潼的情谊,公司可以去找蒲家洽谈运作,其结果有很大可能会是你被蒲家破格选取。”范增明将公司的打算告知给了张嫌。 “原来如此,我这边的两个条件再加上公司的一磅,确实有可能让蒲家改变原有的初衷。”张嫌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公司的小算盘。 “你明白就好,我现在带你去挑选魂器。”范增明点了点头道。 说完,范增明就朝着筑魂室外面走去,张嫌紧随其后。 根据范增明介绍,存放魂器的地方叫做景龙殿,在天魂堡的地下室内,那里原来是个藏酒的酒窖,仙合堡变成天魂堡之后,天魂堡便不再酿酒存酒了,酒窖就被猎魂公司改造成了如今的景龙殿,用来储存公司在齐城附近收集和制造的魂器,低品魂器会存放在各个分公司,高品魂器极其稀少,会被存放在总部,景龙殿一般会存放一些中品魂器和无法分辨品级的魂器,能得到中品的魂器已经是很多魂师梦寐以求的了,这次公司允许张嫌选择两件魂器的事情如果被其他魂师知道,简直是个爆炸性的新闻,这事一说起来就让范增明极其眼馋。 两人没走几步,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室入口,地下室入口极其隐蔽,被设立在了餐厅外走廊里一侧,外表和普通客房的造型一样,很难让人特别注意,就连张嫌这个早已把天魂堡转过了一圈的人也不记得这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门,门上没有门牌,也就没有门号,因为在餐厅旁边,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工作人员的更衣室或者宿舍,所以不只是张嫌,基本上没人特别注意过。 范增明走在前面,拿出了一枚特制的门卡,那卡缓缓地插进了读卡器里,突然,门内部像是有零件松动了似的,发出了清脆的链条拉扯声和轻微的木板碰撞声,声音急起瞬消,房间门缓缓打开了,映入张嫌眼帘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客房,而是一个向下不断延伸的阶梯。 张嫌伸头向里面看去,阶梯向下垂直延伸,深不见底,几节之后便是整片的漆黑,即使有门外的亮光照射到里面,好像也被里面的黑暗给吞噬了,根本看不清楼梯深处的情况。 “把灵魂释放出来,用灵魂寻路,注意脚下,一旦失足,你就会殒命至此。”范增明提醒道,然后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张嫌开启了阴阳眼,紧紧地跟在范增明的后面,中间不敢相差两步,生怕走到一半找不到路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当两人完全踏进房门的时候,房门再次发出轰隆的响声,门自动关闭了,看似普通的木门居然发出石头的移动时那种沉闷的响声,楼梯口的最后一丝光就这样逐渐消失了,紧接着就是无天日的暗和无边际的黑,这让张嫌内心不自觉的发慌,但是却没有真的失神,因为张嫌此时在用灵魂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虽然灵魂无碍,但是躯体在极度的黑暗中还是有些不适应,人都是在阳光下生活的,即使没有幽闭恐惧症,也会不喜欢处于黑暗当中,没有了光,身体机能急速下降,身体就会不自觉的恐惧,张嫌在灵识增强之后就发现了这点。 相对应的,魂鬼喜欢黑暗,其理由除了灵魂对黑暗能够适应以外,应该还有躯体空间的防御在阴暗状态下会变得异常虚弱的缘故,躯体无法再有效保护体内灵魂,魂鬼就能够突破躯体空间的防御暗中袭人灵魂了,至于是何原理,张嫌也不知道,但是实际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张嫌用阴阳眼看见,除了楼梯口那一段是垂直的楼梯外,十几米后,楼梯就变成了向下盘旋缠绕的旋梯了,其环绕的是一个宽广的筒形墙垣,像是在某个大烟筒内部紧贴墙面建了个盘山公路一样,不停的环绕,绵延不尽,像是可以直通天魂山的底。 “范大哥,这样走下去还要多久啊?” 近半小时过去了,张嫌气喘吁吁地问道。 “快了,盘梯按照景龙骨节为原型进行设计的,十节骨节我们已经走了九节了,还有一节就到了。”范增明回答道。 “那为什么我用阴阳眼还是看不到下面呀?”张嫌不解的问。 “下面,景龙殿顶棚上,有一个特殊的魂器,类似玻璃具有反射能力,只不过反射的不是人眼看到的光波,而是魂眼能看到的魂波,所以阴阳眼无法探知下面情况。”范增明解释道。 “还有这种魂器,好像很神奇,这个能不能选?”张嫌好奇的问道。 “冥镜吗?你选它干嘛?那就是一个禁制魂器,除了能反射魂眼看到的魂波以外,其功能还有隔绝灵魂感知,也就算个障眼法而已,没有实际作用,市面上很常见,魂师一般用它来布置居所结界,用来扰乱鬼魂视野,小东西不值钱的。”范增明解答着,那语气就像是城里人给乡下人讲高科技一样,而张嫌就是那个刚踏入魂师境的乡下人。 “好吧。”张嫌苦笑着回答道。 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范增明带着张嫌穿过了一个类似盗洞一样的圆口,进去之后,张嫌才发现,其实圆口是某个房间的顶棚上开出来的一个洞,洞上面是无尽的黑暗,而下面却是一个金碧辉煌、耀眼夺目的巨大宫殿,这里应该就是范增明说的景龙殿了,和张嫌印象中的酒窖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景龙殿吗?” 张嫌看着眼前类似宫殿一般的巨大建筑有些欣喜若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场景,在宫殿顶棚,四角遍布无光自明的大颗夜明珠照亮着整个宫殿,让宫殿犹如白昼一般,鎏金的墙壁星光闪烁,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焕发出金色的光芒,又把大殿从白昼变作日出般的晨曦。 景龙殿是一个平顶的宫殿,大部分布设都是按照皇室宫殿设计的,唯一特别的在于宫殿中央竖着的几根支撑这地下宫殿的立柱,其立柱造型犹如龙骨一般,总计十节,横竖无规,参差不齐,却又首尾相接,互补余缺,既有艺术美感,又能符合现代力学结构,将大殿顶起,坚实不移,这般设计独具匠心,放到现代也是建筑奇观。 “这就是景龙殿。”范增明点了点头确认道。 “范大哥,你不是说景龙殿是酒窖改的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说是酒窖未尝不可,只是景龙殿位于酒窖之下,你也听说过天魂山和天魂堡的传闻了吧,建造天魂堡的富商愿意在这天魂山上大兴土木,你以为仅仅是为了造一个旅游度假区吗?那他几十年估计都收不回成本来。”范增明笑着说道。 “难道是因为这个景龙殿?”张嫌环顾了景龙殿一周,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错,我再给你讲一个关于天魂堡的真实故事吧,我知道胡锡告诉过你,不过我要讲得是另一个版本。”范增明看着景龙殿,稍微回忆了一下,开口道。 张嫌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这景龙殿的来历,这里绝对不是酒窖那么简单,从四周的环境来看,景龙殿更像是地下宫殿,或者说是地下墓葬。 范增明开始诉说另一个版本的天魂堡记事,从范增明的故事里,张嫌得知了天魂堡的真正来历。 天魂山原名仙合山,曾是不少人野游度假的地方,某一天,有一名富商在山中游玩,无意间捡到了一个锈迹斑驳的杯盏,他找来古董朋友帮忙坚定,发现那个杯盏是一件唐代的古董,富商便心有所系,又找来风水先生来这仙合山看风水,几经探查,基本就确定此山中极有可能存在墓穴宝藏了,于是乎便打起了这山中宝贝的主意。 富商不懂得搬山卸岭、分金探穴那种盗墓之法,他也不是魂师,没有什么神通可用,所以巧立了一个名目,说是开发度假区,花大价钱买下了整个山头,毕竟这地方四季如春,环境宜人,这个理由说出去之后没有人会怀疑,而且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要是能开发成度假区,附近的穷村庄也就有了旅游经济可以依附,当建议转化成开发申请的时候,开发许可立马就批了下来,开发仙合山度假区便着手进行了。 富商表面上大兴土木,开山建堡,实际上却是秘密地带着一队人从山顶开挖,寻找墓穴,结果向下挖了没多久后,就发现山腹之中藏有的墓穴,据传说这墓穴唐中宗李显为自己偷偷建造的,本来想老死之后来此地躲清静,没想到却在复位四年后政变之中惨死,所以这个墓穴就被空置了下来,但是李显早已将收集来的奇珍异宝都藏于这个墓穴之中,说起来这里更像是李显的秘密藏宝库。 富商挖到宝贝当然很开心,便叫人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在这景龙殿上开出了一个口子当倒腾文物的通路,也就是说我们进来的那个圆口盗洞;第二件事便是在这景龙殿上建了一个酒窖来隐藏这个藏满宝贝的大墓,做完这两件事,富商一边修建着仙合堡,一边把这里的宝贝秘密偷运出去,据说是卖给了往国外走私古董的团伙,发了一笔横财。 仙合堡的建造用了一年多,一年的时间里,景龙殿的宝贝被富商盗卖一空,就剩下如今这几根无法搬走的龙柱了。 仙合堡建成后,富商尝试之后发现十根龙柱无法搬走,便想着把这些龙柱上的镶金带玉挖凿出来卖掉,对这些龙柱下手的时间正好是那场惊魂泳池派对举行的时间,富商想用山上的欢娱来掩盖地下的肮脏,结果没想到的是,下面动手开凿的人在挖到景龙殿内十个龙骨的第一脊骨的时候,谁也不知道那根龙骨是个强大的禁制魂器,龙骨被凿裂,里面被困的鬼王盏跑了出来,在泳池派对现身,大肆屠戮在场的宾客,这才有了后面仙合堡变天魂堡的事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个该死的富商,难道胡锡哥不知道这事吗?” 张嫌这才恍然大悟,之前听胡锡说的时候他还在纳闷,为什么那鬼王盏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到仙合堡建成之后才出来害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当然不知道,他父亲惨死于鬼王盏的手中,要是让他知道盏是那富商的贪欲放出来的,你觉得他现在会更加记恨谁?所以你知道就好,这事没必要再告诉胡锡说,公司知道这事的只有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和几个公司高层,我也是无意之中从公司里的一个秘密档案里得知的。”范增明解释道。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张嫌琢磨了一下,回答道。 “没了那些宝贝明器,这里的就摆上了公司收集来的中品魂器了,你现在可以随便挑两个,只不过出了这景龙殿,你再想要反悔可就没门了。”范增明提示道。 “我想,这第一件魂器我已经看好了。” 在和范增明说话的时候,张嫌已经在景龙殿里闲逛了几圈了,东瞧西看之后张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看好了?是什么魂器?” 范增明有些惊讶,都说买东西要货比三家,就算是挑衣服还得来回试试呢,没想到张嫌就简单逛了几圈就有了中意的魂器了,不由得问道。 “就是这个。” 张嫌从一个架子上取下来一个物件,举在了手里,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子材料制作的护臂,泛着黑红,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不过在被张嫌触碰到它的时候,那护腕居然从黑红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随即又从五彩斑斓变成了皮肤的肉色,张嫌举着那个护臂就像是举着一块肉皮一样。 “彩鳞护臂,你看上的就是这个?”范增明看着张嫌举在手里的物件,一脸憋笑的样子问道。 “彩鳞护臂?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呀,我看上的就是这个呀,怎么了?”张嫌见范增明好像隐而不语,不解的问道。 范增明终于笑了出来,然后对着张嫌介绍道:“这只是一个隐藏魂力的魂器,它的作用是让使用者可以控制外放魂力来干扰别人的探查,甚至让别人无法正确感知你的魂力,完全压制住魂力的时候甚至可以隐藏魂师身份,不过这对你并没有什么用处,你本来就是个魂力不强的新人,用不着压制魂力,所以拿它没什么用,如果你只是认为它变色好玩,我劝你还是多考虑考虑。” “是很好玩,它的颜色居然能根据周围环境变化,像是变色龙一样。” 张嫌没有因为范增明的嘲笑而生气。 “因为它是用上古鳞龙的皮制成的,所谓鳞龙,其实就是一种变色的蜥蜴,这种蜥蜴就算死亡,其表皮依旧可以随环境变色,虽然奇妙无比,但是对魂师没有太大的作用。”范增明解释道 “好吧,但是我还是打算要这个,范大哥不会不让吧?”张嫌略微任性的问道。 “干嘛不让,你选择什么是你的权利,我不会干涉,你选择一个没用的魂器,我就有得到其它好用的魂器的机会,求之不得呢。”范增明如实说道,并没有隐藏。 “那好,我第一件就要它了。” 张嫌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并不是什么上古鳞龙的皮,而是源天彩蜥的皮,虽然两者很像,但是却不是一个等级的,源天彩蜥的皮不仅能压制魂力,而且能让魂与体同时隐身,这些是刚刚被激活的女娲残魂提供的信息。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八节:天净镯 “你确定?” 范增明没想到张嫌居然真的选择了彩鳞护臂这个在他看了如此鸡肋的魂器,惊讶的问道。 “嗯,这第一个就确定是它了。”张嫌点了点头答道。 “那好,你只要把一丝灵识用魂力包裹注入其中,它便会成为你的魂器了,除非你死亡或着主动抹去其中灵识,否则这魂器不会被别人所用。”范增明告知着张嫌魂器认主的方法。 “这样啊。” 张嫌答应着,用手托起彩鳞护臂,把带着一丝灵识的魂力注入其中,一瞬之间就完成了认主仪式,张嫌试着催动了一下,确认彩鳞护臂能根据自己的灵识随意变换颜色,便把它收进到自己的口袋里。 张嫌清楚,现在的环境下还不适合对彩鳞护臂的隐身功效进行研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不能确定隐身功效曝光之后会不会招来别人的红眼,即使是范增明,张嫌也不会对其完全相信。 “第一件魂器已经选完了,下面选择第二件吧,这里有几十个中级魂器,怎么说也得选个对你有明显增幅的魂器呀,不然你怎么那些比你更早成为魂师的竞争者比试?” 范增明见张嫌只是在一些看起来好玩的魂器附近瞎晃悠,恨铁不成钢问道。 “我又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只要比试的时候不让那些人把我打伤就好了,我可不想硬碰硬。”张嫌挠了挠头回答道。 “除非你魂与体全部都能隐身,不然你还能让对方看不见你不成!”范增明冷哼道。 “隐身吗?倒是可以试试,对了,范大哥,有没有什么能控制类灵魂行动的魂器呀?”张嫌偷偷抚摸着彩鳞护臂暗笑着,然后转过头向着范增明寻问着。 “刚说完让你选增幅类的魂器,你居然还要再找什么控制类的,真是固执的可以啊!”范增明不满地抱怨着。 “范大哥你误会了,我说的控制类有特殊要求的,就是那种让灵魂无法归体的那种。”张嫌解释道。 “无法归体?我明白了,你小子倒是挺聪明的,灵魂上的差距不好弥补,所以打算从躯体上下手是吧,无论魂力多强,没了灵魂的躯体相比较来说实力差异不大,擂台赛上无论是灵魂受伤还是躯体被击退出场,都会被认定为失败,所以你想在躯体比拼上动手脚是吧?”范增明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好像明白张嫌在做什么打算了,坏笑着问道。 “没错!还是范大哥聪明,一下就看穿了我的计划,虽说魂师比赛比试的是魂力、魂技那些,但是躯体也要上场吧,那我魂力上如果技不如人,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肉搏了,只要让他们魂不归体,即使对方修炼体魂技也无济于事,无法得到魂力的加持,那么我的躯体和其它魂师的躯体就没什么区别了,我只要再想办法搞定他们的躯体,魂力不足又如何?”张嫌激动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个办法虽然有点取巧,但是在擂台赛上倒是可以使用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个魂器,它可能会满足你的想法,控制类的魂器一般也比较抢手,不过那东西放在这景龙殿里很长时间没人注意,也就被人遗忘了,同样的控制类魂器也有不少,比他强的也有,但是要说到能阻止灵魂归体的魂器我便第一个想到了他。”范增明想了想,给张嫌推荐了一个魂器。 “是什么魂器?”张嫌满心期待的问道。 范增明走到了景龙殿的最里面,找到了一个放在角落里的低矮柜子,柜子上有一个像是古人用过的胭脂水粉盒,表面锦绣早已经氧化掉色了,破损的地方还露着藏于里面的红色黑纹木渎,胭脂盒上面早已经布满了蜘蛛网,里三层外三层的来回缠绕着,蛛网上还挂着几只干枯了的蜘蛛,和其它魂器比起来,这个胭脂盒应该在这地底下存在了不少年头了。 范增明走向前去,没有拨开一层层的蜘丝网,而是把手伸到了还未被蛛网覆盖的侧缝中,巧妙地从缝隙中把胭脂盒给掏了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随后递给了从身后赶来的张嫌。 “胭脂盒?这是魂器吗?” 张嫌把胭脂盒接到了手里,来回翻看着,并没有发现这个胭脂盒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不解的问。 “打开。”范增明卖了个关子,说道。 张嫌按照范增明的指示,把胭脂盒底小心翼翼地托在了左手之上,用右手使劲拧动着盒盖儿,胭脂盒内发出像水泡破裂的声音,声音转瞬即逝,胭脂盒如贝壳张嘴一般怦然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气从盒子里扩散了出来,在张嫌的面前生出一个悬浮着的气团,气团先是不断凝聚,片刻后又缓缓散开,盒子里,一枚清澈透亮、貌如止水的冷玉手镯显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张嫌感受着手镯散发出来的寒气,又惊又喜,向着范增明问道。 “天净镯。”范增明简单的答道。 “天净镯?”张嫌不解地重复了一句。 “天净镯被定为中品魂器,魂师使用时可以用魂力激发其内部的一个环状魂力禁制,禁制可以随着灵识操控变大变小,可以用来束缚住对方的灵魂,除此之外,这天净镯特殊之处在于炼制时用了某种秘法,将天南寒蟾的寒气混入到了这魂环禁制当中,所以当魂环禁制锁住目标灵魂的时候,魂环之中的寒气就会侵入其中,寒气可以抑制魂力波动,干扰灵识对魂波的控制,致使目标魂力短时间内下降以及灵魂难以归体。”范增明说明着。 “我本来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张嫌开心道。 “这天净镯每次能释放的寒气有限,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同级之间也就几分钟左右,即使你有了此物,也不一定能在几分钟内将对方的躯体放倒,尤其是一些魂体双修的体魂师,单靠身体也能把你这小身板打散了,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范增明并不是想打击张嫌,只是善意的提醒着。 “这景龙殿里还有其它的魂器有这种作用吗?”张嫌问道。 “没有了,这种魂器很少见,魂师主要对付的灵魂、亡魂,很少有人会在对付躯体上做文章,对于灵魂来说,这天净镯最大的作用就是拖延时间,对实战提升效果不大。”范增明将天净镯的弊端讲了出来。 “我对付的又不是亡魂,现在的目标是那些蒲姑娘的竞争者,对付他们的话这个魂器还是有必要的,至于如何使用嘛,我自有妙计。”张嫌听完范增明的提醒,还是下定了决心,把天净镯收入囊中。 “那好吧,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帮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太失望,魂器的认主一般都是注入灵识和魂力,这个也是一样,你和刚才一样在上面留下你的印记吧。”范增明尊重了张嫌的选择,点了点头道。 张嫌按照范增明的提示,在天净镯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也就宣示着这个魂器是属于自己的了。 “好了,你的两个魂器也选择完了,我们走吧。” 见张嫌的选完了两个魂器,范增明的任务也就达成了,随即催促道,好像并不打算在这景龙殿里过多停留。 “范大哥别着急嘛,小弟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今日能有幸看到这个地下宫殿,想在这里多饱些眼福,欣赏一下这里的旷世奇观,不知道范大哥可否多缓些时间?” 张嫌被这地下宫殿的古韵气氛熏陶着,一开口居然变得文绉绉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都被那黑心的富商整个搬空了,剩下多是些廉价装饰和残垣断壁,除了中间的几根景龙骨节,这宫殿里哪还有什么能让你更让你饱眼福的奇观?” 范增明不屑的看着这个景龙殿,虽然保留的还算完整,但是整个大殿里不免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我就是想看看那些龙骨骨节,感觉很是奇妙,错综斜立,首尾相接,似连似不连,似通似不通,有时候觉得它像是一只正在翻滚的活龙,有时候却又觉得它是被人斩断成几节的残龙,总觉得这种造型立意很是玄妙,不知道设计这个龙骨支柱的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张嫌走到景龙殿中心,用手摸着那几节景龙龙骨,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你想这些干嘛?不过就是几根泥柱子雕刻而成的嘛,只是不知道这泥柱子里面混了些什么材料,居然坚挺的屹立在这宫殿里面,承载着这景龙殿千余年,说白了也就是当时的匠人水平高超,又是为皇家筑殿,自然要在实用的基础上加些龙腾九州的寓意了,还能想什么呀?” 范增明觉得张嫌是在睹物思情,也是在矫情,几个破柱子能有什么特殊的寓意,皇上贵为天子、九五之尊,骑龙攀凤,皇家人可不就是好龙凤之意嘛。 “那我问您,您说这景龙寓意着什么?”张嫌问道。 “唐中宗李显呀。”范增明简单的回答道。 “一个皇上偷建的私人宝库,很有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当主墓使用的,虽说定陵为唐代皇室陵寝,但是容易惹盗墓贼觊觎,或许这里才是李显给自己准备的真正墓穴,那么这墓穴里没有棺椁,没有陪葬,没有被封杀在里面的筑陵的匠人,这说明了什么呢?”张嫌问道,实际张嫌自己已经有了结论。 “我明白了,你是说这里并不是唐中宗李显的分墓,李显只不过是发现了这个地方,然后占为己有,把宝藏移到了此处,准备拿这里当做自己的陵寝,也就是说这宫殿和这些景龙骨节也并不是李显造出来,而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范增明好像明白了张嫌的意思,恍然大悟道。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隐世大士所建,用某种大能将家安在了这山腹之中,或许是依山傍水而生,食山珍野味过活,有一天,人亡故在外未归,却留下一个鬼王盏封印在这第一龙骨内,然后李显在机缘巧合之下探得此地,将此地作为自己藏宝的地方和未来的陵寝,结果朝中政变时身死,财宝也就留在了此地,在那之后,建造天魂堡的富商也发现了此地,甚至发现了从山顶而入的通路,搬运财宝时贪欲熏心,凿开了第一龙骨,放出了关了上千年的鬼王盏,惨剧就此发生了,当然,我这里还有一事不解,为什么公司会有鬼王盏的悬赏呢?”张嫌解释完,然后问道。 “鬼王盏是一个古老的鬼王,在各大家族的历史典籍中都有记录,公司成立之后,把一些有记载的古老鬼王也都被制成了悬赏挂在各个分公司,实际上就是为了告知魂师这些鬼王危险极大,鬼王盏能流传至今也是因为他数千年前的臭名昭著所致,只要魂师传承没断,残余未消的鬼王也会一代代的口耳相传下去,所以公司有它们的悬赏。”范增明解释道。 “那就对上了,应该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这其余几根龙骨也被敲裂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亡魂恶鬼趁机逃跑,虽说这些亡魂恶鬼没有参与泳池派对的屠杀,但是能被封印在这龙骨里面的应该都不是简单的亡魂。”张嫌猜测道。 “如果事情真是那样,那这事可就大条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单从魂力检查上来探查的话,已经很难再探查当年到达从这景龙殿内跑出去几只亡魂,估计当年众人并没有想这么多。”听完张嫌的分析,范增明很是吃惊道。 张嫌点了点头,再次用手抚摸着这十根骨节,好像感觉到一丝异样的信息,从先前的判断中,张嫌大概猜到了这十根龙骨可能是某种被炼制出来的魂器,这些魂器具有困缚亡魂的功效,既然这魂器能困住一只鬼王千年甚至更久,想必也是不同凡响的存在,虽然如今已经损坏,但是应该也能从中发掘些强大魂器的线索。 “源天残魂?” 终于,在张嫌的手指触到第一根龙柱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力量刺激一下张嫌的灵魂,然后顺着张嫌的身子滑落进张嫌口袋里的玉瓦内,那是源天残魂的感觉,也就是说这景龙骨节的第一节内居然藏有一丝源天残魂,这次残魂的吸收量比金蜗箔功法上和彩鳞护臂加起来还要多,这让张嫌没有想到, “嗯,源天景龙残魂。”玉瓦直接传音给张嫌的灵识,那是女娲残魂发出来的清脆空灵般的声音。 “女娲师傅您醒了。”张嫌回应道。 “这次的残魂量很丰富,允许我多存留一段时间了。”女娲残魂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找到了一些源天残魂,运气还算不错。”张嫌开心的回应着。 “看来这是你的定数,我感觉到你体内已经修出了源天启魂功,只要不断精炼便可精进,现在的你应该很需要一个源天魂技了吧,我这里有三个源天魂技供你修炼,但是源天残魂的供给只足够我教给你一种,在那之后我就会再次因失去魂力而陷入沉睡,你选择其中一个来修习吧。”女娲残魂继续传音道。 “女娲师傅,如今我身旁有人在,不适合研修魂技,等到我寻得安全之地后再向您请教。”张嫌回答道。 女娲残魂点了点头,用慈爱的语气对着张嫌道:“我的好徒弟,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呼唤我就行,我先进入到源天魂玉之中暂存魂力。” 张嫌用灵识答应下来,便再次看向几根龙柱,根据女娲残魂的意思,这景龙骨节实际并不是土夯石砌,而是真正的景龙陨落成石所化,估计是先人魂师把一直景龙击溃之后用其骨骼炼制出十根柱状禁制魂器,景龙的骨骼炼制之后成为了现在这种不腐不朽的混凝化石,似土似石,却又坚固不摧,这人张嫌不由得感叹:原来真的有龙的存在啊。 “发什么楞啊,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如果你分析是真的话,那可是个重大发现,我得如实报告给公司总部,让总部那边前来调查一番,说不定能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来逃走的亡魂恶鬼的数量以及魂力特性,再和古代的记载进行匹配,找出逃走的都是哪些恶鬼,也好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范增明急切的催促道,打算把张嫌的分析结论第一时间告知给公司高层,这或许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范大哥,邀功也不用这么着急嘛,你别害怕,没人会和你抢这个功劳的,我更不会,你上报时就是说这事是你分析出来的就行,千万别提我,奖赏之类的你拿着就行,你是我和公司的交易联络员,我能得到的这些好处也有你的功劳,这是弟弟我的一点心意。” 张嫌看出了范增明心中所想,故意点破,卖了个人情,实际上,张嫌并不想过早展示出自己的能力,扮猪才能吃老虎,猴精的人容易先被别人戴上紧箍,反而早早的失去了自由,但是对范增明他要表现的聪明一些,这是要给范增明增加信心,自己和公司的交易才能长久维持下去。 “心意?你有什么目的?” 范增明也是个人精,听完张嫌的话,最先的反应是害怕张嫌有什么预谋,狐疑的看着张嫌。 “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让范大哥在公司那边多为我美言几句,以后有需要的东西我也好伸手讨要不是?” 张嫌微笑着回答。 “贪心,但是可以!” 范增明貌似明白了张嫌的意思,咧着嘴笑了笑。 第一卷:入职 第二十九节:源天玄体 张嫌跟着范增明离开了景龙殿,再次经过黑暗的盘梯,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刚一回到地上,范增明就和张嫌告了个别,兴奋又急切地跑开了,如果张嫌没猜错的话,范增明是去找公司上层汇报关于在景龙殿里的各种发现去了,如过真的探查到有其它高级别的亡魂逃了出去,公司说不定能根据残留的蛛丝马迹找到一些线索,及时制定一些有针对性的手段的话,可以避免出现特殊情况导致损兵折将。 张嫌则哪都没去,独自一人返回了自己的筑魂室,在筑魂室内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身异常之后,张嫌将筑魂室的大门锁好,便着手准备自己的事情。 “女娲师傅,您还在吗?” 张嫌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便把玉瓦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对着玉瓦千呼万唤。 女娲残魂飘飘然地从玉瓦中显露出身形,再次用玉瓦中间镂空字迹的位置聚起四周的光芒,将自己的影像映射了出来,依靠着波动向张嫌的灵识传音:“在。” “女娲师傅,现在时机成熟了。”张嫌对着女娲残魂拜了一下,然后简单的说道。 “嗯,我这里有三种源天魂技,你想学习哪一种?”女娲残魂问道。 “有没有那种能让魂与体结合之后互相增强的体魂技?”张嫌早已有了打算,没多做思虑便询问着。 “你说的是源天玄体吧。”女娲残魂回答道。 “源天玄体?是什么?”张嫌不解的问道。 既然女娲残魂能说出这个名字,看起来三种源天魂技中确实有张嫌梦寐以求的体魂技。 “源天玄体乃是魂体双修的魂技,整个魂技修炼分为三个部分,一曰锻体,也就是用魂波不断的干扰躯体,让躯体不断抵御和适应魂波的干扰,即使是躯体静止不动,也能不断得到强化,力量、对魂力的抗性都会增强。”女娲残魂回答道。 “锻体?干扰?上次在天魂阁时,我的躯体居然挡不住那门老的魂力攻击,躯体空间差点崩溃,根本就无法保护体内的灵魂,应该就是那种感受吧。”张嫌理解道。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门老是谁,但是听你的描述确有几分相似,躯体要横练,躯体空间因为是灵魂的庇护所,所以也要有足够的抗性抵御外来魂力的冲击,所以你只要用自己的魂力不断攻击自己的躯体,让躯体在魂力冲击中适应和成长,便能提高躯体外部的横练和内部空间的坚实,躯体自然就强大了。”女娲残魂解释道。 “就是挨打呗?” 张嫌听完女娲残魂的解释,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练习抗击打能力最强的办法就是挨打,只不过拳头换成了灵魂而已。 “我还没有说完,锻体有两个步骤,第一步骤是挨打,第二步骤是对练,也就是让自己灵魂和躯体不停的对战,相互之间你来我往,在实践中练习格斗技巧,两个步骤结合在一起才叫锻体。”女娲残魂继续补充道。 “这和练武好像,没有什么武功招式之类的秘技?”张嫌疑惑的问道。 “没有秘技,在实战中摸索属于你自己的出招习惯,之后你才能做到形体同一,一招一式才能游刃有余。”女娲残魂否定道。 “好吧,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魂与体分属不同的境,两者不相接触,又怎么能起到实练的效果呢?”张嫌不解地问道。 “波动。”女娲残魂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波动?我明白了,魂与体的波动不同,两者接触时虽然无法触碰,但是波动会交叉干扰,只要出现波动交叉的情况,就说明两者的拳脚触碰到一起了。”张嫌大致明白了女娲残魂的意思,解释道。 “没错,既然你理解了,接下来就是第二部分了,二曰极性,简单来说是将你的魂力化为波动覆盖在躯体上,用魂波刺激躯体,便将躯体的强度极限激发出来,就像吃下某种激荡潜能的草药一般。”女娲残魂继续介绍着第二部分的内容。 “这也明白了,极性的意思是用魂波激发躯体潜能,我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张嫌想起了蒲梓潼教他阳神的时候是用那一支签字笔做媒介来寻找魂与体的波动融合点,他那时就感觉到躯体在魂波干扰下好像气血上涌、特别兴奋,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应该就是女娲残魂讲的极性的原理。 “很好,第三部分名曰玄体,在你激发完躯体潜能之后,你需要把灵魂再次收回到躯体空间,然后让魂力膨胀,短时间内撑开原有的婴儿状的躯体空间,把空间大小充斥到如你身形大小,魂力就会完美的赋予在你整个身躯之上,之后会在躯体上形成一圈灵魂护膜,这层护膜不仅能强化你的躯体,还能在你魂体合一的时候起到保护作用。” 女娲残魂急促的把源天玄体的第三部分也介绍完了,语速快得像是在赶时间。 “灵魂护膜?”张嫌听完之后感觉很是神奇,重复了一句。 “没错,我记得当年那些被我赋予生命的泥人为了崇拜我的神力,在帮我作画的时候总会在我身周围画上金光,不知道现世还有没有这样的流传,实际上那是我战斗时使用源天玄体的样子,却被他们画入进了我的画像之中,玄体练成之后,身上实际散发出来的不会是金光,而是微醺的青白色光芒,是魂力和躯体结合时的具现化而已。”女娲残魂解释着。 “我去,怪不得那些神仙、大士的画像上面都会画着周身光芒,究其原因是出自源天玄体呀,不知道女娲娘娘知不知道如来、菩萨,他们的头上还多了一圈金光圆团,好像叫什么‘大光相’,是不是也是源天玄体修炼之后的结果?” 张嫌想起了他看过的神仙、菩萨之类的照片,那些照片上的神仙确实都会发光,有得在头后还顶着个光圈。 “如来?菩萨?好久都没听人提起过他们了,如来、菩萨是源天魂师陀的徒弟,陀全名佛陀,和我同为源天魂师,分管天地界的迦毗罗区域,看来我走之后发生了不少事情啊,佛陀与我一同回归到了桃源界,却背地里派徒弟来我华夏区域施恩布道、抢度灵魂,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太过遥远,以后再说吧。” 女娲残魂略露出些愠怒的神色,随即却又平展了眉目,不过那一瞬的怒色看的张嫌心里直发慌。 “那我现在就先修炼源天玄体吧,大概的修炼方式我基本明了,慢慢尝试应该很快就会修成。” 见女娲残魂不悦,张嫌也不好意思继续寻问下去,便断了刚才的话题,把话题切回到修炼的问题上。 “嗯,你现在修炼即可,我会用剩下的源天残魂作为能量把源天玄体的修炼内容传授给你,你照着修炼就行。”女娲残魂道。 语罢,张嫌翻上了筑魂室门正对着的石台上,摆出盘腿打坐的姿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平息下灵识中所有的杂念,等待着女娲传承的到来。 就在张嫌摆好姿势之后,从玉瓦之中,一丝丝特殊的波动涌向张嫌的灵识之中,波动在灵识中重组,转化成一些声音和影像资料,张嫌此时就像是带着最新的VR眼镜一样,看着在灵识里不断变化的场面,仿佛身临其境一样,张嫌再次感受到了女娲大士的神奇能力。 当源天玄体的资料完全烙印在张嫌灵识里的时候,玉瓦再度失去了源天残魂的供能,女娲残魂消失不见,温润发光的玉瓦也像失去了活力一样变得冰冷了下来,源天魂玉又变化回普通的玉石了。 此刻,张嫌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一句句女娲真言和一幅幅修炼的画面,张嫌在看过这些修炼资料之后,更加明白了修炼的过程和各个修炼节点的把握,感觉自己修炼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困难了,于是,张嫌便开始了第一个魂技的修炼。 张嫌先要锻体,他让灵魂出窍,把魂力全开,让灵魂毫无章法的对着躯体任意轰击,每轰击一下,躯体空间就会出现一次从紊乱到平静的过程,等躯体空间刚一平复,灵魂就开始轰击第二下,这样反反复复,躯体空间好像越来越习惯来自魂力攻击,紊乱的程度变得越来越小,平复的速度不断加快,即使躯体只是在坐着,也获得了淬炼的效果,随着淬炼次数的增加,张嫌对躯体的操控有了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一波魂力耗尽殆尽,张嫌用源天启魂功进行着锻魂聚尘,不断补充着魂力,这次并没有引起天地异象,根据源天启魂功功法介绍,源天功法只有开启时会引来天地异象,这让张嫌感觉很是神奇。 张嫌的这种循环往复的高强度修炼还是有些好处的,一方面魂力的盈缺变化可以不断精进源天启魂功,使源天启魂功的魂尘锻化率不断提升,慢慢的向着功法大成的方向靠近,另一方面,魂力补充之后可以不停地让躯体接受磨炼,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不断变强。 整整一天的时间,张嫌把自己关在筑魂室里,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这一天里,张嫌没有做其他事情,仅仅是不断地用自己的魂力攻击着自己的躯体,魂力耗尽,补充,继续攻击,全天下来,张嫌发现自己的功法锻魂率已经可以到达百分之八十了,仅仅一天时间,就已经比天魂阁内最强功法金蜗箔还要强上一些,这让张嫌很是满意。 比起功法,张嫌的挨打修炼也到了魂力极限了,躯体强度在得到全方位的提升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现有魂力强度已经无法再对躯体造成更深层次的历练了,张嫌却是高兴,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达到如此效果,未来可期呀。 不过,张嫌心里也明白,无论是功法还是魂技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功法能修到八成的锻魂率已经不错了,但是想要再度前进,把源天启魂功练到那百分九十九的大成状态,也是不易的。 源天魂技更不用说,修成之后也要日益精进才行,也不是一劳永逸的类型。 “今天有些疲了,就这样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强度的修炼对身体和灵魂的负荷都不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距离培训时间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还是研究一下新得到的两个魂器吧,现阶段来说,魂器这种东西对我的帮助应该会更大。”张嫌心中这样想着,嘴里却也轻声嘀咕了出来。 张嫌把两个魂器摆在了自己坐着的石台上,他最中意的是彩鳞护臂,在得到此物的时候女娲残魂曾告知给他了此物的来历和作用,其中有一点让张嫌很是喜欢,那就是躯体和灵魂能同时隐身这一点,其效果不可小觑,再配上它原本有控制魂力释放的能力,一经催动便有暗度陈仓的妙用,隐身之后无论到哪里都会像如入无人之境一样。 张嫌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他可以让冥魂之种先幻化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冥魂分身,然后本体隐身并靠近对方的躯体旁边,然后突然现身,源天玄体开启,瞬间给对方一记重击,如此一来,估计对方还来不及反应就已倒地不起了。 不断谋划着各种组合招式,张嫌越来越觉得彩鳞护臂远不止是中品魂器,估计是猎魂公司不知道其实际功能,把它当成了上古鳞龙的皮制成的中品魂器了,就随便的遗弃在了一边,这才让自己捡了个漏,如若不是玉瓦从里面吸收到了源天残魂,张嫌也不会发现其中的奥秘,多少有些机缘巧合的成分。 彩鳞护臂已经认主,张嫌将其戴在了右臂之上,然后用内衣和外套遮住。 张嫌试着催动彩鳞护臂,用魂力对彩鳞护臂进行控制,先让它显现出第一个功能,那就是控制魂力释放,随着张嫌的操控,彩鳞护臂不断变换着颜色,当护臂颜色和张嫌躯体颜色近乎一致时,魂力的散发丝毫没有被影响,显示出来的是张嫌原有的魂力,当护臂颜色变化与周围环境一致时,张嫌的魂力几乎被完全抑制在灵魂之内,没有丝毫外泄,虽然徒增些魂力压抑的感觉,但是可以完美的隐藏自己的魂力。 “不错不错,这个能力符合中级魂器的水平,不过你的能力应该不止于此,我更喜欢的是隐身功能,展示给我看吧。” 张嫌自言自语着,随后再次将魂力注入到了彩鳞护臂里,试图催动彩鳞护臂的隐藏功能。 当魂力进入到彩鳞护臂以后,张嫌用灵识探查着隐身功能开启门径,找了半天之后,连隐身功能的线索都没找到,不由得怀疑这彩鳞护臂是不是真如女娲残魂描述的那样,不过这种想法在张嫌的脑海里一闪即逝,张嫌决定相信女娲残魂,自己之所以不能开启隐藏功能,肯定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开启方法。 所以张嫌换了一个思路,他不在仅局限于使用魂力控制,转而试着用生命波动和魂力同时对其加以继续控制,毕竟其功效是能让灵魂和躯体可以同时隐身,这就说明仅仅魂力控制是不足以触发其隐身功能的。 果不其然,当张嫌尝试用魂、体的波动同时控制彩鳞护臂的时候,彩鳞护臂居然缓慢地把魂体波动融合同化,在彩鳞护臂的影响下,张嫌的躯体居然也发生了变色现象,和环境颜色交融在了一起,像变色龙一样隐身在了身处的环境中,张嫌向下低着头,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手脚身躯了,不过这隐身到底有没有效果,张嫌打算出了筑魂室之后测试一下,也算是一次实践检验。 “原来彩鳞护臂同化躯体实现变色,怪不得能让人隐身,很好。”张嫌兴奋的自言自语着。 接下来便是第二件魂器天净镯了,天净镯的用法比较简单易懂,张嫌把它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用魂力催动其施展能力,一个魂力凝成的圆环从天净镯中飘了出来,魂环不断变大,大到了水缸口般大小,便静止的漂浮在张嫌的身前。 张嫌用灵识对其控制,魂环在空中大小不断发生着变化,最小能到戒指一般,最大能撑满整个屋子,张嫌来回尝试了几遍,感觉这魂环并不是很难控制,操纵起来也比较容易。 当张嫌把魂环定格在自己腰腹大小之后,把魂力大量注入到魂环之中,魂环之中隐藏着的天南寒蟾的寒气便向外释放了出来,整个筑魂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冰窖,张嫌及时反应过来,用魂力护住了魂与体,才没有被这寒气所侵袭,不过也从中感知到了寒气的威力,把玩之后,张嫌对天净镯还是比较满意的。 张嫌熟悉完了两个魂器的使用方法,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培训结束时间,张嫌起身离开了筑魂室,先去餐厅吃了些果腹的食物,然后出了餐厅,准备回自己房间好好地泡个澡,身体挨了一天打,多少积了些隐隐地胀痛感。 就在张嫌刚一离开餐厅的时候,全身忽然打了一个冷噤,张嫌凭借着灵识的强大,释放出魂力朝着身后探去,很快就发现身后有一个人影正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尾随自己,张嫌对尾随者的魂力很是熟悉,正是源自那叶家的叶燎。 张嫌冷哼一声,假装不知道叶燎的尾随,大步流星的朝着天魂堡的正门走去,几步就要出门离去。 叶燎在张嫌的身后继续跟着,时刻和张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魂力威压,这股威压比曹玄青的魂力威压只多不少,可见即使曹玄青能打败叶燎,但是单论魂力来说,叶燎的魂力好像更强一些。 张嫌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对方既然没有着急动手,肯定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和一个合适的时机,张嫌灵机一动,步子直接迈出了天魂堡大门,在出门之后张嫌直接改变了方向,一个右转,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叶燎见张嫌消失在了正门门口,一路小跑着向着天魂堡正门紧跟过去,不过当他来到张嫌变向的地方才发现,张嫌好像凭空消失了。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节:冥魂初长成 “果然有用。”张嫌开心道。 张嫌刚一出天魂堡大门就把彩鳞护臂的隐身功能开启了,实际检测了一下彩鳞护臂的隐身效果,等到叶燎紧随其后想要寻找他的时候,张嫌已经完全隐身,和叶燎擦肩而过,再次返回到了天魂堡内,若无其事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房间,整个过程丝毫没有被叶燎所察觉,叶燎还在傻傻地围着天魂堡侧庭寻找张嫌的身影,却不知道张嫌早已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窗子偷偷看他。 张嫌心里清楚,叶燎跟踪自己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和自己较量一番,就像动物世界里的那些猛兽一样,想用决斗的方式争夺雌性的配对权,用拳头劝退那些弱小的竞争中,这样就能成为族群之王。 不过,这在张嫌看来实属无脑的傻子行为,如果人类也需要依靠打架来决定的配偶的话,那么手握核按钮的人不是得妻妾成群了,如果那样的话,有灵魂的人和那些没有灵魂动物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比起叶燎,张嫌还是比较看好曹玄青的,虽然曹玄青也在暗处对自己虎视眈眈,却没有无脑的向自己挑衅挥拳,以头脑著称的谋魂师不是白叫的。 叶燎就这样傻傻地成为了彩鳞护臂的检测员,只不过这种检测还不止一次,一连九天,张嫌每天都按时到筑魂室修炼功法魂技,等到离开筑魂室的时候,张嫌就会找个转角的位置开启隐身,隐身后的张嫌总会故意接近叶燎,以此来检验隐身效果和距离的关系。 此外,张嫌还偷偷的在叶燎身上施展了碑魂拓魂技,直到把叶燎所会功法、魂技等信息全部拓印到了自己的灵识当中,叶燎依旧没能发现隐身的张嫌,这让张嫌不仅感慨:彩鳞护臂的隐身效果果然厉害! 第十天,张嫌用魂力孕育的冥魂之种已经长成,按照唤冥倒魂的操控技法,张嫌向魂种之中混入更多的灵识和魂力,随后在筑魂室内把魂种释放了出来,让他不断地吸收筑魂室里没有炼化过得大量魂尘。 冥魂之种在吸收魂尘之后开始茁壮成长,成长的速度可以随着张嫌灵识进行控制,只不过张嫌并没有让冥魂之种第一次出现时就过快成长,他需要熟悉自己冥魂之种使用的过程,这种过程像是看着新生婴儿诞生一样,感觉无比玄妙。 冥魂长成,容貌体型和张嫌一模一样,只不过张嫌正在盘腿坐于石台之上,而冥魂飘浮的魂魄从空中落下,轻盈地落在了地上,负手而立,注视着将自己育成的张嫌。 张嫌也和长相与自己一样的冥魂对视着,彼此相望,然后同时向着对方点了点头,一起露出了笑容。 “原来这就是我的真正容貌啊,原来只有通过镜子看过自己,如今不通过镜子看到立体的自己总觉得怪哉,自己比想象中还要丑一点、逊一点,怪不得范增明一开始不相信我能撩到蒲梓潼,就连我自己对现在这个长相都不喜欢。” 张嫌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冥魂,傻笑着,自嘲道。 “别自卑嘛,你看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撩不到的妹子我帮你撩,你泡不到的妞我帮你泡,咱俩谁跟谁呀。” 听见张嫌略带自卑的语气,冥魂安慰道,说话的方式居然和张嫌一模一样,说是安慰,实则更像是在嘲笑张嫌本体。 “哼,你玉树临风个屁!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俩相貌长得一样,我不帅的话你还能美了吗?”张嫌驳斥着冥魂分身,冷哼着。 “我能不知道你就是我?我只是想帮你找点场子,结果你骂起人来这么不留情,你骂我难道不就是骂你自己吗?大傻子!”冥魂分身尖牙利口的回敬道。 “哈哈,说的也是啊,我跟自己较什么劲啊,骂你不就是在骂我自己吗?哈哈哈哈……” 张嫌好像也想明白了,居然大声地傻笑了出来。 “你个傻子!哈哈哈……” 见张嫌傻傻地笑着,不知道是灵识相同还是受到张嫌笑声的感染,冥魂分身笑骂了一句,也跟着张嫌大笑了起来。 张嫌和冥魂像两个傻子一样一起大笑了好大一会儿才停下来,虽然是互相取笑,不过两魂的灵识相接更加通畅了,相互感应好像也更加清晰了,张嫌感觉到自己用灵识操控冥魂居然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不少,好像冥魂之种里仅存的那一点异种灵识被张嫌彻底同化了一样,再也没有那种隐约的反抗意识了。 “好了,你和我灵识相通,咱俩即为一体,我虽分神控你,那是因为我为主你为仆,但是从今以后,只要我命尚存一日,你便是我的本命兄弟,你要做的就是保护我,我要做的就是用魂力育养你,友好相处可好?” 张嫌灵魂出窍,从石台上挑了下来,也落在了地面之上,几步走到了冥魂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冥魂,问道。 “仆为主纲不可乱,小魂既已和主人灵识相通,主人真心小魂已经感觉到了,我天生职责就是保护主人,我主只要不死,我作为冥魂就可不死,我主若是亡了,我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主人今后有何吩咐直接命令小魂便是,我照尊不误。” 冥魂像是一位古代的将军,见到张嫌犹如见到帝王一样,单膝跪地,把手搭在了张嫌伸出的手上,另一只手抱住膝盖,饶有气势的回答道。 “我弟请起,你和我既然不分彼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我称你为冥弟,你称我为大哥,今天你刚一成型我就把你召唤了出来,其实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我接下来的道路可谓是危机四伏,到时候真说不定需要你来救我一命。” 张嫌扶起了自己的冥魂,给其起名叫做冥弟,然后把自己将其召唤出来的目的简单说了一下。 “那好,大哥请讲,冥弟万死不辞。”冥魂挺直了身子,庄严的回答道。 “不用摆出这种架势,不是要命的事,不过这事也不算光明正大,你跟我一起到石台上去吧,我们需要悄悄商议。” 张嫌用魂力拉扯了一下冥魂,两人一同攀上了张嫌用来打坐的石台,张嫌把想要交与冥魂的任务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张嫌布置给冥魂的有三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让冥魂随时随地隐藏在自己的身体里,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能随叫随到,及时出来援救,因为冥魂死亡之后魂种不会消散,而会重新在主人体内凝聚,所以冥魂死亡的代价就是十天的培育期,十天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总比主人殒命之后冥魂跟着消亡来得好。 冥魂当然没有反对意见,他明白,自己的职责就是这个。 第二个任务也不是很难,那就是让冥魂参与源天玄体的修炼,张嫌的源天玄体已经练至对练一步的末端,但仅仅让躯体一对一的对练,其成效肯定不如一对二的对练效果显著,所以想让冥魂参与其中,虽然冥魂不能参与正面战斗,但是对练阶段只是锻炼躯体的招式和反应能力,产生的冲击不会对冥魂造成致命性的影响,反而是冥魂的加入能进一步提升张嫌的躯体能力,从这一点来说的话,冥魂的参与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冥魂听懂了张嫌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在冥魂理解了第二个任务之后,张嫌又把第三个任务也一起布置了下来,第三个任务就是让冥魂学习操控天净镯,虽然冥魂因为魂力不实导致无法参与战斗期间的正面对轰,但这并不等于冥魂不能使用魂技和操控魂器,所以张嫌准备把天净镯的操控方法交给冥魂,等到冥魂学会之后,本体可以腾出手来施展其它魂技,对实战具有很大的提升。 冥魂依旧毫无争议的表示遵从。 “好了,我的想法说完了,你虽然和我灵识相通,但是在你长成的那一刻起,你我思想就像是灵识根上的两株苗了,多少会出现一些分歧变化,你若有自己的考量也可以告知给我,这样我也可以对更多可能性进行判断。”张嫌建议道。 “大哥的这三个任务也是我能想到当前最好的办法,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大哥既已习得源天玄体,为何仅局限于躯体的肉搏呢?难道没有什么魂技可以在体魂技开启时隔空攻击吗,这样既能保证自身安全,又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岂不是更好一些。” 冥魂早期毕竟是和张嫌灵识共享,对张嫌的修炼方式很是清楚,所以给出了一个张嫌没有想到过的建议。 “好主意,不愧是我的冥弟,和我一样聪明机智,我可以试着去天魂阁找找看你说的那种魂技,顺便把那里的魂技全部用碑魂拓给拓印下来,以后没钱的话还可以拿出去卖几个不算太珍贵的魂技补贴家用。” 张嫌认为冥魂的主意很不错,可以一试,而且自己已经有了碑魂拓,不趁着和公司交易的机会把整个天魂阁搬空了,都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这个特权和门老教给自己的这门绝学了。 “谢大哥夸赞!”冥魂听到张嫌夸奖,有些喜不胜收。 “好了好了,不用这么正式,咱俩求同存异,平时你就当我的参谋,帮我想一些修炼的点子,有你辅助我觉得我会更快变强。”张嫌笑了笑,对着冥魂认真的建议道。 冥魂喜不自禁着点了点头,回应着张嫌的建议。 “冥弟,我们现在先修炼源天玄体吧,你我灵魂一起对着我的躯体进攻,随你使用招式,尽可能发动一些狠练刁钻的攻击,我要让躯体记住这些感觉,以后在和别人的对战中才能依靠快速的本能反应取得优势。”张嫌向冥魂道。 语罢,张嫌的灵魂再次翻下了石台,与自己的躯体战在了一起。 冥魂见张嫌进入了状态,也翻下了石台,加入到了与躯体的战斗之中,和张嫌的灵魂一起对躯体合围攻击,从四面八方伸展出拳脚,两魂合击,让张嫌的躯体多少有些应接不暇,不过,这也是张嫌想要达到的效果。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四小时。 两魂一体的战斗足足持续了四个小时,也就是一上午的训练定时,随着战斗的进行,张嫌的躯体居然能在以一敌二的战斗中不落下风,勉强顶住了两只灵魂的攻势,让两个灵魂找不到更多破绽进攻,仅仅一上午的时间,所取得的提升效果比张嫌原来几天的修炼提升还要多出不少,说明两魂同练的效果比单魂对练要高出了不止一倍,对练阶段可以告一段落了。 上午训练结束,张嫌满头大汗的去餐厅吃了个饭,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休息了一中午,直到下午两三点钟才缓缓的回到了筑魂室,开始之后的修炼:极性。 据女娲残魂所说,极性就是提升魂力之后把魂力覆盖在躯体,用魂力充当做兴奋剂来激发躯体的潜力,把躯体的潜力极限调取出来,实现躯体的高度强化。 女娲残魂描述的内容很简单,但是从女娲残魂向自己灵识传达的信息里可以发现,通过极性强化后的躯体说是可以“力拔山兮”也不为过。 在极性修炼的映像中,张嫌见到了女娲脚尖轻点就能震裂大地的影像,见到了手背轻抚便能击碎大山的影像,这绝不是世间常人所能做到的,就连一般的魂师估计也做不到,根据胡锡所言,严老也是体魂师,却也只能打碎巨石,可见源天玄体是多么的不一般,功成之后或许真有开天辟地的可能性,只不过应该和魂力大小有关。 张嫌不再多想,把天净镯交给了冥魂去研究,自己坐回到石台之上,不断吸收着四周的魂尘,让自己的魂力再度增强,经过十天的锻体,张嫌的魂力早已增强了一倍,张嫌猜测着,自己的魂力应该在高级魂师阶段,很快就会进阶到大魂师阶段。 锻体阶段,张嫌不断使用源天启魂功补充魂力,这十多天以来,张嫌的源天启魂功的锻魂率已经提高到了八五成左右,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发现了功法的精进,张嫌什么也没做,花费了三天时间稳固功法的锻魂率,第三天,张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好像突破了一个难以言表的瓶颈,魂力大小猛然增加,如果张嫌没猜错的话,自己已经是度过了大魂师的门槛,已经成为初级大魂师了,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张嫌居然就达到了蒲梓潼刚来天魂堡时的魂力水平,这让张嫌欢喜着,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在张嫌三天稳固期结束之后,转过天来,张嫌再次来到筑魂室修炼,刚一开门,一封信函便静静地躺在筑魂室的地面上,明摆着是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这是什么?信?” 张嫌关上门,检查完筑魂室内没有被其他人做手脚,便捡起了地上的信函,嘴里一边叨念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然后把里面塞着的那张叠在一起的昏黄草纸取开,拿在手里看了起来。 信件上写着:我乃叶家叶燎,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跟踪你的事情了,连续半个多月的时间,每次都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将我甩掉,你的小聪明让我很生气,我跟踪你不为别的,只为想让你长点见识,想用实力告诉你,你这种菜鸟是配不上蒲家的大小姐的,没有实力和背景的人最好不要来趟这趟浑水,就算蒲姑娘对你有意思,你也要学会掂量自己的分量,不要像螳臂当车一样死在轮碾之下,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直接离开蒲梓潼,咱俩就相安无事、互不干涉;一个就是你亲自来找我,我施恩让你这个井底之蛙看看真正的天,我会仁慈的留你条性命,让你可以继续捧着魂师饭碗,给你半个月的考虑时间,你好自为之,时间一到,如不答复,我会亲自上门。 “冥弟,你出来看看这个。” 张嫌看完信件,并没有表态,而是先把冥魂唤了出来。 冥魂看了信上的内容,一脸的怒不可遏样子,咬牙切齿道:“这个叶燎也太猖狂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想教训大哥,我真想抽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怒。” “冷静一点,你可是我的冥魂,不要被愤怒影响了神志,想出个解决的办法才是王道。” 张嫌看着冥魂愤怒的样子,自己却露出一脸平静的样子劝诫道。 “是我情绪了,主要是这个叶燎太气人了,每一句都是教训人的态度,别人不知道但我是知道的,大哥您已经不比他差多少了,为何还要这样忍辱?” 冥魂平静了下来,但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不满的味道。 “忍辱?只不过之前答应了蒲梓潼尽量要回避这些人的挑衅,当然,我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以免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注意,不过这事还真不能忍下去,不给个回复的话,那叶燎估计是要没完没了了,所以我想参考一下你的意见,找个合适的应对办法。” 张嫌撇了撇嘴露出奸笑道,任人宰割可不是他的作风,怎么宰人才是问题。 “大哥是已经想好了吧?” 冥魂看着张嫌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回应道。 “你和我灵识相通,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想法吧,说说看。” 张嫌微眯着眼睛,再次摆出一脸坏笑的样子。 “借刀杀人!”冥魂笑了笑,回答道。 “借谁的刀?”张嫌问。 “范增明呗!”冥魂回答。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一节:应约 张嫌找来了纸和笔,给叶燎写了封回信,连信封都没包就塞回到了叶燎的筑魂室内,回信上没写别的,只是写着“半月后侧庭见”,并属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也就是说答应了叶燎的决斗的请求。 回完信,张嫌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筑魂室内,已经修出了更多的魂力的张嫌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源天玄体第二阶段“极性”的真正修炼,也就是要用魂力刺激躯体,让躯体产生特别兴奋的状态,和张嫌开元时寻找魂与体的魂波差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次是用魂力催动躯体进入异常兴奋的状态,肾上腺的极度分泌让躯体到达了兴奋极限。 能影响躯体激素分泌的原因包括恐惧、寒冷等特殊状态,游荡在外的灵魂的魂力波动会让躯体产生恐惧,有些人独自睡觉或者走夜路时会产生恐惧,除了心理作用以外,躯体在感受到了四周魂鬼存在时也会让人产生不安,大脑高度紧张,肾上腺素加速分泌,人就会变得既恐惧又兴奋。 随着兴奋度的提升,张嫌发觉自己的躯体越发具备力量,等到兴奋感到达了某种饱和度,张嫌感觉自己身体在隐约发胀,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对着眼前的空间猛轰出一拳,劲力十足之下居然在空气中打出了一记闷声,正常人无论身体如何强壮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就算是练了几十年的武师也很难做到拳如轰雷,当张嫌把源天玄体的极性修成之后,其躯体强度就已经异乎常人了。 “这还只是极性,要是把那玄体练成,真不知道再轰一拳能打出怎样的威力!”张嫌感受着自己拳劲,不禁感叹道。 “恭喜大哥完成了源天玄体魂技第二阶段!”在一旁把玩着天净镯的冥魂听到了张嫌拳头轰出来的闷声,惊喜的祝贺道。 “冥弟,你那天净镯钻研的如何了?”张嫌问道。 “已经驾熟就轻了,能发挥出八成的威力。”冥魂回答道。 “不错,只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不愧是我的冥弟,现在你驱使那天净镯的魂环攻击我,记住,你要用出你能使用的全部威力,包括催动其中的天南寒蟾的寒气,攻击要以困住我灵魂行动为目标,懂了吗?”张嫌道。 “大哥你这是?”听到张嫌的突然下令,冥魂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恐惧试过了,我想再试一下用寒冷对体能极限的激发,尝试让躯体极限再度提升一些,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是试一下总归没坏处。”张嫌解释道。 “明白了,大哥那你准备好了。” 冥魂听明白了张嫌的意思,催动起了天净镯,再次释放出了那个大小可变的魂环,让魂环盘旋在极性状态下的张嫌的上空。 张嫌保持着已有的躯体兴奋,然后对着冥魂提示道:“你要尝试用魂环套住我,套住之后朝我释放寒气,明白了吗?” “明白了。” 听到张嫌更加具体的提示,冥魂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开始!”见冥魂听懂了,张嫌轻声道。 冥魂控制着天净镯魂环朝着张嫌套了过去,张嫌躯体正处于极限兴奋状态,在筑魂室内来回腾挪,很轻易的躲避着魂环的攻击,然后不断变换着位置,让尾随其后的魂环根本近不到身子。 “速度太慢,根本就抓不到人,必须全力催动魂环!”张嫌一边跑一边冲着冥魂喊道。 冥魂点了点头,魂力丝毫不留的全部倾注到了天净镯中,魂环一瞬间就变得明如炽灯一样,在冥魂的控制下如流星一般飞射着冲向张嫌,其速度像是离弦的箭矢一样迅捷。 “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才配得上中品魂器。” 张嫌笑了笑,和天净镯魂环再次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只不过这次魂环不再处于下风,其速度之快足以和张嫌开启极性后的速度媲美,几个回合下来,张嫌几次有惊无险的躲过了魂环的捕捉,稍有分心就有可能着了道。 看到天净镯魂环在冥魂手中居然能变得这般灵巧,张嫌都有点自叹不如了,认为把天净镯交个冥魂使用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还能更快吗?”张嫌冲着冥魂问道。 “抱歉,大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就能对天净镯百分之百的掌控。”冥魂略带遗憾的回答道。 “已经很好了,以后这天净镯优先交给你保管,你继续开发,有了感悟之后在灵识里备份一份使用窍门给我就行,现在你将它套在我身上吧。” 张嫌安慰道,对于天净镯的使用来说,冥魂虽然只开发到了八成的掌控水准,却已然超过自己时的效果了。 “好。” 冥魂重新振作起来,点了点头,驱使着天净镯魂环套到了张嫌的身上,将张嫌箍在了其中。 张嫌任凭魂环加身,没有做出抵抗,在确认魂环束缚着自己灵魂无法离体之后,张嫌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张嫌已经被困住了,冥魂按照张嫌的指示将魂环里隐藏着的寒气释放了出来,天南寒蟾的寒气瞬间弥漫在了张嫌的四周,片刻之后,甚至连整个筑魂室都被这种寒气遍布,筑魂室又一次变成类似冰窖一样的地方。 张嫌的魂与体都像是被冻僵了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寒气带来的那种冰冷的感觉每入到自己躯体的时候,躯体就会不自觉的由内而外的发出微颤,就像人在冬天时候因为寒冷而不停的搓手踏足一样,身体依靠兴奋来产生热量,以此来抵御外面寒气的侵袭。 张嫌感受着寒冷带来的兴奋感,感受着躯体下意识散发出来的波动特性,然后灵识捕捉这种感觉,再配合上恐惧时产生的兴奋,两种兴奋波动结合,躯体居然在魂力的催化下像个火炉一样自己发热了起来,高温状态直接驱散开了天南寒蟾的寒气,让寒气在刹那之间便失去了作用,随后魂力爆发,连魂环束缚不住张嫌的灵魂,被一并撑开了。 “厉害!” 冥魂看到张嫌居然这么快就从魂环中脱身出来,不由的赞叹道。 “极性已练至大成,接下来是玄体了。”张嫌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玄体好像并不容易吧?”冥魂把魂环收回到天净镯中,问道。 “不,是很容易,只不过需要多花些时间。”张嫌自信的笑了笑,回应道。 “容易?”冥魂不解的问道。 “刚才我极性大成之时已经感觉到了躯体空间隐隐欲胀的感觉,想必那就是玄体的契机,极度兴奋下的体热可以熔炼体内驻魂空间,然后用魂力对熔炼后的空间进行扩充变形,玄体就可以完成了,这就和吹玻璃一样,高温状态下吹出个形状,只不过躯体内的主魂空间会在冷却之后才便会原样。”张嫌解释道。 “既然大哥明白了玄体的奥秘,那么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冥魂对着张嫌鼓励道。 张嫌点了点头,用一下午的时间验证了猜测的正确性,果然不出所料,原理和张嫌想的一模一样,张嫌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把驻魂空间撑出了半个头颅大小,随着驻魂空间的扩大,躯体居然能融合魂力增强体魄,还能做到和灵魂不分彼此、相辅相成,张嫌对于玄体大成的那一天满怀期待。 十三天后。 “源天玄体终于修成了!” 筑魂室内,张嫌兴奋的攥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那种紧实有力的感觉,兴奋的喊道。 “恭喜大哥魂技大成!”冥魂在一旁拱手祝贺。 随即,张嫌走下了打坐的石台,转过了身子,朝着石台突然猛轰出一记重拳,结果“轰隆”一声响,石台的表面便多出了一个拳印,拳印四周布满了蛛丝般的裂纹,最长的已经延伸到了地面之上,不过石台依旧挺立在筑魂室的地面之上,没有丝毫移动。 “用了五成力量就有这等破坏力,源天玄体的威力恐怖如斯啊,不过以我如今的魂力也就只够碎石的,距离女娲那般开山断瀑还早着呢。”张嫌叹了口气道。 “只五成的力量便能将这特制的石台打碎,也是强横了,实战中若不是遇到厉害体魂师,这一拳下去真能要了别人的小命。”冥魂从一旁赞叹道。 “你如此一说还真是,只要对方不是多么厉害的体魂师,这种能力最好还是不要显现的好,容易伤及性命、落下祸根。”张嫌经过冥魂的提醒,想到了下手轻重的问题。 张嫌感受完源天玄体,转过头来问冥魂:“冥弟,你那天净镯使用的如何了?” “嘿嘿,不负众望,三天前就已经将其能力施展到十成了,这几天我用它又琢磨出几种新的攻击模式,想出了几种出其不意才的使用方法。”冥魂微微一笑道,好像想出了贼点子一样。 “怎么个出其不意法?”张嫌不解的问。 冥魂没有马上回答,右手抱胸,左手曲臂支起,嘴里轻吟了一声“起”,然后,张嫌就发现那天净镯的魂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眨眼间就套在自己灵魂周围,将灵魂团团箍住,而且天净镯的魂环不再是小小的一圈,居然横向拉伸展开,像块布一样直接把灵魂的半个身子缠了起来。 张嫌没有慌张,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将自己灵魂困住的天净镯魂环,随后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不愧是冥弟,居然将其开发到如此出神入化,镯果然不只是一个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刚才是从我脚下的地里冒出来的吧,以虚隐于实之间,果然是出其不意,好想法!” 冥魂再次用手指轻轻一点,天净镯魂环从张嫌灵魂上脱开,回到了天净镯内,然后对着张嫌郑重回道:“谢大哥夸奖。” “距离和叶燎的决斗还有几天?”张嫌问。 “算上今日还有三天。” “正好将这源天玄体修成了,功法也几近达到了九成的锻魂率了,组合技也练了几遍,配合起来没有太大问题,是时候去找范增明了,前两天他还给我发信息说得到了公司对于景龙殿大发现的奖赏,如今需要他来还这个人情,借刀杀人虽然不是真杀,但是那把刀还是要挥出去的。”张嫌笑着说道。 冥魂应和着点了点头,知道张嫌要离开筑魂室了,便再次化为一颗灵魂种子躲入张嫌体内,张嫌捡起了放在石台上的天净镯套在了手腕上,随即离开了筑魂室。 “你说你哈,我鼓励你废寝忘食的修炼,但是你这一个月好像都没有去找蒲梓潼了吧,男女之间的感情是需要维系的,你这样天天待在筑魂室里很不利于你们之间的关系发展,你还是要以拿下蒲梓潼为最终目标懂吗?” 张嫌来到了范增明的筑魂室,范增明的筑魂室和张嫌的筑魂室一般无二,只不过魂尘好像更浓郁一些,应该是对魂尘的聚集能力不同的原因吧,结果张嫌一进门就被范增明劈头盖脸的指责了一番。 “我知道了,你看蒲姑娘不也是在筑魂室和自己房间之间两点一线嘛,我哪有找她的机会呀。”张嫌不甘地反驳道。 “机会不能等,要创造!你看那些木讷的人有几个找到女朋友的?你再看那些花花公子,他们哪个身边缺女朋友,我不是让你当什么花心渣男哈,只是想告诉你,你要学会主动,学会献殷勤,学会嘘寒问暖,学会舌灿莲花,学会死皮赖脸……” “打住,打住,情圣大哥,你说的这些我真做不来,而且女人和女人不同,我木讷的时候人家蒲姑娘才对我有的好感,我要是现在去自降身价,说不定人家就不喜欢我了呢,你说是吧。”张嫌辩解道。 “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最好别断了联系,不然你怎么让感情升温啊,这可不是你俩的事,这还关系到猎魂公司和你的交易,你最好谨慎一些。”范增明提醒道。 “好了,不废话了,我这些天几乎在疯狂的修炼也是有原因的,范大哥,你看这个。” 张嫌说着,把叶燎塞给自己的恐吓信拿了出来,递给了范增明。 “这是?”范增明不解的问道,然后快速把信打开了,一目十行的过了几眼信上的内容,脸上慢慢变成了愤怒的表情,生气地说道“这太不像话了,先不说新人培训期间是禁止约架私斗的,这叶燎来自魂师世家,十八岁开元到现在也算是修炼了三四年的时间了,居然恬不知耻的给你这个刚成为魂师的新人发挑战函,真是丢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来找了范大哥您了,这信大约是在半月前接到的,我当时正在修炼一门魂技,没时间顾及这个事情,就回信给叶燎说半月之后决斗,但是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不敌,所以想请范大哥出个主意。”张嫌如是说着。 其实,张嫌已经进阶到了初级大魂师,拥有源天玄体、碑魂拓、彩鳞护臂、天净镯、冥魂分身等招式,张嫌这些底牌加起来之后还真不一定会输给叶燎,但是张嫌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所以他需要范增明这个打手帮自己化解危机。 “你把魂力放出来吧。”范增明道。 张嫌明白了范增明的意思,用藏在袖子里的彩鳞护臂控制着魂力释放,很好的把魂力控制在了高级魂师的程度。 “高级魂师嘛,你小子进步神速啊,果然没白把自己关在筑魂室里那么多天,不过据我所知,叶燎用着叶家的资源补给也从初级大魂师进阶到了中级大魂师,魂力有了一定程度的进步,你和他差了两个等级,正面对拼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这样吧,决斗时我会去阻止,就用培训规定来劝阻他,想必他应该会听。”范增明揉了揉下巴建议道。 “那就劳烦范大哥帮忙了,我这两天尽可能的再度突破,正确进阶到大魂师等阶。” 范增明的回答正好是张嫌想要的答案,自然很是开心,笑着说道。 “两天再进阶?别吹牛了,越向上进阶就会越困难,在魂师阶段你一个月进阶了两级也算正常,到了大魂师就不一样了,你要注意身子,别再走火入魔了。”范增明劝诫道。 “明白了范大哥。”张嫌点了点,从范增明的筑魂室退了出去。 三天的时间,张嫌把自己设想出来的几种魂技组合反复修炼了几遍,配合着冥魂进行攻守转换,不断地改进其中的缺陷,张嫌感觉自己就算是正面对付叶燎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三天后,在天魂堡的侧庭,一边站着叶燎,一边站着张嫌和范增明,范增明把张嫌挡在了身后,开口对着叶燎劝解道:“叶公子,确实是张嫌来找的我,你们的私斗不符合培训期间的规定,还请你放弃这次约战吧,否则公司有可能会将你和张嫌一起开除,当然,我作为张嫌的领队,还是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的。” “怂货,张嫌,你就是那种喜欢告家长的怂包,是男人就出来和我干上一架,是娘们的话你就尽情躲在你家老师后面,真不知道蒲梓潼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软蛋。”叶燎开口嘲讽张嫌。 “叶公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感情这种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不能靠打架来决定,恋爱是要尊重男女双方意见的,只有动物才会依靠打架争抢配偶的。”范增明反驳道。 “你他妈的才是动物呢,你个小小的领队敢和我这么说话,你算老几啊,一个护犊子的畜生!” 叶燎听到范增明叫自己动物,直接火冒三丈,对着范增明大声开骂着。 “你说什么?” 范增明撇了撇嘴,微笑着看着叶燎,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再次问道。 “我说你是护犊子的畜生,怎么了?” 不知道叶燎是真没听出范增明的隐藏着的怒气还是性子太愣,居然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就在叶燎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之时,范增明眨眼之间消失在了张嫌的身前,一道残影掠过,等到范增明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叶燎的身体已经在侧庭的草坪上侧翻出七八米开外,等到叶燎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之时,脸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痕印记,抬着头,神色惊恐的看着再次站到自己身前的范增明,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家的小屁孩,嘴真怎么就这么不干净呢!” 范增明像是瘟神下凡一样看着叶燎,宽阔高大的身子挡住了从天而落的阳光,把叶燎完全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二节:高级魂王 “你敢伤我?”叶燎浑身哆嗦着看着范增明,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伤你?若不是公司章程规定,你现在已经废了!”范增明并不在乎叶燎的威胁,怒火中烧道。 “别别,我不是针对范大哥您,我只是想找张嫌较量,您可不能以大欺小啊。”叶燎见范增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赶紧认怂道。 张嫌在后面冷眼旁观着,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狠得怕不要命的。 “叶燎?你怎么了?” 突然,一个略微熟悉声音从张嫌身后传了出来,见叶燎满脸是血的匍匐在地上,赶紧从张嫌身旁跑过,跑到了叶燎的身边,半蹲着身子问道。 张嫌认得此人,姓侯,是叶燎的领队,先前有过一面之缘。 “侯百烨,你身为青城领队,不好好看住自己人,居然让他们到处惹是生非,你的责任很大啊。”叶燎还没说话,范增明对着来人呵斥道。 “范增明,不管怎么说,这新人间的恩怨不应该由你这个领队插手吧,以大欺小,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被叫做侯百烨的人站了起来,挡在了范增明和叶燎之间,质问道。 “哼,解释?公司的规定解释的清清楚楚,新人不可私斗,领队有权制止,你有本事把这条改了呀。”范增明冷哼道,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的站在侯百烨的身前,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所谓制止的办法就是把我青城的人打伤吗?我可不敢改公司章程,但是改了你这个粗鲁的臭毛病倒是可以。” 侯百烨阴阳怪气的说道,身上立刻爆发出巨大的魂力,和范增明身上的魂力不相上下,也是魂王中级。 “你改得了吗?”范增明嘴角一扬,一脸不屑的看着侯百烨。 “那我今天就帮你改了!” 侯百烨的声音终于变得阴冷了下来,灵魂释放了出来,不断巨大化,最终变成了像是拿着斧头的巨灵神一样,斧举斧落,朝着范增明劈头砍去。 斧劈而下,张嫌感觉四周的魂尘都在不断地被掀翻吹散,一举一动都有着庞大的魂力散发出来,张嫌还是第一次简单这种魂力强度,即使门老对付自己的时候也没将魂力释放到这种程度,张嫌自认自己就算用尽手段也接不下来这一招,俗话说的“一力降三会”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单凭一个巨灵大典就想教育我?你也太天真了吧,我就反过来帮你改改这天真的臭毛病!” 范增明说着,魂力也完全释放了出来,双臂一挥,在身前凝化出一炳青色的弓弩,缓缓的架在了胸前,再用魂力凝聚弩箭,拉弓蓄力,狠狠的朝着巨灵神射了过去,弩箭瞄准的是巨灵神的脑袋,射出的那一刻居然划出了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奔着巨灵神的脑袋而去。 巨灵神看着弩箭,像是从中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一样,赶紧收回了正在下落的斧子,把斧子横立在灵魂之前挡住了弩箭的攻击,利用斧面的斜度改变了弩箭的走向,把弩箭朝着身子一侧弹开了,避过了致命的伤害,斧面上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百计弩?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个九阶魂技搞到手的?”挡住了范增明的攻击,侯百烨不敢相信的问道。 “这是你该管的事吗?现在你要怎么教育我?”范增明阴笑着问道。 “麻烦点,没想到你把百计弩修成了,和你这样打下去不会有结果的。”侯百烨虽然阴阳怪气,但是却也理智,很清楚的判断着当前的情形。 “那你就把身后的小畜生领走,别跟这碍我的眼。”范增明不依不饶的回应道。 “哼,虽然我教育不了你,但是我没说我教育不了其他人,叶燎,范增明由我拖着,你去找他们齐城的那个小子把刚才的一拳之仇还回来。”侯百烨奸笑道。 “好的。”叶燎也露出了奸笑的面容,回答道。 “你敢!”范增明呵斥道,将百计弩的枪头对准了叶燎,有意阻止叶燎可能发生的行动。 “范增明,你的对手是我!” 侯百烨的灵魂再次化身巨灵神,举着巨斧朝着范增明魂上挥了过去。 范增明躲开了巨斧的劈砍,随即再次和侯百烨战到了一起,两人互为攻守不相伯仲,不过此时的叶燎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张嫌走了过去。 “我本来是找你单挑,你居然还叫上了你的领队,真是怂的跟狗一样!”叶燎一边朝着张嫌走去,一边冲着张嫌鄙夷道。 “单挑?你是说你家的侯领队是碰巧路过的咯?”张嫌两手一摊,嘲讽着问道,他可不相信侯百烨是路过。 “哼,还逞口舌之利,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实力,我打算先把你废了,那么你就当不成蒲梓潼的男友了!”叶燎冷哼道,满脸都是难以控制的杀气。 “别啊小弟弟,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我们都是成年人,不如我们坐下来讲道理吧,多好?”张嫌开玩笑道。 张嫌依旧微笑着看着叶燎,他能感觉到,叶燎在刚才挨过范增明一拳之后其灵魂也受了些损伤,实力恐怕也就只有初级大魂师的等级,在这个魂力范围内,张嫌完全有能力将其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见过老虎和羔羊讲道理的吗?如果你现在发誓说不再接触蒲梓潼,说不定我会让你伤的轻一点。”叶燎不屑的回答道。 “你别过来哈,不然我会喊救命了啊。”张嫌故意露出胆怯的样子劝解道。 “你喊呀,等你喊来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废了!”叶燎继续放着狠话。 “救命啊!救命啊!” 听完叶燎的回答,张嫌果真大声喊叫了起来,声音响彻整个侧庭,如果有人经过,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听到张嫌的呼救声。 叶燎本以为张嫌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张嫌真的喊了出来,他心里也怕这呼救声会招来附近的管理人员,打算速战速决,施展着体魂技,让灵魂附体,脚冲着地面猛然一踏,一瞬之间向前弹射六七米的距离,三五步之后就冲到了张嫌的面前,手握成拳头,向着张嫌鼻梁迅猛轰击,拳头所过之处居然出现阵阵闷响。 “体魂技,白犀魂体!”叶燎的嘴里嚷道。 张嫌见叶燎快速袭来,心中并没有慌张,叶燎这一拳只有初级大魂师的魂力加持,再加上白犀魂体不是什么高阶的体魂技,所以威力比源天玄体差了太多,根本不足为惧。 张嫌一直装作贪生怕死的样子,直到叶燎的拳头完全轰过来的时候,张嫌才将源天玄体正式开启,然后假装害怕的样子一个踉跄向后坐倒而去,借此躲开了叶燎的攻击,然后在地上挪动着屁股,向后逃开。 叶燎的拳头威力早已强过普通的习武健体之人,速度也极快,一拳轰出之后便以为得手了,根本就没想到张嫌能够躲开,叶燎自信看着前方,准备聆听张嫌抱头痛哭的声音,结果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响,只有张嫌故作惊恐的半仰在草地之上,却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哎呀,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呀,创建和谐社会懂不懂?我又没招你没惹你,你怎么就直接动手了呢。”张嫌坐在地上大声抱怨着,那语气像极了骂街的泼皮,不过话是骂给叶燎听的。 “你是怎么躲开的?”叶燎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嫌,横眉怒目问道。 “我说你讲不讲道理啊,你打我还不让我躲呀?你傻瓜吗?”张嫌呵斥道,还故意调戏了叶燎一句。 “你丫的,你敢骂我,你能凭运气躲开一次,我就不相信你还能躲开第二次,膝撞!” 张嫌的戏弄再次把叶燎惹急眼了,叶燎收回了刚才出拳的姿势,然后两腿一曲,向前猛跳,用膝盖对着地上的张嫌跪顶了下去,攻击的目标是张嫌的下颌,一旦命中,张嫌不死也得重度脑震荡,很明显,叶燎是下杀手了。 张嫌将自己的魂力控制在高级魂师的等级,开启源天玄体的玄体阶段,从外面看张嫌就和普通人无异,但是其内部的身体机能早已不是正常人可以相比的了,就连开启了体魂技的叶燎也难以相较,更别说现在的叶燎因为挨了范增明一拳之后已经虚弱了不少,谁是猫谁是老鼠其实早已变换了过来,只是叶燎还没发现而已。 源天玄体开启,叶燎用膝撞再次扑了个空,张嫌直接一个侧翻就躲开了,之后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撤到了侧庭的墙根,倚着墙大口喘息着,故意露出后怕的神情。 “你还骂我妈?有没有素质,你就是个长着一根捻儿的小蜡台,蜡烛烧到底剩下的油渣废柴就是你,还什么白犀?你就是只脱了毛的野猪,不,说你是野猪那都是侮辱了野猪。” 论骂人,张嫌那可是祖宗,他从小就能不带脏字的把别人骂到发狂,别人骂完人,老师家长前来批评,张嫌骂完人,人家连告老师的心都没了,就是一股脑的想要弄死张嫌,从那之后,张嫌就学会了闭嘴,如今,这叶燎居然不自量力的和张嫌动起嘴来,憋了那么多年的张嫌还不得趁机痛快一下。 “你他妈找死!” 叶燎见张嫌再次躲过了自己的攻击,而且还变着花样揭短骂自己矮,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弄死张嫌了。 “找死?早就找到了啊,小弟弟,我看你印堂发黑,已是满脸死相,这不正是我找的‘死’吗?怎么样?让大哥帮你开解开解,说不定你临死前还能获得超度。”张嫌继续和叶燎唇枪舌战。 叶燎内心的最后一点忍耐力也被张嫌破功了,他已经知道骂不过张嫌了,憋住了嘴不再说话,然后全身起劲,再次冲着张嫌轰击过去,攻势上又提高了几个等级。 张嫌见叶燎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冷哼了一声,一边大呼救命,一边巧合躲闪着叶燎的攻击,在侧庭里四处乱跑,身形时快时慢地来回腾挪,看起来是被逼的险象环生,实则把叶燎的每一次攻击都巧妙的化解了,没让一招落到身上。 “叶燎,你冷静一点,他只是个高级魂师,不是你的对手,你找准时机再进攻。” 侯百烨见叶燎追着张嫌满院子跑,多少有些惊诧,叶燎可是中级大魂师,体魂技开启之后居然追不上一个普通人,认为是叶燎被张嫌激怒失了理智所导致的,开口提醒着。 “侯百烨,你与我对战的时候还敢分神,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侯百烨刚提醒完,范增明满脸肃杀的神情盯着侯百烨,百计弩瞬发而出,直接射向了巨灵神灵魂脑袋,冰冷的说道。 范增明语闭,当侯百烨反应过来时候,一枚百计弩弩箭已经射到了巨灵神的大脸前面,巨灵神若想用巨斧去抵挡弩箭恐怕已经是来不及了。 此时,侯百烨只能极限的控制着巨灵神的身体倒向了一边,借此躲开弩箭的弹道,只不过弩箭的速度比巨灵神的移动要快上许多,巨灵神虽然没有被弩箭直接命中脑门,但是其魂脸脸颊上多出了一道被弩箭掠过的划痕,侯百烨的躯体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左脸,紧咬着牙关,没让自己喊出声音。 不过,经过侯百烨的提醒,叶燎倒是清醒了一点,突然在原地站住了,没有再继续追逐张嫌,但是目光却犹如老鹰一般不断地锁定着张嫌的位置,好像在酝酿些什么似的。 “这是准备使用白犀魂体的大招‘野蛮冲撞’啊,真狠!” 张嫌低声念叨着,他对叶燎使用过碑魂拓,知道叶燎拥有的所有魂技,白犀魂体所以招式他也是一清二楚,叶燎的动作是打算使用“野蛮冲撞”,就是将对方的身形锁定之后,用极快的速度对其发起攻击,有预判性的冲击对方行为惯性死角,最终实现一击必杀,叶燎以一个中级大魂师的身份使用出这个招式对付一个仅是高级魂师的张嫌,明显就是想要了张嫌的命。 张嫌不敢怠慢了,和叶燎拉开了一段距离,注意力高度集中,死死的盯着叶燎的动作,随时准备应对这全力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张嫌刚稳住了身子,叶燎就好像瞄准了张嫌一样,架起了右臂,臂肘弯曲顶在了肩前,左臂支起,架在了右臂后面,如一头发狂的犀牛一般冲向张嫌,好像要把张嫌顶飞一样。 “也就这一招有些水准,不过还不够,这白犀魂体也就是个五阶魂技而已。”张嫌低声感叹道,已经将源天玄体催动到了极致,准备逃出野蛮冲撞的线路。 就在张嫌准备逃离的时候,一个倩影突然瞬移到了张嫌的身前,出现在了野蛮冲撞的路径之上,在叶燎经过的时候,倩影轻柔的跳起,猛地一记飞身腿鞭直接把状如犀牛的叶燎踢翻了出去,只见叶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后落在了侯百烨的身边。 “这样就放弃了?也不躲开?” 倩影落地,朝着张嫌靠近了过来,嘴里发出温柔的声音,对着张嫌道。 “蒲梓潼啊,你再不来我就快要死了。” 那倩影正是蒲梓潼,张嫌赶忙打着招呼,微解除了源天玄体,故意露出后怕的神色。 “那你就站着不动认命了?真够废柴的。”靠近张嫌之后,蒲梓潼冷哼道。 “嘿嘿,这不是等你美人救英雄嘛,来的及时,给你点个赞。”张嫌调皮的回应道。 “行了,你一边呆着去吧,接下来的战斗我接手了。”蒲梓潼白了张嫌一眼,然后转身朝向摔在地上的叶燎,露出一脸生气的表情。 “蒲梓潼!”叶燎愤怒的吼道,挨了蒲梓潼的一脚,叶燎的体内估计正在翻云覆雨。 “怎么样,我的戏魂三元体不比你的白犀魂体弱吧?”蒲梓潼不屑的看着叶燎,轻蔑地嘲讽道。 “你是偷袭的我!”叶燎踉踉跄跄的爬起了身子,好像受伤不轻,愤怒的朝着蒲梓潼吼道。 “我一个高级大魂师用得着偷袭你这个中级大魂师?”蒲梓潼冷冷的问道。 “高级大魂师?你居然到了高级大魂师的等级?这不可能,你和曹玄青对战的时候才仅仅是初级大魂师,一个月内居然进阶两级,这不可能!”叶燎不可思议的看着蒲梓潼。 “不可能?你要不要再来试试?”蒲梓潼玩味的回呛着叶燎。 此刻,范增明和侯百烨的战斗也暂时告一段落,范增明和蒲梓潼的阵容与侯百烨和叶燎的阵容相互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几个人在干吗?有人举报说这里出现私斗的行为,是谁?” 就在范增明和侯百烨等人对峙的时候,一声空灵之音响彻了整个侧庭。 天魂堡三层,一个临近侧庭的窗户猛地打开了,一个人影现身,从几十米高的窗台上跳了下来,急速下落到了侧庭的草皮上面,人影落地之后,使劲拔出了陷在草地里的双脚,然后走到了范增明和侯百烨的中间。 “郑执行官!” 包括张嫌在内的五个人看到了人影的面庞,异口同声的叫出了名字。 “我一不问原由二不听解释,现在你们所有人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马上离开天魂堡离开公司,另一个就是马上停下私斗,每人回去写一份检查交到我办公室,包括两个领队也要写,检查里包含保证书、署名及各自的手印,以后谁要敢再闹事,我当场就会废了他的魂师修为,然后赶出公司,听明白了吗?” 说话的人正是培训期间的负责人郑天秦,张嫌也是第一次见到郑天秦略带生气的样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魂力威压比范增明和侯百烨还要强上不少,应该是高级魂王的等级了。 叶燎刚想站出来说些什么,结果侯百烨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其拉住,给叶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其不要说话。 “是。” 沉默了片刻,范增明和侯百烨恭敬的对着郑天秦点了点头回答道。 张嫌和蒲梓潼见范增明回答,紧跟着也回答了一声是。 叶燎虽然有些不悦,但是感受着郑天秦身上的威压,也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第二天,天魂堡内就传出了这样的言论:青城的叶燎,这个魂师世家来的精英,居然惨败在了齐城的一个新人手里。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三节:战前止戈 “紧急会议?” 张嫌和蒲梓潼异口同声的问道。 在张嫌叶燎私斗之事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候,范增明通过电话把张嫌和蒲梓潼聚在了一起,向张嫌和蒲梓潼宣布了公司临时开一个紧急会议的事情,这事由领队向自家队员进行传达,所以范增明一大早就把张嫌和蒲梓潼聚在了餐厅里,说是吃过饭之后去101室集训大厅,会议一早就开。 “嗯,郑执行官安排的,说是培训已经过去两个月了,需要开一个总结会。”范增明一边嚼着嘴里的包子,一边点了点头道。 “是不是要批评我们私斗的事啊,听说总部那边刚对这事审批完。”蒲梓潼皱着眉头,露出大难临头的表情。 “没准。”张嫌附和道。 “不是没准,是一定,郑执行官说了,培训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为了防止再次出现私斗的情况,要拿我们的事来树典型,这是总部的决定,你们准备好,到时候你们都得上台读自己的保证书,而且不光我们,侯百烨和叶燎也跑不了。”范增明说着。 公开检讨在张嫌印象里并不是什么好事,上学的时候张嫌就是无为无过的活着,虽然也会犯些小错误,但是公开检讨这种丢面儿的事情张嫌倒还真没做过几次,所以一听说要在众人面前检讨认错,张嫌直接害羞到从鼻子开始红到了耳根子,而且这还只是在餐厅里。 范增明倒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吃着满盘子的食物,什么包子、烧饼、油条、肉卷都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好像几天没吃过饭的饿殍一样,两腮被食物塞得鼓成了鹅蛋大的圆,当他看见张嫌脸红之后,放下了手里已经吃了一大半的肉烧饼,嘬了一口豆浆,然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咧开嘴笑着,对着张嫌问道:“怎么?害羞了啊?” “能不害羞吗,当着那么多人检讨,很丢脸呀!” 张嫌一想起在众人面前检讨,就憋屈的饭也吃不下了,毕竟挑事的是叶燎,自己参与私斗完全属于被迫之举。 “有什么好丢脸的,私斗的事早就传开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事是那叶燎挑起的,你只不过是应战而已,而且大家都在传说叶家的魂师精英输给了你这个新人,虽说是上台检讨,应该没人会看你笑话,大家反而会觉得你是个超拔无畏、坚守爱情的骑士、英雄,你已经是咱猎魂公司的名人了。”范增明一脸憋笑的对着张嫌道。 “名人?我去,我怎么就是名人了,对叶燎出手的可是范大哥您还有蒲姑娘呀,我一直在逃跑,根本就没和叶燎打呀?”张嫌惊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月许时间就已经传的神乎其神了,说你是千年一遇的天才、是守护爱情的骑士道传人,说你拼死把叶燎打成了重伤化解了蒲姑娘被夺危机,有个新人已经把你们的爱情故事编纂成了一本,据说第一章已经发布了,在一个网站上。”范增明看着张嫌,笑嘻嘻的说道。 “哎。” 张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听完范增明的描述,他大致已经知道这些谣言的源头在哪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蒲梓潼,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蒲梓潼见张嫌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了自己,故意装作无辜的样子,用手不断捋着额头前的几根荒诞不羁的刘海,眼睛仰视着自己芙蕖般丝滑的头发,故意闪躲着张嫌的凝视。 “所以呢,你上台检讨的时候用不着紧张,准备在大家热情的赞扬声中闪亮登场,然后勇于承认自己为爱私斗是个迫不得已的错误,你的英雄骑士形象就会深植于大家的心目中,迎来的肯定是众人的掌声,真正不好过的应该是叶燎,既输了人品又输了战斗,现在名声也荡然无存了,他上去做检讨的时候才会有好戏看呢。”范增明一脸坏笑的劝解着张嫌。 “范大哥,这公开检讨该不会是……” 张嫌听完范增明的话,心中豁然开朗,苦笑着,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话从嘴里跑出去了一半,另一半被张嫌抿口收住了。 “嘿嘿,你猜的没错,公开检讨的事是我提议的。”范增明继续坏笑着说道,然后又露出了云开月明的神色。 张嫌还能再说什么,蒲梓潼故意用造谣来加深情侣关系的可信度,把张嫌这个挡箭牌使足了劲往前推;范增明则故意提出公开检讨,目的是为了宣传张嫌英雄救美的感人爱情故事,给张嫌造势,增加张嫌的舆论竞争力,这俩人都在用自己的手段来实现期望的效果,结果居然是相辅相成、相互影响的把张嫌给捧成了一个英雄形象,这让张嫌有些苦笑不得。 “对了,范大哥,只是五个人的公开检讨应该不需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吧,公司还有其它事情要宣布吗?”蒲梓潼打断了张嫌和范增明之间的低声细语,问道。 “你看看,你看看,张嫌你好好跟蒲姑娘学着点,你就没有人家那种聪明劲儿,蒲姑娘看问题总能看到点子上。”范增明不吝言辞的赞扬着蒲梓潼道,说话的语气就会张嫌的娘家人一样。 “果真有其它事情?”张嫌也很想知道开会的原因,紧跟着问道。 “上午是公开检讨会,下午是关于培训末时的猎魂战和新人战的提醒,往年培训末时的新人战只有公司新人参加,偶尔会邀请九大家族的新人魂师前来,这事蒲姑娘应该知道,九大家族基本不会派人前来,大都找个理由搪塞一下也就过去了,不过今年不大寻常,九大家族争先恐后的申请参加,代表家族出战的新人也都是实力不凡,为了应对今年这种情况,郑执行官需要做一些提示。”范增明认真的说道。 “哼,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蒲梓潼冷哼道,缓缓陷入了沉思。 “不对呀,九大家族包括曹家、叶家、蒲家呀?咱公司不是已经有三个了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当然包括,只不过蒲姑娘本身就像个绣球,每个家族派出来的狮子当然越多越好,曹玄青和叶燎那俩人就不用多提了,虽然是族内精英,但是论实力也不一定算是最强,他俩很有可能就是作为先遣队来试水的。”范增明解释道。 “看来事情不简单了啊。” 张嫌嘀咕了一句,便自顾自的低下头喝着碗里的糁汤。 饭后,张嫌三人一同来到了集训厅,因为三人之前一直在餐厅的角落里吃饭聊天,到会厅的时候已经时候不早了,大部分人都已经提前赶到了,习惯性的站在集训时的指定区域,大厅里的来人比新人培训初期少了近三成,张嫌也从范增明那里听说了,新人中有放弃成为魂师的,有已经被淘汰的,留下的人中,即使没成为魂师也还有一个月的机会。 果不其然,公开检讨会就是让张嫌五人上台做自我检讨,这五人之中还有范增明和侯百烨这两个领队,由于蒲梓潼散播的消息影响,张嫌上台时大家均报以热烈的掌声,甚至还有人喊着“好样的!”之类的声音,即使张嫌只是在读检讨书,在陈述事实和承认错误,但是大家更愿意相信这是为了通过审核才故意这么说的,在无名大众眼里,骑士决斗、英雄救美远比普通的私斗要有意思的多。 也正因为如此,叶燎上台的时候底下是嘘声不断,在众人的指责声中,叶燎差点就魂力暴走,但是看到站在一旁的郑天秦死死的盯住了自己,叶燎只能怒目环视、以眼杀人,不敢真的出手。 张嫌突然感觉到,这场检讨会策划人不仅仅有范增明,郑天秦应该也参与了进来,因为在检讨结束之后,郑天秦还把叶燎写给张嫌的约战信件给公开了,这让所有人都认清了叶燎傲慢,大家更加坚信这是一场关乎爱情的战斗,而胜利者属于一个敢于守护爱情、敢于不畏强势的弱势魂师,这种童话般的故事已经在大家心中根深蒂固了,现如今就是张嫌自己出来辟谣,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实际并没有这么高尚。 上午的检讨会结束前,郑天秦发表了讲话,他严厉批评了所有参加私斗的人,并把这次私斗当成了一个典型事件来做规章普及,向大家宣称这是不合乎公司规定的,然后又把公司的新人培训守则原原本本的念了一遍,最后做出了更严厉的警告,今后谁如果敢挑起私斗,谁将会直接被开除出公司,这话明显是针对叶燎说的。 “最后再说一句,有恩怨、有情仇、想私斗的人听好了,培训末期有一个名为新人战的擂台赛,恩怨可以在那里光明正大的解决,新人战的事我会在下午的会议中告知大家,现在散会。” 郑天秦说完总结词,便结束了上午的会议。 “终于结束了,我在台上都紧张死了。” 郑天秦从会厅前门离开后,张嫌伸了个懒腰,对着范增明和蒲梓潼抱怨道。 “怎么样,在台上被那么多人的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是不是很爽啊?”范增明拍了拍张嫌的肩膀玩笑道。 “打住,那些人崇拜的不过是一个童话爱情的故事理念,我只是那种理念的临时化身,如果当时出手的不是我,而是阿猫阿狗或者张三李四,再加上别人这么一顿宣扬,依然也会有人崇拜他们,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张嫌冷静的回答着,他已经看透了自己成神的本质。 “聪明不膨胀,果然不是叶燎那种无脑的傻子能对付的了的。” 张嫌、蒲梓潼和范增明三人正围成一个圈在大厅后面的角落里说着悄悄话,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张嫌身后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张嫌本能的反应了过来,快速转过身子,看着来人,正是魂师世家曹家的曹玄青,略带不爽的回答道:“原来是曹公子,九大家族的人不是喜欢跟踪别人就是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吗?” “曹玄青!” 与此同时,范增明和蒲梓潼也异口同声道,但是两人的反应不尽相同,范增明的反应更为平淡,蒲梓潼的反应则是生气,估计蒲梓潼还记得和曹玄青的对战的场景,虽然曹玄青受伤不小,但是蒲梓潼的魂力也消耗殆尽了,所以算不得谁输谁赢。 “我没有恶意,你和叶燎的战斗我看到了,一个月的时间进阶到魂师高级,还修炼了一个不错的体魂技,那叶燎碰不到你倒也不冤,不过你别忘了,他在我面前还是差了一些,那天是你在窗口偷看我们战斗的吧,我只用了八成实力就解决了他,所以戏耍叶燎不值一提,我不是来做劝降之事的,想和你认识一下,你已经有了被我重视的资格了。” 曹玄青说明了来意,冲着张嫌伸出手去,示意要和张嫌握手。 握手,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斗智斗勇的浓缩战场,一握便能互探实力,一握便能定两人间的太极乾坤。 站在张嫌两旁的蒲梓潼和范增明见曹玄青伸出手来,同时一步跨出,想要挡在张嫌的面前,代替张嫌握这个来者不善的手,帮张嫌挡下这一次的殊斗。 就在蒲梓潼和范增明跨出的一步还未落下的时候,张嫌看着曹玄青,脸上露出欣然微笑,直接把手伸了出去,和曹玄青握在了一起,回应道:“谢谢,新人战上我会领教一番。” “你居然……,果然不简单,有意思了,新人战上我就不会留手了。”曹玄青和张嫌握了一下,便把手收了回来,嘴里不禁赞叹道。 曹玄青也修炼过体魂技,魂技等阶比叶燎的高上不少,结果在他握住张嫌的手掌时,体魂技开启,用出最强魂力狠捏张嫌的手掌,结果半天也没能捏动张嫌手掌半分,反而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张嫌给钳住了一般,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得以挣脱。 曹玄青能感觉的到,张嫌的魂力绝对不止高级魂师等级,比魂师高级还要强大一些的也是初级大魂师了,也就是说,眼前的张嫌,从新人到初级大魂师只用了两个月,而他却修炼了三年,这种天赋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曹家精英也不遑多让。 “嗯,我也会全力以赴。” 张嫌依旧微笑着,在他看来,曹玄青虽然魂力不如叶燎强大,但是实力应该在叶燎之上,他刚才把魂力尽出将源天玄体开至最大,才顶住了曹玄青的攻势,即使是这样,曹玄青依旧能把手从自己的钳制中挣脱出去,就算用了技巧也罢,却也不是叶燎那种货色能比的,值得正视。 曹玄青点了点头,回身离开了。 张嫌看着曹玄青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与其握过的手掌,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抑制着内心的兴奋。 张嫌在握手的时候趁机对曹玄青使用了碑魂拓,已经把曹玄青的实力探了个底,等到下次面对战的时候,张嫌已经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午饭的时候,范增明、蒲梓潼聊了不少关于曹玄青的事情,张嫌不断倾听着,之后就各自回到了房间,张嫌这两个月的修炼过于拼命,正好利用今天的时间让自己休息一下。 整个中午,张嫌都在自己房间里面睡觉,一边睡觉一边控制着身体施展源天启魂功,把锻魂率刻意降到了六成,这种缓慢吸收不会对休息造成影响,也不会对身体造成负荷。 下午的会议如期举行,郑天秦介绍着猎魂战和新人战。 “猎魂战”就是捕猎亡魂,猎魂战前,每位新人都会发一个储魂魂器,猎魂是组队出战、单人捕获,每人只要能在规定时间之内捕捉到一只初魂和一只低级恶魂魂即可。 猎魂测试只不过是为了检验马上成为魂师的人是否已经具备实际的猎魂能力,成为魂师是一方面,能对付亡魂又是另一方面,公司的目的是猎捕亡魂,只有能做到的人公司才会使用。 “新人战”顾名思义就是为新成为魂师的人准备的实力对抗赛,确定有了猎魂捕魂能力之后,还要展示一下个人的整体实力。 新人战是擂台赛,考察魂师的综合能力,所有通过猎魂战的人都要参加,往年的新人战更像是公司新人的内战切磋,而这次不同了,九大家族都会委派一名族内的年轻新人前来,其实力都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等级提升了不小的档次。 “新人战擂台上是不允许下杀手的,出手致人死亡会失去资格,所以你们尽量把自己的所学展示出来即可,发现不敌的时候就马上认输离场,不要逞强。你们底子薄,但是极具天赋、未来可期,不要在新人战上出现伤亡,当然,如果你有实力更好,进入前四名会得到公司丰厚的奖励,第一名会奖励魂器、魂技各一个,第二名可以在魂器和魂技之中选一个,三四名得到的是两千元的现金奖励,魂器、魂技会在届时公开,希望大家能尽可能的展示自己学之所成,为公司争些门面。”郑天秦道。 郑天秦这话一方面是劝诫新人有自知之明,一方面也希望这次不会因为九大家族的到来导致公司太丢面子,他应该是认为这两种情况极有可能会在日后的新人战中出现,所以希望自己的规劝能起到一些效果。 “看来这九大族来人不只是精英啊!” 张嫌感叹道。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四节:魂阵 “碑魂拓果然是神技,只这么短的时间我就已经把蒲梓潼、曹玄青和叶燎调查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不知道九大家族的那些人的信息,要是也能提前接触一下他们就好了。” 检讨会后的第二天,张嫌坐在自己的筑魂室内的石台上,唉声叹气的对着自己的冥魂分身说道。 “大哥打算怎么办?”冥魂把玩着天净镯的魂环,嘴里问道。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魂力修炼不能间断,在这之外再修炼出两个魂技吧,不然心里还是没有底。”张嫌回忆着开会时郑天秦提到九大魂族来人的表情,看来是来着不善啊。 “那大哥准备修炼从谁那里拓下来的魂技呢?”冥魂问道。 “那些魂技即使修炼了也不能乱用,用了就有暴露碑魂拓的可能,魂技还是得去天魂阁内找上一找,没有合适的话就找门老去要,虽然我不太想回天魂阁面对门老,但是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张嫌苦丧着脸回答。 “大哥想找什么样的魂技?”冥魂继续问道。 “嗯,按照你原来的建议,我需要可以在开启体魂技之后能远程攻击的那种,不需要致命,只需要将敌人打出擂台就行。”张嫌挠了挠头说着。 “嗯,隐而不发,关键时候用出来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冥魂判断着。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能摆上台面的魂技,类似范增明的百计弩魂技,需要在灵魂对战时在正面给对手造成一定的压力,有了这类魂技,我那些魂技组合才能在暗中发力。”张嫌继续表述着自己的想法。 “我和大哥想到一起去了,单凭天净镯正面对敌的话确实单调了些,何况那些魂师家族来人的手里肯定也少不了趁手的魂器,所以正面对抗时使用的强大魂技却是大哥现在所缺少的。”冥魂紧跟着分析道。 “嗯,上午专心修炼魂力,尽可能把源天启魂功的锻魂率再度提高,让自己魂力突破到中级大魂师的瓶颈,然后下午去趟天魂阁,把那里的功法魂技全部拓印下来,挑选一些适合的再做修炼。”张嫌计划着。 “那门老?”冥魂想起了门老和张嫌的交易,有些担心的问道。 “只要交易还在,他应该不会对我出手的,何况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软弱好欺了,多少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那门老没有躯体,和我硬拼对他也不会有好处。”张嫌判断着。 “嗯,有我在,我会誓死保护大哥!”冥魂拍着虚化胸脯道。 按照计划,张嫌用了一上午时间把魂力突破到了中级大魂师的等级,下午便起身独自前往天魂阁了。 “门老。”张嫌来到天魂阁外,对着天魂阁大门呼唤道。 “原来是张嫌小家伙啊,把手放在门上吧,我需要确认身份。”门里面传出了门老的声音,回应了张嫌的呼唤。 张嫌点了点头,随即把灵魂释放了出来,把一只魂手搭在了天魂阁的大门上,慢慢地向门上释放出了一点魂力。 随着张嫌的魂力注入到了门内,天魂阁的大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响声悠长,大门随之缓缓打开,门老在门内负手而立,捋着胡须,看着张嫌,露出了玩笑般的笑容,用浑厚而又空灵的声音对着张嫌道:“欢迎张大魂师前来拜访小阁!” 张嫌先是踏进了天魂阁的门槛,等到大门关闭之后,张嫌才对着门老客气道:“门老不要取笑我了,我来只是为了寻找些趁手的魂技的。” “取笑?我可没有取笑的意思,上次你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刚刚成为魂师的小子,两个月不见你就成了中级大魂师了,这种进步速度比起那些魂师世族的精英也不遑多让,你的潜力远远在我的预料之上啊。”门老多次打量着张嫌,嘴里感叹着。 “运气而已。”张嫌摆了摆手道。 “即使如此,你用两个月时间连升两级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魂师世族子弟一般都有医魂师帮他们炼制天灵地宝辅助提升魂力,你就是一个公司从外面招来的散人,能做到这种地步除了天赋以外没有别的。”门老摇了摇头,不相信张嫌的运气之说。 “马马虎虎吧,为了和您老的交易,我得拼了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嘛。”张嫌把原因推到了交易的事情上。 “哼,是为了蒲家的小妮子吧,我也听说你和叶家小子约战的事情了,听说你是为了蒲家小妮子才应战的,原来我还不信你能和那叶小子打得不相上下,今日一见我倒是有几分相信了。”门老继续捋着他那若有若无的胡须,对着张嫌赞扬道。 张嫌没想到这事情连门老都已经知道了,也不想再多解释,即使解释也不会有太大作用,只能笑着点了点头。 “有魄力,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还会回到这天魂阁来,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晚,功法修了,碑魂拓修了,你好像还没选修什么魂技吧?没魂技的话在和叶家小子战斗肯定是力有不逮,所以这次才来选择魂技的吧,一些战斗的魂技还是需要的,不然你怎么和别人打呢。”门老呵笑道。 “确实如此,小辈才疏学浅,眼界也不如门老魂祖开阔,如今才刚刚悟到了这个道理,所以特地来天魂阁拜访请教。”张嫌冲着门老作了个揖,显示出恭敬的样子。 “你学了我的碑魂拓也算是我半个徒弟,有什么不解的尽管问我,魂技之事还是要根据你习惯来选,那样才能把一个魂技发挥到游刃有余,高阶魂技固然比低阶魂技要强上一些,但是用不顺手的话,其威力同样会大打折扣。”门老建议道。 “多谢门老指点迷津,不知道这天魂阁内有没有适合我的魂技呢?”张嫌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但是毕竟门老活了这么多年,说不定会有独特的见解,于是乎开口问道。 “你既然学了我的碑魂拓,该怎么做还要我教吗?”听见张嫌的问询,门老直率的回答道。 “门老的意思是?”张嫌大概也听明白了,只不过还想再确认一下。 “嗯,就是那个意思,反正我只是看管这天魂阁,这里面的东西又不属于我,你只要不把它们弄坏了,想做什么随你。” 门老笑着说道,然后悄无声息地背过了身子,悠悠然回到了天魂阁的大门里面闭目养神着。 张嫌见门老故作姿态的离开了,心中也清明了,再次对着门老作了个揖,大声道:“谢门老,小子明白了。” 既然门老默许了,张嫌便马上开干,他先来到距离天魂阁大门最近的书架旁,随手拿起一卷书卷,也不打开,片刻之后就又把书卷放下,几分钟的时间,书卷上的魂技便已经烙印在了张嫌的灵识之中,张嫌就这样一个个不断拓印着,因为张嫌魂力有限,所以每拓印七八个魂技之后就需要打坐片刻,以便让魂力再次恢复充盈。 天魂阁内的魂技有近百个,张嫌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拓印、打坐,在天魂阁的书架密林之中来回穿梭,完全忘记了时间,经过十多次的重复之后,张嫌才终于把天魂阁内的魂技全部拓印到自己的灵识当中,结束之时,张嫌有一种把图书馆搬空的感觉,灵识中充斥着许多魂技的修炼记忆。 张嫌有些头昏脑涨,静心休息了片刻,并将拓印到灵识当中的魂技进行分门别类,从中挑选着适合自己的魂技。 张嫌把灵识之中的魂技一个个的翻阅着,把符合自身修炼条件的魂技挑选出来,一一筛选,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选出了两个符合自身预期的魂技,一个是在体魂技开启后可以隔空打出气压弹的魂技,名字叫做泣魂掌;另一个是可以用魂力凝练出十二枚飞箭的魂技,叫做白磷箭。 泣魂掌的原理很简单,在躯体处于灵魂附体的状态下,躯体利用极限体能向着某个方向迅猛的攻击,利用臂肘蜷伸的劲力作为推动力,对着前方路径打出一个猛烈的气压团,并且在气压团中混入自己的魂力气团,混合的气团一旦触及对方的躯体或是灵魂,就会给对方造成伤害,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在混合气团击中目标后破裂的一瞬间,其释放出来的威能却并不小,会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冲击。 泣魂掌,五阶体魂技。 白磷箭魂技也不复杂,和范增明的百计弩类似,不过白磷箭大成之后的箭矢威力没有范增明的百计弩的弩箭强力,但是白磷箭的优势在于灵活多变,不需要用灵魂幻化出弓弩之类的释放装置,只需要凝聚出十二枚散发白色磷光的箭头就可以了,箭头的行动全凭灵识操控,可以射,可以穿,可以飞舞,可以转弯,就和仙侠剧里那些修仙者御物一样,只不过修仙的是御剑而行,而灵魂御的是魂力化箭。 白磷箭易学易上手,使用全凭灵识掌控,说明其攻击方式可以随心所欲,十二枚箭头既可以分散攻击,也可以攻于一点,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张嫌之所以选择白磷箭作为自己的正面招数最重要的一点,是十二枚飞箭可以迷惑对方,扰乱对方视线,干扰对方判断,这能给自己某些隐藏手段当做铺垫,只要对方分神,隐藏手段就可以悄然启动并给对方造成致命一击。 白磷箭,七阶攻击魂技。 “门老,我已经拓印完天魂阁内所有的魂技了,魂技也选完了,感谢门老的指点。” 张嫌在确认了自己需要修炼的魂技之后,再次回到天魂阁的大门前,冲着门老感谢道。 “花费了不短的时间呢,你魂力尚浅,多次使用碑魂拓对你来说果然不轻松啊。”门老算了算时辰,算出了张嫌在天魂阁内逗留的时间,不免感叹道。 “确实,每用七八次拓印能力后我的魂力储备就见底了,所以需要一边补充一边使用,确实有些浪费时间。”张嫌也清楚自身问题。 “不过还好,你能全部拓印完就好,对了,你小子打算修炼哪几个魂技呀?老祖给你指点指点。”门老问道。 “是七阶功魂技白磷箭。”张嫌回答了其中的一个。 “七阶魂技,不错,虽然攻击力不是很强,但是在攻击方式上颇为灵活,随心所欲,自由开合,控制好了的话可以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威胁,你小子眼光还算不错。”门老分析道。 “也就是个七阶的,肯定不如范大哥的百计弩要强。”张嫌回应着。 “百计弩确实强,不过太过弑杀,每一箭矢射出都要带着必杀的意念,命中之后轻者重伤,重者殒命,同级对抗优势极大,一旦对方魂力更强,身法更灵动,百计弩的作用就颇为鸡肋了,搞搞偷袭暗杀可以,正面对敌容易被抓到破绽。”门老好像很清楚百计弩的缺点,解释着。 “不对呀,我见过范增明大哥和一个叫做侯百烨的领队对战过,范大哥使出的百计弩威力简直恐怖,而且灵活性也不差,当时就把那个侯百烨打的是险象环生。”张嫌将上次私斗的事情告知给了门老。 “那是当然,范小子之所以直接就选那百计弩魂技是有原因的,这和他修炼的一个身法魂技有关,所以配合百计弩才能发挥超群威力,你没有那种身法魂技,修炼之后只会徒增破绽。”门老解答着张嫌的疑问。 “原来如此。”张嫌点了点头。 “既然说到魂技搭配,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魂技用来搭配你的白磷箭。”门老捋了捋胡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白磷箭的搭配魂技?”张嫌兴奋的问道。 “准确来说不是魂技,是魂阵,因为现今在魂师境内很少再有魂阵师,所以你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我这里倒是藏有几十年前收集到的魂阵,可以供你修炼,十二枚白磷箭布阵对敌时远比你随意操控的威力要强上许多。”门老解释着,然后用碑魂拓在自己灵识之内拓印出了一个青色光团,随手丢给了张嫌。 张嫌谨慎的用灵识扫了一下,发现青色光团并没有什么问题,便将光团融入到自己的灵魂当中,用灵识接收着里面的信息,一个阵法在张嫌的灵识内显现出了形象。 “魂阵,三清阵,以敌为兽,四方围困,击而不破,继而不疲,源源不断,尽耗敌之魂力、灵识、体力,此为三清。”张嫌脑子里不断涌现出三清阵的信息。 “没错,这就和在大海里捕鱼一样,把大鱼耗到精疲力尽再慢慢收网才能有所收获,这需要有多元模式的魂技进行搭配,你的白磷箭修满之后是十二把,属于多元攻击的模式,正好可以搭配这个魂阵使用。”门老回答。 “不过这三清阵没有那么好修炼吧,根据介绍来看,是需要以魂画符,以魂养符,战斗时祭符而出,把魂符碎灭,附在白磷魂箭上,白磷箭才会获得魂符加持,并且形成魂阵,不过这魂符是一次性的,要做使用前在魂内凝聚好,凝符的时间好像也不短。”张嫌根据三清阵的介绍分析道。 “没错,单一魂符练成之期是一周,到你参加新人战正好还有四周时间,你可以在体内养出三到四个三清符,到时候就可以配合着白磷箭使用了,三四次足以帮你过关斩将了。”门老解释着。 “有些道理,那就多谢门老赐阵了。”张嫌觉得门老的说法算是合理的,感激的回答道。 目标达成,张嫌和门老又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天魂阁,出了天魂阁的门张嫌才发现天早已暗了下来,等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张嫌翻看了一下手机,里面还有范增明和蒲梓潼的留言,都是在问张嫌干什么去了,生怕张嫌出什么事情,张嫌简单的回复了几句,让他俩明白自己没事之后便早早的躺在床上睡去了。 “锻魂率百分九十五,魂力刚好进入到大魂师高级,泣魂掌已经修成,白磷箭也凝练出十二把箭矢了,三清阵阵符修成,不过比预期慢了一些,只修出了三个三清符,也就这样了,毕竟时间太短,我底子也太薄,修习起来还是有些费劲。” 猎魂战和新人战到来的前一天,张嫌在筑魂室里打着坐,嘴里默默念道。 “已经很好了,算上先前留下的各种手段,在新人战时应该可以一展拳脚了。”冥魂安慰道。 “冥弟,让你探听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张嫌问道。 “妥了。”冥魂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说说看。”张嫌点了点头道。 “公司内部,蒲梓潼刚刚步入魂王初级,曹玄青和叶燎到了大魂师高级,陶皓龙刚从外面归来,居然到达了大魂师中级,其余的都在大魂师中级以下;公司外部,九大家族共来了九名新人,新人同样加入到新人战中,目的应该都是冲着蒲梓潼来的,大部分都是高级大魂师,姬家姬阔为初级魂王,挑战者中魂力最高的来自古月家,名字叫做古月茗,是中级魂王。”冥魂道。 “魂王中级?看来不简单啊,还有那个陶皓龙,应该也是冲着蒲梓潼来的吧,隐藏的挺好的,虽然也只到了大魂师中级,但是其这种隐忍的心性不可小觑,看来新人战已经变成了蒲家比武招亲的前战场了,到时候得随机应变,出风头前要先看风向,当出头鸟的事我可不做。”张嫌叹了口气道。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五节:猎魂战 第二天,猎魂战率先开启,没有锣鼓喧天,也没有鞭炮齐鸣,在静匿中举行了。 新人们都聚集在了天魂堡的前庭,人不多,已经没有了熙熙攘攘的感觉,培训初期集结的四十六名新人如今只剩下二十四人,淘汰率几乎到达了半数,这就说明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没能通过魂师的入门培训,已然是绊倒在了魂师境的门前。 郑天秦在天魂堡大门前,居高临下地对着下面众人讲话:“新人培训马上就要结束了,能留下来的诸位都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魂师,算得上新人中的佼佼者,猎魂公司主要职责就是猎魂,你们以后端的就是这碗饭,培训结束前的猎魂战就是用来检测你们这碗饭能不能端稳,所以希望大家能各显其能,争取成功猎魂,正式入职。” “怎么才算是端稳了呢?”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 “只要你们能在猎魂战时证明自己有独自猎捕亡魂的能力即可,至于你们用什么办法去猎捕,公司不会多问,公司看的只是你捕魂结果。”郑天秦解释道。 “培训只交给了我们如何修炼自身灵魂,也没教给我们如何猎捕亡魂呀?”询问的声音在众人之间此起彼伏着。 郑天秦笔挺的站在天魂堡大门外,面朝前庭,看着前庭里交头接耳的新人,大声地宣布道:“既然能够成为魂师,猎捕亡魂就不再是什么大问题,接下来你们每人都会得到一个指定任务和一个冥石盅,任务里包括猎捕亡魂的地点、种类、数量,冥石盅是容纳承载被捕亡魂的魂器,也可以说是容器,只有当亡魂魂力降至某一限值的时候,冥石盅才会吸纳所要猎捕的亡魂,被吸纳到冥石盅的亡魂会与外界彻底隔绝,魂力被压制且无法复原,接下来只要把带有任务亡魂的冥石盅交到我这里来,猎魂任务就算完成了。” “捕魂地点呢?”张嫌混迹在人群中开口问道。 “地点并不是在这天魂堡附近,整个天魂堡所在的山头都被设下了特殊的禁制结界,除了强大的鬼、鬼王等级,你们需要捕获的低等级亡魂根本无法进入到这附近,所以猎魂地点会安排在一些低级亡魂更多的地方,也是比较容易猎魂的地方,例如医院、殡仪馆、火葬场等地点,你们要按照任务帖的要求猎捕一只初魂和一只低级恶魂就算完成任务了,这需要独自进行,他人从旁辅助不算。”郑天秦解答着。 “独自捕魂吗?”又有新人询问道。 “猎捕低级亡魂当然需要自己动手,如果连低级亡魂都不能自主猎捕的话,那以后入职之后该怎么接受悬赏呢?你们等下出战的时候会被分成四人一组的形式,共六个组别,车接车送你们往返于天魂堡与猎魂地之间,此外,公司将会给每组安排一名陪护导师,保护并监督你们任务完成情况,规定时间内没有捕获到指定亡魂的人认定为失败,失败的人会暂时挂职猎魂公司继续接受第二次培训,不能正式任职上岗,明白了吗?”郑天秦继续解答着。 “明白了。”新人们陆陆续续的回答着。 “那好,我来宣布公司分组情况,第一组:曹玄青、王凌、贝小希、万垒;第二组:蒲梓潼、张嫌、张玄亭、井岗……” 二十四人分成六组,人数不多不少正好是每组四个人,从实力上来说的话,每一组的实力分配都很均衡,曹玄青、叶燎、蒲梓潼、陶皓龙、张生、付天媚都是所有新人中最先成为魂师的人,在魂师里也算是进步最快的人,大致可以归为第一梯队,因此分组结果更像是让这六人每人带领一支猎魂队伍。 这里面唯独张嫌属于例外,张嫌的实力也算的上第一梯队,不过郑天秦有意把他分到了蒲梓潼的这组,其目的估计是为了加深他和蒲梓潼的感情。 这样的分组并不是张嫌所期待的,张嫌更愿意和陶皓龙一组,对于曹玄青、叶燎和蒲梓潼,张嫌已经算是知根知底了,这里面唯有陶皓龙这个出堡修炼又返回的人让张嫌有点琢磨不透,三个月的时间到达大魂师中级,这种修炼程度在新人中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 张嫌是因为有了源天启魂功才导致魂力进步神速,陶皓龙身上存在着何种秘密,张嫌就不得而知而来,所以张嫌一直想要用碑魂拓探查一下他的底细,只不过陶皓龙此人性格较为孤僻,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和其他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张嫌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结果在这个猎魂战也没能制造出可以接触的机会,张嫌只能叹了口气作罢了。 “听清楚分组了吗?”组别分完之后,郑天秦大声问道。 “听清楚了。”众人回答着。 “那好,现在任命一组到六组的临时组长分别为曹玄青、蒲梓潼、叶燎、陶皓龙、张生、付天媚,你们六人上来抽取任务帖,以此来决定你们捕魂的地点,之后工作人员会给你们每人发下一个冥石盅作为你们捕魂用的魂器,等到所有东西备齐之后,每组队员找到属于自己的组别编号车辆,把任务帖里的地址告知给司机,司机会开车带你们去到指定的地点,在强调一遍,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就算合格,司机不会因为有人未完成任务而超时等待,明白了吗?”郑天秦再次强调着。 “明白了。”众人回答。 “那好,按照步骤进行,各组临时组长上来抽去任务帖吧,工作人员现在也可以把冥石盅发下去了。”郑天秦安排道。 张嫌是第二组,由蒲梓潼作为临时组长去到郑天秦面前的桌子上领了一张任务帖,等到蒲梓潼从台阶上下来回到了前庭中心的时候,二组其余的两个组员也跟了过来,因为同是新人,也同在集训厅进行过集中培训,所以张嫌对跟来的两人还算眼熟,却并不知道名字,只是客气的冲着两个人打了声招呼:“你好。” “张嫌大哥,我叫张玄亭,贵城的,来自跟你同姓,比你小一岁,两个月前成为的魂师,现在已经到达了高级魂师的水平。” 一个和张嫌差不多高的寸头青年先一步走了上来,一边和张嫌打着招呼一边自报着家门。 “你认识我?”张嫌不解的问道。 从张玄亭的语气里,张嫌感觉这人对自己好像很是熟悉的样子,居然连自己的年龄都准确知道。 “当然认识,两个月前你为爱和叶燎决斗的事情已经成为传奇了,现在全天魂堡的人都认识你了,你的基本信息也在大伙之间公开了,对了,陕城的井岗已经把你故事写成了《仙魂情路》,现在正在网上连载着呢,好像已经发了两个篇章了,屌丝魂师逆袭魂族精英,在为爱决斗的路上不断向前,书写出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凄美爱情故事,再加上魂师的世界在普通人眼中是如此灵异玄幻,据说刚一发表就广受好评,嫌哥,我可是你角色的忠实粉丝啊。” 说着,叫做张玄亭的男子就不断靠近着张嫌,然后一把搂住了张嫌的肩膀,好像亲密接触自己的偶像一样开心激动。 “保持这个姿势别动,我拍张照片,英雄怎么能没有拥趸和粉丝呢,那个张玄亭,我也可以把你写成大英雄的小跟班,让你也在里混个脸熟,怎么样?” 一个带着眼镜的小个子男子向着张嫌走近,一边走着一边调整着位置,用挂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给张嫌不停地拍照,嘴里对着那个叫做张玄亭的男子说道,指挥着张玄亭摆出一些拍照的姿势。 “原来你就是井大大啊,我也是你的粉丝,很喜欢你写的作品,所以拜托大大把我也写进你的故事里,只要不是反派就行,让我当个英雄跟班那也是荣幸啊。”张玄亭兴奋的和来人打着招呼。 “没问题,下一章是英雄张嫌失意的情节,你作为英雄的跟班出现,用感人至深的话语帮英雄重拾信心,英雄继续在魂师道路和爱情竞争中贯彻自己的骑士精神,和那些竞争者们剑拔弩张,而你成为了英雄的左右手,帮着英雄清扫拦路小人设下的陷阱,怎么样,这个剧情喜欢吗?”被叫做井大大的男子编排着自己的故事剧情。 “不错不错,我喜欢,我也算半个英雄了。”张玄亭开心的笑道,越来越紧的搂着张嫌,把张嫌的肩膀都按得酸痛了起来。 “打住,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张玄亭是吧,你先放开我,我的肩胛骨都要被你挤变形了。”张嫌难受得呲牙咧嘴,呵斥道。 张玄亭见张嫌变了脸色,也知道是自己太过兴奋把张嫌给弄疼了,赶紧松开手冲着张嫌赔礼道歉,随后用两只可怜巴巴的小眼睛看着张嫌,好像在请求原谅。 “英雄不喜欢吗?我也可以把张玄亭编排成一个奸诈小人,在英雄失意之后落井下石,假装安慰,实则是暗中残害英雄,导致英雄的败走麦城,伤势过重无药可医,最终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井大大继续改编着自己脑中的剧情。 “不是那个意思啊,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啊。”张嫌看着那个被叫做井大大的男子,赶紧打住他继续编排剧情,客气的问道。 “井岗,陕城来的,主职作家、摄影师,兼职魂师,和你旁边的张玄亭一般年纪,魂力也和他差不多,高级魂师。”戴着眼镜的小个子男自我介绍道。 “原来你就是井岗呀,那个关于我的就是你写的了?”张嫌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张玄亭说得那个《仙魂情路》的作者。 “是,不过只是借用你的传言故事当做原型加以创作的,如果你想要什么版权费的话就不用考虑了,我只是借鉴,大部分故事可都是我自己编的,和你没太大关系。”井岗平平淡淡的回答着。 “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觉得荣幸,想拜读一下你写的大作,要不咱加个好友,随时讨论着关于我传奇故事的序章,这样的话我既能给你提供点生活素材,你也能帮我稍微出个名,怎么样?”张嫌听到井岗的确实是拿自己做原型写的,脸上突然焕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开心的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一样。 “呃……,交流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可没打算帮你写自传,在网上写那种没人看的。”井岗被张嫌突如其来的兴奋给雷到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只能如实回答着。 “瞧你那点出息,人家都说是编的了,和你没多大关系,一个而已,你这么兴奋干嘛呀?”见到张嫌喜不胜收的样子,抽完签回来的蒲梓潼是看不下去了,鄙夷的对着张嫌说道。 “哇,女主出现了,蒲姑娘,你知道井岗大大是怎么描绘你的吗?说你是‘萝莉身姿,娇柔清纯,犹如那莲花骨朵里孕育出来的九天精灵,又像是吸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世间难觅,神鬼见了也为之倾倒’。”见到蒲梓潼走了过来,张玄亭赶紧大步迎了上去,嘴里复述着井岗在里写的词句。 “是吗?井岗的文笔不错嘛,对我的描述居然能如此贴合实际,看来故事应该很好看,等下把那个的链接也发我一份,我也想看看。”听到张玄亭复述出里的对她唯美的描述,蒲梓潼脸不红心不跳的夸赞道。 说张嫌英雄的时候,蒲梓潼好像对井岗的表现出的是不感兴趣,等到张玄亭把关于蒲梓潼美女的描述念了出来的时候,蒲梓潼虽然表面没有太大表情变化,其实心里早已经飘飘然了。 “呃……,好的。”井岗茫然的点点头。 “既然都聚齐了,我把任务帖上的任务给大家公布一下吧。”蒲梓潼平缓了一下兴奋的情绪道。 “公布?郑执行官不是都说了吗,就是到达指定地点去猎捕亡魂呗,蒲美女,你直接说地点在哪不就行了。”张玄亭嬉笑着催促道。 “话虽没错,但是这任务帖上的实际内容比他说得要多了几点。”蒲梓潼解释道。 “多了几点?多了什么呀?”张嫌追问。 “郑大哥说的是猎魂战最基本的完成形式,也就是说你们只要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完成就能算作合格通过,实际的任务在于评分设定和附加任务这两个方面。”蒲梓潼继续回答。 “评分设定和附加任务是什么?”井岗也凑了过来问道。 “评分设定是指完成任务的分值设定,一个队伍四个人,每个人按规定时间完成基础猎魂任务,这一组就能得到两分,四个人都完成的话就是八分,也就是说全队及格实际能得八分,满分实则为十分,另外两分在于一个附加任务,附加任务不影响个人入职考核,但却影响猎魂比赛分值和排名,分值最高且用时最少的队伍会每人额外获得一个魂技奖励。”蒲梓潼解释道。 “附加任务是什么?”张嫌不解的问道。 “组团猎魂任务。”蒲梓潼回答道。 “组团猎魂任务?”张嫌、张玄亭、井岗再次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错,任务帖上的地点不是随意选取的,每个地点除了有不少初魂和低级恶魂以外,还会有一个正在被悬赏的强大恶魂,如果每组的四人能在完成独立任务之后完成加分的整个团队任务,就会再次获得两分,团体满分之后就会根据总体完成时间进行评比,然后选出第一名。”蒲梓潼认真解答着。 “这样不会有危险吗?我们可都是刚成为魂师没多久的新人啊,面对强大恶魂总有些不安全因素吧。”张玄亭皱了皱眉问道。 “应该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郑大哥不提附加任务的原因应该就是害怕有人会不自量力,之所以每组委派一名导师,应该也是为了避免新人出现危险的情况,我们到时候提高警惕就是了,如果附加任务里的那只恶魂太过强大的话,我们就果断放弃,安全第一,大家没有意见吧?”张嫌略微沉思了一下回答。 “胆小!”蒲梓潼轻声哼道。 “我赞同,我就是毕业找个能挣钱的工作,还没有玩命的想法。”张玄亭嘿嘿笑了一下,表示赞同。 “我也赞同,我是因为好奇才误进入这猎魂公司的,旅游摄影、写作写生才是我的主业,猎魂只是我的副业,所以我也没有拼命的打算,要是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看一看那只强大恶魂的样子,我需要一些素材。”井岗平点了点头,也赞同张嫌的建议。 “行吧,既然你们都那么没出息,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单干,到时候再说吧。”见其余三人都不同意,蒲梓潼也只能悻悻道。 “这就对了,你和张嫌老哥这对金童玉女已经那么恩爱幸福了,不值当得去找什么恶魂拼命,你说是吧?”张玄亭这人自来熟,身子想泥鳅一般腾挪到了蒲梓潼身边调侃道。 “谁和他金……” 蒲梓潼刚想开口反驳她和张嫌的关系,好像想起了两人假情侣的交易,话到了嘴边就又咽了下去,假装恩爱的点了点头。 在任务帖和冥石盅全部发完以后,郑天秦终于开口宣布道:“时辰已到,猎魂战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组别的商务面包车,蒲梓潼把任务帖展示给了司机和监护导师,导师在车里把任务帖上的内容再次详细的讲解了一遍,在确认车内成员都已经听明白之后,司机把车子启动了,驱车前往任务帖上标注的地点:东林殡仪馆。 大家一路上都在谈论张嫌和蒲梓潼的事情,尤其是对张嫌显露出来的初级大魂师实力感到震惊,不过大家都把这归功于蒲梓潼这个来自魂师世家的美女的指导,这让张嫌很是无奈,但是又不敢言明,正能苦笑应和着,而蒲梓潼也经不起张玄亭孜孜不倦的夸赞,脸上的表情从喜怒不表变成了春光灿烂,逐渐也加入到了众人的谈话之中。 一个小时之后,东林殡仪馆到了,司机给门卫递过去一张特殊的证件,门卫便客客气气的打开了大门放行,显然是那枚证件有着特殊的作用,张嫌不知道自己在齐城入职之后会不会也得到类似的特权证件,届时就可以自由出入某些特殊场所了。 “你们去灵堂吧,那里亡魂多一些,能更快完成独立任务,完事之后来找我汇报就行,对了,你们可以叫我冉姐。” 说话的是坐在前座的导师,除了发车前的任务介绍,此人一路上都闷不做声,进到了这殡仪馆才开口说话,张嫌一直也没瞧见过此人的面颊,不过声音倒是温柔动听。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六节:猎魂 按照冉姐的建议,张嫌四人直奔灵堂,此时的灵堂不知正在准备谁家的葬礼,灵堂外哀乐幽鸣,悲声四起,丧亲之痛溢于言表。 张嫌虽然不知道逝者为谁,却依然对逝者饱含敬畏之心,没有太过靠近即将举办的哀悼仪式,只是在灵堂侧面踱着步子,开启了阴阳眼来四处探查着,很轻易的就在灵堂四周找到了几只亡魂。 刚逝去没多久的亡者会产生初魂,初魂与人生前的样貌极为相似,它们不具备攻击性,只是在世间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如浮尘一样随风飘动,它们看着已经阴阳相隔的现世,虽有轻微的不舍和羁绊,却也能释然着离开。 四人分开行动,张嫌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初魂,是一只老奶奶模样的灵魂,张嫌与其进行了简短的灵魂对话,把自己的魂师职责告知给了这位老奶奶灵魂,老奶奶灵魂向张嫌诉说着自己的留恋和心愿,张嫌安静的倾听,没有打断这位老奶奶的各种憧憬,当老奶奶诉说完毕,了却了最后一丝尘念,张嫌便将老奶奶的灵魂引入到了冥石盅里面封存了起来,第一只初魂捕获成功了。 初魂捕获完毕,根据任务要求还需要捕获一只低级恶魂才能够完成个人任务,恶魂魂力等级一般在高级魂师到高级大魂师之间,低级恶魂的等级相当于高级魂师,张嫌实际魂力已经到达了高级大魂师了,所以捕获低级恶魂的任务对张嫌来说不算什么。 张嫌开启了阴阳眼巡视着灵堂四周。 齐城的人口基数很大,官方的殡仪馆又不多,谁家办理个出殡业务都需要提前预约的,葬礼也就络绎不绝了,工作人员正在灵堂内布置下一场,在灵堂外面等待的家属足有三四十人,应该都是和逝者沾亲带故的,亦或者是其家属的亲友同事,人们清一色穿着深颜色的外衣,站在灵堂外面等候追悼仪式的开启。 等候期间,有人哭嚎震天,有人啜泣连连,有人肃立默哀,也有人在低头刷着手机,或站在队尾相互攀谈,言语间还不时地迸发出几声隐晦的笑声,看着各型各色的哀悼者,张嫌差不多能猜测出这些人与逝者的关系以及他们来此悼念的目的,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一阵空灵的声音从灵堂的悼念厅里传来,声音里充满了凄惨和苦痛,是嘶声力竭的呼救声。 张嫌距离悼念厅最近,第一时间听到了呼救的声音,这显然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只灵魂在不停地呼号,张嫌身形一动,想要冲进殡仪馆的灵堂,但是又觉得这么做好像不太合适,乱闯灵堂是对逝者的亵渎,肯定会招来逝者家属的不满,所以张嫌决定把躯体留在了灵堂之外,灵魂出窍,穿过了殡仪馆的墙壁,进到了灵堂里面。 “谭姐,死人的衣服而已,您怎么整理的那么仔细呀?” “小玲,你好好的干你的活,把那花的朝向摆整齐了,别马虎。” “我可看了,这家人也就是口子多,不过家里都是些上班、打工的,没啥权势,人家根本就不讲究这些,反而在外面抱怨你慢呢。” “记住,给活人干活你势力点没事,给死人干活就别来那一套了,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哼,死人都死了,你做什么他又不知道。” “你来的时间还短,经历的事情也不多,不过听姐一句劝,干我们这行求的是心里踏实。” “哼,我就不信死人还能诈尸了不成,迷信!” 说话的是正在布置灵堂的两个女人,应该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正在给躺在灵柩上的逝者整理丧服,年轻的则在漫不经心的摆置灵柩周围的花裙,张嫌的灵魂一进入灵堂,便听见这两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着。 张嫌的目的不是来偷听这两个女人说话的,因为先前那声来自灵魂的求救声音是从灵堂里面传出来的,张嫌循声定位,看到了灵堂中间的灵柩上正站着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魂,身宽体胖的像只大个头的猩猩,不过它的脸却和猩猩完全不同,披头散发,发丝无风自扬,底下的牙口占了半边脸,齿窖里,上生鬼牙,下长獠牙,参差不齐,像是在嘴里长出了一片荆棘丛,丑陋的面向着实有些吓人。 就在张嫌用目光锁定到了那只丑陋的恶魂的时候,它的手里还拿着一只半截的灵魂,那灵魂被拦腰咬断,断痕处还留着恶魂参差不齐的牙印,魂力不断地从断面向外挥发着,已经丧失了生机。 那恶魂也看到了穿墙而入的张嫌的灵魂,张开了大嘴,把手里剩下的一半残魂囫囵吞枣的整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活生生的吞了下去,然后一下跳出了灵柩,站在地上和张嫌对峙着,贪婪的看着张嫌,嘴里隐约发出低沉的吼声。 “来晚了一步吗?” 张嫌看着恶魂吞下了手中的残魂,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言自语道。 “真香,不过初魂的魂力还是太少了,连果腹都做不到,我看你好像很有味道的样子,老老实实地过来让我把你吞掉,你就不会像刚才那个灵魂一样痛苦哀嚎了。” 恶魂打了个饱嗝,面露狰狞地看着张嫌,参差不齐的牙齿来回开合,居然说出了让张嫌也能听得到的人话。 “你刚才吃的是躺在灵柩里面之人的亡魂?” 张嫌看了一眼灵柩里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虽然人已经逝去,但是其躯体居然眉头紧皱,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显然是走得不够安详,便向恶魂问道。 “桀桀,你是说这个老家伙吗,确实和我吞吃的灵魂一模一样,新鲜的灵魂啊,只是这美味太过短暂了。”恶魂回头看了看躺在灵柩里面的人,咂了咂嘴道。 “看来刚才那声空灵魂音确实是这老人的灵魂发出来的,果然是晚了一步,既然没能救人一魂,那这七级浮屠估计是要在这恶魂身上造了。”张嫌叹了口气,轻声道。 “小子,你在那嘀咕什么呢?我看你年纪轻轻就变成了孤魂野鬼,生前肯定是意外惨死的,你只要乖乖听话成为我的给养,死后的灵魂就不会再凄惨的游荡了。” 恶魂见张嫌唉声叹气的,以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打算束手就擒了,一边靠近着张嫌,一边像哄小孩一样哄骗着。 张嫌释放出魂力,对着猩猩身形的恶魂进行探查,这只恶魂魂力并不是很强,相当于高级魂师的水准,属于低级恶魂,这种等级的魂力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是张嫌依旧谨慎的面对着这只恶魂,毕竟是第一次同恶魂作战,张嫌并不清楚恶魂会使用何种手段,在这种情况下,任何骄躁情绪都是影响战斗的不利因素。 “白磷箭!” 在恶魂继续靠近自身的时候,张嫌突然将魂力开启到了高级魂师的等级,用魂力在自己身前凝聚出六枚白磷箭矢,每一枚白磷箭的箭头都朝向不断靠近自己的恶魂,随着张嫌魂手一挥,白磷箭拉出六条长长的光晕向着恶魂一同射了过去,白色的箭头刺破了周遭的魂尘,直冲向恶魂的脑袋。 恶魂在向张嫌靠近的时候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恶魂应该也知道鬼计多端这个道理,知道只有小心翼翼才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粮,显然这只恶魂能存活至今,也是因为有这种高度警觉。 所以,当张嫌突然出手的时候,猩猩恶魂第一时间向后遁去,和张嫌快速拉开距离,支起了粗壮的手臂挡到了头前,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当六枚白磷箭一起冲击到恶魂手臂上的时候,恶魂用那犹如钢铁一般的手臂生生的把白磷箭抵在了身前,白磷箭仅仅依靠冲击力把恶魂向后击退了半步,却没能对恶魂造成更大的伤害,尖锐箭头也没能刺穿恶魂的手臂,这让张嫌颇为惊讶。 见白磷箭和恶魂的粗大手臂对峙占不到便宜,张嫌便把白磷箭收归到了自己的身前,再次和恶魂对望着。 “魂技?看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居然也是只恶魂。”恶魂心生忌惮的看着张嫌,心有余悸的说着话。 张嫌从六把白磷箭中挑出了一枚箭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箭尖处的白光居然暗淡了不少,随着白光暗淡的影响,箭尖居然失去了原有的锋利,像是被磨钝了一样,尖头变成了圆头,穿透性也大打折扣。 张嫌猜测着,这白磷箭箭尖被磨圆的原因和恶魂的粗壮手臂有关,那手臂从外表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却异常宽大坚硬,挡在身前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盾牌一样,而且比盾牌还要灵活许多,虽然张嫌只把魂力开启到了高级魂师的程度,但是算上白磷箭这个七阶魂技的加成,其威力就算是初级大魂师也不敢直接抵挡,可见恶魂的粗壮手臂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 “居然能挡住我的白磷箭,有意思。”张嫌笑嘻嘻的感叹道。 “都是恶魂,我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能力,看你像是狡诈型的恶魂,不过一次没得手的话你之后的攻击就不会再有用了,你的魂力和我相差无几,又暴露了自己唯一的攻击手段,你是没有胜算的,桀桀。” 恶魂并没有被张嫌的攻击吓到,反而感应着张嫌的魂力,并且对张嫌做着判断,像是已经看透了张嫌一样,再次对着张嫌露出贪婪的笑容。 “狡诈型?恶魂还有这样的分类吗?我对你的能力挺感兴趣的,能在死前告诉我那是什么能力吗?”张嫌平静的问道。 “哼,想套出我的话就免了,我不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知给你我魂技的名字。”恶魂呵笑道。 “叫什么?”张嫌问道。 “我给它取名叫:生精魄!”恶魂自豪的回答。 “生精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可以选择性强化灵魂某一部位的技能吧,使用某种方式把全身魂力调运起来,然后选择性的强化灵魂的某一部位,以此来实现灵魂部位超出现有等级的能力,刚才你只不过是临时把魂力凝集在了自己那个粗壮的手臂上,手臂部位临时越过了你现有的魂力等级,所以才能毫不费力的挡住我的白磷箭吧。”张嫌分析道。 “哼,狡猾的小子,即使你看明白了又能怎样,你那六枚小箭头已经对我够不成威胁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恶魂见自己的能力特点被拆穿了,略有些愠怒,但是依旧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高傲姿态。 张嫌没有理会恶魂的威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墙壁外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倚在一辆面包车旁,那人正是张嫌这组的导师冉姐,她正在用魂力感知着张嫌四人的动向和状态,张嫌不想被她探查到自己的真实魂力,因为张嫌不想在新人战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能力。 “有那导师跟着,魂力释放太多难免不会引起怀疑,还是把白磷箭的大成形态展现出来更好一点。”张嫌轻声嘀咕着。 “怎么着啊小子,你这是打算逃跑了吗?”恶魂见张嫌转头看着身后,以为他是想逃跑了,笑嘻嘻的问道。 张嫌回过头来再次看着恶魂,一脸不屑的问道:“就算我要逃跑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能临时强化的可不是只有这条手臂,只要我强化了腿脚,你觉得你还能跑过我吗?”恶魂回答着,摆出一副困兽之斗的姿势。 “拖得时间也不短了,现在把你解决掉应该不会再被怀疑了吧。”张嫌看着眼前的恶魂,摸了摸下巴说道。 “解决我?你在开玩笑吗?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啊?”恶魂眼皮跳了跳,嘴里不屑的问。 “白磷箭!” 张嫌没再废话,再次凝聚出崭新的六枚白磷箭,手指一挥,白磷箭再次朝向不远处地恶魂射了过去,威力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在速度上却是快了不少。 “都说了没用了,凭借六枚小破箭还想挣扎?” 恶魂冷哼道,再次举起了强化后的粗壮手臂顶在了身前,一边抵挡着白磷箭的突刺,一边朝着张嫌猛冲了过去,打算冲破白磷箭的攻击直接解决张嫌的灵魂。 “六枚?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有六枚了?” 张嫌见恶魂向自己冲了过来,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伸出了食指,对着冲撞过来的恶魂轻轻一点,在恶魂冲击的路径上,又有六枚白磷箭从地面下悄无声息地向上钻了出来,从恶魂下方的视野盲区攻向恶魂,有四枚白磷箭分别刺向了恶魂的四肢,一枚白磷箭刺向了恶魂的胸口,最后一枚白磷箭直接瞄准了恶魂的那颗长着半面大口的脑袋,从下颌处开始向上刺入,直接贯穿了恶魂的整个脑袋。 “你!” 恶魂被突如其来的六枚白磷箭刺穿了灵魂,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趴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怒目而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张嫌,嘴里发出难以抑制的怒吼,显然还想从地上再度跪爬起来,只不过其身上的魂力不断从伤口处向外急速流失,已经不再有足够的魂力支撑它做更多的反抗了。 “临时强化某一部位都等于放弃了其它部位的防御,虽然从外形上没有特别的变化,但是灵识强大的人却是可以轻易的感知到的,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恶魂,我是魂师。” 张嫌走到了恶魂的身前,俯下了身子,对着恶魂耳边耳语着,然后把手伸向了恶魂,用碑魂拓把恶魂的生精魄魂技拓印了下来,随后张嫌一把拎起了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恶魂,向着灵堂外走去。 “谭姐,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股凉丝丝的阴风在这个灵堂内游动啊?” “没有。” “谭姐,你快来看,灵柩里的这人刚才不是紧皱着眉头的样子吗?我怎么感觉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呀,神态里也发生了变化。” “是你的错觉吧,小玲,可能是我刚才的话吓到你了,别总是神神叨叨的,抓紧时间干活。” “好吧,谭姐。” 伴随着灵堂内两人的对话,张嫌拖着被自己解决了的恶魂穿墙出了灵堂,来到了自己的躯体身边,张嫌灵魂归体,从口袋里拿出了用来储存亡魂的冥石盅,把魂力已经散失到捕获极限以下的恶魂装了进去,再次盖上了冥石盅的盖子,恶魂就算是捕获完毕了,也就是说猎魂战个人任务已经完成了。 张嫌走回到面包车前,向导师冉姐汇报自己了的情况:“初魂、恶魂均捕获完毕。” “嗯,我知道了,你白磷箭使用的不错。”冉姐面无喜怒的点了点头,称赞了张嫌一句。 “谢谢,他们怎么样了?”张嫌回应着,然后问道。 “蒲梓潼捕获完毕,现在去找附加任务里的那只高级恶魂去了,其余两人还处于和低级恶魂的战斗中,现在略占上风。”冉姐简短的回答道。 “啊?找高级恶魂,那可是相当于高级大魂师级别的亡魂呀,找死吗!”张嫌听说蒲梓潼一个人去找高级恶魂,不禁惊讶的叫了出来,引来周围人一阵侧目。 “嘘,小声点,这周围还有不少来悼念的普通人呢。”冉姐轻声呵斥道。 张嫌赶紧捂住了嘴,悻悻地爬回到了车里,放出魂力感知着四周,探查着其余三人的情况,不一会儿,人就慢慢到齐了。 “那恶魂还真是不简单啊,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它给降服了。”张玄亭一边侧头说着话,一边朝着停车处走来。 “可不是嘛,感情这恶魂比人还狡猾难缠,我的手还收了点轻伤,估计要断更几天了。”井岗在张玄亭旁边应和着,露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也朝着停车位置走来了。 “哎呀,你们怎么才完事啊,要是刚才有人能帮我一下,那高级恶魂我就给抓到了,没想到一个不留神居然让它给跑了,气死我了。” 在张玄亭和井岗的身后,蒲梓潼也气冲冲的跟了过来,冲着前方的张玄亭、井岗以及早已在车里张嫌大声抱怨道。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七节:抽签 “你刚才说你把那个附加任务上的恶魂给怎么了?” 张嫌看着蒲梓潼一脸不忿的样子,吃惊的问道。 “让它给跑了!我差一点就抓住它了,谁知道那恶魂居然像壁虎一样自断了下半身,一眨眼就绕到了后面的林子里跑走了。”蒲梓潼不甘心的抱怨道。 “那可是只高级恶魂,魂力等级在中级大魂师到高级大魂师之间,你居然敢一个人跑去抓它?姑奶奶,你是不是太虎了点啊?”张嫌瞪大了眼睛看着蒲梓潼,惊讶的问道。 “我现在已经是初级魂王了,对付一个高级恶魂而已,怕什么?”蒲梓潼不屑的回应着。 “姑奶奶,我不是怕你出现意外嘛,恶魂都有特别之处,即使你是初级魂王,在对恶魂信息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出现危险,你要是等我结束以后过去帮你多好啊。”张嫌埋怨着。 “你?最多就是个初级大魂师?你去就是给那恶魂补充魂力的,还是老实着待着吧。”蒲梓潼一脸鄙视的回答道。 张嫌满脸无辜的看着蒲梓潼,却又不愿暴露自己的真实魂力,只能憋屈的把各种反驳的话语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蒲姑娘,我们也可以帮忙呀,我和井岗都是高级魂师,抱团围捕那只恶魂的话应该是有几分胜算的。”张玄亭在一旁建议道。 “如果这是一局游戏,你们三个渣渣过去就是给人家送经验的,算了吧,既然都已经跑了,只能算是附加任务失败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天魂堡吧。”蒲梓潼孤傲的环视了一圈张嫌三人,哀叹了一声,摇着头说道。 “呃……” 被蒲梓潼鄙视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哭丧着脸,谁都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张玄亭和井岗,他俩虽然被蒲梓潼怼的有点憋屈,但是琢磨了片刻之后居然感觉蒲梓潼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你们组总计八分,全员及格,鉴定成绩我已经发给了郑执行官了,你们这组算是回去的比较早的了,回去之后可以先去洗个澡,晚上六点准时到会议厅集合就行,届时会宣判猎魂战的成绩,还会有大人物来,希望你们不要迟到。”在回天魂堡的路上,导师冉姐建议道。 “好的,那个冉姐,你说都有谁会来呀?”张玄亭一听有大人物,激动的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目前所知的是南郭先生已经到了,然后就是蒲家、曹家、叶家、吴家、陈家、姬家、夏家、公仪家、古月家这九大家族长老及新人也已经到了,还有就是‘阴阳盗’成若生前辈、‘灵蛇仙人’庚无前辈、‘天瑞使者’郑圃先生作为新人战的裁判员,你们回去的时候应该就能见到这些人。”冉姐介绍道。 “咦,南郭家不是九大家族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曾经是,天釜之战后九大家族经历过一次大洗牌,南郭家族从那之后就退出了九大家族行列,也是在那之后,南郭先生创办了这个猎魂公司广招天下魂师英杰。”冉姐回答。 “天釜之战?”张嫌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由得问道。 “当年有一个名叫天釜的鬼王出世危害人间,原九大家族集结各族精英前去讨伐,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九大家族合力将天釜鬼王斩落度化,但是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九大家族派出的二十七名魂师精英死伤惨重,有些家族因为族内最顶级战力陨落导致家族的总体实力下滑,最终被挤出了九大家族的行列,也有几个原九大家族成员不愿承担捕魂先锋的职责,所以自愿退出了九大家族行列,新九大家族里的只有蒲、叶、曹、公仪四家是来自原九大家,其余的五家都是后来居上的。”冉姐介绍着。 听着冉姐的介绍,张嫌看了看坐在身边的蒲梓潼,只见蒲梓潼低沉着脑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除了这些,冉姐也不知道关于九大家族和天釜之战的其它内容了,这些也只是冉姐进入魂师境这么多年听别人说的,当年的真实情景估计只有参与了天釜之战的人才知道吧。 之后,张玄亭和井岗又问了一些关于三位新人战临时裁判的事情,据说是因为这次新人战有些特别,从来没有一次像这届一样九大家族都派出了自家新人参战,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不遭人非议,公司的裁判工作不适合再由公司自家人进行担任,所以南郭先生邀请了当今三位比较有名的魂师前来助阵,临时担任裁判一职。 “阴阳盗”成若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会得一招阴阳诀,一经施展便可改变战场环境,阴决可以创造大暗黑天,在一定范围内对自己灵魂起到增强作用,同时对敌人躯体起到削弱作用;阳决可以创造大日烈阳,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强化自身躯体,并且可以削弱敌方魂力,强己克敌、魂体交错、变幻莫测。 “灵蛇仙人”庚无,同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据说早年间得到了一个名为上古碧鳞蟒的魂技绝学,可以用魂力凝聚出一条参天巨蟒,盘绕护体,可攻可守,还能喷出魂力毒雾,普通魂师一旦染上毒雾,魂力便会被瞬间麻痹无法施展,灵魂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天瑞使者”郑圃,年龄前两位老者小上一些,只有四十多岁,之所以被叫做“天瑞使者”是因为他帮助过不少魂师解决过一些强大的亡魂恶鬼,所到之处鬼魂无不惊恐退散,所以被誉为是天降祥瑞之人,据说成名的是一个叫做四巫的功法,修出来的魂力带有干扰别人灵识的独特属性,平时收于体内,一旦外放,即使不用魂技也可以单凭魂力刺痛别人灵识,相当诡异。 听完对着三位魂师裁判的介绍,张嫌才知道魂师境内原来还有这么多奇人异士,自己对魂师世界的理解还只是冰山一角,这魂师的世界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车子很快就回到天魂堡了,时间刚好是中午,张嫌等人按照冉姐的提示在把自己的冥石盅上交了,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澡休息,张嫌身上还算干净,毕竟对付一个低级恶魂对他来说不算费劲,而同组的其他三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张玄亭和井岗本来就魂力不强,对付低级恶魂可谓是势均力敌,当然也就废了些劲力,蒲梓潼是因为独自一人去挑战高级恶魂了,结果恶魂没抓到还搞得灰头土脸的,下了车便赶紧跑回了房间重新洗漱。 猎魂战是张嫌第一次出手猎捕亡魂,等回到房间以后张嫌就一直回味对战时的那种感觉,顺便把被自己从恶魂身上拓印下来的魂技生精魄修炼了一番,这个魂技修炼不是很难,张嫌很快就摸索到了其中的奥妙,生精魄消耗魂力不多,且灵活实用,用好了可以给对方造成某种高阶灵魂强化魂技的错觉。 时间随着张嫌的修炼不断流逝,很快就要到下午六时了,张嫌从修炼中退了出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朝着曾经的集训厅走了过去。 “各位新人,猎魂战颁奖活动及新人战的赛前动员会将在下午六时准时举行,请各位新人及其领队按时参加,重复一遍……” 就在张嫌刚好走到了集训厅门口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放出的广播声音响彻着整个天魂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张嫌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距离活动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自己算是提前来到了集训厅。 虽然张嫌已经是提早赶到了,不过此时的集训厅内外早已站满了人,本以为有贵宾参与的会议会提前布置好各种座位座次,实际上南郭先生并没有在这个空旷的集训厅里置办这些东西,所有人都只能站着,即使是宾客也不例外,这显然让某些生面孔的露出满脸不满了,但在演讲台附近的南郭先生好像置若罔闻一样,正在对郑天秦做着什么指示。 张嫌看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显然并不是和他一批前来培训的新人,应该是九大魂师家族来人和三位裁判,张嫌对这些人的面孔和姓名也无法对号入座,也不打算招惹他们。 张嫌倚到了后墙上,把眼神落在了南郭先生身上,不论那些来人如何强大,魂师境内公认最强却是南郭先生无疑,张嫌如今已经是魂师了,也开启了阴阳眼,就想用这双阴阳眼窥视一下前来的南郭先生是不是本尊。 就在张嫌的眼神投向南郭先生的时候,南郭先生同时对着张嫌侧过脸来,用自己的目光对上了张嫌的目光,眼神里带有鹰隼般的锐利,似乎可以看穿张嫌灵魂一般,仅仅是眼神的对视,张嫌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遭受了万箭穿心般的刺痛,不过张嫌并没有退缩,忍住了刺痛,依旧直视着南郭先生,和南郭先生目光相接。 片刻之后,南郭先生终于收起了那种锐利的目光,眯起了满是褶皱的眼睛,微笑的看着张嫌,微微地点了点头,便再次转向了郑天秦,继续安排着新人战的相关事宜。 张嫌见南郭先生的头转了回去,赶紧低下头不断揉捏着酸痛的眼睛,几滴不大的泪珠从张嫌的眼角滑落了出来,泪珠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便干枯在了脸上,留下了湿黏的泪痕。 “来的挺早的嘛。” 就在张嫌低头揉着眼睛的时候,蒲梓潼也来到了集训厅内,从后门进入的她一眼就看见了靠着后墙的张嫌,兴冲冲的冲上去打着招呼,故意表现出和张嫌很亲密的样子。 “蒲姑娘啊。”张嫌睁开酸痛的眼睛道。 “叫我梓潼!”蒲梓潼轻松呵斥道。 “哦,好吧,梓潼,你来了呀。”张嫌明白了蒲梓潼的意思,赶紧改变了对蒲梓潼的称谓。 “嫌哥哥,开完会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蒲梓潼提高了嗓门,拉住了张嫌的一条胳膊不断晃动,故作娇态的问道。 “嗯……,你还没吃啊,那好吧。”张嫌苦笑着挠着头,结结巴巴的回应道。 张嫌的眼睛向着四周环视了一圈,他发现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已经将目光聚焦在了自己和蒲梓潼的身上,显然,这些人是为了那比武招亲的事情而来的,也可以说是争抢蒲梓潼来的,如今蒲梓潼故作亲密的朝自己撒娇,自己当然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哎呦,你俩酸死了,别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范增明也进来了,见张嫌和蒲梓潼作亲密状,笑嘻嘻的调侃道。 本来蒲梓潼的撒娇就已经让不少人对张嫌虎视眈眈了,如今这范增明又进来添油加醋,张嫌瞬间感觉到大厅里面至少有十几股强大的魂力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的话,张嫌估计就已经被这些妒火中烧之人把灵魂给撕碎了。 “大小姐,原来你真在这啊,族长让我劝你回去呢。” 集训厅中心,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秃顶圆头的胖老者朝着张嫌和蒲梓潼所在的方向缓缓走来,脚下踏着轻盈的步伐,几步就来到了蒲梓潼面前,冲着蒲梓潼道。 “原来是大长老啊,我说过我不会回去的,我要在外野游,自立家室,以后不再属于蒲家了。”蒲梓潼先是尊敬的对着胖老者点了点头,然后果决的回应道。 “大小姐说的这是气话,大小姐就算是和家主闹脾气也好,但是蒲家的兴衰可不能不顾呀,即使联了姻,你也是蒲家人心目中的家主,蒲家未来会唯你是从的。”胖老者说道。 “这位是蒲家的蒲穆大长老吧,戏空子前辈的大名如雷贯耳啊。”就在胖老者劝说蒲梓潼的时候,范增明眼珠子一转,上前插嘴道。 “你是?”名叫蒲穆的胖长老看着范增明问道,不过表情里略带不爽。 “在下范增明,蒲姑娘的领队。”范增明好像也察觉到了蒲穆的神色,只好硬着头皮陪笑回答。 “原来是齐城的情报队的范魂王啊,有什么事吗?”蒲穆依旧不爽的看着范增明。 “能见到您老实属不易,特来打个招呼拜访。”范增明本来想提蒲梓潼比武招亲的事,但是在蒲穆的威压下,话到了嘴边就转了个话锋。 “那好,拜访完了就一边去吧,我这里还有家事要处理呢。”蒲穆没有给范增明好脸色,直接赶人道。 范增明还想说话,蒲梓潼甩了一个眼神给范增明,示意其不要再多说,以免遭来祸端。 范增明也明白了蒲梓潼的意思,悻悻的躲开了。 “你呢小子?我们蒲家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吗?快点从我眼前消失吧,我不想动怒。”蒲穆见范增明识趣的离开了,又看了看和蒲梓潼站得最近的张嫌,盛气凌人的呵斥道。 “前辈,何为高攀?”张嫌眯起了眼睛,微笑着问道。 “一个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小子还想和我们蒲家大小姐结姻,这不是高攀是什么?”蒲穆问道。 “是爱情啊,既然两情相悦,哪里有高攀之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门不当户不对的联姻才会出高攀低就之说,真正的爱情是对等的,是抛开了高低差异的,以爱做基础,何来尊卑之说?”张嫌质问道。 “爱情?世间哪有什么爱情,不过是桩买卖而已,是你这个肮脏的小子想进我蒲家的说辞罢了。”蒲穆冷哼道。 “您老是花了几张大钞买到了尊夫人呢?还是尊夫人花了几两黄金买的您呢?”张嫌冷笑着问道。 “你居然敢对我不敬?”蒲穆强大的魂力瞬间散发了出来,嘴里对着张嫌怒喝道。 “敬人者人自敬,您说爱情是桩买卖,我只不过顺你之言而言,何来不敬?”张嫌在蒲穆强大的魂力面前丝毫没有胆怯。 蒲穆哑口无言,看了看周围聚来的人群,即便是他还想发火,却也知自己不占理,便慢慢卸下了气势,把魂力收回到了体内。 张嫌心里也没底,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他赌蒲穆不敢对一个小辈动手,何况公司的老总南郭先生也在,就算蒲穆动手,这南郭先生应该不会对自家人坐视不管吧,因为有了这种判断,张嫌才敢不畏不慌的与其争辩。 “大家安静一下,人员也都到齐了,会议现在开始,我是郑天秦,原本负责此次新人培训的唐董事有事来不了了,之后的事情就由我负责了。”郑天秦宣布着。 紧接着,郑天秦就把与会的各位嘉宾介绍了一番,之后依次上台露脸发言,南郭先生作为公司的董事长自然是大家都很熟悉,三位裁判嘉宾的信息和冉姐介绍的差不多,张嫌也一一认清三人的长相。 九位魂师家族各派了一位长老和一名新人参与,也上台表述了友好切磋的意愿,只不过这些人具体叫什么名字张嫌也没仔细去听,大概知道自己的可能遇见的对手是谁、是什么等级就行了。 之后,郑天秦公布了猎魂战的成绩,六组二十四人中仅有一人没有完成任务被淘汰,其余之人都按照指定要求捕获到了亡魂,可以认定为正式入职了,一组和四组完成了附加任务获得十分,因为一组队伍回来的更早,所以一组的曹玄青、王凌、贝小希、万垒四人各获得了一本魂技。 后来,郑天秦又说明着新人战的事宜:“新人战由公司内部二十三名新人以及九名来自魂族世家的新人参加,总计三十二人,将以抽签的方式举行,实行擂台赛……” 事宜内容郑天秦已经在一个月前的那个公开检讨会上说过一遍了,内容上大同小异,大多言语都是在告诫参赛的选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当所有人发言结束之后,郑天秦组织所有参赛的新人们进行抽签,总共三十二个号码对应着三十二名新人,用的是淘汰赛的机制,一轮十六场比赛,二轮八场比赛,三轮四场比赛,半决赛两场,决赛一场,最终取前四名,第一名获得猎魂公司提供的魂技和魂器奖赏,第二名奖赏在魂技和魂器中选其一,第三名奖赏是两千元的现金奖励,总的来说奖励还算是诱人。 “张嫌,你几号?”抽完签,蒲梓潼跑来问道。 “十三号。” “哦,我看看哈,你第一轮的对手是十四号的……,叶燎!”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八节:声东击西 晚上开完会后,张嫌那些九大家族来人的眼光,趁着别众不注意,便早早的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来找麻烦,不过好在这天魂堡属于猎魂公司的地盘,新人战擂台赛马上就要就行,倒也没有谁刻意跑到张嫌房间去找麻烦,张嫌安稳的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转过天来,新人战正式开始了。 新人战的地点选在了天魂堡后面庭院那破落的高尔夫球场上,那里平坦宽阔,容纳成百上千人也都不在话下,所以郑天秦安排人连夜在破球场上临时搭建起了观众席、裁判席和嘉宾席,说是席,实际上就是搭了几排高高的铁架子,然后又在那些铁架子上临时加装了些海绵座椅,看着略显仓促和简陋,不过真正坐上去之后,张嫌倒觉得还蛮柔软舒适的。 三席呈三角型分布,合围在中间的便是新人战擂台,擂台是由长短不一的木板并排相扣而成的大圆台子,离地半米高,直径大约在四五十米左右,下面是用石墩木墩进行的联合加固。 擂台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设立了登台的阶梯,按规定,比试双方要从东、西两个台阶入场,结束时应该从南北两个台阶离场,躯体掉落擂台判负,灵魂重伤或者失去反抗能力判负,认输也算输。 “第一场比赛,由曹玄青对战曹猛。” 郑天秦亲自主持新人战,并在新人战中担任报幕员的角色,用空灵的魂音向下呼喊着,对着会场内的众人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场对战的双方都来自曹家,是抽到一号签的曹家曹玄青和抽到二号签的曹家曹猛的对决,机缘巧合下两个来自曹家的人居然在第一轮就彼此碰面了,这更像是是一场曹家族内的内战,双方像是赌上了曹家族内地位和个人尊严一样气势汹汹的登上了擂台。 从众人的议论声中张嫌得知,曹家家主的公子早已超出了蒲家比武招亲的年龄限制,所以曹家先是派出了二长老家的大公子曹玄青来到猎魂公司参与竞争,因为曹玄青在曹家地位并不高,也不是特别被看好,所以这次九族来人中曹家又派出了大长老家的二公子曹猛来参与竞争,先前在曹家时,曹猛的实力和声望都比曹玄青要高上一些,也更被曹家看好,结果没想到第一轮的第一场比赛这两个曹家公子就正面对上了。 曹猛比曹玄青长上一岁,也比曹玄青多修炼了一年,三个月前,在曹玄青还是初级大魂师的时候,曹猛已经到达了中级大魂师的等阶。 不过自从曹玄青来到猎魂公司参加新人培训之后,几乎是天天把自己关在筑魂室内不停的修炼,筑魂室那增进魂力吸收的能力再加上曹玄青的刻苦努力,曹玄青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接连越升了两级,已经和步入了高级大魂师的曹猛的实力不相上下了,这种进步速度让曹猛也感到惊讶。 曹家二人对战没有太多废话,族内竞争的两人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是暗流涌动、暗藏杀机,因为这些年轻人从小就为了族内地位相互竞争,相互之间的积怨早已深埋在了心底,两人同时放出灵魂,一出手就是殊死搏斗。 曹玄青和曹猛之间你来我往、互有进退,曹玄青一上来就把止戈之眼、灵魂拟态、分魂抗礼全部用了出来,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而曹猛好像也拥有相似的魂技,也同时将曹家这三大魂技组合释放了出来,要说两人的能力有什么不同,那也只有灵魂拟态的修炼上存在一些差异。 曹玄青拟态出狼魂,冲着曹猛撕咬而去。 曹猛拟态出虎魂,抬起尖利的爪子拍向了冲向自己的狼魂。 曹玄青控制狼魂变化,在曹猛面前拟态出狮子的模样,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到了曹猛的虎魂。 曹猛的虎魂再次变化成大象,撑开了狮魂的大嘴,大鼻子冲着狮魂甩出狠狠一鞭。 双方灵魂变化出各种形态进行互搏,张嫌仿佛回忆起了动画片里孙悟空和二郎神追逐打斗时的场景,天罡三十六变对战地煞七十二变,相生相克,难解难分。 直到曹猛灵魂幻化成一只游荡在魂尘中巨型大白鲨的时候,曹玄青逆势而为,居然把自己的灵魂幻化成了由一个个细小的蚂蚁组成的乌压压一片飞天蚁群,将曹猛幻化成的大白鲨紧紧的包裹了起来,曹猛果真不敌,在灵魂被蚁群不断啃食难耐的时候,终于呼喊出了认输的声音,曹玄青把蚁群收回,头也不回的缓缓地走下了擂台。 “灵魂拟态的第三重,天蚁!” 蒲梓潼坐在张嫌旁边,惊讶道。 “天蚁?”张嫌不解的重复着。 “灵魂拟态是阶段型魂技,修炼到灵魂拟态一重相当于修炼了一个三阶魂技,幻化出来的就是豺狼虎豹那些,二重则相当于五阶魂技,巨狮、大象、巨熊、鲨鱼那些体型庞大的形态也能幻化出来了,三重相当于七阶魂技,大到鲲鹏,小到蚁群,都是些极其恐怖的存在,再加上他的组合魂技分魂抗礼,可以把灵魂拟态辅助提升到九阶甚至更高的魂技水准,再加上可以看破敌人破绽的止戈之眼秘技,曹玄青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蒲梓潼解释道。 “能让你都这样赞叹,曹玄青已经变得很棘手了吧。”张嫌笑着回应着。 “按照分组的话我暂时碰不到他,你还是注意一下你自己吧,你要是抽到别人还好说,偏偏就抽到了叶燎那个老冤家,这次我可是救不了你了,打不过你就直接认输就行了,别等着他对你下狠手。”蒲梓潼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张嫌没说什么大话,反而乖顺的点了点头。 对战持续进行中,每一场比赛的持续时间几乎都没有超过十分钟的,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九大家族的人占据优势,除非对战双方都来自公司,才会出现因为同样弱小而势均力敌的场景,刚好过了一个小时,第六组的比试也结束了,胜者是夏家的夏营。 “第七场比赛,由张嫌对阵叶燎,请双方入场。” 郑天秦继续担任着报幕员,对着赛场呼喊着,虽然没用什么扩音的设备,却能让声音响彻整个会场,然后用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嫌哥,你的爱情故事原来还有序曲啊,加油。”说话的是张玄亭,突然从张嫌身边冒了出来,正在使劲地给张嫌送去鼓励的声音。 张嫌侧头看了看,他居然不知道张玄亭和井岗是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听到张玄亭拿说事,张嫌只能无奈地白了张玄亭一眼,缓缓起身走下了观众席,走到了擂台的东入口阶梯前,等待着叶燎到位。 而此时,叶燎才慢慢的从观众席的另一边站起了身子,亦步亦趋的走到了擂台的西入口前,在张嫌对面向着张嫌竖起了中指,对着张嫌做出了鄙视的动作,只不过这种动作无关大雅,也无碍比试的进行,所以不论是裁判还是嘉宾,对这种私人恩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作不明。 张嫌并没有生气,见叶燎已经就位,便登上了擂台,又多向前走了几步,气定神闲的看着叶燎。 在张嫌的注视下,叶燎也登上了擂台,叉手掐着腰看着张嫌,虽然叶燎的个子比张嫌要矮上半头,但是却摆出一种盛气凌人的俯视模样。 “小蜡烛的伤好了?”张嫌冲着叶燎低语调侃道,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足够传进叶燎的耳朵里了。 “呵,现在可没人救你了,你想好自己怎么死了吗?”叶燎对着张嫌怒目而视的回应道。 “弟弟,你可别杀我,杀了我你也会被判负的。”张嫌故作胆怯的模样回应着,身子和叶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求饶?我们要不要再用体魂技拼上一次。”叶燎邪笑道 “既然是魂师擂台,难道不是应该用魂力对决吗?”张嫌笑道。 “好!” 叶燎说了一声好后,便将魂力猛地释放了出来,魂力汹涌磅礴,足有高级大魂师的等级,如果说刚来公司的时候叶燎拥有超出初级大魂师的魂力水平,却又不到中级大魂师的魂力水平,那么现在叶燎已经利用三个月的时间进阶了大约一级半左右,这种进阶速度也不算差了。 “已经高级大魂师了吗。”张嫌故作感叹道。 “怕了吧?”叶燎狂妄自大的问道。 张嫌没有回答,灵魂出窍,用彩鳞护臂控制着自身释放出魂力的量,当魂力外放到达初级大魂师的水平,张嫌便停止了对外散发更多魂力。 “初级大魂师?你底子还是太薄,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单凭魂力就差了两级,你要如何和我竞争?”叶燎见张嫌只有初级大魂师的魂力,呵笑着嘲讽道。 “白磷箭!” 张嫌没有搭理叶燎,直接用出自己的七阶魂技白磷箭,不过张嫌并没有用出全十二枚,而是率先释放出来了六枚进行试探性的攻击,对着叶燎飞射了过去。 “哼,就你这种魂力等级,就算放出六十把这样的小破箭又能如何?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实力,元霸锤!”见张嫌直接朝着自己攻击,叶燎嘴里继续阴阳怪气的嘲弄道。 白磷箭速度虽然不慢,却没有足够的强度和爆发力,叶燎不慌不忙,用魂力凝聚出一炳锤子武器,很像隋唐时李元霸使用的擂鼓瓮金锤的样子,锤子一抡,只一下,硕大的锤面就把张嫌的六枚白磷箭头给全部弹开了,弹回到了张嫌的身周,箭头的白色磷光变得暗淡了下来,摇摇欲坠。 见到张嫌的魂技被自己轻松破掉,叶燎很是开心。 就在叶燎正打算得意的时候,张嫌魂手一挥,手指一挑,再有六枚箭矢从叶燎的魂后悄无声息地显露出身形,随着张嫌的手指拨动,这六枚箭矢从地面猛然冲出,从叶燎的死角攻击,斜向上刺向叶燎的后脊,因为这六枚暗藏在地下的箭矢完好无损,所以其速度和威力不容小觑,虽说只有初级大魂师的魂力浇铸,如果六枚箭矢能刺中叶燎,叶燎同样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小把戏,你的阴谋早就被我识破了,猎鹰坠!” 叶燎对张嫌的招式好像早有预料,灵魂突然从人的样子幻化成了老鹰的样子,一对翅膀向下猛然一摆,身形从地面上陡然而起,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腾飞到了空中,飞快的速度将张嫌的六枚暗箭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甩开了白磷箭的追击,叶燎灵魂变成的老鹰先是把身形停留在了半空之中,鹰眼看向张嫌,眼神里满是傲慢和不屑。 等到张嫌让六枚暗箭继续飞射向老鹰的时候,老鹰突然从空中俯身冲击,直冲白磷箭而去,鹰喙张开,一口叼住一枚白磷箭头,上下开合,轻轻一用力,鹰喙便直接咬爆了张嫌魂力所凝的白磷箭头,仅仅十息的功夫,六枚白磷箭头便全部粉碎在了老鹰的嘴里,化为魂尘消散在天地间了。 张嫌略感惊讶,他早已知道叶燎有一招“猎鹰坠”魂技,也对此进行过模拟预判,却没想到其实际威力居然如此强大,自己的攻击着实有些大意了,虽说只要有魂力就可以随时幻化出来白磷箭,不过再次幻化所消耗的魂力却是不小,张嫌把这次的失误判定为一次无意义的消耗。 “七阶魂技的猎鹰坠,果然不同凡响啊。” 张嫌看着飞在空中的老鹰状的叶燎灵魂,赞叹道,随后仅剩的六枚白磷箭也收回到了魂内,又重新幻化出十二枚散发着耀眼白光的白磷箭,令其悬浮在自己身前,颇有仙人御物的姿态。 “还调查我了呀?你那小破箭是七阶魂技白磷箭吧,不过你魂力太弱,根本撑不起那七阶魂技的威力。”叶燎玩味的看着张嫌,嘲讽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张嫌无视着叶燎的嘲讽,眯着眼,笑着回应道。 “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老鹰状的叶燎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盘旋着,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飞舞喝彩。 张嫌点了点头,随即将新放出来的十二枚白磷箭在身前围成了一个呼啦圈大小的圆,箭圈螺旋旋转,形成了一个闪烁着白光的环,张嫌控制着箭圈圆环冲着老鹰飞射了过去,嘴里喝道:“白磷箭,绞刃!” 叶燎见张嫌出招了,是箭圈的组合形成的刃环,第一反应是这样的攻击已经牺牲了白磷箭原有的灵活的属性,在威力的提升却也不是很多,对普通魂师确实有些威胁,但对付已经幻化成老鹰的他,那宽大的圆环就是最大的漏洞。 “穷途末路!”叶燎冷笑道。 叶燎没有回避,反而一个俯冲向着张嫌灵魂冲击而去,想要冲过那个箭圈圆环直接给予张嫌灵魂致命一击。 当叶燎老鹰状灵魂和箭圈圆环即将接触的时候,老鹰收起了张开的翅膀,将身体宽度缩小到了极致,鹰喙朝前,整个身体像是一只下落箭矢一样,准备从箭圈圆环宽大的中心孔洞穿过,直击躲在圆环后面的张嫌。 就在叶燎的鹰魂冲进到圆环的时候,张嫌嘴角微微上扬,灵魂右手抬起,对着鹰魂做出着抓取的姿势,只见箭圈圆环之中一个玉镯般的魂环显现出了身影,玉镯魂环释放出了极度冰冷的寒气,一瞬之间,寒气削弱了落入其中的鹰魂原有的魂力,大大减缓了鹰魂俯冲的速度。 等到鹰魂进到圆环中心,张嫌魂力操控着玉镯魂环猛然收缩,将鹰魂紧紧的套在了魂环里面,然后自己灵魂归体,开启了源天玄体,一个侧身纵跳,躲开了鹰魂急速下坠的线路,悠然地朝着叶燎的躯体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 坠落到地上鹰魂叶燎虽然没有受到严重的创伤,却也产生了片刻的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一个散发着寒气的圆环扣住了身子,别说挣脱开圆环了,叶燎此时连从鹰魂形态变化回来都难以做到,顿时惊恐万分。 “别害怕,这是天净镯的魂环,里面的天南寒蟾的寒气冻结了你现有的灵魂波动,同时也就禁锢住了你的灵魂形态变化,不过以你的魂力,估计片刻时间也就能挣脱开了。”张嫌解释着。 “天净镯?你使用魂器,这是犯规!” 叶燎一边用魂力不断化解着魂环散发出来的寒气,一边挣脱着魂环的束缚,嘴里还在大声叫嚷着。 “新人战没有禁止魂器的规定,不犯规!” 说话的是坐在裁判席上的“阴阳盗”成若生。 “你想对我做什么?” 叶燎估算着,他距离挣脱开这天净镯的魂环还需要二三十秒左右的时间,灵机一动,开口问道。 叶燎以为张嫌会与他答话,不过张嫌却并没有理会叶燎的言语,几步就来到了叶燎躯体的位置,源天玄体已经开启了的张嫌一把锁住了准备逃跑的叶燎的躯体,轻轻松松就把叶燎的躯体拖到了擂台边缘,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叶燎的躯体丢了下去,然后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头眯着眼睛,略带挑衅地看着即将从魂环之中挣脱而出的叶燎。 叶燎怒火中烧、魂力全开,猛地从天净镯的魂环里面挣脱了出来,用灵魂朝着张嫌的躯体攻击了过去。 不过,裁判郑圃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了张嫌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叶燎的灵魂,释放出强大的魂力威压震慑住了叶燎,露出冰冷的脸色对着叶燎道:“你已经败了。” 面对着郑圃的魂力威压,叶燎发觉自己的灵识出现了一阵阵刺痛的感觉,连忙捂住了脑袋,使劲点了点头,大声叫到:“好,好,我认输。” 听到叶燎开口,郑圃才把魂力收回到了自己体内,然后把拎在手里的叶燎灵魂慢慢放了下来,转而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指引叶燎快速离场。 叶燎也不敢在反抗,狠狠地瞪了张嫌一眼之后离开了擂台,魂体再次归一,叶燎没有回观众席,而是直接冲进到了天魂堡里躲了起来,他要躲得当然不是张嫌,而是观众席里不断传出的嘘声。 “第一轮第七场胜者,张嫌。” 郑圃和裁判席上的成若生、庚无两位老者交换了眼神,随即宣布到。 张嫌向着进到场内的郑圃和裁判席、嘉宾席、观众席分别鞠躬示意,然后从南侧阶梯离开了擂台,再次回到了观众席自己的座位上,一边运起功法补充魂力,一边继续观战来调查自己之后可能遇见的对手。 “笑死我了,张嫌你行啊,先是把魂器魂环藏在箭圈光环里,困住叶燎之后又把他的躯体推下台,好一招声东击西,我看这叶燎输得不冤,魂力不比你弱,却输在了智商上。”蒲梓潼跟进到张嫌身前,笑嘻嘻的拍着张嫌的肩膀说道。 “主要是他太小瞧我了,魂力、招式都没有尽出,他应该还有为之后比赛留的后手,现在只能带着那些后手离开,他应该已经气到郁闷了,还是看接下来的比赛吧,对了,你对手是谁?”张嫌没有多么开心,只是平静的回答道。 “公仪家的公仪浮。”蒲梓潼回答着。 “轻松?”张嫌见蒲梓潼好像并没有紧张的样子,开口问道。 “嗯,两三分钟吧。” 蒲梓潼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第一卷:入职 第三十九节:陈起 轰隆,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一个纤瘦的公子哥打扮的人的灵魂猛地跪倒在了擂台之上,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狠咬着下唇,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想要挣扎起身,尝试了几次之后却也没能再爬起来。 “还不认输?”蒲梓潼问道,灵魂已经收归到了躯体之内,两只戏魂却还放在外面,一体两魂从三个方向将公子哥的灵魂围在了中间。 “不认!咳,咳!”公子哥的灵魂强忍着疼痛回答道,然后犹如体内遭受重创一般猛咳了两声,再次紧咬着下唇。 “我说公仪浮公子,你已经被我的香螺刺刺穿了灵魂,不赶紧下场医治的话恐怕会影响你今后的修炼吧。”蒲梓潼劝解道。 “我还……,咳!咳!”受伤的是蒲梓潼的对手,来自九族公仪世家的公仪浮,他听完蒲梓潼的劝解,依然打算强撑下去,结果一开口就已经言不成句了。 “成兄、庚兄、郑贤弟,宣布吧,是我家浮儿败了。”嘉宾席上,公仪家的那位老者冲上了擂台,站在了蒲梓潼的身前,张开了双臂将公仪浮挡在了身后,对着裁判大声请求道。 “嗯,既然公仪家大长老都这样说了,公仪浮也确实失去了战斗能力,那么此战胜者为蒲梓潼!”宣布结果的是“灵蛇仙人”庚无,在判断了场上形式之后,庚无如是宣布。 “多谢了!”公仪家的那位老者对着裁判席上的三人拱手抱拳感谢道。 “哪里,劣兄言重了。”庚无起身回敬道。 “哼,本来和张嫌说得两三分钟结束,结果这个死鸭子嘴硬,受了重伤还能多耗我两三分钟,估计回去又得被张嫌那个混蛋耻笑了。”蒲梓潼见胜负已定,一边准备下场,一边嘴里小声嘀咕着。 “蒲家大小姐请留步。”正当蒲梓潼刚要离开的时候,公仪家的老者叫住了蒲梓潼。 蒲梓潼听到了老者浑厚的声音,站住了身子,转过了身去,不解的问道:“您老有事吗?” “老夫是公仪家大长老公仪劣,感谢蒲姑娘对我家浮儿的不杀之恩,只不过浮儿比你差了一级,你残留在他体内的香螺毒他可不容易化解,还麻烦你能行个方便,帮我家浮儿把那香螺毒给除去,我代表公仪家感激不尽。”公仪家老者委身向着蒲梓潼拱手请求道。 “一个香螺毒就把你们公仪家难倒了?”蒲梓潼和公仪劣对视而立,面无惧色的问道。 “香螺刺乃是九阶魂技,被刺中后会留有类似寄生虫一般的魂丝小虫在体内,魂丝小虫随意游走,吞食瓦解魂力,干扰灵魂正常运动,却又难以捕捉消灭,所以也被人称作香螺毒,老夫我确实也能花时间一点点找出这些魂丝小虫然后灭掉,但是这难免不会伤及到中毒之人的灵魂,你是施毒者,只要魂力一引,这些魂丝小虫就能瞬间钻出浮儿体内,不会给他今后的修行留下后遗症,还是麻烦蒲姑娘行个好吧。”公仪劣好像对蒲梓潼的招式很是清楚,请求道。 “哼,擂台赛上好像没有这一条规定,既然上台来了,后果就自负。”蒲梓潼并不买账,冷哼道。 “请蒲家大小姐高抬贵手,浮儿是家主的公子,回去之后老身不好交代呀。”公仪劣再次拱手请求道。 “关我什么事?”蒲梓潼毫无表情的问道。 “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公仪劣听到蒲梓潼冷漠的回答,怒火中烧,庞大的魂力释放出来,好像准备逼蒲梓潼就范似的。 “老家伙你敢!” 就在公仪劣释放出魂力的时候,又一个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嘉宾席,此人便是蒲家的大长老,人称戏空子的蒲穆,等到蒲穆再次出现,身形已经挡在了蒲梓潼的身前。 “蒲穆!”公仪劣看着眼前之人叫到。 “公仪劣!你好大的胆子,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们蒲家大小姐出手,你们公仪家是嫌在九族之位太久了吗?信不信我们蒲家明天就把你们赶出九大家族行列?”蒲穆一落入场中,便冲着公仪劣呵斥道,魂力同样爆发了出来。 张嫌看见,蒲穆居然释放出来了六只戏魂,每只戏魂的魂力居然都不比蒲穆的灵魂本体弱上多少,六只戏魂散开,以半圆之势将公仪劣围在了中间,场面一度形成了七对一的样子。 “我只是想让蒲家大小姐解了我家浮儿的毒而已,若是浮儿这样子回到了公仪家,就算你们蒲家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会举全族之力去拜访你们蒲家,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们蒲家,鱼死网破的话你们蒲家又能承受多少?” 公仪劣并没有退缩,再次提高了魂力的释放,手中一炳散发着耀眼白光的长剑凝聚了出来,颇具古风的造型,却又有着激光一般的剑身,轻轻一挥,脚下的木质擂台居然被横切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犹如被激光利刃划开了似的。 “白冥剑公仪劣,聚魂之剑强如炽阳,可断邪魂可斩现世,果然名不虚传。”蒲穆见公仪劣施展出了成名魂技,不由的赞叹道。 张嫌在观众席上看着公仪劣聚魂凝剑、挥剑断木,不由的惊讶道:“这怎么可能?魂师的魂技为何能对人间现世造成实质伤害?这也太强了吧。” “根据古文记载,古人有善舞剑者、善骑射者,剑能削铁如泥,箭能射中蝇眉,之前我还不信,如今看来确有其人其事呀,或许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魂技的缘故吧。”说话的是井岗。 论到魂师修炼,井岗并不擅长,之前上场比试的时候都还没和对手过上两招就直接认输了,不过论其博学来,写书的井岗多少有些文学底子,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都有所涉猎。 “魂技?”张嫌听到井岗解释,不解的问道。 “我挑魂技的时候曾在天魂阁里见过一个叫做复剑的魂技,用特殊的方法让体波催化魂力化形,化出来的是一炳散发着魂力的实质短剑,魂力注入短剑之中,短剑就和吃了兴奋剂一样变得狂躁不稳,不过只要控制好魂波和体波融合,短剑就会随魂力增强而变得强大无比,锐利到可以同时切割魂与体,不过那个复剑只是个三阶魂技,所以我就没选。”井岗回忆道。 “复剑?哦,我想起来了,原来如此。” 张嫌的灵识里有整个天魂阁的魂技,井岗提到的复剑自然也在,他回忆起了复剑简介,然后仔细品味着,发现和井岗描述的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复剑之所以被列为三阶魂技的原因是因为它是个残本,只有第一重的修炼方法。 “二位,让老夫来说一句可好?” 就在公仪劣和蒲穆对峙的时候,南郭先生现身在了擂台之上,放出沁人心脾的空灵声音问道。 “南郭前辈请讲。” 公仪劣和蒲穆虽然谁也不买谁的账,但是对于南郭先生这个魂师榜上最强的魂师,他俩也不敢不给面子,两人把魂力稍作收敛,对着已经进场的南郭先生客气道。 “嗯,要说这蒲小姑娘如今应该算是我猎魂公司一方的人,赏与罚也应该由我公司做主不是吗?既然如此,劝说之事也应该由我公司负责,同样,浮小子是在我公司受的伤,其伤势也应该由我公司负责,你们说是这个理吗?”南郭先生不紧不慢道。 公仪劣和蒲穆对视了一眼,觉得南郭先生说的颇有些道理,但是怎么说蒲梓潼还是姓蒲,虽然加入了猎魂公司,但是背后蒲家的标签还不能当做视而不见,所以两人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只能默不作声低着头思考着。 见公仪劣和蒲穆不说话,南郭先生静步走到了蒲梓潼的面前,和善的看着蒲梓潼,轻声问道:“蒲小姑娘,你认为呢?” 蒲梓潼也不是傻子,南郭先生要是出手,那公仪浮早就活蹦乱跳的了,现在反而来问询自己的意见,显然是想给自己一个面子,或者说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既然如此,蒲梓潼也不打算执拗下去了,开口回应道:“我可以帮他解毒,但有条件。” “说说看。”南郭先生慈祥和蔼地问道。 “条件就是公仪家永远退出蒲家的比武招亲,我立刻就给他解毒。”蒲梓潼大声道。 “这……” 公仪劣也听到了蒲梓潼的条件,露出了满脸的愁容,沉思着,像是下不了决定。 “啊……” 就在公仪劣沉思的时候,身后的公仪浮再次发出了惨叫的声音,像是香螺毒再次发作了一样,灵魂直接倒在了地上,缩成了一个团,不断挣扎着。 “我同意了,我代表公仪家表示从今以后不再参与蒲家的比武,也不会再派人参与打擂了,如有违背,公仪家遭万魂蚀骨。”公仪劣怜爱的看着公仪浮,终于下定了决心,向着众人宣誓道。 “蒲小姑娘,公仪家已经宣誓了,在场的的嘉宾裁判都是魂师境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可以作为见证,你就救那浮小子一下吧。”南郭先生加了一磅,一同劝解道。 蒲梓潼对着南郭先生作了个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公仪浮的灵魂旁边,魂手往香螺刺造成的伤口上轻轻一抚,几只细细的如丝状的魂虫便从伤口处爬了出来,然后钻进了蒲梓潼的灵魂内。 公仪浮颤抖的身子在魂虫离开的一瞬间便不再哀嚎,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 驱虫结束,蒲梓潼再次回到了观众席上,而公仪劣已经搀着公仪浮离开了天魂堡后院,垂头丧气的直接驱车离开了天魂堡。 “你超时了!”张嫌对着蒲梓潼低声嘲笑道。 “滚!”蒲梓潼回敬了张嫌一句。 第一轮比赛只用了一个上午就结束了,三十二人经过角逐之后还剩下十六名进入到了下午的第二轮比赛,公司这边,曹玄青、张嫌、蒲梓潼、陶皓龙、付天媚、张生、万垒、童欧、仇齐晋级,九大家族那边,蒲孟阳、叶星火、古月茗、吴钩、陈起、姬阔、夏营晋级,九大家族来人虽然实力强大,却也已经淘汰了两个,无论是九大家族还是公司,留下的人实力都不可小觑,第二轮对战或许会硝烟弥漫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张嫌补充好了魂力,调整好了状态,还美美的睡了一觉,下午的比赛很快就到来了。 打败了叶燎,张嫌第二轮的对手是九大家族中的陈家新人,此人名叫陈起,长得不帅却颇有些将军的英姿,也是高级大魂师,在第一轮比赛中对战的是公司的一个新人,没怎么显露实力就轻松获胜了,张嫌只知道此人用出的是一个枪戟魂技,习惯用灵魂与人近身拼杀,不过其战力卓越,战戟舞动起来颇有一种细腻秀美的感觉,一招一式攻守结合,在身形上几乎不漏破绽,显然这就是陈家世族的绝技。 比起叶燎,张嫌和陈起之间并没有多少渊源,两人最主要的矛盾还是在于蒲梓潼、蒲家,所以两人一上到擂台,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相互的把灵魂释放了出来,准备真刀真枪的切磋一番。 面对陈起,张嫌不敢怠慢,直接将魂力释放到了中级大魂师的等级,然后灵魂附体,将源天玄体开启了。 “原来和叶燎对战时你还故意隐藏了实力呀,怎么?要和我直接用体魂技对拼吗?我陈家可是主修兵武魂技的,九阶体魂技魂兵黩武在这魂师境中可谓是声名显赫,你难道不知道吗?”陈起问道。 “知道。”张嫌点了点头。 “那你……?原来如此,偏不信邪是吗?”陈起听见张嫌说知道,开始还有些疑惑,片刻之后,眉头就舒展开了。 张嫌再次点了点头,在郑天秦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张嫌魂体合一的朝着陈起冲了过去。 陈起见张嫌动起手来竟然如此果断,也不再说些什么,九阶体魂技魂兵黩武开启,和开启了源天玄体的张嫌相互战在了一起,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居然难舍难分,谁也难以占到更多地便宜,张嫌在没有完全开启魂力的情况下还是比陈起差上了一些,不过源天玄体的玄妙之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九阶魂技可以比较的,如果说源天魂技的等级,张嫌估计其已经超出了满阶的十二阶魂技能力,所以两人魂力上的差距在魂技上平衡了。 “张嫌原来还隐藏了实力呀,不过他用的那是什么体魂技?很强,却又完全没印象啊。”蒲梓潼在观众席上自言自语道。 “你的体魂技不弱,不,居然比我魂兵黩武还要强,怪不得要和我用体魂技切磋。”陈起见张嫌和自己战斗居然能不落下风,一改先前的轻视,对张嫌认真了起来。 “不敢,小打小闹而已。”张嫌谦虚道。 “嗯,虽然这种互博的感觉很爽,但是我不打算和你这样消耗下去了,无论咱俩谁胜,后面还是有架要打的,要是把魂力在一场里面耗尽了,之后的比赛估计就难以维持了,所以一决高下吧。”陈起道。 陈起还算有些头脑,和张嫌对战时还能想到之后的比试,其心性、眼界都不是叶燎那种小人可以相比的,这种人颇招张嫌喜欢。 “好。” 张嫌也觉得陈起说的很有道理,同意了陈起的建议,实际上,在几番近战交手的过程中,张嫌早已经偷偷的用碑魂拓把陈起探查了一遍,对陈起的能力手段了如指掌,在确定自己不会输了的情况下,张嫌没有理由不答应。 “天涧戟!” 陈起把体魂技开启到了极致,在体魂技之上,陈起居然凝化出一把魂力所聚的修长枪戟握在了手上,这枪戟虽然对躯体构不成伤害,不过体魂技多是灵魂赋予在躯体之上,所以这天涧戟还是可以附体灵魂造成伤害的,而且陈起掏出了天涧戟的原因不在于用这把魂戟伤人,而是以魂戟之形用出枪戟的武功招式,对体魂技进行更大的提升。 不过对于张嫌来说,天涧戟对付一般的体魂技来说确实有一定的威慑力,但是对于修炼了源天玄体的张嫌来说,可是毫无威胁。 玄体阶段一旦开启,灵魂便收归到了躯体内的空间,将躯体空间撑起到人形大小,灵魂归体和灵魂附体一字之差却有着很大的区别,灵魂归体之后既保证了天涧戟对自己的灵魂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并且撑起的躯体空间还能为躯体再度增加力量,正好是天涧戟魂技的克星。 “张嫌你可是英雄啊!不能放弃抵抗呀!” 喊话的是张玄亭,他见张嫌解除了灵魂附体状态,反而把灵魂收回到了体内,这就像是直接撤去了体魂技一样,不由的大惊,以为张嫌是打算放弃了似的,对着张嫌鼓励道。 同样不解的还有蒲梓潼和井岗他们。 “你怎么把体魂技给撤了?”擂台上,陈起见张嫌不再是灵魂附体的状态,也以为张嫌是撤去了体魂技放弃抵抗了。 “尽管攻来便是。”张嫌看着陈起,笑着说道。 “那好!”陈起见张嫌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道张嫌打得什么算盘,只是冲着张嫌强攻了过去。 虽然从外人眼里看张嫌像是什么都没做,不过张嫌此时已经把源天玄体开启到了玄体的极限状态,面对着陈起突刺过来的枪戟,张嫌不躲不避,举起了拳头迎面而上,和天涧戟抵在了一起。 张嫌那看似普通的拳头在和陈起的天涧戟接触的那一刹那,张嫌的拳头便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将天涧戟直接击到粉碎,然后拳头顺着枪柄直冲向陈起,和陈起魂兵黩武的拳头再次对轰在了一起。 有不少人以为张嫌没有开启体魂技,都在猜测两拳相接之后张嫌的整个手臂可能都会被陈起轰到粉碎,不过现实却打了很多人的脸,实际上并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那种情况,反而是张嫌看似普通的一拳却像是蕴含着不可估量的威力一样把陈起直接击飞了出去,刚好落在了擂台的边沿,半个身子悬在了擂台外面,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他不是把体魂技给撤了吗?为何普通的躯体能打翻开启了体魂技的躯体?”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场面一度哗然,众人纷纷表示不可思议,嘉宾席和裁判席的上强者对于出现此种场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皱起了眉头琢磨着。 “我输了!我代表自己宣个誓,从今往后不再参与蒲家比武招亲的竞争。”陈起爬起了身子,简单检查了一下自身伤势,爽快的举起手来认输道,还宣布不再参与蒲家的竞争。 张嫌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了陈起身边,伸出手去和陈起握了握手,向其表示尊重。 陈起也是颇具大家风范,微笑着握住了张嫌的手。 “第二轮第四组,张嫌胜!” 郑圃宣布了比赛结果。 第一卷:入职 第四十节:手段尽出 很快,第二轮比试也结束。 原有十六人中只有八人坚持到了下一轮,分别是曹玄青、姬阔、夏营、张嫌、蒲孟阳、蒲梓潼、陶皓龙、古月茗,因为这八人在第二轮对战中都没有出现受伤或者过度消耗魂力的情况,郑天秦宣布休息一小时之后就直接进入到了第三轮中,比武组次为:一组,曹玄青对姬阔;二组,夏营对张嫌;三组蒲孟阳对蒲梓潼;四组陶皓龙对古月茗。 说实话,张嫌对于九大家族派来的竞争者最终仅剩四人进入到第三轮多少有些意外,曹玄青、蒲梓潼还好说,唯独陶皓龙把同样魂力等级的吴家吴钩给淘汰出局这个事情是张嫌没有想到的,有些爆冷的感觉。 当然,要说爆冷,谁都没想到张嫌能连续淘汰高级大魂师的叶燎和高级大魂师的陈起进入到第三轮,有人认为张嫌是走了狗屎运,也有人认为张嫌确有魂师天赋,不过说归说,还真没有几人能说明白张嫌到底强在哪,对叶燎时用得是取巧的手段,对陈起时完全是身体对抗,两场胜利都不太像众人印象中的魂师对战,所以众说纷纭。 张嫌没有出现受伤的情况,简单的运起源天启魂功,仅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将先前消耗的魂力完全补充了回来,之后便无所事事的在观众席上冥想打坐,在灵识中推演着着自己的魂技组合,张嫌在第二轮赢得并不轻松,所以第三轮肯定是难上加难,手里的各种隐藏手段到底有没有用,或许在第三轮的实战比试中才能体现出来。 就在张嫌冥思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井岗拿着手机举到了张嫌的眼前,嘴里道:“喂喂,张嫌,叶燎在我下面骂你呢。” “卧槽,还真是,叶燎也太不知好歹了吧,我家的嫌大英雄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把他困住之后只是把他的身体丢到了场外,这货居然还不知感恩的胡乱叫嚣,真是小人嘴脸!”张嫌还没来得及睁眼看,张玄亭先凑了上来,看了眼井岗的手机,叫骂道。 “骂我?不对呀,这人名叫叶火燎原呀,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叶燎的?” 听到有人骂自己,张嫌已经静不下心来了,他也很好奇,这叶燎是怎么在背后贬损自己的,所以睁开了眼睛看了井岗的手机屏幕,上面确实有一个人在评论里指名道姓的骂着“张嫌是小人,是软蛋,问候八辈祖宗”这种话,但是骂人的网名叫做叶火燎原,根本不能证明骂自己的就是叶燎呀。 “你点开他的头像。”井岗提示道。 “点开了,这是他的个人资料呀,真实姓名没填,怎么了?”张嫌按照指示操作的,然后问道。 “你划到最下面看他的个人简介。”井岗继续提示着。 张嫌继续按照指示将叶燎的个人资料页划到了最下面,终于在“叶火燎原”的个人简介里看到了如下字样:我叫叶燎,叶火燎原的叶燎,一枚帅气文艺的小鲜肉,求聊求撩,撩起你内心的燎原欲念。 “这……” 张嫌看了叶燎的简介,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叶燎了,尤其是想起叶燎那个独捻蜡烛的样子和狂傲的性格,再匹配到他简介里的那些形容词,张嫌的脑海一直在出现“匹配失败、系统错误”的字样,只能强行抿着上下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以免引起观众席上其他人的不解。 “神啦,原来这人是……” 就在张嫌捂嘴憋笑的时候,蒲梓潼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了张嫌的身边,盯着井岗举过来的手机屏幕一直看,当看到叶燎的个人简介的时候,蒲梓潼噗呲一下笑出来声,一边笑还一边说着话,不过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被止不住的笑声取代了。 “喂,喂,你忍着点,至于吗?哈哈哈哈……” 张嫌见蒲梓潼在自己旁边笑弯了腰,怕突然地笑声引来别人的冷眼,赶紧拍了拍蒲梓潼的后背,示意其注意周围环境,可是还没拍两下,张嫌就又想起了叶燎的个人简介,自己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中场休息期间,擂台会场的观众席上就多了一个诡异的场景,一男一女两个人好像毫无缘由的突然疯笑了起来,像是被恶鬼附体了一样,但是无论众人对这两人如何探查,都没有发现这两人的有魂力异常的现象,就连嘉宾席和裁判席上的人也不约而同的向着张嫌和蒲梓潼投来费解的目光,不少人都在猜测这俩人是不是傻了。 就在张嫌几人嬉笑打闹的过程中,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三轮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战,曹玄青对阵九族姬家的姬阔。 对于曹玄青的实力,张嫌已经非常熟悉了,高级大魂师,还有几个强大的魂技组合,实力很强。 对于姬阔,张嫌只是从先前的几场对战中稍微有所了解,其魂力已经到达了初级鬼王的等级了,不仅如此,姬阔的招式很是奇特,名字叫做“仙汽宫”,就是用魂力凝聚出不少透明晶莹的魂力气泡遍布全场,虽然气泡的移动缓慢,而且一碰就碎,但是只要对手刺破了某个魂力气泡之后,其魂力就好像被莫名其妙的消融了一样,魂力缓慢下降,而且刺破的气泡越多,魂力下降的就越快,对战的时候,姬阔还没有使用出其它招式,对手已经被擂台上气泡给溶解了魂力,没有魂力的魂师只能无奈认输。 曹、姬两人对战一触即发,曹玄青清楚对方的强大,也不啰嗦,灵魂出窍,一上来就把止戈之眼开启了,分魂抗礼配合上灵魂拟态第三重的组合魂技开启,乌压压的天蚁群像是青黑色海浪一样朝着对方翻滚过去,气势恢宏。 姬阔见曹玄青展开攻势,不慌不忙的将灵魂放出,然后用魂力凝聚出一把古萧,灵魂做出奏乐吹箫的姿势,从萧上的底孔里不断冒出魂力凝聚出的类似肥皂泡一样的透明魂力气泡,随着萧声此起彼伏的响着各种乐音,气泡变得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整个擂台,把比武的擂台变成了像是气泡纷飞的浴室一样。 曹玄青也观战过姬阔先前的比试,对姬阔的招式也有些了解,见场中弥漫了无数的气泡,这些气泡看似毫无威胁,实际上却奇诡无比,所以也不敢去触碰这些气泡,只能控制着自己魂体幻化出来的蚁群绕着场地四周奔袭,观察着气泡的疏密,想要从这些气泡的间隔中找到一条能直击对手灵魂的道路。 姬阔能在自己创造的气泡大阵中自由移动,并不受自己释放出来的气泡影响,每当曹玄青用止戈之眼找到了一条能攻击到他的路径时,姬阔便影随形动,再次打乱气泡的分布,让曹玄青空有一身魂力却无计可施。 就在两人如猫鼠一般胶着片刻之后,姬阔率先打破这种场面,再次吹起了手中的萧管,气泡从管中不断冒出,随风飞扬。 随着气泡再次增多,整个擂台上密布着晶莹透明的气泡,几乎不再有任何空隙,虽然是魂力幻化,却在阳光下显现出斑斓的七色虹光,擂台变得像是一个肥皂泡艺术场一样。 曹玄青此时已经被无数的透明气泡所包围了,在擂台上再也找不到躲藏落脚的地方,只能硬着头皮冲散姬阔的气泡大阵,一路刺破大小各异的气泡,直接对着姬阔的灵魂冲了过去。 结果,一个个破裂的气泡不断消融着曹玄青的魂力,等到曹玄青冲到了姬阔身边的时候其魂力几乎被消耗殆尽了,姬阔只是把萧管对着曹玄青轻轻一甩,挥出一道不算很强的魂力匹练,曹玄青就已经魂力不支被匹练击飞了出去,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曹玄青见胜负已定,便将灵魂收归到了体内,举起了手来表示认输,就这样,曹玄青在这一轮被淘汰了。 曹玄青之后,张嫌便登上了擂台,因为这第二轮是他和夏家的夏营进行比试,夏营虽然也是高级大魂师,却有着神鬼莫测的改变灵魂属性魂技,即使是越级挑战普通的初级魂王,也有立于不败之地的资本。 夏家被称作符魂师,夏营也是一名符魂师,前几场对战时用出的是一套叫做“六式相符”的魂技,降、缓、制三符克敌,降可压制魂力,缓可降低速度,制可以禁锢灵魂;力、速、厚三符增己,力可增幅魂力,速可提高灵巧,厚可生成魂力护盾抵御攻击,六符祭出,可攻可守,简直就是完美的符印搭配组合。 不过论到魂符,张嫌也有,门老曾经传授给张嫌一套名为三清阵的魂阵,修成之后可以祭出魂力画符促使白磷箭魂技的结成大阵,以此来提高白磷箭的属性,张嫌已经将三清阵练成,并且修出了三张魂力符印藏于灵魂之内,每张符印都能对白磷箭有着数倍的提升,对付夏营,三张符印能起到什么作用,张嫌心中也没有底。 一上了擂台,两位素不相识的人都是直接让灵魂出窍,把魂力释放了出来,不过夏营的魂力释放到了高级大魂师的等级,而张嫌依旧把魂力控制在了中级大魂师的等级,双方魂力水平停留在了一个等级差左右。 不过,夏营丝毫没有轻视张嫌的意思,毕竟张嫌前两局打败的叶燎和陈起也都是高级大魂师等级,显然其真正实力要比魂力等级强的多,不过张嫌具体强在哪,夏营也琢磨不透。 夏营没有留手,六式相符立刻用了出来,先是用魂力幻化出三张增己符,把自己各方面属性提升了一个遍,然后又祭出了克敌符,对着张嫌投射了出去。 张嫌来回闪躲夏营射向自己的魂符,同时把十二枚白磷箭全部释放了出来朝着夏营飞射而去。 夏营在自己面前再次画出一个降力符,粉碎之后直接附在了张嫌的十二枚白磷箭上,虽然白磷箭射中了夏营的灵魂,却没有对夏营造成丝毫损伤,夏营重拳一挥,十二枚白磷箭便被击的粉碎了,化作了星星点点的魂尘漂浮在了空中,张嫌的第一次攻击就这样被轻易化解了。 张嫌左眼皮跳了跳,他并不认为白磷箭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没想到的是即使射中了对方也毫无作用,而且自己全力凝聚出的十二枚白磷箭居然只一下就被完全摧毁,对方的魂符威力之强果然名不虚传。 夏营没有给张嫌的喘息机会,他不断变换着在擂台上的位置,各种魂符不断凝聚释放,从四面八方对张嫌进行猛轰。 魂符的速度和威力还在不断加强,张嫌的处境十分不妙,多少次都险象环生,张嫌感觉到了情况不对,便把灵魂躲进了躯体空间内,开启了源天玄体在场上不断腾挪,想要用躯体空间来抵御对方的魂符攻击。 “虽然我还未达到魂王级别,但是如果你以为能用躯体空间抵挡我的魂符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也许普通魂技能用躯体空间抵挡,但是魂符符箓可不是躯体空间能够抵挡的了的,魂符有印便有灵,当魂符贴在了你的躯体空间上时,魂灵同样能作用到你体内的灵魂,用来压制你的魂力几乎是易如反掌,倒时候会让你连体魂技都开不出来,如果你没有了其它手段,还是赶紧认输吧。”夏营见张嫌把魂力躲进了躯体,开口劝降道。 “我早已感知到了,不过比起灵魂,我的体魂技会让我速度增幅更快、更容易躲避你的魂符攻击而已,只不过我还有手段没用出来,所以不太想认输。”张嫌回应道。 “有什么手段用出来便是。”夏营道。 张嫌点了点头,再次灵魂出窍,凝聚出十二枚白磷箭,不过这次白磷箭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白磷箭了,白磷箭头上多出了不少青色蝌蚪文印痕,像是在箭矢上铸上了特殊的纹路一样,不过不仔细看的话却难以发现其中的差异。 “三青磷箭阵。”张嫌给自己的招式起了一个名字。 “这就是你的隐藏手段吗?和你刚才使用的白磷箭有区别吗?它在我的符印面前起不到作用的。”夏营本以为张嫌要使出什么厉害的招式呢,没想到还是之前的白磷箭招式,这让夏营有些失望。 “先试着接上一招再说吧,三青磷箭阵,野蜂飞舞!” 张嫌一声令下,十二枚带着三清阵阵符增幅的箭矢朝着夏营的方向飞射了出去,对着夏营展开了缠绕合围的攻势,如野蜂一般把夏营围在了箭矢中央,盘旋着,突刺着,攻击着夏营的同时还能躲避夏营的捕捉,有的箭矢飞到了夏营的背后,向着夏营身后盲区不停地猛刺,来来回回几十次后,箭矢已经把夏营的厚己符给切削刺碎了,夏营因此失去了符印的保护。 “怎么可能,这不是普通的白磷箭吗?你的魂力并没有增强,为什么这白磷箭的威力速度可以强化了数倍之多,而且每一枚白磷箭像是有了灵性一样可以自主攻击和躲闪,这到底是什么魂技?” 失去了符印保护的夏营一遍遍重复施展各种增己符来抵挡十二枚飞箭的攻击,被迫消耗着自身魂力,随着符印的不断施放,魂力消耗也在加快,不由得向着远处的张嫌问道。 “这是我以白磷箭为基础自创的三青磷箭阵,怎么样?”张嫌笑着回答,并没有暴露自己和门老的事情。 “自创?”夏营惊诧的问道。 张嫌点了点头。 “真是天才啊,不过你要是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能打败我的话就太天真了,我可是高级大魂师,你只是中级大魂师,咱俩魂力上的差距也许可以用魂技弥补,但是魂量上呢?你操控的三青磷箭阵也很消耗魂力吧,我就这样和你耗下去,到最后你也是输了。”夏营冷静分析道,然后把分析的结果告知给了张嫌,他以为张嫌如果同意他的分析的话,应该知道胜负是定局了,没有必要在互相浪费魂力了。 “很可惜,你可能有什么误解,我从来没说过我只隐藏了一种手段。”张嫌听完夏营的分析,呵笑着回答道。 “什么?!”夏营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 就在夏营还没有反应过来张嫌准备用何种手段再次对付自己的时候,张嫌再次魂归躯体,配合着源天玄体的开启,张嫌看了一眼被三青磷箭阵困住的夏营灵魂,然后抬起了右手,对着已经没有了灵魂的夏营躯体隔空拍去了一掌“泣魂掌”,夏营的躯体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的挨了张嫌的一掌,在灵魂来不及归体的情况下,夏营的躯体犹如离线的风筝一样落到了擂台场外,比试结束了。 “隔空攻击,虽然威力不大却让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战斗结束,双方撤去了招式,夏营也魂归于体,面无表情的对着张嫌道。 张嫌只是点了点头。 “阁下足智多谋,我输了。”夏营并没有矫情,颇为爽快的承认了自己失败。 “三轮二组,张嫌胜。”郑圃宣布结果。 这显然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象到的结果,夏营首先输在了魂技的对抗上,在之后想和张嫌打消耗战时,却又被张嫌把躯体意外打出了场外,显然张嫌的实力和计算都相当完美,所有人都收起了对张嫌的轻视,开始拿他和九大家族的其他新人不断比较着。 之后剩下的两场比赛也很快就结束了,蒲梓潼稍微吃力的胜了同为蒲家的蒲孟阳,古月茗毫无悬念的胜了陶皓龙,虽然结果并不让人意外,但是过程里却有些不凡之处。 其一,现场爆出了蒲孟阳并不是蒲家的外族远亲,而是蒲家大长老的孙子,只不过是捡来的,和蒲梓潼却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和蒲梓潼并不算近亲,也就没有了近亲之间的伦理问题。 其二,陶皓龙虽然只有中级大魂师魂力,但是展示出来的强大实力让张嫌都感觉到了威胁,只是那古月茗已经到达了中级魂王的魂力,实力深不见底,战斗时好像只依靠强大的魂力便轻松化解了陶皓龙所有的攻击,像是连魂技都没使用,这让张嫌感到不可思议。 “大魂师和魂王之间的差距真有如此之大吗?”张嫌不禁感叹道。 第一卷:入职 第四十一节:障眼法 “今日比赛告一段落,明日将进行的是新人战的半决赛以及决赛,希望各位新人好好休息。” 三轮比赛结束,郑天秦宣布道。 经过三轮比赛,参与新人战的三十二名新人已经角逐出了四强,分别是姬阔、张嫌、蒲梓潼、古月茗,按照分组来看的话,张嫌半决赛的对手是姬阔,而蒲梓潼半决赛的对手则是古月茗,这里面除了张嫌是以中级大魂师的实力进阶到了半决赛以外,姬阔、蒲梓潼则都是初级魂王等级,而古月茗是中级魂王。 “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能把七阶魂技还能再度开发,还能以中级大魂师的等级打败高级大魂师的夏营,不得了啊。”比赛结束之后,张嫌和蒲梓潼、范增明一起去吃了晚饭,范增明对着张嫌赞扬道。 “咦,范大哥,你也看了新人战呀?”张嫌不解问,因为张嫌在比赛场附近根本没看到过有范增明的存在。 “嗯,因为比赛期间怕领队们会有护短的行为,所以公司把各位领队安排到了天魂堡顶层,允许领队们从远处观战。”范增明解释道。 “原来如此。”张嫌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 “这可是为了你好,侯百烨在看到你把叶燎打败的时候别提有多生气了,如果是在擂台附近的话,侯百烨可能当场就冲出去了。”范增明笑着说道。 “不说这个了,那姬阔和古月茗到底有什么大能啊,姬阔制造出来的魂力气泡看起来相当诡异,只要碰到就会导致魂力消融,而且那气泡能遍布整个擂台,看起来很不好对付的样子;还有那古月茗,虽然打败陶皓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真正出手,无论陶皓龙放出什么魂技打到古月茗的灵魂之上都不起作用,反而是古月茗看似简单的一道魂力匹练就把陶皓龙给击伤了,这功夫简直就像是金钟罩铁布衫一样。”张嫌问道。 剩余的三个对手中,张嫌除了对蒲梓潼比较熟悉外对另外两人的招数琢磨不透,不知道其招式原理是什么,如此一来就很难找出破解之法。 “先说姬阔,姬阔的魂技是九族姬家的独门秘籍之一‘仙汽宫’,放出的是气泡是由魂力凝结而成的,是一种范围性的魂技,又叫做域魂技,和三大裁判中的阴阳盗成若生的阴阳诀很是类似,用魂力改变范围空间属性,使其转化为自己的主场,阴阳诀可以使空间变成太极阴阳领域,成若生可以是这个阴阳域的主人,而‘仙汽宫’是将空间变成魂泡领域,而姬阔就变成了这个魂泡域的主人,所以要说如何打败姬阔,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范增明解释着,然后买了个关子。 “什么办法?”张嫌不解的问道。 “其一,他创建临时领域需要时间,你可以在他临时域布设之前就提前出手,不给他施展域魂技的机会。”范增明说出了一种应对办法。 “还有吗?”张嫌继续问道。 “仙汽宫的魂泡并没有攻击性,只不过是魂泡破裂产生的魂波共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干扰了对手的魂力正常运转,这种干扰很细微,就和蝴蝶翅膀振动一样难以引起对手注意,只不过接下来就会造成蝴蝶效应,一旦魂师没有在第一时间抑制住这种干扰,其魂波共振就会扩散,在魂师体内形成层层叠叠不断扩大的魂力波浪,此时的魂师要花费更多的灵识和魂力控制体内即将失控的那部分魂力,对外释放的魂力自然就会不断减弱,所以就出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所以只要在第一时间找出气泡爆裂时自身产生的微小的魂波共振点,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抑制住它,便可轻松化解。”范增明解释着。 “范大哥不愧是搞情报的,这么秘密的魂技原理都能搞到手。”蒲梓潼在一旁听着,不自觉的赞叹道。 “那倒不是,这只是从姬阔使用魂技的过程中推理得到的结论,后来我偷偷检查了陶皓龙伤情,认为这种可能性比较大,我们干情报的不是只有收集,还要学会分析。”说着,范增明露出一副深奥的表情。 张嫌听着范增明的解释,心中倒是有了些底,如果说仙汽宫的作用原理和范增明说的一样的话,这仙汽宫的气泡阵倒是对自身构不成威胁,张嫌一直在修炼无怖分神,其灵识强度早已超乎寻常魂师,再加上修炼了碑魂拓之后感知能力变得异常敏锐,无论多小的共振点进入灵魂张嫌都能察觉到,不会轻易放任对方在自己体内造成蝴蝶效应,不过这到不是张嫌最担心的。 “范大哥,这姬阔还会什么其它魂技吗?我可不相信他只有这一招,他和曹玄青对战的时候,那古萧响起的声音总觉得有点古怪。”张嫌继续问道。 “这个我来解答吧,姬家还有另一个秘技叫做‘魂笛’,可以吹出余音绕梁的魂力音波,可以辅助仙汽宫造成的魂波共振,致使对手魂力更快消融,除此之外,魂笛作为一个六阶魂技,本身就像灵魂凝聚出的武器一样能挥出强大的魂力匹练,也不是容易抵挡的,姬阔的绝学就是‘仙汽宫’和‘魂笛’组合,到目前为止在同龄人中还未尝一败。”蒲梓潼接过话头解释着。 “原来如此,那么再说一说古月茗吧,他给我的感觉更加奇诡,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貌似每一局都是用强大的魂力在碾压着对手,好像连魂技都没有使用。”知道了姬阔的底牌,张嫌继续探听着古月茗的消息。 “他的魂技叫做‘白起’,身无外物,无载而立,将强大的魂力集中于自己的灵魂之上,以自身灵魂行动,一拳一脚都是魂技,每一下都强悍无比,再加上他修炼的功法‘境上南山’乃是绝世功法,魂尘吸收率能够到达百分之八十五,而且可以在战斗中急速补充魂力,所以‘境上南山’和‘白起’的组合造就他如今的强大。”范增明解释道。 “既然知道了他强大的原因,那不是很容易将其战胜吗?”张嫌听完范增明的解释,感觉古月茗并不是特别神秘。 “不,这正是他强大的原因,即使你知道了他强大的原因却无论如何找不到战胜它的方法,这才是真正的强大”蒲梓潼摇了摇头,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话虽如此,难道就没有应对的办法吗?他的功法和搭配魂技都是持久战型的,找准时机全力一击不就可以将其击破了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你太天真了,古月茗可是中级魂王等级,同等级全力一击尚不能击溃他那个用魂力加持着的灵魂,更何况我还比他还差上一级。”蒲梓潼摇了摇头道。 “那体魂技呢?魂力不行就拼躯体呀,把他躯体扔出赛场也是胜利呀。”张嫌继续出谋划策。 “白起魂技可以直接强化灵魂,强化灵魂附着躯体上开启体魂技的威力远比直接使用体魂技要强大的多,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依旧不可行。”蒲梓潼继续摇着头。 张嫌也没有其它办法了,不过从蒲梓潼的解释里,张嫌倒是想到了一个点子,只是没有说出来。 齐城三人又商讨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到了自己房间休息了。 张嫌辗转反侧了一会儿睡不着,又偷偷的跑到了筑魂室内加紧修炼了一整个晚上,说是修炼,只不过是利用筑魂室的特性强化了一下自己的魂力,让自己的魂力稳固在了高级大魂师的等阶,时刻保持着充盈。 “今日新人战半决赛开始,第一场由姬阔对战张嫌,双方选手入场。” 第二天一早,半决赛按照规定如期举行,郑天秦再次用那高昂而空灵的声音宣布着比赛开始。 观众席上,姬阔站起了身子,踱步走到了擂台之上,对着裁判鞠躬示意,然后负手而立,像是君王大臣俯瞰河山一样看着空无一物的擂台对面。 “张嫌呢?张嫌!”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张嫌并没有出现在赛场周围,郑天秦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 观众席上的新人们见张嫌没有出现也是议论纷纷,有说张嫌怕了的,有说张嫌吃坏了肚子的,反正各种假设不绝于耳,大部分人对张嫌未现身的理解都是:怂却有自知之明。 “张嫌!你再不出来就当你弃权了哈?”两三分钟过去了,郑天秦继续喊叫道,他知道张嫌就算上台也不太可能是姬阔的对手,但是却也希望张嫌能出场战上一战,不然落得个临阵脱逃的名声传出去不利于张嫌在蒲家的印象。 五分钟过去了,张嫌已经没有露面。 郑天秦把眼神转向了南郭先生和裁判席,几个人眼神相互交流了一番,之后都点了点头,好像统一了意见,郑圃站起身来,准备宣布比赛结果。 “啊!啊!抱歉啊!一不小心睡过了,果然不能在筑魂室睡觉,运功睡觉确实舒适,就是差点没有起来。”张嫌突然从天魂堡的后门冲了出来,一路狂奔向擂台,嘴里大嚷大叫着,因为张嫌的嚷叫声太过模糊,根本没人知道张嫌在说些什么,只看见张嫌蓬头垢面的冲上了擂台。 冲上了擂台的张嫌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赶紧冲着裁判席和嘉宾席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睡过了。” 见张嫌来了,郑圃思绪了片刻,再次坐了下来,和其他裁判、嘉宾以及郑天秦都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转头冲着郑天秦道:“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 郑天秦换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再次扯着嗓子喊道:“半决赛第一场比试开始。” 张嫌双手合十对着裁判席和嘉宾席上的人感谢了一番,然后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睡眼惺忪的大脸,提了提神让自己振作起来。 “蒲姑娘,嫌哥这是在搞什么啊,刚睡醒吗?这个状态怎么和初级魂王等级的姬阔对战呀,那不是输定了嘛。”张玄亭在观众席上凑近着蒲梓潼问道。 “不好说。”蒲梓潼眼睛一刻不离的仔细盯着张嫌。 “有什么不好说的?”张玄亭不解道。 “你感知一下张嫌的魂力。”蒲梓潼提示道。 “魂力?我去,嫌哥怎么一晚上就成了高级大魂师了,而且其魂力浓郁雄厚,一点也不虚浮,这高级大魂师对战初级魂王,确实有点不好说了,毕竟嫌哥可以用中级大魂师的实力就力克了三个高级大魂师的存在呀。”张玄亭一探张嫌的魂力,果然被张嫌散发出来的魂力吓了一跳。 再看擂台之上,姬阔也敏锐的觉察到了张嫌的变化,对着张嫌开口道:“一晚上就进阶了?不太像,魂力这般雄浑不像是刚进阶的人,难不成你之前还隐藏了实力呀。” 张嫌不打算继续隐藏下去了,便把魂力完整的释放了出来,他知道,眼前的姬阔可是初级魂王,不在第一时间把实力施展出来的话就可能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魂力等级比对方还是差了一级,但是要论魂力充盈的程度,现在的张嫌几乎不比姬阔弱多少了。 见张嫌没有回答,姬阔率先出手了,灵魂出窍,短萧凝出,萧声一起,魂力气泡不断的从短萧之中涌现出来,瞬间占据了一部分比武擂台。 张嫌见姬阔出招了,自然也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灵魂出窍,白磷箭祭出,再次消耗了一个三清阵符,释放出了三青磷箭阵,十二枚箭头犹如蜜蜂一样朝着姬阔的方向从四面八方飞了过去,眼看就要将姬阔团团包围了。 姬阔也知道张嫌白磷箭的威力,不打算正面硬接,腾挪闪躲出了白磷箭的包围范围,举起了古萧,吹奏了起来,萧声从婉转悠扬变得急促尖锐,魂力气泡凝聚加快,只不过比最先凝聚出来的气泡小上一些,像是赶工时生产出的半成品。 姬阔的身法灵活有点超出了张嫌的想象,不过即使如此,张嫌依旧不慌不忙,因为他准备的手段可不只有白磷箭这一手。 张嫌灵魂归体,把源天玄体开启到了玄体阶段,泣魂掌不断轰出压力气团,气团打到了场面上那些气泡之上,不少气泡被张嫌击破击散,破的少,散的多,有些气泡被张嫌拍出了擂台,在擂台上清出一片落脚之地,虽然泣魂掌只是一个五阶魂技,却对姬阔的魂泡有些特殊的克制作用,这也是张嫌晚上在筑魂室里琢磨出来的办法。 随着张嫌的泣魂掌不断拍击身前空间,不一会儿,场上的气泡就被击飞了大半,姬阔的短萧吹出来的气泡数量远远比不上张嫌清场的速度,姬阔也发现自己的招式好像不怎么管用了。 “有点能力,居然想起用体魂技打出压力气团来打散我的这些魂泡,不过也足以说明你的体魂技强大了,不然仅靠一个五阶的魂技就想把我的魂泡全部吹散跟本就做不到。”姬阔在自己的气泡魂技被吹散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样子,反而对着张嫌夸赞道。 “你不会只有仙汽宫魂技吧,如今气泡已经聚不起来了,你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张嫌平静的回应道。 “呵,看来你早知道我还有其它手段了。”姬阔听到张嫌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眯笑着看着张嫌。 张嫌没有说话,对着姬阔点了点头。 “那好,本来这招是留给古月茗那家伙的,不过现在要提前用了,仙汽宫魂技有两种形态,低阶形态是魂泡,高阶形态则是这个,雾都!” 姬阔把魂力完全释放了出来,把已经被张嫌吹散了的魂泡自我引爆,魂泡破裂之后,整个擂台周围都弥漫着雾一样的水汽,不,应该叫做魂汽,这股魂汽在姬阔的操控下朝着擂台不断弥漫,像是要把整个擂台都变成朦胧的雾都一样。 张嫌见这些雾气不断朝着自己侵蚀而来,再次用泣魂掌向其拍去,不过这次,张嫌的泣魂掌像是拍到了虚空一样,根本阻止不了这种魂力雾气的弥漫,张嫌只能向着擂台中心移动,以此来躲避缓慢蔓延的雾气,他不知道自己如果被雾气侵蚀会出现什么后果。 “有了。”就在张嫌退到了擂台中心的时候,张嫌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张嫌先把白磷箭收归到了灵魂之内,以免遭受雾气的侵蚀,再次开启了源天玄体,同时祭出了天净镯的魂环,令其变化成和半个自己差不多宽度的魂布,随即将身体包裹在了里面,然后用魂力催动着其中的寒气向外喷涌而出。 寒气一出,张嫌四周的魂雾瞬间被凝固住了,一粒粒魂雾颗粒不断落在了地上,张嫌见寒气确实有用,便将身影隐藏在魂环寒气之内,依靠着寒气的保护不断追击着姬阔,向着姬阔不断靠近。 “差点忘了你还有个特别的魂器,不过你那寒气能撑多少时间呢?”姬阔见张嫌祭出了天净镯魂环,倒也不和张嫌正面对抗,灵魂附体,开启了体魂技在场内躲避着魂环的追击,想要等到天净镯中寒气耗尽,这样自己的魂雾就会再次起到作用。 就在姬阔再一次因躲过天净镯魂环的追击而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出现的一只手抓住了姬阔的衣领,随着那只手对着空中做出了一个抛甩的姿势后,姬阔就在一脸茫然中被甩出了擂台,硬生生的落在了擂台之外。 姬阔四处张望着寻找抓住他的那只手的主人,之后,他惊奇的发现,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张嫌。 “怎么可能?你刚才不还是在那魂环中吗?”姬阔一脸惊恐和不解的问道。 “你看错了吧,魂环中哪有人啊?”张嫌微笑着回答道,然后用手收起了天净镯魂环的同时,一枚微小的米粒种子藏在了魂环之中,也被张嫌悄悄的收进了灵魂,张嫌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实际上,张嫌在天净镯魂环的寒气为自己冻结出一片安全区域之后就没有移动,而是开启了彩鳞护臂的隐身效果,将身形巧妙的隐藏在了初始位置,之后让冥魂之种躲在了天净镯魂环中心操控魂环,因为仙汽宫的魂雾和天净镯的魂环遮挡,不少人都只看到魂环之中有张嫌朦胧的身形,却没有发现那只是冥魂之种幻化出的灵魂分身,就连姬阔也没有发现。 魂环的追击路径是个三角型,是张嫌设计好了的,为的是故意将姬阔逼到了张嫌原本站着的擂台中心,结果在隐身之后的张嫌在姬阔逃到了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现身,源天玄体开启,一招蓄力抛投将姬阔抓住并抛了出去,姬阔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莫名其妙的被抛出了场外。 “比赛结束,胜者,张嫌!”裁判席上传来声音,是郑圃宣布结果的声音,声音比平时要高亢了不少。 就在所有人都不理解张嫌是怎么突然出现,又是怎么把姬阔丢飞的时候,观众席上,古月茗眼睛微眯着看着张嫌,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张嫌回到观众席调养生息,第二场比赛紧接着开始了,十分钟后,第二场比赛结束,蒲梓潼,败了! 第一卷:入职 第四十二节:培训结束 “进入决赛的是张嫌和古月茗,鉴于双方都没有出现受伤的情况,比试将在一小时后开始,双方先请调养生息,以便保持最佳状态。”在古月茗和蒲梓潼比赛结束后,郑天秦宣布道。 “你怎么样了?”见蒲梓潼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观众席,张嫌赶忙迎了上去,扶住了蒲梓潼,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有点魂力消耗过度了,而且我的两个戏魂也被他打伤了,需要重新吸收魂力进行修补,本以为用两只戏魂配合攻击可以占到些优势,没想到却丝毫没有什么作用,古月茗的白起魂技一开,其增幅远比我想得要高上不少,我的两只戏魂只有中级大魂师等级,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反而是他一拳一脚都有些撼天动地的味道。”蒲梓潼坐回到观众席上,苦涩着脸哀叹着。 “嗯,我看到了,古月茗的魂技确实恐怖,开启之后犹如拥有了金刚不坏之身一样,应该是金刚不坏之魂,除了你的灵魂能和他对上几招,戏魂的魂力太过弱小,根本就近不了身,你的九阶魂技香螺刺给他造成了一些威胁,却被他几段卸力给挡了下来,再加上他魂力的补充异常迅速,其实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所有胜算,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呢?”张嫌看着蒲梓潼,平静的问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蒲姑娘有一颗坚持到底不服输的心呀。”一旁的张玄亭接话道。 张玄亭接话之后,蒲梓潼转头白了他一眼,随后认真的对着张嫌解释道:“倒不是我硬撑,我只是觉得他的魂技与功法的组合太过完美,好像什么破绽也没有,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即使金钟罩铁布衫那类硬气功,多少还有个软肋气门呢,我之所以不断地坚持下去其实就是像看看他的弱点到底在哪里,我不相信他的白起魂技就能毫无破解之法。” “找到了吗?”张嫌问道。 “没有,至少在灵魂对战上我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也没有发现什么软肋气门,我的香螺刺确实能对其构成威胁,但是他那白起魂技太过灵活,让灵魂具备了体术的能力,居然利用武技里面的多段卸力的招式把我的香螺刺上的冲击劲力给逐层卸了下来,实在是厉害。”蒲梓潼解释着,嘴里不禁感叹道。 “灵魂体术吗?或许用体魂技可以有效果。”张嫌沉思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古月茗和蒲梓潼对战的时候,张嫌倒是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古月茗无论灵魂如何运动,他的躯体好像一直处于静止的状态,就算有运动情况,那也只是些简单的跑动,像是一个机械木偶一样,动作很不自然。 “你想到了什么?”蒲梓潼问张嫌。 “你有没有注意他在和你对战时他的躯体在做些什么?”张嫌问道。 “躯体?没有,我一和他交上手就顾不得其他什么了,就感觉他给我的压迫感很强烈,我只能用同样的威压对付回去,所以基本上没有心思去管别的。”蒲梓潼回答,回忆着当时的感觉。 “原来如此。”张嫌恍然大悟,他好像明白了古月茗的招式玄妙之处了,同时破解之法也呼之欲出。 从张嫌的观众视角来看,蒲梓潼和古月茗一上擂台就交战在了一起,好像谁也不打算给谁留有喘息的机会,而且随着对战持续进行,两人的攻守转换节奏也在逐渐加快,快到了张嫌都有点应接不暇的地步,但是无论战斗节奏如何变化,古月茗都显得游刃有余,他的魂力一边消耗着一边补充,几个回合下来,魂力仅仅消耗了很小一部分,而蒲梓潼的魂力则在激烈的交手中几乎是消耗殆尽了,不过两人的躯体差不多都是原地不动的。 从蒲梓潼亲身描述来看,古月茗的强大攻势让她无从分心,或者说是没有分心的机会,从战斗一开始就陷入到了古月茗的战斗节奏之中。 结合这两种感受,张嫌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古月茗一直在以加快攻守转换节奏的形式不给对方分神的机会,如果是这样的话,张嫌不禁思索着,古月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片刻之后,张嫌想明白了,古月茗的魂力快速补充很有可能是在躯体不运动的时候实现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只要能逼迫古月茗的躯体不停的移动,那么他的魂力就不可能持续补充,而全身增幅的白起魂技消耗魂力又比较庞大,无法长时间维持,也许这就是古月茗的软肋。 “你发现什么了吗?”蒲梓潼见张嫌发着呆,知道张嫌在想些什么,不由的问道。 “嗯,不过还无法确定,需要实际对战时才能知道。”张嫌淡定回答道。 “算了,我魂力有点透支,要回筑魂室补充魂力去了,不过好在没像上次那样直接瘫痪,在筑魂室吸收点魂力就可以补充回来,可能你的比赛我就不来看了,你打不过认输就行,别逞能,以你现在这个成绩已经足以帮我吸引不少火力了,见好就收,别把自己给搭上了就行。”蒲梓潼劝告张嫌。 “这话不用你劝我也会这么做的,我可是很惜命的。”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 蒲梓潼见张嫌答应了,便起身向着天魂堡走去。 张嫌见蒲梓潼虽然能自己走路,但是却走得不稳,便上前一把搀住了蒲梓潼,半架半扶的把蒲梓潼送到了她的筑魂室,随后张嫌又回到了擂台赛的观众席上,利用剩余的休息时间不断精进着自己的魂力,虽然短时间内很难有什么突破,但是只要能多精进一点,之后战斗胜算就能多出一些,所以张嫌一刻也不愿浪费时间。 叮铃铃,张嫌的手机闹钟响了,说明比赛的时间到了,张嫌从冥想中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陆陆续续到位的嘉宾、裁判和部分观众,便知道最终的决战将要到来了。 “时间已到,最终的决战由张嫌对古月茗,现在请双方按规定入场吧。”郑天秦走上了裁判席的架子上,再次用它那个喇叭似的声音呼喊道。 张嫌根据指示,走下了观众席,几步就登上了擂台。 古月茗是从天魂堡内走来的,也从与张嫌相对的阶梯口登上了擂台。 张嫌和古月茗对面而视着,两人本身也都不熟,要说关系、恩怨,仅仅就是在争夺蒲梓潼和蒲家的那层窗户纸上,那成窗户纸不厚,即使不用言语捅破,隔着纸的双方也能看清楚对方了。 要论和蒲梓潼的关系,张嫌实际上只是参与者,却不是竞争者,这里面有本质上的区别,他和蒲梓潼是交易关系,实际上对蒲家的权势并没有什么奢望,也就没有胜负心,而其他来参加竞争者,尤其是来自九大家族的人,实际目的大都是为了蒲家的资源来的。 一些竞争者估计和蒲梓潼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和蒲梓潼搞好关系了,就像古月茗,有些英姿飒爽的风范,怎么看都比自己要帅气一些,完全能在比赛里故意让着蒲梓潼,然后打感情牌追求蒲梓潼,张嫌估计,以古月茗的姿色,只有愿意委下身子追求蒲梓潼,会有很大几率把蒲梓潼追到手,可惜的是,这些家族子弟一个个孤高自赏,完全没从这个方向考虑。 “你是蒲姑娘的现男友吧,实力不强却鬼点子不少,和姬阔那一战我看了,确实不错,你有一个特殊的隐身魂技吧,不过那东西对我没用,你的体魂技不错,可以试着用来打败我。”古月茗居高临下的对着张嫌道,像是夸赞,又像是挑衅。 “呵,隐身魂技?被你发现了吗?”张嫌并没有慌张,挑着眉头问道。 “嗯,发现了。”古月茗平静的回答着。 “那我又得琢磨新的手段了。”张嫌摇了摇头,故作可惜的说道。 就在张嫌和古月茗对话的时候,郑天秦再次开口道:“既然双方选手已经入场,那么决赛开始。” 随着郑天秦一声令下,张嫌率先释放出了灵魂,将魂力开启到了高级大魂师的极致,丝毫没有保留。 古月茗以为张嫌会用体魂技和自己对拼,没想到张嫌依旧是准备进行灵魂对拼,这让古月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将灵魂从躯体放了出来,开启了白起魂技 张嫌直接把三青磷箭阵释放了出来,十二枚飞箭朝着古月茗飞射而去,像是野蜂一般围着古月茗不断飞舞,不断寻找着合适的攻击时机,一有机会便从四面八方冲向古月茗,对古月茗发起或锥或刺的进攻。 古月茗也丝毫不惧张嫌的白磷箭,在箭阵之中来回闪躲,指夹、拳挡、掌劈、腿鞭、脚踢,完全是把灵魂形态的自己变成了一个武术家,对上张嫌的三青磷箭阵居然可以不落下风,反而还能朝着张嫌跻身过去,想要直接进攻张嫌的灵魂本体。 张嫌见三青磷箭阵抵挡不住古月茗的攻势,随即把天净镯也祭了出来,天净镯魂环一出,便朝着古月茗套了过去,一边准备圈住古月茗,一边释放着剧烈的寒气来抑制古月茗强大的魂力,想要通过三强磷箭阵和天净镯魂环的配合给古月茗造成点压力。 古月茗见张嫌的天净镯魂环祭出,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中级魂王等级的强大魂力也是释放到了极致,朝着张嫌所在的方向迅猛冲了过去,三青磷箭阵也挡不住古月茗强大的灵魂了,就连刚刚祭出的天净镯魂环也被古月茗的灵魂一掌拍飞,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眨眼间,古月茗灵魂已经来到了张嫌灵魂的附近,两个灵魂居然近身肉搏在了一起,不过张嫌的魂力比古月茗足足低了两个等级,灵魂的每次交手都会让张嫌受到不小的冲击,魂力更强的古月茗却似乎毫无波澜,两人还没过到十招,张嫌便有些魂力不支了。 “虽然刚学会,还没有那么强,不过可以试试。” 张嫌见情势不妙,嘴里嘀咕着,用魂力凝结成三道符印来对自己使用,是夏营使用出来的力、速、厚三枚增己符,显然这是张嫌用碑魂拓拓印下来的魂技,张嫌用了大半个晚上进行研究,多少琢磨出来了一些符印原理,也简单修出了这三种符印,虽未至大成,但是对于自己增幅的效果还是能发挥个六七成的。 “你居然会夏家的增己符?”见张嫌凝出符印加持到身上,古月茗略微惊讶的问道。 “看了一眼,琢磨了半个晚上,不知怎么的就依葫芦画瓢的仿制出来了,怎么样?还行吧?”张嫌笑着回答道。 “说你是天才还真不为过,一晚上仿出增己符的六七成威力,已经很不错了。”古月茗点了点头,脸上却恢复了平静。 “那如果再加上这个魂技呢?”张嫌听到了古月茗语气背后的不屑的意味,微微一笑,把生精魄魂技也使用了出来,把魂力聚集在了魂手之上,挥拳对着古月茗猛轰了过去。 古月茗见张嫌主动进攻自己,也不躲避,举起了魂手交叉在魂前,以此来抵挡张嫌的挥拳猛击。 只不过张嫌的这次挥拳有些不一般,他是把大部分魂力都聚集到了拳头之上,全力集结后的全力一击已经不弱于开启了白起魂技的古月茗,所以古月茗在挡住张嫌挥拳之后,灵魂居然被张嫌这一拳给弹开了,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灵魂。 “增己符不可能有这种增幅,你又使用了什么魂技?”被击退的古月茗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嫌,他不知道张嫌为什么能一拳轰出不输于中级魂王的劲力。 “这你就不要问了,怎么样?”张嫌笑着回答道。 “有趣,一个高级大魂师居然和我这个中级魂王不相上下,不过你即使强行提高了魂力,但是魂量呢?”古月茗问道。 “试试吧。”张嫌平静的回答着。 古月茗知道张嫌不打算放弃,也怕张嫌再搬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术出来,于是再次向着张嫌攻击过去,展开了灵魂肉搏的攻势。 张嫌凭借着增己符和生精魄与之厮打在了一起,再加上修炼源天玄体时的招式对练,所以不论是威力还是武技张嫌都不输给古月茗,两人虽然是灵魂在战斗,却像是两个武道强者在切磋,谁也无法占得上风。 虽然表象上是两个人不相上下,但是明眼人很快就能发现,张嫌的魂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其招式威力也在缓缓下降,而古月茗却依旧威风凛凛、攻势凌厉,魂力雄厚的好像深不见底一样,这显然就是古月茗的境上南山功法在起作用。 张嫌察觉到了这种情况,他相信蒲梓潼在和古月茗对战时也有同样的遭遇,假如一直对拼下去的话,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己魂力过度消耗而败,不过他并没有担心,已经开始着手实施自己的第三个计划了。 张嫌在一次对轰后和古月茗拉开了距离,然后趁机把灵魂附在了躯体之上,再次开启了源天玄体。 古月茗见到张嫌开启了体魂技,自己也控制着灵魂附体,开启了名叫“南山体”的体魂技,接下来灵魂对战就变成了两个躯体对轰在了一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躯体只有在静止的时候才能为你补充魂力吧,开启了体魂技,你的白起加上南山体确实比一般体魂技要强上很多,不过你的魂力补充就会中断,是这样吧?”在两人依靠体魂技角力的时候,张嫌问道。 “是又如何?”古月茗冷哼着问道。 张嫌没有回答,源天玄体开启到玄体阶段,然后把彩鳞护臂的隐身效果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了出来,身形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擂台上,在古月茗身边时现时隐,不断朝着古月茗的盲点进行攻击,让古月茗根本探查不到自己的准确位置,从而无法反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即使古月茗的体魂技组合很是强大,却也没了用武之地。 “神奇,居然能连躯体一同隐身,看我的止山探风。”古月茗赞叹着,然后身体如老僧入定一般突然站直不动,感受着张嫌每次攻击时先到的拳风,以此来提前预判张嫌攻击的位置,即使无法捕捉到隐身了张嫌,却也能闻风辩位,适时做好抵挡。 不过此时的古月茗依然处于下风,身上还是挨了张嫌狠辣的几招,有几次在自己关键部位遭到张嫌攻击之后疼痛难忍、几欲不支,不过古月茗都坚强的挺了过来,他赌的是张嫌的魂力储量,这样持续下去,最终落败的依然是率先魂力耗尽的张嫌。 “你还记得我和姬阔对战时出现在天净镯魂环里的虚影吗?”张嫌一边攻击着古月茗一边轻声问道,声音只让古月茗听见。 “障眼法而已。” “那不是障眼法,而是灵魂分身。” “什么?!原来如此,怪不得姬阔会中招。” “你明白了就好。” 张嫌和古月茗简单传音轻语了几句,古月茗不仅是身体在遭受张嫌的攻击,心里的那道防线也被张嫌的两句话给土崩瓦解了。 “我要认……”古月茗知道,如果张嫌在此刻放出那灵魂分身操控天净镯魂环再度攻击自己,那么自己将必败无疑,比起狼狈的失败,古月茗觉得不如直接认输来的爽快,所以嘴里喊道。 就在古月茗喊道一半的时候,张嫌率先停止了攻击,解除了隐身状态,举起了手,冲着裁判席喊道:“我认输!” “啊?”古月茗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嫌,露出了一脸的不解。 不只是古月茗,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张嫌的隐身能力惊讶不已,都认为是张嫌已经占尽了优势,没想到张嫌居然先认输了。 三个裁判互相讨论了一下,最后冲着郑天秦点头示意着。 “那个,好吧,决赛结束,古月茗获胜,张嫌认负,新人战到此结束!”郑天秦只好按照结果无奈的宣布。 就在比赛结果宣布之后,所有人被安排在新人培训的最后一天的下午一点准时参加了最后的会议,第一件事是新人战发奖,张嫌因为是第二名,所以选了一个魂器,名叫驱魂铃,产生的声音能弱化目标魂鬼的魂力,还能令亡魂丧失斗志,张嫌感觉此物对入职后的捕魂工作有帮助,于是就选择了。 第二件事是新人培训总结和入职情况汇总,最初四十六名新人参与,二十四人正式成为魂师,成功入职的有二十三人,一人因猎魂战失败将再多在天魂堡里待上一个月,重新测试合格后才能会任职地,而顺利成为魂师的人将回到报名时的分公司任职。 会议开了大约有一个小时,结束之后,公司便安排车辆送所有人回归到了三个月前来的地方,张嫌也就回到了自己在齐城的出租屋里,三个月的培训就这样一晃而逝了。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四十三节:邀请 “白磷箭!” 张嫌灵魂出窍,一挥手把白磷箭这个七阶魂技释放了出来,十二枚发着白色磷光的箭失排成了一个长方矩阵,向着前方的一只背上长着钩刺、胸前瘦骨嶙峋的青光怪影飞射了过去。 那青光怪影上身卷曲,双手抱膝,让自己像刺猬一样缩成了一个团,如车轮一般在地上快速翻滚旋转着,用高速旋转的身子弹开了几枚射向他的白磷箭头,随后对着张嫌的灵魂冲击而来,背钩在空中划出一圈圈锐利的刃环,劈开虚空魂尘,看起来锋利无比,灵魂触之既灭。 “白磷箭居然刺不穿一只恶魂?这恶魂灵魂强度应该已经不亚于低级小鬼了,低级小鬼可是相当于初级魂王等级,还好前两天把魂力刚进阶到了初级魂王,不然对付这只高级恶魂还真的费些功夫。” 张嫌见青光怪影袭来,也不慌张,嘴里嘀咕着,眼睛瞄准了朝着自己冲撞过来的青光刃环,初级魂王的磅礴魂力喷涌了出来,不断向着十二枚白磷箭聚集。 魂手抬起,五指变爪,张嫌对着冲向自己的青光刃环做着抓取的姿势,等到青光刃环距离自身还有两三丈左右距离的时候,张嫌五指猛然间一握,十二枚白磷箭俯冲而下刺向了还在翻滚着的青光刃环。 不过在箭矢还未落在青光怪影身上之时,箭矢上的白光突然变得异常明亮了起来,箭头发生变形,变成了十二把尖头长枪猛然间将青光怪影从十二个方向直接贯穿,青光怪影像是标本一样被定在了张嫌面前,刃环停止了旋转,此时,恶魂青光怪影背上的钩刺正对着张嫌的眉心,距离眉心只有寸许的距离。 “我要杀了你!” 青光怪影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挣脱十二柄长枪的束缚,想要用背刺刺穿张嫌,不过无论青光怪影如何挣扎,依旧无法挣脱张嫌的长枪禁锢。 “果然是用了某种能强化灵魂表层的魂技,怪不得白磷箭都无可奈何,还好有‘十魂变’的辅助才能将着恶魂刺穿,有意思,用碑魂拓拓下来可以研究一番,不知道和生精魄是不是一个原理的。” 见青光怪影嘶吼着、咒骂着,张嫌充耳不闻,把手伸向了近在咫尺的青光怪影,用碑魂拓将青光怪影的唯一魂技拓印了下来,然后把青光怪影收进到了新的冥石盅里,之后才把白磷箭和十魂变这两个魂技同时解除。 “薛老板,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结算的事情公司会派人与您交接,我就先走了。” 张嫌冲着身边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说道。 张嫌接了猎魂公司齐城分公司的一个高级恶魂悬赏,是要猎捕张嫌目前所在的这个写字楼里出现过的高级恶魂,据说在这个写字楼第二十三层的互联网公司里出现过几次诡异的超自然现象,一个月前,一名程序员突然发疯似的砸烂了公司的许多台电脑主机,随后又打开了窗户,准备二十三楼向下跳去,还好公司众人及时赶到,拉住了准备跳楼的程序员,不过当老板把这名程序员交给警察去做司法鉴定的时候,得出的结论是这名程序员没有丝毫异常,最大可能就是因为压力过大引起的,只不过这名程序员却像失忆了一样记不起他发疯的事情了。 如果只有这一次,这位薛老板也不会求助猎魂公司了,第二次事件发生在半月前一个清晨,在这个互联网公司刚进入新一天的运作时,公司突然发生了全面停电现象,因为很多产品数据都还没来的及保存,这次停电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老板和维修工去检查停电问题,结果发现并不是线路的问题,也不是电压过载导致的跳闸现象,巡线调查,最终发现是主接线盘上的插头被人从插排上拔了下来,薛老板刚开始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到了监控室调取了当时的监控,结果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插头居然在停电的前一秒自己从插排上缓缓升起,莫名其妙地和插排断开了连接,最后落到了插排旁边,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四周没有看到一个人。 薛老板本来是个不信鬼神的人,当看到这一幕诡异的场景之后,薛老板冷汗直冒,心中发怵,最终还是决定找神仙大师来帮忙驱鬼做法,赶走那个在自己公司闹事的魂鬼。 刚开始,薛老板找了不少野路子的神婆、道士、风水师,结果每次施法驱鬼之后,公司的灵异现象居然更多了,先是公司员工集体无精打采的神游,之后又出现了三四次员工发狂的情况,薛老板愁白了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暂时停下了当前的工作,让员工集体带薪休假,然后四处寻找能驱鬼的能人异士。 几经周折,薛老板终于经人介绍找到了猎魂公司,范增明在做了情报调查之后把此事的悬赏挂在了公司的悬赏栏里,按照最高水准的高级恶魂进行定价,赏金是一百元,因为这个写字楼距离自己出租屋比较近,张嫌便接了下来,当天上午就来到了这个互联网公司。 “小兄弟,不,大师,您就这样站了一会就解决了?按理说驱鬼不是要开坛做法吗?或者说是贴个符箓什么的,亦或是拿个桃木剑四周劈砍一番,您就这样站着不动能驱鬼吗?” 薛老板见张嫌只是在自己这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公司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说问题解决了,打心底里不敢相信。 张嫌一脸无奈的捂着自己的头,捉鬼捕魂的事他都不嫌烦躁,但是一遇到要和本就看不到灵魂的客户说明捕魂驱鬼的事情时,他就有点头大了,这不是解释的问题,两个人看到的世界不同的话无论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服对方,更不会轻易就解除对方的疑惑,但是张嫌还是得说明,以免对方真把他当成坑蒙拐骗的骗子。 “嗯,薛老板,如果按您说的那样能驱鬼的话您也不会来我们公司挂悬赏了不是吗?听说您也在不少跳梁小丑身上花了大几万了吧,我们公司即使是假的,百十来块的报价也不会给您造成太大损失吧,我隶属于猎魂公司,靠赏金活着,您的事若是没解决的话公司也不会给我发钱,之后来和您结算的人同时也会检查我的工作情况,所以我没必要骗您。”张嫌解释着。 薛老板是个聪明人,见张嫌胸有成竹的样子,多少也信了几分,只不过心中还是将信将疑,脸上中依旧是郁郁寡欢的样子,也没再继续追问张嫌什么问题,薛老板也知道,鬼魂的世界应该算作异世,只有像张嫌这种特殊的人才能看见,他就一个普通人,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 张嫌也不打算过多解释,他的任务就是干活拿赏金,解释是公司的事情,是范增明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自己一天接了三个悬赏,跑完这个悬赏之后还有两个悬赏等着自己,路上再顺手猎捕几只初魂,一天下来赚个三四百还是有的,一个月下来算上猎魂公司的底薪和蒲梓潼支付的租赁男友的租金也有一万四五千,这种工资水平在齐城已经足够滋润了,张嫌还因此跑了好几次房屋中介,准备调查一下最近的房价变化,找个便宜点的楼盘供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好吧,我会亲自在公司里待两天,如果不再有灵异的现象发生,我就恢复公司运作,重新开工,不知道大师您的联系方式可否给我留上一份?”薛老板终于舒缓了心中的那口气,对着张嫌问道。 “没必要,也不用叫我大师,叫我小张就行,我属于猎魂公司,需要的信息可以向猎魂公司索取,我不接私活,你有其它问题也可以继续和猎魂公司交涉。” 张嫌看出了薛老板的意思,一口回绝道,倒不是张嫌不想接私活省差价,而是完全没有必要,公司有明确的魂师保护机制,悬赏告示贴出来前会有范增明做的情报调查,有严老做危险等级判定,有司机杨家磊和应急部门的杨家硕两兄弟随时应援,只要魂师不会盲目的高估自己实力,便能将捕魂抓鬼的危险降至到最低,这和一个人接私活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好吧,无论如何还是谢谢张大师跑这一趟了。”薛老板这种人应该都是不同寻常的,被回绝也没有生气,依旧客客气气的感谢道。 张嫌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并不需要这么客气。 太阳出来么咦呦喂,天地宽来么咦呦喂…… 就在张嫌完事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张嫌从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来电显示的是卢森,张嫌自从正式入职以后,走的最近的便是胡锡和卢森他们了,胡锡因为和张嫌年龄相差不大,两人比较有共同话语,说起话来不费劲,而卢森更像是张嫌的老大哥和引路人,张嫌成为魂师和卢森有很大关系,卢森看似粗犷,但是心肠很好,张嫌培训完回到齐城分公司的时候,前几次的猎魂悬赏都是卢森亲自指导提点的,张嫌才有了现在独立完成悬赏的能力,所以一看到卢森来电,张嫌马上接了起来。 “喂,卢森哥啊。”张嫌隔着电话屏幕热情的称呼道。 “是,张嫌你今天接了几趟活了?完成了几单了?”卢森依旧操着粗犷且略带嘶哑的声音问道。 “接了三个,这不刚跑完一个,怎么了?”张嫌如实回答着。 “胡锡刚才告诉我说有个新单子挂了六百悬赏,是一只低级小鬼,实力不强,却很狡猾,我觉得需要个帮手围堵它,才能确保抓住,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卢森说明着。 “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干?”张嫌爽快的回答道。 “晚上八点,在一栋民宅内,倒时候咱俩先去公司接悬赏,然后再一起过去,赏金五五分。”卢森安排着。 “行,没问题,我下午两三点前估计就能跑完今天的单子,晚上准时到公司,还有,大哥你出力多,合伙的话赏金您应该拿大头,给我一百就行,我今天已经挣得够数了,多拿的都算赚的。”张嫌先是答应了下来,然后建议道。 “这事你就别和我争了,不是出工出力的问题,既然需要咱俩一起完成,那么就是缺一不可,没有谁更重要,平分是应该的,既然你答应了,我们晚上再见吧。”范增明反驳道,紧接着挂断了电话。 “卢森哥还是这么固执,行吧,抽几个机会请他吃个饭就是了。”张嫌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出了那家互联网公司的所在写字楼的门,张嫌骑上了自己电动车,一加油门混入到了来往的车流里,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张嫌再一拧手把,便加速朝着下一个悬赏任务地赶去。 天刚入春,气温慢慢回到了零上,过冬的寒气如烟缕青丝一般潜游在温柔妩媚的阳光下,被太阳女神的光束净化着、温热着,最终消散在了晴朗的日空之下,有些寒气依旧调皮,不愿投入到太阳女神的怀抱,悄然钻进了过往行人的衣领里、袖口中,丝丝的凉意让准备接受春日普度的人们微微寒颤了一下,体热突增,一下子就把调皮的寒气融化在了还未完全脱下的寒服里面,寒气还是消失了。 齐城有些泉,冬天尚未冻结,春一来便更加活泛了,泉眼不断鼓冒着硕大的水泡,作为源头活水不断地注入到四通八达的城中河里,使得小河里的水哗啦哗啦的快速流淌着,把水中绿绒苇草激荡的来回摇曳,最终倒向了一个方向,此时,张嫌正顺着苇草偏倒的方向快速行驶着,朝着城南的一家餐馆驶去。 张嫌离开天魂堡已经有三个月了,从天魂堡出来之后便进入到猎魂公司齐城分公司任职魂师,凭借着源天启魂功和自身天赋,现在的张嫌已经是一名捕魂经验老道的初级魂王了。 天魂堡的新人战让张嫌出了些风头,再加上张嫌一回到齐城分公司就独自捕获了几只高级恶魂,在公司里也算是有了些名气,虽然这不是指张嫌有多么厉害,却也代表着张嫌在魂师伊始便展现的不凡,有不少等级和张嫌差不多的魂师都邀请过张嫌组队猎捕恶魂之上、小鬼一级的亡魂,不过都被张嫌给婉拒了,一是张嫌随时都在防备着人心和鬼计,知根知底前不愿与人随便联合;二是张嫌也自知实力还不足够,并不打算去找那些小鬼级的亡魂冒险,平时只是捕捉一些初魂和接一些恶魂悬赏,只有在卢森邀请他时,他才会一同前往,毕竟卢森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信得过。 张嫌这段时间修炼了不少从天魂阁拓印下来的魂技,这让张嫌在捕魂时更加灵活,再加上有碑魂拓魂技进行线索探查,张嫌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捕魂方式,捕魂的能力在不断提高,张嫌也赚了些小钱,不过张嫌并没有特别远大的目标,足够生活就行。 比起张嫌,蒲梓潼和张嫌同时入职齐城分公司,倒是很少参与捕魂一事,一回到齐城就躲在了出租屋里专心修炼,而且还经常更换租房地点,以此来躲避那些追踪她的人,不过蒲梓潼也偶尔和张嫌约会,偶尔和张嫌假扮情侣现身来掩人耳目,三个月的时间,蒲梓潼已经是中级魂王了,如今的蒲梓潼再遇见古月茗那样强大的魂师的话也有不小的胜算了,蒲梓潼正在按照自己目标成长着。 张嫌骑了大约半个小时的电动车,终于赶到了城南近郊的餐厅,和老板交谈了一番,便在已经闭门谢客的餐厅里面寻找恶魂的痕迹。 张嫌运用着碑魂拓魂技对恶魂的灵魂进行着感知,片刻之后就找到了恶魂所在的地方,张嫌走向了餐厅后厨,在一个角落里,一个矮小的身影显露了出来,身影泛着灵魂的青光,状如侏儒。 侏儒身影长着人的脑袋,背上长着天牛般的背甲,身子两侧长着三对长长的手臂,类似人的手臂,但是不同之处在于每只手臂上都有两个可以弯折的关节,晃动起来像是六根三节棍在空中飞舞,看起来相当诡异。 张嫌心里清楚,不是人形的亡魂显然不是初魂,结合悬赏令上的情报描述,这应该就是所接悬赏上的恶魂,公司称之为六手魍魉,中级恶魂,悬赏金为八十元,据说有制造瘟疫一类的能力,这个餐厅就是因为多次出现顾客莫名地食物中毒才被迫倒闭关门的,这也是六手魍魉被悬赏的原因。 张嫌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六手侏儒,魂力确实不低,中级恶魂中也能算作上乘,相当于魂师中的中级大魂师的魂力,不过要说能力是瘟疫的话,他还真没看出来,只看见它像个小孩子一样躲在了后厨的角落里,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你是自愿散去魂力呢?还是要我动手呢?” 张嫌已经把灵魂放出了体外,把初级魂王的浑厚魂力爆发了出来,用魂力在空中凝聚出了十二枚白磷箭,从四面八方把六手侏儒恶魂围在了中间,问道。 “你也欺负我,我要让你变得难吃!” 六手侏儒恶魂对着张嫌发出像小孩子一样的声音,随后,六只如三节棍一样的手同时挥舞了起来,手臂化作了六根带刺的毒藤,眨眼间就朝着张嫌缠绕了过去,像是要把张嫌捆住一样。 “魂力毒藤?原来瘟疫的根源在这啊。”张嫌看见六手侏儒的毒藤才恍然大悟。 张嫌操控着自己的灵魂不断闪躲着,见毒藤缠绕落了空,便反手释放出白磷箭进行攻击,白磷箭怎么说也是七阶魂技,再加上张嫌初级魂王的魂力,三五下之后就把六手侏儒彻底重伤了。 张嫌的躯体取出了口袋里的冥石盅,一挥手,把重伤后的恶魂收进了冥石盅里,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张嫌就在把这只中级恶魂解决了,比先前在互联网公司里遇到的那只高级恶鬼要轻松不少。 下一个悬赏在城西的电影院里,张嫌简单的和餐厅老板做了告别,再次骑上了电动车,奔向了第三个悬赏任务所在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四十四节:午夜凶铃 “你是来修下水道的吗?”电影院门口,一名工作人员问道。 “啊?修下水道?不是,我是来找你们经理的。”张嫌知道自己这身土里土气的打扮让对方误会了。 “你找我们经理干嘛?”工作人员见张嫌的打扮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于是不屑的问。 张嫌这几个月来也没少遇见这种事,一般悬赏都是由一些经理、主管等高层人士和猎魂公司进行对接,下面的员工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隐秘的事情,但是他又不能把捉鬼捕魂的事情公开,只能简单地回答道:“干活。” 大多数在前台做接待的工作人员都会一些察言观色的技巧,从事服务行业的人要不时的和各种各样的人打着交道,没点相面的能力难免会出现各种问题,但是张嫌面前的这名工作人员好像是新来的,听到张嫌这样答话,还以为张嫌是来找茬的社会闲散人员,直接开始赶人,倒是语气还算客气:“经理不在,请回吧。” “经理不在的话活也能照干,请问十三号厅在哪?”张嫌接过悬赏之后确实没和影院的经理预约,所以在不在他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接了悬赏,又大老远的跑了过来,猎魂的活还是要干完的。 “十三号厅?从半个月前就因为特殊原因关闭了,你问那个地方干嘛?”工作人员听到张嫌问因为特殊原因关闭的十三号厅,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脸上更是露出匪夷所思的样子。 “你就告诉我十三号厅在哪就行。”张嫌感觉眼前这名工作人员颇有些轴气,无奈的催促道。 “进了二号通道直走到头,左手边的那个放映厅就是十三号厅,不过你没有预约话我不会带你过去的。”工作人员把张嫌要做的放映厅位置告知给了张嫌,但是依旧挡在了张嫌身前不打算放行,只不过当张嫌问完十三号厅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不断地在张嫌身上上下打量。 “哦,知道了,我在你们门口坐一会儿,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你们经理,就说有家公司派人来处理十三号厅的事了,让他到这里来找我吧。”张嫌向着眼前的工作人员建议着,然后从那名工作人员身前走开了,找到二号通道外的等候区沙发坐了下来,闭着眼睛倚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名拦住张嫌的工作人员见张嫌走开了,心中有些不解,但是一听说是解决十三号厅的事情时,又觉得有那么几分可能。 影院的工作人员间都在传言十三号厅在《午夜凶铃》的重映时出现过的一个灵异现象,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影院在一所大学附近,大学一般都是情侣们的聚集地,所以这家影院的十三号小厅一般都会放一些经典的老电影,这其中以恐怖片和略带情色暗喻的电影为主,为的就是创造氛围来吸引大学生情侣前来买票。 半月前,影片轮转,《午夜凶铃》再次被搬上了荧幕,上座率不算太高,但是有一对对大学情侣的购票支持,倒是也能坐满两三排,一场三五十人还是有的,当然,这些情侣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看一个上网就能搜到的老片子,更多的是为了卿卿我我,为爱情创造一份甜蜜的温存。 影片放映着,当镜头正播放到贞子爬出井口的一幕时,屏幕前突然多出了一道淡青色泛白的虚影,缓缓地从幕布里爬了出来。 观影的那些小情侣并没把那团白色虚影当回事,以为是电影院在老电影中加入了现代3D特效,以此来烘托恐怖的氛围,虽然知道是电影,不少女生还是因为害怕紧紧的抱住身旁的男生,紧密的贴在了男生的身上。 大多数男生则表现出安全可靠的那一面,对影片里吓人的场景和那团白色虚影都视若罔闻,搂着因为害怕而缩在自己怀里的女生,轻抚着女生那软嫩的肌肤,嘴里不停的轻声安慰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了小绵羊似的。 当然也有例外,影院的监控探头就发现了坐在中间一排的一对男女,那女的宽大的臂膀把身边的男生紧紧地搂在怀里,轻抚着男生的头安慰着。 不过,那团白色虚影在爬出了幕布之后并没有停止住身形,而是朝着坐在第一排的一对正在接吻的男女身上爬了过去,攀上了女孩所在的座位,附体到了女孩的身上,被附体的那个女孩本来正在和男友悄悄接吻,在光团附体后的那一刻,女孩居然想发了疯一样使劲掐住了男友的脖子,好像要把自己男友活活勒死的样子。 那男生刚开始以为是女友对自己太过热情,所以才会更加紧实的搂住自己,可是当女友掐着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紧,而且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尤其是在自己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神色已经变得诡异的女友好像是着了魔似的真想掐死自己。 男孩儿拼命挣扎,想用手掰开女友扣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居然发现平时温婉柔弱的女友那双修长细嫩的手如钳子一般紧紧的钳固在自己脖颈上,无论他如何使劲都难以将其掰扯开,他只能猛然起身,四处乱踢,一边哽咽着喘息,一边手舞足蹈的想要挣脱女友的“谋杀”,把电影院搞得乒乓直响,这显然引起影院里众人的关注。 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生气,尤其是一些男生,因为在他们之中有人的手正在情人的腰肢上乱捏,更有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结果挣扎中的男孩制造出的奇怪动静打乱他们的好事,他们当然会有不满的情绪,一个个准备对“闹事”的男孩表示谴责,不过就在他们刚想对男孩做出谴责行为的时候,就听得男孩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救命!” 不只是影院里的情侣们发现了这个情况,坐在监控室偷偷观察第十三放映厅里各式情侣暧昧行为的监控人员也发现了影院里的异常,用对讲远程联控着在影院的服务人员到现场查看情况,结果发现在昏暗的影院里,一个身体四周泛着若隐若现的白色光点的女生正在拼尽全力的掐着自己的男友,几乎要把男友掐到窒息而亡了。 服务人员连同影院里的一些男生赶紧冲上了影院的最前面,赶到了看似正在打架的男女身边,众人合力将男女分开,见女生被分开之后依旧如疯狗一样到处掐人咬人,众人又将女生死死的控制住,等到影院的安保前来,才把女生给架到了安保室里。 出了放映厅,那名发狂的女生便昏睡了过去,过了很长时间,等到了醒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小女生的娇软柔弱,见到自己被绑在了安保室的椅子上,身边还站着自己的男友和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她还以为自己是被绑票了,惊恐的求饶着,等到男友把发生的事情重新描述了一遍,还把自己脖子上红肿的掐痕给她看时,她才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 女孩仔细回忆着在放映厅里的场景,说是只记得和男友接吻时睡着了,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还说她和自己男友恩爱有加,完全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谋害自己男友的理由,将自己发狂的事情矢口否认掉了。 管理影院经理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闻风赶来,提议重新观看了当时影院的监控录像,看完录像里那突现的惊恐一幕后,不少人都认为女孩儿可能患有某种间歇性的癫狂症,甚至连女孩儿的男友都这么认为,向女孩提出了分手。 不过,同样观看了监控录像的影院经理却不这么认为,之后就下令取消十三厅之后所有的放映计划,将十三厅暂时关闭锁死,说是紧急维护,开放时间另行通知。 想到了这个传言,那名工作人员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经理核实有没有安排人来十三号厅干活,也把来干活的张嫌容貌体征给经理汇报了一下。 影院经理知道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让工作人员好生伺候来人,自己随后赶到。 “喂?喂?同志?” 一个四十来岁、长相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在那名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到了张嫌的面前,看到张嫌正闭着眼睛侧倒在沙发上,轻声呼唤着张嫌。 张嫌犹如睡死过去一样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 “小同志?朋友?” 男子见刚才的呼唤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张嫌依旧没有搭理的意思,看样子睡得很沉,呼吸却十分匀称,并不像进入深度睡眠的人那样呼吸沉重。 “经理,要不我把他推醒?”把影院经理找来的那名工作人员问道。 “先别,等一会儿吧,他可能是太累了。”影院经理回答道。 “您工作那么忙,这不是浪费您宝贵时间嘛。”那名工作人员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抱怨道。 “不急,再等一会儿,如果他真是那家公司派来的,别说是等一会儿,等两天也得等。”经理摇了摇头道。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张嫌突然睁开了眼睛,手里拿出了一个玉石做的小盅,正是那收取亡魂用的冥石盅,盅口对着二号通道的入口,手对着通道莫名一招,便把小盅又塞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一脸的不满,嘴里低声埋怨道:“这范增明的情报真不靠谱,这亡魂再吞一只初魂就能变女鬼了,要不是我手段众多,还真有可能栽在这个假贞子的手里,回去我就得找严老告状去!” “那个,同志?大师?你醒了啊。”影院经理见张嫌睁开了眼睛还做着莫名其妙的动作,轻声的打着招呼。 “你是?”张嫌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解的问道。 “哦哦,我是这家影院的经理,我姓孙,叫孙连海,听小李说你是来十三号厅干活的,我就赶了过来,不知道大师这活要怎么干呢,需不需要我置办些什么特殊东西?”影院经理自报上家门,然后面露微笑的低声问道。 “原来是孙经理啊,不要叫我大师,叫我小张就行,什么也不用置办,十三号厅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到时候你和我们公司的人交接清算一下就行了,我就不逗留,告辞。”张嫌感觉这个影院经理的态度还算不错,报以同样的微笑回应着。 “解决了?”孙经理不敢相信的问道,他知道张嫌从来到影院里到现在也不过半小时左右,而且张嫌一直倒在沙发上昏睡,并没有进入到那十三号厅,心中充满了疑惑。 “嗯,您今后照常营业就行,对了,问您个事,影院旁边的那所大学里是不是在一年前发生过女生投湖自杀的事情?”张嫌问孙经理。 “一年前?投湖自杀?”孙经理回忆着,一年前在影院里发生的事情他都不一定能记全,更别说是旁边大学的事情了,不由的挠着脑袋。 “确实有,我就是从旁边学校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年前确实有个女生跳湖自杀了,那个女生死的时候才大一,据说是因为被男朋友搞大肚子后还被抛弃了,所以想不开自杀了,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他那个男朋友还差点被开除,托关系之后给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那个被叫做小李的工作人员回忆道。 “嗯,知道了,十三号厅已经可以正常营业了,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您还是联系我们公司就行,公司总会派人来解决的。”张嫌看向孙经理,回答着。 “我明白了。”孙经理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恍然道,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眼前已经没了张嫌的身影,等他四下里寻找张嫌的时候,张嫌已经走到了影院门口的停车场,骑着小巧的电动车从影院门口飞速掠过,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了。 影院十三厅的那个女鬼恶魂正是一年前那个投湖自杀的女大学生,刚上大学没多久便被一个长相还算帅气的大三男生追求,在第一次出来约会见面的时候来到了这家影院里的十三号厅观看了一场恐怖电影,也就是《午夜凶铃》,两人观影时,那男生趁着昏暗在给女生的饮料里偷偷下了迷药,女生着了道,迷迷糊糊中被男生带去开房诱奸了,等女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裸着被男生压在身下,就这样失了身。 失身的女生性格胆小软弱,再加上男生一再强调会对她负责,那女生居然瞒着所有人和诱奸了他的男生谈起了恋爱,男生倒是对她也很照顾,平日里也是嘘寒问暖的,很是贴心。 可是好景不长,男生诱奸这个女生的时候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女生怀孕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三四个月大了,男生是个花花公子,知道女生怀孕的事后就向女生提出了分手,又拍拖上了另外的姑娘。 失身了的女生因为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也没脸将自己的事情公之于众,最终走上了自杀的道路,选择了投湖自尽。 枉死之人往往是带有怨念的,怨念的滋生让投湖死亡的女大学生化作了低级恶魂,她本想以低级恶魂之躯复仇,奈何阴阳相隔,她根本就触碰不到那个害死他的男生,她只能不断地在大学四周寻找飘荡过来的初魂进行吞食,让自己变得更有力量,想以此来打破阴阳间隔,一年的时间,失身的女大学生从低级恶魂缓慢的进阶到了高级恶魂,还差一步就能步入小鬼级。 她生出的魂技是能附意志软弱之人的身上进行操控,她先是找到机会操控那个诱奸他的男大学生从教学楼的楼梯坠落,结果那个男大学生摔断了两条腿,从此坐上了轮椅,然后她的怨念转移,所以就来到了这家城西影院的十三号厅里,对那些有图谋不轨的男人赶尽杀绝,也就是说那个被恶魂附体之后发狂的女生实际上也被男友下了迷药,在意识迷离之际才被这只恶魂控制了身体,才会发生男人险些被掐死的事情,后来又因为心里有鬼提出了分手。 实际上,或许是这个貌如贞子的女鬼救了那个发狂的女孩儿也说不定。 虽然解决了女鬼恶魂,张嫌却不知道是喜是忧,没有了这只女鬼恶魂,一旦十三号厅再次开启,在那个环境下不知道又有多少罪恶的手伸出,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女生在不知不觉中遭受着摧残,更不知道会有多少女生重蹈这个女鬼的覆辙,不过,张嫌这个忧虑的情绪一闪而过,他的职责就是猎捕亡魂,其他的一切既然不是他能掌控的,也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但愿影院经理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张嫌知道,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回去休息一下,休息身子,补充灵魂,晚上八点之前还要去猎魂公司和卢森碰头,夜里估计会有一场恶战也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持续很长时间,张嫌倒是希望能早点完事儿,保持好精神状态,有时间的话可以找蒲梓潼一起看一次《午夜凶铃》,说不定还会有些意外收获。 不过张嫌也知道他的小心思可能不会实现,蒲梓潼和他同为魂师,早已对恶魂厉鬼有了免疫的能力。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四十五节:小鬼 “你的悬赏单子完成了?” 晚上八点,卢森准时到了公司,而张嫌则是早早的来到公司,把白天捕获的亡魂交了上去,换成买米买面的钞票。 “完成了,赚了二百八,不过差点被范增明给害死了,第三单差点遇见个低级小鬼。”张嫌点了点头抱怨道。 “可以啊,低级小鬼都能应付的来,看来你这个初级魂王实力不假嘛,我找你就更有信心了。”卢森笑着赞叹道。 “别别,卢森哥您可别这样说,您把对我的预期放到最低就行,然后咱俩再谈这个合伙的事,您要是觉得还行,那我的信心才会大一点儿。”张嫌伸了伸舌头说道。 “嗯,你看我给你发的那个悬赏信息了吗?那只低级小鬼是在一栋住宅楼里,只是并不知道是在楼的什么位置,你有一手独特的寻魂探位的技巧,正好需要你来确定它的位置,还要计算好它逃跑的线路,我们俩才能前后夹击,才能有更大的捕获几率。”卢森道。 “知道了卢森哥,不过我听说小鬼都有两三个魂技,就怕到时候它有个什么特别的魂技,我们还是会功亏一篑。”张嫌思索着。 “一旦发现它的位置,我会第一时间使用锁魂阵制造出结界空间,然后用地载阵加以巩固,只要把它困住,我们便联手对它前后夹击,在阵法失效之前争取快速结果了它,等你把它收了之后我再解除阵法。”卢森提前安排着。 “嗯,好办法。”张嫌觉得卢森安排几乎是滴水不漏,不免赞叹道。 “卢森哥、张嫌老弟,你俩都到了呀?”就在张嫌和卢森正在安排战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张嫌背后传了过来。 “胡锡哥呀,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休息?”张嫌一转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在公司一层的楼道里,一个人影缓缓地从昏暗的灯光下显现了出来,正是齐城分公司任职秘书胡锡,也是在公司里和张嫌关系最好的人之一,仅次于卢森。 “休息啥呀,公司就是我的家,我爱我家嘛。”胡锡依旧嬉皮笑脸的胡侃着。 “屁,我记得丁琳那小子回来之后你们的轮班就照常了,今天轮到你值夜班了吧。”卢森白了胡锡一眼道。 “哎呀,卢森哥能不能不要总是拆穿我,你看张嫌那么有天赋居然每天就揭个三四个悬赏来混日子,我还想在张嫌面前表现得任劳任怨一点给张嫌做个勤劳的好榜样呢,这一下让你跟扒的,裤衩都掉光了。”胡锡鼓着腮帮子埋怨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对了,那个盛世小区的悬赏还在吧?就是那个被悬赏了六百块的低级小鬼,我和张嫌准备去会会它。”卢森问道。 “在,还没人来接,你们两个一起出手的话这单岂不是稳了。”胡锡笑着说道。 “行了,那我和张嫌现在就把它接了,胡锡你带魂约来了吗?”卢森问胡锡道。 “带了。”胡锡回答道,随后从身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闪着青光的白纸,缓缓的将其展开,里面是一份用魂力波动书写出来的制式合同,合同的上大部分都是关于合作猎魂事宜的文字,只有在人名、时间和赏金分成三个部分空置着,需要现场填写。 卢森二话不说,凝聚魂力集于指尖,在合同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写下了此刻时间,在赏金分成一栏中填上了五五分成的字样。 “我去,五五分成,张嫌你沾光了呀,一会儿时间你就能赚个三百块,比你自己跑半天的恶魂悬赏赚的还多。”胡锡见卢森填的是五五分成,不禁惊讶道。 “我都是说了我……”张嫌苦笑着想要解释。 “别废话,时候不早了,赶紧签完之后干活。”见张嫌准备说些什么,卢森直接打断了张嫌,催促道。 张嫌见卢森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只能苦笑着脸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无论是谁把捕获的灵魂交到公司的炼魂炉里,公司的猎魂簿上都会留下记录,你们随时都可以到财务那里支取收益,这点不用我再赘述了吧。”胡锡再次按照合同内容进行了提示。 “知道了。”张嫌和卢森按照规定异口同声的回答。 在张嫌和卢森回答完,合同突然间闪烁出耀眼的青光,然后化作了一只青色纸鹤飞向到了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里面,那个房间正是放着炼魂炉的地方,纸鹤双翅一振,最终融入到了炼魂炉里,消失不见了。 “好了,出发吧。”见纸鹤飞走,卢森点了点头道。 张嫌和胡锡告了别,便跟在卢森的身后,走在了公司前的小路上,走在了昏暗的夜空下,不一会儿便身影全无。 “早知道我就骑车子来了,这地方距离公司还真不近。”到了盛世小区外,张嫌累得呼呼直喘,盛世小区距离张嫌的出租屋倒是不算远,但是距离猎魂公司所在的那个破旧工厂区倒是不算近,两人大约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听说你在新人培训的时候挺努力的呀,怎么回到公司干活就懒散了起来,没有了那个叫蒲梓潼的姑娘催促着你,你就不上进了是吧?”卢森气韵平稳看着张嫌,笑着调侃道。 “我去,卢森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啊,我只是不想无谓的浪费体力而已。”张嫌解释道。 “魂力没有损失就行,干活吧,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但是从门口开始就仔细探查一下那种低级小鬼的位置吧,据说那只小鬼在这个小区里四处游荡没有准确的地点,你从门口应该能探出点名堂。”卢森道。 张嫌点了点,碑魂拓开启,用手抚摸着小区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很快就找到了些魂力遗留的痕迹,这些痕迹并不明显,有些甚至就要完全消散了,普通魂师肯定很难从中发现什么,不过张嫌依仗着强大的灵识和碑魂拓那种细腻的魂力控制技法,没几下,就根据残留魂力的强弱变化和魂力特性锁定了一个大致范围,也就是低级小鬼可能存在的活动范围,并将这个范围告知给了等待着的卢森。 “应该就是在这栋楼里。”张嫌指着眼前的一栋楼说道。 “十号楼吗?还能再具体一些吗?知道在第几层吗?”卢森询问着。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在地下,这地下有两层,不过我要是再向下探查的话难免会打草惊蛇,卢森哥你的锁魂阵能覆盖到地下两层吗?”张嫌判断了一下,然后问道。 “应该可以,就是消耗的魂力要多了一些,等会儿困兽之斗的时候你要多出点力了。”卢森点点头道,灵魂出窍,站到了十号楼前对着地下室释放着魂力,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魂技,那魂力做着有规律的行动,最终将地下室两层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魂力结界。 “没问题。”张嫌点头回应着,见卢森出手,他也将灵魂放出了体外,灵魂穿过了卢森的结界,下潜到了十号楼的地下室中,不断搜寻着低级小鬼的魂影。 “桀桀,好一股浓郁的灵魂气息呀,就如那烈酒一样十里飘香,让我尝一口,尝一口。”就在张嫌的灵魂下潜到最底下一层地下室中,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张嫌魂后响起,吮吸咂舌的声音传进了张嫌的耳朵里,听起来好生刺耳。 张嫌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去,便看见身后有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显现出身形,怪物体型虽然庞大,但是并不显得强壮,反而是瘦骨嶙峋、肋骨外翻,长得像是一只巨型的骷髅一样,但是和骷髅不一样的是,这种庞大的怪物没有骨骼,只是一只灵魂组成的亡魂。 不过这只亡魂的怪异之处不只在其身形,其外表也是恐怖之至,桃心一样的脸庞,两只眼睛一只长在了眉骨上,一只从眼眶中垂了出来挂在了嘴边,鼻子斜长着,左鼻孔冲着左前方翻着,右鼻孔塌陷到了脸的中心,只露出蚊子大的小眼儿,嘴长得更恐怖,两个尖尖的长牙一左一右像是从两腮刺穿了出来,一只上门牙则刺穿下颌,也同样向外伸着,从远处看,这亡魂像是把一个三头带尖的T字骨钉含在了嘴里,唯一不解的是他那被刺穿的舌头是如何一上一下说着话的。 “小鬼?”张嫌感知了一下这个长相恐怖的亡魂的魂力,一下就感受到了巨大的魂力回响,很明显这只亡魂就是他和卢森的猎物。 “小鬼?你居然敢叫大爷我小鬼?你这酒的酒糟气好像重了,我来给你驱一驱!”见张嫌喊他小鬼,这个长相恐怖的小鬼居然有些动怒了,魂力猛地散发了出来,直接对着张嫌攻击过去,攻击的方式很是奇特,是那外翻的肋骨迅猛生长,二十四根肋骨化作二十四根骨刺对着张嫌飞射而出,其威力不比张嫌魂力全开时释放出去的白磷箭弱上多少,反而速度更快了一些。 张嫌没想到这只小鬼居然毫无征兆的发动攻击,而且其攻击速度如此之快也是张嫌猎魂生涯中从未见过的,想到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张嫌把魂力全部释放了出来,准备全力催动三青磷箭阵进行抵御。 “锁魂手,千手观音!” 就在张嫌准备全力抵御来自小鬼的攻击的时候,卢森也进到了自己布置的锁魂阵结界之中,释放出了自己的魂技锁魂手的大成形态千手观音,瞬间挡在了张嫌的面前,幻化出来的二十四只魂手死死的攥住了射向张嫌的二十四根骨刺,把张嫌保护在身后。 “卢森哥,你用地载阵对结界加固完了?”见卢森这么快就跟了过来,张嫌不解的问道。 “没有,来不及了,从我布置结界的时候它就已经发现我们了,而且它已经偷偷的在我的结界范围里释放出了魂素微粒,微粒带着迷醉的功效,应该已经渗入到了你的灵魂里了,不是它着了我们的道,而是我们已经着了他的道,他之所以没有逃离我的结界,其本意是想利用我们所设的结界来诱导我们进入他魂素范围,让我们不知不觉中迷醉之后,我们就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了。”卢森解释着。 “魂素微粒?”张嫌不解的问道,他还没听说这个词。 “类似某些魂师修炼特殊功法之后产生的特殊魂力,仅仅魂力释放就会影响别人的灵魂或者灵识,这种特殊的魂力散发出来的特殊物质就被称之为魂素,我听说你新人战时有个裁判是‘天瑞使者’郑圃,他的魂力就带有特殊的魂素可以作用在灵识之上。”卢森解释着。 “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嫌点了点头,好像理解了,随即问道。 “逃出结界,也就是逃出它魂素的覆盖范围,然后运用魂力排出侵入体内的魂素,让灵魂恢复正常。”卢森解释着。 “那结界岂不是浪费了。”张嫌可惜道。 “没办法,只能这么办了,猎魂的时候自保第一。”卢森语气里也带有些惋惜,但是果断决定道。 既然决定了,张嫌和卢森也不含糊,张嫌释放出生精魄魂技强化了双腿双脚,双腿猛的凌空一蹬,直接弹跳出了盛世小区的十楼地下室,离开了小鬼释放魂素的范围,按照卢森的指示,用魂力逼出了暗中侵入灵魂的魂素,确保自己的灵魂不再有残留的迷醉魂素,张嫌才安心下来。 卢森在张嫌离开了结界之后,一下把二十四根小鬼的二十四根灵魂骨刺生生捏碎,然后也跳出了自己布置的锁魂阵,酝酿起体内魂力,将灵魂中一些迷醉魂素驱离出去,保证了自身灵魂的洁净、清醒。 “卢森哥,接下来该怎么办?”张嫌和卢森双双出了锁魂阵结界,张嫌问道。 “等那小鬼花费魂力破了我那锁魂阵之后,我们先与其拉开距离,避免再次被它的魂素侵袭,然后利用远程魂技对其强攻,他魂力不强,两人协作的话应该能够将其重伤,不过低级小鬼一般都具有两个魂技,出手的时候要随时注意它那个还未使用过的魂技,避免被其暗中偷袭。”卢森提醒道。 张嫌点了点头,已经把三青磷箭阵释放了出来,甚至连天净镯的魂环也释放了出来,就等着小鬼破阵而出的一刻,好竭尽全力给与其致命一击。 卢森也不示弱,强大的高级魂王的魂力完全释放了出来,利用锁魂手魂技的千手观音形态在空中凝聚出数十只魂手,魂手有掌有拳,遍布在结界周围,随时准备对破阵而出的小鬼发动攻击。 “就是现在!”就在锁魂阵被小鬼从阵内破坏的一瞬间,卢森呼喊道,数十只魂手瞄准了小鬼,不断的发动着攻击,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张嫌也不例外,在听到卢森指示的那一瞬间,张嫌的十二枚带有三清阵符加持的白磷箭如野蜂一般围绕着外貌可怖的小鬼发动了绞杀攻击,天净镯魂环也偷偷的从小鬼脚下升了起来,一下子套住了小鬼的身子,不断的缩小紧固,从魂环中释放出天南寒蟾的寒气,以此来降低小鬼的魂力。 张嫌和卢森的合力攻击显然威力极猛,仅仅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位于中心的小鬼就被两人强大的火力击的粉碎,鬼魂化作残肢断体漂浮在空中,好像失去了生机。 张嫌和卢森见小鬼已经被击碎,便同时停下了攻击,张嫌略带喜色的看着小鬼的残肢断体,嘴里道:“卢森哥,好像成功了哈,感觉这只小鬼也不是很难对付嘛。” 卢森听到了张嫌的话,看着已经碎成几片的小鬼,刚想点头表示同意,结果突然大惊道:“不对,它跑了,张嫌你赶紧探知一下它的位置。” “跑了?”张嫌先是不解的重复了一句,然后开启了魂力感知,结果确实没有在漂浮在空中的残肢断体里面找到小鬼的魂核,张嫌用碑魂拓触碰那些残肢断体,才明白小鬼抛弃了自己外面一层灵魂表皮,保留了大部分魂力,然后化作了一只萤虫大小的模样悄然从张嫌和卢森眼皮底下飞走了。 随着张嫌继续深入感知,终于,张嫌确定了恶鬼的逃跑方向,依旧指着盛世小区十号楼的地下室,便轻声对着卢森说道:“确实跑了,不过它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结果它又跑回了这地下室里躲了起来了。” “方向呢?”卢森问道。 “面对十号楼入口,在右手边两点钟方向,向前五步,下潜三米二,就在那个储藏室的角落里。”张嫌道。 卢森点了点头,灵魂再次钻进了十楼地下室,不一会儿,手里捏着一只散发着青色萤光的光点回到了地面上。 那青色光点再次幻化成长相丑陋的小鬼,在卢森手里一边挣扎,一边发出求饶的声音:“翻车鬼大人,小的不孝,不能收集到足够的亡魂给您祝寿了。” “翻车鬼?”卢森重复了一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小鬼问道“你说翻车鬼是不是前段时间被一群魂师打伤的那个长得像根竹竿一样的鬼?” “是的,是的,你也是翻车鬼大人的手下吗?”小鬼听见卢森描述突然激动到。 “那翻车鬼现在何处?”卢森继续问道。 “凤城林谷。”小鬼笑着回答道。 等到小鬼回答之后,卢森示意张嫌取出冥石盅,然后魂手一送,张嫌抬手一接,就把小鬼收进了张嫌的冥石盅里封存了起来。 卢森侧过脸来看着张嫌,轻声对张嫌道:“有个馅饼想不想捡?”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四十六节:条件 “卢森哥的意思是去找那只翻车鬼?”张嫌怯生生的问道。 “还记得前段时间老金、大姚子和鹿筋他们接的那单悬赏吗?”卢森问。 “听说失败了,他们三人都是高级魂王等级,一起去合捕的是一只中级鬼级,听说还花了大价钱从钟老前辈那里借走了太古罗布,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张嫌回忆起月许以前的事情了。 “嗯,他们要对付的就是一个被叫做翻车鬼的鬼级亡魂,三人用太古罗布设了陷阱,也成功把翻车鬼引进了陷阱里面,结果那翻车鬼不知用什么手段从太古罗布封锁下和三个高级魂王的合围中逃了出去,不过听老金他们说,那翻车鬼也受了重伤,如今的魂力估计还不足一个高级小鬼等级,不足为惧了。”卢森描述着。 “我也听说了,卢森哥你不会是打起了那翻车鬼的注意了吧?”张嫌撇了撇嘴问道。 “老金他们虽然失败了,但是悬赏还在,依旧是按照鬼级进行悬赏,公司订的悬赏金是七千六,如果咱俩联手的话,说不定能白捡这个便宜,之后赏金平分,一人三千八,差不多够你干半个月的了。”卢森点了点头回答。 “卢森哥你很缺钱吗?”张嫌没有计较赏金多少,眼睛看向了神色略变高亢的卢森,平静地问道,显然一向沉稳冷静的卢森突然地兴奋让张嫌有些不解。 “最近手头有点紧,确实需要些快钱,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卢森眼神闪躲着,不愿意直视张嫌,但是嘴上却很是诚实,没有否认缺钱的问题,只是换了种表达方式。 “卢森哥你缺钱找我借不就行了,我一个人生活花不了几个钱,手里倒是攒了点,可以先拿去应应急。”张嫌对着卢森道。 “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求人,更别说是借钱的事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我听胡锡说你打算买房子,年轻人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我需要的也不多,多猎捕点亡魂就能填上这个缺钱的窟窿,没必要从你那里借。”卢森解释着,显然这种解释很符合他那坚强独立的个性。 “这事儿要不要找胡锡哥商量商量,或者让范增明去调查一下,毕竟是个鬼级亡魂,不调查清楚总觉得不太妥当。”张嫌揉着下巴权衡着事情的利弊。 “你要是给他俩说了,新的悬赏一贴出来,这个赚钱的机会还能轮到咱俩头上吗?”卢森反对着。 “那这样,卢森哥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和你一起干。”张嫌最后下定决心回应道。 “什么事?”卢森不解的问。 “我们可以先去那个凤城林谷附近探查一下,如果那翻车鬼真的是身负重伤,我们就合力将其收了,如果那翻车鬼没有受伤或者只是受了轻伤,亦或者那翻车鬼已经复原了,我们都不能轻举妄动,要及时撤退然后从长计议。”张嫌说出了自认为比较稳妥的办法,毕竟那翻车鬼的悬赏令上显示的是中级鬼级,相当于初级或者中级魂祖的魂力,如果没有真的身受重伤的话,自己这个初级魂王加上卢森这个高级魂王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我同意,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先去探探底,如果翻车鬼真是被老金他们击到了重伤的话,那我们再出手就有机会将其捕获,如果翻车鬼没受伤的话,那我们直接放弃就是,不至于为了钱不要命。”卢森点了点头同意道。 见卢森还算理智,张嫌便答应了去追查翻车鬼的事情,今晚的卢森还有三个悬赏要跑,所以两人将追查的时间暂定在了明晚十二点左右,到凤城林谷还需要有夜幕的遮掩才行。 凤城林谷,位于齐城市中心的东南侧,距离市中心不远,是一条早期兴建的商业街,曾经是齐城的商贸繁华区,距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齐城作为省会城市得到了国家的发展扶持,外来人口不断涌入齐城,导致齐城扩容的同时不断向外扩张,齐城的规划便以凤城林谷为中心向外发展,随着发展的进行,凤城林谷这个老式商业街的挤窄、破旧便显露了出来,随着各种新型街道、商城、市场的兴起,凤城林谷不再符合现代经济模式的发展,也就失去了它在商业市场的存在价值,一个占地不小却无法带来较高税收的凤城林谷成了早起拆迁规划的“棚户区”。 十几年前,凤城林谷的“棚户区”规划并没有成为现实,主要原因在于政策扶持各地区大力发展旅游业。 旅游的人一般都是看风景或者人文,风景多在荒郊野外,在壮丽的大好河山,而城市旅游业的侧重点多是标榜各地的人文历史,早年间的城市化进程加速让过去的老式建筑早已被拆成了红砖绿瓦,给新兴的高楼大厦腾出了发展的地方,旅游业一盛行,各地争相建祠堂、抢故居、翻修在特殊时期破坏了的名胜古迹,总之是想尽办法响应发展号召,谋求旅游发展的福利。 齐城当然不甘心放跑这个机会,想把自家也建设成文化旅游城市,想从旅游行业里分得一杯羹,但是上了年头的古屋、故居基本上在城市化进程中被拆的差不多了,据说为了响应号召,把当时最坚固的德式车站钟楼都给拆解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石块,别说人文历史了,除了博物馆里的几件老物件,根本就没有多少能拿的出手的人文景区,发展的劲头逐渐就变成了失落的情绪。 终于,有人提议,说凤城林谷因为一直以来的位置特殊性还没有拆除,虽然算不上古代文化代表,但是也有些近现代的情怀在里面,可以把凤城林谷翻修一下,树立成一个标志性的免费旅游景点,添油加醋的炒个故事炒个情怀,端出去说不定也能成为一道可口的“小菜”,旅游经济又不是光靠收门票赚钱,靠的是人口流动和地区消费的附加值,怎么说也算是乘上了旅游发展的大浪潮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认可,凤城林谷偷偷的重新规划施工,在所有人都没留意的情况下,亭台楼阁,小店小院如雨后春笋一般开始在原凤城林谷里悄悄长成,当然,门口还留有几家早期商铺的模样,为的是让新景点的出现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也给住在齐城的“土著民”保留足够的情怀,凤城林谷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各大旅游宣传的节目画报里,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成了齐城历史性地标。 这样的情况显然不只有齐城有,各地都少不了这种造景区的现象。 造出来的景区虽然能吸引人却留不住人,因为景区里面根本就看不到人文历史,看不到想看的古香古色、古韵古味,看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小商小店和小吃小贩,很少有人会再次相约、重温故地,如此一来,客流逐年递减,导致景区的商贩率先开始逃离,随后景区也因失去足够的维护经费而变得落寞荒芜。 十几年后,人造景区凤城林谷也很快就寂寥无人了,商家中十之有九都离开了高租金低维护的凤城林谷,曾经人满为患的狭窄的青石路上只有几个来此地拍照留念的帅哥美女,然而就在几个月前,凤城林谷的地皮以不菲的价格被卖给了一家房地产商,人造景区的命运就此终结,绿布围墙在四周拉起,虽然还没有动工,但是大大的拆字已经写满凤城林谷的各色建筑,夹杂在凤城林谷这个人造景区内的一两处古老的真迹也没能幸免,红色的拆字刻在了强上。 即将被拆解的凤城林谷就是翻车鬼隐藏的地方,也是张嫌和卢森要潜入的地方。 “那好卢森哥,那咱俩就明天见吧,你今晚还有三个悬赏要跑,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租的房子离这不远,先回去了。”张嫌见和卢森达成共识,也不再打扰卢森继续之后的悬赏,率先提出分开。 “嗯,你明天正常接悬赏就行,等明天晚上我给你电话之后咱俩再集合,捕捉刚才的那只小鬼也让你费了不少魂力,你就回去好好歇着吧。”卢森点了点头道。 随后,卢森向着城东方向跑开了,那里应该是他下一个悬赏的所在地,张嫌则是回到了自己出租屋里,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张嫌又加餐吃了一小碗泡面,然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张嫌八点左右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从衣篓里挑出一件刚洗过的格子衬衫穿在了身上,因为衣服是胡乱堆在一起的,格子衬衫上已经压出了几十道不同方向的折痕,从远处看去,衬衫的花纹好像是出自某个名师大牌之手,难以理解却又略显深奥。 牛仔裤拉锁一提,深灰色的卫衣外套一披,张嫌出门了,八点半左右就到了公司,把昨晚猎到的小鬼送到了魂炉里,这预示着自己和卢森合作的三百块钱已经到手了。 随后,张嫌又接了四个八九十元左右的恶魂悬赏,一名小魂师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在张嫌接受悬赏的时候,公司里也有其他魂师也在接受悬赏,这其中就有曾经猎捕翻车鬼的老金他们,张嫌和他们简单打了招呼,本来还想询问些关于翻车鬼的事情,不过话到嘴边又止住了,这种话一问出来,就相当于暴露了卢森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所以张嫌最终还是默默的从老金他们身边走开了。 张嫌今天领的四个悬赏也都是高级恶魂的等级,并不是说张嫌的实力仅局限于此,而是因为张嫌觉得自己当前实力捕获高级恶魂的效率最高,三四个恶魂快的话他只需要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就能捕获完成,低一些的恶魂悬赏金不够高,高一级的小鬼在猎捕阶段就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就像他昨晚和卢森一起捕捉的那个小鬼一样,如果不是卢森的提醒,他还真有可能栽在对方的魂素能力之下,虽然不至于丧命,但是会花费很长时间,更别说一些小鬼还有逃跑的技巧了,失败都在所难免。 回到今天的悬赏任务,第一个悬赏地是省博物馆,据说那里的一个新建展厅连续两天晚上都有奇怪的号角声传出,博物馆负责人将情况逐级上报,因为是在齐城地界,最后总部将悬赏信息挂到了齐城分部,范增明去调查,最终确定是有一直恶魂在作祟,不清楚恶魂拥有什么能力,需要魂师现场注意。 张嫌赶到了博物馆,博物馆正以闭馆整修的名义紧闭着大门,张嫌来到了博物馆的一个侧门敲了几下门,按了两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礼仪小姐,踩着高跟鞋,细长的双腿上穿着长筒黑色丝袜和包臀的紧身西服短裙,上身西服开着大大的V领,里面是一件领口带着碎花的白色衬衣,身材曲线在紧身西服的包裹下可谓是凹凸有致,却还不足以摄人心魂。 “你找谁?”礼仪小姐把门半开着,透着门缝轻声细语地问张嫌。 “不知道冯馆长在吗?”张嫌眼睛没有乱看,只是盯着开门女子的眼睛问道。 “有什么事吗?”礼仪小姐继续问道,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虚弱的样子,又像是不敢大声说话。 “麻烦您通报一声冯馆长,就说是齐城分公司来人,是来解决六号厅的事情的。”张嫌回答道。 “六号厅?哦,您是来做修缮工作的吧,不用通报了,进来吧,冯馆长吩咐了,只要来人提到六号厅就是贵宾,可以直接放进馆里,冯馆长就在练功房里,我这带你过去。”礼仪小姐好像接到过什么特别的指示,直接把门打开,放张嫌进了馆内,然后头伸出门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之后就把门关上了。 张嫌进了门,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礼仪小姐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多少有点琢磨不透,心中以为自己的到来撞破了这个年轻姑娘和馆长的好事,以为又要看到什么不堪的景象呢,嘴里也朝着这个方向隐晦地问道:“美女,冯馆长在练功房?” “对,因为闭馆,现在馆内就只有我和冯馆长两个人,冯馆长刚才在练功房指导我练功呢。”礼仪小姐回答道。 “都闭馆了还练什么功呀?”张嫌追问着。 “干礼仪的能练什么功呀,不就是形体姿势嘛。”礼仪小姐回答道。 “我觉得你这形体已经很好了呀,走起路来都有一种走T台的感觉了。”张嫌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礼仪小姐一扭一扭的走着猫步,赞叹道。 “那就错了,T台的姿势能和礼仪姿势一样吗?这就说明我的形体还是不到位。”礼仪小姐的声音本来就略带虚弱的感觉,听到张嫌这么一说,失落的情绪下说话声音都变成蚊子了。 “你们两个人一起练吗?”张嫌继续问。 “算是吧,我刚来馆里没多久,实际上就是冯馆长手把手的贴身教我做各种姿势。”礼仪小姐想了想回答道。 张嫌看着眼前的礼仪小姐走起路来别别扭扭的姿势,听到她讲话时有气无力的声音,再结合她说的这些话,张嫌不免胡思乱想得了起来,他怀疑自己不合时宜的出现或许会落个白眼和埋怨,都有点不太想见这位冯馆长了。 “到了,离着门口隔了两个办公室,这里就是练功房了。” 说着话,礼仪小姐就带着张嫌走到了一个红漆松木的小门前,推开了门。 张嫌站在门口的毯子上,向里面伸头看去,只见所谓的练功房其实就是一个不算太大的舞蹈房,铺着淡黄色的实木地板,门对面是一面墙的落地大镜子,左右两边的墙上还嵌着压腿用的长杆子,门的旁边有一排座椅,座椅上有一个人,身材略显魁梧,一头黑色短发夹杂着数不清的白丝,穿着大红毛衣,坐在椅子上正咕嘟咕嘟的喝着瓶装水,拿水的手上清晰可以几块暗色的老年斑,显然这个冯馆长已经上了岁数了。 张嫌心中暗想着,这老人的体力也太强了吧,这么大年纪还想潜自己身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也不怕把自己累死,不过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而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客气的对着老人打招呼道:“冯馆长,我是公司派来解决六号厅的事的,不知道冯馆长可否把事情经过再详细描述一下,我好提前做些准备。” 老人见礼仪小姐拖鞋进到了练功房里,又听到了张嫌在门口说话的声音,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矿泉水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了门前,伸出了那个布满老年斑的手向着张嫌做出握手的姿势,抬起了头,冲着张嫌微笑道:“大师您来了呀,不要叫我馆长,叫我冯女士就行,我已经等您很久了。” “女士?”张嫌皱眉自语道,然后当他看到了冯馆长的正脸时候才发现,这个冯馆长确实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女人,甚至可以说是老奶奶,此时正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己,恭恭敬敬的弯着腰要和自己握手。 张嫌一看见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赶紧向后退了一步,也弯下了腰,把手伸了出去,和冯馆长的手握到了一起,羞涩着回应道:“哪里哪里,冯馆长,您叫我小张就行,我不是什么大师,就是公司派来干活的,具体什么情况您再朝我说一遍,我好找个稳妥的解决办法。” 握完手,冯馆长直起了身子,把张嫌也扶了起来,对着张嫌道:“好好,大师您跟我到我办公室去吧,我去给您沏壶茶咱慢慢谈。” 张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冯馆长的意思是要避开眼前这个新来的礼仪小姐,毕竟鬼怪之事多个人知道就会多张嘴传播,对博物馆的影响肯定不好。 “小熙,你自己按照我教你的那样练,月底不合格的话你依旧转不了正,有编制和没编制是不一样的,明白吗?”见张嫌答应了,冯馆长对着旁边的礼仪小姐嘱咐道。 “是,冯馆长,我会努力的!”被叫做小熙的女子终于语气高亢了一次回答道,却也就和张嫌平时说话声音是一个音量。 冯馆长出了练功房的门,把叫做小熙的女子留在了练功房里,便和张嫌穿过了两三个房间,走到了走廊尽头,进到了一个敞亮的办公室里,烧上了茶水,泡上了一些绿茶,对着张嫌开口道:“练功房的女孩叫冷云熙,刚分配到这个地方没多久,长得灵巧可爱,人也清纯善良,就是身子骨太硬,几次都没通过试训,这几天趁着我有空就把她喊来加个班,我看大师您和她差不多年纪,不知道有伴侣没有?没有的话我这个老太婆倒是可以帮您牵一线因缘。”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四十七节:博物馆 “冯馆长,容我打断你一下可以吗?我不是来相亲的,还有正事呢。”张嫌见这个博物馆的老馆长上来就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赶紧劝诫道。 张嫌并不是不喜欢那个叫做冷云熙的姑娘,至少从样貌到身材都是他钟意的类型,但是张嫌现在并不能去想这些,他和蒲梓潼有交易,他现在还是蒲梓潼的临时男友,如果这时候再去追求别的女生,难免会被当成脚踏两只船的人,蒲家肯定不会再接受他的竞争,那他和蒲梓潼的交易就会破灭,随之而来的就是他身上其它几桩和蒲家有关的交易也会破灭,到时候来自魂契和公司的威胁都会让他粉身碎魂,他不是绝情,而是惜命。 “看我老不正经的,平时给人牵线说媒习惯了,让大师见笑了。”冯馆长也是个有眼色的人,见张嫌不愿意听,也就不再说媒了,嬉笑着道着歉。 “冯馆长,叫我大师真是折煞我了,还是叫我小张吧,我就是个普通干活的,只是干的活和你们眼中常见的活有点区别罢了,您老还是给我说说这博物馆六号厅的事吧,我虽然耳闻了一些,但是感觉信息不全,能不能简述一下六号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张嫌先是解释着自己的身份,然后像是赶时间一样急切地问道。 冯馆长见张嫌有些急促,心理猜想着张嫌之后应该还有其他事要做,所以也就把博物馆里发生的事情简单阐述了一遍。 省博物馆几天前接受了一批私人藏家的匿名捐赠,总共有七件古董,经过鉴定之后,只有一件宋代的磁窑是高仿的赝品,其余的六件均为真品,所以博物馆把原来的备用仓库改成了六号厅,以此来展示这个六件古董藏品。 但是诡异的事情随之而来,自从把藏品放到了六号厅后,六号厅经常在晚上传出诡异的号角响彻的声音,声音是从一个唐代时期番邦进贡的带着镶金梵文的象牙号角里传出来的,而且这种情况不止一次的出现,之前值班巡逻的保安已经被吓跑了两个了,现在,张嫌眼前这个冯馆长已经亲自值夜班一探究竟了,只不过那声音依旧在夜里不时出现。 从理论上来说是那个号角不可能自己发出响声的,而且号角在展厅里展示是要做好安全防范措施的,先不说底座上有红外线感应和重力感应装置,就连外面的玻璃罩都是严丝合缝的军用钢化玻璃,号角几乎处于一个密闭的状态,谁也不可能隔着玻璃把号角吹响,所以每晚的号角嗡鸣声已经可以规划到非自然现象了,也就是所谓的灵异现象。 冯馆长并没有把这个灵异事件公之于众,反而是很好的将此事隐藏了起来,她知道这种事件一但公之于众,肯定会引来媒体的争相报道,也会引起博物馆乃至整个社会的恐慌,所以他对外宣称此事是因为六号厅年久失修缘故导致的,具体解释为墙体开裂成缝,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在空旷的大厅引起了回响,保安误以为闹鬼了才吓的离职。 之后,冯馆长便下令把整个博物馆暂时关闭,说是要请建筑师傅前来修缮场馆,修缮之后再重新开放,从闭馆到张嫌赶来这中间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这六天冯馆长每晚都是亲自巡夜,虽然还不时传来号角的声音,却并没有出现其它的危险情况,见张嫌赶来,冯馆长担惊受怕的心算是安稳了许多。 “嗯,过程我明白了,我想问的是除了那象牙号角的声音以外,还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现象吗?”张嫌问道。 “奇怪的现象?哦,对了,我在替代了那两个保安之后的第一天,在巡夜的时候,在展柜里的象牙号角有那么一会儿泛着淡青色光芒,把已经熄灯了展厅照出了点光亮,我也是从那时候才发现保安说的号角声是从那个象牙号角里传出来的,之后除了号角声外就没再出现什么诡异的现象了。”冯馆长回忆道。 “嗯,我大致清楚了,您老能把我带去六号展厅吗?我需要亲自去看一下,对了,您老最好把六号厅的监控探头和那个象牙号角的防盗系统给关了,别到时候引起麻烦。”张嫌点了点头道,根据冯馆长的话,他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如果判断没错的话,今天这个恶魂任务有些不普通。 “用得着撤防盗系统吗?”冯馆长略带疑虑的问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活,我可能都不用来拜访您老就把这活给办了,但是之前就感觉到有点诡异,如今听您这么一说,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到时候动静不会小了,留着监控和防盗系统的结果就是这事会在一定程度上公之于众,我就是个干活的,无所谓,麻烦的是您老对外的解释和我们公司补救,所以需不需要还请冯馆长自己衡量,我倒是不怎么在乎。”张嫌解释道。 冯馆长虽然是个老女人,但也是个活了五十多年的老妖精了,张嫌这么一说,她心理的那杆秤也就平了,她让张嫌在办公室门口等上一会儿,然后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过了一会儿,冯馆长又健步如飞的跑了回来,大气都没喘一口的对着张嫌道:“我已经把六号厅的监控和防盗都关了,不知道其它展厅还需不需要也关上。” “不用了,已经可以了。”张嫌回答道。 “那好,您随我来。”张嫌回答之后,冯馆长和张嫌眼神对视了一瞬,之后,冯馆长再次和蔼的对张嫌说道。 因为张嫌是从侧面进到的博物馆里面的,所以一进来就是办公的侧堂,展览厅在博物馆的主堂,两堂之间隔着长长的走廊,还有一个需要密钥才能打开的大门,有人参观的时候大门是紧闭的,没人参观的时候大门是敞开的,敞开的意思也就是侧堂和主堂贯通,张嫌通过长廊之后就直接进到了博物馆大厅,从大厅再向里面走过两个偏厅,第三个偏厅门头上就标着“6”的字样。 “到了,就是这里。”冯馆长指了指六号厅里面,然后对张嫌说道。 “您老要是信我呢,就在门口等着就行,要是不信我的话也可以跟进来,只不过跟进来的话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张嫌建议道。 “不在于信不信,我要为博物馆里面的东西负责,所以我会跟进去。”冯馆长的态度很坚决,发出带着责任感的回答。 “那好,给你,这是我用您桌子上的纸巾团出来的两个小纸团,你把它塞在耳朵里面再进去,而且无论看到什么,都尽量保持清醒的意识,我不想让这个活出现太多插曲,可以吧?”张嫌冲着冯馆长提示道,稳稳的把两个耳眼儿大小的小纸团递给了冯馆长。 冯馆长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接过了纸团,塞进了耳朵里,脸上却对张嫌井井有条的安排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张嫌见冯馆长塞好了耳塞,便直接进到了六号展厅,手在几个展台稍微一摸,然后径直的走向了放有象牙号角的那个展柜,身形停在了号角展柜前没有动,灵魂直接出窍,十二枚白磷箭放出,对着展柜里的象牙号角直接飞射了过去,将象牙号角打的微微一颤,一只长牙象鼻人身的亡魂从象牙号角里钻了出来,浮在了象牙号角之上。 那象鼻人身的亡魂一钻出来,就看见了张嫌的躯体和灵魂,面色生出了一些恐惧,赶紧和张嫌拉开了距离,冲着张嫌问道:“魂师?” “哟,原来你知道啊,那更好,我宣布你已经被捕了,你所说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束手就擒才能宽大处理。”张嫌笑着回答,他感知了一下,这只亡魂有高级恶魂的魂力,中规中矩,如果能劝降更好。 “上次吃了个魂师,没想到这次又来个魂师,我这运气够好的呀,吃了你说不定我就成为小鬼了。”象鼻恶魂桀桀地笑道。 “你还吃过魂师?”张嫌本以为这只恶魂在博物馆就是恶作剧,没想到它居然自曝出吃过魂师,这让张嫌的戒心和杀心陡然生起了。 “那是,我是随着这个象牙号角从冀城来的,在冀城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小魂师,他偶然间发现了我藏在这个象牙号角里面,居然敢直接和我开战,他实力不弱,不过老子悄悄耍了个手段,那娃娃的魂就被我吃了,本以为是个女人的魂,没想到吃的是一个男人的魂,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象鼻恶魂自豪的说着。 “冀城?男人女人?”张嫌重复着象鼻恶魂的话,琢磨着。 “对呀,本来还以为是个长得挺俏的小姑娘,结果是个男扮女装的小小子,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妖那么骚的男人,吃得时候差点没下去嘴,简单说就是菜相不好,但吃起来美味。”象鼻恶魂咂么咂么嘴道。 “那个男扮女装的人叫什么名字?”张嫌好像听出了什么似的,死死盯着眼前的象鼻恶魂问道。 “你等一下哈,我调取一下他在我体内残留的灵识碎片哈,哦,找到了,叫付天媚,是个什么中级大魂师,哎,实际就是个小娃娃嘛。”象鼻恶魂装模作样道。 六个月前,付天媚是和张嫌一同参加了猎魂公司新人培训的人,也是最早成为魂师的几个人之一,当时和张嫌、陶皓龙、张生同时签的入职合同。 三个月前,培训结束的时候,付天媚在新人战展示出了他初级大魂师的实力,而且天赋极佳,实力超群,在九大家族都有来人的情况,付天媚也算挺进了的新人十六强,去掉十二个有魂师家族背景的人员,他的实力足可以排进张嫌这一届新人的前三,仅次于张嫌和陶皓龙。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在正式上任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丧命于鬼手了,这是张嫌第一次听说有自己认识的人丧命的消息,心中有惊讶、有恐惧,当然还有愤怒。 “哎呀,你叫张嫌是吧,我好像找到了一点他灵魂里关于你的记忆,你好像很强的样子。”就在张嫌愤恨的盯着眼前的象鼻恶魂的时候,象鼻恶魂居然从付天媚的记忆里找到了关于张嫌的内容。 “知道我很强的话你就自散去魂力吧,我会下手轻点。”张嫌冷漠的看着象鼻恶魂道。 “就凭你?”象鼻恶魂嘲弄的看着张嫌。 张嫌没有再多答话,再次放出白磷箭对着象鼻恶魂射了过去,这次张嫌直接将初级魂王的魂力施展了出来,十二枚白磷箭在空中划出了十二道白光,向箭雨一般朝着象鼻恶魂落去。 “白磷箭?呵,看我的象鼻横扫!”见张嫌释放出白磷箭,象鼻恶魂居然认了出来,然后魂力暴涨到了高级恶魂的等级,将魂力浓缩到了他脸上那个大象鼻子之上,鼻子不断膨胀变得巨大,对着射向自己的白磷箭猛然一挥,十二枚白磷箭被甩翻到了四周,白光缓缓暗淡了下去。 见到张嫌的白磷箭都被自己打翻了,象鼻恶魂洋洋得意的看着张嫌,手舞足蹈的做着嘲讽的姿势。 张嫌没有理会象鼻恶魂的嘲讽,把受损的十二枚白磷箭收归到了魂内,随后在体内碎了一张三清符,凝聚出了三青磷箭阵,手一挥,三青磷箭阵便向着象鼻恶魂包围了过去。 “三青磷箭阵!这是你最强的攻击手段了吧,不过呢我也想让你见识一下我对付付天媚那个小魂师的手段,万葬象鸣!” 说着,那象鼻恶魂从张嫌身前的象牙号角之中抽出了一个类似天净镯魂环一样的魂力号角,显然这个象牙号角是一个魂器,而这个魂器正在为眼前的象鼻恶魂所用。 象鼻恶魂把魂力号角托在手上,小孔对着自己,大口对着张嫌,用魂力吹出巨大的魂力声波,这声波不仅把张嫌的三青磷箭阵震到散落一地,就连装有象牙号角的那个玻璃展柜也在声波的震颤下出现了裂纹,随着声波不断加重,裂纹在整个展柜玻璃上弥漫,终于,展柜玻璃到了某个极限便开始破裂,最后碎落在了地上,玻璃渣子铺满了一地,不过在冯馆长眼里,那展柜就像自爆了一样,好端端的居然自己碎了。 展柜是碎了,张嫌和冯馆长并没什么事情,好像对象鼻恶魂号角声不为所动一样,冯馆长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破碎的展柜,而张嫌则是静静的看着象鼻恶魂吹着号角,像是看一个乐器表演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万葬象鸣对你们没用?”象鼻恶魂不解的看着张嫌和冯馆长,惊慌失措的问道。 “你是一个寄宿在魂器里面的灵魂,魂器会唯你所用,自然也能给你带来力量上的增幅,我从一开始就猜测到你的主要手段是利用那个象牙号角魂器,普通的声音并不能对人的灵魂造成损伤,而利用魂器制造出的人魂两境皆可听闻的高频魂力声波却是能给灵魂和躯体造成一定的损伤,所以我及早用魂力做了高频魂波过滤耳塞,你的那种高频魂波冲击已经对我无效了。”张嫌平淡的解释道。 “就算你能躲过去,你旁边那个普通人为何什么事也没有,我高级恶魂的魂力加上这上品魂器象罗角号,普通人就算灵魂缩在躯体空间里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呀,那付天媚受伤的灵魂就是被我用象罗角号从躯体空间内又给震出来的,没道理一个普通人能挡住啊。”象鼻恶魂不解的问道。 “她肯定挡不住,不过我在来之前就已经给她用魂力做了个隔音耳塞,你只要不能直接震颤她的灵魂,她就不会有丝毫危险。”张嫌解释道,他给冯馆长的那两个纸团耳塞并不是普通的耳塞,而是注入了张嫌魂力的耳塞,那两团耳塞也能挡住象鼻恶魂的魂力声波。 “果然好计谋,看来你在什么新人战里取得的成绩不是吹的。”象鼻恶魂被张嫌揭穿了自己象罗角号的能力之后泄了点底,收回了自傲的神态,居然对着张嫌称赞起来。 “还想反抗吗?”张嫌见象鼻恶魂没有认输的意思,不解的问道。 “我有这象罗角号,即使我攻击不到你的灵魂本体,但是你的那些箭矢根本无法抵御我声波攻击,咱俩最多也就是干耗着,谁也赢不了。”象鼻恶魂自信满满的回答,继续吹着象罗角号。 “确实,这象罗角号确实厉害,可是我也有个类似的事,你来看我的驱魂铃!”张嫌笑眯眯的看着象鼻恶魂,躯体右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铃铛,举到了肩膀的位置不停的摇晃了起来,驱魂铃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声,不一会儿就把象罗角号的声音掩盖住了,让听到了清脆铃声的象鼻恶魂抱头打滚,然后无力瘫倒在了地上,魂力也几乎散尽。 “你这是……”象鼻恶魂趴在地上惊恐的问道。 “驱魂铃,百灵翠鸣,毫无掩饰的高频魂音,再加上我浑厚的魂力,你想用声音类魂器暗算我,还嫩了一点。”张嫌冷哼着。 “怪不得付天媚对你评价那么高,原来你真有不俗的能力,我这栽得不亏,你收了我吧。”在魂力几乎散尽之后,象鼻恶魂也没有了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投降了。 张嫌魂归于体,把口袋里的冥石盅掏了出来,把象鼻恶魂收归到了冥石盅里,然后把冥石盅再次收了起来。 “怎么样了?”见张嫌松了一口气,冯馆长赶紧把耳塞拿了下来问道。 “嗯,已经可以了,这善后工作还得麻烦冯馆长去做了。”张嫌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子,笑着回答道。 冯馆长顺着张嫌眼神朝着地上看了一眼,随即就明白张嫌的意思了,然后点了点头回应道:“辛苦张大师了,辛苦张大师了,留下来喝杯茶吧,我把钱给您结算了。” “不了不了,我还有其它活要忙,不能再久留了,之后公司会来人和您做结算之事,您和他结算就行,我只是负责干活的。”张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趟活居然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有些浪费时间了,所以笑着推辞道。 “那好吧,我就不问您的名字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老婆子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会鉴宝和说媒。”见张嫌要走,冯馆长用布满老斑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名片硬塞给了张嫌,意思是想和张嫌这种能驱鬼抓魂的高人保持联系。 如果是别人递名片他就拒绝了,不过眼前这个面容慈祥的冯馆长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张嫌也不好起什么争执,顺手就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塞进了口袋了,和冯馆长告别之后就出了门,张嫌本想出门之后把名片给丢了,但是当他看到名片上的内容的时候,他琢磨了片刻又放回了口袋,然后赶赴下一个赏金猎魂地点了。 名片上是这样写得:媒婆—冯秋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四十八节:狼孩儿 博物馆东,和博物馆仅隔着两道街的柳泉小区,最近几天总能在半夜里听到类似狼嚎的声音,连续几天的狼嚎惹得小区的居民人心惶惶,有人说可能有野狼闯了进来,只是不知道躲在哪,有人说是谁家孩子的恶作剧,也有人说或许是前段时间因为炒股破产而跳楼自杀的许大头冤魂不散,众说纷纭,却谁也找不出根本原因。 小区七号楼十一层,大白天的时候房间里还遮着窗帘开着吊灯,一男一女坐在了床上,女人搂着男人的肩膀,把头埋在了男人的怀中,低声啜泣着对着男人细语道:“我快受不了了!” “老婆,再坚持一下。”男人疲惫无力的安慰着,把女人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了。 “老公,你说小翰什么时候能好呀,这都近半个月了,自从小翰参加了他爷爷的葬礼之后,回来就一副着了邪魔的样子,见人就抓就咬,就像电视演的那种狼孩儿一样,你手上那块肉不就是被他咬掉的嘛,你说咱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女人诉说着。 “医生说有可能是某种精神疾病,或者是得了某种特殊的脑炎,之前咱也给小翰做过脑部CT了,短时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说是需要请更高级的专家会诊,我们就先等待着诊断结果吧。”男人把医院的回复告知给了自己的妻子。 “陆陆续续地都找了好几个专家了,都说查不到原因,我看现代医疗技术根本就救不了小翰,我向亲戚朋友们都求救了,把小翰情况告知给了他们,三姨家的颖妹子说她听说过类似的事,说是小翰可能是撞了邪了,她把一个公司电话给了我,说是专门处理这事的。”女人把头从男人的胸中抬了起来,对着男人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封建迷信啊,你要相信科学,小翰应该是得了某种病,会找到解决办法的。”男人听完女人的话,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些,前些天我已经偷偷给那家公司打了电话了,人家收费一百,说是解决问题后支付就行,我想无论管与不管都先试试,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女人双眼含泪的看着男人,解释道。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啊,他们没提什么特殊要求吗?”男人听女人偷偷打电话联系了,多少有些生气。 “没有,他们只是让我提供了地址,说是不确定处理时间,让我照常生活就行。”女人回答道。 男人琢磨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除了提供地址这一条存在一些安全上的隐患外,其余条件对他们家里并没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将信将疑的做着思想斗争,最后叹了口气道:“哎,算了,小翰都这样了,多个办法多条路吧,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一定要和我提前商量知道吗?” 女人没有回答,再次钻到了男人的怀里,两眼无神的注视着前方,好像已经在思考最坏的打算了。 叮咚,叮咚。 就在男女缩抱在一起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显然是有人在门外按门铃,不过自从半月前儿子小翰变得和狼孩儿一样之后,家里的门铃就没再有人按响过,大家都害怕小翰那如野兽般疯狂的样子,担心小翰是否患了什么特殊的传染病,生怕这种传染病会传播到自己身上,即使是亲戚朋友间的关心问候也都是通过手机信息来传达,有问病情的,有猜测小翰是不是得了狂犬病的,小翰一家人如同与世隔绝了一般。 “谁呀?”男人听见门铃响了,疑惑的问道。 “我是来给令郎看病的。”外面声音回答道。 男人和女人以为是某个医院专家来了,赶紧起身来到客厅,男人上前一步把门打开,女人赶紧抹了抹眼泪在男人身后跟着。 “你好,请问这里是张巧云女士的家吗?”见有人开门,门外的人询问道。 男人疑惑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女人则跟了上来,点了点头道:“我就是。” “您好,叫我小张就行,我是接到您在我们公司下的订单之后过来的,您之前描述的信息还算详细,不过我还是要见一下令郎才能准确判断他的病情,还望张女士能给引一下路。”门外来人正是刚从博物馆赶来的张嫌,对着屋子里的女士请求道。 “好,您不用换鞋了,直接跟我进来吧,我儿子他在自己的辅卧里,已经被我们用绳子绑住了四肢,现在正躺在床上。”女士揉了揉鼻子轻声回答道,步子快速朝着一个偏卧走了过去。 张嫌点了点头,身形紧随其后。 男人在张嫌身后把门带上了,什么话也没说,跟在张嫌身后,对着张嫌的背影四下打量着,觉得张嫌就像个普通的年轻人,根本不像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样子,他并不看好将自己儿子的问题交给张嫌这种人。 “就是这了。”来到侧卧门前,女人道。 女人轻轻的把门打开了,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屋内的吊灯,映入张嫌眼帘的是一片狼藉,撕碎的书、纸,砸坏的杯子、玩具,翻到在地面上的箱子、椅子,还有书桌上、床头板上那些指甲抠出来的划痕和深凹下去的牙印,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着这个屋子里曾经出现过怎样的一幕。 张嫌一眼向床上看去,躺在床上是一个不停挣扎着的七八岁的孩童,四肢被绳子牢牢地捆在了儿童床的床架上,嘴里还塞着一团毛巾,令其无法说话或者啃食东西,不过却依旧能听到其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呜咽的声音,最令人恐惧的是那双眼睛,满布血丝,直勾勾的看着张嫌身后的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像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小张,不,张大师,您看我家小翰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女人朝着张嫌恳切的问道。 张嫌开启了阴阳眼看着眼前的孩童,同时灵魂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怒吼着:“不孝之子,没人性的东西,我生下了你就是生下了个杂种,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你居然几十年都不回家看我,也不给我养老,害得我穷困潦倒的病死街头,你又装好人给我送终去了,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虽然没什么必要,但是我想多嘴问两位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张嫌并没有回头,平静地问道。 “大师请讲。”张巧云率先回答道。 “不知道这位先生和您亲生父亲有什么矛盾吗?”张嫌转过头看着男人问道。 男人惊讶的看着张嫌,显然张嫌的这一句话好像给了这位男人带来了一些震撼,一句话刺痛了男人心中某根敏感的神经,男人先是沉默了片刻,纠结着该不该把自家的秘密告诉给眼前这个年轻人,但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凝视自己的眼神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的秘密好像早已被眼前的年轻人看透了一样,舒缓了一口气,便讲起了他和自己亲生父亲的之间的关系。 男人叫王饱时,四十年前在农村出生,当年家里穷,后来又赶上自然灾害闹饥荒,母亲在饥荒中饿死了,而他在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被父亲带到城里卖了,卖给了一户还能糊口的家庭,他父亲便从那家得到了几口粮,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期。 那时候他还小,不知道这些,长大后便从养父母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十几岁那年他偷偷跑去寻亲过,一路打听之后,他还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偷偷见了面,但是他没有表明身份,只是说自己是个学生,学校有个调查活动,想要调查几年前自然灾害时候艰辛,为的是忆苦思甜。 他亲生父亲当真了,喝了口酒就给眼前这个看着面善的小伙子不停地诉说着当年的艰难岁月,当他亲生父亲提到“怀里抱着最后一口粮看着妻子饿死”的情形之后,王饱时打心底里对眼前这个亲生父亲产生了厌恶,当他亲生父亲又提到“当时要不是卖了儿子换口饭吃,自己可能就把自己儿子吃了”的时候,王饱时彻底崩溃了,他没有听喝醉了的亲生父亲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愤怒的跑开了,坐车回到了县城,回到了对自己百般照顾的养父母家里。 他亲生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的消息,知道了那个来做调查的年轻人是自己遗弃多年的孩子,多次到县城里骚扰他,张口闭口都是要钱,不给就撒泼打滚找麻烦,像泼皮一样砸玻璃、倒垃圾、泼大粪,要求王饱时给他养老钱,给他养老送终。 养父母知道摊上这种无赖连法律都无能为力,于是用家里的积蓄来这齐城买了套房子,把原来的房子低价卖给了一个当年混黑道的亲戚,从此消失在了原来的县城。 他的亲生父亲本来还想继续追踪他们家的下落,结果惹上了买他家房子的那个黑道亲戚,腿直接被打折了,只能一瘸一拐的再次回了老家,东家借西家讨的勉强活着,后来娶了村里的一个傻媳妇,算是又活了二十多年,等把傻媳妇的娘家人榨干之后,王饱时的亲生父亲再次流落街头,最后病死在了自己那个昏暗漏雨的破房子里。 王饱时的父亲是死了十几天后才被发现的,村里的支书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王饱时信息,联系上了王饱时,希望王饱时给他亲生父亲出殡下葬,因为按照他们村里的风俗习惯讲究父体子埋才能安魂,也就是所谓的披麻送终、入土为安。 此时的王饱时四十多岁了,结婚了,也就是和现在的这个张巧云,属于大龄婚姻,孩子才刚七岁,他考虑了几天,最终决定答应村支书的建议,他也想趁此机会让自己在城里生活的孩子回乡下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一家三口就回到了村子里,火化、墓地已经委托村支书找人帮忙了,他回去只要负责下葬棺材就行,所以也就在老家呆了一天的时间,结果谁曾想到自己的孩子就遇到了这种问题。 他虽然不信神鬼,但是也往这个方面想过,也怀疑过自己一直体弱多病的孩子或许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是他尽可能的不去这么认为,因为这有悖他对科学的理解。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一点感情,有的只是对他自私、无赖的厌恶,听到他死讯得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庆幸和解脱,庆幸的是他不会再祸害其他人了,他生活过的那个村子里不少人都被他或抢或偷或骚扰过;解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最大的不安落地了,我之前一直担惊受怕,怕他再来骚扰我现在的生活,他的死决定了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王饱时苦笑着说道。 张嫌看着男子眼睛,男子的感情并不像作假,张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情。 “这位小兄弟,不,是张大师,您的意思是说我儿子的情况真的和我亲生父亲有关吗?”王饱时问道。 “没有,只是问问,你们现在出去关上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等我把门打开的时候这事就会解决了。”张嫌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 王饱时和张巧云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把门轻轻的带上了。 “中级恶魂附体,虽然不难对付,不过确实麻烦,刚才你和我的灵魂见过面了吧,要不是附体的情况单靠灵魂不好解决,我根本就懒得敲开这家人的门,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揍出来呢?你个海带头!”见家里的主人躲开了,张嫌一脸不开心地撇着嘴道。 “我生了他,他就应该养我,父为子纲,我说什么他就得听话,古人就是这么传下来的,就因为我卖了他他就不养我?我现在就让他尝尝他儿子忤逆他的感觉!”被张嫌称作海带头的恶魂依旧附着在孩童小翰的身上大放厥词不愿离去。 “你为什么要生孩子?”张嫌平淡的问道。 “因为养儿防老,我要让他养我!”恶魂怒吼道。 “那你养儿了吗?”张嫌歪着头继续问。 “没有,但是我生他了。”恶魂辩解道。 “那好办,你现在被我收了,争取下辈子让他生你一次,你做儿子,这样不就还回来了吗?”张嫌笑着看着眼前的恶魂。 “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啊,不对,你在骂我,我是老子,不是儿子,我要杀了你!”恶魂终于反应过来了,对着张嫌怒吼道,灵魂从被束缚着的小孩躯体里脱离出来,用它那个乱糟糟类似海带一样的头发对着张嫌缠绕而来,像一个长发舞动的男巫一样。 “自己出来就好办了,强行分离的话我还怕伤了那孩子。” 张嫌见恶魂被自己挑衅的失去了理智,一下子窜了出来,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三青磷箭阵放出,十二枚箭矢把恶魂团团围住,不断在对其进行切割、穿刺,半分钟不到,恶魂便身受重伤的倒在了地上,魂力尽失还不停挣扎挪动,最终,张嫌一个挥手就把重伤的恶魂收进了冥石盅里,第二个悬赏任务算是完成了。 张嫌完事之后从里面打开了侧卧的门,开门走了出去,冲着门外的一男一女点了点头,表示结束了。 “才两分钟不到?张大师,我儿子他好了吗?”王饱时激动地开口问道。 “嗯,解开束缚着他的绳索就行了,他会经历一段虚弱期,修养一两日应该就可以了。”张嫌点了点头道。 “谢谢张大师,谢谢张大师。”一旁的张巧云听到张嫌说没事了,赶紧冲入了屋子,去解开绑在孩子身上的绳索。 “大师,小翰以后不会再有问题吧,还有这费用您怎么收?”王饱时激动过后想到了更为实际的问题。 “不会了,收费的事我不负责,到时候会有专人和你们联络,你们到时候和他核算就行了。”张嫌回答道,向着门外走去,准备离开这一家。 “那好吧。”王饱时点了点头道。 张嫌正打算出门时,无意中瞥见了靠近门口位置有一个半掩着门的书房,书房里放着一台日本牌子的钢琴,钢琴看起来很漂亮,保养的也很新,像是刚买的一样,上面还摆着一个和尚模样的装饰泥塑,于是不自觉的问了一句:“孩子学钢琴啊?” “是,学了一年多了。”王饱时回答道。 “有个喜欢的爱好挺好。”张嫌想起了自己从小一个爱好都没培养,多少有些羡慕。 “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还不是为他前途着想,每天不督促着根本就不学,饿他不给他饭吃,或者关禁闭、打手心,他才能安静的在钢琴前坐上一段时间,小孩子太贪玩,所以我才想着带他会农村忆苦思甜去的。”王饱时唉声叹气的抱怨道。 “他都喜欢玩什么?”张嫌继续问道。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一些颜料然后从外面挖一盆泥说是要做什么泥偶,一捣鼓就是一天,你说,玩个泥巴能有什么出息?他要不听我的话,到大了迟早饿死。”王饱时一提到自己儿子,好像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张嫌听完王饱时的话,神经猛地一颤,眼睛看着王饱时的脸,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两眼失神的呆在了房门前。 “张大师?张大师?”王饱时见张嫌盯住了自己,用手在张嫌眼前晃了晃,轻松呼唤到。 王饱时的呼唤把张嫌从失魂中叫了回来,张嫌看了看王饱时,又看了看里屋书房的钢琴和泥偶,走出了王饱时家的大门,对着王饱时告别道:“别再饿孩子了。” 随后,张嫌便漫步从楼梯一层层走下了楼。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四十九节:强生大道 “我去,我怎么会说那种话,我真是太矫情了。” 张嫌出了柳泉小区,嘴里嘀咕道,然后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因为拍的声音太响,还惹来不少异样的眼光,张嫌只能羞着脸骑上了他的那辆破电动车,一个加速离开了柳泉小区,向着两公里外的强生大道驶了过去,他的第三个悬赏就在那里。 根据悬赏任务提示,强生大道的一处下水道里总是传来哀嚎的鬼叫声,尤其是晚上,下水道口都响彻着一阵阵的悲鸣,经情报调查确定里面有一只冤死的中级恶魂,悬赏八十块钱。 “又是一个中级恶魂呀,不过是躲在了下水道里,只让灵魂下去就好了,我可不想去钻那个又潮又臭的下水道。”张嫌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拿起了悬赏令看了看,虽然这个动作很危险,但是见路上没有其它车辆和行人,张嫌便不自觉的这样做了。 冥魂突然从张嫌身体里钻了出来,对着张嫌问道:“大哥是在叫我吗?” “啊?我说的是灵魂,没说冥魂,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张嫌看着跳出来之后坐在自己车把上的冥魂,一脸苦笑的回答着。 “哦,那是我听错了,大哥自从你上次允许我自己聚魂出现之后,我就一直等待着出手的机会,可是您也不叫我,害得我只能闷在你的灵魂里,像在你肚子里的婴儿一样。”冥魂垂头丧气道。 “婴儿?我去,我最近是吃胖了,不过也不至于像怀孕的吧,你这是变着法的嘲笑我吗?”张嫌冷哼的辩解道。 “小弟不敢。”冥魂看着张嫌辩解的样子,突然笑嘻嘻道。 “不敢那就是有咯,敢嘲讽大哥,你现在真是胆肥了,算了算了,既然你想活动活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等会儿有个中级恶魂在下水道里,你负责把它捉上来吧,你临时聚尘后魂力也有初级魂王的等级,再加上我教给你的七阶魂技七星连叶刀魂技,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张嫌问道。 “我的魂力太虚,不够保险,把那天净镯的魂环也给我驱使吧,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冥魂琢磨了一下道。 “嗯,没问题,据说这个恶魂连夜悲鸣,应该不是能让人省心的那种,你快去快回吧。”张嫌点了点道。 冥魂也点头回应着,然后把张嫌的天净镯魂环催动而出,带着魂环先张嫌一步朝着张嫌指示的位置快速飞去,穿墙遁地之后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哎,真不知道冥弟是太自信了还是急性子,这距离强生大道还有些距离,它别在路上碰上其它魂鬼就好。”张嫌见冥魂消失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冥魂这边,他没有在按照张嫌行进的路线行动,而是在两点之间抄了个近道,从一排排高楼大厦穿墙而过,偶尔在墙里面看到几只初魂也没心思去管,直接奔着强生大道的强生站前的下水道游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下水道口。 冥魂没有走施工用的那个下水道入口,而是在旁边找了一个小的排水口钻了进去,在下水道里悄悄地寻找着恶魂的踪迹。 恶魂的踪迹并不难找,冥魂一进入下水道,下水道里就不间断的传出哀痛的悲鸣声,是那种带有不甘的怨气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复仇的怒吼,一直在说着:“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冥魂静悄悄地追踪着魂声的来源,在下水道里千回百转的绕了几个圈,最终来到了一个通向下水道主管道的通水口,脑袋向着通水口探去,而恶魂就坐在通水口的边缘上仰天长啸。 见恶魂没有感知到自己的魂力,冥魂在身前凝聚出七把叶片大小的飞刀,手指一点,七把飞刀悄无声息的飞向了正在嘶吼着的恶魂,一下就刺中了坐在通水口边缘的恶魂,飞刀从恶魂身上穿了过去,将恶魂直接贯穿了。 就在冥魂欣喜的以为偷袭成功了的时候,被冥魂飞刀刺穿了的恶魂居然化成了无数淡青光点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恶魂已经变成了一只硕大的蝙蝠的模样倒挂在了冥魂的背后,人的头,骷髅状的上半身,蝙蝠一样的下半身,背后还有一对尖角翅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样貌极为恐怖。 “化影分身?有点能耐。”冥魂见一击落空,放出魂力感知到了恶魂的位置,当感知到恶魂就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他赶紧转过头去,看见蝙蝠恶魂就挂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远处,冥魂赶紧向后撤了几步和蝙蝠恶魂拉开了距离,对着蝙蝠恶魂道。 化影分身是亡魂中常见的低级分身术,有些亡魂遇到紧急情况下可以用部分魂力凝聚出一个魂力分身,以此来躲避致命一击,冥魂眼前的蝙蝠恶魂就是用出了这种魂技保下了一命,从分身变成光点的数量来看,蝙蝠恶魂为了躲避攻击消耗了至少四成的魂力。 “你是哪里来的亡魂?为什么偷袭我?”蝙蝠恶魂看着冥魂,刚开始很是意外,然后又变得冷静的问道。 “别误会,我不是偷袭你,我只是来抓你的,你为什么在这个下水道里闹鬼声呢?”冥魂笑着反问。 “抓我?别说笑了,我不想对你出手,你走吧,我在等个人,我只在等那个人。”蝙蝠恶魂不屑的看着冥魂道。 “等人?等谁啊?”冥魂不解的问道。 “等那个害死我的人,苏岳强,我要让他偿命!”蝙蝠恶魂道。 “他怎么你了?”冥魂继续问道。 蝙蝠恶魂沉思了片刻,把自己死亡的事情娓娓道来。 蝙蝠恶魂生前叫陈签,是一名城镇市政下属工程部门的维修工人,专门负责检查和维修强生大道这一片的下水管道。 三个月前,工程部门接到指令对下水管道进行定期检查,陈签的组合就被指派到了强生大道检查车站前的这个七号下水道通节,陈签原来的搭档因为临时生病请了病假,部门只能按规定临时指派一个在井口放风的搭档,因为人手欠缺,苏岳强这个在工程部门干杂物的行政主管就被临时拉出来充数了。 苏岳强要干的就是个放风的活,也就是所谓的看护员,不用下到管道里,只需要在施工附近设置好路障警示,然后在地面上做好交通限流防止有车辆从井口上通过就行,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所以临时凑数的人也很容易就能办到。 然而没想到的是,苏岳强这个行政主管平时理论一大堆,实际干事情时却马马虎虎的不认真,警示路障未按规定距离胡乱设置,在设完路障之后犯了烟瘾,居然擅自离开了自己的看护位置,跑到了马路对面的小卖部里去买烟,看人家小卖部里的老板娘长得颇有些风韵,结果和老板娘在小卖部里谈天说地的胡侃了起来,一侃就忘了时间。 陈签连检查带维修干了一个多小时,完工之后从管道里爬了出来,当他顺着井口的梯子向上爬出来的时候,一辆大斗子的货车刚巧从路口拐角转过了弯来,直冲着井口就开了过来。 因为苏岳强的警示路障设置太靠井口了,再加上拐角给大车带来的视野盲区,等到大车看到路障和爬上来的陈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躲了,大车司机死死踩住刹车,但是车子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快速滑行着,先是轧翻了几个摆放不规范的路障,随后径直的撞向了陈签,陈签的身子当场被撞断成两截,骨断筋连着,死相凄惨至极。 大车又滑行了几米,司机终于在一阵刺耳的尖鸣声中把车子刹住了,从后视镜看去,陈签身体已经被撞成了一个直角的“7”字形状挂在了井口上,人已经死透了。 尖鸣声止住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正在强生站等车的零星数人的尖叫和嘶鸣,他们被刺耳刹车声吸引了过来,亲眼目睹了陈签的死亡过程以及陈签死后的惨状,还好人群中没有孩子,尖叫的是几个结伴而行的青年男女,他们赶紧报了警,同时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大车司机也下来了,竟一时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蹲在了一旁,捂着自己惊恐的眼睛,做着干呕样子。 除了这些人以外,苏岳强才是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样,他站在小卖部里,叼着一颗还未点着的烟,手里握着不断冒着橙黄火焰的打火机,眼睛盯着街对面的施工井口,人已经彻底呆住了,直到火机头热到烫到了手,苏岳强才回过神来,赶紧跑到了井口附近,不忍直视陈签的惨状,只能拨通了工程部领导的电话,把事情向上汇报了,只不过责任全部推到了货车司机的身上。 陈签死后,灵魂原地出窍,他先是看到了自己惨状,很快就明白自己已经死了,随后又看到了从小卖部里跑来的苏岳强,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苏岳强并没有按规定给自己做好看护,也就是说苏岳强是导致自己死亡的根本原因,陈签愤怒了,这个也算是他半个领导的人平日里在公司品茶上网不干正事也就罢了,如今临时出个外勤还因为玩忽职守把自己害了,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是是想起自己还在上中学的孩子,陈签的怨念聚积,直接从初魂变成了恶魂。 变成了恶魂的陈签想要攻击站在那里打电话的苏岳强,可是无论他如何出手,都无法攻击到依然为人的苏岳强,他懊恼,他愤恨,他明白自己缺少力量,直到他吞食了第一只攻击了他的恶魂之后,他知道吞食别人的灵魂之后可以使自己的灵魂成长,所以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自己从一只初级恶魂进阶到了中级恶魂,而且他从自己吞食的一只恶魂身上学到了一种能给普通人灵魂造成伤害的魂技,可以用魂力发出人耳能听到的音波,然后用音波扰乱普通人的神志,从而让普通人出现特殊的幻觉。 陈签天天在下水道里练习,等待着苏岳强的再次到来,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他愿意等,他从当时来此地鉴定的人的嘴里听到货车司机最后背了锅,他知道苏岳强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他等着苏岳强到来的那一天。 “怨念深重啊,冤冤相报何时了?”冥魂听完,不由的叹息道。 “哪有什么相报,我即使报复了他,他家里又有何人知道是我做的?”陈签冷漠的问道。 “那苏岳强自知罪孽深重,也知道着强生大道的下水道闹鬼事件是由你而起,所以他早已经引咎辞职了,而且据说已经抛家弃子去五台山出家了,我们公司的猎魂悬赏就是他申请的,他希望你能被我们魂师好生超度,早日升仙荣登极乐。”冥魂笑着回答道。 “真的?”听完冥魂的话,陈签愣住了神,不敢相信的问。 “假的,他被停职了两个月,回来之后还是照旧在办公室喝茶上网,生活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你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呵呵,天净镯魂环出,寒气禁锢!”在陈签,或者说是蝙蝠恶魂愣神的时候,冥魂不知道何时操控着天净镯魂环悄然潜行到了倒挂在下水管道的蝙蝠恶魂的脚下,魂环瞬间窜出,一下套住了蝙蝠恶魂,魂环里天南寒蟾的寒气不断侵袭着蝙蝠恶魂的灵魂。 “啊!你居然敢骗我!”蝙蝠恶魂见自己被偷袭困住无法挣脱,再次大声呼号着。 “那苏岳强的玩忽职守确实是造成你死亡的原因不假,不过你就是太依赖别人了,死亡就是由于你依赖苏岳强的看护,自己没有在从这下水道出去的那一刻四下里留神瞭望造成的,被我困住则是因为你太依赖我给你描绘的恶人悔改和恶人恶报的童话式结局了,或许桃源界更适合这么天真善良的你。”冥魂笑着对蝙蝠恶魂道,手里的七星连叶刀再次冲着蝙蝠恶魂射了出去。 被七把飞刀射中的蝙蝠恶魂沉闷的叫了一声,随即掉落在了管道上,苦笑着看着张嫌模样的冥魂,也不再反抗了,没等被飞刀射中的伤口散出更多的魂力前自己就先把全身的魂力散了出去。 “自爆了魂力吗?还算有点骨气,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冥魂认真地对着蝙蝠恶魂道。 蝙蝠恶魂不解的问道:“佩服我什么?” “普通恶魂不是被怨念完全取代了理智就是在灵魂互食的过程中丧失了自己原有的灵识意志,你居然还能保有本源灵识,还能和我讲究道理道义,难得难得。”冥魂一边解释着一边赞叹道,然后一把拉住了蝙蝠恶魂,使劲往下水道外面拖拽着。 “呵,你说你是什么魂师是吧,问你个事可以吗?”蝙蝠恶魂在被冥魂拖拽的时候笑着问道。 “说。”冥魂干脆利落的回答着,手里的拖拽并没有停下。 “你说的什么桃源界是不是就是灵魂要去的天堂?”蝙蝠恶魂问道。 “嗯,那我给你说句实话吧。”冥魂卖了个关子道。 “说。”蝙蝠恶魂道。 “不知道!”冥魂认真的回答着。 在蝙蝠恶魂再次沉默的时候,冥魂已经把他拽到了强生大道车站前的七号井口处,拖着蝙蝠恶魂踩着梯子一步步向上攀登,等到冥魂刚从井口处探出头去想要穿过井盖、翻上井口的时候,一个警告声突然从井口边的人行道上响了起来:“趴下,有车!” 喊话的正是刚骑车赶来的张嫌,当他看到冥魂要从井口探出头来的一瞬间,一辆小轿车从井口上飞驰而过,张嫌便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声音,手还准备朝着井口伸去,做着想要扑救的姿势。 四周三三两两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面向井口说话的张嫌,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从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患者一样。 张嫌也发现了不对,他突然意识到别人是看不见冥魂的,而且冥魂是灵魂,现世里的事物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他赶紧一拍脑袋,丢人的捂住了脸,生怕别人认出他来。 “行了,我家大哥真是个傻子,我是灵魂,那小轿车怎么可能撞到我?悬赏的活干完了,你赶紧收了他吧。”冥魂看着张嫌丢人的样子,自己也有种丢人的感觉,赶紧催促道,希望张嫌别再出糗了。 张嫌点了点头,把冥石盅拿了出来,手一挥便把蝙蝠恶魂收到了里面。 蝙蝠恶魂在进入冥石盅前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大哥人不错。” 张嫌把冥石盅收到了口袋里面,看着正在伸展腰肢的冥魂,不解的问道:“刚才那个恶魂说的‘人不错’是什么意思呀?” “还能有什么意思,他看上你了呗,想和你人鬼情未了。”冥魂不情愿的回答道。 “油嘴滑舌的,和我同出一根灵识,你怎么就越来越油滑了呢,你看你大哥我,多么正直正派啊。”张嫌见冥魂那么快就把悬赏恶魂解决了,心中很是开心,倒也和冥魂开起了玩笑。 “行了,说个正事,或者说是个警告。”冥魂突然一本正经的对着张嫌道。 见冥魂突然认真了起来,张嫌也收起了笑容问道:“什么警告?” “大哥你要随时记住,我只是你的冥魂,我可以为你死,你不能为我死,我不想再看到刚才那样的事情发生!”冥魂道。 张嫌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节:32路公交鬼影 张嫌第四单悬赏是在公交总站,位置在城郊,稍微有点远,张嫌骑着他的小电车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咯吱咯吱的骑到了,他把车停在了外面的车棚里,便径直走向了汽车总站,门外总站验票窗口要求验票,张嫌才不愿意花冤枉钱,让验票口的人给经理联系了一下,经理一听说有人来修32路公交车,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让检票口人员把张嫌放了进去,并给张嫌指出了经理办公室的位置所在。 “这人是干嘛的?”检票窗口里一个穿着制服的老女人问。 “不知道,说是来修车的。”帮张嫌联系公交公司经理的那个年轻女孩回答道。 “小琪,说你太年轻了吧,修车的直接找经理?而且身上也没带什么修车的家伙呀,我看根本就不是来修车的。”老女人故作神秘道。 “那是干嘛的呀?经理朋友?我听经理说话的语气不像是认识这人啊。”被叫做小琪的年轻女孩不解道。 “我听那个小伙子说是修32路公交车的,咱停车场里可是只有一辆需要修的32路的公交车啊,就是张麻子的那辆。”老女人略显神秘的说着。 “你是说那辆鬼车?”小琪面露恐惧的问着。 “嗯,这小伙子可能是办阴事儿的吧。”老女人揣测道。 “钱姐,你可别吓我,难不成那32路鬼车的传言是真的?我出门逛街的时候还经常坐那辆车呢。”小琪说着,只感觉头皮发麻。 “我和张麻子老婆关系熟,他老婆把张麻子的事情给我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我给你说着听听,不过你可别外传哈,经理上次点名会上说谁乱传假消息就开除谁,就是暗指的这个事儿。”被称作钱姐的老女人道。 “嗯嗯,钱姐您赶紧给我说说,我好判断以后要不要坐32路去那个商城了。”小琪催促着。 钱姐见四周没有了买票的人了,便和小琪轻声谈论起这件事来。 32路公交鬼影事件发生在一个半月前,那时候32路原线路中间三四站的区间范围施工,所以32路被要求临时改线,改线时间为半年,张麻子是32路的公交司机,改线之后的第一个月换班,他就轮到了跑32路线上的最后一班车,按照夜班规定,他晚上九点半从总站出发,十点半再回到总站,刚换班的前两天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第三天诡异的事件就发生了。 改线后的第三天,张麻子照常跑最后一班车,晚上很少有堵车的情况,不会出现晚点之类的事情,但是公交总站监控台却发现,张麻子居然按着改线前的原路跑了一趟,而且因为原路刚开始施工,张麻子的车撞开了施工围栏,通过了坑坑洼洼的施工场,结果晚了接近二十分钟才回到了公交总站,回到了总站的张麻子把车熄火之后就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睡着了。 此事一发生,公司初步鉴定是张麻子疲劳驾驶,认为是张麻子在神志迷糊的情况下习惯性开回到了原线路,所以对张麻子做了扣钱考核的处罚,但是因为车体并没有太大损伤,对施工方也及时做了协调,施工方没有追究公交公司的责任,张麻子第二天依旧按照轮程制度继续跑32路公交车晚间的最后一趟。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终止,第二天晚上,张麻子的车再次出现了偏离既定线路的情况,第二次开进了施工线路,再次晚点回到公交车站,好在这两天晚上公交车通过施工区间时车里都没有人乘坐,不然肯定有人会因为错线向公交公司投诉。 再次鉴定,得到的结论依旧是张麻子疲劳驾驶,没有发现其它异常,而且据张麻子所说,他在施工区间两三站前就突然犯困,从那里到总站,他都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甚至连自己怎么把车开回来的都不知道,这症状很像过度疲惫产生的劳累走神。 公交公司害怕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让张麻子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找人替了张麻子的班,替班的人被叫做李大嘴,和张麻子关系还不错,他也知道了张麻子的事情,在和张麻子交接钥匙的时候还嘲讽张麻子身子太虚了,让张麻子多休养几天。 结果改线后的第三天,李大嘴驾驶着张麻子的车跑最后一趟的时候,居然也出现了和张麻子一样的情形,因为施工区间已经挖到了第三天,区间内的地面碎石散落一地,等到李大嘴把车开回到公交总部的时候,车体漆皮已经划出了数不清的道子,四个轮胎也已经磨坏了俩,而且车上还有一名昏过去的女乘客,仰面朝天的躺倒在了公交车的过道里。 女乘客被大半夜赶来的经理和保安送去了医院,经过医生确诊之后说是头部遭受了重击,最后确定是撞在了公交车的一把椅子上昏过去的,公交公司只能解释说司机是个线路不熟的新人,给了女乘客不少赔偿才息事宁人。 女乘客虽然答应了和解,但是依旧是惊魂未定,躺在医院里,晚上噩梦连连,倒不是因为她撞伤额头的事情,而是因为她发现司机走错了路,想要上前去提示的时候,司机李大嘴突然回过脸来,露出了一副她从未见过的极度扭曲的表情,那表情就像脸上的皮被猛扯到耳根后的样子,脸上的五官都变得扁平而细长,她不敢相信那是人能做出来的表情,所以吓得她赶紧向车尾逃跑,正跑着的时候,车子开进了施工区间不断上下起伏,她一个踉跄撞在了一个椅子上昏了过去。 公交公司的经理听说此事之后觉得很是蹊跷,火速下达了领个决定:一是停运了32路公交的晚间最后一班车,对外宣称是部分司机改线计划学习不到位造成的特殊事件;二是把这个出事的32路公交拖到了一个角落里暂时封存,之后,灵异的现象才没有再次出现。 “那这样说那辆停运的32路车上真的有鬼?”听完钱姐的介绍,小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制服下鼓鼓的胸脯挺立着,手里紧握着自己坐着的转椅把手。 “谁知道呢,这些事情我是从张麻子的老婆嘴里听来的,张麻子是当事人之一,被罚了钱、做了停职检查,他老婆肯定不甘心,所以也有可能是为了不让他老公扣钱而故意编造的故事,你不是也听说了吗,前两天张麻子老婆约着李大嘴的老婆闹到了经理室,最后经理只能妥协了,只是罚了两人一些修车费,给那个女乘客的补偿都是公司自掏腰包的,这还不是为了堵上张麻子老婆的嘴嘛。”钱姐一脸八卦的回答道。 “这么说故事都是编的啦,吓死我了,张叔的老婆也真是的,没事编个鬼故事就是为了免去处罚呀,也真亏她想的出来。”小琪听说鬼车的事情可能是编的,心中舒缓许多,挺立的胸脯也缩了回去,玩笑着说道。 “张麻子家都是工薪阶层,不像你有个在当主任的好爹,罚钱加停职,张麻子家得喝三个月的西北风了,何况他家里还有个正上高中孩子,不去闹上一闹,这钱就打水漂了,而且这事是真是假还真不好说,刚才那个小伙子不就是来看那个32路鬼车的嘛。”钱姐用她圆鼓鼓的下巴冲着张嫌离去的方向伸了伸,嘴里道。 小琪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张嫌离去的方向,再次低下头检查起了售票的情况。 张嫌从售票口进去,进到了员工通道,走到头之后冲着右手方向拐了个弯,又朝前走了一二百米,就到了那个年轻女售票员给他指示的地方,张嫌还没来得及进去,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就从楼里走了出来,然后抬起手冲着张嫌打招呼问道:“是张大师吧,我就是公交公司经理,我姓吴。” 张嫌略带惊讶的看着眼前西装革履打扮的吴经理,他和这个吴经理并没有见过面,不知道他是如何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 见张嫌愣住,吴经理微微一笑道:“从售票口到这里也就二百三四十米的距离,根据普通人走路的速度和这之间的距离,我算着时间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太大误差,所以能在这个时间赶来的,而且还没有穿我们公司制服的,只有张大师您了。” “别叫大师,受之有愧,叫我小张就行了,吴经理您这推理能力很厉害啊。”张嫌一听,这吴经理解释的完全合理,佩服道。 “哪里哪里,职业病而已,我原来是做公交路线规划的,天天摆弄那些距离和时间的公式计算,以至于和别人见面约会也喜欢这样做,为的就是准时准点,不让自己延误计划好的事情。”张嫌明显比吴经理年轻很多,吴经理听到张嫌这么一个年轻人夸他,居然略带兴奋的解释着。 “是个不错的习惯,对了吴经理,您带我去那辆发生问题的车上看看吧,根据您提供的描述,我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还得加个班。”张嫌道。 “加班?”吴经理不解的问。 “嗯,边走边说吧,情况您在路上再和我简述一遍,最主要是鬼车的偏离线路的区间、站点,以及那段站点在鬼车出事之前有没有出现其它重大事件,请您简明扼要的告知给我吧。”张嫌提示道。 吴经理在去到鬼车的路上把鬼车的信息又给张嫌介绍了一遍,情况和悬赏令上描述的差不多,唯一增加的就是鬼车的偏离情况,出事的三个晚上,鬼车都是从登雅站开始偏离,在清潭站回到了既定线路,偏离区间正好是目前城市规化的施工区间,是32路老线路的一段,重大事件的话就是那段线路附近有个小学,半年前发生过一次公交车司机超速驾驶撞死学生的事情,那名超速的司机已经因为人命官司被关押进了牢房,吴经理认为是那个死去的学生阴魂不散。 张嫌点了点头,如果真像吴经理所说的话,那只被范增明情报定为高级恶魂的亡魂真有可能是死去学生的冤魂作怪,事情倒也简单了,不过张嫌还想起了另一种可能。 “就是这个,车出事之后就被抬到了这个角落里没有动过,大师您……”吴经理带着张嫌很快就走到了放车的角落,把车上盖着的硕大遮阳布一拉,一个伤痕累累的公交车显露了出来,当吴经理再次转过头想和张嫌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发现张嫌此时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而车子里多出了一个人影,显然张嫌已经进到了车子里面,手在车子里不断摸索着。 “果然是高级恶魂,实力还不弱,马上就要变成小鬼了,怪不得能附身到疲倦的司机身上,悬赏一百倒也合理。”张嫌用碑魂拓探查着方向盘上残留的恶魂魂力,嘴里轻声嘀咕着。 “桀吼,谁!”就在张嫌正自言自语的时候,一只恶魂从车下钻了出来站在了张嫌的身后,显然这只恶魂一直藏在了公交车的行李层里。 张嫌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恶魂,神情里满是惊讶和痴相,眼前的恶魂居然是个年轻的女人模样,长着天使一般的容貌,高挑丰满的身材,美丽大方的气质,长发如柳丝一般垂落在酥嫩的香肩前后,这容貌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居然是一个人?哎,大白天也没法下手,要是有只能让我吞食的灵魂就好了,我成为小鬼之后就能更容易控制活人了。”见登上车说话的是一个活人,美女恶魂居然露出了失望的样子,亦忧亦颦间都能让人心生怜爱。 张嫌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记得自己刚成为魂师的时候,那蒲梓潼就给他说过亡魂可能会在吞食过程中变得可怖,也有可能在相互吞食之后变得妖美,显然,张嫌在猎魂三个月后终于遇见了一个妖美的人形恶魂,而且是那种国色天香般的妖美。 “咳咳,那个,美女,我是来收了你的,希望你能自散去魂力然后束手就擒,我不会让你太痛苦。”张嫌转过身子对着眼前的美女恶魂害羞着说道。 “嗯?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能看见我?你是什么来头?”见张嫌作为人的样子对自己说话,美女恶魂大吃一惊,显然她并不知道魂师的存在。 “魂师,简单说就是来超度你的。”张嫌尽可能用美女恶魂能听懂的词语解释着。 “不需要你超度,我女儿还在上学我要去接送她,这该死的公交也不准时发车。”美女恶魂抱怨道。 “上学?”张嫌不解道。 “城阳小学呀,我每天都要接送她上下学的,她被可恶的司机超速抢行撞死了,现在我也自杀变成了灵魂陪她,她可开心了,我为了保护她还和那些抢她灵魂的人贩子打了几架呢,我把那些对我孩子下手的人贩子都给吃了,哈哈哈。”美女恶魂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 “怪不得呢,果然还有一只,我就说得加班了,这范增明的情报真不靠谱,只是不知道那只小的是什么等级,不过还存有原来模样的话,应该只是一只初魂!”张嫌无奈的看着天空,这个恶魂确实保留了美人的样子,不过灵识上却因为吞食了其它恶魂变得疯癫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需要猎捕的亡魂从一只变成了两只,这让张嫌很是不爽。 “你要怎么抓我呢?开坛做法?还是贴符洒狗血?”美女恶魂显然不知道张嫌以活人之躯要怎么抓她。 张嫌把灵魂放了出来,以灵魂之姿对着美女恶魂道:“你是灵魂我当然也用灵魂对付你了。” “灵魂的味道,你比那些人贩子的灵魂好吃,我要吃了你。”美女灵魂见张嫌把灵魂放了出来,感知到了张嫌魂力的浓郁,嘴角留着口水说道,然后樱桃小嘴突然张大,大到了有碗口大小,十几条类似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从嘴里伸了出来,对着张嫌缠绕包裹而去。 “本来是个美人儿,这样就不美了啊,你也不怕把你女儿给吓着了,对付大章鱼的话还是用这招吧,复剑与增己符的组合,负极剑!”张嫌见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美女恶魂突然朝着自己攻击过来,便用魂力在手中凝聚出一把普通的青钢剑,随后用之前从夏营身上拓下来的增己符贴到了青钢剑上,青钢剑的威力瞬间从一个三阶魂技提升到了六阶魂技的水准,张嫌给这种魂技组合起名叫做负极剑。 负极剑锋利无比,张嫌等着美女恶魂释放出来的章鱼触手伸到自己魂前的时候,负极剑的青光一闪而逝,十几条章鱼触手一瞬之间就被连根斩断,与此同时,一同被负极剑斩断的还有美女恶魂的半个脑袋,美女恶魂的魂力不断从伤口处向外散失着,不一会儿就到达了捕获极限,张嫌随手一挥,美女恶魂就在不停的尖叫声中被收进了冥石盅里,被成功捕获了。 仅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张嫌便猎魂完毕了,等到张嫌从公交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吴经理赶紧向着张嫌迎了过去:“大师,您检查的怎么样了?是不是那个小孩子的鬼魂在作祟?用不用开坛做法?” “吴经理啊,我想问您个问题。”张嫌并没有先回答吴经理的问题,对着吴经理反问道。 “怎么了大师?”吴经理疑惑地看着张嫌。 “我也经常坐32路车出行,32路车一般规定是多长时间一圈?”张嫌问道。 “一个小时吧,根据距离、车速、站停时间计算出来的,公司规定误差不能超过十五分钟,超过的话就意味着晚点,公司会对司机进行违规考核。”吴经理略带专业的解释道。 “有特殊情况吗?”张嫌继续问。 “这是公司规定,当然不允许特殊情况的出现,不然就会有旅客投诉晚点,影响公司声誉。”吴经理略带不解的问,以为张嫌问得事情关乎捉鬼进程呢。 “嗯,我知道了,我的活已经干完了,您这车修完应该就能上路了,之后的结账的事情有人会来和您交涉,我就不参与了。”张嫌点了点头道。 “这就结束了?”吴经理略带疑惑的问张嫌,他只是看见张嫌在公交车上站了五六分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呀。 “嗯,结束了,吴经理,您那32路线路现在挺好的,尽量别再改回去了,小学上下学时间点人多,容易晚点。”张嫌笑着回答着吴经理的疑问。 “解决了就好,麻烦张大师了,这正巧赶上中午饭点,要不我请您吃个便饭。”吴经理见到张嫌肯定的回答道,心中还是比较信任的,他知道眼前的小伙子不是一般人,想和张嫌套个近乎。 “不了,我也得按时交班去了。”张嫌笑着拒绝道,冲着吴经理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了,从进来的入口再次离开了公交总站。 “小伙子,那32路车好修吗?”就在张嫌出去的时候,从小琪的窗口探出一个老女人的脑袋,正是那个被叫做钱姐的,冲着张嫌笑嘻嘻地问道。 张嫌看了看老女人,笑了笑回答道:“没事儿,定位器坏了。” 随后,张嫌便骑上了自己的电动车,风尘仆仆的朝着城阳小学门口赶去。 身后,老女人对着年轻女售票员道:“看吧,我就说没有鬼吧,那张麻子的老婆就是想要钱。”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一节:误入鬼宴 “晚上八点我去接悬赏,先干三趟活,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你到老市政厅前面等我,我们在那里集合。” 张嫌中午忙完了公交车站的悬赏之后,去到了城阳小学把那只美女恶魂的初魂女儿也给收了,然后去到了兰州面馆里吃了一大碗拉面果腹充饥,之后又去了猎魂公司上交了亡魂,等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张嫌一回家就倒在了床上睡起了午觉,直到晚上六点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手机,看到了信息记录里有一条卢森发来的语音留言,便点开听了。 “十一点半啊,行吧,最不喜欢大晚上出门了,整得给个夜猫子似的。”张嫌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把手机锁屏后丢到了一边,掀开了被子,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嘀咕着。 “我喜欢啊,总感觉越是到了晚上我就越舒服。”冥魂突然跑了出来。 “那是,因为你是灵魂,我灵魂跑出去也舒服,但是我的身体不舒服。”张嫌冷哼道。 “你不是又要玩电脑吧?”冥魂见张嫌打开了电脑,无奈的问。 “咋了?”张嫌问道。 “大哥你不会到了初级魂王就知足了吧?也不加紧修炼魂力了吗?”冥魂规劝道。 “平时不是一直都在做着基础的锻魂聚尘嘛。”张嫌解释着 “只靠功法自己运转也只有百分之六十的锻魂率,主动开启功法之后锻魂率才会达到百分之九十五,自从天魂堡回来,大哥的锻魂率可是一直都没有提升过,女娲残魂可是说过,这源天启魂功的最高锻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呢,你不打算再往上修了吗?”冥魂摇了摇头道。 “我现在哪有时间啊?白天要花费大半天猎魂,再除去日常生活时间,总得留点时间让我看几部电影、打几局游戏吧。”张嫌辩解着。 “在天魂堡三个月你足足从初级魂师进阶到高级大魂师,虽然等级越高进阶越慢,不过自从天魂堡回来这也有三个多月了,你的魂力就只增长了一级,这有点说不过去吧,大哥可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两个魂契和三宗特殊交易在呢,而且魂力的进阶对大哥以后猎魂之路也有诸多益处。”冥魂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张嫌。 “那是因为天魂堡有筑魂室,哼,我把你当弟弟,你却要当我妈?我把你放出来你就这样像老妈一样监督我学习呀,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张嫌抱怨道。 “哎,大哥你好自为之吧,我先回去了。”冥魂见张嫌不肯听话,散去了身上的临时魂尘,再次变成了一粒种子钻进了张嫌的灵魂里沉睡去了。 张嫌也不理会冥魂的劝导,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钟,还不到晚上六点半,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就打开了自己平时常玩的游戏玩了起来,在游戏里体验打击的爽快感,一玩就是四个小时。 晚上十点半了,张嫌掐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到了约定时间,就关上了电脑,简单泡了碗泡面吃了,然后裹上了厚实的衣服出门,毕竟春天的晚上还是有冷风窸窣着,多穿点才能保暖一些。 张嫌骑着自己的小电车,提前了两三分钟到达了老市政厅门前的空旷广场上,找了一个停车点把车子停下来了,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刚刚离开,张嫌就缩手缩脚的站到了广场中央,眼神在返回的人群里四处张望着。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卢森出现了,一路小跑朝着张嫌跑了过来,挠了挠他那澎湃杂乱的头发,一脸歉疚的对着张嫌道:“抱歉啊张嫌,来晚了。” 卢森只是道歉,没有说明原因,显然是认为无论以何种理由失约都是不对的。 “没事没事,悬赏任务遇见什么麻烦了吗?”张嫌本来就没什么事,多等的这十多分钟刚好让他有机会欣赏一下城市中心的夜景,倒也没怎么计较,反而是对卢森这个从不失约的人迟来的现象颇感意外。 “倒不是任务,家里那口子突然身体不适,我找夜班大夫给她诊断了一下,确定没事之后我就往这赶,没想到还是晚了点。”既然张嫌问了,卢森倒也就说了。 “嫂子不要紧吧?不然咱今天的计划先临时取消了,等大哥你把嫂子照顾好之后咱再计划这事。”张嫌担心道。 “没事没事,老毛病犯了,从医生那里拿了药,吃了之后就睡下了,已经没事了。”卢森点了点头道,但是面色上还是显得忧心忡忡。 既然卢森都说没事了,张嫌也不好推辞,只能点头同意了,然后对着卢森问道:“卢森哥,我们现在怎么行动?” “这市政厅的后面隔着一条街的地方就是凤城林谷,凤城林谷如今被整个拦了起来却又迟迟未拆,经过我昨天晚上的踩点,西侧围墙有面墙不算高,而且墙外堆了很多的砖块砂石,我们可以从那个地方翻进去,从那个地方作为我们探查的起点。”卢森安排道。 “卢森哥的准备工作做得真是细致,那好,就按照卢森哥说的那样,我们就从那里开始搜寻。”张嫌见卢森安排地还算合理,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绕着巨大市政厅的外侧围墙步行了大概七八分钟,一拐弯就到了凤城林谷这个即将被拆除的仿古景点,卢森在前面带路,张嫌在后面跟着,两人又用了三四分钟的时间绕到了凤城林谷的西侧围墙,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卢森悄悄地从一个砂石堆上翻了进去,随后张嫌也跟着翻了进去,两人就进到了凤城林谷景区里面。 曾经凤城林谷很火爆的时候,张嫌也来到这里旅游过,细窄的小路青砖绿瓦,两侧无论是平层古房还是亭台楼阁都在叫卖着各种各样的小吃美食,麻花、枣糕、煲仔饭、菠萝饭、香卤煮、冷面酸辣粉、烤串炸豆腐,多得都能编纂出一套现代版的报菜名,一百斤的人进去,一百二的人出来,大多数人不是为了看景,只是为了组团贪嘴凑热闹的。 如今,张嫌再次进到了凤城林谷里面,古房楼阁已经是一副残破不堪的景象了,卖吃食的小店也已经不在了,靠着自己最近的那间房子敞着大门,房子里面除了一些未拆除的木台子、木梯子,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只有一张张蛛网挂在墙角和门缝里,晶莹的银白色在月亮下随风闪烁,像是在说这张蛛网刚织好不久,更像是说希望猎物早早进来。 “张嫌老弟,探查的事就靠你了,这凤城林谷里有大大小小几十间屋子,要想知道那受伤的翻车鬼躲在哪一间里还真不容易,没有你那特殊的搜寻手段估计天亮之前都很难找到它的藏身之处。”卢森感叹道。 “小手段而已,我这就试试看,不过森哥您也别报太大希望。”张嫌谦虚的回应道,然后用手触摸着身边的仿古的花雕木门,用碑魂拓寻找探查着有关亡魂的线索。 卢森知道自己插不上手,静悄悄的跟在了张嫌身后,屏息凝神地看着张嫌进行探查,魂力感知着四周,为张嫌做着护法的工作。 “嗯?”当张嫌不多探查着,终于在摸到了一个人形铜铸雕塑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嘴里疑惑着哼道。 “发现什么了吗?”卢森小声问道。 “没有发现鬼级的灵魂能量,倒是发现了一个高级小鬼的灵魂能量,而且这小鬼应该刚死没多久。”张嫌判断道。 “刚死的小鬼?”卢森疑惑的问着。 “嗯,从残余魂力上来看是这样,还有,亡魂之间吞食大多是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也就是说一个强大的亡魂会当场把自己打败的弱小亡魂给吞吃掉,不过现在从死掉小鬼留下的痕迹来看,它好像并没有被直接吃掉,而是被拖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在这条小径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路的魂力能量。”张嫌解释着。 “有没有这种可能,这高级小鬼是被那受伤的翻车鬼费尽全力打败的,翻车鬼想要吞食这小鬼,又怕进食的时候被其它亡魂虎视眈眈,所以就把小鬼拖到很远的地方去吞食,为的是恢复自己的伤势。”卢森分析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总觉得这一地的魂力能量太过显眼,如果是害怕被打扰,他应该是想方设法隐藏踪迹,而不是残留下一地的魂力印痕吧。”张嫌分析道。 “那就是受伤的翻车鬼被众魂觊觎,所以它杀鸡儆猴,把其中最强的小鬼解决掉了,然后拉着这只小鬼游街示众,以此来警示准备打它注意的其它恶魂。”卢森继续分析。 “我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耀武扬威正好给我们留下了关键的线索,它相当于给自己的位置留下了路标。”张嫌比较赞同这个观点。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凤城林谷里还有其它亡魂存在,提高警惕,灵魂先不要放出来,被这些亡魂偷袭一下也不会好受。”卢森发出警告。 “嗯,我明白,既然有躯体这个天然屏障在,在确定翻车鬼位置之前我是不会放出灵魂的,不过遇见其它亡魂的时候还要尽量避开或者快速解决,以免还没见到翻车鬼就先打草惊蛇了。”张嫌点了点头道。 张嫌继续跟随着死亡小鬼的魂力能量踪迹进行追踪,卢森跟在张嫌后面,很快,两人悄悄的来到了一处占地不小的破旧的三层小楼前,楼上还挂着一个仿古的木质牌匾,上面写着:怡园。 张嫌抬眼看着这个名叫怡园的建筑,实际上从外观到造型都颇有古代青楼的样子,泊了尘的大红灯笼,沾满灰的绿罗红绸,门外金猊盘坐,门内珠帘圆钩,桃木的暗漆窗子贴着已经破烂不堪的淡红色窗纸,也不知道这怡园已经被遗弃多久了。 张嫌向着怡园靠近,依旧能闻到从楼内散发出来的黯淡的熏香,微醺的香气还残余点让人意乱情迷的功效,居然让张嫌在脑袋里幻想出了一幅女人温柔乡的场景,不过张嫌定了定神,很快便把那些胡思乱想从脑中剔去了。 见张嫌停下了脚步,卢森抬眼看了看破旧的三层古楼建筑,用肩膀蹭了蹭张嫌问道:“是这里吗?” 张嫌侧过头去,对着卢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门前有帘子,一碰就会发出响声,容易打草惊蛇,把躯体留在外面吧。”卢森看了看怡园门口的玻璃珠帘,对着张嫌说道。 张嫌再次点了点头,把灵魂放了出来,让躯体走到了怡园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犹如一个雕塑一动不动。 卢森见张嫌放出了灵魂,自己也把灵魂放了出来,让躯体和张嫌并排坐着,也做出了一动不动的样子。 卢森的灵魂在前面开路,张嫌的灵魂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到了怡园里面,魂力感知一起放开,同时搜寻着四周各个角落,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地方,毕竟他们要对付的是一个全盛时期能达到中级鬼级的亡魂,这种等级的亡魂不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都不足为过,即使它受伤之后魂力减弱,它拥有的鬼级魂技却不会消失,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层的所有房间搜寻过后,张嫌和卢森并没有发现翻车鬼的踪迹,不过张嫌已经用碑魂拓探查出了更多线索,线索里出现了翻车鬼的魂力能量,显示翻车鬼顺着怡园里的木头楼梯上楼了。 张嫌和卢森攀到了怡园二层,张嫌根据翻车鬼残余的魂力能量显示出来的路径进行更深入的追踪,结果发现翻车鬼根本没在怡园二楼逗留,直接顺在楼梯上到了三楼,张嫌和卢森自然也没在二楼多做停留,而是沿着扶梯缓缓的爬了上去,直奔三楼,四处搜寻着翻车鬼的踪迹。 “张嫌,你发现翻车鬼的踪影了吗?”张嫌和卢森搜遍了三楼的所有房间,结果并没有发现翻车鬼的踪迹,不解的问道。 “没有,不对呀,根据我的探查,这翻车鬼应该就躲在了这里呀,而且在三楼所有房间里都发现了翻车鬼遗留下来的浓厚的魂力能量,显然翻车鬼不久前还在呀。”张嫌一脸疑惑的说明着。 “是不是刚才我们不小心弄出了什么动静把它吓跑了?张嫌,你再用搜寻魂技仔细探查各种痕迹,看看它是躲起来了还是逃跑了。”卢森想了片刻之后,对着张嫌指示道。 “嗯。” 张嫌答应了一声,把魂手再次放在了四周的地板桌台上,将更多魂力注入到碑魂拓魂技中,仔细的感知着翻车鬼魂力痕迹的细微变化,以此来判断翻车鬼的位置,直到张嫌的魂手触碰到了三楼中心大厅的一个门板上时,张嫌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异常,一瞬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见张嫌脸色突然变得凝重,敏锐的卢森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赶紧问道。 “森哥,快跑!”突然,张嫌大喊了一声,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卢森,向着怡园的楼梯口猛冲了过去,准备顺着楼梯逃离怡园。 “桀桀,往哪跑?”就在张嫌的灵魂抓着一脸不解的卢森的灵魂跑到了楼梯口的时候,一只人面八脚的蜘蛛亡魂从楼梯口爬了上来,挡在了张嫌的身前,把张嫌拦停在了楼梯口,鬼笑着问道。 “中级小鬼!张嫌,这到底怎么回事?”见到蜘蛛亡魂挡在了前面,卢森满脸警惕的看着蜘蛛亡魂,冲着张嫌问道。 “我们中计了,怡园外面的痕迹我不知道是不是翻车鬼故意制造的,但是整个怡园里面残余的魂力痕迹都是设计好了的,是用来引诱我们上钩的陷阱,我刚才更加细致的探查才发现,翻车鬼遗留下来的痕迹下面掩盖了四五十只亡魂的痕迹,其中有一只中级小鬼,七只低级小鬼,还有三四十只恶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我们进到怡园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被它们包围了。”张嫌快速解释着。 “小鬼宴?”听到有这么多小鬼级的存在,卢森惊恐的问道。 “不,因为他们领头的应该就是那只翻车鬼,那只翻车鬼只是受了轻伤,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他现在至少有初级鬼级的魂力,按照亡魂集会等级来划分的话,有鬼级存在的已经可以称之为鬼宴了。”张嫌眼皮直跳的看着眼前的蜘蛛小鬼,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就是说……”听完张嫌的解释,卢森的表情也变的更加凝重了,开口问道。 “没错,那只翻车鬼所留下的重伤印记都是假像,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正看着我们呢,我们是闯进了一个鬼宴了。”张嫌知道卢森要问什么,提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鬼宴!”听完张嫌的回答,卢森已经从震惊开始变得绝望了。 “怎么办啊卢森哥?”张嫌强作镇定的盯着拦住他们去路的蜘蛛小鬼,对着卢森问道。 “张嫌,趁着还没有那翻车鬼还没现身,先突破了这只人面蜘蛛封锁再说!”卢森建议道。 “好!”张嫌答应了下来。 张嫌思考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虽然不知道那只翻车鬼为什么没有现身,但是这恰巧也是他和卢森逃跑的机会,中级小鬼相当于中级魂王的魂力,而卢森时高级魂王,他虽然只是初级魂王,但拼上全部实力上挑战一个中级小鬼却也是可以办到的,如果能合力拼死一只中级小鬼,他们之后的道路就会畅通许多,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 张嫌和卢森两人达成了一致,便也不再废话,卢森全力使出了锁魂手的千手观音形态,张嫌则是把增己符用到了自己身上,全力凝聚出三青磷箭阵,两人的都算是用上了最强招式对着蜘蛛小鬼攻击了过去。 蜘蛛小鬼好像没有想到眼前的两个人形灵魂居然会如此果决的出手,挨了几下攻击之后用嘴朝着天花板吐出了一条细长的魂力蛛丝,拉住蛛丝猛然一荡,便躲开了张嫌两人后续的攻击,逃到了楼梯口对面的窗台上,伸出狗一样的舌头舔舐身上的伤口,愤怒的看着攻击它的两人。 张嫌和卢森看见挡在楼梯口的中级小鬼已经逃走了,各自开启了强化速度的魂技顺着楼梯向下冲去,此时两人心中有着相同的想法,只要灵魂能冲出怡园回到躯体之内,即使是真正的鬼级也不可能再拦住逃跑的他们,这也算是他们俩活命的唯一希望。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二节:逃命 在蜘蛛小鬼被击退之后,蜘蛛小鬼后面突然现身出十几只恶魂挡在了怡园二楼到三楼之间的楼梯上,如果说是一两只恶魂,张嫌还有本事对付,可是现在有十几只面目可怖的恶魂挡在了的身前,张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走到楼梯口就又停住了身子,和恶魂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卢森见张嫌停住了身子,先一步冲下了楼梯,魂力威压释放到了极致,锁魂手千手观音形态放出,近百只细长的魂手朝着挡路的恶魂攻击过去,生生的用强大的实力在楼梯上开出了一条道来,嘴里对着张嫌大喊道:“我开路,脚步别停下来,控制着躯体进到楼里面和我们灵魂汇合。” 张嫌听到了卢森的呼喊,应和着点了点头,一边跟在卢森后面,一边用灵识感知着躯体,操控着躯体向着怡园里面移动。 “卢森哥,你感觉到了吗?”就在张嫌控制完躯体之后,灵识里接收到了来自躯体的信息反馈,信息里带着某种异样的信息。 “嗯,那翻车鬼之所以没来围攻我俩,原来是对咱俩的躯体下手了,一个初级鬼而已,破坏不掉咱俩的躯体空间,让躯体扛着翻车鬼的魂力攻击继续前进。”卢森的指挥道。 活人的灵魂一旦进到了躯体空间,即使是鬼级亡魂也不能再拿活人怎么样了,这就是人鬼之间的阴阳相隔,翻车鬼之所以没有赶来攻击张嫌和卢森的灵魂,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并不害怕张嫌和卢森的灵魂逃跑,只是怕这两人的灵魂再次回归到躯体里面,到了那时,张嫌和卢森两人如果依仗着躯体保护逃跑,翻车鬼就算魂力通天也不可能挡住,所以翻车鬼先一步赶去阻拦两人的躯体,用魂力和魂技拖住两个躯体的步伐,让两人的躯体缓慢前行,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好在张嫌和卢森的躯体距离怡园不远,片刻时间就到了怡园门口的玻璃珠帘前,抬腿向着怡园一楼迈去。 张嫌和卢森的灵魂也是步履维艰,卢森继续在前方开路,张嫌也全力以赴的守护在卢森的背后做殿后工作,两人背靠背的下着楼梯,各种魂技魂器祭出,一边抵御着来自小鬼恶魂的攻击,一边集中力量在逃离的路途上杀出一条血路,仅仅十几阶的楼梯,张嫌和卢森足足走了十几分钟,在这期间,有两只中级恶魂和七只低级恶魂被张嫌和卢森消灭在了他俩的逃生之路上,但是相对而来的就是两人的魂力大量消耗和灵魂上的不断增加的伤痕。 来自恶魂的攻击虽然是最多的,但是其威力并不算大,即使攻击到张嫌和卢森的灵魂,造成的也只是些轻伤,除了几个较为厉害的高级恶魂外,张嫌和卢森对恶魂的攻击尽量选择抵御或者承受,顶住这些给自身灵魂造不成较大损伤的攻击不断前进。 小鬼则比较狡猾,围攻的亡魂中除了那只人面蜘蛛的中级小鬼以外,还有七只小鬼或是分布在张嫌和卢森的四周,或者潜行在众多亡魂之间,一边寻找着张嫌和卢森的破绽,一边伺机而动发动致命的攻击,一只小鬼的出手比众多恶魂的围攻更具有威胁性,每每造成张嫌和卢森应接不暇、险象环生。 小鬼中魂力最强的肯定是那只八脚人面蜘蛛,中级小鬼的魂力,能喷网吐丝,身形借助魂丝在空中荡着秋千,不断地在张嫌二人身边变换着位置,有时朝着张嫌二人喷射出如同利箭一般的蛛丝,有时又悄无声息地喷出轻柔的魂丝朝着两人缠绕过去,但是这都不是最棘手的,这只人面蜘蛛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能织出相当黏稠的魂力蛛网,如果不是张嫌灵识过人,及早的使用三青磷箭阵将蛛网在半空中绞碎,一旦被那蛛网粘身,张嫌和卢森估计就要变成被困住的猎物了。 在卢森正面,一直在拖慢张嫌和卢森逃跑速度的是两个体型巨大的初级小鬼,一只小鬼个头足有四五米高,骷髅一般的样貌,两个脑袋上下叠着,上半身很高,像是两三个普通人的上身连在一起似的,下半身两条有骨无肉的腿半曲着,好像无法直立起来,它的招式是用魂力凝聚出一把圆头尖背的锤子,冲着张嫌和卢森不断砸落,巨大的锤子每次能都掀翻几个在张嫌和卢森附近的恶魂。 另一只在卢森正面的小鬼像是背有两个驼峰的巨型野猪,嘴里长着参差不齐的利齿,嘴角两边各有一根獠牙,尖刺向前反长着,四只大象一样的粗脚不断踩踏着地面,每次踩踏地面之后,驼峰上都会变出两张朝天小嘴,小嘴深吸一口四周的魂尘,巨型野猪就会得到一次魂力补充,已经对卢森和张嫌发起过数次冲撞攻击的野猪小鬼仍保持着魂力的充盈。 除了正面的两只小鬼,左右两边也各蹲着两只小鬼,张嫌的左边,距离张嫌最近的那只小鬼长的很像狐狸的模样,不过却没有尾巴,一个小孩状的人脸长在本该是狐狸屁股的地方,一会儿人脸朝着张嫌,一会儿狐狸脸朝着张嫌,不时的发出婴儿般的嬉笑声,那嬉笑声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能让灵魂提不起精神,让灵识中产生一丝困意,张嫌险些就着了道,还是卢森把张嫌从无精打采中拉了回来。 双面狐狸小鬼的身后,是一个失去了下半身的年轻女人的模样,长发如青黑色垂帘一般几乎遮住了整个身子,批头散发让人看不清面孔,它依靠两只魂手在地上左右爬动,当它偶尔停下身子的时候,习惯性的用两手从中间撩开长发,张嫌看见,它的脸上没有鼻口,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两个如同鼓泡一样的眼睛,那种样貌让张嫌灵魂一震,生出了恶心和惊悚的感觉。 在张嫌的右侧也有两个初级小鬼,和左侧的小鬼形成了包夹之势,一只小鬼长着一个大蒜头,没有耳朵,脸上的皮像是蒜瓣一样沟壑满布,上身子如同蝎子一样,两手像两只蝎钳,身侧长了六只蝎子爬脚,身后还有蝎子的尾刺,下半身还算正常,是人的身体,只不过长着一对O型罗圈腿,只能横着走路,攻击张嫌和卢森的时候总是喷出尾刺进行射击,尾刺上还弥漫着魂力毒雾,逼迫着张嫌和卢森只能变换姿势进行闪躲,不敢硬接带毒的尾刺。 蝎子小鬼旁边,一个长着肥头大耳的胖子小鬼懒洋洋的浮在半空中,一手一个握着被张嫌和卢森击伤的恶魂正不断的吞吃着,每吃完一个之后,那胖子小鬼就用手揉搓着他那个布满褶皱的肉山一样的肚子,然后从嘴里伸出长如蛇信一般的舌头舔舐自己的嘴唇,好像品食美味之后把余味也要清理干净的样子。 最后一只小鬼位于卢森的背后,和张嫌的正对面,魂力虽然只有初级小鬼的等级,不过连已经是中级小鬼的人面蜘蛛都不敢对它发号施令,它长得更像一个人,或者说更像是古代的书生形象,长辫青衫,剑眉冷目,唯一诡异的是它的半个脖子像是被斧子砍过似的,好像缺了一块,脑袋仅立在另一边脖子上,它站在怡园三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嫌,手掌一挥,放出和张嫌类似的飞箭箭矢,不过和张嫌不同的是,书生小鬼的箭矢有十三枚。 “张嫌,这些恶魂小鬼你认出了几个?”卢森再一次和张嫌后背贴紧,抵住了一波攻击,稳住了身形,问张嫌道。 “凤林胡同悬赏的人面蛛鬼,西郊水库的三体小鬼,西郊果园的驼猪小鬼,我左边那俩是股面狐和半身四瞳女,右边的是人面鬼蝎和肥豚,我正对面的是鬼竹书生,全是咱公司正在悬赏的比较有名的新生代小鬼级亡魂,没想到那翻车鬼居然能将它们聚集到一起。”张嫌一个个叫出了这些小鬼级亡魂的名字,新兴的小鬼出现总会造成些影响,公司对他们都有调查记录和悬赏信息。 “在二层楼梯口挡路的恶魂中也有十几只登上了公司的悬赏名单,能把附近的亡魂聚集到一起,这就是鬼宴的恐怖之处,每次鬼宴都必有亡魂进阶,被抓来的初魂有可能因为惊恐过度突变成恶魂,恶魂可能通过吞食初魂或者其它恶魂而变成小鬼,小鬼通过吞食其它亡魂变成鬼,今晚这场鬼宴即使我们不来,至少也会有六七个恶魂变成小鬼,估计之后齐城的猎魂环境会变得更加严峻了。”卢森低语着。 “卢森哥,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张嫌见卢森和自己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赶紧厉声劝诫道。 “咱俩的躯体都已经快到怡园一楼中心了,只要我们灵魂能冲到一楼,事情就会出现转机。”卢森点了点头,将目光聚焦在连接着怡园三层楼的楼梯,再次鼓起了干劲,全力以赴的朝着楼下冲去。 张嫌紧跟在卢森的背后,天净镯魂环祭出,冻结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三青磷箭阵在身前形成了一个不断飞舞的刃墙,复剑掏出,增己符强化在灵魂和复剑之上,手握负极剑对着身边冲击而来的恶魂不断劈砍着,等到两人突破到了二楼中心的时候,张嫌和卢森已经击杀了十多只恶魂,恶魂数量足足削减了一半有余,两人似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桀桀,我说,我们都不出力的话,翻车鬼大人可是会不高兴的哦,还记得被翻车鬼大人杀掉了的窜天猴小鬼吗?他可是高级小鬼等级,比我们实力都强,不还是因为没听翻车鬼大人的话而被吞食了吗?你们不会期待那种遭遇吧。”见张嫌和卢森突破到了二楼,人面蜘蛛小鬼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对着其它小鬼厉声呵斥道。 “哼,你个狗腿子,那窜天猴被杀还不要因为你告的密,不然凭那窜天猴的实力,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翻车鬼大人灭掉的,要不是翻车鬼把窜天猴的一只胳膊分给了你,你也不会一晚上时间就进阶到中级小鬼的等级,咱这里面最有潜力的可是鬼竹书生。”说话的是股面狐,操着小孩子一样稚嫩的声音说道。 “怎么着,你也要造反吗?”人面蜘蛛小鬼冷眼看着股面狐道。 “我可不敢造翻车鬼大人的反,不过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谄媚嘴脸。”股面狐阴阳怪气的回达道。 “老子我现在已经是中级小鬼了,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这只没腚的臭狐狸。”人面鬼蛛再次狂言道。 “你找死啊!你个刚进阶到中级小鬼的虚货,你真以为我会怕你!”股面狐不屑道。 “打架吗?我喜欢,这样吧,你们谁打输了就让我吃掉吧!很公平吧。”就在股面狐和人面蜘蛛正在互呛的时候,那个蛇信肉山的肥豚小鬼飘在空中插嘴道。 股面狐和人面鬼蛛一同看向了肥豚,之后又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谁也不服气谁,但是也都不愿鹬蚌相争之后被肥豚捡了便宜。 “行了,干正事吧,窜天猴想要晋升的话应该去鬼王宴,来这个只有一只鬼级存在的鬼宴本来就是动机不纯,即使没人告密,翻车鬼也会把它给宰了的,现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个魂师,一个高级魂王,一个初级魂王,只要把他俩分了,我们几个里面肯定有能向上提升一级的人,机会你们自己把握吧。”说话的是鬼竹书生,即使是比它高上一级的人面鬼蛛都没用过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向其它众小鬼说话。 “我同意书生大哥的建议,先把这俩娃娃宰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回应的是人面鬼蝎。 其它小鬼也纷纷赞同鬼竹书生的建议,都把魂力完整的释放了出来,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盯着正在和众多恶魂扭打在一起的张嫌和卢森。 八只小鬼级的对话并没有遮遮掩掩,相互交流的声音一字不落传进了张嫌和卢森的耳朵里,张嫌这才明白,他调查时发现的那只死去的高级小鬼残留下来的魂力痕迹并不是假的,而那只死了的高级小鬼也确实是被翻车鬼所杀,不过张嫌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个问题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如何应对眼前的这八只小鬼级亡魂,如何它们全力以赴攻击自己和卢森的话,那他俩可就真没活路了。 张嫌一边应对着各种恶魂攻击,一边思考着,突然他灵机一动独自小鬼们说道:“各位鬼大哥,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好不好?” “偷听我们说话了呀,你这小子临死前还想说什么呢?”人面鬼蛛听到张嫌说话,盯着张嫌阴阳怪气的问。 “我想问的是,假如我被你们给抓了,你们谁吃我的胳膊谁吃我的腿呀?”张嫌故作疑惑的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老子吃你的胳膊腿了。”人面鬼蛛抢先回答道。 “放你的臭屁,谁允许你吃了,他的腿挺直的,我要了。”人面鬼蝎驳斥道。 “我要他的腿,也可以要他身后那个高级鬼王的腿,要两条。”说话的是半身四瞳女,她嘴巴位置的鼓泡眼睛一眨一眨的居然发出了声音。 “那我要他们两人的身子,魂力多,好吃。”肥豚说话了,一边说话还一边流出魂力组成的口水,紧接着舌头一吐,长长的舌头卷起了一只受伤倒地的恶魂,当舌头缩回到了嘴里的时候,那只恶魂直接被生吞了下去。 “不行,那个高级魂王的身体是我的!”就在肥豚说完话之后,站在卢森前面的双头三身的巨大小鬼也说话了,好像不满肥豚的要求。 张嫌的一个简单的问题,居然让怡园里的八只小鬼开始争执了起来,哪只小鬼都不同意其它小鬼分配方案,因为自己的分配方案得不到同意,有的小鬼开始火冒三丈,摆出了要动手的姿势,甚至连看起来比较沉稳的鬼竹书生也参与了争吵,不一会儿,这八只小鬼都聚到了一起,相互之间差点就掐起架来,卢森和张嫌逃跑的道路上仅仅剩下了不过十几只的恶魂了。 张嫌的目的就是想要制造小鬼们的内部矛盾,利用分赃不均来引起小鬼们的内斗,见自己目的达到了,张嫌反手一拍卢森的肩膀,和卢森齐头并进,合力轰开了挡在前面的众多恶魂,快速朝着二楼通向一楼的连接楼梯跑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二楼下到一楼的楼梯口,两人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见前面没有了魂鬼,卢森让张嫌先行下楼,面对着从后面追赶而来的几只恶魂,卢森再次用锁魂手将它们击退,趁着失去敌人追击的间隙,卢森紧跟在了张嫌身后,扶住楼梯,一只脚已经踏在了楼梯的木板上,准备同张嫌一同下到一楼,和已经赶到了一楼大厅中心的躯体汇合,活命的希望就在眼前了。 就在卢森的面色正由忧转喜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脚腕处一凉,灵识里陡然生起了剧烈的疼痛感,随之而来的是灵魂的一个踉跄,直接从二楼楼梯口向下滚落而去,一下砸在了张嫌灵魂的后背上,两人翻滚着掉落到了怡园一楼,四脚朝天的翻到在了地上。 身形稳住之后,张嫌赶紧从地上翻身爬了起来,一转脸,他看见了倒在自己身边的卢森正在痛苦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尝试几次之后都没有成功,张嫌朝着卢森腿上看去,才发现卢森灵魂的一只魂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从脚腕处平齐的切断了,断口处不断有魂力散失,没有了一只脚的卢森单纯的依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是站不起来了。 “卢森哥,你怎么了?!”张嫌一边关切的问着,一边把卢森搀起。 “怎否?吾鬼竹扇刃断其足矣,汝二子惑吾军心,陷吾等于内斗,是为不善,汝二子几欲逃之夭夭,可憎可憎!”说话的是鬼竹书生,它手里握着一把白面青股的竹扇从怡园二楼缓缓地向一楼走着,而人面鬼蛛已经荡着蛛丝再次挡在了张嫌和卢森的灵魂与躯体之间,阻止张嫌和卢森两人的魂体相合。 “你!”张嫌看着鬼竹书生,又看了看被斩断一只脚的卢森灵魂,心中的怒火已经完全升腾了起来。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三节:绝望 随着卢森受伤和鬼竹书生等众小鬼赶到,张嫌和卢森的灵魂再次被困在了原地,即使和躯体相隔不远,相互之间也难以触及,不一会儿,其它魂鬼也追击了过来,再次将张嫌和卢森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这么长时间还没将这两盘鬼宴大餐拿下,居然还把他俩放到了一楼,你们几个真是废物!”就在张嫌一边搀扶着受伤的卢森,一边警惕的看着身周环绕的恶魂小鬼的时候,一个嘶哑难听的质问声从人面鬼蛛的背后传了出来,传进了张嫌的耳朵里。 “是小的大意了,这才让这两只小老鼠逃到了这里来,小的这就去解决了他俩。”人面鬼蛛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赶紧转过了身子,朝向着声音的来源,低着头不敢抬眼,浑身颤抖着回答道。 “没用的废物,还是给我当口粮吧。”嘶哑的声音冷哼道。 人面鬼蛛身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模样的亡魂显露出身形,穿着肚兜,留着寿桃头,长相活像《西游记》里的红孩儿,一只手在不停的释放着魂力波动阻挠着张嫌和卢森躯体向前挺进,另一只手幻化出一根两三米长的魂力竹签,那竹签对着人面鬼蛛猛地一戳,直接把人面鬼蛛穿到了竹签之上,无论人面鬼蛛如何挣扎都于事无补,那小孩儿模样的亡魂像是吃糖葫芦一样把比它大几倍的人面鬼蛛亡魂给一口口的分吃了。 人面鬼蛛可是中级小鬼,有着中级魂王的实力,结果在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孩儿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这让张嫌和卢森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讶不已的表情。 不仅是张嫌和卢森,在场所有的恶魂小鬼见到了此种场景都在瑟瑟发抖,显然是对这个小孩儿模样的亡魂又敬又怕,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吃,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整个怡园一楼的气氛骤然凝固了下来。 “翻车鬼?!”率先说话的是张嫌,他听到翻车鬼的名字还以为翻车鬼是个体型庞大的亡魂呢,没想到出现的确是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亡魂,张嫌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应该没错了,一年前槐林道九车相撞的惨案就是它干的,从那之后他就登上了公司悬赏榜,被命名为翻车鬼。”卢森解释道。 “原来翻车鬼的翻车是指车祸呀。”张嫌恍然道。 “那可不是一般的车祸,这翻车鬼大白天在槐林道用魂力布设了一个迷魂阵,结果一辆油罐车司机在冲进迷魂阵的时候陷入到了迷魂阵的迷幻场景里,司机在幻觉之中一个突然变向撞上了旁边车道正准备超车的校车,紧接着后面紧随而来的车辆一个接一个的和翻倒在路中央的校车、油罐车相撞,最终九车连环相撞,油罐车爆炸,爆炸声轰鸣而起,难以熄灭的油火浇洒在了九辆撞在一起的车上,熊熊的烈火燃烧大半天,据说只有两个碰撞之后没有变形的私家车里面的司机从火海里逃了出来,其余三十七人全部葬身火海,这其中包括校车上的二十四名小学学生。”卢森对翻车鬼做过一定的调查,还算了解翻车鬼的事情。 “为什么它要做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张嫌震惊着,怒不可遏的望向那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孩儿,他没想到,这么天真的外表下居然是如此蛇蝎的心肠。 “还能为什么?就是为了杀人取魂,一次性夺取几十个人的灵魂,虽然每一只魂力不多,但是聚拢起来就不算少了,而且他干这事不是第一次了,七个月前它还在地坛大道出现过,三车相撞,十四人丧命。”卢森继续说明着自己的调查得知。 “对我的信息了解不少啊,看来你们两个魂师是有备而来啊,不过我杀人并不捕魂,那些初魂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我催使着那些初魂变成恶魂,然后不断地养着它们去外面吞食其它亡魂,等到他们长大之后再把它们吃掉,刚才的那个傻蜘蛛就是我从小开始培养的。”听到张嫌和卢森的对话,翻车鬼插话道。 “也就是说在场的所有小鬼亡魂都是你养的猪狗了,你早晚要吃了它们对吧?你难道不怕他们聚众反抗你吗?”张嫌故意大声问道。 “还想拿对付那只臭蜘蛛的方式对付我?挑拨离间计?哈哈,你说反抗?谁要想反抗我就尽管来就是,在场的所有亡魂一起上都行,不过也就是谁先上我就先吃谁而已。”翻车鬼狂笑着回答道。 翻车鬼说完话,张嫌左右转头看了一眼四周,他发现不仅没人上去反抗,反而都露出恐惧的神色,悄然向后退去。 张嫌的确是想挑拨离间,只有挑起这些魂鬼的内部矛盾,他和卢森才有生还的机会,见一技不成,张嫌只能继续加磅道:“你们这些小鬼不是很强吗?怎么被这个小孩子当猪一样圈养居然连反抗都不敢,真是一群没骨气的弱鸡!” “哼,你这话也许在别人那里有用,但是在我这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帝王养猪,圣人养狗,神灵圈羊,你有见过猪、狗、羊敢反抗的吗?何况鬼宴本来就是一场饕餮大宴,今日的主菜只是你俩,它们不仅不会被我吃掉,还能从中分一杯羹,当然,如果下次鬼宴他们之中有人一跃而起超过我,那我也心甘情愿的当那待宰的猪狗羊,前提是它们能真的打败我。”翻车鬼用着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 听完翻车鬼的话,张嫌对鬼宴的性质大概也有些明白了,鬼宴说白了就是一场魂鬼世界的弱肉强食的大宴,如果抓到像他这样魂师,那么鬼宴的主菜自然就是他们,如果没有抓到或者没有抓够,那么那些参加宴会的低级亡魂就会成为高级亡魂吞吃的食粮,这是一个机会与风险并存的宴会,而如今,他和卢森误打误撞闯了进来,相当于把自己当成了祭品送了进来,张嫌现在开始后悔了。 见张嫌发愣着,翻车鬼的眼睛看向了张嫌身后的鬼竹书生,开口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听完翻车鬼的话,张嫌已经知道自己教唆无望了,魂力尽出,一边扶着受伤的卢森,一边把各种魂技祭在身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他知道,他马上要面对的是来自这些魂鬼的疾风暴雨式的攻击,但是这攻击会从何而来张嫌却并不知道,翻车鬼还在不停地阻挡着张嫌和卢森躯体的靠近,出手攻击的只能是这些恶魂小鬼,而最具威胁的就是剩下的七只初级小鬼。 “张嫌,你还有逃命的手段吗?”被张嫌架着的卢森轻声问张嫌。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现在距离躯体也不远了,如果管用的话可以抢上一步进入到躯体里,然后开启体魂技逃跑,应该能脱离现在的困境。”张嫌轻声回应着。 “那好,我受伤了,实力下降了不少,等会儿要先麻烦你朝着躯体方向杀出一条血路来,我在后面帮你拖住它们,等你灵魂入体后,你把我的躯体带到我灵魂这里和我汇合,这样咱俩还有一线机会。”卢森安排着,说出了一个在当前绝境之中勉强可行的逃脱办法。 “好,那卢森哥你要当心啊,你现在几乎是无法移动,一定要坚持到我把你躯体搬运过来啊。”张嫌想了想,觉得卢森的办法确实是唯一的可行办法了,也就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时他想起了卢森断了一只魂脚,忧心忡忡的劝告着。 “嗯,你快去吧,无论如何只要你能灵魂归体就行,我会先发动攻击吸引火力,你抓紧时间突围。”卢森催促着。 张嫌看了一眼卢森,感觉卢森好像有些赴死的意味,但是现实场面又不允许他再犹豫,只能点了点头,避免浪费时间。 “锁魂手,天谴冥王!”就在众恶魂小鬼和张嫌卢森对峙的时候,卢森率先发动了攻击,一上来发动的就是他隐藏着的最强大也是最费魂力的魂技,卢森用魂力在身前凝出了一个巨大虚影,虚影漆黑如碳,个头有怡园半层楼那么高,虎背熊腰,怒目环视,两只手上各拿着一根十二节的宝塔铁鞭,像是连环画里的天兵天将一样威风凛凛。 天谴冥王的两根宝塔铁鞭一甩,一道弧形匹练就朝着一众小鬼恶魂飞射而去。 靠前的几只恶魂早已被这股强大匹练或重伤或灭杀,众小鬼或逃或躲的向四周散去,对张嫌二人的包围圈瞬间宽松了许多。 “就是现在!”就在众小鬼退去的时候,卢森大声喝道。 张嫌当机立断,从单脚站立的卢森旁边冲了出去,他开启生精魄强化双脚,用三青磷箭阵开路,用天净镯魂环保护住自己,避也不避的朝着翻车鬼方向奔袭,实际上是瞄准了自己艰难靠近的躯体,想要尽快魂体融合。 在张嫌奔向自己躯体的路上,有不少恶魂朝着张嫌攻击过来,因为张嫌魂力尽数释放,其初级魂王的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三青磷箭阵这个足以媲美九阶魂技的存在,攻向张嫌的零散恶魂在一瞬之间就被尽数剿灭,张嫌的眼前除了挡在魂与体之间的翻车鬼外就没有其它的亡魂阻拦了。 “小子,这里最强的就是我了,你居然想从我这通关,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见张嫌速度丝毫不减的朝自己冲来,翻车鬼好像明白了张嫌和卢森的计划,随即对着张嫌冷哼道。 张嫌没有回答,继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翻车鬼冲了过去,他没有要攻击翻车鬼的意思,而是想直接从翻车鬼身边闯过去,这样能更快到达自己的躯体里。 翻车鬼见张嫌如同搏命一般朝着自己冲来,嘲笑似的摇了摇头,手中的竹签再次凝聚了出来,对着有三青磷箭阵和天净镯魂环保护的张嫌直接猛刺过去,好像并不把张嫌的这两个保护手段放在眼里一样。 不过正如翻车鬼所料想的那样,它的竹签只被三青磷箭阵和天净镯魂环稍微减缓了一下速度,很快便将张嫌的两层保护刺穿,径直的刺中了魂环内的张嫌灵魂,把张嫌灵魂串在了自己的竹签上,洋洋得意的看着在自己竹签上不断挣扎的张嫌灵魂,伸出了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要把张嫌整个吃掉一样。 “分身?怎么可能?” 不过就在翻车鬼得意没多久,他竹签上的张嫌灵魂居然化作无数细小的魂尘碎屑瞬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魂影从他身边一跃而过,快速跳进了它身后的一个躯体里,和躯体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显然是张嫌牺牲了自己的冥魂分身误导了翻车鬼的视线,自己的灵魂才找到机会钻进自己的躯体里,得到这个死里逃生的机会。 张嫌没有过早的高兴,他知道现在还没有彻底脱离危机,而且卢森已经在和众小鬼激战在一起,正在因为魂力消耗过大开始处于下风了,他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魂力勉强把源天玄体开启,一边突破着来自翻车鬼的魂波干扰,一边拉着卢森的躯体加快前进速度,希望能把卢森的灵魂也解救出来。 “张嫌,别再回来了,你快跑!”就在张嫌向着卢森方向加快步子的时候,卢森突然冲着张嫌大喊道。 “要走一起走。”张嫌大声地回应着。 “走不了的,我已经废了,你带着我这个累赘走不远的,等这翻车鬼回过神来就能再次把你的灵魂从躯体中轰出来,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还能再帮你拖延一会儿。”卢森催促道,显然是打算赴死了。 张嫌看着卢森在一众小鬼的攻击下不断受伤,不断变得虚弱,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他也不再和卢森废话,而是继续拖着卢森的躯体去找卢森灵魂汇合。 “走吧,我来为你做最后的掩护,别让我白白牺牲,祭魂秘技,天谴地牢!”卢森见张嫌依旧想要救下自己,他做了最后的判断,最终得出的结论还是做不到两人一起逃脱,他心底里也放下了对生最后的希冀,他想的是尽可能的保留下已经有了生的可能的张嫌,他要让自己死的多少有些意义。 想到这些,卢森把自己所有魂力一点不剩的都祭祀瓦解了,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囚牢结界,结界的范围正好把张嫌隔离在了外面,大部分魂鬼都被卢森圈到了自己的结界之内,这之中包括几只高级恶魂和七只小鬼,就连翻车鬼也被圈了进去。 “卢森哥!不要啊!”张嫌见卢森用出了以魂为祭的自杀性魂技断了自己的生路,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呼嚎着,他知道卢森已经拼上了自己最后的活命机会给自己创造生路,心中满是悲伤。 “快走,离开这个地方,把这里的事情如实告诉给公司,别让我死的没有意义,给公司说我做错了,不该在未接悬赏的情况下私自猎魂,希望公司能原谅我的错误,依旧能按照合同内容照顾我的妻子,我将感激不尽。”卢森坚强的挤出微笑,对着张嫌做着最后的请求。 话音刚落,翻车鬼已经怒气冲天的带领着众魂鬼对着卢森的灵魂围攻过去,竹签、箭矢、锤子,一个个魂技像是枪林弹雨一样朝着卢森身上不停地招呼着,卢森的灵魂几乎毫无抵抗的就被斩断、撕碎着,那情景就像是一群饿狼在撕咬一只受伤的角鹿一样,残忍,血腥。 天谴地牢还未散去,张嫌见卢森拼死为自己创造了生路,知道卢森已经没有生的希望了,如今他就算想要救卢森也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开启了体魂技,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怡园,冲出了凤城林谷,躲在了凤城林谷西墙外的沙土堆旁,拿起了手机给胡锡播去了电话。 “喂,这大半夜的,谁呀?”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听,显然胡锡已经睡着了,刚从睡梦中醒来。 “胡锡哥!胡锡哥!你快叫些人来,卢森哥不行了!”张嫌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冲着电话诉说着。 “卢森哥?哦,原来是张嫌啊,这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慢点说,卢森怎么了?”胡锡听到张嫌的声音不对,以为张嫌是和卢森喝酒去了,觉得张嫌可能是大半夜喝晕了说胡话,也没有往其它方面想。 “我和卢森哥误闯了鬼宴,我现在逃了出来,可是卢森哥祭魂了!”张嫌冲着电话里哭着说道。 “鬼宴?祭魂?我操,你们现在在哪?”胡锡一听说鬼宴,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感觉要出大事了,着急的问道。 “就在市中心那个要拆迁的凤城林谷里。”张嫌回答。 “我操,你们跑那个地方干嘛去啊?我不记得咱公司有那里的悬赏啊,算了算了,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我这就联系严老头,找几个有能力的人过去。”胡锡回答道,紧接着挂断了电话。 张嫌在临时垒砌的砖墙边坐了下去,两手抱腿缩成了一团,头埋在了两膝之间,悲痛、恐惧交替袭来,张嫌瞪直了眼睛半天没有眨一下,像著名的流浪汉雕塑一样凝固着,没有哭声,只有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不间断的滑落着。 而胡锡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睡意,他直接给猎魂公司齐城分公司的总经理严珲山打去了电话。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四节:求援 “胡小子,大半夜的什么事啊?”都过了零点了,严珲山好像并没有睡觉,第一时间就接起了胡锡的电话。 “出事了……”胡锡急促的把张嫌在电话里诉说的内容告知给了严珲山。 “你确定他不是喝醉了?”听完胡锡的汇报,严珲山不敢思议的问道。 “呃,听声音不像。”胡锡回答着。 “那就赶紧联系杨家兄弟和林妍,让家磊开车来接我们,家硕的手段说不定能先把卢森救回来,林妍做医疗应急,别再耽搁了!”严珲山厉声道。 胡锡“嗯”了一声就赶紧挂断了电话,给杨家兄弟和林妍一前一后打去了电话,把张嫌和卢森所遭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还把严珲山的指示也告知给了这三人,三人本来还打算埋怨胡锡在深夜打扰,结果一听说有人误闯了鬼宴,几乎都是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了衣服,杨家磊去发动车子,其它人都在家里待命,等待着车子来接。 午夜时分,路上早已经寂寥无人了,除了跑夜路的出租车司机之外几乎看不到其它车辆,杨家磊开着公司的面包车,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面包车行驶的速度早已超过了速度盘所能显示的极限,在黑暗的马路上犹如贴着地面发射的火箭一样,遇到了红灯也没有停下来过,在昏暗的街道上留下了一道道淡黄色地残影。 从接到胡锡的电话到把分布在齐城四面八方地几人都接上,杨家磊只用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普通车即使开到最高速度至少也需要数个小时,显然杨家磊和他的车子有些特殊。 “我去,我这是第二次见家磊哥这么开车了,但是感觉比第一次见的时候还要震撼。”胡锡是在杨家硕之后上的车,然后又去接了严珲山和林妍,车子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朝着凤城林谷赶去。 “那是,我开车的都震撼,这车可是钟老爷子开发的体型最大的魂器之一,再加上我的御风诀魂技的加持,这世界上能跑出这个速度车仅此一辆。”杨家磊自豪的说着。 “行了别贫了,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就在胡锡和杨家磊说话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严珲山开口了。 “准备好了,严老您放心吧,只要卢森的灵魂没有完全消失,我用招魂幡就能再招回来他的灵魂,只是召回来之后是什么样子就不知道了。”杨家硕率先回答道。 “嗯,林妍呢?”严珲山点了点头转而问林妍。 “带了最上乘的聚魂散、修灵液,还有前段时间我用魂力练了很久才练出来重生魂果也带上了,只要能召回来卢森哥三分之一的灵魂,我就有信心把他给复原了。”林妍回答道。 “那好,胡锡你就指路吧,张嫌现在处于凤城林谷的什么位置?”严珲山问完了杨家硕和林妍,紧接着向胡锡询问道。 “凤城林谷的西边围墙附近,他给我发的定位是在围墙中间位置。”胡锡回答道。 “好叻,坐好了哈,我要开快车了。”胡锡报完了位置,杨家磊的车速度居然又加快了不少,速度之快让坐在车里面的几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了,连坐在副驾驶的严老都不自觉的拉住了座位旁边的扶手,好像也有点紧张的样子。 六七分钟过后,蹲在墙角的张嫌就听到“刺啦”一声,抬头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突然闪现到了自己的面前,他认识那车,以为那是齐城猎魂公司的唯一座驾,他虽然只有去天魂堡时坐过,不过那破旧的车壳子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太大变化,所以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那比火车还快的速度让他略感吃惊。 面包车在距离张嫌不远的地方开始急刹,车子的屁股从后向前高高的翘起,车子整个飞到了空中,在空中经历了两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后稳稳地落在了张嫌的正对面,可见杨家磊对距离的把控和拿捏都是相当精准的。 在车子停稳两三分钟后,车子后座上的门终于被拉开了,胡锡等三个人捂着嘴弯着腰从车上冲下来了,扶着张嫌身边的围墙不停的呕吐,像是吃坏了肚子一样吐得相当厉害。 张嫌就蹲在墙根下,见三人朝自己冲了过来,他赶紧起身,远远躲开了呕吐着的三个人,拉开了些距离他才发现吐得人分别是胡锡、林妍,和一个他仅见过几次面却也认识的杨家硕。 “你们几个到底行不行啊?”坐在副驾驶的严珲山也从车上跳乐下来,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身子,对着干呕的三人嘲讽道。 “我去,谁家开车用空中翻转的方式卸力呀?家磊哥你要做这种危险动作的话也得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啊,好家伙,这一顿翻腾加碰撞,我的胃都失重到嗓子眼了。”胡锡稍微平复了一下翻滚的肚子,满脸委屈的抱怨着。 “是啊,是啊,家磊哥这事您要提前说一声啊,我可是第一次见您这样开车,至少给我个心理准备吧。”一向比较高冷的林妍也跟着抱怨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过这俩小家伙受不住也就罢了,家硕,你怎么也跟着吐上了啊?你可是坐过好几次我的快车了啊。”伴随着两人的抱怨声,杨家磊也从司机室出来了,苦笑着挠了挠头,一转脸问起了杨家硕。 “我,呕!我晕车,刚才出来的急,忘了吃晕车药了,这车在空中翻转的时候我已经忍不住了。”杨家硕吐得比胡锡和林妍更厉害,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你这理由……”杨家磊对于杨家硕的回答半信半疑的回应道。 “行了,救人要紧,赶紧找找嫌小子吧。”严珲山催促道。 “不用找了,不用找了,我在这!”张嫌大声呼喊着,身形从面包车尾部钻了出来。 “对嘛,我就说我停车前是看见张嫌小兄弟的身影才停下来的。”杨家磊笑嘻嘻的看着张嫌道。 “人在就好,快说说你和卢森是怎么回事,卢森现在在哪?”严珲山一脸严肃的走到了张嫌面前,厉声质问道。 张嫌不敢直视围过来的五人,缓缓低下了头,把他和卢森两人寻找翻车鬼的事情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从最开始两人在悬赏小鬼的嘴里得到情报的事情,到两人相约夜探这凤城林谷的事情,再到落入了翻车鬼设置的鬼宴陷阱的事情,以及他是如何在卢森的掩护下逃出来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严珲山等人。 “怡园是吧,张嫌赶紧带路,家磊留下来看车以便随时接应,其他人跟着张嫌,现在我们就向怡园出发。”严珲山指挥道。 张嫌听到严珲山的指示,赶紧点了点头,攀上了可以翻墙进去的土坡,一个纵身跃下,再次进到了凤城林谷里面,正当他抬头望向他刚才攀上的砖石墙头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前一阵闷声想起,随后便看见了临时搭建的砖石围墙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一人大小的小洞,碎砖碎土噼里啪啦散落一地,严珲山从临时开辟的小洞里走了进来,其他人紧随其后。 张嫌深咽了一下口水,继续在前面当着向导,再次向着怡园赶去,整个过程张嫌都是小心谨慎的,生怕路上再遭到翻车鬼和一众小鬼的算计,他祈祷着卢森还活着,只不过不论如何担心卢森的安危,张嫌也不敢有所大意,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马虎大意再害了严珲山他们。 严珲山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紧紧地跟在张嫌身后,他强大的魂力向四周散去,不仅能感知着四周的亡魂,还用魂力在一定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魂力屏障,把张嫌在内的所有人都守护在了这个魂力屏障之中,在魂师境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进入魂祖等阶的人,显然严老拥有着魂祖等阶的实力。 从入口到怡园并不远,再加上张嫌这次没再静悄悄的缓慢移动,所以他们几人仅仅花费了三四分钟的时间就来到怡园的门口,透过玻璃珠帘向怡园一楼看去,里面早已经是空无一魂了,只有卢森的躯体静静的躺在了地上,显然已经失去了人的生机。 “提高警惕,我先进去,你们在我身后做好警戒,注意一切魂力反应。”严老很有经验的指挥着。 语罢,严老开启了魂力屏障率先走进到怡园里面,张嫌等人紧随其后,所有人都没有让灵魂出窍,但是都把魂力散发了出来,对着怡园里面不断的扫描探查,检查着异常的魂力反应,几秒钟之后,张嫌五人赶到了卢森躯体倒地的地方,严老在前方护法,张嫌率先趴下身子抱住了卢森的躯体,释放出魂力去探查卢森躯体内是否还有残余魂魄,想要为卢森寻求一线生机,结果片刻之后,张嫌露出了绝望的神情,脑袋埋进了已经变得冰冷的卢森尸体上,啜泣着,眼泪止不住流淌了下来。 “看样子鬼宴结束了,除了三楼屋顶上还有两只恶魂正在分食一只受伤的恶魂,已经没有其它亡魂在这怡园里了。”说话的是杨家硕,他好像用了什么特殊的探查魂技已经把怡园上下三层探查了个遍,魂力收归于体,对着严老说道。 “嗯,我也发现了,胡锡你先去把那三只恶魂解决了,注意别有鬼宴遗留的魂力陷阱,完事之后赶紧回来。”严老点了点头,对着胡锡命令道。 胡锡点了点头回应着,体魂技开启,张嫌不知道胡锡修炼的是什么体魂技,开启之后居然能身轻如燕,脚不落地的在地面上狂奔着,三步并作两步攀上了怡园的楼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怡园的楼梯口处。 “家硕,卢森的魂还能召回来吗?”见胡锡上楼去了,严珲山问杨家硕。 “无能为力,虽然这四周还弥漫着卢森的灵魂碎屑,但是没有一个大块的灵魂可以作为招魂聚魂的根基,就算是招魂幡也起不到作用,哪怕有半条胳膊,我也会尽可能给他招回小半个身子,到时候再加上妍妹子的医魂术,说不定还能把卢森救回来,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无法实现了,卢森的灵魂已经被彻底分食殆尽,不再具备招魂的基础了。”杨家硕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妍妮子呢?”严珲山继续问。 “家硕大哥没办法的话我就更没办法了,一个人的灵魂超过三分之一的时候我才能用重生魂果和聚魂散进行培养和续接,灵识可以用卢森两个月前的备份灵识进行牵引,只不过现在家硕哥连魂都招不齐的话我也是无能为力。”林妍回答着。 张嫌听着,抑制着自己悲痛的心情不让自己失声哭出来,他不知道自己逃走之后卢森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从杨家硕和林妍的对话中他得知卢森的灵魂是被那些亡魂恶鬼们分吃蚕食了,人的躯体死了之后就没有知觉了,但是灵识会伴着灵魂继续存在,直到灵魂被彻底吞噬前,灵识都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伤痛,张嫌能够想象的到卢森在被彻底吞噬之前被几十只魂鬼撕咬的场景,那种疼痛,那种痛苦,绝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了的。 张嫌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魂师的世界居然这般恐怖,他这是在踏入魂师境之后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恐惧,他甚至在臆想着自己没能成功逃走后被几十只魂鬼撕咬的场景,那种疼痛估计比古代的车裂酷刑还要让人痛不欲生,他现在才明白卢森当时为了保护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张嫌把怀里卢森抱的更紧了。 “你们找到复原卢森哥的办法了吗?”仅仅过了一分多钟,胡锡就从怡园三楼回来了,手里举着半只魂手问道。 “不行了,全是碎屑,招魂幡也无能为力。”看着回来的胡锡,杨家硕摇了摇头道。 “我这里有卢森哥的半只魂手,你看能不能用,刚才楼上打架的三只恶魂就是在抢这个。”胡锡再次晃了晃手上的半只魂手问道。 张嫌抬起头,看了看胡锡手上的魂手,又看了看杨家硕,以为事情或许会有所转机。 “给我看看,嗯,还是不行,灵魂碎片太小了,而且魂力已经散失的差不多了,招不回来,强行招的话出来的可能会是只形状奇怪恶魂,这是有先例的。”杨家硕接过了胡锡手里的半只魂手,来回品察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叹息道。 听完杨家硕的话,张嫌满怀希望的眼睛再次耷拉了下去,他凝视着卢森的面孔,想起了第一次和卢森见面的场景,想起了卢森劝他加入猎魂公司的场景,想起了他三个月前从新人培训基地回来时卢森手把手教导他捕获亡魂的场景,想起了卢森一直忧郁却又坦然的样子,他的眼里再次充满了晶莹的泪花,已经看不清眼前卢森的模样了。 “这样啊,唉。”胡锡听完杨家硕的解释,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了,人既然已经没了,嫌小子你抱着卢小子的尸体先跟着我们回公司吧。”见卢森彻底魂飞魄散没了生的希望了,严珲山并没有露出伤心的表情,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对着跪在地上抱着卢森尸体的张嫌冷冷的指示道。 张嫌再次抓紧了卢森的身子,抬起头看着严珲山,泪流满面的对着严珲山央求道:“救救他!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救救他!” 随着张嫌歇斯底里的央求,胡锡和林妍早已经背过了身子,偷偷的揉着湿红的眼眶,杨家硕则是走到了一边,依着怡园一扇四处漏风的窗户,抬头仰望着窗外的星空,只有严老没有移动,只是简单的低下头,用眼神对视上了张嫌的眼睛。 五秒之后,张嫌的身子毫无征兆的撞散了怡园门口的珠帘,倒飞出了怡园,等到张嫌捂着剧痛的小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怒不可遏的严珲山大步流星的跟到了张嫌的面前,张嫌的身子就是被严珲山一脚踢出了怡园的。 “严老……”胡锡和林妍听到了张嫌被踹飞的声音,赶紧回过头来,看到愤怒的严珲山的时候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两人异口同声的想要开口劝说。 “什么都不用说了,胡锡、林妍,你俩先把卢森的尸体抬上车!”严珲山没有给胡锡、林妍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道。 胡锡、林妍听到了严珲山的话,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声音戛然而止,沉默着按照严珲山的吩咐抬起了卢森的尸体,亦步亦趋的向着杨家磊停车的位置走了过去,杨家硕也在旁边进行着护法。 胡锡三人离开没多久,严珲山已经站在了张嫌的身前,眼睛紧盯着张嫌,用冷峻的声音道:“现在知道哭了?你害了卢森还有脸哭?公司的规定你们居然敢当耳旁风,未接悬赏私自猎魂,你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你可以狡辩是卢森提议的,但是没有你的同意他一个人敢来这个地方吗?你也算是进入公司半年的人了,公司为什么缺少人手你心里不清楚吗?敢偷偷去找一个鬼级亡魂?嫌命大了?救他?现在是把你的命拿出来都救不了他!” 张嫌捂着疼痛的肚子,趴在地上听着严珲山的呵斥,眼睛里的泪花更多了,严珲山说的这些他又怎会不知,如果能用他的命救回卢森他也愿意啊,可是他心里清楚,只要第一步走错,想要在落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的时候再后悔早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要挽救卢森,这里面除了夹杂着友情和恩情这个两个因素外,他还是为了让自己的心能有些慰藉。 “想明白了就起来,你是当事人,审判的事到了公司再说,卢森的后事也需要准备,我们没时间跟你在这耗!”见张嫌趴在地上哭泣,严珲山稍微平息了一下怒气,缓了缓语气说道,随后身形也向着停车的地方走了过去。 严珲山这一脚让张嫌清醒了不少,张嫌捂着疼痛不已的肚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收起了哭泣声,低着头跟在了严珲山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五节:后事 严老再次坐上了副驾驶,张嫌紧跟着爬上了最后排的车座,和林妍并排坐在了一起,林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湿巾,抽出了一张递给了满脸是土的张嫌,张嫌接了过来,轻轻的擦了擦脸上附着的砂石。 “严老,这事……”坐在张嫌前面的杨家硕开口问道。 就在杨家硕的话还没完全问出口的时候,严老好像知道杨家硕想问什么,便直接打断了杨家硕之后的问题:“照常处理就行,这事一年多前才刚发生过一次,那时候怎么办的现在就还怎么办吧。” “嗯,卢森的后事我去办,只不过卢森家里有点特殊,他妻子那边……?”杨家硕继续问着。 “我和胡锡去,真妮子才是卢森的命,虽说卢森违反了公司的准则,但是论卢小子为公司做的贡献,也应该帮卢小子妥善安排好他家里的事情,他可以算作功过相抵,具体情况你打印出两份说明,一份交给我,一份给清丰送去,把卢森两次参与小鬼宴的围攻和七次义务应急救援写进去,然后把这次私自捕魂的事情也如实写进去,不要隐瞒什么,清丰那边会给出审查意见,一旦符合功过相抵条件就能上报给总公司争取到真妮子后续治疗和生活费用,也算卢森没白拼命。”严老好像很有经验一样,把卢森的后事安排的井井有条。 “张嫌这边呢?我不是为他辩解,这事卢森是负主要责任的,我不说严老也知道为什么,就算没有张嫌的加入,卢森哥为了真嫂子的病也不一定会就此罢手,比起真嫂子长期卧床的情况,张嫌真没资格背着个锅,但是张嫌没有及时劝阻,而且共同参与了进来,是要负次要责任的,我对卢森残余的半只魂手的灵识做了调查整理,基本上和张嫌描述的情况相符。”杨家硕对着严老说道。 “审判的事还是交给清丰吧,你就别跟着掺和了,也许这就是他俩的命吧。”严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张嫌,对着杨家硕道。 杨家硕听到了严老的回答,也就不再说话了。 “长期卧床?”张嫌轻声问着林妍。 林妍见严珲山正在和胡锡商量着如何去拜访卢森妻子的事情,便小声告知给了张嫌关于卢森的家庭情况。 根据林妍的描述张嫌才知道,卢森从小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平日里人总是闷闷沉沉的,也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人愿意领养一个整日阴沉着脸的孩子,只有一个叫做陆真的小女孩主动和他玩耍,也是他在孤儿院时的唯一的朋友,陆真就是严珲山口中的真妮子。 陆真既懂事又比较可爱,很快就被一户人家领养了,从那之后卢森和陆真因为相隔甚远便只能依靠书信往来,但是两人并没有就此断了联系。 卢森虽然沉闷,性格上却很要强,在学习能力上他比同龄的小伙伴要高上一大截,随着年龄的长大,卢森被孤儿院安排去了一个技术学校,之后在社会上找了一个企业当工,一干就是五六年,因为技术不错,又学会了陪领导喝酒,原先的沉闷性格逐渐变成了稳重,卢森在这家企业爬上了部门主管的职位,在同龄人中也算是略有小成了。 又干了两三年,卢森也算是积累了一些资本了,因为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有不少人都给卢森说过媒,但是卢森心里一直挂念着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陆真,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忙还是因为陆真太忙,两人已经断了书信有两三年了,卢森打算亲自去找陆真,如果陆真有了家室或者拒绝了他,那他也能断了和陆真结连理的念想,如果陆真只是因为很忙或者忘了,这谈婚论嫁之事就还有几分可行的余地。 卢森找出了他和陆真的书信,将陆真的寄信地址抄录了下来,然后驱车来到了陆真信件上的地址,发现陆真家里早已改头换面换了其他人家,邻居说是领养陆真的那家人生意破产了,两年多前就举家搬离了此地,好像是为了躲债搬到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已经很久没再回来。 卢森没有放弃,他猜测着陆真可能是因为怕暴露自己的位置才不给自己联络的,这让他信心大增,悄悄的调查着领养陆真的那家人的信息,最后终于有了些线索,发现领养陆真的那家人躲在了一处乡下的房子里,除了吃喝以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卢森很快就找到了领养陆真的那家人。 找到了领养陆真的那家人,卢森也就找到了陆真,因为破产欠债,领养陆真的那人家早已颓败的不成样子,男主人酗酒成性,女主人疯疯癫癫,只有陆真还算正常,不过此时正瘫在已经变得脏黑了的床铺上,双腿像是没了知觉,卢森这才知道,陆真早已陷入了地狱之中。 领养陆真的那家人因为经营失败导致破产,从大富大贵一下子落到了家徒四壁的处境,讨债之人络绎不绝,哭闹、骚扰都算好的了,打砸威胁的、拿刀直接要命的事件也出现了几起,女主人因为头被砍伤而变得精神失常了,男主人就在这个农村随便找了个房子,举家迁到了这里,悄悄的躲了起来,陆真也就跟着搬到了这里。 陆真的噩梦从那时候便开始酝酿了。 男主人知道自己走投无路了,在这里的续命苟活让他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不断买酒续命,整日里沉醉在酒糟之中无法自拔,而且每次喝醉之后就会抱怨老天不公,进而发展成了耍酒疯,先是砸锅摔碗,然后是打骂已经精神失常的女主人,最后愈演愈烈,对着劝解拉架的陆真也动了手,还把陆真当成自己经商失败的丧门星,朝着陆真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怨念。 两年多的时间,陆真被养父多次酒后强奸致孕又被打到流产,最后完全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后来因为一次反抗还被养父打断了双腿,从此只能瘫痪在床。 卢森见识到了这个场景之后选择报了警,警察把陆真的养父抓捕归案,又把陆真的养母送到了精神病院,而陆真在和养父母家断绝了关系之后被卢森收留了。 卢森同情陆真的遭遇,也不嫌弃陆真的现状,反而是对陆真生出了怜惜之情,再加上之前的惺惺相惜,卢森下决定要照顾陆真一辈子,他在陆真的强烈反对下还是选择了和陆真结婚,他俩的婚礼没有其他人参加,只有两个爱恋之人在医院里相互依偎,陆真的依偎带着对卢森的歉疚和对未来的不安,卢森的依偎是对陆真小时候的那份真挚的情愫的延续。 可是好景不长,陆真因为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瘫痪在床,再加上被养父虐待的两年间留下了一身的伤病,已经失去了独自生活的能力,大部分时间都需要卢森从旁照顾。 卢森那时的工作是部门主管,工作量大,四处出差难以着家,很难抽出更多的时间照顾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陆真,所以这让卢森很是头疼。 一次偶然的机会,卢森所在的那家企业发生了一次灵异事件,当时负责接待并处理那次事件的人是卢森,而猎魂公司委派的魂师是胡锡的父亲,当时卢森从胡锡的父亲的话语里了解到了猎魂公司的工作模式,卢森心动了,第二天就请假找到了猎魂公司齐城分公司,表达了想要入职的意愿。 齐城猎魂分公司一直人手不够,但是并不会因为人手问题而降低审核标准,卢森当时并没有展现出一个魂师该有的潜质,也就是基础的锻魂聚尘的能力,所以猎魂公司并没有同意卢森申请。 卢森没有放弃,他不断地拜访猎魂公司,不断地递上求职申请,最终,严老被他的诚心打动了,对他进行仔细的测试之后便允许他参加培训,给出的条件很简单:合格即可入职。 卢森没有辜负严老,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在培训时期很快就掌握了魂师需要的技巧,以优异的成绩夺得了他们那一届的新人战冠军,当然也就正式入职了。 从那以后,卢森白天照顾长期住院的妻子,晚上四处捕魂,以此来维持必要的生计,只不过近一段时间陆真的病据说又严重了,说是查出了癌症,需要依靠持续的化疗进行续命,所以卢森才会急于寻找更多的钱治病救命,他又不喜欢向别人开口,就只能多接些悬赏,甚至还不惜铤而走险的找张嫌一起去猎捕翻车鬼,最终才会出现死亡的结局。 林妍把这些情况告知给了张嫌,她一是希望张嫌别太内疚,害死卢森的除了翻车鬼以外还有卢森的自身情况使然,二是希望张嫌也要引以为戒,即使需要钱,也不能做出铤而走险的事情,不过张嫌并没有这样理解,听说了卢森家里的情况之后,他反而觉得自己更加愧疚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卢森,更对不起卢森家里那位瘫痪在床的嫂子。 “那这样吧,在找到合适的护工之前我先去照顾陆真嫂子一段时间,也算是代表公司的态度吧。”胡锡和严老讨论着关于陆真的照顾问题,就算钱的补偿到位了,陪护照顾和感情安慰这些方面还是需要有人去做工作的,因此胡锡自告奋勇道。 “嗯,你去吧,卢森和你最熟了,陆真也见过你几次,这事就由你去办吧。”严老同意了胡锡的请求。 “那个,我能不能也去?”就在胡锡和严老商量之后,张嫌突然开口问道,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陆真嫂子,也想做点什么。 “你不能去,我去找卢森家人会有另一套说辞,这样既避免了魂师世界的暴露,又能以卢森哥为公司牺牲的大义来劝说,好让陆真嫂子心里多一些安慰,能看得更开一点,不至于寻死觅活,你去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你想想,当陆真嫂子知道卢森的死和她看病花费有关,知道和救你有关,而且你又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你觉得她心里会是什么滋味?”胡锡率先驳斥道。 “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想为卢森哥做点什么。”张嫌听完胡锡的说法感觉有些道理,轻声说着,再次低下了头。 “想做的话有的是办法,不断提升自己去为他报仇,你也可以暗地里帮衬着陆真嫂子一把,鉴于你身上还有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想做什么也得等你接受完公司处罚之后再说。”胡锡回应着。 回去的路上,司机杨家磊没有再开快车,在严珲山的带领下,关于卢森的后事很快就敲定了一个方案,只是这中间还需要公司其他人一同参与,所以方案的实施还需要一段时间。 张嫌听着,严老最终敲定的方案大致如下: 1、由负责公司法规的清丰对卢森、张嫌的违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并且按照公司规章审判二人所犯的错误,因为卢森身死,整理卢森为公司所付出的功劳,一同报给猎魂总公司进行审核。 2、对违规的张嫌先做停职处分,命其在家闭门思过,等待总公司判决下达之后再做进一步处罚。 3、对卢森妻子陆真的慰问由严老带着胡锡前去,以公司工程意外为理由解释,并发放部分抚恤金,之后对于陆真的身体照顾和心理开导由胡锡负责,等到确认陆真心情平复之后再换成专业护工代为照顾。 4、对所有在齐城猎魂公司的魂师进行警告,一是警告关于齐城地界有鬼级和不少小鬼级存在,让魂师猎魂时注意安全,其次是警告其他魂师不要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私自行动,避免再出意外。 5、有范增明继续调查关于翻车鬼和张嫌所描述的那几只小鬼的情报,检查悬赏令情况是否完整准确,检查情报是否具有时效性,一旦发现翻车鬼的踪迹必须及时上报给公司,有齐城分公司经理组织队伍亲自猎捕翻车鬼,为死去的卢森报仇。 除了以上几点,还有一些琐碎的安排和具体的步骤都是严老拍案确定的,目的就是妥善处理这件让人心痛的猎魂事故,还要让其他的魂师引以为戒。 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车子也在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赶到了猎魂公司,公司大门敞开,灯光尽灭,只有一盏昏黄的无罩灯泡挂在一楼的大厅里,像是在等候着谁似的。 杨家磊把车开到了公司门前停下,六个人从车上下来,张嫌和胡锡抬着卢森的尸体,直奔着公司大门走了进去。 “严老,您老怎么大晚上带着这么多人来公司呀?”严珲山刚踏进公司,一个年轻爽朗的小伙子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丁琳值夜班呀,你看看这个吧。”严珲山招呼了一句,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 “这是?卢森哥?这是怎么回事?人怎么死的?”丁琳惊恐又愤怒的问道。 丁琳比张嫌大四岁,但是身上散发着一股邻家大哥哥的味道,平时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样子,张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丁琳面露愤怒的样子,那愤怒里带着一股将敌人撕碎的狠劲,那种狠劲就是严珲山发怒时都没曾显露出来过。 “卢小子和张嫌小子晚上误闯了鬼宴,灵魂被那翻车鬼和几个小鬼喽罗给撕碎吞吃了。”严老简单解释道。 “翻车鬼在哪?我这就去手撕了它!”丁琳平淡的说着,但是说话的那种阴冷让张嫌听了都冷汗直冒,他真不知道原来丁琳温柔和善的外表下还有这种嫉恶如仇的样子。 “没用了,我们去的时候就都跑干净了,调查的事还是交给范增明吧。”杨家硕拍了拍丁琳的肩道。 “行,我也被卢森哥照顾过,报仇的事情算我一份,对了,张嫌弟弟没事吧?”丁琳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和善的表情,看一眼严老身后正抬着卢森尸体的张嫌,对着身边的杨家硕问道。 “魂力和精神都有些透支,灵魂上受了点小伤,总的来说还好,就是这心理创伤……”杨家硕轻声对着丁琳说着,最后轻声叹了口气。 丁琳再次望向张嫌,轻声回应着杨家硕:“既然踏入了这条路,早晚都要经历这种事情,只是对他来说这种事情来的太早了一些,来的也太过突然了点,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的住这次打击。” 林妍让张嫌和胡锡把卢森的尸体搬到她的医务室里,随后放到了一个干净的台子上,给卢森的口里喊了一颗特制的珠子之后就把卢森用白布给遮盖住了,之后,胡锡去帮着严老安排各种事宜,而林妍则是留在医务室里给张嫌进行疗伤,又给张嫌喂了几滴修灵液,帮助张嫌灵魂上的伤势恢复,在林妍的帮助下,张嫌的灵魂伤势很快便愈合了,魂力也逐渐恢复了。 待到张嫌恢复之后,张嫌和林妍两人静静的待在医务室里,林妍给卢森的躯体做了简单的擦拭,张嫌在一旁看着,说是看着,实际上张嫌的眼神里一直都散射出迷离的目光,坐在他曾经坐过的木板床上不时地发着呆,他回想起了自己刚来猎魂公司时被卢森背到了医务室里的场景,这还没过多久,卢森居然已经不在了。 “别想太多,生死各安天命,卢森哥不会怪你的。”沉默了许久,林妍终于先开口安慰道。 “我在想当时卢森哥救我的场景,我在想如果我当时没有听卢森哥的话独自逃跑,而是用躯体冲杀出一条血路,说不定卢森哥还能活着,或许还能用招魂幡招回些灵魂,我承认,我害怕了,我胆怯了,我看着卢森哥的灵魂被那群恶鬼不断的攻击撕咬,我居然选择了逃跑,我真不是人啊!”张嫌再次抱头痛哭了起来。 “你也说了是可能,比起你,我更愿相信卢森哥的判断,他既然判断出只有牺牲自己才能换你活命,那就说明当时的形式已经不是你俩都能全身而退的了,既然他必死,你还有尚存的生机,他选择了牺牲自己留住你就是对的,你不需要自责。”林妍分析道。 “我同意,清丰刚才来了,对卢森哥的半只魂掌进行了灵识复探,得出的结论和林妍基本一致,卢森当时魂脚断了一只,再加上有一只鬼级和七只小鬼级进行围攻,根本不可能逃出来了,张嫌你是用了什么分身的手段才勉强活下来的吧,只能说你的手段多、命大,你的逃走不是见死不救,而是必要的保存实力,这一点严老也赞同了,所以你没有出现见死不救这个原则性违规,公司至少不会开除你。”就在林妍分析之后,胡锡从医务室开着的门外走了进来,应和着。 “可是我……”张嫌还想说着什么。 “别可是了,跟我一起去严老头的办公室吧,总部那边的宣判已经加急传回来了,对你的判决也会以总部宣判为准。”胡锡摆手打断道,准备要带着张嫌离开医务室。 林妍还在继续替死去的卢森擦拭着身体。 “林妍,你也一起吧,去给张嫌壮壮胆。”胡锡微笑着对林妍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六节:判决 严珲山的办公室在公司塔楼的第三层,张嫌还是第一次进到严珲山的办公司里,办公室的风格和张嫌印象中的经理室不大一样,是一个铺着破旧木地板的昏暗老屋子,屋子倒是不算小,只不过一半是书橱办公桌和接待人的茶几小椅子,另一半是一些特殊健身器材。 书橱、办公桌颇有种七十年代的风格,或者说就是从那时候保留下来的,用的是最普通的材质,不是特别好的木头,漆皮泛黄,有些地方开了皮张着口子,里面的原木都露了出来,上面的钉痕印记表明它已经被修修补补过很多次了,到如今依旧还在延用,这说明严珲山不是节俭就是那种怀旧的人,不过这种东西摆在公司里倒是和公司四周破落的环境相得益彰。 摆放健身器材的那边就有些不同了,并不是说严珲山使用的健身器材多么时尚现代,恰恰相反,所谓的健身器材实际上就是些哑铃、杠铃、轮胎甚至是一个完整的石磨盘,由此可见严珲山的健身方式和别人不大一样,张嫌曾经听胡锡说过严珲山的修炼方式多么特别,今日一见这些健身器材就知道所言不虚。 张嫌回想起了晚上被严珲山踢得那一脚,严珲山当时并没有施展出体魂技,而自己在感知到危险来临的时候是开启了体魂技进行防御的,结果依旧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被严珲山踢出了十几米远,显然严珲山的身体强度早已超乎常人,他现在有点相信严珲山当年曾在开启体魂技的时候打碎山石、力克鬼王的事情了。 就在张嫌思绪纷飞着的时候,一只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下子蹦到了张嫌的脑袋上,盘坐在张嫌的头顶,安逸的用猫爪不停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张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跳到了他的头上,只感觉有些毛茸茸、软绵绵的,不禁抬眼向上瞧去,看到了一双正俯视着他的紫绿色猫瞳,满脸疑惑却有不敢轻举妄动,抬起手想要赶走这只站在他头上的大猫。 “别用你的脏手碰本大爷,小心本大爷一巴掌拍死你,你的身上残留了一缕鬼级寄生魂元,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我现在要把它抽出来。”大猫站在张嫌的头上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声音相当清晰,和人说话的语气一般无二。 “猫说话了?!”张嫌止住了手上的动作,惊讶道。 “猫?老子可是黑绳夜猫一族的灵兽,叫做黑豆,你小娃子要叫我豆爷。”大猫继续说着话。 “黑猫?”张嫌念叨着,不过他隐约记得自己抬眼看到的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大猫呀。 “你豆爷才不是黑猫呢,豆爷是黑绳夜猫族的白猫,叫做黑豆而已。”大猫再一次强调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么豆爷您为什么能说话呀?”张嫌疑惑不解的问道。 “猫天生具有阴阳眼,能窥视阴阳两境,但是只有来自黑绳夜猫族的猫才拥有紫绿阴阳睛,只有拥有了紫绿阴阳睛的猫才可以吸收魂尘修出灵魂,因为和人有些区别,所以可以叫做猫魂,有了猫魂的猫便可以感知灵魂、灵识,学习人类的话语自然不在话下。”大猫解释着。 “不是说只有人才有灵魂的吗?”张嫌继续问着。 “确实只有人才有先天灵魂,但是黑绳夜猫族可以后天吸收魂尘培养出灵识,从而也具有了和人一样的灵魂,除了黑绳夜猫族以外还有不少特殊生灵也具备这种能力,你小子魂力不弱,但是有些孤陋寡闻了。”大猫把猫爪搭在了张嫌的眉骨上,一边说话一边用爪子勾住了张嫌的眼皮。 “好吧,豆爷,你现在在我头上干什么呀?”张嫌不知道大猫为什么要跳到他的头上,不解的问。 “刚才不是说了嘛,你身上有寄生魂元,我现在要帮你拔出来,鬼级的寄生魂元倒是能让我开次荤了。”大猫吸食着口水道。 “寄生魂元是什么?”张嫌自从成为魂师之后也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张嫌,那是一种特殊的定位探听手段,就像窃听器,只不过寄生魂元窃听之后需要游回到主魂身边才能把信息传输过去,你身上的既然还有寄生魂元,那就说明有鬼魂在探听你,只不过没有得手。”老猫还没说话,一旁的胡锡抢先解释着。 “窃听器?不对呀,如果是有魂力寄生在我灵魂上的话我应该能感知到呀?”张嫌先是一愣,然后问道。 “寄生魂元并没有附着在你灵魂内,而是附着在了你的躯体外层,在你身上难以察觉的区域,它能避开了灵识探查,却又能悄悄的探查着你的信息,你没有仔细的对自身做全方面的魂力探查,当然难以发现。”大猫补充道。 “还有这种手段?”张嫌惊恐的用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不稀奇,不少小鬼级就会这种手段,更别说鬼级了,你小子身上的那个寄生魂元在小腹,好像挨了一击,已经彻底哑火了,破碎的魂元在你小腹上,已经无法在游回到主魂身边了。”大猫用猫爪从张嫌的眉骨抽出了一缕灵魂细丝,然后轻轻一吸,把那缕张嫌从未见过的淡蓝色灵魂细丝吸进了嘴里,不停地做着咀嚼的样子。 “小腹?哦,我想起来了,严老对我的小腹踢过一脚,难道那时候他就发现了我身上的寄生魂元了?”张嫌的小腹还在隐隐作痛着,他想起了在怡园的时候严老突然的一脚,突然意识到严老踢中的正是自己的小腹位置。 “那就没错了,你豆爷我也用完餐了,先走了。”说着,白色大猫一个跳跃,身形朝着屋顶飞跃而起,在昏暗的灯光掩饰下,大猫已经不知道跳到了什么地方去了,身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在大猫消失之后没多久,严珲山一边说着话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紧随着进来的还有杨家硕、范增明、清丰、丁琳、顾燕塘,随着公司的各部门负责人源源不断进来,原本空旷的办公室略显拥挤了起来,严老坐到了一把老式竹木椅上,其他人或坐或站的面朝着严老,等待着严老发话。 “总部下达的判决文件等会再说,这次关于卢森殒命的问题总结由谁先来?”严老坐在椅子上发话了。 “我先说吧,事发突然,应急部出勤及时,现场善后并没有纰漏,所以应急方面不存在问题。”杨家硕先说着话,像是在夸赞自己,但是确实也是实情。 “嗯,家硕赶到的及时,对现场调查和清理工作做的到位,没有引起相关问题,应急部无责。”严珲山同意的点了点头。 “财务方面已经和总部取得拨款,钱不经过我的手直接拨给医院和卢森的家人,也就是陆真女士直接接收,我这里只留账单记录。”顾燕塘第二个回答。 “麻烦顾妹子,一大早上就提前来公司办理财务对接,反应及时,不存在问题。”严老头点了点头。 “我有责任,对卢森哥的家庭情况没有及时了解,如果能尽早发现卢森哥需要医药费的话,说不定能及时向公司申请补助,这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丁琳自责道。 “别带情绪,在自己责任范围内如实反省就行。”严老头提醒道。 “责任在于对公司的职工家庭情况没有及时了解。”丁琳总结道。 “嗯,担一点责任,按规领罚。”严老点了点头。 “纪检部无责,卢森、张嫌行为违规,调查结果已经呈上了,总部的回应也已经接到了,如何处罚根据公司章程和总公司回应为准,未出现纰漏。”清丰面无表情的说着,依旧是那种铁面无私的态度。 “同意。”严老继续点着头。 “我有责任,悬赏未及时更新,对翻车鬼的情报没有后续跟进。”范增明低着头说着,这是张嫌在从天魂堡回来后第一次在公司碰见范增明,他们两人平时基本见不到面,只是偶尔用手机交流一下近况,主要内容也是和蒲梓潼有关。 “嗯,按规领罚。”严老回答道。 “我……”胡锡见其他人都说了,露出一脸难过的表情,也准备开口。 “胡锡、林妍义务救援有功,及时通报信息并且及时赶到,清丰你按规定对他俩论功行赏。”胡锡的话还没说出口时,严老便看出胡锡也带着些自责的情绪,便直接打断了胡锡的发言,对着清丰吩咐道。 “嗯,知道了。”清丰点了点头回应着。 “张小子到你了。”见其他人都回答完了,严老冲着张嫌问道。 “我有错,我……”张嫌吞吞吐吐着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他打心底里觉得就是他害死了卢森。 “犯了什么错就说什么错,不要多说也不要少说,不该你承受的过你没资格承受,该你承受的过你也跑不了,准确的说出问题才能起到反省的作用。”清丰见张嫌不知道如何开口,满脸严肃的提醒道。 “我不该答应卢森哥私自捕魂的事情,我不该有投机取巧的想法,我不该向公司隐瞒私自捕魂的事,我不该丢下卢森哥一个人逃跑……”张嫌不断承认着自己的错误,越说越觉得心里难受。 “说多了,前几个是对的,最后那个不符合实际情况,只能说你能逃走是你的能力和造化,和卢森没关系,但是鉴于你俩私自捕魂造成的后果,清丰你宣布公司最后的决定吧。”严老打断道。 清丰点了点头,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对张嫌的最后判决,嘴里念道:“一、张嫌因违法公司规定,从即日起停职停薪三个月,命其回家面壁思过;二、张嫌三个月内不许捕魂,不许领取悬赏,自卫情况除外;三、张嫌不得接触卢森家人,不得影响卢森家人的正常生活。有违上述三条的话将会被开除公司永不录用。” 张嫌听着最后的判决下来,只是低着头沉默着,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份判决说是在处罚他,实际上更像是在保护他,像是在给他一个冷静和缓冲的时间,张嫌心里明白,这些判决内容和总部的开释有很大的关系,不然的话罚他一年半载应该都不为过。 “张嫌,你听明白了没有?”见张嫌不答话,严老再次质问道。 “听…听明白了。”张嫌吞吞吐吐的回答着。 “听明白了就好,先回家去吧。”严老冲着张嫌摆了摆手,示意张嫌离开。 见张嫌依旧低着头呆站着,胡锡在张嫌身后拉扯了一下张嫌的衣服,把张嫌带离了严老的办公室。 “按道理来说,这次的处罚并不重,你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正好留给你一段休息调整的时间,你趁此机会好好修养一下吧,卢森哥的后事你不要担心,公司不会亏待卢森哥的,陆真嫂子那里有我照顾,也用不着担心,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成为魂师出去猎魂就要做好被恶魂小鬼的反杀的思想准备,我相信卢森哥有这种觉悟。”出了公司大门,胡锡安慰着张嫌。 “胡锡哥,你说我是不是还有一个错误?”张嫌对着胡锡问道。 “什么错误?”胡锡不解的问。 “我是不是太弱了?”张嫌抬起头,眼里满含泪光的问道。 胡锡没有回答,几步走到了张嫌面前,给了张嫌一个轻轻的拥抱,眼睛里也隐约变得晶莹了起来。 拥抱之后,张嫌离开了公司,缓缓地朝着自己的出租屋方向走去,胡锡则向着卢森妻子所在的医院赶去了,在医院,一个纤瘦的身影坐在病床上,脑袋上早已没有了头发,眼睛朝着窗外看去,看见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阳,微笑着,翘首以盼的等待着某个人准时归来。 张嫌回到了家里,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了床上,他现在满脑子都充斥着卢森掩护他逃走时的情形,准确的说是惨状,他恨着那些可恶又可怖的恶鬼,他想要报仇,却又想起了那些恶鬼的恐怖实力,他的思想就在这种回忆中来回徘徊闪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的精神到达了疲劳极限的时候,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在梦里,张嫌先是梦到了卢森第一次救他的情形,之后又梦见了他俩曾一同接悬赏时的场景,卢森虽然看起来粗犷、不苟言笑,但是在他和卢森混熟了以后便发现卢森只是在性格上有种细腻的孤僻,卢森从没有刻意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比别人更加警觉和敏锐,有着更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他和胡锡只是让卢森稍微卸下了一些裹体的盔甲,显露出了一点肉色的人性而已。 张嫌又梦到了卢森牺牲自己掩护他离开怡园的情形,在梦里重现了当时的画面,认真仔细的观摩着当时每一个细节,没有了那时的慌乱,张嫌这次看的更加清楚、真切,他看到了自己冲向翻车鬼时的场景,也看到了翻车鬼用手里的竹签将自己的冥魂分身刺穿的过程,如果不是利用了翻车鬼的大意,张嫌估计自己的本体也会被翻车鬼一同刺穿,他的逃脱确实是存在一定程度的侥幸。 张嫌继续在梦里放映着当时的情形,他近距离看到了卢森开启了天谴地牢之后情形,和那翻车鬼见自己的灵魂逃到了躯体里面之后恼羞成怒的样子,翻车鬼的竹签刺向了将它禁锢在天谴地牢里的卢森,卢森侧身躲避,竹签穿进了卢森的左手臂上,小孩儿模样的翻车鬼顺着竹签刺穿的位置,张开了血盆大口,“咔嚓”一口下去,卢森的灵魂手臂就只剩下了半截,胡锡后来找到的那半只魂掌就是被翻车鬼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就在翻车鬼对着卢森发动进一步攻势的时候,其余的七只小鬼也开始各显其能,三体小鬼的的巨锤猛锤,直接把卢森释放出来天谴冥王拦腰击垮,驼猪小鬼向着卢森不断发起冲撞,把失去了天谴冥王的卢森掀翻在了天谴地牢的屏障上,股面狐的人面咬住了卢森的另一只脚,狐狸面在身后桀桀的尖叫着。 卢森拼命的在地上挣扎,强忍着疼痛再次凝练出天谴冥王守护着自己的灵魂,天谴冥王巨大的魂力释放出来,先是一鞭子甩开了翻车鬼,之后又是一鞭子扫翻了三体小鬼、驼猪小鬼和股面狐,将灵魂从绝境中拉了回来。 可是其余的众小鬼根本就没给卢森喘息的机会,鬼竹书生带着半身四瞳女、人面鬼蝎、肥豚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鬼竹书生直接放出了十三枚箭矢和一把扇子对着卢森飞射而去,逐一击到了卢森的天谴冥王身上,将卢森拼劲最后魂力释放出来的天谴冥王刺穿斩断;半身四瞳女的四只眼睛放出魂波,震颤着天谴冥王,莫名的让天谴冥王出现了七窍散魂的情况,随着魂力不断散失,天谴冥王已经摇摇欲坠了。 之后是人面鬼蝎突袭,尾刺直接刺穿了天谴冥王,最终命中了卢森的本体灵魂,此时的卢森已经调运不起魂力了,随着卢森最后施展的天谴冥王消失,本体灵魂暴露在了众鬼的面前,那肥豚伸出长长的舌头,一下子便缠到了卢森的尚存的右手臂上,使劲一拉,卢森的半只右手臂就被连根扯断了,然后被肥豚舌头一卷吸进了肚子里。 此时,失去了最后一丝魂力的卢森灵魂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面临的就是被分吃的命运。 翻车鬼再次用竹签刺穿了卢森的灵魂身体,像是吃烤串一样大口撕咬着卢森的灵魂。 鬼竹书生用白面股扇将卢森两腿斩碎,又用飞箭挑起一块块卢森的灵魂碎片送到自己面前,张开圆齿尖牙的嘴,把灵魂碎片一点点的吞进了嘴里。 股面狐再次出击,双面转换,一口一个咬掉了卢森的两只耳朵。 三体小鬼收起了锤子,一把捞起了卢森破碎的半截身体,捧到了嘴边,不停地往嘴里送。 驼猪小鬼驼峰上两张小嘴朝天开着,吮吸着已经被切碎的卢森灵魂散发到四周的魂力碎屑。 半身四瞳女抠出了卢森的两只眼睛,轮流塞进了自己的两个眼眶里,好像是用卢森的眼睛替代了自己原有的眼睛。 人面鬼蝎用尾钩不停的勾起卢森的灵魂碎片往自己嘴里塞,认真的咀嚼着。 肥豚则又用舌头卷起了卢森的小半条腿,一口咬下一小块,细细的品着。 在梦里,张嫌清楚的听见了卢森痛苦的哀嚎,清楚的看见卢森死时惨状,那种痛苦比车裂、五马分尸还要恐怖,张嫌越看越觉得后怕,越看越心生恐惧,他逐渐失去了复仇的心情,随之而来的是对猎魂这条路道路的忌惮和迷惘。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七节:消沉 “啊!啊!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鬼宴之后一个星期过去了,张嫌又在大半夜里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在梦里,他反复看到那些亡魂恶鬼狰狞的面目,清楚的看到恶鬼们诡异的爪子、舌头、獠牙和可怖的面庞,一个个扭曲吓人的样貌嘶嚷着,在后面不停的追赶着自己,他只能竭尽全力逃跑,然后被这群似人非人的东西抓住,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撕成碎片,灵识承受着四分五裂般的痛苦,而且避无可避。 张嫌一下子从床上惊坐了起来,在昏黄的台灯下低头垂发的发着呆,脏乱蓬松的头发遮住了低垂的眼帘,还未及到鼻梢时就已经焦黄分叉,两只眼睛呆滞着向着自己身前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在梦中的那个地方有卢森倒地的灵魂,卢森的灵魂正拖着半截身子向他求救,脸上露出无比痛苦而狰狞的样子。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救你啊!我真的打不过它们!我害怕!”张嫌再次痛苦的惨叫了起来,随即闭上了眼睛,两手抱着头,把头深埋在了自己身前的被子里,眼泪倒着滑过了自己的额头。 就在张嫌疯狂的呼号之后,住在张嫌隔壁的租客使劲敲打着和张嫌房间相隔着的那堵墙,嘴里咒骂道:“大晚上的又在发什么疯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嫌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抱着被子闷声哭泣。 随着张嫌屋里没了动静,隔壁邻居又大声叫骂了几句之后也不再出声了,或许是认为张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许是认为张嫌睡着了,所以也不好意思继续大吵大闹下去。 过了一会儿,张嫌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了一件单薄的牛仔小褂,一天没吃饭的他泡上了一杯泡面,打开了电脑,随便打开了一个节目看了起来,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忘掉那一晚恐怖的场景,可惜事与愿违,他打开的是一个亲子类节目,结果节目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刚一出现,张嫌就想起了翻车鬼的模样,吓得他赶紧拔下了电脑的插座,再次紧张兮兮的缩回到了床上。 因为一进入梦乡,张嫌就会不自觉的梦到那个让他记忆深刻的恐怖场景,所以他不敢睡觉,一晚上都在神经兮兮的缩在床上,他想起了严老屋里那只叫做黑豆的大白猫,想起了那只大猫从自己身上找到了翻车鬼的寄生魂元,也就是说翻车鬼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它很有可能是想在解决了卢森之后再依靠寄生魂元找到自己,张嫌一想起这种可能性就冷汗直冒,他害怕翻车鬼突然冲进自己的房间用那根长长的竹签把自己串成人串。 张嫌就这样精神高度紧张的撑过了一晚,第二天天明时,张嫌才缓缓睡下,在阳光的照耀下,张嫌稍微能睡得安稳了一些,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阳光真能洗涤人纷杂的情绪,张嫌就这样睡了一个上午。 中午,胡锡的电话把张嫌从睡梦中惊醒,胡锡没说别的事情,只是告知张嫌关于卢森的妻子陆真一切都好的事情,经过了这几天的思想工作,陆真已经从精神崩溃的边缘被拉了回来,没有了寻死觅活的想法了,胡锡说这些话的目的无非是让张嫌别有太多的负罪感,不要想不开。 张嫌无精打采的应和了两声,没有再说别的。 胡锡说完卢森妻子的事情之后还想邀约张嫌一起吃顿午饭,却被张嫌一口回绝了。 挂断了电话,张嫌依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又再次进入到了梦乡。 三个月的处罚期很快就过去了,张嫌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出过一次门了,外卖盒子堆得满屋子都是,一袋袋垃圾散发着发酵了的酸臭味,很早以前就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 张嫌像个蓬头稚子一样披散着未修理的长发,发丝上的头油味不比垃圾的酸臭味好上多少,身上穿着已经三个月没洗过的旧衣服,黑色的衣服都被他身上的汗渍沁的发白了,上面不断冒着体液的腥臭味,张嫌每次开窗通风都会听到周围邻居的骂街声,小区里大妈怀疑小区里遭了黄鼠狼、臭鼬。 期间,胡锡来找过张嫌几次,张嫌都装作没在家的样子,即使胡锡用灵魂强行闯进到张嫌屋内,张嫌也是用彩鳞护臂的隐身能力避而不见,每次都能躲过胡锡的探查,让胡锡失望而归。 蒲梓潼也找过张嫌,有几次是自己主动来找的,有几次是胡锡的委托,不过张嫌每次都是告知蒲梓潼他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蒲梓潼也没有办法,只要两人的交易还在,他们依旧还是临时情侣,至于各自如何生活,蒲梓潼也不好特别过问,好在新人战时张嫌故意输给了古月茗,据说从那以后古月茗就变成了不少人挑战的目标,她和张嫌倒还算轻松了一些。 出事第四个月后的中旬,因为家里实在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张嫌终于决定清理一下屋内的垃圾,他把一包包快餐盒打包装袋,足足打包出二十大袋垃圾,他一手能拎起五大袋垃圾,一次性能往楼下提十袋,如此计算的话,二十袋垃圾张嫌只需两趟也就能搬完了,张嫌就这样一次十袋的向下搬着,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把第一次的十袋垃圾运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没想到的事情,张嫌的十大袋垃圾直接把楼下的垃圾桶给堆满了,张嫌只能把剩余的十袋垃圾丢到小区门口处的大垃圾箱里,因为家里已经没有吃食了,所以张嫌又决定顺路去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些速食泡面之类的吃食。 张嫌这样想着,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揣上了些钱在口袋了,再次拎起了十袋垃圾,下了楼梯向着小区门口走去,把十袋垃圾丢进了大垃圾箱里,人便朝着小卖部里走了进去,买了一些泡面火腿肠,结账之后拎起了两大袋食品,准备再次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过着封闭颓废的生活。 就在张嫌拎着袋子往回走着,准备穿过小区门口和小卖部之间街道的时候,猛然间发现了一个十岁左右模样的小女孩,她摆动一双马尾辫,像是失了魂一样双眼迷离的向着路中央缓慢走去,当小女孩走到路中央时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转变了方向,在路中央逆着车流的方向缓缓地前进着。 就在此时,一辆大型的砂石车从小区前街的拐角处急速转过弯来,正朝着小女孩行驶了过来,拐角处,小区墙壁内的几枝草木花枝向外伸出,在一瞬间遮挡了司机的视线,等到司机看到了走在马路中央的小女孩的时候,拼尽全力踩下了刹车,但是车后的砂石斗子巨大的负重造成的惯性让砂石车没能立即停止下来,虽然降下了一些速度却仍旧冲向了小女孩,小女孩儿与砂石车中间仅有六七米之隔,即使此时小女孩儿想要逃开,也已经失去了先机,何况小女孩依旧像是失了魂一样不闻不问地向前走着,朝着冲向自己的砂石车走去,俨然一副想要自杀的样子。 周围人不多,有的只是些闷头走路的过路人,谁也没注意到即将发生的惨剧,只有站在街对面路灯下的张嫌目睹了整个过程,他一开始就觉得那个在路中央穿行的小女孩有些不太正常,却又说不清楚哪里不正常,便开启了阴阳眼进行探查,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只长发亡魂附着在了小女孩儿的身上,正用某种魂力技法侵扰着小女孩的正常灵识,操控着小女孩的身体,让小女孩儿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向砂石车。 既然是恶魂作祟,张嫌潜意识里的猎魂的本能让他不自觉的做出了应急反应,他扔掉了手中装满食物的塑料袋,源天玄体开启,飞身冲向了马路中央,在靠近小女之后,先是一掌击飞了正在控制小女孩的长发恶魂,然后把小女孩紧紧的搂抱在了怀里,转身背对着带着尖鸣刹车声的砂石车,只听“砰”的一声,张嫌被砂石车的车头撞飞出去了七八米,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又撞到了路旁一侧电线杆上,这才稳住了身形。 砂石车又向前滑行了三五米之后停在了路中央,司机在确认两边车道没有车流的情况下把车开到了路边靠近张嫌倒地的位置再次停下,一个人影打开了驾驶室的门,飞身跳出了车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张嫌身边,望着倒在地上的张嫌,又看向被张嫌抱在怀里的小女儿,露出了慌张和惊恐的神情,踌躇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人影就是砂石车司机,一个中年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个头不高,满脸挂着沧桑的褶子,着急的捶胸顿足,显然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张嫌缓缓的从地上支起了身子,试探性的摸了摸怀里的小女孩,感觉到了小女孩还有呼吸,便知道小女孩应该没有大碍了,他原地坐起身子,坐在路边的电线杆旁,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因为源天玄体开启的缘故,他的身体强度异于常人,砂石车的冲撞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势,只是后腰的位置受了一点内伤,后背肩膀有轻微的擦伤,其它部位并没有大碍,不会影响他躯体的正常生命活动。 “那个,小兄弟,你没事吧。”见张嫌坐起了身子,砂石车司机总算缓下了一口气,他本以为受到那么严重的冲击,眼前这个拼死救人的男子不死也得残废,可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年轻人居然向没事一样自己坐起了身子,喘息也很均匀,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于是怯生生的开口问道。 “没事,市里就别开那么快了,转弯也不减速,遇见紧急情况肯定会来不及刹车,你这样开车以后还得出事。”张嫌对着比他年龄大了不少的砂石车司机训斥道,他虽然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司机,毕竟小女孩被恶魂附体之后的行为本就带着自杀的意味,但是他现在浑身酸痛,心里还憋着一股子委屈,无论冲谁发出来都会痛快一些。 “是,是,是,只是小兄弟你也看见了,你怀里的那个女娃子刚才好像是在寻死,你说这事它也不能全赖我不是吗?”司机见张嫌说话的声音不算虚弱,显然是内里也是没受多重的伤,心里就更安稳了一些,但是随即想到之后可能要付的医药费、检查费,他着实开始心疼了,跑个车不容易,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出个事、看个病、再赔个钱,他可能这一年就白干了,心中再次慌乱了起来,赶紧冲着张嫌解释道。 “还好是我,换别人命都没了,行了,你走吧,以后在这种小街小巷里开慢点,不然还得出事。”张嫌见司机还算老实,一身破衣旧衫显露出一股子穷酸样,显然家境也不算好,自己有源天玄体护体也没有大碍,自然不想做什么讹人的买卖,看了眼怀里正在昏睡的小女孩毫发无损,便对着砂石车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就行。 砂石车司机见张嫌不再追究,又看见张嫌身上磨破的衣服和衣服下几道若隐若现的血痕,心中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七拼八凑的凑出了五百多块钱,钱上又附夹着一张明信片,走到了张嫌身边,把钱和明信片递给了张嫌,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说,那个小女孩有点不正常,我看到了你救她的场景了,你不仅是她的大恩人,你也是我的大恩人,那小女孩要是被我撞了,她必死无疑,我肯定也跑不了,到时候也肯定不是我现在拿出来这点钱能解决的,小兄弟你被我撞了,现在虽然看起来没事,但是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些钱是我微不足道的心意,还有这名片,真有什么问题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是借钱也不能让小兄弟遭罪啊!” 张嫌看了一眼砂石车司机,见他越说越激动,笑着从他手里抽出了夹在钱里的那张名片,把他递过来的钱又推了回去,回应道:“钱你收回去,名片我留下,有事我会联系你,如果三天之后我没再联系你的话就代表我没事,你也能安心了,你现在把车停在路边占着车道也不好,等会估计就有人来贴罚单了,你还是赶快走吧。” 砂石车司机见张嫌如此说了,说了声“谢谢”之后又回到了车上,发动起了车子,从张嫌面前缓缓驶过。 见砂石车司机离开了,张嫌用手捏住了怀里小女孩的脑袋,把一丝魂力注入到了小女孩的身体里,用轻微的魂波刺激着小女孩的灵识,很快便把小女孩从昏睡中唤醒了。 小女孩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见了正在抱着她的张嫌,露出了不解和惊恐,之后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眼神里的惊恐变成了感激,挣扎着从张嫌身上爬了起来,对着坐在地上的张嫌道:“谢谢你救了我。” “想起来了?”张嫌见小女孩站了起来,他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路边和小女孩对视着,问道。 “嗯,看见大哥哥你之后我就知道那个不是梦,大哥哥你没事吧。”小女孩点了点头回答,眼睛不断地在张嫌身上四处查看,当他看到张嫌身上一道道轻微的划痕时,不禁关切道。 “嗯,没事,小意思,你对刚才的事还有多少印象?”张嫌继续问道。 “我好像是在睡觉的时候梦到了妈妈,她说她爱我,她想带我去她所在的灵魂世界,我就依偎在她的怀抱里感受着她的温存,我还看到了一个窗口,窗口里的我正在被妈妈拎着小手离开家,之后朝着马路中央走去,走到了路中心,等待着一辆撞向自己的车,妈妈说那样过后就能和她生活在一起了,我不想,我想挣扎出妈妈的怀抱,我想拉着妈妈躲开,但是我却控制不了我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一辆砂石车撞向自己,然后就看到了大哥哥你抱住了我,妈妈便从我梦里消失了,我又再次陷入到了昏暗的睡梦之中。”小女孩向着张嫌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感觉。 “你妈妈呢?”张嫌疑惑的问。 “妈妈在三年前遭遇车祸去世了。”小女孩回答道。 “怪不得,不过你怎么会认为梦里的事情是真的呢?”张嫌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刚开始我也不信,当我看到大哥哥你的一瞬间就明白刚才的梦是真的,我本来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睡觉,结果醒来的时候就在这条大马路上了,或许是我梦游了,或许真的是妈妈想接我走。”小女孩继续轻语道,说话的时候还带有一丝惊魂未定的模样。 张嫌正想安慰小女孩,突然,一股不是很强的魂力带着愠怒的味道从马路对面的小区门口传了过来,张嫌抬头一看,正是先前附体在小女孩身上的长发恶魂散发出来的,显然张嫌的普通一击并没有给长发恶魂造成致命的损伤,长发恶魂又杀了回来。 “放开我的女儿!她是我的!”长发恶魂对着张嫌怒吼道,因为是魂音,只有张嫌能听得见。 张嫌没有搭理长发恶魂,指了指自己从超市买的东西,转头对着小女孩道:“小妹妹,你看那里有我买的东西遗落了,你能帮我把它们捡起来拎到小区门口吗?我先过去处理点事。” 小女孩不知道张嫌这话的意思,但是猜测着事情可能和自己的遭遇有关,便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我叫曲芷茹,大哥哥叫我芷茹就行。” “那好,芷茹,麻烦你了。”张嫌微笑着摸了摸曲芷茹的头请求道。 曲芷茹站起身子,朝着张嫌遗落的两个装满速食的袋子走去了。 张嫌见曲芷茹离开了,便再次开启了源天玄体,一个闪身就瞬移到了街对面的小区门口,对着不远处的长发恶魂道:“一只高级恶魂而已,居然敢在大白天害人,不想活了?”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八节:母爱? “真是个疯子,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害死!”张嫌穿过了小区前街,对着长发恶魂怒斥道。 “管你什么事?我爱她,我想和她永远地生活在一起!我想和她做一辈子的母子!有错吗?”长发恶魂悲恸的怒吼。 “你的爱就是杀了她?那你的爱也太自私了吧?我很同情你,但是你不能拿孩子的生死当成你自私的理由,你没资格这么做。”张嫌反驳道。 “我没资格?我是她的母亲,是我生下了她,我怎么会没资格?何况她也喜欢我,也思念我,她每日都在呼唤着我,她不停的向我诉苦,她期待着我的归来,所以我才要把她带离现实的苦海,我会在灵魂世界守护她一辈子,我要和她相依为命!”长发恶魂哭诉着,用悲壮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爱。 “她呼唤你?”张嫌不解的问道,如果说女儿追思自己的亡故的母亲的话还可以理解,但是用到呼唤这种字眼之后,张嫌倒是觉得或许眼前的长发恶魂之所以突变成恶魂应该和她的女儿有很大关系。 “是的,他的那个死鬼老爸,也就是我生前的丈夫一门心思就知道做生意,喝酒应酬一年都不着家,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关心自己女儿,芷茹才多大,每天都要自己洗衣、做法、上学,根本没有人能呵护她,她做饭时把手划破烫伤,她洗衣时被洗衣粉烧伤了双手,没有人辅导她的功课,她为了跟上老师的进度,每晚自己钻研课业到大半夜,她的哭声没人能听见,她的伤心没人能诉说,只有我把她的苦和累看在眼里,我的女儿才多大啊,人家的孩子都在父母的陪伴下成长,人家的孩子整天欢声笑语,为什么我的孩子就要遭受这样的苦难,我现在拥有了一点神力,我要把我的孩子从这种苦海中解救出来!”长发恶魂控诉着世界对自己女儿的不公。 “也就是说你女儿经常把她的苦楚向你倾诉对吧?”张嫌好像明白了长发恶魂加害自己女儿的原因。 “没错,我死前不知道还有灵魂世界,如今知道了,我断不会再让我女儿遭受世间的苦痛,我要带走她!”长发恶魂似乎下定了决心。 听完了长发恶魂的诉说,张嫌略微沉思了一下,随即严肃的问道:“你女儿愿意跟你走吗?” “愿意,当然愿意,芷茹可是最爱我的了。”长发恶魂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道。 “我不是问她爱不爱你,我是在问她愿不愿意离开人世?或者说是愿不愿意以死来逃离这世间的磨难?”张嫌更为明确的问道。 “这……”长发恶魂拉着长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根本就没问过她的感受对吧,也许她很苦,也许她很累,也许她在忍受着别人难以忍受的孤独,但是这和她愿不愿意离开这人世间是两码事,你没有资格替她做出这种决定。”张嫌反驳道。 “不,她是爱我的,她会选择和我在一起的,她做梦都在喊着‘妈妈’,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想她一定会愿意和我在一起的。”长发恶魂激动的说着。 “那这样吧,这事咱俩说的都不算,无论是选择随你而去还是选择留在人间,这需要由她本人来做决定,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对话得机会,让她来亲口告诉你,如果她选择轻生,那么我尊重她的决定,你也可以再次带走她,如果她选择留下,你就老老实实被我超度到另一个世界转世就好,怎么样?”张嫌提议道。 “你能让她和我说话?”长发恶魂惊讶的看着张嫌。 “我是魂师,自然有这种手段。”张嫌点了点头。 长发恶魂思索了片刻之后,终于同意了张嫌的要求:“那好,那就让芷茹来选择。” 就在张嫌和长发恶魂说话的时候,曲芷茹已经捡起了张嫌遗落在便利店门口的两个装满速食的袋子,正等街对面等候着红绿灯,准备过马路了。 不一会儿,随着绿灯亮了起来,曲芷茹穿过了马路,径直的走到了张嫌的面前,用小巧玲珑的手掌举着两个沉重的塑料袋子递给了张嫌,嘴里说着:“大哥哥,这个给你。” “芷茹妹妹,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母亲?”看着曲芷茹乖巧懂事的样子,张嫌试探性的问道。 “我妈妈吗?”曲芷茹不可思议的问。 “嗯,说实话,刚才你的意外皆因你妈妈而起,她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是却以另一种方式一直陪伴着你,准确说是在观望着你,她刚才想把你带离人世,所以才加害于你,现在她想和你说说话,想要知道你的选择是怎样的。”张嫌简单的把和长发恶魂的对话内容传达给了曲芷茹。 “真的吗?我能见到妈妈了吗?太好了!”曲芷茹高兴的像只小兔子一样活蹦乱跳。 “你同意见妈妈了?”张嫌再次问道。 “同意!”曲芷茹坚定的回答道。 张嫌见曲芷茹同意了,也不做作,直接把曲芷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手搭在了曲芷茹的肩膀上,用魂力将曲芷茹的灵魂从身体里拍了出来,并且用白磷剑环绕着曲芷茹的灵魂,在四面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保护网。 “哇,这就是我的灵魂吗?”曲芷茹见自己灵魂出窍了,倒也不害怕,反而是异常的惊喜和兴奋。 “看这里,这只亡魂就是你的母亲,有什么话你可以和她谈。”张嫌从曲芷茹身前侧开了身子,长发恶魂的形象显露在了曲芷茹的正前方,恶魂撩开了自己的长发,一张女人的小脸显露了出来。 “妈妈!”看到长发恶魂的面孔,曲芷茹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灵魂不由得向前探去,想要扑进长发恶魂的怀抱。 “曲芷茹别动!你的母亲已经是恶魂了,也就是说她对你的灵魂已经构成威胁了,在话题还没谈妥期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在你做出决定前就先不要靠近她了。”在曲芷茹准备冲向自己母亲的时候,张嫌一伸手挡住了曲芷茹的去路,劝告着。 曲芷茹看向了张嫌,他知道张嫌不会害她,最终选择了听从张嫌的建议,灵魂留在了原地,满怀激动的看着久违的母亲的面庞。 “芷茹啊,妈妈想你!”长发恶魂带着哭腔说道,几滴魂力凝成的泪滴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 “妈妈,芷茹也想你,芷茹天天都在祈祷着能再见到你,上天真的听到了我的呼唤了。”曲芷茹的灵魂也啜泣着。 “芷茹,既然你那么爱妈妈,你现在要不要到妈妈的世界中来,妈妈看到了你遭受的苦楚,听到了你的诉求,妈妈想再次为你遮风挡雨,妈妈不会再让你没有人陪,妈妈想和你一起生活下去,你愿意吗?”长发恶魂感天动地的长啸着。 “妈妈,芷茹爱你,但是芷茹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还有那么多人和妈妈一样疼爱芷茹,芷茹不想离开他们。”曲芷茹摇了摇头,回答出乎了长发恶魂的意料。 “为什么?这世间还有什么好留恋的?那个死鬼爸爸,那些不来照看你的亲戚,那些成天欺负你的同学,哪一个人值得你留有眷恋?”长发恶魂问道。 “妈妈,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芷茹理解他们,因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长期卧病在床,再加上我上学需要不小的花销,所以爸爸只能拼命工作挣钱养家,这些芷茹都知道,芷茹虽然孤独,但是芷茹还是懂事的,芷茹只是抱怨几句,绝没有真正的怨恨。”曲芷茹哭诉着解释。 “那欺负你的那些同学呢?什么邱临东、大壮,他们不是经常欺负你的吗?”长发恶魂不甘心的问。 “哼,他们就是欺负我没人照顾,但是前段时间我学会了跆拳道,现在那两个人见了我都躲着走,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曲芷茹露出了倔强而又坚强的表情。 “孩子,你受苦了,什么事都要自己解决,当妈的就是感觉你活的太累了、太委屈了。”长发恶魂继续哭诉道。 “不委屈,不委屈,妈妈你看,我现在都有肌肉了,而且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课业学习,已经没有一样能难倒我的了,那些有妈有爸的孩子天天啥都不会还哭哭唧唧的,他们才是越活越难呢,我的苦又不是白吃的。”曲芷茹调皮的把她的灵魂手臂蜷了起来,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的好孩子真是长大了,妈妈就是心疼你,有什么需要妈妈出手的你就和妈妈说,妈妈会帮你,妈妈会守护你。”长发恶魂欣慰的看着曲芷茹,不停地的点着头。 “妈妈,这位张嫌哥哥是要带你走吧?”曲芷茹突然问道。 “嗯。”长发恶魂点了点头。 “妈妈,张嫌哥哥是个好人,他会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他不会骗你的,你就听张嫌哥哥的话吧。”曲芷茹道。 “可是,可是,妈妈舍不得你呀。”长发恶魂见到曲芷茹的坚强模样很是开心,但是一听说又要和自己的孩子分开了,多少表露出一些不舍的样子。 “妈妈不要再做孤魂野鬼了,您不要担心芷茹,芷茹会坚强,芷茹会带着您的爱一起成长,芷茹不会给妈妈丢脸的。”曲芷茹挺着胸脯保证道。 “好,妈妈知道了,是妈妈做错了,这位魂师小哥,我现在就散去魂力让你超度,不过我女儿就拜托你了。”说着,长发恶魂便自行散去了魂力,居然从一只高级恶魂直接变成了一只只有原始魂力的初魂。 张嫌见过很多次初魂堕落成恶魂的,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恶魂自行散去魂力变成初魂的,这让他感觉很是奇妙,原来言语的力量这么大啊,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现即使是变成了恶魂厉鬼的亡魂在其灵识里也有软弱的一面,或许找到亡魂的情感软肋也是猎捕亡魂的一种方法,这就像世间既存在使用道术的驱鬼道人也存在使用言语感化恶鬼的僧侣一样。 “那个,阿姨啊,你拜托之事我可不敢硬接啊,我就是个毛头小子,你看我这颓废的样子,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让我照顾这么懂事的芷茹妹妹了,怎么我这还没答应你就把魂力全部散去了呢,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听到长发恶魂的拜托,见长发恶魂不由分说就自行散去魂力,张嫌总觉得长发恶魂有点强行绑架自己的意思。 “我倒不是让你给我女儿当保姆,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做个伴,看你买了这一大堆速食食品,想必你也是独自生活吧,你是魂师,从你刚才打飞了我救下了我女儿的手段上来看,你也有保护我女儿的能力了,我之所以自行散去魂力不为别的,只为能求你尽量保护她一段时间,这样我也就安心了。”长发恶魂解释道。 “妈妈,我能保护自己,我已经长大了。”曲芷茹坚强的说道。 “孩子,我相信你长大了,只是你的能力还不足以保护你自己,这世间除了有能伤你的活人,还有在暗中惦记你的恶鬼,这位叫张嫌的小哥哥是特殊的一类人,从他被砂石车撞翻之后还能安然无恙来看,他的能力也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这点妈妈最清楚,所以妈妈要拜托这位张嫌小哥哥用他特殊的能力守护你。”长发恶魂继续解释着。 “妈……”曲芷茹见母亲即使变成了亡魂对自己还是如此关心,感动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这样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生活,在这个齐城也没有什么亲戚,我就认芷茹当做我的妹妹吧,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一直围绕在芷茹的身边,我肯定也会有我自己的事,只能说在芷茹长大之前偶尔关照吧。”张嫌想了想,终于回答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芷茹以后就交给你了,让她当你妹妹也行,让她今后为你洗衣做饭服侍你都行,只是你要保证我家芷茹的安全,保证我家芷茹能开开心心的活着就行。”长发恶魂笑着说道。 “别这么说,说得我好像地主找了个童养媳似的,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张嫌瞥了瞥嘴抗拒道。 “张嫌哥哥,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当你的童养媳我也愿意,不过芷茹现在还小,无法为张嫌哥哥传宗接代,但是芷茹会帮张嫌哥哥洗衣做饭,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等到芷茹长大之后再给张嫌哥哥的当媳妇儿。”曲芷茹看张嫌害羞的样子,居然红着脸对着张嫌说道。 张嫌心理清楚长发恶魂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用魂师能力保护曲芷茹成长,真要看到自己女儿像个仆人一样服侍别人的话肯定也会难过,这也就是一个说辞罢了,但是曲芷茹却像是把她母亲的话当真了,再加上自己曾救过她的性命,她现在真有种要把自己当做了她的主人的意思,这让张嫌有点哭笑不得。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你以后就称呼我为哥哥就行,我不用你给我传宗接代,也不用你帮我洗衣做饭当仆人,你就当我妹妹就行,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就行。”张嫌一拍脑门,铆足了劲解释。 “张嫌哥哥是不喜欢芷茹吗?是芷茹做了什么让张嫌哥哥嫌弃的事情了吗?”曲芷茹眨着小眼睛看着张嫌,委屈巴巴的快要哭出来似的。 “没有没有,喜欢喜欢,芷茹很好,只是……”见曲芷茹要哭,张嫌慌张的解释着,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就见不得人在自己面前流眼泪,尤其曲芷茹又只是一个灵巧可爱的小女孩儿,更让张嫌我见犹怜了。 张嫌吞吞吐吐得的还没有解释完,曲芷茹居然抢先惊呼道:“真的吗?张嫌哥哥真的喜欢我吗?我决定了,我以后每天都去给张嫌哥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张嫌哥哥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提就是了,芷茹不会的可以学,只要张嫌哥哥别怪芷茹笨手笨脚的就行了。” “啊?我那摊猪窝真不用打扫,唉,算了,我先把你的灵魂送回进你的躯体里去吧,之后我再解决你妈妈的事情。”张嫌一脸郁闷的对着曲芷茹说道,然后一拉扯曲芷茹的灵魂,曲芷茹的灵魂便和躯体再次融合为了一体,只留下再一次魂体合一的曲芷茹。 “你也见到了我女儿有多懂事,我的话你可以当成道德绑架,但是她的真心你应该可以感受得到,请你代我照顾她一段时间,请你替我守护她一段时间,请不要伤她的心,感情也好,交易也罢,这是我最后的诉求,我在这里给您叩头了!”已经从长发恶魂变成了长发初魂的曲芷茹母亲见自己女儿的灵魂消失了,便用魂音对着张嫌恳求着,最后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向着张嫌叩首。 张嫌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从破旧的裤兜里摸出了那个长久没用都快被遗忘了的冥石盅,检查了一下发现冥石盅在自己被车撞翻之后居然还是完好无损,这才放心的对着长发初魂手臂一挥,一抹魂力飘出,把长发初魂收进了自己的冥石盅里,这个闹鬼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张嫌哥哥,我妈妈走了吗?”见张嫌一连串奇怪动作做完之后,曲芷茹问道。 “嗯。”张嫌轻轻的回答着。 “妈妈还是爱我的,他帮我找了个好哥哥。”曲芷茹继续笑着说道,然后一下抱住了张嫌的一只手臂,亲昵的贴在张嫌身上。 “嗯。”张嫌收起了冥石盅,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曲芷茹的额头,他知道曲芷茹心中肯定非常难过。 “张嫌哥哥,魂师是什么?我能成为魂师吗?”片刻之后,曲芷茹突然抬起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张嫌询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张嫌低头看着曲芷茹,看着这个他刚认下的妹妹,她这个妹妹看起来虽然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但是表情里已经多了些本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坚韧和成熟。 “因为魂师有超人的能力呀,能对付恶鬼,又能救人,我觉得很厉害。”曲芷茹回答道,轮廓下隐约显露出玲珑美人样子。 “厉害?很差劲的职业,会死人的。”一提到恶鬼,张嫌突然又想起了和卢森误入鬼宴的事情,不由得再次失落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五十九节:迷妹? “死人?”曲芷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张嫌,不解的问道,她看出了张嫌似乎藏着不愉快的心事。 “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把你送回家吧。”张嫌摇了摇头道。 “也好,张嫌哥哥为了救我连衣服都划破了,到芷茹家里洗个澡,芷茹给哥哥找身干净的衣服先换上。”曲芷茹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你的衣服我又穿不上。”张嫌笑着回答。 “家里有不少爸爸的衣服,哥哥和爸爸的身材差不多,应该能穿得上。”曲芷茹退后了一步,观察着张嫌的身材,点了点头道。 “这不太好意思吧。”张嫌对于曲芷茹的热情多少有些不适应。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了,妹妹照顾哥哥是理所应当的,哎呀,其实我就是想让张嫌哥哥到家里陪陪我嘛,我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曲芷茹好像并没有在意张嫌的羞涩,回答道。 张嫌想了想,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话需要对曲芷茹说,或者说是警告,毕竟猎魂公司是不允许魂师把灵魂的事情告知给普通人的,尤其是自己还安排了曲芷茹和她亡故的母亲见面,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谁的耳朵里,他不仅会挨批,牵连着曲芷茹也会被清洗掉记忆,想着这件事不能闹大,张嫌觉得自己有义务给曲芷茹提前打一下“预防针”。 想到了这些,张嫌看了眼四周逐渐增多的行人,知道已经快到中午的饭点了,这些话在大马路上说出来不大合适,便点了点头答应道:“嗯,好吧。” 曲芷茹见张嫌答应了,高兴的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带路,欢脱的像只小兔子。 张嫌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并没有和曲芷茹走得太近,因为自己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样子跟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身后,很容易被别人当成不怀好意的人贩子,因此,张嫌决定避嫌似的和曲芷茹拉开了一些距离。 “哥,快一点,我家就在小区进门处靠南边的最后一排楼,很快就到了。”曲芷茹高兴的呼唤着远落在自己身后的张嫌。 “嗯嗯,知道了。”张嫌轻声回应道,他听到曲芷茹喊叫的如此大声,生怕被周围的人听到。 不一会儿,张嫌便跟着曲芷茹走到了曲芷茹手指的那一栋楼,曲芷茹家在二单元的一楼,一进到楼里面,便发现曲芷茹家里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虚掩着漏了个小缝,这应该是曲芷茹在被自己母亲灵魂附体的时候未关紧大门就离开了,她那时候并没有自主的意识,自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咦?门咋开着呢?”曲芷茹疑惑着问道,然后轻轻的把门推开,小脸伸到里面四处张望着。 就在张嫌刚想解释的时候,曲芷茹又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刚才是被妈妈操控着离开了家,应该是妈妈忘记了关门。” 张嫌撇了撇嘴,看着曲芷茹调皮的样子,并不觉得厌恶,反而感觉曲芷茹虽然有着一层“保护色”,但是在自己面前却能尽情的撒娇,这说明了曲芷茹打心底里把自己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行了,快进去吧,你看我这个脏兮兮的样子,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要再这样在你家门口多站一会儿,非得有人报警不成。”张嫌催促着。 “报警?为啥呀?”曲芷茹不解的问道。 “肯定是把我当成哄骗小孩儿的坏人呗。”张嫌回答道。 “啊?我都十二岁了,哪里还是小孩儿呀,哥哥赶快进来吧。”曲芷茹一听张嫌解释,觉得张嫌说的有些道理,便推开了门,拉着张嫌快步进了屋子,然后赶紧把大门关上了,叹了口气道。 张嫌本来只是想让曲芷茹赶紧带着自己进到家里,避免桃树李下引起别人的误会,但是没想到的曲芷茹反应那么大,使劲拉扯了一下张嫌的手臂,在没有开启体魂技时,张嫌的躯体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被曲芷茹这样突然一拉扯,张嫌的手臂差点整个脱臼了下来,还好张嫌赶紧绷紧了肌肉,才让手臂没有受伤。 “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胳膊差点让你给拽下来。”张嫌停稳了身子之后对着曲芷茹抱怨道,不过他很是惊讶于曲芷茹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来的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不是简单锻炼就会有的,显然曲芷茹有些天生神力,不过也只是普通人的天生神力。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曲芷茹眼睛里露出抱歉的神色,梨花带雨般看着张嫌。 张嫌看了看曲芷茹的眼神,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能偃旗息鼓的道:“还好你这力量是对我用的,要是对普通人用,估计手臂都得让你给扯断了。” “啊?哥你真是神仙啊,这你都知道,在学校里经常欺负我的那个邱临东和大壮就是被我打怕了的,他俩合伙欺负我的时候被我一手一个扔飞了出去,从那之后他俩就再也没敢欺负过我,哥,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芷茹也把他们扔飞。”曲芷茹以为张嫌是在夸她,洋洋得意的说道。 “谢谢芷茹妹妹,没人敢欺负哥哥,不过你以后要注意使用你的力气哈,不然会惹出大麻烦,对了,芷茹妹妹,你家里现在只有你自己吗?”张嫌在曲芷茹家里四处望了一圈,他发现曲芷茹家并不小,三室两厅,比自己的出租屋大了一倍还多,屋子里的物件摆设疏密相间,从空间上来说算是比较匀称的。 曲芷茹家给张嫌的第一感觉的是干净、简约,干净是因为整个家里从电视、音响到桌子、沙发都是方方正正的摆设着,布局规矩整齐,窗户从里到外擦得干干净净,地面也像是刚拖过不久,屋内几乎是一尘不染;简约在于曲芷茹家里几乎不存在特殊的装饰,尤其是曲芷茹自己的闺房,敞开着门斜对着大门,从外面看去显得格外的空旷清朗,睡觉用的床褥整整齐齐的叠着,旁边的书桌上摆满着各种各样的书籍,电脑、台灯等物品按照它们存在的职能摆在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除此之外,曲芷茹房间里还空余着很多空间,这说明曲芷茹虽然一个人生活,但是内心却并不寂寞,她的心里或许存在着某种特别的信念,让她不需要来自外物的安慰,唯一能展现曲芷茹孤独情愫的是她床上的那只一人来高的大熊布偶,显然那是曲芷茹唯一的陪伴。 “张嫌哥,你把衣服脱了吧,我带你去浴室里洗个澡,之后找来爸爸的衣服给你换上。”见张嫌对自己家露出好奇的样子,曲芷茹倒是也没太在意张嫌,她想让自己这个浑身是土并散发出奇怪的酸臭味的哥哥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之后她还有一些问题想问自己这个新哥哥呢。 张嫌看了看曲芷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随即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身上被沙土临时覆盖的酸臭味隐约的又开始向四周弥漫开了,既然来到了别人的家里,这种不好的味道需要被遏制一下,不然对不起曲芷茹这个干净整洁的家,虽然在别人家洗澡这事也让张嫌有点害羞,但是对曲芷茹看见灵魂之事的警告刻不容缓,这才让张嫌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见张嫌同意了,曲芷茹把张嫌带到了紧挨着餐厅玄廊的浴室里,给张嫌介绍着摆在浴室里的各种洗浴用品,什么洗发露、沐浴乳之类的瓶瓶罐罐都是名字朝外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即使曲芷茹没有说明,张嫌也不会用错,只不过张嫌见曲芷茹那么热心的样子,倒也不好打断她。 曲芷茹介绍完,要求张嫌把破衣服全脱了交给她,她打算把张嫌的破衣服全部洗干净,之后如何处理再交由张嫌决定。 虽然张嫌比曲芷茹大了整整一轮,但是张嫌却不好意思在曲芷茹面前脱个精光,只能把曲芷茹请退到了浴室门外,用门虚掩着脱下了衣服,然后把又脏又臭的衣服递给了在门外等候着的曲芷茹,最后还不如多加一句真诚的“谢谢”。 曲芷茹拿着张嫌的衣服去到了阳台上,张嫌见曲芷茹离开了,便按照曲芷茹的吩咐打开了热水器的喷头,随着花洒不断向外喷洒着细细水柱,张嫌配合着用了一些洗发露和沐浴露把自己身子完整的洗了一遍,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洗澡的张嫌不断揉搓着自己的身体,从身上搓下来的脏灰差点把蒲梓潼家的浴室下水道给堵塞住了,还好张嫌反应及时,用更大的水压把脏灰冲散开来,让脏灰化作一滩泥水缓缓流入下水道口,才得以挽救这个尴尬的局面。 “芷茹妹妹?芷茹妹妹?”张嫌洗完了澡,用浴室里一条崭新的毛巾擦干了身子,悄悄的打开了一点浴室的门,透过门缝向外面喊了两声。 张嫌的声音不小,但是并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 “芷茹?”张嫌再次大声喊道。 “怎么了哥哥?洗完了吗?我正在给哥哥做饭,找好的衣服在餐厅的椅子上搭着了,哥哥直接过去穿上就行了,等会儿我请哥哥尝尝我的手艺。”曲芷茹在浴室斜对面的厨房里正炒着菜,她打开了厨房的半扇推拉门,回应道。 听说要光着屁股跑到餐厅,张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见曲芷茹小小的身子背对着自己,在炉灶前认真的炒着菜,张嫌还是决定打开浴室的门,缓缓的走出了浴室,快速奔向了放着衣服的餐厅椅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几件衣服穿在了身上,一条灰白色的运动裤搭配着一件长袖运动衣的,衣服不算太薄,穿上之后张嫌瞬间感觉到被水汽带走热量的身体再次恢复了暖意。 张嫌穿好了衣服,轻轻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回过头去想要去找曲芷茹谈论一下关于她看到亡魂的事情,结果刚一转身,他发现曲芷茹正在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手里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小菜举到了张嫌的面前,小菜泛着青绿的颜色,香气不断散发了出来,闻起来确实让人食欲大振。 曲芷茹对着张嫌笑嘻嘻地说道:“哥,尝尝我做的青椒肉丝。” “好香啊,刚做好吗?”张嫌看着眼前这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惊喜的问道。 “嗯,刚做好的,刚才哥哥光着身子的时候我就一直跟在后面了,等哥哥穿好了衣服我才想喊哥哥一声的,结果哥哥自己先回过头来了。”曲芷茹笑眯眯的说着。 “啊?你看到我的裸体了?”张嫌惊讶的问着。 “没有裸体啊,张嫌哥哥不是还穿了一条带着绿花的内裤嘛。”曲芷茹摇了摇头道。 “绿花内裤?曲芷茹,你还小,你要懂得男女之间是要避嫌的。”张嫌一听,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着连自己内裤是什么样都知道,这曲芷茹肯定看到自己裸体了,张嫌只能如是教育道。 “我知道呀,男女授受不亲嘛,妈妈告诉过我的。”曲芷茹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不过你还要知道非礼勿视,也就是说男女之间不能随便看或者给人看身体的。”张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这么教育道。 “可是张嫌哥哥不一样嘛,你现在是我的哥哥,未来还会是我的丈夫,所以就用不着避嫌了。”曲芷茹把青椒肉丝放到了餐桌上,一下子抱住了张嫌,把头埋进了张嫌的怀里。 张嫌被曲芷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向后撤了一步,用手臂撑住了曲芷茹的两个肩膀,随即冲着曲芷茹认真说道:“这事先不说,我之所以跟着来到你家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清楚,不然之后会很麻烦。” 见张嫌突然认真起来,曲芷茹也安静了下来,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媳妇儿似的静静的站在了张嫌的面前,轻声道:“哥哥你说吧,芷茹听着呢。” “先别站着了,这不是有椅子嘛,我们坐下说吧。”张嫌指了指餐桌旁边摆着的六把椅子,伸手拉开了其中两个,让两把椅子相互对着,张嫌坐在了其中一个上面,曲芷茹也听话的坐在了另外一把椅子上。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是魂师,在这个世界上属于另类的存在,我也让你见过了你母亲的亡魂,按理说这是不被允许的,我这么做属于破例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将任何有关灵魂的所见所闻埋藏在心里,也就是不要乱说出去,不然肯定会招来祸端,你能做到吗?”张嫌一边说明着一边问道。 “嗯,既然哥哥说了,那芷茹肯定照做,只是芷茹想问哥哥,假如芷茹泄露了这种信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曲芷茹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看你造成多大影响了,大部分人都会被我所隶属的公司消除相关记忆,造成严重影响的可能会被直接抹杀,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实存在的情况。”张嫌回答着。 “芷茹明白,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哥哥救我的事情就不能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关于灵魂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给任何人。”曲芷茹像是小大人一样保证道。 “嗯,还有就是不要再说我是你的未来丈夫这种话了,我虽然答应了你的母亲要暂时守护着你的成长,但是并没有说要娶你之类的话,何况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张嫌继续说明着。 “哥哥有女朋友了?”曲芷茹略显失落的问道。 “嗯,算是吧。”张嫌脑海中浮现起了蒲梓潼的形象,想起了他还是蒲梓潼的临时男友事情,点了点头回答道。 曲芷茹缓缓陷入沉默,她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言行之间却和二十岁的大人似的,沉默之后没多久,曲芷茹突然再次焕发出生机,笑嘻嘻的对着张嫌道:“对嘛,张嫌哥哥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嘛,那这样好了,张嫌哥哥有女朋友的时候我就是张嫌哥哥的妹妹,张嫌哥哥没女朋友的时候我就当张嫌哥哥的女朋友,这样可以吗?” 张嫌细品了一下曲芷茹的话语,越品越不对劲,自己不就是救了这个她一命嘛,这怎么像是给自己找了备胎呀,而且还是一个心甘情愿当备胎的小女孩儿,张嫌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他知道曲芷茹是在孤寂和感激的情绪中激发出了对自己的好感,但是对方就是个小女孩啊,谁要是真把一个小女孩儿当成备胎那也太禽兽了吧,不过就算是他不愿同意,曲芷茹露出的坚定神情却像是在告诉他不接受任何拒绝。 “那好吧,我先答应你,不过那也得等你成年之后再说。”张嫌叹了口气回答道,既然不能马上拒绝,那他只能等到曲芷茹三分钟热度过去之后再去解释。 “太好了,长大后我就能当张嫌哥哥的新娘咯,那么张嫌哥哥能告诉我是谁这么有福气能成为张嫌哥哥的女朋友吗?”曲芷茹先是欢呼了一阵,然后眯着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向张嫌问道。 张嫌虽然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是他见识过不少恋爱中的男男女女,一般女生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感知到了威胁,所以张嫌一看到曲芷茹的眼神就知道她虽然连人还没见过就已经把蒲梓潼树立成了假想中的敌人了,张嫌踌躇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把蒲梓潼的名字告知给曲芷茹。 考虑再三,张嫌最终还是决定把蒲梓潼的存在告知给曲芷茹,随即道:“她叫蒲梓潼,和我差不多,也是一名强大的魂师。” “蒲梓潼姐姐吗?那好,那我也要成为魂师!”曲芷茹向后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认真的说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节:保姆? “成为魂师?”张嫌惊讶的问道。 “对呀,哥哥那么强大不就是因为是魂师吗?”曲芷茹点了点头。 “话虽没错,但是魂师可不是轻易就能成为的,而且成为魂师有什么好,反而会比普通人遇到更多的危险。”张嫌摇了摇头回答着。 “张嫌哥哥就很厉害呀,被那大汽车撞倒之后居然一点事也没有,这么厉害怎么会有危险呢?”曲芷茹不相信的问。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厉害的魂师自然也有厉害的恶鬼,几个月前,我最好的朋友就死在了恶鬼的手上,从那以后我就已经不想再当魂师了。”张嫌忽然垂头丧气的解释着。 “被恶鬼杀害了吗?”曲芷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嗯,魂飞魄散。”张嫌低头回应着。 “那只恶鬼怎么样了?”曲芷茹继续问。 “跑了。”张嫌轻声回答着。 “那张嫌哥哥为什么不去找那只恶鬼报仇呢?”曲芷茹歪着脑袋问道。 “报仇?呵,我要是知道它在哪,我要是能打得过它,我早就报仇去了,可惜我太弱了。”张嫌一想起鬼宴上的翻车鬼和众小鬼猫戏老鼠的样子,既愤恨又恐惧、无奈。 “那很好办呀,不知道在哪就去找嘛,我丢了东西的时候就会很认真的去寻找线索,虽然会花费不小的时间,但是总能找到;打不过的话就去学功夫嘛,我被同学欺负之后就去学了跆拳道,现在已经没有敢欺负我的同学了。”曲芷茹笑嘻嘻的回答着,好像并不认为张嫌提出来的两条问题有多大。 “去找?去学?”张嫌重复着曲芷茹的话,默默的思考着。 “对呀,如果丢了的东西不去找的话,可能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打不过别人就只会跑的话,下次就还会被那些恃强凌弱的人围追堵截,所以我觉得只有认认真真的好好活着,认认真真的变得强大,才是解决问题的真正途径,一味地逃避只会让问题不断积累,总有一天人会被曾经逃避过的问题击垮的。”曲芷茹分析道。 张嫌仔细琢磨着曲芷茹的话,总觉得曲芷茹说的有些道理,好像每一句话都在触动着自己的灵魂,自从卢森出事之后,他就把自己关了起来,他虽然想为卢森报仇,但是又想到了自己的弱小无力,想到自己看着卢森被恶鬼分吃却无所作为,他心虚了、畏惧了,再也不敢直面那些可能遇见的恶鬼,于是他选择了退缩,他想要摆脱魂师的身份回归到曾经平淡安稳的生活中,他正在做的真的只是逃避。 张嫌盯着曲芷茹精致的小脸看着,曲芷茹同时也在看着他,张嫌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像是要把自己看透了似的。 “张嫌哥,你别这样看着我嘛,怪害羞的,是不是芷茹又说错什么话了?”曲芷茹见张嫌一直盯着自己看,害羞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芷茹妹妹懂的道理挺多的嘛。”张嫌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听到了张嫌的夸赞,曲芷茹害羞的低下了头,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摇晃着双腿,再次恢复到了一个小女孩该有的模样。 “芷茹,我现在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讲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成为魂师,而且成为魂师也不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你成年以后再说。”张嫌继续说着话。 “什么故事呀?”曲芷茹坐在椅子上仰面看着张嫌,问道。 “一个鬼故事。”张嫌回答道。 “行啊,我就喜欢听鬼故事,张嫌哥哥你快讲吧。”曲芷茹兴奋的点了点头。 “那好。”张嫌润了润嗓子回答道。 张嫌讲的内容并不复杂,他讲得就是他和卢森那晚误闯鬼宴的故事,只不过把里面的自己和卢森的名字幻化成了小张和大卢,其它内容基本上和那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样,包括翻车鬼和众小鬼的恐怖模样被张嫌描述的极其吓人,实际上张嫌并没有添油加醋,而是那群鬼的长相果真如此。 在张嫌讲故事的过程中,曲芷茹一会儿紧张兮兮攥紧了拳头,一会儿又为大卢舍身取义的行为感动的痛哭流涕,活像一个善于倾听的小观众。 “我好喜欢大卢呀,他居然冒着被亡魂恶鬼吞吃的危险救下了小张,最后连灵魂都魂灭在了恶鬼的手上,真是个了不起的魂师。”张嫌故事讲完,曲芷茹回答道。 “嗯,不过这不是重点,这就说明成为魂师并不是一件好事,这种工作存在着极大的危险性,所以我并不希望你选择魂师这条路。”张嫌表达着故事想要说明的意思。 “小张应该就是张嫌哥哥吧,虽说张嫌哥哥没能救下大卢,但是张嫌哥哥救下了我啊,不然我已经被妈妈变成亡魂了,这就说明成为魂师至少还有抗争命运、选择生死的余地,只不过是能力大小决定了抗争的结果,因为张嫌哥哥比妈妈的灵魂能力强才能救下我,却又比翻车鬼的能力弱才没能救下那个朋友,这时候不是更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强吗?”曲芷茹如是理解。 “变得更强吗?”张嫌小声嘀咕着。 张嫌回想起凤城林谷的遭遇,思考着自己的未来,总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给教育了一通,却又句句在理无法反驳。 就在张嫌思考着的时候,突然,曲芷茹家的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随着“啪嗒”一声锁芯齿轮被拧动退开的声音响起,曲芷茹家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脱下了披在身上的风衣,把风衣挂在了玄廊的衣钩上,随后又脱下了漆黑的皮鞋,换上了玄关处的一个淡黄色塑料拖鞋,大步走向了餐厅,边走边喊:“芷茹?” 张嫌听到了声音,顿时反应了过来,进来的应该就是这家的男主人,准确说是曲芷茹的父亲,自己现在在别人家里,穿着男主人的衣服,对面就坐着男主人的女儿,现在男主人回来了,张嫌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在张嫌还没考虑好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男主人已经走到了餐厅,看到了坐在餐厅椅子上的张嫌和曲芷茹,仔细打量几眼张嫌的侧脸,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芷茹,他是谁呀?”男人率先开口了,冲着曲芷茹问道。 “爸回来了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也是我的新哥哥了。”曲芷茹没有隐瞒,如实的回答着。 “救命恩人?”曲芷茹的父亲紧盯着张嫌,不解的问道。 “对呀,刚才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差点被车撞了,是张嫌哥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我才能活着见到爸爸,张嫌哥哥身上的衣服都磨破了,我就把张嫌哥哥带到家里换上了爸爸的衣服。”曲芷茹没有提被母亲的亡魂附体的事情,只是简明扼要的把出事情况当成了交通事故来解释。 “真的吗?这位张嫌朋友你被大车撞到了居然一点事也没有吗?”曲芷茹的父亲看着眼前的张嫌,一边问着话一边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张嫌早就知道曲芷茹的如实回答会带来这种结果,谁会相信一个人被车撞到之后还能表现出生龙活虎的样子,如果他不是魂师的话,他也不会相信这种故事,但是因为没能及时阻止曲芷茹,张嫌也只能加速思考着合适的说辞。 “嗯,也不能说一点事都没有吧,肩膀和后背都擦破了点皮。”张嫌正脸看向了曲芷茹的父亲,挠了挠头回答道。 曲芷茹的父亲看起来年龄不算大,个头也不算太高,身材比例匀称,长相上有一种大叔般的帅气,一举一动又显得比较干练,浑身透露出一股职场精英的做派,给张嫌一种做事很认真的感觉。 张嫌在把曲芷茹和她的父亲的相貌做了比较之后才发现,曲芷茹的漂亮大部分源自于先天基因优势,高鼻梁、粉嫩的小嘴是遗传了已经亡故的母亲,圆脸和大眼睛估计就是从这位父亲身上遗传下来的,因为五官比例比较协调,曲芷茹的面孔简直就是一个美人模子,只要等待岁月的浇灌开花就行了。 “被大车撞了只是擦破了点皮?”曲芷茹的父亲疑惑的问道,他见张嫌虽然体格上还算健硕,但是从体型上来看,张嫌的身材并不能归到强壮的类型,至少不如大力士或者格斗选手,这样一个人能接下汽车的冲撞,显然有点匪夷所思。 “侥幸而已。”张嫌只能苦笑着回答。 曲芷茹的父亲继续靠近着张嫌,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盯着张嫌,来历不明的张嫌让他充满了警惕性。 “好了,爸爸,这是真的,张嫌哥哥的衣服我洗完之后晾在了阳台上,您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没错了,我打算留张嫌哥哥在咱家吃饭,正好爸爸您也回来了,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等会儿咱们一起吃饭。”曲芷茹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断靠近着张嫌,先是眨了眨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然后对着父亲道。 “嗯,好吧,我这去阳台看看去。”曲芷茹的父亲回应着。 “那个,你们吃吧,我就先回去了,我家里……”张嫌不太喜欢现在尴尬的气氛,埋怨的看了曲芷茹一眼,然后想要借口离开。 “不行,吃完饭再走!”就在张嫌话还没撂地的时候,曲芷茹的父亲用坚决的语气打断道。 张嫌抓耳挠腮的苦笑着,他知道,懂事的曲芷茹如此解释着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但是这种解释确实让曲芷茹的父亲把自己当成了坏人,或者说是准嫌疑犯,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了自己家,和自己幼小的女儿独处一室,说是救了自己女儿的恩人,而且被车撞到后还毫发无损,每一条没一点都显得那么怪诞。 “那好吧。”张嫌只能悻悻的答应了下来。 见张嫌同意了,曲芷茹一转眼便钻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煤气灶的开关声,油水混合在一起的那种“刺啦”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了一起,此起彼伏着,像是在演奏着某种旋律,从声音上就能判断出曲芷茹有着不俗的厨艺造诣。 曲芷茹的父亲也没闲着,他先是回到了门前用钥匙把门多上了几道锁,然后把外衣也换了下来,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衣,衣服换完之后,曲芷茹的父亲便遵照曲芷茹的提示走到了阳台上,果真见到了一件从没见过的深绿色长袖衬衫,衬衫上几道被划开的细长口子格外引人注目,因为那切口不像是被剪刀一类的利刃所划,更像是石子或者钝器造成的不规则剐蹭,曲芷茹的父亲分析着,慢慢陷入了沉思。 同一时间,张嫌才是最为苦恼的那个人,他本来是打算警告一下曲芷茹关于灵魂的事情之后就选择离开的,结果没想到曲芷茹的父亲刚巧赶了回来,自己现在已经被曲芷茹的父亲疑罪从有的软禁在了他们家里,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前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质问,具体结果如何还得看曲芷茹会做出怎样的解释。 曲芷茹做菜很快,除去早先做好的青椒肉丝以外餐桌上又多出了三碟小菜,一碟是大葱炒鸡蛋,一碟是香菇油菜,还有一碟是芦笋炒肉,每一盘菜都可以用香气四溢来评价,从做菜的速度和质量上来说,曲芷茹已经不比真正的厨师差了。 四盘菜摆齐,曲芷茹又把一大盆红枣莲子粥端了出来,看着粥碗上冒着滚烫的热气,张嫌赶紧起身走到了曲芷茹身前,从曲芷茹手上接过了粥碗,稳稳地把粥碗放到了餐桌上。 曲芷茹则再次回到了厨房,用小碗在电饭煲里盛出了三碗已经蒸好米饭,等到把米饭端上了桌子,一桌子的饭菜也就齐了。 就在曲芷茹刚把饭菜做好的时候,曲芷茹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他先把张嫌让到了座子的一头,然后和张嫌对面而坐,等到曲芷茹在每人面前摆上筷子、盘子等餐具之后,曲芷茹被父亲安排在了餐桌一侧,张嫌知道,审问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姓曲,叫做曲莫,你是叫张嫌对吧,实话实说吧,你接触我女儿到底有什么目的?”曲芷茹的父亲先自报上了家门,然后冲着张嫌质问道。 “我哪有什么目的呀?”张嫌挠了挠头回答道,他来曲芷茹家就是为了给曲芷茹提醒灵魂的事情不可乱说,根本就没有其它目的。 “谋财还是害命?”曲莫质问道。 “您家里很有钱吗?还是您的命格很重?”张嫌反问道。 “那就是求色?我女儿长相貌美,但是也才刚满十二岁,你难道是想对我女儿下手?”曲莫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我又没有奇怪的癖好,你女儿不是也说了嘛,我只是救了她一命而已,来您家里也是她邀请的。”张嫌解释着,他可不想被别人在人格上进行猜忌和诬陷。 “那请你描述一下你对我女儿的看法。”曲莫继续审问着张嫌。 “懂事、坚强、聪明、可爱,差不多这些吧。”张嫌回答着。 “懂事?坚强?看来你对芷茹了解还真不少了呀。”曲莫眯着眼看着张嫌,好像在想些什么。 张嫌能明显感觉到,在自己用了“坚强”、“懂事”来形容曲芷茹之后,曲莫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减弱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思索。 “芷茹,你确定吗?”就在张嫌不知道还要怎么才能向曲莫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曲莫突然转向了曲芷茹问道。 曲芷茹像是在打哑谜一样没有说话,只是开心的看了一眼张嫌之后冲着自己的父亲狠狠点了两下头。 “那好,既然芷茹决定了,那我就正式向张嫌朋友发出邀请,我诚挚的邀请张嫌朋友来我家里生活,我看的出芷茹很喜欢你,我希望张嫌朋友能来我家和芷茹做个伴。”曲莫一改之前审问的语气,和善的向着张嫌邀请道。 “啊?”张嫌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坏人,结果想出了一大堆足以证明自己的话语还没说出口,曲莫的话锋却突然急转,这让张嫌颇感意外。 “是这样的,我家芷茹从来都不会对我撒谎,这点我是知道的,而且因为家庭原因,芷茹对人对事的辨别能力不比我差多少,所以我也不担心她会被骗,但是作为父亲,还是要对自己女儿的朋友进行严格审核的,刚才我在阳台上看到了你的那件破衣服,经过我的分析,那确实像是被地面上的石子摩擦造成的,所以我也打算相信你。”曲莫笑着解释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百口莫辩了呢,不过您说让我来您家里生活是什么意思?”张嫌先是缓了口气,然后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芷茹很懂事,同样也知道芷茹很孤独,她一直都想有个伴,想有个人能陪她说话,她母亲意外过世,我一年到头在家里待的时间也超不过半个月,我希望找个人能替代我,从芷茹的眼神里我能看出来她信任你,甚至还有些喜欢和依赖,芷茹或许不好张口,所以我以这家的主人身份邀请你,希望你能来我家。”曲莫用充满父爱的眼神看了一眼曲芷茹,然后对着张嫌拜托道。 “这事闹的,怎么母亲求完父亲求啊,救完人结果我自己变成人家的保姆了。”张嫌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着。 见张嫌不停的挠着脑袋,曲莫像是看出了什么,紧接着道:“我在外面拼命挣钱就是为了让芷茹过上好日子,所以如果是报酬的问题您尽管开口就是了,我每个月给您三万的酬劳,只要求您能陪芷茹健康快乐的长大就行。” “保姆?保安?”张嫌好像明白了曲莫的意思了,显然曲莫是想花钱给女儿雇个特别的“保姆”,以此来弥补自己的缺憾。 “张嫌小兄弟别这样说,因为芷茹对你比较信任我才做这种决断的,对别人的话我不会发出这种邀请。”曲莫说明着。 “钱我不要,也不会住在您的家里,芷茹仍是我的干妹妹,我会照顾她,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当她的全职保姆,如果只是当一个负责任哥哥我还是能做到的。”张嫌直接拒绝了曲莫的建议。 “嫌三万的酬劳太少吗?您还可以再往上加。”曲莫皱着眉头道。 “我拿这三万一个月买您三天的时间可以吗?”张嫌问曲莫。 “为什么?”曲莫不解的看着张嫌。 “就是想每月换您三天时间留下来陪陪芷茹。”张嫌盯着曲莫,回答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一节:试探 “呵,小子真会做生意哈,拿我雇你的钱来买我的时间。”曲莫笑着对张嫌道。 “买的时间也不是为我,而是为了你的女儿,所以我就算是个不赚差价的中间商,不,应该算是个做赔本买卖的二道贩子。”张嫌同样笑着回应道。 “嗯,刚才的那些只是对你的试探,毕竟我没有亲眼见过你有什么大能耐,还望张嫌小兄弟见谅,从你的表现来看,我现在有理由相信你对芷茹没有坏心思,所以我也算是承认你这个干哥哥的身份了。”曲莫笑着说道。 “呃……”张嫌没想到曲莫刚才的所作所为居然是变相的试探,看来曲芷茹的父亲曲莫早已在社会上练出了一副七窍玲珑心了,要不是自己真的对曲芷茹没有什么坏心思,估计早就在软硬兼施下露了底了。 “张嫌小兄弟莫怪哈,我这也是为了芷茹,不知道小兄弟是哪里人啊?”曲莫问着。 “临城人,省里的一个小县城,我就算是来齐城的一个打工仔。”张嫌回答道。 “现在都是进城打工嘛,小地方的人有了多余的‘粮食和肉’就往大城市里送,以此来维护大城市的发展,既然‘粮食和肉’都汇集到了城里去了,想吃肉的人闻着肉的香味也就跟到城里,我和你一样也是闻着肉味来的。”曲莫笑着说道。 “您也是来齐城打工的?”张嫌不解的问道。 “嗯,我是柳城人,比你早上十几年进城打工,在这大城市里某了个美差,算是吃上了几口肉吧,现在大城市了里想吃肉的多了,龙盘虎踞各占一方,你们新来的就只能从虎嘴里抢食了,芷茹拆瓶酒来,我要张嫌兄弟小酌几杯。”曲莫回答着,然后吩咐曲芷茹道。 听到了曲莫的吩咐,曲芷茹听话的取来了一瓶白酒和两只酒盅,在张嫌和曲莫身前各摆上了一只,两人蜻蜓点水般小酌了起来,相互介绍着自己的情况,张嫌这才慢慢了解曲芷茹家里的境况。 曲莫今年三十六岁,原柳城人,现今是齐城户籍了,十九岁高中毕业之后来齐城闯荡,因为脑子灵、形象好,在齐城浪荡了几年也算是混出些起色了,买了车子、房子,娶了一个齐城当地的媳妇,也就是曲芷茹的母亲芮小莲,二十四岁的时候便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也就是曲芷茹。 在别人眼中,曲莫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典型代表,只有曲莫自己知道,他虽然有了美貌的妻子,有了可爱的孩子,但是因为在公司地位的不断提升,他能陪伴妻子和孩子的时间越来越少,在妻子生下曲芷茹之后,曲莫更是因为工作需要长期出差加班,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家里陪伴自己的妻儿,这导致曲莫的妻子对曲莫产生了各种怨言,两人的关系也随着曲芷茹的长大而变得疏远,最终夫妻之情冷到的冰点,相互之间已经没有了更多的交流,曲莫连歉疚之情都不敢表达太多,因为每次的表达都会换来妻子无休止的埋怨。 曲莫时常不在家里,家里只有妻子和女儿相依为命,不过在曲莫看来,他也是为了家里的生计而奋斗,如果他要是只眷恋家庭温馨的话,那么这个家将失去主要的收入来源,如果感情上的富足换来的是生活上的贫困的话,他觉得那依旧不是美好的生活形式,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牺牲自己更多的时间先为这个家积累更多的财富,只要自己挣够了钱,那么以后就能及早的补偿自己对家庭的情感缺失,所以他回家的时间更少了,有时一个月也回不了一次家,导致妻子芮小莲天天抱怨自己是在守活寡。 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到曲莫挣到足够的钱时,在曲芷茹九岁那年,曲莫的妻子芮小莲便出了事,她在接曲芷茹放学的时候不幸被车撞到了,整个人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最终因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本来在家里相依为命的母子俩最终只剩下曲芷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活着。 曲莫虽然痛心疾首,但是意外却没有改变他的初衷,就在妻子发生意外的那一年,曲芷茹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轮流生病,曲莫为了弥补对妻子感情的缺失,不断的付出着自己的时间和劳动供养着双方的老人,而曲芷茹得到的只有父亲每月给的生活费外甚至一年到头见不到父亲一面。 之后的故事就是曲芷茹险些遇害的事情了,曲莫妻子芮小莲不愿意让自己孩子变成一个孤苦伶仃、没人照看的人,带着极深怨念的想要把自己孩子也带去灵魂世界,想要和自己的女儿做一对苦命的亡魂,结果却被路过的张嫌破坏了计划,本想着和张嫌这个魂师争抢一番,结果又被懂事的曲芷茹给说服了,一场悲剧就这样轻易的化解了。 当然,这之后的故事曲莫并不知道,他提到自己妻子和孩子的时候总是带着歉疚的感情,但是张嫌知道,世上哪有几人是事事顺心的,鱼和熊掌又岂能随便兼得,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况这情感债和生活债本身就是一个翘板的两头,总有一头高一头低,大罗神仙也很难令其平衡。 “我没什么特别的,刚到齐城两三年吧,之前辞了一个没有前景的工作,现在找了一个工程公司接些散活养活了自己,接多少活就赚多少钱,比较自由,没什么奢望,够吃够喝就行。”张嫌这样介绍着自己,他不能把魂师的事情告知给曲莫,所以按照他和猎魂公司签订的阴阳合同里那份明面合同内容来打掩护,这个说法倒也不算撒谎。 “挺好的呀,现在多少人都在追求人身自由和财务自由,但是真正有胆量去奔的没有几个,最后能做到的更是寥寥无几的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看似不求上进,其实是活明白了,如果吃个苦、出个苦力就算作上进了,那全世界谁有农田里那些耕地的老牛上进,可惜一辈子当老牛最后也就换来那几两草料,我现在就像头天天耕地的老牛似的,只是粮草比别人多了一些罢了。”曲莫总感觉张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己所需的那种自在,对张嫌有了些羡慕之情。 张嫌倒是感觉曲莫虽然在作风上有些社会和老派,但是在眼界和理念上并不迂腐,张嫌知道,凡是能在事业上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其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具备这种素质,老派的作风让他们能更好的融入到正在掌控社会那个高龄群体之中,而新潮、先进的思维模式又让他们能在第一时间抓住机遇、做出改变调整,显然这就是曲莫成功的原因,张嫌在曲莫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卢森的影子,在他眼里,卢森行事风格也和曲莫有些相似。 “我没您说的那么透彻,我就是瞎活着,其实也挺迷茫的,现在正考虑着这个接散活的工作到底还要不要做下去呢。”张嫌谦虚道。 “怎么了?”曲莫不解的问道。 “工程事故,一个朋友丧命了,这其中也有我的原因吧,所以我被停职检查了,只是检查期过了之后我已经不敢再回去上班了。”张嫌朦朦胧胧的回答着。 “你的工作很危险吗?”曲莫继续问道。 “嗯,很危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张嫌回答着。 “谨慎的去做呀,危险越大说明越有价值,守业者才能安稳的躺在前人的奋斗薄上吃老本,但凡是创业者,你做的事情有多大风险,相对应成功之后的回报就有多大,很多人不成功的原因就是害怕冒险,遇难则退、遇险则躲,大家都敢做的事情哪还轮得到你从中获利,很多人就是看不明白这个道理。”曲莫解释道。 “风险与机遇并存吗?”张嫌总结道。 “这是总结之后的叫法,实际操作起来可就不是一个词、一句话那么简单了,佛曰:‘一花一世界’,其实就是讲道理和表象之间的关系,表象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去研究表象之下的纹理、内部结构等问题就会发现相当复杂,可是有些人刚拿着显微镜对着花朵照了一眼,看到了里面的纹理不如表象那般美妙,便直接退出了研究,所以最后的现象就是成功的人很少,很多人躲在船舱里过着一帆风顺的生活,又做着乘风破浪、驰骋大海的梦,这种概率真是太小了。”曲莫摇了摇头道。 “哈哈,这是您在给自己无法照顾芷茹找的理由吗?”张嫌笑着问道。 “哈哈,谁不想天天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温柔乡里没有黄金杵啊,如果人人都能点石成金,那么金子还值钱吗?我没有什么能力,学识也低,挣得不就是这份卖苦命的钱嘛。”曲莫深闷了一口酒道。 张嫌听着,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些忙忙碌碌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他明白曲莫的苦楚,也知道这个坚强男人内心的软弱。 曲芷茹看着自己的父亲慢慢地显露出来一些疲色,她知道,表面上坚强甚至冷峻的父亲实际上内心却十分煎熬,顽强的表面下是隐藏着一个操碎了的心,就连曲芷茹也是第一次见到父亲把自己的疲倦展现出来,还是展现给了一个外人。 “我明白了,我的工作确实存在着很大的机遇,甚至是通天的机遇,也就是说遇到的危险也肯定会大无边界,如果这样比较的话,我的遭遇或许还真算不得什么,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大的危险席卷而来。”张嫌自言自语道,从曲莫的提示中,张嫌突然想起了他手上的那枚刻有源天启魂录的玉瓦,如果真如曲莫所说风险和机遇同样大的话,那枚玉瓦带给自己的机遇可能是了解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甚至说是有可能让自己成为女娲那样的神仙的机会,而面临的风险估计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张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张嫌小兄弟在说什么呢?”曲莫见张嫌自言自语,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对了,芷茹妹妹,我原来的那条裤子呢?那里面好像还有些东西忘了拿出来,你不会一块儿给我洗了吧。”一想起玉瓦,张嫌就想起了自己换下来的那条破烂的裤子,冥石盅和玉瓦是他一直贴身携带的,出门时他就把这两样东西塞进了裤子口袋里了。 “洗了呀。”曲芷茹回答着。 “啊?我裤子里还有东西呢。”张嫌略带哭腔的说道,他生怕冥石盅和玉瓦被洗坏了,冥石盅洗坏的话最多就是里面封印的亡魂跑了出来,要是玉瓦洗坏了,那女娲残魂和了解源天信息的渠道就没有了,他如果想要提升自己为卢森报仇,源天启魂录里的东西对他来说可是相当重要的。 “放心吧张嫌哥哥,芷茹早就把你裤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就放在了客厅的电视机旁,我记得有一个手机,一个漂亮的小玉片,还有一个窄口带着木塞子的小瓶子,还有十几块的零钱,嗯,好像还有一包口香糖,对吧,芷茹没有遗漏下什么吧。”曲芷茹用闪着晶光的小眼睛看着张嫌,回答道。 “口香糖?”张嫌不解的问道,他从不吃口香糖,更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口香糖,为什么自己口袋里会有那种东西。 “对呀,一小片,蓝色的包装,上面写着杜什么丝的。”曲芷茹点了点头道。 “哦,对,对,口香糖,你不说我都忘了,哈哈哈。”张嫌才想起来,他口袋里的那个才不是什么口香糖,而是某品牌的安全套,是几个月前最后一次陪蒲梓潼甩开那些暗中尾随的竞争者时蒲梓潼故意在超市里买的,为得就是让某些有处子情怀的追求者打消追求的念头,买来之后蒲梓潼就把那东西塞进了张嫌的屁股口袋里,张嫌一时间都忘了裤子里还有那种东西的存在了。 “口香糖?张嫌小兄弟有女朋友了吗?”曲芷茹不知道,但是曲莫怎么可能被张嫌说辞掩盖过去,故意问道。 “算是吧。”张嫌只能苦笑着回答。 “进展如何?什么时候结婚呀?”曲莫继续问着。 “还没有考虑。”张嫌如实回答,他和蒲梓潼本身就是假情侣,根本就没有结婚这项议程。 “怎么了?因为房子吗?”曲莫像是媒婆一样询问着张嫌的情况。 “嗯,我现在还在这个小区里租房住。”张嫌点了点头回答,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借口。 “那可是麻烦点。”曲莫揉着下巴说道。 “哈哈,倒也不急,我打算再奋斗两年。”张嫌像是面对催婚老家长一样,挠了挠头回答着。 “行吧,我敬张嫌小兄弟一杯,祝张嫌小兄弟早日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曲莫若有深意的对着张嫌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张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端起了酒杯,轻轻的喝下去半口,苦涩的酒精味在嘴里弥漫,让张嫌这个没有喝过几次白酒的人难以下咽。 两人杯酒下肚,曲芷茹坐在一旁,闷不做声的看着两人,当她看到张嫌的时候,眼角里带的是一种爱恋,当她又听到自己父亲和张嫌聊起女友的事情的时候,曲芷茹又像个小怨妇一样满脸的不开心,她从被张嫌救下的那一刻起就爱上了张嫌,她当时惊恐害怕的躲在张嫌的怀抱里,从梦境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张嫌温柔的面庞,她知道自己恋爱了,虽然她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但是她确信自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能守护自己的大哥哥,一听到张嫌已经有了女朋友,她既祝福又嫉妒。 张嫌和曲莫在对饮完第二杯之后,两人已经没有什么了更多的话题继续聊下去了,面对着冷场的局面,张嫌率先打破了尴尬,他一边推辞自己不胜酒力,一边说是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起身把曲芷茹从自己的破裤子里掏出来的冥石盅、玉瓦等物件再次收回到了现在所穿的裤子口袋里,又拎起了放在曲芷茹家门口的两袋子速食食品,向曲莫和曲芷茹做了告别。 曲莫没有挽留,把张嫌送到了门外,然后递给了张嫌一把他家里的备用钥匙,说是希望张嫌能够代替自己经常来家里陪陪芷茹,钥匙就是随意进出通行证。 张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钥匙,他既然认了曲芷茹做自己的妹妹,偶尔照看一下曲芷茹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曲芷茹和曲莫无意间帮他走出了当前的心理困境,让他走出了鬼宴的阴霾,作为回报,他没有理由拒绝,只不过他的照看最多维持在兄妹关系上,他不太愿意接受曲芷茹对他的那种爱恋,年龄上的差距让他心中多少有些隔阂。 张嫌从曲芷茹家里离开之后,曲芷茹本来欢喜的样子便消失不见了,转而又变成了面色无光的模样,郁郁寡欢的收拾着桌子上的饭菜。 曲莫来到了曲芷茹面前,帮着曲芷茹一起收拾餐桌,看着自己女儿的这种情绪变化,低声问道:“还在为那事怨我吗?” “不怨,芷茹知道爸爸的苦衷,爸爸出差回不来,妈妈的后事当然只能由我操办了。”曲芷茹平静回答着。 “我最痛心的就是让你小小年纪就看到了妈妈惨死的样子,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我现在看到你这么懂事就觉得心如刀绞一般,我也知道你恨我。”曲莫略带呻吟的声音说着,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在刚要流落的时候抬手偷偷的抹去了。 “现在说这些事情还有什么用,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会带着妈妈的那一份坚强的活着。”曲芷茹依旧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 “你喜欢刚才的那个叫张嫌的人?”曲莫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喜欢。”曲芷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然后低头回答着。 “什么样的喜欢?”曲莫继续问道。 “爱。”曲芷茹轻声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二节:涅槃 张嫌身穿着曲莫的衣服往家里走,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曲芷茹和曲莫的话语,也认为自己这样逃避下去不是办法,或许是他在成为魂师之后一直没有遇见坎坷的缘故,导致卢森的逝去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冲击,自从卢森出事之后他才明白,魂师的道路远比想象中要恐怖的多,他过去的真的是把魂师之路想得太过天真了。 走到了自己出租屋所在楼下的花坛前,张嫌看着花坛里盛开的红黄团簇的花朵,突然想起了曲莫告诉他的一花一世界的道理,便找到了一朵玫红色花蕊向里面看去,他看不到里面的缤纷世界,只是见到了蜜蜂和蝴蝶轮流停泊在了上面,偶尔有几只小虫和蚂蚁钻进了花蕊又钻了出来,张嫌猜测着,或许花蕊里真的有一个微观的世界也说不定。 就在张嫌注视着花蕊的时候,突然一只白嫩的大手搭在了张嫌的肩膀上。 张嫌的身体肌肉本来是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当他感知到身后出现了人的气息之后,第一时间开启了身体应急模式,身形快速向后撤退一步,两手紧紧扣住了搭在他肩膀上的大手,一个全力使出了过肩摔的招式,直接把身后之人从后往前摔进了身前的花池里,然后警觉的注视着被摔翻之人的样子。 “胡锡哥?”当张嫌看到了倒在花池之人的面孔时,他才发现被自己摔翻的原来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的胡锡,不自觉的叫了出来。 “哎呀,你想摔死我啊,我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就这样对待客人的吗?”胡锡四脚朝天的躺在花池里,身子把花池压出了一个大字人形,嘴里抱怨道。 “对不起啊胡锡哥,我不是故意的,本能反应而已。”张嫌赶紧攀上花台上,抬手把胡锡从花坛里扶了起来,然后又架着浑身粘满花叶的胡锡走出了花坛。 “你个混蛋,疼死我了,我刚才去你家找你,发现你没在家,我就从楼上下来了,正好看到你在这花坛前发呆,结果刚想和你打声招呼,你就给了我一个完美的过肩摔,我和你有仇吗?”胡锡一边拍打着自己粘在身上的鲜花绿叶,一边嘴里抱怨道。 “哎呀,我都道歉了嘛,不过胡锡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嫌问道。 “没啥事,就是来看看你,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公司了,严老头害怕你出事,所以指派我来探查一下。”胡锡解释着。 “所以胡锡哥就答应来找我了?”张嫌坏笑着问道。 “哪有啊,我一再给严老头强调你只是抑郁症的老毛病犯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他不信啊,最后非要我过来证实一下,回去我还得给他们汇报情况,哎。”胡锡唉声叹气道。 “抑郁症?还老毛病?胡锡哥你真是了解我啊。”张嫌白了胡锡一眼道。 “嗯,我承认我错了,你现在已经是重度抑郁症了,都有些暴力倾向了,我得如实向严老头禀报,到时候再让林妍给你开个镇定类的药物。”胡锡揉着手臂回答道。 “得,别说了,我道歉,我请客吃饭行了吧,真是的,还玩碰瓷那一套。”张嫌冷哼道。 “那敢情好啊,我这两天正好看中了一家野味馆,在城南近郊,新开的,听说那家的糖醋鲤鱼用的是真正的湖鱼,味道特别鲜美,就差个请我去吃的人了。”胡锡奸笑道。 “别吹牛了,有好吃你能不带林妍姐去吃?一准又是拿我做实验。”张嫌知道胡锡的心思,胡锡经常找各种美食讨好林妍,这次一准又是听说了某家餐馆的名头,所以想先带张嫌打头阵。 被张嫌拆穿之后,胡锡只是挠着头嘿笑着,像个撒谎被发现了的孩子,不过还没笑几声,胡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不解的看着张嫌,惊讶地问道:“咦,你之前不是还在家里抑郁着吗?我和蒲姑娘来了几次你都躲着不见面,今天怎么恢复正常了啊?” “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嘛,已经想明白了。”张嫌点了点头。 “想明白就好,和你同期参加新人培训的人中已有三人丧命于鬼手了,冀城的付天媚、贵城的张玄亭、世城的万垒,他们实力都很不俗了,却也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在魂师的路途上坚持下来,既然选在了这条道路,生死就要看的开了,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也应该是这样。”胡锡开解道。 张嫌听完胡锡的开解,听话的点了点头,付天媚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造成付天媚死亡的亡魂就是博物馆悬赏的那只恶魂,已经被他解决了。 “既然你恢复正常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先回去了哈,到时候公司见。”胡锡见张嫌已经走出了伤心的境地,打算就此离开回公司复命。 “别急着走啊胡锡哥,去我家坐坐,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对胡锡哥说呢。”见胡锡要走,张嫌地眼睛打了十八个转,神秘兮兮的对着胡锡说道。 胡锡感觉张嫌的表情略显古怪,满脸疑惑的问道:“什么事啊?” “这里人多眼杂,等到了我家里再说。”张嫌故意买了个关子,提着两个装满速食的袋子朝楼上走去了。 胡锡不知道张嫌准备说什么事,猜测着可能和张嫌从阴郁中走出来的原因有关,所以也就跟着张嫌上了楼,之后跟着进了张嫌的出租屋里。 不一会儿,张嫌的出租屋里传来了胡锡响亮的质问声:“我去!你说什么?你把我叫上来就是让我帮你打扫屋子?” “哎呀,胡锡哥,小声一点嘛,吵到邻居多不好呀。”张嫌做了个嘘声的姿势道。 “张嫌你……,你说有重要事情告诉我,结果就是把我骗上来帮你打扫卫生,你有点欺人太甚了吧。”胡锡抱怨道。 “胡锡哥你不是说想早点在公司见到我嘛,你看我这家里已经好几个月没收拾了,要是让我一个人打扫起来估计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您老行行好,帮我收拾一下,我可能明天就能回公司了。”张嫌解释着。 “不干!你这里有三四个月没打扫了吧,真是比猪窝还乱,我可不想把今天新换的衣服弄脏。”胡锡拒绝道。 “哎呀,胡锡哥,我都答应请你吃湖鱼去了,你早帮我的话我也能早请你呀,不然林妍姐该等急了。”张嫌辩解道。 “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胡锡故作生气的样子。 “再加盘野山鸡?”张嫌问道。 “好,成交!”胡锡立刻答应道。 张嫌没想到胡锡答应的这么快,哭笑不得的看着胡锡,心里直骂胡锡是个吃货。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一边收拾一边说吧,我知道你刚从阴霾之中走了出来肯定是想做些什么,所以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一些敲打和建议。”胡锡突然一本正经的对着张嫌说道,然后抄起了张嫌屋里的破旧扫帚扫着散落在地面上的各种垃圾。 “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张嫌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回应着,打开了窗户透着风,收拾着桌子上发霉的食物。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胡锡回答。 “我想报仇。”张嫌如实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怎么报?”胡锡问。 “一方面我想调查参与那场鬼宴的所有亡魂信息,从弱到强逐个击破。”张嫌解释着。 “可以,只是亡魂到了小鬼一阶就没那么好对付了。”胡锡提醒着。 “嗯,我现在是初级魂王,还没凝聚魂核,等凝聚完魂核之后再挑战初级小鬼就没问题了,但是之前我也想尝试一下。”张嫌说明着自己的打算。 “我相信你有那种能力,只是魂核的凝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次,据可靠的情报,鬼宴上的七只初级小鬼有三只进阶到了中级小鬼的等阶,鬼竹书生、人面鬼蝎、肥豚都已经进阶,据说其余四只小鬼也处在进阶的边缘上,就算你以初级魂王的实力凝聚出魂核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胡锡敲打道。 “胡锡哥,凝聚魂核需要什么条件?”张嫌问道。 “先要在灵魂内聚集压缩大量的魂力,然后用灵识化印进行封存,只不过灵识化印这一项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可悟不可传,卢森哥悟到的是天谴印,魂核生出之后学会了天谴冥王和天谴地牢两个特殊魂技,我是风灵印,附带着的魂技是风信子和风刃灵谷,但是这种灵识化印不是想悟就能悟到的,林妍已经是中级魂王了,如今也没有悟出灵识印来。”胡锡解释着。 “要怎么悟?”张嫌不解的问。 “俗话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据我所知灵识印是在与灵魂厮杀之后迸发出来的,我当时是在执行一次猎魂任务的时候,结果出现了魂力过度消耗的情况,在之后补充魂力的时候,魂力里就莫名的多出了一枚浓缩着的魂核,这是我的经验,但是并不等于其他人用我的经验之后也能成功,咱公司的晨曦姐也用过我的方法,现在已经是高级魂王的等级依旧没有聚起魂核。”胡锡举了个反例说明着。 “嗯,这个暂且一放,我第二个方面是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学一些强大的魂技和克魂的功夫,不知道胡锡哥在这方面有没有能帮忙的?”张嫌问道。 “快速提升的话我觉得不太容易做到,但是要说学一些克魂制鬼的办法我倒是有些建议。”胡锡搓了搓手,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随即放下了扫帚,到了张嫌屋内的洗刷间冲洗干净了拖把,一边说着话一边帮着张嫌拖地。 “什么办法?”张嫌也收拾完了屋内的垃圾,装袋堆在了一边,然后把床单被罩和一些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倒上了不少的洗衣粉开始搅拌。 “拜师学艺,魂师境很大,有很多强大的魂师隐世不留名,但是一出手连鬼王都要退让三分,这种魂师多少都会一些特殊的手段,其中有些人并不称自己为魂师,而是沿用古时传承的名号称呼自己,境内有不少这种人,譬如驱魔师、符师、济公、拘灵人、百叶、绛星、土夫子、活死人,这些人都有着独特的能力,类似某些魂师家族所具有的秘技一样,其实九大家族里的符魂师夏家实际上就是古代符师的一支。”胡锡介绍着。 “还有这么多讲究?”张嫌听完这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感觉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那是当然,海外还有阴阳师、巫师、圣子、先知等等,其实和魂师一样都是与灵魂打交道的人,所以你说的克魂功夫可以找这些人去学。”胡锡推荐着。 “出国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出国学到的还有可能水土不服呢,你可以在境内寻找这种特殊的魂师,跟着他们学上一些也就够用了。”胡锡提议道。 “嗯,我知道了,对了,胡锡哥,你知道魂师境内的东西带有源天字样是什么意思吗?”张嫌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中的玉瓦和女娲残魂,转移了话题问道。 “源天?!”胡锡停下了手中的活,惊讶地看着张嫌。 “嗯,我记得之前在新人培训的时候无意间听谁说起过这个词,好像在说什么源天。”张嫌撒了个谎,他虽然觉得胡锡的拜访求学的建议不错,但是要是比较起来,他手上的源天启魂录应该价值更高,只不过玉瓦缺少了源天残魂的灌注无法开启,女娲残魂无法现身,玉瓦里面就是有厉害的魂技他也无法学习。 “我听说过源天功法、源天魂技和源天魂器,据说凡是带源天字眼的东西都是在创世之初自然形成的物件,极其稀有,谁要是得到其中一个就能具有通天的能力,有传言说源天魂器里有能开启通往桃源界大门的钥匙,当然这些只是传言,在一些书上有一些记载,但是并没有谁真正拥有这些源天之物,或者就算有的话也不太可能显露出来。”胡锡回答着张嫌的疑问。 “书?”张嫌不解的问道。 “嗯,关于源天的事情我都是在书上看到的,咱公司的储物间里就有几本,不过你要是去看的话得去找钟天离老爷子要钥匙去,现在储物间里放的基本上都是他研发的魂器和一些半成品,要从那里面找出几本书来估计你要翻箱倒柜了。”胡锡笑着提醒道。 “嗯,知道了,屋子里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我先请胡锡哥出去吃顿饭吧,等回来的时候我再把新的床单被罩换上、把洗好的衣服都给晾上,我就可以宣告自己又复活了。”张嫌看着再次变得干净整齐的家,高兴的说着。 “你看我这又扫地又拖地的,吃完饭不得请哥哥去做个按摩吗?”胡锡坏笑道。 “行啊,去得时候估计林妍姐也下班了,到时候我就喊着林妍姐一起去。”张嫌挑着眉毛看着胡锡。 “得,你个白眼狼,算了,先去吃饭吧,忙活这一会儿我都快饿死了,吃完饭赶着下班前回去交班,把你的情况给严老头一汇报,我今天就又得过且过了一天。”胡锡开开心心喊道。 张嫌见胡锡开心的样子,知道这里面有几分是因为自己振作的原因,胡锡这几个月来不断地往张嫌家跑,隔着门缝不停地鼓励安慰着张嫌,张嫌则是一直躲着不见,甚至还用彩鳞护臂隐身起来不让胡锡的灵魂找到,胡锡每次都很失落,如今自己恢复了,胡锡样子也像是轻松了许多,虽然胡锡没有说出来,但是张嫌能感觉得到。 下了楼,张嫌才想到自己的电动车还放在齐城的旧市政大厅门前的停车棚里,这都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真不知道自己的电车是否还完好无损的停靠在那里,所以张嫌拜托了胡锡捎带自己一程,先去市政大厅前去找车子。 胡锡点了点头同意了,让张嫌坐在了自己的电动车上,向着齐城中心的市政大厅快速驶去。 “胡锡哥,陆真嫂子怎么样了?”张嫌问道。 “半个月前跟着卢森哥走了,我亲自度化的她的魂。”胡锡解释着。 “怎么走的?自杀?”张嫌追问道,他以为陆真嫂子是因为想不开才走的,差点又自责起来。 “那倒不是,病情复发了,再加上本来就是绝症,医生也无能为力,我当时就在床边守着,她是在睡梦中过去的,比生前还安宁。”胡锡在前座摇了摇头回答。 张嫌低下了头,沉默着没有说话,即使胡锡如此解释,张嫌多少能感觉得到,卢森妻子陆真的离开和卢森的死有着分不开的原因,至少在心境上带走了陆真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虽然成为魂师的时间比你早不了多少,但是我从小在猎魂公司长大,经历了很多魂师的生死,猎魂失败被亡魂吞食的事情时有发生,卢森哥只是这其中的一员,我刚开始听到我父亲的死讯时精神也是到了崩溃的边缘,后来是严老头把我救了回来,再后来看到了公司有更多的魂师丧命鬼手,本来对魂师这条道路无比抗拒的我最终决定成为魂师,厉鬼恶魂摆在眼前的时候不是你捂上眼睛就不存在了,总有人要去对抗它们来守护普通人,既然是一个战场,生死便不可预测。”胡锡讲述着自己对魂师的理解。 “我也想明白了,我去咱公司面试的时候就差点命丧恶魂之手,当时还是卢森哥救得我,现在想想,并不是舍弃了魂师这个身份就能过安稳的过日子,我去猎魂时遇到的那些被魂鬼折磨迫害的普通人,看到更多的是无能为力,那些人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我却还有着一些力量守护自己,接下来我要拥有更多的力量守护更多的人,我要成为最强大的魂师!”张嫌下决心道。 “好了,别说大话了,这就是市政大厅了,你去找自己的车子去吧。”胡锡见张嫌振作了起来,会心一笑的对着张嫌道。 张嫌点了点头,从胡锡的车子上蹦了下来,跑到了市政大厅前的公共车棚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电动车,不过当他第二眼看向自己车子的时候,瞬间露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大喊道:“谁偷了我的电瓶!” 胡锡驱车靠近了张嫌,挑逗着问道:“哈哈,你现在还要守护众人吗?” “不要了!我要抓贼!丫的坏贼敢偷老子的电瓶,弄死他喂亡魂去!”张嫌生气的骂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三节:清除记忆 “得了,得了,你的车子先放在这吧,我带你去野味馆。”胡锡见张嫌生气的样子,无奈的拍了一下脑门。 “胡锡哥,你说现在的小偷真是的,我就一骑电动车的穷人,你说他们怎么好意思偷我的电瓶呢?”张嫌只能无奈的上了胡锡的车子,胡锡带着他朝着城南近郊新开业的野味馆行驶了过去,一路上张嫌抱怨个没完。 “不偷你电瓶偷啥?你让他们偷汽车去他们也得敢呀,电瓶又不值钱,你去公安局报案都不会给你立案,我上次丢了一个手机,去找警察叔叔给我做主,从报备到现在都三年了,也没见有任何下文,你一个破电瓶还没我手机值钱,所以别想再找回来了,除非你在电瓶上装定位器了。”胡锡宽慰道。 “哎,吃一堑长一智,我下次就给电瓶装个定位,我要是知道是谁偷我车子,我就直接打死他,然后把灵魂给他度化了,这叫魂师一条龙服务。”张嫌说着狠话。 “人是恢复正常,就是这脾气见长啊,别吹牛了,你要是敢用魂师能力对付普通人,严老头第一个把你给度化了。”胡锡知道张嫌也就是说个狠话,故意调侃道。 张嫌没有答话,紧接着又问了胡锡去哪吃饭的问题:“胡锡哥你说的那个野味馆在哪呀?” “城南近郊呀,好像在一个叫做芦苇淀的路上,靠着齐城内河和外河的交汇口,不远不近,我带着你估计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胡锡回答着。 “总感觉你说的地方我有点熟悉,不知道是不是我以前去过。”张嫌琢磨了一下,城南近郊的芦苇淀路,他好像对这个地方有点印象,但是又忘了是干什么去的了,想了想可能是以前接悬赏的时候路过那里了吧。 “你去过?你没事会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吃饭呀?不对,那家店也是四个月前才开张的,你这都有四个半月没出门了,怎么可能知道,一定是你记错了。”胡锡思考了一下,从时间上稍作分析之后认为张嫌可能是记错了。 “也许吧。”张嫌点了点头,如果真是新开的饭店,那他可真没机会去。 和胡锡估算的一样,仅仅过了二十分钟,两人便来到了胡锡所说的野味餐馆,餐馆建在郊区,占地并不大,两层的复式小阁楼模样,外墙裸露着青石灰水泥腻子,连漆粉都没有刷,是一种老式的农家餐馆模样,从外面看起来并不会让人太有食欲,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山珍野味往往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馆子里,那种纯天然的土味珍馐也只有这里能吃的到,口耳相传之后,这种店也能聚集到不少慕名而来的食客。 从远看去,这家野味馆门前没有挂明显的大字招牌,只是在一楼门头立了个暗色的小块木头牌匾,上面用金字写着“芦庄饭店”,名字不是很洋气,但是应该和齐城郊外的芦家庄有关,张嫌猜测着,这里的老板可能是从芦家庄来的。 走近了看,野味馆门前有一片水泥砌的高低不平的空地,距离门口稍偏一些的地方画了几个不规则的车位,停放了几辆品牌各异的私家车,彰显着店内并不冷清;近一些的地方拴了几根塑料绳子,绳子挂在了数枚墙钉和几根外沿立柱之间,绳子看起来很结实,上面挂满了风干的腊肉香肠、鸡脯鱼片,有几只野猫在下面徘徊,但是无论怎么起跳都够不到上面的美味。 进门前,门的旁边还有一个单杠架子,架子有两米多高,上面挂着一只类似吊车钩子一般大的鹰嘴钩,钩子上挂着一只被宰杀没多久的山羊,山羊被扒了皮,整个肚囊被掏空,四只羊腿也被整个切了下来,留下的大半个身子在风中缓慢地打转,身下还留有一片凝胶般的血块。 “老板几位?”胡锡带着张嫌刚一进去,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小伙子迎了上来问道。 “就我们俩,有单间吗?”胡锡开口回答。 “有,有,两位要个小间?”小伙子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看起来挺机灵的。 “小间需要额外收费吗?”胡锡继续问着。 “不用,知道小店的都是老顾客,或者就是一些老顾客介绍来的朋友,四海朋友来照顾小店生意,哪好意思收这种费用啊。”小伙子乐呵着回答。 “那就给我们开个小间吧,好说话。”胡锡点了点头道。 “那好,雅间蜀香阁空着,我带您二位过去。”小伙子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引路,颇有种古时候酒楼里的店小二的做派。 张嫌和胡锡不紧不慢的跟在跑堂小伙计后面,三个人往一楼西侧的走廊里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间小屋子里,屋子中央摆着一个红绸打底、白色方巾铺面的圆形桌子,桌子四周有六把椅子,靠门口位置还预留有两把备用椅子,表示这个屋子最多能盛下六到八人,两个人用一个标配六人的屋子,这让张嫌着实感觉冷清了点。 “二位老板还满意吗?”进了屋,跑堂伙计冲着胡锡和张嫌客气的问道。 “嗯,还不错,就这里吧,你们这里是用菜单点菜还是去后厨点菜。”胡锡看了看房间,觉得还算不错,便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跑堂伙计问道。 “都行,您二位看着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可以到我们后厨点菜,顺便还能参观一下我们餐馆里特有的野味,我们老板昨天刚带着猎犬去山里打了几只野山鸡、野兔子,还活着呢,现在就在我们后厨备着,机会难得,二位老板可以尝尝鲜。”伙计给胡锡做着推荐。 “那好,我们就去后厨看看有什么吃的,我是听朋友介绍来的,就是来找点野味尝尝。”胡锡回应着。 伙计一听胡锡说要去后厨,知道这是个来花钱吃野味的主儿,二话不说在前面引路,快步在前面走着,因为蜀香阁距离后厨不远,三人仅用了一分钟左右就抵达了芦庄饭店的厨房。 虽然芦庄饭店从外面看像是泥腻子垒起来的农家餐馆,但是一进到后厨却别有一番天地,干净整洁的装修风格,各种不锈钢的橱柜、架子,名牌煤气灶和油烟机,硕大的冰柜冰箱,全自动洗碗机,有两个厨师正在颠着勺炒着菜,还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在忙着准备食材,一番忙忙碌碌的景象。 胡锡看着这野味馆的厨房,脸上露出了轻微地惊讶,思考片刻之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过谁都没在意张嫌此刻诧异的表情,这个地方张嫌确实来过。 “老板,您看这里,这些盆里都是些炒好的热菜和拌好的凉菜,都是可以直接上桌的,不需要等待,旁边的架子上是配好的炒菜,食材已经调配好,现要现炒,也不会很慢,但是如果您二位想吃些乡村野味,我们这里有灌肠、腊肉、风干野鸡肉和湖鱼肉,还有活野鸡、活野兔、野鱼、野泥鳅等等,做起来可能稍微慢上一些,这主要看您准备怎么吃了。”伙计介绍着。 本身就是吃个饭,只是经伙计这么一介绍,张嫌才明白吃饭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简单的事情已经变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口说无凭,你先带我看看那些活野味吧,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胡锡听完伙计的介绍,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很想一睹那些野物的样子。 小伙计把胡锡和张嫌往厨房深处引了引,转了一个弯之后指着地上几个用竹条编织的篓子,对着胡锡道:“就是这个了。” 篓子上带着菱形的大眼儿,胡锡和张嫌透过大眼儿向里面看去,果真每只篓子里都有一只活物,受了伤的花羽野鸡,坡脚的灰毛野兔应有尽有,因为和家养的有明显的区别,胡锡和张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小动物确实都是真真正正的野生生物。 “你们这些都怎么卖呀?”胡锡问道。 “普通菜是明码标价,只是这野味不在菜单之内,您说个一口价,合适的话就能成交。”伙计解释着。 “嗯,可以啊,张嫌老弟,你说咱怎么吃呢?”胡锡看向了张嫌,坏笑着问道。 “得,你就宰我吧,不过答应你的我也不会反悔,伙计,普通鸡都怎么做的?都是多少钱?”张嫌苦笑着朝着伙计问道。 伙计一听张嫌是请客的主儿,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张嫌的身前,回答道:“铁锅鸡和辣子鸡都是七十九一份,锅贴炖鸡是八十九,因为加了野山菇,所以贵了点。” “用野鸡会贵一些吧?”张嫌继续问道。 伙计点了点头。 “那用野鸡做份铁锅鸡,一口价一百二十八。”张嫌报价道。 伙计一听张嫌报价,惊讶的看着张嫌,缓了一会儿问道:“老板,您这是知道我们的内部定价吗?” “怎么讲?”张嫌不解的问。 “一百二十八是老板给的价格线,低于这个价不卖,高于这个价才可以出手,不过一般开高价的可比这个开得高多了,这个价格线的人除了一些老客户以外很少有人知道,您这一出口就有零有整的,我只能认为你知道内部价。”伙计解释道。 “嗯,我猜的,卖吗?”张嫌随意的回答着,紧跟着问道。 “卖的,符合这饭店老板给的价就卖。”伙计回答道, “那好,再来个糖醋鲤鱼吧,要野生湖鱼,七十二怎么样?”张嫌继续点着菜。 “可以可以,小老板,你真是神了,这野湖鱼的价格也是老板的标价线。”伙计惊讶的看着张嫌,嘴张得更大了。 “我就点这些吧,胡锡哥,你还要点什么吗?”张嫌没有理会伙计的惊讶,转头问胡锡道。 “嫌弟可以啊,头一次见你这么铺张浪费,不对,是大方,那我就不宰你了,每人再来份米饭吧,这两份硬菜已经够咱两人吃的了。”胡锡笑着拍了拍张嫌的肩膀。 张嫌点了点头,对着伙计道:“那就再来两份米饭吧。” “米饭不用点,点菜价格超过一百五以上我们免费赠送,两位老板还需要什么吗?”伙计回答道。 “不用了,就这些吧。”胡锡强先回答。 “那好,二位老板回雅间等着就行了,菜好了之后会给您送去。”伙计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杆笔,把胡锡和张嫌的点菜记在了一张便利贴纸上,回应道。 张嫌和卢森离开了厨房,再次回到了名为蜀香阁的雅间,各自拆开了一套餐具,等候着野味来袭。 “我还以为你会点个酒呢。”张嫌率先向胡锡说着话。 “我可不敢,按理说见完你我就该回去的,现在属于上班时间利用职务之便出来玩,我要是再喝个一身酒气,回去肯定要被严老头当沙袋捶,倒是你,怎么从刚才进到厨房就有点闷闷不乐的?”胡锡问道。 “我要是说这地方我来过你信吗?”张嫌问道。 “怎么可能?这家餐馆开业期间你不是一直躲在家里吗?”胡锡不解的问。 “我是在它开业前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我知道他们家老板给的野味价码的原因。”张嫌解释着。 “什么时候来的?”胡锡继续问道。 “卢森哥最后一次邀请我合作猎魂的那天,我白天接了个六手魍魉的悬赏就是在这个地方,当时六手魍魉就躲在了刚才咱去的那个厨房里,我是直接奔向了厨房把恶魂猎捕的,所以刚才我一进到了厨房就回忆起了那时的场景。”张嫌回答。 “原来如此。”胡锡感叹道。 “那个小伙计我也见过,当时他走在这家餐馆的老板和老板娘前面带着我进到了厨房,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记不起我了,也是啊,这都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张嫌继续说明着。 “按理说当跑堂伙计第一要求就是眼神要好,刚才那个小伙计挺机灵的,眼神应该不算差,我倒觉得他不是记不起来那时候的事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了。”胡锡若有所思的说着。 “什么意思?”张嫌不解的问道。 “张嫌,你跑的悬赏还少,跑多了遇到重复的人就会发现一个事情,那就是你曾在悬赏中认识的人会对你十分陌生,今天那个小伙计不就是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胡锡买了个关子提示道。 “你的意思是说……”经过胡锡的提示,张嫌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每次悬赏之后的收官工作都是交给范增明范大哥,除了让他检验魂师工作情况和向发布者收取交易费用以外,还有就是要清除涉事之人关于灵魂的记忆,所以无论是这里的伙计、老板,还是你曾经执行悬赏令时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他们都不会再留有对你的印象,像是喝了孟婆汤,这就是范大哥的工作。”胡锡解释着。 “原来如此。我居然现在才知道。”张嫌震惊的揉了揉脑袋,恍然大悟道。 随着张嫌胡锡讨论清除记忆的事情,饭菜已经陆续上桌,张嫌和胡锡开始品鉴着饭菜的味道,张嫌第一次吃野味,他感觉野山鸡和普通饲养的家鸡口感有本质上的不同,野山鸡味道鲜美,肉质紧实,即使在高温爆炒下皮肉都已经熟透的情况下依旧难以嚼碎,吃起来像在吃生肉一般很有嚼劲。 张嫌不是美食家,吃什么都不在乎,但是胡锡在品尝之后对铁锅野鸡评价颇高,评价的话语和张嫌的感觉相差无几。 糖醋野湖鱼也很不错,鱼身卷尾站立在盘中,整只鱼被油炸的外酥里内,糖醋汁淋遍鱼身,透过焦酥的鱼皮沁入到了鱼肉当中,入味之后的鱼肉既带着野味的鲜美,又伴着糖醋混合之后的甜熏气,吃起来口感极佳,尤其是野生鱼肉蛋白含量更高,被油炸之后还带着一些脆爽,怪不得胡锡要钦点这里的糖醋鲤鱼。 “确实有特色,我下过这么多馆子,就是这家的鸡鱼让我觉得好吃。”胡锡吃着,满脸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那是,两个菜就二百块大洋呢。”张嫌一想起自己的钱包就眼皮直跳。 “行了,行了,大不了咱俩AA制。”胡锡宽慰道。 “不用了,今天大哥帮我收拾了屋子,当了一回保洁员,我怎么着也得付个保洁费吧,倒是胡锡哥,你真的打算带林妍姐来这吃?这里可不便宜哈。”张嫌问道。 “我再考虑考虑,倒不是心疼钱,这鱼不错,只是这铁锅鸡太劲道了,吃起来有点累,我估计你林妍姐不会喜欢嚼这么费劲的东西。”胡锡若有所思的回答。 “我倒是有个好去处。”张嫌一边吃着糖醋鱼,一边卖了关子道。 “哪里?”胡锡问道。 “城西大学城,那里有家叫做大满席的精品菜馆,有两人隔间,菜不贵、分量不大、味道还行,但是菜品好看上档次,很适合情侣或者像胡锡哥这样撩妹的人去,吃什么不是关键,一般女生都会喜欢里面的那种浪漫典雅的情调。”张嫌介绍着。 “看你平时没啥浪漫细胞,没想到你还知道那种地方,闷骚啊弟弟。”胡锡对着张嫌调侃道。 “倒不是我要去,每次和蒲梓潼约会的时候蒲梓潼都会带我去哪个地方,我倒不是很喜欢,因为我吃不饱,不过蒲梓潼对那里总是情有独钟,我觉得林妍姐同样是女生,应该也会喜欢吧。”张嫌道。 “那好,明天我去踩个点,对了,你和蒲梓潼怎么样了,蒲梓潼可是告诉我你已经很长时间没理她了,你要不要试着找找她,道歉、认错都好,修补一下你俩的关系。”胡锡建议道。 “嗯,放一放吧,胡锡哥,吃完饭你带我回公司吧,我想先向严老报个到,然后去找钟老前辈求个钥匙。”张嫌揉了揉下巴道。 “钟老可是个怪老头,你找他的话要有点心理准备。”胡锡不知道张嫌在打什么算盘,但是还是提醒道。 “嗯。”张嫌简单的嗯了一句。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四节:钟天离 吃完了饭,张嫌按照约定支付了餐费,胡锡并没有争抢,又骑了半个小时的车子,高高兴兴的带着张嫌赶到了公司,几个月没见,公司依旧如张嫌刚来面试时一样冷清,除了三两个张嫌还叫不上名字的魂师接了悬赏又走了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公司多做逗留,常驻在公司的只有那些分管各部门的干部。 “严老头应该在办公室。”胡锡提醒道。 “你不陪我去吗?躲了那么长时间,我害怕严老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痛骂我一顿。”张嫌弱弱的说道。 “严老头可没那个心思,而且有些人因为个人事情长期不来公司接悬赏的情况也时有发生,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胡锡回答着。 “不是严老派你来找我的吗?怎么?你不去交个差吗?”张嫌继续问。 “你去了我这差事就算交了,所以我没必要再去跑一趟了,我手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赶着下班前要处理完。”胡锡笑着说道。 张嫌明白了胡锡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抬脚就攀上了楼梯,向着严珲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咚咚咚,张嫌走到了三楼严珲山的办公室前,用手轻轻叩门。 “谁呀?”严珲山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漏出个一指宽的缝隙,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问道。 “我,张嫌。”张嫌没有马上推开门,在门外回应着。 “嫌小子来了呀,进来吧。”严珲山依旧用他那苍劲有力的声音回应着,语调中并没带有特别的感情。 张嫌轻轻推开了严珲山办公室的门,慢步走了进去,看到严珲山正光着膀子单手握着那个用木杆和石盘组合而成的杠铃,一上一下的托举着,两个石盘有车轮大小,每一个看起来都有半尺厚,张嫌虽然没有称量过,但是目测其重量不会很轻,至少是自己全力都不一定能举起来的重量。 “严老锻炼呢。”张嫌打了声招呼。 “没有,就是闲得无聊解解闷,老骨头不行了,刚举了二百来下就有点累了。”严珲山风轻云淡的说道。 张嫌听到严珲山的回答,眼皮子直跳,别人要是这样说话张嫌会当做是无耻的炫耀,但是严珲山脱口而出那是实力使然,不过还是让张嫌有点哑口无言。 “既然你出关了,那就是说明走出困境了吧,看来胡小子真是巧舌如簧的能耐啊。”严珲山放下了石盘杠铃,从搭在旁边石磨盘把手上拿起了一个淡黄色的毛巾,擦了擦身上冒出的汗液。 “严老说笑了,出关可算不上,就是当了几天的缩头乌龟而已。”张嫌苦笑着回答道。 “当乌龟好,说明你给自己找了个壳,有了这壳,以后更能稳当些。”严珲山笑着回应道。 “壳?我明白了,多谢严老提点。”张嫌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严珲山说他是乌龟是在骂他,片刻之后仔细想了想,严珲山说的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严珲山所谓的“壳”应该是指一个人明白了恐惧之后的自我保护意识,有了危险意识做事情才不会像之前那么莽撞了。 “明白就好,那边的杠铃你去举一下。”严珲山示意张嫌去举自己刚才举过的石盘杠铃。 “啊?”张嫌不解的看着严珲山,露出诧异的表情。 “让你去试试你就去试试。”严珲山催促道。 张嫌见严珲山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他知道严珲山此举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所以小步跑到了严珲山放杠铃的地方,用两只手放在了杠铃木杆上,做着举重运动员一样的姿势,两腿半蹲着,两手紧抓住杠铃,手臂肌肉紧绷,腰腹用力,铆足了劲向上抬动着杠铃,想要像严珲山一样把杠铃举过头顶,不过即使张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杠铃最多也就离地了一小指的距离,想要再往上拉升,张嫌已经没有了后续的力量了。 失去了爆发力的维持,张嫌的劲力已经支撑不住杠铃的重量了,片刻之后,杠铃狠狠的砸落到地板之上,老旧的木地板上被砸出了两个大小相近的凹槽,显然张嫌是意外脱手了。 “抱歉啊严老,我失手了。”听到杠铃砸到地板的声音,张嫌知道自己不仅失败了,还给严珲山的地板造成了损坏,惭愧的说道。 “失手很正常,因为你对自己的力量还没有清楚的认识,无论做任何事情,力所不及自然会出现失手的现象,我知道你内心带着为卢森复仇的感情,我并不打算阻止你去复仇,相反我喜欢有血性、有情谊的人,但是复仇之前你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严珲山提醒着张嫌。 “嗯,我知道了,那个,严老,我可不可以再试一次这个杠铃?”张嫌指了指身前的杠铃,然后挠了挠头问道。 “再试一次?”严珲山眯着眼睛问道。 “嗯,我想再测试一下自己的斤两。”张嫌回复道。 “可以。”严珲山不知道张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没有反对。 张嫌把源天玄体的玄体模式直接开启,别人从外观上看不出张嫌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只有张嫌自己能感觉到力量的提升,张嫌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严珲山都有点目瞪口呆了,在源天玄体的加持下,张嫌一只手握住了杠铃,缓缓地把刚才没能举起的杠铃抬了起来,然后猛然用力,杠铃便被张嫌举过了头顶,虽然从张嫌表情上来看也有点吃力的模样,但是却不能忽略的是百十斤重的杠铃居然真的被张嫌一只手举了起来,即使是开启体魂技,公司里能办到这种事情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严珲山,另一个财务顾燕塘,如今张嫌是第三个了。 举过了头顶之后,张嫌短暂的坚持了一会儿便把杠铃轻轻的放回在了地面上,随后冲着严珲山微微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经尝试完毕了。 “体魂技?”虽然张嫌施展的源天玄体不同于普通体魂技的附体形式,但是严珲山是主修体魂技的,自然是看出了些端倪。 “嗯。”张嫌没有隐瞒,这种招式他在新人培训时的新人战上使用过,已经算是半公开了,没有隐瞒的必要。 “很神奇,不需要灵魂附体的体魂技我还是第一次见。”严珲山赞叹道,皱着眉头思考着张嫌体魂技的原理。 “自己摸索的,献丑而已。”张嫌谦虚的回答。 严珲山打量着张嫌,半天没有说话,好像在琢磨着什么事情,他所修的是十阶体魂技“十息坛”,大成状态下其威力已经可以纵横魂师境了,可是张嫌刚才以弱小的身躯使用出的体魂技居然让其本身劲力增加了几倍甚至几十倍,这显然是“十息坛”也做不到的,他突然觉得张嫌有些莫名的神秘味道。 见严珲山沉默着,张嫌也不好太过打扰,他还有其它目的,也不便于在严珲山着浪费时间,所以轻声的对着若有所思的严珲山道:“严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严珲山听到了张嫌说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又看了几眼张嫌,随即点了点头。 张嫌离开了严珲山的经理办公室,刚带上了门,便听见屋内一声细微的猫叫声,应该是黑豆的声音,随后又听到了严珲山和黑豆的对话。 严珲山:“你看明白了吗?” 黑豆:“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体魂技应该是对体内的灵魂空间做了改变。” 严珲山:“改变躯体的灵魂空间?上古体魂技?” 黑豆:“这个还不好说,能改变灵魂空间的上古体魂技虽然厉害,但是也会对本体造成很大负荷,不过我看嫌小子的体魂技施展的时候对身体并没有造成负荷,所以真有可能是他无意中自创的新型体魂技,亦或者是那传说中的源天体魂技。” 严珲山感叹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未来不可限量啊。” 张嫌没有继续听下去,他迈步朝着猎魂公司二层走去,他这次来的目的是找钟天离要公司储藏室的钥匙,以便寻找一些关于“源天”的信息,因为据胡锡所说,公司储藏室里的一些古籍旧书上确实有带着“源天”这种字眼。 公司塔楼二层,一阵乒乓声从走廊深处传来,那里便是钟天离的研发室,据说那里是公司最危险的地方,还发生过几次爆炸,不过因为房间是特制的,爆炸只造成了研究室的部分损毁,并没有给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只要是普通魂师,在没有特别事情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往研究室跑。 张嫌来到公司之后就只找过一次钟天离,还是因为胡锡临时委托他给钟天离的房间送盒饭,所以他从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钟天离的房间所在,只是那次钟天离正在研究室的内室关着门,像是在闭关研发着什么,张嫌没能见到钟天离的本人,因此这次张嫌对寻找钟天离这件事战战兢兢却又满怀期待。 就在张嫌刚要走到钟天离屋门口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钟天离的铁皮屋门在张嫌面前横飞了出去,砸坏了门对面的木框玻璃窗,一张巨大的铁门飞出了公司塔楼,落进了另一家废弃工厂的院子里,在地上不停地打转,“咣当咣当”的响着。 那铁门是擦着张嫌的鼻尖飞出去的,张嫌当时如果再往前迈出半步,他很有可能被横飞出去的铁门砸飞到楼外,可能落在院子里就不只那个铁门,还会有一身重伤的张嫌。 张嫌被飞出去的铁门惊在了原地,等到铁门落地的时候,张嫌才反应过来,钟天离的研究室再次发生了爆炸,他赶紧依靠在了研发室门外的墙裙上,后怕的捂着加速跳动的心脏,露出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谁来找我呀?门都没有了,进来吧。”就在张嫌的身子快要从墙裙滑落到地面的时候,研究室内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又响亮的声音。 “钟…钟…钟老前辈,是我…我…我是张嫌,您…您老这是在干嘛呀?”张嫌翻了个身子扒在了墙上,头小心翼翼地伸进了门框内,眼睛小心翼翼地向里面瞅着,嘴里结结巴巴的说着话。 “张嫌啊,我记得你,你还给我送过一次饭呢,怎么了?找我有事吗?”说话是一个个头很矮几乎没有头发的秃顶小老头,若无其事的向着张嫌询问道,显然这人就是钟天离。 “有…有事。”张嫌依旧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怎么?原来你是个结巴啊,怪不得你上次给我送饭的时候话都没说就走了,对了,你送饭的酬劳我已经给胡锡了,一次三块钱,你要是要钱就去找他要。”钟天离道。 听到钟天离说话,张嫌使劲压了压心中的慌乱,走进了钟天离的研究室,略带愤怒的看着钟天离,嘴里抱怨道:“我才不是结巴,那个钟老前辈,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在干嘛,但是刚才的爆炸差点害死我了,还好我命大,我刚才的结巴是被你吓的。” “咦,原来你不是结巴啊,那你干嘛不好好说话呀,害得我误会。”钟天离根本没接张嫌的话茬,一边笑着,一边疑惑不解的问道。 张嫌一看就知道钟天离是故意装傻卖呆,但是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他也不好较真,只能先阐述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行,怪我不好好说话,我不是问您老要上次的跑腿费的,我只是听说咱公司储藏室的钥匙在您老这里,我想到储藏室寻找些东西。” “你去那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找什么?那里放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当然我的一些研发品除外。”钟天离问道。 “找些古籍旧书,您老知道我刚入魂师境没多久,所以想去找一些关于魂师境的知识来充实自己。”张嫌说明着。 “嗯,确实那里还有一些这类书籍,只是在我这个老家伙眼里看来,那些都是些鸡肋而已,很多内容就是以魂师的身份看也像是古人杜撰的神话传说,没有多少可取的价值。”钟天离分析道。 “多知多会嘛,我想自创些魂技,所以需要从里面找些灵感。”张嫌脑筋一转,解释道。 钟天离看了看张嫌,随手从腰后摘下了一串钥匙,把其中的一个钥匙环拆了下来,取出了两把钥匙随手抛给了张嫌,对着张嫌道:“去可以,但是别乱碰我那些半成品魂器,有几件魂器正在孕灵阶段,碰坏了你赔不起。” “孕灵?”张嫌不解的问。 “不懂吗?就是在酝酿着生成器灵,这里面很复杂我就不给你解释了,只要你不用魂力去攻击或干扰它们就没事,自然天成下,如果魂器孕育出器灵那么这个魂器足可以媲美上古魂器,如果孕育失败,器灵消散,魂器就会根据其能力被划归到低、中、上三品之内。”钟天离解释着。 “如果我干扰到器灵孕育了呢?”张嫌不解的问。 “那么魂器之内就会出现死亡器灵或者鬼灵,死亡器灵会让魂器彻底失去能力从而废掉,鬼灵的出现会让魂器变成鬼器,类似于有个亡魂恶鬼在魂器里面作祟,魂师一旦使用就会遭到反噬,甚至会把魂师的灵魂吸进到鬼器里,魂师的灵魂会成为鬼器的养料。”钟天离解释着。 “不会刚才的爆炸就是……”张嫌想起了实验室的爆炸多是因为实验失败导致的,再联系到刚才钟天离的研究室爆炸,张嫌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研究魂器失败,而鬼器就是失败的产物呀。 “嗯,刚才和一个中级小鬼等级的鬼灵打了起来,我把它轰碎了。”钟天离轻轻松松的回答着。 张嫌心中顿时对钟天离肃然起敬,中级小鬼可是相当于中级魂王的存在,能轻轻松松的轰碎一个中级魂王,这个看起来个头不高的老头其实力应该不下于魂祖等级,这足以让现在的张嫌仰视了。 “我会注意的,钟老前辈的东西小辈不会乱碰。”张嫌认认真真的保证道。 “嗯嗯,去吧,记得把门关好把钥匙还回来。”钟天离提醒道。 “哦,对了,钟老前辈,那个储藏室在哪呀?”张嫌突然想起来,自己虽然要到了钥匙,但是还不知道那个储藏室的房间位置,于是轻声问道。 “就在我这个屋子的隔壁,出门左拐的第一个房间,那个带着铝栅栏门的。”钟天离提示道。 “隔壁?铝栅栏门?”张嫌想了想,钟天离说的不就是这研究室旁边的屋子嘛,说了半天储藏室就是和钟天离的研究室挨着的那个房间呀,那么近的距离钟天离还做了那么多嘱咐,张嫌只能无奈的苦笑着。 张嫌不再和钟天离唠叨了,几步走出了钟天离的研究室,一拐弯就到了隔壁房间门口,用钟天离给的两把钥匙打开了储藏室的第一道铝门和第二道木门,推门进到了储藏室里面。 一进到储藏室,张嫌怀着激动心情向里面巡视,刚一抬眼,张嫌便惊讶瞪大了眼睛,因为张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别的,而是几秒钟前见过面的钟天离的身影莫名的站在自己面前,笑嘻嘻的看着张嫌。 “钟老前辈,你是如何先进来的?”张嫌惊奇的问道。 “哦,我研究室和这个储藏室之间有个门,是相同的,我还是怕你弄坏我的魂器,所以不放心来看看。”钟天离回答道。 张嫌听完钟天离的话,郁闷的捂着脑袋,就差开口骂娘了。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五节:储藏室 “钟老前辈,您这……”张嫌一脸无奈的看着钟天离。 “你找你的,不用管我,我就随便看看。”钟天离笑着回答。 张嫌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很想把钟天离劝走,因为他调查源天信息的事情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是钟天离显然更心疼他的那些魂器宝贝,不愿意把张嫌独自放在储藏室里,生怕张嫌做出什么损害他宝贝魂器的事情。 就在张嫌不知所措的时候,楼道口,一声苍劲有力的呵斥声传了过来:“钟天离你个混蛋,你是要把公司给炸倒了才满意吗?给我上来听训!” 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是严珲山,只有严珲山说话的时候才有如此庞大的气场,而且也只有严珲山才敢直呼钟天离的名字。 “咋的了严老头?怎么今天吃呛药了?”听严珲山话语中火气十足,钟天离并没有害怕,而是从储藏室走了出去,走到了门口,扯着嗓子用同样的声音冲着楼道大喊。 “行,你是觉得我管不了你了是吧?我现在就去把你那个宝贝研究室给你拆了,把你赶出公司,我看你还怎么给我横。”严珲山上火的对着钟天离道,而且下楼的脚步声隐约响起。 “哎呀,老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不至于,我这就上去,正好张嫌小子在我这,我让他帮我看着店。”钟天离听到严珲山真要下来,突然认怂道。 “张嫌在你那?”张嫌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告知给严珲山自己要去哪儿,严珲山自然不知道张嫌还没离开公司,不解的问。 “嗯,来找我要储藏室钥匙的,说是要找几本书看。”钟天离回答着。 张嫌在储藏室苦笑着,经过钟天离和严珲山这两个人这样大呼小叫的闲聊一通,现在估计整个公司都知道自己正在储藏室了。 “看书是好事,行,你让他帮你看着你的那个烂摊子吧,你现在就上来找我,先把刚才爆炸的给我说明白了,之后我还有事情需要你来给我做个判断。”严珲山说明着。 “好,我这就上去。”钟天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平时严珲山并不怎么找他,现在说是有事情,看样子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钟天离自然不敢怠慢。 答应了严珲山之后,钟天离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张嫌道:“张小子,你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话,这里面的半成品魂器不要随便乱动,在这之外还要再加一条,我的研究室已经没有门了,你帮我照看一下,回来给你照看费。” “照看费不用了,小的帮您老看着就是了。”张嫌见钟天离要从储藏室离开,脸色洋溢着开心的神情,只要钟天离不在这里打扰自己,别说照看一个和储藏室加一个研究室了,就是让他现在把炸飞的铁门搬回研究室他都愿意。 钟天离点了点头,把身上的一条插满特殊工具的腰带摘了下来,然后缓缓的走出了储藏室。 见钟天离离开了,张嫌兴奋地在储藏室里寻找着类似古书典籍之类的东西,既然胡锡说他在储藏室里看到过的关于源天的信息,那么只要找到了相关书籍,关于源天信息的谜团自然就能多解开一些,如果古籍里有关于源天残魂的线索就更好了,再次开启源天魂玉就多一线希望。 储藏室大部分空间都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各种杂物,七八个纸箱子,翻倒的架子,散架了的柜子,撒了气的皮球,堆满灰的球拍,这些东西杂乱无章的堆在了一起,每一个上面都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杂乱无章的旧仓库,放的都是些不用或者损坏了的物件。 除了这些破旧物件以外,储藏室和研究室相通的那道门旁倒是存在着一些不协调的东西,小鼎小炉、玉石吊坠、陶瓷瓦罐、花洒盆栽,这些东西虽然也摆在了储藏室,但是从外表来看确是崭新的,而且其造型和市面上常见的有不少差距,可谓是奇形怪状,有的比较抽象,有的比较吓人,有的像是缝缝补补的,所以显得残缺不全,毫无例外的是,这些特殊造型的东西上都散发着一些细微的魂力波动,张嫌判断,这些东应该西就是钟天离所谓的半成品魂器。 不过张嫌并不是来找这些东西的,所以只是远观了一下,没靠近触碰这些奇形怪状的物件,紧接着一头扎进了那堆乱七八糟布满灰尘的杂物里,翻箱倒柜的倒腾出不少老物件,老茶缸、老酒瓶、军绿色的老式鸭舌帽,张嫌甚至还从一个纸箱子里翻出了一个老式的盒子手枪,黑色的枪身带着磨砂般的质感,只不过里面并没有填装子弹。 就这样翻找了半天,张嫌终于从一个货架子的第二层的一只箱子里翻出了一些破旧的书本,书本的种类很多,有画着连环画的小人书,有线装的老式书册,有泛黄折角的钉角书籍,有粗糙盗版的近现代风情,张嫌把装着半箱书的纸箱搬了下来,从里面寻找着关于灵魂、魂师相关的内容。 张嫌一边翻看着,一边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书籍,功夫不负有心人,片刻之后,张嫌终于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了一本书,书名上写着《魂境简述》,张嫌简单翻阅了一下,发现书很薄,但正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介绍灵魂的书籍,里面记载的内容像是《徐霞客游记》,又像是《山海经》,总之有些离奇古怪,却又在某些诡异之处细致入微,大部分都是在记录有关灵魂世界的内容。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这是开篇第一句,说话是用询问的语气,意思应该是说即使躯体和灵魂合为一体了,难道就不能再度分离了吗?显然魂体分离就是魂师所做的事情,所以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质问。 之后又讲到:精神离形,各归其真,故谓之鬼,鬼,归也,归其真宅。 以张嫌的理解,这应该是讲魂师魂体分离之后的事情,灵识离开了躯体,躯体生活在了躯体境,灵魂进到了灵魂境,各自归属到自己的存在环境中,而灵魂其实就和鬼一样,和鬼同处于灵魂境中或者说是“真宅鬼界”。 关于人成为魂师的办法,书里也有简短的介绍:其在婴儿,气专志一,和之至也,物不伤焉,德莫加焉。 张嫌判断着,这些言语应该就是魂师开元的理论基础,提示开元需要寻找魂体未完全融合时的那种元婴状态。 除此之外,《魂境简述》里还引用不少古籍文言来佐证人能魂体分离的情形和灵魂存在的事情,这些对于张嫌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他已经成为魂师了,也和各种灵魂、亡魂打了不少交道,不需要佐证和依据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灵魂。 除了前面引用了不少古语文言来佐证,到了后面却都是一些现代话语来阐述灵魂世界的奇妙,它里面记录了一些自己看到的亡魂恶鬼的诡异形象,还记录了一些强大的魂师使用过何种强大的能力撼天动地对抗厉鬼的,有能用强大体魂技碾石成沫的“碾石人”,有只用魂压就把百十只亡魂镇压的无法动弹的“强魂者”,有仅用一声魂音便震散鬼级亡魂的“音律王”,有释放出百万只青黑乌鸦将敌对魂师灵魂分食殆尽的“怪鸦人”,还有能遁地的、能腾空的,像个魂师能力的大观。 张嫌认真的看着书里的内容,不肯放过一个关于源天信息的细节,终于,张嫌在书册的中间几页找到了带有源天字样的语句,这些语句虽然带有源天字样,但是内容和源天信息关系并不大,大多数都是作者记载或者转录别人的传言和猜测,比如说有一段就写着:“据一个名叫土胧的魂师所言,诸神造人创世时期为源天期,神来自外界,他们带来了最初的灵魂,人界称其为神,魂界称其为源天魂师。” 这内容对张嫌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这和女娲之前告知给张嫌的内容大同小异,女娲是从桃源界来的源天魂师,分管着华夏区域,这些张嫌已经知道了。 再往后找,张嫌又找到了一个关于源天内容的介绍,这个介绍倒是对张嫌有些帮助,大致内容是关于源天时期各种凶兽的,据说龙、年、金蜗都是源天凶兽中极为强大的存在,但是对于源天凶兽为何存在于这个世界以及它们又是怎么灭亡的,作者也给出了大大的疑问,如今还能证明古代有源天凶兽的证据只有遗传下来的各种逢凶化吉的习俗和一些古生物化石遗迹。 根据内容进行揣测,张嫌倒是觉得可以从这两个遗传作为切入点,习俗证据不存在实物,所以就算知道也没有太大用处,而古生物化石对准备搜寻源天残魂的张嫌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提示,他之前搜寻到的源天残魂便是在类似的古物中收集到的,一个是从源天金蜗化石里采集到的,一个是从源天彩蜥制成的彩鳞护臂上收集到的,还有一个是从源天景龙石柱中收集到的,这说明古物之中含有源天残魂的可能性比较高。 张嫌继续向后翻着书页,在对魂器的介绍部分里也找到了一几个关于源天的字眼:“魂之境内,人之御魂之法莫过于各类宝器,俗称魂器,魂器分为几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低品、中品、上品、上古、源天,低、中、上世间常有,上古因强而稀,源天因妖而无。” 这几句话并不难懂,张嫌品察之后觉得这介绍的就是魂器存在情况,现如今低品、中品魂器都很常见,他自己手里的天净镯和驱魂铃就是中品魂器,上品魂器虽然价高但是也不缺少,彩鳞护臂就是上品魂器等级,而上古等级的魂器据说非常稀有,凡是拥有上古魂器的人或者家族在魂师的世界里不会籍籍无名,也因为上古魂器的稀有,拥有者也不敢轻易外露,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源天魂器要比上古魂器还要强,所以作者用了妖这个词来形容源天魂器,源天魂器不敢说拥有强大的威力,但是凡是能称之为源天魂器的都是具有独特的大能的,而且每一种能力都可以用妖孽来形容,根据张嫌在天魂堡时听门老所说关于源天魂器女娲炉的事,说是有女娲炉在手便可以直接造人了,如果数百万人动动手就能造出来,那这个世界绝对会陷入混乱之中,这应该就是源天魂器的能力可能带来的影响。 张嫌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了,轻轻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源天魂玉,他知道,源天魂玉也是一种源天魂器,但是不会使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源天魂玉具备何种大能,而且魂玉好像一直在用自己的魂器之体供养着里面的女娲残魂,所以自身的能力并没有真正展示过,或者没有足够的能量施展。 正如胡锡所说,《魂境简述》上关于源天的信息并不多,而且大部分内容张嫌已经从女娲残魂口中得知了,至于稍微有用的内容就是关于源天凶兽那一段,它提示了张嫌可以去寻找一些古生物的化石,说不定可以从里面找到一些残留的源天残魂。 张嫌又翻阅了箱底的其他书籍,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其它关于“源天”的信息,倒是从书籍中的几张便条上看到了不知何人用华丽的草书写着的一些字迹。 第一页写着:和你告别,我已经侵染了太多亡魂的灵识,无论谁都不会允许我的存在了,我爱你,但不要让我的爱害了你,这是我的选择。 第二页写着:不要放弃,以我的魂器造诣,我会成功的,钱妹子坚持住,我会救你。 第三页写着:钟哥,我不求生,请你不要再为我操劳了,严哥给我说你已经几夜没有合眼了,你说要研发出一个能剥离我身上入侵灵识的魂器,我不是不愿意相信你,而是那种魂器不符合灵魂世界的规律,我知道,做不到。 第四页写着:做得到,灵魂境内净是些邪诡之术,我能研究出来的,造物者造了亿万条人生轨迹,那么每一件事解决的办法就有亿万条,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要找出来。 第五页写着:亲爱的钟哥,我要去找片净土来清洗我肮脏了的灵魂,我走了,别找我。 短短的五页便条,让张嫌感觉到的是一个深情的故事,这个故事或许和齐城分公司这边的三个元老级人物有关,张嫌从称呼上判断,严哥应该是严珲山,钟哥应该是钟天离,而钱妹子应该就是那位原医药部的钱婆,也是天魂堡事件中活下来的三人之一,看来钱婆在天魂山上虽然保住了性命,不过也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好像是说灵魂被什么东西给污染了,只是这种说法张嫌还是第一次听说。 张嫌想了想,关于这便条上凄美的故事他并不打算去向钟天离问询,毕竟这个故事看起来太过悲伤,说不定会触及到钟天离的痛处或者逆鳞,不过张嫌还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胡锡,对于公司的事情,胡锡最清楚不过了,既然这本书胡锡也看过,那么里面的便条胡锡也不可能无视,或许胡锡知道便条背后的事情,有时间可以请教胡锡一下,这也便于了解钟天离古怪的原因。 张嫌一边想着,一边把书合上了,他把翻出来的书原原本本的放回到了原箱子里,然后又把其它箱子也翻了一遍,其它箱子里并没有放和书册相关的东西,张嫌也没有找到更多记载源天信息的古籍,不过除了古籍以外,张嫌倒是找到了一个带有三叶虫化石的一块石头,石头有巴掌一般大,上面的三叶虫的印痕也只有手心那般大小,张嫌是在一个底层箱子里无意间触碰到的,因为一个特殊的感觉让张嫌忍不住拿了出来。 张嫌刚一触碰到那块三叶虫化石的时候感觉十分冰凉,等把它拿在了手里的时候,张嫌总感觉石头里的三叶虫栩栩如生了起来,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魂力正向着化石里面缓缓地流淌。 “这石头能吸食别人的魂力?”张嫌惊讶的嘀咕着,然后赶紧把三叶虫化石抛到了一个箱子上面,避免更多的魂力被无端吸走。 不过就在张嫌把三叶虫化石抛开的时候,三叶虫化石里,一个节肢虫模样的灵魂从石头里钻了出来,气势汹汹的看着张嫌,头前的两根触须不时交叉触碰着,触须后面是一个略微张开的小嘴,正在咕叽咕叽的吸食着张嫌流失的魂力,当张嫌流失的最后一丝魂力被节肢虫的灵魂小嘴吸食之后,节肢虫头鞍两侧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睛里闪烁出明晃晃的青蓝色光芒,眼神流露出贪婪的神色,它注视着张嫌,像是张嫌的魂力正在诱惑着它一样。 “源天残魂?”张嫌不禁惊讶道。 “并非源天残魂,而是源天凶兽中的源天王冠虫的完整灵魂,只是源天王冠虫的强大是以数量来论处的,单只源天王冠虫还不足以称之为凶兽,你眼前的这种源天王冠虫仅有初级魂王的实力,并不是很强。”说话的是女娲残魂,就在三叶虫灵魂吸食张嫌魂力的时候,女娲残魂也从三叶虫化石里吸收了一些节肢小虫的残余魂力,所以才得以再次出现。 “女娲师傅出来了呀,您说这只源天王冠虫的灵魂有初级魂王的实力?”张嫌看到女娲残魂之后先是兴奋,随后听说眼前的虫子灵魂居然有初级魂王的实力,张嫌又不由得担心。 “源天王冠虫在过去都是几万甚至几十万只形成一个虫群,虫群的威力不下于一个高级魂祖,我曾见过数百万只源天王冠虫组成的虫群把一只拥有初级魂仙实力的源天柏溪兽瞬间蚕食殆尽的景象,而如今你眼前只有一只源天王冠虫的虚弱灵魂,不过初级魂王等级,不足为惧。”女娲解释着。 “啊?单只就有初级魂王实力,那数百万只初级魂王等级的虫子聚在一起,那得是一种什么场景呀!”张嫌一想起数百万只和自己实力相近的虫子遍布四周,就不由得心生恐惧,惊讶道。 “徒儿,把它拿下,如此一来我就会有本源魂力维持,也可以继续传授给你其它的源天技法了。”女娲残魂提示道。 “嗯。”张嫌点了点头答应着。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六节:源天王冠虫 “虽然有初级魂王的级别,但那不就是一只小虫子而已吗?”张嫌这样心里想着,他感觉眼前的这个虫子模样的灵魂虽然有些气势,但是长相略显蠢萌,应该不会特别难缠。 见张嫌胸有成竹的样子,女娲残魂悄悄退回到了玉瓦里,安静的等待着张嫌的好消息。 张嫌认真审视着源天王冠虫,他并没有觉得这个源天凶兽有多么恐怖,因为不少关于史前生物的记载中都有类似三叶虫的形象,眼前的这只虫子灵魂灵魂同样具备着三叶虫的各种特点,只是灵魂和实体不同,源天王冠虫灵魂比三叶虫实体更加虚幻一些,其周身不时闪烁一些若有若无的青光,只有头鞍侧的两只眼睛凝聚着明亮的光芒,给人一种奇诡的感觉。 在不清楚源天王冠虫的具有何种能力的时候,张嫌先是悄悄的向后撤着身子,灵魂出窍之后躲在了躯体后面,悄悄的释放出了十二枚白磷箭,让白磷箭潜行在储藏室的四周,然后两眼死死盯着源天王冠虫,一旦源天王冠虫做出什么具有攻击性的动作,张嫌都会第一时间让十二枚白磷箭从墙内飞出,目的是要将源天王冠虫一举拿下。 果不其然,事情发展正如张嫌所预料的那样,当张嫌的灵魂刚一释放出来,灵魂上所散发出的魂力马上就引起了源天王冠虫的兴奋,源天王冠虫的两眼轻轻一眯,眼廓冒着青紫色的光晕,在阴暗的储藏室里犹如散发着青紫色烟粉一样,随后,青紫色光晕在储藏室里形成了一道道魂力残影,显然是源天王冠虫向着张嫌发动了冲击,巨大的魂压朝着张嫌袭来。 “来的正好!”张嫌感知到了源天王冠虫不断靠近的威压,灵识快速集中,马上集中了心神,用魂眼锁定着源天王冠虫的位置,之后魂手一挥,十二枚白磷箭从储藏室上下、左右、前后六个位置射了出来,对靠近自己的源天王冠虫进行六面包夹,封锁住了源天王冠虫的所有移动线路,张嫌已经预见到源天王冠虫被自己的白磷箭刺穿成蜂窝煤的样子了。 就在张嫌正得意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让张嫌傻了眼,十二枚白磷箭虽然毫无遗漏的全部命中到源天王冠虫的灵魂之上,但是当白磷箭落在源天王冠虫身上甲壳的时候,源天王冠虫的甲壳却没有出现丝毫的损伤,反而是张嫌释放出的白磷箭在和王冠虫甲壳冲撞之后因为魂力不支爆裂开来,最后化作了一团团青光魂尘弥漫在了源天王冠虫的四周,源天王冠虫像是对白磷箭破裂之后形成的魂尘碎屑情有独钟似的,居然不再向着张嫌方向发动进攻,转而一点点收集、吸食着身周的魂尘。 随着对白磷箭碎屑的吸食,源天王冠虫的灵魂青光变得越来越晶莹闪亮了起来,也就是说源天王冠虫正在依靠吸收张嫌释放的魂力来补充自己的魂力,进而弥补自己虚弱的灵魂。 见此情景,张嫌有些慌张了,虚弱状态下的源天王冠虫已经拥有不弱于初级魂王的实力了,如果再任由它继续吸食那些散落的魂尘碎屑,等到它从虚弱状态恢复过来,成长为中级魂王乃至高级魂王等级,到那时,这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估计就会互换,谁是谁的盘中餐可就说不准了。 一次攻击没有成功,张嫌趁着源天王冠虫吸食白磷箭破裂魂尘的空隙,再次施法放出白磷箭,这次他在白磷箭上附着上了三清阵魂符,十二枚白磷箭瞬间形成了三青磷箭阵,张嫌做了个抬手一抛的姿势,三青磷箭阵便对着源天王冠虫包围了过去,飞舞着就把源天王冠虫团团包围在了中间,十二枚威力更强的箭矢在源天王冠虫四周交错旋转,当包围圈缩小到一定程度之后,三青磷箭阵便对中间的源天王冠虫展开了密集的绞杀之势,切割、突刺、刃绞,想要以此手段把源天王冠虫灭杀。 见到张嫌释放出三青磷箭阵,源天王冠虫好像感知到一丝危险,它停下了吸食魂尘的动作,让灵魂继续漂浮在了空中,用数不清的如竹节般的小脚不断的摆动着,然后灵魂之躯绕着某一个中心不停地打着转,用坚固的背甲和形成的魂力漩涡挡住了三青磷箭阵的各种攻击,不时还能把几枚青磷箭头从箭阵之中弹开,不一会儿,张嫌的三青磷箭阵便土崩瓦解了,再也无法形成合围之势。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箭阵刚一瓦解,源天王冠虫便转守为攻,灵魂在空中来回闪烁,飞身冲向了散落在四周的青磷箭矢,每找到一枚箭矢,源天王冠虫便毫不犹豫的将其整个吞进了肚子里,即使张嫌想要收回散落的箭矢,却还是有一半被源天王冠虫抢先吞进到肚子里了,随之而来的是源天王冠虫的魂力不断增加,隐隐要突破到了中级魂王等级的魂力界限。 “三青磷箭阵都没作用吗?这源天王冠虫的壳是怎么凝练出来的呀?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有能直接吞吃魂技的灵魂,我最强的攻击魂技都起不了作用,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张嫌自言自语着,他心中多少有些紧张了。 张嫌本以为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和自己魂力相近的小虫子的灵魂,没想到交手之后居然自己先落入下风了,而且这个小虫子看似蠢萌,其手段却是相当诡异的,短距离内能快速移动,全身上下坚硬无比,可以吞吃魂力甚至是直接吞吃魂技,这三条集中在了一个灵魂身上,放到现今初级魂王等级内,估计没有几个同等级的魂王能与之匹敌。 张嫌思考着其它手段,因为自己颓废了一段时间,冥魂分身还没有重新凝练,蒲梓潼给的定魂丸还剩一颗,不过他也没带在身上,源天玄体主要是对付躯体的,对灵魂的威力还不如三青磷箭阵,生精魄和增己符是增强自身的,他还不打算直接用灵魂与之近身对拼,假如那源天王冠虫可以直接吞吃人的灵魂,那本体灵魂靠近过去就是羊入虎口,除此之外,泣魂掌、十魂变、七星连叶刀、负极剑这些魂技其威力还不如三青磷箭阵,根本就不具备破掉王冠虫甲壳的威力,而天净镯和驱魂铃这两个魂器自己同样没有带在身上,张嫌思考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一趟来的略显仓促,好像还真的没有能对付源天王冠虫的手段。 发现了这个情况之后,张嫌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了,现在他所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灵魂躲进到躯体里,也就是说放弃对源天王冠虫的猎捕,第二个就是手段尽出与其死磕,不过那就要冒着被源天王冠虫吞吃的风险,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张嫌所期待的结果,一时间张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张嫌权衡再三准备放弃的时候,女娲残魂突然用虚弱的魂音向张嫌问道:“搞定了吗?” 张嫌惭愧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不愧是源天凶兽,太厉害了,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难以攻破。” “小强?”女娲残魂问道。 “哦,就是蟑螂,就是说这个源天王冠虫像蟑螂一样打不死,他那个壳太坚硬了,我的三青磷箭阵足以媲美九阶魂技,却对它的甲壳无可奈何,我没有其它更强的手段了。”张嫌诚实的汇报着。 “九阶魂技?那种弱小的魂技怎么用来对付源天凶兽,这源天王冠虫虽然是源天时期最底层的源天凶兽,但是怎么说也算的上源天凶兽的名号,对付它的办法只有两种,一种是让自己魂力或者魂技强大到足以碾压它,另一种则是需要针对它的弱点进行攻破,不然别说你和它处于同等级进行对战了,就算是高级魂王和它战上一战都不一定能取得多好的效果。”女娲残魂咯咯的笑着,对着张嫌道。 “实力碾压?我现在可做不到,弱点击破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可是我并不知道这源天王冠虫有哪种弱点呀。”张嫌苦笑道。 “源天王冠虫魂体相合时一般生活着阴暗的深水里,只有在捕食的时候才会成群结队的爬到陆地上,遇到其它源天生物或者上古嗣人就会同时发起攻击,饱餐一顿之后便又缩回到深水里,因为长久居于暗水之中,所以源天王冠虫天生怕火,这种火不是普通的明火火焰,而是魂火,当然也被叫做鬼火,只要能使用魂火灼烧,源天王冠虫灵魂便会被彻底燃尽,最终会化作精纯的源天魂力。”女娲说明着。 “还有这种事情?只不过这魂火该怎样凝聚?”张嫌不解的问。 “凝聚魂火是一种特殊的辅助魂技,虽然算不得源天魂技,但是其改变魂力属性的特点也不容小觑,学起来很复杂,现在教你可来不及了,不过我感知了一下,在你左边有一个香炉模样的禁锢魂器,里面有一只还未成型的火属性的器灵,你找个机会把源天王冠虫引入到那里面,那只火属性的器灵不弱,会帮你收拾掉源天王冠虫的,之后你再把里面的源天魂力抽取出来引入到魂玉里面就行。”女娲残魂提示道。 张嫌灵魂归体,他按照女娲的提示找到了那个香炉,香炉釉色青黄,三足鼎立,上面镶着两枚优雅的镂空铜耳手,耳手上各盘着一条卷龙,龙卷成三环,正好留出两个指槽,两手分别伸出两指,便能扣住两个耳手上的小槽,很轻易的就能把香炉提起来,只不过从香炉摆放地点和新旧程度上来看,那个香炉不似旧物,显然就是钟天离制作的半成品魂器之一,而且钟天离在临走前吩咐过,不许张嫌触碰他的孕灵魂器,这让张嫌有些犯了难。 见张嫌两手提着小香炉不动,女娲残魂不解的问张嫌:“怎么了?这本身就是一个禁锢魂器,你只要把源天王冠虫收在里面,即使是源天王冠虫也无可奈何。” “这个我知道,只不过这魂器不是我的,是别人制作的半成品魂器,说是正处于孕灵的关键时期,如果我要是擅自使用了,那人之后肯定会来找我算账的。”张嫌苦笑着向女娲残魂解释道。 “精纯的源天魂力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居然还考虑一个垃圾般的魂器,我可以告诉你,这个香炉魂器你即使这般放着孕灵,最后出现的肯定会是只暴躁的火属性鬼灵,你如果现在把那只源天王冠虫的灵魂引入到里面和香炉器灵互相消耗一番,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会让那香炉器灵不会狂躁化,自然也就不会变成鬼灵,你这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女娲残魂道。 “女娲师傅居然还懂得制造魂器?”张嫌惊讶道,女娲残魂所说的内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源天时期的魂师谁不是全知全能的?那时候魂师为了占据一方、守护一方,为了不被其他源天魂师抢夺自己的魂种、魂畜等各种资源,凡是能强化自身能力的手段都不会轻易放过,制造魂器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女娲解释着。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是既然知道我动用了这个香炉不会引发大问题就行了。”张嫌不知道源天时期是怎样的,不过他也不是很关心,他现在需要的是把眼前的这个大麻烦源天王冠虫解决掉。 张嫌听从了女娲残魂的建议,用魂力催动起了香炉魂器,香炉魂器虽然只是一个半成品,却在接触到张嫌魂力的那一刻不停的抖动了起来,张嫌能明显感觉到香炉魂器里有一团类似灵魂的东西开始苏醒,然后变得异常狂暴,张嫌猜测着,那个魂力团应该就是所谓的器灵,狂暴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魂力刺激导致的,或许未完全孕育的器灵见到魂力就和未开灵智的人遇见鲜血生肉似的,会生出贪婪和嗜血的情绪。 张嫌现在正面战场是源天王冠虫,如果此时器灵再跳出来反噬自己,那自己可就要腹背受敌了,想到这里,张嫌也不再犹豫,他见源天王冠虫肆无忌惮的漂浮在原地,消化着刚才吞下的几枚箭矢,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他知道这便是他将其收服的最好机会,一旦源天王冠虫生出更多的警惕,即使他有香炉魂器,恐怕也很难再捕捉到他,因此,张嫌出手了。 张嫌释放出大量魂力注入到香炉魂器里面,里面刚刚苏醒不久的器灵一闻到灵魂的味道,顿时变得更加兴奋,不断的吞食着张嫌提供的魂力供给,像只小蚕吞吃着桑叶一样不停的蠕动着进食。 就在器灵贪婪吮吸着张嫌提供的魂力的时候,香炉魂器开启了,香炉中心冒出青蓝色火焰,对着上方尺许的范围散发着热浪的灼力和诡异的对灵魂的吸力,张嫌两手提着香炉魂器,身子开启源天玄体,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源天王冠虫闪身过去,源天王冠虫好像感知到了危险,含着两个未完全分解的青磷箭头快速移动了起来,想要从张嫌头上飞掠过去,躲开张嫌的猎捕。 “哼,就知道你会跑。”张嫌看到源天王冠虫想要从自己头顶逃走,心中一阵窃喜,如果源天王冠虫是朝着他的反方向逃跑,他或许还需要费些劲力,因为源天王冠虫灵魂可以穿墙逃跑,而抱着香炉魂器的他是无法穿墙的,但是这源天王冠虫现在做着向储藏室大门方向逃跑的打算,夹在中间的张嫌自己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泣魂掌!” 要是论威力,泣魂掌的威力确实不强,因为泣魂掌的原理是用大匹练魂团攻击对方,威力不够集中,很难对敌人造成伤害,但是要是论阻拦的能力,泣魂掌绝对是张嫌所具有的最有效的魂技,一大团为精炼凝缩的魂力对着即将越过自己的源天王冠虫猛轰而出,虽然造不成很大的伤害,但是却有效的减缓了源天王冠虫逃跑的步伐,等到源天王冠虫灵魂被击退后准备再次逃跑的时候,开启了源天玄体的张嫌已经一跃而起跳到了源天王冠虫的面前,把香炉魂器的圆口对准了源天王冠虫灵魂,随着张嫌的魂力大量注入到香炉魂器中,香炉魂器吸力再次暴涨,源天王冠虫在毫无抵抗力的情况下就被香炉魂器吸了进去。 在源天王冠虫被吸入到香炉魂器之后,张嫌身形落地,他在储藏室里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木工架子,在反复确认牢靠之后便把香炉魂器放在了上面,然后停止了对香炉魂器的魂力注入,接下来,他便用阴阳眼静静的观看着香炉魂器里面的器灵空间所发生的事情。 源天王冠虫看到了橘红色稚蚕模样的香炉器灵,本来高傲的它突然流露出隐约的恐惧,而橘红色稚蚕看到了源天王冠虫,则是露出了生气和贪婪的表情,即使如此,源天王冠虫依旧没有放弃,它在片刻的恐惧之后再次表露出昂然的斗志,显然它还不想束手就擒。 在香炉的器灵空间里,源天王冠虫朝着香炉魂器的器灵,也就是橘红色稚蚕,一个闪身猛冲了过去,张开了小嘴想要去撕咬稚蚕,显然证明了张嫌之前的判断时正确的,源天王冠虫确实能直接吞吃灵魂。 稚蚕不躲不闪,魂力暴增,身上的橘红色突然变得鲜艳了起来,像是刚烧红的烙铁一样向外散发出极高的温度,瞬间,香炉空间里便充斥着无数红芯蓝焰状的火苗,眨眼间,火苗变成鬼火,铺天盖地的鬼火朝着源天王冠虫灼烧了过去。 源天王冠虫止住了魂形,把魂力注入到了自己的甲壳上,以此来抵御着魂火的炙烤。 而稚蚕也把刚吞吃没多久的来自张嫌的魂力用了出来,释放出了更多更艳的红芯蓝焰状鬼火,双方就这样对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源天王冠虫的甲壳已经被炙烤的黯淡失色了,饱满的甲壳变得空瘪褶皱,而稚蚕的魂力也消耗了大半,甚至更多,再次陷入昏昏欲睡的样子。 “动手吧,源天王冠虫的灵识已经彻底烤化了,稚蚕器灵也将自己的狂暴力量消耗殆尽,现在正是把源天魂力抽取出来的最好时机。”女娲残魂对着张嫌道。 张嫌点了点头,再次用魂力注入到了香炉魂器之中,一部分用来把源天魂力引取出来,另一部分度给了稚蚕器灵帮助其魂力恢复,他知道,这次能收取道源天魂力多亏了这个稚蚕模样的器灵。 就在张嫌刚把魂力度给了稚蚕器灵的时候,稚蚕器灵突然睁开了迷离的眼睛,向着张嫌传出了一声稚嫩的魂音:“主人!”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七节:买卖 “主人?我只是单纯的注入了魂力,并没有注入灵识啊?”张嫌不解的将香炉魂器捧在手心里,自言自语道。 “浑然天成的魂器需要注入魂力和灵识才能认主,而魂器在孕灵阶段如果有人供其魂力、向其喂养,那么魂器一旦孕育出器灵,器灵便会记住喂养之人的魂力味道,自然也就把那人当做主人了。”女娲残魂解释道。 “女娲师傅您怎么不早说啊,我还想用完之后原样放回去呢,如果这器灵认了我当做主人,那制造出这魂器的钟老头回来之后还不得把我狠宰一顿啊。”张嫌埋怨道。 “早说的话你就能不用了吗?没有这香炉魂器你如何对付那源天王冠虫?你只有度给我的这些源天魂力,我才能将我的衣钵继续传承给你,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就放宽心吧,到时候好好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对了,关于源天魂力的事情不要说漏嘴了。”女娲残魂安慰道。 “借您吉言,确实,没有这香炉的器灵我也不可能降服那只源天王冠虫,只是这借口不好找啊,而且这魂器一旦认主,除非我这个主人死了,不然这魂器在别人那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了,难免不会出现百口莫辩的情况。”张嫌道。 “这是好事,能孕育出真正器灵的魂器寥寥无几,一旦魂器内有了器灵,那么这件魂器便已经超出了上品魂器的等阶,之后如果你能维护供养好,令其成长为上古魂器也是有可能的,并不是只有古代的魂器才能叫做上古魂器,凡是有着足够强大器灵的魂器都可以称之为上古魂器,无论是上古魂器还是源天魂器都只是一个等阶名称,并不是指时间,现如今你们的世界还能勉强孕育出上古魂器,而源天魂器在这个天地界已经无法孕育了,倒不是说没有方法、配方,而是灵魂境里的源天魂力太过稀薄,无法满足源天魂器生成的基本需求。”女娲说明着关于魂器的等级划分。 “所以源天魂玉是因为源天魂力不足才无法完全开启的对吗?”张嫌若有所思问道。 “没错,使用源天魂器也需要源天魂力,所以现如今即使存在源天魂器,也很少有人能用普通的魂力催动。”女娲残魂点了点头肯定道。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源天魂力或者源天残魂就能将源天魂玉完全开启了?”张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在如今的世界里,源天魂力已经稀薄到‘无’的地步了,收集足够的源天魂力完全开启源天魂玉这种事如同痴人说梦。”女娲残魂道。 “那女娲师傅,在源天时期什么地方的源天魂力最充裕啊?”张嫌想了想问道。 “魂师聚集的祭祀灵寨、通玄谷和一线天这三种地方。”女娲残魂在残魂的灵识之中检索了一下,说出了三个张嫌并没有听说过的名词。 “祭祀灵寨应该是古代魂师祭祀时聚集的村落吧,现在估计找不到那种地方了,只是这通玄谷和一线天是指什么地方我却猜不出来,女娲师傅能否解惑一下?”张嫌一边琢磨一边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残魂之中并没有关于这两种地方的记忆,只知道是我本体在天地界的时候会到这三种地方和桃源界进行联通,每次联通后都会有不少来自桃源界的源天魂力散落在那附近,其浓郁程度远非天地界的魂力能比。”女娲残魂说明着。 “上古时期和桃源界的联络点吗?”张嫌嘀咕着,他根据女娲残魂的说明思考着可能被称为“通玄谷”和“一线天”的地方,思考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再去探查。 “我知道了,师傅,那这个带着器灵的魂器如何养护啊,我不懂魂器方面的知识,自然也不懂怎么让带着器灵的魂器成长为上古魂器,这方面还得向您请教。”张嫌恭恭敬敬的对着女娲残魂问道。 “这不难,魂力喂养肯定是不能少,灵识同化也要做,最主要的是你需要割魂喂灵,久而久之器灵才能认同喂养之人为自己的主人,器灵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而器灵强大的结果便是魂器的能力越来越强。”女娲残魂道。 “割魂喂灵?”张嫌不解的问道。 “没错,古时候养鹰之人会割肉喂鹰,为的就是能感化和驯服老鹰,人与人之间也是,如果有人有能舍己以为人,有人能乐善好施,那人便能让得到施舍之人归心,驯服器灵亦是如此,你如果不用自己的主魂灵魂喂养器灵,器灵将会与你生出隔阂无法归心,今后也就不会任你驱使。”女娲残魂道。 “割掉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喂器灵?那不会很痛吗?”张嫌撇了撇嘴道,平时如果灵魂某一部位受伤,相对于的身体也会出现同等伤痛,也许外观看不出来,但是疼痛感是真实存在的。 “割魂其实比割肉要容易多了,你每次在自己的灵魂内多培养出一些类似肉瘤一样的灵魂,需要的时候就把这种肉瘤灵魂摘掉喂给器灵食用,这样,自己的灵魂既不会损伤,器灵也会对主人更加顺从,这是古代魂师想出来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女娲残魂道。 张嫌稍微琢磨了一下,女娲残魂说的方法确实不错,用自己的灵魂本尊培养魂瘤,只要不向里面注入灵识,那么摘除的时候便不会出现疼痛感,如此一来就不会损伤自己的本体灵魂了,看来古人的智慧确实不少。 就在张嫌和女娲残魂不断地讨论着关于器灵事情的时候,走廊里,一个硬底胶皮鞋踩踏水泥地面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距离张嫌所在的储藏室越来越近,不用说张嫌便知道,这是钟天离从严珲山那里回来了。 听着踢踏声越来越近,张嫌赶紧把香炉魂器摆回到了原位,然后把翻捣的乱糟糟的储藏室快速复原了,仅留下了那本《魂境简述》在手中不断地翻阅着,做出认真看书的模样。 “嫌小子,你想要的东西找到了吗?期间有没有人来找过我呀?”钟天离一进到储藏室便对着张嫌问道。 “禀告钟老前辈,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在这期间没有人来找您。”张嫌露出了一副乖巧的样子,如实回答道。 “嗯,不错,还算靠谱,你看家的能力比胡小子强多了,那次让他帮我看着研究室,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少了两样东西,最后才知道是胡小子私自把我的东西借给了林妍妮子和家硕那小子,居然还没收租金,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找胡小子帮我看家了,论看家这个本事,你比胡小子强。”钟天离打量了一圈自己的研究室后欣然对着张嫌夸赞道。 “看家?”张嫌重复了一句,虽然钟天离说的都是好话,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心中琢磨着看家本领强的到底是什么,最后才想起来,那好像是夸狗才会用的词。 “我看看,我看看,你找的原来是这本《魂境简述》啊,其实没什么用,这里面说的内容有些已经过时了,而有些又太过虚假,而且这本书是一个拥有阴阳眼的半魂者写的,很多内容都带着神话的成分,不适合作为魂师境的依据。”钟天离对着张嫌手里的书册点评道。 “嗯嗯,钟老前辈说的是,晚辈也是这么觉得的。”张嫌顺着钟天离的话说着,想要为之后自己想说的事情做铺垫。 “我那研究室里有不少书,有用特殊魂力文字编著的《魂境》,有魂师境第一人南郭先生撰写的《魂仙征途》,有关于魂器制作和操作的指南,那些书籍可比这个有用多了。”钟天离继续说道。 “不知道钟老前辈允不允许我借阅一下?”听说有其他文献,张嫌自然不愿意放过。 “可以呀,不过要付借阅费,我那总共有八本,借阅一本一天是三块钱,如果打包借阅的话我给你个优惠,八本书一个月的借阅期限,我只收你三十块钱,怎么样?”钟天离笑嘻嘻的看着张嫌道。 “啊?”张嫌虽然听说过钟天离有些抠门,但是在之前向其借钥匙的时候感觉这人还是挺大方爽朗的,可如今听到钟天离借几本书都要收费,张嫌突然明白了钟天离的抠门传言是怎么来的了,惊讶的张着嘴巴。 “啊什么啊?老头子我开价不高呀,你去外面借书可不止这个价了。”钟天离冷哼道。 张嫌想了想,自己之后还有关于香炉魂器的事情汇报,为了之后好说话,现在也不适合得罪这个又老又有些古怪的家伙,随即笑着回答道:“我的意思是没想到钟老前辈开出的借阅费如此低廉,稍微有些惊讶罢了,钟老前辈,着八本书我全借了,打包借两个月,等会儿我用手机给您转过去六十好不好。” “还是你识货,我不要转账,你可以先把书拿走,三天之内把钱送过来就行。”钟天离转怒为乐,笑着对张嫌道。 “好叻,对了,钟老前辈,我还有一件事想和您说。”张嫌见钟天离笑了起来,知道钟天离此时心情还算不错,想要趁此机会把香炉魂器的事情全盘拖出,以便请求钟天离原谅自己。 “什么事?想从我这里租魂器吗?”钟天离笑着问道。 “那倒不是,我想说的是您的这个香炉样子的魂器能不能卖给我啊?”张嫌怯生生开口问道。 “且不说老头子我的魂器只租不卖,就算要卖的话,我也不会卖正在孕灵期的魂器。”钟天离脸色阴晴变化非常之快,就在听说张嫌想要购买魂器之后,钟天离瞬间露出了排斥的表情。 “那个,不瞒钟老前辈说,那个香炉魂器已经过了孕灵期了,而且顺利的孕育出了器灵,只不过在次期间发生了些意外情况,我意外帮助了器灵的孕育,结果被孕育期的器灵吞吃了些魂力,所以……”张嫌满怀愧疚的解释着,没有对器灵认主的事情做丝毫隐瞒。 张嫌说着话,就看见了钟天离的脸色逐渐变得愤怒了起来,钟天离是主修魂器的器魂师,自然听出了张嫌的意思,不用张嫌继续往下说,钟天离就已经露出了要把张嫌撕碎的表情,额头上青筋直冒。 “所以这土敦炉里的器灵就把你当做了主人,对吧?混小子?”钟天离打断了张嫌的话语,厉声问道。 “嗯,钟老前辈对不起,这……这只是个意外。”见到钟天离马上就要大发雷霆的样子,张嫌弱弱的解释着。 “意外,我辛辛苦苦炼制成的魂器认了你做了主人,你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说是意外,而且这魂器孕育出了器灵,已经具备了成为上古魂器的可能性,这种价值连城的魂器都被你占有了,你现在跟我说是意外?”钟天离满脸阴沉的看着张嫌,不停地追问道,他可不相信一个意外就能让器灵认主。 钟天离一边质问着张嫌,一边从身体里散发出庞大的魂力,一步步的朝着张嫌逼近,似乎想要对张嫌动手泄愤,从钟天离散发出来的魂力威压来看,钟天离仅仅比严珲山弱上一点,这种强大的魂力表明着钟天离的实力至少在中级魂祖等级。 见到钟天离这般威势,张嫌已经不知道钟天离接下来会如何对待自己了,不过张嫌心里清楚,如果这件事不能好好说明的话,钟天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很有可能会直接废了自己,也有可能会废了那个名为“土敦炉”的香炉魂器,总之这个事情不会轻易翻篇。 “钟老前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先听我解释,如果真是我错了的话您在动手也不迟呀。”张嫌一边向后轻挪着身子,一边请求道。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现在就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杀了你让这土敦炉再次变为无主之物。”钟天离冷冷的说。 听了钟天离的话,张嫌感觉还有一丝希望,仔细编排了一下之前的事情经过,捡着能说的内容混编成了一个还算合理的故事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正看着书,结果那香炉魂器里面传来了狂暴的魂力波动,我想起了钟老前辈之前说过的鬼灵的事情,害怕这香炉魂器里面出现鬼灵,所以就用魂力探查了一下,没想到那器灵果真苏醒了过来,但是无比狂暴,隐隐有变成鬼灵的征兆,所以我便和狂暴的器灵进行搏斗,最后那器灵魂力耗尽再次进入到沉睡状态,等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器灵才再次苏醒,之后它就把我当成主人了。” “狂暴?鬼灵?你是怎么知道孕育期的器灵变得狂暴是鬼灵形成的征兆的?这事我不记得有告诉过你。”钟天离质问道。 “这个,哦,对了,这个内容是我在天魂堡接受新人培训时看到的,好像是在天魂阁里的某本书上看的。”张嫌肯定不能把女娲残魂供出来,所以只能编排了一个可能存在的情况。 “天魂阁还有这种书?不过其余内容倒是没有太大出入,确实,刚才我用魂力探查的时候感知到了土敦炉里还有一点狂暴的魂力,倒是证实了你所说的异变说法。”钟天离听完张嫌的解释,稍微卸去了一些魂力,没有再继续向着张嫌施加威压,只不过依旧满脸狐疑的看着张嫌,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张嫌所描述的故事。 “嗯嗯,我就是为了防止器灵异变才出手的,因为我替您看门,桃树李下嘛,我害怕器灵异变的事情您会怪罪到我的头上,所以我想先把器灵的异变压制下来,以此来保证魂器的正常,结果没想到异变是压制了下来,却让这器灵认了我为主人,我真的是百口莫辩啊。”张嫌略带哭腔回应道。 “虽然异变的事情我也预料到了,只是比我预料的有些提前了,对了,张嫌小子,你给我说明白你是怎么压制这器灵异变的?”钟天离问道。 张嫌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害怕钟天离是在故意给他设坑,便小心翼翼的说着:“我就是简单的用魂力和它抗衡,它控制着器灵空间释放出鬼火热浪,我的灵魂就在里面不停的用魂力抵挡,等器灵的魂力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器灵也就不再狂暴了,再次陷入到了沉睡之中,我怕她没有魂力之后会死掉,所以又给它喂了一点自己的魂力,它才慢慢的有苏醒过来。” “怪不得我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能孕育出器灵来,或许是我欠缺了某种手段,你小子的办法倒是可以用用,这是我制作的第一个成功孕育出器灵的魂器,只可惜这器灵认了你做主人,哎,或许是天意吧。”钟天离卸去了身上的魂力,叹了口气道。 张嫌见钟天离似乎不再生气了,心中提着心放了下来,他暗自笑了笑,钟天离说是天意也不为过,给自己提示的女娲在别人眼里不就是天神嘛,或许凡是可以被称作天意的事情背后都有不为所知的人为吧。 “那我先预祝钟老前辈能制作出更多上古等级的魂器。”张嫌笑着打趣道。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随便乱动我魂器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吧?”钟天离再次故作生气对着张嫌问道。 “还是钟老前辈您拿主意吧,毕竟是小子我不小心动了您的心血结晶,就算您要打要罚小的我也不敢跟您顶嘴不是。”张嫌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当然不敢随口乱说,只能客气的认着怂。 “那好,我也不和你这小辈争执了,这样吧,这土敦炉就卖你了,我知道你没有什么钱,所以我也不要你钱了,你帮我找三样东西吧。”钟天离道。 “找什么?”张嫌一听不要钱,脸上早就乐开了花,可是当听到钟天离说要找三样东西,张嫌便知道,想必这事不会那么容易过去,于是不解的问道。 “不难,上品魂晶石,七叶兰陵魂草,宽纹甲图鳖的壳,纹路要一指来宽的那种。”钟天离道。 “哈?”张嫌瞪大了双眼,这些东西他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八节:材料库? “怎么了,没听说过这三样东西吗?”钟天离大概猜测到了张嫌惊讶的原因,问道。 “嗯,听都没听说过。”张嫌回答。 “都是些简单的材料而已,等会儿我画几张图给你作为参考。”钟天离想了想说道。 “简单的材料?我怎么感觉并不太简单啊,上品魂晶石,七叶兰陵魂草,宽纹甲图鳖的壳,每一个听起来都好像很上档次的样子。”张嫌揉了揉头说道。 “都是制造上品魂器所需的简单材料,三个东西皆为上品材料,不过一指宽纹路的宽纹甲图鳖的壳因为年代久远,所以其稀有程度上不亚于精品材料,倒也应该不难寻找。”钟天离介绍到。 “小子我对魂器材料不是特别了解,您老这般说法我也没有多少概念,不如这样,您就简单说明一下这些材料在哪?我去帮你取来就是。”张嫌想了想继续问道。 “我要是知道在哪肯定就不用你找了,不过这些材料的成分和特性我倒是可以和你说上一些,首先来说魂晶石,魂晶石是由魂尘自然堆积凝聚而成的一种存在于灵魂境的石头,里面蕴含着丰富而纯粹的魂力,根据魂晶石内的灵魂含量,魂晶石可分为下品、中品、上品、精品和绝世五个品级,下品魂晶石类似雾松结晶,大概有叶片大小,中品魂晶石类似于珊瑚,大约有巴掌大小,上品魂晶石类似水晶,精品魂晶石的形状像是琉璃大碗,绝世魂晶石极其稀有,形状千奇百怪,因为它们拥有了简单的灵识了,为了自保,它们会化作各种形状藏在一些现世之物里面,难以寻觅,魂晶石可以直接用来吸收提升魂力,是魂师绝佳的补品,也可以用来炼制魂器,作为魂器的基础魂力提供,我只是让你寻找上品魂晶石,寻找起来应该不是很难。”钟天离介绍着魂晶石的知识给张嫌听,让张嫌了解需要寻找的东西的形象。 “原来魂晶石可以用来吸收提升魂力呀。”张嫌点了点头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魂晶石的功能上。 “明白了就好,接下来再给你说说这七叶兰陵魂草的事,兰陵魂草在现世它就是一种杂草,但是它拥有从空气中汲取魂力的能力,对于魂师来说它汲取的魂力可以滋润灵魂和愈合灵魂损伤,兰陵魂草长在土地上,个头不高,茎上一般生长出奇数叶片,初生时为三片,随着魂草不断成长,叶片会变成五片、七片、九片,最多是十一片,随着叶片的增加,魂草对灵魂的滋润功效也会增长,七叶兰陵魂草的滋润效果对魂王等级依然显著。”钟天离继续介绍着。 “是一种蕴含魂力的七叶草是吧,虽然没听说,但是这种特点还是比较明显的。”张嫌继续点着头。 “那好,第三个材料是宽纹甲图鳖的壳,宽纹甲图鳖的背甲纹路正好符合一种聚魂用的画符,也就是说宽纹甲图鳖虽然没有灵魂,但它的甲壳里可以在吸收魂尘之后孕育出魂力,再加上其龟壳的硬度,绝对是炼制魂器体的绝佳材料,但是根据年限来说,一指宽纹路的甲壳至少需要宽纹甲图鳖活上五十年才能形成,也就是说你要找到一只五十岁以上的宽纹甲图鳖杀鳖取壳,这需要你费些精力。”钟天离最后介绍道。 “背壳上带有类似符印图案的老鳖吗?关键是我并不知道哪里能找到这种老鳖呀?”张嫌不解的问道。 “是一种河鳖,样子类似传闻中的玄武,只不过长脖伸展似蛇,尾巴短缩如头,宽纹甲图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倒玄武,有传言说宽纹甲图鳖实际就是玄武,只不过人们把甲图鳖的头尾看倒了,然后神话出了一个玄武形象。”钟天离道。 “钟老前辈,我不妨插个话,从你的介绍来看,我更清楚你要的这三个材料的价值了,这三样材料哪一个都不是能轻易在世间寻觅到的,要让我这个对魂器一窍不通的小魂师给你找这些东西,我还真不知道会找到猴年马月去,不然钟老前辈换个条件吧,钱也行,猎魂也行,总之找了一个小的短时间内能做到的,而不是这种需要靠运气才能找到的材料。”张嫌听完钟天离的解释,他便知道钟天离索要的材料没一个是简单的,除了要花时间搭功夫以外,真正要找起来还要看一定的运气,一年的时间找三个如此稀奇古怪的材料,这让张嫌感觉十分艰难。 “钱乃身外之物,老头子我不需要,我又没什么结仇,自然不会私发猎魂任务,老头子我只是需要足够的材料制造魂器,你私自占有了我的一个魂器,自然需要用魂器材料作为补偿,你要知道那个土敦炉魂器也是我收集了很多稀有材料才炼制出来的,不过这事还可以商量,你如果对这三种材料的收集没有信心的话,我可以给你还个价,你选择其中的两种作为对占有土敦炉的补偿,你得到了一个足以媲美上古品级的魂器,拿两个上品材料还回来,这不算我老头子宰你吧。”钟天离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见张嫌为难的样子,他也就稍微减少了一些条件,把收集的材料任务从三个变成了两个。 就在张嫌还想反驳的时候,灵识里突然多出了一声女娲残魂的传音:“答应他吧,材料的话我能找到。” 张嫌不解的问女娲残魂:“不知道女娲师傅能找到哪两种材料?” “这很好说,三种材料我都能帮你找到,只是不是现在。”女娲残魂回答道。 “那好,那我就听师傅的。”张嫌点了点头。 随即,张嫌依旧故作为难的样子望向钟天离,沉默着没有说话,想看钟天离会不会继续减价。 “张嫌小子,三选二可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咱俩要是达不成协议的话,这土敦炉我就是摔了也不给你,就目前来说的话,它还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做出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情来。”钟天离威胁道。 “钟老前辈莫要欺我,谁不知道您老对魂器情有独钟,别说故意摔坏魂器了,就是自己手里的魂器磕磕碰碰你都会难受不已,以钟老您对魂器的珍惜,岂会随意摔坏自己制造的魂器呢?既然小的我意外占有了钟老前辈的魂器,那么小的愿意承担这个代价,我会帮钟老前辈收集到其中的两种材料作为报酬。”张嫌依旧露出为难的神色,勉强答应着。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土敦炉你可以拿走了,等会我会把我需要的三种材料的样貌图片画出来,然后夹在给你的八本借阅给你的书册里,你走的时候一同带走就行,三种材料我不做约束,不管你能收集到其中的哪两种都算作数,只是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我要提前告知与你,如果你违背了这个条件的话,咱俩这个交易将会再次失效。”钟天离道。 “附加条件?钟老前辈请说。”张嫌道。 “咱俩交易之事不可外传,尤其是关于我卖给你魂器的事情更不能对外宣扬,你也知道我这里的魂器从来都是只租不卖的,一旦被人家知道我对你开了先河,那找我买魂器的人就会络绎不绝,我不希望看到那种现象。”钟天离说明着。 “好的前辈,我不说就是了,我这人口风最严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张嫌笑着回答。 钟天离见张嫌还算诚恳,点了点头便按照约定把八本书、三张手绘的图画和土敦炉魂器包在了一个黄色的纸壳箱子里,四周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递给了张嫌,再次嘱咐张嫌要对两人交易之事保密,随后便允许张嫌离开了。 张嫌把储藏室的钥匙交还给了钟天离,向钟天离告了别,便向着公司一楼走去,他想先去和胡锡去打个招呼,如果胡锡在的话还能搭个便车,结果敲了半天胡锡所在的秘书室的门也没人应答,值班的丁琳听到了张嫌敲门的声音,从靠着大厅拐角前的侧门走了出来,告知张嫌道胡锡一下班就离开了,不知道去哪了。 张嫌大概猜测到了胡锡的去向,简单和丁琳寒暄了几句,相互聊了聊各自的近况,丁琳知道张嫌已经从阴霾中走了出来,顿时表现的特别开心,虽然这事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丁琳总能敏感的捕捉别人的感情变化,甚至还能做出感同身受的样子,这也是丁琳成为公司所有人眼中的“热心肠”的原因,只不过张嫌总感觉丁琳怪怪的,这人虽然有一副热心肠,但是因为对谁都比较热心,便已经没有了亲疏之分,丁琳太过温柔,无论和谁都没有朋友之间的戏谑、调侃,没有真正亲近后的那种放肆,因此张嫌和丁琳的对话也没有太过深入,像是空心的苇杆一样浮在了表面,张嫌这才明白,丁琳虽然热心但是难以亲近。 和丁琳聊完,张嫌随后到悬赏栏里选取了四个距离自家不远的悬赏令,他准备从明天开始正式开工,再次回归到自己的魂师身份,再次回到自己的猎魂之路,和之前不同的是,张嫌这次所接悬赏之中多了一个他很少去触碰的初级小鬼等级的悬赏,这是他原先从未独自接过的,他想以此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真实实力。 接完悬赏,张嫌离开了公司,二楼的窗口,一个人脸倒映在沾着尘埃薄土的窗子上,这人矮个秃顶,满脸的褶皱,正是研究室的钟天离,他看着张嫌离开,嘴里轻声嘀咕着:“张小子,你可别怪老头子我,那上古魂器我可不敢留在手里,它可不是香饽饽,而是祸端,你可要小心了。” 张嫌当然听不到钟天离说话,怀里抱着箱子,一脸兴奋的向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他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悦,心中念着自己这趟真的没白来,不仅用源天王冠虫的源天魂力唤醒了女娲残魂,还得到了一个未来能培育成上古品级的禁锢型魂器,总体来说收获颇丰,虽然有钟天离给了他收集材料的任务,但是既然女娲残魂保证了,那么收集材料就不再是大问题了,总的来说是一个只赚不赔的买卖。 想起了收集材料的事情,张嫌走在路上便和女娲残魂交谈了起来:“女娲师傅,您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收集到钟老头子说的那两种材料呀?” “不用收集。”女娲残魂回应道。 “不用收集?什么意思?”张嫌不解的问。 “那个老头子要的材料虽然在现在这个魂尘稀薄的年代比较稀有,但是在过去简直就如苔藓荒草一般多如牛毛,算不得多么珍贵,这源天魂玉的空间里就有不少这类材料,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有了好的时机,我强行把魂玉空间撕开一条缝,你探身进去随便取两个符合条件的材料拿出来就是了。”女娲残魂道。 “这魂玉里面还能储存东西?”张嫌惊讶的问道。 “嗯,如果不是那个老头提到各种材料的时候唤醒了我部分灵识记忆,我还真忘了这源天魂玉的本来面目呢,源天魂玉在源天魂器里属于最强的储物魂器,别说什么上品材料了,就连星辰大海都能装到里面,所以它能承载着我的残魂,不过现如今源天魂玉的器灵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你唤不醒它自然无法操控它,所以也只能我来帮你撕出一道空间缝隙了。”女娲残魂解释着。 “储物魂器?还能储存星辰大海?听起来好像特别强大的样子。”张嫌嘴里嘀咕着,他现在对源天魂玉越来越期待了。 张嫌抱着箱子已经走累了,找了一个靠近公司的公交车站,坐上了一个开往自己出租屋附近的公交车,在即开即停几次之后便到了自己出租屋所在的小区门口,张嫌一路小跑直奔自己家里,到家之后把门关上锁死,拉上了窗帘开启了吊灯,把怀中的制箱子放到了一边,一个翻身坐到了铺着旧床单的床上,准备晚上大干一场。 张嫌先是向女娲残魂请教源天魂技,源天魂技的强大之处他已经在源天玄体上体会到了,只不过当时选择源天玄体是为了以下克上对付新人战时那些与蒲梓潼有关的竞争者,但是正如他所知道的那样,源天玄体的重点在于对付躯体,对付纯灵魂的亡魂恶鬼作用并不是很大,如果说连人带魂追击或者逃跑,那么有源天玄体的他当仁不让,但是要论对灵魂造成的威胁,源天玄体中规中矩算不上多强,所以张嫌还需要一个对灵魂的杀招。 女娲残魂曾经许诺给张嫌三个源天魂技供张嫌挑选,张嫌在天魂堡时挑选了源天玄体,而如今女娲残魂再次恢复生机,也就是说另外两个源天魂技也有可能进行修炼了,虽然不知道另外两种源天魂技是什么,但是张嫌还是满怀期待。 张嫌把自己的情况和想法告知给了女娲残魂,女娲残魂略微思考了一下,也告知给了张嫌她的现状,如今的她虽然吸收了源天王冠虫的精纯的源天魂力得以重现,但是其魂力的量也只能维持他传授给张嫌其中一个魂技,剩下不多的魂力也仅够她帮张嫌从源天魂玉之中找到钟天离所需要的材料,这两件事情做完之后她将会再次陷入沉睡,等到下次再有足够的源天残魂或者源天魂力注入,她才能再次苏醒。 张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女娲残魂所说的就是实情,那源天王冠虫的魂力虽然完整,但是其生前也就是一个魂王等级的小兽,而源天魂师是超越魂仙的存在,即使是残魂,其能力也不下于魂仙,显然一个魂王的魂力能量在魂仙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的存在。 张嫌同意了女娲残魂的意见,向女娲残魂询问着可供选择的源天魂技。 女娲残魂简单的告知给了张嫌两种源天魂技的特性,第一个源天魂技名叫“源天蛇曼”,修成之后可化灵魂为蛇,可化魂力为蛇,大成之后,可凝出苍天巨蟒,亦可释放万蟒蛇灵,是一种强大的攻击型魂技,攻击方式变化多端、难以捕捉,是女娲常用的源天魂技之一。 张嫌点了点头,感觉这个魂技听起来确实不错,有点类似曹玄青的灵魂拟态,却又和灵蛇仙人的上古碧鳞蟒魂技有些相似,但是听女娲残魂的介绍,这源天蛇曼魂技要比上古碧鳞蟒魂技还要强上不少,只不过以蛇蟒之姿形态出现,这让张嫌想起了一些神话故事里对女娲大士的描述都是半人半蛇、人身蛇尾的造型的描述,估计和女娲大士的这个源天蛇曼的魂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见张嫌听明白了,女娲残魂开始介绍第二个源天魂技,其名为“源天石灵”,是一种控制型魂技,可以凝聚出特殊的魂力,魂力能够吸收四周空气里的土属性粉尘,用魂力包裹对方的同时可以石化敌人的灵魂,以此来起到束缚敌人灵魂的作用,女娲之后又介绍着她曾经和一只源天古猿进行战斗的时候就使用了如此手段,那古猿封印成了一只石猴雕像,直到女娲本体离开天地界进入桃源界的时候,那只源天古猿已经没能冲破石化。 张嫌表面上“嗯”了一声,但是内心却十分震惊,“源天古猿”、“石猴雕像”,这难道说的是《西游记》里的石猴孙悟空吗?张嫌越想越觉得有几分相似。 “也就是说要从一个攻击型的魂技和一个控制型魂技里面选择对吗?”张嫌问道。 “没错,我这缕残魂里只剩下这两种源天魂技的记忆可供选择了。”女娲残魂回答道。 “那好,我就选第一个吧。”张嫌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六十九节:源天蛇曼 “你要选择源天蛇曼?”女娲残魂问道。 “嗯,我之前对付源天王冠虫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没有足够强大的攻击手段,三青磷箭阵对付一些恶魂甚至初级小鬼还有些作用,但是像源天王冠虫这样防御能力极高的小鬼等阶灵魂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居然束手无策,还因此差点栽了跟斗,所以我现在急需一个强大的攻击魂技。”张嫌道。 “你有了决定就好,那我就把源天蛇曼魂技传入到你了的灵识当中了,具体如何修炼就看你自己的了,趁着我还存在的时候,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向我请教,我会解答你修炼期间的疑惑。”女娲残魂道。 “那麻烦了女娲师傅了。”张嫌回应道。 不一会儿,庞大的修炼信息量传入到了张嫌的灵识之中,因为信息太过庞大,张嫌感觉到自己的灵识被繁多冗杂的信息瞬间充斥了,头脑胀痛难抑,精神上隐约出现了恍惚的现象,这是张嫌在接触魂技信息时第一次出现这种难受的感觉。 张嫌坐在床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灵识,两鬓不断渗出晶莹剔透的汗液,汗液汇聚在了一起逐渐形成了汗水,汗水顺着张嫌的脸颊缓缓的滑落,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嫌才从头晕脑胀的情形中恢复了过来。 “这就是强大的源天魂技吗?没想到只是用灵识接收信息就会如此费力,这要是修炼起来的话,还不知道会是多难呢。”张嫌感叹道。 “毕竟你成为魂师的时间不算太久,灵识和魂力都还算不得十分强大,所以才会出现这种难以承受的情况,不过之后的修炼并没有那么费劲,修炼的成果完全取决于你对魂技的理解,当然魂力对于你的修炼成效有着一定的影响,但是源天魂技的本身强大不会改变,哪怕仅仅是修炼出来,其威力也足以媲美那十二阶的魂技。”女娲残魂解释道。 “居然有如此之强?对了,女娲师傅,从你传给我的源天蛇曼的修炼方法里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它好像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叫做人魂蛇躯,一种叫做蟒之领域,不知道这两个部分有什么区别吗?我应该先修习哪一个部分?”张嫌问道。 “先修哪一个其实都可以,人魂蛇躯是一种灵魂本体变化术,修成之后能随意改变自己的灵魂形状,以自身灵魂为基础,在人形、人蛇形和蛇形之间可以自由切换,人形态就是你现在的灵魂形态,人蛇形态自然是指你的灵魂可以部分化蛇,以便具备部分魂蛇的某些特征,蛇形是让人的灵魂可以全部变为蛇蟒,而且根据战斗环境所需变成不同种类的蛇蟒,以此来具备某种蛇蟒的特殊能力,三种状态加起来有四百六十一种形态变化,所以才会有如此庞大的修炼信息传入到你的灵识之中,你要是能掌握这四百六十一变化之法,而且能根据需要做到准确变化,至少在魂王等级里将会来去自如。”女娲介绍着第一种人魂蛇躯变化术的特点。 “四百六十一种变化?怪不得我的灵识瞬间被填满了呢,我现在感觉我的头都快要炸开了。”张嫌惊讶不已。 “嗯,别着急,源天蛇曼的第二部分叫做蟒之领域,这部分就不再是灵魂化蛇之术了,而是魂力凝蛇之术,灵魂化蛇是以灵魂为本体变做蛇蟒,而魂力凝蛇是释放魂力凝成魂力蛇蟒,类似一些魂力外放的魂技,灵魂化蛇有九十九种变化,无论是以力量著称的古岩蟒,还是以速度著称的蛟蟒,亦或者是以剧毒著称的眼睛王蛇,这些都能凝聚出来,并且使凝聚出来的各种魂蛇具备应有的能力,如果将其修炼至最高境界,其恐怖的细线蛇、耳蛇也能凝聚出来,它们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到敌人灵魂之中,眨眼间就可以灭敌于无形。”女娲残魂道。 “原来如此,这源天蛇曼魂技一部分类似于灵魂拟态,可以用灵魂拟出各种蛇形蟒态,另一部分则类似于灵蛇仙人庚无的上古碧鳞蟒魂技,用魂力化蛇,驱使魂蛇攻击,只不过源天蛇曼从根本上要比那两种魂技强上很多,果然这源天魂技就是不一样。”张嫌惊叹连连。 既然知道了修炼之法,再加上女娲残魂的提示,张嫌大概明白了源天蛇曼魂技两部分的区别,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行修炼第一部分的人魂蛇躯,虽然属于灵魂主动出击的魂技都存在着一定危险性,不过张嫌也明白,人魂蛇躯因为是以自身灵魂变化来应对战场局势,在攻守转换之间也会更加自由,无论是在进攻上还是在防守上都会有比蟒之领域更好的效果,再加上以自身灵魂为基础的魂技在魂力消耗上也相对较少,比单一的凝魂释放的蟒之领域要更有价值。 既然选定了目标,张嫌二话不说直接进入到了修炼状态,他先在灵识里演练着各种变化的诀窍,摸索着变与不变之间的差别,找出人形和蛇形的差异和优势,随着探索不断深入,张嫌越来越熟练,很快便掌握了各种蛇形态的变化特性,等到四百多种变化全部探索完毕之后,张嫌这才释放出了自己的灵魂,让灵魂亲身尝试各种形态的变化,以此来做修炼过程中的校对校正。 因为刚开始实践,张嫌在变化上略有些生疏,有时候让自己的灵魂变得人不像人蛇不像蛇,看起来很是吓人,随着变化方法的不断尝试,张嫌慢慢的找到了灵魂变化的一些规律,即使是单一凝练出某一蛇形部位,张嫌也能做到有模有样了,蛇头或者蛇身,蛇鳞或者蛇尾,张嫌都能凝练出和源天蛇曼魂技提供的内容大致相同的形状。 随着变化之法的深入,张嫌也逐渐明白了各种蛇形态的特点,比如灵魂完全变成蛇躯之后,张嫌就能敏锐的感知到四周的温度变化和魂力流动;再比如张嫌仅仅变双腿为蛇尾时,其移动速度和灵活性都比人形态灵魂强上不少,张嫌逐渐明白了人蛇转换之间的各种形态与之所适用的相关环境,假如张嫌现在再对上一身坚硬甲壳的源天王冠虫灵魂,张嫌只需要化头为蛇,用带着灵魂毒素的尖牙利齿一口咬上去,那源天王冠虫的躯壳即使不被尖牙刺穿,也会被溶解毒素把背壳溶解掉,对付一个没有坚壳的源天王冠虫,张嫌有一百种将它打败的办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嫌就这样如老僧坐定一般,他的灵魂虽然出窍了,但是又隐约和躯体重合着,各个部位的灵魂不断的变化,刚开始的变换比较缓慢,随着不断练习,几百遍之后,张嫌的变化之术已经修练得炉火纯青了,无论想要什么样子,张嫌灵识一动灵魂便能瞬间变成那个样子,而且发生变化的部分没有再出现扭曲变形的情况了。 “嗯,可以了,四百六十一种变化类别已经全部可以做到了,接下来就是实践检验真理的时候了。”源天蛇曼第一部分修炼完毕之后,张嫌灵魂归体,伸了伸懒腰,舒缓了一下自己略显僵硬的躯体,兴奋的说道。 “不错,居然能这么就把四百六十一种变化全部摸索出来,已经算得上是我见过的天赋最高的人了,不过你变化之术的修炼虽已成型,但是每一种都还没有到达精致化形的程度,其实际威力也就能发挥出六七成左右吧,以后勤加练习,修至大成指日可待。”女娲残魂一边夸赞道,一边提醒着张嫌。 “这种程度才是六七成,那十成得是什么样啊?”张嫌不解的问道,根据他的感觉,他变化出的蛇形已经相当逼真了呀,其中蕴含的威力也已经不俗了,怎么会只有六七成的程度呢。 “拿你凝练锯鳞蟒来说,你的锯鳞蟒的鳞片太过粗糙,钝而不利,很难起到切割敌人的功效,一旦敌人使用防御魂技,你用锯鳞蟒形态施展出来的锯齿切割之术就起不到很好的效果,而十成的锯鳞蟒鳞片会薄如纸片,利如剑锋,吹毛即断,锯齿切割之术施展时甚至能在周身形成一定范围的锯齿风暴,即使不接触敌人,风刃也能将敌人斩伤。”女娲做着比较。 “居然有这般威力,看来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深度探索了。”张嫌终于服气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是先修炼源天蛇曼的第二部分?还是开启魂玉的最外层空间拿取材料?还是有什么其它打算?”女娲残魂问道。 张嫌看看时间,他从猎魂公司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七点了,源天蛇曼修炼完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六点了,这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十一个小时,他现在很是疲倦,继续修炼源天蛇曼肯定会出现精神不支的情况,取材料的事也不急于一时,毕竟和钟天离约定的期限是一年,过早的把材料交上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而且他也想让女娲残魂再多存留一些时间,他还有不少想要咨询的信息没有询问呢。 趁着天还未大亮,张嫌闭着眼睛运转起了源天启魂功,他之前一直疏于修炼,源天启魂功停留在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吸收效率上,虽然这相对于其他魂师修炼的功法已经不算低了,只是现如今的他要施展源天蛇曼这个十分消耗魂力的源天魂技,以他已有的魂力储备根本就施展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他需要继续提升自身的魂力储量和魂力强度来匹配源天蛇曼的使用,九成五的吸收率显然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张嫌静心凝神的修炼了一个小时的源天启魂功。 之前的修炼积累再加上之后这一小时的全神贯注的修炼,张嫌在源天启魂功上终于有了些突破,吸收效率突破了九成五的大关,进阶到了百分之九十六的魂尘吸收水平,这百分之一的魂尘吸收率看起来提升不高,但是确是在较高的魂力吸收效率下的再次突破,而这种突破带来的好处是张嫌已经能在使用魂力的过程中同时进行一定效率的魂力补充了,这有点类似古月家的境上南山功法的那种特点。 功法突破之后,张嫌找到了灵魂里的冥魂之种,开始向其输送魂力,想要再次让这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冥魂再次苏醒过来,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让冥魂为自己挡枪,张嫌实际上早已对冥魂产生了些相依为命的兄弟般的情感。 冥魂之种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再次生成冥魂,张嫌供给魂力之后便不再过问,而是下床把从公司搬来的纸箱子用剪刀划开,从里面找出了土敦炉魂器,然后用自己的灵魂和魂力供养里面的器灵,争取让器灵变得更加强大起来,一旦器灵长大,他就有能力借助一个近乎是上古等级的魂器对抗亡魂了,到那时,即使是翻车鬼也有一战之力了,张嫌相信会有那么一天到来,会有给卢森复仇的时机。 等到张嫌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八点了,张嫌从身上找出了自己从公司领的四份悬赏令,他决定要把这四个悬赏作为自己重启的开端,再加上已经修炼了源天蛇曼魂技,张嫌更觉得应该去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和新魂技的成果,而检验最好的方式就是实战,是真正的灵魂战场,张嫌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换洗了自己的床被,把一些脏衣服洗完凉了起来,张嫌依旧穿着曲芷茹那个小姑娘给他找来的曲莫的运动装出了门,先是坐车去市政大厅前把自己丢了电瓶的车子推到了某个电动车的修车店,花了些钱重新配置了一个新的电瓶,之后顺带又买了一个电瓶锁,把电瓶和车子死死的锁在了一起,防止日后再次丢失,因为电瓶里是充满电的,张嫌直接骑着车子赶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猎魂地点。 风和日丽,晴朗的天空挂在明亮却不炙热的朝阳,阳光洒下,落入到了一个由青砖绿瓦围墙围住的院子里,院子里站着一个年迈的老者,忧心忡忡的提着绿色的塑料花洒在庭院里浇着栽在花盆里的的罗汉松和冬青,盆栽旁边是石子路,石子路的另一侧是一个养着五颜六色金鱼的小水池,水池不深,陷入地下半米左右,像是嵌在地面上一样,周围用一掌来高的鹅卵石围栏围着,在齐城,能住上这种独家独院的人寥寥无几,这种老院子不是谁家的祖宅就是某个达官显贵的居所。 院子外,柳树下,一辆电动车停在了树荫里面,车上坐着一个人,闭目养神般一动不动,像是在假寐一样,这个人便是张嫌,此时,张嫌的灵魂已经穿过了院落的围墙,走到了年迈老者的身边,灵魂变蛇,蛇身一下子便缠住了在老者身后紧跟着的一只高级恶魂,蛇身猛然一紧,直接把高级恶魂的魂力挤爆,之后便把魂力散尽的高级恶魂带到了院落之外,张嫌挥手把恶魂收归到了自己的冥石盅里,再次从院子里穿墙而出。 “广蟒果然厉害,单凭着绞尾一招就直接灭掉了一只高级恶魂,果然还是源天魂技强大,一招的威力就比我的三青磷箭阵围攻半天还要强上几分,实践证明了源天魂技不是花架子,也证明了我的修炼并没有太大问题,可惜了那个老太太恶魂成了我第一个实验品,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生前的仇怨居然还没放下,也真是够执着的。”灵魂归体后,张嫌嘴里自言自语道。 第一个悬赏就是这院子里的老头发布的,他是这个院子的主人,这个院子便是他的祖宅,只不过他最近一直感到身体不适,鬼压床、做噩梦、幻听幻视事件层出不穷,本来以为是年老体衰之后落下的身体问题,但是经过医生会诊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身体无恙,可能为心理问题。 不过老头知道,他并没有心理问题,而且无论是鬼压床还是噩梦、幻听,这些内容里面总少不了一个人,那就是生前和自己各种不和,最后一气之下跳河自溺的妻子,所以老头找到了猎魂公司希望能帮忙查找一下原因。 范增明来调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只老太太模样的恶魂,便返回公司发布了悬赏令。 悬赏上有些特别的说明,说明着恶魂可能成型的原因,据老者所汇报的情况来说,他年轻时在外面犯下不少错,背地里有几个私生子,老伴儿刚开始并不知道这些,等到老头其中的一个私生子来找上家门来认亲的时候,已经快六十的老伴儿才知道老者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两人从此以后便战争不断。 老头和老太两人因此事不停的争吵,吵到了激动之时,老太最终选择了跳河自杀,只不过自杀之后的老太亡魂因为带有极端的怨念,最终化身恶魂围绕在了老者的身边,想要把老者也给害死,可是老者像是发现了某些端倪,及时提交了委托给猎魂公司,张嫌的到来算是及时救了老头一命,顺利的阻止了老太的亡魂再次害人,最终救下了庭院里的老头。 经过从老太灵识中探查,老太自杀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老头的行为不检,而是因为老头擅自把自家这个带庭院的房子送给了来认亲的私生子,老太和自家亲生儿子都没有获得财产继承权,因此老太选择了自杀,而老太的孩子也和老头断绝了父子关系。 接受了遗产的私生子没有前来照顾衰老的老头,失去了遗产的孩子又断了和老头的关系,即便是解决了想要害死老者的老太恶魂,这也不能改变老头生存的问题,年迈体衰的老头已经快要失去自主生活能力了,就是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个别墅里也难以有人发现,但是这和张嫌并没有什么关系,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好因必有好果,即使老头孤独的死去,那也是因果相照而已,错误总会有代价的。 张嫌再次骑上了电动车,朝着下一个捕魂地赶去,目标地:青府芝兰售楼处。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节:青府芝兰 “小哥进来看看吧,这是我们新开发的第三期工程,港鑫花苑,虽然建在偏城郊的地方,但是那里依山傍水,附近的地铁线马上就要启动了,是真真正正的地铁房,随着齐城人口不断增加,未来很有升值空间的。”张嫌找到了名为青府芝兰的售楼处,它是一家特别有名的房地产商在齐城设立的销售处,所谓港鑫花苑的房子是期房,刚开始动土,距离建设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张嫌一进售楼处,一个售楼小姐模样的人就拿着一张美轮美奂的广告宣传页来给张嫌推销。 “我不是来买房子的。”张嫌摆了摆手解释道,张嫌虽然不怎么关心房地产,但是也知道他们推荐的地方距离市区很远,所谓地铁房实际就是侧面表达距离市中心很远的意思,而且齐城建地铁已经喊了好几年了,到现在也没真正建成,据说早期建好的一条临时地铁线路在试通车时出现了一些特别的状况,结果地铁项目被重新规划,一直悬而未决,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正式运营呢,买一个距离市区那么远的房子等地铁建成?张嫌才不会干那种傻事。 “小哥不满意吗?我们这还有已经建好的二期现房十七套,既有九十平左右的小户型,也有一百四十平的大户型,布局合理,采光效果好,公摊比例小,小区内各种配套设施齐全,小区里面就有幼儿园,成兴小学和第三中学就在附近,也算是学区房了,您要不要看一看?”售楼小姐继续介绍道。 售楼小姐人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也很热情,但是一直推销的话语让张嫌觉得有点刺耳,尤其是在说话的时候,其唾沫横飞的样子顿时让张嫌充满了厌恶之情,拒绝道:“说了我不是来买房子的,我是来找人的,你们经理在不在?” “您找我们经理做什么?您有没有买过我们的房子?是青枝华府还是青府芝兰?出什么问题了吗?”售楼小姐突然警惕性的看着张嫌,慌张地问着。 “没买过,我就是单纯的想找你们经理而已。”张嫌道。 “如果是房子问题您大可想和我们说,我们商讨着解决,如果是房子质量问题,您也可以先在我这商量报备,我会帮您把信息提交上去的,不用直接找我们经理。”售楼小姐略显紧张的说着。 “你们家的房子经常出问题吗?”张嫌见售楼小姐紧张的神情,不解的问道。 售楼小姐听到张嫌如此询问,居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最后憋了半天嘴里才蹦出了仨字:“不经常。” “行了,我都说了我没买过你们家的房子,我只是想见你们经理,是你们经理之前找的我们来帮他处理点事情,我接了活就过来了,麻烦你们帮忙联系一下好不好?”张嫌一脸无奈的看着售楼小姐憋气的脸庞,也不打算再逗她了,急切的问道。 “那好,我打内线问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报了名号我才好给他说。”售楼小姐问道。 “你就说是公司来人,来逢凶化吉的。”张嫌回答道。 “公司?什么公司?”售楼小姐不解的问。 “你按照我教给你的内容去说就行。”张嫌提示道。 张嫌说完话,售楼小姐早已经失去了踪影,跑到了售楼大厅里面的某个独立的房间里去了,找到了公司的内线电话给公司经理播了过去。 张嫌也没有干等着,他虽然还没打算买房,但是了解一下房价市场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看完了房价,他又看了看房子的户型、结构,大致了解了一下不同价位的房子的结构设计,了解了一下房子的空间规划,总的来说是把一切关于房子的信息粗略了解了一遍,现在不买房不代表以后不买,多看、多学、多分析就能让自己在未来买房的时候是不至于调入各种陷阱。 就在张嫌闲逛的时候,消失的售楼小姐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走了出来,再次来到了售楼大厅里,大厅里只有寥寥无几的看房人,售楼小姐一眼便看到了张嫌所在的位置,慢步向着张嫌走来,来回摆动的身姿略显风骚,身上瘦小的西服上衣一收一缩,黑白相间的条纹短裙一开一合,几步便走到了张嫌面前,笑眯眯的对着张嫌说道:“我们经理马上就到,请你稍等一会儿。” “对了,你刚才说的青芝华府不就是这吗?”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张嫌便和售楼小姐搭着话。 “我姓刘,你叫我刘小姐就行了,青芝华府就是这个售楼处旁边的那个小区,是一期工程建造的,大部分已经交房了,您对那里有兴趣?”售楼小姐问道。 “不是,我是听说青芝华府最近出什么事了,哦,对了,有人跳楼了,还上了新闻,说是遗嘱上写的是房屋劣质,交涉无果之后想要退钱赔偿,却遭到了开发商的拒绝,那个人一时想不开从二十一楼跳了下去,这是不是真事?”张嫌问道。 “是有人跳楼自杀了,九号楼发生的事情,那人是从别人手里买的廉价的回迁房,房间里发生了大面积的渗水,原房东不退款也不退房,既然是回迁的房子,我们这也不会退款退房,谁知道那人做事情如此极端,居然真想不开跳楼了,导致现在的青芝华府里的房子一套都卖不出去,房子劣质逼死人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刘小姐低沉着声音回答道,语气里有些埋怨的意思。 “大面积渗水还不是工程上偷工减料?怎么就会不负责了呢?”张嫌不解的问。 “一看小哥你就不了解房子,建在城里的房子需要地,地需要政府批,如果地上还有房子呢?别管几成新,那都是要推倒重建的,也就是所谓的棚户区改造,可是原来的房子是别人的怎么办呢?那么就要拆迁,拆迁之后给原住民一些补助,有的是补钱,有的是补房,前几年房价疯涨,要房子的就比较多,所以开发商建房子就分出了两种,一种叫做商品房,因为代表着公司门面,质量肯定有保障,另一种叫做回迁房,就是给原住户许诺的房子,作为拆迁补偿的,所以成本能省则省,只要不出安全事故,很少有人再过问房子之后发生的问题。”刘小姐轻声低语的对着张嫌道。 张嫌明白了,这是开发商节约成本的套路,商品房是门面,出了事会影响公司的形象,而回迁房无论如何劣质,只要能顺利通过质检审核,就不会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声誉影响,也能省下不少的建材费,这是开发商的惯用套路,即使业主投诉维权,开发商也会用质检证明充当挡箭牌,业主只能投诉无果吃着哑巴亏。 张嫌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一个简单的房屋问题最终能像皮球一样被踢到质检部门,衙门朝南开,案牍上都是大事,这种小事到了那里就像沙子掉进了海里,连了浪花都激不起来。” “谁说不是呢,而且这跳楼的人又是从拆补户里买的,这就相当于又多了一道中间程序,想维权就更难了,转了几圈下来不是踢皮球的就是耍无赖的,估计这人心理承受不住,最终选择了跳楼,这人跳楼前还把自己水管管道全部锤裂了,导致整个九号楼都淹了,公司花了大价钱才把这事压下来,你说这人是不是有些极端?”刘小姐做出难以理解的模样。 “嗯,之后呢?”张嫌没有多做评价,只是简单的问道。 “还有什么之后啊?之后就是我们这饭碗快端不住了,纸里包不住火,这事不用上媒体新闻,人云亦云的在这附近都传开了,出事之后的照片和视频被疯传,就这青府芝兰的楼盘根本就没人敢买了,不只是这里,青芝华府盘和港鑫花苑盘都是我们这一家开发商建的,现如今也卖不出去了,从那人跳楼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季度多一点的时间,真的算是一套房都没卖出去,我们这个搞销售的现在都快失业了。”刘小姐继续埋怨,显然这事对她的冲击不小。 张嫌听着,没有去做什么评价,一面是偷工减料却又合法的无良商家,一面是利益得不到维护的极端维权者,眼前的刘小姐又是一个只顾着端着自己饭碗的售楼人员,当利益摆在了面前,谁也没去文明一下讲一下道德,最终造成的结果只能是一损俱损,开发商因为偷工减料,所以出事之后废了更多的精力、时间、金钱来平息这件事,成本之高难以估量;极端维权者失去了生命的同时至少遭到了一楼的人不断地唾骂;被事件余波波及的售楼小姐只顾着自己的饭碗,置无良行为和鲜血生命于不顾,三个人便是利益集圈一个小小的缩影,社会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种圈子,但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魂师有能力过问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猎魂,人间已经不平了,就不能再让鬼捣乱了。 “哎,我就是抱怨一下,反正我也不打算干了,辞职信都交完了,再交接完这两天的班,明天我就要走了,如果你是来买房子的,我如实给你说,这家商品房还不错,可以考虑,回迁房就算了,不值当,你要是没钱,倒是可以买个回迁房过度倒也无所谓,如果你不是来买房子的,这些话就当我没说,我可不想走之前落个对公司过河拆桥的骂名。”刘小姐向着张嫌提醒着,一方面有说出自己委屈的那种痛快,一方面又怕影响自己的名声。 “嗯。”张嫌觉得自己莫名成了别人的撒气桶,最后还被盖上了盖,这让自己哪说理去,只能如此冷淡地回答。 见张嫌如此冷淡,刘小姐也不知道张嫌会不会多嘴,有点为自己刚才的抱怨撒气后悔了,虽然她还想警示一下张嫌,但是此时从售楼处门外进来了一个人,这让她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谁找我?”进来之人是个男子,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一身西装革履,有一种特别的霸气,用着洪亮的声音直接问刘小姐,没有一丝客气的味道。 “是这位先生,他说找您。”刘小姐低声下气的指了指张嫌。 “你贵姓?找我做什么?”男子依旧声色俱厉的问道,好像并没有把张嫌放在眼里。 “知不知道我的名字对您来说没什么意义,我是来给青府芝兰九号楼逢凶化吉的,您不是经理吗?不是您去找的我们公司吗?”一般找公司猎魂抓鬼的人见到公司来人都会客客气气的,至少会比较尊敬,可是眼前这人嚣张的态度张嫌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然有些怀疑是自己跑错了悬赏地点。 “逢凶化吉?确实,我爸说他找了个人来给我逢凶化吉,原来就是你呀?我那老爹就是亏心事做多了,假迷信!”男子依旧傲慢的说着。 “老爹?”张嫌不解的问道。 “这位是大基股份有限公司老总的公子,楚天云楚公子,也是齐城这边地产业务的分部经理,掌管齐城的三处地产管理,如果不是他找您来的,那就是总部的总经理楚隆基先生找您来的了。”刘小姐站在张嫌一旁率先解释着。 张嫌大致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感情找公司悬赏的你不是眼前这人啊,看来是个老子给儿子擦屁股的活。 “小田呀,我来这趟可不是为了他,我可是为了你啊,你多在我怀里留些温存,就够我多逢凶化吉一段时间的了。”被叫做楚云天的公子哥视张嫌如无物,话语间便和张嫌斜后方的刘小姐调着情。 “有人呢。”被叫做小田的刘小姐脸红着小声呵斥了一句。 “怕什么?”楚云天桀骜的问。 “说是为我,就把我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卖不出去房子连提成都没有,白玩儿了我还卖乖。”小田小声嘟囔着。 普通人的耳朵肯定听不到,不过张嫌灵魂耳朵听力不同寻常,很清晰的听清了小田的低语,心中略微惊讶,感情这刘小姐和眼前的公子哥还有一腿啊。 “你在嘀咕什么啊甜心?”见刘小姐小嘴动着却没有出声,楚云天笑着问道。 见楚云天大喊自己甜心,刘小姐赶紧伸手对着楚云天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小声道:“嘘,后面还那么多同事呢,别让他们听见了。” 楚云天看了看刘小姐身后那些立在不远处的男女售楼员,立马露出了一脸的不屑,转过脸来再看回刘小姐,淫笑着说道:“听到又怎样?谁让小田这么美呢?等会我带你吃个饭去。” 这位刘姓售楼小姐在女人之中算不得多美,但是和身后其他女售楼人员比起来也算得上标致了,脸蛋略带些媚色,身材略显苗条挺拔,虽然算不上前凸后翘,但是两腿细长,就身体比例上来说比较符合大部分男性的审美,也难怪楚云天能看上她,不过张嫌不能等着这俩人就这样污言秽语的各种调情,他可没这个时间,只能打断道:“这位楚公子,既然家父委托了,那我们这些干活的自然不能只拿钱不干事,还请楚公子行个方便,带我去这青府芝兰九号楼把这逢凶化吉的活给解决了。” “不长眼!行,我找个人带你过去,完事之后也不要回来了,直接去找我家老爷子回报去就行,先磊哥也真是的,这种事给那个老迂腐说什么呀,净给我找麻烦。”楚云天轻恼着说道,对着张嫌摆了摆手示意张嫌从刘小姐身边离开。 张嫌也猎魂不少时间了,虽不能说尝尽世间百态,但是百态里的三成他还是有所品味的,内心自然不愿意和这种狐假虎威的公子哥多接触,便绕开了楚云天和刘小姐,径直地走到了公司门口,等待着来接应引路的人。 “那个胖子,你去带门口那个乡巴佬到那个闹鬼的九号楼看看去,完事回来就行,哦,对了,完事之后给先磊哥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楚云天见张嫌识趣的到门口等着了,他自己迈步走进了售楼大厅,走近了刘小姐,然后站在刘小姐身边指着售楼厅里一个略胖的男性售楼员命令道。 “是,经理。”胖子点了点头回答,然后小步跑向了张嫌,又客气的对着张嫌点头示意。 张嫌和胖子售楼员并排出了售楼厅的门,也没有骑车子,抬脚朝售楼厅旁边的小区走了过去,几步便走到了小区门口,小区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岩石,上面刻着“青府芝兰”四个大字,字上涂着绿漆,岩石周围布置了一圈红黄相间的盆栽小花,应该有着花团锦簇的寓意,但是张嫌向着小区里面看去,小区里除了楼还是楼,根本就没看到小区名字里所蕴藏着的那份优雅的寓意。 “之前说的先磊是谁?”进了小区,在往九号楼走着的时候,张嫌先行开口问身边的胖子售楼员。 “道爷,我姓朱,叫朱有力,您叫我小朱吧,当然叫我胖子也可以,奉先磊是大基房地产公司齐城分部的副经理,也算是公司在齐城地界真正管事的,那个楚经理是老总的独生子,是老总下放到这里锻炼的,您找人的时候应该直接找奉先磊奉经理,找那个楚公子没用。”被叫做胖子的售楼员听到张嫌开口和他说话,激动的自报上家门,然后解释着张嫌的问题。 “这我哪知道找谁!还有,你为什么叫我道爷?”张嫌不解的问道。 “您一说九号楼的事我就知道不一般,自从三个月前发生跳楼自杀之后,那栋楼就没再安宁过,公司把水淹之事和每家每户协商处理完后,那栋楼里不是有人发疯就是有人发狂,有好几家用户都向我们反映闹鬼,公司调查也没有准确的结论,就连警察来了也只能以心理问题进行解释,以免造成更多的恐慌,别人躲都还来不及呢,没想到还有人说来处理这些事,电影里演的那些能驱鬼的人不就是道爷吗?”朱有力乐呵着解释。 “我又没说驱鬼。”张嫌回答道。 “您不说但是我会看呀,您是老总找来的人,在公子哥面前不卑不亢还满脸不屑,一来就说找青府芝兰的九号楼逢凶化吉,穿着上又这么土里土气的,肯定是在哪里隐世的道爷出山的,只不过您没穿道服,应该是故意隐藏身份的吧,您说我说的对吧?”朱有力解释着。 张嫌想了想,这朱有力的分析能力倒是不弱,除了道爷这一点没说对以外,其它方面倒是有些贴近,只是那一个“土里土气”的词略微有些伤到了张嫌的自尊,他现在穿的还是曲芷茹给他找来的曲莫的运动装,说实话,张嫌觉得这身衣服穿起来还是挺舒服的,肥大舒适,不过样子上确实有些显得土气、拖沓。 “不对。”张嫌平静地回应着。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一节:单挑初级小鬼 张嫌的否定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朱有力觉得张嫌更像个隐世的仙人,这就像仙人不说自己是仙、魔鬼不说自己是鬼、才子不谈自己的能耐、傻子总说自己聪明一样,往简单说叫谦虚,往复杂了说就是重无轻有的心理,已经具备了的东西不用说也能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没有的东西就会变得弥足珍贵,一个人总会把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挂在嘴边是很正常的现象,以此类推,朱有力认为张嫌这种仙人一般的存在追求的是隐姓埋名,自然不会显露自己仙能。 “哦,对了,我姓张,论年纪我应该和你差不了多少,你叫我一声张兄就行。”张嫌道。 “那好,我就叫你张兄。”朱有力答应了下来,他印象里仙人、道士一类的人变装行走于世,最怕的就是身份暴露引来众人的围观,所以也就随着叫了。 “你之前说的闹鬼之事是在那个男人跳楼之后发生的吗?”张嫌和朱有力往青府芝兰小区深处走着,见还未到地点,张嫌便开口问道。 “准确说是这样,男子跳楼之后怪异事情就频发了,因为这些怪事传开,售楼处这三个月来一套房子都卖不出去,不仅卖不出去,还有不少已经购房了的房主向公司索赔,连带着港鑫花苑那边一些交了定金的购房者也要求退房,据说因为这事还在网络上不断发酵,大基房产公司在其它地区的房屋销售也受到了波及,都传言大基公司拿墓地建鬼房,这种舆论一旦散开,可不是抓几个散播谣言的人就能止住的,何况跳楼自杀之事的图片视频在网上疯传,辟谣的力度远不及谣言的传播力度。”朱有力无奈的说道。 “因果循环吧。”张嫌简单回答。 “有哲理,我就是说大师不一样,说出的话就是这么一针见血,佩服佩服。”朱有力听见张嫌回应,赶忙赞叹道。 “刚才还道爷、仙人呢,现在又变成大师了,你别在这拍我马屁,你怎么说都是大基房地产公司员工,拍马屁你去找那个什么楚云天公子去,拍响了你就能升职加薪了。”张嫌调侃道。 “他算个什么东西,仗着有个有钱的爹天天吃喝玩乐,不说别的,就说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售楼处刘小姐,睡后在我们售楼部任职了个副主管,谁睡的我就不用说了吧,不过即使是主管也是拿提成的,奖金也和销售情况挂钩,如今三个月没卖出去一套房,刘小姐几乎是白被那个公子哥给睡了,负责齐城的第一副经理奉先磊直属老总管理,不可能拿公司财务给公子哥泡妞用,刘小姐便天天嚷嚷着要辞职,连辞职信都递上去。”朱有力的话语里有对楚云天的不屑,又有对刘小姐的幸灾乐祸。 “所以呢?”张嫌笑着问道。 “张兄,你可别把我当酸狐狸,我就是不忿,为了混口饭,我是没办法才这么低声下气的,我对老楚总是钦佩的,白手起家,人也和善,只是他这个儿子真不是玩意。”朱有力见到张嫌笑了,便赶紧解释道。 “你还见过老总?”张嫌问道。 “视察的时候来过,有幸见了几面,那气场简直了得,哎,到了,就是这栋楼。”朱有力回答着,然后一看前面的楼号,指了指眼前的一栋楼对着张嫌道。 张嫌看了看眼前的楼,从外观上来看和小区其它商品楼没什么太大区别,三十多层的小高层矗立着,整个楼层涂抹着棕红色的漆,楼前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门洞,没有楼层的安全门和防盗锁,也就意味着有两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入口,这栋楼和另外一栋回迁楼并排靠近小区后墙,后墙有三米多高,上面是带着倒钩刺的铁圈栅栏,墙外声音嘈杂,是一条没有特别规划的小吃街,吵嚷的声音甚至能隔着后墙传到张嫌的耳朵里。 “楼里还有人住?”张嫌看见了一户人家的防盗窗上挂了一捆大蒜头,屋内还有人影晃动,问道。 “能搬走的肯定都走了,留下的住户基本都是就这一套房子可以居住的,他们就算知道是鬼楼也没法离开,只能硬着头皮住在这。”朱有力回答。 “嗯,也是哈,有个家总比风餐露宿的好。”张嫌点了点头道。 “那个,张兄,您如果要上楼的话我就不去了,我敢带您来这已经是我的心理承受极限了,这楼里诡异的事情不少,我可不敢随您上去,还望你见谅。”朱有力见张嫌有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意思,赶紧开口道。 “人家在这住的都没害怕,你卖给人家房子的先害怕了,你们这样还做不做生意了?”张嫌困惑的问道。 “不害怕的话谁会在窗户上挂大蒜啊,楼里可是有鬼呀,住在里面的人也把自己认为能驱鬼的东西上赶着摆了起来,可是我两手空空啥都没带呀。”朱有力怯生生道,表情里透露着惊恐。 “你见过鬼?”张嫌不解的问道。 “没有。”朱有力回答。 “那你怎么一直鬼啊鬼啊的相信这些迷信邪说?”张嫌问。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鬼,但是我在楼里遇到过灵异事件,所以我相信有鬼。”朱有力继续回答。 “灵异事件?”张嫌再次问道。 “嗯,我看到了血墙!”朱有力说着,表情开始变得惊恐扭曲,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着。 “血墙?”张嫌若有所思的问。 而此刻,朱有力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开始向后慢慢退去,尽量不让自己回想起记忆中的画面,明显是极度恐惧造成的暂时性精神失常的表现。 张嫌也不再询问,他大概已经明白了朱有力恐惧的原因,当一个人见到了自己不可理解的超自然现象的时候,人的精神就会产生“惊”的反应,当这个不可理解的事情里还带着血了、魂鬼了之类的因素之后,“惊”就变成了“惊恐”,当惊恐之人把自己切身处地的代入到情绪之中时,惊恐就会慢慢演化成恐惧、恐怖,一旦惊和恐的情绪到达了极致,其作用就会遮蔽其它七情六感,最后的结果就是单一情绪被放大,导致人的情绪平衡被打破,情绪便会失常。 “你如果感到害怕就回去吧。”张嫌想安慰朱有力,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劝诫道。 听到张嫌的话,朱有力稍微从失常的精神中走出了一点,平复了一下情绪道:“不太好吧,怎么能留大师您一个人在这里。” “那这样好了,我看到刚才我们经过的前一排楼附近有个小亭子,你去那里等我,我这边处理完就去找你。”张嫌建议道。 朱有力刚想开口逞强,却又发现自己双腿因为紧张和恐惧居然隐隐的出现了快要抽筋的感觉,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回去了一小段,这里既远离了九号鬼楼,又能随时看着鬼楼的入口,虽然这样他就看不到他心目中这个张姓道爷的道行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张嫌见朱有力离开了,微微一笑,自己便踏步走进了传闻中的九号鬼楼,一步一步朝着阴暗的入口走去,片刻之后,张嫌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楼道口里。 “害怕个鸟屎,那个胆小鬼,这楼里又有感应灯,还有电梯,除了采光稍微差点,总的来说还不错呀,没有我想象中那种诡异的氛围啊,真是的,他那反应把我都吓得紧张兮兮的。”张嫌进到了楼里面,轻轻弄出了点声音把感应灯震亮了,灯火通明下楼道里并不显得有多么诡异,感觉和普通小区没什么区别,嘴上不禁对着朱有力笑骂道。 “又来了个不怕死的,桀桀,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在张嫌笑骂着的时候,一声桀桀鬼音从张嫌身后传来,一个类似恐龙一般的魂爪搭在了张嫌身体的左边肩膀上,一只秃顶的圆形灵魂脑袋从张嫌左肩上探了出来,机械般转过头,脸面直勾勾的对着张嫌的左边侧脸,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青府芝兰的悬赏是初级小鬼级,张嫌本来还想着一楼一楼的去找小鬼呢,结果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进到楼里,那小鬼居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估计是小鬼是把张嫌当成了来这里买房或者租房的普通人了,才会如此放肆的显露出身形。 张嫌默不作声,在不清楚小鬼的能力之前不愿意轻举妄动,他想看看这个小鬼到底有何种手段能对付普通人,无非就是附体、恐吓之类的,把普通人变得神志不坚,然后趁虚而入,这是小鬼对付普通人惯用的伎俩,张嫌想假装普通人探一探这只小鬼的虚实。 张嫌故作没看见搭在自己身上的初级小鬼,随便它在后面跟随自己,实际上张嫌早已经开启了阴阳眼,初级小鬼想干什么他是一清二楚,一旦初级小鬼对自己出手,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措施。 既然有了心理准备,张嫌自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着九号楼深入,他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这九号楼会不会还有别的亡魂,如果有的话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一个初级小鬼尚不好对付,如果再多一只恶魂的话,这次悬赏的难度就太高了,最后出现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小鬼逃跑或者自己逃跑,所以他觉得有必要一层一层的搜索一遍,把这种威胁降到最低。 张嫌来到了电梯口前,按动了电梯按钮,电梯因为就停在一楼,门便直接就打开了,张嫌进到了电梯里,先在电梯里按下了二楼的按钮和关门的按钮,等到电梯关门之后,电梯里就只有张嫌和那个搞怪的初级小鬼。 公司给这个初级小鬼起得名字是“恐龙人”,张嫌偷偷的打量着小鬼,这小鬼只有两只爪子很像是恐龙以外其它部位并没有多少恐龙的样子,它的下身和两腿很像袋鼠,上半身和脑袋像正常人,除了那个秃顶脑袋和恐龙爪子有点吓人以外,张嫌看了几眼之后便觉得这恐龙人也没什么特别恐怖的地方。 按照计划,张嫌一层层楼粗略搜索着,搜索的目的只是为了调查有没有同伙隐藏在楼里,对付小鬼之前需要先排除暗雷,否则对抗起来就会麻烦不少,这种麻烦里还潜藏着危险,所以张嫌需要慎之又慎的警惕着。 三十六层楼全部探查完毕,张嫌并没有找到恐龙小鬼的同伙,这才安心了下来,既然能安心对付恐龙小鬼了,张嫌也不再废话,到了顶楼三十六层下了电梯,快速向前走了两步和身后跟着恐龙小鬼拉开了些距离,然后把灵魂放出,以灵魂之姿和恐龙小鬼对视着,准备开战。 “原来你不是普通人啊,灵魂出窍,你是魂师吗?”恐龙小鬼惊讶道。 “是。”张嫌点了点头答应了。 “魂师的灵魂更美味,我要吃了你。”恐龙小鬼兴奋道。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今天不会让你跑了,源天蛇曼,吞天蟒。”张嫌吼道,他想起了小鬼们分吃卢森灵魂的情景,然后灵魂变化成一只如百年老树一样粗壮巨蟒,巨蟒足有十数米长,嘴一张开就对着恐龙小鬼直接吞吃过去,完全没有留手的样子。 恐龙小鬼能混到小鬼这个地步显然是有一定实力的,见张嫌攻击袭来,马上用魂力凝出一堵巨大的青光魂墙来抵御张嫌蟒嘴的吞食,随后恐龙小鬼从灵魂之墙后面一闪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张嫌的身后了,手里握着一把用魂力凝聚出了的巨大镰刃,顺着张嫌的脑袋向下劈斩而去,镰刃上所凝聚的威压带着了阵阵阴风。 张嫌的灵魂背脊突然感觉到丝丝凉意,便明白了小鬼在表面上使出的魂墙是个障眼法,背地里却已经绕到了自己的身后,想要对自己的灵魂发动致命一击,既然感应到了,张嫌也作出了最快速的判断,他把自己的巨蟒灵魂再次变形,这次变成了一只细长的青绿色小蛇“青郎君蛇”,依靠着青郎君蛇独有的身姿和灵动性躲开了小鬼的镰刃劈斩,然后身体在空中灵活摆动,突然一个反身再次冲向了恐龙小鬼,灵活的在恐龙小鬼身上轻咬了一口,将灵魂毒素注入到了恐龙小鬼的灵魂里。 恐龙小鬼见自己被咬了,身形快速向后撤退,用一只恐龙爪子抓住了已经变成了青色小蛇的张嫌,使劲把咬在自己身上的的张嫌甩飞了出去,然后满脸警惕的看着自身灵魂被咬的部位,勉强用强大的魂力抑制着灵魂毒素的扩散。 被甩出去的张嫌灵魂跌跌撞撞落到了楼道走廊里,张嫌感知到自己的灵魂略微受了点冲击,魂力激荡着难以平复,如同身体出现心血翻涌一样,张嫌只能变换本体,用强大的灵活进行调解,数秒之后,张嫌便从震荡之中缓过了神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恐龙小鬼,他没想到电光石火一般交手之后,自己居然没能占到多少便宜。 “灵魂毒素?”恐龙小鬼皱了皱眉对着张嫌问道。 “你居然知道?”张嫌惊讶的问道,灵魂毒素这个词张嫌也是在修炼源天蛇曼的时候才听说的,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初级小鬼居然也知道。 “我也是在吞食其它亡魂的时候知道的,灵魂毒素源自于灵识诱导魂力变异,从而产生异常魂力,因为异常魂力产生的波动不同于普通魂力,所以会和普通魂力相互冲击、干扰,这就和毒物入侵人体之后和免疫系统对抗一样,异常魂力会和普通魂力对抗,最终是灵魂出现中毒的症状,轻则魂力衰减,重则灵魂爆亡,我说的没错吧?”恐龙小鬼问道。 “既然了解的这么清楚,你应该也有魂毒的招术吧,不妨使出来,咱俩也互相探讨探讨。”张嫌笑着说道。 “那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能让灵魂爆体而亡的强大魂毒魂技,我会让你死个明白!”恐龙小鬼道。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刚才注入你体内的青郎君蛇毒你要怎么解呢?单靠魂力压制的话你正面可是要敌不过我了。”张嫌玩味的看着恐龙小鬼,问道。 “就凭你这个瓦解魂力的破毒魂技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毒,以毒攻毒!鸟龙古毒!”恐龙小鬼说着话,其鬼魂形状开始发生改变,人头袋鼠身消失了,整个身体彻底变成了一只恐龙的模样,恐龙个头不高,尖嘴短齿,眼黑如漆,毛发如针,羽刃匕刃,前爪后脚都长着蒲扇般的大羽,整个模样类似于千禧鸟龙的模样。 恐龙小鬼变形之后,张嫌注射灵魂毒素的位置转移到了鸟龙的一只前爪上,不可思议的是,变成了鸟龙的小鬼居然用短齿一口咬向了自己的伤口处,将自己的紫绿色毒液注入到了被张嫌咬伤的位置,张嫌的灵魂毒素因此在鸟龙小鬼的身上失去了效用。 “还能这么解毒?”张嫌惊讶不已,他确实没想到恐龙小鬼还能变形成鸟龙魂体,更没想到恐龙小鬼还能用更厉害的魂毒来中和自己释放的毒素,张嫌内心暗叹着,果然能成为小鬼的亡魂都不简单啊。 “你下完毒了,接下来该我了!”见张嫌惊讶的样子,变成鸟龙的恐龙小鬼邪魅一笑道,它打心底里觉得张嫌应该已经没有什么能对付自己的手段了,便以桀骜不驯的姿态冲向了张嫌,身上的羽毛来回摆动,用蒲扇般的羽翼干扰着空气中的灵魂气流,以此来达到加速前进的效果,身形几乎在瞬间就冲到了张嫌的面前,张开了细长的嘴,露出了上下两排尖锐且带着毒素的短齿,冲着张嫌的脑袋径直咬去。 “毒腺藏在了牙尖的细孔里了吗?原来也是依靠牙齿下毒啊。”张嫌没有马上躲闪,反而站在原地凝神注视着鸟龙的牙齿,从里面看到了一个个针眼大小的小孔,判断道。 见张嫌没有马上躲闪,恐龙小鬼的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是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了,便毫无顾忌的向下咬去,见到张嫌半个头颅已经进入到了自己长嘴开合的范围内了,恐龙小鬼上下两颚如鳄鱼一般迅速闭合,它已经预见到张嫌灵魂被咬去大半个头颅的模样了,就算张嫌灵魂不灭,其也会深受重伤,再加上自己牙齿里还有灵魂毒素,张嫌剩余的灵魂肯定也会染毒暴毙。 恐龙小鬼一口咬下,正得意窃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两颚闭合之后嘴里咬到的不过是一阵飘散的魂尘,张嫌的模样正缓缓化作虚影,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天地间。 “嗯,水月灵隐蛇,倒影所映,海市蜃楼,不错不错,就是凝聚起来麻烦一点,差点就被咬到了,还好有惊无险。”就在恐龙小鬼惊诧于张嫌灵魂消失的时候,一个魂影从恐龙小鬼背后缓缓显露了出来,一把握住了恐龙小鬼的尾巴,一个用力把恐龙直接甩飞了出去,嘴里平淡的说着。 “你?什么时候逃开的?瞬移?”听到了张嫌的声音,被甩飞恐龙小鬼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过了身子,用惊恐的表情注视着张嫌问道。 “水月镜花。”张嫌笑着回答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二节:魂王之威 “哼,装腔作势,不过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逃命手段罢了,我就不相信相同的戏法你还能使出第二次!”恐龙小鬼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并没有被张嫌的手段唬住,只是更加谨慎的盯着张嫌,却也没有着急发动第二波攻势。 “嗯,操作起来确实有些危险,不会再用第二次了,不过你不用管我,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就是,越厉害越诡异越好,我要尝试一下其它变化之术。”张嫌满怀期待的说道,冲着恐龙小鬼做了一个挑衅的姿势。 “你个混蛋,你想拿本大爷练手?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恐龙小鬼好像听明白了张嫌的意思,见到张嫌装腔作势的挑衅自己,已经怒从魂中起了。 “哼,有没有资格上了再说啊,瞎叫唤!”张嫌继续挑衅着,他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已经使用过的源天蛇曼中的变化技,广蟒的缠绞、吞天蟒的巨口、青郎君蛇的蛇毒、水月灵隐蛇的幻影,这些都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效果,他在琢磨着接下来还能用哪一种变化对付眼前这个化身为鸟龙模样的小鬼。 “千禧鸟龙体,闪电突击!”就在张嫌正琢磨的时候,恐龙小鬼果然再次发动了攻击,先是魂力被催动到了极致,本来青红色的鸟龙灵魂突然变得赤红了起来,身周的魂尘荡起了涟漪,在狂躁的跳动着,恐龙小鬼的样貌已经开始在现实世界里若隐若现了起来,即使是肉眼也已经能看到小鬼那个类似鸟龙的诡异轮廓。 “这招好强,临时聚集起来的魂力居然已经能让灵魂打破灵魂境和现世间的那层隔膜了吗?怪不得这栋楼里会传出有人见鬼的消息,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一个初级小鬼等级就能勉强现世了吗?怪不得人世间会有鬼的传闻呢。”张嫌嘴里嘀咕着,紧盯着恐龙小鬼的魂力变化。 恐龙小鬼在灵魂增强之后并没有丝毫停留,而是直接带着庞大而又狂躁的魂力冲向了张嫌,身形闪烁了几下之后很快便来到了张嫌的面前,再次张开长嘴对着张嫌咬了过去。 在恐龙小鬼发动攻势的时候,张嫌也及时做出反应,把自己的灵魂瞬间变化成一只蟒鳞鳄头蛇的模样,魂力大开,蛇背上长出一排菱形的鳍锥,在恐龙小鬼尖嘴咬下的时候,张嫌低垂下自己的蛇头,蛇尾对着恐龙小鬼的下颚全力一挥,粗壮的鞭尾带着菱形的锥刺,径直地甩到了恐龙小鬼的下颚,一根根鳍锥直接刺伤了恐龙小鬼的下颚,然后尾力继续跟进,一下就把恐龙小鬼击飞了出了数米之远,半身灵魂栽进了楼道口的墙里,剩下半身灵魂露在外面,最后侧躺在了楼板之上。 “鳍锥鳄头蟒的尾鞭果然厉害。”见自己一击奏效,张嫌再次从蟒蛇形态变回到人形,赞叹道。 不过就在张嫌刚准备庆祝胜利的时候,恐龙小鬼从地面上快速爬了起来,用前爪挠了挠自己受伤的下颚,用青黑色的魂眼愤怒的瞪着张嫌,怒不可遏的对着张嫌道:“鬼计多端的小子,龙爷让你挠了两下痒痒你就开始膨胀了?哼,不知天高地厚,让你见识一下我全力之下的千禧鸟龙体,你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说着话,恐龙小鬼终于将自身初级小鬼等级的强大魂力全部喷薄而出,快速注入到了自己的灵魂之中,鸟龙模样的小鬼浑身上下的赤红之色的羽毛变得更加艳丽了起来,两爪凌空挥舞着,一举一动都带着强大的威压匹练,显然是打算和张嫌殊死一搏了。 “初级小鬼对应着魂师里的初级魂王,一个初级魂王等级的亡魂散发出的魂力果然不容小觑,这魂力威压足以媲美我的魂力了,就是不知道它准备全力释放什么级别的魂技,要严阵以待了。”张嫌一边判断着,一边小声嘀咕。 “千禧鸟龙体,赤羽刃!”就在张嫌做着判断的时候,恐龙小鬼终于用出了自己的究极技能,想要快速结束战斗。 恐龙小鬼再次飞身冲向了张嫌,这次没有选择用尖锐的长嘴作撕咬状,而是选择用尖锐的钩子状的前爪去劈斩张嫌的灵魂,一边劈斩,一边利用着攻击间隙把灵魂上羽毛向着张嫌灵魂甩射出去,灵羽如飞刃一般带着赤色的残影匹练出其不意的进行着攻击,着实让张嫌有些应接不暇。 张嫌知道,一个初级小鬼的全力以赴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再有所懈怠,全力凝聚出了负极剑,以强大的剑刃抵挡着恐龙小鬼的斩击,虽然负极剑能抵挡住恐龙小鬼的利爪劈斩,却无暇顾及恐龙小鬼的灵羽飞射,一根根如利箭一般的羽毛毫无征兆的刺向张嫌灵魂,因为躲闪不及,张嫌的灵魂上已经多处部位被恐龙小鬼尖锐的羽锋所伤,甚至有几根羽刃因为角度颇为刁钻,直接扎进了张嫌的腿部灵魂,让张嫌出现了不小的伤势,使张嫌慢慢陷入了被动防御的局面。 “桀桀,怎么样,龙爷我的赤羽刃几乎是毫无破绽的魂技,凭你的那些小伎俩能敌得过我的绝技?被扎成刺猬吧!”恐龙小鬼见到自己的几把羽刃刺中了张嫌的身体,开心的嚷叫着,嘴上不依不饶的嘲讽起了张嫌。 “哎,我真是没用,居然连一个初级小鬼都无法轻易的收拾掉,以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去找那翻车鬼复仇呀。”张嫌见到自己全力以赴之下还是受伤了,自怨自艾道,脸上没有惊慌,但却有一丝不甘。 因为张嫌只顾着埋怨自己,再次分了心,在恐龙小鬼应接不暇的攻击下,张嫌的灵魂再次因为躲闪不及时从而扎上了两枚恐龙小鬼飞射出的赤色羽刃,疼痛从灵魂传进了灵识,把张嫌从分神中惊醒了过来。 因为不断的受伤,张嫌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一边抵挡恐龙小鬼的攻势,一边注视着恐龙小鬼的攻击模式,那恐龙小鬼像是陀螺似的旋转着用利爪不断劈砍,除此之外,在每次劈砍的间隙,恐龙小鬼身上的赤色羽毛就会从灵魂上向外四散射出,其攻击频率之密集、攻击范围之广单靠自己手里的负极剑和身体的腾挪根本无法躲避,既然不能躲避,张嫌便想起了用一些防御型的魂技进行抵御,源天蛇曼里比较强的防御形态有那么几个,张嫌想了片刻之后决定选取其中一个先行尝试一下。 “奴甲蛇,钢骨铁皮!” 既然决定了,张嫌也不磨蹭,先简单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了恐龙小鬼的一轮攻击,然后灵魂再次化蛇,这次所化之蛇有些特别,全身似皮似铁片,光泽明亮,泛着明晃晃的青黑色光芒,光芒中还夹带着一些褐红色的光晕,蛇身一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蛇身一蜷如同铁片弯折,在弯折处形成层次鲜明的褶皱,看起来十分诡异。 “哼,又变出个蛇形,区区一只小虫还想挡住我的羽刃?”恐龙小鬼冷哼道,继续向着张嫌追击而去。 “你已经将魂力运行到了极致了吧,我可没傻到认为变个形态就能抵御住你最高魂力搭配最强招式的攻击模式,难道你没发现吗?我至始至终只用了八成魂力威力,如今既然你魂力尽出,我也要让你见识一下全力下的魂王之威,让你见识一下一个修炼了源天启魂功和源天魂技的初级魂王的全部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张嫌霸气回应着。 就在张嫌灵魂变形之后,恐龙小鬼继续朝着张嫌攻击过来,利爪无端掀起各种刃风匹练,赤色的灵羽像是豪猪的针刺一样四散射出,强大的攻势再次对着张嫌袭来,明显是不想给张嫌留出喘息的机会,只要恐龙小鬼能一举将张嫌攻破,那它就能品味到一个美味的魂王灵魂了。 见到恐龙小鬼再次向自己攻来,张嫌把全身所有魂力调动了起来,强大的魂王威压在身周不断散开,奴甲蛇模样的灵魂上瞬间闪烁起了褐红色的光点,张嫌的灵魂居然也若隐若现的在现实世界中显露出大蛇轮廓。 奴甲蛇为上古蛇种,在上古时期以矿石金属为食,钢骨铁皮,表皮组成结构比较特别,密度和韧性极高,很难有什么动物能将其铁皮破开,源天蛇曼魂技的变形就是以奴甲蛇的表皮结构为基础理念,把强大的魂力当做铁石金属,用类似金属般严密的组织结构在灵魂表层形成特殊魂力密度的外皮,以形成强大的防御表层。 恐龙小鬼攻击不断落到了张嫌灵魂所化的奴甲蛇的身上,不管是利爪还是羽刃,每次击到张嫌灵魂的时候都会发出“咣当”、“刺啦”之类的撞击声和剐蹭声,但是无论是何种攻击,张嫌所化蛇身之上并没有出现真正的伤痕,就是连轻微的划痕印记都没留下,显然张嫌化身奴甲蛇的尝试成功了。 张嫌把奴甲蛇躯盘成了一个团,塑成了一个圆塔形的姿态,也不反击,任由恐龙小鬼对自己攻击,他现在想的已经不只是能不能抵挡住恐龙小鬼的羽刃攻击了,他更想知道的是在这种魂力全开的状态下,他到底能持续多久,如此才能对自己的魂力、源天蛇曼的修炼程度进行一个大致的判断,如此才能认清自己真正的实力,不至于出现上次误入鬼宴那种不自量力的事情,以张嫌现在的判断,即使当时翻车鬼没有举办鬼宴而是孤魂一鬼,他和卢森联手情况下也很难与之对抗,也就是说,他先前对己方的实力判断有些失实,这和卢森的惨死也有很大关系。 “怎么可能?为什么破不开了?你只不过变了个形态,为什么灵魂强度突然增加了这么多?”恐龙小鬼见自己的攻击在张嫌变形之后突然失效了,鬼音嚎叫着,疯了似的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不断增加着攻击的频率,身上的羽毛如暴雨催梨花一样无情的击打在张嫌的身上,想要把张嫌的防御冲垮。 “你变形之后的攻击威力就这么点吗?这挠痒的手劲儿真不小啊。”张嫌把蛇头埋在了盘成一圈的蛇身里,笑着说道。 “你!”恐龙小鬼愤怒的吼道。 一蛇一恐龙两个动物形状的灵魂就这样一守一攻不断抗衡着,一分钟、两分钟……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两只灵魂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不过因为双方都把魂力运行到了最大,其魂力消耗自然也十分迅猛,短短半个小时,无论是恐龙小鬼还是张嫌在魂力储量上都已经快吃不消了,其魂力都已经无法再保持魂技的全力施展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减缓了招式的威力,以此来维持彼此之间的攻防。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咱俩继续下去的结果只能是互相耗尽魂力,既然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如这样,今日我们互相撤了去,日后我们再一较高下。”恐龙小鬼虽然对张嫌充满了愤怒,但是它并不傻,如今这种局面下他毫无取胜的希望,何况张嫌还有个躯体可以给灵魂做保护,而它魂力耗尽之后恢复缓慢,别说再遇到个像张嫌这种实力的魂师了,就算遇见个恶魂都能坐收渔利,它可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所以它压抑着灵识里愤怒,在最后一击劈斩之后直接从张嫌身边弹开了,再次变化成最初的恐龙爪袋鼠身的模样,对着张嫌建议道。 “认输了?”张嫌玩味的看着恐龙小鬼,挑衅道。 “屁!我是说咱俩没有继续打下去的价值了。”恐龙小鬼反驳道。 “你是觉得我魂力耗尽之后可以缩回躯体,而你没有躯体,说不定就会在虚弱状态下被其他亡魂吞食了吧。”张嫌见恐龙小鬼认了怂,自然也明白其中的缘由,笑着说道。 “是又如何?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再继续打下去了,即使你不愿意停战,我也有能力逃走,以你现在残余的魂力,根本就不可能强行留下我。”恐龙小鬼不屑道。 “你舍得离开这个栋楼了?”张嫌不解的问道,一般来说亡魂凡是找到合适的地点之后都不会轻易离开,一方面怕遇见像张嫌这类的魂师,另一方面怕侵入到其它亡魂的地盘,一旦出现地盘之争,那就是一方被吞食的下场。 “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当时我是闻到灵魂的鲜味才来的,现在这栋楼里已经没有几家住户了,我即使下手都找不到对象,早就想离开了。”恐龙小鬼道。 “灵魂的鲜味?”张嫌皱了皱眉的问道。 “嗯,新鲜的亡魂,死后直接化成了恶魂在这楼里飘荡,我本来离这里不远,正愁没有灵魂吞食呢,一发现有恶魂住在这栋楼里我就直接赶了过来,把那只男人的灵魂吞吃到了肚子里了。”恐龙小鬼道。 “也就是说你来之前这里已经有一只恶魂了?”张嫌不解的问。 “没错,那人是从这栋楼上坠楼而亡的,死了之后就立马变成了恶魂,灵识里充满了复仇的执念,什么房地产商、质检人员、原房东等等,甚至整个社会都是它复仇的对象,它想以此来报复那些让他遭遇不公的人,它见到我的时候还曾向我咨询过以灵魂之姿向现世活人复仇的手段。”恐龙小鬼说着。 “然后你怎么回答他的?”张嫌问道。 “哈哈,我骗它说只要和我融为一体我就会为它报仇,它虽然愤怒但是却有点傻,居然真的信了我的话,毫无反抗的任我吞食,作为它给我补充魂力的回报,我在这楼里也帮它做了不少事,制造鬼怪幻境把那些精神衰弱的人搞疯,虽然没能害死某个人,但是也算是没有违背之前的约定吧,怎么样?我还算诚实吧?”恐龙小鬼傲慢的说道。 “我说呢,三个月前死的人怎么可能直接变成了初级小鬼,原来背后是有你这个小鬼前来作祟呀,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听说你还搞了什么血墙的事情?”张嫌问道。 “血墙?哦,我知道了,之前有个小胖子老是把人往这里领,想要向人家兜售这里的房子,我这不是帮那个跳楼的恶魂还愿嘛,恐吓一下那些人,让那些人别来买这里的房子。”恐龙小鬼道。 “所以你就用龙鸟形态的赤羽刃仿制出了血墙,然后让血墙临时显现了出来,对吧?你也是用这种小把戏把那些看房客都吓跑了对吧?”张嫌道。 “你猜的不错,不只是看房客,就连那个带人看房的小胖子也不敢来了,他可是看到我用羽毛摆成的血幕之后当成吓尿了裤子。”恐龙小鬼笑着说道。 “怪不得,不过你作恶多端,今天已经跑不了了,还是乖乖散去魂力束手就擒吧,这样你会少承受些痛苦。”张嫌报以同样的微笑回答道。 “呵,天大的笑话,你也就是个初级魂王而已,我想跑你能有什么手段留住我!”恐龙小鬼见张嫌说出不准自己逃跑的话语,刚开始是满脸错愕,错愕之后又用不屑的眼神看向张嫌,露出了不相信的样子。 “那你走就是了。”张嫌再次变回了人形,平静的说着。 “那后会有期了!”恐龙小鬼听完张嫌说话,半信半疑的对着张嫌用恐龙手爪拱手抱拳了一下,然后灵魂缓慢移动到了紧急楼梯口,一脸警惕的向楼梯口冲去。 就在恐龙小鬼身形移动到了楼梯口时,刚想迈步向下冲去的时候,突然,张嫌指尖一响,恐龙小鬼像是受了重伤似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艰难的喘息着,身上不多的魂力也快速向着四周散去,不一会儿就散尽了。 张嫌漫步朝着恐龙小鬼走来,一边盯着恐龙小鬼的动作,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冥石盅,打开了木塞盖子,随时准备把恐龙小鬼收进里面。 “你对我做了什么?”恐龙小鬼趴在地上,恶狠狠的冲着靠近自己的张嫌问道。 “你中毒了。”张嫌道。 “不可能,你对我施展的灵魂毒素早已被我的毒给中和掉了呀。”恐龙小鬼反驳道。 “嗯,只不过这毒蛇千万种,你以为我只有一种青郎君蛇毒吗?你中的是百叶枯蛇的蛇毒,隐而不发,缓慢渗透,一招制敌。”张嫌解释道。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恐龙小鬼惊恐的大嚷道。 “我化身青郎君蛇咬中你的时候呀,你难道没发现你被咬的部位有两对大小不同的牙印吗?一对来自青郎君蛇,另外一对则来自百叶枯蛇,怎么样?我的变化术精妙吗?”张嫌淡然的问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三节:恢复 “还好我事先在它灵魂里埋入了百叶枯蛇的定时魂毒,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抓住它。”张嫌已经灵魂归体,略显虚弱的从青府芝兰的九号楼里走了出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道爷您可出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张嫌刚一从楼栋里走出来,在外面等候的朱有力就赶紧从远处跑了过来,和张嫌正脸相迎,大呼小叫着。 “光天化日之下我能出什么事?”张嫌无奈的回答道。 “您可是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这都快过了中午饭点了,您说您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当然着急了。”朱有力担心的说道。 “看看房子而已,没啥事,偷工减料导致结构有点变形,所以才会出现那些诡异的事件,问题我已经解决完了,等回去的时候你给你们那管事的副经理说一声就行了。”张嫌解释着。 “感情您不是道爷?是个建筑师?”朱有力惊讶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给你说我是道爷了?建筑师不敢当,充其量算是学了点有关建筑的知识而已,让我规划建个房子我可规范不了,但是给房子正正骨还是可以的。”张嫌玩笑着解释,他肯定不会承认灵魂的存在,所以直接从源头上就否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给房子正骨?您这水平够高的呀。”朱有力半信半疑道。 “吃得就是手艺饭。”张嫌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您给我说说楼里的居民反映经常听到鬼叫声是怎么一回事?”朱有力质问道。 “楼道设计的过于狭窄,每家每户的窗户位置在设计上存在问题,导致风涌入到楼道后很难再对流出去,风压在楼道里形成呼啸的声音,让人误以为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张嫌并不懂得建筑知识,只能胡编乱造了,他在赌眼前的朱有力也不懂建筑学。 “那您再说说有居民突发性精神失常是怎么回事?”朱有力继续问道。 “你们这里的回迁房都是六七十平的小户型,再去掉公摊面积,其实际居住面积也就不过四五十平左右,再加上有些户型比较挤窄别扭,每户单面朝阳,又只能沐浴半天的阳光,难免会给住户的心理造成压抑,偶尔出现几个生活不顺心又得不到舒缓的人也是很正常的。”张嫌解释道。 “额?我也不知道你解释的到底是对是错,那我再问你,我可是亲眼见过血墙,你说那个涂满血的血墙是怎么回事,后来别人再去的时候为什么就消失了?”朱有力也不知道张嫌的解释是否合乎道理,只能挑着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件询问。 “这有两个方面吧,其一是你去的那个房间比较昏暗,再加上楼里传过闹鬼的传闻,紧张压抑的神经容易产生临时的幻觉,你把自己的想象映射到了自己的眼睛上,以为是眼前的墙壁在流血,实际上很有可能是你的幻觉导致的;其二,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血墙是哪一户,但是很有可能是屋内的红色物体或者窗外的红色物体产生的折射投影的原因,折射光把红色的东西折射到单面有窗的房子里,光不容易再折射出去,这样就会在某一面墙上形成短暂的红色光影,让你产生了红色血墙的感觉。”张嫌想了想,然后拼劲全力的胡编硬凑,想要把朱有力说服。 “原来如此,当时我确实很紧张,因为那栋楼里死了人之后又传出了闹鬼的传闻,我从一进去就心惊胆战的,很有可能是紧张产生了幻觉,不过确实很可怕,当时我看到了一面赤红如血的墙面,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光秃秃的人脑袋影子,当时我就吓得跑出了九号楼,后来再进去的同事说并没有看到我说的血墙,但是我再也不敢进到那九号楼里了。”朱有力想了想张嫌的话语,觉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嗯嗯,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我已经在楼里关键地方做了些调整,这些问题都不会发生了。”张嫌见朱有力信了,也就自信的点了点头。 “做了什么调整啊?”朱有力问道。 “商业机密。”张嫌回答着。 “我看小哥你不像是搞建筑的,从你说的这些内容来看我倒是觉得你是个搞风水的,我听说搞风水的不就是摆摆物件、调调位置什么的嘛,小哥你不会是个风水师吧?”朱有力放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 “风水不是定乾坤、寻龙脉吗?我可没那么大能耐。”张嫌摆了摆手否认道。 “不不,我倒不这样觉得,我感觉是从老祖宗那里开始一辈辈的把传下来风水学传玄乎了,我感觉风水就是对地质、方位、磁场、光学、房屋结构等有关建筑的综合学问,这就和您说的房屋结构导致风穿过时会出现鬼哭声一样,亦或者采光时因为结构问题出现幻影、倒影等等,您说,如果有一个人把这些学问的各种规律都摸清了,是不是他想建出什么房子就建出什么房子,他可以建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都特好的房子,让人住进去之后心旷神怡,那他也能建出一个让人难受至极的房子,能悄无声息地把活人困死在里面。”朱有力诉说着自己的看法。 张嫌思考了一下,他莫名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房屋销售员的这番见解颇有些奇妙,确实,有些建筑专家会专门设计一些奇妙的建筑,比方说歌剧院的特殊建筑结构就能针对性的消除回声,天坛的回音壁就能放大回声,还有那种踩到不同部位会发出不同响声的特殊结构阶梯,以此类推,在对一个建筑所涉及的其它方面也应用各种特殊规律的话,那么建筑师就能根据每个人的需求设计出符合个人喜好特点的完美建筑,这或许就是古代风水的本质吧。 “你的见解很独特嘛。”张嫌对朱有力赞叹道。 “瞎想的,我就是觉得古人如果都那么玄幻的话,那现如今我们接触到的这些传统知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不可能都是漂洋过海的洋学问吧,咱老祖宗世代农耕,那么勤恳务实的民族怎么会想出那么多玄幻的说辞呢,要解释的话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后人理解或许出现了不定向的偏差。”朱有力继续诉说着自己的见解。 “很有道理,但是这关我什么事?赶紧回去吧,我也回你们售楼处门口骑车子去,这马上快下午一点了,我得去找地方填肚子去了。”张嫌见朱有力滔滔不绝的说着,赶紧打断道,他可不想耽误自己猎魂的时间,一方面他独自猎捕一个初级小鬼,自己的魂力已经快消耗见底了,需要找个地方及时补充魂力,另一方面是他手头上还有两个悬赏单子,他想趁着猎魂公司下班前把自己剩下的悬赏完成,准时把一天的报酬拿到手,好用报酬支付在钟天离那里欠下的借书费。 “那您是承认您是风水师了?”朱有力欣喜的看着张嫌。 “搞建筑的而已,别再给我安奇怪的名头了。”张嫌无奈的回答道,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青府芝兰小区外面走去。 朱有力紧随其后,甩动着微胖的身躯快步跟上了张嫌,激动的道:“大师,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我刚才一直在小区里等你,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大师您赏个脸呗。” “这附近是不是有家卖肉饼的?”张嫌问道。 “大师您怎么知道的,刚开业没多久,叫做老一牛肉汤,主打牛肉汤,不过他家的牛肉饼确实很不错,我请您去吃吧。”朱有力回答道。 “你还吃的下?”张嫌继续问。 “什么意思?”朱有力愣住了神,反问道。 “先不说你身上的牛肉味吧,你摸摸自己的嘴角,肉饼渣子都还没掉呢。”张嫌转头白了朱有力一眼回答道。 朱有力一听,赶紧抬起手不停地抹着嘴角,果然抹下来点饼渣肉沫,然后满脸堆起了尴尬的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太饿了,太饿了,见大师您一直不出来,我就是去买了两个肉饼吃。” “嗯,那就不用跟着我去吃饭了,我还有其它事做,汇报的事情你如实做了就行。”张嫌回答道,出了小区,几步就走到了自己的电动车所在的位置,对着朱有力吩咐一声之后就骑着车子驶离了青府芝兰售楼处。 “客官您吃点啥?”下一个悬赏地在三良家具市场的三良家具城,张嫌便骑车在家具市场旁边找了个小餐馆坐了下来,拿起了座子上的菜单看了看,一个老板模样的走了过来问道。 “就这个大碗羊肉汤套餐吧,套餐里都有什么?”张嫌招呼着店里的人点着餐。 “套餐里一个大碗羊肉汤,一个泡馍烧饼,一个煎蛋,还有一小碟咸菜。”像是小店老板模样的人说明着。 “这么点东西就要二十三块钱?”张嫌惊讶道,他看着菜单上画了不少套餐内的东西,但是经老板这么一说,张嫌倒是觉得有些贵了,说实话,在齐城里还真有不少一天也就挣百十来块的人,如果是大餐也就是算了,这就是个果腹的小吃,没想到也这么贵了。 “这还贵?过了一条街就是火车站,你也不问问这里的房租是什么价位。”老板冷哼道,鄙夷的看着张嫌,把张嫌当成了来打工的外地人了,也不打算再招呼眼前的这个讨价还价的穷光蛋了。 “你们这大碗羊肉汤和小碗羊肉汤差很多吗?”张嫌并没有起身离开,继续问道。 “大碗是这个,小碗是这个,你看差多少?”老板收拾着其它桌子上别人吃完的碗筷,拿起了桌上两个盛着剩汤的碗给张嫌看。 “汤碗差了一小半而已,羊肉呢?”张嫌继续问。 “差不多,你爱吃就吃,不爱吃就离开,费什么话。”老板有些不耐烦了。 “那这样,我要一个小碗羊肉汤,一个泡馍,一个煎蛋,一碟咸菜,之后再给我加一勺羊肉汤,这样可以吧。”张嫌点餐道。 “可以,小碗羊肉汤十三元,泡馍两元,煎蛋两元,咸菜两元,加汤一块,总计……总计二十,如果你不点别的就先付钱吧。”老板算了算账向张嫌道,不过心中有些纳闷,虽然总觉得是哪里算错了,但是算了几遍还都是这个价。 “嗯。”张嫌点了点头,掏出了二十递给了老板,本来这种羊汤店里的卖的羊汤一碗也不足二两肉,大碗羊汤十七元,小碗羊汤十三元,加一勺汤也就和大碗的差不多了,这种点餐方式比所谓的套餐还便宜了三元。 等餐期间,张嫌静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闭上眼静静的运行着源天启魂功,不断地从四周吸收着魂尘补充着魂力,百分之九十六的锻魂率让张嫌吸收魂尘的速度再次提高,魂力源源不断的恢复了上来,本来见底的魂力开始逐渐变得充盈,张嫌脸上的疲态也有所缓解,气色逐渐改善,呼吸也比之前匀称了许多。 十几分钟后,一个略显野蛮的声音把张嫌从静坐中惊醒了过来:“你的餐齐了!” 说话之人正是餐馆老板,他用一个红漆木盘子把张嫌点的所有东西托了出来,在落桌的那一刻使劲按到了张嫌面前。 “谢谢。”张嫌并没有因老板的态度生气,反而是客气的回应道。 “你挺贼的啊,刚才你直接说小份套餐加汤就行了呗,还一样样的点了一遍,我进到厨房之后才反应过来。”见没有新客人,老板一下子坐到了张嫌的对面,盯着张嫌道。 张嫌笑了笑没说话,拿起了筷子,也没把饼撕碎,直接把整个饼用筷子夹到了羊肉汤碗里泡了泡,然后又夹起来咬着。 “小碗加汤确实和大碗没有区别,不过来人也就你会这样点,大部分人都只是点个套餐就得了,你说你耍这个小心眼干啥?”餐馆老板继续坐在张嫌对面絮叨着。 “穷人,不想花冤枉钱。”张嫌插空说了一句。 “谁不穷?我这小店去掉水电煤气和房租工资,我也挣不了几个子……”张嫌的这一句话像是把老板的情绪点燃了一样,餐馆老板坐在张嫌对面开启了怨天怨地怨皇帝的埋怨模式,不停的向张嫌吐着苦水。 张嫌倒是并不生气,他就一边吃饭一边乐呵呵的听着老板诉说心酸往事,好像并不在乎老板打搅他吃饭一样。 老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动情,情深之处差点低声啜泣了起来,幸好店里没有其他人,过了饭点,食客早已走的差不多了,只还有一个年轻的厨师在厨房里没有出来,听声音是在补食自己的午饭,如果此时有人在场,准以为是张嫌把老板欺负哭了。 就在餐馆老板难过至深的时候,突然,一道青光虚影不知道从何处跑了出来,一下子窜上了餐馆老板的身子,刹那间,餐馆老板坐在张嫌对面愣了片刻,随后如僵尸般抬起了头,两眼眼神涣散,来回转头张望着,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一样,满脸诧异。 随后,餐馆老板张望了片刻,好像大概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头转向了张嫌,用漆黑的瞳仁盯住了张嫌,抬手准备去拿张嫌喝着羊肉汤的碗,不知道想做什么。 就在餐馆老板伸出手的时候,张嫌电光火石般放下了筷子,一把握住了餐馆老板的手腕,把餐馆老板的手死死的扣在了桌子上,微笑着看着眼前变得古怪的餐馆老板,没有露出丝毫惊讶。 “放开我。”餐馆老板突然间用着闷葫芦的声音说道。 “你是让我放了这副躯体呢还是让我放了你的灵魂呢?”张嫌阴阳眼开启,眼睛里突然散发出湛蓝的青光,目不转睛地看向了餐馆老板,嘴里轻描淡写的问道。 “你是?”在张嫌阴阳眼开启之后,一个飞蛾状灵魂虚影在餐馆老板身上显现了出来,惊恐的问道。 “魂师,我早就感知到了你这个高级恶魂躲在附近了,只不过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好下手,现如今你既然附体在这个人身上,又被我伸手抓住,你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张嫌道。 “我是感知到这个人的精神虚弱之后才会花费巨大魂力代价趁虚而入的,没想到这人对面居然坐着你这么个魂师,难不成是你让这人变得虚弱的?”飞蛾恶魂道。 “算不上,本来只是想推波助澜的试一下,没想到他还真的诉苦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哎,人世间多苦难啊!”张嫌摇了摇头,笑着感叹道。 飞蛾恶魂无奈的看着张嫌,一方面它刚才附体时已经消耗了不少魂力,另一方面是张嫌现在以初级魂王的魂力握住了自己的魂手,根本就不是它这这个等级能轻易挣脱的,只能生无可恋的看着张嫌。 “问你个事,回答的好我会给你个痛快。”张嫌对着飞蛾恶魂道。 “被魂师抓了就是被度化,有何痛快可言?”飞蛾恶魂不屑道。 “也是,那就请你帮个忙,我想问一下旁边的三良家具城有没有什么恶魂?有的话是什么来头?具体在什么地方?”张嫌对着飞蛾恶魂三连问道。 “有是有,长得像一只坡脚的老虎,具体什么来头不知道,总之很厉害,具体位置是在家具城东区的岚之家,你去那里准能找到它。”听完张嫌的问题,飞蛾恶魂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丝毫没有隐瞒。 “你不是不打算回答的吗?”张嫌疑惑的问道。 “我可没说,而且家具城原本是我的地盘,我就是被那只老虎恶魂赶出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我活不成了,自然也不会让它好过,哈哈哈……”飞蛾恶魂鬼笑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四节:岚之家 “难得我还以为飞蛾就是在家具城里闹事的恶魂呢,想来一并给收了,没想到居然不是的,害得我浪费了点时间,到头来还得再跑一趟,算了,就当是午饭多吃了几口吧。”张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着飞蛾恶魂提示的位置走了过去。 飞蛾恶魂的提示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不乏有飞蛾恶魂牺牲自己设立陷阱的可能,张嫌可不想再闹出误闯鬼宴陷阱之事,自然要随时警惕着,把魂力散开到自己的身周,极限范围下感知着周围魂力情况,除此之外,张嫌还不时的使用碑魂拓进行线索探查,最终确定飞蛾恶魂所说的坡脚老虎样子的恶魂应该就在家具城三楼东区的位置,应该就是飞蛾恶魂所说的岚之家。 三良家具市场,坡脚老虎模样恶魂,高级恶魂等级,发布悬赏者为岚之家连锁公司总部经理,提供的情报是店内发生过的两起鬼影事件,一次为一名年轻女性顾客在试用梳妆台镜子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皮肤皲裂、有眼无珠的尖头怪影;另一次是一名中年女性顾客在打开一个中档衣柜的时候,衣柜里像是冲出了一团气浪,直接把那名中年女性顾客从衣柜前推倒在了地上,幸好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即使扶住了差点被一同带倒的衣柜,这才有惊无险的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之后,关于岚之家家具吸引鬼魂的传言便在人群中传开了,导致岚之家在整个齐城的经营状况十分不好,岚之家的总经理亲自赶来齐城,在调取了两次事件监控之后感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托了一些关系找到了猎魂公司,向猎魂公司请求援助。 三良家具市场在齐城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少当地媒体广告和车载广告都有关于三良家具市场的宣传,算是齐城比较知名的家具市场和装修建材市场聚集地了。 三良家具城坐落在三良家具市场的一个拐角处,家具城外面都是些小门面房,大多都是经营家居装修的小店,有木材加工店、门窗加工店、五金建材店等等,也有卖热水器的,卖马桶、浴缸的,卖红木家具的这种居家常用物品的,各种家庭所需应有尽有,人头攒动,门庭若市,有来买东西的顾客,有装货卸货的工人,有精明善谈的老板,算得上齐城比较热闹的地方了。 三良家具城里面就比较名副其实了,大多是售卖家具的商铺,每一个铺子大概占着一个三四十平见方的隔间,大一些的也有四五十平的,里面摆放着各自看家的家具,一楼卖的比较多的是儿童类的学习桌椅,二楼大部分都在售卖沙发床品,三楼便是储物橱柜一类的了,从分类上来说就能让顾客很好的找到自己的需求。 岚之家在三楼,张嫌踏上了一个十分破旧的电动扶梯,在电梯缓缓移动的过程中,张嫌的身子随着电梯不断上升着,经过中间转乘了一次电梯之后,张嫌很快便来到了三楼,下了电梯,张嫌直接向着东区销售圈走去。 漫步走着,张嫌看到了三楼有不少有名的家具品牌,从低档到高档不一而足,但是相比较而言,中挡的家具店还是最多的,其家具店里的顾客也是络绎不绝,张嫌想来,中档家具一是在售价上能让不少人买得起,其次是在质量上相比较低价位的更有保障,还有就是摊位租金问题,低价位的利润低,高价位的不走量,所以整层楼基本上都是这些常见的中端品牌,相互竞争也异常激烈。 每季新品,打折销售,套装优惠,捆绑低价,这类字眼的标牌在整个家具城里都不少见,商家要想在竞争中脱颖而出,除了有固定的产品还不算完,在几乎是相同定位的产品竞争下,如何获取最大限度的营销收益才是商家的销售本事,所以各大地区分管经理或者代理商都使用出了自己的营销手段,以此来吸引络绎不绝的观望者。 新品的精致造型、打折优惠的噱头总是能吸引不少顾客,几乎每一家商铺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这些本领确实也收到了不俗的效果,整个三楼都吸引着不少观光客,大多数商铺也都出现了门庭若市的兴盛,当听到有老板喊人装车的时候,就知道哪家店又有流水进账了,一派盛世繁荣的景象。 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岚之家家具店了,在整个三楼都热热闹闹的时候,只有岚之家家具店冷冷清清,一个顾客也没有,偶尔有几个顾客在岚之家店铺外面望上几眼,也会被同行之人一把拉走,有人说岚之家的家具有质量问题,所以才会出现传闻中的鬼怪,有人说岚之家使用的木材是在坟地里种的,所以沾染上了魂鬼的晦气,还有人说岚之家的老板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所以有鬼魂来报复,无论哪种说法都在不断传播、发酵,最后无疑是给岚之家的正常经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冷清的现实就是最好的佐证。 因为岚之家不像其它商铺那样有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张嫌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岚之家的招牌,几步走进了岚之家的店铺里面,向四周张望着,嘴里喊道:“有人吗?” 张嫌话音刚落,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从一个低矮的小柜子上抬起了头,睡眼朦胧的看着张嫌,当她反应过来是有人进到他们店里的时候,赶紧擦了擦迷糊的眼睛,提了提精神问道:“欢迎欢迎,您想买点什么?”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你们总经理那边委托我来调查这里出现的两起特殊事件,我是来干活的。”张嫌解释着。 “总经理?特殊事件?哦,那您请看看吧,要不要我向总经理那边回报一下。”中年女人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可以,还麻烦您先把出事的那个梳妆台和衣柜指给我,我好调查一番,对了,您给总经理汇报的时候就说是公司派来的,他应该知道。”张嫌道。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无精打采地把出事的梳妆台和衣柜指给了张嫌,然后拿出了手机,走到了店铺的一个角落里,不知道在给谁打着电话。 张嫌先走到了离自己比较近的梳妆台前,梳妆台不大,整体呈乳白色,光洁透亮,最下面是两个橱子,厨子上面整齐排列着四个抽屉,四屉双厨的空间布置显得十分规整大气,抽屉上面是梳妆台面,再往上就是一圈背板,椭圆形的大镜子镶在了背板中间,镜子竖着,照出来的人影十分显瘦,张嫌猜测,如果不是那个镜中露鬼影的事件存在,这个梳妆台应该会得到不少女孩子的青睐。 张嫌用手在那个出事的梳妆台上轻轻抚探着,碑魂拓用出,收集着关于悬赏恶魂的线索,果不其然,张嫌从梳妆台上感应到了不小的魂力残留,显然证明这里发生的鬼影事件确实是有恶魂在作祟。 之后,张嫌又踱步走到了那个差点翻倒砸人的衣柜旁边,衣柜呈暗白色,实木颗粒板料,横纹百叶门,两扇门页可以相互推拉,推拉门上镶着两个杯口大小的淡咖啡色圆把手,美观的外表下也十分实用,总的来说其材质和造型在中端市场里算是不错的了,而且一千多一点的价格也不算十分昂贵,性价比上也十分划算。 张嫌把手探到了衣柜上,用魂力包裹住整个衣柜,碑魂拓再次用出,从衣柜上,张嫌探知到了更多的恶魂信息,魂力残留显示确实是高级恶魂,其魂力威力不俗,尤其是在短时间的魂力爆发上,以一个高级恶魂的魂力就能做到造出阴风还能短时间显形化影,这种魂力爆发力不是一般高级恶魂可比的,此恶魂一瞬之间的魂力攻势或许能突破到初级小鬼的境界,应对起来决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张嫌判断分析的时候,中年女人也打完了电话,身子朝着张嫌这边再次走了过来,嘴里道:“我姓宁,我看你年龄不大,你叫我宁姐就行了,您刚才的话我已经给老板传达了,老板说是有这么一回事,还说让我配合你的调查。” “不用怎么配合,我大概调查的差不多了,我只想知道当时发生状况时候的具体情形,其次还有就是能否告知给我周围这几家和你们一样销售家具的店铺信息,包括他们几家有没有出现类似的特殊事件,还有就是他们各家的销售情况之类的,我好做一个综合判断。”张嫌道。 “小兄弟,你是怀疑他们几家有人在暗中使坏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啊,当时发生那两起事件的时候我们店铺里并没有出现他们几家店铺工作人员的身影,而且我们几家卖同样家具的店铺之间关系都很不错,人手不足的时候还相互帮衬着运送家具,虽说是同行,但是竞争一般是靠家具的质量和款式,应该不会互相之间使绊子干那些下作的事情吧。”宁姐道。 “我没说有人使坏啊,只是想了解些情况,宁姐您就照着您知道的说,有多少算多少。”张嫌苦笑着回应道。 宁姐想了想,决定从第一次梳妆台鬼影事件说起,说是事件发生时店铺里的顾客比较多,当时销售和服务人员除了她以外就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导购,人手有些忙不过来,就让不少顾客先自行挑选着,看好之后再来询问,就在那个时间里,有一对小情侣进店挑选家具,女方看中了当时还算是新款的白色梳妆台,男方也觉得不错,便让女友先试上一试,合适的话就将其买下。 女方听从了男方的建议,把梳妆台上上下下的全部仔细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无误后便去找了宁姐下单,就在男方去找宁姐下单的时候,突然从梳妆台前传来了女方的尖叫声,本来女方是坐在给梳妆台临时混搭的小椅子上的,结果等到男方再次回头望向女方的时候,女方早已从小椅子上摔倒在了地上,捂着小脸哭嚎着,在地上一边啜泣着一边大喊。 男方和宁姐一同跑了过去,宁姐将女孩轻轻扶起,向女孩询问发生了什么,女孩瞪着惊恐的眼神,嘴里喃喃道:“镜子里有鬼。” 宁姐刚开始不相信,但是那女孩是学美术的,对形象的记忆力特别强,当时就拿着一支铅笔在一个家具宣传页上画出了自己所看到的鬼魂形象,那鬼是尖头圆脑,只有眼廓没有眼睛,耳朵如猞猁的耳朵尖直向上,脸上的皮肤似有褶皱又似是皲裂,如开裂的墙皮一样让人有种触之即落的感觉,虽然鬼影一闪而逝没有其他人看见,但是因为女孩画的太过形象,让宁姐也不得不信了。 虽然梳妆台鬼影事件引起了骚动,但是这还不至于让一家店铺开不下去,更多地人以为是女孩产生了幻觉,谁也无法佐证女孩看到鬼影的真实性,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一件事发生刚满一周,第二个特殊事件就再次发生了,当时一个头发烫着波浪卷的中年女子和朋友一起前来购买衣柜,在朋友挑了一个烤瓷黄色的衣柜之后,那个波浪卷女子便看中了张嫌身前这个暗白色的衣柜,伸手想要去打开衣柜的推拉门查看一下里面的空间布局,结果意外事件就在无意间发生了,波浪卷女子刚一打开衣柜的左门扇,突然一震风压从衣柜里冲了出来,直接把开门的波浪卷女子冲倒在了地上,而本来稳稳直立的衣柜也差点向前倾倒,幸好宁姐和波浪卷女子的朋友两人眼疾手快将衣柜扶稳,才导致悲剧没有扩大。 从地上爬起来的波浪卷女子惊魂未定,大喊着看到了个鬼影从衣柜里冲了出来,虽然别人都说没有看到,但是那女子一口咬定就是有个鬼影,因为当时在场的顾客比较多,再加上中年女子那傲人的嗓门,从那之后,岚之家家具店的闹鬼事件就传的沸沸扬扬了,谁也不知道其中的真实性,但是有不少人把这次事件和先前梳妆台鬼影事件联系到了一起,岚之家从此就背上了各种猜忌,一传十,十传百,前来看家具的人没次路过岚之家都绕着道走,生怕沾染上晦气。 “宁姐,您说的这些是岚之家发生的事,那么在您附近其它商铺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张嫌追问道。 “应该没有,你看他们那些商铺生意情况就知道了。”宁姐想了想回答道。 “岚之家在出事之前销售情况如何?”张嫌不解的问。 “相当火爆,本来岚之家就是个不错的品牌,新品更新快,价格也不高,出事前店里一直都是人手不够的状态,还出现过几次卖断货的情况。”宁姐回忆道。 “对门那家星辰木之林的生意怎么样?”张嫌指了指岚之家斜对面的一个名为“星辰木之林”的家具店问道。 “哦,你说的王三嫂他们家啊,她家的生意也不错,原来就属我们两家生意最好,因为她们家名字没有岚之家响,所以生意略比岚之家差那么一些,不过如今岚之家遭遇了那种事件,她家的星辰木之林就成了顾客的首选了。”宁姐道。 “原来如此,您和那个王三嫂很熟吗?”张嫌问道。 “还行吧,淡季没生意的时候经常聚到一起吃着盒饭聊着天,她今年四十多岁,老伴儿半年前因病过世了,撇下了她和一个还没买房结婚的儿子,家里经济也不富裕,靠代理个家具品牌支撑,哎,都是吃辛苦饭的。”宁姐看了一眼星辰木之林店里那个忙来忙去的王二嫂,叹息道。 “嗯,我知道了,您忙您的就是了,我要分析一下各种线索,之后好给你们总经理那里答复。”张嫌道。 “净说笑,店里又没有人,有啥可忙的,您坐着分析吧,我去后边烧点水给您倒杯茶。”宁姐笑着对张嫌道。 张嫌点了点头,立刻如思想者一般静止在了梳妆台前的白色小椅子上一动不动,闭着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宁姐疑惑不解的看着张嫌,但是也没有太多过问,静静的转身离开了,走到了一个小隔间里面,用电热水壶装了半壶水烧了起来,然后找了两个一次性的纸杯叠在了一起,往里面放了些茶叶,等待着水壶里的水煮开沏茶。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宁姐便从隔间里端着一杯刚泡上的茶叶递到了张嫌的面前,摆在了梳妆台前,隐约的看到了梳妆台的镜子上映出了张嫌的身形,而且在张嫌的四周,隐约有一团同样轮廓的青色虚影若隐若现,普通人很难辨别出那虚影具体是什么,宁姐只是把那虚影当成了店铺里一个蓝管台灯的灯光映影,没有再去多想。 “小兄弟喝茶吧。”宁姐对着张嫌呼唤道。 张嫌并没有丝毫反应。 “小兄弟?”见张嫌一动不动的没有反应,宁姐再次呼唤道。 张嫌依旧没有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小兄弟你没事吧?”宁姐见张嫌还是没有反应,心中开始慌张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些着急的味道。 张嫌还是低着头闭着眼面朝梳妆台前那亮白如漆台面,丝毫没有回应。 宁姐害怕眼前的年轻人出什么事,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晃动张嫌的身体,以便把张嫌从失神中唤醒过来。 就在宁姐的双手要碰到张嫌身体的时候,张嫌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缓缓地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那杯茶,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宁姐,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简单的回答道:“想事情想得失了魂,没事,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了,而且已经解决了,只不过今后有没有生意还得看您自己的了,经营的好坏我就管不了了。” “解决了?小兄弟你是侦探吗?”宁姐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算是吧,你可以理解为店里的发生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意外,因为意外比较频繁,最终导致了谣言四起。”张嫌回答道。 宁姐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嫌,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嫌偷偷的把冥石盅拿了出来,轻轻的一挥手,王二嫂的丈夫变成的那只坡脚老虎模样的恶魂眨眼间被张嫌收进了冥石盅里,张嫌悄悄把冥石盅的木塞盖上,和宁姐简单的告了别,便离开了三良家具城,朝着自己最后一个悬赏令所在的地方驶去了。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五节:广天大厦 “哎,既然已经谣言四起,就算把那只坡脚的老虎恶魂度化了又能怎样,那个家具店迟早还是要关门的。”张嫌骑上了自己的电动车,看似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你都已经把恶魂给度化了,那家店里应该不会再出现恶魂扰民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关门?”女娲残魂从魂玉里传音给张嫌,不解的问道。 “因为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恶魂被度化了呀,即使店家向外解释他们家的两起事件纯属偶然,但是又有谁回去买账呢?一旦坏名声留下了,想要在洗清可就难了,至少在人们心中这个坏印象的种子是种下了。”张嫌解释道。 “如今的人都这么不通情达理了吗?在我刚造人的时候,大家听天而息,按律休作,谁做错了事情,违背了规律原则、风序良俗,就会收到相应的惩罚,惩罚之后大家就会原谅他之后的作为,而谁要是为大家做出了贡献,那么大家也共同会给予他相应的奖赏,奖赏之后大家也会审视他之后的行径,所以在那个年代人性是纯真质朴的,但又实事求是,才会不间断的繁衍生息,成为这华夏地域上的主宰,如今的人难道不这样了吗?”女娲残魂不解的问。 “倒也不是完全不然,只不过变化了好多,如今的人造出了计时的钟表,有了自定的时间规则,不再看天休作,谁要是做错了事,谁就会利用自有的资源不停的推脱隐瞒,以此来逃避相应的惩罚,惩罚不公的情况下,大家逐渐对公允失去了信心,相对的也就不会原谅犯错误的人乃至公允了,没了赏罚分明,大家也就不再追求纯真质朴和实事求是了,依权利的,依救主的,依好恶的,总之如今的世人各有各的原则,各有各的依照,早已经没有了既定的规律。”张嫌想起了坡脚虎恶魂之所以大闹岚之家,就是为了帮助自家的家具店多争取客源,一个人死后还能在利益的驱动下为祸人间,这种人哪还有半点纯真质朴,于是张嫌呵笑着回答。 “这是染上了桃源界的毒垢了吗?”女娲残魂轻轻的感叹道。 “您说什么?”张嫌问。 “没什么,你说的关于天地界的这些变化好像很久以前在桃源界发生过,激起了我的残魂灵识里不少关于桃源界的记忆碎片,好像我在来这天地界前,桃源界也正在发生类似的状况,天已无道,万无规律,桃源界面临着崩坏的情况,源天魂师们逃到了天地界,只是为什么桃源界没有崩塌,为什么源天魂师又回到了天地界,这些就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残魂可以知晓的了。”女娲残魂道。 “看来桃源界也并不是桃花源啊,还有这么多故事在里面。”张嫌感叹道。 “桃花源?”女娲不解的问。 “哦,没什么,就是一个纯真质朴的理想世界。”张嫌简单解释着。 张嫌和女娲简单聊了一些关于魂师境的内容,有些张嫌能听得懂,有些内容以张嫌现在对魂师的了解并不很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女娲残魂是源天魂师的残魂,所说的内容自然和魂师的本源有关,就算听不懂也能稍作积累,日后对自己的魂师之路会有着很大的帮助。 聊着聊着,张嫌很快便来到了下一个悬赏地点,是位于高新区的广天大厦,传闻大厦里的保安夜间巡夜的时候在大厦二十三层的令峰传媒公司看到了暗淡的火光,巡夜的保安以为是哪家公司电路着火了,独自一人前去查探,等到保安靠近传媒公司的时候,那火光居然隔着公司的磨砂玻璃不断跳跃,最后一闪而逝消失在了令峰传媒公司内,整个楼道又再次变得昏暗,只有那名保安的手电筒在闪着微醺的光芒。 那名保安当时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勉强走回了保安室,后来据说是被同室一起执夜勤的保安老乡送到了医院,遇鬼的保安到如今还有些精神恍惚,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而悬赏令上的内容便是在那名保安回来的时候亲口诉说的,不少人都认为那名保安是得了妄想症,但是令峰传媒公司的老板觉得事发稀奇,并找到了张嫌所在的猎魂公司请求调查。 根据公司老板和警察的调查,出事那晚并没有监控记录,很多写字楼大厦都会在夜间断电熄灯,甚至把一些无用的监控也停掉不用,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省电省钱,而是怕夜间出现电路问题容易引起火灾,在没有足够的人在场的情况下,一旦出现火苗,很难有人及时发现,一旦引起火灾就会导致更大的财产损失,因此,监控在那时也就不运作了,唯一运作的只有电梯的供电和保安室的供电,主要还是为了保证保安的夜间巡逻方便。 广天大厦也是如此,广天大厦有个保安队伍,每晚会安排两名保安进行定时的夜班巡逻,出事当天执夜勤的是保安三队的两名保安,赵连喜和赵二柱,两人是老乡,都是从齐城外的赵家庄来的,当天巡逻时,赵连喜负责的是大厦一到十八层的巡检,赵二柱则是从十九层检查到三十六层,巡逻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看有没有小偷,检查一下明火,并不是很耗费时间,快的话一层花个两三分钟就能检查完毕,十几层检查下来也用不了半小时,按照大厦的规定,这种检查要在前半夜十一点钟的时候进行一次,后半夜凌晨两点的时候进行一次,一夜两次,其工作量也并不大。 但是在出事的那天,赵二柱在检查完二十三层楼之后就神色惊恐的从电梯下到了一楼,缩进了保安室内拿军绿大被子捂住了脑袋,不停的叫嚷着“鬼,鬼……”,连检查完前十八层后赶回来的赵连喜见到了赵二柱的样子都吓了一跳,赵连喜以为赵二柱生病了,第一时间拨打了120,连夜把赵二柱送去了医院,可是经过检查赵二柱的身体并无大恙,只是精神上受到了些刺激,之后从赵二柱嘴里听来的就是一个惊恐的闹鬼传闻了。 张嫌走进了广天大厦,乘坐电梯上到了二十三层,一出电梯便找到了令峰传媒公司,他在门外向玻璃门里观望了一下,发现门内有不少正在办公的白领,张嫌在门口敲了敲门,向门里面打着招呼。 “你是?”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小姑娘个头不高,但是有着一种可人的味道,从穿着来看应该算是公司的前台,张嫌还没开口说话,小姑娘便热情的问道。 “哦,我是找你们老板的,不知道蒋经理在吗?”张嫌说明着来意,随即问道。 “他在开会,你有预约吗?”小姑娘四下打量了一下张嫌,虽然见张嫌在穿着上有些衣不合体的样子,但是既然知道老板名姓,自然是有备而来,于是问道。 “没有。”张嫌回答。 “那您有什么事吗?”小姑娘继续问道。 “你们老板之前在我们那下了个订单,我接了单就过来了。”张嫌想了想,只能如此解释道。 “送外卖的?”小姑娘听完张嫌的解释,捂着嘴笑着问道,她看张嫌什么都没拿,显然是知道张嫌并不是外卖员。 “你可以理解为家政维修工,来给你们公司做维修的。”张嫌挠了挠头解释着。 “我不记得公司有什么东西坏了呀,也不记得老板那边有叫什么维修工,你坐在这边沙发上等等哈,我去向老板汇报一下。”小姑娘热情的说道。 “嗯,可以,你给老板说的时候最好说我是公司派来的,你们老板应该会明白。”张嫌建议道。 “‘公司派来的’吗?好,我知道了,我会如实转达。”小姑娘点了点头,踏着轻盈的步伐向着公司里面走去。 张嫌在公司的前台处等待着,看着里面几十号人对着电脑在认真的做着什么,有查资料的,有做编辑的,有噼里啪啦敲键打字的,有鼠标来回滑动着作图剪辑的,很多东西张嫌并不懂,但是看起来却觉得现在的各行各业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招鲜吃遍天了,如今的三百六十行都在比拼综合知识,一个传媒公司就需要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工作搭配完成,最终才能整合出一个完美的产品展示出来,比起这些行业,魂师已经算是最简单的了,修炼魂力、魂技就能干活,但是张嫌也明白,现在的他也只是处在魂师的底层,像是能到达魂祖、魂仙甚至源天魂师的层次,估计也是要具备更多地综合知识,不只是魂力和魂技的通达,魂器等其它魂师所需能力也要不断掌握,这样才能在魂师境脱颖而出。 在张嫌正想着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再次踩着高跟鞋,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张嫌面前,微笑着说道:“您再等十分钟,会议很重要,老板说开完会马上过来,您是喝咖啡还是喝茶,我先去给您沏上。” “看面相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不要总是‘您您的’这样称呼我,我姓张,叫我张兄弟或者张哥就行,我什么也不喝,坐着等会便是了。”张嫌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 “那怎么行,蒋总说您是贵客,不能怠慢,既然蒋总吩咐了,我就要如实照办,不然我可就工作不保了,您可别叫我为难。”小姑娘赶紧说道。 “那就冲一杯茶吧,茶叶别放太浓了。”既然不好推辞,张嫌只能凭着自己的喜好点了一个。 “好的,我叫张欣琪,您叫我小琪就行,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了。”小姑娘依旧是满脸热情的说道。 张嫌点了点头,想着自己又不是来谈生意的,哪有那么多需要别人服务的事情,便随手从前台沙发旁拿起了一本娱乐杂志,一屁股坐在了前台的待客沙发上,随意翻阅着杂志上的内容,娱乐杂志上的内容无非是哪个明星出轨了,或者就是谁又和谁闹掰了,再或者就是哪个明星美如天仙、百年一遇的这种说辞,尤其是张嫌看到“粉丝偶遇某明星,随手一拍显美照”这种标题,一看那拍摄手法就是出自专业摄影师之手,从背景、颜色、采光、图像内各种事物比例,都不是所谓粉丝随手一拍的结果,对于这种明星营销手法,张嫌只能简单的笑笑,这种手法也就骗骗无脑追星的小孩儿罢了,都是些赚点名声和噱头小伎俩。 “没看出来您还喜欢看娱乐八卦呀。”张欣琪用带着杯托的一次性纸杯端了一杯茶递到了张嫌面前。 “干等着也无聊,随便看看。”张嫌解释道。 “你看到了吗,那个L女明星和Y男明星分手了唉,真是的,你说两人金童玉女的多般配啊,怎么就分手了呢?”张欣琪指着张嫌刚翻到的一页,用惊讶的语气感叹道。 张嫌看了看娱乐报道里的内容,L明星和Y明星也就是一起拍戏的时候搭伙吃了几口饭,目的应该只是为了给电影宣传造势而已,要说两人多么情深意浓,张嫌可是不信的,从造势的图片上就能看出来,两人拍戏时看似同出共进各个场所,实则并没有任何亲密接触的情况,就连牵手照都是两人借位虚牵着,而且从L女星脸上能看出一脸的不情愿,这些细节都说明了两人的恋情只是一个特殊的营销手段而已。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真真假假。”张嫌用了四个词概括。 “你是说他俩还会和好?”张欣琪瞪着小眼睛问道。 张嫌苦笑着看着张欣琪,显然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会错了意,可是如果张嫌把他那套判断说出来,也不见得眼前的小姑娘就能接受,张嫌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我觉得也是,L女星长得又漂亮,还那么有钱,那个Y男星人长得帅气,知书达理的,据说家境也比较好,两人应该还会走到一起去吧。”张欣琪猜测着。 “其实我不太清楚这俩明星,他俩还有戏要一起拍吗?”张嫌挠了挠头问道。 “嗯,上个戏反响不错,说是两人都又签了一个可以一起合拍的一个古装片,过几天就开机了。”张欣琪貌似对明星八卦很是了解,回答道。 “那就是了,过几天他俩可能就和好了。”张嫌点了点头回答。 张欣琪不知道张嫌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张嫌,以为张嫌是那个媒体界或者电影节的人士,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久等了,刚才开会比较重要,关乎我们传媒公司下一步的战略部署,所以只能让大师多等一会了,抱歉了。”来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平头男子,国字脸,眼圈略深,下眼圈鼓着两缕卧蚕,两腮各垂着一层垮下去的肌肉,像是那种经常熬夜带来的面部肌肉松弛,走路说话都是威风凛凛的模样,他一个跨步走到了张嫌面前,一边伸出手一边说话道。 张嫌见来人伸出了手,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礼貌性的回握住了来人的手,客气的回答道:“没事没事,我不是什么大师,就是公司派来干活的。” “不能这么说,上次来的姓范的大师就相当有能耐,但是他说他只是来调查的,处理事情的不是他,我这左等右等才终于等到了大师您来,还是有些怠慢了,我姓蒋,蒋大军,是公司的总经理,大师您叫我小蒋就行。”来人说话道,然后做了自我介绍。 “别别,差辈了,我起码比你小了两轮,可不敢乱叫,我还是称呼您为蒋经理吧,您老先前说的姓范的大哥是我们公司的情报调查,只负责处理信息,脏话累活还得我们这些底层干活的人来,要是这事好解决我就不来叨扰您了,只是我一来到贵公司就感觉情况有变,所以还请蒋经理在和我说说您这里的情况,我也还需要在您公司四处查看一下进行确认。”张嫌解释道。 一旁的前台接待张欣琪听张嫌和蒋大军说话像是打哑谜一般,眉头皱着,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 “情况有变?这样吧,您随我到总经理办公室咱们详谈。”蒋大军轻轻皱了下眉头,对着张嫌道。 张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蒋大军走在前面,张嫌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蒋大军一进办公室就把门锁上了,然后把办公室的所有窗帘全部拉上,打开了屋子里的大灯。 “大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什么叫情况有变?”蒋大军问道。 “我一来就感知到了在您这闹事的那个家伙好像不见了,具体跑哪里去了我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我也不知道,所以我需要做一些探查。”张嫌回答。 “跑了?确实从那次事件之后公司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大师,我这里有段记录想给你看一下,或许您可能有些线索。”蒋大军对着张嫌说着话。 话刚说完,蒋大军便打开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段视频给张嫌观看,视频里清晰的显示着有一个冒着蓝火的骷髅脑袋在公司里若隐若现、四处游荡,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是足以把一个普通人吓到精神失常。 “这就是那个鬼火?”张嫌是魂师自然明白蒋大军给他看这段视频的原因,开口问道。 “嗯,别人以为那个保安说的是浑话,但是那晚我的单反摄像机落在了公司里,录像一直处于开启状态没关,出事之后我无意中发现了其中的一段自动保存的视频,居然和那个保安说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拜托了你们公司。”蒋大军说着话,神情也开始变得恐惧不自然了。 “原来如此,带我去那个鬼火出现的地方看看吧。”张嫌若有所思的请求道。 “我去前面带路。”蒋大军见张嫌并没有露出难办的神色,知道这事有门了,赶紧回答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六节:隐匿 “大师,您查出什么来了吗?”张嫌到达了出事地点探查了一会儿,蒋大军关切地问道。 “嗯,有点蹊跷。”张嫌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蒋大军继续追问。 “果然是消失了,连踪迹都断了。”张嫌回答道。 “也就是说那个东西从我们公司离开了吗?这是好事呀。”蒋大军听说那个冒着蓝火的骷髅头小鬼消失了,反倒是开心了一些。 “这可不好说,不知道那东西是出于仇怨还是暂住在你们公司的,如果是暂住的还好说,说不定它又去到别的地方了,如果是出于仇怨,就不太好确定它是不是还会回来了。”张嫌道。 “啊?还有这回事?这还真不好说,我们做生意的难免不会得罪人,要是出于仇怨再次回来的话,真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来的,那东西到达是什么呀,真的是鬼吗?”蒋大军紧张的问道,一改之前的大义凛然,显然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张嫌看了看蒋大军,笑而不语。 “大师,您就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吧。”蒋大军见张嫌微笑着没有回答,心里更加慌张了。 “这样吧,你回想一下自己做了什么害人的事吧,如实告知给我,我好判断一下这恶魂可能躲藏的地方。”张嫌建议道。 “我能做什么害人的事呀?得罪人倒是经常事,可是我还没有胆量去害人呀。”蒋大军哭丧着脸回应道。 “直接害人的事你肯定没胆子做,但是这间接害人之事有没有呢?”张嫌玩味的看着蒋大军问道。 “你随我会办公室吧,我要从长计议。”蒋大军想了想说道。 张嫌点了点头,便紧跟着蒋大军再次进到了经理办公室。 “大师,不管您知道多少,那我就如实说了吧,要说背负的人命倒还真有,远的记不住了,但是前几个月倒是出过这么一档子事,最近经济不景气,业务点单也少了不少,我提出了收缩裁员计划获得了董事会的通过,第一批裁了大概一二百人,大多数是业务不太熟悉的新员工和年龄较大一些的老员工,当然也有一些业绩不算太好的部门也被整个裁掉了,后来我听说被裁掉的新员工里就有一个因为房贷还不上而自杀了的,要说我间接背着的人命就只有这个了。”蒋大军回应道 “还有这么个事?那也不至于被辞职就自杀吧。”张嫌不解地问道。 “原来大师您不知道这事啊?”蒋大军之所以说出来是认为张嫌已经用某种手段知道了这件令他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是看张嫌的反应却不像是知道事情的经过。 “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具体说说吧,可能对我干活有帮助。”张嫌摆了摆手回答。 “行吧,我就说说我大概了解的内容吧,其实跳楼自杀那人年龄不大,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到的我们公司,裁他的时候正好满三年,当时他听到了辞退消息的时候就不停地往经理室跑,苦苦央求我继续留他在公司工作,他还说自己贷款参与了公司的集资建房,身上背了一百六七十万的贷款,如果失去工作他将会无法正常供贷。”蒋大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然后呢?”张嫌像是在听故事一样问道。 “我当然不会同意,这人业务水平一般,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差,公司裁员名单都是经过认真筛选的,像这种平庸的人公司当然不会留下,公司裁员之后需要的是能力出众可以身兼数职的职工,多留一个平庸之人就相当于多给公司埋了个炸弹,一旦业务上出现差错或者完成不及时,那么将会影响公司业绩,公司的形象将会受损。”蒋大军从自己管理角度上解释道。 “所以你毅然决然的把他辞退了?”张嫌听出了蒋大军的意思,问道。 “这不是为了我个人考虑,这是我为了公司做的考虑。”蒋大军回答。 “我理解,然后呢?”张嫌继续追问着。 “他年薪不低,大概有二十万吧,我估计他以为自己的年薪足以支撑他在齐城买个房子了,再加上公司集资建房给出的优惠政策,他带了一百多万的款参与了公司的集资建房,不过因为他被辞退,失去了稳定的收入,个人资金链断裂,银行的月供已经还不上了,预定房屋被征收抵债,还欠了银行不少贷款,进入了失信名单,我估计因为这种种因素导致的他的心态已经崩溃了,跳楼也在可以预测的范围内。”蒋大军思考着,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留他一条活路呢?”张嫌不解的问道。 “他的命和公司前景哪个重要?”蒋大军反问道。 “就差他这一个吗?”张嫌追问道。 “开了一个先例,公司辞掉的那一二百人就都会死皮赖脸的不走了,而且您看看我们公司这些职工,要么是身兼数职,要么是效率极高,要么是勤恳加班,在经济衰退的大环境下,只有这些人才能保证公司的低成本高收益的模式,我可不想让一个平庸的人毁掉整个公司的运作,那我就是公司的罪人,就是给公司投资的那些投资人的罪人了,这个责任我担不起。”蒋大军声色具厉的说着。 “那你为什么招他进公司呢?我看到你们公司门口还有没撤的招聘启事,说是‘来了就是兄弟,把公司当自己家,来体验家的关怀’,老家长把自家孩子赶出家门了?”张嫌笑着问道。 “招聘宣传而已,不那样说谁会当真?但是说法归说法,公司可不是谁的家,公司需要的是盈利,我也没有照顾穷孩子的义务,把广告宣传当真的人才是真的傻,就这种傻货怎么可能继续留在我们公司呢?”蒋大军冷哼道。 “嗯,我知道了。”张嫌看着蒋大军慷慨激昂的脸,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那么大师,你到底有没有线索啊,是不是那个被裁之后那个自杀的员工闹得事呀?”蒋大军问道。 “您先别说话,我算上一卦,等会给您答复。”张嫌故意找了个说辞,然后闭上眼进入到了冥想状态。 蒋大军看着张嫌,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也不敢前去打扰,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来自那个特殊的公司的话,肯定会有非常的手段,只不过到底是怎样的手段他却并不清楚,只能默默等待着张嫌再次苏醒过来。 张嫌说是算卦,实则已经灵魂出窍,张嫌的灵魂此时正漂浮在空中,魂眼看着蒋大军身边的一个类似骷髅头人身的恶魂,魂音道:“我也帮你问过了,他的态度你也知道了,怎么样?是不是该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这三年多来我没有犯过一次错误,每天加班到很晚才离开公司,我的工作从来都是按时完成,凭什么他要辞退我,我做错了什么?”骷髅头恶魂怒吼道。 “你给我说这些也没用,我不清楚你和你公司的情况,只能代你问个话而已,本来我发现了你使用隐匿魂技时候就可以出其不意将你擒获,是你突然跑出来让我帮你问几个问题的,你想问的话我已经代为传达完毕,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张嫌不解的看着骷髅头恶魂问道。 “资本家!利己主义!我就像他手中的工具,用的时候拿起来,不用的时候就抛开,他口口声声喊着经济不好缩减开支,但是他每年几亿的年薪从来没间断过,从来没说经济不好的情况下缩减自己的年薪,他却把公司的经济账都算到我们头上,口口声声为公司发展,有多少钱是肥了他自己的腰包,他招人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不会主动辞退员工,可是三年之后又是另一套说辞,人怎可这般言而无信。”骷髅头恶魂控诉着眼前的蒋大军这个公司总经理。 “你给我说着也没用,我又不是你的经理,你还是老老实实被我度化算了,死后才这般抱怨多没面子。”张嫌笑着看着站在蒋大军身后的骷髅头恶魂回答道。 “我不甘心!”骷髅头恶魂咆哮着。 “废话,恶魂都是怨念所积而成的,我就没见过一个恶魂对生前经历甘心过的,人之不如意十有八九,生前你不轰轰烈烈敢爱敢恨一把,死后多说无益,反而给我平添笑料,看开点吧。”张嫌劝解道。 “不行,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不能白死,我要把他也杀死!我还有吞吃他的肮脏灵魂!”骷髅头恶魂继续咆哮着,显然并没有理会张嫌的劝解。 “就会喊吗?你倒是动手啊。”张嫌见骷髅头恶魂并不听劝,也不再多说什么,反倒是把两只魂手搭在了胸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骷髅头恶魂。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骷髅头恶魂站在蒋大军身后,魂手高高抬起,做着拍击蒋大军脑袋的样子。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恩怨赶紧解决,解决完了散去魂力就行,亦或者解决不了的话也要散去魂力,这是咱俩约定好的。”张嫌淡淡的说道,魂眼一眯,露出了玩味的阴狠。 骷髅头冷哼了一声,魂手对着身前的蒋大军的脑袋狠狠拍了过去,魂手掠过之时,房间内只带起了一阵临时飘扬的魂尘波动,然而骷髅头恶魂的魂手并没有给现实世界里的蒋大军造成任何损伤,就如同张嫌所预料的一样,魂手只是简单的穿过了蒋大军的脑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动完手了吧,可以遵守约定了吧?”张嫌见骷髅头恶魂手起掌落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平淡的问道。 “这就是阴阳相隔吗?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到了如此境界还不能攻击到他?上次我明明显现于人世了呀!”骷髅头恶魂惊呼着,依旧不是很甘心。 “你就是个高级恶魂而已,想攻击人世间的活人还是弱了点,你自燃灵魂显示鬼火在人世间,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小孩子而已,你还真以为那能对活人造成损伤吗?”张嫌嘲讽道。 “就是吓唬他也好啊,能把他吓晕吓傻我也就满足了,你能告诉我怎么能再次制造出鬼火吓唬他吗?”骷髅头恶魂问道。 “他花钱顾我来抓你,你却要我教你怎么吓傻他,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既然他找到了猎魂公司,那就说明他对魂鬼的存在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即使你在这大白天再次凝出鬼火吓他,他也不会轻易被你吓到疯傻,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吧。”张嫌继续劝解着。 “你不帮我我就不会自散魂力被你猎捕,你看着办吧。”骷髅头恶魂道。 “你威胁我?”张嫌冷眼看着骷髅头恶魂问道。 “那又怎样?我能感知到你的魂力不算充盈,想要抓到我?就凭你这个状态怎么可能打的赢我?”骷髅头恶魂不屑的看着张嫌,回答道。 “说别人言而无信,你也不是个言必行的人啊,你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轻信别人的谎话,真是更加可笑,亏得我还给了你一次自散魂力的机会,结果你浪费了我半天时间又反悔了,哎,我也是有点蠢啊。”张嫌自嘲道。 “知道自己蠢还来找我的事,哈哈,既然你是他雇来的人,我就把对他的怨恨全部发到你的头上,我要杀了你!”骷髅头恶魂大笑着看了眼身前的蒋大军,又大笑着看了眼张嫌,发狂道。 “杀我?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啊。”张嫌嘲弄着看着眼前的骷髅头恶魂道。 “哼,万骨针!”听到了张嫌的挑衅,骷髅头恶魂恼火的看着张嫌,释放出了强大的魂力,魂力在空中化魂为针,数万枚魂力化的细针显现在了骷髅头恶魂身前,骷髅头恶魂魂手一挥,数万枚细针如细雨一般朝着张嫌飞射而落,想要直取张嫌的灵魂。 “不错的魂技,要是在原来我还有三分忌惮,但是现如今的我已经不比从前了,蚀腐蛇,弥天腐毒!”张嫌根本没有打算回避的意思,直接灵魂化蛇,从蛇嘴里喷出一片青灰色迷烟在自己身前不断扩散。 那万枚细针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每一根威力并不是很强,细针刚一触碰到张嫌喷出的毒雾,便一个个被彻底腐化消解,最后万枚魂针就变成了星星点点的魂尘散落开来,最后消失不见。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弥天腐毒继续在张嫌身周蔓延开了,隐隐地有向着骷髅头恶魂蔓延过去的趋势,凡是弥天腐毒蔓延之处,连空气之中的魂尘都会被直接腐化分解,最终消散的无影无踪,面对着张嫌腐毒的攻势,骷髅头恶魂已经有些胆战心惊了。 “怎么可能,我的万骨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被挡下来了,你这是什么魂技,居然能腐蚀掉我的最强魂技。”骷髅头恶魂惊呼道。 “一个不足挂齿的小魂技而已,怎么样?准备束手就擒了吗?”张嫌看着眼前的骷髅头恶魂冷哼道。 “怎么可能?我还有要做的事没做呢,怎么可能就这样栽在这里,既然打不过,那我只能……”骷髅头恶魂说着,身形一动,转身向后飞奔,准备穿过经理室的窗户,总二十三楼直接飘下去,毕竟是灵魂姿态,即使从二十三楼掉下去也不会出现任何损伤,显然这是骷髅头恶魂早已谋划好了的。 “哼,虽然我有点仁慈但是我还不傻,从刚才帮你传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暗中把这个经理室布置成了天罗地网,如果咱俩刚一见面的时候你就逃跑,说不定依靠你的隐匿魂技还真有可能逃脱,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这种机会了。”张嫌冷哼着,经理室的四周窗户上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魂力画符,那是张嫌从夏家夏营身上学来的六式相符里面的缓速符,张嫌在每张窗户上都偷偷贴了三张,其减速效果之强可见一斑。 果不其然,骷髅头恶魂刚一闯过一个窗户,缓速符便作用在了骷髅头恶魂的身上,骷髅头恶魂飘出了窗外,犹如定格漫画一样,在空中缓慢的变化着飘动的姿势,又仿佛窗外的时间和窗内的时间不在同一个频率上,窗外的时间好像流淌变得缓慢一样。 张嫌的灵魂也紧跟着飘出了窗外,释放出十二枚白磷箭到骷髅头恶魂的身前,随着张嫌手掌一握,骷髅头恶魂身上瞬间被钉上了十二枚白磷箭头,箭头飘动,骷髅头恶魂再次被带回了经理室内,最后钉在了经理室的墙上不能动弹,其身上魂力快速从体内流失着,见此情形,张嫌也把缓速符的效果解除了,眼睛死死盯着重伤的骷髅头恶魂。 “你耍我?你说帮我传话实际上是为了布下这天罗地网对不对?”骷髅头恶魂愤怒的看着张嫌。 “也对也不对,你如果老老实实执行我们之间的约定,这天罗地网我就用不到,你先毁约在先,我这后手就起到了作用,同理也是,如果你当时也留有后手,公司如何欺你也不会让你落入到绝望自杀的境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凡事留一手,老祖宗这些话却诚没欺你,是你自己蠢得天真罢了。”张嫌平静的回答。 骷髅头恶魂看着张嫌青蓝通亮的魂眼不断闪烁,终于低下来头不再反抗,任由张嫌将自己的魂力驱散。 张嫌灵魂归体,从经理室苏醒了过来,在办公桌下偷偷的吧冥石盅拿了出来,悄悄的把骷髅头恶魂收了进去,随后又不经意的把冥石盅塞回到了口袋了。 见张嫌醒了过来,蒋大军赶紧关切的问道:“大师,如何了?” “小问题,我算了一卦,就是些怨念累积而已,已经自行驱散了。”张嫌回答。 “自行散了?那大师您不就是什么也没做吗?”蒋大军皱了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张嫌见蒋大军话里有话,问道。 “既然大师什么也没做,这悬赏费用……”蒋大军支支吾吾的道。 “首先,这悬赏费用您和公司商议,我就是个干活的,管不着;其次,这怨念能散去就能聚集,旧的怨念散去难免以后不会有新的怨念生出,您自行掂量;最后,您可是年薪上亿的主,还差这百十来块钱吗?”张嫌平静的回应着。 “是,是,嗯?大师怎么知道我身价上亿?”蒋大军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你就当我是从小道消息探听到的吧。”张嫌微笑着回答,虽然冲着蒋大军摆了摆手,从门里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几步便离开了令峰传媒公司。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七节:认错 “我去,不是吧你,居然一个人搞定了初级小鬼?”张嫌回到猎魂公司交差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五点了,胡锡看着张嫌交上的悬赏里有一个初级小鬼的悬赏,惊讶道。 “有什么问题吗?”张嫌问道。 “没啥问题,感知到了你的体内魂力消耗了不少,应该废了不少劲吧。”胡锡回答道。 “还行吧,浪费了我不少时间,所以今天来上交亡魂的时间有点晚了。”张嫌如实点了点头。 “昨天才洗心革面,今天就这么卖力,真有你的,你也不预热一下,也不怕栽到小鬼手里。”胡锡调侃道。 “那有什么好预热的,我都初级魂王了,连个初级小鬼要是都奈何不了的话,那我也太废了一些吧,不过说实话猎捕初级小鬼确实比我想象的要难一些,初级小鬼的魂力和魂技威力都不是高级恶魂等级能比的,我一天打十个恶魂都没事,但是和一个初级小鬼打完魂力就差点耗尽了,而且就这样还差点让它给跑了。”张嫌感叹道。 “你接的不是青府芝兰那个楼盘的小鬼悬赏吗?怎么着?遇到硬茬了?”胡锡问道。 “嗯,居然会变身的魂技,硬是变成个一个古代恐龙的模样,而且攻击力不低,我手上还真没有几个攻击型的魂技能与它抗衡,所以只能和它互相消耗魂力,最终取了个巧把它解决了。”张嫌回答。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的行为多少有点冒险,下次接小鬼级以上的魂力最好还是找个搭档,不能再出现和卢森哥那次的事情了。”胡锡略微沉思了一下,建议道。 “搭档?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而且在猎魂公司的捕魂魂师里,我能信的只有卢森哥,其它人没接触过,也不一定能合拍,不太愿意往这方面考虑,何况我一个人猎魂得到的悬赏金也高,青府芝兰的悬赏就有七百五十块,再加上我三只高级恶魂,一天下来正好一千,我要这样每天干下去,准能发家致富了。”张嫌笑嘻嘻的说道。 “哼,从不思进取的混子变成了不要命的傻子了吗?我就不信你是为了钱才去独自猎捕小鬼的,说白了就是为了把心中的积怨发泄出来的吧,看来你还是没有真正从上次的事件里走出来呀。”胡锡冷哼道,貌似看出了张嫌内心的倔强。 张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低下了头,他能走出来就是为了报仇,要是连猎捕一个初级小鬼都那么费劲的话,那对付中级鬼级的翻车鬼就更加希望渺茫了。 “看吧,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这样,我给你找个靠谱的搭档怎么样?”胡锡笑着问道。 “你帮我找搭档?”张嫌略有些吃惊,不解的问道。 “对呀,你不找搭档的原因我也知道,不就是彼此之间不熟悉嘛,没交情的话就没配合,难免再有个坏心眼的,这种事情都不好说,就是同出一个公司,大家也都有各自的心思意念,真正合作起来谁也不会先考虑对方,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明白。”胡锡看着张嫌,把张嫌所思所想的说出了大半。 “你既然知道的话,那么你给我找的魂师搭档肯定是我熟悉的人咯,在这齐城猎魂公司里,除了卢森哥就你是我最熟悉的了,难不成你放着秘书官的职位不干来体验我们基层魂师的生活?”张嫌故意调侃道。 “你以为秘书官的工作好干呀,天天伺候严老头的活你要想干我也能交给你,只不过我推荐的这个搭档还真不是我自己,除了我、卢森、林妍他们,你想想你在公司还和谁最熟?”胡锡玩味似的看着张嫌问道。 “还和谁最熟?那就是严老、范大哥他们那几个干部了,除了他们以外的话,哦,我想起来了,难不成是……是蒲梓潼?”张嫌吸了一口凉气问道。 “没错,就是蒲姑娘,算起来她从新人培训之后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没来公司了,她一直以来都是以进修为主,现在已经稳定到了中级魂王的等级,就在昨天,我把你出关的事情给她说了,她说她也要出关,想和你组个搭档一起猎魂,向我这里咨询了一下建议。”胡锡肯定的回答道。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还要先让你传个话?”张嫌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我之前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你冷落人家小姑娘四个多月,人家小姑娘现在正生你气呢,女孩子面子薄,怎么可能主动开口,你亲自找她认个错,人家那里给你个台阶下,这事就成了。”胡锡猜测道。 张嫌揉了揉头,胡锡不知道他和蒲梓潼的关系,他自己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他和蒲梓潼可是假情侣,小两口闹别扭的说法根本说不通,那就说明蒲梓潼应该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又不好主动来找自己,只能让胡锡在中间传话,什么样的情况需要通过别人间接传话呢?又有什么情况需要自己率先开口的呢?张嫌想不明白。 “蒲姑娘亲自来找你的还是电话里说的?”张嫌琢磨了一下问道。 “昨晚到我家找得我。”胡锡回答道。 “亲自找的你?都说了些什么?”张嫌觉得事有蹊跷,紧接着问道。 “也没说什么,前后说了没有五句话,具体我记不太清了,先是哭诉你冷落她,然后说你需要主动和她道歉她才会原谅你,还说她搬家了,你要道歉就先打个电话,道歉要真挚诚恳,把冷落她的原因解释清楚,除此之外其它的话她不想听,最后说想和你组个猎魂的搭档。”胡锡回忆着。 张嫌整理了一下胡锡转述的说法,联系起来又思考了一会儿,终于,他好像明白了蒲梓潼找自己的原因了,或许蒲梓潼的目的不在于和他搭档,但是蒲梓潼此时应该很需要张嫌的解救。 “我知道了,我会联系她的。”张嫌对着胡锡点点头回应道。 “那就好,小两口夫妻档,传出去可是现实版的神雕侠侣呀。”胡锡见张嫌同意了,嘴里振振有词的夸赞着。 “呵,你传给谁啊?咱分公司总共就几十人,齐城魂师境算上齐城最大的魂师家族姚家也不过就百十来名魂师,你想传也得有人想听啊。”张嫌撇着嘴笑了笑。 “连姚家都知道了,可以啊,看来从钟老那借的书没白看啊。”胡锡继续调侃着。 “不看书也知道,我对齐城魂师境还是有所了解,你说钟老我想起来了,我还欠钟老头借阅费呢,等会我得给他送过去。”张嫌经过胡锡一提示,想起来自己和钟天离之间的事了。 “快去吧,我帮蒲姑娘把话带到就行了,今晚也不留你吃饭了,我得请林妍吃饭去,昨天我去了你说的那个城西大学城的大满席餐馆,环境各方面确实不错,我自己去吃的时候就看见很多情侣在里面谈情说爱,隔间里昏暗淡红的灯光,再加上那种散发特别香气的香薰,营造出了一种意乱情迷的感觉,不错。”胡锡赞叹道。 “意乱情迷?那叫优雅有情调,好地方也被你这词给糟蹋了,哎。”张嫌白了胡锡一眼,叹了口气。 “你懂什么,你知道那么有情调的地方为什么叫大满席吗?”胡锡挑着眉毛故意问道。 “为什么?”张嫌不解的问。 “我昨晚一个人坐在那,没事的时候那家老板来和我聊天,我就问了他这个问题,你猜他怎么回答的。”胡锡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 “怎么回答的?”张嫌继续问。 “他说本来想叫做大满汉全席的,后来他把汉全两个字抠出来了,暗喻‘成全汉子’,所以明面上就留了大满席三个字做招牌。”胡锡解释着。 张嫌吃惊的看着张嫌,他没想到那就餐馆的老板也是胡锡之流,说不定胡锡对餐馆环境的解释是正确的,老板真的是想制造意乱情迷的氛围。 张嫌和胡锡告了别,先去交了猎捕的亡魂,等到把赏金拿到了手里之后,张嫌便去二楼再次找到了钟天离,先把上次欠的借阅费补交上了,然后和钟天离秘密讨论了一番土敦炉的维护方法,钟天离爱魂器如命,虽然土敦炉已经卖给了张嫌,但是既然魂器是出自他的手,他还是悉心指导了张嫌维护土敦炉的方法,这让张嫌觉得钟天离也不像别人传说的那么讨厌,反而觉得钟天离就像个老顽童,人又老,思想又顽固,却有一点孩童般的认真和任性。 没赶着公司下班,张嫌连悬赏都没接就先一步离开了公司,他走的时候没有再去找胡锡,他怕一个不注意再打扰了胡锡和林妍的约会,这种事情太掉阴德,所以他选择了回避。 一离开公司,张嫌便骑着自己的电动小车飞速赶回家中,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给蒲梓潼主动打个电话,这件事情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张嫌总有些放心不下,他不知道蒲梓潼为什么会通过胡锡来传话,但是隐约能感觉到道事情背后的无奈和身不由己。 嘟嘟嘟…… 张嫌坐在了自己电脑桌前的椅子上拨通了蒲梓潼在他这预留的手机号,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嘟嘟嘟…… 张嫌重播了一遍,依旧只是等待的声音,电话是能拨通的,但是对面却依旧没有人接听。 就在张嫌准备播第三遍的时候,张嫌的电话上出现了蒲梓潼的来电显示,显然是蒲梓潼回拨了过来。 “你是?”接电话的是个气息浑厚的男人的声音,开口问道。 “这不是一个姓蒲的姑娘的电话号码吗?难道说我打错了?”张嫌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蒲梓潼的电话,你是谁?”男人肯定后继续问道。 “我是张嫌,我找蒲梓潼,麻烦您把电话给她好吗?”张嫌皱了皱眉头说道。 “呵,你就是张嫌啊,我是蒲梓潼的父亲蒲灵公,你多久没打这个电话了?怎么今天打过来了?”男人自报姓名后问道。 “啊,叔叔啊,您好您好,我打这个电话来是和蒲梓潼承认错误的,我几个月前因为猎魂时受了刺激失落了一段时间,也冷落了蒲梓潼一段时间,如今我恢复了不少,想和蒲梓潼承认个错误。”一听到男人自报名号,张嫌瞬间就明白了蒲梓潼的让他主动联系自己的意思,也就是说蒲梓潼目前很有可能处于被控制状态。 “猎魂时受刺激了?受了什么刺激?严重不严重?”蒲灵公问道。 “就是误闯了鬼宴,我受了伤,我的朋友死在了鬼宴上,所以精神上有些支撑不住。”张嫌回答道。 “误闯鬼宴?什么等级的鬼宴?”蒲灵公好像对张嫌的事情很好奇,继续问道。 “一中级鬼,一只中级小鬼,七只初级小鬼和三四十只恶魂。”张嫌如实回答。 “我还以为什么鬼宴呢,就只有一只中级鬼牵头,马马虎虎吧,就这你们也能死人?”蒲灵公好像对张嫌所说的鬼宴情况并不惊恐,反而有些不屑。 “嗯,卢森哥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所以我才精神崩溃了几个月的时间。”张嫌点了点头,他本来是想反驳蒲灵公的,但是一想到从蒲灵公那个等级和角度出发,也确实不会把这种鬼宴当回事,只能承认道。 “出息!我女儿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弱鸟,实力弱就不说了,还连累的朋友跟着丧命,我现在在想,我女儿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也会被你害的魂飞魄散!”蒲灵公冷淡的训道。 张嫌沉思着,没有马上回答,他再次回忆起鬼宴的情景,他脑海在想如果出事的那天他的身边不是卢森,而是一个他真真正正所爱的人,这个人不一定是蒲梓潼,而是代表着爱情的那么一个人,那他会怎么做,依旧会逃跑?还是留下来一起魂飞魄散?他不知道答案,但是他知道最后的结局逃不脱有人殒命的下场,因为那是当时误闯鬼宴之后的定数。 “怎么了小子?害怕了还是胆怯了?不敢回答了?”蒲灵公冷哼道。 “我承认我很弱,我救不了丧命的卢森哥,就算那天鬼宴情形上换成其他人,我也只能承认我无力搭救,我能做的只有两点,一、保命复仇;二、共赴黄泉,面对卢森哥,面对友情,我最终选择了保命复仇的路,但是如果面对的是爱情或者爱人,也许我会选择共赴黄泉。”张嫌痛苦的说道。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这么痴情啊,可是痴情有什么用,人死了,魂散了,你再后悔还能挽回逝去的人吗?”蒲灵公质问道。 “无法挽回,所以我重新振作起来的原因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大到可以保护身边每一个人不被恶魂厉鬼侵袭,这是我的觉悟。”张嫌平静的回答道。 “刚才还挺实在,怎么这会又说上大话了?你也不过区区一个初级魂王而已,我一个中级魂仙尚不敢说保护身边每一个人,你又哪来的能耐保护那些人呢?”蒲灵公不屑的追问。 “我的保证是不遗余力的变强,相较其他魂师而言,我的魂师生涯还比较短,还有更多的路要走,要想变强就要不停的努力,不停的修炼进取,这是我所能保证的,但是如果有人想要伤害我爱的人,我就是拼的魂飞魄散也不会让那人活舒服了。”张嫌狠练的说道。 “倒是有那么股少年轻狂的劲,我喜欢,不过我还是要说年少轻狂也好,少年老成也好,凡事都不可失了分寸,在魂师这条路上,太狂易亡,太稳易殇,这个度你要自己把握好了。”蒲灵公一改之前的话锋,赞叹了几句。 “额?”张嫌对蒲灵公语气的变化有点惊讶。 “没什么,我知道了你这几个月没联系我女儿的原因就行了,别得对我来说不重要,既然你没有出轨或者外遇,我就先不用把你给废了,虽然我女儿看重你,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比武招亲之事是我定的,自然不会修改规则,还是那句话你有能力的话就能和我女儿终成眷属,没有能力的话我也不会轻易把女儿交给你,我听传闻说你长相各方面都很一般,说是你和我女儿不般配,但是这点我是不信的,既然你能在九大家族新人参与的新人战上夺冠,可见能力不弱,我很期待看到你出现在最终的比武场上。”蒲灵公知道张嫌有些不解,所以简单解释道。 “那个,叔叔,我新人战的时候是第二。”张嫌弱弱的提醒道。 “第二?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故意认输的事,你以为各大家族的老家伙们都傻吗?那些小家伙们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认输避锋芒的,难道在魂师境叱咤风云数十年的那些长老、客卿们看不出来你是故意为之,只是不愿拆穿你罢了,你的所作所为蒲穆大长老已经告知与我了,拿古月家的小子当挡箭牌,也亏你能干的出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和我家蒲儿弄虚作假呢,结果你这手段一出,我便知道你有帮你自己和我家蒲儿养精蓄锐的目的,我反倒认为你和蒲儿是真心的了。”蒲灵公解释着。 弄虚作假,听到这个词张嫌吓了一大跳,他本以为自己和蒲梓潼的交易被发现了呢,没想到蒲灵公的脑回路好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自己的一个小手段居然歪打正着变成了让蒲灵公信任的条件,张嫌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苦笑着问:“蒲梓潼现在在哪呀?我准备亲自承认错误之后邀请她一起猎魂呢。” “哦,我来这齐城看望了她一下,等会儿我把手机还给她,你们的事自己去商量就行了,对了,别忘了你说的话,你就算拼的自己魂飞魄散,也要把我女儿保护好了,我就是这么自私,听明白了吗?”蒲灵公最后在电话里下了死命令。 “明白!”张嫌回答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八节:搭档 “喂?”电话里传来了蒲梓潼柔嫩的声音。 “那个,我是张嫌,我是来给你认错的,之前卢森哥死的事情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所以我有一段时间没有从那种伤心自责和恐惧迷惑中走出来,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知道,我对你的冷落会给你造成了很多的困扰,希望你能原谅我。”张嫌无法判断蒲梓潼身边是不是还有蒲灵公在,诚恳的道歉着。 “哼,我不会原谅你,你个混蛋,你居然敢好几个月都不理我,我生气了!”蒲梓潼故作任性道。 张嫌知道,蒲梓潼的这种任性意味着蒲灵公依旧还在蒲梓潼的附近,甚至可能正在一旁监听张嫌和蒲梓潼的对话,张嫌马上反应了过来,蒲梓潼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亲爱的,我再次诚挚的向你说声对不起,请求你如温柔女神一样对我降下开释和恩典,如果可能的话,我此刻愿意跪倒在你的面前,亲吻你纤细的手,温暖你孤寂的心,抚慰你饱受爱恋和思念摧残的灵魂,以此来弥补我所犯下的罪过,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张嫌眼睛转了转,一改之前的低落,突然声情并茂的学着莎翁式的语调向着蒲梓潼诉说道,表面上是为了请求蒲梓潼的原谅,实际上是唱戏给背后的蒲灵公听。 就在蒲梓潼还没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蒲灵公的哼唧声:“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这么肉麻的吗?哎呀,受不了,牙疼,你们聊,我先看牙去了。” “爸爸你牙怎么了?严重吗?”电话那头一边传出蒲灵公离开的脚步声,一边传来了蒲梓潼关切的询问声。 “被你们小年轻给臊的,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这点还有辆车,我现在要赶去赶高铁回家了,你也记得常回家看看,你妈整天在家念叨你毕了业还不回家,天天把气撒在我身上,我来找你这事有一半也是你妈嘱咐的……”电话那头,蒲灵公继续说着话,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片刻之后,一声遥远的关门声响起,蒲梓潼再次回到了电话旁,对着张嫌说道:“警报解除。” 张嫌笑了笑回答道:“你也真是的,连自己亲爹都能骗,我倒觉得你爹挺爱你的呀。” “哼,不骗他的话那比武招亲的事我就躲不过去,他确实爱我,在他眼里,家族利益排第一,老妈和我排第二,其它所有事都是老三,所以就算那么爱我,他还是给我拷上了个比武招亲的脚镣。”蒲梓潼埋怨道。 “行了行了,你们家的事我可管不着,我现在就是你的雇员,拿钱办事,和你没见面的这几个月你倒是准时给我的卡里打雇佣费呐,不错,不错。”张嫌嬉笑着说道。 “哼,你四个月没干活还好意思说,不过这段时间倒还算平静,有几个实力不强的挑战者被我打发了,还有些人是去找古月茗挑战去了,你是个老二而已,谁稀罕找你挑战啊。”蒲梓潼回答道。 “看来我这认输认的有水平啊。”张嫌调侃着自己。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刚才道歉用的那套肉麻说辞是怎么想出来的呢?我记得刚和你见面的时候你是那种孤僻冷漠却又一本正经的人,如今没想到你骨子里还有一种诗情画意的骚气,这可不像你呀。”蒲梓潼奸笑着问道。 “这话说得,什么叫诗情画意的骚气?人总是会成长的嘛,何况我是想尽了办法卯足了劲帮你解围,一点小手段不能用来透视我整个人格吧。”张嫌翻了翻白眼回答。 “好家伙,都提升到人格层次了,你这境界可是越来越高了。”蒲梓潼故作惊呼道。 “别废话,我听胡锡传达的意思是你准备和我搭档猎魂是吗?你不是要闭关苦修吗?现在怎么打算出来了?”张嫌问道。 “说来话长,我从新人培训之后这半年实力也就进阶了一级多一些,现在是中级魂王等级,虽说这里面有很多因素,包括魂力越高等级提升越慢的原因,再一个就是没有筑魂室那种魂尘辅助聚集提供帮助,但是我思来想去发现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问题在于我卡在了中级魂王这个瓶颈上了,虽然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了高级魂王,但是始终不得其法,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两三个月了,所以我想试试在猎魂这条路,说不定可以在实践中有所突破。”蒲梓潼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有些道理,我倒是还有一条路给你推荐,当然可以和猎魂同时进行。”张嫌想了想说道。 “什么路?”蒲梓潼问道。 “去拜访高人啊,这也是胡锡哥建议我的,我想在猎魂一段时间之后去寻找一些隐世的高人拜访一下,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张嫌回答道。 蒲梓潼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可以,虽然我们蒲家的魂师底蕴已经算是雄厚的了,但是千家结需要万家解嘛,寻找更有效的办法冲破桎梏、提升自己,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方式。” “既然你同意的话那么咱俩就共同猎魂吧,咱俩本来就是假情侣,交易关系,互相知根知底,相互之间又有魂契制约,不至于出现信用危机,我觉得是个不错的组合。”张嫌建议道。 “这事我还没有想清楚,明天约个时间,咱俩再见面讨论一下。”蒲梓潼回答。 “也好,电话里面说不清楚,你定个时间地点,明天我们见面谈。”张嫌道。 “明天中午吧,中午十二点钟,辽北路烽皇KTV对面的那家太鼓咖啡厅见面,到时候我先去找个情侣间,然后提前给你发房间号,你记得在前台买上两杯咖啡然后再进房间找我,你喝什么随意,给我买杯卡布奇诺就行,要个心形拉花,上面多撒一些肉桂粉末。”蒲梓潼立刻敲定了下来。 “额?你还要什么吃的吗?”张嫌眼皮跳了跳问道。 “随你了,如果你要吃的话就给我也加一份草莓酱夹心的泡芙饼,那个热量低。”蒲梓潼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我去,你还真好意思张口,感情你是让我请客吃饭去的呀,我看讨论事情事小,宰我一顿事大。”张嫌抱怨道。 “你是我男朋友啊,不该请客吃饭吗?”蒲梓潼顽皮的坏笑道。 “别啊姑奶奶,我可不是你男朋友,临时的懂吗?咱俩就是交易,你可别打着这个幌子宰我。”张嫌冷哼道。 “哎呦,刚才还深情款款,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蒲梓潼嘲弄张嫌道。 “你这越说越没谱了,算了,我请还不行吗,那就约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太鼓咖啡厅见面,我等着你给我发房间号。”张嫌挠了挠头回答道。 之后蒲梓潼又和张嫌聊起了一些关于比武招亲的事情,主要也就是蒲梓潼告知给张嫌都有哪些人参与其中,让张嫌做好心理准备,距离正式比武擂台还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蒲梓潼不希望这一年多之中再有什么插曲,这样她才能按照自己的计划改变比武招亲的结果,让自己重新回归自由身。 张嫌听着,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是个挡箭牌,是蒲梓潼花钱雇的雇员,没有插手的份,他只要按照约定做好自己的那部分就行了,所以在听完蒲梓潼进一步假情侣计划之后,张嫌答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在火车站,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健步走进了验票口,过安检之后来到了规定的候车区,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站立着说着话。 “哎,我就是太娇惯她了,没想到她居然连我都敢骗。”中年男人说着话,又生气也有无奈,最后只得叹了口气,这个中年男人便是蒲梓潼的父亲,蒲家的现任家主蒲灵公。 “小姐就是不想随便嫁人而已,想出那种办法还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家主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是作何打算。”老人问道,如果张嫌此时在车站的话,显然能认出来说话的老人就是曾经在天魂堡见过面的蒲家大长老蒲穆。 “她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她不嫁,那这次比武招亲就是一场闹剧了,魂师境的那些人可不傻,他们才不关心过程,都在拭目以待这次比武招亲的结果,比武招亲要是变成了闹剧,那我蒲家可就真是笑柄了。”蒲灵公继续说道。 “那也没办法,既然她能想出逃避的计划,那么就是下决心不接受比武招亲的结果了,你不怕把她逼死吗?”蒲穆一脸难过的问道。 “前任家主和您几位长老能推选我,不就是因为我把家族的利益看得比自己还重吗?我就这一个女儿,当然不愿意她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和家族兴衰比起来,一个人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不愿意家族毁在我的手里,我们接下来就按照她的计划在最后时刻将计就计吧,想必她那时候也不好拒绝了。”蒲灵公愁眉苦脸的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这样真的好吗?我可是从小看着梓潼长大的,就像他的外公一样亲,我知道梓潼的脾气秉性,即使最后逼她嫁了决胜出来的武状元,她以后也会和我们反目成仇的,到时候真说不准蒲家会变成什么样子。”蒲穆摇摇头道。 “切不可妇人之仁,如果说有一条捷径的话,那就是蒲梓潼真的称霸比武台,那样的话比武招亲非但不会变成闹剧,二长老等人也会认同蒲梓潼的家族地位,这事倒也好办了。”蒲灵公无奈地回答道。 “二长老他们越老越迂腐了,越老也越势力了,居然敢逼迫您许下这个比武招亲的约定,他们都只盯着自己的利益,没一个好东西。”蒲穆愤怒的呵斥道。 “大长老消消气,二长老他们人还不是那么坏,不过是二长老家出了个百年难得一遇的魂师奇才,也就是他的那个孙子,他自然想为了他的孙子争取一把家主之位,何况蒲梓潼又是个女儿身,在他们那些老传统眼里女人难当重任,人嘛,有点私心是很正常的。”蒲灵公倒是很明白。 “我承认,他那孙子确实是个奇才,但是能成为家主的不光要具备强大的魂师实力,还要有着一颗仁德的心,就像家主您一样,他那孙子要是成为了家主,就那种自私自利的劲儿就能把咱蒲家搞得衰败不堪。”蒲穆依旧很是愤怒。 “所以我才想着给梓潼挑个好人家,到比武招亲之后,我依旧要检验被选上之人的德行,德行不好的也别想混进我们蒲家的门,大不了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了,还有那几大家族,还想借机吞并我蒲家,当我蒲灵公是傻子吗?哼!”蒲灵公解释道。 “那家主到底想选什么样的人继承蒲家呢?”蒲穆不解道。 “德才兼备才行,而且继承之后也是梓潼全权掌管蒲家,被选中的人也就只是给我们蒲家的传承魂技做个桥接,不会放任给他关于我们蒲家其它秘密的,这点我已经考虑好了,一旦在我有生之年有个能胜任蒲家家主的孙子,那么梓潼这一代也就算作一个良性的过渡了。”蒲灵公解释道。 “还是家主考虑的周全,只不过现在出现了那个叫做张嫌的小子,他和梓潼假情侣的事情……”蒲穆问道。 “不碍事,如果梓潼真的需要张嫌当挡箭牌来完成更高的实力进阶,那么比武招亲时取胜的希望就会增大,梓潼要是取得了最后的胜利,那么二长老他们也就会闭嘴了,当然,如果张嫌小子有实力取得冠军,最后假戏真做,说不定蒲梓潼更好接受,这也算是一种解决办法。”蒲灵公回答道。 “你就不怕那张嫌居心叵测?你就不怕他是南郭家派来的人?”蒲穆质疑道。 “我已经调查过他了,一个半路出家的小魂师,十个多月前找工作找到猎魂公司的,在新人培训时期和梓潼相识,梓潼应该是在那时候和他缔结的魂契,双方也是在那时候成为假情侣的,他的底子很干净,没有各方势力的影子,所以梓潼才会选中了他,这种底子干净的人也是我所期待的,一旦他滋生了邪念,那我会亲手把他给废掉。”蒲灵公继续解释着。 “原来如此,哈哈,现在那张小子和小妮子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蒲穆明白了蒲灵公的意思,笑着说道。 蒲灵公从怀中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机里的几段录音,录音响起,里面响起了两个人的对话。 男人道:“行了行了,你们家的事我可管不着,我就是你的雇员,拿钱办事,和你没见面的这几个月你倒是准时给我的卡里打雇佣费呐,不错,不错。” 女人道:“哼,你四个月没干活还好意思说,不过这段时间倒还算平静,有几个实力不强的挑战者被我打发了,还有些人是去找古月茗挑战去了,你是个老二而已,谁稀罕找你挑战啊。” 男人又说:“既然你同意的话那么咱俩就共同猎魂吧,咱俩本来就是假情侣,交易关系,互相知根知底,相互之间又有魂契,不至于出现信用危机,我觉得是个不错的组合。” 显然这是蒲灵公从蒲梓潼的出租屋里走后张嫌和蒲梓潼的对话片段,也就是说,蒲梓潼的手机已经被自己的父亲装上了窃听装置,凡是蒲梓潼通过手机进行的语音交流都会被蒲灵公收到,而这事,张嫌和蒲梓潼一点也不知道。 蒲穆听着录音里张嫌和蒲梓潼的对话,笑骂道:“这俩小兔崽子!” 张嫌当然不知道他和蒲梓潼的假情侣计划早已经被蒲灵公和蒲穆识破了,他挂了蒲梓潼的电话就在房间运转起了源天启魂功补充魂力,足足补充了好久才将灵魂内的魂力再次补满,等到补满了魂力,张嫌先是把晾干了的床单被罩都换成了新的,又把自己洗干净了的衣服换上,把从曲芷茹家借来的运动服换了下来,顺带洗干净之后挂在了晾衣架上。 忙完这些,张嫌又给冥魂之种和土敦炉魂器喂了些自己的魂力,以便其快速成长起来作为后备手段。 把该做的都做完了,张嫌再次坐回到了自己床上,灵魂出窍,一边用灵识控制着灵魂施展源天蛇曼魂技,一边和灵识里关于源天蛇曼魂技的信息进行着对照,想要查看自己到底还有哪些缺陷,经过一整天的猎魂实践,张嫌确实发现了不少灵魂变化上的问题,有的形态变化起来不能随心所欲,比如那水月灵隐蛇,张嫌变化起来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导致张嫌差点被鸟龙小鬼咬掉了灵魂脑袋;有的形态变化的不尽完美,比如那青郎君蛇,变化之后施展不出它的灵动性,导致张嫌的灵魂被抓住击伤。 张嫌不断地回忆着自己变化过的形态,总觉得自己的变化和源天蛇曼魂技介绍的有一定的出入,有点形似神失的味道,得不到要领,于是张嫌把源天魂玉捧了出来,对着源天魂玉用灵识传音道:“女娲师傅在吗?” “一直都在。”女娲残魂回答,然后残魂虚影从魂玉中飘了出来,穿着青烟薄纱似的衣服,在张嫌床对面的墙上显现出窈窕的身形。 “师傅,我有一种感觉,我按照源天蛇曼魂技内容进行修炼之后,灵魂变形总是徒有其表,实力也只有其六七成而已,我不知道我到底错在了哪里,难道是我魂力不够强的原因吗?”张嫌请教道。 “即使是个初级魂师,单修魂技变形一项来说也能修至十成,魂力的强弱只在魂技威力上体现,所以变形部分和魂力没有直接关系。”女娲残魂解释道。 “那我为什么总是变形不到位啊?”张嫌不解。 “你,着相了。”女娲残魂提示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七十九节:蟒之领域 “什么叫着相了?”张嫌不解的问道。 “是迦毗罗地区的佛陀之语,用我们的话解释就是‘执着于表象而偏离了本质’,你修炼源天蛇曼的时候太过于追求各种蛇形态的变化和功能了,而没有明白每一种蛇的特殊结构和能力的原理,所以你才领悟不到源天蛇曼里人魂蛇躯的真谛,因此我说你着相了。”女娲残魂解释道。 “难道不是仿形吗?怪不得,总觉得外形虽然近似了,但是能力上却还是无法练就完美,所以施展起来总无法得心应手,其威力也不如魂技中所描述的那样强大,看来我的修炼确实不得要领。”张嫌恍然道。 “举个例子,你在和那只恐龙小鬼对战的时候用出了奴甲蛇的变形,但是你的奴甲蛇仅仅只能防御住那只小鬼的攻击,却无法给小鬼造成什么损伤,而真正的奴甲蛇形态实则不然,就凭那小鬼的灵魂强度下的攻击不仅不能给奴甲蛇造成丝毫损伤,反而会被奴甲蛇强韧的外皮震伤灵魂,所以你如今还只是仿了个形而已。”女娲残魂道。 “原来奴甲蛇还有这般威力,那我真得重新学习源天蛇曼魂技,不然就白白糟蹋了这么强大的源天魂技了。”张嫌感叹道。 “不急,你把蟒之领域学完之后和人魂蛇躯对照着探究,你的错误自然就纠正过来了。”女娲残魂笑着说道。 “为何?”张嫌疑惑的问。 “蟒之领域是在灵魂之外用魂力凝聚各种形态,凝聚的过程中就要注意各种形态的特点和每一种形态独有的凝聚方式,这就会培养你对形态变化的本质的敏感性,等你修完蟒之领域之后,你对人魂蛇躯就会有更精准的认知。”女娲残魂解释道。 “这么说是我修炼源天蛇曼的顺序搞错了啊?”张嫌揉了揉头苦笑道。 “没错,你的修炼顺序是正确的,源天蛇曼魂技就应该先行修习人魂蛇躯的基础形态变化,转而修习蟒之领域,以此来修正人魂蛇躯的变化问题,最后再次重修人魂蛇躯,使人魂蛇躯和蟒之领域相辅相成,相互对照,这才是源天蛇曼的最佳修习过程。”女娲残魂继续说明着。 “原来是这样,源天魂技的修炼过程果然不简单,看来我误打误撞的选对了第一步啊,那么女娲师傅,如果我当初选错了第一步,您是不是会纠正我?”张嫌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会。”女娲平静的回答。 “为什么?”张嫌不解的问。 “这是你既定命运的天支分歧点,你的抉择我不能干预,如果你抉择错误,那时候你就只是我的徒弟,而不再是天选者,你可以继续接受我的传承,作为源天魂技传人的过渡,但是你将永远不可能到达桃源界,也永远不可能进入到源天之列,显然你已经顺利度过了自己的一个天支分歧,你现在依旧有资格作为我的传人,也依旧有进入源天之列的资格。”女娲残魂突然一脸认真的对张嫌说道。 “天支分歧点?”张嫌更加疑惑了,总觉得女娲的解释既玄奥又神秘,好像还带着某种计划。 “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就不用再多问了,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知道之后的对你反而是种危害,在你今后遇到其它分歧点时会影响你的正常判断,我即使是源天魂师也无法逆转和阻拦天道,你按照自己的判断去活就行了。”女娲没有正面回答张嫌的问题,反而劝诫道。 张嫌点了点头,他知道女娲残魂的神秘,既然女娲残魂都拒绝回答的问题,张嫌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深意不可揣度,内心也就坦然了,唯一让他有些惦记的是发现魂玉的那个无人小村落,张嫌猜测着,或许把源天魂玉藏在那个破炉灶下面的人就是上一任女娲传人,可能就是因为走错了天支分歧才无奈选择丢弃了源天魂玉这个宝贝,那个人或许就是女娲残魂嘴里的传承过渡者,而且已经失去了进入源天之列的资格了。 “那我现在就开始蟒之领域的修习吧。”张嫌回过神来,对着女娲残魂说道。 “嗯,你的灵识里已经有了蟒之领域的修炼方法了,随时都可以修炼,如果有问题可以向我请教,蟒之领域虽然变化不如人魂蛇躯多,但是其修炼难度却不必人魂蛇躯小,九十九种变化形态的独特性需要认真分辨,然后钻研摸索,这样才能做到得心应手,而且蟒之领域属于外放魂力技能,对魂力掌控能力的要求会相当严苛,从魂力凝形的精准度到凝形时的魂力消耗都要恰到好处,不然就会出现威力下降或者魂力浪费的情况,我就先提示到这里,之后的修炼需要你自己掌握了。”女娲残魂源天蛇曼的第二部分蟒之领域传输到了张嫌灵识里,并对张嫌提示道。 有了第一次巨量信息导致灵识胀痛的经验,张嫌自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在女娲残魂把修炼方式传输进张嫌灵识之后,张嫌仅仅感受到了一阵恍惚,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他认真的调取出了蟒之领域的修炼方式,一边仔细阅览着蟒之领域的凝聚和施展方式,一边对照着女娲残魂做过的提示进行分析解读,慢慢地,他好像领悟到了蟒之领域的修炼关键,这才开始着手进行正式修炼。 “先从古岩蟒开始吧,表象是凝聚出一只巨大的岩石状的蟒蛇,其本质是将外放的魂力凝聚硬化,让魂力变得如石般坚硬,因为魂力凝聚,蟒蛇的魂躯会相当强大,无论是尾鞭还是绞杀都能发挥出超强的威力,所以在对付力量型亡魂的时候,古岩蟒的作用会非常显著,如果把它修炼成了,说不定再遇见恐龙小鬼那种实力的初级小鬼的时候,单凭一个古岩蟒就能破掉对方的最强攻击魂技,就是它了。”张嫌琢磨了一下,选择了自己要修炼的第一个形态。 张嫌没有放出灵魂,只是运转起了魂力在身体之外不断凝聚,没一会儿就凝聚出了一个闪着青光的大蛇形态,随着魂力不断凝聚,大蛇逐渐显露出雏形,蛇头如菱角,身子成节成段,水桶大小的节段鳞次栉比,每一节段都像是被打磨掉棱角的岩石一样粗糙却很规则,大蛇被张嫌操控着,漂浮在空中,在屋子里打着转,身形伸展间散发出强大的魂力威压,这种威压比张嫌的三青磷箭阵都来的猛烈。 “还不够,还是只有形状,魂力的凝练还不到位,如今的古岩蟒最多能算作土块堆积,距离真正的岩石之躯还差上不少,关键问题是,我到底是差在哪儿了呢?”张嫌睁开了眼,开启了阴阳眼看着自己凝聚出来的古岩蟒,自言自语道,缓慢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这次,女娲残魂没有现身出来给张嫌做任何提示,因为该有的提示早已给到了,关键方法还要靠张嫌自己去感悟。 沉思了许久,张嫌看着被自己用魂力凝聚出来的古岩蟒,他发现古岩蟒的动作总有些违和感,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赶紧再次闭上了眼睛,向古岩蟒中不断注入魂力,在古岩蟒周身变得青光闪闪的时候,张嫌悄然间复制了一缕空白的灵识传入到了古岩蟒体内,然后他减弱了对古岩蟒的魂力操控,让失去了灵识和魂力操控的古岩蟒带着这缕空白的灵识在房间内自由移动,像是失去了项圈的宠物一样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魂力凝结而成的古岩蟒在刚一失去张嫌魂力掌控之时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变得自由了,但是仅仅过了一会儿,古岩蟒内,那缕空白的灵识便开始接受来自着外界的信息和适应着巨石组成的蟒蛇般的身体,在地上做着各种怪异的动作,像一个刚出生后的小马驹一样跌跌撞撞的学习着走路。 古岩蟒是蛇型躯体,并没有脚,所以古岩蟒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如果想要移动的话就需要用滑行的方式移动着身子,人类的走路方式无法让自己加快移动速度,明白了这一点,古岩蟒改变了自己的行动方式,变走动为滑动,灵魂身躯如真正的蛇兽一般在地上呈S型盘旋滑动,很快便做到来去自如了。 当古岩蟒学会了移动之后,它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张嫌,张嫌的样子引起了古岩蟒的注意,古岩蟒滑动着身体攀上张嫌的床,围着张嫌的躯体不停地打着转,它好像感知到了张嫌身体的温度,又像是嗅到了张嫌体内的灵魂味道,蛇眼竖成了一条缝,贪婪的盯着张嫌的身体,吐了吐舌蛇信,像是觊觎眼前这个美味。 张嫌感知到了已经爬到了自己身边的古岩蟒,表情中并没有惊讶,只是简单的睁开了眼睛,微笑着,用阴阳眼看着盘在自己身边古岩蟒,一时间和古岩蟒的蛇眼对视在了一起,相互注视着对方样子,张嫌眼神里诉说着的是欣喜和期待,而古岩蟒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却是好奇和贪婪。 “小家伙你在看什么?不想吃掉我吗?”在一人一蛇相互凝望的时候,张嫌突然开口问道,显然是在挑衅眼前的古岩蟒。 古岩蟒没有说话,再次吐出了蛇信在张嫌眼前来回摆动着,眼睛里瞳仁紧缩,很明显是感知到了张嫌挑衅的意味,做着准备攻击的姿势。 张嫌静静地坐着,他能感受到古岩蟒那巨大的魂力蟒身正慢慢地游上了自己的躯体,一圈一圈的把自己的躯体缠绕了起来,然后又紧紧的勒住自己的躯体空间,不断的用力挤压着,张嫌知道,这撒了欢的古岩蟒是想要把他的躯体空间挤爆,把里面藏着的美味灵魂逼迫出来,古岩蟒居然真的对自己下手了。 感知到了来自古岩蟒的魂力挤压,张嫌开启了源天玄体来扩充自己的躯体空间,以此和古岩蟒的魂力挤压进行抗衡,张嫌并不是要和古岩蟒一较高下,而是想进一步测试一下古岩蟒的绞杀威力有多大。 果不其然,正如张嫌所预料的那样,古岩蟒见到张嫌的灵魂空间扩大变形,而且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之后,它并没有打算放弃,反而使用出了全身的魂力进行着威力更强的绞杀,全力之下的绞杀居然让张嫌的躯体空间都感觉到了一丝特别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虽然不如天魂堡里的门老那般强大,但是也让张嫌感到了沉闷和压抑。 “这才是源天蛇曼魂技古岩蟒形态的最强威力吗?仅以初级魂王的魂力就能对躯体空间造成这般强大的压迫,即使是初级魂祖也不一定能做到吧,小家伙原来你真的这么强呀,你不是还有其它的拿手好戏吗?一并使出来吧!”张嫌不动如山的坐着,阴阳眼看着眼前的古岩蟒,心中不免有些惊叹,不过惊叹之余张嫌再次对着古岩蟒发起挑衅。 古岩蟒显然是感知到了张嫌的情绪变化,身子再次缩紧,石锤一般的尾巴缓缓的从张嫌背后举了起来,就在张嫌话音落下之际,古岩蟒的菱角蟒头对着张嫌的前脸大张着嘴巴嘶鸣着,随即,石锤般的尾巴从张嫌躯体的右后方猛然甩出一记疾风劲草般的尾鞭,尾鞭齐平着张嫌的肩膀,带着阵阵阴风从张嫌的脑袋迅猛穿过,虽然没能给张嫌的脑袋造成任何损伤,但是尾鞭上的浑厚魂力还是把张嫌的灵魂空间都震得微微发颤,让躲藏在躯体空间的灵魂都不免生出了一丝魂力激荡。 “好家伙,这也太强了吧,这要是一击打在那个恐龙小鬼的身上,那小鬼估计会被直接震碎灵魂吧,果然是这样,无论是修炼蟒之领域还是修炼人魂蛇躯,都不能以人的视角去控制蛇魂的行为,那样只会削弱蛇形魂灵的威力,真正的大成是化人为人、化蛇为蛇,只有用对应的状态操控对应形态,才算是遵循了各种形态的本质,原来女娲师傅说的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么多变化一个个的去找对应状态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张嫌感叹道。 见识到了古岩蟒独自生成的所有行为特点,张嫌知道自己的尝试成功了,随即再次调运起了自身的魂力,重新续接上和古岩蟒的灵魂连接,用自己的魂力驱散了古岩蟒身上的魂力,并将这些魂力重新收归到自己体内,随后把已经失去了魂力保护的古岩蟒体内的那缕灵识再次吸收进了自己灵识之内,张嫌感知到,之前放进古岩蟒魂躯内的空白灵识里多了不少关于古岩蟒讯息内容,这些内容让张嫌明白了他该怎样才能让古岩蟒发挥出最大威力。 “九十九分之一完成,还有九十八个形态需要摸索,再加上人魂蛇躯的重练计划,一晚上是做不到了,那就能练出几个是几个吧,下一个就练习与古岩蟒相对的耳蛇,最小之蛇,细可入耳,潜行隐魂,可以在敌人灵魂之内缓慢蚕食魂力,也可以直接在敌人体内炸裂,给对方造成直击灵魂的冲击,不错,就是它了。”张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他计算着时间,如果一个小时才能完成一个形态模拟的话,那他一晚上不睡觉也就能修炼出十二三个形态变化,因为九十九种变化都为蛇形态,难免有共通之处,修炼到后面的话能稍微加快些速度,那么一晚上完成二三十种形态还是有可能的,于是自言自语道。 耳蛇的修炼要比古岩蟒还要难上几个等级,因为耳蛇凝练的过程需要魂师对自身魂力的把控非常精确,要把大量的魂力浓缩挤压成一个如丝般细小的小蛇模样,这不是一般的魂师能轻易做到的,张嫌花费了近一个小时才成功凝练出一条一指长的如细丝般的白光小蛇,张嫌用和古岩蟒相同的方式再次探索耳蛇的最强威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窗外明亮的月牙如小船般荡漾在暗夜之海,繁星像是被激起的浪花不时的闪烁,月牙小船在夜空中缓慢漂泊,月光如网一般洒向大地,谁也不知道这光网是如何织成,又网住了些什么,更不知道那月牙小船上的船夫到底捞起来了些什么,只知道那月儿船只在晚上出现,几万年如一日,永不停歇,时而满载而归,时而一无所获,满载时船就堆成了个圆盘似的光圈,一无所获时船又变得细薄如纸,而在船的下面,大部分人如同生活在水里的小鱼一般在夜间钻进了自己的巢穴,养精蓄锐,为了明天能精神饱满的捕食,周而复始。 寂静的夜,城中心,距离凤城林谷不远处的的动物园内传来了一声低沉哀伤的狼嚎声,狼嚎之音有气无力,声音还没飘出动物园就已然消逝,此时,一只鬼影坐在狼园的假山上,看了一眼园中几只在黑夜里依旧萎靡不振的成年雄狼,自己居然也学起了狼叫,那声音里带着悲怆和憎恶,居然比真狼的叫声还要具有气势,只不过,没有人能听到一个灵魂的哀嚎。 “别嚎了,比哭还难听。”一个穿着风衣模样的人此时正站在狼园的护栏边沿外,眼睛向着假山方向俯视着,开口道。 随着人影站上了狼园边沿,狼园里的几只瘦骨嶙峋的老狼开始嗷嗷直叫,像是闻到了长久为闻到的荤腥。 “公司里的?”鬼影问道。 “说吧,翻车鬼去哪了?”穿着风衣的人影阴冷的问道。 “不知道,鬼宴之后就分道扬镳了,除了鬼宴,鬼是不群居的。”鬼影笑着说道。 “哼,嘴硬,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我现在就宰了你再探查你的灵识,就不需要你再张口了。”风衣人影冷哼道。 “有本事你就来呀,你不过就是个中级魂王的等级,就凭你还想宰我?”鬼影依旧平淡的笑着,回答道。 “中级魂王?一只中级小鬼还在我面前逞能,魂力解禁,你现在再看我还是中级魂王吗?”风衣人影把手伸进了胸口,一张肉色的杯口大小的圆形贴纸被从胸口处揭了下来,风衣人影的魂力瞬间暴涨,强大的魂力掀起了阵阵阴风,把狼园里的那几匹恶狼直接吓的缩到了巢穴里,一步也不敢踏出来。 “初级魂祖!”鬼影再次感知了一下风衣人影的魂力,惊讶的叫出了声,眼睛里露出了胆怯和绝望的目光。 片刻之后,狼园里的鬼影已经倒地不起了,周围还血迹斑斑的躺着三只狼园里的饿狼,倒地的鬼影便是张嫌误闯鬼宴时见到的那个被叫做鬼竹书生的小鬼,风衣人把鬼竹书生收到了一个红色的冥石盅内,几个闪身之后离开了动物园,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节:情报 “和我预料的没有太大出入,因为是从古岩蟒和耳蛇这两个极端形态开始修炼的,越是往后修炼就越顺手,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修炼出了二十九种变化,再加上古岩蟒的变化,一晚上修炼出了三十种变化,几乎接近是蟒之领域的三分之一了,还是不错的,贪多嚼不烂嘛,接下来得去实践一番才能知晓修炼成果,不然依旧是纸上谈兵。”张嫌在第三十个变化修炼完毕之后,卯足了劲伸了伸懒腰,把身体舒展开来,让自己身子不再那么僵硬,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张嫌洗了脸刷了牙,让熬了一整夜的自己变得精神了一点,虽然灵魂的修炼对身体负荷不大,但是毕竟还是凡胎肉身,仅仅是熬夜这一项就让张嫌感到骨节酸痛,而且张嫌还是连续熬了两个晚上,躯体已经开始积累疲劳,虽然这种疲劳还在可控的范围内,张嫌依旧不敢太过轻视,生怕自己熬成个短命鬼。 “真不易啊,那些上夜班时还需要全神贯注的人真不容易,都是些拿命换钱的买卖,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新闻说人熬夜容易猝死了,夜里阴冷,魂尘浓郁,但是对躯体却不是好事,上夜班的人需要花费体内能量保持精力,还需要耗费能量抵御阴寒,再加上夜间魂尘浓郁,随着空气吸入过多会对五脏六腑造成极大的负荷,普通人的身体较弱,没有吸收魂尘的能力,还真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猝死,还好我修炼了源天功法能辅助吸收魂尘,再加上我还有无怖分神那个灵识修炼技,精神力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如此一来,即使连续两天两夜没睡觉也还能勉强支撑的住,可是那些熬夜的普通人呢,为了活命挣钱,却又拿命换钱,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张嫌感叹道。 就在张嫌自顾自的叹息的时候,突然,张嫌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嘟,嘟,嘟…… 张嫌把牙刷放下,漱了漱口,然后回到床边,把手机从床上拿了起来,按到了接听按钮,对着电话大声问道:“喂,谁呀?” “乖乖,你是要把吓死了吗?怎么这么大声音,我,胡锡。”电话那头传来了胡锡的声音。 “啊?哦,原来是胡锡哥啊,我刚起,不,我就没睡,稍微有点迷糊。”张嫌解释道,确实,经历一个晚上的沉寂,他一开口便忍不住放大了声音。 “怎么了?有心事?道歉被蒲姑娘拒绝了?”胡锡嬉笑着发出三连问。 “屁,昨天就和好了,今天还约着一起吃饭讨论搭档猎魂的事情呢。”张嫌回答道。 “这样啊,怪不得你一夜没睡,激动的吧。”胡锡坏笑道。 “哎,还是胡锡哥你厉害,怎么说都是你的理,对了,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嘛呀?”张嫌无奈地挠了挠脑袋问道。 “是这样,咱公司里的悬赏里多了一个新的小鬼的悬赏,想喊你来公司看一下,如果你没时间我也可以把悬赏的大概内容发给你,选择哪种方式你可以自己做判断。”胡锡恢复平静道。 “我正好打算去公司接悬赏呢,什么小鬼还需要胡锡哥您浪费一次电话呀?”张嫌问道。 “股面狐。”胡锡回答。 “等我,我马上到!”一听胡锡回答,张嫌的精神立马抖擞了起来回答道,股面狐正是鬼宴上害死卢森的恶鬼之一,也就是说公司已经有了关于那次鬼宴的一些线索,股面狐或许就是第一个被找出来的凶手,也是张嫌第一个准备复仇的对象。 “你打算一个人接小鬼悬赏吗?”胡锡问道。 “怎么了?”张嫌不解的反问。 “这个股面狐虽然依旧是初级小鬼,但是其魂力已经有突破到中级小鬼的迹象了,以你初级魂王的实力单挑一个马上就要变成中级小鬼的亡魂,有些太危险了吧。”胡锡分析道。 “那我也不能让这个害死卢森哥的股面狐小鬼落到别人手中。”张嫌着急的说道。 “你先来吧,之后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去猎捕股面狐。”胡锡建议道。 “嗯,那我先过去。”张嫌答应道。 随即,胡锡便挂断了电话,张嫌也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发。 张嫌先去把曲芷茹借给他的衣服还了回去,曲芷茹不在家,他就用曲莫给的钥匙打开了曲芷茹家的门,把衣服叠好放在了曲芷茹家里的沙发上,随后便骑车向着公司出发,一路上风驰电掣,张嫌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复仇之事,既然有了一些线索,那就说明为卢森的复仇有望了。 张嫌刚一来到公司,便敲了敲胡锡秘书室的门。 “来了呀。”胡锡见张嫌已经到了公司,招呼道。 “悬赏还在吧。”张嫌问道。 “嗯,我觉得你可以不用着急,初级小鬼的悬赏并不会轻易被领走,而且股面狐以前也被悬赏过,股面狐太过狡猾,上一次组团去猎捕股面狐的队伍就已经失败了,这次重新悬赏,不一定会有人去接这种难缠的小鬼悬赏,你可以和蒲梓潼商议之后再做抉择,两人商讨出个有效的方案,到时候才有能将其猎捕的可能。”胡锡建议道。 “给卢森哥复仇的事情我不想牵扯到她,悬赏还是我自己接,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我已经不会再做盲目的事情了。”张嫌回答道。 “你有什么计划吗?”胡锡问道。 “计划谈不上,只是最近修炼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魂技,而且我隐约也有从初级魂王进阶到中级魂王的感觉,我想看一下以我这些手段能不能把一个初级小鬼直接击溃,你别忘了我可是独自捕获过初级小鬼的人,一个初级小鬼还奈何不了我。”张嫌胸有成竹道。 “确实,你刚恢复那会儿就接了一个初级小鬼的悬赏着实让我震惊,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成功将其猎捕了,不过股面狐不比你之前猎捕的那个小鬼容易,他实力不仅强大,而且异常狡猾,远超你之前对付的那只恐龙小鬼。”胡锡劝解道。 “那正好,我正需要强大的小鬼帮我练手,就选它了。”张嫌并没有因为胡锡的劝解而放弃,反而异常兴奋的回答。 “行吧,看你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是有些把握,你现在就接了吗?要不要我让家磊哥接应你一下?”胡锡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他尊重了张嫌的选择,不过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必要,我就算打不过也知道怎么逃跑,我这就去把悬赏接了,估计上午就能把它解决掉,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张嫌回答。 胡锡没有再说什么,张嫌向胡锡告了别,接了那个股面狐的悬赏,顺带又挑了两个恶魂的悬赏也一并接了,很快便离开了公司。 股面狐躲藏在城东的时代剧院,张嫌骑着他那辆小电车向着时代剧院驶去。 十天前,时代剧院在举办一场歌剧表演,途中,一个即将上场的演员居然莫名其妙的一头撞死在了化妆间的镜子上,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歌剧表演只能临时换上了替补演员,导演报了警,前台是高歌嘹亮的演出,后台是死亡原因的调查,一悲一喜同时进行,直接让歌剧导演操碎了心,演出结束后,整个歌剧团队都人心惶惶,最终歌剧团巡回演出临时宣布暂停,等待着对死亡演员的调查结果出炉,因为化妆间没有监控,演员的死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迷案。 死亡的演员叫做小葵,根据和死亡演员同在一个化妆间的小姑娘小莉所说,当时小葵演完第一场之后回来补妆,等待着下一幕出场,可是小葵刚补完妆就趴倒在了梳妆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等到睡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小葵突然站起身来,弯着腰向前俯探着身子,两手扶住了梳妆台的顶沿,脸朝着镜子做着类似搞怪的表情,满脸扭曲着摇晃着脑袋,可是谁也没想到,下一秒小葵就一头撞死在了梳妆台的镜子上,脑袋像是喷泉一样咕嘟咕嘟向外冒血,小莉当时就吓坏了,赶紧找来了导演,等到导演赶到化妆间的时候,小葵早已经没了气息,导演只能安排好演出事宜之后报了警,警察赶来现场做了调查,初步判断小葵是自杀,后来法医鉴定之后也没有在小葵的尸体上找到其它外力触碰的痕迹,最终认定了这个自杀的结果。 虽然警方认定是自杀,但是歌剧团导演却不敢苟同,毕竟自杀的人都是有理由的,要么就是事业不顺心,要么就是压力太大,或者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不过根据导演的调查,小葵本来就是一个天真活泼且具备潜力的年轻演员,身体和心理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而且她家庭和睦、事业处于上升期,在歌剧表演上也天赋异禀,完全不像有压力的人,这个自杀事件着实让歌剧导演感到离奇,导演刚开始以为是小葵的替补演员的小莉出于妒忌下了杀手,但是最后的尸检结果表示小莉是清白的,导演只能承认小葵自杀的事情了。 然而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歌剧导演总觉得事情有古怪,便调取了当天演出的录像和后台各走廊的监控录像一点点查看,他本来是打算查看小葵情绪状态是否异常,好找到小葵自杀的理由,结果没想到的是,导演并没有找到小葵的异常状态,反而在小莉身上看到了一点不一样,楼道监控显示,在小莉发现小葵死亡之后确实是第一时间去找了歌剧导演,但是有一个细节让歌剧导演冒了一身的冷汗,小莉在出化妆间门的时候,脸上居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阴森而恐怖,不过那怪笑仅仅持续数秒便消失在了监控里。 这事之后,歌剧导演几经周折便找到了猎魂公司,在范增明确认之后,歌剧导演在齐城猎魂分公司放出了悬赏,决定让猎魂公司处理这起诡异的事件。 张嫌此时已经带着悬赏来到了城东的时代剧院,他先是在时代剧院周围探查了一些线索,这才准备从时代剧院的后门走进去。 “你哪里的?这里不能随便进知道吗?你有工作证吗?”张嫌刚准备从时代剧院后门进去,就被保安亭里的保安拦了下来,询问道。 “我不是工作人员,只是临时被叫来干活的。”张嫌回答。 “没证不能进,谁知道你是不是干活的,要是把你放进去丢了东西,俺这饭碗可就不保了。”保安用身体堵在了敞开的小门门口不让张嫌进去。 “大哥行行好啊,我真的是来干活的,那个天籁歌剧团还没走吧,是他们导演让我来的。”张嫌请求着。 “走是没走,不过他们歌剧团出了点问题,现在倒也没有演出了,人都住在剧院里面的公寓楼里,导演这时候应该在剧院里面排练呢,你说这导演也真是的,都不演出了还排练个啥劲。”保安说道。 “人在就好,那请大哥您把我放进去吧,我现在去找他们导演。”张嫌再次请求道。 “你这人咋这样呢?我都说了不行了,你除非有工作证件,不然我不会放你进去。”保安呵斥道。 “大哥您看这样行吗,你给里面那个天籁歌剧团的导演打个电话,就说是公司派来干活的,让他出来接我一下可以吗?”张嫌问道。 “我哪知道人家大导演的电话呀,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嘛。”保安有些不讲情面的拒绝道。 “你就不怕把我拒之门外得罪了那个大导演啊,大哥你想想办法,只要能联系到里面的人,能联系到那个导演,估计就会有人出来接我了。”张嫌恳求道。 “行吧,你等等,我给里面的剧院场管打个电话,让他帮你找一下剧团导演,对了,你在这个出入记录本上填上你的信息,不能填假信息,我等会还要核对你身份证。”保安想了想,终于答应了下来。 张嫌“嗯”了一声表示可以,便在保安拨通电话之际在出入记录簿上按照规定填写上了人数、姓名、手机号和身份证号,以此作为自己出入证明。 张嫌刚一填完,保安便挂断了电话,对着张嫌说道:“剧院的王管理让你先等一下,他要找邓大导演核实一下,核实结束之后会给你答复。” 张嫌点了点头,便跟着保安进了保安亭,找了一个破旧的折叠椅坐了下来,等待着剧院内部人员的回应,保安在向张嫌索取身份证核对完信息之后又把身份证还给了张嫌。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保安亭的电话响了起来,保安接通了电话,“嗯”了几声之后很快挂上了电话,对着张嫌道:“你进去吧,别乱跑,从这直走到头右拐,那里有个小红门,你从那里进去之后顺着走廊走,邓导演说在那里等着你了。” 张嫌点了点头,顺着保安手指的方向走了进去,很快便看到了保安所谓的小红门,张嫌拉开了红门的钢制把手,从小红门进到了剧院里面,顺着走廊一直向前前行着。 “是张大师吗?”张嫌还没走到走廊尽头,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中年男人朝着张嫌迎面走来,开口问道。 “大师不敢当,叫我小张吧,不知道您是?”张嫌谦虚的回答着。 “我就是天籁歌剧团的邓之和导演,您是从公司来的吧,我左盼右盼终于把大师您给盼来了。”中年男人感叹道。 “哦,原来是邓导演啊,久闻大名,您的《莫斯科爱情故事》歌剧非常出名,我在网上看过一些片段,对您仰慕已久,却没有机会亲自来观看您的演出啊。”张嫌寒暄道。 “不敢当,不敢当,还是说说关于小葵死亡事件吧,我在这一直没走就是想把这事追根究底的解决了,我想知道是不是小莉干得,如果真的是她,那我就要把这种祸害败类从剧团里踢出去,免得太再伤害其他人”邓之和说明道。 “我听说了,只不过单凭一个笑就断定谁是凶手这有些太武断了吧。”张嫌安慰道。 “所以我才找来大师您呀,警察那边没有找到证据其实我是理解的,我早就听说有一种害人的方法叫做下降头,我感觉小葵就是被小莉下了降头了,所以小葵才会离奇自杀,而小莉才会露出那种诡异的表情。”邓之和导演回应道。 “邓大导演,这事您就先别猜了,我一准给你个满意的答复怎么样?你赶紧带我去到出事的地点吧,我其实也在赶时间,手里还有其它活呢。”张嫌笑着说道。 邓之和见张嫌好像真的着急,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带着张嫌往剧院演出的后台走去。 一路上,张嫌看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房间,有的房间里全是整齐排列的梳妆台,有的房间里摆放着各种演出衣服,有的房间放着一些梯子架子,显然这是剧院为来此举办演出的各个演出团体特别准备的,都是些常用的道具,多是用来搭设舞台和辅助演出的,但是其数量之多、种类之全确实是其它剧场少有的,张嫌不禁感叹道时代剧院的专业性,不愧是省立剧院。 “到了,就是这,这就是当时出事的化妆间,出事的时候其他人不是在演出就是在候场,屋子里只有小葵和小莉两个人在这里补下一幕的妆,大师您看一看吧,这里按照我的吩咐几乎没有动过,只是把死去的小葵抬走了。”邓之和把张嫌带到了一个化妆间前,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说道。 “知道了。”张嫌点了点头,用手抚摸着一个化妆间的门框,碑魂拓魂技便开启了。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一节:人鬼契约 邓之和用钥匙打开了门,先一步走在前面,带着张嫌进到了出事的化妆间,什么话也没说,任由张嫌四处查看。 出事的化妆间和剧院里的其它化妆间差不了多少,二十平见方,摆放着一些化妆台、化妆柜,张嫌在化妆间里快速巡视了一番,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面破碎且带着黑色凝血的镜子前,张嫌知道,这就是当时小葵把自己撞死的那面镜子。 破碎的镜子上有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孔洞,孔洞四周呈蛛网状的裂纹向外散开,一堆细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了梳妆台上和地面上,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看着就让人觉得事发时的场景是有多么触目惊心。 张嫌用手轻抚着破碎的镜面,碑魂拓开启,一股不弱的残余魂力传进了张嫌的灵魂里,张嫌猜测这应该就是股面狐的魂力,正如悬赏令上的情报一样,魂力信息显示,股面狐虽然是初级小鬼,但是其魂力强大程度已经快要突破到中级小鬼的等级,如果继续放任股面狐成长下去,其突破之际已经不远了,当然,张嫌还从股面狐的魂力里探知了一些特别的讯息,信息内容让张嫌有些震惊。 见张嫌迟迟没有说话,邓之和先耐不住了性子,开口问道:“大师,您调查的怎么样了?” “有了一些眉目,只不过解决起来可能有些麻烦。”张嫌回答。 “怎么个麻烦法?是不是需要开坛做法?大师您尽管说,怎么说我就怎么办。”邓之和继续问。 “不是需要东西,我需要的是人,需要那个叫小莉的女子到这里来,我有些事情想找她确认一下。”张嫌继续回答着。 “那好,大师您在这先等一会儿,我这去把小莉叫来。”邓之和答应了张嫌的请求,抬步就要往化妆间门口走。 张嫌见邓之和要走,在邓之和身后补充道:“邓导演,您可别说是我让她来的,不然我的手段就不灵了。” “知道了。”邓之和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走了出去。 邓之和走后,留下张嫌一个人待在了这个毫无生气的化妆间内,张嫌没有无所事事的干等着,他要为捕捉股面狐这个强大而狡猾的小鬼提前做好准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股面狐不是附着在了那名叫做小莉的女子身上,就是和小莉签订了人鬼魂契,小莉很有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将灵魂献祭给了股面狐,如果真是那样,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股面狐引出小莉的躯体进行捕捉,如果只是附着,解决起来倒是不会伤及小莉的身体和灵魂,如果真的是小莉献祭灵魂给了股面狐小鬼,那之后的事情可就麻烦了,这些内容范增明并没有在悬赏令中提到过。 张嫌对于这两种情况都做了提前准备,他首先把六式相符的中降、缓、制三种克敌符在化妆间四周布置起来,让这些魂符隐藏在了墙体之内难以寻觅,之后他又从灵识中翻出了一个名为“四象锁仙阵”的阵法魂技布置在了化妆间内,这阵法是张嫌用碑魂拓在天魂阁内刻录下来的,魂技等阶不高,只是六阶的阵法魂技,但是也是张嫌唯一会用的阵法,本着了胜于无的意思,张嫌还是将其布置了出来。 有了这些魂技的提前布置,张嫌觉得也就差不多了,这些只是为了阻拦股面狐的逃跑,他的最大依仗还是新修成的源天蛇曼魂技,比起其它魂技来说,强大的源天蛇曼魂技才是克敌的最终法宝,虽然人魂蛇躯还有待改进,但是蟒之领域的三十种变化大成之后,张嫌有着十足的信心将股面狐猎捕。 在小莉来临之前,张嫌先用彩鳞护臂把自己魂力隐藏了起来。 “怎么了呀导演?您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就在张嫌在出事的化妆间布设好所有准备手段没多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女子清晰爽朗的声音。 “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帮忙找一下小葵生前使用的一样东西。”走廊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应和着。 “小葵都走了十多天了,她的东西不是早就被她家里人给收走了吗?”女子询问道。 “她家里人说少了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落在了出事的那个房间里了,所以拜托我寻找一下,我想你和小葵最熟,无论是她藏起来还是掉了的东西你应该最清楚,所以就把你带来了。”男人编了个瞎话,带着女子一步步向着出事的化妆间走来。 “啊,不会是要去小葵自杀的那个房间吧,别啊导演,我害怕。”女子听完男人说话,怯生生的发嗲道。 “人又不是你杀的你害怕什么,找个东西而已。”男人有意无意的呵斥着。 女子听到男人的呵斥,心中微微一惊,低垂着眉角警惕的看着在自己身前急促走着的男人,细嫩的小手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走廊里的墙壁上不断划拉着,像是紧张导致的手足无措,又像是在做着什么特别的准备。 男人当然不知道身后的女子在干什么,他只是一味的想把女子带到张嫌所在的那个化妆间,他只想知道自己身后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凶手,有没有狐狸尾巴,他现在期待着张嫌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男人正是和张嫌商量之后带人前来的邓之和,而他身后的女子正是一直被他怀疑的小莉。 片刻之后,邓之和带小莉来到了化妆间的门前,和小莉一同进入到了化妆间里,邓之和一进来便和张嫌打了招呼,示意已经把小莉带来了,小莉看到张嫌,不知道是怕生还是羞涩,居然站在靠门口的位置没再往里面走,眼神闪烁的看着张嫌,好像不理解为什么张嫌这么个生面孔会出现在这里。 见小莉没有跟上,邓之和略微皱了皱眉,站住了身子,站在了张嫌和小莉中间,侧身对着小莉催促道:“崔雪莉,你愣着干什么,过来呀。” 被叫做崔雪莉的女子犹豫了片刻,终于跟上了邓之和的步伐,身子逐渐向着张嫌靠近过来。 “他就是小莉?”张嫌看着眼前这个身上还穿着剧里戏服的羞涩女子,皱着眉头再次问道。 邓之和点了点头。 “有点不好办了。”张嫌嘴里嘀咕着,却没有说出声,显然他已经看出了崔雪莉的情况,崔雪莉身外没有外附亡魂,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魂力又那么充盈,显然是和股面狐小鬼签订了某种魂契,股面狐的亡魂应该就隐藏在了崔雪莉的身体里。 “您说什么?有什么问题吗?”邓之和见张嫌面露难色,嘴里小声嘀咕着些什么,多少也猜测出来了张嫌面临的问题,小声问道。 张嫌思考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毫无避讳的向着邓之和回答道:“有是有,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您,您可否先行离开这里,顺带把门带上,无论闹出什么动静都不要让人进来,我想先和她谈谈。” “您的意思是……”邓之和有些不解,还想追问道。 “邓导演,麻烦您照做就是,您老在门外守着就行,记住,如果我没有开门出去,谁也不要放进来,您自己也不要进来。”张嫌打断了邓之和的话,继续指示道。 邓之和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张嫌的建议,如果崔雪莉真是存在问题,那么问题也不是他能解决了,反而会妨碍张嫌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情,如果崔雪莉没有问题而张嫌是假冒公司来人的,那么他能做的就是把张嫌关在屋子里报警,化妆间没有窗户,只有门这一个出口,在事情解决之前屋子里的人谁也跑不了,所以这些原因促使邓之和答应了下来。 答应之后,邓之和离开了,把张嫌和崔雪莉两人留在了化妆间里,出了化妆间的门,邓之和从门外把化妆间反锁了一道,在门口等候着张嫌叫他。 “怎么?看我长到漂亮,你这是想潜规则我呀?”见邓之和走了,崔雪莉一改之前的沉默和羞涩,邪魅的看着张嫌,挑逗一般问道。 “潜规则你?灵魂都出卖了的人还怕潜规则吗?”张嫌讥笑道。 “果然,你就是那个叫做张嫌的魂师吧,小狐提到过你。”崔雪莉玩味的对张嫌说道。 “小狐?”张嫌不解的问道。 “对呀,你们叫他股面狐,它现在就在我的灵魂空间内和我的灵魂共存,怎么样?想不想见见它?”崔雪莉清纯的外表完全崩塌,无论是言语还是表情都显得极为奸邪诡异。 “现在轮到我说果然了,我来就是找它的,让它出来吧,当然还得给你提个醒,你应该知道和亡魂签订魂契是什么下场吧,劝你好自为之。”张嫌冷冷回应道。 “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欢小狐,我就是需要小狐,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它帮我解决掉了一直欺辱我、让我生不如死的小葵,我当然愿意和它签订契约,比起小狐,小葵才是真正的鬼。”崔雪莉阴冷道。 “欺辱你?”张嫌不解的问道。 “哼,我是专业的歌剧演员,比那小葵先来的剧团,本来女二的角色是属于我的,但是就是因为小葵,她是导演的亲外甥女,非要插进来抢我女二的角色,导致我沦为了女二的替补,这还不算,那小葵在外面表现的听话懂事,表现的清纯天真,但是背地里就是一副蛇蝎心肠,她仗着邓导演给她指导,仗着自己还算有点天赋,很快便胜任了女二的角色,之后她就不把我当人看,各种出言不逊的嘲讽我,骂我是垃圾,把我当端茶倒水的奴才使唤,哪怕有一点让她不如意,她就威胁我说找导演把我开了,那个混蛋。”崔雪莉生气地说道。 “你大可以离开啊,为什么要杀人呢?”张嫌不解的问道。 “离开?你以为说离开就离开啊?我们演员是和导演签了巡演合同的,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擅自离开造成演出损失是由我们承担的,我就是个小演员,哪有那么多钱承担损失,如果我伺候不好那个姑奶奶,我可能就真的沦为端茶倒水送盒饭的工作人员了,连一点上台的机会都没了,所以我只能忍。”崔雪莉解释道。 “那也不至于向你体内的那只破狐狸小鬼出卖灵魂呀?”张嫌更加不解了。 “你懂什么,在剧组里,本来和我演对手戏的男二号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从大学在一起的,因为有共同的歌剧明星梦想,所以我们都是一起参团演出,这次我的女二地位被顶替了,小葵便和他演起了对手戏,我男朋友多才多艺,长相又比较出众,小葵因戏生情,爱上了我的男朋友,他追求我男朋友,但是我男朋友是爱我的,所以拒绝了她,没想到她竟然用演出的事情威胁我男朋友,说是只要不答应她的追求,她就要给邓导演告状说我男朋友欺负她,让导演把我男朋友从剧组里踢出去,还威胁说要封杀我男朋友。”崔雪莉满脸阴狠的说着。 “然后呢?”张嫌饶有兴趣的想要继续听下去,但是却已经偷偷的把三青磷箭阵释放了出来隐藏在了房间的四周,以备之后的突袭。 “然后当然是我男朋友就范了,我男朋友别的都好,就是性格懦弱,一听说要被邓导演封杀,被歌剧圈封杀,自然没有了主心骨,他硬着头皮答应了小葵,按照小葵的要求,当着团里不少人的面向我提出了分手,然后又当着我的面向小葵求爱,最后我成了全团的笑柄,但是我也只能看着小葵和我前男友在我面前大秀恩爱。”崔雪莉道。 “如果是真的话,那这个小葵的性格也太低劣了,既然全团都知道你男朋友被她抢了,为什么邓之和导演说她没有谈恋爱呢?”张嫌不解的问道。 “呵,小葵的死连警察都盖棺定论了是自杀,他为何迟迟不肯从齐城离开?为什么还要找你们魂师来?他为什么又对我各种怀疑猜忌?你真以为他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吗?那是他的外甥女,他自然会向着自家人。”崔雪莉呵笑道。 “原来如此,这里面还有个夺夫之恨啊,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确实这夺夫之恨不比这两样小,倒也算得上你的犯罪动机了。”张嫌叹了口气道。 “犯罪动机?杀人就是犯罪?宋江杀了阎婆惜,武松打死了西门庆,邓导演的歌剧《莫斯科爱情故事》里,扎伊采夫因为父亲被奸人无端杀害之后正义得不到伸张,他亲自手刃了奸人,然后踏上了革命的道路,他们难道不是杀人?他们都是英雄,为何我是犯罪?”崔雪莉不服气的怒吼着。 张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说环境不一样吧,却都是深仇大恨、被逼无奈,正义得不到伸张;要说属于报私仇吧,那宋江、武松哪个不是报私仇,崔雪莉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是对于魂师而言,人类和亡魂恶鬼缔结契约这本身就是不允许存在的,因为这会扰乱人间的安宁,会影响那些正常人的生活,而且这亡魂恶鬼可都是各种欲念所结,它们虽然是利用人类仇怨的软肋蛊惑人类缔结契约,但是契约缔结之后它们可不会善罢甘休,之后很有可能会利用人的躯体进行无差别的害人,所以无论如何这股面狐他是要定了,至于崔雪莉,纵使她再有何种苦衷,也不足以留住她的性命了。 “那小葵是你杀害的吗?”张嫌想了想,问道。 “当然不是,是我的话我早进监狱了,是我借助小狐的能力害死的。”崔雪莉回答道。 “那你可比不过宋江和武松,更比不过什么扎伊采夫,他们可都是亲自动手的,你是个借助魂鬼之力的软弱无力的人,你只能算个懦弱的女子,算不得英雄。”张嫌嘲讽道。 “我就一个小女子,如何能那种能力?”崔雪莉生气的问道。 “正义不敢自己伸张,被压迫不该当面反抗,又在背后做这种暗害苟且之事,还以女子为借口不敢承认自己的懦弱,居然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自己是个英雄,你配吗?你只是个把自己灵魂献祭给了魂鬼的小丑而已。”张嫌怒斥道。 “那你说,如果没有小狐帮我我该怎么办,我就该心甘情愿的被小葵欺负死吗?我就该被她夺去我的一切吗?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崔雪莉质问道。 “我?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肯定在她向我摆谱的第一时间扇回她一个大耳光子,端茶倒水送盒饭又怎么了,只要是在工作范畴,昂首挺胸的去做就是了,在她面前唯唯诺诺那才叫自降人格,我就不信谁能在歌剧圈里只手遮天,我更不信谁能在人世间只手遮天,谁挡在正义的前面,你就正面冲上去把他撕碎,圣人不仁那就把圣人撕碎,天地不仁那就把天地撕碎,活着就要革掉自己卑贱的命格,让自己活的像个人才是。”张嫌大义凛然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这样才对了吗?是我活错了吗?”听完张嫌的话,崔雪莉满脸震惊的看着张嫌,她两手使劲抓扯自己的头发,嘴里不断的质问着,像是在质问张嫌,实则却是在扪心质问着自己。 就在崔雪莉开始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的时候,一个小孩银铃般的笑声从崔雪莉体内传了出来,刹那间,一只后股长着小孩面孔的狐狸样鬼魂从崔雪莉体内钻了出来,一下子站在了崔雪莉的身前,站在了张嫌的对立面,愤恨的看着张嫌,用孩儿童般的声音道:“蛊惑人心!” 张嫌看着从崔雪莉身体里跑出来的股面狐,笑着道:“我也就是把你蛊惑走的人心再找回来罢了。”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二节:股面狐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吧,张嫌!”股面狐死死盯着张嫌,嘴里冷哼道。 “算是吧,毕竟你身上还背着欠我的债呢。”张嫌面色冷到了极致,说道。 “卢森吗?一个高级魂王的灵魂真香啊,我吃了之后到现在还意犹未尽,只不过一个人的灵魂分给了那么多鬼魂食用就没多少了,而且翻车鬼大人占了大头,所以我吃了高级鬼王灵魂之后居然没能进阶,可惜可惜啊。”股面狐咋么一下狐狸嘴道。 “可惜?要不要再来尝尝我的灵魂,以你现有的魂力,吃了我你准能进级。”张嫌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呢?我正有此意。”股面狐看着张嫌,笑着回应道。 “那就开始吧!”张嫌话音刚落,源天玄体开启,一个惊魂掌向着站在股面狐身后的崔雪莉的脑袋拍了过去,把正在抱头抓狂的崔雪莉直接拍昏了过去,然后解除了源天玄体,灵魂出窍,释放出天净镯的魂环,用天净镯的魂环去套圈股面狐小鬼。 “这是中品魂器?小儿科的东西也拿出来用,你这是打算束手就擒了吗?”看到张嫌率先使用了天净镯的魂环,股面狐讥笑道,灵魂中释放出了大量魂力,狐狸般的身形不断地变大,眨眼间就从狐狸模样就变成了一个狐脸人身的怪物,那个本来长在狐狸屁股上的小孩脸转移到了人身狐脸的背面,和狐狸脸前后变化,样子极为吓人。 股面狐变身完毕,它伸出了一只人形手掌,对着向它飞套而来的天净镯魂环猛然间甩出了一道凌厉的魂力匹练,想要以此把看起来并不算强大的天净镯魂环击退回去。 不过就在股面狐的魂力匹练刚一飞射到天净镯魂环附近的时候,那魂力匹练还没来得及接触到天净镯魂环就已然被魂环散发出来的天南寒蟾的寒气冻结成了一道银丝状的魂力凝结体,那凝结体再次碰到天净镯魂环的时候,直接被魂环所蕴含的魂力彻底击碎,化作了星星点点的魂尘冰沫散落在了天地之间,顷刻间洒落一地。 张嫌已然猜到这种情景,但他还是满意笑了笑,继续控制天净镯魂环向着股面狐禁锢而去,像是要给眼前的股面狐戴上紧箍一样。 “这魂环中还有能冻结魂力的寒气?”见自己的一击居然没能击退一个中品魂器,股面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解的问道,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天南寒蟾的寒气,世间仅有的几个能对付灵魂的寒气之一,可以直接冻结魂力的活性,怎么样?”张嫌一边操控着天净镯魂环释放寒气向着股面狐套去,一边笑着对股面狐说道。 “没听说过什么天南寒蟾,但是我确实能感知到你这魂环里的寒气有冻结魂力的特性,不过那又怎样?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招式,双刃镰字刀!”股面狐不屑道,它那远超一般初级小鬼的魂力尽出,用魂力凝聚出了一把黑烟似的大刀,刀中间为柄,有上下两个砍刀般的刀头,上刀头的锋刃冲外,下刀头的锋刃冲内,是一种极其奇怪的刀型。 股面狐右手握住了双刃镰字刀的中间刀柄,把刀在身前来回甩动了几下,刀身在身前形成了一个个黑色的虚影,随即,股面狐满意的点了点头,用其中的一个刀头对着天净镯魂环袭来的位置狠狠一甩,魂刀碰上了魂环,两股魂力相互冲击到了一起,片刻之后,魂环里的寒气把接触了的魂刀刀头冻得晶莹透亮,在刀头上砸出了个缺口,而在对抗的最后时刻,天净镯魂环却被股面狐的黑烟魂刀彻底劈成了两半,魂环直接消失在了张嫌的眼前。 “有些能耐,武器魂技吧。”张嫌见到自己的天净镯魂环居然对抗不过一个看起来并不算起眼的魂技,不禁赞叹道,由此他想起了新人战时候遇到的陈起,陈起当时也是使用的一个叫做天涧戟的魂技凝聚出了一把可以挥舞的战戟武器,显然股面狐凝聚出的双刃黑刀的威力比那陈起的战戟还要强上一线。 “还有什么雕虫小技就快点使出来吧,别告诉我你就这点能耐。”股面狐依旧不屑的看着张嫌。 “呵,才刚一个回合交手你就以为自己胜了吗?是不是有点太狂妄自大了?既然你要求了,那我也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能耐,三青磷箭阵!”说着,张嫌手掌一挥,十二枚闪烁着青色符文的白磷箭从四周的墙壁里快速钻了出来,向蜜蜂一样在股面狐四周跳跃闪烁,对股面狐形成了合围之势。 “见识过一次的魂技还好意思拿出来,上次你和那个卢森闯鬼宴的时候用的不就是这招吗?用同样的魂技对付我是不管用的!”说着,股面狐像是耍起了金箍棒一样把双刃镰字刀在自己身子周围舞动了起来,瞬间,双刃镰字刀在股面狐身周掀起了一阵魂力黑雾,随着双刃镰字刀不断地舞动,稀薄的黑雾逐渐变得浓厚,黑雾变成了黑幕,将股面狐包裹了起来。 “有意思!”见股面狐身周遮起了一片黑幕犹如披上了一个黑色斗篷,这让张嫌感觉有些新奇,但是他没有停手,继续控制着三青磷箭阵朝着股面狐方向攻击过去,十二枚带着三清符的白磷箭犹如刮起了箭刃风暴一样对着股面狐进行无情的穿刺绞杀,只是这箭刃根本就触碰不到股面狐的本体,被股面狐身周的黑色幕布抵在了外面,无法对股面狐的灵魂造成丝毫伤害。 倒不是说三青磷箭阵这个足以媲美九阶魂技的组合魂技一点效用都没有,绞杀持续了一段时间,三青磷箭阵让股面狐周身披着的黑色雾幕变得相对稀薄了起来,股面狐制造出来的黑幕再次变回成了一缕缕黑烟在身边弥漫着,最后在三青磷箭阵魂力耗尽之时,那仅存的一缕黑雾也在抵挡住最后一次箭矢攻击之后消散殆尽,显然股面狐的黑雾防御魂技正好抵挡住了张嫌的三青磷箭阵的绞杀。 “第二回合算作势均力敌吧。”股面狐笑着对张嫌道。 张嫌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股面狐,对于三青磷箭阵被防住他倒不是特别吃惊,但是股面狐居然能如此轻松就防住他曾经自以为傲的最强魂技,这就说明股面狐在上次鬼宴的时候至少连一半的力气都没用到,也就是说鬼宴的恐怖要比他所认为的更甚,如果当时不是他用言语挑拨离间,如果不是他用冥魂分身耍了个小聪明,单单是七只初级小鬼全力以赴之下他和卢森都没有多少逃命的可能,他顿时感觉到自己能在鬼宴上活下来是有多么侥幸。 “嗯,势均力敌。”张嫌思绪一下,瞬间缓过了神来,点点头道。 “两回合了,你一负一平,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招式?”股面狐看着张嫌,挑衅似的问。 “总是我出招,怎么着也得给你出招的机会呀,你自诩自己很强,但是一直也只是变身之后拿个黑色双头刀耍来耍去,对我却没有造成丝毫威胁,你那看着像刀的玩意不会就是个防御型的魂技吧。”张嫌道。 “既然你没招了,自然就轮到我了,我出手的话就不客气了,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双刃镰字刀,飞轮斩!”股面狐听到张嫌让它出招,以为张嫌江郎才尽了,心中窃喜,但是窃喜之余,股面狐还担心张嫌在不敌之后灵魂会躲回躯体之中,这样的话即使张嫌输了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这种情况是股面狐不愿意看到的,他还想趁机吞食张嫌的灵魂呢,所以它打算一出手就直接用最强的杀招解决掉张嫌的灵魂,让张嫌的灵魂因为没有及时回归躯体而陨落在它的手上。 如此这般想着,股面狐将强大的魂力尽数注入到了双刃镰字刀中,把刀猛然间抛向了张嫌,然后两手做出了掐诀的动作,用魂力远程控制着双刃镰字刀在空中飞速旋转,双刃镰字刀像是飞机的螺旋桨一样对着张嫌旋转斩杀过去,因为上下刀刃一里一外,旋转斩杀之势在空中卷起一阵刃风,刃风犹如风卷残云一样,在这个时代剧院的化妆间里,无论是空气还是魂尘都被这刃风搅动的漫天飞舞、不得安生,连化妆间的吊灯都跟着微微晃动。 “你一开始用了变身魂技临时提升自身魂力,给我造成了一个你魂力强大的错觉,然后在变身魂技的基础上使用了双刃镰字刀这个武器魂技,变身魂技的魂力增强加上武器魂技的魂力凝练,让你能轻易化解我的天净镯攻击,在变身魂技和武器魂技之上你又增加了一个特殊的武器辅助魂技作为防御,这才和我的三青磷箭阵相提并论,你用这些手段来迷惑我,让我认为你能轻易化解我的攻势,让我认为你很强,然后等到你出手的时候,就直接把自己的最强魂技用了出来想要一举击溃我,一是避免我察觉到你给我制造的假象,二是避免我找到机会灵魂缩进躯体,这样你才能保证一举攻下我的灵魂,我说的没错吧,狡猾的小狐狸。”见股面狐释放最强的魂技向自己攻击过来,张嫌并没有着急,反而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分析快速讲了出来。 正在控制双刃镰字刀的股面狐听到张嫌的分析,心中猛然一颤,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它继续控制双刃镰字刀向着张嫌旋转斩杀而去,迫切地想要斩断张嫌的灵魂,嘴里阴沉道:“是又如何,我最强魂技已出,你到如今连魂力都没有全力开启,等你全力施展魂技的时候早已被我斩断灵魂了,你还想如何翻盘?哈哈哈……” “谁说我没有全力施展魂技?彩鳞护臂的隐匿魂力功能让你以为我一直没有运作起最强魂力,实则我的魂力早已全开,最强魂技也早已经放出,只是你太过专注于你的算计之中,想让我先泄气,所以未及时察觉而已,既然你的最强魂技已出,那么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最强魂技,源天蛇曼之蟒之领域,古岩蟒,尾鞭!”张嫌也摆出一副阴冷的表情回应道,随后伸出两手同时向着身前一握,一只巨大的石头状的魂力蟒蛇从化妆间的地底下甩动着尾巴钻了出来,挡在了张嫌身前,见双刃镰字刀以螺旋的姿态向着张嫌飞斩过来,古岩蟒冲着股面狐嘶吼了一声,然后一招巨力尾鞭冲着飞在空中的双刃镰字刀甩了过去。 古岩蟒的尾鞭猛然间砸中了双刃镰字刀,巨力拍打在空气和魂尘上形成巨大的音爆,音爆让整个化妆间都猛然一颤,悬挂在化妆间上的旧式吊灯闪烁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高速旋转下的漆黑飞轮被古岩蟒的尾巴直接一击击溃,黑烟般的双刃镰字刀瞬间爆裂成一团漆黑的魂尘,如同泡沫破裂了一样再也消失不见。 也就是说,在最强魂技的对拼中,张嫌的源天蛇曼魂技只一击就把股面狐的最强魂技给击破了,而且张嫌的魂技爆发之时甚至给现世都能造成不小的影响,即使是张嫌都没有料到。 “这不可能!你这魂技怎么可能一击就将我的最强魂技击破,我的魂技组合可是不亚于十阶魂技的存在,就算以你和我都处于同等级魂力来说,就算你施展的是十二阶魂技都不能将我的魂技一击击破,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最强魂技对拼之后,股面狐彻底失去了之前的自信和孤傲,惊恐的问道。 “那我的魂技要比十二阶魂技还要强呢?”张嫌眯笑着眼问道。 “比十二阶魂技还要强?十二阶魂技的组合魂技?不对,那也不可能一击击散我的双刃镰字刀的飞轮斩,更不能对现世造成如此威力冲击,你骗我!”股面狐一边惊恐的喊叫着,一边对着张嫌吼道。 “谁告诉你我用的是组合魂技的,单个魂技就不能强过十二阶了吗?”张嫌紧盯着股面狐问道,他一方面要彻底击溃股面狐的心理防线,让股面狐失去斗志,另一方面他要随时注意着股面狐逃跑,虽然源天蛇曼威力很强,但是其不是禁锢型魂技,所以在防止敌人逃跑时弱了一些,尤其股面狐还是一个初级小鬼,如果全力逃跑的话还是有些逃跑可能的。 “单一魂技超过十二阶?那就只有源天魂技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修炼出源天魂技?”股面狐不解的看着张嫌。 “哟,你知道源天魂技啊,从哪儿听来的?”见股面狐以一个小鬼等级居然能知道源天魂技,张嫌倒是对股面狐的灵魂感兴趣了。 “我参加的鬼宴又不是只有翻车鬼那一个,曾经在齐城野山郊的鬼宴中我听四只高级鬼级的大人说过,说是亦仙鬼王在还是高级鬼的时候吃了一只魂师,结果那个魂师灵魂里居然有关于源天魂技残卷的记忆,结果亦仙鬼王将那残卷琢磨修改了一番之后创出了一个威力几乎十二阶的魂技,因此亦仙鬼王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从高级鬼晋升到了初级鬼王,所以我在那场鬼宴中听到了不少关于源天魂技的信息。”股面狐道。 “还有这等事,那你知道那个被亦仙鬼王吃掉的人在哪吗?”张嫌问道。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肯定是想去找那个源天魂技残卷对不对,可惜啊,这种好事谁会告诉别人啊,就连鬼宴上的几只鬼大人都不知道那个被吃掉的魂师是谁,更别说告诉我了,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么个事情。”股面狐回答道。 “也对,你这小狐狸除了奸诈狡猾以外还真不是特别厉害,显然是没有那源天魂技残卷的。”张嫌想了想回答,显然是有些失落的。 “嘿嘿,也就是说你用的就是源天魂技了?这对我可是个好消息,我只要把这个消息在下次鬼宴上一卖,我就会得到数不清的好处,一举晋升进鬼级也说不定,你就等着源源不断的恶魂厉鬼来找你索命吧,遇见小鬼级你尚且可以躲在身体里,可是遇见为了源天魂技而来的鬼级、鬼王级,我看你如何应付。”股面狐阴险的看着张嫌,说道。 “哼,把你解决了不就行了,你的最强魂技已经破了,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招式?古岩蟒,绞杀!”张嫌冷哼着,再次操控古岩蟒对着股面狐快速冲击过去,用出了古岩蟒的第二招绞杀。 不知道股面狐是因为魂力透支还是因为古岩蟒的尾鞭给它的本体灵魂也造成了一定的伤势,在古岩蟒冲击过去的时候,股面狐并没有及时躲开,古岩蟒一个闪身便贴近了股面狐,直接用巨大的岩石身躯把狐脸人身的股面狐缠绕在了中间,紧紧的勒紧了股面狐的身子。 “你现在还有什么逃脱办法?”张嫌灵魂归体,看着被古岩蟒缠绕住的股面狐问道。 “我来之前就知道你在这个房间里布设了符阵和阵魂技,本来以为你在鬼宴上展示的实力就是你的全部实力,所以我才敢进入这个你设的瓮,在你的瓮里把你击败是一件多么爽快的事,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源天魂技这等强悍的魂技,我最后还是变成鳖了,既然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怪我技不如人,我毫无怨言。”股面狐略显失落道。 见古岩蟒将股面狐紧紧缠住,股面狐像是丧失了意志垂头耷耳的,张嫌以为股面狐马上就会自行散去魂力,便释放出魂力把布设在化妆间四周的魂符和魂阵都撤了,以此来回收一些用出的魂力,另一边,张嫌等待着股面狐自己散尽魂力,对着股面狐道:“既无怨言了,你就自散了魂力吧,还要把和那个小丫头的契约解了。” 股面狐瞥了一眼,见张嫌把化妆间的魂符、魂阵都撤了,突然把灵魂变作了最初的双面狐狸形态,一个不留神便从古岩蟒的身上翻了出来,三步变两步,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穿过了一面墙,快速向外跑去,而外面就是人声嘈杂的街道。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张嫌怒骂了一声,一边责怪自己的大意,一边再次灵魂出窍,灵魂也穿过了墙去,紧随在股面狐后面追赶了出去。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三节:驱魔师 “别跑!你个臭狐狸!”张嫌及时反应了个过来,紧跟在股面狐的后面追赶着,对着股面狐大喊。 “呼呼呼,打不过你还不跑,那我就是个傻子,你不是拥有源天魂技吗?等着我把消息放出去,你就等着被百鬼围攻吧!哈哈……”股面狐奔跑着,它那张长在屁股上的小孩脸发出嬉笑的童音对着张嫌嘲笑道。 股面狐很聪明,它逃跑的方向正好是附近热闹的小商品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股面狐想要冲进人群里,隐藏在混乱之中。 张嫌见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如果真让股面狐冲进人群当中,想要再找出来就十分麻烦了,张嫌现在不只是自责,还多了一些懊恼,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放跑了股面狐,那么自己透露出去的源天魂技的事情就将公之于世,别说那些魂鬼了,一传十,十传百,其他魂师也会知道这个秘密,最后自己将会变成怀璧其罪的罪人,成为众矢之的也不无可能,而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应对八方来袭,身死魂消在所难免,这全怪自己嘴贱和大意。 “张嫌,要我出手吗?”就在张嫌着急追赶的时候,他发现女娲残魂不知用了何种手段隐藏在了他的灵魂之内,问道。 “师傅!”张嫌惊喜的叫到。 “我出手会消耗大量源天魂力,一旦出手可能会无法在继续维持我的残魂存在。”女娲残魂提醒道。 “即使如此也没办法,它逃跑不要紧,总不能让它把我会源天魂技的事情抖搂出去吧,那我可能就没有安生日子了。”张嫌无奈道。 “嗯,我明白了,那……”女娲残魂刚想从张嫌灵魂内钻出来,却突然止住了身形。 “怎么了师傅?”张嫌见女娲残魂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解地问道。 “你看前面。”女娲残魂提示道。 “前面?”张嫌不解,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身前,突然,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看见股面狐的那只狐狸身躯正被一个青光圆阵困在不远处,那青光圆阵像个发光牢笼似的,无论股面狐如何抓挠都无法冲破脱身,甚至连潜行地下都做不到,片刻之后,股面狐只能无奈的瘫在了里面,身上的魂力还在不断的被青光圆阵不断蒸发消耗。 张嫌赶忙跑向了青光圆阵,警惕的在四周观望,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一只小鬼?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大白天的净遇见鬼呀,天井驱魂阵……”就在张嫌跑到青光圆阵旁的时候,一个唉声叹气的声音从张嫌不远处传了过来,好像准备再次施法。 张嫌顺着声音转过了脸去,他看到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看身上穿着像是工厂的工装,应该附近某个工厂的工人,那人说着话,手上凭空画着些什么,看似毫无章法的点点画画,却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圆形的青色光图,显然这青色光图是用魂力描画而成的,从青色光图的图案来看,那青色光图很像是困住股面狐的青光圆阵,张嫌瞬间反应了过来,赶紧对着中年大叔惊呼道:“我不是小鬼,我是魂师!” 说完话,张嫌才发现自己现在还是以灵魂之躯呈现,他不知道自己以灵魂之躯发出的声音那中年大叔听不听得见、听不听得懂,只能寄希望于他不会把自己也当成小鬼也擒了去。 “魂师?嗯,灵识不散,灵魂无怨,确实不是小鬼。”中年大叔貌似听懂了张嫌的灵魂发出的声音,对着张嫌审视了一番,点了点头道,撤去了即将施展的青色光图技法。 “大叔你能听见我说话?”见中年大叔冲着自己用灵魂传音,还撤去了即将施展的技法,他赶紧跟到大叔身前问道。 “咋就听不见呢?你说话声音那么大!”大叔笑着对张嫌道。 “大叔您也是魂师吧,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您呀。”张嫌四下里打量着眼前的工人模样大叔,问道。 “魂师?也是啊,现在都统一成这个叫法了,准确说我不是魂师,我是个驱魔师。”大叔回答道。 “驱魔师?”张嫌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大叔,这个称呼他在胡锡那里听说过,也是对付亡魂恶鬼的一类人,只不过这类人在如今已经很少见了。 “嗯,我叫宋一炳,驱魔之术是我从老一辈那里传承下来的手段,不过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了,偶尔遇见个恶魂小鬼的出手把他们身上的怨念魂力散去就是了,我们已经不和你们一样专门去猎魂了,我们猎魂也没有钱,维持不了生计。”大叔说道。 “您好,我叫张嫌,现在是个魂师,据我所知还有很多魂师家族或者其它驱魂类的家族依靠着悬赏还都有不错的来源,宋大叔您怎么不去开门立户接个悬赏什么的呀,以您刚才一招就能制服初级小鬼的手段,足以挣得盆满钵满。”张嫌也报上了名号,不解的建议道。 宋一炳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略微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对张嫌道:“你还太年轻,对于灵魂的世界知之甚少,事情不像你想地那么简单,哎,算了,那个小鬼已经被我用驱魂阵散尽了魂力,你捉了带走就是,我只是出来买包烟,现在还要回去上班。” 见宋一炳好像不愿提及这个问题,张嫌也不再勉强,放出了白磷箭射入到已经散尽魂力的股面狐的灵魂里,控制着白磷箭把股面狐带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即对着宋一炳道:“宋大叔,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还是要感谢你帮我捉住了这只小鬼,不知道宋叔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我也好找个时间上门感谢。” “举手之劳,感谢就不必了,你们魂师也不易,舍命维护着人间不受魂鬼的侵扰,你回去吧。”宋一炳摆了摆手回答道。 “宋叔,不瞒您说,我这拜访还有另一层意思,宋叔的那个叫驱魂阵的手段着实厉害,我也想拜访学习一下,不知道宋叔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张嫌露出谦卑的表情,如实问道。 “哎,都快带进棺材的东西有什么好学的,倒也不是说完全不行,我没有孩子,这各种驱魂阵在我这也就断了传承,虽然老一辈把这当做吃饭的家伙不让外传,但是现如今这个饭碗早就碎了,传给个外人倒也无所谓。”宋一炳琢磨了一下说道。 “那宋叔就是答应了?”张嫌开心的问道。 “嗯,可惜我现在没有时间,今天周五,明天我休班,你明天下午到杏华街三十二号那个老房子里找我吧,我也透露一下,我也不是免费教你,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情作为交换,倒时候我们详谈,如果我们达成协议,我就把自己传承下来的驱魔师手段教授与你,如果到时候我们谈不拢,那也只能怪咱俩无缘了。”宋一炳向张嫌回应道,像是给张嫌泼了半盆冷水。 张嫌从宋一炳饱经沧桑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宋一炳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张嫌知道,这种人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回应都不为过,即使当面直接拒绝自己,那也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者原则,既然眼前这个宋一炳能松了个嘴风,那就说明自己的求学之路或许有戏,至于之后又要接受什么样的条件,这要等到详谈的时候再说,合则两利,分也无损,这情况完全符合张嫌的预期,张嫌也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见张嫌答应了下来,宋一炳对着张嫌笑了笑,转身向着不远处一个电子设备的组装厂房走了过去,身影渐渐远去。 看着宋一炳离去的背影,张嫌感觉此人虽然老实但不是那种憨厚,虽然和善却又让人琢磨不透,张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只能用胡锡所谓的“隐世高人”来解释,但是在张嫌看来,所谓隐世高人应该都是那种风轻云淡、与世无争的样子,宋一炳算不上,因为每每提到魂师,宋一炳眉眼之中就透露着一股子的辛酸和悲伤的味道,显然宋一炳的隐世或许是因为某种无奈。 想到这里,张嫌转身带着股面狐的灵魂回到了时代剧院那个出事的化妆间里,张嫌先是灵魂归了体,然后用碑魂拓对着股面狐的灵识进行探查、拓印,最后把股面狐送进了冥石盅里面。 根据张嫌对股面狐灵识的调查,张嫌知道了,鬼宴之后所有亡魂都已经分道扬镳了,股面狐是跟着半身四瞳女从凤城林谷往东离开的,股面狐找了这个城东的时代剧院作为居所,而中途和它分开的半身四瞳女好像躲进了城东的大腾眼镜市场去了,而其它亡魂也都选择了一个自己的认准的方向纷纷潜行而去,张嫌对这些鬼宴上的大部分亡魂的逃跑线路大致有了一些了解,之后就可以一一追查了,而唯有翻车鬼和鬼竹书生是最后离开的,股面狐的灵识里并没有它俩的去向。 “股面狐知道我源天魂技的秘密,肯定不能让它传播出去,等到了公司我要直接把它度化了,难免被别人查出来些什么。”张嫌盘算着,自言自语道。 “啊,头好懵啊,我这是怎么了?”就在张嫌自说自话的时候,身旁不远处,晕倒在地已有半晌的崔雪莉醒了,捂着头从地上半坐了起来,嘴里喋喋的说道。 “看来这股面狐还算有些良心,居然没有引爆和这女孩订下的人鬼契约,这女孩儿的灵魂没有受损,倒也算件好事吧。”张嫌看着从地上缓慢爬起来的崔雪莉,嘴里嘀咕道。 “你是?魂师张嫌?看来不是梦,你把小狐怎么了?”就在崔雪莉清醒着爬起来之后,她一眼认出了眼前的张嫌,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着张嫌大声质问道,但是怯生生的不敢朝着张嫌靠近。 “被我消灭了。”张嫌平静的回答道。 “怎么可能?小狐那么厉害,不对,我还活着,那么说明小狐没有死,小狐说过,只要它死了我就会死,我死了它也会死。”崔雪莉一惊一乍的叫嚷着。 “它没能来得及和你同归于尽而已。”张嫌回答道,他又想了想,那股面狐一心为了保命,所以朝人群方向逃跑,结果没想到遇见了宋一炳那个驱魔师,灵魂被驱魂阵直接困住了,那魂阵或许有隔绝空间的作用,让股面狐根本来不及触发人鬼契约就被驱散了魂力,魂力散尽,契约也就彻底没有机会触发了。 “小狐犯了什么罪你要抓它?它是为了我才出手杀死小葵的,你为什么要把它消灭了?”崔雪莉痛哭流涕的问道。 “它是害死我朋友的凶手之一,它也差点害死过我,何况它能到达小鬼等级不知道吃了多少善良无辜之人的灵魂,它之所以帮你做事也是觊觎你的灵魂而已,吃了你的灵魂它甚至可以占据你的躯体,你要为它辩解什么?”张嫌质问道。 “怎么可能?它干了那么多坏事?”崔雪莉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嫌,问道。 “它干的坏事远不止这些,它趁虚而入蛊惑人心,导致一名精神衰弱高中生跳河自杀,最后灵魂也被它吞吃了,它借人之手拿刀冲进小学校园无差别杀人,害死了两名学生一名老师,这些人的灵魂也丝毫不剩的成了它的腹中餐,这些都是它在人世间做的恶,如果这样的恶鬼都不该诛的话,那你也和恶鬼没什么两样了。”张嫌回答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它还干过这些,我只知道他对我说过要帮我,要让我活的舒服,要让我活的像个人,它还说它之所以成为鬼就是要帮助那些在世间遭遇不公之人,所以我才和它签订了契约,它说我只要按时向它供应坏人的灵魂就行。”崔雪莉解释道。 “该讲的我已经和你讲过了,还记得你晕倒前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吗?懦弱拯救不了你,灾难和不公来临的时候你的救世主就只有你自己,这次你万幸保住了性命,说明你还有活的机会,但是因你而死的小葵罪不至死,却连灵魂都被那只狐狸恶鬼吞吃掉了,她可是连一点机会都没了,你好自为之吧。”张嫌说道,话语里带着警告,也带着怜悯,因为他知道,凡是向恶魂厉鬼献出灵魂的人是活不久的,眼前的崔雪莉身体里有消不掉的股面狐的残魂印记,即使股面狐消亡了,这个女子也会被其它亡魂盯上,之后的道路可谓是凶多吉少。 崔雪莉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但是她回想起了股面狐残忍的把小葵杀死并且吞吃掉灵魂的场景,开始意识到自己曾经的冲动和残忍,她想起了当时向她挥手求救的小葵的灵魂,她想起了小葵灵魂被股面狐四分五裂的样子,她突然开始害怕了,她想到股面狐曾对她说“再不去杀你的仇家就把你吃掉”的话语,她这才意识到股面狐的阴谋,她明白了,自己在和股面狐签订契约之后自己就已经变成了股面狐的杀人傀儡,自己的作用就是帮它在人世间不断杀人,然后把灵魂交给它。 “我知道了,我错了,我懦弱却又自私,我把灵魂献给了恶鬼换取那种特殊的力量,我已经没脸面对其他人了,今后的日子走一步算一步吧。”崔雪莉低着头,嘴里喃喃道,像是承认错误,又像是在自暴自弃。 猎魂以外的事情就不是张嫌需要去管的了,他也不知道沾了鬼魂的崔雪莉能活多久,那只能看范增明的善后手段能不能保下这个人了,但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快到上午十一点了,便走到了紧闭着的化妆间门前,从门里面轻轻的扣着门,向外面呼喊道:“邓导演!” 随着张嫌的呼喊,门“啪嗒啪嗒”的响了两声,声音落下,门锁退去,门被邓之和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邓之和抬眼打量了一下张嫌,发现张嫌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然后又把头伸向了化妆间里面,看到了后背倚在墙角、全身缩抱成一团的崔雪莉,疑惑不解的问张嫌:“这是?她怎么了?” 张嫌见邓之和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样子像是邓之和助手一类的人,显然是邓之和叫来帮衬着应对突发情况的,张嫌心里便明白了邓之和的担心,走到了邓之和的身边,低下头,把嘴靠近邓之和的一只耳朵旁低语道:“恶鬼附体,活干完了。” 说完,张嫌便自顾自的往外面走去,他要赶时间到和蒲梓潼约好的那家咖啡厅见面,不便再做逗留。 邓之和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张嫌远去的背影,此时,邓之和的助手在里面对着低声啜泣崔雪莉不停地询问道:“雪莉妹妹你怎么了?那人是不是个招摇撞骗的大骗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哭什么呀?快说呀?” 随着邓之和助手不断询问,崔雪莉压抑的心情终于决堤了,居然在化妆间当着导演和助手的面大哭了起来,嘴里哭喊着:“对不起,小葵!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是魔鬼!” 在崔雪莉哭喊之后,只听化妆间里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落一地的声音,然后就是邓之和助手的呼救声:“雪莉妹妹你怎么了?救命啊!” 这时,邓之和导演也冲进了化妆间,看到了崔雪莉已经满头是血的倒在了另一块被撞碎镜框玻璃的梳妆台前,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自杀,选择了和小葵一样的死法,这时,除了邓之和的助手在求救,在呼喊,张嫌和邓之和却都显得异常平静,显然他俩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局。 邓之和拿出了电话拨通了120。 张嫌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解释的话她不会善罢甘休,解释的话她又会把股面狐的罪过全拦到了自己身上,到头来还是没能救活她,面对着今后更多的魂鬼侵扰,说不定这一死对她是个解脱了。” “先别走!把我收了吧,到另一个世界去。”就在张嫌闷头向前的时候,一个魂影快速飘到了张嫌面前,伸开了双臂挡在了张嫌的道路上,对着张嫌喊道,这魂影正是崔雪莉的灵魂。 “怎么了?为何选择自杀?你这一死我可就说不清了。”张嫌苦笑道,他刚和崔雪莉在一个屋子里待了数个小时,如今他一出来崔雪莉就自杀了,这事怎么着都会引起警方的调查,他虽然背后有猎魂公司帮他解决,但是总归有些麻烦。 “虽然我还是很留恋世间,但是我知道自己不会活太久了,世间已经容不下我了,小狐…不,是恶狐狸给我讲过人死后要么变成鬼,要么到桃源界去重生,我就干脆重新来过吧。”崔雪莉道。 张嫌没有说别的,点了点头,把崔雪莉的灵魂也收进了冥石盅里,继续踏着步子走出了剧院,骑上了自己的破车子,朝着和蒲梓潼约定的太鼓咖啡馆行驶过去。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四节:搭档条件 “老板,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卡布奇诺要心形拉花,多加一些肉桂粉末,再来两个草莓酱夹心的泡芙饼。”张嫌一进太鼓咖啡店就对着咖啡店收银员清晰的说道。 “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两个草莓酱夹心泡芙饼,卡布奇诺要心形拉花加肉桂,嗯,好了,一共五十四元,现金还是扫码?”收银员问道。 “扫码。”张嫌回答道,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二维码,对准收银台上一个立式的扫码仪轻轻扫了一下,随后手机一震,显示支付成功。 “嗯,可以了,您是带走还是在这用餐?”收银员继续问道。 “在这喝。”张嫌回答。 “那好,请您先到旁边稍微等候一下,马上就好。”收银员点了点头回应道,向张嫌指了一下距离收银台最近的位置,示意张嫌可以在那里等待,然后收银员便将订单递给了后厨的制作人员,因为店里没有服务员,显然都是客人自己取餐。 张嫌点了点头,根据蒲梓潼提前发来的信息提示,蒲梓潼已经在名为香草间的小隔间里等着了,他只要等着餐配齐后带着过去就行了,这也是之前约定好的。 闲着无聊,张嫌拿出了手机不停的刷着新闻,地方新闻有两条醒目的报道,第一条是关于昨晚齐城动物园内莫名死亡了三匹老狼的报道;第二条最新的是关于时代剧院女歌剧演员自杀的报道,新闻都是以文字的形式呈现,没有配图,第一条解释为狼群内部斗殴,第二条解释为歌剧中的女二角色设定过于凄惨,带给演员些心理压力太大,导致饰演此角色的两个女演员前后自杀,导演或许将微调剧本,降低角色的难度。 张嫌琢磨了一下,这消息应该是邓之和导演放出去的,至于后续报道会不会出现自己的身影,他就不得而知了。 五、六分钟之后,收银员对着张嫌轻声叫到:“先生,您的餐齐了。” 张嫌起身端起了用餐盘盛着的两杯咖啡和两个泡芙饼,向收银员简单询问了一下咖啡店里香草间的位置,之后便向着香草间走了过去。 咚咚,张嫌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一个清朗的声音问道。 “张嫌。”张嫌回答道。 “给我点的什么?”蒲梓潼继续问道。 “卡布奇诺心形拉花加肉桂粉末,还有一个草莓酱泡芙饼。”张嫌像是在报暗号一样回答。 张嫌刚把给蒲梓潼点餐内容报完,香草间的门便从里向外打开了,一个纤细的手扶着打开的隔间小门说道:“不错,进来吧。” “怎么搞的,咱俩怎么和地下组织碰面似的,为什么还要对暗号呀?”张嫌进到了隔间里,把餐盘放到了桌子上,不解的问道。 “就是检查一下看你记住我要啥了没有,如果这都没记住的话,那就说明你这搭档不称职,我可能就得考虑在猎魂之路上自力更生了。”蒲梓潼看着张嫌,略带深意的嘲弄道。 “哼,就凭你宰我这一顿,你自力更生的话我倒是少了个累赘,我又不是你老爹请来的保姆,没必要照看你这个还没独自猎魂过的魂师巨婴。”张嫌坏笑着哼道。 “你!张嫌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讨人厌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看来我已经找到了你单身二十多年的原因了。”蒲梓潼刚要发怒拍桌子,但是突然又缩了回去,嘲笑般看着张嫌,用言语讽刺道。 “行,你厉害,论油嘴滑舌我可比不过你,甘拜下风,咱俩别把时间都花在斗嘴皮子上了,还是说说之后的搭档的事吧。”张嫌听到蒲梓潼讽刺自己单身,苦笑着回应道,和一个女人斗嘴,张嫌知道自己赢不了,而且蒲梓潼已经拉开了一决雌雄的架势,这让张嫌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于是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想的?”蒲梓潼简单的问道。 “还能怎么想?电话里面我不是都已经说明白了吗?咱俩有魂契在身,搭档起来应该不会出现出卖反叛之类的事情,倒不失为一种保障,也就有了搭档的先决条件,可以试着搭档组合一下。”张嫌回答道。 “我不太清楚猎魂公司的猎魂模式,我现如今是中级魂王,而你是初级魂王,两个不同级别的魂师如何选择猎魂的等级呢?”蒲梓潼继续问道,她因为没有真正在齐城猎魂分公司进行过猎魂行动,所以对猎魂公司正式的猎魂模式不是很清楚。 “这个没有问题,猎魂和能猎到魂其实是两个概念,你以中级魂王的魂力等级可以去猎捕中级小鬼,或许你还能打败它,但是你并不一定能成功将其捕获,所以对应同等级猎捕选择的可捕获性太低,因为只有成功捕获了才会有收益,所以很少有魂师原因冒险拼概率,之前我和已经是高级魂王的卢森哥临时搭伙捕捉初级小鬼,卢森哥是负责正面出手的,而我的作用就是堵住小鬼逃跑退路的,这样组合起来,我们才能确保成功的猎捕和换钱。”张嫌解释道。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魂师猎魂是以捕获成功率为标准进行的,无论是个人还是团队都是以最大成功率进行悬赏等级选择,那么咱俩如果搭伙了之后,我可能就是那个正面猎捕的,你魂力等级低一点,就是那个堵路的咯。”蒲梓潼点点头,应和道。 “额,这个嘛,咱俩魂力等级差不多,前后夹击、共同围堵就行,没有那么明确的划分。”张嫌苦笑道。 “谁跟你差不多,我比你高一级呢,对了,你说咱俩的配合没问题吧?要不要磨合磨合?我就怕咱俩到时候不一定能合得来,你那么弱小、猥琐、油腔滑调,还小气,我感觉你和我高贵的气质不是很搭配,咱俩配合起来可能……”蒲梓潼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说合作呢,怎么一开口就是人身攻击呢?”张嫌故作生气道。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但是磨合还是需要的吧,否则再出现误伤或者自乱阵脚的情况,那时候咱这合作可就没什么意义了。”蒲梓潼先是嬉笑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的建议道。 “嗯,磨合是必须的,没有默契的配合反而会出问题,猎魂可不是魂师之间的切磋,一出手就是生死之战,或许你没真正猎魂过,我已经有过好几次生死的经历了,我知道恶魂厉鬼的恐怖之处,一旦对上,它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手下留情,所以你不仅要和我搭档组合,还要进行一些单人的猎魂实战磨砺,之后你才能熟悉猎魂环境中的危险情况。”张嫌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蒲梓潼感觉张嫌话里有话,追问道。 “我们在三天之后进行正式合作,但是在这三天里你至少要接十个高级恶魂等级的悬赏,而且要独自完成悬赏,这个独自完成包括猎魂、成功捕魂、将猎魂对人间环境的干扰降到最低这三个条件,如果你能独自完成十个满足条件的悬赏,那么我才能和你谈合作悬赏的事情。”张嫌回答。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记得还是我告诉你‘在天地间最恐怖的事情是人心和鬼计’呢,我自然知道与鬼谋魂的心态,不过你也不用把我适应期的悬赏等级定在高级恶魂呀,这么低的等级我都不好意思下手。”蒲梓潼把卡布奇诺的杯子端了起来,用托盘里的勺子稍微搅了搅,轻轻品了一口,然后说道。 “你不要以为高级恶魂很容易捕捉,我在新人战上可是得了个第二名吧,实际上取巧差点把古月茗那个中级魂王都给赢下来了,不过在我刚回到齐城加入魂师队伍的那会儿,我就曾出现过两次让高级恶魂从我手中逃脱的事情发生,你可以把原因归咎于我主修的体魂技对灵魂作用小,但是当时以我高级大魂师加上三青磷箭阵这个组合搭配居然还能出现让高级恶魂从我眼皮子低下溜走之事,你还觉得高级恶魂就那么容易猎捕的吗?”张嫌问道。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风险,但是你小看我了,以我的实力对付高级恶魂肯定没问题,但是要想在不干扰人类环境下将其捕获,这个真得到了实践的时候才能知道结果,我接受你的建议,从明天开始我先去公司接悬赏去,三天猎捕十五个高级恶魂,而且要全部猎捕度化。”蒲梓潼振奋一下精神回答道。 “还给自己增加难度了,行吧,反正你只要完成十个就在我这算通过了,既然谈妥了,那咱俩就开吃吧,等会我还有两个高级恶魂的悬赏要去做呢。”张嫌笑着说道,慢慢端起了杯子,吮吸一口还在冒着热气的拿铁咖啡,苦的张嫌直皱眉头。 “和美女约会的时候还想着外面的恶鬼,哎,你没救了。”蒲梓潼看着张嫌,笑了笑,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草莓酱夹心的泡芙饼吃了起来。 “你这话让我无言以对。”张嫌白了一眼蒲梓潼,回呛道。 “对了,我看你身上的魂力有些稀薄啊,像是消耗了不少的样子,你上午干什么去了?”蒲梓潼问张嫌。 “还能干什么?猎魂挣钱呗,上午搞定了一个初级小鬼,稍微废了点劲,之后就直接赶过来了,刚巧准时到达,对了,你猎魂的时候也记得备辆车,不然你会很麻烦,猎魂大部分时间都是花在赶路上。”张嫌一边回答一边建议道。 “你一个人能搞定一个初级小鬼?”蒲梓潼半信半疑地问道。 “怎么了?”张嫌问道。 “你刚才不还说你和卢森合作才抓住了一个初级小鬼的吗?你现在自己一人可以打败初级小鬼等级还能阻止其逃跑吗?”蒲梓潼继续问着。 “是,还不允许我进步啊?以我的实力对付初级小鬼确实有些费劲,还差点失手了,不过最后结果却是成功的。”张嫌自信满满的回答着。 “进步好呀,咱俩搭档的事,还有交易的事情,都需要你的进步,你进步我才高兴呢。”蒲梓潼笑着说道,把最后一口泡芙饼轻轻放到了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 张嫌没说什么,端起了自己的咖啡喝了几口,把自己那份泡芙饼也推到了蒲梓潼面前,示意蒲梓潼把他的那份也吃了。 泡芙饼不大,也是草莓夹心的,蒲梓潼也就没有推辞,三下五除二就把张嫌的那一份泡芙饼也给吃了下去,最后喝了口咖啡把泡芙饼从嗓子里顺了下去。 “你这是饿了吗?”张嫌看着蒲梓潼吃东西的模样,笑着问道。 “好吃。”蒲梓潼回答。 “还要吗?”张嫌继续问道。 “不了,我也该走了,为了猎魂,我还有一个小魂技需要修炼一下,说不定在猎魂时会派上用场,就不在这耽搁了。”蒲梓潼用餐纸擦了擦嘴道。 随即,张嫌和蒲梓潼起身离开了咖啡厅,蒲梓潼找到了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等着回去的公交车,张嫌则骑着他的那辆小电车一路向着下一个悬赏地驶去。 下午,天渐渐阴沉了下来,乌云缓缓的遮住了天空,短促的鸟叫声片刻起伏,大风紧跟着呼号了起来,空中的飞絮、地上的残花落叶皆随风而起,在天上或荡或摇,一番如尘般飞扬之后,最后却又都落回到了大地之上,不日就有可能化作地上的春泥。 张嫌看天气情况不太妙,知道马上快要下雨了,他没有带任何避雨的装备,所以想要赶着下雨之前把最后两单悬赏搞定才行,不然等到下雨之后,他很有可能会被困在某个避雨的屋檐下什么也做不了,那么他想要在猎魂公司下班前把一天的悬赏交上的计划就有可能落空了。 张嫌加快了速度,快速骑到了下一个恶魂悬赏地点,齐泰体育场。 齐泰体育场是齐城最大的足球场,是齐城天狼足球队的主场,可容纳两万名观众,一个月前,在齐城和广城进行足球甲级联赛的小组赛之时,在齐泰体育场爆发了大规模球迷冲突,冲突最后升级,演变成了暴力血腥事件,齐城一方有三人重伤十二人轻伤,而对手广城大业队的球迷则有一人死亡,六人重伤,二十七人在冲突中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这事一经新闻报道,便在社会舆论上引起了一片哗然,有谴责球迷的,有谴责球队的,有谴责齐泰体育场安保措施的,更有矛头直接指向了齐城人,说是齐城人野蛮排外,但是谁也不知道暴力冲突发生的根本原因,谁也不知道暴力冲突的真正导火索在哪里。 当处罚结果出来的时候,齐泰体育场因为安保问题被责令整改和罚款,齐城天狼队因为作为东道主,加上对球迷引导不利,被判罚连带停赛两场,警方在调查监控录像时虽然找不到事发的原因,只能针对性的逮捕了几个打人者,并对其中几人实施罚款和拘留处理,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面向猎魂公司申请悬赏的正是齐泰体育场所属的齐泰正康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也就是齐泰体院馆的老总齐天臣,他是冲突事件的亲身经历着,当时他正穿在便装混在球迷中看球,没想到自己也挨了首批闹事者的当头一棒喝,不过他在受伤之后见识到了诡异的一幕,所以选择了猎魂公司来介入此事。 据齐天臣描述,球迷闹事时期他正混在球迷之中看球,比赛结束之后,在球场里面临近出口的地方,他莫名其妙的被人使劲砸了一下脑袋,等他回过头才发现是被一个身穿广城大业队队服的球迷用一个装了半瓶水的水瓶砸的,之后,他看到不少广城大业队的球迷都像是醉醺醺的一样挥舞着手臂、滑动着身体,向着人多势众的齐城天狼队球迷不断靠近,战斗一触即发。 广城大业队的球迷如死尸一般不断靠近,齐城天狼队的球迷以为广城大业球迷是因为客场失利前来闹事,结果在这种猜忌和警惕的情况下,齐城天狼队的球迷一把推开了走在前面的几个广城大业队的球迷,谁知道那几个本来醉醺醺的球迷居然像是发狂了一般对着齐城天狼队的球迷又抓又咬,像是末日片里的丧尸一样。 齐城天狼队的球迷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任其撕咬,他们当时以为是有球迷见自己球队输球导致精神发狂来闹事了,于是众多齐城天狼队的球迷联合起来把来闹事的大业队球迷全部揍倒在了地上,奈何场面混乱,有人下手不知轻重,导致不少参与斗殴的球迷出现受伤情况,甚至还发生了踩踏致人死亡的事件,这才是当时真实的情况。 齐泰正康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齐天臣认为最先闹事的那几个大业队球迷的精神恍惚,很像是醉酒或者吸食毒品、致幻剂一类的东西造成的,但是根据后来公布的调查结果来看,被抓的几名闹事的大业队球迷其尿检没有一例呈阳性,也没有醉酒的情况,也就是说闹事的球迷不存在精神问题和醉酒、吸毒问题,这一点和齐天臣当时看到的那种醉醺醺的状态并不相符,他突然反应过来,或许当时的那些人“着魔了”,而要解决这种超自然现象,他首先想到的是猎魂公司这个处理超自然现象的官方机构。 张嫌先是在齐泰体育场门口收集了一下线索,然后确定了恶魂所在的位置,他这次没有去找体育场的负责人,而是把身体留在了空旷的体育场外,灵魂飘到了体育场内的一个贵宾间门口,悄悄释放出了一只耳蛇钻进了贵宾间的里面,不一会儿,一个灵魂受到重创的羊头人身的恶魂从里面爬了出来,恶狠狠的看着张嫌的灵魂,魂体却无能为力。 很快,羊头人身的高级恶魂在张嫌魂技攻击下散尽了魂力,被张嫌一挥手收进了冥石盅内。 就在高级恶魂被收之后,一只像是竹叶青一样的身形的几近透明的小蛇从贵宾间里蠕动着身躯游了出来,最后融入进了张嫌的灵魂当中消失不见了,这条小蛇就是张嫌之前释放的耳蛇,只不过这条还存在的耳蛇是张嫌的多重准备,却也没有用上。 “这恶魂居然会迷惑人的魂技,倒也不简单啊,不过虽为高级恶魂魂力,战力却不是很强,我这一枚耳蛇就将其灵魂直接摧毁,也不知道是我的耳蛇太厉害还是那恶魂太弱,哎,只能用最后一个恶魂悬赏来试我的源天蛇曼其它形态了。”灵魂归体,张嫌把羊头人身恶魂收到了冥石盅内,他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样子,反而是叹了口气,对这只高级恶魂有些失望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五节:雨具店 “下一个悬赏,天晴街左岸雨具店,离这里倒是不远,这是冥冥之中让我去配个雨具以备下雨之需吗?”张嫌看着从阴沉逐渐变得阴森的天空,总觉得最后的这个恶魂悬赏就是给大雨来临做准备的,俗话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显然这个雨具店悬赏就像个巧合的天意。 左岸雨具店是一家连锁商店,专门出售各种雨具,各式各样的雨伞、琳琅满目的雨衣等等,现如今很少有这样专门开设的雨具店了,不少雨具销售都归并到了各种超市、商城里面,左岸雨具店可以说是少有的几家单独开设雨具商店的品牌,在南方多雨的地区,左岸雨具店还算不错,但是在北方,尤其是在齐城,一年之中的雨季也就那么几天,人们对雨具的需求也不是那么强烈,所以左岸雨具店一直也就这么不温不火的开着,没有多少顾客。 南北两方的雨季有很大区别,主要是受夏季风影响,一到夏天,东南季风把太平洋的水汽由南到北吹向内陆,南方最先受到雨水滋润,雨期开始的早但结束的晚,持续时间长,而越往北纬度越高,季风影响减弱,降水周期短,降水量也由南向北逐渐减小,所以相比较起来的话,南方对雨具的需求量更大,而北方星星点点的几场小雨根本激不起人们对于雨具的需求,所以雨具在北方几乎没有太大的市场。 齐城位置在大陆南北中间稍微偏北一点,即使到了雨季也依旧没有几场大雨,所以专设的雨具店无法让顾客驻足,反而是那些超市里卖的低价的近乎一次性的雨具深受喜爱,几元一把,十几元一把,一年用个三五次也就骨架弯折、锈迹斑斑了,但是也足够人们撑过一个雨季,到来年,坏了的旧伞毫不可惜的丢掉,再花钱买一个新伞,并不会给每个人的钱包造成多少负担,反而年年有新意,张嫌的出租屋里就有两把已经上了锈的坏伞堆在了门口的角落里没来得及丢。 “这天阴沉的有点厉害呀,夏天的这场大雨我是躲不过了,只求让我把手里的活干完再下吧,至少我还有个临时避雨的地方。”张嫌喃喃道,他一边骑车一边抬头仰视着天空,大半个夏天他几乎都缩在家里自怨自艾,期间,外面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都和他没有关系,四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夏日持续未过,他最终还是躲不过一场夏雨的洗礼,而且从天空昏暗程度来看,这次夏雨的规模应该不会很小。 然而天不如人愿,张嫌在距离左岸雨具店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阴云密布的天空泣下了几点泪滴,泪滴转眼变成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击打在张嫌身上,也击打在了雨具店的空心招牌上面,招牌上的塑纸被雨滴砸的砰砰作响,而张嫌已经冒雨冲到了空心招牌下,冲到了雨具店门前,把车子停在了雨具店的门檐下,快速断了电源拔了钥匙,一个跨步冲进了左岸雨具店,站在门口拍打着半湿的身体,想要把身上的水尽可能的甩下来。 “您好,淋到了吧,拿着个擦擦身子吧。”就在张嫌低头甩落自己身上水珠的时候,一个姑娘般轻柔的声音问道。 张嫌抬头一看,问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露出一脸关切的模样看着湿漉漉的自己,手上已经端着一盒抽纸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好意思,把你的店都弄脏了。”张嫌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脚下布满泥渍脚印的地板,惭愧的说道,不过还是抽出了两张抽纸擦拭了一下脸上苦咸的雨水。 “没关系的,我用拖把拖一下就好了,一般不下雨也没人会往雨具店里跑,能理解。”女子爽朗的笑着说。 张嫌注视着女子,说实话,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子一笑起来给人一种甜美善良的感觉,又像是这阴暗天空下的另一颗太阳,让张嫌心里略感一丝温暖。 “谢谢。”张嫌回应道,这两个字既感谢了女子的理解,也感谢了女子递给他擦拭雨水的纸巾。 “客气了,虽说天气预报报道的是雷阵雨,不过从天阴沉的程度和空气的湿度来看,这雨估计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至少要下个一两个小时吧,要不你在这避避雨再走吧,你车子放屋檐下也容易把电池淋坏,门口的那个蓝色雨衣你可以先从模特身上取下来搭在车子上,别把车子淋坏走不了了。”女子关切的对着张嫌建议着。 “谢谢,谢谢,那我就先借您店里的雨衣一用了。”张嫌感激道,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没好意思张口,而店内的这个女子居然率先说了出来,而且想的这么周密,让张嫌不禁赞叹女子的心细。 张嫌按照女子的建议,取下了一个男塑料模特身上一个深蓝色的雨衣,把雨衣搭在了门口的电动车上,然后再次返回到了店内,在门口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踏步甩掉鞋上的泥,轻轻向店内挪了几步,四处打量着店内的环境。 “别站在门口了,门口冷,进来吧,这里有板凳,你坐着等雨停就行。”女子再次对张嫌关心道。 “你人真好。”张嫌向里面走了两步,找了一个小的木制板凳坐了下来,不自觉的说了一句,说完之后张嫌有些后悔了,他感觉这话虽然没错但是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谢谢。”听到张嫌脱口而出的夸赞,女子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了,低着小脑袋回应道。 张嫌知道自己的无心直言确实给女子造成了一些困扰,赶紧找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叫张嫌,弓长张,讨人嫌的嫌,您是这的老板吗?怎么称呼?” “我叫霍燕尔,霍去病的霍,燕尔新婚那个燕尔,大学放暑假,我是来帮我妈妈临时照顾店的。”女子在被张嫌夸赞之后就一直害羞着,声音轻柔的回答道。 “原来是小老板啊,其实我不是临时避雨的路人,我是专程来你们店里的,因为受到了这里老板的委托来帮忙处理些事情。”张嫌向霍燕尔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妈妈找你来处理事情?处理什么事呀?今天吗?她没给我说呀。”霍燕尔有些疑惑的看着张嫌。 “我接到的任务是这么说的,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大老板。”张嫌回答道,一边回答,张嫌一边放出魂力感知着四周,碑魂拓也悄然施展出来,在四周探查着恶魂残留的魂力痕迹。 “嗯,您稍等一会儿,我问一下。”霍燕尔见张嫌说话不像是在撒谎,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张嫌并没有再继续坐着等待,他站起身,在店内不断触摸着各色的雨具,什么雨伞、雨衣、雨靴、雨罩、折叠伞、工艺伞、沙滩伞、防水帐篷等等都有,可谓是种类齐全,霍燕尔以为张嫌是在看雨具,实际上张嫌是在用碑魂拓收集关于悬赏恶魂的残留信息,不过那么多特殊样式结构的雨具也是让张嫌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他至今才知道原来雨具还有那么多种类和讲究。 经过片刻的信息收集,张嫌倒是汇总出了一些关于恶魂的信息,这家雨具店确实是悬赏上的恶魂经常出没的地点,但是恶魂此时并没有藏身于这间雨具店内,根据痕迹显示,恶魂好像游走到了正在下着暴雨的店外,而且是刚出去不久,在自己到来前恶魂才刚刚离开。 “张嫌哥,我问过了,妈妈说你可能是总部派来的人,她现在身在医院不能赶来,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对我说就行了,妈妈要我从旁协助你。”霍燕尔打完了电话,跟到张嫌身后说道。 “总部?”张嫌有些不解,按理说悬赏人应该会说是公司啊,一般公司才是对外宣称的暗语。 “嗯,我妈妈说是两个多月前那场大雨导致店内一些雨具无故损坏,几个展示橱窗的莫名破碎,她报警了也没有调查出确切的原因,店内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潜入进店的人影,后来她认为是打雷打闪的缘故把店内的玻璃震碎的,于是按照不可抗力的条件把损坏的雨具按照规定返厂换新,还把当时的店内监控录像寄了过去,左岸雨具总部给她的回话是:‘营业照常,随时有调查人员上门调查。’,我想你应该就是来调查的总部派员吧。”霍燕尔解释道。 张嫌琢磨了一下,显然委派到猎魂公司的应该是左岸雨具公司的总部,这里的分店老板应该是不知情的,既然不知情,张嫌也不好意思再多做公开,只能回应道:“嗯,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哦不,那您调查吧,我随时配合,不知道的事情我会给妈妈发消息,她会配合您的调查的。”霍燕尔露出一副羞愧的表情道,像是看到了大领导一样。 “我刚大学毕业没几年,同龄人不用‘您您’的,你就叫我张嫌就行,我就称呼你为燕妹妹,这样就不会显得太生疏了。”张嫌觉得眼前的霍燕尔性格很是单纯善良,如果自己不是魂师,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所以好感之下张嫌建议道。 “嗯,好,张嫌哥,你先四处看看吧,店里其实发生了两次怪事,一次是两个多月前的玻璃柜震碎事件,还有一次是六天前的那场小雨,我妈妈说她在看店的时候在店中间的雨靴展柜镜子上看到了一个特别的人影,那人影似人非人、似鱼非鱼,简单说像只长了两条腿的鱼,那人影一闪而过,后来我妈就一阵迷糊的栽到在了雨靴展柜的架子上,因为架子是玻璃的,我妈妈被破碎了的镜子划破了脸和脑袋,是隔壁做外贸生意的王叔打电话叫的救护车,缝了几针之后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医生怕头上的伤势牵动血管神经,所以我妈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养伤呢。”霍燕尔一口气说出了她所知道的事情。 霍燕尔说的事情范增明在悬赏令中有过提及,虽然没有那么详细,但是确实提及了恶魂再次闹事的事情,说明范增明的情报调查是在第二次出事之后做的,和霍燕尔说的大同小异,张嫌当然不能对霍燕尔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只能点了点头道:“嗯,是个怪事,我会一起调查,燕妹妹,你这有第一次事件的录像视频吗?” “有,我手机里就有,上次妈妈发给我的,我在手机里存了一份,是个一分多钟的视频,记录了出事前到出事后的那段时间,不过那些玻璃柜莫名的碎落也就几秒钟的事情。”霍燕尔点点头道,随即拿出了她的手机,划开了图片区保存的视频,一个乌漆嘛黑、泛着雪花纹的监控录像被打开,霍燕尔把它举给了张嫌观看。 一分多钟之后,张嫌看完了视频,点了点头对着霍燕尔道:“嗯,我已经看完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诡异?夜间店铺关着门,但是玻璃却莫名其妙的碎掉了,而且一些雨具也莫名其妙的掉落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地震的话很像什么隐形的东西干的,我看过之后到现在还有些毛骨悚然。”霍燕尔道。 “你为什么不认为是打雷的原因呢?”张嫌问道。 “我还没见过打雷能有这么大威力的,而且这房子也有避雷针,打雷这个说法可信度太低,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霍燕尔解释着,最后又加了一句不太自信的说明。 “嗯,有些道理,容我思考一下,我稍微有点线索了,需要进行一下分析整合。”张嫌笑着回答道,然后再次坐到了一个小凳子上,闭上眼开始沉思。 霍燕尔看着张嫌古怪的行为,感觉张嫌不像个调查人员,但是又说不清楚张嫌是干什么的,只能缄默不言的盯着闭眼沉思的张嫌,像是盯着一尊雕塑一样。 “哎呀我去,这雨太大了,我那把老伞骨架也锈的散掉了,那个燕妮子,你给我挑把不错的伞,我要出趟门。”就在霍燕尔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嫌的时候,一个长着毛刺胡子的中年大叔从雨具店外推门进来了,冲着霍燕尔嚷道。 “是王叔啊,快请进。”见张嫌沉思了起来,霍燕尔从张嫌身边走开了,走到了店门前热情招呼道。 “你妈妈怎么样了?”被叫做王叔的人问道。 “缝的针,过两天拆了线就能出院了。”霍燕尔回答道。 “那就好,没事就好,咦,你店里有客人啊?”王叔说着话看到了张嫌,不解的问道。 “也算是吧,说是公司总部派来的调查员,应该是调查我家分店内连续出事的原因的,毕竟损坏的雨具要退回厂家换新嘛,总部需要来核实。”霍燕尔解释着。 “南方人啊?总共也没损坏几个雨具呀,有必要派个人来审核吗?估计损坏价值还不如这小子从南方总部来一趟的花费高呢。”王叔冷哼道。 “不是的,王叔,听他说话口音是咱这的人,而且他是骑着电动车来的,应该是总部在这里的分设办事处的人吧,人家也是好意,毕竟店里连续除了两起事件,总归不让人放心。”霍燕尔替张嫌辩解道。 “也是,事情是挺蹊跷的,对了,妮子你给我找个好点的伞,就是那种骨架结实的,价格不是问题,我出趟门,我店里的那把伞坏了。”王叔说道。 “王叔,我这有把直杆的折叠伞,不用买,您拿去用就是了。”霍燕尔道。 “这可不行,以后这天指不定哪天还有雨,我的那伞坏了,得买个新的备个放家里,不然雨天怎么出门啊,你就给我推荐个吧,颜色就选个黑的就行。”王叔笑了笑说道。 霍燕尔也不好拒绝,按照她对伞的了解,她小心翼翼的从琳琅满目的雨具中挑了一把中等品质的黑色十骨折叠伞,她感觉在齐城这种阴雨天这种品质不高价格不贵的伞也就够用了,于是对王叔道:“王叔您拿这把就行,伞骨结实,伞面厚实,以齐城这里的小风小雨还不至于把伞吹坏,用完之后倒立着把水控干就不大会生锈,能用个几年。” “多少钱?”王叔问道。 “我可不能收您的钱,您拿走用就是了,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呢。”霍燕尔赶紧拒绝道。 “一码归一码,何况你们这小本买卖也没有多少生意,我要是再拿走一把,你们的店不等你妈妈回来就得关门了,我看看标价写的是七十九,那就七十九吧。”王叔乐呵道。 “不行不行,我给妈妈发信息问过了,妈妈说王叔您实在要给的话就给个进价吧,四十二,不然她回来也会不好意思的。”霍燕尔道。 “行,四十二就四十二,我也算占个便宜,走了,大雨天的,你一个人看店小心点,注意安全。”王叔掏出了两张二十的和两张两元的递给了霍燕尔,然后看了看张嫌之后嘱咐了两句,就撑着伞离开了。 另一边,张嫌的灵魂已经出窍,灵魂早已从雨具店走了出去,在店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之后向着马路对面走去,在过了马路的对面一家暂未营业的商铺前找到了那只隐藏在雨中的恶魂,随着与恶魂的距离越来越近,张嫌看清楚了恶魂的模样,果然和监控里一闪而过的青色虚影相差不多,和雨具店老板描述的几乎一样,是个长了两条腿的鱼的样子。 “大雨天不在你的老巢待着,怎么想到要跑到这大马路上淋雨玩呢?”张嫌的灵魂对着鱼身恶魂问道。 “淋雨?”鱼身恶魂笑着重复道。 “不是吗?你这条烂鱼恶魂。”张嫌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被雨水眷顾的灵魂,被雨水洗刷后的魂尘能临时为我所用,恶魂?在雨水里我就是小鬼了!哈哈!”鱼身恶魂讪笑了一下,突然魂力暴涨,魂力在高级恶魂的基础上不断提升,瞬间就突破到了初级小鬼的等级,然后满脸贪婪的盯着张嫌的灵魂,像是对张嫌的灵魂充满了期待。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六节:鱼身小鬼 “小鬼?特殊的魂技吗?能在特定的环境下临时提升魂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魂技。”张嫌略显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鱼身小鬼。 “见识短的家伙,只要下雨,魂尘外壳上的水属性就会变得浓稠,其它四种属性就会减弱,老子的魂技便可以把带着大量水属性的外壳的魂尘加以利用,四周的魂尘就会临时成为我的魂力,也就是说只要有雨,老子就是王!”鱼身小鬼在情不自禁的呼嚎着。 “然后呢?临时提升魂力到达初级小鬼等级,你现在也不过和我处于同魂力等级罢了,有什么可骄傲的?”张嫌不屑的看着鱼身小鬼,说道。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我不仅魂力提升了,而且我所用的其它魂技威力也会在雨水当中提高一倍,我接下来的攻击可是足够媲美中级小鬼的存在,你真不该这个时候来找我,在雨天里,我才是猎食者。”鱼身小鬼笑着说道。 鱼身小鬼没有出手,张嫌不知道鱼身小鬼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能力,如果真如鱼身小鬼所说,它可以使用出中级小鬼级别的攻击,那确实足以令自己重视,如果只是虚张声势,那么眼前的这个小鬼临危不乱的气场又太过真实,侧面说明这个小鬼可能会相当狡猾,这也是另一种需要重视的威胁,张嫌感觉这个小鬼的赏金可能定低了。 见张嫌沉默不语,鱼身小鬼以为张嫌害怕了,再次开口笑问道:“怎么了?打算束手就擒了?我知道你是魂师,我还没吃过魂师的灵魂呢,但是闻起来就有那么一股子的香味,怎么样?让本大爷尝尝。” “尝你个鬼,你怎么不把自己炖了熬汤喝,满身的腥气熏死人了,不过你给我的感觉不错,满足我练手的基本需求,不错,不错。”张嫌坏笑着看着鱼身小鬼。 “练手?你个小魂师还想拿本大爷练手?大言不惭!让你见识一下本大爷的手段,魂雨境,魂海夜叉!”被张嫌嘲笑之后,鱼身小鬼满脸愤怒的注视着张嫌,控制着魂力在空中凝聚出不少雨滴般的魂力水滴弥漫在两只灵魂之间,然后又在手上酝酿出一把魂力三叉戟,戟尖明晃晃的闪烁着寒光,寒光正对着张嫌。 “这些魂力水滴是域魂技?”张嫌见鱼身小鬼居然能在空间里凝聚出上下起落、循环往复的魂力雨滴,他不禁想起了在天魂堡新人战时见到的姬阔,姬阔当时使用的气泡就是域魂技的一种。 张嫌不由得吃了一惊,域魂技在魂技中也算是比较强大而隐秘的上乘魂技了,按等阶来说,姬阔使用的仙汽宫域魂技至少可以列为九阶魂技,之所以说是至少,是因为当时的姬阔并没有完全掌握仙汽宫魂技,而眼前的这个鱼身小鬼居然在亡魂之路上悟出了一个域魂技,虽然不如姬阔的域魂技强大,但是若是可以加以改良,那么此域魂技也能起到困敌制敌的效果,姬阔的体内带有家族禁制,他没能将仙汽宫复制下来,而这次的恶魂小鬼身上没有禁制,它的域魂技张嫌可不想放过。 “你还知道域魂技,没错,魂雨境,以魂为雨,雨润大地,化汽升腾,循环往复,皆有我控,在我的魂雨境内你还是乖乖匍匐比较好。”鱼身小鬼道。 “雨润大地?能有什么攻击力?”张嫌见魂雨境魂技逐渐向着自己这边蔓延过来,眼神中没有丝毫慌张,反而笑着问道。 “对我是滋润,对你来说是洗刷和腐蚀,我这魂雨能不断洗刷你身上的魂力,更能一点点渗透腐蚀你的灵魂,你已经没有抵抗的余地了,如果我这魂海夜叉戟再出手,就算你是中级魂王,我也照杀不误。”鱼身小鬼举着那把尖刃三叉戟,对着张嫌做出了抛投标枪的姿势。 “不错,正好试试我的源天蛇曼魂技中的三灵蛇,双头飞蓬蛇,蛇帐!化灵陆岩蛇,蛇之弥毒!钉枪蛇,龙骨蛇矛!”张嫌自言自语道,他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跃跃欲试,几乎用尽了全身魂力一下凝聚出了三种蟒之领域中的蛇形态,准备以此对敌。 双头飞蓬蛇类似双头蛇的形状,身体撑开之后像是一只口袋似的海鳗,蛇尾立在张嫌身后,身子在张嫌头上弯曲成了一个大大的拱桥,两个头像是拱桥的两根立柱支在张嫌身前,口袋似的身子把张嫌遮在雨下,鱼身小鬼的魂雨全部被双头飞蓬蛇的蛇皮帐篷挡在了外面,而且飞蓬蛇的周身并没有出现魂力流失的现象。 就在双头飞蓬蛇为张嫌遮风避雨之后,像是全身长满青苔水草一样的紫绿色的化灵陆岩蛇冲了出来,大嘴一张,从上颚的一个小孔中不断向外喷射着紫绿色的魂力烟雾,烟雾和魂雨相遇交织,形成了片刻的烟雨缭绕的画面,不过短暂的烟雨之后,魂雨居然开始被紫绿色的烟雾侵染腐蚀,上下翻腾的魂雨很快便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紫绿色烟雾不断蔓延,向着鱼身小鬼飘荡而去。 “你的域魂技已经不管用了,你手里最后的那个鱼叉魂技还打不打算出手了?”张嫌看着蛇之弥毒将魂雨境溶解消散,心中更有了底气,对着鱼身小鬼问道。 “魂海夜叉戟,荆王刺!”鱼身小鬼也知道形势已经对自己不利了,它害怕那条紫绿色小蛇喷出的烟雾,所以它也不再犹豫,举起了魂力凝结成的三叉戟朝着张嫌抛了过去,三叉戟穿过了轻薄的紫绿色毒雾,向着张嫌快速俯射而去。 “这一击的威力堪比股面狐的最强一击了,但是依旧算不得中级小鬼的一击,我现在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可以媲美中级小鬼的一击,钉枪蛇,龙骨蛇矛!”张嫌自信满满的说道,他操控着钉枪蛇游曳到自己右手边,然后右手伸出,握住了猛然间挺直了身体的钉枪蛇,蛇身在张嫌手中化作了一柄丈八点钢矛,在雨中青光闪闪,张嫌把长矛轻轻举过肩膀,向着三叉戟袭来的方向猛然间抛了出去,龙骨蛇矛带着凌厉的攻势直奔三叉戟而去。 张嫌抬头注视着,龙骨蛇矛先是和鱼身小鬼的魂海夜叉戟进行了刃与刃的交锋,只是一瞬,龙骨蛇矛便凭借着强大的威力刺碎了从空中斜落而下的魂海夜叉戟,之后,龙骨蛇矛威力不减的再次冲向了不远处的鱼身小鬼,在鱼身小鬼满脸惊恐,转身准备逃跑的时候,龙骨蛇矛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鱼身小鬼的后背脊梁,直接将鱼身小鬼的整个灵魂贯穿,鱼身小鬼的灵魂之躯被定在了当场,魂力快速向外散失着。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我的魂海夜叉戟在雨中会输给你的长矛?为什么?”鱼身小鬼不愿接受现实的狂叫着。 “龙蛇之矛怎么可能怕雨?雨露寒芒,在雨中,我的龙骨蛇矛才能称得上寒光利刃,你的小鱼叉还是留着捕鱼的时候用吧,不过你也没有机会了。”张嫌笑着回答,他走到了魂力消散殆尽的鱼身小鬼面前,此时的鱼身小鬼再次变成了鱼身恶魂,张嫌把手放到了鱼身恶魂的身上,用碑魂拓把鱼身恶魂所会的各种魂技逐一拓印了下来,然后把鱼身小鬼拖回了左岸雨具店。 “张嫌哥,张嫌哥。”张嫌灵魂归体,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女声在呼唤着自己,两只纤细的小手在不断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显然是霍燕尔的声音。 “嗯?嗯?”张嫌刚才把意识全部集中在了对付鱼身恶魂的身上,灵魂归体之后才回过神来,紧跟着嗯了两声。 “你怎么了?”霍燕尔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走神了,睡着了。”张嫌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啊?睡着了,你在这睡觉可是很容易着凉的,要不你去我们店后那个看店的小房间里睡吧,那里面有个休息用的小沙发,还有我妈妈准备的被子。”霍燕尔建议道。 “已经醒了,我根据线索大概推测出了你们店里两次诡异事件发生的原因了。”张嫌摆了摆手回应道。 “什么原因呀?”霍燕尔不解的问道。 “猫。”张嫌回答。 “猫?”霍燕尔瞪着大眼睛惊讶的问道。 “没错,第一次应该是野猫为了避雨钻进了你们的店里,后来因为天空打雷惊吓到了它,所以它在店里乱跑的时候打翻了雨具、打碎了玻璃,第二次可能是因为野猫叼了个小鱼干之后避雨跑进了店内,被店内的玻璃镜子放大了,让你的母亲误以为是长着两条腿的鱼,所以你母亲吓昏了过去,这都是野猫在作怪,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母亲可以向总部汇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总部那边应该会照价给你们做换新补偿的。”张嫌解释道,左手偷偷拿出了冥石盅,把鱼身小鬼收了进去。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招鬼了呢,妈妈让我看店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心惊胆战的,原来是野猫捣鬼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原因,真厉害,谢谢你。”霍燕尔缓了口气道。 “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我也是干活而已。”张嫌笑着回道。 实际上,那只鱼身恶魂一直都在这附近徘徊,之所以会对雨具店下手,是因为鱼身小鬼的爱雨情结。 从碑魂拓的信息来看,鱼身小鬼生前是包了一片鱼塘的养鱼人,他的死亡和左岸雨具店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因为雨天去看鱼塘时意外滑落鱼塘淹死的,但是他生前本就是一个怨气载道的人,死后自然也不会安分的等着被度化,所以这养鱼人便化作恶魂危害人间。 他死后便顺着一条小路从郊区往齐城走,之后又顺着四通八达的下水管道不断游走,游走期间吃了不少初魂、恶魂,他也就进级成了高级恶魂,因为他在变成恶魂时领悟了和雨有关的魂技,再加上又获得了一些其它恶魂的魂技,相互融合,他居然创出了能在雨天跨级的魂技,这让他有了为所欲为的资本。 两个多月前他在雨天从下水管道钻了出来,潜入到了这家左岸雨具店,他喜欢雨,而雨具店是卖那些避雨的器材,他本着憎恶的态度,在雨天大发神威,居然依靠着几乎接近中级小鬼实力的魂技临时显形于世,给雨具店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然而,这还不算完,他在第二次下雨的时候想要再次破坏雨具店,结果差点被雨具店老板无意间察觉了,他便用他的三叉戟抛向了雨具店老板,结果一击之下居然把雨具店老板的灵魂空间直接击到震颤,导致雨具店老板一瞬间失神晕倒在了玻璃鞋架上,落了个头皮划伤的下场,这就是第二次事件,两次事件皆因雨水临时增幅了鱼身恶魂的实力所致。 范增明的情报不能算错,因为鱼身恶魂在平时一直是高级恶魂的等级,而只有在寥寥无几的雨天下才会变成小鬼等级,张嫌赶巧不巧的正好碰上雨天,结果只能和魂力突增为初级小鬼的鱼身亡魂打了一场恶仗,好在张嫌拥有源天蛇曼魂技,初级魂王的魂力加上源天魂技的威力,即使是真正的中级小鬼张嫌都无所畏惧,更别说一个临时提升魂力的初级小鬼了。 “我看你有点虚弱,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张嫌脸色变得惨白失去了原有的鲜活血色,霍燕尔有些担心的问道。 张嫌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上午对付了难缠的股面狐小鬼,已经是把自身魂力耗去了大半,如今又对上了一个实力临时提升到接近中级小鬼的鱼身恶魂,自身魂力已经消耗过度了,剩余的魂力虽能勉强维持灵魂清醒,但也让张嫌感觉到了一些疲惫和不支。 “有点口渴,没事,我这就回去了。”张嫌故作镇定的样子站起了身子,朝着左岸雨具店门口走去。 “外面还在下雨呢,你要不再等会儿。”霍燕尔提醒道。 张嫌看了看外面,虽然雨已经减弱了不少了,但是依旧还在向下缓缓滴落着,只不过阴云中稍微透出了一些太阳的亮光,说明距离雨过天晴也不远了,阵雨就是这样,狂风暴雨一阵,挥挥洒洒一波,最后终要归于晴朗和平静。 “不等了,还有其它事情要做,盖在我车子上的蓝色雨衣多少钱?我买下了。”张嫌问道。 “二十八,就是普通的雨衣而已,你拿走就可以了,抽个时间还回来就行,夏天还不到一半了,没有几场雨了。”霍燕尔笑着说道。 “家里没有雨具,备一个应急也好,给你,正好二十八。”张嫌从口袋的钱包里掏出了二十八块钱递给了霍燕尔。 霍燕尔把钱拿在了手上,刚想塞进钱柜里,结果看了看外面的天,惊喜的叫到:“天晴了唉,你没必要买雨衣了,这钱要不你拿回去吧,把你车上的雨衣再挂回到那个光秃秃的模特身上就行。” 说着,霍燕尔把钱举到了张嫌身前。 张嫌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霍燕尔真挚的样子,打趣的说道:“该买还是得买的,为了以后还要用呀,有生意你还往外推,你这样做生意不赔死才怪呢。” 霍燕尔再次脸色绯红的看着张嫌,怯生生道:“东西就是需要才买嘛,秃头的人不需要发卡,健康的人不需要买药,不下雨了也就不需要雨具了,你不能把秃头的人硬拔出两根头发来卖给她发卡吧,你也不能把健康的人说成有病让他吃药吧,不需要雨具的时候我自然不能描述一个假想中的雨天让你去买雨具吧,那样做不良心。” 张嫌看着霍燕尔认真的样子,笑得更加明显了,对着霍燕尔道:“不给秃头的人拔毛,那么多发卡卖给谁?医生、卖保健品的不把人们说成有病怎么卖他们手里那些高价的药品?不宣传老天爷总会下雨,谁会想着去买个雨具备用,你是个好人,是个好女孩,但是可算不得一个好商人。” “商人就是伤人、骗人吗?”霍燕尔不解的问道。 “你在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张嫌想了想,反问道。 “教育学专业。”霍燕尔回答。 “哦,那你不要学商人那套就行,用不到,你还是可以做个育人不伤人的好姑娘,钱你收着,我是真的需要个雨衣留个备用的。”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好吧,刚下完雨,地上还湿着,别滑倒了。”见张嫌向门外走去,霍燕尔最后又提醒道。 下完雨,天空格外的晴朗,空气也是格外清新,张嫌把雨衣控干了水,套进雨衣袋子里,裹成了一团塞进了车筐里,迎着徐徐吹来的清风,伴着淡淡的夕阳,张嫌骑着车子向猎魂公司驶去,虽然张嫌的脸色依旧煞白,但是却洋溢着快乐和欣喜,一天猎捕了两只初级小鬼等级的亡魂,而且在源天蛇曼上的实践效果也让他非常满意,总得来说一天收获颇丰,他的心情自然舒畅了许多。 “成功了吗?”张嫌赶到猎魂公司的时候先把猎捕的亡魂给全部度化了,之后,胡锡才闻讯赶来,关切的询问着张嫌。 “嗯,成功了。”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 “你脸色不是很好,魂力也几乎见底了,发生了什么事?单独对付股面狐废了很大的劲吗?”胡锡问道。 “还好,下午那个雨具店的恶魂居然在雨天能变成初级小鬼,让我废了点力气。”张嫌平淡的回答道。 “特殊环境下提升魂力的魂技吗?这么说你一天等于猎捕了两只初级小鬼?我的天,你不要命了。”胡锡惊讶的看着张嫌。 “命还是要的,命是革命的本钱嘛,先不说那么多了,我这去向林妍姐买点修灵液去,魂力要尽快恢复过来才行。”张嫌露出了疲态的笑容回应道。 胡锡也不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把张嫌搀到了医务室门口,然后转头回到了自己的秘书室,张嫌敲响了医药室的门。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七节:进阶中级魂王 “你要是把魂力用空了瘫在外面可怎么办?”林妍一种散发着温润萤光的医疗魂技给张嫌做了一下简单诊断,她发现张嫌的灵魂并没有受伤,但是魂力确实如其所说已经快要到达透支极限,如果在魂力耗尽期间再遇到需要魂力解决的事情,那张嫌可就真有可能瘫在外面回不来了,于是关切的问道。 “林妍姐,我心里有数,本来遇到恶魂变小鬼就已经是个意外了,如果真是意外接连不断,那我只能承认自己运气太差了,就像人走在大街上被花盆砸中一样,这种偶然事件不在我可控范围内,我要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张嫌解释道。 “你现在越来越像胡锡了,说起话来和摊煎饼似的总是一套一套的,怎么都能找到适合你的理由,你的生与死、好与坏可是和我无关,你能用同样的话说服你自己就行了,人最重要的是别欺骗自己。”林妍摇了摇头道。 “嗯嗯,谢谢林妍姐关心,我的灵魂怎么样了?还请林妍姐给我开一些修复滋润灵魂的修灵液,我想要带回去养护一下自己的灵魂,按理说明天我还要继续猎魂呢,今晚要恢复不了的话明天可就要没工钱了。”张嫌笑着对林妍说道。 “休息休息也好,你现在一天一个初级小鬼可不比原来的赏金少,哎,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给你,这是两份修灵液,外带一个能及时补充少量魂力的魂力果冻,一定程度上可以用来保命。”林妍叹了口气,关切地看着张嫌,她看出了张嫌眼神里的倔强,这是在张嫌在卢森离世之后才生出的倔强,她没有信心和张嫌这份倔强抗衡,所以她也就没有继续规劝张嫌,而是多给张嫌提供了一份保证。 “谢谢林妍姐,还是林妍姐考虑的周到,这些一共多少钱?”张嫌问道。 “你拿走就是了,修灵液属于公司提供的,每位魂师每天都是有一到两份的定额的,是根据魂师猎魂后的状态进行发放的,你现在这种魂力几近虚脱的状态拿走两份修灵液没什么,那魂力果冻是我自己尝试开发新型药物的产物,是第一批实验的成功品,不纳入公司医药部收入,所以你拿去用就是了。”林妍解释道,把三个袋装液体递向了张嫌。 猎魂公司除了收取悬赏手续费盈利以外,公司还有三个部门可以带来些许盈利。 一种是利用公司公车进行盈利,魂师或者魂师团队可以缴纳一定的费用指定使用公司公车,司机杨家磊就会驾驶着公车为魂师或者魂师团队服务,因此公车的外包能给公司带来一部分可观的收入。 第二种是研发部的盈利,钟天离出租自己研发的魂器供给公司内的魂师使用,他便可以收取不俗的租金,然而因为钟天离占据公司内的研发室和储物室这两个房间,公司会从魂器出租里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来抵扣占地租金,这是公司第二笔额外收入。 第三种便是医药部了,每日灵魂检查和每日修灵液供给都是免费的,但是医药部研发出来的其它针对灵魂的药物是需要收费购买的,价格也不算太贵,实际上,猎魂公司内比张嫌等级高的魂师不少,他们每天接取的悬赏等级也会很高,高级亡魂既危险又狡诈,配备足够的魂药和针对性的魂器都是成功的关键,所以医药部也是一个可以获取收益的部门。 根据规定,除去每人每日可以领取的修灵液外,公司自制其它药物确实是需要花钱购买的,因为里面包含了材料费和研发费,公司还有一些高档魂药是从外面购买的,有的是从其它分公司购进的,有的是从某些魂师家族购进的,这些魂药基本上会高于进货价在医药部销售,而林妍的魂力果冻是她作为公司的医魂师自己研发的,而且是研发的第一批获得成功的实验品,所以可以在规定之外将其赠送给张嫌,但这毕竟是一个说辞,被别人知道的话也会有假公济私的非议。 “林妍姐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是你要这样送我我可不敢接着,传出去会让别人嚼舌根的,我倒无所谓,倒是怕坏了姐姐的名声,我现在每天猎捕的都有初级小鬼级,而且是自己独自猎捕的,收入还是不错的,姐姐还是按规定给我个优惠价吧,我也算沾了姐姐的光了。”张嫌没有马上接过药品,想了想,笑着对林妍说道。 “行吧,魂力果冻是新品中档魂药嘛,公司拟定的价格是三百元一份,我这是第一批成功的试验品,算不得正式上架,你给个一百的材料费就行了,这样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林妍笑着说道。 “那好,我就沾了姐姐的光了,姐你那有多少份这个魂力果冻,我全都要了。”张嫌嘿嘿笑着,接过了林妍递给他的两袋修灵液和一包魂力果冻道。 “你个鬼精灵,原来你是打这个注意,第一批试验品本来有二十份,去掉试验检验用品的和上报审核用品,我还能再给你十袋,总计要一千一吧,你今天的猎魂钱全交出来恐怕也不够吧。”林妍笑着说道。 “一个初级小鬼加上两个高级恶魂,有九百三十多,我自己还带了点,正好一千一,够了,这是保命的东西,能低价配备一些算是我占便宜了。”张嫌算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钱,回答道。 “那你去财务找顾姐吧,给顾姐说明白你买的是试验品,她到时候会给你开收据,我给你把剩下的十份魂力果冻准备好,你开完收据来拿就行了。”林妍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顾姐。”张嫌点了点头。 一般在魂师猎魂之后都是把亡魂交到公司的炼魂炉里,炼魂炉将被猎捕的亡魂直接度化升天,说是升天,其实是用某种特殊手段把亡魂送到桃源界,根据亡魂的悬赏金额,炼魂炉会在确认亡魂之后,会根据魂师要求从炼魂炉的炉腹底座小口向外吐钱,吐出得钱数就是悬赏设定的金额。 除了这种上交亡魂直接获得赏金的办法以外,还有一种就是定时收取赏金,把亡魂上交到炼魂炉,然后选择不让炼魂炉直接吐出赏金,而是作为数值进行统计保留,在每月的固定时间向财务部支取自己的积累赏金,这是另一种支取方式。 因为张嫌一直以来都是随交随取,从没通过财务进行赏金的支取,也就很少和财务的顾燕塘见面,鉴于张嫌第一次面试时和顾燕塘闹出那种误会,让张嫌一想到顾燕塘就行浑身扎了刺一样不自在。 咚咚咚…… 张嫌几步就来到了财务室门前,抬手敲了几下财务室的门。 “谁呀?”一直近乎彪悍的女人声音从门内传来。 “我是张嫌,在林妍姐那里买了点魂药,是来这开收据的。”张嫌怯生生的回答着。 “哦,张嫌啊,进来吧,进来吧。”女人彪悍的说道。 张嫌推门进了财务室,财务室的布置和胡锡的秘书室布置差不多,都是六七十年代的风格,白墙水泥地,然后是两个土黄色的桌子横着并在一起,座子上盖了个整块的透明厚玻璃,玻璃下是日历纸片和一些照片、画报,玻璃上有一台电脑、一个打印机和一个装满了文件的文件架,除此之外,桌子上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书册账目,当然也不免有几个带着魂力波动的物件,比如说纸、笔、切纸刀等等,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是张嫌已经见怪不怪了,组队猎魂的魂力合同、入职时的阴阳合约,这些都不是用的普通纸笔,所以在猎魂公司的办公室有些奇怪的魂力物件显然是很正常。 “开收据?”顾燕塘本来正在电脑上打着字,见张嫌进来了,也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把电脑屏幕按灭了,腿上轻轻一蹬,往后轻轻退了一下满是褶皱的黑皮老板椅,侧过了五大三粗的身子,向张嫌问道。 “嗯,顾姐,我在林妍姐那里买了些魂力果冻,说是第一批试验品,她能给我个成本价,让我来这开个收据报个账,之后去她那领去。”张嫌不敢直视五大三粗的顾燕塘,低着头对顾燕塘说道。 “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是因为我作为一个女人拥有这种体型,还是你刚来面试的时候被我吓的心有余悸了?”顾燕塘看着张嫌,直眉竖眼的问道。 “没有,没有。”张嫌赶紧否认道,虽然嘴上否认,张嫌心中倒是觉得这两种原因应该都有吧。 “真不像个男人,扭扭捏捏的,有话直说多好,我就是个直性子的庄稼人,算是莫名其妙的从庄稼地里进到了这猎魂公司,成了魂师之后我就搬到了齐城,在齐城也算是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了,我是因为性子暴,猎魂时出过几次事故,严老爷子让我自学了财务,我在城里见得多了学得多了,知道你们城里人都精明,考虑的多,我就是个直脾气,做事情太直来直去,改不了,这一来二去的在面试的时候不就让你误会了嘛,平时见不到你,见到也没说话的机会,今天我先给你道个歉。”顾燕塘见张嫌低着头有些扭捏的样子,大概猜到了张嫌在想什么,风风火火的向着张嫌解释了一大堆话。 听到顾燕塘率先给自己道歉,张嫌赶紧抬起了头看着顾燕塘那认真、真挚又蛮横的脸,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当时误会了,后来我在胡锡哥和林妍姐那里都听说了,所以……” “行了,行了,说开了就好了,心中就不留着结了,其实说实话,公司里其他魂师们也都挺怕我的,你看像林妮子、晨曦妮子还有刘大妹子,人家生来长得是个女人模样,身上也确实有女人味,符合现代审美,像我这种五大三粗的比男人还壮的体型,谁能把我和女人联系到一起,但是我觉得自己挺好的,至少肩能扛手能提,比男人还有劲,往后倒些年,也只有我这种能干活的女人才能活下来……”不知道是想让张嫌放下戒心,还是误会解释之后打开了顾燕塘的话匣子,顾燕塘反反复复的想要解释着什么,这种解释倒并不让人觉得她是在掩盖自卑,张嫌琢磨着,也许顾燕塘是想说明她是古代女性社会的强者,她说了这么多或许只是为了强调这一点。 “那个,顾姐,我知道了,这收据……”张嫌弱弱地打断道,他知道时间不早了,猎魂公司马上也要到下班时间了,再不把收据开出来他真怕林妍会等急了。 “光顾着说话了,我就是想说以后你别怕顾姐我,有需要帮忙的来找我就行,我没啥能力,就是有膀子力气,抬车架梯不在话下,按照研发成本,那一个魂力果冻也得一百呢,你带钱来了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帮你垫上,你这些魂药需要一千一呢。”顾燕塘笑着对张嫌说道,虽说是笑着,那张飞似的眉毛一笑起来蕴含和一股别样的冷厉。 “带了,带了。”张嫌赶紧说道,然后从口袋了掏出了钱,数了一千一百块放到了顾燕塘的桌子上,他看了看自己的钱包,少了这一千一百块,钱包像是饿瘪了似的,里面也就只剩下二十多块钱了。 “嗯嗯,正好,这魂力果冻虽说是试验品,应该也算是第一批的成品了吧,你算是沾了个光,这东西你自己用就行了别给别人,不然你这个价格得让其他人看眼红了。”顾燕塘再次对张嫌爽朗的笑了笑,建议道。 “我知道了。”张嫌点了点头,等着顾燕塘用收据单给他写收据。 “嗯,好了,我这留一份报账,你的这份单据给林妍就行,上次在严老爷子的办公室时咱俩见过面,我知道卢森的死对你影响不小,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在魂师世界最直来直去的是实力,我感觉到了你体内魂力有些消耗过度,这说明你的实力不足以支撑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我当年就是因为性格太急躁差点魂飞魄散,严老爷子知道我本性难移,所以把我收编了,我想劝你不要走我的老路,还有,等会儿走的时候躲着严老爷子点,他要是发现了你又差点拼到魂力虚脱,我估计他还得给你一脚。”顾燕塘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对着张嫌说道。 听完了顾燕塘的话,张嫌瞬间明白胡锡刚才见到他时为什么露出那种眉头紧皱的表情,有些担心又有些生气,他估计胡锡也是这么担心他的,自己虽然不是鲁莽,但是确实有点踩钢丝玩极限的味道,这种情况以后确实需要注意。 张嫌感激的点了点头,退出了财务室,转而快速几步回到了医务室,和林妍做了收据和药物交接,之后,张嫌便赶紧离开了公司,在公司还没真正下班的时候骑着车子快速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张嫌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拿出一袋修灵液直接喝了下去,林妍给他修灵液不似范增明曾经给蒲梓潼的那种强效的浓缩药液,他的这份修灵液是经过稀释的,修复能力相对缓慢温和,直接喝下去也没有什么问题,喝下去之后,张嫌马上就感受到了修灵液带给灵魂的那种清爽和滋润了。 随着修灵液的滋润,张嫌透支的灵魂开始一点点复原,疲劳得到了缓解,魂力缓慢补充着,犹如重新喷发的泉水一样开始源源不断的在灵魂里冒出,不一会儿,张嫌的灵魂从疲倦中恢复了过来。 “原来这修灵液里具有一些可以直接吸收的魂尘呀,只不过无法大量补充魂力,最多也就是让灵魂脱离空魂的状态,修复效果在前期有点缓慢,无法在满足战斗时使用,而魂力果冻应该是可以直接在战斗中用来补充魂力的,估计吸收特性和修灵液不同,只是魂力蕴含量依旧不高,所以每一个袋装魂力果冻都只能临时补充一点魂力,做不到让魂力瞬间大量提升,保命可以,也无法辅助战斗。”张嫌在感受着修灵液效果的时候自顾自的分析着。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的灵魂里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而且好像在缓慢吸收着我刚补充回来的魂力,它在干什么,不对,它不光在吸收魂力,好像……好像还想要裹挟着我的灵识,像个黑洞或者漩涡似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张嫌一边吸收魂尘一边感知着自身灵魂,突然在自己的灵魂里发现了一个异样的东西,它外形像一个未成熟的杏仁,功能上却好像一个缓慢吸取魂力和灵识的黑洞,这让张嫌略感惊讶。 “难道说是那只鱼身小鬼在我身上施展了什么延时性魂技吗?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张嫌的灵魂惊呼着。 “别大惊小怪的,你不知道什么是魂核吗?”女娲残魂突然向张嫌传音道。 “魂核?”张嫌惊讶的问道。 “你那还算不上魂核,只是一个魂核内芯,需要一些过程才能真正汇聚成魂核,不过你以中级魂王的实力就能聚集出魂核,倒是也算不错了。”女娲残魂道。 “中级魂王?我进级了?还生出了魂核内芯?不是吧,我运气有这么好吗?”张嫌喜出望外,嘴里不断惊呼着,甚至在现世的躯体都跟着喊出了声。 “这可不是运气,是你的领悟。”女娲残魂解释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张嫌面对突如其来的好事,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先把魂力补充满了,然后再凝聚真正的魂核。”女娲残魂指示道。 “好!”张嫌兴奋地回答。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八节:凝聚魂核 叮铃铃,叮铃铃…… 正当张嫌想要进入到功法修习状态的时,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手机的来电显示是胡锡,张嫌便赶忙接了起来:“喂,胡锡哥。” “到家了吗?”胡锡问道。 “嗯,到家了,刚用过林妍姐的修灵液,魂力已经恢复了不少了。”张嫌去林妍那里取修灵液的事胡锡是知道的,所以张嫌先行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免得胡锡担心。 “那就好,我听林妍说了,你还低价买了不少魂力果冻,但我不是问这个事的,我想问的是你怎么把股面狐那个小鬼的灵魂直接送进了炼魂炉啊?说不定它身上还有关于翻车鬼的线索呢。”胡锡严肃的问道。 “哎呀,忘了,一到公司我就习惯性的把它给度化了。”张嫌故作着样子回答。 “别给我装了,说吧,你都知道什么信息了,你别想自己去搞什么调查,那是范大哥的事,他有特殊的侦查手段,你做不到他那个地步,容易出事。”胡锡以为张嫌是想自己去调查上次鬼宴的线索,因此才隐瞒了情报,生气的问道。 “额,我也不瞒胡锡哥你了,知道的情报不多,要说准确的情报就一个,那就是半身四瞳女在城东的大腾眼睛市场,那次参与鬼宴的其它小鬼到底去了何处我还没有准确情报,我准备明天去找找半身四瞳女问问。”张嫌稍微透露了一个情报。 “果然是,你个混蛋,再自作主张你会被严老头开除的,城东的大腾眼睛市场是吧,我给严老汇报一下,由公司起草把这个悬赏做成公司的内部悬赏,让范大哥去调查一下,如果属实的话会以公司名义宣布悬赏,等到那时候你可以接了悬赏再去,有情报保障不容易出事。”胡锡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安排道。 “用猎魂公司名义发布悬赏?”张嫌不解的问道,他还真不知道猎魂公司可以独立发布悬赏。 “当然,对于残害公司魂师的魂鬼公司有资格也有义务发布悬赏,这是公司规程里有的,赏金由公司发放,所以你不要以为没有外面的人来发布悬赏的情况下你就不能实施你的报仇计划了,上次害死卢森哥的魂鬼都适用于公司悬赏,你只要发现了就可以上报,公司会做好调查、下发悬赏,你怎么说也是公司的一员,到现在连这条规定都不知道吗?”胡锡一边解释一边厉声问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以为没有悬赏发布的魂鬼只能我自己去解决呢,所以在公司也没有提这个事,就直接把那股面狐给度化了。”张嫌憨笑道。 “你说的情报地我已经知道了,明天你可以不用来的很早,范大哥调查之后有了悬赏我再通知你,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如果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搞不定的话也可以找其他人帮忙,那个半身四瞳女不简单,应该比股面狐还强一些。”胡锡道。 “嗯,我知道了,明天再说吧,那我就等着胡锡哥的消息了。”张嫌答应着,不像是敷衍。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胡锡终于态度缓和了一些,挂断了电话。 张嫌并不是不知道公司设立悬赏的规定,他确实是想独自去找半身四瞳女给卢森报仇,不只是半身四瞳女,其它几个参与鬼宴的小鬼他都有了简单的情报,对于这些情报,张嫌不想分享给公司和其它人,他想亲手宰了那些害死卢森的恶鬼,多一些人知道就多一些麻烦,而且一旦悬赏挂出,难免情报消息不会走漏给鬼宴上的其它小鬼,甚至是翻车鬼,它们一旦得到消息,说不定会再次逃跑隐藏到什么地方去,不过既然胡锡亲自打电话提到此事,他自然不能把自己的不信任表现出来,所以故意找了个理由,还把自己已知的半身四瞳女的情报告知给了胡锡,让胡锡先放下心来。 放下了电话,张嫌重新进入到了功法修炼的状态,百分之九十六的锻魂率让张嫌对魂尘的吸收相当迅速,体内的魂力源源不断的开始补充,二十分之一,十分之一,五分之一,三分之一,三分之二,张嫌本以为源天启魂功的全力运转下魂力完全恢复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结果等到张嫌终于将自己的魂力完全补充充盈之时,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让张嫌略有些吃惊。 “魂力仅仅是晋升了一级,这灵魂的储魂量居然增加了五倍,我用源天功法吸收魂尘都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将魂力补满,魂王等阶内的一级之差居然有这么大的差距吗?”张嫌不解的向女娲残魂传音道。 “这很正常,你在初级魂王等级待了很久了吧,除了你疏于功法修炼导致魂力难以进级以外,一旦踏入魂王等级,之后的每一级都很难出现跨越式提升了,这就是学会和学精的区别,开元之后到魂王之前只能说你学到了魂师基础,成为魂王说明你在魂师境之中刚好及格,但是想要学精,想要让自己成为优秀魂师,这要看你在魂王等级之后能走多远。”女娲残魂回答道。 “也就是说在魂师之路上,或者在魂王之后,每一级晋升都需要魂力成倍的增加,修炼周期也会变长,对吗?”张嫌询问道。 “嗯,是这样,而且不仅如此,魂王之后你每晋升一级都会出现一个‘进阶桎梏’,这‘进阶桎梏’非常玄妙,只有突破了才能进入到下一级,否则就会一直停留在某一等级之上无法前进,而且在魂力处于灵魂等级的最大极限时,其魂力的增长就会受到灵魂等级承载极限的束缚,这样的魂师可能一辈子就处在某个等级无法晋升,魂师之路也就算是到了尽头。”女娲残魂继续讲述着魂王之后的灵魂等级变化。 “还有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从初级魂王进阶到中级魂王的时候没感觉到有什么‘进阶桎梏’啊,除了有点莫名其妙以外,我还真不找不到其它形容词了。”张嫌挠了挠头回应道。 “源天启魂功本来就有降低‘进阶桎梏’的附加功效,除此之外,你的‘进阶桎梏’很有可能是在和鱼身小鬼对战时出现的,因为魂力的过度消耗导致的灵魂虚弱,从某个方面很好的掩盖和克服了‘进阶桎梏’带来的影响,所以你才能突破到了中级魂王等阶。”女娲残魂提示道。 “原来如此,那我还真要感谢那个鱼身小鬼呢,托它的福我不仅进阶了,还把魂核内芯也都凝聚了出来,这属于因祸得福吧,不对,这应该属于意外收获。”张嫌感叹道。 “别管这些了,你既然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把魂力补充满了,那么之后就需要用魂核内芯凝聚魂核了。”见张嫌有些喜形于色,女娲残魂提醒道。 “对对对,凝聚魂核,只不过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凝聚魂核呀,从钟老爷子那里借来的几个关于灵魂境的书上也没有提到凝聚魂核的具体凝聚方法,之前胡锡哥倒是和我谈起了魂核的凝聚,他说是每个人凝聚魂核的方法都不一样,也没有谈到凝聚的具体过程,所以我现在对于凝聚魂核这件事还是有些茫然。”张嫌皱着眉头回应道。 “嗯,确实凝聚魂核的方法不一而足,而且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凝聚魂核有个必须遵循的基础前提,那就是需要让自身灵魂和灵识进行分离。”女娲残魂道。 “魂识分离?”张嫌不解的问道,表情里满是震惊。 “没错,只有魂识分离,你的魂核内芯才能正式成为灵魂的核心。”女娲残魂解释道。 “魂识不是一体的吗?怎么可能会发生分离?”张嫌惊恐的问道。 “只有打破旧的魂识一体,建立新的魂识一体,你的魂核才能凝聚成功,灵魂才能发生质的飞跃。”女娲残魂继续说明着。 “这怎么可能?灵魂就像灵识的营养,没有了灵魂帮助灵识进行意念传播,灵识就会变成游离的DNA,连转录需要的原料都没有了,到时候我的灵识也就连基础的表达都做不到了,之后要怎么建立新的魂识一体呢?”张嫌不太相信的问道。 “DNA?转录?你说的我不太明白,但是我所说的分离远不是简单的相互剥离,而是说需要你把全部灵识转入到你的魂核内芯中,再加以魂力培养,魂核内芯就可以成长为魂核,魂核以核内的灵识为主导,拥有更好的控制灵魂和魂力的能力,我是这个意思。”女娲残魂强调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也就是以魂核内芯为基础对灵识进行封装,带有灵识的魂核变成了一个高效的主机,比起原来游散在灵魂中的灵识,新的灵识形态运作起来拥有更高的效率,实际上灵识并没有真正和灵魂分离,而是以魂核的形态继续控制着灵魂。”虽然女娲残魂的话有些晦涩难懂,但是张嫌还是悟到了女娲残魂想要表达的意思。 “虽然我听不太懂你说的内容,但是感觉你说的没错,灵识本来是随机游离在灵魂里的,一旦魂核凝聚出来,灵识就会被引入到魂核里面,固定在灵魂的头部,就像躯体上的脑子存在于脑壳里,而脑壳位于人的头部一样,魂核的形成会让魂师更加高效精确的控制灵魂和魂力,间接提高了修炼和战斗能力。”女娲残魂继续解释道。 张嫌点了点头,这次他听明白了,女娲所表达的意思和他理解的是一样的,只是表达方式有些差异。 “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说每个人凝聚魂核的方法不一样呢?为什么魂核凝聚所附带的魂技也不一样呢?”张嫌不解的问道,他想起来了胡锡曾说过他凝出魂核的附带魂技和卢森的魂核魂技就不一样。 “你已经知道了凝聚魂核时需要灵识全部纳入到魂核之中,但是当灵识和灵魂之间突然多了个魂核时,灵识和灵魂的接触就会产生短时间的不适应与抵触,也可以说是魂识摩擦,而魂核成型之后会生出特殊的魂核魂技就是因为这种摩擦产生的,因为摩擦的过程不同,所以魂核魂技完全是随机性的。”女娲残魂说道。 “是不是说魂核能否真正凝聚出来也和灵识与灵魂的摩擦有关系吧?是这样吧?”张嫌问道。 “是这样,不过有了魂核内芯这个临时凝出的特殊魂力空间之后,你在凝聚魂核上至少有八成的成功率,如果你想得到较好的魂核魂技的话,几率就不会有那么大了。”女娲残魂回答。 “我有些期待了。”听完女娲残魂的回答,张嫌跃跃欲试道。 “既然你已经发现你体内的那个魂核内芯,你现在要用自己的魂力将其培养长大,一边培养,一边把自己的灵识向里面注入,注入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精神恍惚甚至疼痛之类的感觉,这很正常的,因为灵识脱离灵魂就像是大脑缺氧一样,但是当魂核成型,灵魂通过魂核再次和灵识建立连接,灵识的‘供氧’就会重新回归,你的灵识也就恢复正常了。”女娲最后提醒道。 张嫌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按照女娲残魂的提示,将自己魂内的魂核内芯找了出来,魂核内芯的样子有些像魂力凝团形成的魂契,但是张嫌能清晰的感知到魂核内芯的里面如同空空如也一般,而且魂核内芯表面有一些细小的孔洞,比头发丝还要小上数倍甚至数十倍,只不过灵识化作细丝比那些孔洞还要更小,所以张嫌轻而易举的就把灵识从孔洞注入到了魂核内芯中,同时,精粹的魂力附着在了魂核内芯表面,魂核内芯开始成长、膨胀。 随着灵识不断的从灵魂中剥离进入到魂核内芯里,张嫌果然出现了精神恍惚、压抑甚至是断片的情况,显然是因为进入到魂核内芯的灵识无法传达表述灵识中的心思意念所致,不过由于张嫌事先把“灵识入核”这个主体意念提前注入到每一缕灵识之中,后续的灵识才能源源不断地继续向着魂核内芯前进,没有出现停滞现象。 魂力在魂核表皮滋润起到了效果,再加上灵识在魂核内芯里面不断地扩充着魂核空间,不一会儿,魂核内芯从一个表面凹凸不平的杏仁核变成了一个表面光滑的圆球弹珠,变成圆珠状的魂核停止了膨胀,继续汲取着张嫌体内精粹的魂力,在魂核上生出了很多细小的触须,内外都有,触须不长,在魂核内外表面如游丝般摆动着,外表面的触须连通了灵魂,内表面的触须连通着灵识,不一会儿,张嫌的灵识通过触须再次和自身的灵魂建立起了连接,张嫌身体也从昏迷中逐渐苏醒了过来。 醒来的张嫌,其灵识还无法控制自己的全部灵魂,部分灵识信息在传入到了灵魂之后犹如石沉大海一样,泛起了星点涟漪,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张嫌明白过来了,这就是魂识摩擦,他现在能够控制很小一部分灵魂进行灵识表达,但是大部分灵魂凭借着魂识分离后的魂体记忆继续独立着,显然不想再被曾经的灵识随意支配,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灵识意念没有了灵魂魂体作为表达就和死亡无疑,虽然女娲残魂没有提到这一点,但是张嫌已经想到了,他怎么可能会让灵魂魂体作为独立的个体脱离出去,所以他毅然决然的将灵识的控制能力开启到了最大,让可控的那部分灵魂作为源头向其它灵魂部分进行控制权的宣告,很快,张嫌一半的灵魂选择再次接受灵识的控制,但是还有一半的灵魂依旧在顽强抵御,好像是在无意识的做着反抗。 “应该不是灵魂生出了自主灵识,而是灵魂感知到了灵识控制在通过魂核之后加强了生出来的不适应感,被魂核强化后的灵识让它们觉得陌生,所以反抗的那部分灵魂应该才是最忠诚的,只不过不懂得变通而已,魂识摩擦愈演愈烈了。”张嫌的灵识这样想着,只不过说不出来,因为嘴的那部分灵魂也在反抗之列。 终于,在摩擦激增之时,接受灵识控制的灵魂和抵抗灵识控制的灵魂居然自顾自的打了起来,张嫌忍着不断从灵魂传到灵识里的那种痛感,仍由着自己身上各部位灵魂相互攻击,在疼痛中,张嫌灵识之中居然莫名生出了不少陌生魂技的修炼方法。 在张嫌忍耐了很久之后,女娲残魂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向着张嫌灵识传音道:“嗯,你忍耐的时间不短了,得到魂核魂技的信息也完整了,最后一步,化印,把得到的所有魂技信息整合起来用灵识封印贴在魂核内壁上,然后让受控制的灵魂部分用魂核魂技去攻击那些抵抗灵魂部分,你就能再次掌控整个身体,魂核也就是凝聚成功了。” 接到了传音,张嫌想起了胡锡说的灵识化印封存,和女娲如今所说的化印如出一辙,张嫌便按照指示把随即生出的魂技信息整合了出来,然后将整个魂技信息作为印记刻在了魂核之上,就在张嫌把灵识之印贴到了魂核内壁之后,魂核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青光,张嫌发现自己对自身灵魂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细腻,信息传达与反馈之间也更加准确快捷,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这种感觉的引领下,张嫌指挥着灵魂可控的部分去攻击那些反抗的部分,眨眼间,那些反抗的部分就溃不成军直接投降了。 张嫌握了握自己魂手,担忧的用灵识检查着自己灵魂,灵魂除了各部分之间出现了点撕裂的伤势以外没有生出什么大的问题,这让张嫌稍微安心了下来。 “分神八层!”女娲残魂见张嫌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全部身体,欣喜的看着张嫌,但是片刻之后,女娲残魂惊讶的叫到。 “什么?”张嫌缓了缓神,再次使用了一次修灵液,修复了一下自身灵魂内斗带来的那些灵魂撕裂损伤,不解的看着女娲,问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八十九节:出事了? “你的分神等级居然连涨了三层,这,这真是不可思议!”女娲残魂再次说道。 “分神等级?分神还有等级?”张嫌不解的问道,他印象中模模糊糊想起了蒲梓潼给他讲过的关于分神的修炼。 “当然有,分神也是一种魂师辅修的能力,可以增强魂师的灵识,强大之后可以让魂师自由的控制灵魂、躯体乃至分身,分神等级在过去分为十二层,你之前的分神等级在五层左右,这在魂王等级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是没想到你在凝聚完魂核之后居然让分神等级一跃跳至了第八层,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凝聚魂核之后能让分神等级暴涨三层的,分神能力本就难修,越级暴涨更是罕见,这是你的造化。”女娲残魂解释道。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是不是女娲师傅感应错了。”张嫌用魂力感知了一下自身,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灵魂和躯体有什么变化,于是不解的问道。 “你的灵魂和躯体当然不会有变化,现在可以把你的灵识放开,尝试着感知你附近的一百米,不,三百米的距离范围,你看看会有什么结果。”女娲残魂提示道。 “三百米?我之前能感知到的也不过是周身五六十米的范围,这三百米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魂力释放到那么远的地方还能有如此清晰的感知能力?这就是灵识增强之后的效果吗?在这小区附近我居然感知到了两只初魂和一只中级恶魂存在。”张嫌既惊讶又惊喜。 “没错,灵识增强之后魂力感知能力也会随之增强,比起过去,你现在能更有效的感知到周围的魂力波动了,只要魂力释放出去,周围三百米范围内就都是你的魂力侦查领域了,除非亡魂拥有隐藏魂力波动的秘技,不然就相当于完全暴露在了你的视野当中。”女娲残魂点了点头道。 “原来如此,我还需要慢慢适应,先不说这个了,我虽然已经凝聚出了魂核,但是我却不知道我到底拥有何种魂技,我想先尝试一下我的魂核魂技,也好为我今后的猎魂做个准备。”张嫌道。 “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类似同归于尽的禁锢类空间魂技,在古代叫做决斗者魂技,就是把自己和敌人同困于某一空间,决斗之后,在唯一存活的情况下,这个空间类魂技才会解除;另一种是魂体类魂技,在过去被戏称为死神魂技,可以在自己身躯之上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死魂亡灵,和蟒之领域魂力凝蛇差不多,只不过死魂亡灵和自身灵魂一脉相连,死神亡灵受伤,本体灵魂也会出现损伤,只是死魂亡灵有着灵魂和魂力双重加持,其实力强悍无比,所以不少魂师把死神魂技当做自己的底牌,我还记得在天魂阁里感知到了一个叫做百计弩的魂技,那个魂技虽然魂技威力只在九阶,但却是过去专门用来猎杀那些依靠死神魂技独霸天下的魂师的专用魂技。”女娲残魂介绍道。 “百计弩,我知道这个魂技,它现在在一个叫做范增明的人手中,我想起来了,当时魂玉无意间触碰到了百计弩魂技的时候居然瞬间冷若寒冰,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张嫌问道。 “那倒不是,只有源天残魂和源天魂力才能唤醒我,单凭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特殊魂技还不至于令我苏醒,那百计弩的古笺上有源天魂力的残留,所以我吸取了一丝之后才有了短暂的苏醒。”女娲残魂道。 张嫌回忆起了在天魂堡的时候,想起了和叶燎的那次私斗,怪不得范增明能把同为中级魂师的侯百烨压制的死死的,那时的范增明刚习得百计弩魂技,而侯百烨的巨灵大典的巨灵神魂技应该就是侯百烨在凝聚魂核之后领悟的死神魂技,以百计弩的克制性,侯百烨引以为傲的魂核魂技居然没能占据一点上风,这原来是出自于百计弩的特殊性。 “嗯,我知道了,我会试着把这两个魂技凝聚出来。”张嫌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 张嫌先是把印在魂核内的魂技印记拓印到了灵识里,然后按照魂技里面的内容提示,把魂核魂技在天地间慢慢地施展了出来,先是决斗者魂技,他记得卢森的决斗者魂技叫做天谴地牢,是一个特殊的空间魂技,凡是被困在里面的都无法脱身,也是因为这个天谴地牢困住了包括翻车鬼在内的一众小鬼,最后才让他有机会从鬼宴上逃脱,而他的这个决斗者魂技和卢森的不完全一样,凝聚出来的时候是一个类似圆形的密封罐头形状,但是属性上却和天谴地牢差不多,也是只有在决斗空间内出现唯一存活之时,这“圆形罐头”对空间的封锁才会解除。 “暂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像是个困兽用的笼子,就把这个决斗者魂技就叫做‘死亡罐头’吧。”张嫌想了一下。 给决斗者魂技起完了名称之后,张嫌又开始了第二个魂核魂技的尝试,片刻之后,魂核内的死神魂技也显现了出来,魂力外放,张嫌身体之上蔓生出一个蕴含着巨量魂力的人形外壳,模样像个老农一般,皮肤粗糙,身子佝偻,头上带着一顶草帽,手里拿着一个像是刨地用的扁头锄头,张嫌看到之后很是纳闷,像侯百烨的巨灵神、卢森的天谴冥王都是些神仙鬼灵一般的模样,为何自己的死神魂技凝聚出来的是一个略显老态的耕农模样,难不成是自己随机到了一个不好的死神魂技。 “拓荒仁者!这是传说中的界面拓荒者,张嫌,你放出古岩蟒,用尾鞭全力攻击自己的死神魂技试试,不需要做任何防御,只需要用拓荒仁者身体去接住就行。”女娲残魂建议道。 “全力?怎么可能?古岩蟒的全力一击可是能把一个初级小鬼直接震碎的。”张嫌眼皮直跳的问道。 “你遵照我的指示去做就行,我不会害你的。”女娲残魂道。 张嫌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把古岩蟒施展了出来,然后控制着古岩蟒用尾鞭全力轰向拓荒仁者。 轰…… 古岩蟒的石头尾巴猛然击到了拓荒仁者身上,因为使用了全力,古岩蟒这一击居然在现世都引起了轻微的轰隆声,把张嫌屋里的吊灯震得轻轻晃动,但是拓荒仁者居然轻易的就接住了古岩蟒的全力一击,用沧桑的老手把古岩蟒的尾鞭轻轻抵在了张嫌的身前,老手在抵住古岩蟒的尾鞭之后虽然被震的虎口破裂,但是眨眼之间,那只老手又像是发生了时光倒流一样,破碎的虎口魂力快速复原,再次变得完好如初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嫌惊讶的看着拓荒仁者的手掌变化,问道。 “无限再生,只不过这个再生不需要再次灌注魂力,而是吸收四周的魂尘完成的,它可以把四周的魂尘短时间内重新凝聚到损伤点,损伤的部位就能复原了。”女娲残魂解释道。 “还有这种能力?”张嫌听到女娲残魂的解释,震惊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不需要魂力补充的无限再生,这能力太变态了。 “传说中的能力,我也是第一次见,只能说你的魂核凝聚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过程,所以才会出现这等完美的魂核魂技。”女娲残魂感叹道。 张嫌再次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包裹在自己灵魂之上的拓荒仁者,然后把拓荒仁者收回到了自己的灵魂之内,转头对女娲残魂道:“但它应该只是有着相同再生能力的魂核魂技,并不是真正的界面拓荒者,还请女娲师傅您把剩余的源天蛇曼魂技传授给我吧,我今夜就要把源天蛇曼魂技完全修成。” “一晚上吗?蟒之领域部分还剩下三分之二,源天蛇曼还需要重修,时间上有些不太可能吧。”女娲残魂皱了皱眉道。 “不,完全有可能,灵识增强之后我感觉自己对源天蛇曼魂技的理解在成倍的增加,四百六十一种人魂蛇躯变化加上六十九种蟒之领域变化总计是五百三十种变化形态,去掉重复形态变化的和部分形态拟化,百十余种形态变化用十个小时时间完全可以做到。”张嫌自信满满道。 “你有考量就行,我把所有关于源天蛇曼的信息都传给你,包括关于源天蛇曼的修炼注解,我要去沉睡了,要节省下一部分源天魂力以备你从魂玉之中拿取魂器材料之用。”女娲残魂道,然后她通过玉瓦把所有的源天蛇曼信息都传进了张嫌的灵识里,之后便沉寂了下来。 张嫌静默的坐在了自己床上,沉浸在不断修炼中,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修成了,修成了,本来至少需要一周才能修成的源天魂技居然一晚上就修成了,灵识的增强居然能够提高思想和记忆的运转速度,这也太邪乎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变聪明了不少。”张嫌两眼疲倦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却又欣喜的欢呼道。 女娲残魂还在沉睡,并没有回应张嫌,所以张嫌的欢呼更像是自言自语。 “修成了就好,不过我真要休息一下了,连续熬了三个晚上,躯体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了,太累了,腰酸背痛的,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说着话,张嫌就一头倒在了床上,匀称的呼吸着空气,熟睡了过去。 滴滴答,滴滴答……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发出的闹铃声把张嫌吵醒了,张嫌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最终在身体底下找到了被压着的手机,微眯着眼按下了接听键,满是困意地问道:“谁呀?” “都快十点了,你居然还在睡觉啊?”电话那头传来了胡锡的声音,问道。 “嗯,昨晚睡得太晚了,有什么事吗?胡锡哥。”张嫌反问。 “是这样的,范大哥已经把半身四瞳女的情报调查完毕了,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胡锡再次问道。 “都行,先好后坏吧。”张嫌打着哈欠回答道。 “喂,提提精神嘛,好消息是你的情报没错,半身四瞳女确实躲在大腾眼睛市场,而且范大哥用魂谱仪做了对比,确实是半身四瞳女无疑。”胡锡道。 “那坏消息呢?”张嫌继续问道。 “坏消息是范大哥好像打草惊蛇了,那个半身四瞳女跑了,准确说应该是使用了某种隐匿的魂技消失了,显然是个特别强大的隐匿魂技,以范大哥的侦查手段都侦查不到,所以对于半身四瞳女的情报调查不是很成功,公司不允许对情报不足的亡魂设立悬赏,因此半身四瞳女的悬赏目前还无法发出。”胡锡略带失落的语气说着。 “嗯,知道了,那个半身四瞳女现在处于什么等级了?”张嫌略微沉思了一下问道。 “已经是中级小鬼等级了。”胡锡回答道。 “中级小鬼,嗯,果然晋升了,一个人确实有些棘手,暂时我不会去找半身四瞳女了,等有了更多情报我再去吧。”张嫌想了想,回答道。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我正打算这样劝你呢,我很怕你自己再去找那个半身四瞳女算账,以你初级魂王的实力能否与其抗衡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是将其捕获了。”胡锡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和蒲梓潼做了个约定,在蒲梓潼三天完成十个独立猎魂悬赏之后我就会和她搭档猎魂,在这之前我不打算再独自承接任何悬赏了,我想要休息三天。”张嫌解释道。 “你一说蒲梓潼我就想起来了,她早上六点跑到了公司,接了五个悬赏之后又匆匆忙忙的跑走了,哦,对了,她还问我处理悬赏时需要注意什么,我只是告诉她注意安全,还有就是不要暴露魂师身份引起社会恐慌就行,其它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听到张嫌提到蒲梓潼,胡锡突然回忆了什么,对着张嫌说道。 “嗯,她自己说要解决十五个,说是要证明自己,这事她昨天就给我说过了。”张嫌平静的回应道。 “可是她走了之后我才发现,她第一次接悬赏就接了三只高级恶魂和两只初级小鬼的悬赏,她还没有实践猎魂的经验,一下子接两个初级小鬼的悬赏着实有些不妥,我害怕她会遇到什么危险。”胡锡担心道。 “我觉得不用担心,她已经到了中级魂王等级,而且已经摸到了高级魂王的门槛,对付个初级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张嫌宽慰道。 “这不是我担心的关键,我主要是担心她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哦,对了,你昨天在时代剧院猎魂的那个事情已经动用公司关系给抹平了,死人可不是小事,下次注意。”胡锡提醒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那女子是自杀的,我当时没想到她和股面狐签了人魂契约,和鬼搅在了一起的人怎么说也会折寿。”张嫌解释道。 “我知道,所以公司认定你是正常处理悬赏任务,没给你下什么批评文件。”胡锡点了点头回答。 “哎,算了,我知道胡锡哥担心蒲梓潼会闹出什么事来,这样吧,胡锡哥你把她接的那两个小鬼悬赏的地点告知给我,等会儿我去找她,暗中保护她一下,这样总行了吧。”见胡锡迟迟不挂电话,张嫌也明白了胡锡的意思,于是说道。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怎么说蒲梓潼都是你的女朋友,初来乍到的需要关照嘛,你尽可能的别让她发现吧,不然以蒲梓潼那个高傲的自尊心,肯定会和你闹别扭的。”胡锡笑着说道。 张嫌点了点头,然后又和胡锡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起床,洗漱,不一会儿便把出门的准备工作做完了。 就在张嫌刚好洗漱完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手机居然又响了起来,嘟嘟嘟…… “喂?谁呀?”张嫌也没看来电提示,直接问道。 “我,胡锡。”胡锡急促的回答道。 “怎么了胡锡哥?悬赏地址有了?”张嫌语气缓和一下,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着。 “不好了,蒲梓潼出事了!”胡锡着急的嚷道。 “胡锡哥你慢点说,蒲梓潼到底怎么了?”张嫌一听说蒲梓潼出事了,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可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且他向蒲灵公保证过,要保证蒲梓潼的安全,这话虽说只是应付,但是蒲梓潼要是真出事的话,蒲灵公可不会放过他。 “她居然在公共场合施展体魂技追击小鬼,结果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腾身而起跃过了一个六七米高的护栏,现在已经上新闻了,你快打开新闻看看,各种媒体都在不断转载当时的录像呢。”胡锡用哭丧的语气说道。 “我还以为她遇到什么危险呢?怎么样?小鬼抓到了吗?”张嫌一听蒲梓潼没有出现生命危险,紧张的神经瞬间舒缓了下来,笑着问胡锡道。 “抓不抓到小鬼还是重点吗?这一下惨了,猎魂时最忌讳在公众面前暴露自己魂师的身份,你在时代剧场那事没有扩散,所以清理个别人的记忆就行,蒲梓潼这一下子把事情闹到了世界各地了,你说这怎么解决啊?回到公司肯定会被开除的。”胡锡唉声叹气道。 “别让电视台宣传不就行了。”张嫌想了想,提议道。 “你以为就只有电视台在宣传啊,现在每人一部手机,拍个视频就能发到网上,蒲梓潼的事情早已在网上传开了,有说是超人的,有说是变种人的,有说是魔术师的,现在很多人都在寻找蒲梓潼呢。”胡锡生气的说道。 “哦,胡锡哥,你知道有种职业叫做舆情分析师吗?”张嫌琢磨了一下,问道。 “听说过,怎么了?”胡锡问道。 “用点手段颠倒黑白还不容易嘛,就说是个临时的拍戏现场,说演员当时吊着特细的威亚在表演,然后舆论一造势,再临时找个剧组发个声明,热度下去之后这事也就过去了,懂了吧。”张嫌笑着回答道。 “好主意啊,我去找公司那边上报一下这个建议,以公司的能量这个应该可以实现。”胡锡恍然道。 “嗯,那我现在就去把蒲梓潼找出来。”张嫌点了点头道。 w。4m.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节:指挥 “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躲这来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张嫌在一个名叫湖内公园的地方找到了蒲梓潼,蒲梓潼此时正坐在公园里的一个观光亭里,面朝着波光粼粼的小池塘,两眼无神的发着呆。 蒲梓潼突然被张嫌的声音惊醒,一个机灵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张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当然是看到了关于你的新闻和,顺着你沿途留下的痕迹一路找到这里来的,本来以为你会跑到很远的地方,结果发现你绕到了这个偏僻的公园里了。”张嫌解释道。 张嫌在寻找蒲梓潼之前先向胡锡询问了出事地点,用了十几分钟就骑车赶到了,在蒲梓潼追逐小鬼的地方,张嫌用碑魂拓收集到了蒲梓潼的魂力残留痕迹,然后将魂力感知能力开启到了最大,一边感知着身周的魂力波动,一边沿着蒲梓潼的魂力痕迹进行追踪,最后便来到了这个僻静荒僻的落魄公园里面,公园不大,张嫌很快就感知到了蒲梓潼的魂力波动。 “我闯祸了,失败了!”蒲梓潼露出几欲哭泣的表情看着张嫌。 “你没打过悬赏小鬼吗?我听胡锡哥说你接到的悬赏里最强也就是两只初级小鬼了吧,怎么会失败呢?”张嫌略带怀疑的问道。 “不是没打过,瞧,我把它装进冥石盅里了,只不过我在猎捕时引起了骚动,当时我见那个初级小鬼想跑,情急之下就开启了体魂技去追,我忘了体魂技的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超人体能状态会给普通人造成何种混乱,等我发现之后已经引起了不少人围观,我就只能从人群里逃到了这个地方。”蒲梓潼垂头丧气道,举着冥石盅给张嫌看。 “人没事就好,影响是在所难免的,魂师对付亡魂确实要全力以赴,但是在普通人面前要学会适当的收力,你刚刚参与猎魂,没有人给你做这方面的指导,出一些问题也是很正常的。”张嫌安慰道。 “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之前和胡锡哥通过电话了,他虽然也是说着没事,但是我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他的紧张和担忧,显然这件事已经不好解决了,我就等着被猎魂公司开除吧。”蒲梓潼依旧情绪低落的低着头说着。 “你本来就是蒲家的大小姐,离了公司回蒲家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张嫌笑着调戏道。 “我不回去!回去就要面对比武招亲那些事,我才不要回去呢,我知道,你也觉得我把事情闹大了,我看过公司规程,这事如果解决不了,我的下场肯定就是开除了,好在我是蒲家人,公司倒不会废了我的魂力、清除我的记忆。”蒲梓潼眉眼之间露出些紧张,随后又略微舒缓了一些,回应着张嫌。 “还真不好说。”张嫌道。 “怎么?公司还真要废我魂力?那我们蒲家可不会善罢甘休!”蒲梓潼更加紧张道。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不一定会被开除,公司规定只要不暴露灵魂境的存在就行,你在人群中突现出来的特异能力类似超级英雄电影里的那些超能力,算不得直接暴露灵魂境的存在,我已经和胡锡哥说了,让他试着向公司申请调动资源,以此来引导大众舆论,把你表现出来的那些不自然的行为解释成电影拍摄过程,然后用官方媒体进行辟谣和造势,不需要多少人相信,只要大众在真真假假里不断的猜疑琢磨,你造成的影响就会减弱,最后会彻底被遗忘,怎么样?这个办法好不好?”张嫌解释道。 “你真是个人才啊,这也能想得出来,不过猎魂公司估计要为我付出一笔造势的费用了,惩罚估计也少不了。”蒲梓潼眼睛里闪烁出了一点希望,赞叹道。 “这办法是在之前猎魂时在一个八卦杂志上看到的,我觉得你闹出的舆论影响和明星绯闻很像,所以就借来用用,只要公司不开除你,惩罚什么的就无所谓了,何况公司又不是不知道你蒲家大小姐的身份,这处罚怎么着都得看一下你那个老爹的态度,所以不会有什么事的。”张嫌回答。 “到头来还得麻烦他,我就是不想让他管才跑出来的。”蒲梓潼一听张嫌提到蒲灵公,脸色又黯淡了几分。 “那你自己争点气啊,第一次出来猎魂就惹了个大麻烦,你的魂师实力肯定没得说,可是你的做法还有待改进,猎魂时减少情绪化的影响才行,哦,对了,你今天接的悬赏可以等明天风头降下来再去做,从明天起我会陪在一旁指导你,以便咱俩这个搭档组合能尽快成立,我马上就需要你的帮忙了。”张嫌建议道。 “你指导我?我可是中级魂王,根本不需要……,咦,你也进级到了中级魂王等级了?!”蒲梓潼刚想反驳,但是在用魂力探查张嫌灵魂之后,蒲梓潼震惊了起来。 “嗯,昨晚进级的。”张嫌点了点头承认道。 “而且我在你面前有种被扒光看穿了的感觉,你倒像是笼罩了一层迷雾的样子,我一直觉得你在天魂堡新人战取得第二名是因为侥幸,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你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有什么特别隐藏的秘密,不然你不会走到如此地步的。”蒲梓潼满脸疑惑的打量着张嫌,露出一副想把张嫌看透的样子。 听到蒲梓潼提到隐藏的秘密,张嫌先是一惊,之后瞬间恢复了平静的模样,若无其事的回应道:“我既没有过人之处,也没有什么秘密,只是不断地和亡魂战斗之后有了些许提高而已,别说那么多了,我在想之前咱俩商议搭档的事情,我打算取消之前的约定,重新订立一个新的约定。” “新的约定?”蒲梓潼疑惑不解的问道。 “嗯,我之前提议是让你自己独自猎捕十个高级恶魂以上的亡魂算作搭档前提,后来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这样做的话对你有些不公平,我最初猎魂的时候是卢森哥从旁提点我,我才慢慢适应了猎魂公司的猎魂模式,我认为你初期猎魂时需要有人在一旁提点指挥,至少帮你通过初期的基础阶段,而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张嫌道。 “指挥?我用不着,我自己就能完成,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蒲梓潼辩解道。 “我说这话不是在责备你,也不是因为你出事我才对你说的,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你的实力毋庸置疑,所以我提点指挥的时候不会出手协助,但是对于猎魂时候的环境适应,我觉得你需要我这么个指挥者,而且你已经闹出了意外事件,就更没理由拒绝我了。”张嫌反驳道。 蒲梓潼缓缓低下了头,两手不停的揉搓着手指,好像一个被训斥的孩子,执拗着不愿意屈服,但是也知道自身的问题,所以犹豫不决的考量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蒲梓潼终于再次抬起了头,豁然的对着张嫌道:“我答应你,这就像在古代,我是冲锋陷阵的将军,你就做我的指挥军师吧,不过上战场打仗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张嫌知道蒲梓潼是在给自己的自尊找一个说辞,便没有拆穿,点了点头道:“嗯,可以,蒲门女将,以后要听从军师的排兵布阵,当然,你也要在这个过程中学习排兵布阵,做好合理的猎魂计划,到时候我们才有足够的默契。” “嗯,知道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暂时不能去猎魂了,关于我特异能力的视频已经传的铺天盖地了,再出去露面只会引起恐慌。”蒲梓潼道。 “嗯嗯,我之前就说过了,过了今天再想猎魂的事吧,我的舆论提议已经传达给胡锡哥了,胡锡哥应该也把我的意见传达给公司了,之后公司会有些动作,你的事情传得快,公司的特制辟谣信息肯定也传的不慢,一天之后差不多就没人记得你了。”张嫌道。 “那我现在……”蒲梓潼点了点头,想要继续问张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出来时给你带了个口罩,你先戴上,然后你直接回家就行了,等着舆论再次发酵,明天我观察一下舆论的导向,如果你的事情不再是热点,我就会给你打电话,之后我会陪着你继续完成你手中的悬赏。”张嫌安排道,然后从口袋了拿出了一个新买的粉色一次性口罩递给了蒲梓潼。 蒲梓潼接过了口罩,赶紧戴在了自己的脸上,隔着口罩闷声闷气的说道:“没看出来你心还挺细的嘛,不错,你这个军师合格了,找个时间正式向我报到吧,我要先回家躲着了。” 说罢,蒲梓潼便向张嫌做了一个摆手告别的姿势,一溜烟儿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身影从公园里消失了。 “哎,急性子。”张嫌看着蒲梓潼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走了也好,我下午还要赴宋大叔的约,带上她也不太方便,先去吃个饭吧,还不知道那宋叔有什么条件要提呢。” 张嫌再次骑上了自己的车子,向着宋一炳提供的地址附近赶去,宋一炳之前自报门户在杏华街,和时代剧院一样位于城东二环边沿的位置,那里原来是城乡结合的工厂区,后来因为城市扩张,城乡结合地沦为了城市里的一个开发区,曾经污染比较大的老厂子都被取缔或者外迁了出去,留下来的一些厂房也被要求改建,因为工业区被挪走,杏华街所在的区被重新命名叫立新区,寓意是建立新的城区,时代剧院、兴华图书馆、白兰大厦、怀兰商业街、万大商城应声而起,除此之外,一些新兴的电子厂、科技院也落户其中,而杏华街是立新区最后一批没有被拆迁的老式平房,宋一炳就住在杏华街的三十二号。 杏华街之所以没有被拆迁原因很多,主要原因是杏华街位于新兴工厂区附近,而且是处于新兴工厂区和商业区的夹缝之中,面积不大却占地狭长,拆迁之后利用价值较低,盖工厂的话面积不够,盖商铺、居民楼的话地形限制又太大,卖地的、拆迁的、盖楼的都是为了吃肉,吃那种能让人满嘴流油的肉,而杏华街不算肉,最多算是个带点肉丝的骨头,吃不好还会硌掉大牙,所以破旧的杏华街就一直存在于繁华新兴的高楼大厦之中,成了立新区一道独特的风景。 因为杏华街距离时代剧院不远,张嫌很快沿路来到了杏华街附近,他顺着狭长崎岖的杏华街小路骑着车子,在杏华街里面找了一个家庭式的面馆小店,随便点了一碗卤肉小面当做午饭,汤足饭饱之后,张嫌顺着杏华街的一头挨家挨户的浏览着门前的门牌号,很快就找到了杏华街三十二号。 杏华街三十二号,从外面看去像是七八十年代初盖的那种老式平房,和杏华街其它住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青灰水泥的墙面没有涂任何颜色的漆粉,比房子突出一圈的四方形屋檐盖在正正方方的四面墙壁上,让房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四方形的学士帽,墙中间有一个小门,一人来高,外面是已经上锈了防盗铁门,里面是红漆木门,铁门的门框上安了一个很不起眼的红色门铃按钮,张嫌曾经在外婆家里见过这种老式的门铃,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嫌停下了车子,把车子锁在了附近的一个露天泊车区,走到了杏华街三十二号门前,轻轻叩了两下外面的防盗铁门,然后又按响了门框上那个红色的门铃按钮,便在门口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从屋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谁呀?” “我叫张嫌,是来找宋一炳宋大叔的。”张嫌回应道。 “老头子找你的。”女人一边转头朝屋子里面喊着,一边拉开了门内的门锁,很快便把里面的红漆木门打开了。 “阿姨好。”张嫌看到开门是个四五十岁的老阿姨,客气的打着招呼。 “张嫌是吧,你是宋一炳的同事吗?”老阿姨穿着灰布裤子,大红色的长袖衬衫,身上还围了一个印着卡通图画的塑料围裙,搓了搓手,把铁门的防盗插销拉开了,向着张嫌询问道。 张嫌正琢磨到底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的时候,只听见昏暗的屋内传出了一个苍劲有力的男人声音道:“厂子里的同事,是我叫他来的。” 开门的老阿姨这才点了点头,笑着把张嫌迎到了屋子里,向着张嫌嘘寒问暖道:“小伙子喝茶吗?还是吃点水果?”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来找宋叔说说话、学学习,您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张嫌赶紧摆了摆手道。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早上赶集的时候买了点苹果和葡萄,你们聊,我等会给你们送过去,你宋叔在里屋书房,你过去找他吧。”老阿姨笑着说道,然后把张嫌引进了宋一炳的书房。 “宋叔,我来了。”张嫌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宋一炳所在的书房,正式对着宋一炳打招呼道。 “来的挺早的,坐吧。”宋一炳指了指一个实木的沙发对张嫌道,然后走到了书房门前,把书房的门从里面锁上了。 张嫌默默的走到了木头沙发前坐了下去。 “别误会,我是驱魔师的事你宋姨还不知道,当然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普通人知道灵魂境的事情没有好处,这点你明白吧。”宋一炳好像看出了张嫌的疑惑,解释道。 张嫌没有说什么,默认的点了点头。 “那好,接着上次我们聊的,之前我说过我的驱魂师手段可以传授给你,但这是有条件的,如果你能达成我开出的条件,我会把我毕生所学全部教授与你,但是如果我的条件你完不成,那么咱俩的交易就作罢,明白吧?”宋一炳问道。 “嗯,宋叔,从上次您使用阵法困住那只小鬼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虽然手法不同,但是宋叔您的实力应该比我强上好几个等阶,所以我对您老开出的条件并不是多么有信心,只能说尽力而为。”张嫌谦虚道,这不是张嫌故意奉承,而是张嫌真实的想法和态度。 “别担心,我让你办的事情和魂力大小无关,和猎魂手段无关,如果我认定你没有可能做到的条件我就不会提,我提的这个条件其实很简单。”宋一炳点了点头道。 “什么条件?”张嫌皱了皱眉问道。 “度化我的儿子。”宋一炳道。 “什么?”张嫌不解的问。 “在距离这杏华街不远的地方有个兴华图书馆,我儿子的灵魂就在那里面游荡,两年前,他二十六岁的时候,在上班回来的路上过劳猝死了,死后变成了初魂一直在那个新建的图书馆里游荡,驱魔师虽然可以用炼魂阵度化亡魂,但是他是我儿子,我下不去手,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让他升天之后遁入轮回,这就是我的条件。”宋一炳道。 “这么简单?别说是我,随便一个魂师都能做得到,度化一个初魂而已。”张嫌放松了下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当然,因为我偶然遇到的就只有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实现这个事情,你也知道亡魂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晚一天我儿子的灵魂就有可能被其它亡魂吞吃掉,而我又无法对自己儿子出手,只能由你这个魂师来办了。”宋一炳突然伤感的说道。 张嫌突然明白了,对于能看见灵魂的人来说,亲人的灵魂只要还存在,那羁绊和情愫就扯不断,自己的至亲至爱的灵魂彻底消失才是最痛心的,那才是永恒的分离,张嫌看着突然伤感的宋一炳,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一节:偶遇 “我还年轻,没有孩子,无法真正理解你的爱子之情,但是我答应你的条件,这条件对我没有什么难度,也就是跑个腿的事情。”张嫌道。 “那好,咱俩就口头约定了,等会儿我会随你一起去到兴华图书馆,到时我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不想再和已经变成亡魂的孩子正式见面,你把它收了就行,也算是了却我的一个心愿。”宋一炳欣慰的说道。 就在宋一炳和张嫌意见达成一致之后,宋一炳的妻子宋姨,也就是之前给张嫌开门的老阿姨不断地敲击着宋一炳的书房房门,在外面喊道:“大白天锁什么门呀,我水果削好了,你们拿进去吃。” 宋一炳应声跑到了书房门口,轻轻的把门从里面打开了,对着妻子抱怨道:“谈点公司的私密事,你一个妇道人家跟着掺和啥呀。”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不是给你们送些洗好的水果嘛,我看到张嫌小伙子就觉得亲,你说咱儿子走的时候不就和他差不多大嘛。”宋姨看着张嫌,笑着说道,眼神里却暗藏着难以释怀的悲伤。 “你别这么给人家小伙子说话,这不是咒人家的嘛。”宋一炳生气道。 “我哪有咒人家呀,我是说人家小伙子看着比较亲和,你说咱儿子一走,这家里就冷冷清清的,来了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子,家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儿了。”宋姨揉了揉略变红润的眼睛,解释道。 “可不是嘛,那你也别把人吓着了,你都买了什么水果?让张嫌尝尝吧。”宋一炳打岔道。 “也没什么好的,就是早上集市上买的苹果和葡萄,你们边聊边吃吧。”宋姨把一个装满了新鲜水果的果盘端到了书房里的一个小茶几上,茶几就在张嫌前面,宋姨趁机盯着张嫌多看了两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积蓄已久的慈爱。 “谢谢阿姨。”张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客气的回应道。 宋姨转头离开了房间,再次走回到了厨房里,宋一炳对着张嫌道:“你先吃点吧,你宋姨是把你当自己孩子了,你要是不吃她才难受呢,吃过之后我们就动身去兴华图书馆吧,我老觉得这段时间不太平,除了上次遇见你,之后我又用驱魂阵净化过两只恶魂,好像是从别的什么地方跑来的,我害怕再拖下去我那初魂儿子可能会遭遇不测。”宋一炳道。 张嫌点了点头,吃了已经削了皮切好了的半块苹果,然后又简单的吃了几个紫晶珠玉般的大葡萄,便站起身来示意宋一炳一同前去兴华图书馆,他也想早日得到宋一炳的驱魔师传承。 宋一炳从家里推出了自己的车子,和张嫌的车子差不多,也是一辆破旧的小型电动车,“哐当哐当”的从家里的小门里挤了出来,来到了杏华街上。 张嫌和宋一炳打了声招呼,他走到了泊车位找到了自己的车子,很快便把自己的车子从车堆里推了出来,宋一炳骑上了电车,张嫌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着兴华图书馆赶了过去。 路不是很远,两人骑了七八分钟就来到了一个特别具有现代感和艺术感的大型图书馆前面,图书馆四四方方,四面墙壁都像是用一个个整块玻璃堆列起来的,玻璃上印着白条纹理,纹理给了图书馆一种宁静却富有活力的感觉,从远处看去,整个图书馆像是由大小不一的水泡拼接建成的,离近看,图书馆的玻璃墙壁更像是一个个不规则蓝色晶石拼接堆砌凝合而成,让人看了之后会有种置身深海或者身处溶洞的错觉。 除了本体建筑,图书馆四周还额外加增了一些建筑装饰,类似长短不一的檀木色装潢条一格一格的像是贴在了水泡玻璃上,给图书馆增加了更强烈的立体感和牢笼般的宁静感,再加上一些棕色和黄色相称的墙裙挡梁,在和本体的水泡建筑结合之后,兴华图书馆更像是一个带底座的方形水晶球,经过太阳一照,方形水晶球在地面上撒下些粼粼而动的波光,阴暗相合,黑白掩映,颇具美感。 张嫌看着眼前犹如艺术般的建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大学时光,想起了曾经泡图书馆的日子,不得不说,大多数图书馆所营造出来的氛围都是给身体以静匿,给思想以腾飞,张嫌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世界伟人都当过图书管理员了,或者说是喜欢独处静匿自我学习了,思想的活跃不如身体的活跃更加具象,但是却比身体的活跃更能积聚价值。 “到了,就是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的儿子宋言吉就在图书馆二层,他死后的两年一直泡在图书馆二层的图书区附近,我每次都能在这图书区找到他,但是没有和他相认过。”宋一炳道,把车子停在了图书馆门前指定的停放区。 张嫌也紧跟着宋一炳把车子停在了指定停放区,对着宋一炳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人死后变成亡魂了还能看书吗?” “灵魂可以看到现世,现世看不到灵魂,你是魂师,应该知道的。”宋一炳不解的看着张嫌。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书都是罗列在书架上的,灵魂怎么可能翻动啊。”张嫌摇了摇头问道。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你想啊,灵魂可以控制自身魂波穿梭于现世中的大部分实体,只要控制好灵魂的魂波,让灵魂一页页的穿过书本,那不就能看到下一页的内容了吗,我见过我儿子的灵魂这么做。”宋一炳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看书这件事对于灵魂也太费劲了,你儿子这么喜欢读书吗?”张嫌想了想,不解的问。 “我也不清楚,他生前并没有表露出喜欢读书这个爱好,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死后进入到这图书馆里久留,我感觉这和他的死有关,但是具体有什么关系我并不知道,我虽然知道他的灵魂在这飘荡,但是我没有勇气和他在灵魂境内相认。”宋一炳摇了摇头道。 “那我等会可以去问问他,知道这个原因也可以了却您的一些心事吧。”张嫌回应道。 “谢谢你。”宋一炳感谢道,虽然声音很平静,但是两眼已经有些红润了起来。 张嫌也不多说什么,向宋一炳示意了一下便向着兴华图书馆走了进去。 图书馆的第一道门是安检,安检之后是包裹寄存平台,张嫌和宋一炳因为未携带包裹,所以很顺利的便通过了前面这两道程序,等过了包裹寄存平台后,进入张嫌眼帘的是一个图书馆的管理服务台,见张嫌和宋一炳走了进去,服务台里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子冲着张嫌和宋一炳瞥了一眼之后,随意招呼道:“你们两个,要看书先要在这里办借阅证,每人交五十的押金,在这里看书不要钱,借走的话钱会在押金里扣,不用的话卡也可以退。” “我们就是进去找个人。”宋一炳一听要交钱,抢先说道。 “你要是在图书区外面找人可以不用办,要是想进到各层图书区的地方,那就需要持卡进入了,不然图书区的安检栏你是过不去的。”年轻女子解释道,表情里满是不屑。 “那我们办一个进去?”宋一炳看了看张嫌,轻声问道,像是想听一下张嫌的意见。 “如果您要不想和您儿子正面相认的话,可以在外面远观,不用进去也没关系,如果你还想在他被我度化前见上一面,那宋叔您就也办一张就是了,大不了用过之后再会来退了。”张嫌建议道。 “还是不要让他见到我的好,这样他也能安心离去,我就在外面远远的瞧着,完事之后咱就离开就是了。”宋一炳想了想,最后伤感的决定道。 “嗯,我需要办一张,因为我需要用到冥石盅临时存储您儿子的灵魂,冥石盅是现世的物件儿,只能用躯体携带。”张嫌想了想回答道。 “那好。”宋一炳点了点头。 “你们俩嘀嘀咕咕的聊什么呢?到底还办不办了?你们又没带书,再不办个借阅证,你们在这图书馆里干坐着呀?”前台的年轻女子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张嫌冷冷的瞥了一眼年轻女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十的钱,淡淡的道:“办一张。” “磨叽!”年轻女子嘀咕了一声,从张嫌手中抽走了那五十块钱,要去了张嫌的身份证,捣鼓了三五分钟之后把身份证和一张浅蓝色的借书卡拍到了前台上“好了。” 张嫌再没有理会前台这个苦大仇深的年轻女子,带着宋一炳向里面走去,找到了图书馆的电梯,直接坐电梯通向了二层。 电梯停下,张嫌和宋一炳从电梯里踏出,整个图书馆二层可以用宁静来形容,虽然是周六,但是前来看书的人并不多,个别看书的人也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没有人会刻意闹出特别的动静。 图书馆二层,其最外面一圈是休闲区,有不少小桌子和沙发椅子,在休闲区的人有认真看书的,有学生模样的人写着课后作业的,有带着电脑打字办公的,张嫌和宋一炳从这些人旁掠过,每个人都在静悄悄的专注做着自己的事情。 靠近中心便是需要持卡进入的图书区,图书区和中心区用透明的玻璃隔开着,除了从需要刷卡的安检通道可以进入,其它地方都是封闭的,张嫌把宋一炳安排在了二层正对着图书区刷卡入口的休闲区座位上,自己拿着借书卡朝着图书区的里面走去。 就在张嫌马上要走到图书区入口的时候,他突然在自己的魂力感知范围内感知到了一些异样,同一时刻,坐在休闲区椅子上的宋一炳也站了起来,对着张嫌用魂力传音道:“有鬼!” 张嫌止住了脚步,把自己的魂力向四周散开,将感知力释放到了最大,一瞬之间,他在图书区里感知到了一个明显而又强大的魂力波动,这股魂力波动的还带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张嫌在灵识中搜寻着和这股魂力波动相关的记忆,片刻之后,张嫌突然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因为那股熟悉的魂力来源张嫌已经知道了。 “半身四瞳女!”张嫌兴奋道。 宋一炳并不知道张嫌认出了意外出现的小鬼,几步朝着张嫌跟了过来,走到了张嫌身边道:“好像有只小鬼想对我儿下手了,而且这小鬼实力不弱,以我的判断,它至少在中级小鬼的级别,想要解决它的话只能我出手了。” “宋叔,您就歇着吧,把它交给我就行。”张嫌笑着回应道。 “这不太好吧,那个可是中级小鬼,你现在不过是中级魂王,对付起来胜算不高呀。”宋一炳担心道。 “宋叔,以你驱魔师的身份和拥有的魂力,你最高能对付什么级别的亡魂?”张嫌问道。 “我?驱魔师修炼驱魂阵,因而不主修魂力,所以和你们这类魂师比起来在魂力上算不得多强,但是以我如今驱魂阵的造诣,即使是中级鬼级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所以对付一个中级小鬼等级的亡魂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宋一炳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那这样吧,我先出手,如果我对付不了那只中级小鬼,您再出手应援我,就当给小辈我一个锻炼的机会吧。”张嫌想了想建议道。 “这……,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会在整个二层图书区设下天罗阵,你感觉到不支的时候就向我的天罗阵进行灵识传音,我会瞬间从阵外移动到你的身边。”宋一炳道。 说着,宋一炳开始用手在空中有规律的比划着,比划了几下之后,一个青光画符出现在了宋一炳的身前,等到画符上的花纹逐渐完整之后,宋一炳把青光画符抛向了二层图书区的隔层玻璃上,然后对着张嫌点了点头。 张嫌知道宋一炳所谓的天罗阵已经设下,便果断的刷卡朝着二层图书区走去。 果不其然,等到张嫌刷卡进入到图书区之后,贴在玻璃上的青光画符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玻璃隔层上都泛起了类似雷痕符印似的青色光纹,光纹首尾相连、环环相扣,把图书馆整个二层图书区都给覆盖在了其中,躯体可以进出自如,但是灵魂已经无法来回穿梭了,这些符印光纹只有用阴阳眼才能从天罗阵外面看到,。 既然感知到了半身四瞳女的位置所在,张嫌便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赶去,他盘算着,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从半身四瞳女手中救出宋一炳儿子的灵魂,之后要做的就是从半身四瞳女身上调查出更多关于翻车鬼的信息,这也是为了以后的复仇做准备。 “你也是亡魂吧,为什么你是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啊?”图书馆二层哲学区,一个年轻男子模样的亡魂对着一个青黑长发垂地的无脚的女人亡魂问道。 年轻男子亡魂便是宋一炳的儿子死后所化,而无脚的女人就是半身四瞳女。 “我不只是亡魂,我是小鬼,我需要这个地方。”半身四瞳女用沉闷的女子声音回答道。 “那你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看书啊,这里又安静,书也好多。”男子亡魂建议道。 “我没有和其它亡魂在一起生活的习惯。”半身四瞳女拒绝道。 “这里地方很大呀,我们可以分开生活,比如你可以到对角的经典文学区,或者我可以到一层或者三层,我们只在看书的时候互相探讨,平时并不需要生活在一起。”男子亡魂再次建议道。 “这里全部都是我的地盘了,你的存在会暴露我的行踪,所以没有必要,我会把你融进我的身体。”半身四瞳女道。 “融进你的身体?”男子亡魂不解的问道。 “就是把你给吃了,桀桀。”半身四瞳女向着男子亡魂靠近了几步,然后把青黑长发从脸面之前向后撩开,露出四个滴溜溜直转的鼓泡眼睛,再次发出低沉的声音。 “啊!你为什么会有四个眼睛?为什么没有口鼻?”男子亡魂见到半身四瞳女脸面的时候,整个灵魂直接被吓到发颤,他只见过一次初魂形态的其它亡魂,没有见过恶魂及以上的亡魂类型,自然不知道灵魂在互相吞吃之后会出现形象变化,他被半身四瞳女的诡异模样给彻底吓住了。 “你猜呀。”半身四瞳女从身体里伸出了两条胳膊,用手扒住了地面,半截身子在地面上缓缓爬动,向着男子亡魂越靠越近。 男子亡魂见这个怪物模样的女子向着自己靠近,身子不断地向后退去,嘴里颤颤巍巍的问道:“你是东方的鬼怪还是西方的那些妖鬼?你眼睛那么多,你是多目鬼还是阿古斯?” “原来眼睛多的鬼不止我一个呀,我都不是,我被人称作半身四瞳女,你称呼我为四瞳女就行,你的灵魂会变成我四只瞳目的养分。”半身四瞳女笑着说道。 “你是鬼?!”男子亡魂惊讶的叫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男子亡魂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半身四瞳女的一只鱼泡大的眼睛冲着倒地的男子亡魂发出了一道强大的魂力波动,波动上闪烁着耀眼的青光,青光凝聚成一道激光似的光波向着男子亡魂的魂眼射去。 男子亡魂看到射向自己的激光招术,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了,眼睛里流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就在男子亡魂等着灭亡降临之时,一个灵魂影子迅速移动到了男子亡魂的身前,手上拿了一把用魂力凝聚出来的青色光剑,光剑对着射来的激光一挥,半身四瞳女的激光攻击直接被光剑弹开了,紧接着光剑对着半身四瞳女再次挥去,一道光影闪过,半身四瞳女的几根青黑色灵魂发丝悄然掉落,随后变成了魂尘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居然是你!”半身四瞳女惊恐的看着持剑魂影,惊讶道。 “是我,咱又见面了!”魂影在激光消散之后显露出青色的灵魂轮廓,笑着对半身四瞳女说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二节:恶战? “哼,小鬼头,上次鬼宴让你侥幸逃走,没想到你今天自己来送死了。”半身四瞳女三只眼睛紧盯着张嫌的灵魂,一只眼睛里的眼球缩进了体内,露出了一张长着尖牙利齿的嘴,冷哼道。 “送死?如果这是鬼宴我倒真成了送死了,可惜这不是鬼宴,我在这四周只感知到了你自己的魂力,对付你这一只小鬼我还真不觉得是在送死。”张嫌反击道。 “你的搭档魂师可是已经丧命在我们手中了,就凭你一个初级魂王的小鬼头居然还敢和我这么说话,你究竟是狂妄自大呢还是年少无知呢?”半身四瞳女剩余的三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嘲笑道。 “都不是,是实力。”说着话,张嫌已经把中级魂王等级的魂力猛然爆发了出来,磅礴的魂力威压直接向着远处的半身四瞳女施加了过去。 “中级魂王等级!这么快就进级了?我承认你确实有些天赋,不过你以为到达中级魂王等级就能敌得过我吗?”半身四瞳女感受到张嫌的灵魂威压,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过一瞬之后,半身四瞳女全身魂力猛然爆发了出来,生生抵御住了张嫌的魂力威压,脸色再次回归平静,冷峻的对着张嫌道。 “那就试试吧。”张嫌眯着眼睛看着半身四瞳女,挑衅道。 话音刚落,半身四瞳女又有一只眼球坠落到了地上露出了漆黑的眼眶,从眼眶里伸出了一个由灰黑色魂力凝聚而成的长长的舌头,舌头似长鞭一样挥舞着,从空中掠向了张嫌,带着响亮的破风声直冲张嫌猛抽了过去。 张嫌感知到了半身四瞳女这一招蕴含着的巨大威力,他收起了手中的负极剑,放出了三青磷箭阵围绕在自己周围,随着自身魂力的提升,三青磷箭阵的威力和飞舞速度都比原来要强上许多,十二枚急速飞行的箭矢在空中慢慢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箭刃护罩,箭刃护罩把张嫌护在了其中,想要以此来抵御半身四瞳女的舌鞭。 刹那间,半身四瞳女舌鞭落下,狠狠地击在了张嫌的箭矢护罩上,一瞬之间,箭矢护罩上被击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几枚白磷箭被击落到了四周,不过半身四瞳女的舌鞭也没有占得多少优势,击在箭刃护罩上的一段舌鞭直接被三青磷箭阵的箭刃风暴切割绞烂,化作了星星点点的魂尘青光散落在了张嫌的四周,犹如莹粉洒落一般。 半身四瞳女收回了断到只剩一半的舌鞭,恶狠狠的用其余的两只鼓泡眼睛盯着张嫌,用那个带着尖牙利齿的嘴发出呜咽的声音,显然是舌鞭被绞断给半身四瞳女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见半身四瞳女把舌鞭撤回,张嫌也把散落在身周的三青磷箭阵撤除了,眯着眼睛,笑着对半身四瞳女道:“没想到你那怪眼睛里伸出的舌头还能击散我三青磷箭阵,不过威力有了强度却不够,所以也就马马虎虎吧。” “话多。”半身四瞳女冷淡的回答道。 “既然你出手了,那么下面就该我出招了,让你见识一下我新开发的组合技,四象锁仙阵,三青磷箭阵,两阵合并,四象三青阵!”张嫌说道,然后用魂力凝聚出了十二枚泛着翠金光芒的箭矢,箭矢向着半身四瞳女飞射而去,在临近半身四瞳女的时候,箭矢变成十二把翠金色的象鼻长剑,箭阵变成了剑阵,以剑阵的姿态将半身四瞳女团团围住,摆出了一个象印阵法。 “箭矢变成了长剑?”半身四瞳女谨慎的看着围在自己四周的翠金长剑,惊讶道。 “反向四象锁仙阵的魂力增幅能力,加上三清符对白磷箭魂技的加持,而白磷箭本身就是七阶魂技,三个魂技组合到一起,没想到箭矢居然幻化成了长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我临时想到的魂技组合居然成功凝聚出来了。”张嫌看到自己凝出的四象三青阵,一边窃喜,一边嘀咕着。 窃喜之后,张嫌便不再犹豫,直接用魂力控制着十二把翠金长剑从四面八方向着半身四瞳女穿刺了过去,没有给半身四瞳女任何躲避的缝隙,想要把半身四瞳女直接就地正法。 张嫌本以为半身四瞳女会使用特殊的魂技进行躲避,但是直到十二把翠金长剑全部插进半身四瞳女灵魂之时,半身四瞳女依旧没有使用出任何抵御的招式,任由张嫌的翠金长剑扎进自己的身体,疼痛时只是闷声的冷哼了两下,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 四象三青阵作为六阶阵法魂技和九阶组合魂技的结合,其魂技等阶已经可以算作十阶魂技的等级范畴了,而且在十阶魂技中也算的上不俗的存在,所以见到十二把翠金长剑完全贯入到半身四瞳女的灵魂之时,张嫌一时之间居然以为自己的攻击奏效了,抬脚向前跟进,准备回收半身四瞳女的灵魂。 “小鬼头,不错的魂技,凝聚出来居然带着翠金色,这魂技至少有十阶吧,不过我有一个特别的魂技,虽然等级不高,威力也不算强,但是对付你这种魂技最是有效,再生魂丝,缠绕!”就在张嫌抬脚还没落下之时,半身四瞳女再次抬起了怪脸看向张嫌,本来被刺中的身体之上生出了许多细小的魂力丝线,丝线不断包裹着身体上插着的翠金长剑,像是要把张嫌的翠金长剑吸收了一样,不一会儿,翠金长剑便被魂力丝线彻底包裹住了,无论张嫌如何使用魂力进行拉扯,都无法令翠金长剑挣脱对方的魂丝缠绕,慢慢地和翠金长剑失去了联系。 “怎么可能?我的魂技被你吞噬了?”张嫌惊讶的看着半身四瞳女,问道。 “你的魂技现在正在我的体内被我瓦解吸收,真是股强大而精纯的魂力啊,比我见过的其他魂师的魂力都要精纯数倍,感觉你的魂师功法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半身四瞳女露出了阴邪的表情赞叹道。 “我四象三青阵的十二把长剑确实刺入了你的身体,还给你造成了一定的伤势,但是看到你好像丝毫无损的样子,只能说明你有特殊的再生能力;你从灵魂中释放出来的那些如蚕丝般的细丝好像奇妙无比,居然能将我的魂技包裹吸收,说明你还有吸收魂力的能力,你会得某个魂技中应该是具备这两个能力的吧?”张嫌分析道。 “是又如何,我一路从初级恶魂爬到中级小鬼,我这个特殊魂技让多少魂鬼栽在了我的手里,即使知道也没有能化解的,所以我才有资格被邀请参加翻车鬼的鬼宴,你个小鬼头还没有挑战我的资格。”半身四瞳女道。 “不过你身上的魂力确实损耗了一些,是我的攻击奏效了还是你施展那个魂丝魂技需要消耗不少的魂力?”张嫌笑着问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小鬼头,你不出招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第三目,震魂波!”半身四瞳女撇嘴露齿的对着张嫌冷哼道,然后又有一只鱼泡大眼从眼眶中脱落了出来,由类似血管般的丝线牵连着,眼珠子落在了地上,黑洞般的眼眶里伸出了另一个圆形的红唇大嘴,大嘴一开一闭、一伸一缩,从嘴中发出了强大的由魂力产生的音波,音波震颤着四周的魂尘,直接冲着张嫌冲击过去。 “音波?!”张嫌知道半身四瞳女的眼珠落地意味着将要发动攻击,但是他着实没有想到半身四瞳女会发出音波类型的攻击,而且是直接攻击灵魂的音波,这音波比张嫌在省博物馆经历的那个象鼻恶魂的音波攻击要强大的多,而且音波攻击无相无形,覆盖范围广,难以第一时间形成有效的防御。 张嫌没有像上次在省博物馆那样提前预防,半身四瞳女突然袭来的声波,打了张嫌一个措手不及,张嫌只能临时聚集出魂力屏障进行抵御,但是这临时聚集的魂力屏障太过粗糙,张嫌浪费了大量的魂力才勉强抵御住了半身四瞳女的音波攻击,灵魂却因为音波攻击的干扰开始激荡。 虽然攻击被挡住,但是见张嫌手足无措的样子,半身四瞳女知道自己的音波攻击奏效了,没等到张嫌调整好状态,便再次使用出了震魂波攻击,这次的震魂波注入了更多地魂力,比之前的魂波威力更加强大,魂波响彻着整个二层图书区,连图书区的隔离玻璃都被震的略微颤抖,但是并没有出现真正的裂痕,现世都能听到轻微的嘶鸣声。 张嫌因为第一次震魂波攻击导致了灵魂激荡,所以大部分精力都在运转魂力稳住灵魂,在半身四瞳女发出第二次震魂波的时候,张嫌根本形不成有效的防御,见震魂波袭来,张嫌只能把魂力收入到灵魂当中,强化灵魂来抵御着震魂波的攻击,可是这种低端的防御方式并不足以抵御强大的震魂音波,张嫌的灵魂直接被音波震飞了出去,整整掠过了六七排书架才勉强稳住身形。 片刻之后,张嫌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用魂力压抑着灵魂中出现的波动紊乱,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魂尘从口中喷了出来,魂尘散落一地,说明着张嫌的灵魂出现了伤势。 “我才开启了三目你就不行了?就你这种实力的小鬼头也想来挑战我?真是痴人说梦!怎么样?还要说什么道别词吗?我可以帮你记着。”半身四瞳女再次开口道,不过这次说话的时候不再用那张利齿尖嘴,而是用发出过震魂波的圆形红唇大嘴表述着。 “中级小鬼,果然厉害,我想知道你四目全开是何种实力?”张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灵魂,声音略显虚弱的问道。 “三目你已如此,四目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是乖乖认输还是要我把你折磨致死?”半身四瞳女不屑的反问道。 “认输?哈哈哈,不可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折磨我。”张嫌大笑了一声回答。 “不识趣,震魂波!”半身四瞳女回了一句,眼睛看着被自己击伤的张嫌就如同看着死人一样,但是它还是理智的,知道张嫌已有的伤势不足以致命,所以也不敢冒然靠近,而是想要用震魂波彻底把张嫌摧残致死,等到张嫌魂力散尽之时,它便可以毫无风险的将张嫌灵魂给吞吃了,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方式。 “哎,驱魂铃没有带在身上,只有用源天魂技了,源天蛇曼,瀑音蛇!”张嫌见半身四瞳女再次放出魂音攻击,叹了一口气道,然后用魂力在身前快速凝聚出了一个长着青鳞和淡绿色翅膀的小蛇,蛇躯不大,挥动着绿色翅膀在空中飞舞着,面对着半身四瞳女的音波攻势丝毫不惧,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在第三轮震魂波袭来,震颤着张嫌四周魂尘的时候,瀑音蛇一下子张开了小嘴,小嘴里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声,尖鸣声直冲着震魂波的波动而去,两种音波交织交汇,在图书区爆发出一阵信号干扰般的嘶鸣声,声音再次使四周的玻璃发出震动,犹如发生了地震一般,不过,嘶鸣声没有持续多久便悄然落下,等到嘶鸣声消失之时,瀑音蛇的尖鸣声已经把半身四瞳女的震魂波彻底击散了,随后尖鸣声继续向前,一股强大而猛烈的音波直接击到了半身四瞳女的身上,击中了半身四瞳女的第三目,那个红唇大嘴被直接击穿,连接着坠地眼珠的那根血管状的丝线也被彻底击断,半身四瞳女的一个眼睛受了重伤。 “啊!”受了伤的半身四瞳女的利齿尖嘴发出悲怆的尖叫,捂着自己被损毁的眼睛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儿,眼睛没有再生,留下一个斑驳的孔洞。 “原来如此,原来四只眼睛才是你的灵魂主体,而你现在的灵魂形象是由魂力凝聚而成的掩饰,我说刚才十二把金色长剑全部击中你都没能将你击杀,你所显露的现有灵魂模样只不过是你长期开启的一种魂技而已,我打破了你的魂技对你本体不会有很大影响,而你的再生能力只是那个魂躯魂技的一种属性,和你本体的四只眼睛没有什么关系,你的灵魂本体只是四枚鱼泡大眼吧。”见半身四瞳女出现了伤势居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复原,张嫌便猜出了半身四瞳女的鬼计,也就识出了半身四瞳女的真身。 “你居然敢毁掉我的一只眼睛!我要杀了你!”半身四瞳女怒不可遏的看着张嫌道,本来四目半身的长发女鬼形象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半身四瞳女的身形不断变大,四目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整个身体不再是以前半身女鬼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大稻草人模样,随后,半身四瞳女的第四目掉落在地,一个长着眼睛的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大手张开,掌心处一只看似普通的小眼缓缓睁开,紧盯着张嫌,并且发出强大的魂力波动干扰着四周的魂尘,像是在凝聚何种招式似的。 掌心小目发出的魂波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其诡异程度却让张嫌的灵魂微微战栗,他知道半身四瞳女是准备使用最后的绝招了,而且这绝招十分危险,虽然不知道是何种的危险,却也不得不做好防御的准备,张嫌把魂力开启到了最大,收起了瀑音蛇,放出了古岩蟒保护在自己的周围,以备不时之需。 “你不是想见我的第四目吗?现在让你如愿以偿了,我要拿你的灵魂重新凝练出我的第三目,第四目,瞳目七彩光!”半身四瞳女向着张嫌做出了最后的攻击,全部魂力灌注到了手心小眼之中,小眼轻轻的眨巴了两下,张嫌的四周瞬间出现了不少七色彩虹光环,彩虹光环快速旋转着,在中心凝聚出一个个珲白色的亮点,亮点有拇指指尖大小,从不同角度对着张嫌发动攻击,如同激光一样向着张嫌穿刺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张嫌见激光袭来,第一时间躲进了古岩蟒蜷缩的身躯构成的壁垒当中,当激光攻击到古岩蟒的身上,有的被古岩蟒坚硬的躯体直接弹飞,有的在古岩蟒身上击出了光照火烤的烙印痕迹,有的在古岩蟒身上击出了一个个浅浅的小洞,总之是把古岩蟒的表皮破坏的坑坑洼洼。 激光除了击在古岩蟒身上,还有不少穿过了古岩蟒身躯露出的缝隙,直接射击到了古岩蟒形成的蛇躯壁垒里面,击中了躲在里面的张嫌,在张嫌灵魂之上击出了一些轻微伤痕,突然,一道强大的激光射入,张嫌的灵魂左肩直接被激光光束射穿,灵魂受到了重创,魂力从伤口处向外缓慢散出,在张嫌灵魂之外变成了游散的魂尘。 张嫌忍着疼痛,尽可能的缩在古岩蟒的蛇躯壁垒之内,躲避着那些从缝隙中射进来的激光,考虑着破解瞳目七彩光的办法,张嫌没想到半身四瞳女的第四目开启之后居然是如此诡异的魂技,他一时之间还摸不清这瞳目七彩光的原理。 “啊!”就在张嫌思考的时候,又一道激光穿过了古岩蟒的蛇躯缝隙,把张嫌的一只魂脚直接击穿,让张嫌的灵魂再次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三节:新鬼宴线索 “第四目的威力居然能盖过我的源天魂技?不对,这激光的威力并不比我的古岩蟒强,所以它才无法突破古岩蟒的防御,只不过它攻击范围太大,利用了古岩蟒身躯的防御缝隙才能攻击到我,古岩蟒不是防御型的蛇形态,所以在防御上太过粗糙了,要说防御型的魂技,源天蛇曼还真算不上,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魂技确实具备防御的能力。”张嫌忍着疼痛,平复下慌张的心情,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魂核魂技,拓荒仁者!”张嫌低语着,一瞬之间把古岩蟒收归到了自己体内,然后在灵魂之上用魂力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影,人影不断膨胀,最后幻化出一个老农的形象。 “魂核魂技?没想到你不只是进级了,居然还凝练出了魂核,不过以你目前的伤势,就算你使用出了魂核魂技又能如何,你的灵魂已经受伤了,战神也会带着伤势出现,何况你的战神又是这么个看起来痴痴的老农,就凭它也想破我的瞳目七彩光。”半身四瞳女见到张嫌施放出的死神,大声地嘲笑道,暂时停止了七彩光环的攻击。 “战神?原来如此,女娲残魂所谓的死神魂技在现在被叫做战神魂技呀,还是战神这个名字好听。”张嫌琢磨道,随后激发出了拓荒仁者的再生治愈能力,快速的修复着拓荒仁者身上的几处伤痕,随着拓荒仁者身上的伤痕消失,在张嫌的本体灵魂上,被半身四瞳女的激光刺穿的部位也在快速愈合,不一会儿伤势就痊愈了。 “怎么可能?灵魂上的伤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如初?而且你的魂力好像没有消耗多少,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对不对?!”半身四瞳女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嫌,惊讶的叫嚷道。 “果然如此,战神魂技和灵魂本体是相通的,战神受伤,灵魂本体会出现同样的伤势,但是不会导致灵魂本体灭亡,而灵魂本体受伤,战神也会受伤,战神会随着灵魂本体消亡,与之相应的,战神魂技开启之后,战神的能力和灵魂本体的能力也是相通的,也就是说我可以使用拓荒仁者的能力,而拓荒仁者可以用战神之躯释放我的魂技,不过本身魂力弱小的魂师仅仅只是凝聚出一个战神就会消耗不少魂力,再以战神之躯使用魂技,很有可能出现魂力透支的情况,魂力消耗过大应该是战神魂技的弊端。”张嫌感受着拓荒仁者的再生奇效,嘴里小声嘀咕着,分析着利弊。 “小鬼头,别以为你有再生能力就能战胜我,我只要把你的魂核轰烂,把你的轰成碎渣,我看你还怎么再生!”半身四瞳女见张嫌不停的嘀咕着,以为张嫌是在无视它的存在,生气道,然后把魂力提高到了极致,再次催动起它在张嫌身边置下的那些七彩魂力光环,所有光环再次凝聚出强大的激光,激光瞄准了张嫌,再次发动了攻击。 张嫌这次没有施展任何魂技招式,单凭着拓荒仁者来抵御半身四瞳女的激光攻击,激光的威力强大,虽然没有能刺穿拓荒仁者,却也把拓荒仁者的全身击的魂开魄绽,不过张嫌却丝毫不惧,因为每道激光攻击过后,拓荒仁者的伤口处很快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七色光环魂技应该是某种幻境魂技吧,我眼睛对上了长在你掌心上眼睛,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陷落到了你的幻境魂技之中,实际上,我四周这些七色光环应该都是假的吧,真正的激光应该是从你的四个眼球里发射出来的吧,所以一直在攻击我的并不是什么七色光环,而是你的四个眼球,也就是说你的每一波激光攻击只有四道是真实存在的,而其余那些激光都是幻境制造的幻象,对不对?”张嫌分析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半身四瞳女停下了攻击,问道。 “因为我身后的那只初魂,也许你没有注意到,在你制造幻境之前,它很怕你,所以身周的灵魂波动一直在不断变化,而你制造的幻境里,它的灵魂波动居然一直保持平稳,这说不通,就只能说明它是假象,而那只真正的初魂应该也在我的附近,只不过我的魂力感知能力被你制造的幻境屏蔽了对吧?”张嫌解析道。 “还是被你给识破了,瞳目七彩光确实是幻境魂技,它可以用特殊的魂波封锁和诱导灵魂的感知能力,只不过它不够完美的地方就是无法制造真正鲜活的灵魂,本以为能在你发现之前将你解决掉,可惜啊。”半身四瞳女听到张嫌的解释,并没有否认,坦然的回应着。 “所以呢?既然我发现了你魂技的秘密,那么你已经没有胜算了,这幻境我随时都能打破,你的激光攻击也消耗了你的大部分魂力,再加上我的再生能力,你还不打算束手就擒吗?”张嫌劝降着,说罢,便用拓荒仁者之躯施展出负极剑,一剑劈碎了身周的幻境,四只诡异的大眼漂浮在张嫌的四周。 “确实如此,破了我的幻境,我的激光已经不再对你构成威胁,但是想收了我也没那么轻松,我的二目,舌鞭,三目,震魂波,四目,瞳目七彩光都施展完了,但是我的第一目却何种魂技都没用呢?”半身四瞳女因为魂力消耗过大而变得虚弱不已,却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把遍布在外面的四只鱼泡大眼收归到了灵魂之内,问道。 “一目?不就是你说话的这张利齿尖嘴吗?”张嫌问道。 “我的每一只眼睛都有一种独特的魂技,你真以为我的一目仅仅是一张能说话的嘴吗?那你可小看我了,我的一目叫做口臧雾!”说着,半身四瞳女用尖嘴吐出了一阵魂尘烟雾弥漫在自己身周,魂雾缭漫之后,半身四瞳女的身形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看来你能逃过范增明大哥的追查是有原因的,一个幻境魂技,一个隐匿魂技,搭配起来真是绝佳的逃亡魂技组合,不过你要认为这样能跑的掉的话那也太小看我了。”张嫌冷哼道,把魂力感知能力放到最大,手上碑魂拓运转了起来,根据四周的魂尘残留痕迹搜寻着隐匿起来的半身四瞳女。 就在张嫌隐约确定了半身四瞳女位置的时候,在图书区一侧的隔离玻璃上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叫喊声,半身四瞳女的身形显露了出来,像是撞到了什么屏障一般被弹飞了出去,灵魂倒射到了张嫌的身前。 “宋大叔的天罗阵居然能挡住半身四瞳女的潜行?真是不错的阵法。”张嫌见半身四瞳女弹飞了回来,先是有些惊讶,之后便想明白了其中原因,赞叹道。 “这是什么魂技,居然能封锁空间,为什么我丝毫没有察觉到魂技中的魂力波动?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这种魂技!”半身四瞳女被天罗阵弹飞之后警惕的缩在张嫌的身前,惊恐的质问道。 “很不幸,这空间封锁的招术不是我的,是个陪同我前来的驱魔师设下的,他察觉到你的时候早已在此地布下了这天罗阵,你已经跑不了了。”张嫌回答道。 “驱魔师?你居然还有那种朋友?这样吧,我可以告知给你一个关于翻车鬼和鬼竹书生的线索,作为交换你要把我放了。”半身四瞳女本来还想发怒,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已经是一只困兽的时候,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了,转而变成了假惺惺的求饶模样,向着张嫌恳求道。 “为何要放你?我直接灭了你再读取你的灵识,岂不是比你说话要来的真切。”张嫌不屑的回答道。 “我现在还有一丝魂力尚存,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用仅存的魂力自爆掉自己的灵识,到时候你就一点线索也不会得到了。”半身四瞳女威胁道。 “你要自废了魂力吗?”张嫌皱了皱眉头问道。 “笑话,被你抓住是死,自爆灵识也是死,既然都是死,我只能用你渴求的线索换取一丝生机,我知道股面狐已经丧命在你手上了,你不就是想寻仇吗?你最大的仇人应该是翻车鬼,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它现在在哪吗?”半身四瞳女大义凛然地反问道。 “哼,我的时间多得是,不需要你的信息我也能找到翻车鬼,它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它找出来。”张嫌不屑的回答。 “那我要说翻车鬼会在三个月后的一个鬼宴出现呢?而且它已经准备在鬼宴结束之后离开齐城了,你可能在那之后就会彻底没了它的踪迹,你真的不怕它跑的无影无踪吗?”半身四瞳女继续问道。 张嫌听到半身四瞳女提起了又一起鬼宴的事情,神经猛然一紧,当听到翻车鬼可能离开齐城的时候,张嫌再也捺不住性子了,对着半身四瞳女急切的问道:“快说,三个月后的鬼宴在哪?” “我就算告诉了你你敢去吗?”半身四瞳女见到张嫌露出了着急神情,讪笑着问。 “快说,鬼宴在哪?”张嫌释放出十二枚将半身四瞳女团团围住,怒喝道。 “想知道的话你就答应我的条件,把这禁锢空间的手段撤了放我走,我就会告知于你。”半身四瞳女虽然魂力已经所剩无几,但是依旧神色淡定的回答道。 “好,我答应你,你快说。”张嫌皱了皱眉头,阴冷地说道。 “口说无凭,咱俩签订魂契,你只要保证三日之内不会杀我困我,我就把鬼宴的信息告知与你,如果你违背魂契,我就会引爆魂契,到时候你就会灵识受损,无法修复。”半身四瞳女道。 “可以,不过如果你告诉我的鬼宴信息是假的怎么办?”张嫌问道。 “那么你就可以让我魂飞魄散。”半身四瞳女回答。 “那好,这是我的魂契,你接着。”张嫌点了点头,抛过去一个录入好契约信息的灵魂魂丝到半身四瞳女身前。 “给你我的魂契,咱俩同时把魂契纳入到灵魂之内。”半身四瞳女也凝聚出一个细虫般灵魂魂丝抛给了张嫌,对着张嫌道。 张嫌没有犹豫,和半身四瞳女同时把灵魂细丝嵌入到了自己的灵魂当中,两人魂契达成。 “好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吗?”张嫌问道。 “你先让那个驱魔师把禁锢空间的魂阵撤了吧。”半身四瞳女笑了笑,警惕的看着张嫌,说道。 张嫌向着图书区外宋一炳传音,把阵内的信息告知给了宋一炳,让他把天罗阵先行撤去。 宋一炳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决定尊重张嫌的意见驱散了阵印,撤去了天罗阵,在图书区外关注着里面事态变化。 “现在可以了吧?”张嫌冲着半身四瞳女问道。 “三个月后的鬼宴是由高级鬼级的雷霖鬼大人发起的,翻车鬼是被邀请前去鬼宴的嘉宾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中级鬼级的飞卢鬼和初级鬼级楠雕鬼也是雷霖鬼大人邀请的鬼级嘉宾,鬼级以下的亡魂不在邀请之列,所以鬼级一下都是随机去凑数的。”半身四瞳女说明道。 “雷霖鬼?没听说过,鬼宴总得有大餐吧,三个月后的鬼宴吃谁的魂?”张嫌问道。 “据说雷霖鬼大人收集了一千只初魂开胃,分而食之,之后有两只惹怒了雷霖鬼大人的中级小鬼做前餐,大餐是一个初级魂祖的灵魂。”半身四瞳女道。 “魂祖灵魂?是谁?”张嫌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不是你们猎魂公司的人,那么就是某个魂师世家的。”半身四瞳女摇了摇头道。 “有这些灵魂,那雷霖鬼怎么不自己享用,还要拿出来和你们分食,难道是又要设陷阱猎捕哪个魂师吗?”张嫌警惕的问。 “那倒不是,凡是参加鬼宴的都要带着东西去,这些只是雷霖鬼大人准备的大餐,其它鬼级大人也不会空手而去,到时候凡是带着上好礼物的亡魂都会得到奖赏,凡是不带礼物或者带的礼物不好的亡魂就会被当做食材吃掉,鬼宴之后肯定有不少亡魂被吃,不论是参与的恶魂还是小鬼,只要礼物不让雷霖鬼大人满意,都会成为鬼大人们的盘中餐,当然带够礼物的亡魂也能分得这些盘中餐,这就是鬼宴。”半身四瞳女解释道。 “这才是鬼宴的本来面目吗?感觉和上次你们围捕我们的那场鬼宴有些不同啊。”张嫌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并没有什么不同,你们误闯鬼宴是翻车鬼布的局,它利用一些亡魂散播了不少鬼宴消息等着魂师上钩,你们就是那个随机上钩的,当时窜天猴小鬼因为没带够敬给翻车鬼的礼物,所以提前被翻车鬼撕碎了,之后又被我们几个分着吃了,你们如果没来的话,还会有其它亡魂被吃,也就是亡魂相互吞吃的场景,你们的出现算是救下了不少亡魂。”半身四瞳女解释道。 张嫌这才明白他和卢森的那次闯鬼宴的行径有多么愚蠢,完全是被算计着入了局,他先是懊恼,随即恶狠狠的看着半身四瞳女道:“我知道了,那就给我说说雷霖鬼宴的具体位置和具体时间吧。” “位置在齐城城南的南广大街的别墅区,具体是在大湾别墅的十七号,听说是个空置的别墅,没人住的那种,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半身四瞳女道。 “时间呢?”张嫌继续问道。 “在十一月一日晚九点,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半月的时间。”半身四瞳女道。 “嗯,可以了,你还知道关于雷霖鬼宴的其它信息吗?”张嫌想了想问。 “大概就是这些,听传闻说鬼竹书生、肥豚它们也会去,但是消息的准确性我不敢保证,你的魂契已在我灵魂里种下,知道我说的都是实情。”半身四瞳女回复道。 “嗯,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走了。”张嫌撤去了布在半身四瞳女身周的白磷箭,点了点头道。 半身四瞳女没想到张嫌答应的这么爽快,警惕的从地上爬起了身子,慢慢的向后撤着步子,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张嫌,当它发现之前的阵法封印确实消失之后,赶紧转过了头去,向着与张嫌相反的方向疾驰。 “宋叔,那个小鬼就麻烦您了。”见半身四瞳女逃走,张嫌一边传音给宋一炳道,一边转身把宋一炳死去化作初魂的儿子找了出来,收到了冥石盅里。 “没问题。”宋一炳回复了张嫌的传音,不知道用了什么阵法,整个图书馆变成了一个魂阵牢笼,当半身四瞳女想要从图书馆逃脱的时候,整个灵魂陷入到了图书馆那个看似水珠泡沫般的墙壁之上,被活活禁锢在了里面,随后宋一炳单手化印,那牢笼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一个一人大小的琥珀圆球,半身四瞳女像是被困在里面的昆虫一般无法动弹,只有口里发出轻微的魂音。 宋一炳又在空中画了个印,球状琥珀像是宇航器的悬浮舱一样飘到了张嫌身前,里面的半身四瞳女犹如被定格了一样,惊恐的瞪着眼睛。 “你撒谎!你个骗子,我要引爆你体内的魂契!”半身四瞳女如蚊子般的声音从球状琥珀里传了出来。 “这阵法已经隔绝了你和外界的魂波联系,你已经无法再触发你在我体内种下的魂契了,而且我没有撒谎,我是答应了饶你三日,但是宋叔没答应,所以他可以出手,我不算违约,你也引爆不了魂契。”张嫌摇了摇头道。 “你敢耍我!”半身四瞳女怒吼着。 张嫌不再搭理半身四瞳女,对着不远处的宋一炳道:“宋叔,动手吧。” 宋一炳在空中再次画印,琥珀里面的半身四瞳女瞬间化作了一缕青光直冲云霄,穿过层层的屋顶,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四节:入门魂阵 “谢宋叔出手帮忙。”张嫌从兴华图书馆二层图书区走了出来,对着图书区外的宋一炳感谢道。 “不,应该是我谢你,你把欺负我儿的小鬼给解决了,才让我儿不至于惨遭这小鬼的吞食,我感激不尽。”宋一炳道。 “猎魂本身就是我的职责,而且那只小鬼和我有些渊源,所以我才要自己出手,话说回来,即使我不出手,想必宋叔也不会看着自己儿子的灵魂被小鬼吞食吧,以宋叔刚才展示出来的那两手,解决掉一只中级小鬼应该会绰绰有余。”张嫌谦虚道。 “我好像听你们在谈论鬼宴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宋一炳笑着拜了拜手,换了个话题问道。 “哦,事情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和一个搭档误入了鬼宴,我侥幸保住了性命,但是我那搭档却死在了鬼宴上,而我现在正不断寻找当时参与鬼宴的亡魂恶鬼进行复仇,当时鬼宴之上就有刚才那只中级小鬼,没想到我俩居然在这里偶遇了,也算是冤家路窄吧,之后据那中级小鬼说,三个月后的齐城将还有一场鬼宴。”张嫌说明着。 “怪不得你拼着受伤也要和它死战,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出手呢,你年纪轻轻就能拥有这般实力,值得称赞,比我年轻时见到过的几个魂师都有潜力。”宋一炳听了张嫌的话,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笑着称赞道。 张嫌见宋一炳夸奖自己,害羞的挠着头,赶紧回应着:“不敢当,不敢当。” “我说最近怎么频繁的冒出这么多亡魂,现在听你一说起鬼宴,我大概就明白了,历来鬼宴临近就如同地震来临一样,那些亡魂恶鬼就会和水里的鱼一样躁动不已,一个一个的都浮出了水面,在这世间到处乱窜。”宋一炳比喻着。 “还有这种现象?”张嫌惊异道。 “现在是和平时期,鬼少人多,再加上你们这些专职猎鬼的魂师存在,可谓是太平盛世,自然这种现象比较轻微,不过想起我们那个年代,也就是四十年前,那时候我才十来岁,人们刚刚度过生活的艰难期,天灾人祸之后,大地上聚集了不少冤死鬼和枉死鬼,魂鬼盛行,白日可见,有些地方鬼比人多,那时候的鬼宴是真的恐怖,说百鬼千魂都是少的,一场鬼王宴能聚集上万只鬼魂,连魂仙进去都能被撕成碎片,想起那个年代,我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宋一炳一边回忆着一边吸着凉气。 “鬼王宴?万只鬼魂?魂仙都能……”张嫌听完,震惊的重复着。 “嗯,那时候你们猎魂公司还没有现在兴盛,魂师也不是很多,但是灵魂境内的各个派别可谓是百花齐放,我们驱魔师,你们魂师,之外还有符师、拘灵人、绛星、土夫子、土道士、游方僧侣等等,甚至还有西方来的洋人,自称为圣职者,所有这些人全都自发的出来驱鬼,最后大部分派系联合组团,才艰难的度过了那个恶鬼盛行日子。”宋一炳继续回忆着。 “还有那种时期?我从来没听大人们提起过呀。”张嫌不可思议道。 “那个时期灵魂境也是保密的,普通人肯定不知道,那时候经常可见各种驱鬼者,魂师用着千奇百怪的魂技,驱魔师用着阵法,符师画着符箓,拘灵人抓魂鬼探灵识,土夫子的谛听耳可以百里听音,绛星的星辰术和医魂术,道士把玩各种炼器,老和尚们的普渡之术,洋人的十字光,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不知名驱鬼者参与其中,他们都有着自己独到的手段,众驱鬼者施展大能消灭各种魂鬼,魂鬼们也不甘示弱,鬼王宴集结,万鬼加入,声势浩大,大战一触即发。”宋一炳描述着各种各样的驱鬼者给张嫌听。 “然后呢?”张嫌像是听故事一般问道。 “人鬼大战开启,各路人马集结,据说当时战局异常惨烈,人鬼各施秘技,驱鬼者陨落无数,万鬼也所剩不多,最终驱鬼者以微弱优势获得了那次大战的胜利,鬼魂偃旗息鼓、暗中苟活,大部分驱鬼者派别因为死伤惨重而衰败消失,魂师一派崛起,成为了灵魂境的掌权者,有些尚存的驱鬼者家族改宗换派加入到了魂师一派以求生存。”宋一炳告知给张嫌当年的结果。 “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张嫌惊讶道。 “我的父亲、爷爷都是驱魔师,我那时候才十几岁,刚开眼入境修习魂阵,对了,开眼就是你们说的阴阳眼,我们驱魔师叫做开天眼,实际上都是一个意思,我刚开眼没多长时间,那场鬼王宴的万鬼大战就爆发,驱鬼者们更喜欢称之为人间保卫战,我的父亲是瞒着我母亲去参加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保卫战输了,那么之后将迎来鬼魂肆虐的时代,人间将会变成魂鬼的牢笼,或者说是人类灵魂的养殖场,一个鬼级亡魂就能轻易害死普通人,更别说在那之上的鬼王了,所以他毅然决然的去参战了,最后牺牲在那场大战中,魂飞魄散,灵魂都消失不见了。”宋一炳回忆着,显露出满脸的伤感。 “真是遗憾,宋叔节哀。”张嫌安慰道。 “没什么好遗憾的,这就是驱魔师的职责,或者说是驱鬼者的职责,只是我不想再把这个职责传给下一代了,所以自作主张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但是没想到我儿子却如此短命,莫名的猝死在了大街上,哎。”宋一炳感叹道。 “宋叔,您之前说让我把你儿子的死因和来这图书馆的原因告知与你对吧?”张嫌看着感怀中的宋一炳,问道。 “确实说过,不过你不是已经把我儿子的灵魂收了吗?想知道也没办法了吧。”宋一炳遗憾道。 “收是收了,但是我拥有一个可以探知亡魂灵识的手段,所以您儿子的死因和来着图书馆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张嫌道。 “你会的莫不是拘灵人一派的独门本领碑魂拓?”宋一炳问道。 “宋叔您知道碑魂拓?确实,我用来探查灵识魂技就是碑魂拓,碑魂拓是拘灵人的手段?”张嫌惊讶的看着宋一炳问道,他没想到宋一炳知道碑魂拓的事。 “那不叫魂技,碑魂拓是拘灵人的黑冢技法,这个以后再说,拘灵人一派以情报收集著称,实际战力不强,所以在那场万鬼大战上死伤无数,之后便销声匿迹了,而他们一派很多本领都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在你这里又重现了,难道是这碑魂拓遗落进了猎魂公司的手里了吗?”宋一炳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倒不是,碑魂拓是我从别的路径获得的,不属于猎魂公司,只不过我需要保密。”张嫌否认道。 “不是猎魂公司的就好,那群卖友求荣的小贼不配得到这个,算了,过去的事情说不清楚,你现在把我儿的死因和他来这图书馆的原因告知于我吧。”宋一炳听到张嫌否认,倒是释怀了一点,向张嫌道。 张嫌把宋言吉的灵识内容稍微整理了一下,凝练了一下语句,便源源不断地总结给了宋一炳听,宋一炳在张嫌旁边一边听一边做着补充,张嫌便了解到了宋言吉的大半个人生经历。 宋言吉生前很是普通,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当然也没有特别出格的问题,他的死亡确实是过劳猝死无疑,并没有亡魂恶鬼参与其中,也不是人为原因,其主要的原因就是长期加班导致的精神到达了所能承载的疲劳极限,最后脑部神经崩溃,大脑充血的倒在了加班回来的夜路上,而宋言吉之所以在死后跑到了图书馆,完全是出于对自己人生的怀疑,或者说是对人为什么而活的不解。 宋言吉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当然他不知道宋一炳是驱魔师才会这么认为,他在齐城当地读完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毕业后按照父母的意愿在齐城找了个白领的工作,他几乎没出过齐城,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服从父母的安排,从没有去试图反抗这种固定人生的计划。 这种平淡人生在宋言吉工作了三年多之后出现了变数,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到了适婚的年龄,在父母的安排和催促下,他试图按照去找一个生活伴侣,可是以他那普通的相貌,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工作,微薄的收入等外在的条件,直接或间接的帮他婉拒了一个有一个的相亲者,更直白的说就是没人看得上他。 宋一炳夫妻俩都是普通的工人,本来储蓄就不多,在宋言吉上学期间,宋言吉的外公住院看病消耗了家里大部分积蓄,所以在宋言吉经济条件上,宋一炳夫妻俩无法给他更多的支持,从那之后,他开始对父母给自己的人生规划产生了怀疑,因为父母曾告诉他人生的循环就是出生、上学、工作、结婚、生儿育女、老去,等有了儿女之后,儿女也要经历出生、上学、工作、结婚、生儿育女、老去的这种模式,可是轮到了他的时候,到了结婚这一阶段,他居然进行不下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质问着宋一炳夫妻俩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宋一炳夫妻俩谁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或者说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他们给宋言吉规划了他们心中最理想的人生,想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平平淡淡的不出意外的活着,但是随着社会变化,经济变化,老两口却发现以他们做工的收入居然无法支付儿子结婚所需要的花费,而以自己儿子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勾不住年轻姑娘们的心,就连宋姨撮合的几次相亲也以女方拒绝而告吹了。 问题在现实中产生,在怀疑和逃避中发酵,宋言吉开始质疑父母的无能,宋一炳夫妻俩也将问题归结为自家儿子不成器,两辈人的矛盾激增,宋言吉委屈的反问自己父母:“我的人生不是按照你们的规划走的吗?你们让我这样活,你们不让我自己选择,为什么现在反过来怪我?” 对人生的质疑让宋言吉的情绪慢慢失控,他开始变得孤立、忧愁、抑郁,为了不让自己再去思考这些,他把自己扔进了繁忙的工作中,有劳无逸,想要以此来忘却对人生和活着的复杂思考,结果,长时间的疲劳积累再加上休息不足,这才使宋言吉猝死在了加班回家的路上。 宋言吉发现自己死了以后,刚开始还有些迷茫,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饥饱之需,便认为自己解脱了,这让他对活着的思考更加执着了,他没有在自己尸体旁边停留,也没有回到原来那个家,他飘荡着来到了这家兴华图书馆,想从书中找出活着的秘密,想知道如何活才是对的,他不想下辈子再这么无聊、这么委屈。 到了图书馆,宋言吉一直在尝试控制自己的灵魂之躯,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用灵魂看书的方法,他从各项分类中检索着那些能解答自己疑惑的书籍,儿童文学、经典名著、、哲学、社会学、经济学等等书籍成为他的主要目标,希望能从中汲取一些对人生的感悟,希望能让自己明白活着的道理,希望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更像知道如何更好的活,在图书馆的两年间,他阅览了百余本书籍,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宋言吉发现,对于活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解释,家有家的观点,哲学家有哲学家的观点,教育家有教育家的观点,而经济学家和资本家又是另一套观点,有时候这些观点是相辅相成的,有时候有些观点又是相互排斥的,就像有人希望绝对公平,有人就提出相对公平,有人提出个人自由,有人就提出效忠集体,有人说活着是为了自己,有人说要为别人而活,《三字经》里说“人之初,性本善”,《圣经》里便讲“在母胎的时候,人就有了罪”,各种不同的言论让宋言吉更加迷茫,依旧不知道活着的本源是什么。 而就在宋言吉继续翻书寻找着一个能凌驾于这些言论之上观点之时,半身四瞳女和张嫌的到来打破了他的求学进程,当他看到半身四瞳女看他就像看一只蚂蚁一样,当他感受半身四瞳女的鼓泡大眼放出强大的激光朝他攻来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至少具备强大的实力才能更好的活着,只有实力强大才可以做出怎样活的选择,“活”这件事本身就掌握在强大着的手里,掌握在那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的手里。 这些就是宋言吉灵识中的大致内容,除此之外,宋言吉灵识之中的一个特殊画面倒是让张嫌印象深刻和毛骨悚然,当宋言吉看到半身四瞳女因为实力不足被魂阵困住的时候,他幻想出了一个类似动物园的画面,在画面里,时间已经过了几十年、上百年,地球上已经没有了除人以外的动物,人开始发生分化,动物园的笼子变成了上等人关着下等人的地方,聪明的上等人带着妻子儿女来看关在笼子里正在展览的低智下等人,那上等人指着笼子外的标牌道:“你看,他们是继人猿分化之后没有再次进化的下等生物。” 这个画面在宋言吉的灵识中一闪而过,却给张嫌造成很大的精神冲击,虽然这是宋言吉幻想出来的,但是张嫌并不敢确定就不会发生,以进化论为基础的话,未来是否真的会出现人种的分化?是否真的会出现智力高超的上等人和智力低下的下等人的区别?亿万年前,基础生命不也分化出了智人和待宰的羔羊、耕地的老牛以及杂耍的猴子了吗? “大概就是这些。”张嫌没有把宋言吉的幻想画面告知给宋一炳,只是把宋言吉来图书馆的原因告知给了宋一炳。 “原来是这样,对于我儿的死,我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啊!”宋一炳听后,悔恨道。 “不能这么说,你们老一辈的活过风雨,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安稳度日,这并没有错。”张嫌劝解道。 “可是我没有能给他安稳度日的条件。”宋一炳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时代变化这么快呀,谁能想道物价飞涨,而普通劳动者却不值钱了呢,我记得我小时候一个房子也就几万块,一块钱可以买七八个馒头,如今一个房子几百万,一块钱也就只能买一两个馒头了,谁都想安稳,但是天地间的风云变化从来没间断过,老天可不会给谁一个安稳的机会啊,宋叔您是驱魔师,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张嫌道。 “哎,懂又有什么用,想的是一回事儿,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儿,说到底还是我们老两口害了自己的儿子,既然你宋姨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这份罪孽我就自己担着吧,不说这些了,我答应给你的驱魔师传承现在就可以传授与你,只是我这些驱魂阵不是你一天能学完的,所以该怎么学你说了算。”宋一炳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距离图书馆关门还有两个小时,这今天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先学上一招,之后每个周末我都去拜访您,这样如何?”张嫌提议道。 “那好,平时我也要上班,以后每个周末便作为学习时间,驱魂阵不易学,我打算每周教你两个,周一至周五的时间你就独自消化就行,阵法的法门我能交予你,但是你能修炼到何种程度全凭你自己的天赋了,那么现在我就利用图书馆关门前这两个小时教你驱魔师的入门阵法。”宋一炳点了点头道。 “那就麻烦宋叔了。”张嫌恭敬的朝着宋一炳鞠了一躬,客气道。 “嗯,这入门魂阵很简单,要视天地魂尘为己用,然后驱尘化印,即使自身魂力不强,也能以印为本调动天地魂尘形成这入门魂阵,我知道你们魂师有不少临时凝聚天地魂尘的魂技,但是和我们驱魂师的手法不太一样,魂师是强行聚拢,驱魂师是一点魂力为绿植,用印做培土,把天地魂尘当做光,吸收光使绿植长大,这样长出的就是入门魂阵。”宋一炳说明着。 “这解释真通透,这入门魂阵叫什么?”张嫌开口问道。 “聚魂阵!”宋一炳回答。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五节:聚魂阵 “聚魂阵?”张嫌重复着。 “嗯,驱尘化印的前提是能充分利用自身以外的魂力,所以驱魔师的基础就是要聚拢那些没有被炼化过的魂尘直接使用,而这种手法被驱魔师叫做聚魂阵。”宋一炳道。 “也就是说在驱使散落魂尘之前要先把这些魂尘聚集在一起对吧?或者说聚集在一定的空间范围内?”张嫌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聚魂阵就是把魂尘凝聚到一起的阵法,只有魂尘聚集到一定密度,之后再用印法和魂力控制魂尘幻化出驱魂阵,这样,驱魔师才能算是成功施展出驱魂阵。”宋一炳点了点头道。 听说是聚集魂尘的手段,张嫌第一时间想起了天魂堡的筑魂室,听说那种筑魂室也是在特殊改造之后可以聚集魂尘,想必和这聚魂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从驱魔师身上学会的,但是张嫌并没有把这种事情告知给宋一炳,因为从和宋一炳谈话的过程中张嫌能感觉的到,宋一炳对魂师一派有着很深的排斥情绪。 “要如何聚集魂尘?”张嫌继续问道。 “用魂力画印作牢,进入牢里的魂尘会被魂力束缚、压缩、凝练,和外界形成密度差,这样的话,就可以利用牢里和牢外的密度差把牢外的魂尘源源不断的吸收进牢内,这个‘牢’就是聚魂阵,具体能吸收多少,就看你画的这个‘牢’对魂尘的压缩能力,聚魂阵聚拢的魂尘越多,密度就会越大,以此再行施展驱魂阵的威力也就会越强。”宋一炳说明着。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驱魔师每次释放阵法的时候都要先要用聚魂阵对魂尘进行收集,用自己的魂力和阵印凝练那些被收集起来的魂尘,然后把聚合在一起的魂尘凝结体进行布阵,形成一个威力强大的阵法,布阵的手法决定阵法的功能,而阵法的威力是根据聚魂阵里魂尘的浓度决定的。”张嫌把自己的理解表述了出来。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很聪明,一点就透。”宋一炳听完张嫌的解释,赞扬道。 “是宋叔的化印作牢的比喻太过形象,所以我才能明白得这么快,而且我刚入魂师境的时候学过两个类似阵法的魂技,虽然能用自身魂力凝结出来,但是总发挥不出它们的真正威力,刚才听宋叔讲完我才有些恍然,感情我的阵魂技不正统啊。”张嫌笑着挠了挠头道。 “阵魂技?”宋一炳不解的问。 “嗯,我会一个叫做三清阵的阵魂技和一个叫做四象锁仙阵的阵魂技,我现在展示给您看一下。”张嫌说着,凝聚魂力把这两种阵魂技展示了出来,三清阵有事先储备好的魂符,便直接从灵魂里取了出来,而四象锁仙阵需要现场用魂力凝聚,张嫌也临时凝聚出了个形。 “你说的这个三清阵的魂符不是我们驱魔师的手段,而是符师阵符的一种,上面青蓝透亮的符印无论是从形状还是从纹路都具备着符师画符的特点,我没听说过所谓的三清阵,但是我见过符师画符,对符知道些皮毛,符有两种分法,按功能分为白、黑、蓝三种,白为御符,黑为战符,蓝为阵符;另一种是按照符的威力进行划分的,可分为天、地、人三阶,三阶之中又有低、中、高三级,天阶最强,人阶最弱,结合两种分法,你会的这种魂符应该是属于地阶高级蓝符,你没有符师的正统手法,所以施展不出它的全部威力。”宋一炳看着张嫌的三清阵阵符,分析道。 “宋叔您真是见多识广,那我这四象锁仙阵又是何来头。”张嫌知道了三清阵的来历,心里透亮了许多,随后指了指四象锁仙阵继续问道。 “这四象锁仙阵确是我们驱魂师的魂阵无疑,应该是从驱魔师的手中流落到你们猎魂公司的,但是不会基础的聚魂阵的情况下,就算修炼了这四象锁仙阵的也弱如鸡肋,魂师仅用自身的魂力施展这四象锁仙阵的话,连这魂阵威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四象锁仙阵是一个不错的兽魂阵。”宋一炳说明着。 “兽魂阵?”张嫌不解的问道。 “驱魔师的驱魂阵总计有五大类,人魂阵、兽魂阵、鬼魂阵、仙魂阵和界王阵,人魂阵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对付人或魂师的阵法;兽魂阵是古人仿形野兽特点对付魂灵的阵法,四象锁仙阵便是兽魂阵中的一种,以控制为主;鬼魂阵就是以巨大的威能对付魂鬼的阵法,比如说我的天井驱魂阵就属于鬼魂阵;仙魂阵是某些威力极大的阵法称谓,一旦使用可以让驱魔师在阵内呼风唤雨,上天遁地,如同神仙一样,所以称之为仙魂阵;除了以上四类以外还有一类界王阵,据说布设之后可以直接改天换阵,改变世界正常的运转规律,当然,这只是传说,具体有没有界王阵还是一个谜,我作为驱魔师都不清楚。”宋一炳继续说明着。 “没想到我这两个手段居然一个来自符师一个来自驱魔师,原来都不是魂师的正统手段啊。”张嫌惊讶不已道。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你虽然是个魂师,但是拥有的技法很杂,有魂师的魂技,符师的三清符,驱魔师的四象锁仙阵,还有拘灵人的碑魂拓,虽说魂师一派吸纳融合了不少其它派别的驱鬼者,但是能将这么多不同流派的手段收集聚集到一个人身上还是不易的,你可以算是个鬼才了。”宋一炳惊叹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觉得需要或者顺手就去练了,我还以为都是魂师的魂技呢。”张嫌无奈的笑道。 “我刚才见识到了你的魂核魂技,说明你已经成为了强大的魂师了,三清符应该是地阶高级蓝符,在符师之中都属于稀有的极品,虽然你还不会使用,却也说明你的运气还不错,四象锁仙阵是兽魂阵中的佼佼者,之后我还要传授给你的聚魂阵,你在驱魔师的道路上也会一飞冲天,再加上你还会拘灵人的秘技碑魂拓,我感觉你很有可能会步入到那个传说境界。”宋一炳略有所思的说道。 “传说境界?”张嫌不解的问。 “嗯,传说境界,当然不同驱鬼者有不同的叫法,驱魔师称其为传说境,不少派别称之为创世境,魂师喜欢称作源天境,而达到那个境界的人有一个统称叫做‘源天魂师’。”宋一炳点了点头道。 “源天魂师?”张嫌震惊的看着宋一炳。 “这是听我祖辈说的,说驱鬼者最高的境界是达到传说境、创世境或者说是源天境,而进入那种境界的驱鬼者被统称为源天魂师,源天魂师才是所有驱鬼者的最高所求,类似神话故事里的得道成仙,我原来只把这事当作一个传说,但是如今看到你一人独修这么多派别的技法,我便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传说。”宋一炳四下打量着张嫌,说明着。 此时,张嫌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听宋一炳说什么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他之前听到的那些源天传闻,他把手偷偷放进了口袋里,揉搓着源天魂玉,他是真正知道源天魂师存在的人,但是他不敢告知给任何人,他记得女娲残魂的提示,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来杀身之祸,所以片刻之后,张嫌再次回过神,舒缓了神情对着宋一炳道:“宋叔,那个境界太遥远了,不敢想,时候也不早了,您还是先把聚魂阵交给我吧。” “好,聚魂阵很简单,用灵识控制,用指尖释放出魂力,在天地间画出一个圆球框架,用魂力隔绝其中的空间,压缩其中的魂尘,内外产生密度差之后在圆球上打开通路,魂尘会因为密度向球内流进,这样就行了……”宋一炳一边说明着一边用手亲自示范。 宋一炳用手在身前快速画出了一个球状的空间框架,用魂力将球体进行了封存,只在球体表面留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如同鱼儿的鳃一样有规律的一开一合,外界的魂尘也在一波一波的向里面进入,很快,张嫌便感知到了那个球状空间里所蕴含的巨大魂力,给人的感觉像是浓缩的核弹一样,即使不将其转化成驱魂阵,单单是将其引爆也会在灵魂境造成巨大的破坏。 张嫌见到了宋一炳施展聚魂阵的全过程,自己也在旁边依葫芦画瓢跟着模仿,他也学着用自己的魂力凝聚出一个空心的魂力圆球,聚精会神的控制着自己的魂力圆球,在圆球上试图按照一定的间距开出如鱼鳃般的孔洞,但是凝聚魂力圆球容易,开出那种有规律开合的孔洞却十分不易。 张嫌刚开始只能勉强控制一个孔洞的开合,慢慢地可以在圆球上开出两个孔洞,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张嫌也只是在魂力圆球上开出四个孔洞吸收魂尘,强大的精神力消耗已经让张嫌汗流浃背了,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眉眼之间滑落,最后打在了地上。 “专注但不要紧张,你把聚魂阵想象成鱼,把聚魂阵上的小孔想像成鱼鳃,小孔的开合和鱼鳃的开合是一样的原理,鱼鳃开合之间除了能给鱼儿供氧以外还能帮助鱼利用体内外的压差在水中产生动力,你可以从开和合两个方面分别修炼。”宋一炳建议道。 张嫌听从了宋一炳的意见,屏息凝神,把自己凝聚出来的圆球聚魂阵想象成了一条活着的会呼吸的鱼,他不再用自己的灵识对聚魂阵加以束缚,而是放任聚魂阵自由的吸取四周的魂尘,仅以魂力对吸入到聚魂阵圆球内的魂尘进行凝聚压缩,以此来降解驱魂阵内的魂尘,保证外界魂尘能够源源不断地进入到聚魂阵内。 片刻之后,因为聚魂阵圆球对魂力吸收过快,达到了张嫌魂力所能控制的极限,聚魂阵在张嫌身前爆炸了,因为张嫌的灵魂一直处于躯体空间内,所以爆炸并没有让张嫌的灵魂受到伤害。 “很好,从吸收魂尘上来讲你已经找到了自己当前的极限了,‘开’可以算是入门了,接下来要修炼‘合’的技巧,‘合’就像汽车发动机的做功冲程一样,每吸收一轮魂尘便看是一次做功冲程,吸收之后要闭塞球上的魂尘通道,然后用你的魂力挤压凝练球内魂尘,凝聚之后再打开球上的魂尘通道,这样就做到反复的阶段性吸收,控制到位的话就不至于导致聚魂阵爆炸。”宋一炳继续提示着。 张嫌点了点头,他再次用魂力化印在空中凝聚出圆球聚魂阵,然后在聚魂阵上先开启了一个小孔吸收魂尘,每次吸收满一球体魂尘之后,张嫌便闭合上了球体上的小孔,等到球体内的魂尘被完全凝练之后,张嫌又再次开启小孔,就这样,一波又一波的循环着,张嫌逐渐掌握了小孔开合的规律。 “不错,进步很大,只不过一个小孔的开合在聚集魂尘效率上还是不足的,所以你要尝试在聚魂阵上增加更多的小孔,那样便可以增加聚魂阵的效率,接下来你就试着按照刚才的方法开启更多的魂尘通道,只有聚尘效率提高,聚魂阵才能短时间内凝聚更多魂尘,你才能瞬间释放出更具威力的魂阵。”宋一炳谆谆教诲着,一步步指导着张嫌的修炼。 既然知道了聚魂阵的修炼方法,张嫌便开启了专注苦修的模式,一个小时之后,张嫌终于在聚魂阵上开启了八个能规律性开合吸取魂尘的小孔,短时间内凝聚出来的魂尘威力已经可以媲美初级大魂师了,张嫌知道这已经是他当前所能操控的极限了。 “你的天赋还算不错的,这么快就能凝聚出这种剂量的魂尘,在驱魔师之路上很有前途。”宋一炳也知道张嫌对聚魂阵的操控到了极限,夸奖道。 “宋叔说笑了,我这废了半天劲才能在聚魂阵上开启八个魂尘通道,而且聚集出来的魂尘魂力也不过相当于一个初级大魂师,离着能布设魂阵还早着呢。”张嫌很有自知之明的回应道。 “你是半路出家,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而且聚魂阵聚集起来的魂尘不能单以魂力大小论断,你别忘了魂尘凝聚密度对魂阵的威力也有加成,你不是会四象锁仙阵吗?现在以聚魂阵中的魂力为基础进行布阵试试,这样你就能准确判断自己施展的魂阵威力了。”宋一炳建议道。 张嫌结四象锁仙阵的阵印,若有若无的阵印很快便在张嫌身前成型,张嫌手臂对着阵印一挥,印消阵起,一个散发着金光的小型魂阵在张嫌身前光彩夺目,随后金光缓慢淡去,只留下几圈静匿的淡青色光轮在不停地旋转,和张嫌用自身魂力凝聚出的四象锁仙阵在外形上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此时的四象锁仙阵之中隐约带着象鸣之音。 “你现在施展出的四象阵已经别你用体内魂力凝聚出来的强上一倍了。”宋一炳判断道。 “怎么会?我可是中级魂王,聚魂阵里所蕴含的魂力不过媲美初级大魂师而已,我以自身大量的魂力凝聚出来的四象锁仙阵居然不如用聚魂阵里少量的魂尘凝聚出来的阵法强?这是什么原因?”张嫌不解的问宋一炳。 “这很正常,魂阵是驱魔师专为凝练魂尘设计的招式,你的魂力虽多,但是魂力密度不足,所以发挥不出阵法的威力,魂师吸纳了不少派别的技艺,但是缺乏基础的施放手段和专用窍门,很难发挥真实的威力,你现在的聚魂阵修炼才刚刚入门,将来指日可待,随着你聚魂阵不断进步,你的魂阵威力也会不断提升,假以时日你定可以成为强大的驱魔师。”宋一炳回答着。 “宋叔,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张嫌听完宋一炳的回答,先是把四象锁仙阵撤了去,之后略有深意的对着宋一炳道。 “你问吧。”宋一炳平淡的回答。 “我看得出来宋叔您对魂师很是厌恶,虽然我不太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大概也能猜到和您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我也是魂师,您为什么会同意把您的驱魔师手段传授给我呢?您难道不讨厌我吗?或者说您不害怕我把这些手段分享给其他魂师吗?”张嫌真心实意的问道。 “我对魂师确实厌恶,这点你猜的没错,当年那场鬼王宴,在所有驱鬼者都全力以赴参与战斗的时候,只有魂师一派利用大战发了‘国难财’,所以之后魂师一派独大,但是你不一样,你虽然是猎魂公司的魂师,但是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游散的驱鬼者,没有魂师那种凌傲狡黠的做派,最主要一点,咱俩第一次见面时,我在你的灵魂内感知到了另一种特殊的灵魂波动,那种灵魂波动古老而神秘,我居然无法探知清楚,想必不是魂师一派的手段,你藏着那种秘密,猎魂公司不会容你,魂师一派也不会容你,所以你永远无法融入进魂师一派,除非你不要命了,正因为如此,我才愿意把我的驱魔师传承交给你。”宋一炳回答着。 “你暗地里探查我?什么时候的事?”张嫌警惕的看着宋一炳,他回忆起了第一次和宋一炳见面的场景,那时候在自己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波动应该是来自女娲残魂,这是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我有一个叫做奇波阵的探查魂技,当时我以为你也是小鬼,便把此阵设置在了你灵魂移动的路径上,你踩了过去,你灵魂内外所有的魂波信息便尽数被我掌握,躲藏在你体内那个古老亡魂就这样被我发现了,但是我看你的灵识毫无问题,说明你不是被鬼附体,不是鬼只能是某种你自愿藏匿的灵魂,这便是你的秘密,你有了这个秘密,就不在乎再多一份驱魔师传承的秘密,所以给了你我并不担心你会把它交给其他魂师。”宋一炳解释道。 “你难道不想追究我体内的秘密?”张嫌问道。 “不想,我已经打算不再过问灵魂境的事情,我想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所以我不仅不想知道你的秘密,还愿意把驱魔师的传承交托给你,这样我就能心无杂念的隐退了。”宋一炳笑着回答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六节:护卫 “我明白了,还希望宋叔将此事替我保密。”张嫌点了点头道。 “那是自然,你是我半个徒弟,你的那个秘密我不会乱说,我教给你的魂阵在未来可以随意使用,毕竟魂师一派吸收了不少其它派别的技法,用起来也不会太过醒目,只要你自己注意别太招摇过市就行,我们走吧,图书馆马上要关门了。”宋一炳提醒道。 张嫌点了点头,和宋一炳一同走到了兴华图书馆的二层电梯口,乘上了电梯向一楼落去。 “我去退个卡。”到了一楼,张嫌向宋一炳说明了一下,便向着图书馆一层的服务台走了过去,张嫌为了进入图书区曾在那里花了五十块钱办了一张借书卡,如今要离开了,那张借书卡对张嫌来说也没什么用了,张嫌便准备在离开时先行退掉。 张嫌走近了服务台,坐在里面的年轻女子还是当时办卡的那个人,张嫌冲着年轻女子道:“麻烦退个卡。” “咦,你不是刚办的卡吗?”年轻女子依旧没有好气的问道。 “嗯,不用了。”张嫌回答道。 “真是的,还不够麻烦人的,手续费五元,退卡只能退四十五。”年轻女子道。 “还有手续费?你之前怎么没说?”张嫌生气的问道。 “我这里给你开卡退卡是白忙活的吗?手续费五元,你爱退不退。”年轻女子没好气的说道。 “开卡的时候你没说,现在退卡的时候才告诉我,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欺诈,我要举报你。”张嫌道。 “好怕呀,有证据你就举报去啊,你怎么证明我没告诉你?”年轻女子冷笑着问道。 张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播放着开卡时的那段时间的录音给年轻女子听,录音里的年轻女子给张嫌介绍着开卡流程,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手续费的事情,等到录音放完,服务台里的年轻女子脸都绿了,神情紧张的看着张嫌。 “怎么样?算证据吗?你们服务台这还写着举报电话呢,要不要把你们管理叫出来评评理。”张嫌冷着脸问道。 “不用了,我这就给你退,这手续费我帮你交,算我倒霉。”年轻女子生气的抱怨道,手上的鼠标键盘被砸的很响。 “你帮我交?你们外面的宣传公告上现在写着的是免费开卡退卡,你给我说要交手续费?糊弄鬼呢?”张嫌生气的质问道,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心术已经都能拐十八个弯了。 年轻女子也不作声了,鼠标键盘砸的更响了,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之后把五十块钱砸到了张嫌的面前,对张嫌道:“你滚……走吧。” 张嫌不知道服务台里的年轻女子到底是什么毛病,总之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虽然作为服务人员不一定多真诚,但是也不该傲慢无礼,故意造假贪小便宜,还把自己脾气无故宣泄给别人,这真的让张嫌很是生气,刚一离开了服务台,张嫌便在手中凝聚出来了负极剑,用负极剑对着前台猛然挥去,之后,张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兴华图书馆。 负极剑是魂力所凝,现世之人根本看不到,但是负极剑经过强大的魂力灌注之后却初现劈斩现世的功效,张嫌走后,年轻女子身前的电脑突然黑屏,在电脑的主机后面,几根细长的电线已经被张嫌的负极剑给斩成了两截,而坐在电脑前正在玩游戏的年轻女子生气的嗷嗷直叫。 “你还跟我回去吗?”宋一炳知道张嫌做了什么,笑了笑,问张嫌。 “不了,既然已经知道了聚魂阵的修炼方法,我要回去加快练习,争取能凝练出更加强大的聚魂阵,这样才能早日使用各种强大的驱魂阵。”张嫌回答。 “那好,那咱俩就在此地分开吧,我们互换下电话,明天去我家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宋一炳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和张嫌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 交换完联系方式之后,张嫌和宋一炳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张嫌先去公司把宋一炳的儿子宋言吉的灵魂交到了炼魂炉里,然后便悄悄的离开了公司,快速的骑车回到了出租屋里,开始了聚魂阵的修炼。 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经过了两个小时的修炼,张嫌对聚魂阵的掌握越来越熟练,已经在聚魂阵上开出了十个大小一致的孔洞,可以做到同时控制聚魂阵上十个孔洞的开合,使聚魂阵对魂尘的吸收能力再次增加,直到晚上八点,张嫌才因为疲惫从聚魂阵的修炼之中抽身出来,找了点之前在冰箱里存下的快餐速食吃了一些,然后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阅览着从钟天离那里借来的几本书。 叮铃铃,叮铃铃…… 张嫌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了,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手机一边响着闹铃一边嗡嗡的震颤着。 “喂,哪位?”号码显示是来自齐城,张嫌看着号码不太熟悉,但又怕是认识的人,所以直接接起了电话问道。 “先生,我们是富贵理财的,您近期……”张嫌刚说完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人声音,用极快的语速想要推销着什么,不过在对方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张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 张嫌刚放下电话,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您是?”张嫌依旧按开了接听键问道。 “先生,您如果不喜欢金融理财,我们这还要房地产投资,精品住宅,市中繁华商业街门面,预计拆迁的老房子我们应有尽有,价格优惠,成交之后赠送我们特别准备的神秘大礼包,您有没有意愿……”同样还是那个富贵理财的女子声音,只不过是换了个电话又打了一遍。 张嫌一听还是那女子的推销电话,气得手指发抖,摸索了半天才准确按中挂断的按键,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推销话语。 “什么鬼情况?现在跑销售搞推销的都开始跨领域了吗?不过也是,金融理财、保险、房地产这些领域的推销员推销方式大同小异,以后真说不定可以让推销员进行联合推销呢,几个领域搭伙做饭,再包装起来搞个套餐,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张嫌一边生气,一边瞎琢磨着,把手机屏幕朝下扔回了床头。 滴滴答,滴滴答…… 张嫌刚把手机放下没多久,手机第三遍响起来了,张嫌就任由它响着,也没有去接,不一会儿,电话便停止了响动。 啦啦啦,啦啦啦…… 电话响动刚停止没多久,紧接着又有人打了进来。 张嫌有些不耐烦了,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嘴里嘟囔着道:“这大晚上的搞推销,还没完没了了!” 抱怨归抱怨,张嫌还是拿起了手机,他打算先把对方臭骂一顿,然后拉黑,用这种办法彻底灭了那烦人的推销电话,于是毅然决然的点开了接听键,气势汹汹地对着电话那头大骂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打了一遍又一遍,还让不让人安生了?我之前挂断你电话的原因你不明白啊?我不理财,我也不炒房,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听明白了吗?” “张嫌哥哥,是我,芷茹。”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委屈声音,轻声的报上了名字。 “啊?芷茹妹妹啊,对不起哈,刚才一个推销电话没完没了的给我打过来,我以为又是她换号给我推销产品的呢,抱歉啊,吓到你了。”张嫌一听是曲芷茹打来的电话,苦笑着道着歉。 “没事的,有几天没见张嫌哥哥了,所以我打电话来问问张嫌哥哥有什么需要芷茹帮忙的吗?洗衣做饭什么的尽管吩咐,芷茹的周末作业已经写完了,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做。”曲芷茹说着话,语气里充满了羞答答的味道。 “你哥我又不是残疾人,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还能不会做吗?对了,上次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进到了你家里,把你借我的衣服洗完晾干之后放到了你家大厅的沙发上了,你看到了吗?”张嫌问道,说的是还衣服的事。 “嗯嗯,看到了,我已经收进到衣橱里了,张嫌哥哥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不需要和芷茹客气的。”曲芷茹像是在渴望张嫌找她帮忙一样。 “这样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忙的,咱俩就去小区中间的那个广场散散步吧,就在那个晓风长廊里集合。”张嫌想了想,建议道。 “好啊好啊,我正好也想散散步,只不过大半夜的不敢出去,有张嫌哥哥陪着最好了。”曲芷茹终于开心了起来,赶紧应下。 “那好,我这就动身了,你来找我吧。”张嫌说着,换上了出门的衣服,在曲芷茹回应之后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晓风长廊里,张嫌和曲芷茹并排走着,张嫌舒展着全身的筋骨,大口呼吸着空气,感受着四周花草散发出来的清香,而曲芷茹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姑娘似的跟在张嫌身边,低着头静静地走着。 “这几天真忙,好久都没有认真感受这天地间生命的气韵了,罪过,罪过。”张嫌伸了伸懒腰,抬头仰望着星空,感叹道。 曲芷茹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跟在张嫌身边走着。 “芷茹妹妹你怎么了?感觉你好像不开心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按照约定,我可以作为你的哥哥帮你出面解决的。”张嫌侧过脸看着曲芷茹,关心地问道。 “啊?哦,不是不是,没人欺负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好幸福。”曲芷茹脸红着解释道。 “幸福?你意思是说这外面空气清新吗?”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嫌看不清曲芷茹的脸,只能猜测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这种感觉,就觉得和张嫌哥哥在一块儿的时候精神就不那么紧张了,多了一些轻松的感觉,所以感觉到很舒服、很幸福。”曲芷茹解释道。 “是因为我有那种特殊能力的原因吗?”张嫌问道,他说的特殊能力就是指魂师的能力,这事曲芷茹是知道的。 “不是,这种感觉包含着安全感,但是又和安全感不完全相同,哎呀,我也说不明白,对了,张嫌哥哥,你最近都在用你那个特殊的能力保护着人类吗?”曲芷茹问道。 “没有那么高大尚,我那个能力就是为了赚钱生计而已,拯救人类那种事太大,做不到,也不敢想,当然,我干这工作确实可以为人类世界的正常秩序提供一丝帮助,也算是保护人类了吧。”张嫌解释道。 “感觉张嫌哥哥很优秀的样子,做着那么大的事还那么谦虚,我会向张嫌哥哥学习的,不过张嫌哥哥你也要时刻注意安全,小心别被那些亡魂恶鬼捉了去。”曲芷茹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张嫌。 “嘘,小点声,不要叫别人听到了,魂鬼之事不能宣扬。”张嫌提醒道。 听到张嫌的提醒,曲芷茹赶紧捂住了嘴巴,歉疚的看着张嫌,像是在请求张嫌的原谅。 “没事没事,这周围没有人。”张嫌见曲芷茹一脸不安状,伸手摸了摸曲芷茹的额头,笑着安慰道。 见张嫌没有真正生气,曲芷茹这才松了一口气,神情也再次舒缓了下来。 “虽然没有人,倒是真有只恶魂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从你家里一直跟到了这里,像是想对你做些什么似的。”张嫌笑着说道,但是这话却让曲芷茹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啊?恶魂在我身边?”曲芷茹抱住了张嫌的左手手臂,惊慌道。 “嗯,不用怕,一只中级恶魂而已,我就是因为感知到了你的身边出现了一只恶魂,所以才把你叫到这里来的,有我在它做不了恶。”张嫌用右手拍了拍曲芷茹的小脑袋,示意她躲到自己身后就行了。 曲芷茹乖乖躲到了张嫌身后,张嫌才真正动手,他先开启了阴阳眼,然后看到了中级恶魂的全貌,是一个头上长着三只犀角的牛身恶魂,张嫌没有隐藏,直接对着牛身灵魂道:“你跟着她到底是想干什么?恶魂!” “咦,你能看见我?”有人对着自己喊话,牛身恶魂惊讶的问道。 “早就已经发现你了,说吧,你在到底为什么跟着我身后的这个女孩儿,你到底想做什么?”张嫌灵魂都没出窍,直接问道。 “想做什么?当然是想把她灵魂抽出来吃了呀,这女孩儿身上居然有魂力在缓缓地向外溢着,我闻到魂力的香味就来了,我喜欢那个味道。”牛身恶魂道。 “魂力外溢?”听完牛身恶魂的话,张嫌用魂力精确的感知着曲芷茹身上的魂力,这才发现曲芷茹身上还残留不少的她恶魂母亲的魂力,那股魂力虽然不是特别强大,但是作为普通人的躯体空间却驾驭不住,所以只能向外缓慢倾泻,曲芷茹差点因此遭遇杀身之祸。 “哎,盲目的爱也会害人啊。”张嫌在感知完曲芷茹的灵魂之后,知道是曲芷茹母亲的残余魂力在作怪,无奈的抱怨道。 既然知道了曲芷茹招魂鬼惦记的原因,张嫌自然知道该如何解决,他先是放出魂力把曲芷茹身上的恶魂魂力彻底清除了,紧接着放出了三青磷箭阵把眼前的牛身恶魂直接击溃,最后把牛身恶魂直接收进到冥石盅里,以张嫌现在的能力,一只中级恶魂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瞬间就消失在了天地间了。 “好了,我之前就发现咱小区里飘来了一只恶魂,没想到它直接是寻你而去的,不过现在解决了。”张嫌完事之后侧着身子摸了摸曲芷茹的头,对着曲芷茹解释道。 “它为什么找我呀?”曲芷茹不解的问。 “还不是因为你母亲的缘故嘛,不过已经没事了,今后就不会再有亡魂恶鬼来找你了。”张嫌说明着。 “谢谢张嫌哥哥,张嫌哥哥又救了我一命,只是张嫌哥哥叫我出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身边有一只亡魂跟随吗?”曲芷茹低着声音问道。 “算是吧,我正巧感知到你在家里,而且有一只恶魂萦绕在你的身边,想来是准备伺机下手,我就想着把你约到这个空旷的广场里,这样就避免了那个恶魂可能利用楼与楼之间复杂的地形逃跑的可能性,不过刚才看那只恶魂好像没有逃跑的魂技,所以也就顺利的将它收了。”张嫌道。 “张嫌哥哥,咱俩已经好几天没见了,你不是因为想芷茹才来的吗?”曲芷茹悻悻地问道,语气里流露出些许失落。 “想呀,因为一直都很忙,抽不出特别的时间,所以才趁着消灭恶魂的机会和芷茹妹妹见上一面嘛。”张嫌笑着回答道。 “是吗,原来张嫌哥哥是捎带着见我的呀,嗯,张嫌哥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补习班呢。”曲芷茹情绪低落的对着张嫌告别道。 “嗯嗯,芷茹妹妹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啊,周末还要去上补习班,时间确实不早了,我把你送回去吧。”张嫌一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了,点了点头也和曲芷茹做了告别道。 “不用了,几步路而已,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张嫌哥哥也回去休息吧,别耽误了张嫌哥哥明天的工作。”曲芷茹摇了摇道,然后低着头转身走了。 见曲芷茹自顾自的向着自己家所在方向走去,张嫌感觉曲芷茹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何,只能摇了摇头也朝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放出魂力,感知着曲芷茹的位置,远程的守护着曲芷茹。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七节:警报解除 感知到了曲芷茹已经安全回到家中,张嫌这才撤去了魂力监护,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内。 回到了出租屋里,张嫌总觉得刚才曲芷茹的表现像是有什么心事,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打消这种没有结果的思绪,转而去喂养维护冥魂之种和土敦炉了。 “还有三天,这冥魂之种就能再次长成冥魂了,只是这土敦炉的器灵不知道何时才能孕育成型,如果有了冥魂之种和土敦炉,我的综合实力就会再次提升,以我如今的手段打败一个中级小鬼已经绰绰有余了,想必对付高级小鬼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之后如果有了土敦炉的加持或者把驱魔师的魂阵技法修成,估计对付初级鬼级都有一战之力。”张嫌对自己的实力估算着,他并没有刻意去放大自己的能力,这些估算都是以和半身四瞳女的对战结果为依据得出的结论。 半身四瞳女是中级小鬼中的顶尖,全力之下不比高级小鬼弱多少,而张嫌虽然因为半身四瞳女的能力受了些伤,但是却仅以半许的魂力代价就将其打败,至少说明张嫌的实力不弱于一个普通的高级小鬼了。 张嫌对于自己最近几天的成长有些开心,但是开心之余也有些担忧,担忧原因主要集中于三个月后即将发生的雷霖鬼宴上,根据半身四瞳女给出的消息,雷霖鬼宴上至少有一个高级鬼、两只中级鬼和一只初级鬼,除此之外还有无法确定数量的小鬼、恶魂,以这般阵容,即使是齐城猎魂公司全体魂师出动也不能保证能将雷霖鬼宴捣毁,既然如此,张嫌决定先不把这个情报告知给公司,他不想让公司的其它人犯险参与到其中,以免出现人员损伤之后有人会把罪根归咎到自己身上。 高级鬼相当于高级魂祖等阶,中级鬼相当于中级魂祖等阶,初级鬼则等同于初级魂祖,有四个魂祖等级坐镇的鬼宴,张嫌自恃实力根本不足以与之正面对抗,正面闯鬼宴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样事情张嫌是不会做的,既然不能正面闯入鬼宴,那么只能另想方法对付将要去参加鬼宴的翻车鬼了。 对于其它几只鬼,张嫌并没有太多想法,毕竟那些亡魂恶鬼和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虽然猎魂公司一直在宣扬魂师的职责是猎魂驱鬼,但是张嫌从实践中发现,在没有悬赏金额的情况下,无论是猎魂公司的魂师还是一些魂师家族的魂师都不太会有义务的和亡魂恶鬼主动对抗,除非这些亡魂恶鬼率先挑衅或者结了恩怨,不然魂师一般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多管闲事,对于自己一个人无能为力的鬼宴,张嫌也知道冲动硬闯没有任何好处,一下面对四只鬼级亡魂更是送死的行为,所以张嫌把全部目光聚焦在了翻车鬼的身上。 既然决定只针对翻车鬼,那么他需要做的就是寻找翻车鬼的线索,自从上次凤城林谷鬼宴事件之后,翻车鬼就莫名的消失不见了,即使是公司全力调查,也没有找到翻车鬼的任何线索,显然在雷霖鬼宴来临之前找到翻车鬼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那么雷霖鬼宴上翻车鬼自己现身这件事就成了唯一线索。 现在线索有了,之后就是寻找翻车鬼落单的机会了,这个机会只能是在雷霖鬼宴结束之后才有,鬼宴之前无法捕捉翻车鬼的鬼影,鬼宴之上魂鬼众多所以无从下手,那么只有等鬼宴散席,翻车鬼独自离开的时候,自己才有机会下手,张嫌如此这般考虑之后,把对付翻车鬼的时间定在雷霖鬼宴散席之后,而且要等四周魂鬼消失之后,他才能专注的对付翻车鬼。 复仇的时间节点确立,之后要考虑就是怎么利用剩余三个多月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翻车鬼的实力在中级鬼级,相当于魂师的中级魂祖等级,而自己的实力如今只有中级魂王等级,足足相差一个大阶,虽然张嫌自恃拥有两个源天魂技和强大的魂核魂技,但是这些手段还不足以弥补他和翻车鬼之间的差距,所以带有器灵的土敦炉和正在修习的驱魔师魂阵成为了张嫌青睐的依靠,他想着如果能把这两种手段修成,那么他的实力或许可以接近中级鬼级,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了更好的提升实力的手段了。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利用最后三个月的时间尽可能把魂力提升到高级魂王的等级,然后把宋叔交给我的魂阵技法学会,还有就是土敦炉的器灵养成,假设它真有上古魂器等级的威力,那么我对付翻车鬼的胜算就能提高不少,总的来说我并不是完全没有胜算,不过机会只此一次,根据半身四瞳女所说,翻车鬼很有可能在雷霖鬼宴之后离开齐城,一旦翻车鬼离开,之后再去搜寻它的身影便难如登天了。”张嫌一边判断着形势,一边小声嘀咕着,最后下定了决心。 就在张嫌刚计划好三个月后的复仇计划之时,蒲梓潼打来了电话。 “喂。”张嫌接起了电话。 “快看最新的齐城新闻。”蒲梓潼兴奋难抑的叫嚷道。 “怎么了?大晚上你吃兴奋剂了?”张嫌不解的问。 “别废话,让你看你就看嘛。”蒲梓潼继续嚷着。 张嫌没有去开电视和电脑,只是在手机上调出了最新的齐城要闻打开来看,只见首条新闻推荐就是关于蒲梓潼白天闹出的那个超人事件,最后官方给出的标题就是:民间影视爱好团体露天影视拍摄,演员吊威亚腾空被误以为超人现身。 新闻具体内容如下:据悉,今日上午九时四十七分,齐城栏项街和平林街交界处突现女子腾空飞舞一幕,此女子一跃跳起,腾空越过六米多高的一个街角处的隔墙护栏,像是飞天仙女一样,也有不少传言是隐藏在人类中的超人现身,还有人认为是幻化成人形的妖魔或者外星人,视频上传网站引起了轩然大波,本台记者第一时间走访调查,根据可靠的情报,此女子为琳风民间影视同好会一员,事发时琳风影视同好会正在事发地进行一个网络短剧的拍摄制作,飞天女子正是其中一位临时演员,根据我台了解的情况,琳风影视同好会拍摄前并没有在当地公安局备案,拍摄时没有进行区域封禁,因而造成了人群混乱,目前影视短剧拍摄组织人员已被当地警方批评教育,并处以两千元的罚款,本台记者认为,此次事件的发酵很有可能是制片方的炒作手段,望大家在遇见相同情况时理性判断,不要参与围观,以免发生拥挤踩踏。 新闻之后还配了张蒲梓潼的正脸艺术照。 “哦,原来是这事啊,公司能量不小嘛,一下午的时间就把稿子写好进行宣发了,不错,这假辟谣新闻假的有理有据,估计明天你就会没事了。”张嫌回答道。 “这不是重点,你往下翻翻评论看。”蒲梓潼建议道。 “评论咋了?”张嫌一边下划到评论,一边不解的问道,不过就在张嫌翻到了下面几千条评论的时候,左眼眼皮突然跳个不停,他没想到下面的评论大多和新闻事件无关,而是清一色的呼唤着“小姐姐好美”、“求漂亮小姐姐的联系方式”这类赞美的词。 “看见了吗?”蒲梓潼兴奋的问道。 “嗯……”张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长嗯了一声。 “我感觉明天我出不去了,不然会被围观的,我现在是又担心又开心。”蒲梓潼笑着说道。 “别,我看你只有开心,胡锡哥配个图都不会配,要是配个模糊的图片这事就过去了,得,现在闹大了,你现在根本不用当魂师了,直接去当明星、网红就好了嘛。”张嫌无奈道。 “嘿嘿,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近我的美色,但是我的美色现在却是被公认的了,怎么样?羡慕吧?是不是感觉到压力了?而且刚才胡锡哥说真有经纪公司给他打电话问我的情况,说是想要签我呢。”蒲梓潼挑逗道。 “经纪公司怎么知道胡锡电话的?”张嫌不解的问。 “那个琳风影视同好会是胡锡哥为了这次辟谣事件临时组建的,好让外界调查的时候有个依据,上面留的电话应该是胡锡哥自己新开的号码,所以经纪公司就通过电话打到他那里去了。”蒲梓潼好像很清楚的样子,解释道。 “他不会是……,算了,你现在要改变计划去当明星吗?”张嫌听到这其中有胡锡的参与,他也说不好胡锡是无意的还有有意的,只能问道。 “没有,我和胡锡哥商量了一下,他说猎魂之事本来就类似自由职业,不是非要当成主业的事情,如果我想去开辟另一条路,也就是去当明星,他可以辞去公司职位做我的助理,不过我现在没这个打算,就算我要去当个明星也要等比武招亲之事过了才行,不然我之后的计划就会变成一团浆糊。”蒲梓潼想了想回答道。 “只是你现在已经成为网络红人了,出门在外也不太方便了,尤其是去猎魂的时候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你这点要怎么解决呢?”张嫌问道。 “这很好办,钟老头那里有一个叫‘人面皮’的魂器,戴上之后注入魂力就可以改变人的面貌,而且可以隐藏自身的真实魂力波动,也就是说只要我带上,不只是普通人认不出我来,就连魂师都不一定能察觉出我的真实身份,怎么样?厉害吧。”蒲梓潼笑着回答道。 “钟老爷子还有那种东西?”张嫌惊讶道。 “有的,胡锡哥从钟老爷子手里把那个人面皮魂器租了出来给了我,是他晚上下班之后和林妍姐一起给我送来的,我刚才试了试,大概有五种人面模式变化,还算不错,明天可以出门试试。”蒲梓潼解释着。 “嗯,既然你已经确认可行了就好,那么按照计划明天一早八点我去找你,然后咱俩直接就去把你剩余的几个猎魂任务完成了,我作为你的军师对你进行猎魂前的指挥布局,你就根据我的布局实施猎魂计划,以此来检验咱俩之间的默契度。”张嫌道。 “好的,我还有三只恶魂悬赏和一只初级小鬼悬赏没做,明天就先把这些完成了吧。”蒲梓潼点了点头道。 张嫌和蒲梓潼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关于搭档猎魂的具体事宜,很快便结束了晚间的通话。 通话结束之后,张嫌运转了一会儿源天启魂功炼化魂尘增强魂力,待到魂力又充盈了不少之后,张嫌才美美的洗了个澡,准时上床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张嫌洗漱完之后早早地出了家门,骑上了他的小破电瓶车向着蒲梓潼住的地方赶去,到了蒲梓潼的楼下,张嫌先是拨通了蒲梓潼的电话,然后等着蒲梓潼从家里出来。 张嫌听蒲梓潼说‘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以为蒲梓潼马上会从家里出来,结果左等右等的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到蒲梓潼的影子,张嫌着实是不耐烦了,苦着脸的抱怨道:“哎,女人真麻烦,出个门至于化那么长时间的妆吗?” 就在张嫌抱怨的时候,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道:“哼,女人爱美怎么了?大男子主义!” 张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从楼道里走出来的是一位个头不高长得却很漂亮的妩媚女子,那女子满脸透着傲娇的神情,显然是在挑明刚才答话的正是她。 “美女,咱俩又不认识,我也没说你,你说你跟着我较什么真啊?”张嫌苦笑着问道。 “不认识?你没看出来我是蒲梓潼吗?”美女露出了胜利的喜悦问道。 “蒲梓潼?哦,对了,你带了人面皮,不过你不只是容貌变了,感觉声音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我真没认出来是你。”张嫌先是有些疑惑,随即感叹道。 “哈哈,实践效果不错,只不过我不该这么早暴露身份的,我应该依仗这妩媚韵美的脸蛋儿勾引你一下,看看你是否会上当,看看你对我本人是不是真心的。”蒲梓潼笑着调侃道。 “本来也不是真心的,有什么好试的,别废话了,赶紧把今天的猎魂悬赏完成吧。”张嫌催促道。 “我去骑车子。”蒲梓潼转身要往自己楼下的车棚跑。 “骑什么车子呀,你告诉我位置,我带你去就行了。”张嫌再次催促道,他打算一早猎完魂之后好留出半天的时间去找宋一炳修炼魂阵,所以不想被蒲梓潼再多耽误时间了。 “行吧。”蒲梓潼点了点头,找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张嫌那个布满了尘灰的后车座,然后轻轻坐了上去,两只手从张嫌身后绕到了前面,揽在了张嫌的腰间。 张嫌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被女生从后面抱住,身子一个激灵,脸颊微微红起,心的律动在那么一瞬间开始加快,一时间愣住了神。 “想什么呢?快走啊,对了,我还没吃早饭呢,先去小区门口的那个早餐小店吃点早餐吧。”见张嫌一动不动像是僵住了的马一样,蒲梓潼狠狠箍了一下张嫌的腰,抱怨道。 “啊?哦,嗯,好好,我也没吃,那个早餐店在哪?”张嫌回过神了,嘴皮子打架似的问道。 “出了小区门右转第三家,二隆包子铺,他家的汤包和甜粥不错,我经常去他们家吃,走吧,今天我请你尝尝。”蒲梓潼道。 “好。”张嫌点了点头回答,然后发动了车子,带着蒲梓潼往小区外驶去。 “客官里面请,两位吃点什么?”张嫌和蒲梓潼一进包子铺,站在一堆笼屉前的厨师模样的人便笑着问道。 张嫌还没说话,蒲梓潼抢先一步道:“两个人,两笼鸡汁野菜包,两碗仙芋红豆粥,再加一份甑糕,好了就这些吧。” 蒲梓潼点完,付了钱,就拉着张嫌到了屋内的一个座位上相视对坐了下来。 “大姐,你也不问问我喜欢吃什么吗?”张嫌没好气的问道。 “嗯,我熟悉这里,不用问你的观点。”蒲梓潼自信的回答道。 “这么霸道的吗?你没看那个仙芋红豆粥上标着‘甜’的字样吗?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哎。”张嫌抱怨着。 “别废话,今天我请客,我点什么你就吃什么,没有你选择的余地,而且你现在先别抱怨好不好,等到吃完再说,要是不好吃的话今天一天我都听你抱怨。”蒲梓潼霸道的回答着。 听到蒲梓潼这么说了,张嫌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道:“那好吧。” 东西上来了,两笼汤包在桌子上摆开,两碗黑漆漆的貌似果冻的甜粥被一个店员端到了张嫌和蒲梓潼的面前,一小碟发红的米糕插空放在了桌子的一边,蒲梓潼点的食物便上齐了。 “你尝尝吧。”蒲梓潼道。 “这粥散发着中药材的苦气和咖啡的香气,只是这黑漆漆的是怎么熬出来的呀?看起来不太让人有食欲。”张嫌看着黑黑的仙芋红豆粥,皱了皱眉头道。 “虽然看着不太美观,但是味道确实不错,我妈妈也会做这个,除了普通熬粥的技巧以外,这粥里的红豆一般会经过炭烤这道工艺,之后再煮才能散发出现在这种味道,当然完整的工艺是很麻烦的,我也说不清,你还是直接尝尝吧。”蒲梓潼催促道。 张嫌也不好推辞,皱着眉头像是喝药一样用小勺轻轻舀起了一勺,然后缓缓放进了嘴里,一勺果冻般的粥在嘴里慢慢化成了水,张嫌还没来得及吞咽就划进了肚里,片刻之后,张嫌欣喜的看着蒲梓潼,赞扬道:“嗯,好喝!”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八节:不合格 “是这里吗?地下城密室逃脱?”吃过早餐,张嫌根据蒲梓潼的提示来到了一家店面前,问。 “没错,悬赏上给的地址就在这,进去吧。”蒲梓潼从张嫌车子的后座上下来,点了点头道。 张嫌把车子锁在了店门前,和蒲梓潼一起向着密室逃脱店内走了进去。 “美女,帅哥,想玩什么项目?”张嫌和蒲梓潼刚一进门,一个身材粗壮,手臂上画满纹身的寸头男子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您是这里的老板吗?”蒲梓潼问。 “不是,这的老板是我大哥,有事吗?”寸头男子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公司派来干活的,麻烦您给店老板通知一声。”蒲梓潼说明着。 “干活的?这个店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没听说要找什么干活的,走吧。”寸头男子露出了怀疑的目光看着张嫌和蒲梓潼,随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嫌在一旁看着蒲梓潼,没有主动插话,想看看蒲梓潼想怎样应对当前的情况,虽然猎魂的主要目的是猎捕亡魂,但是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也是一门必修的课程,只有人际关系处理好了,才能在不暴露魂师身份的情况下的实施猎魂,才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总的来说蒲梓潼刚进门的表现还算是可圈可点的。 就在张嫌对蒲梓潼投去满意的目光之时,蒲梓潼突然一改之前的温柔和善,生气的对着寸头男子道:“费什么话呀,让你通知老板你就通知,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呢?”寸头男子刚要转身,突然听见蒲梓潼把自己比作猴子,同样生气的问道。 “我怎么说话了,我不就是让你请示一下你的老板吗?怎么那么费劲啊!”蒲梓潼不甘示弱的反问。 “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听到蒲梓潼厉声嚷着,寸头男子愤怒的抬起了右手对着蒲梓潼做着恐吓的姿势。 张嫌见事不妙,赶紧一步站了出来,挡在了蒲梓潼的身前,对着寸头男子解释道:“这位大哥您消消气,她身体不好,脾气冲,理解理解,我们真的是你们老板叫来干活的,您大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别闹了误会,更别伤了和气,这活要耽搁了对谁都不好。” “哼,这还像句人话,你俩等着,我去打电话问问。”寸头男子觉得张嫌说话耐听,而且说得也比较有道理,回答道。 “那么就麻烦您了,对了,就说我们是公司来的,你们老板会明白的。”张嫌外加提醒了一句。 寸头男子点了点头,转身向店里面走了进去,很快便从店门口走到了里面前台,拿起了一个座机电话拨动着号码。 “你那么怂干什么?他要是敢动手我就一拳把他打飞,真是的,都说让他联系老板了,他居然还在那拿架子,真烦人。”蒲梓潼嘟着嘴抱怨着。 “我就是拦着你的,您真是我大哥啊,里面就一个恶魂而已,咱俩就算躯体不进店也能解决了,我之所以让你躯体和灵魂一同到达猎魂现场,就是为了锻炼你的交际能力,你现在倒好,还没两句话就差点和人家店长打起来,你这样以后怎么猎魂啊?”张嫌低声质问道。 “你也说了灵魂出窍就行,那我以后直接把躯体放在外面,让灵魂去猎魂不就好了吗?”蒲梓潼自信的回答道。 “你对付的了还好,要是遇见那些你对付不了的呢?猎魂时尽可能的让躯体和灵魂保持较近的距离这是安全常识,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你还能躲回到躯体里保住一命,你来自魂师世家,这点不用我在多解释了吧。”张嫌生气地批评着蒲梓潼。 “这么害怕意外发生的话还怎么当魂师啊,一个人出门走路都有可能被花瓶砸到脑袋,喝凉水都有可能塞牙,意外来了谁也躲不了。”蒲梓潼反驳道。 “走路可能被花瓶砸到是一种意外,遇到魂鬼落入陷阱也是一种意外,遇到比自己实力强的魂鬼又是另一种意外,可以避免的意外你要学会避免,不能避免的意外你要随时警惕,最大限度减少意外发生的概率,你如果放纵人生中所有意外最大化,那么你发生意外的概率比那些想方设法避免意外发生的人要高的多,死亡几率也大大增加。”张嫌解释道。 “嗯,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好事很少有接踵而至的情况,但是有人一旦遇见霉运,那么之后的坏事就接二连三的出现,总叫人措手不及。”蒲梓潼脾气稍微降下去一些,若有所思道。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专家去研究这个问题,但是以我的生活经验来看,这种现象倒不缺乏科学依据。”张嫌故作神秘道。 “怎么讲?”蒲梓潼不解的问。 “风险的控制,正确的判断,这些大都是在人理智清醒的情况下才能完成的,福来时,人的情绪就会变得兴奋,兴奋的情绪即使没有让人忘乎所以,但也会让人无法理智看待和处理之后的事情,那么之后的事情就会出现偏差,福也就尽了;同理,祸来时,人的情绪会变得悲伤,悲伤的情绪就算没有让人失意,也同样会影响人对事情发展的正确判断,随着事情的发展,问题和错误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祸也就不再单行了。”张嫌说明着自己的理解。 “可以啊,很有道理,你有这头脑不去当专家可惜了,你比电视里那些吹牛逼的专家可强多了。”蒲梓潼拍了拍张嫌的肩膀,三分假七分真的赞叹道。 “当什么专家呀,现在的专家没有几亿也有几千万,比大学生都不值钱,都通货膨胀了,我才不去呢,太掉价。”张嫌笑着回答。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得了,那你说我该怎么与人交流才能做到让人相信我是来猎杀鬼魂的?”蒲梓潼问道。 “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说明白就行了,你没听到我刚才是怎么对他说的了吗?虽然我们是被‘请’来的,但是很多时候请我们来的人就一个,也就是在猎魂公司挂悬赏的那个人,除他以外的人对我们的工作性质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和挂悬赏的那个人联系上,和其他人不能多说什么,等到解决完问题之后,和那位挂悬赏的老板确认一下就行,这样才能不把魂鬼的事情闹大,不给咱公司添麻烦。”张嫌把自己的经验告知给蒲梓潼。 “要遇到和刚才那个人一样质疑我们呢?”蒲梓潼继续问。 “多说几遍罢了,他刚才的质疑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他不知情,知情的是他背后的老板,他虽然摆出一个老板的架子,但也还是会怕误了真正老板的事,所以你多说明几次就行了;其次,我们只能对不知情的人说是‘来干活的’,他店里有没有活他最清楚,所以他存在质疑也是很正常的,因此要让他向挂悬赏的人确认才行,所以没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去和他较真。”张嫌解答着。 “也是啊,怎么说悬赏的是老板也不是他,误了老板的事情对他也不好,这么说来他就是摆谱而已,说实话,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摆谱之后我就更生气了。”蒲梓潼握了握小拳头道。 “有什么好气的,等着看吧,他马上就会客客气气的来请咱俩了。”张嫌笑着回应道。 “为什么?”蒲梓潼不解的问。 “秘密。”张嫌故作神秘的答道。 就在张嫌和蒲梓潼对话告一段落的时候,寸头男子放下了电话,满脸堆笑的朝着张嫌和蒲梓潼再次走来,点头哈腰的对着张嫌和蒲梓潼道:“是两位大师吧,快请进快请进,我叫王强,是周哥的手下,您二位是周哥的贵宾,是我礼数不周了,给二位道歉。” 说着,王强就要拱手作揖。 蒲梓潼在一旁早就惊呆了下巴,刚才还横得不得了的寸头男子怎么画风突变客气起来了呢?蒲梓潼百思不得其解。 张嫌赶紧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俩可不是大师,我俩就是公司派来干活的,和你们开店的工作一个样。” “您不用瞒我,以我和周哥的交情他已经把事情给我说了,我在这给您絮叨着解释一下,店内确实在一个月前出过闹鬼那档子事,而且是我亲眼见得,像是鬼附身,搞得一个来玩的小姑娘突然变得癫狂,又是掐人,又是抓人,还把我们辛辛苦苦布置的一个密室给破坏了一番,之后又口吐白沫倒在了我们的店里,这事不小,我就把这事给周老板说了,周老板说可能是我身上孽债重招来的,所以向你们公司申请了调查,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王强简述着,把张嫌和蒲梓潼让到了店内的沙发上。 “你怎么就知道是闹鬼?”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我从小就是个混混,打架砍人什么没干过,虽然干的不是好事,但是见得事情不少,曾经我们帮派和其它帮派火并的时候出现过一个诡异的事儿,当时上百人拿刀拿管子乱战成一团的时候,我身边有个家伙下手太狠把人砍死了,当然这在火拼的时候很常见,但是后来我就看到那个砍死人的家伙当场失了魂,拿着沾满血的砍刀在人群里发了疯的乱砍一气,不管是自己一派的还是对方一派的,他是看见人就往上抡,别人砍他的时候他就和没知觉一样的砍回去,等到警察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陆续砍死了三个人了,受伤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最后他是被警察击毙的。”王强满脸惊恐的回忆着,然后拿起了杯子喝了口水。 “之后呢?”蒲梓潼像是听故事汇一样饶有兴趣的问道,她知道还有下文。 “参与火拼的人跑了一半,我当时掩护周哥没跑了,就被抓进了局子里,但是聚众斗殴很难断定哪一个人的罪,几乎所有人都把死人的罪过全部推到了那个被枪毙的疯子身上,剩下的人按持械斗殴进行的最后宣判,我被判了三年半,在牢子里,我听狱警说被警察击毙的那个人很邪性,那个人在警察击毙他之前就已经受了致命伤了,而且是那种必死的致命伤,但是那人就带着那一身的致命伤居然能在人群中不停疯砍着,直到警察赶来才将它击毙倒地,简直不可思议。”王强继续回忆着。 “也就是说那个发疯的人被鬼附体了是吧?”蒲梓潼问道。 “我那时还没这么想,我们混社会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早就练出来了,我当时以为那疯子是因为杀人之后精神受刺激了,所以才会突然发疯,这种事不是没有,但是在狱中遇见的一个室友告诉我说那人一准是着魔了,就是说被鬼附体了,我当时不信,但是他对我说‘你的魂中了那人的刀,裂了,不易好’,果然,我背上有一处被那疯子砍伤的口子虽然愈合了,但是还是疼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王强继续诉说着。 张嫌和蒲梓潼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在推敲王强所谓的那个狱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只是我,还有几个被那疯子砍过的人也都出现了和我一样的问题,就是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伤口处传来的痛感一直都没有消失,狱医看了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说是经络受伤没有完全愈合,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是经络的问题,所以我向我的那个狱中室友求助,他一边劝我要改邪归正不再从事暴力,一边把手抚在了我的疼痛处,就这一个动作之后,我就不再疼痛了,从那之后我就相信这世界真有鬼魂了。”王强道。 “那人是什么人?”张嫌和蒲梓潼异口同声的追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那人的名字叫童贯,剩下的就一概不知了,我后来表现的好减刑到了两年,童贯比我还早半年出狱,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还是说回我们这小店里发生的事吧,当时玩密室逃脱的有四女二男一共六个学生,像是附近的中学来的,他们团购了一个两小时的密室逃脱套餐,在进入密室之后的半个小时就出现了其中一个女孩儿发疯的情况,我看到那女孩儿发狂的样子和我年轻时看到的发疯砍人的那个人很是相似,第一反应就是这女孩儿可能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把这事和周哥提了一句,没想到周哥还真把您二位大师找来了。”王强兴奋道。 张嫌和蒲梓潼都在思考那个叫童贯是什么人,最后谁都没有印象,见王强说完了,张嫌点了点头表示对事件有所了解了。 “大师谈不上,就是收钱干活的。”张嫌笑着回应道。 此时,蒲梓潼虽然人还坐在大厅里,但是灵魂已经出窍,等待着张嫌的指令。 “高级恶魂,位置在店内二楼的西南角,你去那里吧。”张嫌用魂音提示道,他已经用碑魂拓探明了恶魂的位置。 “嗯,我也感知到了,你就在这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蒲梓潼笑着回道,她也早把魂力放开,同样感知到了恶魂的位置。 张嫌点了点头,和王强又聊了一会儿,聊得内容大多是关于那个叫做童贯的人,那个童贯显然是个类似魂师的人,他想知道那童贯是何种来头,为什么知道灵魂境的存在,又是用了何种手段可以迅速修复灵魂的伤势,假使这人真如王强所说可以轻抚一下就能治愈灵魂,那他的医魂技至少比林妍要高上好几个等级,或许是个隐世的高人,只不过是不是魂师还不好说。 据王强更精确的介绍,他是五年前放出来的,五年前,那童贯年龄估计就在五十岁之上,五年后的今天,童贯怎么着也得近六十了,而且那个叫童贯的人在监狱里并不太说话,整个人很沉闷,只因为王强是他的室友,那个童贯才和王强说了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像是隐藏着什么似的。 王强断断续续的回忆着当年的事,他有一天晚上睡不着觉,偷偷睁开眼观察童贯在干什么,他惊讶的发现童贯躯体像是死后的人尸一样变得冰凉,他以为童贯死了,想叫狱医给童贯看病,结果他嘴还没喊出来,童贯的身体居然奇迹般的又变得温暖了,而且童贯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锁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按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恐吓道:“别多管闲事,再敢私自碰我我就杀了你!” “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张嫌继续问道。 “不清楚,我问他是为何进的监狱,他说是意外杀人,这个说法倒是能对上他在监狱里的备案信息,我问他为什么杀人,他说是因为逼急失手,而且他是主动投案自首的,从他在狱中的态度来看,他好像在计划着什么,好像并不想要出狱。”王强回答道。 “杀人?自首?不想出狱?”张嫌不明白这其中的联系,以魂师的角度来看,凡是能进入灵魂境的人很少有人会去真的杀人,就算杀人了,自首的可能性也不算大,毕竟魂师杀人是不会在现世留下证据的,而且不想出狱这一点引得张嫌有些费解,正常人不会愿意被关在监狱的,除非有特别的目的。 就在张嫌思考的时候,蒲梓潼灵魂归窍,手上拖着一只亡魂,毫不避讳的拿出了和张嫌一模一样的冥石小盅,挥手一招,把那只被打到奄奄一息的亡魂收进到了冥石盅内。 “顺利吗?”张嫌问道。 “一只高级恶魂而已,两招就搞定了。”蒲梓潼傲气十足的回答道。 “那也不至于把这恶魂打的这么凄惨吧,哎,算了,我们走吧,还有三个悬赏呢。”张嫌提议道。 “我看上面有人在玩密室逃脱,感觉好有趣,好像就是找线索打开密室的门,要不咱俩也玩一局?”蒲梓潼可怜巴巴的请求道。 “不玩,你还有要忙的呢。”张嫌拒绝道。 张嫌站起了身,把手伸向王强,和王强握了握手,然后告知给王强,这次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可以直接向那个周老板汇报情况了,之后,便拽着蒲梓潼离开了密室逃脱店。 “也不让人家玩一会儿。”蒲梓潼委屈巴巴的抱怨着。 “我的姑奶奶,咱把猎魂的事做好再说行吗?你这第一次就差点和人打起来,已经可以算作不及格了。”张嫌训斥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九十九节:两个亡魂? 项廷街婴幼儿用品超市,在进口奶粉的货架前,一个貌美女子正在和一个店长打扮的中年女性低声谈论着什么,片刻之后,店长打扮的中年女性把貌美女子领进了超市的后仓库内,又过了一会儿,貌美女子带着喜悦的表情从这家婴幼儿用品店里走了出来,穿过了一条街,来到了一个像是正坐在街边长凳上休息的年轻男子的身前,在年轻男子面前摆出了成功的姿势。 貌美女子就是用了人面皮的蒲梓潼,而年轻男子便是在外面等候着的张嫌,说是等候,实际上张嫌的灵魂是随着蒲梓潼同进同出的婴儿用品超市。 “这次怎么样?”蒲梓潼问道。 “还不错,唯一没做好的地方是把鬼魂的信息泄露给了毫不知情的店长,把那店长吓的心惊胆战的,要是那人有心脏病的话准会被你吓到发作。”张嫌笑着回答道。 “我要是不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她会让我进仓库吗?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蒲梓潼鄙夷的反驳道。 “提悬赏的是他们家经理,人家都和经理确认完了你还多嘴,那店长根本不知道猎魂的事,你倒好,直接告诉店长店里有鬼,那店长当时吓的脸都白了,她带你去仓库捉鬼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打颤,你要是真把人吓出个好歹来,咱公司那边都不好帮你抹平。”张嫌揉着哭笑不得的眼睛解释着。 “我哪知道啊,我还以为他们经理在电话里告诉她了关于闹鬼的事情呢,一时嘴快就说了出去,谁知道她不知道啊,我都在尽力安抚她了,一只高级恶魂而已,伤不了普通人,我根本就想不到她会怕成那个样子,还差点让那高级恶魂钻了空子附了体,多亏我眼疾手快的给制止了。”蒲梓潼悻悻的说道。 “行了行了,比上次有进步,你那蒲家大小姐的姿态算是放下了不少,至少能和颜悦色的与人家交流了,这是要夸赞的,而且整个过程大部分都是按照我的指示行事的,咱俩这一回算是提高了不少默契度了。”张嫌点了点头赞扬道。 “嗯嗯,有进步就好,去下一个猎魂地点吗?”蒲梓潼问道。 “去吧,你还有几个悬赏?”张嫌问道。 “还两个,一个高级恶魂的,一个是初级小鬼的,两个全部都在圣光小区,可以一起解决。”蒲梓潼回答道。 “两只悬赏亡魂在一起?”张嫌皱了皱眉头问道,显然觉得有些过于巧合。 “是这样,我没看错,两个悬赏上给的地址为同一个小区,只不过一个写着二号停车场,一个写着四号楼,应该是不同的人提报的悬赏吧,所以范大哥确认了两个悬赏的情报。”蒲梓潼猜测着。 “有这个可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两只亡魂也有可能是合伙作祟的,所以凡事要留一个心眼,多做一手准备。”张嫌道。 “初级小鬼加上高级恶魂的组合吗?如果这两个亡魂真的是搭伙的话,那么其组合实力或许在中级小鬼级别,而且一旦两只亡魂同时逃跑,以我的手段还真不一定能将两只亡魂全部留住,所以这事就看军师你怎么安排了。”蒲梓潼分析道,然后看向了张嫌。 “不错,有进步,知道动脑筋分析而不是蛮干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这次地址在小区里,我们可以直奔亡魂所在的位置,如果两只亡魂各自为营,那么你自己出手逐个击破就行,它们两个之中任意一个都对你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如果这两只亡魂联合起来,我就会出手,最终的目的还是快速将和两只亡魂解决。”张嫌安排道。 “可以,我赞同,如果真是搭伙害人的亡魂,这很可能是咱俩第一次联手合作,我都有些期待了。”蒲梓潼道。 “我也很期待。”张嫌笑着点了点头,回应着。 张嫌骑车带着蒲梓潼朝着圣光小区进发,一路上张嫌都没怎么说话,专注的闪避着前方的电动车和自行车,想要尽快赶到蒲梓潼所谓的猎魂地点。 “你骑这么快干嘛呀?这上午都还没过去呢,你不用这么着急,最后的悬赏地点了,我们安全到达就行。”蒲梓潼见张嫌骑车似飞箭一般,心中有些忐忑和不解,劝诫道。 “快吗?”张嫌稍微降了些速度,问道。 “嗯,你骑车的速度就和赶着去投胎似的吓人,又没什么着急的事,干嘛非要跑这么快呀,你自己平时去跑悬赏的时候也这样吗?”蒲梓潼问。 张嫌被蒲梓潼这么一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说是呢,这就算是撒谎了,他自己猎魂的时候都是时快时慢的,只要一天之内把接到手的猎魂任务完成就行;要说不是呢,那么蒲梓潼肯定会猜测他为什么今天这么着急赶时间,说出来容易让蒲梓潼产生误会,所以张嫌再次降下了些速度,挠了挠头,回答道:“不是的,这马上中午了嘛,街上的人会越来越多,我怕等会路上人多不好走,趁着现在路上没人多跑点路。” “哎呀,人也多不了多少嘛,何况今天还是周天,你就慢着骑,不用赶那个时间,以我的实力,等会快点把两只亡魂解决了不就得了。”蒲梓潼回应道。 “恩恩,我慢着,对了,上次你父亲确认完咱俩关系之后有没有特别说什么?他真的相信咱俩情侣关系了吗?按理说他如果想给你在比武招亲上选婿的话,也应该阻止你谈恋爱呀,就算他觉得我有胜算,那他有没有想过,假如我败了,你只能和最后获胜的人结婚,那咱俩的恋情不会变成羁绊了吗?”既然车速慢下来了,在路上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为了打破长时间的沉默,张嫌率先问道。 “我是觉得他是看好你了才同意咱俩交往的,至于情侣关系嘛,我和你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他应该没有怀疑,他之所以没有拆散咱俩,可能是他认为咱俩关系不够坚固吧,他知道你之前好几个月没联系我的事情,我估计他不太看好咱俩情侣关系的进展,所以他认为咱俩走不长远,没有马上拆散的必要。”蒲梓潼自圆其说着。 “我总是感到不安,我觉得你父亲同意的太快了,快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按理说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你老爸不是应该把五百万拍在我的面前问我选择你还是选择钱吗?但是他居然什么考验都没做就放过了我,我感觉不正常。”张嫌怀疑着。 “那你选择我还是选择五百万?”蒲梓潼坏笑着问道。 “当然是选择五百万啦,选择了你估计我还得倒贴五百万呢。”张嫌戏谑的回答道。 “哼,我又不是大手大脚的人,而且还是我付给你临时男友佣金呢,我可从来没让你为我消费一次吧,怎么就让你倒贴了呢?”蒲梓潼问道。 “开玩笑的啦,就是觉得你老爹有点……嗯,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太过随意了,随随便便就把你丢给了不明不白的我,这点怎么都让我想不通,如果说他知道咱俩是逢场作戏呢,他应该出现揭穿我们,如果他不知道咱俩的交易呢,那他也应该对我进行各种调查吧,可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抢走了你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你说是吧?”张嫌判断着。 “我觉得你是想多了,他没有为难你是因为我答应了他参加比武招亲的事情,所以他或许觉得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不太重要,但是让我在比武招亲前有些感情上的磨砺也好,假使我的感情受到了挫折,那他更有机会说服我接受他的安排了,这样不就能说的通了嘛。”蒲梓潼解释着。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张嫌点了点头,他觉得这种解释倒是有几分可能性。 “下个路口右拐就到了,完事还可以在门口那家烤肉自助餐厅吃个饭,我刚才看了一些评价还算不错,等会儿去尝尝吧。”蒲梓潼一边拿着手机看着地图,一边说道。 “真是个吃货,让你帮我指路,你倒好,把吃午饭的地方都找好了。”张嫌笑嗔道。 “你不吃饭啊?而且猎魂需要消耗魂力,魂力需要运转功法补充,运转功法消耗躯体的体力,不吃点饭怎么可以呀,真是的,魂师又不是那些虚构的神仙,没法餐风饮露的活着。”蒲梓潼怒怼道。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张嫌赔笑道,骑着车子转过了一个街角,转眼间那圣光小区的大门就敞开在张嫌和蒲梓潼的面前。 张嫌和蒲梓潼稍作商议,决定柿子还是挑软的捏,先从那只躲在小区车库里的高级恶魂下手,等高级恶魂解决之后,再去针对那只可能藏在楼里的初级小鬼,这样就能逐个击破了。 张嫌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了下来,和蒲梓潼走进了圣光小区,问了一个像是小区住户的人关于二号地下停车场的位置,很快便赶到了地下车库,张嫌和蒲梓潼同时把魂力放到了最大,感知着疑似高级恶魂存在的位置,不一会儿,张嫌便先一步在地下车库的最深处探知到了一个特殊的魂力波动,显然就是那个悬赏恶魂的。 “找到了,在最里面。”张嫌提醒蒲梓潼道。 “只有那只高级恶魂吗?”蒲梓潼问道。 “应该是,我只感知到一只高级恶魂的存在,而且魂力不弱,有突破到小鬼等阶的迹象,你一个人可以吗?”张嫌提醒道。 “小鬼我都不在话下,别说一只高级恶魂了,你太小看我了吧,只要是不去和人打交道,仅仅猎捕亡魂这件事还难不倒我,你可以在这等我,我速去速回。”蒲梓潼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对张嫌道,然后身形停在了张嫌旁边,灵魂出窍,眨眼间灵魂就冲出了十数米,几息之后就到了高级恶魂所在的位置。 张嫌也站住了身子,灵魂出窍,慢慢悠悠的飘向了高级恶魂所在的位置,准备从旁边监护着蒲梓潼猎魂。 “投降吗?”蒲梓潼对着长得像是一个长筒罐头盒似的高级恶魂质问道,庞大的魂力释放出来,满脸居高临下的气势。 “你是?”高级恶魂被蒲梓潼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解的问道。 “魂师。”蒲梓潼简单的回答。 “哦,原来是魂师啊,我知道你们是专门和我们这些死人灵魂作对的,怪不得跑到这里来找我麻烦呢,久仰久仰。”高级恶魂感知着蒲梓潼身上散发出来的魂力,神情却慢慢的从紧张中缓解了过来,对着蒲梓潼笑着说道。 张嫌在一旁看着高级恶魂的神情变化,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这只高级恶魂的表情里藏着些什么,否则一个高级恶魂见到一个中级魂王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谈笑风声。 “别废话,自己散去魂力吧,你还能少受点苦。”蒲梓潼没张嫌想的那么多,她以为眼前的高级恶魂是在明白实力差距之后已经放弃了抵抗了,才能这么不卑不亢的和自己对话,否则早就拔腿跑了。 “我好不容易积攒了一年的魂力凭什么要散去?”高级恶魂质问道。 “当然是被我收了度化啊,不对,你是在耍我,你还想顽固抵抗是吗?”蒲梓潼回答着,紧接着反应过来了高级恶魂的真正意思,生气道,随即把两只戏魂也放了出来,随时准备出手灭掉眼前这只高级恶魂。 蒲梓潼本身灵魂魂力已经到达了中级魂王等级,两只戏魂的魂力也比在天魂堡时提升了不少,都达到了魂王入门的等级,却又比初级魂王略差一些,不过也比眼前的高级恶魂要强上一些,所以可以定义为魂王入门等级。 “三个灵魂?人类为什么能释放出三个灵魂?”高级恶魂看着眼前的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我可是戏魂师蒲家的人,即使放出一百只灵魂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区区三只灵魂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蒲梓潼嘲笑道。 “三个灵魂的魂力都比我要高上一线,确实厉害,想必你要出手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吧?”高级恶魂平复了下灵魂波动,平淡的说道。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是战是降快做决定吧。”蒲梓潼冷笑道。 “我准备……”高级恶魂低着头露出了奸邪的笑容,嘴里喘息着拖着长音。 “蒲梓潼你右边!”就在高级恶魂故意拉长了声音回答着的时候,张嫌的灵魂突然对着蒲梓潼大嚷道。 蒲梓潼听见了张嫌的声音,顿时感觉到了不妙,向身子右边转过头去,看见了一只浑身长满刃刺的亡魂从停车场的柱子里钻了出来,手臂位置凝聚出一把青蓝色魂力匕刃,悄无声息地冲着蒲梓潼飘了过来,对着蒲梓潼的本体灵魂挥刃劈斩,其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达了蒲梓潼的身前。 蒲梓潼感知到了那匕刃上的强大魂力波动,她此时再想用魂力凝聚任何防御魂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魂力控制着自己那个顶盾的戏魂快速跟进到自己身边,让顶盾的戏魂护在了自己的身前,快速把圆盾举了起来,想要以此来抵挡突现亡魂的匕刃攻击。 就在顶盾的戏魂刚把圆盾举起的时候,那只挥舞着匕刃的亡魂对准了挡在自己路径上的圆盾猛然横斩下去,一瞬之间,匕刃化作一阵青光从蒲梓潼身前一闪而过,蒲梓潼的灵魂本体并没有被匕刃斩伤,但是挡在蒲梓潼本体灵魂前的顶盾戏魂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戏魂手中举着的魂力圆盾被亡魂的匕刃直接劈成了两半,同样被劈成两半的还有举着盾的那只戏魂。 “初级小鬼!”蒲梓潼向后撤退了几步,惊讶道。 “初级小鬼!”张嫌也惊讶不已的看着突然现身的亡魂,叫到,随即赶到了蒲梓潼的本体灵魂身边,对着蒲梓潼担心的问道:“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桀桀桀,居然没能偷袭成功。”匕刃亡魂一斩过后也向一侧倒退着身形,眨眼间和最初现身的高级恶魂站在了一起。 蒲梓潼换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张嫌,心中安稳了下来,对着张嫌道:“没事,幸好及时把守护戏魂拉回到了本体灵魂身边挡下了刚才的攻击,不然被砍成两截的就是我了。” “你那个守护灵魂……”张嫌想要开口问道。 “嗯,没事,守护戏魂虽然被斩成了两半但是对我本体灵魂没有太大影响,戏魂坏了可以修复,只不过是临时丧失了战斗能力罢了,对我的整体实力影响不大。”蒲梓潼说明着。 “只要你没事就好,你只要别受伤就什么都好说,不然我这个监护军师要担责了,这是我的侦查失误,现在看来你最后两个悬赏的恶魂和小鬼确实有联系,好像还不是一般的联系,不然不会设下这样的陷阱,也不会配合的这么默契。”张嫌自责道。 “我刚才也没有感知到那带着匕刃的小鬼的魂力波动,显然那是他的特异手段,这不怪你,躲过了它的偷袭,它俩已经暴露在了明处,一个高级恶魂加上一个初级小鬼,这种实力搭配对我来说依旧没有威胁性,让我报它们损我守护戏魂之仇吧。”蒲梓潼生气的说道。 “你自己?”张嫌有些担心问。 “足够了,刚才是我大意了,不过我的真实手段还没有展示出来呢,敢欺负老娘?哼,那是它们没见过老娘发飙!”蒲梓潼胸有成竹的肯定道。 就在张嫌正想着要不要放任蒲梓潼自己单打独斗的时候,对面的匕刃小鬼突然嘲讽道:“你们两个小魂师,是打算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来?老子随时恭候!” “好吧,梓潼你去吧,你如果有危险我再出手。”张嫌冷眼瞧了匕刃小鬼一下,然后微眯着眼对蒲梓潼鼓励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节:配合默契 战斗一触即发,蒲梓潼先是把受伤的守护戏魂收到了自己的本体灵魂内,随后便带着她那只手握青光藤绳的戏魂率先冲了出去,朝着站在一起的长筒恶魂和匕刃小鬼猛攻过去,藤绳戏魂挥鞭击向了长筒恶魂,而蒲梓潼的主魂则是在手上凝聚出一把魂力合伞,伞头尖刃冲前,正对着匕刃小鬼进行前冲突刺。 面对着蒲梓潼的出招,站在一起的长筒恶魂和匕刃恶魂居然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相互对视了一眼,“桀桀”的叫着,纷纷作出了抵御的姿势。 长筒恶魂见青光藤鞭朝着自己鞭笞而来,它把自己躺倒在了地面之上,利用自己的长筒状灵魂身形在地面上来回打滚,像是翻倒在地的茶叶罐子一样,虽然看起来滑稽搞笑,但是却以灵活的身姿每每躲过藤鞭的攻击,让藤鞭戏魂的打击没有任何成效。 一旁的匕刃小鬼也不示弱,虽然匕刃小鬼的魂力只有初级小鬼等级,比蒲梓潼这个中级魂王差了整整一级,但是凭借着凝练之后威力巨大的手臂刃刀,居然能和蒲梓潼的本体战个不相上下,即使蒲梓潼的蒲冥伞秘技都对匕刃小鬼的手臂刃刀无能为力,显然那手臂刃刀也是匕刃小鬼的一个强大魂技。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所谓的魂师也不过如此嘛!”见蒲梓潼两方战场都没有占得优势,匕刃小鬼嘲笑道,镰刀般的匕刃挥动,朝着蒲梓潼的脑袋上砍去。 “哼!”蒲梓潼冷哼了一声,也不理睬匕刃小鬼的挑衅,手中蒲冥伞一个横扫,伞尖利剑和匕刃小鬼的手臂刃刀抵在了一起,一个大力的横向拨动将手臂刃刀直接拨开,使得匕刃小鬼的身形只能后撤卸力,蒲梓潼轻易的化解了一次凌厉的攻击。 虽然蒲梓潼在两方战场都没有取得显著的优势,但是张嫌并不是特别担心,他知道,蒲梓潼的实力应该远不止如此,尤其是在天魂堡出来之后的这半年里,蒲梓潼应该不会没有进步,只要蒲梓潼还心系一年之后的比武招亲大赛,她便不可能放任自己荒废大半年的时间,所以张嫌并没有出手,而是拭目以待蒲梓潼会显露出怎么样的修炼成果来破解当前的困局。 果不其然,就在蒲梓潼化解了匕刃小鬼的劈斩攻击之后,进而把伞撑开,支在了地上,自己坐在伞下,两手掐诀,嘴里碎念着什么,不一会儿,蒲冥伞的伞叶四壁生出了不少银色的小铃铛,整个大伞开始在原地快速的打转,银铃乒乓晃动,铃心叮铃作响,一阵阵的清脆的铃声弥漫在伞叶四周,不断向外散开。 张嫌见蒲冥伞上银铃晃荡,眯着眼睛看着蒲梓潼,魂力感知着银铃产生的魂力音波,他和半身四瞳女对战的时候被类似的魂力音波招式击伤过,自然知道音波招式那种杀人于无形的诡异,而且蒲梓潼所释放的银铃音波比半身四瞳女当时使用的音波招式还要具有威力,所以他第一反应是让自己的灵魂向后撤去,和蒲梓潼拉开了些距离。 匕刃小鬼并没有张嫌这般经历和见识,它虽然谨小慎微的防范着蒲梓潼的攻势,但是却没有注意到蒲冥伞上的银铃脆音,全把那当成微不足道的装饰,以为蒲梓潼坐在伞下是在酝酿某种强大的魂技,他自然不愿意给蒲梓潼酝酿的机会,身形不退反进,敏捷的魂躯有了动作,在地面和车库立柱间闪身腾挪,几道残影过后,他便跻身到了蒲梓潼的身后,挥舞着手臂刃刀准备将蒲梓潼连人带伞一起劈成两半。 蒲梓潼感知到了匕刃小鬼跳到了自己的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魂力猛然从灵魂之中爆发出来,蒲冥伞的旋转速度再次加快,银铃声尖锐而刺耳的响彻着整个车库,除了蒲冥伞下,蒲梓潼周身几十米的地方已经彻底被银铃声充斥,那声音可以直击灵魂深处,打乱正常的灵魂波动,甚至可以直接引爆灵魂魂力。 匕刃小鬼距离蒲梓潼最近,等到它感知到自己的灵魂波动不受控制的时候已经难以脱身了,它这才明白蒲梓潼不是在酝酿何种大招,而是正在使用一种魂音魂技攻击自己,一开始的误判导致自己已然身陷囹囵,此时的自己已经中招,灵魂波动已经被打乱,全身的魂力随时都有被引爆的可能性,再这样下去只能魂飞魄散,考虑到这里,匕刃小鬼惊恐地对着长筒恶魂喊道:“拉我一把!” 就在匕刃小鬼喊叫之后,长筒恶魂看到了被蒲梓潼魂力音波控住的匕刃小鬼,它把那信箱投信口一样的扁嘴张开,从嘴里吐出了一条长长的魂力丝带,丝带对着远处的匕刃小鬼投射了过去,眨眼间便缠住了匕刃小鬼的双脚,随后猛然一拉,匕刃小鬼便被长筒恶魂放出的丝带拉扯出了蒲梓潼的银铃魂音的覆盖范围,匕刃小鬼这才算是脱了险。 蒲梓潼没想到长筒恶魂能把匕刃小鬼从自己的银铃魂音的攻击范围里救出去,一时气愤不已,停下了蒲冥伞的转动,分神控制藤鞭戏魂挥鞭对着救人的长筒恶魂猛然挥去,想要把这个碍事家伙的魂力击散。 说时迟那时快,因为长筒恶魂分出精力去救匕刃小鬼,等到回过神来,藤鞭戏魂的藤鞭已经挥舞到了自己身前,它已经来不及躲避藤鞭的攻击,更来不及施展何种防御的招式,面对着藤鞭及身,它已然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就在长筒恶魂面露绝望、蒲梓潼以为得手的时候,匕刃小鬼刚从蒲梓潼的银铃音波范围内被救出来,稍微运转了些魂力,压制住了躁动的灵魂波动,手臂上刃刀再次凝练,一个闪身瞬移到了长筒恶魂的身前,在昏暗的地下车库微醺的顶灯照耀下,刃刀的青光一闪而过,藤鞭戏魂的藤鞭在即将落到长筒恶魂身上的时候戛然而止,片刻之后,戏魂魂力所凝的藤鞭在空中直接被斩断成了三节,化成了魂尘散去。 “有些能耐,两个亡魂居然能搭配的如此默契,我还是第一次见。”张嫌在一旁边看边嘀咕着。 “混蛋!居然没能得手。”蒲梓潼站起了身,收起了蒲冥伞,把藤鞭戏魂也操控到自己的本体灵魂旁边,恼火着抱怨道。 “好险,差点就中了那小妮子的技了,还好被你救了出来。”匕刃小鬼将自身的魂力躁动再度压抑,有惊无险的叹了口气道。 “谢谢大哥救了我,要不是大哥出手,我刚才肯定被那鞭子抽成重伤了。”长筒恶魂一样叹了口气,对着匕刃小鬼感谢道。 “嗯,没想到这一个小妮子魂师就那么难缠,我很庆幸之前的偷袭斩掉了她的一个分身,不然现在会更麻烦,最主要的问题不在这个小妮子身上,而在于那个和她同行的男子,我感知不到那男子身上的魂力,不过应该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找机会先把这个小妮子解决了,等到那男子出手才不会腹背受敌。”匕刃小鬼对着长筒恶魂秘密传音道。 “我同意大哥意见,只不过那小妮子的能力不凡,速战速决的难度有点大吧?”长筒恶魂回问道。 “只有用那一招了。”匕刃小鬼说道。 “好。”长筒恶魂点了点,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回应着。 就在蒲梓潼和匕刃小鬼对峙的时候,匕刃小鬼突然一把抓住了身旁的长筒恶魂,释放出强大的魂力将长筒恶魂全身包裹了起来,之后长筒恶魂全身青光闪烁,魂力锐减,甚至连灵魂也变得若隐若现了,一分钟不到的工夫,长筒恶魂居然完全消失了,匕刃小鬼眨眼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像原来那样长着人形之躯而浑身刃刺,而是身形变得异常巨大,足和停车场顶棚一般高,其身材也变得异常健硕,腰间、臂膀流露出肌肉的美感,除此之外,原本匕刃小鬼的手臂刃刀变成了一把大大的转轮锯齿,锯齿凌空劈斩,释放出强大的威压,从威压强度判断,匕刃小鬼的魂力至少到达了中级小鬼巅峰的等阶,不比蒲梓潼的魂力差上多少。 “合体魂技?”蒲梓潼看着发生变化的匕刃小鬼,惊讶道。 张嫌朝着蒲梓潼靠近了一些,不解的问:“合体魂技是什么?” “我们蒲家对合体魂技最有发言权,所谓合体魂技就是多个灵魂临时整合成一个灵魂的魂技,其魂力按照两个灵魂的魂力加成进行整合,甚至整合之后的魂力比单纯的两个灵魂魂力相加还有强大,我们蒲家就有把戏魂的魂力整合到本体灵魂之上的合体魂技,整合之后,本体灵魂的魂力暴涨,而且能继承原有的戏魂魂技到自己本体灵魂身上,这在我们戏魂师蒲家也是一种派别。”蒲梓潼说明着。 “你的意思是说眼前的这两只亡魂也会某种合体魂技咯,消失的长筒恶魂把魂力和魂技整合进了匕刃小鬼身上,导致匕刃小鬼魂力暴涨的同时可能也具有长筒恶魂的魂技,所以眼前的匕刃小鬼才会产生魂体的剧变。”张嫌恍然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它现在的魂力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而且伴随着体型的变化,其魂技可能发生某种未知的改变,看起来这次的猎魂有些棘手了。”蒲梓潼感叹道。 “既然它们能合体,你和你的戏魂也可以合体对付它们呀?”张嫌建议道。 “我没修过合体魂技,无法做到本体和戏魂相合,强行融合会导致灵识出现问题,我不可能去冒这个险,还好现在的匕刃小鬼也只不过中级小鬼级别,我还是可以与之一战的,之后就看谁的魂技更强了。”蒲梓潼判断着。 “别担心,有我在呢,你尽管去战就是了,我会适时出手助你,不过想来那匕刃小鬼对我一直警惕着,所以我需要找个出其不意的机会,咱俩配合一下,你负责吸引它的全部精力,我负责寻找它的破绽给它致命一击,怎么样?”张嫌传音给蒲梓潼问道。 “好。”蒲梓潼回答着。 就在张嫌和蒲梓潼传音讨论的时候,合体后的匕刃小鬼像是不愿意耽误时间一样挥舞着手上的转轮锯齿对着蒲梓潼劈斩了过来,所掠之处连空气中的魂尘都被劈斩出了一道断层。 就在匕刃小鬼再次朝着蒲梓潼攻击的时候,张嫌感知着匕刃小鬼的全身魂力波动,片刻之后他便发现,单看那个转轮锯齿所凝练出的魂力威压已经迈进了高级魂王的门槛了,其威力之大即使是自己都不敢硬接,但是相对的除了转轮锯齿以外,匕刃小鬼身上其它部位魂力强度却不尽相同,手臂、腿、腰上的魂力也在中级小鬼巅峰的水准,但是除去这些地方,匕刃小鬼的上半身躯干和脖子脑袋上的魂力强度并不是很强,仅有刚到中级小鬼的魂力,也就是说匕刃小鬼看起来身形巨大、蛮横无比,但是其身上还是具有软肋的,而这软肋正是那些魂力薄弱的地方,张嫌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有了解决匕刃小鬼的办法了。 在匕刃小鬼全力攻击蒲梓潼的时候,蒲梓潼感知到了匕刃小鬼那不下于高级小鬼等级的招式威力,把藤鞭戏魂也收回到了自己的灵魂之中,一瞬之间,一个巨大人形虚影从蒲梓潼的本体灵魂之上缓缓升腾了起来,片刻之后便生长出和合体后的匕刃小鬼差不多大的女子虚影,那女子手撑油纸伞,掩面负立,看似温文尔雅、玉软花柔,却在匕刃小鬼转轮锯齿劈斩而来之时,弹指一挥,一枚魂力丹丸击中在了匕刃小鬼的身上,直接将冲上前来的匕刃小鬼击退了几步,缓解了合体之后的匕刃小鬼的攻击。 “魂核魂技中的战神魂技,没想到蒲梓潼也凝聚出了魂核了,而且其战神的实力好像也不是一般的强,对付同等级的亡魂还可以一击将其击退,真是恐怖的实力。”见蒲梓潼凝聚战神魂技,张嫌在心里赞叹道。 “战神魂技?”匕刃小鬼惊讶道。 “没错,魂核魂技中的战神魂技,我的战神是上古水神洛,青云扶丝,化魂为水,水滴石穿,以你这种鄙夷小鬼胆敢与我的战神相提并论?”蒲梓潼居高临下的对着匕刃小鬼道。 “洛神?战神魂技凝形而已,我可不相信它真有上古魂师洛神的能力,我合体之后也如战神之躯,究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锯轮。”匕刃小鬼丝毫没有退却,下定了决心不再耽搁,全力以赴之下在自己的两个转轮锯齿手臂上凝聚起全身的魂力,两只转轮居然在魂力暴涨之后自己转动了起来,俨然像是两个锯木用的电动锯齿,转轮锯齿泛着明晃晃的白光,在匕刃小鬼的全力冲刺下,以交叉的姿势对着蒲梓潼的洛神狠狠锯斩而来,想要一击分出胜负。 “合体之后的全力一击?这一击足以判定为真正的高级魂王攻击强度,洛神之威,洛神伞!给我顶住。”蒲梓潼的战神主要能力在防御上,在攻击能力上不如合体之后的匕刃小鬼,所以见到匕刃小鬼面对面向着自己施展全力攻击之时,蒲梓潼只能施展出洛神的最强魂技洛神伞,以此来抵御匕刃小鬼的全力攻击。 片刻之后,匕刃小鬼的旋转锯齿和蒲梓潼的洛神伞相抵在了一起,旋转锯齿带着猛烈而强大的威力不断的切割着蒲梓潼的洛神伞,蒲梓潼的洛神伞虽然看起来形似油纸伞,脆薄易损,但是却在匕刃小鬼的切割下丝毫没有损坏的痕迹,除了使蒲梓潼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消耗以外,蒲梓潼却是依靠着洛神伞挡住了近乎高级魂王的攻势。 虽说蒲梓潼的战神魂技强悍不比,那把洛神伞更是坚固不摧,但是把匕刃小鬼和蒲梓潼两相比较的话就会发现,匕刃小鬼的锯轮所损耗的魂力比蒲梓潼的洛神伞所损耗的魂力要小的多,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变成了消耗战,而在这个消耗战里,蒲梓潼明显处于下风,过不了多久,蒲梓潼就会因为魂力耗尽丧失防御能力,匕刃小鬼却能撑到最后取得消耗战的胜利。 不只是张嫌看清了当前的情形,匕刃小鬼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在这个对峙中活活将对手拖死,它狞笑着看着蒲梓潼,嘴里像是吞着一口水一样咕噜着说着:“就算有战神魂技又奈我何?你终究……” 就在匕刃小鬼话音未落之时,突然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的魂力出现了异样,匕刃小鬼还未来及检查自己灵魂内部,剧烈的魂力爆炸声便在匕刃小鬼体内响起,两口闷声从匕刃小鬼嘴里吐出之后,匕刃小鬼的魂力散失消散,合体解除,长筒恶魂和解体后的匕刃小鬼纷纷躺落在了地面之上,全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是什么招式?!”匕刃小鬼惊恐的看着蒲梓潼问道。 蒲梓潼一脸懵懂的看着倒在地上了恶魂小鬼,她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对着匕刃小鬼瞪大着眼睛。 “不对,不是你,是他,男子,你做了什么?”匕刃小鬼看到蒲梓潼也一脸茫然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它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嫌,惊恐的问道。 “我的一个小魂技偷溜进了你的体内而已。”张嫌笑着回答道。 “果然是你,你果然出手了,我居然丝毫没有发现。”匕刃小鬼绝望道。 “正常,你只要不是全神贯注的盯着我,这招就能奏效,嗯,今天完事了。”张嫌松了一口气道。 听到张嫌说完事了,蒲梓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把两只亡魂收进到了冥石盅里,转头问张嫌道:“张嫌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张嫌笑着回答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一节:聚魂阵小成 “告诉我嘛,咱俩可是搭档,要知根知底才能配合好嘛。”最后的悬赏完成之后,张嫌和蒲梓潼一同从圣光小区地下车库里走了出来,蒲梓潼对着张嫌撒娇道。 “刚才配合不错,以后就按照刚才那种模式来就行了,你负责正面吸引亡魂,我负责暗中助力,这就是咱俩最佳的配合模式,至于其它的你就不用再问了。”张嫌笑着回应道。 “哼,你让我一个小女生在正面和魂鬼打架,你安的什么心呀?”蒲梓潼生气的问。 “之前不是你要当冲锋陷阵的将军嘛,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张嫌无奈的回问道。 “我不管,你都不告诉我你的魂技招式,我怎么敢一个人冲在前面呢,要是你没法从旁助力,那我不就把自己陷入到危险里面了吗?不干,我不干。”蒲梓潼的头摇得好似拨浪鼓一样,拒绝道。 “告诉你倒也不是不行,你也要告诉我你的隐藏魂技有什么,咱俩一个换一个,不亏吧。”张嫌想了想,建议道。 “我哪有什么隐藏的魂技呀?”蒲梓潼目光闪烁的否认着。 “就算刚才我不出手,你也会有其它办法把那合体的小鬼解决掉吧,别瞒我,你又不傻,在明知道对拼会率先耗尽魂力的情况下还不选择暂避锋芒,反而是使用出战神魂技与之正面相敌,显然你是留了什么后手,但是因为我出手的原因,你便没把那个后手施展出来,所以我需要知道你之前是预留了怎样的后手?”张嫌说明着自己的判断,然后问道。 “你这么精明不会讨喜的。”蒲梓潼吐了吐舌头对着张嫌埋怨道。 “彼此彼此,好了,我的提议怎么样?咱俩互相交个底吧。”张嫌笑着问。 “好,告诉你了也没关系,我就让你开开眼,我的这个隐藏魂技是蒲家的一种秘技,名字叫做爆魂,是一种自爆型的戏魂,自爆时产生的威力比战神魂技还要强上不少,它平时被我养在灵魂里,需要的时候可以把它放出来,当时和那匕刃小鬼对峙的时候,我计划的就是在双方魂力消耗到一定程度之后便把它放出来,让它趴在那匕刃小鬼身后自爆,那匕刃小鬼就会必死无疑。”蒲梓潼说着,便把自己的爆魂从灵魂里释放了出来,那爆魂是个全身光秃秃的人形,脸上平滑闭塞,五官有形无实,整个样子像是衣饰店里的塑料模特一样。 “爆魂?”张嫌四下里打量着蒲梓潼释放出来的特殊魂种,揉搓着下巴轻声道。 “嗯,和冥魂之种凝聚出的冥魂类似,我给你的冥魂可以为你挡枪当盾,但是不具备太大的杀伤力,而爆魂不一样,爆魂既能帮主人挡枪,还可以在主人的灵识控制下选择自爆体内的魂力对敌人进行攻击,不过,爆魂的自爆是不分敌我的,如果我距离爆点比较近的话,这自爆的威力甚至可能将我的本体灵魂误伤,所以我使用的时候会很慎重。”蒲梓潼说明着。 “我从它体内感知到了强大而凝练的魂力,怪不得你没有直接把它用出来,原来是有这种弊端啊。”张嫌这才明白蒲梓潼迟迟没将这个强大的魂技用出来的原因。 “好了,我已经把自己的留手说明白了,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你的那个可以悄无声息进入敌人体内并且在敌人体内引爆的魂技叫什么啊?我当时已经是全神关注的留意着四周环境了,可是居然没有发现你是如何将爆炸魂技送到敌人体内的,这让我很是惊讶。”蒲梓潼道。 “这个魂技叫耳蛇,可以用魂力凝聚出细如耳线的小蛇,因为小蛇的身形小且魂力弱,所以很难被人察觉,不过耳蛇具有两个能力,一个是噬魂能力,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敌人的灵魂内吞吃灵魂增强自身的魂力,另一个能力就是自爆,也就是说耳蛇可以在吞吃敌人灵魂之后可以在我的灵识控制下在敌人体内引爆,当时在你和匕刃小鬼对峙的时候,我悄悄放出了两条耳蛇进入到了匕刃小鬼的体内,最后在匕刃小鬼灵魂最薄弱的脑袋位置和胸口位置进行了引爆,匕刃小鬼可以算是被自己的魂力炸毁了灵魂。”张嫌说明着,没有再做隐瞒,把手伸了出来,用魂力在手上凝化出两只长如小指、细如掌纹的小蛇。 “耳蛇?细如耳线?吞吃灵魂?自爆?我去,你这耳蛇可比我那爆魂厉害多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成这种吊诡的魂技的。”蒲梓潼惊讶道。 “当然是我自己琢磨的呀,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和亡魂恶鬼正面相对的人,所以就想出了这种偏门的办法,这耳蛇虽说细小难以察觉,但是如果我直接向对手释放的话,对手肯定能感知到耳蛇身上的细微魂力波动,就会有所警觉,所以耳蛇只能是在对方注意力被分散之后才有奇效,以后咱俩配合的话,你只要能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那么我就有机会暗度陈仓,咱俩的配合才会收到奇效。”张嫌撒了个谎掩饰了源天魂技的传承,然后转移了话题,引向了未来组团搭配。 “你自己琢磨的?那能不能将这招教给我啊,我挺喜欢你这个魂技的,而且感觉真的很强。”蒲梓潼带着怀疑的态度看着张嫌,笑着请求道。 “干嘛要教给你呀?你看有哪个魂师会把自创的绝学轻易教给外人的?当然,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内人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张嫌把手里的耳蛇收进了灵魂里,拒绝道。 “内人?”蒲梓潼嗔红着脸问道。 “嗯,就是当我女儿呀,你要是喊我声爹,我就可以把耳蛇当做家传绝学传授给你,毕竟我的这个耳蛇魂技这么厉害嘛。”张嫌坏笑着回答道。 “你……我要杀了你,爆魂,给我把这个叫张嫌的混蛋炸了!”蒲梓潼本以为张嫌所谓的内人是指妻子,结果没想到张嫌让自己当他女儿,蒲梓潼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出来,大张着嘴愤怒的喊叫着,然后控制着爆魂朝着张嫌追去。 “别,别当真啊,我开玩笑的,这爆魂危险,你赶紧收起来。”见爆魂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张嫌吓得连连倒退,虽然张嫌已经魂体相合了,但是依旧惧怕着爆魂的威力,赶紧道着歉。 “你敢让本姑娘当你女儿?你那什么耳蛇魂技老娘还不稀罕呢,现在我很生气,就算我爹不来收拾你,我也要把你收拾一顿,道歉已经没有用了,等着给你自己收尸吧。”蒲梓潼捏了捏拳头,满脸怒容的朝着张嫌跟了过去。 “姑奶奶,我错了,再说了,哪有人能给自己收尸的?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张嫌见蒲梓潼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样,吓得连俗语都讲成套了。 “没用了,你惹怒了我,我这口气不发出来就没完,说吧,你是想挨我的拳头呢还是想被我的爆魂炸上一次呢?”蒲梓潼犹如天神下凡一样,给了待宰的凡人两个选择。 “都不想,咦,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不说猎魂结束之后去这小区门口吃自助来着?烤肉自助是吧,这么着,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儿了,我请你吃好不好,我请客。”张嫌绝望之际突然想到了之前的约定,赶紧转移话题道,试试能不能说服蒲梓潼不再生气。 “你请?”蒲梓潼眯着眼睛看着张嫌,问道。 “没错,我请。”张嫌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好,看在你这么诚心的面子上就放过你这一次,怎么说也是吃人的嘴短,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蒲梓潼想了一会儿,再次抬起了高傲的头颅,仰面从张嫌身边走过,大赦道。 “好好,只是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咱车子停在那边了,你跑远了。”张嫌见蒲梓潼答应了,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也不能再收回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道。 “车子?哦,忘了,你的小电车还停在那边的车棚呢。”蒲梓潼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发现自己确实是走过了,赶紧红着脸悻悻的走了回来,傻笑道。 张嫌无奈的摇了摇头,推来了车子,带着蒲梓潼去到了圣光小区门口的自助小店,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谈论着今天猎魂时的情况,张嫌给予蒲梓潼的综合评价是“进步很大,欠缺配合”,而蒲梓潼则是一直在吃烤肉和甜点,根本就没把之前的猎魂过程当回事,应和道“嗯嗯,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张嫌只能无奈的摇头翻白眼。 吃过了午饭,张嫌和蒲梓潼相互作了告别,蒲梓潼需要去公司上缴猎到的亡魂,所以找了辆通往猎魂公司的公交车,而张嫌因为和宋一炳有约,需要去宋一炳那里学习驱魔师的魂阵,所以需要赶往杏华街宋一炳的家里,因此两人相互告别之后便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去了。 张嫌飞速骑车来到了杏华街三十二号,也就是宋一炳的家门前,他没有马上按响门铃,因为担心宋一炳和宋姨中午可能会午睡,所以他先放出灵魂到宋一炳家中查看了一番,发现宋一炳在练习书法,而宋姨在打扫家务,张嫌才心安理得的去按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宋一炳站在门前把张嫌迎进了屋里。 “宋叔。”张嫌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来了,别人来家里都是敲门砸门,你一来就按门铃,你宋姨一听就知道你来了,所以把我叫出来开门。”宋一炳笑着说道。 “宋姨在干嘛呀?”张嫌刚才放出灵魂的时候看到宋姨在客厅里拖地,等他进来的时候却没在客厅看到宋姨里,不解的问。 “我刚才看见你了,你灵魂先进来转了一圈儿,你宋姨那时候在客厅里正打扫卫生呢,当她听到你按门铃之后便到厨房里洗水果去了,我昨天给她说了你今天要来,她赶早市买了不少肉、菜、水果的等着你来家吃呢。”宋一炳解释道。 “原来宋叔看到我了呀,嘻嘻,我想看看宋叔和宋姨是不是在午休,如果那样的话我会等到之后再来的。”张嫌说明着。 “你不用解释,我懂,跟我到书房去吧。”宋一炳拜了拜手打断了张嫌的解释,带着张嫌往里屋走。 到了书房,宋一炳安排道:“今天你先继续修炼聚魂阵吧,末了我会教给你一个简单的魂阵,是一个可以镇压亡魂的魂阵,那个魂阵可以帮助你加深对魂阵的理解,尤其是在你修炼了魂技之后,那个魂阵可以让你明白魂阵和魂技的差别。” 张嫌点了点头,他知道宋一炳这么安排绝对有他的道理,自然不会多去插嘴,听从着宋一炳的建议进行魂阵的修习。 “你现在的聚魂阵上能同时开出几个孔了?”宋一炳问道。 “十个。”张嫌如实回答道。 “还不够,我交给你的第一个驱魂阵至少需要十二孔聚魂阵才能施展,这是基础条件,你的孔数达不到的话需要花费的凝魂时间就会很长,而且凝练度也不符合驱魂阵要求,你之后施展的魂阵威力就会不足,这会影响你之后的驱魔师道路。”宋一炳警示道。 “‘会影响之后的道路’是什么意思?”张嫌不解的问。 “首先你的信心会受挫,之后操控魂阵就没法心无杂念了,各种魂阵的修习无疑会受到影响,甚至止步不前;其次,聚魂阵只是驱魔师的基础,驱魔师之后的道路上有很大一部分是考验一个人对魂尘的控制能力的,连聚魂阵这个基础都练不好的话,之后的魂阵胡乱凝练很有可能会出现反噬,容易误伤自己,所以你要在聚魂阵上打下坚实的基础才行。”宋一炳道。 “我明白了。”张嫌分析着宋一炳的话,恍然大悟道。 接下来的时间,张嫌在宋一炳的书房里不断的修炼着聚魂阵,而宋一炳从旁指导纠正着张嫌一些理解上的小错误,偶尔还把送水果、零食的宋姨拒之门外,让宋姨把东西放在客厅,避免打扰张嫌学习,宋姨以为张嫌是来跟着他老伴儿学他厂子里那些机械设备维修技术的,也识趣的从书房门口撤走了,回到了卧室里躺倒休息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张嫌退出了聚魂阵的修炼,活动了一下已经疲累不堪的肩膀,苦笑着对宋一炳道:“宋叔,这聚魂阵的修炼果然不易,估计每个驱魔师修成之路都会吃不少的苦吧。” “那当然,忍人所不忍才会能人所不能,这是自然的规律,放在谁的身上都适用。”宋一炳回应着。 “我现在已经修出十二个孔洞了,不知道能不能修炼宋叔您说的那个简单的魂阵了?”张嫌问道。 “不能,你只是修出了十二个孔洞可以同时控制,但是控制起来还有些生疏,什么时候你这十二个孔洞可以运用自如了,你也就可以修习那个镇压亡魂的魂阵了。”宋一炳回答道。 “我也听宋叔您说了那么多的经验了,但是为什么还是感觉举步维艰,是因为我真的没有天赋吗?”张嫌继续问着。 “不是。”宋一炳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那是因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开到第十二个孔洞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极限了,再进行下去可能都无法再打开更多的孔洞。”张嫌如实诉说着自己的感受。 “因为你没有胆量。”宋一炳轻描淡写的回答。 “胆量?”张嫌不解的问。 “嗯,你做事情太过谨小慎微了,总害怕出问题,在聚魂阵的修习上也是,因为胆小而放不开手脚,你太害怕失败,反而这种害怕让你止步不前,让你无法真正领悟聚魂阵的阵局,就像有人总是逐眼前小利得失而无法放眼整个大局的利益一样,逐小利,得失皆为小利,谋大局,才能按天道人规把事情办好。”宋一炳说明着。 “谋大局,也就是说要感悟整个聚魂阵的布局,让自己心胸和思维聚焦在整个聚魂阵上,而不是只盯着聚魂阵上的小孔?”张嫌问道。 “差不多,具体感觉还需要你自己找,你虽然年轻但是心思颇有些老成,我觉得你需要一些年轻人不忿天地的热血,需要他们敢打敢拼的鲁莽,这样才能在你不敢冒进的道路上披荆拓荒,拓荒出来的道路才是你属于你自己的道路。”宋一炳劝诫道。 “我知道自己差在哪儿了,真没想到我修炼了无怖分神之后居然让情绪抑制了灵识的正常判断和使用,这聚魂阵和分神控魂类似,聚魂阵上的每一个小孔就像是一个灵魂,我的灵识只要不恐惧不混乱,控制十几甚至几十个灵魂算什么,我终于明白了!”张嫌兴奋的大叫着,他再次回到了聚魂阵的修炼中,片刻之后,聚魂阵向着四周爆发出猛烈的吸力,大量的魂尘向着张嫌的身前涌来,最后都涌进了张嫌所施展的聚魂阵里,聚魂阵圆球随着魂尘的增加居然开始向外膨胀扩大。 “十二个、十三个、十四个、十五个、十六个、十七个、十八个。”随着聚魂阵上的小孔数目的增加,张嫌一边操控着小孔开合吸收魂尘,一边放声数着小孔的数目,张嫌在明白了自己的症结之后,居然一口气将聚魂阵小孔开启到了十八个,而且各个都能完美开合。 宋一炳在旁边看着张嫌这突如其来的进步,甚是欣喜,在张嫌一旁不停的点头表示肯定。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二节:初试驱魂阵 “十八个了,我能在聚魂阵上开启十八个小孔了!”张嫌惊喜的叫着。 “很好,十八个小孔的聚魂阵凝聚出来的驱魂阵威力已经可以媲美你们中级大魂师的全力一击,你的进步很大。”宋一炳对比道。 “才仅能媲美中级大魂师的实力吗?”张嫌略感失落的问道。 “你毕竟才刚修炼聚魂阵没多久,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不要小看我所谓的‘全力一击’,在你们魂师里,即使是中级大魂师全魂力施展某一个魂技,其威力也不容小觑,又何况驱魔师是用极少的魂力搭配大量的魂尘凝出的魂阵呢,所以你如今仅仅是消耗了一丁点的魂力就能释放出中级大魂师等级的威力,有这等效果还不满足吗?”宋一炳反问道。 “当然好,只是这威力还太小,无法支持我如今的猎魂等级,这让我有些困惑而已。”张嫌说明着。 “大可不必,千里马尚有极限,何况你又是个普通的新人呢,每个人的生理极限和心理极限都是不同的,对于驱魔师来说也一样,驱魔师每到一个阶段,对魂力的把控和对魂尘的把控也会触及到某个极限,你现在的极限是在聚魂阵上同时开启十八个魂尘吸收通道,突破了这个极限可能到达下一个等级区间,你的聚魂阵也会更加强大,这很正常,你还算是驱魔师中的小马,不可能一日千里,却具有很高的成长潜力。”宋一炳安慰道。 “我知道了,谢谢宋叔指点,既然我能操控的聚魂阵小孔已经超过了十二个了,那么我现在能否修习宋叔所说的第一个驱魂阵了?”张嫌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当然可以,我教给你的第一个驱魂阵名字叫做‘地厌阵’,在驱魂阵五大类中分属鬼魂阵,是专门对付恶鬼亡魂的入门级魂阵,此阵一旦施展,在此阵范围内的所有无躯体的魂鬼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魂力镇压,像是被大地之神厌恶了一样,所以叫做地厌阵,地厌阵整体呈五角菱形,阵顶尖头菱角,呈棘刺状,尖头如塔,五个菱角分立五只豚兽,从阵外看会像一个五角小亭,所以其阵法施展用的阵印也是画作五角棘刺环,中心是一个豚首,阵印画成,只要把聚魂阵凝聚出来的魂力浇筑进阵法阵印之中,阵法便会浮现而出、发挥作用。”宋一炳说明着。 “虽然宋叔描述的很是形象,但是这阵印我还真想不出来是什么模样,不知道宋叔能否用更具象的方式将其展现出来?”张嫌听着宋一炳的描述,脑海里稍微有了些大概,但是依旧对阵印图像十分模糊,他之前没有接触过任何阵法,所以对于描绘阵法的那些名词也是难以理解。 “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没有画画功底,单凭想象很难绘画出我说的那些图像,看这里,我早已将其画在了这张宣纸之上了,这个形象和真正阵印的形象可谓是相差无二,你自己好生体会。”宋一炳看着张嫌为难的样子,大声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练字的书台上取下了一张早已画好的水墨图画递到了张嫌的面前。 张嫌整体浏览了一遍,阵图为毛笔所画,是用重墨在宣纸上勾勒出的。 最外层是一个未闭合圆,起笔处泼墨如龙头,结尾处抽笔如留丝,头尾相逐却又始末不接,整体看去像是一个留发结髻、张着小口的漆黑脑袋。 再向中间看,中间图就是宋一炳所描绘的那种样貌了,画着五角棘刺状的菱形矩阵环,五角如针,尖刺冲外,笔锋所停之处隐约散发着尖锐不屈的戾气,给人一种要把外层圆环刺破了感觉。 最后向着中心看去,那里画着一只凶蛮豚首,像是一个长着獠牙的野猪头,虽然不似真的野猪头那般实相,但是水墨向来注重的是写意,宋一炳的寥寥几笔勾画出的野猪头满脸流露着凶神恶煞的表情,让人看了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宋叔,你这功底了得啊,寥寥几笔就能画出这种意境的水墨画,简直有齐白石的神韵。”张嫌赞叹道。 “谬赞了,这只是给你展示一下你所要凝结的地厌阵阵印。”宋一炳摆了摆手,谦虚道。 “不过宋叔,我也没有学过国画,也没有画画的基础,要画出这种充满意境的阵印恐怕一时半会儿完不成吧。”张嫌看着宋一炳画出的水墨阵印,心虚道。 “意是人心所念,境是意念所现,老子讲究道,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实这也可以倒过来讲,比如列子就讲究‘化’,实则就是万物化三,三化二,二化一,一化道,也就是说万物同根所生,可以开枝散叶,便也可以追本溯源,找到复杂事物的本质,西方画讲究的是景象重现,讲究的是用实在表象填充画卷,类似枝繁叶茂的树,水墨画讲究的是撇开表象,追溯一种最简单的起源,类似繁花下的根,这便是两种观念作出的画的区别,阵印类似水墨画,你即使没有绘画的功底,但是只有用心感受阵印里所描绘的那种起源意境,你也可以很快明白画中的精髓,画出阵印、结成阵法便可水到渠成。”宋一炳介绍着。 “意境吗?感觉有些抽象,不是很好理解。”张嫌挠着头琢磨着。 “确实,让一个人感知某个意境这种事确实很难,但这就是驱魔师结阵印的根本,就算你学过画画,如果没有做到意境通达,你也无法凝聚出完美无瑕的各种驱魂阵,所以在聚魂阵之后,阵印是驱魔师成长道路上的又一大难关。”宋一炳继续说明着。 张嫌听完宋一炳的说明,多少明白了阵印的重要性,他也慢慢悟道结印不只是画印,而是结意,意结成了,印自然就水到渠成了,阵法也会充满生机,显然这就是宋一炳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如果只是画画倒还好了,画画是可以照猫画虎的模仿的,而意境这种东西只可会意不可言传,就不存在模仿的机会了。 张嫌没再说话,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宋一炳画的地厌阵阵印,想要从中感悟宋一炳所谓的阵印意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张嫌盯着地厌阵的图画足足看了有一个多小时,他眼里看到的依旧只是一幅惟妙惟肖的图画,不知道该怎么领会其中的意境,亦或者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感悟是不是就是这幅画想表达的意境,踌躇满志却又犹豫不前。 “不要着急,先静下心来,阵印的理解最忌讳的就是图快求成,在过去,驱魔师在接受传承之前会被要求学习描字作画,被要求对弈垂柳,便是要先修炼心境,静而空灵,等到通了灵、达了意,才能开始学习驱魔师的各种手段,如今你临时接我传承,没有经过修炼心境那一步,肯定会在之后的道路上遇到艰难险阻,这些需要你自己去调试心态。”宋一炳见张嫌皱着眉头,知道张嫌在领悟印意的时候遇到了桎梏,便在一旁稍作提示。 张嫌虽然没有看向宋一炳,但是宋一炳的话他却是照单全收了,宋一炳的意思他也理解,其内容无非是让他急切求成的心平静下来,让他那个躁动不安的灵魂平静下来,张嫌知道自己现在的兴奋感和挫败感正让自己的心情波澜迭起,怀揣着这种情绪是无法探知到阵印真相的,但是要让心绪静如止水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何况魂师的修炼所追求的是竞争和求胜,而驱魔师的修炼要求是淡泊和空灵,一颗求胜的心怎会说淡泊就淡泊,最大难处便在这个地方。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修炼难处在哪儿,张嫌便试着寻找解决的办法,他不再紧盯着那张地厌阵的阵印,而是闭上了眼睛,先让自己躁动不已的心安静下来,让自己的神经跳动逐渐放缓,让自己的血液不再加速流淌,摒弃一切心思杂念,甚至连地厌阵的修成与否也不考虑,就这样淡漠着等待着自己的心绪完全归于平静。 不一会儿,张嫌便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绪变化,慢慢地身似鸿毛、心如止水了,才在灵识之中把那幅地厌阵的阵印调取出来,用思绪灵识一点点品味着阵印上的一笔一划,感悟中阵印图画上的每一滴墨水所蕴含的意思。 墨如凝魂,墨浅处意味着魂力清散,墨深处意味着魂力凝实,墨粗处意味着魂量澎湃,墨细处意味着魂量精简。 除去墨滴之意,笔划之意张嫌也慢慢可以理解了,阵印图中顺笔为构架,构架要不宽不窄、不偏不倚,才能立架为阵型,有了阵型才勉强有了阵的基础模样,除去顺笔,笔锋由宽至窄形成笔刃,说明此处结阵应该锋利带着锐气,笔锋由窄至宽形成笔钝,说明此处结阵应该厚重而不摧,豚为阵法的象征之兽布于阵顶五角,说明五角负责阵法的魂力供应,需要源源不断地向着地厌阵供应着强而富足的魂力,一个魂阵便就此结成。 张嫌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对是错,只能以实践来证明自己对意境的感悟,他依旧闭着眼睛,先凝聚出了聚魂阵圆球,以十八孔洞的开合为基础进行魂尘凝练,等到凝练之后,张嫌将聚魂阵放在一侧,用手再次刻画着地厌阵的阵印,虽说张嫌没有学过画画,但是通过刚才对阵印的感悟,张嫌用魂力画出的地厌阵阵印已经八九不离十了,等到地厌阵阵印画成,张嫌把聚魂阵内的魂力浇筑到了阵印之上,等待着阵印的变化。 当聚魂阵内的魂力完全注入到地厌阵阵印之后,阵印先是泛出明亮的青光图案,图案之上,魂力似幽冥青河的青色溪流一样在连贯的壁画之间来回流淌,片刻之后,青光图案直接消失在了空中,魂力破印而出,但是并没有化作魂尘四处消散,而是变出了一个立体的魂力小亭出现在了张嫌身前,小亭上青紫色魂力微醺闪烁,像是夜灯照耀下的紫罗兰一样青森幽静,总会让人联想起传说中的幽冥鬼域。 “成功了吗?”张嫌这话没有说出声,而是扪心自问着,魂阵不像魂技那样凝聚出来便是可感可知的、便是带着某种形象的,张嫌用自己的魂力去感知身前的立体魂阵,几乎感知不到魂阵中蕴含的威力如何,这让张嫌很是纳闷。 “不错,这地厌阵已经成型了,虽然在浇筑聚魂阵魂力的时候没有把控好速率以外,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至少是一个成型的地厌阵了,魂阵不能用魂力感知其威力如何,你本就是阵法的构造者,将灵识连接到阵法之心,你便能感知和操控你释放出来的阵法。”就在张嫌纳闷的时候,宋一炳在一旁提醒着张嫌。 张嫌听到宋一炳提示自己已经成功了,兴奋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构建出来的地厌阵,然后又看了看宋一炳,问道:“哪里是阵法之心?” “阵法之心就是阵印的中心,地厌阵的阵法之心是豚首,变化到立体的阵法之上就是五角之上的小豚,你只要和五只小豚建立足够的灵识联络,这个地厌阵便可由你彻底操控。”宋一炳回答道。 张嫌点了点头,试着和自己施展出来的地厌阵建立灵识联络,因为地厌阵是自己搭建出的,灵识联络的建立很顺利的就完成了,张嫌这才感知到自己施展出来的地厌阵的各种特性,灵识之中多了很多关于地厌阵的相关信息。 “地厌阵,鬼魂阵之一,降魔除鬼,抑制魂力,地厌阵大成时可控数千平米的空间范围,而以我如今的实力施展出来也就只可覆盖不到百平的范围,完整的地厌阵可以压抑魂鬼魂力近乎五成,以我如今的实力也只能压制魂鬼一成左右的魂力,可见我的地厌阵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张嫌感知着地厌阵中的信息,对自己施展出来的地厌阵做着判断。 “已经很好了,我当年修这地厌阵可是用了五天才刚努出了个形,你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能修成,而且已经具备其近乎五分之一的威力,这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宋一炳拿自己做着对比。 “是吗?对了,宋叔,这地厌阵的信息中有几点我很是在意,根据地厌阵的描述,地厌阵无法禁锢空间,一旦施展,根据魂力大小可维持一定的时间,但是不可变化和挪动,一旦魂鬼离开地厌阵,地厌阵便无法对阵外魂鬼产生效力,也就是说这地厌阵难以困住魂鬼,而且无法变换位置,这在对付魂鬼上很是不利呀。”张嫌咨询道。 “没错,地厌阵在鬼魂阵中也只是一个低级基础魂阵,它无法真正束缚困在阵中的魂鬼,也就是说魂鬼随时都可以从阵中逃脱,而且在魂鬼一旦逃离地厌阵的魂力压制,地厌阵则无法追击,便等同于失效了,所以驱魔师在战斗中很少使用地厌阵,只有在大混战中,强大的驱魔师会布设大范围的地厌阵来对付大量的魂鬼,以此来达到范围性削弱魂鬼魂力的目的。”宋一炳说明着。 “原来这是在群体性大战中使用的呀,怪不得,那我学这个也没有多大用处嘛。”张嫌不解道。 “也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这阵法魂力波动较小,布置是较为隐秘,可以在战斗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先行设下,其次,这阵法修习熟练之后几乎可以瞬间放出,即使当着对方的面进行布设,也可以短时间内削弱对方的魂力,如果是和你魂力相差不大的亡魂,这一小段时间就足以将其击杀,所以这地厌阵还是有一些作用的。”宋一炳继续说明着。 “是这样啊,我都没想到这种作用,看来我对魂阵的学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张嫌挠了挠脑袋,觉得宋一炳说的很有道理。 “哈哈,还这么谦虚,今天的教学任务算是完成了,之后的时间,不对,今后的一周你就把聚魂阵和地厌阵练好就行了,等到下周我再继续传授给你新的魂阵,我一生学有十一个驱魂阵,也就有十一个驱魂阵可以传授与你,除去已经教授与你的地厌阵还剩下十个,以你现在这种修习速度,五周的时间足以把我毕生所学全部学会,至于如何熟练的使用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宋一炳笑着表述着自己的计划。 “我一定不辜负宋叔的期望,不过宋叔,我想问一句,这驱魔师仅仅只修习驱魂阵吗?像我们魂师会修习很多形式的魂技,驱魔师的手段只是这么单调吗?”张嫌不解的问道,因为他听宋一炳所说的意思,好像计划里除了驱魂阵就没有其它内容了。 “嗯……,确实还有另一种手段,但是我并不想传授与你。”宋一炳沉思了片刻,回答着。 “为什么?”张嫌不解的问,张嫌潜意识里认为宋一炳不想传授自己所谓的另一种手段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是又觉得宋一炳不是那样的人,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承认下来。 “学了之后你会出事,至少你们猎魂公司是容不下你了。”宋一炳道。 “有这么严重?”张嫌还是有些不甘心。 “嗯,我可以只告诉你这个手段的名字和信息,有多么严重你可以自信判断。”宋一炳继续回答着。 “什么名字?”张嫌问道。 “兵印战阵!”宋一炳沉着嗓音回答道。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三节:兵印战阵 “什么是兵印战阵?”张嫌不解的问道。 “简单说就是以阵印御鬼兵的手段,在古时候被称作御阴兵,因为其手段吊诡狠辣,所以是一种不被灵魂境的驱鬼者所认可的手段,尤其在你们魂师一派之中,这种手段更是被当作禁忌,我劝你不要尝试去修炼了。”宋一炳建议道。 “以我现在对魂阵的掌控水平,估计还没有资格去修炼您口中的兵印战阵,不过我还是想要了解一下这兵印战阵到达哪里吊诡,不知道宋叔可否详细与我讲讲,假若以后真遇到有人使用此种手段,我也好有所防备。”张嫌思索了一下,回应道。 “那好,今天我既定的传授内容已经全部教授与你了,还剩了些时间,我就尽我所知的给你讲解一下和这兵印战阵的有关情况吧,说来话长,据我的爷爷辈的人流传下来的传闻,那是在很久以前……”宋一炳摆出了一副说书的姿势坐在了他的书桌前,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兵印战阵的事情娓娓道来,很多内容大多是以转述的口吻诉说出来的。 因为宋一炳讲述的内容略微有些杂乱,张嫌对宋一炳所诉的内容稍微做了一下总结,大致上也明白了关于兵印战阵的一些事情。 兵印战阵,又名阴兵阵,是以阵法操控亡魂恶鬼的一种特殊手段,这里的亡魂恶鬼不同于蒲梓潼的人造戏魂,而是真正的死人所化的魂鬼,其操控的数量和等级是根据驱魔师自身灵魂强度以及聚魂阵的聚魂程度这两种能力共同决定的,阴兵一旦出现,不只是在灵魂境有所显现,在普通的人世间也会显露身形,很可能对人间的秩序造成极大的混乱。 兵印战阵的起源无从追溯,有人说天地初生便有,有人说是黄帝时期所生,但是都没有确切的证据,只知道它是驱魔师一派代代流传的手段,却又很少有人会去使用,关于兵印战阵,在历史上可查记载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在三国时期,传说曹操曾借过阴兵开道,另一个是在南北朝时期,传说宋明帝刘彧借阴兵手段篡位夺权,除此之外便无其它记载,而且这仅有的两个记载也是出自于野史传记,记载模糊,其真实性更加难以考究。 在普通人眼中的假史传闻在魂师境却并不为假,曹操当年确实曾借过阴兵,只不过借阴兵的法子并不是驱魔师的兵印战阵,而是用了一枚叫做阴兵令的上古魂器,是曹操摸金盗墓时在一个墓葬坑中发现的宝贝,并研究出了其使用方法,之后便借助这枚阴兵令临时操控了一千只鬼级阴兵帮他掘墓开道,一边扩充粮饷,一边在战场中出其不意、所向披靡,不过阴兵令是有使用时限的,超过了时限便会失效,阴兵也就不再接受控制,从阴兵令失效以后,曹操便日落西山风光不再了。 曹操不是驱魔师,只是借助一个不需要魂力使用的上古魂器操控阴兵助阵,但是到了宋明帝刘彧却是用的驱魔师手段,也就是用的兵印战阵,当年宋明帝刘彧尚为一方诸侯之时,曾偶然间觅得了一份驱魔师的传承文献,刘彧将文献内的东西视作珍宝,偷偷修炼,最后学会了驱魔师的一些手段,这其中就包括完整的兵印战阵,刘彧虽然贪婪残暴,但是智商过人,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几年之间便将驱魔师的手段驾轻就熟,把兵印战阵也修到了极高的层次,在驱魔师的历史记载中都可以算得上首屈一指了。 南北朝动乱,各方诸侯蠢蠢欲动,刘彧作为诸侯中的位高权重者,更是表露出了贪图皇位的野心,他与统兵大将刘成海、李承文结成死党,篡权夺位杀死了皇上刘子业,在面对其它各方诸侯及各军统领对自己的篡位之举纷纷竖起讨伐大旗的时候,在统治地位岌岌可危之时,刘彧不得已使用出了秘密偷学的驱魔师技法兵印战阵,一招兵印战阵施展出,在战争坟冢御起了三千只魂甲阴兵,刀枪不入的魂甲阴兵冲入敌阵、大杀四方,以骇人之威平定各路叛军势力,最终巩固了刘彧的统治地位。 不过兵印战阵虽然强大,但是却有着极大的弊端,那就是会出现躯体生机的过度消耗和灵识的极大反噬,刘彧依靠自身灵魂强度强行御起三千阴兵,灵识反噬便早早的出现了,他先是灵识紊乱、神志不清,进而变得荒淫残暴,他重宝器,杀大臣,还经常把自己能看到亡魂恶鬼之事随意诉说,只不过别人当他癫狂犯傻,并没有当真。 随着刘彧的灵识被极度反噬之后,兵印战阵对躯体的生机消耗开始变得明显,刘彧的身体未老先衰,五脏机能开始下降,慢慢地灵魂开始和躯体若即若离、无法契合,宋明帝刘彧就这样度过了自己的最终时日,死去的时候年仅三十四岁,据宋一炳所说,刘彧刚一亡去,其灵魂便被在宫殿四周守候多时的众驱鬼者直接给度化了,免得其神志不清的亡魂化作厉鬼为祸人间。 刘彧之后,灵魂境的各派驱鬼者便看到了兵印战阵对灵魂境以及人间的危害,指责驱魔师的兵印战阵手段太过危险,容易暴露灵魂境的存在,容易让使用者走入歧途,不符合驱鬼者之间的约定,所以要求驱魔师将此技法彻底封禁,不许再用,之后,兵印战阵虽然代代相传,却也多是修而不用,只是留作保卫自己的最后手段。 兵印战阵到宋一炳手里的时候据说已经传了三十几代人了,当然这不是从南北朝刘彧时期算起的,而是根据宋家族谱记载中显示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周朝,所以兵印战阵应该在那时就已经存在了。 讲述完和兵印战阵有关的历史,宋一炳又说回到了兵印战阵的阵法上。 兵印战阵是一种以阵印控亡魂的阵法,驱魔师可以在把亡魂打败之后,将亡魂的灵识驱散,用一种特别的阵印打进亡魂的魂魄之内,用阵印建立起亡魂和自己之间的联系,由此来操控那些被自己捕获的亡魂。 但是这种控制方法存在很多弊端,亡魂的灵识实际上无法全部根除,主体灵识驱散之后还会有不少游离的灵识在亡魂的魂内流动,这样的游离灵识会侵蚀感染操控者的灵识,就会是操控者出现灵识紊乱的现象,操控者一旦灵识紊乱,很有可能是迷失自我,就会变成宋明帝刘彧那样的癫狂堕落。 除此之外,亡魂的操控需要源源不断的魂力维持,尤其是在阵印打入到被捕获的亡魂体内之后,控制亡魂所需要的魂力大多是来自控制者的灵魂魂力,操控一两只亡魂还好,如果贪多控制成百上千的亡魂,那么魂力的供应量便会相当巨大,控制者体内的五脏就需要一刻不停的加速炼化魂尘,最后的结果就是五脏的寿命被快速耗尽,最后落得个英年早衰的下场,最后全身机体老化、失效而死。 当然兵印战阵的好处也是有的,假若遇到某只亡魂的实力比自身实力要强上不少,如果能用某种手段将兵印战阵打入那亡魂的灵识之上,将其灵识消解清除,那么这个实力比自己还要强大的亡魂就能为己所用,这就相当于控制了一个比自己实力还要强大的助手一样。 还有就是兵印战阵可以同时控制很多亡魂,按理说是不受数量限制的,但是其控制的最终数量和每个驱魔师的魂力有所关联,能够控制较多亡魂之人可以利用人海战术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其它灵魂或者驱鬼者,这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最后,宋一炳提到了一点,那就是兵印战阵之所以称之为战阵,是因为它可以使驱魔师控制的亡魂组合成阵,而不是每只亡魂各自为战,比如一百只恶魂毫无配合的上去攻打一个魂祖等级的魂师,其结果就像是一群蚂蚁攻打一只大象一样,魂力弱小的恶魂只有被碾死的份,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如果这一百只恶魂联合成阵,互为手眼,各施魂技,其魂力再能相互传递补充,那么战斗能力就会成倍提升,这也就是刘彧为什么仅用三千阴兵就能力克不计其数的叛军的原因了,只不过亡魂阴兵一旦成阵,便会显露于世,灵魂境曝露之事就会在所难免。 “宋叔,你说这阴兵能和人间大军对战?”张嫌听完宋一炳的这些介绍,不解的问,他还没见过灵魂能直接伤人的事呢。 “正是,这也是兵印战阵的一种特殊能力,它能让亡魂阴兵现世,能让亡魂阴兵砍杀人类大军,而人类大军却无法伤到亡魂阴兵一星半点,这也正是它奇诡的地方,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明白,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就像你用牙膏肥皂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一样。”宋一炳摇了摇头道。 “确实不知道。”张嫌想了想,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牙膏厂的流水线,但是想象不出流水线上的每一步是怎么运作的,最终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就是了,我也不知道这兵印战阵更多的事情了,我只知道它很强,却又很危险,对使用者来说很危险,对灵魂境很危险,对人间也很危险,如果我传授给了你,难免不会对你造成不可预测的风险。”宋一炳说道。 “我本来就已经是各种秘密加身了,哪个秘密暴露了都会让我变成众矢之的,让我充满风险,所以我觉得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关系,我还是希望宋叔您把那个兵印战阵传授给我,不瞒宋叔说,我三个月后可能会去闯那个雷霖鬼宴,多学习一个强大的技法总归对我没什么坏处。”张嫌说明着自身的情况,请求道。 “闯鬼宴?你还是三思而行吧,不过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你暗藏了一个古老的灵魂在体内,你拥有拘灵人的碑魂拓,还接受了我驱魔师的传承,无论哪一个说出去都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但是这些说出去引来的最多也就是调查和质问,如果你一旦修习了兵印战阵,那么你面对的可能是整个灵魂境的敌视,这不一样。”宋一炳给张嫌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那又如何,我学会之后就像宋叔这样只学不用不就行了,这兵印战阵只当是一个压箱底的保命招数,不到生死存亡之际我不会让它现世的,放心吧宋叔,我有心理准备。”张嫌拍着胸脯道。 “这……”宋一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张嫌了,他觉得张嫌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人都要死了,拿什么招式保命都不为过,但是他又害怕张嫌会在遇到危险之前就不小心的泄露这个招式,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不存在。 张嫌好像看出了宋一炳的为难,琢磨了一下,笑着对宋一炳道:“这样吧宋叔,以我现在的阵法造诣还不足以修习这个兵印战阵,所以我现在学习了也作用不大,等到我把其它那些阵法全部修成,再回来向宋叔请求许可,到那时如果宋叔觉得我可以修炼兵印战阵,那么我就修炼,如果宋叔觉得我的天赋水准不够修习兵印战阵,那么我就放弃,怎么样?” “可以,这是个折中的好办法,我需要考量一番才能给你答案,你就先不要考虑这个兵印战阵了,等你把其它驱魂阵修成,我到时候在把我考量之后的结果告诉你。”宋一炳点了点头,听完张嫌的建议他眉头稍微舒展开了一些。 “那么宋叔,今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回去一定会加紧修炼您教给我的聚魂阵和地厌阵,等到下周我会让您看到我的进步。”张嫌见宋一炳答应了,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向宋一炳做了告别,准备离开宋一炳的家。 “别着急,我这里还有一个驱魂阵的各阵法印型手册给你带回去吧,你多过过眼,它能让你对驱魔师的阵印有更多了解,对你以后结印结阵有很大的帮助。”宋一炳把一个用麻绳穿缝的古书从书桌上抄了起来,递给了张嫌,建议道。 张嫌把古书接了过来,稍微翻看了一眼,对着宋一炳真挚的回应道:“谢谢宋叔。” 就在张嫌拿着古书准备往门外走的时候,不知道宋一炳的老伴儿宋姨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见张嫌将要离去了,赶紧追了出来对着宋一炳嚷道:“怎么走了呀,你个老头子,你怎么也不留人家孩子在咱家吃饭啊,我买了那么多好吃的,这正好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赶紧让人家留下来,我这就去做饭。” “阿姨别忙了,我是有事急着赶回去呢。”张嫌看了一眼宋一炳无奈的样子,赶紧解释道。 “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宋姨满脸怀疑的问道。 “哦,是这样,图书馆的人马上下班了,我要赶紧去把书还了去。”张嫌正愁怎么回答宋姨的质疑呢,突然垂眼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那本阵印古书,举了起来对着宋姨晃了晃,强笑着撒谎道。 “还了书再回来吃也行啊?”宋姨还是不愿放弃的问道。 “你个老婆子别多管闲事了,人家小女友等着人家吃饭呢,你瞎跟着掺和啥呀,而且现在离饭点还有一阵子呢,吃得哪门子晚饭啊。”宋一炳倒不是不留张嫌吃饭,他害怕在饭桌上说话会把灵魂境的事情暴露出来,所以尽可能的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只能帮着张嫌找理由离开。 张嫌自然明白宋一炳的意思,宋姨一直认为自己是来学习宋一炳厂子里的工作业务的,一旦一起上了餐桌,难免宋姨不会问起此事,而自己连宋一炳上班的厂子是干啥的都不知道,一说话就容易露馅,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还是走为上策,见宋一炳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张嫌自然明白了宋一炳的用心。 “哦,谈姑娘了啊,怪不得呢,怪我,怪我,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有空把姑娘领家里来吃个饭。”宋姨笑着催促道,神情中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失落。 张嫌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他确实是在撒谎推脱,但是见到宋姨把爱子之情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总觉得自己这个谎言有些不孝,只不过为了避免泄露他和宋一炳之间的事情,就算带着这种不良的心情张嫌也只能认了,转过头朝着宋一炳家门口走去。 嘀嘀嘀,嘀嘀嘀…… 突然,张嫌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张嫌把手机拿了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蒲梓潼的号码,便随手接了起来,轻声道:“喂。” “张嫌,起来干活了!”蒲梓潼道。 “什么活?你又接悬赏了?”张嫌不知道蒲梓潼是什么意思,满头雾水的问道。 “哎呀,就是找你挑战的人找我这来了,怎么样?我的小男朋友,你有活了。”蒲梓潼笑着回答道。 “找我挑战?”张嫌依旧没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 “真会装傻充愣,你是我临……男友,那些想要参加比武招亲的挑战者当然先找你试试水了,怎么了?拿钱不办事啊?”蒲梓潼冷哼道。 “哦,啊!什么情况?”张嫌这才反应过来,蒲梓潼说的活是他和蒲梓潼的那个交易。 “据我所知,古月茗前两天不知道中了谁的暗箭了,现在重伤卧床,你的挡箭牌没了,人家不就来找你了嘛。”蒲梓潼笑嘻嘻的说道。 “古月茗重伤?”张嫌惊讶的问道。 “嗯,古月家正在彻查此事,但是古月茗这个新人战第一实力之人落难,你这个第二就暴露出来了,本来想找古月茗挑战之人现在已经掉转矛头盯上你了,你快来吧,不然来找你的这俩人会纠缠着我不放的,你要来帮我解围了。”蒲梓潼继续回答道。 “还是两个?”张嫌苦笑着问道。 “嗯,魂族邢家的人,虽然不在九大家族之列,但是在魂师境内也有一定的声望,来的两个都是初级鬼王,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不然你还真不一定能赢过这俩人。”蒲梓潼故意吓唬张嫌道。 “得,说个地儿吧,你在哪?你争取先让他俩打起来,我和最后那个胜利者打不就行了,谋略之一,要先让敌人内耗。”张嫌揉了揉脑袋说道。 “别废话,就在上次咱俩喝咖啡的那个地方,太鼓咖啡店,你快来吧。”蒲梓潼催促道,说完便挂了电话。 “谁呀?听起来挺着急的。”张嫌刚挂了电话,宋姨笑着问道。 “女友。”张嫌苦笑着挠着脑袋,这次他没撒谎,蒲梓潼确实是他对外宣称的女友,解释完,张嫌赶紧推门离开了宋一炳家,骑着小车往太鼓咖啡店赶去。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四节:邢家兄弟 “来了呀。”张嫌刚一走进太鼓咖啡店,两个直眉竖眼的青年便从咖啡店大厅的高桌转椅上翻下了身子,声音粗野地对着张嫌道。 “你俩认识我?”张嫌进店后的第一时间是在寻找蒲梓潼的身影,没有注意到坐在大厅里的两人,见到这两个陌生之人和自己打着招呼,于是不解的问。 “你是张嫌吧?”其中一个个头稍微高一些的男子对着张嫌问道。 “我是张嫌,您是?”张嫌大概猜出了眼前两人身份,应该就是蒲梓潼在电话里所说的魂师家族邢家的两兄弟,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两人该如何称呼,简单问道。 “我叫邢关泽,他是我的表弟邢关力,我们来是从你手中夺走,不,是光明正大的赢走蒲姑娘的,你是否接受我们的挑战?”邢关泽继续问道。 “嗯嗯,蒲梓潼在电话里已经给我说了,但是我不能不明白的就接受你们的挑战吧,所以你们要先回答我三个问题,回答完了我再考虑答不答应,你们要是不愿回答,无论你们怎么跟着我,我也不会答应什么挑战的。”张嫌早已在来时的路上做好了准备,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强调道。 “一点都不爽快,你有什么问题快问?”邢关泽的表弟邢关力插嘴问道。 “第一个问题,我没感知到蒲梓潼的魂力,这说明她在我来之前已经离开了,你们俩是怎么认出我是张嫌的?”张嫌率先提出第一个问题。 “这还不简单,孤身一人,个头不高不低,身材不胖不瘦,长相平常普通,蒲姑娘是这样形容的你,我们在这咖啡店了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本来进来的人就不多,能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就只有你了,这还不好认吗?”邢关力笑着回答着。 张嫌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蒲梓潼居然这样形容自己,虽然都是实话,但是这些形容词却让自己很不痛快,更不痛快的是眼前这俩邢家兄弟按照这种标准居然能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张嫌肚子里像是吃了黄连一样直翻苦水。 “好,好,我服了,这种描述居然都能让你们认出我来,下一个问题,你们俩真喜欢蒲梓潼吗?”张嫌问道。 张嫌这个问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来挑战者是真喜欢蒲梓潼的,而且人品也不算太坏的话,那么他作为临时男友就会尽量下手轻一点,好给这些人留些促成好事的机会,如果来挑战的人只是为了家族利益的,他就会下手重一点,一方面是让这些挑战者知难而退,另一方面是做给他们背后的势力看的,让那些家族再派人的时候会三思而行,这样自己也可以轻松一点。 “不喜欢,但是蒲家是大族,是各方利益的都想占领的制高点,我们这些小族之人只能遵从家族的指示来争夺一番,如果能侥幸争取上,那在我们家族是莫大的荣耀。”这次说话的是邢关泽。 “嗯,家族委派的是吧,那么第三个问题,你们两人不可能同时得到蒲梓潼吧,一女又不能嫁二夫,即使你们两人一起出战,她最多也只能跟你们其中一个人走,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俩谁更代表家族联姻呢?”既然眼前的两人并不是真正的情感追求,张嫌秉着非诚勿扰的原则对两人使用出了离间之计。 “别想挑拨我们,我们俩都认为要先把你打败才行,我们来自同一家族,只要打败了你,我们之间再分胜负就属于内部斗争,就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了,这是我们族长说的。”邢关泽情绪激抗道。 “这样啊,那么有个问题,你们来挑战我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比武招亲最后只能选一个,你们两个一起上的话就算打赢我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只能说你们以多欺少,在对蒲家的竞争里没有任何说服力,这种挑战的意义在哪呢?”张嫌问道。 “这是第四个问题了!”邢关泽道。 “不,他说的有道理,我们虽说是来挑战的,但是不能以多欺少联合向他出手,那样就是赢了也没有任何作用,无法被同辈竞争者承认,更无法在灵魂境中树立我们邢家的威望,那么只能轮流出手,但是咱两人谁后出手谁的赢面就会更大一些,这种情况下咱俩到底谁打头阵呢?你说我说的对吗?表哥。”邢关力听完张嫌的说法有了些自己的考量,问道。 “别被他给忽悠了,谁先谁后都行,先出手有先出手的优势,那就是可以先一步将他打败,如果先出手的将张嫌打败了,那么后出手的人就可能没机会了,明白吧。”邢关泽解释道。 “那大哥你先上吧,我把这个先手的机会让给你了。”邢关力想了想,建议道。 “这个……,要不这样吧,弟弟你比较受族长赏识,你的赢面更大一些,所以还是由你先上为家族争光吧,实在不行我再出手。”邢关泽劝说道。 “我就知道大哥你不会先出手,你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让我先行出手和这个张嫌互相消耗,等到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你好再出手捡漏,我不会上你的当的,而且到那时候无论是我胜还是张嫌胜,你应该都会出手向那个胜利者挑战吧,这就是你想让我先出手的原因吧。”邢关力冷哼道。 “你居然不相信大哥我吗?”邢关泽满脸怒容的问道。 “那大哥你敢和我订立魂契吗?假若我胜了这张嫌,你就退出蒲家的比武招亲竞争,怎么样?”邢关力问道。 “哼,我凭什么要签订这种魂契,这比武招亲又没说一个家族只能有一人参加,我凭什么不能参加?”邢关泽脸上肌肉抽动着问道,不屑的看着身旁的邢关力。 “果然大哥才是在忽悠我,你不敢签订契约便说明你心中有鬼,咱俩都是毒窟里出来的,这种唬人的小把戏就别拿出来现眼了吧,我是不会受你蛊惑先出手的。”邢关力侧身向一旁走了几步,和邢关泽拉开了一些距离,找了一个咖啡厅里的凉椅坐了下来,冷眼旁观着邢关泽。 “你……”邢关泽确实是想让邢关力率先出手和张嫌对战,这样他便能观察张嫌的魂力和魂技水平,还能在邢关力和张嫌互相消耗之后坐收渔利,这便是他的打算,但是他机关算尽,好说歹说的把邢关力骗到了这里,没想到刚一来到邢关力马上就发现了自己的阴谋,到了最后居然直接撂挑子了,这让邢关泽很是生气。 “喂,喂,你们决定了吗?到底谁先出手啊?我先说哈,我可是很认真的,无论谁先出手我都会全力以待。”张嫌玩味的说道。 张嫌话音刚落,邢关泽和邢关力两人互相警惕性的看了对方一眼,谁都没有先出风头的打算,都在观望着,不敢当第一个出风头的人。 “怎么了?可是你们来找我的啊,怎么现在一个个变缩头乌龟了?”张嫌挑衅道。 “你奶奶的,骂谁是乌龟呢?我们只是没商议好谁先出手罢了,我们听说过你在猎魂公司新人战上的事情,依靠着诡异的体魂技才取巧的爬到了新人战第二的位置,但是魂师拼的可不是躯体而是灵魂,你依靠躯体只能说明你对自己的魂力没有信心,当然,如果你拿躯体对付我们也没关系,我告诉你,我们邢家对付缩在乌龟壳里的魂师另有一套手段,你的体魂技再强也对我们产生不了威胁。”邢关泽怒喝道。 “另一套手段?”张嫌不解的问,他还真没听说过还有对付体魂技的特殊手段,如今邢关泽透露出的这个讯息难免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没错,告诉你也无妨,我们邢家在灵魂境中被称作魂毒师,专修对灵魂的毒素,体魂技无非是让灵魂附在自身躯体上刺激躯体的潜能激发,但是这种刺激需要自身灵魂的魂力波动加速流转,只要你的灵魂感染上了我们的魂毒,如果再加速灵魂上的魂力波动运转,你的灵魂就会毒发魂破,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们面前施展你那引以为傲的体魂技了。”邢关泽眯着眼睛说明着。 “我不使用体魂技就能躲过你们那个魂毒的攻击了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当然不能,你是没听懂他的意思,体魂技必然是近战攻击的手段,你只要和我们这种魂毒师近身作战,那么染上魂毒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所以你的体魂技在我们面前就相当于被封禁了,同样,你以灵魂之姿施展近战攻击也会感染上我们施展的魂毒,所以你的攻击手段就被局限于只能使用远程的魂力攻击,这样明白了吧?”邢关力补充道。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无论使用何种手段,只要灵魂不用和你们近身接触就可以了,否则就会感染上所谓的魂毒,对吗?”张嫌总结道。 “知道了就好,你引以为傲的体魂技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不如你直接投降,这样的话还省去我们动手的麻烦,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和我亲爱的表弟决一胜负了。”邢关泽道。 “果然,我的好大哥,你果然没安好心啊。”邢关力在一旁冷眼嘲讽道。 “投降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我们换个空旷点的地方,你们俩一起上,打赢我的话我就投降,怎么样?”张嫌笑着挑衅道,好像胸有成竹一般。 “一起上?好大的口气!”张嫌挑衅之后,邢关力和邢关泽同时转头看向了张嫌,异口同声道。 “那就跟我来吧,这附近有个小区公园,我们去哪里吧,哦,对了,我向二位道歉,刚才确实是我在挑拨离间,不过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必要了,你俩一起上也不会有胜算的。”张嫌嘲笑道,随后转身朝着咖啡店外面走去,也不管邢家二人有没有跟上,自顾自的推着车子往咖啡店旁边的小区公园里走去。 邢家二人本来还在内讧,但是听到张嫌如此挑衅,两人四目相对之后,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快走了几步跟在了张嫌后面,一同朝着张嫌所谓的小区公园走去。 “喂,张嫌,才来呀?”刚到了小区公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边荡着秋千一边朝着张嫌打着招呼。 “咦?蒲梓潼?你怎么在这呀?”张嫌认出了打招呼的人,正是之前打电话把他叫来的蒲梓潼,也就是邢家二位挑战者最终想要争抢的“花球”。 “蒲姑娘。”邢关泽和邢关力也客气的和蒲梓潼打着招呼,招呼里是相敬如宾的生疏,完全没有追求一位女孩子的那种炽热,显然说明邢家二人的目的不再蒲梓潼身上,而是瞄着蒲梓潼背后的蒲家,但是这种态度还是有些太过直白。 “我在咖啡店里面对着这俩老爷们多尴尬呀,而且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这里,甚至知道你会用出什么手段对付他俩,所以我在这当个吃瓜群众,看你们打架,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了。”蒲梓潼嬉笑着回应道。 “你妹的!你当这是耍猴啊,而且我这是在帮你解围好吧,你还反过来嘲弄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了。”张嫌笑骂道。 “不行,你和我可是有那种协议的,你可不能食言哈,好了,我不笑你了,你还是赶紧早点完事吧,你赢了的话我请你去看电影怎么样?据说新上映的有个恐怖片。”蒲梓潼赶紧缓和道。 “恐怖片?行吧,几点的?赶得及吗?”张嫌问道。 “现在是五点半,六点有一场,影院就在这附近,你先和他俩打着,我这就团个票,限你十分钟之内搞定,别误了电影。”蒲梓潼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侧坐在秋千上一边轻轻荡着,一边团起了电影票。 “你们俩够了吧?我们两兄弟还站着这呢,居然敢无视我们,还十分钟搞定我们?你张嫌也太猖狂了吧,弟弟,咱俩别等了,一起上,让这个傲慢的小子吃吃苦头!”张嫌和蒲梓潼的对话并没有避讳旁边的邢家二人,其内容完全被邢家两兄弟听到了耳朵里,本来两人还在犹豫谁先动手,但是听到张嫌和蒲梓潼那种轻视的语气,两人都已经忍不住了,邢关泽对着邢关力建议道。 “好!”邢关力也被蒲梓潼和张嫌的态度气得不轻,也就管不着他和邢关泽之间的小矛盾了,率先动手出击,灵魂出窍,初级魂王的魂力威压散发出来,巨大的魂压对着张嫌碾压过去。 “初级魂王等级也想将我的灵魂震出躯体?”张嫌笑问道,他稳了稳自己的躯体空间,在邢关力的魂力威压下丝毫不动,玩味的看着满脸怒焰邢关力。 “哼,他一个人不行不是还有我嘛。”就在张嫌嘲讽邢关力的时候,邢关泽也放出了自己的灵魂,释放出不输于邢关力的魂力威压一同向着张嫌冲击过去。 “嗯?两个初级魂王的威压?确实给了我的躯体空间一些压迫感,但是仅凭这种威压却也没有能将我灵魂从躯体空间内逼迫出去的实力,算了,你们也别这样耗费魂力了,你们不是说你们的魂毒专克体魂技吗?我就和你们用体魂技过招,你们一起上,十招之内如果你们能让我中毒就算你们赢了,怎么样?”张嫌提议道。 “自找死路?”邢关泽以为张嫌是在自大,收起了魂力威压,阴冷的问道。 “同意还是不同意?”张嫌云淡风轻的反问着。 “当然同意,既然你找死,我们会让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邢关力也把魂力威压撤了去,冷眼注视着张嫌,愤怒道。 “那好,无论你们怎么动手,我就使用体魂技,十招之后你们其中一个人只要能让我染毒,我就输了,你们就可以到处宣扬你们打败了我,我也会承认,而且我会退出对蒲梓潼的竞争,如果十招之后你们没能让我染毒,你们就要认输,而且要永久退出蒲家的比武招亲大赛,怎么样?”张嫌问道。 张嫌说完,邢关泽和邢关力相互对视了一样,又相互点了点头,最后异口同声回答道:“可以。” “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你们可以出手了。”听到邢家两兄弟答应下来,张嫌站在了原地,微眯着眼提醒道。 张嫌话音刚落,邢关泽和邢关力同时将灵魂附在了自己的躯体之上,一同开启了体魂技朝着张嫌发起了进攻,和普通魂师开启体魂技不同,邢关泽和邢关力的体魂技开启之后其周身泛着不同寻常的光泽,一个泛着耀眼的紫青光晕,一个泛着黯淡的墨绿阴影,估计就是所谓的魂毒属性对灵魂的加持效果,这让张嫌感到十分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灵魂散发魂毒的样子。 “你不开启体魂技吗?”带着紫青色光晕的邢关泽和带着墨绿色阴影的邢关力体魂技加速运转,两三步就跻身到了张嫌的身前,同时举起拳头对着张嫌躯体轰击过去,见张嫌的躯体上依旧没有附着灵魂,不解的问道。 “早已经开了。”张嫌微微一笑回答,中级魂王的魂力威压在躯体空间内散开,源天玄体开启到了玄体阶段,没有将灵魂放出附在躯体之上,而是直接利用灵魂魂力扩充躯体空间,将躯体空间扩大到了躯体的整个范围,张嫌的身体能力因此得到了显著的加成。 张嫌握了握拳,感知着自己身体被激发出来的强大能量,左右开弓,对着从自己身前袭来的邢家兄弟重拳轰出,拳劲刚一轰击道邢家两兄弟身上,邢家两兄弟便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直接砸落到了一个公园健身器械上,两人满脸露出痛苦的表情。 “进入到中级魂王之后我还是第一次全力使用源天玄体,没想到威力提升了这么多,下手有点重了啊。”张嫌苦笑着看着被自己击飞出去的邢家兄弟,又看看自己的两个拳头,心里暗自嘀咕道。 “你们……”张嫌见邢家两兄弟露出痛苦的表情,准备关切道。 可是张嫌话还没完全说出口,邢家两兄弟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张嫌道:“我们认输,认输。” 说完,两人一溜烟的跑出了公园。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五节:有钱能使鬼推磨 “怎么样,准时吧,一分钟就解决了。”邢家兄弟跑走之后,张嫌举着自己的拳头,苦笑着看着蒲梓潼。 “没道理呀,虽然你那个特殊的体魂技很强,可是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解决掉了邢家那俩初级鬼王呀,你是不是作弊了?是不是用了什么提升实力的魂器?”蒲梓潼先是惊讶的看着落荒而逃的邢家兄弟,在邢家兄弟跑远之后,蒲梓潼又满脸狐疑打量起张嫌,质问道。 “我哪有什么魂器呀,刚才真的只是我体魂技的威力,我也没想到我只是晋升了一级,我这体魂技的威力居然变强了这么多,我自己都有点纳闷呢。”张嫌苦笑着回答道,他没有撒谎,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源天玄体为什么突然强大了这么多,要是知道的话也不至于直接使用全力,他知道自己刚才拿一下把邢家兄弟伤的不轻,不只是躯体,邢家两兄弟的灵魂也不会太好过。 “你修的到底是体魂技啊?我还是第一次见随着魂力晋升能有这么增幅的体魂技,你刚才那一招比你在天魂堡施展时威力大多了,你当时对付夏营和古月茗他们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用体魂技将他们赶下擂台,如今你这体魂技差点一招将两个初级鬼王灭掉,这也太变态了吧。”蒲梓潼对张嫌的体魂技兴趣十足,不停着拿张嫌在天魂堡时期作对比。 “哎呀,就是在天魂阁里随便找到的体魂技呀,没什么特别的,可能是我修炼方法的问题吧。”张嫌不想把源天魂技的事情暴露出来,编了个理由解释道。 “不信,你肯定是藏了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不过算了,我也不太愿意知道,倒是我有一个从邢家兄弟那里打听来的秘密,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蒲梓潼玩味的盯着张嫌问道。 “什么秘密?”张嫌不解的回问。 “你之前不是误闯过一个小型的鬼宴吗?最近有几大家族的情报人员搜集到了一些关于鬼宴的信息,听说在全国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鬼宴的传闻,是从被猎捕的亡魂身上得知的,齐城这边据说也有,是一只叫做雷霖鬼的高级鬼级亡魂组织的,想来应该会在灵魂境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蒲梓潼神秘的说道。 “雷霖鬼宴?!”张嫌听到蒲梓潼提到了雷霖鬼,不自觉的嚷出了声。 “你知道?”蒲梓潼听见张嫌脱口叫嚷了一声,不解的问道。 “额,不是,我也是有所耳闻,从之前猎捕到的一只小鬼身上听来的,没想到这消息已经传开了。”张嫌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果然已经知道了,之前各大家族调查鬼宴的情报可是费了不少工夫呢,我也是从邢家那俩兄弟嘴里听来的,他们家族不在齐城,而在齐城之外的一个四线小城里,这次他们来找你挑战完全是顺路而已,邢家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被邀请来支援清缴雷霖鬼宴工作的。”蒲梓潼说明道。 “清缴鬼宴,就凭邢家那两个初级魂王?”张嫌不解的问道。 “那倒不至于,邢家这次是由他们的二当家邢招带队前来的,一个初级魂祖带了两个高级魂王,邢关泽俩兄弟只不过是来凑热闹的,顺带参与了一下我们蒲家的比武招亲。”蒲梓潼解释着。 “那你还让我和他俩打架呀?真是浪费我的时间,这种来尝试着玩的以后不理就是了,这下可好,刚才我那一下估计要和邢家结仇了。”张嫌冷哼道。 “干嘛不理呀,我本来还想着让你见识一下邢家特有的毒魂技招式,好让你未来不至于在一些用毒的魂师身上吃亏,可是人家连招式还没用出来,你就直接把那俩兄弟轰趴下了,真是浪费我的一片苦心。”蒲梓潼故作遗憾的说道。 “我才知道这是好心,你莫不是在逗我,明明是我帮你清理了两个麻烦好不好,算了,说回到雷霖鬼宴的事,仅凭邢家那个什么初级魂祖带队去闯雷霖鬼宴怎么可能会有效果?据我所知雷霖鬼可是高级鬼级,鬼宴肯定还有其它鬼级在场,初级魂祖去了还不够给那雷霖鬼塞牙缝的呢。”张嫌不解道。 “参与围剿雷霖鬼宴的可不只有邢家,邢家只是来助战的,真正的组织者是猎魂公司,由严老亲自带队,几个在齐城附近的家族进行支援,据说公司牵头已经联络了三个魂师家族的人来参与此事了,具体情况邢家那俩兄弟也不清楚,总的来说消息就是这么多。”蒲梓潼说明道。 听完蒲梓潼的说明,张嫌陷入了沉思,他本来以为只有自己知道雷霖鬼宴之事,这样他就可以找机会单独向翻车鬼寻仇了,不过没想到的是现在雷霖鬼宴之事已经在灵魂境传开了,他之前的偷袭翻车鬼的计划可能已经无法照常进行了,这让张嫌略有些苦恼,按理说公司及一些魂族介入到鬼宴的讨伐是好事,可以在捣毁鬼宴的时候同时灭掉翻车鬼,但是那些亡魂恶鬼也不是傻子,鬼宴之事一旦暴露,那些参与鬼宴的亡魂恶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最终的结果会出现很大的变数,这是张嫌所不希望看到的。 “你在想什么?”见张嫌没有说话,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鬼宴之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对了,你不是要请我看电影吗?到底看什么电影呀?”张嫌不打算再和蒲梓潼谈论雷霖鬼宴的事情,问道。 “是关于亡魂恶鬼的真正鬼片。”蒲梓潼回答道。 “不可能吧,电影院里哪有什么真正的鬼片?真正出现魂鬼的片子根本不可能过审的好吧。”张嫌露出一脸不愿相信的表情。 “这个片子是一种叠片,利用的是叠影的技巧,电影本身是个轻松喜剧片,但是你如果开启阴阳眼来看的话,这个片子就是一个关于魂鬼的电影,也就是说一个电影能在现世和灵魂境显露出不同的图像,怎么样,神奇吧?”蒲梓潼笑着解释道。 “为什么会有这种电影?”张嫌不解道。 “其实就是用特殊的灵魂波动以图形影像的形式将魂鬼再现了出来而已,上映正片电影的时候连带着放映这种特殊魂波组成的影像,以此来达到某种目的。”蒲梓潼说明着。 “魂鬼影像?谁把它制成电影的呀?这种影片有人看吗?普通人又看不到,费那个劲干嘛呀?”张嫌满腹的疑问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说是电影,其实更准确来讲是一种秘密通缉令,凡是在这种电影里出现的魂鬼大多都是在逃的强大魂鬼,是以电影形式来播放秘密通缉令的,在全国范围内发布某些特定魂鬼的悬赏,类似你在猎魂公司所接的悬赏,电影通缉令是隶属于猎魂公司之外的各大魂师家族发布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蒲梓潼继续说明着。 “悬赏令?我还以为只有猎魂公司会发布悬赏令呢。”张嫌恍然道,原来蒲梓潼想带他去看的那个电影实际上是某种魂师境的悬赏公告,想必蒲梓潼是有意带自己去看猎魂公司之外的灵魂境世界。 “猎魂公司才成立多久?不过是依仗着背后的官方势力才在灵魂境不断壮大,所以猎魂公司以及南郭先生并不太受魂师境内的各个家族认可,很多魂师家族表面上虽然承认了猎魂公司在灵魂境的官方地位,但是私下里谁都瞧不起南郭家衰败求援之事,南郭先生也知道这种事情,所以他也不敢仗着官方认可与灵魂境内的传承世家过度交恶,在猎魂公司的新型悬赏猎魂市场开启之后,原有的老的猎魂模式依旧留存,而像我们蒲家这种游离于官方之外的魂师家族依旧采用老式的猎魂模式,叠片电影就是一种使用了几十年的老手段。”蒲梓潼介绍着。 “哈,你总是再给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听完蒲梓潼的介绍,张嫌感叹道。 “灵魂境和人类世界本就没有太大差别,都在相同的摩天大厦内,这个摩天大厦就叫做天地界,人类世界有的那些恩怨情仇和权利阴谋在灵魂境同样也有,毕竟魂师也是人,或者说凡是能进入到灵魂境的驱鬼者也都是肉体凡胎,也都有七情六欲,一旦生存竞争、欲望滋生,灵魂境也就不再是一潭清水,而是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大海,你是从猎魂公司这个入口进入到的灵魂境,你的猎魂之路有着猎魂公司的庇护和封锁,对灵魂境内、猎魂公司之外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我给你说的事情对你来说才显得那么新奇。”蒲梓潼想了想,回应道。 “我觉得猎魂公司挺好的呀,我不太喜欢你说的那种生存竞争的混乱状态,比起大海的深处,我更喜欢悠闲的漂在平静的海面上,那样的生活才会惬意。”张嫌笑着说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不知道大海深处的暗流规律,你就很有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误入大海的湮没点,到时候渺茫的人会毫无反抗之力的看着死神的来临,不会再有一点生的希望。”蒲梓潼冷冷的说着。 “湮没点?”张嫌不解的问。 “暗流是有规律的,你懂了它的规律,顺规律而行,你将避开那些辗转循环的惊涛骇浪,如果你不懂得它的规律,只要你还在海面上漂着,总有一天你会撞上那大浪,而它会将你这个不幸的无知者打翻到海底,那就是你的湮没点,同样的,灵魂境就是这个大海,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掀起巨浪波涛,到那时还漂在海面上的你就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了。”蒲梓潼解释着。 “你说的是危机意识?”张嫌挠了挠头,他稍微理解了蒲梓潼的意思,问道。 “是知天命,天道地规,知道且随之而行的人虽通不了天但是能成圣,逆天地之规者逆时必亡,无知者能存乎于世多久皆为自然造化,这是我们蒲家创派老祖留下的训诫,据说我们蒲家创派也是顺势而为。”蒲梓潼纠正道。 “有些深奥,等我慢慢消化吧,我们还是去看电影吧,不,去看看有哪些猎魂家族在大荧幕上发布悬赏吧,我对这种新鲜事还是挺好奇的。”张嫌催促道。 “走吧,在蓝星影院,距离这里就隔着一条街,几分钟就能走到。”蒲梓潼点了点头,走在了前面。 “那我就不去推车子,对了,我也经常去电影院看大片,怎么没听说过蓝星影院这个名字啊?”张嫌把车子留在了太鼓咖啡店门口的泊车区,跟在了蒲梓潼后面,问道。 “那是当然,你住的本来就离这里很远,而且蓝星影院是家老旧的影院,除了价格便宜以外没有什么值得吸引人的地方,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蒲梓潼回答。 “这种老影院在现在这个商业竞争严峻的市场上没有倒闭也算是个奇迹。”张嫌听完蒲梓潼的回答,不仅感叹道。 “蓝星影院除了票价低廉能稍微吸引一些手头不宽裕的观众前来买单以外,其收入也就仅能维持片源的采购和影院的维护,其余的盈利性收入全凭各大魂师家族进行的悬赏发布补贴,因为蓝星影院的老板早年间受过几个魂师家族的恩惠,所以那个老板保证只要影院不亏钱就会继续开设,算是半公益性质的吧。”蒲梓潼说明着。 “这样啊,我除了很小的时候去过那种老式的电影院看过几场黑白电影以外,已经十几年没感受过老电影院的气氛了,现在的影院富丽堂皇,但是早已经没有了当年在影院看电影的那种澎湃的热情了,真想找找那时候看电影的感觉。”张嫌感叹道。 “老人家,您就甭回忆了,又不是真让你去看电影的,我是想让你帮我参考一下,我想在猎魂公司接悬赏的同时接一些各大魂师家族的悬赏,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蒲梓潼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为什么?难道猎魂公司里的悬赏不够你接的吗?”张嫌不解地问道。 “如果你只是想要挣钱,那猎魂公司的悬赏确实能满足你的需求,但是如果你真想在灵魂境内闯出名堂,猎魂公司的体制倒是变成了一个襁褓,你会被护在里面永远无法长大,所以我想试着接受一些来自各个家族的悬赏任务,这些任务里有情报类的,有猎捕类的,有支援协助类的等等,比猎魂公司的悬赏模式更加多元化,也可以从多方面锻炼一个魂师,所以一般在猎魂公司的魂师都没有那些世家弟子成长迅速。”蒲梓潼说明着自己的看法。 “我成长的就不慢啊,现在已经是中级魂王了,之前来挑战的那俩邢家兄弟看起了和我差不多年纪,他俩才只是初级魂王等级呢。”张嫌笑着说道。 “那只是你比较例外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的成长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甚至说你的成长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只是和咱一批的新人如今能和你一样等级的人根本没有,甚至连登上魂王等级除了你之外也只有一人,所以你是个特例,而反观各大魂族,近段时间冒出了不少有实力的新人,陈起、姬阔、夏营他们均到达了中级魂王的等级,古月茗如果不遭暗算受伤,其突破到高级魂王也是指日可待了,这种成长速度不是猎魂公司随机挖的野菜能比的。”蒲梓潼反驳道。 “挖野菜?”张嫌挠着头问。 “嗯,这是灵魂境对猎魂公司寻找魂师模式的戏称,在魂师境,魂师世族是依靠结婚、生育等模式进行人口扩张的,偶尔会收一些外族子弟,比如说误入灵魂境之人或者天生灵魂异常之人,很少主动去找现世的普通人,因为这是有风险的,而且消除一个人部分灵识记忆这种事在魂师境来看也是不道德的,几乎任何家族都不愿意去犯大不韪,灵魂境只有猎魂公司是无法依靠婚育的方式扩张的,所以猎魂公司只能用搜罗外人加入的方式来维持公司运行和势力扩张,后来就被称作是挖野菜了。”蒲梓潼笑着回答。 “这么说来我就是那个野菜了?”张嫌苦笑着问道。 “你算是野菜中的人参。”蒲梓潼捂着嘴回答道。 张嫌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回应,继续跟在蒲梓潼身后走着。 “到了,蓝星影院。”说话间就穿过了一条街,蒲梓潼指着一个看起来破烂不堪的旧式电影院喊道,就在蒲梓潼说话的时候,一块灰白色的开裂墙皮像是被蒲梓潼的声音震落下来的似的,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老旧。”张嫌看着落地摔碎的墙皮,苦笑着说道。 “外面是挺破的,里面倒还可以,因为维护跟得上,里面的环境最大限度的向着舒适的方向进行了改良,除了有些阴冷翻潮以外其实还算不错,放映方式不是现在的数字影院的数字拷贝硬盘,而是沿用的胶片时代的胶片拷贝片源的模式,虽然成本略高一些,但是为了能让灵魂境之人看到那些高额的悬赏发布,发布之人也只能多花点钱了。”在进影院之前,蒲梓潼率先说明道。 “一个小鬼悬赏不才几百块钱吗?发布之人恐怕会资不抵债吧。”张嫌笑问道。 “那是猎魂公司,能在蓝星影院发布的悬赏少则几千,多则上百万。”蒲梓潼鄙夷的看着张嫌,说明道。 “上百万?鬼王吗?”张嫌震惊的快掉了嘴巴。 “一个线索也有可能值这么多钱。”蒲梓潼回答道。 “为什么?”张嫌不解的问。 “一个商业消息可能就值上亿,有多少人为了这发财的机会愿意出卖灵魂给亡魂厉鬼,那这个世间就有多少人为了保护这些钱愿意高价雇佣魂师,有一句从魂师境流出去的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说的就是这么个事。”蒲梓潼回答。 “这话是魂师说的?”张嫌挠着自己下巴,露出惊讶的表情。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六节:偶遇熟人 “刚才在外面没看出来,进到里面才发现这影院真大呀,比现在那些商业影院足足大了一倍有余,你买的是哪个位置呀?”进了电影院,张嫌见蒲梓潼止住了脚步,不断地在影院的入口张望着,轻声问道。 “五排的二十三和二十四号,算了,这电影都快开始了才坐了三四十人,随便找个位置坐就行了。”蒲梓潼懒得再去数排数了,领着张嫌朝着一个靠中间的空置座位走了过去,见附近没有人,便拉着张嫌准备坐下去。 就在蒲梓潼和张嫌刚想坐下的时候......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六节:偶遇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七节:悬赏大观 “鹿儿姐,你就别吓唬他了,张嫌他胆小。”蒲梓潼见何璐跑到了张嫌的另一侧和张嫌说着话,赶紧打岔道。 蒲梓潼知道何璐不相信自己交男友的事情,怕何璐会从张嫌嘴里套出关于她和张嫌假情侣的秘密,便慌张的一把抓住了张嫌,示意张嫌换个位置,从本来坐着的位置换到何璐刚才离开的位置上,这样可以用自己身躯做一道屏障把何璐与张嫌隔开,避免张嫌在紧张的情况下口无遮拦。 毕竟和蒲梓潼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张嫌一下子就明白乐蒲梓潼......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七节:悬赏大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八节:鬼人 张嫌没想到第一个悬赏就是一个强大而诡异初级鬼级,这种等级的亡魂在灵魂境可以算得上相当强大的存在了,他之前误闯鬼宴的时候就是惨遭受了伤的鬼级亡魂翻车鬼的毒手,那时的翻车鬼虽然魂力等级在中级鬼级,但是却因受伤魂力略降到了初级鬼级的水平,可是就算只有初级鬼级魂力的翻车鬼依旧能轻易地将他和卢森轻易击溃,所以只要亡魂进入到了真正的鬼级,其实力就已经不容小觑了。 第一个悬赏影像放完,大幕上羊角胡人影面无表情的沉......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八节:鬼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九节:杀人 “鬼人?”张嫌也和影像中的崔总一样嘀咕着。 “嘘,先往下看,等会儿再和你解释什么是鬼人。”蒲梓潼用臂肘轻轻杵了一下张嫌,警告道。 张嫌点了点头,赶紧闭上了嘴,继续观看着魂波影像。 在那位崔总说完话后,影像镜头一转,画面跳转到了另一个场景,场景变成了第一人视角,在这个视角里,那位郭治和另一个衣衫肥大略显拖沓之人正怒目直视的看着镜头。 “颜大师,只要你不再来找我麻烦,那崔旗给了你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甚至还能给......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零九节: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节:撤场 悬赏大观放完,现世所播放的电影正片也已经到达了尾声,既然没有特别要接的悬赏,张嫌便和蒲梓潼、何璐、屈灵三人一同离开了影院,出了影院,外面已然夜幕降临,但是伴随着四周通明的霓虹路灯,张嫌看清了何璐和屈灵两人真正的模样,屈灵是个个头不高、略显青涩的小姑娘,五官娇小,一头清爽的短发,但是始终低垂着眼眉,无论见了谁,那表情都像是见了生人一样害怕着,而何璐则截然不同,自信阳光,高挑妩媚,像是电视走秀里的那些模特,再加上其穿着的一身紧身衬衫短裙,诱人的身材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张嫌从后面看了一眼就感觉内火激增,一时间难以移开目光。 “怎么样?开眼了吧?”就在张嫌在何璐身后正看得入神的时候,蒲梓潼突然转过脸笑嘻嘻的问张嫌道。 见蒲梓潼突然转向了自己,张嫌赶紧回过神来,略显慌张地回答:“嗯,我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真是长见识了。” “这就长见识了呀?以后有的是让你长见识的机会。”蒲梓潼并没有发现张嫌的目光所向,拍着张嫌的肩膀故作深沉道。 “你们俩怎么打算的?”就在蒲梓潼装模作样之后,何璐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张嫌和蒲梓潼问道。 “打算?”张嫌不解道。 “对呀,之前商议的那个悬赏大观里的第二个悬赏呀,就是关家发布的那个,不知道你们考虑的怎样了,要不要一起联手?”何璐问道。 “这……我还没有特别考虑清楚,虽然只是一个高级小鬼,但想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成的,我要仔细考虑一下。”张嫌思绪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这样什么可考虑的,既然鹿儿姐说了,那么鹿儿姐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你直接答应下来不就好了嘛。”张嫌在低头犹豫的时候,蒲梓潼催促道。 “不,梓潼你别催他,让他自己想好再做决定,我也只是建议,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到时候失败的话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也不会怪罪其他人。”何璐道。 蒲梓潼听到何璐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便也不催促张嫌,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张嫌并没有再思考多久,转而对着何璐简单的问道:“鹿姐有多大把握找出那只小鬼的情报?”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事的话,那就可以放心了,我会在找到确切的情报之后再带上你们一起前去围猎,不会让你们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跟着我乱跑,你们只给我当个打手就行。”何璐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鹿姐能有多强的侦查能力?需不需要我跟着鹿姐在搜集情报的时候打个下手?”张嫌摇了摇头问道。 “张嫌你同意了呀?”蒲梓潼听 见张嫌的问话,知道张嫌已经同意了何璐的合作计划,高兴的问道。 “嗯,怎么说这事对我来说还是挺新鲜的,我也想着尝试参与一下,不过悬赏大观里那些有大风险的事情我不敢去做,但是这个只是围猎一个有些逃跑手段的高级小鬼而已,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所以我答应下来也无妨,只不过考虑到那个小鬼的身法极其诡异,可以不留痕迹的从四人的包围中逃脱,显然没有独特的侦查和应对之法很难将其猎捕到,单凭人数优势也无济于事,所以我才想问一下鹿姐有多大把握能将那逃跑的小鬼找出来,又有多大把握能破掉它的逃窜魂技,这是我刚才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张嫌解释道。 “那个小鬼的逃窜魂技我有见过类似的,所以依仗我所修习的何家秘技紫晶瞳和占魂粉的话,应该有七成的概率能搜查出其躲藏之地吧,但是围捕的方式我还没想好,对于那只小鬼的捕猎方式来说,不是人多就能奏效的,它那逃逸魂技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可以进行空间范围内的位移,具体怎么位移的,从那个录像里也看不出来,所以这方面还需要从长计议。”何璐道。 “我们四个人,再加上我的两只戏魂和关家的四个人,难不成十个人都围不住它吗?”蒲梓潼不愿相信道。 “围不住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屈灵突然轻声开口道。 “为什么?”听到屈灵开口,张嫌和蒲梓潼都很惊讶的看着屈灵,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我爸爸之前给我讲过他独自游历时遇到过的一次经历,他当时帮着一个害了鬼的人家猎魂,那是一只中级小鬼,我爸爸那时已经是高级魂王了,但是高其一级却依旧无法将其擒获,那小鬼虽然打不过我爸爸,但是它每次都能偷偷闪进那户人家作恶,然后又能在我爸爸的追捕中逃脱,后来他去拜访了一个拘灵人,才知道那小鬼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空间魂技,可以消耗魂力进行定距离的空间穿梭,我爸爸拜托了那个拘灵人一同围捕那只小鬼,在那个拘灵人的特殊追踪技法的帮助下,最终将那只小鬼的魂力耗尽,才得以成功将其捕获。”屈灵回忆道。 “穿梭空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蒲梓潼惊讶道。 “我倒是有过耳闻,如果那小鬼真如灵儿所说的拥有穿梭空间能力的话,我也没有将其控住的办法,因为克制空间穿梭的手段不多,比如设置空间禁锢阵法,再比如像那个拘灵人一样可以持续追击使其耗尽魂力,否则很难将其捕获,就是魂核魂技中的决斗者魂技所化的决斗空间也无法阻挡那种变异的空间魂技,这么看的话这事又不简单了。”何璐一边看着自己涂了深红指甲油的指甲,一边琢磨着 。 “我在天魂堡时修过一个侦查类魂技,倒是可以一试。”张嫌简单的说道,并没有说出魂技的名字,实际上他所谓的侦查类魂技就是来自拘灵人一派的碑魂拓。 “侦查类手段?”何璐疑惑的问道。 “嗯,登不上台面,但是倒也可以用一用,所以我想和鹿姐一起执行前期的侦查。”张嫌道。 “虽然不知道你有多大把握吧,但是多一人协助侦查倒不是坏事,你打算跟着我?”何璐问道。 张嫌没有作答,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那好,这两天我先去按地址找到关家之人要一些情报,然后拟定一个合适的围猎计划,之后再让蒲梓潼联系你,然后咱俩一起进行侦查,既然关家把这个悬赏放到了悬赏大观里,那么很有可能提供不了多少准确的情报,估计在侦查阶段就得下不少工夫,你做好长期盯梢的准备。”何璐见张嫌同意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排道。 “好的,那我这两天正好陪着蒲梓潼接几个猎魂公司的悬赏先做着,我们之间还需要练习一下彼此的配合,等到鹿姐那边咨询到了足够消息之后我再介入,对了,我只需要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围猎那个闪星小鬼的地点,其它的调查内容鹿姐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做就行了。”张嫌建议着。 “可以,这本来也是我要问的问题,那咱就这么说好了,梓潼妹妹没意见吧?”何璐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蒲梓潼问道。 “没意见,不过我的鹿儿姐,你不许在调查期间趁机勾引我男朋友哈,以张嫌的定力可承受不起你的魅惑,你那万人迷的功力可别对他乱用,嘿嘿。”蒲梓潼笑着说道。 “你不说我还真想考验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的呢。”何璐坏笑着回应道。 “可别啊,鹿儿姐从小就把那些来我们两家玩的小子魅惑的鬼迷心窍的,我可是深知鹿儿姐的魅力,张嫌还小,成为魂师之后都没怎么跨出去过猎魂公司的门,你一使出那种媚功他肯定就着了道了。”蒲梓潼赶紧劝说道。 “我怎么看不出来呢,刚出这影院的时候他跟在我后面还有些春心荡漾呢,可是现在已经对我不再动心了,你这小男友的定力没你说的那么不堪。”何璐看向了张嫌,玩味的感叹道。 “春心荡漾?张嫌!你记住,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不许动歪心思!”听到何璐说张嫌动了春心,蒲梓潼赶紧故作吃醋般警示道,她虽然和张嫌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但是怎么说也是临时情侣,一方面女人总会为悦己者容、为泛情者鄙,一方面蒲梓潼也害怕张嫌心志不坚的情况下把两人的真正关系说漏了嘴。 被何璐说准了自己的内心变化,又听到了蒲梓潼的警告 ,张嫌只能苦笑着使劲点了一下头,他不知道何璐是怎么知道自己曾动过那种心思的,他从来没有在何璐的正面表露过自己的情欲,而且那股不良的情欲一经生起便被直接压了下去,而那片刻的情感变化居然没能逃过何璐的眼睛,这让张嫌甚是惊讶,脸也慢慢地羞红了。 见张嫌脸红了,何璐笑了笑,对着张嫌道:“哈哈,被我说中了吧,这是我们何家的侦查能力之一,就是感知灵魂波动的细微变化来判断一个人的情绪意念,你刚才一瞬之间魂波不稳,而且走肾水导致你一直运行着的功法在吸收魂力上出现了短暂的间断,所以我便判断你是产生那种欲念,怎么样我的侦查手段还行吧。” “原来鹿姐是在给我一个下马威呀,好了好了,我已经见识到鹿姐的手段有多么厉害了,只求鹿姐别再调戏我了。”张嫌笑着回应着。 “那好,我们就在这分开吧,梓潼应该是跟我会灵儿家吧,那张嫌你今晚就只能自己回家了。”何璐道,眼睛瞅了瞅蒲梓潼。 “不是啦鹿儿姐,我不和他住一起的。”蒲梓潼红着脸解释道。 “原来你们没有住一起呀,那更好,梓潼别一个人住了,这段时间来我七姑这里陪着我和灵儿吧,大别墅空空荡荡的,我和灵儿住的也不是特别舒服,而且那个别墅区里也没有几户人家真在那里住,怪冷清的,多个人多份热闹嘛。”何璐邀请蒲梓潼道。 “别墅?哪里的别墅?”张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就是城南的大湾别墅区呀,灵儿家是七号,等需要你和我一同去侦查那个闪星小鬼的时候你直接去那里找我就行。”何璐回答道。 “大湾别墅区?!”张嫌露出了满脸惊诧的表情,他想起了三个多月之后的雷霖鬼宴就是在大湾别墅区的十七号别墅举办,不由的叫出了声。 “怎么了?”蒲梓潼不解的问。 “没事,听着耳熟,那里的房子很贵吧?”张嫌并不打算把雷霖鬼宴的事情向无关的人公开,只能装作是在意价格似的。 “还行吧,是我七姑几年前买的,当时买的时候也就三百万左右,现在估计得七八百万了,涨得有点离谱,但是还不算太贵吧。”何璐回答道。 “七八百万还不贵?哎,你们这些有钱人啊,算了,我老老实实接悬赏挣钱去吧。”张嫌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张嫌话语刚落,蒲梓潼像是在安慰一般拍了拍张嫌的肩膀,随后便跟着何璐、屈灵两人朝着影院的地下停车场走去,不一会儿,一辆粉色的宝马七系轿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来到了步行了没多远的张嫌身边摇下了窗户,何璐坐在驾驶室里对着张嫌打着招呼道:“帅哥,路上慢点。” 打完招呼,那粉红色宝马轿车便一溜烟儿的从张嫌身边风驰电掣的驶过,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我骑个小电车能有多快呀,还叫我路上慢点,哼。”张嫌冷哼道,苦笑着看着远去的何璐三人,默默的走向太鼓咖啡厅门前,打开锁,发动了自己的电动车,缓慢地在夜间的灯红酒绿中行驶着,想象着自己把实力提升到可以接取百万级悬赏之后,自己会不会也会去过着这种别墅豪车的生活。 自从卢森惨死,张嫌失意了四个月之后,张嫌感觉自己的魂师之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那种猎魂换钱的简单生活正在一点点改变,他本想着一辈子都无忧无虑的靠着猎魂公司的悬赏赏金来养活自己,结果没想到卢森的惨死打破了这一切的安宁,他慢慢明白魂鬼不是绵羊可以随便宰割,魂师也不都是维护人间秩序的正义使者,灵魂境内还有着魂师之外的各种驱鬼者派系,而他居然在之前还以为猎魂真的只是一个维护人间秩序的神圣工作,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天真可笑,好在他在天魂堡的时候抖了一下机灵,东敲西打从蒲梓潼、范增明以及门老的手上中搞到了一些特殊的魂器秘技,又在无意之间捡拾到了那枚玉瓦宝器,这才让他能在一众魂师之中脱颖而出,才让他在捕猎亡魂的时候总是有惊无险,张嫌突然明白了自己是多么幸运。 这种幸运感还在于对比,张嫌再次回忆起了和他一样被猎魂公司从世间招进公司的普通人,一大半的人在新人培训的时候被刷掉,刷掉的同时还被抹去了关于魂师修行的那部分记忆,真正成为魂师的人中据说已经有三个丧命鬼魂之手了,而其他那些人的实力因为没有资源而进展缓慢,有些人才刚到大魂师等级,连单独猎捕能力强大的恶魂都难以完成,其猎魂的收益或许都不够其生活之用,这便是普通人进入猎魂公司所遇到的境况,而只有他例外,有着女娲残魂提供的源天功法和源天魂技,自己才能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中级魂王等级,他为自己能完好无损的活着开始感到欣慰了。 “这魂师境和人世间还不是一样的弱肉强食、勾心斗角嘛,还好我莫名的得了些庇护,不然很可能也会落到惨死或者吃不上饭的地步,原来选择魂师这条路是一个这么大的坑啊。”张嫌分析之后感叹道。 不过既然已经进到了魂师之路上,而且也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之后的路就也还要继续走下去,既然是弱肉强食,那么走下去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让自己变成魂师境里的强者,甚至要变成灵魂境内的强者,比那些魂祖魂仙还强,比那些鬼、鬼王还强,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的活着,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张 嫌一路思考着,乘着夜色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之后便修炼起了自己的魂力,从蓝星影院的悬赏大观里张嫌看的出来,仅仅是中级魂王等级还远远不够,那些影像里面出现的魂祖和鬼级亡魂都不在少数,想要超过他们,那就要让自己的魂力也到达那种层次才行,也只有到了那种层级,他才有机会为卢森报仇。 大半个晚上,张嫌满怀斗志的把源天启魂功运转到了极致,躯体对魂尘的吸收率再次增加,源源不断地魂力进入到张嫌的体内,张嫌的魂力瞬间开始暴涨,如同开闸注水一般让自己的魂力变得充盈着,张嫌的魂力比初入中级魂王之时又提升了不少,灵魂也变得更加饱满了起来。 “虽然提升了不少,但是每晋升一级,其魂力的需求量也成倍增加,充盈魂力已经不像原来那么迅速了,这四个小时功法全开的情况下吸收的魂力连我晋升到下一级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可见到了魂王之后每一级的差距有多大,单靠每日吸收魂尘真的有些太慢了,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快速提升魂力的其它办法吗?”张嫌端坐在自己的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一节:聚魂材料 “我想起来了,好像在钟老给我的一本书里有关于魂力介绍,其中就写有提高魂力的一些方法,咦,那本书我放在哪里去了?”张嫌一边思索着一边嘀咕,然后使劲拍了一下自己脑袋道“哦,我想起来了,那本书我在粗略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没有对魂器器灵的介绍,所以就把它给扔回到了箱子里了。” 既然想起来了书放在了哪里,张嫌赶紧翻床下地,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纸盒箱子,翻开了上面的五六本书,终于从箱子的最底下找到了一本名为《魂之彼者》的书,张嫌抱着书再次翻上了床,不断翻阅着书页,按照记忆寻找自己曾经略过的有关修炼魂力的内容。 终于,张嫌在书的中间几页找到了一些相关内容,除了吸收魂尘这种获取魂力基础办法,里面记载的多是些从材料物品中提炼魂力的手段,据说一些材料物品用某些方法处理之后可以汲取里面浓厚精纯的魂力,这其中就包括钟天离向张嫌索取的魂晶石和兰陵魂草。 书中对这两种可以代替魂尘补充魂力的东西做了介绍,和张嫌从钟天离那里听来的如出一辙。 魂晶石就是由魂尘以沉淀的形式不断积累而成的晶石,晶石每到一定的魂量就会呈现某种特定的状态,呈雾松状时为下品,其中魂力蕴含量接近初级魂师水准,呈珊瑚状为中品,其中蕴含的魂力在初级大魂师水准,呈水晶状为上品,其魂力蕴含量在初级魂王水准,晶石若呈碗状则为精品,其魂力相当于初级魂祖水准,在这之上的是绝世魂晶石,可幻化为自然百态藏匿在各种不起眼的地方,难以寻摸。 但是魂晶石的存在是依托现世五行的,离了五行便不可凝聚于一处,这就类似魂尘四周包裹着的一圈基础五行属性外壳一样,只不过魂晶石的外壳是众多魂尘外壳相互融合而成的,其密度更高、质地更硬,躯体五脏炼化魂尘外壳还好,在吸收魂晶石上根本无法起作用,所以魂师找到魂晶石之后需要用其它的方式将魂晶石的外壳打破,才能吸收里面浓厚的魂力。 因为魂晶石不像魂尘那么微小细致,所以打破魂晶石外壳的方法很简单,直接可以暴力将其击碎,魂晶石外壳的质地虽然坚硬,但是却有着容易脆断的受力点,只要找到那个受力点,即使用很小的力气就能破坏一大块魂晶石,只要能在魂晶石上破坏出一个口子,那么里面的魂力就会源源不断涌现出来,又因为这些魂力都是精纯的,所以既可以使用躯体将其过滤吸收,也可直接用魂力同化,只是魂力同化会稍微出现浪费的情况而已。 书页往后翻去,张嫌还找到了兰陵魂草的介绍,兰陵魂草具有降尘功效,这个降尘当然不是降低灰尘,而是降 解魂尘的意思,魂尘可以伴随着空气在光合作用下被兰陵魂草吸收降解,最后化作精纯魂力汇聚到魂草的根茎之中,兰陵魂草的根茎越长、叶子越多,其最后聚集的魂力就会越多,每聚集到一个阶段,兰陵魂草就会多长些叶片和根茎,三片、五片、七片、九片,直到叶片涨到十一片的时候,兰陵魂草便成长到生物极限了,据说十一片叶子的兰陵魂草基本都是存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活化石了,现世很难找到。 除了魂晶石和兰陵魂草,书中还记载了几种可以获取精纯魂力的材料,像什么除尸草,丁香花,丁足食腐虫等这些都是些蕴含魂力较小的材料,但是根据介绍在这人世间都比较常见的,当然还有些蕴含大量魂力的材料,比如万桐花、彼岸花、六脚灵虫,噬魂兽这些,张嫌压根就没见过,甚至有些都没听说过,所以更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这些如同传说一般的材料。 “长见识了,还真有彼岸花呀。”张嫌看着书中关于彼岸花的介绍,不由的惊叹道。 书页里确实有对传说之花彼岸花的形容,所形容的彼岸花和世间所认为的无义草、曼陀罗并不是一种花形,彼岸花有花无叶,朵似牡丹,暗红深邃,花叶四周长着细如软针的花尖儿,中心是蜿蜒地宫般的纹理,仔细看花心纹理会让人有种深陷其中的眩晕感,犹如堕入地狱,又如同去到彼岸,而这花一旦感受到四周有灵魂靠近,便会放出花粉制造幻境,吸引灵魂向它靠近,最终让灵魂落在花朵之上,被它逐渐吮吸掉魂力。 “原来这才是彼岸花呀,长见识了。”看完关于彼岸花的介绍张嫌感叹道。 在看过各种材料的介绍之后,张嫌开始思考他该如何得到这种东西,之前按照女娲残魂所言,像那魂晶石和兰陵魂草在源天魂玉的空间之中就有不少,只是一旦让女娲残魂强行开启源天魂玉之后,女娲残魂很可能就会因为源天魂力的耗尽再次陷入长久的休眠,这是张嫌不愿意看到的,不过如今的女娲残魂也因为要保留魂力而减少了活动,其实和休眠无异,到底该不该让女娲残魂用尽魂力撕开魂玉空间给自己找些辅助修炼魂力的材料出来,张嫌陷入到了难以取舍的境地。 思考了片刻,张嫌终究还是决定不过早动用女娲残魂的最后源天魂力,他想要先去寻找一些常见的蕴含魂力的材料,像那些除尸草、丁香花等之类的材料在这世间都是些平常之物。 根据书里的介绍,除尸草是一种杂草,常生活在路旁、石牙边、坟冢背阴侧,根直立铺散,茎多分支,叶呈回羽状分散,待到吸收魂尘至满盈之时,草叶枝头生出花簇,花呈细管状,粉白色花身顶端长有暗紫鸡冠状花头 ,看起来十分幽异,它可以吸收魂尘,也可以吸收亡魂身上散发出来的魂力,最终将这些魂尘凝聚到自己的根茎之中得以保存,而需要吸收其中魂力的时候,只需要断其花根便可将藏于根茎之内的魂力引出。 看着这些介绍,张嫌脑海中浮现起了这种除尸草的形象,他将这种形象和自己所知道的花草相互匹对,最后想起了一种符合这种描述的草本植物,那就是一种随处可见的杂草,烟堇。 “这除尸草应该就是烟堇吧,虽然名字叫法不一样,但是从描述来看确实同一种东西,这《魂之彼者》应该不是现代的书籍,不然会配张实物图在上面才更能清晰描绘一个东西的样貌。”张嫌猜测着。 既然判断出除尸草为何物了,张嫌便继续看下去,除尸草之后是丁香花,丁香花虽然名贵但是在世间却也极其常见,因为其洁净高贵的外形,现代人更喜欢将之被称作为天国之花,而在《魂之彼者》这本书中却没有提到它的“天国”属性,而是引用了一些古来素有各种喻丁香的诗句来对此花进行说明,杜甫的“丁香体柔弱,乱结枝犹垫”,李商隐的“芭蕉不解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古人以结喻丁香,实际上是以丁香的盘综错杂的枝结来比喻解不开的思绪和仇怨,而判断丁香之中所蕴含的魂力是多是少,便是依靠有多少丁香结来算的。 丁香可以吸附魂尘,亦可吸食初魂和散落在天地间的散魂碎魄,之后会将吸收来的魂力积淀在自己繁盛的枝杈之中,而从初魂和碎魂散魄之中吸收到的那些灵识以及灵识碎片便会带着生前的各种欲念在丁香的长枝中胡乱作祟,丁香的枝节因为受到了这些欲念怨气的影响,需要让这些欲念怨气在枝丫中释放出来,最终使丁香的枝杈形成了盘桓难解的枝结,从而便有了丁香结的说法。 丁香结越多,说明此株丁香吸收的初魂散魄就越多,丁香的枝杈越交错纵横,说明丁香累积下来的魂力就越足,而要想吸收其中的魂力,就需要捋清楚丁香枝杈的盘结,找到距离丁香花根最近的那一个盘结,在其上划开一个小孔,大量精纯的魂力便可涌泄出来。 丁香花的介绍之后,不再是植物类的聚魂材料了,而是在介绍一只腐生类的聚魂生物,名为丁足食腐虫,节支百足,足为锯齿丁头,似小蜈蚣,体色褐黄,背生多目,暗淡无光,喜好阴暗潮湿之地,以食腐为生,好杀戮,杀虫藏尸,腐后为食。 丁足食腐虫因好腐物,触角可感知阴魂腐气,人死后,魂体分离,体躯之内仍有魂力残留,丁足食腐虫的毒舐便可将阴尸残魂蚕食之后一同吞入肚内,将腐尸用作自身给养,将魂力沉淀在自己体内。 识别一个丁足食腐虫体内积聚的魂力有多少,不是只识其大小,也不是看其生有多少足,其最主要的判断标准在丁足食腐虫背上有多少复眼,复眼的鲜亮程度如何,只要复眼多且颜色鲜艳,那么此丁足食腐虫便是吞食过不少腐尸残魂,聚集了大量的魂力在自己体内,魂师只要将此虫杀死或者破掉其背后复眼,那么其体内聚集的魂力就会散发出来,魂师便可将其吸食。 “这丁足食腐虫不就是蚰蜒吗,吃过腐尸的蚰蜒只有在埋葬亡人的地方才有吧,哎呀,这种魂力材料真恶心,我还是不考虑这个。”张嫌看完关于丁足食腐虫的描述,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比起那些花花草草,他可不想找这种恶心的生物去吸收魂力。 在丁足食腐虫的介绍之后,还有一些生物同样标在可以聚积魂力一列,这其中大多数和之前的花草腐虫差不多,张嫌倒也一一记了下来,准备以后尝试一下吸收它们沉淀在体内的灵魂,唯有书页里的最后一种聚魂方法让张嫌感觉到匪夷所思,因为在那个方法的标头之上赫然写着两个字:养人。 “养人?”张嫌惊诧的自言自语道。 惊诧过后,张嫌接着往下看,书页下面虽然完好,但是上面的文字内容却被黑色笔墨齐刷刷的涂抹盖住了,无论张嫌如何去看,那黑墨之下的文字依旧无法清晰显露出来,张嫌有些纳闷,这个魂力修炼的手段为何要用这些黑墨遮上,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吗?越是这样猜测,张嫌越是好奇想解开这些黑墨遮住的内容。 张嫌先试着用碑魂拓去感知下面的文字,但是碑魂拓可以拓印灵魂魂力、魂波,却无法拓印现世的文字纸页,除非能将这些文字用魂力转化为灵识,但是现如今的问题就在于并不知道具体的文字内容,所以张嫌试了几下之后便只好放弃。 碑魂拓不行,张嫌又试着找来橡皮擦对黑墨进行擦拭,擦拭了半天,最终也只让黑墨稍微变淡了一些,依旧无法看清黑墨之下掩盖了什么。 橡皮擦不行,张嫌找来了文蜡,过去人写字讲究一个苍劲有力、下笔有神,所以笔印之下肯定是有所印痕的,虽然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但是印痕并不容易抹平,所以张嫌学着电影里盗取笔印信息的手段找来了书桌台上放着的白色蜡笔,在黑墨上轻轻的涂着,希望能显影出曾经的文字内容。 不过片刻之后,张嫌只能再次无奈放弃了,书页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中被压平,无法再印出当年的一点痕迹,已无法知道作者当年的笔迹为何了。 看着书页里的秘密无法解开,张嫌苦闷直挠脑袋,可是无论张嫌如何狠抓着自己的脑袋,也没有想出有效的破解办法,最后只能无奈 作罢,将这半黑之页翻过,继续阅历之后的内容。 “咦,这页的背面有?压痕?也就是说笔痕是人为抹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到达藏了什么秘密呢?”张嫌不解的嘀咕道。 “对了,既然有印痕,倒是可以使用当年上学时使用过的手法,因为压痕被抹平处比较紧,所以会密不透光,而其它没有被压印的地方其透光性没有变化,用灯光照射之后在两者之间会产生光影上的偏差,估计就能看清楚上面的文字了,我真是个天才。”张嫌笑着自赞道。 随后,张嫌攀下了床,拿着书到了自己的书桌上,他把书桌上的台灯打开,用台灯对着被涂黑那页的背面照射着,不一会儿,根据光的照射,凭借着书页透光的明暗变化,张嫌在模糊的书页之上看出些笔画字形出来,只不过从背面看到的字迹都是倒置的,张嫌一边照着,一边将这些倒置的文字一一誊写在了一张不用的草纸上,一个小时之后,张嫌便将所有内容完整的誊了出来,看着稿纸上的内容,张嫌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谓养人,实际上就是圈养其他人的灵魂以供自己吸食魂力,类似亡魂恶鬼之间相互吞噬一样,只不过这种行为为灵魂境所不耻,被列为到了禁忌当中,但是根据其中的内容,张嫌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里面讲到的一个例子,是某人打着维护世间大义的名头开设宗派、广收门徒,然后使用某种手段从门徒的身上获取部分魂力以供自己使用,因为其手段十分隐蔽,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但是过去很久,很多门徒无论如何修炼,其魂力都只停留在很低的等级,这让大家发现了端倪,但是他们无法对抗已经变得极其强大的那名魂师,所有人只能认栽离开了那个宗派,而那个魂师也因为利用此种手段步入到魂仙一阶,在魂师界中声名远扬。 养人之法除了养育魂师以外,还有一类是养育亡魂,养育亡魂分为两种,一种是从亡故不久的初魂开始养起,找到初魂,种下魂力烙印,将其催化成恶魂,然后放它出去猎捕其它的亡魂,每次从这只亡魂身上抽取一定的魂力供给自己进行魂力补充,来达到增加魂力等级的目的;第二种是直接猎捕恶魂厉鬼,将其打败之后强行将魂力烙印刻入到恶魂厉鬼的魂魄之中,使亡魂无法反抗自己,然后并不将其度化,而是让其去外面吞食更多的亡魂好为自己收集魂力,据说有些贪婪之人甚至控制着这些亡魂恶鬼杀人取魂,手段极其残忍。 无论是养魂师还是养亡魂,其收益都比缓慢吸收天地间的魂尘要高上许多,比四处寻找魂力材料也要省事不少,所以会有一些魂师在这方面动起了歪脑筋,尤其是那些一呼百 应之人,他们因为手握着更多的资源,做起这些事情更为方便,而且只要做的隐秘,就很难被人察觉。 除此之外,养人之法里面还有很多纪实性内容,记载了各种养人的办法,包括怎么从普通人中挑选魂力精粹的人成为魂师,怎么控制自己培养的恶魂厉鬼,怎么让这些人、鬼为自己所用,怎么不被发现等等,其方法之全让人惊叹。 看完这些,张嫌多少有些心惊胆战,他猜测着将这些文字内容掩盖之人的目的,既然有人把这些内容涂黑,那么很显然是不想让这些内容示人的,不让这些内容示人的话很可能出于两种原因,一种是怕人学习到其中的内容之后会为非作歹,另一种是有人想使用这种办法却不想让人知道,张嫌不知道隐藏这段文字之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既然知道了还有这种提升魂力的手段,那么就不得不防,免得自己和里面讲到的那些人一样成为别人圈养的目标。 “从普通人中选择魂力精炼的人进行培养,让亡魂恶鬼淘汰掉效率不高的魂师,留下的培育到一定的级别之后暗中抽取魂力,这不会是说的猎魂公司吧,前面两个过程相当符合,暗中抽取魂力这件事我倒没有发现,不过公司里的魂师大多都停留在了魂王一级却是事实,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或许我想多了。”张嫌惊恐的分析着,然后苦笑着揉着自己的脑袋。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二节:魂晶珠 张嫌阅完《魂之彼者》后没有继续修炼下去,已经入夜了,在给土敦炉和冥魂之种喂了一些自己的灵魂之后,张嫌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张嫌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由于休息的不错,前几天积累下来的疲劳已经彻底从体内消散了,张嫌伸展了自己的手脚之后,精神焕发的走到了出租屋的小阳台上,打开了阳台的窗户,透着干净的窗子看着明亮的朝阳,大口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吐纳之后仿佛一切忧愁都烟消云散了。 张嫌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里还没有蒲梓潼打来的电话,张嫌猜测着蒲梓潼昨晚应该是和何璐她们夜聊到了很晚,估计今天并不会起得很早,所以张嫌也不再干等着蒲梓潼的信息,洗漱之后用桌上的茶壶泡了热茶,然后打开了电脑上起了网,向着自己好久没联系的好友王锐发去了消息。 “好久没联系了,你说来齐城找我吃饭也没来啊,我还等着呢。”张嫌简单编辑了信息发了过去。 本以为大早上自己好友可能还没起床,张嫌便切出去找些搞笑的小视屏看着,不过就在张嫌刚切出去,聊天的小图标开始闪烁了起来,显然是王锐发来了回音。 “我靠,大哥,我还以为你他娘的被卖到非洲小黑船上去了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我?”王锐回复着。 “你没良心的,我不联系你你不会联系我呀,你都放假一个多月了吧?怎么没来找我?”张嫌问道,顺便在这句话的后面加上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别说了,都研究生了哪还有放假呀,跟着导师做项目呢,天天白加黑,哪还有别的心思。”王锐抱怨着,发着叹气的表情。 “好事啊,导师这么器重你说明你以后发展不用愁了嘛,听说在大学跟着导师做项目能挣不少呢,无论是国家还是企业的项目投资,导师拿大头你也能跟着喝汤不是吗。”张嫌道。 “那得看导师脸色了,现在大学里是导师揽活,然后再给我们派活,项目全派给我们这些学生做,然后给我们颗米粒就把我们打发了,哪有什么喝汤的机会呀。”王锐回答道,顺带发了个哭丧着脸的表情。 “凭什么呀,不跟钱你还给他干什么呀,这不是把你们当免费劳力使唤吗?”张嫌道,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你以为我想当劳力呀?还不是人家权利大,握着我的毕业证呢,要是我一个不小心惹恼了那位,今后有我的好果子吃了,他要是一直不让我毕业我也没有办法。”王锐道。 “还有这种事,那这种导师可是坏透了。”张嫌回应道。 “我才管不了那些,好坏都无所谓,能让我毕业就行,你没看有新闻爆出导师教授让女学生作陪的事吗,不陪 不给毕业,陪了之后虽然能告御状,但是毕竟已经受了伤害了,死结啊,当然我们这些男生也好不到哪去,不用卖身,卖苦力就行。”王锐道。 “现在还很忙吗?”张嫌问道。 “一个大工程压在我们三个刚入行的新人手上了,边学边干着,不是忙,是相当忙,算了,今天正好把第三阶段的项目做完了,剩下的工程还没来,可以歇个一两天,你那怎么样了?找到工作了吗?”王锐问道。 “算是找到了吧。”张嫌想了想,缓缓打字道。 “什么叫算?找到就是找到,没找到就是没找到,这从咱上次联系都过去有十个月了吧,你不会一直漂着呢吧?”王锐问道,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找是找到了,可是怎么给你说呢?你就当我成了个猎头公司的职员吧,这么说你能理解吗?”张嫌想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和魂师性质相近的职位。 “猎头公司?你去干人力资源了吗?这可和你学的专业不搭边呀,怎么样?好干吗?”王锐问道。 “凑合吧,挣得倒是不少,但是有些危险。”张嫌解释道。 “怎么了?猎头挖人还容易挨打吗?公司和员工不就是买卖吗?被挖走了怎么还打人呀?”王锐道,发着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张嫌苦笑不得的看着王锐发来的信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魂师这一职业,说是职业,更像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另一种人群,类似电影里那些拥有特异能力的异人,而干的事情就更难解释了,接悬赏猎捕亡魂,这事怎么能说给王锐这种普通人听呢,估计听了也不会相信吧,张嫌最终决定不把魂师的事情透露给王锐了。 “嗯,打,打的可凶了,你想啊,人家公司能挣钱的人被你挖走了,人家老板能不急吗?狗急了还跳墙,人老板急了不得打人吗?”张嫌一边打着字一边捂嘴偷笑着。 “嗯,在理,不,也不对,你当老板的都不知道自家人才能值多少钱,被挖走怎么能怪猎头呢,市场经济嘛,这种说法无异于强盗逻辑下的强词夺理。”王锐回复着。 “我大锐哥有进步啊,还学会了市场经济了,别扯那些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还欠你一顿饭呢。”张嫌笑着打字回复道。 “八月初把项目做完之后估计能休半个月,我之后还得回家待一段时间,八月底再去找你吧,不算晚吧,而且之前说是请你吃入职餐的,你现在都已经入职了,那就改我请你吃升职加薪餐吧。”王锐道。 “好,我等着你。”张嫌回复道。 “不和你聊了,我女朋友来找我了,今天得陪她出去逛街。”张嫌回复了好一会儿,王锐突然发回到。 “你还说项目忙,感情是在外面 找人了呀,去吧去吧,别来给我喂狗粮了。”张嫌回应着,发过去一个不屑的表情。 张嫌和自己的老朋友在网上聊了大概十几分钟,看了看时间还早,蒲梓潼也还没给自己联系,便起身下楼,到小区外面找了个门头小摊喝粥吃包子去了,没想到刚巧不巧的在包子摊前遇见了背着书包的曲芷茹。 “芷茹。”张嫌凑近到曲芷茹身边打着招呼。 “张嫌哥呀,你怎么来了。”曲芷茹惊讶的问道。 “来吃饭啊,你这是要去上学吗?”张嫌见曲芷茹背着书包,问道。 “张嫌哥哥真是笨,现在是放假,我是去上下一年级的课外补习班,我报了整整一个假期的班,和平时上学一样都是周一到周五去。”曲芷茹解释道。 “怪不得呢,原来芷茹这么用功呀,你周末不是还要上什么跆拳道班吗?这样不会很累呀?”张嫌关心的问道。 “没有啊,爸爸忙,张嫌哥哥也忙,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意思的,去上些补习班不会让自己太无聊,挺好的。”曲芷茹假笑着解释。 张嫌知道曲芷茹的孤单,可是自己在涅槃之后事情在一点一点增多,根本抽不出时间去陪曲芷茹,只能让曲芷茹再次落入孤身一人的境地,张嫌的内心突然生出了些许愧疚。 “补习班远吗?要不要我送你过去?”张嫌脱口而出的问道。 “不远,从这里过两条街就是了,我走路去不超过十分钟。”曲芷茹看着张嫌,略带欣喜的回答着。 “那等会吃完饭我送你过去。”张嫌点了点头道。 见张嫌要送自己,曲芷茹脸色泛红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闷头吃着饭。 张嫌本来想询问一下曲芷茹当前的近况,想知道在遭遇了那场被自己母亲亡魂附体的事件之后,有没有从惊恐之中恢复过来,但是见曲芷茹只是闷头吃着饭,张嫌倒也不愿再提起那件让她伤心的事了,在餐齐之后也只是安静的吃着。 早餐过后,张嫌陪着曲芷茹在路上缓缓地走着,过马路的时候张嫌不自觉的牵起了曲芷茹的手,像是领着谁家小孩一样领着曲芷茹走在斑马线上,等着灯绿车停,张嫌和曲芷茹快速穿过了街道,很快便到达了曲芷茹所在的补习班。 “进去吧,中午别忘按时吃饭。”张嫌像对自家孩子一样对曲芷茹嘱咐道。 “那我去了哈张嫌哥哥,张嫌哥哥也别只顾着维护别人的安危,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曲芷茹点了点头,同样对着张嫌关切道。 张嫌“嗯”了一声,目送着曲芷茹向着补习班走了进去。 呼啦啦,呼啦啦…… 就在张嫌送完曲芷茹往回走着的时候,口袋里,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 来,张嫌掏出一看是蒲梓潼的来电,赶快按下了接听键问道:“喂,昨天和好闺蜜聊到了很晚吗?” “嗯,凌晨三四点才睡下,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蒲梓潼睡意朦胧的回答道。 “要不你再多休息一会儿,总不能迷迷糊糊的去猎魂吧。”张嫌建议道。 “不用,魂师修炼灵识之后精神力早已经超乎常人了,睡个三四个小时这精神就恢复了,不需要再过多休息,不过躯体还有些疲乏,所以我还需要让躯体静养一个小时,然后冲个热水澡解解乏,两个小时之后我再去找你。”蒲梓潼说明道。 “嗯,好的,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张嫌道。 “说吧。”蒲梓潼不假思索回应道。 “除了吸收魂尘以外你还知道哪些增强魂力的方法?”张嫌问道。 “怎么会想起问这个问题呀?是不是感觉到魂力提升缓慢了?”蒲梓潼笑着反问道。 “有这个原因吧,自从进入到了魂王一阶,我感觉自己魂力提升速度放缓了好多,之前在天魂堡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从刚成为魂师的新人进阶为高级大魂师,足足进级了五次,而从高级大魂师进阶到初级魂王的时候,一级就花费了我两个月的时间,之后从初级魂王进阶到中级魂王,我差不多花费了五个月,虽说这期间我有些疏于修炼吧,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进级速度在不断放缓,所以我想向你寻求些解决办法。”张嫌解释道。 “这很正常,使用功法吸收魂尘是提升魂力的基础办法,但是随着魂力的增加,天地界的魂尘又如此稀薄,这种基础方法所能带来的提升就非常缓慢了,我们蒲家曾进行过统计计算,以当前天地界的魂尘平均稠密度来算,一个魂师哪怕功法的锻魂率在百分之八十,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他单单依靠功法吸收魂尘,所能进阶到魂仙一级也需要一百七十四年,所以只要是魂师都会遇到你问我的这个问题。”蒲梓潼再次笑着回应着。 “一百七十四年?我肯定活不到那个年岁,也就是说依靠普通的炼魂锻魂之法我一辈子都进入不到魂仙等阶了吗?不对呀,像你的父亲蒲灵公、猎魂公司的南郭先生、那个什么关家的才女关知之,他们不都是魂仙等阶吗?也就是还有其它可以成为魂仙的办法吧?”张嫌问道。 “当然有,还不止一种,比如说天魂堡里的筑魂室就可以帮助魂师加速吸收魂力,再比如一些可以辅助魂力提升的天材地宝也能供应大量魂力,都是能让魂师快速晋升的办法,我之前就是用了一些从家里带出来的材料才能从初级魂王进阶到现在中级魂王的状态,我还以为你能快速进阶到中级魂王也是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呢, 看你如今向我咨询这件事,那便说明我之前猜测是错的了。”蒲梓潼回答道。 “筑魂室我知道,是因为某种可以引魂聚魂的阵法加持吧,那种应该是由专门制作魂器的人制成的,我可没那个能力,你说的天材地宝都是些什么呀,或者说你正在用的天材地宝是什么呀?”张嫌问道。 “原来你想知道我使用了哪种材料呀,真讨厌,还绕那么大的弯子,直说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用的东西叫做魂晶珠,魂晶珠本来是一种储魂类容器,各大家族之人会把搜集来的魂晶石或者其它魂力材料进行碎裂,然后将其中魂力引入到魂晶珠内,魂晶珠便会储存进大量的精纯魂力以供人直接吸收。”蒲梓潼说明道。 “魂晶珠?为什么不直接吸收魂晶石里的魂力呢?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使用魂晶珠?”张嫌不解的问。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以魂晶石为例,我们蒲家有几条魂晶石矿脉,如果想要把这矿脉整个搬走是不可能的,而且魂晶石一旦损坏,里面的魂力便会泄露散失、无法保留,所以只能使用特制的魂晶珠进行魂力的储存,步骤很简单,让开矿者在魂晶石的脆点上敲开一个小孔,然后把魂晶石里面的魂力引入到魂晶珠内,魂晶珠储满之后由专人运输到我们蒲家的仓库,然后根据魂晶石内的魂力凝练程度进行等级分类存储,需要使用的时候会再拿出来,各大家族皆是如此。”蒲梓潼说道。 “居然还有矿脉?为什么那开矿者要把这些魂力收集起来运到你们这些家族呢?他们自己在里面不断地吸收了不就行了,那他们不会很快就晋升到很高的级别了吗?”张嫌不解的问。 “你能想到的事情各大家族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呢?一般矿脉都是由家主和专业人士探索出来的,有了准确信息之后由家族组建的专属拓荒队进行负责,在矿脉里面的收集者有拓荒队的人,也有从外面临时雇的普通人当短工,拓荒队每次进行拓荒任务前都需要种下家族魂契,而且要被设下无法吸收魂力的封禁之术,所以他们只能看着矿脉却无法使用,而短工更不用说了,都是普通人,只知道拿钱干活,按照一定的程序采集,根本不知道采集的东西是什么,所以很少出现拓荒队贪图魂力的情况。”蒲梓潼解释着。 “原来如此,戒备森严啊,那魂晶珠很珍贵吧。”张嫌问道。 “这也分等级,魂晶石根据蕴藏的魂力分有几个等级,下品、中品、上品、精品、绝世,这是根据蕴含魂力多少和其精纯程度来分,而魂晶石的珍贵程度和储存那种等级的魂晶石魂力有关,我从家里偷出来的那个魂晶珠是精品一级的,即使在我们家族里也只有不 足二十枚,所以珍贵与否你自然清楚了吧。”蒲梓潼咯咯的笑着。 “精品?也就是说其中魂力精纯度在魂祖一级吧,你全吸收了?”张嫌不解问道。 “我现在魂力精纯度低于魂祖不少,怎么可能全部吸收了呢?我吸收比我自身魂力还精纯的魂力时,需要降解稀释后才能利用,而且一次性不能吸收太多,否则难以同化,要循序渐进才能在不损坏自身灵魂的情况下将其化为己用,假以时日我将其中的魂力全部吸收,那么我距离魂祖一级也就不远了。”蒲梓潼骄傲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也要想办法弄一些这种东西,不然会被你甩的越来越远,想必那些其它家族的精英们也在使用这种方法提升着魂力吧,我感觉自己会被慢慢落下了,比武招亲之前我可能抵挡不住你的那些竞争者了,哎。”张嫌故作叹息道。 “哼,你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勒索些魂晶珠吗?”听见张嫌唉声叹气,蒲梓潼冷哼道, “我可没说啊,你不要乱猜好不好。”张嫌赶紧反驳道,实际上心中却暗自偷笑着,他确实是想从蒲梓潼那里搞到些魂晶珠试一试,但又不好意思直接索求。 “想要魂晶珠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精品的我搞不到了,但是中品、上品的我还是有把握弄到手的,不过得需要你付出些代价才行。”蒲梓潼玩味的说道。 “什么代价?”张嫌不解的问。 “见面再说。”蒲梓潼卖了个关子回答。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三节:盗矿计划 挂断了电话,张嫌一直在思考着蒲梓潼所谓的魂晶珠和得到魂晶珠的代价,他不知道蒲梓潼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但是从蒲梓潼的语气上判断肯定是什么不太好的鬼主意,张嫌没有抱太大希望,心中对得到魂晶珠的预期降了不少。 既然没有抱多少希望,张嫌便不再去想代价的事情,他慢步地回到了自己家中,开始深入修习源天蛇曼魂技和从宋一炳那里得到的阵法,以此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果然,刚一到约定的时间,蒲梓潼便打来了电话道:“在家了吧?出来吧,我到你楼下了。” “挺准时的嘛,我这就下去,你怎么来的呀?”张嫌问。 “鹿儿姐开车送我来的,她要去找关家那些人,顺路就把我带过来了。”蒲梓潼回答。 “你说的是那辆粉色的宝马吗?”张嫌撇着嘴问道。 “怎么可能,她去找关家的人怎么可能开那么招摇的车去,她开的是另一辆黑色的小车,别废话了,你赶紧下来吧。”蒲梓潼催促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嫌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换上了一身出门穿的夏衣,乘着电梯缓缓下楼去了。 “先去公司领取悬赏吗?”刚到楼下,张嫌见到了身披薄纱,头戴着一顶遮阳帽的蒲梓潼问道。 “嗯,虽然时候不早了,但还是要先去公司领悬赏去吧,还要依靠猎魂继续磨炼咱俩的默契度呢。”蒲梓潼点了点头回应道。 顶着炽热的阳光,张嫌骑着小车带着一脸欢心的蒲梓潼,缓缓的向着猎魂公司驶去,路上,张嫌向蒲梓潼问出了他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问题:“你之前说获取魂晶珠的代价是什么呀?” “哈哈,你还是动心了,看来你还是想要那魂晶珠的嘛。”蒲梓潼笑叹道。 “那当然,我可不想到了七老八十还是魂师境里的弱者,谁都想有变强的渴望吧,快说吧。”张嫌催促道。 “那个方法就是盗矿,去到某家的魂晶石矿脉中盗取出一些魂晶石,然后……”蒲梓潼露出了坏笑的表情说道。 “大小姐,你疯了吧,你不是说那魂晶石矿都是密不公开,而且都有家族的拓荒队把守吗?怎么盗呀?”张嫌不解的问道。 “你说巧不巧,我正好就知道这么一个上品魂晶石矿,是个小族的,没有设重兵把守,只有三五个魂师巡逻监视,只要避过那些巡逻魂师的视野,潜入进去并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那家族在矿脉附近设下了不少禁制,一旦触发禁制,轻则警报笛鸣,重则魂飞魄散,所以嘛,想要潜入进去,就需要一个人引开拓荒队,一个人找到禁制的空隙潜入进去,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蒲梓潼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引开那些看守人员吧?”张嫌 右眼皮眼皮跳了跳,问道。 “聪明,那些禁制我来破解,你只要给我制造出一些时间就行,我想以我们蒲家对各种禁制的了解,应该没有什么禁制能难得倒我。”蒲梓潼自信的说道。 “然后呢?你自己进去就不管我了吗?那魂晶石一旦碎裂便魂力散尽,你又带不出来,怎么给我呀。”张嫌生气的问道。 “有些没连成块的魂晶石可以不用破坏直接连根挖出,就是没有散落的魂晶石,那里面也都有给短工使用的魂晶珠吧,我偷几个魂晶珠把魂力装满带出来不就行了,到时候和你平分魂晶珠怎么样?”蒲梓潼解释着。 “可以,只是你已经有了一个精品魂晶珠了,为什么还要去盗上品魂晶石呀?”张嫌不解的问道。 “当初我也是以为精品魂晶珠内的魂祖魂力可以大补才带出来的,谁知道以我魂王的等级吸收起来那么费劲,它的浓度太过纯密,每次吸收都需要先耗费大量的魂力进行稀释,不然直接吸收的话根本融入不进灵魂之内,而先稀释再吸收的效率太低,无法满足我想快速突破到高级魂王的诉求,所以我想搞点上品魂晶珠用用。”蒲梓潼解释着。 “好吧,我明白了,那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被那家矿脉的主人抓到会怎么样?”张嫌琢磨了一下,最后问道。 “灭口。”蒲梓潼简单的回答道。 “灭口?偷些魂力矿石也不至于就把人杀了吧?”张嫌惊讶的问道。 “偷魂晶石事小,但是你知道了那魂晶石矿脉的位置就是大罪过了,所以各族为了避免自家魂晶石矿脉泄露,都会做足保密措施,有些家族在抓到了误闯者或者偷盗者之后,他们会把这些人秘密囚禁起来,直到矿脉采光再把人放出,而有的家族会直接把偷盗者的灵识摧毁,那么偷盗者就变成了植物人了,最狠的家族会直接将那人灵魂灭掉,灭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以免家族矿脉泄露,所以统称为灭口吧。”蒲梓潼回答道。 “这不是很危险吗?没必要去偷吧?有没有卖魂晶珠的?我们去买一些不就行了吗?”张嫌继续问道。 “鬼市上确实有卖的,也不贵,一个上品魂晶珠大约在几十万的价位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多买几个,那么你短期内晋升高级魂王就有望了。”蒲梓潼冷嘲道。 “什么?上品魂晶珠要几十万?”张嫌大嚷着,幸亏道路上没有多少人,没人听见张嫌这声惊吼。 “你以为呢,魂晶石可是很稀缺的,一个地方的魂晶石能装满十枚以上的魂晶珠就可以称之为脉了,而根据品级来说,上品一级就更稀缺了,很少有家族会拿出来卖,在市面上也是供不应求,所以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蒲梓潼解释着。 “这价格我确实是买不起,去偷盗矿石又很危险,果然想要提升自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张嫌感叹道。 “那当然,你到底什么意见啊,要不要跟我联手去做这事?”蒲梓潼急促地问道。 “这么说你是很有把握了?你都没告诉我你要去偷盗的是哪一家的矿脉,具体又有什么计划,你我要怎么相信你呢?”张嫌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偷的是邢家的矿脉,具体细节还有待商榷,但是从现在算起只有月许的时间存在成功的可能性,因为这段时间邢家矿脉的看守邢云泽不在,被临时抽调出来和猎魂公司商讨应对雷霖鬼宴之事,这便是我们的机会。”蒲梓潼说明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嫌不解的问。 “我从邢关泽、邢关力他们兄弟俩那里听来的,之前他俩在太鼓咖啡厅里等你的时候在谈论邢关泽的舅舅邢云泽的事情,说是邢云泽经常被委派出去,每次回来之后都会在家族的密室之内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根据我的判断,这邢云泽就是邢家的拓荒队长,每次采矿结束之后邢家家主会解除他身上的封魂禁制,然后再给予他魂晶珠进行魂力补偿。”蒲梓潼解释道。 “地点你又是如何得知?”张嫌继续问。 “这简单呀,我听那俩兄弟说邢云泽之所以被委派加入这次雷霖鬼宴的支援队,就是因为他最近正好在齐城附近,而且最主要的是邢关力还说他俩兄弟来找邢云泽时是在齐城东郊的一个殡仪馆附近吃的饭,邢云泽当时遵照邢家家主的指示给了邢关泽、邢关力两兄弟一人一个充满魂力的圆球让他俩用来提升魂力,为的是增加些实力好向你挑战,他俩兄弟当时在我面前悄悄地用魂力传音聊起此事,我稍微用了个手段便窃听到了他俩的传话。”蒲梓潼坏笑着说道。 “你也太坏……机智了吧,我明白了,邢云泽是邢家负责矿脉开采的拓荒队成员,他在齐城附近说明齐城附近有邢家的矿脉,而这个地点很有可能是在齐城东郊的某个殡仪馆附近,齐城东郊的殡仪馆据我所知就只有猎魂战时去过的那个东林殡仪馆,也就是说那个矿脉地点应该在东林殡仪馆附近,而邢云泽当时给邢家两兄弟的那个圆球就是魂晶珠,既然邢家两魂王兄弟能使用,那么便说明那魂晶珠正好也是我们所需要的上品魂晶珠。”张嫌推断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分析的,如今管事的邢云泽被临时抽调开了,镇守矿脉的实力肯定锐减,剩下的估计都在魂王等级或者大魂师等级,已经不足为惧了,想要绕过他们还是很简单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矿脉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和用了什么禁制手段进行防护 ,这些需要进行细致的侦查才行。”蒲梓潼道。 “没有魂祖坐镇的话应该抓不到咱俩,倒是不担心有被灭口的风险了,只不过我们现在还要和你那个鹿姐一起处理关家的悬赏,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张嫌纠结道。 “这样说你愿意加入了?那就行了,关家那个事还是交给鹿儿姐吧,我想应该没问题,而且关家的悬赏期限是半个月,剩下半个月我们依旧有时间计划盗矿的事情,嗯,暂时就称它为盗矿计划吧。”蒲梓潼回应道。 “盗矿计划?嗯,可以,嘘,别聊这个事了,到公司了。”就在蒲梓潼回应之后,张嫌看着前面的废旧工厂区,轻声道。 张嫌直接把车子骑到了齐城猎魂公司门前,下了车,便和蒲梓潼两人去查看大厅悬赏栏里都还剩下哪些悬赏。 “是张嫌啊,这位是蒲梓潼蒲姑娘吧?”张嫌刚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杨家硕,大步流星的正向外走着,和张嫌打招呼道。 “嗯,家硕哥,你这是干什么去呀?”见杨家硕有些慌张,张嫌赶紧打招呼道。 “柳余刚才打来了应急电话,猎魂时突然被两只初级小鬼给困住了,现在正在僵持之中,需要公司支援,我分管应急,这事当然就由我来负责了。”杨家硕快速解释着。 “柳余?”张嫌回忆了一下,发现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个人,疑问道。 “你还没和他见过面啊?也难怪,咱这工作就是这样,比较自由,柳余经常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来交接悬赏任务,你们要想碰面确实难了点,不过公司总共就二十多名魂师,你多少也该把人认全了吧,虽然有些人性格古怪,但也不是什么坏人,以后总有互相帮忙的地方。”杨家硕道。 “家硕哥说的是,我会好好认人的。”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不和你多说了,我该走了,柳余还处在危机中呢。”杨家硕点了点头,然后有对着张嫌摆了摆手,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公司门前的窄巷尽头。 见杨家硕离开了,张嫌转过了身子,继续浏览着悬赏栏里的悬赏。 “军师,你今天想怎么安排?”见张嫌正在认真地浏览着每一个悬赏令,蒲梓潼嬉皮笑脸地问道。 “今天我们来的有些晚了,简单一些的悬赏都被其他人领走了,剩下的这些悬赏里面多是麻烦一些的,或者就是些高级别的,看来今天的悬赏任务不容易完成了。”张嫌道。 “有什么容不容易的,有我出手你还怕什么呀,我看那几个小鬼的悬赏就不错,咱可以接下来。”蒲梓潼道。 “你只看悬赏等级不看内容的吗?你注意看一下里面的悬赏介绍呀,范大哥的侦查手段能粗略探查出亡魂 所会使用的魂技,而且会在悬赏介绍里面进行标注,你看剩下的这几个悬赏小鬼都是有着诡异手段的,像这个初级小鬼有不明困制类魂技,那个中级小鬼有不明逃跑类魂技,凡是范增明大哥在前面加了‘不明’两个字,就说明这个悬赏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存在着很多不确定因素。”张嫌解释道。 “不确定因素?那不是咱俩正需要的吗?咱俩现在的搭档组合需要各种挑战来提高配合默契呀。”蒲梓潼建议道。 “额,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那我就试着从这里面挑选出几个能帮我们培养默契的悬赏吧。”张嫌琢磨了一下蒲梓潼的说法,赞同道。 根据蒲梓潼的建议,张嫌在众多悬赏之中筛选出了四五个可以尝试的悬赏,然后和蒲梓潼商议之后又从这四五个里面选出了最终的三个,敲定之后,张嫌二人便带着悬赏朝着胡锡所在的秘书室走去。 张嫌走到了秘书室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原来是张嫌啊,胡锡今天生病没来,我暂时代他的班了。”张嫌敲门之后,秘书室里传出了温柔的男人声音。 张嫌带着蒲梓潼推门进到了屋内,望向原来胡锡坐的位置,见到了一个熟悉而爽朗的面孔藏在一叠文件后面,张嫌招呼道:“原来是丁琳哥呀,胡锡哥病了吗?” “今天早上吧,胡锡的急性阑尾炎犯了,现在正躺在医院做手术呢,严老也跟过去了,把他的工作临时委派给我了,你是和蒲梓潼蒲姑娘组团来接悬赏的吧,把这个合约填好就可以了,按照你们自己商议好的填上每一栏的内容就行,张嫌你和卢森原来也搭档过,这个合约怎么填不陌生吧?”丁琳一边说明着一边问道,把一个拥有魂力加持的合约递到了张嫌和蒲梓潼面前,并且递上了一支散发着魂力的签字笔。 “嗯,我知道该怎么填,交给我就好了。”张嫌接过了合约和笔,在秘书室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向笔内注入了一些自己的魂力,在合约上面填着对应的内容。 “我听说了,你单枪匹马解决掉了参与害死卢森的股面狐小鬼对吧,而且你还从初级魂王进级到了中级魂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丁琳微笑着夸赞道。 “丁琳哥别这么说,我也是想为卢森哥报仇才促使自己不断提升实力的,那翻车鬼可是中级鬼级,我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大的进步。”张嫌谦虚道。 “我还是想劝你放下复仇的心,带着复仇意念的生活容易让你丧失自我,我见识过太多这种人了,不想你也变成他们那个样子。”丁琳劝解道。 “丁琳哥,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因为执着于复仇而舍弃其它事情,仇是一定要报的,但 是在我没有足够力量的时候,我不会冒然赴死,更不会让复仇的心影响我世间的生活,这些我早已在那段失意的时光中想明白了,而我现在也稍微具备了一些实力,看到了能成功复仇的希望。”张嫌道。 “打败了股面狐和半身四瞳女就让你对自己充满信心了吗?你可不要想得太简单啊。”丁琳继续劝解道。 “多谢丁琳哥的提醒,我并没有认为自己有实力面对翻车鬼,所以我还需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要提高到高级魂王的等级才有可能对付那翻车鬼。”张嫌道。 “高级魂王?对付一个中级鬼级吗?有些不太现实吧,而且你应该刚进级到中级魂王没多久,想要短时间内再次进级到高级魂王估计有些难吧,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否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丁琳继续温柔地笑着回应道。 “好了,丁琳哥,不聊这个了,我填完了,蒲梓潼你过来吧,你检查一下我填的这些内容,看看有没有你认为不妥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你只要把魂力注入到这只签字笔里,然后签下你的名字,这份联合猎魂的公证合约就生效了。”张嫌认真地签完了合约,把签字笔递给了坐在一旁东瞧西看的蒲梓潼。 蒲梓潼并没有去审查合约里的内容,接过了笔便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名字,随即合约青光一闪,慢悠悠的飘回到丁琳的手上,说明这份合约已经缔结生效了。 “好了,丁琳哥我先走了哈。”见合约飞回到了丁琳的手上,张嫌和丁琳再次打了声招呼,便带着蒲梓潼离开了秘书室。 刚一离开秘书室,张嫌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满脸狐疑的向着公司门口走着,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下巴,脑海里再次响起丁琳刚才的劝解,嘴里轻声道:“半身四瞳女的事情好像只有我和宋一炳知道吧,他怎么知道半身四瞳女是被我打败了呢?”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四节:灵宅 “张嫌,三只都是小鬼级别的悬赏,我们先去搞定哪一个?”蒲梓潼看着手上的三张悬赏告示,问道。 “先去找那个灯笼小鬼吧,从情报来看是躲在一所无人居住的老房子里,没有人干涉,咱俩可以放开手对付它,据说它拥有控制灵魂的魂技,已经控制了一只高级恶魂当打手,所以我们实际需要解决掉两只亡魂。”张嫌从对丁琳的猜疑中缓过神来,回答道。 “能控制其它亡魂?”蒲梓潼翻出了张嫌所说的那个悬赏,仔细的看了看,惊讶的问道。 “范增明侦查出的信息或许会有出入,但是不会有假,看来那小鬼确实是有那种能力,就是不知道那灯笼小鬼是仅能控制死去的亡魂还是连着魂师的灵魂都能控制,到时候不可不防。”张嫌道。 “要是能控制魂师的灵魂那也太变态了吧,我可不相信那小鬼会有那种能力,估计就是用些制造幻境的魂技蛊惑些低级的亡魂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蒲梓潼不屑道。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也觉得可能是些幻境类的魂技,但是范增明既然在能力处标记了‘不明’二字,那么在猎魂的时候就不可大意,到地方我先去侦查一下那小鬼的位置,然后再查探一下有没有陷阱之类的存在,等到将这些安全隐患排除之后我们就兵分两路,一个去解决灯笼小鬼,一个去解决它所控制的那只恶魂,恶魂应该容易对付一些,所以解决完恶魂的人再去支援另一个人,两个中级魂王围攻一只初级小鬼,只要它没有特别的逃跑魂技,晾它插翅也难飞了。”张嫌进行着猎魂布局。 “不愧是我蒲梓潼的军师,计划的不错,简直天衣无缝,就按你说的来,我是将军,解决小鬼的事就由我来了,说不定你还没解决完那只恶魂我就先把那小鬼搞定了,咱就比比谁的速度快,输的那个人请吃今天的午饭吧。”蒲梓潼建议道。 “哈,可以啊,我对付恶魂你对付小鬼,这次这顿饭肯定是你请了。”张嫌自信的回答道。 “那可不一定,你别忘了我进阶到中级魂王都多长时间了,而且我修炼的都是我们蒲家的各种秘技,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半吊子猎魂公司出来的,哼。”蒲梓潼嘲笑张嫌道。 “我才不和你争论,到时候见分晓,不过猎魂的时候可别为了抢功反而乱来哈。”张嫌提醒道。 “嗯。”蒲梓潼点了点头回答道。 张嫌表面上十分镇定,但是他的内心却欢欣异常,他一直以来都是独自面对亡魂恶鬼,和卢森搭档猎魂的次数也寥寥无几,每次猎魂都有些孤单寂寥之感,如今身边有个了长期的搭档,还是个看起来娇柔可人的女孩子,心中的寂寥之感消减了好多,猎魂之路上也 多了些青鬼绿魂之外的色彩。 临巷老城,是齐城里的老城区,坐落于齐城的中心位置,距离上次张嫌出事的凤城林谷仅一街之隔,张嫌在齐城奔波猎魂已有不少时日了,虽然无法精确的绘制出齐城的地图,但是整个齐城的分布张嫌已经了熟于胸,位于城中心的老城区更是他经常来往穿梭之地,所以一看到悬赏令上的地址,张嫌就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骑着车子很快就赶到了标注的地点,最终将眼光锁定在了一个五层高的居民楼前,将车子停了下来。 “临巷老城103号,你确定是这吧?我猎魂时间短,对齐城不太了解,你可别找错了。”蒲梓潼看着眼前破旧的老楼,看着楼梯间红砖十字格和没有玻璃的窗框,不敢相信的问道,好像在怀疑齐城这座大城居然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没错,就是这里,我原来租房子的时候来过这,这里的房子至少也得经历了两辈人了,不信你就在这里闻闻,看看能嗅到什么味道来。”张嫌提示道。 “闻味道?嗯,有些阴凉的苔藓味,应该是老楼的楼间距较窄的原因吧,阳光照不满各个角落,青苔便在墙角楼梯间应运而生了吧。”蒲梓潼判断道。 “还有呢?”张嫌继续提示着。 “还有……,嗯?有淡淡的熏香,不对,这是香火味吧,这里的老房子应该有去世的人吧。”蒲梓潼再次用鼻子嗅了嗅,恍然道。 “没错,租房、买房都需要先找房子,新房子很贵,而我刚毕业的时候手里又没有多少钱,就经常在各大小区中介转悠,想找一些便宜的老房子租住,以此来节省开支,经过长期的摸爬滚打,我积累了不少找房子的经验,有了看房的‘望闻问切’四招,其中之一的‘闻’就很适合用在老房子身上。”张嫌谈论着经验道。 “闻?”蒲梓潼不解的问。 “老房子有两个常见毛病,一是户型小、采光差,屋内阴暗潮湿,墙体容易受潮开裂,家具也很容易受潮,人长时间居住在里面会对身体不好;另一个毛病就是房子有可能‘送过人’,所谓‘送过人’实际上就是指死过人,死过人的房子是灵宅,谁都忌讳住这种房子,不知道的还好,知道的话谁都膈应,尤其是单身的男女更是害怕误住进这种灵宅,也说不清是心理因素还是魂鬼侵扰,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房东有了这个房子也不能空置着吧,总想租出去赚些租金,中介更想收佣金,那么他们就不会把房子送过人的事情告诉你,这就需要你自己判断了,一般送过人的房子肯定出过殡,传统情况下都会在屋子里焚些烟火纸钱,所以……”张嫌长篇大论地解释着“闻”的意思。 张嫌还没解释完,蒲梓 潼突然插话打断道:“所以那香火纸钱味就会附着在灵宅里,而且出殡不是一时片刻就结束的,肯定要花上几天时间,有的还要守灵守孝,那样的话,烟火纸钱味就更浓郁,味道附着在房子里面难以挥发,需要长时间开窗通风甚至重新装修才行,但是一般守孝之后其儿女都会直接离去,房子便会空置紧闭,那香火纸钱味就难以散发干净,会久久徘徊在屋里屋外,所以我在这楼底下能闻到从一些灵宅里散发出来的香火味,不用说,那些灵宅里肯定会有更浓厚的味道,所以仔细闻味就可知道哪个房子是灵宅了,我说的对吧?” “没错,这就是闻,很适合在老房子上使用,我一年前来这边找房子的时候就在这栋楼里看过几套房子,租金不贵,内部条件也不算差,却是正正经经的灵宅,有灵宅必有亡魂,范增明说那灯笼小鬼躲在这里的空房子里应该是准确的。”张嫌道。 “那就依计行事吧,你先探查出那小鬼在哪儿?然后再看有没暗招陷阱,免得着了道,还要注意别打草惊蛇了,等到情况确认之后我们就开始分头行动。”蒲梓潼突然认真的说道。 “不错,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给你钥匙,你去帮我把车子锁进那边的车棚里,我好腾出手来探查那小鬼的痕迹。”张嫌道,然后把车钥匙丢给蒲梓潼。 “哼,大懒猫,军师敢使唤将军!”蒲梓潼撅着嘴抱怨着,但还是接过了钥匙,推着张嫌的破电动车到一旁的车棚里去了。 张嫌走到了楼梯口的位置,因为害怕会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放出大量的魂力去感知四周的魂力波动,而是直接用手搭在了楼道内的扶梯、墙裙之上,用碑魂拓探查着灯笼小鬼的魂力留痕,用此种办法探查着灯笼小鬼的线索。 很快,张嫌便搜集到了两只亡魂的线索,根据线索显示,这栋老楼里确实存在着一只初级小鬼和一只高级恶魂,小鬼应该就是悬赏上标注的灯笼小鬼无疑,而高级恶魂应该就是被那灯笼小鬼控制住的那只亡魂。 之后,张嫌将更多的魂力注入到了碑魂拓里,将碑魂拓的探索之力开启到了最大,让自己的一缕魂力跟着灯笼小鬼的魂力留痕进行着索引,最后在五楼顶层探知了灯笼小鬼的真身迹象。 确认到了灯笼小鬼的真身还在,张嫌很是满意,他再次静下心来,用碑魂拓在灯笼小鬼留下的残魂痕迹里继续探查,这次是为了寻找四周有没有灯笼小鬼设下的魂力陷阱,避免像上次翻车鬼宴一样误中奸计。 “果然有陷阱,这小鬼的警惕性不弱嘛,居然用魂力在楼道里设下几颗魂雷,还在楼里第四层设了张魂力织网,设下的陷阱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布下的,难道 是知道有人会来猎捕它?还是范增明来侦查的时候已经打草惊蛇了?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它设下这些陷阱或许只是做些防范而已,不然应该已经逃离此地了。”张嫌思考着其中的可能性,判断道。 “我帮你把车子锁好了,你调查的怎么样了?”就在张嫌思考着的时候,蒲梓潼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恶魂小鬼都在,在这栋楼的第五层靠西的那间屋子里。”张嫌回答道。 “那不就简单了嘛,按照咱俩之前的计划直接上去把它们擒了不就行了。”蒲梓潼道。 “有陷阱。”张嫌提醒道。 “陷阱?这小鬼居然还知道设陷阱啊?都是些什么陷阱?”蒲梓潼冷哼着问道。 “这栋楼的楼道里设有魂力暗雷,一旦触发就会报警,除此之外,在四与五层之间,那小鬼还设下了一张特制的魂力织网,将四五层之间楼道封锁住了,躯体通过时那网格会有所感应,灵魂通过时则会被那网格直接缠住,那小鬼估计会趁机逃脱,很显然那灯笼小鬼做事十分机警。”张嫌说明着。 “那好办,我们把躯体留在下面,让灵魂从侧面包抄不就行了,从隔壁楼的楼梯上去,我想那灯笼小鬼不会发现吧。”蒲梓潼建议道。 “可以,只不过没有了躯体跟随,遇到危险时无法快速灵魂归体,这会存在一定的风险,所以对付灯笼小鬼的时候一定要万分警惕,那就按照计划进行,我们放出灵魂从相邻的楼里潜行上去,我先引开那只恶魂,让那小鬼无法和自己的恶魂打手联合,然后你再对那小鬼出手,咱俩逐个击破,明白了吧。”张嫌安排道。 “明白。”蒲梓潼回答着。 “好,行动吧。”张嫌点了点头,然后把身子靠在了楼道口的一侧墙面之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灵魂从身体里慢慢飘了出来。 与此同时,蒲梓潼也将身体靠在了和张嫌相对的墙面之上,同时把灵魂释放了出来,和张嫌的灵魂对面而立,做了个出发的手势之后,一个闪身穿过了身后的墙体,从与这栋楼相邻的另一单元悄悄地潜行上去。 张嫌见蒲梓潼已经行动了,自己也不多做停留,灵魂一动,也穿过了自己身后那堵坑坑洼洼的老墙,从另一个相邻单元向上潜行着。 “哈哈,你干的不错,又帮我收集到了两只亡魂,这半个胳膊赏你。”在临巷老城103栋的五楼西户,一只长相形似灯笼的小鬼正对着一个浑身像是缠着绷带一样的高级恶魂表扬着。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身体里的禁制解除?我已经帮你抓了十二只亡魂了,你还不满足吗?为什么要一直困着我?”绷带恶魂问道。 “我对你多好啊,你上次来找我麻烦,我非但 没有吃了你,反而把你孝敬我的猎物分你一些,你应该知足了吧,怎么还忘恩负义的想离开我呢?”灯笼小鬼听到绷带恶魂的质问,生气的问道,然后在形似稻穗的手上凝聚出了一团魂力,猛地轰击到了绷带恶魂的身上。 “啊……,疼……,当年单凭魂力你根本就打不过我,谁知道你暗中还能使用那种诡异的魂技,你之后利用我为你收集灵魂供你吞食,如今我足足帮你提升到了小鬼一级,你居然还不打算放过我。”绷带恶魂在中了灯笼小鬼的攻击之后惨叫着,半跪着倒在了地上,冤屈的诉说着往事。 “倒也不是不放你,念你这些年为我收集灵魂,我确实动了些恻隐之心,这样吧,我什么时候抓到比你强的亡魂的话我就会把你放了,怎么样?这样可以吧?”灯笼小鬼笑着问道。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绷带恶魂一脸怀疑的冷哼道。 “你爱信不信……,嘘,你背后,我好像感知到了若隐若现的魂力波动,你去查看一下,记住,打得过就打,然后擒来给我享用,打不过就跑回来向我汇报情况,明白吗?”灯笼小鬼命令道。 灯笼小鬼命令下达,在绷带恶魂头上,一个青光三角印记突然一闪,绷带恶魂的灵魂如被雷电灌入一样猛然震颤,不情愿地从地上爬起了身子,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随后身形快速朝着灯笼小鬼指着的地方移动过去,寻找着刚才出现的魂力波动。 绷带恶魂快速穿过了两堵老墙,终于来到了先前感知到灵魂波动的位置,它将魂力散开到四周,不断感知着四周的情况。 “出来吧,我找到你了。”片刻之后,绷带恶魂将魂眼聚焦在了一个破旧不用的衣橱之上,对着衣橱质问道。 “对不起僵尸叔叔,我害怕,你不要吃我好不好。”衣橱里,一个男子的灵魂飘了出来,怯生生的对着绷带恶魂讨饶着。 “初魂?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不对,我刚才感知到你的魂力波动至少在中级恶魂等级,你现在是故意降低魂力让我放松警惕的!”绷带恶魂看着眼前的男子灵魂,厉声道。 “呵,警惕性不错啊,还是被发现了,在下张嫌,中级魂王,请多指教。”张嫌见绷带恶魂发现了自己的伪装,也不继续装下去,笑着报上了名号。 “中级魂王?”绷带恶魂惊讶的重复着,张大了嘴看着张嫌,久久没有闭合。 而在另一边,蒲梓潼见绷带恶魂已经离开了,一下子从灯笼小鬼的背后跳了出来,握着蒲冥伞对着灯笼小鬼猛挥过去。 “嗯,我是中级魂王,怎么样,感知到我体内磅礴的魂力了吧,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把你的魂力打散?”张嫌 问道。 “我就算想求饶也没办法,我已经身不由己了,就让我临死前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吧。”绷带恶魂苦笑着脸叹息道。 “身不由己?”张嫌不解的问。 “别那么多废话了,看招,灵魂强化,崩山击!”就在张嫌询问的时候,绷带恶魂像是舍命一般朝着张嫌冲了过去,灵魂上青光凝固,抬起了像是缠着绷带的右手,对着张嫌全力挥了过去,高级恶魂的魂力直接将张嫌面前的魂尘震散。 “这实力,在高级恶魂中也算是巅峰了,不过你对付普通的魂师这招还算有些威胁,但是对于我来说,你这连毛毛细雨都还不如,让你见识一下中级魂王的实力,灵魂强化,生精魄!”张嫌也开启了灵魂强化类的魂技,将自己的右手强化到了中级魂王的极致,同样一拳轰出,和绷带恶魂的拳头瞬间轰在了一起。 毕竟实力差距显著,张嫌的一击所凝聚的威力根本不是一只高级恶魂所能抵御的,两拳刚对轰到一起,张嫌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绷带恶魂直接轰飞,连同那绷带恶魂的魂力也被一同轰散。 看着绷带恶魂昏死在了地上,张嫌也不再去理会它,赶紧穿过了绷带恶魂身后的两堵旧墙,赶到了灯笼小鬼所在的房间,打算按计划和蒲梓潼联手围歼灯笼小鬼。 “对不起,张嫌,我中招了,救我!”就在张嫌刚一到灯笼小鬼所在房间,便看到蒲梓潼哭丧着脸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愧疚地大声的呼救着。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五节:灯笼鬼幻技 “怎么回事?你怎么中的招?”张嫌看着蒲梓潼身不由己的样子,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就是想从背后偷袭它一下,谁知道在我快要攻击到它身上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白,等缓过神来我的身体就不再受我控制了。”蒲梓潼哭丧着脸说道。 “我看到了,你额头上闪着和那只绷带恶魂一模一样的青光三角图案,估计也是中了那灯笼小鬼的控制魂技了,以你中级魂王的实力都反抗不了吗?”张嫌看着蒲梓潼的额头,不解地问道。 “做不到,我刚才试着抵抗它的控制了,但是抵抗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要被自己的魂力撑破了一样,我害怕我的魂力在我自己的灵魂里爆炸。”蒲梓潼解释道。 “还有这回事?一个初级小鬼的控制魂技居然能控制住中级魂王,这到底是什么鬼怪的魂技?!”张嫌看着蒲梓潼痛苦的表情,眼睛望向了蒲梓潼的身后,看见了那只灯笼鬼正如戏虐一般同样望着自己,生气的质问道。 “你这是在问我吗?哈哈,我怎么可能把我最隐秘的魂技告知与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它的名字,我这魂技叫做三石符,凡是被我控制住的灵魂都不可能自行将其解除,即使魂力高于我也做不到,我就是依靠这看家本领才一点点爬到了现在的小鬼等级,今后还要依仗这本领登上鬼王境呢,你们今天就当做我的垫脚石吧。”灯笼小鬼大笑道。 “符?”张嫌听说灯笼小鬼的魂技叫做三石符,心中想起了夏家的夏营,当时他和夏营对战的时候夏营使用出来的就是符魂技,符的攻击手段是符印,有纸做的现世符,也有魂力凝结而成的魂符,只有符印印到了自己或者敌人的身上才会起到效果,如果蒲梓潼真是中了符的话,那么身上肯定是被贴上符印了,灯笼小鬼是亡魂,不可能使用现世符,所以蒲梓潼中的肯定是某种魂符,只是这魂符击中灵魂之后就会消失不见,张嫌也难以从蒲梓潼的灵魂上找出魂符的确切位置。 就在张嫌思考着应对方法的时候,灯笼小鬼突然阴阳怪气对着蒲梓潼道:“他是和你一同来围猎我的魂师吧,我感知到他刚才把我的副手给解决掉了,不过还好,我现在又有了你,你就作为我的新助手去帮我把他解决掉吧,对了,别忘了把他的灵魂留给我享用。” “我不要!我不要!”蒲梓潼一边摇着头大喊着,灵魂却不由自主地向着张嫌缓慢靠近着,仿佛不受控制一样。 看着蒲梓潼不自然的动作,张嫌快速思索着,他发现蒲梓潼额头上的青光三角印记只要发亮,蒲梓潼就好像失去了灵魂的控制权似的,猜测着那符印或许有阻隔被控制者的灵识和灵魂信号传递的 作用,以此来夺取被控制者的灵魂使用权,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只有两种办法可以救出蒲梓潼,要么就找准机会直接灭了灯笼小鬼,那符印控制自然就解除了,要么就想办法让那枚三石符印失效,只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三石符会不会真的可以被控制者引爆,如果是真的话,那灯笼小鬼很可能在危急时刻引爆蒲梓潼的灵魂来保护自己,如果灯笼小鬼选择弃卒保車的话,那蒲梓潼就死定了 “那好,就用这招试试吧。”见蒲梓潼和自己的距离在一点点地缩短,张嫌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快跑啊,我不想伤害你。”蒲梓潼见自己不受控制的朝着张嫌走了过去,随时有攻击的可能性,不甘心的叫嚷道。 “伤害我?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你不是一直说你比我的实力强吗?正好今天有了这个机会,咱俩就一决高下吧,反正你已经着了道,如今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干上一场,你说怎么样?”张嫌魂力全开,中级魂王等级的魂力充斥了整个老房子,十二枚白磷箭尽数放出,静止不动的飘在自己的身前,张嫌使劲晃了两下自己的脖子,满脸蓄势待发的样子。 “你疯了?我是被控制的,不是真想和你打,更不想你死我亡,你快想办法帮我解除控制呀。”蒲梓潼满脸生气道。 “我没疯,我早就想和你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了,咱俩搭档之后你不是封我为军师吗?你这个将军还怕我这个军师不成?”张嫌挑眉问道。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你快救我呀,你不是军师吗?军师……哦,我明白了,你是……”蒲梓潼听见张嫌在话语里提到两人的秘密分工,刚要发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上扬,想要说些什么。 看到蒲梓潼脸上乐开了,张嫌知道蒲梓潼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在蒲梓潼快要把自己的用意顺口说出的时候,张嫌赶紧打断道:“对!我就是不服,来吧,看看谁才有资格当这个组合的将军,你敢不敢来?” “哼,来就来,谁怕谁呀,我也早看你不顺眼了,你这个根本就不会排兵布阵的假军师,要不是你的失策我怎么可能被这个垃圾小鬼给控制住吗?今天我就要给你好看。”蒲梓潼故作生气道。 看着张嫌和蒲梓潼吵了起来,一旁的灯笼小鬼乐开了花,它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两人打起来的画面,这样它也不用耗费更多精力防止控制者的反抗,以免自己控制魂技的被发现。 “小姑娘,我先放了你,你和他打,打赢了我会好好赏你的,我不会因为你是魂师就吃了你,还会提升你为我的副手,如果哪天你也想吞吃亡魂来提升魂力了 ,我还会赏你个一胳膊半腿儿的给你吃,怎么样?”灯笼小鬼对着蒲梓潼问道。 “这是我和他的恩怨关你屁事?你赶紧解除了对我灵魂的控制,我要和他决一生死。”蒲梓潼扭过头去对着灯笼小鬼催促道。 “还是个急脾气烈性子,好,我这就放开你的灵魂,可是你别忘了,只要我想,你的灵魂我随时都能再次控制,别给我耍什么花招。”灯笼小鬼警告道,然后手掌对着蒲梓潼猛然一握,蒲梓潼额头上的青光三角图案逐渐黯淡了下去,最后化作灰色的雕印刻在头上。 张嫌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灰色的雕印,用魂力感知着三角印记里魂力的变化,在用碑魂拓对感知到的信息进行了细致分析,突然,张嫌灵光一闪,他粗略明白了那灯笼小鬼控制灵魂的原理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把这个消息再做证实,好将蒲梓潼搭救出来。 “看招!”张嫌大吼一声,身边白磷箭围绕,如同星辰萤火护体,他两手变拳,再次使用上了生精魄魂技,一个箭步猛冲,灵魂向着蒲梓潼攻了过去。 “既然你不留手,那我也不客气了,蒲冥伞!”蒲梓潼把蒲冥伞凝聚了出来,握住了伞把,挥舞着闭合的大伞,同样对着张嫌也猛攻了过去,和张嫌的拳头抵在了一起,相互对拼着魂力。 “别急,听我说,那灯笼小鬼使用的是一个符印技法,符印已经印在了你的灵魂之上了,一旦符印触发,你的灵魂就会吸收周围的魂尘,不像是有什么控制作用,你快速给我讲一下你是怎么中招的,我好确认我之前的判断。”张嫌在和蒲梓潼对峙的时候用魂力对着蒲梓潼快速传音道。 “我当时想要从灯笼小鬼后面偷袭,想要一举将它击破,结果在我马上就要用蒲冥伞命中它的时候,那小鬼灯笼般的肚皮里突然释放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我当时就感觉眼前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灵魂好似包裹在了一堆棉絮之中,我不断地的挣脱,等到我再次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莫名的站在了那灯笼小鬼的面前,灵魂也不再受灵识的控制了,大概就是这样。”蒲梓潼道。 “除了这些还有其它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你没有看到它是怎么把那符印印到你灵魂上的吗?”张嫌问道。 “还真没有,就那一瞬之间就感觉眼前茫茫然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四周有谁,更没有察觉自己的灵魂是什么时候被印上符印的。”蒲梓潼解释道。 “嗯,看来是幻技加那符印技法的组合,当时你因为攻击即将得手就疏忽大意了,没有让头脑保持应有的清醒,所以中了那灯笼小鬼的白光幻技,然后在幻技之中,那灯笼小鬼将符印贴在了你的身上,所以你才中了招,如果那符 印需要在幻技的依托下才能使用的话,那就说明那符印技法肯定有什么缺陷,可能性只有两种,一种是需要时间准备,另一种就是需要靠近被施术者的灵魂。”张嫌一边和蒲梓潼用魂力对峙着,一边分析道。 “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蒲梓潼着急的问道。 “你再给我说说你抵抗那个符印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张嫌没有先做回答,继续问。 “我每次抵御那符印的控制时,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快要炸裂了一样,而且我越想调运起魂力就感觉越难受,每次抵抗到一定时候我就不敢再继续下去,生怕自己的灵魂活生生的炸裂开。”蒲梓潼若有所思的回答。 “说话时别降低魂力释放,小心被那灯笼小鬼看出破绽,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张嫌点了点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蒲梓潼问道。 “很简单,等个一时片刻就收手吧,咱俩不用再打了,你运转全力去冲破那个小鬼的符印就行,在其过程中不要在乎任何感觉,我呢,会直接找那灯笼小鬼算账去。”张嫌道。 “什么意思?你不怕我的灵魂爆裂开吗?”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不会的,你身上那个符印只是一个类似夏家增己符的简单符印,可以临时聚集外界的魂尘注入到附符之人的体内,以此来增强附符之人的实力,这是我根据周围环境和你体内魂力变化感知到的,不会有错,而你所谓的炸裂感只不过是中了那灯笼小鬼的幻技而已,那幻技作用在你灵识之上干扰了灵识和灵魂之间的信息反馈,在它的干扰之下让你对魂力增加的感觉放大了几十倍,因为自己会灵魂爆裂,实际只是一种假像,这么说你明白了吧。”张嫌解释道。 “那三石符只是临时增强魂力的符印?而我的炸裂感觉来自于幻技?这些你没判断错吧?我真不敢相信一个小鬼居然能这么使用魂技组合,这脑回路也太逆天了吧。”蒲梓潼惊讶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这么想,就在我把刚才遇见的那个绷带恶魂和你的情况做了对比,发现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清楚你们被控制的原理,那绷带恶魂头上三石符闪烁的时候我就感觉四周的魂力在向它的额头涌去,它临时使用出的招式威力远远大于它本身魂力的极限,那么就说明那三石符有增强魂力的功效,当我把那绷带恶魂的魂力直接轰散的时候,我在绷带恶魂散去的魂力里感知到了一丝灯笼小鬼的灵识,显然是灯笼小鬼注入到绷带恶魂灵魂里的。”张嫌用绷带恶魂情况做着说明。 “这能说明什么?”蒲梓潼追问道。 “很简单,那灯笼小鬼注入到你们灵魂里的魂力极其微小,而且控制的时候也只是用灵识催 动,并没有魂力的变化,所以它怎么可能用微小的魂力控制你们强大的灵魂呢,那么能实现这种可能性的只有一点,就是这微小的魂力只是用来制造幻境的,而你们都只是中了幻技,并非是中了什么控制魂技,那临时增魂的三石符只不过是辅助幻技施展的一个障眼法而已,给你们造成了魂力膨胀的假象。”张嫌判断道。 “这等心机真是恐怖,也就是说我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也没有被控制,只是中了一个小小的加持在灵识与灵魂之间的幻技?”蒲梓潼生气道。 “倒也不能说没有被控制,你刚才不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向我这边走来了吗?那幻技可以干扰你的灵识控制,甚至扭曲你的灵识意念,以此来让你身不由己,这也算一种常见幻境魂技的控制方法吧,现如今你只要忍住那种爆裂的感觉,冲破那层幻技桎梏,你就能很快恢复自由了。”张嫌道。 “我明白了,打赌是我输了,今天中午我请客,那个灯笼小鬼就交给你了,我要全力冲破它在我灵魂上设下的幻技了,真是恶心的技能。”蒲梓潼一脸苦恼的回应着。 “别担心,我已经出手了,就算你没冲破那小鬼的幻技也无所谓,它已经是个死魂了。”张嫌道。 “你?哦,我明白了,你又用了那个耳蛇魂技了。”蒲梓潼恍然道。 “没错,不过我之前不知道你的情况,害怕你灵魂爆裂受伤,所以只放出去了一只耳蛇作为试探,现如今那耳蛇已入了它的灵魂,等到的它灵魂内部受伤失神的时候,我一瞬间就可以把它斩杀掉。”张嫌点了点头道。 “我准备好了。”见张嫌自信满满的样子,蒲梓潼点头回应着。 “你们俩就不能换个招式吗?在那用一个招式对拼有什么意思啊?”就在张嫌和蒲梓潼快速制定好作战方针的时候,灯笼小鬼不耐烦的催促道。 听到灯笼小鬼的催促,张嫌和蒲梓潼同时止住相互之间的攻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灯笼小鬼,满脸阴寒的冷笑着,蒲梓潼留在了原地,张嫌则大步流星的朝着灯笼小鬼所在的方向走着。 “给我拦住他!用你的伞尖从后面捅死他!”见张嫌越过了蒲梓潼朝着自己冲来,灯笼小鬼惊恐的大叫道,命令蒲梓潼对张嫌进行攻击,再次催动了它的“控制魂技”。 蒲梓潼虽然再次感觉灵魂涨裂,但却丝毫没有行动,阴冷的看着灯笼小鬼,眼睛里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我让你挡住他,你听到没有,敢违抗我的命令,你就不怕我让你的灵魂爆炸,快动起来!”灯笼小鬼继续大声嚷道,让蒲梓潼额头上的青光三角图案刹那间变得亮如白昼。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一个小小的干扰幻技经 过层层伪装居然能骗过那只实力强劲的高级恶魂,如今还想再骗其他人,我都不由得的想称赞你两句了,说实话,如果你今天没有遇到我,你还真说不定能依靠此种手段纵横灵魂境呢,不过现在你没有机会了,耳蛇,爆炸吧!”张嫌朝着灯笼小鬼不断靠近,笑着说道,随后一抬手引爆了潜入进灯笼小鬼灵魂之内的耳蛇。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为什么我的灵魂爆炸了,你对我做了什么?”就在张嫌引爆了耳蛇之后,灯笼小鬼恐惧的问道。 “没什么,你不是能让别人的灵魂爆裂吗?我和你用的是相同的手段。”张嫌回答道。 “不可能,我不可能引爆别人的灵魂的!”灯笼小鬼脱口而出,然后又慌张的否认道“不,不,我能引爆你身后那个姑娘的灵魂,你如果不想让她受伤的话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哼,说漏嘴的事可圆不回来了,白磷箭,封魂钉!”张嫌见灯笼小鬼慌乱的解释,冷笑了一声,然后手掌一挥,十二枚白磷箭带着凝练的魂力划破了长空,眨眼间全部射进了灯笼小鬼的身上,封锁住了灯笼小鬼的所有行动,让灯笼小鬼的魂力不断地从魂体里向外消散,不一会儿,灯笼小鬼便魂力全无了。 见蒲梓潼还在突破着灯笼小鬼的幻技,张嫌悄然把魂手探到了灯笼小鬼的灵魂上,用碑魂拓将那三石符魂技和控制幻技刻录了下来。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六节:绝色媚鬼 “你已经解决了呀,我这也好了,本来还想去搭把手呢,确实只是一个简单的幻技干扰了我的灵识,根本就没有真正出现灵魂炸裂的情况,原来我是被骗了呀。”蒲梓潼叹息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小鬼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就是鬼计多端了些,你大意的中了它的幻术而已,下次注意就是了。”在蒲梓潼恢复了正常之后,张嫌早已一手拎着绷带恶魂一手拎着灯笼小鬼站在了蒲梓潼的面前,笑着回复道。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哼,不就是一顿饭嘛,我请就是了,现在就去吧,这已经中午了,吃了午饭下午我要把场子找回来!”见张嫌笑容满面,蒲梓潼翘着嘴角冷哼着。 “你想多了,我不是嘲笑你,只是看你没有受伤感到开心而已,走吧。”张嫌笑着解释道,随后拎着两只已经丧失魂力的亡魂向着楼下走去。 “想吃什么?”蒲梓潼见张嫌下楼去了,紧紧跟在了后面,开心的问道。 “这附近有家小火锅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去那吃吧?”张嫌建议道。 “本来还想和你谈论一下关家悬赏和邢家魂晶石矿脉的事呢,那种店人多嘴杂的怎么聊天呀?”蒲梓潼皱着眉头问道。 “俗话说得好,大隐隐于市,人多嘴杂的地方哪有人会特别注意咱俩谈论什么,小声点就是了。”张嫌笑着解释道。 “那好吧,我还以为你是在给我省钱呢,对了,之前听丁琳哥说起胡锡哥生病的事,我一直在考虑咱俩要不要去慰问一下呀?平时胡锡哥对我们也挺照顾的,生病了都不去一趟也不太好吧。”蒲梓潼道。 “我也正想说这个事呢,我是想着我们把今天的悬赏完成之后就去医院看他,到时候再买点鸡蛋果篮什么的,也算是一份心意吧。”张嫌回答。 “那好,下午快点解决剩下的两个悬赏,之后我们就去看他,还剩下些什么悬赏呀?”蒲梓潼问。 “我记得一个叫做油条鬼,一个叫做绝色媚鬼,你也再看一下悬赏里面的提示,吃饭的时候再做计划商议吧。”张嫌道。 “嗯。”蒲梓潼答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张嫌和蒲梓潼的灵魂漫步下了楼,各自灵魂归体,把绷带恶魂和灯笼小鬼同时收进了冥石盅里,然后从老楼里走了出来,骑着车子向老城后巷驶去,在那里的一家回转火锅店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和同样来吃饭的附近上班族们挤在了一起,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谈论着自家公司的内部八卦,感觉十分吵嚷。 “老板,两个人。”张嫌冲着店内的一名服务人员喊道。 “您好,要什么汤底?”服务人员走了过来,干练的问。 “我要不辣的菌汤吧,梓潼,你要什么?”张嫌 先点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口味,随后问蒲梓潼道。 “给我来个辣的牛油骨汤吧。”蒲梓潼点餐道。 “好叻,一份不辣菌汤,一份牛油骨汤,之前有来过吗?我们这吃完之后按签算钱,签有两种,细的一块,粗的一块五,我就在这附近,吃完喊我结账就行。”服务员道。【!… …~免费】 “知道了。”张嫌和蒲梓潼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在张嫌点完餐之后没过多久,一个厨师模样的人端着两个装满汤汁的小锅来到了张嫌和蒲梓潼的面前,按照小锅里面汤汁的种类,厨师把它们分别放在了张嫌和蒲梓潼的面前的电磁炉上,随后问道:“先生的是菌汤的,女士的是牛油的,对吧?” 张嫌和蒲梓潼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放错。 “嗯,那你们的汤锅准备好了,放在电磁炉上加热再次煮开就可以涮菜了,如果汤水不够了还可以加汤,祝您用餐愉快。”厨师模样的人同样老练的介绍着,介绍之后便转身回到了后厨里。 张嫌和蒲梓潼把电磁炉的功率调至了到了最大,等到开锅之后便在回转小台上搜罗自己要吃的菜品。 “你先前说要和我谈论关家和邢家这两件事,怎么了?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在嘈杂的小店里,张嫌靠近着蒲梓潼问道。 “嗯,是这样的,关家的事情我是想交给鹿儿姐全权去办,以她的手段如果还是无法探知到那闪星小鬼的消息的话,到那时再由你出马探查,你们两人如果手段用尽还是得不到准确的情报,那么我们就直接放弃掉,反正是个不接悬赏,不用在这上面多耽误工夫,最重要的是全力以赴去考虑盗矿之事,等到我们有了那些上品魂晶珠,实力再度提升,哪怕只是提升到高级魂王,我们就能去悬赏大观接更多更高价的悬赏,甚至还可以直接去各地游历接悬赏,不只是局限在齐城。”蒲梓潼说明着自己的想法。 “接更多悬赏大关的内容我能理解,但是那游历接悬赏是什么意思?”张嫌不解的问道。 “猎魂公司里也有一些不在齐城的悬赏委托吧,比如一些全国通缉的鬼和鬼王,再比如一些来自齐城猎魂公司覆盖范围内的小城镇悬赏,这些我们都可以去做,那样才能增加我们的阅历,给你说个秘密,这世界上能驱鬼捕魂的人不是只有魂师,有好多人同样拥有驱鬼捕魂的能力,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蒲梓潼说明着。 “比如呢?”张嫌波澜不惊的问道,自从见了宋一炳这个驱魔师,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刚才我们遇见的小鬼不是会使用一直增益符魂技吗?这让我想到了符魂师夏家,也就是你在天魂堡时遇见的那个使用六式相符的夏营所在的家族,他们根本 就不是什么魂师世家,准确说是符师世家,符师一派没落了,夏家便改称自己家族为符魂师家族,实际上就是个符师家族,只不过他们家族不再仅限于传统的制符用符了,多少修习了一些魂师的魂技。”蒲梓潼举例道。 “夏家果然是符师啊。”张嫌感叹道。 “你知道?”蒲梓潼见张嫌听到除魂师以外的驱鬼者并没有表露出应有的惊讶,疑惑的问道。 “我知道啊,胡锡给我提过,而且我从钟天离钟老那里借来了几本关于灵魂境的介绍书籍,其中提到过有关魂师之外的驱鬼者,所以也知道一些,虽然书上都是些浅显的资料文献介绍,但是稍微一对照还是能发现这世间尚存在一些非魂师的驱鬼者,所以我能想象的出来。”张嫌解释道,他并没有把宋一炳的事情给透露出来。 “原来如此,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办了,在过去,不同的驱鬼者根据能力不同分为各种派系,各族各派虽然同样担负着灭魂驱鬼的职责,但是相互之间却少有往来,更不用说会相互交流各自的技法了,所以各族各派都秉着遗世独立的作风隐秘生存,除了灭魂驱鬼,很少和外界有所往来,到了现代,没有了遗世的环境,各家族派系在灵魂境的存在也开始变得公开透明,再加上岁月的洗涤和各种变故,最后就有像猎魂公司这样异军突起的新兴势力,但是更多的是族、派没落,有些派系、家族直接消失在了世间,有些则融合进了现在最昌盛的我们魂师一派,在这种融合之中,不少技法也相互融合,生出了各种奇诡莫测的新技法,也造就了不少强大之人。”蒲梓潼道。 “你的意思是说想在游历的过程中接触其它派系、家族的驱鬼者,以此来强化自己的实力,是吗?”张嫌听到蒲梓潼突然讲了这么多,大概也猜到了蒲梓潼的意思了。 “没错。”蒲梓潼承认道。 “你们蒲家不是很厉害吗?有很多资源,有强大的秘技,为什么还要依靠游历来提升自己?”张嫌疑惑不解道。 “如果只是依靠家族传承来提升实力,那么我父亲中级魂仙的实力就是代表了家族的极限,而且我父亲是消耗了我们蒲家的大量积累才进入到那个层级的,如今的蒲家已经拿不出多少资源再去培养出一个中级魂仙了,甚至是连魂仙一级都很难培养出来,一个家族如果没有魂仙坐镇,这个家族肯定会面临没落的风险。”蒲梓潼忧心忡忡的说明着。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有点开疆辟土的意思啊,不愧是大族族长的女儿,想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所有人都在家族内部争权利抢资源的时候,你想到的却是去外面去寻找资源,这觉悟高啊。”张嫌笑着说道。 “哼,我知道你是在笑话我,你估计是在想,这人从家族里跑了出来,没有脸再回自己家了,所以只能在外面另辟蹊径了,对吧?”蒲梓潼眯着眼睛问道。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是觉得你这个提议还可以,还记得你之前告诉我你桎梏在中级魂王一级的时候我提到让你去拜访高人的事情吗?那时候我所谓的高人就包含你说的那些魂师之外的驱鬼者了,当时胡锡也是这么建议我的,我就借花献佛的把这个建议又给了你,可能那时候你以为我所谓的高人仅仅指的是魂师呢,所以没有在意吧。”张嫌道。 “嗯,还有,既然是游历,人不能太多,一两个人最好,我想的是咱俩搭个伙,你觉得怎么样?”蒲梓潼问道。 “搭伙是没问题,但是时间上不好说,我是想在找到翻车鬼复仇之后再去,你给我四个月的时间吧。”张嫌想了想,回答道。 “为什么是四个月?而且那翻车鬼可是中级鬼级,相当于魂师中的中级魂祖,你和中级魂祖可还差了一个大阶呢。”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雷霖鬼宴吧?”张嫌问道。 “知道呀,邢家来齐城不就是为了那个事吗?怎么了?”蒲梓潼问道。 “根据我所知道的情报,那翻车鬼也会参加雷霖鬼宴。”张嫌认真的回答道。 “翻车鬼?这我没有听说,你不会是想申请参加围剿雷霖鬼宴的计划吧,想趁机在围剿鬼宴的时候把翻车鬼灭掉?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就是再给你四个月,你也不一定能做到。”蒲梓潼摇着头否定道。 “我不会去参与雷霖鬼宴的围剿,那种围剿很难锁定翻车鬼的身影,容易让翻车鬼借机逃脱,我想到的是其它办法,四个月的时间只要我能提高到高级魂王一级,那么我就有机会将其灭杀,根据我的情报,翻车鬼很可能在雷霖鬼宴之后离开齐城,到那时再要在茫茫大海中将其找出来就难了,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张嫌说明着。 “我并不是想打击你,但是总感觉这事很危险,也很难办到,我不了解翻车鬼的具体信息,但是从你上次的经历来看,它一定奸诈狡猾,而且实力也应该很强,你成功的概率并不大。”蒲梓潼分析道。 “这事我自己也明白,但是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不是去拼命,而是想尽量将这个办法变成现实,我听到雷霖鬼宴的消息散播出去的时候有些害怕,害怕消息的散播出去会让雷霖鬼它们闻风而逃,所以我还需要进一步计划各种细节,以做随时调整。”张嫌皱着眉头道。 “那好吧,我就等你四个月的时间,你可别在之前把自己害死了就行。”蒲梓潼终于答应了下来。 “好了 ,吃饭吧,下一个悬赏就选择柳荫街的吧,距离这里不远,不到两站地,按摩洗浴一条街,还有不少地下舞场、酒吧,去那里找到一只绝色媚鬼,大白天应该不难吧。”张嫌不再继续谈论对付翻车鬼的事情,转而把话题引到了悬赏猎魂上。 “啊?怎么是那种地方呀?不要,我不要去。”蒲梓潼哭丧着脸道。 “刚才还说游历呢,怎么现在就先禁了自己的足了?古人仗剑走天涯的时候哪个不往花街柳巷里探身子,多少儿女情长,多少诗酒情话是从那些青楼花船上传出来的,性情性情,有性才有情,性欲旺盛之地才能促使人的情欲高涨,写出来的诗歌才能美轮美奂为人传唱。”张嫌笑着说道。 “哼,歪理邪说,古人还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呢,你怎么不提了?而且现在和过去能一样吗?现在那种地方除了让人贪一时的情欲之欢还能有什么情话?真没看出来你还有那种歪心思,你可是魂师,躯体的欲望不该有那么强烈了吧?”蒲梓潼反驳道。 “我给你开个玩笑而已,咱俩是去猎魂的,又不是去尝鲜的,猎魂之地你都不去,这悬赏还怎么做呀?”张嫌哭丧着脸问道。 “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不过事先说明,我不跟你进那些寻欢问柳的庸俗之地。”蒲梓潼撅着小嘴固执的说道。 “你不去咱俩怎么配合猎魂呀?”张嫌不解的问。 “我是说躯体不进去,我可以以灵魂之姿陪你进去,一是帮你快速解决掉那只小鬼,二是监视你是否经得起色诱考验,这会成为我判断你人格的标准。”蒲梓潼白了张嫌一眼道。 “对你配合能力的审核还没结束呢,你倒是对我先审核起来了,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只放灵魂进去,就是一只以美色为能力的亡魂小鬼,又不是真正的美人,怎么可能色诱的住我呢?”张嫌不屑道,然后开始闷头吃饭。 在张嫌和蒲梓潼聊天的时候,小火锅店里吃完饭的上班族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张嫌和蒲梓潼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一会儿午饭结束,蒲梓潼简单的结了账,两人便快速赶往了柳荫街的一家地下酒吧。 “梓潼这次要注意了,别再像上午那么大意了,看悬赏来说是个依靠美色的小鬼,可能对你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也要注意它还有什么其它手段,一定要小心行事。”来到了柳荫街一处地下酒吧门前,张嫌感知到了绝色媚鬼的位置,两人把灵魂同时放出,就在即将出击的时候,张嫌再次提醒道。 “中午饭可是我请的,吃人家的嘴短,有事说事,别再提我的糗事了好吗?既然是媚鬼,我只要看好你别被它魅惑住了就行,其它的事情估计就简单了。”蒲梓潼冷 哼道。 “那好,计划是这样的,现在还不是晚上,酒吧里没有多少人,那媚鬼躲在了酒吧西南角的包间里,那里是个偏僻的死角,只要将那个包间用魂技包围住,它便没有多少逃脱的机会了,接下来我们从包厢正面穿墙进入,一举将它拿下,鉴于悬赏上提到它曾附体在别人身上用特殊的魅惑魂技害死过一个男青年的事情,这就说明它有可能会用魂技把我魅惑到,所以你要时刻警醒着我,让我保持必要的清醒。”张嫌计划道。 “不错,很完整的计划,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软肋,就这样办吧。”蒲梓潼笑着回应道。 “不是软肋,只是可能性而已,走吧。”张嫌赶紧解释道,不过他心里也没底,他还是第一次对付有所谓魅惑能力的小鬼,到底自己会不会被美色所迷惑他也拿不准,只能这样来做计划。 张嫌和蒲梓潼把灵魂放出,躯体留在了一个公共长椅上,控制着自己的灵魂悄然靠近着那个名为绝色媚鬼的初级小鬼,等到潜行到小鬼所在酒吧包间的时候,张嫌和蒲梓潼在包间外面布设了密密麻麻的各种魂技,以此来防止小鬼可能逃跑的路径,然后两人灵魂穿过了包间的正门,大步走进了包间,并肩而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鬼,道:“束手就擒吧。” 小鬼听到身后有人用魂音说话,脸色一暗赶紧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嫌和蒲梓潼的身影,满脸露出了惊恐的模样,显然是未察觉有人向它靠近。 就在小鬼转身的一瞬间,张嫌和蒲梓潼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绝色媚鬼,惊叫道:“男鬼?”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七节:危机 “你们是谁?”男人模样的小鬼激动地问道。 “哈哈,这就是你说的绝色媚鬼吗?”蒲梓潼看着男人模样的小鬼,笑着问道。 “我哪知道,这是范增明给这小鬼起得名字,我还以为是个沉鱼落雁的女鬼呢,没想到是个男鬼,不过我应该没找错,悬赏里面有范增明收集到的小鬼残魂,比较之下和眼前这个小鬼相差无二。”张嫌无奈的回答道。 “我也以为所谓的绝色媚鬼是女鬼之姿,没想到眼前这个小鬼是个生的俊俏的男子模样,看起来还和胡锡哥那样的小鲜肉模样有点相似,只不过脸上比胡锡哥多了些忧思哀怨的味道,像是男版林黛玉一样惹人怜爱。”蒲梓潼目不转睛的盯着眉头紧皱的绝色媚鬼,表述着自己的感受。 “喂,蒲梓潼,你给我醒醒,现在不是让你犯花痴的时候,按照计划解决了它就离开。”张嫌见蒲梓潼盯着绝色媚鬼貌似走了心神,赶紧提醒道。 “别急啊,刚才看还觉得它阴郁没有男子汉气概,不过现在越看越觉得它他好生俊朗,怒色之下暮霭沉沉,眉头舒缓之后又让人感觉海阔天空,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一颦一蹙揽进千姿百态的男人,你看了他不觉得自惭形秽吗?”蒲梓潼的眼睛依旧盯着绝色媚鬼,失神般说道。 “绝色媚鬼,难道说……,哦,我明白了,它不是色媚男人的女鬼,而是色媚女人的男鬼,没想到还有这种鬼魂存在,蒲梓潼你给我醒醒!别中招了!”张嫌突然间想明白了眼前这小鬼的名号来源,赶紧用魂力传音给蒲梓潼,张嫌害怕普通的魂力传音无法把蒲梓潼从迷惑中唤醒过来,所以使用了源天蛇曼魂技中的人魂蛇躯魂技,将发出魂音的魂嗓拟作了音波蛇的声腺,喝叫出的魂音瞬间变成了刺耳的音波,凡是听到此种音波的灵魂都会感到灵识刺痛。 “嗯,啊?我怎么了?我靠,你怪叫什么啊?我感觉灵识快被你震碎了!”听到张嫌刺耳的魂音之后,蒲梓潼瞬间回过神来,眼睛转向了张嫌,生气的抱怨道。 “你刚才没感觉到自己已经中招了吗?”张嫌看着蒲梓潼生气的样子,问道。 “中招?没有吧,我刚才只是在欣赏它啊,中什么招啊?”蒲梓潼眼神飘忽的回答道。【#! #*更好更新更快】 “你说你在欣赏它?”张嫌皱了皱眉问。 “欣赏?哦,不不,就是看它,我有说过欣赏吗?”蒲梓潼摇了摇头否认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评价它外貌的吗?”张嫌继续问道。 “感觉没事了啊,就是刚才好像走神了而已,我评价它了什么吗?咦,我想起来了,我说他俊朗,为什么我会那样形容他?”蒲梓潼像是回答着张嫌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 自语,好像对刚才的事情没有了准确的印象。 “果然是媚鬼,不过是对付女人的媚鬼,还好你的魅惑魂技不是快速成效的,不然我就没机会把我旁边这个小花痴给惊醒了,别人都是把魂力凝聚成威力巨大的招式,而你是将魂力化作齑粉散在这房间之内、魂尘之间,让人毫无察觉的染上你的魂粉,凡是染上你魂粉的人就会慢慢对你产生舒适和依赖的感觉,你的媚不是色,而是灵魂干扰和同化吧,甚至还有能让人产生欲望冲动的作用,就和吃了春药一样,我说的没错吧。”张嫌在惊醒了蒲梓潼之后,对着绝色媚鬼道。 “你对魂力的感知能力真的不俗,居然发现了我散布在这个房间里的媚粉,我早就知道了你们的到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结果被你识破了我的计谋,那么我就告诉你,你说的确实没错,我本初就是一只魅惑女人的男鬼,不过我吞食过很多女人的亡魂,所以……”绝色媚鬼说着话,便从一个男人模样变成为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样子。 张嫌抬眼望去,那女子模样的绝色媚鬼可谓是生得花容月貌,眉眼轻眨勾魂摄魄,发丝轻抚撩人心魂,身姿挺立窈窕动人,动作变换之间,那香肩轻耸像雨打的百合,丰胸微颤如摇震的桃果,腰肢摆动如晃荡的水翠,整个人像是从仙图美卷中走出来的绝色仙女一般,让人忍俊不禁的想要上前轻抚一把。 “这小鬼变身了?它刚才还是个男的啊,怎么一眨眼变成个裸女了?看来我刚才确实着了道了,我怎么又大意了,张嫌,我已经清醒了,咱俩现在出手吧。”见绝色媚鬼从俊朗的男子之身变成了赤裸的女儿身,蒲梓潼终于回过了神来,她对着张嫌建议道。 张嫌并没有回应蒲梓潼的建议,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赤裸女子模样的绝色媚鬼,身子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着。 “张嫌?张嫌?你看够了吗?它是个男鬼变得。”蒲梓潼见张嫌没有任何回声,赶紧转过身望向了张嫌,见张嫌正一动不动看着赤裸女子模样的角色媚鬼,使劲摇动着张嫌的身体喊道。 “咯咯咯……,不要喊了,他已经中了我的摄神魂技了,我有三大魂技,一是媚粉魂技,可以悄无声息地附着在别人灵魂之上,让别人对我产生好感和情欲;二是伴灵魂技,我可以把我吃到过的男女灵魂为我所用,按照我的意愿拼凑出各种不同的男女形态,你看我现在的女子形态就是由三个女子的灵魂样貌择优组合而成的;第三便是摄神魂技了,也就是把别人的目光聚焦在我的灵魂之上,我的灵魂会产生独特的魂波干扰对方的灵魂感知力,让对方的灵识意念陷入到情欲迷离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所以他已经彻底 失去行动能力了,估计现在正幻想着和我激情云雨呢。”绝色媚鬼笑着对蒲梓潼说道。 “哼,这不是还有我吗?”蒲梓潼冷哼道,虽然张嫌的中招在她意料之外,但也并没有让她多么担心。 “你?我那媚粉魂技虽然被你的小男友破坏了,但是却也有不少媚粉落在了你的身上,所以呢,我要让你尝尝情欲激荡是什么感觉,媚粉,催情!”见蒲梓潼一脸不服的样子,绝色媚鬼白玉般的手臂缓缓举了起来,修长的手掌轻打响指,清脆的声音一响,蒲梓潼便灵魂激荡着产生出了难以抑制的瘙痒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蒲梓潼赶紧用魂力凝聚出了蒲冥伞,倒握着伞柄把伞支在了地上,借力撑住自己瘙痒难耐的灵魂,不让自己耐受地倒下去。 “我这媚粉可以称得上是灵魂的春药,你的灵魂一旦沾了就无法驱散,只能等媚粉的功效散失才行,一个陷入到了灵识幻境,一个中了我的媚药无法自拔,你们俩乖乖成为我的猎物吧,咯咯咯……”绝色媚鬼笑看着眼前的两人,欢快的说道。 “我不要!”蒲梓潼没有因为中招而放弃抵抗,她倔强的撑着自己疲软无力的灵魂,一边用魂力抵御着那媚粉对灵识的影响,一边尽可能集中精力盯住了绝色媚鬼的魂影,以防它趁机向自己和张嫌出手,嘴里倔强的回答道。 “不要?那可由不得你,既然你不打算乖乖听话,那我只能亲自动手了,我要先杀掉你这个小男友,然后再杀掉你,看我的蛇灵剑。”见蒲梓潼支着蒲冥伞勉强撑着,绝色媚鬼一步一步朝着张嫌走了过去,手中凝聚出一把泛着青光白刃的蛇形剑,冷笑着对蒲梓潼嘲弄道。 “张嫌?张嫌?快醒醒啊,它要对你出手了,你快醒过来啊!”蒲梓潼见绝色媚鬼朝着张嫌走了过去,扯着嗓子对着张嫌惊呼道。 不过无论蒲梓潼如何呼唤,张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目光呆滞的望着裸女形态的绝色媚鬼,身体像是僵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蒲梓潼知道张嫌还没能从被控制中缓过神来,只好绞尽脑汁想着应对办法,来猎捕小鬼之前还怀揣着雄心壮志想去游历天涯呢,没想到现在两人居然同时栽在了一只初级小鬼的手里,这样下去恐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对了,张嫌刚才是用某种音波类魂技把我唤醒的,音波类的魂技我也有,试试吧,蒲冥铃!”见绝色媚鬼马上就要靠近张嫌了,蒲梓潼把手中蒲冥伞再次举了起来,撑开伞叶使劲立在了地上,自己蹲在伞下,将大量魂力注入进蒲冥伞里,蒲冥伞的伞叶四周开始长出了一个个银白光色的铃铛,蒲梓潼使劲转动着伞柄,铃铛随着伞叶旋转,在空中发 出叮铃作响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绝色媚鬼见蒲梓潼制造出了清脆的铃声,满脸阴冷的质问道。 “你在害怕声音吗?”蒲梓潼注视着绝色媚鬼的反应,忍着灵识里不断产生的情欲,试探性地问道。 “呵,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声音?别做无用的事情了!”绝色媚鬼阴冷的看着蒲梓潼,踏着猫步朝着张嫌继续靠近着。 蒲梓潼确认着自己的铃音确实已经传入到了张嫌的耳朵里,眼睛看向了张嫌,不过他发现张嫌依旧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知道张嫌中招无法用声音唤醒,这让她略感失落,不由得怀疑道:“难道声音刺激起不到作用吗?” “不对,刚才我陷入魅惑的时候就是被声音惊醒的,声音肯定是有作用的,只不过我中的是那绝色媚鬼的媚粉,是个所谓延迟性的魅惑手段,而张嫌中的是一种叫做‘摄神’的媚技,也就是说他已经不能自由控制灵识了,我想起来了,那媚鬼是说张嫌看着它的时候会受魂波干扰,也就是说影响张嫌灵识的不是声音而是视线吗?那好吧,我就用这招试试。”蒲梓潼分析着绝色媚鬼的施术原理,不断猜测着张嫌中招的可能性,最后决定尝试自己的一种猜测。 蒲梓潼收起了蒲冥伞,用伞当拐,踉踉跄跄的靠近着张嫌,先一步赶到了张嫌面前,把伞在张嫌面前撑开,遮住了张嫌看向绝色媚鬼的视线,想要以此来抵御绝色媚鬼对张嫌的控制。 “小妹妹,你也太天真了,以为挡住他的眼睛就能避开我的魅惑了吗?他已经中招,你救不到他的,你要是现在离开说不定我还能放过你,你要是还想救你旁边这个小男友,我会把你和他的灵魂一起吃掉,怎么样?你现在离开我不拦你,吃他一个灵魂我感觉自己就要消化很长时间,所以才给了你逃命的机会。”绝色媚鬼再次变回了男子模样,将拿着蛇灵剑的手举了起来,掩面笑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遮住了张嫌的视野、而那绝色媚鬼也变回了男子形态,居然还能让张嫌处于魅惑之中,既不是声音也不是视线,那个‘摄神’魂技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将张嫌魅惑住的呢?张嫌的感知能力那么厉害,不可能没有事先察觉啊。”蒲梓潼苦恼的在脑海中思索着张嫌中招的原因。 “感知力?魂力感知?不会是……,试试吧,反正不能把张嫌一个人丢在这,实在不行我就用爆魂直接去炸那绝色媚鬼,就算拼的两败俱伤也要把张嫌救出去。”蒲梓潼躲在蒲冥伞后嘴里嘀咕着,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封印灵魂感知的办法蒲梓潼是有的,它把自己的藤鞭戏魂放了出来,让藤鞭戏魂挥舞着藤鞭将一动不动的张嫌灵魂完全缠绕了起来,缠 绕完成之后,蒲梓潼控制着藤鞭戏魂,令其释放魂力注入到藤鞭之中,缠在张嫌身上的藤鞭突然开始发亮变形,一圈圈缠绕的藤条相互拼合,最后化作了一个魂力棺杶将张嫌的灵魂关在了里面,阻隔了张嫌与外界的联系。 “不知道有没有效,那媚粉不只是干扰了我的灵魂,还对我的戏魂也产生了影响,不过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和戏魂联手也能抵挡它一下子,寻找个机会把它打伤也好,出来吧盾魂。”蒲梓潼见张嫌已经被自己的棺杶招式封锁住了,稍微放心了一些,这棺杶既隔离了张嫌和外界的魂力交换,也相当于在张嫌身上加上了一层防护,想来那绝色媚鬼也不可能轻易斩杀躺在棺杶里的张嫌灵魂,有了这份保障,蒲梓潼便把另一只戏魂也招了出来,三只灵魂并排站在棺杶前面,想要一同抵御向自己靠近的绝色媚鬼。 “怎么又多出了两个灵魂了?不过好像也中了我的媚粉了,应该是那小姑娘的手段吧,算了,三个中了我媚粉的灵魂能有多大威能?把他们全部解决就是了。”蒲梓潼将蒲冥伞再度收起之时,绝色媚鬼看着伞后的灵魂一下子变成了三个,眉头一皱,略微有些吃惊,但是当它发现蒲梓潼身旁的两只戏魂也中了媚粉之后,不由得嘴角一撇,心里不断嘀咕着。 “这就是你还在挣扎的原因吗?应该是你的分魂魂技吧,三只中招的灵魂能有多大的威力?真是螳臂当车!”绝色媚鬼男人姿态那张俊美的脸冷笑着看着蒲梓潼,握紧了手中的蛇形剑,一个箭步冲到了蒲梓潼的面前,挥剑朝着蒲梓潼刺去。 “盾魂,盾护!”见绝色媚鬼挥剑朝着自己刺来,蒲梓潼强行运转起魂力,让盾魂顶着那顶圆盾挡在了自己面前,想要以此来抵御绝色媚鬼的突刺。 “呃……”因为媚粉的原因,蒲梓潼根本运不及自己魂力的十分之一,盾魂的圆盾只是延缓了一下绝色媚鬼的攻势,根本没能抵挡住那蛇形剑的穿刺,剑刃一闪,蛇形剑刺进了盾魂的灵魂之中,将圆盾之后的盾魂直接击伤。 蒲梓潼见盾魂受伤了,赶紧把盾魂招回到了自己体内,以免盾魂的魂力散失殆尽,她用自己的灵魂来裹挟住受伤的盾魂,用魂力疗抚着盾魂的伤口。 “一只。”绝色媚鬼看见盾魂受伤被蒲梓潼召回,笑着数道。 “鞭魂,缠绕!”蒲梓潼没有放弃抵抗,继续驱使着藤鞭戏魂挥动着手里的藤鞭攻击绝色媚鬼。 绝色媚鬼看见藤鞭朝着自己挥舞过来,伸手一把握住了鞭身,使劲的一个拉扯把藤鞭戏魂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猛然抬起一脚,直接把飞向自己的藤鞭戏魂踹飞了出去,藤鞭戏魂落地之后奄奄一息的瘫倒在了地上 。 “两只。”绝色媚鬼道。 “蒲冥伞,影尖刺。”见藤鞭戏魂被一脚踢飞,蒲梓潼强行加快魂力的运转,尽可能的凝聚出更多魂力,不断地注入到了蒲冥伞里,见蒲冥伞的伞尖变得青光昼亮,蒲梓潼拼尽全力举起了蒲冥伞,对着绝色媚鬼做了一个隔空突刺的动作,伞尖上的一只青光飞刃猛然间朝着绝色媚鬼飞射出去,带着巨大的威力在路径上划出了一道魂力光影。 绝色媚鬼见光刃朝自己飞来,本以为其威力不会很强,想要用手去接,不过等到那飞刃距离它越来越近的时候,它才发现飞刃之中威力凌厉,自己触之必伤,慌张之下瞳孔瞬间放大,一个侧身惊险的避开了蒲梓潼的飞刃,不过避之不及,脸面之上还是被飞刃散发出来的余威擦出了一道细小的伤痕,丝丝魂力从伤痕处向外溢出着。 “没想到你中了我的媚粉居然还能用出这么危险的招式,算了,我就先把你吃了吧,用你的脸蛋来补偿我脸上的伤痕。”绝色媚鬼愤怒的看着蒲梓潼,阴狠道,一个闪身冲到了已经快要虚脱的蒲梓潼面前,蛇形剑举起,对着蒲梓潼狠狠的劈砍而下。 “就凭你?负极剑!”就在绝色媚鬼的蛇形剑快要落在蒲梓潼身上的时候,蒲梓潼身后的棺杶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喝,一道魂力剑波从棺杶里劈斩了出来。 冷喝音散,剑影消失,在蒲梓潼面前,绝色媚鬼俊朗的灵魂头颅应声落地,满脸凝固着震惊的表情。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八节:油条小鬼 “没事吧?”张嫌击碎了棺杶,从里面缓缓地爬了出来,看着灵魂虚弱无力的蒲梓潼问道。 “你好了呀?”蒲梓潼赶紧转过头去,看着从棺杶里爬出来的蒲梓潼,激动地问道。 “本来就没什么事,是我大意了,那小鬼太狡猾,先是用齑粉般的魂力洒满了整个屋子,等到被我放大了的魂力感知发现之后,它又换用一种影响感知能力的魂技让我灵魂中招,还好你将我的感知与外界切断了,我这才有机会冲破它对我感知的束缚,最终得以恢复正常。”张嫌说明道。 “不放大感知就难以感知到的媚粉,放大感知就容易让人中招的摄魂,真是恐怖的魂技搭配,差点让一个初级小鬼把我们两个中级魂王给解决掉,哎,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俩今天就折在这了呢。”蒲梓潼惊魂未定的说道。 “那倒不会,虽然我的灵魂被它摄住了,但是我的灵识感知并没有散失,你之前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而且它的魂力还不足以摄住我的整个灵魂,也就只是暂时控制了我灵魂的控制魂波而已,致使我无法做出自己想要的动作,假如真是十万火急,我可以直接调运出魂核里面的部分魂力,然后令其自爆,就可以炸散它对我魂波的干扰,以灵魂受伤的代价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只不过这是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张嫌解释道。 “我还以为死定了呢,我现在灵魂还有它所释放的媚粉残留,整个灵魂都提不起劲来,还一种不舒服的火热和瘙痒的感觉在我灵魂之中乱窜,你想办法帮我消除掉吧。”蒲梓潼在大难不死之后终于叹了口气,抱着膀子缩在地上说道。 “这个小鬼魂力不是都散尽了吗?你中的招怎么还没解除?等下哈,我问问它。”张嫌见蒲梓潼身子微颤的蹲在地上,不解的问道,然后走到了蒲梓潼的前面,把断了头的绝色媚鬼一把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张嫌知道绝色媚鬼听到了他和蒲梓潼的谈话,直接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绝色媚鬼用灵识向着张嫌不屑地传音道。 “明知故问,那媚粉怎么解除?”张嫌继续问道。 “我哪知道?”绝色媚鬼依旧不耐烦的回答。 “你已经魂力散尽了,不要再想使什么花招了,赶紧交代,不然我再把你这个断头亡魂多切几瓣,知道什么叫做凌迟吗?就是把你的灵魂当烤鸭给片了,你信不信?”张嫌一脸火气地看着无头的绝色媚鬼,再次把负极剑凝聚在了手上,用负极剑顶住绝色媚鬼的胸口,冷笑着问道。 绝色媚鬼感觉到负极剑一点点在往自己胸口里扎去,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它赶紧挥动着四肢,用灵识传音道:“饶了我,饶了我 ,让我归天吧,我不是不说,是那媚粉一旦入侵到其它灵魂里,媚粉就会以其它灵魂的魂力作为给养,进而散发出催欲的魂波,等到那魂波涟漪在灵魂中散完,你这小女友的灵魂就会恢复正常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居然还有这种事,梓潼,那你只有等媚粉效力消失才行了,忍一忍吧。”张嫌见那绝色媚鬼说的不像谎话,却也用碑魂拓对着绝色媚鬼的灵魂做了一次灵识搜查,等到确认绝色媚鬼说的是真话之后,只能无奈的对蒲梓潼道。 “不会吧!我如果就这样回归到躯体里的话,那我在别人眼里不就像是发情一样吗?你快想个办法呀。”蒲梓潼哀求着说道。 “那也没办法啊,你先用无怖分神缓解一下那种感觉吧,只要能抑制住、不做出出格的行为,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咱俩已经在绝色媚鬼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了,还得赶去下一个悬赏呢,估计在路上你就能恢复了把。”张嫌想了想,建议道。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算了,就按你说的做吧,我还忍得住,说不定等会儿风一吹就好了。”蒲梓潼哭丧着脸叹息道。 张嫌点了点头,手里拎着绝色媚鬼的两截灵魂朝着酒吧外面走去,蒲梓潼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两人几步就走到了两人躯体所在的长凳前,张嫌灵魂归体之后用冥石盅把绝色媚鬼的两截灵魂一起收了进去,而蒲梓潼刚一灵魂归体,满脸就泛起了桃红般的腮晕,双眼迷离的看着张嫌,暧昧的伸手去拉张嫌的胳膊。 “喂,怎么灵魂归体之后这情媚效果还加重了呢?醒醒!”张嫌见蒲梓潼向自己靠近,赶紧缩回了自己的胳膊,一个激灵从长凳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蒲梓潼身前想要去摇晃着蒲梓潼的肩膀。 就在张嫌去扶蒲梓潼的时候,蒲梓潼迷离之中顺势一个泥鳅过江,直接游进了张嫌的怀里,两人在空旷街道的长凳前紧紧搂抱在了一起,那景象宛如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见蒲梓潼两臂紧紧搂着自己,在自己怀里不停地扭动着腰肢,张嫌的面庞已经彻底绯红了起来,他感觉自己有些气血上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是见蒲梓潼扭动的动作在这大庭广众下颇为不雅,只得一把揽过蒲梓潼乱颤的小腰,将蒲梓潼固定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子裹挟着蒲梓潼的整个躯体,令其无法乱晃,以免经过的路人看出些端倪。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蒲梓潼的动作终于不再那么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激烈了,晃动的幅度减弱了许多,张嫌这才慢慢把蒲梓潼从自己的怀里释放出去了一些,看着稍微清醒了一些的蒲梓潼,终于叹了口气。 “你个混蛋,你抱着我干嘛?咱俩魂契里可是说好 了的,不许你对我有非分之想!”蒲梓潼回过神来,见自己和张嫌搂抱在了一起,一把推开了张嫌,对着张嫌大嚷道。 “姑奶奶,你这可是恶人先告状啊,是你突然扑到我的怀里抱住我的,而且你那劲力都快把我的小腰给掐断了,我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仍由你抱着我了,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张嫌一脸无奈道。 “我虽然难以自控那种感觉,但是我的灵识还清醒,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刚才用你的大手使劲揽住了我的腰,我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你的身体里动弹不得,说吧,你想趁机对我做什么?”蒲梓潼质问道。 “光天化日之下我能做什么呀,谁让你和发情了似的乱动,我要是不把你控制住,让周围的路人看见还以为我给你下药了呢,你说要是再惹出什么大麻烦,今天的悬赏可就做不完了,所以我只能先把你控制住,让你别乱抖动,等你那媚粉的效果过了之后再把你放开。”张嫌义正言辞地解释道。 “你真是这么想的?”蒲梓潼狐疑的问道。 “那还有假?我刚才只是把你固定在我的怀里,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张嫌反问道。 “那倒是,你的手确实没乱摸,不过你下面总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我的小腹,现在还顶的我有些难受,是什么东西呀?钥匙吗?”蒲梓潼疑问道,手就要往小腹上摸去。 张嫌见蒲梓潼伸手向着下面摸去,顿时反应了过来,猛然间向后撤退了一步,一把捂住自己腿间鼓起来的东西,赶紧解释道:“不是钥匙,是冥石盅那个小瓶子,好了,我们去找下一个小鬼吧,叫什么油条小鬼。” 蒲梓潼玩味的看了张嫌一眼,见张嫌慌张的躲开,微微坏笑了一下,随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疑惑的问道:“油条小鬼,又一个奇葩的鬼名字,范大哥真的有认真在制作悬赏吗?而且我感觉咱俩今天很不顺啊,接了三个小鬼的悬赏,前两个小鬼一个比一个诡异,每次都被搞得相当狼狈,这第三个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来。” “因为容易的都被接走了嘛,咱接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悬赏,我也是第一次接这类信息不全悬赏,没有多少经验,不过这两次下来我算是长见识了,这鬼魂世界真是光怪陆离,这些鬼居然还能使用这么多诡异的招式和组合,我感觉自己对魂技招式的理解比这些鬼还差上一些呢。”张嫌一边分析一边感叹道。 “我虽然成年之后就成为魂师了,但是因为一直在上学的缘故,家里只许我修炼魂力、魂技,猎魂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我去猎魂一般都是有人暗中保护,比如你在天魂堡里见过的那位蒲穆大长老,他就经常在 暗中助我,所以我知道不少关于鬼怪的理论知识,但是实战经验说不定还真不如你多,对于这些诡异能力的小鬼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蒲梓潼同样感叹道。 “怪不得,总觉得你给我讲了不少灵魂境里的新鲜事和大道理,但是见你在猎魂时总是会有很多瑕疵,看来我们两个半斤八两嘛,接下来一起进步吧,既然知道了亡魂之中还有这么多奇诡的能力手段,我们在制定猎魂计划的时候就需要想得更多更远,尽可能规避风险,以免危险的事情重复发生。”张嫌点了点头继续说明着。 “好吧,下一个是油条鬼,那悬赏上写着它动作迅捷、能隐匿灵魂,隐匿之后魂力难以感知,也就是说今天最后一个悬赏是个逃跑能力极强的小鬼吧,或许不像前两只鬼那么有威胁性了,不过能隐身藏魂力,有这能力的小鬼确实不好对付啊。”蒲梓潼道。 “这不是我所担心的,隐身也好,隐匿魂力也好,这对我来说都不是大问题,关键在于它除了这些能力以外还有什么其它魂技没有,而且它是怎么做到隐身和隐匿魂力的,弄清楚这些才能不像前两次那样吃亏。”张嫌判断道。 “你的意思是?”蒲梓潼问。 “你的戏魂还好吧?”张嫌反问道。 “鞭魂还行,盾魂重伤已经无法出战了。”蒲梓潼回答着。 “那好,接下来的计划是……”张嫌把自己能想到的最完善计划告知给了蒲梓潼。 四十分钟之后,在一个维修汽车的4s店里,一只手握藤鞭的灵魂猛冲进门,手里拿着的藤鞭对着4s店的一个角落里挥甩过去,角落里看起来空无一物,藤鞭像是在击打在角落里的空气上一样。 不过就在藤鞭即将落到那角落之时,角落里,一阵耀眼的青光突然闪烁了起来,一只脸衰背佝的亡魂现出了身影,它两手撑墙向房顶攀着,壁虎游墙般躲过了攻击自己的藤鞭,然后一个翻滚再次下落,一只脚踩回到了地面,一只脚踩在了藤鞭之上,满脸怒容的看着手拿藤鞭的灵魂。 “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偷袭我?还有,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脸衰背佝的亡魂问道。 “有仇,是你害死了马老板吧?”手拿藤鞭的灵魂面无表情的问道。 “马老板是谁?”脸衰背佝的亡魂问道。 “马力国际的前老板呀,你借小鬼之身强行对他附体,他在挣扎之中开车飞出了高架,最后车毁人亡,他身上有你的魂力残留,还敢说不是你将他害死的?是吧?马国前,我是不是应该这样叫你?”手拿藤鞭的灵魂依旧面无表情道。 “你怎么知道我生前的名字,而且我杀魂吃鬼早已改头换面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衰脸亡魂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我是魂师,你已经登上了我们猎魂公司的悬赏很久了,悬赏上称呼你为油条鬼,据说你两次躲过我们魂师的追捕,挺厉害的嘛,我们有你的魂力线索,不会认错。”手拿藤鞭的戏魂解释道。 “猎魂公司吗?我生前也听说过你们的公司,专门猎杀亡魂恶鬼的存在,真是久仰大名了,没错,我就是马国前,你说的那个被我害死的人叫马秦年,他是我侄儿,不过我恨他,那马力国际是我一手创办的,他来找我谋职,我见他有能力就把他招致了麾下,因为至亲关系,我把各种大权都放给了他,结果他太有能力了,最后招兵买马把我挤出了公司,把我活活气死,这种事谁能为我做主,这种恶人谁能制裁他,人制裁不了,我化作了鬼自然不会让他好过。”自称马国前的油条小鬼怒吼道。 “你赏善罚恶的事我管不着,我就是来抓你的,散了魂力跟我走吧,反正你的仇也报了。”手拿藤鞭的灵魂就是蒲梓潼的藤鞭戏魂,面色平淡的对着油条鬼说道。 “报仇才刚开始呢!那马秦年死了并不算完,还有当初在我公司里吃里扒外的那群混蛋我还没有给他们惩罚,我要把逼死我的那群人全部杀了,我要把他们的灵魂一点点折磨之后再吃掉,等我一点点的强大起来,我要把世间那些不讲亲情道义之人全部杀光,哈哈哈……”油条鬼大笑着说道。 “嗯,想法不错,可惜没有机会了,所有人死后都要去报复世界的话,那人间早就乱套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散去魂力之后老老实实的跟我走,我就会让你舒服的离开这个让你哀怨的世界,怎么样?”鞭魂依旧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还是个小娃子,你不懂,我这不是报复,是维护道义。”油条鬼大义凛然的说道。 “道义?谁判定的?什么时候报私怨成道义了?什么时候发泄自己不忿的情绪成道义了?那道义这个词也太廉价了吧?皇位轮流坐,哪个皇帝上台不都是打着天道、道义的名号,真正为民卫道的又有几个,所以朝代更迭五千年,最后谱写出的仅仅是个轮流坐庄的童话史,干私事先把大义搬出来,这辞令不愧是当过公司老总的人。”鞭魂反驳道。 “哼,人小鬼大,不和你废话了,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先不说你的魂力和我相差无几,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我,就算打得过我又能如何,哪次又真有人能抓住我?”油条鬼冷哼道。 “那就试试吧。”话落,鞭魂将魂力注入到了藤鞭之中,被油条鬼踩在脚下的藤鞭开始蠕动了起来,像蛇蟒一般开始向着油条鬼缠绕了过去。 “想抓我?幻影步!”见鞭魂控制着藤鞭向自 己缠绕,油条鬼开启了魂技,两脚青光凝聚,一个飞身跳跃从藤鞭的包裹中冲了出来,然后蜻蜓点水般轻踏藤鞭,顺着藤鞭一点点朝着鞭魂靠近,反手开始攻击藤鞭戏魂。 “生精魄!”见油条鬼跻身到了鞭魂身前,正抬手朝着鞭魂的脸面抓去,张嫌突然从汽车4s店的房顶上落了下来,双手握拳朝着油条鬼的后背俯冲而下,准备重创油条鬼。 “还有人?魂力好强?”就在张嫌俯冲下落的时候,油条鬼感知到了背后的巨大魂力威压,不再伸手去抓鞭魂,而是在空中进行了一个横向翻身,用手往地面猛地一拍,准备借力躲过张嫌的坠击。 张嫌见油条鬼反应十分迅速,眼见攻击快要落空,便同时凝聚出了十二枚白磷箭,让白磷箭从四面八方向着油条鬼射去,将油条鬼的逃跑线路完全封住,以此来保证攻击得手。 “哼!”油条鬼见四周又多了十二把箭矢围住了自己逃跑的线路,冷哼了一声,眼睛邪魅的瞥了张嫌一下,然后魂影在张嫌的眼前凭空消失了,完全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这种能力,蒲梓潼,接下来交给你了,你知道它在哪儿吧?”张嫌见油条小鬼消失,心中并没有惊慌,对着尚留在4s店房顶上的蒲梓潼传音道。 “知道,你猜的果然没错,这小鬼也有短距离空间移动的能力,只不过它魂力尚浅,使用一次就几乎把自己的魂力给消耗殆尽了,看我的,蒲冥伞,锤击!”蒲梓潼一个闪身冲到了汽车维修店的后面,在距离4s店后门不过几米的地方从天而降,蒲冥伞对着一处看似虚无无物的空间挥去,一招落下,脸衰背佝的油条小鬼应声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魂力已经荡然无存。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一十九节:怀疑 “有了这次经验,我想以后对付关家要捉的那只闪星小鬼应该能够成功了吧”见蒲梓潼把逃走的油条小鬼拎了回来,张嫌笑着说道。 “岂止是有经验?从手段上来看这油条小鬼和那闪星小鬼如出一辙,只不过魂力上的差距导致它俩施术之后的成效不同而已,你在我鞭魂的鞭子上抹得那个什么‘指芥’的东西还真是有效,它闪走的时候都没能将其摆脱,最后将它的行踪暴露给了我们。”蒲梓潼兴奋道。 “指芥是我独创的追踪技法,可以像花粉种子一样附在灵魂之上让人无法察觉,油条小鬼踩上你的藤鞭之时就已经中招,它脚上沾上了我的阴指芥,你手里握着我给你的阳指芥,两种指芥类似磁铁一样相互吸引,所以你能准确感知到它的位置,我也是第一次正式使用,如果可行的话以后可以用到关家的那个小鬼悬赏上。”张嫌解释道。 实际上张嫌的指芥手段来源于碑魂拓魂技里的指芥种,指芥种是类似蒲公英种子一样的魂力种子,细小如丝不易被人察觉,可以附着在其它灵魂之上犹如无物却又难以剥离,指芥种和施术者之间可以相互感应,哪怕距离再远,这种感应也不会轻易被切断,准确来说,只有在指芥种的维持魂力耗尽之后,指芥种才会从中招者身上失效脱落,张嫌将指芥种附着在了蒲梓潼戏魂的藤鞭上一些,油条小鬼踩上藤鞭的那一刻,指芥种就粘到了油条小鬼的身上,所以油条小鬼闪走之后,张嫌已经感应到了油条小鬼的位置,并将位置传音给了蒲梓潼。 “你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段是我所不知道的,不过也好,你这手段确实有些作用,想必在关家的悬赏上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对了,你还没夸赞我呢,我的配合是不是天衣无缝?”蒲梓潼笑着对张嫌问道。 “天衣无缝算不到,不过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根据我的计划,先用戏魂勾引油条小鬼,让油条小鬼见到和自己实力相差不多的戏魂是产生麻痹大意的心态,然后我再出手攻其不备、将其击败,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随时参与到战斗之中进行支援,其实也就是防止它利用那种不知名的魂技进行逃脱,果然不出我所料,它确实有那种强大的逃跑魂技,你出手时机选择不错,及时将它找出并捕获,没有让它顺利潜逃,值得表扬。”张嫌回答道,一边说着灵魂一边向着停留在店外的躯体走去。 “你是在真心夸我吗?我怎么听着不像呢?”蒲梓潼随着张嫌一同走出了汽车4s店,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夸你了,说你做得不错呀,只不过你还是犯了错误,差点给你手里的油条小鬼留了个机会,不过这油条小鬼也是够自大的,明明发现了却 没有直接逃走,我们才能如此轻易的得手。”张嫌解释道。 “错误?我犯了什么错误啊?”蒲梓潼皱着眉头问道,手掌一挥把油条小鬼招进了冥石盅里。 “你之前见到自己戏魂被攻击的时候是不是冲动着想出手了呢?”张嫌问道。 “额,有那么一瞬间吧,怎么了?”蒲梓潼问道。 “那就对了,我们本来是隐藏了魂力在屋顶上躲着的,你冲动的一瞬间魂力向外加速溢出,当时已经被这个油条小鬼发现踪迹了,所以我出手的时候他才能马上感知到我的魂力,判断出了我的位置所在,想要依靠它脚上的加速魂技离开,还好我及时使用白磷箭封在了它的四周,才逼得它早早地使用出它最后的逃命魂技,不然的话他还真有可能依仗着那个加速魂技制造出逃遁的空隙了。”张嫌道。 “那又如何,反正你的追踪指芥已经附着在它身上了,它不管怎么逃遁,其位置也会暴露在我们的视野里,到那时也就是再多追它几段路罢了。”蒲梓潼不屑的说道。 “变故生变故,就怕它跑走之后再生变故,有了前两次猎魂的遭遇,任何变故都要扼杀在摇篮里才行,不然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不过既然抓到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张嫌警示道。 “你还真不会给女生说好话呀,也罢,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我以后会注意的,今天总得来说还算是收获颇丰,接下来我们是回公司交接悬赏呢?还是去医院看望胡锡哥呢?想必胡锡哥应该还没有出院吧。”蒲梓潼道。 “去看望胡锡哥吧,我正好还有事情想问他,先去找个地方买个果篮牛奶什么的给他送去吧,也算是走个必要流程,不然空手去的话你胡锡哥该伤心了。”张嫌决定道。 “伤心什么呀?”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那还用说,要是身边病友都有礼物收着,咱去看他的时候却什么都不带,那他显得多寒酸啊,带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可能过不去,你和胡锡接触久了就会知道,胡锡别的不在乎,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那个脸面,他最喜欢的事是出风头,最不喜欢的就是丢面子,所以照顾他的面子,咱这礼物也得备上一份,最好张扬气派一些。”张嫌道。 “张扬的礼物?我有个注意,你看这样好不好……”听到张嫌说要准备张扬的礼物,蒲梓潼瞬间来了兴趣,把脸凑到了张嫌的耳边秘密的说道。 “那个,你这样不好吧,张扬是张扬了,你就不怕他打你吗?”张嫌满脸苦笑着问道。 “张嫌,你到时候先别说话,祝福词由我来说,保他说不出什么话来。”蒲梓潼坏笑道。 “哎,你就作死吧。”张嫌摇了摇头无奈笑了一下。 半小时后,在齐城省立医院里,一男一女在向一个身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问道:“大夫,请问137号病房怎么走?我们是来看望一位今天上午动过手术的病人的。” “在三楼的住院部,从这里坐电梯上三楼,直走过了普外科的门诊室左拐,看到病房区之后顺着门牌号找就行了。”女护士回答道。 “谢谢!”张嫌和蒲梓潼向着女护士道了声谢,然后按照提示坐上了电梯。 “你确定这不会刺激到他吗?”张嫌看着蒲梓潼手里拿着的东西,忧心忡忡的问道。 “别担心,开个玩笑而已。”蒲梓潼坏笑着回答道。 张嫌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篮牛奶,稍微安心了一些,大步跟在蒲梓潼的后面,朝着137病房走去。 “胡锡哥?”蒲梓潼看到了病房区137号的门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边走边呼唤着。 “咦,蒲梓潼啊,你怎么来了?还有张嫌,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听见声音,躺在床上的胡锡向着门口的位置转过了头,看见蒲梓潼和张嫌一前一后的进来,开心的招呼道,没有一点儿病恹恹的样子。 “你手术的事情我们是早上知道的,本想着猎魂结束之后来看你,没想到浪费了些时间到了现在,我们给丁琳哥打了电话,向他询问了你的住院地址,这不是赶着过来慰问你这个好哥哥一下嘛。”蒲梓潼说明到。 胡锡听到蒲梓潼是专门来看自己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眼睛看了看蒲梓潼和张嫌手里拎着的东西,又瞥了两眼隔壁病床上两个年纪相仿的病友,故意大声地对着蒲梓潼和张嫌道:“来就来嘛,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呀,让我挺不好意思的,梓潼你拿的那一串是什么呀?” 张嫌手里拎着的是果篮和牛奶,这胡锡一眼就能看明白,但是蒲梓潼手里是拎着一串中药药包,就让胡锡有些不解了,不由得询问道。 “我听说胡锡哥切掉了那里,所以给胡锡哥带来了一些大补的中药来,帮助胡锡哥补补身子。”蒲梓潼坏笑着说道。 “哎呀,就是切了个阑尾而已,不用补也没事的。”胡锡一边说着不要,一边不断地提高着嗓音。 “胡锡哥呀,我也不懂中药,听说这几种能大补,我就给你每样抓了一些,你看哈,这有肉苁蓉、淫羊藿、鹿茸、覆盆子、菟丝子、枸杞,人参,怎么样?是不是够补,花了我不少钱呢。”蒲梓潼把一堆中药材包递给了胡锡,笑着问道。 “人参、鹿茸、枸杞我还是听说过的,其它那些也是大补之物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胡锡不解道。 就在胡锡不解的时候,刚进到屋内复查患者病情一位中年女大夫赶 紧朝着张嫌所在的方向喊道:“那边的病人家属,病人刚做完手术不能吃那些壮阳的药,要吃也得等伤口愈合之后,不然会血气过剩影响恢复。” “壮阳药?”胡锡听到医生说蒲梓潼给他带的都是些壮阳的药,不禁满脸通红,轻声的碎念道。 “壮阳药?哈哈,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呀?”躺在胡锡隔壁床上的两个青年听到胡锡接到手的是壮阳药,纷纷笑出了声。 “别笑,你俩也刚动完手术没多久,小心伤口笑裂开,老实的回去躺着。”听见有人大笑,那位中年女医生严厉的斥责道。 “蒲梓潼,你怎么给我买些壮阳药啊?”胡锡尴尬的把蒲梓潼招到了自己的跟前,轻声询问着。 “我也不懂啊,只觉得买些补药给你吃,好让你身体快速复原,谁知道都是些壮阳的药啊,这样吧,胡锡哥你就把这些药留着,等到病好之后再用,你早晚能用得到的。”蒲梓潼满脸抑制不住的坏笑表露了出来,细声细语地说道。 “梓潼你……,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吧,你憋笑的脸都快抽筋了吧,你个小丫头片子,来医院看我还不忘拿我开涮,枉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多忙,哼。”见蒲梓潼满脸憋着坏笑,胡锡马上就明白了蒲梓潼的用意,冷哼道。 “哈哈,我就说你得露馅吧,你还不信,你干坏事的时候根本就藏不住你的坏心思,还好胡锡哥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得了得了,还是我和胡锡哥谈点正事吧。”蒲梓潼和胡锡的窃窃私语张嫌听的一清二楚,笑着插嘴道。 “哼,张嫌,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的女友来戏耍我你也不管管,等会儿那一堆壮阳药你自己拿走用去,放在这被林妍看见的话我就没法解释了。”见张嫌跟了过来,胡锡抱怨道。 “好了好了,我们也是出于好心嘛,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不过看见你没事就安心了,先不说那东西的事,我有几件事情想问胡锡哥,不知道胡锡哥现在有精力听吗?”张嫌先笑着打岔道,然后又摆出了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问道。 “怎么了?”胡锡见张嫌突然认真了起来,不解的问,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好,那我就问了,梓潼也一块儿听吧,但是不要把我们之间的谈话宣扬出去,我想这个事你能做到吧?”张嫌把脸转向蒲梓潼问。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我都有些迷糊了,我答应,你说吧。”蒲梓潼见张嫌突然间认真的模样,露出了一脸不解。 “第一件事,胡锡哥,你是严珲山严老的秘书对吧,那么雷霖鬼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些吧,具体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张嫌见蒲梓潼答应了,脸再次转向了胡锡,问道。 “你知道雷霖鬼宴? ”胡锡惊讶的看着张嫌。 “嗯,不只是我,蒲梓潼也知道,口风是从邢家那两兄弟口中露出来的,所以我想知道这个事情的进展。”张嫌解释道。 “梓潼也知道了呀,邢家那俩真是大舌头,行吧,我就拣能说的告诉给你们一些吧,本来这个事是老金他们猎魂时得到的情报,后来上报给了咱齐城分部,咱齐城这边又上报给了总部,总部那边要求严阵以待,而且据说出现鬼宴的不只是咱齐城这一个分区,大大小小十七个分区都有鬼宴即将举行的消息,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到达了鬼王宴级别,总部那里更是得到了一个中级鬼王举办鬼宴的消息。”胡锡说明道。 “有这么多鬼宴?”张嫌不解的问道。 “嗯,根据调查,很多鬼宴举办的时间都是在未来的三到四个月的时间内,也就是说不同地方的厉鬼亡魂们像是商议好了似的在同一时间举办大大小小各种鬼宴,这种现象很是奇怪,显然是有预谋的,让公司不得不重视。”胡锡若有所思的说道。 “预谋?这些亡魂到底想做什么?”张嫌继续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消息说是某个鬼王下达了召集令,想要集结鬼蜮的力量,根据推测,很可能是为了向魂师反扑,想要控制整个天地界,这些鬼宴是那鬼王筛选强大亡魂的手段。”胡锡分析道。 “这事是最近才知道的吗?”张嫌问道。 “不是,首先来说在各地同时召开鬼宴这种事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需要有亡魂游走到各地去组织和传信,其次,你在来我们猎魂公司入职的时候不是遭受过一直恶魂袭击吗?亡魂一般都是晚上出来活动,大白天的很少有亡魂会跑到太阳底下去袭击人,所以你那次的遭遇就很不寻常,虽然我们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但是现在看来你那次受袭绝非偶然,那恶魂应该是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蛊惑才敢做出那样的行径,在你之后,据我所知又出现了几起白日之下魂鬼袭人之事,显然是鬼宴前的躁动。”胡锡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魂鬼在鬼宴之前疯狂地收集人的灵魂?”张嫌道。 “没错,亡魂是有数的,魂鬼收集不到其它亡魂,那么就只能想方设法对人的灵魂下手了,这是只有在大型鬼宴前才会密集出现的现象,而你是鬼宴前的魂鬼肆虐的第一个受害者。”胡锡看着张嫌的脸孔,认真的说道。 “我被攻击不是因为我身上的魂力紊乱吗?”张嫌想起了之前胡锡给他的解释,不解的问。 “是,但不全是,我故意让你魂力紊乱是让你吸引魂鬼,但是真正有魂鬼攻击你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敢那么做,因此魂力紊乱并不是决定性因素,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胡锡道。 “嗯,我知道了,那我再问第二个问题,有没有什么能力能让魂鬼附在人的身上还不被发现吗?”张嫌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胡锡不解的反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一般鬼上身、人鬼契约、鬼人这种都是能用阴阳眼看出来的,不然用魂力感知也能察觉,但是有没有哪种方式可以让人与鬼共生之后还不被发现的?我对这一点很好奇。”张嫌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可能暗藏鬼物?”胡锡问。 “嗯。”张嫌使劲的点了点头。 “有,据说过去真有亡魂笼络魂师作为人类阵营的卧底,用的是一种叫做如灵的技法,人鬼使用如灵技法融合之后被称作化灵,化灵之人内藏魂鬼,却让人难见端倪,那种技法据说有两卷,一本是人之卷,一本是鬼之卷,人鬼融合需要人修人之卷,鬼修鬼之卷,两方修成才能融合,如今如灵秘技早已失传,不太可能有化灵的存在。”胡锡琢磨了一下,说明道。 “知道有就行了,好了我没有别的问题了。”张嫌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在怀疑谁?”胡锡严肃的问道。 “怀疑谈不上,猜测而已,涉及到别人声誉,不敢妄言,等我有了一定的证据,这事再给胡锡哥你说。”张嫌解释道。 “信不过我?”胡锡问。 “信不过,事关重大,我现在还只握着狐狸毛,等我抓住了狐狸尾巴,说出之后你才会信我,当然,假如是我想多了,那么我会更开心。”张嫌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怀疑的那人在公司吗?”胡锡想了想,问。 “在!”张嫌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节:地厌阵大成 看望完了胡锡,张嫌和蒲梓潼直接赶去公司交悬赏,一路上蒲梓潼都在询问张嫌为何提出那种问题,怀疑谁是人鬼化灵,但是张嫌一直缄口不言,不想把这件事情给挑明了,他不是害怕别人知道,而是害怕打草惊蛇,因为他心里已经对那人充满了十分的警惕。 交完了悬赏,蒲梓潼邀请张嫌一起去吃晚饭,张嫌答应了下来,简单地在路边摊儿要了点烧烤小菜,然后两人又开了两瓶啤酒,痛快地吃喝了起来。 “我才知道你成为魂师之前被恶魂袭击过呀,怎么样?当时有没有吓到?”一边吃喝,蒲梓潼一边问着张嫌。 “我那时候还不是魂师,根本看不到亡魂恶鬼,无意之中差点掉进一个井盖里,还以为是井盖出了问题呢,被卢森救下之后才知道是遭遇了鬼打墙,要说吓到肯定是吓得不轻,不过吓到我的不是我那时还看不见的魂鬼,而是因为我差点丧命。”张嫌回答道。 “那时候是不是觉得魂师这个名称特别奇怪?”蒲梓潼笑着问道。 “说实话,我去猎魂公司面试的时候以为那是个疯子公司呢,吓得我直接跑走了,没想到现在我还真成为魂师了,而且还成为了一个中级魂王。”张嫌喝了一杯啤酒,笑着回忆道。 “真假,你还逃跑了?”蒲梓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问。 “那还有假!公司不少人都知道这事啊,胡锡没给你说过吗?我还以为你俩会聊到这些内容呢。”张嫌不解的回问。 “我和胡锡并不怎么熟悉,胡锡是我在到猎魂公司报名的时候才认识的,你也知道我是从家里逃到齐城这边来的,当时在齐城举目无亲的,去猎魂公司只是我临时起意,第一是想隐姓埋名把自己藏在猎魂公司里,第二是随便找个工作混口饭吃,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躲藏之事最终还是暴露了,不仅被我老妈发现了我的位置,还被调查我的曹、叶两家人追踪到了我的位置,然后他们也加入到了猎魂公司来接近我。”蒲梓潼说明道。 “看胡锡有时对你挺好的,我还以为你和胡锡很熟呢。”张嫌笑着说道。 “你是觉得他对我颇有些照顾吧,这估计是我老妈拜托猎魂公司对我特别照顾的结果,而且胡锡哥和谁都能自来熟,所以他对谁好并不能代表他就和谁很亲密吧。”蒲梓潼解释道。 “那倒也是,他和公司里所有人的关系好像都很不错,不聊这个了,干杯吧,为咱俩今天第一次联合猎魂大获全胜干杯。”张嫌举起了酒杯对着蒲梓潼道。 “干杯,我要谢谢你今天两次救我,不然我真得丧命在那两个小鬼手里了。”蒲梓潼同样举起了酒杯,笑着说道。 “对付绝色媚鬼的时候你也救了我呀,彼此 彼此,同谢同谢,为咱俩劫后余生干杯。”张嫌说完之后,一口将一大杯啤酒直接吞到了肚里,不一会儿打了个酒嗝。 蒲梓潼轻轻地将酒杯里的酒喝下去一半,皱着眉头赶紧夹了一口菜填在了嘴里,苦涩着捂脸道:“慢点喝,我不怎么喝酒的,可没法一口喝满。” “好好,我尽量等着你,先吃菜吧,今天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却有些精疲力竭了,补充补充体力,回去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感觉会很痛快。”张嫌道。 “哈哈,瞧你那点出息。”蒲梓潼笑嗔道。 “哦,有个事情要问你,你今晚还去你鹿姐那个别墅去住吗?”张嫌问道。 “对呀,怎么了?”蒲梓潼不解道。 “没事儿,就是不知道你鹿姐和关家接触的怎么样了。”张嫌道 “回去我正好问问她,有进展的话我会告诉你的。”蒲梓潼回答。 张嫌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谈论这些事情了,一边吃菜喝酒,一边和蒲梓潼聊起了自己辞去第一份工作时的波折,聊起自己是怎么突破重重阻挠成功辞职的,聊起自己找工作时是如何被拒的,每一个故事蒲梓潼都全神贯注的听着,显然觉得张嫌的遭遇十分有趣,不时还对着张嫌嘲笑一番,嘲笑着张嫌曾经的窘态。 张嫌讲完,蒲梓潼也讲起了她的经历,她生在魂师世家,从小便经历开元、分神、阳神成为了魂师,打小便与魂鬼为伴,却在每次修炼之后被封住了魂师能力,直到她成人的时候她的父亲才解禁了她魂师的能力,允许她公开修习,在那之后她因为还要上学,便把魂师修炼放在了学业之后,她本来不想成为魂师,但是因为家族原因不得不成为魂师,所以她在学业之外被要求加紧修习,略带天资的她比起同龄魂师成长更加迅速,所以很快就进阶到了高级大魂师一阶。 之后,蒲梓潼以高级大魂师的魂力等级进入到了天魂堡培训,在天魂堡期间突破到了初级魂王,天魂堡之后蒲梓潼正式入职齐城分部,但是她没有选择猎魂谋生,而是从家族里偷出来了一枚魂晶珠在出租屋内闭关修炼,又用了六个月的时间从初级魂王进阶到了中级魂王,在遇到瓶颈之后才打算和张嫌一同组队猎魂。 两人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很快便吃完了饭,张嫌先是骑车把蒲梓潼送回到了大湾别墅附近,然后便乘着闷热的夏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一回到自己家里,张嫌赶紧洗上了一把脸,在用自己的灵魂喂食了冥魂之种和土敦炉之后,张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开始了自己的个人修习。 “聚魂阵!”张嫌先是用魂力凝聚出圆球状的聚魂阵来,然后再控制着聚魂阵上的聚魂通道不断开启,张嫌集中精力, 一次性将聚魂通道开启到了十八个通道的极限程度,不过张嫌并没就此停止,他继续全神贯注的操控聚魂阵,感受着聚魂阵上的魂力变化,加大魂力和灵识的注入,促使聚魂阵上的聚魂通道再次增加,十九个,二十个,最终聚魂阵上的聚魂通道定格在了二十之数上,之后就算是张嫌再如何集中灵识,也无法继续增加更多。 “虽然有些进步,但是进步的速度还是太慢,比起宋一炳的聚魂阵,我这聚魂阵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为什么我不再恐惧聚魂阵爆炸之事后还是无法放开灵识去开启更多的聚魂通道呢?”张嫌看着手中带着粗大孔隙的圆球状聚魂阵,不解的问道。 张嫌没有继续在聚魂阵上开启更多小孔,而是托着聚魂阵不停的注视着,一边注视一边思考,想要探查出聚魂阵的更高奥秘。 “哎,看也看不出来其中的原因,不过我倒是有几点猜测不知道是否在理,看来只有实践出真知了。”张嫌对着聚魂阵圆球格了半天也没格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放弃了用眼睛寻找真相。 “好吧,第一个猜测,既然聚魂阵每一个小孔都需要极大的灵识控制,那么就说明聚魂阵本身就类似于除了躯体、灵魂以外灵识需要控制的第三‘躯体’,就和蒲梓潼控制她那些戏魂一样,也就是可以把聚魂阵上的小孔当成灵魂分身,每一个小孔是一个灵魂分身,只要能控制更多的灵魂分身,那么就能控制更多的通道小孔,所以需要强大的灵识承载力,也就是说我的灵识承载力还不够,灵识里除了有着坚韧的意念,有着不畏艰难恐怖的意念,应该还需要提高灵识其它意念来提高灵识承载力,不知道我这样假设对不对?”张嫌自言自语的判断着。 过了一会儿,张嫌闭上了眼睛,开始从灵识里搜寻着其它正面的品格,坚持、勇气、果决、机敏等等,凡是能让张嫌感觉得到有益的精神意念他全部调取了出来,将它们从无形化有形,然后加以放大,把附着在它们之上的负面杂质一一锤炼出去,慢慢地,张嫌感觉到了自己脑袋不断肿痛了起来,但是疼痛并没有让张嫌迷糊昏厥,反而让张嫌更加清醒。 带着这份清醒,张嫌再次将灵识灌注到了聚魂阵中,果不其然,他感觉自己对聚魂阵的感知更加清晰,对聚魂阵的掌控力也提升了不少,他开始认真的在聚魂阵圆球上增开着小孔,在二十个小孔之后,张嫌再次开出了第二十一、二十二个小孔,而且随着张嫌的灵识集中,聚魂阵上的小孔最终增加到了三十二个之数,这让张嫌感到无比意外。 “第一个猜测就这样奏效了?三十二个小孔,感觉突破了聚魂阵的一个层级,虽然宋一 炳并没有给我讲解聚魂阵的等级划分,但是按照孔数的增加来区分应该没有问题,小孔突破三十之数,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聚魂阵吸收魂尘和凝练魂尘的速度增加了不少,而且吸收魂尘的数量和凝练后的魂尘凝练度也增加了不少,果然提高灵识承载力能增加聚魂阵的聚魂通道,只不过我已然磨砺了不少正面品格了,增加的数量也只有十余个,还是不如我意,三十二的孔数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了,也就是说以这种方式再进行下去已经没有太大效果了。”张嫌琢磨着。 “好吧,第一个方法就先用到这里吧,接下是第二个猜测,我凝聚出的聚魂阵上的聚魂通道显然是数少孔大、比较粗制,而宋一炳凝聚出来的聚魂阵明显比我的聚魂阵的聚魂通道要细小不少,而且数量极多,排列也比较有序,我之前也尝试过凝聚细小的聚魂通道,但是感觉比大孔通道还难操控,假如我能操控了更加细小的聚魂通道的开合,是不是会增加开启的聚魂通道数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我只要突破对细小聚魂通道的掌控桎梏,我就能开启更多的聚魂通道,嗯,就这样试一试吧。”张嫌继续推己由人的拿宋一炳和自己做对比,从中找出了一些不同来,根据最后结果的差异,张嫌试着分析其中的差距。 既然有了猜测,张嫌继续在猜测之上进行着实践考察,他把自己手上的聚魂阵先撤了去,然后重新凝聚出了一个仅有十个聚魂通道的聚魂阵,在这十个聚魂通道的基础上,张嫌不断地对每一个聚魂通道进行精炼,也就是不断地缩小每一个聚魂通道的口径大小,试着缩小到和宋一炳凝聚出的那般大小,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等到张嫌做起来的时候便发现了其中的艰难,孔隙每缩小一丝,在灵识控制上就难上一层,这就和生产机械产品一样,大型产品容易生产,而高尖端的精密仪器却不易制成,所以张嫌不断突破着灵识的极限,一点点地将聚魂通道缩小,一边缩小一边保持着意识清醒。 “十个就这么难了吗?”终于张嫌将十个聚魂通道小孔皆缩小到了笔芯大小的程度,这已经是张嫌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比起宋一炳所能控制到的针孔大小还差上好多,但是张嫌毕竟是刚开始修习聚魂阵没多久,自认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容易了,只能无奈叹息道。 不过这只是对自己假设的一种尝试,所以张嫌也没有太过失望,想起宋一炳十几岁成为驱魔师,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那驱魔师的各种阵法肯定在岁月的积累中不断成长,不是他这种小学徒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想到这里,他坚定了一下自己的心念,在聚魂阵上开启更多地小孔,每一个小孔都控制到 笔芯大小,令其已经保持正常开合。 随着小孔不断增加,张嫌并未感觉到自己的灵识控制变得更加艰难,反而因为有了之前的体验,后面新增的小孔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张嫌按部就班地把在聚魂阵上增加着聚魂通道,最后通道之数定格在了四十之数。 “果然,聚魂通道一旦变得更加精致,让我对聚魂通道的控制能力上也增强了不少,因为控制能力增强,我又能在聚魂阵上开出了更多地通道,突破了四十之数,魂力凝聚能力又增强了不少,不过这也是我当前的极限了,先这样吧,接下来试一试用如今的聚魂阵能凝聚出何种威力的地厌阵吧。”张嫌在心中判断道。 判断之后,张嫌心中想着地厌阵的阵法图画,手握聚魂阵在空中画着地厌阵的阵印,等到阵印画成,形成黯淡斑驳的光点,张嫌把聚魂阵内的凝练魂尘浇筑在了地厌阵或明或暗的线条光点之上,片刻之后,地厌阵阵印就像是被滚烫的铁水浇筑了一般,阵印散发出明亮的青光,一张青光画符在空中微微闪烁着,等到聚魂阵里的所有魂尘全部浇筑完毕,青光画符发出“嗡嗡”地细蚊声,随后阵印化作点点星光弥漫在天地之间,不一会儿,张嫌身前多出了一座巨大塔楼,塔楼占地数十平米,直接将张嫌所在地整个楼层全部覆盖住了,比张嫌先前凝出的四人大小的凉亭要大上数倍不止。 “这是……这还是地厌阵吗?凉亭变塔楼了,而且我明显能感觉到其中的镇压威力大了许多。”原来张嫌所凝聚出来的地厌阵只能镇压敌人一成魂力,如今这地厌阵所具有的威能足以镇压三成威力不止,他没想到随着聚魂阵的凝魂能力增加,这地厌阵的威力能成长了这么多,而且覆盖范围也变得如此巨大,不自觉的惊叹道。 因为地厌阵上散发的魂波过于强烈,张嫌害怕招蜂引蝶引来亡魂觊觎,赶紧撤去了释放出的地厌阵,散去了弥漫了整层楼的魂波。 “四十孔的聚魂阵凝聚出来的魂力威力已经不下于一个初级魂王了,这地厌阵的手段我已经能实战应用了,有了这手段,面对亡魂之前先放一个地厌阵压制它们的魂力,然后再出手的把握就会大上不少,倒是一个不错阵法,并不像宋一炳说的那般无用,他如此说应该是和其它阵法作比较得出的结论。”张嫌分析道。 “不过还是有些问题的,这地厌阵一经放出,其上的魂力波动就会毫无隐藏的散发到四周,很难不被敌人发现,而这地厌阵又无法真正困住灵魂,所以想要让地厌阵起作用十分艰难,无法提前布设,当面施展起作用的可能性又低,确实有些鸡肋,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地厌阵在生效之前不会被别人察觉 的吗?亦或者释放之后不让魂鬼能从里面逃脱也行?”张嫌一边分析着地厌阵的缺陷,一边思考着应对之法。 “对了,天净镯,天净镯的魂环可大可小,假如把如今塔楼大小的地厌阵释放出来,再将变大了的天净镯魂环罩在塔楼四周,估计能让被困在其中的灵魂难以逃脱,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这个办法不错,可以一试。”张嫌分析道,他试着减少了一些魂力放出了一个缩小版的地厌阵,然后把天净镯魂环放出,调整到和地厌阵一般大小,将天净镯魂环环绕在地厌阵四周,让魂环散发出大量寒气包裹在地厌阵周围,两技组合俨然一副冰冻牢笼一般。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效果,虽然那地厌阵留不住人,但是配上着天净镯魂环,两者相辅相成,真的制造出了一个困兽的牢笼出来,这才算大成吧。”张嫌笑着感叹道。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一节:搜寻失败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张嫌刚修习完从宋一炳那里学到的驱魔师的阵法,便听见手机响了起来,张嫌散去了地厌阵,收起了天净镯魂环,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问道:“喂,梓潼啊,有什么事吗?” “半天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我是告知给你关于关家那个悬赏之事的。”蒲梓潼回答道。 “鹿姐调查的怎么样了?”一听是关于那个关家悬赏的事,张嫌饶有兴趣地问道。 “嗯,正是要说这个事情,鹿儿姐上午去找了关家的人,得到的情报很是有限,自从那小鬼最后一次逃脱,关家几乎是失去了所有的线索,只是提供了那小鬼的残留魂力和曾经出没过的几个地点,鹿儿姐根据这些情报下午就去到了这几个地点调查,虽然追踪到了那小鬼的一些痕迹,但是最后还是断了线索,那小鬼好像为了避免追踪,用魂力制造了很多烟雾弹,留了许多魂痕假象,鹿儿姐跟着的几个痕迹最后都绕回到了原处,十分诡异。”蒲梓潼说道。 “绕回了原处?”听到了蒲梓潼说明的情况,张嫌并没有多么吃惊,如果那小鬼会那种空间闪烁的逃跑技巧,追踪起来确实很难,线索在某个地方中断也很正常,唯一让张嫌有些不解的是蒲梓潼最后的说法,于是不解地问。 “没错,鹿儿姐是这么给我说的。”蒲梓潼确认道。 “梓潼,你能不能把电话给你鹿儿姐?我想听她更详细的说明一下。”张嫌问道。 “鹿儿姐!张嫌找你。”就在张嫌问完,蒲梓潼在电话那头大喊道。 不一会儿,张嫌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怎么了小弟弟?我洗澡呢,该说的我不是让梓潼都告诉你了吗?”水流声一断,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何璐的声音。 “抱歉啊,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说追踪的时候绕回到了原处是不是事实?”张嫌直接了当的问。 “是啊,我去到了闪星小鬼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它消失的附近查找到了一处魂力残痕,但是那魂力残痕是向着四个不同方向发散出去的,我按照四个方向皆追踪了一遍,每次追踪到最后都回到了原处,最后实在搜寻不到更有效的线索我就回来了,这悬赏估计是做不了了,我也搜寻不到它的踪迹了。”何璐道。 “别急啊鹿姐,你还没带我去查看现场呢,说好的让我陪你一起侦查。”张嫌道。 “我至少还探查到了它闪烁之后的落脚点,你能有什么手段?”何璐略带质疑的问道。 “手段算不上,只是有点想法,明天去验证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再放弃也不迟呀,怎么样?”张嫌建议道。 “可以,那我明天带你过去就是了,有 什么手段你提前准备好,一早就去,之后我还要带灵儿做美甲呢,别超出了预约时间。”何璐答应道。 “做美甲?好吧,几点呀?”张嫌苦笑着问道。 “做美甲是上午十点,我明早七点开车去接你,给你大约三个小时的时间,怎么样?够不够。”何璐想了想,敲定了一个时间问道。 “好。”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 挂了电话,张嫌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着这关家的悬赏还是何璐建议去接的,但是从何璐的态度上看,他总觉得何璐根本就没把这次的悬赏当回事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收集情报受挫了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总之态度上并不十分积极。 不过何璐既然答应了带他去闪星小鬼最后出现的地方,张嫌也不在乎何璐有什么奇怪的态度了,之前在蓝星影院的时候看到闪星小鬼的影像他就觉得闪星小鬼的逃跑手段十分厉害,但是在今天看到那个油条小鬼用出类似魂技的时候,他联想到关家在悬赏大观里所放的影像,突然发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闪星小鬼的逃跑手段和油条小鬼并不相同,应该比油条小鬼的逃跑魂技更为奇诡。 想到了这里,张嫌也不再继续想下去了,既然一切还有待到明天的证实,张嫌直接躺倒到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张嫌在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震动的声音,顺着震动传来的方向,张嫌伸手在床头一阵乱摸,不一会儿就摸到了自己手机,眯着眼睛按下了接听键:“喂?” “还睡啊?你个死猪头,都打三遍电话了你都不接,你看看都几点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蒲梓潼的质问声。 “梓潼啊,几点了?嗯,这不是才六、七,七点十分吗?”张嫌带着轻微地鼻音回答道。 “都七点十分了,你之前和鹿儿姐约得是几点来着?你自己不会忘了吧?”蒲梓潼怒喝道。 “约得七点呀,啊?!七点多了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了。”张嫌突然反应了过来,赶紧道歉道。 “哼,我和鹿儿姐还有灵儿妹妹都在你楼下了,你赶紧出来,不然小区物业要加收停车费了,外来车辆超过十五分钟要收十几块钱呢,你下来晚了这钱你给出哈。”蒲梓潼冷哼道。 “好,好,我出,帮我给鹿儿姐和灵儿妹妹说声对不起哈,我洗漱完就下去,再等我两三分钟。”张嫌急促的说道,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了身子,箭步冲到了洗刷间刷牙洗脸,见自己头发龙飞凤舞的样子,张嫌用毛巾湿了水,在头上使劲的揉着,等到头发稍微有了定型,张嫌丢下了毛巾,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上锁之后,开启 了体魂技,顺着楼梯一路小跑下楼。 “这边这边,你倒是真快呀,放下电话也就过了三分钟你就下来了。”蒲梓潼见张嫌从楼道里飞奔出来,在车里招手道。 “嗯嗯,这不是怕你们等急了吗?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张嫌歉疚的解释着。 “知道就好,上来吧。”蒲梓潼见张嫌道歉还算诚恳,点了点头道。 “这车……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张嫌看着何璐开来的是那辆粉红色宝马,苦笑着问道。 “别废话了,完事之后要带两个妹妹去逛街做指甲呢,我们几个女孩子不开这车开什么车呀?你的事是顺带办的,办完之后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张嫌问完,何璐从车里摇下了车窗,探头对着张嫌催促道。 “额,好吧。”听完何璐的催促,张嫌无奈的笑了笑,显然这三个人是邀约一起出去玩的,感情自己才是那个不识趣的搅局者。 张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何璐的车,和屈灵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朝着屈灵点头打了声招呼。 张嫌刚一上车,蒲梓潼就从副驾驶上转过头来,兴奋地对着张嫌道:“给你说个事,我今天就不去公司接悬赏了,今天我要陪着鹿儿姐和灵儿妹妹去逛街做指甲去,你要想去猎魂就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就是了,不要在意我。”既然蒲梓潼这么决定了,张嫌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这么回答道。 “嘻嘻,抱歉啊,本来说好这几天要和你去搭档猎魂的,如今临时改变计划真对不起,不过猎魂的事什么时候都能做,好不容易和鹿儿姐还有灵儿妹妹凑到一起,我们小女生之间需要增进友谊,猎魂的事情只能暂缓一下了。”蒲梓潼嬉笑着解释道。 “我理解,我理解,女生的友谊需要共同地兴趣爱好来培养,不都说了嘛,不要在意我,你们去玩就是了。”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 “张嫌,你对女生还挺了解的嘛,在梓潼之前交过女朋友吗?”听了张嫌的回答,何璐在驾驶座上问道,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 “没有没有,鹿姐别误会,我原来的几个室友都有女朋友,耳濡目染地了解了一点,我可没谈过恋爱。”听到何璐饶有深意的问题,张嫌赶紧解释道。 “嗯,这个回答倒还算说的过去,你反应倒是挺快的嘛张嫌。”何璐笑着说道,然后发动起了车子,一脚油门,车子朝着小区外面驶去。 听到何璐怪异的夸赞,张嫌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总觉得何璐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但是又觉得何璐如果真的看出来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提问,难道何璐把自己当成渣男了?张嫌猜测道。 “好了鹿儿姐, 他就是个小处男呢,啥都不懂,你看你把他吓得,别说这个了,姐,关家提供的那个闪星小鬼的地址到底在哪呀?”蒲梓潼帮着张嫌打掩护道。 “离你们猎魂公司的分部不远,就在那个旧厂房区旁边的仓库区。”何璐回答。 “姐你昨天回来的时候蹭了一身的灰,不会是调查那小鬼弄的吧?”蒲梓潼继续问道。 “是,我追着那小鬼的踪迹到了露天仓储的部位,用体魂技偷潜了进去,顺着踪迹钻了几个黑色的大铁桶,没想到那些黑桶刚喷上油漆没多久,我通过之后蹭了我一身的黑漆,气死我了。”何璐生气道。 张嫌这才明白何璐昨天为什么回家之后直接去洗澡了,也知道何璐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就语气怪怪的,估计是调查的时候把自己搞得有些狼狈的原因。 “怪不得鹿儿姐昨晚回来的时候气冲冲的,我还以为是和谁打架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鹿儿姐干起活来还是那么拼命啊,那涂了漆的铁桶也要去钻。”蒲梓潼夸赞道。 “别拍马屁,我这不是想着和你这小男友说好了嘛,要带着他接个悬赏大观的悬赏让他体验一下真正的魂师世界,谁知道这第一个悬赏就出师未捷,我现在感觉自己糗大了。”何璐叹了口气说道。 “原来鹿儿姐是为这事啊,哎呀,那悬赏大观里的悬赏哪有百分之百能做成的,容易办的悬赏谁会花大价钱往悬赏大观上挂,好了,我相信张嫌也不会笑话姐姐的,他要是敢笑话我就缝上他的嘴,你看怎么样?”蒲梓潼笑着安慰何璐道。 听完何璐和蒲梓潼的对话,张嫌更加无奈了,感情这何璐先前对自己的各种针对是出于对自己的愧疚啊,以为没调查出情报来就会让自己看不起,他可从来没有怪罪或者看不起何璐呀,他又不是不明白,悬赏这种事情哪有什么百分之百成功的,他和蒲梓潼两人对付初级小鬼级别的时候还差点失利呢,更别说搜查一个以逃跑能力著称的高级小鬼了。 “知道了,你能舍得缝你小男友的嘴吗?缝上了你接吻的时候还下得去嘴吗?算了,既然你这小男友认为他有能力找出那个闪星小鬼就让他试试,如果他也失败的话这事也就算了,要是他真的找到了那个闪星小鬼的线索,我只能自认学艺不精了。”何璐打趣蒲梓潼道。 “不能这么说,恶魂厉鬼鬼计多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学得各种魂技就能对付所有鬼魂,如果张嫌找出了那闪星小鬼,也只能说是那小鬼避开了鹿儿姐的能力覆盖范围,而张嫌恰巧有针对那小鬼的手段而已,没有谁强谁弱的比对。”蒲梓潼担心张嫌真的搜查到了闪星小鬼的踪迹之后会给何璐带来冲击,赶紧开解道。 “你 这么说倒也没错,看来你对你小男友的实力很是认同嘛,那我就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独到的搜魂手段。”何璐见蒲梓潼帮自己的解释,反而激起了她对张嫌的好奇,好强的回应道。 张嫌在车里坐着,听到何璐与蒲梓潼之间的对话,如坐针毡一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装作欣赏窗外的风景。 和张嫌一样不说话的还有屈灵,屈灵刚开始看见张嫌坐在自己身边还有些紧张,小脸羞的通红,见张嫌把脸转向了窗外之后,屈灵倒也不再害羞了起来,掏出了手机,闷头玩起了连连看,慢慢地就把张嫌坐在旁边的事给忘了。 车子在蒲梓潼和何璐的闺中密语中行驶二十多分钟,很快便到达了何璐所说的那个仓库附近,何璐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路边的停车位,然后带着张嫌和蒲梓潼朝着仓库方向走去,唯独把屈灵留在了车里。 “就是这,这里就是关家提供给我的地点,那闪灵小鬼最后的出现地就是这里,你应该在对这里有印象吧?”何璐把张嫌和蒲梓潼领到了仓库区前面一片空地上,对着张嫌问道。 “有印象,这里和关家发布在悬赏大观里的影像一模一样,后面是收费的仓库区,这里是仓库区前面的卸货地,这一片空地就是关家设计堵截那闪星小鬼的地方,闪星小鬼就是在前面那条水沟消失的,这些我都记得。”张嫌道。 “很好,既然你还记得那就好办了,据我调查,闪星小鬼在这里用了那种逃跑魂技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连魂力残留痕迹也中断在了它消失的地方,我顺着它消失的方向一路探查,最后在这个仓库区的后面再次找到了它的踪迹,那踪迹是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散开的,每一个方向我都追踪了一遍,结果最后都是绕了一个大圈回到原地,显然我再次找到的那个踪迹很有可能是它留下的烟幕,就是用来迷糊人的。”何璐说明着自己的发现和最终调查的结果。 “那踪迹在哪?”张嫌问道。 “这个仓库区的后墙附近啊。”何璐回答道。 “不是,我是问那四条踪迹是如何分布的。”张嫌解释道。 “每一个都是先沿着一个方向正直走向,然后绕了个类似半圆图案的大圈回到了原点,四个方向皆是如此,四个痕迹合起来像是一个风车的形状。”何璐说明道。 “风车的形状?嗯,我明白了,鹿姐和梓潼,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灵魂出窍穿过这个仓库区到后面探查一下,等会儿我回来就能有结果了,如果我的猜测被证实是错的话,那么我也就无能为力了。”张嫌琢磨了一下,笑着对何璐和蒲梓潼说道。 “你要去做什么?咱昨天遇见的那个油条鬼不是和这个闪星小鬼能力类似吗?你 是联想到了什么吗?”蒲梓潼问道。 “是有些类似,但是却并不一样,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等我回来再告诉你我的判断。”张嫌回答道。 话落,张嫌就把灵魂放了出来,朝着被铁栏杆挡住的仓库区飘了进去,灵魂穿过一个个仓库,最后落在仓库区的后墙外面,趴在地上踏查着闪星小鬼细微的魂力残留。 蒲梓潼和何璐聊天等着张嫌,十分钟过去了,见张嫌的灵魂还没有飘回来,蒲梓潼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皱着眉头道:“怎么去这么久啊?” “他到底有什么探查手段啊?你和他待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吗?”何璐问道。 “知道一点,和鹿儿姐你的探查手段差不多,也是对残留的魂力进行探查,就是不知道他能探查到什么地步。”蒲梓潼回答道。 “那我估计没有希望了,那小鬼的魂力残留在那个风车图案上中断了,根本就没有延续下去的痕迹,一丝一毫都没有,这点我可以保证。”何璐道。 “那他干什么去了?要不我去找找他去?”蒲梓潼着急的问道。 “嗯,去吧,可别是遇到什么难缠的魂鬼了,你也小心一点。”何璐猜测道。 “不要去了,我回来了。”就在蒲梓潼准备动身的时候,张嫌的声音从蒲梓潼身后传来,但是无论蒲梓潼和何璐如何寻找,都没看到张嫌的身影。 “是张嫌吗?你在哪儿?”听见张嫌的声音,蒲梓潼惊恐的问道。 张嫌缓缓地在蒲梓潼身后现出了身形,回答道:“这儿了。”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二节:闪星小鬼 “隐身?我记得你在天魂堡的新人战时用过这个招式。”蒲梓潼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面向着张嫌,回忆道。 “没错,原来你还记得呀。”张嫌走到了蒲梓潼和何璐之间,笑着回应道。 “隐身?张嫌,你是怎么做到的?”何璐见张嫌突然现身出现,着实吓了一跳,吃惊的问道。 “一种魂技吧,具体我就不方便说了,独家手段不说出来不为过吧。”张嫌笑着回答道,实际上张嫌并不想让何璐她们知道彩鳞护臂的事情,比较这种能力太过让人眼红,他随口把能力的来源推到了魂技上。 “嗯,不为过,每个魂师都不会把自己的看家手段随意示人,不过你把这个魂技展示出来是什么意思?你又想说明什么?”何璐听完张嫌的回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样,随后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关家悬赏的那个闪星小鬼就是用了这种类似的手段骗过了关家和你的搜查,不然也不可能轻易逃脱。”张嫌道。 “你是说它不是闪烁逃跑的而是隐身跑了的对吗?”何璐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来把这个事情捋一捋哈,之前我们看关家在悬赏大观里提供的那个录像里,闪星小鬼好像是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踪迹,之后关家的人怎么搜寻都找不到闪星小鬼的痕迹,而且他们也用了那个魂蜻蜓在这四周对魂力痕迹进行了采集,都没有寻到闪星小鬼的踪影,显然是将那闪星小鬼跟丢了对吧?”张嫌诉说着。 “没错。”何璐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张嫌所说的情况正是悬赏大观里播放的录像内容。 “关家带队的关蒙虽然是个初级魂祖,但是真正执行跟踪搜查任务的却不是他,而是那个释放魂蜻蜓的关家小将,他才是队伍里探查类魂师,他所用手段是用魂蜻蜓进行实时监控和采集残魂进行痕迹探查,只不过那小鬼消失的时候一闪而逝,也没有在逃离的线路上留下多少魂力痕迹,所以那个关家小将便认为那小鬼是用了某种空间跳跃类的魂技手段逃走的对吧?”张嫌继续说明着。 “没错,关家那个使用魂蜻蜓的小孩儿叫做关心齐,是个主修探查类魂技的魂师,我和他接触过,他就是这么判断的。”何璐点了点头回答道。 “鹿姐你的探查手段比他要强上一些,所以来探查的时候,顺着这里地一条极为细小浅淡的魂力残痕追踪到了仓库区的后面,在那里,鹿姐你找到了另一处魂力残留,从魂力的属性判断,确实也是那闪星小鬼的魂力无疑,所以你便确认那里是闪星小鬼的第二个落脚点,对吧?”张嫌问道。 “没错,从它闪烁消失的方向上和魂力痕迹上判断,那应该是就是它 闪烁之后再次出现的地方。”何璐点了点头表示张嫌判断的没错。 “所以鹿姐便循着那里留下的风车状魂痕来回转圈,至少转了两圈都没有从那个图案中转出去,最后还蹭上了一身的灰漆,也没有发现从那个图案向外延伸的魂力痕迹,便认为那小鬼或许是还有什么其它手段所以消失不见了,对吧?”张嫌继续问。 “没错,不过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证明什么呀?我越来越搞不明白了,难道你找到了它从那个风车图案中不留痕迹离开的秘密了?”何璐不解的问道。 “那倒不是,那风车图案般的魂痕上确实没有其它向外延伸的残魂痕迹了,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如果我猜想没错的话,那风车魂痕只是个普通的攻击魂技而已,并不是那闪星小鬼的逃跑手段,闪星小鬼真正的逃跑手段是魂力藏匿和灵魂隐形,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那闪星小鬼就没有从关家的包围中离开,只不过闪烁了一下之后将灵魂隐匿了起来,让关家的几个人感知不到了而已。”张嫌终于说明道。 “没有离开关家的包围?那远在这仓库后面的那个风车残魂图案是如何留下的?”何璐听到之后脸上微微震惊,思索了片刻之后问道。 “很简单,朝那个方向释放一个远距离的魂技即可,而那闪星小鬼在隐形消失的瞬间朝着远处释放了一个自己的攻击魂技,那魂技在空中划过,只留下了细微的魂痕,然后魂技在极限距离炸开,形成了所谓风车痕迹,也就是鹿姐你看到的的那个痕迹,实际上那小鬼根本就没从这里离开。”张嫌解释道。 “你是说它故意放出了一个攻击魂技在仓库区后面制造了一个假象,然后自己将灵魂、魂力全部隐藏在了原地,让人误以为它已经闪烁逃走了,有这个必要吗?关家的人可是根本就没发现它留下的那个风车痕迹,它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了嘛?”何璐不解的问道。 “并不是多此一举,反而是无比自信和精明的一招。”张嫌道。 “怎么讲?”何璐追问。 “首先是自信,那闪星小鬼只有对自己的隐身魂技十分自信的情况下才会冒险在围捕它的人群中选择隐身。”张嫌解释道。 “那精明又怎么讲?”何璐继续问。 “如果围捕它的魂师有很强的探查手段,就像是鹿姐你这样的,那么它的烟幕攻击会将人引向仓库区的后面那个风车痕迹上,如果围捕它的魂师像那个关家小将一样对比较细微的魂力痕迹无法追踪,那么就更发现不了它的隐身了,他便可以把魂力隐匿到十分细微的程度,然后找机会从人群中逃离就可以了。”张嫌道。 “你的意思是说,它释放出去的攻击手段是为了测试围捕它的队 伍中那名探查类魂师的探查水平?”何璐震惊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说它精明,因为那个关家小将的探查能力有限,所以闪星小鬼隐身后从人群中秘密逃脱了,如果当时是鹿姐在场的话,那个闪星小鬼会在鹿姐追向仓库区后面的痕迹之后再行逃离,所以他的手段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张嫌点了点头肯定道。 “哎呀,你们在聊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张嫌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闪星小鬼是怎么逃走的了?你能不能根据闪星小鬼的踪迹找到它的位置?”蒲梓潼听见张嫌和何璐在一问一答的分析着,着急的问道。 “别急梓潼,我想你这个小男友应该已经知道怎么去追踪那个闪星小鬼了。”何璐看了一眼张嫌,饶有味道的说道,眼睛里透着清澈的眼神,像是知道了寻找闪星小鬼的办法。 “我想鹿姐应该也知道这个办法了吧,还是鹿姐来解释吧,鹿姐是我们这个队伍的领队,之后的猎魂工作就由鹿姐来指挥吧。”张嫌笑了笑,并没有将方法说出来,而是卖给了何璐一个面子。 “哟,你个小人精,怕我面子下不来还卖我个人情啊,好了我承认你很厉害,这方法还是你来讲吧,之后的指挥部署由我安排,毕竟我比你年长一些,而且是在灵魂世界中摸爬滚打起来的,对于你这个半路出家的新人稍微有些经验,这样怎么样?”何璐笑着回应道。 “那好,那就这样决定了,其实追查闪星小鬼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原路返回。”听到何璐的建议,张嫌觉得甚是可行,笑着说明道。 “原路返回?”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嗯,那闪星小鬼在这里隐身之后肯定是要逃出关家众人的包围圈的,当它发现自己释放的烟幕攻击所留下的痕迹没有引起那个名叫关心齐的探查类魂师的注意,心中对那名魂师的探查能力就有了一些底,便选择隐身后悄然离开,当然这个离开的路径是要慎重选择的,我之前说过闪星小鬼隐身之后的行动依然会留下很细微的魂力痕迹,所以它肯定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从不曾留过魂力痕迹的地方逃离,那样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形,所以他所选择的路径只有一条。”张嫌说明着。 “我知道了,它要用它原来留下过的魂力痕迹来遮掩它逃离时会再次遗留的魂力印痕,所以它只能原路返回,就像一个人向后倒着走时踩在自己的来时留下的脚印一样,也就是说它是沿着之前被关家一路追击的线路倒了回去,这么说对吧。”蒲梓潼想了想,解释道。 “没错,在这之后,只要能逃出关家的围捕,避开关家的追查,那么它就可以不再沿着原线路后退了,而 是可以从原线路的某一个节点脱离出去,我们只要沿着它逃到这里的路线进行查探,从中找到它脱离原路线的节点分支,便能沿着分支线路上遗留下来的魂力印痕再次追踪到闪星小鬼的踪迹,虽然不知道这个踪迹延伸了多远,只要还在齐城内,应该就能将其查找出来。”张嫌补充道。 “你太有才了,这都能被你分析出来,你就算不当魂师当个侦探也能活的不错嘛。”蒲梓潼笑着说道。 “哪有啊,我这也是受鹿姐和之前遇到的那个油条小鬼的启发,因为鹿姐说她发现的那个风车图案是个死结,于是我联想到了油条小鬼短距离闪烁之后魂力散尽的事情,所以猜测如果闪星小鬼真是使用的空间闪烁魂技的话,他没必要再浪费为数不多地魂力留一个没有没有出口的迷魂阵,显然说明闪星小鬼的逃跑魂技和油条小鬼并不一样,于是我又想到了我所有拥有的隐身魂技,感觉如果是我的隐身魂技的话或许就能布出这么一个局,等到我去到仓库区后墙附近遗留下来的图案进行实地勘察的时候,我便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张嫌说明道。 “厉害厉害,我们还是顺着你说的那个线路找找看吧,还不确定有没有那样的分支呢。”蒲梓潼建议道。 张嫌点了点头,调运起了体内魂力开启了碑魂拓,用手触摸着闪星小鬼的魂力残痕,顺着残痕的印记向着闪星小鬼来时的路线探查着。 见张嫌开始行动了,何璐自然也不甘示弱,魂眼突然变了颜色,散发出了橘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所照之处,再小的魂力印痕都显露无疑,犹如钞票水印被紫外线照射一样,片刻之后,何璐便在闪星小鬼来时的路线上发现了闪星小鬼的魂力印痕,和张嫌一同顺着印痕向着仓库区相反的方向退去。 “这是什么魂技?”张嫌见何璐的眼睛散发出来的光芒犹如紫外线一样能让魂力印记显出形来,惊讶的问道。 “哈哈,厉害吧,这叫魂光眼,是我鹿儿姐所在的何家密不外传的家族绝技,专门用来搜查各种亡魂鬼怪用的,探查残魂印记那都是小儿科的事。”何璐还没有说话,蒲梓潼抢先回答道。 “原来如此,是家族绝技啊,怪不得呢。”张嫌赞叹道。 “你别听梓潼乱说,虽说是家族绝技,但是我学艺不精,这魂光眼也只学了点皮毛,要是我家族里的一些前辈过来,估计很快就能找到那闪星小鬼的踪迹了,不像我在那个迷魂阵里绕圈子。”何璐叹气道。 “鹿姐谦虚了,你这魂光眼着实厉害,你仔细看,你有没有发现在这不修边幅的宽痕印记里面有一条极其细小的残魂印记覆盖在上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它隐身逃跑之后所留 下来的魂痕。”张嫌指着飘在灵魂境半空中的一道非常模糊的魂痕印记道。 “还真是,之前我居然没有注意到,果然是有这么一道极其细小魂痕隐藏在其中,看来不是我能力比你差,而是我的眼神不太好,哈哈。”何璐朝着张嫌指着的地方照去,确实发现如张嫌所说有一宽一窄两道痕迹,只不过那窄痕套在宽痕里,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罢了。 “对嘛,我就是碰巧仔细了点,哈哈。”张嫌也笑了笑缓和着气氛。 “张嫌,看这里,那窄痕从这里开始分离了出来,九十度朝着西南方向延伸出去了。”就在张嫌话音刚落的时候,何璐突然拉了一把张嫌的手臂,把张嫌拉到了自己身边,指着一个细小的魂痕分支道。 “没错,就是这里,它是从这里离开的,距离它被围捕的距离并不太远,显然是它那隐身魂技太过消耗魂力,所以它尽可能在脱离了关家之人的侦查之后就择路而逃,生怕魂力消耗太大生出其它意外。”张嫌分析道。 “嗯,应该就是这样,从这里魂痕印记就能看出它魂力消耗不小,留下的魂痕稀薄不实,说明它使用隐身魂技是需要消耗大量魂力,现在我们向着西南方向找去就好,看看它能往哪跑。”何璐点了点头,建议道。 “好!”张嫌和蒲梓潼同时应允了一声,两人跟在何璐的后面,亦步亦趋的沿着魂痕印记找去。 “那边是?”正当张嫌和何璐低头跟着印记向前走着的时候,蒲梓潼突然惊呼了起来。 “怎么了?”张嫌和何璐听到了蒲梓潼的惊呼,同时抬起了头看着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张嫌看前面,你看再往前是什么地方?”蒲梓潼依旧惊讶的叫到。 “前面?废弃的工厂区啊,我去,咱的猎魂公司不就在那边吗?这闪星小鬼不会闯到咱公司附近了吧,我真害怕咱公司有人顺手把它给收了。”张嫌朝着蒲梓潼指着的地方望去,不由的同样惊呼道。 “嗯,他要是往那个方向跑去的话估计就真没命了,你们公司还是有几个厉害的人物的,只能祈祷那小鬼没有自投罗网,不然咱几个人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何璐也同样向着猎魂公司的方向望去,叉着细腰回应道。 “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追过去?”蒲梓潼询问道。 “这个嘛,你们俩在这边等着吧,我沿途寻过去,如果这魂力痕迹真是延伸到猎魂公司,我就去附近探查一番,如果这魂力痕迹中途变线了,或者我发现了闪星小鬼的藏匿之处了,我就通知你们再做打算,怎么样?”张嫌建议道。 “好,就这样办吧,我不太想和猎魂公司打什么交道,你也注意别被猎魂公司发现你在外面私接悬赏, 省得猎魂公司对你盘问和处罚,记住,别提悬赏大观的事,不然猎魂公司真不一定会放过你。”何璐嘱咐道。 张嫌知道何璐的意思,使劲点了点头,顺着闪星小鬼的魂力痕迹追了过去,一路追到了每次去猎魂公司都要经过的那个细窄的胡同口,发现闪星小鬼的魂力在此地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是另一个灵魂的魂力印记,那印记续接着闪星小鬼的魂力,一路通向了猎魂公司,张嫌知道,这闪星小鬼很明显是被公司里的某个人顺路收了,只不过是谁收了闪星小鬼,张嫌并不知道,因为从那人所留下来的魂力痕迹来看,是一个张嫌不怎么熟识的人。 正当张嫌无奈地想要把这个结果告知给何璐和蒲梓潼的时候,一个人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向胡同口驶来,看到张嫌的时候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张嫌啊,今天来的挺早,你在这里站在干嘛?怎么不进去接悬赏啊?” “我……”张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略微沉思了一下,问道“您是?” “公司都叫我大姚子,我叫李姚,你叫我大姚哥就行,我不怎么来公司,一般都是老金叔来接悬赏,我和鹿筋跟着干活分钱,前几天过来找林妍妹子买了点药,没带够钱,今天我特意过来送钱签字的。”自从是李姚的人回答道。 “哦,原来是大姚哥呀,我听胡锡哥说过你,但是没见过面,幸会幸会。”张嫌客气道。 “哈哈,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之所以认得出你是因为上次在公司处罚栏里见过一次你的照片,对于卢森的事情我深表遗憾,那翻车鬼逃走是我们的失误造成的,没想到害了你和卢森。”李姚伤感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算了,不提了,我追着一个不知名小鬼的魂力来到了这里,结果它的魂力痕迹在这里中断了,所以我正纠结呢。”张嫌说明道。 “今天的悬赏?”李姚问道。 “不是,几天前的吧,也不算悬赏,无意中发现的,是个高级小鬼。”张嫌回答道。 “咦,我几天前来拿药的时候捉了一只,现在在我的冥石盅里还没交上去呢,你看看是不是这只。”李姚想了想回答道,然后下车掏出了自己的冥石盅递给张嫌看。 张嫌感知了一些李姚冥石盅里唯一一只小鬼灵魂,发现正是他在追踪的闪星小鬼,惊讶的点了点头道:“是,就是这个!” “哦,小鬼是多少钱来着,这样吧,那我就五百块钱把它卖给你吧。”见张嫌确认完,李姚突然露出了奸邪的一笑,开价道。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三节:倒卖小鬼 “五百块钱?”张嫌看着李姚,满脸惊诧道。 “怎么了?我开价不贵呀,在公司,一只高级小鬼的悬赏怎么说也得九百到一千块吧,发布者有特别加价的小鬼也得一千多吧,我给你开五百,不过分吧。”见张嫌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李姚解释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这小鬼不在公司悬赏之列吧,凡是公司没有悬赏的亡魂,无论什么等级,最终公司都是以初魂的价格回收吧,也就是说大姚哥你把这个小鬼上交给公司的话最多也就换个十块钱的零花钱,我说的没错吧。”张嫌辩驳道。 “没错是没错,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你很需要我手里的这只小鬼,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来回搜寻,本来我是想把它直接交给公司的,不过既然你需要,那么咱俩之间就存在着更深一层的供需关系,我有供,你有求,正好形成一个交易,你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我也低价把你想要的小鬼提供给你,何乐而不为呢?”李姚说明道。 “嗯,你说交易倒也无可厚非,但是这有一个问题,就算我需要这只小鬼,你也不能坐地起价不是吗,假使我一生气不要了,你这小鬼要卖给谁呢?最后不还得丢进到炼魂炉里去了不是吗?那么你最后拿到的不还是那十块钱吗?”张嫌想了想分析道。 “你会不要吗?”李姚若有所思地问道。 “一个不在公司悬赏之列的小鬼我为什么一定需要呢?大姚哥,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张嫌反问道。 “这……我还真没想过,你要这个小鬼干嘛呀?”李姚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知道,翻车鬼害死了我卢森哥,而我一直在调查翻车鬼的信息,这只小鬼是我沿着一个线索追踪到的小鬼,我是怀疑它身上有关于翻车鬼的信息,当然这也还不能确定,所以要探查之后才知道。”张嫌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解释道。 “你说的是真的?”李姚满脸狐疑的问。 “当然是真的,这就是我追踪它的理由,所以如果大姚哥你开得价格那么高的话,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到底值不值了。”张嫌故意做出纠结的样子说道。 李姚也拿不准张嫌说的是真是假,他之前在胡同口看见张嫌在搜寻着什么的时候,以为张嫌是丢了钱包或者手机,等到张嫌说是在找一只小鬼,并且确认要找的小鬼就是他前几天无意中“捡”到的那只小鬼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商机来了,想要把手里这个几乎不值钱的小鬼卖给张嫌,却没想到如今张嫌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让他怀疑自己手中的这只小鬼到底价值几何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为了和卢森之间的情谊也不能开这么高的价了,这样吧,你说个你能接 受的价格吧。”李姚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下,故作姿态的说道。 “您和卢森哥之间很要好吗?”听完李姚的话,张嫌想了想,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要好了,他虽然年龄比我大一点儿,但是我进入公司的时间可比他长,他刚进公司的时候我还带过他呢,就像你刚猎魂的时候他带你一样,算是他半个启蒙老师吧,所以他出事之后我也很痛惜,既然你是查找翻车鬼的线索给卢森报仇,我怎么着都得支援一下你吧。”李姚回答道。 “大姚哥有这份心意就行了,这钱我还是要给的,这样吧,我身上没带五百块钱那么多,出来时只带了二百块钱的零花钱,不知道大姚哥同不同意?”张嫌听李姚说支援自己却没有说直接把那小鬼送给自己,心中便已明了,憨笑着询问道。 “二百啊?以我和卢森的情谊,这二百有点……”李姚听见张嫌直接把价钱砍到了二百,脸上抽搐着,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哎呀,大姚哥,您别嫌多,虽说是情谊,但是您也付出劳动了不是吗?要是您还觉得过意不去,那就一百五吧,不能再少了,总不能让您白忙活一场,您说是吧?”张嫌笑着对李姚说道,价钱上故意又降了五十。 “别,别,你看你这话说的,为了和卢森的情谊我都想直接送给你,可是我当时捕获这小鬼费了我不少功夫呢,我刚想起来,我当时还用了一包刚从林妍那里借的魂力补药呢,正好二百,我今天得一块儿还给林妍去,我这手里也没带够钱,你说这事闹的……”李姚听见张嫌在二百的基础上还往下砍,赶紧急切地叫停,随后编了故事道。 “还差二百呀,正好,那您把这小鬼就二百块钱卖我得了,我这正好有二百。”张嫌一眼就看出了李姚在故意编着故事,他也没真的拆穿,真诚的掏出了二百块钱递向了李姚,说道。 “这,二百……”李姚一脸憋屈的看着张嫌,他想到自己刚开始开价是五百,结果说了几句话之后直接降到了二百,这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又怕张嫌继续往下砍,他也看出来了,张嫌的目的就是砍价,只不过砍价的手段十分高明,让他难以辩驳。 “大姚哥你别嫌少,要是弟弟我还有其它钱肯定一并给大姚哥你了,只是我也没带这么多,还好你在林妍姐那只少了二百,要是还欠有其它钱,弟弟我就拿不出来了。”张嫌故意装穷道。 见张嫌越演越真,李姚都觉得张嫌说的是真话了,既然提到了和卢森的情谊,他也不好意思再让张嫌加钱,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张嫌递上来的二百块钱,把那虚弱无比闪星小鬼丢给了张嫌,一脸苦笑的朝着张嫌点了点头,带着脾气似的朝 着公司的方向走去了。 张嫌笑了笑,把闪星小鬼收进到了自己的冥石盅里,看着李姚推着车子走进了通往公司的那个窄胡同,在后面大喊道:“谢谢大姚哥,大姚哥慢走!” 见闪星小鬼进了自己的冥石盅里,张嫌满面春光的笑了起来,他本来还以为捕捉这闪星小鬼需要费上一些功夫,结果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悬赏一万五的小鬼居然被自己二百块钱买到手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估计得羡慕死,要是被那李姚知道,估计那李姚的肠子都得悔青了。 嘀嘀嘀,嘀嘀嘀…… 正当张嫌喜不自禁地时候,手机突然在口袋了响了起来。 “喂。”张嫌接起了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了呀?你找到那小鬼的踪迹了吗?那小鬼是不是逃进猎魂公司?”张嫌刚一接起电话,对面就响起了蒲梓潼的声音,蒲梓潼一开口就是三连问。 “姑奶奶,你喘口气,我这边刚完事,你们现在在哪儿了?我这过去找你们去,这事得当面说。”张嫌回答道。 “怎么了?很棘手吗?”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哎呀,说了当面说,你给我讲一下你们的位置吧。”张嫌一边憋着笑一边抱怨道。 “怎么了啊?那好吧,你先过来吧,我们现在已经回到了之前停车的地方,你还记得鹿儿姐的车停在哪儿吗?”蒲梓潼问。 “记得记得,我明白了,我这就过去找你。”张嫌回答道,挂了电话,一边乐着一边朝着记忆中那辆粉色宝马停放的位置走着。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张嫌便看到停在仓库区外面的粉色宝马车,上去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在张嫌敲了两下之后,何璐从里面打开了窗户,对张嫌示意道:“上车说吧。” 听到了何璐的指示,张嫌点了点头,绕到了副驾驶室的后面,开门钻了进去。 “现在没外人了,快说吧,你追踪那闪星小鬼到底怎么样了?”张嫌一进到车里,蒲梓潼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怎么说呢,它确实逃亡到了猎魂公司附近,而且线索在猎魂公司前的那条胡同口处消失了,或者说被一个其它的灵魂印记给中断了。”张嫌喘了口气说道。 “猎魂公司附近一般不太会有强大的亡魂存在,也就是说它很可能是被公司里的某位魂师给解决了,哎呀,那这就没办法了,说不定那小鬼早已被扔进炼魂炉里给度化了。”蒲梓潼失望道。 “别急,张嫌应该还没讲完吧,不然他就会直接说这悬赏完不成了,而不会绕这么一个大圈子给你将事情的经过了,你听他后面要说什么。”蒲梓潼虽然表现出失望的情绪,但是何璐却一脸冷静的听着张嫌的叙述,对 着蒲梓潼劝解道。 “哈,还是鹿姐懂我,是,那小鬼是被公司里的一个魂师给顺手收了,而且收了那个闪星小鬼的魂师我也知道是谁,就是咱猎魂公司的李姚,胡锡口中的大姚子、大姚哥。”张嫌道。 “你知道了那又如何?说不定已经被他拿去度化换钱了。”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那个大姚哥捕获了闪星小鬼之后并没有交给公司,毕竟一个未悬赏的亡魂不论等级再高都是按初魂进行结算,他当时冥石盅里就那一只亡魂,不值当的去公司交,所以留了下来,而且一直留在了自己的冥石盅里。”张嫌继续说明着。 “然后呢?你有没有去找那个李姚?”蒲梓潼越听越觉得事情好像有了转机,满怀期待地问。 “不用找,刚才我在公司前的胡同口碰到他了,我说的这些情况就是从他那里得知的,而且我也请求他把那只闪星小鬼给我了。”张嫌道。 “那他有没有给你?”这次问话的不是蒲梓潼,而在蒲梓潼旁边的何璐,听到这里何璐都觉得事情有些神奇了。 “嗯,他把那个闪星小鬼卖给我了。”张嫌终于裂开了嘴,笑着说道。 “卖给你了?”听到张嫌说到了这里,何璐和蒲梓潼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他当时应该是见到我在探寻闪星小鬼的痕迹,所以认为我需要那只小鬼,便向我开价五百,我和他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砍到了二百,反正他交给公司也就十块钱,所以就卖给我了。”张嫌大笑着说道。 “二百块钱卖给你了?我去,你转手卖给关家,算上情报部分,你能到手一万五啊,你这生意做得赚发了。”蒲梓潼惊叹道。 “你买的?没暴露你买这个小鬼的真实目的吧?”在蒲梓潼兴奋不已的时候,何璐冷静的问道。 “我明白鹿姐的意思,不是公司的悬赏亡魂同样对我也没有价值,所以我说的是这小鬼身上可能有我复仇对象的讯息,用这个理由才和他从五百砍到了二百,还有,我要是不砍价,说不定还真会引起他的怀疑,我一砍价他就真相信了,所以并没有暴露我在外面接悬赏的事情。”张嫌说明道。 “很机智,声东击西,不仅掩盖了真实目的,还省了三百块钱,不错,这我就放心了,张嫌,这闪星小鬼到手可全是你的功劳啊,要不要我把你带去那关家的住处,你找他们换钱去。”何璐问张嫌道, “不能这么说,鹿姐也出力了,梓潼和灵儿也一直跟着跑,我得到这闪星小鬼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偶然,所以还是按照之前的协定,我们四人分账,怎么样?”张嫌听出了何璐的意思,建议道。 “你这么说我有点过意不去,闪星小鬼的线索是你找出来的, 最后把小鬼的灵魂搞到手的也是你,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你要是和梓潼分那是你们情侣之间的事,但是我和灵儿可没有这个资格。”何璐摇了摇否认道。 “鹿姐,你这么说我就更过意不去了,是你去关家那里拿的线索,是你调查小鬼的线索还弄了一身灰,追踪的时候是你的魂光眼将让痕迹显现的那么清楚的,这些不能不算,我建议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咱们四人平均分这些钱。”张嫌认真地说道。 “是啊是啊,张嫌说的没错,鹿儿姐,你昨晚调查回来的时候身上蹭了很多灰漆,你那件漂亮的衣服都没法再穿了,不能让鹿儿姐你白忙活,怎么说也得把那身衣服钱补上吧。”蒲梓潼一起劝说道。 “这……”何璐听到张嫌和蒲梓潼都这么说了,心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虽然也出工了,但是最后在关键地方出力的都是张嫌,她拿走悬赏中的一部分是在受之有愧。 “鹿姐,我还有个事需要你帮我拿主意。”就在何璐犹豫不定的时候,张嫌突然道。 “什么事?”何璐不解的问道。 “我在考虑那关家为什么不远千里的追着这只小鬼不放,也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小鬼上交给关家,鹿姐你在这种事情上经验多,你帮我们考量考量。”张嫌咨询道。 “你说的问题我也有想过,之后也想跟你提这个事,没想到你先提出来了。”何璐笑了笑道。 “嗯,既然那悬赏大观里的悬赏鱼龙混杂,鹿姐又有这方面的经验,自然要帮着我们这几个小白分析一下了,简单来说就是想知道,如果我们把闪星小鬼上交给了关家,关家能毫无顾忌的把赏金支付给我们吗?”张嫌直率的问道。 “刚才在车里坐着的时候我也在想这个事,既然他们能追一个小鬼到这来,还不惜重金悬赏,显然这小鬼和他们家有什么渊源,如果只是别人挂在他们族里的悬赏那还好,如果只是寻仇复仇也无所谓,但是如果这小鬼身上有他们关家某些秘密的话,这事就不好说了,而且你在没有递上情报的时候直接把小鬼的鬼魂递了上去,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我想你也在考虑这种事吧?”何璐问道。 “知我者,鹿姐也,不知道鹿姐有没有能力让这小鬼开口说话呢?”张嫌问道。 “那只有用那招了。”何璐点了点头道。 “那招?”张嫌疑惑的问。 “哎呀,鹿姐有个折磨灵魂的魂技,也可以说是拷问灵魂的魂技,名字叫做炽牢,只要进魂力散失殆尽的亡魂放入其中,改变其中的魂波,让里面的亡魂随时感觉到炽热之感,亡魂受不了那种折磨自然就会有问必答。”张嫌问完,蒲梓潼在一旁抢先解释着。 “还有这种魂技,简直厉害,我还没见过呢,今天鹿姐就让我开开眼吧。”张嫌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期待地说道,实际上他早已用碑魂拓探查完闪星小鬼的灵识了,也知道关家追踪它的原因了,但是张嫌还不想暴露自己这个诡异的能力。 “那好吧,看仔细了,这就是炽牢!”何璐说着便在手里凝聚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盒子大小的魂力包裹着的空间,那盒子六个面像都是一般大,每个面上都带着魂力绘制的相同图案,在张嫌眼里,那些图案好像是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留下的火烧云景象,看起来就让人内心躁动。 “魂力不都是青色的吗?偶尔会根据魂力的浓度便蓝变黑,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凝聚出红色的魂力的,感觉好奇特啊。”张嫌惊异道。 “这是属性魂力,某些特殊的魂技修炼大成之后可以在魂力招式上附加特殊的属性,现在就先不给你讲这么多了,你现在把那闪星小鬼丢到我的炽牢里,接下来就看我怎么让它说话的吧。”何璐看到张嫌惊讶的表情很是开心,总觉得找回些了场面,随后稳了一下心神,对着张嫌指挥道。 张嫌点了点头,把冥石盅拿了出来,打开瓶盖,挥手向外一招,虚弱不已的闪星小鬼便被张嫌送进了炽牢里。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四节:悬赏原因 “鹿姐,怎么样了?”见闪星小鬼在那炽牢里待的有一会儿了,张嫌好奇地朝着何璐问道。 “嗯,差不多了,那小鬼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些关于关家的事情,你再等一下,它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何璐像是略有些疲倦的样子回答道。 张嫌点了点头,看着何璐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再继续催促,而是凝神注目望向了炽牢,看着炽牢里那小鬼痛苦挣扎地模样,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哈哈,张嫌,你是不是在想知道那小鬼为什么在炽牢里会如此痛苦对吧?”见张嫌疑惑的注视着炽牢,蒲梓潼笑着询问道。 “是啊,虽然这炽牢外面像是火烧云一般隐隐泛红,但是里面却未见类似火苗一样的东西,这小鬼在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接触就不停地挣扎,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张嫌点点头问。 “哈哈,你在外面当然看不见,这炽牢是一种特殊的魂技,炽牢四周用特殊属性的魂力包裹,里面汇聚着大量的高温魂焰,凡是在里面的灵魂都是产生被火焰灼烧的感觉,所以那小鬼不断地做出挣扎的姿势。”蒲梓潼说明道。 “原来如此,不过火焰就能燃烧灵魂了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人世间的普通火焰当然不能,但是有一种叫做魂焰的特殊属性魂力确实可以,鹿姐就有就拥有那种魂力属性,所以也就能施展出炽牢这种特殊的魂技。”蒲梓潼继续说明着。 “还有能带有火焰特性的魂力呀,真是长见识了。”听到何璐有特殊的能力,张嫌感慨道。 “你不是也有类似的特殊属性魂力吗?”蒲梓潼看着张嫌,问道。 “我也有?”张嫌满脸疑惑的看着蒲梓潼。 “对呀,你那个天净镯魂环不就是吗?虽然它是一个魂器,但却是有人将寒冰属性魂力置入到了其中,所以它才能释放出寒气,我见你施展过,所以还记得。”蒲梓潼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镯子里面的寒冰之气也属于属性魂力呀,我原来只是觉得挺好用的,倒是没深究它怎么来的,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啊。”张嫌恍然道。 “嗯,对了,那镯子你在哪儿得来的呀?我记得你在天魂堡培训的时候没几天就有了,你那时候还是个小白呀,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厉害的魂器呀?”想到天净镯,蒲梓潼不解的问道。 “那个,怎么说呢,因为我成为魂师比较快,是公司奖励给我的。”张嫌撒谎道。 “我不信,我和曹玄青、叶燎他们成为魂师的时间更早,怎么没见公司给我们三人发呀?”蒲梓潼一脸狐疑的问道。 “你们都是来自各大家族的人,公司又不是真傻,还能不知道你们的来历,自然不会给你们这些目的不纯的 人发了。”张嫌琢磨了一下,解释着。 “不对,我们没有也就罢了,那陶皓龙他们呢?他们三个和你同时算作第一批通过基础培训的人不是也没有吗?这你怎么解释?”蒲梓潼问道。 “他们?哦,对了,他们是因为签入职协议的时候犹豫了,而我是第一个签入职协议的,公司说了,第一个签入职协议的有奖励。”张嫌满头冷汗直流,硬是找了个理由。 “真假?总感觉你在隐瞒着什么?不行,我要找胡锡哥去问问去,不,找范大哥去问问,看看你说地到底是真是假。”蒲梓潼使劲摇了一下头,不可置否道。 “你俩暂停一下,我已经从这小鬼嘴里问出来了。”就在蒲梓潼审讯一般质问着张嫌的时候,何璐停止了对闪星小鬼的审问,将炽牢散去了。 “怎么样了?”见到何璐撤去了炽牢,张嫌和蒲梓潼异口同声的问道。 “嗯,有结果了,而且收获不小。”何璐饶有深意地说道。 “收获不小?”张嫌不解的问。 “嗯,你们猜猜这闪星小鬼为什么被关家的人追杀?”何璐一脸诡笑着问道。 “哎呀,鹿儿姐,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就是了,我们哪里知道它被追杀的原因啊,是不是牵扯到了关家什么秘密?如果是的话,那我们为了保命也不能把这只小鬼胡乱交上去呀。”蒲梓潼一脸着急地问道。 “还真是,其实关家追杀它的原因十分简单,就是因为它发现了关家的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结果惹祸上身成为了关家的通缉小鬼,不过这个秘密倒也十分好玩,让我有点难以说出口。”何璐买了个关子道。 “快点说吧鹿儿姐,我已经等不及了。”蒲梓潼在一旁催促道。 “那好吧,那我就说了,这闪星小鬼无意间发现了关知之和夏文命在私会,结果在他俩反应过来的时候先行逃跑了,后来关知之怕这小鬼将此事四处宣扬出去,便命令关蒙将它灭口,关蒙办事不利,几次追捕都没能将着小鬼留下,所以才发生了后来悬赏的事情,怎么样,这故事有趣吧。”何璐笑着说道。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那关知之是夏家族长的相好之事早就传开了呀,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蒲梓潼捂着嘴,笑着说道。 “当然有了,夏文命一直瞒着他的结发之妻和关知之私会,就算他的结发之妻有所察觉甚至一直忍让,也不会允许夏文命这么无所顾忌的去找老情人,关知之也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她最了解,她可不希望和夏文命的事浮到表面上,那样对她和夏文命都不好,所以才会初次下策追杀一个小鬼,谁让这个小鬼偏偏撞上了她俩呢?”何璐捧腹大笑道。 “哎,这小鬼自 己往鬼门关闯,真是谁也没有办法,也算是它命不好吧,如果只是这个秘密的话,那这小鬼上交给关家也没有大碍了,我们现在拿它去换钱吧。”蒲梓潼笑着建议道。 “不对吧,既然关知之和夏文命不想让人知道他俩幽会的事情,那么我们手里有这种小鬼,就难免会遭他们怀疑,尤其是把这小鬼上交上去的话,这小鬼再把我们知道秘密的事情供出来,那之后可不好说了。”张嫌细琢磨了一下,分析道。 “没错,我也考虑到了这点,所以刚才在炽牢里已经把这小鬼的灵识给摧毁了,它现在已经没有了关于我们的灵识片段了,甚至连话都不能说了,这个秘密现在就只有我们四人知道了。”何璐说明道。 “鹿姐,你这样把它的灵识破坏掉,不会引起关家的怀疑吗?”张嫌不解的问道。 “不会,解释时就说是战斗的时候下手重了,一不小心把它的灵识给摧毁了,关家根本就看不出来破绽,所以没有问题。”何璐解释道。 “那好吧,那这事儿就交给鹿姐了,包括去关家换悬赏的事情。”张嫌点了点头,示意何璐把闪星小鬼带走。 “嗯,那好吧,既然我拿着酬劳了,这善后工作就交给我吧,也对得起你要分我赏金的意愿,不过我还是要提前说一点,酬劳你要等两日才能拿到,不会今天或者明天马上给你。”何璐明白了张嫌的意思,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指上的一枚金戒指转动了一下,那闪星小鬼瞬间被收到了金戒指里面,消失不见了。 张嫌看着何璐手里的金戒指略感神奇,但还是没有忘了正事,询问道:“怎么讲?” “是这样,如果要想把悬赏的一万五毫无争执的拿到手,那就要分两步进行,第一步先去交情报,把发现闪星小鬼逃跑路线的情报递上去,先把那五千的情报费拿到手,然后等到关家根据我提供的情报探查无果的时候,我就再去把闪星小鬼的亡魂交上去,这样,支援部分的一万块钱再次到手,前前后后一万五就分毫不差了。”何璐道。 “我明白了,鹿姐是怕直接交上闪星小鬼之后关家会赖掉情报部分的那一万五,这个方法不错,不给关家赖账的机会,还是鹿姐想得周到。”张嫌明白了何璐的意思,恍然道。 “嗯,就是这个意思,哦,对了,因为你之前买着小鬼花了二百块钱,所以这钱要算到我们四个人的头上,每人手里扣上五十,所以最后每人分得三千七,这个数没错吧?”何璐道。 “哎呀,鹿姐你也太仔细了,那二百就当是我花的就行了。”张嫌苦笑的回答道。 “那可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不能在钱上肥了谁,更不能在钱上亏了谁,不然道义 公平从何而谈。”何璐摇了摇头认真道。 “鹿姐你这就说大了,二百块钱而已,不至于较真。”张嫌笑了笑。 “这你就不懂了,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这话不只是让人学会学习积累的,反过来说,那些犯罪的人也是从小恶行到大恶,那些贪官污吏也是从小贪积到了大贪的,最后国库亏空,粮仓无粮,尸横遍野,千回百转,都是从一次次疏于防范,问题积累成疾开始的,所以我这不是较真,而是认真,如果以后还想我们之间合作交往,就不能在这方面留问题。”何璐满脸严肃道。 “得了得了,鹿姐说的是,弟弟听话就是了,再说下去倒像是我杀熟讨小利了。”张嫌无奈地笑道。 见张嫌答应了,何璐知道张嫌听进去了,便不再强调,转而问道:“既然事情到这一步了,那我得去关家讨要赏金去了,今天预约的指甲估计做不成了,这样吧张嫌,我要一个人找关蒙他们,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我把你和两个妹妹先送回到灵儿家,你在灵儿的别墅里先待着,之后我再把你送回到你的住处。” “去大湾别墅吗?”张嫌问道。 “嗯,不然我还得绕路,早把情报给关家,关家也能早点出动去搜查,我也能早点在关家搜查无果的情况下把闪星小鬼再次送过去,怎么样?你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吗?”何璐点了点头道。 张嫌想了想,本来他是想下车去旁边不远处地猎魂公司接悬赏的,不过他又想起了雷霖鬼宴的地点就在大湾别墅区,所以对这何璐笑着说道:“那好吧,我就先去欣赏一下别墅吧。” 见张嫌答应了,何璐直接转过身去发动起了车子,带着张嫌三人直往大湾别墅区赶去。 何璐开车很快,没过一会儿车子就来到了大湾别墅区的大门前,在给大门处的保安递上了一张蓝色卡片刷了一下之后,门禁栏杆抬了起来,何璐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进了小区,很快便在一个洋房别墅前停了下来。 “到了,我就不下去了,由灵儿把你们领进去吧,我直接去找关蒙了。”车子刚一听下,就听见何璐说道。 张嫌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开门下了车,跟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屈灵身边,踩着一节一节的阶梯,向着外表豪华炫丽的别墅靠近了去,像是在靠近一个易碎古董一样,十分小心翼翼。 何璐见所有人都下车之后,直接调转了车头,猛轰着油门,再次向着小区外面开了出去。 “这就是别墅啊?”张嫌跟着屈灵来到了别墅的门前,四下里张望着,感慨道。 “你不会是第一次知道别墅长什么样吧?”听到张嫌感慨着,蒲梓潼问道。 “在电视和 杂志里看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总觉得不那么真实。”张嫌道。 “这有什么不真实的,你看惯了国内的楼房,其实国外很多地方都是类似这样的别墅,我小时候跟我爸妈出过一次国,是一个老外请求我爸爸去帮他捉鬼的,那次我就看到人家外国的一些地方建的都是这种别墅,很少有楼房,别墅外面还有小院子,院子里有杂物间、木工房,还有那种充气的泳池和小型的蹦床,简直美极了,我就梦想着以后在咱这也弄个那样的房子,只可惜这别墅太贵了,我爸妈可不会直接给我买一个。”蒲梓潼描绘着国外人的房子。 “那是,这房子不是说要七八百万吗?一般人那点工资一辈子也不一定买的起,你说国外有这种房子的是不是也是有钱人啊?”张嫌问道。 “算不上吧,我当时听那个雇佣我爸爸的人说,他的小别墅才花了十几万,换成我们这的钱也不过百十余万而已,人家那里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是那样的房子,如果贵的话谁能买得起呀。”蒲梓潼回答道。 “那个……那个……梓潼姐姐,张嫌哥哥,这门已经开了,你们进来吧。”就在张嫌和蒲梓潼对话的时候,屈灵在屋子里面弱弱地说道。 “好的灵儿妹妹,我们这就进来了。”听到屈灵说话,蒲梓潼拉着张嫌一下冲进了屋里。 张嫌一进到屋子里,瞬间被屋子里的景象惊呆了,抬眼望去,屋子看起来十分敞亮,沙发背靠正门,前面是一个嵌在墙里的大彩电,彩电两旁摆放着两座音响架,音响架上放着看上去十分豪华的大音响,之后就是些桌子、台子、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青瓷古玉、珊瑚盆景,都是些看起来十分精美的物件儿,让张嫌大开眼界。 张嫌朝里面走着,发现屋子里有很多个房间,每个房间都白门紧闭,看起来都是一个月,张嫌也分不清那个是厕所那个是卧室,只能根据门上挂着的一些不明显的标识进行猜测。 再往里面走,绕过一个阑珊般的橱窗,张嫌看到了一个旋转的小梯子,因为之前就发现这别墅有两层,所以张嫌判断这个梯子是通向二楼的通道,因为浏览过整个屋子没有发现更多的扶梯,张嫌便猜测这可能是别墅里唯一通向二楼的途径,张嫌没有曲攀登梯子,毕竟这是在别人家,张嫌不太好意思随便乱跑。 “张嫌?”就在张嫌到处欣赏的时候,蒲梓潼在大厅里喊道。 “怎么了?”张嫌问道,回到了大厅刚进门时的位置。 “大哥你乱跑什么呀,你没看见你脚下的毯子都被踩脏了吗?感觉换上这个一次性的拖鞋,然后跟着我去到洗漱间洗手去,灵儿可是有洁癖的,小心她生气把你 给赶出去。”蒲梓潼训斥道。 “啊?对不起,我忘记了,我这就换。”张嫌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发现毯子上已经被自己踩出了几个脚印了,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没事的,没事的,我只是爱干净而已,不是洁癖。”屈灵在一旁红着脸解释道。 “我是怕之后踩脏了你再偷偷打扫,上次我来的时候就不知道你这么爱干净,还把你累得不轻,这次不能让张嫌也犯这个错。”蒲梓潼凑到屈灵的耳边,笑着说道。 “不累,不累,我觉得屋子干净会更舒服,没有怪罪梓潼姐姐的意思。”屈灵更加慌张的解释着。 “哈,鞋子换好了,别说这个了,等会我踩脏了地方我打扫一遍就是了,还有什么其它地方需要打扫的吗?我也一并都给打扫了,不能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再干活吧。”张嫌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都很干净的。”屈灵赶紧摆着手回答。 “有,我那个屋子还没收拾呢,张嫌你帮我打扫吧。”蒲梓潼嘿笑着回答。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五节:大湾别墅十七号 “蒲梓潼,我来可是客人,感情你就把我当个保洁呀?不干!”听见蒲梓潼说要他帮忙打扫房间,张嫌拒绝道。 “你来都来了,帮我打扫个房间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哼,你这个男朋友当得可不合格啊,灵儿妹妹,以后找男朋友记得可别找张嫌这样的,都不会照顾人的。”听见张嫌拒绝,蒲梓潼阴阳怪气的埋怨道。 “梓潼姐我没想找男朋友。”张嫌还没说话,屈灵赶紧解释道。 “是吗?那更好,男人没一个可靠的,咱女人要自强不息才行。”听到屈灵回话,蒲梓潼赶紧再加磅道。 “你别在这坑人家灵儿了,把人家灵儿吓得都不敢找男朋友了,要是灵儿成了大龄剩女,倒时候鹿姐肯定回来找你算账。”张嫌苦笑着回应道。 “哦,对哦,我刚才就是和张嫌生气呢,没有别的意思,你该怎么交男朋友还怎么交,不要在意姐刚才说的话,交男朋友可是终身大事,可别误了就好。”听到张嫌的回应,蒲梓潼琢磨了一下,觉得张嫌说的确实有道理,赶紧解释道。 “我……我没想过交男朋友,梓潼姐你……你不要乱说呀。”屈灵见张嫌和蒲梓潼谈自己叫男友的事,瞬间羞红了脸道。 “好了,张嫌,别说了,灵儿妹妹都被你惹得害羞了,距离鹿儿姐回来还有段时间,我们这样干等着也怪无聊的,你有什么好玩的主意说出来,咱们好消磨一下时光。”蒲梓潼见屈灵害羞的满脸涨红,感觉她快要憋坏了,赶紧转移了话题道。 “我能有什么好主意呀?想玩什么你说就是了。”听见蒲梓潼的建议,张嫌回复道。 “哼,我要是有想法还问你啊?”蒲梓潼冷哼道。 “这,我真没什么想玩的,我看到这么宽敞华丽的大房子就只剩下惊叹了,哪还有玩什么的心思啊。”张嫌解释道。 “那也不能干坐着吧,那这样吧,你带我到处参观一下怎么样?”张嫌想了想,问道。 “参观,参观什么呀?这么个小别墅有什么好参观的?要参观你自己随便参观去,我可不陪你到处乱跑。”蒲梓潼不屑道。 “你让我一个外人在人家屋子里乱跑啊,这不太好吧?”听到蒲梓潼不愿意陪同自己,张嫌略有些不情愿道。 “张嫌哥哥,你不用介意的,你在屋子里可以随意走动,想去哪儿都行。”见张嫌好像有点不自在的样子,屈灵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好不容易来这别墅一趟,我先到处参观一下饱饱眼福,你们玩你们的吧,我用管我。”张嫌笑着回应道。 “哼,我们才不管你呢,灵儿妹妹,我们今天没能去逛街,就在网上买点东西吧,你马上要上大学了,作为姐姐我还没有送你什么礼 物呢,你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姐姐我买了给你当礼物。”蒲梓潼见张嫌想要独自去逛屈灵家的别墅,便也不好阻拦,只能无视张嫌对着屈灵说道。 张嫌见蒲梓潼和屈灵聊了起来,便也不去打扰,直接转头在别墅里四处转着,最后爬上了之前看到的那个旋转扶梯,上到了别墅二层,在别墅二层简单逛了一下,找到了二层一个厕所躲了起来,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这里应该可以了吧,嗯,我想蒲梓潼她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来这找我,那我就从这开始吧。”张嫌在关上厕所门后,嘴里嘀咕道。 张嫌本来是想在调查完闪星小鬼之后直接去猎魂公司接悬赏的,但是当何璐提到要带他进到大湾别墅区里面的时候,张嫌想起了即将在大湾别墅区的第十七号别墅举办的雷霖鬼宴,所以便答应一同前来,比起别墅带给他的好奇,雷霖鬼宴的更让他特别重视,他想知道举办雷霖鬼宴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又有什么特点,甚至还想着有没有机会能在雷霖鬼宴举办之前在鬼宴的举办地上设下些陷阱。 想完这些,张嫌转念再想,便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天真了些,既然雷霖鬼要在一个地方设宴,那地方肯定早已经被布置成铜墙铁壁一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自己去到那里留下对付它的陷阱,就算雷霖鬼此时不在那里,说不定也留下其它鬼或者某种监控手段,自己一旦暴露了行踪,肯定会打草惊蛇,轻则导致鬼宴改换地方,重则掉入会雷霖鬼设下的防护陷阱,所以自己就算前去调查也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将所有的可能性想完,张嫌才用彩鳞魂臂的能力遮掩了魂力并令灵魂隐身,然后将灵魂从体内放了出来,一个闪身飘出了屈灵家的别墅,朝着大湾别墅十七号悄悄走去。 一边走着,张嫌一边使用碑魂拓探查着四周魂力痕迹,直到与十七号别墅还剩下几米距离的时候,张嫌才从一个花圃的围栏上探查到了一些残魂痕迹,张嫌顺着残魂痕迹继续靠近着十七号别墅,缓缓地穿过了别墅的院墙,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痕迹有两个?而且一模一样?”张嫌走到了十七号别墅的正门前,用碑魂拓继续在正门处探查着魂力残痕,随着碑魂拓不断地加强,张嫌在正门前明显感知到了两个不同的残魂路线,而且两个路线像是同一个灵魂所留,更诡异的是,两个路线像是同一时间所留。 张嫌用碑魂拓深入追踪着痕迹动向,发现两个痕迹一个直接穿门而入进到了屋子里,另一个像是绕到了别墅后面的小院子,从后面的院门进到了别墅里面,最后两个痕迹交汇在了别墅里的某一个位置,显然是又合在了一起。 “从魂力看是个 中级小鬼,而且有能分裂的能力手段,不然应该不会留下这种特殊的残魂痕迹,但是不对啊,既然是雷霖鬼选择的地方,为什么会有知道中级小鬼在里面,难不成是雷霖鬼留在这看家的?”张嫌根据得到的线索判断道。 判断之后,张嫌也得不出结论,摇了摇头,再次在灵识中自言自语道:“算了,单凭猜测得不到结果,还是进去一探究竟吧,如果真是雷霖鬼的鬼宴举办地,那么这里肯定有雷霖鬼来过的痕迹,如果没有,也有可能是半身四瞳女对我撒谎了,不过探查的时候不能让里面那种中级小鬼察觉,如果它真是雷霖鬼的看家狗,那我惹到它的话,我知道鬼宴举办地的事情就会暴露,之后会产生很多不稳定因素,就算我能打过里面的小鬼,也一定要忍着不能暴露行迹,这才能为以后伏击翻车鬼的事留有更好的环境。” 想完这些,张嫌也不再犹豫,顺着别墅门外的一个管道爬到了别墅的二楼,从二楼穿墙进入到了十七号别墅的二层,从二层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探知到小鬼魂力的位置靠近过去。 十七号别墅里的构造布局和屈灵家别墅的构造布局一模一样,因为对屈灵的别墅整个游览了一遍,所以张嫌对这个别墅里的小鬼所在位置也有了大致的印象,他虽然已经隐匿了灵魂,但还是选择一些不容易暴露自己灵魂形象的位置朝着那中级小鬼靠近,想要先从小鬼身边下手探查雷霖鬼的信息。 张嫌找到了和屈灵家一样造型的扶梯,缓缓地从二楼下到了一楼,面对着十七号别墅满布灰尘、空无一物的一楼大厅,张嫌想起了半身四瞳女说的话,这别墅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一直处于荒废的状态,没有人的地方显然是亡魂恶鬼最佳的居留之所,张嫌隐约觉得半身四瞳女并没有骗他,这确实是雷霖鬼宴的举办地无疑。 想到这里,张嫌更想找到那种会分裂的小鬼进行确认自己的猜想了,他靠着内墙继续踱步走着,距离与他探知到的小鬼越来越近。 “四个五带两张三。”就在张嫌靠近的时候,从位靠大厅的一个辅卧里传出了一声魂音。 “四个六带两个四。”在第一个魂音结束的时候,第二声魂音传来。 “你作弊!一副扑克牌,我这里有一个六,你哪来的四个六?你这是耍诈!”第一个魂音生气的说着。 “我怎么耍诈了?这又不是真牌,全凭咱俩灵识想象的,我想几个六就有几个六,不行啊?”第二个魂音狡辩道。 “两个人打牌就为了消磨时间,你这样作弊有意思吗?咱的灵魂想出了一套扑克牌,然后灵魂分裂之后一人分一段,谁手里有什么牌都是清清楚楚的,你这样作弊可能瞒过我吗 ?”第一个魂音质问道。 “是啊,都知道谁手里有什么牌,那咱俩打得还有什么意思?只要关于牌的灵识分裂之后到了咱俩分裂形态下的灵识里,那胜负不就已成定局了吗?还有什么好出牌的?”第二个灵魂叹息道。 “虽说是这样,可是咱哪也去不了,不这样消磨时间还能怎么办?你也是蠢,你说你招惹那位鬼大人干什么?还好它没把我们给吃了,只是让我们在这看家护院,不然咱俩早就不存在了。”第一个灵魂抱怨道。 “一角鬼,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俩可是一体的,当时想去从那位大人嘴里抢食也是咱俩商量好的,怎么你今天怪起我来了?”第二个灵魂冷哼道道。 “二角鬼,你还好意思说,当时咱俩说好的两面夹击,抢了亡魂就走,但是我先被擒的时候你居然掉头就跑了,你个没人性的,你居然敢把我给卖了!哈哈,还好那位大人手段高明,你最后不还是不还是被它施展的雷网招式给困住了,你说你安得什么心啊?”被称作一角鬼的灵魂说道。 “我那是知道打不过那位鬼大人,想先逃命保留实力,等到聚集力量再来救你,谁知道你这样揣度我的好意,哎!”被称作二角鬼的灵魂叹了口气道。 “咱俩一魂共生,你在我面前搞这样的说辞有意思吗?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信你就有鬼了。”一角鬼生气道。 “哈哈,咱本来就是鬼呀!你个傻货!”二角鬼嘲弄道。 “你才……谁?!”听见二角鬼嘲弄自己,一角鬼刚想生气的反驳,突然脸转向辅卧的门口大声吼道。 “谁?没有人啊?你发什么神经啊?”听见一角鬼大吼,二角鬼也警惕的将脸转向了辅卧的门口,但是无论是魂眼还是魂力感知,都没有发现有其它灵魂的迹象。 “不对啊,我明明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个细微的灵魂波动,但是再次感知就没了踪影。”一角鬼解释道。 “怎么可能?先不说这里有我们两个鬼坐镇,这别墅的一楼内墙全部都嵌入了雷霖鬼大人的魂雷网,进来的无论是人还是魂,咱俩都能感应的道,不可能有灵魂能避开魂雷网进到这里面来的,我看是一角你想多了。”二角鬼埋怨道。 “是我感知错了吗?但是确实之后就感知不到魂力了,不可能有魂鬼把自己的魂力隐藏到无的,或许是我刚才生气的时候被自己的魂力增加吓到了吧。”一角鬼琢磨了一下,觉得二角鬼说的有些意思,叹了口气道。 “哈哈,自从遇见了雷霖鬼大人,你就变得异常警惕,莫不是那位大人给吓到了?别担心,你还有我呢,我会照顾你的,现在我们都是那位大人的亲信,以后少不了从那位大人手里捞到些 好处。”二角鬼见一角鬼有些失神,笑着说道。 “哼,别废话了,我可能是太紧张了,也可能是咱俩这次灵魂分裂时间太长出了些变化,还是赶紧回到一体吧,说不定我的状态会好一些。”一角鬼建议道。 “哎呀,我还想玩点别的呢,那行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谁出问题了都不好,那我们就先融合吧。”二角鬼道。 语落,二角鬼和一角鬼面对面靠近对方,然后两个灵魂相互接触,接触之后,两人身周青光一闪,原本的一角灵魂和二角灵魂便消失不见了,在青光逐渐暗淡下来之后,一只同上长了三只角的灵魂生了出来,笔挺的站在了辅卧里面,张嫌在门口隐身瞧着,那三角灵魂像是一只站立着的狐狸一样四处寻觅了一番,然后一跃跳到了辅卧的床板上,头角朝外蜷缩着趴了下去。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没想到那分裂后的一角鬼的感知能力那么强,我只是想放出一点魂力去感知那分裂灵魂的特性,没想到它居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细微的魂力变化,也是厉害,而且看那二角鬼好像也不简单,体内的魂力波动十分暴躁,而且从一角鬼的话语里能知道那二角鬼还十分狡猾,显然是个棘手的小鬼,这两只小鬼又是一体的,说明现在的三角鬼或许具备了一角鬼和二角鬼的所有能力,我还是小心点为妙吧。”张嫌在三角鬼爬到了床板上之后,心里暗自叹息道。 张嫌细细品味着一角鬼和二角鬼的对话,他知道这里确实是雷霖鬼选择的鬼宴地址,而这两只鬼如他所料,应该就是雷霖鬼提前派来看家护院的,也就是说自己的情报没有错。 除了情报没错,张嫌还有一点感觉十分庆幸,那就是他没有盲目的从别墅正门进入,他当时虽然探查到了三角鬼的位置,但是并没有注意到这别墅的四周还被雷霖鬼设下了所谓的魂雷网的感应陷阱,如果他当时盲目的跟着那小鬼的痕迹进来,估计现在已经触发警报了,甚至还有可能会丧命那三角鬼的埋伏之下。 张嫌本来就是进来探查情报的,并不打算和眼前的能分裂的三角鬼搏上一搏,所以在确认了这里便是雷霖鬼宴无疑之后,便完成了自己之前预期目标,想要避开两只小鬼从这里离开,他悄悄地从辅卧门口挪动着身子,轻轻的从大厅向着别墅二层撤回,想要再次从别墅二楼离开,以免触发雷霖鬼在一楼设置的警报陷阱。 “噼!啪!”就在张嫌刚巧挪动到一楼扶梯口的时候,十七号别墅的大门突然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这别墅四周设下的禁制上了。 张嫌本以为是自己踩到什么暗雷的,但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周,便发 现自己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而且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显然不是在自己身子周围,而是在别墅的正门,他此时也震惊不已,不知道是什么人触碰了雷霖设下的禁制,这样很容易牵连到他。 “谁?!”就在张嫌按兵不动准备观察以待的时候,在辅卧里的三角鬼冲了出来,直接冲向了别墅的正门前,满脸警惕的质问道。 “这是你们的地盘吗?那我就换个地方去吧,怎么哪里都有鬼呀?”正门前,一个人长着兔脸人躯的亡魂穿过了魂雷网冲到了门内,看见了已经赶来的三角鬼,简单感知了一下魂力,无奈地说道。 “你是什么人?”三角鬼问道。 “我?我不是人,我是你兔爷鬼,中级小鬼,本来想在这俺家落户呢,没想到是你的地盘啊,算了,那我就先走了!”兔脸鬼看到了三角鬼,满脸愤怒的样子,嬉笑着说道,然后一个闪身后跳出了十七号别墅,快速逃走了。 “闯进了那位大人的地盘还想跑?让那位大人知道的话我们可性命难保了,追!”见兔脸二话不说直接跑路了,三角鬼眉头紧皱,虽然再次分裂成了一角鬼和二角鬼,冲出了十七号别墅,朝着那兔脸鬼追去。 “走了?也就是说这屋子里没人了?这是再给我留布设机关的机会吗?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将三角鬼分裂之后追了出去,张嫌惊喜道。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六节:种萝卜 “要留个什么样的陷阱呢?”感受着三角小鬼魂力逐渐离开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张嫌不再隐匿着灵魂,在十七号别墅现出身形,一边嘀咕一边思考。 思考了一会儿,张嫌稍微有了些主意,他判断着,既然那三角小鬼是被雷霖鬼派来镇守这里,肯定会长期守卫在此地不会离开,这种看守应该会持续到雷霖鬼宴结束或许才会终止,那么自己设下的陷阱就不能被三角小鬼或可能来此地的雷霖鬼提前发现,不然设下的陷阱不仅没有意义,还会打草惊蛇。 想完了陷阱的隐秘性,张嫌并没有马上布置,他还有另一个考量,那就是自己布设的陷阱需要满足哪些功能,这些功能需要实现何种目的,如果布设的陷阱没有作用,那么布设之后也就没有多少意义,所以张嫌要把自己的各种目的完善进自己将要布设的陷阱中去。 “除了要有很高的隐秘性之外,其实这陷阱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功能,主要就是用来监视鬼宴的布置情况和鬼宴的举办情况,哦,对了,最好还能有些触发类功能,如果真是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这陷阱要能拖延住一些亡魂恶鬼才好,才能更有效的保护我的安全,这类陷阱要怎么布设呢?”张嫌考虑到了自己要布设陷阱的各种特性之后,自言自语地问自己道。 “有了,我拓印了整个天魂堡的天魂阁,天魂阁里的魂技中好像就有这么一个魂技可以用,平日里它没什么作用,威力不大,而且需要提前布设,不能在正面战场中使用,但是如今这个魂技正好满足我所有的条件,试试它吧,田土萝。”张嫌在自己所会的魂技中搜寻着关于陷阱类的魂技,终于,曾经在天魂阁里刻录下来的一个小魂技引起了他的注意。 田土萝,四阶魂技,使用时,魂师需要按照魂技的凝练技巧用魂力凝聚出来一种特殊的萝卜型魂力团,魂力团威力不大,但是可以隐匿藏身于某个地方长期保留,只要魂师自身魂力还在,田土萝就不会散去。 田土萝有多种功能,其一就是侦查功能,田土萝可以收集信息,信息会以魂波的方式从根部发出,由一定范围内的其它田土萝指定接收,类似一个现世的无线座机,只要张嫌在十七号别墅外、田土萝的信息传递范围内再制造一个田土萝,就可以根据别墅外的田土萝持续收集别墅之内的信息了。 田土萝还有一个功能,名字叫做萝藤,其意思是说虽然田土萝被埋藏于某处,但是只要布设者在其魂波范围内将其触发,那么田土萝里的剩余魂力会在顷刻间释放出来,释放的方式是化作一个萝卜叶样式的魂力藤蔓缠绕距离最近的灵魂,在布设者没有主动解除的情况下,魂力藤蔓会一直持续到魂力耗尽 才会真正消失,所以萝藤能有效的拖延目标的行动,从而应对某些紧急情况。 张嫌一边在脑海中浮现着田土萝魂技的内容,一边对田土萝魂技的功效进行分析确认,最后在经过确认这个陷阱魂技没有其它弊端之后,张嫌终于敲定田土萝魂技作为自己布设的陷阱魂技。 魂技选好了,张嫌又开始考虑如何布设了,首先田土萝魂技虽然号称隐匿魂力让人难以发现,但是张嫌也知道,既然田土萝能随时探查四周,那么它就不可能做到完全抑制魂力散发,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田土萝魂技散发出来的魂力与灵魂境中的魂尘密度极为相近,所以才很难被人发现,尽管如此的话,那田土萝也是不能直接安在魂鬼脚下的,以免距离过近被感知能力较强地魂鬼察觉。 虽然预设田土萝的距离不能太近,但是所设的距离也不能离魂鬼太远,因为田土萝要需要收集四周的魂力情报,距离太远的话则很难收集到准确的情报。 所以基于这两点,张嫌在十七号别墅里左顾右盼,根据他对别墅内部构造的熟悉,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布设田土萝的合适之地,那就是和别墅正面对着的那面还没有装设电视的墙面,那里距离整个大厅不远,而且很少有人会想到那种明显的地方会有什么陷阱之物。 既然选定了布设地点,张嫌便开始使用田土萝魂技凝练萝卜魂力团。 田土萝魂技看似等级不高,但是凝聚需要的魂力却是和萝卜魂力团存留时间挂钩的,想要魂力团持续侦查就需要消耗一定的魂力,如果想要魂力团存留时间长,那么就需要向里面注入很多魂力,如果想要魂力团只存在很短的时间,那凝聚魂力团就不需要太多魂力。 因为知道雷霖鬼宴是在三个半月之后举办,张嫌为了保证自己对鬼宴的情况能了如指掌,于是凝聚出大量魂力用田土萝魂技凝聚出了一个大萝卜魂力团,那萝卜的模样大约有一个盆栽花盆那么大,张嫌看着眼前的大萝卜,满脸苦笑着,他虽然没有从大萝卜身上感知到大量的魂力波动,但是这么大的一个魂力团还是让他有点不安,生怕在鬼宴之前被人发现了,但是就算怕也没有办法,这萝卜魂力团是能满足他各种要求的唯一可行魂技,除此之外找不出其它魂技还有这种效果了。 “哎,算了,就这样吧,我先将它埋进墙体里试试,不知道能不能隐藏住,如果隐藏住就还好,如果隐藏不住,那我只能另辟蹊径想别的办法了。”见手里偌大的魂力团,张嫌叹了口气道,随后便捧着气团朝着之前看好的布设地点走去。 张嫌捧着萝卜状的魂力团走到了别墅正门对着的那面电视墙,把魂力团轻轻的往里面塞,每塞进去 一部分,都会注意有没有异常的魂力波动生出,因为根据田土萝的使用提示,如果田土萝在放置的时候没有注意放置的方式,很容易导致萝卜魂力团破裂,致使里面的魂力外泄甚至炸开,这是张嫌所不希望看到的。 因为张嫌修炼过源天蛇曼魂技和驱魔师的聚魂阵,对魂力的控制可以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他细致入微的控制着萝卜魂力团,很快便把整个萝卜魂力团塞进到了电视墙里,控制着魂力团在墙里保持着稳定的形状。 “还好,虽然我凝聚的这个魂力团有点大了一些,但是好在完全隐藏在现世的这堵墙里,总的来说还算不错的,至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察觉,就算察觉,那雷霖鬼一时半会儿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哈哈,还是不错的。”张嫌在把萝卜魂力团完全塞进墙里之后,发现其实际效果要比自己预想大的还要好上一些,开心道。 张嫌在把魂力团塞进到了墙体之后,先是往后撤了两步,从不远处感知着萝卜魂力团,试着能不能察觉到萝卜团和周围魂力的异样,结果张嫌发现,就算是自己的使用魂力也无法察觉到魂力团的存在,倒是用碑魂拓的情况下才能感到道魂力团中散发出来的细微魂力,显然自己施展的田土萝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就在张嫌洋洋自得的时候,他的魂力感知力突然在距离自己的百米之外感知到了一个强大的魂力,在那股魂力进到自己的魂力感知范围之后,又有三股魂力也跟着闯了进来,张嫌知道是有魂鬼朝这里来了,赶紧再次隐藏了身形,隐匿了魂力,攀到了别墅二层,偷窥着即将到来的魂鬼。 “大人,大人,真不是我们无能,这兔子模样的小鬼可也是中级小鬼,如果我和一角分裂开来,真不一定能抓到这只兔子。”张嫌躲在别墅二楼,见有魂鬼穿过了别墅的正门进到了里面,其中一只正在说话的魂鬼正是之前张嫌所见的二角鬼。 “之前我是怎么说的?你们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听到二角鬼解释,一个长着鹰钩鼻的巨大人形魂鬼质问道,张嫌不敢在隐匿的情况下探知它身上的魂力,但是从起散发出来的魂力威压来看,其魂力肯定比自己强上好几个层次,不然不会给自己的灵魂造成如此的压迫感。 “怎么敢啊大人,我们哪有那个胆儿啊,您之前不是还说凡是闯进这里的亡魂杀无赦吗?我们知道您是害怕鬼宴之前有人在这里做文章,所以派我们监视看管,但这里这么偏僻,今天这么只中级小鬼居然误闯到这里,显然是不怀好意,肯定是另有目的,我们怎么可能放它走啊。”一角鬼站了出来,满脸苦笑的分析道。 “是不是路过的审问审问不就知道了,有可能 是我邀请的哪只鬼级亡魂派来探查或者布设机关来害我的,也有可能真是偶然路过感知到你俩的魂力想来吞吃你俩的,具体是哪一种,还得拷问之后再说。”鹰钩鼻人形魂鬼问道。 “雷霖鬼大人英明,这样吧,您歇着,小的来审问它,最后小的给您呈上它来此地的真正理由,我就不信它能不说。”二角鬼谄媚着说道。 “给你,你问吧,我就在这看着,你能问出多少都行,它就算不说也无所谓,你们在这一个半个多月没有进食了吧,等会它就赏给你们了,吃完它之后说不定能进级到高级小鬼一级,到时候再帮我看家护院也有能力了。”鹰钩鼻魂鬼说道,大手一张,一个魂鬼从手心里掉了出来,显然是之前误闯到这别墅里的那只兔脸小鬼,张嫌这才听明白,那鹰钩鼻魂鬼就是传闻中的雷霖鬼,心想着原来雷霖鬼就长这个样啊。 “给我们吃它?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我们确实在来到这个别墅之后就没再吃其它的魂鬼,实力一直没怎么长进,今天大人能赏给我们这种小鬼,我和一角感激不尽,以后誓死追随大人。”二角听见雷霖鬼说要把那只兔子小鬼给他吃,感激的跪倒在了雷霖鬼面前,实则伸手去抓掉落在雷霖鬼脚下的兔子小鬼。 “别废话了,除了这只兔子,这房子里没人来吧?有没有什么异样?”见二角鬼将兔子小鬼抓走,冷笑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有没有,一切正常,我和一角一直在这别墅里没有离开,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变化,再加上大人的那个魂雷网,这里就是铜墙铁壁一般,没人能在我俩的眼皮子底下潜入进来,只有这种不要命的兔子乱窜,还被鬼大人您及时赶到给拦截了。”二角鬼解释道,随即从雷霖鬼的前面站了起来,抱着奄奄一息的兔子小鬼,满脸嬉笑着说道。 “一角,你比较老实,你来说,这里没什么异常吧?”雷霖鬼看着二角的模样,略微有些厌恶,然后侧过头去质问着一角鬼。 “嗯,没什么大的异常,之前感知到了一个特别的魂力波动,我认为可能是……”一角听到雷霖鬼的质问,弱弱地开口道。 “可能是这只兔子的魂力,我们就把这只兔子逮到了,怎么样鬼大人?我们一角感知能力是不是很强?”一角还没说完话,二角突然插话打断了一角,对着雷霖鬼道,并且抛去了一个眼神示意一角赶紧闭嘴。 “还是这只兔子啊,算了算了,没事就好,我进到这里倒也没感觉到有其它灵魂波动,你们现在就去审问那兔子小鬼吧。”听完一角和二角的话语,雷霖鬼有些不耐烦了,支使道。 见雷霖鬼发话了,二角一边抱着兔子小鬼,一边拉着一角朝 着之前的辅卧走去。 张嫌在二楼细致查看了一番雷霖鬼的模样,然后悄悄地朝着一角小鬼和二角小鬼的辅卧上方挪了过去,从辅卧上方的房间向下探出脑袋,越过了一二层之间的那层隔墙,从一楼辅卧的房顶向下偷瞄着。 “你个榆木脑袋,这里就算有异常你能给雷霖鬼大人说吗?你给它说了之后我们就没命了。”二角在进到辅卧之后对着一角生气道。 “为什么?我们说了实话怎么可能没命啊?”一角不解道。 “实话?你以为谁都喜欢听实话啊?你知道有多少官员给皇上报忧之后被杀了吗?如果这里在我们的看管下真有了异样,你想那雷霖鬼大人能不治我们守卫不严的罪?何况你只是一瞬间感知的,无法确定是不是真有潜进来的其它魂鬼,你这么贸然的给雷霖鬼大人说,它会认为我们跟丢或者放走了什么魂鬼,这罪就更大了,所以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懂了吧?”二角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没想这么多,还好你打断我了,不然真会被雷霖鬼大人给吞吃了。”一角满头冷汗道。 “算上上次,我又救了你一次,好了,这话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以审问这种兔子为准,真说不定你之前感知到的魂力一样是这兔子搞出来的,不过现如今这种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这只兔子为什么来这里,如果只是误闯那还好,如果真是有其它魂鬼大人派来的,那这事可就不简单了,可能是有其它魂鬼要害雷霖鬼大人,所以将其派来提前设陷的,也有可能只是试探雷霖鬼大人力量的,总之我们以后不会太安宁。”二角鬼道。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这兔子是带着目的来的,那么之后还会有其它魂鬼来这里,我理解的没错吧?”一角鬼道。 “没错,除非雷霖鬼大人改鬼宴地点,不然这里会成为各方博弈之地,我们是最早被雷霖鬼下到这里的棋子,如果有作用还好,如果不幸成为了弃子,那我们可就惨了,估计雷霖鬼大人还用得着我们,所以才主动把这兔子给我们补充魂力,如果我们实力强了,鬼大人就不需要再物色其它魂鬼替它看家护院了,我们也要注意,注意防着点其它鬼大人派来的大手,不然很容易轻易折损。”二角分析道。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一角问道。 “好好审这只兔子,看看到底什么来历,也好有所防备。”二角回答道。 “好!”一角听完二角的分析,面色瞬间严肃了起来,一团魂力打入到了二角抱着的兔子小鬼身上,把兔子小鬼一下子惊醒了。 “啊!我这是在哪?我怎么感觉到灵魂无力啊,你们是?啊?原来是你们?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抓的我?我和你们无 冤无仇,快把我放开!”兔子小鬼惊醒之后看到了一角小鬼和二角小鬼站在自己面前,惊恐的叫嚷道,一个翻滚从二角小鬼的怀里挣脱了出去,浑身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无冤无仇?你说你往哪跑不好,非得进到这里来,你这不是找死吗?说吧,为什么进到了这个别墅里。”二角小鬼问道。 “我……我是无意的,我以为没人呢,只是想在大白天找个地方躲躲,以免魂力蒸发过快,没想到这屋里有您二位爷,您饶了我吧。”兔子小鬼趴在地上恳求道。 “饶了你?好啊,你只要说出派你来的鬼爷我们就饶了你,我想你也感觉到了吧,雷霖鬼大人就在外面,不是我不饶你,是它不饶你,它说了,只要你说出来谁派你来的,它就饶你,你要不说我们就吃了你,所以呢你觉得我们俩是希望你说还是不说呢?嘿嘿……”二角小鬼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道。 “你们……!好,好,我说,我说你们就不能吃我了对吧,我说!”兔子小鬼听到二角小鬼说要吃自己,惊呼道。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七节:飞卢鬼的阴谋 “是谁?”一角小鬼喝问道。 “是飞卢鬼大人,是飞卢鬼大人,是它派我来的。”看着一角小鬼满脸严肃的样子,兔子小鬼怯生生地回答道。 “飞卢鬼?它不是雷霖鬼大人邀请的重磅嘉宾吗?为什么会派你来做这种事?它难道不知道雷霖鬼大人知道之后会很生气吗?你不要在这挑拨离间。”二角小鬼邪笑着质问道。 “不,不,不,我哪敢在两位面前挑拨离间啊,我更不敢挑拨两位鬼大人,但是这确实是事实,飞卢鬼大人说是趁着鬼宴想要喧宾夺主把雷霖鬼大人宰掉吃了,那么它就能成为齐城最强的鬼,他想让雷霖鬼宴改名为飞卢鬼宴,这些全是它给我说的,我可以用灵魂起誓!”兔子小鬼赶紧解释道。 “哈哈,还用灵魂起誓?你的灵魂值几个钱啊?况且我们这些小鬼有哪个没出卖过自己的灵魂?真是可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那么飞卢鬼又怎么会把它的目的告知给你,又为什么会派你来,是让你来给我们泄密的吗?”二角鬼满脸狡黠地问道。 “我没有撒谎,我是无意间撞到了飞卢鬼,之后就被它所擒,它本来是打算把我当做雷霖鬼宴的大餐呢,可是我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把我当做大餐被众鬼分食,它便给了我一条活命的机会,让我来调查鬼宴举办的地点,它自己是不敢在鬼宴之前来到这里的,毕竟飞卢鬼大人只是中级鬼级,而雷霖鬼大人已经高级鬼级了,飞卢鬼大人害怕遇到比它更强地雷霖鬼大人,所以就先派我这个小罗罗提前来探查一下,这就是它派我来的原因。”兔子小鬼道。 “也就是说你是来帮飞卢鬼探听着鬼宴虚实的?那飞卢鬼又是想怎样在鬼宴上对付我们的雷霖鬼大人呢?说说看。”一角小鬼问道。 “这……这我也不知道,它只是那样在我面前大放豪言,呸,是大放厥词,但是具体想怎么做我就不得而知了,它可不会把自己的阴谋诡计告知给我这么一个小鬼,你们要相信我啊,我说的没有半句虚言。”兔子小鬼道。 “你说的真假我们可管不着,雷霖鬼大人自会判断,它把你这么一个小鬼放到这里来探听情报,难道不会担心你跑了?”二角小鬼皱着眉头问道。 “跑?我能往哪儿跑啊,在这齐城我能躲得了鬼大人的搜查吗?我也想跑出齐城,逃离飞卢鬼大人的搜寻范围,但是它在我的灵魂之内种下了魂契,只要我跑出齐城范围,我的灵魂就会自动爆裂而亡,你说我能怎么办,只能来这里寻求一线生机。”兔子小鬼说道。 “我曾听说飞卢鬼有不少高级小鬼等级的手下,甚至那楠雕鬼都和它称兄道弟,有如此的势力,它居然只派你这么个中级小鬼前来 ,到底是和居心?”一角小鬼问道。 “这我哪儿知道,也许它觉得我就是个弃子,让我先来试探试探的,也许它知道这里只有您二位在这镇守,小瞧了您二位的实力,这都说不准,我也不是飞卢鬼的心腹,根本不知道它的考量。”兔子小鬼道。 “嗯,有这种可能,我暂且就信你一回吧,看来我和一角是被小瞧了啊,哈哈,等我们晋升到高级小鬼,我看那飞卢鬼还会派这么个弱兔子来拆我们的台吗?哼,合体吧一角,用餐了!”听完兔子小鬼的猜测,二角小鬼再次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奸笑着对着一角说道。 “用餐?你们是要吃我吗?你说过只要我说出幕后主谋雷霖鬼大人就会放过我的,怎么说话不算话?”就在二角小鬼和一角小鬼瞬间合体成三角小鬼的时候,兔子小鬼恐惧的惊呼道。 “你在逗我吗?你和亡魂小鬼讲道理,你怕是死的时候还没死透吧,人尚且出尔反尔,都活成了鬼,还如此天真,你被我吃了倒也不冤!哈哈哈哈……”三角小鬼笑着嘲讽道,然后张开了大嘴对着兔子小鬼的兔头上咬去,一口便把兔子小鬼的整个脑袋咬了下来,兔子小鬼就此殒命。 “完事了?”吃完了兔子小鬼,三角小鬼去找雷霖鬼复命,雷霖鬼问道。 “是的大人,完事了。”三角小鬼擦了擦残留在自己嘴角的灵魂碎屑,笑着回答道。 “那只兔子吃后你自己消化吧,说说看,都问出点什么来了?”雷霖鬼瞥了一眼三角小鬼,问道。 “那兔子是个软骨头,一听到雷霖鬼大人的威名就全部都招了,只是这真假……”三角小鬼回应道。 “你说就是了,真假什么的用不着你判断。”雷霖鬼道。 “那好,那兔子鬼是这么说的,它说它本是飞卢鬼抓到的猎物,结果它向飞卢鬼讨饶之后飞卢鬼给了它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就是来这里收集有关大人您将要举办鬼宴的情报,所以它就闯到了这个别墅里来,除此之外,他还说……”三角小鬼说到了这里,吞吞吐吐的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说吧,别磨磨叽叽的,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雷霖鬼催促道。 “嗯,那我说了,雷霖鬼大人您可别生气,它还说飞卢鬼想趁着之后的鬼宴对大人您下手,要把您给宰了。”三角小鬼道。 “呵,就凭它还想宰了我?它不就是想联合楠雕那个块烂木头暗中对我下手吗?我想它应该也知道,就算是它再找一百个那样的垃圾帮手,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所以才想要在鬼宴举行的地方做些文章,真亏它敢派人过来,哼!”雷霖鬼生气道,魂音里满是雷霆炸裂的声音,将整个别墅震得嗡嗡作响。 “大人别生气,大人 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您英明神武,那飞卢鬼肯定不是您的对手,只是如果它集结了很多的帮手在鬼宴上超您发难,我害怕……”三角小鬼见雷霖鬼大发雷霆,身子往后退了退,欲言又止的说道。 “哼,它最多也就联合那个初级鬼级的楠雕鬼,之外再联络几只小鬼级别,就那些家伙,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它们给碾死,还想借机朝我发难?做梦去吧,何况我也有我自己的计划,即使它联合那些家伙,最多也就成为了鬼宴席上的大餐而已,我不介意鬼宴上多吃一两只鬼级亡魂。”雷霖鬼满脸邪笑着,冷哼道。 “大人也有计划?您的计划不会是联合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翻车鬼吧?您觉得它可信吗?”三角小鬼问道。 “这种话是你该问的吗?你还想再成为我的甜点吗?”雷霖鬼怒目而视着三角小鬼,生气道。 “对不起我的大人,是小的多嘴了,您网开一面。”见雷霖鬼发怒,三角小鬼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赶紧求饶道。 “该你知道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知道了这条命可就没了,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鬼魂了,这点道理不会不知道吧,好好镇守这里,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那兔子之后指不定还有什么亡魂会前来探路,假若被我发现有其它亡魂混进来之后却还能在外面逍遥,你就等着被我吃了吧,当然,来此地的亡魂如果被你宰了,那其灵魂也归你享用,机会我给你了,就看你怎么把握了。”雷霖鬼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谨记大人的指示,那个……,大人啊,如果来得是比我还强的小鬼呢?”三角小鬼怯生生的问道。 “那你就死了呗,你死了,我再派别人来就是了,这还不简单吗?我的手下可不只有你这一个,要说起来,那飞卢鬼和楠雕鬼原来还是我的小跟班呢,没想到现在打起它老子的主意了,真是长大了啊,你说,猪养大了是不是就该宰了呀?只是我还没到鬼王,现在就吃那两只有点浪费,哈哈,等这次鬼宴之后我进阶鬼王了,我就要把飞卢那只怪马和楠雕那根烂木头都给吃了,这样我就能稳固在鬼王一阶了,也就有了和其它鬼王平起平坐的资本了,哈哈……”雷霖大笑道。 听到雷霖鬼这般回答,三角鬼一脸阴沉的面朝大地,两手紧紧握拳,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这一次试探之后应该在短期内不会再有其它魂鬼上门侵扰,你好生把那兔子小鬼的灵魂给吸收了,以你现有的魂力水平,吸收之后差不多能到达高级小鬼一级,对你日后为我看家护院有好处,你要是把这任务干好了,鬼宴之上我也助你升到鬼级,让你和飞卢、楠雕它们平起平坐, 到时候它俩要是闹事,你再助我一把,我想你的魂力提升将会平步青云了。”雷霖鬼许诺道。 听到雷霖鬼许诺,三角鬼隐约绷紧的身子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道:“是,小的谨遵大人指令。” “那好,我回去了,今天警报触发的时候幸好我在附近,不然你俩现在已经被我宰了,把这里看好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特别注意有会使用潜行手段的亡魂进入,它们很有可能会受飞卢它们的委托在这房间里布设暗箭陷阱,不能让鬼宴出岔子,懂了吧?”雷霖鬼厉声问道。 “懂了,大人的场子,小子赴汤蹈火也要守住。”三角小鬼回答。 “嗯。”雷霖嗯了一声,直接从正对泳池的别墅后门穿了出去,最后消失在了别墅区的院墙外。 张嫌在别墅二楼目睹了雷霖鬼和三角小鬼对话的整个过程,直到雷霖鬼走的时候,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显然那雷霖鬼也没能发现他隐匿在别墅里的这件事,至少说明彩鳞护臂的功能十分强大,能让一个高级鬼级的亡魂都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分裂,一角,大人走了。”见雷霖鬼彻底走远了,三角小鬼再次分裂成二角小鬼和一角小鬼,二角小鬼对着一角小鬼道。 “我就是你,你看到的事我也看得到,我知道。”一角小鬼道。 “奶奶的,一会儿把我们当看门狗,一会儿又把我们当猪,这就是任人拿捏的意思吗?”二角小鬼抱怨道。 “嘘!这种话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要是传到了大人那里,我们全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快把住你的嘴。”一角小鬼赶紧提醒道。 “它走了,听不到了,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没听它说吗?那飞卢鬼和楠雕鬼原来都是它的手下,还说都是它养的,把它们当自己养的猪看待,我们在它眼里又何尝不是猪呢?”二角小鬼道。 “是又如何?我们一路爬到现在中级小鬼一级,还不是相互吞吃之后的结果,吃圈养的家猪和吃散养的野猪又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实力不济,可不能得罪那雷霖鬼。”一角小鬼道。 “你说那兔子真是飞卢鬼派来的吗?”二角小鬼问。 “不好说,但是那兔子这么说,我也就只能这么认为,总共参加鬼宴的能和雷霖鬼大人抗衡的鬼级亡魂就不多,而飞卢作为中级鬼级又是最有挑战雷霖鬼大人资格的亡魂,应该是飞卢鬼派来的吧。”一角小鬼道。 “雷霖鬼宴不是还邀请了那个突然冒出来没多久的翻车鬼了吗?听说它也是中级鬼级,你说会不会是它派来的人?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二角小鬼继续问道。 “不会吧,听雷霖鬼大人的意思,那个特邀的翻车鬼好像是雷霖鬼 大人拉的帮手,应该是和雷霖鬼大人穿一条裤子的吧?我觉得应该就是雷霖鬼大人的手段,而且我听说翻车鬼应雷霖鬼大人之邀参加之后,还邀请了曾经参与翻车鬼宴的几只自家势力之下的小鬼,应该是为了制衡飞卢和楠雕鬼那众多手下的吧。”一角小鬼分析道。 “嗯,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哎,反正能进阶到鬼一级的亡魂都不是善茬,谁更鬼计多端一些,只有在鬼宴正式开幕才能知道,我们现在是被逼着站在了雷霖鬼的一边,真到了正式角逐的时候,还要根据形势变化重新作出选择,该往哪边倒,才是保命的关键呀。”二角小鬼点了点头回应道。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雷霖鬼大人有可能……”一角小鬼倒吸了口凉气,四下里确认没人之后问道。 “那翻车鬼据说自己办过鬼宴,还引诱了两个魂师陷入其中,最后把一个高级魂王级别的魂师给分食殆尽,这等计谋和实力绝不是善茬,你觉得雷霖鬼大人的灵魂和飞卢鬼的灵魂哪一个更会让它垂涎?我反正不相信这里面会有真正的合作,算了,这不是我们现在该想的,我们还是镇守好这里就行。”二角小鬼分析着,最后叹息道。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如果这兔子小鬼不是飞卢鬼派来的,而是那翻车鬼派来的,会不会……”一角小鬼突然间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哇塞,我都没想到这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那这里面可有好戏看了,每人都打着鬼主意呢,就看谁这算盘打得更深一点了,哈哈,没想到一直墨守成规的一角还能有这种大胆的想法,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二角小鬼道。 “夸我不就是夸你自己吗?或许是你那边的灵识在分裂的时候进到了我的灵识里面了吧,算了这不是问题,我只是提个假设而已,还是老老实实的给人家当看门狗吧,不过要是有送上门来的其它狗肉,我们也得吃个够,我看以后还有什么亡魂来往我们嘴里送,哈哈,我……谁?!”听到二角小鬼夸赞自己,一角小鬼开心的回应道,不过就在它说话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别墅外面有一团强大的魂力闯入到了它的感知范围。 “谁?”二角小鬼问道,显然它没有感知到。 “说不准,只不过感知到一个魂力强大的亡魂在我的感知极限处一闪而过,我也不知道是谁。”一角小鬼回答道。 “说不定是来盯梢的,算了,只要不进到这别墅里来,我们就不用去理会,如果真是盯梢的倒还好了,回去给它们家主子汇报一下雷霖鬼大人会随时赶来,我想以后我们的压力会小一点。”二角小鬼笑着说道。 “你分析的有道理,那我就不去抓它了。”一角 小鬼听后,同意的点了点头,没有离开原有的位置。 虽然一角小鬼和二角小鬼没有离开十七号别墅,但是有一道看似虚无的魂影从十七号别墅的二楼飘了出去,一直跟在了那个一闪而过的魂力之后,一直跟出了千米之外,等到张嫌向其靠近,才发现是翻车鬼宴上曾出现的人面鬼蝎,正是张嫌想要复仇的对象之一。 “沙蝎,去,把这个信息传达给翻车鬼大人,说兔子小鬼已死,计划照常进行,雷霖鬼的真正实力比先前预测的还要再加三成,未超出可控范围,请翻车鬼大人放心。”人面鬼蝎向着雷霖鬼离开的相反方向入地潜行了数千米,终于在一个别墅的侧面从地表内钻了出来,然后在手上凝聚出了两只魂力小蝎,把魂力小蝎抛在了地上,小蝎落地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见小蝎消失,人面鬼蝎叹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好像是死里逃生了一般,自言自语道:“哎,那雷霖鬼真是厉害,从兔子小鬼除非警报到赶来此地只用几分钟的时间,还好我没有现身去帮那种死兔子,不然我也没命了,不过任务完成了,鬼宴之前应该也不会有我什么事了。” “谁说没事了?古岩蟒,绞杀!”就在人面鬼蝎话音刚落,一条巨大的石头蟒蛇凭空出现,将人面鬼蝎紧紧缠住,一个用力,人面鬼蝎的蝎身便被石头蟒蛇狠狠挤爆,魂力猛然爆散了出来。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八节:蝎甲 “嗯?得手了?”在古岩蟒旁边,张嫌缓缓地现出了身形,见人面鬼蝎直接被古岩蟒绞散了灵魂,自语道。 语落,过了好一会儿,张嫌见古岩蟒里面的人面鬼蝎没有任何动静,好像彻底没了生机,这才略微安心了一些,将魂力凝成的古岩蟒撤了去,向着被绞散了灵魂的人面鬼蝎望去,见人面鬼蝎奄奄一息地爬在了地上,慢慢向其靠近过去。 张嫌谨慎的向前踱着步子,一点一点挪向了人面鬼蝎,就在张嫌即将靠近到人面鬼蝎的时候,突然,一根巨大的蝎......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八节:蝎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九节:魂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人面鬼蝎的脑袋在地上转了几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侧着脑袋对着张嫌道。 “你虽然蝎甲外壳没有伤痕,但是每次在我攻击之后,你的灵魂魂力减少的就非常明显,这就说明我的攻击并不是没有奏效,而是你那蝎甲存在古怪,到底存在何种古怪我不知道,所以让啮齿猪蛇直接从甲壳两端施力试试,没想到你的甲壳还真的碎了。”张嫌回答道。 “原来你真是猜的?那你的运气可是真好,确实,你的前两次攻击其实已经将我的蝎......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二十九节:魂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节:鬼宴地变更 “这是战斗过的痕迹,从残余的魂力判断应该是有两个人,有一个我还算熟悉,是那翻车鬼的手下人面鬼蝎,上次和翻车鬼见面时他就在旁边,这另一个是谁呢?从魂力的精纯度看像是个魂师,为什么会有魂师出现在这里?难道那些魂师也知道了我举办鬼宴的事情了?”就在张嫌和蒲梓潼、屈灵躲在屋子里的时候,雷霖鬼已经赶到了张嫌和人面鬼蝎的战斗地点,附身探察着战场中残留的魂力,嘴里嘀咕道。 片刻之后,雷霖鬼再次站起了身子,释放出磅......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节:鬼宴地变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一节:暴露 就在张嫌还想继续追问蒲梓潼的时候,突然,别墅的门铃响了,屈灵小步跑向了门前,从猫眼向外望了一眼,之后快速打开了屋门。 门一开,何璐一手抱着一个装着长条面包的面包袋,一手拎着一个小布包,扭着妖娆身姿从门外走了进来。 “鹿儿姐!”蒲梓潼见何璐回来了,亲切地喊了一声,然后跑到门前去接何璐手里的东西,帮着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我开车在路上倒是遇见过几只低阶亡魂,在这附近并没遇到什么鬼级亡魂,你们怎么样?还好吧......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一节:暴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二节:泊车 “即使在这猎魂公司,依然使用着某种魂技将魂力刻意隐匿在体内,如果说是为了自保倒也无可厚非,但若说是灵魂和魂力具有某种特殊性而害怕被人探查也未尝不可,这丁琳果然有些可疑。”张嫌看着丁琳离去的背影,心中判断着。 等到丁琳身影彻底消失在张嫌的视野中时,张嫌才回过神来,几步走到悬赏栏前,在里面寻找着适合自己的悬赏任务。 “按照之前的判断,如果想要快速提高实力的话,那我需要的是和我魂力等级相差无几或者是比我魂力......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二节:泊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三节:经纬街 虽然张嫌的目标是北口的鑫悦玉石店,但是路上并没有特别加快步伐,他一边慢步走着,一边浏览着街边的商贩,卖果子炒货的,卖瓜果梨桃的,卖饰品挂件的,卖猫狗宠物的,各种商品应有尽有,讨价声、争执声不绝于耳,虽然比起那些现代化的商场街道略显混乱嘈杂,但是总给人一种可以释放天性的愉悦。 “这苹果多少钱?”张嫌路过一个在街边卖水果的小摊,远远瞧见一名在秋冬天里穿着薄衫的壮汉,只听见那大汉粗声粗气地向小贩询问着价格......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三节:经纬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四节:九足虫 “虫蠕脚!”经纬街鑫悦玉石店二楼,九足虫大声呼和着,对着张嫌甩出一记尾鞭,实际是用尾部的第九只脚对着张嫌施展出强力的踢技。 张嫌虽然感知到九足虫的尾脚魂力特别,但是见其中所蕴含的魂力并不算强,所以也就未去刻意躲闪,而是释放魂力将躯体包裹,在躯体之上形成了一层强大的魂力护膜,让此护膜来保护自己的躯体空间,乃至保护躯体空间内部的灵魂本体。 九足虫见张嫌没有闪躲,只是生出了一层魂力来保护自己,独眼微眯似笑,......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四节:九足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五节:山海屋石冼 “超时了!”经纬街南口,正新眼镜店里,胖女人老板娘正对着一个年轻人厉声道。 “就超时了三分钟,而且我只说电动车要充电一小时,是您到点没有给我拔电,这不能算我头上吧。”年轻人反驳道,而那年轻人正是猎魂归来的张嫌。 “我可不记得你说过这话,三分钟也是超时,那就要按两小时收费,一小时停车充电是五块钱,所以你要支付十块钱。”胖女人坚持道。 “你……,那好,我也不能亏了,车继续停您这,我再去逛一会儿,等到了时间我......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五节:山海屋石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六节:中级小鬼红炼狱 “这怎么可能?我并没有从脚下感知到任何魂力陷阱啊,为何会生出这些魂力藤荆?!”见数十条藤荆朝自己绞杀而来,张嫌快速在灵魂四周凝出魂力护膜,魂脚踏地,灵魂在藤荆之间来回腾挪,嘴里不觉惊呼道。 “哈哈,魂莲齑粉撒进这漫天魂尘之中,魂力之种自然会吸收魂尘中的魂力生出这源源不断地藤荆。”红炼狱小鬼见张嫌面露惊异,腾挪之间略有些慌不择路,自然有种得手了的快感,大笑道。 “撒豆成兵,撒粉成林,原来如此。”听了红炼......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六节:中级小鬼红炼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七节:茶庄?会所? “不行!说不行就不行!你知不知道这是哪?!”二十多分钟后,张嫌终于骑到了信陵茶庄门前,当他想从入口的小门骑进去的时候,几名身穿黑衫的大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拦住了张嫌的去路。 “这不是叫信陵茶庄吗?我想进去喝口茶,顺便买点茶叶带回去。”张嫌并不知道信陵茶庄的本来面目,以为真的只是个茶庄,便找了个说辞想要进到里边。 “喝茶?哈哈,还买点带回去?哈哈哈哈……”听到张嫌说要喝茶买茶,几名黑衫大汉突然大笑了......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七节:茶庄?会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八节:黑魂卫 “啊……我的眼睛……”在围观的众人以为三名壮汉对付一个裸身的疯女人肯定是手到擒来之时,结果下一幕的情形就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名冲上去的壮汉还未出手,那白莲便以非人的速度闪现到了壮汉身前,伸出尖锐的五指,猛然间向着壮汉抓去,那壮汉脸上顿时多出了五个孔洞,两个眼珠子也被白莲直接从眼窝中掏了出来,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猴子!妈的,那女人真是疯了,你们两个给我上,抓她的时候小心点!”见第一个冲上去的壮......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八节:黑魂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九节:逼入绝境 “轰……”就在张嫌的拳头和黑魂卫的大斧对上的那一刻,两股强大魂力冲撞在了一起,直接在灵魂境产生了巨大的魂波,魂波散开,在屋子里形成阵阵阴风,屋内的水晶吊灯来回摆动,时亮时灭。 “魂力雄厚且凝练,不愧是高级小鬼,若是没有这白起魂技的加持,我这灵魂可能瞬间就两半了,不过这还不够,看我的,三清符箭阵,近身穿云箭!”张嫌在顶住黑魂卫的斧劈之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随后灵识一动,控制着透明的十二枚箭矢从四面八......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三十九节:逼入绝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节:遭难 “燃烧魂力产生魂光,而这光芒之中夹杂着纯洁而又蛮霸的灵识,这是什么招式?你这是要自杀吗?你要把你自己的魂力和灵识全部耗尽吗?你这样会变成一个傻子的!”见张嫌所化的蛇人之形用头上之角散发魂光,黑魂卫放出魂力细细感知,感知之后,黑魂卫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嘴里冲着张嫌咒骂道。 “确实,这招在那个强大魂技里都能排进前三,我虽然学了,但却还不是我现阶段实力所能随意使用的,不过没办法,你这单悬赏完全超出了我的......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节:遭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一节:得救 “魂力都已经见底了,居然还能抗下我的一击没死?你确实有点能耐啊。”见张嫌被扫飞之后还能趴在地上痛苦呻吟,韩玉眼皮微跳,摇了摇头道。 “我可是接了这里的悬赏的,猎魂公司准能查到这里,你要是在这杀了我,根据这里留下的痕迹,你真以为猎魂公司查不出来什么吗?”张嫌趴在地上,忍着灵魂上的疼痛,声嘶力竭道。 “哈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韩玉看着张嫌痛苦的模样,裂开嘴笑了笑,将棍子扛在肩上,一边向张嫌靠近,一边问道......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一节:得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二节:黑绳夜猫 “帮蓝纹大人种树是应该的,我可不敢让蓝纹大人帮我做什么。”张嫌摇了摇头道。 “刚才咱俩不是朋友,所以你要叫我蓝纹大人,如今你答应帮我种树了,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叫我蓝纹就行,这是朋友之间的称呼,帮你做事是我答应的,你敢不敢要求和我没关系,有需要我就帮,没有需要我也帮不了。”蓝纹笑着回应道。 “那好吧。”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看着如此逻辑清明的一只小猫,张嫌很是喜欢。 和张嫌达成默契之后,蓝纹也不再多说,在......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二节:黑绳夜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三节:储备魂器 “张嫌三个悬赏全部完成了,而且在交完悬赏之后就离开了,不过他的灵魂十分虚弱,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蓝纹的魂力,显然是在重伤之后得到了蓝纹的协助。”天已经暗了下来,张嫌回到公司交完悬赏便离开了,在张嫌离开之后,黑豆对着严珲山陈述道。 “嗯,我知道了,那小子看似有些老成,实则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孩子,行事起来太过鲁莽了,蓝纹回来了吗?我还想了解一下关于张嫌的情况呢。”听完黑豆的话,严珲山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还没......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三节:储备魂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四节:种树 和蒲梓潼完善了盗矿计划之后,张嫌挂断了电话,稍微吃了点备在冰箱里的残羹冷饭,补充了一下体力,待到身体五脏休息足够,又再次开启了锻魂聚尘。 “一是要继续修复灵魂损伤,二是要准备去盗邢家矿脉的材料,三是要暂时避免被公司派人跟踪,所以暂时先不去公司接猎魂悬赏了吧,除了有必要,暂时就先不出门了,尽可能在这段时间里将魂力再度提高一个档次,以此来准备对付已经是中级鬼级的翻车鬼。”张嫌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考虑之......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四节:种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五节:高级魂王 “喂,是地震了吗?”就在张嫌在屋内试用魂力的时候,小区楼下已经聚满了人,有的人穿着拖鞋内衣便跑出了家门,有的人裹着床单枕巾在楼下跺脚,相识的人们互相交头接耳着,对刚才的震动猜疑道。 “不知道啊,就感觉到一阵晃动,我正在看手机新闻呢,看看有没有关于地震的报道。”有人回答道。 “真的是地震吗?我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啊……”有人猜测着。 就在众人慌乱地聚在楼下之时,张嫌偷趴在窗边向下望去,看到众人慌不择衣,......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五节:高级魂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六节:四象锁仙阵 “四象锁仙阵?那不是我当时提到过的那个阵魂技吗?”张嫌疑惑道。 “本来是想传授给你一个攻击型的魂阵,但是当你提到可能被公司跟踪之后,我临时改变了决定,还是选择你已经知道的那个四象锁仙阵作为传授给你的第三个魂阵吧,这样公司就不会对你产生怀疑了。”宋一炳判断道。 “确实,四象锁仙阵我是从公司里得来的,公司应该知道其中的来历,所以即使我用了,他们也不会怀疑我。”张嫌判断到。 “嗯,那就确定了,明天早上七点,我......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六节:四象锁仙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七节:购买储物魂器 两天的魂阵修习让张嫌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这比简单魂力提升还让张嫌高兴,因为魂阵的使用既可以帮他节省魂力,又可以让他在对战时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显然是不错的对战手段。 两天结束,周末过去,身为工人的宋一炳继续回去上班挣钱,张嫌则在一大早跑去猎魂公司找钟天离去了,想要从钟天离那里寻找一件趁手的储物魂器。 “你怎么来了,是找到了我要的那些材料了吗?”钟天离刚一见到张嫌,停下了手中摆弄的物件,开口问道。 “还......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七节:购买储物魂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八节:偷针计划 “我是为了从钟老那里买储物魂器……”张嫌想要解释着。 “公司里我最了解你,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你还是在担心韩家的报复吧,所以想要先去调查韩家的情况对吧?”胡锡驳斥道。 “既然胡锡哥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吧,如果这事不是涉及到韩家,我是不愿意接钟老的悬赏的,潜入一个魂师家族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但是一想到那个韩玉,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去了解一下那个韩家是个什么样的魂师家族,当然也是为了避免以后被韩家......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八节:偷针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九节:从北潜入 南风岗村在齐城郊外,距离齐城中心虽远,但是乘坐大巴过去也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路上,张嫌一边望着窗外的城村景象的变化,一边在脑海中预演着潜入时可能出现的情况,尽可能避免意外发生。 “感谢您乘坐铁士大巴,南风岗站到了,有去南风岗村的乘客请在此站下车,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不要出现遗漏或者遗忘。”车刚一到站,便在左摇右晃后停稳了下来,车头向右前方微微倾斜着,开车的男司机也不再多做调整,直接打开了右前方的......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四十九节:从北潜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节:意外动静 “果然没在魂器室里设下禁制,我倒不觉得是那韩老虎过于自大,应该是怕禁制会损坏某些魂器吧。”洋房二楼,韩老虎的魂器室窗户开合之后,张嫌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魂器室内,虽然张嫌现出了身形,却依旧隐藏着魂力波动,自言自语道。 自言自语之后,张嫌抬头张望着布满魂器的魂器室,感知着某些魂器散发出来的强大魂力,兴奋不已,总想着装上几件带出去,却又害怕无法隐藏魂器中的魂力反而暴露了自己,悻悻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哎,这时......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节:意外动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一节:止战 “朋友?你居然和这只猫是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张嫌回答之后,脸上有疤的男子四下里打量着张嫌,诧异着问道。 “这还用问吗?魂师呀。”张嫌笑着回答道。 “魂师?你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听到张嫌回答,有疤男子皱着眉头质问。 “没什么目的,就是游山玩水路过此地而已。”张嫌毫不犹豫的回答。 “游山玩水?谁游山玩水会往这鸟不拉屎的破村庄里跑?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张嫌回答之后,有疤男子显然并......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一节:止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二节:储物手表 “东西我带回来了,怎么样钟老?我要的储物魂器可以制作了吗?”路途颠簸之后,张嫌在下班前赶回到了猎魂公司,之后直奔钟天离的魂器室,把装有封神针的盒子交给了钟天离,问道。 钟天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打开了盒子先检查了一番,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张嫌回道:“不错,是我的封神针,虽然魂器有被那韩老虎破坏过的痕迹,不过却没出现大的损伤,很好,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破坏?钟老您没看错吧,这魂器表面完好无......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二节:储物手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三节:启程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五天之后的早晨,蒲梓潼终于打来了电话,冲着张嫌问道。 “你这几天用短信问过我好几遍了,不就是储物魂器和隐藏魂力的手段嘛,我都已经备齐了,就等着你确定出发的时间了。”张嫌抱怨道。 “哼,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不过你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今晚就行动吧,晚上我会去你家找你,到时候在你家里汇合。”张嫌抱怨之后,蒲梓潼冷哼道,随后确定了下时间。 “今晚?你确定已经摸清楚那里的情况了吗?”张嫌担......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三节:启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四节:进入矿脉 “到了,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完事之后来我这里汇合,一定要注意安全。”因为何璐开车极快,很快便来到了邢家矿脉附近,不过何璐并没有驱车深入,而是停在了距离矿脉不远处的隐蔽位置,冲着张嫌和蒲梓潼道。 “知道了鹿姐。”张嫌和蒲梓潼异口同声地回答道,随后快速下了车,悄悄地向着邢家矿脉潜行过去。 “魂晶石矿脉是什么样子的呀?”潜行中,张嫌向蒲梓潼悄然传音道。 “上品魂晶石在现世显示为水晶状,上品魂晶石矿脉......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四节:进入矿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五节:采集魂力 “别在那陶醉了笨蛋,赶紧循着魂力浓度变化寻找矿石的开采区吧,早采集完能早离开这,不然被监工发现了的话就完蛋了。”就在张嫌感受着矿脉中精纯魂力的时候,蒲梓潼厉声传音道。 “额?这里面的魂力太过精纯,比天魂堡筑魂室聚集起来的魂力不知道要精纯多少倍,我一不小心就走神了。”张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行了,这只是那上品魂晶石采集过程中流散出来的魂力罢了,魂晶石里面的魂力比这里弥漫着的魂力还要精纯数倍,到时候......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五节:采集魂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六节:成功 “好了,这个我采集完了,还差一个了就能集满了,你那里找到单块的魂晶石了吗?”就在张嫌把无名的球状石头收起来之后,蒲梓潼便把已经吸收完了的一颗魂晶石丢在了地上,开口问张嫌道。 “正找着呢,你没看到这些魂晶石都是成堆成块的连在一起吗,单块魂晶石还真是难找,你说我直接挖这么一大块带走怎么样?”张嫌琢磨了一下问。 “想都别想,一个单体魂晶石就可能占两三个魂格,大块魂晶石所占的储物魂格就更多,我可没那么多魂格给......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六节:成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七节:魂晶石灵 “一次去南风岗村韩家,一次去邢家矿脉,莫名其妙就当了两次小偷。”第二天一早醒来,张嫌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琢磨起昨晚的事来,自言自语道。 “不过大哥您也收获颇丰啊,三个集满了的上品魂晶珠,还带了一枚单块上品魂晶石出来,今后的魂力又能更进一步了。”张嫌自言自语后,从张嫌灵魂之中,冥魂自己跑了出来,说道。 “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是在我灵魂之中待烦了呀?”见冥魂自己跑出来,张嫌打了个哈欠问道。 “待烦倒不至于,......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七节:魂晶石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八节:冥魂反目? 休息了片刻,冥魂率先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朝着阳光,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灵魂之中大量魂力涌动,一缕缕青蓝色纹路在身上不停地游着,看起来十分诡异。 冥魂起身之后,张嫌也慢慢缓过神来,看着冥魂身上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却不敢向冥魂靠近,只能退到一边,将魂力放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大哥,你快用封锁魂力的魂技把我周遭灵魂境封锁,不然之后可能会引起骚动。”张嫌正防备着的时候,冥......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八节:冥魂反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九节:打败‘自己’ “不对,传闻那雕魂刀是一把精致的匕首,是被韩信随时带在身上,并不是什么螺丝刀,你的那个螺丝刀应该是韩老虎根据雕魂刀仿制的赝品吧,只是具有了类似的能力而已。”正在张嫌后悔着的时候,蒲梓潼琢磨一下又突然说道。 “赝品?”张嫌问。 “应该是,雕魂刀据说生有器灵,被魂师界定位在上古魂器的级别,使用时能祭魂出百鬼,你使用的那螺丝刀里有发现器灵吗?注入魂力之后又能生出多少人造魂鬼呢?”蒲梓潼一边说明一边证实着。 “......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五十九节:打败‘自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节:三回合激战 “开什么玩笑,一口气能释放出七个魂技,大哥,您的魂力和灵识能支撑的住吗?”见四周被飞刃封住了退路,冥魂皱了皱眉头,苦笑着问道。 “你就是我,相对来说我也是你,你对我知根知底,我对你有多强也十分了然,普通的攻势对你不会有太大的作用,所以一上来我就要尽可能的开启极限,打败你的同时也打败那个有极限的我!”张嫌笑了笑回应道。 “也对,大哥的真正对手毕竟还是自身的极限束缚,那我就看大哥的极限到底有多强,三清符箭......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节:三回合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一节:能力鉴定? 按照之前的计划,张嫌魂归于体,把已经变成了种子的冥魂再次收入到了自己的灵魂之中,在市政厅附近的小店里吃了些早点,便启程向着猎魂公司驶去。 “钟老?”张嫌到了公司,没有去见其他人,而是第一时间去找了钟天离,见钟天离早早的在魂器室内进行着魂器研究,便在门口轻声打了个招呼,随后走进了魂器室。 “你怎么来了?是来接悬赏的还是又找我帮忙的?我可有话在先,我最近在研究一种魂器,可没时间给你再制造什么魂器了。”见张......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一节:能力鉴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二节:变更地线索 “你和蒲梓潼怎么样了?”林妍并没有在意张嫌的嘀咕,见张嫌沉默着,开口问道。 “啊?什么?”面对着林妍的提问,张嫌突然回过神来。 “你和蒲梓潼呀,你俩确定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恋爱谈得怎么样了?”林妍以为张嫌没有听清,再次问道。 “蒲梓潼?哦,我和她马马虎虎吧,还和原来一样。”张嫌挠了挠头,笑着回答道。 “嗯?马马虎虎?你们俩是在谈恋爱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你看胡锡,不是请我吃饭就是请我看电影,只要有时间......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二节:变更地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三节:肥豚小鬼 “啊!救命啊!”张嫌骑了六七分钟的车程,很快便来到东城区的宠物城,锁完了车子,正准备往宠物城里走,一个年轻女子惊恐的从宠物城里推门冲了出来,大声呼救道。 张嫌走近了正门,没注意突然冲出来的年轻女子,一时间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女子撞了个正着,和女子一同摔倒在了地上,身体被女子的重量压着,难以起身。 “喂,你干什么呀?慌慌张张的。”见女子压在自己身上,张嫌皱着眉头埋怨道。 “啊,对不起,你最好别进去,里面……......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三节:肥豚小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四节:加入围剿 “看来附体在那只小狗身上的目的是为了打破躯体空间啊,咬穿了躯体,将魂力渗入到普通人的灵魂之中,用带毒的魂力杀死他人的灵魂,等人死后再来吞噬掉出窍的灵魂,这肥豚小鬼在害人方面有两下子,还好我赶来的及时,没有让魂毒在这男子灵魂之中继续扩散,不然就是神仙来了也难将他救活了。”张嫌在倒地男子身边小声嘀咕着。 嘀咕之后,张嫌又在倒地的男子身边蹲下了身子,用手凝聚出旁人看不到的魂力,对着男子伤口处使劲一拍,片刻......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四节:加入围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五节:三体小鬼 第二天一早,和煦的清风绕过晴朗的天空,推动着云儿缓慢地飘荡,张嫌早早的来到了城西的枫槐街,推门走进了一家名为“雨萱”理发店。 “你好,是要理发吗?”在这家看起来不大的理发店里,一名系着围裙的年轻男子见张嫌走进了进来,一边用剪刀认真地帮人修着头发,一边开口问道。 “嗯,稍微剪短一点,前面还几个人?”张嫌咨询道。 “不多,就还这一个了,等我给他剪完就能给你剪了,您稍等一会儿。”围裙男子回答道。 “普通理发多少......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五节:三体小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六节:线索中断 “魂力果然比黑魂卫还强。”见三体小鬼现出本身,张嫌感知着三体小鬼的魂力,感慨道。 “黑魂卫是谁?岂能和老子相提并论?老老实实把灵魂交给我吧,半步魂祖的灵魂,那我可不舍得带去鬼宴,就让你直接成为我的食物吧!哈哈哈哈……”张嫌感慨过后,三体小鬼大笑道。 张嫌同样笑了笑,并没有回话,直接将全身的魂力开启,释放出强大的魂力威压朝着三体小鬼压制过去。 “哼!”感觉到了张嫌的魂力威压,三体小鬼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什......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六节:线索中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七节:魂祖胡锡 “大哥,那三体小鬼怎么样了?有没有搜到关于翻车鬼的线索?”张嫌回到理发店,冥魂刚好控制着张嫌的躯体剪完了头发,见张嫌平安归来,笑着问道。 “我用四象锁仙阵困住了它,然后它直接自爆了灵识,后来我虽然从它残余的灵魂上搜查到了些灵识信息,但是关于翻车鬼的灵识已被它彻底清除了,哎……”张嫌唉声叹气道。 “自爆灵识?比直接自爆魂力还狠,看来是为了保护翻车鬼吧,不过都是亡魂恶鬼,那三体小鬼为何要保护翻车鬼呢?”冥......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七节:魂祖胡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八节:内幕 “不错,你居然魂力又有所晋升,已经半步魂祖了?”和张嫌对掌之后,胡锡感知着张嫌的魂力,略感惊讶道。 “有了点际遇,所以小有提升,不过还是胡锡哥让我惊讶啊,居然隐藏了魂力那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已经是初级魂祖了。”张嫌眯着眼睛望着胡锡道。 “这个嘛,我也不是刻意要隐瞒,实在是迫不得已,不然我就在齐城待不下去了。”胡锡苦笑着回应道。 “为什么?”张嫌不解地问。 “因为能晋升到魂祖一阶的魂师必然会得到公司总部的重视......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八节:内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九节:落败 “西风拳!”张嫌话音落后,胡锡率先出击,隔着数米远的距离向张嫌轰拳一击,轰拳之后,整座废弃仓库内狂风大作,一个巨大的魂力拳印离开胡锡的拳头,向着张晓直冲而去。 “这就来了呀,七星连叶刀!”张嫌见胡锡率先出击,赶紧认真了起来,用精粹的魂力凝出七把飞刀,回旋着冲向胡锡的魂力拳印。 张嫌的七星连叶刀道和胡锡的魂力拳印在两人中间相遇,七星连叶刀虽未能阻挡魂力拳印的攻势,却将拳印魂力片片削磨,在拳印即将加身到自......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六十九节:落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节:战前演习 “胡锡哥真没有关于翻车鬼的线索吗?还是怕我自己去找他?”对决结束之后,在回去的路上,张嫌问胡锡道。 “我偷偷的去找鬼竹书生就是为了探查翻车鬼的线索,后来打败并捉住了鬼竹书生,找了说辞托清丰哥用探查灵识的手段进行探查,根据清丰哥最后探查出来的结果来看,鬼竹好像和翻车鬼的关系有些特别,翻车鬼宴结束时,鬼竹是独自离开的,离开前,翻车鬼只给它指定了在那家动物园里等待联络,却迟迟没有联系它。”胡锡摇了摇头回答......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节:战前演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一节:到齐 “你们来的这么早啊,朱大哥,张嫌。”就在张嫌和朱原研过招之后,胡锡也从奥体会场的通道里走了出来,向着朱原研和张嫌打着招呼。 “原来是胡锡呀,来的挺准时的。”胡锡现身之后,朱原研点着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笑着回复道。 “胡锡哥。”张嫌同样回复道。 “咦,怎么只有你们俩?老金他们呢?”张嫌和朱原研回复之后,胡锡四处张望着,见只有张嫌和朱原研在,疑惑的问。 “那可是你们公司的人,你不会是要在这里问我吧?”胡锡问......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一节:到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二节:各展所长 “我,胡锡,齐城分部的经理秘书,大家也都认识我,就不多介绍自己了,半步魂祖,常用魂技西风拳、火雷铳等。”张嫌介绍完自己之后,胡锡紧跟着做着自我介绍,但是并没有暴露出他初级魂祖级别的魂力。 “你们这自我介绍就给上小学的时候老师点名似的,行吧,那我也来说说,我,金大只,金子的金,一大只老虎的那个大只,今年刚四十,半步魂祖,平时在外做生意,在猎魂公司兼职当个小魂师,因为灵魂属性为金,修了几个金属性魂技,经......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二节:各展所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三节:训练开始 “不错,你们齐城的魂师确实有些底蕴,什么奇奇怪怪的魂技都有,但是现在确实需要这些特殊的魂技来支援战斗。”鹿筋施展完驾云仙洞魂技之后,朱原研在一旁品鉴着,揉了揉下巴上的胡茬说道。 “那是,别看老金哥他们不像好人,但是实力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进阶到如今这般等级。”胡锡在一旁应和道。 “胡小子,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就不像好人了你说说。”胡锡应和之后,金大只指着胡锡,咧着大嘴驳斥道。 “别误会呀金哥,我这不是......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三节:训练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四节:结束演习 “魂猿猛踏!”见冲击失败,朱原研变形成的巨猿灵魂在不远处立住身形,抬脚猛踩地面,一道强大的魂力冲击波紧贴地面射向包括张嫌在内的五人团队,再次冲着胡锡和张嫌所守的正面发起攻击。 “不行,中级魂祖的全力攻击不能硬抗,鹿筋哥,架起魂桥!”见攻击袭来,感知到攻击之中蕴藏着的强大魂力,胡锡瞪大了眼睛,并没有带领张嫌上前阻挡攻击,而是向后暂退了几步,冲着身后的鹿筋果断发令道。 鹿筋虽然不太说话,但是听到胡锡的发令......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四节:结束演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五节:雷霖鬼宴 “好了,演习成功,到此为止,今晚就要出发了,都回去把魂力补充好,别到时候掉链子,接下里就不是演习了,是真正的鬼宴,马虎大意是会死人的。”最后一天的演习只进行了半个上午,朱原研便宣布解散,让二队的所有人回家等待通知。 “几点集合?”胡锡开口问道。 “根据严珲山严老的要求,晚上八点前,直接到距离东城区会展中心不远处的寻阳广场集合,回去之后我会用手机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根据地图应该很快就会找得到的。”朱原研......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五节:雷霖鬼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六节:接近 在朱原研喊完出发以后,所有人便从绿荫走廊的石凳上站起身来,趁着夜色,跟在朱原研身后向着会展中心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会场中散步的人们逐渐稀少了起来,大都是结束了一天的活动,准备回家休息去了。 “四个方向总计聚集了多少魂鬼?”走在路上,胡锡率先开口问朱原研道。 “根据四个队伍对四个方向的检测,四只鬼级全部到齐,除此之外,半步鬼级总计十三只,高级小鬼二十二只,中级小鬼七十八只,初级小鬼一百六十三只,恶魂初......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六节:接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七节:交战 “能隐匿魂力和魂形的小鬼?张嫌你是怎么发现它的?”张嫌把半死不活的小鬼递给其他人看,朱原研惊讶地问道。 “这个……,我感觉那附近的魂尘流动有些异常,所以就发现了。”张嫌不想暴露碑魂拓魂技,琢磨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个说辞解释道。 “魂尘流动?那么细微的变化你都能察觉得到?”姚广济自认在魂力探知上有着不俗的能力,但是他都没有发现那个位置有小鬼存在,而张嫌却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小鬼的身影,于是乎皱了皱眉头不解地......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七节:交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八节:披荆斩棘 “狮虎啸!”就在邢戚飞跃到空中,越过无数的魂鬼,对雷霖鬼施展魂技进行劈砍之时,虎头小鬼同样一跃而起,对着邢戚放出强大的魂力音波,魂波冲散空中的魂尘,直击向飞射而来的邢戚。 与此同时,龙须羊角小鬼也站了出来,臂如弯弓,以魂力作箭,一边冲着邢戚射去,一边轻喝道:“龙魂箭!” 邢戚见有魂鬼现身出来拦路,不知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是自以为能够匹敌,并没有躲闪,挥舞着手中的数十米长的魂力大刀向着冲在最前面的虎头......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八节:披荆斩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九节:三只半鬼 “怎么可能?那俩可是半步鬼级,五分钟的时间你俩怎么可能敌得过?”朱原研惊讶的看着张嫌和胡锡,不解地问。 “朱大哥,你忘了我们练习的时候是如何挡住你的了吗?”胡锡自信地笑了笑,开口反问道。 “你们俩是打算现在就用那些招式?”胡锡反问之后,朱原研皱着眉头道。 “既然最强的小鬼都出场了,那些招式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而且队伍不能就此止步,不然之后会更加麻烦,要尽快突围才行。”张嫌在一旁判断道。 “行吧,用可以,......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七十九节:三只半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节:球眼 “胡锡哥,就是现在。”见刀驴魂鬼已经冲到了自己的身前,抬手挥刀准备切割自己的脖子,张嫌冲着胡锡快速传音道。 “明白,爆炎弹!”听到张嫌的传音,胡锡突然间眼睛明亮了起来,抬头望着已经近身了的刀驴魂鬼,手中枪铳向前,对着驴头魂鬼直接轰了过去。 “没中魂技?不好!我中计了!”见张嫌和胡锡突然两眼有神的望向自己,嘴里露出诡异的微笑,刀驴魂鬼瞬间反应了过来,嘴里大喊着,赶紧止住身形,想要向后逃去。 “你这个驴脑袋......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节:球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一节:新鬼现身 “那边发生了什么?”看着身前的魂鬼群中突然发生骚乱,张嫌皱着眉头问道。 “魂鬼互食,虎头魂鬼被我雷网束缚住之后无法动弹,那个大眼球的小鬼居然这时候跳出来将虎头魂鬼给吞吃了。”胡锡已经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回答道。 “魂鬼互食?现在吗?”张嫌惊讶地问。 “嗯,趁弱而击,趁虚而入,魂鬼之间可不讲究什么伦理道义,有机会吞噬比自己更强的魂鬼来提升实力,那些魂鬼可不会放过这种难得的机会。”胡锡望着混乱的魂鬼群,皱着......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一节:新鬼现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二节:清理道路 “负极剑,疾风斩!胡锡哥,你弄清楚那小鬼……,哦,不,那初级鬼的魂技手段了吗?”张嫌站在队伍前头,手中两道剑气魂波劈斩出去,将两只高级小鬼彻底斩翻之后,冲着身前的胡锡问道。 “还没有,不过稍微有了点头绪,我的魂技看似无法对它造成伤害,但是每次产生的冲击都会削弱一些它的魂量,那就说明它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应该是它的魂躯有些特殊,亦或者是开启了某种特殊的魂技进行加持,以此来保护自身灵魂不受损伤,如果是魂......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二节:清理道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三节:登宴 “胡锡哥,你那里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解决掉一众魂鬼之后,张嫌见胡锡依旧和大眼球魂鬼缠斗,带着队伍跟进一步上前,冲着胡锡传音问道。 “暂时不用,这鬼略有些手段,但是魂力临时进阶,十分虚浮,不是我的对手,而且它只是与我牵制,并没有全力以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有别的目的,我只需稍费魂力将它击退,队伍便可登上鬼宴,没必要在增加一人与之死拼。”胡锡和大眼球魂鬼在魂鬼群中过着招,一边摇头一边回音给......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三节:登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四节:两鬼误伤 “你又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那个怨妇鬼自爆了?”就在二队众人往鬼宴中心赶路的时候,金大只继续架持着他那如鹏翼一般的大盾抵挡着后方,一边举盾跑动,一边惊讶地问张嫌。 “老金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您三人直接登上鬼宴继续守护朱队长的后方,我去帮帮胡锡哥。”金大只问过之后,张嫌并没有马上回答,当他看到前方道路上已无魂鬼之后,一跃向前跳去,一边向胡锡所在的侧前方赶着,一边冲金大只几人传音回复道。 “张嫌?那可是......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四节:两鬼误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五节:魂祖战鬼 “一呼百应哈,说起话来真是够威严的,不愧是高级鬼王啊,雷霖!”就在张嫌往队伍里赶的时候,鬼宴中心,四鬼围聚的那个展台上,严珲山冷眼望着雷霖鬼,高级魂祖的魂力散发出来,化解了场内雷霖鬼魂力造成的威压,声如惊鸿般传音给雷霖鬼。 “别来无恙啊,公司严珲山!这几年你可没少坏我好事,咱俩也算是旧相识了,我杀你几个公司魂师,你杀我几个招来的心腹,咱俩也算是有来有回了,只是不知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还能活几年,你死了之......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五节:魂祖战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六节:魂皮 “快看,邢家队伍和总部队伍也趁乱登宴了,已经汇聚到展台附近了!”余波散去,在胡锡和金大只开着玩笑的时候,东西两支队伍也纷纷击退拦路的小鬼,越过一众倒地的亡魂,快步赶到了中心展台,见众人登宴,姚广济惊喜地喊道。 “太好了,大家都汇聚到这中心,才能拧成一股绳来对付剩余的魂鬼,不然被逐个击破可就麻烦了,而且邢家队伍里和总部队伍里都出现了伤员,此时汇集到这中心,有邢家那个小丫头的医魂技,就能让那几个伤者复原......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六节:魂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七节:九殿阎罗 “九殿阎罗,准确点来说类似九大魂族组织成立的的魂境议事厅,是九只鬼王发起并形成的一个魂鬼组织!专门针对魂师,总是制造一些大事件,有不少魂师家族遭受过他们攻击,甚至有的魂师家族被它们彻底灭族,它们自诩为九殿阎罗,灵魂境的魂师、魂鬼也都这么称呼它,但就是这么一个总是制造大问题的魂鬼组织,却极为隐秘,没人知道它们到底存在于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如何在各境组织活动的。”南郭天冷认真地说明道。 “魂鬼不是各自为......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七节:九殿阎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八节:支援 “你猜的没错,不过只是向南郭先生请教了些皮毛,但是对付你也够用了。”严珲山望着惊恐的雷霖鬼,点头回应道。 “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会把他的手段交给你,你们做了什么交易?”雷霖鬼厉声问道。 “这你就管不着了,我知道你有强大的自我愈合的能力,但是面对着大日跻身,现在你还有取胜的希望吗?”严珲山摇了摇头,反问道。 “大日跻身,将魂波运用到极致的魂技,能以魂化身,以身化魂,攻击它人之身可以直接伤魂,攻击它人之魂亦......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八节:支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九节:混战 “莫队长,好手段!”看到莫泊出手,一瞬间击伤击退十余只魂鬼,张嫌不禁赞扬起来。 “小伎俩而已,这点伎俩还不足以改变战局。”莫泊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自己突然的一招所产生的效果而高兴,反而冷静的注视着螺贝半鬼和鳗鱼半鬼,警惕着这两个魂鬼出手袭击。 “初级魂祖级别居然只能放出这么弱小的攻击,可不就是小伎俩吗?”螺贝半鬼抬起手来,一枚莫泊射出的飞镖被它抓在手里,五指变刺,想要把手中的飞镖捏碎。 砰! 就在飞镖被螺......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八十九节:混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节:第二把剑 “只封锁了我负极剑的波动就想打败我,你太天真了吧,七星连叶刀!”既然明白了螺贝半鬼的手段,张嫌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无法使用负极剑就会失败,他可以使用的手段多着呢,于是把七星连叶刀凝聚出来,准备用七星连叶刀继续对付螺贝魂鬼。 “去!”七星连叶刀刚一凝出,张嫌便用灵识加以控制,把七星连叶刀射向了螺贝半鬼,七星连叶刀在空中画着弧度,从诡异的角度向着螺贝半鬼包围袭击过去。 “威力不错的魂技,诡异的弹道,如果是普通半鬼,这一招就足以威胁其存在,可是老子我还真不是什么普通的半鬼,我能缴了你一次武器,就能缴你第二次武器!”见七星连叶刀袭来,螺贝半鬼不慌不忙的将负极剑插在了地面上,随后两手再次凝出那两根螺棒,用螺棒抵御着张嫌的飞刀,伺机用魂蟹寄居手段去同化夺取飞刀为自己所用。 “灵识被抹去了?”就在张嫌不断操控飞刀攻击螺贝半鬼的时候,突然,他感觉自己在飞刀之中的灵识开始弱化,随后不到半息的时间,灵识便和飞刀失去了联系。 “哈哈,虽然你的飞刀不易捕捉,但是依旧躲不开我的魂力寄居,只要和我这螺棒接触,我便能轻松将其控制,怎么样?现在你已经失去了两个魂技了。”夺取了张嫌的七星连叶刀之后,螺贝半鬼笑着冲张嫌说道。 “原来刚才你在误导我?看来不只是那尖头,只要是触碰到你的螺棒,你便有能力侵蚀其中的魂力灵识对吧?”张嫌想起之前对战时螺贝半鬼在用螺棒尖头触及到自己剑体之后才发动夺取的手段,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 “你比在场的几个魂师都聪明伶俐,看到事情能观察到细枝末节,所以我就利用你的这个特点,故意设置个细节,让你以为我的寄魂手段需要用着螺棒尖顶才能发动,实际上并不需要,只要你的体外魂技触碰到我的两个螺棒,自然就被我的魂力给寄居了,只不过是我想不想发动的问题,如果我想发动,你们队伍里那个初级魂祖的飞镖手段也能被我限制。”螺贝半鬼笑着回应道,说着话,就从灵魂之中拿出了一枚不知道事先藏在哪的飞镖,在上面稍微一施手段,隔壁不远的莫泊便发出惊讶的声音,显然是发现自己的飞镖无法在凝聚出来应敌。 “怎么回事?”莫泊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到螺贝半鬼手里握着自己之前射出去的一枚飞镖讥笑着,便大概猜到了是螺贝半鬼搞的鬼,不解地问张嫌。 “它的某个魂技有夺取它人体外魂技的能力,我的负极剑、七星连叶刀以及莫队长您的飞镖都被它临时夺去了使用权。”张嫌如实回答着。 “怎 么会这样,这可麻烦了,张嫌你还行吗?是在不行的话就先拖住它,等我摆脱了这只死鳗鱼就去帮你。”莫泊担心地问道,显然是不太看好张嫌了。 “莫队长多虑了,我的手段可不止那些,这螺贝半鬼直接交给我就行了,您不用担忧,解决掉那个鳗鱼半鬼去帮您的队员就可以了。”张嫌摇了摇头,笑着回答。 “哼,被我夺了两个魂技还逞能,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用你的魂技对付你,看你如何应付,负极剑,七星连叶刀,上!”听到张嫌和莫泊的对话,螺贝半鬼冷哼了一声,操控着两个缴获的魂技向着张嫌发动着攻击。 张嫌见攻击袭来,眉头紧皱,并没有施展何种魂技进行回击,只是使用已经开启的剑仙模式来回闪躲,根本就不触碰自己那两个被缴获了的魂技。 “哈哈,怎么了,被自己的魂技威力太强吓到了?还是已经没有其它手段了?我记得你还有那个透明的箭矢没有使用出来,不打算拿它来对付我吗?”螺贝半鬼见张嫌灵巧的闪躲,眼睛微微一眯,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冲张嫌挑衅道。 “我有什么魂技你倒是很清楚吗?”听到螺贝半鬼提及自己的三清符箭阵,张嫌眼神微凝,貌似确认了什么,咧嘴轻笑着问。 “那是自然,之前一直跟着你所在的北边队伍来着,不过没有出手罢了,你们几个魂师使用的各种手段我自然尽收眼底,所以对你们我是了如指掌,向隐藏手段奇袭我,恐怕你做不到了。”螺贝半鬼确认道。 “呵,一个半鬼,不过和我一个等阶,用得着我发动奇袭吗?对你使用三清符箭阵我感觉太过浪费,所以在收起来不用的,哈哈……”张嫌眼睛机警的一转,饶有意味的说道,不过他心中却不是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自己被缴获的两个魂技还没有散开,那说明还有收回的可能,毕竟两个魂技中还蕴含着自己的不少魂力,如果发动其它魂技击碎自己的那两个魂技,自己恐怕会魂力大损,显然就中了螺贝半鬼的计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那你就死在你自己的魂技之下吧,负极剑,七星连叶刀,加速围剿你的主人去!”见张嫌不愿意动用其它魂技与负极剑和七星连叶刀对拼,螺贝半鬼皱了皱眉头,控制着两个魂技全面包围住张嫌,加速向着张嫌飞射而去。 张嫌见螺贝半鬼好像略显着急,对心中的猜测又多了几分信心,他将剑仙模式开启到最大,利用其中的生精魄手段将大部分魂力灌注到脚下,于是脚下生风,眨眼间便冲出了两个魂技的围攻范围,向着螺贝半鬼爆射出去。 “负极剑,剑仙斩!”到了螺贝半鬼面前,张嫌手作握剑的姿势,将原本聚集在脚下 的大量魂力运转到双臂,双臂魂力猛增,甚至连魂形都略有些膨胀,惊喝道。 “额,好快的速度,数米的距离居然眨眼间就到了我的身前,不过你的负极剑已被我缴获,你哪来的负极剑?哈哈,白痴,看我的,螺纹剑,一击将你斩断!”见张嫌冲到了自己身前,手作握剑姿势劈斩自己,却并未有剑存在,螺贝半鬼以为张嫌是出现了失误,笑了笑,收起了两个螺棒,在手中也凝出了一把带着漩涡螺纹的魂力长剑,冲着张嫌的身体劈砍过去。 “你以为我只有一把剑吗?冥弟借剑一用!”张嫌暗笑着,露出了阴冷的表情道,随后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魂力长剑,和被螺贝半鬼缴获的负极剑一模一样,其中魂力凝实,散发着巨大的魂威,远非螺贝半鬼的螺纹剑能比的。 剑身一出,寒光耀目,一道光影从螺贝半鬼的灵魂中间穿过,转瞬之后,张嫌再次现身已是在螺贝半鬼的身后。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这长剑的魂波分明与那负极剑一模一样,被我缴获之后封住的魂波为何你还能使用,这不可能!”交手过后,在张嫌缓缓站起身子的时候,螺贝半鬼的魂躯突然从胸间开始横断,最后倒在地上散做两截,上半一截的螺贝半鬼一边惊恐用手聚敛着自己流失的魂力,一边冲着张嫌大声质问道。 “不可能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可没时间给你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具体什么原因,你去到那个世界琢磨吧。”张嫌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抬手挥剑,又竖着给螺贝半鬼的两截身躯补了一刀,将螺贝半鬼彻底斩灭。 “刺螺兄?怎么可能?它缴了那个小子的长剑模样的武器魂技,为何那个小子还能用的出?失效了吗?还是被那小子破解了?”见螺贝半鬼直接被张嫌斩灭,魂力完全消散殆尽,鳗鱼半鬼立刻从莫泊身上游开了,和张嫌莫泊拉开着一定的距离,贪婪地观察着螺贝半鬼散尽魂力的魂躯,开口惊呼道。 “冥弟的剑送得及时,不过接下里就不需要了。”张嫌并没有理会鳗鱼半鬼,冲着灵魂之内的冥魂传音道。 “大哥的武器魂技收回来了?”冥魂问。 “嗯,只是被那螺贝半鬼用强灵识短暂封住了魂技之中的弱灵识,失去了控制权,如今它魂消神灭,武器魂技之中的强灵识也散去了,我又能和武器魂技之中的灵识建立连接,自然算是收回了,还好刚才没用三清符箭阵把那两个武器魂技击溃,不然我现在魂力就损失大发了。”张嫌笑着回音道。 “那就好,能帮助到大哥真是太荣幸了。”冥魂同样笑着说道。 借助冥魂凝出的另一把负极剑灭掉了螺贝魂鬼,和冥魂简单交流了片刻之后,张嫌回撤进 了队伍之中,用灵识控制着两个武器魂技回到自己身边,再次警惕起了身边包围着的众魂鬼,等待着下一个进攻者。 “哇……,张嫌你很厉害嘛,本来还以为你要费些力气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我感觉自己的魂爆飞镖又能用了。”张嫌胜利之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莫泊,在鳗鱼半鬼从自己身上滑溜的游开之后,他冲着张嫌惊讶地呼唤道。 “哈哈,莫队长客气了,侥幸而已。”解决掉了一个半鬼给自己和队伍缓解不少压力,但是张嫌还是下意识的客气道。 “这可不像是侥幸,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螺贝半鬼消亡了,我一个人守着最前边就足够了,张嫌,你尽可能去帮一下乔易和关直,我感知到他俩在一群小鬼的围攻下,其魂力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正十分艰苦的保持着战力呢。”张嫌客气之后,莫泊摇了摇头,随后向张嫌建议道。 “既然是莫队长的命令,张嫌在所不辞,那我就去侧面帮他俩去了。”张嫌的想法正好和莫泊吻合,自然听从了莫泊的建议,快速相后退去,准备加入乔易和关直的战场。 “大炎球!”就在张嫌赶到乔易身边时,乔易正对着袭来的数只小鬼发动魂技攻击,虽然没能将那几只小鬼直接击溃,却将它们逼的无法近身,只不过乔易的魂力也在强大的火属性魂技释放之后再次骤减。 “尽可能先用其它魂技吧,火属性魂技虽然威力不小,但是耗费的魂力太多,而且你的灵魂还带有伤势,这样下去会魂力耗尽的。”张嫌向乔易建议道。 “咦,你怎么来了?那个田螺头的半鬼呢?”乔易一直在全神贯注的和众小鬼之中斡旋着,见张嫌来到了自己身旁,冲着自己说话,惊讶地问。 “解决了。”张嫌云淡风轻地回应道。 “解决了?那可是个半鬼,就连莫队长和它交手数次都没能占有绝对的上风,你这么快就把它解决了?”乔易惊讶地问。 “莫队长虽然是初级魂祖,但是面对两个半鬼也不可能那么快得占到便宜,我只是和一个半鬼级别的存在交手,自然快了许多。”张嫌想了想,谦虚地回答道。 “那也不至于这么快吧,莫队长可是被那鳗鱼小鬼缠得难以脱身呢,你确实有些厉害,论起综合实力,你或许不在莫队长之下。”乔易望着灭了一只半鬼的张嫌居然一脸轻松的模样,若有所思地推测道。 “过奖了,那小鬼只是大意了而已,现在还是讨论一些你这里的情况吧,你现在魂力已经消耗过大,灵魂都有了一些虚浮的感觉,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来可以帮你抵御一时,最终还是需要你自己稳住自己的灵魂,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张嫌使用负极剑和七星连叶刀随手清理了两只初级小鬼之后,冲着乔易问道。 “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我分神灵识不强,在激烈的战斗之中难以维继,因而无法使用,我可以让外面的身躯服下火魂枝,也就是一种魂药,然后将其在体内消化和炼化成魂力,像我这边传输,既能补充我的魂力还能修复我的伤势,不过需要一些时间。”乔易干脆的回答道。 “没有更快的办法吗?比如锻魂聚尘?”张嫌担心时间太长会影响自己之后偷袭翻车鬼的计划,于是问道。 “锻魂聚尘倒是可以,只不过那样补充魂力太慢,而且无法治愈我的灵魂损伤,灵魂的受伤之处依旧会缓慢的散失着魂力。”乔易琢磨了一下回答道。 “那好,你就按照你说的那个方法修养生息吧,接下来这边交给我,有多少魂鬼我一并帮你顶住。”张嫌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乔易所说的来,点了点头同意道。 “你自己行吗?我略微数了一下,小鬼可不下二十个呢。”乔易略有些担心的问。 “别废话,赶紧恢复你的灵魂,我要是不支了你才能出来帮我,不然现在的你只能是累赘。”张嫌皱着眉头急呵道。 其实张嫌并不是害怕眼前有多少魂鬼,只是担心自己帮乔易时间过长会损耗过多魂力,也怕真误了偷袭翻车鬼的机会,所以才略有些着急地向乔易发号施令。 “那个……,啥也不说了,好兄弟,谢谢你了。”听到张嫌的呵斥,乔易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张嫌血气方刚,是个爷们儿,感动的回应着,转身向队伍中间走去,闭上眼睛打坐起来,操控着留在会馆之外的躯体,开始恢复着魂力。 见乔易躲在队伍中间进行着魂力恢复,张嫌安心了许多,也不再去管他,继续帮乔易守着队伍的一侧,应付着面前铺天盖地的魂鬼。 “不过就是个半步魂祖,就是你灭了那个刺螺半鬼?那刺螺半鬼的等级也太虚了吧,既然你上我这边来了,那你独臂爷爷我就陪你玩玩。”因为张嫌的赶来,让一众小鬼失去了围攻乔易的机会,于是这些小鬼皆把怨艾加到了张嫌的身上,满脸阴冷怒容的说话道。 “我老太早就说那个刺螺半鬼徒有其表,你们还不信,现在那刺螺半鬼已死,你们信了吧?我现在说我能灭掉这个半步魂祖,吃它魂魄,你们信不信呢?信的话就跟随我吧,我领着你们成为鬼仙。”独臂小鬼说话之后,那个自称是太婆的小鬼站了出来,虽拄着拐棍,却仰面朝天,像是虔诚的教徒一样说着话。 “装模作样,都是鬼了,你觉得还有人信你那一套吗?老太婆你还鬼仙?笑死了人了,这世间只有人鬼那有什么仙神?想吃那俊小 伙的灵魂就直说,不用这么神神叨叨,我丽娘都看不下去了。”老太婆说完话后,那个身材极致的女小鬼站了出来,冲着太婆小鬼嘲笑道。 “俊小伙?你觉得这个小魂师哪里俊呀?真是瞎了眼了,他和我比可查的远呢,你贪他的灵魂也不能这么出卖内心吧,还有,你这样的美人女鬼吃了这个丑男的灵魂,不怕也变丑吗?”丽娘小鬼说完话后,一个脸面娇嫩俊俏却身材魁梧的汉子站了出来,一边冲着丽娘小鬼说话,一边去搭丽娘小鬼的肩膀。 “都喜欢废话,那你们就继续废话去,这个魂师的灵魂我先收了,独臂封魔斩!”说话间,独臂小鬼貌似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将大量魂力注入进自己的独臂之中,冲着张嫌发出一阵远超它魂力实力的冲击波,向着张嫌的灵魂劈斩而去。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一节:爱意藏杀 “哎呀呀,那独臂的不过是个中级小鬼而已,真是个急性子!”见独臂小鬼率先向张嫌发动攻击,太婆小鬼摇了摇头道。 “急性子挺好呀,抢占先机,您老要不出手,说不定那个小魂师就成它的了。”丽娘小鬼咯咯笑了起来,娇媚的说话道。 “臭狐狸,你还真是没安好心啊,对面那个半步魂祖一路杀伐至此,魂力强横、手段诡异,现在谁先上,谁死的就快,你撺掇我这个老婆子去送死,真是坏到家了!”太婆小鬼瞥了一眼身旁的丽娘小鬼,用轻蔑的语......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一节:爱意藏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二节:大阵祭出 “大哥小心,感觉到一股略强的魂力向您靠近着。”太婆小鬼靠近了张嫌之后,冥魂在张嫌魂内提醒道。 “嗯,我也感知到了,是那个老太婆模样的高级小鬼,魂力在高级小鬼里也算是极强的了,看来它要配合着老鼠小鬼发动进攻了,只不过它的能力是什么还不清楚,如果是普通攻击型魂技,对我来说应该造不成什么危险,但若是像刚刚那个丽娘女鬼一样的特殊魂技,恐怕就有些麻烦了。”张嫌谨慎的盯着向自己靠近的太婆魂鬼,担心道。 “大哥,您......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二节:大阵祭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三节:清理 “有拿锁链捆人的待客之道吗?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留有这般手段,不对啊,既然施展出如此强大阵魂技,你体内的魂力应该消耗巨大才对呀,为何却还如此充盈?这不可能!”见张嫌终于解决完外面的几只魂鬼进到了这大阵里来,老鼠小鬼眼神微凝,警惕着张嫌的一举一动,感知着张嫌魂魄之中的魂力变化,不禁惊呼道。 “哈哈,一点小手段而已,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这四象锁仙阵里还待的习惯吗?”张嫌摇了摇头,笑着问道。 “哼,习惯个屁......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三节:清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四节:瞬息万变 “终于用出来了!看来局势就要变明朗了!”就在邢家邢茜使用完那个特殊的魂阵之后,关直把眼睛转向了会馆中心的展台之上,若有所思地感叹道。 “怎么了关大哥?我怎么感觉中心展台上四位队长的魂力都有明显的提升,是邢家的那个小姑娘做了什么吗?”张嫌并没有注意到邢茜施展魂技的过程,但是感知到展台上四位队长的魂力变化,猜测着可能是那个邢茜的手段,向关直确认道。 “没错,就是邢家那个小姑娘的手段,名字叫做‘倍增魂阵’,作用是能让一定范围内的魂师的魂力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提升效果是根据接受此魂技的魂师魂力等级来判定的,严珲山严老的魂力等级为高级魂祖,受到此魂技的加成,魂力已经提升到了半步魂仙,朱原研朱队长和邢家队长的邢志飞则由中级魂祖提升到了高级魂祖,而只有初级魂祖等阶的刘让队长也从初级魂祖临时进阶到了中级魂祖,几乎所有人在魂力上都有了质的提升,对面的几个鬼级已经在魂力上处于下风了。”关直说明道,显然关直对邢茜的手段颇有了解。 “倍增魂阵?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能瞬间提升一定范围内的魂师魂力?这几乎就是一个神技了吧?如果把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让那个邢茜姑娘给我们施术,那我们所有人不是都能变得强大无敌了吗?还需要现在这般费力的对付这些魂鬼吗?”张嫌习惯性的挠着下巴琢磨道。 “你想多了,你说的那个方法是不可行的,据我所知,邢家姑娘的倍增魂阵虽然能临时提升一定范围内的魂师魂力,但却是以献祭自己部分魂力来实现的,如果受者过多,邢家姑娘不仅魂力会散失殆尽,就连灵魂精魂也会受损,甚至还会直接魂散消亡,所以不可能一次性给我们所有人都加持上这种效果,只能选择性的对部分人使用,而且从刚才对邢家姑娘的魂力感知来看,她在给中心露台上的四人加持完效果之后,自己也已经魂力殆尽,有没有损耗精魂尚且不明,但显然已经失去了基础的行动能力了。”关直摇了摇解释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某种强大的神技呢,没想到还有这种限制。”张嫌点了点头,恍然道。 “说是神技也不为过,这倍增魂阵就是邢家立足于魂师境的秘技神技,只不过那个邢家小丫头的魂力还不够强大而已,不然的即使给我们所有人都加持上那魂力增强效果也是能够做到的,曾经魂族邢家和它族爆发全面战争的时候,邢家的那个初级魂仙等阶的老祖曾给一族之内的百人施加此技,都没有出现魂力不足的问题,所以还是那个小丫头太嫩了。”关直继续解释着。 “也就是说着这个倍增魂 阵影响的人数多少和施术者的魂力有关,对吗?”张嫌好像明白了关直的意思,用自己的话总结道。 “没错,受众的数量和产生的效果都和施术者本身实力有相当大的关系,那个邢家小丫头只有高级魂王等阶,对四个魂祖等阶的人施展魂力提升之术,能取得现在这个效果已经是极限了。”关直点了点头确认着。 “倍增魂阵,从其手法上来看,是以自身魂力献祭,引四周魂尘聚集,将聚集而来的魂尘临时炼化,然后灌注到受者的灵魂之中,以此来提升受者的魂力,这手法好生熟悉,好像驱魔师凝练聚魂阵的手法,看来邢家这个家族秘技很有可能是从驱魔师的聚魂阵中演化来的,只不过聚魂阵聚敛的魂尘最终会浇注到其它魂阵之中,而这倍增魂阵则是把粗略连的魂尘灌注到了部分魂师的灵魂里,也就是说在最终魂尘的受众上有着些许差别。”在关直确认之后,张嫌在心中琢磨着倍增魂阵的原理,因为修习过驱魔师的聚魂阵手段,所以很快便明白了倍增魂阵的本质。 “怎么了张嫌?怎么发起呆了?”就在张嫌琢磨着的时候,关直用魂肘轻轻杵了杵张嫌,不解地问道。 “啊?哦,没什么,就是惊讶于倍增魂阵的强大,看几个队长的魂力都临时晋升了一级,感觉我们距离胜利已经不远了,只要把那几个大鬼都解决了,我们应该就能结束这场鬼宴了吧。”张嫌再次缓过神来,笑了笑回答。 “差不多,鬼宴之上,众魂鬼为鬼首独尊,只要几只鬼首阵亡或者溃散,那么其它魂鬼也会四散而逃不敢再战,我参与过几次鬼宴的围剿,基本无一例外。”关直认真地回应道。 “那就好,如今我方的几位队长都已经在魂力上占据了优势,看来距离胜利真的不远了,那我就继续和关直兄、莫队长等人守卫着这展台的西边,准备迎接最后的胜利。”听到关直的回应,张嫌更加有信心的望向展台之上的战场,说话道,并摆开认真迎敌的架势,准备迎接最后的战役。 不仅是张嫌,场面上所有人都在四位队长的魂力提升之后散发出激动的魂力气息,不再继续隐藏和保留魂力,而是将魂力尽数散发出来,准备打最后的战役。 “魂核魂技,鲛人立锥!”在魂力提升之后,四位队长趁着魂力上的提升,开始向着四只鬼级发起最后的攻势,刘让率先站了出来,凭借着魂核魂技的鲛人形态向楠雕鬼快速冲了过去,手中两把冰溜尖锥紧握,对着楠雕鬼坠击而下。 “楠木魂!速生枝杈!”就在刘让散发着中级魂祖的魂力向楠雕鬼发动攻击的时候,楠雕鬼依旧身化巨树,浑身长满枝杈,挥舞着身上的枝丫藤鞭,向刘让挥击过去 ,并从身体之中发出沧老的声音道。 不过这一次,因为刘让的魂力又提升了一阶,其身法魂技的效果也有所提升,楠雕鬼的枝杈几乎无法再次捕捉到刘让的魂影,数米的距离直接被刘让近了身,随后刘让用冰锥在楠雕鬼身上猛划,似乎想要在楠雕鬼身上凿出个洞似的,两人就如此这般对抗着。 “哼,硕体猿魂,猩猿拳!”在刘让的一侧,是朱原研的所在,也是距离张嫌最近的一处中央战场,朱原研化身的猩猿之魂再次变得巨大化,其中魂力也暴涨了一级,面对着差了一级的翻车鬼,不再谨小慎微,直接凝聚出魂力庞大的一拳,冲着翻车鬼猛然间轰去,像金刚在欺负小孩一样。 “你们魂师居然还隐藏了这种手段呀,麻烦了,戒尺!”翻车鬼感知到了朱原研灵魂之中的魂力变化,满脸警惕的望着朱原研,当朱原研发动攻击的时候,翻车鬼却并没有慌张,将魂力向手中细针不断灌注,令细针化作戒尺,以此来抵御朱原研的攻击。 朱原研的拳头对上翻车鬼的戒尺,两者居然在十息之内不分伯仲,但是十息过后,翻车鬼的戒尺明显魂力减弱,隐隐有着不敌之势,不过待翻车鬼继续向之中注入魂力之后,戒尺居然没有崩溃,又一次抵御住了朱原研的拳头魂压,只是稍作下风而已。 “看来我等待的那个时机马上到了,翻车鬼,等着瞧!”见翻车鬼落于下风,像是在苦苦维继,张嫌眼神中掠过一抹杀意,心中已经做好了向翻车鬼出手的打算了。 “魂核魂技霸皇体,锯齿刃,蛇镰!”而在朱原研旁边,刘让的对面,是邢志飞和飞卢鬼的战场,邢志飞的魂力暴涨之后也没有多做等待,显然也是想趁着临时的魂力提升取得优势和解决战斗,魂核魂技再次开启,他的灵魂再次变成了一个披挂魂甲的勇士形象,手中锯齿砍刀的刀头逐渐伸长,化作锯齿长镰,向着远在数米之外的飞卢鬼隔空挥舞劈砍,那长镰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开始伸长游动,冲着飞卢鬼飞驰而去。 “哼,魂力提升了一级又能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在我手中取得优势!大地链狱!”见邢志飞出招了,飞卢鬼依旧如天兵之姿屹立,身周锁链再次飘荡了起来,每一条锁链都如蛇般在空中蜿蜒晃动,朝着邢志飞的蛇镰绞缠而去,像是要把邢志飞的蛇镰缠绕困住一样。 邢志飞如蛇的齿刃和飞卢鬼如蛇的锁链在空中相互交织着、纠缠着,看样子像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明显还是有些差距的,蕴含着更强魂力的如蛇齿刃在每一次交织中都能将几根如蛇般的锁链锯裂切断,然后挣脱锁链捆绑的束缚,向着飞卢鬼的方向慢慢栖近。 “多此一举,我 根本就不需要这种魂力强化,看来邢家的那个小姑娘还是没有听我的话,所以也怪不得她魂力耗尽倒下了,不过既然给我用了,那我也就不能再托大了,要尽快解决掉你这个雷霖鬼,好去照顾一下外面那群孩子们,不然他们就要不支了,夫子魂,身百战!”邢志飞的另一侧,就是严珲山和雷霖鬼的战场了,虽然严珲山开起了决斗魂技隔离了部分空间,但显然也接收到了倍增魂阵提供的魂力加持,魂力临时进阶到了半步魂仙的严珲山感知了一下自己灵魂中所蕴含的力量,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摇了摇头抱怨道,抱怨之后,将全身魂力尽数开启,魂核魂技夫子魂启动,收起了所有魂力武器,提着双拳就冲向了半飘在空中的雷霖鬼,其身形速度比原先快了近乎一倍,很快便移动到了雷霖鬼面前,如沙包一般大的拳头直捣雷霖鬼的面颊。 “你个老匹夫、老混蛋,魂力只临时提升了半级,灵魂强度居然提升了倍许,速度、威力居然提高了这么多,这要是挨上你一拳,就算不直接魂飞魄散,估计也不会多么好受,雷王魂,化雷身法!”见严珲山几乎一闪便来到了自己身前,挥动着饱含魂力拳头朝自己捶来,雷霖鬼皱了皱眉头,像是不敢用任何手段前去硬抗一样,只是将魂核魂技开启到了极致,全部灵魂化作青光雷躯,然后再变作一缕雷流在有限的区域内来回流动,以此来避开严珲山的攻击。 雷霖鬼化作雷流逃跑之后,严珲山并没有就此收手,灵魂踏空闪烁着,不断追击着来回逃遁的雷流,每次都现身在雷流之中最明亮的那段上方,对着雷流出拳轰击,逼着雷流加速躲闪。 “雷霖鬼的魂躯居然还可以元素化,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那种元素化的能力,估计雷霖鬼现在早已经被严老捶成肉泥了,不过严老也真是厉害,单凭魂拳就能对元素化的雷霖鬼造成那么大的威胁,看来雷霖鬼已经快要不撑了。”就在展台之上的战场掀起血雨腥风的大战之际,莫泊不知何时解决掉了鳗条小鬼,向着队伍中间靠拢着,在张嫌和关直的不远处感叹道。 “元素化是什么意思?”张嫌不解地问。 “就是用改变灵魂魂波的手段让灵魂发生变形,你应该也知道,你之前不是还把灵魂变成蛇形来着,大概是一个意思吧,只不过更强大的变形是化作自然形态的变形,因为这种变形已经彻底将灵魂波动进行了质变,所以称之为元素化,这不是一个很容易做到的事,一旦修炼出现问题,整个灵魂在转瞬之间就会化作虚无,但是能元素化的灵魂,几乎在灵魂境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对战之中普通魂师很难攻击到元素化的魂体,而元素化的魂体却能 肆无忌惮的攻击到普通魂师,所以是一个很变态的能力。”莫泊简单地说明道。 “我去,还有这种能力?那为什么一个元素化的雷霖鬼会被严老追着跑呢?”张嫌听到莫泊的说明之后,惊叹道,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询问着莫泊。 “哈哈,严老的拳头上附加了南郭先生的秘技大日跻身,那是为数不多的能对付元素化魂躯的手段,就是雷元素化之后的雷霖鬼也不敢硬抗,不然其元素化的魂躯同样会受伤。”莫泊解释道。 “大日跻身?我在入职公司的时候就层听说过那是南郭先生的招牌魂技,有这么厉害吗?”张嫌不解地问道。 “南郭先生依靠着两大魂技称霸魂师界,一个是分魂印影,一个就是大日跻身,你说厉害不厉害?那分魂印影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极度元素化魂躯的能力,不仅能将灵魂元素化,甚至还能让灵魂超出基础元素化的概念,进入了虚实间自由转化的程度,到了南郭先生那一境界,几乎生既是死,死既是生,也就是说南郭先生只要自己不主动求死,他就可以永存于世;而大日跻身是为了对付元素化魂躯的一种能力,具体原理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修炼出大日跻身之后,招式上附着上大日跻身的那种特殊魂技,即使是元素化的魂躯也会受伤现出原形。”莫泊继续说明道。 “也就是说最强的矛和最强的盾都在南郭先生手里了呀,怪不得南郭先生天下无敌,不过既然是南郭先生称霸魂师境的秘技,为什么会将其传授给严老呢?”张嫌望着严珲山和雷霖鬼的主战场,略微疑惑道。 “这种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或者是因为两人的私交比较好,或者是出于提升你们齐城这边的实力,具体原因我们可不敢乱猜,不过严老目前也只是修出了大日跻身的一点皮毛,和南郭先生的大日跻身比差远了,如果是南郭先生亲自来,那雷霖鬼在被击中第一次之后就已经化作了一滩魂水了,不可能坚持到现在。”莫泊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冷凝地说道。 “被击中一下就会化作魂水?哈哈,是魂力招式里的化骨绵掌吗?”张嫌笑着挠了挠头问。 “差不多吧,不过给你提个醒,南郭先生虽然看起来很是和蔼,但是他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打听,凡是想调查南郭先生的,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对外是这样,在公司内部也是这样,不要试图追根究底,你不仅追不到什么,还容易触及南郭先生的逆鳞,最后人间蒸发也是有可能的。”张嫌问话之后,莫泊严肃地警告着张嫌。 见莫泊不像是在开玩笑,张嫌同样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以此来表示自己刚才的问题只是出于好奇,并没有什么目的或者恶意。 张嫌收住了口,莫泊像是认为张嫌还算是聪明,笑着点了点头,继续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警惕着四周随时可能发动偷袭的魂鬼,但是一边又向张嫌讲述了些许关于公司总部的事情,好像是认为张嫌有朝一日定能到总部任职一样。 张嫌自然不会浪费这个了解总部信息的机会,认真听着莫泊讲述的那些关于总部的事情,一边了解着公司总部所实行的各种规则,一边对总部的行事风格做出着判断,他想从中为自己找到一条出路,一条可能和公司决裂之后的出路,毕竟在关于蒲家比武招亲的交易上,他还是欺骗了公司的,现在距离比武招亲的期限只有一年了,如果不想办法,蒲梓潼在比武招亲的时候将全部事实公开,那公司肯定会惩办自己,废了魂力事小,直接让自己人间蒸发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你这样咄咄逼人不死不休,那我雷霖也就不再手下留情了,严珲山,你以为就只有你能想到临时提升魂力的手段吗?其实我也准备了,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拿出来罢了,可惜啊,浪费了我收集了这么多年的亡魂,但是能再次灭杀你们这么多魂师,也是值了,献祭魂灵,不求往生,大祭魂阵,大祭千魂!”就在张嫌思考着和公司的关系的时候,雷霖鬼像是被严珲山逼急了似的,疯狂的惊呼道,随后从灵魂之中掏出了一个魂凝口袋,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向外面倒出口袋里的灵魂。 一个个灵魂刚一落在地上便霎时消亡,消亡之后魂力散于大地之上,随着倒出的灵魂越来越多,整个会馆的大地之上慢慢闪烁而出一个青光大阵,大阵有暗变亮,略有魂力升腾,升腾着魂力不仅治愈好了一些被魂师击伤的魂鬼,还让一些魂鬼的魂力开始缓慢晋升,不少魂鬼隐约有突破之势。 “不好,我们都大意了,这会馆之下居然埋了大祭魂阵,而且是用一千只纯净的初魂进行的祭祀,接下来这些魂鬼可以要进入狂暴状态了。”就在地下大阵出现的时候,展台之上,朱原研突然和翻车鬼拉开了距离,冲着四周大声喊道。 (本章完)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五节:鬼间道 “狂暴状态?”听到朱原研大喊,张嫌皱着眉头嘀咕道。 “你不知道吗?大祭魂阵是一些鬼级以上的魂鬼可能掌握的魂技手段,简单来说就是在某个区域范围内画鬼阵、祭亡魂,以此来达到某种效果,从刚才雷霖鬼催动大阵所产生的效果来看,就是给阵内魂鬼临时附加了狂暴的状态,接下来只要是在阵内的魂鬼都会出现魂力临时提升和发狂的现象,就连那几个鬼级也不例外,也就是说,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群魂力暴涨且不惧生死的魂鬼。”莫泊像是听......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五节:鬼间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六节:猎杀鬼兵卫 “鬼兵卫?!不好,乔易受伤了!张嫌,你快给乔易封住伤口处的魂力扩散,不然乔易马上就要魂力散尽了。”南郭天香传音之后,莫泊瞪大了眼睛,随后像是回过神来,一边寻找着再次消失的鬼兵卫,一边向张嫌呼喊道。 “是。”张嫌也不再纠结鬼兵卫是如何躲过碑魂拓的调查的,将灵识感知开启到了最大,感知着四周的魂力和杀意,几步移动到乔易的身前,用某种简单的医疗魂技先给乔易止住了伤口处的魂力散失,然后用碑魂拓调查着伤口处鬼兵......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六节:猎杀鬼兵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七节:第二只鬼兵卫落网 “张嫌,你是怎么做到的?”见张嫌手上提着的确实是个被扒了魂皮的鬼兵卫,莫泊惊讶地问道。 “嗯……,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就是它潜行过来想要偷袭我,但是出手的瞬间泛起的魂力波动被我捕捉到了,我在它没有从魂皮里跑出来的时候就把它击杀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张嫌想了个说辞说明道,实际上这只鬼兵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张嫌灵魂中暗藏着的冥魂感知到了踪迹,在近身的那一瞬间就被张嫌给击杀了。 “出手的瞬间?好恐怖的......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七节:第二只鬼兵卫落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八节:抢人? “大哥您找到它们隐身的原因了?”冥魂皱了皱眉头问道。 “嗯,结合刚才那个鬼兵卫的传音和用碑魂拓从他们灵魂之中收集到的零碎信息,我大概已经明白它们为什么能隐藏魂力了。”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使用了某种特殊的魂技吗?”冥魂好奇地追问道。 “不是,是某种特别的魂器所产生的效果,类似我的彩鳞护臂,不过比彩鳞护臂弱上一些,只能短暂地隐藏魂力魂形,无法持久,而且每发动一次需要蓄能片刻,所以它们才没有一直用那种隐......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八节:抢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九节:大逃杀 继南郭天香瞬间秒杀一众魂鬼之后,剩余的魂鬼不知是被南郭天香的气势吓到了,还是那飞卢鬼的战魂曲失效了,皆惊魂未定地纷纷向后退去,不再敢上前进攻,给状态不佳的关直和乔易提供了不错的恢复机会,张嫌也趁此机会躲在队伍之中,慢慢地恢复着魂力,以保持魂力的充盈。 “邢佐你没事吧?”就在张嫌这边暂时危机解除的时候,邢家队伍之中像是出现了伤亡,一个邢家年轻的魂王喊道。 “没事,就是魂力有些不支了,刚才在应付那个高级小......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一百九十九节:大逃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节:阻拦去路 “张嫌你上来干什么?虽然多谢你把飞卢鬼的残魂给解决了,但是翻车鬼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快下去吧。”就在张嫌登上中心展台,帮忙把飞卢鬼的残魂处理之后,朱原研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略有些惊喜,最后又担心的警示道。 “嗯,我这就下去,还望朱队长不要大意了,这翻车鬼可是很狡猾的。”张嫌点了点头,又翻身离开了中心展台,冲着朱原研传音提醒道,语气里略带了些抱怨的情绪,显然是对朱原研的大意表达着不满。 “嗯,我会注意的。......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节:阻拦去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一节:雷霖鬼被吞 “切,两个小魂师魂力不强却有些吊诡的手段,不能在这里被拖住脚步,不然等严珲山再次追赶上来,就无路可逃了,雷魂戟。”不只是张嫌抵挡住了翻车鬼的攻击,雷霖鬼的雷鱼也被胡锡的魂力竹简给击退了回去,见攻击不成,雷霖鬼略有些着急地抱怨道,但是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停住,手中凝出一把魂力大戟,继续向着前方奔去,显然是想凭借着强大的魂躯突破胡锡的阻拦。 “桀桀,雷霖大人,我翻车鬼誓死守卫在您的左右,金甲魂蛊!”翻车鬼鬼......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一节:雷霖鬼被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二节:清场 “严珲山?你这是燃耗精魂临时突破到魂仙一阶了吗?虽然魂力强度勉强踏入魂仙一境,但是你现在的灵魂魂量已经枯竭殆尽,我倒要看看你又能挡我多久?”看到严珲山突然出现挡在了自己面前,翻车鬼冷笑着问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但至少不能让你在这最后时刻胡作非为,你的魂力只是因为临时吞噬了雷霖鬼而获得的提升,也无法维持太久吧,那就看看是你坚持的时间长,还是我坚持的时间长!”严珲山灵魂之上散发出强大的魂力威压......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二节:清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三节:听风阁 “张嫌,围剿鬼宴的赏金从总公司那边拨下来了,数额太大应该不方便支取,所以公司决定用转账的方式打到各自的卡上,你把常用的银行卡号发给我吧。”雷霖鬼宴结束后的第二十天,张嫌正汲取着第二颗魂晶珠里的魂力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按开之后传来的是顾燕塘的声音。 “是顾姐呀,好,我这就发给您,不知道围剿鬼宴的赏金是多少呀?我之前听胡锡哥说是二十万,有那么多吗?”张嫌问道。 “二十万?二十万是围剿鬼宴的基础赏金,还有灭......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三节:听风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四节:查阅典籍 “我叫邢郜,是齐省魂族邢家之人,你是哪里来的魂师?以我对齐城的了解,怎么没有见过你。”和张嫌一起走进一个向下的通道之后,邢郜问张嫌道。 “原来是邢郜兄呀,齐城的魂师您都很熟悉吗?”张嫌故作亲热地打着招呼,随后反问道。 “也算不上都熟悉,但是有头有脸的基本都认识,你手里有这听风阁的会员魂印,想来也是有头有脸地人物,不知道在何方高就啊?还是说你是哪个隐秘组织之人?”邢郜问道。 “隐秘组织嘛?”张嫌揉搓着下巴......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四节:查阅典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五节:进阶魂祖 “大哥,怎么样了?这典籍也翻阅了有数十本了吧,有没有获得一些特别的感悟?”一上午过去了,见张嫌还在不停地翻阅着典籍室里的典籍,冥魂在张嫌的灵魂之中问道。 “这里的书册典籍很多,有一些里面确实记载了和进阶魂祖有关的信息,但是多是某个人成功或着失败的个人感受,内容不尽相同,参考价值并不大,几乎没有我能直接借鉴效仿的。”张嫌失望地回答道。 “不尽相同的个人感受?意思是说每个人进阶魂祖的过程都不一样吗?”冥魂...... 《九登鬼宴》第二卷:误入鬼宴 第二百零五节:进阶魂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六节:追查线索 成功进阶魂祖之后的第二天,张嫌一早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在灵识之中翻查了一下之前收集到的线索,穿戴整齐打算朝着九殿阎罗在齐城之中设下的据点出发。 “大哥您才刚进阶到初级魂祖不久,确定现在就动身吗?”感知到了张嫌的行动,冥魂在张嫌的灵魂之中问到。 “不然呢?”张嫌飞奔到楼下,呼吸着清晨的空气,提了提精神,反问道。 “虽然大哥已经进阶道初级魂祖了,可是魂力还尚有些虚浮,我知道大哥着急去寻找翻车鬼的踪迹,只是以现...... 《九登鬼宴》第二百零六节:追查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七节:知己其神 “喂,是我啊,啊对,张嫌,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有点想你了,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看到宅院里那具已经发臭了的保安尸体,张嫌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模样,于是从身上掏出手机,找到那个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就直接说吧,什么事?你没事的话从来都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张嫌客套之后,电话里面传出了胡锡的声音,发出着略显不悦的语气。 “啊哈……,还是胡锡哥最懂我,我...... 《九登鬼宴》第二百零七节:知己其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八节:总部邀约 “审判我?什么意思?”张嫌心中突然间惶恐不安起来,皱着眉头问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一个刚加入公司没多久的小魂师,在鬼宴之上用出了多个来路不明的魂技,这事已经传到总部了,总部要你近期跟着我回总部进行说明。”南郭天冷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来路不明的意思是?”张嫌不解地问。 “一般普通人加入公司,学习的第一个魂技肯定是在魂师实习培训的时候学的,所以学会的第一个魂技必然是培训基地的魂技室里的魂技。”南郭天冷...... 《九登鬼宴》第二百零八节:总部邀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九节:石冼现身 公交继续向西行驶着,每路过一个站点,都会照例停下来开门接客,有些站点会上下一两个人,但大多数站点因为距离城区比较偏僻,根本就无人等车,就这样走走停停过了近二十分钟,齐城西郊的高铁站也算是到了,下了车,张嫌又步行了几分钟,才从地下通道走到了高铁站的待客大厅,在大厅之中,张嫌放出魂力感知着众人的魂力波动,寻找着石冼的身影。 “大哥,他真说的是这里吗?”张嫌在出站口寻找了二十分钟之后,冥魂开口问道。 “我也...... 《九登鬼宴》第二百零九节:石冼现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节:老熟人? “乘客,大湾别墅区已经到了,您要如何支付?”半个多小时之后,张嫌和石冼乘坐一辆普通的出租车来到了南广大街的大湾别墅区前,准备下车时,司机探头向后座的张嫌问道。 “抱歉啊,脑子里在想事情,差点忘了给钱了,多少钱?”张嫌两眼失神,开门正准备下车突然听到司机的声音,才想起了还没有付款的事情。 “没事没事,四十六,这是单据。”司机笑着摇了摇头,从车中间一个打印单据的机器上撕下来一个白底的纸条递给张嫌,让张嫌确......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节:老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节:等价交换 进到了屋子里,何璐与蒲梓潼像是对待自己的爷爷一样对待着石冼,把饭菜摆上桌以后,和石冼回忆着过去的种种事情,诉说着那短暂易逝的幸福时光,每说到感怀之处,三人的眼睛里都同时泛起了晶莹,颇有种久别重逢后的激动和喜悦之情。 与此相比,张嫌和屈灵更像是家里的外人了,两人一直在低头吃着些什么,谁也插不上话,也都不愿意去插话,只是听蒲梓潼和何璐等人聊着过去以往的事情,既觉得新鲜又觉得像故事一样有趣。 “小鹿儿,你怎......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一节:等价交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二节:冥魂暴露? “这个嘛……,这个……”听到蒲梓潼的质疑,张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支支吾吾的。 “咦,蒲娃娃,这戏魂不是你给你的小男友的吗?还是说他从你那里偷得?看你这个样子,灵魂也没有什么损伤痕迹,不像是被偷盗了戏魂的呀?”张嫌支支吾吾地时候,石冼不解地看着蒲梓潼和张嫌,问道。 “石爷爷,这事先您不要管,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走,张嫌,你跟我去里屋说!”见石冼不解地询问,蒲梓潼先是冲着石冼回应道,然后就要拉着张嫌向......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二节:冥魂暴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三节:分路查探 “你小子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老头子我吗?还是说你对九殿阎罗也起了兴趣?想要独自追查线索?”听到张嫌直接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石冼略有些生气地问道。 “石老前辈您别误会,您是魂仙,我才是个半吊子魂祖,自然没有看不起您的资格,而且我的目的只有翻车鬼,对于九殿阎罗的那个宝藏我并没有兴趣。”张嫌赶紧解释道,生怕石冼误会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提议?你小子给我解释清楚,我老头子主动提出帮人,还是第一次被人直接......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三节:分路查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节:拟骸 “知罪。”既然已经知道何璐要说什么,张嫌自然早已准备好了答案,干脆地回答道。 “知罪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再有坑害梓潼的行为,我就先把你给废了!”何璐生气地威胁道,身上初级魂祖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向着张嫌释放出去,将张嫌的魂力压制的有些滞缓。 “原来何璐姐也已经到达了魂祖一阶了呀,为什么要隐藏魂力呢?”感知着何璐身上散发出来的魂力,张嫌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警戒着你对梓潼有没有歹心,如果你真的是带有目的接......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四节:拟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五节:穿衣 “切,你们人类真麻烦,还得穿衣服,不像我们猫,自带着一层皮毛,不过既然用了这具拟骸,穿衣打扮什么的倒还真得学一下,不然这样光着出门应该会被世间的警察抓走吧。”蓝纹低着头,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拟骸身体,然后皱着眉头抱怨道。 “别说出门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住在隔壁楼的人看见了,估计都要报警了,你现在能控制好这具拟骸躯体吧?屋角的那个衣柜里有一些我平时穿的衣服,你先去找两件穿上吧,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可能......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五节:穿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六节:购物 万茂城,位于齐城中心偏北的一段商业街上,是齐城最大的购物商厦,品牌店铺琳琅满目,各种商品应有尽有,来往于商厦之中的人群也是络绎不绝,尽管网络购物已经成为了时兴的购物习惯,但是每个城市总有几个供人们在真实世界中消遣闲逛的地方,这种看起来高贵奢华的大型商城就是其一,不少人并不是要来这种地方买些什么,只是为了茶余饭后能找一个热闹又避风的消遣之所,张嫌此时正拉着曲芷茹在万茂城里闲逛着各个女装品牌店铺。 “芷......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六节:购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七节:三个女人? 上衣购完之后,张嫌又带着曲芷茹逛了女装裤子店、内衣店等,把一整套衣服都买齐了之后,才拎着大包小包从万茂城再次走了出来,当然,裤子、内衣那些张嫌就没有再给曲芷茹和蒲梓潼买,毕竟那些不适合被当做礼物送人,也没必要在上衣之外再多去送些什么东西了。 “张嫌哥哥,这一趟可是花了好几千呢……”走出了万茂城,曲芷茹略带着心疼地语气冲张嫌道。 “三千多吧,其实就算是买了一套衣服外加两件单装,还好吧,小小的奢侈了一回,......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七节:三个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八节:完美方案 “原来如此,原来你是想和我说这些呀,和蓝纹在我这里一样,确实都是些历史遗留问题,如果离开齐城之前不解决的话,之后倒是会麻烦一些。”听完蒲梓潼问的问题,张嫌揉着下巴琢磨道。 “那么你想怎么办呢?听说总部仓促的招你前去做能力鉴定,我想这些问题你也应该考虑过了吧。”蒲梓潼看了一眼蓝纹和曲芷茹,皱着眉头问道。 “确实是仓促,无论是猎魂公司总部还是南郭天冷,都没有给我准备的时间,所以我现在也觉得的有些麻烦,不过......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八节:完美方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九节:真假测试 “表情控制……是什么?”张嫌拜托曲芷茹之后,蒲梓潼不解地问。 “是这样的,我发现芷茹有着超乎常人的细心,这个细心让她能从一个人的表情中判断出那个人说话的真实性,就类似某些人修习的那种微表情解读吧,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猎魂公司总部也有这种人存在,亦或者还能辅助着魂力魂技对人进行彻底地探查,那么我除了隐藏灵魂之外,还要试着隐藏自己的情绪表情才行,不然一旦被发现撒了谎,我回来之日可就遥遥无期了。”张嫌担心...... 《九登鬼宴》第二百一十九节:真假测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节:表情管理 “不对的张嫌哥哥,你这样是不行的,太假了,没有人在做回答的时候会如此平静,即使是说真话,也是有情绪变化的,或开心或悲伤,不然只能说明你这个人不正常,而哥哥你又是正常人,所以马上就会被人怀疑真假的。”在训练的时候,蒲梓潼负责问问题,而张嫌负责回答,张嫌回答的真假由曲芷茹来判断,几乎张嫌的每次谎话都没能逃过曲芷茹的眼睛,这让张嫌有些郁闷,试图用面无表情来掩盖内心的情绪,却也被曲芷茹给直接否定掉了。 “装......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节:表情管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一节:副本灵识 “好了,练习就到此结束吧,一天都在想着怎么说谎话不被发现,灵识也是够累的,比起魂力的消耗,灵识的消耗更加难以恢复,看来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用新的办法和曲芷茹等人一直修炼到了傍晚,在确认能骗过曲芷茹之后,张嫌从床上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道。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在闭眼沉寂了片刻之后突然就能做到了?”在张嫌练习结束之后,一直在张嫌出租屋里没有离开的蒲梓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说呢……,我不......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一节:副本灵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二节:楠雕鬼再现 “来早了吗?”张嫌带好了身份证件和行李,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达到了高铁站,在候车室外的大厅里等待着南郭天冷的到来,看着大厅里攒动的人头,张嫌暗自嘀咕道。 嘀咕之后,张嫌看了看手上的储物手表,只是单纯地看了下时间,见时间还有上一些,便找到一个西式的快餐店,买了个汉堡套餐吃了起来。 “大哥?”就在张嫌一口咬下了大半个汉堡的时候,冥魂在张嫌体内发出轻声地呼喊道。 “怎么了冥弟?你不会还想出来玩吧?别闹......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二节:楠雕鬼再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三节:前往总部 “那边的骚乱里弥漫出来了一些魂鬼的魂力味道,不过已经稀薄的快要消散了,你出手了?”和张嫌会面没多久,南郭天冷便像是注意到了被楠雕鬼杀死的男孩方向传来骚乱之声,简单的魂力感知之后,若有所思地开口问张嫌道。 “啊,不过是个中级小鬼,灭掉了。”张嫌点了点头承认道,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手就灭杀了个中级小鬼,嗯……善良的心意,不错的实力,不错,不过我不太喜欢你这么做。”张嫌承认之后,南郭天冷的表情之上并......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三节:前往总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四节:到达总部 “三项鉴定通过了以后呢?是不是就要进行那个什么奖励审核了?就是和雷霖鬼宴有关的那个?”咨询完和能力鉴定之类的事宜之后,张嫌继续问道。 “三项鉴定之后,如果你的各自项数据被总部的董事会认可看中,你需要签署一份特别的意向书,首先选择自己接下来的任职地点,如果留任齐城,你可以在干部职位和普通猎魂人职位上进行选择,如果你愿意到总部任职,那么就需要在总部的各个部门和岗位上进行选择,全部做完这些,能力鉴定流程才......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四节:到达总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五节:游览 “好了,我要赶去交差了,接下来就让天香带你在总部里面逛一逛吧,里面很大,跟好天香,别迷路了。”车开进了写字楼里的地下停车场之后,张嫌等人纷纷从车上爬了下来,在南郭天香把车锁好之后,南郭天冷向张嫌提醒道。 “迷路?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写字楼,应该不至于吧……”听到南郭天冷的提醒,张嫌因为南郭天冷把自己当成了个土包子,悻悻地嘀咕道。 “我走了,从这里直接坐电梯去顶层找舅父去,下午可能帮唐董事跑一趟腿,天香,张......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五节:游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六节:鬼瞳,藏书阁 “是天香啊,你怎么来了?怎么?你是要来加入我们的市场部了吗?”就在南郭天香带着张嫌走进了嘈乱的市场部中心的时候,一个满头蓬松卷发,腮下密黑胡茬模样的中年男子一个箭步冲到了南郭天香的面前,大张着一黑一红两个颜色完全不同的眼睛,把手中的一只黑色碳素笔挂到了耳朵上面,冲着南郭天香笑嘻嘻地问话道。 “原来黑哥在啊,我只是带这个新人来参观一下你们这的情形,让他别被骗入你们这个市场部的大坑而已。”南郭天香看着快......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六节:鬼瞳,藏书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七节:总部餐厅 “这一整个写字楼都是公司的吗?”第四层藏书阁逛完,张嫌被南郭天香带着又回到了电梯口处,想着这楼的高度,张嫌不禁开口问道。 “对呀,怎么了?”听到张嫌的问话,南郭天香不解地回问道。 “总共有多少层?”张嫌撇了撇嘴继续问。 “我记得和你说过了呀,总共有四十一层。”南郭天香继续回答道。 “我们一个小时才逛到了第四层,如果把所有楼层全部逛完,估计要逛到天黑了吧?”张嫌计算着从他进到大厦里面到现在的时间,皱着眉头问......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七节:总部餐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八节:研究部部长 “这么饿吗?”见张嫌面前摆了两大盘食物,开口不停地咀嚼着,南郭天香去了少许餐食坐在了张嫌对面,鄙夷的看了张嫌一眼,问道。 “倒不是饿,是一吃到美味的食物,这张不争气的嘴就停不下来,不过我的胃有多大我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这两盘就是我的极限了。”张嫌一边回答着,一边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葡萄干夹心饼就往嘴里送。 “感觉你比旁边的鬼杀队更像是在深山里待了几天没吃饭一样,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在总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随......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八节:研究部部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九节:南郭天成 邓清吉进餐时优雅缓慢,不过因为从备餐区里拿取的饭菜并不多,先张嫌一步吃完便离开了餐厅,又回到自己的研究部研究魂器去了。 张嫌虽然之前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但是吃到最后,因为胃囊已经开始堵塞加塞,所以进食的速度明显放缓,足足吃了一个小时,才将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吃光,拍着自己翘起的肚子,满足的打了几个饱嗝。 “野人般的吃相,既然吃完了,接下来要去哪儿?”见张嫌半个身子瘫在座位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 《九登鬼宴》第二百二十九节:南郭天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节:熟人 南郭天香留在了靠近电梯口的位置,而莫泊带着张嫌走进了侦查部,避开了几个正忙碌着的侦查部队员,莫泊一边指着侦查部里的各种东西,一边向张嫌介绍着侦查部的历史。 “公司成立之初就有侦查部,距今算起来已经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侦查部的部长总共换过三任,最早是南郭先生兼任侦查部部长,后来是周辺周部长,不过周辺队长在一次出外勤时枉死在了一只鬼王的手里,所以现在侦查部由张沃张部长整个接管,不过张沃部长现在不在这里,......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节: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一节:外执部 “没人吗?鬼杀队也不在呀?”到了第七层,电梯门一打开,张嫌便跟着南郭天香出了电梯门,进到了一个由整块磨砂玻璃隔开的巨大房间,才算是真正进入到了鬼杀队,巨大房间里除了一个审判庭一般的高立大台,两边还有四个门扉敞开着的小型休息室,张嫌望了望大厅,又望了望每个休息室,并没有见到谁的身影,想起在餐厅曾遇到过的鬼杀队,张嫌不仅问道。 “应该是去交任务去了吧,外执部的任务有些是需要直接去上报董事会执行代理的,在......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一节:外执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二节:体育馆 “这也太豪华了吧,比我们那里的收费体育馆还要豪华的多……”上了电梯,大厦的第八层很快就到了,一开门,张嫌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狭窄的走廊,进入走廊之后,张嫌望着走廊两侧的隔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精致的室内体育场馆,五人足球场、室内篮球场、网球场、乒乓球场、室内高尔夫,健身房、星空泳池等等,不由得感慨道。 “总共八个场馆,囊括了十项常规的运动训练,可以当成健身休闲的场馆,也有人把这里作为躯体的训练场所,如果......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二节:体育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三节:医药部 “天香姐,要不是我接住你,你现在已经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了,你居然恩将仇报,啊……,疼死了,还好我体魂技不弱,换成别人,现在估计脖子都被你夹断了。”疼痛一阵过后,张嫌勉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南郭天香抱怨道。 “抱歉抱歉,应急反应而已,你没事吧?”见张嫌苦着脸不断地揉着自己的脖子,南郭天香收起了对战时的凌厉,不好意思地问道。 “天香姐,初级魂祖开启体魂技之后的全力一击,而且击中的是最脆弱的脖子,你觉得我......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三节:医药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四节:财务部 “你是说我之所以到了初级魂祖之后魂力难以进阶是和灵魂失衡有关?”南郭天香不解地问。 “天香姐你为什么难以进阶我不清楚,只是说很有这种可能,我感知到天香姐身上的魂量已经处在初级魂祖巅峰状态了,如果这种状态下还是长时间无法进阶的话,那么蝶姨提到的灵魂阴阳失衡就很有可能是其中一个原因,天香姐不妨试试。”张嫌感知了一下南郭天香身上外漏的魂力,笑着回答道。 “阴阳要怎么调节,而且灵魂之上只能感知到魂力,又无法感......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四节:财务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五节:虚拟魂境 “傻笑什么呢?”南郭天香不知道张嫌和张金泉在暗中传音,以为张嫌是在胡乱想些什么,不解地问道。 “啊?没……没什么……”被南郭天香的声音打断了传音之后,张嫌从和张金泉的传音之中退了出来,瞥了一眼张金泉,又看回南郭天香,挠了挠头回应道。 “没什么?那你莫名其妙地在笑些什么?该不会是在嘲笑我吧?”张嫌的回应好像并没有打消掉南郭天香怀疑,南郭天香皱了皱眉,脸色不悦地问。 “嘲笑你?我为什么要嘲笑你?”张嫌听到南......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五节:虚拟魂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节:进入鬼室 “不过你运气不好,今天人那么多,又坏了两个魂器,好像没法让你体验这个虚拟魂境了,估计只能等下次了。”赞叹之后,南郭天香望着后面排队的人群,摊了摊手道。 “看来是了。”张嫌望着身周庭室里的众人,苦笑了一下点头回应道。 就在张嫌和南郭天香说着话的时候,和虚拟魂境房间相连接的那个长廊里突然多出来了两个人,像是刚体验完虚拟魂境,身上魂力缺损不全,从长廊深处往外走。 “上一轮体验时间已到,接下来是第十三批次了,王......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六节:进入鬼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七节:贯穿 “灵魂拟态,大熊!”就在孩童魂鬼即将咬到张嫌的时候,张嫌的灵魂突然发生了形态上的变化,整个灵魂膨胀起来,化为了一头两三米高的巨熊,然后屁股向后坐去,直接坐到了孩童魂鬼的脑袋之上,把孩童魂鬼从地下伸出的脑袋一下子坐爆了。 “啊……”孩童魂鬼的脑袋爆裂之后,张嫌的屁股底下瞬间响起了一声惨叫,惨叫声落下,那孩童魂鬼的整个灵魂已经消失不见了,甚至连魂力都没有流失出来。 “魂灭之后没有魂力流失,这里出现的魂鬼果......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七节:贯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八节:专属筑魂室 “就是这里了,第十二层,上阶筑魂室!”电梯门一开,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出现在了张嫌和南郭天香面前,望着金碧辉煌的大厅,南郭天香先一步踏出电梯,着重介绍道。 “这里就是上阶筑魂室吗?那是谁?”张嫌抬眼向大厅里面望去,看到一个体态肥胖,留着一撅八字胡的男人站在大厅中央的环形台里,正闭目养神着,张嫌跟着南郭天香踏出了电梯,在南郭天香身后问道。 “吉鱼,这第十二层筑魂室的执事。”张嫌问过之后,南郭天香环顾了一下......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八节:专属筑魂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九节:唐少爷 “不是魂师的人来这猎魂总部不会被吓到吗?比如看到有人灵魂出窍,或者看到魂鬼?”听到南郭天香的形容,张嫌皱着眉头问道。 “就他?仗着他老爹在董事局的位置,各种嚣张跋扈,人鬼他哪一个会放在眼里?曾经和公司的一个魂师闹了起来,他先动手去打人家,结果那人反过来用体魂技揍了他,结果第二天,打他的那人就被高层抹去灵识记忆给开除了,你说谁还敢吓他、惹他?”南郭天香向张嫌诉说着一些过去的事,语气里有些无奈,又带着些...... 《九登鬼宴》第二百三十九节:唐少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节:王焕之 “魂力明明弱我一阶,为何拳劲比我还要大,我全力之下居然扛不住一拳,你修的这是什么体魂技,我可不记得天魂堡内有如此等级的体魂技?”郑天秦稳了片刻的魂力和气血,惊愕地问。 “龙虎玄体。”张嫌想了想,随便报上了一个名字。 “龙虎体我倒是知道,龙虎玄体?没听说过,我不记得看过的典籍里有记载过这种体魂技,至少不是公司的体魂技,你从哪里得来的?”郑天秦思绪了片刻,好像没有听说过张嫌报的那个假名字,皱了皱眉头,开口质问道。 “这个嘛……”听到郑天秦开口质问,张嫌脑子飞转,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且不易被发现的理由向郑天秦已经四周聚集的围观者解释。 “大概是蒲家的那个小公主偷偷给他的吧,为了让他之后在比武招亲获胜,不然以张嫌的身份背景,他可弄不到那种珍贵的魂技资源。”张嫌还没有解释,南郭天香跟到了张嫌什么,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这……”张嫌因为还没有想好说辞,听到南郭天香的推论,也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反驳,犹豫沉思着。 “倒也说的过去,毕竟蒲家底蕴那么深厚,那蒲梓潼拿出一两个算不得家族密宝的高级魂技传给他倒也有可能,能在魂力弱我一阶的程度下用体魂技将我轰飞,看来你这体魂技至少在十阶以上吧?”郑天秦按照公司给魂技的等阶划定进行分析,对着张嫌的体魂技判断道。 “郑大哥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十阶体魂技龙虎玄体。”郑天秦认真判定之后,张嫌眼睛一转,直接承认了下来。 “怪不得,但是就算躯体对战我对不过你,你也休想动唐总的儿子分毫,除非你从我身上踩过去。”和张嫌确认完体魂技之后,郑天秦再次面色凌厉了起来,护住了身后受了些轻伤的唐途,坚定地说道。 “郑大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他,只是想教训他一顿,还望郑大哥让开,事后他想报复的话就来找我,公司怎么处罚我我都会认。”张嫌也没有退缩,神色郑重地说道。 张嫌说话之后,郑天秦虽然没有回应,但是那神色显然表示了拒绝,郑天秦有郑天秦的立场,张嫌有张嫌的脾气,两个人僵持在了后勤部工作区的门口,剑拔弩张,随时都有一触即发地可能,后勤部之人见气氛不对,纷纷撤向了四周,害怕两人真打起架来,会被战斗的余波有所波及。 “胡闹!公司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就在张嫌和郑天秦都蓄势待发的时候,南郭天香身后,电梯门再次打开了,一个身着布衣道袍的黑须男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左右,颇有些仙风道骨之姿,出了电梯,便脚下轻 飘地向张嫌和郑天秦的战场飘去,飘到了张嫌和郑天秦之间,声如古钟一般开口喝道。 “王焕之王部长好。”道袍男子喝声之后,整个楼层都充斥着强大的魂力威压,在威压之下,郑天秦费力地支着身子,开口问好道。 “王部长好。”郑天秦问好之后,包括南郭天香在内的四周众人纷纷问好着,当然,只有飞扬跋扈的唐途和不识道袍男子的张嫌没有说话。 “听说有人在我后勤部闹事?真是胆子不小啊!上一个在我这闹事的是什么下场,应该还有人记得吧?”众人问好之后,道袍男子冷言冷语道,身上散出的魂力威压更甚,有的魂力只在高级魂王等阶的职工已经经受不住魂力重压,两腿一弯直接跪倒在地了。 “王部长,这事是……”感受着加剧的魂压,就算是强如南郭天香这样的初级魂祖也面露苦涩,赶紧开口解释道。 “天香,你先别说话,打架的那两个小子,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俩的魂全给化了,我才不管你们是谁罩着。”南郭天香刚想解释,叫做王焕之的道袍男子直接打断了南郭天香的话,侧过身子,左右望着张嫌和郑天秦,厉声质问道。 “有人出言不逊,还想动手,我不过是想还回去。”张嫌虽然只运转了半步魂祖的魂力,却是唯一能够屹立在王焕之魂压之下的人,面对王焕之的质问,张嫌简单说明道。 “你哪?”张嫌说明之后,王焕之看了张嫌一眼,并没有作何回应,转而再次看向郑天秦,问道。 “唐途是唐高力唐董事的儿子,在这里等他父亲开会下班,我负责照看他,张嫌想伤他,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郑天秦解释道。 “两个皆非我后勤部部员,却在我后勤部闹事,你们当我后勤部是什么地方?你们当我王焕之是什么?”王焕之听完郑天秦的解释,面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身上道袍无风鼓起,仙风之姿全然消散,一个巨大的黑色灵魂从身体里涌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把短刀,如同魂鬼死神一般飘在躯体之上,开口说话道,说话的时候,那短刀如同黏在下牙上一般没有掉落。 “死神技黑魔刃齿!王部长,还望王部长手下留情……”见王焕之满脸杀意,用魂力凝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灵魂,郑天秦瞬间面容惨白,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大惊失色地哀求道。 就在郑天秦哀求的时候,张嫌愣神的望向王焕之的死神魂技,眼眸里流露出一抹诧异,他总觉得王焕之的死神魂技和自己的死神魂技哪里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差异所在,完全没有在意那死神魂技上散发出来的强大魂力。 “对不起王部长,我们错了,还望王部长手下留 情。”郑天秦哀求之后,南郭天香赶紧挡在了张嫌的面前,害怕王焕之真的出手,顶着强大的魂压请求道。 “老道?我老爹的公司里怎么还有老道存在啊?你是来开坛作法的吗?”见众人都对王焕之露出一脸敬畏的神色,那唐途虽然也感觉到身体有些重压,但因为看不见王焕之凝出的巨大黑魂,所以站了出来,四下打量着王焕之,略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就是唐途?”唐途站出来之后,王焕之一脸阴沉地问。 “是我啊,怎么了?你认识我?”唐途听到王焕之的问题,点了点头回答,之后好奇地反问道。 “你不在一楼的待客大厅等待,跑这后勤部来干什么?”王焕之继续问道。 “一楼那里啥都没有,无聊死了,听说你们这里有电脑,我正好带了个游戏盘,来这里玩一会游戏,怎么了?我老爸的公司,我来玩个游戏有什么问题吗?”唐途语气桀骜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是猎魂公司?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办公的地方?”王焕之听完唐途的话,突然面无表情地问。 “知道呀,这是我家的公司,你们办公也是为我老爹办公,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个老道也是我爹公司里的人吗?那更应该知道怎么好好伺候我,还有,不管你是否有什么怪癖,我很不喜欢你这身角色扮演的装扮,赶紧换了去,不然我让我老爹开除你!”唐途好像并没有看出王焕之的怒火,居然肆无忌惮道。 啪…… 唐途话语刚落,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唐途脸上突然响起,随后,整个后勤部都安静了下来,好像时间在这一刻定格住了一样。 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唐途捂着自己的一侧脸颊,像是从晕眩中恢复过来了一样,看着自己身边数米只有跪在地上的郑天秦,先是有些惊诧,然后愤怒地吼叫道:“谁?!是谁打老子?!” “出言不逊!讨打!”唐途吼叫之后,王焕之脸色未变,身形依旧站在原地,冷冷道。 “刚才是你打的我?不可能,你在我距离我这么远,怎么可能打得到我?到底是谁?”王焕之怒喝之后,唐途皱起了眉头,见王焕之依然还在原地,表情略有些惊恐,不敢相信地惊呼道。 “你爹应该告诉过你什么是魂师吧?别说隔空抽你耳光,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做得到,想不想体验一下?”唐途惊呼之后,王焕之依旧面无表情地问道。 “犬子顽劣,还望焕之部长手下留情!”就在王焕之问话之后,电梯再次停留在了这一层,门一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南郭天冷,另一个便是唐高力,此时的唐高力颇有些慌张地走到了王焕之面前,挡在了王焕之和 唐途之间,拱手冲王焕之道。 “唐董。”见到是唐高力,王焕之挑了挑眉招呼道。 “哥!”南郭天香并没有在意唐高力,而是面露委屈的向南郭天冷轻呼道。 “事情的起因我大概都听说了,犬子顽劣,行为不检,出言不逊,才引起了这次的事端,我先向焕之部长您道个歉,希望焕之部长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我将犬子带走,日后定严加管教,以后不会再让他如此这样了。”听到王焕之的招呼声,唐高力酣然一笑,冲王焕之开口恳求道。 “我只听部员说有人闹事,唐董可否将起因说于我听?”虽然唐高力不是魂师,但却也是公司董事,还算有些地位的,王焕之见唐高力亲自现身,自然像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 “起因倒也不复杂,犬子来这里等我,却让公司人员给他端茶倒水,还出言不逊,实在有违人理纲常,自然惹得这位叫张嫌的新人不满,于是就大动干戈了起来,其实都是公司成员,大家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嘛,没必要你死我活的,事出犬子,我回去严加管教就是了,如果后勤部有什么损失,算在我唐高力的头上,我一并承担。”听到王焕之的问话,唐高力皮笑肉不笑的简单说明了一下,把事情大包大揽地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既然唐董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追究,我这后勤部也没损失什么,自然也用不着唐董承担,只是不要再让贵子再跑来我后勤部就是了,这里总归是办公的地,不是闲杂人等可以随意进入的,要是我后勤部的护部大阵一直开启着,贵子现在可就不好了。”唐高力说话之后,王焕之虽然将魂压尽数散去,面色也已经缓和了下来,但是语气里却依然冷峻凌厉。 “是,是,我明白。”唐高力点了点头回答道,然后转身越过了跪在地上的郑天秦,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孩子,把唐途捂在脸上的手拿开,看了一眼唐途脸上一团黑紫色掌印,眼睛一眯,眼神里闪出了一抹狠色,不过那狠色一闪而逝,谁也没有注意到。 “天冷代我家部长南郭天成向王部长问好,并对天香和张嫌二人的鲁莽行径给王部长道歉,今后定会严加规范下属行径,不会再让此事发生,对于后勤部的损失,由我们应急部一并承担。”唐高力在帮唐途轻柔着脸颊的时候,南郭天冷走到了张嫌一旁,冲王焕之拱手作揖道。 “你和唐董能来,也是天成那边传的信吧,行了,我知道了,后勤部没什么损失,自然也不用你们应急部赔偿,既然带新人的任务委托给了你们,就把公司的规矩给新人先讲解好了,在公司里斗狠,那和自杀无异,如 果不是我,换做个脾气冲的部长,像南郭天成那样的,你们带的新人估计就可以注销户籍,明白吗?”南郭天冷传话之后,王焕之同样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谢王部长。”听到王焕之的警告,南郭天冷知道张嫌和南郭天香不会再被刁难了,也就安心了许多,冲着王焕之再次拱手作揖感谢道。 “行了,闲杂人等都离开吧,后勤部的职工们,你们也都回到自己岗位,该干活的干活,该待命的待命,别耽误了手头的事。”南郭天冷感谢之后,王焕之再次望了张嫌一眼,然后转头冲着工作区里围观的员工,大声命令道。 听到命令,南郭天香先一步走到了张嫌身旁,一把拉扯住张嫌的衣袖,带着张嫌就往电梯走去,踏上一个门还开着的电梯,赶紧按下第十八层的按钮,加速逃离十七层的是非之地。 “你哥和唐董事为什么会来?”电梯门一关,张嫌不解地问道。 “是我用传音器将情况传给了我舅父南郭天成,至于为什么来的是我哥和唐董事,那我就不知道了。”南郭天香琢磨了一下回答。 “原来如此。”张嫌大概猜到了,所以对南郭天香的回答并不是很惊讶,点了点头回应道。 “张嫌,虽然你帮我我很感激,但是你这么冲动容易酿成大祸,就算是那唐途的错,你也不能如此行事,那样只会让你陷入被动甚至丧命,公司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南郭天香语气柔和向张嫌警示道。 “其实我只是借题发挥、虚张声势,并没有真想宰了那个唐途,你之前给我说过那个唐途多么嚣张跋扈,如果任他肆意妄为,无人加以制止,他只会变本加厉,之后会更麻烦,我的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把更高层的人吸引过来,让他们在众人面前给个答案,如果他们依旧维护唐途,传出去必然会让公司失去声誉,让公司之人失去信心,如果他们警示唐途并加以矫正,那么唐途以后就会有所收敛,不会仗着他那个位居高层的爹胡作非为了,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张嫌笑了笑,说明道。 “你抖个机灵可把我吓死了,要是唐董和我哥没有及时赶到,那王部长真出手了,你的小命可就交代咯,那王部长可不是个善茬,听说早年间就是因为手段太过狠辣,才被从某个道观里驱赶出来的,后来被南郭先生吸纳进了这猎魂公司,不惹他还好,谁要是惹到他,他能让人生不如死饱受折磨。”南郭天香皱了皱眉头道。 “原来那么厉害呀,那我还真是幸运,不过我不觉得他没对我出手是因为唐董和你哥的原因,他显然是知道唐途的事情的,只是故意装不知道而已,至于为什么,估计是不想找麻烦吧,但是他也不是一下手都没出, 他在唐董和你哥来之前还是扇了那唐途一巴掌的,哈哈,那一巴掌其实就表明他的态度了。”张嫌挠了挠头,憨笑着分析道。 “怪不得他赶到后勤部之后只是散开魂压,迟迟没有对你和郑天秦出手,原来是这么原因啊,你倒是蛮清楚的嘛。”南郭天香恍然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来猎魂公司前的那个工作是什么,这些权势博弈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说实话,我对那王焕之王部长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可以说是一个聪明正直的狠人,这种人才值得深交。”张嫌笑着说道,和南郭天香的恐惧之感不同,他对王焕之倒是给出了一个正面的评价。 “真是怪人。”南郭天香不置可否地嘀咕一句道。 随着南郭天香的嘀咕,电梯停在了第十八层,电梯门刚一打开,张嫌便看到一个个透明玻璃组成的小型房间密集的排列在四周,玻璃房间里面有得关押的是人,有得关押着魂鬼,他还没有抬步向里面走去,便听到密集房间的深处传来声声鬼叫,如同遭受酷刑一般的犯人一样,那鬼音简直凄惨至极。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节:审鬼 “说吧,你们的老巢在哪?”南郭天香带着张嫌向里面走着的时候,房间深处,再次传出了凌厉的质问声。 “先不去谈刚才的事了,我想先问一下,这里是哪儿呀?”张嫌听到那种震颤灵魂的质问声后,顿时神色一惊,轻声地问道。 “第十八层,地狱。”张嫌问话之后,南郭天香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笑着回答道。 “地狱?”张嫌自然知道这里不是神话故事里的地狱,不解地问道。 “嗯,这里是刑讯部,是专门审判魂鬼和犯了罪的魂师,从他们身上挖掘隐藏信息的地方,所以整一层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听到鬼哭狼嚎,称之为地狱也不为过。”张嫌问完之后,南郭天香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开门就听到那种可怖又凄惨的声音,我还以为谁练功走火入魔了呢。”张嫌恍然道。 见张嫌明白了过来,南郭天香继续带着张嫌向里面走去,走到由透明玻璃房组成的刑讯区入口,和守门的一个年轻男子打了声招呼,便不受阻拦进到了刑讯区里面,循着此起彼伏的质问声和鬼厉之声,两人向最深处的刑讯室走了过去。 “外面的人是谁?!”就在南郭天香和张嫌脚步踏到一个由磨砂玻璃隔开、半敞着大门的宽大房间门口的时候,一声粗犷的质问声从里面传来,向着门外大声问道。 “应急部南郭天香,照例带新人张嫌来参观一下刑讯部,这里是刑讯室吧?我们可以进去吗?”问话声响起之后,南郭天香开口回应道。 “带新人参观?审问魂鬼有什么好参观的?如果不怕血腥就进来吧!”南郭天香回应之后,里面的人稍微犹豫了片刻,然后答应了下来。 里面之人答应之后,张嫌便跟着南郭天香拉开了那扇半敞着的玻璃门,抬脚走了进去,刚一进到里面,张嫌便看到一个鹰钩鼻男子正拿着一柄尖头螺丝刀,在一个被“大”字状铁架束缚的人形魂鬼身上慢慢钻着孔洞,每往深处钻上一下,那魂鬼便发出一阵惨叫,模样狰狞而又凄惨。 “死鸭子嘴硬,还不打算说吗?上次鼓楼杀害魂师之事,现场测出了三种不同的魂力,也就是说除了你以外,还有两个魂鬼也参与了那次的事件,你们显然是有预谋,如今你已落网,老实把那两只魂鬼的信息和你们的藏身之地告知于我,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不然这剖魂刀可是会不停地在你身上打眼的!”南郭天香和张嫌进到刑讯室之后,鹰钩鼻男子并没有理会他们二人,而是继续审问着身前的人形魂鬼。 “桀桀,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那人形魂鬼好像是在哀求道。 “宁愿死也不肯说吗?你们魂鬼之间的情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见人形魂鬼求死,鹰钩鼻男子眯着眼睛问道。 “只许你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有情义,就不许我们有情义?我什么也不会说,你还是杀了我吧!”鹰钩鼻男子问话之后,那人形魂鬼大义凛然道。 就在那人形魂鬼说话之后,鹰钩鼻男子二话不说,突然抬手把那枚螺丝刀模样的剖魂刀从已刺入的人形魂鬼身上抽了出来,然后换了个位置,再次扎了进去,一段一段地扎入,像是在故意折磨那人形魂鬼一样,惹得那人形魂鬼再次惊叫了起来。 “不说是吗?那我就陪你耗着,这一晚上我就在你魂魄之上不停地钻孔,直到你承受不住之后把那两只魂鬼的行踪告诉我!”望着痛苦尖叫着的人形魂鬼,鹰钩鼻男子阴狠地警告道。 “大不了魂力散尽而亡!”人形魂鬼一脸赴死的姿态说道。 “魂力散尽而亡?想的美!这剖魂刀是特制的魂器,所钻之孔只会让你的灵魂灵识感到痛觉,不会让你的魂力从伤口处散失出来的,落入我的手中,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人形魂鬼说话之后,鹰钩鼻男子如同恶魔一般阴笑着说道。 “你个恶魔!你比魂鬼还要恐怖!”看到鹰钩鼻男子脸上的阴笑,那人形魂鬼忍着疼痛大骂道。 “既然想知道信息,为什么不直接用查探灵识的手段直接查探它的灵识呢?”望着鹰钩鼻男子和人形魂鬼,张嫌冲着南郭天香小声嘀咕道。 “那是因为它自己给自己的灵魂设下了自毁禁制,如若有人侵入它的灵识,它就会引爆自己的灵魂,让灵识随着灵魂彻底湮灭,所以我才没用探查灵识的手段。”张嫌的嘀咕之声虽小,却还是传进了鹰钩鼻男子的耳朵里,鹰钩鼻男子瞥了张嫌一眼,回答道。 “自我引爆的禁制?原来如此。”张嫌这才明白为什么鹰钩鼻男子会在这刑讯室如此费力的审讯眼前的人形魂鬼,恍然道。 回答完张嫌的疑问之后,鹰钩鼻男子继续用那剖魂刀在人形魂鬼的魂魄之上随意挑选着位置钻着洞,每钻一下,那人形魂鬼便会凄惨的鬼叫一声,但是因为钻孔的地方并没有让那人形魂鬼的魂力从中流失,所以那人形魂鬼依旧保持着足够的魂力,灵魂也没有因为魂力散尽而彻底消亡。 “你不是人!你才是恶鬼!有能耐你就给我来个痛快的!”被折磨地死去活来的人形魂鬼除了发出不断地悲鸣,还一直喊话求死道。 “说出曾经和你一起行动的那两只魂鬼的行踪,我就让你痛痛快快的去死,不然,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直到你灵识崩溃。”鹰钩鼻男子冷眼看向人形魂鬼的正脸,和人形魂鬼四目相对,恶狠狠地回应道。 “哈哈,我是不会说的,既然我给自己的灵 识加了禁制,就已经表明我不会告诉你了,你就别费那工夫了。”鹰钩鼻男子回应之后,人形魂鬼突然大笑了起来,像是身陷囹圄的英烈一样,誓死不屈着。 “那好,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人形魂鬼的大笑像是激起了鹰钩鼻男子的火气,鹰钩鼻男子身上阴森的魂力散开,从刑讯室内一个靠近侧墙的铁皮桌子上隔空取了一把牛皮长鞭,甩动着鞭子发出爆鸣之声后,冲着人形魂鬼狠辣地说道。 说话之后,鹰钩鼻男子的长鞭不停地落在人形魂鬼的身上,把人形魂鬼鞭挞地不停悲恸鬼鸣,鬼鸣声在密闭的刑讯室内环绕回响,张嫌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了万鬼丛中一样魂波激荡。 “我乌苏寺审问魂鬼还从没有失手过呢,我就想看看你比那些魂鬼能硬到什么时候?”见人形魂鬼只是哀鸣却什么也不说,鹰钩鼻男子挥起鞭子来更用力了几分,一边挥着,一边狂吼道。 “乌大哥是吧?能不能让我试试?”就在鹰钩鼻男子乌苏寺疯狂挥鞭的时候,张嫌在一旁轻轻开口问道,他并不是想出风头,而是不愿意一直待在这里看这暴力审问的戏码。 “要鞭子吗?这鞭子是一种魂器,注入魂力之后才能抽打灵魂。”张嫌问过之后,乌苏寺先是一愣,然后停下了抽打人形魂鬼的动作,把手中的鞭子递到张嫌面前问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乌大哥应该只是想从它身上得到某些线索吧,我试着能不能问出点什么,鞭子就先不用了。”张嫌并没有去接乌苏寺手里的长鞭,苦笑了一声回答道。 “打成这样它都不肯说,你单凭一张口,怎么可能问出什么来?”乌苏寺见张嫌没有接过鞭子,不相信地问道。 “所以我说试试嘛,要是我不成,乌大哥再继续抽打它就是了。”张嫌笑了笑,回答道。 “那好吧,注意力道,别没问出什么结果把它给弄到魂飞魄散了,那样我就不好向我们部长交代了。”张嫌回答之后,乌苏寺琢磨了一下,像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点了点头,把眼前的人形魂鬼转交给了张嫌。 见乌苏寺把审问的权力交给了自己,张嫌点了点头,身体靠近了那个人形魂鬼,先用手轻拍了那个魂鬼的肩膀两下,像是安抚一般,然后微笑着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变成魂鬼多久了?” 那人形魂鬼见张嫌上阵,本以为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会换种方式对自己严刑逼供,却没想到张嫌一上来就摆出一副聊闲天的模样,它是不想回答张嫌的问题的,害怕被张嫌套出什么话来,但是一想到不用再继续受那乌苏寺的鞭挞剖刀之苦,魂眼提溜一转,露出一脸不屑,却冲着张嫌回话道:“生前叫李龙,亡故七年零 三个月。” “因何而亡?”张嫌问道。 张嫌问完之后,人形魂鬼并没有马上回答张嫌的问题,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公司这边调查过,七年前的一天晚上,他楼下的那一户家里着了火,导致他家一家三口被活活烧死在了家中,七年前的新闻有报道过。”人形魂鬼没有回答,但乌苏寺好像知道些什么,先一步向张嫌说明道。 “有个儿子还是有个女儿?”乌苏寺说明之后,张嫌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人形魂鬼道。 “儿子。”既然它的死因已经被乌苏寺说出来了,它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轻声回答道。 “多大了?”张嫌面露同情之色问道。 “被烧死的时候只有十一岁。”人形魂鬼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神色伤感地回答。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你的妻子儿子才不愿说出他们的所在之处对吧?”张嫌紧盯着人形魂鬼问道。 “谁说是他们了?你不要乱猜!”张嫌问过之后,人形魂鬼的魂眼先是躲闪开张嫌的目光,然后激动地否认道。 “给自己的灵识亲自施加自毁禁制,如果说是为了保护不想干的魂鬼的话,我是不相信的,除非想保护的魂鬼是和你有着极重牵绊的,你一家三口都死于火灾,而刚才乌大哥又说你有两个同伙,所以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你的妻儿,你所保护的就是他们吧?他们也和你一样变成魂鬼了吗?”张嫌见人形魂鬼否认,一边分析着,一边问道。 “张嫌,其实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但是根据之前鼓楼事件残留的魂痕来看,另外两只魂鬼好像并不是他生前的那双妻儿,魂力属性上还是有差异的。”张嫌问完之后,乌苏寺摇了摇头道。 “它如果能改变魂力属性哪?”张嫌饶有深意地问。 “改变魂力属性?”乌苏寺略有些惊异道。 “乌大哥,能说说它是怎么被抓住的吗?”张嫌继续问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它是从外执部那里送过来的,只是说鼓楼灯会时,这只魂鬼在那里作恶,依靠能力让鼓楼摆挂的大量纸灯焚燃,进而使整个鼓楼燃着,烧死了没有及时从楼里的离开的十二名观光者,而外执部执行任务去抓闹事的魂鬼之时,从事件现场辨出三种不同特征的魂痕,却只追踪到了它,失去了另外那两只魂鬼的踪迹,所以把它送来到我们刑讯部来审问,想要尽快找出另外那两个杀人的魂鬼,好完成公司下达的悬赏任务。”乌苏寺想了想,回答道。 “既然有魂痕,为什么只抓到了它,却失去了另外两只魂鬼的踪迹呢?”乌苏寺回答之后,张嫌追问。 “外执部说是那两个魂痕踪迹在某一点上断开了。”乌苏寺回忆了一下,回答 道。 “应该不是断开了,而是被它动了手脚吧,它用某种魂技手段临时改变并隐藏了和它同样变成魂鬼的妻儿的魂力属性,然后帮他的妻儿脱身,自己却坐以待毙,等待外执部来抓它,说白了,那个什么鼓楼事件之后它就没打算继续存活下去,所以才会这般不畏惧生死,我说的对吗?李龙?”乌苏寺回答之后,张嫌笑着摇了摇头说明,然后双目泛着透亮青光一般问眼前的人形魂鬼道。 “你在瞎猜!”张嫌问过之后,那人形魂鬼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呼喝道。 “你虽从初魂变成了魂鬼,但是你的灵识却始终清晰独立,没有失去理智,而你的妻儿或许并没有,它们变成魂鬼之后,灵识在互相吞噬中一点点被侵染,几乎变成了没有理智的疯鬼,你平时一边帮它们狩猎魂魄提升魂力,一边帮它们加护灵识维持理智,不想看着它们消失在你的眼前,但是随着它们的魂力提升,你发现已经控制不住它们灵识和魂形上的变化了,所以你在拥有改变和隐匿魂力属性的能力情况下却故意被外执部的人抓到,不就是为了逃避外面那失控的一切吗?”张嫌语气极快的诉说着,继续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你有偷偷调查过我吗?为什么你会对我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在张嫌又一次的诉说之后,那人形魂鬼终于忍不住了,惊诧地问道。 “自然不认识你,我只是把刚才的所有已知的情节联系起来,简单做了个推论罢了,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承认了。”张嫌笑了笑回答道,实际上这些内容都是他用碑魂拓避开人形魂鬼的灵识自毁禁制拓印下来的,自然一清二楚。 “哼,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既然知道了我本可以逃脱却毅然选择来自首求死,就应该知道我的决绝,所以不用再白费力气了。”听到张嫌说是推论,人形魂鬼感觉自己像是被套路了,冷哼道。 “你很自私!”人形魂鬼冷哼之后,张嫌冷峻地评判道。 “你说什么?”听到张嫌的评判,人形魂鬼皱了皱眉头问。 “我说你很自私,你自己寻求解脱,却留下了已经变得丧失理智的妻儿在这世上饱受折磨,你不是自私又是什么?”张嫌重重地问道。 “解脱的代价就是彻底从这世界消失,我可以这么选择自己的命途,但是我无权替他们选择,他们就算是变成灵识不清的厉鬼,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已经尽力了护住他们了,魂力太弱我可以猎魂帮他们补充,奈何这灵识的侵染考验的是它们的意志,我无能为力。”人形魂鬼道。 “你走之后,它们的灵识不久便会彻底混乱,等到混乱到了一定程度,它们就会失去对彼此的认知,最后很有可能会母 子相残,相互吞噬,这种情景你愿意看到吗?”人形魂鬼回答之后,张嫌皱了皱眉头质问道。 “母子相残?不要,我不要让我的孩子和我的爱人出现那样的场景,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我要想办法去净化他们的灵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在张嫌描绘了一个可能发生的残酷场景之后,那人形魂鬼终于忍耐不住,在那大字铁架上苦苦挣扎着。 “你看看这里是哪?鉴于你们害死了那么多人,放你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唯一能阻止那母子相残景象出现的办法就是把你妻儿的灵魂所在地告知给我们,由我们把它们净化,送去那桃源界,让它们不在这世间继续受苦受难,怎么样?现在能说了吗?”张嫌摇了摇头,平静地冲人形魂鬼说道,然后淡淡地询问着。 “他们……,他们……,他们在什刹街一个闲置商铺的地下室里。”张嫌问话之后,那人形魂鬼面露苦涩,像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挣扎,最后勉勉强强地将和自己同样变成魂鬼的妻儿的位置告知给了张嫌。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节:窃密者 “既然知道了那两只魂鬼的位置了,接下来该怎么办?”问出了人形魂鬼的魂鬼妻儿所在之后,张嫌离开了被审问的人形魂鬼身边,向乌苏寺询问道。 “我已经将地点传音给了外执部了,他们等下可能会派鬼杀队临时去扫尾。”张嫌问过之后,乌苏寺回答道。 “鬼杀队吗?他们刚回来,不知道有没有休息够呢,我这么一搞,他们会不会在背后骂我呢……”听到乌苏寺提及鬼杀队这个名字,张嫌苦笑着在内心自言自语了起来。 “你倒是有些能耐啊,没用什么手段就把它给攻破了,你怎么就知道它妻儿现在的状态呢?”就在张嫌苦笑的时候,乌苏寺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张嫌不解地问。 “我已经说了是根据已知的情况猜的了,当然,如果我猜错了,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所以我之前才说试试嘛。”张嫌自然不会把碑魂拓的事情说出去,解释道。 “你倒是猜的挺准的,一下次就猜到它心坎儿里去了,行啊,颇有些侦探之风,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能力鉴定之后来我们刑讯部任职?以你的审讯能力,估计业绩会很不错,应该能得到不少公司的奖金提成。”张嫌解释之后,那乌苏寺抬起了他那粗糙的重手拍了两下张嫌,笑着问道。 “刑讯部是吃提成的吗?”张嫌不解地问道。 “没错,一般身上有秘密的灵魂才会送我们刑讯部来审问,既然是秘密,绝大部分都价值不菲,按照其价值,公司会给审问出结果的职工一部分提成,我们私下里称之为封口费,所以我们这里的工资算是几个部门中比较高的了,你要来我们刑讯部,我觉得过不了五年你就能在这偌大的京城全款买套房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乌苏寺一改之前对那人形魂鬼的阴狠凌厉,冲张嫌期许地说道。 “五年内能赚个几百万吗?确实很诱人啊,不过还是算了吧,我不太适应听那些鬼哭狼嚎之音。”张嫌并没有被那些提成所动摇,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 “随你,我只是建议一下。”张嫌的拒绝并没有让乌苏寺生气,乌苏寺点了点头,简单回应道。 “那个乌大哥,这一层除了外面看门的那个人以外就只有你了吗?”见乌苏寺没有生气,张嫌倒是稍微放下了心来,指了指刑讯室外问道。 “嗯,刑讯部是四班倒,今天晚上值夜班就我们俩了,本来还有一个人,上个白班的时候被一只魂鬼的自爆给炸伤了,现在应该在家里养伤呢。”乌苏寺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炸伤了?”张嫌皱着眉头没有问道。 “嗯,审讯时一时大意,让一只半步鬼级的魂鬼自爆了灵魂,结果我那审讯搭档因为靠的太近,灵魂被直接炸伤了 ,现在还在家休养呢。”乌苏寺点了点头回应道。 “哎,看来这里也不是十分安全呀。”乌苏寺回应之后,张嫌叹了口气感慨道。 “相较他们应急部还好些吧,我们这里至少没有多少性命之忧,算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小子能帮我问出了一个重要线索,那我就挤出些时间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刑讯部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们这里‘地狱’这个别称,如果不知道的话,现在就告诉你们了,如果知道的话,那么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就都不要惊讶了。”张嫌感慨之后,乌苏寺饶有深意地望了南郭天香一眼,然后冲张嫌侃侃说道。 “又能看到什么?”张嫌一路走到这刑讯室,沿途只看见一些貌似空无一物的玻璃小房,疑惑不解地问。 “跟着我看就知道了。”乌苏寺并没有直接回答张嫌问题,而是把手中的长鞭抛回到了摆着各种奇怪器具的铁皮台上,带着张嫌向刑讯室外走去。 出了刑讯室,乌苏寺把张嫌带到了距离刑讯室最近的一个玻璃小房前,抬手按在玻璃小房的房门上,随着魂力注入,看似透明的玻璃门墙开始发生变化,如烟的雾泊从玻璃之中突然升起,片刻之后再行散去,随着雾泊出现却又消失,透明的玻璃门墙里印出了一个狼人模样的魂影,呲牙咧嘴的同样向外望来,脸上露出着狰狞的神色。 吼……桀咕咕…… 透过变化之后的玻璃门墙,狼人魂影也像是看到了张嫌等人,脸上突然激动了起来,两只长甲狼手不断拍击着看似薄薄地玻璃门墙,嘴里发出咕噜咕噜地鬼叫声。 “里面有人?”张嫌被突然显现的狼人魂影吓了一个激灵,望着像是要破门而出的狼人魂影,不由得向后撤了几步,惊呼道。 “不是人,也是一只待审讯魂鬼而已,这些玻璃小房都是特制的魂器牢笼,有着封灵锁魂的功效,你看到的这间里面就困着一只魂形如狼人一般的初级鬼。”张嫌惊呼之后,乌苏寺轻轻用手指点了点那玻璃门墙向张嫌解释道。 “这一间间玻璃小屋都是魂器?”听到乌苏寺的话,张嫌皱了皱眉头,好奇地望着里面关着的狼人魂鬼,问道。 “没错,这些玻璃小房名为鬼奠牢,都是特制的魂器,可以在不伤害灵魂的情况下囚禁住灵魂,以方便之后的审讯。”乌苏寺点了点头回答。 “好神奇的魂器,刚才从这经过居然没发现里面还有一只魂鬼,即使用魂眼也看不透里面的情形,魂力感知更是一无所获,没想到这魂器居然能完全屏蔽魂眼和魂力的探查,真是厉害,这里大约是二三十个这种看似透明的玻璃小房,也就是说这里有二三十个拘役灵魂的牢笼,每一个牢笼里面 都有这么一只魂鬼吗?”乌苏寺回答之后,张嫌继续问道。 “目前这里的鬼奠牢总共有二十七个,并不是每一个牢笼里都有魂鬼,有十四个牢笼里住着魂鬼,有四个牢笼里拘役着的是魂师的灵魂,但全部都是在这刑讯部待审的。”张嫌问完之后,乌苏寺并没有掩饰什么,如实回答道。 “这里还拘有魂师的灵魂?”张嫌惊讶道。 “有一人是公司魂师,因为犯了事情被拘役在此处受审,另外三个魂师是来自公司以外的魂师,因为存在危害公司的行径,被临时抓到这里,不过不用担心,他们的灵魂被拘役在次之后,躯体也做了相关的处理,不会因为长期魂体分离而躯体死亡,只要他们说了实话,罪过大的应该会直接消失在这天地间,罪过不大的可能还有活的机会。”张嫌惊讶之后,乌苏寺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平淡地说明道。 “危害公司的行径是什么?”张嫌略有些心惊地问道。 “这就很多了,有偷偷潜入公司窃取公司机密的,有杀害公司魂师职工的,有处处和公司作对的,这都属于危害公司的范畴,公司是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存在,敢和公司作对,无论是个人还是组织,公司都会予以反击,抓几个闹事的也很正常,为了揪出一些闹事者身后的大鱼,那些人就被送到我们这来了。”张嫌问话之后,乌苏寺把手再次按到那狼人魂鬼所在的玻璃房上,待到玻璃房再次掩去狼人魂鬼的魂影之后,便带着张嫌向着另一处玻璃小房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回答着张嫌的问题。 “为什么他们要和公司作对?”张嫌和南郭天香并排跟在乌苏寺后面,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这就不好说了,给你个机会,你可以亲自去问问看。”听到张嫌的问话,乌苏寺并没有明确回答,而是来到一个和之前一般无二的玻璃小房前,再次把手搭在了玻璃房门上,随着玻璃之中雾泊的诡异变化再起,玻璃房里面赫然显露出一个模样普通的男子灵魂,那男子闭眼端坐在地上,好像并不知道玻璃墙门中的变化。 “这不是之前被抓的那个化形潜入公司之人吗?原来他被关在了这里呀。”男子的魂形模样刚一显露出来,南郭天香在一旁率先开口道。 “没错,一个月前被抓的,被抽出灵魂关在这里之后就一直也没开口,别说问他为什么会潜入公司了,就是问他叫什么名字他都不肯说,用过几次刑,可是这小子颇有些骨气,硬是扛到了现在。”南郭天香问完之后,乌苏寺点了点头道。 南郭天香和乌苏寺对话之时,身处玻璃房里面的男子灵魂好像在门墙玻璃变化之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突然从闭眼端坐的姿态中退了出来 ,魂形猛然站起,用阴狠的目光望着站在他眼前的乌苏寺,俨然一副被关在笼子里的饿虎模样。 “杀了我!”露出阴狠目光的男子灵魂在和乌苏寺对视了片刻之后,突然厉声对乌苏寺道。 “想的美!杀我公司总部职工,化形成我公司之人混入进来,被抓时还手握我公司机密文件,要不是梵罗大阵截获了你偷往外面的传音,我公司在各地的隐秘部署就全被你泄露出去了,能做到这些,你区区一个初级魂祖又怎会轻易办到,把你背后的势力老老实实说出来,别等我失去耐心再次对你施刑!”听到男子灵魂的请求,乌苏寺隔着玻璃墙门同样厉声呵斥道。 “施刑?那不过是给我挠痒罢了!”乌苏寺和呵斥之后,那男子灵魂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有些不屑道。 张嫌见那男子灵魂之上已有被剖魂刀钻出的孔洞和被魂鞭抽出的印痕,知道那男子的坚决不像是在作假,虽然对于男子杀人偷窃的行为有些不齿,但是对于男子誓死不屈的态度多少还是有些赞赏的,至少证明眼前这个模样普通的男子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既然是个汉子,为什么又要做那种杀人窃密之事,这让张嫌多少有些不明。 “公司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公司职工?又为何窃我公司机密?我们调查过你的身份,化名王朗,年过三十,是一名普通的电厂职工,从来没有显露过魂师能力,你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连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远方亲戚都没有,是谁雇佣了你这么一个人来和我们公司作对?你又是在为谁卖命会不惜魂飞魄散也要保护那个人或者组织?”见男子对乌苏寺一脸不屑,南郭天香踏前一步靠近玻璃小房的墙门,一只手搭在了玻璃门上,凝视着里面的男子魂魄问道。 “哼,你们调查的还蛮仔细的嘛,不愧是猎魂公司,我呀就是看不惯你们的作风,想给你们找些麻烦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有人雇我?”南郭天香问过之后,那男子魂魄将眼神望向南郭天香,冷哼了一声之后反问道。 “不可能,第一,你隐匿魂师身份长达三十年,期间和公司并无交集,一现身便对公司出手,这显然是早有预谋的;第二,被你杀死的那个公司职工是保安部的,魂力虽然也是初级魂祖,但是测算之下总体实力明显是比你要强上一线,就算是两个你也不可能将他轻易杀死,显然是有人在你背后帮忙;第三,你窃密之后曾向公司之外传音汇报,虽然我们没有抓到当时在公司之外接应你的人,但显然证明你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不要做无谓的狡辩了,你老老实实交代出来,如果有什么隐情,公司说不定还会留你一命。”男子灵魂反问之后,乌苏寺一一列举着铁 证,厉声反驳了起来。 “呦,你这个鹰钩鼻还挺聪明的,不过就算如此又能如何,我还是什么都不会说,你们也不用白费力气了,直接给我个痛快的,让我早死早超生不就得了,哈哈……”乌苏寺反驳之后,男子灵魂居然承认了下来,然后狂笑道。 “新人,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也说话吗?”男子狂笑之后,乌苏寺眼神凌厉、眉头紧皱,貌似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张嫌道。 “没有。”隔着特制的玻璃门墙,张嫌无法通过碑魂拓探得男子的灵识,既然无法探得男子灵识,张嫌也就无法知道男子灵识里隐藏着的秘密,自然只能摇头回应道。 “那就没办法了,他只能留着让呼林部长来审了,在呼林部长的审判魂技下,应该能从他的灵识中挖掘出一些东西来。”张嫌回答之后,乌苏寺眼神之中略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然后将那个关着男子灵魂的玻璃囚笼恢复成了原状,隐去了那男子的魂影,说话道。 乌苏寺说话之后,张嫌点了点头,望着四周林立的玻璃牢笼,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待着这一层了,更不想再去看玻璃牢笼里面到底关着些什么妖魔鬼怪,因为他的心中有些忌惮,他害怕自己隐藏着的一些秘密被公司发现端倪,这里的玻璃牢笼有朝一日会成为囚禁自己的枷锁,他隐约有些想逃开的意思。 “既然都是玻璃囚牢,看过一个也就行了,其它应该也都大同小异关着一个个灵魂吧,那就不看了吧。”在关着男子灵魂的玻璃囚牢无法再被魂眼穿透之后,张嫌定了定神,向南郭天香建议道。 “不看了吗?还有些关着奇形怪状魂鬼的玻璃房呢,你不打算欣赏一下吗?”乌苏寺见张嫌要走,笑着问道。 “呃……,还是算了吧,透过这玻璃房看这些灵魂就像是看关在玻璃相框里的活标本一样让我感到不大舒服,那什么奇形怪状的魂鬼我就更不想看了,怕晚上会做噩梦。”张嫌摇了摇,苦笑着拒绝道。 “乌大哥,你就别难为张嫌了,他只是误打误撞帮你破了个案,你还打算让他一直误打误撞帮你下去呀,而且张嫌这两天就要把总部这边参观一遍,因为能力鉴定马上就要举行了,所以不能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你还是放他一马吧。”张嫌拒绝之后,南郭天香也苦笑着向乌苏寺请求道,像是知道乌苏寺只是想拉着张嫌帮他审案一样。 “那好吧,再往上就是食堂了,你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在向上浏览过去,我接下来还有审讯任务,就不送你们了,后会有期。”听到南郭天香也跟着请求,乌苏寺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冲着张嫌和南郭天香笑了笑,最终点头回复道,回复之后,乌苏寺转身找到了一个新的玻璃 囚牢,将手探到囚牢之上,向囚牢中注入着魂力,等到囚牢透明之后,确认完囚牢里所关着的灵魂形象,将那灵魂直接从囚牢里抽了出来,向刑讯室带了过去。 “还吃饭吗?”乌苏寺离开之后,南郭天香带着张嫌离开了刑讯区,向着电梯口赶去,一边走着,一边问张嫌道。 “下午吃的有些撑,就不吃了吧,继续去二十层吧,不知道二十层又有什么?”张嫌摇了摇头回答,然后好奇地问道。 “二十层是保安部,分为执勤保安和巡逻保安,现在这个点应该正是他们交班的时候,估计会很热闹,上去看看吧。”张嫌问过之后,南郭天香琢磨了一下回答,然后按动了电梯,带着张嫌乘着电梯向上快速升去。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节:伤员 “怎么着?樊城和冯书君那一队还没回来吗?这都等了半天了,再不交班我就回去了哈,让他俩继续值夜去!”张嫌和南郭天香刚一从电梯下来,便听到二十层的保安部里传来清朗的埋怨之声,向着埋怨之声望去,见几个寸头男子正坐在位于二十层中心的大环形沙发之上,翘着二郎腿在聊些什么。 “准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还有,黄杨你小子急什么?他们回来晚了你便能在这部里多待上一会儿,不用出去受那夜间的风寒,多好的事。”埋怨之声落下之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话语之中像是在斥责刚才开口埋怨的那个人多嘴。 “雍老,您是怕您自己的那身老骨头被风吹散了吧,别担心,出门之后我先走在前面,护着您老那身朽骨一点,哈哈……”苍老的声音落下之后,向前发出埋怨之声的男子再次说起话来,语气里满是嘲弄的意思。 “啧啧,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殊不知这躯体可是越用越残啊……”被嘲弄之后,苍老的声音貌似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惋惜道。 就在坐在沙发上的几人说着话的时候,南郭天香已经带着张嫌走到了环形沙发的一侧了,在四周观察着整个保安部的格局,张嫌发现,除了中央的一个大环形沙发以外,整个大厅似乎便空无一物了,唯有大厅四角,还有四个不大的房间,但是门扉紧闭,看不出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天香?”就在张嫌扶着沙发靠背环顾四周的时候,那个被叫做黄杨的男子似乎发现了张嫌和南郭天香,转头看向两人之后,皱了皱眉头向南郭天香打招呼道。 “黄哥在呀,我带新人来简单参观一下。”听到黄杨的招呼声,南郭天香冲着黄杨简单回应道。 那个被叫做黄杨的寸头男子转过脸来之后,张嫌的眼睛落在了那人的脸上,惊奇地发现那人脸上居然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垂直向下,看起来像是半边脸被人划过一样,左眼也已经发白失明,模样十分吓人。 “新人啊?那里来的?”南郭天香回应之后,黄杨大量了张嫌一眼,开口问道。 “张嫌,齐城的,刚成为魂师一年便到达了半步魂祖等阶,所以被要求来总部做能力鉴定,现在公司委派我给他做向导,能力鉴定之前先熟悉一下总部这边的情况。”南郭天香如实回答道。 “齐城严老头那边的?一年便达到半步魂祖?可以啊,很久没出现过这么好的胚子了,也是从现世招来的?”黄杨听完南郭天香的回答之后,瞪了瞪他那完好的右眼,惊问道。 “齐城招的。”南郭天香简单回答道。 “呵呵,齐城那边虽然人数不多,但总能挖到个宝,之前胡锡那小娃子就 不错,年纪轻轻就到了高级魂王,如今又出现了个一年成长到半步魂祖的,这魂师发掘也看水土吗?”南郭天香回答之后,一个发白老者也从沙发上转过头来望向张嫌,挤着眉头褶皱道。 “水土?炼化的是魂尘又不是水土,应该是有些潜力吧,但是有潜力没资源也没用,看这魂力充盈的状态,应该还有些什么奇遇吧?”发白老者说话之后,黄杨摇了摇头猜测道。 黄杨猜测之后,张嫌心中猛然一沉,望着黄杨如鹰一般的右眼,他知道眼前这个独眼男子眼力着实有些不凡,自己在他面前灵魂仿佛都要被看穿了一般,他不愿承认自己的那些奇遇,却也不敢轻易直接撒谎否认,害怕被找出些许破绽。 “哈哈,猜测一下就害怕成这样?还挺羞涩的,看来新人就是新人,缺乏社会的历练呀。”见张嫌一时间愣住了,黄杨笑了笑,打趣一般缓解着紧张的氛围道。 “黄杨哥是刚才下班吗?”黄杨笑过之后,南郭天香问道。 “不是,今天我是夜班巡逻,只不过白班的巡逻队还没回来,所以就在这里闲聊天干等着了,也不知道白班的巡逻队怎么了,居然这个点还没回来,不会是中途跑去喝花酒喝醉了吧,要是那样的话,估计明天他们就会被开除了。”南郭天香问过之后,黄杨揉着下巴说道。 “樊城和冯书君带队应该不会去做那种事,他们一直都很准时,今天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不会晚了这么久,再等等吧,无论是出事还是没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传来消息了。”黄杨猜测之后,那雍姓白发老者摇了摇头否定道。 白发老者话语刚落,电梯再次升到了第二十层,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从电梯里冲了出来,满头大汉,口里不时喘着粗气,快步跑到沙发附近,之后深吞了一口唾沫大叫道:“不好了!” “别着急,慢点说,到底怎么了?”年轻男子大叫之后继续喘起了粗气,白发老者从沙发一下站了起来,端起一杯水快步走到了年轻男子身前,一边把水递给年轻男子,一边轻拍着年轻男子的后背,皱起了眉头问道。 “在天安街巡逻的时候感知到一只魂鬼的气息,几经波折的追踪查探之后,在天安街下城区发现了那只魂鬼的藏身之所,虽然那魂鬼只有初级鬼级,但是抓捕的时候冯副队长被那魂鬼布下的陷阱给伤到了,刚送到九层的医药部去进行救治,樊城队长让我来向夜班接班的各位说声抱歉,然后希望各位再多等一会儿,他马上就会上来交班。”白发老者问过之后,年轻男子喝了口水顺了顺气,终于说清了事情的原委。 “废物,几个人围攻一只初级鬼也能受伤?何况冯子那魂力 马上就要进阶中级魂祖了吧?真是废物,樊城那小子是怎么当的队长?”年轻男子说话之后,白发老者一直在旁轻声安慰年轻男子,但是黄杨好像并没有一点怜悯同情,反而怪罪起那个叫樊城的队长来。 “黄队长,事发突然,樊队长他也没想到会……”听到黄杨在怪罪自己队长,年轻男子像是打算开脱道。 “突然?巡逻遇鬼的时候哪次是不突然的?保安队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找理由了?部下意外受伤就是队长的失职,樊城他现在在哪儿了?”年轻男子还没有刚开脱两句,黄杨便开口打断道,像是在训斥一般冲着那个年轻男子道。 “樊队长在打扫猎魂现场,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年轻男子被黄杨训斥,悻悻地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那好,你去照顾你们的冯副队吧,我就在这里等着樊城回来,哦,对了,迟部长知道此事了吗?”年轻男子回答之后,黄杨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询问道。 “嗯,已经通知完迟部长了,但是迟部长好像有事暂时回不来,说是把之后的事情都交给了黄队长您来处理,所以我才疾驰而来向您汇报。”年轻男子点了点头道。 “迟部长和彭秘书应该是被南郭先生派去维护那个大会了,没精力管日常巡逻之事,所以交给我了,我知道了,你去吧。”年轻男子说话之后,黄杨琢磨了一下,同样点头回应道。 在年轻男子离开之后,黄杨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像是做着预热活动一样活动了几下筋骨,整了整身上的夹克便装,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黄杨起身之后,除了那白发老者,还有三人也都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和黄杨一样大开大合的舒展着筋骨,像是在为接下来的上场做着准备。 大约几分钟过后,电梯在二十层再次停了下来,一个卷着衣袖裤脚、浑身脏兮兮的清秀男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径直朝着中央的环形沙发走去,一路走到了黄杨的面前。 “浑身那么臭,樊城,你是掉进粪坑里了吗?”等到脏兮兮的男子站定之后,黄杨右眼一眯,开口嘲弄道。 “初级鬼,会用扰乱灵识的幻术大阵,不小心中招了。”被叫做樊城的男子似乎并不在意黄杨的嘲弄,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听说是在天安街的下城区遇到的,那里人口繁密,阳气鼎盛,怎么大白天会有魂鬼在哪里出现,有什么异动吗?”见樊城不理会自己的嘲弄,黄杨收起了玩笑一般的表情,转而认真地问道。 “有,有不少魂鬼从城南开始往北边兴陵山迁徙汇聚,像是有什么目的一样,我遇到的那只初级鬼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被我发现之后胡乱逃窜到了天安街下城区躲避。”黄 杨认真问道之后,樊城已经如木头一般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兴陵山,本就是阴气汇聚的一处暗穴,有魂鬼去那里也并不奇怪,但是同一时间出现大量魂鬼向那里迁徙就有些不大正常了,晚上会不会还会出现魂鬼夜游迁徙之景?”黄杨揉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 “从白日里的情形来看,大概率会。”樊城点了点回答。 “那就要小心了,说不定会遇到强大的单体鬼或者群鬼围攻,行了,你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夜间就交给我们队吧,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啊。”樊城回答十分真挚,黄杨自然知道樊城不是危言耸听,点了点头道,然后抬脚掠过樊城脏兮兮的身子,向着电梯口走去。 黄杨走到了电梯口,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等待电梯门打开,包括黄杨和白发老者在内一共五人登上电梯,门关上之后,电梯向着楼下降去。 “他们就是训练保安吧?”见黄杨离开了,张嫌望着电梯口问南郭天香道。 “嗯,执勤保安负责这栋楼内的安全,还在那沙发上坐着的那两个人就是,而巡逻保安负责整个京城的安全,刚才下去的那五个人就是,他们分工明确,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共同守着夜晚的安宁。”南郭天香讲解道。 “京城好像比齐城大多了,仅凭他们一组五人在外巡逻,能巡完整个大京城吗?”张嫌问道。 “他们巡逻是有定点的路线的,不会每一个角落都到,只要在巡线上没有发现魂鬼的踪迹,基本上不会有太大问题,京城人多,活人多死人也多,避免一些有能力的死人鬼魂潜到人群中害人,才是巡逻队的目的所在,至于一些犄角旮旯有什么孤魂野鬼,那不在公司管辖的范畴之中,真出了事才会去问。”张嫌问完之后,南郭天香摇了摇头回答。 “原来如此。”南郭天香这么一说,张嫌才明白为什么巡逻队只有五人,恍然道。 “不过今天晚上可能没那么容易,既然樊城大哥说今晚可能会有魂鬼迁徙,那么黄队长五人应该需要费些心力处理那些流动中的魂鬼了,看来京城今晚不会太过安宁。”张嫌回应之后,南郭天香好像在想些什么,若有所思地小声感慨道。 咳……咳…… 就在南郭天香感慨之后,站在原地一直未动的樊城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嗽之后,整个人忽然向前倾倒了下去,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樊队长?”就在樊城倒地之后,还坐在沙发上的两个执勤队保安像是察觉到了不对,赶紧起身离开沙发,掠过张嫌和南郭天香跑向了樊城,其中一个手背纹着太阳纹身的寸头男子将樊城翻了个身子扶了起来,冲着已经 昏迷了的樊城呼喊道。 “迪哥,樊队长的魂力波动有些异常,应该是中了魂毒。”纹身男子呼喊之后,另一个圆脸大嘴的男子在一旁像是探查了樊城的魂力,向纹身男子说道。 “魂毒?看来不只是冯副队受伤了,樊队长好像也被算计了,一并送去医药部吧。”听说樊城身中魂毒,纹身男子神色一凝道,然后翻身背起了樊城,就打算向电梯口走去。 就在纹身男子背起樊城的时候,张嫌望向卷起了衣袖裤腿的樊城身体,眼神停留在了樊城的手腕和脚腕处,他魂眼青光一凝,发现丝丝不易察觉的黑色魂烟在樊城的手脚腕处悄悄弥漫,正向着背起樊城的那个纹身男子身上侵袭而去。 “放下他!”就在那黑色魂烟即将侵袭道纹身男子身上之时,张嫌一声喝道,身形飞射到了纹身男子背后,一把将纹身男子背上的樊城拽了下来,单手拎着其后领,另一只手凝出负极剑,控制着力道去斩那些黑丝魂烟。 “你小子在干嘛?”无论是纹身男子还是圆脸大嘴男子都被张嫌的这一突然的举动惊到了,在一旁警惕着张嫌,厉声问道。 “不要放出灵魂,赶紧用魂力护体,将弥漫在躯体空间四周的异种魂力尽数消除,快!”就在两个执勤队男子质问张嫌的时候,张嫌先是用魂力将樊城包裹了起来,避免樊城脚腕手腕处的魂力向四周弥漫,然后再魂力探查了一下两名执勤队男子的身周,感知到已经有一些黑色魂丝散到了两人身上之后,紧迫地提醒道。 “到底怎么了?”南郭天香知道张嫌不是疯子,见张嫌突然这般反应,惊问道。 “这位樊队长身上的魂毒有感染能力,他不仅自己感染了魂毒,现在那魂毒正同化着他体内的魂力,将有毒魂力从手腕脚腕处向外散发着,他俩刚才距离樊队长最近,已经有些魂毒魂丝附着在他们躯体之上等待侵蚀他们了。”张嫌拎着樊城解释道。 “传染性质的魂毒?不可能,樊队长既然已经说了解决了那个初级鬼了,魂毒怎么可能在无人操控下继续传染?”张嫌解释之后,纹身男子皱了皱眉头不相信道。 “倒也不是不可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魂鬼本身的魂毒魂技就有自发传播的能力,虽然这种魂毒魂技很少见,但是也并不是没出现过;另一种可能就是下毒的并不是那个初级鬼,而是另有其它魂鬼参与,初级鬼被捕之后那种下毒小鬼潜逃,所以毒性依然存留在樊队长身上并继续扩散。”纹身男子说话之后,南郭天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别说那么多了,那位手背上有纹身的保安大哥,你身上已经被些许魂毒黑丝缠绕了,你赶紧将魂力催动起来抵御那魂毒的 蔓延,不然等下魂毒侵入你的躯体空间之内,你可能会和这位樊队长一样的。”南郭天香分析之后,张嫌把眼睛望向纹身男子,着急地提醒道。 “金辰罩!”张嫌提醒之后,那位纹身男子用魂力认真查探了一下自己身体,虽然没有查探到所谓的魂毒,但是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魂力在自己身上悄然缠绕蔓延着,便直接将魂力爆发出来,一股温热魂力冲破躯体空间,直接将暗藏在身上的丝丝魂毒全部驱散。 “好烈的魂力,嗯,那些魂毒魂丝已经消失了。”在纹身男子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张嫌先是惊讶的感叹了一句,然后再次用魂眼探查纹身男子,点了点头道。 “我身上也有吗?”纹身男子驱散完魂毒之后,圆脸大嘴男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像并没有看出什么来,皱了皱眉头问道。 “有,暂且在脚踝处聚集。”张嫌打量了一下圆脸大嘴男子道。 “风解!”张嫌说话之后,那圆脸大嘴男子迟疑了片刻,最终也使用出护体魂技清理了一下身周,才安心了下来。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节:技术室 “樊队长就交给我们吧,我们把他带到医药部去,你们还要继续参观对吧,那就不麻烦你们了。”纹身男子和圆脸大嘴男子在清理完身上的黑丝魂毒之后,感觉自己身周已经再无异样魂力,由纹身男子代表,冲着张嫌和南郭天香请求道。 “好,你们就这样拎着他吧,别忘了用魂力将他包裹好,不然那些魂毒还会再次蔓延到你们身上的。”纹身男子请求之后,张嫌点了点头,提着樊城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樊城交给了纹身男子,然后撤去了包裹在樊城身上的魂力,冲纹身男子道。 纹身男子点了点头回应,从张嫌手中接过樊城,学着张嫌的姿势捏住樊城的后领,将樊城用力提起,然后用着略带些暖意的魂力将樊城周身包裹,带着樊城向电梯口走了过去。 纹身男子和圆脸大嘴男子走到电梯口之后,张嫌和南郭天香也打算离开这已经空无一人的保安部,跟在了两人身后,等着另外一边的电梯,想继续向第二十一层参观过去。 “那好,那我们先走一步了。”向下的电梯先一步赶到,纹身男子和圆脸大嘴男子着急地攀上了电梯,和张嫌、南郭天香简单地招呼了一下之后,便带着樊城向医药部赶去。 “嗯。”听到两人的招呼之声,张嫌点了点看,然后摆手向两人告着别。 “你是怎么发现的?”待两人走后,等待电梯来临之际,南郭天香转头看了张嫌一眼,饶有深意的问道。 “什么?”张嫌不解地回问道。 “我都没有发现那樊队长身上的魂毒能传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见张嫌不解,南郭天香继续问道。 “哦,其实用魂眼辨别起来有些麻烦,那些魂毒黑丝潜藏极深,不成功侵染入一个人的灵魂之中根本是不会显露的,但是我的灵识感知比普通魂师要稍微强上一些,从那樊队长的手腕脚腕处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魂力感觉,虽然比魂尘强不了多少,但是也是能辨察出来,所以才出手将樊队长抢到手里,用魂力裹住不让那魂毒继续扩散。”张嫌想了想,回答道。 “你魂力弱我一阶,灵识居然比我还强,难不成你修炼过什么分神魂技?”张嫌回答之后,南郭天香皱了皱眉头问道,他带着张嫌一路参观,如果张嫌之前的一些奇怪行为是因为性格原因让她看不透的话,那么如今张嫌在灵识探查上的能力之强纯粹就是实力使然了,她有些不明白一个小地方的新人魂师为何有着这么多奇奇怪怪手段。 “分神魂技?还有那种魂技吗?”张嫌自然知道南郭天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可不会把蒲梓潼交给他的无怖分神训练手段轻易说出去,故意装作茫然的样子问道。 “你不知道分神魂 技吗?倒也是,修炼灵识的魂技极其珍贵,那天魂堡没有,齐城的典藏室应该也不会存有那种魂技,倒是总部的藏书阁有一些,可惜你级别太低,估计也没办法看到,但是你的灵识强度比我还要强,要说没有修炼什么分神魂技我还真有些不信,你平时都是怎么修炼灵识感知的呢?”张嫌茫然的样子成功骗过了南郭天香,但是南郭天香也并没有完全消除怀疑,像是嘀咕一般问道。 “修炼灵识感知?我没有特别修炼灵识感知啊?哦,对了,就是偶尔尝试扩大自己灵识的感知范围,强迫自己向身周更远的地方感知过去,久而久之就感觉自己的灵识感知范围扩大了不少,对于较近的魂力变化也敏锐了许多。”南郭天香问过之后,张嫌故作回忆状,然后猜测一般说道。 “普通魂师训练自己灵识感知能力都会用这种最基础的方法,效果也千差万别,或许这方法真的适合你才让你分神能力进步如此神速,看来你不仅有修炼魂力的潜力,在灵识修炼上也是潜力不俗啊……”听到张嫌提到的方法,南郭天香惊讶地望向张嫌,赞叹道,赞叹之后好像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上面一层又是什么部门?”张嫌不想继续聊关于他能力的话题,开口问道。 “技术室,也叫做技术部,专门负责一些数据分析、战场推演之事,你能力鉴定之后还要到他们那里去一趟,要接受雷霖鬼宴的奖励审查,今天最后一个参观之地就选在他们那里吧,算是带你去先踩个点,之后被审查问讯的时候也可以不那么紧张了。”张嫌问话之后,南郭天香若有所思地说道,然后望着打开的电梯,带着张嫌走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很快便升到了第二十一层,等到电梯门再打开,映入张嫌眼帘的先是一个隔间,隔间后面有一个类似保险库门一样的光滑重铁大门,南郭天香带着张嫌走到那个大门前,轻轻按了一下上面的一个红色按钮,按钮按下,重铁大门中心一个圆形铁片突然划开,铁片后面露出一个清澈的玻璃小孔,小孔里影像晃动,映出了半张人脸,那人眼睛眨巴着朝外面望去,并没有主动说话。 “应急部南郭天香,奉命带新人张嫌参观公司,不知道技术部目前合不合适我们进入?”南郭天香把脸凑近了小孔,率先说话道。 “带新人参观?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有一群小娃子来参观过了吗?怎么还有新人来呀?当这里是什么景点吗?”听完南郭天香的话,里面之人好像有些不忿,用着尖细的声音抱怨道,显然是没有开门的打算。 “余老,给他们打开吧,您没听说那个新人的名字吗?应该就是之前主动参与雷霖鬼宴,并且在 围剿鬼宴上做出最高贡献的那个人,您就不好奇他长什么样吗?”尖细声音抱怨之后,里面一个女子般年轻妩媚的声音从门上的小孔传了出来。 “雷霖鬼宴?哦,就是那个叫张嫌的新人吧,我怎么给忘了,行,进来吧,这里是公司最隐秘之地,进来之后别乱碰这里的东西,省得我直接把你拘起来。”听到女子的妩媚说话之声后,孔里露出来的那半张脸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一边警告着张嫌,一边抬手拉动着什么,随着一阵哐当作响的机械声传出,保险库门一般的大门向内横向打开了。 大门打开之后,张嫌并没有马上向里面走去,先是看了开门的尖声老者一眼,然后歪头从外面向里面眺望过去,只见里面颇有些昏暗阴森,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聚集在中心处有一个椭圆形的圆台沙盘前像是在讨论些什么,除了中心圆台沙盘以外,四周都是一些电脑屏幕和操作台,整个布局颇像是科幻电影里某些实验机构的操作间,看起来颇有几分现代感,和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部门都不一样。 “这就是……技术部?”张嫌向里面打量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有什么奇怪的吗?”张嫌开口之后,开门的尖声老者问道。 “好像某个现代科学机构的操作间,总觉得和魂师这类远古职业有些不符。”张嫌想了想,终于发现这里的违和感在哪了,挠了挠头道。 “哼,按理说人也是远古生物,都传宗接代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了,现代科学不也是人循序渐进的创造出来的吗?魂师就不能与时俱进了?”张嫌说话之后,尖声老者冷哼一声,明显并不认同张嫌,反驳道。 “嗯,也是啊。”老者反驳之后,张嫌思索了片刻,倒是觉得老者说的也有些道理,笑着点了点头。 “行了,余老,就带他们进来吧,虽说没人会随便跑我们这一层来,但是就这么开着门也不太好,还是让他们进来说话吧。”张嫌点头之后,技术室中心的圆台沙盘附近,一个盘着头发的女子向门口转过脸来,冲着尖声老者建议道。 “嗯,好,你们进去。”女子建议之后,老者点了点头,身形从门口错开,给张嫌和南郭天香流出一条道来,示意二人进到里面去。 见老者留出了一条路,南郭天香冲着尖声老者点头示意了一下,便领着张嫌向里面走去,穿过那道光滑的铁门,直接冲着技术室中心的那个圆台沙盘靠近着。 待张嫌进入技术室之后,尖声老者手动拉动了一个靠近铁门的红色闸铁,闸铁落下,机械齿轮的声音再次响起,“哐当”几下之后,那铁门又重新关上了,严丝合缝,看起来没有一丝缝隙。 “天香,张嫌,欢迎来到技 术部!”待到南郭天香和张嫌靠近技术室中心的时候,那盘头女子离开了中心处的沙盘,热情的向张嫌二人迎了过来,欢迎道。 “文部长在啊,文部长好。”见盘头女子向自己迎来,南郭天香恭敬地打着招呼道。 “我叫文惠茗,今年才刚四十,所以你们叫我文姨或者惠茗姨就行,叫部长就生疏了。”南郭天香招呼之后,盘头女子妩媚的笑了笑,眼神落在了张嫌身上,自我介绍道。 “四十?感觉您比天香姐大不了多少,我还以为才二十多呢。”张嫌望着盘头女子那如婴儿般鲜嫩的肤色和俊丽的容貌,略有些惊讶,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哎呀,张嫌还真是会说话,哪有啊,在这电脑房里,人已经老得很快了。”张嫌说话之后,文惠茗自当是张嫌在夸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脸道。 “呃……”张嫌本无意去夸文惠茗,见文惠茗突然害羞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能去如实说明,害怕再把眼前的“童姥”给惹毛了。 “这里是公司的重地,不能任由你们随便乱跑,所以接下来就由我带你们看一看吧,有什么不懂的你们也可以问我,只要不涉及公司机密的,我都会给你们一一解答,但是就算是我告诉你们的,你们出去之后也最好不要随意向外人谈起,明白吗?”张嫌还没有说话,文惠茗热情的走到张嫌南郭天香中间,似有深意的提醒道。 “明白了。”南郭天香好像知道这里的规矩,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回答。 “明白。”见南郭天香回答了,张嫌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点了点头道。 “那好,我们技术部大致上可以分为三大块,第一块是堆栈区,简单来说就是所有信息情报的数据储存区,各部门魂师把一些情报资料上报给公司之后,公司会把那些情报转交给我们,我们进行分类整合和录入,将灵魂境中关于魂师、魂鬼的信息变成可视数据,纳入到堆栈区中进行储存,之后如果需要某些数据,也可以直接从堆栈中心调取,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到过鬼室那一层,鬼室里的模拟魂鬼数据就是从堆栈数据库里调取的。”见张嫌和南郭天香都明白了,文惠茗点了点头,一边带着张嫌二人走向一队主机附近,一边指着发出微微嗡鸣的主机道。 “鬼室?哦,第十一层那里是吧,已经去参观过了,原来那里的模拟魂鬼是这么来的呀。”听到文惠茗的话,张嫌想起了在鬼室里见到的那三只模拟魂鬼,恍然道。 “嗯,其次是检索区,这边的主机里有我和几个技术部人员联合制作的检索程序,把已录入的数据作为基础,如果各部门需要调取一些魂鬼或魂师资料,我们这里随时都能提供最完整的信 息,比如张嫌你,何时出生,在那上学,做过什么,有过哪些工作,什么时候进入到我们公司,接过哪些魂鬼悬赏,有哪些常用的魂技招式,魂力有何种特点,这些你在外面显露过的信息,只要是堆栈区里收录的,通过我们的检索区都能马上调取出来。”张嫌回应之后,文惠茗把张嫌从一堆主机旁边带离,径直走向一些带着电脑屏幕的操作台,一边按动着操作台上的按钮,一边冲张嫌继续介绍道。 介绍完毕,文惠茗的手也在操作台上停了下来,“嗡嗡嗡”,随着操作台轻微一颤,一个如吐钞口般大小的扁口开始向外吐着连绵不断地纸条,长长的纸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地小字,还未待纸条吐完,文惠茗便将长纸从中间扯断,取出一截来递给了张嫌。 张嫌接过纸条,发现纸条上赫然就是有关自己的各种信息,性命、年纪、出生地、父母、亲戚、朋友等信息应有尽有,除了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私密事情没有被记录下来以外,凡是在自己之外有人知道的事情,那纸条清单上大都列了出来,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他和公司以及蒲梓潼的交易,也不包括他偷偷见面的宋一炳等人。 “你们都是特工吗?为什么连我小时候和别人打架的事情都有记录?有些事情我自己都已经记忆模糊了,你们居然能记录的这么清楚?”张嫌在纸条上浏览了几行,之后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既然加入公司,并且在天魂堡签下入职合同,就表明这背景审核是你授权过的了,公司必然会去审查你的过去,以防有其它势力之人假冒现世之人不怀好意地混进公司,这资料之所以如此详细,是因为公司背地里调查了一些你曾经所接触过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清楚。”张嫌问过之后,文惠茗说明道。 “调查我接触过的人?怎么调查的?”张嫌听过文惠茗的说明,大概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有些不悦地问了出来。 “看你有些生气,我知道你应该已经想到了,没错,公司派专人接触他们并探查了他们的灵识,从中找到了你的些许过往,你父母的、亲人的、朋友的,和你比较亲近之人的灵识公司基本都探查过了,不过你也没必要生气,探查他们灵识的人是公司暗部的,手法都很专业,不会伤及他们的。”张嫌问完之后,文惠茗像是从张嫌的脸色之中看出了什么,笑了笑回答。 “普通人被魂力侵扰怎么可能会没事?既然我已经加入公司了,你们有什么想了解的事情直接问我不就行了,为什么去打扰我的家人朋友?你们都对他们做了什么?”听到文惠茗的回答,张嫌并没有觉得宽心,反而有些生气道。 “梦魇。”见张嫌生气起来,文惠茗表情微微 凝住,嘴里重重说出两个字来。 “什么?”听到文惠茗说出的那两个字,张嫌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 “公司有个暗部,暗部探人的灵识是用一种名为梦魇的特殊魂技手段,他们会等到要探查的人睡去,然后以灵魂之姿靠近要探查之人,同化魂波之后仅和被探查之人的灵识建立联系,从中找到需要的情报线索,整个过程自始至终不会干扰到被探查之人的灵魂波动,所以也不会让普通人变成魂力异常的半魂者,我了解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担心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张嫌问过之后,文惠茗像是看穿了张嫌一样,向张嫌解释道。 “就算那种探查不会对我父母亲人造成伤害,我也不希望我成为魂师的事会影响到他们,请不要再那么做了!”虽然文惠茗的解释让张嫌稍微有些宽慰,但是张嫌依旧不依不饶道。 “放心,公司只是查探你的身世背景,一旦知道你在加入公司之前没有魂师的背景,自然也不会再去叨扰和你有关的现世之人了。”见张嫌不依不饶,文惠茗笑了笑说道。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节:沙盘推演 知道自己的亲人朋友不会再被牵扯进灵魂境了,张嫌倒是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是他也明白,公司之所以把调查过他的事情告知给他,从某个角度来讲就是在故意提醒他,让他知道公司的能量有多大,让他知道自己的亲人朋友完全在监管之中,让他有所顾忌不敢得罪公司,对于这些,他心知肚明,但却没法挑明了去反抗,毕竟以他如今弱小的力量和偌大公司对抗简直是以卵击石,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于情于理他也只能选择隐忍。 “除去堆栈区和检索区,剩下的就是这个圆台沙盘了吧?”既然选择隐忍,张嫌自然不愿在关于自己的情报上多说什么,在技术室内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最终见眼神锁定在了技术室中心的圆台沙盘上,问道。 “没错,堆栈区是数据储存,检索区是数据调取,而将所有数据完美应用的其实是中心的这个推演沙盘,也叫做复盘区,根据录入到复盘区内的情报数据,可以生成相关的影像,比如根据魂鬼的魂力数据能生出魂鬼的魂形和能力,根据魂师的魂力和魂技数据,能够判断出魂师的综合实力,这就是这个复盘区的作用所在。”张嫌问完之后,文惠茗道。 “也包括雷霖鬼宴的战场推演复盘吧。”文惠茗说完之后,张嫌若有所思道。 “自然,根据在雷霖鬼宴采集到的魂鬼魂痕数据,以及从参与其中的侦查部人员的灵识采集,我们用这沙盘几乎可以完全再现当时围剿鬼宴时的情景,虽然还做不到每一个细节都推演出来,但是大致上谁在鬼宴上做了什么,我们推演之后基本是都能看到,你当时的表现十分不俗呢。”张嫌说话之后,文惠茗点了点头,笑着向张嫌说明着,说明之后,颇有深意的把眼神落在张嫌身上,四下打量张嫌道。 “我就是解决些简单的小魂鬼,真正出力的是那几位队长吧。”张嫌苦笑着挠了挠头,回应道。 “哟,还很谦虚呢,可是你并不需要谦虚,贡献的大小大多和综合实力呈正相关,你从鬼宴之外带着队伍一路过关斩将杀到鬼宴中心,施展出了半步魂祖的魂力和不少强大的魂技,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之后你又在支援其它队伍的时候施展出某种大阵,一口气击杀十余只小鬼级,这也是在莫泊等人的灵识中有记忆的,之后鬼兵卫暗中偷袭,你居然凭一己之力连续击杀两只偷袭你的鬼兵卫,说实话,就算是魂力已经达到魂祖的天香也不是轻易能做到的,这些都说明了你的不凡。”张嫌回应之后,文惠茗摇了摇头道。 “毕竟在鬼宴之上,不拼尽全力可是会没命的,所以我才激发内在的一些潜能吧,不过论综合实力,也是严珲山严老更强一些呀,若不是 他和高级鬼阶的雷霖对阵,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赢的。”文惠茗说完之后,张嫌一脸谦虚道。 “确实严珲山的实力更强,将那雷霖鬼击得节节败退,但是雷霖鬼宴上曾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就是那大祭魂阵,如果那大祭魂阵被雷霖鬼成功施展出来,你们的围剿必然会失败,就算是严珲山也无法力挽狂澜,不过就如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表示那大祭魂阵确实是因为某种原因失效了,所以你们成功围剿了鬼宴还活了下来,那么阻止大祭魂阵成功施展的人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们认为应该给阻止大阵之人最大的功勋。”张嫌谦虚之后,文惠茗再次摇了摇头,把技术部的判断标准告知给了张嫌。 “那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是我阻止了大祭魂阵?谁的灵识记忆里有我阻止大祭魂阵的情形吗?”文惠茗说完判定标准之后,张嫌皱了皱眉头道。 “准确来说我们并没有你阻止大祭魂阵的直观证据,没有任何一个魂师或者魂鬼的灵识痕迹里有你破坏大祭魂阵的景象,但是我们分析了一百多只魂鬼的残魂灵识和参与鬼宴的十名魂师的灵识记忆,根据我们对每个人的行为节点的记录,只有你有些许节点空档有破坏那个大祭魂阵的可能,所以我们认为是你破坏了大祭魂阵。”张嫌问过之后,文惠茗回答道。 文惠茗回答之后,将手按到了圆台沙盘侧边的一个按钮标志上,随着魂力注入进按钮标志,圆台沙盘之上突然显现出用魂力凝成的微缩影像,那影像正是当时围剿雷霖鬼宴时的情形,像是从天空中俯瞰一样,再现了四支队伍是如何一点一点向鬼宴中心推进的。 “用魂力凝成的影像?”张嫌望着沙盘上晃动的各种人影鬼影,惊诧地问道。 “没错,这圆台沙盘是个特殊的魂器,和堆栈区、检索区相连,雷霖鬼宴之后已经有足够的情报数据录入到堆栈之中,只要启动这个魂器,自然就能根据已有的数据在沙盘魂器之上形成影像,怎么样,看看这里面出现的影像是不是和你围剿鬼宴的时候一模一样。”见张嫌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文惠茗并没有感到奇怪,继续笑着说话道。 张嫌望着他在朱原研领导的二队之中的身影魂形,六名队员从会展厅外一点点向会展厅内进发,一路上几个队友各施手段清除着各种禁制陷阱,最终成功到达会展厅内庭,在内庭和其它队伍汇合之后,又一起向鬼宴的中心展台发起进攻,这整个过程几乎和他当时的所作所为一模一样,显然这沙盘像是把他做过的事情又复盘了一边。 “确实都是我当时的行为。”张嫌观察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承认道。 “你的情报大多来自朱原研的灵识,他 是你们的队长,一直在队伍中间注视着你们几个人的行为,自然不会有什么错,你一开始还只是显露出高级魂王等级的魂力,实则是隐藏了自身的实力,到了之后对付翻车鬼的时候才完全显露出来,你还颇为有心啊。”张嫌承认之后,文惠茗感知着沙盘之中的影像小人显露的高级魂王的魂力,饶有深意地对张嫌说道。 “是在鬼宴之前刚进阶道半步魂祖没多久,魂力还不稳固凝实,所以不敢将半步魂祖的魂力施展出来,怕控制不好反而浪费魂力,后来在和许许多多的魂鬼实战之后,发现自己对魂力的控制力变强了不少,所以才敢将真正半步魂祖的魂力释放出来。”张嫌早就在来总部之前做好了有关这类问题的答案,不假思索回答道。 “原来如此,倒也说的过去。”见张嫌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文惠茗自然没有多少怀疑,点了点头确认着。 “你们说我可能破坏大祭魂阵的节点空档是什么时候呀?”文惠茗点头之后,张嫌思绪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在你和胡锡带领队伍推进的一些间隔中,你有机会破坏大祭魂阵,在到达鬼宴的中心展台附近后,你中间也有一段时间的空闲,也能破坏大祭魂阵的节点,还有就是你在离开自己的二队去支援莫泊所带领的四队的时候,在那中间没有被别人注意到的时间跨度更长,在这三个时间间隔之中,你都有暗中出手的可能,而其它人不是在对付魂鬼就是暴露在队友的视野之中,几乎没有那种机会,最主要的一点,大祭魂阵被破坏的地方都是在你们进入鬼宴的那一条路上,这显然不是巧合。”张嫌问过之后,文惠茗突然一本正经道。 “我们那一队里有我、胡锡哥,朱原研朱大哥,还有老金那三人,怎么不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人呢?在影像之中,他们整个行程也有断断续续的未被记录的空档呀,为什么偏偏就确定是我?”文惠茗说话之后,张嫌望着沙盘了的影像进程,不解地问道。 “他们虽然也有些未被注意的间断节点,但是他们在间断前后的行为连贯性上并没有太大问题,而你并不一样,你每次都是在彻底解决掉几个魂鬼之后出现未知的间断,而间断期间你完全可能去做其它事,比如说破坏掉大祭魂阵的魂力阵图,当然也有可能是你在赶路之中无意将大祭魂阵破坏的,但是不管有意无意,你的都是最有可能的。”文惠茗道。 “那又怎么判断出来不是魂鬼干的呢?那雷霖鬼可是认为是飞卢鬼或者楠雕鬼干的呢。”张嫌继续问。 “飞卢鬼和楠雕鬼已死,我们从它们的灵魂残片之中调取了大量的灵识片段,它们的记忆之中并没有破坏大阵的记忆,显 然不是他们出的手,如果是其它魂鬼出手,肯定会有些线索,一百只魂鬼的残魂灵识之中我们都没有发现有关的线索,唯一找到和大祭魂阵有关的线索还是在雷霖鬼被严珲山击伤之后散落的一些灵魂碎片之中,从碎片之中的灵识得知,大祭魂阵的布设情况雷霖鬼并没有告诉给任何魂鬼,也就是说,没人知道会展馆的地下深处暗藏着一个大祭魂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谁无意中探查到了地下的大祭魂阵并将其破坏了,而且是在魂鬼已经开始宴会之后,那么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之后入场的魂师们。”文惠茗把找到的线索一一用逻辑穿了起来,向张嫌解释道。 “这些都是你们根据收集到的证据进行的推论吧,证据本来就不是绝对完整的,推论也只是说我的可能性最大,并不代表破坏大祭魂阵的就一定是我,我自认没那么大的能耐,所以还是不敢苟同。”文惠茗解释之后,张嫌想了想,依旧推辞道。 “哈哈,你是在谦虚吗?还是想掩饰什么?”张嫌推辞之后文惠茗微微一笑问道。 “我……”张嫌被文惠茗如此一问,心中有些微颤,但是他极力忍下了魂力的波动,想要再次反驳。 就在张嫌想要反驳之际,南郭天香突然站了出来,轻轻拉扯了一把张嫌,然后夹在两人中间道:“文部长是根据数据和沙盘推演进行的判断,在没有更多数据的情况下只能取最大的那个可能性,而张嫌你在鬼宴上杀伐魂鬼的混乱之际,也很有可能是无意中施展的某个魂技恰巧破坏了鬼宴上的那个大祭魂阵,所以你们如此争执下去肯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能力鉴定之后还有一个贡献奖的审定,到时候你们在互相解释这个事情吧。” “嗯,也是,现在还不到审定时机,我是有些着急了,张嫌,不管你是谦真虚还是故作谦虚,到真正的评议审定上再看你的表现吧,这技术部里的三部分你也看过了,还有什么疑问吗?一并提出来就是。”南郭天香的劝解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之后,文惠茗好像也按下了激动的心情,笑了笑道。 “沙盘除了能推演出我所参与的雷霖鬼宴情景,还能复盘别的人鬼大战的情景吗?有没有比雷霖鬼宴大战更惊心动魄的战斗记录在这里吗?我想看一看。”张嫌望着沙盘上快速循环着的雷霖鬼宴景象,突然开口问道。 “哈哈,你是把我们这里当成了电影院了呀?不过目前确实手头上没有那么多事情,倒是有些时间给你展示展示,你想看比雷霖鬼宴更惊心动魄的大战是吗?那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巅峰等级的人鬼大战吧。”张嫌问过之后,文惠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 文惠茗把手再次往 沙盘台上那个按钮标志按去,魂力灌输之后,沙盘上原有影像突然消失,转而出现了一个貌似山谷模样的画面,而在山谷之中,两个谷口分别站着两个队伍,一个队伍皆为人样人形,另一个队伍各个面目狰狞奇形怪状,显然是一群魂师和一群魂鬼在互相对峙,对峙了片刻之后,魂师一队如浪潮一般率先朝着远处的魂鬼奔涌而去,画面之中杀伐声四起。 “严珲山严老?南郭天成部长?研究部的邓清吉部长?还有外执部血狼队的几人……,好多熟悉且又强大的面孔,他们居然同时出击,到底是在对付什么等级的魂鬼?”张嫌望着那群魂师的魂形样貌,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不由得震惊起来。 “五年前,皇城谷,赤土天堑一役,当时公司集大半公司之力对付的是一个自称‘夜魔神’的魂鬼组织,由丁妴、严珲山、南郭天成、邓清吉、许吉五大部长亲自带队,围攻的是一只初级鬼王以及数名鬼级部下,依靠着公司几位部长的能力配合、强强联手,那只鬼王以及其创立的魂鬼组织被一举全歼,这就是那次赤土天堑战役的情景再现,这场战役几乎可以算是近几年来魂师境最辉宏的战役之意,如果你想体悟些什么,这个战役影像应该能帮到你。”张嫌的震惊之后,文惠茗根据影像之中的情景,向张嫌描述道。 “五个综合实力都达到半步魂仙等阶的部长围攻一个初级鬼王,好强的阵容,确实是一场大战。”张嫌一边望着沙盘里的魂力影像,一边听着文惠茗的描述,不禁感叹道。 “丁妴丁部长的强魂之术,严老的体魂术,天成部长的诡束之法,邓部长的破灵魂器,以及许吉部长的祭丹魂技,不仅联起手来将那夜魔鬼王完全击溃,而且强行封锁住了那夜魔鬼王的所有退路,最终让那夜魔鬼王就算施展遁技也难以逃脱,无能为力的夜魔鬼王最终魂销在这天地间了。”张嫌感叹之后,南郭天香貌似对那次战役十分熟悉,在一旁指着沙盘中的影像也解说了起来。 “虽然从沙盘之中感受不出来那些部长们的招式有多么强大,但是能将一只真正的鬼王逼的无路可逃,显然说明各个部长都有着非凡的手段。”张嫌分析着影像之中的场景,结合着他对严珲山严老的实力认知,揉着下巴琢磨道。 “你应该见过严珲山严老的体魂术吧,就是那种能让灵魂变得如铜墙铁壁的一般的招数,一旦开启,就算是普通的初级鬼王也难以伤及其灵魂分毫,其实除了严老有如此特别的魂技外,其他几个部长也都有着卓绝的魂技招式,丁妴丁部长的强魂之术是可以助其灵魂临时升段破阶,也就是说可以临时让自己突破到魂仙之境;南郭天成的 诡束之术是一种极其特别的困兽之术,就算是鬼王魂仙被那术困住,也会一时丧失战力难以挣脱;邓清吉邓部长的魂器造诣在公司首屈一指,魂器的攻击和防守皆奇诡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在这里面,要论战力,许吉部长或许是五人之中最弱的那一个,但是许吉部长的祭丹之术可是极强的恢复魂技,一旦祭丹之术施展,在一定时间内可以消耗部分魂药快速维持着指定人员的魂力不损,而且还能帮助几人临时增强魂力威力,像是和到达鬼王等阶的魂鬼进行消耗战时,许吉部长反而是胜利的关键。”张嫌说话之后,南郭天香指着沙盘影像中的战斗景象,向张嫌一一介绍着各个部长的招式能力道。 “好强的能力,好强的能力组合!”知道了五位部长魂师的能力之后,张嫌再次感叹道。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节:稳固 “怎么样?是不是对更强的魂师能力有了憧憬了?”见张嫌目不转睛的盯着沙盘,嘴上发出艳羡一般的感叹,文惠茗问道。 “憧憬嘛……,主要还是觉得比较神奇,我这一年时间虽然都在了解魂师,了解灵魂境,但是大多都是从一些书册典籍之中了解的,无论书本里写的那些魂师多么厉害,我也没有多少直观的感受,如今从这沙盘之中能看到严老和那些强者与魂鬼对战的画面,看到他们施展出来的那些神奇吊诡的招式,倒是觉得多了些感悟,对灵魂的理解有加深了许多。”张嫌望着沙盘持续现象的影像,看着影像中的强大魂祖一个个施展着奇诡的魂技招式对敌,张嫌如实说道。 “有了感悟就好,说不定能助你快速突破魂祖呢,时间也不早了,技术部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也就不多留你们了,等到对你审查那天我们再见吧。”张嫌说话之后,文惠茗笑着下逐客令道。 “嗯,好的,那文部长下次再见了。”听到文惠茗下了逐客令,张嫌也十分识趣点了点头,说着话,转身就要向进来的那个金属铁门走去。 张嫌向铁门走去之后,南郭天香冲着文惠茗点了点头,也跟着张嫌向进来的金属铁门走去,待到那位尖声老者再次将门开启,便和张嫌一起离开了技术室了。 “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是不是有些担心了?”离开了技术室后,南郭天香见张嫌一直闷闷不乐没有说话,便率先开口问张嫌道。 “担心什么?”南郭天香问话之后,张嫌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当然是之后对你的评定啊,如果你没有通过评定,那个鬼宴贡献奖你可拿不到了。”南郭天香笑了笑回答。 “我本来就没觉得我是在雷霖鬼宴上表现最突出的那个,我不是一直都在这么说的吗?”见南郭天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张嫌就知道南郭天香误会自己了,以为自己不开心的原因是担心拿不到将,于是摇了摇头否认道。 “你难道不是在假装谦虚吗?”见张嫌否认,南郭天香皱了皱眉头问。 “假装谦虚?你想多了,那大祭魂阵真不是我破解的,所以我一直在否认,我这只是诚实。”南郭天香问过之后,张嫌也皱起了眉头,苦笑着回答。 “沙盘推演得出的结论就是你呀。”见张嫌还在否认,南郭天香略有些不解道。 “你不是也看到了沙盘上呈现的影像了吗?那沙盘之上的影像虽然复原雷霖鬼宴的大部分场景,但是中间还是有一些地方出现时间或者空间上的间断空白,也就是说推演并没有明确表现出那个破坏大祭魂阵的人必然是我,我只是可能性最大而已。”张嫌摇了摇头解释道。 “那如果是别人破坏了大 祭魂阵,为什么他们不说呢?这可是能论功行赏的好机会,如果是和你一起围剿鬼宴的齐城职工做的,他们完全可以上报公司领取这次鬼宴围剿的最高贡献奖,说不定会得到强大的魂技、魂器,可观的赏金,甚至是到总部任职的机会,我不觉得有人会放弃我说的这些。”南郭天香琢磨道。 “完全有可能啊,那个人可能完全不想到总部任职啊,抑或着他是无意中破坏的大阵,根本就不知道破坏大阵的就是他自己呀,所以别人没有来抢功不代表就不会是其他人嘛,你们只是把我这个在你们眼里最有可能的人当成绝对唯一的了。”张嫌想了想,反驳道。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现在这么一个大奖就摆在你的面前,你真要拒绝吗?”张嫌反驳之后,南郭天香沉默了片刻,最终问道。 “不是我要拒绝,而是如果我撒谎承认了,之后面对那沙盘推演再露了馅,可就不太好了,估计到时候就不是领奖了,而是追责了,我可不想因为撒谎导致奖品人品双双败落,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了,先保住人品再说呢。”南郭天香的问题张嫌早就想过,如果他承认破坏了大祭魂阵并领得奖励,那么到时候的评定肯定会让他把破坏大祭魂阵的手段方法全盘托出的,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奖励暴露自己的碑魂拓技能和阵法造诣,就算那个奖励在丰厚,他也不打算拿,所以咬住了牙根也不承认自己破坏大祭魂阵的事情。 “面对着那么丰厚的奖励你都不打算要,看来这破坏大祭魂阵的还真不是你,但不是你又会是谁呢?算了这事之后你再向技术部他们解释吧,接下来我还是继续带你参观公司吧,要不要继续上到第二十二层去?”见张嫌死咬着牙不承认,南郭天香多少有些相信了张嫌的话,然后不打算再继续讨论没有证据的事情,转而问张嫌道。 “现在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不如先休息休息吧,等明天再继续参观剩下的楼层,天香姐也带着我忙了一天,应该也累了吧?”张嫌琢磨了一下,不打算再继续参过下去,向南郭天香建议道。 “也好,毕竟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参观剩下的楼层足以,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在总部外面租的宾馆房间吧。”张嫌建议之后,南郭天香点了点头回应道。 南郭天香回应之后,电梯刚好落到了二十一层,张嫌和南郭天香一起走进了电梯,倒是冲着楼下驶去。 下到了一楼,出了灯火通明的接待大厅,张嫌和南郭天香一头扎进了外面的昏暗之中,南郭天香先是带着张嫌回到地下车库取了张嫌的行李箱子,然后拉着张嫌箱子,向猎魂公司总部大厦对面的一个不错的宾馆走了过去,没有到前台开房, 直接带着张嫌上到了宾馆的第三层,用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房卡打开了三层的一个宽敞房间,把张嫌安顿在了里面。 “我是住在这吗?”进到房间里面之后,张嫌打量了一下宽敞的宾馆房间,问南郭天香道。 “嗯,在你离开京城总部之前这就是你的临时住所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打电话给前台,当然前台供应不了的需求也可以随时来找我和我哥,床头桌子上有我和我哥南郭天冷的电话,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拨打我们的电话。”张嫌问过之后,南郭天香点了点头回答着。 “好的,谢谢天香姐了,天香姐带我参过公司了大半天,细致入微地给我讲解着公司的每个职能部门作用,应该也累坏了吧,不如天香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张嫌看着确实带有些疲态的南郭天香,露出温馨的微笑道。 “这是要赶我走吗?”张嫌说话之后,南郭天香皱了皱眉问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天香姐就算灵魂灵识无碍,但是躯体确实露出了些疲态来了,我只是希望天香姐别为了我累着,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才能精神焕发,继续带我参观总部呀。”张嫌苦笑着摆了摆手道。 “嗯,倒也是,虽然一直都只是在走路,但是走多了腿也乏,那好吧,我也去休息了,你自己处理些自己的事情吧。”见张嫌并没有赶人的意思,南郭天香点了点头,也并不打算在张嫌的宾馆屋子里多做停留,嘱咐了一句之后,把房卡给张嫌留在了床铺上,随后转身离开了。 南郭天香走出了张嫌房间之后,张嫌冲着南郭天香说了声再见,然后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释放出魂力在整个房间里进行着探查。 “果然是不放心我,居然还留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监视我吗?”探查了没一会儿,张嫌便在和床正对面的电视机上找到了一个像是被烟头烫开的塑料小孔,在小口发现了一个异样的物体波动,那物体波动的感觉他有些熟悉,用魂力化形之后,辨认出是一个暗藏着微型摄像头,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 自语了几句之后,张嫌走到了电视机旁,在电视机桌子上的陶瓷牙签罐里取出了两根牙签,把牙签顺着电视上的塑料小孔一左一右伸了进去,夹住了藏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缓慢地把摄像头从里面拽了出来,待到摄像头整体拽离了电视机,张嫌硬生生把摄像头背后的一根连着的细线电线扯断,若有所思地拿在手里把玩着,像是有什么不解。 “不对,这应该不是南郭天香或者公司安置的摄像头,如果是的话,应该不会让我那么轻易用魂力就探查到,其次来说,以公司的手段,如果要监视我,应该不会用这种低级别的摄 像头,而是设下什么隐藏着的魂力法阵或者特殊魂器,那这么说,这个摄像头应该不是公司按在这里,如果不是公司的话又会是谁呢?难不成是某个变态偷窥狂偷按在这里窥视女旅客的?我去,还好我及时发现,不然我这个处男可能要晚节不保了。”张嫌琢磨片刻,最终觉得公司用这种明显的摄像头来监视他是不太可能的,如果不是公司监视他,那么这种微型摄像头存在于这个宾馆里,就很有可能是变态偷窥狂偷窥女人的手段,考虑至此,张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 “不用怕大哥,您本来就没有节操,不过还好,那摄像头被破坏掉了,之后您可能做出的非同于常人的行为就不会被现世之人看到了。”张嫌说话之后,冥魂在张嫌体内向张嫌传音道。 “冥弟,你在取笑我吗?什么叫我本来就没有节操?”冥魂传音之后,张嫌生气地回音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破坏了那个摄像头,您修炼魂力和修炼魂技等奇怪的举动就不会暴露了,省得被人家抓拍到之后当成灵异事件放到网上,然后引起众人的围观。”张嫌回答之后,冥魂笑了笑说道。 “倒也是,就算不是公司的监视手段,被别人监视着也不行,尤其是我现在已经是魂师了,拥有着在常人看来十分异类的能力,如果这些能力公之于众,势必会引来一阵的围观和猜测,这摄像头还是破坏了好。”冥魂说话之后,张嫌点了点头回应道。 “那大哥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大哥这么着急赶回到这住所,应该不只是为了休息睡觉吧?”张嫌说话之后,冥魂从张嫌体内飞了出来,若有所思地问道。 “自然不是,这才晚上八点,现在休息那简直就是浪费人生了,何况我成为魂师之后躯体和灵识都修炼过,只要不是经历过什么大战,几天不睡觉我也不会觉得累,我之所以赶回这住所,是感觉自己在半天的参观之中好像悟到了些东西,估计这些感悟能让我彻底稳固在初级魂祖一阶,所以急着回来修炼。”张嫌如是说道。 “大哥这是悟到了什么?”冥魂问道。 “我也不太确定,毕竟是悟到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如在云雾之中摘松柳,就算摸到也不可能马上画出个形来,只能顺枝藤摸去,才能真正知道摸到悟到的是什么,所以还需要尝试领会一番,不然难以将感悟化为实力。”张嫌琢磨了一下,回答道。 “那大哥就慢慢领会吧,这宾馆房间好像没有什么魂力禁制加持守护,我就在外面帮大哥护法,以防有人潜入或者窥视。”张嫌回答之后,冥魂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相信张嫌不会不明所以的说些云雾之语,于是回应道。 见冥魂要 帮自己护法,张嫌自然没什么意见,尤其是在他修炼的时候,灵识难以分神顾及四周,有冥魂帮自己查探四周情况,对于他来说便多了一层保护,而且这京城的宾馆不比他在齐城出租屋,环境复杂,鱼龙相混,凡事还是多一手准备,谨慎小心一些微妙。 有冥魂护法之后,张嫌先是用从医药部取来的清焰液修复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的魂力灼伤,见南郭天香赤炎般的魂力没有给自己的灵魂造成太大伤害之后,他才安心闭目起来,一边运转着功法炼化着周围的魂尘,一边将自己的全部魂力调运起来,不断深化着对魂力的控制,让魂力变得更加精粹,让魂力的运用变得更得心应手。 “从沙盘影像里看那几个部长级别之人的战斗,多少还是有些发现的,魂力的威力提升除了要增幅魂量和精粹度以外,对魂力的精准把控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方面,一旦魂力的运用把控变得顺心流畅了,那么就能用极少的魂力发挥出极大的威力,这就是魂师强者皆有的素质,而我居然现在才明白过来。”张嫌一边强化着对魂力的控制,一边回忆起之前看到的沙盘影像,在心中感慨道。 感慨之后,张嫌试着加强灵魂对魂力的掌控,从魂力的凝聚收放到魂力的流转,再到用魂力施展各式魂技,张嫌都试着做到精确的控制,尽可能用最少的魂力来完成这些行为,不浪费一丝一毫的魂力。 砰…… 在一次白磷箭的凝聚之中,张嫌因为没能把控好魂力的释放,灌注的魂力太少导致白磷箭只凝出了十二支箭形,却没能彻底凝实稳固,最终在房间之中爆散开来,化作漫天的魂力齑粉散落在了张嫌的四周,最终消散而去。 “哎,用最少魂力施用魂技果然好难,那极限魂量本就难以把控,而且魂力离体之后,灵识难以将魂技之中的魂力完美的巩固,这就造成了魂技之中的魂力不稳,最终无法稳固爆裂开来,我过去的魂技使用太过粗放,现在弊端终于显现出来了。”看着自己的十二支白磷箭一个个在空中炸裂,张嫌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道。 “失败了吗?”见张嫌睁开了眼睛,感知着白磷箭爆散之后产生的余威,冥魂皱了皱眉头问道。 “嗯,第一次的尝试是失败了,我原来仗着自己的魂力比同阶魂师都要精纯一些,对魂力的控制和使用都太过粗放,现在想精细的去控制,确实有些难以促成,估计还需要不停地磨合。”张嫌点了点头,略有些失落地回答。 “大哥尽管磨合就是,冥魂替您守夜。”张嫌回答之后,冥魂笑了笑,好像并没有把张嫌的失败当回事,回应道。 见冥魂好似没有和自己一样失落,张嫌先是皱了皱眉头,片 刻之后便又想明白了,同样笑了笑道:“嗯,也是,毕竟我是个没有任何背景和底子的小魂师,凡事都一帆风顺那才奇怪了,失败是因为第一次尝试,所以经验不足,那我之后就从失败之中汲取经验再度起航吧,这一夜就交给你了,冥弟。” “大哥放心就是!”张嫌说话,冥魂拍了拍它那虚无一般的胸脯保证道。 冥魂保证之后,张嫌再次闭眼运转起魂力,继续施展出各种魂技,试着控制着魂技施展的极限,进而强化对魂力的精准把控,一夜过去,张嫌屡战屡败,却并不气馁,在不断的失败中摸索着魂力的使用窍门,将新的感悟不断加入到下一次的尝试之中,随着不断改进着对魂力的控制手法,终于在临近天明之时,成功的用极低的魂力凝聚出了白磷箭魂技招式,堪堪接近了魂力的使用极限。 “大哥成功了吗?”见张嫌用比原来少了不少的魂量却凝聚出和原先威力相近的白磷箭,守了一晚上的冥魂兴奋地问道。 “算不得完全成功,毕竟这次白磷箭所用的魂量依旧达不到完美极限的程度,但是从这无数次的练习之中,我已经将魂力彻底稳固在了初级魂祖一阶,倒也算是个不俗的收获吧。”张嫌摇了摇头说道。 “大哥稳固在了初级魂祖了?”张嫌说话之后,冥魂感知着张嫌身上更加凝实了的强大魂力,惊讶道。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节:参观结束 张嫌在魂力彻底稳固在初级魂祖之后便将冥魂召回进了自己体内,然后小睡了两三个小时,便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用充好电的手机拨通了南郭天香的电话,和南郭天香商量着继续参观总部的事宜。 “接下来要去哪一个部门了?”待到南郭天香感到宾馆,张嫌开口问道。 “那就继续接着技术部向上参观去吧,技术部之上是审议部。”张嫌问过之后,南郭天香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好。”南郭天香回答之后,张嫌自然没有什么意义,点了点头道。 张嫌跟着南郭天香下楼出了宾馆,越过一个足有六个车道的宽阔马路,再次来到宾馆对面猎魂公司总部,进到了总部里面,上了电梯,张嫌继续接着昨天参观的路径一路向上参观过去,之后的部门多是些为公司魂师提供辅助帮助的部门,没有多少值得参观的地方,在了解那些部门的职能和楼层之后,南郭天香便带着张嫌一览而过的快速离开了。 倒也不是所有楼层张嫌都是一览而过,没有人值守的审判庭,那是之后能力鉴定的起点和重点,也是之后为了雷霖鬼宴贡献奖评议和颁发的地方,让张嫌稍有驻足,感受着里面如法庭一般的庄严气氛。 三十一层研究部,那是研究魂器的部门,部长邓清吉昨日里曾在餐厅邀请过张嫌一叙,不过张嫌这次到研究部里并没有遇见邓清吉,从旁人那里听说邓清吉去处理一桩出现灵异魂器的鬼案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张嫌只能在瞄了几眼锁在一个玻璃展柜里的各种魂器,稍微了解了一些魂器的制作和使用理念。 四十一层董事局,是公司几大董事开会办公的地方,偌大的一层就一个巨大的红木圆桌,周围摆着七把看似年代久远到已经包了浆的木头椅子,也就是说当前董事局总共有七位大的董事,虽然张嫌去的时候那些董事并不在,但张嫌还是能从董事局一层残留的魂力之中感受到巨大的魂压,显然说明能来这里开会的都是实力极强之人,而且或许在某些会议之上产生过激烈的交锋。 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在总部大厦参观完了剩余的所有部门,张嫌对总部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首先从总部组成来说,张嫌发现,猎魂公司总部是一个部门齐全且分工明确的公司化运转的魂师集团,大部分人都是从现世招到的普通人修炼成为魂师的,他们被分配在各个部门进行工作,像现世的普通职工一样拿着公司的底薪和提成。 其次,猎魂公司总部虽然和各地分部一样依靠猎魂悬赏来赚取收入,但总部所接的悬赏又不仅限于驱鬼猎魂,有些来自灵魂境和现世的特殊诉求,只要价格不菲,悬赏 总部也会选择性的去接受。 除此以外,总部的魂师综合实力很强,比起大多数传承下来以驱鬼灭魂的魂师家族来说都要强上不少,但是这只是指综合实力,因为除了南郭先生已经是高级魂仙以外,无论是总部还是分部,公司真正到达魂仙境的魂师一位也没有,大部分高层人士的魂力都是在半步魂仙和高级魂祖之间,好像桎梏在了那个等级之后很难再向前进阶。 了解完这些之后,张嫌结合着齐城分部,对猎魂公司有了一个更加立体的观感,也看出了猎魂公司的野心,猎魂公司不惜从现世招揽普通人经过开元等步骤成为魂师,实则是为了做大做强,组建最强的魂师大军,垄断整个魂师界的业务,想要在魂师界争霸,张嫌虽然不知道猎魂公司的这种争霸是为了什么,但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总部全部参观完了,感觉怎么样?”在把总部全部参观完之后,时间已经是下午四时,在餐厅里喝茶补餐的南郭天香和张嫌二人相视而坐,南郭天香一边夹着一块切好的牛排,一边问张嫌道。 “强。”张嫌塞着一嘴的海参茶面呜呜咽咽地回应道。 “那还用你说,就目前来说,就算是那九大家族也没法媲美现在公司的实力和规模了,猎魂公司就是要用现代的理念开创魂师界的新篇章,把魂师这种人群、这么一个存在带到正途,这就是我们南郭家家主南郭先生的创立公司的理念。”张嫌回应之后,南郭天香身为南郭先生的族人颇有些自豪地说道。 “嗯,不错的理念,不过魂师暗中驱魔驱鬼,昏昏不见天日,怎么样算是一个正途呢?”张嫌喝了一口红枣大骨汤,顺下去了口里的炒面,问道。 “当然是尽可能的消灭魂鬼啊,还要让世人逐渐发现并认同有能消灭魂鬼的一群人,那就是我们魂师。”南郭天香激动地说道。 “让世人发现和认同?先不提什么新理念,这个估计很难做到吧,魂师相当于拥有异能,能灭魂杀鬼,能灵魂出窍穿墙透壁还不被人发现,甚至能用魂力、灵识等手段控制别人,你让没有这些能力的普通世人认同,有点天方夜谭了吧?”张嫌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 “只要我们帮他们驱鬼灭魂做些好事,让他们能更安稳的生活,他们应该会慢慢认同的吧。”南郭天香说明道。 “无论是鹤立鸡群还是鸡立鹤群,群体性生物在未完全开化之前都会排斥和他们不同的异类,人类应该作为群体性生物,其开化程度虽然是所有动物之中最高的,但是因为开化程度参差不齐,还有不少人处于未开化状态,你让他们接受一个随时能威胁到他们的异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你做了对他们好的 事情,他们依旧会像是看异种怪物一样对你敬而远之,这是我在各种猎魂任务中发现的道理,我觉得对于其他魂师也一样受用,所以那种所谓的认同或许太过久远且太过理想。”张嫌想了想,用自己的亲身感受解释道。 “你不就已经认同了吗?”张嫌解释之后,南郭天香饶有深意地望着张嫌问道。 “我是认同了呀,因为我是魂师呀……,不对,你的意思是说……”南郭天香问过之后,张嫌脱口而出道,不过话还没说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如果你是普通人,可能你也会对谈论魂鬼之事的人避而远之,以为他们都是神经病,如果你在成为魂师之前见到鬼了,肯定会烧香拜佛怀疑是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撞了邪了,但是这都在于你对魂鬼没有正确认知时候的反应,当你开启魂眼、出了阳神,知道了灵魂的存在,你不是也认同了魂鬼和魂师存于这天地间了吗?”张嫌问完之后,南郭天香笑着反问道。 “果然,如果公司真是那个想法,那肯定会天下大乱的,因为整个人世间的规则都要发生变化了,比如一些机密存档方式,全世界都要防止灵魂出窍形式的盗取手段了;再比如婚姻,躯体造人目的将会被某些人怀疑;其次是杀人与自杀问题和普通人成为魂师之后遇见魂鬼的应对问题,这些都是在魂师现身于现世之后带来的大变革,其中弊端颇多,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化解的。”张嫌被南郭天香的话惊的一口骨汤从口中喷出,辩驳道。 “你不就是一个化解了这些问题的很好例子吗?不只是你,这公司总部以及分部数百个魂师不也是通过了那个过渡期,很好的适应了魂师境的社会了吗?循序渐进,好事多磨。”南郭天香打量着张嫌,面露深意说道。 “这是南郭先生的意思吗?公司里的那个唐董事难道没有反对吗?如果现世普通人一个个都变成魂师,现世法则将不再适用,整个社会将要翻天覆地,那位唐董事是统领这个社会群体的官方代言人,他不可能会允许公司朝那方面发展吧?”张嫌惊讶地问。 “这是我以为的意思,和南郭先生无关,唐董事自然不会把我说的话当真,我只是将我认为的公司未来说与你听而已,你信就信,不信也无所谓,谁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呢。”张嫌问过之后,南郭天香并没有承认,却满眼露着期许回应道。 张嫌望着南郭天香的表情,知道南郭天香不会无缘无故向他说这些话的,显然是夹杂着某种深意,如果南郭先生成立猎魂公司的目的真的是为了那一天的话,那么南郭先生就是在下着一盘很大的棋,这棋局的走势或许会巅峰现有的人世盘面, 而南郭天香将如此大的秘密说于自己听,一是有可能想知道自己的立场,是站在公司的一边还是站在人类的一边,二是在向自己传达一个讯息,告知自己是最先被拣选为魂师的那一批人,让自己对猎魂公司有一种特别的归属感,想到这里,张嫌觉得自己好像被莫名带入进了一个局中,想跑都跑不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信还是不该信,不过天香姐对魂师和对公司都比我更加了解,既然天香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会太过怀疑,只是觉得颇有些惊世骇俗、匪夷所思,除了天香姐这么想以外,也有别人这么想吗?其它魂师家族也有这样想的人吗?”南郭天香否认之后,张嫌笑了笑问道。 “那些老旧腐朽的魂师家族应该不会这么想,他们把魂师的能力当成吃饭的饭碗,才不会把自己的碗和食物让与他人呢,自然不会将魂师能力往族外传播,就算是一些魂族的内族人,因为潜力差、嘴巴大、舌头长等原因,也会失去成为魂师的机会,被发配到现世当普通人。”张嫌问过之后,南郭天香琢磨了一下回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成为魂师就已经从某些人手里抢饭碗了呀,哈哈……”南郭天香的回答激起了张嫌大笑之音。 见张嫌笑着,也不去论她所谓的“全民魂师”理念,南郭天香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像是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吃着餐盘里的牛排,之后也去盛了一小碗红枣大骨汤喝着。 两人默默地用完餐后,张嫌并没有让南郭天香带他去熟悉京城的地形,而是直接和南郭天香告了别,再次回到他的宾馆住处里,将一天的见识感悟慢慢消化,然后不停的修炼着魂力、磨合着魂力的掌控能力,争取在能力鉴定之前完成对魂力的精准掌控,用最少的魂力施展出最强威力的魂技。 “白磷箭……,七星连叶刀……,负极剑……”张嫌在冥魂的护法下再次将一个个魂技施展出来,强大的魂技散发着不俗的威能,但是每个魂技施展出来之后,张嫌的魂力储量并没有大幅降低,显然说明张嫌已经可以用比原来少的多的魂力凝出同等威力的魂技了。 “以目前的魂力消耗来算,三清磷箭阵最多可以施展二十七次,这个次数虽然已经不少了,足以打上好几场战斗,但还不是极限,如果能将魂力控制的更加精妙,能将魂力压缩的更加精纯,就算连续施展三四十次也是有可能的,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呢?”在宾馆里修炼魂力控制之法的张嫌因为一直难以破除瓶颈继续进步,颇有些急躁地自语道。 张嫌的自语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在宾馆房间里回荡了一下便立刻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张嫌更加努力的修习,不 断加深着对魂力的理解,用灵魂灵识细细的控制着每一缕魂力,让魂力的使用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每次挑战魂力魂技的控制极限都会出现些许意外,时候是魂力不足无法凝出完整的魂技,有时候是控制不稳魂力导致魂技招式直接自爆了,有时候是魂力灌注过多,无法达到极限状态,但是张嫌从失败之中不断汲取着经验,一次又一次的减少着魂力向魂技的注入,一次又一次的接近着极限,最终将白磷箭的施用魂力降到了极低,像那三清磷箭阵,张嫌已经可以连续施展不下三十次了。 “白磷箭!白磷箭……”张嫌不惜浪费魂力,在宾馆之内足足凝聚出了十个白磷箭阵,让一百二十枚白磷箭头漫天飞舞着,如同一堆游在天上的小鱼一样来回飘荡,那场面着实壮观。 “好厉害,大哥居然能一次性控制这么多白磷箭矢,可见对魂力的掌控越发精纯了。”张嫌把一百二十枚白磷箭凝聚在空中之后,冥魂这才走到张嫌身边,惊讶道。 “如果仅是白磷箭,我能一次又一次的连续凝聚三十一次,同时凝聚能像现在这样凝聚一百多枚而不散,这已经是我对魂力掌控的极限了,不知道同为初级魂祖的魂师能做到什么地步。”张嫌听到冥魂的声音之后若有所思道。 “想必不会比大哥更强了吧,在雷霖鬼宴上我认真观察过魂力为初级魂祖的南郭天香、南郭天冷和莫泊,他们的魂力掌控程度虽然强于当时的大哥您,但是现在您也到了初级魂祖,而且经过这两日的修炼,魂力的掌控能力应该已经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想来他们也比之不及了吧。”见张嫌思绪着,冥魂琢磨了一下判断道。 “未必,像那南郭天冷和南郭天香等人已经步入初级魂祖一阶多年,其对魂力把控上的感悟绝不是我这一朝一夕修炼的半吊子所能比的,就说那个莫泊,带领围剿雷霖鬼宴的四队,在队员乔易受伤之后,仅凭一己之力抗住队伍正面那几十只魂鬼许久,其魂量之厚、魂力掌控能力之强可见一斑,更别说明显比莫泊更强的南郭天冷了,我可能还是差了点。”张嫌摇了摇头分析道。 “再继续练习就是了,大哥明天的能力鉴定应该只是要猎杀一只高级小鬼吧,就算对魂力的掌控力还没有完全到达魂祖一阶,对付高级小鬼应该也足够了吧,毕竟大哥还有着强大的源天魂技和魂核魂技加持,即使遇见中级鬼级都能不落下风,更别说高级小鬼那种等阶的魂鬼了。”张嫌分析之后,冥魂点了点头,然后宽慰道。 “也是,我才刚进阶到魂祖没多久,各方面还需要经过适应和练习,后面的路还长着呢,那就先不去考虑魂力控制的事情了,先想想明天能力 鉴定第一项的猎魂事宜吧,虽然南郭天香没有给我做更详细的说明,但经过这两天对总部的参观游览,我从侧面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能力鉴定之中猎魂悬赏的传闻,好像比起在齐城从悬赏栏里接那些有已知情报信息的悬赏要难得多,说是从一开始就要自己去收集情报查找线索,然后再自己追踪捕获,这完全是在考虑我们的综合能力呀。”张嫌皱着眉头道。 “对别的魂师来说或许会有些麻烦,但是对大哥您来说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吧,毕竟大哥有碑魂拓傍身,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查找线索应该都会比别人容易得多,大哥指定是第一个完成第一项任务的人。”见张嫌皱起了眉头,冥魂不以为然道。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我在雷霖鬼宴上的表现就已经惹到公司注视了,这次能力鉴定绝不能再让自己暴露在公司的那群高层眼里,我要做的实际是隐藏自己的能力,不能太过凸显,如果我先别人一步完成第一项任务,那就麻烦了,既然不能第一个完成,我就要等有人完成之后再进行我的任务,可是如果那些人迟迟无法完成,那样就会浪费我不少时间,哎……”张嫌摇了摇头感叹道。 “大哥,不是我说,您这有点太装了吧……”张嫌感叹之后,冥魂无奈地苦笑道。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节:能力鉴定 今天是张嫌来到京城的第三天,早上六点多一点,在二十六层的审判庭中,已有不少人聚集于此,张嫌在南郭天香的带领下早早赶到了审判庭中集合,除了他以外已有十六个人或坐或立的在审判庭中待命,从面容来看,这里面既有年轻人也有已经上了些岁数的年长者,既有男人,也有女人的面孔夹杂在其中,这显然说明公司从普通人中挑选魂师的时候对年龄和性别并没有什么针对性,或许仅仅是从潜力入手的。 见来自各地的魂师汇集在大厅之内,张嫌...... 《九登鬼宴》第二百四十八节:能力鉴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九节:梅花社 “大哥也有路子?”冥魂不解地问道,他可是知道张嫌从没有来过京城,自然想不到张嫌有什么路子。 “自然有,你看吧。”张嫌笑着点了点头,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了冥魂看,亮闪闪的屏幕里是他和远在齐城的蒲梓潼相互之间对话,内容是关于京城的悬赏大观的。 “大哥的意思是?”冥魂仔细看了一小段张嫌和蒲梓潼的对话,好像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道。 “嗯,任务不就是让我自己找一个猎魂悬赏吗?这种悬赏在悬赏大观里应该多得是,不如直接去那里去看看,估计很快就能解决了。”张嫌收起了手机,一边继续和蒲梓潼打字聊着些什么,一边笑着说道。 “可是大哥,那里的猎魂悬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的,而且和公司的悬赏比起来,悬赏大观里的悬赏质量参差不齐,情报准确性也难有保证,独自去接会有些麻烦吧。”张嫌说话之后,冥魂略有些担忧道。 “那是自然,如果凡事都能轻而易举,那世间也就不会存在苦难了,虽然不知道公司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变更能力鉴定的规则,但显然是有着增加难度的目的的,在这个目的之下,常规的路径估计很难走通,就算允许我们这些参与鉴定的新人使用公司各部门的一些职权,可能也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要自己在外面晃荡着寻找可能的订单,公司里面的悬赏不让我们接,不如直接到外面可能发布悬赏的地方凑凑热闹,那里能寻觅到一个合适悬赏的概率才是最大,而且根据何璐在京城的眼线所提供的情报,京城的悬赏大观里确实有好几个高级小鬼以上的悬赏正在发布。”张嫌笑着回答道。 “京城的悬赏大观里有悬赏发布?”冥魂惊讶道。 “嗯,当我听说从寻找悬赏订单开始就需要自己动手之后,便向蒲梓潼发去了‘求救信’,蒲梓潼将事情告知给了何璐,何璐随即便动用在京城里监察悬赏大观的那个眼线,将悬赏大观里的悬赏简单编排了一下发给了我,看过那些悬赏之后,我才有自信拒绝那个风韵模样的女子邀请,选择独自完成任务。”张嫌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告知给了冥魂道。 “原来如此,那么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悬赏大观?”见张嫌胸有成竹的模样,冥魂自然知道张嫌多少是有了些把握,也就不再担心,转而问道。 “现在。”冥魂问过之后,张嫌认真地说道。 张嫌说话之后,便换了身不太显眼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悄悄地离开了自己在宾馆里的住所,小心翼翼地查探着四周的魂力,在未发现有人跟踪之后,漫步走出了宾馆,打了一辆出租,向着直北的方向缓缓驶去。 “小伙子去梅花社干什么去呀?听 戏吗?现在喜欢戏曲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呀。”在出租车上,沉寂了片刻之后,司机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向张嫌问道,而司机口中提到的“梅花社”正是张嫌这次的目的地。 “找人。”张嫌一边向蒲梓潼询问着悬赏大观里的各种潜规则,一边查看着蒲梓潼给他发过来的地图,听到司机问话,他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家人还是朋友呀?”听闻张嫌不是去听戏而是去找人,司机开口问道。 “都不是。”张嫌一边仔细理解着蒲梓潼的给他介绍的悬赏大观潜规则,一边将那些规则往灵识里灌输,对于司机的疑问,他下意识地回答道。 “既不是找家人,又不是找朋友,难道是去找仇家?你是和哪个唱戏的有仇吗?”张嫌回答之后,司机眉头一皱,转头看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嫌一眼,一惊一乍地问。 “仇人?不,不是,我是去做生意的。”见司机好像误会了自己,张嫌才回过神来,苦笑着回答道。 “做生意的呀,怪不得一直抱着手机好像挺忙碌的样子,生意应该挺红火的吧?在哪方面发财呀?”张嫌回答之后,那司机眼角因疑惑产生的皱纹微微舒展开,转而两眼放光地问道。 “这……,还好吧,听说梅花社有订单,就是过去跑跑看,发财算不上。”张嫌也不好说自己是找驱鬼悬赏去的,说了估计那司机会把他当成神经病踢下车,只能简单解释道。 “还藏着掖着的,看来是个大订单呀,我懂,做生意发财靠的是路子,谁会把自己做生意的路子随便说给别人听呢,不过看小哥您年纪轻轻的就能把路子趟到我们这大京城来,看来是有些能耐,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就祝小哥您生意兴隆吧。”张嫌解释之后,那司机显然是不大相信,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什么,开口冲着张嫌祝贺道。 “呃……谢谢您。”张嫌知道司机指定是误会了,但是这种误会是美好的,所以他也不多去解释,只是笑着回答道。 张嫌回答之后,司机见张嫌也不愿意再多说话,只是一直抱着手机看,自然也识趣的闭了嘴,默默开着车子,巧妙的穿街过巷避开了拥堵的大路,很快便带着张嫌来到了一个古朴的雕梁画柱的茶园前面。 付了车费下了车,张嫌站在茶园前面,看了看手机上蒲梓潼给他发的定位,听着里面“咿咿呀呀”的京味唱腔,确认是这里无误之后,才抬脚向茶园里面走去,穿过阑珊长廊,越过一片醉陶修饰的花圃,绕过一扇牡丹屏风,进到了一个棕黑油亮的大梁房子里面,望着台上的挥动着的水袖,随意找了个无人的高脚圆凳坐了下来。 “客官,您想喝个什么茶?黑白红绿 花我们这都有,还有碾碎的鲜牙沫儿,大针的雨花尖儿,最新一茬的一品鲜香,可以沏、可以煮、可以闷,喜欢凉的还可以直接井拔,就看您愿意怎么品了。”张嫌坐下之后,一个过去布衣布鞋小二打扮的人弓着腰碎步走到张嫌面前,咧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问道。 “您这不是戏园子吗?只看戏不行吗?多少的票钱?”张嫌问道。 “这位爷,现在卖戏哪里还有钱挣啊,来这的主儿都是来喝茶谈天或者放松消遣的,喝茶为主,清心养心,戏是辅着添个乐,戏不收钱,你觉得上面的角儿唱得好,可以敲锣打赏,但是茶不能不点,不然我们就没赚头了,这园子也开不下去,当然您要想买票,天桥那边有个说相声的社团,那里卖票,您去那听相声看戏都行。”小二见张嫌好像不愿点茶,知道张嫌是个生客,倒也没有生气,苦口婆心道。 “这样啊,那来杯凉白开就行了。”听到小二的规劝,张嫌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 “客官,我们这里只能点茶,暂不提供免费白水,有些茶可以续汤,但是您如果什么都不点,恕小店无法提供,还望客官不要在这里寻衅滋事,我们小店的保安还是不错的。”张嫌说话之后,店小二微微瞪大了一下眼睛,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素养让他依旧保持下了隐忍,继续面带微笑的冲着张嫌道。 “是吗?鄙人人称鬼见愁,不知道你这里的保安见鬼愁不愁?”听完小二的话后,张嫌继续笑着问道。 “鬼见愁?小鬼大鬼?”听完张嫌的话,小二步子向后撤去了半步,微微一愣,然后打量着张嫌反问道。 “高阶的小鬼见了愁。”张嫌笑了笑回答,随后将高级魂王等阶的魂力稍微释放出来一些,让那小二随意探查。 “高级魂王?不过是个生面孔,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来这又要做什么?”听到张嫌的话,感知完张嫌身上的魂力,那小二眉头皱了皱,冲着张嫌魂力传音问道。 “最近在这京城里办事,盘缠有些不够,从朋友那里打听到这里能赚点盘缠茶水钱,于是就过来了,不知道可否品那万寿魂茶?”张嫌听到店小二的传音,笑了笑回答道,然后问道。 “客官,包间在这里,您随我来。”张嫌回答之后,店小二沉默了片刻,然后踏起了零碎的步子走在前面,做出给张嫌带路的姿势,也不用魂力传音,笑着说话道。 见店小二摆出如此姿势,张嫌自然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去到悬赏大观的许可,也不多说什么,默默的跟在小二后面,出了搭着戏台的大房子,经过一条长长的雨廊,向着旁边的一侧偏庭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被雾雨梅花屏风遮挡的大门前面, 驻足而止,不再前行。 “你等一下。”停下脚步之后,店小二看了身后的张嫌一眼,说话道,然后自己绕过雾雨梅花屏,轻叩了几下后面的大门,等待着里面的回音。 “喝茶听戏去戏台,这里不是唱戏的地方!”听到敲门声后,门内传出一声粗鲁的呵斥声,有些震人心魂的感觉。 “角哥,有人来品魂茶听鬼戏的。”呵斥声落下之后,店小二再次轻叩了两下门,然后在外面轻声道。 “喝魂茶听鬼戏的?稍等一下……”听到店小二的声音,里面的男子像是发出疑问之声,然后从里面把大门使劲向内拉开了。 “你好,这里就是悬赏大观了吧?听说你们今天有一场,所以我来这里看看。”大门打开之后,张嫌望着眼前出现的重黑眉毛、络腮胡子的壮汉,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概鉴出了其身上魂力在中级魂王之后,笑着打招呼道。 “生人?你知道悬赏大观?”那络腮胡子壮汉看到张嫌之后皱了皱眉头,撇嘴吹了一下嘴角的胡须之后问道。 “我不是京城人士,在其它地方接过大观里的悬赏并且完成过,今日路过此地,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张嫌点了点头回答道。 “原来如此,悬赏大观不是什么隐蔽之所,不过是要避着在现世留下痕迹才这般防备,只要是魂师基本都可以参加,不过魂师朋友应该知道规矩吧?”络腮胡子点了点头,恍然道,然后再次打量了一下张嫌问。 “知道,门票钱。”张嫌点了点头道,他原来去那家蓝星影院看悬赏大观的时候并不是免费进入的,而是蒲梓潼买了两张电影票才得以进入,其实电影票钱就是那悬赏大观的门票钱,这他是知道的。 “看来是小地方来的朋友啊,这里不只有门票钱,还需要交纳一定的面具费用。”张嫌回答之后,络腮胡子的壮汉摇了摇头道。 “面具费?”张嫌不解地问。 “嗯,京城人多,所以鱼龙混杂,魂师自然也是,各大势力之人都有可能来我们这里参加悬赏大观,总有些矛盾的或者敌对出现闹事的行为,所以一般大地方的悬赏大观都会要求参与人员临时带上我们特制的面具入场,那面具能隐藏容貌和魂力,至少能确保整个大观顺利进行。”络腮胡子捋了两把自己的胡子道。 “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熟人,可能不太需要……”张嫌不知道面具费多少,又想到自己初来京城,也没有几个人认识自己,开口想要拒绝。 “这可是大观的管理者给的硬性要求,您如果不戴的话,这里您是进不去,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大观就开始了,您可以考虑一下。”张嫌拒绝之语还没说完,那壮汉抢先一步说道。 “那好吧,算是 门票总计多少钱?”张嫌琢磨了片刻,很快决定了下来,问道。 “门票七十,面具一次二十,总计就是九十,小二给您跑腿,小费的话您可以看着赏一些……”张嫌问话之后,那壮汉笑了笑,敞开了宽大的军绿上衣,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集上卖的那种塑料悟空面具递给了张嫌,然后挑了挑眉毛,伸出一只手冲张嫌说道。 “这不是集市小摊上卖的那种孩子玩具吗?这玩意一个要二十,也太坑了吧……”张嫌把塑料面具拿在手里翻看了两遍,黑着脸嘀咕道,并没有把钱掏出来。 “面具是个魂器,材质不值钱,但是功能值钱,这是老板开过光的,您带在脸上试着用魂力催动,看看能不能遮魂、变音、消香,如果不能我再给您换个。”见张嫌没有马上交钱,而是在嘴里嘀咕着,壮汉像是习以为常,提示道。 “魂器?”听到壮汉的话,见壮汉自信满满的模样,张嫌皱了皱眉头重复了一句,然后将信将疑的把面具戴到了脸上,试着用魂力催动了起来。 “啊……啊……果然……”张嫌带上面具之后,感受了一下自身魂力,然后又清着嗓子喊了两声,他发现,自己身周像是有一层类似躯体空间的魂膜包裹着自己,魂力丝毫没有向外溢出的痕迹,除此之外,他的声音也从清朗的男人之声变成了一个略带些鼻音的女人声音,不禁感到神奇道。 “怎么样?”见张嫌在面具之下的两眼只放新奇的亮光,壮汉知道面具的功效已经把张嫌给惊到了,笑着问道。 “按功能来说这面具已经是上品魂器了,不过这应该是临时功效吧?不然你们这里光卖这个面具估计已经发了。”张嫌皱了皱眉头道。 “看小哥年纪不大,见识倒还是挺广的,没错,这假鬼面具遮掩变化功能只能持续到今夜零点,每日零点之后,遮魂、变音、消香功能便会失效,变化成普通的猴头面具,所以这个在离开悬赏大观之后也不用交还给我们,可以自行找个地方摘下来销毁。”张嫌说话之后,壮汉点了点头,说明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那好吧,这是整一百,不用找了,多的钱就算小费吧。”听完壮汉的说明,张嫌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刚换的崭新百元大钞,递给了站在门里正搓着手掌的壮汉,略显大气地说道。 “谢老板打赏,里面香茶已经摆好,好戏马上开始,请老板随我移步里面。”接到张嫌的百元大钞之后,壮汉嘿嘿笑了笑,然后身形从门口移开,大手一挥,就把张嫌往一个阴暗乍凉的院子里面引。 张嫌跟着壮汉进到了院子里面,从常青藤下走过,走了十余步,便看到了一个不比之前戏台 房间小的屋子,屋子里面搭了一个和之前戏台一模一样的演出的台子,台子的正前方,和屋门之间的地方,宽敞地空间里摆了二三十张高腿茶台,每个茶台配了三个半人来高的三腿凳子,看起来像是又一个戏棚子,只不过比之前的那个稍微昏暗了一些。 “举办悬赏大观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您可以随意找个地方坐下,等待大观开始,无论您坐在哪儿,您面前的那杯万寿魂茶都可以免费饮用,那魂茶有清魂化瘀的功效,可以排除隐藏在灵魂中的部分魂毒,疏通灵魂的魂络,促进锻魂之后魂力吸收。”到了屋子里面之后,壮汉指了指几个没有人坐的三腿凳子,微笑着提醒道。 “随意坐就行?”张嫌一边听着壮汉的提醒,一边望着屋子里已经有的十五六名同样带着塑料面具之人,见他们有的三五成群围在一桌,有的独自坐在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确认般问道。 “嗯,这些没有限制。”壮汉点了点头回答。 “桌上的魂茶也可以随便喝吗?”张嫌继续确认道。 “万寿魂茶是我们梅花社特供,平时都是收费的,不过这次有个悬赏发布者提供了赞助,所以您只能免费喝一杯,多喝也是要收费的。”壮汉清晰地解释着。 “明白了,那好,那我就在这里等候悬赏大观开始吧。”问完自己不明白的一些问题之后,张嫌也就清楚了梅花社的规矩,找到一个无人的茶台旁坐下之后,冲着点了点头回应道。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节:大观开始 见张嫌找好了位置,络腮胡子的壮汉便转身离开了,显然是又回到了悬赏大观的入口处,等待着其他可能到来的魂师。 随着时间的推移,昏暗的戏台房里、悬赏大观之中,又有几个脸带面具的魂师赶在大观开始之前陆续到来,纷纷找了位置坐下,戏台前的位置上,零零散散的也坐了有二十余人,有的静默品茶,有的三五聊天,不同的魂师以不同的姿态等待着大观的开启。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几声清脆的铃响过后,一个头戴金边乌纱帽,身着龙图......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节:大观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一节:接取悬赏 “根据发布之人的意思,这悬赏暂时只允许一人接取,所以你们二位……”在马脸面具之人打破了宁静之后,黑脸戏袍之人才缓缓地开口问道。 “这悬赏的是只半鬼,虽然等级可能在诸位看来并不算高,赏金给的也十分吝啬,但是我正巧需要一个这种等阶的魂鬼练手,希望大家能割爱一下暂时让与我尝试,若我不成,估计这悬赏应该还会继续出现在这里吧。”黑脸戏袍男子还没有问完,张嫌并不知道那狐狸面具之下的人是男是女,只是冲着那人拱手恳......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一节:接取悬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二节:围观 张嫌越过天意门之时,先是感觉自己被白茫茫的晶状光斑笼罩住了周身,然后刺眼夺目的光斑让他出现了暂时性的失明和晕眩,片刻的晕眩过后,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旧戴着那悟空面具,而人已经身处在了一个人头攒动的小径之上。 “这里是……,公园?”张嫌避开了攒动的人群,站在小径一侧向四周抬眼望去,看到不远处尽是些围栏花圃,皱着眉头道,显然这个传送之后的地方他并没有来过。 “大哥,你来这里是……”冥魂在张嫌体......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二节:围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三节:荒宅集合 “都不是。”听到老人的询问之后,张嫌一边新奇地环顾着四周的古玩玉器,一边摇头回答道。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吗?”听到张嫌的回答,老人把手中一个带着青斑地玉石佛像轻轻放在了柜台案几上,面向张嫌不解地问道。 “我来这里是来找伍淼先生打听点事情,并不买什么东西。”张嫌点了点头回答。 “打听事情?是想让我给什么东西掌眼?还是想托我帮你拉纤?”听到张嫌的回答,老人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都不是,田忠正先生是把荒宅案的......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三节:荒宅集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四节:方位迷阵 在平房大院里,众人在等待中互相闲聊着,有人在聊自己,有人在聊魂师界的一些趣事,有人不时地抛出一些语言陷阱去探底其他人的身世信息,但也几乎没有人会轻易上当,张嫌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倾听者,在之中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感知着在场众人的魂力,随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刀疤脸沙僧,好像并没有隐藏魂力,魂力为高级魂王;瘦高个年轻人,看体型是悬赏大观里戴着猪八戒面具的那个人,魂力为半步魂祖;拿着马脸面具的那个人,......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四节:方位迷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五节:探查荒宅 花青杨的身形在前面扭动着,左摇右摆,并不像是在向一个确定的方向奔袭,但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张嫌紧跟在后面,每一个脚步都踏在花青杨之前踏过的地方,虽然对行进之中的方位变化有些疑惑,但是他觉得花青杨对于已见过她真正长相的自己应该不会再施什么手脚,便也不去再多考虑,继续合辙而行。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我先解释一下,我这大圩颠倒阵错乱了此地的方位分部,所以在阵中不同区域对东西南北方向的感觉都是不同......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五节:探查荒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六节:废品站 “大哥知道那只魂鬼的位置了?”张嫌兴奋之后,冥魂不解地问道。 “嗯,知道了,就是这堆土告诉我的。”张嫌点了点头回答。 “土?这土有什么特别的吗?”冥魂皱了皱眉头,放出魂力感知试着探查了一下,并没有从中探查出什么线索来,继续问道。 “当然有,但是不在土里融合的魂力上,而是在这土里泛出的气味上。”张嫌饶有深意的解释道。 “气味?”冥魂问。 “嗯,从这土的新旧、湿粘程度和气味来看,并不像是这里的原有之物,也就是说......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六节:废品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七节:两个寄魂人 “坏了!”张嫌没想到那中年妇女居然忍耐不住大腹男子的挑衅选择直接动手了,感知到藏在那中年妇女身体的魂鬼全力袭向大腹男子,他远在废品站大门处,想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对于这种突发情况,只能在心中暗叫一声。 不过就在张嫌暗叫之后,废品站里突然爆发出了另一股强大的魂力,魂力之强足有初级鬼阶,像是和那中年妇女体内跑出的魂鬼纠葛在了一起,片刻之后又再次分开。 “怎么回事?还有一只魂鬼吗?是从那大腹男子身体里跑出来......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七节:两个寄魂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八节:冥魂战二鬼 “荆棘拳!”废品站门口附近,那人形魂鬼先是和冥魂对峙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随后全身魂力大涨,似乎把所有魂力尽数施展出来一样,双手握拳,拳刺如芒一般在拳背泛着青光,一个飞身便向着冥魂挥拳而去。 见人形魂鬼向自己袭来,冥魂也不说话,狼形灵魂先是跳跃闪烁,避开人形魂鬼的拳刺攻击,然后前爪之上生出五只锐利如刀一般的爪尖,反劈在人形魂鬼的拳刺之上,一爪下去将人形魂鬼的拳刺活生生剃掉了几根。 “啊!混蛋,为什么我的......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八节:冥魂战二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九节:擒获 “咳,是谁?”土刺被轻松斩碎之后,鸟形魂鬼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惊得瞪圆了眼睛,呛了呛嗓子,冲着碎土中心的人影厉声喝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居然敢对我的冥弟下死手,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见身后的冥魂还在费力地从魂力沼泽之中向外拉扯着自己的魂脚,张嫌眉头一皱,冲着鸟形魂鬼阴冷地放出狠话道。 “呵呵,好大的口气,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看起来是来者不善啊,我的死期?你也得有拿我命的...... 《九登鬼宴》第二百五十九节:擒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