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山海碑歌》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一章,桃花山谷落尘心,双鱼龙纹啸梦境 神赐大陆,赵境,青丘山北麓,桃花山谷中。 七月末,大暑。 戊时,古语云‘日盛三伏暑气熏,坐闲烦静在蝇蚊’,大暑之季暑气自然是难耐,桃花山谷中更是尤为湿闷。然而此时在这幽幽青丘山谷之内,云雾缠绕间却有一宁静的小村庄——桃花村。 每逢春季,此处便桃花漫谷争相芬芳,与这青山迷雾完美糅合倒是相得益彰。而此等美景更是这方圆百里难得的一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故此,桃花村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而在这桃花村内,最是幽静之处有一湾荷塘粼粼,荷塘之侧则有简易竹篱一围,别致清雅小筑一座。此时夏夜虫鸣声声,正是难得谷风徐徐,舒适之时。 再看那灯火橙亮的清雅小筑内,正有一位青衣稚嫩学子。这稚嫩学子倒也生的好看,只是其左右裸露的小手臂上,各有一蚕豆大小的胎记!说来也怪,这胎记生的是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一手为白,一手玄红,衬以白质的肤色,倒是十分显眼。 此时,他正右手持竹扇轻轻摇动,同时口中似还念念有词。 而稚嫩学子左近竹椅之上,正靠着一位两鬓苍苍,已入耄耋之年的麻衣长衫老者。此时老者神态自若,正闭目享受着身旁稚嫩学子,手中竹扇下传来的丝丝凉爽清风。 老者姓钱,名接引,然而这十里八乡都喜欢尊称其为夫子。据闻这钱夫子乃进士出生,学识渊博自不用多说,更是贯通古今无有不知。而在这青丘镇方圆数百里更是盛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钱夫子如此学识德望,门下自然有弟子常伴受教。大弟子陶德,正是本村村长陶正之子,如今已然业成出师;二弟子自然便是眼前这位,正一边摇扇一边颂课的孺子——洛羽。 洛羽,年仅十岁,乃是一无父无母的孤儿,为钱夫子收养在身旁。而钱夫子膝下无子无女,自十年前他隐居桃花村中,身边便只有一孙女儿,名唤——钱灵儿,如今已年方十二,生的是眉目如画娇小可人,正是金钗之年。 此时的钱灵儿,正于烛台之下,借那微弱摇曳的烛火,一针一线的纳着鞋底。锥头扎在厚实的鞋底上,钱灵儿秀眉微蹙。此刻的她虽有护指环借力,却仍旧显得吃力万分。 洛羽抬眼瞅了瞅她,又看了看那显得厚实无比的鞋底。随即那本就咏颂不大顺口的章句,便渐渐缓慢低沉了下来,同时脸上隐隐流露关切之色。 可就在此时,钱夫子那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伸手!” 顿时,神游在外的洛羽,瞬间惊回本尊! 他望了望此刻,仍然闭眼小憩的夫子,和那正高高举起闪烁寒芒的戒尺。他连忙低头双手紧握,露出纠结之色。挣扎不过片刻,便耸拉下肩头慢慢的伸出已然红肿的左手。可不等其手伸出一半,他又快速的换成略显‘苗条’些的右手。 “啪!” 戒尺毫无偏差的落在掌心正中处,随即留下一道生生的尺印。 将手迅速撤回,感受着此刻掌心传来的阵阵疼痛之感,洛羽偷偷抬眼复杂的望了望,正闭目假寐的夫子,心中腹诽‘真不明白,这得打多少次,才能打的这么准?老师明明闭眼,难不成长了第三只眼?’ 洛羽心中如是想,可嘴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而这一幕却反倒,引得烛台下一阵悦耳的嬉笑声。洛羽一听心中顿时着恼,‘哼,我好心关心于你,才因此受罚,如今倒好,反倒取笑我!岂有此理.......。’ 见钱灵儿依旧望着自己嬉笑,洛羽正欲发作,可不等他有所行动,便听得夫子低沉的训斥之声传来,洛羽连忙跪坐聆听。 只见此时,钱夫子睁开双目道:“汝,心不静,何以效?罢了...时辰不早今日到此为止,你且回屋休息去吧。” 钱夫子说完便继续闭目小憩不再多言。 见此,洛羽自是求之不得,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他连忙应诺:“诺,弟子拜退。” 说完,他将青竹扇恭敬的送入夫子早已伸出的手掌中,随即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此刻正幸灾乐祸‘忘恩负义’的钱灵儿,便回过身来冲着夫子恭敬一礼,而后缓缓而退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屋中,仰面躺倒在凉爽舒适的竹榻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内,此刻正映射着窗外星辰闪动罗布的夜空。每当夜晚他望向窗外之时,便能望见那竟然可以占据小半个夜空的巨大残月,正不断的散发出幽绵柔和的光晕。虽说这月亮看着过于巨大了些,也残破些,可却叫他望着有一种亲切与熟悉感。但不知为何,每当自己临窗望月之时,总是觉着丝丝孤寒之意悄然笼上心头。 他来到这个叫作神赐大陆的地方已有两年多,确切的说应该是自己的灵魂,复生在如今这个同样叫作洛羽的孩童身上,也许这就是传说中所言的夺舍吧。 前世的自己生长在一片科技文明的大陆上,那里的夜晚也有一颗如此明亮的圆月,可却没有这般巨大更无这般残破不堪,相较之下真是天壤之别。然而世事难料,自己却在一次外出旅游之时不幸遭遇地震。而他最后看到的那一世画面,便是那夜空种高悬,不断晃动的一轮圆月,随即便是一片黑暗...然后......也没什么然后了,自己就这样浑浑噩噩,如同睡了一觉般,待到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返老还童了! 本以为自己回到古代,凭借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先知先觉,不说自己能列土封侯,但至少也能混个风生水起衣食无忧吧?可...古代月亮有这么大,这么残破吗?随后又见那些沉甸甸的竹简上,书写如蝌蚪般的怪异文字之时。他才确定自己过去的文明,是绝没有出现过这种怪异的文字,至少喜爱文学历史的他肯定未曾见过。直到那时他才预感到,这哪是什么古代,而是一个他所未知的新世界!而这个叫作桃花村的小山村,则是地处神赐大陆赵国北疆边境。 望了望桌案上放置的一堆堆竹简,与少量纸质孤本,洛羽转过身去,望向窗外夜色心中叹息道:“哎~瞧这落后的文明,居然连纸张都未完全普及,看来返回原来的世界是无望了。可父母膝下只有我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 想到如今的自己,只能日日跟着钱夫子读书学礼,前世今生出世入世,不知何去何从?望着窗外陌生的夜空,眼中一片迷茫。 慢慢的收回心神,想到这两年来跟随夫子读书,却也只得摇头苦笑自嘲:“读书读书,想我洛氏本是世代书香门第,流落至此,反倒成了大字不识的文盲...。” 其实,也并非洛羽过去不学无术,实在是他看不懂这‘蝌蚪文’。 不过这两年光阴走过,洛羽也算没有虚度,在夫子那舞动如煌的戒尺下,他倒也硬着头皮学会了那些怪异文字。虽说钱夫子教学礼法严明,可平时待他却是诸多关照,不仅耐心教他学业,还时常戒尺‘疼爱有加’! 望了望红肿不堪的一双小手,洛羽颓然叹息一声:“哎,既来之则安之,那便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丰功伟绩,也不枉我这异界游上一遭。古人常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治国平天下哈哈哈够霸气...额...呵呵还是算了吧,难度太大,不过这修身齐家倒是可以勉强努力努力...。” 想到这,洛羽微微一笑,可当看到自己手臂上了一对‘胎记’之时,他小脸微皱喃喃道:“好不容易返老还童,如今却长出这两个胎记,真是影响美型!” 一阵郁闷,他回想自己刚拥有这副身体时,并没有这一对‘胎记’。可不知怎的,这两年竟然慢慢长了出来!要说颜色一样倒还好,可却是左右各异,叫人郁闷不已! 不过,这‘胎记’也并非一无是处!自从有了这一对‘胎记’之后,这红肿的双手,一夜醒来便能恢复如初! 想到此处,洛羽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 抛开‘胎记’不说,沉静之后的洛羽,时常也会思考今后该如何?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异世要想有所成就,眼前来看想必是只有读书,以待博取功名了。而若能取得功名,在这文风鼎盛的赵国谋得一官半职,再传宗接代......。 带着满脸臆想的微笑,洛羽慢慢进入梦乡。 夜深的桃花村,万籁俱静。 荷塘小筑内,灯火早已熄灭。而此时的洛羽正睡的香甜。 忽然他双臂之上,那一对‘胎记’竟然闪烁微微的荧光! 大约持续了数息,便有两点闪烁玄白二色的荧光丝线,自手臂‘胎记’处分别延伸而出!犹如藤蔓生长一般,缠绕向他的一双小手! 当荧光丝线流过那红肿的小手之时,红肿的部位竟然以可见的速度,正在慢慢消退......! 直到荧光丝线缓缓退却,那双手已经恢复如初! ...... “哗~哗~!”水声! 洛羽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晦暗,身边正有两条拇指大的小游鱼,围绕着自己缓缓游动!双鱼游动间让人心神平静。 洛羽却不惊讶,反倒是微笑道:“你们又来了?” 两只小鱼缓缓游动,没有任何变化。 洛羽便要伸手去抓,可就在此时!那两只小鱼仿佛受惊纷纷避开,竟然停在不远处! 见此,他也不生气,反倒微笑问道:“是你们帮我治好双手的吗?” 依旧一片沉寂,两只玄白小鱼,只是纹丝不动的望着他! 可就在洛羽感觉静得让他发慌时,忽然,那玄色小鱼处传来犹如龙吟般的声响:“那蝼蚁屡屡伤您,他应该死!” 不等洛羽惊诧这小鱼为何能说话,那白色小鱼竟然也开口道:“对!应该死!” 洛羽顿时摇头道:“不!他是我老师,我敬他如父...!” 洛羽话未说完,那玄白二只小鱼竟然身化龙影,同声怒吼道“住口!汝父被囚无尽雷域,受万雷噬心之苦,你却视此蝼蚁为父?吾必杀之!” “不!!!” 噩梦醒来,洛羽满身汗水,他呼出一口浊气道:“又是这两只小鱼龙影,还好是场梦......” 望着自己双臂之上的一对“胎记”,他喃喃疑惑道:“为何自从有了这一对胎记,便时常会有这怪异的梦?这神赐大陆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放下衣袖,他推开窗棂,望向那残破的巨大银月,此刻已神思难眠。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章,神赐山海隐神宗,五行在天引祸中 朝朝东阳齐云落,幽幽残月天桥郭; 古道去来今宵卧,玄门踏剑在云中; 十万里泪孤如墨,书不尽万载如梭。 神赐大陆辽阔无垠,中有内海名唤泪孤,其方圆数十万里浩瀚无边!而泪孤海外乃九州环伺相连之地,其山峦叠嶂奇峰峻岭如擎天耸立之柱,贯彻云霄!故神赐大陆懿称——山海。 山海九州东南赵境土壤肥沃,文风鼎盛,水路纵横商贾云集。传说在这人间凡尘之上,有那可踏云渡海的天外飞仙。而人间更是自古代代相传,有上古遗族残存于世,隐于山外山,寿元无穷然却无人有缘相见;亦有人言在那群峰叠嶂之上,擎有天外天,其上仙宗玄门耸立,可修无量法门,悟长生无极之道。 时光荏苒十万载,修真问道之人多如过江之鲫不可计也。虽说神赐大陆地域辽阔无边,然修真世家宗门,却皆隐于各处灵气充沛之地不问世事。 而若要问哪个玄门道宗,底蕴深厚?那便要说一说青丘北麓,五行峰巅云烟浩渺处的天下第一宗——五行宗。 五行山峰五峰相连,其形似指似剑巍峨数千丈高耸入云,奇石怪松间常有水榭瀑布穿云贯空,飞流垂落三千尺直入人间。远观之峰峦叠嶂起伏,云烟蒸腾隐没林阴宫阙。仙鹤伴云向天舞,其峰如剑穿云过,其形其势如此奇景天下闻名,故有五行剑峰之称。 五行宗历史悠久,至今兴衰延年已有近十万载,亦曾为天下第一大宗,更是为数不多的剑修宗门。其开宗祖师乃是十万年前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率领正道残众驱除邪魔墨灵一族的天机老人,故亦有‘天下宗门出五行’之说。话虽如此说,可也好景不长,自天机老人创立五行宗之后,不久他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自此五行宗内部为宗主之位纷争不断,实力大损更是一蹶不振,与此同时兼各大小宗门修真世家相继崛起,五行宗更是日落西山,不复往日辉煌由盛而衰,让人闻之惋惜之余不禁感叹。 然而世事难料,直到距今一千多年前,神赐大陆修真界的格局却因一人发生了巨变,五行宗也因此再一次迎来了曙光。 大概是天机老人在天之灵,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一手创立的宗门,如此衰败下去,五行宗竟出了一位绝世无双的‘人物’——萧在天。要问这为何不说萧在天是绝世无双的‘天才’呢?原来萧在天乃一凡俗乞丐出生,虽说悟性过人,却是五灵杂根这样的废柴资质!不过长言‘天才胜于起步之始,人物胜于最终之果。’ 萧在天如何暂不多说,只说他机缘巧合,得遇莫大道运,自此一飞冲天。其后更于泪孤海上一人独战五大宗门老祖,一人一剑化五行,五行轮转战群英!山海为之震动,五行剑仙之名更是冠绝天下。自此各宗门世家皆复尊五行宗为天下第一大宗,五行宗一时风光无二。 萧在天一战成名,短短千载光阴修途,最终聚为一劫!九九八一道天雷贯顶而下,奄奄一息之际萧在天仗剑而上,竟然硬抗天劫飞升成仙,山海再一次为之震动!要知这十万载岁月修真者正如那夜空繁星不可计数,然却无一人可渡这九九天劫飞升成仙,以致皆以为飞升乃是虚妄之念。而萧在天飞升对于山海修真界无疑是打开了一扇通往仙界的希望大门,但同时也带来了居心叵测者的暗中窥伺! 说起来老天仿佛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故意戏耍捉弄这五行宗。在萧在天飞升之后不到百年,一次秘境争夺之中,五行宗数名老祖竟然相继陨落,长老弟子更是损失惨重,宗门骤然遭受如此重创可想其危。 自那之后时至今日,已过千年,五行宗再一次由盛转衰可谓跌至谷底深潭。若不是有天机老人留下的护山大阵守护,更兼萧在天创立的五行轮变剑阵震慑宵小,估计不知将有多少心怀叵测之人早已找上门来,‘请教’那飞升之道。 然而虽说五行宗衰败至此,可常言道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五行宗底蕴犹在......。 ......... 时光荏苒云海缥缈,如今在这五行宗隐末峰外,正有一灰髯老者面带和睦的微笑,其身着青色长袍,手中一片青竹绿叶,两指轮换间正不断微微翻转反复。那双微微月牙形的双眼,却隐隐流露疑惑的光芒仰望长空那无际湛蓝,而这灰髯老者正是这五行宗当代宗主—青叶子。 此时青叶子却并非一人,其身后正静静的立着一位,身着蓝色宗门长衫的英武青年。 他双手环抱长剑于胸,狭长的双目微微闭合状似假寐。平静的面容下,眉间却不时微微颤动? 青叶子望着长空,摇头道:“山君,汝心已乱,强自入定又有何用?” 叫做山君的青年骤闻青叶子所言,瞬间颓然,双目更是不甘的睁开,望向身前依旧背对着自己的师尊青叶子惆然道:“师尊,弟子又让您失望了。” 青叶子却是回首一笑:“失望?哈哈哈~” 他望了望自己这得意大弟子,伸出正夹着一片竹叶的手指,随即点了点后者意味深长道:“哎~在一众师弟师妹中,你虽资质不是最好,但却毅力非凡,修为最高,更兼稳重干练,为师心中对你寄予厚望啊。” 山君一听,顿时一震,惊喜道:“谢师尊……!” 不等山君说完,青叶子便摆手,话锋一转道:“然而,我辈修道最重修心,可恰恰此点一直是你薄弱之处。” 山君一听,连忙行礼道:“师尊放心,弟子记下了。” 青叶子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恩~,为师知你一直想要在青云榜上留名,呵呵呵~其实老祖当年也想过哦...。” 骤然听闻老祖秘辛,山君瞬间难以置信的抬头望了望隐末峰上,云雾飘渺遮蔽之处。随即又看向此刻,正一脸神秘微笑点头的师尊。 “师尊...那...那老祖可...?” 山君显然对老祖的过往很是好奇,但青叶子却摇头制止道:“入得青云,千载朝朝,神影、空冥又岂在话下?” 听师尊之言,显然老祖是未入得青云榜。要知此刻,他与刚闭关结束的师尊,正是在此等候老祖出关。而老祖闭关便是为了突破圣堂大圆满桎梏,圣堂之后便是神影,而神影期更是自己渴望而遥不可及的境界。只是如今闭关时短,也不知老祖是何缘故传书师尊前来,难道......。 “咚!~~~!”就在山君沉思之时,忽然!自那隐末峰上传来一声浑厚的钟鸣之声,幽长而深远。随即便是石门缓缓开启之声隐隐传来。 二人顿时目光聚焦到隐末峰上,云雾遮蔽之处。约莫数息之后,只见云雾缠绕处隐隐现出一道人影,朦胧不可清。 青叶子一眼便已认出,正是自家老祖。见此一向笑容满面的青叶子竟一改先前姿态,面露恭敬的行礼道:“恭迎老祖出关。” “免了吧~,青叶~老夫此次突然出关,乃因师兄道影传书之故。此乃密令,汝依令行事,断不可违逆。” 说着,只见一道流光瞬间飞至青叶子身前!身后山君一见,正是一枚金色玉简,想必老祖法旨尽在其中。 此刻青叶子神情恭敬,只单手一招,那虚浮的玉简便没入手中,化为虚无。做完这一切,青叶子再次恭敬行礼道:“青叶子(弟子)谨遵老祖法旨。” 待二人说完抬头之际,却见老祖竟已腾空而起,踏云长空而去。 山君疑惑问道:“师尊,老祖不闭关突破吗?” 可青叶子却是若有所思道:“老祖行事自有道理,我等只需依法旨行事便可,无需多问..。” 说着,他便微笑走开,山君一见自家师尊都走了,自己还在此地做甚?于是怀抱长剑连忙跟上。 恰在此时,青叶子似随意问道:“最近宗门有何事?” 见师尊如此一问,山君眉头顿时一挑,随即一脸凝重之色道:“师尊,宗内倒是无事。只是,最近山下竟莫名出现一伙人,截杀附近过往行人。” 青叶子一听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哈哈哈...这有何异?大惊小怪。” 显然对于青叶子来说,凡尘匪患劫掠之事,自有世俗管制,与他等玄门互不相干。再者此等寻常劫掠也无甚怪异之处,倒是觉得自己这颇为器重的大弟子有些大惊小怪了。 山君见自己师尊误会,急忙道:“师尊,非是山君小题大做,而是此事诸多蹊跷。” “哦?”见山君如此言词神态,青叶子面露好奇之色,示意其继续。 山君点头,面露凝重道:“师尊,弟子多番打探,发现死者皆年少之人,且凶器之上铭有我宗字样。而死者大多凡俗之人,但其中也有我宗一名内室弟子!” “什么!?”青叶子骤然听闻,微笑的面容瞬间消散,数息之后,才慢慢收敛缓和道:“看来老夫闭关期间,发生了许多事,很好很好。嗯~...以你之见此为何故?” 望着此刻面无表情的师尊,他略一沉思道:“弟子以为,此极有可能是其他势力,欲削弱我宗实力。更有可能是见我宗势弱,想要窥伺我宗萧宗主飞升之法!” 见山君竟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青叶子露出赞许的笑容点头肯定道:“不错,正合为师之意,那又如何应对?” 似是早就料到师尊会有此问,山君自信一笑侃侃而谈道:“弟子以为,当严令宗中子弟,不可独自下山。而已然外出的弟子,当即刻传令召回。同时,请长老带领无垢期修为以上弟子外出探查,寻机灭杀!” 望了望此刻正一脸狠戾之色的山君,青叶子眉头微凝,心中一阵无奈‘我这大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戾气重了些,看来还需多磨砺磨砺啊’。 见师尊青叶子摇头凝眉,山君顿时面露颓然道:“师尊,是否弟子所说不妥?” 青叶子一见,瞬间舒展眉头摆手道:“非也,为师在意的,是你这股戾气,以后还需要多加磨砺克制啊。” “是,弟子铭记。” 于是这师徒二人,便一边谈论着山下之事,一边渐渐远去。 .............. 穿过云雾缠绕的五行峰,直坠数千丈飞流而下,随即向北百里有一松柏密林,松柏林立如峰,微风拂过齐整如一,在这炎炎夏日倒是给人平添了几分凉爽之意。 而在这密林之中,此刻正有一行五人身着黑衣,头戴铁面,手杵利剑散坐林间。那一双双如鹰的双瞳正不断扫视林外,似在等待着猎物!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人手持利剑猛然杵地郁闷道:“少主,我等已在此守候近两个时辰,也未见得半个五行宗人影,是否情报有误?” “是啊,少主,会否有误?...”众人议论纷纷。 只见前方为首一黑衣人忽然转过头来,那双冰冷入骨的狭长眸子,正透过扭曲龟裂的铁面双孔,隐隐射出仿佛如钢刺一般直插人心的冷芒! 待缓缓扫视众人一眼,见众人眼神闪烁躲避,他闷哼一声回首望向林外冷声呵斥道:“哼!机密之事岂是你等身份可以妄议?” 见少主动怒,先前说话之人立刻嘿嘿殷勤陪笑道:“少主错怪我等,只是这天气如此炎热,您何等身份尊贵,在此枯等,我等这是为您鸣不平啊。” 显然黑衣人的话,听在黑衣少主耳中很是受用,只见他微微点头笑道:“算你们还有些良心,不枉本少往日提点你等。哼,你们以为本少稀罕这差事?若不是那贱种最近表现过于抢眼,本少会来此取这微末之功?...不过话虽如此,你等也需放机灵点,听说来者可是五行宗内室弟子,修为更是已入无垢四层。” 被称做少主的黑衣首领这一说完,众人顿时眼神流露慌乱。显然以他们四人侃侃无垢一层的实力,面对无垢四层的剑修简直就是十死无生! 见四人如此不堪,黑衣少主闷哼一声不屑道:“哼~,你等也无需惧怕,本少出发之际早有准备,林外我已布下幻阵,只待其入内必行至此处,届时四下杀出定然防不胜防!” “好计!”众人一听顿时一阵低沉的呼和。 见众人目露崇拜之色,黑衣少主自得笑道:“呵呵呵~,再者虽说他是无垢四层剑修,可那又如何?本少可是无垢六层道修,杀之易尔。” “少主威武!” “少主真乃天纵......。”众黑衣人一听,心下大定的同时,当然不忘一通马屁迎上,倒是拍的黑衣首领浑身舒坦,仿佛这闷热的天气都凉爽了几分。 而就在众人马屁横飞之际,林外正有一少年身高近七尺,肤色白净外罩白色长衫,手提三尺青峰款款而来,倒是风度翩翩英姿不凡。 白衣少年手提三尺剑,此刻他正面色红润气定神闲向前赶路。可走不多时,他只觉这鬼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擦了擦额头汗渍,解开腰间水壶猛灌几口,随即抱怨声道:“这该死的天气,都快成蒸笼了,呼~~如今时辰尚早,还是暂去林中避避暑吧。” 环视四周,见左近松柏茂密成林,他转身便向林间走去。 “少主,他来了,是否现在动手?”见白衣少年慢慢走来,四人顿时一阵紧张,手握剑柄,更有胜者甚至长剑已拔出一尺有余。 黑衣少主一见顿时沉声呵斥道:“蠢货,待其放松之时,你等四人再一起杀出,本少届时乘其不备袭之,必然一击毙命,静声!” 见白衣少年已行至林外不远,黑衣少主立刻呵止众人,林间复归平静。 白衣少年见一入密林,炎热与烈阳便双双被林荫阻隔在外,丝丝凉意顿时袭上心头,更有阵阵夏风拂面好不舒爽。 他背靠松柏一边喝水,一边回想此番回宗之事。 “大师兄飞剑传书急命我等回山,不知发生何事?难道宗内有事发生……。算了,还是快些赶路要紧......。” 想到大师兄传书甚急,想了想还是决定立刻赶路。可就在他欲起身之际,突然顿觉周遭空间四方传来阵阵刺骨之意! “嗖!嗖!嗖!嗖!”四声锐物裂空之声骤然响起! 白衣少年霎时目露惊诧,只见得四把飞剑竟从两丈外凭空显现,刹那间便于四方贯空而来,而自己先前竟然毫无察觉,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 “幻阵!”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章,五人定计刺五行,蓝芒一指碎眉心 “幻阵!” 白衣少年惊觉之后,顿时火气怒哼道:“哼,小小幻阵,四把小剑,也想偷袭于我?不自量力!” 显然,自己竟被此等拙劣的幻阵算计也就罢了,可这般不堪的攻击也想伤他?简直就是在羞辱他剑修的身份! 只见白衣少年双目含威一声怒喝,长剑未出,可周身便已灵力澎湃旋动,激起草木石飞,洒射四方!半息未到,其周身便出现一道灵力形成的水纹状光罩,而恰在此时四剑飞至,直击光罩之上! “铛!铛...!”四声金铁之音骤然响起! 白衣少年却怡然不惧,眼中更是布满轻蔑之意。只见其单手并指成掌,陡然下压,那灵力光罩顿时犹如实质一般,光轮闪动旋转不停!而此时那四把未有寸进的飞剑犹如失去准头的羽箭一般,四散崩射于地! 见此,白衣少年轻哼道:“不堪一击,怎么?还不肯现身吗?...你们以为仅凭这小小幻阵就能阻我?哈哈哈~~” 白衣少年不怒反笑,似在嘲笑暗中之人不自量力螳臂当车。与此同时,大笑之际,一声金铁之音骤然响起。 “噌~锵!” 白衣少年拔剑而出,银光耀射密林四方,瞬间便将这略显暗淡的松柏林,照得如同白昼! 随即他长剑横扫怒喝而出:“无耻鼠辈,给我滚出来!” 银光乍现,耀射四方! 只见四周密林竟诡异的扭曲幻化,随即不到一息便恢复平静。 白衣少年定睛一看,原来自己仍旧站在松柏密林之外,而距离自己一丈外的林间,正有几道头戴铁面目露惧意的黑衣人影显现而出。 见此,他大笑剑指四人道:“哈哈哈...~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嗯!?不好!” 而就在白衣少年,注意力被眼前四人吸引之时,他顿感身后罡风凌厉无匹,正直指自己后心而来!然而当他欲躲避之时,可为时已晚! “噗~!” 望着从自己心口缓缓而出的殷红剑锋,白衣少年用力向后望去,可还未待其看清是谁所为时,只觉身后一阵怪力袭向识海,顿时眼前一片黑暗栽倒在地。 “哼,废话还真多。”说话之人自然是一直隐匿在后的黑衣少主。 “噗~!”伸手拔出长剑甩掉血迹。 他望了望脚下的尸体,只见其抬起一脚便将白衣少年踢翻过来。众黑衣人见此,连忙拿过少年的长剑,献媚似的双手交于黑衣少主。 接过长剑,黑衣少主眉头一皱道:“一把凡阶中品破剑,还如此嚣张?本少最讨厌的就是聒噪之人,叫你话多...噗!” 长剑入肉之声响起!望着那把本属于白衣少年的长剑,此刻正插在自己主人胸口之上。黑衣少主舒爽一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一般。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恭敬道:“少主,此间任务已了,我们还是撤吧,若被发现总是不好。” 忽然被人打断自己欣赏‘艺术品’,黑衣少主心中自然倍感扫兴。可忽然他灵光一闪发出“咯咯咯!”的怪异笑声,引的众人一阵心悸! 只见他转过头来,望着说话之人,那双隐没于铁面下正闪烁猩红之色的双瞳,显然此刻的他,十分亢奋! “你错了,任务还未完成。” “什么?”众黑衣人一听,皆目露惊讶之色! 而黑衣少主却扫视众人一眼,自信的把玩着手中长剑不屑道:“如此小功,怎入得本少法眼?” “少主,您...?” 不等众黑衣人相问,他却伸手打断状若疯狂道:“嘿嘿嘿~!本少不走,在此守株待兔!希望这次能来条大鱼。” “什么!” 显然众人未曾想到,自己这位少主如此大胆,竟敢在此守株待兔!要知道若是叫五行宗发现其弟子再次遇害,定然会派遣修为更高者前来,甚至很有可能是长老级人物!而以他们几人修为,对付对付无垢初期还差不多,若是碰到凝星修为的长老,估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四人相视一眼,皆面露犹豫怯懦之意。 见四人如此不堪,黑衣少主轻蔑一笑自信道:“如此胆小怎能成就大功?本少主既敢放此豪言,自有取胜之道。就算遇上凝星强者,偷袭不成也可全身而退!” 说着他单手一招,瞬间乌金之光一闪,手中便多了一颗鹅蛋大小的骨球!其上还不时闪现乌金色的怪异纹路,铭文跳动之间,骨球缓缓转动似是活物一般! 黑衣四人一见顿时惊呼:“地阶下品法宝——金骨狼魂!” 望着四人一脸惊诧,黑衣少主很是满意的傲然大笑道:“哈哈哈~不错,此乃老祖赏赐给本少的护身法宝。纵使遇到凝星期长老,那又如何?” 四人闻之纷纷点头。 正如他所言,这金骨狼魂乃是地阶下品法宝,可以召唤出一头相当于凝星中期的金骨狼王!其最为可怕之处,便是它那如金铁一般的身躯可硬抗物理伤害!如此这般,简直就是带着一个凝星强者在身边保驾护航。而据他们所知,五行宗一众长老却没有一个是圣堂期,也就是说只要有这金骨狼魂在,他们可以说绝无性命之忧,说不准还能平白跟着少主捡些便宜。不曾想此次外出任务居然能有这等好事!四人此时不得不感叹,少主就是少主啊,随随便便拿掏出一样小玩意儿,都是他们所遥不可及之物。 而此时不管四人如何想,至少此刻的黑衣少主却很是享受这样的目光。在他认知里,自小他便身份尊贵,别人本就应该仰望于他,更要对他言听计从。 待收了金骨狼魂,他悠然自得的向林间走去。四人一见,自知自家这位少主是绝无可能再回去了。如今别说他们这位少主,就是现在赶他们四人走,此刻的他们也是断然不肯。 于是,四人是一扫颓势,兴冲冲的连忙跟上隐没林中。 .......... 时间转瞬又悄然而过两个时辰,此刻正是日挂西霞,临近酉时。而先前几人交战之处,已被过往人群围做一团,其中百姓商贾赶路人皆有之,更有衙役将中间团团围住。而内部隔开之地,自是那白衣少年横尸血洒之处!周遭更是不时传来议论之声,可恰在这人群嘈杂不堪之时,自外突然传来一声温文尔雅的询问之声! “诸位乡亲,可否借道让老夫一观?” 寻声望来,见说话之人面露慈祥,花白的长发梳理得井井有条,自上而下分列两侧,头顶木簪轻扣云髻,银发拂动却无一丝凌乱之意。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犹如星辰浩渺闪动着洞察一切的深邃光芒,精瘦的面容上一条条岁月的沟壑正悄悄地诉说着人生沧桑。 众人一见居然是闻名青丘之地,德高望重的钱老夫子,连忙让道纷纷行礼。只见此刻钱夫子微笑缓步而来时,身后还还跟着一位十岁左右面露好奇之色的稚嫩学子,稚嫩学子头顶童子发包,身着麻布小号文士衫,配合着那一脸严肃却东张西望的神情,倒是看得围观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衙役见钱夫子当面,赶忙面带殷切的笑容前来引路问好:“哎呦喂~!这不是钱老夫子吗?您老慢些,担心脚下这边请,这边请。” 待到圈内,还不及观察四周情形,钱夫子忽然眉头一皱,一股腐臭之气便是扑鼻而来!闻着刺鼻的腐臭味,再看那正飞舞盘旋叫嚣不停的蝇虫,只听得身后一阵作呕之声传出。 “额...哇...” 钱夫子也不管身后稚嫩小徒如何,只定睛端详死者,看这死者该是不到二十的少年,其身着白色长衫,当胸正有一把三尺长剑贯穿心脏部位。而长剑之上正铭有三字“五、行、宗”! 钱夫子眉头顿时微凝,眼神四顾的同时,只见其微不可查的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剑身之上的铭文轻轻一弹。 “叮~!”一声清脆且细腻的金属之声响起,五行宗三字已然龟裂如齑粉模糊不清! 随后,钱夫子望了望密林。 密林之中,此刻,黑衣人一行五人再也不复先前那般斗志高展。此刻的他们正百无聊奈的望着林外人群。 一名黑衣人烦躁不安道:“少主,这都两个时辰了,如今五行宗人不曾等来,倒是等来了一群凡人聒噪不堪。” 黑衣少主此时正望着林外,听闻手下之言,他心中亦是一阵烦躁难耐‘这些人真是碍手碍脚,敢坏本少大计,哼!’ 心中烦闷,黑衣少主呵斥道:“你们现在出去,将这群蝼蚁都杀了。” 黑衣少主虽心中烦躁,可此刻他随意道出生杀之言,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但听在四人耳中却是一阵犹豫不决。 见身后竟毫无动静,他转过头来目露寒芒道:“为何不去?” 四人一听,顿时一阵慌乱,而先前说话之人,则怯懦懦为难道:“这...少主,家主严令我等,劫杀年少之人与那五行宗子弟乃是门户之争。但不得无故杀戮凡俗之人,以免引起其他正道宗门世家注意......。” 黑衣人话未说完,却见自家少爷面露凶光,显然是怒火中烧难以自制,他连忙收声垂首,故作默默无言状。 可黑衣少主此刻正是怒火难平之时,但家主之令他又不能不遵!可若叫这些凡人再搅合下去,尸体都被带走,那还等个屁的五行宗人前来,更别谈什么天大的功劳了! 此刻他神识早已覆盖人群,其中情形已了然于胸,眼见自己大计将被人破坏,心中焦急恼火的同时,忽然神识锁定在人群深处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和一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身上。 黑衣少主顿时笑道:“呵呵呵~真是天助我也!你们四人看那人群之中,正有两名年少之人。你等只需放出飞剑击杀二人,这群凡人定然惊惧,一哄而散哈哈哈~。” 四人一听,略一感知,顿时面面相窥,苦笑着心道,好吧自家这少爷倒是玩起了文字游戏,那是年少吗?那分明就是个童子和一个女娃儿。 虽说他们此时有心反对,可一想到自家少爷那如同恶狼一般狠毒饱含杀意的眼神时,顿时四人咬牙道:“少主之命,我等自然唯命是从,但...但家主那里...。” 见四人如此啰嗦,黑衣少主心中一阵厌烦,不耐的打断催促道:“聒噪,家主那里自有本少一力承担!” “你承担不起。” 忽闻反驳直言,黑衣少主顿时火起道:“谁说本少承担不起?...嗯?…谁?!!” 就在此时,黑衣少主话未说完,便顿觉不妙!瞬间转过身来。只见得身后,方才还活生生的四名手下,此时已横死当场! 他惊诧道:“你是何人?...是你?!” 望着眼前的麻衫苍髯老者,黑衣少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跌坐在地大叫道:“你!...你是那群人中的老...夫子!...神影分身!” 黑衣少主面露惊恐难以置信盯着眼前,有如实质般幻影状的老者。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踢到铁板了,而且还是一位神影期的钢板! 而此刻,老者却面无表情的道:“你猜的不错,老朽便是那群人中的老头儿。” 听到这,黑衣少主顿时惊的是亡魂皆冒,瞬间匍匐在地乞求道:“神君前辈,本...哦~不不不在下,在下有眼无珠,你就放了我吧,在下再也不敢了。” “嘭!嘭!...!”黑衣少主此刻磕头如捣蒜,额头更是瞬间血污横流!此刻的他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出一个脑袋一起磕,才显得诚意,哪还有半点先前不可一世,世家少主的样子。 而此时的老者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和一个已死之人说话一般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上路吧。” “什么?!” 黑衣少主先是一愣不明其意,可随即瞬间反应过来,人家这分明就是要杀他!感情自己先前装孙子说了半天白装了! 望着终于抬步缓缓走近的老者,黑衣少主神情可谓瞬息万变,最终他双眼露出怨毒的光芒嘶吼道:“不,你不能杀我!本少乃是......!” “噗!” 随着一声入肉声响,黑衣少主话音却是戛然而止!那一张扭曲的铁面竟慢慢龟裂散落于地,露出一张略显方正还算俊秀的面容。而在其额间,正有一道两指粗细的水蓝色光剑,慢慢消散于虚无,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老者缓缓收回仍在闪烁点点蓝芒的食指,单手一招,一个乌金之色的骨球便飞入手中。 他把玩片刻,他喃喃道:“九岳君家......。” 望了望林外依旧嘈杂的人群中...,老者终于微微一笑。当他单脚抬起之时,人已消失于无踪,只留下林间五具冰冷的尸体。 .............. 神赐大陆,山海九州群峰峻岭可谓不计其数,然而若说其中连绵之最,当属中、东、泽、灵四周交界之处的九岳山脉。 九岳山脉丛林密布,其内灵气充沛多有妖兽出没,故此地人迹罕至如同蛮荒之地。而九岳山脉东西纵横数万里,犹如天地屏障一般阻隔南北,横贯东西。 然而,此地也并非如传言一般荒无人烟...。 在这数万里九岳山峦之北,邻近青丘山脉南麓处,有一山城,名曰‘忘妖’。其城依山而建,环绕而上,其山巅坦途如坪紫竹拂波,飞禽走兽虎啸猿啼,亭台楼阁无一不有。而此处正是那代代相传的修真世家——九岳君家。 君家兴衰延连已然数万载,可见其底蕴深厚。因其孤立蛮荒之地,居于妖兽纵横之处,故其修炼之道亦是异于常人。 常闻,君家皆以妖兽之躯淬炼法器,名唤骨器。同时又以妖兽之血淬炼己身,故君家修士皆体质过人。也因此,其周身肌肤皆有各色妖兽铭文浮现,如此这般在这山海修真界倒也算是特立独行。 当代君家家主——君不疑,乃是野心勃勃杀伐果断之人,一身修为更是已入圣堂期。而此时的君不疑,正眼帘微闭静坐密室之内,一头乌发无风自动显然是在修炼之中。 “咔!”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入耳中,君不疑那方正威严的面容,瞬间为之一凝! 待那双微闭的眼帘猛然睁开,狭长的眸子,瞬间露出如剑一般的寒芒,有如实质一般,锁定在不远处的供奉台上。 望着那块已然碎裂的本命玉简,君家主惊呼道:“岳儿!啊~~~!” 一声狂啸,长发须张,声震四方,君不疑状若癫狂。 “砰!家主?” 而就在他暴怒之时,密室之门却忽然打开,瞬间便冲进两名身着明黄长衫兽甲护腕,脚踏兽皮靴的门徒。可还未等二人惊疑之色退去,却惊恐的发现,此刻,暴怒异常的家主,竟然如同野兽一般扑将过来,瞬间死死扼住他二人的咽喉。 “咔~!” 两声直刺耳膜的骨裂声响,随即两名门徒面露恐惧的垂下软弱无力的脑袋,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此这般,君不疑顿觉心中平复许多,呼吸慢慢缓和,那肆意舞动的长发也回归平静,只是禁室之内却一片狼藉。 就在此时,一声惊疑之声响起:“嗯?!大哥你这是......。” 君不疑闻声抬头看去,见来者是二弟君不惑,他便冷声将方才之事一一道出。 听完兄长叙述,君不惑脸上阴晴不定,那颈项处的两道邪异铭文,正不断起伏闪烁着银白之光!最终怒火突起的君不惑怒哼一声转身便走。 君不疑一见,连忙呵止惊问道:“不惑,你要做什么?” 君不惑回头瞥了兄长一眼,冷声一笑,闷哼道:“大哥,岳儿乃我君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如今却惨遭毒手,你倒是一副好定力。不过家主放心,小弟去为岳儿报仇便是,哼!” 说完君不惑甩袖便走,可不待其踏出禁室,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前行之路已被封死!他定睛一看不是君不疑又是何人? 君不疑面容稍缓,劝说道:“不惑,你性子还是如此暴躁,哎...你且先听我一言。” 君不惑本欲反驳,却见君不疑叹息一声制止道:“岳儿遇害,为兄也是心痛如绞。然而你要知道,在下山之际,老祖可是给了他护身法宝,莫说是无垢期,就算是遇到凝星期强者,他也有自保之力!” 君不惑骤然听闻,心中顿时一惊,随即望向家主一脸惊讶道:“圣堂!...不可能,五行宗就没有圣堂期的长老。” 望着一脸不屑之意的君不惑,君不疑摇头否定道:“不是五行宗长老,也不是圣堂期,而是...神影!” “什么?神...影!” 君不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位神影期的强者居然肯自降身份,去击杀一名无垢期的小辈!而且还是他们九岳君家的少主! 见君不惑面露惊讶之色,君不疑叹息一声接着道:“起初我也不信,但本命玉简传回的讯息却是如此。而且岳儿连护身法宝——金骨狼魂都未来及使用,就被瞬间毙命!不过,还好金骨狼魂之上留有老祖一缕气息,想必此事老祖不会不闻不问。” 说完,禁室之内重回寂静,君不惑此时正摸着下巴处,那如同钢针一般的胡须若有所思。 待沉默片刻,他忽然抬头皱眉道:“不行!还是不放心,我这便去找老祖。” 说完君不惑再也不顾他的劝阻,瞬间冲出禁室消失无踪。 望着火急火燎离去的君不惑,君不疑转身望向屋外崇山峻岭,仿佛那双如鹰般狭长的双目能够洞穿时空。 “青丘之地,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哼!”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章,出世入世师论教,往事今生荷莲笑 数日前,桃花村。 “咯咯咯喔~” 清晨卯时破晓,一声高亢的鸡鸣声,在这宁静的青丘山谷桃花村落中回荡,炊烟袅袅伴随着朝阳缓缓升起。 洛羽睁开朦胧的双眼艰难爬起,推开窗门,徐徐清风伴着淡淡荷香飘荡鼻间。初晨的桃花村空气格外清新,薄雾弥散庭院外的荷塘间,正映衬着朵朵白莲绿叶,倒是素雅脱俗。 可此刻的洛羽,却对眼前景色无动于衷,只见此刻他正瞪着荷塘对岸,陶村长家屋脊之上。而他所看之处,此刻正有一色彩艳丽的雄鸡‘傲视天下’不断打鸣。 见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洛羽无力的抱住脑门滚下床榻着恼道:“啊~...叫叫叫,总有一日非叫陶师兄把你烤了...。” 带着困顿的表情,洛羽洗漱停当,再帮衬着钱灵儿做饭烧水。两年的生活已经让他慢慢的融入这个新‘家’。虽说如今他只有十岁,显得瘦弱单薄。不过对于两世为人的他来说,也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毕竟他也无法忍受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来照顾自己,于是这一男一女两名稚子便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不过倒也奇怪,虽是忙碌却不见两人闲谈,甚至连干活的声响也是刻意减至最低!为何如此?只因钱夫子此时尚在梦中......。 钱夫子总是辰时之后起床,洛羽早就习以为常,对于夫子嗜睡,他认为理所当然。这其中孝敬师长之心自然是有,然而羡慕夫子倒是正解。 以往夫子起身洗漱一应用物,皆是钱灵儿侍候在旁。然而,自从夫子‘大义凛然’的教导他 “师以父待弟子,弟子当如子敬父,是谓礼也,故君子不可无礼云云...”之后,他便‘自告奋勇’的顶替了钱灵儿。 每日端盆递巾侍候左右,而夫子却未言好,亦未言不好,只单单说了一个‘慧’字!倒是叫人疑惑。 回想当时的情景夫子有言:“智者,知之而言;慧者,去急悟本”。 也就是说,知晓万物者为智,洞悉万法者为慧,易万象而成大慧。虽说他也大致明白这些道理,但有时恍惚间自己一度认为,夫子不是一位老夫子,倒是像极了一位山中牛鼻子老道!但也许是这个世界的夫子都是如夫子这般授业吧,毕竟对于很少出远门的他来说,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是未知的,谁知道这儿的教书先生都教些什么...? 三人早食,默默无言不发一声。 对于如此安静的吃早饭,洛羽只能用静的可怕来形容,望了望那摆放在桌前的戒尺,难免心有余悸,不敢有任何造次! 回想往事他曾因吃饭时,言语声响,便被夫子施以惩戒并训言:“食不言,寝不语;师长问,子答之,不问则静己;食出嚼嚼之声,是为无礼,乃不敬师长...!” 虽然知夫子所言‘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同时洛羽也觉着夫子过于严苛了些。怎得还有这等道理?你说话不仅可以,做小的还必须回答;反倒我却不能说,说了还要受罚,就连吃饭大声点都难逃惩戒! 可虽是如此想,洛羽却断然不敢‘冒死直谏’,实在是自己本就红肿的双手已再无落尺之处...! ......... 夏日的桃花山谷一过辰时,便显得格外闷热,许是临近泪孤海,水气充盈的缘故吧。 要说这泪孤海倒也奇特,它似海而非海,然却有海之辽阔无际。相传在很久以前,这泪孤海并非一片泽国,而为浩瀚无边的辽阔大陆。山峦叠嶂于数万里平原之上浩渺无边。只是不知因何原由,现在却成了这连延数十万里的巨大淡水海洋。细节如何,又因何而巨变,他却无从得知,只得令人望海长叹遐想联翩......。 对于泪孤海如何形成洛羽并不感兴趣,倒是他对于为何取了一个如此怪异的名字好奇不已。他也请教夫子,而就连学识渊博的夫子都摇头不知。 每到巳时,夫子便会来到小院中,靠卧竹椅之上讲课。而身后一颗长势茂密的桃树,正将烈阳阻挡在院外,倒是一处难得的阴凉之地。洛羽亦随夫子其后,端坐在对面石凳之上,等待着夫子授课。 钱夫子悠闲自得的吹了吹杯中茶沫,轻润一口便随意的指了指院外道:“你观院外劳作奔波的村民,与那塘中静怡的荷莲相比,谁更美?” 洛羽瞬间面露疑惑的望向竹篱之外,看那劳作忙碌的村民身染尘埃面有汗溢;而塘中荷莲却绿叶浮波玉珠流转粉瓣如婴脂,如此两相对比,自然后者更美。他虽是这般想,然而心中狐疑,夫子又岂能说出如此简单一问?其中定有伏笔之处。 思虑片刻洛羽恭敬道:“老师,弟子以为二者皆美。然而弟子却以为二者不可相比。” 见洛羽如此作答,竟还提出质疑,夫子微微一笑故作好奇之色的问道:“哦?有何不可比?” 洛羽想了想道:“莲之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喻君子之德行,可为美;乡亲们淳朴劳作,朝勤晚归,是为勤德,亦为美,故皆美德。...然一为物一为人,故不可比。羽驽钝妄言,还请老师指教。” 夫子听罢只点了点头,可却并未评论,而是接着问道:“那何又谓人?” 一听‘何谓人?’,洛羽顿时面露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要与夫子说,‘人,是一种灵长目人科的物种,云云......。那不把老爷子从竹椅上,惊倒下来,大叫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思来想去搞不好还要挨一顿戒尺。 犹豫再三,洛羽只得放弃,故作迷茫状:“弟子愚钝,还请老师教我。” 见洛羽回答不出,更是一脸迷茫,钱夫子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只见他蹒跚着欲站起身来,洛羽见此连忙乖巧的上前搀扶,望着夫子不急不慢的走到竹篱边,指了指村民,却又点了点洛羽额头莞尔一笑道:“人者,临世达人,生生之意,浑然天成。潜藏之中,果不自知,需,历事渡难、悟果慧因,方得其道。故,生生之意,斯实思虚,洞虚明实,乃为人也。” 听夫子之言,洛羽心中顿觉明晰了许多,原来夫子是教他为人之道! 见洛羽一孺子竟瞬间双目清明,领悟自己之意,他抚了抚花白的长须微笑点头赞许,随即望向荷塘处,又指了指塘中荷莲缓缓道:“人皆知,美之为美,外附于内,亦明,内利形外之理;然,世人皆每美相驳,何为?是为左右尔。故冥,前后天籁因果,则美也!......” 口中不停默默重复夫子的话语,洛羽陷入沉思。不过片刻功夫,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醒悟过来。望了望已空无人影的身旁,不知何时夫子又靠回竹椅,正悠闲的品茶纳凉。 望着院外之景,洛羽已然明白,今日世论,夫子不问学,不问礼,而论为人之德行。这是夫子行父母之教,对于他来说尤胜师教百倍。而无论为徒为子,皆当深领深感之。 其实如今日这般授业,夫子隔些时日便会与他论些处事为人之道。而非洛羽初时想象那般,整天抱书死记硬背,更无头悬梁锥刺股之忧,但戒尺却如出一辙,且还要比想象之中的厉害三分。可话又说回来,读书人读书自当是要努力考取功名入得朝堂,强国利民。 虽说洛羽未曾亲见这神赐大陆的科考是何模样,但好像自己也只有读书一途可以选。 要说起这考取功名,赶巧了!今年春陶老村长的儿子陶德陶师兄,只十四岁便中了秀才。好家伙!可把陶村长给乐坏了,连走起路来也带起了阵阵春风。可也是从那日之后,夫子便不再对陶师兄授课。只言,业已修成,即刻出师,便将陶德赶出的院外。陶村长只当是自己言行无状招夫子不喜,牵连独子,自是再三恳求,然夫子却是坚决异常。但他倒是觉得陶师兄相比读书,还是更喜欢与钱灵儿多说几句话来得欢喜...! 就在洛羽思绪之际,夫子温言道:“今日就到这,余下自己体悟吧。” 微微的鼾声响起。 洛羽望了望,正要向着正小憩中的夫子行礼,却被院篱边突然探出脑袋的陶德吓的不轻。他一脸没好气的望着鬼鬼祟祟的陶师兄,随即瞪了他一眼。见他殷切的望着屋内,于是呵呵一笑,便自顾自的转身向屋内走去。 而院篱边的陶德却面露期盼的望着洛羽离去,待回过神来时,他紧张的望了望正小酣中的夫子,随即便蹑手蹑脚,向着荷花塘边走去。 ...... 望着荷塘边,已经端坐岸边,正有模有样提竿的身影,洛羽与钱灵儿相视一眼,连忙跑去。而钱灵儿刚一来到陶德身边,二话不说就拿起鱼篓,抖了抖,竟然空空如也!钱灵儿瞬间满是失落。 可洛羽却瞅了眼鱼线,面露坏笑的蹲下,拱了拱身旁无比认真的陶德问道:“不用在家温书?” 洛羽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陶德鬓角流露的汗珠,又望向那竟无半粒浮漂的鱼线,嘴角慢慢上翘。 许是被身旁洛羽看的心虚,陶德终于不耐烦哼道:“是爹让我来钓鱼的。” 陶德说完,是看也不看洛羽,却转脸对着右边的钱灵儿嘿嘿一笑。而钱灵儿却不去看他笑的如何灿烂,只看那荷塘中最为娇艳绽放的一株荷花。陶德见此,略感失落的垂下脑袋。 可就在这时,身旁的洛羽却是幸灾乐祸若有所指道:“嘻嘻,你若钓不到鱼,陶叔岂不是要狠狠的收拾你?” 洛羽嬉笑着看了看钱灵儿,又看向陶德,心中腹诽‘小子,还钓鱼呢,你以为你是姜太公?我看你是想钓美人鱼才对。’ 陶德一听,终于将脸转了过来,急道:“怎会钓不到?小羽你个孺子懂得什么,耐心等待便是。老师曾言‘君子当静心而观事变,忌躁’...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陶德对洛羽摇头晃脑侃侃而论,明明年长不了几岁,却故作老气横秋状。洛羽看得是忍俊不禁,不过两人这一对话,到是吸引了身旁的钱灵儿注意。 望着陶德瞬间酱紫的面孔,洛羽终于忍受不住,笑出声来:“君子是当如此,可老师又未言,无浮、无饵,可使鱼上钩呀?哈哈哈~” 钱灵儿听罢,也嬉笑着打趣:“嘻嘻~既无香饵诚意,鱼儿怎得上钩?陶师兄真够笨的。” 而洛羽却一边笑,还不忘一边对着钱灵儿摇手否定道:“也不尽然,我听闻上古有一人,名叫太公,立钩钓渭水之鱼,不用香饵之食,离水面三尺, 尚自言曰:‘负命者上钩来!’其,实为钓人尔。今日小弟观陶师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陶师兄不愧是师兄,小弟佩服佩服啊哈哈哈~...。” 一边说,一边调笑着,洛羽还不忘装模作样的抱拳行了一礼。陶德见此,顿觉闷热难耐,酱紫的面孔硬是更深了几分。 钱灵儿听了洛羽讲的故事,顿时来了兴趣,赶忙催问陶德:“哦?陶德你也是钓人!你快说说,你钓谁呢?” 此时,陶德于两人中间如坐针扎,同时面色古怪的打量着洛羽。 而洛羽却看着陶德嘿嘿一笑,同时指了指他手中此刻已抖动越发厉害的鱼竿,故作焦急的提醒道:“陶师兄,莫要激动,如此抖动小心叫鱼儿知道了。” 陶德闻洛羽之言,却是再也无法忍受不住,愤恨一声便甩掉手中鱼竿,负气而去。 钱灵儿望着奔逃远去的陶德,一脸疑惑的问道:“陶师兄为何生气,莫不是钓不到鱼?” 而洛羽则拿起鱼竿,轻拨莲花枝,待近时一把摘下,转身在一脸惊喜的钱灵儿面前摇晃笑道:“无他,陶师兄未找到香饵,自知钓不到鱼,故负气而去,哈哈~” 洛羽笑着将一片荷叶顶在头上,感觉心中甚是清凉舒爽。 钱灵儿接过荷花欣喜不已,随即举起放在阳光下慢慢旋转,晶莹的水珠舞动飘散,飞旋半空折射出道道晶光闪动。 ...... 小院内钱夫子靠在竹椅上,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正微笑望着二人。而洛羽此时正头顶荷叶,手握鱼竿,肩挎鱼篓而归。 一入院门见夫子已醒,洛羽便一副欢喜模样跑过来道:“老师,闲时便可用陶师兄这鱼竿钓鱼打发时间。一可受陶师兄敬师之情;亦可陶冶老师情操增添乐趣,嘿嘿~” 夫子见状,伸出枯瘦修长的手敲了敲他脑门,同时没好气的笑骂两声便点头应下。洛羽见此笑呵呵的扶了扶头上已然歪倒的‘荷叶帽’。 而就在此时,钱灵儿却悄悄走到洛羽身后,迅速的抢了‘荷叶帽’转身便跑! 洛羽双手抱头顿觉头上一空,赶忙追赶大叫:“还我‘荷叶帽’……”。 望着远处追逐的二人,钱夫子再次靠回竹椅,拿起竹简轻言朗诵。 “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章,泪孤海湾垂钓翁,龙蛇九变在道中 夏日炎炎,泪孤海湾畔。 泪孤海乃是由辽阔无边的神赐大陆所环绕的一片巨大淡水‘海’域。为何用这‘海’字称之?自然是其宽广无垠如同大海一般。对比那大陆之外的星辰海海域,应该也是毫不逊色吧。 星尘海有多大他却是不得而知,只听闻人说星辰海之所以叫做星辰海,乃是因为越往大海深处,便越是能清晰的看到远处星辰罗布璀璨耀眼,就算是晴朗的白昼亦是如此,倒是叫人神往。洛羽虽然很是好奇,却也知道星尘海离自己很遥远,倒是这泪孤海近在咫尺。 泪孤海距桃花山谷只一里许,而此时海湾之处正有一耄耋之年的老者,正提竿垂钓于一处磐石之上树阴之下。老者头戴竹斗笠,身着月白麻衫,清风徐徐,衣摆正如祥云般随风飘荡,此时虽天气炎热,却也树影婆娑海风拂面,碧波如鳞倒是难得清凉怡人处。 此刻,在这磐石之后,那茵茵青草之上,正有一少年手持木剑,聚精会神的做着重复收剑,出剑的动作!而击出的目标,乃是那吊挂在树下的一枚铜钱,确切的说应该是铜钱中间的一方小孔! 自从两年前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夫子便教他识字,如今不仅收他为弟子传授学业,更是教其剑术。虽让他心是两世为人心,却也更是感激涕零,自己唯有勤学苦练,方可不负夫子孜孜教诲才是。 他感念钱夫子,初时学剑也有意学有所成,毕竟哪个男子心中没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梦? 可惜不幸的是,夫子传授剑术与教学问一般,叫他完全摸不清头绪,也不知这练的是何剑术与剑法?只教他一味的击打眼前的钱眼,日日如此,月月如此......也许这便是练就传说中的快准狠吧,洛羽如是自我安慰!虽说总觉着有些自欺欺人,可...万一成了呢?...’。心中虽有疑虑但他也不多问,只埋头苦练,因为他了解夫子,夫子言教必有其深意所在,而自己只需照做从中领悟便是。 在外人看来洛羽入夫子门下最晚,然而虽然年岁最小,但却显得最是成熟,一向最为机敏聪慧。别人不知,可洛羽自己却是明白其中缘由,每每如此他总是微笑而过。 自从陶德师兄业成出师之后,如今便只有他与灵儿那丫头了。夫子对弟子学业极其严苛,但对钱灵儿却很是宽容放纵,陶德与洛羽二人独处之时常抱怨夫子偏心不公,尤为所授君子之道。但二人却也只限于私下‘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却从不敢当面直言,就连在钱灵儿面前都不敢提及夫子半字不是。 “六十七,六十八......”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口中默默计数。可数着数着洛羽忽然不再出声,甚至心中也不再去默念,那令自己甚为煎熬的数字,随之而来的却是些许的轻松。 洛羽却未发现其手臂上的那对‘胎记’,竟微微闪烁了一下! 毫不知情的洛羽,此刻,正坚定不移的出剑、无声的收剑,眼神慢慢锐利,注视着铜钱方眼处,而眼中却只剩下那半寸方圆世界...。 此刻,洛羽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世界里!不停出剑收剑的他,竟然惊讶的发现周遭环境似是不再清晰亦或者说是消退一般,而眼中竟只有那穿过铜钱方眼的一方世界,与自己手中明明很是快速,却感觉无比缓慢向前的木剑!更神奇的是铜币之上字迹,竟然肉眼清晰可辨,就连那锈迹斑斑,点点坑洼的纹理都无所遁形!......手中木剑破风一往无前,剑尖离钱眼方孔只半寸,竟戛然而止,带起微弱蚊蝇的铜吟声响! “嗡~~~!” 小巧的铜币并未与剑相触,却随着声响入耳,向后微微荡开! 洛羽一阵恍惚心中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奇特的感觉!是我感官变强了!还是幻觉......?’ 恰在此时,夫子沧桑的声音,自前方磐石之上随风传来:“为何不数了?” 洛羽心中惊疑正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当听到夫子似隐隐夹杂欣慰之意的声音。他顿时惊醒,看了看已然清晰明了的四周景色,再望了望那一方仍在独自微微晃动的铜钱......一切竟已然回归平常,方才画面如同从未发生一般。 他眉头轻皱拿起木剑打量片刻,似是明白些什么,随即莞尔一笑道:“弟子不数,是为跳出虚幻枷锁,看那不一样的世界。” 洛羽知道夫子施教之法特殊,平常起居、物事、言谈间一应事物皆可拿来引喻说教,同时深通举一反三,引物寓理之道。 而钱夫子听洛羽如此说,果然来了兴致,笑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洛羽闻之心道一声果然,随即望向此刻那已然静止的铜币,一边回忆一边认真道:“铜币上清晰的文字、锈迹都很大很近像是近在眼前...木剑前刺带起的风声清晰入耳...很快却又奇慢无比!弟子说不清,总之像是进入了一方世界...对...应该是一方世界。” 洛羽不知如何形容当时境遇,只得勉力为之。不过他这刚一说完,磐石之上居然传来夫子爽朗的笑声。 随即,夫子回头欣慰道:“小羽你悟性不凡,尤胜于你之才学,那你说与为师听听,何又为一方世界?” 被人夸赞总是愉悦的,回答问题总是痛苦的。 洛羽摸了摸鼻子,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随即放下木剑,一边擦拭额头汗水一边思考夫子所问。不过就在他不经意间望见那铜钱方孔之后,一片正在微风下晃动的树叶之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洛羽自信高亢道:“老师,小羽以为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方一净土,一念一清静,故有一方世界之说。” 洛羽陡然想到佛曰所说,于是便缩减改动一番侃侃道出。 这一说完,磐石之上先是瞬间陷入寂静,可许久之后,在洛羽满是期待的目光下,夫子却是感叹一声。 洛羽疑惑难道自己答的不好,这怎么可能? 可就在这时,却听得夫子幽幽声道:“好一句,一花一世界,一念一清净...如此心境颇善颇善,足见你心性远超同龄,悟性可谓千年难遇......但此境却不适合为剑之道。你仍需再接再厉,寻求真我之道。” 钱夫子这一说,真可谓是语出惊人,‘这佛曰居然都不能让您老满意!您老的心境,难道是要逆天不成?’原本洛羽在听到夫子连续道出两个颇善,夸赞自己之时,心中正欢喜的紧,却不曾想还不到一吸功夫,夫子老人家就来了个但是! 也不怪洛羽如此反应,要知道这佛曰可是包涵大道至理的名言。虽然洛羽是个铁杆无神论者,但并不能否决这句话所表达的人生心境。 想到此处洛羽心中自然略有不服问道:“恕弟子愚钝,敢问老师,弟子当以何心境入剑道?” 洛羽这一问出,夫子却并不急着回答,一阵沉默之后,只见钱夫子竟转过身来,背朝大海面露昂扬如同一把正气凛然的宝剑一般铿锵道。 “剑道之路何止万千?然,为师一生只修浩然正气,谓之君子之道。而汝之剑道需自己悟,待你感悟真我心中有剑时,你的剑道便成了。” “额...这...?” 洛羽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常言道,说不如做。自半年前洛羽开始随夫子习剑以来,却竟然从未曾见过夫子出剑!也不知这君子之剑是哪般模样。‘老师这般气势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不如借机请老师示范一二,也好瞻仰一番。’ 洛羽心中一阵期待,可脸上却是憨笑道:“老师,小羽不是很懂,可否让弟子先领略一下您的君子之剑?” 这话一说完,洛羽心中是又慌张又激动,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夫子听罢却不说话,只抖了抖手中鱼竿,咂吧了下咂嘴,似是对于一个上午毫无收获空空如也的鱼篓很是不满。 过了片刻,他将鱼竿轻轻放在一边,随即慢慢站起身来,大袖左右一开弹尽满身灰尘。随即望了望眼露期待的洛羽,便缓缓点了点头来到近前。 洛羽一见有门,立刻上前双手送上木剑。而夫子是看也不看,只单手大袖一扫,在洛羽眼花缭乱中,剑已在手中轻轻一挽,便是一连数道剑花于眼前绚烂绽放,惊的洛羽是目不暇接双眼冒光!‘我去,这手剑花舞的是真帅,也不知我何时能够学会......。’ 此刻洛羽一边入迷的望着,一边心中惊喜交加。单看那几朵剑花,便知夫子剑术不凡,此刻他更是目不转睛,以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夫子向前走去。 待夫子站定,见夫子先是闭目似在调整身心。恰在此时海风吹过,荡起片片衣摆银发拂空缥缈般背临碧海蓝天。如此画面看在自己眼中,洛羽内心不禁感叹夫子真似那仙风道骨的真人一般出尘脱俗。 等待并未许久,只见夫子那轻合的双目,陡然间睁开!双目深邃而幽远,其内更是精光闪动犹如皓月星辰罗布。而就在此时,夫子已单手撩剑而起手,一柄木剑竟舞起了阵阵罡风剑影灼灼,如飞龙搅海水波荡漾,更如那火花焕焕不定;剑影缠身旋动之间,由似那灵蛇探喉行踪飘忽难测;腾挪之间势如白龙搅海,翻飞翱翔,似昙花般迎风绽放朵朵耀射四方! 洛羽如痴如醉,忍不住生出仰望之情,‘不知老师沉淀多少岁月,方能造就这般剑意荡荡!’ 就在洛羽仍旧沉浸在君子剑意中时,钱夫子的沧桑之音却又再次传来:“此乃龙蛇九变,其形如蛇,其势如龙,意在大蚺入海,化蛟成龙,翱裂九天......。你好生习之,日久便知其中玄妙。” 夫子的话洛羽倒是明白,可心中却是疑惑‘这龙蛇九变,名字虽是响亮,老师舞的也甚是变化多端,八面凌峰!但却总觉着言过其实......。’ 似是明白洛羽心中所思,夫子只抬手轻弹手中木剑。 “咚!” 木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声不大却绵绵传向远方,望着远处云天海阔,钱夫子悠然道:“龙蛇混杂本难分,未得风雷变化龙,一日腾云归灵海,那时方得见龙身!” 洛羽见夫子居然说起蛇化龙,再联想到先前大蚺化蛟变龙的话语,一时便来了兴致。要知道在洛羽上一世的认知里,龙可是传说的存在,而更多的则是精神图腾的象征意义。虽然他很期望龙真的存在,但理性告诉他龙是不存在的。而今日居然听到夫子对龙有一番不同见解,此刻他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洛羽连忙兴致盎然的询问:“老师,这世间真有龙吗?” 听得如此一问,钱夫子倒是显得很是平静,似是对于洛羽问出这样的问题很是平常,只见他似回忆般的摇头道:“相传有龙,可老夫亦未曾见其真容。” 听罢,洛羽心中一阵失落暗道‘龙果然不存在,哎~’。 可就在他黯然叹息之时,夫子下面的话却让他陡然来了兴致。 夫子微笑道:“虽说老夫未曾见,然而蛟老夫倒是有幸见过。” 骤闻老师居然见过蛟,洛羽顿时一怔,随即心中便是又惊又喜,他知道以夫子为人,断然不会无中生有,于是连忙追问:“蛟就是蛟龙吗?” 钱夫子一听不禁莞尔一笑,摆手道:“蛟便是蛟,怎可与龙相比?两者云泥之别也。山海史有云‘蚺修五百年化为蛟,蛟修千年方可化为龙。’” 洛羽听完,却摸了摸鼻子随即一脸欲言又止,故作腼腆状的望了望夫子道:“老师,这蚺又是何物?” 钱夫子闷哼一声吹开他那花白的胡须,抬起木剑便是敲了他脑门一下,而洛羽只得脑袋一缩,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望向夫子。 钱夫子笑骂道:“读书不精以致孤陋寡闻该打。” 见眼前洛羽抱头锁脑的模样,夫子瞪了一眼接着道:“蚺者,大蛇也。大蛇修五百年得地行仙封正,而化蛟入江;蛟则修千年跃龙门,而化龙入海。” 听到这,洛羽眉头忽然一凝,心中疑惑不曾减少反倒是增添了不少!可望了望夫子手中木剑之时,顿时欲言又止。钱夫子却是一眼便识破其心中所想,抬剑便是连击脑门两下,这敲的洛羽是措不及防,心中腹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迟早有一天,我这脑门要被敲的多出两个角,届时无需您老解惑,我自个儿都成龙了。哎,有时候还真羡慕陶师兄不用再被......。现在这敲也敲了,不问白不问。’ 想到这,洛羽随性也豁出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接着问道:“老师,那这何为地行仙?何为封正?何又为龙门?......” 一口气问完,洛羽赶忙闭上眼睛等候即将到来的木剑,可等了半晌,却迟迟不见木剑落下!偷偷睁开一只双眼,左右一阵观望,却哪里还有老师身影!见此他连忙转过身来,却不知何时,夫子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先前盘石之上!望着傲立于上的夫子,洛羽轻轻拔出此刻正插在地上的木剑,而夫子之声也正好于此时传来。 只听夫子幽幽道:“地行仙便是‘人’,人为万物之灵长,可行封正之事,封正便是‘人’认可同意,龙门便是‘桥’。...好了,灵儿来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夫子似是草草了事一般的说完,可洛羽却听在耳中,站在原地心中若有所思‘蛇封正化蛟,蛟跃龙门化龙,...’联想先前夫子所言,忽然洛羽似是明白什么。 洛羽激动的向夫子行礼道:“谢老师受我龙蛇九变精......。” “嘭!”话未完,却没来由的头上被赏了一个“爆栗”! 洛羽捂着脑袋,跪坐在地一阵龇牙咧嘴之相。 钱夫子一见顿时笑骂道:“混小子,去把东西收了。” “哦~” 虽说脑袋此刻顶着个大包,但洛羽却不敢半分消极怠工,只见他连忙跑到磐石之上,将渔具一一整理收好,随即乖巧的跟在夫子身后。 而就在这时钱灵儿已然站在不远处等候二人,同时正向着他们不停招手。 洛羽一见顿时摇着鱼竿道:“灵儿姐,是饭食好了吗?” 望着摇晃鱼竿提着鱼篓的洛羽,钱灵儿直接无视了他! 一把便夺过鱼篓,钱灵儿吐了吐舌头,一脸沮丧的嘀咕道:“怎么又是一条没有......爷爷什么都好,就是这钓鱼的水平跟陶师兄有的一......哎呦!” 钱灵儿话音未落,脑门上便同样挨了一声响亮的“爆栗”,洛羽一见心中叫好的同时,脸上更是乐开了花‘叫你经常见我受罚乐的欢,如今也叫你尝尝老师的‘爆栗神功’哈哈哈~~~’。 此刻的钱灵儿一脸委屈状,她虽说不敢有一句怨言,可不代表她怕了洛羽,见这小子此刻正在那笑的欢,便‘恶狠狠’的扑将上去......。 “哈哈哈~~...嗯?...你干嘛?” 洛羽这几个月练剑也不是白练的,见钱灵儿眼中不怀好意,扑将过来,他眼疾手快撒腿就跑。 “别跑,叫你笑话我。” “师姐,老师教导‘君子动口不动手’,看我就不还手,只动口,哈哈哈哈~~~。” “小羽~......!” 望着前方追逐打闹的二人,夫子双手背负,微笑着缓缓向村口方向走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章,有教无类入世观,触景思乡青丘殇 泪孤海湾离桃花村口本就不远,不多时三人便来到村口。 此时正当午时,乡亲们皆劳作归来,三五成群闲聊者有之,挑担赶路者有之,催赶牛车者亦有之。但无论何人只要经过夫子身旁,无不恭敬行礼未有丝毫怠慢之意,可见读书人之地位更见夫子之德望。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陶村长的招呼声:“夫子,您老又带小羽练剑去了?” 只见,陶村长正从村口走出,身旁还有一位身穿玄红两色皂角服的衙役!此刻他正带着满脸殷切的笑容望向钱夫子,并介绍起身边的陌生衙役:“夫子,这是镇上的陈衙役,特来传布告示。” 陶村长此言一出,身旁陈衙役连忙上前向夫子行礼,神情更是谦卑不已道:“原来是钱夫子在前,小的青丘府衙役陈乡拜见夫子。” 待陈乡自报家门之后,夫子微微一笑单手扶起陈乡和颜悦色道:“陈衙役有礼,不知有何布告?老夫记得已有大半载未曾有过布告下及村落,难道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待夫子一一说完,陈衙役才恭恭敬敬的回复道:“回夫子的话,最近不知怎的,青丘山北麓附近出现一伙匪徒行事诡异狠厉异常,如今已劫杀数条人命!知府派郡兵搜剿,竟然毫无进展。故命我等,通知乡亲们,尽量少出远门,若是非外出不可,也需多加小心才是。” 陈衙役这一说完,身旁陶村长更是面露担忧之色叹息道:“哎~这匪徒如此猖獗,府衙都无对策,这...这若是洗劫我桃花村,岂不是......!” 可就在陶村长话还未说完之时,身旁陈衙役却微笑摇手,宽慰道:“陶村长,大可不必如此担忧,虽然桃花村就在青丘山下...不过说也奇怪,这群匪徒从不打家劫舍,只半路劫杀...且遇害者多为少年...。” 听着陈衙役与夫子,陶村长三人谈论匪患,洛羽一边思索,一边与身旁灵儿打趣逗乐,倒是逗得先前还余怒未消的钱灵儿此刻已嬉笑连连。 不多时陈衙役告辞离去,待见陈衙役走远,陶村长连忙转身追赶已经走进村中的夫子三人。 只见他喘着粗气喊道:“夫子,夫子...您老慢些!” 夫子转身望着气喘吁吁的陶村长,眉头微皱:“村长,不知唤老夫何事?” 见夫子表情,陶村长担忧夫子不快,随即摆手摇头赔笑道:“哎呦~万万不敢言唤,夫子面前在下乡野之人更是当不得村长二字,您老唤我一声陶正便可......” 陶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偷眼打量夫子,忽然发觉夫子面有不耐烦之色,连忙止住话头,面露歉然犹豫道:“这个...夫子,是这样,您看我家那不争气的小子尚且年幼,不如就让其再......” 陶村长这正要说,希望能让陶德重归夫子门下学习,可这话还未说完却见夫子挥手制止,并斥责道:“荒唐!陶德学业已成,何来去而复归之理。” 说完夫子大袖一甩,拉着此刻已一脸乖巧状的钱灵儿,头也不回的向村内走去。只留下尴尬不已的洛羽与村长一同望着远去的背影。见此洛羽回头看了看身旁唉声叹气的陶村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匆匆一礼,便转身跟上。 待走近小筑,洛羽正要去帮钱灵儿准备开饭,却忽然被夫子叫住。 钱夫子问道:“府衙布告之事你有何见解?” 听得夫子相问,洛羽先前早已思量过,此时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随即便侃侃而谈道:“官府毫无进展有疑点,如此强悍既不劫舍、又不求财,却目的明确只劫杀少年有问题...。以此推测不似为财,不似仇杀,更不似一般匪类......。” 洛羽随口便是一堆疑问剖析,夫子听着同时抚须点头。 随后他摆手止住此刻,正滔滔不绝的洛羽淡淡道:“吃饭吧。” 洛羽一阵语塞:“嗯?额...哦...。” 听着夫子有一头没一头的话语,他只得挠了挠后脑,面带疑惑低头思量着向屋内走去。 翌日,巳时。 在桃花村至青丘镇的青石子路上,一位老者正背着双手,步履蹒跚的向前走着。而他身后则跟着一位年约十岁的男孩。男孩身旁却有一位小女孩,此时正拿着毛草枝在不时逗弄于他。这一行老少自然就是钱夫子、洛羽与钱灵儿三人,此刻三人正头顶炎炎烈日向着青丘镇方向而去。 而对于钱灵儿的无聊‘恶趣味’,洛羽早已习以为常,此刻的他正盯着前方慢慢行走的夫子,眼中担忧之色不时闪动。看着夫子那晃晃悠悠步履蹒跚的背影,直叫他心中捏着一把汗,生怕夫子一脚不慎被石子绊倒。 ‘听说这老人上了年纪,若是摔倒就容易...额...。不过就老师那龙蛇九变一套剑法舞的,估计摔个百八十次也跟没事人一般,呵呵呵......。’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臆想,同时也顺便甩开揪住自己头上青巾的小手。 就在这时,夫子是头也不回的问道:“可知今日为何去青丘镇?” 望着正不急不慢依旧前行的夫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老人家是自言自语呢!可洛羽对于夫子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却是早已习以为常。 洛羽不假思索回应道:“老师未言,弟子不知。” 此时,洛羽虽说着看似面色如常,可心中却是一阵腹诽‘我哪知道为何?您老吃饱喝足,就来了个一字真言‘走’。你不说,我若问,你又要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君子之道。现在倒好您老又来问我,我知道个屁。’ 不管此刻洛羽心中如何想,可此时夫子却是提高音量道:“入世,见、闻、故事,切莫死读书。” 听罢,洛羽顿时一阵恶寒,面露难以置信!去青丘镇能算是入世?这世界也忒小了点吧!就这样还见、闻、故事呢,两个时辰就能绕一圈的边城小镇能长多大见识?心中虽满是不信,可洛羽表面却还是一副求学若渴的模样,彻底将有疑惑就问的好习惯发扬的淋漓尽致。 于是他故作疑惑的问道:“老师,这死读书弟子明白。可入世,见、闻、故事,跟这去青丘镇有什么关系?难道去了青丘镇就是入世?就能知道天下事不成?...” 可钱夫子却是平淡的道:“去了便知。” 短短四字可谓惜字如金! ‘得,老师还卖关子’天气如此炎热,洛羽也懒得再问,望着路边的松树正一颗颗缓慢后倒。 可此时,身旁的钱灵儿却是毫无顾忌,还时不时的走到前面问个不停。夫子每每只是微笑摸摸她的脑袋,便将百无聊赖的她打发回来。 晌午时分,顶着烈阳洛羽一行终于来到青丘镇前。 青丘镇虽说不大,但城池建得却是颇为坚实牢固,许是因此地,地处国境边陲之故吧。小镇城墙高约两丈有余,而远处城门当道则设有路障等物,正由两队士卒看守。士卒玄甲长戈的造型倒是威风凛凛,只不过这只是他脑中幻想的画面罢了! 而如今炎炎夏日,士卒歪盔抱戈,叫人看着甚是……甚是懒散!看着士卒歪歪倒倒,或是持戈撑地瞌睡,或是摘盔闲谈昨夜玩骰子手气如何如何了得...,倒是一派悠闲。 “咳咳~”就在众人相谈正欢之时,夫子咳嗽之声传来。 此时,士卒们正谈得兴起,突遭打断,转身便要呵斥,可他们抬头一望,顿时惊的不知所措,随之恭敬笑脸迎上。 显然他们是认识夫子的,见如此洛羽是看得感叹莫名‘我去,可以啊,不曾想老师竟有此名望!而这应该就是有功名在身的原因吧......。’ 要说起这功名的好处,首先便是秀才以上入城不报,入府衙不行跪拜之礼。若是举人功名更是非凡,贩夫走卒,包括衙役小吏等,皆要以礼敬之,同时进得府衙,当有座相赐。而每年末皆有俸钱领取,可谓好处多多。所以说‘十年寒窗苦读日,今朝金榜题名时’便是对读书人的写照。 来到镇内,城镇的繁华之气便如这夏日的热浪一般不减反增迎面扑来。 青丘镇的主街宽近两丈,两边建有茶楼、布店、当铺、饭馆、酒肆等。而临街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撑着蜡黄油布伞的商贩正卖力叫卖。街上行人交错而过,有挑担赶路的,有驾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牛马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青丘镇景色的,总之形形色色,络绎不绝。而主干道则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顶鳞次栉比颇为壮观。洛羽一边好奇的四处张望一边跟着夫子向大街深处走去,踩在青石铺就的道路上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挥洒在这片绿瓦红木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与旗帜,那川流而来的车马行人,那一张张不同表情的脸盘,无一不反衬出青丘镇的繁华。行走之间,不时有人向夫子或行礼或攀谈招呼,而夫子皆一一有礼回之。 行走间路的前方出现一条小河,夫子忽然驻足对着身后两个小跟班介绍道:“此河东西贯穿青丘城镇中心,名清河。而河上那座桥,则唤做君德桥。...走,且随老夫上桥一观。” 洛羽应声望去,果见前方清河之上有一拱形石桥,宽约一丈,而两岸贩夫走卒,客商百姓往来余上不曾断熄,亦有驻足观看清河美景的才子佳人。见此景象洛羽先是微微一怔顿觉似曾相识,随即面露思索之色连忙跟上。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桥上,而洛羽则手按桥栏俯瞰桥下潺潺河水,水流柔绵波光如鳞,水质清澈见底,隐有鱼群游戏,却被随波而来的木舟惊散。木舟在脚下穿梭来往,却不见水质丝毫浑浊,足见清河之名名不虚传。再观两岸却是人声鼎沸与这静流清澈的河水,一静一闹之恍惚间,仿佛交织出一片独特的韵味。 就在洛羽入神之际,夫子温和中略带苍老的声音,却穿破喧闹清晰的落入他耳中。“小羽你且试言君德桥之意?” 洛羽怔怔的望了望夫子那正在护栏上轻轻摩挲的手掌,见其仿佛欲与这石面一较高下,看是谁更为粗糙耐磨一般。 抛开杂念回想夫子的方才所问‘君德桥之意?’,他皱眉道:“老师,这有何难?既为君德自是寓意君子德行。君子如水随方就圆无处不自在,择一人而白头,择一城而终老。” 说完,洛羽眉头舒展,觉得自己的回答不会错,至少原来世界的圣人便说过这样的话,圣人的名言还能有错?开玩笑......。 可随后夫子的话却让他明白,一味引经据典,也有不合时宜的时候! 只见,钱夫子微微摇头道:“不妥。若无左右喧闹,又如何心如止水?” 夫子说完便丢下一脸疑惑的洛羽,牵着钱灵儿向北岸走去。 他正欲追上,可不远处却传来夫子不容置疑的训诫声:“桥上止步,观世。” 洛羽顿时一愣,随即惊呆在原地,难以置信道:“我去,我这是被罚站了?” 望着将要渐渐隐没在人群中的一老一少两道背影,洛羽心中一阵郁闷‘这烈日当头,也不知站到何时?...额!’ 想到这,洛羽忽然惊醒! 望向远处夫子二人隐没的方向大喊道:“老师,需罚到何时?又如何寻......您老总要告诉我到哪找你们吧!哎~。” 在这陌生的青丘镇,洛羽可谓人生地不熟,更不知道罚站到何时?望着已然消失的身影,他无奈叹息一声,转身望着那正静静流淌的清澈河水,耳闻两岸喧嚣,竟情不自禁回忆过去。 “这里真像是故乡两岸啊,记得古巷子旁也有座石桥,也是这般大小。还有这河水,这小船画舫,这木檐红亭与那琉璃青瓦交融叠影。可...这人却非故人,而我...却已非那桥上之人。哎~观世,观世,我也算‘有幸’两世为人了吧......”。 耳闻目染下,渐渐地洛羽仿佛回到那阔别已久的两岸河畔,上一世描写两岸河畔的幽婉歌声似在耳边回荡...与这清河流水声,两岸画舫丝竹之声完美交融魂归故里。 “...我有一段情呀 唱给诸公听 诸公各位 静呀静静心呀 让我来 唱一支秦淮景呀 细细呀 道来 唱给诸公听呀 秦淮缓缓流呀 盘古到如今 江南锦绣 金陵风雅情呀 瞻园里 堂阔宇深呀 白鹭洲 水涟涟 世外桃源呀......”引自《秦淮景》歌词 ............................................................ 注:小道对陈其钢老师作词,无锡景老师作曲,徐惠芬老师演唱的《秦淮景》深感敬佩与喜爱,每每听之,皆有如身临那个时代一般。在这里小道引歌词佳句抒情应景,望三位老师海涵,谢谢,谢谢!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章,故人相聚闻道香,神话万古说剑仙 洛羽一时触景生情,随脑海中的歌声轻轻吟唱,而那已然溟濛的双眼,却痴痴的望着清河两岸...仿佛往事亦如今生......。 忽然,一声青铃般悦耳的嬉笑响起!“嘻嘻~不害臊,被罚站一会儿还红了眼睛。” 洛羽瞬间回归现实,快速拭去眼中泪痕,眉头轻皱的望了望四周景物回归如常,心中暗自叹息。收回乡愁他看向钱灵儿,见其手里正拿着一根糖葫芦,还不停冲着自己做鬼脸炫耀的模样,他非但不恼反倒心中多了一丝温暖。 钱灵儿见他竟不恼怒,反倒是微笑以对,她顿时一愣!可就在她愣神之际,岂料一脸和善微笑的洛羽,竟然快速跨到她近前,惊的她是双手持糖葫芦竖在身前阻挡。可哪知洛羽得计一笑,瞬时张开‘巨口’便将糖葫芦......上最大的一颗咬掉。 钱灵儿呆呆的望着洛羽一边卖力吞咽,一边吱呜着托词道:“哼!老师...呜~不公,我罚站,你却吃得糖葫芦,你也休要这样望着我,这一颗本该我吃...啊~。” 好不容易,将一颗糖葫芦吞咽而下,顺势吐掉口中四枚果核,感受着口中那熟悉的酸甜,真是回味无穷。见钱灵儿好似被自己说动,也并不生气,洛羽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而钱灵儿此时,却是一改先前之态,一脸坏笑的望着洛羽,仿佛满脸写着‘奸计得逞’四个大字一般,洛羽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只见,钱灵儿嬉笑道:“那剩下的就是我的了,嘻嘻~~” 洛羽顿时一怔,忽然想到什么!正要上前抢夺,可只见她竟然伸出舌头,在每个糖球上都舔了下! 见钱灵儿此举,洛羽是惊的自己目瞪口呆!“你!” 钱灵儿好不退让,上前一步道:“你什么你?给你,你要吗?” 洛羽顿时震惊的后退半步语塞道:“我!...” 见此,钱灵儿嘻嘻一笑:“嘻嘻~笨蛋走吧,跟我去茶楼。” 对于此刻洛羽的表情与反应,钱灵儿自然很是满意,于是她便志得意满的拉住洛羽的手在人流中穿梭。而洛羽却只得苦笑跟随‘刚说两世为人不到片刻,便被这丫头套路。如此这般,哎......丢不起这人哪!’ ................ 转过路口牌坊,洛羽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闻香而望,见店铺二楼挂有一帆,上书——闻道香。 洛羽放缓脚步,边走边自言自语一番评论:“转过路口便淡淡茶香入鼻,沁人心扉,叫人清心明晰,这‘闻道香’,确是名副其实。” 钱灵儿见茶楼已近在眼前,可洛羽却只顾评头论足,却不急着入楼躲避这恼人的暑气! 见此,钱灵儿焦急的催促道:“什么闻道香,爷爷可不是这么说的。快点嘛,茶楼里都要开始说书了,可不能错过。” 显然,钱灵儿很不满洛羽如此磨叽,抓起他的手便向着茶楼冲去。而洛羽看了看钱灵儿,又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手,只得一边小跑一边摇头苦笑。 来到二楼扫视一圈,见夫子前方不远,洛羽连忙来到夫子身前行了一礼:“老师,弟子来了。” 钱夫子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只望着前方空空如也的说书桌案若有所思。 待过了片刻他指了指桌上道:“坐吧。” “哦。” 洛羽与钱灵儿乖巧的坐下。 看着桌上的肉丝面,虽是饿极却也是一阵犯怵。这为何犯怵,那就要说道说道夫子的食之礼仪了。夫子言‘食不语,寝不言。虽疏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席不正,不坐。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这意思便是嘴里嚼着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咀嚼之声过大,影响他人食欲,是为不礼貌。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就按时睡觉,不要发出声音吵到别人,这也是不礼貌......。这洛羽也明白,更能理解,可这吃面如何不出声?难道是老师手痒又想着法找惩罚理由,故意套路我? 不过世事无绝对,只看端坐身旁的钱灵儿,吃面可谓一字言之‘快’!那吸、拉、卷、吹无不精通,更是循序渐进一气呵成,最恐怖的是居然无半点不雅之声! 拍了拍耳朵,又晃了晃脑袋,洛羽此时都开始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失聪了,可事实却是让人无奈。面对‘残酷’的现实,他也只得虚心‘学习、请教’于钱灵儿。 而就在洛羽小心翼翼的与碗中面条‘斗智斗勇’之时。一位枯瘦却精神奕奕的老者,正罩着一身灰色长衫,稳步踏上茶楼。老者虽然年迈瘦削,却面色红润如同婴孩,观其仪容却处处透着仙风道骨,叫人不觉之中敬慕三分。 当老者望见钱夫子,眼中精光陡然一闪而逝,随即阔步而来,大笑道:“哈哈哈~老哥,有些年未见,今日怎地有空到此?” 洛羽见这老者不仅认识夫子,貌似还很熟络,再见这老者面带微笑一手持折扇,一手握九方印,向夫子虚抱一礼。 而夫子早已起身,亦是含笑回礼,同时顺手指了指正与面条‘周旋’的洛羽道:“此次主要是带小羽出来见见世面。” 见两个孩子,竟然还在认真无比的研究吃面!夫子斥道:“小羽、灵儿还不速速拜见你们郭爷爷。” 洛羽一听,随即放下碗筷,“咻”的一声吸掉嘴上最后一根面条,同时望了望夫子,见夫子并未指责,随即连忙与灵儿一同向老者恭敬一礼:“洛羽(灵儿)拜见郭爷爷。” 见两小,他甚为喜爱,说着他便自嘲笑叹:“好好好,岁月如梭一晃孩子们也都这么大了,你我却已满头华发...老迈矣...。” 可夫子却摆手道:“哎~这又有何妨?岂不闻人生碌碌万载蹉跎又有何意?老夫虽处残阳之龄,却仍有孙女相伴,小徒承我衣钵,岁月长短生死左右又有何叹?” 夫子这一说完,在别人听来很是普通的感悟欣慰之言,可郭老却是面露惊疑的望向一脸无辜的洛羽。随即他神情恢复如常,同时笑呵呵的摸了摸此刻正一脸疑惑的洛羽,望着夫子微微点头道:“老哥说的是,看来老朽也需为我这身手艺与这一方令印寻个归宿了,毕竟未来注定是他们的咯。” 说着两老笑声连连,自有一番言论。 过了片刻夫子见周围茶客满座,皆有等待焦急之色。微微一笑便止住话头,歉然的向周围一礼,众茶客也多有起身还礼者。 钱夫子回过身,望着郭老笑道:“贤弟且莫要让众听客等候,快快入讲,老哥我也当洗耳恭听啊哈哈~~” 夫子难得开怀大笑,这还是洛羽头次见到,看来两人关系匪浅,绝非点头之谊。 而郭老先生也不多说,只回道:“老哥静坐,待小弟献丑。” 说完他便健步走至书案之后,将折扇与九方印分左右摆放,而后只见他向众人一礼,随即便掀摆而坐手持九方顺势拍下。 “啪!” 九方印拍桌之声骤然响起,声惊四堂,周遭顿时一片安静。而众人的视线,也自然随之聚焦到,他那仿佛历经无尽岁月的脸庞上。 洛羽看了看四周,心中也难免一阵激动。这亲临现场听书他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想到此处心中更是期待。 此刻,郭老先生正娓娓道:“千载春秋,万世修;江山幕雪,悲国忧。子孙恨!何以休?道尽山海书九州!上一回,说过了尘世燕赵春秋霸业。今日老夫便说一说那神话万古的修仙世界,道一道那数万里泪孤海上,剑问天下的五行剑仙......。” .............. 随着郭老先生那苍劲有力的声音越来越远,夫子已带着洛羽二人悄然离开茶楼。 “爷爷,郭爷爷说的修仙和那五行剑仙是真的吗?” 钱灵儿似是意犹未尽的询问着夫子,那红扑扑的小脸之上正堆积着满满期望。而洛羽却默默跟在身后满脸不屑,心中更是嗤之以鼻‘还修仙呢,修你个大头鬼。’ 而此时,夫子却反问道:“万古很远,山海很大,你们说呢?” 夫子似回答,又似没有回答,倒是将皮球踢了回来。对于这些荒诞的传说故事,洛羽自然懒得去说,可却不待表钱灵儿也是如此。 钱灵儿却略一沉思,随即肯定道:“灵儿觉得有,如果没有,郭爷爷怎说得那么真切,似是亲见一般......嗯,是的,肯定有。” 见钱灵儿如此着迷,洛羽一脸嗤之以鼻之色不屑道:“灵儿姐,这说书说书,自然是口说身演,为虚,亦为乐,不可信,不可信。” 他是绝不会相信‘仙!神!鬼怪!这不就是迷信嘛!什么万古修仙,五行剑仙之流,若是有怎么不见一个?那么牛气冲天,那一个城一国岂不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洛羽正独自吐槽,忽然感觉发髻生疼苦不堪言,连忙抓住“魔爪”痛呼求饶道:“哎呦,撒手!你撒手!” 钱灵儿揪着洛羽头顶的‘豆沙包’,不停争辩显得十分气恼道:“有!有!有!就是有!” 看着跃过身前的洛羽正双手抱头,死命躲避着钱灵儿,还不时惨嚎打闹。夫子摇了摇头,抬手在二人头上,便各敲了一下,二人瞬间耸拉着脑袋乖乖的跟回身后。只是此时的洛羽头发散乱面有颓势,显然是不敌先发制人的钱灵儿。而就在此时随着前方夫子的声音响起,洛羽那高度警惕的注意力,瞬间便从钱灵儿转到夫子身上,无他夫子授课开始了。 “宇,亦宏亦尘,为物为俗,而斯其宏;为神为冥,而斯其尘。宏尘若若,因境而为;无为无我,神之宙藏。万象尔生,目视而为,尔皆有无,尔定,尔否?” 洛羽挠了挠散乱的头发,为难道:“弟子愚钝,不知。”同时心道‘嘚~!你老牛气,终于还是和我说到宇宙了!这高度深度小子我感接话吗?’ 而此时夫子一听却是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看此刻正满头乱发的洛羽,面露威严道:“夫众望、神视,外光而受,较互而显,是为境界高低,所见所知自是各异......。” 洛羽跟在夫子身后,一边整理乱发听讲,一边拨开钱灵儿不时偷袭而来的小手。就这样,夫子讲课、钱灵儿‘偷袭’、洛羽听课加防御,也不知其一心二用到底听进去多少...。 慢慢的三人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茶楼之上的望阁边,此刻郭老先生正单手向背手握九方印一手折扇轻摇,面露不舍的望着慢慢消失在人群中的三人喃喃自语:“师兄...一路走好...” 刚过未时,骄阳烈如毒火,海天闷如笼蒸。 未时可谓是一日之中最为炎热之时,可钱夫子却依然选择领着满头大汗的洛羽与钱灵儿走出城去。自从出了青丘镇,钱夫子就未曾说话,只是那蹒跚的脚步似是略快了些。洛羽跟在身后,享受着前人遮阳,后人影下相随的些许安慰。可忽然身旁钱灵儿猛一横移,有气无力的他便被生生挤出夫子背后的斜影! 刹那间,只觉一阵热浪四面袭来,洛羽微眯双眼望了望天,不过半息便伸手挡住烈阳沮丧叹息:“哎~若是有一片荷塘该多好,便能有三顶‘荷叶帽’与一朵白莲花。” 行走在热浪下,他一边伸袖遮挡烈阳,一边对着身旁钱灵儿感叹连连。钱灵儿把眼偷望,但望见洛羽脸颊的汗渍时眼中不忍之色缓缓流露。而洛羽余光跳动,却故作不知反倒是只擦了擦额头。钱灵儿见此皱了皱如画般的秀眉,随即伸手一把将洛羽拉回挡在身后。而洛羽此时却是微不可查的嘴角上扬心中自得意满。 可就在他得意之时,钱夫子苍老之声却突然传来。 “老夫在,尚可为尔等遮阳避暑,若老夫不在,烈日当头又如何处之?” 洛羽探出脑门抬头看了看夫子,心中疑惑不解‘老师莫非脑后生眼不成?怎么知道这身后之事?’ 钱灵儿却眼神向后移了移,余光看向洛羽,随即垂首沉默。洛羽在她身后却并未察觉,只考虑如何作答夫子之问。忽然他灵光一闪,于是在钱灵儿好奇的目光下快步走到夫子身前,并昂首阔步而行。 见此夫子停下脚步,望着昂首向前的洛羽,那严肃的面容瞬间充满欣慰的笑容抚须道:“慧儿,痴儿。” 钱灵儿走到夫子身后侧,探出半边脑袋,凤眼嬉笑如月牙般搭腔着:“嘻嘻~爷爷说的对,小羽就是白痴,还是一个大笨蛋。” 可钱夫子却看也不看,抬手便敲了一下钱灵儿脑门继续前行,同时口中沧桑之声传出如歌如颂曰:“暮落凡尘幽谷为栖,得子慧冥承我基......慧者智其慧,痴者指其痴,慧儿,痴儿啊...哈哈哈~。” 此时,钱灵儿却揉着脑门嘀咕道:“明明是爷爷说的小羽是白痴,却为何敲我?” 显然对于钱灵儿来说,夫子的‘解释’太过隐晦深奥。随即她吐了吐舌头跟随其后,安心享受着夫子身后的方寸凉阴。 不知为何,天气越发炎热,洛羽望着两边松树林枝繁叶茂,恨不得立刻前去避暑纳凉。感受着阵阵热风,望着树林绿荫如屏,他不禁臆想‘这林间应该很凉爽吧,看,那还有许多人在纳凉攀谈,有农夫、脚夫、过往商客、衙役......衙役!?’。 洛羽揉了揉双眼,惊呼道:“老师,前方林间似有事发生。” 伸手指着松树林方向,而钱灵儿一听有乐子,顿时来了精神,正要上前,却被夫子伸手拉回。 “不可妄动,随老夫前去看看。”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章,炎炎夏日林间事,夫子慧言明我师 “不可妄动,随老夫前去看看。” 说着钱夫子便越过洛羽,随即巧妙的向侧前方一移,挡住二人,向树林人群处走去。 “诸位乡亲,可否借道让老夫一观?”夫子站在圈外向内询问,声不大,却声声入众人耳。 众人一见居然是钱老夫子!连忙让道,纷纷行礼。而夫子缓步向前之时,还不忘嘱咐钱灵儿留在人群外。洛羽见此忽然转身冲着钱灵儿就是咧嘴一笑,随即得意的迈着方步,小大人一般跟上夫子。 钱灵儿见此,噘嘴蹲在一旁,便开始蹂躏周围的花花草草,气愤难平道:“哼!臭小羽,我......”。 就在钱灵儿独自宣泄不满之时,二人已来到人群内。 衙役见是钱夫子,赶忙面带殷切的笑容前来引路问好:“哎呦喂~!这不是钱老夫子吗?许久未见,您这边请。” 可就在此时,洛羽还不及观察四周情况,便忽然眉头一皱,‘腐臭味!野兽尸体?不可能!如此多人...难道是!’心中猜测,他侧头向前一探,随之瞳孔猛然紧缩。 ‘死人!果然是死人!’闻着刺鼻的腐臭味,再看那正飞舞盘旋叫嚣不停的蝇虫,洛羽胃部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额...哇...” ‘我去,早知还不如同灵儿一起待在外面,可把我这小身板给苦的...额哇~’一阵干呕,好一阵功夫才平复住胃中已消化多半,此刻却依然凶猛抗议的食物。待缓过气来,他呼出一口浊气,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汗渍,大袖遮鼻再次偷偷观看。 看这死者该是不到二十的少年,其身着白色长衫,当胸正有一把三尺长剑贯穿心脏部位。而少年浑身血污,死不瞑目.....。想来胸口剑创便是致命所在...! 而就在此时,他隐约见得那剑身之上,靠近剑格处,好似铭有三字!可刻待他正要细看之时,恰巧夫子身影走过,将他视线遮蔽,而周围众人议论之声也在此时传入耳中。 “......我看定是凶杀!” “看这穿的一身白,不吉利...不吉利...。” “这少年怪年轻的,可惜了这俊俏后生......。” “哼!俺觉着,定是谋财害命.......。” “二牛,你懂个屁,这定是仇杀。” “......。” 随着议论之声愈演愈烈,场面开始显得混乱嘈杂起来。 就在此时,场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安静!” 人群嘈杂之势瞬间为之一肃。 一众衙役连忙将众人斥退维持秩序道:“各位乡亲,都退散开,赵捕头到!” 可钱夫子却依旧不为所动,只静静的驻足观看。望着已死少年与胸口长剑,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顺手轻弹长剑,剑声清脆,而后他身影侧移看向他处。 而当夫子移开之时,身后洛羽连忙走近,视线重回到那长剑之上,只见剑身之上确铭有三字,可已被细密破损的裂纹覆盖,网布不清,更是多有脱落,根本无法辨识!见此他眉头微皱,随即也开始跟着夫子观察起死者来。而就在这时,身后厚重的脚步声却突然响起。 洛羽回头探望,见来者身高七尺有余,却生的是虎背熊腰雄壮威武,面相更是威严不凡,其头戴鷄羽帽,腰挂百炼横刀,这一看他便知此人就是衙役所说的赵捕头。 赵捕头一见钱夫子,顿时眼前一亮,满脸殷切的大声道:“哎呀呀~!原来是钱老夫子,您老也在?太好了太好了,有您老在卑职无忧矣。夫子德高望重,此间案情卑职当听从夫子安排行事啊。” 赵捕头这一边大声嚷嚷着,恨不得一里之外都能听到他那大嗓门。 钱夫子闻声却默然转身,望着面露殷切之色的赵捕头,只微微一笑随即摆手推辞道:“刑命之事乃是赵捕头权司,老夫一乡野老朽岂可越俎代庖,此与法不合,请。” 说完,也不等那面露尴尬之色的赵捕头反应,他便拉着洛羽向一边走去,让出道来。可这赵捕头却不去验查尸体,反倒是跟着夫子左右,又是礼敬又是赔笑吹捧。如此这般倒是弄的一旁洛羽满头雾水,回头看了看尸体再望向满脸堆笑的赵捕头,心中疑惑道,‘这捕头不急于查探命案,甚至连死者都未看一眼,却在老师面前左右为之,如此作态真不明白搞什么?’ 洛羽一时不解,可周围百姓却是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哎~我说,还不快些查案?” “是啊,这大热天的等着叫人心焦。” “是凶杀,还是劫财或是仇杀?赵捕头你到是给个说法哪......” “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你来?二牛,你以为你名字有个牛字就牛X了?” “那是......” 众人一阵催促,瞬间又变的嘈杂不堪,而赵捕头却微不可查的斜视看了众人一眼,随即便皱眉走向尸体,同时又瞥了眼身旁相随的衙役。 身旁衙役微微点头,便抬头挺胸一脸傲然的呵止众人道:“休得聒噪放肆,尔等知道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能让我们赵大人难办的案子还没出现过,都睁大眼睛给我瞧好咯~哼!” 众人一见衙役这架势这气势,倒是信了几分,纷纷静声观望,免得打扰赵捕头破案。听衙役之言,洛羽便看向此刻正认真查探检验的赵捕头‘看这赵捕头面露威严,眼中更是不时闪烁点点精光,希望是位干吏能吏,先拭目以待...。’ 半炷不到,赵捕头已手按横刀阔步而回,而衙役赶忙笑脸迎上。围观众人更是无不眼露期许般,盯着此刻正满脸自信从容的赵捕头,同时不断询问。 “咳咳!嗯~”赵捕头清了清嗓子呵斥众人道:“肃静,肃静!” 见周围复归平静,他甚为满意的点头道:“此案已有结论,咳咳~如若本官推断不错,这少年当是...自杀!他的动机定是不想活了!” 此言一出,民众尽皆哗然!而衙役们则或是佩服,或是崇拜之色。洛羽抬头望了望,见夫子却表情如常,默不作声,看不出一丝波动。可他却是震惊万分呆立于原地‘我去,难道是我听错了?这他M的是自杀?还动机是不想活!尼玛,怪不得没有难办的案子...还推断个屁啊!这需要推断吗?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这次‘入世’真是长见识了...!’他实在无法忍受如此无脑的断案,心中郁气难平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夫子摁住肩头! 洛羽回头不解的望着夫子,可夫子却只是微微摇头,显然是不许他上前理论。回头看了看那中剑身亡的少年,他眉头紧缩眼中坚毅之色闪过,复又询问般的看向夫子,而夫子却依旧摇头否决。 可就在此时,却有人大声呼问,洛羽连忙转头望去! “赵捕头,这人命关天的,是不是搞错了?”不曾想自己这读圣贤书之人不曾开口,而这些目不识丁的淳朴百姓却是不甘纷纷询问,顿时一阵羞愧之意笼罩心头。 ................. 至于之后结果如何?已被夫子拉走的洛羽却是不知。回想方才之事,有时他不得不感叹百姓的淳朴,敢做敢言黑白分明,倒是他这读圣贤书之人却自惭形秽,自愧不如。 此刻的洛羽与钱灵儿,正埋头跟着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洛羽埋头是不解是不苟同,还有一丝羞愧与不快,而钱灵儿埋头确是正生着错过精彩环节的闷气! 就在沉闷之际,钱夫子停下脚步,默默的注视着洛羽问道:“是否认为为师不该阻你?更不该遇此荒唐之事不发一言?” 洛羽抬头望着夫子,倔强道:“弟子不敢忤逆老师,可,可这分明就是凶杀命案。老师何故不言?以老师之威望岂能......可,可不言也罢,老师更不许弟子直言,难道这便是老师教我君子之道?入世观世?” 此刻他眼神坚定,同时毫不退让,在他看来夫子向来是他最为敬重爱戴之人,不仅是夫子待他如亲孙子侄,更是因为夫子君子德行。可如今自己不知怎得,感觉心中忽然空落落的......! 一旁钱灵儿一脸惊慌的拉了拉他衣角,劝声道:“小羽...。” 而洛羽却愤然甩开,回首再次望着夫子时,那稚嫩的面容上却满是期许之色。 如此沉默对持片刻,终于一阵幽长的叹息声传出!洛羽心中随之一颤,仿佛从这叹息之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之意! 钱夫子随之叹道:“处世之道,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钱夫子说着收回望向远空的目光再次望向他,而眼神却变的严厉几分,洛羽心中顿时没来由的升起退却之感。但当他想到那横死的白衣少年,与那愚弄百姓的赵姓捕头和一众阿谀奉承的衙役,心中顿时愤慨难平,紧握双手,直视着今日让他感觉格外陌生的老师,倔强道:“老师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弟子岂能不明此理,可林间之事何来危险?” “哎......” 叹息一声,钱夫子转身留下一道老迈的背影,蹒跚着向桃花村走去。听着那幽长深远的叹息声,洛羽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夫子的那一丝失望!恍惚间前行蹒跚的夫子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钱灵儿见他不听爷爷的话,心中恼火走上前来,对着洛羽右脚就是一下,丢下咧嘴痛呼的洛羽,便追赶钱夫子而去。洛羽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便强忍疼痛,一瘸一拐的默默跟在身后。 而钱夫子却慢慢放缓脚步,望着远处藏峰隐雾的青丘叠嶂幽幽道:“乾坤之像,腹广而稀,五行持恒!......为一为二为三继万千,存因果而循序。明者行于因而知其果,既不明前因,何故武断其果?” 听夫子之言,洛羽此时真觉得老师不像一位先生了。听其言不似书本学问,更似那玄门长生道。难道这世界考功名,是考这些!而非书中圣贤论? 他其实也明白这是夫子在用讲课,说他观察不仔细,只知其表不知其里,而未见细微之处,才是要害所在。 想到此处,洛羽恭敬的应道:“回老师,表象容易观察却不一定是真实,内里细节往往才是关键所在,却不易察觉。” 见洛羽明白其意,钱夫子点了点头解惑道:“既明此理,那为师便说说此间命案。此,看似是寻常凶杀,实则不然。” 见夫子语出惊人,洛羽猛然抬头望着正分析案件的夫子,只见此时夫子伸出枯瘦的食指道:“赵捕头虽对我礼敬,然怎可以公事相托老夫一白身?此为其一;其二如此明显之事,目不识丁的农夫尚且明白,那赵捕头又怎么会有如此愚蠢定论?三者,衙役闻此定论,却并无惊讶之色,反而皆深以为然,你可知为何?” 夫子收回手指默默的望着他,而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确疏漏很多重要的细节!想到此处他面有悔色同时略微沉思试言道:“弟子以为,此案应该是前次衙役布告村中所说的匪徒所为,而衙役捕头皆早知此事,然而自知无力左右,故有此荒唐结论。至于为何不如实相告,或许赵捕头等人已被匪徒所收买!” 洛羽觉得自己的的分析虽然大胆,但应该相差不远,说着他跟上夫子,而夫子却摆手道:“不然,你忽略了第一点,若是如你之言,捕头等人被其收买,便不会以公事相托于我。” 夫子一语道出,洛羽瞬间否定自己先前的推辞,但同时也越发迷糊了起来? 钱夫子仿佛早知他会这样,便微笑解惑道:“捕头相托,无他,乃不欲引火上身尔。知强人所为,却自知无力而为,是故欲避祸尔;然避之不得,故戏言以定论,为自保之故。俯中郡兵皆无计可施,何况乎衙役捕头?” 夫子说完却再无言语,洛羽只得跟在身后,‘细想发生之事、之人、之物,从头想来,老师所言合情合理。可......不对!剑!’ 想到那把字迹破损不清长剑,洛羽急忙冲到夫子身前:“老师,还有遗漏,那把剑。剑上有......。” 不等洛羽说完,钱灵儿便挡在身前警告道:“有,有,有,有你个大头鬼。再惹爷爷生气,以后灵儿再也不理你了。” “额!......” 话说一半,却被‘怒气未消’气鼓鼓的钱灵儿无情打断。看了看钱灵儿,再望了望此刻正微笑以对的夫子。洛羽慢慢垂下双手呼出一口浊气,同时心中思量‘是啊,就算知道是什么字,知道凶手,又有什么用?官府都不敢道出真相,我一孺子又能如何?非我能左右之事,反倒会连累老师与灵儿,也罢,也罢。’ 钱夫子看着他挣扎闪烁的双眼,见他许久不出一言,最终沉寂下来,便满意的摸了摸花白长须唤道:“小羽。” 洛羽抬头沮丧无力的望着夫子,只见钱夫子温言道:“知己,明进退,很好。但为师要你明白,你弱小之时,有些事你左右不了,便需要隐忍韬晦,君子所为又岂可以匹夫之智左右之?” 言简意赅的说完,夫子便拉着钱灵儿微笑前行。而钱灵儿则冲洛羽挥了挥小粉拳以示警告,其‘威胁’之意甚浓......。 洛羽望着这爷孙两于夕阳下的背影,仰天感叹‘是啊,想那么多干嘛?老师待我如至亲,灵儿姐也如是。老师之远见智慧,我如今只能望尘莫及。而我当虚心求教,以博取功名,反哺于家,也不枉来此走一遭。’ 就在这时,钱灵儿见洛羽还楞在那,埋怨的呼喊道:“快点啊,小气鬼。” 看着正嘟着脸颊,佯装生气的钱灵儿,他抛开烦闷释怀一笑,卖力的向着前方夕阳下的身影奔跑大喊。 “等等我。”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九章,登门求贤问匪患,匍匐摸瓜逃命计 桃花映幽谷,荷塘临小筑。 清风抚柳出,白梦卧庭竹。 仲夏。 钱夫子一梦醒来,苍眉岭目间岁月尽染。不禁回首往昔,十年前他只身尘世种种,最终隐居在这片幽谷。曾枯坐小筑廊下任清风轻拂华发;亦曾望桃花纷落点点坠塘间;几度桑心波澜,最终尽落尘世…。 ‘你等可曾高谈天地,弹剑论道?遥望过往岁月朝起暮归,尘心散尽老夫却已如西落之残阳。可惜几度徘徊,却走不出这山海的俗世纷扰啊。’钱夫子幽幽的望着青丘山深处藏锋隐叠,心中百转千回。 “慢摇青竹翀,卧袒竹篱梦。摘心挂桃虹,望叶洒清风...这孩子才多大?便作的如此妙语,说不准那老书生也得自叹不如哦呵呵呵...,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哎...老咯!” 此刻他身着白色麻衣长衫,躺靠庭院竹椅,虽口中哀叹,可这语气与神情,却是充满欣慰。 “夫子康健,何故言老?” 可就在钱夫子正悠然自得的享受这树下丝丝清凉之时,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爽朗之音。他闻之也不惊讶,似是早已知晓一般,只微微转头望向已来到院外的三人。略观之,其中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在前,身后跟着两名短打精悍的青衣下人,体态雄壮步伐稳健,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再看这文士,却是短须齐整有度面相正颜,温和且不失气度,行走而来方正中更是透着丝丝威严,如此观之身份定然不凡。夫子心中虽是如是想,却并无起身见礼的打算,只是微微坐起,算是意思一下! 望着来者,钱夫子微笑随口道:“哦?耄耋之年垂暮老朽,阁下难道也与老夫一般双目昏花?” 夫子话音刚落,却是惹怒了文士身后二人。二人见这老头见到自家大人,竟然一不起身行礼,二又言语毫无半点敬意,端的无礼老匹夫! 其中一名年长者呵斥道:“大胆,怎敢对我家主人如此无......?” 中年文士见状,连忙呵止:“放肆!还不速速退下。” 二人话音未落,却被文士冷声喝断!文士望了望此刻正微笑以对的夫子,又望了望疑惑不解的二人,随即二话不说便将二人赶出院外。 待二人诺诺离开,他转身向夫子深深一礼,言辞真挚道:“下人粗鄙不通礼数,还望夫子莫要怪罪。” 见文士行礼,钱夫子随意的挥了挥手,面容和善的笑道:“老夫一乡野村夫,见客不迎,出言无礼,才是不通礼数之人吧?” 夫子一边缓缓而言,一边笑呵呵的望着院外此刻正怒气冲冲望着自己的二人。 文士余光瞅了眼二人,见二人连忙垂首诺诺,便转瞬和颜悦色道:“夫子德高望重且文达宇内,又岂是不通礼数之人!实是我等不请自来无礼冒犯,倒是打搅夫子午休无礼在前。” 钱夫子一听,点头道:“哦?你这么一说...嗯~倒是有理。” 中年文士见此,便整了整文士衫恭敬道:“学生新任青丘知府徐光年,特来拜见钱夫子,聆听夫子教诲。” 这一说完,夫子连忙坐起,可身体却无半点离开竹椅的打算。望着故作一脸惊容的夫子,任谁都看得出来夫子做作。 钱夫子手中青竹扇指向身旁一支矮小的小竹凳,故作相请道:“原来是徐知府,老朽怠慢怠慢呀,快坐,快请坐。” 徐知府望了望那不到一尺高的小竹凳,又看了看此刻依旧高坐于竹椅之上的钱夫子,心中师苦笑连连‘看来这老夫子也不好相与哦,也不知我所虑能否...哎...’虽说心中苦叹,但脸上徐知府却是微笑以对同时坦然而坐,并还礼相谢。 见徐知府坐定,夫子抚须点头面有赞许之意主动问道:“徐知府身处朝廷要职,怎得有空来这乡野之地?” 徐光年一见钱夫子主动相问,心中一阵欣喜连忙应道:“不瞒夫子,学生此来特为求贤。” 说道这徐光年偷偷望了望钱夫子,而夫子却是如同不知其指一般,更是做出一副大感疑惑之色道:“求贤!这深山幽谷,乡野之地何来贤者?” 一听夫子之言,徐光年只得再次摇头苦笑道:“夫子,您就别和学生打哑谜了,这贤者不就是您老吗?您...” 徐光年话还未说完,便被钱夫子的笑声打断,同时大摇其手,白袖扇动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自嘲道:“徐知府妙赞了,老夫怎配的上贤者二字?不妥不妥,实为不妥!” 徐光年听到此处,哪肯罢休连忙急切反驳道:“夫子怎可妄自菲薄?夫子之文采众所周知自不用多说,夫子之学识,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学万古,智冠千秋,我辈与夫子相比犹如井底之蛙,只得望尘莫及,若这天下才学十斗,夫子谦居其九,天下读书人方可厚颜其一啊。若您不是大贤,那这天下何人敢称贤?” 听着徐知府一通夸赞,夫子倒是佩服其口才了得,可面上却仍旧波澜不惊。徐知府一见夫子如此油盐不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沉默片刻,正要硬着头皮再请,却被夫子伸手微微压下道:“徐知府,老夫很早以前便看淡俗世功名利禄,老了是真,无心仕途亦是真,阁下也无需再做无用之功......就将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听到这里,他知道自己是断然请不动钱夫子了,心中顿时沮丧踌躇。如今他能做这青丘的知府,那是因为这青丘最近出了匪患所致,前任知府就是因为剿匪不利,这才有了他走马上任的无限风光。人前风光是不假,可这到了青丘镇一了解之后才明白,这匪患非比平常极为辣手。前任知府未能解决匪患,而他又能如何?思前想后,骤然听闻青丘镇地域有一大贤者,众人皆尊称夫子!听闻这他学识渊博,知天地,晓古今......。 不管传言真假,如今的他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可此刻这唯一的希望眼见着就破灭,这又叫他如何是好? 忽然!徐光年陡然想到夫子方才之言,‘机会留给年轻人!’对啊!听闻这钱夫子有弟子,难道夫子是在向我推荐其弟子不成? 想到此处,徐光年连忙试探道:“夫子,学生听闻您老门下弟子各个不凡,皆可堪大任?” 夫子一听徐知府之言,忽然竟然呵呵一笑! 弄的徐光年莫名其妙疑惑道:“夫子何故言笑?” 钱夫子面带笑容道:“无他,只因老夫门下确有两位弟子,一位虽已出师,然而却未及加冠之年;而这小弟子嘛,虽说天资聪慧,但年不过幼学之年,何来不凡之说?” 不过夫子这次显然是低估了徐知府‘求贤若渴’的决心! 只见他故作一脸严肃,大义凛然道:“学生观史有载,数万年前,有一神童,姓甘名龙,十二岁竟被赐封上卿,十三岁兼楚炎国、南赵国、东澜国三国宰相印!更是连横三国之力,共抗虎狼之国北燕。后帅百万雄师横渡天之桥,与燕决战于苍州,一战而定天下乾坤格局,至此才有这三国连延近万载生机。可见有志不在年高,夫子怎可欺门下弟子年幼?” 徐知府可谓一气呵成,随即平复了下心中激昂的心情,诚恳的望向夫子。 而钱夫子却望了望远处的青丘山,沉默片刻,幽幽道:“徐知府此话有理,老夫短视了,不过老夫两位弟子学业未精,未到其时确是出不得山。” 见此他顿时大急,正要再言,可却被夫子伸手止住宽慰道:“无需如此,你此次前来,想来是为匪患之事吧?” 徐光年一听,心中一震,‘这钱夫子真是世外高人啊,我未道破一丝,他竟能猜出我此行目的,不愧贤者之名。’想到此处,他更是精神倍增,若是钱夫子能教他解决之道,他又何必请那尚且年幼的弟子。 于是,他连忙站起,向夫子施以学生之礼,言语更是无比恭敬道:“学生实在无能,眼看百姓受匪患之苦,却无能为力,更是愧对我王,还望夫子不吝教我。” 钱夫子见这徐知府倒是一心为民随即点点头,示意其坐下,望着面有忐忑与期许的徐光年,他微笑着指了指远处云雾妖娆的青丘山脉,宽慰道:“有些事啊,人力有时穷...,老夫听闻青丘山人杰地灵,常有仙人出没,真羡慕那些仙人啊。若是仙人,定然举手便可洞悉其中因果...来去无踪......。” 听着夫子没头没尾的感叹言语,徐光年心中疑惑不解,还以为钱夫子戏耍与他!‘这仙人传说与这匪患有何干系?’可徐光年是越听,越是感觉抓到了什么...? 忽然!他眼前一亮,心中瞬间明晰起来,激动道:“夫子,您老是说此乃方外......。” 不等徐光年道出,钱夫子叹息一声道:“老咯,聊这一会,老夫也有些乏了,先躺会,徐知府请自便。” 此言一出,徐光年知道这是夫子已下了‘逐客令’,于是恭敬拜别道:“谢夫子教诲,那学生就不打扰您老休息了,学生告退。” 说着,徐知府持礼缓缓退出小院,随即领着二人消失在村口方向。 待三人离去,钱夫子缓缓睁开那溟濛的双眼,深邃而悠远幽幽道:“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这雏鹰也该学会自己翱翔咯......” 再次闭上双眼,片刻便从小院内传来细微的鼾声。 ................ 泪孤海不远处土坡上,杂草从中。 此刻,海风徐徐夏草层层叠叠如浪花晃动,不时发出唦唦之声,打磨在脸上倒是叫人其痒难当。 “陶师兄,你快些呀,此刻正是午休之时,再晚就来不及了!”此刻说话之人自然是洛羽。 而此时的他,正如壁虎一般匍匐在山坡之上的杂草丛中,身旁不远处亦跟着同样匍匐前进的陶德!反倒是平时形影不离的钱灵儿却不知去了何处! 望了望远处瓜地,陶德一脸担忧面露为难的道:“小羽,这,这不大好吧?若是被......” 洛羽顿时面露鄙夷,拿起一小粒土块丢将过去不屑道:“陶师兄,你看你怂的......先前在灵儿姐面前,谁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要摘个黑皮甜瓜给她解解渴?” 听着洛羽质问之言,陶德是面红耳赤,虽然确实是自己应下承诺,可...! 想到此处,他涨红着脸不服道:“小羽,你若不说六叔家的瓜熟了,灵儿能想着口渴吗?” 陶德此话一出,正向前匍匐前进的洛羽,回头皎洁一笑并不否认道:“陶师兄,我只说六叔家瓜地里甜瓜长的甚是喜人,灵儿姐也只了说口渴难耐,可自告奋勇说摘瓜的人却是你啊。好嘛,你不感念师弟我陪你一起来送死...哦不!是冒险,反倒怪罪起我来?有本事你一人去摘,别叫上我。” 说着他便佯装生气,故作要打道回府。陶德一听好似真与洛羽没啥关系,反倒是他这做师兄的冤枉了小羽!见洛羽后撤,他连忙劝阻,好一番说道,二人才重新继续‘壁虎式’匍匐前进。 “唦唦~~” 此时二人正蹲俯在干涸的水沟之中,见周围毫无动静,洛羽慢慢的探出脑袋,透过四溢疯长的杂草,舔了舔此刻已有些干裂的嘴唇,望向前方一片绿油油的瓜地。 “小羽怎...!” 陶德刚露出脑袋,便被洛羽制止一把按下,过得片刻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凉棚,附耳轻声道:“嘘~~!” 望了望毫无动静的凉棚,洛羽谨慎道:“再观察会儿,......要是没动静,估摸着六叔与那傻狗应该都睡了,那时你便动手去摘。” 陶德一听便连忙点头,可当他听到竟要他独自去摘,顿时惊讶道:“怎的就我一人去摘,你为何不去?” 可洛羽则望着一脸惊讶的陶德,满脸嫌弃道:“陶师兄,咱能不怂吗?硬朗着干一次成不?” 只见,陶德摇头拒绝道:“说的轻巧,你又不用去,若被六叔捉住,吃苦的是我,不说父亲责打,传出去给老师蒙羞。要不...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洛羽一听算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感情这忙活半天,口干舌燥的爬来爬去,是陪你来玩啊? “算了?算了你如何向灵儿姐交代?陶师兄,况且你如今已然出师,就算捉到与老师又有何干?再说六叔到现在都未动弹一下,定是睡熟,又岂能被发现?” 见洛羽一脸自信,更兼言辞凿凿,好似有些道理。陶德想了想便一咬牙鼓足勇气,猫着身子,向上爬去。 见陶师兄紧张万分的向前挪动,洛羽还不忘在身后催促:“快点,时辰不早了。” 而此刻的陶德只能用匍匐挪动来形容,穿过杂草,终于来到瓜地,不一会便见一,个大油亮的黑皮甜瓜。他心中一喜,紧张的心情也因此冲淡了几分。还不忘伸手敲了敲“咚咚咚”声音晴朗如击鼓,想是熟透了,肯定甜美润喉,灵儿见了一定欢喜。 望了望不远处的瓜棚,陶德埋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始摘起瓜藤,不一会儿瓜藤断开。 可就在他正欲抱瓜后退之际,忽然脚后一蹬,似是踢到一物!顿时他心中一惊,待回头一望,只见先前爬过之处,那不曾在意的草人竟一阵晃晃悠悠,最终慢慢摔下! “啪!”心中暗道一声...完了!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章,泪孤海湾遇白衣,小筑塘边云雾栖 “啪!” 一阵声响传出,声虽不大,可在这空旷安静的瓜地中,却异常刺耳!果然,远处颤人心神的咆哮之声瞬间响彻瓜地四野! “汪汪汪~~!” 听着犬吠之声,陶德顿时双手抱头,脑中轰鸣一片空白。 而此时,洛羽却是飞奔而来,不由分说一把拉起陶德,同时不停催促道:“跑啊!等那恶犬咬你不成?” 陶德顿时惊醒!可正当他抬脚之时,忽然顿了一下,随即回身又抱起黑皮甜瓜,追向前方正玩命狂奔的洛羽。而身后,一只龇牙咧嘴的恶犬正穷追不舍,不远处的六叔更是拿着棍棒追赶大骂道:“陶德,你个小兔崽子,你是哪门子的秀才?偷老子的瓜,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汪汪汪~~~!” 二人一路狂奔,还不时回头张望,虽说六叔老当益壮,那恶犬更是凶悍异常。但他两人也不是吃素的,真可谓手脚并用,恨不得能多生几条腿才好!而陶德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便是跑!至于别的,对于眼下的他来说那就没空想了。 不过,显然洛羽他知道,两条腿岂能跑得过四条腿?万一被咬,在这年代可没疫苗......! 想到这,他一边跑一边不忘对身后大喊:“陶德,...夫子想吃瓜,为什么你要来偷?” 陶德一见被自家兄弟出卖,顿时大骂:“洛羽,你王八蛋!” 洛羽一见,顿时轻声喝止道:“闭嘴,你懂什么!” 两人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观看情况,还别说,这一通‘埋怨’,六叔居然唤住了那条恶犬停在原地喊道。 “既然是夫子想吃,说一声便是,...两个小鬼~。” 见此,二人算是松了口气,慢慢向泪孤海边走去。 ...... 洛羽陶德一前一后走着,忽然陶德停下脚步望着洛羽道:“小羽,你陷害我?” 见此刻面红耳赤,气愤难平的陶德,洛羽却笑道:“若非我急中生智,此时定然被那恶犬咬了?如今你反倒怪罪于我!” 陶德顿时一愣道:“额!...有些道理。” 望着仍旧思索的陶德,洛羽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咚!咚!”他敲了敲黑皮瓜笑道:“如今这瓜有了,灵儿姐见了定然欢喜。” 听到这里,陶德哪还有什么疑虑,笑呵呵的点点头。随即两人向着泪孤海边走去。 .......... 此时,泪孤海边大树下,有一身着白衣的女子正与钱灵儿交谈着什么。 “灵儿,姐姐方才说的修炼功法你可记住?”说话之人看似二八芳龄,肤白如雪,如瀑的银发正随风飘动,轻纱遮面下却仍旧无法阻挡其绝世之姿。 此刻钱灵儿那双灵动的双眼,正出神的望着眼前女子。 见她相问,钱灵儿本能的甜甜一笑点头道:“灵儿都记下了,...白姐姐...你真美......灵儿要是能像姐姐一样美就好了。” 白衣女子却是甜美一笑安慰道:“待得灵儿长大,定与姐姐一样......。” 钱灵儿一听瞬间雀跃道:“真的?谢谢白姐姐。” 望着眼前天真无邪的钱灵儿,白衣女子嫣然一笑。 可片刻之后,只见她望向远处出现的两道模糊身影,眉头微皱。 随即微笑着将钱灵儿额前吹乱的发丝抚顺道:“灵儿,姐姐要走了。” 见她转身欲走,钱灵儿顿时一阵失落,随即依依不舍的问道:“白姐姐我们还能相见吗?” 白衣回首,柔声道:“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慢慢远去的白色身影,钱灵儿口中喃喃道:“为何初见白姐姐,却仿若早已相识一般亲切?还有那什么修炼功法......。” “什么修炼功法?” 忽然!身后传来疑惑的询问声,钱灵儿顿时一惊!“啊!” 回头一见原来是洛羽陶德二人,于是她拍着小胸脯没好气的指着陶德哼道:“敢吓我?哼,我生气了!” 一见钱灵儿如此,陶德抱着黑皮瓜顿时呆立一旁手足无措:“这...我...。” 而洛羽却望了望远处即将消失的身影,稚嫩的脸庞上眉头微皱,心中若有所思。 他回头望着此刻,正一脸故作生气的钱灵儿问道:“灵儿姐,陶师兄说的不错,什么修炼功法?...还有那人是谁?” 见洛羽表情认真,钱灵儿面露犹豫之色,不过犹豫也只是一瞬,随之她便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待钱灵儿说完,洛羽却是眉头皱的更紧。见他如此模样,钱灵儿一阵心怯,还以为洛羽怪她竟如此相信一个陌生人。可她心中又对白姐姐却生不出半点猜忌之心,同时她又不希望洛羽因此而生气。 其实洛羽如此表情,是他根本不相信什么修炼成仙云云。在他看来那个什么白姓女子,多半是个江湖术士。 他可不想这丫头被忽悠,于是劝说道:“那些都是评书、画本里才有的臆想编撰之言,老师所教才是正道。灵儿姐你还是忘了的好,要是被老师知道你听那江湖术士之言,定要罚你。” 一旁陶德听得,也觉得洛羽所说甚为在理,从旁亦是点头附和道:“是了是了,师妹莫要听那江湖术士之言,老师知道一准不高兴......。” 钱灵儿见二人都不赞同,心中略有抵触,面露纠结之色辩驳道:“可是...可是我觉得白姐姐人挺好的,我挺喜欢白姐姐......” 听着钱灵儿似有不甘之意,洛羽心中一阵无奈‘没想到这神婆这么能忽悠,这人有毒啊,初次谋面居然就如此信赖,这要是......’。想到这他再不敢想下去,此刻已将那白姓女子划归为居心叵测之辈。 只见洛羽义正言辞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灵儿姐不可再执迷不悟。” 陶德再次点头附和:“恩恩,是了是了。” 望着洛羽与陶德一唱一和,钱灵儿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洛羽,而那什么修炼功法自然也被其抛到九霄云外。 .............. 青丘山谷桃花村,荷塘小筑内。 此时的小院内,钱夫子正悠哉悠哉的躺在竹椅之上纳凉,竹扇轻摇,丝丝凉风穿襟而过,带起额前几缕银丝。 感受着四周变得越发清凉的夏风,他眼也不睁,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来啦?看来你的阵法造诣又精进了不少。”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师兄。”忽然间四周似有天籁之音自八方传来! 随即一道白色身影自荷塘凌波之上缓缓走出,白色倩影款款而来,周身云雾缠绕如影随行,竟如仙子一般出尘。待周身云散,只见她白纱遮面身姿动人,正是那自泪孤海离去的白衣女子—白恋星。 夫子背靠竹椅,竹扇轻摇,姿态悠闲依的接着问道:“见到了?” 对于夫子这没头没脑的一问,白恋星似是并不奇怪,只微微一笑来到近前,上下打量一番钱夫子,随即她叹息一声,便移开视线望向四周景色感叹道:“见了...今日初会,灵儿羡慕小妹,却不知小妹更向往她无忧无虑......。” 不知何时,钱夫子那深邃的双目已然睁开,正望着一袭白衣轻纱的白恋星,随即叹息一声故作忧愁道:“哎~~师妹羡慕灵儿无忧,却不知老夫更嫉妒某人寿元绵长哪~如此看来这最可怜的反倒是老朽,可叹可悲矣......” “......” 听着钱夫子饱含惆怅的语调,白恋星回头望了望已然满脸沟壑,苍髯垂肩的师兄,心中不禁一声哀叹。可当她触及钱夫子那富有深意的双目之时,她顿时醒悟!原来师兄是以自己为引,开解她悟道当豁达己心,不可自困执迷。 想到这白恋星心中豁然,向着他微笑一礼:“恋星,谢师兄开解。” 见白恋星能在瞬息之间,便理解自己之意!他有时也不得不感叹这小师妹的悟性! 望着眼前这小师妹,钱夫子自嘲道:“感谢无需,还是说说来此何事吧?莫说你是特意来看老夫,老夫垂暮老朽没那么大面子。” 钱夫子竹扇轻摇之间,以退为进,便将白恋星下面诸多推辞一一堵塞。 而白恋星对于自己这位师兄,察言洞悉之能是佩服不已,也难怪他能成为父亲最为喜爱的弟子。而自己不管如何隐藏,在他面前皆如透明一般。想到此处她露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却是嘱托师兄一声,恋星已传灵儿功法,她体质特殊......。” 可不等他说完,夫子便摆手道:“不用多言,说重点吧?” 白恋星顿顿时时一怔!随即莞尔一笑道:“师兄,我父...。” 不等白恋星继续,钱夫子断然拒绝道:“无可奉告!” 连续两次突遭打断,此刻她望着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师兄,却也不气恼。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心里早已有所准备,其实此刻的她更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人! 心念于此,她微笑道:“既然如此,小妹也不强人所难,今日见灵儿身旁有两人,不知那叫洛羽的...?” 可白恋星这份微笑只存在短短不到一息,便被油盐不进的钱夫子抹除的干干净净。 “无可奉告!” “你...!” 白恋星一时语塞,想到自己方才的信心十足,竟然被一句无可奉告彻底击碎!再看此时正悠闲摇着竹扇的师兄,她顿时气急,不经意间竟露出小女儿姿态轻哼一声道:“哼!父亲之事,师兄不便相告,小妹可以理解。可那洛羽资质极差,只一凡俗孺子有何不可言?” 今日初见钱灵儿,她便能感到钱灵儿对那洛羽是倍加赞赏,甚至可以说喜爱,心下顿感好奇,于是便有了如今这一问。 而此时,夫子却缓缓走到桃枝旁,伸手摘下一叶夹在两指间悠然自语道:“‘一花一世界......一念一清静’凡尘孺子又岂能抒此慧言?”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一章,白衣临界幻星辰,龙蛇九变啸长空 白恋星骤然听闻钱夫子所念所言,心中一阵震颤陷入沉思‘一花一世界,一叶......这怎么可能出自那人之口?他才多大!就算是修道数百年,亦难有此悟性......难怪师兄收他为徒,可...。’ 当一想到洛羽资质,她便惋惜一声,声若轻灵般悠长感叹道:“如此悟性确非平庸之辈,只可惜却是五灵杂根,注定与仙途无缘,恐怕会让师兄失望,师兄如此慧明难道不知?” 说完,白恋星面露疑惑的望着钱夫子,心中不解‘虽说这修炼讲究资质与悟性,两者缺一不可!悟性极高,资质却极差,...难道师兄有父亲的修炼功法!?’。 见白恋星神色惊疑,钱夫子却展颜一笑,青竹扇轻轻一摇点了点这空谷山村与那远方云雾藏峰处道:“凡俗也罢,仙道也罢,皆命运使然。师妹就莫要再试探了......若师妹执意探寻倒也简单,只需胜了老朽,老朽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师兄钱夫子竟然又油盐不进,她也是习以为常。既然说不动,那如今便只好切磋一番了。不过她自知与师兄修为差距巨大,断难取胜,可师兄的脾性她还是清楚一二。自己这位师兄道号君子剑,自然爱惜羽翼,断然不会行乘人之危之举。 想到这,白恋星故作不公之状道:“师兄道号君子剑,虽说您因伤修为大跌至神影期,可小妹如今不过初入凝星期十数载,如何能胜?” 听到这,钱夫子也不看她,只自顾自的走到石桌边,拿起茶杯拨了拨浮叶笑道:“你这丫头倒是鬼精的紧,说说吧?” 见师兄果然‘中计’,白恋星笑道:“简单,师兄压制修为与我同阶比斗,自然不失公允。” 见此,钱夫子放下青瓷茶杯,一脸深意的询问道:“仅此而已?” 白恋星应声道:“仅此而已。” 说完,她疑惑的望着,此刻正拿起青竹扇走到院中的夫子,心道:‘师兄为何不拿剑?却拿把竹扇?难不成要拿这青竹扇与我比斗!’。 钱夫子见她一脸疑惑,还不忘催促道:“开始吧,小羽他们也快回来了。” 白恋星还从未见夫子如此爽利过,一时倒显得措手不及。不过片刻待她回过神来,心中随之便是一阵欣喜,要知道此次她可是有备而来。为了这次比斗,她特意准备了新阵法,纵使师兄天纵奇才,以同阶实力想要破她此阵,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想到此处,她微笑道:“小妹谢师兄承让,嘻嘻。” 钱夫子见自己这小师妹如此自信,再看她眉宇之间,眼帘张合所流露的神态,似曾相识亲切无比,于是他温和的笑道:“看来师妹对自己的阵道信心十足啊?这一点灵儿倒是与你像极。” 骤然听闻钱灵儿,白恋星先是一怔,随即转瞬眉山微起,凝望着眼前正风轻云淡,轻摇竹扇的钱夫子,她缓缓取出一支一尺来长的白玉短箫道:“信心与否,师兄出剑一试便知。” “唤灵!”钱夫子微微一怔,盯着白恋星手中的短箫。此箫长一尺有一,玉润透亮,其上正通体闪烁道道七彩霞光!‘不曾想竟是师尊的唤灵短箫,难怪这她如此自信。’ 此刻她欢灵短箫在手,可谓信心百倍道:“师兄既知欢灵之名,何不让过小妹?” 钱夫子看在眼中神情回归平静,幽幽道:“唤灵——地阶中品法宝,可清心振魂,引动周遭灵气共振亲和,界修至宝。” 白恋星一听,便点头相请:“不错,师兄果然见识非凡。那便请师兄亮剑吧?” 见自己这位师兄不但迟迟未祭出自己的兵器法宝,更似是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白恋星得意之色慢慢收敛,心有不快道:“师兄未免太过小瞧与我,小妹可是知道师兄的槃龙剑亦非凡品。” 似是被白恋星的话语拉回现实,他微微一笑,再次轻摇竹扇风轻云淡道:“葬剑孤海隐长空,拂扇清风做剑锋。槃龙剑已葬海底,老朽便用这青竹扇代剑来会一会师妹的阵法虚实。” 见他如此敷衍,白恋星轻哼一声:“哼。” 对于夫子所言,白恋星自然是不信,要知道一把地阶中品的灵器,可不是说丢就丢,说葬就葬了。在她看来,师兄如此,实是小觑于她,就算往日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是难免气恼。“小妹倒要看看,一把青竹扇如何破我的阵法?” 话音未落,白恋星倩影竟突然消失无踪,如同瞬间蒸发一般!而小筑院落四周更是瞬间斗转星移,夜幕降临...其间一曲静怡的箫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竟环伺八方缠绕耳畔! 望着四周夜幕景色,正随着箫声而不断变化,村舍、荷塘、小筑皆慢慢消散。转瞬之间,钱夫子便如同置身茫茫草原,空旷无极。而眼前有的,只是脚下青青绿草,随风逐浪与那不断斗转星移的诡异夜空。若问还有何物?那便是耳旁传来的似箫似风之声,风过脸颊带起阵阵寒意。 “呼呼呜~~~刷!” 就在这时,九道风裂之声几乎同时响起,钱夫子双眼微眯目露精光。 见此情景,他面露微笑点头赞许道:“风凝飞梭?不错。” 只见眼前乃至周身一丈之外,竟凭空出现九把由风灵力所化的飞梭,正迎面激射而来!虽说看似危及,可形势却是瞬息万变。 只见钱夫子竹扇轻挥,那一把朴实无华的青竹扇,竟在夫子手中如剑般,带起缕缕清风飞旋左右,拨开周身肆掠狂啸而来的阵阵寒风,向着那九把飞梭轻柔缠旋而去。 清风缓缓而去,飞梭激射而来,如此向左的画面,钱夫子却是看也不看只对着夜空某处微笑道:“且看老夫这几缕清风拨云见日。” 仿佛为了印证夫子之言,只见他话音方落,那几缕清风已缠绕而过由风灵所化而成的九把飞梭。 “沙沙......。”风化之声骤然响起! 再看那先前还迅猛无比的九把飞梭,此时已应声纷纷溃散于无形,而清风却依旧缓缓向外轻柔飘动,仿佛吹散的只是些毫不起眼的云烟尘埃。而就在此时,四周不知何方忽然传出白恋星如同天籁般声音。 “师兄且看灵阵——星环” 此刻白恋星隐于阵内,见自己九把飞梭竟被师兄几缕棉柔无力的清风瞬息化解。不过先前只是试探,而她口中的星环灵阵才是她的最后杀招。 她话音刚落,四周瞬间恢复平静,而箫声亦再次响起回荡四周,随之空间剧烈震动,确切的说应该是各种灵气元素正在震动,仿佛活了一般!感受着周遭变化,钱夫子仰头望向苍穹,只见夜空之上星辰斗转旋动如环,此等景象虽是奇异却也算是别样之美! “轰!” 而就在这时,似有一声雷鸣之音响起,惊厥万里,夫子顿时面露微惊之色!只见那旋动如环的无数星辰流光内,当中竟有一颗陨星滑过万里长空,带起长长的金色流光,如同裂空巨剑一般向他疾驰袭来! 钱夫子见状,赞许道:“看来师妹已入界修之道,也好!就让老夫看看你的星环灵阵威力如何。” “小妹也正欲领教师兄的龙蛇九变!” 白恋星说话之际,钱夫子身形已动,只见他单手持扇竟踏风而起,手中竹扇竟舞起了阵阵清风如剑,剑影乍起,矫若飞龙游弋波澜激荡,更如那点点火花煌煌不定,闪烁不断,转瞬之间无尽清风银刃交织环伺,一息之间那阵阵清风便已化做道道剑影。而那万千剑影竟凝聚成龙!银龙翻飞翱翔环绕夫子之上,而那龙首,此刻更是昂首望着星环下,正呼啸而来的陨星不断怒吼狂啸! “吼~~~!”一声高亢的龙啸声响起! 与此同时,陨星周身火焰翻滚呼啸而下,向着大地之上那正仰天怒吼的银龙撞击而来!钱夫子身法依旧变化莫测,可若是洛羽在旁定能一眼认出,这便是夫子教他的龙蛇九变无疑,只是前次使出却无此威势罢了! 就在大地被火光照亮,恍如白昼之时,夫子已然站定,单手持扇向着夜空随意一挥,“吼~!”只见那银龙再次狂啸一声,声震八方,冲天而起......。 ................ 桃花村荷塘小筑,篱墙院内。 此时夫子正竹扇轻摇望着院外的白衣身影,双目却依旧深邃而悠远,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璀璨而明亮。 白恋星面无表情的望着夫子道:“这就是龙蛇九变嘛!?小妹望尘莫及,待下次再行领教,后会有期。” 说完,她向着远处云雾遮蔽的青丘山飘然而去。 望着那已然远去的白色身影,此刻他双眼却微微颤动,留下一声幽幽的叹息之声。 白恋星的到来,本是平常的小事,不足道哉。让他不曾想到的是,这位小师妹竟已经踏入了界修之列!要知这天下修者无数,主要分道、界、剑三大修真类。 前者道修,人数众多然相对中庸,重法器法宝而轻神通; 剑修却恰恰相反,重神通而轻法宝,同时视剑如命,虽手段凌厉无匹,然而能够成为剑修者却少之又少; 最后这界修则更是极端,他们痴迷于阵道,醉心结界,对于空间与灵气的运用更是远超常人。然而也正因为如此,也导致他们修为迟缓,可若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小觑界修那便是大错特错。修士一旦进入界修行列,就意味着其对于灵力的亲和力,已达到一种全新的境界! 结界有别于阵,阵或破之或随时间长短自然崩毁,其所依仗者不过是灵气的暂时奇变,故不能久持。而结界则倒是更像一个系统,多以灵晶为核心驱动,引动周遭灵气自行运转,生生不息。若无绝对实力破开结界,便只有困死一途! 而有些厉害的结界甚至需要极品灵晶的驱动,先前所知的延续近十万年,依旧持续运转的五行宗护山大阵,便是结界无疑。 界修随手之间便可布置出各种阵法,以一人之力困杀一众修士的例子可以说并不稀奇。 相传在数万年前,神赐大陆灵州出了一位修炼阵道的天纵奇才——子桑牧雪。他以一人之力布下困杀结界,一夜之间竟将一顶级世家夷为平地,无一生还!自此修真界尊称其为界王...。 如此,可想而知界修的恐怖之处。 而对于白恋星以凝星之境便跨入界修行列,钱夫子自然甚是欣慰。 ......... 翌日,泪孤海湾。 “哈!哈!......。” 听着身后小徒不时传来的呼喝声,钱夫子抖了抖手中依旧毫无动静的鱼竿,砸吧砸吧嘴,倒是干脆撑着身旁空空如也的鱼篓,打起吨来! 不远处正舞剑挥汗如雨的洛羽,一见钱夫子好似酣睡,他眼珠滴溜溜一转,随即嘿嘿坏笑,便索性瘫倒在地,显然是在偷懒! 可洛羽嘴上却未闲着,装模作样呼喝道:“哈!哈~......。” 一边有气无力的叫着,一边望着湛蓝云卷的长空。当阳光洒射眼帘,睫毛轻颤,微微盍上双眼。听海浪叠叠之声入耳,闻芳草清香沁人心田,让他不禁陶醉。 “呼~~” 呼出一口浊气,青草绿茵在海风下徐徐晃动,不时挠拨着他裸露的肌肤,阵阵酥痒却又倍感舒适。 “舒服吧?” “舒服......啊!?老师!” 洛羽瞬间惊讶的睁开眼帘,一双大大的眼睛,正望无辜的望着眼前不知何时到来的钱夫子!而就在他正疑惑老师怎得走路不带一丝声响之时。 钱夫子却弯腰背负双手笑骂道:“稍有些许机会,便偷懒耍滑,还不起来?难道要老夫搀你不成?” 见夫子微笑和睦的神情,他迅速爬起,摸着后脑勺尴尬笑道:“嘿嘿嘿~...弟子知错。可老师,弟子也是有苦衷的啊?” 钱夫子一听,却是指着洛羽笑呵呵骂道:“你还有苦衷?呵呵...陶德偷瓜难道不是你出的好计谋?看来为师罚你练剑四个时辰还是轻了。” 钱夫子说到这,见这小子竟还双眼四顾欲要托词,便立即闷哼道:“哼!休要狡辩,你等几人中,就属你最鬼精!” 可洛羽却是厚脸皮笑道:“嘿嘿~谢老师夸奖。” 钱夫子一见,顿时一愣,随即喝道:“恩?...滚!立刻!马上!回去面壁思过。” 见钱夫子此刻一扫和睦之色,一脸严肃,洛羽顿时吓的是屁滚尿流,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询问:“老师,能一边面壁一边吃饭吗?” “滚!” “好的~。” 望着那正奔跑如一阵风般慢慢消失在远处的洛羽,钱夫子那满是怒气的神情,却慢慢消逝,随之面沉似水,似是自言自语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二章,不请自来唤听雨,孺子望雪引寒梅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钱夫子话音未落,仿佛周遭灵气、草木、磐石、甚至是那不远处的泪孤海,都沸腾狂暴起来,整个世界仿佛听其号令一般! “不好!” 就在周遭巨变之时,一声惊诧的呼声自大树之后传出,刹那间便有一道褐衣身影闪现而出。 褐衣之人略显沧桑,貌似及艾之年,却身姿魁梧,同时面露惊容,一步踏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见来人欲逃,钱夫子微笑道:“来了,又何必再走?” 话音刚落,钱夫子所立之处,周遭百丈内竟然物换星移一片空寂!有的只是脚下如同镜面一般的水面,和那霞光万里的苍穹!哪还有半点泪孤海畔的样貌?虽说这一变化看似漫长,其实只在瞬息之间! 而此时的钱夫子,正独立于水镜之上,凌波缓缓回荡在脚下。他抬头望了望此刻依旧留在原地,正惊诧万分的褐衣来者! 随即,钱夫子感怀道:“多少年了,老夫隐居在此倒也清静,君峰阳你不该来打搅老夫。” 叫做君峰阳的褐衣人骤闻夫子之言,瞬间转身,双瞳正死死的瞪着此刻如同神祗一般的钱夫子。 忽然!他那凝如山岳一般的浓眉却骤然舒展开,大笑道:“哈哈哈....!我早该猜到,这天下间,又有几人能使出剑域?不曾想,时隔近千载,钱接引,你不仅没死,修为竟恢复到了空冥期!不愧是萧在天的得意弟子啊,君某只恨当初秘境之内,未能将你困杀当场!” 此刻君峰阳心中怒极,同时也万念俱灰。他明白以自己神影期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空冥强者的领域下逃脱! 空冥期,是修者开始领悟天地法则的阶段。他们可以将天地法则借为己用,释放出属于自己所独有的领域。而在领域之内,他们就是一方天地之主,就是神!而在领域面前,空冥之下皆是蝼蚁! 但!叫他疑惑的是,此刻的自己明明身处剑域之中,然而眼前的钱接引,却只是神影二层!难道他在隐藏实力? 望着须发皆张一脸怒容的君家老祖——君峰阳。钱夫子却是站立不动,只见他单手一伸,便唤出一颗鹅蛋大小,闪烁乌金之光的骨球! 钱夫子微微笑道:“君峰阳,当初你设计未能灭我五行宗,如今又想谋算老夫宗门?哈哈哈...可认得此物?” 望着眼前手持金骨狼魂仰天长笑的钱夫子,君峰阳顿时醒悟,面露难以置信,指着钱夫子怒喝道:“你杀我君家子,就是为引老夫入翁?难怪你未抹去金骨狼魂上,老夫留下的一缕气息,...不曾想,你钱接引号称君子剑,却也用得此等算计?” 望着此刻正面红耳赤,眼中却惊疑不定的君峰阳。钱夫子忽然苍眉一凝,面容瞬间一片冰寒。只见其单手伸出,向上缓缓抬起,其上仿佛拥有千钧之力一般,灵力更是蒸腾而出! “哗哗......!”顿时周遭如镜水面,涟漪忽起四处显现!随之竟升起道道蓝色三尺剑刃。 “嗖嗖......!”只见瞬息之间那数以千计的剑刃,竟在君峰阳惊疑交错的目光下腾空而起! 而就在此时,钱夫子肃杀之声,如同九天雷神般响起:“剑域·听雨”! 随着钱夫子喝声响起,那虚浮于空的上千把蓝色利刃,竟然齐声长鸣,响彻长空!而就在此时,他那闪烁蓝芒的双目却慢慢闭合,刹那间,苍穹之上无尽利刃,竟如雨幕天降一般,倾泻而下。 “唦!唦唦!......!” 君峰阳抬头仰望那数之不尽的利刃流光激射而下,可听在耳中却似淅淅烟雨! 他自知以神影中期的修为,纵然拼了性命也断无可能抵挡剑域!不过,此刻的他虽面露惊容,但却心中疑惑。 不错!从一开始他就质疑,钱接引是否恢复实力,而这剑域也只不过是其强自为之。为何如此说?只因钱接引道号君子剑,向来行事光明磊落,纵观其一生何曾用过诡计算计于人?反之,若其实力恢复,大可堂堂正正灭杀自己,何必如此周折,反倒诸多可疑?瞬息之间君峰阳便想通其中关键所在,心中更是大定。 同时他望着苍穹之上,那声势浩大的剑雨,正不断向自己激射而来,反倒狂啸讥讽道:“钱接引!老夫料定你实力未复,强弩之末,今日鹿死谁手尤未可知,哈哈哈~!” 霎时间,君峰阳周身黄金铭文浮现,闪烁如烈阳一般!其古铜色的皮肤上更是浮现片片金色鳞片,如同人形凶兽一般!同时,他那如鹰爪一般的双手竟向天并指成掌,随即瞬间左右拉开,其上方竟如那朝阳东出一般闪烁道道霞光,片片七彩锋芒显现!只不过,那七彩锋芒并非美丽的霞光,而是九把如刀锋一般的巨大骨刃! 此时,君峰阳望着满天剑雨,怡然不惧大啸道:“看老夫地阶极品古器——九牙!” 话音刚落,其周身金色符文顿时大涨,显然是其灵力已调动到极致。与此同时,那头顶上空的扇形七彩骨刃更是霞光大作,耀射雨空,刹那间便化作九道巨大的七彩光刃,如同上古凶兽一般逆天而上,迎向那数以千计的流光剑雨! “铮!铮!铮!铮!铮!......!” 金铁轰鸣之声自长空不断响起,直至君峰阳头顶上空黄金铭文处!“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剑域,转瞬之间一切回归平静,复归泪孤海畔! 钱夫子表情依旧平淡如常的望着,此刻正单膝跪地呕血不止的君家老祖君峰阳,显然他受伤极重! 可此时的君峰阳却面露狰狞的笑望着远处,正一动不动的钱夫子,不屑道:“呵呵呵~钱接引,你以为这威力大减的剑域能杀得了君某?哈哈哈...是不是很失落?可你没机会了,此时你我皆受重创。尤其是你,你以神影二层的修为强行引动剑域,我看你离死也不远了。呵呵呵~待本老祖伤势痊愈之时,便是你五行宗覆灭之际!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那小徒弟,他可是五灵杂根。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五行宗有一个萧在天就够了,至于其他...待你陨落之后,老夫会好生‘关照’的...哈哈哈哈....!” 君峰阳话音刚落,钱夫子却神态自若缓缓抬步上前,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钱夫子面露寒意道:“君峰阳,老夫不得不承认,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望着此刻,眼中杀机骤显的钱夫子,正向着自己缓缓走来!君峰阳顿时难以置信,眼见钱接引欲抬手之际,他连忙强自引动丹田,只见其周身血脉刹那间如同沸腾一般,血肉更是四散飞溅!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之后,君峰阳已然消失在原地! 望着空空如也的草地,和那一滩殷红的血迹。钱夫子瞬间满脸涨红,随即眉头一皱,“噗~!”一口血箭喷洒而出,将那本就血染的草地,晕染的更加娇艳!瞬间钱夫子的面容,变得如同白纸一般。 虚弱不堪的钱夫子喃喃自语道:“...重伤在前,血遁在后,这君老怪怎么也该修养恢复个七八载吧,够了,够喽。” 说完,钱夫子便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着桃花村而去。 .................... 数日后,九岳君家,老祖闭关之地。 此时的君峰阳已然回到君家,此刻他正面色苍白的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疗伤。而身前一丈之外,正坐着两位长相极其相似的中年男子,此二人自然就是君家当代家主君不疑与其胞弟君不惑。 此时,二人神态各异,家主君不疑面色凝重,显然是在深思着什么。身旁的君不惑则是面带怒火的闷头沉默。 就在这时,正打坐疗伤的君峰阳,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鹰目,望了望神态各异的两兄弟叹息道:“传令下去吧,暂缓行动。” 可君家老祖这话音刚落,还不等家主君不疑相问,身旁的君不惑却是面露惊诧抢先问道:“老祖这是为何?其实无需您亲自出马,只需安心调养,有我兄弟二人,一样可以灭了......。” 君峰阳不由分说便怒斥道:“蠢货!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五行宗的书生剑是摆设吗?” 一通臭骂,君不惑只得唯唯诺诺埋下脑袋。君峰阳也懒得理会这蠢货,望向此刻正一脸凝重的君不疑道:“不疑,我与那钱接引交手一番,虽说深受重创,但修养调息数载即可。反倒是那钱接引,老夫断言,不出数载他必死无疑。届时我伤势痊愈,便是覆灭五行宗之际。老夫闭关期间,你仍需削弱五行...。但,切记不可过激,以免影响大计。” 君老祖这一通说完,便双目微闭,显然是下了逐客令了。 君不疑心领神会,推了推身旁仍在垂头独自郁闷的君不惑,恭声道:“老祖放心,不疑(不惑)拜退!” 二人礼毕双双离去。 ................ 十二月初,大雪。 转眼数月匆匆而过,凛冽的寒风正肆意呼啸。似乎要将那窗前摇晃的梅枝折断。物且如此,人又何以堪? 烛灯摇曳着煌煌而婆娑的光影,映照着男孩那清秀却又尚且稚嫩的脸庞。待放下手中冰凉透骨的竹简,那双小手早已不在温暖。 搓了搓僵硬了的手掌,呼了一口热气,洛羽怔怔的望着窗外道:“竹庭萧瑟舞,苍山云烟处......。” 离愁已近三载,却不曾想如今自己仍旧忘却不了那份思乡情。在这孤寂的凛冬,唯有那一抹淡淡梅花馨香,方能让孤寂的心获得些许抚慰......这雪,应该快落下了吧? 洛羽望着窗外冬景,愁思而抒:“冬梅望雪伴尘飞,痴儿万里心何归?......” 对于没有雪花纷飞的冬季,洛羽总觉着少了几分韵味,特别是这云雾弥漫的幽幽桃花山谷,便更是少了一份冬日意境。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这桃花山谷,概因这一年四季无论何时都境美如画,气候也是湿润。许是此处南依青丘山脉北麓,北望泪孤海湾之故。不过说起这青丘山,可谓峰凌顶秀,云山雾绕。无论在何时节,那青丘山巅数座巨峰,永远隐匿在烟云缥缈之下,隐隐有飞鹤遨空霞光普照,远远观之真似那仙境福地,如诗如画一般。 ‘老师令我临窗观梅感悟而抒,这已经作了许多,为何老师仍旧不满意?...哎~留我在此喝西北风,他老人家倒好,却在内屋避风烤着炉火....不是说上行下效吗?这待遇怎得差距如此之大!?’。 此刻的洛羽是一边心中腹诽,一边叹息,痴痴望着窗外,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而在此时,却传出钱灵儿不断催促的声音:“小羽,你快接着想啊~。” 忽然右边热榻之上,钱灵儿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从一团厚实的棉被中露出,正不断催促。显然并未察觉到,某人望着她时,心中的丝丝羡慕与哀怨。 洛羽吸了吸那倒垂的鼻涕,没好气的瞪了‘监工’钱灵儿一眼,心中一阵恶寒‘想想想,哪有那么容易?......’见他沉默不语,钱灵儿抬头望来,瞅了瞅洛羽已然冻得通红的鼻头。心中顿时不忍,便小心翼翼的将身体向着他挪近了些,同时悄悄的用被子盖住他那冰凉的双手。 钱灵儿略有羞涩的凑到他耳边柔声细语的问道:“还冷吗?” 一阵暖流瞬间包裹双手,洛羽顿时怔住,愣愣的望着自己那已经消失在棉被下的双手。可就在他还不急反应之时,钱灵儿关切之声竟如丝柔缠绕般自耳边滑过,带起阵阵暖意与酥麻之感! 洛羽赶忙躲开,垂望他处急忙道:“好多了,好多了。” 见洛羽躲开,再看那正隐藏在袖中,微微搓动的双手,与那微耸的肩头分明是在说假话。钱灵儿心中气恼,可想到如此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洛羽,心中那丝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瞬间又心软了下来。 她再次凑上前来笑道:“嘻嘻~大笨蛋,其实爷爷说感悟而抒,很简单呀...。” 听着钱灵儿的话语,耳边再次传来阵阵酥痒的感觉,他本能的想要躲开,可却被钱灵儿温暖柔软的小手紧紧攥住......。 而就在洛羽不知如何是好时,余光恰巧瞥见窗外点点白绒纷飞而落,心中一喜大叫一声:“看!下雪了!” 钱灵儿一听一阵惊喜,是想也不想,瞬间推开洛羽,开心的跳出被窝蹦到窗边。洛羽见此,哪还再犹豫?瞬间便将那已被钱灵儿无情抛弃的救命棉被裹在自己身上,顿时浑身一阵暖意‘下着大雪,裹着棉被,看着傻子玩雪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洛羽正享受温暖之时,钱灵儿却再次催促道:“小羽,下雪了,快想啊,快啊?” 钱灵儿望着屋外的鹅毛大雪,欢呼雀跃,伸手触摸之时还不忘记挂着洛羽的课业。感受着身体在温暖的被窝中慢慢恢复知觉,他抬头望着临窗弄雪不断关切催促的钱灵儿,视线慢慢移向窗外纷飞的鹅毛大雪。 洛羽微微一笑,感怀道:“是啊!好大的雪。” 钱灵儿回头疑惑的望着洛羽,见他已然裹上棉被,随即嘴角微微上翘向着洛羽甜甜一笑。 而此时,洛羽却神情格外专注的望向窗外故作不知,随即轻咳两声道:“三分归缘言芳华,千载桑田现昙花;红梅傲雪青丘下,桑莘沐雪有人家。” 洛羽望着纷飞飘落的雪花,点点晕染枝头那一抹嫣红。梅枝随之微微轻翘而起,傲立窗棂间,心中感叹‘凛冬之际,也只有这寒梅独艳天下,...君子亦如是吧,嗯?!君子!对,就是君子!’洛羽忽然大叫一声掀被而起,顷刻间便已冲出小屋,只留下小嘴微张面露惊讶的钱灵儿。 而小屋外还不时传来洛羽的高呼声:“老师,老师,是君子德行,我辈当如梅傲雪!立世......。” 回想方才,如魔障般冲出小屋的洛羽,钱灵儿噗嗤一乐笑出声来,微笑着望着窗外,柔润的藕臂双双撑起那如粉雕玉琢般的下巴倚靠在窗棂边,痴痴的望着已然慢慢堆积的白雪,喃喃自语。 “望雪千羽念无瑕,伴梅一世待春华。”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三章,少年三载加冠时,红榜第一夫子逝 转瞬三载春秋过,孺子佳人初长成。 《雨雾染迷谷,青竹荷塘中——二月·雨水》 春风习习,每逢进入这雨水时节,山雾缠绕幽谷潺鸣,细雨绵绵中的桃花村总是如此醉人。 午后荷塘边小筑廊下,此刻一位碧玉年华,身姿婀娜的少女,身着月白罗裙,一副淡雅脱俗的水青碧罗丝带款款系于腰间。如墨染般的秀亮长发,正向后微微挽起,随后垂落腰际,云髻之上霞光点点,正斜插着一支银塑铜雕的梅花簪。她秀美的脸庞竟未施半点粉黛,却仍旧晶莹如白玉。 此刻,她正只身一人静立于木廊屋檐下,双手间托着一方锦布覆盖的托盘。 那白皙如雪的脸庞上,一双美目正痴痴的望着荷塘中点点波澜,扩散再相融直至回归平淡涟漪又起。 钱灵儿嘴角微微上翘,浅浅一笑,仿佛这数百里山川湖海,一瞬为之艳倾如画。 而此时小筑堂屋内,相比三年前,钱夫子却衰老了许多,身影也越发的佝偻,只是那一头华发,却从未凌乱过,反倒梳理的井井有条。 此刻他正端坐高堂之上,望着跪在身前,略显稚嫩的少年,而这略显稚嫩的少年自然是洛羽。 三载转瞬逝,少年也初长成。 恰在此时,钱夫子苍老的声音响起:“神赐大陆男子十五而加冠赐字,...再有两载,你便是弱冠之年,但为师这身体却是每况日下,届时恐不能再为你行冠礼喽。” 洛羽听在耳中,随之一颤,那深埋的脸庞瞬间抬起,虽有稚气未退,却已俊秀不凡,只是此刻却是多了几分惊疑之色。 “老师......。” 洛羽正要开口,却被钱夫子微笑制止道:“为师今日便为你束发加冠,待礼毕之后,你便可自行前往赶考。” 听到这,被夫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怔住了!‘什么?加冠!’洛羽面露惊讶之色。 正如夫子先前所言,男子十五方可加冠成人;女子十五便是碧玉年华,嫁人为妻。如今桃花村读书之人本就极少,而他也只见过陶师兄冠礼,只能说略知一二。当时还觉得挺新奇,谁曾想今日老师却要提前为自己加冠! 可就在他惊讶之时,夫子却已来到身旁,不由分说便解开洛羽头上青布发包束带。瞬间,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顺势而下直垂胸腹。 洛羽见夫子竟然来真的,顿时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望着身前夫子微微晃动的身影,正一丝不勾的为他梳理长发。那在眼前不断拂动有秩,却枯瘦修长的双手,正缓缓的上下律动。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切准备停当,钱夫子轻轻的将他额前长发向后拉起,缓缓颂道:“额发背引忘童衫,两鬓山河君子方......。” 随着夫子一句句悠远而绵长的礼颂声结束,洛羽长发已然束成。 至于现在是何模样,他也不得而知。只知道眼下正有两缕长发自两侧垂落于胸前,脸颊之侧亦有数缕长发飘落。感受身后长发并未如陶师兄一般全部束起,而是一半垂落身后。 洛羽心下大定,想来老师是束一半放一半。自己脑中幻想一番此刻模样,配上一身白色长衫,应该很是仙气...嗯,若是再有一把折扇.......。 就在此时,夫子颂道:“冠礼~!请冠~!” 而此刻正胡思乱想的洛羽,顿时心中一颤,目不斜视望向前方。他知道,冠礼最重要的时刻来了,想到这一世的自己终于成人了,心中亦是激动万分。 就在此时,屋外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随之一阵淡淡荷花馨香,叫人闻之淡雅清心。不用问,便知是钱灵儿。 不知何时钱灵儿已跪坐在他右侧,她微微低首,双手高高托起一锦布遮掩的木质托盘。 夫子神情肃穆礼颂道:“祭告天地,行叩拜大礼。” 礼仪行令,在陶师兄冠礼之时,洛羽便见得仔细,此刻便依礼而行。 祭告完毕,见夫子掀开锦布,托盘之上竟然分别静立着,缁布冠、皮弁、素冠三种冠制!洛羽虽未曾加过冠,可却见过陶师兄加冠啊。他清楚的记得陶师兄加冠之时,只有一个冠,可为何自己却有三个冠帽? 夫子看了看满脸疑惑的洛羽,再看看一旁低头高举托盘的钱灵儿,眼中一片柔和的继续道:“一加缁布冠,表参政之资,斯治人事之任。” 说着,夫子便将缁布冠戴于洛羽头上,洛羽只得以礼应之。钱灵儿却在一旁盯着他头上的缁布冠,强忍住笑意。见自己又被取笑,洛羽岂能示弱,抬头之际回瞪了一眼,‘居然敢笑我,难道本公子戴这缁布冠不帅气吗?曾听老师言,加缁布冠便是有了参政之资。也不知这剩下的两个都有什么寓意。不管何意,看来老师对我期望颇高......’ 洛羽正想着,忽见夫子又将冠取下,放回的同时,又拿起木盘中间的皮弁接着道:“二加皮弁,表参兵之资,斯护卫山海之任。” “......” 洛羽一听这话,心中是哭笑不得,‘我说老爷子呦,您老心也是呔大了,让我护卫这山海?您老当弟子是裤衩外穿霸气侧漏的超级英雄吗?我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也呔重了些吧?您就不怕把我这小身板给压成一片膏药?’ 显然,钱夫子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因为此时的夫子又继续道:“三加素冠,表参......。” 随着夫子一声声颂礼,加冠到了尾声。洛羽心中苦笑的同时,只当是走个形式,便向着钱夫子三拜谢恩礼,礼完他却拜地不起,恳切道:“弟子,洛氏羽,自幼孤流于世,幸老师收留恩养于左右,今虽已成冠礼。然古礼有言,长辈赐字方为全礼,故请老师赐字,以成全礼。” 夫子听完眼神微微闪动,随即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钱灵儿,眼中似有不舍之意。 待过了片刻,他望向堂外幽幽叹息而出:“你既有此请,为师亦当赐之。老夫不能教你、护你一生,此后你需切记铭记,君子所为凡事问心无愧,大义小节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俯仰当无愧于地,无愧于天,为师便为你取字‘问天’吧。” 洛羽默念道:“问天!洛问天。” 他顿时欣喜的抬起脸庞,望着正独自出神的夫子。 过了片刻夫子忽然回过神来,见他正傻笑着望着自己,瞬间眉头一皱没好气的呵斥道:“傻站着作甚?还不出发赶考?” 洛羽顿时剑眉一挑,心中一怵,本能的应了一声。他看了看夫子,又望了望身旁依依不舍的钱灵儿,便默默回屋,收拾行装。 ...... 桃花村,村口处。 “问天...。” 钱灵儿说完,皱了皱眉头,心中一阵烦躁‘爷爷这取的什么字嘛,叫着别提多拗口...。’ 而此时的洛羽则撑着油纸伞,见钱灵儿秀眉轻皱便会心一笑,随性道:“还是叫小羽吧,小羽叫着亲切。” 说完他便望向远处青丘镇的方向,钱灵儿听得洛羽之言却是甜甜一笑,点头应是道:“那你路上需小心,雨季路滑,我......和爷爷等你回来。” 说完,钱灵儿偷偷望了眼正‘认真’望向远方的洛羽,见他好像没有察觉到什么,心中庆幸,但又有一丝失落。 雨幕淅淅,油纸伞下一片寂静。 两人沉默许久。 似是感觉气氛有些压抑,洛羽岔开话题道:“额,这个,对了!为何灵儿姐不祝我得中秀才?” 洛羽回头佯装一脸坦然的望着钱灵儿,可钱灵儿见了却是自信一笑,这一笑还真是如那出水芙蓉般美艳不可方物,只扰的洛羽心神一阵悸动!‘妖孽哦,这才十几岁的丫头就这样了,这以后还得了?’ 而就在洛羽心中腹诽之时,钱灵儿却是自信的笑道:“区区一秀才,陶师兄都能中得,你怎中不得。” 似是被钱灵儿话语中的那份自信所感染,洛羽顿感心中一阵豪迈之情上涌,随即撩开长发,故作洒脱道:“区区秀才自然不在话下,好了我走了,...你且照顾好老师,他......他苍老了许多。” 说完洛羽转身向着雨幕中缓缓行去,挥手告别。 望着洛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雨幕里,钱灵儿微笑道:“爷爷本来就老嘛,要不怎么是爷爷,还成人了呢,白痴,嘻嘻~。” 眺望片刻,钱灵儿缓缓转身向着桃花村内而去。 ...... 此去青丘镇,虽说道路泥泞不堪,但桃花村与青丘镇只相隔三十里,半日还是能到的。只是乡试人数众多,又需三场,颇耗费时日。 夫子曾言:‘七日必有定论’,果不出老师所料......。 第九日后,洛羽望着府衙外的‘公示榜’。 此刻那玄色木质公示榜上,正张贴着一份鲜红色的告示。而左侧第一位,便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见此,洛羽心中大定。 神赐大陆以左为尊,座次、书写等等皆是如此,而自己的名字在红榜左一,自然是第一毋庸置疑,再加上竹牌一侧注有名次是断然无误。 可虽说乡试自己拿了第一得了秀才之名,可他却不知为何?心中总是烦闷不堪‘也不知何故?心神不宁!此间事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思虑再三仍旧毫无头绪,反倒心中越发焦虑不安。洛羽不再多想,连忙赶往府衙,领了秀才身份,便匆匆出城向桃花村赶去。 ............ 午后申时,洛羽站在桃花村口,一手扶着村口的老槐树一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望着村内道:“总算回来了,一别九日,仿佛离别数载一般。如今到了村口,却为何心中更是心神不宁?哎,也许是近日太过疲劳所致。不管了,先整理仪容,免得叫老师见着生气。” 待准备停当,弹去一路风尘,他便稳步向村里走去。 将近荷塘小筑,洛羽迫不及待大喊道:“老师,灵儿姐,我回来了!小羽幸不辱...。” 当他正要推开院门时,荷塘外却传来刘婶的疑问惊呼声:“小羽,你怎得才回来?” 洛羽眉头微皱寻声一看,疑惑的望着刘婶正抱着一盆衣物,显然是准备到这荷塘边洗涤一番。见此他也不想多耽搁,便索性直接询问道:“怎么了刘婶,我家中人呢?” 望了望略带伤感的刘婶,又看向院中,见这大白天的竟然屋门紧闭,而地上则有零星散落的黄纸! 洛羽脑中顿时轰鸣:“这......!” 见洛羽愣住,刘婶不舍道:“你这孩子,钱老夫子已经去世多日了,此刻灵儿还在桃花林守着呢。你......” “嘭!” 行囊落地声想起,不过片刻,洛羽忽然惊醒,一脸悲凄的向着后山狂奔而去!“老师......!” 望着消失在后山的身影,刘婶一声叹息:“哎,这季节......” ...... 都说初春是个万物生机勃发的季节,但许多人却不知,这也是老人最容易离去的季节,万物相生相克,生死轮回又如之奈何?只得感叹在这天地法则面前,就算人类亦是如此微末渺小。 而此时,后山桃花林中,钱灵儿正身披素白麻衣,头插白花,跪坐于夫子墓碑前。 望着那一方四尺墓碑,钱灵儿眼中透着浓浓的悲伤之色道:“谁曾想,羽离开才两日,爷爷您就丢下灵儿走了,若是羽在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老师...!” 钱灵儿瞬间转过身来。“...羽!” 望着眼前朝思暮想,期盼早归的身影,几日的孤怜无助瞬间化作两行清泪一涌而出,滑落脸颊。 洛羽缓缓走到钱灵儿身旁,望着前方四尺高的冰冷石碑,他颤抖的伸出手指,当触上那令他寒澈心扉的石碑时,随之悲泣的颓然跪落于地,自责道:“弟子早该猜到,早该猜到如此...弟子愚蠢,又让您失望了......老师呜呜呜....。” 望着此刻正跪倒在地的洛羽,声声悲泣不断自责,钱灵儿心中更是痛楚不忍。 随即,将此刻正心如刀割的洛羽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爷爷不怪你,爷爷说‘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此生无憾。’羽,你莫要悲伤,爷爷不喜男儿流泪。” 许是钱灵儿的话语起到了作用,亦或是这温暖的怀抱,让他伤痛的内心升起阵阵暖意,那颗冰冷的心亦随之慢慢平复下来。 而这时钱灵儿却低着头,默默的为洛羽穿戴好麻衣孝服。待上完香,洛羽深深的跪拜下去。 望着身前不断跳动的火焰,他痴痴的对着那四尺寒碑喃喃道:“......老师,小羽中了秀才,红榜第一,可是小羽却高兴不起来。若当时弟子不去赶考,便可以在您最后时刻侍候左右。小羽知道老师不喜弟子如此,会说小羽没出息,但小羽觉得这样幸福...幸福的紧.........。呵呵呵~不明不慧错春秋,功名利禄何所求?....这功名又岂能换得老师一日春秋...?” 春风拂林,空碑犹叹,斯人已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四章,似水流年少年成,三人同心说陶德 荷塘小筑。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而此时的洛羽与钱灵儿已然回到了家中。 烛光下,两人相对沉默而坐久久不语。钱灵儿一直望着洛羽,不曾移开半点视线。而洛羽却只低着头,那出神的表情仿佛是在思考人生。 似是想到什么,洛羽打破沉寂道:“老师,可有遗言?” 说完他再次垂首,仿佛先前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而钱灵儿却是秀眉微皱面露黯然之色,轻咬粉唇道:“爷爷临终前,只喃喃自语‘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行。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钱灵儿说完也低下了脑袋,隐隐有抽泣之声。 而洛羽听完,却是心中是五味杂全感叹道:“老师德行,我望尘莫及。” 钱灵儿听罢,却是眉头轻锁,疑惑的抬头望着洛羽询问道:“爷爷说的是何意?” 洛羽只望着那正冉冉跳动摇曳的烛火,故作幽幽道:“浩然正气,天地长存,君子之道......。” 不等听完,钱灵儿眉头微皱打断道:“什么跟什么呀?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着钱灵儿不忘偷偷瞅了洛羽一眼,而洛羽则望着钱灵儿,那灵动的双眼,满脸苦笑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老师之言乃君子大德,已然超凡脱俗......。不过,我们活在当下,还是要考虑柴米油盐这等俗事的,如此大德只得待我垂暮之年方能去想咯。” 钱灵儿望着故作一脸无奈状的洛羽,嘴角微微一笑,便撑着胳膊,抬起动人的脸庞,望着洛羽忧愁道:“羽,我们以后怎么办?虽说家里有爷爷留下的钱粮储蓄,且你也功名在身衣食无忧,可爷爷不在,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总觉着心中空落落的。” 洛羽出神的望着烛火,仿佛烛火里有什么巨大宝藏一般! 见洛羽如此,钱灵儿顿时气急道:“喂,问你话呢?” 说着,她伸手就揪住洛羽的胳膊,一阵反拧,随之一声凄惨的痛呼声响起! “啊~~疼!” 洛羽顿时求饶道:“疼疼疼!撒手...我说我说!” 揉了揉胳膊,见此刻正撑着下巴望着他的钱灵儿,洛羽也有样学样,撑着下巴无精打采道:“还能怎样?以后自然由我来照顾你。” 钱灵儿一听顿时惊喜道:“真的!?” 看了看此刻惊喜不已的钱灵儿,洛羽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而后接着道:“待我日后金榜题名时,便予你荣华富贵。” 说道这,他却戛然而止,钱灵儿等了半天,见迟迟未等到下文!随即眉头一皱,望了望此刻正故作一脸臭屁的洛羽,那眼神活脱脱在说‘我够意思吧?’。 钱灵儿试探的问道:“说完了?” 洛羽却摸了摸鼻子,故作认真,点头道:“恩,说完了。” 钱灵儿顿时轻“哼”一声。 见钱灵儿那‘魔爪’又要抓来,洛羽早有防备,岂能叫她得逞,一个纵身向后跳开随即大叫道:“打住!君子动口不动手,老师灵位在上,灵儿姐莫要失了礼数。” 还别说,一谈及夫子,钱灵儿倒是真的停下,只是仍旧气恼的盯着洛羽。 僵持片刻,钱灵儿忽然将一物摔入洛羽怀中,随即不管惨叫连连的洛羽,转身便已回屋。洛羽胸口一阵钻心疼痛,‘我去,这臭丫头,居然暗算我!弄伤了本秀才,谁以后养你?’ 洛羽一边腹诽,一边伸手在怀中拿出一硬物,这一看,竟然是一副由五颗小方石串成的石手环! 见此,他一边打量着石手环,一边疑惑问道:“灵儿姐,这是何意?” 询问片刻,却不见回答,洛羽只好尴尬一笑独自把玩。 过了许久,钱灵儿声音才响起:“爷爷遗物,留给你的。别与我说话,哼!生气呢!” 洛羽更是疑惑,嘀咕道:“遗物?” 显然某人只听进了前半句,对于钱灵儿话中的后半句,洛羽直接无视了! 他拿起手环仔细端详观看,石手环由五颗平淡无奇的方形小石头串连而成,工艺粗糙不堪,不过戴在自己手腕上,大小倒是刚刚好。‘看这质感,估计就是地摊货色,刷个颜色,雕个花,刻个字,也许还能值几纹钱。算了,怎么说也是老师留给我的遗物,还是好生戴着,也算是留个念想,谁叫我这么孝顺尊敬师长呢?’ 可就在此时,里屋传来钱灵儿的声音:“羽,我饿了。” 声音已然温和了许多,洛羽一听,是想也不想立刻起身,笑眯眯着道:“哦,好嘞,这就给你做美味的素膳。” 说着,他便挽起衣袖向庖厨跑去。 待洛羽离开,钱灵儿掀开布帘,望着庖厨方向正来回忙碌的身影,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响,她那光洁的面容上却多了几分温柔的笑容。 ............... 常言:“春伴桃花布清风,风和,乘雀鸣。”转眼已入春分时节。 虽说夫子走了,使人不禁伤愁。然而桃花村的乡亲们,却不这么认为! 古人云寿极而终当为喜丧,而这一说法,洛羽在过去倒是有所耳闻,也并不奇怪,生老病死本就自然天道。也正如他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般,一切自有定数。斯人已去,念此茫茫,生者却仍需继续活着。 如是想,如是自我宽慰,这些日子下来,他与钱灵儿二人倒也渐渐释怀,生活也慢慢恢复如常。 常言道几家欢喜几家愁,洛羽他得中秀才第一,自是村中茶余饭后,众人津津乐道之事。村民淳朴善良,自然倍感自豪。谁叫他们这小小桃花村,没几年竟然连出了两个秀才。每谈及此事,乡亲们自然对已故的钱老夫子,更是拍手称赞。 虽说大多数村民如此想,可总有苦恼之人。 这不,陶村长自从得知洛羽得中秀才红榜第一后,便时常愁容满面!虽说他人前微笑,亦是称赞不断,可私下里却总是闷闷不乐。 无他,只因自己儿子陶德不争气!钱夫子在时,陶村长便有意与夫子结为亲家。而他能当上这一村之长,自然有其眼力不凡之处。 要知道这钱夫子可非一般人,那可是学富五车,贯彻古今,这方圆数百里威望更是无以复加。若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能娶了灵儿丫头,那老陶家岂不是要光耀门楣了!就算娶不了,做个上门女婿也成啊......。 陶村长心中自有一番他的小九九,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如同那青丘山上隐匿在云霄的五指山峰一般,无形中啪啪扇了他几个响亮的耳光。而一次次的失败,直至钱老夫子仙逝他都未有丝毫进展......可谓天不遂人愿。 每当自己提及此事,夫子总是言道:‘灵儿尚小,以后之事,顺其自然云云。’ 随后便岔开话题敷衍一带而过,如此却又叫他无从辩驳,谁叫自己大字不识几个呢?又如何能与夫子辩驳? 虽说自己是村长,可在钱夫子面前,别说是他这村长,便是知府大人来了都不好使。于是他更加希望儿子陶德,能多与灵儿那丫头多多接触相处,培养感情。既然夫子这条道走不通,那便来个曲线救国,常言道‘日久生情’不是?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每每如此行事之时,那羽小子或有意,或无意总是坏其好事。最关键的是,就算他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儿子,叫其莫要中那小子诡计。嘿,这傻儿子竟然袒护起小羽! 想到此处,陶村长一阵烦闷,叹息道:“这儿孙啊~自有儿孙福,夫子说的也对,顺其自然吧,哎~。” 望着远处那桃树下,陶德洛羽钱灵儿这铁三角三人组。陶村长这个当爹的,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随即他又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去,索性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免得见多了心里堵得慌。 荷塘边老桃树下,此刻,正有三人席地而坐。 略小的少年自然是洛羽,此时他居中而坐,口衔草茎,还时不时的将手中小石丢向荷塘之中,击起点点小水花。 而他左近则坐着一位,身材略显魁梧面相方正,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丝丝英武之气的少年。少年宽眉浓郁,双目有神,正是陶村长之子陶德。 洛羽右侧,正抱膝侧坐着一婀娜多姿的少女——钱灵儿。此刻的她正独自拨弄着垂下的桃枝,一袭月白罗裳,正如那盛夏的莲花一般美丽脱俗。 此时,她故作赏花状,却微不可查的向后轻靠向洛羽肩头! “咯噔!” 洛羽先是心中一怔!不过片刻,那正噙着草茎的嘴角却是微微上翘,便恍若未觉一般,继续望着那涟漪波动的荷塘。 只见他摸了摸鼻头,询问身旁陶德道:“额...陶师兄,上次赶考,你怎的未能赶上?” 陶德忽闻洛羽之言,顿时皱了皱眉头面有犹豫之色,随即便被沮丧与羞愧的神情取代。 正在此时,钱灵儿凤眼瞧来,见陶德这般模样,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多半走得半路觉着没把握,就犹犹豫豫,踌躇不前错过了时日,陶师兄你说灵儿猜的可对?” 听了钱灵儿的话,见其一脸嬉笑的看来,陶德则将头埋的更深,只不停的揪着身前新长出的可怜嫩草。 洛羽见此,却是回头瞪了钱灵儿一眼,而后者则吐了舌头,之后倒是乖巧的微笑不言,静静的听着洛羽说道:“陶师兄,你我之间岂有事无不可言之理?你倒是说说有何难处,待下次一同赶考,你我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说完,洛羽一脸认真的望着陶德。 陶德抬起头,却偷偷望了一眼洛羽肩旁的身影,最终惆怅的叹了口气,双目慢慢出神一般,望向前方已然平静的碧水荷塘,似是往事历历在目般,不堪回首:“去年,会试将近,青丘镇的考生皆要赶往曲中城参加会试。曲中城离此千里之遥,我便提前出发赶考。而一路跋山涉水,月余方到漳河南岸。” 说道此处,陶德似是面有犹豫之色,洛羽与钱灵儿望了望,也不打搅,只耐心等候。 果然,片刻之后,陶德咬牙接着说道:“那日,我见天色已晚,便借宿在一渔人家。可就在那日夜里,我却连做了三个怪梦!如今回想起来,仍旧清晰可辨。这第一梦,居然是梦到自己在墙上种起了白菜;这第二梦,是在一雨天,我戴上了斗笠却仍就情不自禁打起了油布伞;而这第三梦...这这...这第三梦则是我正与一貌美女子躺在床上,可却是背靠着背,竟如同陌路未见一般!” 听到这里,洛羽难忍笑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梦倒是有趣!” 而身旁钱灵儿却是面色微红低头轻声喃喃:“有趣什么?羞死人了......。” 见此,陶德面有尴尬之色,摇头苦叹摇头道:“是啊,那日我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眠。天未亮便匆匆赶赴曲中城,寻了位算命先生为我解梦。可谁知算命先生一听,便劝说:‘一看你便知乃赶考之人,你还是回家吧’!” 钱灵儿一听顿感好奇的询问而出:“算命先生为何叫你回家?” 钱灵儿询问之中隐有不忿之意,显然是着恼那算师劝陶德返回。 陶德听得钱灵儿询问,亦点头认同道:“当时我也是如此疑问,可算命先生却言:‘叫你回去是免得你徒劳无获,你且想想,墙上种菜不是白费劲吗?戴着斗笠还打伞不是多此一举吗?而跟一貌美女子躺一起,却背靠背,如同陌路,那不是没戏吗?’我当时一听那算师之言,顿时心灰意冷,也不知为何便魂不守舍的离开了曲中城。待反应过来,想要再试上一试之时,才发现已过时辰,便......。” 说完,陶德瞅了瞅钱灵儿与洛羽,望着二人双目圆睁,一脸惊讶的表情,只觉的脸上滚烫如火,羞愧的低下头来,此刻的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而洛羽此时听完陶德所述,却是心中如遭雷击,一脸惊讶的望着陶德,同时心中却是悄悄为那算命先生竖起了大拇指,‘我嘞个去,这也行?这算命先生一句话,陶师兄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这比老师的戒尺还厉害三分啊...不,老师的戒尺都望尘莫及!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呐!...长见识长见识,嘿嘿~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拜访这位高人,请教一番才是。’ 而就在洛羽心中将那算命先生,惊为天人之际,钱灵儿却气恼之声响起:“哼~陶师兄,你怎可轻信一江湖算师之言,难怪爷爷说你憨实死板,若无磨砺难成大器。若爷爷在,定用戒尺将你双手打成‘熊掌’......。” 钱灵儿心中气恼的同时又为陶德不甘,可当看到陶德越发沮丧羞愧的样子,心中又顿时不忍。想到这,她眼珠一转看向洛羽,同时用肩头碰了碰他。待洛羽望过来,钱灵儿则对着陶德撸了撸嘴,深意一笑。 而洛羽则望了望此刻正埋首垂头丧气的陶德,心中也是一阵不忍。‘哎,若是放在前世,估计算命算得好,自然全听在耳中乐在心中,直呼大师。这要是算得不好结果,多半没人愿意相信,说不得还要奉上一句江湖骗子,没准还要讥讽一番。可谁叫如今生在这,他深知如今之人对于这算师之言不能说全信,但也八九不离十了。看来要帮陶师兄挽回颓势,这病还要从根上除啊。’ 想到此处,他略一沉思,忽然灵光一闪,洒脱笑道:“陶师兄,其实江湖术士之言,大可不必尽信。若提及解梦之道,老师也曾言之,羽亦学得一二。如今听陶师兄所述三梦,羽亦能解之,然而却与那算命先生之言恰恰相反。” 骤闻老师也会此道,而且小师弟竟也懂得,陶德立刻抬头望向洛羽,面露惊讶之色道:“哦?师弟,老师真教过你?” 洛羽见陶德如此一问,心中顿时一乐。他深知陶德最是敬重老师,更是言听计从,而用老师作为引子最为合适不过。 见陶德相问,洛羽点头的同时面带自信的微笑,望着陶德点点头。 而陶德复看了眼钱灵儿,见钱灵儿那双灵动的凤眼一瞪,他瞬间逃避似的看向他处。而后者却如同胜利一般得意一笑。 恰在此时,洛羽宽慰之声传来:“师兄信与不信,待小弟解来一试便知真假。” 陶德一听顿时催促道:“师弟快速速道来。” 望了望满脸期待的陶德,洛羽略一思量,便面露自信般侃侃而言:“首先师兄因三梦空手而回,羽倒是觉着可惜了。师兄当时应留下才是,若如此则必高居三甲之列。” 陶德一听惊疑道:“哦!师弟何以如此笃定?” 洛羽望了望一脸惊讶,可眼中却隐有怀疑之色的陶德,表情依旧自信满满的接着道:“陶师兄请想,一梦,墙上种菜不正应了高中之意吗?二梦,戴斗笠打伞不是说明师兄勤学功课有备无患吗?三梦,与貌美女子背靠背躺在一起...,不正是说明师兄翻身的时候就要到了吗?哈哈哈~~~” 陶德一听,脸色顿时燥红! 随即,他忽然醒悟,呆呆的愣在一旁。 片刻之后陶德面露悔恨之色,愤然自责道:“难怪老师三年前便不愿再教我,我如此愚不可及,有辱师门,有辱仙师名声啊。” 洛羽没想到自己胡编乱造的话,竟然让他如此自责,连忙,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宽慰道:“陶师兄,若真如此,老师当初就不会收你,又何来以后?莫要如此自责,有违老师对你殷殷期望。” 洛羽说完,却偷偷对着钱灵儿眨了眨眼。 钱灵儿看在眼中顿时领悟其意的点了点头,伸手越过他推了下此刻正自责不已的陶德:“陶德,爷爷说你忠厚,乃诚实君子不假。但也说玉不琢不成器,你缺的不是学问,而是坎坷与历练。所以三年前爷爷才不再为你授业,便是欲让你出外多加磨砺,可惜你不解其意,陶伯更是一味想要你复归门下,岂不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而今你遇此小挫,便垂头丧气,不仅爷爷失望,便是灵儿与小羽也瞧不起你。” 钱灵儿说完便不再理会陶德,故作生气状转过头去。 陶德听到最后,却忽然抬起头,望了望钱灵儿与洛羽,而洛羽则冲着此刻已然醒悟的陶德,微笑点头。 见此陶德顿时一改先前颓势,目光坚毅意气风发道:“小羽,灵儿你们说的对,我...打算出去历练一番。这桃花村虽是景色幽美醉人,然却非我苟安之地。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待三年后,小羽我们曲中城相见,那时你我一门共赴秋试,去争一争那状元郎,看谁拔得头筹。” 陶德说完看向洛羽,洛羽一瞬间捕捉到,陶德的眼神看了下钱灵儿。会心一笑,伸出手掌洒脱道:“君子之诺,当击掌为证。” 陶德一见伸出手掌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啪!” 双掌相合,二人皆开怀大笑。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五章,翩翩少年扮落魄,悠悠千载曲中郭 陶德走了,不顾陶伯苦苦相劝,最终父子二人大吵一架。他毅然选择离开,这已生活十数年的桃花村。 洛羽独自相送十里,陶德再三劝阻道:“小羽,莫要再送了。” 望着眼前面颊淤青,却微笑而言的陶德。这,还是洛羽第一次见到,一直都是忠厚孝顺的陶师兄,竟与陶伯争执不休!他明白此刻的陶德,已然决定走出这片山谷,为不负老师生前期盼,更是为自己那不甘平凡的心。 人总是会变的,至于将来结果如何?洛羽陶德都未去想,因为至少现在的他们,选择了各自心中的方向。 见分别在即,洛羽关心道:“师兄,听闻这几年青丘镇北疆,时有北地燕蛮屡屡侵扰。而青丘北麓附近又常有匪患害人性命,死者皆少年,甚为蹊跷!还望师兄在外多加小心才是。” 望着一脸关切的洛羽,陶德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竟然拿出一副八字胡!当着一脸惊诧之色的洛羽,张贴在自己嘴唇上方。 洛羽一看,心中暗道,‘我去!谁说这家伙憨厚了?这八字胡都准备好了,这还憨?’ 此刻,陶德很是满意洛羽的表情,要知道从小到大,他就从未占过这位精明的小师弟半点便宜。能看到洛羽如此模样,他自然浑身舒坦。 见此,陶德顿时心情大好摸了摸自己‘新长出的’胡须,故作老声老气,双手背后道:“师弟不必担心,为兄早有准备。” 洛羽一见陶德如此,顿时笑出声来。 陶德也哈哈笑道:“哈哈哈~小羽放心,为兄此行打算,一路顺白河向西而行走往白帝城,如此方向相反断无危险。倒是你三年后赶考,定然要经过那多匪地段,路上才需多加留意,最好也易容一番为好。” 说完陶德便拍了拍洛羽肩头,面露不舍之色。 而洛羽见了却是洒脱一笑道:“师兄放心啦,羽自当小心谨慎。只是届时你我都易容了,万一路上相遇如何辨认?” 陶德一听顿时一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而洛羽却是眼珠一转微笑道:“师兄如此样貌,羽自然认得,可就怕师兄到时认不出我。” 陶德点头皱眉道:“确实如此,这如何是好?” 见陶德相问,洛羽便伸出中指道:“其实也容易,师兄且看。若见到师兄,我便伸出中指,师兄见了则伸出大拇指,你我便可知晓哈哈哈~” 可陶德看了看洛羽伸出的大拇指,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伸出的中指,最终定格在那中指上,端详片刻。他眉头微皱,总觉得看着叫人心中怪怪的,可又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陶德疑惑的问道:“师弟,...这个你说的倒是好办法,只是你伸出中指,我怎么看着怪怪的!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见陶德如此一问,洛羽心中疑惑,暗道‘!!难道这世界也知道中指的意思?应该不会吧?.......不过没事,我早有准备嘿嘿嘿~” 想到这,洛羽连忙一脸正经道:“师兄怎么就觉着怪呢?我怎么没觉着?其实呢,这手指代表的意思很简单,大拇指代表你是大师兄,食指是灵儿姐,而羽年纪最小排第三,自然是伸出中指啦。现在,你看我伸出中指是不是好多了?” 说着,洛羽便对着一脸恍然大悟的陶德,再次伸出中指。陶德明白其中寓意,顿时感觉不一样了,尤其是知道大拇指代表自己,更是高兴万分。 只见他不住点头,满脸笑意的赞赏道:“有理,有理,这么一看果然舒服许多,师弟真是聪慧啊哈哈~。” 见陶师兄被自己忽悠过去,洛羽嘿嘿一笑。 相谈片刻,洛羽收起笑容,躬身一礼道:“师兄,小弟就送到这,三年后你我都城相会,一路保重。” 陶德一见亦微笑还礼道:“师弟,后会有期。” 当陶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 洛羽收回目光仰望苍穹,随即呼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三年后,师兄我们都城相会。” .............. 转眼又复三载,夏至初临。 桃花村,荷塘小筑。 一婷婷少女正站在廊下,此刻,她正望着荷塘中,那随波盛开的荷花眼神痴痴,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一男子询问声:“灵儿姐,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钱灵儿顿时惊醒,转过身来。只见,一俊朗少年映入眼帘。 少年高七尺,身着一袭青衣长衫,腰间束有一缕鹿皮铜扣腰带,显得身姿修长挺拔。乌黑的长发正被一青布束带随意缠绕,垂落身后,尽显洒脱飘逸。额前数缕发丝垂落,随清风拂动,更衬托出其光洁白皙的肤色润如温玉。英俊的脸庞上棱角分明,剑眉飞扬,鼻梁高挺;那深邃的眼眸正泛着迷人的色泽,透着淡淡柔光。 钱灵儿望着眼前洛羽,只一瞬便似痴了。 见钱灵儿竟然盯着自己发呆,洛羽顿时一乐,喝吓道:“喂,想什么呢?” 钱灵儿霎时惊醒,心虚道:“呀!没!没什么。” 她羞涩之际只得低下头来,去掩饰此刻已然嫣红如画的脸颊。 洛羽轻‘哦’了一声,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微不可查的走到她身前,却忽然躬身一探!惊的她是向后急退,慌乱躲避,险些摔倒! 可就在此时,眼疾手快的洛羽一把便将她拉回,轻扶腰肢,凑近故作疑惑的问道:“我长的很可怕吗?怎吓的脸都红了!” 此刻,钱灵儿满脸红霞浸染,赶忙推开此刻已一脸坏笑的洛羽,瞪了一眼道:“要你管?闷热难耐,热的!不行吗?” 洛羽一见便摊开双手,故作一脸无奈道:“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谁让你比我大呢?” 可钱灵儿一听心中顿时故作气恼道:“你是嫌我老咯?” 洛羽一听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双手直摇,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断无此念,灵儿姐正当年华,就似就似......” 洛羽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鼻子四处张望,寻找那可以引喻之物。可寻了半天也未见得一物合适,心下有苦难言‘洛羽啊洛羽,你真是没事找事,挖坑自己跳......’。 而就在此时,钱灵儿催促声响起:“就似什么?快说!” 洛羽支吾道:“就似...额...” 望着威胁意味甚浓的钱灵儿,洛羽一时语塞,加之天气闷热,这汗水竟不禁而下! 忽然,他瞥见荷塘中那朵朵盛开的莲花,心中顿时大喜,指着荷塘道:“就似那静立怡然的莲花...出水无尘仙,似雪落人间。” 盯着一脸警惕的洛羽,钱灵儿心中欢喜眼光流露。 洛羽见局势稳定,顿时吐出一口浊气放下心来,心道自己一时口误,险些遭其‘毒手’。 而钱灵儿见他如此模样,却是巧笑绝艳不可方物。 只见她笑满脸笑意道:“嘻嘻,如此甜言蜜语,日后出门在外,不知要蒙骗多少才碧玉佳人。” 见钱灵儿说到出门在外,洛羽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擦拭汗水的衣袖,笑容慢慢散去,不舍道:“灵儿姐,明日我便要去赶考了。” 钱灵儿心头一颤,随即强作微笑道:“知道。” 待沉默片刻,钱灵儿低头默默的向屋内走去。 洛羽望着离去的倩影欲言又止,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叹息一声:‘哎......。’ 回想三年前,他清楚的记得,在自己束发加冠之际,钱夫子便与他明言。待到科举之后,便娶灵儿为妻。 洛羽不明白老师为何如此嘱咐?但师命如此,再者他不明白,却不代表老师糊涂。老师智贯古今,慧达万物,既然如此安排那必然有他的道理,许是老师不愿我因儿女私情懈怠学业吧? 抛开杂念,洛羽眼神坚定,今朝定夺得状元衣锦还乡...可这份坚定撑不过瞬息,便又恢复洒脱不羁的笑容....。 翌日未时,钱灵儿送洛羽出院之际面有不舍,顾盼之间略带忧愁。 洛羽看在眼中,却是洒脱一笑示意钱灵儿道:“稍待片刻,我去取一物。” 于是他挽起袖子,便向荷塘走去,不多时手中便多了一朵娇嫩的莲花。 望着那闪烁晶莹娇嫩欲滴的莲花,钱灵儿愁容渐渐淡去,丝丝甜蜜浸染心头,随即她甜甜一笑接过莲花。那甜美的笑容正如手中白莲般清雅素美,千秋欲绝色,悦影是佳人! 洛羽痴痴的望着她,直到他俏脸绯红着瞪了回来,他尴尬的转过身去嘱咐道:“咳~恩......天气炎热,便不用相送了。我走后,...照顾好自己。” 望着身前长衫翩翩,青丝曼舞的挺拔身影,钱灵儿嫣然一笑道:“谁说要送你了?” 随即不等转过身来的洛羽说话,她便伸手将他衣袖放下,遮盖住那两块‘胎记’,柔声关切道:“最近见你时常噩梦惊醒,是不是又梦到了?” 洛羽一怔,随即无奈一笑应道:“已经几年未有了,最近不知怎的?时常梦见那对游鱼,也不知是何故?” 钱灵儿面露担忧建议道:“要不寻位郎中看看?” 一听钱灵儿之言,洛羽顿时笑道:“哈哈哈~郎中可医不得梦,想来是科举在即,心中难免紧张,放心......。” 看了看依旧面露担忧的钱灵儿,洛羽劝说道:“烈日当头,还是早些回去吧。” 一听分别在即,钱灵儿顿时不舍道:“时辰尚早,要不灵儿还是......?” 见钱灵儿依旧不舍,洛羽眉头轻颤心中犹豫‘洛羽啊洛羽,你既然对她有意,又何必顾忌太多?过往种种不可复回......。’ 犹豫片刻,洛羽颤动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忽然向前一步,在钱灵儿惊讶的面容下,温柔的将其拥入怀中柔声道:“送与不送,灵儿心意我已尽知,无需如此......。” 软香入怀,洛羽顿觉心中轻松了许多,‘也许一直使我犹豫的并非是师命,而是那颗自以为,不属于这的心吧?自这一拥入怀,从此,我便有了责任与归属,此刻的我,才应该是这一世的我吧!’ 此时,钱灵儿却是身体紧绷,心中百感交织,那绝美的容颜上,此时是又惊又喜,总之一片羞红。直道此刻她终于心安神定,羞红的俏脸上,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都不为过。 只见此刻的她,柔声细语道:“羽,你可曾记得六年前,临窗观梅?” 感受着怀中佳人微弱蚊蝇的声音,洛羽微微一笑,回忆道:“自然记得,当时老师命我临窗而抒,我连作数句都未能过。......此时想起,往日相伴历历在目,犹如昨日一般。” 钱灵儿听在耳中甜美一笑,双颊微红的盯着洛羽轻灵般柔声道:“灵儿当时心中亦有感而出...‘望雪千羽念无瑕,伴梅一世待春华’。如今羽郎远赴曲中,君赠妾白莲一朵,妾愿赠发簪伴君一世如画,灵儿等你归家。” 她说着,便伸出双手如同妻子与夫君一般,为其整了整衣冠。随后将梅花簪取下,放入洛羽手中含羞垂首。 望着手中的梅花簪与眼前似水佳人,洛羽明白,这是结发之意! 想到此处,洛羽摸了摸她那柔顺如瀑的长发,难得认真道:“.....等我回来,娶你......。” 钱灵儿垂首细语:“灵儿等你。” ............... 一路之上,三年前与陶德分别之事历历在目。此刻的洛羽可谓举一反三,此次不仅为自己粘了副修剪整齐的八字胡,更是增添了些许络腮短须。 此刻,他正对着清澈如镜的水面倒影,仔细端详。初时还被水中‘粗汉’惊到,可随后他便一阵得意:“嘿嘿,这副尊荣,就算是灵儿在此,也定然认不出我是何人,哈哈哈~看来本公子的易容功夫也是不差嘛。” 对于自己的易容之术,洛羽更是恬不知耻,为自己点了个赞。待修饰妥当,他一边穿着早已准备好,满是补丁的麻布长衫,一边得意道:“还好我机智,没有在家中易容,若是叫灵儿见着,又得担惊受怕。” 此刻的洛羽可谓衣着破旧,胡渣参差不齐,面色蜡黄,俨然已成为一个中年落魄之人。 然而...... 洛羽没有想到的是,他准备如此充足,可一路之上竟未发生半点事端,就连那怪异的梦都未出现!如此这般,一路行来简直可以用太平盛世来形容,倒是叫他一阵无趣。 若是有人知道,还有人如此期望遇到匪徒打劫,非要骂其疯子,顺便赏他几个大耳瓜子不可。 于是,就这样百无聊赖的洛羽,便于会试前一天,极其顺利的晃悠到曲中城外。 曲中城地处赵国中部偏北,乃三大会试考点之一,可见此城的重要性非比寻常。 望着前方巍峨已立千年的雄城曲中,虽然历经无数岁月风霜洗礼,但却依然使人仰望叹服。就说这曲中城的城墙,高竟达四丈四尺,周长约四十四里,且城楼壮丽坚实,黑色的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仰望巍峨的城楼,檐脊可穿苍穹,断云射日! 如此雄城,却非边陲小镇青丘镇可比,望之让人不禁感叹其规模之宏大,曲中一城尚且如此,真不知那身为国都的延平城又是何等壮丽雄伟。望着城门上的‘曲中’二字,洛羽回想往昔,夫子曾言曲中巍峨雄伟云云,那时还不觉有何特殊之处,如今他身临其境,叫人嘘唏不已。 想到此处,洛羽不禁大呼一声:“壮哉曲中城!” 可就在洛羽心潮澎湃之际,忽然一声断喝传来:“撞什么撞!你这臭乞丐干什么的?要撞死远点撞,滚!” 洛羽是惊的瞬间跌回现实!待定睛一看原来是城门守卫。见这守卫凶神恶煞,眼中满是嫌弃厌恶之色时。 他一阵郁闷,暗道本秀才千里迢迢,远道而来,一没偷,二没抢,还长的这么玉树临风!你不敬若上宾也就算了,就连一口水都没有,还如此无礼?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洛羽甩了甩破旧的衣袖,带起阵阵馊臭之气,激起片片尘土飞扬,惊得是众人纷纷避之不及。 只见此时,他神采飞扬道:“汝等粗鄙无礼,本秀才且不与尔等一般见识,快速速放我进城。” 众人守卫一听眼前乞丐竟然说自己是秀才!望着洛羽便上下打量。而此时的洛羽,正经过跋山涉水而来,正是一中年落魄粗汉的打扮,再加上一路风尘,有意混淆视听,如今看着倒像个十足的乞丐,哪有半点秀才书生模样? 见城门守卫不停的打量着自己,洛羽连忙一脸昂然故作儒雅状。可落在守卫眼中,再配上这身行头,怎么看都像个......故弄玄虚不伦不类的臭乞丐! 守卫扫视一通,仿佛看穿了洛羽的伪装,一脸鄙夷的调笑道:“哪来的臭乞丐?以为背得几句戏词,自己便是秀才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眼前守卫说着大笑不止,身后袍泽更是忍俊不禁,皆哈哈大笑。 洛羽一见顿时心中恼怒,可随即他忽然惊醒!连忙打量身上衣着,心中顿时一阵苦笑摇头‘不曾想一月下来自己竟然忘记了这身打扮,难怪叫人误会。’ 想到此处,他只得掏出身份牌,交与守卫苦笑道:“一时忘却,冒失了。” 说完,洛羽撕下胡须,露出一张虽风尘仆仆,却隐隐透着俊朗的蜡黄面容。 守卫看了看身份牌,又复看了看卸掉伪装的洛羽,虽是心中已然相信七八,但脸上却多了几分疑惑之色。 洛羽何其聪慧,瞬间便捕捉到守卫的神色,微笑解释道:“这位大哥无需疑惑,只因在下一人独行,千里迢迢赶考,恐有匪徒劫掠,故而乔装一番,不得已而为之,见笑见笑。” 守卫听完,见洛羽谈吐有理有据,且斯文有礼心中疑惑尽去。 随即,将身份牌归还洛羽,伸手示意道:“洛秀才,请入城。” 洛羽微笑点头,拿起行礼便迈步而入。 ...... 待进了曲中城,洛羽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海,他忽然想起一段关于这曲中城的传说。 据说一千年前,此处并无城,只因有一日天降霞光照射此地,白云迷雾遮空,其内仙音渺渺,隐有九天仙子影像,望青山婉歌。其声若天籁幽兰,温婉而动听,却又充满离别哀怨之情,叫人不禁生出情切悲伤之意。有人曾言,此乃痴情女子以歌声呼唤离去的夫君,感动上天故而显现神影仙曲;亦有人说,是九天仙女被贬下凡,伤感所作。种种猜测谣传又有谁人知?不过自此后,国君便下令在此建城,名曰曲中。 曲中城得其美名,自然离不开这传说的原因,但也是因其地理所致。曲中北控边陲数座要镇,依漳河九曲分支而建,三面环水,易守难攻,乃兵家必争之地。更兼水网纵横,商贾云集,四通八达,其商业繁荣昌盛,更是无与比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走在曲中城的青石路上,洛羽见城中店铺和商贩叫卖呼和之声络绎不绝,无一不在诉说着曲中城的兴盛与繁华。 此时此刻,洛羽不禁感叹:“我这也算是山里人进城,头一遭了......古人雄城巍峨冠苍穹啊,壮哉。” 洛羽一边感叹一边走着,不多时他便寻了家客栈住下,准备迎接来日的会试。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六章,同榻同门登榜首,大内皇宫风波走 翌日清晨。 曲中城内虽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但却甲士林立,往复巡弋戒备森严。而能在这主道之上通行者,无不是长衫纶巾,前来赶考的各地学子。 至于贩夫走卒,商贾名流等,无论高低贵贱皆林立于道路两旁,驻足观望谈论不休。其间更有轻纱遮面的妙龄女子,左右顾盼流连间,以期能够在此偶遇那翩翩郎君,好缘梦一段传世佳话。 如今曲中能有如此盛况,皆因赵国地处神赐大陆东南,坐拥中、东、泽三州富饶之地。而赵国历来以文治国,三州境内可谓文风鼎盛,故而科举有此盛况也属正常。 然而,虽说赵国物产丰富,可却也因其重文之故导致军力偏弱。而那泪孤海之北,以武立国的北燕国,却时时挑衅,甚至于,在两国边境之处常有摩擦不断。 当然,虽说北地民风彪悍,多出铁骑猛士,但北燕毕竟乃是苦寒之地。更兼赵国国力雄厚,虽不能外扩其土,却也自保有余。故而安逸的生活更是造就赵国境内,文风日盛之势日趋见长。 而此次科举共分两场,其一乃是会试,其二则是殿试。而殿试又一分为二,首先举人需前往都城延平,入贡院参加贡试。通过者均分三甲。一甲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三甲赐同进士出生。而这一甲第一便是状元无疑,第二为榜眼,次之则为探花。 其后便是最终的考验——入朝殿试,简而言之便是国君亲自出题考校。虽说只是言语对答,可此环节却是最为重要!若是能得到国君赏识,今后仕途必然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不可限量。 闲话不多说,只看当下考场之外学子依序有秩而入。而外围却拥堵着无数百姓,其中不乏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者。 常言道‘一人势微,万人势如山倾海啸’。 纵观当下人数何止万数?且更兼天气炎热,人心浮躁。时不时那人群之中,便出现些许混乱摩擦,惹的一阵嘈杂不堪。而巡弋甲士一但发现,则不问原由便挺戈持矛,越众而出上前捉拿,其间更是引起阵阵哄闹不堪。 科举自有科举的规矩,考生需辰时入场,未时前则需交卷而出,超过时辰或作弊者,一经发现则终生禁考,从此无缘仕途。 此刻的洛羽,正一袭青衫,手持一把白纸扇,随着人流步入高门之前。回头望了望人山人海的人群,他心中自是一番感叹。 虽说上一世的自己也参加过考试,可等待观望的人群,却万万没有如此的壮观!人生初见此等阵战,就连他,也难免些许紧张。但更多的却是,那洒脱不羁的外表下,流露出的自信微笑。 望着身前那,两尺有余的门下槛。洛羽是想也不想,便撩起长衫衣摆,抬步而入。 待入得高门,便是成败在此一举时。见诸考生,神态各异,种种心境迥然,可谓百态杂全。 望了望手中号牌,洛羽便径直向前走去。 考生入闱,而百姓却也守纪,在外纷纷低声攀谈等候观望,生怕一不小心,打搅了院内做题的学子,引来巡弋铁面甲士。 夏日炎炎,时间似水滴般慢慢点滴而过。 约莫巳时三刻间,正在众人烦闷无趣之际,却见得会试高门,竟然传来吱呀呀的声响!百姓顿时精神一震,无不瞪大双眼,驻足观看那,正慢慢打开的玄色铜纹大门。 而此时,距开考不过刚过一个多时辰,难道如此短的时间,就有学子完成考题?简直匪夷所思!可人群虽说惊疑,却是鸦雀无声,静的叫人可怕! 等待不过片刻,但见一青衫少年迈步而出。 霎时间,无数目光,齐齐落在这少年身上! 只见这少年身高七尺,一袭青衫正随风浮动,折扇轻摇间,嘴角微扬面露自信从容的微笑,行走间长发飘动尽显洒脱,而此人正是洛羽。 待行至阶下,他却忽然转身停下脚步,似是要等待何人?此次洛羽静候在此,便是等候三载未曾相见的师兄陶德。 想到此处,洛羽暗道,‘陶师兄,学问不下于我,应该不久便会出来吧,就在此等候片刻,只是这日头也太过毒辣了些......。” 洛羽折扇遮日,抬头望天,双眼微眯,感受着烈日灼灼酷热难耐。随即,他偷偷望了望四周,便不动声色的慢慢向檐下,阴凉处挪了挪脚步。 而在他看来如此细微的小小动作,却不曾想,竟被外面围观的人群所见! “哈哈哈哈~”顺时引得百无聊赖的百姓一阵大笑。 洛羽好似不以为意,洒脱一笑,只是那折扇扇动的速度,却不知为何?快了许多! 见仍有人嬉笑,洛羽心中腹诽道:“切,这也能笑成这样?这笑点是有多低啊~!” 虽是如此想,可也不能怪百姓笑点低!要知道如今的他,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别说挪动一下,便是眨了多少次眼睛,估计都有某些无聊的人,数着打发时间呢! 放下心中所想,不去管身后那一双双‘监视’的目光。洛羽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双目微闭,静心等候。 当接近午时之际,那厚重的玄色高门再次响起!人海中那一张张麻木的表情,瞬间,又一次焕发出神采纷纷望来。而洛羽也睁开双目向大门望去,只是神色淡定,面带淡淡微笑。 就在此时,只见得一英武挺拔,发束于顶的青年,正身着玄墨色长衫踏步而出!行走之间更是刚劲有力虎虎生风,不用说来人正是陶德。 望着已分别三载的陶师兄,相比三年前,陶师兄则多了一丝稳重之气,配合那略显古铜色的健康肤色,更显得英武不凡。 而此时,陶德的目光也正好望向阶下等候的洛羽。 待定睛一看,陶德先是一怔,随即开怀大笑展臂冲来:“哈哈哈,小羽。” 洛羽微笑之际还未曾反应,便迎面吃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再说这夏日本就炎热似火,此时的他更加觉得憋闷难耐。 于是,他连忙告饶苦求道:“师兄...!快些放开...闷煞小弟了。” 陶德一时情切,待洛羽提醒之时,这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松开双臂。 可就在此时,身后左右铁面甲士一声低喝:“会试重地,休得喧哗!” 二人顿时一惊,自知失礼,便告罪一声把臂而去。 过不多时,两人并肩行于川流不息的街道之上。 洛羽望着身旁陶德深意一笑,若有所指道:“师兄可是慢我一步哦。” 陶德却是不以为意道:“过程不重要?不到最后谁又知成败?师弟心焦,可见心虚,却不似从前一般自信十足。哈哈~” 见陶德反倒打趣自己,洛羽心中感叹,‘陶师兄在外历练三载,看来经历颇多。还是老师有远见哪...这最好的书本还需走着看...’ 想到这里,洛羽更是毫不示弱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陶德一听爽朗一笑:“对,拭目以待。不过在这之前,你我先饱餐一顿,把酒言欢,叙一叙兄弟情义哈哈~” “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去。 ...... 曲中城繁华鼎盛,自然不缺旅店酒肆。而其中最是出名的,自然是属那闻名赵国的——醉云居。 据说,这醉云居以酒闻名天下,其美酒——醉云仙,醇香四溢,入口甘美,犹如琼浆玉液一般,故有‘闻香半步是神仙!’的美誉。 酉时,内城河边,石拱桥旁,有一邻水楼阁,风格古朴,从下到上建有三层,往来顾客络绎不绝,正是醉云居。 此刻,醉云居内,洛羽陶德正相对而坐,推杯换盏。 只见洛羽一饮而尽,随即笑望陶德问道:“师兄在外三载,可有趣事?” 陶德一听,却放下酒杯,苦笑道:“哪来的趣事,倒是险些丧命在白帝城底!” 一听陶德之言,洛羽顿时好奇道:“城底?” 见洛羽疑惑,陶德一口饮罢杯中酒,点头回忆道:“对,白帝城底。我躲避地痞藏在城中枯井之内。可不曾想......。” 闻陶德之言,洛羽惊疑道:“你是说,那枯井通向地下一个岩洞,而岩洞内有一条铁链深入深潭之中?” 陶德点头道:“正是如此。我起初很是好奇,便拉扯铁链。但不管我拉多久,那铁链就好似永无止尽一般!可就在我打算放弃之际,那深潭中竟然传来一声,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岩洞更是摇晃崩塌......最后我便带着此物逃了出来。” 说完,陶德掏出一块平淡无奇的三角形石块。 洛羽看了看,并无特殊之处,便打趣道:“师兄大难不死,日后必有后福,届时切莫忘记小弟啊哈哈哈~” 陶德无奈一笑,转过话题问道:“先不说为兄,说说你自己吧?” 洛羽夹了口鱼肉放入嘴中,耸了耸肩道:“我有什么好说的?巴掌大的小村子。” 陶德沉默片刻,犹豫道:“你...和师妹如何?” 洛羽咀嚼的动作顿时停住!随即,两人陷入沉默。 三载未聚,二人喝得伶仃大醉,陶德与洛羽皆醉卧醉仙居客房内。 子时夜深。 一片晦暗之中,洛羽静立当中,而一丈外,正有玄白两条小鱼围着自己旋转游弋。 小鱼游弋之际,不时对着洛羽前方,那片虚无嘶吼不断,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洛羽很是疑惑的问道:“你们做什么?” 小鱼游弋更快,嘶吼更甚! 洛羽惊疑道:“怎么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两条小鱼竟然双双停住,不断嘶吼!洛羽正要再问,可忽然前方两丈外,竟然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 他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陶德?顿时心下大定。可不等他呼喊陶德,却只见那两条小鱼,竟然瞬间化出两道龙影咆哮不断,似要攻击陶德! 洛羽顿时大叫:“不要......。” 可还不等他喊完,只见此刻,神情痛苦的陶德身后,竟然幻化出一道,高达一丈有余的人形魔怪,向他裂齿扑来! 洛羽顿时惊恐大叫......噩梦醒来! 望着身旁依旧醉卧的陶德,洛羽慢慢松下心神,随即摇头自嘲一笑。 ............... 一夜无话,翌日,辰时三刻。 果不出所料,洛羽陶德皆榜上有名,名次暂且不论。 十五日后,千余举人,汇聚都城延平贡院内,进行最后角逐,此亦称之为——贡试。 再次日洛羽高中一甲第一,为新科状元,陶德屈居第二为榜眼。 此消息一经传出便不胫而走,传遍都城大街小巷,可谓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然而更让人惊讶震惊的是,新科状元与榜眼竟然出自同门!二人是真才实学,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都城之内可谓众说风云,更有学子聚众抗议要求彻查此事!......都城一时之间为之震动,消息更是当日便传入宫中。 “啪~!汝再说一遍?”拍案之声响起,惊彻四壁。 阶前躬身站立的小太监,是吓的双股颤动,瞬间滚落匍伏在地,颤抖着禀告道:“启...启禀我王,新科状元与榜眼是...是同门师兄弟!此时都城内外,已传的是沸沸扬扬,有说二人之师定是高人,也有人说...说......” 说道此处,小太监不敢在言,偷眼去看御座之上的赵王赵懿。 见眼前这狗奴才竟然吞吞吐吐!赵王眉头一凝顿时大怒呵斥道:“狗奴才,还不快说。” 感到君王的滔天怒意,小太监连忙唯唯诺诺道:“王上息怒!王上息怒!他们说,如此巧合难逃舞弊之嫌!” 赵王一听,先是一怔:“舞弊?!” 随即,他惊怒呵斥道:“滚!速去请孔太师前来,快滚!” 小太监是一边跪伏后退,一边颤抖道:“诺!诺...!” 见他逃也似的跑出去,赵王稍稍稳定住心神重新拿起奏章,似是批阅,然而脸上却是阴晴不定,显然是心神已乱。 过不多时,孔太师气喘嘘嘘的匆匆赶到。 可还不等他行礼,赵王便急切道:“老师,宫外所传您可有所耳闻?” 孔太师乃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他一路急行而来,早猜到何事,此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只见他稍稍缓和呼吸淡然道:“我王,此次科举乃老臣主持,然老臣已入垂暮之年,断不会拿自己的名节,去做那欺君之事,王上请宽心。再者,宫外之事,以老臣看来却无伤大雅。” 赵王一听面露疑惑的问道:“哦?老师此话何意?” 虽说他面似疑惑,可心中却是隐有怒气,‘这都火烧眉毛了,学子浪潮,徇私舞弊,这自立国以来从未有过之事,我泱泱大赵,最是重文,更重德操。如今出此一门同举之事也就罢了,可竟然还是一个状元一个榜眼,别说外面的的学子不肯罢休,就是我这赵王也是不信啊!’ 只见此时,孔太师却神色激动道:“我王,此二人答卷,老夫与众考官皆查看多次,一致认为,二人答卷乃百年不遇之上品。尤其是这新科状元所作,更是与众不同、见解独到精辟非凡...。” 孔老太师一通说完,随即,便将衣袖中两份答卷掏出呈上,静立于旁只待赵王过目。 赵王起初面有疑惑,眉头紧皱拿起逐一观看。可随着时间流逝,他眼中神采流转变换,或惊或喜,变化无穷。 直到放下手中答卷,赵王才呼出一口浊气,心中大石落下。 他望了望案上两份答卷,面带笑意,显然是为能得到如此良才而高兴。 可不多时,他却眉宇微皱,缓缓敲击案上的答卷道:“虽如老师所言,两份答卷确为百年不遇之上品。然而宫外之事,寡人也不可,不闻不问呐。” 而老太师一听,却宽慰道:“我王其实无需忧虑,只需命内官传话。殿试之上,王上亲自考校,届时自有分晓。众人闻之必然散去,以期殿试结果。而在老臣看来,此次小小动荡不仅无害,还有大利也。” 赵王顿时好奇道:“哦?还有大利?” 只见孔太师微笑道:“来日殿试,若此二人乃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之辈,大可斩之以显我王之英明,平息学子骚动。若是二人真才实学,则可重赏之,以彰显我王爱才之心。这方寸之间,拿捏轻重,尽在我王之手,故老臣以为此事百利而无一害。” 龙椅之上赵王一听,顿时眉头舒展,心中感叹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随即,他笑容满面夸赞道:“老师才智过人,顷刻之间便已化解如此难题,真乃寡人之幸也。若那二人果有真才实学,寡人也正有意为长公主选一驸马哈哈哈~。” 孔太师一听,心中暗赞一声赵王高明,同时不忘高呼:“我王英明。”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七章,二女一语共黄泉,一门二子帝王前 王城之内,水华宫,后花园中。 此时,两名宫装素娥,正当花季的小宫女,正于假山之侧窃窃私语。 只见一年岁略小的宫娥道:“月儿姐,你听说了吗?这次科举,那状元和榜眼竟然出自同门呢~!” 叫月儿的宫女一脸嬉笑着,瞥了瞥眼回道:“姐姐还需你这妮子饶舌,早就知晓了。” 月儿说完,便望了望四周,随即,她一脸神秘的凑到近前悄声细语道:“棠儿妹妹,姐姐我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那年约十四五岁的棠儿小宫女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红红的小嘴哦成了一个小圈儿,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不用问,此刻的她已被勾起了好奇心。 随即,她便摇着月儿撒娇道:“好月儿姐~,你快说嘛,棠儿求你哪......。” 这棠儿一阵软语丝磨,饶是身为女儿身的月儿,也是招架不住败下阵来。可月儿也不甘示弱,于是佯装翩翩公子状,反倒是秋波轻起勾了棠儿一眼,随即是一阵嬉笑打闹...。 片刻之后,月儿警惕得望了望四周,低声道:“看在你我情同姐妹,姐姐今儿就告诉你,你可莫要传出去......。” 见月儿姐如此神秘,棠儿岂能不答应?连忙点头满口应诺。 月儿见此,便继续道:“听说王上有意招新科状元做驸马呢,只待殿试时,观察一番,便八九不离十了。” 棠儿骤然听闻如此惊天消息,顿时捂住小嘴惊呼道:“天哪~!这状元真是好福气,咱们长公主可是国色天香的仙女儿呢!” 棠儿这一说完,随之自己便是一脸艳羡之色。也不知是羡慕状元娶得长公主,自此富贵荣华;还是长公主得此良配,叫她这花季少女羡慕不已。 可忽然,棠儿似忽然想到什么,一惊一乍的摇着粉白的双手娇呼道:“不好呢!不好呢!如果那状元长的相貌丑陋,以咱们长公主的脾气,怎么能罢休?” 听到棠儿如此说,月儿却是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数落道:“就你这死妮子聪明?咱们长公主什么脾性,王上会不知道?再说长公主还是国师的弟子呢。哼~告诉你,等到殿试时,长公主会在屏风后...嘻嘻...” 而此刻,就在两名小宫娥正谈的兴起,自以为躲在假山之侧无人听见,岂料无巧不成书。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娇呵:“大胆贱婢!竟敢诽议本宫!?” 此声一出,是顿时惊得二女花容失色!待听得这娇呵声,竟然如此熟悉之时,她们更是如坠深渊冰潭,面若白纸般颤巍巍转过身来! 此时,二人面露惊恐的望着眼前,美艳倾城,盛装华服的长公主赵瑛诺。 可长公主赵瑛诺此时,却面露愤怒之色,显然是听到两人所说之事。 此时,棠儿、月儿眼中的长公主,哪还有半点美感?分明就如那洪水猛兽一般!见长公主如此模样,二人顷刻间只觉得双股一阵颤栗,仿佛此刻那颤动不停的双腿,已不再属于自己。再看那长公主画眉深深皱起,一双勾人心魂的凤目,此时却闪烁着憎恶的滔天怒火! 二人颤颤巍巍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长公主华美罗裙下,急忙解释道:“长公主殿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只是担心长公主......” 不等其说完,赵瑛便喝断道:“住口!还敢狡辩?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尊卑,诽议主子的贱婢拖下去,杖毙了!” “诺~。”赵瑛诺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四声整齐的回应! 随即,四名健壮女侍齐齐走出,也不多话左右一人一边,拖着此刻正不断哀求,挣扎的棠儿月儿向外走去,不多时便传来她们求饶的惨呼声! 可赵瑛诺却视若无睹,当那双闪烁狠毒之色的凤眼,看到二人方才所跪之地,留下的一滩水迹时。她心中顿时一阵厌恶,拂了拂衣袖掩住鼻息。 随后她冲着身后,神情紧张的另外两名小宫娥,娇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贱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清扫干净?” 两宫娥顿时身体一颤,急忙应声道:“诺。” 待吩咐完,长公主赵瑛诺,是看也不看身旁慌乱忙碌的宫女,只望着宫墙之上,那殿宇林立的玄色王宫深处,心中突然一阵莫名的烦闷,‘也不知那状元仪表如何?希望......若是入不得本宫眼,哼......!’ 翌日。 一甲进士十人,于王宫崇德殿下,等候召见入朝面圣。 此刻,洛羽额发数缕垂落两侧,身着月白文士长衫,面带淡淡微笑,显得洒脱俊逸。而身后陶德则梳理整齐,身罩一袭玄色长衫紧随其后。 此时,洛羽望着眼前巍峨耸立的玄色宫殿,正空悬于御阶高台之上,如那九天宫阙一般威严庄重。再看这身前,直达宫阙的玄色御阶和两旁站立如松的玄甲御林卫士,洛羽顿时心中感慨,如此巍峨,凌霄九重俯瞰众生,使人不禁俯首仰视。难怪多少人杰英豪为此倾尽所有,哪怕是明知飞蛾扑火,也是前仆后继乐此不疲......。’ 而就在洛羽感慨之时,一名内官却出现在玉阶的尽头。待他站定,俯视御阶之下众士子时。众人顿时神情一肃,心知最后的时刻已到,皆屏气凝神静听宣告。 只见远远的,那內官手持拂尘,轻摆一侧,随即双手合腹尖声昂首道:“王上有旨,宣~新科一甲进士上殿~~~。” 顿时,玉阶之上两旁玄甲御林卫士,竟齐声响应道:“宣,新科一甲进士上殿!” “咚~!咚~!咚~!......”钟鼓之声自王城四方响起! 洛羽心中顿时微微一颤,是既紧张又兴奋的与一众进士山呼道:“谢我王恩典。” 众人遥望宫阙山呼谢恩后,便垂首顺御阶左侧而上。 眼前御阶共九十九阶,每过三十三阶便有一平台。洛羽行在最前,自然观察最是明了。看那御阶中间,竟然是由一整块通体白玉石,雕琢而成的九龙玉璧!先不说其雕刻之精美栩栩如生,当这一整块白玉,便是难寻,让人望之惊叹不已。 片刻之后,众人已分做两列,静立于殿门之外,等候传唤。而此时的洛羽却是不断抱怨,这宫中诸多繁文缛节!可虽说心中不断腹诽,但他眼神却活络的紧。 此刻的他正不断观望,‘此处怕是有十数丈高吧,于此俯瞰竟能将全城尽收眼底!’ 可就在洛羽神游天外之际,先前那内官尖细之声,正自殿内穿出,瞬间将他刺醒:“启禀我王~,新科一甲进士带到~。” 随即,便听得大殿之内,传来一声威严且浑厚的声音:“宣!” 不用问,此声定是赵王无疑。 随之,传唤之声又起:“宣~,新科一甲进士觐见~。” 洛羽等人骤闻传唤之声,顿时面容一肃复整仪容。 不待片刻,众人便目不斜视,以洛羽陶德为首,分作两列依次躬身而入。垂首步入殿内,两边各有文武大臣竟达百余人!左为文,右为武分列两邦。 待站定,殿前一老宦官随之唱声道:“跪~~。” 一声略显温和的尖细之音响起,洛羽等人顿时应声跪下,随即那老宦官拂尘一挡,又一次尖声唱道:“山~...呼!” 不等殿前老宦官话音结束,众学子仿佛早有默契一般,齐声参拜山呼而出:“学生,拜见我王,我王万年~,赵国万年~。” 见众进士朝气蓬勃,金銮之上便传来一声,略带快意的威严之声:“平身~。” 洛羽等人齐声谢道:“谢我王~。” 虽说众人起身,不过,却皆做垂首状,是眼观鼻鼻观心!这便是朝礼,入得朝堂,没有君王允诺恩典,不得抬头四顾,更不能直视龙颜。故此,自打进了这崇德殿,洛羽也只得低着头,直到现在,赵王长啥样?他却是一概不知,只听得声音威严,应该是威仪不凡的样子吧。 而就在此时,赵王昂扬道:“众卿皆我赵国之栋梁,当抬首挺胸,都给寡人抬起头来。” 众进士一听,皆连忙谢恩,昂首前方做目不斜视状,以期能在国君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若说人人都目不斜视,那也不尽然,至少此时的洛羽,却借机偷偷瞅了眼远处的赵王,不过也只是停留不到半息,便迅速避开。洛羽是一边心中嘀咕,一边余光瞥了瞥四周,暗道‘这赵王额前琉珠遮挡,看不清真容,虽体态微胖,却中气十足,应该正是壮年。只是这宫殿,却是威严中透着份古朴韵味,...我去!...好家伙!这几根柱子,估计要五人才能合抱吧?......。’ 此时,洛羽不停观察四周,简直难以自制,跟山沟沟里的苦哈哈第一次进城一般。这也难怪他如此,要知道他还真是山谷里走出来的,谁叫他自从来这世界,除了青丘镇,他几乎就没离开过桃花小山村半步! 其实,也并非只有洛羽如此不堪,至少还有一人也是如此,那便是身旁的陶德! 只见此时,正微微垂首,余光四顾的陶德,显然是正在观察周遭!见此,洛羽顿时一阵鄙夷,心中暗骂‘切!没见识,还出去历练三载呢?真给老师丢脸!...哎~想我‘老实巴交’的陶师兄,现在竟然也这般‘贼头贼脑’...。’ 不管此时的洛羽是如何不要脸,只看那金銮之上的赵王赵懿,在一通场面话之后,却是话锋一转,瞬间便切入正题。 赵王故作好奇的问道:“寡人听闻,此次状元与榜眼系出同门,如此幸事二人何不上前叫寡人一见?” 赵王话音刚落,瞬间,朝堂内便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之声! 而洛羽与陶德却是相视一眼无奈一笑,心道‘正戏开始了’。 同时,二人向前一步拜道:“学生洛羽(陶德)乃新科状元(榜眼),拜见我王。” 赵王一见二人出列,顿时身体微倾,单手掀开眼前旒珠看向二人。 只见,这一个生的是俊朗洒脱,而另一个则是面容方正英武不凡,心中顿时好感倍增。要知道古代入朝为官,这相貌也是关键!若是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定然备受亲耐。可若是粗鄙丑陋不堪,那这官运可谓艰难坎坷,总之仪容优者自然为宜。 闲话短说,此时赵王已放下额前旒珠,靠回龙椅询问道:“寡人闻你二人系出同门,当真有此事?” 洛羽听罢却并未回答,而是望了望身旁陶德,陶德瞬间领悟洛羽之意,门户之事自然由身为师兄的他来回复。 只见他向赵王一礼恭敬道:“启禀我王,学生陶德与洛羽确是同门,学生入门早为兄,洛羽在后为弟。” 殿内众人一听确有此事,议论之声霎时复起。 无他,只因一门同时搏得进士本就罕见,更不要说状元与榜眼了,简直是千古未有之事!如今众人听陶德所言,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探花不是。若探花也被其同门夺去,估计天下之人,不怀疑徇私舞弊都难。 这时,只见那赵王轻咳一声,顿时殿中安静下来。 赵王故作好奇的问道:“陶德洛羽,寡人对你二人...及你们的师承很是好奇,不知何方高人,竟可同时教出两位大才,可否说与寡人听?” 赵王一边说一边似有深意的望了望二人,眼神不时在二人中轮换。只见陶德沉默不言,而洛羽先是向着高高在上的赵王行了一礼,随后回道:“回禀我王,家师姓钱,名接引,十多年来皆隐居于青丘镇桃花村内......我与师兄二人自幼便跟随老师左右听受教诲。老师年迈,膝下除一孙女钱灵儿之外,便只有我二人在旁......。” 众人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满殿皆哗!居然一门只有两名弟子! 此刻,别说是群臣,就是那高坐金銮的赵王虽表面平静,可心中却也是震惊难平‘一门只有两名弟子,却皆高中魁首,真是亘古未有之事,不想寡人之国竟有如此大贤之士!’ 想到这里赵王再也顾不得什么威仪,急忙追问道:“如此大贤,寡人当亲往相迎,定以师礼敬之,方对得起夫子之才。不知夫子现在何处?可曾前来王都?寡人立即......。” 赵王早已站起,此时,正激动的望向二人。可,当他察觉到洛羽与陶德,竟然皆是面露哀伤之色时。顿时,他心中咯噔一声,刚欲说出口的话却戛然而止‘难道...!’。 而就在此时,只见得洛羽与陶德双双匍伏在地,悲泣声道:“回禀我王,家师已于三年前仙逝云游了。” 听到这,大殿顿时唏嘘之声不绝于耳,而此时的赵王更是面露惋惜之色。 可不等片刻,他忽然心中一股怒气上涌,直冲九霄怒喝而出。 “大胆~!”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八章,陶德首抒震文武,四强三制引众嘲 王城,大殿之内。 “大胆~!” 群臣顿时一惊,赵王接着怒喝道:“如此贤达四方之大贤,青丘府为何不荐才?徐光年何在?给寡人滚出来!” 君王一怒,顿时满殿鸦雀无声,唯有一人疾步而出!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虽然急促,却显得很是轻盈。 洛羽感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片刻,只见一人跪在自己身旁。而此人,正是三年前拜访过夫子的青丘知府徐光年。 说起这徐光年,自从得了夫子点拨,也算坐稳了这青丘镇知府的位子。此次正逢科举之际,各地知府等高官也需回京参加盛况,于是徐光年便有了今日朝堂听试之机。 只见此时,徐光年山呼道:“微臣徐光年,拜见我王。” 洛羽偷眼打量身旁,这徐光年虽是文官,却也进退有据,更不慌乱。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父母官!看这外表一脸正派,处变不惊,今后同朝为官,也可与他亲近亲近...只是...这徐光年貌似躺着中枪了...。’ 殿上之人自然不知洛羽心中所想,不过赵王显然是对徐光年很是不满。任青丘知府数载,竟不知有此声名远播的大贤!难道欲行那闭门造车,来个无为而治不成?简直就是庸臣。 想到此处,赵王心中更是恼火,满脸冰寒,冷声道:“徐爱卿!寡人任命你为青丘重镇知府时,是如何对你说的?嗯?” 赵王的声音很是冷冽,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见此,徐光年匍伏在地,山呼有罪道:“微臣有罪,我王息怒。王上临行前嘱咐微臣,青丘乃边陲重镇,首先当保境安民;其次应强兵,以戍边固我国界;再者当遍访贤士,为社稷之资,以彰我王求贤若渴之诚......” 见徐光年竟然一字不漏的说出,赵王顿时大怒,“嘭!”他拍案而起,一声雷霆怒喝道:“好!好个求贤若渴之诚!寡人的诚,都被你这庸臣,抛到了九霄云外~!” 君王一怒,山河震动! 而此时,洛羽正偷眼望着,金銮之上盛怒之下的赵王,心中倒是为身旁的徐知府,暗暗捏了把冷汗,‘这人说君威难测,伴君如伴虎,这前一刻还感觉挺和善的呀,现在这‘天气’咋就说变就变呢?看来以后为官需得小心谨慎喽,别被砍了脑袋,都不知道为什么掉的!’。 一国之君震怒,群臣自然是不管有无过错,皆匍伏在地瑟瑟山呼息怒。洛羽陶德一众进士,自然也是有样学样跪倒在地,这装模作样的本事,可一点也不比这些官场老油子弱。 只见群臣山呼道:“臣等有罪,我王息怒。” 不过,对于群臣如此这般,毫无营养的话,身为一国之君的赵王,显然是耳朵早已听出老茧,他又怎能息怒?果然,赵王怒极反笑,只不过那双充满怒火的双目中却是寒芒闪烁不定! 只见他忽然淡漠道:“徐光年你这是在~欺君!...甲士何在?” “在!”瞬间,殿外传来两声浑厚有力的回应声! 随即,便冲入两名如狼似虎的御林甲士,踏步而来,静立于旁! 洛羽身处徐光年之侧,瞬间便感到,自二人身上传来的阵阵肃杀之气,还有那金面头盔内低沉的呼吸声。 不由洛羽多想,只见此刻,赵王是看也不看徐光年,便大袖一挥道:“拖下去~斩咯!” 语气平淡无奇,仿佛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噤若寒蝉! 而此时,御林甲士也没闲着,正欲剥去徐光年周身衣冠。可突然!徐光年竟然奋力挣脱开来,再次拜倒在殿下,抱屈衔冤道:“我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若我王听完,仍欲斩了罪臣,罪臣...无怨无悔!” 说罢,他便匍伏在地,垂首待命。而赵王则眉头微凝,毕竟他乃是一国之君,虽是盛怒之下,但听人一言的气度,身为君王的他还是要有的。 望了望阶下的徐光年,他略一权衡便点了点头道:“准!” 听闻王上应允,徐光年心中先是暗松一口气,随即心神稍缓不忘叩谢天恩:“谢我王隆恩,...我王,臣刚继任青丘知府之时,便听闻青丘山下桃花村中,有一远近闻名的大贤。微臣自然铭记我王嘱托,故而多方打听,得知其果真不凡。于是微臣不敢怠慢,便亲往求贤......我王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钱老夫子曾言,观赵国日益兴盛,便知我王乃贤德之君,然而他已垂暮之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微臣也不好再劝,然而夫子曾言,其毕生所学皆传门下弟子......”。 随着徐光年缓缓道来,赵王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盛怒之下错怪了臣子,但君王岂可向臣子认错?不过,当他听到徐光年随后说的话,赵王顿时心中暗赞一声,徐光年深通为臣之道。 只见徐光年连叩三首悔恨道:“王上,罪臣本想多多拜访夫子,期望能有金石为开之日。可谁知天不假年,夫子不幸仙逝...!随后边陲北地燕蛮又有异动,频繁扰我边境,臣心系边陲,以致未能及时将此事奏报我王。可纵是如此,臣也有疏漏之罪。我王英明,责罚臣下,臣无怨无悔。” 见徐光年送上‘台阶’让自己下,赵王心中暗自点头道:“好了,你确实有罪,如此大事应该早报,怎可疏漏马虎?但......寡人念你也是一心为国,虽有过错,却不至问斩,便罚你一年俸禄吧,你可愿意?” 赵王这一说完,却不望徐光年,而是扫视殿下群臣。 而此刻的徐光年,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对他来说一年俸禄算个屁啊!随即他连忙叩拜谢恩。 而殿内群臣更不是傻子,连忙山呼响起:“我王赏罚分明,臣等拜服,王上圣明!” 洛羽陶德等人一见,又岂能不知其中道理,也混在其中,山呼不断。不过待到他望向金銮龙椅之上,那很是受用的赵王时,洛羽心中却是一阵恶寒,‘我去,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这马屁都是香的呀,只看这国君如此享受模样便知一二,哎~,看来以后自己也得多学学这‘掌上功夫’喽~,额~!好像应该是嘴上功夫......嗯?呸呸呸......。’。 且不管洛羽此刻,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只道此时众人起身之后,他却见到那龙椅之上,正独自长吁短叹的赵王,心中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暗道,这赵王还真是变脸,跟变戏法一样迅捷无比,叫人防不胜防,简直就是影帝! 只见得此刻赵王向后靠去,眼中惋惜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大殿内国君不发话,底下臣子自然一片沉寂。 沉寂许久似是觉着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赵王望向阶下,眼神溟濛面有惆怅道:“传寡人旨意,青丘钱接引,学识渊博,慧达海内,一门所造,皆为国之栋梁。寡人哀其逝,悲其情,特追封钱接引为慧德圣人。并重修陵墓,以为天下士子文人膜拜瞻仰。” 洛羽陶德顿时一脸不可思议之色,随即两人惊醒,连忙拜倒,大呼贤主明君,感激涕零云云。 不过,此时的洛羽心中却是喜忧参半,‘常言道,举的越高,摔的越惨,希望接下来不要太过刁难才是。不行!为了保住老师声名,怎么着也要好好表现一番......!’ 待周围重归平静,赵王便微笑着望向洛羽陶德二人。二人相视一眼,彼此皆知正戏就要来了。不用想这前面的追封,自然是恩典,若是殿试通过,自不用多说。可若是通过不了,那他们二人只得引颈就戮,用来平息宫外士子浪潮了。 要知道,一门同时夺魁,这等千古奇事,必然要给天下质疑之声,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是生还是死,便要看他们二人如何应对了。 而就在此时,赵王那洪亮且不失威严的声音已传来:“寡人最近有一疑问,一年前,北燕陷入内乱,至今尚未完全平息,而一国之治又何至于此?不知哪位爱卿可为寡人解惑?” 听罢洛羽与陶德皆同时抬头,而洛羽却微笑以示陶德先请,陶德也不客气点头上前一步,随即向赵王赵懿恭敬一礼道:“禀我王,学生在外游历三载,对此也略有了解。请容学生略抒心中所想。” 赵王是想也不想,便挥手道:“准了。” 陶德也不犹豫,张口便道:“谢我王,...古人言‘世乱生英杰’,虽众皆知之,然冥其因乎?无非因果尔,知因了果。尔虽不查,明者自查......!” 陶德滔滔不绝,朝中文武闻声,亦是多有点头表示赞同。 而陶德见赵王亦抚须点头,便更加自信道:“然北地燕蛮......,夫居阴霾,表吏和谐,内治紊乱......故虽乱却实为亨也,华也!” 就在陶德这一说完,满朝文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尽皆惊其言论。而赵王心中更是惊喜不已‘未曾想,这陶德如此年纪,竟有此学识见解,更是分析的丝丝入扣,难得难得。’ 于是,赵王问道:“寡人闻卿之言,那北地燕国非但不会内乱衰落,还将大兴?” 赵王之问,自然也是在场众人心中疑惑,就连那一众进士也是面露沉思之色。而其中却只有一人眼观鼻鼻观心,活脱脱一局外人!显然就是陶德身旁的洛羽。此刻,可没有人关心洛羽如何,皆面有期待的静候陶德解惑。 只见陶德道:“回禀我王,北燕蛮夷本就环境恶劣物产匮乏,致使动荡不安。然而不管如何,北燕资源终究有限。这若要‘根治’其国,那这‘良药’却不在北燕三州,而在我大赵。我大赵富庶,北燕蛮夷窥伺已久,故有近年来频频扰我边疆......。” 陶德款款而抒,一番言论,可谓条理清晰,丝丝入扣有理有据,深得众人赞许。 而赵王亦点头赞许道:“好!卿之才学,真举世无双也。” 听到这里,赵王已知其才学,自然心中大喜。而众大臣见国君赞扬,无不恭喜君王获此大才。一番恭维赵王微笑伸手下压,见殿内恢复肃静,他便将视线转向洛羽。 随即面有笑意的仔细上下端详一番道:“寡人闻陶卿之言,深以为然。然北燕在我之毗,寡人又当何以护国强国?谁愿为寡人分忧?” 洛羽见这赵王看着自己,便知赵王有意让他回答,于是他向前一礼不卑不亢道:“启禀我王,学生不才,愿献拙略于君前,望我王恩准。” 赵王见洛羽举止得当进退有据,心中更是欢喜道:“善,卿速速道来。” 显然,赵王更是期待洛羽的言论。他早已查明,自然知晓陶德只是钱夫子的普通弟子,而这洛羽才是钱夫子的真传子弟。普通弟子尚且如此,何况真传? 只见此时,洛羽道:“我王,学生不才,不能为我王出护国强国之策,只有‘四强三制’之策,可为我王一统天下。” “什么!” 洛羽此话一出,顿时满朝文武皆惊呼一声,面露难以置信之色。而赵王虽也心中震惊,可相较却是镇定许多。 只见他仰天大笑道:“壮哉!洛卿但请直言,寡人洗耳恭听。” 洛羽暗道自己前世,研究历史,这方面研究的多了,何况老师也没少‘鞭策’他,还能难得住他? 顿时他意气风发道:“‘四强三制’之策,其一强君,其二强士,其三强军,其四强民,此为四强;而制法、制术、制势乃三制。” 洛羽说到此处,稍许停顿环视众人。见众人多有疑惑,甚至有嗤之以鼻者不屑一顾,不禁洒脱一笑。 而就在这时,忽然大殿之中一年老文官率众而出,看其官服品制,应该品级不低。 他先是向赵王一礼,随即转身目视洛羽,面有不屑的讥讽道:“敢问新科状元,所谓‘四强三制’之策,难道便是这般空泛不成?如若这般,老夫敢断言,殿内诸公家中小书童,也可试言之,诸位同僚以为然否?” “然也哈哈哈~。”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十九章,一言谋千载,驸马有情人 “然也哈哈哈~。” 见这老文官话音一落,众臣竟然纷纷响应,讥笑不断!洛羽自知,此人在朝中地位定然不凡。想到日后要与其同朝为官,又是一年过花甲的老者,他也不恼,反道豁达的向老者行了一礼。 而此人一见洛羽年纪轻轻,非但没有不悦,反倒是敬之以礼!心中暗赞其不愧为新科状元,如此年轻,竟有此等心境修养,便稍收轻视之心,随意回了一礼。 洛羽见得哑然一笑,躬身相请道:“学生无状,还请教尊姓大名?” 见此,老者回道:“本官,乃当朝丞相谢普是也。” 说完,他略有傲然的望了望洛羽。 可洛羽身高七尺,而谢丞相却略有佝偻,身高几乎比他矮了一个头!此刻,无论他是如何傲然仰视,都让洛羽心中一阵好笑,‘嘿嘿~我敬你是长者,您老到好,还以老卖老,老出了优越感...!’心中虽然如此想,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只见洛羽再次行礼,却是更加恭敬道:“原来是谢丞相在上,学生拙劣之言让丞相大人见笑了。可...可不过学生所言才刚刚开始啊,还望我王与诸位大人静听下文。” 众人一听面露尴尬之色,心中暗道你这新科状元说便说了,无端的忽然停下来做甚?既知还有下文,众人便不再多言,静候其高论到底如何?再做评断不迟。 望着众人吃瘪的表情,洛羽心中一乐,随即道:“所谓‘四强三制’,其四强者......。故以四强可强百年,定一统之基;而后实施三制,则势起不衰,延年千载。” 洛羽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道出。可谓振聋发聩,满朝闻之皆惊叹不已。更有甚者,当庭喝彩称道! 而此刻赵王心中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息此刻激动的心情,‘此二人皆有大才,尤其是这新科状元,如此旷世奇才,竟敢谋千载之策!真乃寡人之国幸也!’ 想到此处,只见赵王感慨道:“寡人已近天命之年,却从未遇见卿等这般旷世奇才。状元榜眼之名,已不足矣显卿等才学之万一,更不足以显寡人对栋梁之重。恩~寡人今特封洛羽为钦差左巡查使,陶德为钦差右巡查使,持寡人御令巡查各地民生、政令、军备一应事物,以待归朝之时,拟定强国一统天下之方略。” 赵王话音刚落,是满殿皆惊。 惊的不是国君豪言壮语,欲一统天下,而是新科殿试之际,便封了五品官!自开国以来是闻所未有,何况还是一次封了两位! 此刻,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皆流露出羡慕与嫉妒,但却无一人反对!显然,这二人从此便是君前红人无疑。 陶德洛羽自然是一番感激涕零,谢恩云云。 而就在此时,却从内庭屏风之中,走来一名垂首躬身的宦官!只见他在国君耳边,似是说了些什么?而国君则是抚须微笑,不断点头! 众人不知其所以然,皆默默无言等待。而洛羽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静立一旁。如今他高中状元,又封了钦差巡查使,听着都觉得威风八面!剩下的便是衣锦还乡了......。 而就在洛羽心中欢喜之时,只见身旁陶德,正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也不知这陶师兄又在想些什么,在外历练三载,这好好一忠厚之人都变成这般模样...! 待那宦官退下,赵王竟面露喜色,双眼不时的在洛羽身上来回游走。洛羽一见赵王眼放金光,心中没来由的一颤,暗道‘这赵王干嘛这样赤裸裸的扫视我?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听说这古代可是有什么龙阳之癖.....’。 不过显然,洛羽这些龌龊的想法,是很难实现了。 就在他心中胡思乱想之际,那金銮之上的赵王,却面带喜色,对着满殿臣子道:“众位爱卿,新科状元洛羽,实乃旷世之奇才,兼之器宇轩昂,仪表不凡。故,寡人有意招洛爱卿为长公主驸马,不知意下如何?” 说到这,赵王赵懿那饱含深意的双眼,便望向阶下正一脸轻松状的洛羽。 众人一听皆羡慕不已,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于是纷纷道贺连连。 而当事人洛羽听到后,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肥皂不用捡了...只是做长公主驸马...什么?驸马!’可随即他却是满脸震惊!‘驸马!赵王老儿要把女儿嫁给我...?不对不对!是上门女婿!这哪成,管你什么公主王妃还是娘娘,本状元可不稀罕,灵儿还在等我呢......。’ 洛羽情急之下,脑中正飞速旋转。不过,他也不想想,王妃娘娘那是国君的女人,他就是想给人家赵王戴帽子,赵王也不会给他机会啊? 而此时,洛羽身旁的陶德,正低头斜眼望了望,那宦官消失处的山水屏风。随即会心一笑,转过头来看向身旁洛羽,微不可查的碰了碰他胳膊。 这一碰,却把心念急转的洛羽惊醒,望着陶德眼中那取笑意味甚浓的眼神,洛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此刻,他可顾不得陶德如何想,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哪顾得了这些?于是他连忙匍伏在地行礼高呼道:“我王容禀!” 众人听到这,皆面露疑惑,暗道不是应该谢恩吗? 而金銮之上的赵王,则瞬间眉头微皱道:“说。” 洛羽听得赵王语气冷淡,却也顾不得许多,行礼道:“谢我王垂爱,只是微臣早已定有婚约,正是家师孙女钱灵儿。...微臣于忠,不敢欺瞒我王;于孝,臣不能让九泉之下的家师不得瞑目;于义,臣不能做无情负义之人。若臣答应我王恩典,那此等不忠不孝无义之徒,又岂配为我王之臣?故臣不能受我王天恩!~臣有罪,请我王责罚。” 说完,他便拜伏于地,埋首不起。 而身旁的陶德望了望洛羽,心中是一阵苦笑。 随即,他也拜倒在地道:“我王圣明,师弟所言句句属实,还望我王从轻发落。” 而此时的赵王,正慢慢站起,那流珠之后的‘龙颜’,却是阴晴不定叫人难以捉摸。众人见此赶忙跪下,等待国君的雷霆之怒。 而此刻洛羽匍伏在地,不知何时?他忽然感到这空旷的大殿内,竟突然慢慢冰冷下来!呼出的热气,竟然将眼前的地面瞬间雾染,随即又快速风干!听着那‘哒哒’如重锤般敲击心门的脚步之声,正慢慢靠近,仿佛每敲击一下,都让他窒息难耐! 就在他万分煎熬之时,突然脚步之声戛然而止!只见一双雕龙紫金靴的靴尖,突自闯入到自己视线之内。 洛羽心中担忧‘这赵王不会恼羞成怒,拿出尚方宝剑、狗头铡、虎头铡什么的,把我给砍了吧?’ 此刻,就在洛羽心中不安,揣测圣意之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此刻紧绷的身体稳稳拉起。随即,映入眼帘的是赵王那本该威严,如今却微笑赞许的表情! 只见赵王点头道:“不曾想寡人一时情切,险些拆散一段美满良缘。爱卿之言,寡人深以为然,更感念爱卿忠孝之情。寡人不仅不降罪于你,还要赐你千里宝驹,助你早日返乡,迎娶佳人!哈哈哈~。” 国君这一说完,洛羽顿时呆滞了片刻!望着此刻,正冲自己微笑的赵王,心中感激万分‘这国君看着威严叫人敬畏,却在瞬息之间卖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不失为英明神武。此番他既对我有恩,日后我洛羽当忠心报效才是。’ 想到此处,他连忙跪下拜谢,众大臣亦连呼圣明。 其实洛羽心中明白,赐婚是恩典、是拉拢、是手段,无非让他忠心报效,更显露其爱才之心,可谓一箭双雕。如今赐婚不成,赵王却不降罪于他,反而顺势而为助他得偿所愿!如此,也同样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而,一旦此消息传出,不仅将流传,成为一段佳话,同时还能体现他赵王,乃是一代圣德仁君,可谓好处多多何乐而不为?可不管赵王是如何想,但洛羽却是记下这份情谊。 虽说此时,大殿内一片君明臣和皆大欢喜之象。然而在大殿一角,那屏风之后,此刻却有一双饱含怨毒的眼神,正死死盯着殿中微笑自若的洛羽!不用问,此人自然是‘驸马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赵国长公主——赵瑛诺。 方才的太监自然是去禀报国君,长公主对洛羽的赞许之意。可随后所发生的事情,却让暗中观察的长公主赵瑛诺大出意料,更是羞恼万分。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却不曾想木已成舟!如此奇耻大辱,他赵瑛诺身为一国之长公主,又岂能不恨,岂能不怨? 只见她紧咬银牙道:“好你个洛羽,成己美名,却让本宫颜面尽失于天下,本宫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哼...!” 赵瑛诺说着,那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哪还有半点艳丽之色,有的只是怨毒与狠厉神色下的一张愤怒的面容。 先不说赵瑛诺如何恼怒,只说此后殿中赵王复又出题,其余进士皆有对答,虽亦是良才,然相较洛羽陶德二人却要暗淡逊色不少,见此他对二人更是青睐有嘉。 .................... 未时,赵国都城,北城门口。 洛羽牵着一匹毛发白如雪的千里宝马,与陶德相视无言对望。 陶德无奈摇头,洛羽却咧嘴一笑道:“师兄何必如此,说不准我王会招你为驸马哦。” 陶德听得洛羽调侃之言,只得苦笑摇头道:“师弟莫要取笑为兄,你不愿做那上门女婿,难道为兄就愿意不成?只是可惜为兄不曾有婚约在身,苦也~苦也~。” 陶德说着便故作长吁短叹,随即两人相视大笑。 “哈哈哈~~” 过了片刻,陶德望了望欲言又止的洛羽安慰道:“师弟,为兄知你心中所想,莫要因此有所顾忌。师妹心系于你无可替代,其实早在三年前,为兄决定离开桃花村时,便已释怀。” “师兄...!”望着此刻虽然面露微笑,可眼中却是闪烁惆怅之色的陶德,他欲言又止。 而陶德却一边伸手比划着,一边故作警告道:“师弟日后一定要好生照顾师妹,老师不在了,我这做兄长的可是长兄为父哦?若是你小子敢欺负师妹,定叫你尝尝戒尺的厉害哈哈哈~~” 望着眼前爽朗大笑的陶德,洛羽默默的退后躬身行礼:“师兄放心,羽此生定不负灵儿之情。” 静静的望着洛羽行礼直至完毕,陶德才拍了拍他肩膀,两人点头相视。 片刻之后,洛羽看了看天色,复望向陶德道:“师兄,你当真不和我一起回去?已经三载了,陶伯苍老了许多,这些年他总是念叨着你......” 见此,陶德眉头顿时一皱,随即苦涩一笑摇头道:“师弟莫要再提,我...便不回去了,你带为兄向父亲问声好,报个平安。待这里一切安顿好,我便接他过来。...时间不早,师弟快些上路吧,路上需多加小心。” 见此,洛羽无奈轻叹一声,只得辞别道:“师兄保重,羽这便去了。” 说完洛羽一跃而起,跨上马背,缰绳提起“咴聿聿~~”白马吃痛,前蹄应声扬起,雄壮而矫健。 洛羽稳坐其上,手持缰绳脚踏马镫,只看夕阳斜照穿衫过,长发回首望别离。 “嗒踏~嗒踏~”马蹄声响起。 洛羽回首高呼:“师兄,后会有期~!” 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陶德口中喃喃:“师弟,珍重。” 随即,他仰望长空那风卷云涌,苍鹰翱空,陶德慢慢闭上双目深吸凝气。当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目光如电深邃而锐利!转过身来他望了望那远处,正巍峨耸立如天宫般的王城宫阙。 陶德嘴角微微上扬,慢慢向着王城方向抬步走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章,相争养心殿,苟合毒蛇蝎 湛蓝的天空,映照着赵国王城内,那玄色的重檐殿宇,显得格外庄严肃穆!高墙石漆,天柱如林,壮丽恢弘,让人远远便生出敬畏之意。 赵国崇尚玄色,其实就是黑里带有微赤的颜色。不仅建筑如此,就连官服、军士甲胄、旗帜等等,大多皆以玄色为主。甚至连赵王的王袍都是玄色为底,可见‘玄’乃国之色。 据说,赵国三州之地因水而生,水网纵横,四通八达。而五行中水又属黑,加上赤色有升腾兴盛之意,故其国独尚玄色。而那北地燕国,则因其地处泪孤海以北,常年霜雪、黄沙遮天,人烟稀少。虽说燕国影州气候适宜,却昼短夜长山林密布,恶劣的环境造就了北地之人尚武嗜血的性格,故燕国崇尚赤红之色。 不说北燕如何,只说此刻赵国王城之内——养心殿中。 养心殿顾名思义,乃是一国之君休憩批阅奏折之地。而这君王休憩之处,自然非同一般。只说这穹顶,便是用那取自苍州千年金丝铁楠木所制,并采集东州星辰海深处,雪珍珠镶嵌为饰,其四周披挂有,薄如蝉翼的丝锦为幔。仰望之殿中宝顶,更是悬着一颗巨大的日月明珠,熠熠生辉。 而地面之上皆由三尺白玉拼合铺就而成,接缝之处更是内嵌金丝罩边,赤足踏上只觉温润入体,通达心扉。这白玉可不是普通白玉,乃是泽州所独有的万寿炎白玉凿制而成,踏之让人遍体舒畅温润解乏,养生健体延年益寿当不在话下。如今整座赵王宫中也只有这养心殿方有此玉,一国之力尚且如此,可见其珍! 然而此刻,在这庄严却又不失清心雅致的养心殿内,长公主赵瑛诺仿佛正向赵王诉说着什么。 只见赵瑛诺眼有委屈之色的哀求道:“父王,您得为儿臣做主嘛。” 赵王正背靠金丝软塌,看着奏章。见自己这掌上明珠欲寻自己做主,他岂能不知所为何事? 只见赵王微微抬眼,瞥了一眼这刁蛮性子的女儿,便回过头来继续看向奏章和声问道:“自退朝之后,你便缠着寡人,倒是说说为你做得什么主?” 听到父王终于开口,赵瑛诺心中顿时一阵欣喜,仿佛一切尽在自己预料之中。 要知道父王膝下诸王子倒是不少,可女儿却是只有她与王妹赵婷诺二人。赵王自然十分宠爱两女,可谓百依百顺视若掌上明珠。 而此刻的赵瑛诺,自然信心百倍正欲开口,可却见父王仍就拿着,那叫人见之便打瞌睡的奏章观看不停,顿时心中一阵气急。 不过赵瑛诺显然很了解她的父王,只见她那如宝石般闪亮的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她依偎到赵王膝前,假模假样的故作按捏状。 赵王一见其如此作态,岂能不知她的小心思,随即笑骂道:“呵呵呵~你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瑛诺一听,是顿时不乐意了,反驳道:“父王怎得如此冤枉儿臣?儿臣见父王为国事终日操劳,如今也是一片孝心嘛。” 看着此刻正佯装气恼,面露埋怨之色的长公主。赵王放下奏章,一边闭眼按了按自己酸涩得双目,一边不忘调侃道:“口衔蜜饯,若是婷诺如此说,寡人倒是信了,你啊...?说吧,何事?” 见父王终于把那该死的奏章放下,赵瑛诺心中一喜,便来了精神。 只见她一边加大力度,胡乱按摩拿捏,一边故作委屈道:“父王,今日殿试您欲招那新科状元洛羽为驸马,儿臣知道您是疼爱儿臣,想为儿臣择一如意郎君。可那洛羽不感恩也便罢了,却恃才傲物,仗着父王恩宠竟敢当庭拒婚!这若传将出去,儿臣的颜面扫地是小,可父王颜面何存?我赵国颜面又何存?那洛羽分明就是藐视君威,辜负父王的天恩嘛~。历朝历代哪有臣子敢拒君王之恩典的?今日他敢如此,那日后呢?所以...所以......” 赵瑛诺一边说着一边不忘观察赵王脸色,可此时的赵王似乎是很享受,她那‘高超’的按摩手法!竟仍旧闭目面露享受之色,并无任何表示? 见父王竟然无动于衷,反倒是很享受的样子!赵瑛诺怔了怔,又望了望自己那正不断卖力拿捏的纤细玉指,一时间她竟有些云里雾里了。若不是从小就了解父王的脾气,此刻的她都快相信自己的按摩手法,是一日千里,已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可就赵瑛诺疑惑之时,却只听得赵王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说了!所以什么?” 望着仍然‘闭目享受’的父王,赵瑛诺是一阵犹豫。随即,她咬了咬红艳欲滴的朱唇,心下一横便索性将心中所想直言而出。 只见她凝眉道:“...所以儿臣恳请父王下旨,严惩那目无君上的洛羽,削其功名,罢撤官职,贬为奴籍......。” 赵瑛诺说到最后,更是咬牙切齿,眼中阴毒之色不断闪现跳跃! 而不知何时,正‘闭目享受’之中的赵王已然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双目似能洞悉一切般闪动不定,失望慢慢侵染心头。‘看来瑛诺是被寡人宠爱惯了,竟然生出如此歹毒之念!本还想将其嫁给......哎!也罢,还是等婷诺大些吧。’ 想到此处,赵王心中难免叹息一番,同时也有一丝自责之意。不过,此念也只是在心中停留片刻而已。而此时的他,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不妥之处,让人难以琢磨。 待过了片刻,赵王佯怒道:“胡闹!洛羽乃新科状元,国之栋梁,怎可如此对待?那寡人岂不成了无道昏君?” 赵瑛诺见父王不但不应允自己,竟然还责备呵斥于她,心中顿时气恼。同时,她收回按捏的玉手,露出委屈之状。 只见赵瑛诺反驳道:“可是他当庭拒婚,儿臣颜面何存?父王颜面何存?” 赵王揉了揉肿胀难耐的太阳穴,随即望了望此时正心气难平的长女。当他看见赵瑛诺眼中那份倔强与恨意时,他心中更是失望不已。 随即他叹息一声无力的宽慰道:“洛羽拒婚,乃因其婚约在前合情合理,并无颜面不存之说。难道你想父王硬拆鸳鸯,早天下诟病不成?瑛诺啊...有时候不能与其好事,便助其好事,日后他定会更加感念寡人?所以...这为君之道...” 赵王正欲以顾全大局劝导赵瑛诺,可是赵瑛诺却摇头面露不耐烦之色,抢过话来蛮横道:“儿臣不听什么为君之道,儿臣又不用做君王,儿臣只知道父王是君,他是臣,恩威赏罚皆是雨露,他一个粗鄙乡野之人凭什么拒绝?为何父王甘愿损儿臣名节,助其好事?此等目无君王之人就该斩杀,碎...” “碰!住口!” 拍案之声骤然响起!赵王此刻正怒目圆睁,望着自己最是疼爱的掌上明珠,竟然如此不明事理,这般狠辣歹毒。 他终于忍耐不住,咆哮而出:“国家大事,岂容你来议论?” 赵王一声怒喝,顿时惊的周围宫女太监,是噤若寒蝉匍伏在地。 可长公主赵瑛诺却是,依旧面露哀怨与愤恨!她浑身颤抖虽是跪姿,却不屈的昂首望着赵王。四目相对毫不避让,显然是心中不平,愤恨之极。 只见赵瑛诺含恨道:“儿臣就要说,难道少了他一个洛羽,父王就没......” “啪!” 赵瑛诺话未说完,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娇柔的身子更是受力不稳跌倒在地,雨润光洁的面容上瞬间便多出一抹鲜红的掌印,嘴角更是溢血而出。 而此时赵王怒气上涌,胸口正剧烈起伏。只是当他望见跌坐于地的赵瑛诺时,心中疼惜之意又起......。 可当赵王欲温言安慰时,却忽然发现,她那双变得更加幽怨恶毒的眼神!顿时,赵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更是锐利如剑,直刺跌倒在地的赵瑛诺。 望着此刻,已泪光滚动的赵瑛诺,赵王一字一句的警告道:“瑛诺,你与婷诺都有一张美丽的姿容,然而内心却是判若两人。父王希望你也像婷诺一样柔美。要知道面容难易,但心却可变。以后你便好好跟着国师修心学道吧,父王累了,下去吧。” 望着身影消失在养心殿外,赵王一声失望的长叹,大好的心情也因此烟消云散。 ............ 水华宫,长公主寝宫内。 “碰!......!” “该死的洛羽......!”物品摔落碎裂之声,伴随着女子恶毒的诅咒与谩骂,正编织着一场奇异且高亢的交响曲,传遍寝宫内外。 可如此奇特的演奏,却无人敢去欣赏!此刻,若不是宫中规矩约束,外面这些,正精神紧绷,瑟瑟发抖的宫女宫娥们,估计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的双耳堵上择路而逃!要知道每次长公主动怒,便如此打砸一气,可最后受苦挨罚的还是她们这些奴婢下人,谁叫她们身份卑微呢?若是一个伺候不好,甚至引火烧身,被活活打死亦不为奇...。 “长公主怎么了?” 就在一众宫女、宫娥们两股颤栗,惴惴不安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无精打采的询问之声! 几名宫娥骤然听闻,顿时惊叫:“啊~...!” 可不等半息,她们便瞬间惊醒,连忙捂住嘴巴。回头一看见来者,内着白色宽松长衫,胸襟大开,外罩一玄色天师道袍,手持鳞纹羽扇,长发披肩正肆意飘动!那玉面细长眉,薄薄的嘴唇上,嘴角上翘,唇下三寸短须虽是稀疏,却是修剪整齐。来人如此模样,举手投足之间,竟处处透着放荡散漫之意! 众宫娥一见来人竟然是当朝国师广龙子!自然是细声软语,连忙侧身款款行礼道:“奴婢拜见国师!” 广龙子生性好美色,见此自是笑的灿烂无比,连忙伸手道:“额~呵呵,好!好!甚好!快起来,快起来......来,告诉本国师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惊慌?看这都吓成什么模样了?叫本国师好生心疼~......。” 广龙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扶起几名小宫娥,手中上下摸索自不用多说。 宫娥见此,虽是紧张万分,却也不敢有半点言语。别看这国师轻佻放荡笑脸迎人,但她们却不敢得罪,要知道这国师广龙子可是传说中的得道仙人!赵国内除了国君一人外,任何人见之都要恭敬礼遇,何况他们这些奴婢下人呢? 反倒是若真被国师看上,那...也是她们的福分不是!想到此处,其中一位姿色不俗的宫娥上前缓缓一礼,媚眼闪动,柔声俏笑回答道:“回国师的话,长公主从王上那回来后,不知怎的?就将自己关在寝宫内,不许奴婢们靠近......” 广龙子是一边听着小宫娥绵柔酥麻的声音,一边带着那招牌式的邪笑上下不停扫视,眼神更是不停的游走在小宫娥身前某处。 待宫娥说完,广龙子却忽然收起那色眯眯的目光!转脸就目光如剑般,望向眼前寝宫紧闭的大门。 不待片刻,他故作高深的摇了摇手中羽扇,带起几缕青丝,邪笑道:“我这徒儿,也只有本国师才能劝住。你们下去吧,免得受那无妄之灾。” 说完广龙子轻笑一声,向着紧闭的大门走去。 而几位宫娥,骤闻国师之言,顿时如蒙大赦感激万分,皆拜谢欢喜而去。 水华宫寝室内,此刻的广龙子刚一脚踏入。 “嗖!” 还未待他关闭大门,便忽然传来飞掠疾驰之声,不用问定然是长公主赵瑛诺丢来之物!不过广龙子不愧为得道仙师,只见他也不慌乱只随手一接,那正茶水四溢,漆工精美的茶壶,便已握在其手中! 可就在此时,赵瑛诺的娇呵声响起:“大胆贱婢...嗯?...师尊?!” 见赵瑛诺看到自己,广龙子调笑道:“好徒儿,你这是要请为师喝茶呢?还是打算谋害为师呀?” 说完,广龙子轻甩长发,一脸邪笑摇着羽扇走来,他一边走一边拿着茶壶仰头就喝。可待他行至赵瑛诺身前,欲要寻一处坐下时,才发现这一地残破狼藉,哪还有片处可坐?只得无奈一笑! 忽然,他望见此刻正坐于床榻边喘息吁吁,酥胸‘汹涌起伏’的赵瑛诺时。瞬间,广龙子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可即便如此,他却仍觉着干渴难耐。于是他又仰头猛灌了几口茶水,可眼中邪异之色却久久难逝。 随即,广龙子索性走到赵瑛诺那九尺见宽的软棂玉榻边,是一掀衣摆便坐了下来,同时故作悠闲般,自顾自的喝着徒儿‘孝敬’的茶水。 赵瑛诺见此,是一阵委屈道:“师尊~~,您就看着徒儿被人欺辱不成?瑛诺可是您唯一的弟子呢~。” 说着,赵瑛诺居然移至广龙子近前!在其师尊一脸邪笑的注目下,依偎身旁不停摇晃着广龙子! 这一刻,赵瑛诺倒是娇美之气十足,直摇的广龙子是神魂颠倒,三魂七魄如茶水般,飘飞了个七七八八。 她这一阵摇晃,可害苦了此刻已神魂颠倒的广龙子,只见其手中茶水四溢飞溅。他顿感周身一凉,待向下望去,才发现身下已一片水迹斑斑。 广龙子只得连忙喊道:“打住!打住!停停停!再摇下去为师都要湿身了!” 赵瑛诺一听,脸颊霎时羞红一片,随即娇哼一声,一把推开广龙子。 只见此时的赵瑛诺,凤目秋波般瞪了他一眼,故作埋怨道:“师尊,你!...你怕是早就湿了身,却来此打趣徒儿。” 看着此刻媚态百生,娇艳欲滴的赵瑛诺,广龙子心中顿时一阵悸动。于是他情不自禁的伸出食指,勾起那精致且柔润的下巴,望着她此刻已绯红如霞的脸蛋儿,顿时觉着丹田之下一股无名之火,正欲焚体而出! 广龙子满脸通红的邪笑道:“为师湿身与否,你怎得知晓?呵呵呵~好徒儿不如...你且帮为师检验一番哈哈哈~。” 说着广龙子便要上下其手,一释丹田怒火。 可不曾想,却被目露含羞的赵瑛诺一把推开,只见她眼露幽怨戚戚然道:“师尊怎得为老不尊呢?眼见自家徒儿被人欺辱不管不问,却反倒过来欺负瑛诺,哼~。” 望着眼前秀色可餐,妩媚动人的赵瑛诺,广龙子是心中奇痒难忍,可脸上却仍旧强自忍耐。他也非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反倒是阅历丰富,老奸巨猾。赵瑛诺如此这般,他自然明白何意,无非就是招驸马一事。可若是如此轻易答应,眼前美人岂能让他得偿所愿? 想到此处,广龙子忽然神情严肃,故作为难道:“招驸马之事为师早已知晓,可王上方才还嘱咐过,需严加管教于你,不许你乱来。哎......!一面是君令一面是爱徒,为师也是左右为难啊......!” 说着,广龙子还不忘牵过徒儿玉手爱怜抚慰一番。而赵瑛诺此时一听,又是父王之命,心中更是气恼! 只见她娇哼着甩开广龙子的大手,故作抽泣道:“你就听父王之命吧,不用管徒儿死活,呜呜...!” 广龙子被甩开大手,顿时尴尬一笑,可他却也不生气,反倒又陪笑着拉过玉手凑上前来,真可谓越挫越勇毅力可嘉!闻着赵瑛诺娇躯上传来的丝丝芳香,广龙子可谓心神激荡! 随即,他猿臂一展,便将其搂在怀中,邪笑耳语道:“好徒儿,为师就算违抗王命,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啊,放心~为师定将那状元人头取来,让你一解心中之气。...好徒儿,为师对你如此爱护...你看是不是也帮为师解解心中之气?...” 广龙子一边说,一边将赵瑛诺娇软无骨的娇躯搂入怀中,正欲上下其手。却被赵瑛诺伸手止住,随后千娇百媚般轻吟道:“徒儿可不要他脏兮兮的人头呢。” 听着赵瑛诺绵柔酥麻的声音,广龙子却是呼吸急促的随意问道:“那你要什么?” 赵瑛诺却是依旧软语道:“徒儿要他碎尸万段!” 望着已搂在怀中,此时正千娇百媚生的美人,广龙子微微一愣!他很难想象这赵瑛诺,是如何一边说着狠毒之言,却还能做出如此妩媚动人之姿的!?心中暗道‘真是倾城之貌,祸国之心啊!...不过...我喜欢呵呵呵~’。 想到妙处,广龙子两眼放光,邪笑道:“如你所愿,我的公主殿下呵呵呵...。” 话一说完,广龙子再也无需忍耐,一声邪笑便......。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一章,墨灵初显形,青丘遇黑衣 都城,水华宫内。 就在广龙子与赵瑛诺苟且之时,寝宫之外却有一道幽暗的身影,静立于屋檐阴暗之处! 这幽暗的身影周身,却被如墨汁般黑色云烟覆盖包裹!墨云似水又似烟,正上下翻滚,犹如活物一般,缓慢蠕动!然而最为诡异的却是在这炎炎夏日之下,身影所立之处,墨云覆盖之地,竟然如那冰霜一般层层覆盖扩散!随即慢慢消融升腾成浓浓的黑色烟雾,向上凝实汇聚,如此这般简直诡异莫名! 未过片刻,待寝宫内便慢慢传出异样的缠绵之音。只见那周身覆盖墨云的身影,如同幽冥死神般漆黑的面容上,竟忽然闪过两道冰冷的幽芒,随即慢慢消散! “嗤嗤~~...” 随着一丝丝微不可查的蠕动腐化声响起,那诡异的黑色身影,犹如粘稠的墨汁一般下落消融,竟然慢慢融入宫檐下的阴影之中,顷刻间竟消失于无形!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从未存在过一般! 寝宫外的变化,广龙子二人却并不知晓。不过倒也奇怪!要知道广龙子乃是一国之国师,虽不是国人所传闻中的得道仙人,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无垢修士。 无垢之境,神识便可感知方圆百丈之内动静!而此刻如此之近,广龙子却并未有所察觉,可见来人修为必然远超广龙子。且至少相差一个大境界,方可悄无声息来去自如! 一名无垢期修士,便可做一国之仙师,真不知道那神秘黑影,又是何方玄宗仙人? .......... 青丘山北麓五行峰巅,五行宗内。 宗主青叶子一边将那,形色各异的树叶排放在身前,一边不时灌两口美酒。青叶子贵为一宗之主,可屋内却装饰古朴简约,可能除了这阵阵酒香与那几片青叶,也就没剩下些什么了。 “碰!”青叶子将那空空如野的酒葫芦随意丢在一旁。 他静静的端详着身前几片青叶,口中不时念叨着什么?最终他呵呵一笑,好似从那几片青叶之中,看出宝物一般! 随即,青叶子抬头望着已然静立等待多时的一男一女道:“山君,冰凝啊,最近几日你们下山去寻找一人,务必将他带上山来。” 说完,青叶子又继续端详起身前绿叶。可二人一听却是莫名其妙,疑惑的对望一眼,心道您老倒是说带谁啊?什么样貌特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叫什么?如今这倒好,直接来了句找个人,带上山!谁知道要带谁呀? 而此时,青叶子见二人竟然迟迟未动! 只见他满脸通红的打了个饱嗝,不悦的问道:“为何还不去寻找?杵在这做什?难道还要本宗主请你们吃酒?” 这青叶子话音刚落,二人是哭笑不得。好嘛,师尊这怕是醉迷糊了! 见此,山君苦笑无奈道:“师尊,您还没告诉我和师妹,要找什么人呢?” 青叶子一听,顿时眉头皱起,嘀咕道:“...没说吗?老夫记得说了啊,......额,你们真不是想喝老夫的‘青竹’酒?” 见自家师尊又来这出,山君顿觉无力。 而身旁一直未曾说话的师妹陆冰凝,却一脸淡漠道:“师尊放心,弟子与师兄不喝。还请师尊告知所寻之人到底是谁?” 青叶子见二人皆言之凿凿,便将信将疑,笑呵呵的道:“如此甚好,甚好,哈哈哈~...呐~是这样,你们刘长老那缺个记录月丹的人。额...你们就去山下找个资质差的,但一定要有学问的,最好是样貌俊朗的看着顺眼...多找些为师择优...~。” 望着此刻正滔滔不绝,一通顺嘴溜的师尊,二人是顿感深深的无力。 山君见师尊就没停口的意思,连忙道:“师尊!这是找笔记杂役,还是找秀才?干脆弟子和师妹,给师尊找几个凡俗秀才来,您再慢慢挑?” 此刻正滔滔不绝的青叶子,一听山君之言顿时眼前一亮,乐呵呵的夸赞道:“好,好,好。正合为师之意,山君还是你想的周到啊,为师看好你啊哈哈哈~。” 见自己这随意之言竟然都能被师尊夸奖,山君也是一阵苦笑。 可身旁陆冰凝却是皱眉不诧道:“既如此,师尊为何不直接找个状元,省得到时还需从中选择。” 骤然听闻陆冰凝之言,青叶子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双手哈哈哈大笑,连连称赞道:“妙极,妙极啊!你们还等什么?还不速速下山寻找状元?” “额...!” 一脸无奈茫然的二人,就这么被酒气熏天的宗主青叶子‘赶出’门外。 当一脸醉态的青叶子,望着二人慢慢消失在远处时。他虽笑容依旧,可脸上竟然毫无半点醉意!却不知为何...? 五行宗山门处。 此时,山君正面带微笑的望着,身旁沉默前行的陆冰凝道:“师妹,听说山下不太平,要不你我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山君说完,便面露期盼之色,可陆冰凝却忽然停住莲步,回头一脸平淡的望着他,淡淡道:“谢师兄关心,不过冰凝尚有自保之力。” 山君一听,急忙道:“师妹,唉~?!” 话未说完,只见陆冰凝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纵而去,顷刻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脸自嘲的山君大师兄,一阵苦笑摇头。 ................. 数日后,青丘桃花山谷,桃花村。 此时正有一明媚秀丽的佳人,身着一袭白衣罗裳,落落如绒雪纷飞,正独立于村口那株老槐树下。其神情期期中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眺望远方,似是等待相思之人归来?而此女正是钱灵儿。 话说洛羽与陶德会试通过的消息,已经传回桃花村。钱灵儿估算时日,若高中进士,这几日也该衣锦还乡了。但她却是不知,洛羽已高中状元,而陶德亦夺得榜眼。 望着那通向南方的曲折小路,回忆洛羽临行时的承诺,钱灵儿饱满如玉的脸颊上,缓缓晕染一抹嫣红。她甜美一笑间煞是迷人,可惜如此美景,此时却无一人在旁欣赏...。 而此刻佳人心中,所牵挂思念之人,正手持缰绳,纵马疾驰于白河以北,青丘北麓群山脚下。 若问洛羽为何会在此荒郊野外赶路?自然是为能够尽快赶回桃花村与佳人相见。洛羽急切之下,却又不识近道,出都城之后只得用那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依这青丘山南麓望北而行。 他日夜兼程,第六日方到达白河水镇青灵镇,此处已离桃花村不远。待休息一晚洛羽便渡过白河,又马不停蹄向北而去。 虽说如此确实节省了许多脚程,但也有数千多里之远!一路疾驰,道路崎岖不平,此刻洛羽更是狼狈不堪。他骑术本就一般,若不是坐下乃千里宝马良驹,甚是通晓人性,恐怕这一路行来也不知要摔下几次? 想到此处,他便对恩赐宝马与他的赵王感激不尽。 可即便有宝马相助,但此刻洛羽大腿内侧,仍旧磨破,血迹斑斑疼痛难忍。 若不是自己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估计这夜以继日的赶路,这双腿早就废了! 望着远方不见尽头的崎岖小道,再看了眼右侧的青丘茂密山林,洛羽慢慢放缓马速...。 待到胯下已满是风尘的白马,慢慢踏着小碎步时。洛羽解开水袋,便猛灌了两口,随即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道:“啊~!这白河的水,虽说没有村里的山泉甘甜,却也纯净凉爽。” 他一说完,便强忍着大腿两侧传来的阵阵疼痛,慢慢滑下马背。随即他伸出衣袖,随意的擦掉额头汗水。 待疼痛稍减,洛羽呼出一口浊气,便用手引水给白马儿解渴,同时宽慰道:“一路多亏了有你,倒是累你受苦了。等到了家,定让灵儿准备上好的黑豆与甘甜的山泉给你享用。哦~~对了!泪孤海边还有鲜嫩可口的马草,届时叫你吃个够哈哈哈~。” 白马儿似是听懂了洛羽所言,拨了拨一双漂亮的白耳朵,欢快的打了个响鼻,同时还不忘蹭了蹭洛羽的脸。洛羽也不躲避,反倒是嬉笑着抚摸马首,一时倒是忘却身下疼痛。 过了片刻,他伸手摸了摸白马儿脖颈之上长长的如雪鬃毛,抬头望了望天色,随即又看了看周围灌木丛生的山林。 洛羽微微皱眉道:“现在应该是申时,马兄我们再坚持会儿,日落前应该能赶到家,...我看此处山林茂密人烟稀少不可久留,还是及早上路为好。” 洛羽说完正要踏蹬上马,可就在他踩住马蹬欲要用力之时,突然!白马似发疯了一般嘶鸣一声,竟然人立而起,硬是将他掀倒在地! 洛羽揉着酸疼的胳膊,咬着牙关郁闷道:“哎呦~~嘶!我说马大哥,若是您觉着太累,我们可以再休息会儿,没必要动手嘛...刚才还好好的...!?” 洛羽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望向白马,只见方才还叫嚣人立而起的白马,此刻竟然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洛羽顿时惊道:“我去!你是马还是影帝?还给我演了个全套,索性直接躺睡了!” 洛羽无奈苦笑的说着,顺手拿起一块小土块丢了过去。 “嘭!”土块正中马首,可白马竟然纹丝不动! 他顿时一愣,随即没好气道:“演,你就继续演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爬起转到‘影帝’的另一面。可这一看之下他瞳孔骤然伸缩,同时惊出一声冷汗! 这白马哪是什么演戏!分明就是死了! 此刻白马身侧正斜插着一把约莫三尺长的利剑,创口之处更是一片殷红! 洛羽吃惊的望着,那没入白马身体达一尺有余,此刻仍在微微颤动的利刃。 可就在这时,忽然!他瞳孔瞬间聚焦在剑身之上铭刻的三个字——五行宗! 洛羽顿时惊呼道:“五行宗!这!...当年白衣少年胸前所插长剑,就是铭有三字......便是这......?” 他脑中瞬间想起,多年前的那场荒唐凶案。此刻,他再看白马伤口处的鲜血,正汪汪如泉涌,映衬在白色的毛发上更是透着浓浓的寒意! 见此,洛羽心念急转,更是不断克制自己冷静,‘这剑定是冲我而来,只因白马救我,才逃过此劫,此地定有埋伏!’ 想到此处,洛羽连忙俯在白马尸体之后,双眼紧张的扫视密林深处。汗水缓缓顺眉而下,滑过眼帘朦胧视线,叫他颇为不适,可他却不敢伸手擦拭。因为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正命悬一线!稍一疏忽可能就会命丧于此,仿佛为了印证洛羽所想。 “嗖!嗖~......!” 瞬间右侧山林之中,竟飞纵而出数道黑衣身影。洛羽心道果不出所料,连忙起身正欲急退,待见身旁所插长剑,他连忙抽剑而起。 “噗~!” 长剑拔出尚且温热的马血四溅飘洒,洛羽顿觉眼前的世界嫣红了!一丝温热侵染面部,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弥散四周充斥鼻息之间。他知道这是马血溅到眼中所致,但他却不敢眨眼,因为此刻眼前正有七名黑衣人站在自己三丈之外,且各个身形彪悍手持利刃,成扇形已将自己围住! 而此刻的他正单手持剑,警惕的望着一众黑衣人。 虽说自己也曾随老师,潜心习练龙蛇九变击剑之术。然而真到了自己,真正面对生死危机时,他还是难免紧张!感受着身体的微微颤动,洛羽知道此刻自己可谓十死无生。但,不拼一拼又怎知有没有活路? 此刻,七人见洛羽那微微颤动的手臂,便知是个雏,眼中皆是露出讥讽不屑之色。而就在此时,中间一名似是首领的黑衣人率众缓缓而出,显然是不怀好意。 洛羽一见心中暗道,托一时是一时,便立刻喝止道:“好汉,意欲何为?” 黑衣首领一听先是一愣,笑问道:“好汉!?” 可瞬间他便冷笑玩味的继续道:“无他,本好汉意欲杀汝呵呵呵~!” 黑衣人倒是干脆,说完便眼放寒芒凝视洛羽。四目相对之际,瞬间洛羽只觉得像被恶狼锁定一般,浑身如坠冰窖之中冰寒刺骨!虽说略有惊惧,但洛羽此时已慢慢平复,却也并不慌乱。只是此刻能拖得一时算一时,故此他表情故作恐惧,情不自禁向后倒退。 同时一边余光四处打量寻找生机,一边口中却是不曾停歇道:“好汉,在下与诸位素未谋面,往日无怨近日又无仇,何故杀我?” 洛羽这一问出,黑衣人倒也爽快,呵呵讥笑道:“小小蝼蚁废话还真多,不过你既然问,本好汉心情好,便告诉你...杀你只因你乃是——少年。” 黑衣首领说完,便撩出长剑向前走来。 可洛羽听在耳中却是莫名其妙,心道你们这也太没职业操守了。杀少年杀少年,都杀了六年了,这是理由吗?我都要死了,说句实话会死吗?用得着拿‘因为你乃是少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敷衍我吗? 可就在此刻,洛羽见黑衣首领提剑上前,哪还能多想?赶忙向后一跳大喝道:“慢着!”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二章,黑衣索命人,飞剑出凡尘 洛羽一声大喝:“慢着!” 黑衣首领顿时一怔! 见此,洛羽连忙道:“你们不能杀我!可知我是谁?” 还别说,此话一出,黑衣黑衣首领竟然真的停下脚步,那一双鹰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应该是不耐烦! 洛羽一见急忙大呼:“我乃是朝廷正五品命官,钦差巡查使。再说...再说本官也并非少年。实不相瞒,在下已然二十有七,只是保养的好,显得年轻罢了。呵呵呵~这再过三载便到了而立之年,家中是上有老下有小,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不信诸位可以查看行囊,有官身、印绶为证。若本官是少年怎可高居五品巡查使?诸位好汉怕是误会了。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在下就先走......。” 洛羽一边说,一边观望着众黑衣人。见他们开始小声议论,正欲悄悄逃离,却不曾想身前的黑衣首领,是一声断喝:“站住!满嘴胡言聒噪不堪,五品如何?高官又如何?我说你是少年,你便是!......要怪便怪你长了一张好面皮。” 洛羽一听,顿时惊呼道:“我去!长的好看难道也有罪......?” 可不等他说完,只见得那黑衣首领手中长剑,竟然应声脱手而出“噌~”,带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迎面飞来!对,是飞来! 洛羽一见是惊的亡魂皆冒,‘靠!居然把剑当飞刀用,这还了得?小李飞剑啊!这是碰到绝世高手了,早知道该问大王,借些大内高手零零发什么的,...要死了要死了...帅也是罪啊?......’ 先不说洛羽为何能在这一瞬间,想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单说这长剑飞来,他眼中剑影正快速放大!他自知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既然避无可避,那不如放手一搏,虽说能挡住飞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洛羽轻挽手中长剑,长剑便自下而上,向着那飞剑击去!而就在此时,他袖中那对‘胎记’竟然一阵闪烁!洛羽却是不知,此刻的他已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那急驰而来的飞剑,竟在眼前咫尺时,好似停顿了一般!不!是变的极为缓慢!而自己手中的长剑,却恰到好处的赶上! “叮~!”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骤然响起! 洛羽瞬间从那奇妙的状态中退出!望了望那已偏离轨道,斜插在自己不远处的飞剑。他怔了怔,随即望向自己手中仍在独自震颤的长剑,面露惊疑之色! 可就在此时,只见黑衣首领单手一伸,那斜插的长剑便瞬间飞回其手中,同时向后急退高呼道:“小心,此人可能是凝星强者!” 洛羽是看的目瞪口呆,暗道这是演的哪一出? 可黑衣人下面的动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只见几名黑衣人皆如临大敌一般望着他。 洛羽一阵郁闷道:“你们干什么?” 那黑衣首领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惊疑的问道:“前辈何必故意隐藏?若不是凝星强者又如何能轻易的挡住,无垢期的攻击?何况我等皆看不出前辈的修为......。” 其实黑衣人有此反应实属正常,要知道修真等级,由低到高依次为,炼气、无垢、凝星、圣堂、神影、空冥七大境界。而每相差一个大境,实力相差可谓天壤之别!而身为无垢期的他们自然也是,看不出凝星期之后的境界!在加上他如此轻易挡开飞剑,黑衣人更是认为洛羽乃是凝星强者! 此刻,听着黑衣首领莫名其妙的话,洛羽虽然不大明白,但是好像对方误认为自己是武林高手了! 想到此处,洛羽忽然哈哈大笑,是惊的七人一阵慌乱,惊恐的望着他! 而他,却是故作高深状,伸手欲要抚须......,可摸了半天也没发现半根毛!只得尴尬的放下,望着几人一脸笑意道:“咳咳!居然被你们发现了?呵呵呵......。” 望着此刻一脸‘坏’笑的洛羽,七名黑衣人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这凝星前辈不会有什么隐秘之事,被他们撞破,想要杀人灭口吧!再者刚才他们还想杀......! 想到此处,七名黑衣人顿时跪下道:“前辈实在是误会,您就放了我等吧?” 此刻的洛羽没想到几人吓成这样!有心想再戏耍一番,可想想还是安全第一,便故作高深道:“饶你们一命,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见此,七名黑衣人顿时心中一喜连忙陪笑道:“前辈又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我等力所能及,必然做到。” 洛羽一听,心中是乐开了花,可脸上却是装作一脸不悦道:“汝等杀了这白马,吾如何日行千里?这可是千里马,赶快赔钱,把银两都交出来。” 众黑衣人一听顿时一愣,暗道凝星高手需要这凡俗之马代步吗?还要银两?他们修道之人又哪来的银两?灵晶丹药倒是有些.....。 可忽然间,那黑衣首领仿佛想到了什么,警惕的问道:“前辈,您是凝星强者,不是能遁地而行,一日万里吗?” 洛羽一听心中暗道,这功夫也太牛叉了吧!这不活脱一土行孙吗?不过他也不知这世界武功到底是什么样,单看这几人的那一手小李飞剑就厉害的紧! 想到此处,洛羽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但吾不喜欢遁地,太脏.....恩!?你们站起来干嘛?” 只见此刻七名黑衣人,眼中满是怒火,那黑衣首领更是持剑而来,恨声道:“小子,竟敢扮猪吃老虎?你这蝼蚁,看本修送你遁地,入地府!” 说完,那长剑再次脱手飞出,激射而来! 形式瞬间逆转,洛羽是措手不及!暗道真是言多必失,这下玩大发了!此时飞剑罩面,他已不及应对,双目本能一闭! “噗嗤~!” 长剑入肉之声响起!可洛羽心中却是倍感奇怪‘咦~!这剑也插了,声响也有了,我怎么没感到疼呢?难道对方剑法高明,还没感觉疼痛.....我就已经...死了不成!?’。 洛羽猛然睁开双眼,正欲检查一番。可当他双眼打开,顿时面色大惊,双目霎那间睁开到极致!只见眼前,正有一把长剑直指自己眉心半寸之处!那森森寒芒,在阳光下竟折射出片片妖异的光晕! 洛羽见此顿时全身僵直,目光更是情不自禁的随着剑身慢慢前移,‘这...这剑未刺入我身体,哪来的入肉声?......嗯!?黑衣首领咋这么快就换了身女装!?’ 只见在他眼前,正站立一位身着淡蓝色罗裙,外罩霞裳的‘仙女’!女子反手握着那把,直指他眉心的长剑剑柄! 而洛羽为什么要说这女子是‘仙女’呢?只看此刻女子背影,蓝裳霞衣正随微风飘动。云髻娥娥身姿高挑,似那出尘下凡的仙女一般飘逸脱俗!所以洛羽目测其肯定是位‘仙女’,断然不可能是什么背影杀手! 望着眼前女子反手握剑,周身竟隐隐有如寒冰之气般升腾!而前方那黑衣首领额头处,此刻正插着一把湛蓝如冰晶般的长剑! 洛羽这才明白,自己原来是被眼前女子救下,随即他心中感激的望着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缓缓走上前去,将那正插在黑衣首领额头的湛蓝长剑慢慢拔出!一阵清风吹来,掀起青丝飞扬。 洛羽只觉倩影于前淡淡清香扑鼻,叫人一时心旷神怡。可就在这短暂失神之际,他便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唤醒。 清醒后的洛羽赶忙向她行礼感激道:“多谢女侠仗义相救,在下洛羽感激不尽,来日定......” 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女子冰冷的打断道:“住口——!啰嗦~。” “额~......!” 洛羽顿时语塞,心中更是一阵恶寒‘靠,一句话都没说完,这还叫啰嗦?有没有天理!还能不能让人做一个有礼貌的有为青年?’ 洛羽望着眼前寒意四射的蓝衣女子背影,他只得尴尬一笑。 而这时,对面六人见自家首领居然瞬间被击杀,皆神情惊惧躲闪。其中一人强自镇定的问道:“道友何人?奉劝你句少管我们五行宗的事。” 可蓝衣女子见状却是冷冷一笑,身后洛羽见得女子如此从容,心中是又佩服不已,‘厉害!想我堂堂新科状元,五品巡查使,竟还不如一女子淡定从容,此番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等此间事了,我得好好练练剑,免得以后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正想着,却陡然听得身前女子剑指一众黑衣人,不屑道:“哼~休要假借我宗之名祸害他人,且看我手中剑!” 蓝衣女子说完,洛羽预想的女侠纵身一跃,剑挑八方无可匹敌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只见她身姿微躬,右手持剑只向前一指,同时娇呵声响起!至于左手做了什么,洛羽却是无法看见。但这不重要...,只见那蓝色长剑竟然脱手而出,于半空之中瞬间便缩至一尺来长!随即带出一道优美的湛蓝弧形光线,四周更是跟随着无数细小冰晶,发出“沙沙”之声,刹那间便向着不远处的黑衣人贯空而去。 “嗖~!”剑啸声响彻山林! 此时,众黑衣人还未及做出反应,那一尺来长的蓝色流光便已穿梭而来!瞬间五人咽喉处已被无情洞穿,鲜血狂喷不止! 而最后的那名黑衣人,见飞剑正向着自己袭来!终于再最后时刻,抽剑而出一声断喝!剑身之上,竟然刹那间银光大作,将那蓝色飞剑硬是生生架住! 可虽是如此,但洛羽已从他那躬身防御,却不断后退的身影,看出他倍感吃力,显然是在苦苦支撑,‘这是什么功夫?一把飞剑竟然有如此巨力!’。 可还不等洛羽惊疑片刻,只见那黑衣人手中长剑顷刻崩裂! “叮~咔嚓!” 与此同时,那蓝色飞剑竟然瞬间穿破,层层崩裂四散的金属碎片,再次贯喉而入! “噗!”霎时间血洒长空,一片猩红! 黑衣人感受着咽喉处传来的阵阵冰寒之意,生命正快速流逝! 他艰难的伸手指向蓝衣女子,满脸惊恐道:“你...你是......。” 话未说完,已然气绝栽倒! 洛羽站在她身后,是看的震惊莫名!此刻,他脑海中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剑是这么用的?怎么一个个武功如此高强!还有那蓝色冰晶与能够变换大小的长剑?...还有那黑衣人手中剑又怎么会发光!?......’。 无数疑问与震惊,瞬间缠绕着他。显然此刻洛羽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更无法解答他心中的一个个疑问。 忽然,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喂!醒醒!” 听到蓝衣女子呼唤,洛羽顿时从震惊中惊醒过来。随即,他瞬间后退几步长剑横于胸前,神情警惕的打量起眼前女子。 此刻,眼前女子是生得螓首蛾眉,眸犹潭波,睫若蝉翼,琼鼻皓齿,粉唇淋润,肌肤如冰晶玉瓷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而那乌黑如墨的秀发,正如瀑般飞流直下腰际,随清风轻拂洒落。一身淡蓝色的罗裳,为她更是平添了几分出尘之意。那不可方物的清冷气质,犹如盛开的雪莲般,高冷却又美丽动人,这是一个让人一见便顿感出尘脱俗的清冷女子。 洛羽一时为眼前女子气质所染,情不自禁赞美喃喃道:“婷婷仙子出尘苒,曼曼冰肌照山南......如此姿容虽不及我家灵儿,却也......。” 可就在他暗自比较之时,不曾想自己一时无状,竟然惹恼了蓝衣女子! 只听得蓝衣女子娇呵传来:“喂,你为何一直盯着我?口中还怪语连篇?” 蓝衣女子虽是呵斥,可她那洁白如雪的双颊,此刻却似霞云红染。 见她神色冷淡,两颊更是一片通红,洛羽还以为她恼怒所致!顿时遍体生寒,‘我去,我这是找死不成?这可是不让小李飞刀的角,若是惹怒了她,在我脖子上开个洞,那找谁说理去?’ 想到这里,洛羽连忙捂住咽喉,果断的选择...瞬间秒怂,陪笑道:“啊哈哈哈~~失礼失礼,那个,多谢女侠相救啊哈哈哈。在下姓洛名羽,女侠可否告知芳名?日后也好报答女侠救命之恩......。” 见蓝衣女子眼神越发的冰寒起来,他连忙话锋一转道:“女侠狭义本色,想来是做好事不愿留名。那么...在下这就不打扰女侠,做行侠仗义,这么有意义的事了,后会有期。” 说着,洛羽拱了拱手,便准备溜之大吉。 可就在此时,那蓝衣女子眉头突然一凝,上下打量起洛羽。眼前少年,虽然一身血污落魄不堪,但看穿着打扮应该符合师尊要求。 想到这,她声音平淡道:“我叫陆冰凝,乃五行宗宗主青叶子座下亲传弟子。现在你已知道我是谁,那便随我上山吧。” 陆冰缘说完,转身便走。 洛羽是想也不想,便本能的微笑着答应下来:“哦,好嘞。” 可当他刚准备抬脚跟上,却忽然怔住道:“等等,你说什么?随你上山?上山干什么?” 见此,陆冰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向洛羽皱了皱绣眉! 随即,他淡淡的询问道:“你是否会算术?” 洛羽顺口就道:“那是自然。” 陆冰凝接着问道:“那你是不是很有学问?” 见此,洛羽呵呵一笑道:“低调低调,可以这么说吧嘿嘿。” 陆冰凝又问道:“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的很俊朗?” 洛羽一听,可把他乐坏了,笑道:“嘿嘿,都跟你说了...要低调,说的我都快膨胀了。” 望着满脸血污却仍独自傻乐的洛羽,陆冰凝最终点了点头。 见她莫名其妙的点头,洛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傻笑的面容也僵硬下来,心道‘我去,她点头是几个意思?’。 可就在这时,陆冰凝却走回洛羽身前,剑鞘点了点洛羽胸口,肯定道:“没错,就是你了,本宗正好缺一名懂得算术、又有学问、又脸皮厚的人做藏储阁记录之事。” 洛羽骤闻之下,面露难以置信!脑袋更是瞬间炸裂轰鸣,惊呼道:“我去!这也行?” 可陆冰凝一听洛羽说‘我去,这也行。’还以为洛羽欣然接受了! 于是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愿意去那是最好,倒是免得我动手,叫你受那皮肉之苦,既如此我们走吧?” 洛羽霎时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此刻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两耳瓜子‘靠,我这臭嘴,说什么我去,...不行绝不能去什么五行宗。灵儿还在等我,我是朝廷命官,对对对!我是朝廷命官。’ 想到此处,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连忙劝阻道:“陆女侠,陆仙子,陆美女......那个,你理解错了,我去意思是我不去...额不是不是!我去是我去!...额...算了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代沟差了不知多少光年......。咳咳~实不相瞒我乃新科状元,更是赵王钦点的正五品巡查使,你不可私自捉拿朝廷命官,小心惹祸上身,祸及你们的什么...五...五行宗,对!就是五行宗......。” 洛羽说着说着这气势便慢慢上升,解释之时还不忘一脸傲然之色的拍拍身上尘土,昂起了他那颗鲜血淋漓的滑稽脑袋。 陆冰凝一听,却是面露惊讶之色,问道:“你是状元?” 洛羽一见她如此惊讶模样,暗道现在怕了吧。随即更是得意道:“不错,如假包换的状元。” 陆冰凝听罢,点了点头肯定道:“就是你了,没错!跟我上山吧。” 洛羽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重复道:“我是状元,朝廷命官哎?你不怕?” 陆冰凝疑惑道:“为何要怕?” 洛羽皱眉道:“你不怕朝廷大军灭了你们宗门?” 听到这,陆冰凝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不屑道:“什么朝廷不朝廷,还想灭我宗门?凡人又岂能撼天!哼!” 听罢,洛羽像看一个疯子一样,望着眼前蓝衣女子。他自以为今日所经历种种,已颠覆他对这世界的认知了。却不曾想,对比眼前女子,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如今听得她牛言,他也不得不感叹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都是些什么人?连朝廷都不怕了,该不会是什么梁山一百单八路好汉...之流吧!或者什么苍天已......’ 而就在此时,先前还有点‘人气’的陆冰凝,此刻脸上正慢慢变得清冷!只见她瞬间伸出手来,抓住洛羽手腕。洛羽突然被抓,先是一脸询问的望着,此刻正冷若冰霜的陆冰凝,随即他陡然清醒本能的挣脱起来。可他发现这纤纤玉手,自己竟无法挣脱!反倒是经这一番挣扎,更好似被铁钳夹住一般。 洛羽面露惊容暗道,‘这练的是哪门子武功!?难道是传说中的鹰爪功!天呐!...回个家我容易吗我?’ 而就在此时,陆冰凝冰冷的声音警告道:“莫要再生事端,快随我上山,否则要你好看。” 洛羽一听,心中顿时火起。自己好说歹说,却如同对牛弹琴!此女怎的如此不知好歹? 想到此处,洛羽怒目而视道:“怎得?你唬我?就算你活活打死我,也休想让我屈服于你,更不会跟你钻那小树林上山,哼!” 刚一掷地有声的说完,只见陆冰凝秀眉轻凝,手上只微微一用力。洛羽顿觉手腕阵阵剧痛,难以忍受,痛呼道:“啊~~疼疼疼!” 此刻,他只觉着自己的骨头似要断裂一般,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冰寒之气,正顺着手腕向上蔓延! 洛羽顿时心中一颤,秒怂道:“松手,松手,我去!对对,我去我去...山上风景多好,我最喜欢当道士了......。” 就这样,一名蓝衣少女带着一名满身血污的落魄少年,向着山中密林慢慢走去。少年一步三回头不时向北而望,而少女却不时手上用劲...。 不过片刻,山林中便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我说,这青天白日的,你我男女有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是放下吧...啊~疼疼,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王法能吃吗?” “......” “陆大侠,我能先回去与家人快乐的打个招呼,再愉快的告个别,最后回来虔心修道吗?” “不行。” “......额,对了,你们那个叫什么宗来着的?” “五行宗。” “哦......你们是不是想反我赵国?” “没兴趣。” “那你们整日都干嘛?” “修道成仙。” “修道!成仙?...我去!我修你们个仙人球!” “啊~疼!疼!疼!修~修~我修~...我自小就与道有缘,最爱修道了...” 渐渐的两人消失在山林之间,只留下山下几具冰冷的尸体与一匹死去的白马。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三章,蛟龙啸墨灵,老王好人心 当洛羽二人隐没山林,远处大树之后,竟然缓缓走出一位,内着白色长衫胸襟大开,外罩一件玄色天师袍的道人! 此人正是应长公主赵瑛诺之请,欲来斩杀洛羽的赵国国师——广龙子! 一路行来,虽说广龙子乃是一名实打实的无垢修士,但也架不住这万里跋山涉水。 可洛羽一路行来不过几千里,为何广龙子却是万里跋山涉水? 只见此刻,广龙子苦笑道:“这小子,不走大道居然走小道!害的本国师走差方向,来回奔走万里...。如今倒好,终于赶上,却又被五行宗人带走...! 望着已然消失在山林中的二人,广龙子轻摇羽扇,嘴角虽是依旧带着招牌式的邪笑,但心中却是无奈哀叹,他大摇其头自嘲道:“这小子居然被五行宗的人救下!看那仙子冷若冰霜美若天仙,年岁不大却已无垢中期!就算本国师偷袭得手杀了那小子,也很难全身而退。” 想到这,广龙子瞬间释然,故作叹息道:“哎~看来本国师只能铩羽而归喽!这五行宗青山脚下真乃是是非之地。我这小小散修,还是回我的凡尘俗世,享受那上仙般安逸舒适的日子吧,......苦也,幸也,皆是命也......。” 广龙子一阵长吁短叹,在这寂静的林间小道上,倒是显得有些诡异! 就在四周鸦雀无声之际,忽然附和之声骤然响起:“确实是命。” 广龙子本能的回道:“是啊,确实是命...嗯?...谁!?” 忽闻身后传来幽冷之声,广龙子陡然惊醒,瞬间转过身来望去。待他双眼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伸缩,险些吓的瘫软在地! 只见眼前一丈外,正静立着一道幽暗的身影!其周身被如墨般黑色云烟覆盖包裹,墨云上下翻滚蠕动,游离扩散之间似有生命般缓慢灵动,诡异非常! 广龙子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却从未见过此等事物,心中难免紧张‘这到底是何物?明明在眼前,可神识竟然没有发现他!不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届时再寻机逃脱!’ 不过,就他思考对策之际,那黑云中再次传出,阴冷如厉鬼般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本尊乃是墨灵一族。” 广龙子一听,顿时一惊陡然色变!同时手扣羽扇身形后跃数丈,心念一动之际,羽扇霎时白光闪现,犹如片片龙鳞绽放开来。 广龙子见机大喝一声:“去死!” 他手持灵器龙羽扇,便向着眼前墨灵人奋力扇去! 白光灼灼耀射四方,广龙子周身数丈内,竟枯枝碎叶风卷残涌呼啸而起!那片片光影白鳞,竟然瞬间汇聚凝结出一条近三丈长的白蛟,直朝着墨灵人怒啸袭去!所过之处无不飞沙走石狂风四溢目不能视,两人之间的地面,更是被那三丈长的白蛟翻涌肆掠,硬是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大树纷纷折断倾倒! 广龙子见此,他仿佛已经看到墨灵人将要被自己的白蛟吞噬,随即面露邪笑自信再现。 可就在这时,形势陡然逆转!只见那凶猛狂啸的白蛟,以崔古拉朽之势冲到墨灵人身前只一尺时! “嗡~~!”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声忽然响起! 随即,在广龙子那惊恐的表情下,大量黑云烟气从那一尺空隙处突然乍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半透的浑浊墙壁!其上黑云啸动翻滚不停,犹如幽魂游弋一般。 就在这时,那墨灵人发出阴冷的嘲笑,惋惜道:“灵阶法宝呵呵呵~...不过,可惜你太弱了!只发挥出它一小半的威力...。” 随着他叫人灵魂震颤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浑浊的半透墙壁,竟然如盛开的花朵一般瞬间炸裂!只是这漆黑如墨的巨大花朵,正如嗜血的洪荒巨兽一般,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将横陈在二人之间的白蛟,生生吞噬于无形! 待到墨色‘花朵’膨胀到极限之后,竟瞬间凝聚为一点,电掣一般飞掠贯入广龙子眉心正中!随之消失于无形,直入识海深处! 虽说识海被侵袭,广龙子面露痛楚之色,但他也无计可施,甚至现在自己连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在慢慢丧失! 广龙子恐惧的望着墨灵人痛苦道:“你...果然是...上古...墨灵族余孽......!” 墨灵人阴沉笑道:“呵呵呵~有些见识...。” 其实一开始广龙子便已猜到,只是他不敢相信而已。 而上古墨灵族,乃是十万年前,上古灵族的三大分支中的一支。其中上古天灵族,受上天眷顾寿命绵长,实力最强,如今与世隔绝的灵州,便是天灵族世代生活之地;再者上古水灵族,向往自然和平,虽然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但是实力却最弱;最后这上古墨灵族,魂识强大,且疯狂的追求力量,最终吸纳暗源坠入魔道! 十万年前一场正邪大战,水灵族惧怕墨灵一族,举族逃亡不知所踪!正邪之战虽是惨烈,但最终墨灵族被封印在神罚大陆。不曾想十万年过去,神赐大陆居然还有墨灵余孽! 此刻,广龙子神识正被慢慢侵蚀,可谓痛苦不堪!就连最基本的语言能力,都在渐渐丧失!此刻如同废物的他,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跌倒在地,充满恐惧的望着,墨灵人慢慢向他一步步走来! 享受着广龙子痛苦恐惧的眼神,墨灵人邪笑道:“此刻是不是很恐惧?很无助?呵呵呵...不过!...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将成为本尊的第一位奴仆......” 说完,只见墨灵人单手微微一伸,广龙子眉心处,便飞出一缕黑色的神识,没入其掌中消失无踪!同时广龙子也瞬间恢复了‘自由’。 望着眼前的‘主人’广龙子知道,他的命运已经捏在此人手中。只要对方愿意,一念之间,自己便神魂俱灭化为乌有!因为方才自己的神识,已被强行打上了——锁魂印! 据说自从墨灵族修魔后,锁魂印便是他们特有的邪异功法。一旦神识被烙上这锁魂印,将终身效忠其主,至死方休!广龙子不曾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 此刻,广龙子自知别无选择,只能认其为主。何况他广龙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能活下去,正邪又与他何干?再者,据说墨灵族修炼方法奇异,说不定自己一直无法寸进的修为,也能因祸得福精进突破呢! 一番自我安慰,广龙子顿感烦恼全消,屈膝在地,恭敬道:“广龙子,拜见主人。” 见广龙子如此,墨灵人邪异的笑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 ........ 三日后,青丘山北麓西侧山脚下。此刻,正有一猎户向山下走去。 王猎户今年三十有六,正当壮年,庄子里人都称呼其老王。老王生的是猿臂豹身,满脸胡渣相貌不敢恭维。此时,他双臂裸露在外,那油亮发光布满汗水的皮肤,正散发着健康的古铜色。 老王常年在这青丘北麓中以猎为生,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像他这等的粗汉,也就剩下些力气了。虽说打猎常有危险,但也回报不少。只待自己再忙活几年,就用攒下的钱两置办些田产,到时自己再娶个大腚瓣儿婆娘,那日子...。 “啧啧......美!嘿嘿嘿~。” 此时的老王,正一边规划着自己的美好未来,一边身挎猎弓,腰插短刃,肩扛猎叉向着山下走去,猎叉之上还挂着今日不菲的收获。老王明白自己如今人到中年相貌丑陋,且营生危险,导致至今未能寻得婆娘。 这一想到婆娘,老王便鬼使神差般,想到隔壁老吕家的丰满婆娘。那双杏眼啧啧,直能勾走男人的三魂七魄。这一想到奥妙之处,老王竟情不自禁的哼起那不堪入耳的小调。 虽说老王为人粗鄙相貌丑陋,但上天也是公平的。这不,长期打猎为生造就了他一副嗅觉灵敏的鼻子!还不待走下山,他便在这清风徐徐之中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老王惊疑道:“咋这吹来的风中有一股腥臭味呢!?” 此时,他正躬身向着前方灌木悄悄移去,空出的粗糙大手已经摸向腰际短刃。可待他神情警惕的透过重重灌木枝叶望向山下之时!老王顿时一怔,随即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 山下竟然乱七八糟的横陈着数具残尸断肢!如今这天气炎热,加之山间常有野兽出没,尸体自然面目全非,更是腐臭难闻蝇虫嗡嗡。 老王来到一匹白马尸体旁时,竟然发现文书印绶以及金银细软散落于地!自己虽说大字不识一个,但这印绶他还是知道的,乃是朝廷之物。 他望着金银细软,啧啧道:“啧啧啧...这定是遭匪了!哎,天杀的盗匪,还好遇上我这乐意助人的老王。老王我就好人做到底,把这印绶送与官府,让官府替你报仇,也不枉我收了你许多银两,嗯,就这么办。” 此刻,老王虽是一脸大义凛然的说着,但他双手却不曾闲着。只见他将那金银细软很是自然的收入怀中。 做完这些,他还不忘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随后满面春风的携文书印绶远去。 ...... 数日之后,新科状元洛羽,返乡途中遭匪徒所劫,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消息,瞬间传遍赵国境内,顿时举国一片哗然!甚至连敌国北燕都有所耳闻,皆引为笑谈。朝野震动,赵王更是怒发冲冠,竟发雄兵十万清缴境内匪患,数日之间赵国匪患为之一清! 自此,赵国可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百姓感谢天恩的同时,更是纷纷为新科状元洛羽立起了长生牌位,更有甚者还建了数座小庙,香火兴旺自不用多说! 百姓感念洛羽遭匪所劫,从而致使朝廷发兵剿匪,才使得他们得享安乐生活!若是洛羽此刻知道百姓如此这般‘思念感谢’于他,不知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且不说百姓如何,只说身在都城的陶德,主动请缨彻查此事,赵王当庭应允。 十数日后,陶德携黑衣人兵器等物品呈于殿前。随后赵王与国师广龙子密谈许久,至于内情如何却不得而知。 第二日早朝,赵王却一反常态只言国内匪患已除,新科状元洛羽断不得生,便宣布终了此案。陶德复谏言彻查,王不允。陶德心中难平,请休回乡料理洛羽后事。 赵王闻之,追封洛羽为文青侯,并建衣冠冢于仙师钱夫子灵塚之侧。 .......... 十数日后,桃花村荷塘水畔小筑内。 钱灵儿面露悲伤,眼露期望的望着眼前垂首而立,神情躲闪正诉说始末经过的陶德,随着话语渐入尾声,她眼中滢泪终于滚滚滑落。 钱灵儿含泪道:“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你?羽呢?...他到底在哪?...你说啊陶师兄!?” 陶德沉默半晌,吱呜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三年前,那个忠厚不善言辞的自己。听着屋外哒哒的水滴声,他只觉得这屋内越发的寂静。 思虑片刻,他终于咬牙抬头,望着钱灵儿劝道:“师妹,你又何必如此?师弟他,他也许...再也回...!” 看着钱灵儿凄婉的眼神,陶德顿时沉默下来。 可钱灵儿却反问道:“羽自小孤零于世,幸得爷爷收养,自那时起我们三人便已相识,他虽是精怪玩闹了些,却视你如兄长一般。如此小挫你便放手听之任之,这还是当初的你吗?......。” 陶德听到到此处,往日三人相伴的画面历历在目。此刻本就感到亏欠的他,在听到钱灵儿如此一说,更是顿觉心中难安。 可一想到国君之命,陶德顿时万念俱灰...颓然自嘲道:“我王十万大军已将境内匪患一清,却仍未发现师弟丝毫踪迹。王上不让为兄再查,或许小羽他真的已经...。” 听到此处,钱灵儿忽然站起,娇呼打断道:“他不会死!” 陶德顿时语塞,而钱灵儿却接着道:“师兄,这便是你心中的答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信?...若是你失踪,羽定会不顾一切寻你,而不是接受那些荒唐的结果!” 望着钱灵儿那布满失望之色的面容,陶德心中一阵懊悔,‘是啊,若是小羽,以他为人定千方百计寻我!’而我却......! 思及于此,陶德突然站起身来,望着此刻神情忧伤的钱灵儿道:“为兄会去找小羽,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不过在这之前,师妹你需听我的...莫要伤了身子才是...。” 陶德说完,便默默离开小筑。当他走出院外,屋中随之传来钱灵儿凄婉碎人心魂的哭泣声。 吐出胸中那久久郁结不散的浊气,陶德望向远方云雾遮蔽的青山久久不语。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四章,誓死不为道,五行巅峰老 青丘山北麓有五岳,名曰五行峰。 五行峰共计五座,高低错落相依,仿佛人的手掌并立于天地间。其山岩陡峭,似刀砍斧劈一般! 五行峰高达数千丈贯彻云天,茫茫云海,飞鸟熬鹰尚不能跃其巅,又何况乎人?但是,在这五行峰之上,却有一方外玄宗,名曰五行宗。 五行宗坐落于山巅云雾之中,背依后山天柱峰;前有瀑布飞流数千丈,贯穿云雾倾泻而下;左右皆千丈绝壁藤蔓垂崖,怪松奇石云雾妖娆升腾。其松岩云雾之中,不仅楼宇石桥缠云而现,更有道音声声,钟鸣鹤舞宛如人间仙境。 此刻,在这一派仙宗福地的五行宗外室空地之上,有一书生模样的俊朗少年,正被五花大绑如粽子般,掉挂在一颗苍劲挺拔的古松之下。 挂在古松下的‘粽子’怒吼道:“放开我!放开我!...我乃新科状元,赵王钦点的朝廷命官,本官誓死不做道士......。” 不用问,树上之人自是被陆冰凝‘请’上山来的洛羽。 洛羽到这五行宗已有三日,三日中他已经逃跑五次,然而皆以失败告终。而逃跑失败的‘奖励’,便是被捆成‘粽子’,挂在这颗老松树上反省思过! 思过反省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他看来,这里的人,还有那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一群疯子!一个个居然敢无视朝廷,整日里悟道打坐欲修炼成仙,还喜欢嗑那什么‘仙丹药丸’,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还别说,这些人一但嗑了药,便各个安静打坐,倒是煞有其事!显然一个个病的不清,得靠药物来镇定自己。还有就是这树上的那只卷毛松鼠,端得一无耻可恶的小畜生。每次他被挂在这树上叫喊之时,这小畜生便会将那又硬又涩的松果丢入他口中,惹的众人一阵大笑嬉闹,真是虎落平阳被鼠欺啊。 虽说短短几日他已经被罚了五次,但也并非毫无收获。洛羽发现不管自己是掀桌踢凳,亦或者逃跑云云...。顶多被那姓刘的老头捆起来......!什么皮肉之苦,甚至连训斥之言都很少有之!反倒是不停劝导宽慰,仿佛自己才是这的‘山大王’?可越是如此对他,洛羽越是觉着这群人都是疯子。 果然,只听身下围观的一众青衣弟子中,一名白净男弟子,调笑道:“小师弟,就别挣扎了,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是无用哈哈哈~。尘世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又有何可留念?不如我等寻道问仙过的逍遥自在。” 人群中不时传来嬉笑劝说之声,可在洛羽看来,这些人都是在给他灌‘毒奶’洗脑!‘想我堂堂读书人,怎么能信你们这群疯子风言风语,切。’可虽说如此,但洛羽也不得不佩服这群‘疯子’的执着与毅力,看!这不又来了。 只见一尖嘴猴腮的青年面带笑意道:“是啊小师弟,虽说你是废柴中的废柴资质-五灵杂根,但师兄敢保证,你修炼速度肯定要比那蜗牛爬,快那么一些,小师弟莫要气馁。” 洛羽一听,暗道有你这么劝人的吗?顿时火气上涌反唇相讥道:“我信你个鬼,你才是废柴,你全家......。” 洛羽这话未说完,青年反倒是惊喜道:“小师弟果然聪慧,竟然知道师兄我叫费侪!” 洛羽:“......” 此刻,洛羽虽然被五花大绑,手脚无法动弹,移动完全靠风力自由飞翔!但这嘴却没闲着。别人都辱他至此,他好歹也是文化人,这若说嘴皮子功力,他还真不惧任何人。 随即,一人‘舌战群儒’的戏码,便在这五行宗外室上演。 约莫一个时辰后,望着老松树下精疲力竭的一众五行宗‘疯子’,洛羽脸上露出胜者才有的傲然之色,心中臭屁般的哀叹道‘瞅瞅你们这些疯子都修炼成啥样了?明知道书生就靠一张嘴,何况还是本状元,这不是自寻死路嘛,哎~真是高处不胜寒呐。’ “嗖”!还不等洛羽得意多会儿,忽然,余光瞥见一物飞掠而来! “噗!”感受着此刻嘴里的苦涩味,洛羽是想也不用想,便知又是那该死的卷毛小畜生乘机偷袭自己,不过他早就习以为常。 反观下面一众萎靡不振的青衣弟子,一见这小师弟此刻嘴已被封上,立刻跟打了鸡血一般一跃而起。 话说洛羽嘴里虽然堵着颗松果,但此刻他只是一脸平静的望着这群跃跃欲试的‘疯子’。 只见一人越众而出昂首道:“小师弟口才了得,我等自叹不如。既然如此,你就算资质实在垃圾,也可以在宗内记记账目,总是轻松的,闲时还可修炼悟道,岂不快哉?总好过做那懦夫逃跑之事吧?哈哈哈~。” 洛羽听在心中顿时一阵恼火,怒视身下那正大放厥词的‘疯子’,同时用这几日苦练的灵巧舌上功夫,将口中的松果奋力顶射而出,弹向说话之人! “吐!” 说话之人哪曾想到这偌大颗松果,洛羽竟能凭口舌之力挣脱弹出!这突袭而来的松果,可结结实实打了他个措手不及,顺便还附带万吨口水伤害! 此时,口中松果已去,洛羽顿时精神一震,‘嘴炮’轰炸而下:“修修修!我修你们个仙人球,本状元乃是堂堂朝廷正五品命官,怎会自降身份做那无品杂吏之事?誓死不为,宁死不受此大辱!” 众人一听,却也不着恼,反倒是大笑不止。 洛羽一见,叫嚣道:“一群疯子,你们竟敢取笑于我?等着瞧,我洛羽誓死不从......。” ........ 数日后,藏储阁内。 洛羽手拿一支紫竹狼毫,正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桌案前!此刻的他似是在竹简之上书写着什么! ‘外室弟子,陈新,领月额:下品灵晶一颗,聚气丹一枚......’字体端正且苍劲有力。 虽说洛羽写得一手好字,但身旁等待的众人却是无暇欣赏,只在一旁不停的焦急催促:“我说,洛师弟,你快些行吗?都半个时辰了,大家还等着丹药修炼呢。” 可不管众人如何催促,洛羽却只是面无表情的‘专注’记录。顶多催促甚急之时,他才会抬起那张木讷无神的面瘫脸,‘哦’一声! 当众人看到洛羽呆滞的表情时,只得无奈摇头叹息道:“看来洛师弟这是废了......!” 虽然此刻洛羽面无表情,但他心中却是万千草泥马奔腾着‘呵呵本状元废?你们这群疯子才是废了。叫你们吃吃吃,吃死你们,一个个全吃成疯子傻子才好...催催催,看本公子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就这样,区区七八人的月份,记录只需百来字,可在洛羽万千草泥马的慰问下,愣是足足写了半个多时辰才算完成。只见此刻的洛羽,缓缓将笔放下。 “嗒!...呼~~~~~” 听到如天籁般的落笔声响,身后库房刘长老微不可查的呼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随即缓缓睁开他那溟濛的双眼,看了看账目微笑点了点头,便将一应物品发放于众人。 当众人拿到物品一哄而散之后,洛羽便如一滩烂泥般倒地闭目,简直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身后刘长老看了看他,却是微笑坐下道:“洛羽,此刻闲暇为何不修炼?虽说你的资质乃是五灵杂根,但只要日积月累,聚气还是有望的,可莫要气馁才是。” 刘长老显然是理解错了洛羽,还以为他是为自己资质太差而沮丧。洛羽一听便翻转侧卧一边,背对着刘长老,其意不言而喻。 对于这样毫无营养的‘宽慰’,洛羽已经听这老头在他耳边,三百六十度立体声环绕不知多少遍?!此刻的他只能默默感叹,这里人怎么一个个如此执着,不依不饶的给他灌输这些‘毒奶’?‘修仙,修仙,我看你们是脑子欠修理才是。自己脑袋有问题,还想来祸害我?...不行!~我还得继续认怂...额,应该是假意顺服,然后背地里放火,等他们忙着救火再乘机逃走,哼哼哼~,看你们能防我到几时?’ 想到这里,洛羽便向着刘长老,软弱无力的行了一礼,打着哈气道:“刘长老,您老宽心,等过段时日心情平复,学生自会努力修炼...。”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刘长老却是不悦的打断道:“什么学生不学生的?既然入我玄门,就当了却尘世羁绊...。” 洛羽一听,顿时一阵无语,‘这刘老头果然也是个神经病患者,学生怎么了?难道不对吗?难道不够洋气嘛?’ 望了望面容不悦的刘长老,洛羽也懒得与他争辩。虽说这老头不会拿自己怎么样,顶多把自己挂树上,但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所以洛羽明智的选择‘暂避锋芒,韬光养晦’起来。 这说好听点叫示敌以弱,说不好听,那就是洛羽认怂了,而且还是秒怂的那种。 只见此刻洛羽无力道:“刘长老教训的是,弟子记下了。” 见刘老头点了点头,他便起身东倒西歪的向外走去。 当洛羽走出藏储阁之时,刘长老却叹息一声不解道:“哎~,宗主为何要将这等资质少年收入宗中?这......就算我宗一时势微,也不至于收这五灵杂根啊,这不是误人误己吗?哎~” 虽说刘长老如此感叹,但他也知这是宗主安排。其中原由却是一概不知,只吩咐让他悉心照料!这什么时候找一杂役也需宗主亲自过问?还要一位长老‘照顾’!刘长老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来他便干脆抛之脑后,静坐冥想。 ...... 五行宗最高峰——中鼎峰上云雾环绕处,有古朴殿宇一座,名唤望剑阁。 此刻,望剑阁内正有一位淡蓝罗裳的少女静立其中,向一位面带微笑的老者禀报些什么。老者体态微胖,面容祥和慈眉善目。 见蓝裳少女说完,他放下手中一片竹叶抚须点头道:“冰凝,此事我已经知晓。这些黑衣人想来是九岳君家的跳梁小丑罢了,无伤大雅,只是那新入门的小子最近如何?” 青叶子贵为一宗之主,如此看重一名外室杂役,倒是叫人难以理解?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子也太能折腾了!短短几日便闹的外室鸡飞狗跳不说,还乘乱逃跑了数次!若不是山路陡峭难行,更兼他嘱咐刘师弟多多‘照顾’,估计早跑的没影了。 此刻,陆冰凝一听师尊问起洛羽,她那修长的柳眉便轻轻皱起道:“师尊,那洛羽,刚来宗门没几日已逃了五次!外室更是被他闹得鸡犬不宁,多有不满之言。可最近不知怎地,他跟转了性一般,倒乖乖的记起账目来了。不过也是奇怪,刘长老说他闲暇之时也不修炼,只是整日坐在广场边的大青石上向北痴望,却不知为何?” 青叶子一边听一边望了望陆冰凝,随即会心一笑道:“为师见你对他挺上心嘛,虽说那小子精怪了些,但好似要比你大师兄还要俊朗许多哦~” 陆冰凝一听!顿时似雪的两腮霎时一片绯红。望着贵为一宗之主的师尊,居然如此为老不尊,她是又气又恼。 只见她埋怨道:“师尊,您怎可黑白颠倒,明明便是师尊让弟子多多关注于他,如今反倒调侃起徒儿来了。” 陆冰凝虽说看似羞恼,可人老成精的青叶子,又岂会看不出爱徒的小小心思。 于是他呵呵笑到:“好好好,不说也罢。那你就代为师继续多多观察那小子,劝诫于他莫要胡闹,再生逃离之心。” 说着,青叶子心中暗道,‘这徒儿什么都好,就是这性格冷淡了些。不过,呵呵呵~自从那小子上山后,这几日只要一谈及洛羽那小子,她便活络了许多...。’如今自己这疼爱的弟子,能有如此变化,他自然是乐得如此。 想到这,青叶子便拿起案上的一片片各色树叶,认真观察婆娑起来。 陆冰凝见状,便告退而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五章,纵火焚宗门,高歌血溅空 五行宗外室。 此刻的洛羽,正如陆冰凝所言,坐在大青石上向北而望。 “呼~” 他呼出一口郁气,似是心中烦愁能随之飘向远方。 自从来到这五行宗,他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更不知山下情况如何? 俯瞰着云雾遮蔽的北方,洛羽叹息道:“这段日子可谓跌宕起伏了,几番逃脱不得,硬是被逼着做这破道士!做道士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什么外室弟子、刀笔杂役。想我堂堂状元,居然沦落至此!?” 思及于此,他是越想越气,憋闷难耐。 洛羽抛了抛手中的白色晶体和一枚青色丹丸,这是刘长老给他的月丹。虽然宗门中人视若珍宝,但洛羽却是想也不想便将其狠狠的掷出! 望着那飞向古松处的丹丸与晶石,他恨声道:“去你的修仙,我才不会嗑这些药丸。哼~......。” 一通发泄,洛羽顿感心情好了许多。于是他撸了撸袖子,便拿起身旁的柴刀,向着空地边的几颗大树走去。 “咔嚓!咔嚓!......!” 砍伐树木的声音骤然响起,正在修炼的弟子们寻声望来,顿时一惊。只见他们的小师弟洛羽,不知发的什么疯,竟然拿着把柴刀,卖力的砍伐大树!? 然而,此刻的洛羽可并没有发疯,只见他瞥了眼惊讶的众人,随即咧嘴对着众人一笑,便继续埋头劈砍!‘哼,叫你们绑我?把这树都砍了......待夜深再一把火烧了后山,烧了你们这破宗门,到时再乘机逃走,完美嘿嘿嘿~。’ 不管此刻洛羽如何想,总之广场上的众人,在见到他那白痴一般的傻笑后,是笃定洛羽疯了!只见众人议论道。 “这洛师弟,怎么好端端的在此砍树?难不成疯了?” “我看像,你们看他一脸癫狂样,不就像是疯了吗!?” “像,真像!.....” 众人一见洛羽那模样,是越看越像疯人,顿时一阵点头附和。 而就在这时,一人急忙道:“不行!如此砍下去,迟早被他砍个精光,我得去禀告......” “嗡~嗡~嗡...!。” 可还未等他说完,便见得一儿臂粗的木头,带起阵阵风声当头袭来! “嘭!哎呦~!”一声惨叫,那人便抱头痛呼。 再看此刻洛羽,正单手持柴刀指着众人,面露癫狂道:“呵呵呵~这木头还是轻了些,不如这刀来着顺手......。” 外室青衣弟子们:“......!” 众人顿时一阵恶寒,四散躲开,暗道小师弟这是真疯了! 何况小师弟闹腾的还少吗?也没见宗门把他怎么样啊......!再说,他也就砍砍树,总比砍他们好吧?说不定小师弟闹腾完又正常了呢?不管众人怎么想,此刻的洛羽却是心中乐极。还别说,这装疯卖傻的感觉真是不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众人一脸警惕的目光下,洛羽是砍砍歇歇,愣是将广场空地两侧的大树,砍了个七七八八!望着倾倒一地的大树,众人是惊诧万分,而洛羽却是坐倒在地大呼过瘾。 可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喝问声:“这是谁干的?” 众青衣弟子一见乃是刘长老,连忙吓得行礼,随后纷纷望向不远处,正盘坐握刀的洛羽。 而此时的洛羽,见众人都望向他。见此,他也不抵赖,反倒是洒脱一笑,拍了拍身上灰尘,起身坦然道:“不错,正是弟子砍的。” 众人一听顿时心中一松,可刘长老却是满脸怒容的望向洛羽:“洛羽,你为何如此?” 洛羽是想也不想,指了指倾倒的大树道:“砍柴啊。” 众人一听顿时无语,暗道‘大哥哎~,你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啊?这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可还不等众人心中吐槽完,只见刘长老神情稍缓,呵斥道:“没事砍什么柴?再说砍柴在后山,砍这做甚?” 洛羽一脸无辜道:“弟子又不知道,这好心还办坏事了......。” 不等洛羽说完,刘长老便不耐烦的摆手道:“好了好了,不知者无罪......” 听着两人对话,众人是大跌眼镜!暗道这也行?什么时候宗门这么好说话了? 可还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转过来,却只见此时的刘长老,突然满脸怒容的望着他们:“你等明知他胡闹,却不加阻止,说!该不该罚?” 几人一听,顿时是哭笑不得,暗道‘您老原来知道他是胡闹啊?正主不罚却要罚我们!您说我们该不该罚?’ 虽说心里如此想,但他们怎么也不敢问出,那不是找死吗? 见横竖都是一死,几名青衣弟子齐声认罪道:“弟子知错,请长老责罚。” 刘长老点头道:“既然认罚,那便罚你等将这些大树砍做木柴。” 几名青衣弟子只得领命道:“是,弟子遵命。” 待刘长老离去,他们望着正躺在大青石上晒太阳的洛羽,是怒火中烧,可又无可奈何。很显然,刘长老是有意袒护这小师弟。再者,他们也不想再耽搁时间,只因那一地横七竖八的大树,正等着他们收拾! 望着几人不断忙碌的身影,洛羽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很显然他先前的猜测没错,这五行宗还真是处处‘迁就’着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刘长老来责问一番,反倒是帮了自己大忙,省去了自己劈柴的时间。 想到这,洛羽嘴角上扬:“嘿嘿嘿~就剩下夜黑风高一把火了。” ............. 深夜子时,夜黑风高。 望着堆积在广场边的无数断枝木柴,洛羽蹑手蹑脚的来到近前,掏出火折子......。不多时,火光亮起,山风阵阵吹过,火借风势熊熊燃烧,瞬间便照亮四周! 见此,洛羽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风简直是绝了!” 一边笑着,他还不忘一边拿起燃烧的木柴,奋力向着周遭大树之上丢去。待见得火光渐起,洛羽眉开眼笑的拿起一根木柴向着后山密林抛去。 “噌~!”林间似是传来一声剑鸣声,随即回归平静!而那丢入的木柴也瞬间熄灭,随之一片黑暗! 洛羽见后山火光熄灭,他疑惑道:“我去!难道没碰到引火之物?再来几根试试...。” 说着,他拿起一把燃烧正旺的木柴,向着幽暗的后山密林再次抛去。 “噌噌~......!”怪声再一次响起,密林依旧平静且黑暗!见此,洛羽顿时石化,暗道自己不会这么背吧? 洛羽不死心的又丢出一根,嘀咕道:“我就不信......。” 可还未等他说完,那木柴便于半空之中忽然停住! 此刻,一只略显苍老的手,正紧紧握住那燃烧正旺的木柴!火光摇曳下,刘长老此时正面带微笑的望着他。还不等惊诧万分的洛羽反应过来,只见得自那后山之中,竟然走出数名青衣弟子! 见此,洛羽岂能不知自己的逃跑大计,又一次被识破了! 只见他强自镇定大笑道:“哈哈哈~刘长老、各位同门晚上好,小子只是想搞个篝火晚会。正准备去请各位交流下感情,不曾想诸位已经来了,哈哈哈~太好......。” 还不等洛羽忽悠完,只见刘长老面沉似水道:“捆起来。” 瞬间,便冲出两名如狼似虎的弟子......。 不用问,洛羽逃跑不成,反被抓了个现行!第六次逃跑大计以失败告终...。 而洛羽欲纵火焚烧宗门之事,简直骇人听闻! 因其情节严重,被抓后态度极其恶劣,所以宗主及长老一致决定,判处洛羽挂在树上思过处理!如此‘严惩’,外室子弟自然只能无奈苦笑,心中那股郁气也就只能化作口舌之力,站在树下与某人斗嘴! 而此时被挂在树上的洛羽,觉着自己应该总结经验教训,再接再厉争取早脱‘苦海’! 于是在这受罚其间,他不仅要忙着与同门斗嘴,还要反思为何逃跑失败...! 一直以来,他虽然都是想着如何主动逃脱,但无一不是失败告终!很显然,逃跑这条路行不通。那为何自己非要逃离,不能让他们赶自己走呢?反正不管自己如何闹翻天,顶多就是挂树上......。 翌日,戊时。 洛羽重获自由,是心情大好。于是一身灰尘的他,决定去温泉处洗一洗满身尘污。 不多时,他便一边吹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向远处雾气缭绕的温泉处走去。可是当他走到附近,却见得已有几名弟子正在沐浴,还相谈甚欢! 见此洛羽正要上前,可当他望见温泉边,木盆内摆放的衣物时!眼中精光一闪,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偷偷望了眼大石后,正赤膊笑谈的几人,洛羽暗自嘀咕道:“嘿嘿~各位师兄对不住了,为了离开这儿,小弟也只能委屈你们下了......。” 洛羽一边想着,一边将衣物统统搜罗一空!随即望了望浑然不知的几人,他嘿嘿一笑便偷偷的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 不多时,洛羽先是听得温泉内一阵惊呼谩骂,随后便见一行五人,竟然赤身裸体纵队而出!此时天色已晚,月光倾泻而下,倒是照的五人皮肤白皙,闪闪发亮。 此刻,五人是神情紧张东张西望,各自手持木盆遮住要害,缓缓向前移动!虽说缓慢了些,但动作却是整齐划一。 “噗嗤~!”见此,洛羽险些笑出声来。 见夜幕之下,四周虽然有些同门师兄、师姐经过,但却未曾发觉!洛羽岂肯就此罢休? 于是,他拿起木盆与木棍,跳上大石一边敲打,一边吆喝道:“咚咚咚~!快来看啊,这有人裸奔啊!” 此话一出,可谓石破天惊!裸奔五人组瞬间亡魂皆冒,哪还顾得了那么多,是一边纵情狂奔,一边不住大骂:“洛羽,你不得好死!” 顿时,四周跟炸开了锅一般!不时传来师兄师姐们的尖叫声与大笑之声。 事后,洛羽被如何惩戒倒是不知。虽然自此之后,温泉外总有一人站岗放哨!但洛羽显然不会傻到故技重施? 随后,外室弟子们的噩梦依旧!什么饭食里丢巴豆粉;同门入厕时拆茅房......。总之能想到的他做了,想不到的他也想着法做了!一时之间,外室之中可谓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忽一日,阳光明媚,无所事事的洛羽来到广场大青石上,望着四周打坐修炼的师兄师姐们,他一阵苦思。无他,如今他能想的能做的‘办法’都用了!忽然,洛羽有一种江郎才尽的感觉! 想到这,他无奈道:“哎,我都闹成这样了,居然还不敢我下山!?” 洛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婆娑着手中狗尾巴草。当草上绒毛慢慢滑过身体,阵阵搔痒瞬间传遍周身时,他忽然灵光乍现! 只见他一跃而下,来到场中笑道:“诸位师兄师姐,往日洛羽多有得罪,今日就献歌一首,一是致歉,二就当是为诸位修炼助助兴...。” 洛羽一边煞有其事的说着,一边故作真挚。可落在众人眼中则是警惕非常,而那些打坐之人更是双目闭合,眉头轻颤!也不知将有什么样的命运等着他们。 要知道宗门外室如今皆言‘防火,防盗,防洛羽’。可想而知他这些日子,在众人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就在此时,洛羽清了清嗓子,随即便唱出一曲陌生且又怪异的歌!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他有满满一目柔光......”听着如此怪异饶人心神的曲调,众人面露煎熬的望向此刻正独自陶醉不已,纵情歌唱的洛羽! 很显然洛羽并不是真正的陶醉,此刻的他正偷偷的观察着众人。见一个个表情怪异,面颊抽搐,似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他心中是大感快意。 当他瞧见几位打坐的师兄师姐,仍在苦苦支撑时。洛羽是一边慢慢走来,一边唱道:“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啊痒~” 当洛羽无耻的在几人四周徘徊,直到故作娘腔的唱道最后时......他竟然拿出狗尾巴草,撩拨了下身边打坐的师兄! 顿时,被撩拨之人犹如惨遭电击一般,瞬间满脸涨红,随即竟然一口血箭喷射而出! “噗!”鲜血飞溅,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洛羽一见顿时跳开,急忙关切道:“我去!师兄是不是这首不好听?那我再换一首吧。” 当听到洛羽说再换一首!顿时其他几名还在苦苦支撑的师兄师姐,也相继喷血而出! 见此,洛羽心中顿时一颤,望向众人尴尬道:“呵呵~是不是玩大了?” 洛羽一边望着此刻正如狼似虎,满脸怒容的众人,一边慢慢转身,随即抬腿便跑。 “别跑!打死他~” 显然,洛羽也没想到自己的歌声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不过此刻他可没时间想这些!因为身后十几号人正穷追不舍,欲要生吞活剥了他,方解心头之恨! ....................................................................... 注:这一章,南申借用了黄龄老师的歌《痒》。谢谢老师的歌,谢谢。 .......................................................................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六章,师姐道五行,丹斗问世心 事实证明,不管洛羽如何折腾,宗门也不会敢他下山! 于是,洛羽第七次被光荣的罚吊在树上。而这一次,不管同门如何取笑逗弄于他,他皆闭口不言沉默以对! 重获自由后的洛羽,也如同换了一个人。整日枯坐大青石上,向北而望。 不知何时,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洛师弟,这几日可还习惯?” 洛羽是头也不回,便知是那二师姐陆冰凝。陆冰凝见洛羽对自己不理不睬,她也不生气,反倒是走到他身旁,轻挽裙摆,坐了下来。 洛羽见此心中一怔,心道‘这陆师姐咋这么厚脸皮?’见自己沉默无用,洛羽便向左挪了挪,空出距离的同时将身体一转,背对着陆冰凝。 陆冰凝一见,那秋水般的眼帘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异色,问道:“洛师弟何故拒人于千里之外?” 洛羽听罢,却是嗤笑反问道:“呵~难道陆师姐不知男女有别?何况宗门中人都对我避之不及,师姐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他虽是如此说,却也是无奈之举。如今的洛羽是不管怎么折腾都无用,逃也逃不掉,也就只剩下嘴上可以占些便宜,图个心里舒坦。其实对于这位别人眼中的冰山美人,他也是毫无办法,谁叫人家如此年轻就会那‘小李飞剑’和‘鹰爪功’呢? 虽然说自己感谢她救命之恩,但同时又恨她将自己掳劫上山来。如此这般两相对比,他只能不与理会,视之陌然。 然而这女人却跟吃错药一般,隔三差五便来寻他......。许是今日又磕了那什么丹药...又想来劝他修道问仙!哪有什么成仙成道?哎~算了,这也都是些活在梦中的可怜人哪。罢了罢了,不与他们一般见识,非礼勿视,非礼也勿听。’ 正在此时,陆冰凝开口询问道:“洛师弟,还在怨恨师姐将你带上山来?” 显然陆冰凝认为,洛羽是因为气恼将他带上山,所以才对她不理不睬。可在她认知中,修道问仙,自然是要比凡人好的,再说师门有命她也不得不从。 听得陆冰凝相问,洛羽只面无表情的回头瞅了她一眼,随即又木讷的转回头,一味保持沉默。 见洛羽依旧沉默,陆冰凝正欲动手,可随即她突然想到,许是洛师弟还不了解宗门情况,故此才依旧眷念凡尘。 想到这,她开解道:“修仙有何不好?洛师弟你许是刚来,对宗门还不熟悉。这样,师姐给你介绍一番......” 此刻,陆冰凝也不问他愿不愿听,便开始在旁介绍起来!而洛羽的脑袋却是越埋越深,心中更是悲鸣痛呼‘又开始了...又开始了!你们这群疯子,我都快听疯了...就不能聊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正常话题吗?这样尬聊有意思吗?’ 此刻的洛羽若不是怕失礼(其实是怕被虐!),估计早用双手将耳朵封上了。 只听陆冰凝介绍道:“师弟,我们五行宗,是由开山祖师天机老人创立。......如今,我宗已历近十万年。在一千多年前,我五行宗也曾是这神赐大陆第一大宗,人皆言‘天下宗门出五行,五行剑道为正宗。’...只是千年前,一次秘境大战,精英弟子陨落众多,更有多位老祖相继陨落,因此宗门实力受损,大不如前......。” 说着说着,陆冰凝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可洛羽心中却不禁嗤之以鼻,‘你就吹吧,还十万年呢,还千年前秘境大战呢!你大爷的,嗑药都磕得可以幻想世界观了!当我是白痴嘛?’ 此刻洛羽心中虽然不屑,但脸上却是故作惊讶道:“既是如此何不散伙?大家各分物件盘缠,也好放我下山...归家......!” 他刚要说下去,便感觉手腕似被铁钳夹住一般! 洛羽心中顿时一阵颤抖,望了望正‘钳住’自己手腕的‘鹰爪’,立刻转头咧嘴灿烂一笑:“嘿嘿嘿~陆师姐,小弟只是开个玩笑,如此十万载光辉岁月沉淀的宗门怎可解散?你们答应我都不答应!那个...小弟洗耳恭听,陆师姐你接着掰。” “嗯?” “哦哦~口误!口误!~是说、说。” 见此,陆冰凝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师弟,虽说宗门现今衰弱,但你也莫要灰心。祖师留下护山大阵,一旦开启未经许可,休想越雷池半步,...再说还有老祖庇佑,宗主坐镇......。” 说起老祖与宗主,陆冰凝是一反常态,是满脸骄傲与崇敬。 洛羽回头瞥了一眼,随之报之一脸不屑道:“切~老祖,宗主很厉害吗?” 这话刚一出口,他心中顿时后悔自己为何要接这话茬,此刻的洛羽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 果然不出他所料,陆师姐顺杆就上接口就来:“那是自然,老祖自不用说。只道我师尊道号青叶子,一身修为登峰造极。手中青叶可化神剑,更可一叶踏浪而行亦或翱翔天际......” 陆冰凝此刻虽是侃侃而谈,但洛羽却听的是满脑门黑线,暗道‘继续臆想做梦吧,神经病!你们这些人简直没救了,还以小树叶化神剑!一片叶子踏浪,翱翔天际?你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一个个活在幻觉中的人儿,真不知是该叫你们疯子还是傻子。也是可悲,可悲呐!’ 想到这,洛羽情不自禁叹息一声:“哎~~~” 陆冰缘见此,一脸疑惑之色的问道:“洛师弟,何故叹息?是否觉得在外室修炼无望?” 洛羽听罢,则是一脸死灰的看着她。 陆冰凝一见他如此表情,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宽慰道:“洛师弟,莫要在意这些。其实我宗不同他宗,外室与内室因境界划分,外室内皆为炼气弟子,内室则是无垢弟子。师弟只要用心修炼,定然能有所成,进得内室...” 望着露出鼓励之色的陆冰凝,洛羽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尴尬一笑应付道:“是是是,师姐说的是。” 应付完,洛羽便埋首双手抱头,‘什么内室、外室,定有所成,明明是对未来一片迷茫好不好?’ 虽然洛羽感觉这陆师姐很是‘麻烦’,但他却不知,有多少宗门男子,是巴不得陆师姐能经常这样对他们才好! 只看此刻广场之上许多弟子,或是面露羡慕或是眼露嫉妒的望着,此刻大青石上‘相谈甚欢’的二人,便知一二。 午后,申时。 望着陆师姐消失的倩影,洛羽将双臂枕在脑后,躺在大青石山上,享受着这难能可贵的一时清静。 此刻的他仰望苍穹沐浴阳光,清风徐徐让人昏昏欲睡。但老天仿佛就是见不得他如此舒适,广场之上是越发喧闹了起来! 洛羽不堪其扰,迷离着双眼调整了下身姿,摆出一副睡眠罗汉的姿势。感觉这样舒适许多,他便随手摘了根草茎叼在嘴中,望着众人自言自语道:“众人皆醉我独醒啊...。哎~且看看你们如何自娱自乐,也好知己知彼...方便下次逃脱。” 约莫一炷香之后,洛羽便看到广场之上居然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见此,他心中一阵疑惑,暗道‘难道是准备跳个广场舞?还是搞个篝火烧烤晚会?可这天色尚早呀!’很快,他的疑惑便得到了答案。 只见此刻,一位面露刚毅之色,双目方而有神,浓眉高额,短须修剪齐整的中年壮汉,阔步走入场地之中。 虽然他身穿深褐色长衫,但是却给人一种极为突兀的反差感!只因他浑身结实隆起的肌肉,几欲破衫而出。特别是那胸口两块壮硕,简直就是人间胸器! 洛羽依稀记得,数日前自己被安排到宗门外室之时,就见过此人,姓谢单名一个石字,乃是宗门外室长老。他记得当时这谢长老佩戴过一副石质面具,那面具朴实无华,半面遮盖露出鼻翼之下。 据说佩戴面具,是长老所独有的象征。五行宗有金木水火土,五副面具,如今分别在四位长老及宗主青叶子手中。一旦戴上面具,分可增益修为,合可成五行剑阵,威力无穷!...这些自然是听陆师姐所说,至于具体细节如何,他便不得而知,更懒得打听这些荒诞的事。 此时,周围已然安静下来,洛羽知道长老出现,定然有好戏上演。便望向谢长老,隐约之间听到其在申明什么。 只见谢长老双手背负,声音有力道:“……既然本长老做这中人裁判,那你等便要严守比斗规矩。一,不可伤人性命,点到即止;二,公平自愿赌斗,不可强迫。好了,开始吧。” 谢长老这刚一说完,便有两人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 洛羽一见,顿时来了精神,惊喜道:“我去!原来是比斗!嘿,有好戏看了。” 得知是要比斗,洛羽瞬间一扫颓势,不住的打量起场中的一男一女。不用问,他的眼神肯定先是望向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身上! 洛羽上下一阵打量,暗道:“居然有女子比斗?嘿嘿,还是个小萝莉呢!” 只见此女身姿娇小,神情俏皮可人。青裳裙摆随风飘动,长发如墨肌肤似雪,笑盈盈的模样到是增添几分灵动。而另一人却反差极大,乃是一位体型壮硕肤黑貌丑,身高八尺有余的‘黑塔巨人’! 见这一大一小奇葩阵容,洛羽到是替这位可爱的小萝莉捏了把汗,也不知何时他便认真仔细的观看起来。 此刻,铁塔一般的黑大个不屑的笑道:“游盈盈,若是你姐做我对手,白某倒是自叹不如。可你,哈哈哈~” 黑塔巨人说完便咧嘴大笑,眼神中不屑之意尽显无疑。 而此时的洛羽,正侧躺在大青石上,上下打量这黑大个,同时心中嗤之以鼻道,‘这黑大个,长的如此有优势,竟然不选在夜晚比斗。看这肤色,若是夜晚估计只能看见一排雪白的牙齿!要是再闭上口,那可真是绝了哈哈哈~。’ 观察完黑大个,洛羽又看向对面那叫做游盈盈的小萝莉。 只见此刻的游盈盈,竟然没半点惊慌胆怯之意,倒是叫人暗自称赞,想来定有致胜之法不可小觑。反观那黑大个却面露不屑,显然是笃定自己胜券在握,这倒是有些轻敌之意了。如此两相对比,直觉告诉他,这叫游盈盈的萝莉应该赢面更大些。 而就在这时,只见游盈盈讥笑道:“白胜云,你废话还真多......修为一直不见长,这嘴上功夫倒是长进不少呢嘻嘻嘻...。” 洛羽猛一听这黑大个名字,顿时一怔!望向此时已气愤难平的黑大个白胜云。洛羽心中是彻底折服了,这白胜云的父母,这得多大的勇气才敢下此决心取如此名讳? 再看这游盈盈,只一句话就将对方激怒,未战先怒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对峙之时,洛羽慢慢的将视线望向他们手中的长剑,心中揣测‘不知道他们如何比斗,不会像陆师姐那样小李飞剑吧?’ 就在此时,那白胜云竟不甘沉寂率先发起了进攻! 只见他向着游盈盈方向便是猛然一跃而起,但见其双手持剑,大吼一声:“金刃” 在周围之人一阵惊呼声中,白胜云势若泰山压顶一般凌空击下,居然来了个力劈华山!身下不知怎的竟然气浪翻滚四溢,落叶犹如被狂风肆掠扫荡般四散开来! 洛羽见此先是惊其威势,随即目瞪口呆暗道,‘这剑是这么劈的?’不过疑问并没有持续片刻,洛羽便被一不寻常之处所吸引。 只见此时,随着白胜云一声大喝,那长剑之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色光晕!还不等洛羽想明白那是什么? 就见处于下方的游盈盈身形一动,娇呵道:“风行” 娇呵声刚起,洛羽只见得那游盈盈,竟然以远远超过世界短跑冠军的速度,瞬间向右竟生生横移出了一丈有余! 此刻的白胜云那势大力沉的一剑,显然是毫无建树。但他却不气馁,反而咧嘴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只一个转身便向着游盈盈飞跃近一丈!他那壮实的身体,更是暴起横剑大力扫向游盈盈头颅之处! 而游盈盈却是怡然不惧,反而面露讥讽,正准备故技重施暂避锋芒消耗其灵力,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发觉脚步竟然无法移动半分! 游盈盈惊呼道:“藤蔓!?” 白胜云挥舞着手中金剑而来,大笑道:“没错,藤缚术,哈哈哈~没想到吧?在你先前闪避之时,我已经暗释此术,游盈盈你输了哈哈哈~。” 白胜云狂笑横扫,眼看自己手中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长剑,将要把游盈盈的头颅一分为二,他心中更是畅快无比。 而此刻的游盈盈,那一双美丽的大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只是口中似在喃喃自语? 白胜云顿感周围空气温度似在不断上升!见此,他忽然惊醒大叫道:“不好...!” 显然为时已晚!就在此时,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竟凭空出现在他眼前,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爆!” 随着游盈盈一声娇喝,白胜云那高大雄壮的身躯,便缠绕着赤色火焰飞出战圈之外,引得周围一阵惊呼之声。 随即,一道身影瞬间便出现在被烈火缠绕的白胜云身边,正是赶来救应的谢长老。只见谢长老抬手轻轻一挥,一阵无形罡风骤起而过便将火焰吹散熄灭。 而此时,已成为真正黑人的白胜云虽是昏迷,但却只是些许皮外伤。 刘长老检查一番见并无大碍,便走回场中望着众人严肃声道:“游盈盈胜。白胜云丹药灵晶归游盈盈所有。” 说完,谢长老便将二人事先存于他那儿的丹药灵晶,交予游盈盈手中。 望着手中的丹药与灵晶,游盈盈一阵欢呼雀跃,又回归其可爱灵动的一面,众人也是一阵欢呼喝彩。 两人比斗从开始到结束,看似很长,实则却只用了数息!不可谓不快,可洛羽却是看的云里雾里。 此时的他已盘坐而起,心中疑惑方才比斗他们是如何做到? 随之慢慢陷入沉思,‘这无端凭空出现的火球?如此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竟然能突然长出藤蔓?还有那剑上的一层金色光晕都是什么?哪来的?......难道真能修仙!不,不,这不科学,绝不可能!可若不是,他们又如何做到?还有就是我到底为何能重生?难道真有仙神不成?...不!绝不可能!这肯定是什么杂技魔术之类的障眼法。对!一定是障眼法,江湖道士不都擅长这些吗?’ 将心中的波澜涟漪,慢慢平息压下。洛羽仿佛对自己的答案很是满意,随即露出自嘲的笑容。 殊不知此刻的他,不知不觉中已开始质疑这,越来越陌生的世界......。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七章,三尺灵蛇游,长剑盘龙走 场中比斗暂时告一段落。 就在众人还沉浸于方才比斗,相互讨论之际。人群中却有一人蛮横的推开众人,向着大青石上正面露自嘲的洛羽缓缓走来。 来人面对洛羽,手却指向众同门,微怒道:“洛师弟,见同门比斗切磋,何故面露嘲讽之色?难不成我等修为浅薄入不得洛师弟的法眼?”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转身,凝视洛羽!虽说他们皆为外室弟子,自知修为浅薄,但如今被人嘲笑讥讽难免心中恼火,何况嘲笑他们的还是毫无修为的洛羽!当众人看到洛羽那还未完全收敛的笑容,顿时皆怒目而视。 望了望那一双双充满怒火的双眼,洛羽砸吧砸吧嘴是欲言又止。随即,他眉头深凝着看向说话之人。 这说话之人他倒是认识,便是那自号‘外室第一’的周演周师兄。其实周演相貌还算不错,不过他那鹰钩鼻,配以尖嘴唇薄,着实影响整体感官,叫人一看便知乃是刻薄寡恩之人。 而此时,周演脸上正带着戏弄的邪笑望着他,不用想洛羽也知道这周演是有意找茬。虽然自己不知他为何如此针对自己,但是洛羽也不想众人误会。 于是,洛羽起身向众人拱了拱手解释道:“诸位师兄师姐,莫要误会。实不相瞒,洛羽本是一凡夫俗子,过去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额...道法。今日一见,是惊为天人!更是自愧不如,故自嘲尔。” 众人一听,虽是仍有不信,但脸色却是好转了许多。可周演一见众人表情好转,怎能善罢甘休?心中更是恨极‘好小子,居然只言片语间,就化解了危机,我倒是要看看你下面如何应对,哼!’ 思及于此,周演故作一脸不认同微笑道:“唉~!洛师弟莫要妄自菲薄,我等见你整日高坐青石之上,亦不曾修炼打坐。想来是有所依仗,定是深藏不露,不若你我切磋一二如何?” 周演刚一说完,见洛羽似要开口,猜其定要拒绝。 他又岂能让洛羽得逞,连忙不依不饶道:“师弟请放心,你若不慎输了,师兄我不要你任何东西。反之若师弟能赢的了我呵呵呵~,师兄我便将所有丹药灵晶双手奉上......如此洛师弟若还是不愿比斗,那方才定然是嘲笑讥讽我等修为低微,入不得你洛羽的法眼,更不配与你交手!洛师弟..是也不是?” 说完周演望了望身边几人,几人瞬间便是会意一笑也纷纷叫喊起哄。 “洛师弟,周师兄说的在理,你如何决断?” “洛师弟,莫非你方才所言有假,实为看不起我等同门?” “...岂有此理!” “.洛羽,你当真仗着刘长老袒护,就如此狂妄自大.....?” “是啊......。” 几人推波助澜之下,众人见洛羽竟然迟迟没有回应,似是默认了一般,皆投来不善的目光。 洛羽望了望越发激动的众人,随即他转眼望向不远处的谢长老。见其竟然静立边缘看起了天气!洛羽是心道一声苦也,想来这些日子没少祸害外室,这谢长老也有意看自己吃瘪...。 再看此时,周演那一脸得计般的邪笑,洛羽心中顿时一阵着恼,‘哼!看来今日只能靠自己了,不过周演你如此小计,又如何能难得住我?’。 想到此处,洛羽站起身来,故作从容的拍了拍长衫衣摆,望向众人神色坦荡道:“各位师兄师姐,并非洛羽不愿比斗。只因在下入门时短,确实毫无半点修为,这点相信谢长老可以为证。” 说着洛羽伸手指向谢长老,虽然他眼神真挚,举止有礼,但心中却是一阵腹诽吐槽,‘嘿嘿~我叫你看戏,占着长老位置还不办事了?想得美!’ 果然,在洛羽殷切的注视和一众弟子询问的目光下。 谢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他伸出双手制止喧闹道:“洛羽新入宗门,确是毫无修为。周演,你这比斗之请却有失公平了。” 谢长老说完,便转眼瞪了洛羽一眼。可洛羽却并不以为然,反倒是嬉笑着弯腰向他行了一礼。谢长老见此闷哼一声,便再不理会众人如何,只自顾自的静立一旁看大戏。 虽然看似谢长老不悦,但他心中对洛羽,可谓另眼相看,‘如此年纪便这般机敏,借力得当,不错,不错。’ 谢长老心中对洛羽的评价自然上升了许多。可在周演看来,洛羽就是在借谢长老言,堵住众人之口,更是指责于他周演以大欺小!‘哼,洛羽!我岂能让你的奸计得逞?’ 想到此处,愤恨难平的周演,向着双手抱胸一脸淡漠的谢长老恭敬道:“谢长老莫要误会,弟子自然不会做那欺压同门之事。弟子也知洛师弟新入宗门未入炼气期,所以只言切磋一二。我等皆闻洛师弟时常言,自己乃是新科状元,更是朝廷命官。敢问洛师弟这可是事实?” 说着,周演转过身来,望向洛羽。骤闻周演问及自己身份之事,洛羽心中更是一阵讥讽‘我到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此处,洛羽面带微笑坦然道:“周师兄所言不虚,却是如此。常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倒是让诸位同门见笑了。” 说完他是自嘲一笑。 可不曾想,周演居然一反常态,大摇其头反驳道:“洛师弟此言差矣,如此大才怎可妄自菲薄?凡俗文人虽然喜欢舞文弄墨,但也以剑为仪,好习剑佩剑。以师弟状元之才,其剑术定当高绝,所以师兄我才有切磋剑术一说。” 望着一脸邪笑自以为得计的周演,洛羽也是佩服的紧,‘这周师兄为了与自己‘切磋’,也是煞费苦心绕这么大圈子...。’ 不过,虽说如此,但洛羽并不担忧。因为夫子不但教他们学问,同时也教他击剑之术。对付那神乎其技的‘小李飞剑’‘鹰爪功’,他自然是自愧不如。不过若是单纯比剑术,他又有何惧哉? 想到这里,洛羽眼睛一转故作顾虑道:“周师兄所言倒是不假,不过我如今毫无修为,若是比斗剑术,你我只可切磋剑招万万不可使用道术才是,你看如何?” 此时,洛羽已经来到广场之上,面带微笑着望向周演。可那灵动的双眼中,却分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与犹豫!而此时的周演一直未曾放松对洛羽的关注,这一丝微妙的变化,自然是尽收他眼底。 于是他更加笃定洛羽心虚,想到此处,周演挥退众人神采飞扬道:“洛师弟莫要担忧,师兄我自是省得,断不会用半点修为,纯粹‘切磋’剑术。” 周演说到切磋之时,刻意加重语气,眼中阴毒寒芒一闪而逝。 而洛羽心中岂能不知?‘看来这周演是要下死手啊,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他?真是躺在石头上睡觉也能中枪!’ 想不明白,洛羽便不再多想,索性向众人一拱手道:“羽新入宗门,未有配剑,不知诸位同门可否借剑一用?” “洛师弟接剑!” 洛羽话音刚落,便从半空飞来一把三尺长剑。 “嗡~!”一声轻鸣之声随之响起! 见长剑正向自己飞来,洛羽也不惊慌只身形微微一侧避开剑锋,同时抬手一捞,便已接住,随即身影顺势一旋! “嗡~~”剑鸣之声再起,随之挽出一朵朵绚丽的银色剑花,配合其飞舞的长发与飘动的长衫,倒是真有几分出尘洒脱之意。 做完这些,洛羽暗道‘哼哼~,没想到吧?看我这拉风的一顿操作,也该来点崇拜的掌声与美女的尖叫吧?’ 不过显然洛羽预期的掌声与尖叫声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一片寂静!到叫他有些尴尬。 其实也难怪众人如此,要知道周围男弟子居多,你洛羽帅关我们屁事? 反倒是,众人见几位师姐师妹眼中冒着闪亮的光芒,倒是很想上去给他来上几巴掌! 剑花已散,洛羽正奇怪为何如此安静,可当见得众人敌视的眼神时,他顿时醒悟心中一阵悲鸣,‘掌声尖叫没捞到,倒是拉了万吨仇恨,真是何苦来哉呀?’ 可就在洛羽苦叹之时,场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掌声!众人顿时纷纷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陆冰凝陆师姐又再次出现在大青石上。 洛羽望了望众人越来越不善的目光,顿时心中一惊,暗道‘好吧,陆神经,这次哥是被你彻底坑惨了。’ 果然,先前众人眼中勉强算作敌视的目光,现在却是赤裸裸的凶光毕露。 见此,洛羽只得苦笑摇头,显然是对挽回局面不报什么希望了!索性他转移视线,望向周演。 只见此刻正神情痴痴,望着陆师姐的周演!他忽然明白过来,‘我说这周演怎么跟吃了炮弹一样针对自己!‘陆神经’这都是拜你所赐!’ 此时,自知已悔之无用,洛羽见周演还没完没了的发痴,便故意大声打断道:“咳咳,那个周师兄,别看了...美女看多了伤肾,...可以开始了。” 周演突然被人打断!他虽然心中一阵火起,但陆师姐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又岂会露出半点怒容?只见此刻,周演故作一本正经的望向洛羽。 洛羽看着此时一脸正气的周演,心中更是鄙夷恨不得竖起中指问声好,‘还真会演,不愧叫做周演,今日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外室第一人剑术如何了得?’ 就在此时,只见周演故作关心道:“洛师弟,今日你我虽说只是切磋剑术,然而刀剑无眼,师弟还需多加小心才是。不过...师弟也无需担忧,师兄我定然会手下留情的哈哈哈~。” 说完,周演便是一通大笑,缓缓抽出手中长剑。而此时的洛羽,在众人看来,不严阵以待就罢了,却反倒做了个握剑下垂的动作!暗道洛师弟难道自知不敌,来个破罐子破摔?! 显然洛羽并非他们所想,此刻的洛羽不望周演手中利剑,却目视其双眼,周身气息好似变的凌厉几分!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视,倒是等的观看众人心焦难耐。可不远处的谢长老,却忽然望向气息越发凌厉的洛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之色,随之慢慢转为惋惜!‘如此悟性可惜是五灵杂根,惜哉~!若是萧宗主的功法还在...哎...!’ 此刻洛羽正单手握剑,静立于前,身影犹如山峰一般挺拔锋利。人虽然未动,可他目光却是牢牢锁定周演。 而反观周演却是等的越发心焦难耐,在他想来,这小子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自然会主动进攻。但事实却是从开始到现在,洛羽就跟块木头一样站那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过一下!周演暗道‘该不会是被我这一身的王霸之气所慑,吓傻了吧?也是,如今我炼气六层收拾这废柴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周演顿时自信爆棚,一步踏出。可他也不想想,现在比的不是修为,而是剑招,修为高又有个屁用!? 而就在周演刚欲踏步的一瞬间,洛羽双瞳却是陡然收缩,双眉骤凝如剑!只见那周演竟然向前一跃而起,单手持剑向后猛然一收,便似毒蛇吐信般,直照洛羽咽喉‘咬’来! 反观此时洛羽竟然毫无惊慌之色?身形更是依旧静立于原地! 直到周演手中剑,将近三尺之时,洛羽动了!只见他上身向后微微一仰,同时手腕轻灵般转动,手中长剑仿佛瞬间活了一般,竟然绕身倾斜而上!可在众人看来,此刻洛羽手中的长剑却如那蛟龙翻腾出海般,一往无前怒啸长空! “叮!!!嗡~~”一声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随即便是剑身受力震颤的嗡鸣之音,同时带起周围众人一阵惊呼! 此刻,洛羽的长剑剑尖,正不偏不倚的击在周演刺来的剑身‘三寸’之处!周演一见自己剑势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被这废柴抵消掉,心中顿时大怒,正要回剑怒劈而下。可就在其欲收起长剑回撤之际,一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手中长剑之上竟骤然间传来一股莫名推力,虽是柔绵微妙却仿佛在牵引着他手中长剑一般! 再看正弓步后仰的洛羽,已然顺势而起。此时周演顿觉推力更盛,他一时间心中大急!若是如此下去,这废柴的长剑必然封死自己身前空间。 想到这,周演大吼一声,果断选择一步后蹬,握剑下压,想要借助全身之力压制洛羽攻势。可洛羽又岂能叫他得逞?就在这时,洛羽竟然又顺势后撤卸掉其力!如此反复之间,看似两人互有进退,可这两把长剑,自始至终却从未分开依旧紧紧相连! 众人是看的莫名其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软绵绵诡异的比斗!不说众同门如何想,只说此刻的周演,只觉得这身前仿佛失去阻力一般,身形不稳之下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只见洛羽环身绕剑,那三尺青峰可谓灵动异常,长剑嗡嗡之声不绝于耳犹如龙蛇游动盘旋般。长剑已经出,洛羽是身随剑动,终于栖身与周演交错而过。 “啶~!”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声剑击清吟声响起!周演只觉手上忽然传来阵阵剧痛,如遭电击一般!之后便是长剑脱手飞出,而自己的脖颈之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冰冷的长剑! 此时,洛羽已然静立于周演身后,手中长剑正不偏不倚的落于周演肩颈一寸之处!周遭顿时一片寂静! 直到此时,洛羽才散去周身凌厉之气,嘴角微微上翘缓缓收回长剑,向着周演抱拳一礼:“周师兄果然言而有信,说手下留情便手下留情哈哈哈......。” 随着洛羽笑声响起,周遭寂静瞬间被欢呼雷动的掌声打破。而此刻的周演却并未转身,依旧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最终化为浓浓的恨意! 他转过身来,缓缓走动洛羽跟前,咬牙低声道:“洛师弟,如此灵动的剑招,你藏的好深呐?...我周演倒是小觑了你...哼!...丹药灵晶自会命人奉上,不过你可得留着命好好享用才是!” 周演那咬牙切齿饱含恨意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下,也只有洛羽一人能够听到。 望着周演一众离开的身影,洛羽无奈一笑道:“哎~这梁子算是结下喽~。” 而就在洛羽望着远去的周演之时,大青石上的陆师姐,却是望着被人群围住的洛羽,眼中精光流转,随即会心一笑默默转身离去。 待众人散去,此刻缓缓走在宗门小道之上的洛羽,正望着远山云海翻滚,想起方才周演那饱含恨意的眼神,与那不时回荡在耳边,威胁意味甚浓的话,心头顿时一阵莫名的烦躁,‘这过去闹的宗门鸡飞狗跳,惹人恨倒罢了。如今本状元‘从了良’,嘿!这倒好,还是招人记恨!这还让不让人活?难道非要逼着我‘大闹天宫’不成?’ 想着自己先前煞费心思的折腾,洛羽顿时一脸无趣的叹息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何时才能离开?希望我王能得知一二线索,派兵救我下山......。”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八章,国师道圣君,白梦霸业兴 “巍巍琼楼宇,浩浩九天虚。” 赵国王城——养心殿内,一位身着青玄色蟒袍的老太监,正将一杯刚刚沏好的香茗,轻轻放在那铺就玄色金丝锦绣的书案之上。老太监显得小心翼翼,自始至终都未发出一丝声响。 这老太监生的肤色白净,脸上虽有岁月留下的道道褶皱,但也不失红润光泽。想来定是养生有道,而此刻他白净的面容上却布满浓浓的担忧之色! 只见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忍道:“王上,喝口热茶歇儿会吧。” 听得老太监之言,赵王只是习惯性的点点头,便继续手拿奏章认真观看!他一边看着,一边伸手在案上摸索着什么。老太监一见便心领神会,连忙将茶杯移至赵王手旁。赵王接了茶杯,便品着香茗继续忙碌,显然老太监先前的劝谏,他是听了一半忘了一半! 待过了片刻,在老太监期盼的目光下,赵王终于放下奏章,挺直的腰板也慢慢松弛下来,背靠龙椅闭目揉了揉酸涩不堪的双眼。 见此老太监眼中隐有不忍之色,连忙放下手中拂尘,走到他身后,伸出那保养如女子一般的双手,轻轻的落在赵王肩头揉捏按摩起来。 不过片刻,赵王便微微呼出口浊气,随即他疲惫的脸上便平添了几分轻松怡然,不禁微笑感叹道:“继恩呐!多亏了你这双妙手,寡人才能日理万机!你这双手还真是千金妙手啊哈哈哈~...” 虽然老太监王继恩的按摩手法,要比那长公主赵瑛诺强上百倍。但对于王继恩来说,赵王的这翻夸赞,他可不敢受!身为君王身边的大总管太监,虽说地位超然,但却也谨小慎微,见微知注!对于这宫廷的斗争朝堂的尔虞我诈,他是风里来雨里去见过无数。如今他能得王上恩宠,还是多亏了这谨小慎微与世无争的性格。 如今的王继恩已经七十有二,许是保养的好,面色红润白净唇红齿白,尤其是那双保养得当的双手,就是许多娘娘嫔妃见到也是自叹不如,时常请教保养之道。如今若不是他两鬓斑白,叫人一见只当是未过不惑之年,由此足见其养生有道。 王继恩自知自己深得王上信任,那是因为他已服侍两代君王。而赵王赵懿更是他看着长大,感情远超主仆之情。当然其中最关键的是他从不干涉政务,可谓紧守本分。 若说他有何期盼,那便是他希望赵王健健康康,不要再日夜操劳,哪怕稍事休息也是好的。可他也清楚自己的这位主子,那份勤勉劲儿是远超先王。王上勤勉那是明君,是天下臣民之福,他这做奴才的又不便劝阻。可如此操劳......总之老太监王继恩的心永远是纠结与矛盾的。 闲话不多说,此刻见王上夸赞,王继恩微笑道:“伺候王上,那是老奴本分事儿,做的好那是职责所在,当不得王上如此美誉。” 听着身后老太监王继恩的话,赵王心中知道这是王继恩的肺腑之言,他也不睁眼只做放松状,却伸手随意指了指身后老太监王继恩笑骂道:“继恩哪,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人哪...太过死板了些。” 王继恩听着好王说他死板,不但不气,反倒是面露微笑,手中却也没闲着,乐呵呵回道:“老奴老了,这性儿也改不了喽呵呵呵~也只好见天儿想着如何让王上身子骨好,其它的老奴不懂,也不愿懂。” 赵王一听,喜道:“嘿~!寡人数落你句,怎地经你如此一说,听在寡人耳中就甚为暖心呢?” 人说‘君王道寡人,高处不胜寒’,孤独便是最好的形容,而赵王亦是如此。但老太监王继恩却是不同! 说他是赵王身边的红人是不假,但明白过去的人却是知道,这老太监乃是陪着赵王从小到大,将赵王带大的‘奶爸’级人物!若说如今能与赵王无所不谈,直言不讳的不是王后与众王子公主,反倒是这年过七旬的老太监王继恩! 老太监虽说有此地位,但他却仍旧与人为善!宫中无论贵贱皆对他是尊敬有嘉,甚至是连那最任性妄为的长公主赵瑛诺,都对其礼让三分,可见其在赵王心中的分量。 而此时王继恩见赵王心情不错,他自个儿心中也是开心,慈祥的微笑说道:“王上觉着暖心,老奴也跟着开心。” 赵王点了点头,叹道:“继恩啊,寡人明白你的心意,寡人也想放松下,可这江山社稷得来不易,守之更为不易。我大赵虽说地广富饶,文风鼎盛,英才辈出,可谓人杰地灵。然而北地燕国,常怀虎狼心,时有鲸吞之意啊。虽说这些年太平不少,但边境一直纷争不断......寡人不能做那短视之君啊。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况且寡人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哎~......寡人只能勤勉政事,力求强国,国强方可无虑啊。” 见赵王如此为国事操心,王继恩亦无什好办法为其解忧,便宽慰道。 王继恩见赵王如此忧虑国事,宽慰道:“王上勤勉老奴历历在目,确是贤明之君,然老奴不懂国事,却听说过一句话,不知王上愿听老奴唠叨吗?” 赵王一听这一向死板的老管家居然学会了吊胃口,顿时便来了兴致好奇道:“哦?呵呵呵~说来听听。” 而王继恩见王上应允,便换了个手势,改按为捏,同时见王上重归一脸享受便笑呵呵的道:“老奴听戏文里常说一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奴就寻思着儿,难道满朝文武公卿就没一人能为王上分忧吗?” 老太监这一说完,赵王似是想到什么,竟然缓缓睁开双眼,伸手示意老太监停下按捏,叹息道:“哎~!前些日子寡人确是遇见一人,只闻其言其略,便知乃是寡人所寻之人,只可惜...哎...!” 王继恩听罢,突然想到当日殿试之事,加之王上时常提起洛羽,他自然明白王上所指,于是问道:“......王上是指新科状元,已故文青侯洛羽?” 赵王叹息道:“确是洛羽,寡人......恩?!” “国师~广龙子觐见!”而就在这主仆二人闲谈之时,殿外却忽然通报之声响起! 此时话音刚落,只见得一道玄色身影便随性而来,长衫开襟羽扇摇摆,嘴角擒笑,如此这般不是当朝国师广龙子又是何人? 要说这国师,赵燕两国皆有之,乃是方外仙人!这‘仙人’便是凡人对于修士的尊称。赵燕两地亦很少知道修真者的存在,大多以传说故事的行事出现,真正知道的也只是少部分人。 虽然修真界超凡脱俗,但也需要薪火相传,广收有资质的门徒弟子,这便是凡俗世界的重要性!所以神赐大陆凡俗与修真界互不干扰,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但也有个别自知无法突破境界壁垒的修士,索性破罐子破摔放弃仙途,成为列国座上宾!于是国师这一称位便诞生了。而对于这些个别修士,在修真界看来他们已自甘堕落背离大道,只要其影响不是太过,自然不屑问之。 虽然这些修士为天下修者所唾弃,但在凡俗世界,国师地位却是超然的存在!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这广龙子便是其中之一,其修为已入无垢中期,对于凡人来说,那便是如同仙人一般。只看如今他只通报一声,便自行随性而入,可见其地位不凡! 待走到近前,广龙子面带微笑,随意一礼道:“臣广龙子,拜见我王。” 赵王对于国师广龙子如此轻佻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自他看来方外仙人率性而为,不可强求,强求也无意更无利,不如投其所好。 见此,赵王亦笑道:“国师莫要管那些繁文缛节,赐座。” 说罢,只见身后老太监王继恩,面有不悦望了望广龙子,便将一蒲团放到赵王下侧左手便,随后便沉着脸离开了养心殿,显然老太监王继恩,对国师广龙子如此无礼很是不满。 见四下无人,广龙子便改跪坐为盘膝而坐,随之脸上的那一抹微笑也渐渐敛去,眼神反倒变的严肃起来! 只见他询问道:“王上,臣听闻王上有意重查新科状元洛羽失踪一案?” 听国师相问,赵王眼中随之面露惋惜与纠结之色,叹息一声缓缓说道:“这些时日朝中文武多有奏书,皆谏言新科状元遭遇劫杀,更是离奇失踪,有失国威......,故群臣皆谏言彻查此案。......此案不但疑点重重,而且新科状元无故失踪有伤颜面,北燕蛮夷之国竟也派使前来嘲笑寡人!......可...若查下去,万一恼了玄门上仙,又叫寡人如何对这社稷天下臣民交代?实是难以抉择啊!” 望着左右为难叹息的赵王,广龙子心中更是烦闷,心道‘本上仙在这做国师,如此的逍遥快活。若惹怒了那五行宗招来祸事,那本国师的逍遥神仙日子不是到头了?再者,主人亦不让再纠葛此事,令我速将此事平息,图谋大事......。’ 想到主人的恐怖之处,广龙子没来由的心中打了个冷颤,见此刻赵王仍在纠葛烦恼。 广龙子故作高深之状,轻摇龙羽扇,微笑摇头道:“王上所忧所思,皆乃明君之德,然而并非圣君之姿也。” 赵王一听并不气恼,反倒是一阵疑惑,暗道‘这明君难道不是圣君吗?难道这还有什么不同之处?’ 见赵王眼露疑惑不解之色,广龙子明白此刻,时机恰到好处。 只见他手握羽扇,出言宽慰解惑道:“王上无需疑惑,待本修慢慢道来。这明君之德,王上已经行之,便无需多言。而这圣君之德,则不然!要知道欲成圣君,需有吞吐天下之志,囊括宇内之心。明万古帝,想万世君,行万载治,方可为圣君!” 赵王一听广龙子之言,微微点头,多有认同之意。不过说归说,做归做,两者却有天壤之别。想到此处,他心中却仍不知如何抉择。而赵王所想、所思、所虑,以广龙子的道行阅历自然不难揣测。 于是他趁热打铁道:“王上,您是君王,君王之令便是天,臣民怎可违逆?顺民意为仁君,顾全大局则为明君?所以我王无需顾忌太多,要知道那仙门中人神通广大,挥手之间便可山崩地裂血流成河!若激怒了玄门上仙,只怕就算是臣也难保王上社稷啊!利弊之间,权衡之道,孰重孰轻王上圣明定然自知。” 骤然听闻,赵王心中惊惧,暗道‘这方外仙人怎得如此神通广大?洛羽固然重要,可若是因一人而使社稷有累卵之危,那......!’ 想到此处他猛然惊醒,望着眼神难得严肃的国师,此时的他虽然心中已决定了七八,但仍面带不舍的询问道:“国师,寡人自然明白取舍,只不过每每想起洛爱卿总是心中不舍,如此大才可谓千年难遇,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 听到赵王如此一说,广龙子自知结局已定,心中暗道‘看我添把火,叫你心满意足的放弃此事。’ 思及于此,广龙子羽扇轻摇故作高深状,从容笑道:“哈哈哈...这有何难?” 赵王赵懿正在惋惜感叹之余,忽闻国师骤然发笑,心中略有疑惑眉头微皱。可待他听到后半句时,眼中精光一闪,焦急的问道:“国师可是能解寡人之忧?” 而广龙子却自信点头一笑,示意神情期待的赵王稍安勿躁,随即道:“王上恕臣直言,王上是当局者迷啊。” 见国师广龙子如此说,赵王反倒好奇的问道:“哦?此话怎讲?” 而广龙子却是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王上,据臣所知,那日殿试之时,可不止洛羽一人大放光彩哦!” 赵王一听,便知国师话中所指乃是榜眼陶德,心中难免些许失落,语气平淡道:“虽说陶卿之才亦是百年难遇,然而洛羽之才寡人观之却要更胜一筹。” 听赵王所言,广龙子也点头认同,随之继续道:“我王英明,臣亦是赞同,不过嘛...臣倒是有些许浅显的看法,不知王上愿听否?” 见赵王询问的眼神看过来,广龙子便悠然自得的摇着羽扇,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道:“其一,陶德之论众人皆知,其才虽略逊色于洛羽,但也相差不远;其二,如今陶德在,洛羽却不在。这就好比琼楼玉宇让人向往,然不过梦中虚妄,而手中油布伞却可遮风避雨啊;其三,陶德比之洛羽,胜于忠厚!更利于我王,故臣认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赵王一听,疑惑道:“哦?国师所言其三陶卿忠胜于洛卿,又从何说起?” 望着面有疑惑的赵王,广龙子神秘一笑有意问道:“敢问王上,陶德言谈举止,以及过往种种可曾知晓?” 这一问,赵王回想当日情景,再配合陶德的生平阅历资料不难判断,于是他肯定道:“据寡人观察陶德当是忠厚之人,可这又有何说法?” 望着一脸不解的赵王,广龙子却忽然严肃的道:“陶德忠厚王上自知,而洛羽如何,只从殿前拒婚便可反映出一点!” 赵王疑惑问道:“哪一点?” 广龙子面露厉色慢慢道:“个人情义大于忠君!” 赵王:“!......” 广龙子说完,望着脸色忽然变得阴晴不定的赵王,心中一阵嗤笑,暗道‘呵呵呵~,本国师早就知道,你们这些凡俗的君王,最在意的便是臣子对自己忠不忠心。而猜忌便是你们这些自诩圣明君王的通病,哼哼...。’ 广龙子不亏为见多识广,如今看来这揣测人心之能确是远远大于其修为。而随后发生的果不出其所料,随着赵王眼神不断闪烁变化,最后紧皱的双眉虽已缓缓松开,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变的异常坚定。 只见此刻,赵王微笑道:“经国师解惑,寡人心中豁然开朗矣。” 广龙子笑礼道:“全赖我王英明。” 得到赵王的答复,广龙子自然心中舒爽,‘总算可以向主人交差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去享受一番嘿嘿嘿~~~。’ 而就在广龙子嘴角邪笑,心中幻想各种极乐之时,赵王却突然神情期待的问道:“国师,不知瑛诺何时能成为仙人?” 广龙子心中美好突遭打断,心中顿时一阵恼火谩骂,‘仙人?哼~在本修的身下快活似神仙还差不多嘿嘿嘿...一介凡尘俗女能做本修的禁脔,受本修雨露那是她的福分......还想成仙?做梦!。’ 不管此刻广龙子他心中如何想,亦或者如何龌龊不堪,可他脸上却是自信满满,笃定应承般胡诌道:“王上勿忧,这迈入仙门的第一步最是艰难无比,如今臣每日皆会前去悉心教导,加之长公主天资还算不错......嗯~待臣推算一番。” 说完,广龙子煞有其事的伸出手指,掐指捏算,口中更是念念有词,表情变化不停,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赵王见国师神情如此阴晴不定,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连忙询问道:“国师如此神情,莫非情况有变不成?” 广龙子看似表情丰富,实则暗中观察着赵王,见其如此担忧,便知目的已达到,于是他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目,一本正经的忽悠道:“恭喜王上,贺喜王上啊!” 骤然听闻国师恭贺之言,赵王先是一怔,随即龙颜大悦激动万分的催促道:“国师快说,是不是瑛诺成仙在即?” 见赵王神情激动,广龙子亦是故作欣慰的点头道:“王上,方才臣已为长公主推算出来,快则两载,慢则三载,长公主必可踏破樊笼,进入仙人之列!臣必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届时王上便有两位上仙坐镇,再也无惧北燕粗鄙之国,霸业将无忧矣!” 见国师广龙子言之凿凿,赵王心中大悦,想到以后他赵国将有两位仙人!他便可陈兵青丘山之北,伺机强渡天之桥壁垒,而后以雷霆之势占领北燕苍州。届时北地一州在手,自己便进可攻退可守,坐拥四州之地国力大涨,...问鼎天下之日可期也! 见赵王已开始沉溺于‘王图霸业’中,他广龙子也懒得在此需耗时光与赵王一起做白日梦,便起身借故要去教导长公主修炼,告辞离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二十九章,结伴后山行,云雾佝偻影 赵王城,水华宫长公主寝宫内。 此刻的长公主赵瑛诺,哪里是赵王所想的,为他王宏图霸业苦修不辍?分明就是慵懒的躺在那八尺见宽的床榻之上休憩!霞披如蝉翼轻薄覆盖半身,薄纱轻透迷野仙踪,倒是引人无限遐想。那一头青丝散落轻遮胸前朦胧,臂若莲藕点指葱葱,倒是好一副美人侧卧图景。 而就在长公主赵瑛诺小睡之时,寝宫外却走来一人。来人羽扇轻摇,面噙邪笑,正是国师广龙子,赵瑛诺的‘亲师尊’。 待走到闺门前,见大门紧闭,不等两名守候在外的宫女说话,广龙子便皱眉询问道:“长公主可是在修炼?” 两名小宫女只当国师是来检查长公主修炼的,本欲回答公主在内休憩,可又想到公主脾性,若是道出,不叫公主活活打死!支支吾吾正为难之际,只见那广龙子神识一扫便知其内曼妙如画,邪臆一笑心中更是迫不及待! 可他脸上却是陡然变的严厉起来,呵斥二人道:“哼!定是又在偷懒,你们还想帮她隐瞒不成?如此下去何时能够修成?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下去!” 不待两名宫女说话,广龙子便一甩衣袖,推门而入,两名宫女一听是连忙退下,转瞬之间便跑的没了踪影,而那大门也随之缓缓合上。 此刻,望着横陈于青丝帐幔下,绵床锦榻之上的美妙身影。广龙子眼中的火焰如实质般跳动,体内更是一股无名烈火自丹田之下烧起,直透四肢百骸,是热得自己心中饥渴难耐!他舔舔了干涸的嘴唇,向着那青丝帐幔下的曼妙慢慢走去......。 酣睡正香的赵瑛诺,此刻正美梦如幻,忽觉周身传来异样的酥痒!而那蝉丝般的薄纱内衫正顺体缓缓滑落,身前风光正任人随意采摘!不过她并不惊讶,亦不睁开她那双摄人心魄的丹凤妩媚秋波,只亲昵的“嗯~”了一声!只此一声便沁人肺腑,叫人闻之酥软无力神魂颠倒。 而就在广龙子急不可耐,正欲上下其手之时。却忽然被不知何时醒来的美人一下推开,凤目含春,却又幽怨怜人心,晶莹流转似要夺眶而出一般。 见此,广龙子爱怜般抚摸着美人如玉的脸颊,一边邪笑问道:“我的好徒儿这是为何?” 赵瑛诺凤眼一瞪,负气似的将其大手打开,用那勾人魂魄的声音埋怨道:“师尊,好生不知羞,骗了徒儿不说,还借机占了瑛诺身子。” 此时的广龙子,早已气血上下翻涌,哪顾得了说这些? 只见他一把便将美人抱在怀中,猪哥似的嗅着怀中美人弥散而出的诱人体香,同时献媚安慰道:“师尊怎舍得骗你呢,师尊疼你都来不及呀。” 闻着那美人肌肤之上散发的体香,广龙子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燥热难耐,正欲要一亲芳泽。 可赵瑛诺似是真的生气一般,一把又将他推开道:“既是疼惜瑛儿,为何不杀了那人?” 广龙子两次未能如愿,心中告饶道‘我的美人哎,我哪有本事杀那臭小子啊?何况师尊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了,还不如及时行乐......’。 心中虽说焦急,但他脸上却微笑以对,一看便知是采摘高手。广龙子此时可谓越挫越勇更不曾有半点泄气,其修炼若有如此毅力,也不至于仍旧停步于区区无垢期。 而此刻百折不挠的广龙子再次贴上赵瑛诺,邪笑忽悠道:“为师的好徒儿,若不疼惜你这国色天香的美人,为师怎会不远万里追杀于他?只是此子已被宗门之人带走,又有护山大阵隔绝,为师硬闯不得。不过瑛儿你放心,为师已神识探查过,那小子就是一废柴资质,五行宗又怎会收他?定会被赶下山来,待到那时为师安排的人,定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嘿嘿嘿~~” 说着,广龙子再也不想浪费这宝贵的春宵一分一秒,抱着衣不遮体的赵瑛诺,滚倒在松软舒适的锦榻之上...... ............ 傍晚酉时,五行宗外室弟子小竹屋内。 自从广场洛羽与周演比斗之后,洛羽便回到这巴掌大的竹屋中。望着这间古朴简陋的小屋,也不知它曾迎来送往过多少人。而如今这间小竹屋正是宗门安排给他的住处,虽说陈旧简陋了些,然而却也不失质朴清雅。据说宗门鼎盛时弟子众多,都是三五成群住在同一小屋内,真不知那是何等景象? 如今回想周演离去时那威胁意味甚浓的话,此刻仍旧在他耳旁回响,望着桌上摆放的聚气丹瓶与一小堆灵晶,想到送丹之人那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神情。 洛羽忍不住一阵无奈叹息:“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顺着日落晚霞的金色余晖,洛羽回头望向窗外云山雾绕,那深邃的双眼中正布满浓浓忧郁之色。 他伸出右手,轻轻拖住那将要从掌间滑落的夕阳,轻抒道:“今日过节恐怕已难以化解,观那周演也不是善类,反倒像一瑕疵必报的小人。兼之他人多势众,呆在这里也非长久之计,还是早寻脱身之法为好。可自己逃了七次皆被刘老头‘请’回,显然那刘老头对自己是格外‘照顾’,这又如何是好?” 洛羽如今身困五行宗不得脱身,几次‘越狱’失败让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细细分析这五行宗,看来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修道门派!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不管自己如何行事,只要离开超过一定范围,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发现!而每次找到自己的人,正是那满脸和蔼人畜无害的刘老头。这老头就跟装了雷达一般精准无比,回想几次‘越狱’经历,自己可谓斗智斗勇智计百出,然而最终却成就了‘刘雷达’七擒七纵的威名...自己反倒是沦为笑柄...! 想到这,洛羽一阵丧气道:“难不成这五行宗还有雷达定位不成?...还是先学乖点,待宗门放松警惕,再伺机而动吧。” 山中的日子,对于洛羽来说既枯燥又难熬...。 一夜无话,翌日辰时,日出云开。 洛羽很不情愿的拿起一把黑色的砍柴刀,同时肩负一捆小拇指粗的麻绳,与另外五名外室弟子一同向后山密林而去。不用问为何如此,自然是去砍柴,而那砍柴做什么?自然是做饭烧水等用度。 修真界不是每一个修真者都可以辟谷,辟谷那是凝星期强者才能做到的。然而修真界凝星之下的修士,却占据了绝大部分。正因为如此,宗门规定每日外室皆需安排数人砍柴,以供宗门用度所需。 所以洛羽自然‘很是开心的’放下笔杆子,同时‘很是积极的’拿起柴刀加入到为大众服务的队伍里。 进入后山,洛羽等六人按贯例分做三组,每两两一组。只因后山多野兽,这样的组合,自然是为防万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虽说修士不惧普通野兽,同时两人一起亦不会乏味,无聊时也可聊上几句。 而此时心不在焉的洛羽,自然是对于组队一说可有可无。待众人分好组,他便与眼前这名叫做张武的师兄结伴成组,向右侧林间深处走去。 五行宗后山,左侧空旷且云雾遮蔽,阳光洒落更是彩霞朝朝甚为缥缈,其间更有阵阵花草芳香随风飘荡而来。洛羽望着左侧林外的空旷云霓,鼻翼颤动芳香怡人让他陶醉不已。细打量之时,却发现云雾遮挡浮动朦胧不清,见此他便要走近观看一番。 可就在这时,身旁张武连忙伸手拉住欲要上前的洛羽,面露惊容的劝阻道:“洛师弟那是后山药园,乃宗门禁地,万万不能再向前,否则性命难保!” 洛羽一听竟然有性命之危!便停下脚步驻足观望,毕竟他也只是闻香而动,并不是非进不可。 见身旁张武神情严肃中略带惧意,洛羽便疑惑的问道:“张师兄这既是禁地,为何不立牌或是划好区域明示?宗门如此草草行事,这也太坑了。” 见洛羽语出惊人,竟然开始批评起宗门起来了,张武连忙制止道:“嘘!洛师弟慎言!” 张武一边紧张的劝说,一边不忘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到一般。 洛羽一见,无趣的翻了翻白眼道:“慎言?慎言个屁!我堂堂朝廷命官,会怕这小小宗门?笑话......!” 望着一脸傲娇之色的洛羽,张武嘿嘿一笑点头认同道:“是是,你不怕,可我怕啊?洛师弟你是‘七擒七纵’也没啥事,顶多挂在树上荡一天秋千......。” 洛羽一听顿时颜面扫地,羞恼道:“对什么对?不会聊天,别尬聊行吗?......赶路、砍柴。” 洛羽一时尴尬万分,只得灰溜溜的转过身去,继续赶路。张武见他继续赶路,嘿嘿一笑放下心来。 路上一时无话,气氛略显尴尬,洛羽寻机打破沉默,这话题自然是聊到药园禁地上来。 只见他看了看张武问道:“张师兄,这药园为何是禁地?” 张武摇了摇头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谢长老曾吩咐此处不可擅入。长老以下若有人敢擅入则必死于园内。” 洛羽一听,顿时惊讶的回过头来,望着一脸平淡的张武道:“什么?必死!” 见洛羽惊讶的模样,张武并不奇怪,很是平常的点头道:“是呀,擅入者必死。” 一边走,洛羽一边望着张武那平淡无奇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寻常之事一般。 可此刻的他却是好奇心起!也不怪洛羽如此,人有时就是如此,当你遇到未知事物之时,你就会生出想要探寻究竟的求知欲,这便是好奇心了。而此时的洛羽,在听到擅入者必死之时,瞬间便对这云雾弥漫的药园产生了好奇之意。 只见洛羽疑惑的问道:“这为何进入药园便会死?难道里面有什么古怪不成?” 说完,他便望了望药园方向,而张武却是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伸了伸手向上指道:“我也不知,也许只有长老们才知道为何,总之不进入便不会有事啦。” 洛羽本也没期望张武能知道多少,只是随口一问。见张武果然不知,便一边走,一边望向药园方向。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双眉一凝,面露惊讶,同时死死盯着左边那一片迷雾云漫中的一道佝偻身影,可不过一息的功夫,那身影便又瞬间消失无踪! 洛羽顿时惊疑道:“这?!” 揉了揉双眼,他再次望向那雾气蒸腾的药园方向,却依旧空空如也! 而此时的张武,回头奇怪的看了看洛羽。见这小师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药园方向! 张武便也疑惑的向药园望去,可当他看了半晌却并无不妥之处时,奇怪道:“洛师弟,你怎么了?” 洛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正出神的扫视药园方向,此时他心中亦是奇怪,‘这药园内难道有人!?不是说擅入者死吗?难道是我眼花了?’ 等了片刻,洛羽依旧一无所获?他皱了皱眉随即伸出左手,自嘲般的拍了拍自己脑壳,望着药园一阵苦笑摇头。 可就在这时,只一瞬间方才那道佝偻的身影竟然再次出现! 洛羽惊呼道:“有人!一个老人!” 张武则惊疑道:“啊?!什么?哪?” 身旁正奇怪的张武,忽然被洛羽这一声大叫是吓的不清。也顾不得埋怨,张武急忙望向药园洛羽所指方向。 可待他看了片刻,渐渐面露狐疑的问道:“哪里有人?在哪呢?” 洛羽一听,连忙指向那道佝偻的身影方向,同时再次望去,可随即他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惊诧道:“......怎么又没了?” 此时的药园方向哪还有什么人影,有的只有云雾弥漫飘动不停!洛羽难以置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可再看时却依然一片云雾! 张武见此,却是调笑道:“洛师弟,你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鬼!?” 洛羽听着张武调笑的言语,心念一转顿时故作紧张起来,同时双眼闪动不住四顾道:“这里明明白日,为何如此阴森?难道真是见鬼了!” 见洛羽如此模样,张武望了望四周迷雾深林,莫名的也跟着紧张起来!当他看到那药园方向妖异蒸腾翻滚的云雾时,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隐藏其中一般! 突然,洛羽惊叫一声:“看!鬼老头!” 张武顿时浑身一颤,惊恐的问道:“啊!~~哪?” 望着此时张武好似亡魂皆冒一般,怪叫连连。 洛羽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 见身旁正大笑不止的洛羽,张武怔了怔,随即瞬间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敢耍我!你去死......。” 说着,张武纵身扑将过来。洛羽见此岂能不防备?早已措步逃之夭夭,随即林中便传来两人咒骂与嬉笑之声。 而当洛羽二人消失在后山深林处时。药园云雾边缘,一道佝偻的朦胧身影正凝视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怪异的言道:“山海五行演天机,阴阳双生补天期......哎~!眼不见心不烦,可眼见了我...我!...我是谁?!我在这做什么?哦!对对对!我是采药人,我还要回去采药、炼丹,被师尊发现我偷懒可不好...嘿嘿嘿~。” 佝偻身影一通语无伦次的呢喃说完,便再一次消失在云雾深处,仿佛从始至终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章,碎梦破剑影,生死天涯情 五行宗后山。 此时的洛羽张武二人正行走在林木茂盛处。 五行宗的后山不仅树种繁多茂盛,同时也多飞禽走兽。对于凡人来说虽然凶险异常,但对于宗门子弟却是恰恰相反。只因宗门伙食较为单调且淡而无味,所以时常会有弟子前来后山狩猎打打牙祭,也算是改善伙食。 据说宗门定期也会发放辟谷丹,服用一颗便可一日不用进食,倒也是神奇!只不过辟谷丹乃是内室发放之物,外室弟子倒是很少见到。 洛羽此刻正一边走着,一边观察身旁矮他一个头的张武。这张武年龄与他相仿,皮肤上散发着健康的浅古铜色,除了眼睛小点,这五官倒也算端正,只是他身材矮小显得有些瘦弱。 张武入门虽说比洛羽早了一年,却也算不得久。据说现在他已到了炼气一层,洛羽对于什么修为境界,却是本能的直接忽略无视。经过一番观察,洛羽见先前众人纷纷组队,却不愿与张武一组,好似众人对张武不大待见。因此,他便主动与这位张师兄结为了一组。 而就在此时,张武转头真挚一笑道:“洛师弟,先前分组谢谢你。” 忽然听闻张武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洛羽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心道‘不曾想,这张武看着老实,却也内心细腻。’ 想到此处,洛羽摆手道:“张师兄不必客气,我听闻这后山多飞禽猛兽,到是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到时还需张师兄多多照应才是。” 洛羽说着却见张武眼神黯然,随之叹了口气自嘲道:“同门都以我张武资质差修为低微,且矮小瘦弱不愿与我亲近。可能...也只有洛师弟如此认为了吧。” 感受着对方情绪的低落,洛羽伸手拍了拍张武宽慰道:“张师兄莫要因他人肤浅之言,而自我消沉,同门之中不是常言‘强者为尊’吗?张师兄只需努力自强,何须在意他人眼光,岂不闻天道酬勤呼?” 张武听之顿时浑身一震,暗自点头,神情亦恢复自信道:“师弟言之有理,我张武定要努力自强。”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而行,其间二人还不时闲聊几句宗门趣事,倒也愉快舒心。 可就在洛羽二人离开不久,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正悄无声息的闪现而出!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黑衣人眼中满是狠厉之色与嘲讽之意。 ...... 阳光透过头顶层层覆盖的茂密枝叶洒落尘埃,勾勒出道道金色的光线。树脂、清风混杂着沉香林间。 此时的洛羽正与张武各自一边,挥刀砍柴。 “咔~!” 将一颗儿臂粗的树枝砍断,洛羽仰起身体,揉了揉酸胀无力的胳膊,不禁感叹万分‘洛羽啊洛羽,可怜你一文弱书生,竟然沦落在此砍柴,真是苦也。哎~也罢,怎么说我也有些砍树的经验,张师兄身子瘦弱,想来比我更......我去!’。 洛羽瞪着双大眼看向身后的张武,只见张武挥刀有力,每一刀皆干净利落,刀影斜落可谓迅捷无比,却不见丝毫疲惫之态。望了望张武身旁已堆积半人高的柴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真是不忍直视。 见此,洛羽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随即羡慕的问道:“张师兄为何如此神速?” 洛羽话音刚落,只见得张武抬起头来,擦了擦额头汗水微,嘿嘿一笑道:“洛师弟无需惊讶,未入宗门之前,我便是以这砍柴为生。如今也算是做回老本行,自然是熟练的很哈哈哈~。” 张武解释一番后,便看到洛羽脚下的可怜‘成果’,再看洛羽此时仍旧气喘嘘嘘,又想起洛羽先前对他的宽慰便咧嘴一笑道:“洛师弟这砍柴可不是砍树呵呵呵~听闻师弟过去是读书人,想来是没有做过这些劳力活。这样吧,师弟你且先休息会儿,待我做完便来助你。” 说完张武也不等洛羽回话,便再次弓腰挥刀霍霍有力,而手中更是比先前迅捷了几分。洛羽见此心中顿时一暖,平时能说会道的自己,此时不知怎么的竟然连半句也说不出。沉默了片刻,洛羽紧了紧手中刀柄,便再一次举起沉重的砍柴刀卖力挥砍。 转眼半个时辰后,洛羽瘫坐在捆扎着一圈圈麻绳的柴堆上气喘如牛。而对面的张武却是面色如常未有多大变化,显然是体力惊人!洛羽见了也只能自嘲一笑,此刻他心中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抬头看了看天色,张武见时辰尚早,便将竹筒迎面抛来,关心道:“师弟接着,喝些水,解解渴。时辰还早,先休息会儿,再回去也不迟。” 劳累一番精疲力尽之时,一口清水入喉,简直胜过任何琼浆玉露,别提有多舒爽畅快! 不多时,疲惫不堪的洛羽,靠着柴堆慢慢进入梦想。 ......一片晦暗中......忽然! “咚!咚!咚!......!” 滔天的战鼓声,响彻四周!洛羽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山峰之巅,四周晦暗退散,云海翻滚!无尽的尸体、兵器碎片,散布于虚空之中。漫天的人海、虚影、光华,正勾勒出一场惨烈的战争!嘶吼、咆哮、战鼓声,正浸染着整个战场。战争仍在继续......。 身前一丈外玄白游鱼缓缓游动,洛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向两条游鱼问道:“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 游鱼沉默缓缓游动......! 可就在此时,忽然!洛羽身前竟然凭空出现一道模糊身影! 那模糊身影似身着玄衣,长发肆意飞扬,俯瞰茫茫云海上的大战。 此时,洛羽更是惊疑,犹豫片刻,他望向那道身影问道:“你是谁?” 玄衣身影却依旧望向战场,沉默不言。反倒是那两条游鱼竟忽然雀跃起来,似要拖拽着他向玄衣身影走去! 洛羽见此,顿时大惊:“你们干什么?...!” 可不管洛羽如何问,如何抵抗,那两条小鱼仿佛哑巴了一般,只拼命向那玄衣身影游去! 此时,洛羽正死死抓住,峰巅磐石,惊恐的望着这一切。 忽然,那玄衣身影回首,露出一张模糊不清的面容,带着一抹笑意道:“你找了吗?” 洛羽一怔,疑惑道:“找到什么?” 玄衣身影听罢,莫名其妙道:“会找到的,会找到它,会找到自己......。” 洛羽紧了紧双手,抱住凸出的大石,皱眉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玄衣身影似是挥了挥手,幽幽道:“真我、本我......,洛问天莫要相信任何人!” 洛羽一听顿时一惊:“你是谁?你怎知道我叫洛问天?” 玄衣身影,再次回首,虽面容模糊,但洛羽仿佛能感受到他正在微笑!而就在此时,那玄衣身影竟然缓缓走来!双臂一震,那两条游鱼竟然瞬间挣脱洛羽,化出龙影,缠绕在那玄衣身影双臂之上! 不等洛羽惊疑片刻,那玄衣身影,已经来到近前。那模糊如烟云般的面容正注视着他,冷声道:“跳下峰巅!你便是你了。” 说完,那玄衣身影竟然,单手伸出,将他轻松提起!洛羽顿时大惊,扫了眼峰巅之下,那战事不断的云海深渊,他惊惧大吼! “不!放开我!“ 一声大吼,洛羽梦中惊醒,回归后山密林!可还不等他回味方才噩梦! 只听得,对面的张武却是忽然惊叫一声:“师弟小心!” 洛羽不知何故,连忙抬头望来。 而就在这时,只见对面张武竟然向着自己,掷出手中柴刀!那通体玄黑闪烁银芒的柴刀飞旋之间,犹如铁轮般向着自己面门极速呼啸而来!洛羽一见,是惊的亡魂皆冒,心中更是疑惑‘张武为何要杀...?!’ 不待洛羽多想,更不急躲闪。只见那柴刀极速轮转,竟带起阵阵罡风破音!生生贴着他耳旁一寸之处掠过,刮的他左耳生疼生疼! “噹!~!” 身后霎时间传来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直震的洛羽耳膜似要炸裂一般! 洛羽闻声陡然转身看来,只见先前的柴刀已被击飞,此刻正斜插在不远处的大树杆上独自震颤!而击飞柴刀之物正是一把闪烁金芒的三尺长剑,长剑微微震颤正握于一蒙面黑衣人手中! 洛羽一见是顿时明白过来!哪是什么张武要杀他,分明就是张武救了他一命!见此他连忙向后急退数步来到张武身旁,而张武柴刀已失,手中再无利器。于是他抽出木棍(粗点的树枝)横在自己与洛羽身前。 望着眼前慢慢走来的黑衣人,洛羽此刻虽说紧张,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了。见此,他稳定心神,也拿起一根木棍权且做防身之物。 而对面的黑衣人,见两人竟然拿根木棍当武器,顿时邪异怪笑道:“真是可笑,以为靠两根朽木,便能保住性命不成?可笑,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哈~~” 虽然黑衣人肆意张狂的大笑,但洛羽却是面露惊疑的望了望黑衣人手中之剑,心中暗道‘此人虽然故意改变声音,但却手持宗门长剑!且身穿黑衣定是掩饰其身份,想来该是宗门之人。会是谁?...!...难道是周演?’。 洛羽忽然想到曾与自己有过节的周演,再看黑衣人时,身型果然与周演极为相似,心中更是笃定。 而此时,黑衣人那双鹰目正阴毒的盯着二人,犹如看待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 洛羽如今料定是周演无疑,心下虽有紧张却并不慌乱。倒是此刻张武虽说入宗已经一年,却从未经历过此等生死险境,此刻的他身体紧绷正不停的颤抖。 可虽然如此,但他眼神却十分坚定,同时不忘大喝道:“装神弄鬼!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们?” 张武通过方才黑衣人一剑击飞柴刀时,所散发而出的金光,便知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他自知今日是凶多吉少,心中想着就算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啊,所以有此一问! 不过很显然黑衣人并不想回答这个很白痴的问题,只见黑衣人向前一步单手握剑直指他道:“呵呵呵~你的问题还是留着到黄泉路上再问吧。” 说完,黑衣人长剑便向前刺出,瞬间那长剑之上竟然再一次金光暴涨,四周枯枝落叶更是触之便四分五裂! 张武一见心道自己竟然无法看清其修为?此人修为恐怕已超出了炼气五层!而洛师弟没有修为,触之必死! 情急之下张武是想也不想,便调动灵力猛然推开一脸惊容的洛羽,大吼道:“师弟快跑!贼子!看我土墙术!” 听着张武的怒喝声,洛羽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还不等他奇怪,为何张武这小身板会有如此劲力之时?他的身体已倒飞出去。半空中,洛羽只见瘦小的张武竟然双拳撼地!可随即让人更为惊讶的画面出现了,只见张武身前地面竟然震颤抖动不停,半息不到地面便凸起一面一人高的土石壁垒,将前方死死封住! 而那随金剑而来的黑衣人,眼中却是不屑一顾,只片刻剑石交击之声便爆裂响起! “咔,嗤~~嘭!” 长剑顷刻间贯穿张武身前一尺来厚的土石壁垒!金光之下壁垒竟然如同纸糊一般!黑衣人瞬间穿过四散崩毁的壁垒,大手随意横甩而出,“嘭!”张武还未有任何反应,便应声横飞数丈,撞晕在大树之下。 黑衣人是看也不看,冷哼一声道:“不堪一击。” 收回不屑的眼神,黑衣人复望向此刻正狼狈狂奔的洛羽,发出一声张狂的大笑:“跑啊,使劲跑~这样才有点意思...” 洛羽听着身后黑衣人的狂笑,想来张武凶多吉少!身后那阴魂不散的怪笑声,无时无刻不在敲击着他的心脏。如今回路已被断绝,他只能寻林深茂密之处奔跑,慌乱之间更不识方向。 忽然!洛羽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目力所及只见前方云雾遮挡,身前云雾更是漫过半身!见此景洛羽心中一突,暗叫一声不好,以为自己逃至宗门药园,想到药园乃宗门禁地,擅入者死,顿时他心中一阵犹豫。 可正当他想要退出之时,却忽然惊醒!‘黑衣人就在身后,进是死不进也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总好过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洛羽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向前狂奔而去,脚下云雾也随之片片冲散开来,‘咦!?不是应该药园吗?怎么没有药草?’。 正当洛羽一边狂奔一边疑惑之时,自己只觉脚下突然一空!他朝下一望,顿时吓的是亡魂皆冒遍体生寒!脚下哪里是什么灵草药田,却是自己奔跑急切,已然冲入那万丈悬崖,藤蔓垂落云雾翻滚....深不见底! 洛羽于半空惊呼道:“我靠!坑爹的云雾~。” 瞬间带着不甘的呐喊,洛羽摔落山崖! 转眼间,黑衣人来到悬崖边。望着脚下云雾蒸腾的深渊,他缓缓摘下黑衣面罩,露出一张阴毒的面孔。正如洛羽所料,不是周演又是何人呢? 抬脚将身边一只洛羽遗留的鞋子踢下山崖,随之他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道:“洛羽,这就是你羞辱我周演,敢和我争女人的下场。摔死!算是你的造化,若是落在我手,定将你碎尸万段~” 待发泄完,周演便转身离去。 可就在此时,山崖数丈云雾之下,却有一人被错综盘结的藤蔓缠绕悬于半空之中,此人正是失足跌落山崖大难不死的洛羽。 回想方才情形,洛羽仍旧惊魂未定,若不是跌落崖之时,脚下被藤蔓绊了一下,自己又岂能被崖边垂挂的藤蔓缠住从而保住性命。 而洛羽在自己被藤蔓救下之时,周演所言已然尽收自己耳中。不过此刻的他还没时间想这些,他只希望早些脱困。望了望身下深不见底的山崖,与这垂挂而下蔓延无际的藤蔓,此刻虽然心中稍安,但也焦急万分。 “这样挂着,若藤蔓断裂,岂不是粉身碎骨!不行,还是尽快爬上去为好。” 想到此处洛羽待体力恢复些许,便伸手拉了拉身旁藤蔓,感觉还算结实,便踏着岩壁向上慢慢攀爬。 没一会儿,洛羽便觉着双臂好似灌铅一般,再也使不上力气:“过去见人登山攀岩,也没觉得有多困难,怎么到自己了就这么费劲?” 其实洛羽却是忘记,先前一阵砍柴,双臂早已脱力,如今攀爬又岂能有力气? 就这样爬爬歇歇,小小一段山崖,他硬是爬了许久,才望见上方约一丈距离的崖顶。而此时的洛羽只觉得自己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 只得无力的自嘲喃喃:“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咫尺天涯....短短一丈,却难如登天。” 忽然!就洛羽自嘲感慨之时,崖上却忽然传来呼喊之声:“洛师弟!你在哪?......” 洛羽一听心中是大喜过望,同时大声呼救。 .......... 五行宗,洛羽小竹屋中。 此时,洛羽已然得救,宗门询问遇险情况,洛羽却并未说出周演。周演敢做出此事,定然做好一应不在场准备。若是有人作证,到那时洛羽便是一家之言,反倒可能被指责诬陷同门,谁叫他如今势单力薄,乃是新入宗门的菜鸟呢。再者张武虽然受伤,但所幸只是些皮外外伤未有性命之忧。这次能得救,也多亏了张武舍身相救。 既如此,还不如不说,也算自己以德报怨,望那周演能化干戈为玉帛。虽然洛羽也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利弊之间,形势优劣,自有他抉择之道。 待众人散去,洛羽望着远处青山云雾妖娆,随风流动翻滚幽幽叹道:“真是人间仙境啊,可却非我久留之地。凶险暂且先不论,如今已过去许多时日,灵儿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洛羽伸手入怀将一物轻轻拿出,望着手中的梅花簪,心中更是百感焦虑道:“不行,时不我待,我要早日离开!......可!刘雷达那老头儿盯防得紧。我又如何才能下得山去?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犹如今日山崖空悬一般无助无奈......。” 想到这里洛羽顿时沮丧不已,枯坐床边痴痴的望着窗外。 当看到青山之间蒸腾的云海时,他忽然眼前一亮,惊喜道:“悬崖!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悬崖之下不就是山下吗?今日看那藤蔓结实茂密,也许能通下山去,对,肯定能!~我真是天才......。额,如今乘砍柴之时逃脱,是断无可能,方才宗门因此事已经暂免我砍柴任务,此路看来行不通。可如果乘夜潜去,刘雷达定然会发觉!这......。” 洛羽一时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加之今日砍柴,奔波、逃亡、攀岩。已是疲惫不堪,想了没一会儿,他便倒在床榻之上沉沉睡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一章,张武暗相助,秋葵断肠抒 灵山宵光普,重檐云雾出;簪辉红颜故,霞生小竹屋......。 初晨的阳光,透过陈旧的窗棂洒落进小竹屋内,洛羽右手轻捏着那闪烁银黄之光的梅花簪,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喃喃自语道:“如此枯坐空想无益,还不如出去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应对‘刘雷达’的办法,也好过在此坐以待毙的好。” 想到此处,洛羽是一扫颓势,待整理停当,便精神奕奕地走出小屋。 五行宗地处五行山巅,四季云雾妖娆,鹤舞凌空犹如仙境福地。看到此等景象,洛羽也不禁感慨,如此世外福地大异于山下,常居于此让人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难怪这这些人都幻想修道成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又何况如此仙境? 虽说自己一心想要离开此地,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季节中的五行宗倒也是气候适宜,让人倍感舒适。如若是往常在桃花村,就算是深秋季节也当依旧闷热才是,而在这五行宗山巅之上,却是秋高气爽景色宜人。 这个时辰,已有不少弟子散布于广场之上修炼,有盘膝打坐者亦有修炼术法与剑术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倒是真有几分玄门出尘,仙风鹤骨的感觉。 虽然众人勤勉努力,但洛羽却无半点自惭形秽之意。他一如既往的来到大青石上盘膝而坐。别人盘膝是为打坐修炼,而洛羽却是眼神四处寻找观察。仿佛他才是这外室长老,前来监督一众弟子修炼一般。 枯坐许久,也看了半晌,至始至终都没见得几个熟悉的身影!也不知自己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竟然连几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找不出来。如此这般,他也只得无奈苦笑摇头。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洛师弟,何故如此?” 听到身后的询问声,洛羽心中顿时一暖,转头望着张武灿烂一笑。在洛羽看来,张武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算得生死之交,自然不同他人。 待见得张武只是脸上有些许淤青,其它好似并无大碍之时,洛羽便放下心来微笑道:“让师兄见笑了,些许感叹不足道哉,倒是昨日多谢师兄舍命相救,洛羽感激不尽......。” 说着他就欲起身向张武施礼,张武一见赶忙伸手阻止,同时一脸不悦道:“洛师弟这是干什么?既是同门师兄弟,何须如此,再说我现在不是也没事吗?” 见张武如此,洛羽也不好再坚持下去,这样反而显得生疏了。于是他便拉着张武,一同坐在他专属的大青石之上。 洛羽这一上下打量,见张武身体竟然真地行动自如,好奇问道:“听说昨日师兄受伤颇重乃至晕厥,为何今日就能行动自如?” 张武一听,顿时爽朗一笑,满脸得意道:“师弟有所不知,要说修为我张武是不如同门中人,可要说这皮厚我可是这个。” 说着张武还得意万分地伸出了大拇指,洛羽一见倒是来了精神露出询问的眼神。 张武见了更是精神奕奕继续自吹自擂起来:“师弟知道过去凡尘之时我以砍柴为生,自小行走于山林之间,多有荆棘猛兽阻道,这摸爬滚打之下,倒是练就了一身‘厚皮功’。不是我张武自夸,若非致命伤,只需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哈哈哈~。” 说着张武还不忘拍了拍自己骨瘦如柴的胸脯,随之发出‘咚咚..!’的闷响之声,惊的洛羽是连忙伸手止住,表示钦佩至极。 过了片刻,张武疑惑的问道:“师弟,你为何不修炼?前日我见你比斗之时,剑招那真叫一个厉害啧啧~!如果师弟配合灵力运用.....只是可惜了,你从不炼气,又怎能进入炼气期?” 听到张武的关心之言,许是早已听腻,洛羽也并不反感。只是他心不在此,学这些旁门左道的障眼之法又有何用?难道下山之后靠这杂耍营生不成?若是叫老师知道自己不务正业,非从坟墓里跳出来抽死他不可。 忽然想到老师那精准不已的戒尺,洛羽心中一震,于是回避道:“实有难言之隐,还望师兄见谅。” 张武看了看洛羽,见其沉默的表情下,眼中似有不岔之色,随即凑上前来,嘿嘿一笑小声道:“师弟难道还想着逃走?” 张武此言一出,洛羽顿时面露惊讶地看向他,暗道‘我去,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啊!’ 心中惊讶的同时洛羽不忘观察张武,见其并无他意,便放下心来,无奈叹息道:“实不相瞒,上山入宗实非我所愿,且山下还有未婚之妻,到此许久她定然......。若在此虚度,洛某岂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听到洛羽如此说,张武瞬间收起调侃的笑容,眼中慢慢露出敬佩之意道:“师弟,真君子。可!...话又说回来这一入山门哪能轻易逃走?师弟还是小心为好。” 洛羽一听正要反驳,可张武却紧接着道:“我若记得没错,师弟你应该逃跑失败七次了吧?整个宗门你不识别人,可别人却都识得你哦。我可不想再见你第八次被挂在那颗老松树上,成就刘长老的八擒八纵!” 听到这里,洛羽望了望对面那颗满是自己‘光荣事迹’的老松树。随即嘴角没来由的一阵抽搐,硬生生的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压了回去。 随之他叹息一声道:“哎~往事不堪回首,恰似一湾泪水心中流。” 张武一听,顿时伸出大拇指赞故作一脸严肃道:“好湿!好湿!” 洛羽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洛羽仍旧不死心的问道:“我就不信,难道宗门就没人想逃过吗?难道师兄你也想在此虚度余生?” 张武一听,先是一怔,随即咧嘴一阵大笑,仿佛是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 可当他见得洛羽眉头紧锁之时,张武才慢慢止住笑声,带着笑意道:“在此修炼多好,难道还下山砍柴过那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妨告诉师弟,估计你啊,是这修真界中无尽岁月以来唯一一位不想修炼的人,也是唯一一位逃跑失败七次,还想着逃的人哈哈哈~~” 见张武取笑,洛羽顿时气急:“你!...哎~也罢,估计你们都以为我疯了。” 说完洛羽不再说话,只是无奈的眺望北方独自踌躇。 见洛羽面露愁容,张武似是觉得自己方才说的有些重了,便安慰道:“师弟,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下次还需多加小心。” 洛羽回头看向张武,见他露出鼓励的眼神,心中顿时一暖便对其点了点头,复转过头去继续望着北方那云海深处自信道:“师兄无需担心,这次我已有万全之策。...只是唯一顾忌的就是刘雷...额...刘长老,需想办法支开他才行。” 洛羽说完眉头微皱陷入沉思,而反观张武却是一脸惊讶的望着洛羽!此时的他心中是又震惊又佩服,暗道‘这洛师弟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逃啊!哎~算了,看在与他生死患难的份上就帮他一帮,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的了。’ 想到此处,张武便故作陶醉的望着远处的苍天巨峰艳羡道:“最近总听闻宗主酿有‘青竹’美酒,不仅甘美劲道儿足,且还能增益修为呢。这酒好啊,宗门众人下至外室弟子,上至长老谁不想喝上一口?我若是能喝口‘青竹’酒,这修为定然大进,可惜无福消受哦!陆师姐身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应该能品尝...,真是羡慕啊!” 说着张武还不忘夸张的抹了抹嘴角口水。洛羽见张武这没头没脑的话,是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暗道‘正想着对付刘雷达呢,这张师兄怎的天马行空,忽然就说到美酒上去了?...嗯?宗门下至外室弟子,上至长老谁不想?我哪有心情想这酒...等等!长老!’ 忽然!洛羽眼前一亮,心中一阵狂喜,转身便抱住猝不及防一脸故作惊疑的张武,顺手便将一物抛给张武道:“多谢师兄提醒,此物留与你吧。” 此时洛羽喜形于色,顺手将怀中之物抛入张武手中。张武一边装作一脸不解之色,一边顺手打开袋口道:“师弟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这!?这从何而来?” 望着袋中两瓶聚气丹,与数十颗下品灵晶。张武只觉着自己的心脏似要冲出胸口!此刻他的身体正难以自制地颤抖着。 他第一次发现,好像自己的小身板也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健壮。要知道他的修为低微,修炼缓慢,如果有这些丹药,他定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再上一个台阶。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紧张地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他赶忙将袋口封上。 望着张武是又紧张有激动的表情,洛羽也不知将这些药丸给他是好是坏,于是微笑开解道:“张师兄不必惊讶,此物乃上次与周师兄比斗所得,我要了也是无用不如赠与你。不过...小弟还是认为少些服用为好,毕竟是药三分毒。” 显然对于此时激动的张武来说,洛羽的这一番肺腑之言,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不过片刻之后,张武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份激动或者应该说是欲望。 他慢慢地将布袋送回洛羽手中,面有不舍道:“洛师弟心意我领了,但...此物太贵重了。师弟现在也许用不到,可以后若是万一需要之时,却是求之万难,所以我不能收。” 张武虽有不舍,可眼神却是坚定不移,洛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敬佩。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何特殊之处,但他总是知道那些嗑药人见到药品的渴望。 见张武不肯接受,洛羽便从中拿出一半丹药与灵晶,义正言辞道:“你我既是患难生死兄弟,那就莫要客气。这样,你我一人一半,如此一来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师兄再不可推辞,否则便不再是兄弟。” 望着推入自己手中的‘重物’,张武只觉手中托着的不是丹药而是一座大山,眼中情不自禁的晶莹闪烁。在这宗门又有谁能如此待他?虽然他入宗时短,但他也知道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道理,这丹药灵晶如同修士的命一般.....望着手中的丹药与灵晶,张武久久不能自已。 洛羽也没想到张武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便拍拍张武微笑以对,算是调节下气氛。 可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女子询问之声:“你们在干什么?” 骤闻熟悉的声音,洛羽瞬间低头沉默,而旁边的张武如同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只见他迅捷无比地收起丹药灵晶,转身一边夺路而逃一边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伤情复发头痛难忍,回去躺会,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了...!” 说着说着,就见张武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分明比正常人还要健康三分! 见此陆冰凝满脸疑惑的回头,望着此刻已呆坐在大青石上的洛羽问道:“他怎么了?语无伦次的。” 陆冰凝走到洛羽身边坐下的一瞬间,洛羽只觉浑身不适,随即背过身去,平淡道:“没什么,张师兄昨日在后山被野猪拱伤了脑袋,有点语无伦次也很正常。” 看了看他那躲闪的背影,陆冰凝如柳般的秀眉微微皱起,虽脸上清冷了些,却也别有一番艳丽多姿。 不过洛羽的回答显然没有让她满意,只见陆冰凝嗤道:“我看你才是语无伦次,你以为我不知你们昨日遇刺之事?......听说你还跌下山崖?来,让师姐为你看看伤情如何...?” 说着陆冰凝便要伸手去抓洛羽手腕。洛羽一见瞬间想到那恐怖的‘鹰爪功’!犹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连忙闪身后退,同时一脸惊恐地望着陆冰凝提醒道:“陆师姐!我没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见此,陆冰凝难得微笑道:“怎么现在愿意与我说话了?自重?我是师姐,又是宗主座下亲传弟子,你背对于我说话才是无礼。” 望着一脸奸计得逞模样的陆师姐,洛羽心中暗骂一声‘女神经’,如今自己是走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只得埋头继续发扬沉默是金的良好品德。 而就在这时,陆冰凝自身后拿出一物,在洛羽眼前晃了晃。洛羽一见心中惊叹‘我去!她从哪搞来的向日葵?看样子都熟透了!’。 见洛羽一脸震惊的表情,陆冰凝面露自得之色,故意考校道:“今日我自山间发现此花,见其面阳而开甚是好看,便将其采摘而来。素闻洛师弟才学不凡见闻识广,可知此为何种花?” 望着陆师姐那冷艳中略带浅笑的表情,那双凤眼之中却是灵动自得,在看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洛羽便知其所想,暗哼道‘女神经,就这还想考校本公子?本公子上辈子嗑的瓜子,比你嗑的药丸都多’。 想到这,洛羽借机一跃而起,同时一把抄起陆冰凝手中的向日葵向天举起,对着那如火的骄阳神采飞扬道:“这有何难?听好了!此花名曰‘向日葵’,一朵只会对着太阳咧嘴傻笑的花。” 说完,洛羽便自顾自地抠出葵花籽,开始吃起来,还不时发出清脆地开壳之音! 陆师姐不知此物能食,连忙阻止道:“师弟此花未知其性,不可妄食!” 洛羽却摆手无所谓一笑,是一边抠着葵花籽,一边回道:“无妨,此物我在桃花村时就见过,还炒制后给灵...灵!” 说道这,洛羽忽然顿住!自己仿佛回到过去......。 四年前,桃花村小筑院外。 陶德手拿向日葵,站在院外对着钱灵儿洛羽摇摆道:“灵儿,小羽,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钱灵儿一见,惊喜地拿过向日葵问道:“这花真好看,怎么这么大?像天上的太阳一样,陶师兄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陶德挠了挠后脑,摇头道:“这...不知......。” 就在两人议论之时,一旁的洛羽伸手便将那向日葵抢来,望着疑惑的二人笑道:“这有何难?此花名曰向日葵,一朵只会对着太阳咧嘴傻笑的花。” 说完,他便扣下些许瓜子,将一副笑脸模样的向日葵对着陶德与钱灵儿! 顿时,院外传来阵阵欢笑之声......。 想到往昔与灵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自己心中越发沉重起来。 陆冰凝见洛羽止住话语,神情忧伤,心中疑惑问道:“洛师弟你怎么了?洛师弟?” 陆冰凝催促几声,却不见洛羽回话,心中正奇怪之时。 只见洛羽捧着手中那已残缺的向日葵,幽幽道:“秋葵望阳尘,佳人坐北深;今我难为人,谁知来世春?” 陆冰凝听着洛羽那伤感的诗句,她还未想明白其中意境,却见得洛羽竟忽然向北而呼。 “灵儿......。”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二章,小人称第一,萝莉姐妹花 “灵儿......。” 一声呼喊仿佛抽调洛羽全身之力,他跌坐在青石上,痴痴得望着北方喃喃自语。仿佛这样便能望见那云雾之下,桃花山谷中的小村落,...佳人静立小筑廊下,正微笑的回望自己......。 此时,广场四周可不止洛羽一人。他这一声呼喊,可是杀伤力极大。只看打坐的几位师兄师姐面如白纸,满脸冷汗,便知险些走火入魔!其余者皆面露担忧纷纷议论道。 “难不成师弟又疯了!” “看洛师弟如此反常,应该差不多。” “说起来师弟好久没逃跑了,这许是他欲逃跑的信号!” “什么?洛师弟又要逃跑!那你还不赶快去禀告长老...我去准备绳子.......。” “禀告长老!你不想活了?小心洛师弟再叫你裸奔......。” “......!” 不管众人如何想如何做,此时的陆冰凝却瞬间了然,心道‘那灵儿应是他心中人吧?想来怨我将他带上山来...。’ 望着神情痴痴的洛羽,她心中难免愧疚。 可正当她欲安慰洛羽之时,一声令人厌恶的笑声传入二人耳中:“...今我难为人,谁知来世春?洛师弟,真是作得一首好诗词,不愧状元之才啊!竟然连我们如此出尘的陆师姐都为之动容,佩服,佩服啊!” 思念突遭打断,佳人梦影瞬间破碎消散!洛羽剑眉顿时深凝,回头厌恶的望着正向自己走来的周演。当看到那张让他厌恶的嘴脸时,洛羽心中莫名火起‘如此小人扰我愁思,真是阴魂不散可恶至极!’ 想到此处,洛羽长身而起,俯视周演讥讽道:“周师兄妙赞,不过此诗从你口中复出,却显得有些不堪入耳了。” 周演顿时语塞:“你!” 望着一脸讥讽之意的洛羽,周演心中是怒火中烧。恨不得走上前去生撕活剥了这牙尖嘴利的小子。可他转念一想,此时若是上前教训这小子,岂不是告诉宗门他与洛羽嫌隙颇深!会否因此怀疑刺杀洛羽张武的人便是他?那......! 原来周演自那日刺杀洛羽张武之后,自以为洛羽必死。岂料这小子不仅未死,还毫发无伤的返回!几日来他一直担忧事发,可谁知洛羽好似并不知道是他!?想来自己在山崖所说之言并未叫其听见。如今这小子言行一反常态,定然是对他有所怀疑,想要激怒自己,从而......。果然是个奸滑的小子!想到此处周演是越发深恨洛羽。 今日他恰巧途径此地,撞见这小子又在‘引诱’陆师姐着实可恶,想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此刻的他料定自己先前猜测无误,因此周演得意一笑道:“呵呵~虽说洛师弟你确是才情无双,可我等毕竟乃修道中人。吟诗作赋乃是微末之技,我神赐大陆皆以强者为尊。这关键嘛...,还是要看修为高低才是。不如洛师弟与为兄切磋一番修为如何?...洛师弟...莫要学那女子一般,只会动动嘴皮子,以免丢人现眼。” 此话一出,洛羽顿时双眼微眯盯着周演,心中暗哼道‘这周演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等托词都能编的出来。和你切磋?我切你下面两个仙人球,你当我傻!’ 想罢,洛羽正待反唇相讥之时,哪知身边陆师姐竟然抢先斥责周演!瞬间引的周遭同门侧目观看。 只听陆冰凝满脸冷意道:“周演!亏你还自号外室第一。难道只敢与修为低的人决斗吗?何况洛师弟毫无修为。若你真不要这脸面了,那今日我陆冰凝便与你斗上一斗,看是你这外室第一厉害,还是我这女子无用!” 说完,只见她握剑的左手一振,竟然瞬间片片蓝色冰晶闪现,随即那手中蓝色长剑便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下,自行离鞘飞掠而出。 “噌~~嚓~咔~~!”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长剑凌空疾驰斜插在陆周二人之间。 青石铺就的地面随之寸寸龟裂,剑身晃动不止,发出嗡嗡声响,叫人心神震颤! 虽然洛羽不知陆冰凝这手是什么意思?但周围众人却是知道! 按修真界的规矩,剑出立于两人当中,便是等于下生死战书了!但外室不允许宗门自相杀戮,陆冰凝此意就要大打折扣。不过即便如此,对于周围众人的冲击也是巨大的!无形之中大家看待洛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不为别的,只因陆冰凝陆师姐如此维护!要知道陆师姐可不仅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更是内室长老陆水莲的后辈嫡系子弟,其地位超然,觉不下于大师兄山君。 周演见此,瞬间面露难堪之色,向后急退两步。望着那仍在突自震颤的蓝色长剑,他故作不知的避开陆冰凝那冰寒刺骨的目光,望向她身后的洛羽。 眼中闪过丝丝不加掩饰的阴毒,咬牙启齿声道:“洛师弟,陆师姐既然为你出面,这面子自然要给。不过你嘛...却只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无用书生而已。” 说完周演怒哼一声转身欲走,可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不屑的嘲讽之声却骤然响起,惊彻四方。 “且慢!” 周演身形一顿,回首不屑道:“怎地?难道你还想狐假虎威不成?” 望着故作一脸不屑,可眼中却是躲闪惊慌的周演,洛羽面露鄙夷的笑道:“周演...比斗便比斗,何必这般小人行径,无故惹人厌恶。” 众人一听小师弟竟然接下了比斗,无不色变!在所有人看来,周演那可是练气六层,而洛羽却毫无修为可言,这简直就是自杀式的决斗! 陆冰凝听得洛羽之言,连忙劝阻:“洛师弟,你莫要......。” 可却被一脸决绝的洛羽伸手打断。在万众瞩目下自信而从容的洛羽,缓缓走到蓝色长剑之处单手握住长剑便向上一提! “额~!”一声剑鸣啸动四方,却并没有出现!显然是我们的洛羽没拔出长剑! 洛羽顿时尴尬万分,于是两手并用,吐槽道:“我去!插这么深干嘛~!蹭~!” 本来单手装逼的洛羽,此刻终于双手将长剑拔出,用力过猛之下,险些摔倒在地! 众人一见,是哄笑不止。 而身后的陆冰凝更是叹息摇头。显然,在她看来连拔剑都如此吃力的洛羽,又怎么能是周演的对手? 此刻。洛羽也是脸皮厚实,不管众人如何看,他挽剑在手,倒是平添了几分凌厉之气!双眉微凝如锋目光如剑般望着周演,同时手中长剑缓缓举起神情傲然道:“我洛羽,应战!” 此话一出,可谓满场皆惊!众人如同见鬼一般望着持剑傲然而立的小师弟,不明白他是从哪来的自信与勇气? 而此时,洛羽正平举着三尺青锋,直指周演所在。 就在众人都憋着一口气之时,忽然一脸锐意的洛羽竟咧嘴一笑道:“应战可以,但......我又没说现在?...就来个百八十年后吧。” “......” 话音刚落,众人无不晕倒!皆一脸嫌弃地望着此刻正独自洋洋得意的某人。不过洛羽此话一出,倒是让身后陆冰凝化忧为喜,浅笑迷人。 洛羽见众人如此反应,又望见周演那铁青着的脸,心中是大呼爽快,不过他脸上却是尴尬地笑道:“额~好像有点久是吧?” 众人一听顿时无语,而周演却是满脸憋得通红,显然是气的不轻,哼哼道:“洛师弟,倒是有自知之明。” 见周演如此这般,洛羽心中一阵舒坦,竟然不要脸的微笑感谢道:“周师兄妙赞,妙赞!既然如此那你我就来个君子约定,定个一载之期吧。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若是周师兄觉着手痒,就与陆师姐比划比划吧。” 说着,洛羽丢下满脸怒容的周演,微笑着向周围众人招呼道:“各位师兄师姐,请为小子做个见证,一年后洛某定要与周师兄切磋一番,一较高下。” 洛羽话音刚落,嘘唏之声便起!众人暗道你百八十年都能随嘴喷,一年还见证个屁,到时候还不知道你小子逃跑多少次呢? 洛羽这般脸皮之厚,就算是自称宗门最强‘厚皮功’的张武见到,都要说一句甘拜下风。不过虽然多数人表示鄙视,却也不代表所有! 只见此时一声有如银铃般的甜美之声传来:“洛师弟,我们姐妹为你做个见证。” 众人一听纷纷转头望去,而洛羽此时也寻声探来,原来是双胞姐妹花游笑笑与游盈盈。不管这姐妹二人为何如此助他,但洛羽仍微笑一礼,感谢其声援相助之情。 见有人带头,自然从者无数,何况还是一对实力不弱的萝莉姐妹花。于是间,这广场之上见证者倒是络绎不绝,可见宗门众人何等的‘正义凛然’! 洛羽见之,不由泪流满面感慨万千,‘真是浩然天地,正气长存啊!老师诚不期我。’ 而反观周演此时则是目露凶光的扫视众人,仿佛要将这些人一一记在脑中,尤其是在看见游家姐妹时,那双如猎鹰一般的眼中恨意却不比看待洛羽少了多少。 周演此时额上青筋正如同丘壑一般隆起,过了片刻他怒极反笑道:“哈哈哈~~好!好的很!” 望着满脸通红几欲发狂的周演,洛羽却是毫不畏惧,摆了摆手故作担忧的宽慰道:“周师兄莫要动怒,担心伤了身子,我辈修道之人还是平心静气的好。今日周师兄若执意与小子决斗,那师弟我这凡夫俗子,便舍命陪我们自号外室第一的周演师兄比斗一番,只要周师兄别气坏了身子就行。” 洛羽大声说完,嘴角上翘,同时眼露讥讽的盯着周演。 周演顿时语塞:“你...!” 此刻的他虽然恨不得立刻斩杀洛羽,将其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可当他看到以姐妹花为首的一众同门,正嬉笑中指指点点。再看洛羽身后冷若冰霜的陆师姐虽是面带鄙夷,但眼中却是精光闪动,显然是在防着自己暴起伤人。 且不说自己能否杀了洛羽,就算杀了洛羽,自己也必然跟着陪葬!想到此处,在看当下形式,周演顿感往日颜面一朝尽毁。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自己眼中视若蝼蚁般的洛羽! 此刻他心中怒气难平,可又不敢发难!几番克制之下,此时已面目扭曲咬牙切齿愤恨道:“好!...一年...周某等你。” 周演说完冷哼一声便愤然离去,众人一见则哈哈大笑。而此时离去不远的周演,在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嘲笑之声时,险些没一头栽下山崖魂归九天! 待周演离去,两道玉人般靓丽可人的倩影闪到洛羽身前,带起一阵香风怡人。眼前之人,自然是先前率先声援自己的游家姐妹花。此刻洛羽左右观之,一时也分不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似是明白洛羽心中的困扰,站在左边的玲珑少女,指着左耳之上一小巧金色耳环浅浅一笑道:“姐姐,游笑笑。” 紧接着,右边少女指了指右边耳朵上,同样的一副银色耳环嘻嘻笑道:“妹妹,游盈盈。” 说完,两人对着洛羽同时摆摆如葱的玉手,露出完全一致的灿烂甜美微笑,同声同气道:“你好,狡猾的小师弟。” 看着这一对同声同气的姐妹花,洛羽惊艳有之苦笑亦有之,心中摇头叹道‘这若不看耳饰,还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如此姐妹花为他声援,以周演之心,日后必然记恨她二人,恐怕......。’ 想到这洛羽回礼担忧道:“多谢两位师姐相助,只怕日后周演不愿善罢甘休牵连你们。” 说着,洛羽面露歉然之色。可这她们不仅没有将洛羽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一脸嬉笑道:“狡猾的小师弟,没事啦,你且不惧那周演,难道我们姐妹还怕他不成?” 身姿娇小的游盈盈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并不娇小的胸口自信娇笑,倒是引的周围师兄师弟们跟着不断点头赞同,看众人模样定然是深信不疑! 这时身旁的姐姐游笑笑,娇哼道:“别人怕他周演我们姐妹可不怕,他自封的什么外室第一,还真以为天下无敌了?真是可笑至极,狡猾的小师弟不用担忧啦~。” 游笑笑这话一说完便露出可人的甜笑,众人一听皆很是认同的点头。 洛羽见众人欢笑,他悄悄的来到游家姐妹身旁,尴尬一笑小声道:“这个...两位师姐,我呢...姓洛单名一个羽字,你们或者叫我洛师弟也行。” 游家姐妹听罢点了点头,随即异口同声嬉笑以对道:“知道你叫洛羽呢,狡猾的小师弟。” 可洛羽一听眉头微皱,随即复微笑商量道:“这样,两位师姐我们一人让一步,能不能不带‘狡猾的’三个字?” 游家姐妹好奇的问道:“那带什么?” 洛羽一听有戏,连忙一本正经道:“比如聪明的、机智的、帅气的在下也勉为其难可以接受...两位师姐觉得如何?” 此时,洛羽正一本正经不要脸的说着,游家姐妹也很是认真的不住点头。 可等到洛羽说完,忽然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只见那灵动的大眼睛一转,又再次嬉笑道:“好的,狡猾的小师弟。” 洛羽:“!!!......”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三章,夜黑逃跑计,崖下听秘密 一番相识相论暂且告一段落,待众人散去,洛羽便转过身来。 见陆师姐依旧站在那望着自己,他便走上前去将长剑双手奉上道:“谢陆师姐相助之情。” 陆冰凝缓缓接过湛蓝如冰晶的长剑,望着眼前洛羽再次回归冷俊,默默的从自己身旁走过时。她那如柳秀眉随之轻轻皱起道:“你讨厌我?” 洛羽停下脚步却依旧背对着她,只怔了片刻,似是在想些什么,可随即他叹息道:“不曾。” 说完洛羽继续向前,可身后却随之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那你恨我?” 洛羽顿了顿,便疾走了两步跨上大青石,默默看向北方风卷云涌。 此时的他面露苦涩,幽幽答道:“亦不曾恨。” 陆冰凝一听眉头顿时一皱,过了片刻她心中忽然一亮,随即来到近前靠在大青石旁,望着眺望北方的洛羽。 可能是被陆冰凝看的有些心慌,洛羽望着北方故作为难道:“陆师姐,羽有一事相求,不知......?” 陆冰凝一听,惊讶之余随口道:“哦?!洛师弟请说。” 显然她没有想到洛羽会有事求她,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见她居然这么爽快应下,洛羽意外之余,却也不急着道出所求。 只见他叹了口气,低下脑袋故作消沉道:“听闻宗主有美酒‘青竹’,能去心中苦楚忧愁,洛某想一醉方休了却尘缘种种,从此一心向道。还望陆师姐告知,如何能得到青竹酒?” 当洛羽说到一醉方休了却尘缘之时,一股伤感之意油然而生,眼中更是隐隐晶莹闪动。 陆冰凝视之,心中亦是一阵叹息,暗道‘他许是觉得逃离无望,便想一醉方休,借酒消愁吧。‘青竹’酒倒是有些......希望他一朝梦醒,能忘却过往尘缘......。’ 心中计较已定,陆冰凝难得的温言嘱咐道:“‘青竹’我那倒是有,一会儿便可送你。只是此酒性烈,凡人不可多饮,否则七孔流血爆体而亡!师弟最好先进入炼气期,再徐徐饮之,修炼方得事半功倍之效。” 说完陆冰凝便起身而去,显然是去寻那青竹酒。 “多谢陆师姐。” 望着远去的陆师姐,此刻的洛羽眼中哪有半点伤感之意,只有眼中那计谋得逞的笑意。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鹤归池亭,点点烛火正于竹屋中柔影摇曳。 望着桌上的一葫青竹酒,洛羽心中是激动万分。他的‘越狱’大计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到夜深之时将此酒献给刘长老品尝,定能叫其大醉!届时自己再潜去后山山崖,顺藤而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生天! 虽说洛羽心中是激动万分,但毕竟此刻时辰尚早,自己也只得耐心等待。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转眼已入将近亥时,藏储阁离洛羽的小竹屋其实并不算远,弯弯曲曲约有二十余丈。见时辰差不多,他推开屋门看向藏储阁。只见对面藏储阁那一片漆黑的窗幕内,烛火竟随之慢慢亮起! 见此,洛羽暗道:“果然如此,不愧是‘刘雷达’,我这刚一推门而出他便发觉!还好今日早有准备,若被他捉住,又要被挂在老松树上示众。今夜就让你这老雷达失效,等着醉生梦死吧!” 一边想着洛羽一边向藏储阁走去,待到近前。他微微调整呼吸,随即笑容慢慢显现而出,恭敬道:“刘长老可在?” 洛羽说完,便站在门外静候。 不多时,屋内便传来刘长老温和且略带笑意的声音:“是洛羽吗?进来吧。” 洛羽一听心中冷笑,‘看样子这刘老头儿今日心情不错,如此倒是更方便自己行事。’。 想到这,洛羽便推门而入。 待进得屋来,只见此时的刘长老正在盘膝打坐。对于这样的场景,洛羽也是见多不怪了。他也不打扰,随手将那青竹酒放于桌案之上。 只见刘长老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到案上那青竹酒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瞬间消失在那一脸随和的笑容之中。 见洛羽欲要行礼,刘长老挥手道:“免了吧,老夫若没记错,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老夫?说吧什么事?” 刘长老说着,便望向桌案上的青竹酒,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洛羽见此,哪能让他多想,于是他满脸殷情的微笑道:“回长老,今日陆师姐送了一壶美酒给小子,好像...说是什么‘青竹’...。” 刘长老一听微笑道:“哦?冰凝对你不错.....什么?你说‘青竹’?” 望着满脸惊讶的刘长老,洛羽心中可谓欢喜不已,此刻他更是笃定今日逃脱之计必成。 只见此刻的刘长老已快速走到桌前,正面露渴望的望着青竹酒,同时喉结一阵上下蠕动。见刘长老分明已是‘饥渴难耐’,洛羽哪能错过如此良机? 他连忙趁热打铁道:“正是‘青竹’,......想到长老平时对弟子多有照拂教诲,弟子一直苦无答谢之礼,今既得此酒,当送予长老品尝,以聊表寸心。” 说着,洛羽便将那‘青竹’酒向前推了推。 而刘长老此刻显然已顾不得洛羽说些什么,只本能的问道:“这当真是‘青竹’?” 此刻,洛羽虽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是故作茫然不知道:“听陆师姐说,确是什么‘青竹’还说什么有助修为。想我不懂饮酒之人,就算喝了也是糟蹋美酒。所以还请长老收下,也算全了弟子一片心意。” 说完他还不忘向刘长老行了一礼,而此时的刘长老哪有时间管他?一边随意回应着,一边急不可耐的拔开木塞,“呠!”壶塞应声拔开。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弥散充斥屋内。洛羽闻之顿时眉毛一挑,心中暗赞一声亦是如痴如醉。 此刻刘长老只是闻着酒香便一脸陶醉,语无伦次道:“嗯~!对!是‘青竹’,是‘青竹’真香...好好好...洛羽你很好啊。” 说完,他便急不可耐的抱壶豪饮。 洛羽一见,便‘知趣’地连忙行礼告退道:“长老慢饮,弟子闻不得如此烈酒味,就先行告退了。” “嗯嗯~好,好...。” 望着正忙着品尝美酒的刘长老,洛羽缓缓合上木门,恭敬的退出阁楼外。 当门刚一关上,他便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去。 转瞬将近子时,此时的五行宗外室可谓万籁俱寂。外室不同内室,皆乃是炼气期修士。虽说体力远非凡人可比,但也不能像无垢期修士那样,连续几日不休不眠,所以此刻的五行宗外室自然一片宁静。 但,此时看似宁静的外室之内,也并非所有弟子都已睡去。 至少,在一座烛火早已熄灭的小竹屋中,正有一少年佝偻着身体透过门缝,静静的望着,不远处灯光早已熄灭的藏储阁!见观察许久,藏储阁仍旧毫无动静。 洛羽心下大定,随即他急忙来到榻边,借着夜光迅速的换上一套深色长衫。待长衫换好,他还不忘将衫摆系在腰间束带之内,同时背上行装快速蹑步而出。 这一路行来,他是小心翼翼,偶有零星外室巡逻弟子,也被他远远避开,仿佛上天都在眷顾于他,欲要助他逃离此地。 将近后山,洛羽抬头看了看乌云遮蔽的残月,心中一阵庆幸,‘真是天公作美,夜黑风高此次定能逃出生天。’想到这,他瞬间冲入后山,转瞬便消失在林木幽暗深处。 后山密林,不时传来零星的兽吼之声,倒是叫人心悸不已。所幸一路走来,洛羽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大半个时辰之后,他倒是一身露水污渍,衣襟更是多有荆棘划破早已湿透。想到自己将要逃出生天,这些许荆棘污渍又算得什么?随后他又奔行了近一里,洛羽终于来到逃离之所——后山山崖。 小心翼翼的将身前云雾驱散,待见得下面深不见底正云雾翻滚的悬崖深渊时,洛羽却并无半点慌张,反倒是兴奋异常。他小心翼翼的坐到崖边,一边将行囊系于腰间,一边恢复这一路走来所消耗的体力。 约莫一刻钟之后,洛羽检查过藤蔓,拉扯之间倒是甚为结实,便决定顺藤而下。 许是上次遇险已有了经验,亦或是逃生在即,洛羽此时倍感熟练。不知下行了多久,却仍然不见谷底。此时他心中已有些焦急,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藤蔓数量,正开始慢慢减少! 待自己继续下行了一会儿,洛羽只觉着脚下一空,而四周更是空荡荡的,再也触及不到半根藤蔓! 顿时,洛羽惊呼道:“不好!藤蔓到头了!” 黑夜之中此刻乌云已然飘散,那残破的银月正高悬于夜空中,月光银辉洒落深渊,浓浓的迷雾滚动不停。向下望去,此刻脚下好似深不见底一般! 洛羽摸了摸崖壁,欲寻一块碎石丢下测试深度,可摸了半天这浑然一体的崖壁,竟然连一块碎石都没有! 见此,洛羽郁闷道:“我去!~这次真是玩笑开大了!难不成跳下去赌一把?~估计死多或少...还是原路返回?” 此刻的洛羽腰系藤蔓,悬在半空之中,是下又下不得,上又不甘心。踌躇之间,他俯视脚下云雾翻滚蒸腾,好似隐有洪水巨兽欲破云雾而出一般!加之周围更是寂静无声,山风袭袭幽寂慑人!身处半空之中,自己脚不着地,头望不尽边!心中更是莫名紧张起来! 最终洛羽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坑爹的藤蔓,为何不能再长一些?” 说着,他无奈地向上伸出手臂......。 不用问洛羽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而此时的他,正在原路返回的路上。来来回回一下一上,着实把他累的不轻。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他此刻只觉得这简直是放屁!不信你试试这般顺藤下山再爬山? 一个时辰后,洛羽紧了紧腰间藤蔓。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力气,靠站在一块凸出一尺见方的崖石上。这块落脚崖石他却是知道,此处离山崖只三丈高,虽说只有三丈,可对于此刻身体已经被掏空的自己来说,却犹如万里之遥。 隔着厚厚的云雾,洛羽仰望崖顶方向,竟然连一丈之外都无法看到!望着脚下的迷雾深渊,他心中那份沮丧与悲鸣渐渐交织成愁! “此路不通,不知何时方能逃脱?难道自己真如那孙猴子一般,要困死在这五行山上吗?可猴子能活五百年枯等有缘人,而我岂能活五百年!难道自己要碌碌终老于此不成?” 忽然!就在他心中万念俱灰之时,洛羽隐隐听到崖上,似是对话之声丝丝入耳。骤闻声响,他瞬间心中一惊,生怕是前来捉他之人!想到这,洛羽连忙屏息聆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若再被捉住,来个‘八擒八纵’,自己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人带有怨意道:“你不该来找我?” 骤然听闻崖上之人说话,洛羽只觉这陌生之音听着很是强势,但应该是个年轻人,‘听这话间之意,好像不是来捉我的!还好,还好......’。 庆幸之余,洛羽屏气凝神仔细‘倾听’!而随后之声,虽然是不卑不亢,但却略显沙哑浑厚!“家主有命,不得不来。” 年轻之声哼声道:“何事?快说,本少不能出来太久。” 那沙哑之声略有所指道:“看来少主对这五行宗很有归属感,想来很是在意那......!” 年轻之人不等其说完,便喝断道:“住口!本少主的事,还无需你来过问!...如果你就是为此而来,恕我不能奉陪了!” 说完,洛羽便听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心中疑惑‘这哪来的什么少主家主的?都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可就洛羽迷糊之时,只听得那浑厚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主还请留步,家主问你,事情何时办妥?族中门徒截杀凡人,已引起其他势力怀疑,家主不得不提前计划。所以......” 询问之间,沙哑浑厚之声竟隐隐有指责之意,而那少主语气反倒是更加强势凌厉起来,只听他怒问道:“所以,如何?” 这少主刚一问出,那浑厚沙哑之声便低沉的笑道:“所以家主让在下原话转达少主:尽快完成任务,莫要再为‘虚妄梦影’误了大事!身为家族的未来的家主,身处虎穴,当注意安危......。” 沙哑的声音这一说完,崖上顿时一片沉默! 可不多时,那少主却忽然高亢而又饱含恨意道:“无需他虚情假意,若非那纨绔子死了,老家伙又怎会顾忌我这杂种安危?呵呵呵~既知虎穴,又为何用我为间?......” 听着崖上二人对话,洛羽心中震惊!‘这!原来截杀凡人,皆是他们所为,那我阴差阳错来到五行宗,岂不是也拜这些人所赐?!我去!这帮鸟人...等等!听他们言下之意,好像这自称杂种的少主是内奸!’ 不知不觉间,洛羽隐隐感到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就在洛羽震惊之时,忽然!脚下陡然一松,那突出一尺的崖石,竟然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断裂了! “咔!!!”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三章,美酒逃跑计,崖下听秘密 一番相识相论暂且告一段落,待众人散去,洛羽便转过身来。 见陆师姐依旧站在那望着自己,他便走上前去将长剑双手奉上道:“谢陆师姐相助之情。” 陆冰凝缓缓接过那湛蓝如冰晶的长剑,望着眼前洛羽再次回归冷俊,默默的从自己身旁走过时。 如柳秀眉随之微微皱起,她问道:“你讨厌我?” 洛羽停下脚步却依旧背对着她,只怔了片刻,似是在想些什么,可随即他叹息道:“不曾。” 说完继续向前,可身后却随之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那你恨我?” 洛羽顿了顿,便疾走了两步跨上大青石,默默看向北方风卷云涌。 此时的他面露苦涩,幽幽答道:“亦不曾。” 陆冰凝一听疑惑片刻,不多时她忽然眼前一亮,来到近前靠在大青石旁,默默地望着眺望北方的洛羽。 可能是被陆冰凝看的有些心慌,洛羽轻咳一声,故作为难道:“陆师姐,羽有一事相求,不知......?” 陆冰凝一听,惊讶道:“哦?!洛师弟请说。” 显然她没有想到洛羽会有事求她,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见她居然这么爽快应下,洛羽意外之余,却也不急着道出所求。 只见他叹了口气,低下脑袋故作消沉道:“听闻宗主有美酒‘青竹’,能去心中苦楚忧愁,洛某想一醉方休,了却尘缘种种,从此一心向道。还望陆师姐告知,如何能得青竹酒?” 当洛羽说到一醉方休了却尘缘之时,一股伤感之意油然而生,眼中更是隐隐晶莹闪动。 陆冰凝视之,心中亦是一阵叹息,暗道‘他许是觉得逃离无望,便想一醉方休,借酒消愁吧。‘青竹’酒倒是有些......希望他一朝梦醒,能忘却过往尘缘......。’ 心中计较已定,陆冰凝难得的温言嘱咐道:“‘青竹’我那倒是有,一会儿便可送你。只是此酒性烈,凡人不可多饮,否则七孔流血爆体而亡!师弟最好先进入炼气期,再徐徐饮之,修炼方得事半功倍。” 说完陆冰凝便起身而去,显然是去寻那青竹酒。 “多谢陆师姐。” 望着远去的陆师姐,此刻的洛羽哪有半点伤感之意,只有那计谋得逞的笑意。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鹤归池亭,点点烛火正于竹屋中柔影摇曳。 望着桌上的一葫青竹酒,洛羽心中是激动万分。他的‘越狱’大计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到夜深之时将此酒献给刘长老品尝,定能叫其大醉!届时自己再潜去后山山崖,顺藤而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生天! 虽说此刻心中是激动万分,但毕竟时辰尚早,也只得耐心等待。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转眼已入将近亥时,藏储阁离他的小竹屋其实并不算远,弯弯曲曲约有二十余丈。见时辰差不多,他推开屋门看向藏储阁。只见对面藏储阁那一片漆黑的窗幕内,烛火竟随之慢慢亮起! 见此,洛羽暗道:“果然如此!不愧是‘刘雷达’,我这刚一推门而出他便发觉!还好今日早有准备,若被他捉住,免不得又要被挂在老松树上示众...。今夜就让你这老雷达失效,等着醉生梦死吧!” 一边想着洛羽一边向藏储阁走去,待到近前。他微微调整呼吸,随即笑容慢慢显现而出,恭敬道:“刘长老可在?” 洛羽说完,便站在门外静候。 不多时,屋内便传来刘长老温和且略带笑意的声音:“是洛羽吗?进来吧。” 洛羽一听心中冷笑,‘看样子这刘老头儿今日心情不错,如此倒是更方便自己行事。’。 想到这,洛羽便推门而入。 待进得屋来,只见此时的刘长老正在盘膝打坐。对于这样的场景,洛羽也是见多不怪了。他也不打扰,随手将那青竹酒放于桌案之上。 只见刘长老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到案上那青竹酒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瞬间消失在那一脸随和的笑容之中。 见洛羽欲要行礼,刘长老挥手道:“免了吧,老夫若没记错,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老夫?说吧什么事?” 刘长老说着,便望向桌案上的青竹酒,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洛羽见此,哪能让他多想,于是他满脸殷情的微笑道:“回长老,今日陆师姐送了一壶美酒给小子,好像...说是什么‘青竹’...。” 刘长老一听微笑道:“哦?冰凝对你不错嘛.....什么?你说‘青竹’?” 望着满脸惊讶的刘长老,洛羽心中可谓欢喜不已,此刻他更是笃定今日逃脱大计必成。 只见此刻的刘长老已快速走到桌前,正面露渴望的望着青竹酒,同时喉结一阵上下蠕动。见刘长老分明已是‘饥渴难耐’,洛羽哪能错过如此良机? 他连忙趁热打铁道:“正是‘青竹’,......想到长老平时对弟子多有照拂教诲,弟子一直苦无答谢之礼。今既得此酒,当送予长老品尝,聊表寸心。” 说着,洛羽便将那‘青竹’酒向前推了推。 而此刻的刘长老,显然已经顾不得洛羽说些什么,只本能的问道:“这当真是‘青竹’?” 此刻,洛羽虽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是故作茫然不知道:“听陆师姐说,确是什么‘青竹’还说什么有助修为。想我不懂饮酒之人,就算喝了也是糟蹋美酒。所以还请长老收下,也算全了弟子一片心意。” 说完他还不忘向刘长老行了一礼,而此时的刘长老哪有时间管他?一边随意回应着,一边急不可耐的拔开木塞,“呠!”壶塞应声拔开。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弥散充斥屋内。洛羽闻之顿时眉毛一挑,心中暗赞一声亦是如痴如醉。 此刻刘长老一脸陶醉,语无伦次道:“嗯~!对!是‘青竹’,是‘青竹’真香...好好好...洛羽你很好啊。” 说完,他便急不可耐的抱壶豪饮。 洛羽一见,便‘知趣’地连忙行礼告退道:“长老慢饮,弟子闻不得如此烈酒味,就先行告退了。” “嗯嗯~好,好...。” 望着正忙着品尝美酒的刘长老,洛羽缓缓合上木门,恭敬的退出阁楼外。 当门刚一关上,他便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去。 转瞬将近子时,此时的五行宗外室可谓万籁俱寂。外室不同内室,皆乃是炼气期修士。虽说体力远非凡人可比,但也不能像无垢期修士那样,连续几日不休不眠,所以此刻的五行宗外室自然一片宁静。 但这看似宁静的外室,也并非所有弟子都已睡去。 至少,在一座漆黑的小竹屋中,正有一少年佝偻着身影透过门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光早已熄灭的藏储阁!见观察许久,藏储阁仍旧毫无动静。 洛羽心下大定,随即他急忙来到榻边,借着夜光迅速地换上一套深色长衫。待长衫换好,他还不忘将衫摆系在腰间束带之内,同时背上行装快速蹑步而出。 这一路行来,他是小心翼翼,偶有零星外室巡逻弟子,也被他远远避开,仿佛上天都在眷顾于他,欲要助他逃离此地。 将近后山,洛羽抬头看了看乌云遮蔽的残月,心中一阵庆幸,‘真是天公作美,夜黑风高,此次定能逃出生天。’ 想到这,他瞬间冲入后山,消失在林木幽暗深处。 后山密林,不时传来零星兽吼之声,倒是叫人心悸不已。所幸一路走来,洛羽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大半个时辰之后,他倒是一身露水污渍,衣襟更是多有荆棘划破早已湿透。想到自己将要逃出生天,这些许荆棘污渍又算得什么?随后又奔行了近一里,洛羽终于来到逃离之所——后山山崖。 小心翼翼的将身前云雾驱散,待见得下面深不见底正云雾翻滚的悬崖深渊时,洛羽却并无半点慌张,反倒是兴奋异常。他小心翼翼的坐到崖边,一边将行囊系于腰间,一边恢复这一路走来所消耗的体力。 约莫一刻钟之后,洛羽检查过藤蔓,拉扯之间倒是甚为结实,便决定顺藤而下。 许是上次遇险已有了经验,亦或是逃生在即,此时自己是倍感熟练。不知下行了多久,却仍旧不见谷底,心中难免有些焦急。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藤蔓数量,正开始慢慢减少! 待自己继续下行了一会儿,洛羽只觉着脚下一空,而四周更是空荡荡的,再也触及不到半根藤蔓! 顿时,洛羽惊呼道:“不好!藤蔓到头了!” 黑夜之中乌云已然飘散,那残破的银月正高悬于夜空中,月光银辉洒落深渊,浓浓的迷雾滚动不停。向下望去,此刻脚下好似依旧深不见底! 洛羽摸了摸崖壁,欲寻一块碎石丢下测试深度,可摸了许久这浑然一体的崖壁,竟然连一块碎石都没有! 见此,他郁闷道:“我去!~这次真是玩笑开大了!难不成跳下去赌一把大的?~估计死多或少!...还是原路返回?” 此刻的洛羽腰系藤蔓,悬在半空之中,是下又下不得,上又不甘心。踌躇之间,他俯视脚下云雾翻滚蒸腾,好似隐有洪水巨兽欲破云雾而出一般!加之周围更是寂静无声,山风袭袭幽寂慑人!身处半空之中,自己脚不着地,头望不尽云边!心中更是莫名紧张起来! 最终洛羽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坑爹的藤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说着,他无奈地向上伸出手臂......。 不用问洛羽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而此时的他,正在原路返回的路上。来来回回一下一上,着实把他累的不轻。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他此刻只觉得这简直是放屁!不信你试试这般顺藤下山再爬山? 一个时辰后,洛羽紧了紧腰间藤蔓。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力气,靠站在一块凸出一尺见方的崖石上。这块落脚崖石他却是知道,此处离山崖只三丈高,虽说只有三丈,可对于此刻身体已经被掏空的自己来说,却犹如万里之遥。 隔着厚厚的云雾,洛羽仰望崖顶方向,竟然连一丈之外都无法看到!望着脚下的迷雾深渊,他心中那份沮丧与悲鸣渐渐交织成愁! “此路不通,不知何时方能逃脱?难道自己真如那孙猴子一般,要困死在这五行山上吗?可猴子能活五百年枯等有缘人,而我岂能活五百年!谋划许久一朝空,真是...天命与吾相戏尔?” 忽然!就在他心中万念俱灰,自嘲之时,洛羽隐隐听到崖上,似是对话之声丝丝入耳。骤闻声响,他瞬间心中一惊,生怕是前来捉他之人!想到这,洛羽连忙屏息聆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若再被捉住,来个‘八擒八纵’,自己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人带有怨意道:“你不该来找我?” 骤然听闻崖上之人说话,洛羽只觉这陌生之音听着很是强势,但应该是个年轻人,‘听这话间之意,好像不是来捉我的!还好,还好......’。 庆幸之余,洛羽屏气凝神仔细‘倾听’!而随后之声,虽然是不卑不亢,但却略显沙哑浑厚!“家主有命,不得不来。” 年轻之声哼声道:“何事?快说,本少不能出来太久。” 那沙哑之声略有所指道:“看来少主对这五行宗很有归属感,想来很是在意那......!” 年轻之人不等其说完,便喝断道:“住口!本少主的事,还无需你来过问!...如果你就是为此而来,恕我不能奉陪了!” 说完,洛羽便听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心中疑惑‘这哪来的什么少主、家主的?都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可就洛羽迷糊之时,只听得那浑厚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主还请留步,家主问你,事情何时办妥?族中门徒截杀凡人,已引起其他势力怀疑,家主不得不提前计划。所以......” 询问之间,沙哑浑厚之声竟隐隐有指责之意,而那少主语气反倒是更加强势凌厉起来,只听他怒问道:“所以...如何?” 这少主刚一问出,那浑厚沙哑之声便低沉的笑道:“所以家主让在下原话转达少主:尽快完成任务,莫要再为‘虚妄梦影’误了大事!身为家族未来的家主,身处虎穴,当注意安危......。” 沙哑的声音这一说完,崖上顿时一片沉默! 可不多时,那少主却忽然高亢而又饱含恨意道:“无需他虚情假意,若非那纨绔子死了,老家伙又怎会顾念我这杂种安危?呵呵呵~既知虎穴,又为何用我为间?......” 听着崖上二人对话,洛羽心中震惊!‘这!原来截杀凡人,皆是他们所为,那我阴差阳错来到五行宗,岂不是也拜这些人所赐?!我去!这帮鸟人...等等!听他们言下之意,好像这自称杂种的少主是内奸!’ 不知不觉间,洛羽隐隐感到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而就在他震惊之时,忽然!脚下陡然一松,那突出一尺的崖石,竟然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断裂了! “咔!!!”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四章,双臂荧光呈,踏剑叹今生 “咔!!!!” 洛羽顿时惊叫一声,暗道大事不妙,果然...! “崖下有人!” 听到山石碎裂与惊叫之声响起,崖上二人顿时一惊,相视一眼面露惊容! 随即,那自称少主之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命令道:“本少需立刻离开,不可留下活口。” 说完便再无声响,显然是先行离开了。 然而此时,洛羽正藤蔓系腰,悬挂于半空之中摇摆晃动,显然方才青年最后灭口之言,惊慌之下的洛羽并没有听到。 就在洛羽祈祷崖上之人已走之时,忽然!只觉自己腰间一震!随即身体便向上有节奏地移动起来! 见此,洛羽瞬间惊醒,知道必是有人在上面拉拽,很显然这绝不可能是来救他的人,而是要杀他灭口! 此刻自己只能仰望那飘荡在上方的云雾,仿佛那云雾翻滚中,正隐匿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嗜血猛兽,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扑出,露出猩红的獠牙将他瞬间吞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而过,洛羽虽然不断地挣扎着,但却依旧向崖顶靠近,心中越发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那厚实的云雾终于在自己眼前慢慢散开!此刻的洛羽,是巴不得自己与那崖顶再有三丈乃至三千丈的距离。可惜奇迹并未出现,现实依旧残酷! 忽然!只见云雾散开处,正有一目露凶光的黑衣人,一手紧握藤蔓,一手持三尺寒芒利刃,如猎鹰一般俯视着自己! 洛羽自知事急,慌乱之间手足无措,竟然开始解自己腰间的藤蔓!此刻不管怎么样,上去是必死,摔下悬崖虽说死多活少,但总比等死的好!只是此刻情急之下,岂能匆忙解开藤蔓?反倒是两者距离越来越近。 见崖下这小子竟然试图揭开腰间藤蔓,黑衣人冷笑道:“~小子,不管你为何在此,今日你必死!” 话音刚落,黑衣人左手便猛然一提手中藤蔓,瞬间一股大力骤然传至洛羽腰间!心中一惊,洛羽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在一声惊叫声中,身体顿时垂直腾飞而起!只觉自己耳旁凌风阵阵,似腾云驾雾一般一跃竟然两丈之高,生生超过了这山崖许多!而此时的黑衣人右手长剑,正呼啸飞出,向着自己面门激射而来!其后更伴有丝丝赤光闪烁,显然是要将他一击毙命。 洛羽顿时惊叫出声:“我去!又是小李飞剑!还有完没完?” 眼见赤光闪烁的长剑呼啸间,迫散重重迷雾飞掠而来。洛羽大叫一声,也不知为何如此情急之下,他还能叫出这么多废话? 虽说此刻自己心中惊恐,但更多的却是隐隐的麻木!谁叫这里的人动不动就‘小李飞剑’呢? 此时,飞剑已至!离自己面门只剩半尺,一股暴烈嗜血之气,正如同野兽一般,似要撕裂他的面门!洛羽万念俱灰,正欲听天由命之际; “叮~~!”一声金铁交击声突然炸裂骤起! 只觉恍惚之间,自己眼前似有一道金色流光刹那间穿梭而过,带起阵阵金色光华闪现!虽说如此,但自己双眼竟然未能捕捉到,刚才飞过的究竟是何物!?随着金光一闪而逝,那赤光飞剑竟然倒卷而去,翻转之间发出‘嗡嗡’破空之声,似是不甘地哀鸣一般。 瞬息之间,形式便斗转变换让人目不暇接,不曾想自己居然安然无恙!洛羽心中先是一喜,可还不待他庆幸之时,身体却陡然间急速下坠!原来先前他被黑衣人大力提起,此时恰巧上升之势已尽,身体自然要迅速下降坠落!耳边更是不断传来阵阵疾风呼啸,和破损长衫发出的咧咧声响。 顷刻之间,洛羽便再次坠落崖下,藤蔓断裂之声不断响起! 许是对于活下去的渴望,此时洛羽正紧咬牙关不断奋力挥舞着手臂。那看似毫无目的地挥舞,实则是这四周密集倒垂的无数藤蔓,才是他唯一生存的希望。只有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抓住这些救命‘稻草’,自己才能阻止正不断下坠的身体,免遭摔死的噩运!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这万丈深渊。那看似柔软的藤蔓,竟然瞬间轻易地撕裂自己的手掌!随之血肉分离、韧带根根崩断,直至筋骨厮磨!鲜血顷刻洒染衣襟,飞溅长空! 即便如此,洛羽依旧坚持,咬牙沉吟道:“我洛羽绝不能死在这......绝不!...绝不能!...。” 又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自崖间空谷回响,鲜血自洛羽那紧握的双手间正涙涙而下,直至手腕而后将那古朴的五色石手环浸染成一片嫣红...。 与此同时在崖顶之上,黑衣人将倒卷而回的长剑缓缓拔起,那沙哑而浑厚的声音则略带惊讶之色响起:“金锋罡气...!” 说完黑衣人那隐藏在面罩下的一双鹰目,慢慢凝望向林间一道若隐若现的模糊身影。 残月高悬银光挥洒而下,穿过层层枝叶,映照在正缓缓走出的一位老者身影之上。 刘长老背负双手望着黑衣人笑呵呵的道:“有点意思,看来你认识老夫,如此,老夫反倒很好奇你是何人?” 刘长老说着,很是自然地向前随意踏出一步。可就这看似寻常的一步,看在黑衣人眼中却是警惕万分,竟然大声喝止道。“站住!再向前半步,休怪本道爷斩断藤蔓!” 黑衣人一边望着刘长老,一边长剑直指脚下绷直的藤蔓。 刘长老一听,果然止住身形!随即他那灰白的一双弯眉微微皱起。 见此,黑衣人得意的笑道:“~老家伙你果然是为这小子而来。看来这小子地位不低啊,居然要你一个五行宗的长老亲自保护!很好...你现在、马上、立刻自废双臂,否则...本道爷立即斩断藤蔓!” 黑衣人说着目露凶光邪异咧笑,同时紧了紧手中剑柄,让剑锋离藤蔓更近了一分。而刘长老此时,却忽然眉头舒展哈哈大笑起来! 黑衣人一见心中顿时恼火怒吼道:“你笑什么?” 见此,刘长老慢慢止住笑容道:“老夫笑你愚蠢!居然敢持剑威胁老夫?给我撒手!” 刘长老说着,忽然一声断喝声响起!黑衣人正惊疑之间,顿觉自己握剑之手,竟在不停剧烈震颤,好似不受控制一般!确切的说,应该说是他手中三尺长剑! 他暗叫一声:“不好?!...”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手中长剑似有了生命一般,竟然瞬间挣脱自己右手飞掠而出!瞬息之间,便已落入不远处刘长老的手中! 望了望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见长剑已失,他一阵慌乱的扫视四周,随即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又望向刘长老夸赞道:“不愧是五行宗金面长老...。你是凝星期,道爷也是!大不了鱼死网破,拖你一时是一时。本道爷倒要看看,下面那命在旦夕的小子,到底能坚持几时?” 说完,他一阵狂笑,仿佛吃定对方一般。 对于黑衣人威胁意味甚浓的话,刘长老更是面露讥讽不屑道:“凝星?你这凝星在老夫看来...屁也不是。...今日便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凝星期。” 说完,刘长老只单手一振,大喝道:“天罡刺。” 刹那间,他手中长剑便金光大作,四周瞬间照耀如同白昼一般!而就在这金光夺目之时,只见刘长老右手顺势猛然向前推出,金剑离手只三尺,便瞬间幻化三十二道金色剑形罡气缠绕旋动显现而出!其势如金轮耀世而出,这三十二道有如实质般剑气流光,不断旋转争先穿梭直向黑衣人贯射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刘长老轻蔑声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凝星期能抗住几剑!” 说着,刘长老便身随剑动,带起飞沙走石!四周云雾更是如被利刃均分一般,片片皲裂飘散。 见对面刘长老疾如雷霆电驰而来,黑衣人双目怒睁瞬间尽赤暴喝而起:“区区剑修,狂妄至极!” 此时黑衣人不退反进,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把长达五尺的双手古刃,闪烁道道赤焰!此刻他眼露凶煞暴吼不断,周身竟突然显现无数赤色怪异符文跳动闪烁,随即赤光大作,瞬间那赤色光芒便覆盖其周身,其状如同烈火雄狮一般!顷刻之间他便蛮横至极的,向着迎面而来的三十二道金色流光轰杀而去。 爆裂、剑鸣、怒吼声,传遍崖巅空谷! ....... 山崖下藤蔓倒悬,茎叶之间根须之上多有鲜血殷红,正闪烁着娇艳之色。 此刻的洛羽虽双手鲜血淋漓,身体更是不停的微微颤抖。但即便疼痛如斯,他也不愿放松半点手中的藤蔓,反而攥的更紧。 “救命啊!” 虚弱的呼喊声后,藤蔓一阵松弛抖动,洛羽身体又向下滑动了一尺。此刻的藤蔓已被鲜血染红可谓娇艳欲滴,疲惫麻木的他再也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听着山崖上传来的阵阵轰鸣之声,洛羽是气喘如牛。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觉得手中的藤蔓滑腻如油脂,而视线更是越发模糊不清,脑中不时传来阵阵眩晕与轰鸣声。 他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失血过多,再加上体力消耗过大所致。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摆脱掉脸上的些许汗水,此刻的洛羽也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 抬头望了望云雾遮蔽的上空,洛羽无力道:“方才崖上还有打斗声,怎的此时却动静全无?再如此下去这双手就要废了。” 望着那双已然成暗红色的双手,洛羽都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那双白质修长的手嘛?视线随着血水缓缓向下,忽然他一脸疑惑的看向腕间的那副石手环,暗道:“明明先前还满是鲜血娇艳欲滴的石手环,此刻竟然毫无半点血渍...!” 见到这古怪的一幕,洛羽虽是奇怪,但此时的他却没空考虑这些,只期望能早些来人救他。 可就在自己将要支撑不住之时,忽然!双臂之上两块胎记,瞬间闪烁荧光!随即在洛羽惊讶的目光下,竟然自那对‘胎记’中伸出两道柔和的光线!光线如有生命般,慢慢延伸缠绕向双手受伤之处! 不过片刻,那本撕心裂肺的疼痛之感,便慢慢缓解!而正流血不止的双手,也慢慢结痂...。似是虚耗过多,那两道柔和光线,变得越发暗淡,随之缓缓退回......。 洛羽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等怪事。过去他受伤一觉醒来身体便恢复如初,却不曾想,原来是这般恢复的!心中惊疑“这‘胎记’到底是什么?寄生物?梦里的小鱼?...” 虽然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但至少此刻的自己在其帮助之下,坚持了下去。 过了片刻,见崖巅仍然毫无动静,洛羽心中一阵心慌焦躁,‘不会以为我死了,就不管我了吧!?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想到此处,洛羽再次不甘的呼救:“救命啊!我在此.....。” 他话未喊完,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极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你在此。” 骤然听闻,洛羽瞬间惊疑的回过头来,可这一看是惊的他几欲松掉手中藤蔓! 只见自己身后一丈内,不知何时一脸温怒的刘长老竟然静立在虚空之中! 确切地说应该是,此刻的刘长老正双脚稳稳地踏在一柄悬浮在空中的金色长剑之上。而那脚下的三尺长剑,正被一把不断交替闪烁金色流光长近一丈的透明剑影包裹在内! 见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画面,洛羽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大张其口结巴道:“你!你!你如何...飞飞...飞...?!” 洛羽一时情不知所云,此刻眼前所见,对他来说可谓用惊世骇俗,匪夷所思来形容都不为过。望着此刻脚踏飞剑长发拂动,正悬空傲然而立的刘长老。此刻他心中正如翻江倒海一般!脑中那有限到可怜的物理知识量,早已经无法诠释眼前所看的诡异画面! 此时,刘长老望着正双手握藤挂在崖壁,瞠目结舌双眼圆睁的洛羽,悠然自得的微笑打趣道:“年轻人体力不错,那就再等等也无妨,老夫不急!” 刘长老这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洛羽是顿感双臂无力疼痛难忍。此刻的他也顾不得这老头怎么会虚空而立,至少自己是没这本事! 想到这,他只得望向刘长老,露出哀求的眼神道:“刘长老您老误会了,其实弟子这小身板虚的很。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逃了。” 说着洛羽便一脸懊悔之色,配合那一身血污破衣烂衫可谓狼狈不堪,还倒真是有几分凄惨真诚的模样。 不过,显然人老成精的刘长老,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随后刘长老的一句话,让洛羽恨不得拿起藤蔓,上前抽这老家伙个通体舒畅。当然前提是他自己得能像刘长老一样虚空而立! 见洛羽依旧一副哀求之色,只见刘长老故作惊疑状道:“哦?当真?~老夫若未记错,好像某人与老夫说过七次同样的话吧?” 望着借机大揭伤疤,故作‘无动于衷’的刘长老,洛羽暗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在这么玩下去,咱们就只能崖下相见了......恩!崖下...!哼~我就不信你这刘雷达见死不救!’ 一时情急之下洛羽眼珠一转,顿时心生一计故作虚弱悲泣至极道:“人言,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弟子此刻性命危在旦夕之间,所言皆发自肺腑,长老...为何?......。” 洛羽这话还未说完便是一阵虚弱,双手更是无力得好似要松开手中藤蔓!刘长老一见,本来微笑看戏的表情瞬间一惊,连忙御剑疾驰而来。只见他单手轻轻一提,便将洛羽拎在手中,向云雾之上飞驰而去。 而此时虚弱‘昏迷’之中的洛羽,正微眯着他那闪烁惊奇之光的双眼,吃惊地看着周围迅速穿梭的云雾与崖壁,心中更是震惊轰鸣不断,‘真!真的可以飞!......难道真的可以修仙?这!这!...这太刺激了!这简直就是奇迹!......对,奇迹。也许命运让我来到这个异世界,便是一个奇迹吧...。’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五章,懵懂问修仙,大乘萧在天 五行宗,外室附近。 云雾穿梭,周遭景物不断后退!不多时刘长老便拎着如小鸡一般的洛羽,飞跃后山回到小竹屋外。 望了望依旧‘晕厥’的洛羽,刘长老轻哼一声,将他仍在小屋门外。 “啊~~!疼!” 望着此刻正龇牙咧嘴大呼小叫的洛羽,刘长老又岂能不知这小子先前是有意装死。 见此,他径直走入屋内,哼声道:“进来!” 此刻,洛羽手撑于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遍周身,瞬间将他痛醒。 望了望自己的小竹屋和屋内正背手而立的刘长老,洛羽连忙垂首而入。 当走进屋内,还不等刘长老责问,他却面带期盼地抢先问道:“长老您告诉我,真的可以修仙吗?仙是不是无所不能?仙是不是可以去其它星球?仙是不是......。” 此刻,洛羽是满脸期盼地望着刘长老,同时不断询问,眼中更是带有流露丝丝渴望。 刘长老是听得云里雾里,眉头微皱出言打断道:“停停停,打住...!” 饶是此刻的他也被洛羽这一通狂轰乱炸式的追问,问的脑中一片浆糊。 只见他呼了口气,没好气道:“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不能修仙那宗门中人整日在此作甚?至于仙是否无所不能,你问老夫?老夫又没成仙!...。” 刘长老不堪其扰闷哼一声,洛羽听到此处是一阵失落,满以为刘长老能知道仙人之能,谁曾想......。 也许是察觉到此刻洛羽情绪低落,刘长老调整了下心境,随即用略带向往的神色继续说道:“虽然老夫未有亲眼见到,但据说修炼成仙,便可享无尽寿元。凡俗修士入炁玄期便可于浩瀚虚空短暂停留,仙自不是我等下界小修可比,穿梭宇宙虚空应当不在话下。” 刘长老说完,听在洛羽耳中却是如同天籁一般的美妙绝伦。心中那几欲破灭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穿梭宇宙虚空!穿梭宇宙虚空!若我成仙不就可以穿梭宇宙,返回故乡!’ 心中一阵欣喜,洛羽赶忙接着询问道:“长老,那如何才能成仙?” 此刻,洛羽正眼放精光地望着,看向窗外夜空的刘长老。而刘长老却望着那幽深的夜空中,一轮巨大的残月,感叹道:“成仙又谈何容易?” 洛羽一听顿时急切道:“成仙很难吗?” 望着一脸白痴样的洛羽,刘长老笑呵呵的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仔细听好喽......若要成仙,首先需具备绝佳的修炼资质与悟性;其次便是仙缘道运;最后则需要有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不懈修炼坚毅不拔,方有一丝希望。这资质与仙缘道运可以说是生来注定,而悟性与毅力却要看后天努力了。再者,修为提升何其不易?只说修炼等级从低到高,便分为炼气期、无垢期、凝星期、圣堂期、神影期、空冥期、炁玄期七大境。其中炁玄期一分为二,一为小乘之境,二为则为大乘之境!......” 这不听还好,如今一听,洛羽反倒是更加疑惑不解,满脑浆糊了。一阵沉思,努力将听到的内容慢慢吸收,随即他又接着问道:“长老,为何只有这炁玄期独分两境?再者何为小乘,又何为大乘呢?” 刘长老见洛羽问题不断,他也不生气,反倒是微笑道:“炁玄期之所以分两境,说起来皆因我宗之故。” 洛羽没想到这随便一问,竟然还问到了重点!于是他好奇的问道:“长老您就与弟子说说,怎么与我宗有关了?” 望着猴急的洛羽,刘长老伸出手掌微微下压,示意稍安勿躁。 随即他抚须似是回忆一般,幽幽道:“这山海世界实则是由许多漂浮于虚空的大陆组成,而神赐大陆则是最为辽阔的大陆之一。神赐大陆本无大乘飞升成仙之说,皆因这无尽岁月以来,无人能渡那九九天劫。久而久之这无法飞升便成了默认的铁律!然而...自一千年前,我宗萧在天萧宗主横空出世之后,这条铁律便被他彻底击碎!萧宗主天纵奇才,竟以肉身硬抗雷劫。整整八十一道天雷贯顶而下,足足持续了三日两夜,山海为之震动,天地为之色变!最终萧宗主渡劫功成,成为神赐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位踏入了炁玄大乘期的强者......。” 随着刘长老不断描述,洛羽心中也情不自禁,为这叫萧在天的牛人叫了一声厉害。虽然自己不知道,那天雷打下劈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但想想就知道是多么恐怖! 而萧在天居然可以三日两夜硬抗八十一道天雷,这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以一人之力,让山海修士再一次看到了成仙的希望!这是一位证道明灯般的牛人,更无愧其为神赐大陆传奇人物。 此时此刻,对于洛羽来说,想知道的自然很多,如今有刘长老这位阅历丰富的长者在,他又如何肯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他又孜孜不倦的问道:“长老,那小乘与大乘到底有何区别?” 许是刘长老此刻心情很好,见洛羽相问,他神采飞扬道:“小乘期也称伪仙,乃躲避九九天劫得生,从而成就小乘尊者。虽说小乘尊者乃是山海中的顶级强者,但却永无飞升成仙之机,终究难逃生死道消;而这大乘却是截然不同,乃是渡那九九天劫功成,成就大乘尊者,只待真灵力完全转化为仙元力后便可飞升仙界了......。” 洛羽听到这心中也是渐渐明了,原来这只有进入大乘方可飞升成仙!小乘看似尊崇牛掰却终究无法飞升! 就在这时,刘长老滔滔不绝的声音又继续响起:“...修为七大境,每一大境皆分作十层,一至三为初期,四至六为中期,七至九为后期,十为大圆满,其每进一大境,则寿元倍增。然而虽说修真者寿命漫长,但却有诸多艰难坎坷、荆棘密布,其中之最莫过于渡劫,可谓难如登天呐......。” 望着嘘唏不已的刘长老,洛羽眉头微皱。此刻的自己对于渡劫还未有太多概念,只停留在先前所说的九九天雷劫,至于具体如何他更是无从知晓。此刻见刘长老眉头紧锁,不时长吁短叹,猜想这渡劫定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不等洛羽多想刘长老双目深邃的喃喃道:“修仙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一入仙途,劫数重重,达者更是十不存一!而这第一劫便是无垢大圆满突破凝星之时......”。 随着刘长老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洛羽仿佛置身雷电交织的巨峰之上,仰望苍穹雷罩,耳中轰鸣不断,眼中更是雷光电弧滚动! ......欲成凝星,丹田气海由液化实,凝聚成星!成时需历一九雷劫。天将九道雷电贯顶而下,需肉身抗之。抗得过,则永驻容颜,益寿五百载;若抗不过,则为雷电所噬身化齑粉! 尔后圣堂期,丹田凝星处,霞光阵阵,耀射周身。欲成圣堂,神鬼难容,需历经火劫。地升火灾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也不是凡火,叫做阴火。从体内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丸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修,焚为虚幻。 再后入神影,神影期为天地法则察觉,需历经四九雷劫。天将三十六道雷电打你,需要见性明心,以肉身抗硬之。躲得过入神影之境,躲不过则肉身与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其后空冥期,空冥之时天地变色,狂风啸世,此时便要历经风劫。天将大风吹你,这风不是凡风,而是赑(bi第四声)风。从卥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阳神难合,骨肉消离,其身自解......! 最后炁玄期乃超凡脱俗之境,天地法则岂能相容?虚空海聚紫云压顶,需历经九九天劫。天将八十一道紫雷灌顶而下,躲得过则静待大乘,仙光降世铸仙体,伐元神,待到仙元力慢慢圆满则可飞升成仙,尊为大乘尊者......! 随着话音告一段落,洛羽从震惊中慢慢回归现实!听完刘长老对修真境界与渡劫的诠释,他心中震感的同时也默默牢记在心头。 不过略一回顾,他发现刘长老好似少说了一个境界——小乘! 于是洛羽疑惑的问道:“长老,为何您不言小乘?” 听到洛羽竟然询问小乘期,刘长老顿时一阵不喜,喝道:“这小乘期乃修真者自知无法渡劫成功,便用自身领域之力,融入这山海世界,躲避天劫降临其身。如此天劫寻不得渡劫者,自然就会烟消云散。但小乘尊者每千年需经历天劫一次,而每躲得一次修为便强上一分!直到第九次,则避无可避...必死矣!虽亦为尊者高高在上,却逊色大乘多矣。何况萧宗主曾言此非大道正途,若非万不得已,我宗之人断不可取。” 望着刘长老面露严厉的说完,显然在他的认知里,小乘期可以说是条不归路,看来萧宗主的话对宗门影响盛大。 回顾刘长老所言每一境界所面临的劫数,听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洛羽心中惊叹的同时,暗道‘前世自己也有看过修真,不是说修真只需渡雷劫就可以吗?怎么除了雷劫,还又是天风又是地火的,这还让不让人活?如此之多,几乎就是每进一大境,便要来上一次!什么九死一生,这分明就是十死无生嘛!’ 思及于此,洛羽面露颓然的问道:“长老,如您所说修仙之路如此坎坷,几乎十死无生,那神赐大陆又有多少人成仙?” 望着眼前面露颓然,眼中却闪烁期望的少年,刘长老心中叹息一声,‘这孩子五灵杂根,又如何能够修炼成仙?虽说萧宗主也是五灵杂根,可这世间又能有几个萧在天?...’ 刘长老心中虽然叹息,但脸上却并未表露,反倒是面带自豪地望着洛羽说道:“山海桑田数万载...亿兆修士犹如过江之鲫,飞升成仙虽是千难万险,就算十死无生,但后者仍是趋之若鹜啊。而无尽岁月中能达炁玄大乘飞升者,也只有本宗萧在天萧宗主一人做到!” 听到这里,洛羽顿时一跃而起,惊呼道:“我去!一...一人!?” 洛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正微微点头的刘长老,惊讶之余心中更是深深的无力,‘无尽岁月修士如浩瀚星海不可计数,惊才绝艳之辈又何其之多?可即便如此,也只一人成仙!...如此我岂不是归家无望?’ 似乎是从洛羽脸上看出沮丧之意,刘长老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鼓励道:“虽说这仙途不易,然而你也莫要就此灰心丧志。要知道萧宗主当年也与你一般,亦是五灵杂根!萧宗主前无先辈为鉴,尚且可以做得到,你岂可轻言放弃?我辈修士当以萧宗主为楷模,就算飞升不成,亦不负平生!” 刘长老说完便望向洛羽,眼中满是鼓励之色。洛羽看在眼中听在心里,感激的同时亦如找到一盏照亮眼前黑暗的明灯。 沉寂片刻后,他眼神也越发变得明亮起来。 刘长老见洛羽这片刻之间便‘重整旗鼓’,是大为满意。 虽然洛羽此刻是信心百倍,但估计出言安慰的刘长老自己都不信,他洛羽能成为第二个萧在天。 不管刘长老如何想,至少此刻的洛羽是暗下决心,‘他萧在天可以成仙,我洛羽也可以!不就是成个仙嘛~......!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六章,飞升千载前,少年欲修仙 五行宗外室。 虽说夜已深沉万籁俱寂,但外室小竹屋内却依旧烛火摇曳,此刻正有两道身影似在交谈着什么。 只见那浑身血污的年少身影问道:“长老,可否说一说萧宗主生平?” 刘长老一听自无不可,点了点头正欲继续谈及萧在天之时,他却望了望眼前长衫破损,血污满身的洛羽,尤其是那双伤痕累累的双手。如此境遇也不知这小子,如何能够坚持到现在!? 见洛羽依旧一脸微笑,并未察觉自身不妥,他只得摇头一笑。 洛羽见刘长老望着自己如此神色,于是疑惑地打量起自己。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洛羽差点没被自己给震住! 此刻的自己,可以说用乞丐难民来形容都不为过!再看看一双伤痕累累淤血结痂的手掌,尘污混杂不堪,如此模样估计连乞丐都比自己强上百倍! 见此,洛羽是面露尴尬地对着刘长老一笑,暗道‘不曾想自己如此投入,竟然忘记这身伤势与窘迫......!’ 不管洛羽如何想,此时的刘长老正拿出一颗丹药送到他面前,嘱咐道:“这是一颗固体丹,可以快速修复外伤。不仅如此,你第一次服用此丹,还可增益体魄,祛除体内部分污垢。老夫也不多说,你先服了此丹,莫要留下病根。” 听刘长老之言,洛羽好奇的接过丹药细细打量。 这固体丹,丹体不仅翠绿犹如宝石一般晶莹剔透,更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入鼻中,倒是沁人肺腑,‘固体丹竟然有此神效?...看来过去是我误解宗门中人了。而这也将是我服下的第一枚丹药,也不知是何感觉?看这色泽与淡淡药香,应该很美味舒爽才是......’。 将固体丹慢慢放入口中,洛羽便闭目吞咽而下,刘长老见此在旁微笑点头。 可就在此时,洛羽眉头突然皱起!显然此刻丹药下肚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舒爽。丹药入喉得一瞬间,竟然迅速消融成液体状,顺着他喉壁缓缓而下顷刻间融贯全身! 在这过程中,洛羽只觉那丹液流经之处,似有一股灼热之力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由内而外竟如烈火焚身一般叫他苦不堪言!虽然此刻他心中惊惧不已,但自己却只能咬牙苦苦支撑。 就在洛羽好似烈火焚身,痛苦煎熬之际,只听刘长老话音响起:“闭目凝神,老夫自会助你稳固心神。” 说完,只见刘长老大手向前一伸,顿时一道金色剑影显现而出!瞬间闪烁耀眼金光,悬于洛羽头顶之上!金色剑影微微转动,点点流光如金丝雨线般洒落而下,浸沐洛羽周身!此刻的洛羽,仿佛身披金缕玉衣一般,小竹屋内更是金光灿灿。 虽说有刘老相助,自己心神得以稳固,但体内的疼痛之感,却无半点减弱,反倒是愈演愈烈!周身经脉血肉,好似被生生撕裂般。 直到此时刘长老仍旧面露微笑地望着,此刻正苦苦支撑的洛羽。 转瞬便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此刻的洛羽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刘长老见他皮肤之上,正在慢慢渗出污泥与结痂时,点头赞许道:“毅力不错...再忍耐片刻,药力将至最后阶段。” 仿佛为了应证刘长老的话,洛羽只觉全身灼热之感正在缓缓消退!随之而来的则是通体舒爽,如同被阵阵凉风轻抚一般!可虽说此时疼痛已去,但却骨软筋酥,更伴有阵阵麻痒传遍全身四肢百骸,尤其是受伤最重的双手处。可以说,是奇痒无比! 此刻,手中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然后脱落,再干涸结痂脱掉老皮...如此反复...。望着此刻新生的肌肤,犹如婴孩一般嫩滑晶莹,洛羽是惊喜不已。待伤势恢复,他也顾不得满身的污秽与刺鼻的腥臭味,连忙起身向刘长老行礼以表感激之情。 而刘长老只微微点头,随即轻轻抬手大袖一挥。洛羽只觉眼前袖影一晃而过,顿时一阵清风拂面。此刻,身上除了一身碎布长衫外,哪还有什么污秽与异味,可谓焕然一新! 见刘长老如此轻松地一挥,便将满身污秽尽去,洛羽心中是欢喜与惊讶并存,‘我去!这招牛掰,要是我学会这招,岂不是连澡都不用洗了!’ 望着此刻激动万分的洛羽,刘长老莞尔一笑指了指前方蒲团说道:“你先坐下,继续听。” 稍待片刻,见洛羽坐定,刘长老想了想继续道:“...萧宗主可谓继我宗,开宗祖师天机老人之后,又一位震动山海之传奇人物。要说其生平,却不得不谈一谈萧宗主的修炼资质......萧宗主原是一朝不保夕的小乞丐,与你一般五灵杂根。宗门之内虽然多有鄙夷之言,但他却摒弃外扰日夜苦修。虽说天不遂人愿,他修为依旧迟缓,但萧宗主修炼之心却从未放弃过,仍坚持不懈。直到一次奇遇之后......修为突飞猛进,五十年至凝星,百年入圣堂......可谓不鸣则已,一鸣则一飞冲天。转眼,时光荏苒五百年后,萧宗主修为大成,一人独战五大宗门老祖于泪孤海长空之上!临战之际,他更是创出日阶神通五行轮变,一人一剑化五行,五行轮变战五英,又是何等气魄?那一战泪孤海边观者数以万计,虽只能远观不能尽知其详,但闻苍穹长空如雷鸣电掣,山海为之颤抖,天地为之色变!五大宗老祖以五敌一,竟不敌萧宗主一人一剑!从此心悦诚服,复尊我宗为天下第一大宗,也因此箫宗主五行剑仙之名响彻山海!” 听到这,洛羽忽然想到六年前,闻道香茶楼,郭爷爷说起的‘剑问天下的五行剑仙’!顿时惊呼道:“五行剑仙?” 刘长老突遭打断,面露疑惑道:“五行剑仙怎么了?” 洛羽此刻还在回想当年青丘镇听书之事,听闻刘长老相问,他歉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弟子幼时听说书先生讲过五行剑仙的故事。” 刘长老一听,很是自得的笑道:“这有何奇怪?萧宗主声名凡俗传唱亦不为过。” 洛羽听罢亦点了点头。 见此,刘长老继续道:“其后百年,萧宗主又根据五行轮变神通,演化出一套同为日阶的剑阵,名曰五行剑阵!以金木水火土五位弟子合击成阵,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可合五人之力跨大境诛杀强者,从未有败绩!......而后又三百年,萧宗主于我宗无为峰之巅,渡劫飞升......。萧宗主一生从炼气至大乘飞升,短短千年不到!历代修士千年修炼能入神影期已是惊才绝艳之辈?萧宗主可谓旷古未有呐!说起来你也是五灵根,可要努力才是......。” 刘长老一边侃侃而谈,一边眼中流露无上崇拜之色。 而沉浸在其中的洛羽却忽然惊醒过来,惊呼道:“长老!您方才说什么!?千年成仙!?” 洛羽这一惊一乍,倒是把正自我陶醉的刘长老,吓得着实不轻。他是吹胡子瞪眼满脸不悦之色,可当他望了望眼前一脸惊容的洛羽,心中很是满意此刻洛羽的神情。 于是他神采飞扬的抚须道:“千年成仙啊,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觉得萧宗主乃旷古奇才,短短千年便能问道成仙?说起来,还是我五行宗人杰地灵啊......。” 洛羽:“额......” 望着滔滔不绝自卖自夸的刘长老,他心中苦楚谁人又能知?只得暗自嘀咕‘我惊喜个屁,差点没意外死...千年!就算我能修炼千年,可父母能活千年吗?若千年成了仙儿,我回去又有个屁用?......难道挖一道黄泉,去见父母不成?不行!我一定要在父母老去之前成仙!对...他萧在天可以创造奇迹,我洛羽也可以!’ 洛羽如此心中暗暗立下宏愿,可若是叫别人知晓,定要送他一万个白眼。说好听些,现在的洛羽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不好听,那便是不知天高地厚,外加臭不要脸!修仙若如此简单,这无数岁月以来,又岂能只出一个萧在天?何况他还用了将近千载岁月。 先不论洛羽心中所想现不现实,只听此刻他所说出的话,倒是实打实地给了刘长老一记凶猛的闷锤! 只见,洛羽询问道:“那个,刘长老,弟子不是觉得千年成仙快,而是觉得千年...那个慢,慢了些,比如说十年行不行?” 洛羽满脸认真无比的望着刘长老,而刘长老猛然一听还未反应过来,顺口回道:“原来是觉着千年慢啊?...这个...什么!?千年慢!十!...十年!?” 望着一脸吃惊状的刘长老,他还是第一次见刘长老如此夸张的表情,于是他略有迟疑地试探道:“十五年?” 见刘长老,眼角抽动,洛羽皱了皱眉退让道:“二十年!?二十年不能再多了长老。” 此刻,刘长老正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伸出两根手指的洛羽,如同在看一个疯子一般!可当他再见到洛羽那一脸认真的神情时,刘长老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更没看错,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认真的! 随即他瞬间面沉似水,望着洛羽哼声道:“十年,二十年,狂妄小子成仙岂能如此简单?老夫修炼近四百载,也不过凝星八层。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夫且看你何时才能入得炼气期!” 见刘长老吹胡子瞪眼一通数落自己,顿时他不服道:“弟子......!” 可刘长老是听也不听,直接挥袖打断道:“好了,东拉西扯,还未问你逃跑之事,说吧让老夫如何罚你?” 洛羽一听要罚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什么修炼成仙,再创奇迹,瞬间便被他抛之脑后。他条件反射般地偷偷望了望老松树方向,身体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愣了片刻,他一脸赔笑道:“刘长老,那个弟子已然知错,以后定当努力修炼绝不再逃...今后你就是赶弟子走,弟子也要赖在这了。” 洛羽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观察刘长老脸色,见其不为所动,心中顿时一阵担忧。当他想到自己又要被绑成粽子,挂在树上‘自由飞翔’时。自己的求生欲瞬间便被点燃,同时脑洞大开急速运转! 突然!他眼前一亮,暗道‘对啊,我怎么把崖下听到的事给忘记了!’ 想到这,他连忙抢在刘长老欲要开口前说道:“长老弟子有要事禀报,只求将功补过。” 洛羽这一声说完,见刘长老果然欲言又止,他心中大石才算放下。 而就在这时一脸狐疑的刘长老望了望洛羽没好气哼道:“你且说来听听,休要瞎编乱造耍滑头。” 见此,洛羽心中大定,回忆一番一脸认真的道:“长老,其实当时并不止黑衣人一人!而是两人。” 洛羽此话一出,刘长老瞬间面露惊疑之色,连忙问道:“居然还有一人!?速速将经过道来。” 洛羽早猜到他会如此一问,心中早已准备妥当,随即口道:“初时,弟子欲顺藤而下...额!...下山‘看看风景’。可哪知半途藤蔓已尽,而弟子又未见谷底,只好折返而回。可等到弟子将近崖顶,休息恢复体力之时,忽闻崖上有人对话.......长老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洛羽条理清晰的将崖下所闻之事悉数道出,而刘长老听着听着那双灰白相间的苍眉,也随之慢慢皱起。 此时他心中早已相信洛羽所说,暗道‘今日与老夫对战之人,其功法、骨器,应该是九岳君家之人。而小羽所说的另一人自称‘本少’!君家少主?不对,那君家少主已死,断然不可能。......不管这人是君家何人,身份定然不俗。好个君家没想到竟然在我宗安排了一颗棋子,还如此之深......。”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刘长老忽然站起身来。是理也不理一旁还独自傻坐的洛羽,转身就向外走去。 洛羽正要询问,只见刘长老忽然转过身来,盯着他叮嘱道:“莫要再逃了,不说你能否下得山去。就算你能侥幸逃下山,也会遭到那些黑衣人毒手,明白吗?” 洛羽听着感激的点了点头:“弟子谨记。” 见洛羽如此,刘长老点了点头,随即忽然一改温和,严厉的叮嘱道:“此事重大,老夫需禀明宗主,你需切记不可外传,以免引火烧身。” 说完,刘长老是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洛羽叹息一声。其实就算刘长老不叮嘱,他也明白宗内定有内鬼。彼在暗,而我在明,若自己走漏此事,岂不是自绝生机?如此不智之举他断然不会去做。再说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便观全宗,自己‘个子’最矮,想也用不着自己这个战斗力不足五的菜鸟来多管闲事。 抛开这些让人不安的思绪,洛羽顿感留给自己的时间很是紧迫。如此一来更是懊悔,当初自己没有能够及时修炼。想到这他心中突然一怔,山下灵儿应该正等着自己吧?不知灵儿现在如何?修炼、成仙、返回家乡......那这里的家呢? 想到这,洛羽有一种深深的矛盾与无力感,叹道:“若非山下危险,或许可以将灵儿接上山来一同修炼,也算是两全之法。只是山下危机重重,此刻的自己更是毫无修为...。看来只能先等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将灵儿接来......?” 望着窗外那已破云而出,映照在水中的巨大残月,脑海中父母泪眼婆娑与灵儿苦苦等待的画面,不时浮现交织在水中。 一时间他仿佛被大石压住心口,沉甸甸的叫他窒息难耐,自己只得望秋水喃喃自朝而语:“洛羽...何时起,你竟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长叹徘徊?枉负他人殷殷期盼。...如今不管是灵儿还是父母皆空想无益,唯有修炼一途,方可再见佳人,重返故里...!” 望着眼前秋夜幽蓝如画,仿佛一幅幅殷切期盼的熟悉脸盘重现。慢慢的洛羽不愿再看到眼前让人愁思的夜色,他慢慢闭上双目许久许久。 当他双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然一片清明,神情更是无比坚毅,如星辰般闪烁望向北方。 随即,他右手轻轻抚摸着,那闪烁银白光芒的梅花簪,温柔一笑喃喃柔和道:“等我...。” 当柔和之音飘向遥远的北方时,洛羽已缓缓收起笑容,同时转身望向那卷满是尘埃的聚气经。 弹去灰尘,呼出一口浊气,洛羽将聚气卷放在身前,慢慢展开......。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七章,空谷佳人心,天道有酬勤 “桑花懿星辰,孤海凝月升;问山几时春?聆风愿来生!” 将手中竹简缓缓卷起,钱灵儿痴痴地望着墓碑前跳动的火光,此刻她那动人的眼眸中,正闪动着丝丝忧婉之意。 她缓缓伸出修长的玉指,将竹简放入火光之中。沉默片刻,待火光之中传来竹篾燃烧后阵阵裂响声时。钱灵儿那如秋水般的双眸,终于回过神来。她望了望钱夫子的墓碑,勉力微微一笑,只此一笑便叫人无限怜惜。 只见钱灵儿对着墓碑,柔声细语道:“爷爷,这首《在水一方》,是羽赴京赶考前新作的诗,灵儿抄录一份给您。羽说过,这首诗寓意天涯相隔......。想来,应该是羽思念爷爷所致...,如今灵儿独自颂来,却是这般应景......” 钱灵儿说着却慢慢沉默下来,脸上已布黯然,似在思念、在忧伤?或是在隐忍那一湾晶莹滑落!...秋叶随风误入佳人怀,佳人枯坐独望空碑台...。 擦去眼角一抹泪珠,她那出尘绝艳的玉容上,再次浮现甜美的笑容。 许是觉得自己在爷爷面前,总是这般哀伤,会让他老人家不喜。 钱灵儿捋了捋耳畔发丝,望着墓碑浅浅一笑道:“爷爷,您是不是又想敲灵儿?灵儿其实很坚强的...,只是...为何这么久他也不回来探望您?” 说着钱灵儿慢慢垂首,细若蚊蝇般小声问道:“爷爷他...还会回来吗?” 一阵清风拂过,带起耳畔青丝漫漫。钱灵儿望着山林云空荡荡,微风舞烟岚。身前火冉冉,人却已期凄然。在这四周一片沉寂下,除了风林之声,她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有的只是四周可怕的寂静,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唦!唦~...!” 突然,身后传来婆娑的脚步声!瞬间,钱灵儿惊喜的眼神,便从她那美丽如宝石般的双眸闪动跳跃而出。 她期许地转过身来,同时呼喊而出:“羽!?” 可当她望见眼前英武挺拔的身影时,钱灵儿那本如莲花般盛开的一抹甜美笑容,刹那间便被无尽失望所侵蚀泯灭!随即慢慢转身颓然跪坐垂首。 望着钱灵儿微微耸动的秀肩,陶德虽是心中怜惜,但他却并未上前安慰。而是止步于一丈之外,静静地望着那柔弱却又独自坚强的身影。 陶德自嘲笑道:“~也许此时我不该出现。” 沉寂片刻,许是钱灵儿已好转了许多。只见她裳袖轻点眼帘,随之回首望着陶德歉然微笑:“师兄,是来看爷爷吗?” 陶德点了点头,随后才缓缓走上前来跪坐于钱夫子碑前。他也不说话,只是自身后拿出冥钱与祭品等物,逐一有条不紊的摆放。 待一切准备停当,他望着墓碑微笑调侃道:“怎的?为兄来看望老师,师妹难道不欢迎?” 说完陶德转头看了看已然语塞的钱灵儿,随即又故作不悦道:“我可是大师兄,大师兄我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你...你朝我瞪眼也无用......。” 见钱灵儿凤眼正狠狠地瞪着自己,陶德心中一颤,瞬间慌了神!眼光四顾的同时,他还不忘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随即故作无事,转身拿起冥钱,放入将要熄灭的火焰中...。 见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陶德瞬间认怂,钱灵儿难免小小得意道:“师兄出去没几年,别的本事没见多长进,这嘴倒是快赶上羽......” 当自己不经意间提道洛羽,她的声音又慢慢微弱下来。见此,陶德欲言又止,犹豫半晌愣是没挤出只言片语,倒是把自己差点没憋死过去! 直到最后还是钱灵儿发现陶德窘态,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随后二人提及往事种种,就这么坐在夫子墓前叙述过往点滴。陶德也时不时谈及在外历练三载所失所得。 一边说他一边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一寸大小的三角形立方石块道:“师妹,这是为兄在白帝城时偶得之物...!” 见陶德如此小心的掏出此物,钱灵儿眼疾手快伸手便夺了过来,拿在手中不住端详。同时还不忘偷眼瞧了瞧,此刻正一脸紧张之色的陶德。 见此,她鄙夷道:“一块破石头,看把你给紧张的,...啊!” 正说着,钱灵儿忽然一声惊叫!手中石块已丢落在地。望着此刻隐隐刺痛的手指与那指尖一点嫣红时,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绪不宁。 而此时,陶德更是面露惊容焦急的冲上前来:“师妹你怎么了?” 不等陶德看来,钱灵儿便感到指间的刺痛感,正慢慢消退!本就细小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如同从未有过一般! 钱灵儿心中疑惑秀眉微凝,摇了摇头猜测道:“许是这小石粗糙不慎刺到,师兄放心,已无大碍。” 见钱灵儿玉手如常,陶德便放下心来,随即他捡回掉落于地的小石块,握在手中歉然道:“无恙最好,都怪为兄鲁莽考虑不周。不过,我可把它当护身符呢,有它在为兄这些年可是逢凶化吉,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可去得...。” 望着一脸夸张之色的陶德,钱灵儿俏脸儿随之一板,哼了一声满脸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块粗糙不堪的破石头嘛,也只有你当是宝。羽那还有副石手环呢,粗糙不堪毫无雕琢...。” 陶德一听,笑道:“一副石手环怎能与为兄这‘护身符’相提并论?” 陶德一边说,一边将石块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便不再谈及此事。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日已将落西山。 此时,陶德望了望天色,似是决定了什么,便转身望着钱灵儿,认真道:“师妹,为兄我要回国都了。” 钱灵儿似是早有预料般也不惊讶,只微微一笑勉励道:“师兄如今已为人臣,自当施展毕生所学献与君王家,灵儿愿师兄前程似锦!” 听着钱灵儿祝福的话语,他莞尔一笑:“师妹你知道,为兄比不得师弟能说会道,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我陶德有今日成就,皆老师所赐。若无老师授业教诲,陶德也不过一贩夫走卒,终日碌碌无为,此恩如同再造。如今,师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而我这做大师兄的自是难辞其咎。” 钱灵儿见陶德谈及洛羽时言行流露浓浓自责之意,于是宽慰道:“师兄这不能怪你...” 可话未说完,却被陶德伸手微笑打断道:“师妹且听我说完,今日我陶德便在老师面前立一言。以天地本心为鉴,师妹为证,陶德此生定寻得师弟,为老师,也为无愧己心,无愧我三人情义。” 望着陶德竟风轻云淡般说出如此郑重的话,钱灵儿心中随之感动。如此立言形同立誓,可这样对师兄殊为不公。想到这,钱灵儿正欲劝阻。 可今日之陶德已非往日的陶德,见灵儿目光闪动。他便已知钱灵儿心中所想,断然阻止道:“师妹无需再言,...有些事不一定喜欢才去做,而是责任,何况你与小羽皆我至亲之人。在陶德心中,你们一个是我小妹,一个是我小弟,我这做兄长的保护照顾你们责无旁贷。” 钱灵儿知道,陶师兄性格略显内向忠厚,相较洛羽确是不善言表。但他若是做出决定,便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也正如当初他义无反顾决定走出桃花村一样,就算陶伯如何劝阻都无济于事。 想到此处,她也不再劝阻。不过在自己心中,寻找洛羽,本是她的事情,却不能让师兄一力承担。 只见她感激道:“师兄既然已经决定,那小妹便不再阻拦,但此也并非师兄一人之事。” 望着同样神情坚定的钱灵儿,陶德自然明白她不愿置身事外。 不过对于今后的打算,他已经有了一些腹案,于是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为兄才决定早日返回国都。” 钱灵儿一听,顿时面露疑惑的问道:“师兄何意?” 陶德早料到她会如此问,便示意钱灵儿稍安勿躁道:“我王虽不许彻查此案,但为兄已有对策,师妹且听我一一道来。为今之计,只需如此...如此...这般......。” 随着陶德将心中所思之策一一道出,钱灵儿先是秀眉深凝,随即又慢慢疏散开来,最后眼神越发坚定,随之默默点头...。 翌日清晨。 陶德举家离开了桃花村,让人没想到的是,钱灵儿也随之而去!留下的却是秋分时节下的一湾碧水荷塘,与一座清幽的小筑。也许,只有那未上锁的木门,与那堂间桌案上的一副寄托相思的崭新竹简,似在诉说着一片佳人思念之心。 ........ 五行宗外室,小竹屋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云雾肆意洒落窗棂,点点斑驳交相韵染。晨辉轻轻抚过正盘膝而坐的少年,那如温玉般光洁的肌肤。当光线慢慢移向眼帘,洛羽随之缓缓睁开那已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低头望向身前正铺就开来的聚气经卷,将之缓缓拿起紧握在手中。他那英挺如剑一般的双眉,却是越发紧锁凝实直至颤动。 抬头望着窗棂外已然枯黄的树叶,洛羽颓然中吐出一口郁气:“转瞬秋分已至,虚度一月,如今我却连炼气一层都未能踏入!洛羽,亏你还大言不惭十年成仙,简直天方夜谭...。” 其实洛羽也知道自己的资质不好,但却没想到会不好到这般地步!一月时间日夜修炼不辍,竟然比蜗牛还要慢上三分!若真再如此下去别说成仙,就算是踏入这小小炼气期,估计都要看老天开不开心了。 望了望窗外,风卷云涌的苍穹,洛羽惋惜道:“可惜萧宗主的修炼功法遗失,若是有此功法,定然早已突破。听闻萧宗主的修炼功法,如同为五灵杂根量身所造一般,修炼速度更是远胜什么天灵根之流。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功法?” 惆怅片刻洛羽强自调整好心境,便再次盘坐聚气。这一近一月以来,他已将这聚气经烂熟于胸,倒背如流!然而修炼还真不同往日读书,不是你书读百遍就能其意自现。自己先天资质太差,如今后天努力也只是杯水车薪,收获甚微。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这些时日他也了解了许多修炼知识,就如这修炼最重要的便是灵气。若是没有灵气,就算你是再好的资质与悟性,也是无法修炼的。 而所谓灵气便是充斥在这世界中的各种元素灵。元素灵分为:金元灵、木元灵、水元灵、火元灵、土元灵,五大主元素灵;以及风元灵、雷元灵、冰元灵这三种异元素灵。而这八种元素灵充斥在我们周围,统称为灵气。 虽然灵气肉眼无法看到,但它确实存在。而炼气便是要将这些不同的灵气,通过正确地呼吸引导吐纳之法,吸纳入体内,运转小周天...。 虽说这一过程看似简单,但实则需要提炼灵气,剔除杂质,再将淬炼后的精纯灵气汇入丹田之中。而灵气一旦进入丹田,就会被储存吸收转化为真灵力。 当丹田储备到足够精纯的真灵力,便可尝试冲破境界壁垒,形成一道如同旋涡一般的气旋。而这气旋一成,那便等于踏入了炼气期,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此外灵根的优劣也同样决定了修炼的快慢。其中天灵根极为稀少为最优,修炼速度也是最快,突破无垢更是无需无垢丹的辅助,便可自行冲破壁垒进入无垢期,甚至凝星之时也会较之他人顺利许多! 再者,便是双灵根与三灵根的修炼速度也算是不错。而超过三灵根以上的被称之为伪灵根或者杂灵根,修炼速度却是奇慢。而绝大多数凡人都是不具备灵根体质,毕竟能具有修炼资质的人还是占据绝对少数。 先前所说的异灵根,则是风、冰、雷三属性灵根。异灵根较之天灵根更加稀少,在这山海修真界每一个异灵的出现,只要不半路夭折,基本都将注定成为威震一方的强者,成为宗门兴盛的希望。 当然洛羽也听说过一些特殊的体质,可那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更是与他无缘,因为他只是一个五灵杂根,杂灵根中垫底的存在! 刘长老也曾委婉的说过,若无奇遇他便是最差的灵根。洛羽明白,刘长老指的是萧宗主的修炼功法《五行开天经》,可功法已失近千年,寻找又谈何容易?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估计宗门里那些大能的长老宗主老祖早就寻回了,还等到他这个菜鸟来寻? 虽说形势似乎都对自己不利,但洛羽却并未因此而气馁放弃。 不得不说萧在天,对他影响很大,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五灵杂根的缘故吧。他相信天道酬勤,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云开见日的一天。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八章,寻丹犬爬式,夺晶斗恶鼠 小竹屋内,此时洛羽正聚气修炼。 说来也怪,当自己吸纳灵气进入泥丸宫,再绕周天运转汇入丹田之时,他便能感到丹田内只积攒下淡淡的一丝灵力! 洛羽知道杂灵根资质,灵气汇入丹田,大多会散失流出体外,只有很少一部分才会被提炼转化为灵力。虽然自己丹田内确实只有很少的灵力,但同时自己也没有感到灵气散出体外啊!那剩余的灵气都去哪了? 这一个月以来,洛羽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得归结于自己是个修炼的菜鸟!如今聚气许久却不见多少长进,如此这般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冲破境界壁垒,形成灵力气旋。 而就在洛羽独自烦恼之时,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听到熟悉的敲门声,洛羽心中已然猜到是谁,便缓缓停下修炼,睁开双眼请道:“是刘老吗?请进。” 屋门轻轻打开,一位灰白束发的老者走进小屋。待见到正盘膝而坐的洛羽,他心中甚慰微笑点头,见洛羽欲向自己行礼,忙挥手制止笑道:“我宗一位老祖曾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此言虽是凡尘俗语,却也应证我辈苦修向道之心。洛羽...你很不错。” 刘老这一说完,洛羽忽然一愣!他依稀记得,老师也曾说过这句话。想起老师谆谆教诲,自己却步入玄门...,只得苦笑道:“刘老,您就别夸弟子了,弟子日夜苦练近一月,也未有寸进,着实羞愧,当不得您如此赞许。” 见洛羽如此,刘老反倒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开解道:“非也~,当年萧宗主苦练不懈,方有之后展翅之机飞升之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切莫气馁才是。” 洛羽一听,心中暗自点头,‘是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若非萧宗主永不言弃自律奋发,又怎会有之后的奇遇......。’ 想到这,洛羽望着此刻正微笑抚须的刘长老,感激道:“弟子谨记教诲,自今日起定永不言弃,自律奋发。” 见洛羽如此,刘老面露赞许。随即单手一招,手中便如同变戏法般,竟凭空出现几物!对于刘老层出不穷的手段,洛羽这一月以来早已习惯。 此时刘老接着说道:“老夫路过顺道将你的月丹拿来,还有一些辟谷丹便一起给你吧。记录之事,你也无需再过问了,只需专心修炼定有逢春之时。” 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应物品,对于眼前长者洛羽确是铭感五内。刘老虽然不喜凡俗礼仪,有时甚至显得严厉,但接触久了,便知晓其实他最是看重刻苦修炼自强不息的人。这也许就是他一直将萧宗主奉为神明般敬仰的原因吧。 望着眼前丹药,他自然也不会与刘老客气,是一边乐呵呵的拿着丹药,一边谢道:“刘老诸般照拂,弟子已是感激不尽,若这记录之事再要您老费心,弟子非羞的无地自容不可。” 刘长老一听,却是故作惊讶地望了望,此刻分明是装模作样的洛羽,笑骂打趣道:“还是算了吧,你小子记账的速度,比你修炼的速度还要慢上百倍。你就放了老夫,也放过你那些师兄师姐吧。” 洛羽听到此处,想到过去自己‘消极怠工’,心中一阵语塞无语。 他自然明白刘老好意,于是他便转移话题道:“刘老,弟子想了解一些丹药与灵晶的常识。实不相瞒弟子也存有一些丹药灵晶,只是一时不明其理,故一直未服用。” 听到如此一问,刘老望着眼前似一脸诚恳之色的洛羽会心一笑,心想‘你小子哪是不明其理,分明是想知道丹药知识...。’ 想到这,刘长老呵呵笑道:“这有何难,老夫正好有空,便与你说道说道丹药与灵晶的用处。” 洛羽顿时肃然起敬:“弟子洗耳恭听。” 只见刘老拿出一颗灵晶道:“要说这灵晶,较为简单。可分为下、中、上、极品四种级别。灵晶之优在于其内有精纯灵气,可供任何灵根者吸纳补充灵力。同时许多大阵结界也需要灵晶作为核心阵源维系。所以久而久之,灵晶便成了修真界的通用货币。至于宗门发放给弟子的皆为下品灵晶,百颗下品灵晶等于一颗中品灵晶,依次类推至上品。但极品灵晶却极其稀少,且如我宗护山大阵便是需要极品灵晶驱动,可谓有价无市哪!然而灵晶用处却又不止于此,可谓用处多多,真乃修士必备之物,待你以后历练之时自然一一知晓。” 见刘老说了许久,洛羽乖巧的奉上热茶。 刘长老接过茶水,浅尝一口便继续说道:“再说这丹药却是繁杂许多,其间共分七阶对应修真者境界。可若要说种类,那就更是繁杂许多,有提升修为、恢复灵力、疗伤、延寿、驻颜等等不一而终。而上次你所服用的固体丹与这聚气丹,皆为一阶丹药......。” 刘老滔滔不绝地说,洛羽也认认真真地听,他明白灵晶与丹药,是他提升修为的重要辅助物品。 当刘长老讲述完,见洛羽还在低头沉思。他也不去打断,只悄然转身微笑离去。当洛羽回过神来再欲询问之时,哪里还有什么刘长老? 回顾片刻,将丹药与灵晶的常识牢记心中。洛羽便将身上的丹药与灵晶取出,数了数自己的‘资产’。聚气丹十七颗;辟谷丹倒是不少,足足四瓶,每瓶十八颗;而下品灵晶也不少竟然多达八十二颗!想来在外室弟子中,如今自己已经稳居‘首富’之位置了! 望着手中小小的一颗聚气丹,洛羽喃喃道:“如此小小一颗丹药,闻之不仅丹香四溢,色泽圆润,更能提升修炼速度!过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渴望拥有此物,还真是造化弄人啦!” 想到这,他也不再犹豫,便一口将聚气丹吞下,随即赶忙闭目修炼。 此时的聚气丹入口既化,瞬间便融入全身经脉。自己只感觉周身经脉,像是被强行扩充胀大一般,奇妙异常!同时运气吐纳,是倍感通畅。而当灵气汇入丹田之时,汇入的灵气更是明显增添了些许!虽然相较之下依旧很是稀少,但此刻却能明显感知! 见此,洛羽心中喜悦,更是废寝忘食修炼不断。 时间流逝,当第四颗聚气丹药力消退之后,洛羽缓缓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喃喃道:“虽然四颗聚气丹只维持近八个时辰,但修炼结果却是显而易见。此刻丹田之中灵力倒是增添了不少,只是离突破依旧遥远。且第四颗药力明显不足,看来丹药连续服用,这药力便会大打折扣...。” 望了望剩下的十三颗聚气丹,就算每日服用三颗,也只不过四天的量!洛羽叹息一声,将丹药收回衣襟。 心下暗道‘突破炼气壁垒,自己还不知需要多少丹药,更何况还有之后的境界。要是多些丹药就好了,看来这不管是凡俗还是修真界,钱财资源永远是重中之重。有什么办法呢?比斗!算了,就我这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简直是送人头外加送钱送粮。张武?不可!送出之物怎么可收回,岂不是言而无信,何况张师兄对我有救命之恩。...那该怎么办?’ 正为难之际,洛羽忽然灵光一闪,惊醒道:“我去!前些日子仍了一颗丹药与灵晶,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只见他是鞋也不及穿,一阵风似地冲出小竹屋,向着广场边沿狂奔而去。 而就在洛羽冲出小屋之时,藏储阁内却传出一声微不可查的疑惑之声,随之烛火缓缓亮起! 窗边人影眉头微皱,疑惑自语道:“难道这小子还是不死心?先前所为,只是想迷惑老夫!” 望着正向广场边赤足狂奔的身影,刘长老并不急着行动,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耍什么花样? 而就在这时,只见洛羽飞奔到广场边沿,草木丛生处时。他忽然停下,似是观察什么?可还未过片刻,让刘长老大跌眼镜的一幕突然出现! 只见洛羽竟忽然趴俯在草丛中慢慢地爬行!同时不停耸动着鼻息,卖力的嗅着草丛下的地面,似是在寻找什么? 见到这一幕,刘长老就算阅历无数,一时也是疑惑不解:“这小子又在搞什么花样?” 望了望远处正如犬科爬行动物一般,不断缓缓前行搜索的洛羽。刘长老收回刚刚放出的神识,随即无奈一笑关上窗门,不多时灯火熄灭。 而此时的洛羽,正一边卖力搜索,一边不停吐槽:“我去!怎么没了?应该就在这的啊!去哪了?不会被哪个臭不要脸地捡走了吧?真没素质!难道就不知道拾金不昧嘛?...” 他清楚记得上个月,自己坐在大青石上之时,曾向这丢弃过聚气丹与灵晶,可如今却是怎么也找寻不见!如今夜晚视线不佳,自己也只能将身体的某些器官发挥到极致,可谓望、闻、触等五感全功率开启。 见找了许久仍旧毫无收获,洛羽却不死心,决定扩大面积继续搜寻。 也许是洛羽的行为,实在是恶心到了上天,老天也不愿再看下去。当他寻到老松树下之时,鼻翼轻颤!顿时眼中精光闪动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双手轻轻拨开眼前一堆枯枝败叶!果然,在枯叶下正静静地躺着一颗仍旧珠圆玉润的聚气丹! 见此,他是哈哈大笑自夸道:“看我这鼻子灵的跟...额~呸呸呸!” 洛羽如获至宝一般将丹药收好。此时他心中宽慰不少,丹药在此,那灵晶应该也在附近了。想到这,他再次埋头开始地毯式搜寻。 而就此时,树梢上正有一双雪亮的小眼睛,好奇的盯着下面匍伏缓缓前行的洛羽! 忽然!洛羽再次惊喜道:“找到了!” 此时,他指间正夹住一颗白色的灵晶,灵晶微微转动,在月光下闪烁着乳白色的光晕煞是好看。 洛羽心中乐极正满脸笑意地望着指间灵晶,可就在他将要收起灵晶之时,情况却陡然惊变! 只见眼前好似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带起丝丝清风,脸上还仿佛被一毛茸茸的东西抽了一记耳光!! 洛羽惊呼道:“什么鬼!?敢偷袭...” 不及多说,洛羽本能的看了看手中灵晶,顿时惊呼道:“恩?我去!灵晶呢?” 此刻手中哪还有什么灵晶?早已不知所踪!寻影望去,只见身旁大石之上,正蹲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家伙两耳小巧细尖,灰色的毛发卷曲之中夹杂片片白色长绒,犹如天上流云,其形倒是酷似松鼠。它那卷曲蓬松的大尾巴,正欢快的左右摇摆不停。此刻小家伙正直立蹲坐,同时两只黑色的小爪,正抓着洛羽的那块下品灵晶,欲送入自己口中! 洛羽一见,顿时双目圆睁惊呼道:“慢着~!口下留晶!” 一声惊呼,卷毛小松鼠竟然停下动作,似乎听懂洛羽之言,将灵晶伸出‘吱吱’地叫唤两声。 洛羽一见,只当是小家伙要把灵晶还他,心中欢喜正要上前去拿。可小家伙却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闪亮的大门牙,同时连忙收爪,并作出欲要继续吞食威胁状! 见此,洛羽是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这小畜生成精了!居然威胁我?...’ 甩开脑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待调整了下情绪,洛羽立刻换做一副讨好的神色道:“那个小...祖宗,我们商量下?” 洛羽一边说,一边脑洞大开组织语言,可是想了半晌他也不知与一个松鼠如何沟通? 当他不经意间望见,这蹲坐直立的小家伙身下某部位时,洛羽顿时眼前一亮,笑咪咪的对着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试言道:“我看你也是位爷们儿,要不咱们来个男人之间的约定。你呢,只要将灵晶还我,我便给你找果子吃,如何?” 洛羽说完却见小松鼠居然人性化地摇了摇小脑袋,显然是很不满意洛羽开出的条件!洛羽一见这小松鼠如此行为,比看见一堆灵晶丹药还要惊讶,暗道‘我去!难道它能听懂人言?见鬼了!’ 心中虽然惊讶万分,可洛羽脸上却是强自微笑。 只见他眼珠一转,顿时一策又出,同时一脸坏笑道:“~要不这样,你把灵晶还我,哥给你找个毛色靓丽的母松鼠做媳妇如何?嘿嘿~是不是很诱惑?” 洛羽自认为自己的这个条件,应该是任何雄性松鼠都无法抗拒的。然而事实却是...小家伙听到之后,那咧嘴嬉笑的小脸瞬间随之一怔!还不等洛羽得意之时,只见它吱吱乱叫暴怒地上蹿下跳,更是在一脸惊诧之色的洛羽面前,示威一般地将灵晶吞入小嘴中! 一瞬间,时间与空间似是完全禁止!小松鼠不跳了,洛羽的表情也僵硬了。不过若仔细观看,便发现洛羽此刻的眼角正不停地抽搐......四周一片沉寂,只有微微的凉风,正吹动着洛羽将要崩溃的心。 “咯嘣~咔!” 就在这万籁寂静之时,随着一声硬物破裂声响起,洛羽心里那正面临崩毁的防线也随之彻底粉碎! 小松鼠铁齿一合,坚硬如铁的灵晶竟然应声碎裂一角!洛羽一见先是没来由的牙根处一阵酸疼,随即惊醒!双目怒睁瞬间暴走谩骂:“你个卷毛小畜生,平时落井下石阴我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抢夺哥的灵晶,今日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带着怒吼与咆哮,洛羽纵身跃起扑向小松鼠。而小家伙却露出一副人性化的笑容,只是那两颗大门牙却显得无比滑稽。 此刻洛羽正欲将它擒拿,可小家伙也不急着逃走,反倒是当着近在咫尺的洛羽面,松开了钢牙,随即一口便将灵晶吞下!洛羽顿时凝固石化,僵死在它两尺之外! 一息之后,咆哮之声皱起:“~我要杀了你!” 随后便是四处狂奔追逐,树上石下杂草从中不时冲出一鼠一人的身影。 只是不管他如何努力,自己竟连人家一根毛都没碰到过,更别提什么大卸八块云云。倒是他自己跌跌撞撞弄的好不难看。 若是传将出去,估计他不仅在宗门‘一鸣惊人’,更是要在这山海神赐大陆修真界扬名立万。 只是此刻深夜未有人发觉,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三十九章,相伴唤洛云,九岳啸五行 话说,这一人一松鼠深夜追逐打闹,自然是不足道哉。 翌日清晨,此时的洛羽正用他那布满血丝的熊猫眼,麻木地望着,眼前正端坐于桌案之上的卷毛小松鼠。 小家伙此时也正眨巴着它那贼兮兮的小眼睛,望着眼前精神萎靡的洛羽咧嘴傻乐。那露出的两颗雪白的大门牙以及满是讨好的表情,再配上那作揖一般的动作,任谁见了都生不出半点脾气。 见此,洛羽无力地埋下自己沉重不堪的脑袋。 “砰~砰砰...。” 脑门轻敲着桌案,额前传来微微的震痛,正提醒着他这一切不是梦,而是噩梦!趴在桌案之上的洛羽,此时正无力的回忆昨夜之事,如同历历在目一般......。 “...啊~我要杀了你!” 洛羽不停追逐卷毛小松鼠,可是不管如何努力,他连人家一根毛都没碰到,倒是弄的自己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如此这般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他是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随即瘫软的坐在草地之上,望着那蹦跳不停,依旧精神奕奕的小家伙! 见此,洛羽垂头丧气的道:“算了...你也不容易,都沦落到吃石头了,估计也是松鼠中的憨货。灵晶本我不要了,算哥倒霉,咱们后会无期。” 洛羽可谓输石头不输气势,就算没捞着好,自己还累的半死,但这话得说出去听着大气!出来混场子找不回来,总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是? 说完洛羽便不再理会小家伙,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向着小竹屋缓缓走去。 而此时小家伙正望着转身离去的洛羽,是一阵左右腾挪‘吱吱’叫唤,可仍不见洛羽回头与它‘嬉戏’!于是它便停下那摆动正欢的大尾巴,歪了歪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似是在思考什么?当确定洛羽真的要离开时,小家伙眼瞳之中皎洁之色瞬间一闪而过,随即便一跃而起,向着洛羽追奔而去......! 就这样,小家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疲惫不堪的洛羽,到了他那巴掌大的小竹屋!洛羽许是太过疲惫,竟未发现小家伙一路尾随!而回到屋中精疲力尽的他自然是倒床便睡。 一夜无话却是清晨破晓,晨光无情的拨弄开洛羽那酸涩难耐的眼帘。双目朦胧之间,洛羽顿觉眼前白云随风飘动,摇动之间...摇动!? 见此,他陡然惊醒,自己昨夜明明回到屋中,此刻怎么会看到白云?不应该是屋顶吗?难道是自己太过疲惫,实则露宿野外!待瞳孔收缩,洛羽再仔细一看,眼前哪是什么白云?分明就是一只左右摆动毛茸茸的大尾巴!而这大尾巴灰白相间,毛色靓丽油滑,摆动之间正如祥云卷动,煞是好看......。 见如此画面,洛羽心中也不禁称赞一番!可仔细端详之下他忽然觉着眼熟,似曾哪里相识!? 想了片刻,他顿时面露惊容,是一跃而起难以置信的骂道:“我去!你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显然大梦初醒的洛羽脑子有点反应迟钝,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祥云,分明就是昨日与自己‘大战三百回合’的卷毛小松鼠(其实他连对方毛都没碰到)! 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结果不用说,又是一阵打闹直至鸡飞狗跳! 虽说这次洛羽是在自己的地盘,但结果......依然惨不忍睹......。 只见小家伙骑在洛羽头顶,拽住一撮发束,正使劲向后拉! 洛羽顿时惨嚎:“你敢薅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管他如何挥舞双臂,愣是抓不住灵活的小家伙半根毛! 就这样折腾半晌......。 ...... 此时,洛羽回想起来,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可现实终需面对。 抬起沉重的脑袋,甩开脑中那痛苦不堪的回忆,洛羽望着此刻正一脸讨好卖乖的小卷毛无力道:“别这样看我,装可爱也没用。我连你都收拾不了,你觉着我能比你富裕嘛?不听是吧?还卖萌是把?告诉你,想要灵晶绝对不可能,你是想都别想。” 洛羽是斩钉截铁的拒绝。经过这么长时间‘肢体交流’自己终于明白,这小家伙哪是没得吃才吃石头,分明就是喜欢吃灵晶,简直就是个怪胎,这谁受得了!? 见眼前这小卷毛还在那人性化的献媚卖萌,倒是引的洛羽一阵好笑。 不过,转瞬他便收敛住笑容故作不屑道:“真是可笑,你以为你会卖个萌就了不起?哥又不是铲屎官,才不会吃你这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对于小卷毛的无礼要求,洛羽自然是果断拒绝。若是放在以前他不知可以修仙,不知灵晶好处,倒是巴不得眼前这家伙一下全吃了,最好能来个消化不良什么的。可现如今,自己既然知道这灵晶形同修真界的‘钞票’,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又怎么可能给这小卷毛吃‘钞票’? 这就好比,虽然你愿意给宠物买狗粮,但要是告诉你它不吃狗粮只吃红票子,你给是不给? 小家伙见洛羽头摇的跟波浪鼓一般,自知这招不管用。于是它那双古灵精怪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便摇着蓬松如祥云的大尾巴来到洛羽近前,居然人性化地跪坐下来!就这样在洛羽先是惊讶,直到惊恐的目光下,它低下毛茸茸的小脸,碰触到洛羽放在桌上的手掌! 一阵酥麻之感,瞬间通过手背传入洛羽神经中枢直至大脑皮层! 洛羽顿时惊跳而起,阵阵恶寒道:“我去!你个小变态,你...你!你就算跪舔也没用!” 见小家伙,又开始卖乖,洛羽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赶忙走到榻边盘膝闭目打坐。 可小家伙却身形一跃,便落到床边同时满脸讨好地坐在他对面,还不时的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在洛羽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虽然自己心中是一阵大骂,但同时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心中是苦闷悲鸣‘打又打不着,赶又赶不走,修炼它就来恶心自己...现在还自学成才了‘跪舔’!哎...算了,灵晶暂时也用不上,总好过被它骚扰无法修炼的好。’ 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洛羽‘明智’地选择了妥协!虽说决定妥协一二,但他还是打算尝试与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定个‘君子协议’。至于能不能成,那就听天由命了。 想到此处,他故作为难道:“那个给你灵晶也并非不可,只是我一月只分得一颗初级灵晶,要不然我也不会深更半夜与你争夺那一颗。不过,你只要答应听我的,我便将每月领取的灵晶给你吃如何?” 洛羽为了能让这小家伙听懂,是眉飞色舞手脚并用一通比划,可谓绘声绘色生怕这小家伙听不明白。 岂料这小家伙甚是灵性,望着眼前如同大傻子般表演的洛羽,它很是平静地点了点毛茸茸的小脑袋,身后大尾巴更是左右不停摇晃着,显得心情不错。 见此洛羽摇头苦笑,随即背过身去,伸手入怀不舍地掏出一颗灵晶,转身对着小家伙道:“来,听我命令,坐下!起立!嗯,很好,转个圈,好嘞,给你~。” 说着洛羽便将手中的灵晶丢给小家伙,心安理得的做起了这山海修真界,第一位拿‘钞票’喂宠物的‘铲屎官’。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家伙倒也乖巧,得了灵晶很是守信也听话的紧,更不再‘骚扰’他。只是从此之后,它再也不愿离开洛羽这个好心的‘铲屎官’,应该说是不愿离开洛羽这位冤大头。 卷毛小松鼠不来‘骚扰’自己,洛羽也无所谓小家伙去留。反倒是自从小家伙留下之后,自己闲时与它逗弄嬉戏或是诉说心中欢喜忧愁,屋中倒是多了许多欢乐,少了许多思愁。 时间对于洛羽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能可贵。 转瞬又一月匆匆过,而他自修炼以来已有两月,如今是深刻的体会到五灵杂根的劣势。 两个月以来洛羽修炼除了必要的休息,可谓日夜不休,聚气丹更是早已用完。可即便如此,他也迟迟未能突破这炼气一层的境界壁垒。 据他所知,陆师姐只用了七日便进入炼气一层,想想自己苦修两月却迟迟未能突破。过去自以为自己这副尊容与才学,也算是这世间翘楚了。可不曾想一入这玄门深似海,过往优势竟荡然无存! 两日前,自己丹田之中灵力便汇聚一团混沌。他知道聚气已至瓶颈,只要冲破这层壁垒,便可形成丹田气旋,进入练气一层。可是不管自己如何修炼如何努力,都不见任何变化与进展,也许正如刘老所说‘聚满易,突破难’吧。 资质如陆师姐一般只需数日便可突破,而差者一二载都有可能。很显然自己便是这差者,而且还是差中的绝对‘王者’!难道自己真的要一二载光阴方能突破境界壁垒?那岂不是与父母无望再相见! 缓缓睁开双目,洛羽望着身前,此刻正霸气仰天酣睡的小家伙。摸了摸那如祥云般柔绵靓丽的毛发,难得微微一笑。 这段时日以来,有小家伙在确是少了许多烦恼。同时他也为这小家伙取了一个形象的名字叫‘洛云’,寓意天上飘落人间的云朵。 如今,洛羽每日都会带着小洛云出现在广场边的大青石上,而外室众同门也慢慢适应了这一人一松鼠的组合。 望着永远或是快乐雀跃或是酣睡的小洛云,洛羽幽幽地自言自语道:“你说我如此修炼,何时才能成仙?这样下去别说十年二十年,就是千年万年也成不得仙哪......如何才能修炼得快些呢?” 不知何时,那正仰天酣睡的小家伙已然苏醒。小家伙坐了起来,望了望洛羽,便用那漆黑如墨的小爪,挠了挠毛茸茸的小耳朵。只见它一边‘叽叽吱吱’叫个不停,一边还不忘指着远处比划着什么。 洛羽见此,疑惑地问道:“你是让我跟你走?” 哪知这小家伙竟然点了点小脑袋。 洛羽皱了皱眉,他知道这小家伙虽然看着像只松鼠,但却极有灵性,最神奇的是能听懂人言! 正在洛羽思考要不要去时,只见小家伙是一跃便来到他的肩头专属座位之上,意气风发的一爪薅住洛羽头发,便指了指外面。 看小家伙如此模样,洛羽倒是一阵好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便将信将疑的按着它所指方向走去。 此时已是早晨,一路上也陆续有同门出现走动,攀谈打趣者皆有之,而不久洛羽便碰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张武。 只见张武走上前来,笑道:“洛师弟,又带小洛云出来遛弯啦?” 洛羽望着一脸打趣嬉笑的张武,心中一阵无语,‘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带它遛弯?分明是人家在遛我好吧?’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洛羽还是要顾及自己颜面的,随即他故作风轻云淡状回道:“是啊,随便走走屋里闷得慌。” 洛羽与张武关系匪浅,两人这一闲聊便是许久。至于出来干嘛?虽说洛羽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但小家伙却未曾忘记,还不忘在他肩上跳来跳去‘吱吱’焦急催促。 张武一见这小家伙跳来跳去,好笑道:“小洛云怎得如此躁动?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春天来了?” 张武说着,便要伸手去摸小家伙的小家伙!可哪知它反应神速,是一边冲着张武龇牙咧嘴躲避,一边不断发出‘吱吱’的威胁声。 张武一见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师弟,这小家伙如此灵性古灵精怪,更为神奇的是,它居然能听懂人言,我若有一只该多好,羡慕啊!” 洛羽听着张武之言,不经意的瞅了一眼肩头的小家伙。见小家伙圆溜溜的小眼中精光闪动,心道‘哥哎!你真是我洛羽的生死兄弟有难同当啊,小弟真是佩服你有如此胆魄,敢放此土豪之言,恭喜你被这小祖宗盯上了。’ 洛羽自然不会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此刻他巴不得有人能跟他有难同当,分摊些经济压力。 随后,洛羽与张武又闲聊了会儿,便告辞离去。 当走到后山密林前,洛羽望了望小家伙,一脸疑惑问道:“洛云,你要我入这后山?” 洛羽说着,这心中顿时一阵迟疑。不为其他,只因他已在这后山遇险两次!虽说事不过三,人又怎会一直在一处倒霉?可但常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难免心中有所顾忌。 但,此刻的小家伙,却是露着两颗雪亮的大门牙,正喜滋滋的点着小脑袋,还不时的指着前方密林显得很是急切。 洛羽心中徘徊,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入这后山密林。至于是为何决定前往,自然是好奇心作祟。他很是好奇,小洛云到底要带他去何处?同时他也希望真能发现些什么,让自己修为有所提升。 虽然这机会渺茫,但出去走走,总比呆在屋中,遇到机遇的机会大吧? 此刻,就在洛羽刚欲进入后山之时。忽然!于这群峰之间竟然传来一声,如裂石山崩般大喝声! “九岳君家磐石公,率,座下弟子前来拜山~!”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章,九岳头陀磐石公,洛云洛羽寻宝中 “九岳君家磐石公,率,座下弟子前来拜山~!” 话音虽落,但这金石之音却在这群峰之间,延绵回荡经久不衰! 洛羽此刻顿觉耳膜生疼,颅腔之内犹如针刺一般,体内翻江倒海!肩头小洛云更是抱头吱吱乱叫!显然这一声之威,带有刘老说过的灵识伤害! 可不等片刻,洛羽只觉双臂处一热,自己身体不适竟然瞬间消散!拉开衣袖,望着那闪烁淡淡荧光的‘胎记’洛羽眉头微皱。 此时,再回顾宗门内子弟,多有捂朵苦撑者;更有打坐聚气者,忽然遭干扰顿时呕血不止!如今自己却安然无恙,显然是这双臂‘胎记’的原因!对于自己的这对‘胎记’他是越发惊奇了,能恢复伤势,如今还能抵御神识攻击...。 不待洛羽多想,此刻宗门已然有所反应。 首先出现的自然是外室长老谢石,只不过此刻的他却一反常态,竟然带上了那副古朴的石面具!正站立在本‘专属’于洛羽的大青石上。而随后刘老以及各外室弟子也一一汇聚到广场之上,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折返而回的洛羽。 此时场中众弟子显然气色都怎么不好,一片议论纷纷,而那金石之音却再未响起,倒显的气氛些许诡异。 望着气定神闲来到身旁的洛羽,刘老眉头一凝,心中暗道‘洛羽好无修为,怎么反倒好似无事一般?’ 可还不等刘老多想,只见前方宗门外的山道之上已出现数道身影,所谓不请自来便是如此了。 而此时的洛羽正仔细打量来人,见这来者皆衣着清一色褐黄长衫,双臂之处扎有兽皮以为护腕,腰系兽头虎面宽带,长发左右披于两肩!而再观来者共九人,除却为首一老者,其余皆人人背负五尺长的骨质利刃!如果这都不算什么,那更为奇怪的是这些人的皮肤上,竟铭有栩栩如生的兽纹,似在缓缓粼动闪烁,甚是诡异! 在洛羽看来,这些自称九岳君家的人妆容古怪不说,其不请自来神识伤人无礼太甚。再看其不伦不类的打扮,配上那身后五尺长的骨器,简直如同蛮夷一般。 待九岳君家一行九人来到近前站定,洛羽便见得那身背骨器的八人,目露凶煞沉默不言。而领头的褐髯头陀老者,正独自背着双手走出,同时一脸淡漠地扫视了下广场上的众人,随即留下一声不屑的冷哼,便将他那如寒潭死水一般的双目定格在刘、谢二位长老之上。 此刻头戴石面的谢长老,眼神却是毫不退让地喝道:“什么时候九岳君家,也这么大的威风?磐石公你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谢长老将‘不请自来’四字咬的是清晰无比,却是在暗指九岳君家行事无礼。 可磐石公显然并不在意,只露出一脸惊讶的问道:“哦?~谢老弟居然不知?” 这磐石公一边说着,还一边故作疑惑状。可看在谢长老眼中,却分明是这磐石老儿有意明知故问买弄玄虚。 见此,谢长老索性来了个沉默不语,就是不接这磐石老儿的话茬,只不屑的哼了一声。 磐石公扫了一眼刘谢二人,见对方都无接话之意,便收回眼神,啐了一声随即老眼一转傲然道:“既然谢道友不好意思说,那老夫便带你说,~你五行宗境内,频繁出现修士截杀凡人,已达数年之久,且时至今日仍旧毫无结果...。不知是贵宗力不从心呢?还是管束门下不利,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谢长老显然是忍无可忍,喝断道:“磐石老儿,你欲寻死不成?” 见谢长老发怒,磐石公却毫无慌张,反倒是摆手道:“谢老弟怎可冤枉老夫?不过也难怪,自从贵宗萧在天飞升之后,你们这天下第一宗的名头...。也罢,虽说我九岳君家实力不济,但也是名门正道。此次特来为我们这山海第一大宗维护点颜面...!” 磐石公此刻可谓‘大义凛然’,不知道人还以为这老儿是多么高尚呢?其实话中多有贬低侮辱之言,尤其在说到最后时,他那金属撕磨般的声音,更是直刺众人之耳,叫人疼痛难熬。 待说道最后,只见那磐石公抬脚一跺!在场众人只觉得脚下竟然山摇地动一般站立不稳! 可不等片刻,却见得大青石上亦传出一声沉闷怒哼声:“老儿狂妄!” 随即又一声踏地之声响起,不消片刻大地又复归平静!不用去看此刻的洛羽也猜到,方才这来者不善的磐石老头儿已经与谢长老暗暗交了次手,看此刻已恢复平静的地面,想来是不分胜负平分秋色。 只见此时的谢长老却是不屑反讥讽道:“磐石老儿,本长老看你也就这点本事,我五行宗声誉无需你等瞎操心。还是带上你身后的八根‘木头’,滚回九牙山忘妖城...!” 随着谢长老狠狠道出,再加上先前的架势,就算在场的人再傻也明白,这一行九人哪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挑事的。见此,众弟子也跟着叫嚣指责起来。 而这时,磐石公却怡然不惧,反倒是不屑的扫视众人一眼,冷笑着望向谢长老道:“需不需要,可不是你说的算。老夫既然受家主所托前来相助,自不能因你谢石一句话便无功折返,谢老弟你说是也不是?” 磐石公这一番歪理邪说,若叫不知这前因后果的人听见,还真以为他九岳君家此来是诚心相助呢。虽然此刻众人都心知肚明,但君家这磐石老儿此番道出,显然是不肯轻易离去了。而就在众人义愤填膺,谢长老安耐不住之时。 忽然!刘长老微笑向前一步,抢先淡然问道:“那依你又该如何?” 刘老这里话音刚一落,就见那磐石公眼中一亮,邪笑道:“自然是看贵宗实力如何?这样才知贵宗是否有能力解决山下隐患,刘兄你说然否?” 说完,磐石公便望向那依旧面带微笑的刘长老。 而此时的洛羽见那磐石公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是有意如此引导!于是他又看向刘老,可此时的刘老似是没有察觉一般,仍旧面带微笑。 见此洛羽心中疑惑不解,要知道刘谢二位长老,显然刘老更为老成持重。可如今谢长老都看出不妥,刘老为何如此顺着这磐石公话说?这还是那个‘七擒七纵’他的刘雷达吗?难道这九岳君家实力强劲,刘老顾全大局不得已而为之?亦或者是刘老将计就计? 洛羽一时也想不清楚为何,索性便耐下心来观察。 果然,只见刘老点头问道:“嗯,有理,那依你之意又当如何?” 望着面带笑容,却不知已然中计的刘长老,磐石公是心中欢喜,同时又暗骂对方愚蠢,可他脸上却是依旧故作仪态。 只见他略带笑意道:“其实也简单,你我两家各自大比之日将近,待各自大比选出最强三名弟子,届时于此地一较高下便是。如此一可展现贵宗天下第一宗的实力与底蕴,二可借后辈弟子切磋之机,增进你我两家情谊,岂不美哉?” 磐石公这一说完,只见大青石上的谢长老,是想也不想便断然呵斥道:“我五行宗与你忘妖城有狗屁的情谊!再不滚!...休怪...” 谢长老这一段霸气侧漏的喝骂,是端的解众人心中恶气。可不等其说完,却被身前刘长老摆手止住! 随即,刘长老依旧满脸笑意的道:“甚好,甚好。吾宗也正有此意。” 刘老这一说完,谢长老是望着身前的背影,瞪大了牛眼,满脸不敢相信! 而广场上的众弟子却是敢怒不敢言,在他们看来就该如谢长老一般,先骂你个狗血淋头解了心头淤气。若不服,再将这叫磐石公的老头儿,和他那身后八根‘木头’一起打的满地找牙。 但如今刘长老的言辞显然让他们感到妥协之意,众人闻之顿感羞辱不堪。要知道五行宗如今不管再怎么势弱,在众人心中还是深深烙印着,天下第一大宗,五行正宗这几个大字。历代先辈所创之威名,怎么能让其受辱至斯? 可此时的磐石公却是恰恰相反,只见他望着周围五行宗一众的表情,心中是不住的冷笑得意,‘真是蠢货,还以为你们五行宗是那天下第一大宗,哼!真是可笑至极。不曾想这刘金面看似老成,却如此这般托大,倒是助我成就大事。’ 想到此处,磐石公倒是难得的伸手微微抱拳,虚情假意道:“看来这五行宗中,还是刘兄通达明理,果然无愧天下第一大宗之名。既如此,此间事已定,老夫这便告辞了。” 说完,这磐石公竟也不等二位长老表示,便领着如同木雕摆设一般的另外八人转身离去。其不屑之意更是溢于言表,不久之后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而此时正眉头微皱的洛羽,却是在考虑,是不是要去将心中疑惑说出,提醒一下二位长老。不过纠结片刻,他便自嘲一笑继续向后山方向慢慢走去。 他本想提醒,可一想起刘老并非是莽撞之人,既然应下自然胸有成竹才是,何须他这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弟子操心呢?抛开这些烦恼,洛羽摸了摸肩头正焦急催促的小家伙,微微一笑便抬脚再次踏入后山。 而话又说回,此刻刘、谢二位长老正并肩走在路上,只不过一个微笑从容淡定,一个却是怒气难平。 只见谢长老气恼不解道:“师兄,你怎能如此轻率就代替宗门应诺?这九岳君家明显是不怀好意!” 望了望突自叹息欲言又止的谢长老,刘长老却故作没好气的数落道:“你谢石看的出来,难道老夫还看不出来?” 谢长老一听,转头怔怔地望着刘长老,显然此刻他那‘石头’脑子不大够用了。见他如此模样,刘长老自然知晓这位谢师弟的头脑,可没他那身强壮的肌肉发达。 于是刘长老凑近轻声开解道:“方才老祖传音,命我将计就计尔。若非如此,他又如何通过护山大阵?” 谢长老一听神情猛然一肃,偷眼望了望远处云海弥漫的山峰,随即与刘长老相视会心一笑,便双双离去。 五宗后山密林深处。 此刻的洛羽正依着小家伙指示,在后山这密林荆棘中绕来绕去。 不知不觉这一人一鼠,竟已走了大半个时辰,可直到此时洛羽仍旧未见小家伙有停止的迹象。 就在他开始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有意捉弄于自己时。只见眼前云雾缓缓散开,眼前竟豁然开朗!而这一人一鼠便来到一处藤蔓覆盖的山壁之下。 此刻洛羽仰望山壁,山壁陡峭纵横直插云霄却不能见其极!目力所及之内除了这满壁藤蔓些许野果外,哪还有什么特殊之处?更不要说什么好东西了! 收回失落的目光,洛羽微皱眉头看了看小家伙,随即自嘲一笑:“我也是傻,居然相信你,会有奇遇。估计你这家伙的宝贝就是些野味坚果。不过呢,你也是一番好意,哥心领了。” 此时,小家伙见洛羽如此神态,反倒是鼓起两边毛茸茸的腮帮子,气鼓鼓地吱吱一通叫嚣,仿佛是在抗议一般。同时它还不断的指着山壁之上某处,好似是再说‘小爷才不屑骗你这大傻子呢,你眼瞎啊?小爷说的宝贝在那呢!’ 不管小洛云心中如何想,总之,小道只能勉强翻译成这样。 此时洛羽一见它如此模样,便顺着小家伙所指方向望去,可仔细观看许久也并未发现任何奇特之处? 随即,他面露疑惑喃喃自语的猜测道:“难道这山壁之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洛羽如是想,也不忘仔细打量山壁,可除了藤蔓之外并无可疑之处。许是明白洛羽所想,小洛云突然一跃而起向着山壁之上爬去!只见它跳跃腾挪之间,动作倒是迅捷无比,看的洛羽是惊叹连连。 不多时,洛云便停在山壁约两丈高处。此刻,它那漆黑如墨的小爪正不停的挠着一处藤蔓之后的岩壁! “嚓!嚓!”硬物摩擦岩壁的声音传出! 洛羽一见心中顿时一阵好奇,便撩起衣摆,拉住一根结实的藤蔓,手脚并用顺藤而上。其身手虽然没有洛云那般迅捷敏锐,但却也算得老练。 若是叫他人见到此刻的洛羽,定然惊叹其攀爬为何如此老练?其实经过上次遇险,他的攀岩水平可谓一日千里都不为过。 没多久,洛羽便来到小家伙身边,见它难得一脸认真的,不断用他那漆黑的小爪捞着藤蔓之后的石缝。 他索性打量起这石缝上,有何特殊之处。 一观之下,洛羽惊讶呼出:“面具!?”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一章,奋起救白衣,枯木刺石机 “面具!?” 只见石缝处正斜插着一副面具!面具之上雕有简约古朴的星罗纹作为装饰,其它并无特殊之处。 洛羽伸手抚摸面具四周山壁密布的裂纹,心中惊讶万分。显然按照裂纹分布大小可以推断,这面具是被大力击入山壁之内。 望着这薄如蝉翼的黑色面具,洛羽心中惊叹,不知这是需要何等手段,才能将面具击入的同时,使坚硬的山壁崩裂成这样? 想到这,洛羽对着身旁洛云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宝物?黑漆漆的,看着只是一副普通的面具而已嘛。” 显然对于洛羽的态度,小洛云很是不满,于是便收回了那正拼命挠拨山壁的小黑爪,对着洛羽一阵龇牙咧嘴。 而洛羽可不管小家伙现在如何,此刻的他已经伸手捏住面具一边。面具入手冰凉透心,指间同时也能感受到,从这古朴面具上传来星罗纹雕的细腻质感。 待抓好面具一端,洛羽便用力向外轻轻摇晃拽拉。虽然自己的速度比不上小洛云,但很显然他的力量,要比这小家伙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虽说此物卡在山体中很是紧密,但也耐不住洛羽的好奇心与恒心,又或许是岁月久远,裂缝松动,总之......。 “嗤~~~!” 一阵刺耳的金石摩擦声响起,面具已收入洛羽手中,望着手中似铁非铁的古朴面具。洛羽发现这副冷俊的面具也并非完整,在其眉间处正有一小拇指大小的残缺! 一时新奇,洛羽将其戴在面部,黑色面具顿时遮住他鼻息以上的面容。 感受着面具上传来的丝丝冰凉,洛羽故作冷俊地对着洛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小家伙一见,露出两颗大门牙咧嘴一笑。 见此,他摘下面具,顺势敲了一下小洛云的脑袋,感激道:“虽然不是什么宝物,但也算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礼轻情意重嘛。谢啦~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以后若得了好处,少不了你那份。” 望着摸摸小脑袋,生气叫嚣的小家伙,洛羽一笑应之,便将面具收入怀中,准备顺藤而下。 可谁知就在他要返回之时。“吼~~!”忽然!自远处传来一阵好似猛兽怒吼般的咆哮声!惊鸟群飞,虫鸣如寂。 洛羽虽离的较远,然而却仍旧被这一声嘶吼震得是心神震颤耳鸣嗡嗡!他摇了摇头,感受着此刻双耳仍旧一片嗡鸣,心中震惊这一声之威竟有如此之势!?可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却听得一缕若有若无沁人心神的箫声绵柔传来! 瞬间耳鸣嗡嗡之声消散于无形,洛羽随之惊醒道:“难道有师兄师姐在山中猎食?...” 听着那远处箫声丝丝入耳,洛羽却是瞥了瞥嘴,吃味的艳羡道:“打猎、烤肉...如今又有美女吹箫、野兽嘶吼,呵~还真会玩......待日后成为修士,洛云咱们也......喂!你干嘛?” 可就在洛羽艳羡之时,忽然自己肩头一松,只见小洛云竟然如同中了魔咒一般,瞬间一跃而起,向着方才嘶吼与箫声的方向急速闪跳冲去! 洛羽一见急忙呼喊:“洛云,危险!快回来......我去!~这家伙不会听懂我说的话了吧?!” 话未说完,小家伙已‘猴急’似的消失在林间。洛羽一阵无语的同时,急忙顺藤而下,向着它消失的方向追去。 “吼~~!” 兽吼声虽然时不时的响起,其间也出现过几次箫音。但洛羽追了许久,却仍未发现小洛云的身影。随着嘶吼声不断响起,他也越发担忧起来! 显然,这不像是宗门子弟猎食。因为他听张武说过,哪怕最低修为的修士,对付普通的野兽也是手到擒来,可如今显然并不是这样! 虽然此刻洛羽心中担忧洛云安慰,但他还是决定先等待片刻,观察一番在行动不迟。 “吼~~~!” 而就在这时,自右前方又是一声吼叫!洛羽望了望吼叫声传出的方向,他眉头紧皱,惊疑道:“上次吼声传于正北方,而此次却是接近东方,应该是向东而行!可两次吼叫不过片刻,却相距如此远...这家伙好快的速度!” 此刻,洛羽心中虽然惊讶,但却更加担心洛云的安危。犹豫片刻,他一咬牙便向东赶去,希望自己能提前赶到早做准备。 一路赶来洛羽虽是担忧洛云,但心中却仍旧保持清明。而就在他警惕四顾赶路之时,忽然他停下脚步,一阵心悸地望向前方林荫晃动,云雾飘动处,惊疑道:“怎么又是这山崖的方向!” 显然,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再次来到这屡屡“克”他的悬崖处!望着远处不断晃动的林荫与那层层妖异翻腾飘动的雾气。洛羽心中明白,只要自己穿过那层该死的迷云浓雾,便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悬崖峭壁! 想到先前他已两次于此地遇险,洛羽心中更是警惕万分!本能地放缓速度,蹲到一颗大树旁,观察四周情况。回想几次经历,这悬崖仿佛与他八字不合!每次危险必出自这里,他可不想被这该死的悬崖再‘克’上一次。 洛羽一阵心悸,顿时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上帝保佑......。” 此时,他额间汗水密布,嘴中更是把三界古今诸天佛神,挨个问候一遍。可过了片刻,他忽然感到周围竟然异常安静!林间不闻一丝虫鸣,竟鸦雀无声,犹如死域一般!而先前兽吼之声也仿佛从未出现过。有的只有自己刻意压抑,却仍旧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甚至连额间汗水滑落滴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强自平复紧张的心情,努力让呼吸微弱匀畅。洛羽蹲靠在大树边,那颤动的双眼正悄悄的透过灌木丛,注视着山崖方向。 等了片刻,洛羽见周围仍旧一片死寂,毫无动静。此刻,他那紧绷至将要崩裂的神经,也慢慢适应周遭压抑的环境,而就在他考虑是否要靠近山崖探视一番之时。 “嗖~~~!”一声穿林之声,从自己身后骤然响起! 洛羽瞬间转头视之,不知何时,竟然于自己两丈外凭空窜出一道白色云雾缠绕的身影! 霎那间,只见那白影便如霞云遮天一般,竟然向着自己所在处飞掠而来! 瞬间便已跃过方才自己所处的灌木荆棘之处。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惊的洛羽跌坐在地慌忙不知所措,只得傻傻地仰头望着飞掠而来的身影。霞云未至,淡淡芳香却已染沐四散令人陶醉! 此刻,那白衣身影,也发现了藏匿身下灌木丛中,正傻傻发呆的洛羽,两人一上一下面面相对竟然不到一尺! 只这一瞬间,仿佛过了许久一般!洛羽只觉眼前一切,似被那抹白衣霞云浸染,变得豁然明亮! 白衣女子肌肤晶莹容光如雪,软玉般柔润的面容上娥眉似远山般轻凝,凤目秋水睫如梅栅,其下轻纱遮面隐隐若藏绝世之姿;一头随风而起的银发如冰丝般轻轻抚过洛羽眼帘,似春风拂面留影缠香;双目相对眸间似清波流盼般宁静圣洁。 四目相对,白衣女子竟神情微怔,而洛羽却是瞬间心魄震荡!惊其身姿如青云闭月,恍若仙子人间!可与此同时,让他更为震惊的是眼前女子眉宇之间竟像极了...灵儿...! 就在洛羽惊疑之时,那神秘女子如雪的银发却随风飘起,左肩之上只见得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瞬间探出,随即冲着他咧嘴一阵憨笑,洛羽顿时随之愕然! 再然后便转为满脸石化,惊叫道:“洛云?!” “吱吱~。” 瞬息之间,不等洛羽再言,那如雪倩影便载着小洛云飞身掠过,眨眼之间便已在数丈之外,只留下阵阵芳香动人心神。 见人已远去,洛羽破口大骂道:“见色忘友的小白眼狼,枉我还担心你安危......。” 洛羽心中气急刚欲追赶,却顿感脑后罡风四起!直刮得他后颈冰凉刺骨,心中大惊的同时,他急忙顺势向前扑倒,来了个漂亮的‘狗吃屎’!随即仰身翻滚躲避。 而就在洛羽仰望上空之时,他瞳孔随之瞬间伸缩! 只见眼前竟然有一近丈许的‘巨石’,如阴云压顶般从自己头顶上方越过,带起阵阵罡风袭面! “吼~~~!” 罡风咧咧,吼声阵耳,如此近的距离,洛羽只觉双耳瞬间轰鸣!擦了擦额前冷汗,望着已然远去的‘巨石’。他这才看清,那哪是什么巨石,分明就是个巨石般的怪物! 此刻洛羽眉头紧缩心中更是震惊难平,要说先前神似灵儿的白衣女子出现,让他惊疑不已。可当这巨石怪出现后,洛羽剩下的就只有惊恐了! 心中暗道:“看这岩石怪架势定是在追杀那白衣女子,那我又该如何?...救?呵~还是算了吧,以自己的斤两多半是送菜;不救?恩...好像也不关我什么事,反正那白眼狼见色忘友......。” 想着想着洛羽眉头便慢慢舒展开,随即转身便...逃! “吼~~~!” 突然!身后再次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声。洛羽身形猛然顿住眉头再次紧锁,随着一声声和缓相宜,若虚若幻的箫音响起,其中更是隐隐传来洛云‘吱吱’的愤怒叫声! 洛羽银牙紧咬,双拳紧握,待想起小家伙方才的笑容时,他心中顿时一颤!随即叹息一声松开紧握的双手,转身拿起身旁一根手臂粗的枯木,便向着山崖方向冲去。 心中更是不停的苦笑自嘲:“洛羽啊洛羽,你管这屁事干嘛?还有那吃里扒外的小二五仔,见美女就跟人家跑了,就你这样还想去管人家美女与野兽......?” 洛羽面露苦涩与无奈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数落自己。可是他奔跑的速度却没有半点减慢,反倒是越发迅捷了些! 前方不停传来岩石怪愤怒咆哮般的嘶吼,其间还夹杂着些许略显急促的柔绵箫声。洛羽奋力奔跑的同时心中也是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傻妞还吹箫,你以为吹箫野兽就能消停?这不叫人越来越亢奋嘛?’ 此时,他正一边心中腹诽一边穿梭林间迷雾。忽然洛羽只觉眼前陡然一亮!阳光刹那间刺向双目。他连忙抬手遮住阳光,片刻便适应光亮。 待定睛一看,只见此刻那白衣少女,竟然已经被岩石怪‘逼迫’于崖边,而洛云这二五仔,居然还冲着那怪物龇牙咧嘴‘吱吱’叫嚣!看的洛羽是一阵心焦无语。 暗道一声苦也,‘...我地个小祖宗哟,人家一脚,你就成一副‘膏药’了,你还牛气个啥?...’ 不等洛羽心中吐槽完,只见岩石怪怒吼一声,它那磨盘大的巨脚,猛然踏地竟然一跃而起,向着白衣少女与小洛云凶猛的扑去! 洛羽一见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与自信,忽然大吼一声提醒道:“快躲开!” 真可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待多想,只见洛羽双臂抱紧枯木,将全身上下那不足五的战斗力,硬是超常发挥到了五点一的水准,向着岩石怪便义无反顾地撞去! 而此刻的白衣少女,正惊讶地望着‘自杀式’冲出的洛羽!她眉头轻轻一皱的同时,那双凤目之中竟隐隐闪过一丝担忧!!可这电光火石之间,还不待她阻止,却只见得,此刻洛羽手中枯木已撞击在岩石怪腰肋之处! 洛羽心道一般犬类、豺狼的腰肋乃是最为脆弱之处,眼前这岩石怪虽是不知名的怪物,但只看那粗壮的身躯,唯独腰肋相对纤细了许多。想来应该是薄弱之处,事到如今自己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冒险一试了。于是便有了这‘凶猛’一击,然而......! “咔” 也不知是不是手中枯木承受不住,洛羽这超常发挥的五点一伤害,枯木竟然当中折断!显然,洛羽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同时也高估了枯木的强度,更是忘记了岩石怪不是豺狼!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岩石怪瞬间暴怒嘶吼,它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如此弱小的人类,居然也敢攻击它! 枯木折断,洛羽前冲之势已然受挫,身形前倾,不经意间那副破损的面具摔落在地!此刻洛羽注意力全在这岩石怪身上,哪还注意这些?情急之下,他见悬崖离岩石怪不过半尺距离,心念斗转间,顿时紧咬牙关,暗道‘此刻退无可退,只能拼了!’ “嘭!”在白衣女子和小洛羽惊讶的表情下,撞击之声再次响起! 洛羽奋力向前,只觉枯木前端先是一震,随后忽觉前方一松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他连忙睁开双眼,只见岩石怪竟然真的被自己撞退至悬崖边沿! 此刻,岩石怪正挥舞着粗大的双臂,以寻求它那巨大身躯的平衡!见此洛羽岂肯叫其如愿,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就是这道理。乘机收回枯木,向前一步倾尽全力,再一次将半截枯木撞向它粗壮的腿弯处。 一声闷响伴随着不甘地嘶吼声,终于在洛羽欣喜的目光中,岩石怪一脚踏空,重心岂能平稳?见岩石怪将要坠落的样子,洛羽心中是快意非常。 可正当他手握枯木正要转身炫耀一番时,形势却陡然惊变! “小心!”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二章,云崖拥我入怀,山海锁我魂来 “小心!”身后忽然传来女子之声! 洛羽惊诧回头望向白衣女子,还不等他想明白这女子的声音,为何听着如此熟悉时!?他只觉手中枯木,竟忽然传来一股巨力,自己的身体便瞬间倒退而出! 而此刻堪堪跃出悬崖的洛羽,表情却并非不惊恐,而是满脸愕然!心中是一片恶寒,‘这就又坠崖了?这悬崖TM难道与我有仇!?’。 “吱吱~!” 坠崖伊始,听闻小洛云焦急地呼叫声,洛羽回头看来。只见小家伙正在崖边蹦跳不停,焦急不已。 见此,洛羽微微一笑道:“还不算白眼狼,‘钱’没白吃...。” 而此时,小家伙身旁那静立的白色倩影,正眉头紧锁,眼中疑惑之色甚浓! 洛羽一见,心中是大骂‘我去!这表情是几个意思?我好歹救你一命,不知恩图报,以身相许...额...算了反正要死了,想这些又有何意...?’ 此刻的洛羽正在仰面下坠中,自己一跃而出,离藤蔓距离两尺有余,再也不能像上次那般抓住藤蔓保命。 不过,此刻他求生无望,反倒是面露坦然地伸开双臂吗,心中释然‘也许这也不失为一种解脱吧。’ 想到此处他忽然感到心中轻松无比,甚至连身下岩石怪的嘶吼声仿佛都销声匿迹。 随即,他面露微笑慢慢闭上双眼,口中喃喃许愿:“愿我...魂归故里!” ...... 崖顶之上,白衣女子莲步至洛羽跌落之处,捡起那副古朴的破损面具。待端详片刻,便再次俯瞰崖下深渊,见云雾翻滚却再也望不见那坠落的身影。 随即,她柔声问道:“原来你的朋友是...他?” 声若清泉涓涓细流,宛如天籁风铃一般动人心弦。 说完,过了片刻,她收回神识望向小家伙,皓腕轻抚如雪长发,凤目轻起似是微微一笑。 而小洛云却不理会她,只趴在悬崖边左右挪动他那毛茸茸的身子,向下不住张望更是不停呼叫,显得焦急万分。 白衣女子见此,点头道:“看来他对你真的很好,虽然有些傻,但也勉强算得好人。” 洛羽要是知道自己如此不惜性命,舍己救人的行为,最后却被说做傻!还只是勉强得到一张好人卡,不知会不会当场呕血身亡。 此刻,小洛云闻声忽然转身跳起,对着白衣女子就是一阵叫唤,还不时地挥舞着黑色小爪,似是在警告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见,是眼有笑意道:“好啦!他不傻,是这天下最好的人,行了吧?” 崖边静立许久,当清风徐徐吹过,她转过身来,望着五行宗方向,幽幽叹息一道:“千载如梦恋红裳,一曲天歌星河殇......这就是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回头望了望身边的小家伙,似是想到什么,白衣少女那绝世倾城的容颜上,竟慢慢的多了些许关切与怜惜,随即她柔声道:“姐姐这次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你在这多保重。” 说完,白衣女子却见得眼前小家伙,竟然依旧蹲坐在崖边痴痴发呆! 她那碧波般明媚的双眸,不经意间竟微微闪过柔和之色道:“不曾想,羽竟能让你如此...!放心他暂时无碍,灵晶已放在原处...。过段时间姐姐再捉只厉害的妖兽,希望能让你快些化形...。” 说完白衣少女又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崖下深渊,随即微微一笑,便不再犹豫转身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一只孤零零蹲坐在崖边,还时不时向下期许张望的小松鼠。 崖间微风徐徐吹过,带起它那灰白相间的毛发如烟云般不住卷动,竟与这云天雾山浑然一体......。 ....... 古语云:青天云髻载五行,银河水潺落青灵。 青灵镇乃是山涧小镇,虽说它占地不广,但因其坐落于青丘山脉西山脚下,且白河之水东流到此盘绕而过。其间更因山水一色潺潺之声如天籁之音,环空缠绕四季不绝。所以青灵镇虽是一山涧小镇,却因其地理风貌之故,往来人流倒也不少。 而此刻,在这青灵水镇南城边的一处僻静小院内,正有九人身穿褐黄衣,袖罩兽皮护腕闲散围坐。其中一老者乃一头陀,虽老态龙钟,但其眼中那不时闪烁的寒芒,却让人见之望而却步。显然这九人便是九岳君家的磐石公一行,此刻几人似是正在交谈着什么。 其中一尖嘴猴腮之人正面露阿谀之色,滔滔不绝地大拍磐石公马屁:“师尊,今日您老带着弟子们硬闯那‘天下第一大宗’,那可叫一个威风八面啊,我等对您的景仰......” 见其抢先大拍马屁,其余众人也连忙吹捧,不甘落后。不过磐石公却依旧如那磐石一般不为所动,反倒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地露出些许厌烦之色! 只见他忍无可忍,喝断道:“够了!先前在五行宗之时,你等怎不如此巧舌如簧?一群废物!” 这一顿咆哮喝斥,众人顿时整齐划一的低下脑袋,瞬间再次成了‘木头’!显然这一通马屁是拍在了马腿上了。 磐石公见几人如此不堪的模样,心中火气更是暴增了三分。“嘭!”盛怒之下,他抬起一掌便拍在身旁假山之上。 “咔....!” 随着一声声龟裂之声响起,身旁假山竟瞬间龟裂随之化为齑粉! 众人望了望一地的碎石粉末,皆面露惊恐,更是看也不敢再看眼前的师尊。磐石公扫视一众‘木头’弟子,闷哼一声便转过身去,显然是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众人皆相视一眼,暗道谁叫您老是师尊,我们不拍您马屁那拍谁?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火气?虽然众人心中如是想,可也只是想想却不敢道出,谁也不想自个儿的脑袋像那假山一般化为齑粉。 此刻众人皆喏喏不敢言,但其中却有一人正偷偷观察着,背对众人的磐石公。这人便是先前那说话的尖嘴猴腮者,他乃是磐石公座下八名弟子中,排行第八的候太。虽然这候太修为不是最高,紧紧炼气七层,但却擅长察言观色,平时甚讨磐石公欢心。 此刻,见磐石公那佝偻的肩部正慢慢松弛,他急忙站起故作不解的问道:“师尊,今日您明明压得他们五行宗连个屁都不敢放,为何此刻却......?” 说到最后候太一边故作疑惑呢喃状,一边偷眼望着师尊磐石公。 果然,磐石公只哼了一声,便转过身来瞪了候太一眼,随即冷冷地扫视众人道:“你等修为最高者不过无垢初期而已,又岂知今日暗中较量?” “较量?!” 磐石公话音刚落,众人便异口同声惊疑而出。显然是对磐石公所说的暗中较量很是不解。 见一众弟子询问疑惑的眼神,磐石公板着脸道:“五行宗虽已衰落,甚至沦为二流垫底,但却不可小觑啊~...今日为师确与那姓谢的暗地里斗了一阵。若不是为顾及颜面,将你等护住,估计你们已然负伤,岂能如木头一般站在那里惹人笑话?不过,话又说回来,要知道为师可是凝星七层,他姓谢的竟以凝星六层与为师斗了个平分秋色...甚至...!” 磐石公可谓语出惊人,众人更是闻之暗暗心惊,这才想起在五行宗广场之时,那阵山摇地动。起初他们疑惑不解,只当是自家师尊给五行宗的一个下马威,现在才知道缘由所在! 不管众人如何想,此刻磐石公却又继续说道:“如今看来那谢石已经与老夫不相上下,而那刘金面修为更是在我之上。剑修虽然修炼不易,却较我道门玄修更胜一筹啊。哼!...此次计划断不可再行拖延,如若让其宗门子弟顺其发展壮大,我君家将再无晋升一线宗门的机会......。” 众人听磐石公之言,自然知道师尊所指之意。要知道五行宗可是出过一位飞升成仙的萧在天,其必然留下功法传承。不过虽说五行宗号称天下第一大宗,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对于磐石公的紧迫感他们却不以为然。 只见一名弟子笑道:“师尊,您未雨绸缪弟子们自然是佩服的紧,可您也别过于高看那五行宗后辈。您可能还没注意,弟子到是观察了一番,您猜怎地?” 磐石公自知当时注意力大多放在谢刘二人身上,至于那些五行宗外室弟子,他却不屑一顾懒得细看。如今弟子们这一问,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随即眼神示意其继续。 那名弟子一见,呵呵一笑道:“那五行宗一众弟子中,竟还有毫无修为的五灵杂根...师尊,您说可不可笑,可不可悲。” 这名弟子所说的五灵杂根自然就是洛羽,此刻他一语出,众人闻之皆哈哈大笑。 甚至连磐石公都惊讶的怔了怔,随即满脸不屑望着五行峰方向讥讽道:“真是可悲可叹的‘天下第一大宗’啊,竟然连五灵杂根都收...嗯?不好!” 磐石公这忽然一惊一乍的,着实弄的众弟子一阵惊疑不定。 侯太最先反映过来,疑惑的问道:“师尊,什么不好?” 磐石公一听,便呵斥道:“愚蠢!五行宗走出过一个飞升的萧在天,那萧在天就是五灵杂根!” “啊!”众弟子一听,皆面露惊容! 显然他们此时已明白,师尊为何如此这般了! 就在这时,磐石公连忙叫过众人面露严肃地吩咐道:“为师需回族中一趟,候太你等八人在此联络山下散落的门徒,继续隐匿截杀,若五行宗有弟子下山则...格杀勿论!” “诺!”众人闻之神情为之一肃,起身应诺。 .......... 一片晦暗之中! “小羽!” 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洛羽心中瞬间颤动!那已尘封多年的记忆,只因这一声亲切的呼唤,瞬间自他记忆深处喷涌而出! “!?...爸!妈?” 许是激动亦或是不知内心期多少日月,在听到呼唤的那一刻洛羽便瞬间转身。他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已然两鬓苍苍泪眼婆娑的两道身影,...八载未闻其声,八载未见其容;八载念念未敢忘却...一声道尽游子孤心。 当眼前父母的身影慢慢清晰之时,洛羽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随之消散于虚无。 此刻他那正闪烁晶莹的双眼,似跨越无尽岁月般的光华,将那心中默默思念的身影照亮在眼前。哪怕眼前只是一场梦幻泡影亦或海市蜃楼,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将其拥入怀中...再也不愿失去...。 他不再犹豫,冲上前去将父母一拥入怀,眼泪也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怀中老父热泪盈眶问道:“小羽,八年多了,你到底跑哪去了?爸妈还以为你死了,你妈双眼都快哭瞎了...。” 看着热泪盈眶的父母,洛羽双眼含泪同时伸手不断擦拭着,二老面颊上正滚滚滑落的泪水。感受那慈祥的面容上,已布满岁月划过的‘沟壑’。 洛羽哽咽着,同时面露重逢后的喜悦道:“爸妈,我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儿子好想你们,好想你......!” 感受着手掌上传来阵阵透彻心扉的冰凉之感,洛羽忽然顿住! 他惊疑地看了看自己,依旧满是污垢破损不堪的青衫!又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容,与那头顶虽已散乱却仍旧束起的长发! 最终化作满面惊慌与哀求之色,直至不断摇头癫狂大吼道:“不!...这不可能!...爸妈你们不可能认识现在的小羽!?...你们为什么要认识我?为什么...?” 洛羽一声痛呼,随之跪倒在地,抱住父母的双腿,去乞求去苦苦询问。泪水朦胧了双眼,也朦胧了那一对依旧慈祥的身影。 可就在这时,眼前环境却是突然惊变!那已两鬓沧桑的父母正在慢慢消散模糊!望着眼前两道,自己已苦苦思念八载的身影,此刻正在慢慢后退消散。 洛羽一边向前冲去一边哀求道:“爸!妈?...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可还未待到他伸手去抓之时,父母的身影竟然如沙尘般消散于无形! 痴痴地望着此刻已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滴滴冰冷的泪水滴落掌心,冰寒入骨的凉意瞬间将此刻正呆滞无神之中的自己激醒。随之双臂玄白‘胎记’闪烁,竟然化出两条游鱼旋动游走! 他剑眉凝实如川,眼露狠厉之色,忽然仰望着头顶无边无际的晦暗苍穹,恨极反笑咆哮而出:“~~我恨!...我恨这世界,恨这囚禁我灵魂的山海牢笼...滚~都给我滚!” 随着洛羽一声嘶吼直至悲鸣,那两条游鱼竟然化出玄白两道龙影,与他一起咆哮苍穹! 片刻之后,四周再次慢慢被黑暗所禁锢,仿佛自己真的身处那幽暗牢笼中,被无声的囚禁着。 不管周围如何变化,洛羽只痴痴地跪倒在地。眼神空洞散乱无光,在这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中,无魂地徘徊许久许久。 忽然! 一丝清灵的潺潺声传入耳中,洛羽随之慢慢梦醒。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三章,梦醒遇地震,大石插石棍 洛羽艰难的睁开双眼,环顾四周雾气弥漫的幽谷,不远处便是溪水潺潺流过。 此刻,他全身酸疼倍感虚弱无力,刚欲抬起胳膊,便痛呼出声:“~好疼!...我没死!” 望了望满身污浊,密布划痕的长衫,洛羽知道先前一切只是一场梦幻泡影罢了。躺倒在地眼神痴痴,方才画面是如此真实......,一声叹息之下,他回归现实。 随即,洛羽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检查伤势。待检查完,他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还好都是些皮外伤,不禁摇头苦笑:“没想到我终究还是坠下了山崖,亦悲亦喜,亦乎命?.....额!?我为何没摔死?不应该啊~!” 洛羽想到此处是倍感惊讶,仿佛自己没摔死,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一般!要知道这山崖他可是熟悉得很,毕竟先前某人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以他目测自己不摔成一副‘狗屁膏药’就算不错了,可事实却是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想到这,洛羽便向头顶望去,见大树遮蔽隐有断枝折落的痕迹,再望其上空,云雾妖娆。很显然从崖顶落至谷底,除却这些繁茂的枝叶阻挡外,便再无卸力之处。 见此,洛羽更是疑惑道:“如此高度坠下,难道仅凭这些许枝叶缓冲?” 别说是这些茂密大树,他估计就算再多上一倍,以这悬崖的高度,不摔个入地三分都算轻的。可事实却是自己如今还好端端的活着!虽说此刻他心中疑惑,可一时也不明所以。 此时,洛羽正欲起身四处看看,可当他站起之时,顿感身下大石一阵颤动,自己险些站立不稳,身下岩石摩擦崩裂之声更是不断响起! 洛羽顿时惊呼:“我去!地震!?” 一阵地动山摇,他顿时被晃得是头晕眼花。可就在此时,脚下竟然一股大力掀起,洛羽瞬间失去重心向后滚倒! 待定睛一看,洛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他方才所在之处,身下哪是什么‘大石块’?分明就是那拉着自己一起坠崖的岩石怪! 望着如今残破不堪,行动有些不灵光的岩石怪,似乎是受了重伤!只观察一息,洛羽那略显惊慌的神情下,嘴角便微微翘起心中了然,‘叫你拉我下来做垫背,现在自食其果了吧?看它这副尊荣定是受伤不轻,想来是做了我的‘垫背’!...可,就算如此,那也不是现在的我所能够抗衡的呀!?还是乘这大块头没发觉前,先闪为妙。’ 想到此处,看这家伙模样,估计也是摔闷了,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虽说此刻洛羽心中暗自庆幸,但他双眼却是警惕地盯着,此刻正背对着自己的岩石怪,同时身体悄悄向后缓缓移动,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可当他偷眼观察四周环境之时,是顿时面如死灰!暗骂道‘我去!有没有搞错!三面全是峭壁,唯一的一面树林,还是在这‘大块头’的方向!’ 洛羽心中是一阵无语。 见此刻的岩石怪正愣愣地望着密林方向,他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身后崖壁。当看到那两丈外崖壁处居然有一处山缝!洛羽暗赞了声天无绝人之路,同时笃定以自己这副完美的身材定可顺利进入。 于是他便调整身形,准备向不远处的山缝移去。 而就在此时,岩石怪已完全站立而起!洛羽仰视着眼前高达近一丈有余的大家伙,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在这岩石怪面前自己是多么渺小!心下也不得不佩服自己,怎会有如此勇气‘力战’这庞然大物? 洛羽此刻既然认清自己的渺小,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谁知道这大家伙会不会活动一下筋骨,顺便转个头?从而发现自己这个‘小惊喜’! 虽说自己坐在地上还不及它的膝盖高,也许这家伙回头直接来个无视,把自己当个屁放了!但很显然洛羽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做筹码。开玩笑,从山崖摔下都没把自己摔成一副膏药,自己又怎么可能让这怪物把自己拍成膏药? 再说,身后山缝虽然在两丈外,但只要自己能悄悄退入山缝,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想到此处,洛羽决定冒险向身后崖壁移动。此刻的他是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响,把这大家伙引来。可往往却是事与愿违,计划不如变化。 就在他伸手向后探去,正要用力撑下之时。心中只觉咯噔一下,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居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咔~~!”一声枯枝断裂声自掌下响起! 洛羽顿时亡魂皆冒,遍体生寒!不待他多想,更没空去看那石怪有何反应。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是一溜烟爬起,向后狂奔!此刻的洛羽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那迅捷的速度,矫健的身姿,竟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有伤在身之人该有的反应!说起来好似许久时间,其实从断枝声响起到洛羽站起狂奔也就半息不到。 此刻,洛羽正面露惊恐狂奔不止,同时还不忘大叫一声‘以壮声势’:“我去你大爷!” “吼~~~~!” 岩石怪瞬间接收到洛羽发出的‘五字真言’信号,很是配合的‘回复’一声暴怒嘶吼!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刹那间就转了过来,瞪着它细如金线一般的双眼,望着此刻正大叫狂奔的洛羽。 长啸声再次响起,声震山谷,惊鸟遁空四散而逃!此刻,洛羽是巴不得这大块头能多抖一会儿威风,一直叫下去才好。 可想象无限好,现实却很调皮! 大地是瞬间抖动震颤起来!洛羽想都不用想,便知是那岩石怪的大脚,正肆意蹂躏地面所发出的呻吟声。这一切的变化,只能说明他的希望再次破灭——岩石怪追上来了! 而此刻的他,是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出两条腿才好。感受着大地不断颤抖,身后更是罡风阵阵,他忍不住偷偷斜眼后望。可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洛羽只感觉自己三魂七魄瞬间便跑了个七七八八! 若不是靠着一股毅力撑着,估计自个儿早就瘫软在地了。 只见此刻的岩石怪正如一颗炮弹般向着自己冲来!那带起的飞沙走石,枯枝烂叶,无不在告诉自己,什么世界短跑冠军在‘炮弹’面前都是‘蜗牛’!何况是他这连‘蜗牛’都不如的伤残人士!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离山壁只有一丈不到的距离! 看着近在咫尺的山缝,洛羽早已忘却周身疼痛,鼓起余力大吼一声,做最后的求生冲刺。 身后岩石怪,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亦是怒吼一声,竟然挥起那磨盘大的巨拳,向着洛羽脑后急速轰来!而这刚猛的一拳是瞬间将两者距离缩短一半! 感受着身后阵阵罡风肆掠,刮得他后脑是生疼无比。此时洛羽也管不得那么多,只大吼一声,朝着山缝便是一跃飞身而起,来了个标准的三步跳! “嘭!” 碎石飞溅,尘埃弥漫......轰鸣声响彻山谷,往返回荡经久不衰! 贴靠着岩壁,望着山缝外仍在怒吼咆哮的岩石怪,洛羽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当他发现四周山壁极为坚固,而这岩石怪身形又壮硕巨大无比时,洛羽总算松了口气。 四下打量,他发现这山缝居然是向内弯曲延伸!想想自己在此与这岩石怪僵持下去也毫无意义,还不如进去看看说不准还能寻得出路,于是洛羽便向内慢慢横移。 当他离入口越来越远之时,便惊讶的发现这山缝越往里深入就越是宽敞,此时刚好可以让一人正常行走,不像先前一般,需得学着螃蟹‘横行霸道’。 走了片刻,眼前转过一处弯道,只见前方隐隐透着些许光亮,洛羽心中顿时一喜:“难道是出口!?” 说完,他连忙加快脚步向光亮处走去。可当他越来越接近亮光处时,那欣喜的表情随之慢慢消退,随即洛羽惊呼道:“我去!没想到这里竟有一处洞室!” 见石室内空无一人,亦无不妥之处,洛羽便手脚并用爬了进去。 这一进洞室光线便顿时一亮!他四下一阵打量,见这洞室整体成不规则的半圆状,宽不足三丈,高一丈有余,洞壁四周镶嵌有数颗发光的不明晶石。想来洞内如此通亮,应该是此晶石之故。而石洞右侧正有一湾清泉小池,池中泉水潺潺喷涌,甚是清澈粼动。 没多久他便将视线重新落到洞壁上那发光的晶石,此刻晶石正散发着微微荧光,数了数共九颗。 待走近一看,他顿时面露震惊道:“夜阳石!果然是夜阳石!看来此处曾有人居住,且身份绝不一般。” 为何洛羽如此笃定,只因他听人说过。这夜明石虽只有照明之用,但却并不多见,即便是曾为山海第一宗的五行宗,也只有寥寥几处才拥有夜阳石作为照明之用。所以此物虽无大用,却也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所以倍显珍贵,自然价格也是不菲。 见此,洛羽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谴责’道:“没想到此处竟然有九颗夜阳石,简直就是奢侈到可耻!” 忽然,洛羽隐隐感觉洞内灵气似乎要比外界更加充沛些。随即他略一运气聚灵,顿时心中是幸喜万分,于是赶忙走到石室中间的大石边,是看也不看就要一跃而上,准备打坐修炼。 可忽然,他只觉臀下有一硬物凸起!险些自己就被......冷汗霎时而出,惊的他是瞬间跳起,扭头望向大石中间惊呼道:“幸好反应得快!要不然只能趴着唱‘菊花残满地伤’了!” 见这光秃秃的大石中间,竟然露出一石质的柱状物体,顶端还略显...圆润...。此刻,放松下来的洛羽是顿感好奇,便爬上大石。他右手先是警惕的轻触小石棍,见并无异样,于是伸出手掌紧紧握住,一阵左右摇晃,可小石棍依旧纹丝不动!再上下....额....总之皆毫无反应! 见此,洛羽顿时无语,没好气道:“谁这么无聊?在这雕根石棍!本以为落下山崖,大难不死,能像中一样得个天大机缘,没想到什么也没有不说。怎么到我这,却来根这玩意!?” 盘膝坐于大石之上,洛羽是手撑下巴,五指有节奏地轻敲脸颊,满脸沉思的斜望四周空空如也的石室。 经过一番观察,此刻的他也算是知道。这洞室内,除了那九颗夜明石算得好东西,剩下的就是那一湾清泉了。而若说这空空如也的石室还有些什么?那便是这大石四周凌乱不堪,让人观之头晕目眩的脚印! 见此洛羽心中略感失望叹道:“女前辈,也不知您是哪位‘寂寞’高人。虽说未留下机缘给小子,但这洞中却是灵气充沛,尤胜外界。在此修炼,当能事半功倍。” 想到此处,洛羽便稳定心神,开始闭目修炼。 要问洛羽为什么会笃定是位女前辈,那就只能自己推敲了。 闲话不说,就说洛羽此刻正凝神聚气,待周天运转完,他心中更是惊喜道:“本以为灵气较之外界,充裕一些便已是不凡。不曾想,这灵气竟然比外界多出近一倍!看来此次真是因祸得福了!” 虽然洛羽自知丹田内的灵力已至瓶颈,且周天运转灵气汇入,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好似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却并不气馁,今日天赐洞天福地,正是他借此突破壁垒进入炼气期的绝佳良机。 思及于此,他再也不愿浪费片刻时间,赶忙摒弃杂念,沉下心神再次聚气修炼。洞中寂静泉水潺潺涌动,其间偶有小虫轻鸣,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时间悄然而过,转瞬已入亥时。当洛羽再次睁开双眼,此刻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那如朗星般的双目却如潭水一般清澈明亮,眼神更锐利似剑,星目含芒。 虽说有此石室修炼叫人事半功倍,但洛羽也知道不可久困于此。不为其他,只因身上所带辟谷丹亦不可久持。 想到这,洛羽感叹道:“当初刘老赠辟谷丹,本以为此丹并无大用,如今用到之时方恨其少...。” 此时,他身处洞室之内,难免心中憋闷,于是便向山缝走去。 待他回到山缝入口处,却发现岩石怪早已不知所踪!心中揣测那大块头许是等的心焦自行离去,但也可能躲在某处伺机而动!此刻他伤势未愈更兼毫无修为,自是不愿出去冒险一试,于是洛羽便靠在山缝石壁上,静静地望着一线天外。 此时谷外虽然浓雾妖娆甚是静美,却也遮挡住了通往世外的无限风景...。 感受着丝丝凉风灌领而入,洛羽紧了紧破损不堪的长衫喃喃道:“天凉了,该入霜降时节了吧?也不知宗门可有人寻我?” 丝丝寒风不停地绕缠着他单薄的身体,破损的长衫却并不能为自己增添半点温暖。想到时节更替时间间如梭,他顿时心中又迫切了几分,默默回转山洞......。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四章,我本山中人,高卧道天抒 亥时三刻,五行宗后山。 虽说此时夜已深沉,但在这后山密林中,可谓灯火闪动,不时传来呼喊之声,惊起鸟兽四散。 “洛师弟~?” “洛师弟,你在哪?” 此刻,张武一手持火把一手持长剑,正不时挥动劈开荆棘,向着前方搜寻。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淡蓝倩影出现在他身前!来人手中长剑,正不断闪烁着冰晶般湛蓝色幽芒。 张武顿时惊呼道:“陆师姐!” 见陆师姐竟然也来寻找洛羽,他期待地望着陆冰凝,待看到陆师姐眼中那流露而出的担忧之色时,张武便颓然低头长叹一声。 陆冰凝似是没有注意张武的神色,仍旧面带期望的问道:“张师弟,你那可有发现?” 张武闻言望了望她,随即面露愁容摇头自责道:“陆师姐...都怨我,若是早知洛师弟欲进后山,今日我就应该阻止才是...都怨我...!” 一边自责,他一边挥剑斩断身旁荆棘。 望着此刻懊悔万分的张武,陆冰凝也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她心中自然也是担忧洛羽,要知道洛羽几次遇险,次次都在这后山...。 见时辰已不早,陆冰凝便随意宽慰了张武几句,随即两人相约结伴而行。 寻不多时,二人又遇得游家姐妹,皆言未有丝毫发现,四人只得相视无奈。 而就在他们准备回返之时,一旁沉默不言的张武却忽然大叫一声:“对了!我怎么忘记那了?” 夜深人静,张武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顿时惊的三女满脸惊疑地望着他! 只见此时,张武眼中精光闪烁自信道:“洛师弟不是一直想逃跑嘛,他上次逃跑就是这后山悬崖!说不定......。” 还不等他说完,只见陆冰凝便已冲出,带起阵阵香风,而她消失之处正是悬崖方向。众人相视一愣,随即也迅速跟上。 四人先后穿过密林,赶至山崖!只见秋风习习,云雾弥散,却并无洛羽踪影! 而就在此时,陆冰凝忽然双目微闭,屏气凝神。身旁三人顿觉神识一颤,便知她是在用神识感知崖下。 过了片刻,在张武等人期待的目光下,她缓缓睁开双目,望了望三人,面露沮丧摇头道:“我的修为不够,神识到不了崖底...。” 三人一听心中同时叹息一声。 可就在这时,陆冰凝却忽然望着崖边疑惑道:“崖边空旷并无树木,怎会有根枯木?” 三人一听连忙走上前去,张武手快顺手便将枯木拿起仔细端详一番,随之道:“看这断裂处参差不齐,...应该是受大力折断所致。” “打斗?!”游家姐妹一听,便异口同声的猜测道。 而张武却仍旧拿着半截枯木,眉头紧锁的回忆道:“...先前我与洛师弟遇刺之时,便是拿‘木棍’防身。......而宗内上下,也只有洛羽没有佩剑,很可能是洛师弟他......。” 张武想起他与洛羽二人拿木棍防身的经历,心中更是担忧,后面的话他也不愿再说下去。 而这时,游笑笑似是也发现了什么,惊疑道:“快看!这崖边似是脚印!咦~这足迹清晰且如此巨大,不似人类所有!” 借着残月洒下的银光,陆冰凝俯身望着崖边脚印,随即惊呼道:“看这足印......难道是妖兽?可后山怎会有妖兽!?” 骤闻妖兽,张武和游盈盈也是一惊!虽说他们听说过妖兽如何如何,但他们却从未见过妖兽是何模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陆冰凝用手探了探,再看了看足印厚度约有一寸不到,随之面露凝重,肯定道:“定是妖兽了,观脚印大小深浅,此妖兽体态应该在一丈左右,且应该是以力见长的妖兽!洛师弟他毫无修为恐怕......。” 几人听着陆师姐笃定之言,眉头紧锁,心中更是越发担忧起来。想来洛师弟多半又一次跌落山崖...!想想这山崖还真是洛师弟命里的克星...。 待沉寂一会儿,忽然陆冰凝秀眉一凝道:“这里属我修为最高,我当下崖寻找洛师弟,你们且先回宗门禀告此事。” 惊闻陆师姐欲只身犯险,游家姐妹哪里肯依,赶忙上前劝阻:“师姐千万不要,你未入凝星,不能御剑飞行,还是等禀明宗门,再请长老下崖营救不迟。” 张武亦劝道:“是啊,陆师姐。你神识都无法探得崖底,可见此崖深不见底。陆师姐你这样下去,就算你是无垢期,也难免凶险!” 此刻陆冰凝笃定洛羽已跌落山崖,更是担忧不已,岂肯再浪费半刻时间? 只见她面露冰霜,娇呵道:“如今已近子时,洛师弟生死未卜,若再等长老前来恐怕为时已晚!还不速速让开?” 见陆师姐执意如此,三人一时愕然相对,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此这般倒是一时显得寂静无声。 而就在崖上一片寂静之时,忽然自山崖之外传来一道儒雅却又不失苍劲之声! “都回去吧。” 声虽不响,却直震的陆冰凝几人心神颤动!四人连忙向崖外月光下的缥缈云雾探去。 隐约之间,只见得一位灰髯老者,身罩一袭灰色文士长衫正随风咧咧,踏空而来!身下云雾翻滚之间似脚踩祥云一般,他一步跨出已站立在陆冰凝等人面前。 陆冰凝一见来人,顿时心中惊颤万分,因为眼前老者的气息,实在太过强大!只静立于前,就让他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当陆冰凝借着月色看清老者之后,那双如蓝宝石般湛蓝的双瞳,竟猛然收缩!惊的连忙单膝跪下,左手放至左膝之上,右手持剑杵立于地恭敬无比的道:“青叶子座下,亲传弟子陆冰凝,拜见老祖。” 陆冰凝突然来这么一出,更是惊得另外三人如遭雷击!吓得他们是亡魂皆冒冷汗连连。 只片刻功夫,惊醒后的三人便依葫芦画瓢,学着陆师姐恭敬行礼。至于洛羽现下如何,早已经被头脑一片空白的三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也不怪三人如此,要知道自打他们进宗门以来,别说是老祖,就是宗主青叶子都难得一见!老祖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传说级的人物,更是宗门实力的证明。虽说老祖一般不问宗门之事,大多闭关。但谁都知道,他们才是一个宗门真正的当家人! 此刻,灰衣老者只淡淡看了四人一眼,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随即便丢下不知所措的四人,转身望向崖下,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都回去吧。” 张武三人一听,是想也不想,便欲高呼遵命云云。可不曾想,身旁陆师姐竟忽然恳求道:“老祖,您救救洛师弟吧。他......。” “哼!” 霎时间,还不等她说完,灰衣老祖一声闷喝声陡然响起! 与此同时,四人只觉得瞬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长空而下骤然席卷全身,顷刻之间便将四人死死罩住,碾压在地! 陆冰凝四人只觉‘喑喑...!’之声躁响不绝,直刺耳膜啸动识海! 此时,四人神识似要被万千无形利剑穿刺凌迟,同时身外仿佛被万钧大山碾压一般!身体更是不能动弹分毫!而此时的张武三人修为最是低微,面对眼前老祖的威压,他们由如蝼蚁撼天般苦不堪言。三人坚持还不到一息,便身形跪伏几近趴倒!是青筋隆起汗如涌泉,可想而知其所承受的痛苦如何!? 此时,身为无垢中期的陆冰凝也好不到哪去。她虽是仍在勉力支撑,但从那痛苦的表情下,便可知两者如鸿沟般的巨大实力差距。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倔强地抬起头来,周身更是冰晶不断跳动,闪烁着湛蓝色的光芒。灰衣老祖不看另外三人,只望着此刻正苦苦支撑的陆冰凝,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赏之意。 见陆冰凝依旧苦苦支撑,他冷声呵斥道:“还不速速退去?” 陆冰凝一听,顿时心中一颤道:“老祖...洛师弟...!” 话未说完,只见老祖那本就威严的脸上,神情陡然一凝!陆冰凝只觉刹那间压力倍增!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时,便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而张武三人身上压力,也在此时尽数退去!看了看身旁昏死过去的陆师姐,三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之意。此刻,他们无比敬畏地望着老祖是动也不敢动,冷汗滴滴滑落,秋风吹过带起阵阵入骨冰寒! 而就在这时,叹息声响起,老祖挥了挥衣袖苍桑之声再次响起:“将她带回去吧......至于洛羽,无需多问。” 崖边烟云翻滚,残月凌空,秋风起长衫猎猎。灰衣老祖只静静地望着崖下那云海蒸腾,似蛟龙般翻滚......。 张武三人见老祖再无指示,相视一眼连忙恭敬行礼道:“谨遵老祖法旨,弟子拜退。” 说完游家姐妹快速地扶起陆冰凝,三人风也似的向着后山深林‘逃’去。 而灰衣老祖此时正仰望苍穹无尽星空,他那本是锐意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片刻,他踏步虚空而出,脚下如金光涟漪般四散荡开,身影更是瞬间便消失于虚空云雾之中,只留下那苍桑之音随风徐徐而来,回荡在云海叠嶂之间。 “...我本山中人,闲坐茶堂客,高卧道天抒:‘大志起功名,山海隐墨兴......。’”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五章, 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子时,后山密林。 此时,张武正激动地不时挥舞手中长剑,在前方开道。身后游家姐妹则架着依旧昏厥的陆冰凝沉默相随。 直到此时,张武仍旧不停的道:“二位师姐,你们说刚才那位灰衣老者,真是咱们五行宗的老祖?” 说起灰衣老祖,张武虽说是又敬又畏,但更多的却是激动与兴奋。那可是传说中的圣堂强者,而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菜鸟只有仰望的资格。 其实修真界都是称呼圣堂期的修士为真君,其余凝星称之真人,神影称神君,空冥为太一......。在宗门内圣堂期强者,乃是宗门实力的保障。一般他们都会选择潜心修炼常年闭关,所以在宗门内部皆称统称其为老祖。 扯远了,说回林中三人。 此时游笑笑却是白了张武一眼道:“那是自然,据闻老祖已停留圣堂大圆满许久,若是渡过那四九雷劫便可再进一步,成为神影期呢!...哎~...也不知洛师弟现在怎么样?听方才老祖之意,洛师弟应该无性命之忧。” 游笑笑一边说着,一边猜测洛羽安危。 而张武却是挥手砍掉身前荆棘,而后转头嘿嘿坏笑道:“定然无事,那小子命大着呢。” 他这刚一说完,身后游盈盈便接住话茬嬉笑道:“我看呀,要是全宗的人都摔下山崖,如果只有一人能活,那肯定是狡猾的洛师弟。” 姐姐游笑笑一听,顿时不服气的道:“凭什么就他一人能活?” 游笑笑这一问,张武与游盈盈竟然同时哈哈大笑道:“就凭人家坠崖坠出了经验呗~哈哈哈~” 游笑笑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此时他们一边架着晕厥的陆冰凝在这后山密林行走,一边不时谈论说笑,倒也不是那么乏味。 可就在这他们聊得正起劲之时,突然!游笑笑惊呼道:“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得一道灰影自上空瞬间闪跃而下,眨眼间便扑向张武头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张武是瞬间如同石雕一般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而身后两姐妹定睛一看张武头上之物,却是转惊为喜,笑道:“~这不是洛师弟身边的小洛云吗?真可爱呢!” 张武一听,心中大石刚一落下,小家伙便在他头顶蹦蹦跳跳叫唤不停。见此,他一阵着恼,正要伸手去捉这无礼的小家伙。可双手刚一抬起却扑了个空!只见洛云跐溜一滑,眨眼之间已经站在了他肩头!而那只黑色的小爪,正调皮的揪着此刻眼角抽搐的张武耳朵,是看的身后两姐妹巧笑连连。 “吱吱吱~~” 就在这时,小洛云是手舞足蹈,同时还不断指着山崖方向一阵叫唤,显得很是焦急。 张武慢慢扭过头来,艰难地拽出自己此刻已然通红的耳朵,瞪了肩头小家伙一眼,没好气道:“还要你提醒,我们早就去过了,老祖已有法旨不许再找,...洛师弟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如今你就先跟着我们吧,等过段时间,说不定那家伙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仿佛听懂了张武的话,小家伙瞬间变的无精打采,无力地垂着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张武肩头,显得很是无聊。只是那蓬松云卷的大尾巴却不停地左右摇摆,不时挠拨着张武那倍感‘脆弱’的脖颈,弄的他是奇痒难耐。 过不多时,张武便告饶道:“求你了,你那大尾巴能别再摇了吗?” 看着不堪其扰一脸无奈之色的张武,身后两姐妹顿时一阵嬉笑调侃。 而就在这时只见小洛云,忽然不知从哪拿出半颗灵晶,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下,竟一脸享受似地放在嘴中啃咬,还不时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声!同时另一只小爪向着张武很是自然的伸出,看这架势分明就是一副理所当然之状! 张武一见先是一愣神,随即惊疑的问道:“嗯~?!你什么意思?” 游家姐妹见此,笑道:“还能什么意思?问你要灵晶吃呗。...~看来洛师弟是拿灵晶喂养它!?真是‘有钱人’呢......。” 听着身后传来游家姐妹嬉笑之声,张武其实心中早已猜到,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见她们也是如此认为,他神情瞬间一肃冷脸决绝道:“滚开!我可没灵晶给你。” 可他也不想想,这小家伙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它可是和洛羽鏖战一夜,硬是将洛羽差点逼疯的狠角色! 果然,只见此刻的小洛云已经开始动手!它是薅完头发,再揪耳朵,甚至那两颗硕大的钢牙都用上了......!不用想洛羽曾今享受的‘待遇’,张武是一个不少的体验了一把,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只片刻功夫,张武便状若疯子狼狈不堪的败下阵来。 虽说在小洛云的‘威逼’与‘武力’下,张武依旧坚挺如小强一般,但也耐不住它的奇招层出不穷!不到一盏茶功夫,游家姐妹便望着狂奔消失在远处的张武,与身后如影随形一同消失的小身影! 随后,便远远地传来张武生无可恋绝望的呐喊:“~洛羽你就是个败家子!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听到张武的惨嚎声,游家姐妹沉默片刻相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冷颤,表情无比认真道:“最近还是闭门不出,专心修炼吧......。” ......... 忆雨亦雨风化细雨,逐云竹云风浪拂云——崖下空谷。 一月转瞬悄然而逝,谷中溪水潺涌沥沥流过。秋叶飘下,散布一地垠黄,枝枯擎空望竹海青潭,云山雾雨罩尽迷谷满霜......。 “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不曾想,这崖下云烟空谷,沐雨时分也有如此美景......应该立冬时节了吧?” 洛羽靠着石壁,望着洞外一线天地‘画框’内,那细密的雨幕美景。他幽长的呼气声伴随着阵阵白气,自山缝间慢慢升腾随之消散。 收回远眺的目光,洛羽望了望左近,正有一‘巨石’很是突兀地躺在一堆杂草旁! 见这‘大石’久久未动,洛羽嘴角上扬笑道:“喂!~那个傻大个,伪装也要专业点嘛~你以为你是变色龙呀?...。” 洛羽说完,便是一阵哈哈大笑。虽然岩石怪智商不怎么高,但对方情绪的宣泄,它还是能感受到的。只见那巨大的石块微微动了动,便回归平静!很显然,不管洛羽如何调侃逗弄,岩石怪仍旧执着地伪装成一块巨石,静静地躺在杂草从中。 洛羽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也许一根筋的生物,最大的优点就是那份‘执着’吧。不过也是这份‘执着’,让自己不能踏出这山缝半步。 秋雨绵绵,寒风凛冽,洛羽从‘大石’处收回目光,拉了拉破损不堪的衣襟。可就在他全身冰凉之时,一阵暖流竟然从左手手腕处散发而出,随即瞬间充斥全身直至四肢百骸!仿佛自己正沐浴在阳光下一般,叫人温暖而舒适。 望着老师留给自己的这副石手环,洛羽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也不知怎地,自从坠入山谷,这石手环便不时散出暖流传遍全身抵御严寒!起初天气温和,他倒未有察觉,但随着这些日子气温陡降,这股暖流是越发明显!而每次暖流出现之时,自己仿佛与这石环隐隐心意相连一般,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想到此处,洛羽转动着腕间石环喃喃自语道:“老师,这到底是何物?” 思虑许久,他依旧毫无头绪,只得再次‘横行霸道’而回。 洞外冷风呼啸不断,而石室内却气流通畅四季如春!说来也怪,每当自己向石室内中间的大石走去时,眼神总会不经意间被大石四周杂乱密布的脚印吸引!而这些脚印皆深入岩层半寸有余,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洛羽也曾仔细观查过,只是除了感觉杂乱无章之外,便毫无收获。反倒是看久了头晕目眩,仿佛天地倒悬穿梭不定一般!有时候自己也是不明白,这里的主人为何要弄出这些让人头晕眼花的脚印? 抛开这些杂乱无章的脚印,洛羽一跃而起坐于大石之上,同时拿出一粒辟谷丹吞下。待寡淡无味的丹药入喉,他再次开始静心聚气修炼。 子时三刻,洞室之中,大石之上。 此刻,洛羽正静坐其侧状若假寐。柔光韵染下,发丝正随风轻浮飘动,长衫虽已破碎不堪,但英姿却是俊朗出尘。 突然!就在如此静怡的画面下,洞内气流竟然毫无征兆地肆意涌动起来!而此时洛羽那破损的衣襟正咧咧作响,长发一改先前,不断四溢飞舞激荡。此刻,四周混乱的气流在一阵汹涌呼啸之后,忽然为之一顿,仿佛周遭一切静止一般! 不过这短暂平静还未维持半息,四周气流便又成螺旋状转动起来,由缓至急不减反增直至疯狂! 不知何时,洛羽已紧锁眉头,紧守心神,嘴中更是喃喃念动:“气聚丹田,...初候之受,欲止清心...闭:口、耳、眼外三宝;开:精、气、神内三宝......” 随着洛羽口中不停咏颂,豆大的汗珠正顺颊而下。从那正紧闭却又不住颤动的眼帘,与周遭变化,便可以看出此刻的他突破在即! 外界虽是狂暴之势愈演愈烈,洞中气流更是有如龙卷一般呼啸,叫人望而生畏!但洛羽却依旧紧守灵台方寸,口中喃喃之声反倒越发高亢坚定有力! “...源极太易...气形质聚...未现相离,吾曰混沌;开,混沌壁垒,演,太初之始......。” 随着洛羽口中念念之音渐起,洞内气流更是狂乱涌动不息。虽然此刻他身处漩涡中心,还算稍许平静,可丹田内狂暴之势却更胜外界十倍! 内视丹田,那正不断膨胀的浑浊灵力团,正搅动震颤不息。若非刘老曾提及这些,此刻的他甚至怀疑这不断膨胀狂乱的灵力团,会不会将自己丹田撑爆! 如今虽说看似凶险,但他却是知道...突破就在此时! 当丹田内浑浊的灵力团膨胀到极致,洛羽随之心神一颤! 顿时,他大喝一声:‘聚气成旋~~给我~开!’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六章,无过道音仙,灵池镶晶边 洛羽大喝一声:‘聚气成旋~~给我~开!’ 刹那间,他只觉心神与丹田同时一震!那丹田之中混做一团的狂暴灵力瞬间为之一敛,竟化为一点! 而同时脑中却是轰鸣炸响,似是一片汪洋澎湃而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那轰鸣之声却戛然而止!丹田内如同尘埃般大小的一点,便瞬间炸裂旋动膨胀开来,形成一团如同婴孩拳头大小的气旋,微微旋转。 见此,洛羽难以自制地欢呼道:“成了!灵力气旋?!~我终于踏入炼气期了!” 此时,正如洛羽所说,他已踏破壁垒,迈入了炼气期。虽然灵力气旋看着略显稀薄,可他却并不以为然,反倒是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只要勤加修炼,灵力气旋自会充盈璀璨。 内视片刻,忽然他神情一怔!只见那如旋涡一般的灵力气旋下,正有一透明无形的气旋成反向旋转!若不是其在自己丹田之中,可以感知得到,仅凭肉眼险些无法辨识! 先前的喜悦在这一刻已荡然无存。 见此,洛羽惊疑道:“难道修真者都是如此?可也从未听说修士有两个灵力气旋的!虽然这个气旋自己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 想到这,洛羽连忙感受了下身体,调用灵力间一切如常并无不妥,反倒是顺畅无比!想来皆是自己想多了,便暂时放下心来。 睁开双眼,洛羽望着早已恢复如常的石室,心神稍缓之际,他望了望四周。却忽然发现自己目力竟然远胜从前,耳旁潺潺泉涌与那虫鸣之声,竟清晰可闻! 他双眼微闭,神识瞬间外放......。 石块下轻鸣声声的小虫、飞舞旋动交织而过的尘埃、山缝中微微摆动的野草,砂石间踏踏前行的蚂蚁......。这一切一切微观细小的声响,竟然都如同放大数倍一样,在自己识海中呈现出清晰无比的画面! 睁开双眼,洛羽惊喜道:“没想到神识竟如此神奇!三丈内一切可谓了如指掌,难怪刘雷...刘老每次都能发现我逃跑!想必以他的修为神识应该更加强大。” 想到此,洛羽正欲起身感受一番自己的修为...。可突然!一道五色光华骤然亮起,瞬间照亮四壁!他顿时大惊失色地望向光源,正是自己手腕处那本该朴实无华,此刻却大放异彩的石手环! “我去!这什么情...啊~!” 骤然惊变,洛羽还不及惊呼,便瞬间消失在大石之中,让这本就颇为静怡的石室,变得更加寂静无声......。 ......... 神赐大陆辽阔无际,在遥远的西南方,有一片与世隔绝的方外之地——云州。 云州有奇山,其势无极不见其峰,如大地擎天之梁柱,耸立天地间!此山岁月无尽不知几何,名唤无过山。 无过山,乃天下群山之最! 相传此山,乃地之柱,天之梁!故云州又称——云梁州! 无过山下窄如柱直达云端,上阔如梁横陈万里云霄,纵横交错直达苍穹无极。其形亦如雷霆降世,贯彻云州数万里长空。 而就在洛羽凭空消失之际,在这云海之上无过山巅,有一九丈九尺方圆的池水,名唤道音池。 此刻,在这道音池畔正有一栩栩如生老者模样的石像,独做垂钓之势静立池边。石像虽是静坐,可无音池水却躁动喷涌!池水翻涌之间竟然有如无尽电弧闪动跳跃,好似灵蛇一般向着石像罩射而去!只片刻那石像便淹没在无尽雷网之中......。 大约数息之后,电弧消散,池面回归平静。可就在万籁寂静之时,异变却陡然而生! “咔!~~咔!......” 突然!那垂钓老者模样的石像,竟然传出阵阵碎裂之声,随即片片剥落......。 转瞬间,只见一老者虚幻身影显现而出!那如云长发直垂延地,云白松散长衫,随风招展,大袖翩翩静坐独钓道音池! 他蓦然抬头,望云海随风而起,任清风轻拂长衫衣摆,白发如瀑流转轻扬,动静之间仿若灵台仙境得道人。 片刻之后,老者许是觉得这样枯坐有些不适,便抖了抖手中青竹鱼竿。虽老者看似是在钓鱼,可他却不望鱼竿不望水,只望那东方正冉冉升起的一抹红艳骄阳。 老者静坐无声,那二尺长的白眉正随着一头白发,乘着清风,沐浴着晨光飞扬飘荡。 片刻之后,他那饱含岁月沧桑之声幽幽传出:“十万载春秋一梦,朝朝东阳望迟暮...看来你我这把老骨头又要劳碌喽...。” 白眉老者声虽沧桑,却不失祥和之感。 他话音刚落,其身后一丈外空间竟突然扭曲振动起来!随即一阵似玻璃破碎之声响起! 空间碎裂了! 霎时间,便走出了一位粗布麻衣的糟老头子。老头此刻衣袖半卷,金黄色胡须垂至胸腹,正杵着根未曾修剪过的破树枝‘拐杖’!脚上更是踏着双破败不堪的麻草鞋!若是再配上一酒葫芦一身破衣,倒是十足的丐帮帮主打扮。 邋遢老头似是觉得自己随性的有些过分,便从‘拐杖’上摘下一截柔韧的藤枝,将那一头枯黄散乱的黄发草草扎起! 随即,他那浑浊的双眼中闪烁过丝丝清明,向着虚影状的白眉老者恭敬一礼,咧嘴乐呵呵道:“老奴来的匆忙,主人莫怪,莫怪。” 白眉老者听罢,只微微摇了摇耷在膝盖上的手掌,那如星辰宇宙般深邃的眼神,却依旧注视着此刻正冉冉升起的朝阳。 待朝阳终于跳出云际之时,他淡淡道:“你看那朝阳终究还是跃出了云海,云巅再高、云海再阔却终究遮盖不住他的光芒......你去吧。” 知道此时,邋遢老头依旧保持着乐呵呵的笑容,他应声道:“~主人保重,老奴这就去了。” 说完空间再次振动扭曲,一阵破碎之声响起,邋遢老头抬步而入,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池边一云白虚影,静静地枯坐于山极云巅处,望着东方独钓道音池。 ...... “嘭!”一阵闷响,洛羽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拥抱’。 “嘶.......?!” 洛羽正欲‘哼唧’两声,以表示下疼痛之感。可随即他却惊讶地发现,好像自己并无不适!?摸了摸身体,竟然毫发无伤! 洛羽顿时惊疑道:“为何如此大力摔下,竟无半点疼痛之感!?” 虽说此刻心中疑惑,但洛羽也只得暂时放下,因为此时的他正处在一片虚空之中! 他所处空间四周竟然是一片混沌虚无!若不是此刻的洛羽正脚踏实地的站着,他还真怀疑自己正身处宇宙虚空中! 当静下心来查看四周之时,洛羽才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站在一片直径达十丈的圆形流光平台之上!其上不时浮现各种金色铭文,闪烁不定。平台四周的边缘,居然耸立着五座高大无比的古朴石碑!正成包围之势环卫平台四周。而平台中心有一长宽约丈许的‘水池’,正闪烁晶莹! 洛羽一见心下顿时好奇心起,走上前去一看,顿时惊的是目瞪口呆道::“这...灵力液化成水——灵池!” 待缓过神来,他才发现灵池中心,竟然有一座两倍于蒲团的石台稳稳悬浮于空! 犹豫片刻,洛羽催动体内气旋,灵力涌动瞬间充斥周身,他飞身一跃而起近一丈有余,随后便稳稳的落在石台之上。 观察片刻,见石台并无不妥,反倒是这丈许之地灵力之充沛至极!别说外界,就是洞室之内亦远远不如! 而就洛羽坐下之时,却是惊变陡生!一瞬间便似有无数信息,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神识中。与此同时自己也仿佛与此处心意相通相连了! 他一脸惊疑地望了望左手腕处,早已消失不见的石环,不禁感叹:“原来这里就是石环的内部空间——五行洞天。” 待整消化完信息,洛羽面露难以置信地颤声道:“我去!这...这五行洞天不仅是空间宝物,其内灵气更远超外界十倍!......老师你到底留我的是什么宝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好在外看来只是一副喽到爆的普通石手环...。” 一阵庆幸的同时,他望向灵池内壁上正闪烁晶莹的十颗晶石! 此刻,晶石正成乳白色半透状,其内犹如银河流转,流光溢彩间闪烁点点光芒! 见此,洛羽顿觉脑中信息闪现,随之惊呼而出:“什么!?...极品灵晶!!” ...... 五行洞天内。 洛羽正枯坐灵池边,望着那闪烁银河光辉的极品灵晶!脸上阴晴不定...。 这就好比自己一直朝不保夕,突然有一天,发现老爹竟然给自己留下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这是一种什么体验?兴奋?高兴?痛哭流涕? 不管别人是如何反应,此刻的洛羽却是一反常态,愁眉苦脸道:“十颗,十颗极品灵晶,我这战斗力连五都不到的渣渣,拿出极品灵晶,岂不是真的被人轰得连渣都不剩!这...我敢用吗?看来我洛羽还是穷苦命啊!~” 无奈苦笑地摇了摇头,洛羽便开始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回忆道:“这石手环乃老师留给我遗物,难道他老人家知道此物之用?不对,若知此等宝物老师定然修为高深,又怎会仙逝...?再者,听刘老说异宝法宝等,都要滴血认主。多半老师不知此道,...不对啊!我又未曾滴血如何认我为主了?...难道是上次坠崖藤蔓划破手掌,鲜血染到手环上所致!” 想到这,洛羽顿时恍然大悟道:“肯定就是了,自那之后,我便时常能感到这石环与众不同......” 想通关键,思及过往种种。从自己遇险魂穿山海,而后随老师读书识礼,再后来得老师遗物,一介书生励志仕途,岂料高中状元之后,却半途遇险被劫!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进入这修真世界。自己千方百计欲逃离五行宗,却总是功败垂成,最终还是走上了这修真之路。 虽说自己立志成仙,以期返回故乡,但奈何这五灵杂根修炼迟缓...。 不过,如今有了这五行洞天,成仙归家之日便更近了一步,也许这便是刘老所说的道运仙缘吧?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七章,躺地懒王现,五行有开天 五行洞天内。 洛羽站立在流光平台上,除了脚下不时浮动的铭文,也就只剩下边缘耸立的五块巨大石碑了。 这五块石碑,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石碑本有碑灵,但已缺失了,如同死物一般。 如今的自己虽说是这五行洞天的主人,但所知信息也不过皮毛而已,甚至这五行洞天到底是何等级别的宝物,都无从知晓!想来还需寻得碑灵,才能尽知其详吧? 此刻洛羽大概明白,碑灵是类似这五行洞天的‘中枢’或者说器灵!这失去‘中枢’的五行洞天,就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即便如此,五行洞天对他来说,也如同‘神器’一般。若是集齐碑灵,真不知拥有‘中枢’的五行洞天会是何等模样? 想到这,洛羽对这五块石碑更是好奇不已,于是向着流光平台边沿走去。 眼前石碑高约三丈,仰望其身竟通体赤红,当中有一火焰铭文,虽是暗淡无光却也栩栩如生,此碑正是火灵碑。伸手触摸,顿感一股炽热之气如烈火般缠身!可能是因为此刻的自己,乃是这五行洞天之主。虽是炙热焚身,但却通体舒畅,叫人精神奕奕! 洛羽又来到水灵碑前,触摸之竟犹如沐浴清泉,令人心旷神怡,灵台阵阵清明......。 来到最后一块金灵碑前,他正要触摸之时,忽然发现在这碑下,居然有颗鹅蛋大小的骨球!其上还不时闪现乌金色的怪异纹路,铭文跳动之间骨球缓缓转动似是活物一般! 见此,洛羽伸手拿起,疑惑道:“这是何物?还能自行转动...!” 望着手中转动之物,仿佛一颗‘仙人球’正握在手中,隐隐传来尖锐之感!就在他小心翼翼,上下翻转打量之时,忽然掌心一疼! 洛羽惊呼一声,骨球便脱手而出滚落在地。霎时间,竟然弹跳而起乌光大作,阵阵骨裂声骤然响起! “....嗷呜~!”随着孤傲的嚎叫声响起! 洛羽震惊地望着眼前一人之高,身躯一丈有余的庞然大物!此物,根根枯骨节节相连,浑身闪烁乌金寒芒,金色符文覆盖全身...! 见此,洛羽顿时惊呼而出:“地阶下品法宝(亦称骨宝)——金骨狼魂!” 望了望隐隐血痕的掌心,又看了看那眼窝中正闪烁蓝色幽芒的金骨狼王。他知道自己无意中竟然捡到宝了,而且还是地阶下品法宝! 想到这,洛羽哈哈大笑道:“~有了此宝,本少还怕那岩石怪...嗯?嘿!你干嘛?” 正说着,洛羽忽然惊讶地望着,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金骨狼王,此刻竟然晃悠到金灵碑前,睡起了大头觉 ! 见这狼王居然如此懒惰,洛羽岂肯答应?顿时气急道“消极怠工是吧?你给我起来。” 说着,洛羽便抱住那冰冷的巨大狼腿骨,拼命的拉拽。可他忙活半天也不见这家伙有半点反应,倒是睡得香甜不已! 此刻,他是气愤难平,大骂道:“我靠!极品灵晶不敢用,五行洞天没碑灵!现在倒好,狼王成了懒王,这TM逗我玩呢?” 说着,他一拳打在身旁金灵碑上。可不曾想自己这一拳落下,竟然异变突生!洛羽只觉心神一颤,随即他猛然回头看向平台中间的‘水池’处。 此时,那漂浮的石台上,正有道道炫丽的五色光华轮转闪烁,流光溢彩照耀四方!五彩霞光闪耀片刻,便收敛退去。 望着此刻石台之上漂浮的物体,洛羽回头瞅了眼那憨睡正香的金骨狼王,啐声道:“还地阶下品金骨狼王,就是一躺地懒王...。” 说完,洛羽也懒得理它,便一跃而上凑近查探漂浮之物。 待观察片刻,他猜测道:“此物应该是一块玉简!” 玉简一般是修真界,用来烙印功法、神通等储存记录的空间物品。当然也有人会将其制作成命简,一旦陨落,则命简同时碎裂...! 眼前的玉简只有婴儿巴掌大小,通体玉白成微透状,表面正散发着淡淡五彩流光,且有五行属性纹路雕刻于上倒是甚为精美。 伸手接过玉简,触之温润,其上五彩流光更是不时流转缠绕指间。洛羽并不担心此物危险,毕竟他乃是这五行洞天的主人。 他一边仔细观察玉简,一边喃喃道:“应该是方才触摸五块石碑,此物才得显现。不知这玉简如何使用?滴血认主!?” 想到这,洛羽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于玉简之上。随即他便满眼期待地注视着玉简,只是血滴竟然顺璧而下,滴落石台之上! 见此,他一手拿着玉简不停上抛,一手撑着下巴微皱眉头。望着眼前上下‘跳动’的玉简,洛羽疑惑道:“滴血居然没反应!那该如何?...早知如此,就该请教刘老,玉简使用之法...。” 不过显然,洛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只见他来回翻转,是摸摸纹路,又捏捏四边。可不管自己如何施为,玉简却依旧毫无反应! 沉思片刻,洛羽苦笑道:“难道要如武侠里一般,磕几个响头不成?” 想想此法也不靠谱,他便手撑下颚,将玉简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观看。 可就在此时,洛羽灵光一闪,惊喜道:“着啊!怎么忘了神识呢!现在的我可是炼气期的修士呀...。” 说着,他便盘膝而坐同时手握玉简,放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之中。随着神识入简,初时并未有什么变化。就在洛羽正欲失望放弃之时,突然!玉简之上五色光华再次大作!手中玉简更是瞬间兵解,如银河般旋动开来! 还不等洛羽片刻惊讶,只见眼前金光跳跃闪动!刹那间,他识海之中又再一次被强行灌入源源不断的信息! 待耀眼金光稍减,他定睛一看,眼前竟然飘浮着五个斗大的虚影金字! 待看清金字,洛羽顿时惊觉站起,颤声道:“五...五行开天经!” 漂浮的金字正是《五行开天经》,此刻洛羽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复。要知《五行开天经》,乃是萧在天的修炼功法,这可是能修炼成仙的功法啊!不知多少宗门世家想要得到此物,没想到竟然在这五行洞天之中...! 不等他多想,眼前五个金色大字,陡然间再次兵解,而后重新汇聚!演变出无数细小的金字,呈现在洛羽眼前。 望着四周虚浮的金字,洛羽默默念出同时烙印心中。 “天地虚无谓之太易,而后太初,太始,太素。太易者,大道之始,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天地含精,万物化生。尔得五行生道,大道开天,故演五行开天法门:‘静心盘膝两昆仑,无念内视罩顶纹;天门抱元泥丸宫,纳灵神游炁无焚......。” 随着一句句真言咏颂而出,金字也随之慢慢消散,而洛羽也神奇般一一铭记在心。 此刻,他感叹《五行开天经》玄奥高深的同时,也暗自庆幸道:“五行开天经,可以飞升成仙的修炼心法。如今得此机缘,更需努力修炼,届时再下山寻回灵儿,而后......。” 虽说如今洛羽得了莫大机缘,对修道成仙更是信心百倍,但今后之事如何又有何人知呢? 山缝内洞室之中。 此刻的洛羽已回到洞室内,他惊喜地望了望四周,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石手环。随即心念一动,便再一次消失于洞中!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满脸笑意地傲立在五行洞天虚空平台之上,眺望着四周混沌虚空。随着他目光所至,那本是浑浊的虚空,竟然幻化呈现出石室内的画面! 见此,洛羽惊叹道:“不曾想五行洞天如此神奇,居然能看见外界事物!” 望着四周虚空投射而出的画面,甚至连那一湾池水涌动,所发出的潺潺之声都清晰入耳,洛羽心中更是一阵欣喜。想到此处灵气充沛,又得了五行开天经,他连忙盘膝而坐,开始聚气修炼。 转眼一个时辰后,洛羽缓缓睁开双眼感叹自语:“五行开天经果然非同凡响,只短短一个时辰,远胜往昔不知道多少!而宗门的聚气经应该是不错的修炼法门,然而在这五行开天经面前,却不值一提,难怪萧在天可以一鸣惊人!” 不过感叹之余洛羽倒是想起刘老说过的话,‘五行开天经固然逆天,却也有局限性,那便是只有五灵杂根这样的资质,修炼才会事半功倍。若其它资质修炼,就算你是天灵根亦是事倍功半。’ 换句话说,一旦拥有了五行开天经,那五灵杂根将成为最逆天的资质! 而据他所知,杂灵根虽然占据十之八九,甚至更多。但不知为何?五灵根却是少之又少,其稀少程度甚至高于异灵根!当然若没有五行开天经,那五灵杂根就等于废柴资质中的‘最强王者’! 不过,如今的他既然得到了五行开天经,自然知其利弊。别说外界知道,便是宗门内部知晓,估计也要引起轩然大波! 虽说宗门对他不错,但他也不会傻傻地‘无私奉献’!至少,也需等自己有自保之力时,再说也不迟。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无垢、凝星期强者,估计随便出来一个人炼气修士,都可以轻易秒杀他!资质再好也是要修炼的,没有修为又如何自保? 思及于此,洛羽便再次凝神修炼。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八章,八方云海啸,剑意我狂歌 五行宗,外室演武场边,大青石上。 自从洛羽坠崖之后,张武便顶替了洛羽的位置,常在大青石上打坐修炼,倒也安逸,可好景不长。只看现在的他,正一脸愁容地坐在大青石上,便知一二。 此刻,张武正满脸忧郁的对着小洛云道:“这可是新领的灵晶,你瞧它虽乳白温润,但却坚硬如铁...。我看还是不要吃了,免得嗑坏了牙口。等到洛师弟回来,我也不好向他交待,你说是吧?” 张武手攥灵晶,正与身前状似‘乖巧’的小洛云细说利弊。不过显然他的一番‘肺腑之言’,并未说服小家伙。只看此刻的洛云正伸出黝黑的小爪,龇牙咧嘴不时还发出“吱、吱”的威胁声,便之如何! 张武面露疲惫同时心中凄苦,发髻更是凌乱不堪,双目血丝弥漫,也不知这段时日他经历了些什么? 此时,小家伙见张武不肯撒手,顿时来了火气,是一跃便跳到他肩头!张武只觉肩头一沉,见这家伙竟然朝着自己耳朵抓来,心中顿时一慌!身体更是没来由的一阵颤抖,随即抛出灵晶转身便跑! 乳白色的灵晶,飞旋半空,透过阳光正闪烁着柔和的光晕。小家伙一跃而起伸爪接住,顺势叼在嘴中。随即他那灵动的小眼睛一转,瞬间闪过一丝皎洁,转身向着张武追去。 此时的张武一见这小祖宗,居然死缠烂打揪着自己不放,顿时悲从心中起,是一边逃命一边破口大骂:“你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全家当都被你给吃了!...真没了!...你找别人......啊~!...洛羽你个王八蛋...!” 望着已经被小家伙摧残的将要崩溃的张武,演武场四周众人浑身一颤,只当什么也没看见继续修炼。奇怪的是,自洛羽失踪之后,游家姐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广场上每日修炼切磋之人,也是越发稀少...! 外室近日皆言:“宗门有两霸,想死找洛羽,想疯找洛云;一个玩死你,一个往死里玩!” 世事难料,洛羽虽不在宗门,可这‘威名’却越发如雷贯耳!若他知道,小洛云有这般能耐,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 “啊湫!...。” 连打了几个喷嚏,洛羽揉了揉微痒的鼻子,纳闷道:“最近怎么总是打喷嚏?难道有人想我!~” 说着,洛羽不禁莞尔一笑。 抬头望了望洞室四壁,他感叹道:“满以为一月时间便能突破至炼气二层,看来自己太过乐观了。...如今水源虽然不愁,但辟谷丹却用去许多,总不能等着辟谷丹用尽,饿肚子修炼吧?再者虽说自己进入了炼气期,但却不懂任何术法!看来还是需要回宗门...。” 他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根本出不了山缝!只因那缺心眼的岩石怪一直守候在外。 来到山缝处,洛羽向外张望,见那杂草从中的巨石竟然消失不见! 见此,他顿时疑惑道:“难道这‘傻大个’想通了!跑了?” 又等待片刻,见四周毫无动静,谨慎期间洛羽捡起一块小石向外丢去。望着小石子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铺满枯叶碎石的地面上。 “啪~~!” 一声脆响之后,山谷再次重回平静,见此洛羽慢慢放下心来。可正当他抬脚向外迈出之时,突然!只觉眼前光线猛然一暗。 洛羽顿时一怔,暗道:“这~天怎么忽然暗...?我去!” 此刻已不及收脚,匆忙间急中生智,只见他左脚尖轻点翘起,身体便顺势向后急倒。与此同时,一只粗壮的手臂,竟然轰击在他先前迈出的右脚处! “嘭!” 随着一声爆裂巨响,已然倒下的洛羽只觉山体一阵抖动!山缝口更是飞沙走石烟雾弥散......心下暗道一声庆幸,‘我去!幸好我机智,及时倒下收回右脚,否则此刻的自己岂不成了‘天残脚’!’ 望着山缝外,正不断嘶吼怒击山壁的岩石怪,劫后余生的洛羽顿时一阵气恼。他随手抓起一地蹦碎的石子,就冲着岩石怪丢去,惹的它更是不断嘶吼轰击山缝。 洛羽此刻占尽有利地形!岂肯示弱,顿时嘴炮道:“敲敲敲!敲你个棒槌,我怎么你了?用得着这么死缠烂打揪着不放吗?...还不走是吧?好!...我走!” 说完,洛羽便高昂着脑袋,‘横行霸道’而去!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凯旋而归呢...! 洞室之内。 洛羽眉头紧锁来回走动,可转了半天,依旧想不出离开此地的方法!只得叹息一声仰面躺靠于大青石上。 看了看左手边光滑的石棍,他顿时嘴角上翘,坏笑道:“女前辈您这火气真够旺盛啊,大石上雕根棍...。” 不过片刻,洛羽愁苦道:“女前辈,您倒是给小子留把武器呀...皮鞭、绳索什么的都成!这倒好,留根石棍,让我这不通世事的小书生情何以堪?” 洛羽一边没好气的说着,一边伸出右手用力一拔。石棍破石而出,鸣动九天之类的画面是想也别想! 见此,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握石棍翻身坐起,顺势抬起左手便是一下,抽打在正握住石棍的右手上,埋怨道:“叫你手欠?明知道无用,还不死......嗯?” 恍然间,洛羽感觉手中石棍好似晃动了一下!可再次用力时,却依旧毫无动静! 他眉头微皱道:“幻觉?不应该啊!” 仔细回忆一番,他确定手中石棍方才绝对晃了。可此刻不管自己如何施为,石棍皆毫无动静! 洛羽慢慢陷入沉思,喃喃回顾:“先是右手握剑柄...然后左手拍了...难道女前辈喜欢左手!?” 洛羽哑然失笑,同时他换做左手握住石棍,果然!...左手也不行~! 而就在他无奈之际,左手腕间石环却滑落而下触碰到石柱顶端,发出一声石头撞击的脆响! “哒!” 突然!石裂碎声不断响起! 洛羽惊讶地盯着手中石棍,此刻正寸寸碎裂扩散开,顷刻间剥落而下,露出一柄玄色幽暗的剑柄! 见此,洛羽心神激荡,大笑道:“~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他用力向上一提。 “噌~~~”一声剑鸣,裂石长啸,嗡嗡响彻洞室四壁! 霎时间,银光乍现,是白如昭雪银如丝。 此刻,三尺青锋在手,只见这剑柄长半尺有余,色如玄墨,赤纹拂动间,如星河流淌神秘却不失古朴。剑刃二尺有半,宽两指有余,通体银白,隐有星罗纹缓缓律动!当中剑槽更是直贯剑脊,有若山峦刺空锐意四射,舞动间更是剑光如银弧锁空,罩射八方! 轻抚剑身,顿感一丝凌厉之气罩遍全身! 望了望左手石环,洛羽微笑笃定道:“定是石环之故,我才能得到此剑。如此凌厉的剑气!想来此剑不俗。”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连忙刺破指心,一滴红艳的血珠瞬间韵染入剑体! 洛羽一见,顿时暗呼一声:“果然......!” 不等他说完,长剑竟然剧烈震颤起来!瞬间,这一人一剑便建立了联系! 与此同时,在他识海内,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把剑形印记!他知道这印记,就是自己手中的长剑认主烙印!而此刻的剑形印记,正闪烁玄白二色的光芒,耀射八方。 识海虚空,此刻,玄白之光正慢慢收敛,随之竟然汇聚而成两个斗大墨字——《剑意》。 “剑意!?竟然是神通!” 不由洛羽多想,自己身前‘剑意’二字顷刻之间,便化作一道玄色身影,而这玄色身影正背对着他独立峰巅,遥望无尽云海! 见此,洛羽顿时心神皆震!因为,这样的画面,他在梦中也曾见过,只是没有此刻这般清晰! 玄色身影好似并没有发现洛羽,只是静静地眺望云海。见此,洛羽稍缓心神,警惕的注视着他。 此刻,站在自己身前的虽然只是一道背影,却让洛羽顿觉锐意之气扑面而来! 玄衣身影长衫咧咧摆动,一把三尺长剑杵立于身旁。就在此时远处忽然风云大作,更隐有万马奔腾之势!刹那间万里云海顷刻爆裂开来,化作亿万妖魔,妖海嘶吼咆哮不断,犹如山呼海啸震彻天地。凶煞之气更是直贯长空遮天蔽日! 虽是身处幻境,但洛羽却犹如身临其境。只觉脚下峰巅都在颤抖悲鸣,仿佛身处远古战场一般。 面对如此妖海,自己心中竟生出退缩之意!就在此时,双臂‘胎记’微微一亮,随即一闪而逝。洛羽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强自镇定驱散心中恐惧。 他明白若刚才自己退缩,那将会在心中埋下道心魔种。心魔一生,此生证道将再无希望!所以此刻他必须站在这,直面恐惧,哪怕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自己也要屹立不倒。 与洛羽的强自镇定相比,玄衣身影却是气定神闲,视万千妖魔如草芥一般! 只见他缓缓解下腰间一酒葫芦扬天豪饮,喝罢,便抚剑大笑三声道:“吾有烈酒一壶,长剑一把,何惧天下焉?” 一语出便声震四方,洛羽离的极近,骤然闻之,不禁暗赞一声‘真乃惊世之语,壮哉斯言!’ 与此同时,他瞬间便被眼前之人气势所感。‘他一人一剑无惧天下,我又有何惧?’ 此时,玄衣身影大笑声起,顿时声震八方云海,妖魔浪潮为之一顿! 见此,他笑得更是张狂,随即挽起长剑,回首望向洛羽道:“吾有剑意,一曰势、二曰心、三曰意,今授三诀,当抬酒挽剑向天歌!” 豪迈之音声声入耳,只见玄衣身影挽剑而起,周身七彩符文道印乍现闪烁,双臂游龙幻影裂空而出,身形更是犹如狂龙搅海,电掣之间便已杀入无尽魔海! 而就在此时,洛羽仿佛附着于此人体内!随之而动、而舞,直到心意相通,合二为一...随之高歌狂啸! “吾振三尺问天罡,一舞云气动八方;若邀雷霆破阵光,不入江海凝青山。忽如一剑九天扬,傲视群雄战魔殃;汝意弥散八千丈,吾自仗剑气定方。山海若闻曲乐上,笑卧狂沙酒落殇;大道入心如世鞍,一人一剑罩长衫......!” 玄色身影亦或者是洛羽,此时正不断闪现穿梭妖海魔潮,剑啸声、龙吟声、狂歌声,震动八方! 随着那气贯山河地狂歌声不断响起,在洛羽心中不停回荡共振......,此刻的玄衣身影就是他,而他亦是那玄衣身影! 不多时,看似无尽的妖魔在这三尺剑意,万丈剑芒流光下,可谓不堪一击,顷刻之间便化为齑粉......。 当歌声结束,洛羽也从灰衣身影内退出。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四十九章, 剑灵号问天,问天老实剑 当歌声结束,洛羽从灰衣身影体内退出。 虚空中的幻影开始缓缓变淡,依稀可以看到那一人一剑孤坐山巅,斜阳西照的背影。长发肆意飘动...直至眼前画面完全消散。 许久之后,洛羽睁开双眼,惊讶道:“这...就是剑意?其势冠绝天下,其意荡尽八方,真是洒脱超然世外...。可为何与我梦中所见如此相似?难道冥冥之中真有...!” 此时,洛羽脑中一团乱麻。暂时放下心中疑问,他望着手中长剑,眼神慢慢变得炙热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剑意》不仅是一种超脱日阶的神通,还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向!只是...模糊不清,好像缺失了部分!即便如此,洛羽也能感受到《剑意》的强大...! 不管如何,自己总算有了一把神兵!只要参悟《剑意》,便可跳出山海修炼体系之外,进入一个全新的体系——意修。 意修,亦称剑意修,也称剑修。却有别于如今的剑修,山海剑修重神通而轻法宝,视剑如命。而剑意修则是修剑心,悟剑意,融三元之力窥天地大道......! 此刻,洛羽正望着手中闪烁银光的三尺青峰,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把剑。想到这,他眼中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不停擦拭轻抚,仿佛这样便能让手中长剑更锐意几分...。 就在洛羽不停抚摸长剑之时,一阵故作老气横秋的声音突然响起:“别摸啦!瘆得慌...。” 骤闻声响,洛羽心中一惊!连忙四处扫视,可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洞室,哪有什么人影? 与此同时,手中长剑内竟有一缕神念随之传出,洛羽顿时大惊失色道:“你是谁?为何在剑中?” 长剑回归平静! 等了片刻,那声音似是沉思道:“额~~~这个白痴问题,问得有点让本灵尊措手不及。” 洛羽听着顿时火起道:“你到底是谁?” 长剑内又一次回归寂静,等了许久那声音才继续道:“额~...这个~...事情经过是这样....开始有个白痴拔出了一把剑,就是本灵尊啦。之后那白痴也不管本灵尊同不同意,就滴血......!本灵尊就勉为其难地认那白痴为主,最后白痴又问本灵尊是谁?...这一问本灵尊也有点儿闷?不知道我是谁!那滴血让本灵尊认主做什么?好吧~既然认了主,可还是不知道本灵尊是谁!...不对不对!这不合乎逻辑...白痴你等等,让本灵尊捋捋...是先知道再认主...不对!应该先认主再知道...额......!” 听着对方喋喋不休语无伦次的话,洛羽忽然脑袋一阵胀痛。 忽然!他好似想到什么,惊讶地望着手中长剑惊醒道:“你是剑灵!?” 那声音一听,顿时怔住!随即哈哈大笑道:“~对对对!你知道本灵尊是剑灵,那这逻辑就通了,呼~说的累死本灵尊了!” 听着这不靠谱的剑灵声,洛羽感觉眼前一片黑线划落,一脸嫌弃地望着手中长剑。 剑灵一见,气恼道:“喂!你个白痴!本灵尊都没嫌弃你,你竟然嫌弃我?...啧啧啧~炼气一层...切~,与本灵尊上个主人比起来,你就是个渣。” 对于洛羽嫌弃的眼神,剑灵只是一把剑做不了表情,只能进行语言攻击。如此自然对洛羽这‘嘴炮王者’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何况洛羽也知自己确实很弱!再者,他也没必要和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剑灵计较这些。 只是,听闻剑灵所言上一位主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于是他便问道:“你上个主人是谁?” 洛羽这一问,剑灵顿时沉默,过了片刻它反倒疑惑道:“额...本灵尊忘记了!好像...嗝屁了!对对对,就是嗝屁了!哈哈哈~” 剑灵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洛羽一听心中是一阵郁闷道:“你上个主人死了,你就这么开心?你...。” 可不等洛羽说完,剑灵却义正言辞打断道:“白痴,你懂什么?他不死本灵尊现在能落到你手上,认你为主?” 洛羽一听剑灵之言先是一愣,随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有道理...对了,我叫洛羽,你叫什么?” 等了片刻,却迟迟没有得到剑灵答复?他正奇怪之时,谁知剑灵沉思着说道:“好像...没名字!嗯,是的,没名字。” 听罢,洛羽震惊道:“我去!没名字你还想这么久?还好像!?” 望着手中长剑,洛羽总觉得这剑灵脑子缺根弦一样! 此刻,剑灵倒是理直气壮的责备道:“没名字怎么了?就算没名字也是你的问题。” 洛羽惊疑地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道:“你没名字关我屁事?找你爹娘去。” 洛羽刚说完,便感到哪里不妥!可不等他多想,这剑灵就老气横秋的道:“你个白痴,本灵尊是剑,哪来的爹娘?就算没名字,那也是身为主人你的问题?本灵尊怎么就认了你这么个白痴主人...正是命苦啊...!” 洛羽无言以对! 他心中腹诽,这剑灵是不是无聊的时间太久,憋疯了...! 想到这,洛羽阻止道:“行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一听洛羽要给它取名字,剑灵立刻便来了精神:“好啊!...哎~等等!...本灵尊提点小小的要求。...取个响亮点的、霸气点的,最好帅气的,能配上本灵尊英俊的......。” 此时剑灵正不停的提着各种‘小小’的要求,洛羽面部阵阵抽搐,显然是到了崩溃爆发的边缘! 等了片刻,见这二货剑灵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终于忍无可忍的洛羽暴起,喝骂道:“闭嘴!你就是一傻X...。” 洛羽忍无可忍更不想再忍,‘嘴炮绝杀’脱口而出。顿时四周一片沉寂,他正庆幸这二货剑灵终于消停之时。 只见剑灵,忽然狂吼叫嚣道:“我终于想明白你刚才说什么了!!!说我傻!你竟敢侮辱本灵尊的智商?...怎么让本灵尊遇到你这么个没素质的主人?...都欺负我这老实人...不对!是老实剑。” 洛羽一听,先是一惊,随即默默的擦了擦鬓角流出的冷汗,汗颜道:“你确实是...老是贱。” 洛羽这一说完,自然是得到剑灵的认可,随即洛羽回归正题道:“好了,你这样,我还怎么给你取名?” 剑灵一听,果然不说话了,显然它很是期待洛羽为它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而此刻,洛羽望着长剑上,星罗闪烁缓缓律动的剑纹,沉吟思索道:“嗯~~~要响亮、霸气、帅气...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用我的字当做名字吧,就叫问天——问天剑。” 洛羽对于用自己的字,当作剑名的想法,很是满意。 ‘问天剑灵’却是用商量的口吻道:“那个洛羽啊,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换个...?” 洛羽不等它说完,便打断道:“换什么换?这可是我的字,寓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都说什么人剑合一吗?我是主人我说的算,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叫——问天剑。” “你!你是个...” “闭嘴!” 问天剑沉默...。 见此,洛羽忽悠道:“还有,你记着以后我不问你,你就少说话。要知道,你身为一个高贵的剑灵,怎么能随便开口?不是显得很没身份?” 洛羽此刻可谓一脸‘真挚’,问天剑灵一听,是深以为然难得一本正经道。 “有理,有理。” “那是,那是。” ...... 五行洞天内,流光平台之上。 洛羽正闭目垂剑而立,那破旧的长衫衣摆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如墨长发肆意飞扬。 似是沉淀许久,洛羽陡然睁开双目,眼中锐利如剑直视前方虚空。只见他单脚微移,向后一蹬,身形便如蛟龙俯仰,张弛轻灵而出! 手中那问天长剑顿挫流转,刚柔相济飘逸而洒脱。其招如风云激荡百转千回,片刻之间长剑前刺,只见剑身之上星罗纹路光华流转银弧刹那间闪过,随即一道银丝剑芒激射而出,顷刻间便消失在无尽虚空之中。其速不可谓不快!其芒不可谓不锐! 然而此刻的洛羽并未停歇,手中长剑绕身而过身形后仰挪移,带起阵阵银光灼灼,随之一点寒芒现!一道更加凌厉的银色剑芒激射而出,其势更快更坚! 待剑芒消逝,洛羽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之色,反而眉头微皱望着手中问天剑问道:“为何我只能发出第二道剑芒?” 不过片刻,问天剑灵一惊一乍的叫唤道:“我靠!炼气一层,能发出第二道剑芒,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别太贪心好吗?” 骤然听闻,问天剑灵说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洛羽是自嘲笑道:“~你瞎啊?不知道我是五灵杂根?还天才!若说这舞文弄墨、诗词歌赋,天才之名倒也勉强为之。可...自从入了玄门,天才便从此与我无缘,我的资质形同废物一般,天才之说你倒是头一个。” 这一气说完,洛羽只摇头一笑而过。对于自己的资质,他过去确实无奈,不过自从有了五行开天经,这五灵杂根倒真成了天才资质! 此时,问天剑灵质疑声道:“五灵杂根?怎么可能!就算你是异灵根天灵根资质,炼气一层,也休想释放出第一道剑芒!本灵尊也不知你是什么体制,灵根资质以及各异体质,可以说千奇百怪多的很。有些体制特殊不易发现,但时间久了,随着修为与日俱增也就自然显现,但至少本灵尊可以肯定,你不是五灵杂根!” 洛羽与问天剑灵心灵相通,自然知道它所言不虚。虽然如此,但他心中难免疑惑,自己既然不是五灵杂根,那又是什么? 洛羽疑惑自语道:“如果不是五灵杂根,那为何我修炼五行开天经,能事半功倍?” 问天剑灵一听,嗤之以鼻道:“五行开天经,又不是五灵杂根开天经,有毛病。” 洛羽一听顿时一怔!自己竟无言以对。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章,问天剑灵道剑意,一点寒芒破妖期 五行洞天内。 问天剑灵见洛羽仍在纠结于资质,顿觉不满道:“想那些做什么?当务之急是领悟《剑意》,要知道剑意是神通,同时也是全新的修炼体系...。” 听着剑灵老气横秋的话,洛羽是郁闷不已。暗道这剑乃是君子之器,怎生得如此这般剑灵?摇了摇头洛羽索性席地而坐,静静听着问天剑灵故作高深的“授业”。 问天剑灵此时正有板有眼的说着:“...如今你已经知晓剑意的势、心、意三大境。但本剑灵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神通中的心境与意境你...修炼不了!” 骤然听闻,洛羽顿时惊起道:“什么!?修炼不了!” 问天剑灵肯定道:“是啊,修炼不了。” 洛羽顿时情急道:“说重点,为何修炼不了?我明明已经记下。” 见此,问天剑灵无奈道:“没办法,你知道的只是纲要,心境与意境修炼法门在剑鞘上,剑鞘本灵给尊丢了。” 洛羽顿时满脸震惊的望了望问天剑,难以置信道:“丢!丢了....那我如何修炼?” 问天剑灵无奈沮丧道:“别说你现在修不了,就连本灵尊都只能‘裸奔’。” 洛羽无言以对,双手抱头沉默不语。 问天剑灵叹息一声安慰道:“~想开点,你看本灵尊‘裸奔’都没郁闷......。” 洛羽顿时‘暴跳如雷’道:“住口!你个暴露狂,说了半天废话,你能说一句有用的吗?” 顿时一阵沉默。 不过片刻,问天剑灵耐不住寂寞道:“虽然剑意无法修炼,但神通三大境的势,你还是可以修炼的。至于其它的,只能以后慢慢寻找了。” 洛羽此刻心情已平复不少,叹了口气点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那就说说剑势吧?” 见此,问天剑灵难得严肃道:“剑势有两层,一为流影,也就是你先前自行领悟的两道剑芒,随着境界提升可依次激射而出一至九道剑芒,而每击一剑战意便强上一分,威力更是倍增,至第九道剑芒,凝芒为光可跨大境斩敌!” 心中震惊,洛羽难以置信的问道:“什么?跨大境斩敌!那岂不是炼气期战无垢?” 洛羽如此惊讶也属于正常,对于他来说,越境克敌制胜并不奇怪,因为刘老就说过,剑修在同级别修士里几乎就是无敌的。 就比如同是无垢一层的两人,一人是剑修一人是道修,可以说剑修胜率在九成以上!若剑修无垢一层,道修是三层,那剑修也有五成的胜率,但这也只是越小境战敌而已。 可能跨大境斩敌,其威可想而知?这剑意修(亦称剑意修或者剑修)岂不是比如今的剑修还要强上数倍?这还只是剑意的第一境里的第一层流影!此刻的洛羽倒是很期待问天剑灵下面将要讲述的内容。 只见,问天剑灵继续说道:“这剑势第二层名为流光,依境界高低而为,剑芒凝光可化九、四十九、九十九道灵力光剑!功如流光剑影,势若雷霆奔驰,剑剑可化虚为实夺人性命!也只有入得这流光之境,你才能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剑意修士。” 听着问天剑侃侃而谈,洛羽惊的是瞠目结舌。 见洛羽如此这般,问天剑灵顿时一阵得意,抬高声调傲然道:“这剑势都不算什么啦,要知道剑意的第二大境——心境,那才叫厉害!入此境需要修炼剑意法门,同时悟出剑道心种。剑道心种与剑,心意相通达到人剑合一,...心之所向,静可化万千剑林,动可排山捣海,故名心剑。” 等了片刻,见洛羽竟然没有拍手称赞,也无惊叹之声,问天剑灵顿感不满。可当他发现洛羽已经目瞪口呆时,它顿时一阵鄙视,暗道一声没见识! 只见,问天剑灵不屑道:“这就把你惊傻了?还有更厉害的呢。” 这一说,果然洛羽摆出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生怕错过了重要内容。 只见问天剑灵得意道:“听着,最后就厉害了,乃是剑意之境。需源、剑、人三者合一,意之所指天地之间,仙神妖魔,无有不破。” 洛羽正要听下去,可问天剑灵却忽然停住!等了片刻仍旧迟迟不言,于是他疑惑的问道:“何为源、剑、人三者合一?你倒是说啊。” 洛羽问完,识剑灵依旧沉默,直到他猜测这不靠谱的剑灵难道睡着了时! 问天剑灵这才傲然道:“不知。” 洛羽顿时惊诧道:“不知!?...不知道你傲娇个屁?” 问天剑灵顿时急道:“这能怪本灵尊吗?谁让本尊上位主人不靠谱,只说了个大概...他自己又没修炼完...成...!” 随着问天剑灵的声音越来越小,洛羽觉着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 忽然!他惊醒道:“什么是大概?没修炼完成是几个意思?” 此刻问天剑灵,好似忽然转了性一般,吱吱呜呜道:“大概就是...就是理论上、应该可以、大约可能、基本没问题的意思吧。” 洛羽一听哪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显然这剑意神通,说好听了叫理论阶段,说不好了就是臆想阶段!想到这里洛羽顿时暴起骂道:“自己都没修炼成,还好意思说剑意?你和你那前主人都是臭不要脸,他是个只会臆想的半吊子,而你则是个话痨傻X......” 洛羽越说越气,把前世的千字‘问候语’,不带重复的一一‘喷’了一遍,方觉这两天心中的郁结淡去了不少,心情也舒爽了许多...。 问天剑灵虽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可哪见过这等阵仗?更不明白洛羽许多用词的含义,但它却‘精准’地抓住了洛羽‘问候’内容中的重点! 于是它立刻‘反攻’道:“洛羽,本灵尊警告你,你侮辱本灵尊的前主人可以,甚至咱们可以一起侮辱他嘿嘿...额!但你不能说我傻,你若是再侮辱本灵尊的智商!我就...我就?” 说到最后,问天剑灵却忽然顿住,好似是在组织语言...! 洛羽一见,嗤笑打断道:“说啊,你就怎样?” 问天剑灵一时语塞,沉思道:“我就?......我就再也不与你说话,对!不与你说话!” 洛羽一听,顿时乐开了花,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于是,他连忙感激涕零道:“尊敬的灵尊阁下,请保持你的怒火,谢谢你如此善解人意。” 问天剑灵听罢,不假思索的回道:“不用谢。” 这一句不用谢,是完全超出了洛羽的想象!对于自己有这样一位智商感人的剑灵,他也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至于它说的不再说话,‘理智’告诉自己,这,就是一句屁话! 果然!片刻之后,事实便证明洛羽的‘理智’是有多么的明智。 只见,问天剑灵不甘寂寞的叹息道:“洛羽啊~虽然遇到你这么个弱到爆的主人,让本灵尊很没面子。不过......不得不说,你这性格,很合本灵尊的胃口......。” 洛羽一听,是心中一阵恶寒,此刻他已经开始深深地同情问天剑的上一位主人,同时也恨他为什么就这么快的撒手人寰了!? 闭目忍受着不断传来的一阵阵‘噪音’攻击,洛羽强行平复下躁动的心情,努力做出涵养的问道:“问天,你前主人是怎么死的?...你和我说句老实话,是不是被你气死的?” 问天剑灵无言以对! ...... 翌日,洛羽从修炼中缓缓睁开双眼。此刻,自己的修为虽然未能有所突破,但昨日两道剑芒所消耗一空的灵力却早已恢复。 最终,洛羽还是决定出去拿那岩石怪试试手。再说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因为自己现在虽然有了半吊子剑意神通,但毕竟单一,且消耗灵力甚大,所以他仍然需要回宗门,习练一些术法。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昨日一问之后,这问天剑灵似乎转了性一般,再也不主动找他说话!可一旦自己询问,这家伙便会滔滔不绝话唠不止,仿佛几万年未开过口一样,着实叫人难以招架! 此时,洛羽不去想它,只意念一动便出现在洞室之中。 来到山缝处,洛羽看着一线天外景色。谷内难得洒进些许晨光,在这常年迷雾遮蔽的山谷中可不多见。 洛羽伸出手掌,心念一动,只见空空如也的手掌上,玄白二光闪动,如丝带般汇聚缠绕于右手之上,顷刻间,问天剑便出现在手中! 每次洛羽召唤问天剑,都惊艳于这炫酷拉风的出场秀。虽只是一瞬,但那一玄一白二光犹如仙界降落凡尘的荧光丝带,拉出近两丈自四方汇聚而来。光影流动间,两种迥异的美感交织成这独一无二的问天剑。 此时,洛羽虽身体紧贴山壁,但神识却是探出山缝外。虽说自己修为低微,但神识也勉强可以覆盖数丈。不过,显然他那可怜的神识并未能发现什么...! 见探查毫无结果,他纵身一跃冲出山缝,虽眼光四顾,但脚下却不停歇。可就此时,洛羽忽觉脑后罡风四起!见此,他是想也不想,身形不停反增,随即,旋身而起,是看也不看便挽剑向后击出。 “呲~~~!”一声刺耳的金石之声响起! 这一剑可谓反应迅速更是快准狠,毕竟当年夫子授剑,洛羽也是击剑勤勉不辍。只是此刻,洛羽的对手不再是铜钱,而是岩石怪! 此时,问天剑与岩石怪巨臂交擦而过,带起火花四射。见一招未有建树,洛羽也不气馁,借错身之际,他嘴角上翘回剑便是一刺!刹那间剑体之上星罗剑纹银芒闪烁,顷刻便是一道银色寒芒向着近在咫尺的岩石怪激射而去。 “嗤~!”剑芒入体声响起! 洛羽顿时一阵欣喜定睛望去,此刻岩石怪的胸腹之上,正有一处拇指粗细的窟窿,直透而过!显然是被剑芒贯穿所致。 然而,岩石怪似乎并无大碍!反倒是在洛羽惊讶的表情下,抡起巨臂向着他横扫而来,带起阵阵罡风! 见此,洛羽心中一沉,没想到信心满满的剑芒竟然毫无建树! 而就在此时,岩石怪巨臂扫来!洛羽双瞳一缩,顿时身形暴退! 一声巨响再起!“嘭!” 两根苍天大树竟如纸糊一般应声折断,木屑断枝四散飞溅! 洛羽心中暗惊,借住身形与地貌勉力躲闪。待退至丈许之外时,他手按地面,借机长剑杵地不停喘息,双目锐利如剑般盯着前方正暴虐嘶吼的岩石怪! 洛羽此时才看清,岩石怪胸腹之上,正在不断的向外流出褐红色的血液!原来方才剑芒并非无用,只是对于巨大的岩石怪来说,那小小创伤,无伤大雅而已。 洛羽不急进攻,借恢复体力之际,不忘打量着岩石怪。虽说自己伤了岩石怪,但很显然这种程度的伤,对它并不能造成生命威胁!此刻,他更期望能寻找出岩石怪的弱点一击毙命,毕竟自己的灵力有限,支撑不了持久战。 岩石怪似乎对方才洛羽的剑芒略有忌惮,虽然怒吼不断,却迟迟未动!以它的智商,很难理解,这过去只能在自己脚下恐惧逃窜的弱小人类,如今为何能伤它!?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问天剑终于忍无可忍道:“喂!这就一最低级别的妖兽,你都搞不定?本灵尊这么高贵的存在,怎么认了你这么个废物做主人?” 洛羽听了也不着恼,心念一动,瞥了眼手中问天剑故作不屑道:“切!你厉害?你厉害能知道他弱点?” 问天剑灵一听,果然中计,气氛难平道:“敢小觑本灵尊?听着,妖兽体内有妖丹,是命门所在,大多存于脑中,你只需击其首,自然......” 不等问天剑灵啰嗦完,洛羽已然行动,同时得计笑道:“谢了~。” 问天剑灵一愣顺口道:“额!不谢。” 此时,洛羽已长剑舞动身形随之而起,丹田气旋之内灵力喷涌而出,周遭气流旋动,枯叶横飞!刹那间一点寒芒现! “嗖~!”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激射而出! 洛羽如影随形,问天剑穿叶推尘直指岩石怪。 岩石怪见洛羽故技重施心中暴怒嘶吼!它那磨盘大小的巨石铁拳与剑芒瞬间相击! “叮~!”金石之音响起! 剑芒竟然只在岩石怪铁拳上,留下一道裂痕!可想而知其双拳何等坚硬!不过,洛羽本就未指望这一击得手,乘着岩石怪愣神力竭之际。 他迅速跟上一跃而起,大喝道:“流影·剑芒!” “嗖~!” 第二道剑芒霎那间应声激射而出,目标正是距离他不过二尺岩的石怪硕大头颅!此时,岩石怪避无可避,当头一击正中前额命门! “嗤!”一点寒芒穿颅而过! 剑芒贯穿岩石怪头颅之后,去势不减,射向其身后树林,击起‘突突’之声不断! 洛羽站在已静止不动的岩石怪身前,望着此刻已成石雕般的‘巨人’。他伸出左手一推,岩石怪便轰然倒地,溅起一阵尘埃、落叶四散。 他嘴角微微上扬而起。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一章,双臂化荧光,乞丐胡汉三 崖下幽谷。 望着脚下的岩石怪,感受丹田内将要枯竭的灵力,洛羽叹道:“不曾想,与这岩石妖兽一番缠斗,便耗尽了所有灵力,看来还是修为太低啊。” 呼出一口浊气,他走到岩石妖兽近前,挥剑斩向其头颅。 失去生命的岩石兽,在问天剑下犹如纸糊一般。头颅轻松破开,洛羽拿起一颗土黄色略显浑浊的晶石——妖丹。 妖丹并不非如灵晶那般规则,形状、色泽各异。妖丹最直接的用处,便是吸食之后可以快速增益少量修为。同时妖丹也是炼丹的主材料之一,高阶妖丹及其珍贵稀少,可谓有价无市。 抛了抛妖丹,将其握在手中,自己竟隐隐感到妖丹内能量的涌动,似有生命一般! 洛羽惊奇道:“这就是一阶土属性妖丹?听说,可以直接吸收增益修为?” 问天剑灵难得认真道:“长期服食妖丹,固然是提升修为的好办法。但,也会影响修者心智,导致狂性大发,甚至走火入魔!妖丹是把双刃剑,越是高级的妖丹,其副作用越大,你需小心谨慎。” 洛羽一听,顿时疑惑的问道:“那岂不是高级的妖丹无人敢用?” 问天剑灵却笑道:“直接吞噬,自然风险极大,唯有丹修的炼化之后才可服用,或者制成丹药也行......。” 听完问天剑灵解惑,洛羽暗暗记下。随即,他手握妖丹,催动丹田内所剩无几的灵力附着于上。顿时,妖丹便化作荧光点点,汇聚成团。洛羽也不迟疑,只见他一吸,那土黄色的光团,瞬间如烟雾般流入鼻息直入体内,瞬间汇于丹田气旋处。 不过片刻,洛羽便感觉丹田内,灵力气旋好似沸腾咆哮一般,他急忙盘膝打坐调息。半炷香不到,那躁动的能量,便顺利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充斥灵力气旋中。 见此,洛羽惊喜道:“没想到一颗一阶土属性妖丹,不仅使我修为也有所提升,竟然还恢复了近半灵力!” 就在洛羽惊叹之时,问天剑灵却瞬间泼了一盆凉水!鄙视道:“一阶妖丹都能让你提升至此,那只能说明你菜!” 好心情突遭打断,洛羽反唇相讥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问天剑灵:“......” 忽然!就在洛羽准备起身离开之际,他双臂处,那一对‘胎记’竟然闪烁微微荧光!不多时,便有玄白两道细小的光点飞出,冲向身旁岩石怪的尸体! 洛羽一见,是大惊失色,惊呼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问天剑灵却是嗤笑道:“自己身上的,你问本灵尊?白痴!” 此时,不等洛羽再问,只见那两道玄白光点,没入岩石怪体内后。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岩石怪的尸体居然快速减少,仿佛被无形之物吞噬一般!数息之间,岩石怪所在之地已空空如也,留下的只有两条拇指大小,闪烁玄白光芒的小鱼! 洛羽一见,顿时惊觉!因为这对小鱼正是自己梦中的那对游鱼! 还不等洛羽从震惊中回转,只见两条小鱼已化作两道光芒,瞬间回到他手臂之上! 与此同时,洛羽只觉自己手臂左右‘胎记’忽然一热!玄白二色大涨,是道道荧光丝线缠绕双臂!其间还伴随着阵阵虎啸龙吟之声! 在洛羽惊惧交加的目光下,大约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双臂上的荧光丝线才慢慢消退。此刻,‘胎记’已然消失,而双臂之上却多了一层淡淡的鳞片状纹路,左玄右白,成游鱼状! 见此,洛羽眉头深凝,‘这对胎记与我相处数年,不仅未对我有过任何危害,反倒帮助不少。但如此诡异,难保日后...!不行,还是得想办法......’ 就在洛羽思考如何去除隐患之际,顿时双臂处荧光再次闪烁,那对鱼纹瞬间消失不见!而自己眼前,却凭空出现两条闪烁玄白光晕的小鱼!小鱼就这么悬空在前,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洛羽眉头微皱道:“你们倒是什么?” 周遭一片寂静,小鱼依旧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见此,洛羽顿时双眉深锁,正欲再问。可就在此时,竟然凭空传来两道,如同龙吟一般的声响,更是直透自己识海! 待声音自识海中消散,那两条小鱼也消失无踪,双臂处依旧缠绕着鱼纹。此时,洛羽已不再担忧,因为方才两条小鱼已自行认主!至于这对小鱼到底是何物,就连它们自己都不清楚! 至于方才吞噬岩石怪尸体,也是为了恢复提升...想来这对小鱼是以妖兽为食。 他能够感觉道,这对小鱼好似受过重创!不仅虚弱不堪,更是记忆全无。 也正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自己神奇般的恢复能力就是他们的功劳。除此之外,这小鱼竟然还可以抵抗神识攻击!难怪上次君家磐石公一声雷霆断喝,只有自己安然无恙。 如今得知小鱼的神奇能力,对于炼气一层的菜鸟洛羽来说,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想到此处,他是心情大好,笑道:“你们两‘兄弟’也是可怜,竟然被人揍的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都了。这样,我见你们一玄一白,以后就叫你们玄、白吧。” 说完,洛羽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转身便向山缝处走去。 ...... 未时,洞室之内。 洛羽恢复完灵力,睁开双眼面有不舍的望了望,这待了一月有余的洞室。 他跳下大石,感慨道:“我洛羽因祸得福有此等机缘,多亏了这洞室的原主人啊。” 说完洛羽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向着洞室内的大石深深一礼。待抬起头时,他望了望四壁上闪烁光亮的九颗夜明石。嘴角慢慢扬起,右手一伸光华瞬间闪过!见问天剑已在手中,他劲直走向石壁。 “咔!咔!” 一阵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洛羽一边撬着夜明石,一边自欺欺人的辩解道:“前辈,您看这夜明石放着也是浪费资源,是这道理不?您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再说,小子我怎么说也算您半个弟子,对吧?弟子只借一颗用用,就一颗......。” 片刻之后,洛羽是手拿夜明石,心中倍觉舒爽。将夜明石收入五行洞天后,他面带不舍地看了一眼洞室内......剩下的八颗夜明石,咬牙向外走去! 山谷内,洛羽望着陡峭的山壁只觉一阵头疼。 这山谷三面崖壁,只一面为平坦树林,走不过一里,竟然还是悬崖断壁!如此寻不得出路,他也只得折回,望崖心叹。 等了片刻,望着这陡峭的山壁,洛羽呼出一口浊气,随之眼神坚定道:“如今只能攀岩而上了,不试试又怎知不行?” 想到此处,洛羽毫不犹豫,飞纵而起攀上崖壁。 此时,洛羽已入炼气一层巅峰,不管是耐力还是体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山壁陡峭,但还是可以勉力为之,一旦无处着力时,便借问天剑之利凿之。 向上攀爬许久,洛羽回头俯瞰,云雾弥漫,已不见谷底。再向上仰望,亦是云雾飘动不见尽头。 此时的洛羽心中虽略显焦虑,但身体却未曾停歇,反倒更加熟练迅捷。 可在他身后十丈云雾之外,竟有一灰衣老者凌空而立!老者苍眉舒展,面露赞许的微笑,注视着崖壁处正卖力向上攀爬的洛羽! 云雾缥缈随清风飘荡,灰衣身影慢慢显现,不是五行宗老祖又是何人?过得片刻,灰衣老祖便默然离去,只留下崖壁上仍在努力攀爬不懈的洛羽。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就在洛羽将要力竭之时。 忽然!他眼前一亮,随即欣喜的叫道:“藤蔓!哈哈哈~爱死你了...!” 很显然,在洛羽头顶上方一丈之外,正有藤蔓垂挂在山崖边,洛羽一看便知,这就是上次自己逃跑的‘终点’。 没多久,他寻了一根结实的藤蔓,同时熟练地系在腰间,便继续向上攀爬。 后山山崖绝壁处,云雾翻滚浩渺无边。 忽然!云雾一阵紊乱随即退散,一只漆黑的手掌奋力向上伸出,随即,紧紧扣住崖边坚石,瞬间便见一人艰难的爬上山崖!他仰面大字朝天,气喘如牛,不是洛羽又是何人? 待缓过气来,洛羽解开腰间藤蔓,一脚便将先前还爱得要死要活的藤蔓踢下悬崖! 他正准备拍拍身上灰尘,可当看到自己一身破烂如狗啃的面条‘长衫’时,那举起的一双黑手又颓然放下,无奈摇头自嘲道:“现在估计连乞丐都比我这身装扮体面,若再拍两下也只有裸奔的命了。” 虽说此刻洛羽狼狈不堪,可总算是劫后余生,让人欣喜舒畅。望着熟悉的密林,呼吸着飘来的阵阵松脂香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为回到五行宗而感到这般激动! 洛羽不禁感怀道:“一直以为此崖‘克’我,谁知得到莫大机缘,真是造化弄人。” 呼出一口浊气,抛开这些杂念,随之洛羽便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他对着密林便是一声呐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 申时,五行宗后山。 密林上空,正有青烟缕缕直上云天。其间不时传出闲谈逗笑之声,惊的是飞鸟绕烟遁飞。 俯视林间,其下一颗倾倒的枯树,正横陈在方圆两丈有余的空地之上。而在这后山密林难得的小空地之上,正有几名身着外室青衫的弟子,围着篝火把臂言欢。 其中一人面貌粗犷,此刻正手拿烤肉,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同时还伸出油腻的大手,对着前方正在烤肉的男子,竖起大拇指赞道:“我说姚师兄,你这烧烤手艺真是绝了。” 姚自然看着如饿死鬼投胎般,狼吞虎咽的一众师弟,得意之色更是溢于言表。 只见他自得一笑道:“这还用说,诸位有所不知,姚某这可是祖传的烤肉手艺...” 众人一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皆道声佩服景仰...至于内心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姚自然虽生的是一表人才仪表不俗,但其实修为并不高,仅炼气二层。只因宗门内伙食清淡,虽说修真之人大多对于口福之欲比较淡薄,可是时间久了,也难免有些人忍受不住。而后山山林茂密野兽猎物较多,自然成为众人加餐圣地! 这食材虽说不缺,但能将其烹饪得当者,却是凤毛麟角,其中佼佼者自然非姚自然莫属。 姚自然凭借一手烤肉绝活,是深得外室第一的周演赏识,更是引为心腹。姚自然有如此手艺,又乃是周演的心腹红人,这自然就引得依附周演的一帮师弟迎合吹捧。 如此众人不管是修为高还是低,皆称其为姚师兄。而姚自然也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如果修炼是物质需求,那么烹饪烤肉便是精神享受。 就在这时,一位身形略胖,肤色白净,小头招风耳的青年,正微笑着对姚自然拱手道贺道:“姚师兄,听闻最近你要突破炼气三层了?武某在此以水代酒先祝贺姚师兄了。” 说完,武姓之人仰头便一饮而尽。 姚自然见是武安,连忙答谢,不似对他人般一笑应之。 至于他为何如此重视此人,皆因这武安乃是周演手下修为最高之人,修为已入炼气五层,在外室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之一。此刻两人礼尚往来相互吹捧,倒是臭味相投其乐融融。 可就在众人欢愉放松之时,忽然,远处一声呐喊骤然传出!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洛羽这一叫自己倒是舒坦了,却惊得姚自然、武安等人不轻!武安在这里修为最高,他最先反应过来,顿时恼怒地望向众人问道:“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众人一听是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皆摇头表示不知。 而姚自然却皱了皱眉沉吟道:“好像听着,叫什么胡汉三!” 武安一听心中恼火,没好气道:“这胡汉三着实恼人,我等师兄弟在此欢聚,他却大呼小叫无礼惊扰,定是那两姐妹的人,哼!” 武安虽然头小,可这脑子却不笨。见众人皆不知这胡汉三是谁,想来定不是自己一伙的。 外室之中,主要分为两股势力,周演势力最强,据说背后有内室弟子撑腰;游家姐妹势力次之;而剩下的自然是保持中立的人。周演与游家姐妹向来不合,两伙人也常有摩擦,倒是互有胜负。 回到此刻,众人听武安之言,皆深以为然纷纷点头。讨论片刻一致决定,准备给这胡汉三一点颜色看看。 可不待他们去找,这招人厌的胡汉三却是自己找上门来! “好香!...呀!烤肉!” 众人听得声音自然知道是这胡汉三来了,于是纷纷怒目而视。 可当他们望见来人模样时,顿时那一个个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住,确切的说应该是满脸惊诧! 只见来人身着已成碎布条状的长衫,脚上鞋袜破损污浊,左边那只更是夸张的只剩下几缕破布相连,勉强维系在黑漆漆的脚丫上!再看来人发束凌乱与那灌木杂草也没多大区别,灰头土脸,十足一乞丐! 众人望着眼前口水奔流,热泪盈眶的‘胡汉三’,皆暗自疑惑,什么时候宗里混进来个乞丐? 也难怪他们如此想,此刻眼前之人,估计连乞丐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在配合此刻那一脸痴样,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乞丐王者的身份。 不管姚自然武安等人如何想,此刻的洛羽可想不了那么多。在洞中他成天就吃那寡淡无味的辟谷丹,嘴巴都淡出鸟群来了。闻着阵阵肉香,洛羽如饿虎扑食一般便冲了过去! 姚自然等人见这‘臭乞丐’如饿狼般扑来,是吓的连忙避开,生怕一不小心碰到惹的一身脏。 而此时的洛羽哪管他们如何?只顾自己抱着烤肉撕扯咀嚼,还不忘评价一二:“~真香!要是再洒点孜然粉就好了~...。” 望着这‘杀出’的臭乞丐,姚自然忽然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在吃自己的烤肉! 见此,他顿时怒从心起,一脚便向洛羽踹来,同时怒喝:“哪来的臭乞丐,也敢抢...!” 洛羽虽在大快朵颐,却一直偷偷观察几人表情。此刻,见其一脚踹来早有防备,只身形一侧,便擦身躲开了姚自然凌厉的一脚,随即又继续吞咽手中香气四溢的烤肉。 姚自然一脚落空,赶忙稳住身形。暗道自己踹出如此帅气奔放的一脚,这臭乞丐不主动迎上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躲开!这叫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思及于此,姚自然心中顿时火起,骂道:“好啊!你个臭乞丐,还敢躲?” 姚自然面上无光,眼中狠厉之色闪动,伸手拿起身旁长剑,便要拔剑伤人! 洛羽见其拔剑连忙叫停,只是直到此时他还不忘吃肉! 姚自然见了更是恼火,正要发难,可洛羽连忙摇手道:“别别别!姚师兄且慢动手。” 姚自然一听,拔剑之势顿时停住,疑惑道:“你认识姚某?” 洛羽心道,‘你们聊天那么大声,我想不知道都难啊?真是蠢的可以,不过这‘要孜然’烤肉手艺还真是不错!先忽悠一下,将肚子填饱再说...。’ 想到这里,洛羽嘴中塞满浓香流汁的烤肉,含糊不清的说道:“...何止认识!在下对‘孜然’师兄...那是...景仰的很呢...。” 洛羽一边抓紧吞咽,一边打着马虎眼,还不忘顺便拍拍马屁。 果然姚自然一听,是面色稍缓,眼中更是隐隐流露自得之色。显然,洛羽的话,叫他很是受用。 众人一听这胡汉三居然认识姚自然,看意思还很仰慕的样子!只是这副尊容,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而这时武安却走出,挡在二人之间不住的上下打量洛羽,最后盯着洛羽那脏兮兮的脸疑惑道:“胡汉三,武某怎么见你眼熟?” 武安话未说完,洛羽虽心中一惊,但却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用力咬下一块烤肉,露出陶醉的表情,敷衍道:“既是同门,眼熟不是很正常?” 随意应付完,洛羽站起身来绕过武安,看向姚自然道:“‘孜然’师兄手法高明啊!先将肉腌制一番再取出烤制,同时配以香料调味,如此不仅留香四溢,还入口鲜嫩duo汁......‘孜然’师兄烤肉之术,真是神鬼莫测啊。” 众人一听皆是一怔,他们亲自见过姚自然烤肉,自然知晓其经过大概。可眼前这胡汉三显然是未曾见过,居然只凭口中烤肉便知其法,着实让人惊讶! 然而此刻,武安却是眉头紧锁地望着正滔滔不绝的洛羽,心中越发起疑,‘我为何总觉得这胡汉三眼熟...声音似在哪听过...!’ 他却不知,此刻的洛羽也正偷偷地观察着他!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二章,上古残方编,寒芒现林间 后山密林之中。 此刻的武安虽是心中起疑,可却不代表别人也如此! 至少此刻的姚自然,见洛羽一口便道出烤肉制法,顿时面露惊喜,如遇知己一般眉开眼笑。眼前洛羽看在他眼中甚是投缘,配上那一身‘面条’长衫,反倒显得特立独行,异于常人! 于是姚自然喜形于色道:“妙赞,妙赞啊,师弟竟能一语命中,你我彼此彼此啊。” 洛羽一见,余光微不可查的扫了眼身后武安,随即拱手笑道:“岂敢!岂敢!” 姚自然见这胡汉三如此礼敬自己,更是好感倍增。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他夸赞道:“我观师弟衣着...额...与众不同,满身尘土且面有碳尘遮面,定是研究烹饪所致,真乃我辈楷模,人中龙凤啊!...不知师弟可愿与我交流一番此中经验?” 洛羽听罢,顿时一怔!他望了望一脸期待的众人,随后露出一排雪亮的牙齿,微笑着看向姚自然,心道‘你瞎啊?还人中龙凤,哥这一身做乞丐中的霸主还差不多。’ 洛羽心中虽是鄙视,可脸上却笑容依旧的胡诌道:“姚师兄真乃神人也,实不相瞒小弟前些日子偶得一上古烹饪残方,是日日尝试,终于成功。” 姚自然一听上古残方!哪还管什么真假?是双眼放光急不可耐的追问其名。 洛羽示意其稍安勿躁,随即傲然道:“我与姚师兄一见如故,与诸位师兄也是有缘,便告之诸位,此上古残方名叫——山海BBQ。” 洛羽这一说,众人自然是欣喜不已,可一听完皆满脸疑惑,不知所云。 姚自然一听此名,虽然觉得念着拗口,但却让人心生不俗之感,反倒是信了几分,于是他问道:“师弟,这何谓山海...哔哔咻?” 洛羽强忍笑意,一脸认真的忽悠道:“这山海BBQ乃是一种烧烤之法,通常于户外用之。需特制一方烧烤台,将木炭放于烧烤台下点燃,再将特制的金属铁网架放在木炭上方。而后将山海各种野味、鱼虾河鲜、果蔬等洗净处理成串,放于网架上,并在其上涂抹些许油汁,烤制之时不停翻转。待食材七分熟之时,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孜然粉末,辣子粉末,运用特殊手法,均匀挥洒于食材之上......。闻之百里飘香,色润欲滴,品之弹软劲道......如同俯瞰山海,叫人如痴如醉,若再配以佳酿更是妙极,故曰山海BBQ。” “咝流!~咕嘟~” 洛羽说完,随之周围一片‘怪异’声响起! 众人吞了吞口水,仿佛那山海BBQ就在眼前一般。 此刻洛羽虽然心中乐极,但他嘴上却并未闲着。只见他将手中最后一口烤肉吞下,顿觉心满意足,全身舒畅无比。 此时,姚自然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此上古残方,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更是合乎烤制之道。然而我竟从未听过如此烤制之法,可谓荤素合宜,丰盛多样,定然人间百味。’ 回顾一番,姚自然越发觉得洛羽是同道中人!再者,他见洛羽有此上古残方,竟无半点犹豫便一一道出,足见其豁达大度! 见此,他赶忙赞道:“胡师弟德行让人折服,真乃我辈楷模。” 望着一脸认真的姚自然,洛羽没想到自己随便胡诌的街边烧烤,竟然能让他信以为真!看来此人真是痴迷此道,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隐姓埋名。此刻食已果腹,就算众人知道他是谁,又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洛羽歉然道:“姚师兄与诸位师兄莫要误会,小弟不姓胡。” 洛羽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心道你都叫的满后山都听到了,不信胡姓什么?难道姓汉三不成! 只见洛羽接着道:“小弟姓洛,单名一个羽字。” 说完洛微笑环视众人! 众人一听皆双目圆睁如同见鬼一般,更有甚者吓的直接坐倒在地!要知道,洛羽掉下悬崖这是宗门皆知之事。虽说张武游笑笑等人一直言洛羽未死,可却无人相信。无他,只因那万丈深渊,就算是无垢期的修士,摔下去也是死多活少,何况毫无修为的洛羽? 见众人如此不济,武安没好气地怒哼一声。 随即,只见他手按剑柄,盯着眼前正一脸人畜无害的洛羽哼声道:“果然是你,难怪看着眼熟,你这装神弄鬼的小子,命还真大。” 此刻洛羽正叼着不知何时寻来的狗尾巴草,瞥了眼长剑杵地的武安,讥讽道:“这位师兄,肉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装神弄鬼,只是某些人脑子不好而已。” “你!...” 显然洛羽这话,算是把另外几人也一起得罪进去了。 可不等武安说话,洛羽却是极不耐烦的打断道:“你什么你啊?就吃你们块肉,至于吗?我都告诉你们上古残方了!你们这是捡到宝了,知道吗?还不去广场上架起烧烤摊子烤起来,赚他个百八十万灵晶去?傻愣着干嘛?有灵晶都不知道赚...。” 洛羽这一连串胡诌,直接说的姚自然几人目瞪口呆,甚至有的心里还在寻思这方法可不可行! 而此时,洛羽已转过身来满脸无奈地望着武安叹气道:“看你这副尊容,呆滞的表情,估计也学不会,可悲可叹啊。” 洛羽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擦着手中油腻。 可看在武安眼中,却是赤裸裸的侮辱与挑衅,他心中顿时一阵火起怒吼道:“狂妄小子,今日我就代诸位师兄弟教......” 武安盛怒之下暴喝而出,正要拔剑之时,早有准备的洛羽,却已经动了! 只见洛羽后脚一蹬,前冲之势已成,右手只向后一收,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出拳之际,忽然异变突生! 此时,洛羽手中竟然闪烁玄白二光如丝般缠绕汇聚,只瞬间便出现一把三尺长剑,剑刃隐隐寒芒闪动! 武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惊的不轻,只怔怔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洛羽,竟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 长剑与空气极速摩擦之时,一声剑啸响骤然起! 武安顿时惊醒,可显然为时已晚。此刻他手中长剑仍未出鞘,而洛羽的问天剑却已离他胸前不过一尺!情急之下,他自知已陷入被动,只得抬剑格挡。 直到此刻,他依旧认为洛羽毫无修为。虽说那凭空出的玄色长剑,甚是诡异,但他早已神识探视过,眼前洛羽毫无修为。想到这,武安是心中大定,可真的是这样吗? “叮~~~~嘭!” 随着两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只见一连两道剑芒如同贴着武安激射而出!刹那间那两点寒芒快若奔雷,正中武安长剑之上,凡铁又如何与问天抗衡?果然剑鞘应声而裂,四散崩毁!随即武安便感到剑身之上一股大力袭来!那弯曲成弧的剑身瞬间轰击在自己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胸口突遭重击,武安一声惨叫身形摔出一丈有余,众人一见无不惊愕!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武安瞬间面如白纸。此刻,众人哪还顾得了再惊愕发呆,见武安重伤呕血,皆拔出长剑怒指一丈外的洛羽。 而此时的洛羽,正手持问天,双眼锐利如剑地望着他们。 姚自然见这里修为最高的武安都被洛羽击成重伤,心中震惊之余更是疑惑不解,‘这洛师弟虽是偷袭,但武安毕竟是炼气五层啊!周师兄不是说他毫无修为吗?那为何又能重创炼气五层的修士?’ 带着满心的疑问与震惊,姚自然望向左右皆是炼气三层的二人,他慢慢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对面眼神越发锐利的洛羽,质问道:“洛师弟,为何无故伤人?” 姚自然话音刚落,洛羽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讥笑道:“~笑话!他欲害我,我又为何不可伤他?” 说完,他不退反进,迈出一步之时,眼神更是凌厉几分。众人暂慑其威,皆握剑相对如临大敌。 而此刻重伤在身的武安却长剑撑地,推开众人走上前来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小子,你竟敢偷袭于我,那就别怪做师兄的不讲同门之情了。一起上...杀了他!” 三人一听,是惊讶地转过头来,望向面露狠厉之色的武安。显然,他们很是为难。 姚自然眉头微皱,回头看了看洛羽,随即对着武安轻声道:“武师兄,外室之中杀害同门可是要被...!” 说着,姚自然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武安听后却不以为意地扫了眼四周,示意道:“杀同门确是要被处死,可我等杀一肮脏的乞丐算得什么?至于洛师弟嘛...不是在一个多月前就跌落山崖死了吗?” 左右一听顿时顾虑全消,随即慢慢散开,将洛羽围住。姚自然眉宇之间似有挣扎之色,不过片刻,他叹息一声也缓缓拔出长剑。 洛羽站在中间环视众人,虽然他初时先发制人重伤武安,但毕竟对方人多,双拳难敌四手!此刻以自己炼气一层的修为,力战断然毫无胜算,何况方才两道剑芒,已消耗许多灵力...。 就在洛羽思量之际,没想到被自己重伤的武安竟然率先出手! 只见,武安大喝一声:“金刃!” 同时左右亦传来断喝之声!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洛羽此时也唯有躲避一途。可当他正欲躲开之时,岂料脚下一滞!?向下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藤蔓!” 与此同时,身后姚自然歉然道:“洛师弟,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姚自然便持剑而上! 四面被围,脚下藤蔓缠绕,寸步难行!武安更是手持闪烁金光的长剑,向他面门袭来!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三章,此生不负佳人,何惜寒暑易老 后山密林中,洛羽四面已被武安等人封住。 此刻,武安正面袭来,他行动受限,姚自然又背后发难,可谓雪上加霜。 千钧一发之际,惊变陡生!只见洛羽周围空间忽然震动起来,众人只觉四周竟散发出阵阵彻骨寒意! “咔~咔...!” 刹那间,居然凭空冒出四面坚实光滑如镜的冰墙,恰到好处地将众人攻击一一挡下,同时洛羽也被严严实实的‘关’在了里面! 武安等人一见自己的攻击居然被眼前冰墙破解!初时还以为是洛羽所为,但转瞬便被他们否定。 因为此时,林间正传来一阵饱含冷意的声音:“外室有规,屠戮同门者死!你们,很好。” 众人一听是大惊失色连忙转身,望向正朝着他们款款而来的冷艳女子。 见得蓝裳女子,姚自然等人皆神色躲闪亦或面露恐惧。唯有武安硬着头皮佯装不知,向来人行礼解释道:“陆师姐莫要玩笑,我等怎会谋害同门?这乞丐抢夺我等烤肉,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反倒偷袭至我负伤,故我等一时气愤,准备出手教训一番而已。” 武安说完故作伤重虚弱状,仿佛马上就要晕倒了,右两人倒也配合,连忙将他扶住。 陆冰凝面露讥讽的扫视四人一眼,随即走到冰墙之前,是看也不看他们,只望着冰墙后模糊的身影,呵斥道:“还不滚?” 四人相视一眼,连忙应诺,瞬间一哄而散。 陆冰凝望着冰墙中那道模糊的身影,那满是寒意的容颜上,慢慢增添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知等了多久,洛羽颤抖的声音自冰墙内传出:“陆...陆师姐,能撤...撤了这大冰块吗?衣物...单薄,受不得冻。” 陆冰凝闻之顿时惊醒,这才想起洛羽还困在冰墙之内,连忙尴尬地撤掉冰墙。只见,哆哆嗦嗦面有寒霜的洛羽,是身型佝偻,抱臂颤抖而出。 望着洛羽此刻身着片缕,满身尘污,瑟瑟发抖的‘凄惨’模样,陆冰凝眼中柔光微微闪动,面有犹豫道:“洛师弟......” 洛羽疑惑的看了看,见她目光闪动面有犹豫之色,且两颊微红,心中疑惑‘这天气热吗?我怎么觉着冷呢!...。我去!她咬嘴唇是几个意思....。’ 而就在洛羽心生不妙之际,只见陆冰凝忽然深吸口气,道:“你失踪后...每日我都会去崖边....。” 听着陆师姐如此这般,洛羽心中又岂能不知其意?若再让她说下去,这气氛岂不是要被烘托得......! 想到这,洛羽急中生智故作震惊道:“我去!每日去崖边...!师姐如此惊才绝艳,正是我宗振兴之希望,怎可有轻生跳崖的念头?万万不可学在下以跳崖为乐......” 望着身前一本正经瞎掰的洛羽,陆冰凝又岂是傻子?此刻再想继续,却已羞于道出,只得秀眉轻皱,凤目怒瞪胡编乱造的洛羽。 而洛羽却仰望苍穹,欣赏晴空万里...。 ...... 五行宗,外室周演住处。 自从周演两次在洛羽面前吃瘪之后,他便很少在外出现。 在得知洛羽竟然再次坠崖后,周演可谓大喜过望,心情无比舒畅。没了这碍眼的家伙,他是顿觉修炼起来也精神百倍! 这不,此刻周演正盘膝修炼,最近一月自己修炼简直有如神助,竟然隐隐有突破征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焦急地询问声:“周师兄?周师兄我是自然,自然有急事禀告” 周演心中本是恼火,可当听到来人是姚自然时,他面容稍缓道:“进来。” 话音刚落,姚自然便行色匆匆地来到周演身前,禀告道:“周师兄,洛羽没死,他回来了。” 周演先是一怔!可随即他一跃而起面沉似水,双目寒芒闪现,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望着眼前咬牙切齿的周演,姚自然颤颤巍巍道:“洛...洛羽确是没死,我亲眼所见,他还偷袭打伤了...打伤了武安师兄!...我等正准备合击灭杀他时,却被陆师姐救下。...不得已只好先回来告知师兄......。” 周演听罢怒火中烧,一脚便踢翻桌案大吼道:“废物!~贱人!~可恨!” 望着喝骂暴怒的周演,姚自然心中恐惧,赶忙向后退了两步,生怕其一怒之下拿自己撒气。 待过了片刻,冷静下来的周演望了望神情紧张的姚自然,疑惑道:“你说他偷袭武安!还打伤了武安?他没有修为如何偷袭得手?” 周演可不相信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能够打伤一名炼气五层的修士,就算是偷袭也绝无可能。 可姚自然却是笃定道:“小弟怎敢欺骗周师兄?那洛羽出现时看似毫无修为,可他偷袭武师兄时,周身气旋涌动,分明就是进入了炼气期!不仅如此,他手中还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当时小弟在旁看的清楚,那长剑一连激射出两道银色剑芒,才将未有防备的武师兄打伤!随后......。” 听完故事的来龙去脉,周演心中先是惊讶,可随即眼中尽是贪婪与渴望!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常,望向姚自然,微笑道:“你做的很好,稍后我会去探望武安,此事切记不要宣扬,下去吧。” 姚自然一听先是愣,随即呵呵笑道:“自然懂得,宣扬出去有伤武师兄颜面,自然告退。” 见姚自然离去,周演在屋中来回走动沉思。过了半晌,他冷笑道:“洛羽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灵阶剑器!藏的可真深啊,不过...你也要有命享用才是....。” 五行宗,后山密林。 此时的陆冰凝正瞪着洛羽,而洛羽却双眼四顾,欲抬脚开溜。 可就在他刚抬起右脚之时,顿觉左手腕一紧!与此同时,陆冰凝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一定很恨我吧?恨我将你抓上山来,恨我将你们拆散,对吗?” 望了望左腕上的‘鹰爪’!便知自己逃跑无望,洛羽只得苦笑摇头。 见陆师姐此刻娥眉深锁,洛羽心下一颤,无比认真道:“小弟我岂会恨师姐?过去不恨,现在更不恨!相反洛羽还要感激师姐多次相助......。” 说着,洛羽见陆冰凝‘鹰爪’竟然慢慢松开!见此,他顿时警惕地望着陆冰凝,缓缓抬起脚步,向着五行宗方向走去。 待洛羽擦肩而过,陆冰凝忽然转身追问道:“山中苦修不知寒暑,红颜易老,她会等你?” 此话一出,洛羽迈出的脚步霎时顿住,随即望向北方坚定道:“此生不负佳人,何惜寒暑易老?...若无缘相见,羽只求一心向道,只望能早日回到父母身旁...!” 说完洛羽便不再停留,大步向宗门而去。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陆冰凝喃喃道:“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能让他如此牵挂... !” ...... 当洛羽踏出后山密林,步入外室宗门广场。阳光洒落沐浴全身每一寸的肌肤,叫人温暖而酥痒。 此刻,洛羽的长衫可谓破损不堪,如同无数‘面条’般披挂在身上!这秋风一吹,便随风四散飘荡!他脚踏‘潮牌鳄鱼拖鞋’,正洒脱不羁地穿行于目瞪口呆的人群之中。行走之间更是带起阵阵异味,是熏的众人纷纷退避逃亡。 许是阳光照射的太过舒爽,洛羽随意的向后伸出右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挠了挠自己臀部,那已露出大半的雪白!当望见那雪白之上留下数道清晰的乌黑手指印时,一众师姐顿时尖叫不断,至于是兴奋还是羞涩,亦或是捂脸偷看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的洛羽,恍若无人地向着自己小木屋走去,周围不时传来众同门的议论之声。 “这是谁啊?” “是啊,哪来的乞丐?” “看着眼熟......” “哇!是洛师弟!” “......!” 洛羽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被认出!不过他早有准备。只见其一边走,还不忘与众人挥手招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别样的议论声。 “哎呦,看他后面都露出来了,怪性感的呢...羞死人了!” 一位师姐正双手捂住大脸,故作害羞道。而旁边师兄一见其十指间缝隙都可以夹住数颗灵晶了,顿时满脸鄙夷道:“切~遮什么遮,说的比我们看的都清楚...。” 可不等这师兄说完,只见那大脸师姐,顿时放下双手叫嚣道:“看了怎么了?...洛师弟那儿就是比你的白~,不像某人,不仅不白还长了两颗痣......。” 彪悍大脸师姐一边嬉笑,一边叉腰不屑地扫视着某人某处。男师兄一听猛然惊醒,连忙一手捂住臀部,一手指着彪悍师姐,凄厉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见此,彪悍大脸师姐嗤笑道:“废话,当然是看到的?” ...... 议论、争吵、悲鸣之声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发混乱。而此刻的正主洛羽,看似‘洒脱世外’,可脚下步伐却似乎加快了许多! 当回到自己的小屋,洛羽是想也不想便赶忙关上屋门,随即他呼出一口浊气,略有得意之色道:“还好我心理够强大,若换做其他人,铁定崩了!” 洛羽对于自己的裸奔行为,不仅完全没有任何羞耻之心,反倒觉着自己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表现很是...完美! 半个时辰后,洛羽洗漱完毕,回到小竹屋中。 就在他准备关门之际,忽然‘嘭’的一声,木门竟被大力撞开!见此,洛羽可谓反应神速,瞬间跳起躲开,同时正欲破口大骂。 可待他定睛一看,只见张武精神萎靡的趴倒在桌案前,正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仰面悲泣且幽怨地望着他! 洛羽大惊,连忙将张武扶起,惊疑的问道:“张师兄!你怎落得如此田地?” 张武听得洛羽询问,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如同炼狱一般煎熬的生活,心中更是悲苦万分,随即颤抖着指向洛羽,愤恨道:“你...你还有脸问我?” 洛羽一听顿时面露疑惑,指了指自己纳闷道:“我?我怎么了?”。 见洛羽一脸疑惑之色,张武悲泣道:“你离开月余,你那泼皮松鼠,跟疯了一般吃我辛苦攒下的灵晶,不给便每日骚扰我、折磨我、威胁我、摧残我......。打又打不到,捉又捉不着,犹如鬼魅一般阴魂不散...!我才刚入炼气二层啊,都感觉自己要生心魔了!你...你若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跳崖去寻你了...!” 说道这,张武是再也控制不住,竟然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张武的哭诉之声,洛羽这才想起小洛云!虽然知道这小家伙难缠,但却没想到会这般折磨人!他心中暗自惊叹感慨‘好家伙,这是人才啊,若谁要与我有仇...!’ ....................................................................... 备注:洛羽一声脏兮兮的,显然是没洗澡,崖下洞室之内有一湾小池,为何不洗?很简单,洗了澡,又如何饮用?所以诸位就不要在纠结这些可左右为之的事情了嘛~~!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四章,二老连袂顾,乾坤有法术 外室小竹屋内。 虽说洛羽巴不得小洛云能去祸害别人,尤其是周演等人,但他却不愿意看到张武被摧残成这般模样。 他心中愧疚,尴尬道:“咳,额~!那个张师兄啊,抱歉抱歉...!” 张武一听,顿时悲泣道:“抱歉!抱歉有用吗?我不管,你赶紧把那小祖宗带走。还有,欠下游家姐妹的十颗灵晶都算你的......” 张武话未说完,突然!一道灰白相间的小身影,瞬间便从外飞窜而来,“嗖”的一声就窜到张武背上!不是洛云又是谁? 小家伙这一落下是开心之极,正准备对张武上下其手‘威逼’一番。 可就在它那黑色小爪刚刚举起之时,一声微怒地干咳声骤然响起:“~洛云!还不住手手?” 声音虽然不大,可小家伙竟然奇迹般的停住了动作!随即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望向洛羽,那小脸上两颗大门牙瞬间凸显‘吱吱’欢叫起来。转瞬小家伙便蹬着张武脑袋,一跃而起跳到洛羽身前。 张武一见哪还再犹豫?是一声大叫转头就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身法速度之迅捷,直看的洛羽自叹不如,一脸羡慕道:“张师兄身法竟然突飞猛进至此?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洛羽一边望着远去的张武,一边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莞尔一笑。回头瞅了瞅身前的小洛云,洛羽总觉着小家伙似乎长大了不少,看来最近灵晶是真的没少吃。想到它给自己惹下了麻烦与欠下的一屁股债,洛羽顿觉心中隐隐肉疼。 余是他迅速伸出双手将其捉住,捏着小家伙柔软而又弹性的脸颊,洛羽佯怒质问道:“说,我不在,你是不是欺负师兄师姐了?老实交代!” 洛羽虽说拉着小家伙脸颊,可却未真用力。可小家伙见风便是雨,故作疼痛的龇牙咧嘴摇头否认。望着洛云如此这般,洛羽又岂能不知它是故作仪态,想来个死不认账! 见此洛羽强忍笑意,放下双手严肃道:“张师兄都快被你逼疯了,你还不承认?”。 小家伙见洛羽面容严肃,挠了挠肚皮咧嘴一笑。洛羽回瞪了一眼,顺手抛出一颗灵晶。小家伙反应灵敏伸爪就接了去,随即迫不及待的‘咯嘣咯嘣’啃咬起来。 见它很是享受的样子,洛羽嘱咐道:“以后莫要骚扰张武他们,对坏人虽说要毫不手软,但他们是朋友......!喂!和你说话呢?” 见此刻小家伙只顾啃食灵晶,就算他反复强调,小洛云也只是点点小脑袋,算是勉强答应他了。见此,洛羽嘴角一阵抽搐,心中亦是无奈苦叹。 没过多久,一月未曾露面的游家姐妹花,也闻讯前来探望。 不过在看到小洛云之后,游家姐妹是不管洛羽如何相请,都‘格外有礼’的不愿进门打扰!二人只匆匆聊了几句便迫不及待,欲要离开。洛羽自然知道原因,只得歉然一笑。 两姐妹临走之际,洛羽将灵晶归还姐妹花。而她们两也不矫情,一同对着洛羽展颜一笑,爽快地收下灵晶,还不忘指了指屋内正在‘咯嘣咯嘣啃’嚼灵晶的小洛云,调侃道:“小师弟富裕,师姐就不客气啦。” 说完两姐妹丢下一阵甜美的笑声,双双离去。 傍晚时分,洛羽躺靠在卧榻之上,如朗星般的双目正望向窗外,纷飞的秋叶。 他清楚自己此次坠落山崖,可谓机遇频繁。突破境界、五行洞天、金骨狼魂、问天剑...。虽说五行洞天没有器灵,狼王成懒王,玄白重创,问天剑...,但总的来说,自己此次收获,已经是别人难以想象的莫大机缘了。 冥冥之中,自己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推动着他一步步走下去!可不管他如何想,脑中依旧毫无头绪,只得借那窗外渐渐升起的残月聊以宽慰:“也许是我多心,一切只是巧合吧。” “什么巧合?是在说我们不请自来吗?” 骤然声响,洛羽吓了一跳。如今他已进入炼气期,可以通过神识感知数丈距离。可此刻有人出现在门外,自己却居然毫无察觉! 望着刘、谢两位长老连袂而来,洛羽心中不由得惊叹,凝星期修士的强大。其实此等现象实属正常,洛羽如此惊讶,也只能说是他对修真的一些认知还不完全。 如这神识,其一作用便是探知四周,根据修为境界决定其神识可覆盖范围,同时也会提高修士的身体对外界的感知度,比如目力、听力、嗅觉等等,如同人的第六感! 而神识的第二个作用便是神识威压或者叫做灵压,这个也是根据修为高低决定。同境界之间还不明显,而境界相差过大则会形成压制!正如当初五行宗老祖压制陆冰凝四人一般,就是运用神识灵压。当然也有人体质特殊亦或专修神识者,那自然在神识之上要强于他人。 洛羽望着正面露微笑的两位长老,他连忙站起身恭敬的行礼道:“洛羽拜见二位长老。” 刘长老摆了摆手,道:“无需多礼,坐吧。” 说完,刘长老不等洛羽有所反应,突然单手便搭上他肩头!片刻之后,在洛羽惊疑的目光下,刘长老收回手掌,赞许道:“不错,已入炼气一层。只是为何老夫神识感知不到你的修为?” 一旁的谢长老亦是点头,询问的望着洛羽。 望着此刻神色疑惑的刘老于谢长老,洛羽同样疑惑道:“感知不到?弟子不知。” 见此,刘长老点了点头:“无妨,许是体质问题。” 说完,刘长老望向旁边谢长老,呵呵笑道:“怎么样谢石头,认赌服输吧。” 刘长老这一说完,谢长老又上下打量了洛羽一番,随即指了指刘长老大笑摇头道:“师兄眼力叫人佩服,没想到这小子,真的一年不到便入了炼气期。成!...改日请老哥喝酒,就喝那‘青竹’。” 洛羽听着两位长老赌约之言,心中是恶寒阵阵‘感情这两个老家伙是拿自己打赌玩呢!你们这是有多无聊?’ 虽说心中鄙视,可洛羽脸上却是恭敬万分。只是那不停转动的眼睛,显然是心有他想。 就在此时,刘长老见洛羽伸手去拿桌案上的茶壶,便阻止微笑道:“只待片刻,交代完便走,无需如此麻烦。” 洛羽一听,他也不询问何事,只静坐等候。其实就算他们不说,洛羽也大概猜出二人前来的原因。宗门外室子弟,只要踏入炼气期,便会发放一应修炼物品,想来就是此事。不过,他一无名小卒,能让两位长老同时前来送这修炼物品,显然是还不够格!估摸着二人多半是为探不出他的修为,故此一同前来......。 此刻,刘、谢两位长老见洛羽如此冷静,皆相视微笑点头赞许。要知道在宗门内,能让两位长老连袂而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刘长老指了指身旁健壮的谢长老,说道:“今日我与谢长老来此,其一便是我宗门规,外室弟子入炼气期,宗门皆会赐予一应物品及术法,相信这些也是你当下所需之物。” 刘老说完,身旁的谢长老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云纹锦袋,放在落羽面前,说道:“这是储物袋也叫乾坤袋。顾名思义,内有乾坤,别看它巴掌大小,但内部却有九尺空间。你只需打入自己神识,便可使用。” “这就是乾坤袋!?” 洛羽一见先是一惊,可随即便又回归平静,也不急着拿来查看。 刘、谢二人一见皆点头赞许,要知道一般子弟新得乾坤袋,哪个不激动万分?再看眼前这小子,是面色如常端的好定力。 他们却是不知,洛羽之所以如此淡定,皆是因为他已有了五行洞天。九尺空间的储物袋,与他的五行洞天比起来实在是云泥之别。再者储物袋只能储存死物,而五行洞天却可入活物,如此岂可同日而语? 谢长老见洛羽神色如常,心中是越发欣赏。但他也想看看,这小子一旦知道储物袋里物品之后,还能如此淡定吗? 想到此处,谢长老指了指储物袋,对着洛羽说道:“储物袋除了储存物品亦无其他用途,可这里面却有你眼下所需之物,人阶下品长剑与一些基础术法!” 谢长老一边盯着洛羽,一边说着,同时还刻意在武器与术法二词上加重语气。 听得长剑与术法,洛羽略显惊喜道:“有术法?倒是正需要!” 很显然,已经拥有问天剑的洛羽,是果断忽略掉了那把宗门长剑。倒是术法,虽然是些基础法术,连品级都算不上,但确是自己现下所需。 洛羽如此神色,虽说惊喜有之,但却无半点激动之色!刘、谢两位长老见此顿时一愣,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撇了撇嘴,谢长老对着洛羽笑道:“若你日后想要研习更高深的功法神通,那就需要参加宗门大比、完成宗门任务或作出贡献等等方可获得。当然若是你有机缘在外历练得到功法神通,也可交予宗门换取适合自己的神通或者剑器法宝。” 洛羽一听,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此刻得到两位长老照拂点拨,他自然心中感激,于是拜谢有礼。 随后,洛羽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大好时机,是不断讨教修真知识。 二人是不堪其扰,最终起身离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五章,道法问剑灵,一诺君子情 洛羽‘依依不舍’的送走刘、谢两位长老后,他回到桌案前,拿起乾坤袋观看道:“这乾坤袋虽无法与五行洞天比拟,但却能掩人耳目,遮盖身内空间的存在,倒也不错。” 想到这,洛羽便将乾坤袋打上神识烙印。随后心念一动之间,桌上便多出一把宗门长剑和一支玉简!将长剑拿起上下打量,剑长与问天相差无几,听刘老说乃是人阶下品,也不知威力如何? 不得不说,洛羽对于这些基础知识的了解,简直少的可怜!不过,这倒也难不住他,只见他随手一招,问天剑便出现在手中! 随即,洛羽对着问天剑灵这个免费的顾问道:“问天,你看这把剑如何?” 问天剑很是不屑“人阶下品,垃圾。不过,倒是挺配你的,这样也好,省得总来劳累本灵尊...。” 对于问天剑灵后面的臭屁话,洛羽是直接忽略。 他一边收起宗门长剑,一边笑着道:“你都说垃圾了,看来还得劳累你。对了,我方才听谢长老刚说到法宝,便匆匆离去,你知道吗?” 问天剑灵顿时鄙视“连这都不懂,你还真是白的彻底。” 洛羽也不生气,反倒是微笑迎合:“我什么都会,那还怎么显得你如此不凡?” 问天剑灵一听是喜不自禁,于是得意道:“说的有理,放心有本领尊这么不凡的存在,都不是问题......。” 虽说问天剑灵脑子不大灵光,还话痨的要命,但做事还是很负责的。 不待片刻,它便开始讲述起来:“这法宝嘛,涵盖广......。” 随着问天剑灵的不断诠释,洛羽心中也慢慢明晰。原来法宝是修真界对于剑器、骨器、各色法宝、本命法宝、天地异宝的统称;其中比较特殊的有本命法宝,顾名思义乃是与自己性命息息相关。主死本命法宝亡;它灭主伤,且很大可能致使命主修为大跌! 本命法宝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具备一定的成长性!相较法宝同级之间威力要高出许多。所以这也是为何修士明知本命法宝是把双刃剑,却还如此看重的原因! 而天地异宝就厉害了,为天生地炼,超越天阶之上,内有器灵,附加特殊能力!其中大多器灵只能与主人相互感应,却不能像他与问天剑灵一般沟通。 忽然想到问天剑,自己好像到现在都不知它是何等级?于是洛羽好奇道:“问天,你是天地异宝吗?有什么特殊能力?是何等级?厉害吗?” 问天剑灵一听洛羽这一堆问题,反倒是精神奕奕起来:“本灵尊的特殊能力你不知道吗?与你如此畅快的沟通,这不特殊?再有就是剑意神通;其次便是意修体系,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哦!至于等级嘛,自然是没有等级,厉害吧?” 洛羽一听,顿时满脸黑线,瞥了瞥嘴:“没等级还厉害个屁!哪壶不开提哪壶,先不说没了剑鞘,失了全部意修体系内容。就是现在的剑意都是残缺的,这不等于没说?还不如用宗门长剑呢。” 剑灵一听,顿时不屑道:“笑话,凡铁岂可与本灵尊相提并论?若换一把剑,剑意只能发挥一半威力。最关键的是凡剑根本负荷不了几次剑势凝芒,不信下次你可以试试。” 听罢,洛羽点头道:“嗯,那你我就拭目以待。” 说完,洛羽看向桌上物品。 顺手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瞬间玉简光华闪动! 一炷香之后,洛羽睁开双眼,欣喜道:“不曾想,玉简内居然有炎爆术、水环术、风行术、金刃术、藤缚术、土墙术五个基础术法。” 如今的他,除了《剑意》这消耗甚大的神通外,就再也没有其它术法神通!如今一下得到五个基础术法,对于眼下的洛羽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此刻,新得术法的洛羽,已经开始习练...。 ...... 五行宗,断尘桥。 断尘桥非桥,漂浮于内室与外室之间。乃是磐石悬空成群,连贯外室与内室的必经之路。 此刻,断尘桥云雾弥漫,浮空两峰之间,高悬残月之前。 而桥下外室入口处,有一松,名落尘松,松高三丈,枝繁叶茂间挂有无数布袋,铭牌,树下更有蒲团五只。据说此松乃五行剑仙萧在天飞升前所植,凡外室弟子入内室者,皆可于树下静坐,斩落凡尘牵绊,了却俗世因果,以证剑道之心。 此刻正是戊时,落尘松下静坐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号称外室第一的周演。 只见,周演面露讨好之色,笑道:“邹师兄,师弟我已向你道明,那小子可是有灵阶剑器。此等法宝,岂是他洛羽可以窥伺之物?也只有山君大师兄这等天纵奇才方可拥有。” 邹成睁开双眼,斜眼看了看身旁周演,眼中不屑之意显露无疑。只见他冷冷一笑,傲然道:“周演,你说的不错,这等宝物确实只有大师兄才配拥有。但...某些人也该撒泡尿照照....陆师姐虽然不是洛羽那废物可以染指...但更不是一条狗可以窥伺的!嗯?” 周演一听,眼角顿时跳动,心中虽是怨恨,但脸上却依旧讨好,“邹师兄说的极是,我等也是看不惯那洛羽成天与陆师姐眉来眼去,这才替大师兄惩戒于他。陆师姐自然只有大师兄,这等人中龙凤才能配得上。我等...不过就是大师兄的奴才而已...” 听着周演的阿谀之言,邹成顿时面露厌烦,挥手打断:“好了!此事我已知晓,你等先给他些颜色瞧瞧。至于灵器之事,待大师兄出关,我禀告后再做定夺。” 说完,邹成丢下一面玉简,便起身向断尘桥走去。捡起玉简,周演望着离去的邹成,是咬牙切齿,面露阴毒之色,低吟道:“你不过也是一只看门狗罢了,神气什么?” 望着手中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的神通玉简,周演面露狠厉,哼声道:“洛羽,我周演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到要看看,这次你如何幸免,哼~!” ...... 五行洞天,虚空平台,石台之上。 此刻,洛羽正盘膝而坐,默念口诀,体力灵力气旋快速转动。 就在这时,他一声轻呵:“炎爆!” 手掌前推,一股制热之气汹涌而出,瞬间便凝成火蛇,向着平台上活蹦乱跳的小洛云飞射而去。 “轰!!”一声爆响! 小家伙瞬间闪开,舞动小爪,对着洛羽龇牙咧嘴叫嚣不停,仿佛在指责洛羽偷袭于它。 洛羽并不理会,只眉头紧皱,沉吟道:“虽说这炎爆术威力不错,可速度太慢,且消耗灵力巨大。一个炎爆便去掉我两成灵力!有些鸡肋了~。” 暂且不去想炎爆术如何,洛羽再次念动口诀,瞬间灵力涌动,“潺潺”之声响起。只见手臂摇动之间水帘翻动,汇聚成环绕体而动,犹如鱼群缠身而游! 感受了下灵力消耗,竟然微乎其微!许是自己并无伤势之故。他知道这水环术,乃是疗伤之用。此刻身体并无伤势,自然消耗微乎其微。 想到此处,他滑破手指,鲜红顿时溢出。顷刻间,水环游转而过,数息之后,破指之处,竟然恢复如初!洛羽先是一惊,随即摇头道:“虽说灵力消耗甚少,但疗伤效果却与玄白相似,又是一鸡肋~。” 收掉水环,洛羽唤出问天剑,跳下石台,望着小洛云勾了勾手:“来,你我比试一下,正好试试我新学的术法。” 小家伙慵懒地捞了捞肚皮,小大人般点了点小脑袋。见此,洛羽挽剑而起,断喝一声“风行~”,便一步冲出! 声未落,速度却陡然激增!脚下气流不断涌动,其速竟快过先前两倍有余! 此刻洛云虽然惊奇,但并不慌张。只见它双足一蹬,大尾一摆,便横掠而过,其速度竟然还要快过洛羽一筹! 洛羽也不气馁,只见他灵力凶猛而出,竟然速度陡增,横截洛云!小家伙见他居然想拦住自己?落地之际它瞬间一点地面,又是一个飞纵欲要跃空而过。 洛羽是眼疾手快,身形后仰,长剑擎天而出,剑鸣之声不绝于耳,同时大喝:“金刃~” 陡然间,问天剑金光闪烁,迅速拉近两者距离,直指洛云之腹。很显然,这金刃术不仅是增加威力,同时也加持了出剑速度! 小家伙,向下一望,顿时惊叫!那一惊一乍的表情倒是甚为讨喜。就在洛羽准备收手之时,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洛云大尾一摆,竟逆转身形,向后急速退去! 洛羽目瞪口呆‘这大尾吧,原来不是装饰,还有这用处!?’ 收回问天剑,洛羽望着咧嘴吱吱嬉笑的洛云,回瞪了一眼:“你赢了,来吧,给你奖励!” 小家伙一听有奖励,便屁颠颠地跟在洛羽身后。待走到池边,洛羽伸手一招,一颗鹅蛋大小的极品灵晶便出现在手中。 将极品灵晶放到洛云身前,洛羽终于看到这家伙痴傻的表情,那留着的哈喇子,都快直垂到地,小爪更是不停挠着,双眼正死死盯着极品灵晶,满是渴望。 洛羽见此,又拍了拍如同傻子般的洛云,指了指灵池下显露而出的极品灵晶,一脸暴发户的对小家伙得意道:“怎么样?还没见过极品灵晶吧?看你平时见到初级灵晶,没出息的样儿。...我洛羽说过,若是得了好处,少不了你一份。虽说这极品灵晶珍贵,但君子一言,当守诺而为...。” 洛羽是一边说着,一边与小洛云蹲在池边,望着这能让无数人疯狂的极品灵晶。小家伙感动之余,是搓着小爪,口水横流,一脸渴望。可过了片刻,它却苦着个脸,摇了摇头,对着洛羽不停的做动作,还吱吱乱叫。 洛羽一见顿时疑惑道:“这不是你风格啊?” 同时一脸疑惑地望着小洛云,只见小家伙正做出吞下的动作,然后双爪捂住脖子,随即倒地捂住雪白的肚皮,在洛羽惊讶的目光下,做出爆裂倒地的样子,最后翻着白眼伸出舌头! 见此,洛羽一阵无语‘感情这家伙不是不想吃,是怕吃了撑死!’ 既然小洛云现在吃不了,洛羽便将灵晶放了回去,笑道:“既然你现在吃不了,那这颗极品灵晶我就先帮你保管,等你什么时候能吃了,再问我要。” 说完,洛羽便抛了一颗初级灵石给它,小家伙欢天喜地的坐在一边啃嚼起来。 见此,洛羽摇头笑道:“搞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松鼠?怎么就喜欢磕灵晶,真是怪胎~。” 就在洛羽说出‘怪胎’二字之时,小洛云忽然顿住!那双小眼睛中竟露出伤感之色,不过只片刻便恢复如常,它又继续卖力地啃嚼起来。 这一变化,洛羽却毫无察觉。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六章,半月破两境,两人四十晶 五行洞天内。 此时的洛羽已回到灵池石台之上,对于五种基础术法,他已了然于胸。 五种术法,炎爆术灵力消耗不小,对于已有剑意神通的自己来说显得鸡肋了。水环术消耗虽小,但自己有玄、白便显得多余了。而剩下的术法或多或少都能起到不错的作用,但灵力还是消耗过快! 洛羽明白,根源还是自己的修为不够!若是修为提升,灵力也会相应倍增。如此一来,自己便游刃有余了许多。 想到此处,洛羽还是决定抓紧修炼,因为一切术法神通,都是建立在修为的基础上。 就好比是得到一件强大的异宝,可自己修为低微,连异宝的十分之一威能都发挥不出!换言之,没有修为,就算得到至宝,别说使用,就是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自从重回宗门之后,洛羽若无必要,都很少出门。大多待在五行洞天中修炼,小家伙洛云倒是耐不住寂寞,常跑出去找大家‘玩耍’,弄的是怨声载道,演武场外的人是越来越少。 可与众人相比,洛羽却轻松不已,不仅没有了骚扰,还可借助五行洞天之力修炼,也不知他将洛云放出去到底是何目的!? 转眼十五日已过,洛羽在五行洞天中日夜修炼,加上灵气充沛,他一举突破至炼气三层! 气旋消散,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动,长发披肩,剑眉舒展。将近十七的洛羽,如今不仅是丰神俊朗,更增添了一丝出尘之气。 待恢复灵力,他略显激动的道:“如今已入炼气三层,不知剑意流影,可出几道剑芒。” 思及于此,洛羽一跃而起,落于流光平台之上。右手平伸一握,问天剑便已在手中,身影腾挪,银光灼灼,一道道剑芒飞纵激射四方,剑鸣声不断响起......。 收回问天剑,洛羽感受着体内枯竭的灵力,皱眉问道:“问天,如今我虽能发出第四道剑芒,可却需要五成的灵力!如此消耗,若是持久战,岂不危险?” 问天剑灵满不在乎道:“可以啦~,炼气三层能使出第四道剑芒已经是奇迹,这点消耗又算得什么?” 洛羽顿时眉头一皱,像看白痴一样瞅了瞅问天剑,强调道:“你能不能抓住重点?我是问持久战怎么办?” 洛羽话音刚落,问天剑灵反倒抱怨道:“本灵尊又不是你师尊,如何知道?本灵尊就是剑!你......” 听着问天剑灵的抱怨声,洛羽越听越不是味,只得点头阻止道:“是!是我不对,你是‘贱’,是我强‘人’所难了?” 问天剑灵一听,反倒不乐意了!只见他傲然道:“敢看不起本灵尊?本灵尊告诉你,身为剑修,虽千万人吾往矣。既为持久战,自然实力相当,当有只进不退之势,方可......。” 洛羽一听,心中顿时一震,暗道,‘是啊,剑者,百兵之首,怎能退缩惧怕危险?如无勇进之心,何来剑修之基...!’ 沉思中回转,洛羽正要感谢问天剑灵点拨,可见其还在滔滔不绝,说个不停。顿时眉头紧锁,青筋凸起,正欲收起问天剑。可问天剑灵却急忙阻止道:“哎?还没说完呢!” 洛羽瞥了瞥嘴:“下次再听......” 问天剑灵不依不饶的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本灵尊觉得今日就不错.....。” 见此,洛羽‘苦口婆心’道:“你要高贵,少说话,才能配得上你尊贵的身份!” 问天剑灵顿时沉默不语。 见此,洛羽急忙快速退出五行洞天,出现在小竹屋中!吐出一口郁气,感觉此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很多。 望了望外面初生的朝阳正穿破云雾,照亮群山阁檐,洛羽幽幽道:“这节气,应该快到大雪时节了吧?” 回身看了看榻上正窝成一团的洛云,伸手将被子拿起,轻轻盖在小家伙身上。小家伙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适的睡姿,便继续酣睡。望着熟睡的洛云,洛羽微微一笑,转身出门。 清晨,五行宗外室。 此刻,洛羽正站在藏储阁楼门外,轻敲着木门。 “刘老,弟子洛羽求见。” 过了片刻,阁楼内传出刘长老的声音:“进来吧。” 见此,洛羽推门而入,光线随之一暗。来到桌案前,向着盘膝而坐的刘老恭敬一礼。 刘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望向洛羽:“坐吧,是来领月丹的吧?其实......嗯?” 当刘老面带笑容地看到洛羽之时,脸上瞬间凝固,难以置信的问道:“你难道又突破了?” 见刘长老如此一问,洛羽顿时一怔!心道上次刘、谢两位长老明明说感知不到自己修为,如今为何一眼看出! 刘长老见洛羽一脸惊疑之色,便知其心中所想,于是微笑道:“无需疑惑,老夫依旧看不出你是何修为,只是察觉你气息强了不少,想来是刚突破没多久,境界还未稳固所致。” 洛羽心中暗道原来如此,随即笑道:“刘老,什么都瞒不住您,小子一时侥幸突破炼气三层而已。” 刘老一听,顿时惊讶站起:“侥幸?十五日连续突破两层这是侥幸?想必消失这段时日,你有所奇遇吧?如此也好,看来你小子道运不浅啊!” 说着,刘长老望了望略有喜色的洛羽嘱咐道:“虽说身处宗门之内,但也不可大意,还是韬晦些的好,莫要再像过去一样惹是生非,顽劣胡闹。好了,拿了月丹便去吧。” 刘老这一说完,便做回蒲团继续打坐。屋中随之恢复平静,洛羽也不逗留,拿了月丹,便告辞离去。 出了阁楼,洛羽想到最近自己可谓足不出户,憋闷许久。闲来无事,他便向广场而去,来到久违的大青石上,盘膝而坐。如今五行宗外室,虽说由于洛云的‘友好交流’,导致演武场一片萧瑟。但今日乃领取月丹之日,人自然要多于往常。 早晨的五行宗,空气格外清新,索性洛羽便在此聚气恢复灵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怒喝声:“你就是洛羽?” 喝问声骤起,众同门目光顿时被来人所吸引。 洛羽也缓缓睁开双目,望着眼前之人。此人虽说身高近八尺,但却生的是骨瘦如柴皮肤黝黑,最为夸张的是他竟然头大如斗,神情更是蛮横至极。 见此,洛羽顿时剑眉微皱,凝视来人‘居然是炼气四层!看这架势,定是来找我晦气的。刘老刚嘱咐韬晦行事,如今‘安分守己’的我,不找别人麻烦,这麻烦倒是找上门了!’ 洛羽不禁摇头苦笑一番,不过自己又岂是怕事之人?想到此处,他站起身来问道:“我便是洛羽,不知这位骨骼惊奇的师兄有何指教?” 虽说来人无礼,但自己好歹也是文化人,洛羽说完还不忘向来人微微一礼。 可此人却是毫不领情,只见瘦高个走上前来怒视洛羽! 洛羽心中疑惑‘我认识你吗?你一来就这般大呼小叫,不知道还以为我欠你百八十万灵晶呢?’ 一想到灵晶,洛羽心下顿时咯噔一下!暗道,‘洛云不会又在外面给他惹祸了吧!!’ 想到此处,洛羽心中暗骂小家伙好没素质,尽做一些欺负同门给他丢脸的事。可他也不想想,在这之前,某人自己也没少祸害同门师兄师姐! 虽说如此,但此刻的洛羽显然是不会为洛云‘个人行为’买单!谁知道那小白眼狼吃了人家多少灵晶?想到这,洛羽故作不知微笑以对。 可落在对方眼中,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只见瘦高个怒哼道:“~果然狂妄,别以为你侥幸偷袭我兄长得逞,便以为自己厉害。今日我便要让你见识一下,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用。洛羽,我要与你决斗!” 众人一听要决斗,是瞬间围拢过来,准备看大戏,就差一人一个小板凳了! 骤然听闻,洛羽是眉头一皱,‘看来不是洛云惹祸!好像是冲我来的...?’ 洛羽一边想着,一边扫视众人。忽然看到远处正冷笑望着自己的周演,心中顿时了然‘这周演,还真是贼心不死。除了刺杀决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好,今日就陪你们玩玩,也好借此检验下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洛羽眉头舒展,微微一笑道:“这位师兄,你一早便在此乱吠一通,嚷嚷着要与我决斗。既不说胜了如何,又不说败了如何?甚至连名字都不敢报,是何道理?莫非想输了赖账逃跑不成!” 洛羽如此这般直指瘦高个,围观众人有面露惊讶之色,亦有取笑瘦高个者。 而瘦高个却不管众人如何,只望着洛羽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记住,我叫武国,武安便是我兄长。今日你若能胜我,我便给你二十颗初级灵晶,若是败了哼哼...~。” 洛羽一听这瘦高个竟然是武安之弟,心中了然。不等他把话说完,洛羽便不耐烦的伸手打断:“别哼哼了,我若败了悉听尊便。不过...我很忙,一般决斗要提前预约。二十颗灵晶就想与我决斗?嘁~最少要四十颗!” 洛羽此言一出,众人瞠目结舌,这洛师弟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筹码再高又有什么用?你也得有命拿啊!听说洛师弟已入炼气,可刚入炼气一层就与炼气四层决斗,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张武正好赶到,他连忙冲出,来到洛羽身边,劝阻道:“洛师弟,你想灵晶想疯了不成?他可是炼气四层!你如今刚入炼气期,这不是找死吗?是不是被洛云逼的?没事,没事,我这新领的一颗,你拿去先用......。” 望着此刻不断劝说的张武,洛羽心中感激,拍拍他肩膀,推回张武送出灵晶的手,自信一笑道:“放心,我有把握。” 可洛羽这话一出,不等张武再劝,却听得对面武国嗤笑道:“洛羽,虽说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便是狂妄无知了~。” 洛羽一笑了之,问道:“武国,四十灵晶敢赌否?” 望着洛羽那自信且带有一丝戏弄的表情,武国神情犹豫,要知道四十颗灵晶对他来说,几乎就是他与兄长武安的全部家当了。 不过当他看着洛羽那满是笑意的嘴脸,仿佛是在笃定自己不敢赌斗一般!‘这小子才刚入炼气,不过炼气一层,怎么可能胜我?他炸我!’ 显然,武国认定了洛羽自知修为远不及他,但又怕拒绝决斗丢脸,所以才开出四十颗灵晶,好让自己知难而退!‘哼!雕虫小技,岂能骗得了我?’ 想到此处,武国料定洛羽诡计多端,于是他露出一副吃定洛羽的样子笑道:“虚张声势,四十便四十,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赢这四十颗灵晶。” 说完,武国转身向演武场中心走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七章,比斗试深浅,话说无量巅 五行宗,演武场。 五行宗坐落于五峰之上,外室山虽高耸千丈,却不及其它四峰直贯云霄。五峰之中外室山巅最为开阔,宗门的演武场便设在此地。不管是弟子切磋斗法,还是宗门大比等,皆在此处。 此时洛羽已来到演武场中,只见他嘴角上扬,单手一扫乾坤袋,便已是长剑在手,正是宗门所赐的凡阶下品长剑。 此时,场外本欲再劝的张武,见洛羽如此决绝,只好在旁观战。 不知何时,陆冰凝也出现在大青石上,她望着持剑而立的洛羽,问道:“你认为他会败?” 张武望了一眼陆师姐,又看向场中二人,面露不然之色:“陆师姐,你认为洛师弟会赢?” 听闻张武之言,陆冰凝却依旧望着场中显得自信从容的洛羽,意有所指道:“至少他从不愿吃亏,不是吗?” 张武看着正望向演武场中的陆师姐,欲言又止。 而陆冰凝好似明白他心中所想一般,继续道:“虽然洛师弟刚入炼气期没多久,但我相信他会赢。” 感受到陆师姐话语中的自信与坚定。 张武疑惑道:“为什么?”。 见张武疑惑,陆冰凝望了望他,竟然露出淡淡微笑道:“因为他的眼神!” 张武顿时一怔:“眼神?” 他转过头,望向洛羽。 此刻,洛羽正左手握住剑鞘,面带微笑的静立于武国对面。 望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洛羽,武国心中怒火更甚,恨声道:“洛羽,不知你哪来的自信?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武国会将你踩在脚下,然后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什么才是...!” 就在武国滔滔不绝将要达到高潮之时,洛羽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好了,你啰嗦的功力,今日领教了,小弟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说着,洛羽还向武国假意行了一礼,顿时惹的众人一阵大笑。 武国一见,心中霎时火起,神色狰狞怒吼道:“牙尖嘴利,看我不打烂你的狗嘴。” 说完,他大喝一声:“金刃!” 长剑应声而出,顿时金光闪烁,疾驰而来。而洛羽却好似木头一般,竟然纹丝不动!甚至都未拔出长剑。 到是大青石上的张武,见了是焦急万分,大叫提醒:“洛师弟,快躲开!” 不过对于张武的呼喊,洛羽似是没有听见一般,是动也不动。 望着面带怒容,持剑而来的武国。洛羽站立如松,当对方长剑将近他一丈之内时。众人只见洛羽左腿伸出向后一点,身形下压,右手握剑。还不待众人疑惑,洛师弟这好端端摆个拉风的造型做什么? 只见剑啸声起,银光闪烁,乍现四方,洛羽随之一声断喝:“剑意——流影!” 声起剑啸扬,洛羽竟然行云流水间连出三剑,伴随着风鸣呼啸之声,三点寒芒似风驰电掣般向着武国上中下三路激射而去! 而武安此刻正是前冲之势,哪想到这小子会有如此神通?!尤其是那第三道剑芒,已后发先至,带起阵阵呼啸金鸣!匆忙之间自己又如何能应对?他心中顿时大急。还不待其有所反应,三道剑芒几乎将要同时击中他时。忽然武安只觉自己身前,金光一闪!竟然从天而降一道金色流光剑影。 “叮叮噹~~~” 三声金铁交击之声,顿时响彻广场,众人闻之皆面露惊骇之色! 而此时的武安已吓的是魂不附体,方才自己若是被击中,就算不死,也要躺上数月了! 而反观洛羽,此时已收剑,向着来人行礼:“拜见刘长老。” 众人一见是刘长老,也赶忙行礼。 刘长老瞥了眼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武国,甩袖闷哼了一声。便转身望向洛羽,佯装不悦的呵斥道:“没点轻重!” 洛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有您老在吗?” 刘长老一听,便指着洛羽,笑骂斥责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 片刻之后,他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外室不反对比斗,但莫要太过,此次洛羽获胜。”说完,便转身离去。 众人一见是连忙行礼。 待见得刘长老正缓缓离去,一众同门顿时围住洛羽欢呼而起。此时,张武是激动万分,冲到洛羽身边激动的问道:“洛师弟,那三道剑芒,你是如何做到?” 众人一见张武询问,也纷纷点头道:“是呀,洛师弟,你到是说说,太精彩了......。” 见众人问及剑意,洛羽顿时面露为难之色,可当他看到远处正望着自己抚须微笑点头的刘长老,一边心中感激,一边对着众师兄师姐道:“各位师兄师姐,其实也没什么,承蒙刘长老点拨一二,方有今日之侥幸。” 众人一听,原来是刘长老亲自点拨,难怪洛师弟能一鸣惊人。 张武一脸艳羡地望着洛羽道:“洛师弟好运气,能得到刘长老点拨,真是天大的福缘。” 也不怪张武与众人如此羡慕,要知道除了每年一次的‘讲道’大会,宗门长老很少教导弟子,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外室弟子。洛羽能得到长老的点拨教导,自然是天大的福缘。 “洛师弟真是好运气,让人羡慕。”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掌声。 洛羽回头一看,只见周演等人,正推开众人来到他身前。 见此,洛羽面带笑意道:“原来是周师兄,不知有何指教?” 周演不看洛羽,却目光扫过大青石上的陆冰凝,故作傲然道:“冬至宗门大比,我等你,希望到时你能有资格参加!” 周演说完,不待洛羽答复,便携众而去。 望着离去的周演,洛羽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而这时,武国走到身前,面容古怪地望了望洛羽片刻,最后行了一礼道:“你的确比我强,但你偷袭我兄长,我还是看不起你!灵晶会如数送来,宗门大比希望能再与你一战,那时我不会再大意。” 望着放了句狠话便离去的武国,洛羽莫名其妙,暗道‘怎么一个个都说什么宗门大比?宗门大比是什么玩意?’ 向众人行了一礼,洛羽便与张武向大青石走来。忽然一道灰白身影飞窜而来,落在洛羽肩上。洛羽倒是习以为常,跳上大青石。可张武一见,却是惊恐地掉头便跑,广场之上也瞬间清冷了不少! 陆冰凝望着正向自己咧嘴讪笑的洛云,难得微微一笑道:“看来你这‘小朋友’很厉害。” 洛羽瞪看了眼小家伙,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苦笑摇头:“它确是厉害的紧,我都快被它吃穷了!哦,对了陆师姐。方才周演我说什么宗门大比,这是何意?” 陆冰凝看了眼洛羽,转身坐下。洛羽也盘膝而坐,手中不时地揉捏着小洛云。望着在洛羽手中,不断‘挣扎惨嚎’的小家伙,她收回笑容道:“宗门大比,是宗门每隔十年举行一次的比斗大赛。外室为先,最后四强才有资格进入内室,成为内室弟子参与最终大比。” 洛羽一听,心中惊讶,‘十年时间,众多外室弟子居然只有四人能进入内室!’。 想到此处,洛羽问道:“外室弟子众多,这要比到何时?再者,就能算进入内室参与大比,内室强者无数,又如何能胜?岂非必败之局!” 望着面露无趣的的洛羽,陆冰凝出言安慰:“无需担忧。首先,达到炼气四层的外室弟子方有资格参加,同时亲传弟子不允许参加,这便是限制;其次,外室第一奖励破境丹一颗,入无量剑峰;而大比第一不仅能得到以上奖励,还能升为亲传弟子。” 洛羽听闻亲传弟子,却并不感兴趣,倒是对破境丹与无量剑峰心生好奇,于是询问云云。 见洛羽相问,陆冰凝点头道:“破境丹,顾名思义,可使服用者快速突破境界。炼气期可以突破一到两层小境,而无垢期有一半几率突破一层小境。” 洛羽顿时惊呼:“什么?!突破境界!” 此刻,他心如惊涛骇浪一般,这破境丹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宝物,‘不行,破镜丹我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夺得第一!’。 望着洛羽充满渴望的眼神,陆冰凝一盆凉水泼下。 “先莫要惊喜,这外室第一并不容易拿,虽然不知你得到何种机缘,竟然在短短月余便入了炼气期,但你未到炼气四层,还是没有资格参赛。再者,如周演、游笑笑等,皆非武安、武国之辈可比...。破境丹别说是他们,便是无垢修士也是争破了头,无不倾尽全力。” 听完这些,洛羽立刻从头凉到了脚,他深知自己离参赛资格还差一层,想到此处,是顿感时不我待。 而这时,陆冰凝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再说这无量剑峰,乃是开宗祖师所设,其状似峰,虚浮于云端之上。其上密布无量剑器,每一名亲传弟子都可登无量剑峰,寻找属于自己的本命剑。无量剑峰上虽说密布剑器,但却罡风肆意,剑气纵横!每向上一分都是举步维艰......。” 说着,陆冰凝伸出肤白如雪的手掌。只见掌间一片冰晶浮现,瞬间便幻化出一把三尺有余的湛蓝色长剑。 望着一脸疑惑略带惊讶的洛羽,陆冰凝缓缓拉开长剑,阳光折射其上,犹如寒霜一般,使人遍体生寒,望之生畏! 轻抚长剑,只见她面露亲昵的微笑道:“此剑,你先前也见过,名曰凝雪,灵阶极品剑器,是我当年于无量剑峰上所得。” 说完,只见她单手一招,那凝雪剑竟化做雪花与冰晶印入掌心,消失无踪!此时,洛羽看得真切,这凝雪剑唤出与收回倒是有几分他问天剑的样子,只是效果却是两样。 就在洛羽暗自对比之时,陆冰凝接着道:“无量剑峰凌于虚空浩渺云烟之上,乃是独立的空间,更是我宗大阵核心所在。虽说无量剑峰之上剑器繁多,多有灵性,但也需机缘才能获得剑灵认可。当然你登的越高,自然所获得本命剑的品级就越好。可惜我当年只到达一半便......。” 望着面有失落的陆师姐,洛羽心中震惊,以陆师姐异灵根资质天赋,竟然只到一半! 想到此处,洛羽皱眉道:“这无量剑峰如此难登,岂不是无人可登顶?” 听到洛羽之言,陆冰凝望了望远处的断尘桥旁的三丈古松,随即面露神往道:“也不竟然,我听闻师尊与长老闲谈时说过。萧宗主曾登顶无量剑峰,不仅获得异宝元轮剑,更是于无量峰巅悟出日阶神通——五行轮变......。” 陆冰凝说起此事,更是面露钦佩。可洛羽却是暗自惊叹,原来萧在天的五行轮变神通,是在无量峰巅领悟!这是何等的剑道悟性? 听完陆师姐对于宗门大比的解析,洛羽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定要夺取破镜丹,获得进入无量剑峰的资格。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八章,幽谷苍茫峰,钟鸣五行宗 时间转眼已入十二月末,冬至。 辰时未到,外室演武场上便已聚集无数身着青衣的宗门弟子。 五行宗宗门服饰,简约而质朴,外室与内室衣着颜色皆为青色。所不同之处,便是外室腰带较宽,内室腰带较窄,且长衫背后铭有五行图纹,寓意五行正宗内室子弟。而亲传弟子皆以蓝色长衫与罗裳为主,背铭五行图纹。 据说宗门过去有过真传弟子,不管长衫与罗裳皆为云白之色,前绣出云纹,寓意浩瀚正气苍云天;肩铭玄色五行图纹,寓意宗门传承一身兼。 不过如今,五行宗亲传弟子只有大师兄山君与二师姐陆冰凝二人,更不要说真传弟子了! 冬至时节,五行峰巅寒风习习,放眼望去,演武场之上是一片青衫咧咧,绒袍招展,与这山巅云雾相互映衬,倒也是相得益彰。 此刻,五行宗每十载一荟的宗门大比,内室弟子选拔即将开始。 巨大的宗门演武场东侧,如今正立有一高台,台上设五座,乃宗主、长老之位;演武场西侧为内室弟子观看区,不过来者零星,想来是正在努力备战之故吧;南北两侧区域,乃是外室弟子所在,此刻正是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可谓人声鼎沸,倒是一派宗门繁荣之景象。 时下虽已入冬至,可寒冷的天气却并未让宗门子弟的热情降下分毫。反倒是随着时间的临近,越发热火如茶。远远望去,三五成群,相互议论,各自猜测心目中的四强,到底花落谁家。 而此时,笑容满面的宗主青叶子,已缓缓走向高台。身后正相随着德高望重的刘长老,以及鹤发童颜的内室长老陆水莲,还有那身姿魁梧的外事长老谢石,也相继而来。 过了片刻,只见得执法长老聂阳,正步入场中。此刻他头戴如火面具,遮住半边苍桑,须发赤如烈火随风张扬。要说宗门之中,众弟子最敬爱的自然是平易近人的宗主青叶子。然而若要说敬畏,便是这执法长老聂阳。 聂长老,人如其表,性烈如火,从不与人讲情面。就是自己亲孙聂战,也是毫无情面可讲,虽说聂战是天灵根这样万一挑一的天才资质,但也是从内室一步步修炼,断无直接成为亲传弟子之理!亲孙尚且如此,又何况他人? 待见得宗主青叶子及其他四位长老坐下,聂长老是眼扫八方,大喝道:“肃静!” 一声雷霆断喝,瞬间场内鸦雀无声。聂长老如今略显老态,但却身姿挺拔,步履稳健有力。此刻他背负双手,任凭寒风肆掠,赤发如烈火熊熊舞动。 见众弟子安静下来,他训诫道:“‘仙道贵生,无量渡峰,浩然剑气,天地长生。’此乃祖师开宗训言。宗门大比,十载一荟,意在勉励子弟,克己修正,除魔卫道。本次外事四强争夺,裁判依旧由老夫担当。待辰时道钟鸣,角逐开始。未到者皆视为弃权,尔等速做准备。” 说完,聂长老望了望身后香炉方鼎,便闭目静立于场中。 ...... 外室弟子区域。 此刻,张武望了望四周,心急如焚道:“这如何是好,洛师弟怎还未归来?” 忽然,身后传来游盈盈的猜测声:“张武,洛师弟不会觉得自己未到炼气四层,索性不来了吧?” 张武面露担忧,不过想起上次洛羽与武国比斗之时的那份自信,他相信洛羽一定会赶到。 想到这,张武神情坚定的望着游盈盈道:“二十日前,洛师弟说过必定前来,就一定会来!” 望着一脸认真的张武,游盈盈‘嘁’了一声,是满脸不信。倒是旁边游笑笑,推了妹妹一把,柳眉微皱,眼中担忧不言而喻:“我们也相信洛师弟,可炼气一层到炼气四层,短短二十日,如何能...!除非有奇迹出现...” 说到这,游笑笑叹息一声。 不过,张武倒是不以为然,满是自信:“你们可见过五灵杂根短短半载未到,就入得炼气期?且初入炼气就能战败炼气四层?如果这世间有奇迹出现,那定是洛师弟所创!” 见此刻张武一脸自豪之色,游盈盈忍不住笑道:“洛师弟,洛师弟,若洛师弟真到了炼气四层,你这炼气二层就要改口洛师兄喽~” 游盈盈满脸不信,她都不知道张武哪来的信心。 虽说张武也知道,二十日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四层,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自从这些日子他亲眼所见,发生在洛羽身上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总觉着洛羽可以再次创造奇迹。 想到这,他望着后山方向喃喃道:‘洛羽,你一定可以!’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此时,洛羽正身处五行洞天之内。为了免去打扰,能在宗门大比夺得奖励,他再一次来到后山山崖下的洞室内闭关。这一进便是整整二十日,未曾踏出五行洞天半步! 自十日前,他便从炼气三层突破进入了炼气四层。虽然进入炼气四层之后,后十日内他是修炼不断,丹田气海亦步入圆满,但却依旧无法突破境界壁垒! 缓缓睁开双眼,洛羽叹了口气:“也许这便是刘长老所说的瓶颈吧~!既然暂时无法突破,那便以战代修......。” 说完洛羽跳下石台,将一旁熟睡的小洛云捏醒,笑道:“走啦,回去了。” 洛云一听要回去,顿时兴奋不已,想来这些日子小家伙定是憋闷坏了。 望着山谷内,已是一片银装素裹,远处竹海荡荡,暖阳东照。洛羽步出山缝,脚下踏着厚实的积雪,发出‘嗤嗤’之声,听在耳中,望着茫茫雪景,他深吸一口寒气,顿时沁人心扉。 苍谷空岚,远处云烟浩渺,一片苍茫,仿佛这天地尽收入怀。 见此雪国风光洛羽有感而抒:“竹铭承千懿,泓延节十期;枝染半山雪,妖娆亦晨夕...。” 呼出一口热气,洛羽摸了摸肩头如同毛皮围脖一般的洛云,感怀道:“洛云,你知道嘛?灵儿最喜欢听我作诗,也不知她现在好吗?待大比结束,无论如何我也要下山接灵儿...。” 似是感受到洛羽情绪的变化,小家伙用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挠了挠洛羽脸颊,顿时一阵搔痒袭来! 拨开蓬松的大尾巴,洛羽展颜笑道:“洛云你我比一比,看谁先上得崖顶!” 说完,洛羽嘴角上翘,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不待小家伙反应,他抓住洛云的大尾巴,便将其大力甩向树林深处。而后转身飞纵崖壁之上,迅速向上爬去。而背后森林却传来小家伙,愤怒的呼叫声。 洛羽是一边大笑,一边奋力向上。 ...... 五行宗,演武场上。 张武与游笑笑等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场中那将要焚尽的青木香。 就在这时,一阵让人厌恶的笑声,正不合时宜地刺入他们耳中:“~我听闻某人二十日前,以炼气一层之境放下豪言,二十日内必定突破炼气四层,前来参加宗门大比!” 周演话音一落,便有人故作惊讶询的问道:“当真?周师兄所言何人?竟敢夸此海口!” 见手下之人‘补刀’及时,周演心中虽然很是满意,但脸上却是故作一脸惊讶道:“什么?众位师弟竟然不知?此人便是偷袭击败武家兄弟的洛羽洛师弟啊。” 周演说到这,众人顿时哈哈大笑,皆嗤之以鼻。 同时,对着游笑笑等人是恣意叫嚣:“洛羽奸诈小人偷袭得胜,乃我辈之耻。这狂妄之徒,如今何在呢?” 此话一出,武国顿时起身取笑道:“我看八成这狂徒是自知无能,现下不知躲到何处哭鼻子呢!哈哈哈哈~~~~” 望着不远处肆意取笑的周演一众,游笑笑顿时面露鄙夷。而游盈盈更是讨厌其丑恶嘴脸,只见她灵动的大眼一转,计上心来。 她一跃而起,伸出葱白玉指,指向武国:“武国,你们得意什么?不知是哪位炼气四层,竟然被初入炼气境的洛师弟堂堂正正一招击败?若非刘长老及时出手,险些丢了性命呢。此时还有脸大放厥词,真是好不要脸!” 说完游盈盈对着周演一众吐了吐舌头,而游笑笑等人一见顿时哈哈大笑。 见此,武国满脸涨红怒指游盈盈:“你!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来得及!” 满脸憋得通红的武国这一说完,便伸手指向广场中央的青铜大鼎。众人一看,此时的青木香已燃烧将尽。望着大鼎,张武颓然坐下,身边游盈盈气的是小脚一跺,撅起嘴巴,显然是气得不轻。 火红的面具下,聂长老狭长的双目陡然睁开,看向大鼎。鼎中青木香也恰在此刻燃尽熄灭!望着那最后一缕青烟升起,周演众人是放声大笑。反观张武游笑笑等人,一个个是垂头丧气叹息不已,显然对洛羽能够赶回,已不报任何希望了。 而就在聂长老将要示意鸣钟之时,后山密林处,忽然!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的冲进演武场! 不等众人看清是谁,只见来人气喘吁吁道:“外事弟子洛羽,来迟,望宗主各位长老恕罪。” 此言一出,周演一众顿时大惊,反观游笑笑这边却是欢声雷动。聂长老见周围嘈杂不堪,顿时闷哼一声,演武场便迅速安静下来。 望了望站在身前的俊朗少年,聂长老上下端详一番,问道:“你就是洛羽?” 见此,洛羽恭敬地行了一礼:“回长老话,弟子正是洛羽。” 望着谦卑有礼的洛羽,聂长老难得的点了点头,随即摆手道:“不错,回去准备吧。” 聂长老话音刚落,周演众人却是高呼道:“聂长老,青木香已灭,洛羽明明迟到...。” 话音一落,顿时满场议论纷纷,洛羽望了望聂长老,见其并无表示,只是深意的望着自己。 略一思量,洛羽便会意一笑昂首望向周演,面露讥讽道:“道钟未鸣,何以谓我迟到?” 此言一出,周演等人顿时哑口无言。 可未过片刻,周演便手指洛羽,望向聂长老恭敬道:“长老,洛羽初入炼气境不久,此刻又怎会是炼气四层?分明是隐瞒修为,想要混淆视听蒙混过关,望长老明鉴。” 众人一想,暗自点头。要知道洛师弟刚入炼气境不久,在他们看来,短短一月不到怎么可能进入炼气四层?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次不待洛羽说话,聂长老便走上前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洛羽只觉一股炙热之气瞬间进入体内,不待片刻,聂长老是面露惊容,随即点头笑道:“五灵杂根居然已入炼气四层圆满,小子,你很不错。” 洛羽知道这位传说中的聂长老,一直闭关,自己更是从未见过,但他总听说过这位人人敬畏的执法长老。如今自己第一次见,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想到此处,洛羽持礼道:“弟子能有今日,皆宗门教导,诸位长老点化。” 见洛羽如此谦卑有礼,聂长来更是看着顺眼,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宣布道:“洛羽,已入炼气四层,符合条件。” 众人一听,顿时惊呼声起,周演更是难以置信道:“洛羽刚入炼气不久,怎么可能是炼气四层!” 此时,周演之声虽不大,但聂长老是何人?那可是凝星七层的强者!周演质疑之声是清晰无比的听在他耳中。 聂长老听罢,顿时怒起,断喝道:“汝在怀疑老夫徇私吗?” 说完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周演,周演顿时惊得亡魂皆冒!这才清醒,眼前的可是凝星长老,又怎么会看不出洛羽的修为? 见此,他哪敢多想,连忙行礼:“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虽说,聂长老宣布洛羽确是炼气四层,但宗门子弟仍旧心疑。洛羽见此,他明白以聂长老这火爆脾气,解释是断然不可能,说不准还要来个‘大杀四方’! 想到此处,洛羽洒脱一笑,越过聂长老,开始催动体内灵力气旋! 只见洛羽周身气息正快速提升,四周更是灵力涌动旋转,而他的修为也正不断攀升! “炼气二层!还在攀升!”周遭顿时爆发出惊呼之声! 随着气旋旋转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忽然停止,在众人惊掉眼珠的目光下,洛羽周身气息稳定在了炼气四层。 洛羽抬起头,嘲讽似地望向远处惊讶不已的周演,伸出右手,对着周演竖起了中指! 周演望着洛羽那古怪的动作,不知何意?但看到那中指之时,心中总有一种好似被人鄙视的感觉! 而就在他费解之时,道钟声响起,全场回归肃静。洛羽也回到张武等人身边,自然少不了一番询问。待四十九道钟声毕,宗主青叶子笑容满面的勉励一番,便宣布开始,主事职权仍交于聂长老。 聂长老此时已回归高台,站起身来高呼道:“此次宗门大比与以往有所不同” 众人一听规矩有变,纷纷侧耳倾听。 只听得聂长老继续道:“此次大比,首先,抽签决定次序,数字相同者,为组依序比斗,每五组一轮。” 众人望了望场中五个擂台,早已心知肚明,此点倒是以往日无差。 停顿片刻,聂长老又道:“其次,为考验弟子真实水平,此次四强争夺,...不论生死。” 聂长老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哗然,皆面露震惊之色。外室比斗居然不论生死!要知道,一旦不论生死,那就不是躺上一段时间的问题,很可能永远就起不来了。见此,许多弟子的眼中,隐隐有了退缩之意。 此刻,场外已是议论纷纷,嘈杂不堪,聂长老面有不悦一声断喝:“肃静!其三,落台者败,认输者败,无力再战者败;其四,外室前四强皆升入内室,奖励破境丹一颗,并参与最终宗门大比,同时外室第一名获得无垢丹一颗。” 聂长来此言一出,场外顿时一片惊呼,第一居然奖励无垢丹!要知道这无垢丹可是突破无垢期必备丹药。除了天灵根与异灵根,若无此丹,破镜必然失败!只看此刻一众外室弟子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知此丹的诱惑有多大。 不待众人多想,聂长老继续道:“最终宗门大比前三名,不仅获得破镜丹一颗,同时皆可进入无量剑峰,而第一名则可晋升为亲传弟子。” 众人一听,宗门大比前三名居然都能进入无量剑峰!皆面露渴望。而洛羽却望了望在场众人的眼神,感叹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如何,自己也要拿到破镜丹,进入无量剑峰。’ 没多久,抽签结束,洛羽看了看手中的号牌,笑道:“六六!这数字不错,吉利”。 旁边凑过头来的张武,一看洛羽的号牌顿觉晦气道:“吉利?这六还吉利?六是最小的,九最大最吉利。” 洛羽顿觉无语‘这六六还不吉利?你们都什么脑子,六六大顺,再加个六那就是牛牛牛了,真是土鳖。’ 这时,游笑笑对着洛羽甜甜一笑道:“洛师弟莫要听他胡诌,就一个号牌而已,没那些讲究。其实今日比赛也就是海选,选出前三十二强。外室比斗不像内室,内室弟子修为较高,功法也较为繁多。外室弟子就那几种,瞬息之间便能决出胜负,也不存在持久战。” 洛羽一听,深以为然,微微点头。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五十九章,兄弟套路深,三息定乾坤 没多久,第一轮比斗已经开始,洛羽连忙望向擂台。 一一扫过,周演居然也在,而他的对手则是炼气四层。对于周演,洛羽自然希望知己知彼。但现实却是......刚一开始,周演还未拔剑,对方便直接跳下擂台认输了!周围顿时掌声如雷,洛羽看的是大跌眼镜,这马屁声拍的还真响! 果然如游笑笑所言,这第一轮比斗可谓神速。一盏茶时间都未到,居然就结束了,洛羽想看看众人路数的想法也随之落空。转瞬已过六轮,竟无一例出彩,洛羽顿觉无趣。 可就在他抱着小洛云昏昏欲睡之时,身旁张武拍了拍他。 洛羽不耐烦的推开张武手掌,无趣道:“别再叫我看了,乏味无趣!” 可张武再次推了推他,催促道:“你快看呀,游师姐上场了!” 洛羽一听,顿时坐起望向场中,可随即他便眉头一皱道:“游笑笑的对手居然也是一位炼器六层!” 张武闻言,顿时担忧起来,望着洛羽:“那怎么办?” 见张武如此神色,洛羽狐疑的看了看张武,而后一脸坏笑。张武自知失言,顿时面露尴尬,却被身旁游盈盈发觉,猛然伸手揪住束发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对我姐有什么企图?” 张武惨嚎一声,连忙告饶。望着打闹的二人,洛羽慢慢将视线转到场中。 而此时,游笑笑比斗才刚刚开始。 五行宗外室演武场,巳时。 擂台之上,游笑笑手握三尺青锋,笑盈盈的望着对面之人。此人不仅相貌粗犷,身形更是魁梧健硕,一身长衫硬是穿出了健身达人的感觉!倒是有几分谢长老的神韵。 壮汉见游笑笑对他笑靥如花,顿时呵呵憨笑:“笑笑,其实在下对你爱慕已久,若你答应做方某道侣,方某就算认输又有何妨。这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你说是吧?” 说完,壮汉还摆出几个健美的姿势,鼓动着胸口那两块如铁块一般的胸肌。游笑笑一见,指着壮汉便是一阵嬉笑。 而此时的洛羽则是目瞪口呆,‘这是在比斗还是健身达人秀?连表白的戏码都上演了!’ 过了片刻,游笑笑终于忍住笑意,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望着还在那突自秀着肌肉的方姓壮汉道:“方是玉,送你四个字。” 方是玉一听,顿时停下动作,满脸期待。可场外洛羽却是被雷的不轻,‘这外室都是卧虎藏龙啊!‘方世玉’都出来了,真想大吼一声,你师兄‘洪熙官’在哪?’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归到台上。 此时,方是玉正满脸期待的问道:“笑笑,哪四个字?” 游笑笑却是嬉笑道:“白日做梦~!” 方是玉顿时一怔,转眼阴沉道:“你!给脸不要脸,那就莫怪方某辣手摧花了。” 望着瞬间变脸的方是玉,游笑笑微笑不言,只向着他勾了勾手指。方是玉一见,顿时勃然大怒,怒吼一声便向着游笑笑冲去。 洛羽身在场外,似乎都能感到大地的震动!惊叹的看着方是玉,正迈动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着游笑笑蛮横的冲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方是玉身影冲出的刹那,其左手握鞘一振“噌~~”,一声剑鸣,三尺长剑骤然出鞘,被其一把握住,顺势向着游莹莹迅猛一刺。 同时,他暴喝而出:“金刃!”刹那间,金光闪烁,耀射四方。 可就在此时,一面石墙突自长出,“嗤~!”长剑入墙一尺有余,却不能再进分毫! 而此刻游笑笑却以比他更加迅捷的速度,瞬间绕过石墙,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长剑自下而上直击方是玉丹田之处! 方是玉此时毫无防备,正欲拔剑,却顿感吃力,惊呼道:“不好!” 显然长剑已被石墙卡住!情急之下,他只得弃剑‘风行’后遁,岂料身下轰鸣声骤然响起! 方是玉大急,怒喝而出:“贱人!你敢算计我?”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骤然自下而上袭来。瞬间方是玉便被另一面破土而出的石墙,顶上天际!还不等其落下,便是一声爆裂声响起,火光四射,方是玉一声惨叫,便被忽然出现在半空的炎爆轰落在场外。 洛羽望着场外浑身焦黑的方是玉,心中感叹:“原来这些简单的术法,也可以这么巧妙组合应用!老师曾言,‘死读者迂,活用者慧,便是这个道理了。’...” 毫无疑问,游笑笑赢了,轻松却不失jin彩。洛羽从中也获益良多,同时也期待能有更加精彩的比斗出现,可事实却是...依旧乏味。 转瞬已到午时。 洛羽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战,望着眼前与自己一样,同是炼气四层的清秀男子,洛羽微微一笑手握宗门长剑抱拳道:“洛羽,请多指教。” 对面清秀男子见其如此有礼,连忙也握剑回礼:“陈明,请多指教。” 陈明说完便看向洛羽。 望了望此刻纹丝不动的陈明,洛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心中寻思着‘这擂台比斗,可不是先下手为强。谁先动手,反倒有可能先暴露破绽!还是让这陈明先动手的好。’ 可对面陈明一见,犹豫片刻,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此,洛羽微笑再次示意陈明道:“陈师兄为长,你先请。” 而陈明先是一愣,随即也微笑相对:“洛师弟入门尚浅,师兄我怎可占你便宜?理应你先请。” 洛羽心中暗道‘我去!这是和我杆上了?和我斗嘴皮子!我一书生,就靠一张嘴了,还说不过你?’ 想到此处,洛羽眼中自信之色油然而生,摇头晃脑道:“非也,正因我入门尚浅,怎可在师兄面前造次,还是师兄先请的好。” 说完更是恭敬无比。 陈明一见,眉头紧锁,心中暗骂‘嘛的!这是遇到硬茬了!老子就是不先,我看你奈我何?’ 虽然他心中冷哼不断,可陈明外表却是客气异常:“师弟玉树临风,为兄自叹不如,你先请。” 洛羽心中默认,无言以对! ...... 就这样,其余四组都将近尾声,可这两位‘谦谦君子’却还在不断谦让‘礼尚往来’。 场外众人等了半晌,是忍无可忍,唏嘘不断,就差丢些瓜果臭鸡蛋了。 此刻,张武是一脸茫然的望了望着场中洛羽,随即疑惑地望向游笑笑问道:“游师姐,洛羽这是在干嘛?怎么看着不像是比斗!” 旁边早已回来的游笑笑,却是瞪了一眼张武,说道:“你懂什么,越是先出手越是容易暴露破绽,显然他们都明白这点,不愿先出手。比斗不同在外遭遇偷袭之类,讲究先下手为强。一旦对方有了准备,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看的就是谁先暴露破绽。” 张武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是深以为然。 而就在此时,旁边的游盈盈,嬉笑道:“快看,那陈明好似发火了!” 二人赶忙向场中看去! 当场中其它四组都已结束,洛羽这边扯皮斗嘴已进入白热化。 只见,陈明故作微怒道:“洛师弟,师兄我礼让于你,你怎能如此不领情?” 洛羽一听岂肯让步,竟然在众人奔溃的目光下,走上前去理论:“师兄此言差矣,师弟我不敢苟同。” “哦?说来听听...” “好,我便与师兄说道说道...” 说着说着,二人竟然坐在擂台之上,一边盘着雪球,一边理论起来! 又过片刻,二人倒是聊得甚是投缘! 只见洛羽故作惊疑的问道:“我观师兄言语不凡,难道师兄曾读过圣贤书?” 陈明一听,顿时惊讶道:“哦!师弟怎地知道?陈某当年......” 好嘛!两人这就聊起了人生。可场外众人岂肯答应?是顿时雪球纷纷丢来! “喂,你们俩打还是不打?” “是啊,莫要耽误大家时间。” 洛羽陈明二人一听,顿时一阵不耐烦,对着众人同时叫道:“我们愿意~关你们屁事!” 众人无言以对! 而就在这时,聂长老慢慢走到台前,望着‘相见恨晚’的二人,眼角一阵抽搐,闷哼道:“你们可以慢慢聊,但还有半炷香的时间,若再分不出胜负,就都给本长老滚蛋!” 二人骤然听闻聂长老‘提醒’,顿时一怔相视一眼,随即一跃而起同时拔剑相向! 众人也是被二人变化惊的不轻! 张武望了望剑拔弩张的二人,嘴上一阵嘀咕:“前一刻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现在就跟生死仇人一般...都是套路。” 游家姐妹在身旁一听,顿时深以为然的点头赞同。 洛羽原本心中是希望拿这陈明练练手,谁知这陈明迟迟不动手!如今只剩半炷香时间,练手已然成空,只好速战速决了。此刻陈明心中亦是如此想,不待洛羽动手,他却率先出击。 只见陈明刹那间,已腾空而起,一声断喝。长剑金光闪烁,似流星坠落,直罩洛羽面门而下。 望着陈明那一跃而起看似潇洒飘逸,却毫不实用性的招式。 洛羽轻叹一声,不待陈明剑至,他只轻喝一声:“风行。” 身影已后退一丈有余,乘距离拉开之际,洛羽手中长剑舞动犹如龙蛇腾舞,直指陈明! “流影”声方出,便是三点剑芒后发先至,激射而出! 此刻的陈明身在半空岂能躲避?他顿时大惊失色,只得收剑格挡。“叮叮~咔!”金铁崩裂声响起,陈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可为时已晚,手中长剑竟然应声折断! 此时,剑芒虽被长剑挡下,可其势却不减多少!陈明只觉胸口刹那间如遭雷击,惨叫声出,同时一口鲜血喷洒长空,身影更是摔出数丈! 从陈明跃起,直到他摔出,只有短短三息不到!真可谓瞬息万变,目不暇接,顿时场外一片鸦雀无声。 而高台之上,一人突然惊呼而起:“这是!?”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章,长剑逆进谓我道,烈阳神通阵前啸 演武场外高台之上,内室长老陆水莲惊呼而起:“这是!?” 身旁谢长老望着一脸惊容,忽然站起的陆师姐疑惑问道:“陆师妹,怎么了?” 陆水莲自知失态,缓缓坐下,幽幽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叫洛羽的弟子,剑招似曾相识。” 陆水莲虽是如此说,但她那双精光闪动的凤眼,却是从未离开过擂台上的洛羽,心中若有所思。 而这时,谢长老亦是点头赞同道:“师姐说的是,我观那三道剑芒,怎么有些像刘师兄的路数?” 谢长老说着,望向身旁的刘长老。而刘老却并不回答,只微笑抚须。众人一见,都心知肚明,定是这刘金面私下里传授点拨了。 可陆水莲长老,却面露疑惑沉默不言,显然是心中另有他想! 不谈高台之上,一众长老如何议论,而此刻的洛羽,却静静地看着倒地昏迷的陈明,紧了紧手中长剑,暗道‘果如问天所言,三道剑芒威力比从前减少近一半...不过应付当下...足够了。’ 先前二人一阵相见恨晚耽误许久,此刻洛羽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对手,总算是平复了众人心中的那股怨气,四周一片欢呼叫好。 而张武游笑笑众人更是欢呼雀跃。反观周演等人却是一脸阴沉,周演望着场中收剑静立的洛羽,心中冷笑‘洛羽,我已知晓你的神通路数,你等着,最好祈祷不要让我遇到你.....。’ 随后的比斗,几乎没有什么悬念,洛羽、游家姐妹皆顺利进入六十四强行列,准备争夺三十二强。虽说此次大比,规则改动,不计生死。但直到此时,仍无一例死亡发生,许是未到最终角逐之故吧。 宗门大比,外事四强争夺三十二强角逐,终于在未时拉开序幕。 洛羽很是幸运,居然拿到了九号,张武一见很是满意,扬言洛羽必胜。 洛羽却反问道:“那对手不也是九号?” 张武呆立当场! 望着一脸发懵的张武,洛羽笑了笑,便望向擂台。而就在此时,有一丝淡淡芳香入鼻,闻之清香怡人,若隐若现。手指轻推了推鼻头,洛羽回头寻觅,见是陆冰凝陆师姐,且正坐在游笑笑姐妹中间,轻声细语,相谈甚欢。 四目相对,洛羽赶忙转过身,埋头做沉思状,‘这陆师姐'疯'了不成?居然还抹了香粉!’。望着转过身去的洛羽,陆冰凝却轻声说道:“你的比斗我看了。” “嗯。” “你那剑芒很厉害。” “哦。” 陆冰凝秀美微皱,语气骤然冰寒道:“虽说沉默是金,但有时惜字如金也是无礼。” 洛羽一听陆师姐那略显寒意的语气,余光霎时间瞥见一只‘鹰爪’伸来,心中顿时一憷! 陡然间他故作一脸茫然的道:“失礼,失礼!方才回顾比斗未曾注意,师姐何事?尽管说来,师弟我定然知无不言......。” 望着一脸茫然的洛羽,陆冰凝收回‘暗手’,满意道:“你那剑芒神通叫什么?” 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陆冰凝,洛羽神秘兮兮的向其招了招手。陆冰凝一见略有犹豫,最终面带羞涩的凑上前来。 只见此刻,洛羽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便小声道:“刘长老不让说!” 陆冰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片冰寒,肩膀更是微微颤动。 洛羽一见,望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陆师姐,连忙一脸无辜的告饶:“陆师姐,不是师弟我不愿说,实在是刘长老嘱咐,不许对外说。” 望了望恢复平静的陆师姐,洛羽正暗自庆幸。 忽然,张武大叫一声:“周演上场了。” 洛羽闻声望向广场,目光瞬间便锁定在第三座擂台上的周演。 而就在洛羽右侧不远处,身体已恢复如初的武安,正满是恨意的盯着他。 自上次被洛羽偷袭之后,游笑笑姐妹便大肆宣扬其败于洛羽之手。搞的外室人人皆知,武安更是颜面扫地,甚至内室之中也偶有嘲笑之语。可以说这是他入宗门以来最大的耻辱,而这一切都拜洛羽所赐。 望着此刻正专注场中比斗的洛羽,狠厉之光自武安眼中一闪而过,手中紧握的九字号牌不时发出吱吱的挤压声,‘洛羽,今日你必死。’ 要说这外室角逐,洛羽最在意的便是遇到炼气六层的对手。 他自知若不用问天剑,自己很难取胜。不仅剑芒威力大减,灵力消耗更是倍增!也就意味着,以他现在炼气四层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释放出第四、第五道剑芒。而三道威力大减的剑芒,出其不意都很难胜炼气五层,更不要说炼气六层了。 他知道炼气六层可于体外凝聚灵力盾,这是由自身灵力充盈到一定程度,外放形成的一种防御护盾。灵力盾无形无色,然而一旦受到攻击,便可消耗灵力汇聚成盾抵御伤害。 想到此处,洛羽望向擂台上神色傲然的周演,显然周演是信心满满。跳过周演,望向对面炼气五层的俊朗少年。他记得这人叫薛恒,与游笑笑姐妹关系较好,为人也很是低调内敛。只是炼气五层对炼气六层,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差距。 望了望周演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洛羽心中隐隐不安。 “噹~~~”道钟鸣,赛事起。 只见,周演双手抱胸,长剑收于胸前,傲视薛恒,眼中满是不屑道:“薛师弟,给你两个选择,一、认输,二、死!作为师兄...我劝你认输,因为周某手中剑出则必饮血!” “呲~~噌~~”长剑缓缓出鞘,薛恒却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望着目光坚定缓缓拔剑的薛恒,周演面露嘲讽与不屑:“勇气可嘉,但...很愚蠢。” 说完,周演横剑于前,长剑顷刻出鞘,长衫无风自动,咧咧作响。那隐藏在长剑后的双眼,正如同恶狼一般,冰冷的锁定着眼前的‘猎物’。 薛恒自知很难取胜,但自己止步炼气五层已有一载!他需一场要生死之战,寻找突破的契机!而今日便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自己又怎愿放弃?然而强敌在前,自己如今只得乘其不备抢先出手,正所谓受制于人不如制于人! 思及于此,薛恒悍然出手,一声剑鸣刺破周遭喧哗,剑影如虹,龙吟虎啸,疾如风,烈如火,势破万军直刺周演面门而来。 薛恒此剑一出,是满场皆惊,如此气势,竟然已具备炼气六层的威力! 众人皆知,一剑之威如斯,薛恒必定已进入炼气五层巅峰,难怪他敢挑战炼气六层的周演。 不过对于薛恒的惊天一剑,周演却不以为然。望着近在咫尺瞬息而至的金光长剑,周演面露嘲讽。 “叮!”随着一声金铁交击声响彻全场。 剑啸之音戛然而止!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薛恒那凌厉迅猛的一剑,竟被周演手中长剑轻易挡下,再不能寸进分毫!在周演金光四溢的长剑下,薛恒手中金剑光辉显得暗淡许多。 只见此刻,周演戏弄地望着薛恒道:“有点意思,薛师弟,...如果这,就是你的最强实力。...那我只能说...你,可以死了!” 周演话音刚落,薛恒只觉手中一股大力袭来,灵力自周演体内汹涌而出。薛恒顿时面露惊惧,自己身形竟然瞬间便被震开数丈,险些跌落台下! 见此良机,周演双眼一眯,咧嘴擒笑,手中长剑顺势而出。刹那间,金光大作,犹如烈阳耀世,剑指长空。长剑当空,只停顿半息不到,便裂空劈下! 此时,薛恒长剑杵地已止住退势,他双眼圆睁,紧咬牙关,心中不屈之意正不断攀升。 而就在金光即将罩体之时,他不退反进,灵力汹涌而出,舞剑击空,仰天大吼:“退怯苟活,绝非我道;逆境而上,谓我剑道;我道,有进无退!” 其声一出,是响彻八方,震撼人心。 许是生死一线,千钧一发之际,薛恒竟然仗剑踏破桎梏,......他突破了! 与此同时,最让众人惊讶的是,周演如此凌厉霸道的一击,居然真被薛恒挡下! 薛恒虽全身满是伤痕,但他那不断慢慢攀升的战意,正如凌厉的锋刃一般四溢宣泄,啸动之势仿若一柄直插苍穹的冲天巨剑,且隐隐似有压制周演之势! 众人见之无不惊呼而出。要知道,周演可是停留炼气六层许久,并非薛恒这刚刚突破,境界不稳的炼气六层。 此时,高台之上,满脸笑容的宗主青叶子,难得做出评价之言:“此子不俗,剑修之姿。” 身旁刘长老闻之,亦抚须点头赞同,眼中更是流露喜爱之意,笑道:“若此子此战不死,老夫便收其为亲传弟子。” 众长老一听,先是惊讶于刘师兄竟然愿意收弟子了!可再一想,难道这薛恒要被击杀不成?想到此处,几位老祖连忙看向场中。 而此时,周演见自己如此凌厉的一击,居然被薛恒挡下,还隐有反制之势! 他顿时心中怒起,面容扭曲的狰狞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去死!” 周演暴怒嘶吼,灵力竟然再次暴增,竟然已是炼气六层巅峰! 薛恒顿感压力倍增,显然周演之前未尽全力,而自己刚行突破,一阵爆发之后,修为更是不稳,灵力隐有枯竭之势! 可却在此时,周演竟然撤剑而回!薛恒顿时一阵轻松,不过还不等他有所喘息,只见周演竟然双手握剑,再次怒吼劈下:“烈阳斩~” 此时周演手中金光夺目,耀射八方,周遭如同被烈日照射一般,积雪竟然瞬间消融!薛恒身处金光之下,只觉热浪袭面,身躯似要被融化一般! 显然,周演这突如其来的‘烈阳斩’,乃是货真价实的神通,并非他们那些微末的术法可比! 此刻,感受着周身滚滚热浪,薛恒从震惊中醒转,难以置信道:“竟然是神通!?”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一章,金剑收薛恒,入世少年成 “竟然是神通!” 此刻,薛恒是心中巨震!外室不比内室,几乎没有神通来源,哪怕是最低的斗阶下品神通也是求之不得! 要知道神通可不是他们这些外室弟子所学的那些基础术法。对于修士来说,好的神通甚至可以越级挑战!而此刻周演施展的‘烈阳斩’,就算是最低级别的神通,那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抗衡的! 薛恒心知此役必败,哪还犹豫?想到这,他迅速运转风行术后退,同时撑起稀薄的灵力盾,不甘地高呼而出:“我认输。”。 此言一出,一直关注战局的洛羽等人,算是放下心来。薛恒整场表现可谓格外耀眼,最难得的是,其拥有一颗剑道之心。此战不陨,薛恒必将踏入剑修之列! 可就在众人心神放松之时,变故陡然而生! 只见,周演竟然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长剑力斩而下,同时狰狞道:“认输?晚了,去死吧。” 此刻,周演一剑落下,带起金芒如虹,劈向极速后退的薛恒心口!薛恒突遇变故,虽说他也反应迅捷正全力退避。但周演不顾规则悍然出手,已是占尽先机。何况此刻他虚弱至极,又岂能避开? 自知必死的徐恒,又怎愿坐以待毙?‘就算死,我薛恒也要你付出代价!’ 思及于此,薛恒竟然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反身而起欲与周演硬抗! 而就在薛恒转身的一瞬间,只见得眼前竟然烈火环伺,瞬间化出四道烈火巨剑,竟然将他护卫在内! 更神奇的是,这四柄烈火长剑正不停旋动,烈阳斩触之即溃。顷刻间,一阵阵炎浪音波四散而出,金光瞬间消散于无形! 再看此刻周演,是心神巨震,捂胸跪坐于地,口吐鲜血,显然受伤不轻!当烈火巨剑消失之际,两人之间正静立一如火身影!不是聂阳聂长老,又是何人? 此刻,聂长老浑身浴火,怒喝周演道:“狂妄!竟敢触犯门规!汝欲死乎?” 望着那火红面具下,怒张的赤红双目。周演顿时心胆俱裂,多年的高高在上,已让他忘却恐惧是何种滋味!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接近! 周演再也不似先前那般不可一世,连忙膝行至聂长老身前,伏地乞求道:“弟子知错,弟子也是一时被怒火遮蔽,并非弟子本意,望长老饶恕弟子。弟子再也不敢触犯门规,长老饶恕弟子......。” 而就在周演求饶之时,以游笑笑为首的众人,皆义愤填膺,请求宗门严加处理。 渐渐的响应之声不断,隐有扩大之势,而周演一系见此,却是极力反对。就在两边争吵不休之时,前来观看的内室弟子,居然也有帮衬说情之人!倒是打了众人一记闷棍。 对于四周相互争吵,争锋相对的声音,聂长老是充耳不闻。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望向高台上,微笑点头的宗主青叶子。 待一阵犹豫之后,聂长老望向正瑟瑟发抖的周演,警告道:“莫要再用你那拙劣的演技,试图挑战老夫的耐心!......念你初犯,便不再追究,若有下次,就地格杀!” 骤闻前半段周演是面如死灰,而听到后半段,他顿时如蒙大赦,顾不得满身血渍与冷汗,连忙叩谢不止。 斥退周演,聂长老,伸手做了个静音的动作,扫视众人道:“我辈修道,艰险异常。身处宗门之内,尚有门规护佑,若他日在外,何人与汝等言规?周演虽触犯门规,但也算是一次警示,下不为例。” 说罢,聂长老甩袖离去! 见此,游盈盈暗自气恼道:“聂长老怎能如此?真是气死人了。” 周围众人闻之,皆面有不服之色。可长老亲定,他们又能如何?如此只能发发牢骚表示抗议。 此刻,薛恒长剑撑地,望着走下台去的聂长老,他并无怨言。正如聂长老所说,宗门之外尔虞我诈,道途艰险。若今日是在外界,估计他已命丧黄泉。看来今朝大比与他已是无缘,只得再等十载......。 洒然一笑,薛恒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台下走去。 可就在此时,高台之上却传来刘长老苍劲有力的声音:“外室弟子薛恒,果敢坚毅,悟性不俗,自今日起,入老夫座下!” 刘长老此言一出,可谓石破天惊!要知道收入座下,那便是亲传了!这可是比进入内室还让人诱惑,没想到一个被淘汰的外室弟子居然能被刘长老看中!刘长老那可是凝星八层的强者,更重要的是,他老人家一生从不收徒!没想到今日,居然为一名战败的外室弟子破例了! 此刻,不管是外室还是内室弟子,皆羡慕地望着,正呆若木鸡的薛恒。 数息之后,薛恒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跪伏于地,面带激动地对着高台行礼道:“弟子薛恒,拜见师尊!” 这一声师尊,算是确定了薛恒成为刘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 此时,刘长老也是心情大好,正望着薛恒满意地抚须点头。 见到眼前一幕,洛羽却是异常平静。他望了望台上正激动不已的薛恒,又看了看高台上的一众长老与宗主青叶子,眉头微皱。 而这时,身后却传来陆师姐的询问声:“可知为何对宗门周演毫无惩处,还隐有鼓励生死搏杀之意?最后刘长老更是收了薛恒?” 洛羽回头望向陆冰凝,他才想到陆师姐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应该最是了解宗门之意。 想到此处,他问道:“何解?” 陆冰凝望了望四周,用只有洛羽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老祖临时改规。” 洛羽一听,面露疑惑,略一沉思他忽然眼前一亮,惊疑道:“你是说,周演此举无意中已将大比真正的升级为生死之斗?再加上刘长老突然收薛恒为亲传弟子,更是刺激众人争锋之心!” 洛羽刚一说完,陆冰凝便望着他微微点头。见此,洛羽剑眉深凝地望向周演一系与游笑笑等人。此刻,两边已势同水火,看来真正的比斗才刚刚开始,也不知宗门为何要如此......。 而就在洛羽疑惑之时,身后传来了陆冰凝的提醒之声:“洛师弟,你若比斗,莫要留手。” 洛羽惊讶地回过头来,望着隐有忧色的陆师姐:“师姐何意?” 望着面有疑惑的洛羽,陆冰凝轻叹一声道:“师弟,这是修真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擂台之上,万万不可手下留情。你要明白,宗门绝不会将资源浪费在优柔寡断之人身上。周演黑衣刺杀之事,难道师弟忘却了吗?” 此言一出,洛羽顿时心中巨震,周演刺杀之事,他未曾对外说过。听她之言,似是已经知道! 见洛羽面露惊讶之色,陆冰凝低声道:“周演刺杀之事,宗门已知。” 骤然听闻,洛羽惊疑道:“什么!?既然知道,为何没有处罚周演?” 见洛羽如此一问,陆冰凝淡淡道:“修真者的世界,并非尘世,师弟莫要拿俗世的想法考虑问题。宗门是一个平台,至于你是脱颖而出,还是半道陨落,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用师尊的话便是一切自有定数,他周演欲杀你,你若死,便是成就了他;你若不死则成就你今日......。” 听着耳边不一样的世界观,洛羽忽然有一种陌生感,但同时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沉思之后,洛羽缓缓抬起头来望向远方,感慨道:“看来我必须要在适应这个世界,与世界适应我中选择一个!虽然这样的世界有些让人不喜,但我必须得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改变的可能。正如老师所说,‘慧者,不以不明,而变;当以明,变天下。’...所以我必须要将眼前障碍踏平,对吗?” 望着此刻神情冷俊的洛羽,陆冰凝放下心来,点头道:“修真界如同暗流涌动的星辰海,只有意志坚定的人才能活着到达彼岸。” 听到陆师姐的比喻,洛羽缓缓站起身来,望了望手中号牌,洒脱一笑道:“我可不想死,我还想看看‘彼岸’到底是何风光?” 说完,洛羽便向广场走去。 望着那一袭青衫随风摆动,长发轻舞的身影,相较平时,淡了笑容,却平添了几分坚毅。 陆冰凝之言对洛羽可谓影响甚大,不知不觉中,已经让他开始正视这个修真世界。 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同门之间能为一颗丹药相互比斗,甚至斗至重伤;周演一众更是百般刁难,尤其周演本人竟然敢刺杀......若非运气使然,张武舍命相救,可能自己早就尸骨无存,又何谈飞升成仙,返回故乡?就是连下山寻灵儿都是寸步难行! 想到这,他神色坚定道:‘洛羽你必须活下去,一切阻挡你的,哪怕是仙是神,皆可为敌...!’ 此时,洛羽已站立台上。 他抬头望了望对面一脸笑意的武安,却没有因为在此相遇,而感到半分惊讶。有的只是毫无波动的冷俊面庞,与那好似星辰般闪耀的双眸。 反观武安,却是兴奋异常,他终于等到了,等到能一雪前耻的机会。 只见此时,武安大笑道:“洛羽,真是感谢命运,让我有机会杀了你一雪前耻。你可莫要临阵投降哦?这样,师兄会很为难的~。” 望着此刻张狂不已的武安,洛羽缓缓闭目,神识沉入识海。 望着识海中空悬而立的问天剑灵,洛羽幽幽道:‘问天,我其实没有多大的理想,只是想活下去;和灵儿在一起过平凡的生活;有一天能再见一见父母,即便来不及,看也看家乡也好。可为什么总会有人跳出来阻挡我?正如我对面之人,以及他身后之人......。’ 不等洛羽说完,只听得问天剑灵道:“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强大呗?你弱,连本灵尊都嫌弃你;你强,别人就只能仰望你、尊敬你、惧怕你......。记住!顺后而逆!世界法则是由强者制定,现在弱就要学会适应世界!只要你无愧本心,足够强大,就算是诸天仙神!又能奈我何?” 问天剑灵迅速的将一大段话说完,生怕洛羽又中途打断它,可意料之外的是洛羽不仅没有打断它,反倒很认真的听完!感受着洛羽此刻的心境,问天剑灵忽然觉得自己这‘弱鸡’主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片刻之后,洛羽竟然破天荒的对着问天剑灵感激道:“好一句‘顺后而逆,诸天仙神!又能奈我何?’我已明白了~谢谢你问天。” 此刻,众人只见场内洛羽手中竟空无一物,正静立于擂台之上,如同石雕一般!面对武安不断的叫嚣,他竟然不发一言,这完全不像洛师弟‘有问候,必问候你全家’的性格!传言武安曾败于洛羽之手身受重伤,如今看来,传言恐怕有虚。 很显然,在众人看来,洛羽此刻一反常态,沉默不语,定然是惧怕了武安。 众人皆以为洛羽惧怕武安,但武安见洛羽闭目不语,那份淡定从容的表情时,心中则有一种被人无视的感觉,于是恼怒道:“怎么?准备闭目待死吗?我便成全你。” 武安似是早就算好,只见他话音刚落,道钟声便响起,比赛开始! 望着此刻依旧闭目,毫无动作的洛羽,武安缓缓拔出长剑,面露残忍道:“好,很好,你会为你那可怜的狂妄,复出死亡的代价!” 可就在武安咬牙切齿拔剑之时,洛羽虽然双目闭合,但右手却慢慢向右平举。 识海之中,洛羽洒脱而言:‘问天......战!’ 问天剑灵:“如你所愿。” 就在问天剑灵话音未落之际,众人陡然间望见,场中洛羽那正平举的右手中,竟然闪耀玄白二色光华流动汇聚交错,状若亿万玄白流光丝线凝于掌中! “灵阶剑器!”这一幕是彻底震惊全场! 只见此刻,在无数流光丝线中,洛羽闭目喃喃道:“前尘过往于这一刻,命运系我之手...!” 玄白二色光华如丝般绽放,充斥洛羽周身尽两丈有余,竟然静止不动,风止、云散、场中寂! 顷刻之间,洛羽一声沉吟:“问天!” 玄白光华犹如活了一般,陡然加速内敛,一声惊天剑鸣响起! “锵~~!”剑啸八方,舍我其谁? 洛羽双眼缓缓睁开,一柄玄色长剑正握在手中,剑身之上星罗纹微微律动闪烁,叫人看得惊艳不已。 当两人四目相交的瞬间,武安心神如遭电击,身心莫名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顿时袭上心头!恍惚间仿佛周遭人海瞬间消失,天地间只剩他与洛羽二人! 此刻,高台之上的宗主青叶子,正挂着招牌的笑容抚须道:“此子不凡,此剑亦不凡,皆善,皆善。” 青叶子这一说完,身旁陆水莲便遗憾道:“这洛羽悟性倒是极高,只可惜是五灵杂根资质。” 就在陆长老惋惜之际,刘长老却是笑道:“一月之内,便从炼气一层突破至炼气四层,何来废柴之说?师妹走眼喽.....况且师妹不觉此子像我宗一位先辈......?” 刘长老意味深长的望着台上气息已然转变的洛羽。 众长老一听,顿时想到一人,异口同声轻呼道:“萧宗主!” 不待众人议论,青叶子便摆摆手,制止几位长老道:“静观其变。” 此时,武安虽惊讶于洛羽为何会拥有如此凌厉的气势!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败。因为他知道此刻的洛羽只是炼气四层,自己却是炼气五层! 想到这,武安灵力更是毫无保留,疯狂涌动,汇于长剑之上,化作金光四射,同时大喝道:“去死!虚张声势的家伙。” 见此,场外顿时一声惊呼,不曾想这武安一开始便倾尽全力一击!此刻金光覆盖洛羽二人,竟然仍有扩大之势,可想而知其威力如何! 身处金光之中,洛羽不看斩来之剑,却平静地望着怒喝袭来的武安。 当武安手中金色长剑,离洛羽只有一丈不到之时,他动了! 动作简单直接,只见洛羽不退反进一脚踏出,问天剑舞动如风,银光灼灼。刹那间,剑芒便激射而出,其形若流星赶月,其势如雷霆电掣,影随声至,似要撕裂这一方天地! “嗖~!...!” 一连四声剑啸,四道剑芒凌冽如罡,激起白雪纷飞,破开层层金光......。 “武安败了。”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二章,剑影弑武安,对影望肠殇 “武安败了。” 望着言辞笃定的陆师姐,张武等人不敢相信武安气势如虹的一剑,就算不能取胜,也不至于就这么败了吧!? 可陆冰凝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更加难以置信! 陆冰凝补充道:“应该说,从此再无武安!” 仿佛为了应证陆师姐的话,只见场中金光骤然消散,武安手中的长剑突然在半空中顿住,不管他如何用力前送,那剑尖竟不能向前分毫!就在这时,他只觉阵阵疼痛袭来,武安疑惑地望了望自己身体,随即面露惊恐! “嘡~~!”长剑坠地,竟然断裂两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武安咽喉、心脏、丹田三处皆被洞穿!此刻是血流如泉涌......。 无边黑暗袭来,武安面容惊恐,气绝倒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望向擂台上正持剑傲立天地间的身影。此刻,他们对这位不过炼气四层的小师弟竟隐隐产生了惊惧之意! 就在众人被洛羽气势震慑之时,在场外屋顶之上,正有一身着淡蓝长衫,褐发随风飘逸的挺拔身影抱剑而立。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光泽流转,狭长的双目中,正映射着洛羽手中那柄玄色长剑。 立体的五官刀刻般冷俊,正感叹道:“能让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放出足以秒杀炼气五层的剑芒,看来是把不错的灵器。~君子无罪,怀璧...哎~...。” 说完,男子腾挪之间消失在远处。 此刻,洛羽神情闪动,望着脚下已然毫无生气的武安,那一地殷红正缓缓侵染周遭白雪覆盖的地面。自己的身体更是难以自制地微微颤抖,脑中轰鸣不断,慌乱、恶心...甚至隐隐害怕瞬间交织缠绕心头!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杀人......。 一阵寒风吹来,洛羽瞬间惊醒,眼神慢慢恢复如常。 不知过去多久,当场中内外依旧一片寂静时!洛羽缓缓抬起右臂,剑指远处正因愤怒而面部扭曲的周演!四目相对,一个满是战意,一个饱含恨意。 众人一见纷纷侧目,惊呼不绝。 “这!洛师弟是在向周师兄宣战吗?我没看错吧!” “看把他膨胀的,他以为周师兄是武安可以比拟的?不自量力。” “我倒是觉得洛师兄能赢!”一位女弟子眼含秋波,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场中洛羽。 一旁师兄弟顿时调笑道:“这都叫师兄了?我说师姐,你都可以做他娘了,哈哈哈~~” “滚!老娘芳华正茂,貌美如花,怎么不行?” “噗~......!” 望着走下台去的洛羽,周演喝止住周围叫嚣的众人,强压心头怒火道:“住口!他已证明有资格与我一战...” 沉默片刻,周演露出狞笑继续道:“...不过,他洛羽必将死于我手,成为我周演踏入内室的垫脚石~。” 洛羽击杀武安,乃此次宗门大比死亡的第一例。别说是别人,就连洛羽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开这一先河。 从周围众人望向他时,那显露而出或喜悦、或敬佩、亦或是恐惧的眼神!洛羽明白,陆师姐与问天剑灵所说的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在自己眼前。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若想登仙,定然满布荆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界,没有对与错,若做不到独善其身,那么就只好踩着这腥风血雨走上巅峰......。 此刻,满脸喜色的张武见洛羽在那自言自语,便脱口而出:“洛师弟,你嘀咕什么?” “啪!”未待洛羽说话,张武却被身后的游盈盈拍了下后脑。 揉着自己嗡嗡作响的后脑勺,张武回瞪了一眼游盈盈,气恼道:“你干嘛?” 而游盈盈却捂嘴咯咯笑道:“你个呆子,洛师弟现在可是炼气四层,你应该叫他师兄才对。估计没有多久,连我也要叫他一声洛师兄喽。” 张武一听,焕然大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对的对的,洛师兄你可别怪罪啊。” 见此,洛羽无所谓道:“无需如此,你依旧是我的张师兄。” 洛羽此言一出,不待张武反对,却被身后的游笑笑听到,很是认真的劝阻道:“洛师弟,修真世界强者为尊,以修为论高低,千万不可以凡礼度之,反叫他人看轻于你。” 若是放在过去,洛羽定然不以为然付之一笑。但此刻他只是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众人闲谈片刻,新的比斗再一次开始。似是洛羽的首杀,让这本是枯燥的比斗,变得异常激烈。随后的五场比斗,居然出现了一死两重伤! 望着被抬下的两人,其中一位重伤之处竟然是丹田!修士不同于凡人,丹田乃是修士汇聚灵力之处,失去丹田对于一名修士来说,等同于宣判了‘死亡’! 演武场上一组组比斗从开始到结束,伤亡比例仍在不断上升。 随着游笑笑一声娇呵,对手轰然倒下。此刻申时将尽,酉时将至,三十二强的争夺,也落下帷幕。 此时,凯旋而回的游笑笑,非但没有丝毫喜悦,柳眉之间反倒是透着丝丝担忧。 “噹~~~!”道钟的嗡鸣声响起。 聂长老再一次出现在广场之上,挥了挥手,周遭恢复平静。 只见,聂长老环视场外众弟子道:“今日外室三十二强已定,宗门临时决定,这三十二强每人奖励一颗回气丹。” 聂长老说完,人群顿时一阵躁动,尤其是外室三十二强与内室弟子,更是眼中充满渴望。 望着众人眼中的渴望与贪婪,洛羽心中疑惑不解,‘难道这回气丹很厉害吗?’ 就在这时,消失许久的陆冰凝又来到近前,望了望一脸疑惑的洛羽道:“回气丹,丹如其名,可以快速恢复灵力,虽不能提升修为,亦不能强体增识。但却可使炼气期修士瞬间恢复近八成的灵力,甚至无垢期修士也能恢复近三成灵力。” 洛羽骤然听闻,顿时惊呼而出:“什么!?那岂不是持久战的必备之物?” 洛羽一直担忧灵力消耗过大,不能持久。没想到还有这种丹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可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眉头顿时紧锁。 陆冰凝看了看洛羽此刻的表情,接着道:“我想你应该想到,三十二强皆有此丹,那必然会增加之后比斗的持久性,你觉得之后比斗会如何?” 这一说完,洛羽想也不想,便回道:“必然惨烈异常!” 见洛羽心中明了,陆冰凝点了点头道:“你知道便好,我要闭关了,......来日你多加小心。” 说完不等洛羽说话,她便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冬季的白日总是这么短暂。洛羽望了望远去的陆师姐,他叹了口气,便告别众人,踏着厚实的积雪,独自向着小屋走去。 推开木门,洛羽正欲点上烛火。忽然,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窗边一道静立的黑影!虽说自己身形未动,但手中玄白二光却瞬间闪过。 问天剑在手,洛羽气势陡然一变,凝眉如峰道:“你是谁?” 屋内光线暗淡,洛羽此刻手握问天剑,身体紧绷。眼前之人,他竟然看不出修为深浅!那只能说明一点,此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就在屋内越发寂静之时,黑影处传来一声极其悦耳却又略显苍老的声音:“我叫,陆水莲。” “什么!” 骤然听闻此人乃是内室长老陆水莲,洛羽惊讶有之,疑惑亦有之。 待心神稍缓,他望了望窗边的身影恭敬道:“外室弟子洛羽,拜见陆长老。” 此时,陆长老正好转过身来,她望着仍保持行礼之状的洛羽,也不答话,只莲指轻弹,烛火顿时燃起! 屋内亮起,她不经意间望见少年伸出的手腕上缠绕着的五色石手环时,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走到洛羽身前,她温和的问道:“何故礼而不毕?” 洛羽一听陆长老此言,顿时心中一颤!因为老师也问过同样的话。 想到这,洛羽感怀道:“君子以诚相对,坦荡无状可也。然初见长者,当以全礼敬之。长者无言,弟子又岂可自越?固弟子不毕。” 望着埋头说礼的少年,陆长老柔声道:“起来吧,坐。” 洛羽听罢,顿时呼出一口浊气:“谢陆长老。” 两人坐下便陷入了沉默,洛羽不知从未谋面的陆长老为何突然造访。此刻他正偷眼打量着眼前陆长老,见其虽是白发银丝,但面容却似二八芳龄一般!他知道,眼前陆长老少说也有个几百岁,而这容貌想来是服用了驻颜丹药所致。 望着小动作不断的洛羽,陆长老笑了笑,似是随意的问道:“在进宗门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一问,倒是出乎洛羽意料之外,这宗门长老也有关心俗世的吗? 想到这,洛羽答道:“回长老,弟子幼孤,幸得恩师收养。.......恩师授我学识,教我为人,传我击剑之术......十三岁那年弟子不负师恩,得中秀才,......也是那一年恩师仙逝......” 说到这,洛羽面有哀伤之色。 而此时的陆长老却是眼神闪动隐有晶莹! 洛羽并未发觉,停顿片刻继续道:“后来弟子与灵儿相依为命,前些日子赴京城赶考......弟子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往桃花村。岂料......半路遇黑衣歹人,不劫金银,只收人命!就在弟子性命危在旦夕之间,陆师姐出现了,救下我......” 望了望对面似是听得入神的陆长老,洛羽欲言又止。 见洛羽说完,陆长老回过神来,叹息一声:“后面之事,我已知晓。莫要怨恨陆丫头,她也是听命行事。” 望着眼前的陆长老,洛羽苦笑道:“弟子从未恨过陆师姐,若无陆师姐,弟子早已埋骨山下。君子立世,分黑白,坦荡荡...。也许这世间一切冥冥之中,真的是有定数。弟子无恨,无怨,只是愧对仙师,...对不起灵儿。” 说着,洛羽眼中泪光闪动,愁容与自责之色侵染心头。 望着眼前的少年,陆长老轻叹宽慰道:“今日一见你,便想起了一位故人,与你有缘这些你应该需要。” 说完,陆长老站起身,放下一个乾坤袋,便向门外走去。洛羽见此,正欲推辞,却见陆长老忽然停住,淡淡的道:“山下凶险,你莫要冲动。待宗门大比结束,本长老与你走一遭,接她上山。” 说完,陆长老消失在门外。 洛羽骤然闻之,先是一怔不明其意!可随即醒悟过来,感激的对着空空如也的门外行了一礼。 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他喃喃自语:“灵儿,我们很快就能相聚了。”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三章,相思一人谁?拂饮苦寒水 赵国都城内。 如今的陶德已今非昔比,自上次广龙子与赵王密谈之后,陶德是备受赵王青睐。几日前朝会之上,陶德献策有功,竟被敕封为兴侯。 兴侯府地处京都主道北段,毗邻王宫,此种地段,自是寸土寸金。若临街而观,兴侯府朱门高阙,金匾玉雕;其内更是亭台楼阁,飞檐探空;铺道两旁假山清流花木,隐雪藏风;闲庭信步之间,青石曼曼,池沿环抱,石桥两三渡,得入一院,其名青丘苑。苑内古朴自然,桃枝曼曼绒雪怡然。 如今虽是冬季,但小桥下却是薄雾缭绕,流水潺潺,缓缓而入一湾塘水之中。 此间水畔之北有一亭,名曰桃花亭。 亭下正有一妙龄女子,虽生的是美丽动人,却面容苍白,似伴有隐隐病态之色。她如云的青丝伴亭外雪花轻舞,一袭白裘,柳眉轻凝间,双眸似三月春水云蒙深邃,宛如浩淼的星空。那苍白的面容上,似有无限惆然之意。 妙龄女子正是钱灵儿,自从洛羽失踪之后,她便随陶德一同前往都城。只是这一入都城没多久,她就一病不起,直到前些日子才略有好转。 身后静立的婢子正担忧地望着她的倩影,轻咬唇瓣面有不忍道:“夫人,落雪了,这亭中风大,当心冻坏了身子。” 见夫人无动于衷,婢子心中更是担忧。要知道这钱夫人不仅是兴侯之妹,还是已故文青侯的遗孀。如今夫人大病初愈,虚弱的紧,若是有个不适,她这侍候的奴婢......! 小丫头一时担忧,叹息而出。 钱灵儿听闻身后叹息之声,回头浅笑道:“你个小妮子才多大,便长吁短叹。” 婢子一惊,抬头望着那美丽的倩影,懦懦道:“奴婢都十三岁了,再说奴婢这不是担忧夫人吗?” 婢女说完,作一脸委屈状。 钱灵儿一听,顿时感怀道:“十三!...是啊,十三岁不小了,十三岁那年他已加冠成人......” 声起若轻蝉,音落似尘心。 小婢女见自己一句话引得夫人又思念起‘文青侯’,连忙请罪道:“都怪奴婢不好,又勾起了夫人的伤心事了,奴婢今后再也不...。” 听着身后婢子之言,钱灵儿莞尔一笑,安抚道:“与你无关,是我情不自禁思念他,再说思念也并非伤心。” 小婢女一听,皱眉道:“夫人骗人,您每次想到文青侯,都会难过...。” 听得小婢女如此一说,钱灵儿浅笑道:“思念着虽然忧伤,但却幸福;虽然惆怅,但却甜蜜。因为心里一直有昨日悠长的欢乐回响,才会不灭对未来美好的向往。罢了,你还小,不懂。” 钱灵儿说完,便望向远处来人。 小婢女正听得云里雾里,见夫人说完,她抬头望去,顿时惊呼:“呀!侯爷来了。” 说完,她一惊一乍地退到一边,望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英武青年。 陶德面色威严,身着紫底金丝麒麟侯服,正踏步而来。 小婢女连忙低头款款一礼:“奴婢拜见侯爷。” 陶德只嗯了一声,挥手道:“你先退下吧。” 待小婢女退去,陶德望着亭中倩影,面容已变得柔和了许多。他走进亭中,来到钱灵儿身旁,并排而立,望着远方一片雪白道:“师妹又想起师弟了?” 钱灵儿沉默片刻,忽然望向陶德,面露欣喜:“师兄有消息了?” 陶德望了望一脸欣喜的钱灵儿,故作无奈叹息地望向远方道:“自从师弟失踪后,这应该是你第三次露出笑容,三次皆为师弟,为兄羡慕啊。” 望着只顾假意吃味,却不说消息的陶德。 钱灵儿沉默片刻,反倒是叮咛的劝道:“师兄已贵为候爷,当娶一良配,陶伯伯身子骨渐差,也好给他......。” 不等钱灵儿说完,陶德却赶忙伸手止住道:“你现在怎的与师弟一般鬼精?还是说说师弟吧。” 说道这,陶德望了望凝神静听的钱灵儿,一阵苦笑摇头。 见其凤眼瞪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这段时日,我私下派人打探,并与当时线索核对,为兄可以断定师弟未死,至少当时未死!” 钱灵儿一听顿时惊喜道:“真的!?” 望着先前还面容苍白,此刻却面颊微红的钱灵儿,陶德沉默不言只点点头。 不过片刻,只见钱灵儿柳眉微蹙,神色忧伤:“既然未死,何以不见?” 见钱灵儿如此,陶德连忙宽慰道:“师弟为人,断不会做无情无义之事,我想他是身不由己!” 听罢,钱灵儿顿时惊呼道:“身不由己?” 望着秀眉紧锁的师妹,陶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起初,我王令我彻查,可查不多日,便不许为兄再查,草草了之。为兄一直在想,是何能让我王如此行事?或者说,能让我王顾忌的人是谁?师弟又如何得罪了这等人物?思前想后,好像师弟也只得罪过一人!” 随着陶德慢慢的分析,钱灵儿表情也越发凝重。 当陶德说到最后时,她恍然惊醒,轻声道:“长公主!” 陶德望了望四周,凝眉微微点头道:“不错,当时庭试,我王爱惜师弟之才,欲招师弟为驸马,师弟却当庭拒婚!加之人人皆知长公主刁蛮任性...,因此为兄猜测长公主必然怀恨在心!” 听到这,钱灵儿却疑惑打断道:“师兄所言有理,但灵儿常闻人言,国君贤明,又怎会任由长公主如此胡来?她若调动大内高手,定然要被国君知晓...。” 不等钱灵儿说完,陶德恨声道:“师妹有所不知,那长公主乃是当朝国师广龙子爱徒。广龙子何等人物,乃方外仙人,飞剑百丈之外可取人性命!为兄考察过现场,黑衣死者皆被利器穿喉而过!” 陶德说到此处,钱灵儿皱眉道:“羽虽跟爷爷学过剑术,却做不到剑剑穿喉!” 见钱灵儿发现关键所在,陶德神情严肃,点头同意道:“师妹所言甚是,这只能说明,杀黑衣人者另有其人,且此人武功之高强非寻常人可比。” 听陶德之言,钱灵儿似有所悟:“师兄是说,这人很可能就是国师?” 陶德听罢,笃定道:“正是!我料定长公主被拒婚之后,怀恨在心,欲行报复之事,便去请国师广龙子。岂料师弟归心似箭,当日便回,且所骑又是千里马,遍走小道捷径。国师虽为仙人,然而极有可能追错了道。所以才会在师弟离桃花村只剩两个时辰的路程时赶上,正好巧遇师弟遭劫,便出手击杀黑衣人,将师弟带回交于公主泄愤!若是如此,这就解释了,我王初时言行与之后相驳的原因。” 听完陶德之言,钱灵儿顿时恍然,激动道:“这么说,羽就在这京都王宫之中!可,可那长公主是否会害他性命?” 望着面露担忧之色的钱灵儿,陶德宽慰道:“皮肉之苦在所难免,但师妹放心,我正在暗中培植密探,总有一日能渗透入王宫大内,待探得师弟下落,便设法将他救出。” 骤闻陶德之言,钱灵儿望了望四周,面露担忧:“师兄,那可是王宫,真能成吗?若是那长公主将羽.....” 后面的话,钱灵儿不敢说,更不敢想。 见此,陶德咬牙道:“师妹莫要担忧,为兄虽只为一侯,亦无兵无权,但幸得我王信赖,言听计从。来日一朝得势,列土封疆,定训练死士,筹措军备。待时机一到,暗棋救不得师弟,为兄便用明...。” 听陶德之言,钱灵儿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陶德担忧道:“暗,已为不臣,明,则为谋逆,师兄确定如此?” 见钱灵儿露出担忧之色,陶德微笑道:“师妹莫要担心,老师曾言‘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行当为之事,无愧于心。为兄只希望你莫要忧愁,师弟安好,也不枉我之所为...。外面风寒,你身体未愈,还是回去休息吧,为兄走了。” 说完,陶德踏出小亭,向院外走去。 望着消失在远处的陶德,钱灵儿痴痴地眺望王宫方向,亭中孤寂,寒风萧瑟。 她口中喃喃自语:“相思一人谁?拂饮苦寒水;日久化温泪,泣在妾心扉...。” 不等钱灵儿抒完,一阵寒风袭来,阵阵咳嗽之声自亭中传出。 ...... 子时已过,五行宗外室,小竹屋内。 洛羽望着手中梅花簪,不时露出甜蜜的微笑。 身旁的洛云正啃食着灵晶,不时地仰头望望傻笑的洛羽。见他没有反应,小家伙便伸出小爪,将身边的数颗灵晶向着柔鼓鼓的肚皮下掖了一掖! 为了不让这小家伙去骚扰别人,洛羽是关了他一天。这一将它放出,便丢给他十颗初级灵晶,可把小家伙乐坏了。 此刻它生怕洛羽反悔,是一边热泪盈眶地啃咬,一边警惕着身旁的‘土财主’!只要洛羽一神经质般的对它傻笑,它便紧张万分地抬头看看。 这不管是谁,老板一下莫名其妙奖励你近一年的工资,你说你是该激动呢?还是慌呢?在加上老板还在你面前,望着你数钱傻笑......。 话说洛羽此刻,可无心去想小洛云的感受。本以为要困死山中,无缘再见灵儿,谁知竟有柳暗花明之时,望着手中反射着光芒的发簪,他心中百转千回,‘灵儿,待你上山后,我们便一同修道成仙,做那神仙眷侣。有五行洞天与五行开天经在,成仙可期!若能在双亲逝去前回到故乡......。’ 将梅花簪收入怀中,洛羽望了望雪花纷飞的窗外,他抬手放下撑杆,关上窗户。想到明日还需比斗,正欲侧身而卧。 忽觉!身旁传来咀嚼硬物之声,洛羽心中疑惑,转头一看,顿时惊呼道:“洛云,你哪来的许多灵晶。” 洛羽满脸惊诧地望着小家伙,小家伙以比洛羽还要惊诧的表情望着他。 沉默不待一息,小家伙面容紧张的当着洛羽的面,慢慢张开小嘴,将一颗颗的灵晶塞到嘴中,直到将两腮撑到极限,它还不忘伸出小爪慢慢拿起最后一颗灵晶! 忽然,洛羽似是想到了什么,大手迅速抓来!“还我灵晶,撑不死你...” 洛羽大叫狂追。 “呜呜呜~~~”小家伙捂嘴快速躲闪。 半个时辰后,洛羽气喘如牛,靠在榻边。而小家伙则双爪撑墙人立而起,躲在远处墙角,生怕洛羽抢了嘴中灵晶。 见洛云如此滑稽模样,洛羽气喘吁吁的笑道:“好了,不闹了,最近也没时间陪你,算是给你的补偿了,你就放心吃吧。” 小家伙一听,咧嘴一笑。 “啪啪啪~” 灵晶掉落一地!它赶忙又惊慌地拿起往嘴里塞。 洛羽见了一阵好笑,不去管它,跪坐桌边,拿起茶壶便喝。 放下茶壶,待见得桌上的储物袋!他才想起,这是陆长老临走之际留下的。 想到这,他赶忙打入神识,顿时惊呼道:“我去!这是遇到‘富婆’了!” 洛羽将乾坤袋中物品一一放在桌上,感叹陆长老见面礼之丰厚的同时,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初级灵晶百颗,聚气丹十颗,固体丹十颗,天哪居然还有两颗回气丹!” 此时,洛羽惊喜万分。看了看正蹲在屋角啃嚼灵晶的洛云,见其未注意到这。他连忙将丹药灵晶收入乾坤袋中,再将乾坤袋丢入五行洞天之中。 当这一套流畅的操作结束,洛羽心下大定。 他可得防着小洛云,这家伙根本控制不住它那张嘴!若不用乾坤袋装着,等这小家伙一个人在五行洞天里,非得吃得他倾家荡产不可。 忽然得了陆长老如此丰厚的‘见面礼’,洛羽兴奋之余,困惑道:“这陆长老,为何对我如此照顾?故人,难道陆长老与老师?!” 想到这,洛羽面露邪笑。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四章,未战神经传,萝莉战鸿方 “~~唦唦~~” 翌日,卯时,屋外想起清扫积雪的声音。 洛羽穿戴整齐,便开始洗漱。 自从进入炼气期之后,随着修为不断增长,洛羽发现就算日夜修炼不辍,仍可精神奕奕。 待一切准备妥当,望了望床榻上正仰天酣睡的洛云,洛羽顺手将被子盖好。 屋外飞雪依旧,推开屋门,吸了一口冷冽的寒气,洛羽踏步而出。 从来回奔走清扫擂台的身影便可以看出,十六强争夺并未受大雪所阻。虽说天气严寒,但对于修士来说,些许寒气也算不得什么。修炼者一旦进入炼气期,体质便远非常人可比。就比如凡俗之人,若心脏受创则必死无疑,但修真者却是不同,心脏受创几乎不会导致死亡!而识海与丹田气海,才是他们的要害所在。 洛羽还听闻若是到了无垢期,便可排除体内杂质,疏通经络,祛除病气,五谷不食,是为辟谷,若入凝星则可永驻容颜...! 大雪纷飞,待洛羽等三十二人来到演武场排开。聂长老扫视众人后,确认无误,只见他大袖一挥,三十二道虚影闪过,精准无误地落到众人手中,随即沉声道:“一至五留下,余者下去准备。” 洛羽望了望手中号牌,居然是一号,便走向第一座擂台。 留下共十人,洛羽一一扫过,炼气六层竟无一人!两女八男,三名炼气四层,余者皆练气五层。 望着实力如此平均的阵容,洛羽心中狐疑,暗道‘这应该是宗门有意为之,若是实力差距过大,定然认输者比比皆是...。’ 思虑之间,洛羽已走站在擂台之上。脚下微微用力旋动摩擦,适应这略显湿滑的地面。他望向对面站立之人,来者炼气五层,身高与他相仿。那年轻的面孔上,竟已续了寸许短须,此刻正面露微笑。 洛羽恍惚之间觉得对面之人,笑容里总有种若有若无的献媚之色,好生奇怪! 他微微一礼道:“在下洛羽,望师兄多多指教。”说完,洛羽便双手抱胸,静立于纷飞大雪之中。 来人一见,连忙笑道:“岂敢,叫我高俊就好。” 高俊笑脸说完,见洛羽未有任何表示,他尴尬一笑,静立原地只等道钟响起。 望着对面洛羽空空如也的双手,高俊心中没来由的一颤,暗道‘真是倒霉,怎对上他了,那武安尚且强我一分,都被其瞬间秒杀,何况我?但...直接认输又太失颜面,还是先应付一番,再认输也不迟。’ “噹~~~!”高俊刚一想罢,道钟声响起! 洛羽双眼陡然睁开,睫毛荡开白雪,目光一改温和,凌厉无比地望向前方的高俊。 双目相交只瞬间,高俊只觉得洛羽的目光比这寒冬还要冷冽几分! 此刻他那正欲拔剑的双手瞬间顿住,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直到此时,洛羽仍旧双手空空,眼神却从未离开过高俊面部半刻! 周围虽然不时传来比斗的呼喝与轰鸣之声,但洛羽高俊所处之地,空间仿佛锁死一般,安静的让人窒息压抑。 高俊强自镇定,右手是松了又松,紧了又紧。最终他握紧剑柄,紧咬牙关,正欲一鼓作气拔出长剑之时。忽见三丈外洛羽右手竟微微抬起,只此一个动作,高俊脑中瞬间闪过武安喉、心、丹田三处被洞穿的画面!顿时,心中好似有另一个声音在大声急呼‘快,快放下长剑,你想死不成!?’。 “啊~~” 高俊心神俱碎,大吼一声,终于拔出长剑。这一声没来由的大叫,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洛羽更是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面容扭曲的高俊! 可就在这时,高俊豪不犹豫地喊道:“洛师弟,神通如此厉害!我败了。” 随即,长剑落地声响起! 听到自己长剑落地之声,望着对面双手还是空空如也的身影。高俊不着痕迹地擦掉额头汗珠,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机敏过人...。 他如此举动,不但围观众人目瞪口呆,当事人洛羽更是莫名其妙!‘这就赢了?我还在考虑用哪把剑呢!’ 高俊要知道,洛羽方才只是在考虑用哪把剑,非活活气死不可,‘大哥你选个剑需要那么久吗?好吧,选剑就选剑,你整那么瘆人的眼神干嘛?这不是欺负人嘛......’。 洛羽也未曾想到会如此轻松的进入十六强! 回到观看区,张武便迫不及待的拉住他,眼中满是激动道:“洛师兄,你这什么神通?竟然能用眼神克敌致胜,是不是神识类的神通?你一定得教我啊..太牛了....” 望着滔滔不绝激动不已的张武,以及身旁正看着自己露出好奇目光的众人。 洛羽心中一阵无语,对着纠缠不休的张武便笑骂道:“神经!” 张武一听,顿时神情一肃,惊疑道:“神经!M的~听着就觉着很厉害的样子!” 望着张武等人惊叹议论的样子,洛羽无奈之极,更不知如何解释! 总之洛羽赢了,以一种好似‘眼神杀人术’的方法,难以置信的杀入了十六强!此战之后,皆传言洛羽会使一种神识攻击的神通,叫‘神经’!众同门本还不信,可当事人高俊言之凿凿,大肆宣传那神通如何如何了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儿。 自此之后,众人望向洛羽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生怕一不留神......。 洛羽闻之,只得苦笑摇头。 虽然他轻松入围十六强,可并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第一组比斗除洛羽与高俊之外,几乎人人皆伤!随后第二组与第三组比斗,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竟然出现两死五重伤! 此刻,十六强最后一场比斗已进行多时,游盈盈正与一位实力相当的对手缠斗。 望着一反常态,不停攻击的游盈盈,洛羽眉头微皱:“游盈盈的对手是谁?似是很了解她。” 听洛羽问起此人,游笑笑娇哼一声道:“此人名叫解鸿方,一直爱慕盈盈,所以对盈盈很是了解。被盈盈多次拒绝后,他便倒向周演,时常与我姐妹作对。” 听着游笑笑略带气恼的说完,洛羽心中了然,微微点头望向场内二人。 解鸿方风行术加持,正不断躲避着游盈盈的攻击,同时还不忘言语讥笑:“盈盈,你如此猛攻,只会虚耗灵力,不如早早认输,省得解某辣手摧花哦~~。” 此时,解鸿方腾挪闪避间不忘言语讥讽,虽是险象环生,倒也游刃有余。 游盈盈却是银牙紧咬,怒目而视。 表面看来游盈盈穷追猛功,好似占尽优势。而解鸿方不断躲避逃窜,显得处境危急。可在洛羽看来,两人实力相当,游盈盈如此消耗下去,久而久之必败无疑。 果然,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游盈盈的灵力也所剩无几。望着前方仍是气定神闲的解鸿方,游盈盈正欲调动灵力,忽然她心中一惊,显然灵力已近枯竭! 解鸿方似是早就料到,他望着秀眉紧皱的可人儿,心中一阵悸动道:“盈盈,解某有何不好?只要你今日应了解某,解某无有不从。” 解鸿方说完,眼中满怀期望地望着游盈盈。而游盈盈却满脸不屑道:“姓解的,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好皮囊。” 解鸿方顿时眉头微皱,沉声道:“何意?”。 游盈盈不急回答,随手拿出回气丹一口吞下,解鸿方本欲阻止却为时已晚。 感受着体内灵力正快速恢复,游盈盈秀眉舒展,浅笑可人,看的对面解鸿方都痴了。 见解鸿方一副猪哥像,游盈盈嬉笑道:“何意?明明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却披着一副人皮,难道不是可惜了这好皮囊吗?” 说完,游盈盈玉手遮面巧笑连连。 望着正面红耳赤,怒火中烧的解鸿方,她忽然发现,有时动嘴确实比动手要解气许多。 于是乎,形势陡然逆转! 洛羽看着场中,正暴怒狂追猛攻的解鸿方,与那不时言语还击的游盈盈,只得与游笑笑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就在这时,忽然场中传来解鸿方一声大喝:“贱人,你既然不知好歹,就莫怪解某无情!” ‘狂怒’的解鸿方正手持长剑,不知不觉中,已将游笑笑困在擂台一角,只见他讥讽道:“游盈盈,说你蠢还是笨好呢?你以为这么容易便能激怒我?现在我看你如何躲?藤缚!” 话音刚落,游盈盈脚下已是藤蔓缠绕!惊讶只片刻,她便迅速引动灵气化火,欲灼烧藤蔓。 解鸿方又岂能错过此等良机?只见他挥舞长剑之时金刃术已出,金光闪动四射,对着游盈盈那可人的脸蛋儿便是一剑刺来!竟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虽说火克木,然而顷刻之间岂能尽毁藤蔓?此刻形式危急,游盈盈只得以攻代守,举剑相迎。 “叮~嗡~~!”金铁撞击之声响起! 游盈盈双脚被缚,重心不稳,便向台下仰倒!反观解鸿方却是不依不饶,快速跟上,金剑顺势刺下。望着金光灼灼的长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游盈盈紧咬牙关,不顾刺来之剑。反倒是娇呵一声,竟然挥剑反斩解鸿方手臂! 解鸿方见之大惊失色,他可不愿在游盈盈将要坠下擂台的情况下,废掉手臂换这贱人一命。思及于此,解鸿方收剑而回,风行急退。 而就在他以为必胜之时,只听一声娇呵:“土墙术” 只见游盈盈即将跌落擂台之际,身下顿时一阵抖动,土石翻滚。一面土石之墙竟然破土而出,硬是将游盈盈顶回擂台之上! 望着眼前站立闭目不言的游盈盈,解鸿方对着台下聂长老急忙道:“聂长老,游盈盈已出擂台,当算败。” 解鸿方此言一出,众人皆议论纷纷,众说纷纭。而聂长老却看了眼正闭目静立的游盈盈,随即,他对着解鸿方挥袖否决道:“脚未离台,身未落地,继续。” 解鸿方顿时一怔!随即心中火起,只得转身怒视游盈盈道:“游盈盈,你还真是走运,不过......!” 还不待解鸿方说完,只见眼前游盈盈周身气流旋动,只片刻,气息竟陡然攀升...! “这...!怎么可能!” 在解鸿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游盈盈突破了! 此刻,已是炼气六层的游盈盈缓缓睁开双眼,甜美一笑:“的确好运气,不过,你的运气到头了。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五章,豪言鼓众心,寒芒决死心 “的确好运气,不过,你的运气到头了。” 局势瞬息万变,本该跌落擂台败北的游盈盈,却在最后时刻孤注一掷,不仅扭转了局势,更借机突破境界壁垒,迈入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乃是炼气期修士的一道分水岭,因为炼气六层可以于体外形成一道灵力盾!在面对炼气一层至炼气期五层的修士时,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除非能强行打破灵力盾,否则绝无胜算。 因此,在游盈盈迈入炼气六层之后,解鸿方才会如此惊惧。 望着眼前正对着自己甜蜜微笑的游盈盈,他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心生恐惧。虽然他曾无数次幻想渴望着有一天游盈盈能如此对他展颜欢笑,但绝不是在这擂台之上,生死一线! 此时的游盈盈正向他款款而来,那笑容依旧甜美。只是看在眼中,映在心里却如同死神欲向他索命一般。 游盈盈那看似轻灵的脚步声,听在解鸿方耳中,如同丧钟一般敲响!他惊惧道:“不,你别过来,别过来!” 一边吼叫,一边慢慢向后倒退,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可自己又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勇气反抗。如此反复‘敌进我退’,直到最后解鸿方以一种耻辱的方式落败。 他被生生吓退,跌落擂台! 自始至终,游盈盈微笑以对,不曾出手一招半式。 游盈盈逆袭得胜,叫人拍手称道,而解鸿方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午时许,十六强争夺结束,自此十六强中除洛羽之外,再无炼气四层。 聂长老也如期而至,望了望场中十六人,很是满意的点头道:“汝等不仅可以获得一颗固体丹,用来恢复伤势;还另外奖励炼境丹一颗,。” 众人得了丹药,顿时一阵欢呼雀跃。场外同门皆满是羡慕之色,能不羡慕吗?这可是能提升修为的珍稀丹药,虽说比不得破镜丹,可对于他们这些炼气修士来说,最好不过。 休息时分,游家姐妹、张武等人来到洛羽屋中。 待众人恢复好伤势之后,游盈盈四处打量,摸摸这摸摸那,很是不服的道:“宗门就是偏心,为何洛师弟居所比我们的宽敞些?” 洛羽一听,莞尔一笑:“这还宽敞?游师姐若是想住,小弟也不嫌弃...。” 游盈盈听罢并不着恼,反倒是嬉笑道:“狡猾的小师弟。” 洛羽顿时无言...。 盘坐桌边正欲喝茶的张武却立刻放下茶水,洋洋得意道:“你若是能像洛师兄一般越级比斗,别说宽敞小屋,就是洞府也有的。” 游盈盈一听,顿时威胁道:“好你个张武,当初若非我们姐妹借你灵晶,你早就被小洛云整疯了,怎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要不,我叫洛师弟将洛云叫醒...。” 一听到洛云,张武顿时打了个冷战,他望了望正在榻上酣睡的‘小祖宗’,赶忙低头闷声喝茶。 众人一见顿时哈哈大笑,张武满脸通红,重重地放下茶碗闷声不语。 洛羽强忍笑意,拍了拍张武道:“莫气,大家玩笑而已,日后要祸害也祸害周演他们去。”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洛羽拿出一颗灰褐色的丹药,翻转端详道:“这炼境丹有何用处?” 见洛羽询问炼境丹,游笑笑解惑道:“练境丹其实就是破镜丹的次品,皆可提升修为,不过此丹只对炼气期修士有用,且需要炼化十二个时辰之久!炼气六层之下突破境界不成问题,而六层之上却是大打折扣,即便如此也是极为珍贵。” 游笑笑刚一说完,张武便惊呼道:“十六强奖励便如此丰厚,八强奖励岂不...!” 洛羽见众人亦有同感,心中也是期待。 就在此时,一人却是忧虑道:“虽说奖励诱人,让人期待,可如今比斗非比寻常,今日三十二人,已死数人,重伤者更不用说了。尤其是遇到周演他们的人,简直就是欲致我等于死地。”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沉默。 游盈盈深有体会,心中很是气愤,拍案而起:“若是叫我遇上,定以牙还牙。” 洛羽望了望依旧眉头紧锁的众人,又抬头看了看气呼呼的游盈盈。 他略一沉思,宽慰道:“我辈修道,迟早出外闯荡历练,外界残酷凶险远胜此十倍百倍。与其在外被人欺辱殒命,有损我宗威名,还不如及早体会适应,宗门此举虽是残酷,亦无可厚非。” 洛羽说罢,先前之人点头道:“洛师弟说的有理,可若是我们台上相遇该如何?与周演一众相遇又如何?” 见此,洛羽洒脱一笑道:“我辈既然志同道合,若不幸擂台相见,便倾力而为,只要不伤及性命,受得些许伤势又如何?但,若遇周演之辈,欲害我等性命,自知不敌认输亦无不可,彼又能奈我何?若有把握尽可一搏,便如游师姐所言,以牙还牙也未尝不可,又何故做此愁容? 见众人纷纷点头神情好转,洛羽脚踏书案之上,望着窗外云山雾海,豪言道:“人一生之中总要疯狂一次吧?无论是为事、为人、为成仙!哪怕这个目标遥不可及,不怕!只要努力过,拼过,便无愧于心。至于成与不成,那要等爷疯狂之后再说!” 望着神采飞扬的洛羽,游笑笑等人顿时心潮澎湃,同声相合。 “对,等爷疯狂之后再说!” ...... 未时三刻,外室八强争夺,随着道钟的嗡鸣声开启。 一组八人,游笑笑姐妹竟然同时上场,姐妹两可谓幸运至极,对手皆为炼气五层,毫无悬念的获得了八强名额。 同是一组的周演似是示威一般,只用一招‘烈阳斩’神通便直接将对手击杀,竟连认输的机会都未给对方! 望着倒在擂台上的师兄,一个时辰前众人仍在一起欢声笑语,此刻却已...。 张武咬牙切齿:“周演可恨!”。 见此,洛羽语气平淡道:“憎恨是把双刃剑,刺伤别人时,也会伤到自己。而我们只需堂堂正正地将其踩在脚下便可,表示对他的不屑、看不起、无所谓,这样他又如何伤害你?” 洛羽说完,注视着广场中傲视自己的周演,而张武却望着慢慢站起的洛羽,愤恨道“为何周演这斯如此狠毒?”。 洛羽回头微笑:“人和野兽的区别就在于,野兽一直是野兽,而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望着走向擂台的洛羽,张武面露沉思,片刻之后,眼中却多了一丝清澈。 ...... “洛师弟,我叫左锋,炼气六层。” 穿过纷飞的雪花,洛羽目光如电,望向左锋。 左锋剑眉斜空,脸庞棱角分明,虽面带微笑,却眼神凌厉,七尺男儿傲立台前,人如其名,似利刃之锋! 这,是一位劲敌。 洛羽微微一礼:“还望左师兄赐教。” 说完,他单手一招问天剑在手。 望了望洛羽手中之剑,左锋剑眉一拧:“左某虽看不出洛师弟手中长剑品级,但此剑定然不俗,让人羡慕。相较而言,倒是左某手中凡铁,让师弟见笑了。” 左锋之言虽有羡慕之意,却无半点贪婪之色,反倒轻抚手中长剑,似是抚慰挚友一般。 片刻之后,左锋眼中精光闪过,剑指洛羽:“修者皆重法宝神通,而我左锋,唯有手中三尺青锋,洛羽敢战否?” 左锋握剑在手,周身气息顿时凌厉数倍。 洛羽虽心中惊叹,却面色如常,只是手中问天剑,正不停震颤,似要脱手而出!周身气息随之巨变!若之前洛羽是一把鞘中剑,那此刻的他则是一把长啸九天的问天罡! 左锋顿觉洛羽所散发出的凌厉剑意,正直指自己各处要害。 “噹~~~”就在这时,道钟声响起。 一瞬间,洛羽双目锐利如剑,隐隐有一丝疯狂之意,只见他大喝一声:“战!” 话音未落,二人竟同时踏出一步,挽动手中长剑! 只见洛羽裂空一点寒芒,问天剑剑芒好似霹雳一般电掣向左锋所在!左锋早有准备,虽惊其速,却并不慌张,只一转手臂,那手中长剑竟在身前快速舞动,搅动着那飘散在周围的雪花。 “叮!”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剑芒消散! 洛羽虽心中惊讶,却早在意料之中。 左锋双眉紧锁,借机更近一步,断喝一声:“金刃”! 顿时剑体一震,其上瞬间金光大作,脚下更是风行急进,欲拉近距离! 洛羽岂能不知,左脚后蹬,右手问天剑影向前洒去,一气连荡三剑,身形更是飞纵而起。银光灼灼,三道银芒刹那间激射而出,直指左锋咽喉、识海、丹田三处而去,势若电掣! 左锋瞳孔骤缩,见此一声轻喝,灵力盾霎时而出!周身灵力波纹隐隐浮现,阻断三点寒芒,身形亦一跃而起。 两人于半空之中长剑相击,双双落地倒退,左锋一步而止,洛羽却连退三步,方止住身形,引得场外一片惊呼! 紧了紧手中问天剑,洛羽暗道‘还是境界的差距啊,连三道剑芒都被轻易化解,这就是练气六层吗?’ 此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再次跃起,于擂台之间跳跃腾挪缠斗,剑气、银芒四散迸射,顷刻间擂台满目疮痍,观战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惊呼连连。 此刻高台之上,一众长老亦是兴致而谈。 谢长老似是对洛羽表现很不满意,沉声道:“这左锋剑招虽平平无奇,看似被动,然灵力胜于洛羽,若如此下去,恐怕洛羽要败。” 而身旁陆长老,见‘谢石头’竟然数落起洛羽,闷哼一声,望着场中相斗的二人道:“谢师弟怕是武断了,虽说炼气六层灵力占优,又有灵力盾化解伤害。然而洛羽只连出过三道剑芒,且一道强过一道。若出第四道、第五道呢?灵力盾可能抵挡?” 谢长老一听陆师姐语气,似是对他有所不满!心中疑惑,‘我惹你了?’ 想到这,他哼声道:“师姐,你这是抬杠吗?洛羽只炼气四层,能有多少灵力够他一道接一道剑芒?还五道呢,哼!” 陆长老一听,顿时火气:“谢石头,本长老说能便是能,只许你武断,便不许我了?” 谢长老:“你!” 就在这时,宗主青叶子摆手道:“好了,身为长老,成何体统?洛小子已出第四道剑芒喽~。” 青叶子虽面露微笑,二人却不敢再造次同时闷哼一声,各自转头观看。 此时,只见左锋长剑迎雪击出,一道璀璨金光直取洛羽头颅。剑未至,凌厉的剑气似要撕裂额骨! 见此,洛羽脚下一蹬,风行而起,连退两丈后,他连忙止住身形,若再退便要落下台去! 左锋怎可放过如此良机?长剑如影随形,脚下更是风行急进,金光闪烁直刺而来。迫人的剑气,震得三尺内雪花纷纷退散。 洛羽退无可退,单臂一振,问天剑带着一连四道剑芒击上金剑。 “叮...~!” 猛一相击,洛羽如遭雷击,心中暗暗叫苦,顿感金剑之上似有千斤之力,显然是左锋用了暗劲,欲将他击退台下! 洛羽又岂能叫其得逞?借此力仰身似龙蛇一般滑过,遁回擂台当中。如此身法,顿时引得台下一片欢呼! 见洛羽竟能躲过自己如此迅猛一击,他虽心中惊讶,却并不气馁。左锋一声长啸,顺势凌空倒翻,金剑如虹刹那间化作无数剑影,向着身后身形未定的洛羽,当头洒下。 此剑一出,场外一片喝彩,如此威势,足以重创炼气六层! 而洛羽周身,已在金色剑影的笼罩之下无从躲闪退避。 就在金色剑影凌空罩下之际,洛羽周身灵力旋动,四周飞雪竟四散旋转而起,达两丈方圆,如龙卷一般竟将二人团团包围其中! 台下众人暗自心惊,炼气四层如何能催动如此蓬勃的灵力气旋!?高台之上谢长老更是难以置信,余光瞅了瞅身旁陆师姐,眼角一阵抽动心道左锋要败。 台上飞雪旋动之中,果不其然! “叮!......噗~~!”金铁交击与入肉之声只在一瞬响起! 声止,飞雪顿!瞬间金色漫天剑影消散于无形,灵力气旋缓缓退去,飞雪洒落尘埃,堆积如苍丘。 左锋立于台上,而长剑却已不在手中!洛羽虽握剑在手,却杵立于地,身形佝偻,长衫多处割裂,更隐有斑斑血迹!此刻,他如潭的双眼正静静地望着左锋,而左锋却望着四尺外,插入地面突自震颤裂损的长剑。 忽然,他手捂胸口,殷红透指而出,跪坐剑前,口中鲜血喷洒而出,溅射长剑之上。 “我输了,你的剑...决死而进,我...没那勇气。” 望着双手抱剑的左锋,洛羽心中叹息,却也敬佩。最后若不是他决死一战,倾尽所有灵力,连出五道剑芒,估计败的便是自己了。 若左锋亦决死一战,败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想罢,洛羽虚弱一礼:“左师兄,承让。” 说完,他转身缓缓走下擂台,消失在欢呼雷动的人群中。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六章,外室黑马现,请君莫再言 冬季的夜幕总是来得如此之快,刚入酉时,天色便已暗沉。 洛羽疲惫不堪地步入屋内,背靠木门,他哭笑不得地望着手中新得的长剑。今日八强争夺,他本期待奖励,谁知竟是一把凡阶中品的长剑!这对于别人自然是欢喜不已,可对于已经拥有了问天剑的他来说,却如同没有奖励一般! 连神识都懒得烙印,洛羽便将长剑收入乾坤袋中。待洗漱一番之后,见周身剑创正在慢慢恢复,洛羽望了望双臂鱼纹,便将刚刚拿出的固体丹重新收起。 他望着左右玄、白笑道:“不曾想,经历上次岩石怪之后,恢复力如此之快!玄、白你们功不可没啊,倒是替我省了不少固体丹,看来今后要多找些妖兽给你们吸食。” 洛羽话音刚落,双臂游鱼纹顿时微微闪烁,见玄、白很是‘认同’,他暗暗记在心头。待得伤势好转,洛羽反手将屋门关紧,而后心念一动便瞬间消失在屋中。 “吱吱吱~~!” 五行洞天内,望着忽然出现的洛羽,小洛云龇牙抗议。 洛羽一见,白眼道:“好啦~别人想进来,我还不让呢!况且你也不过待了半天而已。” 说着,他便向平台中间走去。 可小家伙却跳到身前,伸出小爪将他拦住,手舞足蹈比划一番后便伸出五根小爪子,显然是不愿意轻易放过‘痛宰’洛羽的机会。 洛羽一见这‘心黑’的家伙居然要五颗灵晶!顿时...面露殷切地蹲下望着小洛云,忽悠道:“洛云,你要知道,我这都是为你好,修道最是需要毅力,你在这就待这么会儿便忍受不住,以后如何变强?” 洛羽这一说完,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又何况这鬼精的小家伙?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洛云小大人似的思考了片刻,竟然人性化的点点头,比划着自己要变得强大。 洛羽一见暗自惊讶道,‘我去!这也行?看来我还是很能忽悠人...鼠嘛!’ 一时心情大好,洛羽抛出一颗灵晶,小洛云顺手接住。见小家伙抱着灵晶一阵啃咬,倒是安静乖巧。洛羽微微一笑,便跃上灵池上的石台,盘膝而坐。 “今日之战,深感与炼气六层的差距,周演、游笑笑虽也是六层,应该要比左锋强上一线。需尽快突破炼气五层,方有角逐第一的实力。” 望着手中黄豆大小的炼境丹,闻着顿觉丹香怡人,却不知功效如何?此刻离第二日四强角逐不足十二个时辰,但洛羽相信在五行洞天中,如此充沛的灵气供给,定能让他快速消化炼境丹,一举突破! 想到这,他一口将其吞下,闭目凝神、运气。 丹药入喉不消片刻,洛羽全身汗如雨下,面容更是扭曲! 不曾想这炼境丹如此性烈,初时温润而下,可一入丹田,却如烈火焚身,丹田似要炸裂一般!周身经脉更是几欲胀裂,痛不欲生。如今他已顾不得许多,只得强自忍受,运转灵力气旋,聚气凝神...。 一转眼‘煎熬’近两个时辰,突然洛羽丹田气旋震动不停,吸纳灵力的速度更是远超过去,犹如鲸吞一般! 此时,正在流光平台之上无趣仰躺的小洛云,也被石台上发出的动静惊起。 望着满脸通红汗流浃背,面露痛苦苦苦支撑的洛羽,小家伙瞬间一跃而起来到灵池边。还不等它跳起查探,便只见眼前灵池中似水般精纯灵气突然沸腾而起!顷刻间,数道如丝一般的灵液升腾而起,竟源源不断地没入洛羽体内,显然是被他吸收了! 丹田之中,灵力气旋正以可怕的速度旋转、充盈、膨胀!洛羽明白突破就在此时,此刻丹田气海仍在贪婪地吸纳灵气,似是身体本能所为一般! 望着源源不断的灵液丝线涌入洛羽体内,好似每进一分,便多增加一分痛苦。 小家伙在池边,急的不断咧嘴吱吱叫唤。可洛羽周身灵力气旋肆掠,如同龙卷一般,它根本就无法靠近! “啊~~~!”随着一声痛苦却又带有解脱的嘶吼,洛羽瘫软下来,虽汗出如浆,眼中却是欣喜闪动。 不错,此刻的洛羽在炼境丹的帮助下,顺利突破进入了炼气五层,虽然痛苦却是值得。 望了望灵池边很是担忧的洛云,他撑起疲惫的身体,微微一笑:“放心没事。” 说完,洛羽再次闭目开始稳固境界,同时内视丹田。 此刻灵力气旋正缓缓旋转,灵力更胜之前数倍不止。只是在气旋之下依旧隐有一无形气旋反向旋转!每次内视丹田自己都能感知到,但不知为何却无法左右这隐匿的气旋。 感受着那缓缓转动的隐匿气旋,洛羽心中疑惑,“问天剑灵说过,我并非五灵杂根,难道这是真的?而这隐匿的气旋乃是特殊体质所致?...” 想了半晌也想不明白,他便抛开‘烦恼’静心稳定境界。 一个时辰后,洛羽缓缓睁开双眼,单手一招,黑白二光闪过,问天剑已在手中。 来到流光平台上,洛羽轻舞手中问天剑,对着虚空一连击洒五道剑芒,竟毫不费力!稍一酝酿,他接着向虚空一刺,一道更胜先前的剑芒激射而出。此刻,洛羽早已凝神注视这第六道剑芒,其形似锥,穿梭激射之时,竟隐隐有音裂之声! 见此,洛羽喃喃道:“看来威力不错,只是消耗灵力巨大,只能作为底牌用了。” 收起问天剑,来到洛云身旁坐下,见小家伙已将剩下的小半块灵晶一口吞掉,随即便四肢一伸仰天躺倒在地。 望着这一脸满足的家伙,是叫人又气又好笑:“喂,洛云,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吃灵晶?” “吱~!” 小家伙摇着小脑袋似是不愿回答,不过就算它回答,洛羽也听不懂!!! 见小家伙摇头,洛羽没好气道:“你不说我也猜到,你应该就是他们说的灵兽,对吧?只是...不知你为何流落到此?你的家人呢?...难道上次那白衣银发女子是你家人?那不是....人妖!?” 洛羽一想到这,顿时望向‘小家伙’!小家伙反应迅速,直接大尾一扫,便将自己盖住! 洛羽一见,嘿嘿坏笑道:“还害羞~欲盖弥彰。好了,明日还有比斗,我去修炼了,你自己玩着。” 说完,洛羽一跃而起,凌空一旋再次落坐在石台之上。小家伙见洛羽走了,立刻跳起,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吱吱一通乱叫。 洛羽顿时惊呼道:“还要灵晶!你不是刚吃完吗?” 说着,他便抛出一颗初级灵晶,望着小家伙腾空接住,又开始啃咬起来,洛羽没好气的笑道:“撑不死你。” 说完,他翻了个白眼,便开始继续修炼为下面的战斗而努力。 ...... 翌日清晨,五行宗外室迎来了关键性的四强争夺战,就连一些积极备战的内室弟子都前来观战。 众人关注的焦点无疑是洛羽、周演及游家姐妹。洛羽自不用多说,乃是此次大比的黑马;而周演则是公认的实力最强;至于游家姐妹的支持者,就算洛羽与周演二人加在一起,也不及游家姐妹一半多。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美女呢?而且还是一对萝莉美女! 如今八强之中,除了洛羽之外仍有三名炼气五层,如无意外可以预料他们将止步于此。洛羽虽然也是炼气五层,却不在此列,概因他那凌厉的剑芒,可以破开左锋的灵力盾,越境克敌!甚至有不少人断言,能与周演抗衡之人必定是洛羽! 有支持者自然也有反对的,以周演为首的一众外室弟子则觉得,洛羽能走到八强之列,那是因为他运气使然,若先前洛羽遇到的是周师兄,恐怕早已被淘汰,岂能蒙混过关进入八强? 可惜,众人期盼的洛羽与周演之战,并未在这四强争夺战中发生。因为此刻洛羽的对面,正站立着一名面生的胖修士。 自上了擂台,眼前这胖修士便一直冲着他嬉皮笑脸。望着对面的‘球’,洛羽实在担心他那宗门长衫,能不能在决斗时罩住他这一身震颤抖动的‘肌肉’! 不过显然,洛羽地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球’的干脆利落,远远超出了洛羽想象! 只见‘球’满脸困倦道:“那个,洛羽是吧?胖爷我炼气五层能一路笑傲到八强,也算对得起胖爷这一身‘彪悍之气’。今日胖爷有些不在状态,就不斗了。” 胖修士一边说着,还时不时的打着哈气,显得没休息好一般! 洛羽剑眉轻颤抖动,随即眼中闪过狐疑,望向对面胖修士双眼,问道:“师兄何意?” 胖修士一听,那绿豆般大小的双眼猛然睁开如黄豆般巨大!同时手指了指自己的‘巨眼’,对着洛羽吼道:“没见胖爷这铜铃般大的双眼,已布满疲惫的血丝吗?胖爷得回去补个回笼觉,不打了不打了。” 骤然听闻,洛羽惊的是目瞪口呆,忙睁大双眼,望向胖修士的铜铃‘巨眼’。待到自己双眼酸胀,洛羽方才确定,他着实看不清那黄豆般大小的‘铜铃’内到底有什么内容!揉了揉酸胀的双眼,洛羽倒是觉得自己眼中都快要布满血丝了。 见对方主动‘弃权’,洛羽‘感谢’道:“谢师兄相让,洛羽感激不尽,可否留下名讳,日后也好相见。” 此刻,正欲下台的胖修士,听闻洛羽之请,是一边向台下走去,一边哈气连天的道:“莫载言...,你也莫得意,待胖爷休息好再与你一决高下。” 胖修士莫载言撂下狠话之后,便故作孤傲的模样缓缓走下台去。 洛羽一听,惊道‘这胖修士难道是那传说中的,做好事不留名的山海‘活雷锋’不成!?’ 见胖修士情操如此高尚,自己岂能失了礼数? 思及于此,洛羽赶忙冲到台边,对着还未远去的胖修士莫载言大声喊道:“师兄,情操高尚,洛羽佩服,既然相约日后再战,何不留下大名?” 胖修士莫载言听罢,顿时转过身来带起阵阵肉浪呼啸,那‘铜铃’般大的黄豆眼怒睁开来,吼道:“莫载言!莫载言!烦不烦?听不懂人话?” “莫在言......莫载言!!” 洛羽一惊!口中喃喃自语,忽然似是想到什么!顿时,他惊讶地望向那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胖修士!感叹道:“好名字!不经意间凭添了几分世外高人之意境。” 洛羽没想到自己这四强争夺,居然会是如此轻松‘闯过’。别说是他,就是观看的众人也是大跌眼镜。对于胖修士莫载言的‘世外高人’气度,众人是嗤之以鼻。 虽然洛羽如此轻松进入四强,可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轻松。 周演在击败一名炼气六层之后,顺利晋级。可让洛羽未想到的是,游家姐妹竟然双双闯入四强!游笑笑修为毕竟与周演相差无几,能够取胜早在洛羽意料之中,可游盈盈刚入炼气六层,居然也晋级四强!洛羽一问才知,游盈盈运气爆表,对手居然是炼气五层,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比斗结束,聂长老如期而至,见四人未有多少伤势,他大袖一挥,便有四道光影落至众人手中。 同时提醒道:“这是破镜丹与内室接引,乃是汝等奖励,有此接引在自会有内室之人前来接引你等。” 听罢,四人齐声道:“弟子谨记。” 见四人收下物品丹药,聂长老转身宣布道:“此次外室四强已出,然外室第一仍需角逐,午后未时三刻开始最终决赛。” 聂长老说完,回头望了望身后四人,眼神在洛羽身上停顿片刻,随即沉声嘱咐道:“回去休息,准备应战。再者,破镜丹需十二个时辰炼化,万不可着急服用!外室比斗结束,有三日休息时间,那时服用也不迟,好了,散了吧。” 四人一听,连忙行礼。 见四人离去,聂长老望了望走向小竹屋的洛羽,双目有神道:“真是个让人意外的小子,五灵杂根,修为如此之快!难道真如刘师兄所言,此子有萧宗主之姿?”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七章,龙蛇化九变,外室第一现 五行洞天。 洛羽盘膝而坐灵池边,小家伙洛云靠在一旁呼呼大睡,还不时传出满足的鼾息声。闻着阵阵沁人肺腑的丹香,洛羽望向手中一粒青色的丹药——破镜丹。 想到服下此丹,自己便可再进一层,他顿时眼中流露渴望之色。可不过片刻,洛羽眉头一凝道:“虽说现在刚入巳时,下次比斗前应该能将此丹药力消化,更近一层。然而一日之间连破两境,太过耸人听闻......。” 想到这,洛羽压住心中的那份渴望,将破境丹收起。 望了望身旁酣睡正香的洛云,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恼得小家伙一阵烦躁。洛羽笑了笑,来到石台之上闭目凝神修炼。 与此同时,在外室另一座小竹屋内,周演正盘膝闭目,身前左右各坐一人。 姚自然望了望闭目假寐的周演,拱手笑道:“今日周师兄大展神威,轻而易举便踏入四强之列,以小弟看来,这第一必是师兄囊中之物啊,~~” 姚自然笑声方落,周演那如猎鹰一般的双已眼缓缓睁开,尽显傲然之色。待见得对面武国沉默不语,埋头似有心事。 他略一思索,心中了然的宽慰道:“武国,不必忧愁,若让我周演遇到洛羽,定为你诛杀此恶贼,以慰武安在天神灵。” 武国一听,连忙抬起头来感激地望向周演,虎目擒泪竟不能出一言。 见此,周演暗自得意。在他看来,洛羽能入四强,多为运气使然,至于那左锋之战,他更不放在眼中。 姚自然望了望自信满满的周演,欲言又止,却被目光扫来的周演察觉,面有不悦道:“姚师弟,为何面露忧虑之色?莫非你认为我周演不敌那洛羽?” 说完,他目光狠厉地盯着姚自然。 姚自然一见,在望了望身旁隐有怒容的武国,连忙摇手解释道:“小弟岂能有此念?只是想到洛羽诡计多端,又善于隐藏实力,小弟是怕......” 他话未说完,便被周演挥手打断,哼声道:“无妨,虽说左锋也是炼气六层,但若换做我,定能在顷刻间斩杀左锋。反观那洛羽,一个左锋便让他倾尽全力,狼狈不堪,灵力更是消耗一空。如此观之高下立判,不足为虑。” 周演一番自信之言,武国与姚自然二人闻之皆深以为然,是佩服不已连连夸赞。 ...... 未时二刻,外室宗门广场。 洛羽揉了揉洛云的小脑袋,将其放在满脸惊惧的张武身边道:“张师弟,劳烦你照顾一二。” 望着眼角一阵抽动的张武,他想了想宽慰道:“不必担心,我与它说好,这次定然不会乱来。” 张武看了看身旁的‘小祖宗’,正乖巧无比的点头,还不时露出两颗硕大的门牙咧嘴微笑。见张武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洛羽不忘叮嘱小家伙几句,才向广场内走去。 见洛羽走远,小家伙忽然跳起,冲着身边的冤大头张武,就是咧嘴伸爪。 张武一见,眼神一阵慌乱,底气不足的拒绝道:“干什么?...没有!” 小家伙可不管他有没有,直接来了个‘武力镇压’,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洛羽来到场中,也不说话只静立一旁。 见四人到齐,聂长老单手一挥,便有四个红艳光团悬浮于前。 “选吧。” 话音刚落,周演率先单手一招,左侧第一个光团便被其握入手中,其后游家姐妹同时选择,最后一个自然是洛羽取走,随之望了望手中数字,他便径直走向二号擂台。 望着洛羽走向二号擂台,周演顿时狞笑自语,‘洛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逝,他也向着洛羽所在的擂台走去。 此刻,游家姐妹正望着手中的号牌不知所错。显然,两姐妹没想到会如此凑巧,居然姐妹同台比斗! 不说游家姐妹如何,只看现在二号擂台之上。洛羽望着一脸高傲,如同君王般走上擂台的周演,心中顿时鄙夷。 站在洛羽三丈之外,周演满脸不屑的笑道:“洛羽,你的运气真叫人望尘莫及,居然能混入四强之列!不过今日你的狗屎运到头了,你...必死无疑~!” 望着面露狠毒肆意狂笑的周演,洛羽心中未有半点波澜,反倒是淡淡一笑:“周演我不得不承认...” 顿了顿,洛羽瞥了眼嚣张不可一世的周演,鄙夷道:“...你,屁话真多。” 话音刚落,对面周演鹰目一眯,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找死!激怒于我,只会让你死的更加凄惨,我保......” 周演话未说完,洛羽不耐烦地伸手将其打断:“你有完没完?我求你了,别在屁话了。” 周演顿时七窍生烟手中长剑紧握,沉声道:“你敢再说一遍?” 看了看满脸怒火的周演,洛羽嘿嘿一笑:“我好怕呀!好浓烈的‘王八’之气!难道你这王八有胆杀我?” 洛羽此言一出,周演双瞳猛然一缩,右手长剑一震,刚欲拔出!可当他望见洛羽眼中那不断闪动的精光时,瞬间周演便停住动作,暗哼道‘~道钟未鸣,这小子竟然想激我提前出手,触犯门规!雕虫小技。’ 思及于此,周演右手一松,竟然闭起了双目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洛羽见激怒不成,也来了个闭目等待钟声。 如今他已炼气五层,面对周演又有何惧哉?虽然周演的初级神通‘金阳斩’霸道迅猛,但自己的第五道剑芒亦可破开灵力盾,更不要说第六道剑芒。 “噹~~~!”就在这时,道钟声响起! 洛羽与周演同时双眼睁开,一个眼神似鹰,闪动狠戾之色!一个目光如剑,寒芒如锋般凌厉。 只见洛羽单手伸出,黑白二光如丝带般闪动缠绕在手间。他不看手中光华大作的问天剑,只静静地注视着三丈外的周演。周身气息越发凌厉起来!他要用最短的时间,与问天剑契合直至心意相通! 当黑白二光于消失的那一刻,洛羽竟然率先出手!看似堂堂正正的剑招,却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挑出,转瞬间又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犹如龙蛇游戈翻腾一般电射迂回! 众人从未见过洛羽将龙蛇九变完整使出,此刻见这剑招看似堂堂正正,却又缥缈机变,变化多端神出鬼没,无不惊叹万分! 此时,高台之上陆长老激动非常,眼中竟有晶莹闪过‘不曾想这孩子如此聪慧,这般年纪便已练成了龙蛇九变!...龙蛇九变看似凡俗剑招,可一但入得无垢期,便可化蛇为龙,剑舞化龙,剑光如影随形,功若银龙盘啸空,九道剑光更是链成一线,如亢龙摆尾,荡尽八方...。’ 强自压下心中那份激动,陆长老再次看向场中激斗的二人。 此刻周演的凡品中阶长剑舞动间,可谓稳如泰山。过去他与洛羽比斗剑招,虽是短暂但他对这剑招的变化还是略知一二。他也明白洛羽剑招变化诡异复杂,看似软弱无力,实则暗藏杀机,‘哼,还想用同样的招式来赚我?可笑。’ 见洛羽故技重施,周演便打定主意以静制动,待时机一到,便一举取了这小子性命。周演如此想,自然是担心洛羽不敌,来个投降了事,所以他不急进攻,正寻机等待一举击杀洛羽!在周演看来,他等得起,而洛羽等不起,因为他的灵力优胜于洛羽不知多少。 周演一番计较也算得不错,然而他却是不知!洛羽的龙蛇九变剑招攻势可谓连绵不绝,一但进攻,便愈演愈烈,一剑更胜一剑,一势更强于一势! 就在眼前银光灼灼,周演还以为洛羽故技重施之时,异变陡生! 只见,洛羽灵力汹涌而出,周遭积雪腾空而起,龙蛇九变,变化莫测,问天剑长啸一声金光闪动,刹那间覆盖剑体。与此同时,竟然一连五道寒芒激射而出,洛羽更是如影随形,手中火焰蓄势待发。 剑芒、金刃、炎爆,神通术法竟一气呵成!向着周演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其意正欲封死周演! 场外众人一见,皆面露惊容! 望着洛羽行云流水般将所学利用到极致,一直沉默的谢长老都不由感慨道:“好小子,先用变化莫测的剑招迷惑对手,待对方信以为真时,便瞬间连出杀招。好,甚好!” 不错!正如谢长老所言,洛羽确实用了些小手段。算不得高明的战术,但却实用。因为洛羽知道,周演上次便是败在龙蛇九变之下,所以定然研究深思许久,此番他再次使出,周演定然以为他洛羽仍想以此路取胜,却不曾想,出其不意杀招在后。 洛羽这一套打出,虽是迅猛难防,但其中也并非没有破绽!若周演早有防备,及早打乱其连绵不绝的攻势,不仅可以扼杀洛羽的战术,更有可能凭借灵力的优势压制洛羽。 但‘骄傲’的周演似乎很不屑洛羽这凡俗剑招,只一味挡下或是闪过,更是以风行的身法,游走在龙蛇九变剑招之下,显得自己游刃有余,飘逸不凡。如此一来,周演以己之短功其所长,这一瞬的变化足以致命! 顷刻间,周演如坠冰窖遍体生寒,瞬间灵力盾浮现,手中长剑更是金光大作,舞成旋涡一般。 “叮叮叮叮~”五点寒芒率先而至,一阵金铁之声响起! “噗” 第五道剑芒穿过重重金色剑影,破入灵力盾,眼见就要没入丹田。 “叮!”金铁之声再次响起! 周演见抽回的金剑终于及时挡住这最后一道剑芒,心中稍安。对于后面攻来的金色长剑与炎爆术法,在他恢复如初的灵力盾下将毫无用处。而据他所知,洛羽一但使出第五道剑芒,便会灵力枯竭,那时便是他一举击杀洛羽的良机! 望着那后发先至的炎爆烈焰,周演豪不避让,直接将其一掌震散,随即他满是讥讽地望着抬剑刺来的洛羽,在他看来眼前的洛羽,只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与此同时,问天剑带着闪烁的金光,顺利刺中灵力盾,一阵下陷,灵力波纹显现,问天剑却再也不能寸进分毫! 望着此时神色‘惊讶’的洛羽,周演讥讽的笑道:“洛羽,你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各笑话而已。” 见得周演正满脸讥讽得意不已,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洛羽‘惊讶’的表情瞬间消失,随之淡淡道:“抱歉,又让你贱笑了!” “?” “剑势·流影~” “噗!” 不待周演神情回转,瞬间鲜血飞溅而出,血光喷洒遮蔽洛羽双眼。 感受着温热的鲜血,眼前一片嫣红!看着仍突自站立,双眼圆睁,面露难以置信的周演,洛羽微微一笑。 众人一见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此刻周演当胸正有一拳头般大小的血洞,殷红的鲜血正不断的向外溢出! 而反观此时的洛羽,正催动灵力,问天剑上星罗纹银光闪烁,直指周演面部!见洛羽竟然要痛下杀手,周演哪还顾及颜面?此刻的他已是恐惧不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演嘶吼一般喊出:“我认输!咳咳咳~别杀我~” 说完,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不忘吞食固体丹。 望着跪在身前的周演,余光扫向正走上台来的聂长老。问天剑星罗纹上银光慢慢暗淡!洛羽缓缓收回问天剑,满脸笑意的俯视周演道:“周演我知道你很贱!...但你的贱千万别让我看到......否则就算仙神挡我,我也必杀你。” 望着满脸微笑的洛羽,感受着那散发而出的凌厉之气!周演...胆怯了!恐惧了!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了!...就这么对视着,直到聂长老走到近前,洛羽才散去周身气势,向长老恭敬一礼,走下台去! 见此,演武场四周顿时响起热烈的呼喊声。这一战可谓惊心动魄,精彩绝伦,周演甚至都不急使用神通‘金阳斩’便败下阵来,而且还是重伤,险些丧命! 经此一役,外室第一非洛羽莫属。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八章,长老赠天罡,心魔玄影殇 洛羽力败左锋,可谓一战成名,而重创周演之后,外室第一之名更是无人可撼。 就在聂长老即将宣布,次日角逐第一之时,同样得胜的游笑笑居然主动认输! 虽说游笑笑此举,让大家小小吃惊了一把,但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周演已惨败在洛羽剑下,何况尚有些许不足的游笑笑呢? 于是,洛羽便顺利的成为外室比斗第一。 外室的角逐,虽缺乏神通、法宝等物的渲染添彩,却也让人大呼过瘾。 宗门大比将于三日后开始,这三日也是宗门给予外室四强休养之期,以便日后再战。 当洛羽听完聂长老的嘱咐,便来到张武身旁。接过甚为乖巧的洛云,见张武一脸生不如死! 他强忍住心中笑意,拿出那把凡阶中品的宗门长剑递给张武道:“不曾想,又累你受苦,这把凡阶中品长剑,算是补偿吧。” 张武听完,望了望洛羽手中的长剑,却无多少喜色! 他瞅了一眼洛羽肩头正龇牙咧嘴的‘小祖宗’,对着洛羽苦诉道:“得你一把剑器,怎么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张武话音未落,洛羽再也忍受不住,笑出声来。 见此,张武‘怒哼’一声,夺过长剑负气而去。 看着远去的张武,洛羽顺势抓住小家伙,捏住两边圆嘟嘟的腮帮子,一顿教训数落。 待走至小竹屋,他才放过死命挣扎的小洛云。 推开冰冷的屋门,洛羽顿时望向窗棂边的身影!他略微一怔,便悄悄关上木门,向窗边身影行了一礼:“陆长老,久等了。” 陆长老看向一脸平静洛羽,温和笑道:“俗礼就免了,坐吧。” 说完,两人相对而坐。 洛羽不知陆长老突然到访是何意?故不言,只静心等待。陆水莲观察了片刻,见其得了第一,不但不骄不躁,反而心境平稳,心中暗自赞叹。 待看见趴在洛羽肩头,如同‘貂皮围脖’的卷毛小松鼠,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你的灵宠?” 洛羽瞅了瞅趴在自己肩头的小家伙,摇头道:“它是弟子的朋友,并非灵宠。” 陆长老一听,眉头微皱叮嘱道:“看似并非妖兽,倒像是天灵族血脉,但又不像,许是异种。不过天灵族非妖兽可比,若让其认主,待化形之后,对你多有帮助...。” “吱吱吱~~”小家伙一听,显然是不乐意了,张牙舞爪的叫嚣不停。 洛羽一见这‘小祖宗’居然敢跟凝星强者叫嚣!连忙伸手将其按下,转脸歉然一笑:“长老,弟子与它有缘,待其如伙伴,不愿束缚于它,所以认主就罢了。” 洛羽说完,揉了揉渐渐安静下来的洛云,冲着它微微一笑。 陆长老见此,也不勉强,便说起正事:“洛羽,今日对战,你做的很好。” 陆长老说完,洛羽却是眉头微皱道:“弟子愚钝,敢问长老是问战周演还是...未杀周演?” 陆水莲听之满意的点头,夸赞道:“果然聪慧,说说为何不杀周演?其实若杀之,亦无不可。” 洛羽一听,坦然道:“周演与我确是不合,甚至有害我之心,羽也欲借机除之。然他既已认输,杀之就算无事却也无益,反破了大比门规。宗门在先,个人仇怨在后,弟子还是懂的。况且此次弟子能败他,日后亦不惧他。” 陆长老欣慰的点点头,随即伸出手掌,其上便有一小巧的玉质令牌。 将令牌送入洛羽手中,见其面有疑惑,她解释道:“此乃是你身为内室弟子的身份令牌。神识烙印后,灵力催动便可引你过那断尘桥进入内室,寻到自己的洞府。内室一百单八洞府,天罡三十六为优,地煞七十二次之,此令便是内室天罡令。” 洛羽一听,望着手中这纯白玉牌,居然是天罡令!先前聂长老可是说过,这刚入内室都是地煞洞府,只有天灵根才会赐予天罡令!此令可不简单,不仅代表洞府灵力充盈,同时得到的宗门资源也将优于他人,不曾想自己竟能得到此令! ...... 五行洞天内。 洛羽正盘膝而坐,望了望手中的破镜丹,他毫不犹豫一口吞下。虽然洛羽服用过炼境丹,对此次服用破镜丹已有心理准备,然而当痛苦来临之时,还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忍受着痛苦与煎熬,全身似烈火般燃烧,...六个时辰、三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刻、一息...洛羽只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的煎熬! 就在他忍受着这巨大的痛苦之时,忽然黑暗之中出现一道身影,竟然是从前的自己! 黑暗中的‘洛羽’,面露担忧,极力劝阻道:“放弃吧,你会活活痛死的!” ‘不!我要成仙...’洛羽有气无力的说着,挥袖将黑影扫除。 可瞬间,身前黑暗之中又再次出现‘洛羽’,面露讥讽,狂笑不止:“成仙?哈哈哈~~!就凭你?你马上就要死了!~。” 洛羽挣扎咆哮:‘不!不!我不会死!我还没有接回灵儿,还没有见到父母...你给我滚~~!’ 可这一次,不管他如何嘶吼,挥动手臂,黑暗‘中的洛羽’却依旧狂笑不止:“~~算了吧!放松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你已经很累了......” 听到这儿,洛羽忽然感觉自己疲惫不堪,仿佛肩上正扛着一座大山..‘是啊,我好累,好想休息下...’ 就在洛羽双眼即将闭上之时,忽然身前出现一道两鬓略显灰白的身影,眼含泪光的呼唤道:“小羽!你不想再见到爸妈了吗?...” 洛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好重好重,无力道:‘爸,我好累,我就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忽然!钱灵儿正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羽,你好狠心啊!灵儿苦苦等你,你却丢下我不管不问....” “灵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住口!”洛羽顿时一惊,望向另一边,只见老师正拿着戒尺怒目而视。 “老师!?” 钱夫子呵斥道:“老夫没有你这不堪的弟子!你不念父母养育之恩;不尊老夫教导;抛弃灵儿!你这无情无义,不孝之徒,还敢自称老夫弟子?” “不!不!我不是!不是!我有苦衷的,老师...” 就在洛羽摇头痛苦之际,黑暗中的‘洛羽’,却来到身旁,宽慰道:“他们都不理解你,都在埋怨你,他们哪知道你我的痛苦?只有我最明白你,最关心你,休息会儿吧...他们只会逼迫你!” 望着周围突然变得凶神恶煞的众人,洛羽面目扭曲,咆哮嘶吼:“滚!你们都在逼我,都想我死,都给我滚!~~” 状若疯狂的洛羽,大袖挥舞长发四散如魔!顷刻间众‘人’散去,只留下疯狂咆哮的洛羽。 显然,此刻洛羽心魔爆发,虽仍端坐石台之上,却全身颤抖,汗如泉涌。丹田之内更是翻江倒海一般,灵力气旋时而膨胀时而缩小,震动不断!双臂‘玄、白’苦苦压制,却越发暗淡! 识海之中,问天剑更是焦急万分:“洛羽!白痴!快醒醒!你已经被心魔所噬!再不醒来,你将爆体而亡!我靠~难道本灵尊又要‘睡觉’了?” 见神识传入,如同石沉大海,问天剑灵眼见洛羽摇摇欲坠,将要被心魔完全侵蚀神志,焦急万分。 就在危机之时,洛羽丹田之处竟然玄光大涨,现出一道模糊不清的玄衣长衫身影! 玄衣身影虚浮于空,出神地望着石台之上正苦苦挣扎的洛羽,随之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本想洒脱一生,糊涂一世,到头来还是明明白白......自此本少是你,而你,便是你自己。‘大道五行演天机,阴阳双生补天期’......。” 随着玄衣身影声声道出,他那模糊身影竟然慢慢化为七彩玄光,如波纹般散开慢慢汇入洛羽体内! 洛云正焦急万分地望着洛羽,就在小家伙不知所措之时,忽然五行洞天之内竟然震动起来!小家伙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一方空间将要崩塌一般。 随着七彩玄光全部汇入洛羽体内,其周身顿时一颤。刹那间道道流光波纹扩散而出,瞬间触及五面石碑,五碑铭文光华随之闪动,玄奥光纹更是跳动闪烁不断。转瞬之间,五道光芒自石碑激射而出,交汇至洛羽头顶上方五尺之处!五色光芒涌动旋转,形成一圆盘形代表五形的流光阵图。阵图旋转之间,光幕落下,将洛羽周身团团罩住,犹如沐浴神光之中。 再看洛羽此时,已神奇般恢复平静,竟连痛楚的表情都已消失无踪。 不待片刻,洛羽周身气旋突然疯狂转动,灵池内灵液更是汹涌咆哮,瞬间便有数道灵液不断汇入洛羽体内。 而此刻洛羽丹田之内,一暗一明两个气旋正飞速旋转,灵液更是源源不断,汹涌而入!就在洛羽觉得丹田将要炸裂之时。陡然间,气旋忽然顿住,一切回归平静,犹如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静的可怕! “嘭!”一声炸响,洛羽内视丹田,灵力气旋已瞬间壮大一圈。 呼出一口浊气,他缓缓睁开双眼,望了望头顶正在慢慢消散的流光阵图,若有所思的沉入识海:“我方才心魔发作了?” 问天剑灵若有所思道:“这段时间你连续突破,再加上心中诸多牵绊,导致心神不稳,险些走火入魔。不过已经无事,修炼不是一朝一夕,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问天剑灵说完,洛羽沉默半晌,望向代表问天剑灵的神识烙印,意有所指道:“你和平时不一样,你...认识他?” 一阵沉默之后,问天剑灵沉思道:“本灵尊好像认识,但又想不起来...可惜为了救你,他死了,要不然可以问问......” 听到这,洛羽忽然惊诧道:“你说什么?为救我......死了!” 见此,问天剑灵道:“是啊,在你心魔滋生,将要爆体而亡时,那谁自你丹田之中显露而出。本灵尊没想到,他那么虚弱,竟然还散尽元神护你度过心魔!好人啊!好人啊!” 听着问天剑灵感慨之言,洛云心中震惊的同时,竟然开始慢慢记起方才之事,他喃喃道:“你到底是谁?在我丹田之中我却不知?又为何舍身救我?‘山海五行演天机,阴阳双生补天期’这是何意......?” 听着洛羽自言自语,问天剑灵没好气的打断道:“想什么呢?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五行洞天吧。” 骤闻问天剑灵之言,洛羽疑惑的看向五行洞天内,顿时满脸惊讶! 只见此时的五行洞天,五块石碑暗淡无光,流光平台金色铭文也暗淡了不少,远处虚空越发浑浊不堪! 见此,洛羽叹息道:“我能感觉到,此次为助我战胜心魔,五行洞天虚耗甚大,不知有什么办法可助其恢复?” 问天剑想了想,表示无奈道:“这就要看你这主人了,你修为越高,自然恢复成长越快喽。别说五行洞天,就是本灵尊现在,也只能发挥出灵阶的威力!” 洛羽一听,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同时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最终能成长到什么级别?” 他这一问品级,问天剑灵立刻语气傲然起来:“说起这品级,那可就厉害了,本灵尊告诉你,我们无品无阶,超......” 不等问天剑灵说完,洛羽还顿时惊疑道:“你说什么?无品无阶是什么意思?” 问天剑灵听罢,立刻鄙视道:“白痴,就是哪个品阶都不算!没有品!懂了吗?” 洛羽顿时气急:“没有品!...没有你高傲嚣张个什么劲?还不得靠爷拼命修炼......?” 问天剑灵:“...!...”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六十九章,五行有正宗,继续裸奔中 五行洞天,流光平台之上。 洛羽收回问天剑,望着消失在虚空中的剑芒,如今炼气六层的他,已经能释放出第七道剑芒,但不同的是此次灵力消耗竟然连三分之一都未到! 感受了下气旋内依旧澎湃的灵力,洛羽疑惑自语道:“为何灵力气旋依旧充盈?难道与那身影有关?过去聚气之时,只能吸纳一小部分灵力,多数都不翼而飞......难道那些灵力都被那救我的身影......” 放下思绪,望着明显离平台更近了许多的混沌虚空,洛羽知道,这是五行洞天为了助自己压制心魔所致。如果真如问天剑灵所言,有朝一日修为大涨,那这混沌虚空退散之后,五行洞天是否会越来越大!这流光平台之外又是什么? 想了片刻,洛羽大脑一团迷糊,就如同那混沌虚空一般。放下思绪,催动灵力覆盖全身,顿时周身犹如沐浴暖阳一般,感觉甚是微妙! 洛羽惊奇道:“这便是灵力盾!” 灵力盾并不能为修士增加任何力量或者速度,是一种纯粹消耗灵力抵御伤害的基础手段。若是遇到强大的攻击,灵力盾不仅抵御不住,反而会将自身灵力消耗一空。所以很多修士在拥有了防御性的法宝之后,便不再使用灵力盾。但对于现阶段的洛羽来说,灵力盾则是他仅有的防御手段。 想到这洛羽道:“如今已炼气六层,可放出七道剑芒,击败炼气七层应该不在话下。再加上灵力盾亦可与炼气八层一战。听说每一位新近内室弟子,皆可选择一部斗阶初级神通...。” 思绪之间,洛羽倒是有些期待早日进入内室,当然他最想要的还是获得进入无量剑峰的资格。 不过要想进入无量峰,至少也要进入大比前二之列才行。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可谓希望渺茫。 想到这,洛羽盘膝而坐,决定先稳固境界。 两个时辰后,洛羽睁开双眼,转脸望着身旁酣睡正香的小家伙,没好气的道:“...吃完睡,睡完吃,自在自得,无忧无虑...还是我最命苦啊~。” ...... 修炼总是枯燥的,只这份枯燥,便需要大毅力去坚持。虽然洛羽一直不懈修炼,不愿浪费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但自从心魔之事后,他也明白不可压迫自己过。 睁开双眼跳下石台,将还在呼呼大睡的洛云拉起,望着体型大了一圈绒毛更是卷长的小家伙,洛羽惊讶道:“你怎么又胖了?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吃完就睡,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洛羽对着睡眼朦胧,一脸懵逼的小家伙就是一顿数落。洛云揉了揉眼睛,似是反应过来,手舞足蹈地吱吱乱叫表示抗议。 见此,洛羽满脸嫌弃的笑道:“呦~,你还有意见了?你再胖下去,我肩膀可不够你站!你就团成个球,跟着我身后滚,你省力我也省力~。” 其时洛羽明白,也许用不了多久,小家伙便能化形。不过看这家伙现在的样子,也就相当于炼气一二层。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洛云胖嘟嘟的,但这速度却是极快,也不知这胖胖的身体,是如何爆发出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将吱吱乱叫的小洛云抱起放到肩头,洛羽笑道:“不闹了,此时应该辰时左右,我带你去咱们的新住处。” 拍了拍小家伙脑袋,待其安静下来,洛羽心念一动便出现在小竹屋内。 在禀明过刘、谢二位长老后,洛羽便来到了留影松旁,断尘桥前。 眼前留影古松约三丈高,虽积雪绵绵,却依旧挺拔多姿。望着树下垂落的许多布袋、铭牌,洛羽一脸柔和地看着手中的梅花簪,将其放入怀中,望向断尘桥。 断尘桥,其实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桥,乃是磐石悬浮密布于内室山与外室山之间的浮石群。 此刻,断尘桥云雾弥漫,浮空苍岭之间,冬日晨光倾洒斜照,金鳞叠雪,恍如仙境一般。 洛羽收回目光,将天罡令置于掌心,对着肩旁的洛云臭屁道:“洛云,看到没?这可是天罡令,内室天罡弟子身份的象征!” “吱~” 小家伙似乎对于灵晶以外的事物并不感兴趣,勉为其难的应付一声。洛羽白了它一眼,无趣地将天罡令拿起,打上神识烙印,再将灵力灌入其内。 天罡令瞬间亮起,竟然虚浮于洛羽身前五尺外。片刻,只见其轻灵一旋,带起片片荧光,向着断尘桥飘动而去。 小洛云见自家东西竟然跑了,连忙吱吱叫唤提醒。 见它如此模样,洛羽满脸笑意的夸赞道:“行啊洛云,灵晶没白吃...” 一边与小家伙逗趣着,他一边跟在天罡令后缓缓前行。 来到近前,洛羽才发现这断尘桥其实是一阵法结界!而持有身份令牌的弟子,便可通过此结界。 天罡令再次旋转,一道金色波纹散发而出。待到前方二尺之处,那金色波纹如涟漪般,轻触到一面无形墙壁!瞬间‘墙壁’旋动开来,出现一白色石阶通道。见天罡令没入其中,洛羽也不多想,亦紧随其后。 刚一进入,只觉眼前瞬间一亮,自己仅迈出一步,便发现已站在内室山下!回头望去,原以为空中漂浮的断尘桥,自己要跳跃着通过,却不曾想就这般穿了过来。这断尘桥结界竟能缩地成寸,真是神奇! 仰望内室山,松竹林雪间仙鹤展翅,云雾飘渺苍峰凌云,似有重檐楼阁隐于其中,顺山巅而下,一百单八处洞府隐隐可见。身前正有一青石铺就的巨大平台,中心则有‘天门’一座,上书五行正宗! 随着天罡令缓缓前行,洛羽目光四顾,竟未见一人!许是内室弟子本就不多,再加上宗门大比在即,应该都在洞府内修炼吧。 走过内室广场,洛羽踏着满是积雪的羊肠小道,穿过一小片紫竹林,便听得潺潺流水之声。望着水榭粼粼曲折而下,落入身前潭水之中,潭中雾气蒸腾弥漫四方,两只仙鹤在旁正盘恒展翅。 来到潭边一红亭下,洛羽伸手轻抚亭柱,望周遭美景感叹道:“寒风意绕竹林露,身居隐沐绿影雾;谷韵悠然双鹤舞,浮粼傲雪红亭木......,没想到在这寒冬之际,内室之中竟有如此美景!” 走了一会儿,洛羽发现眼前竟有一颗巨的大树干横倒于前,自然而成一木桥!行走于上雾气缥缈,衫摆浮动云烟退散,犹如步履云端一般。待走过‘木桥’,踏上坚实的地面,眼前云雾便渐渐稀薄。 “吱吱吱~~!” 忽然,叫声自肩头传来,顺着洛云小爪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身前数丈外正有一晶石铺就的大道,长约九丈竟无半点积雪,尽头云雾之间隐隐有擎天雕像耸立! 洛羽走上前来,是东瞧瞧西看看,还不时发出惊呼感叹:“我去!这中央景观轴,得花多灵晶?奢侈!奢侈!太奢侈了!” 待来到雕像脚下,仰头视之,这一人一鼠顿时瞠目结舌! “吱吱!” “别叫,我知道。” 洛羽仰望眼前高达九丈的巨大老者雕像惊叹不已! ‘老者’背手望天,长衫摆动,须发飘扬,栩栩如生,那晶石雕琢的双目似能穿透苍穹,阅尽天地一般! 然而,洛羽与小洛云惊讶的却不是眼前这栩栩如生的‘老者’,而是它身旁一随意坐靠,仰天豪饮的青年雕像! ‘青年’长衫大开,一手撑地,一手握酒葫芦仰天豪饮,长发四溢,举止洒脱缥缈出尘。那微微仰起的面容上,正带着一副如墨的黑色面具! 望着那黑色的面具,洛羽惊疑地望向洛云道:“这面具不就你带我去寻的那副面具吗?” 见小家伙满脸惊讶的点头,洛羽这才想起,自从上次跌落山崖后,面具便丢失了。 小洛云似是知道洛羽所想,手舞足蹈的比划一通,洛羽看了会儿猜测道:“你是说,面具被那白衣银发女子拿走了!?” 小家伙点了点毛茸茸的小脑袋,洛羽心中了然。想到那残缺的面具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他无所谓道:“本是无用残缺之物,拿去就拿去...!” 还不等洛羽说完,问天剑灵焦急之声忽然响起:“你个败家子!本灵尊的‘衣服’啊!” 骤闻问天剑灵这没头没脑的话,洛羽先是一愣,随即忽然惊觉道:“面具是剑鞘!面具怎么会是剑鞘?” 问天剑灵没好气道:“谁跟你说面具就不能是剑鞘?要不然怎么能体现出本灵尊超凡脱俗呢?哎~到手的‘衣服’又飞了,这下好了,本灵尊还是得裸奔!” 一阵沉默之后,洛羽眉头忽然舒展道:“既然知道在哪就好,总好过一无所知。再说以我现在的修为,也修习不了后面的内容,你就忍忍,再‘裸奔’一段时间吧。” 听到这,问天剑灵嗤道:“本灵尊都‘裸奔’惯了,倒是无所谓。但你却不行!意修与原有修炼体系不同,炼气期之后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你若不能在这之前寻回面具,那就只能暂时停留在炼气大圆满。” 洛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顿时惊诧道:“如此说来,我将止步于炼气期!若是突破进入无垢期呢?” 问天剑灵认真道:“再无希望踏足意修,且剑意神通止步于剑势!” 顿时,洛羽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洛羽忽然问道:“这人是谁?为何他带有面具?难道是你上一位主人!” 听得洛羽之言,问天剑灵愣道:“额......对哦,他是谁!?” 洛羽......。 望着眼前‘青年’雕像脸上的‘面具’,洛羽呼出一口浊气,随即飒然一笑道:“虽说得到不一定长久;但失去,也不一定不再拥有...走吧。” 说完,洛羽绕过雕像,继续跟随天罡令顺着山道而上。 一个时辰后,洛羽已来到接近山巅之处,见天罡令向左侧一处飘去。他连忙跟上,待走进一看,原来是一处两丈方圆的岩石平台,平台两面悬崖绝壁。而山壁一侧有洞府一座,名曰‘天慧福地’。 不等洛羽多看天罡令光波一荡,洞府平台前忽然波纹流动,慢慢向两边退散开来! 迈步而入,洞府并不大,约有两丈方圆,待天罡令飘至洞府正中,一跟半人高的立柱之上时,令牌瞬间镶入上方凹槽之中。 洛羽刹那之间神识一颤,便知道原来这洞府阵眼在这立柱之下,如今洞府阵法已经开启,若无主人同意,休想进入半步。不曾想此阵法竟可抵御凝星强者的全力一击! 来到一洞府左侧,此处正有一蒲团,而蒲团前正有一灵眼。灵眼便是各洞天福地之中,灵力汇聚喷涌之处。 灵眼虽说不错,却不能与拥有灵泉的洞府相比,更不能与他的五行洞天相提并论。要知道,五行洞天那可是灵池! 望了望四周,洞府之中很是简单,无桌无榻,只一蒲团。环顾四周空无一物的洞府,洛羽摇头苦笑:“这还真是家徒四壁,怎么觉着还不如外室强呢?” “吱吱~。”小洛云显然也很认同洛羽的话,表示支持。 虽然如此说,但洛羽却是知道,那是因为他有五行洞天的缘故。若是换做其他人,定然欣喜若狂,估计整个宗门也只有他‘嫌弃’这天罡级别的洞府吧。 就在洛羽与小洛云满脸嫌弃,四处‘检阅’之时,中间立柱之上忽然光亮一闪,一道光幕显现。 待看清光幕之后,洛羽心中赞叹道:“高科技啊!这都空气成像了!” 望着光幕中,正有一道童站在洞府平台之外求见。洛羽心念一动,洞府顿时开启!不一会,便有一约莫十二三岁,生的白净秀气的道童走入。 道童望了望洛羽便低下头,唯唯诺诺道:“小道尧凡,见过洛师兄。” 见身前稚气未脱,带有怯懦之色的道童,洛羽微微一笑:“尧凡...要饭...!这名字叫着别扭,干脆叫你小凡吧。” 洛羽说着,身旁小洛云忽然蹦出,冲着道童吱吱咧嘴嬉笑。道童顿时吓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洛羽一见,连忙揪住小家伙的大尾巴,微笑安慰:“不用怕,它叫洛云,不伤人,不知有何事?” 道童见洛羽语气和善心中稍安,勉力露出微笑道:“内室有规,小道负责为内室师兄、师姐送一应用度。这是每一位新进内室弟子的物品,洛师兄收好,若有何需求,也可用天罡令唤我。” 见是来送用度的,洛羽将一应物品收下,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可忽然道童神色惊慌,急忙向后避开! 见此洛羽疑惑地望着惊慌失措的道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见洛羽眉头微皱,道童更是慌乱道:“没什么!若师兄无事,小道这就告退了。” 不待洛羽追问,他便急急忙忙退出洞府。 望着消失在入口处的身影,洛羽有些莫名其妙,再望了望身旁窝在蒲团上的洛云,洛羽伸手揉了揉它一身长卷的毛发,微微一笑道:“还是我们洛云乖巧,怎么摸都可以。” 洛羽话音刚落,小家伙忽然睁开双眼,伸出小爪,龇牙一笑。 洛羽一见目瞪口呆,转脸大怒:“你...套路我?滚~~!”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章,初入内室独上山,三寸不烂遇面瘫 天慧福地内。 洛羽正气喘嘘嘘地坐在地上,望着躲在对面冲自己傻乐的小洛云。 有时候,洛羽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速度,如今他已是炼气六层,竟然还抓不住它,反倒将自己累的半死。 无奈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满身尘土。小家伙一见作势要跑,洛羽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不闹了,累死人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仍旧一脸谨慎的洛云。将一应物品拿起,几套宗门长衫,款式颜色与外室无甚分别,只是在背部却铭有代表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图案。将长衫换上,其他收起,托盘中便只剩一卷竹简。 洛羽拿起竹简,细细观看。 五行宗内室弟子须知:一、五行宗弟子在外,皆要团结一心,以除魔证道为己任。二、地煞洞府弟子月丹:初级灵晶五颗,聚气丹满月(炼气期),凝气丹五颗(无垢期),辟谷丹满月;天罡洞府弟子月丹:初级灵晶九颗,聚气丹满月(炼气期),凝气丹九颗(无垢期),辟谷丹满月。三、新入内室,可于内室剑道阁领悟斗阶初级神通一部。四、完成贡灵阁任务,可获得贡献值,贡献值可换取丹药、神通、剑器等。五、内室弟子除内室山巅与洞府之外,不禁私斗、抢夺...生死勿论,陨者一应物品归生者所有。六、内室强者为尊! 待看完最后两点,洛羽惊诧万分!内室居然如此残酷,难怪外面不见一人,如此说来,这内室山简直就是角斗场! 虽说内室山凶险,处处透着危机,但洛羽还是决定前去拜见陆长老。毕竟陆长老对他不错,自己也可以去剑道阁领悟神通,顺道再看下贡灵阁...。 ......... 内室山巅,长老阁楼内。 有一青年面若重枣,双眉浓密张扬,续有短须半寸,发色如同烈火般赤红妖异。 此刻,红发青年正恭敬的站在陆长老身旁,面有疑惑之色。 过了半晌,他看了看正闭目冥想的陆长老,忍不住开口问道:“长老,您将天慧福地赐予那洛羽,若叫众师弟师妹知道,恐怕......” 见红发青年欲言又止,正闭目假寐的陆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望了望身旁浓眉微皱的聂战,不答反问道:“聂战,你乃火灵根,可谓天才资质。但你可知聂老头为何偏要你从内室一步步开始修炼,通过大比进入亲传之列?” 聂战心中疑惑,这正说新入内室的洛羽,怎么长老反倒问道他头上来了? 虽然此刻他心中疑惑,但长老的话还是要回的,只见他大嗓门道:“禀长老,祖父不曾与我说,只让我来便是。...弟子寻思着,应该是祖父觉着弟子这脾气鲁莽,需要磨砺磨砺。” 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聂战便肯定道:“嗯,没错!应该是这样。” 望着这面容看似凶恶,实则憨直木讷的弟子,陆长老只得摇头苦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磨砺是自然。然而更重要的是要让你明白玉不琢不成器,不历磨难如何成才?纵然你为内室弟子之首,也当多观察这一众师弟师妹,这外面的世界可比内室更危险百倍...。” 不等陆长老说完,聂战便欢喜道:“长老,弟子有观察!” 陆长老惊奇道:“哦?说来听听。” 望着面露期待的陆长老,聂战满脸得意道:“回长老,弟子观察的仔细,内室众弟子共二十八人,若再加上新入内室的四位便是三十二人。其中男弟子二十五人,女弟子七人。”听着聂战侃侃而谈,每一次报数,陆长老都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等了片刻,陆长老仍旧不见下文,惊疑的问道:“没了!?” 聂战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没了,长老觉得如何?” 望着满脸认真的聂战,只得苦笑‘赞许’道:“聂战,你还真是让本长老刮目相看啊。” 听得长老‘夸赞’,聂战顿时欢喜不已:“谢长老夸赞,那洛羽的事?” 见得眼前眉开眼笑的聂战,陆长老差点没一口老血喷洒而出。心中感叹,这上天也是公平的,虽说这聂战憨直了些,但其资质却很是不凡,在这一众内室弟子中,修为最高,已入无垢六层。 见此刻聂战还在那憨笑,陆长老瞪了他一眼,斥责道:“洛羽得天罡令,后来者居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吗?” 见陆长老‘没来由’的斥责,聂战顿时笑容一僵。此时,他本就不够灵活的大脑正拼命运转,可谓绞尽脑汁!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满头大汗的聂战醒悟道:“长老,您赐给洛羽天慧福地,是要让众师弟师妹眼红,让其树敌?” 陆长老望了望满头大汗的聂战,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心中也算小小宽慰。 可过不片刻,聂战又疑惑道:“弟子想不明白,那洛羽又没我这般厉害,如何能斗得过众师弟师妹?若这样洛羽铁定要被干死!...不过,要我是他,定守在洞府之中,就是不出,看别人能奈我何?哈哈哈...” 望着此刻正自鸣得意,大笑不止的聂战,陆长老面色越来越冷。 聂战许是在陆长老面前呆久了,竟然学会了察言观色!一见长老变脸,他立刻止住笑声:“额~好像这样显得有些窝囊!不过,对于那洛羽来说,窝囊总比丢命好吧?” 说到最后,聂战还不忘来了个换位思考! 陆长老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眼前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弟子,心中也是好笑。 她刚欲说话,忽然!心念一动,便会心一笑对着聂战道:“他来了,你去领他进来。” “哦。”聂战想也不想,便顺口溜一般应了一声。 走不过两步,他才反应过来!疑惑地望向陆长老问道:“长老,谁来了?” 见瞪着双眼看向自己的聂战,陆长老哑然失笑挥手道:“去了便知。” 聂战挠了挠火红的长发,便向外走去。 可他还未走到一半,便听到殿外通报之声响起:“新近内室弟子洛羽,求见陆长老。” 聂战一听,心道‘是他!好小子,有胆!’ 他心中一声赞叹,同时向外疾走而去。 此时,洛羽站立内室长老阁外,正四处打量,暗道原来这长老阁两边,就是剑道阁与贡灵阁,如此倒是方便。 望着两处殿阁,他终于见到了一些零星的弟子与杂役、道童出现在贡灵阁内外,总算感觉到了一丝丝人气。否则满山苍白,银装素裹寒风凌冽,洛羽还真怀疑这内室就他一个人! 就在洛羽感叹之时,忽然!眼前如火一般冲出一人! 他早有心里准备,向后错步一退,警惕地望着来人!毕竟自己身处内室,门规最后两条依旧历历在目,需得时刻警惕三分。 带来人站定,洛羽看向眼前‘火人’!眼前之人自然是身高八尺有余的聂战,那一头张扬的红发,面如重枣的......洛羽心中惊叹‘这人除了胡须以为,怎么长的如此像关二爷?’。 聂战可不知洛羽想的什么,就算知道,他也不明白‘关二爷’是何方神圣。 他正满脸好奇地打量着洛羽,同时自来熟的招呼道:“洛师弟,我叫聂战,是你师兄。小子不错有胆量,我喜欢~。” 说着,聂战也不请洛羽进去,只自顾自的哈哈大笑。 洛羽眼角抽搐,心道‘这货是长了关二爷的外表,内里却是个猛张飞啊!’思及于此,洛羽决定试上一试。 只见洛羽道:“能得聂师兄赞许,是洛羽的荣幸,然而聂师兄此言,师弟以为不妥。” 这一说完,洛羽还故意摆出一副不认同的表情。 聂战一见,心中微有不快,便哼声问道:“有何不妥?” 洛羽望了望聂战表情,会心一笑,行礼赞道:“洛羽虽自认有些许胆略,但却不敢与师兄相比。我观聂师兄髯发飘逸如火,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生威、卧眉似云、威风凛凛,是英气逼人。小弟于三尺外,便觉英气扑面而来。再闻聂师兄之声,犹如雷鸣阵阵!羽敢断言,师兄之胆略必胜我百倍,小弟岂敢与聂师兄并驾齐驱?” 听着洛羽的一番‘肺腑之言’,聂战是越听越舒坦。他双手向后撩了撩自己火红的长发,心中欢喜不已。 随即,再看向洛羽时更显得亲切无比,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 他喜不自禁道:“师弟断不可妄自菲薄,你这兄弟我认定了,以后我聂战便是你大哥,谁敢动你,我便将他焚了。” 说完二人哈哈一笑,便携手向殿内走去! 好嘛!洛羽这刚来内室便拜了一位便宜大哥,且还是内室众弟子之首,聂长老的亲孙! ...... 且不说洛羽拜见陆长老如何,只谈谈他此行收获得失。 走出大殿,洛羽细细回想,可谓喜忧参半。这忧,自然是内室门规,就连陆长老也明言不会偏颇半分;而喜,则是自己不仅可以领悟一部斗阶中品神通,还可以选择一件凡阶中品的法宝或者剑器,这可不是内室弟子能轻易得到的! 除了这些,若说还有好处,那就是认了个便宜大哥聂战了。 走过九级青石台阶,洛羽抬头望了望门上匾额——剑道阁!三字苍劲而有力,与这阁楼的建筑风格可谓相得益彰。出示了天罡令之后,在守门侍者惊讶的目光下,洛羽迈步而入。 阁内似有结界,因为洛羽隐约感到天罡令与这剑道阁产生了联系! 就在他刚刚迈入之际,一位蓝衫短须的中年瘦高男子,忽然出现在眼前,想来便是这剑道阁的执事了。 瘦高男子打量一番洛羽,面无表情的道:“你是何人?” 洛羽望了望眼前‘面瘫’执事,微笑行礼道:“弟子洛羽,见过执事。” 面瘫男子眉宇一颤!摆了摆大袖便转身离去,声音随之飘来:“一层内选,左手神通,右手法宝,中间剑器,事了滚蛋。” 听着面瘫执事的‘四字真言’,洛羽心中一阵痛骂:“我去!你个死面瘫,我招你惹你了...傲气个什么?” 不过他也只限于心中叫嚣,谁叫人家管着宗门法宝神通呢?人家臭屁也是有道理的! 洛羽的心态可谓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本着尊敬长辈的心态,他笑呵呵的向内走去。 当洛羽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一层左侧三尺高的圆形平台之时,环顾四周。只见各种神通以平台为中心,四散排开陈列于隔架之上! 此时他已顾不得从哪里开始,随意选了个方位便走上前去,一一观看名目。 “斗阶下品神通——青灵刺...怎么看着像女子练的神通?算了;斗阶中品神通——白虎九剑...白虎...嘿嘿~;斗阶中品神通——没落孤风剑...我去!你就是极品我也不练,搞的跟天煞孤星一样;斗阶中品神通——翼上双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还三劈呢...” 转了大半圈,只看神通名字,洛羽就无心再深入下去,他叹息道:“这大半圈都转下来了,也没见一部像样的神通...。” 想到这,洛羽本是激动的心情,随之慢慢冷淡了下来。 当他无力地走过一个隔架,只觉眼前忽然一暗?一道蓝色身影已静静地站立在他身前,原来是先前的面瘫执事。 不等洛羽说话,只见面瘫执事一边打量着洛羽,一边开口道:“小子心大,日阶可要?随我来吧。” 说着也不问洛羽如何,面瘫执事便独自向着最后一处神通隔架走去!望着面瘫执事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最后一处隔架,洛羽眉头微皱。 他到现在都未曾去看那隔架,只因那隔架破烂不堪,密布蛛网,哪像有什好东西的样子?可是方才听面瘫执事之意,分明就是说那破隔架上有日阶神通!‘日阶神通!?有这么便宜的事?’ 反正也没什么称心合意的选择,不如前去瞧一瞧。如此这般想,他也不在犹豫,便紧跟在后。 面瘫执事,余光一扫,也不言语,只是嘴角破天荒般的微微一笑,便又恢复成了面瘫状。只是洛羽跟随其后,并未发现这一些细微变化而已。 数丈的距离,数息便到。 洛羽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隔架,见蛛网之上居然还有几只肥硕的蜘蛛悬停!若说他先前还抱着一丝希望的话,那么现在也只当是被这面瘫仔给耍了。 面瘫执事也不回头,指了指隔架道:“是否失望?是可不观,否可观之。” 说完四字真言,他也不看洛羽是何表情,便再次甩袖飘然离去! 望着离去的身影,洛羽回过头来,看向那密布的蛛网,和那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破败隔架。 他心下一横,上前查看起来!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一章,七尺观七步,鳞片与钢珠 五行宗内室山巅。 剑道阁内十分安静,洛羽正不停的在眼前这破败的隔架上寻找神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越发的疑惑起来。 因为眼前的破败隔架不仅蛛网密布,且空空如也!更别说什么日阶神通了! 见此,洛羽瞥了眼远处不停挡扫灰尘的蓝衣身影,沉思道:“这面瘫仔,不会逗我玩儿吧?” 又仔细查探一番,洛羽可以肯定,这隔架内绝对没有任何神通经卷!可当他正欲转身离开之时,却忽然停下脚步,侧目而视‘面瘫’执事手中缓缓挥动的浮尘。直到蓝衣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洛羽才重新转身看向隔架,确切的说,应该是隔架上密布的蛛网!‘如此一尘不染的剑道阁,为何单单此处不清扫?若是隔架之上有神通经卷,不应该是用‘拿’的吗?为何那执事却只言‘观’之...?’ 洛羽发现这看似寻常的剑道阁,如今细想之下却处处透着蹊跷,尤其是那面瘫执事言谈举止古古怪怪...。且不说隔架上有无神通,如此破败不堪早该修缮或者丢弃,却为何仍旧放在此处?既然放在此处,又为何不打扫干净?反倒满是灰尘蛛网密布! 此时,洛羽离隔架一丈不到,见其上蛛网散乱密布,满是灰尘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待他目光慢慢从隔架移至四周密布的蛛网时,心中顿时一怔!洛羽连忙向前迈出一步,当距离隔架只七尺之时,他忽然定住身形。 只见,隔架处虽密布银白蛛网,但中间却空出了一块区域。那看似杂乱的蛛网,似是有意围绕中间的空隙环布! 望着眼前怪异的蛛网,洛羽眉头深锁。此刻在这七尺之处观看眼前场景,隐约之中让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这样,洛羽静立着,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隔架上的蛛网,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似天地倒悬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约莫一个时辰后,站立不动的洛羽竟然慢慢闭上了双眼! 如今他已是炼气七层,神识本可覆盖范围近二十丈,然而此刻却只覆盖到身前密布的蛛网。周遭一片黑暗之中,眼前七尺外,银白蛛网环状散布。在将周遭事物‘剔除’之后,洛羽发现眼前清晰了很多,‘这散乱密布的大小蛛网纵横叠加交错......到底有什么玄机?’ 就这么静静地观看,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在外界看来,此刻的洛羽就这么闭目静立于前,如那蛛网之上的两只肥硕的蜘蛛般一动不动直至......。 翌日,剑道阁内,密布蛛网的破败隔架处。 洛羽神识观察下,眼前看似杂乱密布的银白丝网,已经只剩下七道蛛网。那看似不动的两只蜘蛛,也先后交错分别移动过。依序而动,每移动一次之后,都会编织出一道新的蛛网,如同人的左右脚交替而过一般很是奇异! 虽说古怪了些,但直到此刻洛羽依旧未能发现什么神通的影子!反倒是在观察这怪异蛛网之际,自己的修为竟然提升了不少,也算得是意外之喜了。 思绪之际,待到他重新将神识集中在蛛网上时。 忽然!他似是想到什么,心道:‘这蜘蛛运动的样子,怎么如此像是人踏出的七步!难道蛛网中隐藏了什么步法神通?’ 想到这,他连忙将这一日内所观察的画面快速回忆。瞬间洛羽惊讶的发现,两只蜘蛛移动之间,编网之际竟然如人脚踩水面之上,好似涟漪般扩散开来!交替反复七次,虽七步看似相同,但轨迹却千变万化......! 此时,洛羽正沉浸其中,却不知面瘫执事,已拿着拂尘走来! 就在洛羽刚刚记住‘七步’轨迹之时,忽然蛛网竟然破碎开来!洛羽顿时惊诧地睁开双眼,只见此刻的面瘫执事,已经摆动拂尘将破败隔架上的蛛网清扫一空! 洛羽一见顿时大急,惊呼道:“执事,不可...?” 面瘫执事依旧挥动拂尘,平淡道:“还剩一宝,取了滚蛋。” 怔怔地望着眼前不停‘忙碌’的蓝色身影,洛羽犹豫片刻,试探道:“那个...执事,我还没习得神通,如何就剩一件法宝了?” 洛羽这一问,面瘫执事便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小子狡猾,我也不傻,取宝滚蛋!” 见此,洛羽只得无奈一笑,转身向法宝区走去。 很显然,他这一日所观的‘七步’蜘蛛网,便是面瘫执事所指的‘日阶神通’。‘步伐’轨迹他倒是记了下来,可并没有什么变化啊?更没有学到半点神通!就这也能叫‘日阶神通’? 想到这,洛羽啐了一声,嘀咕道:“真是日了狗了~!死面瘫......!”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小子无礼,一刻选宝,到时滚蛋。” 洛羽顿时一怔!随即向着法宝区冲去! 待洛羽走到拐角处见面瘫执事已经远去,他嘴角上扬哪还有半点焦急之色?只见他神念一动,小洛云便凭空出现在眼前......! 一刻钟后,内室山剑道阁。 此时,剑道阁外白雪皑皑,可就在这一片宁静祥和之下,忽然!阁内一阵嘈杂声响起,随之一道人影自剑道阁内‘飞’了出来! “碰!”身体坠地声响起! 只见,剑道阁三丈外雪地之上,正有一身着内室长衫的身影趴伏在雪地之上,深埋在厚厚的积雪之中近半尺有余!这内室长衫身影自然是被面瘫执事‘请出’的洛羽。 洛羽动了动手指刚吐掉满嘴的雪渣,正准备起身之际,忽然!脑后劲风骤起!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后脑勺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击! “碰!” 瞬间,洛羽又再次被击倒在地,雪地上人形凹陷更深了!而在他头顶前方,则同样有一圆形雪坑,虽说雪坑小了许多,但却多出了一簇如流云般的大尾巴! ...... 片刻之后,洛羽艰难的爬起。他拍了拍满身的雪,转过身来将杂乱的长发向后甩开,随即故作傲然道:“死面瘫,别以为你是执事,我洛羽就怕你!忽悠我看那破落隔架,害我未能学成神通,如今竟然连法宝都不让......我去!” 就在洛羽嘴炮‘狂轰’之时,忽然一阵罡风袭来!只觉眼前一花,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身前半尺之处,竟然凭空窜出一把冰晶巨剑! 内室山巅满目苍白寒风凛冽,一滴冷汗自洛羽额前缓缓滑落!盯着眼前丈许高的冰晶巨剑,洛羽缓缓侧移。待到距离一尺之时,见巨剑未有任何变化,他瞬间揪起洛云的大尾巴,抬腿就跑......! 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一人一鼠,剑道阁内蓝衣执事那毫无表情的面容上,竟然隐隐流露期待之色! 只见他喃喃自语道:“师兄慧眼,此子慧明,有趣有趣......。” 说完,面瘫执事那蓝色身影,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 ...... 五行洞天之内。 此时,狼狈不堪的洛羽与洛云正一脸兴奋地望着眼前一块巴掌大的透明鳞片与一颗弹丸大的钢珠! 小家伙此刻,虽是毛发杂乱,但却吱吱欢叫不停。 洛羽亦是兴奋道:“这死面瘫,坑了我一部神通不说,连挑法宝的时间都不给我......!嘿嘿~还好我机智,要不然哪来的这两件法宝!” 原来,洛羽乘面瘫执事远去之时,偷偷自五行洞天内放出早已准备好的小洛云,叫其偷偷前往二层‘借’些法宝?小家伙速度惊人,不多时便寻来两件法宝。可就在洛羽收起法宝,正欲故技重施之时,却被面瘫执事发现了洛云!一通鸡飞狗跳之后,洛羽、洛云这对‘无赖’便先后被‘请’了出来! 此时,洛羽正端坐在五行洞天灵池边查看两件法宝。而洛云则双爪各拿着一颗灵晶,是左咬一口,右啃一下,‘豪奢’不已! 拿起身前的透明状鳞片,洛羽端详片刻便尝试神识烙印。果然,透明鳞片竟然瞬间光华一闪消失无踪! 洛羽不惊反喜道:“洛云这次多亏了你啊,知道吗?这可是三阶妖兽地隐蚺的鳞片炼制而成的防御法宝——地隐镜!” 地隐镜,凡阶上品防御法宝。可环伺身侧,无影无形,催动时,可将对方物理攻击转移至地下,卸去伤害......! 了解完地隐镜,洛羽激动不已。这地隐镜无形无影,又是防御法宝,正是自己现在所缺之物。虽说他有剑意流影攻击凌厉,但防御却是薄弱,对付炼气期还可以,可要是对战无垢期,估计败多胜少。如今有了这地隐镜,自己可谓攻守兼备。 只是这地隐镜优势大破绽也大。其最大的破绽便是它只能防御来自一个方向的攻击,若是多角度同时攻击,那只能防御一面的地隐镜,漏洞将彻底暴露出来! 不过,自己也不能要求过高,毕竟这地隐镜只是凡阶上品法宝,若是面面俱到,那简直就是神器了。 先放下地隐镜不说,洛羽看向手中那颗弹丸大小的钢珠! 钢珠成银灰色,看着朴实无华略显粗糙。神识烙印其上,瞬间!钢珠之上银光剑影一闪而逝,随即回归平静! 可洛羽此刻心中如却同惊涛骇浪一般,只见他握住钢珠激动道:“凡阶极品法宝——剑灵子!” 剑灵子,凡阶极品法宝。乃损坏的地阶下品以上剑器炼制而成,内含罡风剑气。释放之时可瞬间激射出数十道凌厉剑气,顷刻之间便能将人割戮凌迟而死,无垢中期之下必死无疑! 望着手中这不起眼的钢珠剑灵子,洛羽震惊道:“这剑灵子如此霸道,竟然可以将无垢中期之下的修士,瞬间割戮致死!这样看来,即便是无垢中期的修士不死也要重创啊!可惜了只能使用一次......!” 正如洛羽所说,剑灵子是一次性法宝!他知道若是这剑灵子可以无限使用,就不可能只是凡阶极品的等级。不过即便如此,剑灵子也是厉害非常,当用来做最后的绝杀! 如今,自己功有剑意神通,防有地隐镜,更有剑灵子作为底牌,此次宗门大比,也多了几分胜算。 想到这洛羽揉了揉小洛云的脑袋,对着一脸满足的‘大功臣’道:“这次你可立了大功,若是再有机会,这剑道阁还是要多逛逛啊。” 小家伙一听精神顿时一震,立刻站起不住的点头。 见此,洛羽呵呵笑道:“不过最近几日还是算了,估计那死面瘫会盯死我们。这样我们先去贡灵阁看看,说不准......” 仰头望着一脸坏笑的洛羽,小家伙嘴角咧开露出两颗硕大的门牙! 转瞬,二人消失在五行洞天中。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二章,师徒左右弈,内室山中凄 五行宗内室山巅,贡灵阁前。 相较于剑道阁,贡灵阁内多了些许人气。不过大多是些杂役和道童,而内室弟子洛羽倒是很少见到。就算零星的出现,也是形色匆匆面带警惕!他知道这都是内室门规的缘故。 贡灵阁内部并不大,只一古朴圆形大厅,中央有一直贯阁顶,高达近三丈的晶石柱体,通体光华如玉,金丝纹路盘旋其上,其内正虚浮着九颗闪烁微弱星河荧光的上品灵晶! 此时,洛羽与小洛云正站在巨大的晶石柱体之下,目瞪口呆地仰望这庞然大物! 许是这一人一鼠‘呆’的时间有些久了,身旁约莫八九岁的小道童犹犹豫豫半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轻声询问道:“这位师兄?师兄?...需要帮助...?” 洛羽愣了愣回过头来,木讷地望向身旁一脸‘可怜兮兮’的小道童道:“没空帮你,小屁孩一边玩去。” 小道童懵了! 他瞪了双大眼睛,“哦~”了一声之后,便很是乖巧的向旁边走去,可没走两步他便眨了眨大眼睛犹豫片刻,又紧张兮兮地回到这一人一鼠身旁,解释道:“师兄?我不是要帮助,我是问你要帮助...” 洛羽回过头来,皱眉望着眼前‘不依不饶’的小道童,打断道:“师兄真没空帮助你,怕你了!给你,一边玩去。” 说着,洛羽掏出一颗初级灵晶,丢给了此刻正不知道所措的小道童。 小道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等‘阵仗’!又一次懵了! 他心中是又紧张又开心,小心翼翼地将灵晶收好,随即满脸喜悦地对着洛羽大声道:“谢谢师兄,我是来...。” 见小道童居然‘阴魂不散’!洛羽郁闷告饶道:“你别谢我了,我谢你了!我求你了行吗?师兄知道你需帮助,快说吧,帮什么?” 显然,眼前这小屁孩是揍又揍不得,给灵晶也不走......,此刻的洛羽很是头痛! 听得洛羽之言他顿时一怔,小道童怎么也没想到,本应该是他来帮助别人的,怎么会变成了别人来帮他!? 见这位师兄误会了,小道童很是认真的道:“师兄,我是贡灵阁的道童玄心,专门帮助师兄们了解贡灵阁的情况......” 小道童这话还没说完,洛羽顿时惊醒,连忙道:“你不是要我帮你!而是帮我?” 小道童伸出手指挠了挠头,随即点头惊喜道:“是的师兄,太好了!你终于明白了。” 见小道童玄心点头,洛羽一脸认真道:“那个...师兄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小道童不假思索,很是开心道:“师兄给玄心灵晶,从未有过人对我这么好,师兄一定是好人,玄心很愿意帮助师兄。” 洛羽一听这孺子之言,心中一怔,那本想要回灵晶的话语,便生生憋了回去!他伸手摸了摸玄心的脑袋,微笑道:“师兄对这儿不熟悉,你就为师兄介绍介绍吧。” 玄心一听,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道:“好的师兄,那师兄想要听哪方面呢?” 见玄心询问,洛羽伸手指了指眼前晶石巨柱,道:“就说说这儿吧。” 小道童玄心抬头看了眼,随即对洛羽很是自豪的道:“师兄,这可是贡灵阁的通灵鉴哦,是由九块上品灵晶作为核心、八十一道阵法维持......。” 听着玄心那童稚的声音一一道来,洛羽终于明白,眼前这内镶九颗上品灵晶的巨柱,其实就是宗门弟子领取与交付任务的地方! 内室弟子只要将天罡令或者地煞令嵌入巨晶之中,便可于眼前显现而出光幕幻影!其中罗列种种任务,可自行接取、创建等等。其中有需求妖核、丹药的,亦有神通、法宝种类不一。 洛羽扫视一遍,发现任务种类虽是不一,但却只有渺渺数条!于是他疑惑的问道:“玄心,为何任务这么少?” 玄心小大人一般的回道:“师兄,内室弟子本就不多。再者,最近宗门不许弟子出山门,任务也就更加稀少了。” 听罢,洛羽点点头,见通灵鉴上多是自己不感兴趣的讯息,他顿觉索然无味,正准备离去之时,却忽然瞥见最下面一条信息,惊讶道:“传音剑!” 小道童见这位好心的师兄看重最后一条‘传音剑’,连忙解释道:“师兄,这是传音剑,只要将神识烙印其内,收录道友气息,便可于神赐大陆内千里传信。只要二十颗初级灵晶,很便宜的。” 洛羽很是心动,可一听到需要二十颗初级灵晶时,他便开始犹豫起来。身旁小洛云更是不停乱叫,显然很舍不得! 不过洛羽却是知道,这传音剑还是很重要的,二十颗灵晶虽说是贵了些,但他还是决定买下来。 交易完成,洛羽在小洛云一脸不爽的表情下,将手中巴掌大的小剑打上神识烙印,收入五行洞天之中。 随后,这一人一鼠又在贡灵阁内逛了一圈,待熟悉完后,便在玄心一脸依依不舍的神情下,告别离去。 洛羽回首望了望这内室山巅三处楼阁,揉了揉洛云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感叹道:“在此耽误一日,也该回去修炼准备大比了。” 小家伙显然对洛羽一下花费二十颗灵晶的败家行为耿耿于怀,此刻的它是鸟也不鸟洛羽,正独自哼哼吱吱着。 见此,洛羽也只得无奈一笑,缓缓向山下走去。 ...... 五行宗中顶峰。 中顶峰乃五峰之首,高耸入云仙鹤遨空。其上白雪苍茫,左沿有一白石亭,立于飞岩之上,犹如空悬云雾之中! 此时白石亭中,宗主青叶子正与盘膝而坐的大弟子山君对弈闲谈。 青叶子微笑依旧,落子有声:“刘长老日前曾言宗门内有细作,乃九岳君家子弟,在我宗内应当潜伏已久。” 山君闻声心中一惊,随即惊讶道:“什么?我宗有君家子弟潜伏?” 青叶子望了望山君片刻,点了点头道:“嗯...先前内室弟子山下遇刺,应该与此人有关。” 山君眉头紧锁,猜测道:“难道此人在内室之中!?” 见山君手捏黑子举棋不定,青叶子笑道:“无妨,宗门大比为重,你多留意内室。” 山君点头若有所思的问道:“弟子明白,那师尊可有怀疑之人?” 青叶子望了望山君,随即缓缓拿起一粒白子,笑道:“盘中有子,黑白两色,孰优孰劣?” 说完,“哒”的一声,青叶子手中白子稳稳落下。 山君望着那粒白子,犹豫片刻,最终将一黑子放在其旁,认真道:“师尊成竹在胸,弟子尊令便是。” 山君话音刚落,“哒”青叶子一子又落,步步紧逼打趣道:“汝棋力不稳,心有何虑?” 顿时,山君心中一颤,强自镇定道:“弟子思内室何人,虑宗门之忧。” 沉默许久...“哒呐~”棋子落入棋篓之中,青叶子呵呵笑道:“棋局未定,一切未知,下去吧。” 听罢,山君望了望师尊青叶子,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独自离去。 只留下孤坐石亭的青叶子,望着云海翻滚,喃喃道:“黑白皆非子,左右亦非词...舍得之道,乾坤奥妙啊。” ...... 五行宗内室山上。 此时,在曲折山路之上,一青衫内室弟子正挡在一名约莫十三岁左右的清秀道童身前! 清秀道童神色恐惧,正不停的向后倒退。若洛羽在此定能认出,这道童正是为他送一应内室物品的‘小凡’! 而青衫内室弟子正步步紧逼,望着已退无可退的道童,他肆意邪笑。 此人,正是曾于断尘桥边与周演密谈的内室弟子邹成! 邹成乃是内室地煞弟子,修为无垢一层,为人傲慢无礼。在内室之中他修为虽是不高,但却异常嚣张!据闻这邹成喜好男风,尤其是长相青秀的道童,他更是喜欢。内室弟子虽多有鄙夷,但大多不愿得罪于他,只因邹成乃是大师兄山君的人。 大师兄山君,乃是宗主青叶子座下亲传大弟子。修为自不用多说,行事沉稳干练,平易近人,对同门中人不管是谁都很是随和,乃一仁人君子。同门弟子都对其是推崇备至,尊敬不已。 然而让大家不明白的是,这邹成明显就是一无耻肮脏之人,大师兄又为何要与此人来往!?不过,山君大师兄也时常‘警告’邹成,莫要惹是生非,行此恶习。甚至多次严厉惩处,但邹成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不,邹成从山巅回来,半路之上竟然叫他巧遇‘思念已久’的道童尧凡!见其长得是越发清秀,他顿时心生歹意,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只见此时,尧凡声音颤抖着道:“邹师兄求你了,放我走吧?若叫大师兄...” 邹成见眼前尧凡声音甜美,如同女子一般,直听得他耳痒身麻,心焦难耐!如此这般,他又岂肯放过?何况他最是敬畏的大师兄,又不在此地。 想到此处,邹成连忙扑将上来,一把便将惊恐尖叫的尧凡抱起,邪笑道:“休要拿大师兄吓我,大师兄此刻正在宗主那呢,可救不得你。再说,小凡儿你也就是一身份低微的道童而已,大师兄是何等人物?可没空管你死活,不如你就从了我...。” 见此,道童尧凡更是不停挣扎尖叫:“不!不要!救命~救...呜呜!” 可还不等他呼救完,便被几近疯狂的邹成捂住口,邪笑道:“好凡儿莫要再叫,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你的~。” 望着一脸惊恐,双眼莹泪的道童尧凡,邹成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只觉丹田之下,好似修为突破一般胀裂!见此他再也不想浪费口舌,抱着挣扎不停的尧凡,加快脚步向山下赶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声传来!惊的邹成差点没一脚不慎滚下山崖! “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额不!是道童!”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三章,光天化日下,强抢道童啦! 内室山道之上。 洛羽见前方一猥琐贼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道童!他顿时情急,一不留神,断喝而出:“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额不!是道童!” 这话头一出口,洛云便觉着自己有些冲动了!要知道内室可不比外室,能在内室如此‘欺男霸女’的,又岂是好惹之人?不过,开弓岂有回头箭?自己这都路见不平一声吼了,不是好汉,也得装着好看不是? 想到这,洛羽见那猥琐贼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是想也不想,便揪下肩头的小洛云,用力投掷而去,同时大喝道:“洛云,干!” 显然是欲来个‘趁你病要你命’! 小家伙对于洛羽这‘操作’早已习以为常,可谓配合默契。只见它于半空之中,大尾一旋,便如一颗炮弹一般向着邹成轰去! 邹成被洛羽一声断喝惊的不轻,本欲喝骂。可还不等他转过身来,就顿感‘吱吱’怪叫声响起!他定睛一看,只见一龇牙咧嘴‘咆哮’不息的小怪物,正驾着一片流云向他极速袭来! 他慌忙躲避,同时惊诧道:“什么鬼东...?!” 不等邹成呼出,只见眼前灰白之影一闪,他便被一毛茸茸的东西,结结实实地抽了一耳光!很显然这毛茸茸的东西,乃是小洛云的大尾巴。 此时,小洛云正调转回头,准备故技重施袭击邹成那正抱着道童的手臂,可它的对手乃是无垢一层。 邹成初时未有防备,再加上洛云确实速度惊人,才被它偷袭得手。此刻他缓过神来,见给自己一记耳光的竟然是一只泼皮杂毛松鼠!他又岂能罢休? 顿时怒喝道:“孽畜,找死!” 只见他周身灵力浮动,单手一划乾坤袋,顷刻间一柄长剑飞掠而出!于半空之中竟快速缩小至一尺,向着小家伙激射而去! 虽说洛云速度惊人,但那也是相对而言,又如何比得了飞剑? 就在飞剑将要命中洛云之际,一道破音之声骤然响起! “嗖~!”一点寒芒后发先至,瞬间击的飞剑偏离轨道,带起一道银黄火花!飞剑盘空而回,悬于邹成身侧,闪烁寒芒直指来人。 而小家伙也飞纵着回到正赶上前来的洛羽身旁。洛羽望了眼邹成,随即看向他臂弯间正不断挣扎的道童。 不等他细细观察,邹成却一把侧身挡住道童,大手紧捂其口,恼怒地望着洛羽,喝问道:“你是何人?敢阻我邹成好事?” 洛羽道:“内室天罡弟子,洛羽。” 邹成听得天罡弟子先是一惊,随即闻洛羽之名顿觉耳熟!暗道这内室之中只有三名天罡弟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叫洛羽的?片刻间,他忽然想到断尘桥畔周演密议之人,以及最近传闻满天飞的外室第一! 想到这,他心中了然一脸傲然道:“你就是击败周演那废物的垃圾,洛羽?今日没空收拾你,将你手中剑留下,然后给我滚!” 听得邹成傲慢之言,就算洛羽脾气再好也有三分火气。 只见他轻抚问天剑,瞥了眼邹成道:“很抱歉,长剑太利怕伤了你,至于滚嘛,没学过!要不邹师兄你示范下?” 邹成一听顿时双目怒睁,正欲祭出飞剑击杀洛羽之时。忽然!左手传来一阵剧痛!他顿时痛呼而出,撒开手臂。 道童尧凡见机挣脱束缚,一边向洛羽冲来,一边大声呼救道:“洛师兄,救我!” 洛羽一见,竟然是给自己送入室物品的道童‘要饭’!他正要上前,可就在此时,对面邹成竟然怒吼一声,飞剑再次掠空而来!带起阵阵剑啸残影,直指小凡后脑而去! 邹成本就离尧凡极近,此时飞剑射出,洛羽的剑芒显然已是不及阻挡。 他心中恼怒,没想到这身份低微的小小道童竟然敢伤他?简直就是找死!望着飞剑闪烁银芒即将击中尧凡,邹成脸上顿时升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可笑容还未停留半息,只见得尧凡身后一道光亮一闪而逝,随后自己的飞剑竟忽然向下,破入山道雪地之中,雪花、飞石四溅! 邹成惊诧片刻,待他反应过来收回长剑,准备再次祭出之时,却为时已晚!此刻的尧凡已躲在洛羽身后。 见此,他心中更恼!剑指洛羽呵斥道:“很好!本欲改日再收拾你,没想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此刻,洛羽并不惊慌,方才为救道童,情急之下他祭出早已隐匿前方的地隐镜。没想到这地隐镜果然厉害,无垢一层的飞剑都能完全阻挡,顺利转移至地下!本还有些担忧的他,此刻更是无惧眼前的邹成。 只见洛羽一反常态道:“邹成是吧?首先,能不能收拾得了我,要比过才知道?比完了,你就知道我脚下的是路,还是你的脸了?” 说完,洛羽笑容慢慢敛去,周身气息越发凌厉起来! 邹成一见双眼微眯,怒哼道:“狂妄自大!你以为侥幸挡下一击,便能与我抗衡?我就让你看看炼气期与无垢期的...!” 邹成话未说完,洛羽却是动了! 只见洛羽龙蛇九变瞬间使出,脚踏苍雪不留痕,风行腾挪,瞬息之间,竟然已突进邹成身前一丈之内!单臂前送,问天剑在前寒芒闪烁,星罗纹上银光灼灼律动! 邹成一见顿时面露不屑,飞剑迅速击出!同时身形一侧,单脚一点,竟然横移至一丈之外!同时吟颂口诀,显然他是要用飞剑拖住洛羽攻击,自己则在一旁使用术法成夹击之势! 虽说,眼前飞剑袭来,身侧邹成又蓄势待发!但洛羽并不惊慌,反倒是讥讽之色一闪而逝! 见飞剑罩面,洛羽竟然毫不犹豫的舍弃了飞剑,将身体暴露在飞剑银芒之下! 问天剑轻旋转动,带起道道剑影,瞬间!一连八道剑芒洒向仍在念动术法的邹成。 望着眼前八道先后而至,一道强过一道的寒芒,邹成懵了! 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何洛羽宁可冒着被自己飞剑击杀的危险,也要转身向他攻击?这简直就是以命换命! 可洛羽真的是如此吗? 见八道寒芒激射而来,邹成哪还犹豫,顿时运转身法躲闪,灵力盾更是迅速撑起! 与此同时,他余光不经意瞥见,洛羽冷峻的面容上,竟然嘴角微微上扬!随之自己那一记飞剑,在道童尧凡的惊呼声下,再一次诡异的击向洛羽身侧五尺外的地面之上,带起金石爆裂之声! “嗖...!噗!” 与此同时,洛羽的八道剑芒大多落空,但第八道寒芒却是破开了灵力盾,直入胸口!更是推着惊惧不已的邹成身形急退! 见此,洛羽岂能放过?只见他风行踏步前冲,问天剑星罗纹银光律动!显然如今灵力浑厚的他,准备再次使出第八道剑芒! “嗖!”一点寒芒出,风驰电掣般激射向一脸死灰的邹成! “锵!”金铁交击声骤然响起! 邹成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一把三指宽的鳞纹长剑,冷汗顺颊而下!长剑缓缓收回,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邹成惊呼道:“大师兄!” “啪!”邹成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身形更是横飞而出! 洛羽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师兄’?眉头微皱,‘这就是宗主座下亲传大弟子山君?!’。 显然,他的第八道剑芒,被大师兄山君轻松化解了!山君能轻松挡下他的剑芒,这并不奇怪,但洛羽疑惑的是,山君大师兄向来受人尊敬,又为何要救下这等龌龊之人? 不等洛羽多想,只见山君抱剑,狭长的双眼正盯着倒地呕血的邹成道:“我已警告过你,内室之中虽强者为尊,但绝不允许行此有辱宗门之事!邹师弟,你让我很失望!” 邹成一听,顿时不顾伤势,连忙膝行几步埋首乞求道:“大师兄,我知道错了......” 望着眼前的画面,洛羽更是双眉紧锁,心中疑惑,‘为何总觉哪里怪怪的?这山君大师兄的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就在洛羽疑惑之时,大师兄山君已来到他的身前,亲切的笑道:“你就是新入内室的洛羽,洛师弟?” 洛羽望着眼前一脸亲和的大师兄,行礼道:“洛羽拜见大师兄。” 山君笑容依旧,握了握右掌,赞许道:“洛师弟剑器不凡,剑芒亦颇为凌厉,到现在我这手还有些麻痛,不错,很好。” 见此,洛羽歉然一笑:“全力施为,不曾想大师兄随意一剑,便轻松挡下!洛羽自叹不如。” 山君微笑着望了望洛羽肩头‘松鼠’,又朝着身旁道童尧凡点了点头,惊得小凡连忙唯唯诺诺的行礼。 待小凡行完礼,山君道:“邹成之事,我自会秉公处理,洛师弟新入内室,还是少在外走动为好,毕竟内室不同外室。大比将近,早些回去修炼吧。” 说完,山君便领着狼狈不堪的邹成,向山巅走去。 望着消失在山道弯处的两道身影,洛羽眉头深锁,‘这大师兄人倒是不错,但为何我总觉着怪怪的?” 带着疑问,洛羽转身便准备向山下走去。可就在这时,衣摆传来拉扯之力!他惊疑的回过来一看,见乃是先前的道童小凡。 于是微笑道:“你为何不回去?已经没事了。” 小凡面有泪痕道:“洛师兄,我怕...。” 洛羽一听,微笑宽慰道:“不怕,大师兄自会处置那邹成,定然不敢再来寻你。” 洛羽本以为自己说完,小凡能好转些。却不曾向,听到此言小凡摇头哭泣道:“不会的,不会的!大师兄一走,他肯定会来寻我......他会......。” 说到这,小凡儿犹豫起来。洛羽见此蹲下身来,将他散乱的头发理好,随即拍了拍他的脑袋道:“那你说叫师兄如何帮你?” 小凡擦去泪水,他想了会儿,忽然眼前一亮道:“洛师兄,你收我做剑侍吧。” 洛羽疑惑道:“剑侍?” 小凡点头道:“恩,剑侍。也叫剑卫,小道听长老说过.......。” 听着小凡一一道出,洛羽明白,原来剑侍就是剑修所专有的侍从。要想成为剑侍,必须留下烙印认主!其后不被宗门所制,只忠其主。 剑侍,亦称剑卫,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他们不论资质无需修炼,主人什么修为,他们便是什么修为!如同主人的影子一般,时刻守护在身旁。剑侍一生只忠一主,至死方休。然而,要想成为剑侍,却是不易,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首先,要想成为剑侍,最关键的便是剑修手中之剑需要具备剑灵,剑灵灵性越高,则烙印剑侍的成功率就越高!再者,若成为剑侍,则形同剑修的影子,此生再无自由,生死皆在主人之手。最后,剑侍如同本命法宝,但又不同于本命法宝,相同之处是主死侍灭,不同之处是侍死主却无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虽说一旦成为剑侍,无需修炼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拥有与主人一样的修为,之后更是随着主人修为增加而增加。但如此严苛的条件,也注定了剑侍终将成为主人的牺牲品! 洛羽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没有想到剑修居然还能收剑侍,剑侍与主人修为一样,那岂不是战力翻倍!同时,他亦惊叹成为剑侍的条件如此苛刻,难怪从未听说宗门长老身边有剑侍的,想来一是对剑器的要求过高,二便是剑侍几乎可以看到自己毫无希望的未来!如此,谁又愿意成为剑侍? 让洛羽没想道的是,眼前这道童小凡,竟然愿意成为他的剑侍!很难想象他是有多恐惧那邹成...。 见洛羽迟迟未有答复,道童小凡连忙道:“洛师兄,你收我做剑侍吧?求你了...。” 不等他说完,洛羽已站起身来,转身朝山路走去,见此,小凡眼泪顺颊而下。 洛羽叹气道:“还愣着干嘛?走啊!哎~好人就是命苦~” 小凡一听,顿时破涕为笑,追着洛羽身影而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四章,歃血女剑侍,牛人牛牪犇! 天慧洞府内。 洛羽回顾方才与邹成之战,虽然看似自己占尽优势,更险些取了邹成的性命,但他清楚这是因为邹成自大未有防备所至。若是邹成早有防备,那胜负就难说了。 不过经此一役,也让他对无垢期有了一些新的认知,至少地隐镜防御无垢一层是完全不成问题。若是能突破至炼气八层,凝芒成光使出第九道剑芒,对付无垢一层定然不在话下。 想到这,洛羽正准备进入五行洞天修炼。可当他看到静立在不远处的‘要饭’时,眉头顿时皱起,心下为难道,‘若是就这么进了五行洞天,岂不是让他知道了...!当初答应他时,怎么就忘记五行洞天了呢?......本想暂时收留等过段时日再送他回去......这又如何是好!?’ 就在洛羽为难之际,识海内忽然一颤,随即他略有疑惑的唤出问天剑来。 问天剑一出,便道:“洛羽有何好犹豫?不就是收个剑侍嘛。” 洛羽一听,担忧道:“我是担心若是失败,他可能会死。” 问天剑灵听罢,顿时傲然道:“放心,有本灵尊在死不了的,不就收个剑侍嘛...。” 听得问天剑灵之言洛羽顿时心中大定,同时还不忘问些关于剑侍的问题。 待清楚之后,洛羽便对小凡招了招手:“小凡,你过来。” “是” 虽有些许紧张,但道童小凡还是快速走上前来。在他看来洛羽是可信之人,毕竟洛羽对他有救命之恩。 见他步履急促,洛羽开口道:“小凡,其实我本不欲收你为剑侍,只是想让你在此暂避那邹成...。” 小凡一听顿时急道:“师兄,你就收了我吧!没有剑侍身份,道童是不能留在内室弟子洞府...。” 洛羽一听,感叹道,‘看他如此,竟连我话中之意都听不出......。’ 见他越发着急,洛羽宽慰道:“放心,师兄收你做剑侍。” 小凡一愣,惊喜道:“真的?” 洛羽点头微笑道:“真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几点。” 得知洛羽愿意收他做剑侍,小凡已是欣喜不已,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连忙点头应诺。 见此,洛羽略一思量道:“第一,需得主从烙印,这有生命危险你考虑清楚;第二,你在这看到的、听到的,若无我的同意,绝不可泄漏出去,否则我立刻取你性命;第三,从此之后我唤你小凡,你称呼我什么都可以,但不能叫主人。” 小凡很是疑惑,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询问道:“小凡做了剑侍,就应该称呼洛师兄为主人啊,不称呼主人那称呼什么?” 见小凡一脸困惑的样子,洛羽很是随意的道:“就叫公子吧~,到我身前来抓紧时间主从烙印。” 小凡一听,顿时神色紧张地来到洛羽身前两尺外,跪了下来。 对于剑侍主从烙印之法,洛羽已从问天剑灵口中得知。 他嘱咐完小凡该如何之后,便取出问天剑杵立在小凡眼前提醒道:“小凡,我再次提醒你,认我为主成为剑侍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中途就会失败死亡,你真的愿意吗?” 小凡望了望眼前星罗纹密布闪烁银白寒芒的问天剑,他犹豫了片刻坚定道:“小凡愿意,就算失败死亡,我也愿意。” 见此,洛羽不再多话,瞬间打出一缕神识附着于剑刃之上,同时颂道:“天地有正气,四方证剑一......,侍死血中立,残生忠吾兮...。” 随着洛羽缓缓咏诵完,小凡的一双小手也颤抖着握住问天剑刃!殷红的鲜血瞬间流淌而出,同时颤音立誓道:“山海尧凡,愿为剑侍,歃血铭之,死不违誓。” 小凡话音刚落,洛羽只觉自己心神一颤,随即他望着正埋首跪地的身影,和声道:“允为剑侍!” 随着他话音刚落,问天剑上正不断缓缓滑落的鲜血,竟然瞬间一收!迅速没入剑体之内!随即洛羽识海之内问天剑的印记瞬间光芒一闪,一道流光剑影竟然穿梭而出,瞬间‘印’入小凡额头眉宇之间!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银芒不停闪烁,小凡跪地仰面,全身僵直震颤,额间更是密布星罗光纹! 随着银色剑影慢慢深入,四周星罗纹光芒大作!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中,小凡瘫软跌倒在地! 待剑影光芒消散,她额间便现出一道半寸长的红色剑锥形的印记——剑侍印记! 此刻,小凡正仰起头来虚弱地望着双目微闭的洛羽。不过片刻,洛羽从识海中退出,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面庞清秀满是汗水的小凡道:“你是女儿身!?” 小凡知道自己成了剑侍,这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她跪拜道:“回公子,小凡本就是女儿身,只是一直穿着道童衣物,所以......。” 洛羽笑着点头道:“道童衣物确是让人先入为主,难怪你生得如此清秀...。” 被人夸奖哪有女孩不喜呢?小凡顿时开心道:“谢谢公子夸赞。” 洛羽望着此刻笑容灿烂的小凡,想来这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吧。 望着身旁呼呼大睡的小洛云,洛羽抚摸着那柔顺的长绒,笑道:“它叫洛云,不吃果子,只吃灵晶,特别爱睡觉,没有灵晶叫不醒,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小凡吃惊地望着眼前酣睡可爱的胖‘松鼠’,她没想到这‘小胖子’竟然吃的是灵晶!难道公子拿灵晶喂养它不成?要知道她做道童时,一个月才能有一颗初级灵晶,丹药是想都别想,那都是给弟子的。 不等小凡惊讶完,洛羽接着道:“你心神放松,千万不要抵抗,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洛羽便在小凡一脸疑惑的神情下,带着她与酣睡的小洛云来到了五行洞天内。 五行洞天,虚空一片混沌,流光平台之上金色铭文闪动,五块巨大的石碑耸立四周环卫平台。 洛羽丢下一脸震惊呆楞的小凡来到石台之上,盘膝而坐道:“这里是五行洞天,我的身内空间。” 洛羽平淡的声音已传到她耳中,将她从震惊中唤醒。 她抱着酣睡的小洛云,竟然口齿不清道:“五行...洞天?...身内空间!!” 洛羽微笑着抬手招了招,小凡连忙来到灵池边沿。 见他来到近前,洛羽才道:“我是这一方世界的主人,所以你见到的,看到的一切都不足为奇。在这里灵气比外界充裕十倍不止,但你现在已经无需修炼,只需吸纳灵力,应该就可以在几日的时间内到达与我相同的修为。如今你既然知道了这儿,可要为本公子保密哦?” 此刻,小凡震惊地望着洛羽,感觉自己这刚认的主人,好像并不普通,很是神秘! 见洛羽问来,她连忙道:“公子放心,小凡死也不会说的。” 望着一脸认真的小凡,洛羽拿出一把宗门长剑,瞬间抹去神识,笑道:“这宗门长剑品级太低了你暂且用着,待日后有机会再为你寻得合适的剑器。大比将近,我要在此修炼了,你随意。” 洛羽刚一说完,小凡一脸认真的抱着洛云,抬头挺胸道:“公子放心修炼,小凡在旁护法。” 洛羽一听顿时乐了,笑着拿出两颗辟谷丹,给了她一颗道:“在这里无需守卫,饿了就吃了这辟谷丹,抓紧时间吸纳灵力提升修为。” 说完,他便不顾一旁喜滋滋点头的小丫头,开始盘膝修炼起来。 时间悄然而逝,翌日洛羽缓缓睁开双眼,目如朗星般明亮有神。当他看到灵池边静坐聚气的小凡时,洛羽发现她虽年纪不大,但却毅力惊人。自己修炼十二个时辰,中途也曾休息停顿几次,可这小丫头除却必要‘停歇’,或是自己与他说话之外,便一直闭目盘坐! 洛羽有时也不得不感叹小凡的毅力!中途他也和小凡谈过许多,得知像她这样拥有杂灵根的道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其实宗门大多道童杂役都是不具备修炼资质的。 而具备修炼资质的道童杂役,在进入炼气期之后,就会顺利成为外室弟子。但是,在没有丹药的辅助下,就像他这样身份低微的道童,本身资质就极差,大多时间都在忙碌奔波,想要进入炼气期不知要多少岁月。 所以,这也是她为何毫不犹豫选择做剑侍的原因之一。做剑侍,虽说生死在主人之手,看似没有自由没有未来,但做道童难道就不是这样吗?在小凡看来,做道童还不如做剑侍,至少做了剑侍他不用再天天担惊受怕了,如今她修为更是不断增益,已经稳步进入了炼气二层。 就在五行洞天一片宁静之时,忽然洛羽眉头一皱,望向虚空之中。只见此刻虚空中,幻象而出洞府内的画面......。 见此,洛羽叫上小凡,抱起小洛云,出现在天慧福地之内。 待见得洞室当中显现的画面时,洛羽讥讽一笑。 幻象里正有三人!只见邹成正叫嚣着什么,可惜幻象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而身后竟然跟着洛羽的‘老对手’周演!洞府阵法结界之外,还有一陌生的牛鼻子青年,身高虽然只有六尺,但却体壮如牛,正双手握剑杵立于地,面露凶煞闭目假寐!一看这架势便知是来者不善。 此时小洛云已然醒来,指着周演与那鼻青脸肿的邹成就是一通乱叫,显然是厌恶二人至极。 而小凡见得邹成,却神情紧张地望向洛羽,“公子,邹成带了帮手来了。” 洛羽却是无所谓道:“别怕,你可知那杵剑而立闭目装逼的是何人?” 听得洛羽之言,小凡顿时一怔!是一边疑惑这‘装逼’是何意?一边道:“那杵剑而立闭目‘装...逼’的人叫做牛牪犇,内室地煞弟子,无垢二层修为。” 洛羽一听,顿时惊诧道:“牛牪犇!?这是个牛人啊~厉害!” 小凡一听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是了,那牛牪犇很是暴虐,听说他有一神通,一剑斩出好似蛮牛冲锋一般...厉害的紧!公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洛羽本不想出去,可一听小凡之言,顿时坏笑道:“走~,随本公子出去逗‘牛’!” 说完,洛羽在小凡一脸惊讶的目光下,向着洞府外洒脱昂扬而去。 见自家公子竟然毫不畏惧,要与那无垢二层的牛牪犇比斗!小凡心中顿感自豪,瞬间来了胆气。可她刚准备冲出洞府,便听得外面传来洛羽的‘讨好’之声。 “呀~!这不是牛牪犇师兄吗?小弟久仰牛师兄大名,真是牛气冲天!恭候来迟,恕罪恕罪啊~。” 小凡顿时呆立石化!小洛云咧嘴傻乐!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五章,祸从口中出,神影现云舒 半个时辰前,五行宗内室山道。 正值冬季,内室山一片苍茫,穿过层层云雾,推开松柏遮挡,俯瞰山道曲折。 此时,正有三人身着内室弟子长衫,外罩绒领披风,手持长剑一边向山上前行一边说着什么。 当先两人,一人身高六尺,却生得口大牛鼻,阔眉宽额体壮如牛,脸上隐含怒色。此人乃是内室地煞弟子——牛牪犇,修为已是无垢二层。因其性格暴虐,神通刚猛至极,就算是无垢三层也不愿与其交手。 而牛牪犇身旁并肩而行者正是邹成,此刻他脸色苍白,脸颊瘀肿显然是伤势未愈。邹成与他向来交好,几番推波助澜下,便叫嚣着杀向洛羽洞府而来! 二人向山上而行,其身后正跟着一鹰钩鼻的男子,满脸谄媚点头不断,此人乃是新入内室的周演。 周演新入内室,自然要前往拜见邹成,岂料邹成无垢一层竟然被洛羽击败!周演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暗骂邹成无用,身为无垢修士,竟然会败给一名炼气士。如此一想他先前败给洛羽也算不得什么了,反倒心中舒坦了许多! 此时山道之上,周演望了望身前,步履略显蹒跚的邹成,眼中讥讽一闪而过,转瞬换做满脸谄笑道:“二位师兄,那洛羽修为不过炼气后期而已,若不是他奸诈阴险偷袭伤人,又岂能伤的了邹师兄,更别说能进得了内室入得了天罡洞府。” 周演此话一出,牛牪犇闷哼一声,不屑道:“无妨,待我前去灭了他,为邹师弟出口恶气。” 邹成一听,赞许地望了望身后周演,周演连忙陪笑。 见此,邹成满意地回过头来道:“牛师兄修为了得,定能斩杀洛羽。届时天罡洞府便归牛师兄所有,我等再将那小子的灵阶剑器送与大师兄...。” 听到这,牛牪犇疑惑道:“邹师弟,大师兄何等人物,会稀罕那小子一把灵阶剑器?” 邹成望了望四周,小声道:“大师兄曾言,那小子手中剑器不俗可能是灵阶上品,大师兄的巨峰剑也不过灵阶中品而已!” 邹成刚一说完,身后周演与牛牪犇同时面露惊诧之色! 随即,牛牪犇咧开大嘴,讥笑道:“~他一炼气士也配用此等宝物?届时看我斩了那小子,再夺了他的剑器!” 说完,三人向着天慧福地而去。 ...... 天慧福地洞府之外,邹成三人正止步于阵外叫嚣不断! 并非三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只会嘴炮,实则是内室洞府皆有阵法结界,未有主人允许根本无法进入。且就算入得洞府他们也动不得手,毕竟门规束缚。 他们是气势汹汹而来,等到了天慧洞府之外才想起这出!无计可施的三人只得在外叫嚣,期望可以将洛羽激将而出! 就在三人以为洛羽是铁了心要做‘乌龟’之时,没想到洛羽竟然欢天喜地的前来‘迎接’他们!? 只见满脸笑意的洛羽冲出洞府之后,便止步于三人一丈之外的结界内,很是‘敬仰’地望着正杵剑闭目的牛牪犇,恭维道:“呀~!这不是牛牪犇师兄吗?小弟久仰牛师兄大名,真是牛气冲天!恭候来迟,恕罪恕罪啊~。” 邹成与周演顿时一怔,心道‘你们见过吗?...简直无耻,臭不要脸!’ 虽说二人暗骂洛羽无耻,但牛牪犇却很是得意! 只见他睁开一双‘牛眼’,一副理所当然之色道:“既知吾名,还不打开结界,出来恭候...?” 不等牛牪犇说完,洛羽连忙摆手道:“牛师兄此言差矣,小弟安敢劳您大驾亲至?不如这样,您先回去泡杯茶、削个水果,等小弟虔诚沐浴斋戒个七七四十九日,焚上三炷香,再去您洞府前参拜,牛师兄您看这样如何?” 洛羽这刚一忽悠完,邹成顿时喝道:“洛羽,休要逞口舌之力,你以为牛师兄会信...!” 不等他说完,身旁牛牪犇却是一脸得意的阻止道:“唉~邹师弟,我倒是觉得这小子说的很是中听,只是这七七四十九日有些久了......” 见此,邹成目瞪口呆,他倒是忘记了这牛师兄虽然暴虐凶狠,但却脑子不大...。 此刻,身后周演心中暗骂‘蠢货’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提醒道:“牛师兄,这洛羽是在戏耍你,岂有拜访者上三炷香的?他分明是暗指你是死人!” 牛牪犇一听顿时双目怒睁,望着已捧腹大笑的洛羽道:“你敢戏耍我?小子可敢出来一战?” 显然,对于这种白痴问题,洛羽都懒得理睬。 正在这时,洞府内小凡抱着小洛云慌忙地走出,来到洛羽身旁。她本该早就出现,只是一时被洛羽的嘴上功夫给惊得不轻,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见得小凡出现,阵外本还算冷静的邹成瞬间暴怒道:“洛羽,速速将那道童交与我,要不然我必杀汝!” 他这一声大喝,吓的小凡连忙躲向洛羽身后。洛羽安慰一番,回头不屑道:“手下败将,还敢聒噪?小凡已为我剑侍,自此再无道童尧凡,只有剑侍小凡!” 邹成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讥笑道:“就你还能收剑...!!” 邹成话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同时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洛羽身后眉心处一道红色剑印的小凡,惊诧道:“炼气二层!剑侍烙印!怎么可能?...你的剑器到底是何等级?” 显然,邹成知道要想契约剑侍,最关键的就是剑修手中的剑器。如今时隔只一日,尧凡竟然从一个没有修为的道童,变成了炼气二层的修士!很显然洛羽烙印成功了,那只能说明这小子手中的剑器,品级绝对不俗!要知道就算是地阶的剑器成功率都不足百分之五,别说是灵阶!要不然宗门那些长老老祖,早就一人一个剑侍了! 听得邹成之言,就算脑袋再不好的牛牪犇,也是反应过来,那双牛眼中已满是贪婪!而周演似乎并不了解剑侍代表着什么,正神色困惑地望着二人。 邹成心中震惊,此刻的他哪还管得了小凡!双眼正贪婪地盯着洛羽手中刚刚幻化而出的问天剑!他知道眼前这把剑,很可能是把天阶剑器或者......后面的内容,他已经不敢再想了!此刻的他都有一种想夺得此剑立刻逃离宗门的打算! 此时,洛羽望着手中的问天,神念一动疑惑问道:“问天,你干嘛?” 问天剑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洛羽你白痴啊?他们知道了本灵尊的不俗,岂能善罢甘休?拥有剑侍的剑修,手中剑器不是天阶就是天地异宝,何况本灵尊比异宝都强上百倍,若是传扬出去,就算是宗门之内,都难保他人窥伺!” 听罢问天剑灵之言,洛云顿时惊醒!暗道自己大意,不该让小凡出来,更不该说她已成为剑侍! 不等洛羽多想,问天剑灵催促道:“赶快杀了他们,灭口!” 听罢,洛羽双眉凝如剑,周身气息更是瞬息一变凌厉万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得出手。若要斩杀三人,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凡阶极品法宝剑灵子。本想拿来关键时刻用作底牌,却不曾要用在此处。 邹成见洛羽久久不语,气势越发凌厉起来,猜到其定想杀人灭口。可在他看来洛羽不过炼气期,上次能击败他完全是自己大意所致。何况今日还有牛牪犇在此,他若敢出来定然死路一条。好吧,毫无存在感的周演,被直接忽略了!不过也是,现在的周演,估计都不是洛羽的一合之敌。 此刻,邹成等人是巴不得洛羽杀出阵外,这样就能灭杀洛羽得其剑器。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洛羽左手中已不知何时握住了一颗银灰色的钢珠——剑灵子! 显然,洛羽是准备大开杀戒了!此刻的邹成与牛牪犇仍在做着奇货可居的美梦,却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放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洛羽望着邹成与牛牪犇二人眼中不加掩饰的贪婪,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凡,带洛云回洞府。” 小凡一听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略一犹豫便抱着吱吱叫嚣的小洛云向洞府中走去,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见小凡消失在洞府之内,洛羽望向三人向前一步道:“你们必...!” 忽然!洛羽只觉自己身体没来由的定在原地!不管自己如何施为都无法动弹分毫,仿佛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再看向邹成周演三人,竟然已晕厥过去!? 就在他惊诧之际,只觉得眼前蓝影一闪而逝,随即淡漠的传音之声落入耳中! “莫要动手!回来洞府。” 骤闻熟悉的声音,自己行动竟然已恢复如初!惊诧地望了望四周,除了倒地的三人再无他人!他疑惑的看向洞府入口又看了看邹成等人,随即收回问天剑迈步向洞府走去。 进得洞府,洛羽见小凡与小洛云皆晕倒在洞府门口,他顿时眉头皱起,看向当中一身着蓝袍的虚影!见虚影瘦高,长发未束肆意飘散,不是那剑道阁的面瘫执事又是何人?! 洛羽震惊地望着眼前虚影,他知道这虚影乃是神影期强者才拥有的分身神影! 神影期,是修士开始感悟天地规则的强大境界。进入神影,丹田之内灵力汇聚犹如星系一般璀璨。神影强者可以元神化形成一道与自己修为相同的神影,同时可一心二用! 不等洛羽惊诧这面瘫执事,怎么会是神影强者? 只见面瘫执事开口道:“有何疑问?小子问来!” 洛羽一听这语气,顿时心下放松不少,行礼道:“执事,您为何阻我?” 面瘫执事并不作答,反倒训斥道:“小子无礼,偷盗法宝,不尊老祖。” 见‘借宝’败露洛羽顿时尴尬,可不等片刻,他忽然震惊地望着面瘫执事道:“老...老祖?!” 面瘫老祖很是喜欢洛羽现在的表情,点了点头道:“云舒老祖,赶快拜见!” 洛羽顿时无语,想了想‘赶忙’行礼道:“内室天罡弟子洛羽,拜见云舒老祖,老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法力无边......” 洛羽是一边‘四字真言’的说着,一边摇头晃脑渐入佳境! 云舒老祖一见连忙摆手制止道:“够了够了,这都跟谁学得?” 洛羽顿时一愣,故作惊讶的问道:“云舒老祖,你怎么不用四字真言了?弟子是深受启发,才刚领悟一丁点儿窍门!” 云舒老祖...无言以对...!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六章,前尘过往,浮生如梦 天慧洞府内。 洛羽盘膝而坐,正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而云舒老祖神影分身则是席地侧卧状似假寐! 许是觉着这样沉寂的环境实在憋闷,洛羽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祖,您为何阻我杀那三人?” 云舒老祖见洛羽开口,便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随后无精打采的反问道:“小子又为何非要杀了他们?” 洛羽一怔,随之犹豫起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洛羽,云舒老祖不经意间瞥过他的手腕,便望向晕倒的小凡,笑道:“不说也罢,小小道童,剑者侍尔。” 此话一出,洛羽心中一颤,故作镇定道:“老祖真言,弟子不懂。” 见这小子还在自己面前装糊涂,云舒老祖索性直接道:“有时死人并不一定能保住秘密。” 云舒老祖话音刚落,见洛羽似要说话,他摆了摆手阻止道:“无需担心,本老祖会抹去他们方才的记忆,如此岂不更好...?” 见洛羽沉默不语,云舒老祖指了指倒地晕厥的剑侍小凡,似乎隐有责备之意:“你不该收她为剑侍,因一道童险些至自己于死地,不值亦不智!” 望了望小凡,洛羽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云舒老祖,忽然道:“我是谁?” 云舒老祖神色一怔,片刻恢复‘面瘫’道:“你是谁不应该问本老祖,而是问你自己。” 听罢云舒老祖似是而非的答案,洛羽看着他道:“棋子问不了自己,更左右不了自己,唯有棋手可谋黑白之局。” 笑声响起!云舒老祖竟然满脸笑意道:“小子会下棋?” 洛羽愣了愣,随即平静道:“如今看来不会。” 云舒老祖点了点头,坐起身来随性道:“不愿黑白,不通博弈,亦可旁观,那就先看着吧。” 犹豫片刻,洛羽颓然一笑:“过去弟子以为自己懂棋,步步明明白白,可自从入了这玄门,慢慢的弟子就看不清了......。” 云舒老祖沉默地望着他,见洛羽似是自嘲道:“弟子本一书生,素无大志,黑也好白也罢,只想做那盒中安逸的棋子...。可盖开了,子被拿了出来...,于是它不仅想活下去,还想着走得更远.....但再远也是在盘中......。” 云舒老祖淡淡道:“命运如此。” 洛羽一怔,随即颓然自嘲一问:“命运如此?” 云舒老祖陷入沉默...。 望着他,洛羽缓缓拉开衣袖露出一副古朴的五色石手环。 云舒老祖瞥了眼便移开视线,洛羽见此无趣的笑道:“老祖,剑道阁内您注视弟子手腕三次,进入洞府后加上方才的一眼又是两次。弟子觉得越来越无趣了,这石手环是老师留给我的遗物,弟子一生最敬爱的长者...。弟子生性不羁,总想着逃避这些,不愿去想...但五行宗、五色手环或者说五行开天经?” 天慧洞府内一片沉寂! 叹息声响起,云舒老祖盘膝端坐,神色难得变得惆怅了起来,他望着洛羽无奈笑道:“大师兄慧眼我等皆不及也,小子你果然聪慧,本打算过些时日再告诉你,看来没必要了。” 洛羽黯然低语:“老师?” 云舒老祖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你的师尊,我的大师兄,五行宗上代宗主,君子剑——钱接引。” 泪水不知何时自脸颊滑落,洛羽垂首望着腕间古朴的石手环久久不语。 待过了片刻拭去泪痕,他苦笑道:“我早该想到,早该......看来又让老师失望了...。” 望着眼前自言自语的洛羽,云舒老祖也不打扰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洛羽说完,过了会儿惆怅道:“老祖,能说说老师的过去吗?” 见洛羽还在称呼自己老祖,云舒老祖纠正道:“你是大师兄真传弟子,应该唤我师叔。” 洛羽微微一怔,随即略显别扭的改口道:“师叔...请说。” 云舒老祖点头道:“其实我们早就见过,那时你......。” 听着云舒老祖娓娓道来,洛羽终于明白,原来老师是萧在天座下亲传大弟子,而萧在天师祖早将五行开天经交予老师,只是五灵杂根却不易找寻。故此老师隐匿踪迹寻访大陆,最终找到了‘他’...!但那时的五行宗已是风雨飘摇,不复当年辉煌,许多势力都在暗中窥伺萧宗主的飞升之法。若是不慎让人知道五行宗又出了一个五灵杂根,难免惹人猜忌!所以老师决定隐于凡尘,亲自教导......。 至于老师为何不在收养他之后就传授修炼之法,主要还是存有观察考校的想法。他希望传承师祖衣钵的是一位心有浩然气,有担当可以振兴宗门的人,所以才会有他过去的种种‘经历’。 虽说起初一切都在按着老师的布局稳步进行,但世事难料!六年前老师传书宗门,言及他只剩下最多三载的寿元。本该在凡尘隐匿‘成长’的他,最终踏入五行宗......。 了解完种种因果,洛羽疑惑的问道:“老师为何突然仙陨?” 见洛羽如此一问,云舒老祖忽然严肃道:“大师兄不想你知道!” 洛羽锁眉望了望他,猜测道:“九岳君家?” 见洛羽仍旧坚持,云舒老祖开解道:“大师兄向来深谋远虑,他既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不管是不是君家,等宗门大比之后便会水落石出。” 洛羽听罢,略一思索试探道:“磐石公拜山之事?” 云舒老祖一听,略有惊讶的赞叹道:“你果然聪慧!九岳君家欲以两家‘切磋’之际,率众通过护山大阵,本老祖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们只知护山大阵可以防御,却不知护山大阵也可攻击,其威力更是不下于空冥强者的全力一击!” 听到这,洛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空冥期强者全力一击,那不就是领域之力!难怪五行宗历经十万载岁月,无论兴衰起伏皆屹立不倒,有此攻防一体的护山大阵,简直就是固若金汤。 可想了片刻他却疑惑道:“既然护山大阵如此了得,为何当初老师还要隐匿凡尘?” 见洛羽疑惑,云舒老祖叹息道:“你问的很好,其实护山大阵已不稳定近五百年,也就最近才恢复稳定,要不然大师兄也无需出此下策隐匿凡尘,最后落得身死道消,更不会前些日子将你接上山来。” 洛羽听罢点了点头,随即望着石手环道:“师叔,你先前一直看弟子的手环,这就是你们确认我身份之物吗?” 云舒老祖摇了摇头道:“这五色石手环,是我宗二代宗主留下的传宗信物,乃是一身内空间至宝,非传承者不可窥伺其内。宗内也只有老祖级别寥寥数人知道此物代表着什么,有此物在即便是老祖都要听其号令,拥有此物才是真正的五行宗宗主!” 此刻,洛羽心中惊叹不已,没想到五行洞天竟然是传宗信物!那自己岂不成了这五行宗的‘法人’! 见洛羽似是想入非非,云舒老祖轻咳打断道:“你是未来宗主的继承人不假,但你现在的修为实在......,还是再等等吧。” 不用问,洛羽便知道这是被人嫌弃了,想到这他故作不爽道:“宗主做不得,还得参加大比生死搏斗,有谁比我惨!师叔,你得补偿...。” 听得洛羽诉苦,云舒老祖也不惊讶好似意料之中,于是笑问道:“剑道阁内,本老祖若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你能得到那两件法宝?还有那日阶神通......” 说到这日阶神通,洛羽顿时坐不住了,不爽的嘀咕道:“还日阶神通呢?看了一日倒是不假,可神通在哪?” 云舒老祖听罢,无奈摊开两手道:“这就没办法了,此乃是二代宗主遗训,‘入内室者皆可观之,有缘者得日阶神通’。再说,有怨言也别找师叔我啊?你师叔我还郁闷呢,本老祖都看那蛛网几百年了都没看出来个神通,你一日算得什么?” 洛羽望着一脸郁闷的云舒师叔,发现心情忽然好多了! 回想自一开始遇到云舒师叔直到现在虽然时短,洛羽却觉得与他最谈得来的。在洛羽的想法里,老祖那都是高高在上很是威严神秘的存在。可不曾想眼前的云舒老祖,看着喜欢故作高深的说些四字真言,可骨子却很是随和率性。不过既然是老祖,想来修为应该很高才是! 想到这,洛羽问道:“师叔,您是什么修为?” 见洛羽问及自己修为,云舒老祖瞥了瞥嘴很是不情愿的道:“神影一层。” 洛羽听罢先是一怔,随即‘哦’了一声! 望着眼前一脸不咸不淡的洛羽,云舒老祖顿时不乐意了,他指着洛羽数落道:“小子无知,懂得什么?你师叔我一千多年前也是青云榜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若不是千年前......! 说到这,云舒老祖忽然停住,似是不愿再说。 洛羽疑惑道:“师叔,你......?” 不等洛羽开口询问,云舒老祖叹了口气,慢慢回忆起来...。 .......一千六百多年前,云梁州剑修世家云家,出了一位绝世剑修天才——云舒。云舒修道百年便已跨入凝星之境,一把三尺天罡更是搅动山海未有一败!他生性痴迷于剑道,喜爱浪迹天涯与人切磋,故修真界皆称其为云巅浪子。 云巅浪子云游天下之际,闻得萧在天修为了得剑修造诣深不可测,心生切磋之意。于是他便踏剑跨越数万里山河,来到了青丘山北麓五行峰脚下,欲要挑战当时的五行宗宗主萧在天! 萧在天何等人物?又怎会以大欺小,遂命座下大弟子钱接引出战。这一战可谓天下瞩目,皆因钱接引乃是公认的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存在,人称君子剑。手中盘龙剑将神通龙蛇九变,舞的可谓变化多端,神鬼莫测!但云舒手中三尺天罡也毫不示弱,二人就这么在五行峰巅斗了一天一夜。最终在萧在天一指之下,二人双双震退开来,算得平分秋色。 自此,云舒客居五行宗,常与众人切磋剑技神通,交流剑道感悟。萧在天见他悟性远超常人,便摒弃门第之见时常点拨,云舒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也就是在那一段难忘的岁月中,云舒爱上了萧在天座下亲传弟子嫣岚,最终结为道侣,云家与五行宗也因此结为同盟。 时光荏苒数十年后,青云榜开启。 云舒与嫣岚、钱接引皆入得前三,青云榜竟然为此道音长鸣,响彻烟雨阁上空,抒言:“君子在天引,云岚仙侣倾。” 烟雨阁青云榜乃山海修真世界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所在,皆知能入得青云,千载朝朝神影空冥又岂在话下?如今青云榜只为三人撰抒道音,可想而知三人道途定然不可限量,因此云舒三人之名瞬间传颂山海修真界,如此神仙卷侣又不知让多少俊杰仙子羡慕赞叹! 然而好景不长,在萧在天飞升之后,千年前一次秘境争夺战中,九岳君家、秋水宗等众多宗门世家竟然设计围攻五行宗!一时间五行宗死伤惨重,本是同盟的云家竟然背盟而去,云舒一怒之下与家族折剑断义,义无反顾的选择与五行宗共进退! 五行宗虽然突围而出,但却死伤惨重。此役一位空冥期老祖爆体而亡,多位神影期强者相继陨落!而生还者大多带伤,宗主钱接引更是从空冥初期直接跌落至神影初期。而他自己也从神影大圆满跌落至神影一层,然而对云舒来说最痛苦的却是嫣岚为救他陨落秘境之中! 云舒深恨云家背信弃义,自此加入了已是风雨飘摇的五行宗.....! 听罢云舒师叔的回忆,洛羽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心酸的往事!他久久不语情绪有些低落。 反倒是云舒老祖见了,宽慰他道:“千载道途,前尘过往,也不过浮生如梦。无需这样,你看师叔我不是好好的吗?放心,也快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 洛羽听罢,亦是点头道:“师叔放心,弟子有师祖的五行开天经,定然可以一雪前耻重振宗门声威。” 云舒老祖一听却是笑骂道:“小子狂妄,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的暂且不论,只说有个叫云剑南的小子,乃是青云榜榜首,道号无尘浪子,那叫天才!据说青云榜争夺之时,他一人独战青云榜其他五人,竟然斗了个平分秋色!师叔我当年都多有不如,真是天之骄子啊! 洛羽一听,顿时惊讶道:“如此厉害,是哪家宗门?” 云舒老祖听得洛羽相问,瞥了瞥嘴哼哼道:“云梁州,云家。真是怪了,天才都叫他云家出了~” 洛云听在耳中神色虽略显尴尬,但心中却是震惊不已!暗道,‘这云家真是天才辈出,不知那云剑南又是何等人物?真是令人神往......’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七章,秋水可知情?云海浪子心 神赐大陆,极西隐踪化外之地。 “山海有隐州,西极云梁州;南宗月女柔,北剑云中歌。”——云梁州。 云梁州北止云水长城,南止天地鸿沟落仙谷,中有川江横断南北。南地四季如春鸟语花香,迷雾绿荫风景宜人,此地乃玄修宗门落月宗统辖之地。 落月宗全宗皆女子,各个丽质天成,天姿绝色为天下修者所倾慕。然而这也算不得什么,因为云梁州南地皆是女子竟无一男丁,可谓天下之奇! 说罢了云梁州南地,自然要说这北地。北地乃是巍峨云启高原,山岭如剑刃横陈连绵交错不断。白云流动于天地之间,举手可摘星河,迈步如踏云端,四季如秋枫红霞云,满山嫣岚飘渺无尘,好似诗意画境一般!此地男子多俊逸出尘之气,又好君子侠风,故北地男子皆佩剑好舞剑,也因此造就了剑修世家云家。 云家不仅是剑修世家,更是炼器大家,其所炼之器为修真界之翘楚!尤其是剑器,可谓一剑难求。 云家以剑立于云梁州北地已数万年之久,可谓天才辈出天下侧目。远的不说,只说如今青云榜之首的无尘浪子云剑南便出自云家,更是年轻一辈中公认的天之骄子。 云剑南,云家当代家主云风之子,凝星后期修为,风灵根。只凭手中一把无尘剑,便让天下俊杰黯然失色!可如今这位天之骄子,却并不开心,反倒是郁郁寡欢!因为他爱上了青云榜排名第五的闭月仙子吕音蓉!在他人看来这该是一段良缘佳话才是,云剑南又为何如此神伤?这就要从那烟雨阁的青云榜开始说起...。 泪孤海西南有巨岛名唤天机,天机岛中有隐阁曰——烟雨阁。 烟雨阁并非宗门世家,乃是神秘人黄老所创,道延之悠久与山海可同日月。黄老行踪飘忽不定,传言其已入大乘之期,却不知为何迟迟不愿飞升!其所创烟雨阁实力更是高深莫测,如同天下宗门中枢! 烟雨阁立有二榜,一为天机,二为青云,天机乃是天下最强五大宗门世家排名!而青云则为年轻一辈天才翘楚争锋之榜! 云剑南技压群雄,一举摘得青云榜榜首之后,便与吕音蓉相识相知,最终私定终身,自行结为道侣! 要说这吕音蓉可不一般,乃是落月宗真传弟子,生的是国色天香,倾世之姿恍若仙子在人间。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竟然是一盲女,双目先天失明丹石无救!闭月仙子之名便是因此而来。 云剑南与吕音蓉如此一段姻缘,不仅落月宗反对,就是云家亦不情愿。要知道吕音蓉虽双目失明,但资质却是极好且悟性超凡,乃是落月宗未来宗主的继承人,更兼落月宗门规严令,不许门下女子与男子有染云云...。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后,吕音蓉便被强行带回宗门,不许踏出宗门一步! 而云家本就大不情愿自己的天之骄子与一盲女结为道侣,在得知此事之后是恼怒之极。云剑南可是云家万年不遇的天纵奇才,更兼相貌堂堂出尘俊朗,就是女子在其面前都自惭形秽!他云家还未嫌弃落月宗一盲女,落月宗反倒先不同意了!这谁受得了?云家老祖闻知顿时勃然大怒,坚决反对这段姻缘。 几番相争之下,两家更是于川江之畔,无量林海边大打出手,最终互有胜负不欢而散! 然而,一月之后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南地传来了一个惊天消息,闭月仙子吕音蓉已怀有云剑南的骨肉!自此两家又重新来到川江水畔‘协商’。 落月宗要求云剑南拜入门下,才愿二人结为道侣! 而云家自然嗤之以鼻,放言若吕音蓉双目不能复明,则坚决不可结为道侣,待婴孩出生之后,云家将接回幼子云云! 如此这般又是一番争执...若不是云剑南苦苦相劝,说不得又要较量一番...最终两家不欢而散。 一面是情定终身挚爱的女子...一面是家族...,云剑南为此黯然神伤终日醉卧云巅! 云启高原西陲有处山水一色之地,名唤镜花水月。此地秋山照红霞,云海拂水花,是水如镜,云月如花,山巅似云崖。 就在这镜花水月秋色如画的山巅云崖之上,正有一出尘绝世的孤寂男子身影望云海水天一色长叹不息。他长发高束,乌发随风云轻拂,其肤白如雪面容俊逸超凡且棱角分明。一身云白长衫,外罩飞云披风正微微摆动,此人正是云剑南。 他出神地望着云烟浩渺浮动于水镜之上,红霞罩洒秋枫山岭间斑斓闪动...,云剑南久久不语似在等待着什么...? 日已西落,月正盘空。 云剑南身后十丈外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位中年身影,中年男子瘦高蓄有短须,此刻他正面有不悦地望着云巅处的孤寂身影。 似是感觉到身后来人的存在,云剑南幽幽道:“父亲,剑南很羡慕云舒叔父敢作敢...” 来人正是云剑南之父,云家家主云风!不等云剑南说完,只见云风家主喝止道:“住口!莫要提那背族之徒!” 云剑南颓然一笑:“背族?~父亲放心,剑南只是羡慕罢了......。云剑南啊,云剑南,你总是想着两全,却事与愿违每每两不相全......。” 云风家主眉头微皱,随之叹息道:“~剑南,家族兴衰系于你身,莫要为儿女情长,贻误大道仙机抱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七章,秋水可知情?云海浪子心-->>(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八章,我叫金无言,银芒破金阳 翌日,五行宗内室山,天慧洞府。 辰时将至,洛羽、小凡、洛云已经出现在洞府之中。 接过小凡递来的白绒披风,洛羽将其披挂肩头,一边系扣一边对着满脸喜悦的小凡叮嘱道:“小凡,你且在洞府中安心提升修为,记住莫要出洞府,剑侍身份暂时不宜让外人知晓。” 小凡听罢,瞬间失落的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小凡明白。” 见小凡心情低落,洛羽微笑摸了摸她脑袋,随即瞪向身旁正咧嘴嬉笑的小洛云道:“休要闹事,更不许欺负小凡知道吗?” 小家伙听罢,应付似的点了点头,洛羽一见便知它表里不一,只得无奈摇头。 而就在洛羽说话之际,忽然!自内室山巅传来一声宏亮的声音:“内室弟子听令,速速前往内室山下集合!” 闻得陆长老千里传音,洛羽对着小凡一笑道:“陆长老传音!本公子要走了。” 小凡也很是听话的点点头:“祝公子旗开得胜,遇到的对手都是无垢一层。” 走到洞府入口处的洛羽一听,顿时回过头来笑道:“这话...我爱听。” 站在洞府之外平台边,他俯瞰山下蜿蜒曲折的山道,此刻正不时闪现内室子弟身影穿梭林间,见此洛羽洒脱一笑,亦向着山道风行而去。 ...... 内室山下有一处五行雕纹广场,此刻已经有不少弟子前来。与外室弟子的三五成群不同,内室弟子大多独来独往,各立一处沉默不言! 洛羽也正在此时来到广场前,见一个个保持距离不发一言,不是靠于树旁石间,就是静立一方闭目抱剑,显得十分冷淡,仿佛众人根本就不认识一般。 众人一见来了一张陌生的面孔,顿时侧目而视神色各异。见许多不善的目光投来,洛羽也不慌乱,反倒一脸无所谓地穿过众人,向着角落处的一对姐妹走去。 游家姐妹自从进了内室得知门规之后,修为低微的她们从未敢踏出洞府一步!此刻姐妹俩是打定注意,比斗之时主动认输......。 只见游笑笑再也不似过去那般甜笑怡人,此刻正神情严肃轻声细语道:“盈盈,看内室这般,估计比斗会异常残酷激烈,届时直接认输便是,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游盈盈听罢,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俩人一听惊喜的回过头来! 只见洛羽微笑走来:“两位师姐别来无恙?” 游家姐妹见得洛羽顿时喜上眉梢,迎上前来一左一右抓住洛羽手臂道:“洛师弟你好生厉害,我们姐妹一到内室便听闻你击败邹成!” 游盈盈连忙点头:“是呢,是呢!洛师弟你如今什么修为?” 洛羽见自己双臂被‘擒’一片柔软,顿时略有尴尬的想要撤回,但好似两姐妹并不愿撒手!他只得干咳两声,装作不知的任凭她们施为道:“炼气七层。” 洛羽话音刚落,还未等游家姐妹说话,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闷哼之声!他顿时眉头一皱,望向一名正闭目靠在大树边的男子! 男子束发如墨,额前一缕发丝垂落而下遮住半边脸盘,双目微闭斜抱长剑。而在他不远处则有一身姿高挑婀娜妩媚的师姐,正一脸笑意地望着洛羽。 似是察觉到洛羽看来,男子缓缓睁开双目,眼中尽是不屑道:“你就是洛羽?” 见这人一语报出自己姓名,洛羽也不惊讶,神色从容的微微一礼道:“正是,不知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男子瞥了眼洛羽,冷笑道:“你没资格知道我名!因为,你在我茹万言眼中,只是个笑话呵呵呵......!” “噗哧~...!”游家姐妹一时未忍住,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洛羽强忍笑意,望向抱剑男子,抱拳道:“让茹万言师兄,贱笑了!” 洛羽说着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茹万言一听顿时甩开额前长发,惊疑道:“你是如何知我名?” 此言一出,内室广场内顿时一阵尴尬的咳嗽声响起,那婀娜女子更是无奈地转过身去! 茹万言望着故作高深一脸自信的洛羽,他很是认真的道:“你果然不简单,难怪邹成会败在你手!希望我们能擂台上见。” 说完,茹万言继续靠着大树闭目故作高深! 洛羽望着一脸装逼的茹万言,随即与游家姐妹对视一眼,强忍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多时,聂战红红火火的来到山下,一眼便望见洛羽,顿时哈哈大笑着走上前来,抬手拍了下猝不及防的洛羽道:“洛师弟,大比将至紧张吗?” 突遭聂战这大力一拍,他差点没直接一头载倒在地!望了望这火急火燎的聂师兄,洛羽无奈笑道:“只要小弟不遇到兄长,便不紧张。” 见此,聂战撩了撩火红的长发,很是为难道:“这就难了,大不了你我兄弟遇上,为兄让你半柱香时间就是。” 洛羽一听,眼珠一转笑道:“兄长无需让小弟半柱香,只需让小弟先出招即可。” 聂战听得洛羽之言,疑惑地挠了挠头道:“先出招不一定是好事,师弟确定?” 见洛羽点头,聂战思量片刻,嗡声道:“不成,我是兄长要让着你,还是让你三招吧,就这么定了。” 就在聂战话音刚落,洛羽哭笑不得之际,身后传出一阵动人的甜美笑声,正是略显俏皮的游盈盈。 突遭取笑聂战心中不悦正要喝问,却发现是一对娇小可人的萝莉!顿时双目跟锁死了一般,直愣愣地盯着游家姐妹,双眼是眨也不眨,直看的俩姐妹笑容敛去,面红耳赤娇哼不断。 洛羽见他如此丢人现眼,连忙拉开依依不舍的聂战,尴尬道:“兄长兄长,过了过了,失礼失礼。” 说着,洛羽指了指聂战的哈喇子,聂战一见连忙憨笑着抹去,还不忘偷偷瞄了眼游家姐妹,激动的对着洛羽问道:“师弟,这是...? 洛羽见聂战对游家姐妹有意,又想到初来之际游家姐妹那紧张的神色,他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悄声道:“游家孪生姐妹,未入内室之前本是甜美活泼,只是这一入内室...哎......!” 聂战听着洛羽之言,本不断点头,可听到最后见洛羽有哀叹之声,连忙问道:“师弟何故叹息?” 洛羽望了望游家姐妹,担忧道:“兄长也知内室门规,外室之时小弟便与游家姐妹情同手足,且她们二人生性活泼,又长得...哎~内室强者为尊,小弟是是怕......。” 洛羽欲言又止,其意不言而喻,聂战此刻可谓反应异常神速!顿时点头大义凛然道:“师弟所言有理,既如此,她们自然也是为兄的手足。” 说着,聂战便扫视一众师弟师妹,目露红芒指着洛羽与游家姐妹道:“诸位师弟师妹,聂某有言在先,洛羽、游家姐妹于我情同手足,若是叫聂某发现谁敢对他们不利,哼!我聂战就先焚了他!” 聂战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着实惊的众人不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内室最强的聂战,竟然会袒护三个新进的炼气期弟子。但内室向来就是谁拳头大谁说得算,见聂战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众人只得极不情愿的应诺。 此时洛羽听得聂战那霸气十足的‘警告’,顿时向众人不要脸地拱手微笑。而游家姐妹则是望着聂战威风凛凛的样子眼冒星光...!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内室陆长老脚踏水纹光影长剑而来!待收了长剑她扫视一圈,只在洛羽身上停留片刻,见得众人皆在便沉声道:“时辰将至,都随本长老前往外室山演武场!” 说完,众人紧随其后,前往断尘桥! ...... 五行宗外室山。 寒风习习满山苍茫!此刻演武场外外室子弟几乎都已到来,虽是人头攒动,但却鸦雀无声! 场中空旷只剩下一红一白两处擂台!聂长老正站在其中一座擂台上,对着台下三十二名内室弟子训诫道:“此次宗门大比共三十二人,分作红、白两组,每组十六人。获得本组第一者,进入最终角逐。规矩依旧不论生死......开始分组吧。” 不多时分组已毕,洛羽与游笑笑进入白组,游盈盈则进入了红组。相比洛羽来说,二人倒是毫无压力,显然是抱着认输的心态而来! 果然开局没多久,游家姐妹便先后认输退出了宗门比斗的舞台!而洛羽的老对手周演,也明智的选择了认输。 其实三人此举,本就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炼气七层对战无垢期,这种悬殊巨大的差距注定只有落败一途! 而对于洛羽则众说纷纭看法不一,有言能挺过第一轮的,也有言第一轮便会被淘汰的...。但呼声最大的还是,洛羽这匹黑马将止步于此! 如今,洛羽正眼神坚定地走上擂台! 邵阳朔望着缓步走至自己身前不远处的洛羽,他知道洛羽是外室第一,公认的黑马。同时他还听说眼前这洛羽一入内室,便击败了邹成!能击败无垢一层,不论是对手一时放松警惕,还是运气使然,皆意味着这洛羽有与炼气二层的他交手的资格! 收起那份轻视之心,他淡淡道:“我叫邵阳朔,洛师弟你很不错,所以我会全力以赴!” 洛羽一见,暗道‘这人倒是稳,只是这话不是等于没说吗?你不全力以赴,你来这干嘛?’。 想到这,洛羽若有所指道:“邵师兄妙赞,希望师弟我不会让师兄你失望!” 邵阳朔一听,略一思索道:“失望与否,要战过才知道!” “铛~”道钟声骤然响起,邵阳朔已长剑出鞘,他身型微压单手持剑大喝一声:“看我斗阶神通——开阳金芒!” 瞬间,洛羽只觉邵阳朔周身金光大作,手中长剑竟如朝阳东出,道道金芒挥洒而出!周遭地面金光洒过之处,竟犹如被利刃分割一般,皲裂而开!邵阳朔剑势已起,顿时暴喝:“洛羽,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那银剑寒芒凌厉,还是我的开阳金芒厉害!” 说着,他手中长剑舞动,犹如朝阳不断升起!金光瞬间照射四方,金芒利刃霎那间迸射而出,向着洛羽照射而去! 洛羽双眉一凝,在场外众人一阵惊呼声中他不退反进,单脚点地竟然毫不畏惧风行急进,问天剑瞬间更是闪现而出!望着近在咫尺的金芒光刃,迎着那数道金芒利刃轻喝道:“剑意—流影。” 话音未落,洛羽手中问天剑星罗纹不断律动闪烁,竟然一连挥洒而出八道银光寒芒,向着朝阳电掣而去! “锵...~!!!”金铁交击之声于两人之间不断响起! 邵阳朔修为远高于洛羽,灵力顿时澎湃而出,再次化作数道金芒利刃,向着洛羽罩杀而来!洛羽亦不逞多让,银芒不断电掣而出! 然而,明眼人一见就能看的出来,若是再如此下去,邵阳朔凭借着灵力的优势,便足以拖垮洛羽!若洛羽再没有杀招或者底牌,那这匹黑马定将止步于此! 此刻邵阳朔眉头舒展,笑道:“洛师弟,你输了,你的第八道剑芒根本破不开我的灵力盾,而且你的灵力很快就会枯竭!” 听得邵阳朔此言,洛羽报之一笑!随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他竟然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再次洒出对无垢二层来说已毫无作用的八道剑芒! 见此邵阳朔大笑不止,灵力顿时大涨,金芒更是照亮擂台让人不能直视!而就在众人双目被金光遮蔽无法直视之际!只听得场中一声惊恐的惨叫声响起,随即一道身影瞬间倒飞出擂台! 擂台之上洛羽杵剑而立,虽然周身带伤鲜血淋漓,但却依旧稳稳站立!而擂台下邵阳朔正手捂胸前口吐鲜血,当胸之处更是血水不断流出! 见此,众人不知方才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邵阳朔胜券在握的局面,怎么一息不到就来了个大逆转? 外室子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是修为不够,但高台之上一众长老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只见陆长老赞赏道:“没想到洛羽隐藏实力,实则已入炼气八层,竟然凝练八道剑芒汇聚成光,直接破了邵阳朔的开阳金芒,随后更是破开无垢二层的灵力盾......。” 听得陆长老之言,众长老亦是点头赞同!而一直不曾说话的青叶子,却忽然笑道:“这小子已是手下留情了,很好很好。” 众长老听罢,惊讶的看向倒地重伤的邵阳朔,见其只是捂住胸口,其他要害并无大碍,皆暗自点头! 不错,正如陆长老所言,此刻站在场中的洛羽在比斗前一日,就已突破至炼气八层。本想着隐藏实力留作后手,却没想到一上场他便遇到了无垢二层的邵阳朔!第八道剑芒都未能破开对方的灵力盾,地隐镜对于开阳金芒这种大范围的照射神通,又显得异常吃力!所以他不得不暴露实力,使出可以越境克敌的第九道剑芒! 此时,场外已鸦雀无声,因为洛羽这匹黑马还在纵情驰骋!待聂长老宣告结果之后,场外顿时爆发出欢呼雷动之声。洛羽竟然实现了跨越大境克敌的壮举,这简直就是奇迹! 此役之后,洛羽那凌厉无比的银光剑芒与可以跨境对敌的实力,终于引起了内室一众弟子的重视!从这一刻起,洛羽用碾压无垢二层的实力,证明了他有资格成为一名内室弟子! 经此一战,洛羽闯入内室十六强!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七十九章,美人美男计,叫我小姐姐 宗门大比,洛羽跨越大境一举击败无垢二层的内室弟子邵阳朔,可谓震惊宗门!本以为将要停下脚步的黑马,却不曾想如今仍在驰骋。 洛羽那凌厉无匹的银色剑芒神通,更是被众同门传的神乎其神!有说是斗阶极品神通,亦又云乃是星阶神通......总之众说纷纭议论不止。 而当事人洛羽,对于外界舆论是毫不在意。此刻的他早已回到了五行洞天之内,继续打坐修炼为下一次比斗做准备!对于他来说后面的竞争将更为激烈,而自己现在的实力顶多能与无垢三层战个平手,若是遇到无垢中期,其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五行洞天内洛羽缓缓睁开双眼,望了眼依旧打坐的小凡,见她居然已入炼气五层!洛羽不禁感叹,这剑侍还真是省力,估计再有个两日,小凡修为也该与他一般了。 就在洛羽感叹之时,忽然他眉头一皱,身影瞬间消失在五行洞天之中。 天慧福地内,洛羽望着中间幻象处的一道倩影若有所思。只见洞府阵外,正有一妩媚至极的身影在外等候。她身着宗门青衣罗衫,蜂腰束带衬的是前凸后翘,肩披白绒斗篷更显得身姿高挑不可方物,脸盘丰润,眉目如画,红唇欲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妩媚!洛羽依稀记得这师姐自己似是在山下见过,却匆匆而过不知叫什么?更不知她所来何故。 见此,他神念一动,洞府结界光幕瞬间打开。 不多时一阵香风袭来,洛羽只觉眼前微微一暗,一道倩影已静立洞府入口处! 来人望了望依旧静坐蒲团的洛羽,浅浅一笑道:“洛师弟有礼,茹芊儿叨扰了。” 短短两句,却是声若轻蝉娇媚至极!洛羽虽是听在耳中麻在心里,但却心中暗哼道,‘这茹芊儿春天来了不成?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洛羽一时也搞不明白这千娇百媚的茹师姐所来何事,于是问道:“原来是茹师姐,不知小姐姐所来何事?” 茹芊儿听得洛羽如此另类的称呼自己,顿时一怔,随即欢喜地走来,风情万种地瞪了一眼,竟然很是自然地蹲坐在洛羽蒲团边,柔声道:“洛师弟嘴巴真甜,如此丰神俊朗,演武场中剑芒凌厉的英姿让姐姐无法忘怀,师弟你为什么要如此害姐姐嘛?” 听得娇媚之声洛羽浑身一怔,故作疑惑道:“小弟害姐姐什么了?” 茹芊儿俏笑道:“害姐姐都要迷上你了。” 骤闻此言洛羽顿时一惊,暗道‘眼前这位难道也是穿越来的?竟然玩起了土味情话!’想到这,洛羽试探道:“茹姐姐如此婀娜绝艳,可惜有一个缺点!” 闻得洛羽前半句,茹芊儿是心花怒放,可待听得后半句顿时一怔,随即故作失落道:“什么缺点嘛?” 洛羽伸手一勾她那圆润的下巴道:“缺点...我。” 茹芊儿先是一愣,随即推开洛羽的手掌,瞪眼故作羞涩道:“讨厌~!” 洛羽是想也不想顺口就接道:“茹姐姐确是讨厌!” 茹芊儿一听惊疑道:“什么?” 洛羽嘴角上扬解释道:“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此话一出,茹芊儿再次懵了!她本是想凭美色套得洛羽剑芒神通,可如今话还没说出口,她便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一颗芳心似要被眼前这相貌俊朗满嘴甜言蜜语的少年给俘获了! 想到此处,茹芊儿连忙稳定心神,故作含情脉脉道:“师弟,今日你那剑芒神通好生厉害,能与姐姐说道说道嘛?” 见洛羽迟迟不语,只是‘深情‘地望着自己,茹芊儿不堪注目,眼神躲闪羞涩道:“师弟,姐姐也并非占你便宜,我这有一颗珍藏多时的合欢丹,只要你我一同服下,然后......” 说到这,茹芊儿满脸羞红,柔声道:“然后....便可修为大进,突破境界也不在话下哦。” 说着茹芊儿玉手划过乾坤袋,手中便出现了一颗香气四溢,迷人心神的丹丸! 洛羽见这蚕豆大小的丹丸看似一颗,实则红白两色半分!听得茹芊儿之言,想来这该是颗双修丹药,需男女一同服下,‘双修’方能彼此增进修为。 此刻,洛羽脸上依旧微笑,可心中却是暗暗冷哼,‘原来这茹芊儿是想用美色来探得我剑意神通,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这本就需要两人同服双修的丹药,前来赚我剑意神通也就罢了,好歹我这一世还是处男一枚,如此岂不是亏大了...哼!想得美!’ 洛羽虽然心中想了很多,但他眼神却从未离开过茹芊儿的俏脸!似是再也受不住洛羽如此赤裸裸的直视,茹芊儿脸颊羞红的问道:“洛师弟为何不说话?何故一直看着姐姐的眼睛?” 就在洛羽看得她心猿意马之际,近在咫尺的洛羽竟忽然凑上前来,顿时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只见洛羽直视着茹芊儿双目道:“茹姐姐眼里有东西!” 茹芊儿惊疑道:“有什么?” 洛羽嘴角扬起:“有我!” 茹芊儿彻底‘沦陷’......! ......随后,洛羽更是不停发起土味情话攻势,饶是茹芊儿‘风情万种’,也是从未见过如此阵仗!顿时茹芊儿节节败退,直到最后满脸通红的她算是勉强守住一丝清明,气喘吁吁羞涩不堪地夺门而出,是头也不回的娇呼道:“洛师弟,日后姐姐再来看你...。” 洛羽岂肯罢休?是追出洞府大呼:“小姐姐,择日不如撞日...。” 望着远去的倩影,洛羽敛去一脸不舍的笑意,抛了抛手中那红白相间的合欢丹,傲然道:“想美人计套我神通?想得美!本公子美男计也不是盖的!” 收起丹药,洛羽瞬间消失在天慧洞府中。 天慧洞府外不远处,山道拐角处。 此时,有一额发遮住半张面孔的男子,正闭目抱剑靠在山间石旁。若是洛羽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男子正是那‘自报姓名’的茹万言。 忽然,急促中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响起,茹万言猛然睁开双眼,惊诧地望向来人,急忙问道:“姐,你怎面红耳赤?” 只见茹芊儿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白了弟弟茹万言一眼,没好气道:“亏你出的馊主意,想套人家的神通,害的姐差点被那臭小子给......” 茹万言一听,就算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啊,顿时怒道:“这小子找死,看我不一剑杀了他!” 说着,茹万言便要拔剑向天慧洞府冲去,却被茹芊儿一把拉住!茹万言身形被止,顿时疑惑地望向茹芊儿问道:“姐,你拉我作甚?那洛羽占你便宜欺人太甚,他就算有聂师兄护着,我茹万言也要杀了他!” 茹芊儿听罢,却是一反常态安抚道:“算了,姐无事,也就损失一颗丹药,本就是咋们算计别人在先怨不得他,这洛师弟还是不错的......。” 茹万言一听丹药竟然被洛羽拿去了!顿时惊诧道:“姐,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二品丹药合欢丹!你就这么送给了那小子?他到底对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茹芊儿望向天慧洞府,绝美一笑!“迷魂汤?甜言蜜语吧......” 茹万言顿时长剑失手坠地!他忽然惊醒抓住茹芊儿双臂猜疑的问道:“姐,你老实说,是不是那小子把你......?” 茹万言话未说完,便被回过神来的茹芊儿一把拍倒在雪地中,娇喝道:“瞎说什么呢?你姐愿意......!” 刚刚爬起的茹万言,听得前半句还心神稍缓,待听得下面内容,顿时万念俱灰一屁股坐在雪地中,喃喃道:“这下完了,真是赔了姐姐又失了丹药!” 茹芊儿望着这傻弟弟,也懒得和他解释,反倒是教训茹万言道:“洛师弟还是很不错的,你我皆无垢四层,就算今次大比入不得亲传进不得无量峰巅,但十年后定然有我姐弟一席之地!以后莫要动那些歪心思,更不要去打洛师弟主意,他人不错~。” 听得茹芊儿之言,茹万言本能的点点头!可走了不过一会儿,茹万言忽然望着茹芊儿伤心道:“姐,你变了!这就开始袒护起那臭小子了?你对我都没这么在意...!” “碰!”身体被拍倒的声音,再次响起! ...... 五行洞天内,洛羽将仅剩的四颗聚气丹也消耗一空。在一夜疯狂吸纳灵池内的灵液后,翌日辰时,炼气八层的他已隐隐步入巅峰! 辰时一刻,外室演武场。 虽是冬季,但今日的天气却格外晴朗温和,洛羽也格外走运,竟然在八强争夺赛中,让他遇到了无垢二层的牛牪犇。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洛羽已经具备了战败无垢二层的实力。虽说牛牪犇在无垢二层之中实力最强,但在众人看来,洛羽的赢面依旧很大!因为就算是公认无垢二层中最强的牛牪犇,也不可能轻易的战胜其他无垢二层弟子! 虽说如此,但此刻台上的牛牪犇依旧杵剑而立,蛮横之色溢于言表!在他看来邵阳朔是个没用的垃圾,那开阳金芒看似厉害,其实只是一斗阶中品神通,又如何能与他的斗阶上品神通犀灵刃相比? 望着眼前的洛羽,牛牪犇哼声不断。此时洛羽笑容渐渐敛去,只见他单手平举,玄白两道如丝光带闪现摆动,拉出近二丈似从天而降一般,瞬间缠绕右臂!半息不到,问天剑闪烁寒芒出现在手中。 见洛羽如此独树一帜的出场秀,场外顿时爆发出欢呼雷动之声!因为洛羽乃是他们外室踏入内室,唯一站到现在的人!他们相信只要这个手握银芒长剑的少年在,一切站在他对面的人都将倒下! 反观内室弟子却相对沉寂不少,此时,茹万言正唉声叹气地望着身旁眼冒星光的老姐茹芊儿! 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茹万言问道:“老姐...老姐?” 茹芊儿瞬间敛去‘痴迷’,皱起秀眉,是看也不看茹万言,便冷声娇喝道:“什么老姐?我很老嘛?叫小姐姐!” 茹万言顿时一惊,随即指着茹芊儿哈哈大笑道:“还小姐姐?哈哈...!” “碰!”身体被拍倒在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章,犀灵血影刃,都是自家人 “铛~!”浑厚的道钟声响起! 洛羽手持问天剑斜指地面,静静地注视着对面正缓缓睁开双眼的牛牪犇! 当眼帘完全打开,牛牪犇咧嘴残忍一笑道:“洛羽,上次你躲在天慧洞府,做了缩头乌龟才逃过一劫。...别以为在内室有聂师兄袒护,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今日你必死!” 就在牛牪犇大放厥词之际,洛羽周身凌厉之气正不断攀升,同时双眉如剑目光锐意如电地望着牛牪犇,淡淡道:“看来牛师兄很想杀了我?那我便无需顾及了。” 闻得洛羽之言,牛牪犇忽然仰天大笑,剑指洛羽道:“怎么?你以为你侥幸败了邵阳朔那废物,就膨胀了?就认为能击败我了?笑话!别说无垢二层,就是无垢三层我牛牪犇也击败过,你又算......!” 就在牛牪犇滔滔不绝,气氛将要被其烘托到极致之时,洛羽‘无情’的打断道:“牛师兄,过去洛某一直以为你的名字很牛,现在才发现...” 说到这洛羽忽然顿住,似是不愿意再说下去!牛牪犇一见顿时疑惑的问道:“发现什么?” 见他果然问来,洛羽嗤道:“发现你吹牛的本事才是无人能及!” 骤然听闻洛羽嘲讽之言,牛牪犇大怒:“小子找死,让你见识见识我法宝赤光灵印的厉害!” 话音刚落,只见其单手持剑,另一手则托起一物瞬间印在剑体之上,长剑顿时闪烁一片赤红荧光!见赤光已起,他怒喝道:“看我斗阶上品神通,犀灵刃!” 怒喝之际,牛牪犇周身灵力更是汹涌而出,瞬间凝入手中长剑!只见他双手持剑,竟将长剑向前斜插擂台之上!洛羽见那长剑之上顿时赤光闪耀照射场中,同时地面寸寸崩裂四散,他还未有半点动作已突然心神一颤怔在原地! 内室弟子区,茹芊儿见此,担忧地望着台上已纹丝不动的洛羽!身旁弟弟茹万言则白了眼她一眼,没好气道:“姐,你的小白脸死定了,那牛牪犇的法宝赤光灵印可震人心神,配合犀灵刃可谓霸道无比,就是我遇到都要暂避一时锋芒!此刻估计那小子已被赤光灵印神识震慑心魂,成了块木头,待得赤刃一出就剩下一刀两断...。” 不等茹万言说完,他脑门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栽倒在地! 只见,茹芊儿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茹万言摸着生疼的脑门,还不忘甩开额前长发,郁闷地仰头望着茹芊儿嘀咕道:“我是狗嘴,那你是什么...!” “碰!”某人再次栽倒! 回看场中,此时牛牪犇望着已静立不动,如同木头一般的洛羽,他心中得意不已。正如茹万言所说,他的法宝赤光灵印具有神识伤害,可慑人心魂!虽然对同阶修士影响短暂,但对于炼气士来说,简直就是末日。在他看来洛羽虽然具有挑战无垢期的实力,但毕竟他的修为还是炼气期。在赤光灵印的神识攻击之下,这小子绝对无法抵抗! 果然,在赤光刚一出现之际,洛羽便瞬间怔住,现在更是眼神无光呆若木鸡。此刻牛牪犇都能想象到,数息后洛羽被他一刀两断的凄惨模样! 想到这,他忍不住再次露出那残忍的笑容!只见他双手忽然拔出长剑,赤光竟如血雾般凝聚于剑刃之上!牛牪犇是看也不看,便向着呆若木鸡的洛羽劈斩而出!赤色剑影竟然化身血红的蛮犀幻影,所过之处可谓裂石分金呼啸如鬼泣一般! 场外顿时响起阵阵惊呼声!如此蛮横凶煞的神通,叫人如何抵挡?难道一路势如破竹走来的洛羽就要这样静立待死不成?! 就在众人精神紧绷,皆以为洛羽将被一刀两断之际。洛羽竟然双瞳一缩,对着牛牪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牛牪犇顿时一愣,还不待其有任何反应,只见洛羽竟然动了! 手中问天剑极速旋舞,带起道道银芒霹链,在所有人震惊的神色下,刹那间竟洒出八道凌厉无比的剑芒,向着赤血犀牛般的剑刃电掣而去! 牛牪犇还未搞明白洛羽为何不受他神识攻击的影响?只见洛羽竟然向着自己放出八道剑芒!他顿时哈哈大笑:“洛羽,你的剑芒根本敌不过我的赤血犀...!” 还不等他说完,一幕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只见那赤血犀牛剑刃幻影将要与八道剑芒交锋之际,忽然!一道透明光影一闪而逝,随即那蛮横至极的赤血犀牛幻影,竟然瞬间转向对着地下轰去!爆裂声顿时响起,带起飞沙走石,崩射四溢! 半息都不到,只见八道剑芒已是穿沙过石,向着神色震惊的牛牪犇照射而去! 此刻形势危急,牛牪犇瞬间醒转怒喝道:“些许剑芒也想伤我?灵力盾,开!” 话音刚落,牛牪犇周身灵力已汹涌而出,显然是撑起了灵力盾!但此时的洛羽却依旧面露讥讽,低喝道:“剑芒凝光!” 洛羽话音未落,那激射中的八道剑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霎那间穿梭凝聚成一把银色二尺光剑,向着近在咫尺的牛牪犇面门戮去! 银色剑光在牛牪犇惊恐的神情下,轻易的破开灵力盾没入眉心,留下一道两寸有余的深红血印! 就在全场一片寂静之时,牛牪犇脑后崩裂声响起......! 望着缓缓跪倒在血泊中的牛牪犇,洛羽收掉问天剑,望向内室区的茹芊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茹芊儿亦是娇媚的报以一笑!弟弟茹万言望了望洛羽又看了看茹芊儿,顿时跳起指着茹芊儿道:“姐,你果然和他有一腿!” 茹芊儿甩手就是一拍! 数息之后,鸦雀无声的场外终于爆发出一片欢呼雷动的掌声。 洛羽又一次赢了,整场比斗众人观之可谓一波三折扣人心弦。但对于洛羽来说,其实一切大多在他预料之中! 原来在昨日天慧洞府中茹芊儿欲使美人计...,最终被洛羽逆袭成功!几番交流之下甚是投缘,茹芊儿也很是豪爽的将内室弟子的情况告之洛羽。这对于其他内室弟子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秘密,但对于新入内室的洛羽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也因此洛羽知道了牛牪犇的法宝神通特性,对于别人来说这法宝赤光印与犀灵刃神通也许不好对付,但对拥有玄、白的洛羽来说,简直毫无威胁可言!神识攻击无效的犀灵刃可以说是威力大减,然而即便只剩下一道血刃的犀灵刃神通,也被洛羽用地隐镜轻松化解! 洛羽一举闯入内室八强,再次震惊全宗。本以为是场势均力敌的比斗,却不曾想反转如此迅速,节奏更是如此之快!双方只交手一回合,便已分出胜负。望着仍旧倒在血泊中的牛牪犇,众人看向洛羽的眼神也慢慢变了,这是一个可以跨越大境斩敌的对手!若是谁小看了他,很可能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场比斗结束,洛羽来到内室区走向茹芊儿。 茹芊儿眼神微微闪动,面带微笑艳丽娇媚依旧!身旁茹万言见得洛羽走来,连忙碰了碰老姐茹芊儿,反倒是紧张兮兮的道:“姐,你家小白脸来了,来了!” 茹芊儿瞥了眼茹万言,冷言道:“滚!” 茹万言连忙捂住脑门,躲到一旁! 走到茹芊儿身旁,洛羽很是随意的坐下,望着场中将要开始的比斗,他感激道:“谢了,茹姐姐。” 茹芊儿明媚一笑正欲开口,可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突然窜出一长发遮面的脑袋,呵呵笑道:“谢啥?都是自家人了。” 见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洛羽还倒是见鬼了?!正准备闪开,却见得茹芊儿挥手就是一巴掌,茹万言应声倒地! 随之茹芊儿一改‘彪悍’,瞬间笑容明媚道:“洛师弟不必言谢,日后若需要帮助尽管来找姐姐。” 听得茹芊儿之言,见其眉目传情,洛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掏出一物道:“上次姐姐落下此物,此物珍贵小弟原物奉还。” 望了望洛羽手中的合欢丹,茹芊儿顿时面颊微红,伸出芊芊玉手推回道:“师弟留着,兴许日后用得到呢?” 洛羽一听顿时一怔,随即再次送出道:“日后就不用了。” 茹芊儿一见,将洛羽托住丹药的手合上推回,妩媚道:“日后可以......” 就在俩人‘礼让’之时,身后忍无可忍的茹万言,面露煎熬道:“受不了,我先回洞府......!” 洛羽、茹芊儿......。 内室山山道。 洛羽正走在返回洞府的路上,今日他台上斩杀牛牪犇之时,明显感觉内室之中投来些许不善的目光!想到这,洛羽忽然想起云舒师叔的话,顿觉这内室之中也不似表面的那般‘冷清’! 而就在他思索之时,忽然迎面走来一人!洛羽顿时警觉抬头一见,竟然是大师兄山君! 见此,洛羽连忙行礼道:“拜见大师兄。” 山君见得洛羽,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拉住洛羽亲切道:“洛师弟,先前你的比斗我也路过看见,不仅处变不惊,剑芒凝光更是凌厉非凡,看来你修为又精进了,如此甚好甚好。” 洛羽听得山君大师兄竟然也看到他的比斗,还如此夸赞,连忙道:“侥幸而已,当不得大师兄如此赞誉。” 山君一见,却是摆手否决道:“唉~,洛师弟太过谦了。虽说牛牪犇性格冲动,不喜动脑,但看得出来他已尽了全力。你能战胜他可并非侥幸,大师兄我这双眼睛可看得真切,只是......?” 见得山君大师兄欲言又止,似有疑惑之意,洛羽问道:“大师兄有何疑问?” 听得洛羽相问,山君大师兄和睦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觉着奇怪,那犀灵刃附着赤光灵印,具有神识攻击的能力,可为何洛师弟好似不受影响?” 洛羽一听心中顿时一怔,随即神情依旧平淡道:“其实也没什么,羽初入内室之时,在剑道阁寻了一法宝,恰巧可以抵御片刻神识攻击。” 望了望一脸从容的洛羽,山君转瞬豁然开朗道:“原来如此,洛师弟倒是好运气,这防御神识的法宝可不多见...。” 说着,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相互告辞离去。 待得山君大师兄远去之后,洛羽皱眉喃喃道:“为何我总觉着,大师兄声音似曾相识?” 带着疑问,他缓缓向天慧洞府走去。 ....... 九岳君家,忘妖城。 君家长老磐石公正行色匆匆地来到一处隐蔽的石质高阁前。还不等其请示,高阁内便传来一声略显浑厚的声音:“进来。” 听得阁内传唤之声,磐石公神色恭敬的步入石阁内! 石阁内光线略显昏暗,此时正中上首石台上,君家老祖君风阳盘膝而坐,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正望向台下端坐的五人。五人自然是君家家主君不疑,执法长老君不惑,妖媚的青花长老‘青花蛇’,浑身紫纹的紫炎长老紫炎上人,还有刚刚到来的磐石公。 最终君风阳目光落在磐石公身上,问道:“可是五行宗消息已至?” 磐石公望了望老祖君风阳,埋头持礼道:“老祖料事如神,五行宗大比将近尾声。” 听罢,君风阳眼中精光陡然一闪,随即哼声道:“五行宗大比结束,必将开启无量剑峰,届时大阵中枢会暂时虚弱...,正是我等发难之时。” 君风阳话音刚落,君不惑便嚷嚷大笑道:“~终于等到这一日了,钱接引杀我君家子,我君不惑定要灭他徒子徒孙!” 众人一听,亦是点头呼应。 过得片刻,君风阳接着道:“不疑,号令君家无垢以上子弟门徒明日辰时动身,同时传书暗子,无量剑峰开启之时便是他动手之际!” 听得君风阳之言,君不疑连忙应诺,可不等片刻他便犹豫道:“老祖,暗子一直不稳......会否.....?” 不等君不疑说完,君风阳便摆手笃定道:“无妨,老夫相信他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见老祖如此笃定,君不疑点头应诺。 可就在这时,紫炎上人紫眉微皱道:“老祖,虽说钱接引被您重伤早已殒命,但五行宗还有两位老祖!据暗子传来消息,那书生剑行踪捉摸不定,很有可能已入神影期!如此两名神影剑修强者,恐怕...恐怕...!” 见紫炎上人言语支吾,君家老祖哼声道:“你是怀疑本老祖一人对付不了区区两名神影初期?恩?” 听得老祖似有不悦之意,紫炎上人连忙叩首道:“老祖神威,君子剑钱接引都有所不及,何况两名区区神影一层......?” 紫炎上人话未说完,于上首左近幽暗处忽然走出一身罩灰绫斗篷的身影!只见那神秘人嗤笑道:“有老夫在,五行宗必灭!” 说完,神秘人周身凌厉刃气四溢,浑厚灵力更是汹涌澎湃,直压的五人无法喘息! 顿时惊呼道:“神影......七层!”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一章,靠脸闯四强,小弟真无恙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五行宗四强争夺拉开帷幕,此次宗门大比八强中最热门的话题,自然是一路过关斩将的洛羽。洛羽以新入内室弟子的身份夺得八强之名,可谓全宗震惊!特别是他那跨大境战无垢的壮举,更是震颤人心。还有那凌厉无比,若雷霆电掣一般的银芒与那神鬼莫测能够转移对方伤害的法宝,简直让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即便是公认最强的聂战,相较之下也黯然失色。 虽说众人都知道,洛羽能够夺得第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洛羽正在用他的行动告诉所有人,只要你敢想、敢做、敢持剑傲立台上,一切皆有可能! 四强争夺随着道钟声响起,算是正式开始了。 洛羽望着对面,妩媚动人的高挑倩影是无奈摇头苦笑。此刻在他眼前两丈外所立之人,正是那千娇百媚的茹芊儿。 他与茹芊儿也是投缘,茹芊儿外表看似妩媚动人,却性格豪爽,内里显得大大咧咧。在天慧洞府之时,茹芊儿甚至将自己所会神通情况一一告知他,这让洛羽很是感念,同时洛羽也言明自己那剑芒乃是一残缺的神通云云。 对于对战茹芊儿,洛羽自知他其实没有多少胜算,原因乃是茹芊儿身兼两种神通!据她所说一种乃是斗阶上品身法神通——游影步。游影步游走之间幻影相随,身形捉摸不定,对于只会风行基础术法的洛羽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而另一种则是斗阶上品剑技神通——水灵刺,这水灵刺可不简单,一旦释放便自地下如清泉涌现一般不断突刺,除非灵力枯竭,否则其势将连绵不绝! 此刻,茹芊儿正笑靥如花地望着洛羽,见洛羽若有所思,她柔声道:“怎么?小弟弟舍不得向姐姐动手?” 听得茹芊儿柔媚之言,洛云只觉得浑身颤抖,暗骂一声妖精的同时,他打趣道:“小弟可不小,姐姐还是唤我洛师弟吧?” 茹芊儿一听,面颊顿时一片嫣红,她白了一眼洛羽,嘁声道:“洛师弟,想看姐姐的神通吗?” 洛羽一副无奈的表情,摊开手道:“姐姐身姿婀娜,神通舞动起来定然好看的紧,只是别拿小弟当靶子就行,小弟这身子骨怕是消受不起。” 听得洛羽之言茹芊儿先是一怔,随即笑骂道:“讨厌~,就会占姐姐便宜。” 洛羽一听顿觉‘莫名其妙’,心道,‘我怎么你了!?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男人和女人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纯友谊的信任吗?’ 不等洛羽暗自‘抱怨’,对面的茹芊儿已经动了!洛羽一见连忙唤出问天剑,正欲动手之时,忽然他怔住了! 只见此刻的茹芊儿两手空空,周身灵力如春风一般徐徐而出缠绕着身下修长的双腿,身形更是如妖娆仙影一般游走变幻!转瞬之间已绕洛羽左侧而过,带起阵阵迷人香风,不等洛羽有任何反应,她已从右侧而出!芊芊玉指伸出,勾回洛羽的俊美脸盘展颜一笑,随之乘风飘然而去,再次站在他对面! 望着两丈外的身影洛羽眉头紧锁,方才一瞬不过两息,这茹芊儿竟然就已经绕自己一圈而回,若是她突然出手......!想到这洛羽心中震惊,同时亦感叹这身法神通游影步果然厉害。茹芊儿有此神通,简直立于不败之地,自己取胜更加困难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对面妩媚动人的茹芊儿,嬉笑道:“洛师弟,可能胜过姐姐?” 洛羽听得茹芊儿之言,那紧锁的眉头随之舒展,自信道:“胜与不胜,战过才知!” 望着眼前自信满满的洛羽,茹芊儿心中一颤,随即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来你很想拿第一,......师弟要记得姐姐今日之情哦?” 说完,茹芊儿不等洛羽反应过来,便对着台下聂长老道:“长老,弟子茹芊儿认输。” 茹芊儿声音虽不大,但却如海啸一般激起了千层巨浪! 让众人没想到的事,明显是茹芊儿身法了得,洛羽根本反应不及,但结果却是无垢四层的茹芊儿主动认输了!这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茹芊儿最后又与洛羽说了什么?竟然就这么让洛羽躺赢了! 对!洛羽躺着赢了,这告诉我们一个‘残酷’道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就不要再去拼命靠实力吃饭了,抢了别人饭碗不说,到头来你自己吃着吃着就会发现,最终还是...靠了脸! 五行宗四强争夺战,洛羽一举用‘脸’闯入四强!至于日后洛羽能否继续闯下去,这根本就不重要了,因为在众人看来洛羽已是不折不扣的第一......更是开创了五行宗有史以来第一位靠脸击败对手的先河! ...... 天慧福地内。 此时,洛羽正与茹芊儿盘膝对坐,茹万言是唉声叹气的靠在一旁。 见得二人久久不语,茹万言甩开额前长发,郁闷道:“姐,你把机会就这么让给这小白脸了?他一,长得没我玉树凌风,二,修为更是不过炼气八层,如何能赢得后面的比斗?” 听得茹万言称呼自己‘小白脸’!洛羽正要与他理论两句。 可不等他说话,却见得茹芊儿反问茹万言道:“四强中另外三人是谁?” 茹万言愣了片刻,顺口便道:“无垢六层聂战聂师兄;无垢五层的秋水瑶与文澜之,这又怎么了?” 见茹万言一一道出,茹芊儿也不回答,只接着问道:“那洛羽这组对战谁?” 茹万言甩开长发,恨声道:“文澜之,凶残狠辣...与之交手者要么认输,要么死!” 不等茹万言说完,茹芊儿瞪了他一眼,打断道:“既然知道,你认为姐能胜他?” 茹万言顿时语塞,可过了片刻他仍有不甘的嘀咕道:“你斗不过,这小白脸就能斗的过了?嘁~” 这次不等茹芊儿说话,洛羽却是微笑道:“不斗又怎么知道?” 洛羽此言一出,姐弟俩顿时向他看来,一个神色惊诧一个暗道果然! 天慧洞府内一片寂静,似是觉着自己这样惊诧的表情有些不够‘高深’,茹万言一甩长发,讥讽道:“洛羽,你别以为我姐让你,你就牛逼了膨胀了!那文澜之可是无垢五层,生性狠辣,没有半点人情,他的对手除非一开始就认输,要不然就没有一个能活着走下擂台的!” 茹芊儿听得茹万言之言,亦是点头赞同。洛羽见此点了点头,随即望向茹芊儿若有所指道:“茹姐姐,人情在文澜之身上吧?” 听得洛羽没来由的话,茹芊儿先是一怔,随即暗自惊讶,‘这洛师弟还真是洞察力惊人,竟然猜到......!’ 想到这,她神情难得认真地望向洛羽,嘱咐弟弟茹万言道:“万言,你先出去一下,姐有事要单独与洛师弟谈。” 茹万言一听,望了望四目相对的二人,眉头顿时皱起,不过片刻他转身离去,同时无奈的叹息着提醒道:“你们悠着点,大战在即小心身体虚...哎~随便吧反正死多活少了...!” 茹芊儿、洛羽......! 天慧洞府内,此时只剩下茹芊儿与洛羽二人。 茹芊儿妩媚已去,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眼前一脸从容的洛羽:“洛师弟,想来姐姐若不道出原因,你也不会告之底牌?” 洛羽表情依旧,微微点了点头。 见此,茹芊儿犹豫片刻,惆怅一笑道:“自从第一次相见,姐姐便对你很是喜欢,总觉得你与众不同,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神通剑器,对了,还有这天慧福地让人羡慕!” 见洛羽依旧不言,茹芊儿无奈苦笑道:“我杀不了文澜之!” 骤然听闻,洛云顿时双眼微眯道:“茹姐姐先前相让,是想叫小弟对战文澜之,借我之手击杀于他吧?” 茹芊儿点了点头道:“你我相斗你败多胜少,但若是提前使出底牌或可晋级,但必定与此次大比无缘,毕竟底牌一旦见光就显得不灵了。与其两败之局倒不如让你,一可以进得前二获得奖励。二...!” 不等她说完,洛羽淡淡道:“二,还可杀了文澜之。小弟有一疑问,难道文澜之与茹姐姐有血海深仇?” 茹芊儿犹豫半晌,最终满脸恨意的叹息道:“事情经过是这样.......。” 原来,茹芊儿当年新入内室之时,生的是文静高挑美丽动人。随后不久无垢一层的她便被当时已是无垢三层的文澜之看中,强行.....百般折磨.....苦不堪言!慢慢的茹芊儿发现文澜之独独喜欢文静柔美的女子,于是她一改往日,变得妩媚艳丽大大咧咧......,自此之后,文澜之果然避而远之不屑一顾......! 听得茹芊儿不堪回首的往事,洛羽心中暗道,‘不曾想这茹芊儿看似妩媚动人,风情万种,却有这样的一段痛苦的经历!这文澜之如此怪癖恶行,且行事狠辣.....简直就是一变态嘛!’ 见洛羽眉头微皱沉默不言,茹芊儿勉强一笑道:“其实,洛师弟不用为难,若是没有把握也不必犯险。毕竟那文澜之乃是无垢五层并不好对付,姐姐也不希望你为此丧命。” 听得茹芊儿关切之言,洛羽忽然注视着她的双眼,见对方坦然相对,他笑问道:“虽然危险但小弟也愿为姐姐诛之,可姐姐又如何答谢于我?” 洛羽此言一出,茹芊儿顿时心中一震,暗道,‘他如此自信,看来是真有制胜的把握!既然他愿为我犯险,我又何惜残花败柳之躯?’ 想罢,茹芊儿满脸羞涩地望了一眼正面有‘暗示’之意的洛羽。随即她缓缓站起,身姿高挑婀娜,在洛羽疑惑的目光下,竟然拉开腰带系扣...露出雪白圆润的双肩......! 洛羽一见顿时懵了!就这么望着茹芊儿将宗门青衣罗裳轻轻退下,露出......!见此风光,洛羽顿觉此刻洞府内憋闷难耐,见得眼前婀娜倩影即将要褪去最后一件內裳之时,他陡然惊醒!一跃而起背过身去道:“茹姐姐,我并非此意,小弟......!” 话未说完,洛羽只觉背后柔软靠来,随即一双藕臂环腰而过,玉手已抚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前!就在洛羽震颤之际,身后传来一声酥软之音:“小弟怎么了?” 酥麻之声一出,洛羽只觉那胸前软弱无骨的玉手竟然向下慢慢抚动! 洛羽顿时惊叫道:“小弟想......!” ...... 一个时辰后! 茹芊儿脸颊嫣红的离开了天慧洞府,身后跟着一脸狐疑的茹万言,一同消失在远处的山道中。 洛羽气喘吁吁地依靠在洞府石壁之上,抹去额头汗水感叹道:“我去!累死我了!终于将茹芊儿的......游影步神通给学会了!” .................................................................... 十二子南申:“哈哈哈哈~!你们来打我啊?”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二章,剑灵锁雪空,欢聚后山中 五行洞天内。 洛羽盘膝而坐石台之上,周遭狂暴旋动的气流正慢慢收敛。待一切回归平静,他缓缓睁开双眼,便是听得灵池边的小凡欢呼雀跃道:“公子,公子,太好了,你终于突破炼气九层了!” 洛羽微笑不语,只单手一招问天剑便出现在手中,体内灵力瞬间澎湃而出,问天剑身之上星罗纹不断闪烁律动! “嗖...!!!”一连两道剑形银光电掣而出,音裂之声随之不断响起! 望着问天剑上星罗纹正慢慢淡去,洛羽喃喃道:“不曾想入得炼气九层,不仅可以直接使出剑光,还能一连释放两道!” 小凡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两道剑光消失在虚空中,听得洛羽感叹之言,她欢喜道:“公子神通真厉害,此次大比第一非公子莫属。” 听得小凡纯真之言,洛羽跳下石台揉了揉她的脑袋,洒脱一笑道:“你家公子可拿不得第一!” 小凡疑惑地抱着酣睡正香的小洛云道:“公子不想成为第一,获得亲传弟子的身份吗?” 沉默片刻,洛羽望着无尽虚空,自嘲道:“若能夺得第二已是不易,况且参加宗门比斗,不过是为了丹药与进入无量剑峰的资格。至于什么亲传弟子,你家公子不感兴趣......我可不愿拜他人为师!” 听得洛羽之言,小凡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呢,公子天纵奇才,谁也做不得公子师尊!” 洛羽一听,顿时转过身来,笑骂道:“你这丫头,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小凡顿时吐了吐舌头,低头双眼四顾的嘀咕道:“还不是跟公子学的.....。” 洛羽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见大比时辰将至,洛羽便带着小凡与洛云出现在洞府之中。 望了望身后面有担忧之色的小凡,洛羽宽慰道:“放心,你家公子命大着呢,在洞府内好生练习术法与游影步,就等着本公子凯旋而归吧。” 说罢,洛羽走出洞府向山道而去。 ......... 外室山演武场外,内室弟子区域。 洛羽坐在当中神情怪异,左右茹家姐弟紧贴‘护卫’!茹万言双手抱剑,额发半遮面,面容‘冷酷’双目微闭。 而姐姐茹芊儿则是紧贴洛羽,轻声细语道:“师弟,你真有把握?” 洛羽略显不适的想要向左移一移,却被身旁闭目抱剑的茹万言大力顶回!见此,他只得无奈的尴尬笑道:“小弟尽力而为!” 茹芊儿一听秀眉微蹙,提醒道:“事若不可为,你认输也罢,姐姐不怪你......” 听着茹芊儿之言,洛羽能感受到她话语中隐隐的担忧与矛盾之意,见茹芊儿还在言语,洛羽反倒是宽慰道:“茹姐姐放心,我自省得。” 巳时三刻,洛羽终于迎来了他最关键的一战。此战胜则获得破镜丹同时拥有进入无量剑峰的资格,若败则一切成空。 大雪锁空寒风凛冽,擂台之上洛羽已持剑而立。对面一人身高近七尺,束发高悬微微飘动,眼角处一道三寸刀疤斜布脸上,配合那一双狠戾的眸子,好似饿狼渴望猎物般死死盯着两丈外的洛羽。 只见文澜之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发出咯咯怪笑声,随后神情异样的悄声道:“洛羽是吧?你太弱了,茹芊儿那贱人自己不敢来寻我,竟然找了你这个垃圾来送死......怎么样?那贱人滋味不错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 说着,文澜之竟然忍受不住,怪笑起来! 听得眼前文澜之言语,洛羽顿时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见得洛羽神色,文澜之怪笑声忽然顿住,嘴角翘起低沉道:“你难道喜欢上那贱人了?啧啧啧...,真是可惜了你这身细皮嫩肉。...我文澜之碰过的女人,你这垃圾也敢染指?我会将你屠戮凌迟而死,尤其是.......” 听得文澜之污秽之言,洛羽眉头皱的更深,他没想到这个文澜之虽然姓名儒雅,却生的这般内心扭曲!如此人物内里丑陋变态不说,更无半点人性,又怎可为浩然剑修? 想到此处,洛羽收回手中问天剑只闭目静候。可场外众人一见都是惊讶不已,暗道洛羽这是唱的哪一出?这都快比斗了,他竟突然收了剑器! 茹万言瞪大了眼睛望着此刻正闭目静立的洛羽,急呼道:“姐,这小子在干嘛?他疯了不成?竟然收起剑器!他以为那张小白脸,对文澜之那变态管用?” 此刻茹芊儿秀眉微蹙摇头不语,眼中担忧之色不言而喻。 场中文澜之见得眼前小子大赛还未起,竟然收起了长剑!望了望闭目假寐的洛羽,文澜之忽然指着洛羽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小子?这是准备认输后,留着小命回去与那贱人欢好吗?” 就在这时,道钟声响起! 洛羽顿时眉头一颤,双目猛然睁开,目光锐利如剑,他厌恶的沉声道:“杀你污我剑尔!” 声音未落,就在场外一阵惊呼,文澜之惊疑之际。只见洛羽单手一招,一颗银灰色的钢珠已旋动而出,带着道道凌厉剑气直射天际苍穹! 场外众人顿时仰天探寻,然而大雪锁空视线不清!此时,文澜之亦是略有疑惑地仰望了下雪空,可除了漫天飞雪是什么也看不见,神识亦未有任何发现!不过片刻他恼怒的剑指洛羽道:“你这是在戏耍我吗?真是...恩?!” 就在此时,文澜之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神识忽然感知苍穹之上竟变得越发狂暴起来!似乎有什么正在酝酿着?他惊讶的再次望向天空。此刻雪花如同被气浪荡开纷纷四散退避!而自己头顶上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把银色光影巨剑正在空悬震动!银光宣泄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随即涟漪化作数十把银芒剑气,悬于文澜之四周! 瞬间,灵压倾泻而下,文澜之顿时如同身负大山一般,身体竟然举步维艰! 整个演武场窒息了! 此时的洛羽神情锐意如剑,只见他单手擎天,断喝道:“剑灵子...戮!” 话音未罢,洛羽手臂瞬间划下直指文澜之。顿时当空银光巨剑瞬间兵解,四周本是数十把的银芒剑气,顿时暴增为九十九道,对着已是惊恐万状的文澜之穿插割戮而去! 剑啸声、割裂声、惨嚎声......不断自飞沙走石闪烁银芒的擂台上响起!场外众人就这么怔怔地望着擂台上,不停纵横穿梭飞戮的无尽银芒剑气...! 数息之后,灰色剑气银色寒芒慢慢消散,洛羽望着身前已塌陷崩裂的擂台,心中亦是震惊这剑灵子的威力,可惜此宝只能使用一次! 待尘埃落定,洛羽缓缓向着此刻正长剑杵地,跪撑在一片狼藉中的文澜之走去。文澜之不愧为无垢五层的修士,在如此剑气纵横的剑灵子攻击下,竟然还能活着! 望着满身血污面目全非的文澜之,洛羽单臂伸出,一股炙热之气顿时汹涌而出! 文澜之一见,双目圆睁惊恐地望着洛羽!此刻的他已经是重伤之躯,方才为了抵御那如同暴雨蜂群一般的剑气银芒,只短短数息他已将灵力消耗一空,即便如此他还是身受重创。此时别说是洛羽,就是一个凡人都能轻易的将他捏死! 见洛羽右手中已熊熊燃起的暴烈火球,文澜之口吐鲜血的嚎叫道:“我认输!” 洛羽望着眼前血人,淡淡道:“抱歉,我不接受!” 文澜之顿时一怔:“什么...!” 一阵爆裂声骤然炸响,熊熊烈火瞬间将他吞噬! 场外一片寂静!不知何时聂长老已来到残破的擂台之上,沉声道:“洛羽,你可知罪?” 洛羽转过身来拍了拍手,洒脱一笑道:“弟子认罪。” 听得洛羽如此爽快,聂长老反倒是一愣,随即哼道:“文澜之已然认输,你却悍然杀之,按门规应当就地格杀!” 聂长老此话一出,场外顿时喧哗起来,尤其外室区域弟子更是躁动不安!而内室弟子区,茹万言此刻却是焦急道:“姐,那小白脸要死了!要死了!你怎么还有时间发呆?姐?” 茹芊儿呆了呆,眼中盈泪猜测道:“他应该不会死。” 果然,似是为了应证茹芊儿的话,只见台上聂长老话锋一转:“但,文澜之所作所为,有辱我宗剑修之本,本该逐出宗门。再者念你是初犯,就罚停你一载月丹供应吧。” 聂长老此话一出,顿时满场皆哗!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聂长老吗?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袒护嘛! 不管众人如何想,总之洛羽胜了,继聂战迈入二强之后,洛羽也闯入了二强!就在人们猜测他会不会一路高歌猛进夺得第一之时,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洛羽站在场中,向着众人与高台之上的长老宗主一礼道:“内室弟子洛羽自知修为浅薄,远不及聂战师兄,故弟子认输。” 洛羽此言一出,可谓宣告了此次宗门大比到此结束! 经过各长老及宗主青叶子的同意,聂长老宣布道:“此次宗门大比,内室弟子聂战第一,洛羽第二,皆获得破镜丹一颗,并于三日后进入无量剑峰。此外,聂战晋升亲传弟子,入老夫座下。” 说罢,聂长老转身离去。 待得片刻,宗主青叶子站起身来,笑呵呵的宣布道:“三日后,九岳君家将赴我宗论道切磋。” 青叶子一说到这,高台之下顿时一阵议论纷纷,聂长老咳嗽一声,周遭顿时鸦雀无声。见此青叶子继续道:“此次两家切磋将于五日后举行,参赛者为亲传弟子山君、陆冰凝、聂战。” 青叶子话音刚落,身后一英挺的青年便走到他身前与台下的聂战一同行礼道:“弟子领命!” 见此,青叶子点点头,笑容满面地离座而去,山君与一众长老亦紧随其后。 ...... 天慧洞府内,茹芊儿单独来访。 洛羽微笑不语,茹芊儿妩媚嫣然道:“谢谢你,洛师弟。” 摆了摆手洛羽无所谓道:“谢谢就生分了,茹姐姐不仅让我入围,更是不惜神通相授,理当如此。” 听得洛羽之言,茹芊儿犹豫半晌,羞涩道:“姐姐是发现越来越喜欢你了,师弟就不考虑考虑用了那合欢丹?” 说完她面似桃花含情脉脉地盯着眼前微笑迷人,俊朗非凡的少年。曾几何时?她那颗早已雪藏的芳心此刻正极速的跳动着! 天慧洞府内顿时一片安静,安静的两人仿佛都能听到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一滴汗水自洛羽鬓角划落......“滴答!” 洛羽顿时惊醒,是眼观鼻鼻观心认真的道:“小弟一心向道,尘缘过往不过过眼云烟,姐姐就不要为难小弟了。” 见此,茹芊儿也不为难,调笑着说道:“我看陆师姐对你有意,我认识她已经十年了,一直以来她对男子都是冷若冰霜,心里也只有修炼。既然她现在对你有意,就是说她变了...。” 听得茹芊儿之言,洛羽咳嗽两声,故作一本正经道:“情爱如梦幻在霎时之间,一时变了也不奇怪啊?我们还要千载修炼,问道成仙,计较这种事有意义吗?” 茹芊儿听罢,没好气的道:“油嘴滑舌,你以为我不知道?陆师姐闭关前都与我说了,你凡俗中......” 洛羽无言以对! ...... 宗门大比之后,洛羽当晚便凭借破镜丹,一举突破至炼气大圆满。 难得放松一时的他,不忘叫上刚刚出关的陆师姐、游家姐妹、茹家姐弟等人重回外室。一日闲暇畅饮欢聚闲谈逗趣,后山捕猎、烧烤......,如此这般倒也是他进入宗门以来难得的快乐时光......。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三章,游影跃剑峰,君家滋事生 五行宗宗门大比自外室比斗开始至总赛结束耗时近一月,转眼已入——大寒。 古人言,“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便是这一时节的写照了。 大寒时节下的五行宗亦是如此,不管是内室山还是其他四峰都已满布银装,真可谓‘白银苍茫披五峰,烟云浩渺赴长空’。 这样一个寒冷的季节,就算是修士也不愿走出洞府,可恰恰在此天寒地冻的时节下,五行宗的无量剑峰即将开启!参与这十年一次盛况的不仅有内室子弟与宗主青叶子及诸位长老,就连很少出面的云舒老祖都亲自前来主持! 无量剑峰隐于中顶峰之巅,纵穿万里云海,肉眼却无法辨识,乃五行宗护山大阵之核心所在,由历代宗主亲自坐镇中顶峰守护!其开启之钥皆由老祖掌管,同时还需要神影期的修为才能激活无量剑峰! 无量剑峰一旦开启,其形只可显露三日!也就是说每一位进入的弟子,在无量剑峰内只能停留三日,且一人一生只能进入一次!进入无量剑峰之后,依修为高低所面临的剑气罡风等险阻亦大不相同,修为越高反倒是越发凶险! 此时,在这中顶峰之极,断崖绝壁之处,云舒老祖长发拂风背靠万里长空,身穿蓝袍,手持拂尘正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数丈外的长老与宗门子弟,他目光所及之处,弟子长老皆面容一肃! 见此,云舒老祖缓缓颂道:“大道五行,无量剑峰;亿万剑魂,葬剑长空;浩然剑气,天地长存。” 老祖颂音刚罢,众人皆单膝跪地,长剑杵地单手至膝沉声喝道:“浩然剑气,天地长存!”此声一出,顿时声震群峰经久不衰。 过了片刻,云舒老祖拂尘一摆,法令道:“亲传弟子聂战、内室天罡弟子洛羽近前听训。” 话音一落,洛羽与聂战便行至近前一丈处单膝跪地,同声道:“弟子听候老祖训言。” 见此,云舒老祖扫过二人,在洛羽身上停留片刻,随即面无表情的嘱咐道:“无量剑峰埋葬无尽剑魂,更是剑气纵横不绝,你二人入得无量剑峰,一、登峰需锁闭双目,不入峰巅不可睁眼,否则身化磐石魂灭而死;二、一旦支撑不住,捏碎传送玉简便可回到此处,否则将为无尽剑气兵解而死;三、获得本命剑可就地感悟剑道神通;四、......!” 待云舒老祖一一说完,只见他单手一挥,便有两块灰色玉简落入二人手中。二人一见连忙收好,要知道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见二人收下玉简,云舒老祖转身望着身前空空如也的崖巅,只单手一招便出现一快土黄色的石质令牌,随即沉声道:“做好准备,无量剑峰传送石阶只会停留十息!汝二人必须在十息之内穿过虚空石阶,到达无量剑峰之上!” 话音刚落,云舒老祖随之一声轻喝,“开!”顿时令牌脱手而出,悬于身前光芒万丈,中顶峰山巅竟随之不断震颤抖动起来! 三息不到,洛羽聂战二人,只见得远处约莫三十丈外,居然凭空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柱形山峰,虚浮于中顶峰上晴空云海之中!其上更是巨大玄铁锁链缠绕,隐隐密布无尽剑器! 还不等二人惊叹,只见得巨峰一震顿时罡风四溢,随之一道石阶迅速蔓延而来!聂战与洛羽相视一眼同时点头,顿时灵力涌动身影疾驰而出! 当二人踏在延伸而至崖边的石阶上时,顿时身后咫尺尽皆消散,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虚浮的石阶与那远处的无量剑峰! 就在这时,身前不远处的聂战已封住自己双目高呼道:“洛师弟,赶快封闭双目神识前行!加快速度!” 洛羽一听,顿时惊醒封闭双目同时探出神识,游影步更是全速穿梭前行!神识探知下,脚下石阶竟然是精纯的土元灵!而那无量剑峰上更是密布土属灵气,正闪烁着褐黄色的光芒! 洛羽游影步极速前行与聂战只一步之遥,此刻他口中默念:“六息、七息...九息....就在此时!” 感知着近在咫尺的无量剑峰,洛羽飞身一跃而起! “啪!”单手死死抓住无量剑峰上一块突起的岩石,同时上方传来聂战兴奋的大笑声:“我们进无量剑峰了!哈哈哈!” 感知着周围微弱如丝的剑气罡风,洛羽洒脱笑道:“师兄,可敢与小弟比比看谁登的高?” 聂战一听,顿时豪气道:“比就比,为兄还怕你不成?” 说完,二人奋力向上。 ...... 五行宗仙道阁。 仙道阁乃是五行宗迎宾待客之地,虽占地不广,但却雅致脱俗,且阁内灵力精纯绝不下于地煞洞府。其间亭台嵌于楼阁之间,苍松仙鹤环布四周,云雾漫漫可谓仙境福地。 然而就在这清静之处,正有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其中一方自然是五行宗弟子,山君大师兄与二师姐陆冰凝赫然在列,他们身后正躺着两名浑身浴血的弟子和一众满脸愤怒手持长剑的青衣弟子! 而另一方正是今日一早到达五行宗,被安排在这仙道阁暂住的九岳君家之人! 此时,陆冰凝正手持闪烁冰晶的凝雪剑,脸色冰寒地望着对面之人。身旁大师兄山君四尺巨峰长剑虽未出鞘,却已紧握手中。 此刻他正眉头深锁地望着对面一众面露讥讽,褐衣披发的九岳君家弟子门徒道:“我五行宗好生招待汝等,汝等不感谢也就罢了,反倒伤我宗......?” 山君话未说完,便被对面君家一身形彪悍的无垢七层子弟蛮横地打断道:“你算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饶舌?” 听得此人之言,山君顿时双目一眯正要拔剑。可不曾想,身旁陆冰凝竟冷喝暴起:“找死?” 话音未落,陆冰凝已是浑身冰晶四溢颤动,手中凝雪剑更是寒意纵横!只见她轻轻一舞,便划出数把冰刃成扇形绽放而开,手中凝雪剑随之一震,那数把蓝色冰刃竟然瞬间四散迸射,洒向那君家子弟! 君家子弟虽言语狂傲,但却早有防备,周身更是赤色铭纹闪动显现!然而陆冰凝已是无垢七层的剑修,一个玄修无垢七层又如何与她抗衡? 果然,长剑入肉声与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众人以为此人将要被陆冰凝诛杀之际,忽然!自君家众人之后响起一声沉闷的怒喝声:“大胆小辈,竟然对我君家子弟痛下杀手!”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地裂之声骤然响起!“咔、咔!!” 随即,陆冰凝只见得身前那崩裂隆起的岩石,竟然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石刃,向着她极速斩杀而来!她顿时暗叫一声不好,正欲躲避之际,突然感到身体好似重若万斤一般,移动异常艰难起来! 就她将要被巨大石刃斩杀之际,身旁山君竟暴喝而出:“师妹小心!” 陆冰凝只觉自己身前忽然一暗,正是双手擎着巨峰剑的大师兄山君。此时山君挡在陆冰凝身前,望着那当头劈砍而下的石质巨刃,他咬紧牙关沉声喝道:“巨峰——擎天!” 一声喝罢,只见山君那高大的身影内灵力汹涌,澎湃而出,手中巨峰长剑更是不断闪烁褐黄之芒!瞬间便化出一把丈许流光巨剑,轰鸣啸动着抗击在巨大的石刃之下! “轰!!噗~!” 一声巨响,随之山君单膝跪地!陷入地下三寸有余,口中更是鲜血喷洒不止! 洛冰凝见此顿时惊呼:“师兄!” “快退!”山君苦苦支撑之际,还不忘提醒陆冰凝。 说罢他怒视君家人群中缓缓走出的一名头陀老头,咬牙道:“不曾想,君家长老竟不顾颜面对一晚辈出手,好生威风。” 磐石公手持闪烁褐芒的地刃骨杖,上下打量一番正苦苦支撑的山君,随即不屑道:“小子,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说完只见他单手一紧,地刃骨杖之上顿时铭纹跳动闪烁,只见那巨大石刃竟然瞬间褐色异光大作,更为凶猛地向下斩去!霎那间山君如遭雷击,双手虎口顷刻崩裂,浑身骨架仿佛都要碎裂一般! 而就在山君将要支撑不住之际,“锵!”剑啸烈焰崩腾之声骤然响起! 山君只觉四周顿时热浪滚滚,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四把火焰巨剑,生生将那磐石公的巨大石刃震退开来! 周身压力一松,山君眼前一黑晕厥栽倒,陆冰凝连忙将其扶住,望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聂长老! 只见此时,聂长老面戴赤红如火的半遮火面,怒喝道:“磐石公,汝竟敢在我五行宗滋事?看老夫不焚了你这头陀!” 说罢,聂长老单手一招,便唤出一把烈火长剑!可还不等二人动手,双方各长老等已经不期而至......。 ...... 中顶峰山巅,众弟子长老皆已散去,只有宗主青叶子与云舒老祖二人依旧留在崖巅望着那虚浮的无量剑峰。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老祖面无表情的问道:“青叶,君家暗子查的如何?” 望了望依旧眺望着无量剑峰的云舒老祖,青叶子恭敬道:“山君已在暗查,本怀疑文澜之,不曾想被洛羽......。” 不等青叶子说完,云舒老祖叹道:“最近山君好像有些心神不定?” 听得老祖之言,只见青叶子难得惆怅道:“自从洛羽来了之后,他的心越发静不下喽~。” 闻青叶子惆怅之声,云舒老祖回头望着后者,沉声道:“地位不保,心中不静?” 听得云舒老祖的四字真言,青叶子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神色如常的回道:“得失之间心难清净,外德而内戾,欲望过重亦非好事! 沉默片刻,云舒老祖摇了摇头,反倒是爽朗一笑道:“青叶,你要明白,有时个人的不足反而对宗门是件好事。” 听得云舒老祖之言,青叶子陷入沉思。 而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忙来到,行礼道:“禀告老祖、宗主,九岳君家之人在宗内寻衅滋事!” 听得来人之言,青叶子回转问道:“怎么回事?” 只见那弟子愤恨道:“回禀老祖、宗主,我等本依宗门指示,安顿今早前来的君家弟子门徒。谁知就在刚才,那君家弟子竟然说我宗招待不周,还打伤数名弟子!大师兄与陆师姐等人正好路过前去理论,...可谁曾想,那君家的磐石公竟然不顾辈分对陆师姐悍然出手,情急之下大师兄为救陆师姐,已被那磐石公重伤,若不是聂长老等人赶到,估计就...!” 传信弟子话未说完,青叶子顿时皱眉道:“山君伤势如何?” 闻得青叶子之言,不等二人再说,云舒老祖伸手制止,随即他先是望了望身后的无量剑峰,随后缓缓走下崖巅,很是平淡道:“多说无益,走吧,随本老祖会一会那九岳君家。” 说罢,云舒老祖一步踏出便瞬间消失在二人眼前!青叶子亦撒出一片绿叶,绿叶顿时闪烁碧绿之光竟化成四尺青叶!他那微胖的身形一脚塔上,便驾着一叶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脸惊叹,神情羡慕的弟子空留崖巅。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四章,罡风遇赤炎,五行显神影 无量剑峰高三千三百三十丈,分作三段下宽而上窄,成柱状锥形耸立于中顶峰巅长空之上,最后三十丈皆隐没于茫茫云海,不可窥其真容! 其身乃是坚如玄铁的深褐色岩石构成,外束无尽巨大黑色金刚铁链盘旋而上直至峰巅。无量剑峰虽是山名,但却寸草不生,土木无着。若说这剑峰之上有些什么?那自然是密布如林的各色剑器!除却这些可能也就只剩下那盘恒四周的剑气罡风了! 无量剑峰三千丈内乃是实质剑气罡风,其凌厉的物理伤害,需要修士硬抗之。再向上三百丈内乃是无形无质的剑灵魂风,若本心不稳将身化磐石,神魂为无主剑魂所吞噬!而最后三十丈却无人之其详,就连曾经登顶的五行剑仙萧在天,回忆起来都不知自己是如何登过这三十丈,仿佛这最后三十丈的记忆被完全抹去了一般! 说完了这些后,自然要道一道这无量剑峰的渊源,那便要从十万年前说起了! 无量剑峰乃是开宗祖师天机老人与二代宗主网罗天下无主剑器所立!自天机老人神秘失踪之后,二代宗主更是将护山大阵与无量剑峰融为一处,让五行宗护山大阵不仅保持原有的防御,更能进行剑域攻击,其威能可瞬间唤醒无量剑峰之上亿万剑灵!攻击之时,犹如暴雨降世排山倒海连绵不绝,炁玄尊者之下皆难逃一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十万年来五行宗才屹立不倒传承至今。然而在这十万载漫长岁月里,五行宗护山大阵却从未攻击过一次!只因护山大阵防御力远非寻常大阵可比,就算是空冥强者合力击之,亦不能撼动其分毫越雷池半步!故此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五行宗的护山大阵居然还有攻击的能力! 此时,聂战与洛羽皆双目闭封,正神识外放不停的向上攀登!而他们所在之处,乃是刚入中段的千丈之内,此处虽罡风剑气四溢,但也在二人的勉强承受范围之内。 撑着灵力盾洛羽迎面撞上一股稍显强劲的罡风,感受着体内只剩下一半的灵力,他探了探左侧正叫苦不迭的聂战,问道:“师兄,如今刚入中段不久,这剑气罡风便越发强劲,如此下去恐怕越往上灵力消耗越大呀!” 此时,聂战正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硬受了几股剑气罡风,随即嚷嚷道:“你那还叫消耗大?岂有此理,为何每次袭向我的罡风都如此之多?最关键的是至今未有一把剑器呼应,反倒耗去了一颗回气丹......。” 听着聂战抱怨之言,洛羽不禁哑然失笑,宽慰道:“师兄无需着恼,至今未有剑器呼应也是好事。如此高度你若真得了剑器,估计也不过是灵阶下品。” 还别说,洛羽一番开解聂战顿时乐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师弟,还是你聪明啊!” 二人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承受着周遭四溢奔流的剑气罡风缓缓向上攀爬。待爬至中段一半之时,洛羽靠在一处石壁之上气喘吁吁地吞下一颗回气丹,神识探向身旁一丈外正忍受无数罡风肆掠的聂战。 见此,洛羽只得苦笑摇头。 自从进入了这无量剑峰,自己所承受的剑气罡风虽说也不少,但却远远不能与聂战相比,想来是聂战修为比他高出许多的缘故吧。 此刻二人将近无量剑峰一半,他只服用过一颗回气丹,而聂战却已经服用了第二颗!要知道他本身只是炼气大圆满,然而聂战可是无垢六层圆满,两者灵力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就在这时,聂战挺过数股凌厉的剑气罡风,气喘吁吁地又吞下一颗回气丹,郁闷道:“老聂我不会这么背吧?在这么硬扛下去,估计到不得上段我这回气丹就用完了。” 洛羽此时得以喘息,呼吸稍显平稳道:“师兄勿虑,说不准再向上些许,便可感应到剑气呼应呢?” “剑器?”想到剑器聂战是停也不停的继续向上攀爬!洛羽一见也不多说,亦是奋力向上。 就在二人接近上段之际,忽然聂战惊喜的大叫道:“老聂我感应道本命剑器的呼应了!” 洛羽顿时神识探去,只见此时聂战一改颓势,精神奕奕地向着左上方快速爬去!在阵阵罡风呼啸声中,洛羽都能隐隐听到不远处似是传来如烈火燃烧一般的剑啸震颤之声! 不多时,聂战便来到了一把剑柄长一尺有余的褐红色赤剑跟前。他感受着长剑之上传来的震颤之音正与自己不断呼应亲和!聂战面露狂喜,瞬间咬破食指一把握在剑柄之上,顿时一股炙热之气扑面而来......! “锵!~”长剑裂石声响,带起阵阵热浪!赤光刺破长空竟如火山爆发一般喷射而出! 洛羽离得不远,感到阵阵热浪瞬间袭向自己,那道道赤芒更是将周遭剑气罡风无情吞噬! 数息之后,赤芒内敛聂战,握着手中赤火长剑,柄长一尺有余,其剑身成三菱状竟然长达四尺,剑刃更是赤红之光不断闪烁,其上熊熊烈火蒸腾!洛羽一见便知这是一把双手剑器。 此时聂战背靠岩壁,单手握剑举起狂呼道:“居然是灵阶上品剑器——赤炎剑!哈哈哈~!” 聂战此时欣喜若狂,正不住地挥舞着手中的赤炎剑,带起阵阵热浪赤虹! 见此,洛羽赶忙提醒道:“师兄,快尝试领悟神通。” 听得洛羽提醒,聂战顿时一怔,随即瞬间醒悟,他连忙寻得一处盘膝而坐。 此时聂战剑器已得,正双手拖住不断闪烁火红烈焰的赤炎剑盘感悟神通。洛羽见此,笑道:“师兄在此,小弟继续。” 说着,洛羽不再停留,便继续向上而去。 约莫两柱香之后,洛羽终于踏入无量剑峰上段。一入此段,他顿觉罡风强劲远胜从前数倍,灵力更是不断快速减少!而灵力盾抵御少量罡风之时还能勉力支撑,可一旦遇到大股剑气罡风,竟然不过片刻便消散于无形! 只行得短短十余丈,灵力已所剩无几!见此洛羽连忙祭出地隐镜,一旦遇到突袭而来的大股罡风,他便用地隐镜卸去伤害!地隐镜不愧为防御法宝,面对旋动袭来的大股剑气罡风,竟然一一将其引向无量剑峰石壁之内,带起阵阵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见地隐镜大展神威,洛羽岂肯错过良机?在吞下一颗回气丹后,他便奋力向上攀登。左右如枯木一般的剑器根根向下倒退,身旁罡风呼啸中不时传来金石爆裂声响! 时间悄然而过,虽说他进入无量剑峰是为了感悟高阶神通,但感悟神通就必须要找到自己的剑器!可直到此时也未有任何剑器呼应于他,此刻洛羽心中难免疑惑,难道是因为已经拥有问天剑的缘故?! 就在洛羽疑惑为何还未有任何剑器呼应之时,忽然!他探向身旁的地隐镜惊呼道:“不好!” 只见此刻的罡风已远胜先前,那肆掠的剑气席卷而来,即便是法宝地隐镜也不时传来龟裂之声!很显然,此处的罡风强度已经达到了地隐镜可以承受的极限,若再向上地隐镜必然不保!自己若没有了地隐镜,灵力盾更是难以抵御这凌厉的剑气罡风! 洛羽顿时陷入犹豫之中,可不过片刻他忽然探向上方遥远之处,冥冥之中似是感觉有什么正在召唤他! 他顿时惊呼道:“难道是剑器呼应!” 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臂,加速向上攀爬起来! 又前行了两百丈,“咔~~!”一阵碎裂声响起,地隐镜果然碎裂了,如破碎的玻璃一般散落! 不等洛羽有任何表示,便是数股如丝般剑气罡风横扫而来!灵力盾撑不过一息,便被罡风割裂破散。 “嘶!~”背部顿时留下数道殷红的伤口,鲜血瞬间流淌而出!而就在此时,双臂之上,玄、白闪烁,道道荧光丝线缠绕而上,顿时血止结痂!见此,洛羽岂能再做停留?他连忙手脚并用迅速向上! 洛羽知道此刻法宝地隐镜已碎,灵力盾只能抵消微弱伤害,主要还是要靠他肉身硬抗!玄、白虽是有自愈的能力,但他身为主人最是清楚,这...坚持不了多久!必须要在玄、白陷入虚弱他无法自愈之前,登过这上段剩下的三百丈,否则等待自己的不是放弃,便是被剑气罡风凌迟割戮而死! “五十丈、四十丈......”洛羽精神紧绷极速攀爬的过程中,也不忘尽量躲避周遭袭来的剑气罡风,期望能减少玄、白的消耗。可即便如此,此时的玄、白还是不停闪动,显然是虚弱至极快要承受不住了,而他全身上下更是密布交错无数结痂的伤口! 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巨痛,洛羽咬紧牙关不断攀爬,那呼唤之声也越发的强烈起来,似是越来越近! “二十丈、十丈、五丈......!!!”就在此时,双臂玄、白游鱼纹彻底陷入暗淡,暂时沉睡下去! 此时洛羽连忙奋力向上:“一丈!就快到了!....我去!” 就在他暗自庆幸,只剩上段最后一丈之际,他忽然感知到左侧正有数缕强劲的剑气罡风,如道道丝线霹链般横扫而来!这若要是被其击中,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了! 危及之时,洛羽灵力喷涌而出,灵力盾浮现于体外犹如实质一般同时他向上一跃而起! “嘶啦~!”皮肉割裂声响起! 腰肋皮肉瞬间被那横扫而过的罡风切割开来,鲜血淋漓直透白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无量剑峰,可即便如此洛羽仍未停止!只见他右手极力伸出,“啪!”抓在了顶端的岩石之上! 艰难地登临上段之极,顿时周遭剑气罡风销声匿迹!洛羽强忍疼痛咬牙盘膝而坐,他背靠岩壁毫不犹豫的吞下一颗固体丹! 顿时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传遍全身......。 一个时辰后,待周身结痂脱落,洛羽靠着崖壁呼出一口浊气,神识探向上方。感受着上方好似一片安静,实则密布不断游戈的剑灵魂风,顿时他眉头紧锁起来。显然这些看似很是平静不断缓缓游戈的剑灵魂风,实则最是凶险! 就在洛羽眉头紧锁之际,忽然他识海一颤!随之疑惑的唤出问天剑道:“问天,你干嘛...?” 问天剑这一出现,便很是傲然的道:“遇到难题了吧?是不是担忧自己过不得这剑灵魂风?” 听得问天剑灵之言,洛羽顿时心中一喜道:“你有办法?” 问天剑灵顿时得意道:“办法?何须办法?有本灵尊在,这些剑灵残魂又如何敢伤你?” 见洛羽此时隐有疑惑之色,问天剑灵牛气道:“剑灵也是有等级压制的,他们这些无主剑灵残魂又如何敢在本灵尊面前造次?除非它们已经认主,在主人的意志之下不得不反抗。放心啦,有本灵尊在,保你无恙。” 闻得问天剑灵之言,洛羽试探性的向上伸出问天剑,果然那些剑灵残魂如同见鬼一般,纷纷四散奔逃! 见此,洛羽顿时站起,昂首挺胸一阵大笑,笑罢还不忘夸赞故作咳嗽的问天剑灵几句。问天剑灵自是志得意满,大感舒爽! 有问天剑灵在洛羽自知通过这三百丈毫无悬念! ...... 五行宗,仙道阁外。 如今的仙道阁再也不似往常那般清静宜人,反倒是气氛越发诡异起来。 剑道阁前五行宗与九岳君家两方老祖、长老皆已齐至!但两方的对峙却没有因为老祖长老的到来而有半点缓和,反倒是越发剑拔弩张! 九岳君家强势不已,五行宗亦是寸步不让! 见重伤昏迷的山君被送下去,云舒老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望着君家老祖道:“君风阳,汝君家之人无故打伤我宗弟子,也该有个交代了吧?” 君风阳听得云舒此言,他那狭长的眸子顿时一眯,讥讽道:“交代?笑话!两家小辈乃是切磋一二,受得些许小伤亦是在所难免。老夫倒要问问,我君家不远万里而来与汝宗论道切磋,汝宗何故轻视慢待吾君家......?” 说完,君风阳虎驱一震,周身黄金铭纹顿时乍现,神影五层修为更是显露无疑! 云舒老祖一见不但不惊讶,反倒露出一抹讥讽之意道:“君风阳,汝以为区区神影五层就可以在我宗放肆不成?” 话音刚落,只见云舒老祖周身气息也瞬间一变,竟然是神影二层!这一变化不仅是君家之人面露惊骇,就连五行宗的长老弟子们亦是满脸惊讶!因为自云舒老祖境界大跌之后,其显露在外的修为一直是神影一层。若说神影一层剑修对战玄修神影五层,定然是败多胜少,然而神影二层的剑修不说能胜,至少亦不会败。 此时,君风阳正一脸不屑地望着云舒老祖道:“云舒道友,这就是你的自信?神影二层的剑修,岂能胜得了老夫?” 说完,君风阳仰天大笑不止...。 可还不等他笑出几声,只见云舒老祖身旁竟凭空闪现而出一精瘦的老者,老者身穿灰衣文士长衫,手持八方六合折扇笑问道:“那再加上老夫呢?” 见得眼前手持折扇的灰衣老者,君风阳顿时惊呼道:“是你!你竟然是......神影三层!”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五章,金灵剑域在,我是富二代! 仙道阁外。 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灰衣老者,君风阳顿时惊呼道:“是你,书生剑!你竟然是......神影三层!藏的可真深哪?” “哒啦~”折扇轻展而开带起阵阵清风,灰衣老者淡笑道:“是否一直认为老夫只是圣堂大圆满?三百年前老夫已是神影二层。君风阳你以为老夫无事总去那青丘小镇做甚?说书?品茶?非也。” 灰衣老者说罢笑容依旧,若是洛羽在此,定能认出这‘书生剑’乃是他幼时,在青丘镇闻道香茶楼所见的那位说书的老先生。老者姓郭名颂之,道号书生剑,手中一把八方六合扇剑,挥洒开来可幻化十四柄地阶中品剑器,八方齐攻,六合皆御,攻守兼备变化多端!郭老祖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世人皆以为其不过圣堂大圆满,不曾想已入神影三层多年。 在郭老祖突然出现之后,五行宗顿时士气大涨! 见此,君风阳怒哼而出:“很好,看来汝等早就准备着这一天了!” 君风阳话音刚落,云舒老祖讥讽道:“你君风阳不也期待很久了吗?” 说着,云、郭两位老祖周身剑气四溢,神影分身更是瞬间显现而出! 二人虽说只是神影初期,但在他们合力之下定能灭杀君风阳,因为他们二人乃是剑修!剑修的强大自不用多说,即便是云舒老祖也能与君风阳勉力战个平手,又何况加上一个神影三层的书生剑? 至于门下长老子弟,二人更是不用担心,因为此刻宗主青叶子与诸位长老已戴上了五行面具。此乃萧宗主留下之物,佩戴此物便可合五位凝星强者之力组成五行剑阵。五行剑阵可谓攻防一体威力强大,堪比圣堂后期的实力! 千年前五行宗可谓强盛一时,萧在天座下五位圣堂期弟子若是合击成阵,便能一举击败神影期强者,可想而知五行剑阵恐怖如斯,其不愧为日阶剑阵! 在郭老祖出现之后,形势瞬间逆转,五行宗自然是士气高涨,一个个神色亢奋,显然是准备给君家这些蛮横之辈瞧一瞧天下第一宗的厉害! 只看现在云舒老祖淡淡道:“君风阳,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一场空罢了,是不是很失望?” 此刻,君家众人虽神色慌乱,但君风阳却忽然肆意大笑起来:“失望,的确很失望!~五行宗真是可悲啊~天下第一大宗如今只剩下两名神影初期的老祖苟存于世,在老夫看来失望的应该是你们!” 君风阳话音刚落,只见其身后竟缓缓走出一位身罩灰绫斗篷的神秘人!来人面容与身形皆隐于灰色斗篷之下,他只静静地站在君风阳身侧,便让人顿生无比凌厉之感!仿佛眼前站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随时都会出鞘夺人性命的利刃! 望着忽然出现的神秘人隐隐散发而出的强大气息,郭老祖苍眉紧锁,动容道:“神影七层!” 见得一向风轻云淡的书生剑如此神情,君风阳顿时傲然笑道:“不错,神影七层,乃我君家客卿!” 听得君风阳之言,郭老祖双眉深锁若有所思,而云舒老祖确是讥讽道:“君风阳,休要再为你君家贴金,千年前你便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如今不过变成一条老狗而已。” 君风阳顿时勃然大怒,正欲暴起却被身旁的神秘灰绫斗篷人抬手止住!只见神秘人冷声道:“汝等亮出底牌吧,五行宗再是衰弱也不至于此。” 云舒老祖与郭老祖一听相视一眼,只见郭老祖手持折扇点头道:“既然阁下想见,那便拭目以待吧!” 他话音刚落,其手中已多出一块朴实的九方印!身旁云舒老祖将一褐黄色令牌嵌入其中,随之一边不断的打入手印,一边沉颂道:“大道演世,五行滋生;土灵无量,护我神宗......” 随着云舒老祖颂音响起,只见天地间忽然震颤起来!苍穹之上竟然凭空悬浮出无数巨石山峦!山峦不断震颤荧光闪动,彼此金光丝线错综相连,铭纹附着耀射天际,道音声声响彻长空!与此同时,五行宗众人周身之上更是褐黄之光闪动显现,显然是五行宗护山大阵运转加持所至! 当长空道音声不断响起回荡在群山天际之时,众人只听得云舒老祖颂声忽然高亢起来:“......金灵剑域,唯我号令....!” 颂音刚罢,只见得中顶峰巅上那虚浮的无量剑峰竟然瞬间一震!顿时亿万长剑震颤金鸣,啸动无际长空!此时,云舒老祖手中已银光灼灼,似有万千流光小剑穿梭奔流! 灰袍神秘人一见,顿时冷声道:“金灵剑域!真是让人出乎意料,难怪汝等有恃无恐!” 郭老祖皱了皱眉,望着神秘人道:“不错,我五行宗护山大阵不仅可以防御加持,更可领域攻击!别说神影期,就是空冥太一也必死无疑!” 君家众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没想到这护山大阵如此逆天,竟然可以灭杀空冥强者! 见君家之人开始慌乱,云舒老祖望了眼神秘的灰袍人,随即怒视君风阳,恨声道:“君老狗,别说你叫来神影七层,就算你请得空冥太一也必死于金灵剑域之下!千年了,五行宗等的就是今日......” 就在云舒老祖刚欲抬手之际,忽然!“轰!”无量剑峰处竟然传来一阵惊天巨响! 云舒老祖震惊地望着异变陡生的无量剑峰...。 ...... 一个时辰前,无量剑峰。 洛羽无比轻松地爬完这密布剑灵残魂的三百丈,头顶一尺外触手可及便是云端,只要穿过这云端就是最后的三十丈!那呼唤之声也越发明显了,仿佛就在眼前又似隔着亿万光年! 三十丈之后便是峰巅,但此刻的洛羽神识却仿佛被这云端所阻隔,云端之上是什么他一无所知!随着越来越接近无量峰巅,神识感知范围也在慢慢缩减,此刻他竟然连一尺之外都感知不到,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继续向上一途!只要通过最后的三十丈,自己便可继萧宗主之后,成为第二个登顶无量剑峰的人...。 片刻之后,洛羽穿破云端一进入这最后的三十丈内,他顿觉神识瞬间被压制回识海!身体亦随之突然沉重无比,仿佛肩负一座大山一般,每前行一分都是无比艰难!向上只一尺他便汗如雨下,不仅灵力几近枯竭,就连呼吸都越发困难起来! 无形的重力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咔!”仿佛感到骨裂声自体内响起!疼痛瞬间袭来,洛羽一声惨叫顿时呼出,却无半点声响!此刻他的身体已被死死的压制在冰冷的石壁之上!竟然想上上不得,下下不得!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阵阵入骨寒意,洛羽双目封闭心中惊疑,‘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感觉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不等洛羽多想,问天剑灵忽然惊诧道:“这!?这是虚空乱流!洛羽,我们在虚空乱流之中,快!快离开这......!” 周身阵阵巨痛传来,他就连想要拿出固体丹与回气丹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显然这四周充斥的无尽重力,是此刻的洛羽根本无法承受的! 呼吸越发困难起来!疼痛竟然在慢慢消退,任由这无形的重力挤压‘蹂躏’着自己麻木的身体,他无力地贴伏在无量剑峰石壁之上,仿佛自己将要被一寸寸碾压入这冰冷的石壁之中与之成为一体! 意识正在变得模糊起来,洛羽心中喃喃道:“什么虚空乱流?...我要死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消退之际,忽然他手腕处的古朴石手环五色光芒一闪,洛羽竟凭空消失无踪! 无量剑峰,峰巅之上。 此刻无量峰巅一丈之内,正有一虚幻的男子身影背靠大石眺望茫茫云海,膝前手臂正无力地耷拉着,指尖扣有一紫金葫芦正微微摇晃。 他身着玄衣长衫,长发随意束扎,任寒风拂动,衣摆飘动猎猎作响。玄衣男子眺望云海许久之后,他叹息一声侧过头来,随之露出冷峻的脸庞,其上正佩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望向身旁仰天昏睡的少年。少年生的虽是丰神俊朗,却满身伤痕,不用说,自然是在登临无量剑峰最后三十丈中,突然消失的洛羽! 此刻他剑眉紧锁不断颤动,似是在梦境之中。 “咚!咚!咚!......!” 滔天的战鼓声,响彻整个神域战场,无尽的尸体、仙器碎片,散布于虚空之中。漫天的人海、暗影、神通光华!嘶吼、咆哮、战鼓声,正浸染着整个神域。 在神域战场正中的无量峰巅,正有一玄衣少年,长发肆意飞扬,剑眉如峰,目似朗星俯瞰茫茫云海上的神魔激战。 “此刻神域将毁,主人命少主即刻前往轮回古道。” 玄衣少年回首,望了眼身后胡须尺许犹如金丝流光一般的麻衣老者。随即,他嘴角上扬嗤道:“~如此大战,尔等竟让本少逃跑?” 说罢,玄衣少年仰天大笑。可就在此时,那云海之上,无尽妖魔竟然席卷而来,声势震天直指无量峰巅! 麻衣老者一见,毫不犹豫冲到少年身前,吼道:“少主快走!老奴在此抵挡。” 玄衣少年笑得更是张狂:“...~本少岂用你这糟老头保护?回去告诉老家伙,吾一生虽放荡不羁。但...吾乃天之子,宁死于战无量峰巅,也绝不苟活于野!” 就在麻衣老者想要再劝之时,那玄衣少年,竟缓缓解下腰间的紫色酒葫芦扬天豪饮,喝罢他抚剑大笑三声:“~九天一梦拂云鬃,霞光万里踏长空!吾有烈酒一壶,长剑一把,何惧天下焉?” 一语出,是声震四方云海,妖魔浪潮纷纷为之一顿!见此,峰巅之上玄衣少年望脚下无尽茫茫云海是笑的更加张狂! 笑声方落他挽起长剑,回首冲着麻衣老者洒脱一笑:“别忘了给本少收尸,哈哈哈~” 说罢,他已挑剑而起,周身七彩符文道印乍现闪烁,双臂游龙幻影盘空而出,身形更是犹如狂龙搅海,电掣之间便已杀入无尽魔海,随之高歌狂啸! “吾振三尺问天罡,一舞云气动八方;若邀雷霆破阵光,不入江海凝青山。忽如一剑九天扬,傲视群雄战魔殃;汝意弥散八千丈,吾自仗剑气定方.......大道入心如世鞍,一人一剑罩长衫......。” 玄衣少年不断闪动穿梭,剑啸声、龙吟声、狂歌声,震动八方!麻衣老者脸上慢慢露出欣慰的莹光......。 不知激战了多久,战鼓声已然停歇,“轰!”忽然云海深处一声巨响,玄衣少年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瞬息倒卷回无量峰巅!他口吐鲜血满身残破,手握长剑单膝跪地,望着远处云海之上升腾不息的浓浓墨云中闪动的一双巨目幽芒。 老者连忙走上前来正欲扶起他,却被他伸出闪烁金色血液的手掌止住,自嘲道:“长剑不锋,剑意未成,浪荡一生终究一无是处。” 麻衣老头面有不忍道:“少主天命有亏已经尽力了,还是快随老奴走吧,再等片刻恐怕......。” 老者话未说完,玄衣少年杵剑笑道:“这点小伤算得什么?醉卧一梦......醒来就好了。” 说罢,少年栽倒晕死过去! 无量剑峰之巅,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传来,仰面昏厥的洛羽陡然醒转! 双目睁开,他瞬间坐起环视四周,四方皆无尽云海!寒风凛冽中,自己竟然身处山巅之上!望着眼前壮丽画面,洛羽难以置信的喃喃道:“这难道就是无量剑峰之巅!为何与梦境一......!” 就在洛羽惊疑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懒散的声音! “正是无量剑峰。” 他顿时转过身来,望着眼前背靠大石,正眺望云海的虚幻身影。待见得虚幻身影手中紫金葫芦与那面颊上佩戴的一副黑色面具时,洛羽惊呼而出:“你是二...!” 虚幻身影转过头来,望着洛羽嘴角扬起:“不错,我就是赋二代......宗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六章,不愿黑白子,剑道水面辞 无量剑峰之巅。 洛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虚幻的身影,只见其所戴面具半遮上部容颜,鼻下外露未有半点胡须,正嘴角扬起对着他笑道:“不错,我就是赋二代......宗主。” 听得这虚幻身影如此一说,洛羽差点没一头栽倒坠下无量剑峰!稍缓心神洛羽惊疑的问道:“富二代?” 虚幻身影转过头去望向云海,很是低调的幽幽叹道:“恩~,低调些说吧,我的本尊正是五行宗第二代宗主,姓赋名二代,神通、阵道、炼器、诗词歌赋......无不精通的赋二代。” 听罢虚幻身影‘自谦’之言,洛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望着眼前越发飘逸超脱世外的虚幻身影,洛羽眼角一阵抽搐,他很难想象如此不要脸的话,怎么就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觉!?还叫了个这么...‘拉风’的名字!这是低调嘛? 如今他莫名其妙的到了这无量剑峰之巅,更离奇的是这里简直和自己梦中所见一般无二!且还在此见到了赋二代宗主幻影,难道是他相助...? 想到这洛羽行礼道:“内室天罡弟子洛羽,拜见...额~...赋二代宗主,谢......。” 洛羽感谢之言未出,虚幻身影便大袖一摆很是洒脱的道:“不用谢了,我的本尊也就是你们的二代宗主命我在此等候已近十万载,你若再不来我也快消散了。” 洛羽顿时疑惑道:“等我?本尊?您不是二代宗主?” 沉默片刻,虚幻身影瞥了瞥嘴道:“是,也不是,严格的来说我只是本尊的一缕神识幻像。” 洛羽心中了然的同时,更是惊叹这二代宗主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一缕神识幻像便可存续近十万年!要知道只有到达神影期的修士才可勉强凝炼出神识幻像,且持续不了多久!而一个可以持续十万年的神识幻象,那二代宗主又是一位怎么样的‘恐怖’存在? 神识幻象有别于神影分身,乃是到达神影期的修士凭借一缕神识幻化而成的幻象,根据自身境界不同,幻象持续时间也是不同。一般来说幻象拥有自主的思维能力,但却没有多少修为,只是一道听命于本尊的幻影,多用于传递消息等。 而神影分身则不同,神影分身乃是修士达到神影期后,通过元神凝炼而出的分身,除了听命于本尊之外,修为、神通等等几乎与本尊无异!随着境界不断增长,分身会慢慢化虚为实直至空冥期大圆满,神影分身便会完全融入本尊合二为一,此为合道!而合道也就代表着修士进入了空冥大圆满。合道成,天劫亦不远矣......! 就在洛羽思虑之际,二代宗主神识幻像没来由的叹道:“十万载了,十万载足以看清一切,你来了,那他应该走了吧......,是不是很多疑问?...为什么等你?等你做什么?没时间了,我快消散了,五色石既然在你身上,那你便是我所等之人......。” 见洛羽眼神微微闪动,神识幻像无所谓一笑,接着道:“其实你并非五灵杂根,而是阴阳双生体,你应该能感觉得到......。” 听得二代宗主幻像之言,洛羽顿时想到自己丹田内那晦暗的气旋,随之惊疑道:“阴阳双生体!这是什么灵根体质?。” 见洛羽疑惑,二代宗主幻像站起身来,直视他道:“明为阳神、暗为阴神,双生不灭终归道演,待得时机一到汝之体质自会觉醒。” 不等洛羽再问,幻影已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最近总感到有一股力量正在窥探五行峰,我从这股力量中听到了暴虐的怒吼与嗜血的杀意......。” 洛羽一时未能跟上二代宗主幻象这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只得沉默不语。 他喃喃片刻,见洛羽望着自己一言不发,便笑道:“说说剑意吧。” 听得剑意,洛羽顿时凝神静听,见此幻象继续道:“你看,天下群修众多,不像意修如今只有你一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见洛羽摇头,他接着道:“因为金木水火土五灵演化万物,乃大道之本,故天下群修皆参五行大道。而意修者却有所不同,意修当以五行大道为本,生万千法门,化繁为简衍生阴阳二道,合而归一,则可意通万象真言。......剑意的传承精要便是‘日月分阴阳,阴阳归合一’,万物分五行,万象亦阴阳,人与剑亦可一阴一阳,所以需要人剑同修......。” 说着他指了指面具道:“这个是我的剑,现在是你的剑与你五行洞天同出一脉。你要成就剑意,就一定要阴阳合道,达三元合一方可修得大道。” 见洛羽眉头紧锁,他了然一笑,接着道:“三元合一就是本我、无我、真我合为一体。本我是过去的你,真我是现在的你,而无我则在五行洞天之中!我走之后,留下五行洞天金灵......嗯?” 二代宗主幻象话未说完,只见得无量剑峰竟然不断震颤抖动起来!洛羽站立不稳跌坐于地,他正欲起身却被二代宗主幻象止住道:“没时间了,五行护山大阵已被人破坏,无量剑峰不久将会自行关闭,我也快消散了,听我说完。” 只见他指向洛羽身前一方形石块道:“此石下有一晶片,乃是我这幅面具的阵纹核心所在,已被完缮,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望着二代宗主幻象正指着黑色面具,洛羽知道这是问天剑的剑鞘亦是意修心法,暗道,‘难道问天剑是二代宗主的剑器!’ 不等他多想,神识幻影显得很是虚弱道:“找到面具修习剑意...记住要人剑双修阴阳合道....三元合一。这山海很复杂.......牢记‘大道五行演天机,阴阳双生补天期’,出此言者可信之...。” 随着他不停的讲述,洛羽神情也随之变幻不定,最终沉默不语。 二代宗主叹息一声望着神情不断变幻的洛羽,随即在无量巅峰不断的震颤中,虚幻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淡化消散于云空! 洛羽顿时惊醒抬头呼喊道:“...谚语何意?” 神识幻影正不断消散,面部的黑色面具亦随之瞬间淡去,望着那已露出真容的二代宗主幻象,洛羽顿时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寒风烟消云散!云海峰巅之上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回音。 “若遇危险可去后山药园,无需犹豫,去吧。” 此刻,无量峰巅已是震颤不止,不等洛羽愣神,只见得无量剑峰震颤的更是剧烈起来!周围云海苍穹仿佛都要塌陷一般! 见此,他连忙推开身前方石,其下有一四方平整的石坑,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紫金葫芦!洛羽想也不想连忙拿起,只见其下正有一寸许的尖锥形白色晶石碎片!拿起晶片他正要离开,可晶片之下竟然还有一铜钱大小的银色流光物体! 此刻形势危机,无量剑峰随时都有可能关闭,洛羽哪想得了那么多?是想也不想,便将那流光物体与晶片等物一起丢入了五行洞天中,随即招出传送玉简瞬间捏碎!一抹光华自玉简中散射而出,洛羽瞬间消失在无量峰巅! ...... 此时,五行宗中顶峰上两家正战作一团!一边是剑光灼灼罡气纵横,一边则铭纹闪动,骨器肆掠呼啸! 而其中最是抢眼的自然得属以青叶子为首,四位长老为辅合击而成的五行剑阵。五行剑阵合五位凝星强者之力,搅动五彩剑光,罡气四射,君家弟子门徒触者非死即伤!就连君家家主君不疑联合各长老合力战之,竟然也瞬间显露颓势! 此刻的五行剑阵中,五人腾挪交替不断,五色流光阵纹不停流转在五人身旁,攻防之间竟如同一人一般!青叶子五人此刻不仅行动神速,且防御、威力等等暴增来不知多少倍! 避开横扫而来的一道金色罡气,君不疑双目怒睁心中焦急不已。要知道他联合四位长老,其中可是有两名圣堂初期,竟然在顷刻间便陷入困境!若如此下去不说老祖们战况如何,只他们五人就要陨落于此! 想到此处,君不疑一边躲闪还击一边眼神四顾。待他见得一手持四尺长剑,负伤在身的青叶子座下大弟子山君竟然杀入了混乱的战场。 他顿时周身铭纹大涨,举起手中地阶下品骨器单灵骨剑,便向着山君袭杀而去!同时暴喝道:“小子受死!” 君不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着实惊的众人不清! 山君此时有伤在身,突见这圣堂期的君家家主君不疑,竟然毫无征兆的向着自己杀来!他那狭长的双目陡然暴睁,亦毫不畏惧满脸恨意的怒吼道:“老狗,我杀了你!” 只见此时山君竟双手持剑一跃而起,带起阵阵罡风向着君不疑怒啸而去! 青叶子顿时一惊,随之呼啸一声,五人如同一体后发先至将山君护在其内,同时青叶子向着飞射而来的君不疑洒出一片青叶!刹那间青叶破阵而出,瞬间化作一把闪烁五色流光的七尺长剑,推开君不疑罩射而来的数道戾气刃芒,刺在满身铭纹的君不疑身上! “碰!”君不疑瞬间倒卷而去,淹没在废墟之中! 山君见师尊前来,顿时恨声道:“师尊,弟子去杀了那老狗......。” 不等山君说完,青叶子便阻止道:“你不是他对手...!!!” “噗!”不等青叶子说完,长剑入肉声响起! 一把三指宽的长剑自青叶子丹田处破肚而出,带起鲜血飞溅!未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山君已贴上前来,悲泣道:“师尊,弟子不做黑子亦不愿做白子,弟子只想执棋!” 青叶子:“你是......。” 话音未落,青叶子栽倒在地。 五行宗四位长老一见,顿时一怔,随即惊呼暴起向着山君杀来!山君岂能没有准备?只见他手中光华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 五行宗中顶峰巅,断崖边。 光华突然自己崖边闪现,洛羽瞬间出现在断崖上!望了望四周空无一人的崖巅,听得远处自寒风中不断传来的厮杀与轰鸣之声!洛羽双眉顿时一凝急忙冲出,他望了望其他四座若隐若现的山峰,见多有狼烟翻腾,长空之上更是有数道人影穿梭激战!而靠近中顶峰上空则有一手持拂尘光剑的蓝色长衫身影,正被一满身闪动金色铭纹的老者逼的险象环生! 见此,洛羽顿时惊呼:“云舒师叔!” 似是发现中顶峰巅上的洛羽,负伤而退的云舒老祖,竟然再次举起手中拂尘光剑,化出一把蓝色冲天巨剑,同时传音洛羽道:“宗门难保,快离开宗门!” 望着远处飞掠而来带起阵阵音爆声的巨剑,君风阳肆意狂啸道:“云巅浪子,今日就是你五行宗覆灭之日,待老夫解决了你,回头再收拾那小子,萧在天的飞升之术老夫志在必得!” 听着云舒老祖传音,再闻那长空之上金光四射的老者狂啸,洛羽望了望远处天际之上激斗更烈的一对身影后,最终他还是牙咬向着内室山奔去。他知道这样的战斗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介入的......! 一路狂奔,洛羽不忘思索:“为何会这样?云舒老祖不是说过...!大阵被破坏...好一个君家...!” 将近内室山时,忽然洛羽身前数丈之外,竟闪现两名手持骨器长剑的君家之人!见此,洛羽瞬间止步,单手一招玄白而色闪过,问天剑便已出现在手中! 见眼前小子不过炼气大圆满,可那手中造型古朴的长剑出现之时竟然显露异象!二人顿时相视一眼,眼中已满是贪婪!其中一人更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笑道:“说好了,谁先杀了这小子,宝物就是谁的。” 此人话还未说完,身旁之人便已周身铭纹闪现,骨器长剑更是带起阵阵凶光向着洛羽横扫罩劈而去! 洛羽浑然不惧,甚至连灵力盾都未撑起!只见他游影步瞬间踏出,带起道道残影,同时一连洒出两道银色剑光,向着身前四丈外的两名无垢一层的君家门徒电掣而去!身影交叉而过,洛羽身后残影消散,二人随之面露惊恐地栽倒在地!自始至终洛羽都未出一言,眼神冷若冰霜。 收起二人乾坤袋,他头也不回的向着内室山巅而去! 一路急行,洛羽不时观察四周,长空之上剑啸轰鸣声依旧,群峰之间不时闪现御剑激斗的身影。 入得内室山巅,远处三座楼阁竟然已毁坏不堪,冰冷的尸体已将满地白雪侵染得一片殷红! “快带她走!” 就在此时,洛羽忽然闻得剑道阁处传来陆长老焦急的喝斥声!顿时洛羽剑眉一凝,向着剑道阁冲去!可还不等他行至一半,便突然听得轰鸣爆裂声自剑道阁内传出!随之一阵气浪袭来,洛羽瞬间被掀翻在地,嘴角隐有血迹,显然是受了内伤! 就这么双手撑地,抬头望着不远处已爆裂崩毁,四散溅射闪烁火光的剑道阁,他久久不语......! 一炷香前。 在勉强还算完整的剑道阁外,广场上正有七八名君家之人将陆长老、陆冰凝、聂战三人围在剑道阁门前!三人大多带伤,陆长老更是伤重倚靠门前,此刻那破碎的水蓝色的面具下,正不断滴落鲜红! 只见紫炎上人正手持巨大的骨器紫螳刃,眼中寒芒闪动道:“陆水莲,五行宗已灭,守着这些神通法宝又有何用?不如让给本上人,本上人定然留你全尸!” “呸!紫毛老怪,看我不焚了你!” 紫炎上人话未说完,便被满身浴火的聂战怒喝打断!他不怒反笑道:“~老夫倒要看看是你焚了本上人,还是本上人先焚了你!” 说着,紫炎上人周身紫色火焰蒸腾,闪现道道铭纹。 聂战是手持烈火熊熊的赤炎剑,听得紫言上人之言正要拼命,却被陆长老喝断道:“你们速速离去,这是本长老之令!” 听得陆长老之言,陆冰凝凤目噙泪正不住地摇头,而聂战却愣在当场,不知是听好还是不听得好! 见二人迟迟不动,陆长老剑指聂战:“快带她走!” 紫炎上人听罢,却是冷笑道:“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就在紫炎上人说话之际,陆长老已大袖一挥,将陆冰凝二人扫飞出去,同时转身冲进剑道阁内,讥讽道:“~紫髯老儿,我五行宗之物,又岂容你君家窥伺?本长老就是焚了,你们也休想得到!” 听得陆水莲竟然要焚毁剑道阁,紫炎上人哪还管的了两个五行宗弟子,顿时大吼道:“赶快阻止她!” 说着,他便率先向剑道阁内冲去,可当他将近门前之时,顿感阁内灵力骤然狂暴起来,见此紫炎上人猛然惊醒! 他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向后极退,很显然这是陆水莲欲自爆同归于尽!一个凝星后期的强者自爆,别说是剑道阁难保,就是他紫炎上人不死也得重伤! 果然,半息还不到,阁内便是一阵气浪如海啸般宣泄而出! “轰!” 剑道阁应声崩毁瞬间夷为平地!就连两边满目疮痍的贡灵阁与长老阁都未能幸免,彻底崩塌四散!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七章,山道遇危难,五行道延传 天慧福地外。 洛羽见洞府的阵法结界竟然未开启,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冲入洞府,呼喊道:“洛云?小凡?” 扫视洞内四壁竟然空空如也亦无打斗痕迹,见此他担忧道:“难道见宗门动荡,他们自行出去了?......恩?” 就在此时,洛羽忽然听得洞府外传来声响!竟然还是‘熟人’! 山道之上,邹成正领着两名君家门徒向着天慧洞府走来,只见他很是傲慢的吩咐道:“你们只要助我邹成成就大功,届时少主那里我邹成自会为你们说项,让汝等成为少主亲随...。” 邹成话音刚落,身后二人顿时双目放光!虽然他们已是无垢中期,但却不是君家子弟,只不过是地位低下的门徒。若是如这邹成所言能够跟随少主左右,那前途简直是不可限量,因为少主可是未来家主的继承人。 对于邹成的话,二人深信不疑,虽然邹成修为只是无垢一层,但少主对此人却格外信任,还安排他二人听候调遣!显然此人是少主跟前红人,他二人自是巴不得表现一番。 想到此处,其中一人连忙陪笑道:“邹兄乃是少主倚重之人,我二人自然以邹兄马首是瞻。” 另一人亦笑道:“那是~这五行宗也不过如此,邹兄静候,待我二人前去将这洞府小阵破了。” 说完,此人便掏出一铭纹闪动的骨质钻头,邹成一见,顿时露出一丝渴望之色。他先前就见过二人用这古怪的钻头,竟然破了这连凝星强者都难攻破的洞府阵法结界!想来也应该是灵阶法宝。 就在邹成思索之际,只听得那手持骨钻之人忽然顿住,望着眼前的天慧洞府奇怪道:“这洞府怎么未有结界?难道人已经跑了?奇怪!神识怎么无法探入洞府之内!?” 邹成一听便走上前来道:“这是天慧洞府,位列天罡,洞府之外即便是凝星强者神识亦无法探入。” 见洞府外阵法结界竟然未曾开启,邹成眉头顿时一皱,暗道‘难道那小子已经出了无量剑峰,带着小道童跑了?还是进去查探一番...。’ 想到此处,邹成唤道:“既然已经到了,不如进去看看,说不准那小子正躲在里面与我们唱空城计呢!” 听得邹层之言,二人相视一眼,随即赞道:“皱兄果然思虑周全!就让我二人前去一探究竟。” 说完二人便向天慧福地内走去,一入洞府只见其内可谓‘家徒四壁’空空如也。就在他二人正要退出之际,邹成亦步入洞府内。 他眉头皱起,显得很是不爽道:“看来真叫那小子给跑了......恩!?你们神识可曾感知到奇怪之处?” 二人顿时放出神识,说来也怪,这天罡洞府在外探不得其内真容,可在内却没有任何阻隔!不消片刻,二人神识顿时锁定在靠近洞府入口处的空地上,确切的说应该是空地之上的一粒看似普通的‘尘埃’! 就在邹成三人悄悄靠近之时,忽然!那尘埃处竟凭空窜出一道身影,在三人惊诧的神情下游影闪现瞬间奔出洞府! 邹成一惊顿时大呼:“抓住他,他就是洛羽!” 不等邹成说完,身旁君家门徒早就反应过来,是面露贪婪的飞窜而出! 此刻,洛羽正冲出洞府,方才情急之下他不得已躲入五行洞天之内,不曾想还是被对方发现!看来真是如刘长老所说,只要境界超出过多,神识一探便可发现端倪! 不及多想,洛羽游影步已发挥到极致,向着山道疾驰而去。可身后二人显然身法也是不俗,更兼境界远高于他,此刻竟然离他越来越近! 见此,洛羽唤出问天剑,是想也不想便向着身后洒出两道银色剑光,随之头也不回的甩下阵阵残影掠风而去!身后二人见这炼气大圆满的小子,竟然能有如此速度,同时还不忘回身攻击他们!只见得其中一人竟然招出一面巴掌大的骨盾,向前一抛便乌光大展瞬间放大,将那两道激射而来的银色剑光顺利挡下,只是那巨大的骨盾上平添了两道裂纹! 见自己的凡阶上品法宝居然被两道不起眼的剑光击损,那持盾修士不怒反笑道:“这小子好东西不少,今日你我是捡到宝了。” 旁边之人一边飞纵狂奔,一边大笑道:“看我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降降速。” 说着,只见其双臂铭纹闪动浮现,竟然一连打出四道绿芒,同时喝道:“小子,看我凡阶上品法宝嗜灵骨刺。” 话音未落,四到绿芒竟然瞬间闪烁幽芒,如同毒蛇游动一般,向着洛羽身影‘咬’去! 此刻,不管洛羽游影步如何腾挪躲避,那四条‘绿色毒蛇’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尾随而至!很显然这嗜灵骨刺非比寻常! 洛羽见此,又岂能坐以待毙,是一边游影步不停急奔,一边向身后洒出三道银色剑光!如今炼气大圆满的他,三道剑光已经是极限,可即便如此还有一道绿芒无法抵消!见此洛羽只得撑起灵力盾,借助游影步向后舞动手中问天剑,同时洒出第八道剑芒! “叮!叮!叮!碰~噗!”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三道绿芒瞬间倒掠而回,可最后一道绿芒却是将洛羽的第八道银色剑芒瞬间击破,随后稍有偏离的划过洛羽大腿外侧!只这一下,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仿佛瞬间被吞噬了一般!丹田内灵力一空,洛羽还不及吞服回气丹,大腿处便传来一阵麻木之感,顿时他身形不稳摔出丈许! 吞下一颗回气丹,感受着丹田内正缓慢恢复的灵力,洛羽知道这是因为刚才被那嗜灵骨刺命中所致! 手持问天剑杵于身前,感受着伤处传来的阵阵麻木之感,洛羽缓缓撑起身体,剑眉深锁地望向两丈外正邪笑缓缓走来的二人。 不多时喘息不断的邹成赶至,他笑道:“洛羽,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快将你手中长剑,还有身内空间宝物都交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收你做......!” 不等邹成说完,洛羽讥讽的笑道:“很抱歉,我听不懂狗语,你可以说给他们两听,也许他们能听懂。” 洛羽此言一出,三人同时暴怒,周身灵力汹涌而出,各色铭纹不断浮动,法宝剑器更是呼啸而来!洛羽自知此刻灵力稀少退却无用,亦无法抵抗。 回想一路走来,入世出世,见得爱恨情仇,亦闻得仙道沧桑......。 就在洛羽准备拼死一搏之时,只见得数道蓝色流光自四方而下,带起无数冰晶寒芒,阵阵呼啸之声,硬是将面露惊诧的邹成等人逼退! 与此同时,洛羽身旁瞬间窜出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人寒气四溢,一人却是如火焰般散发着阵阵灼热气浪! 洛羽顿时惊喜道:“陆师姐、聂师兄!” 聂战笑着走过洛羽:“师姐照顾好师弟,看我焚了他们。” 说着,聂战便手持如火般的赤炎剑,带起阵阵火焰剑影,向着惊恐不已的三人杀去! 不管三人如何,且看此刻陆冰凝散去满身寒意,已来到洛羽身后,单手伸出道:“师弟,屏气凝神,我为你驱散体内毒气。” 陆冰凝话音未落,洛羽便觉着一股寒流自背部侵入体内,瞬间罩向丹田。 约莫一刻之后,一缕绿色烟气自他体内排出。缓缓睁开双目,感受着气旋内开始不断恢复的灵力,洛羽望着面有尘埃的陆师姐感激道:“多谢师姐。” 陆冰凝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姑祖也可以瞑目了。” 听得陆冰凝之言,洛羽惊觉道:“陆长老...她...陨落了!?” 陆冰凝点了点头,伤感道:“姑祖与聂长老受老祖之命,带领我等突围,半路为君不惑拦截,聂长老只身留下阻挡,......我等冲出来到内室山时,大多带伤,姑祖自知......。” 听着陆冰凝缓缓道来,洛羽想到往日陆长老对他多有照拂,心中顿时感伤...。 可就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嚎声!洛羽寻声望去,见聂战已结束战斗迈步走来,而他身后正有三人滚倒在地,周身被赤色烈焰包裹熊熊燃烧,此刻已没了动静! 聂战来到近前,拍了拍洛羽道:“洛师弟,无量剑峰一别,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可曾登......!” 就在聂战准备滔滔不绝之时,身旁陆冰凝顿时皱眉打断:“此地不宜久留,先寻一隐蔽之处再说。” 说完,陆冰凝转身向山下走去,聂战尴尬地抓了抓火红的长发道:“有理,师弟我们走吧。” 洛羽点了点头,三人便一起向山下隐去。 不多时便寻得一隐蔽无主的天罡洞府,三人暂避其内。聂战坐靠入口附近,陆冰凝来到洞府当中单手一招,手中便出现一深色的九方印与一闪烁褐黄荧光的令牌。 洛羽见得令牌,一眼便认出乃是云舒老祖开启无量剑峰的令牌,而那九方印看着虽是眼熟,但却不知是何物? 陆冰凝望了望洛羽,忽然一脸肃穆道:“内室天罡弟子洛羽,接老祖法旨!” 洛羽顿时一怔,看了眼此刻正一脸懵逼的聂战,随即又望着眼前神情肃穆的陆冰凝与那手中之物后,他缓缓杵剑单膝跪地道:“弟子洛羽听候老祖法旨。” 见洛羽跪下,陆冰凝沉声道:“宗门浩劫,覆灭将至,凡我宗之人,当不惜一切代价寻得洛羽护其突围而出......!” 听到这,洛羽心中疑惑,‘不惜一切代价护我突围做什么?难道是云舒师叔的意思?’ 不等洛羽多想,陆冰凝接着说道:“......为继我宗道统,今授第三十七代宗主钱接引座下真传弟子洛羽五行令,为第三十九代五行宗宗主。仙道贵生,无量渡峰,浩然剑气,天地长存......。” 洛羽顿时惊讶的抬起头!“什么!传我宗主?那青叶宗主呢?” 听得洛羽惊问,陆冰凝愤恨道:“被逆贼山君杀害了......” “什么!大师兄为何......?”洛羽心中震惊难以置信。 不等洛羽说完,不远处的聂战哼声道:“他不是什么大师兄,他是君家少主君山,逆贼!够贼!奸贼!若叫我遇到定焚了他!” 说着,聂战还挥动了下手中的赤炎剑。 见此,洛羽惊疑道:“山...君山不过无垢后期,如何能杀的了宗主!?” 此时,陆冰凝语气冰冷道:“这就要从你们进入无量剑峰说起......” 随着陆冰凝不断道出,洛羽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山君的手笔。假借重伤之故遁走破坏大阵的是他,杀害青叶宗主的亦是他,而他真正的身份乃是九岳君家少主——君山! 洛羽忽然想到自己曾在后山崖下遇险的经历,此时方觉那‘杂种少主’的声音与君山十分相似...! 就在洛羽思绪之时,只见陆冰凝竟然与不知何时到来的聂战一起行礼道:“还请宗主随我等早日突围!” 听得二人之言,洛羽无奈一笑,望着手中的九方印与五行令牌道:“不知云舒师叔他们如何?” 陆冰凝一听,黯然道:“君家有一名神影七层的神秘客卿相助,恐怕老祖......” 听得神秘人,洛羽沉声道:“神影七层,君家好大的手笔啊...。如今逗留无益,我们前往外室山......。” 陆冰凝与聂战皆相视点头。 见二人点头洛羽正要向外走去,可忽然他心神一颤剑眉紧锁...!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八章,取道后山行,亭下望天倾 无主天罡洞府内洛羽见二人点头正要向外走去,可忽然他心神一颤剑眉紧锁,急忙道:“稍待片刻!” 不等二人相问,洛羽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陆冰凝与聂战顿时面面相觑,惊讶道:“身内空间!” 五行洞天内。 此时的洛羽正站立在天流光平台之上,望着身前铜钱般大小漂浮的银色流光物体正不断闪烁,与那平台边沿的金碑遥相呼应! 见此洛羽惊疑道:“难道这是金元灵!” 想到此处,他单手一推便将这银色流光物体送至金碑前。不等洛羽上前,只见那银色流光物体竟然自行融入金碑上的铭文之中,周遭顿时为之一静!可不过半息,五行洞天內竟突然响起亿万金鸣之音! 眼前金碑更是银光大作,流光铭文不断闪动,数息之后金碑身后那混沌虚空竟然迅速破开千丈不止!本该混沌不清的虚空内,此时竟满是银色流光罡气! 与此同时,洛羽识海一阵刺痛,随之他惊呼道:“金灵剑域!我竟然可以使用剑域!” 此刻五行洞天因为金元灵的回归,让他已经可以借助五行洞天释放出只有达到空冥太一境界才能掌握的领域之力——金灵剑域。但以洛羽如今的修为,勉强使出的剑域也不过相当于圣堂初期的全力一击,且需要消耗一颗极品灵晶,才可催动剑域! 见释放一次金灵剑域,竟然需要消耗他一颗极品灵晶!洛羽顿时肉疼起来,想来也只能留作保命之用了! 待走到已是银色流光运转的金碑近前,忽然洛羽被金碑之下的金骨狼王所吸引。以往满身暗金色的‘躺地懒王’,此刻竟然周身闪烁银白之光,正趴在那瞪着双闪烁幽芒的眸子望着他! 洛羽顿时惊喜的上下抚摸道:“你居然睡着都能提升境界?羡慕啊...。” 正如洛羽所说,此刻的金骨狼王已经由地阶下品提升到了地阶中品,相当于圣堂初期强者的实力!他知道这狼魂多半是长期待在金碑之下,再加上金元灵回归激活了金碑,从而导致狼魂进阶。 进化之后的金骨狼王已然苏醒,此刻只要洛羽愿意,便可立即召唤出来助战。自此之后,他又拥有了一张底牌。 见金骨狼王继续慵懒地趴下之后,洛羽便回到了洞府之中。 申时末,残阳斜照。 此时,洛羽、陆冰凝与聂战三人,已经来到内室山断尘桥边的隐蔽之处。一路下来许是故意隐匿行踪,他们竟然未碰到任何宗门子弟,反倒是遇到几次君家门徒,结果可想而知...。 陆冰凝回头望了望洛羽与聂战:“宗门劫难,老祖长老皆在为我等争取突围的时间。外室山乃下山必经之路,定有君家之人把守甚至有凝星强者坐镇。你们随我突围,若遇凝星强者我自挡之,聂师弟你保护洛师弟先行。” 听得陆冰凝之言,二人无不动容!要知道三人中陆冰凝虽然修为最高,但也不过是无垢七层,竟然要去抵挡凝星强者,岂不是以卵击石! 聂战顿时反对道:“老祖法旨,我等要不惜一切代价护洛师弟突围,师姐不仅是异灵根,修为更是最高,理应由陆师姐保护师弟突围...我聂战脑子迟钝,估计以后也没有什么作为,就让我来断后...。” 不等陆冰凝与聂战争论,洛羽心中感动同时挥手打断道:“好了,外室并无凝星强者,亦无君家阻拦,随我走吧。” 洛羽刚走出一步,便被二人挡住!望着双眉紧锁的二人,洛羽无奈一笑宽慰道:“放心,我比你们还怕死。外室山范围最广不易封锁,若我是君家之人定然在下山要道堵截,怎么散布外室削弱实力让我等有各个击破的机会?” 陆冰凝一听略一思索便点头认同,而聂战则拍手赞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洛师弟聪明,难怪老祖让你做宗主。” 见此,洛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可陆冰凝却柳眉轻蹙道:“若君家堵截山道,前后施以埋伏,届时道路狭窄,我等又不会驭剑飞行,如何突围?” 听得陆冰凝之言,洛羽却笑道:“谁说我们要下山?” 二人顿时惊讶道:“什么?!” 见此,洛羽微笑点头,肯定道:“对,不下山,我们去后山药园。” 洛羽话音刚落陆冰凝眼前顿时一亮,可随即又迟疑道:“后山药园乃是宗门禁地,师尊曾嘱咐过不可闯入,否则必死无疑。” 聂战听得陆冰凝之言,亦是点头嗡声道:“是的,我也听说过,与其必死还不如下山和君家狗贼拼一把...。” 听着二人之言,洛羽否决道:“下山才是必死之局,药园毕竟是宗门的药园,入得药园才有一线生机。” 说着,洛羽竟然率先向断尘桥冲去,二人一见顿时一惊连忙跟上。 ...... 五行宗外室早已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各处竹屋与楼阁皆火光冲天! 在这大寒时节的第二日,天空竟然再次飘下了鹅毛大雪,仿佛要将这随处可见的冰冷尸体深深埋葬。 此刻外室山道当中,一处凸起的大石上,有一身着五行宗亲传弟子长衫的青年,正抱剑望残阳而立,他双目不时闪动,似隐隐布有伤感之意。此人正是五行宗亲传大弟子山君,如今已是九岳君家少主君山。 君山听得远处长空之上传来的阵阵音裂剑啸与轰鸣声时,他浓眉紧锁似是隐有担忧之色。 而在大石之下则有一浓妆艳抹,双臂裸露铭有青花蛇纹的妖媚女子。此女子虽说身姿妖娆前凸后翘,但面容却生的很是一般。只看她蜂腰紧束青蚺碎骨腰带,百花罗裳遮盖抹胸之上,正一边手指轻转额前棕色流发,一边靠着大石瞥动那勾人魂魄的丹凤秋波,扫视一众子弟门徒。 随后她望了望大青石上英挺的青年身影,嘁声道:“~少主这是在担忧我君家老祖,还是牵挂某位美人?” 君山神色瞬间恢复如常,狭长的眸子瞥了眼大青石下的妖媚身影,沉声道:“青花长老未免管的太宽了!” 青花长老侧目看来,媚笑道:“少主言重了,本长老只是担心少主不忍辣手摧花...!” 不等青花长老说完,君山便哼声道:“青花长老真是好心哪?待本少有朝一日继承家主之位,定要好生感谢一番。” 君山知道,这青花长老看似是来助他堵截意图突围的五行宗弟子,实则是君家派来监督于他。 此时虽大局已定,但双方老祖仍在激战,五行宗内也偶有漏网之鱼做困兽之斗,而此行最为重要的是夺得五行开天经,可至今下落不明!而洛羽能以五灵杂根这等资质,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内便至炼气大圆满,这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萧在天飞升之术五行开天经已在其手中! 先前门徒子弟飞剑传书,内室山出现过几名无垢期的修士,正护着一名炼气期的少年向着外室山方向突围!其中有一男一女极为厉害,男子浑身如火强悍非常,而女子则是寒气四溢,族中子弟门徒遇见者是非死即伤! 得知此事,君山便亲自来到这下山必经之路堵截,欲守株待兔...!想到这君山暗道,‘五行宗最在意的就是这洛羽,若是没有此人在,自己必定是五行宗下一任宗主,还有师妹...。’ 想到这,君山眼中狠戾之色显现,咬牙切齿道:“洛羽,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的出现,我怎么会......你必需得死!” 青花长老何许人也?那可是凝星七层的强者,君山之言再是小声也被其听见,何况还如此之近。 听得君山之言,她微笑提醒道:“少主忘了~五行宗余孽是都得死!” 君山顿时双目如鹰俯视而下,望着满脸笑意的青花长老一字一句道:“长老是在教我如何做事吗?” 望着眼前面露狠戾的君山,青花长老神情依旧,但心中却是暗自思量,‘这杂种少主往日虽不受族中待见,且族内更是命我监视于他,但此次覆灭五行宗,他大功已成必定成为家主继承人,本长老还是让他三分的好...。’ 思及于此,青花长老笑容依旧,正要缓和两句...。 “锵~!” 可就在此时!一声高亢的剑啸声自中顶峰长空之上传来! 二人顿时侧目眺望,只见峰巅上空七彩光华闪动不息,剑气纵横激射八方! “轰!~”一声山崩地裂声骤然响起! 中顶峰在不断震颤中慢慢倾斜,自中部齐整断裂滑落而下!! 见此,青花长老咯咯笑道:“看来老祖胜局已定!咦~?..为何五行宗余孽还未出现?” 听得青花长老之言,君山顿时惊觉,是望也不望她便向着外室山顶冲去! 青花长老眉头一蹙,犹豫片刻便对着身后一男一女吩咐道:“你二人前去‘保护’少主。” 被点名的二人自然是青花长老亲信弟子,俩人一听顿时会心一笑:“弟子领命。” 说完二人便向着君山追去。 ...... 五行宗后山药园内迷雾环绕,隐有药田显露。在这大寒时节此处不仅无风无雪,反倒似阳春三月一般!绿茵满园,是随处可见鲜花灵果露水蔓枝环绕中间一方小池,池上迷雾蒸腾有草庐一座,庐畔有一藤蔓缠绕的石亭,亭下正站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 老者满头乌发梳理整齐,双鬓偶有斑白,正惆怅地望着远处长空残阳下倾斜断裂,缓缓滑落的中顶峰! 待得中顶峰坠落雷鸣声至,他叹息一声幽幽道:“该去的总是要去,该来的也总是要来啊...嗯!?我为什么说这屁话?我...我是谁?对对对!我是采药人,我得采药...得采药,有丹药就能救人了......” 老者一边不停的胡言乱语着,一边向草庐内急匆匆的走去。 ...... 五行宗外室。 正如洛羽所料,外室山上此时虽是一片残破烟尘滚滚,漫天雪花凌乱于天地间。一路行来不知遇见多少外室弟子的尸体,有熟悉的亦有陌生的,此刻他们皆躺倒在这冰凉的雪地中...。 穿过一片片竹屋,便是宗门演武场。 当洛羽三人来到碎裂不堪的演武场外,待见得四周握剑躺倒亦或跪地杵剑的一具具冰冷的‘雕塑’时,往昔点滴如影般瞬间闪现。 洛羽紧了紧手中问天剑,回头对着这些‘剑修’深深一礼,待回头看了眼剩下的三峰后,他抹去眼角晶莹纵身冲入后山。 陆冰凝与聂战亦行了一礼,随之跟上。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八十九章,五行陨逝中,金灵啸银龙 外室后山密林。 酉时已过,残阳夕照,密林之中已是光线昏暗。林间树木大多已枯萎,积雪满盈,也只有那松柏依旧挺拔留有一丝绿意。 穿行没多久,洛羽三人便看到零星的宗门子弟尸体,显然是逃至林中却仍未能幸免。如今时间紧迫三人也不停留,向着密林深处的药园前行。 三人交错奔行之际,忽然陆冰凝停下脚步,望着前方数丈外的一棵参天大树,她柳眉微蹙:“前方有人,修为不明!” 而聂战却瞬间转过身来与陆冰凝将洛羽护在中间,扫视后方沉声道:“后面两人,无垢六层!” 洛羽一听,顿时戒备地望向那棵大树。 若是连无垢七层的陆师姐都感知不到对方修为,那对方定然超出一个小境,最少无垢大圆满!而身后两人以聂战无垢六层圆满的修为,一时也难以取胜。 如此看来,他们...被包围了! 果然,片刻不到,大树后传来一熟悉的男子声音:“师妹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洛羽便望见一青年男子正环抱四尺长剑,缓缓从大树后走出,不是逆贼山君又是何人? 与此同时,身后三丈外亦跃出一男一女两名身着褐衣的君家子弟。只见那女子掏出一把小剑向着空中一抛,小剑便瞬间遁空消失,随即二人满是戏谑地望着洛羽三人! 聂战见得逆贼山君,顿时火起,转身怒喝道:“逆贼!今日我就代宗门焚了你这叛徒!” 说着聂战就要冲上,却被洛羽一把拉住:“聂师兄,你不是他对手。” 陆冰凝沉声道:“他们已飞剑传书,君家之人很快就到。这里由我来应付,聂战你速带洛师弟突围,我随后便到。” 说罢,她浑身冰晶旋动,手中凝雪剑瞬间向后连出两剑,顿时击起四道冰晶剑影流光向着身后二人激射而去!二人一见这冷若冰霜的女子竟突然向他们发难,惊骇之余连忙祭出法宝骨器抵挡,同时周身铭纹浮动闪烁......。 陆冰凝见此,顿时剑峰一转竟直指数丈外双手抱剑站立微笑的君山而去,同时对着洛羽二人娇喝道:“快走!” 陆冰凝话音刚落,还不等洛羽犹豫,只见得聂战咬牙怒哼一声便拉着猝不及防的他朝密林深处冲去。与此同时君山笑容已去,他瞥了眼遁去的二人,周身气息顿时大涨竟然是无垢大圆满! 见此,陆冰凝神色凝重,却毫不犹豫地向着君山洒出数道冰晶剑影,同时恨声道:“弑师逆贼你隐藏的好深。” 听得陆冰凝之言,君山眉头一皱,撩起手中巨峰长剑,顿时周身金色铭纹浮现,竟然轻松的荡开数道冰晶剑影,带起片片冰花恨声道:“若无洛羽,我又怎么会弑师叛宗?若无洛羽,师妹又怎会与我刀剑相向?师妹放心,待为兄杀了洛羽,你便是我的...!” 陆冰凝听罢瞬间一怔,随即剑指君山冷言道:“强词夺理,龌龊不堪,去死!” 说着二人激战在一处! ...... 密林之中。 听着身后剑啸轰鸣之声慢慢远去,洛羽终于挣脱开聂战的大手:“为何不一同对敌?如此陆师姐岂不危险?” 聂战一听顿时不爽的守在一旁嚷嚷道:“你以为我不想?可师姐有命,我能怎么办?” 洛羽顿时无奈道:“聂师兄!有没有搞错?现在我才是宗主,我们一起对敌胜算也大些呀!” 聂战听罢,望着洛羽恍然大悟道:“是哦,要不我们回去帮陆师姐吧?” 脚步刚刚抬起,他突然顿住皱眉道:“不行,老祖法旨要护你突围,万一君家援兵到了岂不危险?你还是随我速速离开。” 说着聂战又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 洛羽望了望手腕处的‘铁钳’正要再说,可身后突然凭空传来一声断喝:“你们谁也走不了!”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霎那间音裂之声响起,只见一浑身闪烁黄金铭纹的老者已出现在二人一丈外! 聂战一见,顿时暴喝一声将洛羽推开道:“师弟快走!” 一阵大力袭来,洛羽身形倒飞而去! 与此同时,聂战竟双手持剑向着那老者斩去,只是那看似炙热狂暴的一剑,却在老者一指下化为虚无!随即还不等聂战有任何反应,只见那老者仿佛对待蝼蚁一般轻轻地伸出右手,其上铭纹一闪,随即向下一拍,聂战那如火的身躯便化作一团赤红灰烬跌落尘埃! 望着面带笑容缓缓走来的老者,洛羽忽然想到眼前之人,正是与云舒师叔对敌的君家老祖!见神影强者在前,洛羽长剑杵地愤然而起,望了望远处的一堆赤色灰烬,他剑眉深锁眼中悲泣地怒视君风阳。 来到洛羽一丈之外,君风阳望着这充满恨意的小子,他笑得更是肆意:“小子,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本就是修真界的真言法则!交出五行开天经,老夫或可留你一条小命,否则死!” 君风阳仰天大笑,洛羽却沉声道:“浩然千秋,唯有死尔。” 笑声顿时止住,君风阳满是不屑道:“小子,如此想死?本神君便成全你,不过在这之前老夫会搜你神魂,让你痛不欲生......。” 说着神识威压瞬间倾泻而下,霎那间洛羽如同被压在一座大山之下,‘喑喑’噪声如刀刃一般穿破耳膜刺入识海,心神如遭凌迟炮烙一般!双臂之上玄、白早已虚耗过度,此刻虽苦苦支撑,却依旧无法挣脱神识威压的束缚! “嘭!”洛羽单膝跪地,长剑杵地! 君峰阳缓缓伸出右手笑道:“老夫就让你尝尝神魂被搜掠剥离的滋味!” 艰难的抬起头来,洛羽紧咬牙关强忍剧痛,望着那黄金铭纹不断闪烁的枯手正慢慢罩向自己天灵!此刻自己身形动弹不得,若是被这老匹夫强行搜魂,不仅是五行开天经,就连问天剑、五行洞天等物都将......! 见此,洛羽已准备祭出底牌金灵剑域与金骨狼王拼死一搏,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想到此处,洛羽咬牙恨声道:“君风阳,你休想...!” 就在洛羽想要搏命之际,眼前的君家老祖却忽然顿住!刹那间无尽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连十四道流光剑影竟然瞬间穿体而过,君家老祖亦随之消散淡去! 洛羽顿时惊呼:“残影!?” 此时,君家老祖已出现在不远处,而洛羽身前那十四道流光剑影也极速汇聚成一把折扇!随之一道略显狼狈的老者身影闪现而出,将那折扇握在手中,他回头望了眼已站起身来的洛羽。 洛羽一见顿时惊呼道:“郭爷爷!...您!...您是郭老祖...?” 眼前老者正是洛羽幼时与夫子一同在茶楼中认识的说书先生! 此刻郭老祖面色惨白,显然是受了重伤,只见他苍眉深锁,盯着对面的君风阳,传音洛羽道:“小羽,好生保管九方印与五行令,那是无量剑峰开启的秘钥,乃宗门命脉...。大敌将至速速逃去,这里有老夫...。” 不等郭老祖说完,对面君风阳已祭出地阶极品骨器——九牙,讥讽道:“书生剑,没想到你分身已灭,还能从神影七层手下逃出!也好,让老夫送你一程去见那云巅浪子!” 听得君风阳之言,洛羽顿时心中震惊!‘云舒师叔也...陨落了!’ 不等洛羽与郭老祖反应,君风阳头顶之上,九牙瞬间绽开,现出九道七彩骨刃! 见此,郭老祖手中折扇瞬间环形散开,竟然现出十四把锥形长剑,同时传音道:“快走!” 洛羽顿时惊醒,连忙向药园方向奔去,而身后音裂剑啸声更是此起彼伏,啸动不息! 大约一炷香后,穿行不知多久的洛羽见不远处迷雾蒸腾朦胧不清,暗道药园就在前方。可就在此时,他忽然止住身形,因为在他与药园迷雾之间正站立着一道神影分身——君风阳! 见其分身来到,想来本尊还在与郭老祖缠斗。洛羽毫不犹豫,单手一招身前便出现一只身高八尺,浑身闪烁银白的金骨狼王!此刻金骨狼王正龇牙面露狠厉,怒视着眼前的君风阳神影分身。 君风阳一见金骨狼王,顿时双眼一眯道:“没想到金骨狼魂在你这,也对!钱接引杀我君家子夺了这金骨狼魂,在你手中也是正常。不曾想这金骨狼魂一件骨魂器,其内狼魂竟然进化了!看来小子你身上秘密不少。难怪钱接引不惜耗损元神引动剑域也要为你争取时间。” 听君风阳之言,洛羽双目圆睁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老师为我自耗元神!” 望着眼前神色震惊的洛羽,君风阳哈哈大笑:“钱接引诸般谋划,他以为老夫不知?不过是为你成长和五行宗护山大阵恢复博得些许时间罢了。” 听罢,洛羽咬牙切齿剑指君风阳:“这么说老师是因你伤重陨落?” 见这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小子竟然敢拿剑指向他,君风阳点头笑道:“不错汝师是老夫所伤,可惜他布局不成最终功亏一篑!话又说回来,若当初他不与老夫以命相搏,哪有你今日?小子你早该死了。” 说完,他不屑地瞥了一眼洛羽身前的金骨狼王,一只地阶金骨狼王对他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可就在他正欲动手之际,只见眼前这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小子,竟然气息大变,浑身灵力汹涌澎湃而出,那凌厉无比的气势分明是只有圣堂强者才能拥有的! 此刻洛羽满腔怒火正熊熊燃烧,本还算冷静的大脑,在得知夫子是被眼前之人重伤致死之后,他顿时怒发冲冠,龙蛇九变神通更是带起道道银色流光剑影,啸动四方! 洛羽狂啸而起,丹田之内两处气旋竟然同时运转起来!五行洞天灵池内的灵力更是汹涌而出,源源不断的汇入体内,那金灵碑正银光大作,身后虚空无尽剑气罡风更是震颤咆哮起来! 君风阳如山岳般的浓眉顿时一皱,神色惊疑地望着眼前,周身已剑气纵横,双臂玄、白二色荧光缠绕的洛羽。惊疑不到片刻,他只觉周遭环境竟瞬间变得一片虚无!好似身处虚空之中一般,而洛羽身后更是盘旋呼啸无尽剑域! 君风阳顿时惊讶道:“剑域!?这,怎么可能?!” 此时,洛羽望着满是惊疑之色的君风阳身影分身,沉声怒喝:“金、灵、剑、域!” 片刻之间,洛羽已双目盈泪,竟洒出数十道有如实质般的银色剑光!银色剑光罡风四溢,流影电掣之间竟化作怒龙狂影,引动身后无尽剑海向着君风阳呼啸倾泻而去。 同时洛羽身形亦爆射而出与咆哮不止的金骨狼魂一同冲出,怒哮道:“老匹夫,受死!” 第一卷,入世出世 第九十章,前尘过往入今世,浮生如梦望来生 金灵剑域之中。 君风阳浓眉微皱,他望着眼前的剑气银芒如狂龙怒吼,正迎面呼啸而来。在初时的惊讶之后,他回归平静,只抬手一指,身前不管是那狂啸而来的剑气长龙,还是那獠牙毕露浑身银纹闪耀的金骨狼王,亦或洛羽皆瞬间静止! 望着已静止不动神情愤恨的洛羽,君风阳叹息道:“你太弱了,这剑域也不过圣堂初期的威力。老夫不知道你为何能使出只有空冥太一才能拥有的领域之力,但这不重要,因为老夫会亲自搜......!” 就在君风阳侃侃而谈之际,忽然静止不动的洛羽,左腕处竟然道道灵液丝线汹涌而出!双臂之上更是飞窜而出两条闪烁荧光的玄、白二色游鱼!瞬间,洛羽身后龙影显现,啸动八方! “吼~~~!”一阵高亢的龙吟之声响起!震动虚空剑海! 君风阳只觉自己神识如遭锥刺一般,顿时一愣!而就在此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出现了,眼前小子竟然挣脱‘枷锁’舞动狂龙剑海再次电掣怒哮而来...! “轰!~” 爆裂之声响起!一息未到,便自那无尽银龙剑气之中传出似野兽暴怒般的咆哮声,剑域虚空霎那间破碎!洛羽倒卷而出,摔落在药园三尺之外,口吐鲜血满身戮痕血污!而金骨狼王更是银骨残破断裂不堪,即便如此它依旧挡在洛羽身前! 就在此时,一道满是怒火的声音响起:“洛羽是吧?你很好,很好!险些伤了老夫,看来你真的不简单!不过,你还是败了,终究难逃一死。” 洛羽吐掉口中淤血,颤抖着勉力站起!他双手握剑杵地,露出一张满是伤痕惨白的脸庞,怒视着两丈外毫发无损的君风阳,口中盈血不屈道:“就算我洛羽胜不了你,但我亦不会向你这老匹夫屈服。” 听着已是重伤的洛羽仍在嘴硬,君风阳周身黄金铭纹道道浮现耀射山野,犹如参天巨刃一般,将周遭大树枝叶瞬间兵解一空! 君风阳分身此时已是须发皆张,怒喝道:“交出五行开天经,否则你不仅会死,还将再受神魂剥离之苦不得轮回!” 听着君风阳威胁之言,洛羽报之一笑,他双手颤抖着举起问天剑,指向金光大涨咆哮不止的君风阳,沉声低吟道:“天地...有正气,杂而赋流...行,下...则为河岳......” 听得洛羽莫名吟诵,君风阳惊疑的问道:“小子你在说什么?...五行开天经?” 鲜血滑落眼帘,眼前世界一片殷红,昏沉的大脑中不时闪现上一世与这一世的点滴画面,可即便如此,洛羽依旧举剑颤声低吟着:“......入一世,出一世,够了。老匹夫你君家...什么也不会得到!” 说着洛羽已开始引动丹田!君风阳顿时惊醒怒喝:“尔敢!?” 只见他单手一抬,便是一道金纹流光瞬移而至,霎那间破碎前方阻挡的金骨狼王,随后毫无阻隔的洞穿了洛羽狂暴不止的丹田! 洛羽正欲爆体而亡的念想破灭了! 望着自己丹田处正汩汩下流的血液与.....,他跪坐于地仿佛忘却疼痛,只双手握剑头顶其上喘息笑道:“问天,我要死了,你果然克主~哈哈哈...咳咳~!” 随着洛羽丹田破碎灵力瞬间消散,手中问天剑亦暗淡无光毫无声息...! 见此,洛羽惨然一笑:“老匹夫,告诉你一个...秘密。” 君风阳听得洛羽之言,顿时眼中精光一闪:“快说!” 洛羽仰起鲜血淋漓的脸庞,笑容依旧地望着满脸期待的君风阳,只见他单手撑地颤抖着举起问天剑,无声的笑道:“君风阳!我...五行宗但有一人在,必灭你...九岳君家.......” 说罢,洛羽栽倒在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 君风阳躬下身来凝眉望着眼前已倒地奄奄一息的少年,不禁赞叹道:“你很好,只可惜你不是我君家子。放心,待老夫搜魂之后便送你去见钱接引,届时五行宗便不复存在,又如何灭我君家哈哈哈...!” 一想马上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萧在天修炼心法五行开天经,君风阳是仰天长笑心情无比舒畅。他顿感这周遭萧瑟的冬景竟然也能如此美丽,前方迷雾又是如此的妖娆,空气无比芳香!! “丹香!领域?!”待闻得周遭竟然充斥着醉人的丹香时,君风阳顿时惊呼而起! 还不等其有所反应,只见得四周竟然已是一片迷雾遮蔽,满地芬芳凭空显现争相绽放!此刻他更是无法动弹分毫,而那丹香也越发浓郁起来! 就在君风阳神影分身惊魂未定之际,前方数尺之外的迷雾中竟然传来一略显苍老的询问声:“小老儿的丹域——天香如何?” 话虽普通,却似穿越无尽岁月飘落君风阳耳畔! 苍音未落,只见眼前迷雾之中已现出一道模糊不清的佝偻老者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立于迷雾之中。 君风阳定睛一看顿时神色大变,此刻神影五层的他竟然无法看清对方的修为,好似此人已经与这周遭流动不息的迷雾花草融为一体!而这佝偻身影虽就在眼前,却又仿佛是来自万里之外的虚无幻影一般! 见此他顿时惊惧道:“空冥太一...前辈!晚辈九岳君家君风阳,不知老前...。” 不待其说完,佝偻老者不耐烦地大袖一挥,便是一道看似普通的迷雾花粉飘来,瞬间便将惊惧万分的君风阳周身覆盖,顿时一阵火光蒸腾而起,不消片刻君风阳神影分身竟然被生生炼化成为一颗闪烁金芒的丹丸! 收回那颗闪烁金芒的丹药,佝偻老者啐声道:“空冥?嘁~空冥算个屁!” 与此同时,在后山密林中,君风阳本尊突然口吐鲜血跪倒在地!身旁神秘灰袍人一见,惊道:“君风阳,你...?” 君风阳连忙伸手阻止道:“快走,密林深处有空冥期丹修!” 神秘灰袍人顿时惊疑道:“怎么可能?若五行宗真有空冥太一坐镇,岂容我等...!” 不等他说完,君风阳已站起身来道:“老夫分身已被他瞬息所灭,事已不可为,快走!迟则性命难保!” 说完,君风阳瞬间消失在原地!神秘灰袍人望了望密林深处,不等片刻亦消失在原地! 后山药园外。 此时周遭已回归如常,依旧是药园密林,只是少了君风阳神影分身却多了一佝偻老者。佝偻老者正面带微笑地上下不断打量着身前奄奄一息的少年,随着时间缓缓而过,他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洛羽此刻已是昏昏沉沉,出气多进气少。他缓缓颤动粘稠的眼帘望见正站在迷雾中不断乐呵的佝偻老头儿,想到与张武砍柴时所见的‘鬼老头’,他虚弱道:“鬼老头,我死了吗?” 佝偻老头听得洛羽之言笑得更是灿烂,摇头道:“师兄不会死,不会死。” 听得‘鬼老头’的鬼话,洛羽含糊自嘲:“呵~师兄?看来真要死了.....。” 说着洛羽晕死过去! 见洛羽晕厥,佝偻老头大袖一招便将其收入迷雾之中,随即他收起笑容盯着远处的密林冷声道:“天灵族的女娃儿,你的结界骗得过神影修士一时,却瞒不过小老儿,难道还要老夫请你不成?” 他话音刚落,远处密林空间一阵晃动,云雾流动升腾,随即一银发轻纱遮面的婀娜白衣女子款款而出,其周身还隐隐缠绕流动着白色的云雾! 白衣银发女子并非一人,其身后正跟着一约莫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若是洛羽见得定能一眼认出这女孩乃是剑侍小凡,只是此刻小凡脸色苍白,眉间红印暗淡无光,好似受了重伤一般! 而那白衣银发的女子其肩头正坐着一只肥嘟嘟的小松鼠,不是洛云又是谁? 此刻,洛云正不停叫唤着指向老者身后的迷雾,白衣银发女子见了连忙止住它,对着佝偻老者恭敬一礼:“天灵族幻天宫天女白恋星,见过老前辈。” 佝偻老者瞥了眼这两女一鼠,随即他目光停留在小凡身上,很是不耐烦的对着白恋星嘁声道:“~哪来的许多名头?这小女娃留下,你们滚蛋!” 白恋星一听,犹豫片刻问道:“老前辈,洛羽他伤势如何?” 佝偻老者顿时皱眉,只单手只一招,小凡便惊呼着被其丢至身后迷雾之中!同时他沉声道:“若不是看在你布下结界有救人之意,小老儿早就灭了你,还不滚?上古灵族没一个好东西!魔头、懦夫、窝里斗,滚!” 听得佝偻老者之言,白恋星自知这眼前古怪老头对上古灵族有偏见,顿时尴尬一笑,拿出一副黑色面具行礼道:“老前辈,这是洛羽之物...。” 在白恋星拿出面具的一瞬间,佝偻老者眼中已是精光闪动,瞬间他便将黑色面具隔空取来!端详片刻,他点了点头神情缓和道:“你这天灵族的女娃儿还算不错,小小年纪便已入界修之列,难得。只是你天灵分身羸弱...,也罢...小老儿这颗金丹就送与你。” 老者话音刚落,白恋星便见得一道金光飞来,她一把接住顿时惊喜交加,因为这可是元影金丹! 元影金丹,乃是由神影期以上的修士分身凝练而成的金丹,可以稳固分身元神,促成元神与本尊合一......。神影分身对神影修士来说何其重要,又怎会将其炼化成丹?所以元影金丹极为稀缺,几乎可以说如今的山海修真界绝对不会出现第二颗!因为除此之外,如今炼制金丹之法早已失传。 先前所发生的一切,白恋星躲在阵中看的是清清楚楚,那君家老祖神影分身数息之间,竟然就被其炼化成这元影金丹!可想而知这佝偻老者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想来定是隐世此处的丹修高人。 得到此等至宝灵丹,即便是身为幻天宫天女,资源不缺的白恋星,亦是激动万分。待得她反应过来,想要感激老者之时,佝偻老者已不知所踪! 见此,白恋星迟疑片刻,便带着依依不舍的小洛云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一卷:入世出世,结束。////////下一卷:鬼面生,敬请期待。)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一章:玉榜去仙宗,山海隐魔风 一日风雪瑟青峰,万载仙门已成空; 断桥残亭勾新轮,可愿梅花血嫣红? 大道沧桑五行中,不见热泪洒寒宗。 五行宗覆灭了......,悠悠十万载仙门玄宗转瞬已成空。 回望千载前,萧在天一人一剑独战五大宗的英姿依稀在目,那时的五行宗又是何等道运鼎盛?天下宗门无不仰望,尊其‘天下第一宗’。 不曾想造化弄人,五行宗盛极而衰,终究走向了灭亡。 让人不禁感怀,“浩然剑意何处在?几度忧已愁。万卷百铭著千秋,却刻不尽荒凉池洞,亦唤不觉世事沧桑,安可为道?只孤留残峰几惜问长空...。” 五行宗破灭的消息不过数日便传至神赐大陆各大宗门世家,震惊、惋惜、悸动...等等各不相同! 九岳忘妖城君家,石阁之内。 “君风阳,五行开天经呢?”饱含怒意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 君家老祖脸色惨白地看了看身前灰袍人,无奈道:“最后情形阁下已看到,你我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哪还...!” 君风阳话未说完,神秘灰袍人便甩袖怒哼:“~谁知道是不是你君风阳的算计?” 见神秘人如此蛮横,君风阳隐有不悦:“阁下言重了,若真如此,老夫又怎么会分身被灭,修为大跌!?” 神秘人听得此言,讥笑道:“区区神影分身又如何能与萧在天飞升之术相提并论?” 君风阳:“你!....!” 不待他开口,神秘灰袍人转身怒视,冷哼道:“解释的话,你自己留着向宗主交代吧。” 说完,灰袍人一步踏出便消失在幽暗的石阁内,只留君风阳那张几近扭曲的惨白面孔。 ...... 山海神赐大陆东南有隐州,呼曰‘灵州’。 灵州隐于神赐大陆东南之地,毗邻浩瀚无边的星辰海,北止九岳山脉,西临泽州为断流岭山脉阻隔,乃上古天灵族世代繁衍生息之地。 灵州山岳起伏灵气充裕,大河奔腾不息直入星辰海,北部林海密布,南岸水草丰茂沃野万里,中有灵山巍峨三千丈,四季桃红云雾封岭,乃一州之灵脉所在。故,此山名曰——祖灵。 穿过祖灵山脉层层云雾,于云海山巅有一座白玉宫阙,正闪烁万丈七彩霞光挥洒湛蓝长空!如此天外圣境,犹如九天大罗仙宫,无怪呼人言:“万丈霞光幻天灵,一仙拂云驭空行!” 灵州祖灵山巅——幻天宫。 幻天宫内白玉满殿,穹顶晶隔流光异彩,霞光照射而下通亮如白昼。其内飞云白玉座两侧素女静立,当中正柔身侧靠一位身披云霞的绝艳女子,女子长发银白垂延于地,银钗三两枝点缀其上,她双目生凤银眉修长,红唇丰润更衬得肤白胜雪,此女子看似二八,实则岁已数千年,乃是幻天宫之主——天后。 此刻,天后那肤白如玉的臂腕只轻撑额间,随即她微开凤目,望了望阶下正焦急等待的几人淡淡道:“说吧,所来何事?” 见得天后发话,左手第一位,一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抢先恭敬持礼道:“天后,灵州断流岭脚下有一泽,名唤仙女泽,据闻每过十载此泽便会传出仙音天籁,修士若常留于此修炼便有机会感悟天道,泽沐仙缘,不知可否......” 白衣男子说到这其意已不言而喻。 天后闻得此言,却并无表示,只瞥了眼另外几人问道:“你们也是为此而来?” 那身着月白长衫外罩青绿丝袍的仙灵宗灰髯老者,闻得天后询问,连忙陪笑恭敬的点头道:“天后慧眼...!” 不等老者与剩下众人多说,天后便挥了挥云霞袖摆,闭目道:“大道仙缘?若果真如此,我天灵一族岂会无一人飞升?” 听闻天后似有拒绝之意,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可就在众人欲再次开口之际,天后不耐烦道:“你们回去吧,仙女泽还需数月才会开启,我幻天宫不反对各宗门世家前去,但...” 说到这,天后突然顿住!众人顿时望来,只见天后眼帘轻轻打开,望着他们道:“但若有人敢借机在我灵州滋事,休怪本后不讲同道情谊!” 说完,天后正欲起身离开,却忽然一怔“恋星!”,随即她两指一夹,中间便多出一把一尺来长得灵光剑影。 众人见得飞剑传书,顿时鸦雀无声静候一旁。过得片刻天后忽然转过身来望向阶下众人,眼眸一一扫过,冷声道:“五行宗被灭了,汝等可知?” 天后一言道出,可谓石破天惊,众人在初时惊诧之后,便各自摇头不语若有所思。望着神态各异,面带惋惜的仙灵宗长老,神情悸动的玄天宗执事...等人,天后忽然笑道:“萧在天就算你成了仙又如何?还不是保不住自己的宗门,你的宗门早该灭了!” 说着,她轻哼一声便转身离开玉殿,身后素女亦随之飘然而去。 众人见天后已去,顿时议论起来,大多面有震惊之色。 不多时玄天宗白衣执事手礼道:“诸位道友,在下宗中还有要务,需赶回天山,先告辞了。” 说完他行色匆匆而去,众人一见亦告辞离开,只留下仙灵宗灰髯老者望着离去的众人独自叹息:“悠悠十万载玄门道统,一朝成空~,萧在天飞升之术啊又岂是你等可以轻易得到?五行宗向来受烟雨阁照拂,也不知烟雨阁会有何动作?还是先返回宗门再说。” 说罢,灰髯老者亦离开玉殿! ...... 泪孤海西南巨岛——天机岛。 天机岛四面环水,岛上密布玄石迷雾河洛纵横,俯瞰之犹如星罗棋布一般!当中有两座悬浮的巨大山峦,山下雨雾绵绵,山上却是万里晴空。 烟雨阁便坐落在两山之间,山左峰巅立有一百丈青石登云碑,上书‘青云’二字,其下铭文浮现六人金字名讳与道号,书曰“黑刀无尘天,白衣闭月花”。此句便是应了青云榜六位天才翘楚,无尘浪子云剑南;黑刀木闫邪;天女白恋星;白衣燕飞雪;闭月仙子吕音蓉;昙花公子魏无伤。 入得青云榜,其资质自不用多说,六人修为无一不是凝星之上。 再看右峰之上立有一三百丈高的白玉石碑,上书‘天机’二字,其下铭有:天山.玄天宗;灵州.幻天宫;域州.秋水宗;万药山.仙灵宗;五行剑峰.五行宗,五大宗门名号。 天机榜乃天下宗门综合实力最强的五大宗门世家的排名,其所现名次皆由烟雨阁评定。至于衰落的五行宗为何能在此列?那便是因五行宗攻守兼备的护山大阵之故了! 此刻,在烟雨阁琼宇之上,正有一身披红艳缦纱婀娜多姿的美艳女子,正闭目盘膝而坐。 “铛!~~”忽然,悠长的钟鸣之声自右侧山巅传来! 红装美艳女子瞬间睁开美目,惊讶地望向那高达三百丈的白玉石碑。只见此刻,一道光华自长空贯入碑中,带起阵阵钟鸣之声!随即那榜上‘五行剑峰.五行宗’七个斗大的金字随之消散,转瞬浮现无城.云家。 红装美艳女子痴痴地仰望着那巨大的天机榜久久不语,最终她收回目光望向茫茫泪孤海叹息道:“在天,真如你言,五行宗灭亡了......可你又在何方?” 就在她感怀之际,身前突然空间扭曲随之显现一道老者背影! 见得眼前凭空出现如同凡俗老头的麻衣老者,红装美艳女子顿时行礼道:“妙水柔,见过阁主!” 麻衣老者沉默不语,只静静地望着右侧山峰之上的巨碑。妙水柔亦不打扰,只躬身在旁,一双美目中流露崇敬之色。 不知等了多久,麻衣老者忽然声音沙哑道:“你怎么看?” 妙水柔顿时一愣,随即微笑道:“回阁主,水柔想来一切皆是定数。” 老者抓了抓后脑,似是很不耐烦的道:“这是萧在天那小子的话,你是烟雨阁的执事,你该有自己的看法。” 妙水柔忍了忍笑意,沉默以对。 麻衣老者不知何时掏出一酒葫芦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接着道:“区区一个君家又如何灭得了五行宗?哎~神赐大陆风雨飘摇啊。” 听得阁主没来由的感叹,妙水柔疑惑道:“十万载岁月兴盛衰落,新旧更替乃是常有之事,阁主何故言叹?” 老者接着喝了口,微微摇头:“正因为看似寻常之事,所以才显得不正常......。最近老夫偶感魔气滋长,难道封印松动?看来还需前往千山域海了解一二。” 说罢,麻衣老者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妙水柔看了看转瞬恢复如常的空间,呢喃道:“魔气?墨灵一族不是十万年前就被封印在神罚大陆了吗?!难道...!” 赵国都城。 延平城一如既往的繁华,大街小巷无不是店铺满盈,行人穿梭如流,声潮鼎沸。而在这繁华之上雄城之下,则有一幽暗溶窟之地,纵横曲折直下百丈,当中有一阴暗的溶石大殿。殿内磐石为柱,矗立四方,西极上手有一巨大的玄石宝座。 此时殿内火苗猎猎八方而布,当中跪伏一身着天师道袍者,正对着西首玄石宝座上的一团人形墨云诉说着什么。 跪伏之人埋首敬畏道:“主上,五行宗已被九岳君家覆灭,据死卫传来消息无一幸免。” 话音一落,幽暗的溶殿之内瞬间回归死寂,有的只是四周火焰不断跳动‘呼呼’作响的声音。 大约数息之后,那玄座之上人形墨云处传来犹如九幽鬼泣一般的诡异笑声:“~无一幸免?好!很好~!......不!不可能,肯定还活着...广龙子你说!是也不是?” 听得时喜时悲的诡异声,跪伏之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副略显惊惧的面容,不是赵国国师广龙子又是何人?而那墨云身影自然就是广龙子的主人,自称墨灵尊者的墨灵族人。 此刻,广龙子不知主上所言何意,神情紧张支吾道:“主上,...是...指?” 广龙子话未道明,只见得墨灵尊者双臂忽然张开,周遭顿时魔风四起,火焰摇曳不定。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见得一股墨云黑水已奔袭而来瞬间扼住他咽喉,同时阵阵黑气侵袭将他缓缓提起! 广龙子双手握住喉咙,双脚缓缓脱离地面神情惊恐的‘呜呜’着:“主......饶~命!” 见得满脸乞求之色的广龙子,墨灵尊者鬼泣之声道:“广龙子你真是个废物!将尸首全部寻来,本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碰!”广龙子跌落,他连忙惊魂未定地匍伏在地,颤抖道:“遵命,遵命...!” 墨灵尊着见得广龙子这般模样,忽然诡异桀桀的怪笑而出:“本尊倒真要感谢这些名门正道,若不是他们,本尊又如何有如此多的修士残躯魂炼暗卫?要不了多久这神赐大陆将是我墨灵一族的天下~...。” 广龙子埋首高呼:“主上圣威山海......!” 墨灵尊者肆意狂笑! 第二卷,鬼面生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额!突然通知上架了! 首先,感谢六尘责编对南申的关照,同时也感激纵横给了我一个平台,万分感激! 再者,感激支持南申的道友们,希望未来你们的道友越来越多。 再次呐喊:“这本书居然要上架了!”比南申预计的要早一些,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架了。 上架了,就意味着要开始收费了,估计会有道友驭剑而去,这是很无奈的事情,要不诸位道友在我这再闭个死关看看,万一突破了呢? 希望有越来越多的道友们可以来支持南申,诸位可以用订阅、打赏、投推荐票、评论、分享等方式对我进行支持。 顺带公布下书友群,790062345山海【烟雨阁】喜欢的朋友可以加一下。 南申有反复琢磨语句的毛病,所以码字可能会相对慢一些,会在保证剧情精彩的前提下,尽量的多更一些,请见谅! 就说到这吧,明天见。 送诸位道友一首自撰的诗! 《凛风亍婩影,蘘灯白落茵;亚岁方客迎,万户有知音。——知音》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二章:梦里望尘潸,梦醒一笑殇 古语云:“东风带雨逐西风,大地阳和暖气生——立春。” 上古时代,山海世界以北斗星斗柄指寅位,时为立春。立春,意味着新的一个轮回已开启,乃万物轮回起始、一切更生之义也。立,有开始之意;春,表温温而生长。立春既是春季的开始亦是岁之首。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节气,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然而在这青丘北麓峰峦天外的五行宗,却冰雪满盈,寒风萧瑟重檐倾毁,一片破败景象。 五行宗后山药园依旧迷雾环绕,其内倒是药田片片芳香......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二章:梦里望尘潸,梦醒一笑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二章:梦里望尘潸,梦醒一笑殇 古语云:“东风带雨逐西风,大地阳和暖气生——立春。” 上古时代,山海世界以北斗星斗柄指寅位,时为立春。立春,意味着新的一个轮回已开启,乃万物轮回起始、一切更生之义也。立,有开始之意;春,表温温而生长。立春既是春季的开始亦是岁之首。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节气,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然而在这青丘北麓峰峦天外的五行宗,却冰雪满盈,寒风萧瑟重檐倾毁,一片破败景象。 五行宗后山药园依旧迷雾环绕,其内倒是药田片片芳香......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二章:梦里望尘潸,梦醒一笑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三章:公子你醒啦!师兄你醒啦? 赵国都城,延平城。 立春时节,赵国大街小巷皆是赤玄之色,玄视之庄严,赤则红如火,每一个走过的人,无论身份如何,都面露喜色。红艳的灯笼高高挂起,鲜艳的玄底赤炎旗帜飘荡天际。赵国立春之时,亦是年节之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燃烧竹节与孩童们嬉戏欢笑的声响,还有左邻右舍间的招呼与攀谈之声,无一不在描绘着年节的喜庆。 兴侯府内亦是如此,奴婢和家丁无不面带笑容,忙碌着各自手中的活计,显得热闹非凡。而在府内深处有一幽......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三章:公子你醒啦!师兄你醒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四章:晦暗气旋现,尊者是疯癫 五行峰后山药园。 茅庐之内,佝偻老者正背负双手,望着略显惊讶的洛羽,面带笑容道:“师兄,你醒啦?” 听得老前辈这般称呼,洛羽与小凡皆是一愣,随之洛羽懵了!小凡呆了!老者乐呵呵!此刻想来不管换作是谁,也不比二人好到哪去。 一位可以释放领域,抬手之间便可轻易灭杀神影五层修士的人物,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洛羽简直不敢想象! 他依稀记得在一月之前药园外,自己伤重意识模糊之际,也曾听得眼前老者如此唤过自己。先前他还以......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四章:晦暗气旋现,尊者是疯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五章:空谷现幽岚,赤海狼烟处 清风云扬锁长空,雨罩寒峰泣新魂;空谷幽岚何处风?少年遥指桃花村。 转眼已入清明。 微风轻柔地拂动着那片片云盘,流云掠影缓缓飘动在长空与峰岭叠嶂之间。远方晴空万里,金阳穿云挥洒而下,斑斓着山岭间与无垠大地之上。 若是自云端俯瞰连绵不绝的青丘山北麓,那山麓之极云空之下有五峰,而云空之上却是缺失了一峰。此峰正是五行宗浩劫之时,被君风阳斩断的中顶峰! 青丘山北麓山林巨岩之上,一个戴着黑色面具,半遮面容的青衫少年正......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五章:空谷现幽岚,赤海狼烟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六章:血染桃花村,烽烟小筑空 “呜!呜~!呜~~!” 凄厉如狼嚎般的号角之声响彻长空,狼烟四起,不知何时乌云遮天蔽日。风起,云动,天地之间大地之上,仿佛又回到了寒冬腊月,一片肃杀。 谷外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与铁蹄肆掠声正无情的撼动着北疆大地!阴云自北而来,侵染空际,笼罩青丘数百里山河。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响动桃花村上空,敲击着每一位村民惊惶失措的内心。 “咔~!” 一道银光霹雳惊掣长空划破乌云。 “嗖!嗖!......!” 银光电......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六章:血染桃花村,烽烟小筑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七章:佳人无悔生,满山红艳春 山谷上空阴云越发厚重,暴雨倾盆而下,正不断洗涤着桃花村每一寸土地。即便如此,满地的殷红依旧未能完全消散。火光熄灭了,只有零星几处还在孤寂的冒着浓烟,桃枝凋零、残砖断檐。 四月,这本该是桃花村最美的季节,如今却因兵灾再也不复往日的宁静幽美,满目疮痍一片萧瑟景象。那浓郁的血腥味,并没有因为暴雨的来临而有半点减退,反倒越发弥散开来。 “哒!哒!哒!” 略显迟疑的脚步声自小筑院外慢慢响起,浑身湿漉满身泥污的洛羽......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七章:佳人无悔生,满山红艳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八章:桃林空碑歌,少年醉心河 后山桃林桃枝漫漫花瓣纷飞,微风阵阵芳香扑鼻。 许是赵王应诺,夫子之墓修缮的较过去大了许多,也肃穆了许多。望着那一方碑石,洛羽触手婆娑,入手一片冰凉可自己却觉着无比的舒适!也许这就是自己心的温度吧? 将祭拜物品摆放好,小凡望着此刻正不断擦拭着墓碑上灰尘的洛羽,她静立一旁也不打扰。 洛羽一遍又一遍地擦着,直到碑石一尘不染,他才将一满是绿叶的柳枝放在碑檐,随即缓缓收回双手,来到墓前跪下。见此,小凡亦跪在一旁。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八章:桃林空碑歌,少年醉心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九章:离乱佳人心,茫茫天桥军 后山桃林。 春雨绵绵牵动着桃瓣飘落空碑石檐,清风拂摆罗裙,莲步轻抬逐绿茵。 望着丝丝青烟自那燃尽的冥钱灰烬中飘出和那摆放整齐的祭拜之物,钱灵儿眼中一阵闪动,随即快步走上前去,颤抖着轻抚那一尘不染冰凉的石碑和那嫩绿的柳枝。 她激动道:“是他,是羽回来了,一定是他。” 说着,她便不顾绵绵细雨转身四处寻觅,眼中更是盈泪对着桃林不住呼喊:“羽,一定是你,你回来了,却为何不见灵儿?为何?” 春风伴雨连绵如幕,洒在她柔......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九十九章:离乱佳人心,茫茫天桥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章:羽扇白蛟噬北清,三州合赵天下心 天之桥外,两军阵前。 赵,中军大纛玄色金旗之下,镇北将军兴侯陶德正双手按剑立于高台之上。 他目光如炬地望着远处已是溃不成军的数万燕骑,笑问身旁一手持羽扇,身着天师袍的男子:“国师远道而来,就不需要休息片刻?” 广龙子轻摇龙羽扇,笑指远方敌阵:“镇北将军客气了,待本国师取了那北清道人的性命,再休息不迟。” 见广龙子很是自信,陶德微微点头:“国师既然胜卷在握,那本侯就坐等国师大显神威,赢得大功。” 听得镇北将军......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章:羽扇白蛟噬北清,三州合赵天下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一章:星罗百里氏,墨灵唤死士 东州。 东州东临星辰海,西临中州为青丘山脉南北阻隔,南止九岳山脉。其内大多一马平川,中有一大江纵贯南北,为中部千里水木沼泽所断。上为孤江,下为死水。孤江北引泪孤海水,南灌水木沼泽,乃东州河洛之母,万水之源。 若问这平原地貌的东州有无山岭?自然要属那西边的青丘山脉。不过除此之外,在东北方亦有一连绵千里的山峦,名曰观星山脉。观星山脉横陈东州东北部半岛之外,将浩东半岛阻隔在星辰海上。 此刻夜幕深沉,星空璀璨,......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一章:星罗百里氏,墨灵唤死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请假条 诸位道友好,今日享受一下每月一次的调休时光。一直不停的写,脑袋有些昏沉,所以停笔一日整理思绪,顺一顺后面的剧情。 望诸位谅解。 十二子南申。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二章:簪花断尘绸,悲鸣猪队友 青丘北麓。 传说在这青丘北麓云雾飘渺之处,人间凡尘之上,有那可踏云渡海的天外飞仙。在那山峦叠嶂之上,擎有数座剑峰如擎天耸立之柱贯彻云霄仿若天外天。传闻其上仙宗玄门耸立,可采天地无量浩然气,悟长生无极飞升之道。 五行峰如今虽已去其一,但却依旧巍峨高耸入云,奇石怪松间常有水榭瀑布穿云贯空,飞流垂落人间。峰峦错落间云烟浩渺隐现残破宫阙,断石盘空仙鹤临松柏,望空孤悲鸣。 五行宗破败的外室。 “咕噜~!咕噜!” 将最......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二章:簪花断尘绸,悲鸣猪队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三章:浪子有剑心,无愧是本心 周演二人正向着不远处的洛羽与小凡追来! 小凡焦急地拉住洛羽胳膊就跑:“公子别傻啦?快跑,那人我看不出修为!” 闻得此言,洛羽是欲哭无泪,暗道,‘我的姑奶奶,我傻?你家公子都要被你这股傻劲给坑死了!” 想到此番苦楚,洛羽顿生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悲鸣声出:“造孽啊~!” 虽说洛羽心中‘悲鸣’亦有些酒精上头,但他脚下却没闲着,那踉跄着逃跑的步伐硬是跑出了身旁小凡游影步的感觉,惊的身旁小凡还以为他修为恢复了一般!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三章:浪子有剑心,无愧是本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四章:残阳照情深,月下话长生 后山药园外。 在服用丹药之后小凡已然苏醒,却仍显得虚弱。洛羽搀扶着她,站在迷雾之外回首望着云剑南笑道:“云师兄可敢入这药园?” 云剑南望了眼眼前诡异升腾的迷雾,他隐隐察觉到这应该是一处迷阵,且异常强大。因为以他凝星七层的修为,竟然完全窥探不出它的真容!可想而知此迷雾应该是一强大的结界。 在前来五行宗的路上,他也听闻了五行宗被灭的大概经过。据传闻君家先是破坏了五行宗的护山大阵,才得以灭了五行宗。只不过最终......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四章:残阳照情深,月下话长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五章:醉卧揍老头,阴阳二代说 夜色深沉,残月悬空。 亭下,云剑南惊诧道:“老前辈,您难道是仙灵宗人!?” 丹老苍眉一皱,疑惑道:“仙灵宗?仙灵宗很厉害吗?” 见丹老神情疑惑,云剑南更是疑惑道:“老前辈,仙灵宗乃五大宗之一,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其炼丹之术冠绝天下。” 说着,云剑南见丹老似在思索,便接着道:“前辈方才所言长生金丹,正是仙灵宗祖师所创。只是金丹之术如今山海神赐大陆已无人会炼制,长生金丹也就成为了传说。” “哦?”听得云剑南之言,......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五章:醉卧揍老头,阴阳二代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六章:上古无难体,地火焚我躯 药园茅庐之内。 洛羽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说中了,这丹老还真是打算将他放到炼丹炉中给炼了! 正在他疑惑丹老是否精神又出问题之时,丹老已抓住洛羽,皱眉道:“师兄还犹豫什么?快随老夫前往丹室。” 见此,洛羽岂肯答应?开玩笑,别说他现在毫无修为,就算有修为被炼个七七四十九日,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就在此时,身旁小凡忽然挡在洛羽身前,不停摆手乞求道:“不行不行,公子毫无修为如同凡人,怎可放在丹炉中祭炼?丹老前辈,......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六章:上古无难体,地火焚我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七章:娄白神兽血,獒影啸雷劫 九岳君家,忘妖城。 忘妖城依山而建,环山而上,其山巅坦途如坪紫竹拂波,飞禽走兽虎啸猿啼,亭台楼阁无一不有。君家兴衰延连已然数万载,因其孤立蛮荒之地,居于妖兽纵横之处,故其修炼之道亦是异于常人。 君家皆以妖兽之骨淬炼法器,名唤骨器。同时又以妖兽之精血淬炼己身,故君家修士皆体质过人,相较其他修士要强悍许多。也因此,其周身肌肤皆有各色妖兽铭纹浮现,如此这般在这山海修真界倒也算是特立独行。 而君家有一禁地,乃是......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七章:娄白神兽血,獒影啸雷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八章:万仞父子风,半山花仙踪 神赐大陆地域辽阔,山峦叠嶂奇峰险峻不可计也。 在这天地之间,大陆之南赵境之内,有一灵气充裕之地——西炎山脉。 西炎山脉横陈万里,南北分割中州与泽州。山脉东西两侧平缓连绵高不过三百丈,而中部却是山壁银白陡峭异常,如万刃擎天直破长空达一千八百丈,风行呼啸而过似利刃怒鸣,金戈狂啸,其形可断云排空,其势可斩苍穹!故此地曰——万仞山。 万仞山梳风断云,凡人不可极也。而在这绝壁险峻最高处则隐有玄修世家——万仞山.莫......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八章:万仞父子风,半山花仙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零九章:玄白化双身,浴火啸重生 青丘北麓五行峰,后山药园中。 自洛羽进入丹炉之中已去四十八日,按着丹老预计今日便是洛羽无难体功成之时。 此刻,丹室四壁通亮,丹炉赤如烈阳,其上如火符印悬浮转动,火烈气鸣之声不断响起。 虽说丹室之内啸动不息热浪翻滚,但此刻丹炉内却是相较平静许多。而在这火焰喷涌的丹炉中,那烈焰缠绕的根根经脉血络之上正闪烁无数蓝色冰晶,火焰翻滚之间竟隐约勾勒出一盘坐的人形火人,正是一个多月前进入丹炉的洛羽。 洛羽肉身早已焚毁五感皆失,唯有微弱的思维意识存在着。整整四十八日祭炼下来,丹老已将血丹之中的上古地灵族血脉之力全部祭炼完成,此时正是最后的融合阶段,一旦完成便可借助灵药仙材与无难体强大的恢复能力重塑肉身! 眼前依旧一片黑暗,这些时日下来,洛羽感知着周遭的无尽黑暗、无声寂静、无知无觉。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判断时间的流逝,仿佛时间正飞速前行,又好似在永恒中静止! “嗡~哗啦!”似是来自灵魂身处的一声嗡鸣,随即潺潺的流水声响起! 洛羽浑噩不知多久,闻得此声陡然惊觉!‘我体表肉身已经毁去,五感痛楚皆失,又哪来的水声?!再说我不是身处丹炉之中吗?’ 就在洛羽疑惑之际,那无尽黑暗之中,竟然显现一条闪烁柔和白芒的荧光鱼影,正缓缓游动!不!应该还有一只不易察觉的玄色游鱼如影随形! 见此,洛羽心中惊疑不定,‘玄、白光影为何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上丹田之中的识海恢复了!不是说上中两处丹田受下丹田所主导,下丹田若是被废,其它两处丹田即便无恙,也无法操控神识的吗?’ 似是明白洛羽所想,那游动的玄、白鱼影竟忽然停下,同时发出龙吟虎啸声:“主人勿疑,神识其实并未恢复,乃我兄弟因这血丹之力得以提升,本体又隐于上丹田中,故而主人能勉强感知到。” 闻得玄、白之言,洛羽豁然开朗,可随即他心中惊喜,‘既然你们提升了,那能修复我丹田吗?’ 玄、白沉默不知多久,最终嗡鸣声出:“主人丹田已毁,玄、白可修复创伤却难再生。” 听得此言,洛羽顿时万念俱灰,希望瞬间破灭。自己冒死入这丹炉之中,受这血肉焚毁之苦,欲要猎杀妖兽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对玄、白修复丹田抱有希望。可如今得知希望破灭,叫他一时间如何接受? 此刻,他心神不稳,隐有颓丧之意。 与此同时丹炉之中,只见那火焰缠绕的血脉经络之上,正血气紊乱逆流而上,蓝色冰晶之下的内腑更是迅速衰竭起来! 丹老此刻正盘坐于丹炉之前蒲团之上闭目冥想,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还未到功成之时。 可就在此时,只见那丹炉之外的周遭火焰符文,忽然剧烈抖动震颤起来! 霎那间,丹老双目暴睁,惊诧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师兄!” 话音未落,丹老已消失在原地,转瞬便已经出现在丹炉面前,就在他准备查看之时,忽然丹炉之内一股狂暴之气瞬间喷涌而出,丹壁四壁纷纷皲裂! “吼!”似是龙吟虎啸声响起! “啊~!轰!”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火焰符文爆裂四散,丹炉竟然瞬间炸裂开来! ...... 回到半刻之前,丹炉之内,烈焰熊熊,火蛇喷涌。 眼见着洛羽意志消沉,周身气血正极速紊乱逆流。玄、白荧光顿时大涨,游戈带起阵阵涟漪扩散开来,惊呼道:“主人不可,意志消沉会使你血气不稳,祭炼无难体质不仅会前功尽弃,更会有性命之忧!” 火焰缠绕盘坐的人形身影正不断震颤,仔细观看便能发现那根根附着冰晶的血脉内,赤色的鲜血正不断逆流沸腾,似要撑裂血管宣泄而出!而火焰人形身影头部位置正有两条玄白二色的光影游鱼,不断环绕游动,带起阵阵荧光挥洒而下,似在强自镇压那不断沸腾的赤血逆流而上,欲要强行冲入泥丸穴之上的上丹田与胸腔膻中穴的中丹田内两处! 此时的玄、白显然还很弱小,他们虽周身龙影闪烁却依旧显得杯水车薪,那沸腾的赤血如暴怒的野兽一般正横冲直撞! 见此,玄、白龙吟虎啸道:“主人,不可自弃,即使无有丹田,亦可肉身成圣,踏破虚空...!” “嗡~!”似是玄、白的话得到了回应,人形火焰身影内连同任督共计十四道经脉瞬间大亮,竟闪烁七彩流光,随即牵动着满身如星辰般闪亮的四百零九处穴位!同时火焰缠绕的人形身影对面似有一道相同的晦暗重影,正煌动着幽暗的经脉星辰之光,似要与他慢慢重合!那沸腾的赤血竟然神奇般的随之迟缓了下来! 玄、白见此惊诧道:“这是...双生体!觉...醒了!” 跟随洛羽多年,玄、白自然知道洛羽并非五灵杂根,但也看不出是何体质。自上次登临无量剑峰玄、白虚弱沉睡之后,二代宗主幻影之言他们也未曾听得。 还不等玄、白惊疑片刻,只见那晦暗的经脉星辰之光却开始恍惚不定,似未完全觉醒! 见此,玄色游鱼龙吟道:“双生体未完全觉醒,此刻主人无法完全压制血气,吾融合阴体,汝融合阳体,从此分离,待得双生合一你我兄弟再会。” 白色游鱼亦龙吟道:“合该如此,吾先去也!” 说罢,白色游鱼瞬间游梭印入洛羽体内,顿时那沸腾的赤血为之一顿! 见得果然有效,玄鱼毫不犹豫亦游动穿梭如龙,瞬间幻化为鱼龙之影印着在那煌动晦暗的经脉与星辰光影之上。煌动不定的晦暗经络星辰光体瞬间与洛羽本体呼应闪动,此起彼伏缓缓相融,那沸腾的赤血似在慢慢回归平静! “轰!”双影最终重合在一起!洛羽只觉一片浑噩不清之际,似灵魂深处一阵轰鸣声响起。眼前竟豁然大亮,随之红艳耀眼,灼热之气更是扑面而来! “啊~~!”遍体钻心的疼痛瞬间回归,洛羽浴火重生周身蓝色冰晶覆盖,火焰翻滚缠绕其上,如玉白骨寸寸生长,血肉缓缓附着......! “轰!”赤如岩浆的丹炉四壁纷纷皲裂四散爆裂开来! 丹老惊愕地望着眼前浑身浴火熊熊燃烧的血肉蠕动的身影,寸寸皮肤正缓缓生长覆盖其上,所过之处皆荧光闪动晶莹如玉! “噶咯...!”洛羽紧咬牙关,双眉凝如山川,眼帘紧闭不住颤动!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望着眼前浑身尽赤,火焰正在慢慢熄灭的洛羽,丹老轻舒一口郁气,算是放下心来。 当最后一寸略带古铜色的皮肤附着于脸颊之上时,洛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赤红如火之色随之淡去,回归清明锐利如剑。 他抬起双臂左右打量,左臂银白游鱼纹越发清晰,如同龙鳞一般,而右臂玄色游鱼纹却晦暗不清。他知道方才在丹炉之中,自己危急之时,是玄、白又一次出手相救,主动融入自己这什么阴阳体内,才让他化险为夷。白鱼倒是还好,只是玄鱼却随着阴体再次沉睡了。 就在洛羽望着自己双臂出神之际,丹老已佝偻着身子笑呵呵地走上前来,不住地打量着他道:“啧啧啧!铜染肌如玉,晶莹现宝光,无难之体果然非比寻常啊!” 说着,丹老还不忘上下其手,是这摸摸,那捏捏!而洛羽被这双老手肆意婆娑,顿觉浑身不适。再看自己如今浑身裸露,片缕未着...! 洛羽连忙慌张地捂住要害,大惊失色喝问道:“你干嘛?” 许是实在投入,丹老仍旧围着洛羽一脸痴迷之色。 见此,洛羽连忙打开他一双老手,随即瞬间跳开,抢了案上衣物便开始穿戴起来,同时警惕地望向丹老:“丹老,如今我已是无难妖体了?” 见洛羽穿戴完好,丹老不舍的收回目光,摇头笑道:“非也,此刻师兄只是无难体,并非无难妖体,更谈不上无难圣体。” “什么?!”洛羽顿时停下系着腰带的动作,惊愕道:“无难体是什么意思?” 丹老佝偻着身子,解惑道:“无难体便是无难妖体的基础形态,有了无难体质便可无惧妖核内的嗜血煞气,可直接吞噬炼化,融入体内提升体质。当吞噬妖核足够之时便可迈入无难妖体。无难妖体肉身强悍如同妖兽一般分为七阶,每进一阶肉身之强悍程度便要远超先前数倍。直至第七阶沐浴神兽之血,吞噬其精血之力则可化为无难圣体。举手投足间便可踏碎虚空,摧山倒海亦不在话下!” 闻得丹老之言,洛羽倒开始有些期待起来,只是神兽之血何其难得?又谈何容易,只能看日后机缘了,也不知自己现在肉身实力相当于何等境界? 想到这,洛羽略有期待地望向丹老问道:“丹老,此刻我感觉全身充满力量,不知这无难体相当于什么境界?” 望了眼正挥动手臂,带起呼呼之声的洛羽,丹老忽然咧嘴一笑:“比凡人强很多,比炼气一层差一点,出其不意说不准能打败炼气一层呵呵呵~。” 洛羽挥动的手臂忽然顿住,怔怔地望向笑呵呵的丹老,难以置信地指向破碎的一地的丹炉道:“丹老,是否玩笑之言?这凡品丹炉都被我震碎了,又岂能这点实力?” 丹老瞥了眼破碎的丹炉,揪住胡须道:“这丹炉本身就要损坏了,若不是小老儿符文维系,早就崩毁了。” 闻得此言,洛羽无奈苦笑着,随即伸手按向桌案之上。 “咔嚓!砰!” 在洛羽与丹老惊讶的目光下,那青石桌案居然自他掌下寸寸皲裂,随即崩裂开来! 丹老顿时惊诧道:“这!怎么可能!无难体初期怎会有如此威力!?” 说着,他便望向洛羽手臂之上正闪烁淡淡荧光的银白鳞纹,问道:“师兄这就是你说的玄、白?” 洛羽此刻心中亦是惊讶,不过片刻他隐约明白为何自己会有这般变化,应该是玄、白与自己体质融合导致无难体变异增强! 见丹老望向自己,他便将丹炉之内经过说了一遍。闻得洛羽之言,丹老沉思片刻道:“师兄能让玄、白臣服,乃是莫大机缘,双生体质看来正在慢慢苏醒,届时或可重塑丹田。” 听得丹老之言,洛羽自然心中喜悦,于是二人便一同向着丹室外走去。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章:青衫猎风啸,鬼面为杀生 “砰!”一身高丈许的巨大岩甲妖兽轰然倒地,激起尘土枯叶飞扬。 一身着青衫衣袖卷起双臂外露缠绕绷带,高七尺有余的男子正缓缓走来。他长发半束一节飘带正随意的扣扎着,长衫前摆系于腰带左侧,右侧挂有一酒葫芦,后腰之处则悬挂一三尺长灰布捆扎的长物。 男子黑色面具半遮面,那露出的脸庞如雕刻般棱角分明,正呈现淡淡的古铜色,双目闪耀如星辰一般。 衣袖随意翻卷,双臂上端那不经意间外露的肌肉线条,配以如豹一般的脊背,给人一种锐意强劲之感。仿佛他迈出一步,便有万钧之力,可分金裂石! “砰!”男子一脚踏下,坚硬如铁的岩甲妖兽脑袋瞬间化为齑粉! 将一颗妖丹拿起,阳光穿林而过挥洒而下,望着手中正煌动褐色妖异光晕的妖丹,他嘴角微微扬起:“一阶土属妖丹,看这色泽应该要比岩石怪的强上许多。” 就在此时,自他头顶一参天大树之上,传来一满是抱怨的少女之声:“公子,哪有你这样的?主人在下面打妖兽,让侍女在这大树上乘凉。” 男子抬头望了眼坐靠枝头背挂笠帽的劲装少女,便仰头一口将手中妖丹吞下,瞬间他周身便血气升腾翻滚!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阵阵疼痛酥麻之感,男子似乎很是享受地闭上了双目。 此二人正是扮做散修前来青丘南麓猎杀妖兽,化名鬼面生与其侍从的洛羽与小凡。如今二人踏足青丘南麓已有半月时日,这段时间里小凡竟然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自然是因为洛羽命令她作壁上观。为了能尽快的适应自己这副新的身体和练习近战搏斗技巧,洛羽选择了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实战! 还别说近半月以来,洛羽与妖兽厮杀肉搏,再糅合一些上一世的太极原理倒是进步神速!虽说肉搏之时拳拳到肉,贴身近战受伤在所难免,但有了玄、白融合后的无难妖体在,些许伤势也算不得什么。 要问洛羽为何不问丹老这小乘巅峰的尊者要些神通法宝,却非要自己琢磨肉搏技巧? 临行之际洛羽还真是要了,可架不住丹老‘哭穷’啊!用丹老的口气‘小老儿连仅剩的一尊凡品丹炉都被你给碎了,十万年都未出药园半步,哪还有什么法宝神通?你们日后回来别忘记给小老儿带个丹炉!’ 就这样,洛羽不仅没得到法宝神通,还欠了丹老一尊丹炉! 密林之中,岩甲妖兽尸体旁,洛羽...现在应该叫鬼面生,待得血气内敛回归平静,睁开双眼一抹赤红之色自他双目中缓缓消散。 一边蹲下露出双臂鳞纹,洛羽一边提醒道:“最近时常遇到一些修士,丫头记着,我现在是鬼面生,要叫我鬼面先生。” “嘣!”小凡跳下树来,紧了紧额间扎束的绸带,便走到他近前双臂环胸,拖拽着音调道:“是~鬼面先生。” 洛羽微笑以对,随即望向双臂处露出一角的玄、白纹。随之荧光闪动附着于岩甲妖兽身体之上,不消片刻那丈许长的妖兽尸体便已消失无踪! 如今玄、白为了帮助他压制体内狂躁赤血之气,已和自己元神融为一体,吞噬妖兽之时再也不似过去一般化形游戈而出。就连恢复伤势之时,也无荧光丝线缠绕,而是自内而外恢复。不变的是,双臂之上依旧附着玄、白游鱼鳞纹。为了隐匿身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洛羽便将双臂乃至双手大半都缠裹绷带。 如今的自己,哪还像个修士?若是配上一口快刀,分明就是一位凡俗中的江湖游侠儿。 抛开思绪站起身来,拍了拍满身尘土,洛羽望向小凡道:“如今无难妖体不过一阶中期,顶多能击败炼气七层的修士。这岩甲妖兽妖丹于我提升也有限,看来要再寻些厉害的妖兽了,丫头,继续神识寻找妖兽吧。” 如今他的无难妖体虽说已具备了与炼气中期抗衡的实力,但神识自上次丹炉之中悸动过一次,便再也未有变化。如今的他与小凡几日配合下来倒也默契,一个负责神识搜寻,一个负责猎杀。 许是这儿是青丘南麓外围,妖兽大多都是一阶初期与中期,而后期的妖兽却很少遇到,更不要说一阶巅峰了。 方才那岩甲妖兽,其实就是过去他遇到过的岩石怪的变异体。 几日下来,二人是连一只厉害的妖兽都未碰到。洛羽倒是乐得练练手,但却憋坏了本以为可以大显身手的小凡。 见公子又要拿自己当那什么‘雷达’用,小凡抱怨的嘀咕道:“寻妖兽,寻妖兽,哪来的那么多妖兽嘛...?咦~!有人来了!” 小凡惊疑之声刚落,只见林空惊鸟四散而飞,密林之间竟隐隐传来厮杀金鸣之声!二人相视一眼,瞬间跃上各自身旁的参天大树,向上飞纵而去! 鸟瞰青丘南麓,其形如俯卧之青龙横陈大地之上,北阻白河,南连九岳山脉。南麓山林茂密云雾浮空,连绵不觉可达万里之遥,其间偶有峰峦穿林拨雾而出,昂扬如首望云探空。 青丘南麓乃是神赐大陆除了北境雪戈山脉以外,聚集妖兽最多的地方。如此妖兽纵横之地,自然人烟稀少,但却也是修士历练,猎杀妖兽赚取灵晶的绝佳之处。 此刻,洛羽正稳稳地站立于参天大树枝冠之上,山风徐徐吹过他略显松散正肆意飘荡的长发,带起衫摆猎猎作响! 眺望着远处正追逐穿梭激斗的两波人影,前者一男一女逃窜略显狼狈,后者竟有五人身着褐黄衣,穷追不舍与那殿后的魁梧男子缠斗不休。 此处离的不算近亦不算远,自从洛羽拥有了无难妖体之后,虽然没有神识辅助,但这眼力与听力却更胜从前。 就在那魁梧男子撑起灵力盾硬受了一击,随即架起长剑挡住迎面袭来的两把骨器之时。洛羽顿时双瞳一缩,银牙紧咬:“九岳君家!” 小凡炼气大圆满自然看的真切,也同时发现了君家之人,她顿时转头望向左侧不远处大树之上的青衫身影:“先生,是君家之人!” 黑面半遮之下,双目寒芒闪动,洛羽沉声问道:“修为如何?” 小凡早已神识探明,望着那追逐打斗,缓缓靠近的人群道:“那一男一女,男子炼气七层,女子炼气四层;而君家五人中却有四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 洛羽正单手握着树干,五指深深的嵌入其内,发出吱吱之声! 望着那五道身影,他冷喝道:“杀!” 一字话音未落,他已穿梭而下,见此小凡亦飞纵相随。 密林之中,骨刃带起灼灼乌光突刺而来,灵力盾瞬间破碎!“嘭!”魁梧男子瞬间倒卷飞回跌落女子身旁。 那女子生的小巧清秀,倒也有几分姿色。女子见魁梧男子重伤,她顿时停下神色惊惶地将男子扶起:“十一!” 魁梧男子吐了一口淤血,笑道:“陈儿,无事。” 随即他艰难的站起身来望向对面五人,最终视线落在那神情嚣张的炼气七层君家修士身上,问道:“我二人不过一介散修,与君家素无恩怨,诸位皆为正道世家子弟何苦为难?” 说话之际,魁梧男子已将那花容失色的女子护在身后,手中四尺长剑横在胸前。 见得魁梧男子模样,对面那神色极为嚣张的君家门徒不屑一顾,随即望向他身后娇小女子,忽然邪意一笑:“这荒野山林难免寂寞,正道世家子弟也是人啊,我等师兄弟也不过想请二位一叙,沟通沟通感情而已,道友何故逃遁?若是遇到强横的妖兽岂不害了仙子?” 闻得此言,魁梧男子浓眉紧锁,回绝道:“此间妖兽我与道侣尚能应付,十一多谢诸位好意。若不嫌弃,在下这些许妖丹与灵晶便送与诸位,权当交个朋友,望诸位高抬贵手。” 魁梧男子说着便在女子不舍的目光下,掏出一乾坤袋丢向对面。 对面那炼气七层的君家门徒顺手接住,掂了掂不屑道:“嘁~我君家之人岂会贪图你这些许小利?少说废话,将这女子留下,你~?要么滚!要么死!” 闻得此言,魁梧男子又岂能不知这五人歹意?顿时怒道:“你君家枉为正道名门,欺人太甚!” 君家之人一听顿时肆意大笑:“既然你不想活,那我等就送你去死,再替你好好照顾下这位仙子。” 魁梧男子闻声怒喝而起,却被身后道侣抱住劝说道:“十一,你修炼不易,若不是因为我拖累,以你资质也许早就炼气圆满了。他们为我而来,我留下,你离去,陈儿此生无悔。” 不等这唤做十一的魁梧男子说话,对面那炼气七层的君家门徒便拍手道:“此生无悔,多感人啊~哼!全都给我擒下!” 闻声,君家之人瞬间围攻而上,二人是疲于应付苦不堪言。 不远处,洛羽静立大树之后,怔怔地望着缠斗的数人,喃喃重复道:“此生无悔...此生无悔...灵儿...。” 小凡正关注场中,见洛羽迟迟不发话,她疑惑的询问道:“先生,先生?公子?” “嗯!”洛羽瞬间回过神来,小凡连忙问道:“先生,那一对男女要支撑不住了。” 洛羽一见果然如此,便瞬间冲出道:“你殿后。” 闻得洛羽之言,小凡刚欲冲出的身形,顿时停下随之脚一跺,望着远去的青衫身影,她气恼的嘀咕道:“妖兽我殿后,报仇我也殿后,无聊死了~!” 不管小凡如何想,此刻的洛羽已如一颗流星般穿梭林间,脚下一点,“咔!”成人手臂粗的枝干瞬间折断!身形飞纵如鹰翱翔天际,随即直坠而下穿过密林冲入战团之中! “轰!”土石四散溅射,君家众人被这突然从天而降的身影惊的不轻,纷纷退散开来! 当尘土落定之时,自魁梧男子与那娇小女子身旁出现一头戴黑面,青衫猎猎,双臂绷带缠束的英挺神秘男子。他长发随风飘散,双拳紧握吱吱作响,黑色面具下的双瞳正闪烁寒芒如剑般扫视着君家一众门徒。 见眼前这忽然从天而降的黑面男子,好似并无修为,倒像个凡俗武夫游侠!那炼气七层的君家修士惊疑的问道:“你是谁?” 洛羽自那深陷皲裂近二寸的地面上抬脚踏出,缓缓转过头来望着他沉声道:“我是谁?~我是鬼面生,无有归宿的野鬼,只为杀...你们而生。”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陈儿北十一,铁拳震敌心 青丘南麓外围,林深叶茂。 山风徐徐,一处不大的空地之上,落叶纷飞一片肃杀之意。 洛羽扫视君家门徒之后,望向那炼气七层男子,冷声道:“我是鬼面生,无有归宿的野鬼,只为杀...你们而生。” 闻得眼前神秘黑面人充满寒意的声音,君家之人为之一愕!而那受伤躺倒在地的魁梧男子与其道侣,在见得洛羽的那一刻眼中已满是惊讶。 因为在洛羽落下之时,他二人并没有看出其修为,而此人的脚印却入地近两寸,周遭石面更是皲裂不堪。那只有两种可能,这鬼面生要么是修为极高,要么就是凡俗外家宗师!可若是一凡俗之人再强又岂敢与修士抗衡? 只见此刻,那炼气七层的君家男子放下手中骨器,大笑道:“鬼面生?你一凡俗武夫游侠儿也敢来这青丘南麓?竟然还敢插手玄门仙家之事,找死...?!” 君家男子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两丈外的鬼面生半遮容颜之下,嘴角微翘似是嘲讽? 君家男子一见眉头顿时皱起,撑起了灵力盾,手中骨器顺势撩起。 在他想来,‘一个凡俗的武夫游侠儿,就算外家功夫练得再是厉害又能如何?还能破得了灵力盾?不知天高地厚家伙,看我瞬息之间便灭了你。’ 不待其多想,洛羽便在周围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单脚向后一蹬,地面竟瞬间崩裂!随即身形便如同流星一般向着君家男子激射而出,带起青色虚影破风之声!两丈的距离一息未到,洛羽已经栖身近前,绷带捆缚的铁拳划破空气,呼啸而下! “嘭!”灵力盾瞬间于君家男子额前浮现,将这刚猛的一拳阻挡在外! 魁梧男子与身旁女子同时叹息一声,而君家男子则面露讥讽:“真是不自量力,螳臂...什么!?” 就在君家男子讥讽嘲笑之时,只见那绷带缠裹的铁拳上竟然闪烁淡淡的赤色荧光! “咔!~!”霎那间灵力盾破碎四散,铁拳直罩面门而下! “砰!”君家男子只觉脑中一阵嗡鸣,似被铁锤重击一般,眼前瞬间一暗!长拳穿额破颅而入,血光迸射四散,随即一具无头的身体缓缓向后摔倒! 身后惊呼之声响起,洛羽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血水的黑色铁面,望向其余四人。先前他突然出手轰杀对方炼气七层修士看似轻松,实则是对方大意轻敌所致,加之自己又全力以赴。他自知这其中有侥幸的成分,但看在众人眼中却是碾压之势! 看到洛羽那满是寒意的双眼,四人顿时惊惧后退!他们心里清楚,炼气七层的修士竟然都被眼前这黑面男子一拳轰杀,且方才连一丝灵力都未散出!那只能说此人肉身强悍程度,绝不下于他们君家淬体铭纹的修士! 形势已瞬息逆转,洛羽缓缓走过那对神情惊骇的散修道侣旁,随即双目赤红着望向君家四人! 四人顿时合在一处,手持各色骨器,其中一微胖的男子颤声道:“阁下可知我们乃是九岳君家之人?四周我族子弟不下百人,无垢期亦不在少数,阁下又何必自找麻烦?不如......。” 不等他说完,洛羽便伸出一根手指道:“我可以不杀你们其中一人,是自己选呢,还是我代你们选?” 四人闻之顿时面面相觑,那微胖男子瞥了眼洛羽身后倒地的无头尸体,随即扫过洛羽鲜血淋漓的拳头,顿时眼中满是狠戾! “噗!”入肉声突然响起!微胖修士,骤然暴起发难,身旁二人猝不及防瞬间栽倒在地!另一名身材矮小的修士,幸好离得远些,加之躲避及时,只受了些轻伤。 此刻他震惊地望着微胖修士,难以置信道:“师兄你疯了?此人的话你也信?” 望着眼前最后的一名同伴,微胖修士拭去满脸血污,狠戾道:“不信是必死,师弟只要为兄杀了你,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不是吗?” 说罢,微胖修士已是浑身灵力澎湃呼啸而上! 见此矮小修士,怒喝冲上:“你疯了,就算我死你也别想活!” 瘦小修士显然修为刚入炼气六层不久,且有伤在身,瞬间便落了下风。 望着肆意呼啸的刃气,疯狂搏杀的二人,洛羽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直到那矮小修士不甘地倒下时,他那半遮面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愧是君家之人,杀起同门连眼都不眨。” 此刻,微胖修士虽然杀了同门,可他自己也受伤不轻。 只见他踉跄着走来望向洛羽,用那沾满同伴鲜血的脸庞陪笑道:“鬼面先生,在下已按您的要求将他们杀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洛羽笑容依旧:“可以,但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闻得洛羽竟然守诺,他顿时笑着迎奉道:“鬼面先生但说无妨,在下定然知无不言。” 望了眼四周君家门徒的尸体,洛羽平淡道:“为何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那微胖修士一听这鬼面生竟如此一问,顿时不假思索道:“是这样的,此次乃是族中炼气六层以上未有铭纹的子弟,前来青丘南麓寻找妖兽......。” 听着微胖修士之言,洛羽顿时明白。原来这九岳君家每隔五载,便会命族中门徒前往青丘南麓捕获妖兽,运用心法以血铭纹。而先前所说的百人乃是夸大之言,实则只有四十多人,由两名无垢中期的修士带队。 而那两名无垢中期的修士,正带着数名炼气圆满的门徒,前往山麓中部寻找合适的二阶妖兽。如今在这外围一阶妖兽区域活动的君家门徒,皆是炼气后期。 得知详情,洛羽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微胖君家修士一见,顿时乘热打铁道:“鬼面先生,在下可以走了吗?” 洛羽随意摆手道:“请自便。” 闻听此言,在那娇小女子搀扶下已然站起的魁梧男子,急忙劝阻道:“鬼面先生,不可!若放......!” “嗖!噗!”魁梧男子话未说完,已是一道剑啸之声响起,随即一点银芒毫无阻隔地洞穿了微胖君家修士的头颅,带起一片血污溅射在魁梧男子脚下。 微胖身影轰然倒下,魁梧男子惊愕地望着远处持剑游影而来的一名劲装少女,炼气七层的他竟然看不出对方修为! 小凡来到洛羽身前,瞅了眼魁梧男子之后,便望向那娇小怯懦的女修士,甜美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随即她对着洛羽开心道:“先生,我聪明吗?” 洛羽自然明白小凡话里何意,他先前答应留一人性命,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打探一番九岳君家为何会来这青丘南麓。虽然他答应不杀此人,但守候在外的小凡可没答应!小凡显然是领悟了他话语中的意思,便一剑结果了这微胖修士。 见小凡得意的模样,洛羽微笑点了点头:“丫头变聪明了,收了他们的乾坤袋。” 就在这时自身后响起一男一女感激之声:“在下北十一与道侣陈儿,感谢倆位恩人救命之情。” 说完,二人便一起跪地叩拜起来! 洛羽见此连忙阻止,随手拿了两颗固体丹,望着眼前二人道:“举手之劳无需如此,这是固体丹,能助你们伤势恢复。” 那魁梧男子显然是知道固体丹的,他见了虽是心动,却摇头道:“万万不可,恩人救我二人性命已是大恩,我们又怎可收下如此珍贵的丹药?” “珍贵?”洛羽望了望手中的两粒丹丸,他很难理解两颗一阶丹药,也能叫珍贵?不过瞬间他便明白了,对于有丹老这位丹道尊者为后援的他来说,些许丹药确是算不得什么。但对于眼前散修的二人来说,却是得之不易。可即便如此,这北十一还不愿接受,可想而知其品行如何。 想到此处,洛羽便将丹丸塞入北十一手中,笑道:“能在此相遇即是缘分,无需推辞,不要再叫我恩人,叫鬼面先生便可。” 见眼前黑面之人如此说,北十一望了眼身旁道侣陈儿,随即咬牙道:“鬼面先生之情在下没齿难忘,今后若有驱驰北十一绝不说一个不字。” 北十一说完,身旁道侣陈儿亦是点头。 洛羽摆手一笑,随即望向在旁正翻看乾坤袋的小凡道:“丫头,将乾坤袋还与他们二人。” 小凡自无不可,因为她已检查过,本以为这几名九岳君家门徒已经够穷了,没想到这一对道侣更穷,除了几块一阶妖丹,下品灵晶都没几颗。 二人闻得洛羽之言正要阻止,却见得洛羽接过小凡递来的数颗妖丹,仰头将其一一吞食! 见得此景,二人连忙阻止:“鬼面先生不可,如此吞食妖丹会影响心智...!” 不等二人说完,小凡已微笑打断道:“无妨,我家先生体质特殊。” 就在此时,仿佛是为了应证小凡的话,只见数颗不同属性的妖丹已被洛羽吞下融入血脉之中。周身血气随之升腾,那赤红的双目更是妖异非常,裸露的肌肤之上如赤色流光般的丝线正闪动不息! 片刻之后,在洛羽一声轻喝下,周身血气浪潮宣泄而出,直推的二人险些站立不稳! 洛羽缓缓睁开双目,一抹赤红自眼中消散,他微曲双臂,双拳紧握,“嘎!咔!...”骨节爆音与肌肉绷驰声响起,让人闻之只觉那双臂与铁拳之中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小凡见了顿时欣喜道:“先生,你突破了?” 洛羽望着眼前的双拳,点头道:“后期了。” 而此时的北十一却是震惊不已,要知道天下修者多以炼气而问道,即使是以体质强悍自居的君家,也是以炼气为主,炼体为辅。可眼前这鬼面先生显然是一位纯粹的炼体士,听这主仆之间的对话,好像这炼体也有境界之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前所未闻,什么时候神赐大陆修真世界,有了走炼体方向的修士了? 此刻,洛羽正望向一脸惊愕的北十一与其道侣:“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随我找一处僻静之地疗伤,待伤势恢复再自行离去。” 说完洛羽与小凡转身而去,北十一与陈儿一见,犹豫片刻便跟着离去。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二章:山洞隐杀机,人心莫小觑 青丘南麓外围,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 山洞虽说不大,却隐匿于山腰荆棘之后,且内里干燥通风。 多日以来,这不过方圆两丈的小山洞一直都是洛羽与小凡的暂栖之地。 此刻在这小山洞内,小凡正一边清点着‘捡来’的财物,一边靠在洞口处,显然修为最高的她理所当然的担起了守卫的工作。而化名鬼面生的洛羽正坐靠石壁与伤势恢复的北十一交谈着。 一番闲谈,洛羽了解到眼前这二人乃是散修道侣,从遥远北地沙州而来。散修修炼不易,尤其是北地的散修更是艰难,因为北地修炼资源大多掌握在修真玄门手中,最关键的是北地妖兽聚集的雪戈山脉,数年前已被五大宗之一的天山玄天宗霸占。 玄天宗行事强横,在五大宗门世家中,隐隐呈现第一的趋势!更别说是会将他们这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放在眼里了。自从玄天宗占据了雪戈山脉之后,北地散修便无法通过猎杀妖兽采集灵材换取修炼资源。失去了这一重要途径,许多散修都来到了南地,其中也包括北十一和他的道侣。 闻得北十一与其道侣嘘唏之言,洛羽听在耳中暗惊这玄天宗如此强横,竟然霸占了一整片妖兽山脉! 可只思虑片刻,洛羽便想通其中关键,北地不似南地宗门世家林立。北地三州除了玄天宗以外也只有一个二线宗门谷影宗了,其实力自然不能与玄天宗相提并论。反观南地宗门世家众多,看似和睦实则相互制衡,若谁将青丘南麓霸占独有,那便要问问其他宗门世家答不答应了。 想到此间,洛羽喝了口酒,随意问道:“北兄姓氏特别,这名字更是与众不同,难道北兄家中兄弟众多,你排行十一?” 见这鬼面先生问及姓名,北十一哑然失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家父名十,就为我取名十一,希望北家能子嗣延绵...。” 北十一这么一说,身旁道侣陈儿却是羞涩埋首,洛羽见了反倒是哈哈一笑:“令尊这名取的好,寓意更好,有引路轮回兴盛之意,北兄重任在肩,当饮一大白。” 说着洛羽举起酒葫芦仰头便饮,北十一亦是如此。 待饮罢,北十一抹去嘴角酒液,询问道:“鬼面先生,怎的就言我这名字寓意好呢?” 洛羽闻之,微笑解惑道:“北者四方为上,有星位定向引路之寓意,此姓不俗;十一者上一为十二,一载十二月,一日十二时辰,周而复始乃轮回之意。由此可见,北兄日后之子定然不俗啊。” 说完洛羽便洒脱一笑,靠向身后石壁。洞口小凡听他又开始忽悠起来,也不戳破,便在一旁咯咯嬉笑不停。 而北十一与陈儿却是相视一眼,随即笑道:“鬼面先生,那按您所言,日后我儿便该叫十二了。” 洛羽一听顿时一口酒水喷洒而出,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玩笑之言,对方竟然当真了!而且还给自己未来的孩子取了个如此随意的名字! 想到这,洛羽抹去酒渍,劝说道:“北兄,其实我也是随口之言,当不得真。” 洛羽话音刚落,北十一便摇头道:“先生太过谦了,我夫妻二人听着甚为有理,再说既然是恩公赐名,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洛羽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今日一句无心之言,竟然造就了千年后赫赫有名的独行剑修,北地狂剑——北十二陈! 此刻,洛羽见二人如此他也不再多说,便一笑了之,随即问道:“不知二位日后有何打算?” 北十一明白洛羽话中之意,最近青丘南麓君家门徒激增,君家之人的脾性他们也是领教了,对于他们这些势单力薄的散修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他叹息一声,身旁陈儿侧头依靠,柔声道:“都是我修为低微,拖累了你...。” 北十一闻声宽慰道:“既为道侣,何来拖累一说?大不了我们暂时离开青丘南麓。” 洛羽放下酒葫芦,点头道:“北兄所言有理,其实我也有意劝二位暂时离开此地,因为往后一段时间青丘南麓定然不太平。” 闻得洛羽话语之间似隐含杀意,北十一身为散修闯荡四方多年,见识自然不俗,他顿时惊疑道:“先生与君家有仇?难道...!” 洛羽闻声双目顿时一眯,寒芒闪现着望向这看似粗旷实则心细如发的北十一,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只言片语间,这北十一便猜出了大概! 此刻洞口处的小凡正手按剑柄,秀眉微蹙。 陈儿见山洞内忽然寂静无声,周遭气氛似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她连忙惊惶地靠向北十一。 而北十一却微笑着安慰她一番,随即一脸坦然地望向洛羽。 他并非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很显然自己无意之中戳中了这鬼面先生的要害。但让他费解的是,与君家有恩怨并非不可言之事,为何又动杀机?如此想来...那只能说恩人的身份不简单...更不能被外人知晓! 透过黑色的面具,望向洛羽那一双闪烁寒芒的双目,北十一无奈一笑:“看来在下失言了,先生若是放心不过,我夫妻二人可以立下道誓。” 洛羽依旧沉默地望着他们,“锵!~!”忽然挡住洞口的小凡长剑出鞘道:“死人最守秘密。” 见小凡手中长剑双刃已是银光律动闪烁,北十一连忙挡在道侣身前求道:“先生,你对我夫妻二人有救命之恩,取我二人性命情理之中,求先生放了她,我愿......。” 见那叫陈儿的女子挣脱着也要上前,洛羽最终叹息一声,周身杀意尽去,抬手示意小凡道:“罢了。” 小凡神色一惊,不甘道:“先生,免生后患...!” 洛羽摆了摆手,见小凡极不情愿地收剑退下,他重新望向心神稍缓的北十一与陈儿歉然道:“让二位受惊了,北兄说的不错,我确实与君家有些恩怨。” 北十一轻轻地拍了拍道侣的肩头以示安抚,随即向着洛羽行礼道:“谢先生不杀之情,我二人永生不忘。十一虽修为低微,但受先生大恩,愿相助先生,尽绵薄之力。” 小凡闻得此言,顿时没好气的嘀咕道:“一个炼气七层,一个五层,哪是相助分明就是添乱嘛...。” 北十一与陈儿顿时面露尴尬,洛羽瞪了眼小凡,随即道:“北兄好意,我心领了。此地日后必然危险重重,你们还是尽早离开的好。还需劳烦北兄夫妇七日后扮作我主仆二人模样,前往青灵镇寻那人多之处走上一遭......。” 北十一绝非不智之人,闻得洛羽之言,他略一思索便眼前一亮,随即铿锵道:“恩公放心,我夫妻二人定然办妥。就此拜别,日后但有驱驰,只需传书与北某,北某无论千山万水,定然万死不辞。” 说罢他二人向着洛羽深深一礼,洛羽并未阻止,尽皆看在眼中。 见他眼神至诚,洛羽点头望了眼一脸担忧的陈儿,随即送出一乾坤袋,笑道:“一路保重,些许物品算作在下预祝二位早生贵子。” 北十一顿时咧嘴一笑,陈儿羞涩垂首。 微笑着注视二人走向洞口,待小凡让开身影,只见北十一忽然回首,意味深长道:“北某虽是散修,却也以四尺长剑为器。先生满身杀意之下隐有剑意长啸,还望先生多多隐忍,早日...康复。” 说罢北十一与陈儿转身离去。 望着离去的二人,小凡一脸疑惑地走上前来,问道:“先生,你怎么了?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洛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感叹道:“不可小觑天下之人啊,无妨,他不会说的。” 听着洛羽没来由的感叹,小凡更加疑惑了:“嘴长在他们身上,又怎知他们不会说?” “砰!”敲了她额头一下,见小凡吃痛抱住脑门,洛羽笑道:“笨丫头,要动脑子。拿些吃的出来,先生我饿了。” 见小凡自乾坤袋中唤出一堆吃食。 洛羽便在一旁随意说道起来,小凡一边摆弄着食物,一边侧耳倾听着。 洛羽知道放走二人,很可能会将他与小凡置于危险之中。因为他可以确定那看似粗旷魁梧的北十一,实则心细如发。临走时的话语已经说明他隐约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洛羽相信这二人乃是可以信赖之人。先前二人种种他历历在目,北十一对道侣不离不弃,陈儿也甘愿舍身换对方一条生路......。有情有义之人自不会做无情无义之事,这是天性使然。虽说有些冒险,但洛羽愿意一试。 其实在洛羽心底深处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先前二人危急之时,那陈儿所说的一句话‘此生无悔’...无形之中已刺入他心底柔软之处...。 待洛羽说完,小凡拿起一块烤肉大块朵颐支吾着:“先生...那我们后面该如何?” 洛羽也拿起一块烤肉,喃喃道:“如何?当然是猎杀君家门徒。” 小凡一听顿时停下吞咽的动作,皱眉道:“君家门徒如此多,还有无垢中期修士,如何猎杀?” 咬了口手中烤肉,洛羽隐有笑意道:“先逐个击破外围虾兵蟹将,再入密林深处伺机游击剩下的几人。” 闻得洛羽之言,小凡顿时眼前一亮雀跃而起,可随即她便迟疑道:“那要是君家人反应过来了呢?” 洛羽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烤肉,随即说道:“所以外围猎杀要快,让君家之人反应不及,如今我无难妖体已进入一阶后期,也正好拿他们来练练手。” 闻得洛羽此言,小凡立刻开心道:“我也要练手。” 洛羽自无不可,君家门徒并非妖兽可比,近四十人散布外围,若是叫其反应过来传书君家,必然后患无穷,因此他才说要速战速决。 而小凡这么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剑侍放着不用,实在有些可惜,所以他此番也不再阻止。 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尚早,洛羽开口道:“现在休息,夜间行动。”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寒芒掣如风,鬼面碎长空 残月悬空半遮流云之后,林风拂动枝叶沙沙作响,真可谓夜黑风高...。 听着远处时不时响起的兽啸乌啼之声,洛羽栖身大树之上,穿过层层遮挡的繁茂枝叶,望向远处正跳动的篝火与那走动的身影。 “嗖!呲~!”身后枝干之上一道约莫七尺长的黑影突然闪现,扑向正栖身枝头隐匿黑暗中的洛羽。 黑影动作迅捷,带起道道腥风自上而下袭来,那张开的大口中毒牙闪烁幽芒,正散发着令人作恶的腥臭味,蛇信子向着眼前不过一尺外‘浑然不知’的洛羽不断亢奋抖动! “嗖嗖!”似清风吹过枝叶发出的声响,两道银芒一闪而过,黑色的蛇影瞬间于半空中分为三段! 洛羽头也不回的向后一伸手臂,便将那玄影蛇头一把握住。这一阶初级妖兽玄影蛇至死都未明白,眼前这毫无修为的凡人是如何发现的它?且自己又是如何被一分三段! “砰!”五指微微用力,那约莫成人拳头大的蛇头瞬间便爆裂开来! 甩掉手中血污,将一颗透亮晶莹的妖丹吞入口中,洛羽盯着前方似自言自语道:“六人,四人已睡,你灭那守夜的‘两盏灯’,剩下的我来。” 洛羽话音刚落,左近大树之上便闪现一道娇小的劲装身影,轻声道:“先生,要不你来灭灯,剩下的交给我...?” 不等小凡说完,洛羽回首道:“想得美。” 说罢,他便已飞纵而起,向着远处枝头旋身而去。 见此,小凡气恼着游影掠身而出,亦向前隐匿穿梭。 ...... 篝火如煌随夜风摇曳不定,其上正架着一只已享用大半的野味,仍在散发着阵阵肉香。而在这火堆旁正坐着一手持酒壶的壮硕男子,他一边吃着所剩无几的烤肉,一边很是享受的饮着手中烈酒。 篝火四周则有四人或是坐靠或是躺卧着睡去,在壮硕男子对面不远处正有一瘦高男子身着褐黄衣不停来回走动着。 此六人正是前来青丘南麓捕猎妖兽,准备择妖兽之精血铭纹的九岳君家门徒。 “咕噜咕噜!”放下酒壶,壮硕男子笑骂道:“高师弟,瞧你那警惕样?多日下来何曾遇到过哪只不长眼的妖兽,前来送死?我君家摄妖之术可不是盖的。” 闻得壮硕男子之言,高姓修士皱眉道:“庄师兄,我担心的不是妖兽而是人。” “人?”庄师兄随之一愣,停下了准备饮酒的动作,嗤笑道:“就那些散修也敢来寻我君家霉头?嘁~今日没杀光他们,跑了几个算他们走运!” 说罢,他便仰头闭目豪饮起来,听着远处骤起的风啸声,感受那浓烈如火的酒液顺喉而下,仿佛刀子划过喉壁一般别提有多舒爽。 “庄师兄...噗!” 闻得高师弟惊愕之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睁开双眼,望向此刻正瘫软倒下的高师弟。待他定睛细看,只见高师弟额头正血流不止! 见此,庄姓男子正欲站起呼喝,却忽然一阵剧痛自喉间传来!他怔怔地垂首看去,只见咽喉之处正不断喷涌着血浆,胸前衣襟已然一片殷红! 修士生命力顽强,若非上中下三处丹田重创,当场不易毙命。此刻的庄姓男子就算反应再是迟钝,也明白过来他们被人偷袭了! “嗖!”可还不等他多想,便是一道破风声‘再次’响起!刹那间一点寒芒自林深幽暗处一闪而至! “噗!”银芒一尺有余,瞬间穿颅而过,带起片片血花溅洒夜空!庄姓男子甚至连撑起灵力盾的时间都未有,便后仰倒地。 流云飘散,月光洒落,穿过层层遮挡的枝叶沐浴而下。夜风徐徐而过,吹动着摇曳的篝火,篝火旁依旧坐着一名男子! 伸出缠裹绷带的左手无惧篝火的烘烤,他拿起火架上已经不多的烤肉,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直入肺腑。 咬食一口这热气腾腾的美味,“呼~”洛羽很是享受的呼了口气,随即拿起翻到的酒壶,仰天而饮。 “咕噜咕噜~!啊~真烈!比我那药酒够劲多了。”烈酒下肚,体内似火烧一般。 洛羽将烤肉衔在口中,连忙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空葫芦,开始倒灌起来! 远处树荫后的小凡,见得自家公子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赶快结果那熟睡的四人,竟然在那吃起了肉,喝了酒!此刻的小凡懵了,她甚至觉着公子一开始就是为了喝酒吃肉,才有意让他来解决那守夜的二人,好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前去享受美味,此刻小凡站在远处是越想越觉着八九不离十。 不管小凡如何想,只说此刻的洛羽正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走到其中一名环抱骨器看似熟睡的君家门徒面前。 闻得四周呼吸之声似乎略显急促起来,洛羽忽然咧嘴一笑:“四位梦醒否?” “呼呼呼...!”洛羽话音未落,身后两侧以及眼前熟睡的四人已瞬间一跃而起,各个手持骨器将他团团围住。 显然这四人早已醒来,只是故作熟睡,准备出其不意袭杀偷袭他们的人。可他们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了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而那出手偷袭之人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四人思来想去,便认为眼前这毫无修为的人只是诱饵。若是他们群起而攻之,那隐匿在暗处的人,定然会乘机发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此,洛羽在‘熟睡’的四人中间是大吃海喝,四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倒是极为和谐。 此刻,只见洛羽身前之人,正手持四尺骨刃周身乌色铭纹浮现,而两侧以及身后三人也灵力汹涌而出,纷纷祭出了灵力盾! 眼前周身乌光铭纹闪动的君家门徒,显然是这四人中修为最高的,且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铭纹!小凡先前与他说过,此人炼气八层,剩下三人不过炼气六七层之间,不足为虑。 乌光铭纹闪动的男子瞥了洛羽一眼,便警惕地望向其身后幽暗的密林,皱眉沉声道:“你不过一武夫,叫你身后之人出来吧?” 洛羽收回看向两侧的目光,望向眼前乌光铭纹闪动的君家门徒,略显兴奋道:“炼气八层铭纹加身......这才有点意思。” 闻得眼前黑面男子之言,四人顿时霉头紧锁,眼前之人不仅知道他们修为,还知道铭纹,很显然这神秘的黑面男子并非普通武夫! 就在四人惊疑之时,只见洛羽双拳紧握,“咯!咯!”骨骼撞击摩擦之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诡异非常! 不等四人疑惑这黑面青衫男子要做什么,只见洛羽周身血气翻涌,竟如丝丝赤烟般蒸腾而起,长发无风自动,黑面之下那一双星目正闪烁赤炎之色! “咔!咔!”洛羽双脚所踏之地,竟然瞬息崩裂开来! 见此,那乌光铭纹加身的君家门徒,顿时神色大变惊呼而出:“此人体质有异!”说着他举起手中乌光铭纹大作的骨刃呼喝道:“快杀了他!” 话音未落,洛羽已单脚踏地,激起土石飞散,身形暴射而出,一拳冲出向着左侧一人呼啸而去! 左侧那君家门徒修为最低,不过炼气六层。洛羽铁拳带起阵阵呼啸之声,毫无阻隔的穿破灵力盾正中其首,“砰!”头颅爆裂,血洒夜空! 余光扫过身后袭来的三人,洛羽身形微侧避开要害,浑身气血沸腾,肌肉荧光晕染“铛铛噗!”似金铁交击之声自背后与臂膀处响起! “怎么可能!”身后君家三人见洛羽硬受三击,竟好似无事人一般,顿时惊呼而起! “嗖!”洛羽余光一扫乘其不备,便是一脚如铁鞭般扫出,带起凌烈劲风! “砰!~噗!”重击之声似闷雷般响起,一人应声横飞出去,于半空中分裂两断! 看了眼自己左臂上部被破开的一道狭长伤口,洛羽嘴角扬起,望向退至一丈外剩下的二人:“看来你们手中的烂骨头...太钝了。” 二人一见三息未到,便瞬间被杀了两人,而这恐怖的神秘黑面人竟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他到底是什么人? 见此,那炼气八层的君家门徒,神色震惊地喝问道:“你到底是何人?竟敢与我君家为敌!” “君家?”闻听此言,洛羽眼中怒火燃烧更盛,他沉声道:“我是鬼面生,无有归宿的野鬼,只为杀...你们而生。” “嘭~!”地裂之声再次响起! 在二人惊惧的目光下,洛羽身形如流星般,带起道道如火般赤红的血气,再次暴射而来! 那炼气八层的君家门徒知道这鬼面生肉身强悍,见其果然向着自己冲来,瞬间他周身乌光大涨,那裸露的皮肤外竟隐隐显现乌黑色的兽皮肌理,身前更是乌光铭纹浮现,显然是准备凭借铭纹的防御力来抵挡这鬼面生的攻击。 可就在眼前鬼面生袭来之际,只见他那黑面半遮之下,嘴角微微扬起竟然诡异一笑!随之身影一闪!“呼~!”这鬼面生竟然一跃而起带起罡风泠冽之声,随后身形迅速坠下,膝盖便已顶在身侧惊慌失措的另一名君家门徒面门之上! “砰!”人影倒卷而出,撞击在不远处的树干之上,竟然深陷其中! 望着眼前迅猛且充满爆发力的神秘男子,此刻已是炼气八层的君家门徒,忽然觉着眼前之人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灵力加持的凡阶中品骨器竟然都不能对其造成伤害,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金石身躯?难道还有比他们君家更强的修炼体质之法? 此刻的他顿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杀死! 缓缓转过身来,洛羽望向此刻已神情涣散的君家门徒,淡淡道:“看着同门被杀,这种滋味如何?” 闻得此言,君家门徒顿时一愣,忽然想起日间他们劫杀的那几名散修,他顿时醒悟自嘲着笑道:“原来你是那逃掉的几名散修的人,因果循环合该如此......。” 洛羽听得此言,顿时眼中寒芒更盛,他没想到这君家之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次劫杀北十一夫妇,欲要霸占其道侣,这次竟然还是......。 想到此处,洛羽再无半点犹豫,周身血气远胜从前,赤色铁拳似要撕破周遭一般呼啸而来。 君家门徒此刻斗志已失,本能的幻化出道道乌光铭纹挡在身前。可这闪动的铭纹与那浑身隐隐显现的兽皮纹路,真的能挡住洛羽那如流星一般的赤色铁拳吗? “砰!”拳峰狠狠地轰击在那脆弱的乌光铭纹之上,持续不过一息!“咔!...!”破碎声响起,乌光铭纹随之消散! “轰!”鲜血飞溅,红白之物喷洒向残月空悬的夜空......。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四章:风家三姐弟,威名赤血域 七日后,青丘南麓外围。 一只浑身火焰包裹的豹形妖兽悲鸣着倒下,身体之上那不断跳动的明黄火苗随之熄灭,显现出一张似豺非豺,似豹非豹的面容,这是一只一阶中品妖兽火烈虿。 火烈虿,身长八尺豹身豺首,四肢深褐爪如利刃,尾长六尺形如蝎尾,内有火毒。其周身为明黄火焰覆盖,行动迅猛,乃火属,性情暴躁凶狠,炼气六层以下修士遇之九死一生。 “噗!咔!”利刃入肉碎骨声响起! 蓝衣女子轻挑手中单刃剑器,“咔!”火烈虿头颅内顿时飞出一赤红如火的妖丹,他单手一捞便将其握在手中,回首望向身后面露喜色的两名俊秀男子道:“行之,思之,快看一阶火属中品妖丹,你们说能换多少灵晶?” 二人见蓝衣女子相问,无奈摇头同声道:“姐,不值几颗灵晶。” 闻得二人之言,蓝衣女子依旧微笑望着火红的妖丹:“多好看啊~!” 蓝衣女子名唤风悦之与这行之、思之三人乃是姐弟。姐弟三人本是修真大宗秋水宗的外围子弟,因与宗门不合便偷偷离开了宗门,成了漂流大陆的散修。 秋水宗地处大陆极东之地的域州,孤悬星辰海之上。域州虽为神赐大陆九州之一,但面积却是最小,人口也最是稀少。然而立宗域州的秋水宗却极为强大,五大宗门世家之中,可以说玄天宗与幻天宫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秋水宗的实力绝不比二宗相差多少。 别的不说,只说秋水宗真传大弟子——黑刀.木闫邪。木闫邪乃是秋水宗当代宗主秋水煌座下真传大弟子,更是青云榜排名第二的天才翘楚。其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手中一把秋水黑刀,出剑快若奔雷,刃浪如怒海狂啸,不知让多少青年强者望而生畏! 秋水宗服饰色泽虽然繁杂,但款式极为统一,皆窄袖黑色长衫腰束四寸武士铜扣带,扣系三尺三寸单刃笔直如峰的秋水剑,外罩墨绿剑士袍。其宗门倒也奇怪,无论男子还是女子皆胸襟大开。男子自不用多说,而女子皆以白布绷带抹胸缠绕,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秋水宗人好观水为道,以单刃长剑为器,自称剑修。每年入秋,星辰海潮水上涨呼啸之际,其宗内之人常立礁石之上,受海风罩面,巨浪盖身,日月沐洒,望星辰海之变幻,感悟其中秋水剑道。 如今,风悦之姐弟三人离开了秋水宗,来到他们一直向往却又陌生的这片大陆。虽说散修修炼不易,但却也自由少了管束,三人如今反倒是开心了许多。 姐姐风悦之炼气七层,虽生得算不得漂亮,却性格温和极为疼爱两个弟弟。二弟风行之相貌俊朗相较姐姐却成熟许多,如今修为亦是炼气七层。三弟风思之看着倒也俊秀显得少年气质,修为不过炼气五层。 风悦之收起妖丹,见得二人无甚兴致的模样,她收起长剑望向已经超出她半个头的两位弟弟道:“想那么多做什么?等姐姐多杀些妖兽换了丹药,你们便可修炼的快些啦。” 弟弟风思之闻之瞥了瞥嘴,而风行之则无奈笑道:“姐,这几日下来,妖兽都被君家之人还有那鬼面生给杀的不肯出来了,不少散修都离开了。” 风思之闻言,不满地点头道:“尤其是那鬼面生,听说他不管见了什么境界的妖兽,便直接轰杀了当场吞食...,哪还轮得到我们?” 风悦之知道,这兄弟倆已生了退意。确实如二人所言,一日下来他们就遇到了这么一只火烈虿。这都算好的,先前遇到几名准备离开的散修,两日下来竟连一只妖兽影子都未遇见!听闻君家之人欲捕捉妖兽淬其精血铭纹己身,同时还劫掠散修,稍有反抗者定然杀之而后快! 她们姐弟三人也是遇到过几次九岳君家之人,幸好他们装素依旧留有几分秋水宗的影子,再加上剑器未变,倒是相安无事! 而那神秘的鬼面生她却从未见过,据闻其并非修士,乃是炼体士!这山海修真界除了九岳君家独树一帜,什么时候又出现新的炼体士了?更让她奇怪的是,听闻那鬼面生不仅杀妖兽生吞妖丹,而且还袭杀君家之人! 据闻君家此次前来的四十多人,除却深入山麓中部的数人,留在外围的近四十人,都已经被这鬼面生灭了大半! 想到此处,风悦之微笑着宽慰二人道:“其实也并非坏事啦,散修们都走了,君家人也少了,那我们不是机会就变大了吗?” 见自家姐姐竟然这样想,风行之沉默不语,可最小的风思之却抱怨道:“只要有那霸道凶残的鬼面生在,哪还有我们的事?我看他就是妖丹吃多了,才狂性大发!说不准等他杀完了君家人后,无处宣泄就来杀我们了。” 不等风悦之开口,风行之脸色瞬间一板呵斥道:“思之闭嘴,你乱说什么?小心祸从口出!” 风思之抖了抖双肩,显得很是无所谓。 可就在这时,阵阵金鸣打斗之声自他们不远处突然响起! 姐弟三人顿时神情戒备地望向远处正闪动奔逃的数道身影,向着他们这冲来! 只见那当先惊惧狂奔的,正是前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君家之人! 此刻那君家之人,也发现了他们,顿时面露喜色,呼喊道:“秋水宗的道友,看在你我两家同盟的情谊上,请......!” “轰!”此人话未说完,便被一从林间飞纵而下的青衫黑面身影一脚踢中背部。随即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那君家之人便飞卷而来,砸在风悦之姐弟三人身前半丈之内,气绝身亡! 望着那背部之上深深的凹陷与碎裂的脏器......,风悦之瞬间花容失色,三弟风思之惊的口中喃喃:“鬼...鬼面生...真来了!” 此刻风行之正一脸警惕地望着数丈外的青衫身影,那浑身蒸腾的血气,赤红的双瞳,让他有一种被死神盯上将要窒息的感觉! 而那几名本是玩命奔逃的君家门徒,见这杀神竟然将他们去路挡住,顿时神情癫狂嘶吼:“鬼面生,来啊?杀啊?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没用了,我等已飞剑传书族内,你必死无疑!” 洛羽依旧注视着姐弟三人,见得三人眼神退缩,他转过身来望向已被小凡堵住退路的几名君家门徒,沉声道:“必死无疑?嘁~我鬼面生只知道,此刻你们才是必死!” “咔!”话音落,地裂响! “嘶~!”风家姐弟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鬼面生一脚踏出,地面瞬间皲裂土石崩散四射,仅凭肉身之力,一脚之威尽有如此威势! 不等三人多想,此刻那鬼面生已冲入惊恐万状的君家人群之中,如虎入羊群,铁拳呼啸,腿风如刀,赤血荧光四溢,血光迸射!爆裂轰击之声与金铁交击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凄厉的惨叫之声,响彻整个山林,惊起飞鸟遁空去。 “砰!”将最后一名君家门徒的头颅连带着骨器,一起轰碎在铁拳之下,洛羽双目赤红之色随即消散。 不远处一直倚靠在大树下的小凡很是不爽地走来,开始翻找着乾坤袋。 风家姐弟此刻已是呆立当场,先前那暴力血腥无比的画面,此刻依旧缠绕在脑中。他们没想到这几名炼气六、七层的修士,竟然瞬间便被眼前这鬼面生给结果了!而那正翻找着一个个乾坤袋,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劲装少女,竟然看不透其修为!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散修?散修什么时候这么嚣张,都敢屠戮宗门世家的人了?!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那个山海修真界吗? 二弟风行之相较沉稳许多,只见他强自回过神来道:“鬼面......!” 不等其说完,正背对着他们的洛羽忽然侧过头来,露出一张黑色面具半遮的脸庞,那双眸内已寒芒闪动如剑,问道:“阁下欲与我为敌?” 闻得此声,风行之顿时大惊,连忙行礼道:“鬼面道友误会,我姐弟三人不过是散修。” “嘁~!”洛羽讥讽一笑,随即转过身来,指向风家姐弟身前的尸体问道:“散修?” 三人顿时想到先前这君家人死前呼救的画面,望着正缓缓走来眼摄寒芒的鬼面生,风悦之瞬间冲出挡在二人身前,颤抖着声音解释道:“鬼面道友都是误会,我们姐弟三人本是秋水宗外围弟子,现已经脱离秋水宗成了散修,我们真的是散修。” 洛羽站定于尸首前,望了眼风悦之身后的两位弟弟,随即看向面有乞求之色的风悦之,淡淡道:“还不够。” “不够!?”闻得鬼面生之言,风悦之顿时面露疑惑,身后风行之陡然醒转道:“秋水宗与君家乃是盟友。” 风行之话音一落,只见那鬼面生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寒芒慢慢敛去,见此三人顿时暗舒一口郁气...。 不管三人如何,此刻洛羽正将脚下的乾坤袋拾起,是看也不看便向后抛去。只见那正蹲靠一旁笑眯眯清点‘财物’的小凡,手臂一伸便将洛羽抛来的乾坤袋接住,又继续欢喜地清点起来。 风家姐弟自然是将小凡那‘财奴’模样看在眼中,姐姐风悦之微笑面对,二弟风行之神色如常,三弟风思之则很是羡慕地望着小凡。 将三人神色一一收入眼中,洛羽会心一笑道:“你们没有撒谎,这算作诚实的奖励。” 说着,洛羽便抛出了一颗闪烁蓝色光亮的晶石,风悦之顺手接住,一看惊疑道:“这...一阶中品水属妖丹!鬼面道友...?” 已转过身去的洛羽,闻声摆手道:“鳍角兽的妖丹,算不得什么,这段时间估计你们也恨死我这霸道凶残的鬼面生了吧?” 三人闻之顿时惊愕,随之尴尬语塞。 洛羽回首一笑,接着道:“我也该离开这了,前往青灵...咳!,自此外围修士减少,你们收获应该也会好上许多。” 说罢,他便向着远处抬脚走去,同时口中唤道:“丫头,走了。” 小凡听得洛羽催促,连忙收起‘财物’冲着三人咧嘴一笑,随即向着洛羽应道:“好的,先生。” 说着,她奔跑相随而去。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拳出啸山林,獒影震族心 酉时,夕阳斜照,挥洒林间。 望着渐渐消失在远方的青衫身影和那劲装少女。 风悦之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中正在夕阳折射下,闪现蓝紫荧光的妖丹,呢喃着:“看来他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霸道......。” 闻得风悦之呢喃之言,三弟风思之走上前来,反驳道:“妖兽都快被他包圆了,还不霸道?杀了这么多人,还不凶残?” 风行之听闻顿时脸色一沉,训道:“思之,你遇事要多思之,莫要只看表面。显然这鬼面生是靠吞食妖丹来修炼体魄的,而他所杀的那些君家之人,又有哪个是善类?再者修真世界本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以后你要思而后行才是。” 见大姐也点头赞同,风思之叹了口气,无奈的应声道:“思之明白了。” 将妖丹小心翼翼地收入乾坤袋,风悦之问道:“行之,那鬼面生与我们一样都是散修,就不怕君家报复吗?” 风行之望着一地的尸体,若有所思道:“他说离开此地,想来就是为了躲避君家报复。” 随之,风悦之点了点头。 抬头望了望天色,风行之收回目光,开口道:“天色见晚,此地也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吧。” 夕阳西下,林间三道背影伴随着他们的交谈之声,慢慢远去。 “那鬼面生是何体质?好强悍的样子!”闻得三弟思之惊叹之言,风悦之想了想,猜测道:“应该是类似君家的妖兽精血淬体之术吧......。” 风行之伸手搭上他的肩头,调笑着:“怎么现在不觉着他凶残霸道了?” 风思之咧嘴一笑,随即向前一跃,挥拳摆腿道:“嘭~脚踏崩地裂,拳出啸山林...,帅暴了!” 望着正挥动拳脚的三弟,风悦之宠溺的笑着。落在最后的风行之,则回头望向洛羽与小凡消失的方向,会心一笑......。 ...... 青丘南麓外围。 洛羽头戴黑色面具,手拿着酒葫芦,一边走着,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见前方正哼着小曲,蹦跳着的小凡,洛羽笑问道:“为何如此开心?” 小凡顿时转过身来,拍着‘鼓鼓的’乾坤袋望向洛羽,嘻嘻笑道:“~当然是因为得了不少灵晶与妖丹啦。还有,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无聊的森林了。” 洛羽走上前来,晃动着手中的酒葫芦,故作疑惑道:“谁说要离开这儿的?” “什么?”小凡顿时拨开眼前的酒葫芦,一脸惊讶地望向洛羽,问道:“先生,你不是和那三姐弟说要离开,前往青灵镇的吗?你还送了他们一颗一阶中品妖丹呢,我可看见听见了。” 洛羽举起酒葫芦,轻敲了她脑门一下,笑骂道:“笨。” 小凡气恼着抱住脑门,嘟囔道:“丹老都说了脑袋不能敲嘛,敲多了会成笨蛋!本来就是你说要离开的嘛,现在又说我笨...。” 见小凡竟然用丹老的话来说事,洛羽故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待得小凡双手离开脑门,他眼疾手快,对着她脑袋又敲了一下,笑道:“你竟然相信一个头脑不好的老头说的话?你说我不敲你,敲谁?” 不及抱头痛呼,小凡忽然想起丹老疯癫时的模样,顿时呆立在原地,愕然道:“是哦!” 随即,她郁闷地跟在洛羽身后,低头闷声询问道:“那为何明明都说了去青灵镇,却又说不离开?若说不出来,以后就不能再敲我了哦,更不能说我笨。” “好~。”说罢,洛羽便装做老书生模样,背着双手,摇头晃脑解惑道:“如今呢,青丘南麓的妖兽都躲藏了起来。而留下的散修大多有自保之力,那姐弟三人曾是秋水宗的弟子,君家之人误以为其仍是秋水宗人,所以不会刁难。何况我们已将这外围君家门徒灭了大半,散修也大多离开了。若此时我们离开这,那姐弟三人会如何?” 闻得洛羽之言,小凡抬头望天,思索道:“人少了,妖兽自然就多了啊,他们应该会继续留下来,猎杀妖兽吧?” 洛羽点头肯定道:“是了。” 此刻,洛羽虽是言语肯定,可小凡仍旧疑惑地问道:“那我们不是还要离开吗?我说的没错啊。” 转过身来,摇了摇酒葫芦,洛羽笑道:“你觉得没错,那就对了。” “啊!?”望着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小凡,洛羽接着道:“关键就在这!先前我们灭杀九岳君家门徒,他们已飞剑传书君家,君家不久后必定会派人前来寻我们。就此离开固然一了百了,但我并不想现在离开。因为如今的青丘南麓中部还有君家之人,同时我也需要更高阶的妖丹提升体质,所以我们离开的是外围,并不是青丘南麓。” 听得洛羽之言,小凡顿时惊讶道:“先生,我们要深入中部?不说那有二阶妖兽,就说那几名君家门徒,修为最低的都是炼气大圆满,还有两名无垢中期,这......。” 说着,小凡便担忧地望向洛羽。 洛羽神色如常地望向密林深处,幽幽道:“明的不行,便来暗的,总会有机会的。” 小凡点了点头,神情依旧的问道:“可是,君家已知道了此事,定然会派遣强者前来。到那时,我们又该怎么全身而退呢?” 闻得小凡担忧之言,洛羽停下脚步,笑道:“这就是我对那三姐弟说,我们离开的原因了。先布下一片迷雾混淆视听,然后我们再进入山麓中部隐匿起来。君家人前来定要查看一番,询问外围的散修。先前我说要离开,是故意暴露去向,到那时这三姐弟便起到了作用。在得知我们离开后,君家之人必会传信,询问山麓中部弟子......。” 洛羽这一说完,小凡顿时拍手,欢呼道:“太好了,那姐弟三人定然会说我们已经离去前往青灵镇,而山麓中部的君家门徒,也未曾见过我们。这样一来说不定前来的君家人,会找错方向,前往青灵镇打探。” 摸了摸小凡的脑袋,洛羽笑道:“是了,这样就耽误了许多时间,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忽然,小凡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若是他们去了青灵镇,发现我们并未出现过,岂不是......。” 洛羽挥手就是一葫芦敲在她脑门上:“笨!先前我不是请北十一夫妇帮忙,扮作你我模样前往青灵镇走上一遭?” 小凡顿时惊诧道:“先生你七日前就想着退路了?” 洛羽看向那夕阳斜洒的南方,望着连绵无尽的山岭,他喃喃道:“不是退路,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 忘妖城,大堂之内。 君山高坐家主檀石宝座之上,隐有苍金之色的双眉下,那狭长的眸子,正望着眼前恭敬站立的一位年老执事。 自从君山借助化生之机,一举突破凝星期后。长期为老祖护法的家主君不疑,便命其暂代家主之职。君山不愧为曾今的五行宗大师兄,沉稳干练不说,族中无论事务大小,他处理起来是应对得当,可谓举重若轻有条不紊。多日下来族中倒是一片蓬勃之像,君山少主之名更是为族中长老子弟所称颂乐道。 此刻,君山正眉宇微皱地望着眼前老执事,若有所思道:“青丘南麓,我族门徒竟然半月不到,便死了大半?申老执事,您可知那鬼面生到底是何人?” 那申姓老执事看着年岁颇长,双鬓已然花白,额下长须三寸银白如雪,不过他身子看着倒是硬朗,举手投足间虎虎生风。 他乃是负责管理族中门徒的老执事,更是君不疑安排辅助君山的人。别看他修为不高,不过无垢后期,但处理门徒事务,倒是一把好手。有这申老辅助,君山也轻松许多,所以对这位老执事,君山一直都礼遇有加。 只见申老执事抚了抚花白的胡须,思索道:“据飞剑传书所述,那鬼面生肉身强悍,仅凭肉身之力,便可击杀炼气后期的修士。老夫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人物,山海修真世界除了我们君家,又有哪个宗门世家炼体锻身?想来应该是散修。” 听得申老分析,君山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鬼面生可有同伴?” 申老摇头道:“情况紧急,传来的讯息并没有道明。只说这鬼面生头戴鬼面,身缠绷带,满身血气,双眼赤红,如同厉鬼!” 闻得此言,君山那隐现苍金之色的浓眉,顿时皱起。 沉思片刻,他语气淡淡的问道:“那鬼面生可用法宝,剑器?” 申老想了想,便伸出右手握拳比划道:“只凭拳脚可碎灵力盾,这鬼面生倒是与我君家金土属性铭纹的修士有的一拼。” 望着申老握起的拳头,君山忽然不懈着笑道:“区区散修岂能与我君家铭纹淬体相比?何况,那鬼面生也不过游戈于青丘山麓外围,如此看来他实力并不强。” 申老点头肯定道:“少主言之有理,老夫也是如此认为,只是此事影响颇大,又是少主初掌家族之时,族中已有诽议之声,恐怕其它宗门世家也会...耻笑。” “哼!”闷哼之声突然响起,申老惊愕地望向这平时都很温和,此刻却神情狠戾的少主。 君山双眸中寒芒闪现道:“族中何人诽议本少?” “这...。”申老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望着吞吞吐吐的申老,君山忽然变得温文尔雅道:“申老无需顾虑,族中不宁想来是有些人忘了族规,那便劳烦申老,去请示一番执法长老该如何处理?想来叔父应该很乐意告诉他们,在君家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 申老也算是经历无数风雨的人,望着此刻满脸笑容的少主,他知道自己该重新认识这位未来的君家家主了。 想到这,他恭敬一礼道:“诺,老夫这就去办,只是鬼面生之事...?” 不等申老说完,君山摆手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傲然道:“本少正巧要前往青丘南麓猎杀妖兽,送与幻天宫天女。至于鬼面生吗?呵~本少主就顺道会会,看看是他的铁拳硬,还是我的金獒之体强。” 说着,只见他周身灵力澎湃旋动而出,道道苍金铭纹闪现浮动,身后更是隐约幻化而出一头巨大的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妖王身影! “吼~!”金甲苍獒仰天长啸!声震忘妖城,惊鸟四散遁飞,满城为之一静! 望着眼前不可一世的君山少主,申老更加恭敬着身子,埋首缓缓倒退而出。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叫爷九大爷,七子星辰界 青丘南麓中部,一处光秃秃的山岭上。 此山岭岩石构造,形如犀角,无有大树,只有片片绿茵斑驳其上,丝丝藤蔓垂挂巨岩之下。而在这山岭巨岩顶端,正坐着一位俊秀男子。 男子体态略显单薄,却生的面若璞玉,皮肤光洁白皙。五官精致双眉如画,眼角寸许处有一小痣,更衬得他双目盈盈如秋水。他一身紫衣劲装,高束垂于身后的长发,正随着御风围脖,轻拂山风舞动飘荡。 此刻,男子一手耷拉在膝盖上,一手撑地,遥望脚下无尽连绵的青丘山脉,显得百无聊赖。 忽然!身后一丈之外,飞纵而来一同样身着紫衣的青年男子! 男子满脸喜色道:“小...!” 他话未出口,那俊秀男子头也不回,故作老气横秋地呵斥道:“小什么小?叫九大爷。” 男子顿时一愣,随即陪笑道:“~好的,爷。” 见他改口,叫作九大爷的俊秀男子,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撑地仰望长空流云,道:“说吧。” 那男子顿时走上前来,欣喜道:“爷,我们发现少主踪迹了。” “嗯?”九大爷转过头来,惊讶着问道:“在哪?” 男子指了指南边,悄声细语道:“往南跑了,想来是受不得林中,风餐露宿之苦,先跑去灵州了。” 望着一脸神神秘秘的男子,九大爷顿时眉头一簇,呵斥道:“爷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悄声细语不像一男儿!” 男子神色一慌,陪笑道:“爷哦,族中又有哪个男子,能比得过您爷们儿?小的在您面前,就算再是英雄气盖,也要黯然无光啊。” 闻得男子之言,九大爷顿时喜上眉梢,拍了拍对方,夸赞道:“不错,会说话,不枉爷平时对你们一番教诲。” “是、是、是...。”男子点头如捣蒜,随即问道:“爷,少主那怎么办?” 叫作九大爷的男子,瞥了瞥嘴,收起笑容道:“随他去吧,叫莫小二他们都去保护好少主,等爷捉了妖兽,再去灵州寻他。” “什么?”身后男子顿时惊诧的呼出声来,他为难着道:“爷,他们都去保护少主了,若是您遇到危险,怎么办?” “嗯?”他转头喝道:“放屁!从来都是爷惹别人,谁敢惹我?我劈了...额...不!都是爷救别人于危难,什么时候爷需要他人保护?” 这九大爷一声喝出,还真有几分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男子见了顿时脖子一缩,想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爷啊~您英雄了得,狭义如风,天下无敌,可若是...!” 见男子还要再劝,他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好了,婆妈聒噪,不是还有你莫小一吗?” “额...”莫小一顿时无言以对。 见莫小一消停下来,他忽然站起,豪情万丈道:“待爷捉了妖主,送与恋星姐,她定然开心,小一你说是吗?” “额...~”莫小一神情为难,支支吾吾起来。 这叫作九大爷的俊秀男子,顿时转过头来,眉头一凝:“嗯?” 莫小一顿时神情一变,陪笑道:“是是是!爷若出手,妖主又算得什么?天女见得定然开心,开心...。” 见他满意的转过头去,莫小一微不可察地擦掉额头冷汗,暗道‘我的爷哦!那可是堪比圣堂期的妖主啊!是咱们倆这无垢大圆满能对付的吗?完了,完了...都怪这幻天宫的天女,没事要什么妖兽?’ 想到这,莫小一不经意间,叹息一声。 闻得莫小一叹息之声,叫九大爷的男子,头也不回的问道:“小一,你是否在担忧其它宗门世家,也在打那妖主的主意?放心妖主非爷莫属。” 莫小一语塞,悲苦无言。 ...... “薄雾云霞环青山,和风朝露染白裳;春如暮,夏如参,落花冉冉舞天长。——夏至。” 夏至时节的青丘北麓,翠意无限。虽是夏日炎炎,但却林荫遮挡,正是和风徐徐,凉爽适宜之时。 “沙沙沙......”裙拂动绿茵的声音响起。 山坡林荫小道上,款款走来一身着云罗白烟衫,百花绫雾万缕裙的婀娜仙子。 她肌若绒雪气若幽兰,纤腰一柳藏微步,留皓腕拂于衫绫。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银黄玉晶挽于堕髻之间。 那银白如雪的长发,在和风中轻轻飘动。她指如玉葱口如含朱,一颦一笑之间,便可动人心魂。澹金束带系于腰间,勾勒出她那可倾倒众生的婀娜身姿。 白衣婀娜女子轻纱遮面,正缓缓向着不远处的桃林走去。她身形移动之间,四周云雾飘动,好似身处云端,飘飘如仙!此女子,正是幻天宫天女,白恋星。 时隔近七载,白恋星再一次来到了这桃花林间。此时,桃花早已凋零,墓碑前已是落叶满地。 她叹息一声,轻起云袖,只见清风拂动一阵云烟扫过,带走碑前尘埃与落叶。 静立碑前,望着师兄钱接引的墓碑,她歉然道:“师兄,恋星来看你了,不想多年前一别,竟是相见无期。” 感怀片刻,她开口道:“今日恋星前来,打算接回灵儿,她一人在此小妹总是放心不下。过去传她的修炼心法,她一直未曾修习......不知为何?自从三年前师兄陨落之后,恋星便感知不到她的存在了。” 望了眼远处云雾遮蔽的山谷,白恋星眉头微蹙:“已入夏至,桃花村为何依旧云雾混沌遮蔽?竟然连神识都无法窥视其内!难道就是因为这怪异的云雾......!” 说着,她莲步轻起,只见其脚下云雾升腾缠绕,竟然将她缓缓托起直上青天! 白恋星脚踏流云,正手持地阶中品法器欢灵箫,翱翔于桃花村山谷之上。 远观之,白恋星如九天仙子,正于山谷上空四方飞梭不歇。她每到达一处,都会停留察看片刻。待得四方而过,白恋星高悬于山谷上空,就这么静静地俯瞰脚下云雾遮蔽,不见真容的小山村。 可就在这时,只见脚下那浑厚的云雾,竟然一阵翻滚!随即传出一道幽冷的疑惑声:“天灵族?” 白恋星闻得此声,不卑不亢道:“幻天宫天女,白恋星。敢问道友何人?为何设此结界阻隔视听?” 谷中云雾翻滚依旧,却再无半点生息,好似方才那疑惑之声,从未出现过一般! 等待片刻,见下方依旧毫无动静,白恋星凝眉微蹙:“道友再不发话,休怪我破了此结界。” 说着,白恋星单手轻点虚空,身前便出现五点金芒交织相连,平展勾勒出一副一尺方圆的阵图。 阵纹一出,白恋星先前飞过停留的几处,金色流光突然大作!分裂而开无数阵纹金线,相互勾连闪动,好似欲要将这一方山谷笼罩! 原来在后山桃林之时,她便感到山谷之中似有异样,以自己如今凝星六层的神识修为,竟无法探入那云雾遮蔽下的桃花村!于是她便飞掠山谷之上,顿觉这云雾乃是一结界。而桃花村,正是被这结界所阻隔,自己无法窥伺其内。 对于已入界修之境的她来说,破除此结界并非不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方才她所布的其实并非破阵之术,乃是故弄玄虚而已......。 此刻,就在白恋星玉指,将要按在身前阵图中心之时。脚下那翻滚的云雾之间,竟然破开一道缺口,显露道道流光拉扯的点点星辰! 见得此景,白恋星略显惊讶地望着,脚踏流光星盘,飞掠而出的七人! 只见七人身着蓝色儒风长衫,衣间数尺长的白色绸带正糅合着如瀑长发随风翻飞。七人虽面色煞白,显得很是虚弱,却依旧飘逸出尘脚踏流光星盘,宛若神仙中人! 七人御空至白恋星三丈之外,同时行了一礼,为首一人神情淡淡道:“星辰七子见过天女,殿下有礼了。” 望着眼前好像很是虚弱的星辰七子,白恋星心中疑惑不解,‘星辰七子,不是星罗峰.百里氏的人吗?怎么会来到这凡间小山村,又布下这星辰结界?’ 想到这,白恋星微微一礼,望向那说话之人,询问道:“诸位百里氏的道友有礼了,请问诸位,为何到此山谷布下大阵,封锁一小小的凡间山村?” 那先前说话的男子,望了眼脚下翻滚的云雾,随即不卑不亢道:“前些日子,凡俗燕赵两国于天之桥外爆发大战......,此村落早已被燕军屠灭。如今阴煞之气极重,村民皆已活尸而起。我百里氏于星罗峰巅,观星辰变幻,感大地之气勾勒星图,对阴煞之气极为敏感。故前来阵封此地,驱除煞气免生妖魔。” 闻得此人之言,白恋星顿时惊愕,燕、赵战事她有所耳闻,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桃花村竟然被屠戮一空,且还滋生了阴煞之气!‘难道灵儿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不远处的白恋星依旧沉思不语,那星辰七子中,为首之人淡淡道:“不知天女还有何事?若是没有,我师兄弟七人便要回阵,护法了。” 白恋星闻得此言,开口道:“不知,可否进入结界一观?” 听得天女白恋星之言,七人竟然同时眉头一皱! 白恋星此时正注视七人,见他们竟然同时皱眉,动作统一如同一人般,暗自惊讶这星辰七子还真是心意相通。 此刻,那为首男子,眉头舒展,面容回归平静,单手按于胸前一礼道:“抱歉,星辰结界开启,外人无法进入。不知殿下进入所为何故?但说无妨,在下可以代为效劳。” 白恋星身为界修,也是知道,有些结界确实外人无法进入。 她略一思量,便问道:“不知村落之中,那荷塘旁的小筑人家,可有一年轻女子?” 为首之人似是想了想,随即摇头道:“没有,我等前来之时,村中阴煞之气极重!只见得几名尸变的年长村民,并无其它人,更无年轻女子尸体。” “呼~。”听得此言,白恋星轻舒了一口气,随即款款一礼,算是谢过。 七人见此齐齐回礼,随即便脚踏流光星盘而去,没入云雾之中。 看了眼脚下翻滚不息的云雾,白恋星收回目光,遥望青山远空,眉头微蹙呢喃:“你到底在何方?为何我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好似被一层迷雾遮蔽了一般...。” 停留片刻,她云袖轻抬间,只见四方飞梭而来,数把一尺不到的雪白小钉,此钉名唤——御灵锥。 御灵锥又叫御灵阵锥,乃是阵道界修地阶下品法宝。阵锥是布设大阵与结界的必备之物,若没有阵锥为基,引动周遭灵气共振,同时连接阵眼辐射增益。即便你是界修至尊,也休想让大阵持久发挥威力! 御灵锥乃地阶法宝,一入手中,顿时化作四点光亮消失无踪。 见此白恋星便脚踏流云,御空而去。 待得白恋星远去,桃花山谷中那翻滚的云雾,随之爆裂而开,现出七道身影!不是那星辰七子又是何人? 只见此刻七人双目,已是蓝色幽芒闪动,浑身墨云升腾! 那先前说话的男子,幽幽冷声道:“即刻禀明主上今日之事,...看来此地已不安全了。” 闻得此言,身后一人竟然浑身黑云滚滚,犹如粘稠的墨汁一般!随即那人一手伸出,黑云顿时凝炼于掌中,刹那间便化作一只三眼闪烁幽芒的乌雀,向南遁空消失无踪!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墨灵尊者言,陶德灵儿心 赵国王都,兴侯府。 此时的兴侯府邸,青丘苑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几名仕女,正神色惊惶地垂首立于屋门外。 “砰!”重物落地声响起,屋内传来一男子暴怒的呼喝声:“都是废物,庸医!” 男子话音刚落,便有几名老者,连忙告饶乞求:“兴侯饶命,文青侯夫人之疾,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 怒喝声再次响起:“滚,都给我滚出去。” 不多时,屋内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几名医师。 自从上次钱灵儿与陶德,前往青丘镇扫墓之后,没多久钱灵儿便病倒在了榻上。府中多方寻医都不见起色,甚至连宫中太医都毫无办法,竟连是何病症都查不出来! 而就在钱灵儿昏迷不醒之际,陶德却将帅三军,于天之桥北部壁垒下,首战便旗开得胜,攻陷北部壁垒,为赵国日后的统一大业,打开了一扇大门。 就在陶德一鼓作气,准备北伐燕国之时,钱灵儿旧疾复发,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入了军中!于是他留下大军防守北部壁垒,同时上书赵王,请调返回。 就这样陶德星夜兼程赶回了都城,兴侯府。随后又遍请各地名医,救治钱灵儿,但......。 屋内,陶德望着面色惨白,昏迷在榻上的钱灵儿。 他缓缓地坐于榻沿,勉力一笑,柔声细语道:“师妹放心,有师兄在,你不会有事的,师兄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 说罢,陶德余光扫过一众婢女,沉声吩咐道:“都出去,将门带上,不准任何人打搅。” 几名婢女怯声应诺,躬身离去。 随着屋门轻阖,屋内只剩下那微弱的呼吸之声。 望着正‘熟睡’的钱灵儿,陶德轻轻地拨开她额间的碎发,柔声道:“师妹,我知道她能救你,但我却不能让她见到你!因为那样,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了。” 沉默片刻,陶德忽然面容扭曲,狠戾道:“师妹放心!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她也不行!我,才是最在乎你的人。” 说着,只见陶德周身竟然升起,片片黑色冰晶!随即,化为浓墨烟云缠绕而出,在他身旁幻化而出一高大的墨色烟云身影,桀桀怪笑道:“很好!谁也不能夺走你的东西,包括她。” 陶德依旧望着钱灵儿,似是浑然不知,只是口中却讥讽着道:“是吗?你会帮我?” “桀桀桀...”诡异的笑声响起,随即浓墨身影点头道:“不错,本尊一直在观察你,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你的欲望甚至让人望而生畏。可本尊并不是这一切的操纵者,至少我没有操纵你,反而合作很愉快,不是吗?” “哼!”陶德闷哼一声,斜眼看来:“收起你那张虚假的嘴脸,各取所需罢了。若不是方寸山在我手中,估计我的命运,还不如广龙子与那星辰七子吧?” 浓墨身影挥动着,黑色烟气凝成的手掌:“不不不!陶德,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墨灵尊者对你的感激之情。” 将眼前晃动的黑云手臂打散,陶德不耐烦地问道:“你出来,就是和我说这些恶心的话?” 墨灵尊者顿时笑道:“你太精明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力量,随时都可以救她。那样她便可以永远的留在你身边,‘千依百顺’。” 见陶德面露犹豫之色,墨灵尊者凑到近前,轻声道:“承认吧!你要的只是,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去满足你那越发膨胀的欲望。” “滚!”陶德顿时怒吼而起,挥手一扫,带起阵阵黑云雾散。 望着眼前,重新汇聚而成的墨灵尊者,他沉声道:“你错了!你是魔!你永远无法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怀好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再骗自己了陶德,只有我最了解你!也只有我,才会为你考虑。本尊早叫你‘救’她,你一直在犹豫什么?难道你不想得到她吗?她可是你最在意的人...。” “住口!”陶德怒吼着冲上前来,指着墨灵尊者:“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在设计我,想用灵儿威胁我。” 墨灵尊者周身黑云翻涌,啧啧道:“~陶德,你怎么可以这样看待我?” 望着眼前不断翻涌的浓墨身影,陶德咬牙道:“自从三年前遇到你开始,你就一直在诱导我、设计我、利用我!现在,你又想魔化灵儿,收起你那惺惺作态的样子,你就是个魔!你休想动灵儿一根汗毛,否则,我立刻将你封印回方寸山!” 说着,陶德手中竟凭空出现了一块,三角状的小石。其上正不断闪烁白光,云烟缠动! 见得此物,那墨灵尊者顿时大惊,如遇见天敌一般,周身浓墨烟云竟然纷纷溃散起来! 他扭曲着黑色身影,幽冷嘶吼道:“不!~陶德!没有本尊在,你会输掉一切,无论是权利,还是你眼前的美人,都将成空!” 望着眼前扭曲着,将要溃散的墨灵尊者,陶德催动手中小石,恨声道:“输?我可没输过!我只会赢!我是兴侯,是镇北大都督!再也不是以前,那小山村里的陶德!” 墨灵尊者虽身形溃散,却桀笑不止:“对!就是这样!在你未遇到本尊之前,你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欲望,所以你一直输。输掉了老师的青睐、输掉了佳人的心......。” 闻得墨灵尊者之言,陶德停下了动作,眼中闪烁不定。 见此,墨灵尊者栖身上前,叮咛道:“陶德,你知道本尊为什么选择你吗?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渴望力量,可以掌控一切的无上力量!陶德,这是人性,无需压制,完全释放出来!你的克制只会害了她,让她在虚弱痛苦中慢慢死去。” 墨灵尊者那充满魔性的声音,久久缠绕在他心头。陶德怔怔地望向,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钱灵儿:“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陶德话音刚落,耳畔便响起墨灵尊者略显急切的声音:“不要苛责自己,相信本尊。陶德,我的力量可以救她,相信我...!”‘ 挣扎片刻,陶德转过头来,凝视着眼前墨云翻滚的身影道:“你要我做什么?” 墨灵尊者伸出黑云凝聚的手指,缓缓指向陶德道:“做,真正的自己。我告诉你,如今的秩序、道德等等,都是强者用来制约世人的手段,这些都是你心中沉重的大石。而你要做的就是,把这‘大石’彻底粉碎!这样,这个世界才真实,才不虚伪,不是吗?” 陶德痛苦地摇头道:“可我做不到。” 墨灵族着,劝说道:“不,你能做到,因为你心中的欲望无比强烈!你不甘心做一名卑微的山民,不甘心屈居师弟之后,不甘心成为......。” 陶德眉头紧锁,满脸痛苦,喃喃重复:“不,不是的...。” 墨灵尊者反问道:“不是吗?本尊自上古以来,就见过无数虚假的正派卫道者。他们高高在上,自称大道!好像他们才是圣人、才是光明的,但背后却做着虚伪、龌龊不堪的勾当。大道是抹去生灵的七情六欲吗?大道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不,他们不懂大道?这山海已然扭曲了,成了一座牢笼,一座地狱。” 说着,墨灵尊者那浓墨烟云汇聚的双臂,陡然展开,激昂道:“我墨灵一族热爱山海的每一个生灵!这里曾是我墨灵一族的山海!陶德,只要你能与我同心,山海将重回我们的怀抱!相信我,释放我,你将与我一起拥有山海!” 炙热的火焰自陶德眼中燃烧,可不过片刻,他忽然神色一变,讥讽道:“你的演说真是精彩!想来你大概真的需要我的帮助...!你想怎样?” 墨灵尊者收回展开的双臂,笑道:“将本尊自方寸山中放出。” 陶德静静看着墨灵尊者,脸上讥讽之色未变。 见此,墨灵尊者敛去笑意,沉声道:“开出你的条件,你要什么?” 陶德望了眼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钱灵儿,喃喃道:“你的演说确实很精彩,差点就打动了我。但,但你描绘的一切一切,都无法与灵儿相比!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真正的治好她,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墨灵尊者。” 墨灵尊者故作疑惑道:“你自己就能做得到,难道不是吗?” 闻得此言,陶德转头咆哮道:“那不一样!我不会借用你污浊的力量,来玷污侵蚀灵儿,你休想!” 屋内一片寂静,对视许久,墨灵尊者叹息道:“这只是你对她的一厢情愿,可她的情却不属于你,只属于...!” “住口!”陶德冷喝道:“你只是一个失败的邪魔!你根本不懂!更加不明白我们三人的感情...!” “桀桀桀...!”怪异的嘲笑声响起,墨灵尊者望着一脸怒容的陶德桀笑不语。 而就在此时,只见屋内两人之间,竟突然乌云乍现,随即化作一只三眼乌雀,鸣叫着遁入墨灵尊者体内。 不过片刻,墨灵尊者很是惋惜的道:“陶德,你所谓的感情就是隐瞒和欺骗她吗?太感人了!但,天灵族的天女正在寻找她,你又能隐匿多久?相信本尊,否则你会失去她...。” “闭嘴!”不等墨灵尊者说完,陶德再次咆哮着,催动手中已光芒大作的‘小石’:“邪魔!滚回方寸山中,滚!” 随着陶德喝声一起,那光芒大作的‘小石’,竟然瞬间变大,如一座云雾缠绕的小山岳般,悬于怪笑不止的墨灵尊者头顶,散出道道符咒涟漪! 符咒涟漪散发着阵阵白芒,随之那墨灵尊者,周身如墨烟云正极速溃散,被不断吸入悬浮的小山岳,方寸山中!墨色身影慢慢溃散变淡,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怪笑不止:“~陶德,我们拭目以待...。” “轰!”方寸山镇压而下,随之迅速缩小...。 屋内回归平静,陶德神情也慢慢的恢复如常。 他神色柔和地望着钱灵儿,手掌轻抚她那惨白的脸颊,喃喃自语:“老师说过‘正邪在乎心,君子顶天立地,中正而行...’,师妹放心,为兄不会忘,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着,陶德望着眼前漂浮的云盘‘小石’,回忆道:“师妹,我说过,这是为兄的护身符,我没有骗你。因为三年前在白帝城,我得到了此物,它叫方寸山。方寸山乃是天灵族,镇族异宝,为上古白帝所有,有着难以想象的威能。可...其内竟然镇压着一个邪魔,墨灵魔族的魔头。就在方寸山选我为主之时,这魔头竟乘机蛊惑于我!还好方寸山内留有白帝一缕意识,他不仅传了我修炼心法,还留有毕生阵道......。最终魔头被再次镇封入方寸山中,但,但直到与小羽再次见面后,不知为何那魔头竟然狂暴了起来,时常能够魔影,突破封印而出......。” 收回方寸山,陶德苦涩一笑道:“这魔头,虽然受封印禁锢不能肆意妄为,但却不时出来蛊惑于我,我一直不为所动。但...但我还是借用了他的力量,师妹!我是为了救小羽,对!是为了救小羽...。之后在老师坟前,你手指被方寸山划破...,那时,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成为别人的附庸。你是我的师妹,你是我的灵儿,谁都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能!即便借用邪魔的力量,即便与魔交易,我也在所不惜。因为他们不明白我陶德,永远都不明白...。” 说着,陶德单手微微拂起,带起道道白色烟云化作荧光利刃。“噗~!”鲜血喷洒而出,凝结于钱灵儿身体上空! 见此,陶德沉吟道:“上古天灵,祭我寿元,焚我精血......,天灵易寿血阵。” 随着陶德口中法诀,不断咏诵。他周身白色云雾,竟然不断升腾!那悬于钱灵儿上空的血水,更是疯狂地焚烧了起来!随即化作赤金色的阵纹,附着在昏迷不醒的钱灵儿身上。 随着时间的流失,钱灵儿那惨白的面庞,竟然慢慢红润了起来!而此刻的陶德却面容憔悴,惨白无比,隐有痛苦之色! ...... “师兄?” 望着已然苏醒,还显得虚弱的钱灵儿,陶德微不可查地拭去额头汗水,勉力微笑。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八章:九州山居客,将军又忽悠 山涧小镇,青灵。 青灵小镇坐落于青丘南麓西山脚下,依山而建,外有白河之水盘绕而过。可谓山水一色,潺潺水声,四季不绝。 小镇虽不大,但人却不少。概因此地乃是青丘山麓,南北分割之地,更是商贾往来东州和中州的必经之路。当然,青灵镇亦是修士往来青丘南麓,歇脚交易之处。 此时,正是烈阳当空之际。在这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小镇上,东侧溪水畔,有一清雅别致的茶社,名曰——九州.山客居。 说来也是奇怪,这山客居往来的茶客倒也不少,但却进多出少!堂内饮茶者更是寥寥无几。其实,此处实为修士交易的互市之地。 九州.山客居,隶属于九州商会。 说起这九州商会,那可了不得。九州商会成立久远,相传自从有了天下宗门,它就已经存在。如今其仙市,已经遍布九州各地,即便是人迹罕至之地,亦能发现其踪迹。各大宗门世家,也很是‘和谐’的在其仙市内,设有分号赚些小利。 而那些敢于挑战九州商会的势力,无一例外,皆淹没在了山海历史的长河之中。如此神秘的商会,它的主人是谁?背后又有何势力支持?却无人可知,也无人敢问。 此时,这山客居,迎来了一对装扮奇特的男女。 男的显得魁梧有力,双臂缠裹绷带,外着青衫,头戴黑色面具,腰跨酒葫芦。而女的却一身劲装,身材娇小,头扎绸带,手握一把三尺长剑! 此二人,正是乔装易容,自青丘南麓而来的北十一夫妇。 北十一为人直爽,得了洛羽救命之恩,自然记着洛羽之事。他早与陈儿商议,先乔装一番,进入青灵镇。随后去仙市走上一遭,最好在那君家的商铺中逛上一逛,再扬长而去......。 此时,二人进得茶社内,顿觉茶香扑鼻。四下茶客,竹断相隔,偶有交谈之声传来。 北十一也不停留,领着身旁陈儿,径直走向一圆盘形的茶道台前。望着坐在当中,一位长相清古的老先生。 老先生衣着质朴,灰发垂延,神态古井无波,正静静地沏着台前两杯香茗。 他只抬眼望了眼二人,淡淡道:“请坐。” 头戴黑面的北十一与扮作小凡的陈儿,相视一眼,便跪坐于台前的蒲团之上,静静地等待着。 待得碧绿的茶水缓缓入杯,升起屡屡烟气。 老先生一手挽住袖口,一手伸出,微笑着请道:“喝茶。” 北十一拿起茶水,便一饮而尽! 老先生眉头微微一皱,似有不喜地问道:“自哪来?” 北十一望了眼身旁陈儿,陈儿见了点了点头,随后放下热气袅袅的空杯,柔声道:“老先生,我与我家鬼面先生自山外山而来。” 老者收回茶具的手,忽然顿住,意味深长地瞧了眼,她身旁神态自若的黑面男子。 随即继续手上的动作,道:“确是山外山人,但却不似一位先生。” 陈儿顿时眼神闪烁,正要说话。 北十一神情坦然,伸手阻止她后,便望向老先生,微微一礼,笑道:“老先生也不似先生嘛,我主仆散游于世,不过一名号罢了。” 老先生抚须点了点头,笑容展现:“有理,请入‘世’。” 老者话音一落,便走来一乖巧的绿衣小茶童,对着他二人恭敬行礼,伴随着童稚声出:“二位山客,请随我来。” 盘坐茶台后,老先生望了眼消失的二人,他微笑着收回目光。 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咂嘴,似是品茗,似是自语:“主仆?这味不对啊...?” ...... 北十一与道侣陈儿,跟着小茶童,一直行至一水榭瀑布前。 小茶童才停下脚步,回身一礼,送上两张符纸道:“一入仙市,出需此符,两颗初级灵晶。” 显然二人经常出入仙市,对此并不陌生。 收了灵晶,小茶童微笑行礼:“山客稍待。” 说罢,他便从乾坤袋中,拍出一把朴实无华的油纸伞。只见这小茶童,口中喃喃着口诀,抛出油纸伞! 油纸伞瞬间闪烁蓝色符纹,飞向瀑布当中。 小茶童一见,是一手握掌,一手擎指向天,稚嫩声喝道:“开!” “啪!”油纸伞瞬间撑开,蓝色光芒罩下,将瀑布流水分裂开来。 见得伞下,波光粼粼的光幕通道和水面之上显现的一块块石阶。 小茶童转身,咧嘴一笑,让出道路,伸手道:“山客,请。” 北十一望了身后陈儿一眼,又示意地瞅了眼小茶童,便抬脚而入。 陈儿跟随其后,看在眼中。待走过小茶童时,她微笑着摸了摸小茶童的脑袋。 见小茶童羞涩地低下头来,她顿时嬉笑着,走入光幕之中。 望着消失在水慕中的大姐姐,小茶童收回油纸伞,摸了摸后脑,天真无邪地笑出声来。 ...... 青丘南麓中部,其内妖兽纵横,自一阶巅峰至三阶初期不等。相比较外围,凶险了不知多少倍。 这里是妖兽的天堂,却也是真正的狩猎场。至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那就要看各自的实力了。 洛羽与小凡,进入中部已有几日。 此刻小凡已扮作男子,而洛羽则换了身黑色的劲装,头戴宽沿斗笠,遮住整张面容。他双臂窄袖,配以兽皮捆扎袖口,手持一把普通的长剑。二人如此打扮,倒是像极了凡俗的剑客! 小凡长剑紧握,缓缓走在前面。洛羽轻押了下帽沿,警惕地跟在身后。 自从进入了山麓中部,二人明显感觉妖兽激增。而妖兽的实力,也大多在二阶之上。对于如今的洛羽与小凡来说,碰到二阶初期的妖兽,还能勉强对付。可若是二阶中期,他们也只有逃跑的命! “嗖!...!”左侧林深处,瞬间飞来一把‘青竹’!‘青竹’瞬间分散,化作数十把青绿小刺,闪烁寒芒罩射向洛羽! 飞梭声响之时,洛羽便已周身气血升腾,手中长剑不断舞动,带起道道绚烂的剑花! “叮叮叮...!”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咔!”剑器崩断声响起! 洛羽顿时眉头一皱,他早就料到,没有灵力加持的凡阶下品长剑,比起凡俗武器好不到哪去。但却没想到,会如此不堪一击! “嘣!嘣!...!”情急之下,洛羽挥拳击偏数根小刺,只觉双拳上,隐有震痛之感。想来,皮肤没有划破。 可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眼前数十把,锋利的小刺? 见那数根青绿小刺,穿过崩碎的长剑,折射出道道幽芒,向着自己面门洒来!洛羽正要仰身躲避,其身前已闪现出一道娇小的身影。 只见小凡,周身灵力澎湃而出,手中长剑银芒霍霍,舞动如煌,数根青绿小刺瞬间化为齑粉! 小凡回过头来,得意道:“先生如何?” “砰!”低沉的踏地之声响起!不等小凡炫耀,洛羽已向着左侧林深处,晃动逃离的身影追去。 小凡愣了愣,嘟囔着道:“一只蓑衣小妖,也和我抢?” 说着,小凡也游影步踏出,带起道道幻影,追赶而去。 此刻,在飞速奔驰的洛羽前方,正有一玩命奔逃的人形妖兽,蓑衣小妖。 蓑衣小妖,二阶初级妖兽。顾名思义,其身高不过四尺,皮肤墨绿,周身长有长长的毛发。这毛发根根如刺,坚硬无比,且有剧毒,可使人入幻。蓑衣小妖虽说肉身赢弱,不堪一击。但它却善于隐匿,偷袭! 所以,仅凭无垢以下修士的神识,几乎很难发现蓑衣小妖的踪迹,更不要说,躲开它的偷袭。 此刻,这蓑衣小妖偷袭失败,正玩命奔逃。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弱小’的人类,竟然能躲开它蓄势已久的偷袭!本想着吞食了这两人,提升实力。却不曾想,现实竟然完全相反! 修士猎杀妖兽,自然是为了妖丹。当然,一些妖兽的身体,也是不错的炼器、炼丹材料。而妖兽吞食修士,则可直接提升实力。凡人与修士不同,修士吞吐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无论是体质,还是气海神识皆已脱凡。 所以,就算他们吞食成百上千的凡人,亦比不过一个炼气士。这也就是妖兽为什么,不大愿意离开灵气充沛之地,去凡间祸害凡人的原因!当然也有些个别的妖兽,会‘饥不择食’,但那毕竟是少数,不足道哉。 蓑衣小妖虽是妖兽,不过二阶初期,但心智却相交其它妖兽高了许多。这也许就是它长得,好似人形,懂得隐匿偷袭的原因吧。 此刻,这蓑衣小妖慌不择路,竟然跑到了一坐三面环山的死谷之中! 洛羽停下脚步,站在一丈不到的谷口处,望着消失在谷中的蓑衣小妖,他眉头缓缓皱起。 身后小凡瞬息赶到,便要冲入!却被洛羽一把揪住发束,拽了回来! “哎呦!先生你干嘛?”小凡吃痛,顿时捂着后脑,呼出。 洛羽松开手,一动不动地望着灌木丛生,大树、藤蔓遮蔽不清的谷内,迟疑道:“逢林莫入,遇谷勿进。” 小凡望了眼谷中,随即抬头瞅了眼洛羽,问道:“我们不就在林中吗?这么大的林子都进得,小小一个山谷怎么进不得?” 洛羽跳上身旁一块大石,眺望谷中,随即又抬头望了望左近,不远处的一座光秃秃的雪山,皱了皱眉道:“你懂什么,这是行军常识。” “行军?”小凡走上前来,靠在大石边上,‘噌噌’地拔插着手中长剑,嘟囔着道:“就会忽悠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都见了,行军打战都是人山人海。我们算来算去,就两个人,哪有两个人的军队...。” 听得小凡之言,洛羽一笑了之,眺望了片刻,随即他蹲下来,按着小凡的脑袋,道:“你就是本将军的前锋小将。逢林莫入,遇谷勿进的意思就是,状况不明之前,不要急于做出判断、决断,可以先观察一番嘛。” 让开洛羽的大手,小凡假模假样地行了个军礼道:“禀告大将军,大将军说的都对!可是,小将都神识探查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什么?”洛羽顿时愕然地望了眼小凡,随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来,故作昂扬地望着谷中,挥手道:“为何不早报?办事不力,随本将杀入谷中...。” 还未说完,洛羽便一溜烟地向着谷中冲去。 望着冲入谷中的‘大将军’,小凡瞥了瞥嘴:“就死爱面子,嘁~!” 说着,她紧随其后,没入谷中。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溶洞手中灯,秘境诛星门 山谷之中。 洛羽拨开眼前遮挡视线的藤蔓,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山洞,停下了脚步。 小凡回过头来,疑惑地望着他:“先生,怎么不走了?那蓑衣小妖躲进了山洞。” 见洛羽原地不动,小凡走上前来,拉住他的手,拖拽道:“走啦,神识已经探查过了!没问题的。” 待得二人走到洞前,洛羽眉头凝的更深了,他止住小凡问道:“你确定没问题?我怎么感觉有点怪异?” 小凡顿时嘴一噘,不耐烦地蹲在洞口,气恼道:“哪点怪异嘛?都神识探查过了,就是不相信人。” 望了眼幽暗的洞口,感受着洞内吹来的微风,洛羽疑惑的问道:“你没发现,这洞内吹出的风,有些怪异?” “怪异?”小凡站起身来,走向洞口感受了一番,顿时惊讶地回过头来:“是哦!这风怎么时热时冷的?好怪异!” 点了点头,洛羽看了看洞口四周,神情依旧道:“这山谷植被茂盛,唯独洞口一丈内,寸草不生,想来与这怪异的风有关。那蓑衣小妖长期在这山麓之中,怎会不熟悉地形?为何自寻绝路?” 闻得洛羽之言,小凡顿时后退,离开洞口,惊呼道:“那蓑衣小妖是故意到此?想要引我们入洞!” 洛羽想了想,又摇头道:“不像,蓑衣小妖虽说心智不低,但远不及人类。看其先前慌乱模样,应该不是故意。可能此洞,内有乾坤,另有出路也说不定。” 就在洛羽说话之际,小凡忽然惊愕地望向洞内道:“先生,那小妖凭空消失了!我神识竟然被阻隔了!” “什么!?”洛羽惊讶地望向洞内,他没想到不过片刻,那蓑衣小妖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不等洛羽多想,小凡捂住嘴吧,惊呼道:“好多妖丹!地上有好多妖丹!” 听闻有妖丹,洛羽神情一振,犹豫片刻,便咬牙道:“富贵险中求,进!” 说着,他便向着洞内走去。 小凡在探得妖丹之后,早就迫不及待了。在听得洛羽之言后,她顿时欢呼一声,进入洞内。 ...... “嘀嗒!”水滴滴落的清宁之声,不时响起。 山洞内,钟乳结构,光线昏暗,不能远视。 岩洞不大,却很曲折幽长,足够两人并排而行。小凡稍微靠前,一手握剑,一手提着一个黄纸灯笼! 走了片刻,她回头咧嘴一笑,冲着洛羽掂了掂手中的灯笼,得意道:“先生,小凡聪明吧?” 望着小凡手中提溜着的灯笼,洛羽摇头苦笑。他真不知这丫头,乾坤袋中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竟然连灯笼都有! 二人缓缓前行着,一路下来,倒也未发现任何异样。只是那风中的热气与寒气,越发的明显了! 转过一个弯口,山洞便倾斜向下,延伸地底而去。 洛羽驻足片刻,问道:“神识还是阻隔?” 小凡郁闷地点了点头:“嗯。” 自二人进入洞内,洛羽已问过多次。那小妖消失的地方,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壁,阻挡了她的神识! 此刻,洛羽越发凝重起来,他总觉得这山洞中透着古怪,甚至想要返回。但一想到那许多妖丹,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见小凡点头,洛羽呼出一口气,说道:“走吧。” 可就在二人踏步斜坡之时,忽然!脚下一滑,“啊~!”在小凡一声惊叫声中,二人竟然双双滑倒,顺坡飞速滑落而下! 倾斜的山洞地面,竟然冰面凝结,光滑无比!他们就这么,一直随着山洞曲折翻滚着滑下。山洞内不时传来,二人碰撞的痛呼声,与小凡也不知是惊慌,还是刺激的尖叫声! “砰!”洛羽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如铁的地面上。还不等他缓过气来,便听得上方洞口处,传来小凡不绝于耳的尖叫声! “卧槽!”洛羽顿时一惊,正要爬起躲避开,可为时已晚!回头之际,只见一道娇小的黑影当面袭来! “砰!”洛羽应声栽倒,趴倒在地! “哎呦~嘶!”小凡咧着嘴,撑起身体,坐在‘柔软’的地面上,望着四周,疑惑道:“咦~!先生呢?” “先生...,在你屁股下!”身下传来洛羽憋闷的喘息声! 小凡顿时惊愕地望向身下,被压住脖颈,艰难地转过头来的洛羽!她顿时傻傻一乐:“先生,你真好!怕小凡摔伤,竟然用身体做垫背。” 洛羽无言以对,哀嚎道:“拜托你快些下来,脖子都要被你压断了!好歹我也是你家公子,有这么欺负主子的吗?” 闻得此言,小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一屁股坐在洛羽脖子上!她顿时跳开,羞红着脸望了眼,正艰难爬起的洛羽。 洛羽坐起身来,捶了捶酸疼的脖子,又扭了扭头,望向跪坐一旁,动也不动的小凡。 小凡见他看来,顿时垂首。 见此,洛羽摆手笑道:“没事啦,你家先生不怪你。” 停顿片刻,洛羽凑上前来,悄声道:“以后少吃点,小心屁股变大!” 说完,洛羽便哈哈大笑起来。 小凡顿时,羞的满面绯红,气恼不堪! 见洛羽还在大笑,她顿时撇过头去,望向四周红艳的冰晶岩壁!“哇!好美!” 不等她惊叹完,只见洛羽突然收住笑声,缓缓站起。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不远处,正闪闪发光的地面,颤声道:“妖丹!好多妖丹!” 小凡转过头来,望着那一地的枯骨中,不断闪烁各色荧光的妖丹,惊讶地捂住小嘴。 此时,在赤色冰晶岩壁包围的溶洞内,光线通亮,一片红艳。而前方二丈之外的地面上,铺满了形态各异的枯骨!在那枯骨之中,不时闪烁七彩夺目的光芒,妖丹。 见此,小凡雀跃而起,就要冲上前去。 “等等!”洛羽伸手将她拉住。 指了指那散布堆砌,长达九丈,铺满枯骨的通道。 洛羽凝重道:“那是妖兽的骨骼,且大多形状完好,这‘诛星门’通道应该有问题。” “诛星门!”小凡疑惑地看了看前方,宽达一丈的通道,两壁皆是赤红如火的冰晶岩壁。而通道顶端,成不规则的拱形状,其上钟乳密布,犹如利剑倒悬!而在通道入口处,上方铭有三字,‘诛星门’。在诛星门下,通道前一侧,立有一老旧的小石碑,隐有斑驳小字,密布其上! 此时,洛羽也发现了那一方小碑,随即走上前去,静立观看这矗立不知多少岁月的碑文。 碑文书曰:吾名剑孤,此乃吾坐化陵冢。内有吾毕生剑道心得,愿传于有缘人。阅得此碑,即是与吾有缘。我之剑道,凝星之下皆可习之,凝星之上入此门者,必死无疑......。 将碑文读完,洛羽眉头紧锁。 身旁小凡,却欣喜道:“先生,太好了!原来这是一处陵冢秘境。而这诛星门,也只诛杀凝星之上的修士和妖兽,我们进去吧?” 望了眼诛星门内的枯骨与各色妖丹,洛羽眉头舒展,随即一笑道:“进,肯定要进!不过,在进去之前,我们得先把这些妖丹给收了。” 小凡顿时雀跃道:“太好了!我最喜欢收集妖丹了!” 说着,她便要冲进诛星门,可洛羽却连忙拉住她道:“放丹傀进去探路,捡些妖丹回来。” 闻得洛羽之言,小凡这才想到,自己乾坤袋中,还有一只占据老大空间的丹傀呢!见此,她连忙一拍乾坤袋! “碰!”双足落地之声响起! 洛羽望着眼前,木制结构,深褐肌理,周身根根大小枯藤缠绕,体宽腰细身高九尺的丹傀,啧啧称奇:“~还别说,丹老虽然精神不大好,但这丹傀却是做的讲究。你看这‘小蛮腰’,看这砂锅般大的拳头,在看这小脑袋...啧啧啧,精致!” 洛羽过去虽是见过丹傀,但每次见着,都觉着新奇无比。他不懂丹道,自然不明其理。只大概明白,眼前这丹傀,乃是中品灵晶驱动,二阶上品妖丹为核,拥有二阶后期妖兽的实力。最关键的是,这丹傀没有痛感,不知畏惧!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机器! 撇下一脸嫌弃之色,捂住鼻息的小凡。洛羽围着丹傀儡,是一阵打量、抚摸,真可谓‘爱不释手’。 见此,小凡苦着个脸,闻着刺鼻的丹药味,催促道:“先生,摸够了吗?还要不要它去探路,拿妖丹?” “哦~对对对!妖丹要紧。”见洛羽让开,小凡极不情愿地走上前来,站在这‘大个子’面前,指了指诛星门,命令道:“去通道里,取些妖丹回来。” 丹傀闻得小凡发令,顿时空洞的双目中,两道绿色的火苗亮起!“吼!”随即它嘶吼一声,便在小凡一脸肉跳的目光下,踏步而入通道之内。 洛羽站在诛星门外,看的真切。 只见,丹傀迈入诛星门内的一瞬间,诛星门上方,那根根剑形钟乳,竟然蓝芒闪烁,道道剑气凝结,喑喑之声不绝于耳! 而就在小凡大惊,准备唤回丹傀之时。那剑气蓝芒,竟然慢慢消失退散了! 见此,二人面面相觑,随即咧嘴一笑,冲入诛星门内。 ...... 诛星门外,洛羽一手拿着一颗三阶妖丹,双眼充满渴望地望着,身前堆砌的数十颗各色妖丹,心中别提有多舒爽。 只见他激动着,自言自语道:“两颗三阶下品妖丹,数十颗品级不等的二阶妖丹。发了!人生巅峰啊!这剑孤真是好人啊!好人......” 将丹傀收起,小凡欣喜地蹲在洛羽身旁,咯咯笑望着正自言自语的洛羽:“先生,有了这些妖丹,你的无难妖体,一定能突破到三阶吧。” “三阶?”听得小凡之言,洛羽依旧望着眼前妖丹,憧憬道:“希望吧。” 不过片刻,洛羽便开始一颗颗吞食起来。望着此刻盘坐在地,浑身赤色血气翻滚、升腾的洛羽,在周围赤色冰晶的照射下,变得越发夺目。小凡嘴角扬起,盘膝撑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守在一旁。 随着妖丹一颗颗减少,转瞬三个时辰已过。 小凡在这不过数丈大小的诛星门外晃悠着。是东看看,西摸摸,显得很是无聊。 自两个时辰前,洛羽无难妖体已突破至二阶。可此刻,妖丹已所剩无几!只有两颗三阶下品妖丹,以及手中准备吞食的二阶上品妖丹。 将妖丹一口吞下,顿时周身气血再次升腾。片刻之后,洛羽眉头紧锁地望着最后两颗妖丹,喃喃道:“这二阶中期,都吞食了这么多妖丹,竟然还没有进入后期!这...难道是品级不够...?” 小凡正抚摸着赤色冰晶岩壁,听得此言,回过头来,无所谓道:“那就把那三阶的妖丹吃了呗,反正不要钱的。” 洛羽顿时莞尔一笑,拿起一颗甜枣大小,蓝白之色的水属性妖丹。犹豫片刻,他便接着将其吞下。 妖丹刚一入口,便瞬间化作洪流,融入身体内部,汇入血脉之中! “嘶!”久违的麻痛之感,传遍周身!洛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随着周身气血慢慢平复,眼中赤色消退。 望着已来到近前,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凡,洛羽摸了摸她脑袋,笑道:“果然还是三阶妖丹效果好啊,竟然一跃至二阶后期巅峰了!” 拿起最后一颗,褐色的土属性妖丹,洛羽对着小凡笑道:“吃了这颗,应该可以突破到三阶了吧。” 听得洛羽之言,小凡喜滋滋地不住点头,同时催促道:“快吃,快吃,这里无聊死了。” 见此,洛羽也只得无奈一笑,继续服下最后一颗妖丹。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洛羽周身血气依旧升腾不息。小凡见了,秀眉慢慢皱了起来。她左右端详着,此刻正双目紧闭,眉宇微颤的洛羽,面露疑惑之色道:“怎么会这么久?先前那颗也不过....!” 不等小凡嘟囔完,只见洛羽周身气血,竟然狂暴起来!长发更是肆意飘动,衣衫猎猎作响,周身血管经脉,根根显现,闪烁赤色流光! 见到这一幕,小凡惊讶不过片刻,便神经大条着笑道:“还挺好看的呢!” “啊~!”一声低沉的痛呼声响起,洛羽猛然睁开赤红的双目,痛呼出一口气道:“我去!” 望着周身气血,已经开始消散的洛羽,小凡顿时惊疑着问道:“我去?去哪?” 洛羽拭去汗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二十章:剑灵幽蓝生,远是有缘人 诛星门外,石碑前。 洛羽拭去满头汗水,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 看的身旁小凡坐立难安,不停地催问着:“先生,你倒是说啊,去哪?你怎么了?是不是没有突破?” 洛羽摇了摇头,望向握紧的拳头,顿时赤色荧光显现!骨骼声响间,犹如电闪雷鸣,摄人心魄! 小凡离的极近,只觉那赤拳中,居然有一股摄人的无形力量,发散而出。似百兽奔腾,天雷怒鸣! 随即,她惊讶地望向,正一脸苦笑的洛羽。 “呼!~轰!”洛羽挥动手臂,拳声呼啸而起,带起罡风阵阵,将身旁一块赤色冰晶岩石,瞬间轰碎,爆裂四散! 望着一地的碎石与齑粉,小凡惊喜道:“先生,三阶的无难妖体,果然厉害的紧!” 松开拳头,收回手臂,洛羽摇了下头,略有遗憾的说道:“不是三阶,是二阶大圆满。” “什么?!”小凡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洛羽,随即肉疼的说着:“怎么可能嘛!都吃了那么多妖丹了,竟然还没到三阶!这也太不划算了。” 望着一脸不舍,守财奴模样的小凡,洛羽反倒是无所谓地拍了拍她,开解道:“反正也是白捡的。再者,不管怎么说,也跨了一个大境界。而且,只差一点便可迈入三阶了,哪来的亏不亏?” 小凡听着顿觉有理,心道‘也是,毕竟这些妖丹都是白捡的,虽然公子的无难妖体,提升的要比预期的差了些。但,至少跨了一个大境,相当于无垢大圆满的修士,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至于三阶无难妖体,大不了进了这陵冢,再找妖丹便是了。’ 思及于此,小凡顿时心情好转,拉着洛羽来到诛星门入口处,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先生,我们进去吧?看着碑文上说的,里面应该有不少好处呢。” “好处?呵~”洛羽嘴角轻扬一笑,望了眼通道尽头的光幕,沉吟道:“见好就收吧,这诛星门后,到底有没有好处,还要另说。说不准,还暗藏凶险。” 小凡顿时疑惑地走入诛星门通道内,回头望向洛羽,左右伸出双手道:“不是没有事吗?碑文里说的没错啊。” 勾了勾手,唤出小凡,洛羽指着‘诛星门’三字,神叨叨地说道:“诛者,杀戮也,左言右赤,血光之色亦为赤;而星字,上日为赤,上曰为言,诛字在上,下为生。” 说到这,洛羽敲了敲,一脸疑惑不解的小凡脑袋,又指向那通道上的剑形钟乳,道:“你我乃生人,头顶杀字,一入此门凶险难料哦!” 小凡一听洛羽‘鬼话’,顿时惊疑地望了眼,那根根寒芒闪烁,倒悬的‘利剑’。 随即,她转过头来,秀眉微蹙着,嘀咕道:“搞得跟算命先生一样。我刚才明明还进去了呀,不是一点危险都没有吗?” 洛羽瞥了眼碑文,笃定道:“这剑孤定然不怀好意!先前丹傀进入,钟乳蓝芒闪烁,似要攻击丹傀。但,不过片刻,便又中止了!这,就有问题了。” 见洛羽拿丹傀说事,她叹息一声,无力道:“先生~!你想多了吧?丹傀不过无垢后期,诛星门又怎会攻击它?” 洛羽摇了摇头,指着一地的妖兽骨骼,讥讽道:“妖兽诛得,妖丹为核的丹傀,为何诛不得?这通道顶部的钟乳剑阵,开始欲要自行诛杀丹傀,随后却忽然中止!岂非人为?欲让我们放松警惕......!” 小凡听着,慢慢地皱起了眉头,竟然不知不觉中,相信了大半! 想了想,她又抬头,看了眼‘诛星门’三个大字,顿时改口沓舌道:“先生,我们还是走吧。” 说着,她便拉着洛羽就走,倒是搞的洛羽猝不及防,摇头苦笑。 而就在洛羽与小凡转身,准备看看是否能够原路返回之际,身后竟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略显焦急的呼唤声:“二位小友,别急着走啊!” 闻得此声,小凡顿觉遍体生寒!她瞬间转过身来,拔出长剑,望着空空如也的红艳溶洞! 洛羽神情依旧,扫视四周,沉声问道:“阁下,欲留我二人,却不现身相见,有些失礼了吧?” “嘻嘻嘻...”一阵女子,阴柔的调笑声,好似从四面八方响起一般!洛羽眉头一皱,小凡神情紧绷。 待笑声停歇,不过片刻,那阴柔的女子声,再次响起:“奴家貌丑,怕出来吓着二位小友......!” 不等这女子说完,洛羽突然望向那一方石碑,双目赤红闪现!那女子之声,顿时戛然而止! 见此,洛羽嘴角扬起,讥讽道:“装神弄鬼,你不现身,我便请你出来!” 说着,洛羽便一脚踏出,“咔!”坚硬的冰晶地面,瞬间崩裂!“吼!”洛羽身形爆射而出,腿锋呼啸如野兽嘶吼,向着那石碑鞭掣而去! 道道赤色血气,缠绕在飞射而来的洛羽周身,那扫出的一脚,仿佛一把赤色铁鞭一般,抽向已近在咫尺的石碑! 罡风肆意如刃,脚面未触及到石碑,碑面之上已是裂纹显露! 见此,那女子之声,惊呼道:“慢着!” 声出,腿影散、罡风息,脚面离石碑不过一寸之距! “咔!”石碑一角,崩裂脱落! 望了眼石碑上碎裂的一角,洛羽微微一笑,收回身形。 “呼~!”似是女子轻舒,呼气声响起,人未现,却似吐气幽兰,魅音缠心。 闻得此音,洛羽轻哼一声,握拳声骤然响起! “好啦!好啦!奴家出来就是,~你们可别嫌弃奴家丑陋哦?” 随着略带埋怨的声音响起,只见那石碑上,竟然一阵蓝色荧光闪动,点点金辉跳跃!随即,便在洛羽与小凡面前,慢慢旋动汇聚而出,一道妖娆婀娜的身影! 身影肌肤如雪,光洁如玉,胸前饱满,腰若红柳,玉腿修长匀称,可谓前凸后翘高挑多姿。女子虽生的月貌花容,婀娜妖媚,但却...未着片缕! 见此恐怖的‘美景’,洛羽顿时目瞪口呆,脑中轰鸣! “呀!”身旁小凡顿时尖叫一声,捂住双眼,却指缝大开! 望着二人惊呆了的样子,女子媚笑连连,妩媚之态显露无疑。 她轻展藕臂之间,那诛星门钟乳上,竟然闪现道道蓝色剑气,呼啸而来缠绕其身!不多时,剑气已化作蓝衫霞裙,遮裹其身,露出圆润光滑的双肩。 小凡偷偷打量了眼这蓝衫妩媚女子,随即下意识地瞧了下自己的衣着,最终转过头来,望了望身旁很是专注的洛羽,顿时哼声道:“先生不知羞,偷看...偷看...!” 洛羽早已缓过神来,此刻他正想着,这女‘鬼’的身份!不错,眼前女子双足虚浮,未着地面,身体漂浮空中,周身虽已凝实,却仍旧微透,显然是一个魂体或者灵体! 思绪骤然被小凡打断,洛羽反唇相戏道:“少来,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你才是躲在双手后偷看。” 洛羽一语出,可谓掷地有声,有理有据,小凡顿时无言以对! 见小凡认怂,洛羽昂扬着脑袋,望向蓝衣妩媚的女子道:“你出来这一幕,确实吓着我们了!不过,你却并不貌丑。相反,还很美艳动人。” “嘻嘻嘻...”女子掩袖遮面,巧笑倩兮。 不过片刻,她微微欠身一礼道:“奴家,幽蓝。见过二位小友。” 小凡瞅了眼满脸笑意的洛羽,顿时一脸警惕地望向幽蓝,哼了一声,算是回礼了! 洛羽见了,摘下笠帽,按于胸前,绅士一礼道:“在下鬼面生,见过幽蓝道友。” 望着洛羽那怪异的礼节,在看其露出的面容上,佩戴的一副黑色的面具,幽蓝打趣道:“小友脸遮黑面,头戴斗笠,特立独行,动静之间赤风如火,处处与众不同。这名讳嘛......。” 说着,她停顿片刻,望向洛羽展颜一笑:“~倒也贴切。” 闻得此言,洛羽先是一怔,随即亦笑道:“道友幽蓝之名,才是贴切。点点乳上蓝剑气,幽幽碑中仙子栖......。” 幽蓝听得洛羽诗句,略一思量,顿时故作羞涩道:“讨厌!” 洛羽顿时得意一笑,可不过片刻,他忽然笑容一敛,双目如剑般望来,沉声道:“说说吧,你是何人?或者说不是人?” 听得此言,幽蓝笑容依旧。但洛羽却隐隐感觉,她那如星空般闪亮的双瞳中,似有挣扎之色! 就在此时,只听这幽蓝微笑着道:“奴家是剑灵,这陵冢内埋葬的,便是奴家的主人,剑孤。” “什么!?”洛羽剑眉深锁。 身旁小凡听得此言,顿时举起手中长剑,呵斥道:“你撒谎,你主已死,无主剑灵,又怎么会化形而出?” 不等幽蓝说话,洛羽忽然想到问天剑灵曾和他说过,关于剑灵一些.....! 剑灵分两种,一为剑器先天生灵,如问天剑等。先天剑灵威力强大,但化形迟缓,甚至永远不能化形;二为后天炼化,乃是将生者之魂,炼化入器,成就剑灵!后天剑灵虽然没有先天剑灵,威力强大。但却可以化形而出,甚至御剑作战...!就算主人身死,其亦可魂留于世!而后天炼化剑灵之法,要求苛刻暂且不说,只说入器为灵者,需心甘情愿,方可为之......! 想到这,洛羽猜测道:“你是后天炼化的剑灵?” 见眼前这鬼面生,竟然知道后天剑灵!幽蓝略一惊讶,随即点头承认道:“对,奴家乃是后天剑灵,在此把手诛星门,接引有缘人,接受我主的传承。” “接引?”洛羽缓缓走来,盯着微笑以对的幽蓝片刻,他呵呵笑出声来,问道:“有缘人,是谁?” 似是早就知道洛羽会有如此一问,幽蓝伸出修长的玉手,点了点洛羽面具鼻梁之上,轻声魅音着道:“有缘人,便是鬼面生你呀~!” 闻得幽蓝酥麻之音,洛羽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幽蓝见了,却也不着恼,反倒是跟着巧笑起来。 小凡见了,顿时冲了上来,指着眼前这妩媚女‘鬼’,不屑道:“你蒙谁啊?你以为我家先生,会信你的鬼话?做梦去吧你...!” 在小凡看来,这叫作幽蓝的什么后天剑灵,脚不沾地,神态妖媚,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听那声音酥的,就连她这女子都经受不住,要是公子一不小心...呵呵...! 想到这,小凡也不愿再想下去了!她心里暗道‘若是这女子再‘魅惑’公子,我定要给她瞧瞧剑意.流影的厉害!’ 而就在小凡剑指幽蓝,呵斥之时。 洛羽伸手按下小凡握剑的手,随后在小凡惊愕的目光下,对着幽蓝剑灵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的确确是你的有缘人!” “啊?!”闻得洛羽此言,小凡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洛羽! 而幽蓝剑灵,则是指了指自己,难得愕然地问道:“奴家,是你的有缘人?” 洛羽很是笃定地点头道:“然也!一者,近为因,远为缘,我远到而来,自然是有缘人;二者,既然是继承你主的传承,你为剑灵,自然也是我的人了。难道不应该是你的,有缘人吗?” 望着一脸臭屁的洛羽,小凡捂脸苦恼;幽蓝张了张娇艳欲滴的朱唇,最终闭口,无言以对!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二十一章:浴血抗幽蓝,滴血认小凡 诛星门入口外。 小凡背靠入口岩壁,她缓缓擦拭着手中凡阶中品长剑,同时板着个脸,不时瞅向,正对着洛羽讲说原委的妩媚剑灵,幽蓝。 幽蓝望了眼这红艳的洞穴,随即她叹息一声,转向洛羽歉然一笑,回忆起来。 万年前,有个散游世间的女修士,名唤幽蓝。幽蓝虽已是圣堂期修为,勉强算得强者。却不幸遭受仇家合力追杀,重创之下,她身死在即之时,正巧遇见了,曾有一面之缘的剑孤。剑孤已是神影初期,本欲搭救幽蓝,却苦无起死回生之术。 见幽蓝心有不甘,剑孤便提出为她报仇。不过...条件却是,让幽蓝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剑灵。那女修幽蓝自知即将身死,道消山海,便答应了剑孤的要求。 剑孤在得了幽蓝神魂炼化的剑灵之后,实力远胜从前。加之其乃是剑修,竟然真的为她报了仇,雪了恨!然而,剑孤虽是神影强者,但毕竟只是一名散修,且以他的资质能到神影初期,已是极限! 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的,剑孤寿元将尽,大限将至。于是,他选择了此处,作为仙陨后的陵冢。同时,将女修幽蓝的魂识祭留在此处,一是控制诛星门;二是让幽蓝在此,自行选择未来的主人。 听着她娓娓道来的声音,洛羽望了眼漂浮在身前,蓝衫绸带飞舞的剑灵幽蓝,他微笑道:“看来他对你也不错,你,也很感激他。” 幽蓝似是仍在感怀那段时光,柔和的“嗯”了声。 见此,洛羽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随口道:“这么说,你选择了我这个‘有缘人’,来做你的新主人?” 闻得此言,幽蓝顿时站起,望向洛羽,故作羞涩着笑道:“不是有缘人,又为何留你?” “有理,有理。”洛羽一边应承着,一边来回走动。 幽蓝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小子,不知他心中是何打算。 就在幽蓝思索之时,只见洛羽走到石碑前,忽然开口问道:“剑!应该在碑中吧?” “啊!”幽蓝顿时一声惊呼。 “砰!”石裂之声响起!小碑碎裂四散,现出一把蓝穗勾尾的黑色剑柄,剑身没入赤红的冰晶地面之下! 见碑中果然藏有剑器,洛羽便要伸手去拔。 可就在这时,身后幽蓝一改先前妩媚,竟然面露狠戾,喝道:“住手!找死?” 幽蓝话音未落,其周身飞舞的蓝色绸带,已化作数十把蓝色剑气绕身呼啸而起!只在其一指之下,便向着转过头来的洛羽,激射而去! 洛羽看在眼中,却不惊慌,仿佛早已料定。只见他嘴角一扬,全身已是气血升腾,道道赤色流光,如经脉一般显露肌肤之上! 他双拳如流星一般挥出的同时,暴喝道:“丫头!快去拿剑!” 形势斗转,小凡一时愣在一旁!听得洛羽暴喝之声,她顿时惊醒!望了眼此刻已是长发飘散,好似风魔一般的幽蓝,正操控着蓝色剑气,不断洒罩向苦苦支撑的洛羽。 时间紧迫,小凡脚下生风,游影步瞬间使出,向着洛羽身后的剑柄冲去! 此刻,交锋不过一息,洛羽便已是苦不堪言,面对呼啸不绝的剑气,他也只能被动防御!或者说,是挨打!以他二阶大圆满无难妖体的强悍防御能力,竟然全身多处割伤,血流不止!双臂之上更是皮开肉绽,白骨显现! 洛羽一开始猜想,这剑灵幽蓝诸般作态,无非是想引诱他二人进入这陵冢。若是有绝对实力为何不强为?想来,这剑灵幽蓝,是因为某种原因,实力受限,无法威逼他们,只能虚与委蛇。 再者,这幽蓝乃是后天剑灵,自然需要剑器容纳。而这诛星门外,只有这一方小碑,且幽蓝又自石碑中显露。想到先前,自己击损石碑一角,幽蓝便急切阻止,显现而出。因此,洛羽更加确定,剑灵幽蓝的容身剑器,便在这石碑之中。 果然,石碑破,剑器出,一切都在洛羽预料之中。但,让洛羽没想到的是,这幽蓝剑灵居然还有如此实力!如今他的无难妖体,已是二阶大圆满,竟然能对他造成如此伤害!那这幽蓝剑灵,绝对拥有了凝星期的实力! “喑~!”一道蓝色剑罡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金鸣声,直指冲向剑柄处的小凡! “砰!”一道赤影闪过,洛羽一拳将其击碎,挡在小凡与剑灵幽蓝之间! 他双拳,乃至整个双臂都鲜血淋漓,红艳的血滴糅合着,溶洞内赤红的光辉,变得更加娇艳! 洛羽抬起头来,望向已陷入疯狂的幽蓝,笑道:“我在,你过不去!” “啊~!”好似剑泣一般的嘶吼声,自幽蓝口中传出!道道飞舞的蓝色剑气,在这嘶鸣声中,如蜂潮一般向着洛羽再次飞戮而来! “啊~来啊!就你会叫?”随着洛羽一声暴喝,他身体之上,经络再次显露,周身穴位竟然隐隐浮现,如星辰般璀璨!那衣袖已经破损,裸露的双臂之上,游鱼鳞纹更是荧光闪烁! 如此这般,二人又斗在了一起!只是,即便如此,洛羽还是防多,攻少。旧伤未复,新伤频添! 同时,来到剑柄前的小凡,不及多想,双手握住剑柄,便欲向上拔起,可却纹丝不动! 她顿时大急,焦急地望向已是浑身浴血的洛羽,哭丧着脸道:“先生,小凡没用,拔不出来!” “我去!”疲于应付的洛羽,听得小凡之言,心中悲鸣不已,‘我的小姑奶奶,那是用手拔的吗?滴血认主啊。’ 不等洛羽提醒,小凡听得洛羽‘我去’二字,顿时为难着疑惑道:“‘我去’?先生你都这样了,还怎么亲自来拔啊?” 洛羽闻得此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 只见不断操纵剑气呼啸而来的幽蓝,大笑道:“好,很好!真是可爱的小丫头,待奴家取了你主子性命,以后你便陪伴姐姐,多好啊?” 一连击碎数道剑罡,洛羽颤抖着垂下手臂,故作告饶道:“等等!要不,姐姐就别动手了,小弟也陪伴姐姐左右,陪姐姐唠唠嗑...” 不等洛羽说完,剑灵幽蓝忽然妩媚一笑,讥讽道:“奴家信你个鬼,你小子坏的很。” 见此,洛羽咯咯傻乐一笑,可他笑容显露不过一息,便忽然断喝道:“小凡,滴血认主!” 话音方起,洛羽已栖身上前,赤色拳锋夹杂腿刃,如雨点般罩向猝不及防的幽蓝。 幽蓝见此,顿时暴怒:“你敢耍我?去死!” 数十把剑气,好似无尽的蓝色罡风,呼啸向洛羽。 爆裂、金鸣、入肉、折骨之声不断在耳畔响起,震颤着人心!一滴鲜血,自小凡指尖滑落。 “嘀嗒!”鲜血迅速融入剑柄,蓝芒闪烁! “砰!”洛羽身形倒卷而回,撞击在小凡身旁的冰晶岩壁之上!他望了眼,那正蓝芒闪烁的剑柄,无声地咧嘴仰天笑起! 小凡望着洛羽,得意一笑。 “啊~~!!”一声不甘的嘶吼声响起,那漂浮的剑灵幽蓝,身体竟然瞬间兵解,化作道道蓝色剑气,汇入小凡身前的剑柄之中。 ..... 一个时辰后,诛星门外。 洛羽望着小凡身前消散的蓝色剑花,他接过长剑,端详起来。 长剑幽蓝,地阶中品剑器,灵剑附属性,蓝羽衣。剑长四尺,剑身二尺七,最宽不过二指半,成锥形;两面黑染单血槽,且附着蓝色流线纹路,双刃银白;剑格小巧圆润,色玄如墨;剑柄一尺有三,可双持! 舞动几下幽蓝长剑,洛羽点了点头,送还小凡道:“这地阶剑器不错,竟然还有附加属性,蓝羽衣,你试试,我看看。” 小凡笑嘻嘻地点头,只见他心念一动,那四尺长剑幽蓝,竟然瞬间消散,化为蓝色剑气,附着在她周身衣物之上。 望着此刻,衣物之上显现道道蓝色的纹路,洛羽伸手抚摸,触手冰凉,啧啧称奇。 小凡见了也是欣喜地笑出声来。 一直以来,她用的都是洛羽送她的那把凡阶长剑。没想到炼气大圆满的自己,也能拥有地阶的剑器,这可是老祖级别的人才能拥有的宝贝。 洛羽见小凡欢喜,便顺手揉了揉她脑袋,笑道:“可能唤出剑气攻击?” 小凡闻之,眉头一皱道:“幽蓝姐说,我修为太低,只能罡气护身,不能攻击。” “哦?”洛羽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问道:“幽蓝为何不出来?” 小凡尴尬一笑道:“她说...她说先生坏的很!算计她,她...讨厌你,不想见你。” 洛羽顿时无奈委屈道:“分明是她算计我嘛,怎么到头来...哎~!罢了,你就这么穿着吧,也能隐匿地阶剑器,免得他人窥伺。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要现出此剑原形哦。” “嗯。”小凡乖巧的点头。 丢下仍旧一脸兴奋的小凡,洛羽走到诛星门通道前,嘴角微微翘起道:“丫头,准备进陵冢。” “什么?”小凡惊讶地转过身来,犹豫着道:“先生,幽蓝姐都说了,这陵冢不好进!” 闻得小凡之言,洛羽自然明白。 就在他们让幽蓝认主,随后疗伤之际,幽蓝便已说明。 诛星门后,确实是她前主人的陵冢,虽然已经历了万载岁月,但其主人并没有完全死亡!确切的说,应该是肉身已灭,但神魂却依旧残存。而能够经历万年,神魂依旧残存的,想来是神识、魂魄异常强大。 但,事实并非如此! 剑孤乃是一散修,神魂与一般修士无异。机缘之下,他竟然得到了一件天地异宝,名为寒灵火种。 这寒灵火种乃是天地异火,外附赤炎,内里冰蓝,其温度却如同寒冰一般!因此,这溶洞之内,才有这番怪异的景象。而炼化寒灵火种入体内,寄留上丹田处,则可无惧火冰之气,开神识,淬肉身,护神魂。也因此,这剑孤才能神魂万年不灭。 剑孤虽然身死,但幽蓝却依旧守候诛星门外,也是为了报当年之恩,才答应剑孤为其选择夺舍之躯。 她在此守候万年,也算报了当年的恩情了。 如今,既然已经认了小凡为主,又怎么可能去夺舍小凡的主人呢?更何况,认主之后,她已经知道,洛羽丹田被废。剑孤就算夺了舍,又有何用?两难之下,幽蓝干脆劝说二人不要入内。 幽蓝心中所想,洛羽又岂能不知?但此刻的洛羽,还是决定前往剑孤的陵冢内,只为那可以开神识,淬肉身的寒灵火种! 此时的洛羽正站在诛星门下,回头对着小凡微微一笑:“好不好进,要进了才知道,走吧。” 说着洛羽便脚踏白骨,缓缓向着那光幕走去。 “剑孤,我来了。”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二十二章:棺柩现寒火,龙影嗜残魂 站在陵冢入口处,热浪与寒流不停地冲击着,洛羽与小凡的身体。脚下赤色斑驳的石面上,传来阵阵刺骨的凉气。巨大的溶洞顶部,那无数闪烁蓝芒的冰晶钟乳,却散发着炙烈的热浪! 收回仰望溶顶的目光,洛羽来到这赤色石质地面的边缘,望向眼前沸腾翻滚的岩浆。这岩浆好似一望无际,中间漂浮着一座晶石‘小岛’。而在他所立的赤色地面之前,岩浆之上,竟然生长着许多‘荷莲’,连通‘小岛’! 荷莲绿叶硕大,质如冰晶,荧光微弱闪动。其间六朵盛开的荷花,花瓣如微弱的火苗般,正灼灼燃烧,中间的莲蓬,似蓝色的冰晶缠绕,正片片凝动跳跃! 小凡紧随其后,看着这赤红耀眼,覆盖大半陵冢的岩浆,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可待她望见眼前,勾连‘小岛’的荷莲之时,她连忙蹲下,仔细一看,顿时惊呼道:“先生,这是寒心火莲!” “寒心火莲!是什么鬼?”洛羽连忙蹲下仔细端详,同时疑惑地问道:“好东西?” 小凡转头,嬉笑:“当然是好东西呀!你昏迷时,丹老说过很多丹药知识。其中就有这寒心火莲,好像是...二阶吧,服用成熟后的莲子,可抵御火毒,增益神识呢!你喝的冰心灵液里,就有此物。听丹老说,此物品级虽然不高,但却极为稀少,有价无市!” 听得‘有价无市’四字,洛羽眼神顿时炙热起来!可望了眼四周翻腾的岩浆,他又为难道:“这全是岩浆,如何摘得!?” 小凡微笑着,指向那片片冰晶绿叶道:“这荷叶,坚硬无比,可抗烈焰,正好可以立足。” 闻得此言,洛羽暗赞一声,天地造物真是神奇!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那还等什么?打包,收了。” 见小凡蹲在那,还不动手!他恨铁不成钢的数落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啊?晚了,这花瓣都要凋谢了!到时候,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望着一脸焦急,正准备自己动手的洛羽,小凡咯咯笑道:“先生,不急不急。” 洛羽顿时惊讶地转过头来,向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正傻乐的小凡:“丫头,你是不是水土不服?病了?这不是你风格啊...!” 见此,小凡笑得更是起劲,拉住洛羽伸向她脑门的手掌道:“没事,没事。这冰心火莲要到花瓣凋零之时、成熟之际,方可采摘,否则毫无功效。” 收回手掌,洛羽故作气恼地嘀咕道:“不早说,害我瞎担心。哎~等吧!看这花瓣火苗也快熄灭了...。” 说着,洛羽便盘坐‘湖’边,撑着胳膊,望向岩浆中的朵朵莲花,显然是准备坐等‘收割’了。 小凡看在眼中,心中一暖。随即,她也坐在一旁,撑着胳膊面带微笑,望向那‘吐吐’冒着泡的岩浆湖面。 许是等得无聊,小凡撑着下巴,转过头来,望向正拨动手指,敲击面具的洛羽。 犹豫片刻,她担忧着问道:“公子,你真要去那‘小岛’,取...!” “嘘~!”洛羽伸出食指,示意她静声,随即指了指岩浆‘湖泊’中间,远处的那座冰晶‘小岛’。 小凡望了眼‘小岛’,她听幽蓝说过,剑孤就葬在那里。而寒灵火种护持的范围,就是那‘小岛’的大小。若是剑孤离开范围较远,神魂将会受损,甚至魂灭。 虽说,经历万载,剑孤早已身死,只有神魂残存。但他身前毕竟是神影期的强者,若是公子有个万一......。 似是觉察到小凡的情绪变化,洛羽伸手搭上她肩膀,悄声道:“放心,你家公子自有制胜之法。届时,你在这看着就是。” 听得洛羽之言,小凡依旧担忧地点点头。 她知道,以她的修为,陪着一同前去,可能将成为公子的累赘。虽然她拥有了地阶剑器幽蓝,但自己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实力,顶多能与无垢中期勉强斗斗。与其如此,还不如留下。 时间辗转而过,荷花之上,火焰花瓣纷纷凋零。 见此,洛羽一扫颓势,止住欲要站起的小凡道:“我去!” 不过片刻,洛羽便辗转跳跃而回,将六颗闪烁蓝芒的莲子,放入小凡手中。 洛羽转身望向‘小岛’,随即跳上一片冰晶荷叶,回头笑道:“等着。” 说完,他便向着那远处的‘小岛’,跳跃而去。 ...... “嗒!”双脚落地,洛羽望着这不过两丈大小的‘小岛’。地面高出岩浆湖泊数尺,光滑如镜,两种截然不同的罡风,正不断呼啸围绕着‘小岛’。中间蓝色冰晶根根错综而立,围住一质地通透的冰棺! 冰棺四角各有一盏长明灯,正隐罩在琉璃灯罩内,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最近的一处灯盏之下,正背躺着一道蓑衣身影,乃是先前消失无踪的蓑衣小妖。 上前查探一番,见蓑衣小妖已然没了气息,洛羽眉头一皱。透过根根倒竖的冰晶,他警惕地望向棺柩之内的枯骨。 他此刻离的极近,感受着四周越发猛烈的劲风,炙热如火,却又冰寒刺骨。 幽蓝说过,剑孤的神魂,就在那棺柩之中。 忽然!洛羽视线定格在枯骨头颅之上,那正漂浮着的一缕摇曳的火苗,暗呼道:“寒灵火种!” “对!寒灵火种!哈哈哈~”洛羽话音未落,身后灯盏内便响起一道摄人心魄的狂笑声。 惊愕地转过身来,还不等洛羽有任何反应,只见一道模糊的男子身影,瞬间钻入他体内! “啊~!”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声...响起! “公子!”小凡闻得洛羽惨嚎之声,顿时惊起!而就在她正要踏足荷叶之时,衣襟之上,忽然蓝光闪烁! 幽蓝显露身影,阻止道:“莫去!你去了,也帮不了他。剑孤夺舍已经开始,灵柩四周皆为寒灵火种笼罩,靠近者必死!” 小凡连忙望向‘小岛’,果然,此刻的小岛已被烈火包裹!见此,她顿时泪水滑落,乞求地望着幽蓝:“幽蓝姐,小凡求你了,你救救公子吧。” 幽蓝望着苦苦哀求的小凡,摇头叹息道:“我也没办法,先前都说了,可你家主子,就是不听啊!现在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若是他的神魂足够强大坚定,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 冰晶小岛上,烈火吞天!剑孤棺柩旁,洛羽双目紧闭,浑身震颤着,体内晦暗之中!一道魂识不断飞掠,快速游戈! 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开始嘶吼了!咆哮着:“不可能!不可能!老夫已经等了一万年了,一万年啊!竟然等来了一个废物!” 洛羽忍受着灵魂如遭割戮的痛苦,咬牙吟笑道:“剑孤...,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丹田早就被废了,你...想要夺舍我,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闻得洛羽之声,剑孤魂识愤怒嘶吼:“小子,你以为这样说,老夫就会放过你?休想!嗯?你小子的肉身竟然如此强悍!哈哈哈~好!老夫就算没了这身修为,有了你这身体,或可肉身成圣哈哈哈~。” 洛羽听了,哼声道:“您老,倒是想得开?剑孤,经历万年,你的神魂早已衰弱不堪,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诛星门,设下限制修士进入的门槛,如今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哈哈哈~”狂笑声响起!剑孤残魂赞许道:“好小子,说的没错!见微知著,真是聪明啊!不过,你还是算漏了一点,那蓑衣小妖乃是受老夫控制,故意引诱你前来。而你们在诛星门外,与那‘叛徒’说的话,老夫全都知道...!” 不待其说完,洛羽便接住他的话头,讥笑道:“所以,你杀了,觉得已经无用的蓑衣小妖。而棺柩内的寒灵火种,只是你设下的诱饵。你的神魂,其实一开始就躲在了灯盏之中,等待偷袭重创来者魂识,好先发制人!” 闻得洛羽笃定之言,剑孤残魂难以置信的惊疑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全都知道?” 洛羽淡淡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因为你很虚弱,不是吗?若是你真的在棺柩之内,受那寒灵火种庇佑,而不是时常控制妖兽外出,寻觅宿主,又岂能如此虚弱?剑孤,过去你看不上那些资质差的。可自从遇到我后,你发现,竟然看不出我的修为,误以为......。呵~,你太心急了。” “心急?放屁!老夫等了一万年了!”剑孤咆哮怒吼,愤怒道:“小子,不用再多费口舌,你魂识已被老夫所伤,这具身体,老夫是要定了!” 说着,他便呼啸而起,向着洛羽魂识蚕食而来! 可就在他即将,扑向洛羽魂识之时。只见洛羽那看似虚弱的魂识,竟然瞬间光芒闪烁!两股浑厚的灵魂之力,突然笼罩而出! 见此,剑孤残魂瞬间止住!他惊愕地望着洛羽身后两侧,那缓缓游出的两条荧光小鱼! “这...!?”还不等他惊疑出声,只见那一玄、一白荧光鱼影,忽然!化作两条巨大的龙影,向着剑孤残魂,裂开巨口,同声怒吼:“大胆残魂,也敢窥伺我主?” “龙!不...!”在剑孤残魂惊惧、不甘的嘶吼声中,巨大的龙影怒啸而下......。 一切回归平静。 ...... ‘小岛’火焰早已熄灭,小凡也来到了岛上。 棺柩晶石盖斜靠一边,洛羽坐靠棺柩一旁,伸出手掌。“嘭!”炽焰蓝心的火焰,自掌中凭空燃起!带起阵阵寒意。 “呼!”握拳,收起手中火焰,洛羽展开双臂,抱住后脑勺,望向这熔洞与四周的岩浆。 回想先前,剑孤夺舍不成,反倒成了玄、白口中餐,倒是为玄、白恢复了不少实力。这段时间以来,他混迹于青丘山野,猎杀妖兽。玄、白也因此得以恢复,相较过去自然强了不知多少。先前他敢进入陵冢,也是玄、白给的他信心。 此番,寒灵火种已炼化入体,过程虽然痛苦了些,不过对于拥有无难妖体的洛羽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无非疼痛而已。 寒灵火种不愧为天才异宝,融入体内之后,肉身更加强悍不说,还可附带寒火伤害!与此同时,洛羽神识终于开了!虽然仍旧受着下丹田的影响,导致神识范围,还不及炼气一层。但总归是开了,且乾坤袋也可使用了。 只是让洛羽疑惑不解的事,乾坤袋可用,五行洞天与问天剑却依旧毫无反应! “砰砰!”听着身后棺柩边,传来小凡翻找‘宝物’的声音。洛羽抬眼望了下,一旁面有不忍之色的剑灵幽蓝。 洛羽站起身,将小凡提溜回来,阻止道:“算了,人死为大。再怎么样,他也对幽蓝有恩。” 说完,洛羽单手轻轻一提,那重达千斤的棺柩晶盖,便稳稳的合上了。 听得洛羽之言,剑灵幽蓝眼神微微一颤,随即款款一礼:“谢公子体恤。” 洛羽见了,自乾坤袋中变出一果子,“嘎嘣!”咬上一口,支吾着摆手道:“免了!你不讨厌我...就好了。” 幽蓝见洛羽模样,顿时一笑。 可就在这时,小岛竟然莫名震颤起来!岩壁顶端,不断碎裂崩塌! “嘭...!”岩石掉落岩浆之声不断响起!小岛震颤越发的厉害了! 忽然!四面晶壁纷纷碎裂,大水瞬间浇灌而入,触之岩浆,带起阵阵浓郁的烟气,弥散溶洞之内! 幽蓝一见顿时惊呼道:“快祭出寒火!此处失去寒心火种的维系,崩塌在即。” 说完,她便化作道道蓝色剑气,附着于小凡周身。 此刻,小凡已经是站立不稳!洛羽见周遭巨变,岩浆喷涌溅射,大水汹涌而来,洞顶眼见着就要塌了!他连忙将惊慌失措的小凡抱入怀中,周身火焰熊熊环绕成罩,将二人护在当中。 “咔!轰隆~!”炸裂声自头顶响起,周遭岩浆与大水咆哮声不绝于耳! 洛羽只觉自己,瞬间便被无尽的岩浆与大水包裹着,掀翻而起,冲向溶洞顶端,那裂开的巨口! 寒火内,小凡搂紧洛羽,惊惧地问道:“公子,我们要死了吗?” “呸呸呸!乌鸦嘴!啊~要死啦!要死啦......!” 一阵天旋地转,只觉水火四溢喷涌,不知身处何方...!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山巅现灵花,爷就不爱花 青丘南麓中部,山势起伏,连绵两千里,范围甚广。 话说山海丹道延绵日久,炼丹自然是需要灵草、仙材。而灵草大多生长在灵气充沛之地,青丘南麓外围灵气稀薄,灵草自然罕有。而中部则不然,其内灵气充沛,灵草、仙果等自然要比外围丰富许多。 而通常一些特殊的灵草、灵果周围,都会有‘伴生’妖兽的存在!当然,妖兽并非真正的保护、陪伴在旁。而是等候其成熟,好方便吞食,增益自己的实力。 此刻,在这青丘南麓中部,有一处好似火山口一样的山峰。这山峰看着不到两百丈,算不得高。但奇怪的是,山峰上竟然寸草不生!顶部积雪覆盖,隐有雾气升腾,一侧立有一枯死的歪脖子老树,显得很是荒凉。 峰顶正中,老树枯枝之下,有一凹陷的深潭。这潭水四周皆已冰封,映射着湛蓝的天空,呈现淡淡的蓝紫之色。而深潭中间三尺方圆处,却热气升腾不息,潭水正‘咕咕’地冒着水泡,如同岩浆一般。也不知如此怪异的景象,是如何形成的! 在这寸草不生的山峰上,深潭当中,那沸腾的三尺水面上,正静静地漂浮着,一株荷花模样的仙草。此物,名唤——寒心火莲。 寒心火莲,乃是二阶灵花。形似莲花,花瓣九分,赤火熊熊。当中一莲蓬冰晶覆盖,生有二孔,内有赤、蓝二灵子。赤火开花七载后,便可成熟。届时,赤、蓝二子融合为一,内里乃蓝色圆形冰子,外有赤色火焰流光缠绕,名唤——寒火莲子。 寒心火莲,虽说只是二阶灵花,但所结之果,却是不凡!凝星之下修士若是得以服用,可抵御火毒,还能增强神识。对于凝星之下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仙丹灵药。 但寒心火莲生存条件极为苛刻,非冰火相交之地不能生!所以极为稀少,可遇而不可求。 望着潭心处,那朵燃烧正烈,不断吞吐冰晶的莲花。 闻讯赶来的‘九大爷’,眼中已满是狂喜之色。他没想到,这青丘南麓中部,竟然出现了一株寒心火莲!而且,看这色泽,应该最多不过两三日内,就能成熟了。 身旁莫小一见他满意,顿时得意道:“爷,小的办事如何?” ‘九大爷’头也不回地伸出手来,拍了一下比自己还高出许多的莫小一。 莫小一连忙矮下身形,欣喜的受着。 只见‘九大爷’夸赞道:“不错!小一,还是你罩子亮,出去探路都能探到宝。” 莫小一凑上前来,马屁连拍道:“小的这点能耐,还不是爷教的好?再说,这也是爷,您指挥得当的功劳啊。” “哈哈哈~!”九大爷顿时,得意的笑出声来。 见此,身旁莫小一神情一慌,连忙劝阻道:“爷,小声些!小声些!担心招来其它的修士。” “嗯?”九大爷很是不爽地转过身来,瞅了眼东张西望的莫小一,随即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道:“看把你给怂的?爷看上的东西,谁敢来与我争抢?你家九大爷,怕过谁?” 莫小一顿时伫立在一旁,望着‘匪气十足’的九大爷,他苦涩着劝道:“爷,您不怕,可小的怕啊?若是争夺起来,小的难免拖了后腿,这不是给爷添麻烦吗?” 闻得此言,九大爷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恨铁不成钢地望向莫小一,沉声埋怨道:“当初叫你一起去灵州,你不去,偏要留下。现在好了,害得爷还要照顾你,你说你...!” “哎~!”不等一脸尴尬的莫小一说话,他叹息一声,走到那颗枯树边,一屁股坐下,摇头道:“罢了,爷就在此安静地等上几日吧。” 莫小一早已摸清了自家主子的脾性,此刻正满脸堆笑,走上前来,试探着问道:“爷,这有了寒心火莲,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去寻妖主了?” 九大爷掂着脚,口衔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草茎,瞥了眼面有期待的莫小一,嘁声道:“~为何不去?” 莫小一连忙蹲在一旁,陪笑道:“爷,您想啊,这寒心火莲,虽说不过二阶。但却贵在稀有,可遇而不可求啊!妖主虽说是四阶,但却算不得稀有。这些暂且不论,小的只说一点,天女见了此物,保管欢喜的紧!” 说着,莫小一得意地摔开额前一缕长发,望向那随风微微颤动的枯树枝。 见莫小一还卖起了关子,九大爷嗤之以鼻,是头枕双手,靠着枯树干,问道:“说吧,看你那得意模样,还能说出花来不成?~嘁!” 闻得九大爷之言,莫小一顿时一愣,随即一拍手掌,惊叹道:“爷~不愧是爷啊!竟然一语道破玄机。” “额...!”九大爷愕然片刻,那俊秀的面容,略带尴尬地扬起道:“~那是!要不怎么做你们的爷?你接着说。” 见此,莫小一顿时来了精神,指了指潭心处的寒心火莲,意有所指地笑道:“爷,那不就是一朵花吗?你看它不仅珍稀,可遇不可求。生得更是娇艳如火,冰心玉凝,美啊!真美!天下又有哪个女子,能抵的过这般诱惑?” 出神地望着那潭心处,飘浮于迷雾热气之中的寒心火莲。看那燃烧的九片赤色火苗,与中心不断凝结,灵动的蓝色冰晶。 九大爷神情如痴如醉,他舔了舔嘴唇,喃喃自语道:“嗯~!味道应该不错...。” “什么?”莫小一惊闻九大爷之言,他难以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耳朵,问道:“爷,你说什么?” 回过神来,九大爷瞪了眼莫小一,随后在莫小一莫名其妙的目光下,否定道:“爷不觉着美啊!倒是觉着应该很美味。还有,谁说的女子就得喜欢花了?再说,这冰心火莲成熟之后,便会凋谢,好看个屁!” 闻得此言,莫小一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漏算了自家这位,巾帼‘爷’们儿...!自家这位爷,哪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爷们儿啊!? 原来,这莫小一乃是万仞山.莫家族内旁枝子弟。而这叫作九大爷的俊秀‘青年’,则是莫家家主,莫兴叹的女儿,莫童。 莫童自幼,就崇拜先祖,常常效仿先祖侠客之风!她年纪轻轻,就已是无垢大圆满的修为,其麾下更是聚有九名,无垢期的‘打手’,哦不!是‘义士’!号曰——莫家九侠!而她更是给自己,取了个响亮的名号——九大爷! 莫童常常易容成男子,扮做侠客,号令莫家九侠,下山劫富济贫,‘行侠仗义’。还别说,万仞山下方圆五百里,盗匪绝迹,商贾退避......。九大爷威名,更是在那五百里内如雷贯耳,官府派兵围剿......!!! 言归正传,此时的莫童,自然是应了父亲之命,前往灵州仙女泽,感悟大道仙机。莫童与天女白恋星早就认识,二人相交不错,至今已有数年未见。 她听闻天女最近竟然在搜罗妖兽!此番前往灵州,她正要到这青丘南麓,捉上一只妖主,算作送给恋星姐的礼物。 自家大小姐的心思,莫小一如何不知?可咱也得掂量下自己的斤两啊? 妖主哪个不是堪比圣堂期修士的存在?就凭他们倆无垢大圆满的修为,估计连给人家塞牙缝的资格,都不够! 此刻的莫小一,一面期望着自家这位‘爷’,能有什么制胜的法宝。另一方面,又考虑着在不伤及大小姐颜面的情况下,劝其打消‘送死’的念头!过去是他‘莫家九侠’,九个人一起想,如今只有他一人,可把莫小一给累坏了! 这不,他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漏算了!谁叫这位大小姐,压根就是一纯爷们的脾性!九大爷,会觉着花好看?开玩话,她不一脚给踩蔫了,算你长的‘茁壮’! 想到此处,莫小一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捏吧着身前积雪,嘀咕道:“也就你不喜欢花,少爷就常拿花送女......。” “你嘀咕什么呢?”莫童略带不爽的问道。 莫小一顿时一惊,手中雪球随之捏碎,可还不等他解释。 忽然!莫童秀眉一簇,伸手制止示意静声后,便闭目放出神识。 不过片刻,她一跃而起,一手叉腰,威风凛凛地招呼道:“抄家伙,打签子!” 莫小一顿时神情一肃,竟唤出一把长约三尺,一掌来宽的断刃! 只见他一跃而起,落在枯树之上,手扛断刃于肩,一手指着山腰上,正缓缓移动的数道身影,断喝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不开眼的浑球,此处已被我家爷给占了...。” 莫小一趾高气扬地喝斥着,可山腰处的身影,好像只停顿片刻,便又继续移动了起来! 见此,莫小一顿觉山下之人,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他偷偷瞅了眼枯树下,正口衔草茎,叉着腰,满脸不悦地望着山下的‘九大爷’。 莫小一顿时心中一紧,暗道‘这群不开眼的家伙,害得自己没面子不说,竟然还惹恼了大小姐,这....后果很严重!’ 想到此处,他再次警告道:“没开眼的东西,没看见我家‘九大爷’吗?在敢上前一步,必叫尔等死于万仞之下!” 这一声大喝,莫小一觉着自己的气势,简直牛x的不行,任谁听了都要心生惧意!可结果却是...。 只听得山腰处,竟然传来毫不示弱的怒喝声:“去你大爷的九大爷!莫家的小毛贼,也敢窥伺我君家的宝物?伤我君家的人!” 闻得此声,莫小一神色一惊!而树下的莫童,却是恼怒地望向他,问道:“小一,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莫小一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东张西望着,支支吾吾道:“他们在骂您九...!” 莫同无所谓地挥手道:“我本来就是你大爷,让他们说去。我是问你,他们后面说的是何意?” “这...!”莫小一顿时犹豫起来,见‘九大爷’怒目瞪来,他连忙道:“这,...此处本来是被君家几个门徒,捷足先登了的......。小的,很是友好地将他们‘请’走了呀......。” 听得莫小一之言,莫童岂能不知,莫小一分明就是见宝起意,将君家之人给赶走了! 望着一脸尴尬之色的莫小一,莫童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一拍树干,大笑道:“好!做得好!果然有爷几分狭义之风!” 莫小一惊闻其声,差点没一头从树上栽下!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君家凝星人,方寸碎心刃 半个时辰前,青丘山麓中部。 离那光秃秃的雪山不远处,有一块山间大石,状似一平台。其方圆一丈有余,两侧树木丛生,石上斑驳苔藓,藤蔓缠绕。 此刻,在这大石之上,正有六名分散坐靠的君家修士。六人皆沉默不语,多有郁闷沮丧之色。 沉寂许久,一名无垢中期的矮胖修士,长得是眉短而疏,鼻塌眼小,唇上八字胡,额下三寸须,正随山风轻颤着。 胖修士忍耐片刻,终于忍受不住,一拳将倒在大石旁的枯木击碎,恨声道:“山上那姓莫的,也太狂妄了,欺人太甚!” 闻得胖修士之言,几名炼气圆满的君家门徒,亦同声相合,其中一人气愤道:“师兄说的是,那狂徒强行霸占寒心火莲不说。竟然还打伤了,鲁师弟。” 那鲁姓门徒听了,捂住胸口,面色苍白着,叹息道:“谁叫他是无垢大圆满?我们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 听得此言,先前那胖修士,暴怒道:“岂有此理!我这就飞剑传书,定要那姓莫的死无葬生之地!” 说着,胖修士便唤出一柄小飞剑,正当他要飞剑传书之际。 身旁一直沉默的另一名无垢中期修士,伸手制止道:“师弟,且慢!” 胖修士见了,恼怒地甩开他手,气恼道:“且慢!且慢!胡师兄,人家都骑到我们的头上了,难道我们君家还怕一散修不成?” 胖修士此话一出,其他四人皆抬头,望向这样貌,还算不错的胡师兄。 这胡师兄,名叫胡烈,名中虽然有个烈字,却寡言沉稳。他体态健壮,胡须修剪整齐。其修为比那无垢四层的胖修士,还要高上一层,乃是无垢五层! 他扫视一圈,便按下胖师弟的手掌,沉声问道:“你们真觉得,那姓莫的是散修?”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胖修士想也不想,便皱眉道:“那装束打扮,不是散修,是什么?” 胖修士话音刚落,身旁便传来胡烈的喃喃声:“侠风隐长空,一气化万锋。” 闻得此谶,众人惊疑道:“万仞山,莫家!” “唳~!”不等胡师兄回答,便从长空之上,传来一声高亢的鹰鸣声!众人纷纷抬头仰望。 只见一身形削瘦的男子,其长发披散,衣襟猎猎,随山风摆动。他脚踏灰色铭纹汇聚而成的鹰形妖兽,不可一世的呼啸而来。 “嗒~”脚掌轻触地面,灰色鹰形妖兽瞬间消散,汇入削瘦男子皮肤之上。 见得眼前男子,众人顿时一惊,纷纷单膝跪地道:“拜见,君峥师兄。” 俯视单膝跪地面有颓色的几人,男子背负双手,喝骂道:“没用的东西!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也有脸传书族中?废物!” 此刻,众人虽是被君峥喝骂,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因为这君峥,乃是君家族内子弟!虽然他只是旁枝子弟,却并非他们这些门徒可以比拟! 先前那胖修士,此刻已是唯唯诺诺,只得不停地点头应是。反倒是身旁胡烈开口,解围道:“君师兄,其实也怪不得他们。那疑似莫家的人,已是无垢大圆满修为。他一上来不由分说,便霸占了寒心火莲,我等合力皆不能战。” “寒心火莲!?”君峥闻得寒心火莲,心中顿时一阵悸动。这寒心火莲可谓有价无市,就是一些三阶灵果、仙草,都无法与其相比,当得宝物二字。 想到这,他放缓语气道:“既是寒心火莲出现,莫家之人窥伺也很正常。话又说回来,胡烈,你又如何确定,是莫家之人?据我所知,莫家少主莫庄,已在前往灵州的途中,又如何会在此处?” 胡烈顿时疑惑起来,回忆片刻,他眉头一凝,笃定道:“肯定是莫家之人,那人虽然一副劲装游侠儿打扮,但却手持一把断刃!呼啸之间,刃风凛冽,犹如排峰梳云而来...!” 君峥点了点头,他知道胡烈为人沉稳,言行从不夸大其词。若真如他所说这般,那定然是莫家的神通,一气化万仞。 君峥没想到,莫家少主明明带队去了灵州,可在这青丘南麓,居然还能遇到莫家之人。莫家与他君家实力相仿,但他君家绝对不惧他莫家。因为他君家,与五大宗之一的秋水宗,乃是同盟。孤悬万仞山的莫家,又如何能是他们君家的对手? 他此次,只身赶来青丘南麓中部,自然是为了那,突然冒出来的鬼面生。却没想到,运气如此之好,居然叫他碰到了寒心火莲!那鬼面生不过一个炼体散修,又如何入得他的法眼?再说,外围散修多有人言,那鬼面生已经‘逃走’青灵镇,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此乃少主吩咐的事,他也不好怠慢。 不久前,君山便带人来到了青丘南麓外围。一番查探之下,外围散修大多言及,那鬼面生离开了青丘南麓,去了青灵镇! 原来,自风家三姐弟与洛羽分开后,那二弟风行之,每见一散修,都会谈起鬼面生云云。众散修一听,那‘霸道’的鬼面生居然走了,还去了青灵镇!皆欢喜不已,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人人皆知,‘鬼面生那杀才,跑了,去了青灵镇。’ 君山闻之,思量一番,为了以防万一,便派了君峥前往山麓中部。而自己却带队,前去青灵镇一探究竟。临行前,君山还嘱托君峥,若发现鬼面生踪迹,要即刻飞剑传书。 想到这,君峥扫视一眼,仍旧单膝跪礼的六人,挥手道:“都起来,说说吧,最近可曾遇见,一个头戴黑面,唤作鬼面生的人?” 闻得君峥问及那鬼面生,众人皆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胡烈开口,疑惑道:“君师兄,那鬼面生不是已经逃了吗?难道,他又折返,跑到这了?” 见胡烈如此说,君峥就知道,这几人没遇见鬼面生。 君峥自嘲一笑,一个散修炼体士,只不过偷袭他君家,一些修为低微的炼气士而已。难道那鬼面生,还有胆量寻到山麓中部来,自寻死路不成?少主也太过小心谨慎了。 思及于此,君峥嘁声一嘲,哼声道:“跑到这?哼!有我君峥在,借那鬼面生几个胆,他也不敢来这送死!” 众人一听,顿时齐声称赞,点头附和。见此,君峥撇下众人,走到大石边,望向不远处的雪山,得意着说道:“鬼面生不足道哉,你等即刻前往雪山。我倒要看看,这莫家人几斤几两,竟然敢窥伺我君家,看上的东西。” 众人一听,顿时兴奋不已。 ...... 雪山下,胡烈正带着其余五人,向着山巅前行。 六人本就是修士,加之又是体力强悍之辈,故而很快便来到了山腰处。 望了望身后跟随的五人,胡烈沉着脸,吩咐道:“跟紧点,待会儿自保就行,那莫家之人,君师兄自会出来收拾。” “师兄放心,我等晓得。”众人说着,兴奋的笑出声来。 他们出发之时,君师兄便已吩咐了。命他们先吸引那人注意,待他观察一番四周情况,再来收拾那莫家之人。显然,君师兄顾忌那莫家之人,可能有帮手。 此刻,就在众人说话之际,忽然!自山巅处,传来一声熟悉的断喝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不开眼的浑球,此处已被我家爷给占了...。” 望着山巅处,枯树枝头上,正趾高气扬的身影!众人顿时一阵恼火,可当他们看见那树下,多了一位威风凛凛,正叉着腰的身影之时。众人顿时停下脚步,眼神询问地望向胡烈。 那鲁姓门徒,心有余悸的问道:“胡师兄,果然不出君师兄所料,那莫家贼子真有帮手!” 胡烈观察片刻,收回仰望的目光,微微挥手向前,沉声道:“无妨,有君师兄在后,怕什么?继续走。” 众人一听,下意识地望了眼,那流云盘动的天际,随即咬牙继续前进。 可走不过片刻,却听得山巅再次传来警告之声! “没开眼的东西,没看见我家‘九大爷’吗?在敢上前一步,必叫尔等死于万仞之下!” 这一声大喝,在这空旷的山岭间喊出,倒是真有几分,震人心魄的感觉。 见身后除了胖修士之外,其他四人眼中都闪现惧意!胡烈顿时凝眉道:“怕他作甚?君师兄凝星修为,瞬间便可击杀此人。” 他话音方落,身旁胖修士,便毫不示弱地向着山巅,怒喝而出:“去你大爷的九大爷!莫家的小毛贼,也敢窥伺我君家的宝物?伤我君家的人!” 胖修士此言一出,君家这边气势,倒是涨了几分。见此,胡烈呼喝一声,众人便亮出各色骨器,周身铭纹闪现。 此次进入青丘南麓中部,几人早已寻得各自妖兽,淬体铭纹。若不是因为这寒心火莲,估计六人早已折返。 山巅枯树旁,‘九大爷’见莫小一一通很是‘江湖规矩’的喝斥警告,换来了对方反唇相讥不说,竟然还很不懂‘规矩’的作出,要砸‘场子’的举动!以游侠豪杰自居的莫童,岂能容忍?顿时勃然大怒! “嗖嗖嗖~!”只见她单臂微曲,手掌侧伸而出,五指并拢之时,风烈金鸣之声,便在其掌间急促响起! 莫小一站在枝头,看的最是真切。 此刻的‘九大爷’那伸出的手掌中,正有十道金光流线,飞速转动不息。那呼啸旋动的刃气,犹如风车旋叶一般,闪烁道道星辰金芒,光轮更是带起阵阵狂风,肆掠八方,耀射雪山之巅! 望着山下六人,那抬头惊愕的表情,眼中流露而出的恐惧之意。 “可识得爷手中刃宝?啊哈哈~!”莫童故作豪气万丈地仰天大笑三声,随即她手掌瞬间一握,那旋动如煌的十道金芒随之一收!霎那间,便并入其握起的手中,凝成一把手掌大小的金色流光断刃! 金色流光断刃,形似匕首,流线勾勒,星辰金点密布其上。刃柄堪堪一握,刃身蔚蓝而曲直。其间,竟然错综相叠十道金色刃齿,正闪烁摄人心魄的金芒! 金芒一出,顿时耀射山下六人! “啊~!”惨叫声瞬间响起! 望了眼抱头惨嚎的君家之人,莫小一脸惊愕地转过头来,望着‘九大爷’掌中,那正闪烁金芒的断刃,惊呼道:“地阶刃宝,方寸碎心刃!” 第二卷,鬼面生 月休一日,放诗一首 此诗,本是准备用来,描写无尘浪子云剑南,上五行宗,欲寻族叔云舒老祖......。剧情有变,未能用到,在此供出。 飞雪踏白茵 浪子无尘挽剑吟,青丘飞雪踏白茵; 一身剑气苍松映,万剑归心问剑心。 ps:明天更新4k字,后天更新两章!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 月休一日,放诗一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金轮照山巅,浴火要升天 正如莫小一所言。 此刻,我们的‘九大爷’手中,那金光闪闪,巴掌大小的断刃,正是地阶刃宝方寸碎心刃! 说起这方寸碎心刃,别看其不过手掌大小的一把断刃,但却极不简单!乃是莫家镇族之宝,九寸心的碎片炼制而成! 相传莫家先祖,莫问南在得到至宝九寸心时,九寸心断裂处,正散落着数十片剥落的金色碎片,于是莫问南将其一并收回。 不知多少岁月后,莫问南前往云梁州,拜访炼器大家云家,同时相请云家为其炼制两把刃宝!当时的云家本就与莫家交好,便答应了莫问南。 于是,莫问南便将那剥落的黄豆大小的碎片,交与云家,炼制成了两把刃宝。 一把名为天涯尺,耗去大半碎片,乃是地阶极品刃宝! 天涯尺长约一尺,乃莫家历代老祖所保管。据说有缩地成寸,瞬息穿梭空间的能力,可万里诛杀其所戮之人! 而另一把便是这,方寸碎心。 方寸碎心因所剩碎片有限,不过女子手掌大小,却也有地阶下品!凡是地阶法宝者,大多如天涯尺一般,带有天地属性,方寸碎心也是如此。 方寸碎心,方寸则是形容其外形小巧,而碎心二字,便是其威力所在!方寸碎心刃,刃气呼啸之间,可摄人心魄!若修为差距过大,魂识当场碎裂亦不为过! 当然,方寸碎心虽然品级比不过天涯尺,但却重在意义不凡!其历来都是家主保管之物,换句话说就是,此物代表着家主继承人的身份! 站在树梢上的莫小一,此刻神情变幻不定,惊讶有之、疑惑亦有之。他没想到这方寸碎心刃,竟然到了自家这位,不靠谱的‘九大爷’手中! 不过,当他脑中一想到,那动不动就轻摇折扇的另一位‘大爷’时,他顿觉家主是多么的明智......。 眼见着自家这位‘爷’动了肝火,莫小一皱眉看向下面的君家六人。 六人中,四名炼气大圆满的门徒,竟然已经支撑不住,晕厥倒地了!而胖修士与胡烈,虽然修为相较四人高了许多,却也好不到哪去。二人正面露痛苦之色,惊恐地望着山巅!显然是被方寸碎心震慑住了心魂,无法动弹身形! 见此,莫小一反常态,心有顾忌地劝言道:“爷,他们是君家之人,伤了倒是无妨。若是...若是杀了,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见莫小一支支吾吾半天,莫童瞬间凤目瞪来:“难道我九大爷,还惧他君家不成?” 莫小一一听,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随即陪笑道:“爷岂会惧那君家?小的只是觉着,这几个修为低微的小人物,劳您亲自动手。这不是在打小的脸吗?再者,这传将出去,爷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多不好?” 莫童一听,顿时神情一缓,随即收起掌中方寸碎心刃。金芒一散,那胖修士与胡烈,顿时双双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见得君家门徒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莫童点了点头,很是认同的道:“不错,这些阿猫阿狗修为太低,杀了他们,有损爷的威名。” 莫童这一收手,莫小一顿时暗舒一口气,他本能的正要夸赞一番:“爷,您真是英明神...!” 可还不等他说完,只听得长空上,一声鹰啸声骤然响起! 随即一道极其尖锐之声,传来:“他们修为低,那我呢?” 话音自空际云端而来,“唳~!”猎鹰之声响彻天地间! 莫童与莫小一顿时一惊,抬头仰望长空云盘之上。 “嘭~!”一道破云声响起! 云破声未落,“唳~!”一道似鹰啸又似风鸣声接踵而至! 只见,灰色冷芒划破流云,带起道道幻影,犹如猎鹰一般,向着莫小一爆射而去! 望着这啸动长空,震慑人心的灰色冷芒,一息未到,便已划破长空,来到了近前!那掀起的阵阵罡风,犹如飓风一般肆掠山巅! 感受着来自长空的威势,莫小一惊诧呼出:“凝星期!” 莫童眼见着猝不及防的莫小一,将要被那尖锐灰芒穿体而过!她当机立断,娇喝一声:“滚开!” 莫童不愧是混迹于万仞山下,五百里内的‘英雄豪杰’,只见她身形已是迎着罡风一跃而起,抬起一脚便将树梢上, 正神色惊诧的莫小一,给踢飞了出去!随即,她毫不畏惧,昂扬的立在枝头,手臂微曲,掌中金芒霎那间乍现,旋转如金阳,照耀长空! “喑喑喑...!”方寸碎心刃正极速转动! “唳~!轰!”尖锐的灰芒,应声轰击在旋动如煌的方寸碎心刃上,带起阵阵金铁角逐,啸鸣之声! 此刻,莫小一正巧摔落在潭水冰面之上!他还不及爬起,便抬头望见自家‘爷’正手臂反转,掌中‘金阳’已将那灰色刺芒,斩击倒卷而回,没入长空流云之中! 见自家‘爷’,竟然能将凝星修士的偷袭给化解了,莫小一顿时一喜,踉跄着爬起。他还不及站稳身形,就‘手舞足蹈’着高呼一声:“爷,威武!” 声罢,莫小一再次滑倒在地! 这马屁拍的,那叫一个尽忠职守。听得高高在上的‘九大爷’,很是受用的昂扬着脑袋,一手叉腰,一手刃指长空,得意万分地呼喝道:“无胆鼠辈!你是君家派来的救兵吗?难道只敢躲藏在云后吗?” 莫童虽是女子,但嗓门可不小。只听她一声断喝,是风回云颤,再配合她那霸气的英姿,掌中照射四方,煌煌如烈阳一般的十道金芒,简直威风不可一世! 趴在冰面上的莫小一,看得差点没激动坏了! “嘭!”云盘突然炸裂而开!飞掠而出一道脚踏猎鹰幻影,褐衣正猎猎作响的削瘦身影。他双目狭长,微微开合,鼻似鹰钩,正嘴噙淡淡讥讽的笑意,俯视着莫童。 望着飞悬半空,背手而立的男子,莫童眉头一皱,斥道:“原来是你?君峥!” 君峥挑了挑眉,伸手接住飞旋于身旁的一把骨刺,端详着淡淡道:“怎么?君某的出现,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家大小姐,...害怕了?” 说着,他戏弄地望向下方的莫童。莫童闻之正要回驳,却被此刻,终于爬出冰面的莫小一抢先道:“呔!你算得什么东西?也能叫我家‘爷’惧怕?” 莫小一此话一出,莫童暗呼一声不好! 果然,只见半空之中,君峥眉头一凝!“聒噪!”手中灰芒骨刺一声鹰鸣,瞬间留下一道残影!残影未散,真身已出现在莫小一身前! 望着眼前带起阵阵灰色罡风,鹰啸的幽芒骨刺!莫小一早有防范,只见他瞬间手握宽刃,毫不退缩地怒哮着,向那骨刺灰芒,劈斩而出:“一气折峰!” 话音方起,只见莫小一那断刃之上,瞬间凛风呼啸,带起九道风刃连和一气,向着数尺外的骨刺割裂而去! “砰!砰!......!”灰芒骨刺虽然细小,却如猎鹰一般,不断撕裂着风刃,将其道道破碎! 九道风刃瞬息告破!骨刺直射而来,身前劲风如罡尖锐而暴掠,正割裂在莫小一身体之上! “啊~!”骨刺未至,莫小一已是伤痕累累,难以抵挡!虽然莫小一是无垢大圆满,与凝星一层的君峥,看似只有一层差距。但这一层,却跨越了一个大境。显然,如今的他根本不是君峥一合之敌!而莫童之所以能够接下那一击,乃是因为其手中的地阶下品刃宝,方寸碎心。 就在莫小一即将被一刺洞穿之时,忽然!他只觉一股千钧大力袭向自己臀侧! “砰!”在莫童蛮横的一脚下,莫小一再次飞向山巅冰潭之中! “喑喑喑~!”金芒煌煌,方寸碎心再次显威,尖锐的灰芒骨刺,无功而返! 莫童不管此刻,正在潭中重伤叫苦不迭的莫小一。她只望着半空之中收回骨刺的君峥,讥讽道:“君峥,你的对手是爷,拿小的开刀抖威风,算什么爷们儿?” 君峥眉头一皱,可不过片刻,他望着莫童那俏丽的脸蛋,邪笑道:“莫童,你个假小子,再怎么装,都成不了男人。啧啧啧...可惜了你这好脸蛋儿,不过没事!待君某擒了你,合欢一番,岂不美哉?” “无耻之尤!就凭你?也想打爷的注意?”莫童脸颊微红,银牙紧咬恨声而出。 “哈哈哈!”君峥仰天大笑道:“你莫童,不是曾豪言壮语,若是有哪位英雄俊杰,能够击败于你,你便换做女儿装,愿为道侣吗?一言九鼎的‘九大爷’能出得此言,我君峥又为何不能一试?” 莫童听得此言,忽然一怔,她确是说过此言,但并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只见她不屑道:“爷自然一言九 鼎,但你君峥却离那英雄俊杰,相差十万八千里!也敢在爷面前喑喑犬吠?” “贱人!找死!”君峥顿时暴怒,周身浑厚的灵力瞬间倾泻而出,铭纹更是环身浮动着灰色光芒! 他居高临下,怒指正手持金芒严阵以待的莫童,喝道:“待我擒了你,看你这贱人到时还嘴硬否?” 说着,他便踏鹰飞掠而下,同时喝斥胡烈道:“你们,去将那重伤的莫小一给灭了!” “诺!”伤势恢复,观战许久的胡烈与那胖修士,顿时向着莫小一杀去! 一炷香后,两方仍然在山巅激战。 莫小一先前受君峥一击,虽然躲过,却也被罡风重创,此刻已是境界不稳。在胡烈与胖修士的连番进攻下,竟然只能勉力招架躲避!反观胡烈二人,见得莫小一疲于应付,果然伤重。二人是你来我往越战越勇,骨器呼啸不断不说,甚至周身铭纹闪现,敢于近身肉搏! 再看莫童与君峥这边,就显得声势震天!君峥穿梭于空际,不断向着莫童发起攻击。而莫童苦于未到凝星,不能御空飞行,只得被动防守! 但,她也并非毫无还击之力,只看那不断旋动如煌的道道金芒利刃,呼啸之间,时常飞戮向天际,欲要斩落君峥! 君峥不愧为凝星强者,见得金芒斩来。他自知这刃宝厉害的紧,便借助其速度的优势,穿梭躲避,同时不住反击,虚耗着莫童的灵力! 无垢大圆满修士与凝星修士的灵力浑厚程度,不可同日而语,相差可谓甚巨。 果然,就在山巅一阵爆裂,轰鸣声响后。灵力枯竭不及恢复的莫童,被君峥一招偷袭得手,竟然倒卷而出,撞击在雪峰之中! “爷!”莫小一见得莫童落败,顿时焦急地呼喊而出!可这一走神,却便宜了胡烈二人。二人乘机发难,浑身铭纹道道显露,竟然近身前后夹击莫小一。 莫小一本就有伤在身,近身肉搏又是君家所长,瞬间他便颓势尽显,眼看着就要命悬一线! 此刻的君峥,终于飘落而下,来到重伤昏迷的莫童身前。望着这面容娇美,眉头微蹙颤动,似要醒来的伪丈夫,他邪意地笑出声来! 君峥瞥了眼不远处,已是岌岌可危的莫小一。他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掏出一粒,红艳的丹药,将其强行塞入莫童那隐有血渍的口中。 “嘶~!”疼痛缠绕其身,耳畔不时传来打斗之音!缓缓睁开双眼,莫童呢喃着醒来,当望见眼前一脸yin笑的君峥之时。 她顿时欲站起身来,却顿感浑身酥麻无力,体内好像有万千蚂蚁爬过,酥痒无比,周身更是慢慢变得燥热了起来! 感觉到身体的异样,莫童顿时惊诧地望向,正缓缓靠近的君峥:“你给我服食了什么?” 望着此刻,露出女儿态的莫童,君峥笑得更是肆意道:“怎么现在不叫爷了?君某这极乐丹,乃是秘境所得,可比那合欢丹还要强上百倍。只要你我共赴巫山之后,你便会对我心生爱慕!待会儿爷我就让你欲仙欲死,极乐升天......!” 说着,君峥便狂笑不已。 邪意的笑声伴随着,远处莫小一的呼喝叫骂之声,传遍雪山之巅。不停的冲击着莫童,此刻冰寒、羞怒的内心! 正如君峥所言,她亦听闻过极乐丹,只是此丹太过‘霸道’,乃是一邪修所创!相较合欢丹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如此,据说此丹一旦服食,浑身将酥软无力,**燥热难耐。若无异性‘相救’,将浴火焚身,神魂残灭而死!而与之欢好者,皆如种下心魂印记一般,对其心生爱慕......。 就在君峥魔手伸来,莫童心中万念俱灰之时。 “轰隆~!....!”地动山摇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君峥一时不稳,险些滚落山巅!而缠斗正酣的莫小一三人,更是顿住身形,一脸惊惧地望着脚下,抖动越发剧烈的雪山。 天摇地动,山震不止! 就在众人身形摇摆不定,感觉整座雪山都要崩毁之时。那山巅潭水中的冰面,竟然瞬间炸裂!沸水糅合着岩浆,宣泄着浓厚的热气,喷射向天际! 众人只觉恍惚间,那巨大的岩浆水柱之中,好似孕育而出一巨大的火球,直冲天际! 那火球之中煌煌不定,竟然爆出似男似女的混杂之音:“要死啦!要死啦!升天啦~!”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浴火震人心,鬼面露身形一 雪山峰巅上空,那混杂着岩浆的水柱,正呼啸长空,如雨幕般溅散而下。 此时满身湿漉的众人,已经无心再战,皆惊愕地仰望水柱顶端,那疯狂滚动的大火球! 火球内还不时传来,似男似女般混杂的呼喊之声:“要死了!要死了!升天~啦~!” 片刻之后,山巅喷涌直贯长空的水柱,缓缓收回,地动山摇般的震颤感也随之平息。 “嘭~!”那翻滚的火球,瞬间倒卷坠落而回,狠狠地撞击在山巅潭水之中!热气蒸腾的水浪,再一次罩盖向目瞪口呆的众人身上! 望了眼已浑身湿漉的衣物与长发,君峥那削瘦的脸颊上,正不断抽搐跳动,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他本欲在这开阔的山巅成其好事,却不曾想忽然雪山巨变不说,竟然还大水倾盆,浇灌而下!此时,山风一吹,平添了几分寒意,将那满身yu火去了个七七八八! 想到方才隐约之间,似是听到那火球之中,有怪异的呼喝声。而那火球也是奇怪,已他的修为境界,竟然无法探入!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前来坏他的好事。 望了眼,那依旧燃烧正旺的火球,他舔了舔薄薄的嘴唇,随即将已满面chao红,软弱无力的莫童,单手抱在怀中,邪笑道:“待我收拾完火球中的碍事之人,你我再共赴**。想我凝星修为,做你的道侣,也不算辱...!” “轰!” 不等君峥邪笑言罢,只听得潭边,那火球竟然瞬间炸裂开来!赤色的火焰四散飞溅,随之潭边显现两道狼狈的身影! 其中一人,修为不明,身高七尺有余,衣襟破损不堪,是头顶荷莲,遮盖大半容颜!此刻,他正单手抱着一身材娇小,头发散乱女扮男装的少女。而那少女,不过炼气大圆满,却做埋首男子臂弯状,双手正紧紧地抱在他腰间! 此二人,正是自那剑孤陵冢,喷射逃出的洛羽与小凡!索性有寒火护持,二人虽是颠簸了一番,显得狼狈不堪,实则并无多少损伤! 见这突然从火球中显露而出,‘甜蜜’相拥的一对男女,众人不用想,也是心知肚明...。 君峥瞅了眼自己怀中的莫童,又意味深长地望向衣衫不整的洛羽与小凡,呵呵邪笑着道:“君某正巧与道侣途径此地,道友真乃同道中人,冰火两重 天啊!真会玩!君某佩服!” 君峥如此说,自然是有看不出洛羽修为,心生顾忌的意思。他看洛羽与小凡如此‘暧昧’模样,误以为洛羽与小凡乃是...,所以才有如此一说。 可就在这时,伤重的莫小一,乘胡烈二人一时松懈,他冲出急呼道:“君家狗贼,放了我家爷!” “聒噪!”君峥看也不看,甩手就是一道灰色罡风,莫小一霎那间倒卷而去,跌落一旁鲜血喷洒而出,当场昏厥了过去! 闻得莫小一呼喝之言,洛羽心中顿时一震!他透过遮挡于前的荷叶,望向君峥那身褐色衣着,与湿漉长发遮盖下的削瘦面容时,洛羽顿时眉头一凝!暗骂一声‘恶心!这君家都是些什么玩意?竟然还有喜欢男人的!还同道中人,我呸!’ 此刻,他怀中的小凡,显然也是对此有着深刻的‘了解’!她顿时醒悟,挣开洛羽怀抱,同时恼羞地瞪了眼君峥。 君峥见那小妮子,没来由地瞪了自己一眼,顿觉莫名其妙!随即他望向沉默不语,头顶冰心火莲,一动不动的洛羽。犹豫片刻道:“道友,这冰心火莲乃是我君家之物,还望道友相让。” 洛羽抬脚走上岸来,“咔~!”白雪融化的岩石地面,瞬间皲裂开来!只见他周身丝丝赤色血气,升腾而起化作道道红艳的火苗! 此刻,洛羽周身已是血影与赤火蒸腾!但四周却是冰寒刺骨!就连数丈之外的胡烈二人,都隐隐感到彻骨的寒意!望向那不断散发着阵阵寒意的红色火苗!他们真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是人?还是那‘护莲妖兽’! 洛羽周身火焰熊熊,那潭水边的枯树离得极近,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不过此时,山巅风大,众人也未曾察觉。 就在此刻,只见那烈火中的身影,正手捏一粒外附火焰,内里冰蓝的莲子!可就在洛羽手持莲子之时,身旁那株枯树好似动了一下!洛羽余光一扫看在眼中,顿时眉头一皱‘这枯树有鬼!看似随风摇曳,实则不然...!难道它是活物?忌惮我这寒火?...看来,是只能隐匿生息的伴生妖兽!’ 想到这,洛羽不动声色地望向君峥,语气冰寒的沉吟道:“我若不让,你奈我何?” “嗯?这!”望着洛羽脚下皲裂的地面,君峥顿时一惊!想到此人修为不明,又兼语 气强硬,定是修为高出他许多!瞬间想通关节,他便故作洒脱一笑道:“既然道友不愿割舍莲子,那君某便告辞了!” 说着,君峥便转身对着胡烈二人,假意招呼一声,暗里传音道:“此人实力不明,我竟然探不出他的修为深浅,速速结果了莫小一,撤离此地!” 望着浑身虚弱,满脸潮红地依偎在君峥肩头,正乞求地望向自己的‘男子’。洛羽面露犹豫之色,他未出火球之时,便已听这君家子言明,自己乃是凝星修为。如今他虽是境界提升不少,但若是真对上凝星修士,几乎没有胜算!因为凝星修士可以御空飞行,若是动起手来,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而他纵使肉身强悍,也只得望空心叹,反倒受制于人,暴露身份! 就在洛羽犹豫之时,身旁小凡拉了拉他的手臂,正凄哀地望着他。洛羽一见小凡那哀求的眼神,他顿时想到了当初内室山道上,小凡被邹成欺凌的往事! 想到这,他心中叹息一声,沉声对着君峥道:“将人留下,然后,滚!” 君峥背对洛羽,闻得此生双目顿时阴毒闪现,紧咬牙关!可当他转过身来时,已是面带微笑着,故作为难道:“道友,欲强留我的道侣,是否有些不近人情?太不讲道理了?” 洛羽再次迈出一步,周身火焰更甚,如同火人一般!只是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是热浪袭人,反而冰寒之气越发刺骨逼人!‘咔咔’冰冻之声不绝于耳,周遭地面,竟然扩散冰封了起来! “咔!”那刚刚凝结的冰石地面,竟然在眼前之人,毫无灵力波动的一脚之下,寸寸崩裂!随即脚掌有力的陷入石面之下! 此刻,头顶荷莲的洛羽,语气冰寒的讥讽道:“人情?道理?哼!道理看在我眼、听在我耳,但绝非由你来告诉我!莫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君峥望着莲叶遮盖下,洛羽的红芒赤目,他眉头松弛又跳动,心中暗道‘我若将莫童留下,莫家定然不肯善罢甘休!我君家虽不惧他莫家,但却平添了大麻烦。难免家主责怪,甚至.....!再者,此人神秘莫名,竟然毫无灵力波动,举手投足之间,反而给人一种强悍的气息!这人是谁?难道是...!” ps:一会儿还有一章。 第二卷,鬼面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浴火震人心,鬼面露身形二 君峥望着莲叶遮盖下,洛羽的红芒赤目,他眉头松弛又跳动,心中暗道‘......此人神秘莫名,竟然毫无灵力波动,举手投足之间,反而给人一种强悍的气息!这人是谁?难道是...!’ 想到这,他扫视一眼洛羽周身火焰之后,那正升腾的赤色血气。君峥神情变幻之间隐有怒容,只见他将莫童缓缓放下,随意一礼,冷声道:“告辞!我们走!”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走上前来的胡烈与胖修士,顿时相视一眼,亦垂头丧气的跟上,一同向着下面受伤的君家门徒走去。 洛羽静静的等候片刻,望着君峥等人,真的好似将要离去。他不再犹豫,连忙领着神色关切的小凡,走上前来。 待走到了近前,洛羽望着眼前浑身湿漉,面颊绯红如火,显得虚弱不堪的俊美‘男子’。他心中暗赞一声‘果然生的俊美,都快赶上云剑南那小白脸了,难怪那君峥...!嗯?’ 望着正朝自己不停眨巴着眼睛,‘抛媚眼’的俊秀‘男子’,洛羽心中顿时一阵恶寒!‘我去!什么毛病!这人真有龙阳之好,是那君峥‘道侣’?’ 想到此处,洛羽那本欲伸出抱起莫童的手臂,顿时停在了半空! 可就在这时,莫童满面火红,软弱无力的呢喃着:“小心...!” 闻得微弱蚊蝇的声音,洛羽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同时,他凑上近前,顿感那气若游丝的软绵之声响起:“小心~暗!” “小心肝!”洛羽顿时双目瞪圆,望着眼前显得很是‘猴急’,娇媚的‘男子’,他难以置信地轻呼道:“我去你大爷的死...!” 可就在洛羽恶寒惊诧,准备问候几句之时,只见这‘好同志’身侧,竟然瞬间灰芒一闪,便是一道尖锐的骨刺,当面袭来! 洛羽瞳孔骤然一缩,匆忙闪躲,可还是慢了半拍! “嗖!”灰芒呼啸而过,带起阵阵裂骨罡风。满头荷莲瞬间掀起,破散开来!惊魂未定的洛羽,连忙闪躲跃起!只见他回手便是一拳,带起道道血气劲风与火焰,将那飞掠而回的骨刺,轰击开来! 感受着拳锋之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之感。望向那灰芒骨刺遁走之处,正是先前远去的君峥几人的方向。此刻,君家之人已然折返追来! 洛羽终于明白,身旁这俊秀‘男子’,哪里是说的是‘小心肝’,分明是在提醒他‘小心暗器’!而那灰色骨刺,正是君峥假作妥协之时,留下的暗手! 望着折返赶来的君家之人,洛羽余光扫了眼身旁严正以待的小凡,他指向不远处 昏厥的莫小一,命令道:“你不是君家之人的对手,去保护他们,让他们服用丹药,尽快恢复伤势。一旦动手,你便放出丹傀对付那几名门徒,这君峥就交给我来牵制。” 小凡知道时间紧迫,于是她点了点头,便将软弱无力的莫童扶起,走向后面不远处晕厥的莫小一。 就在此时,只见得不远处赶来的君峥,狞笑道:“~鬼面生,没想到你竟然躲在此处,阿杂散修之辈也敢伪装强者,你~焉能骗得了我君峥?” 说着,他便仰天肆意狂笑,显然是觉着自己吃定了这鬼面生。 洛羽脸罩黑面,故作疑惑的问道:“你是何时开始怀疑我身份的?” 已折返而回的君峥,得意地指向那击落在地的荷莲,笑道:“很简单,你头顶荷叶的时间太长了,难免让人怀疑,你是有意为之,不想让人看到你的容貌;再者,你脚踏地面,皆皲裂崩散,可见身体之强悍,炼体不俗啊;最后,便是你那隐藏在火焰之下的血气!” 洛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抱臂倚靠身旁的大石,语气淡淡的应道:“不错,我就是鬼面生。” 见洛羽承认身份,君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显然他是对自己的洞察力,感到十分的自得!而身后胡烈等人,则是惊讶不已。据传来消息,这鬼面生不是前往青灵镇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不等胡烈等人多想,只见洛羽接着问道:“那为何,你先前不动手?非要等到现在?” 君峥不屑一顾地瞥了眼洛羽身后不远处,正在为莫童二人疗伤的小凡,讥讽道:“你在拖延时间吧?想要等他们伤势恢复,合力对付我?” 见这鬼面生,那黑面下的一双眼眸,正显露一刹惊慌!君峥顿时讥讽一笑:“自作聪明的家伙,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不自信!” 闻得此言,洛羽顿时一拍大石,“砰!”石面瞬间便留下一道掌印!借此,洛羽身形一跃而起,欲要向后遁去! 见鬼面生诸般算计,已被自己瞬息看破,正欲逃跑,君峥又岂肯放过?只见他招呼一声:“杀!” 杀字一出,他已率先跃起。身后胡烈等人,正欲冲上!可就在此时,君峥掠过洛羽先前靠立的大石之际。 “轰!”一声巨响,大石居然自那掌印处炸裂开来!一道冰寒入骨的火蛇,瞬间喷射而出! “啊~!”君峥瞬间沐浴火海,满身尽是缠绕包裹的熊熊赤炎,惨嚎声不断响起! 原来,自已一开始,洛羽靠向大石之时,便做好了逃跑的打算。而那喷涌的烈火,正是他一掌注入的寒火。寒灵 火种自然不俗,不仅增强了他的体质,还开了他的神识,简直可以说是逆天之物。但由此滋生在他体内的寒火虽属异火,看似摄人,但却多以防御护身为主,其实伤害并不大。无需多久,那君峥定然可以突破而出,那时他们想走...恐怕! 洛羽见此毫不停留,迅速来到小凡身旁。他一手一个,夹起如同软泥一般的莫童,与昏厥的莫小一,催促仍旧愣神的小凡道:“快放出丹傀,拖延时间,我们跑!” 望着如同火人一般的君峥,君家众人懵了!可还不等他们呆立多久,便闻得一股厚重难闻的药草味袭来!众人还在纳闷,烈火熊熊不应该是焦糊味吗? “轰~!”一道身高九尺的人形身形,忽然落在六人身前!它浑身大小藤枝缠裹,腰细体宽,双目闪烁绿色火苗,那头颅般大小的拳头,正轰击向众人! “砰!”倒霉的鲁姓门徒,本就伤势最为严重,一时躲避不及,瞬间便被丹傀轰飞向山下! “轰!”丹傀毫不迟疑,紧接着栖身而上,又是一拳重击在胖修士,格挡的骨器之上!“砰!”胖修士身形瞬间倒卷,跌倒在不远处! 众人一见,浑身冷汗皆冒!一脸惊恐地望着这不断挥舞双拳的人形怪物! 见几人还在愣神,胡烈呼喝道:“快躲开!这傀儡拥有无垢后期的实力!” 胡烈一声大喝,终于将几人唤醒,是纷纷躲避逃窜起来,其间不时传来丹傀暴怒的嘶吼与轰鸣之声! 洛羽见此,掏出一粒莲子。他看了眼那枯萎的老树,随即望向正驱散寒火的君峥,咬牙暗道‘就让你们争去,来个狗咬狗!’ 想到这,洛羽将那赤火蓝心的莲子,向着枯树与君峥中间抛去,同时呼喝道:“君峥,寒火莲子在此!” 闻得寒火莲子,君峥顿时望向半空中的赤蓝莲子。见果然是寒火莲子,他哪还顾得了,身上些许寒火,全力催动铭纹,向着寒火莲子伸手飞去。 而不远处的那颗老枯树,竟然也动了!树杈瞬间招展,树干更是崩裂而开,露出熊熊绿火!只见它树根拔地而起,猛一蓄力,便向着寒火莲子激射而来!那舞动如鞭的枯枝,正带着绿色火苗,铺天盖地地抽向半空中的君峥! 君峥一见,顿时惊呼躲避:“伴生树妖!鬼面生,你敢算计我?” 此时的洛羽和小凡哪还有时间关心战况如何?二人早已抱着莫童、莫小一,是头也不回的向着山下飞奔而去! 隐约之间还传来君峥,那满是恨意的嘶吼声:“鬼面生,你跑不了,我君峥一定会杀了你!滚开~妖孽!”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三拳撼凝星,万兽啸山林 青丘南麓中部,林深处。 此处,林荫遮挡,雀啼虫鸣,到是难得的一片宁静景象。 而在这树冠遮蔽的林地之上,正有一紫色金纹浑身长满倒刺,身长约莫两丈的蛇形妖兽横陈在此! 此刻,它那长满獠牙的巨口中,粘稠的唾液横流垂挂,正很是悠闲的享受着,口中刚刚补来的猎物! 此长相人的巨兽,乃是二阶后期妖兽,吞金龙蚓。 吞金龙蚓浑身倒刺坚硬如铁,口中密布的利齿更可分金断玉。但它最厉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其口中,那喷吐的紫色毒液!此毒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三阶以下妖兽,对此都极为忌惮,避之而无不及! “踏~!踏~!”忽然!急促的飞纵穿梭之声响起,瞬间刺破这宁静的山林! 吞金龙蚓正在享受美味,却突遭打断,它愤怒地向着,迎面飞纵而来的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嘶吼咆哮!那口中紫色毒液在音波的推动下,瞬间洒射而出! 二人正是逃下雪山的洛羽与小凡,确切的说,应该是四人!只见此刻的洛羽背部,正用绷带捆扎着一人。此人满面通红喘息不止,不是吞服了极乐丹的莫童,又是何人?只看她吐气如兰,呼出的热气,正不断撩拨着洛羽的耳畔,便知其药力已然发作! 而身后相随的小凡,那尚显瘦小的肩头,正扛着昏厥的莫小一,脚下游影步不断腾挪,竟然毫不吃力!就连洛羽都不得不惊叹,这小丫头平时虽说吃的多,但关键时候还是很给力的。 见前方妖兽挡道,正向着他们喷洒着,满是腥臭之气的紫色液体。只见那紫色液体,一旦触及地面或者树叶灌木,皆发出‘噼噼’的腐蚀之声!洛羽一看便知,此液有剧毒! 可他并不惊慌,反而迎着紫液声浪加速冲去! 吞金龙蚓见这头戴黑面的人类,竟然冲了过来!它顿时巨口裂开,咆哮着向洛羽撕咬而来! 洛羽冲入紫液声浪中的瞬间,周身已是血气升腾,刹那间化作熊熊烈火!紫液触之即散,转瞬化为乌有! 就在吞金龙蚓仍旧裂嘴咆哮之际,只见洛羽已极速穿梭,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飞纵而起,带起一道火影,曲腿向着它头颅顶来! “轰!”一膝正中吞金龙蚓巨大的头颅!坚硬如铁的头颅应声破裂,紫色血浆迸射而出!洛羽前纵之势毫不停留,巨大的冲击力,竟然将重达数千斤的妖兽身体,惯性带向空际! “啪!”伸手将前方飞射而出的紫金色的妖丹一把抓住,洛羽回首顶开,正不停撩拨着他的莫童脑袋,同时催促身后脚点吞金龙蚓残体,飞身赶来的小凡道:“丫头,跟上!” 小凡飞纵而起,避开尖刺,一脸恶心地踏过吞金龙蚓的身体,望向前面的洛羽,提醒道:“先生,再向前,就要进入山麓深处了。那里妖兽强横,我们可能很难对付!” 洛羽身形急进,穿梭林间,毫无停顿之意。听着山麓深处,不时传来的妖兽咆哮怒吼之声,他沉声道:“我们难以对付,那君峥至少也不会轻松到哪去!” 显然,洛羽是准备冲入山麓深处,借助强横的妖兽,寻求摆脱君峥的机会!如果他猜测不错,那伴生树妖与丹傀,根本无法阻止凝星修为的君峥,此刻的君峥应该离他们不远了吧。 “唳~!”鹰啸声自身后长空响起,穿透密林树冠,直入洛羽耳中!闻听此声,洛羽暗道一声:“来了!” 果然,数息未到,身后破空声骤然响起!“嗖!”一道尖锐无比的骨刺,闪烁灰色幽芒激射而来! 洛羽一把拉住身后的小凡手臂,绕身向前远远地将她甩出,疾呼道:“快跑!”,同时他奋力一拳挥出,带起道道赤炎,将那灰芒骨刺轰击倒卷而回! 小凡半空之中,摇头惊呼:“我不走!” 洛羽受那一刺攻击,身形如遭电击,爆退之际他单脚后踏,身形前弓,一手抓入地面,前方的地面上,瞬间便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 待得止住后退的身形,洛羽头也不回的喝斥道:“你想拖我后退吗?快走!” 身后一片寂静,似有抽泣之声。片刻之后,闻得身后远去的脚步声。 洛羽呼出一口郁气,望向那穿过林荫枝叶,显露削瘦身影的君峥!见此刻君峥脚踏铭纹猎鹰幻影,衣衫多有烧 毁损坏,满脸烟尘。那披散两边的长发,更是乱糟糟的,其中一边还少了不少,显然是被寒火烧毁! 望着一脸愤怒的君峥,洛羽忽然咧嘴笑道:“君家子,真抱歉,我好意送你寒火莲子,却不曾想有个妖孽在旁窥伺!弄的你如此狼狈,真是...真是笑死我了!” 说着,洛羽哈哈大笑起来。而身后捆扎在其背上的莫童,竟然软绵的呢喃夸赞道:“说的...好,有爷几分...气势...。” 瞥了眼背部的俊美‘男人’,洛羽暗道方才匆忙,怎么忘了让小凡将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带走!不过形势如此,已然来不及了,他只得一扬头颅,后脑勺顶开总是喜欢靠上前来的莫童脸颊,悄声道:“还爷呢?你看你那软样,就剩下几分气了,哪来的势?” 顾不得身后软弱无力的呢喃抗议,不远处的君峥已怒喝道:“鬼面生,你这阿杂的散修,我看你还能往哪逃!今日你必死!我君峥会先杀了你,再去将你那小跟班一并宰了,已泄我心头之恨。” 闻得君峥愤怒之语,洛羽紧了紧身上的绷带,不屑道:“君峥是吧?就凭你,能杀的了我?告诉你,这天下,不是只有你君家的肉身强悍!” 说着,洛羽周身血气升腾而起,化作片片赤火,附着身体之上!感受着洛羽身上的火焰,传来的阵阵冰寒之意,体内燥热难耐的莫童,仿佛一下子舒爽了许多!她情不自禁的将脸,紧紧地帖服在洛羽肩头...。 不管莫童在洛羽背后,如何小动作...。 只说此刻的君峥,闻得洛羽狂妄之言,他怒极反笑,不屑道:“鬼面生,你还真是狂妄,狂妄的无知无畏。” 说着,只见君峥缓缓落下,周身灰色铭纹不断闪现,附着于皮肤之上!顿时,他那本是白皙的皮肤,竟然满布灰色如铁羽般的纹路!其双手之上,更是灰金之色的利爪显露而出! “嗒!”脚掌着地,地面亦随之皲裂! 只见此刻,已经是灰金之羽铭纹附着的君峥,忽然展开双臂,犹如金雕展翅一般,狂啸道:“鬼面生,我所铭之灵纹,乃是三阶巅峰的妖兽,铁羽金雕的精血。浑身坚硬如铁,无坚不摧。你的体质在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笑话而已!” 说着,“砰!”地裂之声骤然响起!君峥脚下一蹬,双目狠戾,身形已如猎鹰扑食一般,爆射而来! 洛羽见这君峥,欲要近战肉搏,他自然求之不得!只见他不退反进,向着君峥挥出的金芒利爪轰击而去! “轰!”轰鸣之声,响彻林间! 洛羽身形爆退十数步,方才止住身形。而对面的君峥,亦是如此!显然这一击,看似不分伯仲! 紧握不断颤抖的拳头,洛羽望向对面,神情孤傲的君峥。暗道‘方才一击,他已经使出七成劲力。却不曾想,这君峥肉身也是如此强悍!观其神色,应该未使出全力!看来过去,是我小看君家了。’ 思及于此,洛羽已经准备全力以赴。 正在此时,君峥自得的笑道:“这不过是我五成的实力!怎么样,鬼面生?是不是难以置信?” 笑望对面沉默不言的洛羽,君峥接着自傲的笑道:“~鬼面生,你又如何能知我君家的底蕴?我君姓子弟,皆要入圣地化生池,即便我们身上是一阶妖兽的铭纹,只要受得圣血洗礼,便可获得强悍的身体。又岂是你这阿杂不堪的散修,可以比拟的?” 洛羽眉头一凝,暗道一声难怪!心中虽是惊叹这君家化生池圣血之强,但他此刻却毫无惧意,因为他的无难体,才是这世间最强悍的体质!即便丹田无法修复,他洛羽也要凭借无难妖体肉身成圣,踏破虚空,登临仙界! 洛羽紧握双拳,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君峥,声音低沉而冰寒道:“那就看看,是你君家的兽体强悍,还是我的拳头硬!” 此刻的洛羽,已是浑身赤火熊熊,寒气四溢而出,周遭无论是地面,还是树木、草石,皆纷纷冰冻扩散开来! 听着洛羽不屈的话语,趴在背后的莫童,眼中满是赞赏,呢喃着:“爷喜欢...够劲!”闻得此言,洛羽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君峥见这不知死活的鬼面生,仗着有这防御不错的‘火体’,竟然敢大言不惭!他顿时狂啸而起:“狂妄自大!” 话音 未落,他身形已爆射而出,手中利爪已然一片金芒,带起道道凛冽罡风!他飞掠而过之处,无不飞沙走石,大树齐齐折断,地面犁裂而开!显然,君峥是使出了全力! 见此,洛羽却纹丝不动,周身寒火熊熊喷散开来!那裸露的皮肤之上,竟然显露道道赤色流光经络!双臂之上更是玄、白荧光闪烁,如鳞片般闪烁炫光! 待得君峥铁爪划破空气,带起阵阵呼啸之音,扫向面门之时。洛羽亦是一拳快若奔雷般轰击而上,身上更是隐隐闪烁星辰光辉! “轰!”又一次力与力的正面相抗,威势远胜先前!地裂、石碎、大树倾,轰鸣之声响彻山麓!以二人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瞬间被罡风气浪犁为平地,寸草不生! “砰!砰!”二人身形倒卷震飞,一路跌落林间,其间不知撞断多少大树,击碎多少磐石! “噗~!”一口淤血喷出,洛羽仰天呼出一口闷气。为了护住身后的‘拖油瓶’莫童,他侧身承受了大多冲击!可即便如此,莫童还是晕厥了过去。 此刻的洛羽左臂已是皮开肉绽,无力地耷拉着,显然是脱臼了!此番交锋他受伤颇重,但直觉告诉他,君峥还活着! 果然,洛羽艰难地站起,晃动两步便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着前方,正踉跄着走来,显然也伤势不轻的削瘦身影,他无声的笑了:“~君家子,看来你君家的什么化生池圣地,也不过如此。” 说着,洛羽便伸出右手,抓住自己正无力晃动的左臂,微笑着一拧! “咔!”骨骼声骤然响起!在这已然回归平静的山林间,显得分外明显,令人牙酸耳疼! 望了眼洛羽微笑着接骨的举动,君峥啐去口中血水,拭去嘴角血渍,啧啧笑道:“鬼面生,你很不错!没有经过我君家圣血的洗礼,就拥有这么强悍的肉身。啧啧啧~可惜你不是我君家子!” 洛羽转动着已然恢复的左臂,瞥了眼鲜血淋漓,正缓缓恢复的伤口,他感叹道:“过去,也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当时,我在浑噩之中,无法回答他。今日,我便回了你。你....。” 说着,洛羽略一停顿,随即抬头望向双眉微皱的君峥,不屑道:“...君家算个屁!” 骤然听闻洛羽狂妄之言,君峥双目怒张,周身已是铭纹浮动,怒喝道:“鬼面生,你会后悔的!” 洛羽黑面半遮,其上血污狰狞,双目如星火,铿锵回驳:“后悔?后悔的事我不做,我只做让你君家...后悔的事!” 暴喝声起,洛羽竟然抢先出手!他呼啸快若奔雷,身随熊熊烈焰,如流星一般轰击向君峥! 方才两次交锋,看似实力不相伯仲,实则君峥要强上几分。 此刻,君峥已是怒不可竭,他没想到这鬼面生如此狂妄,不知死活,竟然还敢挑衅于他!望着极速冲来的鬼面生,他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只见他如远古妖王一般,仰天嘶吼咆哮山林。周身那灰色光芒的铭纹,竟然隐隐流露淡金之色,双爪之上更是金芒闪耀! “去死!”君峥咆哮着肆掠周遭,如一头洪荒野兽一般,冲向半空中轰击而下的洛羽! “轰~!”罡风余波,瞬间激散开来,露出一片巨大的坑地,周遭变得更加狼藉了! “砰!”洛羽倒飞而回,侧躺在一棵歪倒的大树旁,周身烈火熄灭血痕密布,血水不停的自口中溢出,脸色也越发的惨白了! 他撑起胳膊,吐掉口中淤血,望向不远处正缓缓走来的君峥,待见得其踉跄摇晃的步伐时,洛羽仰天长笑。 闻得这鬼面生隐有快意的笑声,君峥站住身形,沉声道:“你的确重伤了我,但你却连爬都爬不起来。我说过鬼面生,你今日必死!现在笑够了吗?笑够了,就上路吧。” 说着,君峥手掌向天一伸,掌中已现出一闪烁道道灰芒的骨刺,啸如鹰唳! 洛羽确实伤势过重,此刻已没了再战之力!就在他望着那闪烁寒芒的骨刺,以为必死之时。忽然!他感觉大地隐隐传来震颤之感!靠近山麓深处的方向,更是妖兽嘶鸣,嚎叫不断,犹如海啸一般! 此时的君峥亦是发现了异样!他惊疑地望向山麓深处,忽然!那狭长的眸子内,瞳孔骤然一收!惊呼而出:“兽潮!”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遮天吞金浪,春满云梦幻 山林之中,一片狼藉的凹地之上,望着脚下土石正在‘欢呼跳跃’!远处传来大地的颤抖之声,君峥惊疑地望向山麓深处。 忽然!他那狭长的眸子内,瞳孔骤然一收!惊呼而出:“兽潮!” 洛羽离的不远,亦听得清楚。可还不等他想明白,兽潮是什么玩意时。只见山麓深处,竟然如海啸一般轰鸣声不断响起!一浪高过一浪,其间还不时夹杂着,妖兽惊恐的嘶吼与哀鸣之声! “沙沙沙...!嗡嗡嗡...!”声浪越来越近,大地颤抖得越发强烈!感受着声浪中,那阵阵沙粒之声与远空响起的嗡鸣之音!洛羽服下一颗疗伤丹药,他艰难的爬起,靠在抖动的大树旁,抬头看向林荫遮蔽的山麓深处! 惊疑自语道:“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君峥此刻已脚踏铭纹,立于半空,哼声道:“发生什么?鬼面生,你居然连兽潮都不知道?真是可笑。不过,你也用不着知道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说着,灰芒自他手中一闪而逝,瞬息便已掠向洛羽面门! “锵!~砰!”灰芒骨刺正中洛羽面门,一股大力自面具眉心处传来!洛羽身形后仰,撞击在大树之上! 一击失手,君峥难以置信地望着,洛羽那古朴的黑色面具,惊疑道:“你这黑面不俗,我要了!” 话音未落,他便要冲下。可还不等其行动,只见空际乌云密布,嗡嗡声遮天蔽日而来! 君峥仰头惊恐道:“遮天云!” 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沙沙浪潮声!他难以置信的再次惊呼:“遮天吞金浪!难怪会有兽潮!” 望着空际之上,那遮天如蝗般的乌云,身为君家之人的他,对于妖兽最是清楚。那是无数的一阶妖兽遮天蚁,飞掠汇聚成的‘乌云’!还有那沙沙浪潮声,正是无数一阶妖兽吞金蚁所形成的金色浪潮! 遮天云,又名遮天蚁,一阶雌性妖兽。身体不过手掌大小,背生四翼,周身乌黑,尾有毒刺,可使人陷入幻境! 而吞金浪,又名吞金蚁,一阶雄性妖兽。亦不过巴掌大小,身体金黄坚硬无比,铁齿可吞金噬石,无坚不摧! 这两种妖兽,若是单一出现不足为惧。但,遮天蚁与吞金蚁本为雌雄同类,百万群居而生!一天一地配合默契,若被雌蚁毒针所伤,则陷入幻境,必被雄蚁蚕食尸骨无存!遮天吞金浪潮所过之处,一切生命,甚至早木都将化为虚无!圣堂之下若是遇到,几乎难逃厄运! 时间紧迫,君峥哪还能多想,更没时间解决洛羽了。因为他此时,若御空逃遁还来得及,但重伤的洛羽,却是必死无疑!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以身犯险? 想到这,君峥瞥了眼昏沉摇头的洛羽,扬空而起,笑道:“鬼面生,兽潮已至,你必死无疑,君某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脚踏铭纹,御空极速逃遁!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方才君峥之言,洛羽也听得清楚!虽然他不知道,这兽潮到底如何?但却明白,能让君峥如此仓皇而逃的,定然不简单! 思及于此,他望了眼背后‘睡的’正香的莫童,苦涩自嘲一笑:“真是自找麻烦!” ...... 洛羽伤势未复,再加上此刻大地震颤,他奔逃更是艰难!若不是他无难妖体强悍,估计换做别人,瘫倒在地了。 “吼!”就在洛羽背着莫童,在林中‘慢跑’之时 ,忽然身后传来阵阵怒吼之声! 林间大地颤抖着,似海啸铺天盖地而来!洛羽回头一望,顿时惊的一身冷汗!只见自己身后林木之间,无数各异妖兽,正面目狰狞着向他追来!那奔腾的声响,如闷雷一般不断敲击着他的心脏! 一头蛮牛一般的妖兽,迎面疯也似的朝着洛羽奔来!望着这体型巨大的妖兽,和它身后无数咆哮奔驰的兽潮。洛羽哪还敢犹豫,是转身撒腿就跑!此刻的他倒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感觉体内瞬间充满了力量!竟然没有半点伤重的模样? 虽说洛羽手足并用,亡命逃窜,可终究还是没有身后妖兽的速度快。眼见着周遭震动越发强烈,身后妖兽咆哮不断,仿佛就在耳边一般! 洛羽甚至都能感觉到,脑后传来那蛮牛妖兽的鼻息热浪!见此,洛羽哪还有时间回头,是勉力唤出寒火,护在身旁,同时鼓足余劲奋力奔跑,口中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下要被踩成翔了!” “嗖!嗖!...!”身旁穿梭之声,不绝于耳! 洛羽只当自己要被踩踏而死!可身旁风烈穿梭之音,竟然此起彼伏!只见这一只只妖兽,皆绕身而过!洛羽陷在妖兽的浪潮之中,惊讶地望着不断从旁穿过的妖兽!看来这些妖兽,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亦或者是忌惮他身上的寒火! 而就在洛羽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寒火护身之时,他只觉周遭忽然被黑暗所笼罩!抬头望了望本是晴朗的天空,此刻已是‘乌云’密布压顶而来!洛羽目力极好,一眼便明白,那哪是什么乌云,分明就是无尽的‘飞虫’妖兽,正挥动着双翅,发出嗡嗡之声响彻天际! “轰~砰!”身后大树倾倒,撞击声不断响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洛羽惊愕地望向后方,兽潮之后,那金色的浪潮,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相较之下,这可怜的兽潮,简直就是一湾湖水,不可比拟。只见那金色的‘浪潮’所过之处,妖兽瞬间被分食无踪,竟然连白骨都未留下! “额!”洛羽一见,遍体生寒!很显然,那金色的浪潮,乃是无数的蚁形妖兽汇聚而成!眼见着金浪将要袭来,洛羽眼疾手快,顿时抓住身旁飞纵而过的一豹形妖兽的鬃毛,纵身跃至其背上! “吼!”豹形妖兽,体态健硕而矫健,速度惊人。此刻亡命奔逃中的它,显然是极不愿意被人类当坐骑,从而影响自己的速度! 只见它不断抖动着身体,尾巴更是如铁鞭一般,抽扫而来!洛羽此刻好不容易,上了一辆‘捷豹’,又岂肯下去?只见他趴伏在妖兽宽阔的脊背之上,周身寒火熊熊而出,不断灼烧着‘捷豹’! ‘捷豹’吃痛吼叫不断,感受着寒火中的阵阵寒意,它,恐惧了!就这么任由洛羽趴伏在自己的背上。 还别说,这‘捷豹’吃痛之后,又不敢拿洛羽怎么样。只得化疼痛为力量,是四肢奔驰如煌!硬生生载着洛羽与昏迷的莫童,跑在了兽潮最前面!后面那呼啸的金色浪潮,更是被慢慢拉远了! 此刻,洛羽都不得不暗赞一声自己睿智。不过还不等他庆幸片刻,只听得长空之上,那黑压压的乌云中,一阵风裂之声呼啸响起! “嗖嗖嗖....!!”无数的针刺,闪烁寒芒从天而降!犹如万千箭雨一般倾泻而下! “突突突...!”尖刺穿戮之声,不绝于耳!其间还不时夹杂着入肉之声,与妖兽的悲鸣之音!洛羽驾驶着‘捷豹’,跑在最前面。回头 望见兽潮在‘箭雨’下,正一片片的倒下,他连忙驱使寒火,护卫在头顶上方! 穿过微弱的火苗,仰望苍穹乌云压顶,那激射而来的黑点。洛羽真不知道,自己如今稀薄的寒火,能否挡住那铺天盖地的‘箭雨’。 “噼噼......!”箭雨洒射在寒火之上,瞬间便被阻隔焚毁!洛羽顿时心中一定。他一边继续苦苦支撑寒火,一边转过头来看向前方! 密林树木于左右穿梭飞速倒退,坐下‘捷豹’可谓健步如飞。竟然与兽潮生生拉开了,大段距离! 闻得前方水声慢慢响起!洛羽回过头,望着前方林荫尽头,前方似是开阔出林之地!洛羽一见,顿时惊喜而呼:“难道要出青丘南麓了!” 话未说完,‘捷豹’已载着他飞纵而出,身姿矫健,犹如冲天之势! 山风呼啸吹拂脸颊,洛羽惊喜的表情,随着他慢慢向下望去之后,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望着脚下瀑布直垂而下,似有百丈不止!轰鸣的水幕之声,如闷雷般正轰击着洛羽的耳膜,更冲击着他冰凉的心! “吼!!”在坐下妖兽不甘的嘶吼声中!洛羽只在空中飞翔不过一息,身形便随之摔落而下! “嗡嗡嗡!”振翅之声瞬间由远及近,嗡鸣而来!洛羽惊诧回头,只见那乌云飞虫,竟然尾随而至盘旋上空,不断的向着他们洒射‘箭雨’! 洛羽此刻寒火已熄,坠落在即。他瞅了眼身后,眉头正微微凝动的莫童,随即转过身来,仰望满天‘箭雨’,洒脱一笑:“虽然你我不曾相识,但也算得患难与共了。天塌,个高的顶;箭来,皮厚的抗!你又欠我洛羽一条命。” 说着,洛羽周身血气丝丝闪现,微弱寒火勉力而出!而就在此时,身后竟然传来微弱的喘息声:“你叫洛羽?” 洛羽惊诧回头之际,长空已万箭罩临。 “噗噗噗!”针刺刺破皮肤的声音不断响起!二人却四目相对! ........... “砰!”洛羽跌倒在山洞之中,昏沉着解开绷带,将莫童自背上松开。他仰躺地面,望着模糊不清的洞顶,只觉眼前如梦似幻! 洛羽跌落山涧,瀑布之下幸好有一深潭,二人这才幸免于难。随波逐流之下,搁浅一处山凹中,隐有一藤蔓遮挡的山洞。他身中遮天蚁毒针无数,虽说他肉身强悍,只是皮外伤,但却架不住数量旁大!眼花昏沉的洛羽,在恍惚之间,跌进了这隐蔽的山洞之中! 此刻,洛羽身中遮天蚁幻毒,只觉脑中如梦似幻,眼前星辰闪动煌煌不定,身体更是仿佛置身云端一般!意识渐渐模糊的他,只觉自己飘飘如仙,身旁仙子缠身,吐气如兰,妖娆娇媚......。 从雪山山巅逃离之后,莫童所中极乐yu火之毒,是越发强烈。此刻的她,正不断摸索着身旁浑噩呢喃的洛羽,感受着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阳刚之气,她只觉周身燥热难耐!终于,莫童忍受不住,趴在洛羽身上,解开衣襟......! 望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仙子,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灵儿!洛羽浑浑噩噩地呢喃呼唤:“我好想你......灵儿。” ‘钱灵儿’面颊绯红如火,长发散落在洛羽眼帘之上,带起阵阵芳香。她双目迷离着,睫毛颤动微微闭合,低首红唇而下。 双唇初一轻触,二人已是衣襟滑落四臂缠绕,厮磨相拥在这春色恼人的山洞中。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章:赵王问陶德,陶德镇魔头 赵国都城,延平城。 钱灵儿重病昏迷,各地名医救治无效,最后反倒奇迹般的康复了,随后,兴侯陶德却病倒了。 赵王懿闻之,大急。亲自领着宫中御医,前来探视。 兴侯府邸,陶德寝室之内。 陶德坐靠床榻之上,面容苍白,很是虚弱,但他神色却异常恭敬。只因身旁正坐着赵国的国君,赵懿! 见一旁太医,正收回号脉的手指,面有思虑之色,赵王急忙问道:“陶爱卿身体如何?所患何疾?” 太医乃一灰髯老者,闻得王上询问,他连忙放下抚须的枯手,行礼道:“回禀我王,兴侯气血须弥,精气外泄,乃体虚外邪入侵之症。想来,兴侯本非战将,前方为国征战,军旅劳苦,故而留下隐患。加之最近休息甚少,精神紧绷未有休息,才有今日之疾啊。” 见赵王仍有忧色,老太医接着道:“我王放心,待老臣开一记滋补气血的药方,休息调理数日,兴侯便可痊愈。” “呼~!”赵王轻舒一口郁气,心下稍安道:“这就好,这就好!华太医,陶爱卿身体有恙,文青侯夫人又体弱,你就留在兴侯府吧。” 华老太医,望了眼虚弱的兴侯,连忙应诺。 床榻之上的陶德闻之,略一愣神,随即面带感激,急忙劝谏道:“我王,微臣岂可受此隆恩?万万不可!” 赵王伸手制止,微笑安抚一番,便转头望向身后的老太监王继恩,吩咐道:“继恩啦,你且随华太医,前去准备药汤。” 王继恩心领神会,便领着老太医一同走出寝室,临了还不忘轻轻地带上了屋门。 闻得屋门关合之声,赵王懿微笑的表情中,慢慢透出一丝犹豫之色。 陶德见赵王神色有异,他又岂能不知赵王是有事相问,于是他询问道:“我王有何烦恼?可否说与微臣听?” 赵王望了眼陶德,顺势而言:“其实,也并非什么烦恼,爱卿先前为本王围歼十万燕军精锐狼骑,又收复失地天之桥南部壁垒,更是一举夺得北部壁垒!北燕国门大开,军力受损,国困民疲,我大赵一统南北有望矣。” 闻得此言,陶德连忙神情一肃,乞罪道:“微臣死罪,请我王责罚!” 听得陶德之言,赵王微笑着问道:“你有何罪?” 陶德勉力行了一礼,自责道:“罪臣,无有君命,擅斩燕军三万降卒;无令挥军攻取天之桥两处壁垒;因个人私事而废军国大事,请调回府探病。此三罪,哪一条都是死罪,罪臣请我王责罚,以儆天下。” 赵王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正埋首请罪的陶德。屋内顿时一片寂静,待过得片刻,他忽然大笑道:“爱卿言重了,寡人虽不及先祖贤德,却也不是昏聩之主。北方战事寡人早已授你专断之权,此乃无罪。再者,请调回返都城之事,乃人之常情,何罪之有?爱卿只管安心养病,寡人还指望着你康复之后,为寡人开疆拓土呢?” 陶德顿时热泪盈眶,感激行礼道:“我王天恩,臣肝脑涂地也不能报万一啊,微臣必为我王荡平北燕,助我王一统天下。” “好!”赵王龙颜大悦,可不过片刻,他便皱眉道:“只不过,昨日北燕使节前来,递交国书。愿向我大赵敬贡战马十万匹......,有意两国修好。若我大赵无和意,北燕将起倾国之军与我决一死战!” “什么?”陶德闻之心中顿时一惊,询问道:“我王,意下如何?” 赵王犹豫着道:“百官之中,不少臣工以为,当以和为上策。毕竟北燕虎狼之国,民风彪悍,不服我南人王化,一时难以尽收其心,可徐徐图之。 可若是和了,寡人又心有不甘,不知有生之年能否见得天下一统。所以此次前来,一为探望爱卿,二也是为了问一问爱卿,这北方之事当何为?” 见赵王踌躇,陶德略一思量,道:“我王,还记得臣殿试之时,王上所问,臣之所答?” 赵王不见陶德说北燕之事,反倒谈起了往事,随即疑惑地点了点头。 陶德见了,回忆道:“殿试之际,臣有言,北燕将要大兴。若我王答应两国修好,则燕国大兴有望。” “恩?”赵王惊讶道:“爱卿,北燕与我谋和,诺年年纳贡,几近臣服,此消彼长何来大兴之像?” 此言一出,陶德心中早有所料,他神情依旧道:“王上,北燕荒僻民风彪悍,且国以武治,何以能长治久安?北燕又何时求过和,纳过贡?可此番,北燕经此大败可谓幡然醒悟!懂得忍辱负重,懂得文不达而亲武的大患!猛虎之刚,尤怕围猎;钢刀之锋,尤会折断;可若是钢刀百炼而韧,能屈能伸,则可舞动如煌,所向披靡。如今的北燕,若是励精图治,效仿我赵,不久之后......便再也不是过去的蛮夷之国了。” 陶德之言,此刻正不停的回响在赵王心中。恍惚间,赵王仿佛明白了什么。这个坐在自己身前的臣子,眼光之远,见解之独到,可以说满朝文武皆不能及!这正是他一直渴望得到的栋梁。但,不知为何,此刻的赵王心中,却生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之意! 放下这莫名的感觉,赵王试言道:“那爱卿之意,是要战?” “不!是和。”陶德立刻否定,随即望着一脸疑惑的赵王,解释道:“我王,大国之争,是和是战不过术尔,皆为一时之策。我王欲要一统天下,微臣以为当着眼于势,顺势而为,则可鼎定乾坤。” “何为势?”闻得陶德之言,赵王急忙催问道。 见此,陶德感怀道:“微臣也是受师弟殿试之言,有感而悟。” 听得陶德谈及洛羽,赵王顿时想到当初殿试之时,洛羽所论之言,见此他听得更是仔细了。 只见陶德接着道:“...我大赵强盛之势已成,然缺一展翅之势,人和。” “人和?”赵王听得更是疑惑:“我赵之百姓丰衣足食,生活安定,又怎会无人和?” 陶德摆手微笑道:“臣所指的人和,并非我大赵之民,而是北方之民。我王欲做天下之主,自然也要将燕地之民,看作是自己的子民。” 赵王若有所思:“燕地之民,亦为我子民?” “对!”陶德肯定道:“我王不仅要和,还要开通互市,组织商贾深入燕地恩惠百姓衣食,开设学舍宣扬王化,赵地之富饶;北燕贫瘠苦寒,我王当鼓励生产,吸引燕地百姓入赵......。如此,不出十年,我大赵日益强大。而北燕看似兴盛,实则反赵之心日寡。此势一成,便是我王君临天下之时。” “好!好!大善!”赵王拍手而起,待情绪稍稍平复,他望向正面有疲惫的陶德,关切道:“累爱卿带病之身,还要为国操劳,寡人之过也。爱卿金石之言,寡人已记下,定当以国策行之。” 陶德闻之,自是感激不尽。 赵王走了,留下了华太医与两名俏丽的宫娥照顾左右。 ...... 夜幕深沉。 听着慢慢远去的脚步声,陶德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望了眼已然关闭的屋门,随即自嘲一笑:“君王之心啊!” 他知道,那华老太医与赐给他的两名宫娥,是赵王的恩典,亦是君王的眼睛。他力主议和,也有此原因。因为一旦开战,他必将亲赴战场,那是若再 添功勋,赵王必将更加忌惮,对他诸多不利......。此番支持议和,赵王也该去了积分猜忌之心了。不过,有这三人在,从此之后,他将与赵王‘坦诚相待’,否则......。 “你的王,怀疑你了~。”突然!一道幽冷的怪笑声,在这寂静的寝室内响起!随之一丝重墨黑云,飘散而出,汇出一道模糊的云雾身影! 身影立在床榻之侧,静静地望着,此刻正状似假寐的陶德。 见陶德竟然无视自己,墨灵尊者漂浮到床榻对面,问道:“本尊可以帮你,让那老头和那两个女子消失。” “哼!”陶德双目陡然睁开,望向墨灵尊者,不屑道:“收起你的老好人作态,休要在我面前故作愚蠢!想让本侯轻视于你?从而认为可以利用于你?与你合作?放你出来?做梦!” 见自己心思被陶德看穿,墨灵尊者也不气恼,反倒兴奋道:“陶德,你真聪明,本尊果然没有看错你,难怪白帝那老狐狸,会选择你来继承他的传承。可本尊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择相信白帝那老狐狸,却不相信我?” 陶德静静地听着墨灵尊者的‘演说’,待其说完,他讥讽道:“因为你是魔,你才是老狐狸。” 闻得此言,墨灵尊者好似很是难过的叹息着。 见此,陶德不耐烦的问道:“说吧,你损耗魔魂出来,要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说这些笑话,来博我一笑。若真是如此,那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说着,陶德咧嘴无声的讥笑着。墨灵尊者见了,也跟着桀桀笑起,待得陶德脸色慢慢变得冰冷之时,他收住笑声,又飘回塌侧道:“陶德,你错怪本尊了,本尊是关心你啊。” 见陶德正毫无表情地望着自己,那缓缓托起的手掌中,此刻已白芒闪烁,显现一方小石!墨灵尊者连忙摆手道:“陶德,你自损寿元救了钱灵儿,不过是杯水车薪,值得吗?你明明知道,只要她修炼天灵之术,便可无恙。但你却不让她修炼,因为你怕她修炼之后,天灵族的天女会感应到她!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相信本尊,只要你放我出来,本尊实力恢复之后,救她易如反掌。然后...!” 不等墨灵尊者说完,陶德便掐动手印,催动掌中方寸山,沉声道:“然后什么?然后你就可以反制于我?然后你就可以祸害天下?休要蛊惑本侯,滚回方寸山中!” 说着,陶德手中道道手印显露,闪烁白色荧光,方寸山更是瞬间变大,罩压向墨灵尊者! 墨灵尊者顿时嘶吼道:“陶德,你不能这样对我!没有我的力量,天灵族的天女,总有一天会找到这,而你一人之力根本斗不过天灵族!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夺走白帝的传承......!” “嗡~!”方寸山一阵颤动,镇压而下,屋内回归平静。 望着已回归手中,正慢慢变小,直到消失的方寸山。 陶德握紧拳头,沉声自语:“你不过是怕方寸山回归天灵族,永无自由之机罢了,又何必装作好人?我陶德纵使失去修为,失去方寸山,也不会放你出山,祸害人间!” 陶德此时虽很虚弱,但话语道出,却也铿锵有力! 陶德知道,墨灵尊者说的是真的,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墨灵尊者的恐怖,一旦放出墨灵尊者,待其实力恢复之时,那将是神赐大陆的浩劫!他做不到,更不敢做!他宁愿自损寿元,来维系钱灵儿的生命,也不愿做那山海的罪人...。 忽然想到钱灵儿,他慢慢松开拳头,抱住脑袋痛苦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是灵儿......。”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天女忆心图,相忘于江湖 青丘北麓,五行峰。 后山断崖处,薄雾正随山风徐徐缠动。不知何处?箫音弗弗而幽美,迷阔四方,犹如那金阳梳洒远山,伴流云起舞于天地间。 天地箫声幽幽止,崖巅云雾绵绵开。 云雾缓缓散开,现出一身着云罗白烟衫,百花绫雾万缕裙的婀娜仙子。 她肌若绒雪气若幽兰,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那银白如雪的长发,正于山风中轻轻飘动。澹金束带系于纤腰之上,她那一柳拂衫间,勾勒出可倾倒众生的婀娜身姿。 白恋星独立崖巅,将玉白短箫缓缓收回,朱唇轻起间,她吐气如兰,轻咛自语:“你,在何方?” 遥望着连绵不绝的青山,在这茫茫云海中光影朦胧。白恋星轻舒了一口气,随之舒展开微蹙的眉头,她望向遥远的南方山麓,回忆起方才的经历。 她之所以出现在这,乃是因为途径五行峰时,忽然忆起那后山神秘的丹道老前辈。想到那老前辈,抬手之间便能将神影强者的分身,给炼化成一枚金丹!想来定然修为高深,阅历丰富、见识广博。白恋星便打算前往拜访一番,期望能找到小洛云化形的方法。 幸好上次有过一面之缘,丹老不仅现身相见,还道明了小洛云乃是天灵返祖之体。天灵族是上古灵族与神兽种族血脉相融后,诞生的种族,他们体内流淌着上古神兽的血脉。天灵族返祖之体,乃是其体内神兽血脉相对精纯,但又未能觉醒,从而无法显露人形。其中越是精纯的血脉,化形越是困难。 因为,即便是神兽诞生之后,亦不能化为人形。只有觉醒了体内血脉之力的神兽,才能化为人形,传承神通印记。 小洛云,丹老本就见过,一眼便认出其乃是天灵子桑一族。天灵子桑一族,乃是上古神兽三眼卷云鼠的后代。 这三眼卷云鼠,虽然不及龙族那般强大,却也不可小觑。三眼卷云鼠生性高傲而光明,他们及其厌恶嗜血的妖兽一族与一切邪恶的事物。有拨云见日,窥伺万般幻象真颜的神通,对于空间的感悟,更是远远超过任何种族!故此,在天灵族各支脉中,子桑一族阵道最为突出。 说回这天灵族的返祖体质,丹老则言,若是一般返祖之象,血脉之力可自行觉醒化形。而小洛云显然是血脉精纯,无法觉醒体内的血脉之力,需要外力刺激。白恋星身为天灵一族的天女,自然知道这些,也常常驱使妖兽嗜血发狂,从而刺激小洛云,期望能唤醒他体内沉睡的血脉之力!可,不管她如何尝试,都毫无进展。 丹老听闻之后,便明言方法无误,但那些低阶的妖兽,又怎么能唤醒其体内的血脉之力呢?不说妖王级别的妖兽,最少也要妖主以上才有可能吧......。 请教一番丹老之后,白恋星自然也知道了,洛羽与小凡去了青丘南麓。 收回思绪,她喃喃自语:“他竟然去了妖兽纵横的青丘南麓!也许,我也该去一趟了,看看能否遇见...妖主。” 说着,白恋星云袖轻摆,脚下已是白云缠动。只见她向着悬崖外一步踏出,已腾云驾雾直上云霄。 而就在她准备向着山南飞去之时,只见云空之上,忽然一道七彩霞光影射而来。 一刹,便于白恋星身前显露一身披云霞的绝艳女子,此女子看似 不过二八,长发银白垂延于云巅之上,银钗三两枝点缀其上,她双目生凤银眉修长,红唇丰润更衬得肤白胜雪。 白恋星一眼便认出,来人正是自己的母后,亦是幻天宫的天后。 天后此番到来的并非真身,而是神识幻象。 她凤目轻起,望了眼白恋星身后茫茫云海中的四峰,随即脸色一沉,看向目光躲闪的白恋星,责备道:“恋星,本后何时允你到此?” 白恋星闻之,秀眉微蹙,犹豫片刻,她抬头解释道:“母后,孩儿只是前来寻找灵儿,她失踪许久,孩儿担心...!” “住口!”不等白恋星说完,天后已然挥动云袖,打断道:“寻她?为何又寻到了五行宗?再者,她不过一人族之躯,由她自生自灭便是了。” 闻得此言,白恋星心有不忍,倔强地望着天后道:“母后,她,也是您的女儿。” 天后不为所动,反而冷艳纠正道:“她是萧在天的女儿!” 望着神情冰冷的母后,白恋星惆然喃喃:“女儿也是。” “哼!”娇喝声响起!天后盯着白恋星一字一句道:“本后说过,你不是。” “不!”白恋星摇头泪水划落,她望着自己的母后,乞求道:“母后,女儿问询过师兄,师兄虽然不愿说,但父亲绝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 “住口!”不待白恋星说完,喝止声再次响起! 天后本欲怒斥,可当望见白恋星那伤感的模样,她银眉轻颤,最终摇头叹息道:“恋星,过去的事,你不懂。他不顾我苦苦挽留,执意飞升成仙,抛妻弃子何以为父,何以为夫?在他萧在天眼中只有大道,只有成仙,哪还有我们母女?” 说着,天后款款而来,轻抚白恋星如雪的白发,柔声温情道:“离别之际,他说过,对比大道仙途,儿女情长不过沧海一粟。他萧在天无悔此生,母后又何恋于他?” “母后?”白恋星听着天后温情之语中,隐隐透着的伤感之意,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寂片刻,白恋星希冀道:“母后,父亲万一是有苦衷呢?” 正轻抚白恋星秀发的手,忽然顿住!天后凝眉不悦道:“在这山海,又有谁能让他五行剑仙,低头半分?人族就是如此,他们平庸不堪,又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权力的**,飞升成仙的诱惑,已深深的流淌在他们那庸俗的血液之中......” 听着母后,那充满恨意与厌恶的话语。白恋星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显现一俊朗的少年身影!少年怀抱枯木,义无反顾地冲向岩石怪...;跌落山崖时那洒脱的笑容...;满身浴血不屈的站立在神影强者面前...。 一幅幅画面,不知何时,竟然泉涌而出!白恋星心中暗思‘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不是母亲口中的那类人,难怪灵儿对他念念不忘...。’ 天后何等人物,白恋星神色微妙变化,瞬间便被她发现。 只见她银眉一蹙,喝问道:“你在想什么?母后提醒你,休要与人族过多交往,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白恋星瞬间惊醒,抛开脑中浮念,她眼神闪烁,垂首应诺。 见此,天后点头瞥了眼五行宗方向,便转身道:“随母后回灵州吧。” “恩?”闻听母后之言,白恋星顿时疑惑地抬起头来,随即为难道:“母后,孩儿想去一趟青丘南麓,为小家伙寻找妖主。” “妖主?”银发舞动,天后顿时转过头来,面露疑惑之色。可随即,她便想通为何。 于是她叹息道:“子桑家为我族,牺牲太大了,你好生照顾那小家伙吧!” 白恋星不知其意,近前询问道:“母后,子桑家怎么了?和小家伙有关吗?” 望了眼白恋星,天后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此事你不必知晓。以你现在的修为应对妖主,还有些麻烦。妖主之事你暂且放放,到时自会有人送上。先随我回幻天宫,过不了多久仙女泽将要开启,来的都是些小辈,母后闭关就不出面了,你代母后前去。” 说着,不等白恋星开口,天后神识幻像已化作七彩流光,消失在空际远方。 白恋星望了望七彩流光消失的方向,又凝眉遥望青丘南麓,随即眉头舒展,一笑倾城:“还是母后聪明,回去正好将这消息告诉小家伙,还有他便宜‘兄长’的近况......。” 白恋星何等聪慧,瞬间便想明白天后之意。那些前来灵州仙女泽的正道宗门世家,定然想着与幻天宫搞好关系,自然也会礼尚往来。偌大的幻天宫灵丹、晶石、珍奇自然不缺,所谓送礼自然要投其所好,而她一直在寻找妖兽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她最近也听闻,青丘南麓修士激增,其因可想而知......。 想到这,白恋星便向着灵州方向御空而去。 ...... 青丘南麓,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莫童极乐丹之毒,此时已解。将如瀑长发轻轻挽起,望着一旁昏睡正香的男子,她那极美的脸庞上,神情时喜时忧。 注视着这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子许久,她伸出芊芊玉手,轻抚那黑面半遮的刚毅脸颊。 过得片刻,她呢喃着柔声道:“你心中那位灵儿,对你一定很重要吧?你,救了我;我,也算还了人情。此后你我两不相欠,两不相知。” 说着,她轻轻地揭开,洛羽那冰冷的黑面。随之,在洞中摇曳的篝火柔光之中,显露出一张如玉般丰神俊朗的面容! 望着洛羽俊朗的面容,莫童没想到与自己‘恩爱’一场的男子,竟会如此俊朗!她第一次为一男子,心中悸动,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只见她温润的玉手,正轻抚着洛羽冷峻的脸颊。 见洛羽剑眉颤动,莫童甜蜜一笑,如妻子般依偎在洛羽宽阔的胸膛上,近在咫尺地侧望着,洛羽那冷峻如峰的脸颊,口中叮咛:“洛羽,我要走了,我会记住你的名字和你的样子,莫童永远会将你记在心中,此生不忘。” 她坐起身来,将面具重新戴回。随即取下洛羽腰间酒葫芦,敛去微笑道:“这就当你送我的礼物,留作纪念吧。” 说着,莫童将酒葫芦收起,走向洞口忽然回首,眷念道:“洛羽你比我爷们儿,所以从此我叫莫童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过去我从未觉着这句子好,此番却多么应景啊!...再见洛羽,再见......。” 不舍地掀开洞口处‘阻挡’的藤蔓,莫童轻咬红唇飘然离去。只留下山洞内摇曳的篝火旁,正熟睡的男子身影。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二章:从小爱美女,过来小美女 翌日。 隐匿的山洞内,篝火早已熄灭,光线暗淡而阴寒。略显潮湿的洞内,此刻四壁地面已是密布冰晶。 数缕晨光穿过层层遮挡的藤蔓,照亮着飞舞的点点尘埃,洒落在山洞内! 当光线慢慢内移,划过如镜的冰面,泛起道道绚丽的光晕。最终罩向中间,一名仰躺的男子身上。 “嚯~!”男子周身阳光所照之处,竟然慢慢赤红,青烟袅袅,燃起了红艳艳的小火苗!洞内却变得越发冰寒了! 这火人自然是洛羽,此刻的他正双目闭合,眉宇凝动,眼帘颤抖不停,好像很是痛苦的模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缕缕夏日的阳光,缓缓斜照在他赤红的眼帘上!阳光并没有给洞内,带来些余温暖,周遭反倒变得越发冰寒起来!就连洞口处的藤蔓,都满是冰霜,散发着阵阵寒气。洞内如同冰窖,可洛羽身上的火苗,却越发的旺盛了! “嚯~!...!”火苗熊熊之间,其上竟然血气升腾不息!昏睡的洛羽,更是银牙紧咬,双眉颤动汗如雨下。那敞开的胸襟与裸露的双臂之上,流线般健美的肌肉,正不断起伏。那缠绕双臂的游鱼鳞纹,正不断闪烁玄、白二色流光,煌如鳞甲一般,煞是好看! “呃~!”一声痛苦却又显得无比舒畅的呼声,在这小山洞中,突然响起! 呼声响,山洞内瞬间为之一震! “咔...!”冰晶碎裂声,接踵而至! 只见洞内四壁和地面上的冰晶,霎那间粉碎化为道道寒火,于顷刻之间没入了他的内体! “轰”犹如闷雷之音,自洛羽体内轰然炸响!那升腾的道道血气,为之一张便迅速收回,洛羽随之双目陡然睁开!眼中清明,如星辰般浩渺。 此刻,洛羽伤势已然痊愈,他正惊疑地望向自己双臂。劲力涌动之间,双臂竟然流光隐隐煌动,犹如鳞甲宝器一般! 见此,他难以置信的惊呼道:“无难妖体竟然三阶了!这怎么可能?” 想到此处,洛羽自是要问问玄、白。玄、白与洛羽双生元神相融,自然心意相通。不用洛羽相问,玄、白便于其神识中传意。 闻得玄、白之言,洛羽皱了皱眉,摸着下巴思索道:“因为采阴补元?我的阴元神竟然觉醒了!互补之下,才导致了境界突破?采阴补元?哪来的阴采?” 玄、白于神识中,很是模糊地道:“就是与你一同进入山洞的那人,你们忽然缠抱在一起...,又忽然...。然后你就采了她的阴......。” “什么?”洛羽难以置信地望了眼自己身下,惊惶道:“我和那娘炮...!玄、白你们没记错?” 玄、白很是不解:“没错,她好像中了欲毒,你中了幻毒,虽然我兄弟二人不懂,但也是明白的,男女之事有何不可?” 闻得玄、白之言,洛羽眼角抽搐,颤抖着嘀咕道:“男女?呵~你们瞎啊?这下玩大发了!” 说着,洛羽很是苦恼地抱住脑袋,骂道:“这下完了,完了!不是说,救人一命,是无量功德吗?湿身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对了!玄、白!谁是攻谁是守?” 洛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句话!不等洛羽多想,玄、白毫不犹豫的回道:“互有攻守,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够了!”闻听此声,他连忙喝止!此刻脑中已是轰鸣不断,洛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许久之后,洛羽捶胸顿足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身处阴暗的山洞中,抱膝靠在一旁,洛羽生无可恋地望着那挂满藤蔓的洞口,他竟然生出一种不想走出这山洞的想法,仿佛这阴暗的山洞,能为他遮挡些什么? 感到洛羽的奇怪反应,玄、白疑惑着试探问道:“主人,你难道偏好男人?” 闻得此声,洛羽神情悲痛,摇头否定道:“谁tm会喜欢男人?爷从小就有好好喜欢美女,上一世喜欢美女,这一世也是,下一世还是...。” 见洛羽欲哭无泪,捶胸顿足的模样,玄、白就更是费解了! 于是,它们同时传声道:“那主人是觉得她不美?” “打住!”洛羽顿时一跃起而起,连忙阻止,暴跳如雷道:“你们到底懂不懂?这是美不美的问题吗?算了!和你们说,你们也不懂。” 玄鱼疑惑喃喃不解:“本来我兄弟还有点懂,主人这一说,就完全不懂了!” 白鱼接口认同道:“人心真奇怪!” 洛羽无言以对,只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此番,虽说洛羽境界得到了提升,但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心中总是觉着空落落的,有点魂不守舍,又有点无所适从,总之难以形容,是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洛羽依旧抱膝枯坐山洞内阴暗的一角,他愣愣地望着白亮的洞口,久久不语。直到光影扫过脚前,他环顾四周,才发现那‘祸害’早已不在了! 洛羽也不想再问玄、白那人去了哪里,因为他实在不想提及有关此人的任何事,只想把一切都忘掉,可......有那么容易忘吗? “咕~咕...!”空空如也的肚子,抱怨地叫出声来!打破了洞内的寂静。 拖着沉重的步伐,洛羽缓缓向洞外走去。此刻的他已是饥肠辘辘,只好出去寻些野味,先安抚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按说,修士一旦进入无垢期,便可不食五谷,排除病气疏通经络,从而达到辟谷的境界。而无难妖体三阶初期的洛羽,已经具备了相当于凝星修士的实力,应该可以辟谷才是。但,无难妖体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修士,而是炼体士。 炼体士分为外力、外物淬体与内修锻体两种,通过内外之法,从而让自己的肉身极为强悍!不仅防御惊人,一拳一脚之间都有万钧之力!当然,炼体士也有弱点,那便是神识薄弱,远远不及修士。 上古时期,炼体士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其中最强的莫过于地灵族的无难妖体!无难妖体乃是内修段体的炼体术,远胜于外修淬体,但却极为稀少,炼成的条件也极为苛刻。一般都需要特殊体质,或者特殊条件,才可成为一名内修炼体士。 如今的修真界,虽然炼体的修士极为稀少,但还是有些的。远的不说,只说那九岳君家,便是以炼体为基,玄修兼顾。当然君家的炼体术,乃是外修炼体士,需要借助妖兽精血,淬炼铭纹,外力夹持肉身,从而达到肉身强悍的目的。 而洛羽的无难妖体,自然不用多说,乃是内修炼体。内修炼体不同于外修炼体,外修炼体士界定于玄修与炼体之间,两者兼顾,自然也可辟谷。 而内修炼体士则是纯粹的炼体士,不修玄术,只追求肉身的强悍,以达到肉身成圣的目的!所以内修炼体士,需要摄取大量的食物能量,才能补充他们体内的消耗。 .... “哗哗哗~!”潺潺的流水声,将行尸走肉般徘徊前行的洛羽唤醒! 望着眼前不大不小的溪流,洛羽蹲下身子,看着清澈的水面上,倒影出的一位黑面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面颊。随即无奈的轻舒一口郁气:“~还好,有这面具遮面......。” 此刻洛羽正暗自庆幸,自己有面具遮住容貌,未被对方看了真容。可他却不知,自己容貌早就在他昏睡之际,不仅被莫童看了真切,还被她摸了!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莫童实则是一女子,但洛羽却是不知...。 注目片刻,洛羽的视线,慢慢的被那些逆流而上的鱼儿所吸引。感受着腹中不停的‘抗议’声,洛羽向着水面缓缓伸出右手。 对于洛羽来说,想要捕捉几条鱼儿果腹,其实并不困难,反而很轻松! 只见洛羽那伸出的右手上,忽然寒火升腾而出,周遭水面瞬间冰凝,直向水下冰封而去!在一阵冰裂声中,那一片鱼群已被完全冰封冷藏了! “哗啦!”跳入溪水之中,洛羽双臂一捞,用力一提,那巨大的冰块,便被他轻松地抱出了水面! “砰!”冰块飞向空中,在烈阳 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晕,随即摔落在地。 望了眼依旧完好的冰块,洛羽也不去管它,只任由烈阳‘烘烤’。他站在溪水之中,将衣物尽去,露出完美的身材...。随即乌发垂落,躺倒溪水之中,双臂张开,任潺潺溪水洗去满身‘尘埃’......。 ...... “啪~!”一副吃得无比干净的鱼骨架,被摔落在地。 洛羽端坐一块方石之上,身前正架着一堆篝火,其上正横串数条烤鱼。烤鱼之上,油脂晶亮,色泽金黄,那正正香气,随着篝火青烟直上天际,传至四面八方。 咬了口,手中鲜香扑鼻的鱼肉,入口外焦里嫩,肉质韧滑、爽口,洛羽是赞不绝口。随即他伸手摸向腰间,顿觉空空如也! “酒呢?!”洛羽惊讶地看向腰际,这才想起先前宽衣之时,便没了酒葫芦。 见此,他无奈一笑道:“估计路上丢了,还好乾坤袋中还有一葫。” 说着,洛羽一拍乾坤袋,便唤出一酒葫芦,是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仰头豪饮。 烈阳当空,热浪四溢,洛羽却端坐石上吃喝得正香。那先前冰封鱼群的冰块,早已破碎融化蒸发。只是那冰块融化之处,直到现在依旧有一片小小的水渍,久久没有干涸。 待消灭完了手中的烤鱼,洛羽拍了拍手,满足的舒了口气。 随即他瞥了眼那一趟水渍,拿起最后一条烤鱼,笑问道:“小东西,你要隐藏到何时?难道要我再冰封你一次?” 洛羽这没来由的一句话,仿佛是在对着手中烤鱼自言自语。见那滩水渍毫无变化,洛羽嘁声一笑,手中瞬间寒火显露,周遭本是炎热的夏日,竟然温度陡降! “嗡~!”水渍中忽然波纹震颤,似是惊惧不已!见此,洛羽笑道:“还不现身?” 他话音刚落,那水渍竟然凝聚而起!先是化作一滴水滴,随即水滴弹射而起,于半空一转,蓝白之光乍现,竟然显露一巴掌大小的人形精灵! 这‘精灵’通体乳白,那好似绸带的流水,正包裹着它如女子般婀娜的身体。它头如兔首,双耳尖细,眉毛七彩斑斓根根如丝,背生双翅,轻如蝉翼,正不断地扇动着。 它悬停空中,正胆怯地望着,侧目看来的洛羽,见洛羽忽然咧嘴一笑!它顿时双翅一震,向后惊退了半分!小巧的乳白双臂,更是人性化地捂住兔脸。 洛羽望着眼前巴掌大的妖兽,略一沉思,便猜测道:“你是,水灵子?” 见这小精灵竟然听懂了自己的话,还放下小手,很是怯懦地点了点头。 见此,洛羽再次咧嘴一笑。 他曾听北十一说过一些新奇的妖兽,其中便说到这水灵子。 水灵子,巴掌大小,兔首人身,背有双翼,十分稀少。虽然水灵子看着不大,也很胆小,但它实力却不弱,乃是三阶初期的雌性妖兽,且拥有妖主的心智!不过,水灵子也算是妖兽中的异类,因为它们很喜欢亲近人类,生性胆小,却与人无害,还时常帮助人类! 水灵子乃水属妖兽,本体赢弱,但灵魂却很强大,可克隆人形幻象。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它有一个奇怪的本领!乃是幻化出人的模样,形同分身,代人赴死!而死后的水灵子,则可化身灵体,孕育出下一代,真是世间万物无奇不有! 所以,水灵子绝对是最另类的妖兽,也是最善良的妖兽。对于修士来说,自然也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只水灵子。无他,只因关键时刻,水灵子能换自己一条命! 见得水灵子,洛羽自然欣喜若狂。他没想到,会如此好运气,居然遇到了水灵子,简直是捡到宝了。 只见他伸出左手,温和着语调,笑眯眯着道:“来吧,小美女,到我手中来。” 水灵子见眼前人类,看着很是温和,顿时开心地飞舞过来。可就在它将要落在洛羽掌上之时,忽然!洛羽性情大变,眉头一锁,暴喝道:“孽畜!尔敢?” “轰!”洛羽一拳轰然而下!水灵子顿时吓得瘫软在掌中!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绽放吧菊花,舞动吧水花 山洞外,溪水畔。 水灵子见眼前人类,看着很是温和,它歪了歪可爱的小脑袋,轻嗅着鼻息望向洛羽手中。 洛羽一见呵呵一笑,便伸出烤鱼,水灵子顿时嫌弃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洛羽眼珠一转,随即试探地打开酒葫芦,一阵酒香飘散而出。水灵子顿时鼻息颤动,显得很是陶醉。 见此,洛羽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这小精灵居然还是个酒鬼! 想到这,他将绿酒液倒入掌心,随即向着水灵子微笑着伸出。 水灵子一见,顿时开心地飞舞过来。可就在它将要落在洛羽掌上之时,忽然!洛羽竟然性情大变,眉头一锁之际,已是暴喝道:“孽畜!尔敢?” “砰!”洛羽一拳轰然而下!水灵子顿时吓得瘫软在掌中!铁拳洞穿脚下的地面,土石轰然炸裂开来! 洛羽只觉得拳劲贯下之际,忽然好似被一硬物所阻!见此,他神情一肃,瞬间借反震之力纵身而起,单手只轻轻一握,便将水灵子抓在掌中。 他身形于半空中,后翻纵跃,稳稳地落在了两丈之外! “轰!”就在洛羽一跃而起直至坠地,这不过一息之间,那先前所坐之处,已然再次炸裂开来!土石飞溅四散,竟然现出一人形妖兽身影! 此妖兽,兽面人身,高约九尺,体态魁梧,浑身铁石覆盖,双臂犹如螳刀一般,正闪烁森森寒芒!此刻,它正撑开双臂,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那粗壮的甲尾长约六尺,正不断的肆意舞动,带起阵阵罡风! 咆哮声响彻林荫上空,惊鸟遁飞而去。 洛羽眉头紧锁,望着眼前的人形妖兽,目测这妖兽应该是土属性,侧重于防御。但看那对如同铡刀一般的双臂,便知其攻击应当也不会弱。先前他一拳挥出,应该就是被这臂刀阻挡。如此看来,这人形妖兽的实力,当在三阶初期甚至中期! 洛羽猜测的不错,这人形妖兽,乃是三阶初期土属妖兽,兽面行者。兽面行者,人形兽头,双臂刀刃锋利无比,身后铁甲巨尾可裂石断木,挥动之间恍若飓风狂啸! 兽面行者看似人形,却无人类的心智。它擅于地下遁行,防御力惊人,且性格暴躁,脑回路倒也简单,不过一根筋! 兽面行者被鱼香诱惑而来,正隐藏于地下,欲要双刃绞杀洛羽。却不曾想,竟然被洛羽敏锐的察觉到,从而抢先动手! 此刻,兽面行者是暴怒不已,按它那简单的脑回路,自然不明白眼前的人类,是如何发现与躲避开它递送而出的臂刃。对它来说,洛羽的‘侥幸命大’,是不可容忍的! 其实也并非侥幸,而是洛羽自从进入无难妖体三阶之后。他神识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却发现自己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这融入地下的人形妖兽,在向上递出臂刀,欲要绽放他‘命门’之时!洛羽便已瞬间惊觉。 若真被这‘恶毒’的妖兽得手,自己岂不是要手捧菊花,满地伤,窝囊而死?所以洛羽怒了,且是勃然大怒! 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人有菊花,爆之必残!’便是这个道理了。 此刻,洛羽单手一松,放开了正有些醉意的水灵子,他微笑着点了点那摇晃的小兔头。 随即,洛羽便转过身来,望着眼前暴怒咆哮,不断挥舞双臂的人形妖兽,神情一板,骂道:“妖孽,你还发怒了?看我不将你脸轰成菊花!” 说着洛羽已是栖身而上,两丈的距离,半息不到他已来到兽面行者近前。他浑身血气升腾而起,化作道道寒火,赤拳正汹涌而出,带着煌煌流光,呼啸向兽面行者的下颚处! “铛!”金鸣之声骤然响起! 洛羽只觉自己右拳 ,好似轰击在了铁板之上,竟然不能寸进分毫!抬头望着拳锋处的一面臂刀,洛羽眉头一簇,瞬间左拳带起风啸火烈之声,再次向上轰去! “铛!”又是同样的金鸣之声响起! 洛羽双眉顿时紧锁,自己重若千斤的双拳,竟然被眼前两把臂刃,挡了下来!洛羽惊叹道:“好生坚硬...!” 还不等他多说,便只觉脑后罡风骤起!洛羽顿时惊觉,瞬间躬身侧仰,是看也不看,便是一记鞭腿向着后方鞭挞而去! “砰!”撞击声自侧后方骤然响起。 洛羽只觉扫出的一脚,如同踢在了铁柱之上!他顿时身形顺势暴退,再一次与兽面行者拉开了距离。 洛羽想退,兽面行者又岂能答应。 只见,兽面行者大尾受力弹回之际,顺势一击地面,带起土石飞溅。它身形更是爆射而起,双刃高举,带起阵阵呼啸之音,向着身形未定的洛羽怒斩而来! 洛羽身形不稳,闻得身后呼啸之声,已知这妖兽尾随将至。他双眉虽是紧锁,但却毫不惊慌,反而借势双拳撼地。 “轰~!”地面瞬间凹陷崩裂开来,洛羽双臂微微一曲,便瞬间反向弹射而起!他身形旋动如风,竟然带起周遭的土石与枯叶,飞旋溅射。 只见他周身烈火熊熊,那冲天而起的双脚,竟然顺势荡开了,两把怒斩而来的臂刃,重踹在兽面行者的面门之上! “砰!咔!”一声闷响,似伴随着骨裂之声!兽面行者临空下劈的身形,瞬间反向扬起,随之抛射而出,重重地撞击在三丈外的山壁之上! “轰~!”山壁碎裂崩毁,将兽面行者完全掩埋。 洛羽缓缓站起,拍了拍布满尘土的手掌,嘁笑道:“看来你这妖兽,也就双臂与尾巴硬些。” 说着,洛羽便要上前,收取‘战利品’。可还不等他走出两步,只见那石堆忽然一震,随之猛然下陷,好似被掏空了一般! “不好!”洛羽顿时眉头一皱,暗叫一声,身形一跃而起! “轰!”脚下土石瞬间炸裂开来!兽面行者正面目狰狞地挥舞着双刃,身形裹挟在碎石尘土之中,呼啸而上,向着腾空跃起的洛羽下身,劈砍而来! 洛羽身形飞纵,犹如猎鹰冲天之势。他垂首俯瞰这卷土重来的妖兽,只见其下颚已然碎裂不堪。 此时的兽面行者正‘呜呜’着怒哮不断,口中污血混杂着唾液骨骼等,竟然随着声浪横飞而出!洛羽见了,脚下一拨,再次错开双刃,随即他借力一翻,踢开扫来的铁甲巨尾,身形亦反震而回。 此刻,兽面行者身前空门大开,洛羽周身寒火熊熊燃烧!烈焰赤拳顺势轰击而下,带起阵阵寒意四射,显然洛羽是用了全力了! 他暴喝一声:“绽放吧~菊花!” “轰!”一声巨响骤然响彻林间!洛羽赤拳自上而下,再次轰击在兽面行者,本就碎裂的面门之上,顿时如鲜花般绽放,炸裂开来! “咔咔咔~!”冰凝之声不断响起,兽面行者已满身冰封! “砰!”一声爆裂脆响之后,兽面行者那冰封的身体,竟然片片皲裂,碎落于地! “呼~!”洛羽双足稳稳落于地面,随之呼出一口郁气。 将满地冰晶残体中的一颗褐黄晶石拿起,洛羽微微一笑,便将其收入乾坤袋中。 而就在他将要离开之时,洛羽忽然瞥见脚下的一对巨刃,他顿时俯身捡起! “铛铛!”伸手敲了两下银白的刃面,又摸了摸刃口,洛羽顿感一股锋锐之意,随即他喃喃道:“如此坚硬的臂刃,就是我全力一击,都未能将它破损分毫,看来很不一般!收了,权且当作 武器,总好过空手持拳。” 说着洛羽便将这两把近四尺的‘大铡刀’,一并丢入了乾坤袋中。 做完这一切,洛羽很是满意的微笑着,来到脸色红扑扑的水灵子近前。 水灵子飞悬半空之中,见洛羽微笑到来,它欢喜如同精灵一般,围着洛羽一阵飞舞旋动,带起阵阵轻灵之声。 洛羽有缘得遇水灵子,自然是想让其认主留在身旁。水灵子一生的宿命便是舍己救人,从而换取种族的延续。 要让水灵子认主,自然是需要神识烙印。幸好此时的洛羽,神识已经重新开启,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水灵子建立主从关系。 虽然此时的洛羽神识很是微弱,但总算是有的。 没有多久,主从烙印一下,水灵子已成为了洛羽的灵宠。 此刻,洛羽还显得有些不习惯,心中反倒有一丝的愧疚感,毕竟他存有利用水灵子,当作保命底牌的想法。但水灵子显然并不这么想,反而很是开心,雀跃舞动,飞悬不息。 只见认主之后的水灵子,竟然身形一闪,幻化而成一男子模样!男子身姿矫健,双臂绷带缠裹,头戴黑面!正冲着目瞪口呆的洛羽咯咯直笑。 洛羽端详‘自己’片刻,感觉这水灵子分身,除了有些‘天然呆’喜欢傻乐外,外表倒也分辨不出! 带着水灵子分身,来到一颗大树旁,洛羽是想也不想便一拳轰下,树干应声洞穿!他回头望了眼,正一脸惊惧的‘自己’。随即一笑,撸了撸嘴,示意让它试上一试。水灵子分身犹豫不过片刻,竟然咿咿呀呀着一拳轰出! “砰!~嘶~啊!”一声微弱的闷响后! 洛羽愕然地望了眼完好无损的树干,又回头看向一旁,正抱手痛呼蹦跳的‘自己’,只得哑然失笑。显然他没有想到,身为三阶妖兽的水灵子,幻化而出的分身,竟然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即便如此,这分身也已很是逼真了。 洛羽看着眼前这山寨版的自己,也不得不感叹,天地造万物,万般法相......。 想到这,他招呼一声,便伸出手掌,水灵子分身很是听话的变回真身,随即飞旋在他掌中,蹦跳灵动不已。那带起的片片晶莹水花,正如七彩花粉般飘散而出,仿佛是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那裸露的小脚丫子,正来回点触在洛羽掌心。 感受着掌中传来的阵阵麻痒之感,洛羽咧嘴咯咯直笑。 他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水灵子那毛茸茸的兔头,引的后者转头轻顶指间,显得很是乖巧可爱。 见此,洛羽那抚摸的手指忽然顿住,他怔怔地望着水灵子,担忧的喃喃道:“看到你,让我忽然想到了小凡...。兽潮那么凶猛,她不过练气大圆满,如何能躲得过?” 想到这,洛羽颓然坐下,神色越发的担忧了起来。水灵子生性虽然胆小,但却很是善良。它见先前还很开心的洛羽,此刻忽然变得情绪低落起来。 于是它飞到洛羽跟前,落在一方小石上,竟然翩翩起舞了起来,四周水花声响,潺潺而动,倒是十分的好看。 洛羽望了片刻,最终微微一笑,摸了摸它毛绒的脑袋,感激道:“谢谢你,善良的小精灵。” 说着,洛羽望向万里无云的长空,长舒了口气:“小凡应该没事吧,毕竟她是我的剑侍,若是她有危险,我应该能感觉得到,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何时,水灵子来到了洛羽的肩头。它正好奇地望了望仰天发呆的洛羽,又随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蓝天。想了片刻,它坐在洛羽肩头,双手撑住圆润毛茸茸的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竟然也跟着望向这,万里无云的天空...。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人生如棋布,小卒无退步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落叶,也带走了一切嘈杂,山林之中一片寂静。 剑气冲天,如那连绵的青山,巍峨入云霄,天地之间充满了泠冽的杀伐之意。 君山单手握剑,斜指地面,目光始终不离洛羽黑面半遮下的一双星目。他从这双赤红的眸子中,仿佛看到了不屈的意志、滔天的战意,还有...隐藏在内的无限恨意! 君山不明白,这鬼面生为何对他或者说是君家,有如此恨意。 眼前这个男人,很奇怪! 此刻的洛羽全身寒火熊熊,像变了个人似的,虽长衫破损,却并不显得颓丧!他捆扎绷带的双臂上,已焕发出道道耀眼的光辉,如同流光宝器一般! 晌午十分,他外出寻找小凡,可就在他顺带猎杀妖兽之际,竟然遇到了君峥与胡烈几人。洛羽便乘机袭杀了胡烈等人,与君峥大战了一场。不知不觉中,竟然身处一四面环山的凹谷之中。 修为大进,已入无难妖体三阶的洛羽,自然不是此刻的君峥可以抗衡的。 君峥猝不及防下,竟被重创!洛羽眼看着将要灭杀君峥之时,君山竟突然出现了,且不止一人! 直到此刻,洛羽才明白,自己着了君山的算计。 自从宗门被灭,丹田被毁以来,洛羽就像是一柄深藏在鞘中的剑,锋芒从未显露。此刻,望着踏剑傲视自己的君山,那深藏的‘剑’,已出鞘了! 洛羽看也不看脚下重伤奄奄一息的君峥,抬起一脚,便将其踢飞向数丈外的君家人群中。同时伸手指向空中的君山,嘲讽式地勾了勾手! 君家众人顿时怒起,正要群起而攻之。可半空中的君山,却伸手制止:“他是我的。” 望着高高在上的君山,洛羽的双手缓缓伸出,手里已多了两柄,造型古怪的巨大铡刀!倒也银芒闪耀,锐意逼人! 随着双刀缓缓抬起,那凌烈的罡风呼啸四野,周遭草木枯石,皆纷纷兵解开来,分裂四散!这是战意,一股不屈的战意! 此刻,君山手中的巨峰剑已迎风挥出,一道褐白的寒光,化作裂天巨剑光影,直取洛羽而来!剑未到,那不可一世的的泠冽剑气已刺破了山风,阻隔了烈阳光辉,带着惊天动地的呼啸剑鸣声,斩戮而下! 洛羽望着那凌空脚踏剑影流光的身影,他银牙紧咬,满腔怒火瞬间化作道道血气赤炎喷涌而出! 手中双刀火光熊熊,绞动如煌间已向着巨剑光影怒啸而起! “轰!”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声响彻山谷,罡风气浪宣泄扩散,周遭林木瞬间折断! 洛羽脚步点错之间,身形爆退数丈,他头也不回,只伸脚一踏身后磐石。 “砰!”坚石炸裂声轰然响起! 洛羽一跃冲天,手中双刀如镰,挥舞出无尽光华利刃,向着高高在上的君山怒啸而来! 方才君山未尽全力,居然叫这鬼面生给接下了自己的一剑! 此时,他手中巨峰剑已随之一变,化作山岳剑峰一般全力刺出。显然,君山是准备一剑结果了这鬼面生。 洛羽身处半空退无可退,不过,他也未曾想退过。只见他长啸一声,冲天飞纵之际,双刀啸动的光华与他仿佛糅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烈火剑刃,飞戮而上。 烈火剑刃与巨峰剑影所散发出的逼人剑气,正肆掠着二人脚下山林摇摆不定,绿叶纷飞飘落。 此刻,洛羽那附有千钧之力的双臂,霎时一振“砰!”,他已接下君山刺出的巨峰剑影,天地也为之一止! “咔~~!”似金铁折断声自长空炸响! 洛羽身形稍稍一顿,便已冲出破碎的巨峰剑影,斩击在君山架出的巨峰剑身上! “铛!”三刃交击而奏,刺耳金鸣! 洛羽凌空奋力压下,盯着眼前一剑相隔,近在咫尺的君山,咬牙沉吟:“你的剑不过尔尔,反倒透着兽血腥臭之气。” 君山神色阴沉,他单手持剑,鹰眸轻抬,望向眼前的鬼面生:“是吗?你倒不像炼体士,反而像一名剑修!” 直到此刻二人对话止,方过三息。洛羽飞纵凌空之力将尽,君山见他后续无力,咧嘴一笑。那本是空闲的左手,忽然抬起,握拳,随即一阵苍金之芒闪耀其上!在一声如洪荒巨兽般的嘶吼之声中,向着洛羽蛮横轰来! 此刻,洛羽劲力不足,身形甚至开始下坠!他只得架起双刀封死在身前。 “轰!”一声巨响,洛羽随之一震,虎口顷刻崩裂,血光乍现!手中坚硬无比的双刀,竟然纷纷皲裂!还不等自己惊讶半息,他只觉一股大力自胸前袭来! “轰!”一声闷响! 洛羽如遭雷击,脑中白光乍现,随即一阵嗡鸣!胸前瞬间凹陷,血洒长空!洛羽身形倒卷砸落林间,激起尘土飞杨! 君山显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只见君山凌空踏剑,手中巨峰剑光芒闪耀,不可一世的说道:“鬼面生,本少就让你看看,我君山的剑,到底如何?神通——巨峰.剑林!” 话音未落,君山手中巨峰剑芒,已瞬间化作无数褐白剑影,向着洛羽跌落之处罩洒而下。那不断倾泻的剑林,其势连绵不绝,每一击都带着惊雷般的轰鸣声,如此神通之威,足以震散众人的魂魄! 君家之人没想到,自家这位少主,剑修神通竟然如此不凡!显然这巨峰剑林神通,已经具备了星阶的层次。 山海修真界,神通分为日、月、星、斗四个等级。天阶那都是传说中的神通,无不是各大顶级宗门世家的镇宗之宝。月阶亦是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星阶虽是相对多些,但剑修的却是极为难得。 不说此刻君家众人如何想,只说此刻的洛羽。 洛羽方圆三丈之内,已在褐白剑影笼罩之下,无论他如何闪避,都已躲避不开了。 “叮叮...!”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洛羽头顶上方火光四溅。 他退无可退,手里的双刃,竟舞动如煌,迎上了不断罩射而下的剑影。 一瞬间,碎裂声于头顶上方响起!洛羽知道,饶是他手中坚硬无比的双刃,也已经支撑不住这凌厉的剑影了。 双刃瞬间化作碎片迸射四方,洛羽双眉一锁,周身寒火已是汹涌而出,顶向上空!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完全抵消剑影的进攻...! 漫天剑影突然消失无踪,君山不知何时,已站立在三丈之外,他双手抱剑于胸,嘴角微微扬起。 洛羽双手握拳,浑身伤痕累累,那流出的丝丝血水,竟然升腾而起,化作赤色熊熊火焰,燃烧不息! 他静静地望着君山,君山也静静地注视着他。 洛羽衣衫破损不堪,黑面半遮,不知是何表情。而君山却衣着整洁,显得怡然自得。 洛羽心里都清楚,方才对决自己败了。从君山挥动那苍金色的一拳开始,他就败了!虽然他洛羽一直不曾放弃,不断寻求突破。但今日的君山,也不再是过去的山君,他已是凝星之境,且肉身强悍异常! 纵然自己出手,也是很难击败眼前的君山!想到这,洛羽的手缓缓松开。山林间最后的残叶碎片已然飘落,周遭恢复了静寂。 君家之人陆续赶来,将洛羽团团围住! 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君家众人,洛羽将目光重新落在君山的身上。他轻咳着吐掉口中淤血,缓缓解开腰间酒葫芦,在众人怒气上涌的目光下,他就这么恍若未觉的独自饮了起来! “啊~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酒水混杂着血水吞咽入喉,洛羽顿觉胸腹之中的那股憋闷窒息之气,也随之舒散了许多。 待得眼前鬼面生一口饮罢,舒出一口郁气。 君山微笑着来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坐下,他语气平淡着问道:“你很特别!让本少想起了一位故人。” 洛羽放下酒葫芦,靠向身旁的大树,嘁笑道:“哦?是吗?不会是你哪位长辈吧?” “大胆!竟敢对少主无礼?找死!”洛羽此言一出,周遭君家之人顿时怒喝而起! 君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叹笑道:“你这句话,又不像他了。说说吧,鬼面生,你为何与我君家为敌?” “呵~。”洛羽轻笑一声,指向团团围住自己的君家之人,望着君山反问道:“那就要问问你君家,为何要杀我兄弟?” 显然,洛羽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此刻他依旧装作散修。毕竟君家在青丘南麓外围,劫杀的散修也不少。 闻得鬼面生满是恨意之声,君山眉头一皱,随即摇头道:“你意思,你是散修?可本少看你不像。” 洛羽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便算作了回答。 见此,君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笃定道:“如果本少感觉无误,你刀刃之中藏有锐意,拳锋之中隐有凌厉之气,这应该是剑意。” “哦?”洛羽故作惊讶着道:“原来如此!原来我应该学剑!难怪鬼某不是你的对手,想来应该像你一般,学剑才是。” 君山温和一笑,点头站起道:“鬼面生,你很不一般,本少现在不想知道你是谁了。散修也罢,宗门也罢,都不重要。入我君家为客卿,加入我的麾下,本少会传你剑修之法。想想吧,这可是散修一生也得不到的机缘。” “哈哈哈~!”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洛羽仰天长笑,最终他笑指君山道:“君家少主是吧?你的剑中透着野兽之气,着实让人作呕。鬼某虽是闲散之修,但也明人之情义,焉能做兄弟仇人之奴?” 不等众人怒喝,君山已然面露狠戾道:“很好,很好!不曾想,你这只敢苟且在这山林中的小小散修,竟然有如此胆量!鬼面生,难道你不知道,散修在世家宗门面前,是没有任何选择权的吗?要么顺,要么死!” 洛羽毫不畏惧,摇了摇空空如也的酒葫芦,他顺手丢弃于地,喃喃望天:“就算我苟且在这阴暗的山林中,却依然有仰望天空的权利!” 君山嗤之以鼻,他不耐烦地摆手道:“鬼面生,最后一次问你,愿不愿入我君家?” 洛羽忽然咧嘴一笑,故作犹豫道:“加入君家也不是不可以,若是......” “若是什么?说。”显然君山作为君家少主,很希望壮大君家的实力,眼前这鬼面生,虽然身份有些神秘,但肉身确实强悍。如此肉身,还有那满身锐意,简直是剑修之资,炼体之躯。若加入他君家,有族中铭纹炼体之术,再加上他的剑修之法,这鬼面生日后定然不俗......。 望了眼君山,与一脸不爽的君家众人,洛羽笑道:“鬼某要入你君家的圣地,化生池。” “什么?”闻得洛羽海口之言,君家众人难以置信,惊诧声出! 化生池乃是君家圣地,只有君姓子弟方能进入,就连外姓长老都没有资格,他一散修何德何能,竟然敢开此海口! 果然,只见君山阴沉着脸,不怒反笑着讥讽道:“入我君家,给你一个客卿,已是莫大恩惠!化生池圣地,你凭什么?你只不过是一无名小卒罢了,本少随手便可将你捏死!” 洛羽早料到君山等人,会有如此反应。 见君山反唇相讥,他向前一步踏出,洒脱一笑:“不错,我鬼面生确是无名小卒,但......” 说着,洛羽又踏前一步,这一步却是石破天惊,土陷地崩! 只见他周身气血升腾而出,化作道道寒火,气势陡然攀升,口中铿锵有力:“但,人生如棋,我虽为卒,行而缓,可谁,又曾见我后退过一步?” 望着稳步走来的鬼面生,君山眉头一锁,随之挥退众人。 他踏前一步之时,周身已是苍金铭纹浮动,口中喃喃道:“自从本少递出那一剑之后,便不再任人摆布。鬼面生,你说的很对,人生如棋,你是棋子小卒,而我却是执棋之手!” 此时,洛羽周身已经赤火熊熊,所过之处更是冰封晶凝,寒气肆意!那黑面半遮下的一双星目,已是一片赤红如火,口中沉吟:“高高在上的君家少主,你以为你是执棋之手,可又能将我这无名小卒,如何?” 只见君山伸出闪烁金芒的右手,劲力一握,狠戾道:“本少,会将你这小卒...捏死在手中。” 此时,洛羽的身后所过之处,已纷纷崩裂冰凝,火影罡风更是肆掠八方。饶是几名无垢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君家门徒,都不得不暂避锋芒,纷纷退避! 洛羽知道,此番陷入重围,他有进无退,已非智计可以挽回,唯有奋力死战向前。先前与君山一番对决,君山一拳之威,便可崩裂他手中双刃,至少如今的他还做不到这点! 显然君山肉身之强悍,绝对在自己之上。 但他并不悲观,因为他再也无需像当初后山中一般,无力的仓皇而逃。如今的他,至少可以直面君山,挥出自己已准备了许久的一拳! 此刻,洛羽那狂啸之势,犹如飓风暴雨般,向着眼前巍峨不动的君山,义无反顾的轰击而去!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死谷战君山,三拳双臂殇 风起云飞动,阳洒罩深谷。 在这环形山岭之上,此刻正零散四布着几名褐衣披发男女。他们大多手持骨器,谨守四方至高点,正聚精会神地俯瞰谷内激斗的二人! 先前洛羽那犹如飓风暴雨般轰出的数拳,被君山一一化解不说,自己竟然再一次被君山一拳轰回。若不是寒火护体,又兼无难妖体强悍,估计此刻的洛羽已经被重创了!可饶是如此,这四周也在君山那一拳之威下,夷为平地! 望着对面正双手抱胸,一言不发,显得很是沉寂的君山。洛羽眉头深锁,恍惚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只...洪荒巨兽! 虽说君山拳劲刚猛,且蛮横暴戾,但此刻的洛羽,却并不觉得无计可施。 见洛羽故技重施,君山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不解。他知道这鬼面生并非不智之人,因为同样的一击,对他根本造成不了实质伤害,甚至会有伤在他拳锋之下的危险。 望着眼前如流星一般,轰击而来的身影,君山巍然不动。 时间仿佛也为之一缓,周遭罡风呼啸如兽吼,飞沙走石纷纷四散激射! 外围观战的君家门徒见此,纷纷惊愕不已,暗道这鬼面生如此硬抗,岂不是自寻死路?他们甚至可以猜到,下一息,这鬼面生将在双拳交击的轰鸣声后,再次被少主轰得跌回原地,来个狗吃屎。 就在洛羽与君山的双拳,将要轰击在一起时。洛羽那踏出的一脚,忽然一跺地面,随之赤拳化掌,竟然将君山轰来的一拳握在了掌中!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砰~!”身体裹挟着万钧之力,砸击在远处的地面之上,随之轰然炸响! “轰!”土石瞬间爆裂开来!满身尘土的君山,缓缓自烟尘中走出。 望了眼自己略显破损,满是尘土的锦绣长衫。君山抹去嘴角血渍,竟然抬头看向洛羽呵呵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鬼面生,你太让我意外了!当初你故布疑阵,引本少去青灵镇,实则潜入山麓中部。只是可惜,你遇到了我君山,没想到我会两路并行,派君峥前来吧?你确实擅于声东击西。正如你方才的小手段,虽然伤了本少,但这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 闻听此言,君山那迈出的脚步忽然一顿,他思量片刻,回首望了眼身后的大坑,最终看向洛羽,沉声道:“好一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鬼面生,不得不说,你在本少心中的地位,又高了一分。不过,这终究是雕虫小技罢了。” 君山顿时双目怒睁,可随即,他便讥讽道:“那本少便看你如何杀我?” 望着满身苍金铭纹浮动,狠戾袭来的君山,洛羽早有防备,只见他再次挥出赤拳,轰击而上! “咔~砰!!”骨裂声骤然响起!洛羽右臂掌骨瞬间震裂!随之凶兽巨爪划破绷带与皮肤,带起道道赤血,轰击在洛羽胸口之上! 洛羽口吐鲜血飞卷而去,将沿途一切阻挡之物悉数摧毁,最终撞击在一颗横倒的大树干上!树干不堪重负,当中折断,堪堪挡住了洛羽的身形! 站在洛羽一丈之外,君山望着眼前正艰难爬起的鬼面生,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说着,君山竟然快意大笑。 望着君山得意的模样,洛羽终于回过气来。 听着这鬼面生口中,莫名其妙的后半句话,君山眉头微凝,面露疑惑之色。 精瘦男子之言,一入君山之耳,君山顿时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一片冰寒! 望着眼前虽然遍体鳞伤,但依旧逞强嘴硬的洛羽,君山压下了心中怒火。 洛羽望了眼君山伸出的左拳,随即嘴角一扬,同样伸出左拳,比划道:“怎么?君少主又喜欢左手了?” 君山再一次催动苍金铭纹,发出如野兽一般的怒吼声,向着洛羽袭杀而来!那突进穿梭的身影,正无情地肆掠着周遭一切之物,就连空气中都发出音爆之声! 洛羽又岂能坐以待毙?只见他神识沉念‘玄、白助我!’ 识海一阵呼啸之际,洛羽周身血气,已化作无尽炽焰喷涌环伺!左臂之上鳞光流动,恍若金甲宝器!身体各处穴位之上,更是如星辰般点点亮起。 君山顿时为之一怔!见次,洛羽岂能放过玄鱼神识干扰的机会?只见他擦过君山轰来的一拳,无视凛冽的拳风,向着君山面门悍然轰下! 就在君家众人以为洛羽就要得手,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君山双目陡然爆睁,已是一片清明,体内更是响起凶兽的怒哮之声:“找死!” 君山与洛羽双双倒卷而出,砸入尘埃! 不为其他,只为这鬼面生,竟然能将少主再次击倒!先前那次他们可以认为是运气使然,但这一次他们不得不承认,这鬼面生确实有与他们少主叫板的实力!两人快若奔雷般交击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以他们的修为、目力,已无法捕捉二人的动作!眼前看来,两人是不分胜负,此刻就看谁先站起来了。 望着率先走出的鬼面生,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万万没想到,先走出来的竟然是这鬼面生!虽然鬼面生看着狼狈不堪,左肩胛好像遭受重创,正不断溢出鲜血,其间还有折断的森森白骨!但,但至少他还站着,而他们的少主,却没了‘生息’,难道少主在这一击之下......! 闻听鬼面生之言,众人顿时期许地望向大坑处! 君山话音未落,大坑内已是一声炸响,土石飞射长空四方! 乐文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芳香现昙花,公子魏无伤 四面环山的林谷之中,此刻已是骤风突起。 那掩住君山身影的大坑内,忽然一声炸响,土石飞溅! 烟尘未散,朦胧显现一道挺拔的身影,随之传来饱含冷意的怒喝声:“鬼面生,你左臂已废,右手骨裂,你还能拿什么和本少斗?” 喝声落,君山踏步穿破尘埃,缓缓地走出。 望着此刻已是蓬头垢面披头散发,模样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的君山,洛羽一脚踏出,身前顽石瞬间崩碎! 他还以颜色,铿锵道:“尚有双腿,亦可将你踩在脚下。” 瞥了眼洛羽脚下碎裂的石块,君山不屑一笑,嗤之以鼻:“鬼面生,你的无畏与坚持,真让人惊叹啊!不过,在本少看来,却愚蠢至极。要知道,人最重要的不是坚持,而是选择。本少欣赏你,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诚服于我,对你这样的散修来说,并不丢人。机会可只有一次,错过......便是死亡!” 洛羽扬起脸庞忽然笑了,血水顺着‘黑面’上的纹路,流淌而下...。 他望向君山,赞叹道:“多么高高在上的恩悯之词,可惜我的双手无法为你鼓掌了。君家的少主,你以为你是谁?大乘尊者?道祖仙神?嘁~传闻,你不过是一个......叛宗弑师的杂种而已。” 洛羽面露讥讽着,将最后的话语,一字字缓缓地道出。 观战的君家众人一听此言,顿时一脸惊惧地望向自家少主。 正如这鬼面生所言,君山虽是家主长子,但却是身份低微的门徒所生,不受君家之人待见,少时便被送往五行宗做那死间。谁曾想,君家攻打五行宗之际,险些全军覆没,多亏了君山破坏了五行宗护山大阵,并一举袭杀了自己的师尊青叶子!从而让君家化险为夷,覆灭了五行宗。 自此君山一跃成为君家少主,坐稳了君家家主继承人的位置。但同时,君山叛宗弑师之名,亦在山海修真界流传了开来,如今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不过君家内部,乃至其他宗门世家,都很是‘聪明’的闭口不谈此事。 虽然大家不说,但不代表此事就不存在了。而在君山的心中,这件事一直是他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显然此刻的洛羽,已经揭开了他遮掩污点的鳞片,让他彻底暴露在了人前! 君家众人望着浑身紧绷的少主,那扭曲的面容上,狭长的双眸已然怒火升腾。此刻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下一秒这鬼面生会死的多么凄惨! 谷内狂风越发猛烈了,树摇尘土扬。 此刻,君山双臂微曲,周身苍金铭纹竟然浮动不止,慢慢升腾凝实成一道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洪荒巨兽! 这巨兽幻影,乃是拥有神兽娄白血脉的七阶妖王,金甲苍獒。 君山身处幻影内仰天长啸,他双臂展开,犹如远古蛮神一般,咆哮道:“很好,很好!鬼面生,你应该感到幸运,你将是第一个见到,我金獒神影之威的人。作为奖励,我会将你轰成一滩血水,融入这片死谷!” 望着金甲苍獒幻影加身的君山,感受着他所散发出来的狂暴之势,犹如王者一怒般,震撼着天地! 洛羽只觉着眼前面对的不是君山,而是一头狂怒的妖王! 一声惊天兽哮,惊彻天地,震动山谷。 君山只凭肉身之力,半息都不到,竟然已冲到洛羽眼前!他那闪耀苍金光芒的拳锋,正伴随着音裂之声,向着寒火护身的洛羽轰然砸下! 洛羽全身已是火焰升腾,周遭更是一片冰封!只见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竟然挥起骨裂受创的右手,一拳迎着金色罡风呼啸而上! 洛羽的右手,先前确实受创骨裂。不过随着战斗时间的流逝,此刻他右手已被玄、白恢复完好。 只是这出乎众人意料的‘奇招’,并没有能为洛羽挽回些什么。 “轰!”双拳交击的瞬间,洛羽只觉一股大力自拳锋处,侵袭向自己!右臂缠绕的寒火,霎那间旋散开来,随之骨裂声响,皮开肉绽。 君山那剩余的拳劲,更是如闷雷一般,重重的轰击在洛羽身上! 一声巨响!洛羽被应声砸倒在一丈之外! 寒火已去,血气内敛,就连玄、白鱼纹也变得暗淡无光。 此刻,洛羽身形已陷入一片狼藉的坑洞下,他衣襟早已破裂,那布满伤痕的上身,正裸露在烈阳挥洒的斑斓烟尘内。 他双臂虽然无力地张开着,可黑面半遮下的一双星目,却依旧明亮。 望着缓缓走来的君山,洛羽不屈地站起身来。他穿过朦胧的烟尘,来到君山身前。虽然他浑身浴血衣襟破损,嘴角却依旧微微扬起,似在嘲讽眼前之人! “吼~轰!”怒哮声再次响起! 洛羽动也未动,便被暴怒之下的君山一拳轰爆了头颅,身形更是倒卷入坑! 君山不屑地瞥了眼满地的血污,口中终于响起快意的狂笑声:“鬼面生,本少说过,我会将你轰成一滩血水,融入这片死谷!哈哈哈~!” 待尘埃落定,君山看了眼仰躺在大坑中的无头尸体,他满意的转身离去。君家众人一见,顿时面露崇拜之色,追随而去。 就在君山走出数丈之外时,他忽然顿住!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望向那毫无动静的大坑。 他惊疑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众门徒一见自家少主模样,皆面面相觑,随即伤势略有起色的君峥,在两名门徒地搀扶下问道:“兄长,什么怎么可能?” 君山双眉颤动,最终推开人群折返而回,沉声怒容道:“他,还活着。” 君山此言一出,众人惊诧万分! 他们都亲眼目睹,那鬼面生被一拳轰爆了脑袋,怎么可能还活着?君峥在一众君家之人中,修为仅次于君山,他虽伤势颇重,但神识并无损伤。 只见他神识一放,顿时双眉一皱,喃喃惊呼道:“不可能!难道这鬼面生,有死而复生之能不成?” 君家之人闻之,皆纷纷一探究竟,见那大坑之中果然隐有生命复苏的迹象!他们顿时面露惊惧,其中一人更是胡乱猜测道:“据传闻,那山麓外围有人言,这鬼面生每杀人前,若人问其是谁,则必言他乃鬼面生,无有归宿的野鬼,只为杀...而生。难道这鬼面生,真有鬼怪之能?” 闻得此言,看似荒诞不经,但一众君家门徒,确是多有认同之色。概因这山海修真世界,魂魄鬼怪之事,并非虚无。更有异端修士避正就邪,修炼阴魂鬼术,颠倒轮回......。 见手下门徒荒诞之言,君山闷哼一声:“本少倒要看看这鬼面生,是什么样的野鬼。” 说着,君山已独自走上前去。 ...... 半柱香之前。 “嗬~!”猛吸一口气,洛羽自昏厥中惊醒,双眼猛然睁开,眼前是一片黑暗,点点碎阳金光穿破土石缝隙照亮眼前!顾不上周身如被撕裂般的疼痛感,洛羽望了望四周,暗道‘应该是被君山击败,埋入了地下!可,君山为何不杀了我?难道是觉着我已经死了!从而......。’ 就在他愕然之际,忽然轻灵之声微弱响起!洛羽心中一惊‘水灵子’? 眼前凭空凝聚显现出一道蓝白的娇小身影,水灵子。 此刻,洛羽望着眼前,如同幻影一般的水灵子身影。他终于明白了,这是水灵子的灵体,也就是说,在自己昏迷之时,水灵子代自己...死了!同时也解释了,为何君山会‘放过’他。 望着此刻依旧微笑灵动的水灵子,洛羽瑟瑟不能言,眼中晶莹闪动。这与自己不过相处两日不到的精灵,却甘愿为他付出生命,多么善良的生灵......。 感受着神识内水灵子的主从烙印,正在慢慢消散,洛羽想伸手再去摸一摸这善良的精灵,可却连这么简单的愿望,他都做不到。 水灵子的灵体,似乎很是明白洛羽的想法。它欢快着来到洛羽眼前,在洛羽那冰冷的黑面鼻梁之上,亲昵的蹭了两下,随即灵体慢慢消散,化作水滴飘散四方而去。 洛羽就这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黑暗,一滴泪珠终于自眼角处划落。 “踏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显然,分身代死,并没能瞒过君山。他,回来了! 洛羽咬了咬牙,震开压在身上的碎石与尘土,他艰难的走出了大坑! 面对卷土重来的君山,他缓缓昂扬起佝偻的身姿,向天贪婪地吸了口长气。 他知道,自己彻底的败了。 无论是速度瞬间的爆发,还是肉身的强悍,拥有返祖之体的君山都要强他一线。就连水灵子分身亦未能骗过君山,也许这就是命吧。 此刻的自己双臂皆伤,内腑遭受重创,可谓遍体鳞伤,战力已失。也只剩下站起,呼吸这一世最后一口新鲜空气的力量了。 望着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鬼面生,君山赞叹道:“鬼面生,不得不说,你又一次让我感到意外了。用力的呼吸,这只有生者才能享受的空气吧!下一刻,你就再也不能呼吸了。” “呼~!”长长地舒出胸中郁气,洛羽收回抬起的头颅,望向君山:“呼吸这清新的空气,确是一种享受,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我却从未认真的感受过它们。直到方才那一吸入肺腑,我才发现,是那么的清香,令人陶醉。” “陶醉?”君山嗤之以鼻,不禁笑出声来:“鬼面生,这是你将死之时的幻觉吗?清香,真是可悲.......恩?哪来的芳香!?” 君山惊疑声未落,身后谷林处,已传来一声慵懒的男子声:“哎~真是无趣!竟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谁?”君山神色大变暴喝而起,他瞬间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的君家众人,已是昏昏沉沉,神志不清! 见此,他一脸警惕地望向林荫茂盛处,那正缓缓摇扇走出的一位翩翩公子。 翩翩公子仪表俊逸不凡,他身高七尺有余,身着白底丝竹长衫,手持百花折纸扇。真可谓长发如墨束银冠,云髻轻扬照云方。 他迈步缓缓而来,百花折扇轻摇之间,七彩花瓣纷飞飘散,道道涟漪带起阵阵芳香扑鼻,看着叫人顿生异样之感! 望着那纷飞的片片娇艳花瓣,闻得阵阵花香,君山顿时神情一阵恍惚,他瞬间屏气凝神,将这醉人心神的花香隔绝在外。 翩翩公子见了,百花折扇随之一收,便指向君山道:“没用的,此乃百花丹毒,无孔不入,可直透肌肤...。” “百花丹毒!”君山顿时惊诧呼出,随即他面露忌惮之色,猜测道:“你是...昙花公子,魏无伤!?” “着!”翩翩公子收回折扇,一敲手掌,挫开百花折纸扇,一笑怡然:“正是本公子。”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往事莫回首,你要买丫头? 山谷内,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之上。 昙花公子正领着一男一女两个跟班走上前来,见君山一语便道出自己的身份,他收回折扇,是一敲手掌,挫开百花折纸扇,一笑怡然:“着啊!正是本公子。” 君山神色一凝,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洛羽,与一众昏沉的门徒子弟,随后他向着昙花公子缓缓一礼,道:“在下九岳君家,君山。不知魏道友,无故阻挠我君家私事,又伤我君家之人,是何道理?” 昙花公子摇了摇百花折扇,自认为很是帅气地撩了撩额前侧垂的长发,他看也不看那一众君家门徒,不屑道:“道理?本公子不谈道理,只说甜言蜜语,尤其喜欢对美女说。这人我魏无伤要了,你嘛...可以走了。” 说着,昙花公子便指了指君山身后,正佝偻站立的洛羽。洛羽本就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他还在想这魏无伤,不就是青云榜的昙花公子嘛?再看其身后跟随的男子,洛羽只觉甚是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可当洛羽看到那面熟的男子身后,忽然闪出一正向着他挤眉弄眼的少女之时,他顿时心中一喜!暗呼‘小凡!?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和这昙花公子走到了一起!’ 此刻,君山见这昙花公子来者不善,显然是要保这鬼面生了,他又岂能轻易答应?只见他头也不回地指向洛羽,笑望昙花公子道:“魏道友,未免霸道了些,此人杀我君家......。” 不等君山说完,昙花公子很是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指着那一众浑噩的君家门徒,强调道:“本公子说过,我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讲话,很显然你们不是。他们已经闭嘴了,你也可以闭嘴了。” “哈哈哈~!”不等君山有所反应,只见洛羽便仰天大笑起来,他望向怒气上涌的君山:“君少主,看来你长得让人很着急啊!” 君山闻听昙花公子之言,再见得鬼面生嘲笑模样,他顿时浓眉凝如山岳,双拳紧握崩响。 “嘁~君家之人,果然粗鄙不堪!”对于君山的粗鲁反应,昙花公子自然嗤之以鼻,更懒得看在眼中。毕竟他也是名声在外,豪言‘百花从中过,人生要快活’,风流倜傥的昙花公子嘛! 见君山怒气上涌,他反倒不耐烦地摆手道:“君家少主是吧?本公子劝你不要动手,否则后果很严重。” 君山浓眉颤动,显然是犹豫了。 他知道这昙花公子,不仅是仙灵宗宗主之子,更是仙灵宗真传大弟子!最重要的是,这昙花公子魏无伤,看似风流不羁,却是青云榜中的天才翘楚。不说昙花公子的身份背景有多雄厚,只说其一身修为,据闻已入凝星后期! 想到这,君山眉宇慢慢舒展,双拳也随之松开。 瞥了眼君山,见他很是识趣,昙花公子笑容一展,夸赞道:“这就对了嘛!男人的手可不是用来打打杀杀的,是用来拈花的,呵呵~!” 说着,昙花公子望着一脸抽搐的君山,深意一笑。 ...... 望着被人搀扶而去的鬼面生,和已经恢复神志,回到自己身后的君家门徒,君山哼声道:“鬼面生,这次是看在魏道友的面子,暂且放过你,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君山神色一转,向着昙花公子微笑一礼:“魏道友妙语连珠,不愧为青云榜天才俊杰。本少,受教了,来日定要登山拜访。” 见君山做作的模样,昙花公子笑的更是灿烂了:“客气,登山拜访就不必了,毕竟我仙灵宗,可没有五行宗的护山大阵。” “你!”君山神色斗转,眉间凝如山川,随即他强忍怒气,挥手怒哼:“我们走!” 说着,他便带着一众门徒,愤然离去。 望着远去的一众身影,昙花公子‘嘁’了一声,便转过身来,看向伤痕累累的洛羽。 此时,小凡正一脸关切地搀扶着洛羽,见昙花公子看来,她连忙笑嘻嘻的介绍道:“魏公子,这就是我家先生,鬼面生。我家先生身体强悍,双臂有千斤之力,拳可碎铁石,脚可踏地裂...,厉害的紧呢。” 一边说,小凡还不忘一边比划着,生怕昙花公子不认同。 昙花公子望了眼‘身体强悍’的洛羽,目光徘徊在他满身伤痕之上,最终落在洛羽那正耷拉着的双臂,他很是一本正经地拍手道:“恩~,好一副分筋错骨手,伤痕累累身,果然强悍!” “那是!嘻嘻~”小凡很是自豪地扬起了小脑袋。 洛羽苦涩一笑。 洛羽一直在观察着这位青云榜的天才,此刻见昙花公子看来,他歉然一笑,微微一躬:“谢魏道友出手相救,双臂受创手无缚鸡之力,无法见礼,见谅。” “无妨,无妨。”昙花公子随意着应和了两声,便在洛羽与小凡面前走动起来,弄的后者是莫名其妙。 小凡见了,连忙对着洛羽介绍道:“先生,他是魏公子。” 洛羽点了点头,昙花公子却险些踉跄摔倒! 只见他停下转悠的步伐,看向小凡疑惑的问道:“介绍完了?” 正在忙着找寻疗伤丹药的小凡,很是自然的回道:“完啦。” 昙花公子再次确认:“真的没了?” 小凡想了想,顿时伸出手指,恍然大悟。昙花公子见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下一秒他却呆立无言。 只见小凡连忙望向洛羽,补充道:“先生,魏公子叫魏无伤。” 仔细想了想,小凡确定自己所说无误,便肯定道:“对!就是了。” 望着一脸认真的小凡,昙花公子捂脸哭笑不得,随即他对着洛羽,笑指正寻着丹药的小凡,敬佩道:“道友的侍女倒是极品,在下佩服。” 洛羽咧嘴一笑,微微歉身:“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昙花公子略一思量,便恍然大悟,很是认同地点头:“高见,高见!有理,有理!” 就在二人相谈之时,昙花公子身后那一直沉默不言的男子,终于忍耐不住,连忙来到洛羽近前询问道:“鬼面先生,我家爷呢?” 洛羽面露疑惑的重复着:“你家爷?” 将一颗丹药塞入洛羽口中,见自家主子似有不解。小凡一边将药酒葫芦递给洛羽,一边解释道:“先生,他就是那昏迷被我带走的人,叫莫小一。他家爷叫什么九大爷...这名字真怪。” 闻得小凡之言,洛羽望向一脸期盼的莫小一。这一看,他突然回想起,雪山救的不就是此人吗!难怪自己先前觉着眼熟。 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闪现;玄、白的话语,更是如魔咒一般回荡在脑海中! 洛羽顿时惊醒,已是汗流浃背!见莫小一仍在不停催问,他瞬间侧身转移视线,支支吾吾道:“什...什么九大爷!?哦~!那个人啊!打斗太激烈,不知失散到了何处。嗯,对!失散了。” 望着眼前举止怪异的鬼面生,莫小一面露狐疑地指着小凡,问道:“失散了?...真的?可她说,我家爷当时就捆绑在你身上,还绑的很紧,跟粘在一起一样,不会那么容易失散吧?” “打住!”洛羽越听,心中越是觉着不对味,他顿时羞愤恼怒的喝问道:“什么叫在我身上?什么叫粘在一起?为什么非得他在上?就不能我在.....我去!呸呸呸......。” “额~!”见洛羽如此大反应,三人顿时神色各异! 小凡很是纳闷;莫小一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昙花公子会意一笑,神色敬仰地望着洛羽,意味深长的‘邪恶’笑道:“鬼面道友,魏某好像懂了,高!实在是高!” 见这青云榜排名第六的昙花公子,竟然如此模样,洛羽心中顿时一突!他只得装作没看见,更没听见! 见三人神色,洛羽顿时止住话头,尴尬的轻咳几声,故作平静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打斗太过激烈,且君峥与我都是肉搏相斗,捆缚的绷带断裂,便失散了。再加上后面遇到了兽潮,更是不知了去向。” “什么?”莫小一闻听此言,呆立在原地。 他当时虽然昏迷,但事后也是听说了兽潮之事。小凡带着他逃离后不久,他们便遇到了兽潮。就在他们将要被妖兽踩踏而死之时,恰巧被路过的昙花公子给救了,这才得以幸免。 虽说自己捡了条命,应该高兴才是,但莫小一此时却无半点喜色,反倒如坠冰窖一般,浑身冰凉。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爷在昏迷之中,如何能躲得过兽潮!若是莫童身陨,他真不知该如何跟家主交代,也许...只有以死谢罪了! 望着已魂不守舍,一脸死灰的莫小一,洛羽心有不忍,于是砸吧砸吧嘴道:“放心,他没死。当时他已经醒了,我与君峥缠斗之时,见他跑了。” “真的!?”莫小一连忙抓住洛羽双臂,犹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询问道:“我家爷真的没死?” “嘶~!”双臂被抓,洛羽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小凡见了大惊失色!她连忙推着莫小一,恼怒道:“莫小一,你怎么能对我家先生如此无礼?快松开!快松开!” 一阵摇晃,莫小一顿时惊醒,赶忙松开双手。 洛羽只觉双臂疼痛难忍,咧着嘴望着一脸歉然的莫小一:“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疼’我的?” 莫小一也觉着自己确实过了,可此刻他已无心留在此处,只见他大礼向着洛羽三人拜道:“莫小一谢三位道友救命之恩,日后但有驱使,莫小一绝不含糊。不过此刻,莫某必须去寻我家爷了,还请三位道友见谅。届时,莫小一定然与我家爷,一同前来答谢恩公。” 说着,莫小一再行一礼,便要转身离去。 小凡与昙花公子自然是无所谓,可洛羽却惊叫道:“莫道友好意我鬼面生心领了,至于与你家爷亲自前来答谢,就免了吧~呵呵!” 说着,洛羽还很是勉强的笑了两声,亦表示自己很洒脱。 莫小一一见,顿时止住身形,面露敬仰的再次行礼道:“鬼面先生,我家爷若知你如此高义!定然要与你兄弟相称,相见恨晚!告辞!” 说着,莫小一头也不回的,飞纵腾挪而去。 “唉~额!唉~!”不及阻止,莫小一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洛羽只得叹息一声。 “啪啪啪~!”身后忽然响起,折扇敲击手掌的声音。 洛羽疑惑地转过身来,只见此刻的昙花公子,很是佩服的连连咂嘴,感叹道:“鬼面道友,你这朋友我魏无伤交定了,魏某佩服啊。” 见这青云榜的天才竟然要和自己做朋友,洛羽自然很乐意。但,他却不知这昙花公子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洛羽问道:“不知魏道友,佩服从何说起?” 闻得洛羽之言,昙花公子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望了眼洛羽身旁的小凡,悄声笑道:“鬼面道友何必明知故问?九大爷啊!绷带啊!捆绑啊!粘在一起啊!......” 随着昙花公子一句句暗示出声,洛羽脸色越发阴沉。若不是此刻自己双臂不能动,估摸着他都准备和这口无遮拦的公子哥,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气氛显得异常尴尬之时,身旁偷听的小凡,忽然惊觉摆手道:“魏公子,错了错了!不是粘在一起?” 闻得此言,洛羽长舒一口气,暗道‘还是自家小凡贴心啊’。 昙花公子却是一脸惊叹地望向小凡:“你也懂?” 小凡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解释道:“不是粘在一起,是那九大爷趴在公子背后,面红耳赤,喘息...!” “停!”洛羽惊恐阻止,望着一脸疑惑的小凡,他此时心中悲苦,不知该如何说起。一种不好的感觉,随之袭上心头,洛羽望向身旁的昙花公子。 果然,此刻的昙花公子已是张大了嘴巴,神色惊讶,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洛羽转身、抬头、闭目,欲哭无泪。 过得片刻,昙花公子轻摇百花折扇,走到洛羽身边,并排望远空,一本正经的感叹自语道:“这山海修真界,九大爷真男人啊!估计这天底下,也只有你鬼面生与她如此接近过,魏某不得不佩服啊!” 洛羽无奈闭目,叹息道:“魏道友,还莫要再提此事,在下小侍女懵懂无知之言,不可信也。” 昙花公子会心一笑:“理解,理解。话说,你这小侍女卖吗?” 洛羽顿时惊诧得侧目而视,指向不远处浑然不知的小凡,愕然问道:“你要买这丫头?” 此刻,昙花公子百花折扇轻摇之间,和风正扬起他额前片缕乌发。他那微笑的表情,看在洛羽眼中,似乎总是透着一股贱贱的味道! 洛羽感觉双拳很痒!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绿水藏酒觚,待流杯中纾 翌日,风和日丽。 因自身特殊的修复能力与丹药的辅助下,洛羽伤势已然好了七八。此刻,他们正走在前往青灵镇的山道上。 青灵镇他与小凡也曾途径过一次,那时,他正急着前往南麓猎杀妖兽。所以也没逗留多久,便与一脸不情愿的小凡,匆匆离去。 此刻,洛羽驻足山道旁的断岩上,遥望远处那正朦胧在雾气中,依山而建的小山城——青灵镇。 青灵镇虽然不大,甚至不足青丘镇一半规模,但却高低错落,鸟语花香景色宜人,与这山林河洛完美融合,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远眺那如银龙般,曲延至城外的白河。和风吹过白河水面,波光粼粼,潺潺流动,环绕青灵山城而过,横断青丘山麓南北,直向东州。 看了眼脚下断岩上,那斑驳晃动的光影,夏日的阳光已被遮挡在大树‘伞盖’之外。 此刻洛羽虽然离那白河颇远,但他仿佛都能听到,隐藏在那鸟语山风声后的河水潺潺天籁之音。仰面闭上双目,洛羽鼻息悠长深吸。周遭糅合着树脂清香的空气,随之润泽肺腑,清凉而舒芳。 他睁开双目,望着眼前山河于眼中,竟然变得越发清丽动人,不禁感叹喃喃:“四月幽谷醉桃花,四季长青望河山。青灵镇四季山水之美,不亚四月的桃花村啊...!” 就在洛羽望山听水,独自感怀之际,忽然自前方不远处,传来小凡动听的歌声! “云深雾迷离,依稀有白狐衔花,循踪至,转眸遇见她。风吹散桃花翩翩落迷谷树下,悄然拾起一念缘法。.......斜风细雨书生瘦马,沦陷只于一眼......”(引自歌曲‘一梦青丘’歌词) 小凡歌声甜美,余音似乘风绕岭,远去山河间的小镇。 此刻,洛羽已是思绪万千,越发的思乡情切。这乡是上一世的故乡,也是这一世的家乡。只是如今的他,两个家都回不去了......。 “啪!”忽然!一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洛羽的肩头! 洛羽眉头顿时一皱,瞥了眼顺势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与那枚分外显眼的大金戒指! 随即洛羽没好气的道:“魏兄,你知道手上戴个大金戒指,是很土气的行为吗?” 越过洛羽看来的‘黑面’,昙花公子望向搭在洛羽肩头的‘美手’,一脸陶醉之色,鄙视道:“你懂什么?这是空间戒指。再说,戴在本公子手上能叫土气?笑话!本公子这双手,不知有多少仙子佳人等着它抚慰呢?何况我是谁?我可是山海修真界的颜值担当......!” “嘁~”洛羽嗤之以鼻,他自然知道,这土气的戒指是件空间宝贝。 空间戒指比乾坤袋要珍贵很多,不可比拟。首先,其内储物空间就要大上数倍不止;再者,佩戴在手上,也很轻便美观。不过昙花公子这大金戒指和美观,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见昙花公子还在那臭屁,洛羽望长空笑语:“不知道云剑南听到魏兄这话,会作何感想?” “额!”昙花公子顿时神色一怔,竟然无言以对! 可不过片刻,他又恢复如常,同时轻拍着洛羽肩头,自信道:“哎~说了你也不懂,等以后你见到本公子的万千仰慕者,你就明白了。本公子可是百花从中过......” 不等他说完,洛羽便故作惊讶道:“你竟然有万千仰慕者!?” 见洛羽如此惊讶的样子,昙花公子顿时眉开眼笑,折扇‘哒啦’一声打开,不住摇动,很是臭屁地点头道:“然也,千万不要迷恋哥啊,哥只是个传说。” 见此,洛羽很是认同地点点头,随即故作惊讶道:“是啊!只有万千仰慕者,就已经是传说了。那云剑南起码也有亿兆仰慕者吧?那岂不是神话!” 说着,洛羽反手拍了拍他肩头,宽慰道:“想开点,魏传说。” 望着一脸挫败感的昙花公子,洛羽撇过头去,心中暗自偷乐。 自从这昙花公子救了他后,便一路粘着他们。魏无伤虽是青云榜人物,但却毫无架子,甚至还很自来熟,活脱脱一世家公子的模样。几番接触下来,洛羽倒发现这昙花公子人其实不错,从他愿出手救下他们,和对待君山的态度,便可看出一二。 回想先前,像这样的对话,他们倆也时常有之,你来我往之下,反倒是越发投机!用昙花公子的话就是‘相见恨晚,臭味相投!天打雷劈的一对!’ 对此,洛羽坚决不敢苟同。 就在洛羽思绪之时,已经一扫颓势‘重整旗鼓’的昙花公子,又搭上他的肩头,笑指不远处,正欢快地捉着蝴蝶的小凡,悄默默的道:“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洛羽思绪突遭打断,一时反应不及,疑惑的问道:“考虑什么?” 昙花公子折扇一敲洛羽胸口,作出一副‘你懂的’表情,坏笑道:“明知故问,小侍女啊!卖给本公子吧?” 洛羽收回目光,无奈一笑。这昙花公子先前就说想买小凡,他还当是玩笑之言,没想到旧事重提,竟然念念不忘! 想到这,洛羽也不气恼,反倒疑惑不解:“传说兄,你为何一直要买我的侍女?以你身份应该不缺侍女吧?若说修为,她不过练气大圆满;说姿色吧,算了~还是个小丫头。你到底看中她哪一点?竟然如此念念不忘!” 见得洛羽改口称呼自己‘传说兄’,昙花公子砸吧砸吧嘴,随之看向远处,正天真烂漫与彩蝶为舞的小凡道:“你有所不知,你这小侍女傻气、天真不说。最关键的是,她语出惊人,暗含腹黑之道,竟然完全不将万千仙子梦......的我看在眼中,简直是极品。” 昙花公子又一次,一本正经的说出了不要脸的话。洛羽虽与他相交时短,却也领教了多次。此时听来,倒也习以为常。 望了眼昙花公子,洛羽懒得理会这歪理邪说,敷衍道:“按理说,魏兄对我有恩,在下也不好拒绝,但她毕竟不是物品,也有选择的权利。这样,你自行问她,若我这小侍女愿意,倒也无妨。” 洛羽此言,便是将皮球给踢开了,因为他最是清楚,小凡乃是他的剑侍,断然不可能答应。 可昙花公子听了却眉头一皱,很是不爽的道:“鬼面生,你这也太过敷衍了吧?她是仆,你是主,自然是由你决定。是不是怕本公子给不起灵晶?你开个价,本公子不差灵晶。” 闻听此言,洛羽不为所动,只微笑着看向天真烂漫的小凡,淡淡道:“魏兄与我有恩,我断不会相欺。我与她虽是主仆,却视她如妹,又怎能言及买卖二字?” “这...!”昙花公子一时语塞,他看似轻佻玩世不恭,实则阅历不俗,自然能判断出洛羽所言不虚。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开口,只得故作叹息一声:“哎~也罢,君子不夺人所爱嘛!谁叫我昙花公子与你投缘呢!”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小凡忽然跳上断岩,不耐烦的催促道:“先生,走啦!” 于是,三人便向着青灵镇而去。 ...... 青灵小镇坐落于青丘南麓西山脚下,依山而建,外有白河之水盘绕而过。山水一色,潺潺之声,四季不绝。 小镇虽不大,但人却不少。概因此地乃是青丘山麓,南北分割之地,更是商贾往来东州和中州的必经之路。当然,青灵镇亦是修士往来青丘南麓,歇脚交易之处。 在这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小镇东侧溪水畔,有一清雅别致的茶社,名曰——九州.山客居。 此时,烈阳当空。山客居门外,正并排站立着两男一女。 左边一男子百花折纸扇轻摇间,总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白底丝竹长衫轻摆间,可谓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中间一男子却是一身劲装,头戴黑面,双臂绷带缠裹,隐隐散发着锐意之气,叫人不敢小觑;而最右边则立着一豆蔻年华,同样劲装打扮,手持长剑的少女。 三人自然是下得山来的洛羽、昙花公子与小凡。 至于为何三人会到这青灵镇,概因洛羽与小凡听闻昙花公子欲要捕获妖主,且早已查探出妖主老巢。昙花公子见那妖主乃是一风属性的大蛟,与其缠斗许久,他自知不敌这拥有圣堂期实力的妖主,只得逃遁折返,前往青灵镇仙市,欲要买些灵材炼制御风丹,来抵御妖主驱风术。 就这样,他于折返途中,巧遇小凡,又救了洛羽。 闻听昙花公子要前往青灵镇,洛羽不置可否,小凡却是在林中待的憋闷难耐,早就想去青灵镇逛上一圈,于是洛羽三人便站在了此处。 望着眼前的山客居,洛羽不禁感叹,这偏远山城之地,竟然也能有如此古朴雅致的茶社。 小凡望着茶社,很是纳闷的嘀咕着:“不是来逛仙市的嘛?怎么到这茶社来了?茶一点都不好喝,还没丹老的药酒味道好呢。” 显然,此刻的小凡有些失望。 可昙花公子却抬步走出,回首笑道:“虽说本公子不爱喝茶,只爱美酒与美女,但世事如茶,甘苦其中,自有乾坤啊。” 望着独自迈入茶社的昙花公子,洛羽摸了摸郁闷不解的小凡脑袋,微笑道:“走吧,仙市就在里面。” 见洛羽也迈步而入,她也极不情愿的跟上。 ...... 洛羽一入茶社之内,顿觉茶香扑鼻而来。再看茶社之内布局质朴,却不失雅致。 见四下竟然无一茶客,洛羽面具遮盖下的眉头为之一蹙,沉默不言地向着前方走去。 待径直走到一圆盘形的茶道台前,见昙花公子已然跪坐蒲团之上。洛羽望了眼坐在茶道台中,一位长相清古的老先生,便也落落而坐。小凡见了,撇了撇嘴,便闷不吭声的一屁股坐下,双手撑着腮帮子,垂头不语显得很无趣。 老先生衣着质朴,灰发垂延,神态古井无波,正静静地沏着台前三杯香茗。待得碧绿色的茶水缓缓入杯,升起屡屡青烟。 他便抬眼望向眼前三人,当看到洛羽与小凡时,他略一愣神,随即神情恢复如常,淡淡请道:“喝茶。” 小凡自是毫无兴趣,于是洛羽看向了昙花公子。见他拿起茶水,装模作样的嗅上一嗅,随后啧啧而饮。动作似是品茗又似品酒,着实不伦不类! 收回目光,洛羽亦伸手拿起身前小巧的茶杯。 老先生见昙花公子模样,只微微一笑。可当他见到洛羽动作之时,却是略有惊讶地抚须点头。 只见洛羽左手二指握住杯沿,右手拇指内收,掌心向上微微拖住杯底,垂首左右微摇闭目轻嗅茶雾芳香,隐有陶醉之色。 待过得片刻,洛羽微笑着睁开双目。同时他左手翻移,掌心向杯,拇指翘起向着老者一礼。 老先生见了,略有惊讶的直起身子,伸手侧掌请道:“请鉴一品。” 洛羽见礼,便浅尝一口,回味舌腔;复吸一味,随绿液温流同入,霎那间沁人肺腑,清新怡神,舌畔生津。 放下留有三分茶水的茶杯,洛羽敬佩道:“请鉴不敢,老先生茶中有道,在下敬佩。” 老者闻听洛羽之言,苍眉舒展,是看也不看左右二人,只问向洛羽:“自哪来?” 洛羽微笑不答,身旁昙花公子却放下热气腾腾的空杯,轻摇百花扇:“自山外山而来。” 老者依旧不看昙花公子,只意味深长地瞧了眼洛羽,随即点点头:“恩,山人多以春秋酿美酒,却不知醉醒方时,还是这山水煎做的一湾绿液,更能叫人沉心知道。难得啊!难得山外山人,也懂得吃这一杯绿水。” 闻得老先生感叹之语,昙花公子自得一笑,洛羽却恭敬地行了一礼:“仙师亦曾言‘山中闻道唯绿水,杯中甘苦化青山’。谢老先生,教诲之言。” 老者抚须欣赏地点了点头,笑容展现:“尊师大道,老朽寡淡多言,不敢言教。只想多嘴饶舌一问,不知可否?” 洛羽自无不可,请曰:“请道斯言。” 老者温和一笑,淡淡问道:“山客,以何为器?” 洛羽笑容缓缓淡去,迟疑不定。 老者并不着急,将洛羽身前茶杯再次蓄上,请道:“请鉴再品。” 洛羽微微一愣,随即如是先前,复饮之。 待得洛羽落杯看来,老者问道:“如何?” 洛羽回味片刻,最终他轻叹一声:“曾抚三尺问天罡,今朝七尺叹锋芒。老先生,此刻我心不知,亦不明,苦涩。” 闻得洛羽之言,老者点头满意一笑,指向身前杯中:“器在杯中,可知,可明,不可道。耽误许久,三位山客请入‘世’。” 老先生话音一落,不等若有所思的洛羽有所反应,便走来一乖巧的绿衣小茶童。 小茶童见了洛羽与小凡二人,顿时一愣,随即他面露疑惑的对着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童声稚气道:“三位山客,请随我来。” 洛羽见了茶童反应,将老者之言默默记在心中。随即他站起身来,向着老先生恭敬一礼,便跟着向内院走去。 望着消失的三人,老先生微笑着收回目光。 他一边品茗,一边微笑自语:“绿水藏酒觚,待流杯中纾啊!这味就对喽...。”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二狗幻云兽,丹道有仙宗 不知何地,四周一片亮白,寂静无声。 望着周遭通亮的白色流光通道,洛羽踩在如水的地面之上,每一触及地面,都会带起道道涟漪。身后小凡更是好奇不已,不时腾挪跳动,带起涟漪点点扩散开来。 她蹦跳着来到洛羽身旁,惊喜道:“先生,我好像记得过去也来过这样的通道呢!” 三人此刻正是处在前往仙市的通道内,洛羽跟在昙花公子之后,望着他那不以为奇的样子,洛羽暗道‘原来仙市就在这茶社后院水帘之后,真是别有洞天,大隐于市。’ 闻得小凡之言,洛羽忽然想起曾在梦中,梦到青丘镇桥下,郭爷爷与那茶博士的对话,竟然和先前老先生对话如出一辙!再想到郭爷爷与那茶博士谈及买卖的事,洛羽顿时惊讶地看向小凡,难以置信的问道:“丫头,你从青丘镇而来?” 小凡想了想,摇头疑惑道:“青丘镇?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位说书先生带我...。” 洛羽伸手制止,看了眼身前不远处的昙花公子,小凡会意,连忙收声。 此刻,洛羽心下暗自惊讶,‘小凡定是郭爷爷自那茶博士处买的女娃儿了,看来那桥下茶摊也是一处仙市。可为何梦中之事成真?看来,有空还得再去一下青丘镇。’ 不多时,三人便已出了仙市的流光通道。 眼前光线一煌而过,三人已经站立在一处开阔的白玉大道之上。 方才外界还是晴空万里,可这仙市之内却好似夜晚一般!仙市宽约二丈,长约百丈,除了这一条街市之外,皆为一片混沌!头顶之上亦是浑浊的幽暗虚空,没有星辰浩渺,亦没有残月高悬。道路两旁立柱高高耸立,其上四方各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夜明石,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仙市四方。 望着那一根根纵深到仙市尽头的灯柱,少说也得几十根吧! 洛羽见了惊叹道:“我去!这得多少夜明石啊!这是哪家的有钱人,真奢侈!” 昙花公子却见怪不怪道:“九州商会呗,神赐大陆只此一家商会,仙市无数,少说也该有个上万家吧!这规模都算小的了。” “上万!”洛羽和小凡两个土包子,顿时惊掉了下巴。 不过再怎么说,洛羽也是当过一天宗主的角,不能叫人看扁了不是?只见他强自镇定道:“这九州商会也太有钱了吧?这么多仙市与商铺,简直是垄断啊!” “垄断?!”昙花公子疑惑重复声出,他正走着,忽然一收百花折扇,拍了下手掌赞道:“垄断一词大妙!不过,这仙市内的商铺却并非九州商会所有,乃是各宗门世家所立。” 洛羽一听,顿时惊愕道:“那仙市岂不是一处平台,商会只收取租金?既为垄断,为何不自行设立各色店铺?” 昙花公子侧头悄声道:“九州商会虽然神秘,曾一度垄断修真界互市之权,却不夺宗门世家之利,此中道理,不言而喻。这世间没有永久的垄断,只有互赢才能长久啊!走吧,先随哥去下我仙灵宗的灵药铺。” 说着,昙花公子便率先而去。 正如昙花公子之言,这世间哪有真正永久的垄断。神秘的九州商会看似垄断了仙市,却不设一铺一店,让利于宗门世家,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稳定长久的互赢呢? 洛羽抬眼向前望去,只见白玉大道之上的人流,虽然没有川流不息,却也三三两两,往来流连于两侧林立的店铺之间,倒也有几分热闹之气。 不同于凡俗街市的四衢八街车水马龙,亦无人声嘈杂与鼎沸。仙市只有一条整洁如新的白玉街,两侧店铺可谓雕栏玉砌,锦阁拂云帆。 行走于白玉街市,洛羽只觉两侧金翠店招如日,各色绮罗妙龄女子迎客飘香,礼声巧笑于柏陌门衢。灵丹仙药、灵器法宝,甚至是妖兽灵宠都应有尽有。真可谓四海珍奇灵物,皆归仙市易。 目光四顾,望往来的修士,大多是散修打扮,宗门世家子弟虽有,却并不多见。洛羽只觉耳畔管乐钟鸣起,竹灵仙音于市坊之间隐隐传响,若有若无,却也卓识明神。 此刻,小凡正面带喜悦地拉着昙花公子,是看看这,看看那,遇到新奇未见的,她便不停的询问身旁‘免费向导’。饶是阅历不浅的昙花公子,也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小凡的十万个为什么,没过多久他便败下阵来! 在帮小凡买了些新奇玩意之后,昙花公子终于逃离苦海,来到洛羽身旁。见洛羽神情四顾,显得很是轻松,他郁闷问道:“我说,你们不会没来过仙市吧?怎的如此多的问题?” 洛羽收回四顾打量的目光,笑道:“的确是头一次来仙市,不过我可没问你问题,传说兄别找我抱怨啊!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她去。” 说着,洛羽便指向前方不远处,正一惊一乍地逗弄一只狼形妖兽的小凡。 昙花公子闻声望去,恰好望见小凡转身向他招手‘催促’着,他顿时苦着脸望向洛羽,问道:“为什么又是我?” 洛羽拍了拍他肩膀,很是同情的宽慰道:“人间最无奈与恐怖的事,莫过于,一陪女子逛街,乃累其身也;二是女子的为什么,可谓灼其神也。魏兄不愧是翩翩公子,一下竟然都遇见了,且能全身而退,佩服佩服!” 昙花公子回味一番,是深以为然,顿觉知己难求相见恨晚!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一间灵宠店,而小凡正在门前逗弄一狼形妖兽。这妖兽身高六尺,通体雪白,四足踏火,双眉生焰,尾似流云而梳,倒是看着威风凛凛。只是那高傲的眼神内,四顾之间,总让人隐隐觉着有些异样。 小凡见二人皆至,连忙指着这狼形妖兽,问向昙花公子:“魏公子,这是什么妖兽?看着好生威风。” 昙花公子见了,呵呵一笑:“威风?” 说着他便抬起折扇,一敲那狼形妖兽的脑门。 “砰!”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自狼形妖兽脑门上响起! 狼形妖兽顿时脑袋一缩,威风之势淡然无存,有的只是歪着头,一脸献媚的舔狗状!那流云般的尾巴还摇晃个不停!就连脚下那四团火焰,也收敛了不少! 洛羽与小凡一见,顿时呆若木鸡!暗道‘这哪是狼,这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傻狗嘛!’ 洛羽是哭笑不得,小凡却是越发欢喜。没办法女孩总是喜欢可爱的阿猫阿狗嘛,虽然眼前这妖兽看着大了些,也在极力的卖萌。但,不管它怎么做,都和可爱没有半毛钱关系,反倒显得猥琐了些。 显然昙花公子见多识广,见二人模样,他指着这舔狗状的狼形妖兽,笑道:“这妖兽名叫幻云兽,来自北地雪戈山脉极北之处......。” 听昙花公子随口道来,洛羽与小凡顿时惊讶地看向这幻云兽。 原来这幻云兽,看着虽然是一副傻狗模样,却是一只三阶后期的妖兽!不仅如此,其双眉生焰,便是具备了进阶成为妖主的可能。幻云兽极为稀少,栖息于北地雪戈山脉极北冰雪覆盖之地。 按说,身为三阶后期的妖兽,实力应该不俗才是,可幻云兽却无甚攻击力!而其所长乃是速度,奔驰如流星赶月,迅捷无比。就是圣堂初期的修士,若不动用瞬移术,也很难追上幻云兽。 而幻云兽一旦进阶妖主,则会生出另一个能力,便是在这个‘幻’字上。幻云兽心智极高狡猾如狐,但却生性怯懦胆小如鼠。成为妖主后的幻云兽,不仅可以幻化出人的外形,还可以口出人声,幻化各种障眼法,欺骗迷惑别人。可即便成为妖主,幻云兽依旧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能力。 幻云兽是悲催的妖兽,命运给了它可以成为妖主的潜力,却没有给它应有的实力!所以幻云兽因其造型威风,速度惊人,多被修士充当‘场面’坐骑之用。 想到这,洛羽忽然惊觉道:“什么叫场面坐骑?” “啪~!”昙花公子又敲了下幻云兽,这货顿时脑袋一缩,连忙献媚讨好。 洛羽一见似乎有些明白了,只见昙花公子笑道:“这家伙生性胆小怕事,狡猾的很!绝对不能战斗中使用,否则你被它卖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嘛,平时赶赶路,充个排场,倒是不错的选择。” 望着了眼一脸委屈哼哼的幻云兽,小凡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不服气道:“瞎说,不是可以契约吗?有了契约它就不会逃了嘛,难不成还能出卖主子?先生,我们买下它吧?” “呵呵~”昙花公子抹头一笑,见洛羽也很疑惑,他笑指幻云兽道:“出卖倒不至于,只是这货惜命的紧,能多活一刻是一刻。你要是战斗时骑着它,必胜之局它倒是狐假虎威,若是逆风局面,哪怕势均力敌,它都会毫不犹豫的载着你逃跑,美其名曰‘保存实力,保护主子’!” 闻得昙花公子之言,洛羽愕然地望了眼幻云兽,便信了七七八八! 于是他接着道:“若一同战斗,呈势均力敌之势,它抛下同伴,那岂不是......!” 昙花公子折扇拍手,道:“着啊!如此一来,颜面尽失不说,还坑了队友。这货断然不可为骑,骑则妨主。” 洛羽深以为然的点头,小凡却不舍地摸着幻云兽毛发道:“你们看它多漂亮,还很乖呢。” 小凡此言一出,那幻云兽连忙凑上前来,是摇尾乞怜,好不乖巧。弄得小凡更是喜爱不已,随即楚楚可怜地望向洛羽。 洛羽见了只得无奈一笑,不过他一想到上次兽潮之事,若不是昙花公子偶然巧遇救了小凡,估计小凡......。不如买了这幻云兽,以后小凡有了它,逃命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那就买了吧,给你当坐骑。” 昙花公子听得此言,是懒得理会,白了二人一眼,便背过身去,口中还不停嘀咕自夸着:“散修怎的比我这公子还大手大脚呢?本公子如此美德,简直是世家宗门众公子的典范。” 就在昙花公子自得之时,只见得店铺内走出一白衣素装老者,笑脸相迎道:“这位道友有理,请问是否有意这幻云兽?” 洛羽点头道:“长者有理,不知这幻云兽怎么卖?” 老者不及回答,他先望了眼欣喜万分的小凡,又观察一番三人衣着打扮,最后才伸出五指,对着洛羽笑眯眯的道:“不多不多,只需五十颗中品灵晶。” 闻得五十颗中品灵晶,洛羽和小凡顿时惊掉了下巴!五十颗中品灵晶,那可等于是五千颗下品灵晶啊!过去在五行宗内室之时,月丹一月也不过九颗下品灵晶。这得攒多久才能到五千颗! 这一只三阶只能用做坐骑的妖兽,竟然要五十颗中品灵晶,就连小凡都觉着老板是坐地起价。 洛羽正欲作罢,可望了眼不舍的小凡,他迟疑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昙花公子转过身来,故作惊讶地招呼道:“这不是玄天宗的燕老外事吗?您怎么有空到这青灵镇来了,魏某有理了。” “恩?”老者闻听此声,顿时望向已经转过身来的这位翩翩公子,当见得昙花公子样貌与那一把百花折扇时,他神色便瞬息一转,乐呵呵的行礼道:“原来是魏公子,何不早说?三位快些入内稍坐,喝些茶水润润口?” 昙花公子看了眼洛羽与小凡,他得意一笑,随即望向燕外事,随意的摆手道:“免了吧!您老知道,本公子喜欢美酒佳人。” 燕老外事会意一笑。 随后,昙花公子指向洛羽与小凡道:“这二位是本公子至交好友,您老可要多关照啊。” 燕老外事看看洛羽又看看小凡,愣了片刻,随即满脸堆笑道:“既然是魏公子挚友,自是另当别论。” 说着他又伸出五根手指道:“五颗中品灵晶。” “什么!”洛羽与小凡闻之,大跌眼镜!他们没想到魏无伤这面子有这么大,居然直接来了个一折! 交付灵晶之后,燕老便拿出一枚符咒交予洛羽,随即指向幻云兽脖颈处的符咒光纹道:“神识烙印认主后,便可用这符咒,解开锁妖咒。” 见二人应下,燕老连忙殷勤的笑望向一旁的昙花公子,乐呵呵的道:“最近我玄天宗,于雪戈山脉得到不少高阶仙草灵材,不知魏公子可有兴趣?” “哦?”昙花公子望了眼那幻云兽,随即笑道:“本公子没兴趣。” 燕老外事顿时一脸愕然,可不过片刻,昙花公子却嘴角一扬道:“但,家父肯定有兴趣。” 听得此言,燕老外事是喜上眉梢,连忙道谢不止。 ...... 走在仙市的白玉街道上,洛羽与昙花公子徒步而行,身旁威风凛凛的幻云兽脊背之上,正坐着欢喜不已的小凡。 小凡一边爱不释手地摸着幻云兽的雪白毛发,一边赞叹道:“魏公子,你真厉害呢!你一出面,就少了那么多灵晶。要不然,我们还买不起二狗子呢!” 显然,小凡给幻云兽取了个响亮的名号——二狗子! 昙花公子自是得意洋洋,不过片刻,他便索然无趣道:“哪是我厉害,是他们有求于我仙灵宗罢了。” 闻听此言,洛羽道:“据闻玄天宗在五大宗门世家中,已隐隐有超过幻天宫之势。” 昙花公子点了点头:“不错,玄天宗的确综合实力最强,但我仙灵宗乃是丹道泰斗,炼丹之术天下无有可比。他玄天宗再强也是修士,是修士就需要丹药。所以我仙灵宗在五大宗门世家中,虽然不是第一,却是最受欢迎的。” 洛羽小凡闻之深以为然。要知道,在山海修真界,丹修之士本就不多,地位相较其他修士要高出许多。而各个宗门世家内部,虽然也有些炼丹修士,但却不能与仙灵宗比拟。不说数量,只说一些高阶丹药的炼制之法,大多在仙灵宗手中,成为不传之术。 就在将近街市尽头之时,昙花公子指着右手一家造型古朴的小阁道:“到了,这就是我仙灵宗的灵药商铺,丹灵阁。” 不同于别家的修士稀少,丹灵阁往来进出的修士,三三两两倒是显得生意兴隆。 洛羽与小凡相视一眼,对于昙花公子先前所言,更是深信不疑。显然,丹药是修士必备之物,而拥有大量丹道修士的仙灵宗,简直是香饽饽。 感受阵阵丹香自丹灵阁内飘散而出,叫人顿觉神清气爽,三人正要迈步而入之际。 忽然!一道笠帽垂纱的倩影,与洛羽擦肩而过,带起一阵熟悉的香风! 昙花公子霎时间自家药铺也不进了,路也走不动了,他满脸陶醉着感叹道:“真香啊!” 而洛羽却是眉头一皱,侧首瞥了眼这擦肩而过的女子,喝止道:“道友,请留步!” 闻得洛羽之声,那行色匆匆身姿婀娜高挑的女子,瞬间身形一震,愣在当场!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章:姐姐请留步,装逼飞梭处 丹灵阁外。 洛羽眉头一皱,侧首望向这擦肩而过的女子,喝止道:“道友,请留步!” 闻得洛羽之声,那行色匆匆身姿婀娜高挑的女子,身形微微一滞,便要继续离去! 昙花公子正奇怪洛羽为何如此‘猴急’?竟然忍心对如此婀娜女子喝斥!他正要劝说一番,好借机搭讪这婀娜女子。 可不曾想,洛羽竟然冲了出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自己这位认识不久的兄弟,如此真性情!叫自己望尘莫及! 只见此时的洛羽已经挡住了那女子去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笠纱遮掩下的面庞。 女子见去路被拦,她望着眼前黑面半遮的劲装男子,故作疑惑的问道:“道友意欲何为?这可是九州商会的仙市。” 显然,仙市之内,是不允许私斗的。不说洛羽知道此规,即便没有此规,他也未想过要在此处动手。 闻得女子那熟悉的声音,他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姐姐,叫小弟想得好苦?” “我靠!”闻得洛羽这等低劣的搭讪之词,昙花公子顿时嗤之以鼻。 可还不等他鄙夷片刻,只见那身姿婀娜的女子,闻得洛羽轻佻之言,非但不怒,反倒是瞬间身子一颤,呆立当场!随即,在昙花公子难以置信的表情下,她竟然伸手摸向洛羽那冰冷的黑面脸颊,颤声询问道:“小弟!...是你吗?” 见得眼前违反常规的现象,昙花公子瞠目结舌,已惊讶到不能言语!他只得一脸敬仰地望着洛羽,心中暗赞‘原来美女都喜欢简单粗暴点的表白!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受益匪浅!真我兄弟也!’ 闻得身旁坐在幻云兽上的小凡,正嘻嘻傻乐,昙花公子惊愕地指向洛羽,道:“丫头,不觉这很夸张吗?” 小凡眉头顿时一蹙,随即一副理所当然的道:“不夸张啊,我家先生做什么都不夸张。” “我靠!”昙花公子语塞难言。 不管昙花公子此刻如何想,只看此刻的洛羽与这神秘女子。 见得眼前女子伸向自己脸颊的玉手,与那颤动的熟悉声音。 洛羽笑容依旧,微微点头道:“是我。” 此言一出,女子便已一拥而上,抱住洛羽。洛羽顿时双臂展开,不知所措! 昙花公子望着几句之间,便已‘得手’的洛羽,他感觉今日所见所得,远胜过数十年感悟!顿觉过去的自己白活了,眼前的‘好兄弟’才是高手,风流倜傥的高人! 两人相拥之际,神秘女子似有抽泣欣喜之声:“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 美人入怀,洛羽轻拍软背,看的昙花公子是羡慕不已,恨不得顶下洛羽才好。 洛羽轻声叮嘱道:“姐姐,此处不宜暴露,容后再说。” 女子略显羞涩地松开双臂,微微点头。 ...... 丹灵阁,静室之内。 此时,四人正围案四方盘坐。 洛羽望了眼一脸微笑的昙花公子,问道:“兄长为何从不问我身份?” 昙花公子收回看着笠纱遮面女子的目光,对着洛羽无所谓地摆手道:“既是兄弟,何须刨根问底,愿说便说,不说也没什么。谁还没有些不堪入目...哦不!不为人知...也不对!等等...让我想想...。” 望着性情使然的昙花公子,相处下来,洛羽也不便再做隐瞒,何况他于自己有救命之恩。 想到这,洛羽在昙花公子疑惑的表情下,歉然一礼,随即便要伸手摘下面具。 小凡见了,欲要劝阻,却被洛羽制止。待得面具摘下,一副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面容显露在三人面前。 昙花公子一见,暗自点头,肯定的道:“恩!果然颜值够得上本公子一半,当得兄弟二字。” 闻听此言,小凡白了他一眼,是懒得理会。 而洛羽却微笑道:“在下洛羽。” “洛羽?”昙花公子闻听此名,疑惑喃喃:“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洛羽?洛...!五行宗洛羽!?” 望着一脸惊讶的昙花公子,洛羽微笑点头不语。 而就在此时,洛羽对面的神秘女子,也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副妩媚动人的脸庞,望着洛羽巧笑道:“五行宗茹芊儿。” “额!”昙花公子望了望二人,随即怔怔地看向对面的小凡:“妹子,你呢?” 小凡询问地望了眼洛羽,在洛羽微笑点头后,她便嬉笑着看向昙花公子道:“五行宗洛羽座下,剑侍小凡。” 茹芊儿听了,顿时望向身旁已易换容貌的小凡,喜道:“我说怎么感觉熟悉,原来是小凡。” 小凡转过头来,嬉笑连连:“茹姐姐好。” 昙花公子砸吧砸吧嘴,望了望微笑的三人,叹息摇头一笑,随即恍然道:“难怪一上来就搂搂抱抱,原来早有...额!...早就认识!” 说着,他不看洛羽小凡,只对着茹芊儿笑脸相迎道:“既然你们都自我介绍了,那本公子也勉为其难的介绍下吧。茹仙子,在下仙灵宗真传大弟子,青云榜天才翘楚,魏无伤。见得仙子芳容,魏某三生有幸也。” 茹芊儿顿时惊讶道:“你就是昙花公子魏无伤?!” 昙花公子笑得更是灿烂了,只见其手中百花折扇瞬间打开,轻摇含笑,故作温文尔雅状点头道:“正是本公子。” 茹芊儿见了,心中顿觉有趣,于是她轻遮朱唇,妩媚巧笑,故作羞容。 昙花公子扇也不摇了,只痴痴地看着茹芊儿。 可身旁洛羽却开口道:“难道魏兄对洛某的身份,就不感兴趣?” 昙花公子只痴迷状地望着茹芊儿,不耐烦地摆手道:“你又不是美女,本公子为何要感兴趣?” 此话一出,洛羽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反倒惹的茹芊儿与小凡嬉笑不已。 不过片刻,在茹芊儿的凤眼‘怒’瞪下,昙花公子不舍的收回目光,望向洛羽难得严肃道:“你的事,我听说了,可能很多人都在惦记着你。有想要五行剑仙飞升之术的;有想要灭掉你们铲除后患的;也有茹仙子这般,记挂着你安危的。但这都与本公子无关,不说我仙灵宗一心丹道,对此兴趣不大。只说本公子,虽爱大道,却更爱美人啊!” 说着,昙花公子又笑望茹芊儿,茹芊儿顿时羞涩垂首。 洛羽见了无奈一笑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得到飞升之术,成就大道?” 昙花公子笑容随之一收,是一敲桌案:“想啊!” 说着,他摊开双手,左右言之:“大道,我所欲也;美女,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苦也!哎~!” 三人顿时‘噗嗤’笑出声来。 见此,昙花公子更是摇头唉声叹气,显得很是落寞。 过不片刻,他望向洛羽打量道:“虽然对你身份不甚感兴趣,但本公子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闻得此言,二女是瞠目结舌,洛羽更是脊背一阵凉意! 见三人表情,昙花公子顿时反应过来,解释道:“不要想歪了!本公子只是觉着你体内血气之中,似有丹道之术的祭炼痕迹!按说外修炼体如此强悍,需要丹田之气辅助淬体术。但,你丹田已废,应该是和这祭炼痕迹有关...!” “什么?师弟你丹田...!”不等昙花公子再说,茹芊儿已是惊讶地望向洛羽。 洛羽微笑以对,显然,他早已看开。 可茹芊儿却一时无法接受,见微笑相对的洛羽,她默默不能言。 此刻,洛羽的心思正放在昙花公子所言之上。 昙花公子的一段分析猜测,其实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只是洛羽不解的是,他又如何看出这些的?难道全凭猜测? 想到这,洛羽索性点头承认道:“不错,我丹田确实被废。可魏兄又为何知我炼体之术,乃是祭炼而成?” 闻得洛羽相问,昙花公子心中更是笃定,于是他伸手轻拍在洛羽肩头,眼神示意地望向自己那按在洛羽肩头的手掌。 洛羽侧目望之,顿时愕然,随即一笑释然。 此刻洛羽心中也不得不惊叹,昙花公子不愧为青云榜人物,丹道天才。 ...... 四人攀谈一番之后。 洛羽看向茹芊儿,询问道:“茹姐姐,宗门蒙难之际,你是如何逃出的?” 似是被洛羽勾起伤感之事,茹芊儿笑容慢慢淡去,她感怀道:“当初宗门覆难之际,我与万言侥幸突围到了外室山。恰巧遇见了向后山躲避的张武几人,张武看着憨实,却心细的紧。言下山之路必然被阻,便领着我们前往后山......。” 听得茹芊儿一一道来,洛羽点头庆幸。原来张武带着他们去的不是别处,正是后山断崖!张武曾听他私下言及,山崖下有一洞室。于是便领着茹芊儿和茹万言顺藤而下,攀岩来到了那山谷洞中,躲避了起来。因此,才得以活命! 想到这,洛羽面露疑惑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前来青灵镇购买丹药?” 茹芊儿面露担忧道:“万言他受伤了,已经昏迷许久。” “什么?”洛羽惊疑的问道:“你们不是待在洞中的吗?怎么会受伤?难道是逃离之时所伤?” 茹芊儿摇了摇头,回忆道:“不是,逃离之时我三人虽有创伤,不过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我们三人在洞中等了数日,便想着上去看看外面情形如何。于是我便与万言一同前去探查,可就在我们将要进入外室之时,忽然发现有一群神秘的黑衣人,正在移走同门尸首。还不等我们观察片刻,便被他们发现。就在逃离之际,万言他.......。” 闻得茹芊儿之言,洛羽眉头深锁,喃喃道:“也就是说,那些黑衣人神通术法诡异,不是君家之人?” 茹芊儿笃定的点了点头,见此,洛羽接着问道:“那茹师兄情况如何?是何症状?” 茹芊儿面露担忧道:“浑身冰寒,黑烟弥散,额前隐有墨色冰晶凝结!我也曾用神识探查过,发现那黑气有很强的侵蚀力。” 洛羽顿时陷入沉思,身旁昙花公子却是面露凝重之色,猜测道:“此状,好似邪术,我曾听闻老祖讲道,言上古有墨灵一族修习邪术,魔气升腾如墨,阴寒至极,可侵人神魂,逆转轮回,有伤天和。” 茹芊儿闻得此言,顿时如坠冰窖!而洛羽却忽然想到,丹老曾经为他祛除过什么魔气,想来也能治好茹万言。 想到这,他望向茹芊儿宽慰道:“茹姐姐,无需担忧,我知一人可祛此魔。” “真的?”茹芊儿惊喜交加,更是催促道:“师弟,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担心万言他快撑不住了!” 见此,洛羽点了点头,望向昙花公子道:“魏兄,同门有难,在下只得告辞了。” 昙花公子却一脸不悦的站起身来,大义凛然道:“岂有此理!你忘了本公子是青云榜翘楚人物,丹道天才吗?救人疾苦,本就是我辈应尽的职责,本公子岂能视若无睹?” 茹芊儿顿时面露感激之色,昙花公子自是倍感得意。 见得昙花公子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洛羽苦笑不得,担忧道:“魏兄前去自是最好。可,你不是要炼制丹药捉那妖主,前往灵州仙女泽吗?这一来一回恐怕......。” “无妨!”昙花公子顿时洒脱的摆手道:“那妖主老巢隐蔽,应该不容易被人发现,待我拿了灵材,到哪都能炼制丹药。至于时间嘛?本公子有飞行法宝,雷音飞梭。半个时辰便可到达五行宗,这样也好早些救治茹仙子之弟。” 说完,昙花公子便抬手唤出一尖刺状的四菱小梭,笑道:“看到没,这可是本公子的宝贝,比什么飞行坐骑,好多了。灵晶驱动......” 洛羽三人倒是头一次见得飞行法宝,洛羽与小凡更是闻所未闻,听得也是仔细。 飞梭乃飞行法宝,分为天、地两等。雷音飞梭,乃是天阶飞行法宝,可变换大小,多人同乘。虽说此物需要中品灵晶驱动,且消耗甚为巨大,但却可瞬息之间百里之遥。最重要的是此物外附阵网,一旦飞行,则可隐入长空之中,遁于流光之间! 在山海修真界,若是身为公子少主的纨绔子弟们,没有一艘符合身份的飞行‘座驾’,那也没脸面在人前自称公子少主了!所以这雷音飞梭,简直是世家公子装逼必备之物,更是身份的象征。 若是说虚耗灵晶过大?众公子定白你一眼:‘开玩笑,纨绔纨绔,玩的就是酷,灵晶算什么?不在乎!’ 望着手托雷音飞梭,一脸臭屁笑容的昙花公子,三人表情是各不相同。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重逢五行宗,丹道有至尊 五行宗外室山,后山断崖下,幽谷中。 夏日和风轻摇幽谷林荫,带起哗哗枝叶繁动之声。远方竹海随风逐浪,浮波于流云之间,沙沙之音不绝于耳。鸟鸣伴鹤翔纵览九天,云阴衬金阳,斑驳于峭壁幽谷。 风过林动逐浪之声,不时响起,反倒衬得谷中越发幽静。 “嗡~!”一声犹如雷鸣余音声,自南方竹海处骤然响起! 刹那间,一道紫色电光便已冲入竹海上空,它划过竹海,穿过云波,似推波逐浪般向着谷中穿梭而来! 谷中的宁静瞬间被打破,烈风呼啸,大树摇摆不定。谷内不大的小空地上,忽然垂直显露一巨大的紫光涟漪,随即一艘裹挟着道道电光符文的四菱飞梭,自这紫色涟漪中破光而出! 随着这四菱飞梭缓缓而出,那涟漪也随之收敛于无形,风歇、林止,归幽谷。 紫光一闪间,谷中空地之上已经出现四人。其中一翩翩公子只单手微微抬起,那两丈有余的巨大飞梭,便已瞬间缩如巴掌大小,回到其掌中。 昙花公子是一手百花折扇轻摇,一手托着飞梭,得意道:“本公子这雷音飞梭,诸位乘坐的可还舒畅?” 此刻,洛羽三人正惊叹地望着这熟悉的幽谷,闻得昙花公子之言,洛羽坏笑着望向他手中的雷音飞梭,点头道:“半个时辰不到,便纵横数千里,何止舒畅?魏兄,你我也算生死之交,不是说相见恨晚吗?” 听着洛羽迎奉之言,再看那双盯着自己雷音飞梭的眼睛。昙花公子瞬间一收手中飞梭,警惕道:“人命关天,正事要紧,这个感情嘛?还是先不谈了哈~哈哈!” 其实,洛羽本就是玩笑之言,他自然知道这雷音飞梭价值不菲,又怎会让人割爱? 此刻,茹芊儿正牵着小凡,担忧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万言吧,我担心...!” 不等其说完众人只听得山缝内似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声:“茹师兄!你怎么了?茹师兄...!” “张武!万言!”洛羽与茹芊儿同时惊呼而出! 二人相视一眼,瞬间向着山缝冲去,小凡亦紧随其后。昙花公子则望了望幽谷四周,最终看向那山缝处,随即微微一笑,便向着山缝走去。 ...... 穿过曲延的山缝,一入洞室,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茹芊儿跃入洞内,急忙向着大石奔去,洛羽三人亦随后而至。 张武一见是茹芊儿,顿时欣喜道:“茹师姐,你回来了?” 望着躺倒在大石旁的茹万言,茹芊儿点了点头,担忧地跪坐而下。见此刻的茹万言在黑气弥散下,已是骨瘦如柴。那惨白的面容上,更是黑色冰晶片片凝结,正不断痛苦的呢喃着。 茹芊儿见了哽咽道:“走的时候还未如此,为何几日不见,万言他变成了这样?” 见张武蹲在一旁,只是埋首摇头,茹芊儿正要伸手抹去茹万言面容上的冰晶。 可就在这时,走上前来的洛羽与昙花公子,竟然同时喝止道:“住手。” 此声一出,茹芊儿顿时止住伸出的手,疑惑地望向二人。而洛羽与昙花公子却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武这才发现,洞室内多出三个陌生的身影!他略一打量,便连忙询问身旁茹芊儿:“师姐,他们是?” 不等茹芊儿介绍,昙花公子已走上前来,收了折扇是看也不看张武,便随意一礼:“魏无伤,有礼。” 说着,他便凝眉望向痛苦不堪的茹万言!撇下了刚刚站起,准备见礼的张武。 张武愣了片刻,只觉这魏无伤名字,听着甚是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那黑面男子亦走上前来。张武正准备见礼介绍一下自己,却见这头戴黑面的男子,竟然双臂展开,拥抱而来! 洛羽拍了拍一脸懵逼的张武后背,欣慰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说着,洛羽便松开目瞪口呆的张武,看向茹万言。 张武此刻很是错愕,望着这黑面男子蹲下的背影,他呢喃道:“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望着最后一名四处张望着走来,头扎绸带的小姑娘,张武觉着甚是眼熟。 小凡见了,嘻嘻一笑:“张师弟好,我是小凡。” “小凡!师弟?”张武惊疑声出,他记得洛羽身边也有一位小侍女,与这小姑娘倒是十分相似,只是容貌不同。 想到这,他忽然惊醒,惊讶地望向那头戴黑面的男子背影,激动喃喃:“洛...师兄?” 洛羽闻声,回头微微一笑:“才知道是我?等等,我先看看茹师兄。” 说着,洛羽便在张武激动点头的目光下,望向黑气升腾的茹万言,随之眉头皱起。 茹芊儿自知道昙花公子是丹道天才,于是期盼地看向他。 昙花公子此刻已是一改不羁,笑容尽去。 只见他剑眉微锁,随手一抬便是一阵翠绿荧光,挥洒在茹万言身前,随即他单掌一催,便是一道内火弥散而出,点燃荧光罩压而下。 茹万言周身黑气,瞬间为之一沉,似有溃散之意! 茹芊儿见了,顿时面露喜色。 可不过片刻,只见那覆盖茹万言面庞之上的冰晶,竟然化作阵阵黑气,汹涌而上!而昙花公子祭出的丹火,则瞬间溃散! “这!”昙花公子惊讶地望着,此刻正痛苦不堪,直至嘶吼的茹万言,他神色凝重道:“魔气,这定是墨灵族魔修的魔气了!” 闻听昙花公子笃定之言,茹芊儿如坠冰窖,洛羽观察片刻,问道:“为何集中在上丹田处?” 昙花公子神情依旧:“魔修神魂,阴煞之气吞噬神识,此刻他能撑到现在,还没被吞噬掉神识,已是奇迹。我方才用丹火欲要祛除这魔气,可惜魔气盘恒上丹田内日久,已深入神识,以我丹火之力......。” 后面的话,已不言而喻。 茹芊儿摇头含泪向着昙花公子乞求道:“魏公子,你一定有办法救万言的,一定。你再想想,你可是青云榜中的丹道天才啊。” 闻听此言,洛羽身后的张武,顿时一怔,惊讶地望向此刻是一脸无奈的昙花公子,心中暗惊‘难怪听着耳熟,原来是青云榜天才,昙花公子魏无伤!’ 不管张武此刻心中如何想,只见昙花公子,犹豫道:“令弟,随时都有被魔气完全吞噬的可能,即刻随我前往仙灵宗吧!也许以我父亲的丹火之力,还可以驱散魔气。希望家父没闭关,走吧!” 说着,他便要起身,茹芊儿自是感激不尽,也欲站起。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洛羽却道:“不用去仙灵宗,我说过丹老可以救他。” “丹老?”众人顿时面露疑惑。 小凡望了眼茹万言那满身黑气,她点头肯定道:“恩,丹老肯定可以的。” 回头见众人迟疑,洛羽解释道:“丹老,就是我们五行宗后山药园内的老祖,他是丹道至尊,定能驱散魔气。” “什么?丹道至尊!”闻得此言,就连魏无伤都面露惊容! 要知道,在山海修真界无尽岁月中,不管哪一个时期丹修都不会多,能达至尊之境的都是凤毛麟角。仙灵宗立宗至今,现在宗中也无有一人可达至尊之境!而能称呼为至尊的无不是叱诧风云的人物,声明在外,五行宗又何时多出个至尊?还是丹道至尊!若真有丹道至尊五行宗又怎会被灭? 显然,昙花公子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已经开始质疑起,这丹老至尊的虚实了。 昙花公子变换的神色,洛羽自然是看在了眼中。 他也不解释,只微笑道:“你不是对我身体感兴趣吗?到时去见了丹老,便知道了。” 说着,洛羽便要伸手去扶满身黑气的茹万言。 昙花公子见了,顿时阻止道:“小心阴煞之气!” “无妨!”说着,洛羽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双手伸出,顿时双臂赤火缠绕,竟然无视那升腾的黑气,将茹万言抱起了! 感受着洛羽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气,在看那跳动的赤火,昙花公子惊愕道:“异火?!” 见洛羽点头承认,昙花公子两眼放光道:“异火好啊!异火炼丹最好。你这身体,本公子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什么时候让我研究研究?” 闻得此言,众人一阵恶寒。 当众人走入山缝,洛羽抱着茹万言,站在山缝处,回首看向这曾改变他人生的洞室,已嘘唏不已。待得他正要转身之际,忽然瞥见那大石四周的脚印时。那本该看着杂乱扰神的脚印,此刻却让他感觉玄妙至极! 见此,洛羽迟疑着喃喃道:“这脚印如今看来,怎么总觉着在哪里见过?” 他正要仔细端详片刻,却听得山缝内传来茹芊儿的催促之声。犹豫片刻,他便转身走入山缝之中,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洞室。 出了山缝,来到谷中。望了眼陡峭的崖壁,众人自然无需费力攀爬。 只见昙花公子很是骚包的再次唤出雷音飞梭,很是潇洒地向着上空一抛。 那巴掌大的雷音飞梭,便在张武惊叹的目光下,炸音声中,瞬间放大二丈有余!电光符文耀动其表,四菱闪烁锐光,好不拉风。 见此,昙花公子故作彬彬有礼状,望向茹芊儿,伸手请道:“茹仙子,请。” 茹芊儿心忧其弟,勉力一笑,点头入梭。 待得众人进入飞梭,昙花公子收去笑容,望了眼这林深幽暗之处,随即他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便进入飞梭,冲天而去。 ...... 后山密林深外,阵阵芳香自迷雾遮蔽的药园内传来。 将近药园边缘,张武犹豫着望向洛羽,提醒道:“洛师兄,药园禁地,擅入者死。” 洛羽愕然转头,望了眼一脸慎重之色的张武与茹芊儿,随即微笑道:“没事,本宗主允许你们进入。” “宗主!?”茹芊儿、张武顿时面面相觑。走在前面的小凡闻声,回过头来甜笑道:“是啊,我家公子在宗门危难之时,授了老祖的宗门印,现在已经是宗主了。” “额~!”茹芊儿与张武一时有些难以置信,犹豫片刻,他们极其别扭地行礼道:“参见洛宗主。” 洛羽不置可否,随意道:“都是同门师兄弟,无需如此。” 就在这时,昙花公子拍了拍洛羽,指向迷雾遮蔽的药园,阴阳怪气道:“我的洛大宗主,走吧!本公子还想见见那位丹道至尊呢。” 昙花公子这话音刚落,洛羽还未说话。众人便听得药园那迷雾之后,显露一朦胧不清的佝偻老者身影。 张武眼尖,顿时指着那佝偻黑影大叫:“鬼老头啊!” 众人顿时惊诧地望去,见果然有一佝偻身影立在迷雾之中! “哼!”一声苍老的闷哼声响起,那佝偻身影似有不悦之意。 见此,洛羽走到小凡身旁,对着那佝偻身影微笑道:“丹老,别来无恙?” 佝偻老者闻听洛羽之言,顿时语气一变,乐呵呵笑道:“师兄,最近可好?” 众人一听,顿时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的惊呼声出:“师兄?”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丹老收昙花,足印显蛛花 药园内,迷雾袅袅,虫鸣鸟啼伴潺潺水榭之声,不时环绕耳畔。 藤蔓缠绕的石亭内,丹老独立亭栏边,望着那清波流转于薄雾之下,游鱼啄吻于粼光之间,他眼神也越发的深邃了。 不知何时,洛羽缓缓走入亭内。见丹老正出地望着亭外的池水,他也不打搅,便自顾自地坐在了石栏边。 似是隐约听得丹老叹息之声,洛羽抬头看来,却见丹老已是乐呵呵地坐了下来,看着洛羽问道:“那小子无事了吧?” 洛羽点了点头,感激道:“多亏了丹老您,要不然茹师兄危矣。” 丹老皱了皱眉,不悦道:“那小子如何能做你师兄?岂不是与小老儿同辈了?” 见此,洛羽无奈一笑,转过话题询问道:“丹老,他所中魔气,是否与我过去的一样?” 听闻魔气,丹老顿时神情一肃,摇头道:“你所中魔气乃是片缕窥探行踪之用,他所受乃是阴煞之术!专噬识海灵台,待得神识完全被其侵蚀,便是成魔之时!幸好施此术者道行尚浅,又兼那小子毅力不错,便撑到了现在。若是再晚上一日,小老儿也是无计可施喽。” 听丹老之言,洛羽暗自庆幸。不过一想到墨灵族魔修,他神情又变的凝重了起来。 祛除茹万言体内魔气之时,几人便已道出事情经过。丹老亦言,墨灵族于十万年前便被放逐到了神罚大陆,就算神赐大陆偶有魔修出现,也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漏网之鱼,应该不敢如此猖獗才是。 可如今魔修不仅出现了,竟然还将宗内同门的尸首全部敛去。洛羽真不知道,这魔修到底是何模样,自己又是何时中的魔气!难道这墨灵族的魔修,要有什么动作不成? 想到这洛羽担忧的问道:“丹老,您觉着,这墨灵族的魔修要干什么?又如何判断魔修?” 洛羽正问着,昙花公子亦闲逛而回,来到亭中。 见得丹老,他连忙恭敬行礼。 丹老仔细打量了昙花公子一眼,便摆了摆手不再管他,只抚须思虑道:“魔修与我等看似无异,实则血色玄重如墨。而其邪术施展之时,总是伴有黑色的阴煞之气,专以攻人神魂。魔修源自上古墨灵一族,他们不修天地正道,却吸纳天地间的阴煞污浊之气,炼魂伐识,逆转轮回残害生灵,阴狠毒辣至极。魔修还自称所修邪术,乃是大道正途,视我正道之士为异端违天者,真是狂妄至极!更可笑至极!” 闻得此言,昙花公子亦点头附和道:“老前辈所言甚是,我听闻家父与宗内老祖亦曾说过。魔修邪术擅于攻人神魂,可侵人神志,引为奴仆以驱驰。更有甚者可逆转轮回,复死者为卫,行尸于世,祸害苍生!” 见丹老点头默认了昙花公子之言,洛羽神色越发凝重道:“如此说来,墨灵族掳我同门遗体,岂不是欲要奴役驱驰,行有伤天和之事!难道这些残余魔修,还想卷土重来不成?” “卷土重来?”丹老嗤之以鼻道:“他们就是想,也是痴心妄想。神赐大陆有山海气运加持的结界在,就算魔主复生,神罚大陆的墨灵族,也休想踏入神赐大陆半步!至于大陆内的些许魔修余孽,不过癣疥之疾罢了。” 说着,丹老便指向正点头赞同的魏无伤道:“你的这位朋友,不是什么青云榜翘楚吗?他应该知道。” 此刻的昙花公子正心有所想。 经过先前接触,他见这丹老随手之间,便将茹万言的魔气祛除。而那祛除挥洒的‘迷雾’,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因为这‘迷雾’他仙灵宗禁地中也有一些,唤作——幻灵天火。乃是他仙灵宗开宗祖师魏长青的本命异火,如今更是他们仙灵宗的镇宗之宝! 幻灵天火形似迷雾,外不见火状,触不觉火热,有至幻祛邪之能,乃是天地异火中,最强的异火之一,可与南方神兽朱鸟的涅槃心火相比拟。而洛羽的寒火虽也是异火,但相较此二火却差了不知多少。 在见得那幻灵天火之后,昙花公子终于相信,眼前的老者还真是一位丹道尊者。因为这异火若是没有尊者的山海气运之力来炼化,那不仅得不到幻灵天火,还将被天火焚毁吞噬! 可据他所知,幻灵天火只有一道,而眼前这丹老分明也有一幻灵天火,难道天火不止一道?亦或者这老前辈与我仙灵宗.....? 在来此亭中之前,他还在这药园中四处逛了逛,可一看之下,他震惊了! 这药园内的药田之中,灵草、灵花、灵果等品级之高,竟然不下于他仙灵宗!甚至有许多灵草、灵花,他这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丹道天才,都未曾见过! 魏无伤总觉着这丹老很是神秘,神秘的似这药园中迷雾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见得丹老说到自己,魏无伤是一改平时不羁模样,他受宠若惊地连忙点头,应道:“确实如丹老所言,神赐大陆有山海气运加持的结界,放逐在外的墨灵族魔修,根本无法冲破结界,而大陆内的魔修余孽,自然也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闻得二人都如此说,洛羽有些疑惑这山海气运是什么?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于是他问道:“这山海气运,又是什么?” 见丹老并不言语,魏无伤接住话茬道:“山海气运,乃是两大道运之一。我山海一界有灵,此灵承于大道本源之力,自山海天地孕育而生灵,尔后滋长无量气运。这气运便叫山海气运,亦是山海一界的法则之力。只有达到尊者的修士,才能感悟山海法则,甚至借用山海些许气运。山海气运之力,非人力可比。而我们这些能入得青云榜的修士,皆受过山海气运的加持。所以在同等境界中,几乎没有对手。” 魏无伤此言一出,洛羽已是暗自思量,‘山海气运加身,这又是何等的机缘!难怪青云榜如此吸引天下之人。’ 想到这,洛羽更加感兴趣了,便接着问道:“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魏无伤哑然失笑,他望向远处的五行宗山峰,艳羡道:“还有一个便是天外仙运,此运源于本源之力,存于山海之外,乃飞升问仙之运。十万载山海,也只有你们五行宗一人得到了此运眷顾啊!” 洛羽顿时惊诧而呼:“五行剑仙,萧宗主!” “然也!”魏无伤点头苦笑道:“本公子也只是听闻有此运,详情实是不知。” 见此,洛羽略有遗憾之色。 可丹老却笑道:“什么天外仙运?叫天外道运,乃大道之运。师尊曾言,‘大道万千,悟得其一者,顽石、草木亦可化灵成仙圣。此大道之运,需莫大机缘,万不可执念啊!” 二人自是深以为意,皆点头称是。 闲谈片刻,洛羽复问丹老:“丹老,那魔修余孽之事,是否要通知各宗门?” 丹老显得不置可否,反倒望向魏无伤:“你是青云榜中人,应该可以直接通知烟雨阁吧?” 魏无伤会意,点头行礼:“晚辈定将此事呈报烟雨阁。” 见此,丹老点了点头,便向亭外走去。可走不过两步,他忽然回首盯着魏无伤,唤道:“你随小老儿来。” 说着,他便扬长而去! 魏无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洛羽站起身来,指着自己太阳穴,调笑道:“去吧,丹老人不错,就是脑子不大好,自求多福吧。” “额...!”魏无伤迟疑片刻,也只得无奈跟上。 ...... 药园丹室之内。 丹老佝偻着身子,望向眼前破碎一地的丹炉,久久不语。 魏无伤站在他身后,是大气不出,显得很是有礼。 等了片刻,见丹老终于叹息声出,魏无伤也随着舒出一口郁气,心神稍缓。 只听丹老似是惋惜道:“可惜啊!为了给师兄炼体,小老儿这仅有的一个丹炉都碎了~哎!” “恩!?”魏无伤闻声,顿时疑惑的微笑,试言道:“丹老如此丹道泰斗,岂能无丹炉?晚辈这正有只灵阶极品的炼丹炉,不知能否入得尊眼.....?” “入得!入得眼!”不等魏无伤说完,丹老便乐呵呵的转过身来,伸出了老手! 瞪大了双眼,望着丹老那伸出的手掌,魏无伤眉宇轻颤,难以置信!谁曾想一名丹道尊者,会没炼丹炉?还要伸手问他这晚辈索要! 最终他无奈一笑,将自己的丹炉贡献了出来。 得了丹炉,丹老将其放在丹室正中,是左右端详喜不自禁。 口中更是不住的喃喃:“好啊!好啊!比小老儿那凡品的丹炉好多喽。” 闻得此言,魏无伤不停陪笑,嘴上更是不停说着:“丹老喜欢就好,就好。” 可他心中却是‘本公子信你个鬼!你一丹道尊者,怎会用凡品丹炉?’ 不等他多想,丹老便笑容满面地绕丹炉一圈,来到他身前,夸赞道:“你很不错,师兄没看错你。” 洛羽早就和他打过招呼,闻得‘师兄’二字,魏无伤也不惊讶,连忙点头应是。 见此,丹老忽然脸色一板,沉声道:“小老儿可以信你吗?或者说小老儿的师兄可以信你吗?” 魏无伤岂能不知丹老这是在警告自己,他顿时神情一肃,行礼道:“丹老放心...!” 不待他说完,丹老便挥手道:“放不放心,不是你说的算,要小老儿说的才算。” 丹室内气温正随着丹老的话陡降,此刻的魏无伤,正垂首望着眼前的衫摆与那双青布鞋,他只觉背后凉风飕飕,额前已隐隐密布冷汗! 一阵熟悉的芳香之气,忽然传入鼻息!魏无伤顿时惊诧地望着眼前丹老,那手中升起的‘迷雾’!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被幻灵天火焚毁之时。 只见丹老忽然问道:“你见过幻灵天火?” 魏无伤顿时抬头,望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丹老,随即点头道:“禀丹老,晚辈确实见过。” “在哪?”丹老语气平淡。 魏无伤毫不犹豫的道:“在我仙灵宗禁地。” “仙灵宗?”丹老望了眼手中幻灵天火,眉头深凝,喃喃自语:“又是仙灵宗!” 昙花公子不敢打搅,只得静静的立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丹老收了幻灵天火,佝偻着身子,转身背着双手望向那新得的丹炉,温和道:“你姓魏?” 他连忙应是:“晚辈魏无伤。” 丹道摆了摆手,似是隐有感怀道:“魏,好熟悉的姓。小老儿记不起了,也不想记起了。魏无伤,你资质还算不错,可愿做小老儿的弟子?” “恩?”魏无伤显然没有想到,丹老身为丹道尊者,竟然会主动要求收他为弟子!虽然他在人前是仙灵宗的真传大弟子,又是宗主之子,更是青云榜中人。但在尊者这种传说中的人物面前,他简直就是微尘般的存在,何况还是一位丹道尊者。 魏无伤看似风流不羁,玩世不恭,其实心中一直热衷于丹道。若他真是纨绔子弟,又如何能入得青云榜? 此刻的魏无伤已是激动不已,只见他连忙跪拜,大礼道:“弟子魏无伤,拜见师尊。” 见此,丹老满意的抚须点头笑道:“恩,好!自此你就是我五行宗中人了,这下小老儿放心喽!” “什么!?”魏无伤呆立当场! 惊喜惊喜,惊中有喜,喜中亦有惊。此刻的昙花公子魏无伤便是如此心境。喜的是自己拜了丹道尊者为师,这先不管能不能学到东西,只说如今的山海又有谁的师尊是一位尊者?这得多牛掰!估计仙灵宗那些满身丹药味的‘老古董’知道,都得羡慕的要死。 可这惊的却是,他总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显然丹老收他做弟子,有拉他入五行宗‘下水’的意味。因为他既然拜了身为五行宗老祖的丹老为师,那作为弟子的他,也就算得五行宗弟子了!若是泄露了洛羽等人的身份,这一传将出去,他便成了...叛逆! 望着正对着自己笑呵呵的师尊,魏无伤也只得无奈一笑。 ...... 残月高悬夜已深沉,万籁寂静。 此刻的洛羽不在药园之中,却出现在了山谷洞室之内! 日间,他临行之际,见那脚印中好似有端倪,便有心回来一观。可白日新回药园,他忙着与众人叙旧,也就未曾折返。此刻众人已然歇下,他便回到了这洞室之中。 立于大石之上,洛羽来回走动着,正观察这大石四周的脚印。 此刻看来,脚印果真不像过去那般杂乱了,也不觉着晕眩。反倒觉着很是眼熟,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踏石绕圈而走,双目专注于石下脚印,洛羽思索喃喃:“此刻看来,虽然不再杂乱扰神,甚至还很眼熟,但却记不起来哪里见过!” 洛羽不明白,为何过去看这脚印,只觉眼花缭乱,看多了甚至头昏脑胀。可如今观察许久,也未有半点不适,难道是因为自己炼体之后,体质强悍了? 思虑片刻,洛羽想要放出神识试探一下。可当他欲放出神识之际,才忽然想起,自己的神识范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洛羽只得无奈苦笑:“若是有神识辅助,说不定,还能像当初看剑道阁内的破蛛网般,看出些端倪呢。哎~!” “恩!”不经意间想到蛛网,洛羽忽然觉着,那许多看似杂乱的蛛网,最后不也在他神识内,演化成好似七道泛起水花的脚印吗? 想到这,洛羽望向那些绕石散布的脚印,顿时惊觉道:“脚踏七印!日阶神通?”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三章:故人兮墨邪,昙花云月仙 幽谷之中,已是万籁寂静。 山缝石室之内,微弱的虫鸣喑喑,正伴着泉声汩汩,显得分外安宁。 此刻,洛羽正望向那些绕石散布的脚印,惊觉道:“脚踏七印!日阶神通?” 那一处处脚印虽显凌乱,却似围着大石逆向‘行走’。这与自己当初神识观悟的蛛网,又是何等的相似! 当初自己初遇云舒师叔,于剑道阁破落隔架前观悟蛛网一日。一日神识感悟,蛛网环形而布,亦如这脚印环布大石,尤在心中。而那两只硕大的蜘蛛,一日之间便交错缓缓而行,共停顿过七次,亦编织出七张崭新的蛛网。犹如人双足踏水而过七步,泛起七道蛛网涟漪! 想到这,洛羽惊疑道:“云舒师叔曾说过,剑道阁蛛网藏有日阶神通,乃是二代宗主所言。而这洞室应该是老师所留,难道七步蛛网玄机就在此地!” 专注着四周的脚印,恍惚之间,好似这环绕的足印,似要与他脑中的‘蛛网’慢慢重合一般!那杂乱散布的无数脚印,也似在慢慢减少。 而就在洛羽进入一种玄妙之境时,在他身后的洞壁顶上阴暗处,正飘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那黑气如墨滴落水中一般,正慢慢向着洛羽脑后靠近,竟未有一丝声响。 此刻,洛羽已盘膝而坐,双目闭合一片祥和之色。那纷乱的脚印,已于脑海中呈现,正与七张蛛网叠合。七道脚印踏于七张蛛网中心,余者皆已淡去。而就在此时,他仿佛看到,那两只蜘蛛动了,以一种极为怪异,又显得很是玄妙的方式,爬动了起来! 周而复始,往复不休。 洛羽只觉那两只蜘蛛,已化做自己双脚,正踏在第一张脚印之上,带起道道蛛网化作的涟漪,波散开来!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了脚步。然而只这一步抬起,便已狂风呼啸,身化残影! “一步如影、裂金风~!”洛羽只觉神识灵台中,似莫名响起如狂风呼啸般的谶言! 随着这一步踏出,那脚下蛛网与脚印,竟然化作荧光没入体内!一步落,已是残影裂开狂风。身形似穿破了层层凛冽的罡风,一步数十丈外!但眼前却依旧悬浮着剩下的六只足印,仿佛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半步,可谓奇妙非常! 第二步正欲抬起,洛羽顿觉神识灵台中,狂啸声再次乍然响起! “二步无极、碎光踵~!”第二步踏出,那脚下蛛网与脚印,又一次化作荧光没入体内,烙入识海。一步落,已是影化流光。身形似击碎了层层空间的阻碍,毫无阻隔的来到百丈外!但,当他望向身前脚下时,却依旧悬浮着剩下的五只足印,百丈不过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在洞室之内,洛羽盘坐大石之上。四周杂乱的脚印,随着洛羽感悟之际,正在纷纷皲裂化为齑粉,留下的只有那绕石分布的五个脚印。也许随着洛羽一步步踏出,这剩下的脚印也会随之消散。 此刻,盘膝闭目的洛羽,正望着识海中的足印,惊愕不已!‘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我无难妖体等级还不够!’ 望着身前虚浮的第三只脚印,洛羽只觉这足印,看似近在咫尺,但心中却生出了一种,千里之外的感觉!且煌动不明,自己的脚步竟然迟迟难以踏出! 而就在洛羽举棋不定之时,忽然他灵台一激,顿觉脑后生寒!一股阴煞魔气竟然乘他不备,侵入了识海之中!此刻,洛羽正欲中断感悟,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脱离而出! 眼见着那阴煞魔气,正向着识海灵台侵蚀而来,洛羽是焦急万分!黑色魔气所过之处,竟然纷纷凝结出黑色的冰晶,竟然欲要冰封自己的识海灵台,从而侵蚀自己!见此,洛羽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动弹了! 就在万急之时,突然!两声怒喝自洛羽体内响起:“大胆邪魔,竟然窥伺我主?” 闻得此声,洛羽顿时惊醒,一时情急他竟然忘了自己还有玄、白。 想到这,他连忙命令道:“玄、白守护识海灵台,助我催动寒火,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显然不用洛羽多说,玄、白已化作两条鱼影守护在灵台四周,带起道道荧光涟漪扩散开来!那道道如墨黑气,不管如何侵蚀突破,都无法闯入分毫! 见此,洛羽连忙催动寒火入上丹田,不过片刻寒火升腾而出,四散迸射。那黑色的阴煞之气,一遇寒火便纷纷溃散! 洛羽端坐大石之上,周身已是黑气包裹,可就在那黑气翻滚缠绕之际。 他双目陡然睁开,已是一片赤红!洛羽一声怒喝,周身血气顿时升腾而起,自内而外化作道道寒火,灼烧而出!那附着缠裹的黑气,瞬间便四散溃败遁逃! 霎那间,他双眉一凝,右臂已向着身后,一道浓郁的阴煞黑气扫出! 侧身斜视之际,洛羽只觉身后黑煞之气弥散,拳锋先是好似击中一处硬物,随后竟然毫无阻挡地穿过!有的只有寒火灼烧黑气,所发出的‘哧哧’之音! 望着眼前,那迅速四散遁入阴影的黑色墨云,洛羽站立大石之上,浑身寒火熊熊,正赤目四顾搜寻着。 不用说,方才这突然出现的黑气,正是墨灵族魔修的阴煞魔气,想要乘自己顿悟神通之际,偷袭于他!还好自己有玄、白与寒火保护,未能叫其侵入识海灵台。若是被侵蚀至灵台深处,则意识尽散,将沦为魔修奴役。 只是这墨灵族好生诡异!竟然连身形都未看出,便化作了黑气四散遁入阴影之中!这就是魔修邪术吗? 将洞室内不大的空间一一扫过,洛羽剑眉凝的更深了。他知道这魔修余孽就在洞内,却不知藏匿何处? 他双目扫过那一湾泉水,此刻虫鸣已绝,显得诡异莫名,甚至连泉水声都已消逝! 忽然!洛羽双目定格在那一湾喷涌无声的泉水中,沉声喝道:“找到你了!” 喝声刚起,他已踏脚而出,抬手轰向那一湾无声的泉水处! “哗~!”洛羽身形未至,那一湾清泉竟然瞬间化为墨色,并裹挟着阵阵黑气喷涌而起,似要化作人形一般! 洛羽暗道一声果然!此刻拳劲更是强了几分,势要将其一举轰杀! 可就在这时,只见那喷涌的泉水之中,竟然刺出一把黑色的长剑! 同时,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瞬间响起:“开阳金芒!” 声未落,已是道道乌光瞬间暗淡了洞室一方! 闻得此声,洛羽心神一颤!已瞬间收手。 他错开那迎面照射而来乌光剑气,再次跃回洞室大石之上。正单手撑着石面,凝眉望着洞室四壁之上,留下的道道乌光剑气割戮的痕迹。而此时那四散的乌光剑气,正迅速收敛于那把黑色长剑之内。 黑色长剑,正缓缓向前而出,握于一名自黑水中走出的男子手中。 男子相貌平平,身着破损的五行宗内室长衫,浑身黑气升腾,双目隐隐流动幽蓝冷芒,正静静地望着大石上惊讶的洛羽。 望着眼前的男子,洛羽双拳紧握声响,似有犹豫之色! 就在这时,那已走出池水的男子,正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怎么?不认识我了吗?洛师弟。” 洛羽剑眉颤动,沉声问道:“你是生,还是死?是魔,还是邵阳朔?” 一声幽冷的桀笑声响起,回荡在这死寂的洞室之内。 周身黑气升腾的男子,反问道:“有区别吗?生死轮回,我已逆转,魔,又如何?” 此刻,洛羽心中矛盾,因为眼前的邵阳朔确已死了,乃是被魔修复生奴役的‘傀儡’。他没想到昔日的同门,今日却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虽然先前那一击他完全可以轰杀‘邵阳朔’,但最后一刻,他还是停手了。不是洛羽对魔手软,而是他还抱有一份希望。希望邵阳朔也像茹万言一样还活着,只是一时被控制...。 但,一切已成虚妄。 洛羽惘然叹息道:“是啊~!有区别吗?邵师兄,你不该出现在这。” “不该出现在这?”周身黑气升腾的邵阳朔,嗤笑着剑指此刻未戴黑面,面露感伤的洛羽,冰冷道:“难道我就应该躺在地下,化为枯骨吗?我已轮回再生,何须你的悲悯之色?” 望着‘邵阳朔’手中那漆黑的长剑,与那正不断升腾的丝丝黑气。 洛羽恻然惋惜道:“确实无需悲悯,因为你不再是邵阳朔,更不再是一个人。” 说着,洛羽已双拳赤炎升腾缠裹,双臂虽有绷带缠裹,却依旧隐隐磷光闪若星辰。 而就在他将要出手之际,只听得山缝处传来一虚弱的声音:“不错!他不是邵阳朔!” “恩?”洛羽瞬间望向山缝幽暗处! 只见一身形异常魁梧,单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正踉跄着出现在了洛羽眼前! 望着眼前似有重伤,满脸胡渣,额间似有黑气升腾,却依旧杵剑挺立的男子,洛羽惊呼道:“谢长老!你没死?” 谢长老咧嘴笑望了一眼洛羽道:“本长老,没那么短命。” 说着,他便恶狠狠地看向‘邵阳朔’咬牙道:“他不是邵阳朔,他是魔族暗卫。乃是魔族余孽逆转轮回,所奴役的傀儡!先前本长老不慎被其蒙骗,偷袭重伤,没想到他竟然逃到这来了?” 洛羽缓缓站起,望了眼面无表情的‘邵阳朔’,随即又看向满脸恨意的谢长老,见其额间黑气丝丝升腾,想来是正受魔气侵蚀。 见此,洛羽站立原地,对着山缝处,正杵剑而立的谢长老,关切道:“谢长老,你中了魔修阴煞之气,还是莫要动怒,先调息驱散魔气得好。至于这魔修暗卫嘛?有小子在,万无一失。” 谢长老闻声,望了眼‘邵阳朔’,随即又看向洛羽,微微点头道:“好,你小子注意点。” 说着,他便盘膝而坐,似要运气疗伤。 洛羽神色警惕,目光徘徊于二者之间。 最终他双臂寒火升腾,正欲向‘邵阳朔’袭杀而去时。却不曾想,‘邵阳朔’竟突然洒出道道乌光,裹挟着丝丝黑气,率先向着他们照洒而来! 望着那道道张开四散的黑色剑气,正向着自己与疗伤中的谢长老袭来。洛羽连忙跃至二人之间,撑起周身寒火,将那洒向谢长老的剑气,尽数挡下。 而就在洛羽祭出寒火于身前,抵挡乌光剑气之时。 他只觉背后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剑啸声更是自身后骤然响起! 洛羽暗惊的同时,心中更是痛苦万分。只见他是看也不看身后,正满脸阴煞之气,持剑刺向他的谢长老。 “咔~!”脚下石裂声响起!洛羽一跃而出带起道道残影,在谢长老与‘邵阳朔’惊愕的目光下。他穿破寒火,如同身披赤火战袍般,竟然无视那道道乌光剑影与黑气! “轰!”洛羽快若奔雷,一拳便轰碎了‘邵阳朔’的脑袋,溅起道道墨色血污,喷洒于岩壁之上。 转过身来,洛羽摔掉手中的血渍,瞥了眼已毫无声息的‘邵阳朔’,随即他抬眼望向正黑气升腾,面布煞气的‘谢长老’,自嘲一笑:“看来,是我又一次奢望了!” ‘谢长老’右手缓缓横剑于胸,左手擦剑而过。那本是无比银亮的长剑,竟然随之黯然,直至如墨染。 他望向洛羽,问道:“洛羽,看来你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 闻得此言,洛羽神情未变道:“虽然你将魔气隐藏的很好,表演的也很逼真。但,你却忘了一句话,叫作‘言多必失’。” 见洛羽一边说着,还敢缓缓走来,‘谢长老’也不担心,只邪笑道:“哦?是吗?” 洛羽走到靠近山缝出口处,指着洞室入口道:“你一入洞室内,便道出暗卫一词,此为一也;你见我在此,竟然毫无惊讶之色,此其二也;你故作姿态,言他偷袭于你,他连我都偷袭不成,又如何将你重创?不过,我很奇怪,以谢长老你的修为,完全可以击杀我。却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用此计策?” 闻听洛羽三点,‘谢长老’承认道:“不错!这只不过是擒你的计策罢了。因为主上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你,而不是一个死人。” 洛羽眉头一皱,随即笑问道:“擒我?看来我在魔修余孽心中,地位不低啊!难道魔,也想要飞升之术?” “飞升之术?哼!”谢长老顿时喝断道:“无需探听,见了我主,你便知晓。” 见已是满身黑气升腾的‘谢长老’欲要动手,洛羽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谢长老’阴沉道:“你笑什么?” 洛羽缓缓止住笑意,望向他故作得意道:“我笑你身陷死地,却还不自知。” 说着,洛羽就在‘谢长老’凝眉之际,忽然指向那大石处,大喝道:“看那是什么?” ‘谢长老’顿时看向大石。 可就在此时,洛羽身形已瞬间窜入出口,逃了! ‘谢长老’自持修为高深,一时不备,却没想到洛羽竟然战也不战便逃了!只见他双手一握手中墨色长剑,向着岩石下猛然一插,剑身便瞬间刺入地下三分。 随即他一声断喝:“驭峯剑气!” 喝声起,乌光霎那间大作,四周岩石地面,竟然剑影煌煌而动,顷刻之间便破土而出无数黑色的晶石小剑,向着出口山缝内激射而去。 此刻,洛羽身处山缝之中,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他虽是肉身强悍,又有寒火在外防御,但依旧无法完全抵消这强劲的晶石小剑! “噗!噗!”皮开肉绽之声,不时响起! 这锋锐的黑色晶石小剑,穿透力极为惊人,其上更附着有丝丝魔气。若是在空旷之地,洛羽还好借助拳脚加以抵挡,可如今身处窄道山缝之内,横行之际,只能被动挨打,可谓叫苦不迭!但显然,留下硬抗肯定死多活少。 “咔~砰!”四周山壁崩裂声不断响起,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剑气纵横声。 跃出山缝,洛羽便冲至开阔之地,转身望着那黑色的晶石小剑于山缝处四散迸射。他留在此地,却不顺崖壁而上,自然是因为他知道‘谢长老’身为凝星期,会御剑飞行。即便自己爬的再快,又如何能有御剑飞行的‘谢长老’快?与其被动受戮,还不如在此放手一搏。 至少,在这稍显空旷的幽谷之中,他尚可有一搏之机。总好过在洞中,空间狭小束手束脚,伸展不开。 “轰!”一声炸响,山缝出口处,瞬间崩裂开来! 道道黑色冰晶剑峯旋动缠绕之间,‘谢长老’已身处其中,狂啸如山震,状若疯魔道:“洛羽,我在此等你许久了。束手就擒吧!否则,免不得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洛羽恍然道:“原来你早就在此了,看来他们能活到现在,也是你的一份香饵吧?只是你没想到,我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你很忌惮的人。” 二人对话之间,‘谢长老’那搅动如黑色飓风的剑峯正向他罩射来!洛羽亦一拳带起阵阵罡风烈焰呼啸迎上。 “轰~!” 望着身形倒卷,撞击在大树上,正慢慢爬起的洛羽。 ‘谢长老’身缠无数黑色冰晶剑峯,肆意狂笑道:“不错!昙花公子魏无伤,可惜他没有发现我。要不然,有山海气运加身的青云榜天才在,我又岂能得手?可惜他是个只顾在美色面前,极力表现自己的纨绔子弟罢了!~可惜啊!” 说着,‘谢长老’更是桀笑不止,同时向着洛羽缓缓走来。 而就在此时,一阵花香没来由的闯入二人鼻息之中! ‘谢长老’眉头一皱!洛羽则是心中一喜。 与此同时,夜空之上,竟然响起一道懒散的叹息之声:“哎~!确实可惜啊!可惜本公子,要让你失望了。” 闻声,二人顿时仰望夜空! 此刻,在浩瀚星空之上,正有一手持百花折扇的翩翩公子,他脚踏火光符纹,静立于残月流云之前,仿若神仙中人。 第二卷:鬼面生(上) 请假条 月休请假一日,明日更新。 望请见谅。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上)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昙花战暗卫,二人心中位 子时。 夜空星盘,云烟浩渺,残月高悬倚绝壁。 在这幽谷上空,浩瀚星夜之间,有一手持百花折扇的翩翩公子,他脚踏火光符纹,正静立于残月流云之前,长衫猎猎仿若神仙中人。 望着凌云踏空的魏无伤,洛羽那映照在皓月余晖下的俊朗脸庞,嘴角微微扬起。 他收回目光,抹去嘴角血迹,看向神情惊愕的‘谢长老’,洛羽期许道:“谢长老,随我去见丹老吧?或许.....!” “丹老?”闻听洛羽之言,‘谢长老’略一迟疑,随即狞笑出声:“或许什么?你以为药园里那位无所不能?笑话!他不过是一个连药园都迈不出的可怜老儿罢了。” ‘谢长老’话音未落,只见得长空之上,魏无伤淡淡道:“我师尊乃丹道尊者,又岂是你这邪魔可论道?” “恩?!”洛羽闻听魏无伤之言,顿时错愕!暗道,‘这魏无伤啥时候成了丹老的弟子了?’ 不等洛羽多想,只见长空之上的魏无伤,百花折扇已向前祭出,念道:“百花丹毒!”只见他大袖展开,阵阵绿色荧光挥洒于身前,随着百花折扇扇动,竟然带起无数荧光花瓣与晶莹粉末,向着严正以待的‘谢长老’缠绕袭来。 见自己四周一仗外,已被荧光花瓣与晶莹粉末所环伺,正散出阵阵迷人的芳香之气。 ‘谢长老’如临大敌,顿时周身黑气更盛,只见他单手握剑插入脚下地面,随即抬臂一指魏无伤,怒喝道:“汝以为区区百花丹毒就能困的住我?看我驭峯剑气!” 喝声方起,只见他剑诀咏动之间,大地之上已是震动不堪,随之破土而出道道黑色冰晶剑峯,四散迸射向那环形旋动的花瓣荧光! 只见那无尽的荧光花瓣,在‘谢长老’的驭峯剑气下,顷刻之间竟然似有破碎崩散之势! 可魏无伤却是脚踏火符,手擒百花折扇,无比骚包的带起道道流光扇影,向着正不断宣泄黑色剑气的‘谢长老’罩压而下! 只见他手中法诀掐动,念道:“丹符火咒!” 话音未落,那看似将要破碎崩毁的荧光花环,竟然瞬间大亮,幻化成八面火咒,将‘谢长老’牢牢封死在其中。 见自己八方被封,‘谢长老’顿时擒剑向天,仰天长啸:“八方虽封,尤有天地。看我神通,驭峯峦刺!破地,冲云霄!” 这一声长啸,是气冲九霄!大地都为之震颤不息,道道一人高的黑色剑影,竟然再次破土而出,直贯压顶而下的魏无伤! 可魏无伤却毫无惧意,只见他面噙微笑,单手持扇,讥讽道:“八方既封,何留天地?” 说着,只见他竟然收起折扇,只一掌压下,口中念念有词:“山海有灵,气运吾手,化为符火,炼邪诛魔!” 随着他最后一字,于口中道出,天地竟然为之嗡鸣声响,似有大道之音自八方传动! 洛羽只觉周遭气流瞬间涌动,狂风骤起,正向着魏无伤掌中汹涌而去! 而魏无伤那伸出的手掌,好似黑洞一般,正贪婪的吸收着周遭,充斥在空气中的山海天地灵气。甚至连那贯空而上的道道黑色巨剑之影,都瞬间崩散!而内里的精纯土元灵,竟然也被剥离吞噬入掌中! 见自己的神通驭峯峦刺将要崩溃!‘谢长老’怒哮道:“魏无伤,若你没有山海气运,又岂能战我?” 魏无伤不屑一笑:“不错,但很可惜,气运浩然在我道,却不在尔邪!” 说着,他掌间一震,顿时那凝炼于掌中的澎湃之力,竟瞬间释放开来,幻化而出一巨大火咒符印,向着垂死挣扎的‘谢长老’无情的镇压而下。 望着那罩压而下的火咒,‘谢长老’忽然停下了动作,他望着已跃到洛羽身旁的魏无伤,不屑道:“我主乃是大道正途,你们才是异端邪修!” “轰!”加持着山海气运的火咒随之压下,一声火光炸裂声响后,一切回归平静。 望着已化作阵阵萤火,灰飞烟灭,消散于夜空的‘谢长老’。 洛羽叹息一声,看向身旁从容自若的魏无伤,问道:“你怎么来了?” 魏无伤顿时得意道:“本公子料事如神,未卜先知呗。” 将地上的断剑捡起,洛羽轻抚残剑,喃喃道:“方才那就是山海气运吧?谢长老真的沦为邪修暗卫了?” 望着正轻抚残剑,隐有失意的洛羽,魏无伤拍了拍他的肩头,宽慰道:“剑已残陨,身已蒙尘,轮回入地方为始终。” 洛羽点了点头,随即他便将残剑奋力插入地下。 待向着残剑行了一礼之后,他便看向后者问道:“说说吧,你怎么到这来了?” 见洛羽复问,昙花公子正要再夸耀一番自己如何如何。 可他话还没出口,洛羽便补充道:“说重点。” 见此,魏无伤无趣地瞥了眼洛羽后,便开始叙述起来。 原来,魏无伤自日间来到这幽谷之时,便已觉察到谷中异样。只是当时情况不明,他担心斗将起来,会伤了两女,所以便打算夜间独自前来查看一番。可谁曾想,丹老不仅收他做了弟子,还传授了他许多失传的丹道之术。 就这样,他一时竟把这事给忘了!直到子夜出了丹房,他才记起此事。而恰在此时,丹老又言洛羽不在药园。于是他就将察觉到的幽谷异样告之丹老,丹老神识出不得药园太远,又担忧洛羽安危,便命他前来查探一番......。 随后洛羽也将今夜,发现魔修暗卫之事一一道出。 说着,魏无伤突然发现洛羽那满身剑创,竟然在缓缓自行恢复! 他顿时惊愕道:“你这身体,恢复能力为何如此之强?这炼体术也太厉害了吧!” 洛羽伸出双臂,望了眼伤势,见果然正在慢慢恢复。 于是他笑着向山缝走去,随口胡诹道:“我自幼恢复能力就强于常人,再加上如今炼体,有此恢复能力,也是正常。” “正常?”魏无伤连忙追上,指着洛羽那已然结痂干涸的伤疤道:“这叫正常?嘁~不想说便不说,本公子又不稀罕。” “恩?”见洛羽正在那拨开挡住山缝的大石,魏无伤疑惑道:“一处山洞堵了便堵了,搬它做甚?” 见洛羽笑而不答,依旧在搬着大石。 魏无伤忽然邪笑道:“你深夜到此,是不是洞中有宝?来来来!算我一个,一起搬。” 说着,魏无伤竟然收了折扇,撸起袖子也开始搬了起来!还别说,他虽看着一副浪荡公子模样,身形也略显消瘦,但毕竟是凝星修士,这力气还真不小。 望了眼正在卖力搬着大石块的魏无伤,洛羽是哭笑不得。 他搬出一块数百斤重的大石,很是轻松地将其抛向身后,随即顶了顶身旁的魏无伤,悄声问道:“魏兄,你什么时候拜了丹老为师?” 闻得此声,魏无伤顿时借机停下动作,掏出百花折扇,扇动丝丝凉风,望残月一脸臭屁的道:“不是我要拜啊!是丹老非要说我是万年不遇的天纵奇才,简直是为丹道而生......!” “得得得!你继续掰,魏师侄。”说着,洛羽咧嘴一笑。 魏无伤顿时一愣,愕然惊呼道:“你说什么?师侄?!师尊他可是你五行宗老祖,我魏无伤再怎么说,也得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怎么就师侄了?” 洛羽抛掉手中刚刚拿起的大石,一脸坏笑道:“你不信?你回去问问丹老,看看他怎么说?没见丹老一直唤我师兄吗?” “这!”魏无伤是扇也不摇了,顿时语塞难言! 而就在这时,洛羽将最后一块挡住的大石搬开,回首望着一脸懵逼的魏无伤,随即拍醒他道:“师叔也不是让你白叫的,里面有日阶神通,至于能不能悟出来,那就看魏师侄的造化了。” “什么?”魏无伤忽然惊醒,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洛羽,口齿不清道:“日...日,日阶神通?你有这么好心?” 见洛羽正一脸正经的模样,魏无伤忽然笑指洛羽道:“日阶神通,本公子看你是白日做梦。” 见此,洛羽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指了指夜空道:“残月当空,星辰浩渺,看来并非白日梦?” 说着,洛羽便笑着向山缝内走去,只留下一脸愕然,正望着夜空的昙花公子。 ...... 洞室内。 洛羽站立大石之上,正静静地望着这剩下的五只脚印。 魏无伤自山缝处是一跃而下,指着大石旁的脚印,惊愕道:“这就是你说的日阶神通?” 见洛羽微微点头,魏无伤顿时皱眉道:“这破脚印,能是神通?” 可就在此时,魏无伤忽然被眼前脚印莫名的吸引,惊疑道:“日间还有不少脚印,怎么这会儿就剩这么几个了?” 绕大石一圈,魏无伤只觉这剩下的脚印,很是怪异,但自己却又看不出其中玄机。见此,他开始有点相信洛羽的话了。 想到这他也跳上大石,开始学着洛羽转圈观看起。可他只转了一圈还不到,便已是头昏眼花,只觉天旋地转,心神紊乱! 见此,他连忙盘坐大石之上,开始闭目调息凝神! 待得片刻之后心神稍缓,魏无伤睁开双眼,他惊疑地瞥了眼脚印,随即便望向身旁此刻仍旧站立着,很是专注的洛羽。 见洛羽好似并无不妥,他奇怪的问道:“你不晕?心神不乱?” 洛羽待一圈看罢,便收回目光,亦坐下道:“我未入炼气之境,便已观看过,那时也如你一般,头昏眼花心神紊乱。但自从回来之后,便望之无恙,且有一种玄妙之感,也不知为何?想来应该是因我炼体,体质相较过去强悍了许多,故而才能观看不辍。” 闻得洛羽之言,魏无伤又试着观看片刻,可依旧觉着眩晕扰神。 见此,他顿时摆手道:“不行,晕的紧!这哪是什么日阶神通?” 洛羽见了,顿时打趣道:“可若真是,岂不失之交臂,甚为可惜?” 魏无伤连忙跳下大石,看似很是无所谓地挥了挥衣袖:“无妨,你看。若真看出来什么,到时再与我分享便是。” 洛羽笑骂一声:“你个昙花公子,还真会省事。” 见洛羽苦笑无奈,魏无伤便走向了山缝处,可忽然!他又回首敛去笑容,神秘兮兮的道:“我曾听闻上古时期,炼体士亦有神通之术,修真者若欲习之,则头晕神乱。” “哦?”洛羽顿时惊疑道:“如此说来,这真是炼体士的神通?” “真是?”魏无伤先是一愣,随即他嘴角扬起:“也许吧!不过嘛~天知、地知、你知......但,我却不想知,本公子消受不起!” 见魏无伤欲要转身离去,洛羽急忙笑道:“就不再参悟参悟?” 魏无伤是头也不回地钻入山缝之中,山缝内顿时响起他,懒散的声音:“洛羽,够兄弟,谢了,参悟就免了吧!此间四周我已神识探查过,无恙。本公子先回了,可不能让长者担忧,美人久等啊~!” 闻得此言,洛羽撑住下巴,嘀咕道:“还真是个,只爱美人的昙花公子。” 说完,洛羽便一笑了之。随即,他重新站起,看向大石四周的脚印。 洛羽自然已经猜到了这是炼体士的神通,且没有蛛网为引,断然无法悟得其中一二。这也是他放心魏无伤进入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一名炼体士,那这所谓的神通,也不过是一些杂乱的脚印罢了。 炼体与修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一个是欲凭借肉身成圣,踏天登仙;一个是修心悟法,讲究脱离凡体,得道飞升。两者过程不同,结果却相似,皆为问仙,可谓殊途同归。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七步踏歌诀,镜花映水月 洞室内,洛羽早已放下思绪。 此刻,他正静心盘膝而坐于大石之上,随着沉心领悟神通。洛羽识海之中,正不时回响着阵阵似风啸呼鸣之声! ‘......三步合驰、元影崩;四步玄闪、踏云冲;五步天涯、垠劂中;六步,天翔、卧长空;七步,踏仙、天外踪......!’ 随着如风啸之音般的谶言声不断响起,大石四周那剩下的五只脚印,也在不断风化消散着。 一片混沌晦暗之中,当洛羽最后一步落下,脚下那荧光蛛网与脚印,也随之完全没入识海灵台。 ‘嗡鸣’如道钟般的浑厚之音,不知从何处响起,震颤着洛羽灵台心神! 洛羽只觉这一步落下,自己已身处云天之外,星辰浩渺之中。俯瞰茫茫山海虚空之间,那一片片大陆与海洋,天地皆在脚下!仿佛只要自己愿意,抬手便可舞动星辰,踏足便可咫尺天涯横跨星河,玄妙之极! 当识海灵台演化完最后一道足印之时,周遭竟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万法抒残卷,大道我独跹;一觚醉心液,七步踏歌诀......” 这洒脱中又略带有丝丝落寞之意的声音,骤然响起不过片刻,便已消逝无踪。不等洛羽多想,他只觉周遭竟然瞬间模糊起来...! 睁开双眼,洛羽望了眼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从识海灵台参悟中醒来。而大石四周的脚印,果然已经消失无踪。 站起身来,他一步踏出,口中同时轻喝:“一步如影、裂金风!” 话音未落,洛羽只觉脚下好似生莲一般,凌波激散而开! 周遭顿时模糊了起来,本该无风的洞室内,竟然狂风呼啸阻拦!可还不等他脚落下,那阻挡身形的狂风,便瞬间破裂四散开来!而他的身影已化作残影,穿梭而出。 “砰!”一步未落,半息都不到,洛羽已撞在了洞室另一端石壁之上! 揉了揉生疼的脸颊,洛羽惊叹道:“七步踏歌诀!这速度好快,一时竟然不及躲避!第一步的速度,估计都能赶上凝星初期修士的速度了。” 曾与君山、君峥交过手的他很是清楚,此刻自己这一步所爆发出的速度,虽然仍不及君山,但却已经与凝星一层的君峥不相上下了。 当然,这是在君峥与君山没有御空飞行的情况下,若是二人御空飞行,他也只能甘拜下风。而上次他能将君峥击败,也是占着君峥自大,不知他已突破,这才猝不及防下,被他乘机雷霆反制。 若是君峥有意御空与他斗法,那他纵使劲力无双,也只得望空心叹!谁叫他不会飞呢?不过方才他领悟七步踏歌诀神通,进入那玄妙状态之中时,分明感觉到此神通虽只有七步,但却有可踏空而行之术! 想到这,洛羽呢喃回顾道:“......四步玄闪、踏云冲!第四步时,我好似一步迈入云端,脚踏云盘穿梭天际!” 思及于此,洛羽是满眼期待,又踏出了第二步。 第二步一出,洛羽只觉身后残影已化作道道流光!又是半息未到,他已绕洞室数圈。洞内夜明石所散发出的柔和光线,都仿佛被他身后流光所扯动扭曲! 而这一次,他已感觉到,他的身法速度,已完全超越了君峥与君山,甚至都隐隐超过了他们御空飞行的速度! 但,这并不是洛羽最终想要的,他要的是御空! 因为他是内修炼体士,而内修炼体士最大的优势,就是强悍的体质,但这也是其最大的弱点!因为即便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摆脱被动的现实。没有修为的他根本无法御空飞行,面对可以御空的修真者,他这一弱点将暴露无遗! 想到这,洛羽再次沉声颂出神通口诀,周身气劲下沉,欲要踏出第三步。 可就在这时,只见他那刚刚迈出一小半步的右腿,竟然瞬间破裂开来!骨关节处,更是发出刺人耳膜的‘吱吱’厮磨声,似是难以承受这一步之力般! 在一声痛呼声中,洛羽便已浑身虚脱,似是被抽调走了全身的力气! 抽搐着瘫软在地,惊愕地望向侵染鲜血的右腿,他连忙吞下一枚固体丹。 强忍受着疼痛之感,洛羽躺倒在地,望洞顶喃喃:“看来我现在的体质,还无法迈出这第三步。不过,总算是有了一部炼体的身法神通,若日后真能踏空而行,那还真不愧为一部日阶神通。” 说到日阶神通,洛羽忽然莫名的想到二代宗主! 于是,他凝眉望向中间的大石。 这块大石曾插着他的问天剑,内藏剑意神通。而四周的脚印与那剑道阁的蛛网,竟然合为了一部炼体神通。还有自己五色石手环、面具......。 如今回想起来,好像这些都与二代宗主有关! 从自己进入五行宗,不!应该是来到老师身边,仿佛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好的!修真问仙,有五行开天经,神兵神通等。修真不成,现在修体了,又出现了七步踏歌诀神通! 且不管是剑意神通,还是这七步踏歌诀中所响起的男子声音,都与那无量剑峰上的二代宗主幻象的声音,如出一辙! 为何一切,仿佛都像是被设计好的一般!二代宗主?难道有什么阴谋...! 洛羽越想越觉着片片寒意升起,可谓细思恐极! 若真是如此,一个十万年前的人物,布局到十万年后,那是何等的心术? 要说二代宗主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为自己的传承寻个合适的人选,或者是想五行宗得以延续,那洛羽绝不敢相信。十万年岁月天才辈出,难道就没一个能承其传承?延续五行宗道统?可五行宗不也覆灭了吗? 想到无量峰巅二代宗主幻象的话,洛羽好像觉着自己抓到什么? 二代宗主幻象曾言他的体质乃是双生体质,而丹老也说过同样的话! 忽然,洛羽惊诧而起,望着这通亮的洞室,他总有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那一颗颗散发着柔光的夜明石,仿佛一颗颗幽灵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洛羽顿感背后生寒,他喃喃道:“丹老疯言时,言‘师兄两个元神,一为阳,二为阴’!难道二代宗主体质与我一样?峰巅二代宗主幻象破灭消散之际,面容显露也与很是相似!这...!” 洛羽望了望自己伸出的双手,他知道绷带之下便是玄、白鳞纹。这是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慢慢‘长’出的。从一开始蚕豆大小的胎记,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魂穿山海,双臂生鱼纹......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暗中推动着他前行。无论自己如何选择,如何走,都好似被算计好了一般!正按照幕后推手的意志,在浑噩前行。 想到这,洛羽沉默了,他心中忽然有一种凉凉的感觉。脑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恍过,每个人都是微笑相对,可这些笑容的背后,他到底该信谁? 眼前陶德那憨厚的笑容,与灵儿沁人心田的笑声慢慢回响...。也许只有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他们,才是可以完全信赖的人吧!但,却不能再见......。 恍惚之间,洛羽觉着这一世的自己,活得好孤独! 一入玄门修途,自己便仿若一枚浑然不知的棋子般,任人摆布! 在人生的棋盘上,洛羽并不在意是不是一枚棋子。但他却在意是谁在执棋,而自己又是一颗什么样的子!若是活到最后,连自己是什么?为什么而活都不知道!那浑浑噩噩的自己,便与死人无意了! 他不知此刻该不该回药园,可一想到丹老那乐呵呵的笑容,与时常疯癫的模样,洛羽最终叹了口气,期许道:“十万年岁月虽然漫长,但也不至于忘却姓名,丹老看似疯癫,则更像失了记忆。......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自语不过片刻,洛羽又忽然想到,问天剑灵与玄白不也是莫名失去了一些记忆,忘却了许多吗?难道丹老也是如此?而这一切的相同之处则是——二代宗主! 思及于此,洛羽连忙沉心问识道:“玄、白,你们认识一个叫赋二代的人吗?与我有几分相似。” 一经问出,洛羽便感觉到玄、白陷入沉思。 过了片刻,玄鱼示意道:“...不认识。” 洛羽顿时疑惑起来,随即他接着问道:“那你兄弟到底是什么?又为何会在我身上的?” 这时,白鱼思绪着道出:“记不清了!遭受重创,身死灵入轮回古道后,得遇主人只觉甚为亲切。便附着主人魂魄之上,一同入了这山海。” 玄鱼闻声亦附和道:“主人双生之体,也不怪我兄弟,当时浑噩之际都倍感亲切。” 闻听此言,洛羽心中一惊,随即连忙退出识海,口中喃喃道:“与双生体倍感亲切!二代宗主不也是双生体吗?果然与二代宗主有关...。” 待腿脚上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洛羽便站起身来。 虽然不相信有人能布局十万年,但此刻他又无法摆脱心中的诸多疑惑。所以,他要回去,回去寻找揭开疑惑的答案。 走到洞室出口处,洛羽忽然看向一湾清泉旁,那‘邵阳朔’已失去头颅的尸体,正在急速腐烂。 洛羽缓缓走上前去,望着这曾今的同门,将那把宗门长剑拿起。 望着邵阳硕的长剑,洛羽缓缓拭去剑上的灰尘,随即伸出食指,在剑身上铭刻下‘五行宗邵阳朔’六字后,洛羽便微微一礼道:“此剑葬归宗谷,邵师兄魂归万古。” 一礼罢,那寒火焚灼下的骨灰,便已慢慢融入洞室地下,回归尘土。 待做完这一切,洛羽便手提长剑,转身钻入山缝出口之内离去。 ...... 后山药园,寅时。 一夜担忧,见洛羽已回,在问询一番之后,众人皆已散去休息。 虽说夏夜闷热,但药园内却四季如春,景色宜人。尤其是夜晚,萤火点点飞舞,虫鸣花香伴微风徐徐,显得十分舒适。 此刻,洛羽与丹老正自茅庐中走出,闲庭信步于石亭下。 望着那倒映着月色,波光粼粼的水面,洛羽久久不语。 丹老背负双手,佝偻着身子看了洛羽一眼,便又转过头去。 他溟蒙着双眼,正望向夜空孤悬的巨大残月,幽幽道:“师兄有话要与小老儿说?” 四下夜幕静怡,洛羽依旧望水中残月,沉默不语。 见此,丹老亦不语,只静静地等待。 过了片刻,洛羽轻吐郁气,迟疑着问道:“丹老,我该信谁?” 此言一出,洛羽心中忽然有些后悔了,亦有些许紧张,他虽然望着水面,可心却提了起来。 丹老凝了凝眉,随即收回看向残月的目光,望了眼魂不守舍的洛羽,含笑答非所问道:“今日,小老儿收了魏小子做弟子。” 洛羽疑惑地望向正微笑以对的丹老,淡淡应着:“这我知道。” 丹老摇了摇头,随即反问道:“师兄就不想知道,小老儿问了他什么?” 洛羽眼神涣散地望着水面,淡淡问道:“有意思吗?” 丹老却忽然乐道:“有!且颇有意思!小老儿亦如师兄一般,同样问了魏小子,能否信他。这难道不凑巧?难道不有意思吗?” 望着眼前正乐呵呵的丹老,洛羽心中没来由的一颤,‘丹老这是何意?是真觉着凑巧,还是在责备我不信他?’ 想到这洛羽和声赞同道:“确实有意思,魏无伤能拜丹老为师,也是莫大机缘,看来您老也相信他了?” 洛羽话音刚落,只见丹老顿时凑上前来,乐呵呵的自得道:“小老儿收他做弟子,他自然也是我五行宗人啦!这便多了一层保障。” 见此,洛羽忽然有些后悔了,也沉默了。 过得片刻,他见丹老还在那乐呵,便问道:“您觉得他如何?” “魏小子?”丹老看了眼洛羽,随即撇撇嘴,不咸不淡道:“马马虎虎,考校了些丹道知识,资质尚可,和小老儿比自然是云泥之别。” 说着丹老又笑了起来。 洛羽见了,也微笑着随口问道:“那您老觉着我如何?” 闻听此言,丹老顿时笑容一滞,随即疑惑道:“师兄也想学丹道?” 可不过片刻,他便疑惑自语道:“不对啊!师兄丹道、阵道、神通、术法无不精通啊?哦~!对了,师兄失忆了......。” 听着丹老自言之词,竟与那二代宗主幻象所言,如出一辙。 洛羽心中又开始模糊了,丹老是有意避开不提,还是真的糊涂了? 想到这,他提醒式地指着自己,重复道:“丹老,我是指,您觉得我如何?” 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丹老自嘲道:“小老儿还当师兄想学丹道,原来小老儿多想了。” 说着他望向洛羽,竟然面露崇拜之色,夸张道:“师兄天纵奇才,旷古绝今。” 见丹老神色语气,似是已经说完,洛羽惊愕道:“没了?” “不够?”丹老反倒是疑惑相问!随即他面露难色的想了想,道:“那小老儿再夸夸,师兄入轮回,此番回来定然能成就大道......。” 不等其夸完,洛羽连忙制止道:“得!您老不用夸了......连轮回都搬出来了!您是夸我呢?还是咒我......轮回!” 说到轮回二字,洛羽忽然想到过去丹老清醒之时,好像就说过,二代宗主选择了死,入轮回。而他选择了生,入药园!再者玄、白之言犹在耳畔,它们也是在轮回古道遇到,正魂穿山海的自己! 魂穿山海,这是否也是轮回!问天剑灵曾说过,在我走火入魔之际,有一模糊身影牺牲了自己,助我抵御了心魔!难道那人就是二代宗主的一缕神魂?我到底与二代宗主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洛羽连忙问道:“丹老,二...我入轮回之时,你可在场?” 闻得此言,丹老蹒跚至亭栏边,望着那轮残月叹息道:“当年,小老儿先进的药园,未曾在场。师兄当时身体虚弱,寿元将尽之际他送我入的药园,便言及‘大道五行演天机,阴阳双生补天期’。命小老儿在此炼制丹药,输送往抵御墨灵族的前线。” “什么?前线!”洛羽闻得此言,顿时惊愕!这神赐大陆不是被结界保护着的吗?好端端的,又哪来的前线? 似是听出了洛羽的疑惑之意,丹老也不回头,便随口解释道:“前线在千山域海,一个没有灵气的地方。大陆一片祥和,可那里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结界薄弱,甚至出现漏洞。每到那时,墨灵族魔修便会蜂拥而至,千山域海将成为修罗战场......!” 听着丹老的苍老之声,洛羽好似都能感受到战势的惨烈。 原来千山域海在大陆之南,受强大的烟雨阁管控,由神秘的山海卫守护。而一旦千山域海内结界不稳之时,也就是烟雨阁青云榜开启之时。 青云榜并非一块普通的石碑,而是由山海气运为灵,天地为石所铸。山海结界不稳,青云榜便会提前自行开启。入得青云榜的天才翘楚,则会受山海气运加持,前往千山域海率领山海卫抵御墨灵族。 千山域海没有灵力,且空间诡异,无法培植灵草,普通丹药一旦拿出便瞬间失去效用,挥发风化。只有那些极度精纯达到极品,甚至超过极品的丹药,才能在千山域海空间中存留片刻。而能够炼制这样条件苛刻的丹药,除了可以运用山海气运的丹老外,别无他人! 所以丹老便负责在这后山炼制丹药,输送往千山域海。 而丹老这一入药园,便是十万载岁月。 听到这,洛羽已是嘘唏不已。 如此说来,丹老已默默为这山海神赐大陆亿兆生灵,付出了太多。而为其布阵建立药园的二代宗主,反倒显得大道光明。 思及于此,洛羽觉着许是自己太过明感了,能为正道苍生如此的人,又何来他念? 此刻,洛羽已被丹老之言吸引,见丹老已坐下,他连忙问道:“丹老,先前我与魏无伤遇到的暗卫是什么?为何与常人无异?不应该是没有心智的傀儡吗?” 丹老见洛羽开始问及魔修事情,他顿时欣慰一笑,抚须道:“魔修有神魂奴役邪术,凡人受其邪术则为死卫,其意形同傀儡,毫无心智五感皆失,只听命行事。但暗卫却不同,暗卫皆由修士死后,被逆转轮回,死而复生而来。只因修士生前吞吐天地灵气,身体有别于凡人,且修元神,魂识强大。所以一旦被魔气侵蚀,则可拥有生前心智,若不施展神通邪术,则与生前看似无异。但他们却绝不再是人,而是冷血阴煞的魔修爪牙。” 见洛羽神色似有不忍之色,丹老神情一肃道:“师兄若遇暗卫,万不可半点犹豫,送其魂归轮回,才是正途!” 闻得此言,洛羽默默点头,随即他望向兰亭之外的水面,叹道:“镜花水月虽静美,却终究是梦幻如泡影...。” 丹老闻之双眉一颤,随即亦回望水中那晃动的一轮残月。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齐聚草堂中,离别赠同门 翌日,辰时。 草庐内屋,丹老看了眼呼吸平顺的茹万言,便收回迷雾缠绕的手掌,望向身旁面露询问之色的洛羽,点头道:“没事了。” 洛羽微笑着看向仍旧昏睡,面色却已好转的茹万言,感叹道:“没想到寒火莲子,竟然能将他受损的神识修复,这样我就放心了。” 原来,茹万言体内的阴煞魔气,虽然被丹老祛除,但魔气滋留过久,致使神识受损,茹万言一时也无法醒转。即便醒来,日后修为恐也难再有所精进。 丹老虽有救治之法,却苦于缺少一灵物,此物正是寒火莲子。他本有一颗,却已炼制成了冰心灵液,叫洛羽服用了。 就在丹老无计可施之际,得知洛羽手中竟有六颗,丹老也是嘘唏不已,直言此子道运不绝。 将窗棂打开,丹老立于晨光之中,柔和着脸庞笑道:“寒火莲子品阶虽不高,却异常稀少,且可御寒、火之毒,增益神识,此不足为奇。” 说着,丹老佝偻着走了过来,笑望着洛羽接着道:“师兄要走了?” 闻听此言,洛羽先是一愣,随即释然点头一笑。 见此,丹老叹息一声,转身向外走去,喃喃道:“走吧,他们也等急了。” ...... 出了内屋,众人或站或靠各处一方。 见丹老来到,茹芊儿与张武、魏无伤,皆连忙行礼道:“老祖、师尊?” 见众人多有询问之色,丹老走至案后蒲团坐下,便摆手道:“有师兄的寒火莲子,茹小子神识无碍,不久便可恢复如初。”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茹芊儿更是感激地看了眼洛羽,洛羽微微点头。 随后,丹老摆手道:“坐吧。” 茹芊儿与张武神色犹豫,依旧恭敬地站立一旁。唯有洛羽很是自然地坐了下来,而小凡则静立在他身后。 丹老瞅了眼小凡,没来由的微笑夸赞道:“小凡儿越发的懂事了。” 闻听此言,小凡自是受用。魏无伤却心中一颤,他偷偷瞅了眼正苦笑摇头的洛羽,随即连忙惊觉站起,尴尬地来到丹老身后,很是恭敬的站好。 众人一见顿时笑出声来,魏无伤也是皮厚,只见他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狐假虎威’道:“~都认真点,师尊在前,不可无礼。” 见此,众人更是不住偷笑。 洛羽笑望众人道:“不必拘束,都坐吧。” 见茹芊儿与张武向着丹老行了一礼后,才略有紧张的坐了下来,洛羽便看向小凡:“你也坐吧。” 此刻,小凡正沉浸在丹老的赞扬中,只见她摇了摇头,坚持道:“小凡是公子剑侍,尊卑有序,怎可没了规矩?魏公子是丹老弟子,不也站着吗?” 闻听此言,正欲坐下的魏无伤,顿时愣在了半道!此刻,他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哭丧着脸,望向洛羽身后的小凡,心道‘你要站着便站着,为何把矛头指向本公子?我容易吗?’ 望着正撅着屁股,半弓着身子的昙花公子,众人又是一阵好笑。 丹老却皱眉道:“为何如此不雅作态?” 魏无伤连忙囧笑道:“弟子不知该站,还是该坐。” 丹老顿时不悦的哼了一声:“要站便站,要坐便坐,难吗?” “额~!”魏无伤暗道‘您老不在,那便不难;您老在这,还真就难了!’。他心中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只得迟疑询问道:“师尊,您说弟子是坐还是站?” 丹老顿时没好气的道:“听师兄的。” 闻听此言,魏无伤顿时笑望洛羽:“洛...!” 这‘洛’字刚说出口,他便顿觉身旁师尊,正用可杀人的目光向他瞪来! 见机他连忙改口,询问道:“洛宗主?” ‘宗主’二字一出,魏无伤顿觉身旁‘杀气’尽去,堂内又复归祥和,顿觉鸟语花香! 洛羽见了也只是哭笑不得,说道:“坐吧坐吧。” 见魏无伤正襟危坐的模样,再看茹芊儿与张武亦是如此。 洛羽略一思量,便望向丹老道:“丹老,我性格疏散,不喜拘束,且喜欢同门亲密无间。至于称呼尊卑,早已看淡,只要听着亲切便好。正如我唤您丹老,您唤我师兄一般,叫人听着亲切无比。” 闻得洛羽前言,丹老显得有些迟疑,可听到最后,他顿时乐呵呵的抚须道:“师兄说的在理,不拘小节,颇有看破世俗之境。” 见此,洛羽便率先闲散而坐,呼之众人:“来来来,都放开些,别看着生分。” 众人顿时一笑,也有样学样。 丹老目光扫过洛羽与魏无伤,最终他看向洛羽,问道:“决定了?” 洛羽瞅了眼正微笑挑眉的魏无伤,哑然一笑:“决定了。” 丹老微微点头,担忧道:“你知道,在药园内最安全。可一旦出了这药园,小老儿便护不得师兄了。” 心中一阵感激,正要回话之际,魏无伤却百花折扇一开,笃定着保证道:“师尊放心,有弟子在,定然无恙。” 见此,洛羽亦是点头。 此番回转药园,乃是途中巧遇茹芊儿,再者他也想送小凡回归药园。毕竟小凡修为不过炼气大圆满,虽然有剑灵幽蓝相助可以与无垢初期修士抗衡,但终究路途凶险.....。 如今此间事了,暂时告一段落。他正是受魏无伤之邀,准备前往青丘南麓捉那妖主,再结伴前往灵州仙女泽历练一番。 不待片刻,只见丹老没好气的道:“你虽修为不俗,但小老儿却闻你道号‘昙花公子’贪恋美色,为师怕你误事。” 闻得此言,魏无伤顿时尴尬一笑。 不管魏无伤如何,丹老瞅了眼巧笑连连的茹芊儿,唤道:“茹芊儿。” 茹芊儿闻听老祖唤她,连忙敛去笑容,恭敬行礼道:“弟子在。” 丹老摆了摆手,示意其不必拘束,随即他淡淡道:“待会儿,你随小老儿去下丹房,小老儿助你突破至无垢后期。” “这!”茹芊儿顿时惊愕,随即她面露欣喜地拜道:“弟子,谢老祖赐福。” 丹老不置可否,微微点头。 可洛羽却疑惑地问道:“丹老,您要让茹姐姐与我二人同往?” 丹老望了一眼听闻洛羽之言,正在那窃喜的魏无伤,随即他瞪了眼这新收的弟子,哼道:“笨拙!” 随即他丢下一脸郁闷的魏无伤,笑看洛羽点头道:“正是,有茹芊儿盯着,小老儿这蠢弟子也会安生许多。” 茹芊儿顿时脸颊羞红,随即她偷偷瞧了眼魏无伤,见其‘正光明正大’地看着自己!茹芊儿更是着恼,便瞪了眼这昙花公子。可不曾想,魏无伤不但不转过头去,竟然还很是受用的样子!可见其面皮之厚,已经与洛师弟相差无几了。 见此,茹芊儿只得自己垂首,避开那‘恼人’的登徒子。 要说魏无伤如今为何这般厚脸皮,那自然是因为向某人取了不少经,再加上自家师尊,点名让茹芊儿‘盯’着自己,防止他因拈花惹草坏事。可让一个美人儿‘盯’着自己,那身为昙花公子的他,又岂能不盯回去?如此,这一来二去,岂不就是眉来眼去......? 所以此刻的魏无伤,自觉已深领师尊之意,正臭不要脸地盯着茹芊儿。 茹芊儿虽表面看似妩媚动人,风情万种,但内里却纯善率直,又如何受得了风流倜傥的魏无伤如此目光?过去即便是‘厚脸皮’的洛羽,也不曾这般肆无忌惮! 此番,她是深感昙花公子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许是实在受不住,茹芊儿羞涩地望向丹老,犹豫道:“老祖,万言他伤势未复,弟子...。” 不等其说完,丹老便摆手道:“无需担忧,有小老儿在。你此番一同前去,一是有保护师兄之责;二便是盯紧了我这徒儿,不可叫其拈花惹草,带偏了师兄。” 见拒绝无望,茹芊儿正要无奈应诺。 却不曾想魏无伤,竟然抢先满脸欢喜道:“谢师尊命人盯弟子,弟子最是喜欢被人盯,越紧越好。” 洛羽也只得哑然失笑,感情丹老连他也防上了。 此刻,丹老闻得魏无伤之言,顿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什么毛病?” 他撇下窃喜不已的魏无伤,随即,丹老将一小玉瓶放于桌前,望向洛羽道:“小老儿听无伤言及此去灵州途中,你们需要捕获妖主。这是三阶极品御风丹,堪比四阶,已经可以抵消妖主的控风之术。” 见此,魏无伤惊讶地连忙拿起玉瓶,一边开盖端详着,一边喜道:“极品御风丹!弟子也就能勉强炼制出中品。” “中品?”丹老嗤之以鼻道:“小老儿从不炼制极品以下的丹药,日后你若炼不得上品的丹药,便可直接丢了。” “丢...丢了!”魏无伤惊愕道:“师尊上品以下便丢了,多可惜?即便是我仙灵宗老祖,也不敢保证炼制的丹药,都是上品啊!” 闻得此言,丹老更是不屑道:“仙灵宗不是号称五大宗门之一吗?怎么没落至老祖都这般不堪?简直是...一帮废物!” “额!”见自家师尊正骂着自家宗门,魏无伤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言语,只得苦着脸说回自己道:“师尊,您是丹道泰斗,极品丹药那是随手捏来,金丹都不在话下,可弟子造诣尚浅啊!” 谈了片刻,洛羽便看了眼略有失意的张武与小凡,随即望向丹老:“我走后,还望丹老多多关照,点拨他们,日后振兴宗门非我一人之力可为之。” 丹老自是应下。 宽慰二人一番后,洛羽拿出四枚寒火莲子道:“此为寒火莲子,我想你们也该知道的。此物对凝星以下修为的修士,有抵御寒、火之毒,增益神识之效。” 说着,他便将四枚分给了众人。 魏无伤却捏着寒火莲子,呵呵笑道:“这物件稀罕,不多见。虽然对我已无用,但却是不错的炼丹灵材。只是,你将此物分给众人,这叫我等多不好意思?” 嘴上虽是如此说,可魏无伤那手,却已将寒火莲子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见此,洛羽无所谓一笑,示意正面带感激却很是迟疑的众人:“都收了吧!此物已对我无用,我有寒火胜过寒火莲子多矣。” 丹老亦点头道:“确实如此,既然师兄给你们,你们便收下。服下寒火莲子,你等日后若遇魔修,也算多了份保障。” 待众人欢喜地将其收好下,魏无伤很是好奇地望着洛羽身后,正抱着一物的小凡,疑惑着抬扇一指道:“洛羽,那灰布包裹是何物?见你常挂腰后,如此不便,为何不放于乾坤袋中?” 洛羽回头望了眼小凡手中的灰布包裹,随即微微一笑便顺手接了过来。 众人来时便见过此物一直挂在洛羽腰后,却不知何物。此番见洛羽将此物放于案前,正缓缓打开,甚为好奇。 当洛羽将包裹着的灰布缓缓打开,众人一见顿时愕然了! 望着那桌案之上,灰布之内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古朴长剑,魏无伤笑道:“你别告诉本公子,这就是你的剑器?” “然也。”说着,洛羽便伸手握起问天剑,神色亲昵道:“他便是我的剑,名曰——问天。” 闻此剑名,众人神色各不相同。 魏无伤却无语道:“我去!这名字和这把剑一样庸俗不堪。” 洛羽则轻抚问天剑,无所谓一笑:“此剑有灵,只是它的主人无用,让它蒙尘了而已。” 想到洛羽丹田之事,魏无伤顿时尴尬宽慰道:“此番前往灵州仙女泽,说不定有所奇遇呢?” 洛羽很是认真地擦拭着问天剑上的锈迹,头也不抬的随后回道:“我看是艳遇吧?” 昙花公子闻听洛羽之言,简直就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顿时乐道:“洛兄真......真!” 可还不等他说完,丹老便轻哼一声:“真什么?” 茹芊儿等人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魏无伤顿时神色一苦,随即话锋一转,极为委屈道:“真冤枉我也。” 众人顿时笑出声来。 见此,丹老伸手止住众人,又接着叮嘱洛羽道:“魔修先前竟然要擒你,小老儿一时也不明其因。此行,需多加小心才是。” 闻听丹老谈及魔修,洛羽忽然想到死而复生的同门,他沉声坚定道:“同门尸骨为魔所窃,不得入土为安。魔若来,我正求之不得。总有一日,他们的长剑,都会插回崖下幽谷,魂归我剑宗。” 说到最后,洛羽手中问天剑,已轻灵转动而起,带起呼鸣之声愤然挥下......! “嗡~噗!” 赵国都城,六合观内。 长剑落,一名中年道士惨叫着应声倒下! 而另一名不断后退的年轻道士,则满脸恐惧地望着眼前走来的男子!惊惧道:“这!...这...是国师静...修之地?不可...擅入!” 男子身姿英武挺拔,双眉凝如山岳,正满脸冷意地缓缓抬起手中的饮血长剑。 望着已抵在自己眼前一寸处,正滴落殷红鲜血的长剑,年轻道士只觉这长剑之上的血气,如同地狱阎罗一般,正在向他招手。 当剑尖触及自己咽喉之时,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刺痛之感!年轻道士终于跪倒在地,满是恐惧的乞求道:“兴侯,饶命!”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六合镇玄莲,何人望水言 赵国都城内,六合观。 六合观,坐落于王宫之北,玄湖之岛心,是远离坊市喧嚣,近得水天静怡,正是一幽静之处。此处乃是赵国国师广龙子清修道场,除了赵王之外,任何人未经国师广龙子允许,皆不得入玄湖心岛。 可能除了王宫之外,也就属这六合观最是静怡,也最是叫人敬畏了。 然而今日,六合观的宁静祥和之感却是荡然无存。因为此刻,观内来了一名不速之客——兴侯,陶德! 六合观内,广龙子闭关之所门前。 望了眼手握剑鞘,一脸阴沉走来的兴侯陶德。挡在门外的两名道士,顿时暗骂一声‘这外面的人都是瞎子吗?有人闯入竟然都不知道。’ 他们哪知道,此刻的六合观外,早已被陶德布了一个简单的幻阵。于是陶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到了这里。 见眼前两名不开眼的小道,竟然架出拂尘挡住了自己去路,陶德心中更是恼怒。 其中一名中年道士,神色傲慢道:“兴侯,你未经允许擅闯六合观,可知这是死罪?” 见这传闻中很是了不得的兴侯,听得自己之言,竟然停下了脚步,中年道士顿生轻视之心。 于是他上前一步,讥讽地望了眼陶德,阴阳怪声道:“兴侯,莫说你不过一侯爷,即便是皇亲国戚也得有国师......啊!” “锵~嗡!”中年道士言语未罢,陶德竟然已长剑出鞘,嗡鸣声响寒光乍现! 长剑落,血溅五步之外。 另一名年轻道士,见中年道士惨叫着倒下!他顿时向后倒退着,满脸恐惧地望着眼前,正缓缓走来的陶德! 他惊惧道:“这!...这...是国师静...修之地?不可...擅入!” 陶德身姿英武挺拔,双眉凝如山岳,正满脸冷意地缓缓抬起手中的饮血长剑。 望着已抵在自己眼前一寸处,正滴落殷红鲜血的长剑,年轻道士只觉这长剑之上的血气,如同地府判官之笔一般,正要向他画来。 当剑尖触及自己咽喉之时,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刺痛之感!年轻道士终于瘫软的跪倒在地,满是恐惧的乞求道:“兴侯,饶命!饶命啊!” 瞪大了双眼,盯着自咽喉处缓缓移开的饮血长剑,见长剑正蹭着自己的衣襟,来回拭去血迹!年轻道士是大气也不敢喘,就这么惊惶不安的忍受着。 收回长剑,陶德是看也不看青年道士,便走到其身后的石门前,冷言淡淡道:“狗奴,还不打开?” 陶德此言一出,那跪倒一旁的青年道士,连忙惊恐地摆手道:“不...不!小道万万不敢开门!国师会杀了我的!” 手起剑落,聒噪声止,震散剑身血污,陶德瞥了眼正面有不甘地捂住自己咽喉的青年道士。 他不屑道:“你们的国师,在本侯眼中不过一狗奴才而已。” 说罢,石门声响起! 陶德抬起阴沉的脸庞,望向正缓缓打开的石门。 他轻哼一声,便提剑而入。 ..... 石室内一片静怡,祥云浮雕斑驳于四壁之上,四角各立一长明古灯,正映照着石室顶部那绽放的巨大玄玉莲花,反衬得石室内越发昏暗阴沉。 此刻,广龙子正盘膝而坐石室当中的玉盘蒲团之上,状似得道真人。只是他面噙邪笑,周身隐有黑气升腾,显得有些诡异! 稳健的脚步声响起! 广龙子睁开双目,望向正走进石室,站立自己对面的陶德。 扫了眼陶德手中的浴血长剑,广龙子也不起身,依旧盘坐着淡淡道:“兴侯,你过了。” 陶德脸色阴沉,他也不言语,只静静地盯着眼前看似‘浑然不知’的广龙子。 见陶德眼中寒芒闪动,广龙子顿时眉头一凝:“你想杀我?” “锵!”手中长剑应声杵立地面之上,溅起火花四射! 陶德犹如主人看着奴仆一般,高高在上地俯视广龙子道:“从你想要杀我师弟那一天开始,本侯就想杀你!” 广龙子微微一怔,随即站起邪笑道:“那一天广龙子已‘死’,而现在的广龙子,已并非从前。” 上前一步,陶德讥讽道:“你以为你能威胁本侯?你以为你的主子能保你?你以为我...也要听命于他?” 广龙子不置可否,手中一幻,龙羽扇已显露在手,他轻摇浅笑地望着陶德,分明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望着手持龙羽扇的广龙子,陶德忽然悲悯叹息道:“广龙子你不过是条狗,却浑然不知,还以为自己是人。” “你!”闻得此言,广龙子顿时笑容敛去,已满脸煞气。 撇下一脸煞气的广龙子,陶德望着石室顶部的巨大玄色莲花雕塑,他轻蔑地瞥了眼广龙子道:“本侯就让你看看,你那高高在上的主子和我,到底是谁听命于谁?” 说着,陶德便在广龙子惊疑的目光下,单手向上一掌,顿时白色流云般的雾气环伺绕臂显露,掌中竟然幻化而出一质朴粗糙的三角小石! 不等广龙子惊讶片刻,只见陶德掌中小石,已荧光大作,幻出道道阵纹流光。 恰在此时,陶德望密室屋顶巨莲怒喝道:“魔头,焉敢欺我?还不速速现身!” 随着陶德怒喝声起,只见那荧光小石周遭阵纹,竟然瞬间四射罩封向玄色巨莲! “陶德~!”一声似来自幽冥地府般的嘶吼声,自玄色莲花中响起! 流光阵纹瞬间便将那激散而出的如墨黑气团团封死,随即裹挟而下! 黑气慢慢凝实,翻滚汇聚出一人形身形!人形身形正坐倒在地,苦苦支撑,他周身四方流光阵纹闪动,更是不断碾压逼近! 见此,广龙子惊惧地望向陶德。 而陶德却一脸蔑视地望着那正不断挣扎的墨灵尊者一缕分身,沉声道:“魔头,本侯允你渡一缕神魂在外,可不是让你欺瞒于我!” 说着,陶德剑指一脸惊惧的广龙子道:“你以为你命这狗道,号令暗卫谋我师弟,本侯就不知了?” 闻得此言,那坐倒苦苦挣扎的墨灵尊者,竟抬起漆黑的面庞,反问道:“不错,是本尊命他杀了你的师弟。这样不好吗?洛羽一死,钱灵儿便是你的了。” 广龙子顿时眉头一凝,心中一疑‘主上不是命我擒拿洛羽吗?为何现在又言杀了!’ 不等广龙子多想,陶德却面露讥讽:“别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魔头!你无非是想将我师弟擒来,要挟本侯,想要放你出方寸山!” 桀笑声忽然响起,墨灵尊者似是自嘲,又似在嘲笑陶德,只见他挣扎着道:“陶德,本尊说过,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最好,也最了解你。你的欲望甚至超越了本尊,即便本尊将洛羽擒来,你又怎会因他而受要挟?” 陶德闻声眉头一凝,手中方寸山顿时白光大作,那不断碾压向墨灵尊者的流光阵纹,更是逼近了几分! 同时陶德亦怒喝道:“你这魔头,焉知人心?在这世上谁也不能碰我师弟师妹。” 望着暴怒的陶德,墨灵尊者周身黑气涌动,四溢道:“别自欺欺人了陶德,他在你心中没那么高的地位,若是他发现你禁锢了钱灵儿,他又会怎样对你?钱灵儿又会怎么看待你?陶德,本尊是为你好,才命暗卫前去结果了他。难道这不是你心中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吗?” 此刻,墨灵尊者的话如同魔咒一般,正缠绕在陶德心中,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犹豫了! “不!”陶德猛然惊醒,面容狰狞着怒指墨灵尊者:“邪魔,休想蛊惑于我?收起你那虚假的言辞,你不过是想擒住师弟,来威胁本侯。因为如果本侯不答应,你便会让他与师妹相见,是也不是?” 见墨灵尊者桀笑不答,陶德更是暴怒,他顿时催动方寸山,向着墨灵尊者碾压而去! 黑气不断破散,墨灵尊者更是痛苦不堪,苦苦支撑! 见此,陶德剑指一旁惊惶的广龙子,狠戾道:“狗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主子,你现在觉得,是谁听命于谁?” 广龙子颤抖着望了眼,形神不稳的墨灵尊者,又看向陶德,他最终跪了下来,匍伏在地诺诺不敢言。 不屑地看了一眼广龙子,陶德盯着即将被镇压的墨灵尊者,冷声不屑道:“魔头,当年科举之时,本候与师弟相聚欢饮,同榻而眠的那晚,你便偷偷对他出手。若不是当时我妥协一二,让你片缕神魂得出,你焉有今日......?” “不错!”闻得陶德谈及过去约定,墨灵尊者邪笑道:“本尊利用了你师弟,但你也利用了本尊的圣力!这难道不公平吗?” “公平?”陶德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他走到墨灵尊者身前,俯下身体,凝望道:“公平是君子之论。而你,只不过是本侯掌中一囚徒。” 望了眼陶德掌中的方寸山,墨灵尊者竟然毫不动怒,他亦凝视陶德,淡淡道:“本尊是不是囚徒,那得看你是不是君子。” 闻声,陶德浓眉一凝,掌中霎那间一震,方寸山顿时白光大作,化作道道流云阵纹,向着墨灵尊者罩压而下! 俯瞰墨灵尊者,那正慢慢消散的漆黑面容,陶德沉声冷言道:“记住你的承诺,若再敢逾越,本侯必让你永无天日!” 收了方寸山,陶德转身走过正匍伏在地的广龙子身旁。 他止住身形,瞥了眼颤抖不止的广龙子,不屑道:“善后!” 说着,他便向外走去。 广龙子连忙应诺,颤声道:“小道明白,小道明白!兴侯慢走,慢走。” ...... 宽广的玄湖之上,小舟离开了柳绿观阁的心岛,周遭水色如镜,云天如纱。 “拂柳垂腰愿女柔,乡风又代别离愁; 天涯有情万里墨,咫尺无言一梦河。 君子水,小人舟,凡尘不觉几时修; 多情空寄排云鹤,不静山海何自由?” 脚踏船头,闻水波轻潺,望湖面清澈呈云波,陶德背负双手喃喃咏诵。 可恰在此时,那船尾摇曳船桨的老汉,却隐有不悦道:“尊客,老头儿虽然不懂诗文,却也听得好听。但,尊客为何说老头儿是小人?” 无奈叹息一声,陶德背对老汉摆了摆手,淡淡道:“小人并非指你。” 老汉一听,这就疑惑了,他寻思着‘我不是小人,难不成这位客说自己是小人?天下还有这等奇事?’ 想到这,老汉伸出满是老茧的枯手,挠了挠胸口,他不解的嘀咕道:“这年头就怪了!能做得诗文,不该是读书人吗?读书人又怎会是小人呢?这不还是在说我这老头儿吗?” “啪啦啦!”一定银子落在老汉身前,老汉顿时止住话头,惊喜得连忙捡起,咬了咬银子,他顿时欢喜道:“尊客断然不是小人,看来是老头儿小人之心喽。” 说着,老汉手上船桨摇动得更卖力了几分,那看向陶德背影的目光也更热切了! 老汉这朴实的想法,陶德自然不去理会。此刻他正疲惫叹息自语:“君子如水,随方就圆,无处不在......何其自在心!师弟,也许我真不是一位君子吧!” 望着如镜般的水面倒影出万里云空,如同脚踏云海一般,陶德久久不语。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冰凝在人间,捷足先登印 云海上空,雷声滚滚,流光飞纵划过,瞬息跨越数百丈向南而去。 洛羽与茹芊儿,正闲散而坐雷音飞梭之中,观看左右云海。 虽然茹芊儿已不是第一次乘坐雷音飞梭,但此刻身处飞梭之中,却仍旧倍感神奇。就连洛羽这前世坐过头等舱的,都羡慕不已! 只因三人虽然身处飞梭之内,可四周却毫无遮挡,只有流光阵纹不断闪烁光华,而脚下亦是如此。此刻三人正如驾舟云海般,翱翔于天际,不是仙人,却仿若仙人卧榻云端!外界雷音滚滚,凛风呼啸,可飞梭之内不仅安静舒适,且温度适宜,舒爽如春! 如此享受,洛羽也不得不暗赞一声‘雷音飞梭不愧为天阶飞梭,高富帅公子哥的必备装逼利器!’ 回过头来,洛羽正巧望见魏无伤将十颗中品灵晶,嵌入三人中间的一处阵纹凹槽内。 望着那正闪烁荧光的中品灵晶,洛羽肉疼着看向一脸无所谓的魏无伤:“这已是你第二次加灵晶了,消耗也太大了吧?” 魏无伤先是一愣,随即望向那镶嵌的灵晶,忽然他故作苦楚的叹息道:“哎~谁叫一个是兄弟,一个师尊钦‘定’的佳人呢?” 昙花公子话音刚落,观看风景的茹芊儿顿时回过头来,凤眼一瞪,娇羞着骂道:“谁是你这登徒子的佳人?还钦定呢!” 魏无伤见茹芊儿看来,他顿时风骚的打开折扇,挑眉道:“师尊命你亲自盯着本公子,岂不是‘亲盯’之意?” “歪理邪说。”茹芊儿顿时白了眼魏无伤! 见此,魏无伤连忙向着茹芊儿挪了挪,还不要脸的催促道:“来来来,师尊之命要紧,盯紧点。” “你!”茹芊儿虽看似妩媚动人,亦得‘打情骂俏’之精髓,却也架不住魏无伤这般不要脸! 她顿时撇过头去,望向一旁正偷笑的洛羽嗔怒道:“是不是你教他的?” 洛羽顿时笑容僵住,愕然地指着自己:“我?我有他这么厚脸皮?” 茹芊儿与魏无伤很是默契的同时点头。 洛羽捂脸苦笑。 三人闹腾一番,只见洛羽缓缓带上黑面,嘱咐道:“自此刻开始,叫我鬼面生或者鬼面先生都行。” 闻听此言,茹芊儿也整了整自己一身红色霞裳,点头问道:“那我呢?” 不等洛羽说话,魏无伤则一本正经地扇着百花折扇道:“师尊有命,命你盯紧本公子,为大局着想,茹仙子自然是要扮作我道侣。” “啊?!”茹芊儿顿时惊愕,便要动手。 洛羽见了连忙劝阻打闹的二人:“确实不妥,毕竟魏兄声明在外,凭空多了道侣,难圆其说。” 魏无伤方才之言,也不过是玩笑之语,他自知这样反而不妥。 可就在洛羽思虑之际,只见茹芊儿迟疑道:“要不我改名芊儿,扮作魏公子的侍女?这样也方便丹老交代的......!” “好!”不等茹芊儿解释,洛羽与魏无伤已相视一眼,已同时叫好! 茹芊儿顿时惊愕,随即羞涩不已。 ...... 青丘南麓,靠近九岳山脉处,有一巨大的开阔盆地。 盆地内黄沙遍地,犹如死亡沙漠,寸草不生,狂风呼啸如龙卷一般。如此怪异环境,在这连绵青山,植冠云天的青丘山麓之中,倒是显得反差极大。 此刻,正有一男一女缓缓行走于黄沙遍地的盆地之内。 男的身姿英挺,是褐衣长衫罩身,双臂环抱一把长剑。他山眉浓郁隐有根根苍金之色,那一双狭长得眸子正闪烁着摄人的寒芒。 此人,正是九岳君家的少主,君山! 而他身旁相随的一名女子,则是浓妆艳抹,双臂裸露铭有青花蛇纹,看着叫人顿生妖异之感。此女子虽说身姿妖娆前凸后翘,丰韵十足,但面容却生的很是‘一般’。尤其是那尖尖的下巴,配合那扭动的身姿,竟让人有种蛇盘舞动的错觉! 此女,正是九岳君家的青花长老。 虽说青花长老容貌有些不尽人意,不过这身材却是完美至极。只看她蜂腰之上,正紧束着一副青蚺碎骨腰带,在衬以那百花罗裳浅浅遮挡的丰满抹胸,真是曲线曼妙之间,妖媚身姿可谓尽显无疑。 只是此刻族内的门徒子弟,因修为太低,皆留在了盆地之外并未前来。如此完美妖媚的身材,却无人欣赏,只得空许风沙缠身,聊表抚慰。 瞥了眼身旁,正扭动身姿,卖弄风骚的青花长老,君山闷哼一声:“此处无人。” 青花长老顿时一拍君山那健硕的臂膀,随即她媚笑着看了眼后者那隐有苍金色微皱的双眉,酥声软语问道:“少主英武之姿,怎是无人?亦或指...四下无人,少主是想要做些无人之时,该做之事吗?” “哼!”君山是看也不看她,便不屑道:“看来要让青花长老失望了,本少不好女色。” 青花长老闻听,顿时故作妖媚的笑道:“少主留下那位陆仙子,难道不是‘男儿本色’吗?本长老想来,您贵为少主,未来家主的继承人,留下一敌宗女子,老祖一定不会反对的。” 闻得此言,君山顿时止住身形,眉宇颤动间不过片刻,他便转身微笑着看向一脸笑意的青花长老:“青花长老果然知我心,本少又该如何报答你呢?” 望着虽是面露妖媚笑意,却无半点艳色的青花长老,正扭动着腰肢贴身近前,君山强忍心中厌恶。 当初灭五行宗之际,他击败陆冰凝之后,便谎报其已身死,实则被他私藏于隐匿之处。加之最后撤离匆忙,他便将昏死的陆冰凝偷偷带入了君家。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青花长老竟然知道此事!如今自己虽说是少主之尊,但若是被老祖知道自己私藏敌宗弟子,且还是亲传弟子,冰灵根的陆冰凝,老祖定然要将陆师妹灭杀!他可以叛宗,可以弑师,但却不能让陆师妹死。 在五行宗的这些日子里,他一直爱慕着陆冰凝,甚至一度为她考虑过放弃家族,真正的投身五行宗!只要他与陆师妹结为道侣,成为五行宗未来的宗主,君家又能拿他如何?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让他厌恶的家族,因为五行宗出了一个他最痛恨的家伙,洛羽。 自从这个洛羽出现之后,他慢慢的发现,宗主之位与他再无缘,而陆师妹更是对那小子......。 收回思绪,望着眼前的青花长老。见她正缓缓抬起那满是青花蛇纹的双臂,缠上自己脖颈,君山脸上笑容依旧。 青花长老,妖媚轻声酥音道:“无需报答,全凭少主驱驰。” 此言一出,君山望向青花长老的神色,已满是笑意。 他知道,君家虽看似与秋水宗同盟,实则如同附庸。尤其是在老祖遭受重创,实力大跌的情况下,君家在秋水宗面前,更是犹如奴仆一般,毫无地位可言。 此次,君山前来青丘南麓,若是能捕获妖主,借此结好于幻天宫,甚至引为盟友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修真界皆知,幻天宫天后因萧在天之故,是极为憎恨五行宗。而他君家灭了五行宗,据闻天后很是快意。 幻天宫乃五大宗门世家之一,实力强大。若是真能与其盟好,那君家在秋水宗面前,也不至于完全被动。 而青花长老此行,正是前来辅助他捕获妖主。 青花长老在一众长老中资历最浅,但修为却不低,已入凝星八层。最重要的是,她摄妖之术奇诡,即便是强如圣堂初期的四阶妖主,也会被其短暂迷惑......! 君山略一思量,便已明白青花长老言下之意,是要投效于他。因为青花长老知道,无论宗门知不知道君山藏匿陆冰凝,他君山都将稳居未来家主之位。与其得罪未来的家主,还不如以此表忠心,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此刻,君山再看青花长老那妖媚模样,忽然觉着也不是那么恶心了。反倒有了一种,掌控他人的快感。这是他在五行宗一直没有的感觉,却也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 只见君山满意一笑,转身只踏出一步,便将身前坚硬如铁的磐石一脚踏碎! 望着盆地远处那悬浮微微转动的巨石,他傲然道:“很好!待本少坐上家主之位,便是长老易姓为君之时。” 闻得君山之言,望着那碎裂在君山脚下的磐石,青花长老妖媚之色瞬间一敛! 她连忙单膝跪下,激动道:“青花,誓死追随少主。” 君山明白,君家的异姓长老看似地位尊崇,却终究是无法与君姓子弟相比。因为即便是身为长老的他们,也没有资格进入化生池圣地。可若是少主以家主之名赐她君姓,她便拥有了进入化生池淬炼体质的资格。 化生池乃是妖王精血所化,一入化生池,肉身将远超从前,犹如脱胎换骨!简直是他们外修炼体士梦寐以求之地。 望着正缓缓展开双臂,感受着四周强劲的罡风,快意仰天长笑的君山,青花长老是越发的恭敬了。 ...... 收起雷音飞梭,洛羽三人正立于一处山岭断壁之上。 洛羽指着远处一开阔的风沙盆地,疑惑道:“这就是你说的隐蔽之地?” 魏无伤迎风而立,长衫猎猎,很是得意的点头笑道:“不错,妖主便藏在此盆地中的悬石之内。” 身旁茹芊儿轻蹙柳眉,无语道:“这般开阔,风沙震天,也能叫隐蔽?” 望着浑浊不清,似有狂风呼啸龙卷的盆地,魏无伤不以为意道:“隐蔽与否因时局而论,如今有谁会没事来惹这妖主?妖主堪比圣堂初期修为,得之不易,且还是一风属妖主,几乎无人需求,太过鸡肋。散修得之卖不出好价钱,与付出不成比,何苦来哉?” 茹芊儿一听,纳闷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捉这妖主?” 不等魏无伤开口,洛羽却打趣着笑道:“博红颜一笑呗。” 茹芊儿顿时醒悟,不善地望向魏无伤道:“听说幻天宫天女美若天仙,又四处寻觅妖兽,魏公子真是好用心啊?” 魏无伤见了,尴尬的轻咳两声,随即一本正经道:“芊儿何出此言?本公子寻这妖主,不也是为鬼面生炼体之用吗?” 茹芊儿似有深意的笑道:“真的?” “真真切切!”魏无伤抿嘴很是认真的点头。 见茹芊儿询问地看向自己,洛羽只得亦苦笑点头。 原本魏无伤确实打算,捉个妖主博天女一笑,可自从知道洛羽炼体需要吞噬妖丹,加之茹芊儿的出现后,他便断然否决了这想法!是不管洛羽如何推辞,他都大义凛然的决定为朋友两肋插刀! 说着,三人便向着盆地赶去。 行至盆地深处,感受着凛冽的狂风与无尽沙尘,茹芊儿一转妩媚浅笑地望了眼魏无伤,柔声问道:“公子可有擒获妖主之策?” 这一声公子,直把魏无伤给酥的飘飘欲仙,犹如九天拂云一般舒爽,只见他随口便道:“师尊不是给了御风丹了吗?待见得妖主服下便是。” 闻听此言,洛羽愕然道:“即便有了御风丹,妖主也有圣堂的实力啊!你确定能斗得过?” 魏无伤顿时自信满满道:“上次若是有御风丹,凭借本公子山海气运加身,此消彼长之下,早就降服了它。” 洛羽此时方才想到,就算有御风丹辅助,修为最高的魏无伤在山海气运加持之下,也达不到圣堂实力,又如何斗得过妖主? 想到这,他直接无视魏无伤这些毫不实际的话,问道:“如何降服?” 魏无伤是头也不回的答道:“简单,毒翻它!” 茹芊儿与洛羽相视一眼,顿时脱口而出:“妖主能被你毒翻?” 魏无伤顿时不悦道:“一遍不行,那就多毒它几次,来个百八十次,不就翻了?” “百八十次!”洛羽惊愕不已,暗道‘这要毒到何年何月?再说,难道妖主是木头站那等别人毒它?还百八十次!’ 显然,茹芊儿也与洛羽想到一块了,于是她迟疑的问道:“你不是丹老弟子吗?他老人家就没给你什么制胜法宝?” 魏无伤顿时停下脚步,向北握扇假模假样地恭敬一礼道:“师尊曾言历练历练,就是凭借自身之力,克服险阻,所以并未赐予法宝。而毒个百八十次,正是师尊之策!” “这!”茹芊儿愣在当场! 洛羽却是无奈一笑,拍了拍魏无伤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脑袋,叹息道:“丹老这不大好,他的话你也信?他老人家穷得就剩下一片药园,自己连只丹炉都没,哪还有法宝给你?有的话,我早就拿了。” “是哦!”魏无伤顿时愕然! 随即他惊醒道:“难怪师尊赚了我的丹炉!” 想到这,魏无伤郁闷连连:“哪有这样的?不是收弟子,师尊都要赐弟子宝物的吗?怎么到本公子这,反差就这么大呢?” 望着一脸郁闷的魏无伤,茹芊儿是嬉笑不已。 而就在此时,洛羽却忽然皱眉蹲下,同时制止二人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什么?”闻听此言,二人同时望向洛羽身前的一片碎石。而那堆碎石当中,正显露着一只模糊的,尚未被风沙完全掩盖的脚印。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击掌号君子,兽主君家子 当洛羽轻轻地拨开沙土。 茹芊儿凑上前来,惊讶道:“好强的劲力! 洛羽看了眼这深陷石下的脚印,随即凝眉望向身旁的魏无伤。 二人沉声同语道:“君家。” “君家?”茹芊儿疑惑地望向二人。 洛羽点了点头,望向盆地远方,正被风沙遮蔽,模糊不清的一处巨大悬浮的山石。 他沉声道:“能一脚劲力至此,应该是君山。” 魏无伤撇嘴,显得很是不爽:“君家看来是不甘于只做秋水宗一家之犬,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咳咳!” 见茹芊儿在场,魏无伤连忙收声,止住不雅之词。 洛羽见了,却笑道:“不就是舔狗吗?” 魏无伤顿时默默重复两边,赞道:“舔狗这词不俗亦形象,用在君家身上,贴切!” 茹芊儿见二人还有心情谈论君家,顿时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些?妖主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闻听此言,魏无伤无所谓地摆手道:“无妨,他们不知妖主乃是鼋目吞天蛟,定然要吃瘪。” “鼋目吞天蛟?”二人随之望向从容不迫的魏无伤。 只见魏无伤先是示意他们稍安勿躁,随即拉着二人蹲在了前方的大石后,是一边躲避着风沙,一边说了起来。 鼋目吞天蛟乃是四阶风属妖兽,心智一般,却能口吐人言。其身长七丈,状似蛇而前生双足,颈细有白婴,眉错而交,下固目,周身银鳞附着,极为坚硬。其首无角,却如牛虎,声如牛鸣。 之所以唤名鼋目吞天蛟,一是因其双目生鼋甲;二便是其吞吐云气之间,可御风翱翔天际,兴风作浪。其控风之术极为厉害,风刃呼啸凛冽异常!怒哮之间,可声化罡风腥涎绕之,圣堂之下修士肉身触之,皆要裂体而亡! 此刻,三人正蹲靠大石之下,魏无伤滔滔不绝的说着,二人也是津津有味的听着。仿佛已经忘了他们此来,到底是为何! “吼~!”忽然远处那悬浮的巨石上,竟传来如牛鸣般的狂怒咆哮之声!裹挟着狂风,似雷鸣般响彻盆地上空! 显然是鼋目吞天蛟暴怒的嘶吼声!可还不等鼋目吞天蛟吼声结束,便又是一道更加狂傲的兽吼声响起! 闻得此声,洛羽皱眉道:“是君山!” 见此,魏无伤偷眼瞅着,那正轰鸣呼啸声不断传来的巨大悬石。 此处罡风呼啸,就连神识都多受影响。 不过,魏无伤乃是凝星七层目力极好,只见他观望着也不回头,便嘀咕道:“看情形不止君山一人,应该是君家派人来了。如此也好,省得本公子浪费时间,毒个百八十遍了。” 说罢,他转过头来,忽然坏笑道:“让君家先消耗下鼋目吞天蛟,等都打累了,咱们再捡......见义勇为。” 闻听此言,洛羽亦收回目光,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时一本正经道:“君子所见略同,助人为乐乃我辈立身之本,责无旁贷!” 说着,洛羽与魏无伤二人,便在茹芊儿无语的表情下,很是默契地击了一掌! ...... 一炷香之前。 盆地内风沙震天,呼啸如罡。 在这盆地中心之处,龙卷风漩当中,正有一悬浮的巨大山石。而山石四周却风平浪静,似与外界隔绝了一般!甚为奇异。 若仔细看,便可见那巨大的山石之上,凹陷之内,正蜷缩着一在睡梦中的巨大蛇形妖兽!这妖兽身长七丈,状似蛇却前生双足,颈细有白婴长髯,眉错而交,周身银鳞附着,闪闪发光。其首无角,却如牛虎,獠牙毕露,闪烁森森寒芒!其口两侧伴有丈许银白长须,正随着它的呼吸微微飘荡。 此妖兽,正是风属妖主,鼋目吞天蛟。 鼋目吞天蛟生性凶残,乃是四阶初期的妖兽,在这青丘南麓内,可以说是最强的存在。 神赐大陆两处聚集妖兽之处,一是北地的雪戈山脉,另一处便是这青丘南麓。可不管是哪一处,妖兽品级最高也不过四阶。而四阶已上的妖兽,神赐大陆可谓极为稀少,甚至没有!但神赐大陆没有,却不代表地域辽阔的山海没有。 神赐大陆自古相传,在山海东南之地,星辰海上,有一片巨大的条形岛屿,名为万妖国。其内妖兽纵横,四阶之上的妖主更是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堪比大乘尊者的妖王出没!至于是否属实,却无人得知了。 据说五行剑仙萧在天,不知为何?曾横渡星辰海,欲寻找万妖国斩杀妖王。只是最终也未寻得万妖国踪迹,只得铩羽而归。 虽说四阶妖主在传说中的万妖国,算不得什么。但在神赐大陆内,却是妖兽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只看那鼋目吞天蛟鼻息吞吐之间,所喷吐的气息罡风,竟将那阻挡在前的石面,皆纷纷割裂,便知其实力不容小觑。 就在鼋目吞天蛟酣睡正香之时,忽然!自外围龙卷罡风之间,竟然御风飞来一只雌性的鼋目吞天蛟!只是其身形却不及这酣睡的鼋目吞天蛟强壮有力,脖颈纤细曲线流畅,绿色鬃髯正随风飞舞,那鼋目竟成凤一般,晶甲片片闪亮! 领地突遭侵入,酣睡的雄性鼋目吞天蛟,霎那间睁开鼋目,怒望空中正飞旋的不速之客。 可当它望见那绿髯雌性鼋目吞天蛟时,顿时鼋目一紧,随即竟然露出欲如烈火般的目光! 雄性鼋目吞天蛟盘动着雄壮的身体,昂扬而起苍髯飞逸的巨大头颅。 “嗡~!”似是牛鸣般的呼吼声,自雄性鼋目吞天蛟口中响起,似在展露自己的威猛与雄风,又似在召唤雌性鼋目吞天蛟。 绿髯鼋目吞天蛟见了,是飞舞停旋,若即若离,时而飞舞近前,时而御风而起!勾的苍髯鼋目吞天蛟是心焦难耐,更加卖力的展露自己雄壮威武的一面,还时不时的发出阵阵呼吼声。 而就在苍髯鼋目吞天蛟,正沉浸在原始的欲望梦幻之中时。这悬浮的巨大山石一侧,正有一褐衣长衫的男子,在慢慢靠近它的背后。 男子左手正捏着一支食指粗的檀香,檀香长不过一尺,其上星火正旺,散发出阵阵奇异烟气,正不断萦绕着男子。而男子右手则是紧握一把闪烁寒芒的长剑,正向着浑然不知的苍髯鼋目吞天蛟背后逼近! 此男子正是君家少主君山,而那手中的一炷檀香,则是君家秘炼独有之物——忘妖香。 忘妖香并无品级,却可于妖兽之前,隐匿持香者的气息。可一旦离妖兽过近,持香者又释放灵力产生波动,则此香隐匿之效,将瞬间瓦解。所以此物,君家嫡系子弟多用于躲避强悍的妖兽,或是用来偷袭妖兽。 也正是因为有此秘术,君家才得以立族于妖兽纵横之地,却从无妖兽滋扰的原因。此次,为得妖主,结好幻天宫天女,君家不仅派了擅长摄妖的青花长老,同时带来了忘妖香,可谓考虑得周全,亦是势在必得之意。 此刻,君山手握忘妖香,正向着陶醉在青花长老摄妖幻像下的鼋目吞天蛟背后,缓缓靠近。 望了眼正御空脚踏蛇形铭纹幻影,不断飞旋的青花长老。君山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仍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是天降‘艳遇’的苍髯鼋目吞天蛟。 君山知道青花长老,摄妖之术在君家可谓独树一帜。估计这会儿在鼋目吞天蛟眼中,那正不断御空飞旋,引动摄妖术的青花长老,已是‘曲线妖媚’的异性鼋目吞天蛟了。 青花长老的摄妖术,虽然可以迷糊妖主,但也只是暂时。所以他要在摄妖术告破之前,靠近鼋目吞天蛟,乘其不备将其重创。如此鼋目吞天蛟遭受重创之下,实力将大不如前,二人合力定能将其擒下! 此时,鼋目吞天蛟正沉浸在青花长老的摄妖术中,可以说已不能自拔。望着那曲线腾挪御风翱翔的绿髯鼋目吞天蛟,它是浴火难耐!可不管它如何展示雄风,眼前的雌性鼋目吞天蛟皆若即若离,似在有意吊着它的胃口。 鼋目吞天蛟有些心焦了,从它那越发平凡的呼吼声中,便可以听出,它已经有些不开心了!身为这青丘南麓的王者,万兽恐惧之主,它已经不想再等待,它要御风而上,与其翱猎于风暴之中,缠裹于九天之上。 一声如牛鸣般低沉的兽吼声,自它咽喉中不断响起。来自原始的欲望,正驱使着它腾挪身姿,带起阵阵罡风割裂四方顽石,欲要御风而起! “锵!”可就在鼋目吞天蛟,即将昂首升空之际,一道高亢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剑出无痕,声起灵力却已乍现身后四方! 君山见机已祭出手中巨峰长剑,撤去忘妖香现出身形,向着近在咫尺的鼋目吞天蛟激射而去,同时口中暴喝:“巨峰剑林!” 喝声起,那穿破层层忘妖香烟雾的巨峰长剑,已光芒大作,化作道道小剑,刹那间便汇如山岳巨峰,向着沉浸‘梦中’的鼋目吞天蛟铺天盖地,罩洒而去! 无数的荧光小剑,犹如漫天箭雨一般,瞬间罩射在鼋目吞天蛟身上。金铁交击之声,于鼋目吞天蛟银甲鳞片之上不断响起! “吼~!”刺痛之感,将正要御风而起的鼋目吞天蛟,自‘梦中’瞬间惊醒! 可还不等其转动它那硕大的头颅,看看是谁竟敢偷袭于它时。 只见一剑未罢,一招又至的君山,已挥出那闪烁苍金光芒的铁拳,带起苍獒幻影向着鼋目吞天蛟头颅,悍然轰下! “砰!”雷鸣般的炸裂声骤然响起! 鼋目吞天蛟那刚刚御风而起的巨大身体,顿时应声砸回巨石凹陷之中,激起碎石四散! 望着在自己全力一击之下,身躯竟然依旧缠动的鼋目吞天蛟,君山眉头顿时一皱,它周身苍金铭纹更是道道浮现体外。 可当他看到鼋目吞天蛟那缓缓昂起的头颅上,崩裂的创口,正在不断的留着深红的血水时! 君山笑了,望着这青丘南麓的万兽之主,在自己一拳之下,也是皮开肉绽遭受重创,他笑得无比畅快! 而鼋目吞天蛟此刻却是又惊又怒,它没想到自己领地之内,竟然溜进来一个人类,而自己却浑然不知!最可恨的是,这个可恶的人类,竟敢偷袭于它,坏它好事! 鼋目吞天蛟怒不可遏,它仰天长啸,誓要撕碎眼前这卑鄙的人类。让这渺小的人类知道万兽之主的厉害,更要让身后御风的绿髯鼋目吞天蛟,见见自己的威风。 显然,鼋目吞天蛟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中了青花长老的摄妖之术,还以为身后空中那位是自己的同类! “叱~!”雷音好似霹雳闪电一般,自半空中骤然乍响! 青花长老乘鼋目吞天蛟怒哮君山之际,突然发难,娇喝道:“少主,动手!” 声未落,她手中蛟骨鞭,已化作一条三丈长的绿蛟幻影,向着鼋目吞天蛟缠咬而来! 青花长老摄妖术一去,顿时于鼋目吞天蛟那双鼋目中现出了原型!鼋目吞天蛟回首之际,见美梦告破,顿时明白自己被这两个可恶的人类愚弄了! 可此时方醒的鼋目吞天蛟,显然已陷入了劣势。青花长老那抽扫而来的绿蛟幻影,已将它上身缠裹,正不停地撕咬其颈,带起道道血污鳞片溅洒四方。 而君山更是栖身而上,苍金之拳呼啸不断,与暴怒的鼋目吞天蛟战在了一起,是难解难分。 从君山偷袭开始,至此不过数息之间。然而就这数息时间,猝不及防的鼋目吞天蛟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可鼋目吞天蛟毕竟是四阶妖主,堪比圣堂初期的实力。虽然它一时被二人偷袭受创,不过实力依旧存在! 只见它看也不看再次奇袭而来的君山,是裂开巨口仰天长啸怒吼,带起道道强劲风刃,呼啸向半空中不断骚扰的青花长老。 不用问,鼋目吞天蛟对青花长老的恨意,已远远超出了君山。 君山见鼋目吞天蛟,竟然舍近求远攻向了青花长老!他自知机会难得,浑身劲力更是毫无保留的灌于拳中,再次轰向鼋目吞天蛟鲜血淋漓的硕大头颅! “轰!”一声震天巨响!君山竟然倒卷而回,砸落尘埃! 此刻,青花长老正舞动蛟骨鞭,带起道道铭纹绿光,极为吃力的将吞天蛟宣泄而来的风刃,勉强挡下!她知道,若不是这吞天蛟先前遭受重创实力受损,估计此刻自己已经葬生在这风刃之下。 闻得巨大山石上传来的震天轰鸣声,青花长老恰好望见正倒卷砸落的君山,她顿时惊呼道:“少主...!” 可还不待其惊呼完,只见鼋目吞天蛟已挣脱开绿蛟幻影,竟然向着不远处的君山,裂开血口是口吐人言道:“可恶的人类!去死!吼~!” 怒哮声起!声浪如风,风过如罡,罡风顷刻之间便化作无数犀利的刃浪,向着君山砸落之处呼啸割戮而去! 见此,青花长毫不犹豫,她已舞动蛟骨鞭,带起道道铭纹鞭影向着鼋目吞天蛟冲去,显然是要阻止鼋目吞天蛟击杀少主。 可鼋目吞天蛟的风刃浪潮,又是何等迅猛?岂是青花长老后知后觉,可以阻拦? 眼见着风刃浪潮将要呼啸而至,撕碎君山所处之地!青花长老更是毫无保留的催动灵力,驰援而来! 可就在此时,一声滔天怒哮声自君山砸落的石坑中响起!霎那间金甲苍獒幻影呼啸而出,对着那宣泄而来的风刃浪潮,嘶吼着冲击而去! 金鸣兽啸声响彻长空,金甲苍獒幻影在风刃浪潮下,纷纷割裂消散,随即显露出一冲天而起,满身伤痕的男子! 君山银牙紧咬,仰天低喝:“孽畜~找死!” 苍金之拳一出,君山便已震散了所剩无几的风刃,带起呼啸之声,轰击在了鼋目吞天蛟的头颅之上! “砰~咔!”拳劲轰击声中,似伴有震人心魄的骨裂之音! 鼋目吞天蛟如遭雷击颅骨碎裂,鲜血正伴随着它那庞大的身体,瞬间抛射长空,随即砸落悬石下的盆地沙尘之中! 青花长老连忙来到气喘吁吁的君山身旁,拿出丹药,催促道:“少主,快服下。” 君山是看也不看青花长老,便推开其递来丹药的手,沉声道:“本少只是虚耗过甚,些许皮外伤何须丹药?” 立于巨大悬石边,俯视着伤重晕厥的鼋目吞天蛟,君山忽然仰天长笑:“~妖主如何?堪比圣堂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样匍伏在了本少的脚下?” “啪啪啪....!”忽然身后竟然传来鼓掌之声! 不等二人回首,君山只听得身后一熟悉,且十分舒散的男子声音,自长空响起! “精彩!精彩!君少主力败妖主,不愧为君家兽主!”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章:三只小黄雀,七寸在哪里? 半炷香前。 洛羽、魏无伤与茹芊儿正扒在大石后,悄摸摸地观望着君山与青花长老,计斗鼋目吞天蛟的好戏。 闻得怒哮轰鸣与鞭挞声不断传来,在看那闪烁跳跃的人影与光芒。 感受着越发强劲的罡风呼啸而至,魏无伤眉飞色舞道:“我靠!好一出兽性大发的戏码,真精彩!” 此刻的茹芊儿早已服下易容,她修为虽在丹老丹药的辅助下,强行提升到了无垢七层,但在三人之中依旧最低。 所以此刻的茹芊儿,只能模糊地望见那悬浮的山石上,光影阵阵,却看不真切。不过,她也知道,在那光影闪烁之中,正有她宗门的仇敌,逆贼‘山君大师兄’! 见魏无伤在那看得津津有味,一副淡定的模样,茹芊儿犹豫着问道:“能留下他们吗?” 魏无伤回头看了眼茹芊儿,又望了眼亦有此意的洛羽,随即苦笑道:“看戏容易,做黄雀也勉强可以,但要想把螳螂也吃了,有点难。” 茹芊儿自然知道魏无伤意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们这三只黄雀实力弱了些,不能将螳螂与蝉一起吃了。 见此,茹芊儿不甘道:“搏斗妖主,君山定然虚耗过大,甚至受伤...。” 不等茹芊儿说完,魏无伤乘机拍了拍茹芊儿秀肩,爱不释手道:“君山偷袭得手,他们消耗不会太大。纵使君山受创,那位青花长老实力却并未受影响。想来,青花长老保存实力,也是在防着黄雀在后吧。” 闻得此言,茹芊儿沉默了,她明白魏无伤判断有理有据,断然不会无的放矢。 此刻,洛羽见远处激斗,越发声势震天,他沉声道:“应该快分出胜负了。” 见此,魏无伤看了眼远处,已被君山一拳击飞的鼋目吞天蛟,随即他连忙对着洛羽点了点头,急促道:“结果已出。此处环境特殊,风沙如罡阻隔神识,对我们有利。本公子设法亲自拖住二人,你们去擒那重伤的妖主。” 说着,魏无伤已拿出两物,他先将一金丝小袋递与茹芊儿,吩咐道:“此物乃是百妖袋,待锁妖咒锁住妖主,便可将其收入袋内。” 说完,他又将另一个符咒递给洛羽,指着那刚刚摔落的妖主,叮嘱道:“这就是锁妖咒,取妖主之血,置于脖颈七寸之处,可化光符枷锁,禁锢妖兽!” 洛羽接过锁妖咒,见这不过一张小小的黄色薄纸,他甩了甩锁妖咒,惊疑道:“这么简单?” 魏无伤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笃定道:“就这么简单!” 见魏无伤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洛羽总觉着哪里不对!不过此刻时间紧迫,也不容他多想,三人便已分头行事而去。 ...... 风暴中心,悬浮的巨大山石之上。 君山正俯视着伤重已不能动弹的鼋目吞天蛟,他忽然仰天长笑:“~妖主如何?堪比圣堂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样匍伏在了本少的脚下?” “啪啪啪....!”忽然身后竟然传来鼓掌之声! 不等二人回首,君山只听得一熟悉,且又舒散的男子声,自身后长空响起! “精彩!精彩!君少主兽性大发,力败妖主,不愧为君家兽主!” 闻得此言,君山顿觉花香扑鼻而来! 他顿时惊诧回首,阴沉着脸望向半空中,正脚踏火光符咒,手持百花折扇的男子,沉声道:“魏公子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魏无伤是百花折扇轻摇,带起片片光华四散而开,面噙微笑道:“哪里哪里~赶巧了!竟然叫本公子见证了,兽与兽最原始的欲望之争!” “你!”君山怒指魏无伤,他恨不能生撕了这,处处揭他伤疤的昙花公子。 魏无伤见君山怒不可竭,他顿时委屈地摆手道:“哎~哎!别生气啊!欲望本就发乎内心,乃真本色。君少主能为兽欲驱驰力搏妖主,本公子也是看得热血沸腾啊!” 就在魏无伤可无遮拦,君山将要忍无可忍之时。只见一柔若无骨的花臂,恰好将他怒指的手臂缓缓按下。 随即,青花长老轻语道:“少主暂且忍耐,魏无伤乃是仙灵宗宗主之子,又是青云榜中人,不宜得罪。况且,我等虚耗过甚,虽能自保,却也不能取胜。” 闻得青花长老之言,君山缓缓放下手臂,强忍心中恶气。 见此,青花长老转身摇摆着腰肢,妖媚地望向魏无伤,媚眼道:“魏公子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欲望二字,不愧为风流倜傥的昙花公子。” 魏无伤见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青花长老,那前凸后翘的风骚模样,简直可以祸国殃民,让人蠢蠢欲动!只是那尖若蛇蝎的下巴,再配以浓妆艳抹得极为夸张的丑陋面庞,着实能让天下男子‘萎靡不振’。 魏无伤虽没见过几次青花长老,但每次见了都叫他这美型至上主义者,心惊肉跳,噩梦连连。 可最让魏无伤崩溃的是这青花长老,竟然还向着他搔首弄姿,不断抛着媚眼! 见此魏无伤强忍反胃与心中不适,尴尬一笑,眼神四顾撇开道:“原来是青花长老啊!失惊,失惊。” 青花长老见魏无伤这模样,她也不气恼,反倒更妖媚的笑道:“自上次青云榜开启一别,便再未见得昙花公子英姿,公子何不下来一叙,增进下感情啊?” 闻得此言,魏无伤飞得更高了! 见魏无伤如此作态,还在那呵呵僵笑。 青花长老顿时摇晃着身姿,上前一步,抱胸拂动发束,暗送秋波的问道:“公子如此踌躇,难道是心中正想着对我做些什么危险的事?” 此刻,魏无伤虽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但心中却是暗道‘你什么尊荣,你自己不知道吗?嗑个药易个容很难吗?非要来吓唬我这纯真的好男人!洛羽你个王八蛋,还不快点,本公子都要顶不住了......’ 见青花长老竟然向着自己走来,魏无伤顿时抛去脑中杂乱的思绪,轻咳着笑道:“咳咳!不得不说,青花长老这身材很是危险啊!但......” 闻听魏无伤话说一半便停下了,青花长老顿时止住步伐,本能地媚笑道:“但什么?” 魏无伤顿时乐道:“但你这容貌....却很安全啊!” “你!”此时的青花长老,已生出了与君山同样的想法,恨不得将这爱揭人伤疤的昙花公子,那张臭嘴给撕碎了。 见青花长老与君山皆怒气上涌,似想要动手的样子,魏无伤顿时神情一肃,伸手制止道:“慢着!本公子其实是来谈合作的?” 君山早已忍耐多时,他知道魏无伤出现在这,多半也是为了妖主而来。既然都是为妖主而来,而妖主只有一个,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虽然四周已经充斥着魏无伤的百花丹毒,但有凝星八层的青花长老在,昙花公子也讨不到多少便宜。 想到这,他哼声道:“合作?哼~!妖主已被本少重创,我君家势在必得,魏公子就不要再多费口舌了。” 魏无伤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折扇,开始一本正经的忽悠起来:“此言差矣!你君家欲得妖兽无非是想结识天女,从而与幻天宫搞好关系,甚至结为盟友。” 见自家所想被魏无伤一语道出,君山二人相视一眼,便耐着性子听了下来。 魏无伤一见,顿时眉开眼笑:“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先不说你们能否与幻天宫结为盟友,只说若事不成,反倒得罪了秋水宗......。” 见二人眉头皱起,魏无伤顿时一脸自得之色:“我仙灵宗亦是五大宗之一,丹道之术更是天下无双,可不比幻天宫差。本少正缺一风属妖主的妖丹,用做炼丹之用,若是.......。” 魏无伤是一边煞有其事的忽悠着,君山二人闻听也心动思量了起来。 正如魏无伤所言,若是结好幻天宫不成,反倒是得罪了秋水宗。可若是能得昙花公子人情,与仙灵宗结好,则百利而无一害,甚至要强于结好幻天宫!毕竟仙灵宗丹道,在神赐大陆是公认的第一。 可君山却依旧有些狐疑不决,他忽然笑道:“魏公子先前与我有嫌隙,此番竟能化干戈为玉帛,着实叫人惊叹啊?” 见此,魏无伤随意一挥手臂,很是无所谓的大义凛然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嘛?宗族利益在前,个人恩怨又算得什么?” 闻得此言,君山与青花长老相视一眼,又开始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管此刻的君山与青花长老如何想,也不管魏无伤如何瞎掰。 只说此刻的洛羽与茹芊儿,却遇到了麻烦! 洛羽正与茹芊儿潜行到了重创昏迷的鼋目吞天蛟身旁。 茹芊儿是手持百妖袋,警惕地跟在洛羽身后,不断在鼋目吞天蛟旁绕圈来回移动! 见绕了半天,洛羽竟然迟迟不贴下,那已沾了血迹的锁妖咒。 她奇怪地悄声问道:“你干嘛?为何一直来回转悠?贴呀!” 洛羽此时是手捏锁妖咒,正不断重复着魏无伤临行前叮嘱的话:“......取妖主之血,置于脖颈七寸之处,可化光符枷锁,禁锢妖兽!...取妖主之血,置于脖颈七寸之处,可化光符枷锁,禁锢妖兽.......?” 一边喃喃自语,洛羽一边迟疑地望着这体型巨大的鼋目吞天蛟,脑中回响着先前对话的内容! 不靠谱的魏无伤:“此乃锁妖咒,取妖主之血,至于脖颈七寸之处,可化光符枷锁,禁锢妖兽!”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洛羽:“这么简单?” 一本正经的魏无伤:“就这么简单!” “喂喂!快将锁妖咒贴到妖主七寸处啊?”洛羽被身后催促的茹芊儿惊醒! 他顿时收回思绪,随即双手持符停在半空,怔怔地望着身长七丈体型巨大的鼋目吞天蛟,那细长的脖颈处!却不知该贴在何处? “我去!七寸在哪?” 闻得洛羽惊愕之言,茹芊儿顿时凑上前来,望着鼋目吞天蛟那长达近半丈的脖颈! 她顿时惊觉,复言道:“是哦!七寸在哪?” 二人面面相觑之际,是暗骂魏无伤不靠谱。可常言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望着身躯微微盘动,似要苏醒的鼋目吞天蛟,洛羽咬牙道:“不管了,七寸不行,就七尺吧!” 说着,洛羽便将锁妖咒,用力按在了鼋目吞天蛟脖颈七尺之处! “呼~哒哒哒!”符咒顿时自燃,带起道道符纹流光,缠绕向鼋目吞天蛟细长的脖颈处!只见,根根犹如金丝般的荧光针刺,瞬间扎入鼋目吞天蛟体内! “吼~!”鼋目吞天蛟吃痛,怒吼而醒! 洛羽顿时惊诧,呼唤身旁茹芊儿:“快用百妖袋,收了它!” 鼋目吞天蛟这一声怒吼,夹杂着洛羽焦急的催促声,瞬间便传至身处悬山上的君山与青花长老耳中。 青花长老顿时惊望向盆地上,正在收服鼋目吞天蛟的二人,面露阴毒道:“大胆小贼,竟敢浑水摸鱼!” 而君山在一惊之后,却是收回看向洛羽的目光,望着魏无伤,他脸色阴沉道:“你耍我?” 魏无伤见洛羽与茹芊儿得手,顿时耸了耸肩,坚决否认道:“君少主冤枉我也,谁能想到,你刚打的猎物还没交易,便易主了。” “你!”可还不等君山与青花长老,前去阻止洛羽二人。 只见魏无伤已经催动周遭百花丹毒,焚化而成符火咒将二人暂时困住!见符火咒在暴怒下的君山与青花长老面前,即将告破。 魏无伤顿时向着洛羽二人飞去,同时祭出雷音飞梭,回首招呼道:“君少主,你既然失了猎物,那本公子便找下家了,这两家盟好之事,只能改日再谈了,后会有期啊,不送!” 说着,魏无伤已经来到洛羽二人身旁,还煞有其事的笑言道:“呦~这不是鬼面道友嘛?快进飞梭来,咱们谈谈合作的事,可以盟好哦哈哈哈!” ...... 青花长老蛟骨鞭四方而掣,带起道道绿色蛟影,将那八方困压而来的巨大符火咒,纷纷击碎! 君山瞬间便冲至盆地之中,可即便如此也为时已晚。 三人一入雷音飞梭,便掠空而起! 君山怒视已失之交臂,带走妖主遁空而去的三人。 他怒不可竭,是仰天怒哮:“魏无伤、鬼面生,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砰!”将身旁大石击碎!君山也未解心头半分恨意。 不知何时,青花长老已来到身后。 不等其开口,君山便已经阴沉着脸,命令道:“即刻飞剑传书族内放出消息,昙花公子魏无伤仅凭一己之力,竟擒获堪比圣堂期的妖主。若魏无伤不是一直隐藏实力,则青云榜前五名将望尘莫及。同时道出,魏无伤新结识一道友,其黑面半遮容貌,名曰鬼面生,肉身强悍至极,实力不在魏无伤之下。” 青花长老顿时惊愕道:“少主何故为魏无伤与那散修造势?” 君山仰望长空雷音飞梭消逝的方向,紧握拳锋恨声道:“本少就是要为他们造势,长老以为青云榜那几位是好相与的?” 想到青云榜上那几位,青花长老顿时妖媚而笑:“少主这借力打力,着实高明,本长老定让人大肆宣扬一番,好好的为他们造造势。” 君山环臂于胸,冷笑自语:“魏无伤,鬼面生!本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应对。”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万里云海翠,昙花逆宗罪 万里长空之上,云盘翻滚不息,连绵之势犹如海洋一般。 “砰~!”如天雷般的音爆声乍然响起于巨大的云盘之内,引动道道蓝色电弧!只见那蓝光一闪,一道流光飞梭已穿破厚实的云盘,扯动流云相随向着西南而去! 雷音飞梭内,洛羽望了眼朦胧在云海间隙下的大地,又抬头望了望烈阳方位,他顿时疑惑道:“灵州不是应该在正南方吗?为何我们要向西南而去?” 茹芊儿亦奇怪的点头道:“是哦,果然是西南方。” 见二人疑惑,魏无伤瞥了瞥嘴,显得有些无趣道:“这是去仙灵宗的方向。” “额~?”洛羽迟疑片刻,打趣道:“去你家啊?我可没准备礼物。” 魏无伤嘁了一声,枕着双手无奈道:“先前老爷子传信,命我回去一趟,带队前往灵州。嘁!谁不能带队?偏要本公子?准是有些人觉着本公子在外晃悠久了,又不乐意了。” 闻得此言,洛羽顿时乐道:“谁叫你是昙花公子?不得防着你百花齐放啊?” “百花齐放?”魏无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矢口否认道:“本公子好赏花却不拈花,所谓‘昙花待云为一仙,云开茹我百花芊’,便是此理了。” 说着,他便一脸笑意地望向已羞涩垂首的茹芊儿。 见昙花公子又开始‘开花’了,洛羽只得别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 半个时辰后。 雷音飞梭划过万里云海,直向西南泽州万药山,仙灵宗。 仙灵宗地处泽州正中,万药山之上。 万药山因其飘渺于泽州中部万里云海之上,与世隔绝。下采八方水网纵横之滋,上汇一州天地之灵精,仙草、灵花等级之高,种类之繁多,远非外界可比,故曰——万药山。 万药山乃是无根之山,因受大地之灵滋养,冉冉而升,下不连地,上不擎天,由八十一座悬浮于万里云海之上的大小山峦组成。 仙灵宗便立宗在这仙境福地之中,道延薪火相传已十万载,底蕴之雄厚,丹道之鼎盛令天下之人无不仰望。 遥望远方悬浮于万里云海之上的万药山,洛羽惊愕道:“这就是万药山,仙灵宗?” 魏无伤显然是早已看够了,只见他抬头望了眼远处,随即很是平淡地砸吧着嘴道:“恩,万药山共计大小八十一座飞岛,其中七十二座为禁地药岛,培植灵草、仙花,不可随意闯入......。” 望着美如仙境的仙灵宗,茹芊儿正痴痴的听着。 而洛羽对于修仙世界更是认知甚少,见得仙灵宗竟然立于如此出尘仙境,他顿时脱口感叹道:‘浮桥飞连八十州,水瀑银挂云海中;飞鹤舞,仙灵宫,人间岂知天外宗?’ 闻得洛羽赞美的诗句,魏无伤顿时折扇一拍,神采飞扬道:“妙,妙极啊!鬼面生,看不出来啊!你这浑身蛮劲的家伙,竟然还能作得如此好诗词?” 见此,洛羽自是随意一笑。 可茹芊儿却是瞥了眼魏无伤那折扇轻摇的公子哥模样,取笑道:“你不知道吗?他凡俗之时,可是一位状元郎哦!不像某人折扇长衫附庸风雅。” “哦?”对于茹芊儿的揶揄之词,魏无伤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无视不说,竟然还很激动道:“竟有此事!那此次仙女泽闻道之行,就全靠鬼面生你了。” 茹芊儿顿时愕然:“靠他?” 洛羽惊疑地指着自己鼻梁:“靠我?我靠!难不成仙女泽闻道,还吟诗弄月不成?” 闻得‘吟诗弄月’四字,魏无伤是收起折扇,拍手道:“着啊!不愧是状元,一语击中。” “额......”洛羽与茹芊儿顿时无语。 此刻的他们对于仙女泽闻道音,感悟大道机缘,已经开始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洛羽甚至怀疑所谓的仙女泽闻道,不过是魏无伤这样的风流公子,游山玩水之会! ...... 三人下了飞梭,正行走于虚浮的巨大山峦圆形平台之上。 平台巨大近百丈,形如日晷,其上雕刻有五行日月时辰,中有一柱,是下粗上细,直向苍穹。平台之上亦有三两成群,身着月白长衫,外罩绿霞裳的男女弟子往来憧憧。 此刻魏无伤正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仙女泽之事,一边领着二人向内走去。 恰在此时,几名仙灵宗弟子见得魏无伤竟然归宗了,身旁还相随一红装貌美女子,他们顿时一摆手中拂尘,恭敬笑迎着嚷嚷道:“大师兄好,又带仙子来参观啦?” “恩?”魏无伤闻声,是心中一惊,随即他瞅了眼身旁,正一脸坏笑地望着自己的茹芊儿。 “咳咳!”轻咳两声,魏无伤收回尴尬的目光,随即瞪了眼这几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同时撇嘴摆手斥道:“什么叫又?会说话吗?一边凉快去。” 众仙灵宗弟子一见大师兄板着脸,他们也不惧怕,反倒同声笑道:“大师兄,此间最凉快。” 魏无伤顿时洋装暴跳如雷,抬扇怒指众师弟师妹:“来来来,本公子这就给你们扇扇,不叫你们凉爽死,你们就是我大师兄。” 众人一听,顿时哄笑逃散。 见众人去远,魏无伤得意一笑,可身后却响起茹芊儿的调笑之声:“魏公子,不知奴家是第几位啊?” 魏无伤顿时呵笑着回首,不住摇扇道:“额...这!今日天气不错,万里无云...。” 说着他便一脸感叹之色地望向湛蓝的长空。 而茹芊儿却是眼神‘不善’的淡淡道:“万里云海在脚下,看天作甚?” “额...是吗?哈哈哈~!”魏无伤顿时尴尬地左顾右盼。 洛羽收回望向仙灵宗弟子的目光,他艳羡地望向正左顾右盼的魏无伤,感叹道:“魏兄宗门和睦,令人羡慕。” 见洛羽救场!魏无伤顿时一脸感激的回道:“哪里哪里,你也看到了,都没大没小,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公然抹黑我这大师兄。可悲,可叹啊~!” 说着,魏无伤竟叹息连连,还不住摇头,可那眼神分明是偷瞧一脸笑意的茹芊儿。 洛羽见二人模样,便会心一笑。 随即环视四周的山峦与浮桥上,正往来走动的仙灵宗弟子。洛羽忽然想到,过去在五行宗外室之时,自己被绑在树上与众人互怼、百般戏耍同门、后山烧烤的一幅幅画面...。 一抹苦涩的微笑于他嘴角微微扬起,洛羽喃喃道:“没大没小,逗趣之间,方才显露真情...也最难忘...。” 闻得此言,茹芊儿知道洛羽这是触景生情了,于是她收起笑意,来到洛羽身旁,轻慰道:“宗门不灭,还有我,还有后山药园。” 魏无伤亦凑上前来,一搂洛羽肩膀,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胸膛,眉飞色舞笑道:“还有本长老。” 见此,洛羽微笑点头望向二人。 仙灵宗内不许御空飞行,即便是身为真传大弟子的魏无伤,亦不可逾越。 三人走过条条浮桥,穿过一座座山峦,终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峦脚下。 洛羽脚踏棋盘状的平台之上,其上膝盖高的黑白之子分布而居四方,互为制衡防御之势,寓意仙灵宗不争于天下。 走过棋盘平台,仰望山巅有一琉璃瓦宝殿耸立其上,正隐隐散发着璀璨霞光,其前翡翠石阶连贯山巅与山脚。而在登阶之处,则立有一碑,高三丈,其上纵书十四个斗大的金字! ‘我辈承古丹道仙,众生后起药宗延。’ 望着眼前的石碑,洛羽不禁赞叹道:“苍劲有力,志远道宏!” 魏无伤闻之,指着这三丈巨碑上的金字对着二人,难得一脸肃容道:“此乃家祖魏长青,开创仙灵宗时所立,引为立宗之本。” 二人闻之皆点头暗道原来如此。 见此,魏无伤嘱咐道:“你们就在这稍待片刻,我见了老爷子便回。” ...... 一个时辰后。 在洛羽与茹芊儿那股新鲜劲淡去之后,见魏无伤迟迟不回,二人是百无聊奈! 洛羽枯坐一光滑的白子之上,撑着下巴望着万里云海。而茹芊儿则是围着洛羽,一脸无趣地行走于黑白子之间! 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翡翠石阶,茹芊儿疑惑道:“不是说稍待片刻,便回吗?都过去一个时辰了。” 洛羽有节奏地拨动着,正撑住下巴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说道:“说不准正在被责罚呢。” “责罚?”茹芊儿停下脚步,跳到洛羽近前奇怪道:“为何责罚?” 洛羽咧嘴一笑:“浪荡在外,乐不思...宗。未有请示,便拜了丹老为师,岂能不责罚?” 茹芊儿却不服道:“丹老乃是我宗老祖,丹道尊者,难道还辱没他仙灵宗不成?” 洛羽却头也不回地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三尺巨碑道:“仙灵宗乃五大宗之一,丹道无双,自有他们的傲骨。魏兄虽然看似浪荡不羁,但却分得轻重,定然不会道出丹老底细。可他身为仙灵宗真传大弟子,又是魏姓直系,拜师之事何其重大?魏宗主若知他拜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为师,岂不动怒?” “额~!”茹芊儿顿时愕然,有些同情地望向巍峨的山巅宝殿。 ...... 长青殿建立于万药山最高的一处山峦之上,乃是仙灵宗宗主大殿。其表虽是琉璃铺盖,霞光长青,犹如仙宫。但其内却是原木素雅通亮,朴实无华。 此刻,在这宽敞通亮的大殿内,长青藤座之上,正坐着一位看似年过知命之年的中年男子。他长发高束问仙冠,两鬓偶有灰髯正垂于胸前,胡须修缮整齐,配以那红润如玉的面容,更显得仪表不凡,气质儒雅。 此人,正是仙灵宗当代宗主,魏鼎言。魏鼎言不仅是神影修为,丹道造诣更是不让宗门诸位老祖,可以说其宗主之威望,无人可撼动。 此刻,魏鼎言正双目微闭,双手抱元,静静的听着大殿内的争执。 只见一苍髯瘦削略显刻薄的老者,正指着闲散站立在旁的魏无伤,沉声训斥道:“无伤,虽说你是宗门真传弟子之首,更是宗主之子,老朽的侄孙。但老朽身为八十一岛执法长老,必须要问你个放荡形骸,不遵宗门法令之罪。” 苍髯老者姓魏名真炎,乃是魏鼎言的族叔辈。在这仙灵宗中地位超然,仅次于宗主魏鼎言,乃一宗执法长老。魏真炎资质有限,一直停留于圣堂之境,不得寸进。但他却有一孙,名唤魏无忧,虽不及魏无伤天资卓越,但也是不错,如今已是凝星六层。 魏无伤玩世不恭,放荡成性,天下皆知。魏真炎眼见着宗主魏鼎言有潜心丹道,退位让贤的想法,他一直看不惯魏无伤所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亲孙魏无忧来挑起宗主大任。所以他便处处诟病魏无伤,希望能左右宗门老祖的想法。 此刻,魏无伤见自己一回来,还没说几句话,便被这‘刚正不阿’的执法长老一顿噼里啪啦数落。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啊?何况是嘴上从不愿吃亏的昙花公子? 只见魏无伤假模假样的见了一礼,便问道:“敢问魏执法,人人皆言我魏无伤放荡形骸,风流成性,那弟子在外历练可曾为宗门惹得半点麻烦?可辱没了宗门半点风评?不然吧!?反倒是本公子昙花笑语之间,便技压群英,登临青云榜,为我宗门扬威山海。不像某些人的宝贝孙子,丹道之资平平无奇不说,就是拼了命苦修,也只能望青云苦叹。” “你!”魏真炎顿时气急,是吹胡子瞪眼,怒指魏无伤道:“好好好!纵使你为宗门曾夺得青云榜,也没有违抗宗门之命的权利。” 说着,他颐指气使地对着状似睡着的魏鼎言拱了拱手,同时看向魏无伤质问道:“宗主,三番五次传信于你,命你归宗,带队前往灵州,你为何迟迟不归?违抗宗门法令,可知此乃逆宗之罪?”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知子莫若父,仙宗大圣出 万里云海,万药山最高峰,长青殿。 一缕缕丹香烟气正飘荡在长青殿内,缠绕于原木巨柱之上,殿内古朴而静谧。 阳光穿过根根草木铭纹立柱,洒落殿堂当中一樽烟气升腾的四足鼎炉上。而鼎炉之前,正有一老一少两人,似在争执着什么? 争执之声,在这古朴静谧的大殿内,洪亮四壁,回荡如金鸣。 只见魏真炎颐指气使地对着,正假寐的魏鼎言拱了拱手,同时看向魏无伤质问道:“宗主,三番五次传信与你,命你归宗,带队前往灵州,你为何迟迟不归?违抗宗门法令,可知此乃逆宗之罪?还有......” “我靠!逆宗!”魏无伤顿时转身,作出一副惊讶的夸张模样,连忙将魏真炎话头止住。 同时,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望魏执法,反问道:“本公子何时违令?若是违令不遵,此刻我能站这被您老数落?耽误几日也叫逆宗?本公子为不失宗门颜面,听闻幻天宫天女寻访高阶妖兽,特折道前去擒获妖主,我容易吗?还不都是为了两宗和睦?” 闻得此言,魏真炎讥笑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关心宗门颜面?本执法看你是为博红颜一笑吧?” 魏无伤一听,是脸不红心不跳,反倒乐呵呵的承认道:“叔爷锐眼,天女一笑,这两宗关系不就近了吗?” “你!强词夺理,狡辩如簧!”说着,魏真炎便闷哼一声,别过身去。 显然此次交锋,魏无伤胜出了。 魏无伤一看魏真炎无言以对,他顿时凑上前来打开折扇,一边为其扇风,一边嬉笑着‘点火’:“呦~,您老这火气旺啊!可别气坏了身子,来来来!侄孙儿给您扇扇。” “起开!”见此,魏真炎是越发觉着心中火气上涌难以自制,他顿时掀开身前碍眼的百花扇,颤抖着手,指向一脸人畜无害的魏无伤:“你...你...!” 而就在魏无伤洋洋自得之时,端坐长青藤座上的魏鼎言,忽然开口道:“好了,不可对长老无理。” 见魏无伤收敛笑意,乖巧地立在一旁。 魏鼎言便看向一脸怒气的魏真炎,微笑如风的宽慰道:“叔父,贵为一宗执法,莫要与这不成器的小子一般见识。烦请您老前往后山,通知下无忧他们前来山下等候。待鼎言教训完这臭小子,便命其与无忧一同带队前往灵州。” 闻得宗主说一同带队前往灵州,魏真炎顿时火气去了大半,点头行礼道:“宗主说得有理,无伤也太过顽劣成性了。老朽这就前往后山,好好嘱咐一番无忧,命其好生辅助无伤。” 说着,执法长老魏真炎便告辞离去了。 见这老头儿走了,魏无伤顿时嘁了一声:“本公子要那莽夫辅助?” “咳咳~!”身后响起轻咳之声。 魏无伤一听,顿时神色一变,是乐呵呵地来到无鼎言身旁,很是关切的道:“父亲,最近身体可好?胃口如何?修为有否精进?炼丹有没......。” 不等魏无伤说完,魏鼎言已拍开他那花粉气十足的折扇,瞪了一眼后者道:“说吧,都去了哪寻花问柳?” 见魏无伤又要拿捉妖主来搪塞,魏鼎言顿时指着他笑骂道:“臭小子,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为父?别拿什么捉妖主来糊弄,说!” “额...!”魏无伤尴尬一笑,随即他望了望四周空无一人的大堂,谨慎道:“父亲,儿拜了一位尊者为师。” “恩?你身为宗门真传大弟子,岂可......。”话说一半,魏鼎言顿时眉头一皱,忽然止住话头。 只见他伸手一挥,便已将四周神识罩住,阻隔内外! 随即他惊讶地望着一脸得意的魏无伤:“尊者?你是说炁玄尊者?” 魏无伤见父亲一脸惊讶的模样,心中是得意万分。 于是他点了点头,接着傲娇道:“炁玄尊者算得什么?儿拜得可是丹道尊者!” “什么?丹...。”魏鼎言震惊地站起身来,望着一脸得意的魏无伤。他知道自己这儿子,虽看似轻佻不羁玩世不恭,但绝不会拿此等大事开玩笑。 待魏无伤将丹老之事,删减添加改版后,一一告之魏鼎言。 魏鼎言则一边背手徘徊,一边望向魏无伤疑惑道:“丹老?为父为何从未听说过有丹老这位尊者?你确定他是尊者?” 见此,魏无伤点了点头,笃定道:“确是丹道尊者,更有金丹之术。” “金丹!”闻得金丹二字,魏鼎言深信不疑的同时,心中亦惊诧难平。 因为金丹之术神赐大陆早已失传,就连他们身为丹道泰斗的仙灵宗,都无一人会炼制金丹! 山海修真界,丹道随修真等级分为七阶,自第五阶开始的后三阶丹药,皆统称为金丹。金丹之术乃仙灵宗老祖魏长青所创,仙灵宗道延十万载,虽仍居丹道泰斗之位,但金丹之术却早已失传。 如今魏鼎言听得魏无伤,竟然说丹老能炼制金丹,其心可想而知! 只见魏鼎言忽然停下踱着的脚步,望向魏无伤激动道:“难道这丹老与我仙灵宗有渊源?要不然怎么会金丹之术?又怎会收你这小子为弟子?” 闻得父亲之言,魏无伤怎么听都觉着不对味,他也只得无奈接着道:“不瞒父亲,儿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师尊他老人家的异火,正是我宗禁地内的幻灵天火。” “幻灵天火!怎么可能!”魏鼎言惊愕不已。 今日的魏鼎言,再也无法保持过去的儒雅气质,此刻他心中已是震惊难平。 若说丹老会金丹之术,与他仙灵宗没有关系,他还能勉强相信。可一听这幻灵天火,他便敢断言,这丹老定然与他仙灵宗渊源极深!甚至可能是他仙灵宗,哪位隐居世外的老祖,都说不定。 想到这,他看向魏无伤的眼神变得越发,欣赏了起来。 只见他拍着这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儿子,欣慰道:“无伤啊!你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待为父禀明老祖们,他们定然欣喜若狂。无论如何,为父也要将这位丹道尊者请回宗门啊!” 见自家父亲,竟然生出欲将丹老请回宗门的想法,魏无伤暗道‘丹老要能跨出药园一步,五行宗能被灭?’ 心中虽是如此想,但魏无伤断然不会说这些隐晦之事。只见他有些为难道:“师尊脾气大,不喜外出,更不喜人打搅,还是先不要让老祖知道为好。” 闻得此言,魏鼎言一脸了然之色:“明白,高人尊者,脾气怪异很是正常,这都无妨。这样吧!待你灵州归来,为父先与你一同拜访一下丹老,之后再禀明老祖们不迟。” 见此,魏无伤只得无奈点头应下。 二人谈论一番,魏鼎言便撤去神识结界,颇有深意地望了眼大殿之外,笑问道:“山下那一对男女,是你新结识的道友?” 魏无伤自然知道仙灵宗内有阵法阻隔,一般神识无法探测,但对于已身居一宗之主的父亲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见此,他点头胡诹道:“男的叫鬼面生,乃儿患难知己;女的叫芊儿,我一新收的侍女罢了!” 望了眼一本正经的儿子,魏鼎言真可谓‘知子莫若父’,只见他一语直击要害:“侍女?红颜知己吧?” 魏无伤顿时摇扇尬笑。 可还不等他尴尬片刻,魏鼎言便笑道:“你的两位知己,好像有麻烦喽。” “我靠!”魏无伤闻听此言勃然大怒,是一边火急火燎地向外走去,一边骂骂咧咧道:“本公子的红颜知己,都敢动!反了反了......!” 好嘛!这一闻听二人有麻烦。昙花公子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们一个残酷的现实。危机时刻,患难知己与红颜知己,完全没有可比性! 望着已火急火燎离开的魏无伤,魏鼎言儒雅淡笑:“三分血气化寒火,一葫烈酒祭残体。浑小子还想瞒我?~这丹老究竟何方神圣......!” ...... 长青殿山脚下,形似棋布的平台之上,洛羽蹲坐在一颗最靠云海的巨大棋子之上。 此时的他正望着眼前茫茫云海之上,如同仙境一般的仙灵宗,他哼哼着齐天大圣的小调。 百无聊赖的茹芊儿站在他身后,听着这与众不同的怪异腔调,奇怪得问道:“洛...鬼面先生,你这唱的什么?” 怪异的小调顿时止住,洛羽回首咧嘴:“齐天大圣,孙悟空。” “齐天大圣?”茹芊儿想了想,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这齐天大圣是何许人也?不对啊!都成圣了,那应该是和萧宗主一样的人物啊?没听说过山海有这么个人? 想到这,她奇怪地望向洛羽:“你确定山海出现过此人?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大圣的传说?若是真成仙圣了,不应该人人皆知吗?” 见茹芊儿很是好奇,洛羽四下也是等着无聊,便来了精神。 只见他一跃而起,走动于棋子之上,是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得讲起了西游故事。 “要说这齐天大圣孙悟空,他可不是人,乃是一只石猴,天生地养孕育而生,修得地煞七十二般变化,是刀枪不入火眼金睛,寿与天齐,仙神皆惧他三分,一根如意金箍棒是搅动天庭......。” 听着洛羽那抑扬顿挫的语调与那夸张的表演方式,茹芊儿从开始的嬉笑不停,到后来却越发沉浸其中,竟然被洛羽口中的西游世界给深深的吸引了。 直到洛羽将那大闹天宫的故事说完,她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见此,洛羽也是预料之中。 要知道在上一世,大闹天空的故事,那可是西游记中的经典桥段,不知被翻拍改编成多少版本,谁的童年没有一个齐天大圣呢? 此刻,洛羽正站立一颗棋子之上,望着脚下云海翻滚,四周仙山浮桥交错悬浮,远近如仙境天宫一般。 回过神来的茹芊儿,见洛羽已停下了故事,去到了‘棋盘’边缘观看云海。 她顿时着急地站起,催促呼问道:“快接着说啊!大圣就这么被压在五指山下了吗?”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自二人身后不远处响起!险些将猝不及防的茹芊儿,惊得从棋子上跌落下来。 见此,她略有气恼地转过头来,望向一众来人。 此刻洛羽也很是好奇地转过身来,望向正赶来的一众身着仙灵宗服饰的男女。 只见来人四男一女共五人,其中一名青年男子是生得分外显眼! 只看他身材瘦小不过六尺,尖嘴猴腮,其月白长衫之上,衣摆之处绣有金丝火纹,双腕金鳞护着,腰系金雕凤翔戴,脚踏金风盘云靴。在其身后两名身高七尺的青年衬托下,倒是显得不伦不类。 显然,只看衣着,便知此人身份绝不一般。只不过看这模样打扮,若是再配上一根金色大棒,还真有些孙大圣的感觉。尤其是他身后站立的二人,一个是体态白胖,眉稀上吊;另一个则是皮肤棕黑身材魁梧,凶神恶煞。如此阵容,简直就是西游三兄弟的翻版! 而另外的一男一女,倒是相貌不错。男的身材略显壮实,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面目和善。女的则看似落落大方,姿容虽比不得茹芊儿,却也算得上佳,尤其是其皮肤白皙如玉,一双大眼,在修长的睫毛衬托下,显得炯炯有神,清秀靓丽。 从他们与那三位青年,隐隐保持距离的样子。洛羽便看出这一男一女定然与三人关系不睦。 只见一站在‘孙大圣’身后的青年,摸了摸自己那上扬的稀疏眉毛,一脸不悦的喝问道:“哪来的杂鱼?竟敢擅入我仙灵宗?还敢妄言二师兄被压在山下!” “大圣?”洛羽与茹芊儿相视一眼,顿时惊疑声出! 那站在二人身前的瘦小个,很是傲慢的望着他们道:“不错,我就是大圣。” 见这瘦小个自称大圣,洛羽不禁莞尔一笑,随即望‘大圣’强忍笑意,见礼道:“在下鬼面生,乃是贵宗魏无伤之友,特在此等候。这个...大圣兄,你确定自己是二师兄,真的不是大师兄?” 身旁茹芊儿亦是点头,看似也很想问这一句。 可此言一出,‘大圣’顿时神情一变,他怒指洛羽二人,咬牙切齿道:“你是魏无伤派来,羞辱我的吗?欺人太甚!” 闻听此言,洛羽与茹芊儿懵了!暗道‘这关魏无伤屁事?不就问你句是不是大师兄孙悟空吗?难不成非要做二师兄猪八戒!’ 不等二人多想,只见‘大圣’撇了眼身后的白胖青年,吩咐道:“朱九界,你去和这两位道友切磋一番,教教他们如何说话。” “朱九戒!”闻听此人姓名,洛羽惊呼而出!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大圣降妖录,棒影漫天舞 长青殿山脚下。 “朱九界!”闻听这白胖青年修士名讳,洛羽惊呼而出! 他没想到,遇上眼前这位‘大圣’已算是巧了,却不曾想还有‘八戒’! 此刻他已将目光,移向了‘大圣’身后的另一位凶神恶煞的仙灵宗弟子。看其长相,洛羽暗自嘀咕‘难不成,这人姓沙!’ 还别说,真叫洛羽给蒙着了!此人正是姓沙,名森,无垢九层修为,仙灵宗真传弟子。 见洛羽一脸‘惊慌’的模样,‘大圣’轻哼一声,随之满脸不屑。 而那叫做朱九界的白胖青年,此刻更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我也不欺负你们,朱某不过是凝星一层,你们谁先来?还是想两个一起上?老朱这身板吃得消。” 说着,他还不忘抖了抖‘健壮’的身板。 正当这叫做朱九界的白胖子,欲要给洛羽二人一点颜色看看之时。 只见在旁一直观望的一男一女,先是相视一眼点头,随即男子便犹豫着,向‘大圣’行了一礼,说道:“二师兄,此二人毕竟是大师兄的道友,若是伤了,恐怕不妥吧?” ‘大圣’顿时瞥了眼这浓眉大眼的男子,随即挥手斥道:“吾灵风,我魏无忧还轮不到你来说教,闪开!” 洛羽望着这一对出言劝阻的男女,想来二人应该是与魏无伤关系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出言相助。而这叫作魏无忧的‘大圣’,听其名,便知他应该与魏无伤是兄弟。 显然,这兄弟二人看着并不和睦,甚至可能还有些不愉快。 想到这,洛羽索性放开,于是他跳下棋子,故作不知的欢喜道:“好啊!鬼某最喜欢切磋。正巧在此等得也是无聊,不如切磋一二,交流下感情。” 吾灵风见这鬼面生,竟然‘傻愣愣’的自己送上门找打,他也只得叹息一声,让开挡住师兄朱九界的身体。 待吾灵风回到清秀少女身旁,那少女便担忧着问道:“哥,这头戴黑面的鬼面生,我竟看不出他的修为呢!你说他会不会将朱师兄打死?” 闻得妹妹吾灵雪之言,吾灵风摇头苦笑:“长青殿下,祖师警言碑前与宗门真传弟子交手,你觉得胜负重要吗?若是朱师兄赢了还好,可若输了,恐怕二师兄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宗门那位,估计也会乘机......。” 妹妹吾灵雪顿时秀眉一蹙,担忧地看向缓缓走出的洛羽。而吾灵风则是略显焦急地回首望了眼长青殿。他希望一会出现的是大师兄魏无伤,而不是执法长老魏真炎。 而就在洛羽站定之时,白胖朱九界已亮出法宝。 望着洛羽那一脸震惊的表情,朱九界一杵手中长达九尺的法宝火牙锄,得意的笑望洛羽:“鬼什么来着?唉~这不重要。亮出法宝法器吧?爷,不乘人之危。” 此刻的洛羽脸颊一阵抽搐,他正难以置信地望着‘八戒’手中的那把‘九尺钉耙’,犹豫着问道:“九界兄,您这钉耙怎么就两个钉齿?不应该有九个吗?” 闻得此言,朱九界顿时恼怒地指着洛羽,喝道:“什么钉耙?不开眼的小子,此乃地阶下品法宝,火牙锄。催火附形,可大可小,小则九寸,可采药炼丹;大则九尺,可教训你这狂妄之徒。小子,还不亮出你的法宝?” 朱九界此言一出,洛羽顿时笑容一收,随即伸出双手,一本正经的介绍道:“鬼某双手,骨肉所造,精血滋养。亦可大可小,小则为拳,可碎金断玉;大则为掌,可推云御浪。” “恩?”听着洛羽一番煞有其事的介绍,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可朱九界却是怒气上涌,只见他一震手中火牙锄,暴怒道:“鬼面生,你竟然敢戏耍于我?看我法宝神通——地火牙!” 此言一出,满场笑声立止,隐有惊呼之声响起! 洛羽一见那抡起的‘九尺钉耙’,正随着朱九界的怒喝之声,瞬间赤红如火,随即带起呼啸之音,双牙瞬间钉入地下! “砰!砰!”一声破石巨响自脚下骤然响起,可谓迅猛至极,防不慎防! 若是过去,估计他早已被这脚下突然窜出的两道巨大火牙刺中!可如今他已习得神通七步踏歌诀,又岂能被伤到? 地裂声响之际,洛羽已呼啸一声:“来得好!” 只见他一步踏出,口中沉吟声起:“一步如影......” 话未说完,他已身化残影,避开两道突然自地下窜出,攻势迅猛的火牙!同时,向着面露愕然,还未收回火牙锄的朱九界穿梭而去! 朱九界只觉周遭的时间好似变慢了,那鬼面生竟然化作道道残影,向着自己迅猛袭来!相比之下,自己行动仿佛变得越发迟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迅速接近,却无计可施! “砰!咔!”忽然之间,众人只见朱九界身前,地面瞬间皲裂开来,那是一步落下所踏出的裂痕!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满脸惊惧的朱九界面门前一寸处,正悬停着一只闪烁荧光的拳头! 呼啸的拳劲罡风,肆意拍打着朱九界那胖胖的脸颊,带起道道风劲肉波! 缓缓收回拳头,洛羽望着一脸惊惧,满头冷汗的‘八戒’,随即他咧嘴一笑,便解下腰间的酒葫芦,转身走向正欢喜喝彩的茹芊儿。 待洛羽走开,众人只见他方才站立之处,坚硬的石板之上,正留下一道深达二寸的足印,四周更是皲裂不堪!见此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吾灵雪更是捂住嘴巴,险些惊呼而出。 望着脚下的裂纹足印,朱九界终于缓过神来。他知道自己败了,而且是被人一招击败,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估计自己这会儿,已经像这脚下的足印一般,头骨碎裂.....! 而就在他思绪之时,洛羽即将离开之际,只见身后一显得异常兴奋的声音响起:“鬼面生,没想到你还是个炼体士,好!很好!来来来,就让我魏无忧与你过两招!” 洛羽顿时眉头一皱,停下了正欲饮酒的动作。 他回头望向已经走上前来的瘦小个魏无忧,淡淡道:“适可而止吧?” “呵呵呵~止不止不是你说得算,要打过才算。提前告诉你一声,我可是凝星六层,你可要当心了。”说着,魏无忧已缓步而出,满脸狂热的笑容,念动道:“地火焚身咒!” 洛羽只觉这魏无忧虽然身材瘦小,可随着他一步步踏出,口中咒术念动之间,其身体四周竟然火光符咒显露,化作道道烈火附着于身!竟然给人一种炙热难挡,劲力十足的感觉! 见此,洛羽神色凝重地完全转过身来,随着一口烈酒侵入肺腑,他浑身血气已随之亦升腾而起,化作道道寒火附着于身。 望着场中的两个‘火人’,一个炙热无比,气浪翻滚;一个却寒气逼人,地面四周冰霜凝结! 他们都知道,二师兄魏无忧性格暴躁,遇到实力强劲的对手是好战如命。不过他也算得奇才,硬是将仙灵宗丹道符咒之术,改变运用成加持自己肉身的咒术!自居为炼体修士,一心想要炼体成圣,所以他也给自己取了个响亮的道号‘大圣’。 此番,他见这鬼面生竟然是一名炼体士,心中顿生比试之心。众人自然是心知肚明,也只得纷纷倒退,面露担忧之色,显然局势越发不可控制了! 只见此刻,魏无忧只单手一招,掌中便旋转而出一根金光灿灿的棍状法宝。 “砰!铛!”他一握大棒便奋力杵地,带起道道裂纹。 洛羽见了顿时心中一惊,暗道,‘如意金箍棒!?这也行?’ 不等洛羽惊讶片刻,只见身后不远处的茹芊儿,也惊呼道:“如意金箍棒,你是齐天大圣?” 可魏无忧却是持棒,遥指茹芊儿夸赞道:“齐天大圣!够霸气!好!以后我魏无忧就叫齐天大圣。小妞,冲你这句话,本大圣就不活活打死你同伴。” 此话一出,洛羽是无奈苦笑,‘好嘛!这下不是大圣也是大圣了,还不活活打死我?那要怎么打死我?我招谁惹谁了!’ 想到此处,洛羽浑身气势都平白弱了三分,众人更是一脸懵逼。 不等片刻,只见魏无忧转动手中晶光火炽的棒子,带起道道金色光华道:“这可不是什么如意金箍棒,乃是地阶上品法宝,如意晶火棒!此棒,通体金赤,两头火晶石祭炼......” 望着正一边舞动‘金箍棒’,一边介绍的魏无忧,洛羽气势瞬间又降了三分!他竟然生出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的童年!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心,试问谁又能挥拳击碎自己的童年,又有谁愿意成为大圣之敌?‘八戒’欺负欺负也就得了,大圣还是算了吧! 只见洛羽慢慢收回,正准备再礼貌性介绍一番的双拳,随即他又敛去周身寒火转身离去。 正在那滔滔不绝介绍自己法宝的魏无忧,一见自己的对手竟然走了!他顿时停下动作,隐有怒气道:“鬼面生,你是在小看本大圣吗?” 洛羽转过身来,只见他一脸无奈地摇头:“大圣岂容小看?鬼某认输便是...。” “呔!”不等洛羽再说,魏无忧已一声喝断,怒哮抡棒而来:“竟敢敷衍于我!吃我一棒,晶敫天影!” 见魏无忧不依不饶,竟然抡棒而起,带起漫天晶火光影,向着自己棒砸而下。洛羽莫名其妙的同时,竟然生出一种自己就是巡山小妖的荒诞感觉! 恰在此时,身后茹芊儿惊呼道:“鬼面生!” 洛羽顿时惊醒,不待他再胡思乱想,只见头顶上空棒影已是舞动而下! 见此,洛羽周身血气化作道道寒火再起,脚下一步踏出,口中沉喝:“二步无极、碎光踵!” 声未落,洛羽已身化残影,影幻流光,遁走于数丈之外! “砰...!”棒影击破洛羽留下的一道残影,重击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之上,带起碎石崩裂! 见自己竟然一棒落空,魏无忧顿时斜眼看向远处,已定住身形的洛羽,他咬牙怒道:“你这身法确实不错,看来本大圣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说着,只见他站起身体,口中念念有词之际,周身符火竟变得更加炙烈起来,手中金棒亦是火光灼灼! 见此,洛羽眉头深凝,暗道,‘这魏无忧怎么如此暴躁,不依不饶?真是一猴脾气...额...!” 不等洛羽多想,魏无忧已再次抡棒砸来。 而这一次,漫天金色棒影,已裹挟着烈焰,好似已将周遭八方完全笼罩!洛羽惊讶的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无处躲避! 身处绝境避无可避,那便唯有全力一战! 他知道这魏无忧乃是凝星六层修为,又有符咒加持肉身,体质强悍绝对不下于君山。如今看来无论是肉身,还是修为对方都可以完败自己。而自己的速度优势,又在这漫天棒影笼罩下,荡然无存! 想到这,洛羽只得全力以赴,接下这漫天棒影! 只见此刻的洛羽,在寒火的缠绕下,全身已是经络流光划动,各处穴位之上,更是如星辰般淡淡闪烁荧光。尤其是双臂之上缠裹的绷带,竟然寸寸崩裂,露出完美的肌肉线条与片片如鳞甲般的玄白二色纹路。 曲伸出闪动如流光宝器一般的手臂,洛羽仰望漫天棒影后的瘦小身影,他沉声不屈道:“就算你是齐天大圣,我鬼面生也不一定是巡山小妖!” 声未落,洛羽已化身残影流光,向着漫天棒影挥拳呼啸而去!其影快若奔雷,其势如星火炸空。 可!....就在洛羽即将被无数金色棒影完全压制,如同一只巡山小妖‘疲于奔命’般,苦苦支撑之时! “魏无忧!”忽然!一声断喝,自翡翠石阶上骤然响起! 激斗的二人顿时止住身形,魏无忧闷哼一声,很是不爽地看向翡翠石阶上的来人。而洛羽却是在赶来的茹芊儿搀扶下,苦笑着站起。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红颜九十九,状元道西游 魏无忧!” 忽然!一声断喝,自翡翠石阶上骤然响起! 霎那间,洛羽只觉一股芳香沁入肺腑,四周符火顿时道道燃起,随即化作八道巨大符光火咒,将他护卫在中心!那漫天金色棒影呼啸其上,皆被一一挡下! “大师兄!”见此,众人纷纷惊呼而出,有欢喜的吾家兄妹,有面露担忧的朱九界,亦有面目依旧凶神恶煞的沙森! 激斗的二人见这凭空燃起的符火咒,顿时止住身形。洛羽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若魏无伤再来迟一步,他这酸疼的腿脚,可就再也招架不住这无尽的棒影了。 魏无忧闷哼一声,很是不爽地看向正走下翡翠石阶的魏无伤。 魏无伤简单招呼一番迎上来的吾家兄妹,随即他一反常态,一脸不悦地看向魏无忧。 而洛羽则在茹芊儿地搀扶下,苦笑着站起。 洛羽望着正手持大棒的魏无忧背影,与歉然看了自己一眼的魏无伤,也只得无奈摇头苦笑。 随即他似是跟身旁茹芊儿,诉苦般叨叨道:“这兄弟倆不和,管我屁事?我招谁惹谁了?逮到我就一顿棒揍...我又不是巡山小妖!” 看着郁闷诉苦的洛羽,听得茹芊儿更是忍俊不禁。 魏无伤望了眼这一直都与他不怎么对付的弟弟魏无忧,见他那手持大棒桀骜不驯的模样,魏无伤顿觉头疼不已。 他仙灵宗虽不是世家,但魏姓却是宗门内实至名归的当家人。仙灵宗历代宗主执法长老,大多都是由魏姓担任。 当然魏家之中,也并非一片和睦。就说眼前他这弟弟魏无忧,便是执法长老魏真炎一脉,也算得资质不错。只是魏无忧脾气暴躁,桀骜不驯,不好好修习丹道,非要捣鼓什么符咒加持肉身,另辟蹊径自创什么符火炼体术。 幼时他与这弟弟关系还是很好的,只是大了之后。这奇葩弟弟脑筋不爱转动,就爱听执法长老魏真炎挑唆诟病。搞得现在兄弟二人关系极为不和,宗内人尽皆知。 想到这,魏无伤沉声道:“身为仙灵宗真传弟子,不知待客之道吗?收起棒子。” “嘁~切磋两招怎么了?放心,不会打死他的。”似是骨子里有些惧怕魏无伤,魏无忧虽然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可手中的大棒却是极不情愿地收了回去。 见此,魏无伤再不管他,便看向他身后不远处,正慌忙收去法宝的白胖子朱九界。 见后者那尬笑的模样,魏无伤只向他勾了勾手指,朱九界便已抖动着满身赘肉,乖乖走上前来,陪笑道:“大师兄,您回来啦?师弟师妹们都想你.....。” 魏无伤听了笑容显露,他忽然捏住朱九界的胖脸颊,微笑着问道:“想我,你还动手?” “切磋!切磋!疼疼!大师兄饶命,二师兄救我!”朱九界此刻,只觉得自己的白皙脸颊,被捏的生疼,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连忙向着身后的魏无忧求救。 魏无忧见了,顿时怒指道:“魏无伤,你不要太过分。” 一脚将装模作样的朱九界踢开,魏无伤折扇轻拨开魏无忧那正指着自己的手指,笑道:“过分?” 随即,他望向正一脸怒容,双眉却在微微颤动的魏无忧,凑上前来看似亲切的道:“叫兄长或者大师兄,才是知分寸。” 撇下一脸不爽的魏无忧,领着吾家兄妹,魏无伤来到洛羽身旁。 见洛羽些许皮外伤,并无大碍,魏无伤便故意拍了拍洛羽的鳞纹花臂,见后者龇牙咧嘴的吃痛模样,他笑道:“装什么装?你这胳膊跟宝器一样,废不了。放心,那小子不会下死手。” 闻得此言,洛羽惊讶地望向魏无伤,与正在那一脸嘚瑟的‘魏大圣’,心中悲苦难以描述。 魏无伤宽慰一笑,拍了拍洛羽肩膀,随即瞪向三人:“都过来。” 魏无忧闻言,是不爽地看向他道:“本大圣又没打死他,不道歉!” 洛羽顿时愕然地指着自己:“感情你没打死我,我还要说声谢谢了?” 魏无忧仰头看天,很是理所当然的回了句:“不谢!” “我去!”洛羽顿时惊愕难言。 而就在此时,只见朱九界呵呵陪笑着凑到魏无伤身前,悄默默地指了指洛羽,解释道:“大师兄,若不是这位鬼面生道友手下留情,估计九界就被活活打死了,所以...所以...。” 魏无伤是抬起一脚,便将其踹开:“滚一边去。” “好嘞,好嘞!”朱九界如释重负,欢喜的躲在一旁。 笑骂两句这朱九界后,魏无伤又看向一脸凶神恶煞的沙森。 沙森一见魏无伤看来,顿时黑脸一板,嗡声委屈道:“不道歉!老沙没打!想打来着,可估摸着打不过......。” “得得得!”魏无伤连忙阻止沙森那没完没了的解释,招手道:“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下。” 闻听魏无伤好像不是让他们道歉,三人顿时恢复各自神态...。 见此,洛羽也只得与茹芊儿无奈一笑。 见人都到齐了,魏无伤歉然地看了眼洛羽,洛羽自是无所谓一笑。毕竟看样子,这对兄弟虽然有嫌隙,但还不至于到死磕的地步。再说,洛羽也知道方才交手,那魏无忧看着棒影铺天盖地,实则未尽全力,有所保留。从先前观察来看,这魏无忧看似很不爽魏无伤,但内心又好似对魏无伤有些惧怕,或者说是敬畏! 此刻,只见魏无伤指着洛羽介绍道:“这是我新结识的好友鬼面生,是位内修炼体士,实力堪比凝星初期。” 闻听洛羽真是炼体士,且还是内修炼体士,魏无忧顿时凑到洛羽身旁,跟看猴一样,上下打量着洛羽,同时惊叹道:“难怪体质如此强悍,原来是内修炼体士!鬼面生,本大圣乃是符火炼体士,以后咱们要多切磋切磋啊!” 洛羽闻之愕然:“炼体里有符火一系?” 魏无忧顿时面露傲然之色,身后朱九界立刻得意笑道:“二师兄天纵奇才,自创的符火炼体,置身丹炉之内,符火加身......。” 不等这朱九界说完,洛羽与茹芊儿一听,顿时相视一眼,惊讶行礼道:“大圣金刚不坏之身,佩服。” 得二人夸赞,魏无忧顿时心生好感,点头看向洛羽与茹芊儿:“能看出本大圣符火炼体的不凡,你们有眼力,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额!”洛羽呵呵尬笑,心道‘刚才还你死我活,这就成兄弟了?’ 不管魏无忧如何,魏无伤是面带微笑着,将茹芊儿拉到身旁,介绍道:“这是本公子新收的贴身侍女,芊儿。无垢七层修为,别看她修为低,本公子可是视若红颜知己。” 闻得此言,众人顿时丢下洛羽,连忙笑脸相迎茹芊儿,更是见礼不断。 洛羽顿觉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如此之大,可谓待遇迥然!不过他也不算孤独,这不,魏大圣正像看猴一样,围着他是捏捏胳膊,摸摸胸口...额...。 望着正不断摸捏着自己身体的魏无忧,洛羽忽然发现,一个人孤独着,也挺好,于是他尴尬的笑问道:“大圣为何不去与芊儿打个招呼?” 魏无忧很是不屑地嘁了一声,瞥了眼魏无伤道:“不就是第九十九位红颜知己吗?哪有你这肉身稀罕。”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呵呵傻笑着转身,气氛尴尬。 而洛羽闻听后半句,心中顿时一阵恶寒! 魏无伤闻听前半句,心中亦是一阵恶寒,他偷眼看向身旁,正一脸笑望着他的茹芊儿,手上的折扇带起凉风阵阵。 洛羽见了,连忙乘机拨开魏无忧那恼人的手,救兄弟于水火,歪理邪说道:“上古有因果之道,谶言‘九九归真,方为正果!’魏兄历九十八姻缘未得一果,芊儿仙子乃天命良缘!正应此谶。” 见得洛羽为他两肋插刀,魏无伤恨不能以肾相许,顿时这气氛又变得融洽了起来。 待互相介绍完毕,魏无伤一收笑容,望向魏无忧三人,肃容道:“此番鬼面道友与我们一同前往灵州,诸位师弟师妹都是我宗真传弟子,要万众一心,不可各怀心思,各行其事。” “遵令!”众人闻之,皆合声应诺。 唯有魏无忧一脸无所谓地勉强将胳膊肘搭在洛羽肩头,颠腿望天吹口哨。 望着魏无忧瘦小的身形,桀骜不驯的模样,洛羽又看了看风度翩翩的魏无伤,心中暗道这真是一对堂兄弟?这基因突变得也太厉害了! ...... 雷音飞梭之内,云海之上。 一路闲来无事,洛羽在茹芊儿的百般催促下,又开始说起了西游的故事。 这一说,洛羽立刻又增加了几名铁粉,众人是听得津津有味,可同时也顺带着,看向魏无忧三人的目光,变了! 魏无忧对于自己酷似孙大圣是洋洋得意,更是励志要成为齐天大圣一般的人物。而朱九界却不大愿意成为八戒,可在魏无忧那铁棒鞭策下,他最终还是‘愉悦’地选择了自己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沙森则是凶神恶煞的点头,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可不管如何,众人看待洛羽的目光却变了,尤其是魏无忧,是对洛羽推崇备至。若洛羽此刻能有一副加沙,估计魏大圣都能拜洛羽为师。 故事告一段落之际,魏大圣赞许地拍着洛羽肩头道:“鬼面生看不出来,你竟然知道这么多精彩绝伦的上古传说,过去你是做什么的?” 洛羽本能地拨开其手,笑道:“读书人。” 闻听此言,魏无忧三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可不过片刻,魏无忧便疑惑道:“本大圣也读书啊!什么仙灵草经录、妖灵录......,可怎么就没你知道的奇思怪谈多?” 洛羽闻之,无奈一笑,暗道‘我这都是上一世的神话传说,你能知道才怪。’ 不管洛羽如何想,却见魏无伤淡淡道:“鬼面生可不是一般读书人,他过去可是状元。” “状元?”魏无忧顿时疑惑地望向老朱与老沙,悄声问道:“状元是何境界?有大圣厉害吗?” 朱九界顿时尴尬地望了眼满是笑意的众人,悄声回道:“状元是凡俗读书人中,最厉害的。” “最厉害!”闻得这三字,魏无忧顿时眼前一亮,赞叹道:“鬼面生没想到你境界如此之高,难怪知道这么多!” 闻得此言,洛羽忽然想到自己身份,不宜暴露,于是他深意地看了眼魏无伤,在后者会意后,他便摆手道:“凡尘过往,读书人也罢,状元也罢,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不足道哉。” 话虽如此说,可他心中也有些愕然,心道‘这魏大圣难道比自己阅历还浅?竟然不知道凡俗状元?’ 不等洛羽多想,只见魏无伤岔开话题道:“无忧他不喜外出游历,长期在宗中钻研那什么符火炼体......。” 话说一半,只见魏无忧便不爽道:“本大圣一心钻研符火难道不好吗?不像你,成天只知游山玩水,拈花惹草。祖父说的对,你就是玩世不恭,风流成性,难堪未来宗主大任。”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神色一变,沉默闭口。 显然这兄弟倆,是又杠上了!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你瞅我作甚?快系安全带! 雷音飞梭内,气氛越发紧张。 望着一脸嚣张之色的魏无忧,魏无伤剑眉一蹙,顿时抬扇一指,反问道:“我玩世不恭,风流成性,难不成宗主大任交给你,你就能担得起?” “本大圣有何不可?”魏无忧毫不退避。 收去百花折扇,魏无伤是嗤之以鼻:“不知天高地厚。” 魏无忧顿时怒起,指着魏无伤喝道:“魏无伤,你当本大圣真怕你?” 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洛羽也观察有一会儿了。以他对二人的了解,魏无伤不是那种喜欢被约束的人,对宗主之位可能兴趣不大。而这魏无忧性格暴躁,痴迷于符火炼体,应该也对宗主之位没什么兴趣。但很显然,倆兄弟却为宗主之位产生了嫌隙! 想了想,洛羽便劝下他们。 他拍了拍魏无伤肩膀,随即又按下魏无忧的手臂,微笑着看向兄弟倆:“你们很想做宗主?” “没兴趣!”二人几乎同时,不屑的说出口。 见此,洛羽更是疑惑地看向二人,故作不解道:“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一不喜的宗主之位,伤了兄弟和睦?” 魏无忧顿时指着魏无伤道:“祖父说了,他玩世不恭,难堪大任,宗主之位若是交予他手,宗门道延堪忧。本大圣虽不喜宗主之位,但为宗门未来,责无旁贷。” “嘁!”魏无伤很是不屑的道:“祖父说,祖父说,你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想法?” 见魏无忧又要动怒,洛羽连忙劝下,宽慰道:“汝祖父为宗门道延着想,没有错。你们二人虽然不喜宗主之位,却心系宗门兴盛,想要担起重任,都没错。但在鬼某看来,你们现今可能都不合适。” 闻听此言魏无伤面露疑惑地看向洛羽,而魏无忧却直接不服道:“你说过,孙大圣未得神通之时,也做得花果山一方大王。本大圣如今符火炼体已成,难道还做不得一宗之主?” 魏无伤听了自然是嗤之以鼻,懒得理会。 洛羽却是笑问道:“你说的不错,但孙大圣后来怎么样了?花果山又怎么样了?” 闻听洛羽之言,魏无忧不假思索的傲然道:“大圣远渡东海,习得七十二神通,法宝筋斗云、如意金箍棒...引来天兵天将...花果山灭了...大圣被压五指山下!” 见魏无忧声音越来越小,洛羽接住话茬道:“不错,花果山灭了!纵使孙大圣七十二般变化,神通可齐天盖世,最终还是覆灭。不仅如此,孙大圣还被压在了五指山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这时不仅是魏无忧露出一脸期待之色,就连众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洛羽见了感叹道:“孙大圣盖世神通不假,但他却未历世事,阅历不足,不知进退得失。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便是此理。孙大圣虽有齐天盖世之能,仙神都畏他三分,却最终落得势力被毁,自己更是被压五指山下五百年!大圣尚且如此,你觉得你比他还厉害吗?能敌得过可能出现的各路神仙吗?” “我?”魏无忧顿时语塞,随即他耷拉下肩膀,垂头丧气道:“我没有大圣之能...。” 想了片刻,他不服地指着魏无伤道:“我没大圣本事,难道他就有?” 不等洛羽说话,魏无伤亦苦笑道:“本公子岂有?” 见此,魏无忧心中顿时舒坦了许多,于是他望向洛羽,询问道:“那如何是好?” 洛羽见了顿时一笑:“知道问题在哪,便好解决。孙大圣被压五指山下五百年,最终随唐僧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修得正果,成就大道。你我在座诸位,既见得前车之鉴,自知不足,便多加历练而改之便是。” 见众人多有点头认可之意,尤其是魏无忧很是认同,此刻的他已俨然将自己当作了孙大圣! 望了眼这两兄弟,洛羽意味深长的接着问道:“魏大圣,你知道唐僧师徒,为什么最终能克服八十一难,修成正果?” 魏无忧略一思量,便笑道:“这有何难?有孙大圣在,一路保驾,岂能不得正果?” 洛羽顿时摆手笑道:“非也,若真如此,难成正果。” 见其面露疑惑,洛羽接着略带深意的道:“你先前也听了故事,一开始师徒缺乏信任,三兄弟心又不齐,所以危机重重,甚至连凡俗劫匪,野兽之祸都难避。但历经磨难之后,相互信任,三人齐心,就算是再大的危难,他们都能化险为夷。这就告诉我们,不管是大道之行,还是一宗兴衰,同门兄弟之间都要相互信任,齐心协力,方能兴盛不衰,此乃大道之因。” 待得洛羽说完,魏无伤感激地看向他。 至此点到即止,洛羽也不再多说,众人便开始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谈起仙女泽之事。而魏无忧则是垂下脑袋,沉默不语,似是若有所思。 ...... 仙女泽乃是灵州幻天宫之地,巨大的类圆形湖泊之上,孤悬相对立有两亭,一为白石基,玉霞亭;一为黑檀石基,玄木亭。 据传闻每隔一些日子,长则百年,短则数年间,仙女泽便会自行开启。湖泽之上水波静止如镜面,当泽中二亭,各居一人之时,泽水将环绕旋动,发出管乐仙音,令人沉心明识。若是修士于亭下,以水面为章,以术法为笔,抒鸣心中所悟,或已乐附之,则有可能与道音共振相合,感悟大道,好不神奇。 过去天后从未对外开放过仙女泽,但万事也有例外。那便是身为青云榜的魏无伤等人,因为身份特殊,身兼烟雨阁客卿之职,所以可破例在仙女泽闻音悟道。 如今天后竟然允许各宗年轻一辈弟子前来,参加仙女泽闻道盛会,各宗都是摩拳擦掌,纷纷派遣得意弟子前来赴会。大道仙缘自是人人想得之,但各宗亦有争比之心,好以门下弟子尽抒心中所悟,言震八方,展露宗门底蕴。 听到这,洛羽疑惑道:“天后过去为何不允外宗前来?” 魏无伤顿时看向洛羽与茹芊儿,意味深长的笑道:“这就要怨五行宗了。” “什么?与我...”茹芊儿顿时改口道:“与五行宗何事?” 见此,魏无伤一副忧郁的感叹道:“一个情字呗!幻天宫本与外界和睦,天后亦对我族没有成见。只是天后乃是五行宗萧宗主的道侣,萧宗主为大道飞升之机,连招呼都没打,便抛下已有身孕的天后,飞升成仙了!天后那个恨啊!啧啧啧...五行剑仙这一走,天后就把全天下的人族都恨上了......。” “额...!”闻得此言,洛羽没想到自家这位萧宗主,这么武...说都不说一声,便自个儿飞升了。 此刻,他也只得点头,笑道:“~招呼都不打一声,是有点过份哈!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说着洛羽话锋一转,问道:“那这仙女泽到底是什么?为何说可以闻道仙缘?” 见洛羽竟然问到了点子上,魏无伤顿时呵呵坏笑道:“相传此处原有一仙女下临我界,于此泽沐浴,呵呵...。可正待她婉歌沐泽之际,竟有一恶龙窥伺她仙体,而后害了仙子,仙子元神便长留此处,故而.....” 不等其说完,洛羽便问道:“你确定,这不是你自己编造的?” 魏无伤见众人也是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他顿觉很是无趣的砸着嘴! 见自己瞎掰之言,竟然被洛羽一语拆穿,他便转瞬换做一副邪笑,悄声道:“额...其实呢,是因为这泽当中两边各有一亭,仙音鸣动之时,湖水便会自二亭旋动而开,俯瞰如女子一对...呵呵,故曰仙女泽!此泽天生玄妙,妙不可言啊!” 众人此番一听,是深信不疑! 唯有茹芊儿笑望着魏无伤,妩媚道:“公子,怕不是仙女泽玄妙,而是八方云动而来的仙子们妙不可言吧?” 见此,魏无伤矢口否认,是一脸严肃地用折扇敲着心口道:“芊儿在此,天下已无仙子矣!” 见茹芊儿笑靥如花,魏无伤瞬间如释重负地望向众人,转移话题叮嘱道:“此次仙女泽开放固然是好事,不过届时天才俊杰八方云动,都将聚集而来,人多亦生事啊!天后最不喜我族,言我人族尔虞我诈,所以千万别在灵州滋事,否则就是找死。” 说着魏无伤便瞅了眼魏无忧,显然是在指后者脾气急躁,桀骜不驯。 魏无忧仿佛知道他会看向自己一般,顿时不爽道:“你瞅我作甚?” 魏无伤闻之一乐:“瞅你砸地?” 魏无忧顿时二话不说,便一跃扑上,显然二人这是又叫上板了! 雷音飞梭于长空云海之上,上下摇晃翻滚,带起身后蓝色流光曲线,煞是好看。 见二人扭打滚作一团,众人纷纷扑上拉架。 挡在二人中间的洛羽,是痛苦地奋力撑开众人,喘息不止。 可还不等片刻,魏无伤便一把封死他的衣襟,正不屑地看向揪住洛羽发束的魏无忧,笑道:“你个没大没小的猴崽子,今日为兄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魏无忧是毫不退让,一脸嚣张地死命揪住洛羽发束,拉向自己道:“兄长就了不起了?本大圣会怕你?看我不薅死你...。” 洛羽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发束之上传来阵阵巨力,正扯动着自己的头皮。 他艰难的告饶道:“大圣...你们薅的是我!” “我们知道!”二人竟然同声相合! 瞅了眼隐有笑意的二人,洛羽顿觉生无可恋,只期盼早些到达灵州。 ...... 穿过层层云海,越过巍峨南北,形如隔天之屏的断流岭山脉。眼前顿时云开雾散,显露而出一巨大的辽阔山河大陆。 “砰!”雷音飞梭颠簸着飞纵而过,似穿破一层无形的气墙般,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响! 混闹一团的众人,顿时俯瞰脚下这无垠的朦胧大地,惊呼道:“灵州!我们到灵州了!” 灵州隐于神赐大陆东南之地,毗邻浩瀚无边的星辰海,北止九岳山脉,西临泽州为断流岭山脉阻隔,乃上古天灵族世代繁衍生息之地。灵州山岳起伏灵气充裕,大河奔腾不息直入星辰海,北部林海密布,南岸水草丰茂沃野万里,中有灵山巍峨三千丈,四季桃红云雾封岭,乃一州之灵脉所在。 如此壮丽灵长之隐州,众人也是头一次到来,自然是惊叹不已。 而就在众人陶醉于大地壮丽无垠之美时,飞梭忽然一阵震颤! 只见魏无伤一边神识操纵飞梭,一边急呼道:“不好!忘记灵州不许飞行了!飞梭立刻、马上要迫降啦!” “什么?我靠!” 猝不及防之间,雷音飞梭剧烈震颤着化作流光,带起道道阵纹火花,向着大陆极速俯冲而下! 极速迫降之下,洛羽是本能地四处一阵摸索,同时大呼:“快系安全带啊...啊!”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半山知他音,抱头道姓名 祖灵山巅,幻天宫。 一道白色光华,正穿过祖灵山脉层层云雾而下,带起道道璀璨夺目的霞光,没入山腰处的桃林之中。 祖灵峰巅幻天宫下,云雾封岭半山腰间,有一四季桃红,水榭垂挂桃瓣纷飞之地。其间有一清雅小阁,唤曰——半山居。 半山居乃幻天宫天女白恋星幽居隐修之地,此处看似桃花簇拥漫岭景色怡人,却处处阵法结界错综相合,暗藏杀机! 将自幻天宫传至的一缕流光神识,挥散于桃林间,伴着那片片桃瓣飞舞于空际。 白恋星突然抱起更加圆润的小洛云,在后者惊愕的神情下,欢喜道:“他们终于来了!” 小洛云显得兴致索然,很没精神,正一脸懵逼地望着眼前莫名其妙的白恋星。 见此,白恋星停下动作,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门,薄纱遮面似笑而语:“母后说,昙花公子魏无伤已经到了灵州。外界皆传他捉了风属妖主,鼋目吞天蛟。有妖主在,你定能化形成功。” 闻得此言,无精打采的小洛云顿时跳起,指着桃林外是‘吱吱’叫唤不停。 白恋星见了,顿时笑道:“现在来精神了?” 见小家伙上串下跳,急不可耐的模样,白恋星便将其抱放到肩头,看向西方。 她若有所思,喃喃道:“仙女泽明日便要开启,估计各宗门世家也该到得差不多了吧?听母后说,魏公子新结识了位散修道友,头戴黑面,叫什么鬼面生!鬼面生?好怪的名字,你说...会是他吗?” 小家伙坐在白恋星肩头,是一边拨弄着她的银发,一边很是奇怪地看着白恋星,显然它是不知其所指何人。 ...... 灵州西北部。 此刻,在断流岭山脉东侧的广阔草原之上,正有蓝色电弧跳动,其间还夹杂着道道阵纹光华不断闪烁。 在这电弧与光华闪烁跳动之下,正有一四菱飞梭,倒插在草地之上! 而在这飞梭四周,正东倒西歪地或坐或躺着八人。他们有男有女,身形也各不相同,却各个都是灰头土脸。这狼狈不堪的八人,自然就是坠落的洛羽与魏无伤等人。 此刻,魏无伤是坐在草地之上,背靠雷音飞梭,仰天望着破损的飞梭,肉疼苦笑:“怎么就忘了灵州禁空呢?” 魏无伤忽然看向躺地四脚朝天的魏无忧,他恼火地抓起一碎土块,便丢了过去,骂道:“都是你!若不是你生事,本公子岂能忘记......?” 吃了一脸灰土与杂草的魏无忧,顿时吐掉口中新鲜的泥土,是一跃而起怒望魏无伤:“魏无伤!你想吃本大圣一棒吗?” 魏无伤一见,亦是一跃而起,笑指魏无忧道:“听个西游故事,还真当自己是齐天大圣了?来来来,看是你那‘金箍棒’厉害,还是我这‘芭蕉扇’风紧。” 说着,二人便又要开始掐架了,那面红耳赤的叫嚣模样,像极了市井泼皮一般。 众人一见,连忙分作两边,将二人抱作一团拆分开来。 洛羽是不管众人,躺倒在早草地之上。 他仰望湛蓝长空,呢喃道:“打什么打?下次给飞梭装个降落伞不就得了?” “降落伞?”魏无伤停下踹脚的动作,收回折扇,疑惑地望向四仰八叉的洛羽。 随即,他好奇的问道:“降落伞是何宝物?为何本公子从未听说过!” 洛羽坐起身来,拍着满身尘土,笑道:“算不得什么宝物,降落伞寻常隔风耐摩布料便可制作,形如伞盖,八角扣有绳锁,连接身体或这飞梭之上。若遇高空坠落之时,掷伞于空,受风力而开,只要伞面够大,便可飘然而下。” 说着,洛羽便摘掉身旁草从中蒲公英,一吹而散,笑望纷飞如伞的蒲公英:“就如这蒲公英一般,飘荡于空中。” 听着洛羽的奇思妙想新鲜之语,众人纷纷望向那飞舞的蒲公英。 魏无伤更是惊喜地指着那飞舞的蒲公英,赞道:“妙啊!这降落伞看似平凡,却暗合自然之道,简直是神物啊!有此物在,即便是凡人,于高空坠落亦可安然无恙。鬼面生,你是奇才啊!” 闻得魏无伤之言,众人望向洛羽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崇拜了。 洛羽见了,也只得尴尬一笑:“什么自然之道,奇才的?这就是物理常识,利用风阻与万有引力,相互作用。面积越大阻力便越大,就可抵消重力引......。” 而就在众人围住洛羽,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些新鲜的词藻与奇思妙想之时。 忽然!大地之上竟然传来急促的震颤之感,似有大队人马奔驰而来!不等众人回头,他们已被团团围住! “放下法器,举起手来,抱头!蹲成一排!” 闻得此声,洛羽本能地举手、抱头、蹲下,动作流畅,是相当熟练! 众人是一脸愕然地看了眼洛羽,又望向身后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数十名卫士! 卫士约二十来人,是各个身着白色甲胄,手持近丈长的银白色锥枪,身披云天披风,座下白绒星锥兽是神骏无比,更衬的一众卫士威风凛凛! 魏无忧见这一众卫士,如同天兵天将一般,顿时露出狂热之色,手中大棒攥的是更紧了!显然,他是将自己又当成了孙大圣,而这些威风凛凛的卫士在其眼中,俨然已化身为前来寻事的天兵天将! 可就在魏无忧准备,学着大圣的口吻,嚎上两嗓子之时。对面的‘天兵’当中却跃出一将,持枪抢先怒喝道:“呔!我乃幻天宫,天卫。尔等大胆狂徒,竟敢在我灵州之地,纵梭飞驰?还不举起手来,抱头!蹲成一排!” 说着,‘天将’便枪指魏无忧喝道:“哪来的猴崽子,速速放下棒子!举手!抱头!蹲下!” 此言一出,四周‘天兵’是顿时,持枪怒指齐喝:“蹲下!” 唯有魏无忧仰天大笑,挥棒摇指众‘天兵天将’笑道:“~笑话,你等还天卫?俺乃齐天大圣,怎会屈服你等,不过炼气期的小小‘天兵’?” ...... 一炷香后,洛羽等人蹲坐一排!‘魏大圣’则肩抗大棒,蹲在最前面,非常的乖巧。 ‘天将’是一边银枪敲击着大棒,一边笑问道:“怎得不齐天啦?不是圣人吗?你不是很嚣张吗?” 魏无忧呵呵陪笑着点头。 原来,自方才魏无忧准备动手之际,魏无伤便已将他劝下。 天卫乃是幻天宫禁卫,只受天后、天女直接统辖。他们虽修为不过炼气期,但却暗合战阵之术,发动起来威力倍增不说。即便魏无忧击败了云卫,也将招来天后的怒火。若如此,他们就算保得性命,那仙女泽之行也等于结束了。 魏无忧虽是急躁,却也知大体,见此他也只得装起了孙子,只当自己被五指山给压了。 见这‘瘦猴’变得乖巧起来,‘天将’很是满意地扫视向洛羽等人。 随即,他很是流程化地拿出一片玉简,是一边记录,一边开口道:“尔等违反灵州空禁法,私自驾驶飞梭肆意纵空!坠落之时,损坏......” 说着,‘天将’瞅了眼损坏的草皮,估摸着道:“损坏草地近两丈,有反抗嫌疑,情节严重,卓予惩处,罚款下品灵晶......” 听着眼前‘天将’很是熟悉的语调,洛羽蹲在一旁,是惊愕连连!他忽然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洛羽悄声问向身旁,亦乖乖抱头蹲着的魏无伤:“灵州一直都有这些怪异的规矩?” 魏无伤瞅了眼正在那不停说道的‘天将’,随即他也奇怪的悄声道:“没啊!上次我来灵州,没见有这些奇怪的规矩啊!...许是最近一两年才出的吧?” 这时,‘天将’依旧面无表情的记录着,同时口中滔滔不绝:“...共计八人,来!都自报名讳,家族住址,是否酗酒......” 闻听这越发熟悉、亲切的口吻,洛羽竟莫明得想起与钱灵儿在青丘镇游逛时的画面。 青丘镇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钱灵儿正担忧地上下打量着洛羽,关切询问道:“羽,你怎么样?” 洛羽望了眼已疾驰远去的马车,他拍了拍长衫,对着钱灵儿无所谓一笑:“没事,险些被那疾驰的马车撞上。不过还好,我常常习练老师教我的龙蛇九变,身手敏捷着呢!区区马车焉能伤我?” 说着他还伸指为剑,在钱灵儿眼前得意地比划了两招。 钱灵儿见了,便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明媚动人。 随即,她望了眼马车消失的方向,恼道:“这大街之上车水马龙,嘈杂混乱,怎得还这般驾车?万一伤到路人怎么办?” 两人并肩而行到一家绢布摊,洛羽望着这拥塞的大街,亦感叹道:“这大街熙熙攘攘,又是车马,又是人的,交通确实混乱了些,若来个交激ng管制疏通下,便好了!” 钱灵儿一边在洛羽胸前比较着一方青色布料,一边略带疑惑的问道:“交通?交激ng?是何物?” “额...!”洛羽一时语塞,随即他将胸前青布拿开,放回绢布摊位上,便牵着钱灵儿的手,来到旁边的茶摊坐下。 待凉茶润喉而下,他便慢慢解释道:“交通就是指,这大街之上人马等等交错相通。而交激ng嘛?就是管理维护大街之上交通秩序,使其顺畅的衙役或者卫兵。若遇到有驾车,像方才一般乱闯违反秩序的人,就抓起来,询问驾车者姓名,年龄、是否饮酒.......” 钱灵儿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是笑靥如花地望着滔滔不绝,还不断挥手比划着怪异动作的洛羽。 待洛羽说完,她笑嘻嘻的夸赞道:“羽,你懂得真多,来年若中了科举,做了大官,一定要设这交激ng造福百姓出行......” 洛羽顿时点头:“一定!” 随即二人相识微笑。 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不耐烦的催问之声:“喂!喂!黑面小子......?” ...... 望着眼前正傻乐呵的黑面小子,‘天将’纳闷的催问道:“喂喂!黑面小子?说你呢?聋了?” 洛羽顿时从回忆中醒来,他嘴角依旧带着微笑望向眼前的‘天将’。 ‘天将’见了洛羽这咧嘴傻样,顿时也乐道:“嘿~奇了!这年头,有装猴耍棒的;有摇扇撒香粉的;如今又碰见个装傻充愣的!” 闻得此言,魏无伤顿时笑容僵硬,魏无忧刚欲偷摸摸地收去大棒,却被一‘天兵’喝止:“举好!不准备动!” 这一生断喝,是彻底将洛羽惊醒,他一收笑容,随即期盼地看向‘天将’问道:“请问将军,这些规矩流程,都是谁定的?” “嘿!流程~懂行啊!”天将笑容一收,顿时摇礼东方道:“不怕告诉你们,此乃我幻天宫天女殿下所定。” 洛羽闻之愕然:“青云榜天女,白恋...星!?” “找死!”洛羽话音未落,银白锥枪那闪烁寒芒的尖头,已向他刺来!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灵州异样显,饭菜我包圆 此时,洛羽等人正抱头蹲作一排。 闻听‘天将’之言,洛羽愕然:“青云榜天女,白恋...星!” “找死!”洛羽话音未落,那闪烁阵纹寒光的银白枪头,已抵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天将’持枪断喝道:“天女名讳,岂是你可以随意直呼?” 恰在此时,正抱头蹲在洛羽身旁的魏无伤,连忙凑上前来,挡开锥枪笑道:“不就名讳嘛!何至于此?想我昙花公子魏无伤名讳,不也是随意说之?” 说着,魏无伤抱头的双手中,已多出了一颗闪烁荧光的灵晶。 “恩?”天将一见,顿时怒容尽去,笑容显现,随即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收了灵晶。 轻咳两声之后,‘天将’故作惊讶地扶起魏无伤道:“原来阁下就是与天女殿下齐名的昙花公子!失敬失敬!既然是魏公子一行,那就都起来吧。” 众人闻声,是顿时站起,活动了下酸涩的胳膊。 而魏无伤却一脸得意地打开百花折扇,摇曳道:“正是魏某,许久不见,天女近来可好?” ‘天将’闻听魏无伤客套之言,他亦是一边客套的敷衍着,一边看向魏无伤身旁的洛羽,惊讶道:“阁下头戴黑面,应该就是鬼面生了?失敬失敬!” 说着,‘天将’竟然也向着洛羽行了一礼! 洛羽愕然之间,不明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出名了?于是也尴尬地回了一礼。 闲谈客套一番,‘天将’便又换回严肃的面容,摸着自己的短须,凝眉道:“既然是昙花公子与鬼面生一行,又是初犯,那此次就免去一半处罚吧。” 众人一听,自是最好,连忙交付灵晶。 而此时的洛羽却是心中疑惑,‘这要是看在魏无伤面子到还说的通,可他的面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值钱了?且这灵州好生奇特,禁空、处罚等等境遇,恍若隔世一般!这天女难不成也是穿越来的?!’ 带着满心疑问,洛羽随着众人向南而去。 望着远去的一行人,‘天将’身旁的一名‘天兵’疑惑着问道:“头儿,这昙花公子不过青云榜第六,如何能与我们天女殿下相比?还有那什么鬼面生,籍籍无名之辈,我们身为天卫何须对他如此客气?” ‘天将’笑望远去的洛羽一行,瞅了眼身旁‘天兵’,数落道:“你懂得什么?还不知道吧?他昙花公子魏无伤,可是能凭借一己之力,擒下堪比圣堂实力妖主的强者。坊间传言这魏无伤不喜争斗,故而隐藏实力,所以才屈居青云榜末位,这境界高啊!而那鬼面生,据说其实力,更是不在魏无伤之下。此等境界高深的强者,怎能不敬?” ‘天兵’闻之是肃然起敬,随即他点头望向远方:“原来如此!我天灵族最敬强者,应该应该....” ...... 灵州西部,望仙界。 望仙界顾名思义,因其毗邻仙女泽之北而得名。灵州不同于别处,其内并无城墙壁垒,皆以阵法结界护卫天灵一族群居,相较城池要安全不知多少。 天灵族最是擅长阵道,不仅是这代替城池的巨大结界,就是整个灵州长空之上,都或多或少隐布有结界!当然,这并非一蹴而就,乃是历代幻天宫人,不断增加修缮后的结果。 仰望着眼前巨大如天幕般,正微微闪烁金丝流光阵纹的透明结界。除了魏无伤依旧从容微笑之外,众人无不叹为观止。 看着一脸土包子样的洛羽等人,结界外的银甲天卫顿时鄙夷地嬉笑问道:“哪里来的啊?报上名讳、家族或宗门......。” 听着这‘怪异’的询问方式,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反倒是洛羽听着亲切。 此刻,魏无伤正微笑着递上一块身份令牌。 此令牌檀木所制,色呈绿意,雕有百草云图,乃是仙灵宗真传弟子百草令。 银甲天卫瞅了眼折扇轻摇的魏无伤,随即他揉了揉鼻子,嘁开满腔的花粉味。 很是不爽地接过身份证明,嘟囔着神识探道:“好好一老爷们儿抹什么香.......仙灵宗魏无伤!” 银甲天卫顿时神情一肃,隐有激动的问道:“阁下就是青云榜的昙花公子魏无伤?” 魏无伤顿时自得一笑,故作儒雅:“如假包换。” 闻得此言,银甲天卫与同伴更是激动不已,只见他连忙行礼道:“失敬失敬,既是昙花公子亲至,自然不用一一盘问。” 随即,银甲天卫又向着一旁正愣神的洛羽行礼道:“想必这位便是鬼面生吧?失敬失敬!” 洛羽愕然回礼,众人也是疑惑不解。 而就在这时,只见银甲天卫看向魏无伤,接着道:“天女传命,魏公子若至,无需查验,更无需缴纳灵晶,畅行无阻,请!” 说着,两名银甲天卫打开结界通道,恭敬地目送洛羽等人进入望仙界内。 ...... 八人行走在望仙界内,四周倒也如同凡俗城镇一般。只是界内建筑简约,大多不高,偶有高阁也不过是云卫望阁。没有城墙遮挡的望仙界,显得视野空旷无比。 整洁的大街之上,行人车马不多不少,却井然有序,互不干扰。有贩卖凡俗之物的店铺,亦有专门为修士所设的仙坊,当然看其坊名,便知乃是九州商会所设。相较外界的隐匿,在灵州内九州商会可谓毫不遮掩。 “你在想什么?”忽然,身旁响起茹芊儿的询问声。 洛羽收回四顾的目光,回过神来随口道:“没什么,只是觉着灵州天卫言语分外特别。” 闻得此言,众人也是点头认同,自打他们进入灵州,便仿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着实叫他们不习惯。 而就在此时,只见身后的魏无忧凑上前来,指着四周的天灵族人惊讶道:“你们难道没发现,他们都有修为?” 魏无伤是一脸鄙视地望向这足不出户的弟弟,嘁声道:“孤陋寡闻,天灵族与外界隔绝,体质特殊,不仅发色各不相同,身体也或多或少带有特殊印迹,寿可达千载,非我人族凡人可比。天灵族子民人人皆有修为,不过大多停留在炼气初期。” 众人闻之,连忙看向周围人群,见果然发色各不相同。有些耳尖生绒;有些手生鳞甲;更有甚者眉毛如根根金丝,随风飘动,煞是好看! 而魏无忧却对这些毫无兴趣,见魏无伤正鄙视地看着自己,他顿时便要发作! 可却被收回目光的洛羽发现,拉住道:“汝兄长看似游戏世间,却见微知著,见识广博。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便是此理。知耻而后勇,方为大圣本色。” 还别说,洛羽这一番浅显的说辞,倒叫脾气暴躁的魏无忧真听了进去! 只见他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下,拍着洛羽肩膀:“鬼面生,你说得对。本大圣今后要一边看书,一边游戏世间,这样就能超过他了。” 众人听了顿时一阵无语,洛羽更是哭笑不得。而魏无伤则望着魏无忧那指向自己的手,不屑一顾,懒得理会。 一处别致的仙道酒楼之中,众人合围一桌,正品尝着美味奇珍佳肴。 撇开一路上常常啃食肉干的洛羽不说,虽然修士入了无垢期,便可辟谷不食人间烟火,但有时修士也会享一享这口腹之欲。何况,此处酒肆并不一般,乃是专为修士而造。其间美酒皆乃仙果灵汁所酿,甘醇扑鼻;佳肴更是奇珍异兽,美味绝伦。 此间,只看长桌前半部分,众人是一边小酌琼浆玉液,一边浅尝各色美味,还不时闲聊几句,倒是显得分外高雅。 忽然一只油腻腻的手掌伸了过来,将这高雅的氛围彻底打破了。 只见洛羽拿起一盘肉食,望向众人笑问道:“看诸位只喝酒聊天,也不品尝佳肴,想来是不爱吃。浪费啊~!不过没事,在下勉为其难的一个人包圆了,你们继续唠嗑。” 望着连盘都端走的洛羽,众人看着他案前堆得高高的空碟,是面容抽搐,心颤难平。 他们没想到洛羽竟然如此大的食量?这还是修士嘛?或者说这还是人吗? 可还不等他们惊讶半息,只见又一只瘦削的手,接踵而至! 魏无忧是问也不问,便很是轻松地端起一盘分量最足的菜肴,放在自己案前。 他推开身前遮挡的十来个碗碟,是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着洛羽支支吾吾地打招呼:“鬼面生,说好了...包圆得算我一个,你可不能吃独食!” 洛羽哪有空理他,随意应付着:“恩恩,算!” 说着,他是一边吃着碗里,一边还不忘扫视着桌案之上所剩无几的美味佳肴。 众人见了,是目瞪口呆!暗道‘您倆都包圆了?这就不叫吃独食?!’ 此刻夹坐在魏无伤与魏无忧当中的朱九界,正一脸羡慕地望着胡吃海喝的二人。虽然他也很想加入二人行列,但一想到二师兄的大棒与鬼面生的铁拳,可怜的朱九界只得咽着口水,强忍这虎口夺食的念头。 ...... 在小部分人酒足饭饱之后,众人闲坐桌案之前,品上一杯香茗,望窗外景致,倒也舒适怡然。 魏无伤在讲述完仙女泽情况之后,此刻正为大家介绍着灵州四大势力的情况。 灵州乃天灵族领地,受幻天宫统辖。 而幻天宫内有四大势力,分别为肉身强悍的龙丘氏;神识强大的巫马氏;对空间之力极为敏感的子桑氏;还有综合能力最强的白凤一族。 白凤一族历代皆为幻天宫之主,综合实力最强。先不说天后一族,只说其它三族。 龙丘氏肉身天生强悍,以力见长,不让古之炼体士,相传其体内流淌着天龙血脉,族内多出悍勇之士。 巫马氏神识强大,各族不可比拟,历来担当着幻天宫大巫之位,堪比各宗执法!其族一向很少在外抛头露面,自然最为神秘。 而最后的子桑氏,则对空间极为敏感,其族阵道界修之士更是层出不穷。子桑氏曾出现过一位以界撼动山海的人物,界王——子桑牧雪。那时的子桑氏真可谓盛极一时,隐有取代白凤一族,坐上幻天宫宝座的态势。但不知为何,子桑牧雪在一次顿悟突破之后,竟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句警言‘三眼子桑不越天,万世千山绝祖仙’。自此之后,子桑家便再无惊才绝艳的后辈。 话又说回来,幻天宫四大氏族,不管哪一族,其实力都不容小觑。若不是其内部不合,估计天下宗门未有可比。 魏无伤侃侃而谈,其间有他们早就知道的,也有他们不知道的。但不管是听过还是没听过的,众人都听得很是入神。因为此刻他们正身处灵州,自然是希望能多了解些幻天宫的情况。 见魏无伤言语告一段落,正在那喝茶品茗,洛羽便看向魏无伤,奇怪道:“今日入了灵州,让人倍感怪异,众人敬你乃是青云榜中人,倒是说得过去。可我乃是一籍籍无名的散修,他们为何敬我?” 闻得此言,不等魏无伤说话,身旁魏无忧便搭上洛羽肩膀,道:“你知道那么多有趣的神话传说,懂得许多道理,竟然吃的都比我多!怎么叫籍籍无名?我看你比某人强,本大圣看好你。” 洛羽是哭笑不得,只得道谢。 魏无伤放下茶盏,直接无视了魏无忧,他一开折扇,傲然道:“本公子乃青云榜天才翘楚,仰慕者众多,不足为奇。至于鬼面兄嘛,自然是沾了本公子的光!亦不足为奇啊!” 说着,魏无伤更是臭屁地折扇轻摇,带起阵阵清风拂面,吹起片片发丝,倒是平添了几分俊逸之感。 只是众人毫不动容,反倒一脸麻木地望着他,显然是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见气氛也有些尴尬,魏无伤顿时轻咳两声,故作随意地了看向窗外天色道:“呦...时辰不早了!仙女泽明日便要开启,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众人早已休息停当,听到此言,是自无不可。 可就在他们走出酒楼之时,洛羽忽然止住众人道:“小心...!” 不等洛羽说完,“砰!”只见身后酒楼大门竟然瞬间关闭!大街之上更是人去楼空,犹如凭空蒸发了一般,寂静的可怕!众人顿时纷纷祭出法宝法器,警惕四方! 就在这时,忽闻一声喝问声响起! “你,就是鬼面生?”声音浑厚而有力。 来者不善!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龙丘子飞皇,头垂炫星煌 望仙界内,大街之上。 仙道酒楼紧闭的大门外,魏无忧等人纷纷祭出法宝法器,是神识外放,警惕四方! “啪嗒!”一颗啃食一半的果子,掉落在众人面前。望着眼前突自滚动的果子,众人正欲抬头。 忽闻一声喝问,自大街对面的石坊立柱上响起! “你...就是鬼面生?”声音浑厚而有力,伴随着咀嚼之声,显得来者不善!(别问嘴里正嚼着东西,怎么还能有来者不善的气势!我不管,就是来者不善!) 众人寻声仰望这高达三丈的立柱顶端,只见其上正站立着一位身高八尺有余的魁梧男子。 男子长发高束,鬓角两垂正随风招展,身着深色龙纹长衫外罩半银甲,是面容刚毅,双眉拂风,目如鹰盼俯视众人,尽显孤傲健儿气。男子虽说看着英武,面相也是极好,但其额头两侧发髻边缘,却有处微微凸起的灰色骨状物,显得有些影响美观! 魏无伤见得柱顶墨绿色长发的男子,他摇扇逗笑道:“原来是龙丘氏的飞皇少主,数载不见,呦~这身高!该有三丈了吧?” 说着,魏无伤便一边调笑着打量来人,一边传音众人,提醒道,‘此人就是龙丘氏族的少主,龙丘飞皇。龙丘氏体质强悍,不让古之炼体士,行事霸道悍勇,尤其是这龙丘飞皇出了名的嗜武好战。他虽是凝星四层,但战力绝不容小觑,若是其不惜自损引动秘术,恐怕实力不在无忧之下。’ 似是知道魏无伤在传音给众人,龙丘飞皇无所谓一笑:“昙花公子?呵~本少可不是来找你的。” 只见他指向魏无伤身旁的洛羽,面露兴奋:“我是来找他的。” 说着,他不等众人愕然片刻,是一脚跺下! “轰...!”一声巨响,高达三丈的坊柱便已自上而下崩裂开来,龙丘飞皇顺势平稳而下,已身陷烟尘之中,随之爆裂声不断于那朦胧的烟雾中响起! 洛羽一见,顿时瞳孔一缩,周身血气霎那间升腾化作道道寒火! “嗖嗖嗖...!”八块碎石如飞剑一般,带起道道音啸,激射而来!可想而知其上劲力非凡! “砰砰砰...!”洛羽一脚踏出,已身化残影,带起无尽寒火,穿梭游动于众人之前,瞬间便将那爆射而来的八块碎石轰成齑粉! 随即他望向烟尘中的朦胧身影! 荡开烟尘,龙丘飞皇盯着满身寒火升腾的洛羽,兴奋得长啸道:“传闻果然不假!你还真是炼体士!鬼面生,天灵一族龙丘飞皇向你挑战!” 长啸声犹如龙吟虎啸一般,震动八方!与此同时,龙丘飞皇竟然指着众人身前的果子道:“都说挑战要于二人之间立器为鉴,我龙丘飞皇不用宝器,此果就当鉴证了。” 众人闻之,无不绝倒!洛羽倒也知道此规,却不曾想这莫名其妙前来挑战的家伙,竟然这么搞!拿个果子来当鉴证,且还是啃了一半的果子! 不等众人多想,只见魏无伤走到洛羽身旁,望着一脸狂热的龙丘飞皇,提醒道:“龙丘飞皇,本公子若是没记错,你灵州界内好像不允许私斗吧?” 大笑声忽然响起!龙丘飞皇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只见他忽然收住笑容,指了指这空无一人的大街,望向众人:“放心,本少已命人肃清方圆五里,没人会知道。” “哦?”魏无伤深意一笑,是扇点东方:“那...天后呢?” “嘁~!天后也得敬我龙丘氏三分。”龙丘飞皇不爽地指向洛羽:“何况本少与一散修比斗,算得什么?” 说着,他轻蔑地扫视众人:“今我一人前来,难不成鬼面生你不敢应战?或者说,你们都怕了我龙丘飞皇?” 龙丘飞皇话音未落,却惹恼了一人! 只见魏无忧已持棒遥指他,怒喝道:“狂妄自大!可敢吃本大圣一棒?” 魏无伤本就桀骜不驯火爆脾气,先前听闻魏无伤传音言及,这龙丘飞皇不在自己之下,他已心生不满。此刻又见这小子竟然如此狂妄,他顿时忍无可忍,势要给他来上几棒,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不曾想,龙丘飞皇只看了他一眼,便很是不屑的哼声道:“凝星六层?哼~败在本少手下的凝星六层多得是,你是哪来的瘦猴?一边去,本公子找的是鬼面生!” 众人闻听‘瘦猴’二字,顿时暗叫一声完了! “瘦猴!?”只见此刻的魏无忧已掀开劝阻的朱九界与沙森,是怒火中烧,浑身符火跳动着暴喝道:“欺我太甚!本大圣定要将你这小龙儿抽筋剥皮!” 见魏无忧几近狂暴,魏无伤正要阻止,却被洛羽示意抢先。因为洛羽知道,魏无伤若来劝阻,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只见洛羽握住暴露的魏无忧手中大棒,摇头道:“大圣忘记我与你说过的话了吗?你若不能自制,又何以成就圣道?” 魏无忧是怒容难平,他恨声不甘地望向洛羽:“此人太过藐视与我。” 洛羽宽慰一笑:“事因我而起,那就应该由我来了果。好好想想,他其实是在助你。” “助我?”望着疑惑不解的魏无忧,洛羽拍了拍他仍旧举着的大棒,随即转身看向一脸笑意的龙丘飞皇。 只见龙丘飞皇满意道:“鬼面生,你不错,有担当。” 抬脚将身前的半颗果子,硬生生地踏入地面之下!一步而过,已是一道深深的裂纹足印! 洛羽抬头微笑依旧:“此战,鬼面生接了。” 龙丘飞皇顿时兴奋地正准备动手,却只见洛羽摇手道:“但是,飞皇公子得先告诉在下,为何要寻我决斗?实不相瞒,鬼某乃一籍籍无名的散修,应该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让您亲自前来吧?” 听闻洛羽之问,龙丘飞皇略一思量,便收了架势,笑指魏无伤道:“鬼面生,你难道还不知道?如今你与他可是声名在外......。” 于是,龙丘飞皇便将君山造势的内容说了一遍,众人闻之是纷纷皱眉,显然这其中透着浓浓的阴谋味道。 而洛羽则与魏无伤相视一眼之际,已同时想到了一人,‘君山’! 不等众人再想,只见龙丘飞皇不耐烦道:“鬼面生,你问也问了,本少也回了,该开始了吧?” ...... 空旷的大街之上,龙丘飞皇与洛羽相对数丈而立。 众人聚在远处观看,只有魏无伤立在二人不远处的屋脊之上,显然是准备防范于未然。 不同于寻常比斗,二人都是体质强悍之辈,又没有法器法宝的渲染,只有力与力的角逐,拳与拳的争锋! 望着不远处正升腾着的火焰,龙丘飞皇双眼一眯,目光便已穿过道道火焰,锁向那古朴的黑色面具。 四目相对,二人几乎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脚下石面随之寸寸碎裂四散! 龙丘飞皇虎啸一声,其身青光闪烁,已带起阵阵罡风,向着洛羽一跃鞭踏而来! 望着那带起的呼啸罡风,竟然将所过之处,纷纷击碎破散!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么强悍的肉身劲力,才能有这样的威势啊?于是他们纷纷担忧地望向洛羽。 可此时的洛羽早已化身残影,以毫不逊色于龙丘飞皇的速度电掣而至!那所过之处,似被剑气分割过一般!他们知道,那是因为洛羽速度太快,所产生的劲风刃气! 龙丘飞皇一脚扫下,洛羽一拳挥上!气劲刃浪四散炸开! “砰!”二人身形瞬间爆退数丈! 龙丘飞皇后空回翻,随即一脚后踏,地裂石开,便已止住了身形。而洛羽却是影随身至,单手一握,已绕柱卸去反震之力!待其稳稳站定之时,那一根再寻常不过的木柱,竟然自他先前所握之处齐齐折断了! 第一次交手,二人好似旗鼓相当! 茹芊儿望着毫发无损的洛羽,总算轻舒了口气。 身旁吾灵雪亦拍着胸脯道:“还好,势均力敌。” “势均力敌?”身后吾灵风观察仔细,他摇头沉吟道:“看似平手,实则鬼面道友落了下风...。” 不等其说完,一脸不爽的魏无忧,已不服道:“鬼面生怎么会不敌那小龙?我看就是旗鼓相当。” 身后朱九界与沙森顿时同声喝道:“对!旗鼓相当。” 吾灵风也不争辩,只指了指洛羽身前折断的木柱,担忧道:“第一击乃是彼此试探,不是全力,也该有个六七分。龙丘飞皇震退之后,于空中回落,只凭一脚之力便止住身形。而鬼面道友却是一路倒退卸力,最终还要靠那根木柱才能完全卸掉劲力。” 闻得吾灵风分析,众人已面露凝重,显然是开始担忧洛羽了。 可魏无忧却很是不爽的道:“你以为本大圣看不出来?” 话未说完,身后朱九界与沙森便同声相喝道:“对,看得出来!” 魏无忧语势突遭打断,顿时回瞪二人一眼,随即接着道:“你以为本大圣看不出来?鬼面生他这是智取,那龙丘飞皇一看就是浑身蛮力,不用脑子的家伙,岂能斗得过鬼面生。” 众人闻之语塞难言,是呵呵点头。暗道‘您说人家蛮力,不动脑,您呢?这力与力的角逐,拳拳到肉,难不成用脑子去挡拳头?’ 还别说,此刻激斗之中的洛羽还真用起了脑袋! 只见,此刻的洛羽正用身法的优势,身化流光残影与龙丘飞皇缠斗在一起。龙丘飞皇不愧为龙丘氏的天才少主,体质强悍不说,其腿法厉害非常!天龙步神通在其脚下,竟然如龙行虎步一般,带起呼啸轰鸣,不断步步直逼洛羽要害。 天龙步乃是龙丘氏家族神通,威猛异常,一步踏出犹如龙吟虎啸,威不可当。先前龙丘飞皇在未出天龙步之前,洛羽还能斗个平分秋色。可此刻的他顿觉险象环生,若不是自己速度惊人,估计早就被轰得重伤! 见洛羽身法神通了得,自己的天龙步竟然被其避过,龙丘飞皇顿时怒起,只见他踢开洛羽‘骚扰’而来的一拳,暴喝道:“鬼面生,纵使你身法了得,也难逃一败!” 说着,只见其浑身青光乍现,身体竟然开始模糊了起来!随即众人便看到,龙丘飞皇一步跃出,已出现在洛羽近前!两人突一交手之际,只见龙丘飞皇踏足的脚印处,竟然显露出一道分身,将洛羽夹击在中间! “天龙分身!”身居高处的魏无伤顿时惊起,露出担忧之色。 天龙分身,乃是龙丘氏天赋神通,随天龙步而出,可踏八步,而出八道分身!每一道分身都有不让本尊的实力,只不过随修为高低,所踏出的分身数量有限,更持续不了多久。可即便如此,两个龙丘飞皇已不是现在的洛羽可以抵挡的了! 见此,魏无伤已准备出手...。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夹在中间,本是疲于应对的洛羽,不知怎的竟然游刃有余了起来!而更诡异的是,两个龙丘飞皇正在相互攻击,像是被洛羽施了咒语控制了一般! 此刻,龙丘飞皇很是气恼,以他的修为,能踏出一道分身已经不易。本来以为凭借分身合力,必能将这鬼面生击败,那他龙丘飞皇将扬名天下。 可不曾想,自分身出现后不久,眼前这鬼面生,竟跟忽然变了个人似的!不管自己如何攻击,他都一一接下!可怪异的却是,自己明明打在他身体上的一拳一脚,都瞬间滑开,反倒攻向了自己的分身,且诡异的是还劲力倍增! 仍旧不死心的龙丘飞皇,再次怒喝:“鬼面生,我已看破你的妖术!” 说着,他已是一脚扫来,对面分身更是一同发难! 洛羽见了顿时一乐:“这可不是妖术,乃是神通,斗转星移!” 只见他借助七步踏歌诀速度优势,是身形一错,抬手向后一引那扫来的强劲一脚,便将其顺势一推,导向身后同样扫来的腿影! “砰!”一身震耳的轰击声响起,龙丘飞皇分身瞬间消散! 洛羽见龙丘飞皇本尊吃痛,躬身俯首之际,他顺势一抬其首,便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一记头锤凶猛的砸下! “砰!”白光乍现于眼前,龙丘飞皇顿觉眼前忽明忽暗,天地倒悬! “这!”众人没想到,洛羽竟然真的用脑袋将龙丘飞皇击败了! 龙丘飞皇在这一击之下,是抚头晕眩倒退!他只觉天璇地转,脑中轰鸣!望着身前幌动的天地间,似站着一个头戴黑面行礼的模糊身影...! 洛羽望着身形不稳的龙丘飞皇,他微微行礼:“飞皇少主,承让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晕眩之感,龙丘飞皇望了望微笑以对的洛羽,感受着脑门和腿上传来的剧痛,他最终还是回了一礼,沉声道:“鬼面生,现在本少相信了,你的确名不虚传,尤其是那斗转星移的神通,竟然破了我的天龙分身!” 洛羽见了,无奈一笑:“也是被飞皇道友给逼急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算不得神通。” 闻听此言,龙丘飞皇反倒不悦地伸手指向洛羽:“我天灵族人最敬强者,胜便是胜了!本少说你名不虚传,你便是!不过,你也别得意,我龙丘飞皇还会再来的,直到战胜你!” 说着,他便转身离去,同时还不忘挥了挥手。 此刻,众人已来到洛羽身旁,望着一瘸一拐远去的龙丘飞皇,魏无忧不屑道:“装什么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赢了一样。” 望着衣襟多有破损,有伤在身的洛羽,魏无伤抛来一件青色长衫:“换上吧!本就一文人,偏整得自己跟武夫一样。” 接了长衫,洛羽服下一枚固体丹,无视疼痛的笑谈道:“都成这样了,何来斯文?” 说着他便望向龙丘飞皇消失的方向,感叹道:“这龙丘飞皇很强,总感觉他有所保留。” 魏无伤也看了眼远方,点了点头:“你感觉没错,龙丘飞皇若不顾一切使用秘术,估计连无忧也不是他的对手!” “嘁~!”魏无忧是嗤之以鼻,突自舞动手中大棒:“本大圣从不动手,只需一棒,便可抡死那小龙儿,你们信不信?” 乘他舞棒之际,众人默默转身离去。 只留下后知后觉,大棒杵地,不断呼喊催问的魏无忧! “别走啊!你们到底信不信啊?”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八方待昙花,半句高深话 灵州虽然禁空,不许私人驾驶飞梭或者乘坐骑飞行,但每一座上规模的界内,几乎都有公共飞行点,曰之羽晶飞梭台。 羽晶飞梭台,建立在望仙界正中,状若参天巨柱,自下而上,八方分散旋转延展而开三十六座平台。每座平台之上,皆阵纹环绕,有羽晶飞梭一架。 这羽晶飞梭可不同于雷音飞梭! 羽晶飞梭长达九丈,虽然速度比不得雷音飞梭,但却可数十人同乘,形似无柄短剑,尾小而开斜三角叉,通体银白晶羽覆盖,铭有怪异古朴云翔阵纹。 在昙花公子很是阔绰的交付完不菲的灵晶后,八人已经站在了一处向南的平台之上。 洛羽震惊地望着这高达一丈,通往仙女泽的巨大羽晶飞梭,不禁感叹灵州天灵族奇思妙想,花样繁多! 据魏无伤所言,除了灵州与烟雨阁外,其它任何地方都没有羽晶飞梭台。这是灵州所特有之物,就连他的雷音飞梭,也是花费不菲的灵晶,在这灵州拍卖得来。能让花灵晶眼从不眨的魏无伤,说出不菲二字,可想而之这飞梭价格得多昂贵。 天灵族对于阵道的理解远远高于外界,在灵州阵道可谓运用到了极致。不仅是以阵为基的飞梭,代替城墙的界,还有更加厉害的传送阵。 不过传送阵建立复杂,需要具备极强的空间领悟力,远非飞梭可比,就连幻天宫内部都很少见到,更不要说外族之人。 就在众人进入羽晶飞梭之际,一道传音剑忽然自魏无伤身侧一丈外显露,随即没入其伸出的手中! 魏无伤随手挥去传音剑,不等洛羽相问,他已是无奈一笑看向洛羽道:“现在是人人皆知我魏无伤凭一人之力擒了妖主,你鬼面生实力更是不下于我。这不!连天女都开口夸赞了。” 洛羽略一思索,便会心一笑:“她这是在问你要妖主。” 魏无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便越过正微笑的洛羽向飞梭内走去。 只见他头也不回地抬扇后指,懒散道:“她是在问你要。” 洛羽顿时愕然地看向,正挂在自己腰间的百妖袋! 自从上次收了妖主鼋目吞天蛟,他们便一直忙着赶路,也未得空取其妖丹提升境界。妖主的妖丹自然非比寻常,若是服用定然能够有所提升,说不定自己还能因此使出七步踏歌诀的第三步。即便无法使出,可妖主肉身对玄白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宝物。 此次,他们还没到仙女泽,便已莫名其妙来了一次上门挑战,现在就连天女都向他们索要妖主了。他知道此事多半是君山的手笔,看来此次仙女泽之行,殊为不易! 很显然,魏无伤已将难题抛给了他,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君山欲引四方之力,来打击他们,那他洛羽便不能坐以待毙。妖主对他境界提升虽说重要,但若能用妖主换来天女乃至幻天宫的支持,则对此行利大于弊。 何况,闻魏无伤之言,仙女泽闻道乃是道悟之争。不说幻天宫决不允许任何武力争斗,即便是各大宗门世家,估计也不想因为这些个人恩怨而得罪幻天宫。毕竟幻天宫实力非比寻常,天后脾气也不大好不是? 收去一脸无奈,洛羽望了眼南方无垠的天际,他喃喃笑语:“借力打力?若我不入瓮,岂不叫你失望......君山?” 说着,他已迈步进入飞梭之内。 羽晶飞梭之上,闪烁道道晶羽阵纹,如鲲鹏展翅一般,四散而扩!瞬间便翱翔而起,向南啸空而去。 ...... 灵州,仙女泽。 仙女泽水泽不大不小,却形如圆,中有二亭相对而立,静居于薄雾飘渺,如镜水面之上。西依断流岭山脉,山石错综,水榭依山叠折缓流而下,潺潺而动。再配以三面林荫茂盛,斑斓色润,可谓湖光山色,美若瑶池仙境。 此刻,在这仙女泽湖畔,几处高低错落的大石之上,正分派而坐不少衣着各异的年轻男女。这些行色各异的人,自然是前来参加仙女泽闻道的各宗门世家弟子。 自青丘南麓捕获妖主失败,君山便领着君峥等年轻子弟与门徒赶到了仙女泽,此刻的他们正分坐于一块低矮的大石之上。 君山盘膝而坐,状似假寐,膝盖之上正横放着长剑巨峰。而身旁随意而坐的君峥,正观察着湖泽对面的一块高起的大石之上,那些内着月白长衫,外罩绿霞衫的仙灵宗弟子。 君山狭长的双目闭合,淡淡问道:“他们还未到?” 君峥回过神来,看了眼状似假寐的兄长,摇头疑惑着:“魏无伤与那鬼面生还未到,奇怪啊!按理说魏无伤有雷音飞梭,应该在我们之前到,如今仙灵宗其它弟子都到了,可真传弟子却一个未至!难不成他们已看破兄长计策,索性不来了?” 君山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了眼一脸疑惑的君峥后,便抬眼瞅了下,旁边一块高出许多的大石。 待望见那大石上那些身着黑色长衫,外罩墨绿劲武长袍,一脸傲气的秋水宗弟子后,他收回目光,最终望向水泽对面的仙灵宗位置,淡淡而笑:“此等附庸风雅,天女仙子皆至的盛会,昙花公子又怎会缺席?他们会来的。” “可是?”不等君峥再说,君山便再次闭目,吩咐道:“峥弟,莫家的恩怨,你还需亲自赔罪才是。” 君峥闻声顿时皱眉,随即他犹豫地望向对面,那些身着檀木紫长衫,脖颈肩缠玄底驭风围脖的一众万仞山莫家之人,不解道:“兄长,我与那莫童有......。” 不等其说完,君山便伸手打断,沉声强调道:“莫童乃莫家家主之女,自然要顾及颜面。你与莫童之事,她不说,但不代表不记恨。必须要去!你要明白此间非友便是敌。” 君峥闻之为难道:“兄长,纵使小弟去了,可莫家也不可能站在我们这边啊!” 此刻,君山正面带笑意地望着莫家之中,那折扇不停摇曳,焦急四处张望的莫家少主莫庄,他笃定道:“莫家可不止一个莫童,不是还有一位爱慕天女的少主吗?” 闻声,君峥顿时望向那正焦急四顾的莫家少主,随即他忽然惊觉道:“兄长高见!魏无伤得了妖主,若送予天女,天女定然感激;若是不送,则天女不悦。可不管是天女感激还是不悦,这莫庄定然不爽于魏无伤,如此......。” “恩,去吧。”说着君山又重新闭上了双目,显得气定神闲。 君峥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向着莫家而去。 ...... 一处高耸的大石之上,仙灵宗一众先到的亲传弟子,正面露担忧地等待着。 其中一名女弟子,正嘀咕道:“明日仙女泽便开启了,大师兄他们怎么还未到?” 身旁一名仙灵宗男弟子,则望了眼不远处,一众身着白衣貂绒斗篷装束的玄天宗弟子,皱眉低语道:“自昨日我们到来,那白衣燕飞雪,便来了数次,点名要找大师兄,恐怕是来者不善。” 闻得此言,另一名长相俏皮的女子,嘟囔着:“还能善到哪去嘛!不就是看不惯咱们大师兄仅凭一人之力,便擒了妖主呗!他燕飞雪还不是想压一压大师兄,来抖威风?他以为咱们仙灵宗还怕他玄天宗不成?” “住口!”不等众人再议,一名显得气象沉稳的男弟子,已回首扫视众人,同时沉声喝道:“休要聒噪,我等身为亲传弟子率先而至,大师兄未到,更当谨言慎行!我仙灵宗以不争立山海十万载,燕飞雪是与大师兄齐名的天才,纵有比较争锋之心,也是个人行为,焉能妄议影射两家宗门和睦?” 见师兄训斥,众人纷纷闭嘴。 只见那俏皮的小师妹缩了缩脑袋,在师兄瞪来的目光下,她吐了吐舌头,便埋首开始了转手指! 见此,沉稳师兄回过头来,他不经意地扫了眼目光不善的玄天宗、秋水宗等宗门世家,随即又望了眼意向不明的云梁州望月宗与云家后。他隐有担忧地收回目光,随之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心中喃喃‘大师兄,此行不易啊!’。 ...... 走出羽晶飞梭台,魏无伤伸了个懒腰,便眺望着远处正朦胧在林荫薄雾中的一片湖泽。 随即,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叹道:“多清新的山水之气啊!仙女泽天籁道音仿佛就在耳畔缠绕。” 众人亦尾随而至,洛羽望着一脸陶醉的魏无伤,是一记如来神掌拍在了后者肩头,压得魏无伤险些栽倒在地!引得众人一阵嬉笑。 望着一脸不爽的魏无伤,洛羽取笑道:“恐怕仙女泽不是道音缠绕耳畔,而是纷争缠绕身旁哦!” “嘁~!”魏无伤折扇‘哒啦’一开,自信道:“在仙女泽可不兴动手,乃是动口。若说修为,可能还有那么几位,能勉强胜本公子一点点。可要说这口才嘛,魏某天下无双矣!” 望着魏无伤那伸出的拇指与食指间比划的距离,魏无忧抬手打开,鄙夷道:“你那花言巧语对女子还管点用,能比得了我鬼面兄?” 闻得此言,魏无伤郁闷着回首,是指着正嘴角噙笑的洛羽,望向魏无忧道:“你瞎啊?我才是你兄长,你认识他才几日?” 魏无忧不屑地瞥了眼魏无伤,随即搂着一脸苦笑的洛羽便向前走去,道:“人家会说神话传说,你这自命不凡的兄长何时说过?” 闻得此言,魏无伤面上虽是郁闷,可心中却是欣慰。显然洛羽的出现,改变了他这桀骜不驯的弟弟,也让他们兄弟的感情,慢慢的开始回温了。 望着向南而去的众人,和那一对勾肩搭臂的身影,茹芊儿收回目光,妩媚笑望着好似一脸郁闷的魏无伤:“看来,你很开心。” 魏无伤顿时一怔,看向千娇百媚的茹芊儿,戏言道:“看来,唯有芊儿深知我心啊?” 茹芊儿顿时瞪了他一眼,嗤道:“不怪令弟说你只知花言巧语,不过与洛...他比嘛......!魏公子恐怕还是差了许多哦?” 二人并肩而行,魏无伤望着一脸玩味笑意的茹芊儿,他疑惑道:“难不成鬼面生那家伙,也会甜言蜜语不成?” 闻得此言,茹芊儿便将过去天慧福地中,洛羽的那些土味情话,添油加醋的一一道出。同时还不忘捎带上了洛羽被七擒七纵,一人‘怒怼’外室全部弟子的风光事迹。听得魏无伤是惊愕连连,自叹不如,感叹而呼‘既生无伤,何生羽啊!’ 见魏无伤这故作苦涩的模样,茹芊儿是笑得更是娇艳。 眺望远方那断流岭畔,薄雾中的一片湖泽,茹芊儿疑惑问道:“你真不担忧?” 魏无伤似是知道她所指何意,只见他依旧气定神闲的走着,笑道:“有何担心?仙女泽内不允动手,无非是些言语挑衅、道言争锋罢了。青云榜本公子虽说排名最后,但这仙女泽闻道,魏某还从未言败过。” 说着,魏无伤瞅了眼四周,便凑上前来。在茹芊儿略有羞涩的神情下,他悄声道:“再说,咱们不是还有状元嘛?” 茹芊儿忍受不过耳畔的奇痒,她推开魏无伤,瞪着凤目嗤道:“谁跟你是咱们,就算鬼面生会诗词歌赋,那又能怎么样?仙女泽闻道岂能以此分高下?” 被茹芊儿推开,凤目瞪来,魏无伤显得很是受用,只见他嘚瑟道:“这你就不不懂了!所谓‘大道起于天地,修士悟于心海。诗词歌赋仄者止于物,达者腾于九天,心通天地,赋振山海,言语为表,道纾可感山海气运啊!” 闻得魏无伤之言,茹芊儿惊愕道:“仙女泽闻道,真的是比诗词歌赋?” 魏无伤点头一笑,指向那远方的仙女泽,笃定道:“何止诗词歌赋,只要是自己感悟,哪怕道经玄言,亦可一吐为快。至于胜负如何,仙女泽湖面之上,云雾闻音洞开时,自有仙声道音传响四方,霞光沐罩言者身。” 茹芊儿望着魏无伤所指的仙女泽方向,她沉默了!她和洛羽一直都以为,魏无伤先前所言诗词歌赋,乃是戏言,没想到是真的!在此之前,她还一直以为,诗词歌赋乃是修真界微末之技,却没想到魏无伤这等青云榜的天才翘楚,竟然也道出‘以词赋之言共振山海,得大道气运眷顾!’ 想到这,茹芊儿看向前方正与众人欢笑而行的洛羽,略有期盼的问道:“也不知鬼面生是此道仄者,还是达者。” 此刻,魏无伤正折扇轻摇,风度翩翩地走着,好似游山玩水一般,四处观看着。 见身旁茹芊儿呢喃之言,他无所谓的道:“是不是达者,本公子倒是不知!但,他绝不是微仄而言者。” 茹芊儿一听,顿时侧目望来:“真的?那我去考校考校他。” 说着,她便向着众人追去。 魏无伤收回望向佳人倩影的目光,随即折扇莫名向右一扇,便是一道绿色荧光,瞬间射向右侧林间深处,待得火花一跳,便是一阵阴影闪动,随即火光消逝! 见林间依旧宁静,魏无伤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谷影宗?有点意思。” 喃喃自语两声,魏无伤好似一切都未发生一般,只见他收起百花折扇,便赶上众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向着仙女泽而去。 ...... 待众人远去,方才林深亮起火光处,竟然显出两道衣着狼狈的男子身影! 二人虽然身着灰色长衫,外罩灰貂绒长袍,但却衣裳灼损严重。甚至皮肤之上,都有多处灼伤的痕迹,显然是魏无伤那随意一扇的功劳。 只见,其中一被烧灼得袒胸露乳的青年,皱眉道:“师兄,我们被发现了?” 另一名年长些的高个青年,抹着满脸黑灰,气恼道:“蠢货!都被点了!难道他昙花公子会四处放火玩?那可是青云榜的天才,岂是我等无垢期的小修士可以比拟的?” “是是是!有理!”年轻谷影宗弟子,顿觉很有道理地敬佩点头。 见此,那高个谷影宗弟子,自得道:“幸好师兄我方才机智,嘀咕着是出来散步,要不然就不是一把丹火了!圣女也是的,为何要让我等前来打探魏无伤?” 那年轻谷影宗弟子闻之,是点头不断。 可当他听到最后,连忙纠正补充道:“师兄,圣女是要我们打探魏无伤一行,特别是那同行的鬼面生。” “啪!”年轻谷影宗弟子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收回手掌,高个谷影宗弟子,不爽地盯着正抱头叫苦的年轻弟子,训斥道:“要你话多?愚蠢!话别说满,要说一半留一半,才显得高深,懂吗?” “原来如此!有理!有理!”年轻弟子连忙换做一副惊醒的表情,随即他一脸坏笑的揣测着:“师兄,你说圣女她会不会?” “恩?”见年轻师弟话到一半却突然不说了,他顿时不解:“为何不说了?” 年轻师弟,顿时隐有得意的呵呵笑道:“高不高深?” “啪!”年轻谷影宗弟子脑门上,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就你小子还想装高深?”望着着一脸郁闷的年轻师弟,高个师兄哼哼着骂道:“蠢货!师兄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别在比你强的人面前说一半留一半,那样你会永远没有机会再开口。原因嘛!师兄我就不说了,要高深,高深,懂吗?” “高明!高见!高深啊!”年轻弟子,顿觉师兄句句至理名言,是佩服无比! 高个师兄见了是得意一笑。 不过片刻,他便祭出一把传音小剑,神识烙印一番,便将其祭向长空而去。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章:谷影珈男双影,飞雪神识玄喑 仙女泽畔东北方位,有一处略矮的大石平台,其上正襟危坐着一众身着灰衣,外罩灰色貂绒长袍的谷影宗弟子。 谷影宗地处神赐大陆西北之地,影州。其宗虽说立宗日久,但规模却不大。在一众宗门世家之中虽说其排名靠后,却也能屹立不倒,倒也有其独到之处。 据闻谷影宗坐落于影州的流影山脉与断云山之间一片峡谷之中。其宗一年四季,皆隐没于阴影之中,不见阳光!最为诡异的是,其宗门所修神通,可吸人灵力,怪异非常!其宗中除却宗主老祖之外,并无任何长老,唯有圣女一名,权不下于宗主,可想其尊。 如今在这一众谷影宗弟子当中,那端坐在前,身姿苗条,眉心一点紫莲印记的女子,正是谷影宗圣女——珈男。 她身着紫色罗衫飞霞长裙,袖纹玄色莲花,银丝勾出几片祥云点缀衣襟之上,正若隐若现地遮掩着她那婀娜的身姿。她虽然肤白胜雪,面如银月柔光,可那蓝色的瞳孔却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再配以微抿的紫艳薄唇与那蕴在眼角眉梢的粉黛,叫人顿生冷艳之气。 珈男圣女又唤作冷月圣女,如今已是凝星五层的修为。而在圣女珈男之后,则跪坐两名身姿娇小,身着紫装外披灰绒长袍的女侍。这两女倒也奇怪,是生得身姿一模一样,且一动不动,如同珈男圣女的影子一般!他们一个面带金面,一个面带银面,也不知容貌如何?叫人顿生好奇之心。 一道传音剑光自圣女珈男一丈外凭空显现,瞬间便已飞掠而来! 待芊指一弹,圣女珈男已收了传音剑光。不过片刻,她微微闭合冰蓝的双目,薄唇轻启:“他来了。” 闻得圣女那似是告知,又好似自语一般的空冥声,身后二女身体随之微微一颤!转瞬回归平静。 珈男双目依旧闭合,不苟言笑。 不过片刻,只见那银面侍女竟忽然站起,似要离去! 可就在这时,只听得珈男圣女开口道:“他还是他,你却已不是你。” 闻得此声,那叫作银儿的侍女浑身一颤,随即木然坐回。 看了眼银面之下,那滑落的泪珠,身旁金面侍女则望向珈男圣女那婀娜的背影。 随即,她犹豫着恭敬道:“圣女,真是他吗?” 倩影未有任何变化,亦无任何回应,似乎已入了定!但二女却知道了答案。 可就在这时,那叫作银儿的侍女,似带有乞求之意道:“我不想与他为敌。” 圣女珈男竟然开口,淡淡回问:“既非敌,亦非友,闻不能见,见不得言,那是什么?” “是......我...!”银儿顿时语塞。 只见珈男圣女沉声道出:“本我已去,你们已失了‘我’字,是什么,还重要吗?” 二女闻之一怔,随即拜伏在圣女身后,惆然悲声道:“金儿、银儿,谢圣女点化。” “呼~!”圣女珈男缓缓睁开双目,她叹息道:“你们终究只愿说出一半啊!那本座也告诉你们一半,‘谷影宗无争斗之心’。” 闻得此言,二女顿时声有喜色,再拜道:“金儿、银儿,愿终身遵圣女之命,侍奉左右。” 圣女珈男闻之,神色依旧冷艳。 她望着这雾气越发浓郁的仙女泽,喃喃自嘲:“雾遮仙女身,谷影无今生......我,也没这我字啊...” 而就在圣女珈男喃喃出神之际,身后不远处的林间却传来阵阵脚步婆娑声! 修真者何其耳聪目明,神识强大?仙女泽畔各宗门世家子闻之,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见人未到,洒脱的笑声却已伴随着花香,飘入这仙女泽畔! “诸位道友,魏某来迟一步!” 声未落,魏无伤已率众穿林而出,来到湖泽之畔。 见此,湖畔众宗门世家子弟纷纷望来,就连那些状似冥想的弟子也睁开了双目! “大师兄、二师兄到了!”仙灵宗先至的一众亲传弟子,更是欢喜招手。 只见魏无伤是一手持扇,一手向着自家宗门师弟师妹们很是洒脱地挥了挥手,随即他遥礼四方:“预祝诸位,云开雾散,沐道霞光。” 此言一出,魏无伤真可谓风度翩翩,神采飞扬! 洛羽在其身后一一观之,见有微笑以对遥望回礼的云梁州云家与望月宗;也有神色不善的秋水宗与君家;亦有不动声色的玄天宗等等,总之是神态各异,各不相同。 将其一一看在眼中,洛羽在笑容满面的魏无伤之后悄声道:“看来你人缘不大好啊?” 魏无伤笑容依旧,百花折扇半遮,反笑道:“不是我,是我和你。” 不等洛羽再说,魏无伤已飘然而去,领着众人前往仙灵宗所处西边的一块大石。 这块大石紧临断流岭水瀑,与幻天宫所处的一高一低两处断崖只有一瀑相隔,可想而之此次天女对仙灵宗的重视。 待为众人介绍完洛羽与茹芊儿,众弟子顿时围住茹芊儿连连夸赞不止! 而无人问津的可怜洛羽,则独自来到这大石边,观看这雾气化云的仙女泽。 魏无伤不知何时,来到了身旁,他望了眼最高处空空如也的断崖孤亭,随即笑叹:“此处坐着叫人着实心神不宁啊!” 洛羽知道,天女将此绝佳位置留给仙灵宗,乃是暗指妖主之事。不过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自然无所谓一笑。 洛羽见孤亭之下,还有一处相对较小的断崖,其上正有一人向他看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先前交手过的龙丘飞皇! 见此,他微笑遥礼,龙丘飞皇先是一愣!随即,向着洛羽随意地摆了摆手,便转身回归族内。 魏无伤见了,悄声望向断崖道:“不知为何?幻天宫四族只来了两族,那便是龙丘氏了,看情形龙丘飞皇挺认可你的。只是龙丘氏与天女一脉向来不合,若是我等与天女交好,必然为龙丘氏不喜,难啊!” 望着一脸感叹为难的魏无伤,洛羽笑问道:“那魏兄觉得是交好天女还是交好龙丘氏?” 魏无伤是想也不想,便断然回道:“这还用想?当然是女...天女了!” 洛羽闻之,笑道:“所见略同。” 见此,魏无伤也不多言,他随即示意湖泽对面的两块一高一低的大石,道:“那便是秋水宗与君家,看情形来者不善。还有左近那块大石上各个身着白衣,身披貂绒斗篷的就是玄天宗。玄天宗与我宗有灵草生意往来,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不过燕飞雪好争名,心胸不够开阔,需得提防。” 洛羽顿时望向玄天宗方向,见那大石边正站立一身罩白衣,肩披貂绒斗篷,面如冠玉望向他们的一位冷厉青年。 见此,他示意的问道:“那装酷的白衣青年,就是青云榜排名第四的燕飞雪?” “装酷?”闻听这新鲜的词藻,魏无伤顿时拍扇叫绝道:“绝了!用得妙!就是这装酷的燕白衣。” 二人正说着,只见湖泽对面,传来一声断喝:“白衣燕飞雪,谢昙花公子与鬼面道友懿美之词。” 燕飞雪此言一出,是霎那间打破周遭平静,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不知其何意。 魏无伤则不爽道:“这燕白衣竟然偷听!” 洛羽见了却笑道:“他这是在告诉我们,我们一言一行,他都了如指掌。这是想与你魏昙花比神识啊!哈哈哈~” 闻得此言,魏无伤是不爽地撇了撇嘴,随即挥手便是一个神识结界打出,罩住二人。 可就在这时,只见对岸燕飞雪不屑道:“昙花公子有力擒妖主之能,想来神识强大,燕某便讨教一二。” 说着,洛羽只觉对面的燕飞雪,那如冠玉一般的面容为之一肃,自他身前脚下湖泽之上的云雾竟然纷纷左右破开,似有无数刃气肆掠而过,竟向着他们极速袭来! “喑喑喑....!”神识威压之声不觉于耳,直入识海!带起周遭云雾退散,湖泽四周宗门世家子弟更是惊愕连连! 闻得身后众人多有痛苦之声,竟然连凝星六层的魏无忧都隐有痛苦之色! 身处神识结界内的洛羽,见众人如此,眼前魏无伤的神识结界,都似要被压制一般! 他眉头一皱!暗道,‘这燕飞雪好生厉害!同为凝星七层,竟然神识还略胜魏无伤一筹!’ 似是知道洛羽所想,魏无伤苦笑道:“燕飞雪长居雪山之巅,受风雪凛冽之气肆掠,神识相较要强上不少。” 洛羽闻之微微点头,可当他见得身后众人多有痛苦之色时,心中亦有不爽:“既然是神识比较,为何波及他人?” 魏无伤祭出神识的同时,他亦不屑一笑地望向对面一脸傲然的燕飞雪,沉声道:“无他,装酷尔!” “恩?”洛羽顿时愕然,暗道魏无伤现学现用,倒也恰到好处! 二人对话之间,只见对面燕飞雪讥讽声已传至四方:“昙花公子如此神识修为,倒是如何擒得妖主?着实叫人费解!” 四方宗门世家子弟闻之,是议论纷纷,显然是开始怀疑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只见洛羽青衫之下的玄纹手臂,已是荧光闪烁。 只见他很是随意的搭上,剑眉微锁的魏无伤肩头,悄声道:“打他脸!” 魏无伤惊闻洛羽之言,暗道‘你以为本公子不想打他脸?可本公子难啊!’ 而就在他郁闷之时,忽然!他只觉周遭顿时神识压力一轻,那燕飞雪肆掠而来的神识威压,竟然被纷纷阻隔在大石平台外! 见众人神色缓和,魏无伤惊愕地望向一脸笑意的洛羽!随即他会心一笑,开始了全力‘打脸’! 形势可谓瞬间逆转!燕飞雪只觉魏无伤的神识,忽然变得异常‘坚固’,而自己的神识威压竟然无法寸进对方平台内一步,纷纷被阻隔在外!好似被一无形的猛兽在肆意蚕食一般! 燕飞雪的感觉不错,这‘猛兽’正是洛羽放出的玄鱼。玄鱼有抵御神识之能,当初洛羽在后山,被君家老祖君风阳分身神识压制定身之际,也多亏了有玄、白相助,才得以解除定身,同时干扰了君风阳片刻! 如今燕飞雪的修为自然不能与君风阳相比,当然此时的玄、白也远非从前。洛羽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在五行洞天的领域加持下,隐有堪比圣堂的实力!此刻玄、白虽有提升,拥有抵御神识之能,却没有反击之力。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言绑少主,八方空冥处 仙女泽两岸湖畔,玄天宗与仙灵宗所处之地,神识威压喑喑之声不绝于耳,周遭空间都仿佛为之折变紊乱! 湖泽之上更是被二人神识之力,强行破开了云雾!那露出的碧绿湖面仿佛是连接两处大石的玉带一般,众人见之无不色变!青云榜中人物,不愧是惊才绝艳之辈。竟然仅凭神识威压,便可造成此等威势,叫人望尘莫及。 此刻,湖泽两畔的众宗门世家弟子,正望着这戏剧化的一面!先前还是玄天宗燕飞雪占尽上风,此刻不过数息却已峰回路转。 只见仙灵宗大石之上的众弟子皆气定神闲,那鬼面生与魏无伤更是有说有笑,显得很是轻松。 再看玄天宗这边,却各个面露痛苦之色,唯有燕飞雪还在不死心地一边神识突进着,一边祭出结界抵抗! 燕飞雪分心两顾,而魏无伤则是一心攻击。这般此消彼长之下,竟然隐隐占了上风! 至此,已高下立判,众人更是一脸敬佩地望向魏无伤,同时私语声不断! “...竟然连青云榜排名第四的燕飞雪都不是对手!” “昙花公子果然隐匿修为!看他游刃有余,显然还有余力......” “耳闻不如目见,传闻果不虚也。” “......” 见自己已占了上风,魏无伤便见好就收。 只见他收了神识,向着远处一脸不甘之色的燕飞雪,得意地行了一礼,高声故作懒散而笑:“得亏了燕兄承让啊!险胜、险胜!真是清风随花飞雪伤,一语承让道我芳啊!哈哈哈~” 闻得魏无伤嘚瑟之言,众人纷纷窃笑不止。 而燕飞雪那如冠玉一般的面容上,则是阴晴不定,显然气恼至极! 可还不等他发作,身后一位师弟,便怯声犹豫着提醒道:“师兄,仙灵宗与我宗有灵草灵药往来,恐怕不宜......” 不等其说完,只见燕飞雪已是怒目而视,沉声道:“你是在指责我不知大局?” “这...从何说起?”年轻师弟连忙,拜道:“师弟不敢!” 见此,燕飞雪怒哼一声,便盘膝闭目而坐。只看他那微颤的眼帘,便知其已经将魏无伤给恨上了。 ...... 不说燕飞雪如何,只说此刻的魏无伤却是拉着洛羽,坏笑道:“好啊!鬼面生!竟敢瞒我?着实不够兄弟。” 望着一脸无奈苦笑的洛羽,魏无伤又看了看四周,随即悄声问道:“神识为何如此强大?” 洛羽想了想,试着问道:“我若说,我身体特殊,你信吗?” 魏无伤自然是满脸不信,他顿时给怼了回来:“我信你个鬼!你以为你叫鬼面生,我就会信你的鬼话?” 洛羽莞尔一笑,随即他瞅了眼自己手臂,无奈道:“真的是身体特殊,我双臂与身俱来,一为玄鳞纹,一为白鳞纹。白者自愈能力其佳,玄者嘛...则可抵御神识。” 见魏无伤欲要追问详情,洛羽连忙打住:“别问我为什么?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魏无伤愕然道:“自己身体,怎能不知?” 洛羽也不辩解,只笑着反问道:“那你可知自己身体中水份占多少?肌肉占多少?骨骼重量又是多少......?” “这!”一大堆新鲜且看似很基本的问题问出,魏无伤便懵了。他发现好像真的不是很了解自己的身体! 不过片刻,魏无伤已将这些费脑子的问题,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他换做一副贼兮兮的笑脸,上下打量抚摸着洛羽,羡慕道:“这身体好啊!本公子是越发的感兴趣了,什么时候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见魏无伤那一脸邪笑的模样,洛羽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恶寒,瞬间便拍开他的手,戒备道:“免了,我还是喜欢美女。” 魏无伤亦笑道:“巧了!我也是啊!” ...... 就在洛羽与魏无伤闲扯之时,左近不远处一块大石之上,有一童颜秀美的女子,正静静地望着大石上迎风踏雾而立的洛羽。 见其一动一语之间,青衫伴长发随微风轻摆,更显得俊逸不凡,且不失英武之气。 莫童那清亮的双眸中,竟隐隐流露出丝丝情意,神情也越发的痴了! 忽然!身后莫小一凑上前来,指了指远处的魏无伤与洛羽,陪笑道:“爷...?” 不等其再说,莫童是头也不回的纠正道:“叫大姐!” “额?”莫小一略一愣神,随即点头笑道:“好的,姐。咱们要不要去打声招呼?毕竟上次多亏了......” “不用了!”不等莫小一说完,莫童便已断然回绝,随即他依旧望着洛羽,叮嘱道:“记住,上次出现在青丘南麓的九大爷,已经回了莫家,姐从未去过青丘南麓,知道吗?” 闻得自家爷不止一次,强调此事,莫小一倍感纳闷。如今自家这位爷不仅换回了女儿装,更是一改称呼,对过去只字不提,跟换了个人一般!不过莫小一这些年来,跟在莫童身边,倒也养成了爷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习惯! 只见他也不多想,便点头道:“姐,小的明白,早就交代过他们了。” 见此,莫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她瞥了眼身旁空空如也的蒲团,疑惑着问道:“莫庄呢?” “额...”莫小一迟疑了起来! 她回头望了眼,见莫小一正偷望向君家!莫童余光一扫对面君家之地,果然见得兄长莫庄正与那可恶的君峥窃窃私语,坏笑不止! 见此,她顿时火起,怒指向莫庄,命令道:“小八、小九!” 闻得爷叫自己,两个少年模样的莫家子弟,连忙笑着跑来:“爷...哦姐!您有什么吩咐?” 莫童是头也不回地指向湖泽对面的莫庄,娇喝道:“去将少主,给姐绑回来!” “哎~好的!”二人一听,是想也不想,便乐呵着正要掉头就走。 可不过一息,他们便忽然惊觉,回首问道:“绑!绑少主?姐,这......!” “恩?”莫童顿时不满的看来,见二人犹豫为难的模样,她好似忽然明白二人在迟疑什么了! 只见她点头道:“你们修为不过无垢中期,恐怕绑不了少主,...没事!让莫小一和你们一起去。” 说着,她拍了拍一旁正在偷笑的莫小一! 莫小一顿时愕然回首,可当他见得莫童那渐渐淡去的笑容时。 莫小一是一改先前,笑容满面的铿锵有力道:“姐,您就看好了,小一非把少主给五花大绑了不可!” 莫小八与莫小九很是震惊地望着莫小一,而莫童则满意地微笑点头,点指夸赞道:“你们要多跟小一学学,滚吧!” “得嘞!姐您就看好了。”说着莫小一就一脸欢喜的带着两位懵逼的‘打手’,向着君家走去。 走不过片刻,小八便费解的问道:“一哥,你疯了不成?要绑少主?” 回头看了眼也有这想法的小九,莫小一便望了眼大石上的莫童,随即沉声警告道:“给我记住!你们都是爷的人,莫家将来也是爷的莫家!家主已将方寸碎心传予爷,你们自己心中掂量吧!” 说着,莫小一便丢下一脸惊愕的二人,是头也不回地向着君家而去。 不过片刻,二人已相视一眼,连忙跟上莫小一。 ...... 此时的莫童,依旧痴痴地望着洛羽的身影,她时不时嘴角噙笑,面带羞红,似是想着什么,回忆着什么!倒是难得地展现出女儿家的娇美之态,只看得身后莫家之人是莫名其妙,心呼奇迹!众人亦随之好奇地看向洛羽与魏无伤!那一双双好奇的目光,正不时在二者之间轮换寻找、猜测......。 而就在此时,听着魏无伤评说众宗门世家的洛羽,忽然心中警觉!他瞬间便转头望向莫家方向! 可这一看之下,那莫家众人竟然齐齐收了目光,故作夸张地谈笑风声,倒也显得有趣。 见此,洛羽心中纳闷,‘这是哪家宗门?难道是昙花公子的仰慕者?!’ 想到这,洛羽笑问魏无伤:“左近那家宗门?好像都是你的仰慕者。” “哦!哪呢?”魏无伤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可当他一见洛羽所指之处,是嘴角扬起,坏笑道:“这可不是本公子的仰慕者,而是你的!” “我的?”洛羽愕然自指! 魏无伤不经意地看了眼,那正紧张垂首盘坐的莫童,随即他若有所指的笑道:“万仞山莫家,不是你的老相识嘛!” 洛羽先是一阵疑惑,可随即,他心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顿时喷涌而出! 他连忙轻咳两声,装作从未听过似的,是一脸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故作惊艳地指着东北方的一群女子问道:“快看!那有许多美女!” “哪呢?哪呢?”魏无伤本还想打趣一番,可一听有一群美女!他顿时张目、伸脖、寻声望去。可谓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果然洛羽所指之处,大石之上,正端坐着不少美艳出尘的女子。她们皆身着云雪白罗裙,外罩流云霞披,宛若九天玄女一般! “啧啧啧...!”魏无伤赞叹连连:“望月宗仙子是越发的出尘绝艳了,只可惜百花虽好,却只一人可赏啊!真是羡煞旁人...。” 闻得魏无伤艳羡之语,洛羽顿时乐道:“你羡慕云剑南?” “云剑南?”魏无伤略一愣神,便敬佩道:“浪字三点逆,则为狠啊!云剑南为情葬剑云海,浪迹天涯,让人好不敬佩,亦让人惋惜不已!狠人啊!魏某不及也。” 洛羽亦点头感怀:“秋水可问情,剑心知几何?闭月不开,无尘不出!此当为传世佳话。” ...... 就在洛羽与魏无伤嘘唏感叹之际,忽然湖畔树林内又走出一队人马! 洛羽二人寻声望去,见来者男女一行九人,皆身着水蓝飘衫,身后绸带翻飞,恍若仙神下凡!尤其是当先一男子,那水蓝色的宽松长衫正糅合着他松散飘逸的长发随风招展。他身高七尺有余,身型虽是消瘦却肌肤如玉,面庞棱角分明,双目浩渺如星辰般闪亮! 其身旁一女子,虽生得面容一般,却是仙姿照人,飘渺如烟,那水蓝色罗裙正伴着秀发与绸带浮动于清风薄雾之间,恍如天仙驾临! 二人身后则跟着七名装束相同的男性弟子,他们神情冷峻不苟言笑,只默默地跟着。 见此,洛羽疑惑的问道:“这是哪一宗?好生拉风!” 魏无伤亦有同感的点头道:“确实拉风的紧!此乃星罗峰,百里氏。当先一男一女,乃是百里氏少主百里长风与其妹百里千寻。而身后七人,应该是很少外出的星辰七子吧!百里氏......” 静静地听着魏无伤的介绍,洛羽心中暗道,‘这百里氏竟然擅长观星辰变幻,感大地之气勾勒星图,悟造化因果大道!原来...都是算命先生!不过听魏无伤之言,这百里氏差点出了一位堪比萧宗主的存在!可想百里氏一族的不凡。’ 此刻,百里长风正带着众人行至一处空置的大石平台之上,待向众人沉默遥敬一礼后。 他竟然向着身旁紧邻不远的谷影宗,持礼道:“不想珈男圣女亲至,百里长风预祝圣女,云开雾散,沐道霞光。” 圣女珈男见了,神情依旧冷艳,她只微微欠身行礼,空冥声出:“也祝百里氏道友,云开雾散,沐道霞光。” 闻得如此空冥之音,魏无伤惊艳感叹连连:“这珈男圣女很少出面,更少闻其声,却不曾想如此动听!” 洛羽亦是抱臂,摸着下巴喃喃道:“这声线,不做歌星,可惜了!” “歌星?”魏无伤愕然回神,奇怪道:“歌星是什么?为何我从未听说,难道比凝星还厉害?” 洛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道:“不可同日而语,歌星的仰慕者犹如漫天星辰一般繁多。你那万千仰慕者在其面前,犹如萤火比皓月,滴水比汪洋,你说厉不厉害?” “嘶~!”魏无伤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歌星竟厉害至此!如何修炼?”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仙泽有异声,昙花谋心声 嘶~!” 魏无伤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歌星’,竟能有如此之多的仰慕者! 想到这,他连忙问道:“这歌星竟厉害至此!如何修炼?” 洛羽见魏无伤一听仰慕者如漫天星辰后,神情瞬间变得热切兴奋了起来。 他顿时抬出丹老,一副惋惜之色道:“丹老曾言,此乃上古时期的修炼境界,以音波伤人于无形,好似神识一般,厉害的紧。境界高者,甚至可以控人心绪,引人喜怒哀乐,甚至癫狂!” 魏无伤见洛羽言之凿凿,他顿时惊讶道:“如此诡异,岂不是妖术邪功!难怪未能道延至今。” 说到这,他忽然看向谷影宗方向,凝眉道:“不过谷影宗术法也是奇异,他们善于隐匿阴影之中,可以吞噬他人灵力......。” 闻得吞噬他人灵力,洛羽顿时惊讶地比划两手:“难不成是吸心大法?” “何为吸心...大法?”见魏无伤一脸懵逼的模样,洛羽想了想便摆手道:“没什么,说着玩的。” 见魏无伤又望向了谷影宗,他笑道:“你很关注谷影宗?看上那什么男圣女了?” “嘘~!”魏无伤先是瞅了眼身后浑然不知的茹芊儿,随即他摇扇轻舒胸中之气道:“谨言慎行啊!无凭无据怎可污蔑本公子贪图女......” 不等魏无伤多说,洛羽便呵呵一笑,随即纳闷的陈述道:“这就奇怪啦!秋水宗你瞅了五次,望月宗七次,而这谷影宗却是十三次!这是你看的次数最多的三处,而这三处中,谷影宗比其它两宗加起来的还要多!” “嘶~!”魏无伤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他望着一脸故作郁闷自问的洛羽,心中震惊道:“你连这都记?” 说着,他无奈一笑,便侧身凑了过来:“来时,林间有谷影宗弟子潜伏,鬼鬼祟祟不知何故。” 洛羽顿时一收笑容,凝眉沉思道:“难道谷影宗有歹意?不对啊!仙女泽不是不允动武吗?” 魏无伤摇头道:“应该没有恶意,许是跟传闻有关。” “传闻?”洛羽顿时疑惑地看向魏无伤。 魏无伤点了点头,随即他坐于大石边缘,指着已是云雾覆盖的仙女泽道:“去年冬季,仙女泽突然传出异声,似虎啸龙吟,又似雷鸣呼啸。当时幻天宫还以为是仙女泽要提前开启了,谁知并非如此,随后更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传出异声。” 洛羽奇怪道:“这与谷影宗又有何关系?” 魏无伤接着道:“据传此次仙女泽闻道不同往昔,很可能将有大造化或者至宝出世。所以这次,连很少露面的谷影宗都出现了,且还是圣女珈男亲自带队。” “难怪...!”听得这一传闻,洛羽仿佛瞬间明白,他笑道:“我说君山为何明知仙女泽不允许争斗,却还暗地煽动借四方之力与我们为敌,原来是在为这作准备。” 听得洛羽猜测,魏无伤亦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 说着他便望向各家宗门,最终目光停留在那些女修士身上,淡笑道:“看来要想个招,要不然就太过被动了。” ..... 众人等待数个时辰,见断崖孤亭之上,依旧空空如也,显然天女仍旧未至。 虽说,仙女泽开始要到明日,但众人也不可能对水泽枯坐。这不有的相互走动;有的静坐修炼;亦有如魏无忧者,竟然想下水畅游一番,也不知这脑回路是怎么转的! 众人闲坐无聊,洛羽在众人的催促下,便又说起了传说故事。这一说,是无论仙灵宗的真传弟子,还是亲传弟子,皆听得心驰神往,很是入迷。 待得月色初升之际,四方大石平台周围,竟然亮起道道阵纹,糅合着云雾飘动荧亮四方,映射着水瀑如煌,夜空如霞! 仙女泽一时间美轮美奂,仿若仙境一般! 众人虽是略有惊讶之色,可也见多不怪,毕竟幻天宫以阵见长,些许小手段也算不得什么。 可洛羽这土包子,却是头一次见到! 见这眼前大型‘灯光秀’下的仙境湖泽,洛羽叹为观止,口中喃喃而出:“百花独立......” 魏无伤见洛羽已入境,口出成诗,他顿时灵光一闪连忙止住,悄声道:“留在腹中,懿美仙子、仙泽,蓄势待发。” 说着,魏无伤竟然一跃而起,是轻咳两声,摇扇翩翩,高声发骚道:“诸位仙泽道友,魏某观阵煌如霞,影瀑仙光,心虽有所感,却一时词穷语塞难出。不知谁愿以此仙境为引,懿诗一首,贺众仙子月容仙姿?” 魏无伤此言一出,仙灵宗众人是无奈一笑,茹芊儿则含笑望着月下风流倜傥的魏无伤! 洛羽闻听魏无伤坑队友之言,更是心惊肉跳退避三舍! 此刻,湖畔两岸是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声更是纷至沓来。 望月宗一众女弟子正好奇地望向迎风弄月,折扇轻摇的魏无伤,疑惑着嬉笑道:“不是明日仙女泽才开启吗?怎么这昙花公子倒先要赞起我...我们姐妹了?” 身旁师姐亦巧笑道:“往昔我们又没参加过,谁知道呢?不过,昙花公子竟于此月色之下,仙泽之畔为我等请词,倒也算得知心。” “哦?难不成师姐喜欢上魏昙花了?”众师妹顿时一阵嬉笑打闹,倒是引得泽畔各宗男修一阵张望。恨不能一抒心中所思,打动仙子佳人,只是思来想去,也词穷难言,只得空望叹息。 那望月宗师姐,见人四方投来的‘讨厌’目光,她顿时收住笑意,道:“音蓉大师姐曾说过,昙花公子看似风流不羁,内里却清明得紧!看着吧!肯定有好戏。” 说着一众望月宗仙子,便齐齐地望向月光下的魏无伤。 见四下虽有议论之声,却无人敢站出,魏无伤顿时笑望四方:“难道就无一人愿出一言,懿美众仙子不成?” 闻得此言,四方皆窃窃私语,却仍旧无一人敢出。 此刻,君山依旧闭目假寐,身旁君峥却疑惑道:“兄长,这魏无伤抽的什么风?” 君山神情依旧,淡淡道:“他可不是抽风,他是在扇风。” “扇风?”闻听君峥似有疑惑之意,君山不屑一笑:“这风有两面,一面给众人出难题,做不得懿美之言,在场仙子自然会有不喜者。而另一面,则是其心中应该已有腹案,只待众人无言以对之时,他再道出。仙子佳人岂不心中欢喜?欢喜之余自然心生好感,如此不说为友,但至少也不是敌了!此乃攻心之计。” “这...!”君峥惊讶地看向湖泽对面的魏无伤,惊叹道:“这魏无伤也太深了吧?” 君山不置可否,睁开双目,带有淡淡笑意道:“他可是最懂女人心的昙花公子!看吧,有此一谋,恐难破矣,就看那位愿不愿意出手了。” “那位?哪位?”君峥顿时疑惑地看向君山,君山则望向玄天宗方向。 见此,君峥悄声道:“白衣燕飞雪?” 君山略带笑意地转过头来:“不错,此番仙女泽闻道,除却还未到的天女,青云榜中只来了两位,不管是声明还是实力,能与魏无伤抗衡的唯有燕飞雪。” 君峥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又迟疑的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办?” 君山淡然一笑:“静观其变,无为胜有为。” 一听此言,君峥顿时惊醒赞道:“妙啊!兄长才是高明!不说至少无过,可若是说不好,反而不美。” ...... 等了片刻,魏无伤见无人愿出,便哼声一笑。 可正当他准备转身之际,却听得左近大石之上的莫家子弟中,竟传出一声洒脱的呼声:“万仞山,莫庄,愿为诸位仙子月容贺!” 此言一出,倒也声动八方,显得自信满满。 莫家众人是惊愕莫名,莫童更是回首怒瞪道:“兄长!你干什么?” 莫庄此刻虽是浑身已被五花大绑,但那一脸昂扬的模样,倒是给人一种宁死不屈的感觉! 只见他笑道:“如此盛会,衮衮诸子,碌碌之辈,竟无一人能为在场仙子作诗一首!为兄岂能坐视不理?小妹,快为我松绑,待我名动八方!” “名动八方?!”望着凑上前来,一脸大义凛然的莫庄,莫童是倍觉头疼,她也懒得理会,只挥手道:“希望你别贻笑八方......。小一,押他上前,丢人去!” “好的,姐!”莫小一顿时应声上前。 “咦?!”闻听此言,莫庄顿时顶开莫小一,着恼道:“小妹!如此绑着,不能折扇轻摇,如何风度翩翩?激情赋诗?” “拉走,拉走!”说着,莫童便一脸嫌弃地摆手道:“小一,押他上前,你给他扇。” 话说,此刻众人闻声寻来,只见在莫家大石平台之上,正立着一翩翩公子,他神态昂扬,是一脸自信。 此人不是万仞山少主莫庄,又是何人? 只是这莫庄不知为何,其周身竟被五花大绑,背手而立石前,长发迎风招展,倒是好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而在其身旁则有一位一手遮脸,一手持折扇为其扇扇的男子,如此搭配叫人是哭笑不得。 此刻,洛羽正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肉干,一边望着这奇葩的搭配与装束,是惊为天人! 他是卖力地嚼着肉干,同时指着莫庄,问向一脸惊愕的魏无伤:“...何方神圣?装逼至此,也是别出心裁!” 魏无伤是强忍笑意,回道:“万仞山莫家少主,莫庄!” “莫庄!”洛羽愕然喃喃,随即他支支吾吾道:“他应该叫...莫装逼!” 不等二人多言,只见此刻的莫庄已故作洒脱地遥视四方道:“既然诸位道友无一词一言赞美众仙子,那本少便当仁不让了。” 说着,他瞥了眼身旁有气无力的莫小一,轻喝道:“扇啊!来点风度!没吃饭吗?” 莫小一是一边有气无力地扇着,一边苦着个脸道:“少主,小一还真就几年没吃过饭了。” “咦~你还顶嘴?!”莫庄正要发作,可一想到此刻自己正是万众瞩目的时刻,岂能失了风度? 于是,他嫌弃道:“去去去!离本少远点!看你就烦。” 莫小一一听,是心中欢喜,顿时将折扇打开,插在莫庄那捆绑的双手中,随即一溜烟儿跑了! 此刻的莫家之人是纷纷躲避向后,藏身在树影之下。而莫庄却是被五花大绑,临风傲视四方。 显然,此刻的他是万众瞩目,倍觉风度翩翩,待自己一会儿诗动四方之后,不知将有多少仙子佳人倾慕于他。 想到这,莫庄心中是激动难平,那满腔激情更是在众人嬉笑的神情下,化作诗句脱口而出:“仙泽仙影仙光翠,漫天星斗来相会;若问仙子有几位?一二三四...很多位;五花大绑诚意贵,唯有我言...醉心扉。” 此诗一经道出,仙泽两畔众人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随着莫庄一句句道出,周遭则变得越发寂静了! 莫庄见各宗门世家子弟,皆被自己文采所震,已鸦雀无声,他顿时昂扬着脑袋,笑望四方。 可就在仙女泽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莫庄自鸣得意之时,忽然一道极不和谐的怪异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噗~!”闻得此等绝句!洛羽一时没忍住,口中塞满的肉干,瞬间笑喷而出!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飞雪激昙花,百花震八方 仙泽仙影仙光翠,漫天星斗来相会;若问仙子有几位?一二三四...很多位;五花大绑诚意贵,唯有我言...醉心扉。” 莫庄此诗一出,是震慑全场,周遭为之一静! “噗~!” 洛羽一时没忍住,口中塞满的肉干,瞬间笑喷而出! 此声一出,犹如打破沉静的信号一般,周遭湖泽水畔顿时爆出阵阵哄笑声。 躲在暗处的莫家众人更是无地自容,默默地低下了头。 而当事人莫庄却很是得意的一笑,随即他挑衅地望向仙灵宗大石处,正一脸敬佩之色的魏无伤。 魏无伤见莫庄看来,他顿时抬扇一指,环视四方笑道:“莫少妙语连珠,绝句惊世啊!不知诸位仙子可还满意?” 闻得魏无伤调笑之言,对面云家传出一女子之声,似有嬉笑之意:“是否绝句,我却不知,倒是听着叫人莫名而喜......” 说着,那女子竟然一时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引得云家众人是笑声一片! 叫人不禁感叹云州君子侠风,竟然连女子都如此爽朗! 见此,被五花大绑的莫庄,怒不可遏道:“不识好歹!本少诗句的意境,岂是你能领会?汝当不得仙子。” 闻得莫庄此言,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莫童见自己兄长,还在那丢人,连忙吩咐道:“快将他拖回来!” 身旁莫小一闻之,是想也不想,便回首道:“小二、小三听到没,快将少主拖回来!” 身后莫小二与莫小三顿时浑身一颤,随即向后吩咐道:“小四、小五.......” 如此这般依次传下,最终排行最小的莫小八与莫小九,是极不情愿地黑布蒙面摸上前去,将还在那怒怼四方,五花大绑的莫庄给拖了回来! 望着那蒙面的二位莫家之人,与正不断挣扎叫唤的莫庄,众人是笑得前俯后仰,难以自制。 而就在这时,魏无伤那略带笑意的声音又传遍四方:“诸位道友,莫少虽然被人绑走了,但他愿懿贺众仙子之心,却难能可贵。莫少绑缚之身,尚且愿博红颜一笑,在坐诸位岂能落后?” 还别说,经莫庄这一番闹腾,再加上魏无伤推波助澜,仙女泽周遭气氛倒是欢悦了起来,时不时有人吟诗懿贺。只是大多平平无奇,一直未见出彩之语。 相比之下,反倒是莫庄所作‘诙谐逗趣’。 玄天宗阵中,燕飞雪显然是看不顺眼对面正迎风弄月,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的魏无伤。 外界传闻魏无伤仅凭一人之力,便擒了妖主!燕飞雪自然不信,只当是魏无伤故意造势,哗众取宠罢了。可这魏无伤竟然以此暗指青云榜诸人皆不如他?这也就是说他燕飞雪乃是徒有虚名之辈。 如今他已知道,魏无伤与君家不合,因为君家少主日间曾来示好于他。他虽看不上君家,但更看不顺眼魏无伤那虚假的伪君子模样! 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了,为了能打压一番魏无伤的嚣张气焰,他燕飞雪也不介意与君家等人合作一番。 再者,他最是清楚,往昔魏无伤诗词佳句不少,又怎会无一言而出,反倒问请于他人?显然这魏无伤早有定计,欲等八方之词,反衬其言,好借懿诗为贺,讨好在座的女修!既然自己已看破其小小计量,他又岂能让魏无伤成事? 此刻,他已酝酿许久,正准起身之时,却听得身后师弟竟然又劝阻道:“大师兄,此为魏昙花之计。懿之不美,则衬昙花公子腹中未出之诗词。可若是大师兄你作得好,恐会伤了两家和气。” 燕飞雪顿时不悦地挥开对方手臂,沉声道:“以你之意,是我燕飞雪惧他魏无伤?” 那略显沉稳的师弟听了,是面带苦涩,犹豫着道:“大师兄何惧魏无伤,师弟是不想......” 说着,他便望了眼左侧不远处的君家与秋水宗,燕飞雪又岂能不知他所指何意? 只见他不屑一笑,收回看向君家与秋水宗的目光,淡淡道:“你记着,想拿我燕飞雪当棋子的人,还没出现,以后更不会出现!” “诺!”年轻师弟连忙应诺。 见他依旧面露担忧,燕飞雪转身,笑道:“放心,两家和气不会因个人间的争锋,而受影响。” 说着,他已来到大石边沿,双手杵剑而立! “砰!”剑鞘撞击石面声突然响起!声虽不大,却足以传入众人之耳。 “白衣燕飞雪!”一时间,八方声止,目光为之聚拢而来! 魏无伤望着对面那迎风杵剑而立,白衣胜雪的身影,他眉间微微一凝,随即舒展而开,笑道:“原来燕兄也有雅兴为众仙子月容贺?” 燕飞雪闻之,轻蔑一笑:“燕某见你只为众仙子请词,自己却迟迟不出一言!是何道理?难道在场众仙子出尘绝艳之姿,竟不能得诗词满腹的魏昙花一赋?着实令人叹息啊!” 燕飞雪此言一出,周遭气氛顿时变得怪异了起来! 显然,不少女修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有些甚至想也不想,便将魏无伤给怨上了,毕竟白衣燕飞雪的仰慕者也不在少数。 众所周知,昙花公子魏无伤吟诗弄月最是擅长,那可是他的看家本领!此刻已过去多时,亦有不少人各抒心中之作,且不论好坏优劣,至少算得有心了。可魏无伤口口声声说是为她们请词,自己却不出一句一言!这分明就是暗指她们蒲柳之姿,当不得其一言。 洛羽见这燕飞雪一出,便看破了魏无伤的算计,竟然还歪打正着,将了他一军! 见此,洛羽收回目光,看向正一脸风轻云淡的魏无伤。魏无伤出此计策,是建立在借他腹中未出的诗词,来收获四方女修好感,尤其是皆为女子的望月宗。可魏无伤将这费脑子的事情丢给了他,自个儿却先忙着博仙子好感去了! 洛羽明白,其实魏无伤是想让他多想一会儿,好将溢美之词作好。但估计连魏无伤都没有想到,与他仙灵宗有生意往来的玄天宗会插手此事。若是别人他倒可搪塞而过,可燕飞雪却不同。毕竟青云榜白衣燕飞雪的名望,可不在他魏无伤之下。 再看周遭反应洛羽便已知,若是此刻魏无伤无一诗一词镇场,估计这攻心之计就适得其反了!见八方似有不满之声,而那燕飞雪正一脸得意地笑望向这边,显然是在等着看魏无伤出丑。 此刻,魏无伤虽是一脸微笑地折扇轻摇,但另一只手却背在身后正向着洛羽招手! 同时他神识传音,求救道:“洛羽,你个王八蛋还不来救场?本公子压根就没想什么诗句。” 洛羽顿时噗嗤一笑,虽说他能听得魏无伤传音,但自己却无法传音给魏无伤。 想到这,他便解下腰间酒葫芦,很是自然地来到魏无伤身侧,大声道:“诗岂能无美酒?魏兄请饮罢此酒,再作也不迟。” 众人一听此言,倒也不奇怪。毕竟吟风弄月,诗与美酒乃是常事,魏无伤想以酒助兴,也是正常。 而此刻的魏无伤,正等着洛羽将诗词告诉他,却不曾想洛羽竟然来送什么‘美酒’?这是美酒嘛?这明明是药酒好吧!喝这玩意哪是助兴?扫兴还差不多! 可还不等他多想,只见洛羽乘将酒葫芦塞到他怀中之际,已在其耳畔‘叽里咕噜’了起来! 嘿~!你还别说,这‘叽里咕噜’四字,在山海世界就是这么管用!魏无伤闻听这四字箴言,顿时眼前一亮,笑容随之展现,竟然神奇般的记住了洛羽说出的大堆话语! 燕飞雪见那传闻中的鬼面生,似在对魏无伤悄声说着什么?他欲要神识探听,却又无法探入! 可就在这时,只见魏无伤竟然笑容展现,待仰头一饮葫中‘美酒’,他瞥了眼神情颤动的燕飞雪,随即回望四方自信摇礼道:“魏某腹有浅词,只怕众仙子不喜,难登大雅之堂。故而欲请众道友佳句,以为仙子月容贺,不曾想燕兄如此曲解本公子,着实叫人感伤。” 闻听昙花公子心中早有诗词,众仙子神色顿时一缓。 望月宗那俏皮的小师妹,更是嬉笑道:“昙花公子诗名远扬,岂能是浅词?尽管道来,我们不嫌弃。” 此言一出,是嬉笑催促声不断。 燕飞雪心中气恼,再见魏无伤那故作姿态的模样,更是不屑道:“魏公子为何迟迟不作?难道是在拖延时间,临时构想不成?” 魏无伤闻之,是不屑一笑,随即他迎风踏雾,长发随风招展尽沐霞光,一时间可谓丰神俊朗,翩翩如仙。 只见他仰头再饮,随即摇扇环指四方,洒脱而抒:“百花独立镜湖间,云雾万顷道无边;夜饮霞光鳞照壁,如梦如影出尘仙。 此诗一出,周遭是一片寂静! 燕飞雪更是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随即他望向四方那一副副痴迷的仙子面容后,只得恨声退回。 望月宗全宗皆女子,魏无伤此诗一出,她们是心中甜蜜,一片痴迷。 星罗峰百里氏这边,百里千寻面容如月,五官秀丽。此刻她亦是面露惊艳之色,喃喃念道:“如梦如影出尘仙...好美的诗......” 身旁百里长风闻声,亦点头淡淡道:“此七言一出,满场无一可媲美矣!” 百里千寻醒转望来,疑惑问道:“兄长,难道后面就没人能作出超越的?” 百里长风望着右侧远处,折扇轻摇俊逸出尘的魏无伤,无奈一笑道:“此诗乃此间绝句,意境极为应景。魏无伤人称昙花公子,翩翩如仙。而百花独立镜湖间,这百花独立是指他昙花公子,亦是指在场所有的女修。随后二句兼顾道境、意境,又充满奔放洒脱之意,最后一句则以此衬托众仙子出尘之气。短短四句,便已包罗万千,魏无伤无愧昙花公子之名。” 闻得兄长赞誉,百里千寻心中更是惊叹,随之望向远处傲立石上的魏无伤。 此间湖畔,一众仙子已为魏无伤七言所感,纷纷投来痴迷的目光。看得众男修是吃味不已,但他们又无法阻止,毕竟除了昙花公子谁又能作出如此佳句呢?此刻若阻,岂不是自取其辱? 就在魏无伤自得之际,他还不忘回首冲着洛羽眨眼一笑,伸出了拇指。洛羽自是无所谓一笑,他本就不想引人注目。 可身旁茹芊儿却是妩媚而笑:“是你作的吧?” 见洛羽无所谓一笑,茹芊儿瞅了眼一副臭屁模样的魏无伤,她没好气的道:“估计他此刻心中欢喜的紧。” 洛羽看了眼有些吃味的茹芊儿,便也跟着看向魏无伤的身影,随即点头喃喃怪语:“恩,有人欢喜有人愁啊!如之奈何?” “你?”茹芊儿顿时羞红了脸。 只见此刻的魏无伤,谦谦一礼,儒雅笑谈:“诸位仙子,陋句偶得,不能懿美众仙子月容万一啊!魏某方才献丑了。” 闻得此声,对面的君峥沉声不爽的哼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无耻!” 估计此刻如君峥相同想法的男修,是比比皆是,可女修们却不是如此想! 只见远处便传来一众女修此起彼伏的笑语声。 “昙花公子妙语生花,岂能说是陋句?” “是呢!” “......” 闻得周遭女修赞誉之声,君峥更是心气难平,极为不爽。 而身旁正闭目假寐的君山,则忽然对着他悄声耳语了两句。 君峥顿时坏笑道:“兄长高明!” 说着,他已一跃而起,一脸自信地走上前去!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君峥挑是非,羽出云月飞 仙女泽畔,君家大石处。 此刻,君峥已来到大石之前,遥礼魏无伤故作敬佩道:“魏公子果然惊才绝伦,让人佩服,我等远不及也。只是此间风月,只有一首,叫人殊为惋惜......!君某听闻魏公子新结识一道友,名鬼面生。其境界不在魏公子之下,不知鬼面道友可来此间?何不赋诗一首,好事成双。” 君峥此言一出,周遭顿时议论纷纷,言及确有传闻,魏无伤新结识一叫作鬼面生的道友,据说境界不在魏无伤之下! 想到这,众人纷纷侧目而视驻足观望而来。 魏无伤闻得此言是心中苦叹,洛羽已将所作诗词转告于他。而君家与洛羽不和,此举显然是冲着洛羽来的! 修真界年轻一辈中,常有诗会论道附庸风雅之举,出口粗鄙不堪者,自然为众人所不喜。不过,魏无伤一想到洛羽那出口成章的本事,他倒也不是太担心。毕竟,就算洛羽声明不显,临时创作,有些不足,也是无伤大雅。 想到这,只见他侧身一指身后,正一脸莫名其妙的洛羽,介绍道:“诸位道友,这位便是魏某挚友,散修鬼面生。” 魏无伤这一道出,众人瞬间便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只见魏无伤身旁之人,身高七尺有余,长发半束,身着青衣长衫,腰系双扣兽皮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刚劲有力之间亦不失洒脱之气。 那轻扬的嘴角,正噙着淡淡的微笑,见他果然如传闻一般头戴黑面,倒是为其凭添了几分神秘之气。 见魏无伤介绍完,洛羽便向着四方遥敬道:“在下散修鬼面生,乃山野粗鄙之人,不能与诸位相提并论,诗道更是粗俗不堪,恐贻笑大方。” 听这鬼面生似是不善诗词歌赋,难道传闻有假?众人为之愕然! 而君峥却不认同道:“道友太过谦让了,我等皆知鬼面生境界不让昙花公子,岂能有假?再者,鬼面道友一身青衫,翩翩公子,风度不凡,万万不可谦让啊!” 君峥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暗道传闻都满天飞了,你这一身长衫翩翩的唬谁呢? 莫家阵中。 听着四方分论之声,莫童厌恶地看了眼正满脸邪笑的君峥。 见此,她秀眉微蹙地看向不远处的洛羽,心中担忧不已。 显然,莫童实在不敢相信,体质强悍如武夫豪侠般的洛羽,能作出什么诗词来!因为在她心中,洛羽除了样貌俊朗外,没有任何一点能和儒雅、诗词等沾上边的! 而此刻的洛羽却是洒脱一笑,反倒不急不忙的悄声埋怨起了身旁魏无伤:“君峥只说境界,不说修为,明显是在混淆视听。你就不提前打声招呼,让我准备准备?” 魏无伤先是笑容以对四方,随即他悄声回道:“本公子风头已出,仙子佳人倒是欢喜,可毕竟男修众多,这仇恨大啊!你就为我分摊点伤害,有句话不是说‘为兄弟两肋插刀’嘛?” 洛羽笑容依旧地望着四方,可嘴中却是嘀咕道:“你确定你不是拿刀,插着我两肋往前推?” 魏无伤轻咳一声,尴尬而笑:“兄弟之间和分彼此?” 说着,魏无伤便将酒葫芦塞入洛羽怀中,竟然转身一溜烟儿地跑了!空留下一脸无奈苦笑的洛羽。 而就在此时,对面见得洛羽苦笑的君峥,心中正暗恨道,‘鬼面生,你个粗鄙不堪的散修,你以为你穿件长衫,就是翩翩公子,就能作出诗句?估计,莫庄那纨绔子弟都能甩你几条街!敢与我君家为敌,哼!此番定让你在天下宗门世家面前,颜面尽失!’ 想到这,君峥讥笑道:“鬼面道友是否为难?是否也要饮酒助兴?哈哈...!” 望了眼一脸邪笑的老对手君峥与那正盘坐后方假寐的君山。 洛羽心中讥讽,‘我正愁魏无伤攻心之计效果不显,没想到君峥竟然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 想到这,洛羽忽然大笑道:“君道友说笑了,鬼某粗俗之词,岂可糟蹋美酒?” 说着,洛羽便笑望云家与望月宗方向,行礼道:“鬼某曾偶然闻得一诗,引为心中佳作。在下不才,愿添增上二言。” 说着,只见洛羽遥望云家与望月宗,惆然而抒:“云凝秋水境若霜,对饮红绸已成殇......” 此句一出,云家与望月宗弟子顿时神情一肃,是纷纷站起!因为这诗句乃是他们云家的天之骄子,云剑南于镜花水月断崖之上,为情所作!此诗可谓天下尽知,却不知这鬼面生为何复抒此句! 只见此刻洛羽正望着站起身来的云家子弟与望月宗弟子,微微一笑,随即接着道:“......孝贤下、红尘上,几度别离期两茫;柔情水、断肠山,何羡鸳鸯共白苍?” 念到这,这首‘秋水问情’算是结束了。 可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只见那鬼面生竟然接着,高声而抒:“昨夜浪子忆红裳,痴心不忘月明阳。问剑红尘几多还?恰似云开天上芳!” “昨夜浪子忆红裳,......恰似云开天上芳?”云家子弟与望月宗一众女弟子顿时喃喃思索。 此刻,君家阵中君峥已是坐立难安,他何曾想到这个粗鄙不堪,籍籍无名的散修鬼面生,竟然会作诗?而自己的诸般行径,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正盘坐假寐的君山闻得洛羽最后两句,则忽然睁开双目,他望向那正一脸笑意的洛羽,顿时惊觉道:“不好!鬼面生可能见过云剑南!” “什么?”不等身旁君峥愕然,远处的云家子弟,已经率先反应了过来。 只见云家一仪表不俗的男子,正向着洛羽恭敬行礼道:“敢请鬼面道友,赴我云家处一坐。” 同时,望月宗一女师姐亦遥敬道:“望月宗亦请,鬼面道友移步一坐。” 望着这争锋相对的云家与望月宗,洛羽无奈一笑,随即他略显为难道:“云家与望月宗道友相请,鬼面生自当前往。只是鬼谋一人苦无分身乏术,不知诸位道友可否移步前来仙灵宗处,也好叙一叙三家情谊。” 云家那男子与望月宗师姐一听,亦知鬼面生所言有理,因为不管其先去哪一家都不合适。 想到这,二人便相互瞪了对方一眼,便各自带上几名弟子,向着仙灵宗处而去。 此刻,魏无伤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洛羽身旁,只见他笑道:“行啊!这‘秋水问情’的后两句,简直是将云家与望月宗弟子的心给勾住了。” 见此,洛羽望着正赶来的两家,叹息道:“也是无奈之举,多一个朋友便少了一个敌人。” 洛羽明白魏无伤出这以诗懿美之策,乃是攻心之计,虽说效果不错,博得了不少好感。但也不至于,就因为几句诗词就能让对方帮你。 若真是出现什么大机缘与宝物,又有谁能抵得过诱惑? 只是点头之交,没有利益的绑定,如何牢固?所以他便用后两句,隐晦的点出曾见过云剑南,且交情不浅,甚至意指云剑南得遇解决困扰其情的转机!而闭月仙子云开雾散,得见天日也将可期...! 见云家与望月宗已去往仙灵宗,其它各宗世家便知,今夜诗会算是告一段落了。于是各自收敛,休养调息,准备明日的仙女泽闻道盛会。 而此刻,洛羽却不知,正有人在看着他...... 莫家一众子弟之中,莫童正坐在前方,痴迷地望着不远处侃侃而谈的洛羽,口中喃喃自语:“不曾想,他还会作诗......” 莫小一恰好凑上前来,准备夸赞一番鬼面恩公了得。可还不等其开口,便瞅见自家爷竟然笑了,还笑得如此甜蜜! 他只觉自己似在梦中,是想也不想,便难以置信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莫童闻声顿时转头,疑惑道:“你干嘛打自己?” 莫小一尴尬一笑:“没!没!打蚊子呢,这蚊子真是恼人......” 莫童眉头一蹙,骂道:“莫名其妙...修士还能被蚊蝇所扰?” 说完,她也懒得理会莫名其妙的莫小一,便又继续望向仙灵宗方向,再次露出了笑容。 莫小一见,连忙折回到一众兄弟之中,劲爆道:“爷笑了!爷笑了!” 众人自然是嗤之以鼻,莫小九没好气道:“小一哥,您就别逗了,爷笑的还少吗?” 旁边莫小八乐道:“是啊!什么大笑三声、仰天长笑、笑里藏刀、含笑九......额!这不合适!” 莫小一顿时一巴掌便拍了过去,是笑骂道:“口无遮拦!你们懂什么?爷是甜蜜的笑,笑得可甜了!这样,这样的!” 说着,莫小一还作出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可怎么看都是一副辣眼的‘如花’模样,倒着实把众人恶心的不轻。 是连忙推开莫小一,纷纷张目偷偷观望起了莫童。 ....... 水瀑高处的断崖上,此刻已是雾气升腾,飘渺如仙境。 云雾孤亭之内,不知何时已多出一身着白衣,婀娜如仙的身影。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于亭下,沐罩在月光薄雾之中,一切显得那么静怡柔和,尽染出尘之气。仿佛身前的一方木案、一只古琴、还有这石亭、这断崖水瀑岭涧,都为之入境。 她微微撑起玉腕,俯望那崖下石台上的青衫黑面身影,那一言、一行都映入她如星辰般美丽的眼帘中。 凤目柔光间,随月色灵动,她那薄纱轻遮下的朱唇,随之微微带起一抹绝艳的淡淡笑容。 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目光未曾移开片刻,依旧如是,依旧柔和,依旧微微闪动。 只见她似感叹,似自问,又似呢喃:“...他遮了面,我亦掩了纱,但他还是他,可我...又到底是谁?” ...... 仙灵宗处。 待洛羽改编一番,将云剑南与他相遇之事一一道出后。 云家之人顿时激动道:“鬼面道友此言当真?云师兄已得长者点化,寻找灵材去了?” 洛羽微笑点头:“不错,丹老乃我之长辈,断不会虚言,云师兄与我痛饮一夜,翌日清晨便已北去。” 说着,洛羽便将乾坤袋中,云剑南留下的飞云披风拿出。 众云家子弟,一见飞云披风和衣角‘云剑南’三字,他们顿时相信了大半。再加上魏无伤乃是云剑南好友,在旁作证,众人自是相信。 见此,洛羽看了眼望月宗与云家,随即感怀道:“夜话之际,剑南兄一直期盼有一天,两家可重归于好啊!” 闻得此言,云家弟子点头认可,他们最清楚,云师兄很不希望看到两家不合,甚至大打出手。 望月宗那师姐见了,蹙眉道:“吕师姐若真是百花母体,云剑南若寻不得灵材,便炼制不出解药,如此岂不是只有百年寿元?” 洛羽闻之,自是一番宽慰。 待得谈论许久,众人也算是相熟,云家与望月宗也是面带感激地望着洛羽。 因为若是云剑南真因鬼面生长辈的帮助,而救治好了吕音蓉。那不仅两位天才将重新站起,同时两家必然和好,且亲上加亲。他们也将欠下洛羽与那位老前辈一份天大的人情。 云梁州之人本就好君子仪风,爱憎分明,又岂能受人恩惠,而不相报? 只见他们纷纷站起,向着洛羽行礼道:“鬼面道友与我两家有恩,又是云师兄之友,自然就是我们云家的朋友。日后若有难处,云家必定相助。” 一旁望月宗的师姐师妹亦笑道:“望月宗亦鼎力相助。鬼面道友与魏公子的诗句,我等姐妹亦是喜爱的紧,明日闻道我们看好你哟。” 说着云家与望月宗的弟子,便齐声贺道:“预祝鬼面道友与魏公子,明日云开雾散,沐道霞光。” 洛羽自是回礼同贺,期待翌日闻道盛会。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各方有默契,我去见知己 夜已入亥时。 仙女泽虽阵光如霞,恍若白昼,但周遭却十分宁静。许是因翌日便是仙女泽闻道盛会,各处大石平台上,阵法已然开启,形成了一个个无形的结界,隔绝外界窥探。 夜幕残月柔光之下,仙女泽的湖面已被雾气化云层层遮盖,恍若一片云海。只是在这湖泽当中两侧各有一亭,互悬于云雾之中,倒也飘渺如仙。 此刻,仙灵宗一众正围坐一圈,商量着什么。 只见魏无伤望着众人分析道:“今日一番观察,已不难看出,君家和燕飞雪与我们不合,燕飞雪还好说,与我乃个人之争,毕竟玄天宗与我宗有往来,不至于闹得太僵,不过也不可不防。” 众人闻之纷纷点头认同。 见此,魏无伤接着道:“众所周知,君家依附秋水宗,但秋水宗却一直沉默不发,甚为奇怪。不过还好,黑刀木闫邪那斯未来,要是这疯子在,估计没人能挡得住。” 魏无伤此言一出,魏无忧便嘀咕道:“怕他作甚?本大圣只闻其名,未见其身,我倒要和他比比...。” 魏无伤一听,无语道:“你连我都斗不过,怎么比得过木闫邪?” “什么?”魏无忧顿时不服的嚷嚷着:“来来来,咱们来比过,你若赢了我,我便叫你哥!” “去去去!”魏无伤头疼道:“我本来就是你哥,休要聒噪,听我说完。” 只见魏无伤接着说道:“木闫邪青云榜排名第二,性格极为孤僻,其手中黑刀快若奔雷,天下年轻一辈中,唯有云剑南可胜他一筹,就算是燕飞雪在他面前也撑不过十息!更不要说我了。” “嘶~!”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只知青云榜六人名扬山海,燕飞雪排名第四,竟然与排名第二的木闫邪,差距如此之大! 见众人神色,魏无伤宽慰道:“还好木闫邪未至,你们也不必担忧。” 说到这,其中一位师妹好奇的问道:“大师兄,此番仙女泽闻道,不是道论之争嘛?为何如此争锋相对,好似要大打出手一般!” 见此,魏无伤折扇轻摇着回道:“你们还不知道,往届仙女泽闻道确是道论口舌之争,但此次仙女泽与以往却有所不同。宗门得到消息,仙女泽自去岁冬日开始,便常有虎啸龙吟之声,时有霞光自泽中显现,宗门怀疑这是天地异宝问世的征兆!” “天地异宝!难怪连西北极远之地,很少参与外界之事的谷影宗都来了!”众人闻之无不动容! 天地异宝并非寻常法器法宝,乃是天地孕育而生,凌驾于天阶之上的宝物。如今哪一件天地异宝,不是各宗的镇宗至宝? 他们没想到仙女泽竟有可能会出现天地异宝,难怪各宗隐隐敌我划分之势,摩拳擦掌争锋相对。 见众人明白其中缘由,魏无伤微笑点头,接着道:“天地异宝何其难得?乃是莫大机缘!这也是各宗为何要请天后开放仙女泽的原因。天后自然也是明白其中因果,若不允,各宗必然不肯罢休。所以天后才立下规矩,只允许各宗年轻一辈弟子参加,算是各让一步皆大欢喜。不过,若真出了异宝,莫说仙女泽不允动手,即便是天后亲至那也是要搏上一搏。” 闻得此言,那略显沉稳的师弟,担忧着开口问道:“若天后亲至,岂有我等机会?” 这时,一旁的吾灵风却笑着拍了拍他:“既然规定了,只许年轻一辈前来,各家之间自有默契。不仅天后不会来,就是各宗长老也都不会出现。” 魏无伤接住话茬,亦认可道:“不错,正如吾师弟之言,此乃年轻一辈之争。经先前诗会,敌我之间大致清晰。云家、望月宗可为盟,而秋水宗、君家、玄天宗则是敌。至于幻天宫、百里氏、谷影宗、莫家这四股势力,则意向不明。”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暗自记在心中。 而洛羽却沉吟道:“不是四家,是五家。” “五家?”众人闻之愕然! 魏无忧更是抓耳挠腮,不解道:“明明四家,怎又凭空多出了一家?” 洛羽抬眼,望向水瀑处的两处断崖,见一处云雾缠绕,一处粼光映照,他喃喃道:“幻天宫天凤一族与龙丘氏。” 魏无伤闻声,亦点头赞同道:“正是,此间看似剩下四家,却实为五家。” 朱九界闻声,迟疑着问道:“大师兄,既然有五家,那...可否拉拢一二?” 魏无伤是折扇一收,笑指一脸懵逼的朱九界:“说得好!” 朱九界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嘚瑟的笑望众人,可当他瞅见魏无忧那瞪来的目光时,顿时换做一副正经危坐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嬉笑。 此刻,魏无伤正指着那云雾缠绕,朦胧不清的断崖说道:“幻天宫天女与我关系还算不错,也不知到否,本公子欲亲往一探。” 闻得此言,茹芊儿故作疑惑道:“哦?为何不是龙丘氏,而是美若天仙的天女?据我所知,那龙丘飞皇可是与鬼面生挺投缘的。” 魏无伤顿时一副大义凛然之色,铿锵道:“此言差矣!各中道理难以尽述,本公子只说三点。” 说着,魏无伤便伸出手指道:“其一,仙女泽毕竟是幻天宫之地,且幻天宫毕竟是天后执掌;其二,天女乃青云榜排名第三,实力不容小觑;其三,龙丘飞皇与鬼面生不过点头之交,而天女则有求于我等,若雪中送炭必得感念。有此三点此事不辩自明。” 说完,魏无伤一脸坦然地望向茹芊儿。 此刻,洛羽正略有不舍地将百妖袋拿出。 魏无伤见了,却是摇扇笑道:“不急,买卖不是这么做的。岂有先给货物,后付钱的道理?” 说着,魏无伤又看向吾灵风,吩咐道:“灵风,你行事沉稳,又与百里千寻相熟,就由你去见下百里长风。百里长风修为凝星五层,他身后七人皆凝星一层,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吾灵风笑着会意道:“知道,即便不能为友,亦不可为敌。” 见此,魏无伤微笑点头,随即他又望向吾灵雪:“灵雪,谷影宗我等皆不熟,不过珈男圣女毕竟是女子,你就带上两名师妹前去拜访一番。” 见大师兄吩咐完,吾灵雪便持礼应诺。 而就在此时,魏无忧则嘟囔道:“还有莫家呢?听闻莫家喜好先祖侠风,很是豪爽。要不,本大圣去,和他们切磋切磋,说不准不打不相识呢?” 魏无伤举起折扇,不停地敲着自己脑门,头疼道:“无忧,那莫童看似不过刚入凝星之境,身后莫家九侠中,也只有四人是无垢大圆满,谁能敌得过你?动脑子想想好不好?你那不是不打不相识,是一打一大片!” 闻得魏无伤训斥之言,再见众人偷笑的模样,魏无忧本要动怒,可一想到魏无伤竟然说自己无人能敌,一打一大片! 他顿时满意的笑道:“恩~!那本大圣就不去了,免得他们难堪。” 见魏无忧如此,魏无伤也懒得理会,便接着道:“莫家此次前来之人,修为虽是不高,但那莫家九侠却有一合击战阵,叫作九劫阵,威力不俗,即便是凝星初期遇到也要退避三舍!而莫童更是莫家家主之女,雷厉风行,且又与天女关系甚为亲密,所以莫家必须拉拢。” 说着,只见他一改神色,是一脸坏笑地看向洛羽。 洛羽见了是顿生警惕,见魏无伤那咧开的嘴角,听着他发出的呵呵笑声,他便已知其心中所想。 只见洛羽惊呼着断然道:“我去!我绝......” 不等洛羽说完,魏无伤已一掌拍上他肩头,将洛羽话头打断! 随即魏无伤赞许的道出三字箴言:“话未出,便知意,真兄弟,知我心!去吧!” “我去!”洛羽惊愕莫名,是恨不得给自己‘啪啪’来两耳光!暗恨自己,‘洛羽啊!洛羽!你怎么就管不了这张嘴?吃的亏还不够多吗?到底是谁发明这缺心眼的‘我去’啊?’ 闻得洛羽又道‘我去’!众人是敬其有担当!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尤其是魏无忧,还在那握拳打气,一副我挺你的模样。 见此洛羽语塞难言地看向魏无伤:“我......!” 魏无伤偷偷瞅了眼,是故作一脸了然的模样,点头挥手示意着笑道:“去吧去吧!我知道,不用再说。” 洛羽无奈叹息,只得转身愣愣地望向莫家所处之地,仿佛那结界之内,藏有一只洪水猛兽一般,叫他望而却步! ...... 莫家所处大石平台内。 洛羽端坐蒲团之上,是眼观鼻鼻观心,状似已经...睡着了! 而对面一方空置的蒲团边上,正坐着一脸微笑的莫小一。 莫小一见洛羽似是很困倦的样子,是心下疑惑不解。可他一想到洛羽先前吟诗作词,再联想到若是换做自己,估计再加上其它八兄弟,即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半句来! 想到这,莫小一顿时心中释然,随即关切道:“鬼面先生,您是作诗想得伤神,有些累了吧?我家有一兄弟按捏技法娴熟,不如在下唤九......” 闻得九字,洛羽瞬间便想起了‘九大爷’! 只见他还不等莫小一说下去,便抬头、睁眼,状似精神奕奕的惊呼道:“无妨!我已倍感神清气爽!” “哦?”莫小一满脸不信,他认定洛羽是谦让推辞,于是他坚持道:“不行,小一还是不放心,待在下唤九.....” 见莫小一说着便要转身,洛羽连忙伸手阻止道:“万万不可!方才小憩一番,已然无恙。” 见洛羽如此坚持,好似精神也确实无碍,他顿时惊讶道:“不过须臾之间,便休息好了!?” 洛羽微笑揭过,故意转移话题得问道:“不知莫童仙子何时到来?” “仙子?”闻得洛羽称呼自家爷叫‘仙子’,莫小一一时没忍住竟笑出声来,随即他故作遗憾道:“我家二小姐正在修炼,就不相见了......” 不等莫小一说完,却听得自不远处的人群中走来一人,喝问道:“鬼面生,你不过一小小散修,小妹焉能见你?” 洛羽见来人走路姿势怪异扭捏,于是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莫家少主莫庄! 只是此刻的莫庄依旧被五花大绑着,配合他那扭捏而来的动作,和那不可一世的傲然之色,别提有多滑稽。 洛羽强忍着笑意站起,故作惊讶地行礼道:“原来是莫庄少主,险些未认出来!如此别出心裁的造型,倒也独树一帜!鬼面生失敬了!” 莫庄听了顿时自得一笑,随即他一屁股坐下,便说道:“知道你是鬼面生,诗词作得还算不错,虽然与本少比起来,还差那么一大截,不过已经算是不易了。坐吧坐吧。” 洛羽微笑而坐,故作认可道:“确实如此,鬼某之作不及莫少多矣,尤其是那句‘若问仙子有几位?一二三四很多位’。简直是妙不可言,竟然含了问与答,又暗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大道至理!佩服佩服!” 说着,洛羽是一脸敬仰的行礼。 莫庄一听,心中是欢喜难平,若不是自己被五花大绑,他都恨不得鼓掌以贺! 只见他瞪向身旁正一脸无语的莫小一:“小一,鬼面道友评价的入木三分,难道不该鼓掌吗?” 在莫小一苦笑着伸手,僵硬地拍了两掌后,莫庄心满意足地看向洛羽,此刻他深感知己难得! 只见他点头道:“鬼面生你很有眼力,竟然能看出本少此诗其中的一处不凡。” 洛羽闻言,故作惊讶道:“难道还有它处不成?为何鬼某未曾发觉?” 莫庄顿时得意一笑,哼哼道:“那是!被你看出,岂不是要与我旗鼓相当了?” “哦?!”洛羽连忙故作热切状:“愿闻其详!” 莫庄先是一阵犹豫,随即潇洒地甩了甩长发道:“好!本少看你有些眼力,便告诉你。此诗最厉害处,便是‘五花大绑诚意贵,唯有我言醉心扉’。你,可知何意?” 洛羽闻之,一副故作惊觉的表情,随即他难以置信,伸手示意莫庄满身绳索,惊讶道:“莫非......莫少主是故意以此表赤诚,乃是......” 说着二人四目相对之际,莫庄眼有期待。 洛羽则停顿片刻,斩钉截铁道:“苦肉计!” 莫庄闻声,顿时激动而起:“知己啊!相见恨晚......!”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惊闻九大爷,信步小树林 苦肉计!” 望着斩钉截铁,一脸惊觉的洛羽! 莫庄顿时‘噌’的一下,便激动地弹起:“知己啊!相见恨晚...!” 真不知他五花大绑的身体,是如何做到这般的灵敏! 只见莫庄笑容满面道:“鬼面生你是人才啊!本少看好你!” 洛羽连忙摆手,称赞道:“莫少主才是当世奇才啊!鬼某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 望着眼前激动的二人,好似失散了几千年的亲兄弟一般。莫小一是愕然有之,无奈亦有之,他总觉着自家爷,叫少主出来会见鬼面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只见洛羽夸赞道:“莫少主这身捆缚,尽显慷慨激昂之气,羡煞旁人。” 说着,洛羽还不忘捎带上莫小一,问道:“小一兄,是否也有此感?” 见少主瞥眼看来,莫小一哭丧着脸,点头道:“羡慕,羡慕!” 洛羽此刻虽是满嘴胡扯,但心中却是清楚,这莫家此间乃是莫童说得算,且一言九鼎!无他,只看莫庄被五花大绑到现在,还一绑就是数个时辰!可想而知,这莫童在一众莫家子弟中的地位! 见此,洛羽状似漫不经心的提起:“鬼某常常听闻,莫家兄妹皆是惊才绝艳之资,今日一见莫少,顿感传闻不虚。只是无缘得见令妹风姿,稍显美中不足!” 莫庄得洛羽夸赞,心中正是舒爽,随口便道:“小妹啊~她不...!” 可就在这时,身旁莫小一却突然轻咳了两声! 洛羽微笑不语,尽收眼底。 只见莫庄不爽道:“小一,你没事咳嗽什么?莫要打搅我与鬼面生推心置腹。” 莫小一那个气啊!‘推心置腹?我的少主啊!你在这般口无遮拦,下面就不是五花大绑,估计连嘴都要堵上了!’ 见莫小一那一副苦瓜脸的模样,莫庄顿感很没面子,摆头道:“去去去!如此失礼,别让本少看到你,看着就烦。” 说着,他还不忘笑望洛羽:“子弟不知规矩,鬼面道友莫要见怪。” 瞅了眼正摇头叹息着离去的莫小一,洛羽感叹道:“哪里哪里!莫少亲自出迎,如此情真意切,鬼某感激还来不及呢!” 莫庄闻之顿时快意大笑,傲然昂首。 ..... 而就在洛羽与莫庄‘相见恨晚’之时,莫童正端坐在莫庄身后不远处的一众莫家子弟中,她虽状似打坐,但目光却一直未离开过洛羽。 莫小一一脸郁闷的来到莫童身旁,是一屁股便坐了下来。 只见他埋头嘟囔着:“姐,你就真不去见见鬼面先生?再这样说下去,少主那嘴可把不住风......” 闻得莫小一之言,莫童瞬间惊醒!暗道‘若是兄长口无遮拦,将自己身份道出,那岂不是......!’ 只见她犹豫不过片刻,便已站起身来。 ...... 莫家所处大石平台之上,正有一男一女,对坐于这临水石台一侧。 二人皆沉默不言,气氛略显尴尬。 洛羽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莫家小姐,却莫名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只看这莫童,身姿匀称凹凸有致,此刻略带拘谨。其面若璞玉,光洁而白皙,五官是生得精致如画,眼角寸许处有一小痣,更衬得她双目盈盈如秋水。她一身紫衣飞霞女装,长发如流云而下,正伴着她肩颈上缠裹的御风围脖,随夜风轻拂飘荡。 此刻,她烟眉似蹙非蹙,神色似喜非喜,正微微侧首望向石台下云雾弥漫的湖泽。 见水泽霞光映照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上,竟然隐隐显露淡淡的红晕! 洛羽疑惑道:“莫仙子...莫仙子?” 莫童愕然回首,似紧张又似疑惑的问道:“仙子?哪来的仙子?” 闻得此声,洛羽倍觉耳熟,可一时也想不出哪听过! 见洛羽那疑惑目光,莫童连忙故作女儿态,羞涩着尽量压低声音道:“原来先生是在说我?” 洛羽心中恶寒,‘难不成你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管洛羽如何想,此刻的莫童听得洛羽称呼自己为仙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欢喜,可她神情却未有变化,依旧故作羞涩道:“莫童当不得仙子二字。” “哪里哪里!仙子二字当之无愧。”洛羽说话之间,见这莫童好像很是拘谨,仿佛是在有意克制自己一般? 莫家崇尚先祖侠风,应该洒脱不羁才是!想到这,洛羽连忙道:“莫仙子应该听闻,鬼某乃是一介散修炼体士,自在任行,不拘礼节,你我何不开诚布公,坦诚相待?” “恩?”莫童一听,顿时肩头一松,便立刻改跪坐为盘坐! 只见她一边用手敲打着肩头,一边转动着另一只手臂。随即她偷望了下,正面带微笑的洛羽,便自顾自的嘀咕道:“早说啊!早说你喜欢这样,姐就不用这么累了,憋死了!” 洛羽闻之愕然,心道,‘什么叫我喜欢这样?关我屁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些什么呢?’ 洛羽却是不知,他与莫童之间还真是有些什么......。 不等他多想,只见莫童奇怪的问道:“不是说男子都喜欢娇羞欲滴的女子吗?” “这个......”只见洛羽尴尬地笑着:“不尽然,不尽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重复着这新鲜的词句,莫童挪了挪身子,来劲道:“这用的新鲜,那你...怎么看我?” “这...!”洛羽望着莫童那七分期盼,三分羞涩的神情,他越发觉着聊得有些跑题了!更后悔前来莫家。 见此,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赞道:“莫仙子......!” 莫童目不转睛地看着洛羽,是想也不想便纠正道:“叫姐...!” 见洛羽一副愕然的表情!她连忙改口道:“算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洛羽点头尴尬一笑,接着赞道:“莫仙子月容花貌,飒爽英姿,鬼某不禁想起一位女扮男装的花木.....” 可就在洛羽准备用花木兰来比喻时,只见莫童一听‘女扮男装’四字,是顿时神情一变,连忙坐起身子,指向西北方打断道:“什么女扮男装?九大爷已回莫家,他是我族兄!” 说完,莫童便紧张地偷望着洛羽,‘难道他看出来九大爷就是我?这如何是好......?’ 可莫童心中慌乱,还不到半息。 忽然!只见洛羽更是紧张地后撤,伸手矢口否认道:“我没说九大爷啊!你别诬陷......等等!你说什么?九大爷回莫家了?” 见洛羽好像并没有看出来自己就是九大爷,莫童立马恢复了几分气势,但依旧紧张地注视着洛羽,点头道:“对~回去了!” 洛羽一听,顿时心中大石落下,他擦了擦额角冷汗,舒了口郁气喃喃自语:“回去就好,回去就好。” 抬起头来,洛羽见正望着自己的莫童,那白皙的脸颊,在霞光映照下,越发的红艳,他奇怪道:“莫仙子面红如火,可是身体不适?” “啊!?”莫童骤然惊醒,摸了摸脸颊,连忙否认:“没,没什么!” 望着面色越发红艳如火的莫童,洛羽顿觉这气氛,莫名的更加尴尬了。 沉默片刻,洛羽觉着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他抬头看向莫童,正要开口。 却不曾想莫童亦是抬头,准备说话! 见此,洛羽尴尬一笑。 而莫童却轻咳一声,道:“还是先生先说吧。” 洛羽闻之,歉然一笑,他刚欲开口:“不知......” 岂料话只说出两字,莫童便回道:“我知。” 洛羽惊愕地看向莫童:“你知?” 不等洛羽再说,莫童点了点头:“先生应该听说过,我与天女的关系很要好。” 洛羽想问的自然是莫家是否有意与仙灵宗云云,可莫童却回了一句看似毫无关系的话! 不过心中略一思量,他便已会意。莫童之意便是,天女瞩意哪方,她莫童就支持哪方,关键还是看天女。 想明白了莫童话中之意,洛羽便会心一笑,行礼告辞:“天色不早,鬼某就不叨扰了,莫仙子,告辞。” 莫童心中虽有丝丝不舍,可神情却没有太多变化,只见她起身相送两步,便停在了大石平台边。 而就在洛羽将要走出莫家阵法结界之际,忽然!一道神识传音瞬间便于他那微弱的识海中响起! 闻得传音内容,洛羽略一愣神,随即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结界。 ...... 子时,夜色深沉。 此时,仙女泽湖面之上的云雾变得越发浓郁,在霞光月辉下,仿佛仙界瑶池一般。 和风拂云波,柔光罩尽仙泽如娑.....万籁已俱寂。 修士不同于凡人,入得无垢,便算得脱胎换骨,可不食人间烟火;不受疾病之苦,自然这睡眠也是可有可无。毕竟修士打坐修炼的同时,也是在恢复精神。 如今仙女泽畔的修士几乎都是无垢期之上,虽说也有如魏无忧、朱九界等个别贪睡的人,但多数还是在打坐修炼或者参悟冥想。 此刻,洛羽正侧躺于石边,回想着众人拜访各宗的情况。 百里氏与谷影宗言无意纷争,消息不算好,也算不得坏。而莫家的态度,关键还是在天女身上。可魏无伤前往断崖并未见到天女,想必天女还未至吧。 听着身后朱九界与魏无忧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洛羽是辗转难眠,最终只得叹息一声,无奈坐起! 洛羽不同于其它修士,他丹田受损已失了修为,虽然无需打坐修炼,却需要睡眠来补充精力! 许是觉得实在无法入眠,在此也是枯坐,他索性决定出去散散步,看看这夜晚的仙女泽。毕竟他来到这仙女泽后,除了仙灵宗与莫家两处,就没去过别处。 夜晚的仙女泽畔很是宁静,右边林深虫鸣,左边雾气缭绕漫溢而出,浸染湖边随风飘入林幽。 衣摆轻轻荡开脚下的薄雾,洛羽向着西边水瀑闲庭信步。 “风,我有些冷......” “那我......” “恩?”听着右侧幽暗的森林内,隐约传来鬼鬼祟祟的声响,洛羽顿时神色一变,转身便栖身在了树后。 他是一边贼兮兮地观察,一边嘀咕着:“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潜藏在仙林宗旁密林中,定不是什么好事!不行!我得一探究竟!” 他也不想想,他自己这般模样,难道就不是鬼鬼祟祟?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此刻的洛羽仿佛已回到了上一世!而他则化身成为手持电筒,维护秩序的教导主任。那小树林内鬼鬼祟祟的一对,自然就是他惩罚的对象! 只见他大义凛然地偷望了过去,可林内一片昏暗,即便他目力极好也看不真切,只隐约感觉有两人贴在一起窃窃私语,定然居心叵测! 见此,洛羽是想也不想,便悄默默地祭出玄鱼,以防对方神识发觉!同时他向着林深处蹑手蹑脚而去。好在小树林内灌木丛深薄雾遮掩,亦或者那二人太过投入,竟然未发现他的靠近。 树林深处,一男子正与一柔若无骨的女子搂抱在一起!他们四臂交错上下摸索,双唇相合之际,似要将对方拥入各自体内!略显玄妙的呼吸声正回荡在雾气缭绕的林中! “风,最近兄长脾气不好...我担心...” “放心...神识戒备着,没人会发现......” 此刻,洛羽正潜伏在一片灌木之后,望着两丈外的那一对身影,他心中哼哼道:“好啊!深根半夜钻小树林,还神识戒备!还怕被发现!果然不怀好意!” 想到这,洛羽见这一对‘坏人’想要干‘坏事’,他顿时一跃而出,手持寒火‘电筒’怒照二人,沉声断喝:“举起手来!抱头蹲下!哪个系的?哦不!哪个宗的?”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一梦画成影,残月伴琴音 此时,月色当空。 林中幽暗处,正有二人干柴烈火,紧紧相拥在一起。 哪曾想忽然窜出一‘鬼影’,是沉声断喝:“举起手来!抱头蹲下!哪个系的?哦不!哪个宗的?” 此声一出,差点没将呼吸本就不大顺畅的二人,吓得是魂不附体,险些背过气去!加之来人喝问的腔调,像极了灵州天卫的口吻。二人是想也不想,便条件反射地来了个举手、抱头、蹲下,可谓一气呵成! 见此,洛羽是手持寒火照向二人,得意的笑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否则,休怪我手中寒火无情!” 闻得‘寒火’二字,本打算报上宗门名称的男子,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寒气,他惊愕回头道:“寒火?!鬼面兄!” 男子浓眉大眼的惊愕面容,于寒火光芒的映照下显现!洛羽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刹那间便已僵住,随之惊愕道:“吾...吾灵风!” 此刻洛羽的心中正如那手中的寒火一般,冷气嗖嗖!他着实没有想到,在此‘鬼鬼祟祟’的竟然是吾灵风! 就在洛羽愕然不知所措之际,忽然!那本是抱头躲在吾灵风身后的女子,竟然‘呜呜’抽泣着,夺路羞涩逃去! “千寻!”吾灵风急忙呼唤,可佳人早已远去,不知所踪。 见此,他欲哭无泪地望向罪魁祸首洛羽。 “哎~别....这!”洛羽见那叫千寻的女子,不等他开口便羞涩而去,竟然如此面薄!恰在此时,洛羽余光瞥见吾灵风好似正看着他! 见此,他故作有苦难言状:“你啊你!鬼谋还以为是宵小不怀好意...你,你为何不神识戒备?哎~!” “我......!”吾灵风本还准备埋怨两句,却不曾想洛羽竟然倒打一耙!他一时失了防备,郁闷难言。 见此,洛羽也不给其开口的机会,便夸张的悲苦道:“造孽啊!累佳人伤心,亦误鬼某清名啊!” 洛羽一边说着,一边叹息摇头,很是自然地向着林外......夺路而逃! 望着好似很伤心离去的鬼面生,吾灵风愕然回过神来,郁闷道:“怎么感觉,成我的不是了?” 随即他猛然惊醒:“不对啊!我神识戒备啦?鬼面生!” 待他再怒望觅寻之时,哪还有鬼面生的踪迹?早不知跑到哪去了。 ...... 水瀑旁一处隐匿在暗处的崖石上,洛羽正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一边紧张地望着正向着仙灵宗处走去的吾灵风背影。 待其进入仙灵宗的结界中时,他才撤去防备神识窥探的玄鱼,舒出一口郁气道:“好险!还好我够机智,要不然就糗大发了!等会儿再回去吧~免得尴尬。” 说着,他便翘着二郎腿,躺到在大石上,是头枕双手,眼望漫天繁星伴残月。 许是觉着无聊,洛羽竟然开始数着那巨大残月上的裂缝与陨坑!数着数着,他竟慢慢地闭上了那映照璀璨星空的双目,随之进入梦想。 不知何时何处,飘来一阵轻柔的琴声,正糅合着潺潺水榭之音,回荡在这水瀑四周,宛若天籁! 熟睡中的洛羽,在这天籁之音抚慰下,竟然变得呼吸循循,嘴角笑意显露,似是美梦伴心。 ...... “沙沙沙!”窗外春雨如绵,耳畔塘水潺潺。 “羽,你在写什么?”钱灵儿端着两杯热茶走进屋内。 洛羽也不回头,手中狼毫依旧在竹简上写着,同时微笑道:“写词,算歌吧!青丘桃花山谷的歌,属于我们的歌!” “真的?”听闻洛羽竟在写歌,钱灵儿连忙欣喜地放下托盘,莲步凑上前来。 只见她一边细细地品味着,一边喃喃诵抒:“......山海盟,白首约.....听一夜春雨说相思,窗前慢忆朝夕经年。为你点画眉间深浅......惟愿此生终老青丘,白云仙乡不羡......蓦然回首间,共你沧海桑田百年......” 望着忽然面有羞红,煞是好看的钱灵儿,洛羽咧嘴一笑:“喜欢吗?” 钱灵儿将竹简拿起,甜蜜的微笑着点了点头:“喜欢,这词真美,像这窗外春月里的桃花,更像仙踪梦境中一般!羽,它叫什么?” 洛羽笑容依旧:“一梦青丘。” “一梦青丘?好美的名字!”说着,她又念了遍,随即她脸颊微染红晕地望向洛羽,期盼道:“可谱曲了?” 洛羽点了点头,随即他站起来,走至琴案前,故作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向着巧笑倩兮的钱灵儿行礼道:“这位仙子,小生献丑了。” 说着,他便大袖一摆,掀开衣摆,跪坐在老师留下的古琴前,是一边抚琴一边开始轻唱了起来! 一曲歌罢,琴音绕梁。 望着钱灵儿眼中那闪动的柔光与那娇美绝艳的姿容,洛羽一时竟痴了。 似是被盯得太久,钱灵儿羞涩地低下了头,声音细弱蚊蝇道:“羽,为我画眉吧?” “嘀嗒!嘀嗒!” 屋檐水滴似珠帘般飘落。 廊檐外,桃花绯红伴家屋,春雨如纱绵绵沐山处。 窗棂内,佳人临窗望君顾,书生俊逸挽袖点眉姝。 而就在洛羽还沉寂在幸福之中,正点笔沾青黛,准备再回首画眉之际。眼前却已空空如也,佳人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笑容随之淡去,眉笔掉落声,正伴随着雨滴声,重重地敲击着他孤寂的心,带起阵阵彻骨凉意! 见此,洛羽开始莫名的惊慌了起来! 他扑向窗棂四顾寻觅,不断呼喊:“灵儿?灵儿?” ...... “灵儿?灵儿......” 忽然梦醒,洛羽惊坐而起,喘息着望向四周。 夜幕仙泽下水榭临瀑、云雾伴霞、各宗结界石台,还有右侧上方的垂雾断崖。无一不在告诉着他,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许是因这水瀑上琴声的原故吧?自己竟在梦中见到了过去的画面! 想到这,洛羽拭去额头汗水,只得自嘲一笑。 “琴声!”他忽然站起,惊讶地仰望向水瀑上方,那正云雾缭绕的断崖,听着上方传来阵阵熟悉的琴音。 他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声音,喃喃着:“一梦青丘?灵儿...!” ...... 此刻,水瀑断崖之上,迷雾缠绕石亭之间,和风伴琴瑟飘渺如仙。 再次前来拜访的魏无伤,正被阻隔在迷雾结界之外! 听着这美妙的琴音,望着前方掩盖在云雾下的石亭,魏无伤心中别提有多纳闷。 他先前正如洛羽一般,被魏无忧与朱九界的鼾声,搅扰得实在无法静心,便打算出去闲逛一方,万一能天将福泽,给他来个艳遇什么的呢? 这不,他一踏出结界,走不多远,便听得这曼妙琴音,可把魏无伤给激动坏了,于是他寻声而去。没走两步,便发现这琴声,竟然是从水瀑断崖上传出! 见此,他便知天女已经到来,于是便有这深夜前来叨扰请见的举动。 不过片刻,迷雾结界便微微开启,走出一位面容白净,双眉如银,身着白裳飞霞罗裙的幻天宫素女。 可还不等魏无伤奇怪,为什么出来的是一名幻天宫素女,而不是天女时? 只见那素女,已经云袖轻拂,叠掌微遮面容,微笑着行礼道:“魏公子,天女殿下正沉心音律,不便相见,还望见谅。” “恩?”魏无伤愕然听闻,郁闷暗道,‘这不对啊!白恋星不是想要妖主吗?本公子这都送上门了,她竟然将我拒之门外!’ 想到这,魏无伤便换作一脸笑容,摇扇道:“巧了!本公子对音律极为精通,不如与天女一起研究研究,岂不美哉?” 看了眼身前脸皮奇厚的昙花公子,素女强忍着笑意,回道:“天女殿下有言在先,若魏公子说,‘巧了!本公子也对音律极为精通,欲要一起研究云云’。那魏公子只需回答一问,便可入内。” 见自己心思竟然被天女只字不漏的猜出,魏无伤尴尬着,轻咳笑道:“这...呵~天女倒是知我。那不知,天女何问?” 素女收了笑容,再行一礼:“殿下问,此间曲为何名?” “这...!”魏无伤再是文采斐然,精通音律,他也猜不出这天女所奏何曲啊!这不是为难人吗? 闻得此问,他砸吧着嘴,故作叹息道:“天女既不想见,又何必刁难?如此一问,又有谁能答出?” 那幻天宫素女却微笑笃定道:“天女殿下问了,自然会有人答。” “嘁~”魏无伤也不知这素女是哪来的自信? 对于他这般风流倜傥的昙花公子来说,什么曲调他没听过?崖间琴声曼妙,如此动听的仙乐,又怎会不传播在外?所以他敢肯定,神赐大陆过去绝对没有出现过,且很有可能是天女新作,故意刁难他罢了。 想到此间,魏无伤便准备调侃几句。 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略显急切的声音:“此曲名曰‘一梦青丘’。” 闻得此声,魏无伤惊讶回首:“鬼面生,你怎么......?” 可还不等他说完,只见那幻天宫素女,竟然神情恭敬地向着洛羽行礼道:“这位公子回答无误,天女有请。” “这...!”魏无伤惊愕难平地指着洛羽,随即又愕然地看向那素女:“他...?” 素女含笑点头,魏无伤顿时拉住一脸恍惚着走来的洛羽,问道:“鬼面生,你如何知道这曲名?” 洛羽茫然回首,有些失意的勉强一笑:“音律略懂一二。” “略懂?”魏无伤顿时无奈苦笑:“你这叫略懂......那本公子算什么?” 望着已走入迷雾结界内的洛羽,魏无伤苦笑着,正要跟入。却不曾想,那幻天宫素女,立刻挡住在身前,挺着雄伟壮观的胸膛,昂首道:“魏公子太过精通音律,造诣深厚,恐怕我家天女无法领悟,公子还是请回吧?” 瞅了眼已消失在迷雾中的洛羽,魏无伤迅速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雄伟’! 他是目不转睛,一边摇扇,一边笑眯眯地凑上前来,悄声细语:“不急不急,观仙子身姿卓越......,不如你我乘这夜色,畅谈一番人......。” 幻天宫素女怯声垂首:“婢子可当不得‘仙子’二字......” 不要脸的魏昙花呵呵贱笑着:“当得,当得......” ...... 迷雾石亭外,洛羽望着亭内那正背对自己抚琴的婀娜倩影,他一阵恍惚。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什么天女,而是心中的那个人......。 伫立在原地,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待一曲弹罢,洛羽发现那满腔的疑惑,竟不知从何问起? 只得躬身行礼道:“拜见天女。” 似是察觉到了洛羽的踌躇,白恋星收回抚琴的玉手,起身走至亭边,望着崖下仙泽,淡淡道:“已非初见,无需拘礼。” 闻得天女之言,望向那确是有几分熟悉的背影,与那直垂腰际的银发,洛羽一时疑惑不解。眼前这位可是高高在上的幻天宫天女,他这四海飘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小子,又怎么可能见过天女? 可还不等他多想,只见天女已云罗裙摆动,带起片片雾气缠绕转过身来! 望着眼前薄纱遮面的天女,洛羽瞬间便想起,自己在宗门后山断崖处,曾救过一位与灵儿有几分神似的白衣银发女子,不就是眼前这.......天女吗? 白恋星此刻正看着一脸懵逼的洛羽。 只见她略带笑意的问道:“我该叫你鬼面生?还是......洛羽?” “你怎知...?”洛羽闻声心惊! ———————————————————————————————— 注:本章引用了特曼云の泣老师演唱,清彦老师填词...的歌曲《一梦青丘》,谢谢!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断崖忆灵心,何问画眉心? 断崖石亭处。 天女白恋星正略带笑意地望着洛羽:“我该叫你鬼面生?还是......洛羽?” “你怎知...?” 闻得天女竟然一语道出自己的身份,洛羽顿时心中一惊! 可不过片刻,他已想通,淡然处之道:“送还面具的就是你?” 白恋星微微点头,伸手示意身前蒲团:“本该物归原主,请坐。” 洛羽犹豫片刻,在礼谢之后,便坐了下来。 见他坐下,白恋星便一边沏着茶,一边将过去他跌落悬崖后遗失面具...。以及最后宗门覆灭之际,她又救出小洛云,顺便带走小凡的事情一一道出。 闻得经过,洛羽顿时忆起过去种种,天慧洞府中小凡与洛云的莫名失踪;还有丹老曾提及,有一天灵族的女娃,隐匿阵法结界之中,欲要出手救他。却不曾想,就是眼前的幻天宫天女。 想到这,洛羽忽然惊觉问道:“小洛云呢?” 看了眼关切之意甚浓的洛羽,白恋星笑靥如花地指向崖下仙灵宗方向:“倒也有趣,他去寻你了,你却来了这儿。” “额...!”洛羽愕然! 见洛羽正望向仙灵宗所处之地,白恋星似是随口唤道:“洛羽?” 洛羽闻声心中忽然一颤,他总觉得这天女除了那一头如雪长发之外,无论是身形,还是那轻纱半遮外显露的容颜,都像极了灵儿。 如今细细听来这呼唤声,若不见其身,恍惚之间,他还以为是灵儿在唤他! 见此,洛羽那黑面遮盖下的一双剑眉,已然深锁。 只见他,回过头来,恰巧望向白恋星那双可动人心魄的凤目! 四目相对,对影成双,二人一时无言。 月光如沐,清风拂迷雾,亭下柔和渐起时,洛羽忽然惊觉! 只见他连忙移开目光,歉然道:“在下失礼。” 白恋星正静静地望着洛羽那微微闪动的星目,当见得其内似夹杂着丝丝失落之意时。 她便收了目光,是一边挽袖持壶倒着茶水,一边望着渌水见底的茶盏,浅笑淡淡而言:“四目相对,清澈见底。洛羽,你是君子?” “君子?”洛羽似是自嘲一笑,随即他委婉道:“天女还是唤在下鬼面生吧?” 闻得洛羽之言,白恋星手中动作随之一顿。 只见她轻启眼帘,望了眼黑面半遮的洛羽,随即她继续手中动作,随口问道:“就唤先生吧。” 见洛羽似有谦辞之举,白恋星凤目看来:“先生二字,你当得。” 显然这天女是认准了这称呼! 见此,他只得作罢,谁叫对方是天女呢?‘嘚!您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开心就好。’ 此刻,洛羽心中正记挂着方才琴曲之事,哪里还有心思纠结于称呼? 只见他伸手指向古琴,急切中带有一丝期盼地问道:“敢问天女,这琴曲......” 不等洛羽问出,白恋星便敬上一杯香茗,悦耳笑请道:“请。” “多谢!”见洛羽迟疑着接过茶盏,白恋星轻灵声出:“说起来,我还算是你师叔。” 洛羽闻之,顿时愕然! 随即他放下茶盏,怔怔地望向眼前的天女! 白恋星轻抿一口渌水,淡淡道:“恋星姓白,也姓萧,亦算得半个五行宗人。” 显然,白恋星此言太过劲爆了! 虽然他知道天后曾是萧宗主的道侣,但那可是千年前的事啊!萧宗主都飞升这么久了,难道眼前的白恋星已经千岁了不成?那岂不是......! 似是明白洛羽的疑惑,白恋星缓缓放下了茶盏,微微点头:“天凤一族不同于他族,诞下天灵儿后,无形无身,乃一灵体。待自行采纳天海灵气,孕育数百年,方可化生婴孩...。” 说着,她云袖轻遮一笑:“恋星虽年已数百,但在天灵族中不过桃李之年。” 闻得此言,洛羽虽是了然,但也是心惊不已的。毕竟他自己满打满算,加上上一世,也就小几十年的岁数。可眼前看似桃李之年的天女,却已经数百......这!这简直...简直太让人羡慕了! 此刻,他是未及问得答案,却莫名多了半个女师叔!自己这是拜呢?还不是不拜呢?拜,他又觉着两人看似年龄相差无几,着实低不下这头;不拜呢,他又觉着人家怎么也是和老师平辈的人,好像有些失礼! 见洛羽那踌躇无措的模样,白恋星善解人意的笑道:“此间,恋星姓白。” 洛羽一听,暗道,‘你姓白我知道啊!难不成改回姓萧不成?......恩!’ 想到这,洛羽忽然明白过来,见此他歉然而笑:“谢天女体谅。” 见洛羽持礼甚恭,白恋星轻提茶壶,将茶水蓄上,同时随意的说道:“我既唤你先生,你可以唤我恋星。” 闻得此言,洛羽霎那间便收回扶着杯盏的手掌,连忙埋首行礼:“天女芳名,羽,岂敢直呼!” 见此,白恋星眼中一抹失意闪过,随即她放下那精巧雅致的小茶壶,丢下埋首行礼的洛羽,来到石亭柱旁,望夜色朦胧道:“羽?是啊!你叫洛羽。” 听得她又道出‘羽’字! 洛羽心中竟随之一颤,脑中瞬间便映照出灵儿微笑唤他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只听得抚亭望月夜的白恋星,喃喃道:“传闻青丘之北,有一世外仙境,名曰,桃花。中有幽谷烟岚,小筑荷塘,桃花灼灼其间,纷飞漫若绒雪。世人皆传此谷如仙,每至春时,桃花开处纷飞漫谷之际,或有莲裳霞影柔美女子,拈花静坐窗棂池畔。若遇有缘人,得执笔点画女子眉山,可圆一段如画姻缘。” 听着白恋星那轻灵中好似带有些许迷茫的动听之声,洛羽惊愕了,也震惊了!因为这正是当初他抚琴歌罢一梦青丘后,说与灵儿听的内容!可这世间只有他与灵儿知道这些,眼前的天女又是如何得知? 震惊不过数息,只见白恋星那动听的声音,再次传来:“师兄走后,恋星去探望过,闻得谷中回荡此曲,便记了下来,只是不甚熟悉。” 此言一出,洛羽心中疑惑便豁然解开。‘这天女乃是凝星修为,神识强大,偷听得这些也不足为奇......可是,怎么感觉这天女,像极了爱八卦的偷窥狂魔?’ 可就在他疑惑之际,只听得天女其声,显得越发迷茫起来:“你,可是那有缘人?” 洛羽为之愕然,随即心中一颤,似是被针刺了一般,又似是被抽调了所有的力气! 迟疑片刻,他叹息一声:“我,有缘...却无份。” 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失落之意,白恋星忽然转过身来。在身后巨大残月光晕的映照下,那微笑的模样,恍若月宫仙子般。 她期盼的询问道:“先生,可愿教我此曲?” “这......”气氛瞬间被打乱,洛羽抬头望着这思维跳跃的天女,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总觉着,眼前这令天下无数年轻俊杰所倾慕的天女,时而出尘静美,时而心思玲珑略显跳脱!好似那薄纱半掩下,正隐藏着另外一个人一般! 见洛羽迟迟不答,白恋星那一双美艳至极的凤目中,浓浓期盼之意,竟隐隐化作失落,没入洛羽眼中! 见此,洛羽犹豫片刻,便将腰间百妖袋解下,双手放于琴案前。 随即,他起身,恭敬行礼道:“夜已深沉,鬼面生不便打搅,告辞。” 说着,洛羽连忙向着结界外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迷雾结界之时,身后忽然传来轻灵之音:“先生的诗,恋星爱听。” 闻得此声,洛羽心中瞬间一怔! 脑中不知为何,竟然回想起灵儿的欢笑声。 ...... 心海中... 嬉笑着凑上前来,端详洛羽的钱灵儿:“羽的诗,灵儿爱听。” 咧嘴而笑的他:“那我便只念给你听......” ...... 迷雾轻缠中,洛羽微微颤动着缓缓呼出一口气,随即他睁开微闭的双目,平复下不安的心绪,侧目淡淡道:“幻天宫天卫巡查仔细,听说这‘流程’乃天女殿下所创?” “这!其实...并非...!”白恋星顿时语措,不知如何回答,一时竟显得心绪不宁! 可还不等她多言,只见洛羽便无力的叹息一声:“人生若只如初见,何问春风...悲画眉?告辞。” 说着,洛羽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迷雾结界。 望着那案前的百妖袋,白恋星喃喃自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问春风悲画眉?看来是一次不美的初见......还真是位君子,连怨人都这般委转......” 石亭迷雾间,云裳飞霞拂风,白恋星俯瞰着那缓缓走向仙灵宗的背影,感受着那背影上传来的丝丝落寞孤寂之意,她呢喃自语:“为何心神难宁?...难道连你都不知灵儿在哪吗?” “哞~嗡~!”就在白恋星喃喃自语之时,仙女泽八方不知何处,竟忽然响起虎啸龙吟之声! 声震四方,经久不衰,天地竟然都为之微微震动! 望着崖下泽畔各宗门世家子弟纷纷走出,显得有些嘈杂。 白恋星秀眉微蹙,随即云袖轻轻挥开身前迷雾,轻灵声传遍仙泽:“诸位道友无需惊虑,此声乃仙泽开启之兆,请回阵中休息,以待日出东方仙泽开启。” 众人寻声望来,见天女竟然已经到了!且静立于断崖云雾之间,恍若仙子降世一般,出尘绝艳。 见此,仙女泽畔议论声瞬间一止,各宗世家弟子连忙遥礼道:“遵,天女安排。” 见各宗门世家子弟,皆回归本阵,白恋星便坐回了亭中,闻着耳畔还在不停回响的龙吟虎啸声。 看着身前那一盏正在不断震颤的渌水,她蹙眉喃喃:“闻到龙吟,闻道龙吟......何人又能问道而龙吟呢?” ...... 翌日辰时,朝阳东出。 此刻,正是云烟浩渺,金辉耀世,万物苏醒之时。然而仙女泽畔,闻道盛会早已开启。 自卯时东阳堪堪升起之际,仙女泽畔便已是云烟浩渺,完全遮盖住了湖泽,只留下两座云中遥相对望的石基木亭。 风起云动如浪波,穿过两座小亭瓦檐,带起阵阵似管乐之声,又似女子仙音,恍若天籁回荡在仙女泽畔! 虽说仙女泽开启不过一个时辰,但泽央两座小亭内,却已换过十数人! 此刻,玉霞亭内是空空如也云雾弥散亭内,显得有些孤寂。 而玄木亭外却是云开雾散,方圆近三丈内,是碧水如镜,霞光旋罩于亭内! 亭内,则有一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正仰靠亭栏。 他那白底青竹绣饰的长衫,随风云飘荡,尽沐霞光。手中百花折扇轻摇间,正望向踏云踩雾而去的一名玄天宗男弟子,他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好不得意! 此人如此嘚瑟,不是昙花公子魏无伤,又是何人?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七丈共霞光,鬼面心中粲 玄木亭内。 魏无伤瞅了眼,四周云雾散开显露的水面。 他倍感无趣地收回目光,倚靠亭栏,任由霞光沐罩而来。 显然,如此三丈都不到的霞光沐身,对已经是凝星七层的他来说,没有多少增益,是可有可无。 所谓仙女泽闻道,便是通过各自的道论感悟,共振此间仙灵。万物皆有灵,何况传说纷纭的仙女泽?若得其认可,便会霞光罩体。 霞光一出则色若斑斓,修士沐浴其内,可提升修为,甚至感悟神通!而随修士与仙灵共振的契合度,所产生的霞光,大致可化为三等。分别为三丈霞光、六丈霞光,九丈霞光。 三丈霞光,云开三丈,水面如镜,霞光罩身;六丈霞光,云开六丈,水面如波,仙音绕亭,至八丈可出浮水道文,显露箴言;而若云开九丈,据说可得证大道,脱胎换骨!然而九丈从未有人开启过,真假如何?却不得而知了。 历届仙女泽开启,时至今日,据说最多也不过出现过八丈霞光!传闻那名感悟八丈霞光的修士,硬是从凝星二层突破到了凝星四层! 要知道凝星之后,修炼极为不易,每进一层都是万难,更需要时间的堆砌。可八丈霞光沐罩下,竟然在须臾之间,便轻松跨越两层,踏破初期与中期的壁垒! 修真问道所为,不就是寻求境界不断提升,以期飞升问仙,长生齐天吗?试问这种机缘,又有谁不想? 但,很显然参加过数次仙女泽闻道的魏无伤,犹如一堵无形的大墙一般,挡住了众人想要沐罩霞光的念头。 这不,仙女泽闻道自卯时开启,魏无伤便抢占了这玄木亭,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真可谓大杀四方,竟一连论跑了十数人。 一个时辰转瞬而过,魏昙花是口不干,舌也不燥,战意昂扬,满面春风。 望着云泽中,背靠亭栏好不嘚瑟的魏无伤,洛羽哑然失笑。 身旁静立的茹芊儿先是噗嗤一笑,可随即她又略带担忧道:“他这般锋芒毕露,就不怕惹得众怒?” 洛羽闻之,咧嘴笑指泽中的魏无伤:“估计,他魏公子是求之不得。” 一旁吾灵雪亦笑嘻嘻的自豪道:“大师兄乃青云榜翘楚,在场又有几人能比他境界高,资质好?若真上前与大师兄坐而论道,估计不仅赢不了,反而成全了大师兄沐道霞光。” 众人闻之亦纷纷点头,洛羽亦点头道:“仙女泽论道,看来是要两座亭中都有人,相互对论,方能沐道霞光。魏兄深知此点,所以才有如此举动,实为激将。” 身后不大感兴趣的魏无忧,杵着大棒子,是不爽地嘀咕道:“嘚瑟啥?等下把燕白衣给引去,本大圣看他怎么收场?” 似乎是魏无忧的话极富魔性! 只见他话音未落,便是一道白衣身影已自南而出:“玄天宗,燕飞雪,特来讨教。” 其声一出,他已飞踏云泽之间,身形如风,飘逸而落玉霞亭中! 望着挺拔如峰一般,正带着一抹不屑笑意的白衣燕飞雪。 洛羽等人惊愕回首,望向了正一脸幸灾乐祸的魏无忧。 显然,魏无忧的‘诅咒’没有任何延迟,极为灵验! 此刻,仙女泽上二人已是四目相对,一个微笑懒散而靠;一个嘴角微噙笑意,身姿挺拔如峰。 随着这两位青云榜天才翘楚的出现,仙女泽闻道将迎来崭新的高潮。 众人无不动容,瞩目观望,这将是势均力敌,没有硝烟的唇枪舌战。必将有一人踏着对方的肩膀,沐道霞光! 就在这时,只见魏无伤神情动作依旧,是背靠亭栏,一挥大袖,洒脱着笑道:“燕兄既然特来讨教,那便先请吧。” 只见燕飞雪轻哼一声,已率先而言:“我闻丹道虽妄称为道,却得之无道,虽已立山海十万载,却无玄、剑、界三修道运.......” 时间不经而过,在声浪激荡四方,驳论左右视听中,二人已为丹、玄之间孰优孰劣,唇枪舌剑交锋了近半个时辰,竟然仍旧未分出胜负!两座木亭外竟皆云旋而开,慢慢扩大。 霞光最终会沐罩何人? ......一炷香后,二人皆盘坐于亭内。 两座石基木亭外,皆扩散而开近七丈的碧绿水面!霞光不断沐罩亭内盘坐闭目的二人。 望着,泽中静坐沐浴霞光的二人,众宗门世家子弟皆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仙灵宗这,茹芊儿疑惑道:“这算谁赢了?” 吾灵风皱眉猜测着:“最后大师兄定论,‘丹修乃是正一,次为玄修灵宝,洞修内丹,乃至吐纳导引,衍生万行,仙圣之丹果。’乃是求证丹道之修,强于玄修,应为正道体系。继而才得仙泽霞光沐罩,应该是大师兄赢了吧?” 而玄天宗处,那名略显沉稳的弟子,则惊愕道:“同时霞光沐罩!怎么可能?” 身旁师弟闻之,亦喃喃念着燕飞雪最后论道之言:‘玄不见己形,而冥天外妙玄,玄感内明,乃通天地万物,驱万法为器,故谓之玄道,非内外丹炼可比。’燕师兄定论之言,明显是驳斥魏无伤之言,否认丹修胜过玄修啊!” 闻声,那略显沉稳的弟子,忽然想到燕飞雪与魏无伤不对付的神情,他担忧道:“希望是燕师兄略胜一筹,这样两宗......。” 断崖之上,石亭内。 白恋星坐靠亭栏,待望了眼湖泽之中,亭内正沐浴霞光的两道身影后。她便收了目光,看向仙灵宗大石平台上的那道身影。 身旁素女正抱着小洛云,一边抚摸着他柔顺的毛发,一边疑惑道:“玉霞亭、玄木亭同时沐道霞光,倒是头一遭,连水面都都微微旋动了呢!殿下,您说这算谁赢了?” 接过素女递来的小洛云,白恋星是一边幌动着百妖袋逗弄小家伙,一边笑着随意道:“谁离开,不就是谁输了?” 素女闻之,自顾自地嘀咕了起来:“要是一起离开,不就是....” 可她话还未说完,便只见崖下湖泽内霞光已逝。 而玄木亭中,竟然响起一声洒脱的笑声:“燕兄多坐无益啊,魏某告辞!” 此声一出,对面玉霞亭中便站起一白衣身影,笑道:“丹玄之论胜负未分,魏公子可敢再辩?” “口干舌燥,溜了!溜了!”此声一出,便是一道手持百花折扇的俊逸身影飞纵而出,他折扇轻荡开身前云雾,脚下似踏云逐浪般向着仙灵宗方向而去。 随即不过片刻,亦是一道白衣身影,自玉霞亭中飞纵而出,向着玄天宗方向踏波而去,他脚步轻点之间,竟未带起任何涟漪,真不愧是白衣踏雪落无痕的燕飞雪。 仙女泽畔一众女修,见得两道俊逸出尘的身影已飘然而去,顿时纷纷投来倾慕的目光。 着实羡煞一众男修。 ...... 魏无伤与燕飞雪一番道论之后,竟然引至七丈霞光同时沐罩二人,着实叫人大出意料之外。 显然二人是不分伯仲,未分胜负。 他们这一去,四方宗门世家子弟霎时间便活络了起来,是纷纷踏云逐浪,于亭中一试,势要博得霞光万道......。 望着泽中那玉霞亭再次显露霞光,云开雾散。 洛羽奇怪地瞅了眼身旁折扇轻摇,面带苦涩笑意的魏无伤。 魏无伤瞥了瞥嘴,忽然沮丧地放下折扇:“七丈霞光,方至凝星七层圆满,竟然都没能突破!你说我容易吗?” 洛羽瞥了眼,便随口敷衍着:“不容易,不容易,燕飞雪不也没突破吗?” “恩?”魏无伤顿时看来,心情大好:“着啊!这下本公子心里平衡多了。” 见洛羽还在那关注‘唇枪舌战’,魏无伤便顶了顶他,悄悄地指了下断崖处,坏笑着问道:“~昨夜,月色美否?” 洛羽望了眼断崖,待见那亭下云雾中的倩影时,他眉间微凝了一下,便淡淡道:“月缺孤冷、美中不足?” 魏无伤闻言,疑惑片刻,随即点头道:“天女性子确实静懿清冷了些。” 闻听魏无伤对天女的评价,洛羽不置可否的一笑,心中却喃喃,‘静懿清冷?~我看静懿清冷之下,隐藏的却是颗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心!’ 显然,昨夜断崖亭下,洛羽对天女的感官并不好,这天女竟然神识‘偷听’他与灵儿的秘密!联想到灵州天卫的种种行为,很显然这天女窥探还不止一回,且还乐此不疲!这是什么心态?什么癖好!? 见洛羽似在神游天外,魏无伤示意地望了眼泽中,问道:“你怎么不上?” 洛羽木然回首:“你觉得我去沐浴霞光,不是一种很浪费的行为吗?” 魏无伤顿时凑上前来,是扇指洛羽丹田,悄声道:“万一这霞光一照,就好了呢?” “恩?!”闻听此言,洛羽眼前一亮! 这霞光既然能助人提升境界修为,甚至感悟神通...!如此机缘自己若不试上一试,岂不可惜?可是......。 可还不等洛羽心中可是完,只见魏无伤已将猝不及防的洛羽一把推出人群! 同时,极为嚣张的大声而呼:“鬼面生在此,不服来战!” 魏无伤此言一出,那真是石破天惊,声震八方! 只见,四方目光如剑,纷纷寻声‘刺’来,暗道,‘谁如此嚣张?竟然敢放此豪言!难不成是哪家少主,亦或真传弟子不成?’ 而此时的洛羽却是拜魏无伤一臂之力,踉跄着越众而出! “我去~你大爷的魏无伤.......!”洛羽是一脸惊恐地回望着正朝他眨眼的魏无伤,其眼中之意分明就是‘不用谢我,做兄弟的就是关键时候推上一把。’ 此刻,还不等洛羽怒骂完,便已一脚失足踏出平台之外! 常言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洛羽若是脚不着地,失去了借力点,那岂不是没有了羽翼的箭矢!又岂能飞的稳当? 只见......洛羽正不断舞动着双臂! 就在众人以为这豪言壮语的狂徒鬼面生,还要抖什么威风时,只见他失衡之下,竟然很是悲催地跌出大石平台,摔入云雾升腾的仙女泽中!来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砰!”硬物砸击地面声忽然响起! 众人纷纷愕然,这鬼面生分明是跌入仙女泽中,不应该是‘噗通’落水声吗?怎么...... 还不等他们多想,只见云雾之内,竟然闪烁赤光!随即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只见熊熊烈火竟自云雾内喷涌而出!随即化作一道赤火流光,推开层层烟云,直向仙泽中的玄木亭! 众人只见,那赤火流光所过之处,碧绿的湖面竟然纷纷凝结成冰,恍若明镜一般! 一步落, 洛羽已脚踏玄亭石基,单手一撑,他已跃入玄木亭内! 随着他周身寒火慢慢内敛,仙女泽畔顿时爆发出‘唏嘘’之声。 这可是闻道盛会,论道万法之地!人家都是踏云驾雾而去,飘逸出尘而回。这鬼面生倒好,来了个穿云破雾,又是火又是冰的,他这是要烧了玄木亭吗? 此刻周遭对于洛羽的‘华丽’登场,自然是不屑一顾。 当事人洛羽对于四方的‘唏嘘’声,自然是嗤之以鼻,懒得搭理。 只见他大袖一挥,便握拳前伸,中指擎天而起,同时面露善良的微笑,遥‘敬’众道友。 众人一见这怪异的手势,心中顿觉怪怪的,却又不知怪在哪里?或许是些偏远之地的礼节吧。 这鬼面生不懂礼数,没有风度,他们身为各大宗门世家子弟中的翘楚,自然不能无礼! 只见他们是极不情愿地向着玄木亭内,正伸出中指的洛羽,随意一礼。 洛羽一见,是咧嘴一笑。 随即他望向对面玉霞亭中,一名刚刚沐浴三丈霞光不久的秋水宗男弟子。 可正待洛羽准备收了中指时!却见这显得有些微胖,少年模样的男弟子。竟然也一脸茫然的伸出手臂,握拳擎指向天! “我去!”洛羽一见,顿觉心中被鄙视了! 只见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拳头,中指瞬间弹起擎天,同时作出嚣张的模样,抖了抖双手! 那对面玉霞亭中的少年弟子,先是一愣,暗道‘这鬼面生礼节好生繁琐’!随即他一脸无奈的有样学样,直把已目瞪口呆的洛羽给气坏了! 一场‘礼尚往来’之后,洛羽已和这秋水宗弟子,开始了唇枪舌战! 洛羽心中一直都有个疑惑,山海世界为何只遵五行大道,八部本元之说,却无阴阳之说?所以,此番他正要论这万象分阴阳,阴阳之道。 只见洛羽昂扬道:“......道者,至虚至寂,真性真常,冠五元而播三奇,布一真而生万象,离合无际,天地有宗,超出神明,靡该意象,无名无氏,有动有常,故,道无形,分阴阳,而演生万象。” 洛羽话音刚落,泽畔便已议论纷纷,似有不同之声。 “荒谬至极!” 恰在此时,竟然传来一声不茬之音!显得语气不善。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章:九丈云开散,龙卷噬霞光 荒谬至极!” 洛羽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大喝! 只见,对面玉霞亭内,那秋水宗弟子已挥手遥指四方,慷慨激昂道:“众所周知,我山海一界,承天受正,大道五行,衍生三奇,共系八元,乃天地大道。岂有,什么阴阳万象它论?简直一派胡言,异端邪说!鬼面生,你是惑乱众听,宣扬邪论吗?” 见玉霞亭内,那秋水宗弟子,显得有些激动,仙女泽畔更是议论纷纷,显然大多数人都一边倒得支持这秋水宗弟子。 而少部分人,如仙灵宗等,则是面露担忧之色。 洛羽见了只得无奈一笑,心中汗颜,‘好嘛!~这都成了异端邪说了!看这反应,我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岂不是要被打入邪修一列了?!” 只见洛羽遥敬四方,不卑不亢道:“众道友皆明,知因料果,知果推因。世间万法相通,翻手之间皆为指掌,皆可拨云推浪。道路万千,万象真言亦曰,‘万法归一’。秋水宗道友言,‘大道五行,衍生三奇,共系八元’。五行三奇、八元有何不可划分阴阳?” 此言一出,是满场皆惊,而那秋水宗弟子,更是喝指道:“异端邪说!” “哈哈哈~”就在群情激愤纷纷指责洛羽之时,洛羽却忽然仰天大笑! 众人纷纷愕然地望来,暗道‘难不成这鬼面生,招了邪气,疯了不成?’ 只见洛羽忽然收住笑声,遥指众人道:“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天擎如父,地垠为母。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阴之象。天地、日月尚可分阴阳,天地间万物万象为何不可?” “这...!”那秋水宗弟子顿时语塞,愣在了原地! 而洛羽此言一出,仙女泽畔顿时鸦雀无声。众人虽惊讶于他的新异言论,但又觉着其中有那么些许道理。 尤其是星罗峰百里氏,百里长风喃喃道:“我百里氏修因果大道,感大地垠阴之气,不就是采阴补阳吗?这鬼面生阴阳之说,也并非毫无道理。” 身旁百里千寻,显然是还在记恨着洛羽昨夜无礼之举! 只见她嘟囔道:“我看他就是歪理邪说,凑巧蒙对了。” 见此,百里长风略带笑意:“大道之说,焉有蒙的道理?” 正待百里千寻欲要反驳之时,却见得玉霞亭内,那显得年少的秋水宗弟子,一时无从辩驳,竟笑指洛羽:“若你所言阴阳乃道,为何没有云开雾散,为何不见霞光沐罩?很显然你就是异端邪说!不被大道认可!” 洛羽闻言,亦望向亭外弥散升腾的云雾,心中疑惑,‘难道这世界,真的没有阴阳之道?不可能,二代宗主已悟到阴阳,怎么没有阴阳之道呢?阴阳无处不在,不正如这一个‘道’字吗?” 想到这,洛羽心中越发坚定了,只见他淡淡道:“道,无为之性。气,阴阳而成。包裹天地,贯通万法。天地有阳气亦有阴气,阴阳相合,交错为易,化繁为简,返璞合一,乃合道通达无为之性。我心已云开,何需外力沐道?” “狂妄自......大!”那秋水宗弟子闻洛羽狂妄之言,顿时喝指而出! 可还不等他说完,只见那玄木亭四周,竟然云雾刹那间旋动而开! “嗡~....!”似道钟嗡鸣声自四方而来,回荡于仙女泽上空! “哗啦哗啦!”水泽波动声不断自玄木亭四周扩散而开,仿若仙音绕亭!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只见玄木亭外的云旋依旧在慢慢扩大! 一丈、两丈、三丈.....六丈,仍在持续着,竟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 望着那越来越大,旋动显露而出的水面,那秋水宗弟子面露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颤声道:“六丈!还在继续...这怎么可能?阴阳怎会有道?” 此刻,仙女泽畔各宗门世家弟子的心中,亦大多如此想。对于他们来说,五行八元才是大道,阴阳不过是天地间的二气罢了,顶多说有灵,怎么能是道? 水瀑断崖石亭内,白恋星望着玄木亭中,那已开始盘坐的身影,她期许喃喃:“还真是语出惊人,看来阴阳果真有道,只是不知是何道?希望仙泽霞光能帮你......” ... 不管众人如何想,此刻的玄木亭外,霞光还未降下,因为云旋还在展开! 这时,云家一弟子惊叹地指向泽心:“快看!云开七丈了!” 身旁师兄则神色震惊的回道:“不!已经八丈了!” “什么?”众人纷纷瞩目观望。 ... 君家处,君山再也不能心平气和的端坐了,此刻他已来到了大石边。 那狭长的眸子正死死锁定着玄木亭内的洛羽,还有那正不断扩大的水面! 只见君山面容是阴晴不定,最终他目露寒芒,沉声道:“鬼面生,断不能留!” ... 仙灵宗大石平台边,已是分立着十数人。 茹芊儿此刻已是激动地钳住某人胳膊,只见她正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还在缓慢扩散开的云雾,一边手上用劲,紧张的期许着:“九丈,九丈...一定要九丈!” 身旁魏无伤虽然胳膊上,正传来阵阵痛楚,可他心中却舒爽的很! 只见他一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慰着茹芊儿‘钳’在他胳膊上的芊芊玉手,一边祈盼着,‘洛羽啊~云可得慢慢开,再大点、久点,本公子不急!’ 魏无忧此刻那握住大棒的手背上,已根根青筋显露,只见他眼露精芒道:“一定要九丈!一定...否则...否则本大圣把棒子给吃了!” 闻得此言,朱九界愕然地望向他,而沙森却默默地伸出了拇指! 魏无伤却面带贱贱的微笑,一边摸着茹芊儿的玉手,一边舒爽的哼哼着:“仙女泽闻道以来,八丈为极,九丈却从未出现过......此番若开九丈,则证鬼面生悟性超凡,必将名扬天下,为各宗门世家所关注,甚至拉拢。此,也不知是喜,还是忧哦......” 身旁茹芊儿专注着泽中的洛羽,她下意识的回道:“自然是喜喽,快看!九丈了!” ... “要九丈了吗?”洛羽喃喃声出。 此刻,他已盘膝而坐玄木亭中,面露欣喜地望着那还在扩散的云雾,心中激动万分,‘这个世界,阴阳果然有道......” 就在洛羽望着玄木亭外云开九丈,心中喃喃之际。对面玉霞亭内的秋水宗弟子,已经黯然离去。阴阳之说已被仙泽认可,云开九丈更古未有,他已经败了,败的心服口服。 此刻,仙女泽八方都已是鸦雀无声,皆紧张地眺望着仙泽中,正开始慢慢趋向停止扩散的云雾。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因为自仙女泽有闻道霞光开始,就从未出现过云开九丈!九丈意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就在此时,只见水瀑断崖处,竟然踏云而出一白衣胜雪的倩影!恍若九天仙女下凡一般!她云袖挥动之间,稳稳地落在了玉霞亭中。 倩影云裳旋动之间,周身云气散开,现出一出尘绝艳,轻纱遮面的白发女子! “快看!是天女!!” “天女难道要与鬼面生论道不成?” “......!” 就在仙泽八方云动,纷论之际。 只见白恋星望向对面玄木亭中的洛羽,款款一礼:“先生论道仙泽,开九丈云雾,势仍犹未止。恋星自叹不如,心中敬佩,便以箫乐之声,伴此间钟鸣道音,助先生静心闻道。” 说着,她已手捏白玉欢灵短箫,朱唇轻点声出。 只见箫声一出,便融于四方道音之中,别说离得最近的洛羽,便是仙泽之畔的众人,亦是听得如痴如醉,心静如水,周遭空间都仿佛为之共鸣了! 洛羽眉头微蹙,他静静地望着对面玉霞亭中,那正吹奏短箫的身影,四目再一次相对! 待发现天女那银丝飘动后的一双凤目内,带有丝丝歉然之意时,洛羽面具遮盖下的一双剑眉亦随之慢慢舒缓。 可是就在二人四目相对之际,莫家众人中,正有一人满怀恨意地盯着玄木亭内的洛羽,口中念叨着什么。 此刻,洛羽正缓缓闭合双目,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仙泽内似乎有些什么,正在与他神识共鸣! 而就在洛羽双目闭合的那一霎那,云开近十丈时,竟忽然一滞!随即涟漪扩散的水面,竟然瞬间沸腾了起来!连带着玉霞亭外,云雾也旋动而开,直达九丈九! 一时间,两座泽中木亭,霞光万道,遥相呼应!似有道钟的嗡鸣之音,不断回响在惊愕的众人耳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恋星箫音的加入,水面竟随仙音钟鸣声,起伏沸腾之势,好似有了生命一般! 忽然!在一声悠长似能穿越万古的道钟空鸣声后,泽水竟绕二亭一旋,随即湖面便静止了,其上显露而出阴阳二色,一时间霞光万道!道音似梵音一般,不断回响在仙女泽上空,似有仙神降临一般! 此时的洛羽,正盘坐闭目沐浴在霞光之中。不管外界是嘈杂还是静怡,他已沉心识海。 感受着周遭一片虚无的识海,望着身下阴阳二色光华,正在不断闪烁,竟化作一张巨大的阴阳光图!而阴阳两极的少阴少阳,则汇出两道霞光,连通向阴阳光图下的虚无之中! 洛羽心中惊愕不已,‘这太极图是几个意思?我怎么还坐在‘少阳’上!” 此刻,他正端坐‘少阳’之上,而对面‘少阴’处竟然亦坐着一人,不是天女白恋星又是何人? 见天女身影与自己一般,正沐浴在霞光之中,似是已经入了定。 见此,已慢慢恢复平静的洛羽,便喃喃自语着:“想来,应该是这仙泽有灵,二亭恰似少阴少阳之位,与阴阳合道,霞光沐照才有这般景象!” 其实洛羽猜的不错,正是因为阴阳乃大道,仙女泽二亭正合少阳少阴方位,加之他论阴阳,才得以开九丈霞光。而白恋星正好此时到来,欲用欢灵箫助他沉心悟道,欢灵箫有共振元灵的效用,再者二人一阴一阳,亦合阴阳。如此增益之下,二人竟无意间,携手将九丈霞光,硬生生的扩大到九丈九! 望了眼端坐少阴处的天女,洛羽苦笑摇头:“我云开雾散,倒是便宜了你。哎~反正我丹田已废,沐道霞光也没有半点好处,就算还你人情吧。” 说着,洛羽便准备静候霞光沐照结束。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双臂一震,随即玄、白荧光闪动而出两条光影游鱼! 见此,洛羽愕然道:“你们出来作甚?” 玄、白鱼游动之间,带起片片荧光,似龙吟般同声相应道:“主人,此泽霞光中阴阳二气浓郁,我兄弟若将其吞噬,可恢复实力。” “真的?”洛羽闻之,顿时面露惊喜之色,他连忙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这霞光能否恢复我的丹田?” 玄鱼断然道:“不能!” “额....!”洛羽顿时语塞! 见此,白鱼游来,似是略带急色道:“主人,时机稍纵即逝!我兄弟实力增长,不就是你增长吗?” 闻得此言,洛羽瞬间惊醒:“对哦!快快快!别客气,给我可劲了吸。别都叫那天女给抢了!快啊!” 见方才还说还天女人情,转眼便翻脸无情的洛羽,......玄、白顿觉很有道理! 只见,玄、白瞬间便化作二色流光,穿梭于霞光之中,那挥洒而下的霞光,犹如被狂风扯动一般,纷纷化作玄、白二色光华,不断的汇入它们荧光闪动的身体内! 还别说,玄、白看着身小,可这胃口却是海量!简直就是两个无底洞,在鲸吞着周遭霞光! 望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身形变大的玄、白,洛羽是一边叫好连连,一边欢喜地挥舞着手臂指挥道:“玄、白你们别在一起啊!分开点啊!玄,你去天女那,她那阴气多。对对对!白,你就在我这儿,哈哈哈....” ...... “这是怎么了?” 仙女泽畔,众人惊讶地望着水泽当中,正沐罩霞光的二亭处! 只见那本该如瀑般垂落的万丈霞光,竟忽然变得狂乱,扭曲了起来! 那扭曲狂乱的势头,犹如两处龙卷风一般,正肆掠纵横,游移不定! 时而交错、时而游走、时而疯驰,好不......欢快!尤其是那靠近玉霞亭处,略带玄光的龙卷风,简直是疯了一样,竟拼命地围着玉霞亭旋转!看那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在与天女抢夺霞光! 见此,有人赞叹道:“这九丈霞光,果然非同凡响,竟如此通灵?” 亦有人惊愕喃喃:“这哪是通灵?这是成精了!” 忽然!仙女泽畔,一人大叫着指向泽心处:“快看!那龙卷冲向水中了!” 众人闻之,定睛一看,只见那两道极为嚣张的龙卷,竟然向着二亭之间的水下,疯狂旋动!带起水花溅射而出,龙卷而上青天!犹如双龙吸水一般,连贯天地,震撼人心! 众人只觉脚下大地,开始微微震颤了! “哞~吼...!”四方竟然又响起了龙吟虎啸声,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望着那还在疯狂肆掠水泽的两个龙卷水柱! 众人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就在此时,众人只听得泽中玄木亭处,竟传来一声惊惧的呼喊声:“我去!黑洞啊!” 还不等众人疑惑‘黑洞’是什么鬼时,只见大地竟然剧烈抖动了起来!泽水沸腾如潮,滔天而起,是直冲九天! “轰~隆!” 轰鸣声如闷雷般炸响!震耳欲聋,撼人心魄!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尘封天心泪,佳人曲心扉 在一片虚无的识海中,霞光汇聚而成的阴阳图上。 洛羽正面露狂喜,一手叉腰,一手指挥着玄、白肆意吞噬着周遭霞光!玄、白也是听话,洛羽指哪,它们便吞噬哪边。所过之处,霞光尽收,周遭空间都瞬间为之暗淡! 随着玄、白疯狂肆掠吞噬,周遭霞光越发的暗淡稀薄,洛羽只觉脚下巨大的流光阴阳图,都好似要散去了! 望着越发膨胀,已尽丈许,犹如荧光龙鱼般的玄、白,洛羽眼神变得越发狂热了! 而就在霞光万道将要被残卷待尽,洛羽倍感失望之时。 只见玄鱼龙吟虎啸道:“主人,此间水泽之下,似有神识封印,此处霞光又与其有所联系,定是溢出仙泽霞光之处。待我兄弟将其破了!” “封印!等等...?”不等洛羽伸手阻止。 玄、白已向下疯涌穿梭而去! 而就在此时,霞光散去,刚刚睁开双眼的白恋星,正巧望见了这一幕! 见那闪烁玄、白二色的两条荧光龙鱼,正向着连接阴阳光图下的虚无冲去! 她顿时神色一变,惊呼道:“羽,快阻止它们!” “羽?”洛羽瞥了瞥嘴,随即,他望向对面的白恋星:“天女殿下,我们很熟?需要称呼的这般亲昵吗?” 白恋星自知失言,但她也没时间纠结这些!只见她焦急道:“天凤一族代代相传,仙女泽下镇封着邪物,若印记被破坏,不知将会出现什么......!” “邪~物!?”望着神情严峻的白恋星,洛羽瞬间便作出了明智的选择! ......逃命! 洛羽瞬间撤出识海,双目睁开之际,四周顿时大亮!八方龙吟虎啸声霎那间便刺入耳中,泽水沸腾着如龙卷一般滔天而起,天摇地动,空间都为之紊乱!仙泽四周震动不止,林木倾倒竟虚浮于空,泽水掀击八方。 各宗门世家子弟更是一片大乱,竟然无一人可以御空飞遁?显然周遭空间紊乱,致使修士无法御空飞行! “这...这是我干的?!”怔怔地收回望向四周的目光,洛羽看向那两道冲天而起的水柱龙卷,其下竟然疯狂转动着一个巨大的漩涡! 只见那巨大的漩涡中心已是漆黑如墨,血色电弧不断跳跃其上,周遭云雾泽水,正被其疯狂的吸入吞噬! 见此,洛羽惊惧的呼喊道:“我去!黑洞啊!” 不过喊归喊,洛羽可没忘记逃命! 就在他踉跄着抱住摇晃的亭柱,准备脚踏亭栏而去时,却忽然望见对面站立亭中的白恋星,竟然还有闲工夫盯着他看!? 洛羽心中那个气啊!‘都什么时候了,这天女竟然还有闲工夫盯着我?’ 洛羽犹豫不过片刻,他便极不情愿地一蹬脚下亭栏,身形便随之一转,已踏浪逐波,来到了对面正摇晃不止的玉霞亭中。 他一把抓住白恋星柔若无骨的肩头,很是不要脸的呼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盯着我看?快随我走!” “什么...?”白恋星是惊讶地望向先是抓着自己肩头,现在又强行拉着她手的洛羽。 她本还在疑惑,洛羽为何不去识念阻止那两条荧光游鱼,反而跑到她这来了?可经过洛羽这么一说,她忽然明白,洛羽分明就是在指,她堂堂幻天宫的天女在偷看他...! 再加上此刻自己的玉手正被他紧握着,感受着对方掌心上传来的温热,她竟生不出一丝抵触之心!仿佛一切都很自然...且熟悉。 白恋星轻纱遮掩下的脸颊,瞬间一片嫣红,她恼道:“瞎说什么?我是在等你唤回那两条灵体游鱼。你为何还不阻止?一道识念便可。” 洛羽并不答话,只默默地将她一把拎上亭栏。他举目望向正天摇地动,虎啸龙吟犹如末日一般的仙女泽,随即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下,无奈道:“这都跟末日一样了,哪还有信号?” 白恋星疑惑不解:“何...何为‘信号’?” “额...!”形势紧迫,洛羽也懒得与她解释,便随口道:“~就是神识、识念。你以为我不想?在你开口的时候,我与它们的联系已被无形之力阻隔了。” 闻听此言,白恋星心中不安地看向泽心处,那巨大的黑色漩涡,蹙眉道:“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洛羽一把便将欲要转身离去的白恋星拉回,竟然略带担忧地轻喝道:“看什么看?玄、白神识强大不让你们青云榜中人,即便如此,还是被阻隔了。你去有什么用?随我走!”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紧握之力,她心中瞬间一颤,随即鬼使神差般的竟温顺垂首声出,‘哦’了一声! 此刻情况紧急,洛羽见了也不多想,他望了眼远处泽畔踉跄着逃窜的修士,是头也不回的傲然道:“这四方空间有变,似是无法御空飞行。不过你放心,我会带你走。” 白恋星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此刻她身处黑色漩涡边,体内灵力躁动越发难以控制,显然是无法御空飞行了。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洛羽怎么带她走时。 只见洛羽手臂一拉,已将一脸惊讶的白恋星搂住! 白恋星身为天女,静懿清冷,何曾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过? 见此,她惊惶羞涩之下,正要本能的反抗,却不曾想洛羽那搂住她腰肢的手臂,竟然更紧了几分!黑面下,那双如星辰般闪亮的星目,正望向她,嘴角轻扬着提醒道:“抱紧了,我们走!” 语气略显急促、似有关切、似有叮咛,但听在她耳中,却是不容拒绝! 白恋星瞬间便放弃了抵抗,任由洛羽搂紧了她的腰肢,同时她脑中嗡鸣着伸出双臂,搂住了洛羽脖颈! 她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心却如这仙泽水沸。 “轰~!”就在白恋星脑中一片空空如也之际,洛羽已寒火盖身,熊熊燃起,周遭温度陡降,冰霜随之扩散而开! 只见他一脚后踏亭柱,在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足痕裂印时,洛羽抬头望向远处的泽畔大石,轻喝道:“一步如影......!” “砰!”玉霞亭立柱,在洛羽一脚之下,瞬间折断。 他已搂着白恋星,化作一道残影,带起身后阵阵火焰四散环顾,向着对岸踏浪冲去!他所过之地,寒火护卫之处,沸腾狂啸的水浪于周身之外,竟纷纷凝结如冰!随后溃散迸射的冰晶,糅合着寒火在光线下,闪烁如煌! 白恋星望着身体外那四散迸射,绚烂如煌的冰晶与火花编织的异样之美,一时只觉时间似是都变得缓慢了!她就这么静静地搂着洛羽,回眸看像那黑面半遮下的脸庞,目似朗星,气若流空,充满着阳刚之气。 而就在此时,迎面一道巨浪袭来!白恋星便觉得腰间更紧了,似要透不过气来,可她心中却更暖了几分! 望着袭来的巨浪,此刻正是洛羽踏歌诀,一步将尽之时! 见此,洛羽银牙紧咬,断喝道:“二步无极,碎光踵...!” 白恋星不知洛羽所喝箴言是何神通,但她只觉自己正随着洛羽一声断喝,已身化残影流光!那巨浪在他一步之下,竟然豁裂而开,化作无数冰晶四散,好不绚烂! 而就在巨浪豁开,二人望见不远处的泽畔,显露喜色之时。 忽然!身后竟骤然间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他们顿时惊愕回首! 望着身后已扩大数倍大的‘黑洞’,犹如地狱打开的大门一般!而那舞动的血色电弧,则像是地狱中伸出的鬼手,正向着他们不断的召唤着! 巨大的吸力,自漩涡中心‘黑洞’处传来,不管洛羽如何拼了命的腾挪变换脚法,都无法阻止身型的暴退之势! “哒~!”一道手臂粗的赤色电弧,刹那间鞭挞而来! “我去!”洛羽一见瞳孔骤然一缩,他是想也不想便转过身来,挡在了白恋星身前! 白恋星见得那赤色电弧,顿时惊呼道:“不要!” “砰~叱~!”背后赤色电弧一扫而过,洛羽背后已是血光迸射,如同晕染开的红艳花朵! 白恋星惊呆了,她怔怔地伸出手指,拭去洛羽嘴角的鲜血,喃喃问道:“为什么又救我?” 洛羽虚弱着微笑以对:“你太像她了!像得我对你竟生不出半点怨气,哪怕你是偷窥狂魔。...呵~抱歉,没能带你离...开....” 说着,洛羽便已经晕厥过去,他那搂住白恋星腰肢的手臂,亦无力地松开。 望着那黑面下正紧闭的双目,白恋星竟盈泪而出,她紧紧地抱住将要坠落的洛羽,侧首贴在其胸前,喃喃着:“不是像.....。” “轰~隆!”轰鸣声如闷雷般炸响!震耳欲聋,撼人心魄! 白恋星却不为所动,她无比安静地闭上了那双如秋水般的凤目。 一股更胜从前的巨力袭来,二人瞬间便被卷入漩涡中心的‘黑洞’内! 那疯狂转动的漩涡,像是一只巨兽血口一般,正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 赵国都城,兴侯府内。 青丘苑中,钱灵儿正静坐亭栏,出神地望着亭外水塘中,那张动着大嘴的金鲤。 待望得那不断张合得大嘴内,漆黑一片,四周水流不断被其吸入时!她竟忽然心神一颤,凤目一睁,惊惧地呼出声来! “夫人!你怎么了?”身旁女婢,连忙冲上前来,扶住已面色煞白,面露惊惶的钱灵儿。 望了眼,那已受惊遁去的金鲤,钱灵儿心神不宁地摆手道:“没事儿,一时恍了心神。” 她轻撑着额头,总觉着脑中昏沉欲睡,却又心神恍惚不定,难以平静...。 女婢担忧地望着正轻舒了口心气,但秀眉依旧微蹙未曾舒展的夫人。 她不放心的问道:“夫人,您今日怎得魂不守舍?” “是吗?”钱灵儿口中呢喃着。 她隐有担忧地望向王宫方向,心中思虑着,‘是啊!怎么会如此心神不宁,一想起羽,便觉心惊肉跳,难道...他有危险?’ 想到这,钱灵儿心口顿时一阵绞痛,面色变得越发苍白,竟咳嗽连连! 女婢见了,连忙拿起石桌上早就备好的汤药,关切道:“夫人快些喝了吧...这可是公主殿下亲自为您准备的...” 轻轻推开那苦涩的汤药,钱灵儿蹙眉,微笑轻咳道:“...咳咳,太苦了!喝不下,没事,放那吧。看样子你很喜欢婷诺公主?” 女婢闻言,连忙放下药汤,来到钱灵儿身后,是一边按捏顺抚着,一边絮叨着:“喜欢呢~!公主可好了,温婉可亲、平易近人、端庄...端庄?” 钱灵儿笑道:“端庄娴雅。” “对对对!端庄娴雅!”点着脑袋,女婢显得很是开心。 只见她一边按捏着,一边奇怪道:“不过也怪呢!公主对侯爷和夫人这么好,可侯爷每次见了她都敬...敬而远之,好生奇怪!” “恩?”钱灵儿闻之,是故作不悦的呵斥道:“你这小妮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女婢装作一幅委屈的模样,噘着嘴道:“婢子,知错了。” 钱灵儿随之淡淡一笑,便闭上了双目。 见没了响动,小女婢又换做了一副喜气笑脸:“夫人,听说过些日子,城里要来了个戏班子呢!” 钱灵儿凤目依旧闭着,似是已经睡着了! 女婢见没了应声,便偷望了望。 可就在这时,却见钱灵儿轻灵声淡淡而出:“又想鼓动我带你出去?” 闻声,女婢很是冤枉的委屈着:“夫人冤枉婢子了嘛!” 钱灵儿却甜甜一笑:“那你倒是说说看。” 见此,女婢委屈的表情瞬间敛去,换作一副欢喜的模样:“夫人你知道吗?那戏班子唱的可是才子佳人......。” “你这妮子?”闻得此言,钱灵儿笑斥道:“戏班子不都唱这些吗?” 女婢连忙摆手道:“不是呢!不一样。那佳人就是夫人您,才子是文青侯呢。” 钱灵儿凤目霎时便睁了开来,她惊讶片刻之后,随即松下肩头,略带怅惋声问道:“是吗?都唱些什么?” 女婢没心没肺的说着:“自然是夫人与侯爷的凄...美......” 说到这,她觉着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连忙止住了话头,垂首跪了下来。 亭中一片宁静,只有水潺与鸟鸣.....和亭下凄美的身影。 沉寂片刻,钱灵儿望着那塘水中,一对慢悠悠游戏着的鲤鱼,她唇角微微翘起,凄美淡笑:“起来吧,可知曲目?” 女婢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语无伦次道:“听老管家好像说,他隔壁的三婶的侄子的好友的.....” “行了。”钱灵儿秀眉蹙了蹙,连忙制止道:“说重点。” 女婢‘哦’了一声,便望着钱灵儿那微微伸出的纤细玉手,干脆利落道:“状元情。” “状元情......”钱灵儿呢喃着,过得片刻,她竟伸出手来:“将汤药拿来。” 闻得夫人之言,女婢先是一愣,随即欢喜地连忙端起药汤,放在钱灵儿手中:“夫人还温着呢。” 微蹙着秀眉,将苦涩难以下咽的药汤一气服下,待女婢收了药碗,她微笑喃喃:“待戏班子来了,支应一声。” 闻得此言,转过身来的女婢,是欢喜的点头应诺。 而就在钱灵儿出神地望着塘中双鲤戏水时,身后却传来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 “灵儿。” 第二卷:鬼面生(上) 请假条 月休请假一日,元旦放假。 祝:各位2020年,阖家欢乐,心情美美哒。 《山海碑歌》第二卷:鬼面生(上)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陶伯心中事,血域断龙池 临塘小亭下。 钱灵儿正出神地望着塘中双鲤戏水,身后渐渐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在耳中显得有些虚浮...。 “灵儿。”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随即,便传来身后婢女的福礼声:“奴婢,拜见老大人。” 钱灵儿起身回首,微笑地望着来人。 来人虽是锦衣罩身,却肤色暗淡泛黄,那额间的沟壑中流淌着岁月的痕迹,他人到中年,却好似已过花甲之年,两鬓灰白,尽显衰老之态。 此人正是兴侯陶德之父,当年的桃花村村长,陶正。 陶村长在桃花村时,是一边忙着农活,一边管着张家长李家短,这日子倒也过得踏实,身子骨也健朗的很。可自从儿子大了后,心思便远了,他也跟着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 陶村长总是盼着儿子,能出人头地。这不,陶德不负所望,得中榜眼,更是当庭得封大官,可谓光宗耀祖。 陶村长在村中那可是风光无限,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姨,哪个见了不得叫他一声老大人,可把他这山沟沟里的农家汉给乐坏了。 可自从他被接进王城,住进了这侯爷府,他这心中总是空落落的,跟没了魂一般,许是没这富贵命吧!农活不用做了,想打理个府中杂事吧?儿子又说有管家下人,无需他动手,让他没事多享受享受,什么喝喝茶啊、逗逗鸟、听听小曲,实在不行就纳个妾,一个不行就几个......! 这可把陶村长给气坏了,喝茶、逗鸟、听曲,那是他干的事吗?那是夫子这等雅人做的,他这一辈子握铁锹锄头的农家汉,能拾捣那些?还有纳妾,还一不行几个?我陶正壮年丧偶,何时有过再续的心思?这是门风,亦如自己名字中的‘正’字,那叫正派。 陶村长只觉儿子陶德,出外几年,如今又做了大官,变了,变得油头了,不正了,有点走歪的趋势了。他身为人父,自然有责!于是这一见陶德回府,便不停的在身旁叨叨,直叨叨得陶德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如此,陶村长觉着越发的孤独了,再加上水土不服,又操心着儿子的婚事,他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如今看着就跟一年过花甲的老头一般。 陶村长挥退了下人,便向着亭中走来,见钱灵儿和婢女一左一右正上前搀扶他,他乐呵呵的笑道:“也就你这儿啊~还有点咱桃花村的模样。” 钱灵儿扶着他坐在亭栏边,宽慰着笑道:“陶伯喜欢,时常来便是,灵儿在这也闷得慌。” “嘚~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陶村长挡开女婢递上的茶水,笑道:“不用了,苦涩的紧,喝不惯,还不如一碗凉水。你下去吧,我与灵儿丫头有几句体己话说。” 闻老大人之命,女婢询问着望向钱灵儿,钱灵儿轻挥云袖笑道:“下去吧。” 女婢见了,向着二人道了声万福,便碎步离去。 望了眼离去的女婢,陶村长瞥了瞥嘴:“达官贵人就是这般过日子?庄稼汉时想着大人们的日子,这如今成了老大人,却憋闷死了。哎~!” 说着陶村长叹息了一声,钱灵儿却笑道:“锦衣玉食,光耀门楣,寻常百姓可想不来,不知多少人羡慕陶伯您呢。” 陶村长依旧叹息声出:“~羡慕些什么?种上三亩地一样衣食无忧,浑身有劲,哪像现在这样,身子骨都酥了,还是桃花村好啊!可惜遭了兵灾,这杀千刀的燕贼啊!” 听得桃花村之事,钱灵儿亦是黯然神伤。 见钱灵儿那伤感模样,陶村长歉然道:“嗨~你看我这张臭嘴,提这干啥?对了,陶德那小子最近怎得不见人影,又躲着我?” 钱灵儿闻言,淡笑道:“您老可别乱想,陶师兄国之栋梁,公务在身忙着呢。” 陶村长摸着灰白的胡须,点了点头道:“恩,国事要紧,国事要紧......,可王上也不能把我儿当驴使啊?” “噗嗤~!”钱灵儿顿时笑出声来:“陶伯,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嗨~!”陶村长一拍亭栏,愁眉道:“你说,这刚打完北燕,才歇多久?又见天没影,这可不是当驴使吗?就是驴也得给他下崽的空闲吧?国家大事,我这粗人不懂,也管不着,但传宗接代我得管吧?陶德老大不小了,一个侯爷连个妻室都没有,像什么话?我这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抱孙子的那天?” 见自己说着,灵儿丫头还在那偷笑,陶村长顿时吹了吹胡子,搬出夫子道:“夫子他老人家不是也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灵儿丫头,你说陶伯我讲的对不对?” 钱灵儿见陶伯竟然搬出了爷爷,她顿时心中喜道,‘爷爷才不问这些,何曾说过这话嘛?’ 她虽是这般想,可却是甜笑着,伸手抚了抚心气难平的陶村长,应道:“对,对,您说得都对。王上不是已经有意将小公主下嫁给陶师兄了吗?” “嗨~!”陶村长一听此言,是一拍大腿,便气不打一出来:“王上有意下嫁公主,这可是天大的恩泽啊!可...可那小子就是推三阻四,难不成公主金枝...金枝什么来着?” “金枝玉叶。”钱灵儿连忙笑答道。 “对!金枝玉叶!”陶村长接着道:“小公主那可是金枝玉叶,长得也水灵,待老头我也好...呵呵~额,哪点配不上他个憨小子?这是我陶家八辈子都积不满的福分啊......” 静静地听着陶伯说着,待得他喘息停顿之际,钱灵儿微笑着宽慰道:“宫里已有消息,王上下了君命,礼部测了吉日,定了一年后,旦日大婚,师兄也应下了。” “真的?!” 望着一脸欣喜的陶伯,钱灵儿点头道:“消息还未对外公布,外界不知。本想着等陶师兄回来亲自告诉您,却不曾想您来了。” 陶村长此刻心情大好,只见他乐呵呵地摸着胡须,点头笑道:“还是你这丫头贴心啊!算这小子懂事,我还当他要学小羽那小子,来个当庭...拒......!” 自知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望着钱灵儿那笑容渐去的脸庞,陶村长自责歉然着:“嗨~!你看我这张臭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丫头,老头我...。” 钱灵儿摇了摇头,勉强一笑:“陶伯,无妨。” “无妨就好,无妨就好...”只见陶村长尴尬地微笑着,待望见那石桌上的药碗时,他忽然站起身来,故作惊觉道:“险些忘了,老头我还没喝药呢...” 说着,陶村长便一溜烟地招呼着下人,急忙离去。 望着远去的陶伯,钱灵儿收回了目光。她那微微上翘的修长睫毛,正微微颤动着,一滴清泪滑过如雪般吹弹可破的脸颊,滴落亭栏,直落塘水之中。 “嘀嗒!”一切都显得那么孤寂......。 急促却又显得极为虚弱的咳嗽声,自亭内传出,回荡在这青丘苑假山、荷塘、绿荫之间。 碎人心魂,颤人心神。 ...... “嘀嗒...嘀嗒!”水滴滴落声,孤寂的、清脆的响着,清晰可辨。 “咳咳咳...!”女子的轻咳声响起,回荡在四周,周遭显得越发空冥寂静,且幽暗...。 微微上翘的睫毛颤动着,随之一双美艳的凤目轻轻打开,周遭昏暗,身下显得潮湿且冰凉。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之感,尤其是胸口憋闷难耐,白恋星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发现好似被什么压住了一般? 她疑惑地望向自己的胸口,只见有一个讨厌的家伙,正侧身趴在她高耸的胸口之上!挤压之下......,她只觉呼吸困难,羞愤不已。 她艰难的自洛羽身下,抽出手臂,将其向前推开。 可不曾想,仰天翻过身来的洛羽,竟然一只手掌又搭在了她的胸口要害之上!白恋星霎时间便羞红了脸,好在周遭昏暗,洛羽昏厥不曾发现。 见此,她正要伸手将洛羽那讨厌的大手拿开,可就在这时!她只觉胸口柔软处竟传来一阵紧束感,随即一阵酥麻...! 而与此同时,昏厥的洛羽竟然哼哼着,似要醒来! 见此,白恋星是想也不想,便鬼使神差地仰头、闭目、屏息凝神,装作昏迷状!那砰砰直跳的心,正不断祈祷着,‘拿开,一定要拿开后,再醒......!’ “嘶~啊!”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刺痛与温软之感,洛羽哼哼着醒来。 此刻他全身酸疼难忍,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一般!试着动了动左手,还好,有知觉;又捏了捏右手,‘恩!不错,挺软的,还很有弹性,一种熟悉的感觉...等等!弹...弹性!什么鬼?’ 洛羽瞬间便睁开双目,他愕然地望向四周,周遭简直就像他浑噩的大脑一般昏暗,自己似是在溶洞之中! 余光瞥了眼身下正‘昏睡’的女子,他瞳孔霎时骤缩,随之倒吸一口凉气! 仙女泽中,他与白恋星的种种遭遇,顷刻间便在脑中来了个快进回放! 见此,他瞬间便清醒了过来!随之身体僵硬在地,‘我地个天儿!天女!造孽啊!我刚才抓了天女的...?’ 就在洛羽惊恐万分之际,他忽然发现,天女好似仍旧在昏迷中! 见此,洛羽暗自庆幸,随即他紧张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待这‘罪恶’的右手收回,他顿时舒出一口郁气,便微微移动了下位置,收腰准备坐起。 “啊~!”可这猛然间一起身,哪曾想背后伤势瞬间便被扯动崩裂,他顿时惨叫地抽搐着倒回了白恋星怀中! “我去!造孽啊!怎么又......”感受着后脑勺上传来的阵阵弹软之感,洛羽理性的一面是欲哭无泪。但潜意识的一面却又有些...反正说不出来的感觉。 “歇息够了吗?”一句显得很是轻灵,好听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洛羽不假思索的回道:“还行......吧!” 可瞬间,他便如遭雷击! 只见他惊恐地侧头看来,顺便带起女子轻柔的呢喃‘嗯哼’声! 四目相对,一个尴尬咧嘴而笑;一个羞恼面染嫣红! 不过一息,洛羽便腰腹一收,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坐起,心中已是一团乱麻,不知所措。 他只得,侧对着白恋星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本还有些羞恼的白恋星,当见得他背后那鲜血淋漓,长达近二尺的伤口时,她竟莫名的生不出一丝恼意,反倒担忧道:“你的伤口在流血。” 洛羽尴尬的笑着,随口便道:“无妨,无妨,流着流着就不流了。” “这...!”闻得洛羽那毫不在意的口吻,白恋星惊愕了! 她望了眼那隐隐显露在皮肉间的白骨,随即惊觉着急忙拿出疗伤丹药,来到洛羽身旁,担忧的催促道:“羽,快服下,你会流血伤重而死的。” 见得白恋星又唤自己‘羽’! 洛羽愣了片刻,便无奈叹息道:“天女殿下,还是唤我先生吧。” 白恋星是想也不想,便答应道:“好,你快把丹药服了。” 望着神色担忧焦急的白恋星,和她那伸出的玉手中,一颗小巧的丹药。 洛羽伸手缓缓推开,笑道:“不用了,我的玄、白回来了。” “玄、白?”还不等白恋星疑惑片刻,她只觉巨大的溶洞前方,一隐约好似拱形的通道处,竟传来一阵神识波动! 可还不等她神识去探查,只见洛羽那堪堪站起的身体,忽然一震,随即破损的长衫下,那裸露的双臂之上,竟然闪烁阵阵鳞纹流光,显露好似蛟龙一般的纹路,好不绚烂! 而洛羽背后那长约二尺,深可见骨的伤口上,竟然白色荧光闪烁,正在快速的结痂,显然伤口是在自行修复着! 此时,玄、白已回归洛羽识海,白恋星神识已然感知不到,但洛羽却是暗自惊叹!因为此时的玄、白在识海中,相较过去不仅外形有了巨大变化,就连实力都远超从前! 如今玄、白似龙似鱼,身长一丈有余,二色荧光煌煌闪烁,环绕游动之间好不威风......。 昏暗的溶洞内,白恋星已走上前来,她正惊讶地观察着洛羽的伤口:“好强的恢复能力,顷刻间便已结痂,估计一个时辰便能痊愈。羽...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玄白?” 白恋星已看向洛羽,那同样闪烁白色荧光的手臂。 见此,洛羽微笑着示意道:“它是白,这边是玄,它们是灵体,没有身体。不过,玄白已经和我融为一体,我的双臂也算得他们的身体吧。” “好神奇!我从未听说过此等灵宠...你从哪得来的?”白恋星说着,还试着戳了一下洛羽流光闪动的手臂。 洛羽见了,笑道:“自小玄白,便一直伴随着我,我也不知。” 说着,洛羽望向那拱形通道处,抬脚道:“走吧。” “走!去哪?”白恋星疑惑的问道。 洛羽望了望这异常潮湿,隐有血气的溶洞:“这里应该是仙女泽底。” 说着,他指向那远处的拱形通道处:“玄、白说那里面有个什么...传送门,我们去看看。” “传送门?!”白恋星跟上,惊讶道:“传送门神赐大陆少之又少,即便是我灵州亦不多见,这里怎会有?” 洛羽耸了耸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二人便向着那拱洞处走去。 ...... 穿行在蜿蜒曲折的巨大拱洞内,四周似是被刀削斧劈过一般,满是锐器的划痕。 越是向里走,二人越觉着周遭血煞之气浓烈,那岩壁之上的水渍都如同血水一般,汩汩下流! 大约三炷香的时间后,二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类方形洞室之内! 四周岩壁已是一片暗红之色,血气浓烈凝聚而成丝丝妖异的暗红血雾,让人闻之似要窒息一般。脚下一条两丈宽的褐色金石通道,正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直通对面。通道两面皆是殷红色的血水,巨大的玄色金刚铁链错综蔓延四方。 而在通道尽头,则是一巨大如天门一般的‘大门’! “吧嗒...吧嗒!”洛羽与白恋星走过褐色金石通道,步履每一次落下,都如同踩在粘稠的血浆上一般,让人浑身倍感不适。 站在了这高达七丈的‘大门’前,二人仰头面露惊容! ‘大门’实则是一面不停波动的巨大血色光幕,赤色的血气正不断喷溢而出,那扑鼻的血气让人闻之作呕。其内还似有似无地不时传出,阵阵龙吟虎啸之声,似有不甘,似有怨恨,似有滔天怒意。仿佛只要穿过这血色大门,其后便是无尽的修罗地狱!让人望而却步,心生畏惧。 血色大门两侧,立有两根高达近九丈的雕龙玉柱,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盘龙,狞牙裂口,面目狰狞,似是怒意滔天。但它那巨大的身躯却被无数的巨大铁链,牢牢地锁捆在玉柱之上,其上更是浮动着无数荧光符咒,叫其不能动弹分毫! 而在两根锁龙玉柱中间,血色大门之上,则虚浮着三个熊熊燃烧的火烈大字! “断龙池!我去...!”见得那三个大字,洛羽惊呼而出!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断龙现繁文,烟雨踏仙泽 望着那血色大门之上,虚浮着的三个火烈大字! 洛羽余光瞥了眼身旁神色震惊的白恋星,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霎那间便惊呼而出:“断龙池!我去...!” 白恋星离的极近,被洛羽这一嗓子震的耳膜生疼。 只见她疑惑地望向,正仰头一副惊讶模样的洛羽,问道:“你知道这断龙池?” 洛羽转身,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白恋星愕然无语:“不知道,你还说什么‘我去’?好像你进去过一样。” 闻得此言,洛羽轻舒了口气:“听你这话,我心里舒服多了?” 白恋星顿时一怔:“你在试探我?” 见洛羽嘴角正慢慢扬起,白恋星凤目之中皎洁一闪而过! 只见她忽然神色一变,故作惊讶地捂嘴道:“我去!你好厉害!” 望着忽然变得跳脱起来的白恋星,洛羽无奈地仰面闭上了双目。 显然,天女知道‘我去’的含义。 洛羽不用想也明白了,这天女就是个有偷窥癖好的家伙!占着自己神识强大,肆意妄为,胡作非为......且乐此不疲,简直......不要脸! 他深吸了口气,随即无力的哀声道:“我的天女殿下,你才是厉害!...竟然用神识来偷窥,你是有多无聊啊!” 见洛羽竟然这么看待她,白恋星显得有些委屈:“我没偷窥,你以后......。” 见天女不仅不承认,竟然还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 如今身处未知之地,祸福难料,洛羽也实在懒得计较,于是他伸出大拇指,拜服道:“得得得!...你六六六!” 白恋星见了,秀眉一蹙,随即她凤目中隐有淡淡笑意道:“你把小拇指也伸出来才对。” 洛羽一阵疑惑,随即竟鬼使神差般,很是听话地翘出了小拇指。 当看到自己手指摆出的‘六’字时,他顿时惊觉,‘悲鸣’而呼:“我......槽!” 而就在洛羽郁闷之时,身旁白恋星好似人格分裂一般,又换作了一副静懿出尘的模样! 只见她轻灵声淡淡而出:“这也不知尘封了多少岁月?血腥之气如此之重,看着像是凶地。但.....” 不等白恋星再说下去,洛羽已撇嘴道:“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 白恋星闻言:“那你还看出什么?” 洛羽顿时一本正经地望着‘断龙池’三个大字道:“我有一个故事。” “故事?”白恋星显然是有些跟不上洛羽的脑回路!她实在不明白,这好端端的为何说起了故事? 只见洛羽依旧仰望着前方,故作老气横秋的淡淡道:“在很久很久以前......” 可他故事只堪堪起了个头,便被一旁的白恋星打断了:“很久是多久?” “额...就是...很久很久。”洛羽本能的回道,随即他便准备接着说下去,可白恋星依旧不依不饶道:“那很久到底是多久...?” 洛羽节奏终于被打乱,他顿时焦灼地伸出手掌,阻止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下面要说的内容......!对了,我说到哪了?” 白恋星无奈提醒:“很久很久以前。” “对!很久很久以前。”洛羽接着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此处原有一仙女下临我界,于此泽中沐浴,呵呵...。” “很好笑吗?”白恋星显得很是不解。 “额...没什么,此处总觉着应该有笑声。”洛羽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见白恋星听了自己的话,竟然也学着‘呵呵’了两声,洛羽听着,怎么都觉着像是被嘲笑了! 抛开怪异的念头,洛羽又接着说起了魏无伤编造的故事:“仙女在仙泽中沐浴......可正待她婉歌沐泽之际,竟有一恶龙窥伺她仙体,而后......” 不等洛羽再说下去,白恋星已轻灵声淡淡道:“而后恶龙害了仙子,仙子元神便长留此处......。” “你知道?”洛羽闻之,惊讶地望向白恋星。 白恋星嬉笑着:“魏昙花的话你也信?” “额....!”对于白恋星的话,他竟想不出半点反驳之词! 而洛羽之所以说这故事,是因为,他觉得这看似荒诞不经的故事,却与这儿有着一定的契合度。 见此,洛羽指向那‘断龙池’三字:“此故事虽是编造,但你不觉得有相似之处吗?断龙池,是否就是斩杀恶龙之处?这周遭血气浓烈,传送门内更是一片血影,隐有不甘的怒吼声...。” 闻得洛羽之言,白恋星也觉得有些道理。 于是她便散出了神识,待感知一番后,她忽然惊讶道:“这散出的血气内,似有一股强大的气息!难道真的是龙?” 而就在这时,洛羽识海之中,竟一阵悸动!他瞬间便沉心识海。 只见玄鱼游弋着,嗡鸣声惊喜道:“主人,我们想起来了,这是龙的气息!” 洛羽闻之,亦惊喜道:“龙?真有龙?太好了!额!...可,龙与我有毛的关系?” 此时,玄、白显得很亢奋,只见它们齐声道:“当然有关系,我兄弟二人就是龙!” “你们是龙?”望着眼前游弋的两条大‘带鱼’,洛羽震惊难平! 他迟疑着问道:“你们要说自己是‘带鱼’,我铁定相信。” “带鱼?是什么神兽?”玄、白显得茫然! 似是感受到洛羽的不信,玄、白游至近前,昂起那荧光闪烁的头颅道:“我们是真龙。” “真龙?”见玄、白如此笃定,洛羽半信半疑的问道:“那就算你们是真的龙吧,那和这断龙池又有什么关系?” 玄、白见洛羽终于信了,顿时喜道:“主人,这断龙池内满是血煞死气,那龙肯定已经殒落了!我们只要将其吞噬,便可化出龙形,实力大涨!最低等的龙都是神兽,龙的精血更是淬炼体质的至宝。” 闻得此言,洛羽顿时心动不已,随即他想了想,顿觉玄白说的好像很是简单!但这断龙池煞气浓烈,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去处,说不准里面凶险异常! 想到这,他担忧道:“这断龙池看着就挺危险的,你们确定我进去不是送死?” 玄、白闻之,就差拍胸保证了:“放心,有我们在。主人只需进去,寻得龙尸,便是得了天大的机缘!” 洛羽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 玄、白同声相应:“就这么简单。” 断龙池血色‘大门’前,白恋星正奇怪地打量着,忽然闭目纹丝不动的洛羽。 待见得他呼吸平缓,似是沉心识海,她也不知自己怎么的,竟不知不觉地凑上洛羽跟前,端详了起来! 突然,洛羽睁开双目! “啊!”她顿时惊叫一声,连忙退后! 洛羽见了她这般模样,便得意一笑:“哈~又在偷窥,被抓现行了吧?” 白恋星那轻纱遮掩下的雪白脸颊,顿时微染红晕,随即她强自镇定道:“你忽然站那一动不动,我看你下不很正常吗?” “额...!有理!”想到这,洛羽转移话题道:“方才我沉心识海,玄、白说这血气中有龙的气息。” “这里真有龙!?”白恋星显得有些惊讶,别说她没见到过龙,就是她母后都不一定见过! 龙,可是神兽中最强的。她没想到,这断龙池中竟然有龙!不过,联想到这断龙池的名字,和这血气中隐隐流露的强大气息,她忽然有些相信了。 只见洛羽点头接着说道:“不错,这龙应该已经殒落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重的血腥之气,周遭更是一片殷红。” “原来如此。”白恋星望向眼前巨大的血色‘大门’,她喃喃道:“若真有龙,那这断龙池内,应该有莫大的机缘。” 收回望向血色‘大门’的目光,白恋星发现,洛羽忽然走向左侧的一处凸起的大石。 待她疑惑地走到近前,见洛羽似是在看着什么?她也随之望向眼前一人高的大石。 只见这大石上,正刻写着一些怪异的文字?这些文字虽是苍劲有力,但她却看着繁琐,竟一个都不认识! 而身旁的洛羽却是满脸惊讶,显然是认识这些怪异的文字! 此刻的洛羽心中已震惊不已,脑中更是嗡鸣不断! 因为,这大石上的字,并非山海的文字,而是他上一世的文字!山海文字形似蝌蚪,较为形象简单,有些甲骨文的味道。而这大石上的文字,却是典型的繁体字! 山海世界怎么会出现他上一世的文字呢?这怎么可能? 见此,洛羽望着眼前熟悉的文字,喃喃念道着:“天倾地覆,无垠无极,浑沌倒玄。吾不知天九重,地十八。剑何在?仙安有?吾将斩龙首,饮龙血,镇龙池。使之身不得归四海,魂不得腾九天。五身寂殒,敢问天地安否?——五祖。” “你认识这些怪字?”望着显得有些凝重的洛羽,白恋星奇怪的问道。 洛羽闻声,惊觉着遮掩道:“恩,...随老师学得一二,这叫五祖的人,其言气吞山河,有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更透着愁肠百结与悲天悯人。此人能力斩龙首,傲九天,不知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洛羽虽是感叹的说着,但心中却颇为惊疑!显然这文字是他上一世的文字,山海不应该出现才对,可眼前却真实的出现了!难道此人也是穿越‘同僚’?能力斩龙首,可想而知修为远非尊者可比,难道是仙?这...难道上一世,有人修炼成仙,跨越空间,来到了山海? 对比于同样是穿越客的可能性,洛羽反倒更相信是第二种可能。因为若是修炼成仙,跨越空间而来,那也就意味着,只要他能成仙,便同样可以回到过去的世界! 想到这,洛羽望向断龙池的目光,变得热切了起来!他丹田被废,修炼成仙可谓希望渺茫,唯有肉身成圣,方可踏破虚空...。 而这断龙池内,便有可以提升他肉身的至宝,龙血!所以他必须要入这好似血域般的断龙池,哪怕里面危险重重,他也要得到龙血! “吼......!!”而就在洛羽思绪之时,竟突然自那血色入口内,传出凄厉嘶啸的龙吟之声!那本该缓缓飘动的血气,竟随着吼啸声快速涌动,四散开来。 洛羽霎时间惊醒! 而就在此时,白恋星蹙眉道:“听你方才念的内容与这嘶吼声!看来这断龙池秘境中真的有龙,应该会有宝物!” 洛羽伸手挡开一缕,正随着音浪吹来的血气,他望向‘大门’道:“是不是秘境,我不知道;有没有宝,我也不知,但一定有危险,你进吗?” 说着,洛羽便回头望向身旁的白恋星。 白恋星回以一笑:“你呢?” 洛羽嘴角一扬,他也不言语,便抬脚向着吼声不断传出的断龙池血色‘大门’走去。 望着已经用行动告诉她答案的洛羽,白恋星竟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待将入断龙池之时,只见洛羽单臂向上一挥,寒火便瞬间燃起,将二人护在当中。 而白恋星则很是默契地云袖向外一摆,便是一阵白色云雾挥洒而出,缠裹在寒火之间! 见此,二人相视一笑,一起踏步而入断龙池。 ...... 仙女泽畔。 此时的仙女泽在最初的山摇地动,泽水潮涌之后,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在这湖泽中心,二亭之间,那个巨大的漩涡依旧存在着。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其内血色电弧正向外不断喷吐抽掣,仿佛是无数条嗜血的大蛇一般,欲要择人而噬! 遥望着这好似地狱之门一般的巨大漩涡,各宗门世家子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先前鬼面生开九丈霞光之时,众人还以为,这将是仙女泽闻道以来的空前盛况。却不曾想形势陡转,转眼之间仙女泽巨变,怪异刺耳的吼啸声代替了道音仙乐! 甚至有人在慌乱之中,看到鬼面生被那血色电蛇击中,瞬间便被无情地吞入了漩涡之中!就连青云榜排名第三的天女,亦未能幸免! 此时,泽畔时不时会传来刺耳的吼啸之声,众人自然是议论纷纷,不知此间泽中漩涡到底是何所致! 有恐惧者,猜测泽下有洪水猛兽,欲择人而噬;亦有胆大者认为,这漩涡之下说不定有至宝出世...!等等各种言论揣测,可谓众说纷纭,却无一人敢近前观察...。 魏无伤再也不似过去那般,微笑儒雅。此刻的他已收了百花折扇,深锁着一双剑眉,盯着那泽心的巨大漩涡,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旁众人亦多有担忧之色,茹芊儿正怔怔地望着那不断跳动的血色电弧,喃喃着:“他会有事吗?我看到电弧击中了他!...他是我宗的希望,不能死!我要去救他...对!我得去!” 说着,茹芊儿竟然就这么怔怔地向前走去! 魏无伤见了,顿时伸手将她拉回,摇头道:“去不得,你会死!” “死?”茹芊儿疑惑地看向一脸肃穆的魏无伤,随即她盈泪道:“芊儿死不足惜,但他不能死!我如何向老祖交代?如何对他们交代?” 将茹芊儿眼角处的泪珠拭去,魏无伤将其拥入怀中,安慰着:“他肉身强悍,不会有事的。” “真的?”茹芊儿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仰望着魏无伤。 魏无伤宽慰一笑:“过去他被君山伤得皮开肉绽,折骨断臂,最后不还是活蹦乱跳?” 说着,他便悄声道:“你们都知道,在后山药园外时,君风阳都未能取走他的性命,何况这小小漩涡与电蛇?” 似是听了魏无伤的话,茹芊儿心中平复了不少,但她仍旧有些担忧:“可...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 魏无伤望了眼狼藉的四周,皱眉道:“此间空间已慢慢趋向平稳,估计可以御空飞行了。待我前去查勘一番。” 说着,魏无伤便准备御空而去。 可就在这时,左近莫家方向,竟然传来莫小一等人的呼喊之声:“姐!危险!” 话音未落,已是一人脚踏刃影飞出,断喝道:“休要聒噪,在此等候!” 众人望着莫童御空飞向漩涡的身影,泽畔一片惊呼之声。 茹芊儿望着正飞向漩涡中心,正在不断躲避电弧的身影,她疑惑道:“听闻这莫童与天女关系很好,却不曾想如此之好,竟甘愿冒生命危险...!” 魏无伤看了眼,正在电弧下险象环生的莫童,他莫名其妙的感叹道:“原来男人的最高境界不是去泡妞,而是妞来泡你,且不惜性命的泡啊!...鬼面生哪~本公子就服你!” 身旁众人闻之愕然,觉得莫名其妙......。 而就在魏无伤脚踏符火,御空而起之时。 忽然!晴空万里的长空,竟顷刻之间已是云盘涌动,烟雨绵绵陡然降临仙泽一方。西极远空处,更是一道七彩霞光跨空而来,直罩向仙女泽上空! 一时间,烟云如霞,细雨如绵,水潺之声似从天上而来! 见此怪亦景象,众人纷纷仰望上空。 莫童亦退回身形,脚踏刃气蹙眉望向长空。 而就在众人不知这怪异天象是何故时。 只见,玄天宗方向,燕飞雪已御剑来到魏无伤身旁,二人同时望向仙女泽上空,显得几分恭敬,微微躬身一礼:“青云客卿,魏无伤、燕飞雪,参见烟雨阁踏浪使。” “烟雨阁!踏浪...使!?”魏无伤与燕飞雪此言一出,犹如一时激起千层浪,两人道出万般音! 瞬间,便于众人心中炸响,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踏浪号青云,无过八方心 神赐大陆辽阔无际,在那遥远的西南方,云州中部有一奇山,其势无极不见其峰,如大地擎天之梁柱,耸立于天地之间!此山岁月无尽不知几何,名唤——无过山。 无过山,乃天下群山之最! 相传此山,乃天地之梁柱!故云州又有云梁州之称! 无过山下起云州无量林海,下窄如柱直达云端,上阔如梁横陈万里云霄,纵横交错直达苍穹无极。其形自上而下亦如雷霆降世,贯彻云州数万里长空,伴云动如天之穹顶。 而在这无过山巅,有一九丈九尺方圆的池水,名唤——道音池。 此刻,道音池畔万籁寂静,金阳挥洒,云动如海。 只见有一着云白长衫老者的虚幻身影,正端坐垂钓!他那如流云般的长发直垂延地,伴长衫随清风招展飘荡。老者静坐无声,那二尺长的白眉正随着一头白发,乘着清风,沐浴着晨光飞扬飘荡。大袖翩翩,动静之间仿若灵台仙境得道人。 白衫老者抖了抖手中青竹鱼竿,带动着如镜的无音池水面,泛起一圈圈金色涟漪。 待涟漪散去,水面回归平静,他那饱含岁月沧桑的声音,似夹杂着惋惜之意,幽幽问出:“五祖它...很虚弱?” 白眉老者声色沧桑,似有叹息之音,但却叫人听着很是祥和心宁。 不知何时,白衫老者身后,竟多出了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糟老头子。 糟老头子衣袖半卷,金黄色胡须垂至胸腹,正杵着根未曾修剪过的破树枝当作‘拐杖’!他脚踏破败不堪的烂草鞋,那乱糟糟的黄发,正用一根不知是哪捡来的破枝条捆扎着,显得极为不着调! 只见糟老头子仰头、张嘴,抖了抖空空如也的酒葫芦,随即他砸吧着嘴,醉眼朦胧的晃悠着酒葫芦,含糊道:“是啊!就像老奴这酒葫芦,空落落的,都没点声响,好像成了死物一般。” 白衫老者微微点头,叹惋着:“可惜了!” 糟老头却乐呵呵地摆了摆手:“不可惜!不可惜!葫芦虽然空了,可这酒却去的极好,有人润体滋神,有人醉生梦死。” 闻得身后糟老头的醉言醉语,白衫老者便遥望东南天际,欣慰的淡笑道:“你越发豁达了,五祖若去,龙魂必残,山海气运可诛之。” 说着,他抖了抖手中青竹鱼竿,无音池中顿时又泛起道道涟漪。 白衫老者与糟老头子皆出神地望着那一圈圈涟漪,待得池水回归平静。 白衫老者沧桑之声,略带疑惑的说道:“无音,无因,这无音池水,竟鉴不得何人破印?” 身后糟老头子,则凝着浓眉,似是笃定道:“无因有果,自是天机...。” 说着,糟老头似是有些紧张地看了眼白衫身影,见其默默无声,他便接着沙哑道:“烟雨阁踏浪使已出,断无差池。” “哦?”白衫老者显得有些惊讶地回头望了眼糟老头,随即他白眉舒展,安详地合上了双目:“既明天机,你便自行斟酌吧......乏了。” 闻得此言,糟老头子是一改懒散,连忙恭顺地望了眼白衫背影,随即行了一礼:“诺,老奴告退。” 待得糟老头凭空遁去之后,白衫老者虚幻身影,竟再一次睁开那如星空般深邃的苍目,望东南淡淡而抒:“阴阳本无道,何故鸣天哀?身是阴阳色,心却浑自在......慧儿,痴儿啊!” ...... “烟雨阁,踏浪...使!?” 仙女泽畔,众人仰望上空那七彩霞光处,纷纷惊呼而出! 烟雨阁乃天下宗门中枢,实力深不可测,天下宗门世家,莫敢不从。 而烟雨阁孤悬泪孤海上,与世隔绝,很少过问神赐大陆的事。可一旦烟雨阁介入,那必定是出现了,可撼动修真界的大事! 魏无伤与燕飞雪此言一出,加之他们那副恭敬的模样,众人视之,犹如大石丢入平静无波的水中一般!真可谓‘一时激起千层浪,两人道出万般音’! 瞬间,便于众人心中炸响,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没想到,此番小小的仙女泽闻道,竟然会惊动了烟雨阁!一时间,众人纷纷暗自揣测,烟雨阁所来何故?难道与这泽心巨大的漩涡有关?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只见仙女泽上空烟雨浩渺之中,霞光绚烂之际。其内竟踏浪而出,一身缠清澈流水,环绕浪花的婀娜倩影! 婀娜倩影身藏水浪之中,叫人看不真切,只隐隐窥得其发色如海之蓝,如浪飘荡。那身着薄如蝉翼的青色素袍,竟随风飘荡丈许,恍若仙女降世,欲要泽沐苍生! 烟雨阁踏浪使身影一出,四方云空之上,便响起了悠扬如海螺般的号角之声,经久不衰,洗涤众人纷乱之心。 此刻,如水华仙子般的烟雨阁踏浪使,眼帘已然轻起,她淡漠地扫视了一众仙门世家子弟后,便望向泽心处的巨大漩涡,待见得那喷吐的血色电弧时。 她便轻哼了一声,随即俯瞰魏无伤与燕飞雪,淡淡道:“天擎有易,烟雨卫道。灵州仙女泽,锁龙封印已被破去。阁主法旨号令,此间恐有墨灵魔修兴风作浪,众青云客卿,即刻进入断龙池秘境,诛灭逆龙残魂。若有魔族余孽、破封印者、敢阻挠者,皆~诛之!” “断龙池?秘境!”闻得烟雨阁踏浪使之言,众人瞬间便抓住了重点! 所为秘境,其内必然有重宝!见此,众宗门世家子弟的眼中,已显露渴望之色,各宗窃窃私语,显然是打着前往断龙池,寻宝的心思。 而此时,仙泽上空,烟雨阁踏浪使见燕飞雪与魏无伤欣然领了命,便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泽畔却传来一男子洪亮的声音:“尊使留步,九岳君家君山,有要事禀告!” 闻得君山之声,魏无伤顿时眉头一皱,而那已转过身去的烟雨阁踏浪使,则略有不喜地转过身来。 她微起着秋水般的双目,俯瞰了眼君家阵前恭敬行礼的君山,她淡淡道:“说?” 君山闻言,看了眼半空中的魏无伤道:“禀尊使,魏无伤挚友鬼面生,先前于泽心道论之际,诋毁我大道五行、三奇、八元,妄论阴阳邪说怪论,甚为奇异,随后便出了这般景象。想来是鬼面生异端邪说惹怒天道,致使封印不稳,酿成此间恶果...。” “君山,你血口喷人!” 君山此诛心之言一出,仙灵宗一方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怒斥君山,魏无忧更是叫嚣着要上去给他几棒! 而云家一名弟子,亦是不忿道:“君山,汝有何证据,可证鬼面道友破坏封印?” 望月宗女弟子们亦是不满地指责道:“鬼面道友云开九丈,已证其阴阳之论却有其道,汝不提云开九丈霞光,却只言封印破除之事,分明是在混淆视听。” 闻得此言,先前那与洛羽对论的秋水宗弟子,却越众而出,向着空中的踏浪使,遥敬一礼道:“尊使,先前便是在下与那鬼面生对论,其言阴阳之说,确是匪夷所思,异端邪说。众所周知,大道出自五行八元,何来阴阳之说?鬼面生开久丈云雾不假,但那霞光是正常的霞光吗?” 说着,他遥指泽心道:“众道友何曾见过,霞光如龙卷,肆掠八方?” 见此四周议论声起,君山得意地笑望云家、仙灵宗等人,随即道:“不错,霞光畸变,必然有异。此间封印破除,定与鬼面生脱不了干系。” 说着,君山便换做恭敬的模样,向着踏浪使,遥礼道:“请尊使明鉴。” 君山此言一出,君家与秋水宗众人纷纷复请,一时间其它各宗附从者亦是不少! 仙灵宗等为洛羽辩驳的众人,自然不甘示弱,纷纷据理力争。 可显然,认为此事与鬼面生有关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一时间,君山那狭长的双眸之中,尽显得意之色,只见他接着添油加醋道:“尊使,魏无伤乃是青云榜翘楚,仙灵宗真传大弟子,自然没有问题。但众所周知,他毕竟与鬼面生乃是挚友,恐难当此大任。” 闻得君山之言,踏浪使扫视了眼各宗门世家子弟的反应,随即他伸手止住了欲要进言辩驳的魏无伤。 只见她水袖一挥,便是一道水浪挥洒而出,转瞬间便化作鞭影,似洞穿虚空,向着仙泽之畔电掣而去! “啪”水浪化作的鞭影,重重地抽打在猝不及防的君山身上! 望着跌撞倒卷至数丈外的君山,泽畔顿时鸦雀无声!而仙灵宗等宗门弟子,则心中暗呼过瘾,‘叫你血口喷人,抽不死你!’ 而就在此时,只见踏浪使,一脸淡漠地望向摔倒在地,口溢鲜血的君山:“莫要在本使面前,卖弄你那拙劣的演技,青云客卿焉是你,可以诽议的?” 说着,她便撇开强忍伤势行礼应诺的君山,俯瞰各宗门世家弟子,宣布道:“宁杀错,莫放过,若遇鬼面生,诛之。” 说着,踏浪使便不管众人是何反应,便已御空扬长而去! 魏无伤望着已然离去的踏浪使,听着四周各宗门子弟的议论声。 他知道踏浪使的这句话,说明洛羽活着的可能性极大。但,只要各宗门弟子进入秘境,洛羽将面对四方之敌,定然凶险异常! 想到这,他连忙飞至莫童身旁,提醒道:“鬼面生与天女应该还活着,不过君家与秋水宗等人不会放过他。速速回去,率众准备冲击漩涡!必须要先找到他们。” 话音一落,魏无伤便快速折回仙灵宗众人处! 显然,此时已经有人反应过来,秋水宗与君家众人已率先,向着泽心处的漩涡冲去。凝星者自是御空飞掠,而无垢者虽说不能御空,但踏水而纵,亦不在话下! 只见,魏无伤来到泽畔,他望了眼准备动身的云家与望月宗方向,在与他们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后。他便一把拦腰抱起了猝不及防的茹芊儿,号令道:“仙灵宗众弟子听我号令,尔等随我冲击漩涡进入秘境,诛灭逆龙残魂,若遇魔修阻挠,则诛之,切记务必第一时间寻得鬼面生。” 见众人询问地望向他,他凝眉坚定道:“但有对其不利者,皆为我宗之敌。” “遵大师兄令!”闻得此言,众人心中一松,纷纷应允。 ...... 此刻,众宗门世家子弟,可谓争先恐后,蜂拥而至漩涡处,正不断冲击着漩涡中心。从他们那面露渴望的神色中,便可看出,什么诛灭逆龙残魂、剿灭魔修...,都是借口罢了。他们最想要的不过是,秘境中的神通、法器、灵宝......。 可那舞动的数根血色电弧,犹如死神的铁鞭一般,不断挥舞着将众人阻隔在外,但有靠近者无不被其鞭挞而死或是昏厥,随后便被‘黑洞’无情地吞噬! 望着正不断被抽落的一个个修士,魏无伤皱眉道:“凝星之下若被击中,必死无疑,尔等随我丹符火咒而入。” 说着,魏无伤竟百花折扇挥洒而出,顿时八方符火燃烧而起,化作道道火形符咒! 见此,他沉声道:“山海有灵,气运吾手,化为符火......!” 随着他箴言于口中道出,仙女泽一方天地,竟然为之嗡鸣声响,似有大道之音自八方传动! 仙灵宗众人只觉周遭气流瞬间涌动,狂风骤起,山海气运之力纷纷向着八道符火咒汹涌而去! 而与此同时,玄天宗处,燕飞雪亦是引动山海气运,护持众人向着漩涡中心冲去! 可即便有些许山海气运加持,亦不可能万无一失。冲击之中,不时有人被那血色电蛇‘咬’住,葬身在这仙泽之中! 而就在众人纷纷冲击漩涡,一边躲避着电弧;一边法器法宝乱飞,相互下着黑手之时,忽然!仙女泽畔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即霎那间便化作一道残影,如疾风一般瞬间便掠至漩涡中心! 众人只觉那快若奔雷的残影,在舞动狂乱的血色电蛇间腾挪数次,便消失在了漩涡中心! 见此,正带着众人突入的魏无伤,顿时剑眉一锁! 随即,惊疑道:“怎么会是他?”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谁是你娘子?背后抡棒子 断龙池秘境。 断龙池巨大无比,形似乳锥上窄下阔,一眼望不见尽头。锥顶之上一片血红之气,浓郁如云,凝聚不化。其内更是不时传出暴掠凄厉的吼啸之声,震荡着整个断龙池。 断龙池下阔之地一片血泽,正‘噗噗’的冒着殷红的气泡,仿佛一片血浆汤池一般。 浓厚的血腥之气,充斥在这巨大的空间之内,血气蒸腾于血泽之上,有如实质,妖异非常。 而在这无边的血池之当中,则有一巨大的类圆形石岛! 这石岛形状倒也怪异,岩石皆为深褐之色,俯瞰方圆达数百丈,占据着血泽近半的面积。而这石岛之上则有一座巨大的,高约数十丈的山体,只是这山体色若璞玉,外形不大规则,似是被利刃肆意切割过一般,正折射着血泽赤光,显得妖艳诡异。 而那巨岛四周,正被无数的巨大铁链缠裹,链接着通向四周遥远的内壁。巨岛更好像被无形的力量阻隔一般,那充斥断龙池内的无尽血气,竟不能靠近分毫,纷纷被阻隔在外! 收回望向四周的目光,白恋星刚欲迈出一步,便觉得身上犹如被一座大山压着,举步维艰倍感吃力! 此刻,她所处之地,乃是断龙池秘境的入口。除了他们脚下这一方不大的可怜陆地,与那巨大的石岛外,这断龙池内其余皆为一片血海。 她与洛羽一进入这断龙池,便感觉压力暴增,似是这儿的重力远远大于外界!身为凝星七层的她,别说飞行,就是跳一跳,都显得困难无比。 可能是洛羽体质强悍的原故吧,相较于白恋星,洛羽倒是行走如常。只是他自己最是清楚,这无形的重力,对他影响也颇为巨大! 如今的他,连七步踏歌诀的第一步,都使不出来。寒火更是被硬生生的压制回了体内,竟施展不出分毫! 不过庆幸的是,相较白恋星,他要好上不少。至少现在的他行走如常,而白恋星则显得有些吃力! 待拭去额间的汗珠,白恋星便看向一旁,正在那摆弄一堆巨大白骨的洛羽。 见此,他微蹙秀眉,不解的问道:“你弄那些枯骨做什么?” 洛羽一边在地上拼接着,一边笑道:“自然有用,待会儿你便知道了。” 闻得此言,白恋星显然没兴致再问下去,她回头又望了眼,那血泽中巨岛上的石山,思索着喃喃:“这断龙池秘境中一片血泽,神识又受限,也无法飞渡,更无法游过,要如何才能到达那巨岛之上呢?” 听得白恋星的声音,洛羽便偷偷地看了她一眼,那静立的倩影总让他有种亲切的感觉。 可当洛羽的目光,停留在她那雪白的长发上时,便又黯然地低下了头。他一边拿出大堆绳索绷带,用力捆扎着白骨,一边咬牙说道:“飞不过、游不过,那就坐船过。” 白恋星听得洛羽竟然说坐船,她顿时回首,沮丧道:“先前我都试了,我那船宝法器一入这血泽,便瞬间沉了下去,那可是堪比雷音飞梭的宝贝。” 洛羽听了随口问道:“那得值多少下品灵晶?” “下品灵晶?”白恋星蹙眉想了想,估摸着:“不清楚,是母后送我的,只此一艘,应该抵得上好几艘雷音飞梭吧?” “什么?好...好几艘?”闻得此言,洛羽顿时惊讶,心中暗讽,‘堪比几艘雷音飞梭的宝贝,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给沉了。这幻天宫的天女,还真是不拿钱当回事!简直就是...就是一败家娘们儿啊!’ 想到这,洛羽啧啧惋惜道:“可惜啊!可惜啊!给我多好?我说败家娘...额!不对!应该是白家娘子?恩?!也不对......!” 闻得洛羽竟然唤自己娘子?白恋星顿时心中一惊,随即羞恼! 她连忙微微垂首,脸有羞红,嗔怒着凤目瞪来,埋怨道:“谁是你娘子?” 说着,白恋星便转过身去,只给一脸懵逼的洛羽,留下了一副婀娜的倩影! 洛羽望着白恋星那羞涩转过身去的模样,他恨不得给自己这张臭嘴,来上‘几巴掌’! 只见他仰望血色烟云的锥顶,慢慢地闭上了双目。 随之,白恋星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悲苦的喃喃声:“造孽啊~!” 闻得此声,白恋星云袖轻掩,强忍着笑意。 ...... 仙女泽漩涡之下,昏暗的溶洞之中。 各宗门世家弟子,皆已到来。只是看他们大多带伤,甚至还有一些已然身死昏迷,躺到在地。 此刻,众人各居一方,显得很是警惕! 如今还没见到断龙池秘境的模样,眼前只一个泽心漩涡,他们便已殒落近两三成!受伤的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个别修为高的或身法不错的人,几乎人人带伤。且因为烟雨阁踏浪使的出现,以及君山的言论,导致现在各宗门世家隐隐分作三大阵营,互有对立之势! 不用问,仙灵宗、云家、望月宗、莫家离得较近,纷纷居于左近显然是一路了。秋水宗、玄天宗、君家、幻天宫龙丘氏则占据右侧开阔之地,自成一体。而在两方之间,则坐着百里氏与谷影宗两家,显然他们是选择了中立,两不相帮! 此刻,众人正在服食丹药,一边恢复着伤势,一边救治重伤的同门。 其实先前进入之时,燕飞雪与魏无伤祭出山海气运,抵御掉大部分血色电蛇伤害之机,众人完全可以乘机冲入,将损失减少到最低。但耐不住谁都不想落于人后,再加上隐有对立之势,貌合神离。 在一片混乱之下,背后捅刀子下黑手,敲闷棍的事,可谓层出不穷! 如此这般,就变成现在这幅景象,是躺的躺,坐的坐,完好无损的愣是没几个。 就好比莫家九侠,本还是九个生龙活虎的小伙,此刻却已是人人带伤,小七与小八更是躺倒在地,一个肋骨断了几根,一个血流满面,显然是被人敲了闷棍! 就在这时,捂着胸口躺倒的莫小七,虚弱着呢喃道:“姐,是君...。” 话未说完,莫小七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见得二人惨状和其他几人伤痕累累的模样,莫童怒了!莫家的九大爷又回归了! 只见她掌中数道金光乍现,旋动如煌,带起阵阵劲风,呼啸而出一把巴掌大的刃器,地阶下品刃宝——方寸碎心刃! 她手握方寸碎心刃,脚踏磐石,怒指君家断喝道:“君家狗贼,竟敢对爷的人下黑手?来来来!是带把儿的,给爷站出来!” 众人闻听莫童之言,在见得莫童那彪悍的模样,暗自惊叹,议论纷纷! “这莫家九大爷,果然彪啊!” “小声点,她那手中小刃可是地阶刃宝,凝星初期几乎无敌手!” “看来,君家子要为难了。”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兴灾乐祸地看向君家时。 只见君山狭长的双目陡然睁开,随即站起身来,抱剑哼声道:“莫童,休要血口喷人,你说是我君家所为,便是吗?” 说着,他便指向身后受伤的数名子弟门徒:“我还说,我君家之人是你莫家所伤呢!” 莫童顿时仰天大笑,随即她蛮横地指着君山,不屑道:“爷说是就是!你个无义逆贼,何以为信?” 闻得莫童之言,君山瞬间双目暴睁,手中巨峰长剑一声剑鸣,刹那间便已脱鞘而出! 他怒喝道:“贱人,找死!” 显然,莫童这一句无义逆贼是戳到君山的旧创了! 巨峰长剑化作褐色流光,贯空而来。 莫童怡然不惧,只见她手中方寸碎心刃,转动如煌,带起道道金色刃弧,瞬间便将君山祭出的巨峰飞剑,给震了回去! 见此,君山伸手便接住了倒卷而回的巨峰长剑,毫不停留地顺势一斩! 随着他断喝声出,便是一道巨大如山峰一般的褐色剑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向着莫童挥斩而下! 正待莫童准备还击之时,她只觉眼前一道烈火闪烁,便望见一道金色棒影,带起道道劲风,呼啸而上! “砰~!” 火花四溅,褐色剑影在那一棒之下,竟然纷纷溃散,随即在莫童则前方,显露一浑身闪烁符火,手持大棒的瘦小身影! “魏无忧!” “他不是仙灵宗的魏无忧吗?” “他怎么出来了?” 对于忽然横插一杆子的魏无忧,众人议论纷纷,显得很惊讶! 君山望着一脸傲慢,咧嘴而笑的魏无忧,他皱眉道:“魏无忧?君家与莫家之事,与你仙灵宗何干?” 魏无忧扛起大棒,指向君山身后那些躺倒的君家子弟,窃笑道:“君家子,先前见你们偷袭莫家道友,本大圣看不顺眼,便顺手给了他们几棒子!你说有干系吗?” 说着,魏无忧笑得更是欢快得意。 见此,君家众人冲出怒视道:“原来是你!” 魏无忧不屑道:“怎得?只许你们偷袭别人,就不许本大圣挥两棒子?” “你!”君家众人无言以对! 而就在这时,秋水宗当中,竟冲出一人怒指魏无忧道:“魏无忧,我秋水宗何曾对你仙灵宗下手?你为何偷袭我宗弟子?” 魏无忧肩膀横抗着大棒,一脸无语道:“你都说了,未对我宗下手,那就是对其他宗下手了?我代其他宗打抱不平,有何不可?” “你?”那秋水宗弟子,顿时怒道:“你当我秋水宗怕你仙灵宗不成?” 与此同时,玄天宗燕飞雪亦走上前来,望向同样走出的魏无伤:“我玄天宗弟子与你宗素无过节,魏无伤,令弟未免过了吧?” 不等魏无伤说话,魏无忧便略有尴尬的笑道:“棒子太长,抡起来收不住,误伤误伤!哈哈...!” 见得魏无忧那桀骜不驯的赖皮模样,魏无伤是哭笑不得。 好嘛!魏无忧一个人,愣是造成了一个团的伤害!活脱脱一搅屎棍! 魏无忧这般言辞,玄天宗众人又岂能答应?再加上云家与望月宗等宗门世家,也纷纷前来问罪秋水宗等宗门;幻天宫龙丘氏更夸张指责有人下黑手,撕扯他们衣甲,欲图不轨! 霎时间形势混乱不堪,争吵拉扯不休!如魏无忧等,乘乱再下黑手的也是大有人在!真可谓好不......热闹! 而就在场面混作一团之时,只见远处奔来数人,正是各宗派出去查探归来的弟子。 只见一人,老远就一边指着身后拱形通道,一边欣喜的呼喊:“发现断龙池秘境入口了,就在......。” 不等其呼喊完,众人瞬间很是默契地静声、停手、望向奔来的数人! 待望向那拱形通道时,众人连忙招呼上自己人,是想也不想便架着伤员,向着拱形通道极速奔驰而去! 一个个是争先恐后,面露贪婪与兴奋!伤势无碍了、精神头也足了!跑起来各个生龙活虎,步步带风! 不是有伤员吗?没事,咱有坐骑,法宝,驮着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眼前不远处,就是那无数法器、神通、灵宝在等着他们去捡! 此刻,哪还有先前剑拔弩张,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下黑手?开玩笑!爷哪有功夫招呼你...? 可,等待他们的真是无数的法器、神通、灵宝吗? —————————————————————— 备注: 写书不易,希望诸位道友,能多多支持正版。 十二子南申,再次感谢诸位道友支持。谢谢!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四方奈我何?白骨渡血河 秘境血泽之内,入口处狭小的陆地上。 洛羽正用绳索绷带,卖力地捆扎着身前的一根根白骨。别问绳子哪来的,只说洛羽几次莫名其妙掉落悬崖,绳索自然是他的常备之物! 白恋星坐在一处大石上,望着忙碌的洛羽问道:“我那宝船都沉了,你这白骨筏,真能在这血河中行驶?” 听得又提及宝船,洛羽顿觉肉疼可惜。 他一边擦着额头汗水,一边捡起一根手臂长,两头无损的骨节,随手便丢在了血泽中:“有没有用,自己看吧。” 说完,他便接着忙碌了起来。 白恋星不解地望向,洛羽那抛向血河中的白骨。当望见那白骨竟然漂浮在血河中时,她惊讶道:“你怎么发现的?” 洛羽一边拉着绳子,一边笑着:“初进来时,此间重力倍增,便猜到多半不能飞渡!经你一试,果然不行。那时我觉着这些骨头巨大,便多看了几眼。” 说着,洛羽丢下那捆扎好,约莫一丈来长,四尺宽的白骨筏。拿起一旁所剩无几的白骨,拼插着捆绑道:“那时,我随手丢了一根下去,发现这白骨竟然浮力甚佳。便想着弄艘筏子,渡这血河。” 闻听此言,白恋星站起,面带欣喜地缓缓走来:“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绳索绷带?” 洛羽仰头咧嘴一笑:“你忘记了?我跌落过悬崖?怕了!有备无患嘛。” “噗嗤!”白恋星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洛羽见了,一时竟看得入迷了!恍若眼前之人,就是灵儿!那笑声,那一举一动的姿态,都像极了! 可就在二人四目相对之际,只见白恋星心神忽然一怔! 随即她惊讶地望向洛羽:“烟雨阁踏浪使传命,号令青云榜客卿,诛杀逆龙残魂,阻拦者诛之,若发现魔修亦诛之,同时......” 见此,洛羽疑惑的随口问道:“同时什么?” “同时...”白恋星蹙眉道:“同时诛杀,鬼面生!” “哦~杀鬼面生啊,这又怎么....!”洛羽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可忽然,他惊愕地望向白恋星,指着自己鼻子道:“我不就是鬼面生!为何杀我?” 白恋星点头道:“说断龙池封印,可能是你破坏,所以.....。” “我去!”洛羽震惊道:“什么叫可能?这是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我啊!” 说着,洛羽忽然笑道:“此间就你我二人,你不会要杀我吧?” 白恋星勉强一笑,担忧道:“我是不会,可外面那么多人,得知此处秘境,焉能不进?好像与你不合的人也不在少数吧?再加上有烟雨阁号令,他们更是毫无顾忌了。” 见白恋星竟然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洛羽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拿起白骨拼接着,淡淡道:“这断龙池中,可不是外面,别说向我动手,就是想要渡过这血河都是万难,他们又能奈我何?” 见此,白恋星赞同地点头,随即她蹲下,静静地望着洛羽:“你打算怎么办?” 洛羽也不看她,只专注着手中的活计:“还有时间,我们先乘筏游览一番,观察下那泽心巨岛,之后再作打算,也不迟。” 说着,洛羽便将身下坐着的一块大骨头,踢到了血泽中。 他试了试手中的两根白骨船桨,见甚为牢固,他便微笑着丢给白恋星。 随即去拖那一丈多长的白骨筏。 望着洛羽正缓缓地将白骨筏,推向血河中,白恋星笑着走来:“说的有理!先晾着他们,反正他们就算进来,也没办法渡河。” “啪~!”白骨筏一入血河,瞬间便漂浮了起来。 洛羽一脚踏地,一脚踏住白骨筏,微笑着对着白恋星绅士一礼:“天女殿下,请。” “谢谢!”白恋星亦是面带笑容,款款回了一礼。 随即二人带着笑声,踏上了白骨筏。 站在筏头,望着这茫茫血泽,洛羽扬起‘船桨’,高呼着:“让我们荡起双桨,小筏儿推开赤浪!” 身后传来白恋星,轻灵般的笑声。 ...... 待得洛羽二人乘筏而去不久,身后巨大的血色‘大门’瞬间光华一闪,便穿出一人! 此人看着倒也古怪!只见他身着蓑衣,看不真切体型如何?容貌亦遮盖在斗笠之下!在那蓑衣遮盖下,隐隐露出黑色的长衫衣摆! 他手持一把通体漆黑的单刃长剑,其上闪烁森森寒芒,似是凶兽的獠牙,欲要择人而嗜! 微微扫视一眼四周,最终他将视线定格在了,血河当中的巨大石岛上,随即抬起了脚步。 可这一步踏出,他便顿时轻‘咦’了一声! 待得尝试了一番御空与游渡,皆以失败告终后,他望向了远处,正乘筏高歌的洛羽! “恩?”待见得洛羽二人,正很是悠闲地乘坐着筏子,他瞬间便将目光定格在那古怪的白骨筏上! 见此,他顿时四处寻找了起来,待发现血泽中不远处,正漂浮着一块两尺见方的白骨时。 他瞬间便鼓足全力,将一链状物,抛了过去......。 片刻之后,这身着蓑衣神秘人,竟抱着这块洛羽丢弃的‘白骨凳子’,淌着血水直向泽心的巨石岛,蜗速划去! 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块白骨之上,顶着个斗笠,在茫茫血泽中慢悠悠地飘荡着!要不仔细观察,还真不知下面有个人! ...... 断龙池内,入口处不大的空地上,已是人满为患! 不错,在洛羽与白恋星,乘筏荡起双桨,推开波浪儿离去近半个时辰后。这块孤寂的陆地上,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此刻,众多宗门世家子弟,皆已进入了断龙池。 亦如洛羽与白恋星一般,众人只觉一入这断龙池,压力倍增,可谓举步维艰,更不要说什么御空飞渡了。 显然,众人也发现了,断龙池秘境的要紧之处,乃是这无尽血泽当中的那座巨大的石岛!如今他们在几番尝试渡河失败之后,也只得望石岛黯然叹息。 虽说这血水对修士没有什么伤害,但却异常怪异!只要修士一入这血泽,触及血水,浑身灵力尽失,且如同陷入沼泽一般,根本无法游过! 于是乎,众人就被困在了这断龙池入口方寸之地,是进进不得,退又舍不得,着实心塞! 此刻,魏无伤正与师弟师妹,还有云家等宗门道友聚于一处。 只见他说道:“此间重力远胜外界,无论飞渡、还是倚仗法宝等,皆不得过。四周更是别无他路,一片血泽。” 闻得魏无伤此言,云家一人问道:“先前溶洞内未见鬼面道友他们,此间既然过不得,那天女与鬼面道友呢?” “不好!”魏无忧忽然一惊一乍的惊呼而出!望月宗女子们猝不及防,倒是被吓得不轻,纷纷美目瞪来。 见此,魏无忧直接大条的无视道:“你们说,鬼面生和天女会不会一不留神,跌落血河,挂了?” “你?!”茹芊儿顿时气恼地望向魏无忧。 鉴于魏无忧的嘴巴,诅咒极为灵验,众人一致要求其闭嘴。 而魏无伤则很是笃定地摇头道:“不可能,他们又不是无忧,怎么会失足跌落血河?” 魏无忧与众人闻之是纷纷其头,深以为然。 不过片刻,魏无忧便反应了过来,怒喝道:“魏无伤,你敢辱我?” 见此,众人一阵嬉笑。 而此时,魏无伤则制止众人,面带笑容的笃定道:“若我料不错,鬼面生与天女,已经找到了渡这血河的办法!” “真的?”众人纷纷激动地看来! 显然,若是真如魏无伤所言,鬼面生有渡这血河的办法,那对他们最是有利。 如此,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 而另一边,君家秋水宗等宗门世家子弟,亦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只见秋水宗一名弟子,略显沮丧的叹息着:“~如今秘境是进了,却寸步难行,如之奈何?” 身旁年长的师兄,却若有所思道:“若天女与那鬼面生,也进入了秘境呢?” 君山闻之,笑道:“如此,定有渡这血河之法!此番进入秘境,烟雨阁已有法旨,若遇鬼面生,当诛之。” 君峥则附和道:“兄长说得是,鬼面生异端邪说,招致天怒,引得此间封印破除。此等邪徒,我等正道之士,人人得以诛之。”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魏无伤等人,随即沉声道:“踏浪使曾言但有阻挠着,一并格杀。我等乃是顺应烟雨阁法旨,行正道除魔之事,乃大义为山海!” 闻得此言,众人纷纷相视一眼,皆暗自点头。尤其是君家与秋水宗,更是回应的铿锵有力,大义凛然!俨然一副正义的卫道士模样! 其实他们实为各怀鬼胎,哪是什么卫道除魔?私仇的为私仇,夺宝的为夺宝。两方是谁也不想看到,对方获得宝物,得到机缘。 而就在他们议论之时,只见燕飞雪收回望向泽心石岛的目光,走到众人身前,不耐烦道:“在这聒噪,有用吗?当务之急是想渡河的办法。” 众人自然明白,燕飞雪是他们中,唯一能与魏无伤抗衡的青云榜人物。见得燕飞雪发话,他们自是点头应诺。 只见燕飞雪道:“都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 众人闻之,倍感有理,顿时四散着寻找了起来。 ...... 血河之上。 就在众人还在为,如何渡过血河而发愁时。 洛羽则手持两副‘船桨’,很是轻松地驾着白骨筏,围绕泽心那巨大的石岛转悠着。 而白恋星正静立在白骨筏中间,神识感知着这座巨大的石岛。 片刻后,她坐回筏上,拿着一块蒲扇大小的白骨片,开始刻画了起来。 见此,洛羽一边划着‘船桨’,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如何?” 摇了摇头,白恋星神色认真的说道:“在这血河之上,神识受限也很严重,先前只顾登岛,神识又未曾探查。看来还要再绕这石岛一圈,才能将整个石岛刻画出来!” 说着,白恋星便又望向这近在咫尺的巨大石岛,面露惊叹之色。 他们先前就已经登临过这石岛,岛上的空间倒是与秘境之外无异,只是神识受限更加严重!好似是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压制着一般! 这巨岛周围大多峭壁,唯有四处开阔之地可以登陆。他们亦曾分别登上这四处开阔地,发现每处当中,都立有一造型相同的石碑!分别书有,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四个方向。 而在每块开阔地的三面山壁下,皆有一面敞开的巨大石门,共计十二门!其内有的热浪翻滚;有的湿气极重;亦有金铁刺耳之声等等。总之十二面石门虽看着造型一样,却内里变化不一。 深通阵道的白恋星,一眼便看出,这座巨大的石岛,与这几乎占尽了整个岛屿的大山,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阵法! 且这十二面怪异的石门,正是阵门所在。若胡乱闯入,很可能有性命之忧,凶多吉少! 在未弄明白这是什么阵法之前,二人明智地选择暂时退出,先在外探查研究一番,再作定论不迟。毕竟如今这茫茫血河,摆渡之权正掌控在他们手中? 此刻,洛羽依旧悠哉悠哉地划着双桨,准备再围着巨岛绕上一圈! 而就在此时,只见白恋星忽然站起身来,指向极远处,他们初时待过的那片空地道:“他们都来了。” 见此,洛羽停下摇桨的动作,站起身来,他搭手向着远处眺望,有些不爽的嘀咕道:“来得还真快。” 白恋星亦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似略待打趣的说着:“看样子,他们无法渡河,你的小命暂时无恙了。” 洛羽听了便耸了耸肩,一脸奈我何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只见远处对岸,竟然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乘筏的二人,只是二人离得较远,各宗门世家子弟也看不真切,筏上的人是谁!不过,他们也隐约猜出,筏上之人很可能就是洛羽与天女白恋星。 一时间远处对岸是呼喊声不断,招手者比比皆是,显得热闹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有多么喜欢洛羽,竟然如此友善呢! 见得对岸热闹景象,白恋星笑道:“看来‘喜欢’你的人很多哦!” “得!”洛羽没好气地望向对岸,讥讽道:“估计是很多人‘喜欢我死’...。” 白恋星莞尔一笑,随即问道:“那我们还过去吗?” 想了片刻,洛羽忽然灵光一闪,坏笑道:“去,为何不去?我可是最爱乐意助人的好人。” “好人?听你这话,怎么感觉有种阴谋的味道?”白恋星显然很不相信,洛羽会这么好心? 见此,洛羽也不急着回答。 只见他笑着坐下,握住双桨,随即一脸无私地望向远方,幽幽道:“佛曰‘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渡人舟’。坐好了,咱们去渡人。” 说着,他便双臂用力一划,白骨筏便已经调转方向,朝着正‘热烈欢迎’他的众人,冲开血浪而去! “佛曰?”白恋星只觉这叫佛的人,所言乃大善慈悲,心中亦是佩服的紧!但洛羽说出这话,她便觉得有些怪怪的。 若是第一次接触洛羽的人,听了这慈悲之言,见得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说不定还真就信了什么‘乐意助人’,‘渡人苦海’的鬼话! 本能告诉白恋星,洛羽越是这般大义凛然,越是一副善人模样,那么他的话便越是不能信!说不定,还得反过来想!!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渡河请缴费,没钱先欠着! 血河之上,洛羽正一边悠哉地划着船桨,一边望着远处陆地上,正望眼欲穿的各宗门世家子弟。 白恋星坐在白骨筏上,担忧道:“你真的要助他们渡河?他们可能会......” “可能会杀我?”洛羽打断道。 随即他看了眼微微点头的白恋星,便转过头去,笑道:“不会的,至少在这血河上不会。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欢迎我,甚至感激我。” 白恋星疑惑了:“在血河之上,重力倍增,他们可能确实没把握杀你。但,怎么可能感激你?” “时势如此、人性更是如此。”洛羽一副感叹的模样。 白恋星费解的呢喃着:“人性...?” 洛羽闻声,笑道:“对,人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恩?”她有些跟不上洛羽的脑回路了,这好端端的为何又要讲故事了! 只见洛羽也不等她答话,便开口道:“在很久很久以前......” “又是很久很久以前?”白恋星愕然了。 洛羽显得很是认真,点头道:“对,很久,久远的可以跨越星河,那有一群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他们从不嫉妒富人的万贯家财,富人施舍的一枚铜板、一碗粗饭,都能让他们感激涕零,作揖磕头。” 说着,洛羽回首问道:“你说他们善良吗?” 白恋星想了想,便肯定道:“知恩感涕,不嫉他人之富,当为纯善。” 见此,洛羽微微一笑,便转头望向对面:“恩...确实,可这些你认为纯善的人,却会嫉妒身边的‘同伴’,甚至会...忌惮恐惧!” “哎~!”洛羽叹息了一声,接着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此时的白恋星显得有些不解了:“怎么可能!他们连富人都不嫉妒?又为何还要嫉妒同为底层的同伴?” 洛羽嘴角扬起,淡淡道:“人性使然!他们总是在想着,谁先得到施舍,施舍的多少?能否靠那些施舍,从而摆脱现在的身份?变得与他们不同了。” “人性?”白恋星疑惑不解。 洛羽背对着她,点了点头,用力摇着‘浆’:“对,就是人性!人的潜意识会安于现状,为自己生活中的挫折、失败、不幸等等,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什么别人出身不同、运气好之类的。总之,原因不在自己。但他们却不愿看到同样身困‘低谷’的同伴,获得摆脱现状上升的先机。因为那样,他们会自卑,甚至感到恐惧,像是被人无情地撕掉了伪装,赤裸面对自己是个失败者的事实。” “我不信。”白恋星秀眉微蹙,显得很坚决。 洛羽不置可否,无所谓的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二人正说着,却听得对岸传来惊呼声! “快看!是鬼面生与天女!” “......” “鬼面生破坏断龙池封印,我等当诛之....”此声听着极为熟悉,似是君峥。 可...附和者,不过寥寥数人......。 岸上忽然显得有些寂静。 可不过片刻,却听得一人大义凛然道:“鬼面生若破坏封印,天女安能与之同行?” “不错!我料其中必有误会!”一名玄天宗弟子铿锵道。 而就在此时,又一人断然道:“若鬼面生真是破印者,他又怎会来接我等渡河?” “不错,不错。” “有理,有理。” 望着对岸竟然一面倒的支持起了洛羽,白恋星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她听错了! 见此,她看向一脸笑意的洛羽。 而洛羽则将白骨筏停在了对岸数丈外,随即乐呵呵地掏出纸笔,塞给白恋星:“等下帮忙写字据,你我...二八开。” 白恋星望着塞到自己手中纸笔,愕然无语!心道,‘他乾坤袋中到底装了些什么?绳索、绷带、肉干!现在竟然连纸笔都拿了出来!可这好端端地拿纸笔写字据,做什么?’ 见白恋星不搭话,洛羽犹豫片刻,不舍道:“三七开。” “恩?”白恋星有些更不明白了。 见她好像还不满意,洛羽十分肉疼:“四六,你四我六,不能再多了!你可是幻天宫天女,何必与我这小散修,斤斤计较这些许灵晶?” “灵晶?!”白恋星愕然了,她都不知洛羽在说些什么? 洛羽焦急道:“对啊!灵晶,我扎这筏子容易吗?帮他们渡河,收点灵晶不很正常吗?” “噗嗤!”白恋星顿时笑出声来:“这能有多少灵晶?还四六分。” 洛羽真是那个急啊!是欲指又不指地看了看眼前这‘败家娘子’,恨声道:“在他们心中,这秘境中的宝物机缘什么价,那这渡河就是什么价!我们就是那将要施恩的富人,可这一丈有余的小筏,又能一次载几人过去?岂能不争?” “恩!”白恋星似是忽然明白了,明白洛羽先前故事的含义! 见此,她凤目中皎洁一闪而过,随即笑靥如花般伸出五根修长的玉指:“我要五成!” “什么?”洛羽瞠目结舌:“白恋星,你可不能这样,这筏子可是我扎的,筏也是我划的,力气活都我干了,你就等于坐着收灵晶,最多四成,多了没有。” 望着一脸决绝的洛羽,白恋星笑道:“既然是坐着,如此轻松,你又为何愿意给我四成?” “我...”洛羽一时语塞。 见此,白恋星接着道:“魏无伤他们可不懂阵道,好像这秘境中,就数我神识最强大吧?” 洛羽闻之,是毫不犹豫的爽快道:“成交!五成就五成。” 白恋星顿时满意一笑。 她之所以要五成,那是因为她知道,这秘境实则是一巨大的阵法。在未找到破除此阵的方法之前,冒然闯入定然危险重重。这也是洛羽为何愿意助人渡河的原因,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帮他去试阵,他何乐而不为? 而洛羽愿意给他近半的好处,那自然是希望界修的她,能破了此阵。毕竟在这一众修士中,懂得阵道的可不多。而能在阵道上,超过她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所以,洛羽敢坐地起价,她亦可漫天抬价! 此刻,二人各就各位,一个是昂扬而立,望向对岸;一个是坐在一旁,持笔待计。虽动作各不相同,但他们眼中却都透着丝丝兴奋! 岸上众人,见这白骨筏竟停在数丈外,不动了!他们顿时焦急了起来,是故作笑脸呼喊不断,生怕这鬼面生一不开心,便掉头驾着筏子跑了! 望着对岸‘热烈欢迎’的众人,洛羽感动不已,他挥手示意着,招呼道:“道友们好?” 见洛羽语气友好,对岸霎时间便爆发出,欢呼雷动之声:“鬼面道友、天女同好。” 洛羽恬不知耻的笑道:“道友们等的辛苦哪...!” 望着眼前景象,白恋星忍受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在这欢快愉悦的对话互动中,对岸终于有人憋受不住了! 只见燕飞雪,蹙眉问道:“鬼面生,何不渡我等过河?” 洛羽听了,指着燕飞雪,顿时一笑:“燕兄说的有理,鬼某千辛万苦扎这小筏,便是要助诸位道友渡河。” 对岸顿时传来,啧啧赞美之声:“鬼面道友高义!” “哪里,哪里!”洛羽连忙抱礼,遥敬! 说着,他便一指身后巨岛,继续道:“在此之前,我与天女殿下,已先行一步,为诸位大概勘查了一番泽心巨岛。” 众人一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纷纷看向洛羽与白恋星,显得有些紧张。 洛羽见了一笑,他自然知道,众人是担忧他们先到一步,已将宝物收去。 见此,洛羽笑道:“我与天女绕岛一圈,勘查一番后,本欲进入巨岛,不想众道友已到来,便前来襄助诸位渡河。来迟一步,诸位道友莫要怪罪啊?” 对岸众人一听,算了算时辰,估计这鬼面生之言不假,心中稍安。随即自然又是一阵吹捧,赞美。 只见一人问道:“鬼面道友,天女殿下,这岛中情况如何?” 此声一出,岸上顿时一片寂静,纷纷侧耳倾听。 而此时,白恋星回首,轻灵声道:“泽心石岛巨大如盘,四周多为峭壁无法登陆,唯有西南、西北、东北、东南,四处各有一开阔地,可以登临。而我们现在所处,乃是西南。” “原来如此....!”岸上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肃静!”洛羽挥手,接着道:“这四处开阔地,确实可以登陆,而每一处,皆有三座石门,可通岛内。岛内与外界无异,灵气充沛,但神识受限严重,远胜此处,诸位还需多加小心啊!” 闻得洛羽之言,众人纷纷道谢,深赞鬼面道友大义云云。 见说的差不多了,洛羽便请白恋星坐下。 随即,他看向激动不已,似有跃跃欲试模样的众人:“诸位道友也知道,此间重力极大,鬼某扎这小筏,殊为不易,届时摆渡血河,免不得劳力虚耗,鬼某这个苦啊!” 见此,众人面面相觑,有些疑惑不解! 而亦有机灵的修士,顿时反应了过来,呼喊道:“鬼面道友如此高义,渡我等过这茫茫血河。我等又岂能让他如此辛苦?我提议,得给渡河之资,以显我等感激之心。” “有理,有理!” “合情合理...!” 众人纷纷响应。 洛羽见了,是感激涕零,行礼道:“诸位道友才是高义啊!好!鬼某也不多说了。小筏空间有限,一次只得载五人。一人一颗中品灵晶,谁先上?” 洛羽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喜,他们没想到只要一颗中品灵晶,便可渡这血河! 可不过片刻,他们又沉默了下来,眼神闪烁纷纷看向他人。 显然,他们也知道鬼面生的小筏子,一次载不了几人。但他们又不想别人先渡河,因为谁先渡河,谁就可能有机缘先寻得宝物!这可是封印逆龙残魂的断龙池秘境!龙,可是超越尊者的神兽啊!其内还不知到有什么至宝在等着他们。 见此,众人犹豫了,谁也不愿先开口,更不愿别人先他们一步渡河!一时间岸上一片沉默,隐有窃窃私语之声。 等了片刻,洛羽望了眼,有些惊讶的白恋星,悄声道:“传音魏无伤,叫其配合......” 白恋星听了微微一笑,便点了点头。 随即他笑望对岸,故作疑惑道:“诸位,何故迟疑?莫非是不愿抛下道友独自过河?如此,那鬼某就做回小人,给大家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闻得此言,岸上顿时催问了起来。 洛羽笑道:“其实很简单,拍卖嘛!谁叫价高,出的灵晶多,便叫谁先渡河,岂不两全其美?” 岸上顿时议论了起来,君峥则突然恼怒道:“这鬼面生,分明就是坐地起价,为自己牟利,哪是什么两全其美?” 身旁君山抱剑淡淡道:“这是阳谋,准备灵晶吧。” “兄长?”君峥惊讶地看向一脸淡然的君山,随即瞅了眼白骨筏上正一副老好人模样的洛羽,他不爽的应了声诺。 而就在岸上议论纷纷之时,只见魏无忧冲出,咋咋唬唬道:“鬼面生,我等关系,还需灵晶?速速载我过河。” 洛羽见了,顿时显得很为难,似有犹豫之色。 众人一见,纷纷抨击魏无忧,没有道义,不讲规矩,此等除魔卫道大事,岂能论私交?好一副大义凛然,卫道士模样! 见此,洛羽为难道:“诸位道友,鬼某着实为难,一边是大义,一边挚友情义,若诸位再迟疑下去,鬼某便只能先......” 不等洛羽说完,却见一人高呼道:“我出十颗中品灵晶!” 此言一出,便犹如吹起了冲锋的号角!霎时间,众人纷纷争先,不甘落后。 “十颗中品灵晶,岂不辱没鬼面道友一番高义?我仙灵宗愿出五十颗!” “玄天宗岂能落后于人?六十颗!” “如此小气,尔等妄为正道之士!我秋水宗愿出一颗上品灵晶!” “岂有此理!竟敢小看我云家......两颗上品灵晶!” “君家...三颗上品灵晶!” “莫家......” 望着岸上一路飙升的态势,白恋星惊呆了!她没想到真如洛羽所料,众人为争这渡河的先机,竟如此...慷慨! 瞬息之间,从最初的十颗中品灵晶,如今已上升到了五颗上品灵晶!白恋星心中惊叹,那可是上品灵晶啊!就是一些灵阶法宝也能买到了! 此刻,价格还在不断飙升,而洛羽却咧着嘴,乐开了花儿。 最后,在玄天宗燕飞雪喊出二十颗上品灵晶的天价后,洛羽是一敲船桨,恭喜道:“恭喜玄天宗,获得首批五人渡河的资格。请燕兄,缴纳二十颗上品灵晶。” 洛羽此言一出,燕飞雪却显得有些尴尬:“燕某此次未随身携带这么多灵晶,待回了宗门,再补......。” “什么?没钱...哦不!没灵晶?”洛羽惊讶而呼!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秘境山河游,随叫随到哟! 什么?没...没灵晶?” 洛羽故作一副夸张的惊讶模样! 闻听此言,众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顿时‘群起而攻之’。 “没灵晶,怎么能算?” “是啊!就算你是青云榜翘楚,也不能这样啊?” “...不合规,不合规....” 君峥等人更是见机,言不可赊欠,要当场结清云云。 洛羽望着君家人的那副嘴脸,便不屑一笑,随即他对着不堪其扰,隐有怒容的燕飞雪,说道:“燕兄青云榜俊杰,我自是信得过。皆为诛灭逆龙残魂,奋勇争先,准备不足亦是情有可原,赊欠亦无不可。” 见此,众人一时间显得有些不满。 而燕飞雪神色却缓和了许多,同时向着洛羽微微一礼:“燕某,谢了。” 可不过片刻,洛羽便拿起白恋星写好的字据,故作为难地望向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式的燕飞雪:“不过嘛!为了公平起见,还是签个字据,诸位道友也算得见证。” 洛羽此言一出,仙灵宗云家等人,顿时赞同,愿为见证。 燕飞雪一阵无奈,他虽有些气恼,但正所谓‘空口无凭,字据为证’。一想到自己能率先进入断龙池,他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而就在这时,只见洛羽将白骨筏行至岸边约两丈处,便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神情下,又停了下来! 只见洛羽向着燕飞雪,歉然道:“燕兄见谅,岸上人多,鬼某担心一拥而上,伤了鬼某倒是小事,掀翻了这小筏可是坏了大事。还请接住绳索,系在腰间。” 说着他便抛出一根系了一颗石块的长绳,燕飞雪眉头一皱,随即伸手接住,淡淡道:“此间重力极大,你确定能将燕某拉上此筏?” 显然,燕飞雪是在怀疑洛羽有什么不鬼的企图。这血泽之内,重力非凡,即便是他,举步之间都倍感吃力,何况拉一个人横跨两丈?至少他...就做不到。 别说燕飞雪,就是其他各宗世家子弟也是不信!而那四名获得资格的玄天宗弟子,更是在旁不停的劝阻着。 不等洛羽解释,坐在一旁的白恋星,却开口宽慰道:“燕道友,不必疑虑,鬼面先生乃是炼体士。” 闻得白恋星之言,众人顿时想起!可不是嘛,险些忘了这鬼面生是一名炼体士! 见燕飞雪握紧了绳头,却不系在间,洛羽微微一笑:“抓紧了!” 说着,他下盘一沉,单臂一起,只见燕飞雪已凌空飞起,瞬间便跨越两丈血泽,稳稳地落到了白骨筏上! 见此,众人无不动容,窃窃私语! 显然,那些打算乘上筏之后,伺机诛杀洛羽的想法,破灭了。没看人家一臂之力嘛?估计在这血泽之中,鬼面生不半渡而击他们,就算不错了! 不过,他们也是多想了,洛羽来这一出,自然是为了打消众人,那点不轨的心思,但他绝不会在这白骨筏上动手。毕竟这做买卖,讲究的就是诚信,谁又和灵晶过不去呢? 再者,他虽实力受限相较他人好了许多,但若真是与他们拼斗起来,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他最想诛杀的君山,也算得炼体士,此刻应该实力削弱不多...! 待接了燕飞雪等人上了白骨筏,一番表面亲切友好的寒暄后,洛羽便让五人签字画押。 见五人都落了款,签了名讳!洛羽很是殷切地招呼道:“不知诸位玄天宗的道友,想要前往哪处?” 闻得此言,燕飞雪便随口道:“我玄天宗在北,就去西北吧。” “好嘞!诸位道友坐稳了。”说着,洛羽便操着两支长长的船桨,在岸上众人嫉妒羡慕恨的目光下,离开了岸边。 ...... 白骨筏一去,众人皆散,各宗分布而坐,纷纷祭出神识结界阻挡内外,隐有相互提防之意,尤其是他们看向剩下的几名玄天宗弟子时,目光更显得有些不善! 当魏无伤祭出神识结界后,魏无忧便急着问道:“鬼面生倒底玩的什么把戏?为何不先接我们过去?” 手持百花扇的魏无伤只笑而不语,而身旁吾灵风则敬佩道:“二师兄,天女方才已经传音,那血泽中的巨岛,乃是一座大阵。连她一时都无法破解,若是贸然闯入,恐怕凶多吉少。鬼面道友如此,实乃让人先试此阵威力,好从中发现端倪。” 茹芊儿闻之,惊讶道:“如此,岂不是越先入巨岛,越危险?” 魏无伤点头笑道:“正是!此法,不仅可以削弱对方实力,还可以分化他们。” 说着,魏无伤便望了望四周,分散而居的各宗门世家。 众人闻之,亦观察一番,见如今果然各自为阵,隐有提防之意,他们顿时心中窃喜。 而就在此时,魏无伤忽然严肃道:“我已传音告之云家、望月宗、还有莫家。此番,要做出相互提防的模样,最好能有些小摩擦,这样才能逼真不是?”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魏无忧更是叫嚣着:“要不,我这就去挑战他们?” “得得得!先听我说。”魏无伤连忙头疼地阻止道:“待鬼面生回来,你要大骂他毫无情义,让他故作为难,借机抬价!” “恩?!”魏无忧一听,便咧嘴而笑:“这有意思,带劲!” ...... 莫家神识结界内。 此时的莫小七与莫小八已经苏醒,莫小七伤势稍有好转,已能勉强行走,而莫小八则依旧需要人照顾。 只见,莫小一满脸郁闷地说道:“姐,咱们此次赶巧带足了灵晶,为何不接着叫价?” 莫童看了眼众人,随即望向已经远去的洛羽,她笑道:“听姐的没错,姐什么时候指错过道?” “那是那是!”莫家九侠,连忙笑呵呵地拍着马屁。 莫庄不舍地收回了望向天女的目光,他拼命地扇着扇子,捂着鼻息厌恶道:“小妹,这也太腥气了。要是刚才你让我前去,凭为兄与鬼面生的交情,再加上你与天女的姐妹情深,定能乘筏而去。” 莫童瞥了眼莫庄,哼哼着问道:“我与恋星姐确实关系不错,可你又何时与鬼面生有交情了?” 莫庄顿时得意的笑道:“你懂什么?为兄与鬼面生可谓相见恨晚,已引为知己。” “噗嗤~!”莫童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莫庄顿时便恼了:“小妹不信,大可问小一。” 说着,莫庄便一把拉来一脸懵逼的莫小一。 莫童见了,却不问莫小一,只盯着莫庄,待得后者眼神有些躲闪时,她叹息道:“兄长,若真是互为知己,那是再好不过。” “是...是。”莫庄心虚地微笑点头。 莫童看在眼中,继续说着:“知己,知己,兄长可要知己哪!你姓莫,是莫家少主。有些人可以为知己,有些人却不可同流合污。” 闻听此言,莫庄眼神一乱,手中折扇摇得更快了几分,随即他呵呵笑道:“小妹说的在理,为兄自然省得。” “哎~也不知何时轮到我们?”说着,莫庄借故转过身去,望向茫茫血泽。 虽然他作出一脸叹息的模样,但那双眸中却不经意间闪现了一丝恨意。 ...... “砰~!” 白骨筏靠上了巨岛西北方的一处开阔陆地。 望着这近在眼前的巨岛,玄天宗五人,或多或少都流露出欣喜与激动之色。 洛羽看在眼中,微笑道:“诸位玄天宗的道友,西北处到了。” 众人连连道谢,随之迫不及待的欲登上巨岛。 当燕飞雪将要走下白骨筏时,洛羽却伸手挡住:“燕兄,若是有需要再次乘筏,还请联系天女,一人一颗中品灵晶即可,鬼某随叫随到哦!” 听得洛羽之言,燕飞雪剑眉凝动着看了眼,正微笑相对的洛羽与白恋星。 随即他点了点头:“一定。” 说着,燕飞雪便走下了白骨筏,领着四人向岛内走去。 走不过多远,一玄天宗弟子便没好气的说道:“燕师兄,这鬼面生也太贪财了,真是三句话不离灵晶。” 燕飞雪却脸色如常:“他这是聪明。” “聪明?我怎么没看出来?”另一名师弟不以为然道。 回头望了眼已驾筏离去鬼面生,燕飞雪喃喃道:“他只要不入这巨岛,不争夺宝物与机缘,何人又会寻他不开心?” 燕飞雪一说完,便有一师妹笑道:“可这样,岂不是白来了断龙池秘境?” 燕飞雪向着远处的石碑走去,口中略带笑意道:“白来?此番他赚取的灵晶,可不少。” 众人一想到只是他们五人一趟,这鬼面生便得了二十颗上品灵晶,外面还有......! 想到这,他们忽然发现,这给人驾筏的买卖,好像也挺好的! ...... 驾着白骨筏,洛羽向着东北方而去。 白恋星提醒道:“入口在西南。” “我知道。”洛羽头也不回的应道。 白恋星蹙眉想了想,便笑道:“你在是想乘机让我神识观测这巨岛大阵?” “然也!不过还有个原因。”说着,洛羽皎洁地回首一笑:“让他们等久点,这样灵晶才会更多。” 悦耳的笑声传了过来,白恋星打趣道:“你就这么喜欢灵晶?怎么像极了凡俗中的财迷。” 洛羽放下船桨,转过身来,抖了抖自己的破衣烂衫,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落魄先生一个,连件更换的长衫都没有,哎~!不就是想置办几件新衣裳吗?你说我又点头又哈腰,做这苦力活,挣些灵晶容易吗?” “噗嗤~!”白恋星听着洛羽‘诉苦’,见得他那煞有其事的模样,顿时笑出声来。 见此,洛羽忽然乐呵呵的陪笑道:“你看,我都落魄潦倒成这样了,连件更换的长衫都没,要不天女殿下让个一成?” 一边说着,洛羽还不忘抖了抖破损的长衫! “恩?”白恋星见了,顿时神色一变,断然拒绝:“想得美!” 说着,她忽然一笑:“不过,等出了断龙池,我倒是可以挑几件合身的衣服送你。” 洛羽顿时一怔,随即故作不感兴趣的‘嘁’了一声,便挥手、转身,有气无力的说道:“免了吧!不劳天女大驾。” 望着洛羽划桨的背影,白恋星显得莫名其妙:“挑几件衣物,很麻烦吗?” 当白恋星说出给他挑衣物时,洛羽又一次想到了灵儿!不知为何?他本能的拒绝了!若换做小凡,哪怕是茹芊儿送他件衣物,他都能坦然受之。但,她却不行!许是太像的原故吧? 时间在血河流淌中,悄然而过。 转眼白骨筏已经驶过巨岛的东南方,正向着西南而去。 接过白恋星拿来的骨片,洛羽正仔细地端详着上面刻画好的图案。 白恋星一边指向图案各处,一边在旁解说:“这是一座类似圆形的阵岛。东、南、西、北四面,乃是山体峭壁。西南、东南、西北、东北各有一处开阔地,可以登上巨岛。而每一处开阔地上,皆有三面相同的山壁,而每一处山壁都有一相同的石门,共计十二门。” 待白恋星说完,洛羽沉吟片刻,摇头道:“这巨岛不是圆形,是八边形。” “八...边形?”白恋星显然没有听过这数学名词! 见此,洛羽微笑道:“你看,其实很简单,就是它有八个边组成,所以叫八边形。但又因为它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处可以登陆,有四块不小的开阔地,导致这四处,山体微微内陷,所有这八边形也不大规则。” “原来如此。”白恋星点了点头,随即她指向四处开阔地,接着道:“先前我们登临这四处时,恋星便留心了那十二面石门。” “哦!有何发现?”洛羽连忙问道。 白恋星指着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门道:“这四处石门,其内灵气波动微妙,无法判断...!” 见洛羽伸手撑起了下巴,她接着笑道:“不过其它八门,我却能感知其内波动明显!” 说着,她指向南面山体,左右两侧的石门道:“这两道石门内,皆是炙热之气!” 接着她又依次指去:“这里是金,这是水,还有这是木。若我估计不错,那这巨山中间位置便是土,如此,应该是五行类的阵法。” “五行阵法?五行.....”洛羽与白恋星皆陷入沉思之中。 白恋星忽然奇怪道:“明明是五行,为何会出现八方,而多出的这四门又是何...?且土怎么会在中间?好生奇怪...!” 而就在这时,洛羽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连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好...好生...奇怪啊?”白恋星疑惑不解的回道。 洛羽连忙摆手道:“不,上一句。” 她想了想,干脆复言道:“明明是五行,为何会出现八方,而多出的这四门又是何...?且土怎么会在中间?好生...” 不等她说完,洛羽已惊觉而起,欣喜道:“~我明白了!” 望着一惊一乍的洛羽,白恋星疑惑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洛羽顿时坐下,拿着白骨片,指着上面的八边图案,欣喜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五行阵。” “什么?怎么可能!”白恋星显得很惊讶,以她的阵法造诣,虽然一时还不知这巨岛,具体是何阵?但她敢肯定,这就是一座五行类的阵法。 望着白恋星那不信的模样,洛羽却是自信一笑,随即指向了图案。 他笃定道:“此乃九宫八卦阵!”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九宫八卦阵,梦醒绝凡声 九宫八卦阵?” 白恋星若有所思:“这是何阵法?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洛羽一听白恋星之言,便知这一世,恐怕还没有九宫八卦阵。 想到这,他指着白骨片上的图案,解释道:“九宫八卦阵以五行为基、衍生八方,八阵为护,又称八阵图。这种布阵格局周全易用,通常运用于行军布阵以及营地驻扎,或用人或用山川地势皆可施展。” 见洛羽振振有词,白恋星相信之余,亦惊讶的问道:“不曾想,你还懂得阵道?” “阵道?”洛羽莞尔一笑,只得随口瞎编:“我哪懂什么阵道,都是老师教的,学艺不精,略知皮毛。” 白恋星则感慨道:“看来钱师兄深藏不露,不过也难怪,父亲阵道造诣不俗,尤擅五行阵术,想来钱师兄是从父亲那学来的。” 显然,洛羽没有想到,白恋星帮他把这瞎编乱造的话,给编圆了!一想到五行宗的五行剑阵,洛羽心中也是了然。萧宗主能创出五行剑阵,看来其阵法造诣颇为不俗。 而就在此时,白恋星显得有些期盼:“你能将这九宫八卦阵,传授给我吗?” “传授?...额...!”望着一脸期待,双眸闪动的白恋星,洛羽略显尴尬:“我也是略懂皮毛,我说,你听,你若能领悟,那是最好。” 见白恋星欣喜地点头,洛羽便接着说道:“九宫者,全阵开四门,谓生、死、惊、开,为正门。内部结构为三行三纵九曲连。扎法有横连、纵连两种,迷门设置第一纵设一阵,第二纵设二阵……第九纵设九阵。有时设跃式迷门,少则九门,多则八十一门。此阵回环往复,迷门迭出。人往往误出迷门,走来走去回还原地。除却四处正门外,其它皆为奇门。八卦方位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对应西北、正北、东北、正东、东南、正南、西南、正西。中央叫五黄土属,乃中枢所在,隐于八方之中,最为难入。可一旦寻得此处,此阵则破灭。” 说着,洛羽回头望向巨岛,沉吟道:“也就是说,除却西北、东北、东南、西南朝向的四门外,其它八门皆为奇门,入者九死一生!” 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洛羽回头望向一脸沉思的白恋星。 见她那认真思索的模样,洛羽好奇的问道:“你听懂了?” “恩。”白恋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见此,洛羽愕然无语,‘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照着书本上的瞎编乱造一通,这天女竟然就听懂了!这tm也太夸张了吧?’ 回过神来,白恋星望向一脸惊愕的洛羽,随即她笑道:“谢谢,给我几个时辰,恋星应该可以看破此阵玄机。” “额...!”洛羽瞠目结舌,暗叹‘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忽然,洛羽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我隐约记得,好像破这八卦图的方法,乃是自生门而入,休门出,再从开门入,好像就能破阵。” 闻得洛羽之言,白恋星连忙仔细端详了起来,口中不时喃喃着:“东北生门入,自西北休门出...乃是木遇水而生,有理!再入西北开门,金生水...金生水,何以为继?” 洛羽拿起船桨,继续向着对岸划去,随口便道:“都生水了,肯定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 白恋星顿时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地看向洛羽。而洛羽似是亦反应了过来,他连忙丢下船桨,凑上前来,望向阵图当中的位置! 二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的惊呼道:“中枢五黄,土位!” 随即,二人相视而笑。 ...... 洛羽与白恋星再一次回到了入口岸边。 在魏无忧等人推波助澜的大骂声中,洛羽是故作羞愧难当,似是欲要破例载魏无忧等人渡河。 众人一见,这还了得!他们等了许久,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魏无忧等人?于是连忙以大义,不停说服洛羽。 那渡河的灵晶竟再一次飙升,直把面具遮盖下的洛羽给乐坏了。 几次往来之后,他这渡河费不见跌,反倒越发多了起来! 白恋星很是费解,洛羽却指了指剩下的那些或带伤,或修为靠后的修士叹道:“因为孤独,让他们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这发自内心的恐惧,比死亡还要让人惧怕!” 思虑片刻,白恋星反倒看向洛羽,蹙眉道:“你很喜欢洞悉人心?有时候,我也不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洛羽依旧向着入口岸边划着,等了片刻,他淡淡道:“你是在说,我心思深沉,城府藏心?” 白恋星顿时摇头:“不...我并无此......。” 不等她说完,洛羽便自嘲一笑:“~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都不知,心在哪儿?或许早丢了吧?呵~也许,我此生本就不该有心......。” 洛羽回首一笑,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白恋星怔了怔,犹豫着点头,随即连忙补充道:“还是很久以前吗?” “不是,这次不久...。”说着,他转过头去,望向远方。 他喃喃着:“过去,有个人常常梦见身边的亲人与他喜欢的人都不认识他了。可他梦醒后,却发现他们依旧相亲相爱。之后有一天,他梦见,他们依旧相亲相爱,梦醒了,他才发现他们早已陌路...。” 听着这略显乏味的故事,感受着他语气中若有若无的孤寂与伤感,白恋星只觉心中忽然一阵绞痛,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无法拔除,无法挥去。她想道出,想......但她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得凤目柔光颤动着,静静地望着那显得越发孤寂的背影。 洛羽却依旧喃喃着:“有人说,因错过阳光的温暖而伤感落泪,那你将错过漫天繁星的璀璨。” “是魏昙花说的吗?”白恋星猜测着问道。 “呵~倒是有几分昙花公子的腔调。”他淡淡一笑,随即呼出一口浊气:“谢了,谢你肯听我碎言。” “我应该谢你。”白恋星面带微笑。 洛羽顿时疑惑地回首,好奇问道:“谢我作甚?” 白恋星凤目流光,笑靥如花:“你猜?” “嘁~!”洛羽无趣地转过头去,心中暗道,‘无聊~怎么这个世界的女人,也喜欢说这两个字?’ 一边想着,洛羽一边轻哼哼着:“我猜,我猜,我猜对了,你能让我一成灵晶吗?” 望着洛羽划桨的背影,白恋星竟然爽快的应了一声:“可以。” “此话当真?”闻得此言,洛羽顿时转过身来,顿时精神百倍眼冒金光! 随即他思量片刻,沉吟道:“谢我嘛...又不说原因,却让我猜,那许是不便道出,我先前所言乃是心......额!?” 说着,洛羽忽然心中惊觉,‘这!...我为何要对她吐露这些?是因为她像极了灵儿......?也许吧!’ 想到这,洛羽连忙避开白恋星微笑看来的目光,转身操起船桨,叹息道:“浮生一梦,未语幻佳人,别梦醒,绝凡声,只愿孤身步道望长生。算了,那一成灵晶我不要了。” 可不过片刻,身后却传来白恋星的轻灵之声:“道途遥遥,长生漫漫,恋星愿闻君心.....!” “够了!”前方划桨的洛羽,不知为何,手中动作竟为之一顿,冷言阻止! 随即,不过片刻,在他叹息一声后,便又默默地划起了‘桨’。 而白恋星看在眼中,却微露丝丝欣喜之色。 ...... 两个时辰后,待仙灵宗等人下了白骨筏,踏上西北面的开阔陆地时。 魏无伤亦来到了岛上,对着师弟师妹们,悄声叮嘱了一番。尤其是魏无忧,他再三叮嘱后,才折返回了白骨筏上。 望着远去的白骨筏,魏无忧是志得意满,欢喜不已。如今,他终于成了一众师弟师妹的领队,人生好不得意。 而就在这时,副领队吾灵风,收回了目光,询问道:“二师兄,我们何时按大师兄说的行动?” 魏无忧随意地摆了摆手:“不急,听说龙丘飞皇那小子也在此处,就先去找他切磋切磋。” 说着,他便要向着岛内走去。 “二师兄!”闻得此言,吾灵风顿时上前阻止:“大师兄有交待,不要轻易.......。” “好啦!”魏无忧不爽的打断道:“切磋一二有何不妥?我是领队,听我的。” “对!二师兄才是领队!”身后朱九界与沙森铿锵有力的附和着。 见此,吾灵风叹息一声,只得无奈点头。 ...... 此刻,各宗门世家子弟,多已登临巨岛,唯有一些伤重实在无法前行的弟子,留在了入口处。 而白骨筏上,除了洛羽、白恋星与魏无伤外,还有茹芊儿与莫庄! 白恋星本是相请莫童留下,谁知其兄长莫庄竟然也要留下!更是不顾其妹劝阻,死皮赖脸的‘扎根’在了白骨筏上,直呼洛羽是他知己云云,洛羽竟然也很是欢迎。倒是弄得众人一阵迷糊,暗道这二人何时成了知己? 莫童也不知是不是觉得丢面,还是什么其它原因,最终选择了与莫家九侠同行。 临走之际更是向着洛羽歉然一礼,而洛羽则微笑点头。 白骨筏推开血红的泽水,击起阵阵浪花,向着东北方驶去。 茹芊儿则与魏无伤坐在筏子中间,一会儿指指那,一会儿闲聊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来游山玩水的,好不惬意! 白恋星依旧在观察着手中的白骨片,身旁则蹲着一位满脸笑容,滔滔不绝的莫庄。感受着身旁传来的阵阵扇风,与那扰人心神的聒噪之声。 白恋星蹙了蹙秀眉,随即望着白骨片,淡淡道:“莫公子无需这般,恋星喜静。” “原来如此!”莫庄顿时惊觉,他连忙转头不爽的责备道:“魏昙花你们小声点,别打搅了天女。” “额....!你确定是我们?”魏无伤与茹芊儿面面相觑! 待得白恋星无奈看来,二人也只得摇头苦笑。 莫庄见了,得意一笑,随即他转过头来,已是一副殷勤的笑脸,继续扇起了扇子。 白恋星却暗暗叹息了一声,便专注于手中的阵图。 而洛羽依旧操持着白骨筏,向着东北方向驶去。 过得片刻,魏无伤却忽然开口,故作疑惑的问道:“莫公子既是鬼面生知己,为何见知己辛劳,自己却侍佳人身旁?” 莫庄闻言,顿时站起抬扇一笑:“你魏公子不也是独立佳人之侧吗?” 他言下之意便是,你魏无伤与鬼面生乃是挚友,不也和我一样吗?还好意思说我? 可魏无伤却厚颜无耻道:“非也非也!芊儿乃是魏某侍女,不可同日而语。” 魏无伤此言便是指,茹芊儿是他的侍女,本就应该在他身旁,岂能一概而论? 闻得此言,莫庄一怔,望向了茹芊儿。 只见茹芊儿娇美一笑,款款一礼:“芊儿乃公子侍女,自然要跟随公子左右。” “额...!”莫庄顿时语塞。 见此,正摇浆的洛羽回首笑道:“我与莫庄兄,乃交心知己,岂不闻君子之交淡如水?” 莫庄顿时接住话头,喜道:“不错,你等怎知我与鬼面道友之交情?” 说着,他便推开嬉笑的魏无伤,来到洛羽身旁,为洛羽扇扇道:“我莫庄与鬼面道友就算相隔万里,亦能心心相惜,又岂能用表象度之?魏公子莫要辱没了我二人,高雅知己之情。” 魏无伤闻之,顿时笑出声来:“我看你啊,不应该叫莫庄。” 莫庄顿时疑惑的问道:“不叫莫庄叫什么?” “应该叫,莫装逼才是。”魏无伤此言一出,不知怎的,除了疑惑不解的莫庄本人外,其他众人竟然都‘噗嗤’笑出了声来! 见此,莫庄更是疑惑了,于是他连忙询问洛羽:“莫庄逼...这庄逼是何意?” 洛羽被逼问的没办法,只得解释了一遍。 听得‘装逼’一词的寓意后,莫庄顿时火起,一收折扇,便怒指魏无伤:“魏无伤,你敢辱我?我...我......” 魏无伤笑望莫庄,显得不以为意:“难不成莫公子想在这血泽之中,孤筏之上与魏某切磋一二?” “你...!”莫庄怒气难平。 可他一想到魏无伤的实力,好像自己与之差距有些大! 他顿时故作一副不屑的模样:“粗鄙!本公子不与你一般见识。” 说着,他便转身坐在洛羽身后,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此,魏无伤眉头一蹙! 可不过片刻,他便已剑眉舒展,微笑着与茹芊儿来到白恋星身旁。只是三人闲谈之时,他总会有意无意地望一眼,正背对着他们的莫庄。 而就在此时,莫庄那微微低首,掩藏在发缕间的双目中,竟闪动着丝丝寒芒,也不知他意为何故?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章:患难见知己,黑刀木闫邪 洛羽一行五人,已登临石岛东北方开阔之地。 白恋星正与魏无伤茹芊儿,站在东北朝向的石门前,似是在研究着什么。 而洛羽则躲在了石碑后,正解着腰间束带。 身旁莫庄正手拿一件崭新的黑色长衫,同时瞅了眼左右两侧,那一摸一样的石门。他收回目光,随即靠在正在脱着破损长衫的洛羽身旁,焦急的问道:“到底要等到何时?再这样下去,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 莫庄心不在焉地递上了长衫,洛羽接过手来抖了抖,便随口说道:“莫公子才思敏捷修为高深,若是着急,大可自行进入,这又有谁能拦得了你?” “那是,那是...可...”望了眼正背对着自己穿衣的洛羽,莫庄那略显尴尬的笑容上,眉宇微颤着,眼中闪烁寒芒。 他余光瞥了眼,远处的魏无伤三人,见他们并未注意到这儿,他便故作乐呵呵的笑道:“话虽如此说,可本公子又岂是那只顾一人占尽好处的贪心之辈?......愿与众友分享,此乃君子之风...。” 莫庄一边状似得意的说着,一边手臂慢慢抬了起来! 那长袖之下,竟显露出一把好似折断的利刃!其上寒芒闪烁,刃白如雪,隐有风过云翔的图案,四周方寸之间,更是刃气环伺奔驰,似要脱手而出,择人而戮! 洛羽仍旧背对着他,正整理着着装,同时还不忘有一搭没一搭的笑着说道:“哦~君子之风?~当真不是怕一人独行...危险?” 莫庄见洛羽竟没有察觉,身后正有一把闪烁着寒芒刃气的断刃,在悄无声息地接近。 他自得一笑:“是啊!一个人最危险...尤其是......” 洛羽系扣着腰带,随口回道:“尤其什么?” 此刻,莫庄已双眉一凝,凶光毕露! 只见他抬起手中灵阶刃器——排云刃,咧嘴残忍而笑:“尤其是敌人在暗处......!” 莫庄话未说完,便已一刃如排云推浪般,啸斩而下! 耳边劲风呼啸,洛羽顿时眉头一凝,体内寒火瞬间便要喷涌而出!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收住寒火!故作一个踉跄,略一错位,便移开了半尺。莫庄那刃气四溢的一刀,竟险之又险的擦着他肩头而过! 只见,排云刃去势未尽,莫庄咧笑未及敛去之时,远处血泽方向竟传来一声,锐物破空之音! “铛~!”一声金铁交击之声,自身后一尺不到处骤然响起!破空声后发先至,恰巧击打在莫庄那去势未尽的排云断刃上! 随后,“砰!”的一声,排云刃被一股大力弹开,莫庄竟被震退开来! 而一枚三菱状的尖锥,已没入洛羽身旁石碑中近两寸,外露之处正闪烁着森森寒芒!尖锥尾部,则系有一细如食指般的流光铁链,正垂落进他们身后的血泽中! 待余光瞥见,闻声急忙赶来的白恋星等人,洛羽便望向血泽中,那漂浮而来的一方白骨和一面斗笠! 此刻,莫庄那握住排云刃的手正不停地震颤着,显然已经麻木到失去了知觉!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排云断刃,随即又看向嘴角扬起笑容的鬼面生。 望着鬼面生那‘得意’的笑容,莫庄心中恨意更甚! 他一直爱慕天女白恋星,自己死皮赖脸的跟着鬼面生等人,就是想借机杀了鬼面生。自仙女泽闻道开始以来,他便暗中注意到了,鬼面生与魏昙花还深夜拜访过天女,可谓交往甚密。而天女对这鬼面生,好似也颇有好感! 那日深夜,天女不仅单独接见了鬼面生,更于第二日闻道之时,亲自为鬼面生奏萧助其宁心。入了断龙池秘境,二人又形影不离。那天女看向鬼面生的眼神,更是与众不同......! 若是鬼面生与他公平竞争,倒也罢了!可君峥当初与他说过,天女正寻觅高阶妖兽,而鬼面生与魏无伤恰有一只妖主。想来,定是这鬼面生以此妖主做筹码,才让天女不得不展颜以对! 要不然,身为烟雨阁青云客卿的天女,怎会抗命不杀他?身为幻天宫天后之女,身份尊贵,怎会对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如此‘另眼相看’?如此小人,心机深沉,他莫庄定要斩杀之。 可不曾想,这鬼面生如此命大,自己方才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人给破坏了!看样子这没入石碑的链锥,也是要来取鬼面生性命的!好像自己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救了鬼面生! 想到这,莫庄心中虽是不爽,可他也不急着收回断刃,准备再伺机发难! 于是他便顺着鬼面生的目光,望向了血泽方向。 此刻,鬼面生面带微笑,正伸手挡开手持断刃的莫庄,头也不回的道:“刚才谢了。” “额...!”莫庄顿时换做得意的笑容:“你我知己,何必言谢?可知何人?” 莫庄刚一问出,洛羽还不及回答,只见那钉在石碑上的尖锥,竟突然一声金鸣!其后流光链条,犹如活了一般,竟然在一阵‘哗哗’声后,瞬间绷得笔直! “嘭~!”血河瞬间炸裂而开! 只见一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黑影,正一手拉着流光铁链,一手握着黑色单刃长剑,力斩而来,其势快若奔雷! “闪开!”洛羽刹那间就踢开了还在一脸懵逼的莫庄! 不等洛羽体内血气,化作寒火抵御。“哗啦啦!”身旁流光铁链竟突然舞动如蛇,向着他捆缚而来!周身寒火刚涌出不过半息,那流光锁链竟瞬间破散寒火,将他牢牢捆缚! 见此,洛羽瞳孔骤然一缩,仰头望向凌空力斩而下的蓑衣身影!那一把黑色长剑,寒气森森。剑未至,却好似寒芒已戮在眼前! “轰~!”眼前烈火骤然燃起,化作道道符火! 洛羽只觉眼前火光灼灼,剑气四溢。那魏无伤祭出的八道丹符火咒,在黑刃寒芒下,不过一息之间,竟连破七道! 就在第八道符火咒将要崩毁之际,身旁破风声骤然响起! “嗖嗖嗖~!”四道细小的白影,瞬间便没入洛羽身旁四方。 洛羽则目看来,只见白恋星已神色严峻,秀眉深蹙,对着他娇喝道:“莫要抵抗!” 话音刚落,洛羽只见眼前第八道符火咒已然破散!可与此同时,他只觉眼前瞬间白雾乍现,自己竟莫名其妙的来到了白恋星身边!?好似穿越了空间一般! 见此,洛羽惊愕地望向身旁的白恋星,暗道,‘我去,这就是界修?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等洛羽惊讶,只见莫庄亦踉跄着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蓑衣身影一击未中,失了‘猎物’,他便收了流光锥链。 黑色长剑入鞘声响起!显得有些刺耳,满是森寒之意。 押了押斗笠,蓑衣男子似是望了眼天女身旁的洛羽,随后毫无感情的说道:“烟雨阁有令,诛杀鬼面生。” 众人一听,顿时皱眉。 莫庄心中恼怒,‘这蓑衣男搞什么鬼?没你来添乱,本公子早就杀了鬼面生了。如今可好,众人都有了警惕,还杀个屁!蠢货!’ 想到这,他不爽得指着来人喝道:“哪来的稻草人?不会数数吗?” 说着,莫庄在白恋星惊讶的目光下,一一指过众人,最终拍了拍自己胸口,傲然道:“一二三...五!五对一,你觉得你能赢吗?赶快滚回血河中,摸虾去,少来打搅本公子......。” 白恋星似是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轻咳不断。 洛羽更是伸手拉了拉他,莫庄一脸郁闷地挡开洛羽道:“怕他作甚?我们人多......” “呲呲~”而就在这时,那蓑衣男的拇指,正缓缓推开剑格。发出阵阵金铁摩擦之音,似是地域修罗的脚步声,震动着众人之心! 见此,魏无伤竟一改肃穆,笑容满面地见了一礼:“黑刀木闫邪,果然剑法犀利!不过木闫兄,烟雨阁对此间情形还不了解,所以才会对鬼面生有些误会。待此间事了,我与天女自会......。” 就在魏无伤道出蓑衣男身份,同时为洛羽解释时。 莫庄后知后觉地指着木闫邪,四顾众人惊愕的询问道:“他...他...他是黑刀...木闫邪,青云榜排名第二的...黑刀木闫邪?” 在洛羽被白恋星救出的第一时间,白恋星便告之了洛羽,此人就是木闫邪。 此刻,白恋星与茹芊儿正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见此莫庄一脸死灰! 洛羽安慰地拍了拍已魂不守舍的莫庄,感动道:“人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如今看来,你我才是患难与共的真知己。” 莫庄愕然回首:“何解?” 洛羽报以微笑:“他来杀我,你替我挡下,如今你又辱骂他是什么稻草人。还让他滚回血河摸虾,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莫庄一脸苦涩,艰难道:“不会。” 洛羽亦是一副同病相怜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还不等洛羽与莫庄这倆‘难兄难弟’,有抱头痛哭机会,更不待魏无伤解释。 只见,身着蓑衣的木闫邪,已轻哼了一声,打断道:“~既是如此,鬼面生留下,你们自去辩解。” 众人闻之愕然,魏无伤更是苦笑地望向木闫邪:“感情魏某说了半天,都白说了?” 木闫邪淡淡道:“你不说,你便是阻挠者,亦当诛。” 洛羽一听,心道,‘好家伙,感情这木闫邪来此,是打算把他们一锅端了!简直是油盐不进的...一根木头啊!’ 显然,此刻的众人也是如此想。 可就在这时,木闫邪目光似乎锁定向莫庄,语气泠冽道:“那个持断刃的也留下。” “啪哒!”闻得金铁之物落地声,洛羽等人纷纷侧目看来。 只见莫庄想也不想,便丢了断刃,陪笑解释着:“误会误会!木闫道友,误会啊......” 望着瞬间便缴械投降,正极力辩解的莫庄,众人一脸鄙夷。 洛羽更是摇头叹息着:“世态炎凉啊!不是说好的要作患难知己吗?” 在木闫邪地注视下,莫庄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凑到洛羽近前,悄声嘀咕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今日你身死,他日我定苦修不辍,寻木闫邪为你报仇血恨...。” 见此,洛羽故作感动地握住了莫庄的手! 莫庄是惊恐地想要甩开,可洛羽那双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正牢牢地钳住了他!任他怎么甩都挣脱不开! 而此时的洛羽,已作出一副慷慨赴死得模样,感动的大声嚷嚷:“好,一言为定!今日若我身死,兄,莫忘方才铮铮之言,定要留得有用之躯,日后为我寻他木闫邪报仇雪恨!” “嘶!~”莫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背后寒气嗖嗖! 随即,他惊惧地望向木闫邪。 乐文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天女彀黑刀,星环震天啸 “嘶!~” 此刻,莫庄听得洛羽的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背后寒气嗖嗖!直惊的他三魂七魄似要脱体而出! 随即,他惊惧地望向木闫邪。 只见不远处的木闫邪,哼声道:“放心,一起死!” 说着,他已握向了剑柄,向前踏出一步! 魏无伤见此,剑眉一凝,亦寸步不让!他手中百花折扇已是七彩荧光花瓣飘出,四周顿时充斥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而与此同时,那先前飞出的四道白色寸光,亦瞬间回到了白恋星的手中。洛羽侧目一看,只见得她手中,正握着四支修长的白色小钉——灵阶上品阵器,御灵锥! 顷刻间,她便挥洒而出,带起阵阵流云白雾,激射向四方,显然是在布阵! 见此,木闫邪似有些疑惑,只见他问道:“魏无伤,你敢阻我?” 魏无伤百花折扇轻摇,笑道:“魏某常闻燕白衣,在你黑刀之下,都撑不过十息。只是...我这青云榜排名最后的魏昙花,再加上排名第三的天女,不知能不能撑过十息?” “呲呲~!”那堪堪拔出的三寸黑刀,忽然顿住! 木闫邪淡淡道:“黑刀从不向女子。” 众人一听纷纷绝倒! 洛羽准备拼死一战的气势竟为之瞬间瓦解,周身刚刚祭出寒火,都显得有些不稳! 身旁白恋星开口道:“木闫邪手中黑刀,确实从不向女修。” 洛羽愕然,显得疑惑不解。 见此,白恋星略有笑意的解释道:“至于为何不对女修出手,那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身为强者的孤傲吧。不过,还需小心木闫邪突然发难,他出手极快。雷霆电掣之间,便可一剑兵解千刃剑气!往往见得其神通者,皆已身死道消!” 闻得此言,洛羽显得神情严峻,只觉这木闫邪怎得如此厉害!? 可还不等他惊讶,只见身旁莫庄似是惊惶道:“如此,鬼面生岂不必死!” 洛羽一边想着,一边随口纠正道:“不是我必死,是你和我必死。” “额...!”莫庄无言以对。 忽然,洛羽望向远处,正与魏无伤对峙的木闫邪,他不解道:“青云榜中人,实力差距为何如此之大?难道你也不是他对手?” 白恋星莞尔一笑:“恋星只与他在烟雨阁对阵过一次,他未出手,但剑气已笼罩我四周,我没有把握在他快剑之下布阵,就认输了!天下俊杰翘楚中,唯有云剑南可压他一头。木闫邪对此也是耿耿于怀,一直在寻找云剑南,希望可以击败对方,成为青云榜第一。但...你也知道,云剑南行踪不明......。” 莫庄听了白恋星之言,顿时郁闷,面露沮丧:“云剑南又不在此间,就算能压他两个头又有何用?” 而就在此时,洛羽却忽然沉声道:“云剑南虽不在,可此间却有人可以拖住这黑刀木闫邪。” “谁?”茹芊儿与莫庄同时看来。 而洛羽却看向微笑以对的白恋星。 ...... 东北开阔之地,石碑前。 魏无伤望着正握剑,不进不退的木闫邪,缓和道:“木闫兄何不各退一步?你去寻宗中师弟师妹也好,寻宝也好,我等都欢迎,何必苦苦相逼?” “哼!”闻得魏无伤之言,木闫邪不 屑道:“此来只为诛灭逆龙残魂与鬼面生,此间机缘与我何干?速速让开,否则死!” 而就在此时,只见洛羽忽然拍手,夸赞道:“黑刀木闫邪淡泊明志,不问青红皂白,一心想要用鬼某的性命,卫道山海,果然有原则,不愧为青云榜翘楚,鬼面生佩服!” “哼~”木闫邪那遮盖在斗笠下的面容,似是略有不屑之意。 只见他淡淡道:“站出来,莫要藏在女人身侧。” “哦?”洛羽倒也听话,竟然真上前一步,莫庄见了是心下一松。暗道,‘还好,这木闫邪没有点他’。 可就在这时,洛羽两旁的白恋星与茹芊儿,竟同时上前一步,护在了洛羽左右!只留下被鄙视的莫庄一人! 见此,莫庄尴尬的,怯生生地,犹豫着上前了一小步。 见左右佳人在旁,洛羽耸了耸肩,为难地望向木闫邪:“你也看到了,鬼某站出来了,可奈何佳人盛情难却,还有生死相依的知己不离不弃,鬼某难哪!要不木闫兄,下次找个机会,再来杀在下?” 莫庄看着此刻及其臭不要脸,就连送死还要拉上他的鬼面生,心中既有恨意,又生羡慕。他真不明白,天女怎么就这么袒护这无耻的鬼面生?难道是被他花言巧语给迷惑了?这也倒罢了,毕竟鬼面生攥着妖主的筹码。可这侍女芊儿,怎得也跟着起哄?他不是魏无伤的侍女吗? 不管满脑疑惑的莫公子,只说此刻的木闫邪已讥讽声出:“鬼面生,汝也是男儿?” 洛羽闻声,顿时就不答应了,只见他带着‘三大护法’上前紧走几步,来到魏无伤身后则,掷地有声的说道:“岂有此理!你说出来,可我已站出几步之远,怎就不算男儿?再者佳人盛情相依,我若残忍拒绝,岂不枉为男儿?” 说着,洛羽是拉过一脸惊愕的莫庄,‘砰砰’拍着后者的胸口,铿锵有力道:“废话少说,为不辜负佳人与生死知己盛情,木闫兄拔刀吧。” 洛羽话音刚落,白恋星手中已是阵纹闪烁。 随着她那纤指不断掐念手印,划动身前环形流光阵图,周遭空间中的灵元竟突然震动了起来! “呼~!”似风声响起,八方空间竟瞬间斗转星移,似岁月变迁在不断流逝一般!竟现出一片浩瀚星空与无垠的大地! 而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身着蓑衣,手握剑柄的木闫邪。 扫视四周,一片空旷,哪还有魏无伤、白恋星等人的踪迹? 显然,乘着方才魏无伤一番言语拖延,再加上洛羽胡乱瞎扯。白恋星已布置好了阵法结界——星环灵阵,亦称星环界! 白恋星在几年前,便已迈入界修之列,而这星环灵阵,正是她自创的第一个阵法结界。自从上次与钱夫子一战后,阵道之上她受益颇多。此时的星环界,已经远胜从前。 星环界,既然为界,自然是需要一定的布置时间。可一旦施展开来,将自成一片虚幻的空间。同时可借用周遭空间中的各种灵元,源源不断的维持着阵法结界。 当然这阵法结界空间有别于空冥强者的领域。 空冥强者的领域,是领悟部分山海天地法则,从而借用法则之力,形成自己所独特的域。域乃是修士对山海空间法则的运用,非界可比。 而就在此时,周遭空间突然罡风四起,化作道道利刃,向着当中的木闫邪割戮而 去。 木闫邪身形未动,见袭杀而来的风刃,他只闷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屑一顾。 而就在无尽风刃,即将戮临其身时。 隐在星环界外的众人,只见得身罩蓑衣下的木闫邪,身体好似微微震了一下! “锵~!”一声不知哪来的剑啸声响起!随即,便是无尽的金铁破裂声炸响四方! 而木闫邪,依旧手握未曾出鞘的长剑,似是从未出手过! 莫庄愕然:“刚才发生了什么?” 洛羽神色震惊:“好快的剑!” 魏无伤无奈一笑:“这就是黑刀木闫邪,能看清他如何拔出黑刀,却还活着的人,寥寥无几。” 莫庄见了,顿时得意的夸赞着天女道:“纵使他‘木蓑衣’的剑再是快,又能如何?岂能逃出天女彀中?” 白恋星神色依旧凝重:“魏公子说的不错,青云榜中云剑南自不用多说,燕飞雪在他拔出黑刀后,撑不过十息,便重伤落败!而据当时云剑南说,十息不到的时间内,木闫邪拔剑一次,却一连斩出九百三十二道剑气!” “什么!”洛羽闻之,心中震惊难平! 他很难想象,一个人要达到怎样出剑的速度,才能在十息内,挥出近千的剑气,简直是骇人听闻!难怪众人都对这木闫邪,心生忌惮。 周遭风刃在自己无尽的剑气下,瞬间便溃散于无形!木闫邪依旧站立不动,因为他正在寻找这幻阵的破绽。只有找出破绽,他才能击杀隐藏在后的鬼面生。 而就在此时,四周不知何方?忽然传来白恋星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木闫道友,想来些许风刃,也难不住你。且看恋星灵阵——星环界。” “恩...?”闻得此言,木闫邪显得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白恋星布置的竟然是阵法结界!因为只有自成一界的阵法,才能叫做灵阵!这也就意味着,若自己不强行破了此星环灵阵,以阵法结界的特性,此灵阵将一直持续下去! 白恋星话音方落,四周瞬间便恢复了平静,而空灵的箫声亦则突然响起回荡八方,随之空间剧烈震动了起来!确切的说应该是各种灵元正在震动,尤其是其中的火、土灵气,仿佛有了生命,活了一般! 感受着周遭变化,木闫邪微微仰头,竟露出一张冷峻而刚毅的面容!穿过斗笠,高束而起的长发,正随风飘荡! 他望向苍穹,那夜空之上星辰斗转旋的星环,眼中竟无半点惧意,反倒闪烁无尽的战意! 洛羽此刻身处界外,正看着仰面朝天的木闫邪,见得这家伙终于露出了容貌,他大惊小怪的赞叹道:“啧啧...!这木闫邪不仅言行孤冷,竟连长像也如此冷酷!” 莫庄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恩,确实!难怪穿得跟稻草人一样,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遮了面容起来,免得霍霍天下女子。” 众人听着,总觉着他言语之间,似有浓浓的嫉妒之意。 “轰!”星环灵阵内一阵轰鸣巨响! 而就在这时,星空雷鸣之音似惊厥万里,木闫邪竟随之面露震惊之色! 只见那旋动如环的无数星辰流光中,竟有一颗陨星挣脱了星环的束缚,狂啸着划过夜空,带起金火流光,向他轰袭而来! 天地颤抖,八方呼啸,其势犹如星空裂殒,不可阻挡!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万瀣破星环,四方陷阵殇 星环灵阵内。 木闫邪正抬头仰望,那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裂空星殒! 他一收惊容,随即凝眉,冷声仰天断喝:“来得好!吾当一剑破之!” 说着,木闫邪一手持剑鞘,一手握剑柄,那漆黑如墨的剑身,正裹挟着金铁厮磨之音,缓缓拔出!他身形微微弓起,其所握黑刀只露出寸许,已是寒芒毕现!仿佛那剑鞘之中,正压制着万千剑气,似要喷涌而出! 众人看在眼中,恍惚之间,仿佛木闫邪不是在拔剑,而是在奋力地压制着那欲要破鞘而出,一剑破天的无尽剑气,! 就在这极度的反差错觉之下,炽热的星环陨星,正不断怒吼着、狂啸着轰击向木闫邪! “轰~!”轰鸣爆裂声响彻八方。 星环灵阵之内,刹那间恍如白昼! “锵~!”轰鸣声乍响!几乎同时一道高亢的剑鸣声响起! 在木闫邪即将被那火光白昼吞噬之际,众人只见得霎那间星环灵阵内,黑暗自木闫邪所处之地乍现,恍若来自九幽的冥河死水,将星环灵阵内侵染的一片漆黑! “锵!!”一道更加高亢的剑啸声响彻四方,昂扬的战意,似要冲破这无尽的黑暗! 只见一道快若奔雷的寒芒,犹如破晓的晨光,化作万千剑芒,正驱散无尽的黑夜......。 洛羽看在眼中,满是震撼,他喃喃着:“这一剑,犹如划破极夜的曙光,照射乾坤,分隔天地!” 魏无伤显得有些凝重:“此神通名唤万瀣,一剑发二声,拔剑一啸,收剑一鸣。在拔剑的一刹,天地似幽冥;收剑的一瞬,天地似初开!据说此神通至强之时,可一剑化万道剑气,于天地幽冥破晓瞬息间,戮灭对手于无形。” 见此,洛羽惊叹的问道:“燕飞雪就是败在此神通之下?” “恩...”魏无伤点了点头:“一刹天地如墨,剑气近千戮下,何人能敌?” 闻得此言,莫庄则不爽的说道:“那又如何?不还是身困天女掌中?再说,本公子也没见他万瀣有多厉害,怎么看都不过百来道剑气,哪有近千?” “嘁~”魏无伤不屑的笑道:“那是你修为低,看不出来。以我的修为,也只能勉强看出九百道剑气。” “什么?九...九百!”莫庄惊呼而出。 而就在此时,却见白恋星叹息一声:“是九百九十九道,他修为又精进了!看来星环灵阵支撑不了多久了,还是尽早撤离吧。” 魏无伤似乎早有预料,他剑眉微凝道:“不久前,云家已飞剑传书,果然如鬼面生所料,君家有几人冲入面向西南的死门,只有一人重创逃出!那人昏迷前说死门内,重力无极,人如浆纸。而左右景门与惊门,他们亦亲自探查过,一个如火海炼狱,一个金鸣呼啸声不息,意志稍有薄弱者,则为心魔所困!此二门虽不是九死一生,但也颇为凶险。” 闻得魏无伤之言,白恋星便看向洛羽:“看来真如你所料,此岛乃是九宫八卦阵。” 洛羽抱臂沉思着:“恩,应该不会错了。我们所处乃东北之地,前方应该是生门,左右为伤、休二门。伤门为凶,不可冒然闯入,便按照先前计划,先入生门。” 白恋星亦赞同道:“左为木,右为水,木遇水而生,正当如此。” 说着,众人便朝东北的生门行去。 就在众人来到生门前,魏无伤正准备抬扇,挥去身后脚印时,洛羽却忽然伸手阻止! 见此,魏无伤显得疑惑:“木闫邪言少擅思,留下痕迹,他定然追来。” 洛羽却微笑摇头:“言寡者,心思便重。擅思不假,多疑也是真。留下痕迹,他反倒会猜疑,认为这是我等诱他进入此门。” “妙极!”魏无伤顿时想通此中关键,随即二人便一同冲入生门之内。 ...... 洛羽等人刚进入生门不久。 只见这东北开阔之地上,那一片环形飘渺云雾,正缓缓流动自成一体,玄妙至极。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本该舒缓流动的云雾,竟然紊乱了起来!其内仿佛有无尽的金戈铁戟,欲要穿刺割戮而出! “呲呲呲...!”似是无尽锐器划破气囊的声音响起,显得越发的急促起来! “轰~!”在一声轰鸣巨响之后,周遭云雾纷纷溃散,其内显露而出一道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黑刀木闫邪。 他手握如墨剑鞘,沉默无声,默默地寻着足迹,缓缓来到巨大的生门之前。感受着其内若有若无 的生生之气,木闫邪刚欲迈步而入,却忽然收回了脚步。 他望了眼脚下清晰可辨的足印,随即又查勘了一番毫无痕迹的左右二门,最终他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便向着伤门走去。 一入伤门,木闫邪只觉恍若隔世,仿佛来到了一片灰暗的森林。长空昏暗,林木枯萎,无尽的死寂充斥着周遭。 就在他将要踏出一步之时。 忽然!‘喑喑...’之声不绝于耳,竟毫无阻隔地直刺向他识海深处!眼前景象,竟突然扭曲,天地倒悬,识海翻腾! “额...!”木闫邪那遮盖在斗笠下的冷酷面容,在这无尽的神识威压炮烙下,已变得好像周遭林木一般扭曲。 识海遭受着持续不断的炮烙,这是肌肤之痛无法比拟的! “砰!”孤傲如木闫邪这样的天才人物,也在这无尽神识威压之下,屈膝了! “嘀嗒...嘀嗒!”耳畔‘喑喑’之声刺扰心海,汗水滴落声变得越发频繁了...。 此刻,木闫邪正遭受着无尽的神识威压,三息未到,他识海已是岌岌可危! 若再这般下去,他上丹田识海将被重创,甚至有可能身殒于此! 可即便如此,单膝跪地备受煎熬的木闫邪,其左手依旧紧握着黑刀,从未离开过剑鞘半分。 他杵立着手中黑刀,竟然盘坐了下来,似打算留在此地...!? ...... 正西惊门。 大地苍茫,风沙遮天,罡风如刃,沙过如刺。 在这苍凉的无垠空间内,遍插残损的刀枪剑戟,那满地狼藉的枯骨,让人仿佛置身在一处远古的战场遗迹中。 风沙呼啸间! 一身着破败甲胄,长枪贯体的枯骨,他十指骨节中,正紧握着一面残破脱色的大旗,垂首跪倒在满是刀枪剑戟的骨丘之上.....。 风萧萧战歌起,沙滚滚雷鼓催。 这苍茫的世界里,似有万千战死的烈魂,在不甘地诉说着曾今战争的惨烈与悲怆。 燕飞雪茫然四顾,他感受着四周泠冽的罡风,与金戈铁马山呼海啸的砍杀声!不知自己是在梦中幻境,还是现实! 忽然一名浑身浴血,满脸胡渣的军汉,正摇晃着他呼喝道:“小子,如果你发现天黑了,那就是你死了,到那时你就可以一直发呆!但现在,你就是死,也要擎着旗!拿着!握紧它!” 燕飞雪木然地接过胡渣大汉,递来的一杆血染大旗! 他怔怔地看着这名大汉,在留下大旗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喊杀震天的战场。 望着眼前无尽的刀枪剑戟人海,燕飞雪喃喃着:“我怎么会在这?我应该在断龙......!” 不等其说完,身旁不远处的中军主将已持剑遥指前方,铿锵有力道:“大纛向前,中军奋进,死战邪魔,誓不退还!” “杀!杀!杀!”三阵如潮的呼啸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燕飞雪震惊地遥望远方,发现远方与他们血战的无尽身影,竟然皆是满身浓墨烟气的人! “墨灵魔修!”见得敌方竟然是墨灵族魔修,他瞳孔骤缩! 只见燕飞雪单手杵立大旗,同时伸出右手呼喝道:“诛魔!飞雪剑......?” 可就在他伸出右手,想要唤出飞雪剑时,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而自己竟然感知不到体内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燕飞雪惊愕地收回手臂,望着颤抖的手掌,喃喃道:“我的修为呢?我的飞雪剑呢...?” 而就在此时,一道如墨寒芒自远方飞掠而来,燕飞雪就这么愣愣地望着那寒芒离自己越来越近! “噗!~啪”入肉声无比清晰的传入自己耳中,热血溅洒面门! 望着眼前身着残破铠甲,手持卷刃长剑,回首微笑的师弟,正口溢鲜血的喃喃着:“燕......勿入...心......。” “砰!”身影轰然倒下! 燕飞雪瞳孔骤缩,呼喊着伸出右手:“师弟...!” 可无论他怎么去拉扯呼唤,都无法将其唤醒。 见此燕飞雪,拿过那把已经卷了刃,满是缺口的长剑,双目一片血红地望向远方,怒啸道:“诛魔~!” 喝罢,他便向着前方冲杀而去......! 金戈铁戟,满是风沙的世界中,那隆起的骨丘四周。正有不少宗门世家的弟子,他们有的端坐于地,眉宇颤动,面露痛苦,似是在抵抗着什么?也有人步履蹒跚着向前,仿佛成了 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正在浑噩不觉地朝着那大旗走去。其间不时有人无力的倒下,眼中血红之色随之逝去,化作一片死灰与脚下枯骨同眠相伴。 此刻,燕飞雪亦在其列,他正一步步的向着骨丘走去。不过,与他人呆滞的神情不同,他面如冠玉般,脸上尽是挣扎之色! ...... 东南杜门。 无数的褐色浮岛正漂浮于炽焰炼狱之上,摇晃不定的木桥连通于浮岛之间,横跨炽焰之上。仿佛这摇晃的木桥,随时都有可能被脚下的烈焰给吞噬,化为灰烬。 此刻,正有一众青灰色着装的谷影宗弟子,行走在幌动的木桥上。 待得进入下一座浮岛时,终于有一人抵抗不住四周的炙热,跌倒在褐色大石旁。 收回按在这名弟子脖颈处的纤手,身材娇小,头戴金面的金儿,来到珈男圣女身后道:“晕厥,性命无忧。” “恩。”珈男圣女微微点头,随即继续前行道:“走吧。” “是。”金儿、银儿同时应诺,跟上了她的步伐。 可就在这时,那曾被魏无伤丹火灼烧过的师兄,则擦了擦额头汗水,望向圣女的背影,请求道:“圣女,此间闷热犹如蒸笼炉鼎一般。再说也有师弟晕倒,...奕高幸恳请圣女,歇息片刻......” 珈男圣女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声音空冥道:“可以...留下。” 说着,她便继续向前,踏上了另一座木桥! 见此,众人面面相窥,不知是走,还是留? 身旁那常与奕高幸相伴的师弟步乐义,则望向奕师兄,询问道:“奕师兄,圣女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 奕高幸想了想,便故作高深地望向缓缓前行的圣女,感叹道:“圣女言虽简,却字字高深啊!” 说着,他便指着昏厥的师弟,催促众人:“快将他架起,赶路。” 步乐义顿时凑上来,显得疑惑不解:“圣女不是说可以留下吗?” “啪!”奕高幸是看也不看,便敲了他脑门一下。 随即,叱道:“蠢货!那圣女为何要在可以与留下二字之间停顿片刻?” 步乐义摸着生疼的脑门,郁闷道:“圣女圣意,我哪知道?” “量你小子也猜不出。”说着,奕高幸得意一笑:“四个字却是两句话,一个意思!” “啊?”这下不仅是步乐义迷糊了,就是其它众人也跟着晕乎了! 只见奕高幸哼哼着一笑:“可以二字是可以停留休息,停顿是但是的意思,而留下二字,则是永远留在这!连在一起就是......” 听着奕师兄的解释,众人顿时背后生寒,只觉这周遭熊熊火域,也不那么闷热了! 见此,他们连忙向着远处的圣女,追赶而去。 而圣女珈男,此刻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但她每过一浮岛,便会轻弹手指留下印记,显然是在标记所过之处。 可当圣女踏上一座浮岛,正准备刻下印记之时,她却略显疑惑的轻咦了一声。 只见她单指一点,前方一块褐色岩石上,瞬间便浮现一黑色的印记!见此她秀眉微蹙。 身后金儿、银儿显然也发现了,圣女先前留下的印记! 见此,银儿询问道:“圣女,我们好像来过!” 珈男圣女,沉思片刻,淡淡道:“迷阵。” “迷阵?”金儿与银儿异口同声,惊疑声出。 回头看了眼正在赶来的奕高幸等人,珈男圣女望向这犹如熔炉一般的空间,竟然露出一抹笑意:“天地如器,容纳万般,此间如彀,迷我视幻。” 说着,她竟微微合上了双目,向着下一座木桥走去。 同时,口中喃喃颂念:“一步一生莲,一莲一梦影,一影......” 随着珈男圣女,那天籁之音响起,其每踏一步,脚下竟绽放朵朵莲影,散出光纹涟漪,扩散八方。周遭空间,都仿佛随之波动了起来! “莲影步!” 见得圣女脚下幽影莲花,身后众人纷纷惊呼! ———————————————————————————————— 备注: 瀣xiè:指夜间的水气?。屈原忧极,故有轻举远游、餐霞饮瀣之赋。—— 章学诚《文史通义·质性》又如:瀣沆(指瀣气,夜间的水气)。 黑刀木闫邪的神通——万瀣,便是意指黑暗中乍现的万千剑气。万字,在这里指‘多’,形容词。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螳螂渔翁计,潭中有妖气 石岛西北方,开门内。 开门居西北乾宫,五行属金,旺乎于秋,休息于冬,囚困于春,寂死于夏。此介乎于存金滋水之间,是为金熔而水生。 八卦轮转,术数有别。开门居乾位则伏吟,居巽则反吟,居艮则入墓,居离则受制,居坤则大吉,居兑则旺相,居坎则次吉,居震则为迫。 而乾乃八卦之首,为天为父,故应对乾位者为开,寓万物开始之意,为大吉之象。所以,亦有古风水之言:‘大事自西北乾位而始,则多有功成。’ 开门吉利之名,自不虚言。 故而,此刻开门内烟雾弥漫,银光浅水似镜面般流淌于脚下。如铁金石破水而出,散布于八方烟雾之间。空际如灰黄,浑浊晦暗不明。其间偶有水滴划落声响起,闻之,叫人顿觉寂静空冥! “啪!”脚步轻点水面,带起一道绚烂的水花! 望着正匆忙赶来的莫童,魏无忧立在一块水中大石上,笑道:“莫家女娃儿,不错啊!竟然能跟得上本大圣?” “嘁~!”莫童白了他一眼,便轻点水面,跳上了大石。 只见她比划着方寸碎心刃,警告道:“叫姐!...哼!都是你这家伙,害得姐与小一他们失散了。” 魏无忧背靠大石,一脸无所谓地翻转着棒子:“放心,吾灵风这人稳妥的紧,你那九侠和他们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再者,鬼面生都说了,此间乃是开门,没有危险。不过,估计那宝物是没戏了。” “哼!”莫童闻得宝物,顿时恨声指责道:“都是你这家伙,那宝物看着不是神通,就是阵诀。姐在那正寻找破开封印的办法,你这家伙,却引来大堆仇家,坏我好事!” 魏无忧咧嘴陪笑着:“莫急莫急,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们也破不了封印。待得休息片刻,咱再打回去便是。” 莫童看了看四周礁石错综,烟雾缭绕的无尽水泽,她不屑地瞥了眼身旁的魏无忧:“龙丘氏、玄天宗等宗门世家一见到你,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你要是真能打得赢,会躲在这?” 魏无忧顿时尴尬地摸了摸后脑,随即他思虑道:“要不咱们想个计策?” “计策?何计?”显然出谋划策并非莫童所长。 见莫童问来,魏无忧是抓耳挠腮,终于绞尽脑汁想出一策! 只见他欢喜道:“有了!” “哦?说说看!”莫童很是期待。 魏无忧顿时得意的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来路,哼哼的笑道:“他们既然如此恨...忌惮本大圣,那我就亲身作饵,引他们离开,带着他们四处转悠,争取时间。你则偷偷潜去,破封印、取宝物,如何?是不是很崇拜本大圣?” 莫童一脸嫌弃地看着身旁,正自鸣得意的魏无忧:“难怪你能把队伍都带散了!姐竟然还相信你会想出什么好计策?你以为他们会舍弃宝物追你?他们只不过是想把我们赶走,好独占那宝物。” 魏无忧听着也觉着有理,可不过片刻,他便有些疑惑:“宝物就一个,独占个屁...?” “恩?”莫童忽然惊觉,坏笑道:“好办法!” “额...”魏无忧脑回路瞬间瘫痪,不知莫童的‘好办法’所指为何? 只见莫童拍着一脸懵逼的魏无忧,催促道:“幸好这儿神识受限,快飞剑传书给你宗中子弟,咱们就埋伏在不远处。待见得宝物一出,他们争抢之时,我们再渔翁得利!” “恩?”魏无忧顿时惊讶地伸手赞叹道:“好一招螳螂捕蝉渔翁计,姐就是姐,厉害!” “哪里哪里!你也不错......”莫童得意之余,还不忘夸赞一番魏无忧。 在魏无忧与莫童分别祭出传音小剑后,随即,二人抖擞精神,一个叉腰,一个杵棒,皆遥望水泽的远方,那金石林立处兴奋而笑。 仿佛,那宝物已经入了他们囊中一般! ...... 空间巨大无比的山体内,眼前所极皆绿荫如盖,花香扑鼻。在四面八方七彩岩壁的照耀下,周遭明亮如白昼,且光华绚烂。 收回遥看四周的目光,洛羽跳下大石。 靠着长满藤蔓的大石边,洛羽看了眼正四散忙碌的众人,无奈道:“你们就打算在这,做个采药人?” 此时的众人,正在四周兴奋地采摘着各色灵草、灵花! 见无人搭理自己,洛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洛羽与白恋星自一开始渡人过血河时,便有意带众人避开东北开阔地。如今的东北处,可以说就他们几人。 东北处可进入三门,正门为生,两侧伤门与休门。也许再过个把时辰,可能会有人自左右二门,进入生门。但此时,应该还不会出现。 当然,还有一个同样在东北之地的木闫邪。不过已过去三炷香的时间了,木闫邪还未出现。也就是说,木闫邪‘聪明’地选择了左右奇门。 奇门多变,危险难以预料....。 估计这会儿,木闫邪还不知在哪遭罪。洛羽倒是希望木闫邪进入的是伤门,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自生门而入,进入休门。他可不希望在休门内,碰到这黑刀! 白恋星几番研究后,竟然认为他先前随口所言的,‘自生门而入,经休门出,再由开门入’的言论,极有可能就是破阵契机! 众人自然是欣喜万分,可自从他们一进入这生门,见得随处可见的灵花、灵草,众人顷刻间便四散采摘。什么生门入,休门出...云云,都不重要了!此刻,一个个都沉浸在了‘劳动’的欢乐中! 仍凭洛羽如何催促,几人都‘爱搭不理’,洛羽表示很孤独,很无奈......! 过得片刻,茹芊儿拿着一颗火红的果子,微笑着递给洛羽:“魏无伤说,这乃是三阶灵果,火蛇果。可以稳固修为,扩充丹田气海。” 洛羽放下了酒葫芦,无奈一笑地接过火蛇果。 他掂了掂这拳头大小的果子,怎么看都像极了前世的火龙果!只是其上隐隐有火蛇光影浮动,显得有些不凡。 见此,洛羽便咬了一口。 茹芊儿连忙悄声的问道:“如何?” 洛羽纳闷了,自己丹田都废了,这还能如何?于是随口便评价道:“入口甘甜,肉质软密,汁水也足,不错不错。” 说着,他便在茹芊儿微笑的目光下,没几口便将火蛇果消灭了! “呼~!”咽下最后一口果肉,洛羽满足的舒了口气。 “你下面...如何?有反应吗?”茹芊儿打量着像是‘酒足饭饱’后的洛羽。 洛羽很疑惑,也很愕然:“我下面?...下面反应?” 见茹芊儿暗示地望向自己下身,洛羽顿时一惊!便本能地双手交叉,作出防备状! 只见他偷偷瞅了眼不远处,正在采摘灵草的魏无伤,随即他连忙对着很是期待的茹芊儿,尴尬陪笑道:“芊儿姐,你就饶了小弟吧?你已今非昔比,这样不合适,小弟一直都很好,无需......!” 茹芊儿顿时秀眉一簇,显得有些疑惑。 可不过片刻,她忽然惊觉,是又羞又恼!只见她对着洛羽‘哼’了一声,便羞恼地转身离去! 见得茹芊儿离去的背影,洛羽很郁闷,难道自己有原则,是错吗?自己也太冤枉了...。 而就在这时,魏无伤正巧走来,他望了眼负气离开的茹芊儿,回首不解道:“她怎么了?” 洛羽连忙遮掩而笑:“没什么!就是让我吃了颗果子,问我怎么样?我说很一般啊!没...没啥感觉啊!她便郁闷的走了。” “原来如此。”魏无伤点了点头,随即宽慰道:“看来这火蛇果对你丹田无用,不过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说着,魏无伤拍了拍一脸懵逼的洛羽,便转身离去。 望着离去的魏无伤,洛羽愕然呆立大石旁:“我去!下...下丹田啊?” 随即,他喃喃自问:“我~好像我又造孽了?” 显然,茹芊儿是来送这对丹田有益的火蛇果给他,希望对他丹田能有帮助。却不曾想,洛羽...呵呵了。 ...... 小半个时辰后。 ‘好吃懒做’的洛羽,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他正四处晃荡着,期望能寻找到进入休门的入口。 此刻洛羽口衔草茎,是一边哼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边转动着手中的酒葫芦,行走在满是绿茵的松软土地上。 可就在他刚走过一处三丈方圆的潭水时,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洛羽止住了正哼哼着的小曲,亦收起了转动的酒葫芦,他缓缓原路倒退而回,转头望向潭水之上! 而那如镜的水面之上,竟有一团流动的稀薄迷雾,缓缓缠绕自成一体,显得很是怪异! 见此,他便蹙眉仔细观望了起来。 “咦~!” 见这迷雾流动之间,隐约好似一颗大树的样子,洛羽顿时惊疑出声! 可就当他欲伸手去触摸那迷雾时,却见掌前迷雾似有了生命一般!先是向后一退,随即竟然凝化而出密密麻麻的三寸尖刺,向他手掌刺来! “有点意思!”见这迷雾如此变化,洛羽不屑一笑,瞬间便祭出了寒火,想要抵御这迷雾化作的尖刺。 可就在寒火缠裹手掌之时,洛羽却惊讶的发现,那密密麻麻的‘雾刺’,竟然毫无阻隔地穿过了寒火,随即穿掌而过! “噗噗噗!”尖刺入肉声响起。 “嘶~我去!”洛羽连忙收回手掌! 寒火依旧燃烧,可掌心却已经密布刺眼血痕! 看了眼正在缓缓止血结痂的手掌,洛羽震惊地望向潭水上,那虚浮的树状稀薄迷雾。 他沉吟道:“这飘渺稀薄的迷雾,竟然能无视我的寒火,伤到我肉身!有妖气......” 此时的洛羽,极为惊讶! 他的寒火虽然是品级比较低的异火,但好歹也是异火吧?且寒火有防御,抵抗冰火之效,再加上自己无难妖体已入三阶,一般凝星一层的修士都休想伤他。 可不曾想自己的手掌,却被眼前这不起眼的小小‘雾刺’,给轻易的洞穿了!甚至刺入之时毫无阻隔,仿佛自己的手掌与寒火,只是一片脆弱的薄纸片一般!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间怪异玄奇,或许藏有宝物机缘也不说不定! 想到这,洛羽便神色期盼地围着潭水来回走动,观看了起来。 而就在他苦寻无果,准备退回之际。却忽然发现,这平静的水面中,正倒影着一颗大树!可水面上除了那稀薄的迷雾外,却空空如也! 如此景象,这水中倒影的大树,便显得异常诡异了! 大树枝干粗壮,伸展而出七枝,藤荆倒垂之间,其上‘绿叶’好似闪烁七彩荧光的羽毛,煞是好看。而在那七根枝干之间,则吊挂着五枚流光‘果实’! 每颗‘果实’大小各异,有的硕大如斗,有的却只有拳头大小。 洛羽此刻正趴伏于地左右挪动着身子,他兴奋地望着潭水中倒影中的七彩宝树,情不自禁的乐呵傻笑道:“~捡到宝了!而且还是颗挂满宝物的宝树......!” 可就在此时,一时太过激动的洛羽,挪动之间竟然被一硬物顶到了胸口! 他伸手掏出一看,竟然是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洛羽这个恼啊!自己正沉浸在发现宝树的喜悦中,这破石头竟然敢顶他肺? 想到这,他是极为不爽地用力向后抛去。 “啊~!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嚎!随后伴有重物栽倒坠落之声! “谁?!”洛羽顿时神色一变,回首喝问。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登高可击下,七宝是造化 生门内。 莫庄乘魏无伤等人忙着采药之机,悄悄的离开了众人,四处寻找着什么? 拨开身前遮挡的枝叶,望着四周茂盛的绿茵植被,他郁闷嘟囔着:“这鬼面生跑哪去?难得魏无伤他们都在忙着采灵草,只剩他一人独行这等大好时机,本公子定要乘其不备,将他给灭了!” 一边信誓旦旦的嘀咕着,莫庄一边四下张望。此处植被繁茂,视线遮蔽,自己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想到这,他见前方有一巨大的山石,顿时大喜:“登高望远,事半功倍。” 说着,他便向着巨石走去。 可待他走到近前,才发现这斜坡上凸出的巨石,竟异常光滑,下窄上大!最要命的是,其上密布湿滑的苔藓。自己运气飞纵踏上,那叫一个滑!一不留神脚下便不稳,若不是自己修为‘高深’,可以飞纵腾挪,不然就是给他根绳索,也登不上去! 满身污渍的莫庄是一改过往公子哥模样,此刻他正卷着袖口,咬牙抓住一根藤条,点脚奋力向上,显得有些艰难! 他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打草惊蛇,没发现鬼面生,倒叫其先发现了!因为此刻的他,毕竟悬在这巨石半空,目标太过明显了。 见巨石顶部已近在咫尺,莫庄哼哼着嘀咕咒骂道:“鬼面生,你就祈祷吧,祈祷不要被本公子发现。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自上次他们与木闫邪一番‘较量’之后,再加上鬼面生与天女看着极为亲近的样子,莫庄更是恨极了将他‘拉下水’的鬼面生。 若不是魏无伤时时在旁,估计他早就想背后给鬼面生来上几刀,以泄心头之恨! 想到这,他恨声道:“鬼面生,你个伪君子,先前你分明就是想拉上我做垫背,一起送死!还好本公子机智...缴械的快!” 倍觉自己机智的莫庄,顿时双臂用力,艰难地登上了巨石顶部。随即,他仰面朝天躺到巨石之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待缓和了些,他便准备站起,观察四方。 可还不等他站起身来,却忽然听得巨石下,前方不远处的潭水边,竟然传来一阵大笑声! 见此,莫庄顿时警觉地又趴了回去,瞩目观看! 而在那潭水边草地之上,灌木之间竟然有一个人,也像他一样趴着,不是鬼面生又是何人? “鬼面生!”他顿时双目精光闪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说着,莫庄便单手一招,手中已幻化而出一把断刃,灵阶上品刃宝——排云刃。 常言道,‘衣是人之威,钱是人之胆’。 此刻,莫庄手持排云刃,犹如浑身披上了一层行风云煞之气,气势陡然攀升。 他望着巨石下不远处的鬼面生,是一手握刃,一手撑地似要缓缓站起,口中更是哼哼轻蔑而笑:“天赐我擎天巨石,以高击下,势如破......!” “恩?什么鬼...!”可还不等莫庄站起,笑看风云的把话说完,便是一黑影带着破风声骤然袭来! “啊~!”莫庄只觉自己脑门似是被重锤敲击了一下! 刹那间脑中白光乍现,加之脚下苔藓湿滑,他便惨叫着栽落而下! 此刻,栽落巨石的莫庄,在晕厥之前只隐约听得,鬼面生呼喝的声音。 见此,他昏沉地望向天旋地转的参天巨石,呢喃道:“天赐...巨石助鬼...不助莫...额~” 话未说完,莫庄便晕了过去!来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莫庄只觉,无论是这声音,还是这节奏,亦或是这略带震颤的疼痛感,都像极了他父亲恼怒时,对他的无尽‘疼爱’! 想到这,他忽然惊恐地一跃坐起,抱头惊呼道:“父亲别打了,孩儿知错了!孩儿不......”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刚才发生了什么?”莫庄惊惶而醒,此刻睁开双眼,眼前空无一人,他显得有些茫然! “啪~!”忽然!一只大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莫庄浑身一颤,惊魂未定,随口便道:“父亲,别......恩?” “额...是我。”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莫庄木然回首,见竟然是鬼面生。他顿时想起,方才自己准备杀掉鬼面生之时,被上空飞来一不明物体击中,坠落......。 可就在这时,洛羽却尴尬道:“莫兄,就算你我是生死知己,亦不必父子相称!过了过了!方才所为,也是为唤醒你...。” 莫庄岂能不知洛羽占他便宜?可此刻,自己哪顾得了这些?他记恨前次袭杀,被木闫邪坏事。此次,又莫名其妙天降黑影,将他打晕。难道真是天不助他吗? 想到这,他恨声道:“方才我在这巨石顶上,一览此间风色,不知何物偷袭于我!你可见得?” 洛羽两眼左右而顾,他瞅了瞅四周的同时,身形微挪着便将一染血的小石给挡住。 随即他装作很是担忧的模样,看向额头正流血的莫庄:“莫兄,这都不打紧,你现在伤势严重,还在流血。” 闻听此言,莫庄顿时惊讶地摸向自己脑门,随即望向满手的鲜血,他悲苦怒吼道:“这tm谁干的?也太欺负人了......” 见莫庄要开骂,洛羽连忙阻止:“有伤在身,不宜动怒。莫兄,快随我前去潭水边清洗一番,再服下丹药,免得影响仪容。” “有理,有理...!”一想到自己英俊的样貌要受影响,若是被天女看到,岂不有损形象?莫庄顿时一跃而起,冲向潭水边。 见莫庄离去,洛羽连忙拿起自己先前丢弃,此刻已染血的石头,向着远处奋力摔去! 随即,他换上一副轻松的笑容,向着潭水边走去。 ..... 潭水边。 青烟寥寥,薄雾流动。 收回双手,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莫庄,洛羽满意的拍手道:“好了,这下没问题了。” “真的?”莫庄惊讶的问道。随即,他伸头望向如镜的潭水。 只见,水面上正倒影着一坨绷带缠裹的不明物体!那物体圆如球,其上有三孔......! “女(你)...整(怎)么把我包成了锅(个)粽子?”满头缠裹绷带,犹如木乃伊般的莫庄,顿时惊讶地回头望向洛羽。 因为被包裹的有些严实,莫庄说话都显得有些不利索。 洛羽奇怪道:“没啊!哪有像一锅粽子?明明就是一个!我做事,你放心。” 说着,洛羽还宽慰一笑,拍了下不知是何表情的莫庄。 见莫庄好像有些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洛羽便再次宽慰道:“你就忍两三个时辰,待得药效一过,便又可玉树临风了。” “恩,也呎(只)能如呎(此)了。”说着,莫庄边坐在潭水边,撑着自己圆滚滚的脑袋,奇怪地看向洛羽:“女(你)为活(何)不将面具,借我戴片刻?岂不,比这绷带方片(便)?” 洛羽强忍着笑意,轻咳着瞎掰道:“莫兄莫怪,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啊!” “为我造翔(着想)?”莫庄顿觉自己说话变扭,他揉了揉自己两腮。 洛羽见了故作一本经的笔划道:“正是,你想啊!你我是知己。若是我将面具给你暂戴,我若丰神俊朗,则盖你风华,我若其貌不扬,有损你颜面。再者,万一要是来个什么木闫邪之流,欲要杀我,岂不会把你误认为是我?” “恩?有女(理)!森(甚)为有女(理)!”莫庄不住地点头赞同。 可他一想到,如此岂不显得自己有些贪生怕死?他顿时拍着胸脯,铿锵怪调道:“放心,女我放浪自己(你我患难知己),我断不会......!” “说得好!”见莫庄说的实在困难,洛羽拍拍他,连忙阻止道:“莫兄之情谊,即便是肝胆相照、休戚与共,亦不能道万一,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着二人眼中一片真挚,相视点头,恨不得把臂畅抒彼此深深情谊! ...... 半个时辰后,白恋星等人亦寻到了潭水不远处。 “鬼面生身旁何人?好似一伤者?” 望着洛羽与一位正头扎绷带的人,在勾肩搭背地趴在地上,窃窃私语,显得很是...亲密!茹芊儿指着洛羽二人,愕然地望向白恋星与魏无伤。 魏无伤嘴角扬起,摇扇走过,谈笑道:“装逼兄。” “莫庄?他......?”茹芊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何莫庄成了这幅模样! 白恋星笑着一同走去:“莫公子常作意外之举,五花大绑都不为过,这又算些什么?” 茹芊儿闻之,深以为然,顿时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片刻之后,五人或坐或趴,皆伏于潭水之侧,兴奋地观看着潭中的‘倒影’ 洛羽激动地望向那水中倒影,用肩头顶了顶笑容满面的魏无伤:“这真是宝物?” 魏无伤趴在洛羽身旁的草地上,兴奋地点头道:“岂能有假?我自宗门典籍里见过,此乃天地灵枝,七宝造化树。” 说着,魏无伤便激动地抬扇指向潭中:“上轻轻浮造化气,下煌煌影七宝枝,纳天地二气,生硕果七枚,皆可出灵宝。” “丫儿三十五(一二三四五)!”莫庄顿时怪腔怪调的讥讽道:“魏无三(伤),女森么时候傻的(你什么时候瞎的)?明明吃了五锅(明明只有五个)!” 众人一听,顿时眉头一皱,他们显然是不大明白,好端端的莫庄为何胡言乱语?说魏无伤什么三十五岁?还说他傻?还吃了五锅...?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洛羽听了却强忍笑意,解释道:“他说一二三四五,明明只有五个。” “哦~!”众人顿时明白,一副原来如此的惊讶模样。 莫庄则感激地伸出拇指:“对!就死这一次!(就是这意思)” 众人听了只得无奈苦笑摇头,随即望向潭中倒影,见果然是五枚‘硕果’! 可魏无伤却反唇相讥道:“孤陋寡闻,七宝造化树分作天地二品,天品生七果,地品生五果。天品七宝造化树有几率出现天阶灵宝,而地品嘛...呵呵~” “地阶灵宝!”霎那间,众人异口同声,惊呼而出! 见魏无伤点头微笑默认了。众人看向那水中七宝造化树的眼神,都变得越发热切了。 地阶灵宝极为稀少,可遇不可求。非莫大机缘者,难以得之。拥有一件好的法宝,对修士来说至关重要,或增幅、或防御、或攻击,事半功倍,无往而不利。 就说白恋星的欢灵箫,乃是地阶法器,欢灵箫为五行剑仙萧在天赠予天后的宝物,自然不俗。其厉害之处,便是可以引动周遭空间灵元共振,无论是布阵,还是施展领域,都或多或少起到增幅的作用,相较同阶威力自然要强上许多。 而身为仙灵宗真传大弟子,同为青云榜翘楚的魏无伤,则无缘地阶法宝,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可见,地阶灵宝的珍贵,更不说天阶宝物了。估计要是此间出现天阶宝物,那就算是兄弟,可能都要反目成仇! 山海修真界,常有戏言相传,‘天宝一出,再无兄弟’!此话听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洛羽除外,因为他的五行洞天与问天剑就极为不凡,只是因他丹田被废......所以现在,他腕间五色石手环成了真正的石头,而问天剑却成锈铁一柄。 只是,平时都包裹好挂在身后的问天剑,如今却不知去了何处? 洛羽稍稍平复心中的激动后,连忙催问道:“薄雾飘渺虚浮,水中映宝,如同水中捞月?可知如何取得这七宝造化树的‘果实’?” 显然,这也是众人心中所想。 见众人期盼地看来,魏无伤缓缓爬起左右观察了一番,随即沉吟道:“七宝造化树浮生水影中,虚无缥缈,无形无实.....” “女就肾么...虚~死~的(你别什么虚虚实实的)?缩(说)...重点!”莫庄显然比较猴急,说得更是言不达意。 “恩?”魏无伤一听,可就不答应了,他顿时恼火:“莫装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哈!‘女’是你的意思,你竟敢骂本公子肾虚?你才肾虚,本公子.....” 见魏无伤欲要越过自己,与莫庄拼命!洛羽连忙伸手将掐架的二人分开,随即他强忍笑意望向魏无伤:“肾不虚自然最好,可若是虚,便少拈花惹草,嗑点丹药补补就是哪!何必伤了和气?” “就是,就是。”莫庄顿时哈哈大笑,此刻他倒是笑得发音无比正常! “卧槽!”魏无伤一见,顿时抬扇就打,连带着将洛羽也扭打了进去。 见得笑骂打闹在草地上的三人,白恋星与茹芊儿也不去拉,只坐在一旁看得是笑靥如花。 过得片刻,洛羽是掌撑魏无伤下巴,膝顶莫庄胸口。 借着将二人分开之际,他对着魏无伤笑道:“还是快说重点吧?这七宝造化树,到底如何摘下果实?” 魏无伤瞪了眼二人,随即撒手站起。在整了整仪容之后,他瞥嘴一摊双手,言简意骇道:“摘不得。” “什么?摘不得!” 说了半天,激动半晌,魏无伤竟然说摘不得! 众人顿时面露愕然!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五章:心海起浮沉,浮生十二门 潭水旁。 魏无伤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随即他无奈苦笑:“地品七宝造化树,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乃天地造化物,得遇有缘人,方可自水镜中出,化虚为实。若是无缘此宝者,触之必为其所伤。” 白恋星闻之惋惜道:“看来我们并非有缘人。” 茹芊儿望着水中倒影,亦是惋惜着点头。 “我不信!”见此,正在卖力扯着头上绷带的莫庄,顿时不死心地愤然站起,铿锵有力道:“我等既然遇见这七宝造化树,便是有缘,若不一一试上一试,怎知这不是我等造化?我先来!” 额间还留有一块淡淡伤痕的莫庄,像极了二郎真君。说着,他便昂扬着上前两步。只见众人纷纷凝神,注视着莫庄那正伸向薄雾的手......。 一盏茶时间后。 莫庄怔怔地望着自己被绷带缠裹成‘球’,还隐有血迹的手掌,郁闷道:“只许看,不许摸,这还玩个锤子?” 魏无伤用折扇敲了敲莫庄受伤的手掌,在后者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他纠正道:“是玩个球!” 洛羽则在一旁,卷着剩余的绷带,笑道:“莫兄,你可以再试一试,不是还有一只右手吗?万一这七彩造化树与你右手有缘呢?即便不成,我这绷带也管够...。” 茹芊儿则拉起洛羽还没卷完的绷带,打趣地嬉笑道:“是呢,这可是数十种灵材泡制的绷带,对外伤可有奇效。莫公子无需顾虑,大可放手一搏。” “额...”莫庄显得有些犹豫。 魏无伤则凑近,对着莫庄悄声坏笑道:“怕什么?右手若伤,缠裹一番,岂不是两个‘球’,成对了? 莫庄一脸懵逼地望向魏无伤,见他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似是在说‘你懂的’! 莫庄瞬间便领悟其中奥妙,欲要咧嘴而笑,可当他瞥见不远处,正在那观察潭水的白恋星时! 他顿时一本正经的哼道:“无耻...!” “嘁!”不等其说完,魏无伤便无趣地转身走开。 而就在此时,白恋星转过身来:“既然有缘无份,那我们便寻找休门入口吧。” 莫庄顿时不舍道:“就这么走了?就不再一边采集灵草,一边再研究研究......” 闻听莫庄不舍之言,魏无伤便晃了晃自己那浮夸的大金戒指,得意道:“此间灵草虽多,但大多在三阶之下。而三阶之上的,我们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既然无缘这七宝造化树,还不如去它处寻宝。” 众人一听,点头赞同,毕竟这石岛山阵之内,可不止他们几人。时不我待,机遇难得,他们此番入断龙池秘境,自然是希望能得到宝物机缘。但同时,身为烟雨阁青云客卿的魏无伤与白恋星,完成烟雨阁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见白恋星与茹芊儿结伴前行,莫庄顿时舔着笑脸跟上。 而就在魏无伤准备跟上之时,洛羽却拉住他,随即示意地瞄了眼潭水处,悄声问道:“何故隐瞒?” 魏无伤折扇摇动依旧,神色不变,但声音却显得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洛羽没好气的笑道:“先前你激动成那模样,还用看吗?若真得不到此宝,你激动个什么劲?” “哎~!”只见,魏无伤悄声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是得不到,是这七宝造化树还没成熟。” 洛羽眼中一亮,随即一边走着,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道:“还需多久?” 魏无伤一边蹙眉想着,一边掐指捏算着。 见他一副江湖算命先生的作态,洛羽挥手便推开道:“你再装,就和前面那位一样了。” 魏无伤莞尔一笑,随即望着莫庄的背影,笑道:“一二时辰吧,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天女也不行?”洛羽惊讶地望向魏无伤。 魏无伤忽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坏笑道:“我可没说天女不行,她行不行,那就要看你了?” “看我?与我何干?”洛羽神色不自然地看向它处。 可就在这时,魏无伤竟莫名其妙的感叹道:“自从与你相识,我便发现,男人的最高境界不是去泡妞,而是妞来泡你。” 洛羽愕然:“何意?” 魏无伤转头一笑:“鬼面生,本公子就服你!” 望着飘然洒脱而去的魏无伤,洛羽只得无奈一笑。 他自然知道,魏无伤言下之意是指,拥有山海修真界万千倾慕者,往日清雅出尘的幻天宫天女,竟然对他...‘与众不同’....。 对于白恋星他也不知是什么感觉,总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感,也许是她像极了灵儿吧!但白恋星总是喜欢揣测他的内心,提及一些他不愿听到的词藻,勾起......,他不喜欢这样,甚至有些抵触...!许是觉得自己有负灵儿吧?对于白恋星的种种‘越界’言行,他竟生不出半点怨气。 相处虽说时短,但洛羽却觉着仿佛与她早已相识!白恋星在旁时,他只觉心中安宁了许多...暖暖的,像是回到......也不那么孤独了...。 ‘心海起浮沉,魂百转,梦千回...... 纠乱不焯一声长叹,‘长路漫漫毓长生,心何往栖?’ ...... 生门内一处狭的小绿荫谷。 洛羽与白恋星正望着眼前的景象,面露凝重之色! 绿荫谷四面皆山壁,只留有一人可过的岩壁通道。而在这方圆十丈不到的谷中,却是藤蔓覆盖,绿茵盖地。当中草地之上,藤蔓缠绕编织出一道道两人高的藤框,其内水光微微波动,正映照着他们二人的身影! 先前寻找休门入口许久,五人未有结果,便分作两队。魏无伤与茹芊儿裹挟心不甘、情不愿的莫庄去了另一处,而剩下的洛羽与白恋星,自然结伴同行。 可走不过一炷香时间,这狭小的山谷竟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一面面藤织水镜,排列有序,错落有致,环伺成圈,分布谷中四方,显得极为玄妙。 洛羽走过一面面闪烁荧光的‘藤织水镜’,看向这些水镜中浮动的一个个金字,他皱眉逐一念叨着:“东北鉴、八生、三伤、四杜、东南鉴......六开.....?” 大概走了一圈,洛羽心中默念着‘金字’,心道,‘这一面面水镜,所对应的方位,应该是这石岛八卦的方位......。’ 此时,虽说洛羽一一观看了这浮动的金字水镜,但他却不敢伸手去触碰。因为自一进入谷中,白恋星便看出,这些藤织水镜乃是传送门。 也就是说,此处的‘水镜’便是通向别处的入口。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传送门竟然会如此之多!细细数来,他发现竟有十二道传送门,环伺八方! 看这些传送门上浮动的金字,他便知道,这十二面看似一样的传送门,所通向的地点绝不相同。也许有的如他所处之地一般,毫无危险,甚至还能得些便宜;也许一脚迈入,下一刻就是刀山火海! 十二道传送门,也就意味着十二选一,十二种不同的结果! 洛羽站在一面浮动着金字‘七惊’的水镜前,抱臂沉思着。 在思考之余,他还不时地望一望‘七惊’侧后方不远处,那浮有‘西北鉴’三字的水镜。 恰巧此时,白恋星亦观察到这儿。 见得洛羽沉思,她望了眼眼前的‘七惊’传送门,说道:“这应该就是通向惊门的入口。” 洛羽一时想得入神,竟未发现白恋星已站在了自己身旁! 惊觉之后,他本能的想要保持些距离,可还不等他挪动开身形,却见得白恋星竟然要伸手去触摸那水镜! 见此,他莫名的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拉住她软若无骨的手腕,惊呼道:“危险!” “你在关心我?”白恋星看了眼自己正被紧紧握住的手腕,随即略带笑意地望向洛羽。 洛羽一时情急,盯着白恋星便沉声低喝道:“这极有可能是惊门入口,入者凶多吉......” 见得白恋星,微微歪着脑袋,正凤目盈盈,略带笑意地望着他! 洛羽顿时止住话头,惊愕道:“你故意的?” “噗嗤~!”白恋星云袖轻遮,笑出了声来! “靠!”洛羽迅速地甩开正抓住白恋星皓腕的右手,头也不回地向着右侧走去。 白恋星竟亦步亦趋,跟随在后。 待得行至‘一休’传送门前,洛羽停下了脚步,无奈地回首道:“你想怎样?我的天女殿下。” “你的?”白恋星显得有些羞涩,微微垂下了头。 气氛有些异样,似乎静的可怕! 洛羽自知口误,一时尴尬地移开目光,故作好奇地望向了眼前的传送门。 同时,他岔开话题道:“天女殿下,...我料这应该就是休......天女殿下,你这是?” 望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盯着他看的白恋星,洛羽显得有些疑惑,又有些慌张...! 四目相对,一个目不斜视,一个心虚躲闪! “叫我恋星。”白恋星显得有些坚持,眼神隐约期盼。 见此,洛羽神色躲闪,心中已如惊涛骇浪,翻滚不息!‘我去!这白家娘们儿疯了?这是在倒追我吗?我到底是在什么时代?这女子就这么奔放率性而为吗?......’ 其实,洛羽也是想多了!首先,山海世界不能用他原来的世界观来衡量比较。再者毕竟这是修真世界,没有那么多世俗束缚,爱憎分明、率性而为。最重要的是,白恋星乃是天灵族中人。天灵族大多率直,尊敬强者,喜便是喜,恨便是恨。 就拿龙丘飞皇来说,在与洛羽交手一时失利后,他不恨不怒,洒脱而去,相较初见时,反倒生出了几分友善与敬意。 话虽如此说,可洛羽却无法接受,不说观念如何?只说如今他的心中,依旧忘不了过去......情未泯,心若秋雨,愧疚思难平...。 在遇到白恋星后,他也时常在想,许是老天就喜欢捉弄于他。让他与灵儿情定一生,却又阴差阳错,有缘无份。随后以丹田残破之躯,踏足修途,望图血仇复宗,肉身成圣,却又遇到了与灵儿如此相似的白恋星...。 因缘际会,何因,何果?下一刻又何往? 思绪片刻,洛羽那略显尴尬的笑容,随之慢慢敛去...换做一抹感谢的微笑。 他眼神毫不闪躲地注视着白恋星,淡淡道:“我曾和一个人相约百年,携手白头。但...我却辜负了她。虽说因缘际会,事有巧合误会。但,终究是我负了她,我不能怪老天不是?呵~我喜欢...孤独,这我熟悉,它伤不了自己,也伤不到别人。” 说着,洛羽便抬头望向四周,这犹如牢笼般的狭小绿荫谷,微笑道:“这样很好,很好。”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三息浩然气,子桑洛云去 狭小的山谷内。 洛羽正抬头望向四周,这显得很是狭小的绿荫谷,只感觉那藤蔓覆盖的岩壁,好似将他包裹在怀,围绕着他、护着他......。 慢慢地他露出了一抹微笑,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笑容:“这样...很好,很好~!” 白恋星亦跟随他的目光,看向这山谷,喃喃问道:“既然误会,为何不说清?” “呵~”洛羽自嘲一笑:“结果已出,天涯永隔,一切已无法回还。蹉跎去,我已黑铁遮面,洛羽死,鬼面生...。” 白恋星秀眉微蹙,心中叹息,‘天涯永隔?看来他真的不知灵儿在哪......’ 沉寂片刻,她似是想通了什么,轻舒了口气,略带笑意的说道:“鬼面生三字,原来是此意。此间无人,不若你我摘去遮挡,坦诚相待?” 洛羽顿时回过头来,望着她轻纱半遮的容颜,目光中透着些许期待。 可当他望见白恋星那一双美艳至极的凤目时,他竟突然心中一颤!连忙看向它处,故作淡然一笑:“我听魏无伤说过,在青云榜中,天女与闭月仙子皆轻纱遮面。闭月仙子已为无尘浪子摘纱展月容,不知羡煞天下多少俊杰!我相貌平庸,殿下早已见过,又何必坚持?” “哦?真的?”说着白恋星似有笑意地望向洛羽。 洛羽则告饶道:“还是饶了鬼某吧!我可没云剑南那技压群雄的本事,在下怕被殿下的云云仰慕者给撕碎了。” “确定?”白恋星似乎很想让洛羽一睹‘芳容’。 可洛羽却摇头晃脑道:“不看~不看。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见白恋星在偷笑,洛羽撇嘴收声,不爽道:“快传信吧,此处该是休门入口。” 说着,他便指向身前浮有‘一休’金字的传送门。 白恋星点了点头,待飞剑传书后,她凑近看了看,随即又转身望向四周,蹙眉道:“看来八阵中,每一处皆有十二道传送门。若是不知八卦阵乱闯者,必然危机重重。” 而这时,洛羽正走向一道浮动‘西北鉴’三个金字的传送门前。 在端详了左右临近的几处传送门后,他担忧道:“这四道三字鉴门,应该就是通向四处开阔地的传送门。而内部的八道传送门,则是通向八阵。也就是说别人也可通过传送门,进入我们这儿!” “难怪莫公子被人偷袭!看来已有人进入这生门内。”听得洛羽分析,白恋星顿时恍然大悟。 见此,洛羽尴尬的轻咳两声,随即岔开话题道:“嗯嗯,所以我们要尽快进入休门,再寻传送阵,出西北鉴,而后入开门。” 白恋星也是认同,随即他似是想到什么,奇怪道:“先前云家、望月宗、莫家等飞剑传书,皆言未遇到逆龙残魂,更无魔修余孽。反倒是他们听闻,很多宗门世家子弟误入阵门,死伤颇大。” 说着,白恋星又疑惑道:“也不知这逆龙残魂到底在哪?” 洛羽坐上一块岩石,想了想猜测道:“我们先前在开阔地与血河之中,还时常能听到嘶吼咆哮之声。但一入生门,便毫无声息。既然此间是八卦阵,龙魂藏身之处会否就在五黄之中?” “有理。”说着,白恋星亦来到他身旁,很是自然地坐在了岩石上! 洛羽微微侧目,在愣了片刻后,他便悄悄地向旁移开了些身形。 他如此举动,白恋星自然看在眼中,只见她笑道:“若心无旁骛,又何必拘谨?” 洛羽无奈地撑住了下巴,告饶道:“天女殿下,你们天灵族人都是这样......这样?” “这样什么?”白恋星不依不饶的催问道。 “呼~”叹舒了口气,洛羽头疼道:“算是...奔放吧~” “爱憎分明,随性奔放一点儿,有什么不好?”白恋星双手撑在岩石上,抬头望向谷外绚烂的荧光水晶。 “呵~奔放一点儿?...你确定只是一点?”洛羽显得很是无语。 过得片刻,白恋星忽然回头,叮嘱道:“此次断龙池之行,秘境中宝物机缘固然重要,但诛灭逆龙残魂才是最紧要的,届时你一定要尽力而为。” “为何?”洛羽有些疑惑,奇怪道:“这不应该是你们青云榜天才干的事吗?待陪你们破了阵,我便去四处逛逛喽~。” 说着,洛羽点头晃脑的‘谦虚’道:“我这人啊~最不贪心!在外围捡捡剩下的,给正道之士摆摆渡,挣点小灵晶......既没危险,又安逸,多好?” 洛羽是越说越来劲,竟然凑上前来,坏笑道:“等断龙池秘境结束,众人得出去吧?出去得先渡血河吧?你说大家有求,我又如此乐于助人,难道不答应?劳心劳力的,我多不容易......。” 听着洛羽这似是谦虚,又似诉苦的言辞,白恋星怎么听都觉着,这味不对!她就没见过把自己的不思进取,一心只想着灵晶...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洛羽,看着他表演。 待得洛羽都觉着浑身尴尬时,白恋星才淡淡道:“你难道不知烟雨阁已下令诛杀你吗?和我们在一起,你才会安全,所以你还是随我们去诛灭逆龙......。” 洛羽一听,顿时就不答应了! 开玩笑,说了半天自己都白说了!和你们在一起,才最不安全!那可是龙魂啊!有那么好对付吗?你们青云榜的各个山海气运加身,要多拉风有多拉风,要多厉害有多厉害,自然有持无恐。让他跟后面捡些便宜,分分赃......还差不多。去斗龙魂!那不是叫他送死吗? 再说,还有个油盐不进的木闫邪,那家伙就是一个不讲情面的木头。万一打到一半,这木头在后面下黑手,他找谁评理去?难不成找阎王唠嗑,说自己维护正义,大义灭逆龙,被小人暗算云云,你看阎王爷鸟你吗? 想到这,洛羽连忙拼命地摇头。 白恋星见了也不着急,无所谓道:“去不去随你。” “真的?呵~”见此,洛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可就在此时,白恋星忽然站起,似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大不了出了断龙池,恋星如实禀报烟雨阁,再为你求情,就说断龙池的封印,被鬼面生的玄、白灵宠不小心.......” “打住!”不等白恋星再说下去,洛羽便一跃而起,拦住了白恋星! 此刻的洛羽好似变了一个人!只见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铿锵激昂道:“我辈修道,浩然正气,逆龙不除,何以谓道?你不用再劝了,我心意已决,不诛灭逆龙残魂,绝不踏出断龙池一步!回头我就将白骨筏给砸了,来个破釜沉舟,以证除魔卫道之心。” 见他那浩然正气的模样,白恋星再也忍受不住,终于笑出了声来。 而洛羽的浑身‘浩然正气’,不过只持续了三息,便在白恋星的笑声中,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精打采地抱手蹲靠在大石边的阴暗处...。让人见了,总有一种仿佛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见魏无伤等人未至,洛羽便随口问道:“你过去为何要寻妖主?” 白恋星回头惊讶地望向洛羽,随即她来到洛羽身旁问道:“你不知?” “嘁~!”洛羽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哪有你那窥伺的本事?又怎么会知道你的事。” 白恋星甜美一笑,凤目望了眼洛羽,随即说道:“寻妖主,是为了小家伙子桑。” “子桑?小家伙?”洛羽显得有些费解! 可不过片刻,他惊觉地看向白恋星:“小洛云?” “恩。”白恋星微微点头。 洛羽见了,疑惑不解的问道:“洛云与妖主何干?难不成耍着玩?它不怕被鼋目吞天蛟一口给吞了?” 望着洛羽那副惊讶的表情,白恋星摇了摇头,说道:“小家伙其实是我天灵族中,子桑氏的弃子,他自小......” “什么?”不等白恋星说下去,洛羽便惊讶地站起,愕然道:“它不是灵兽?是天灵...族!” 白恋星亦起身,点了点头,随即接着道:“你叫他洛云,如此他应该叫子桑洛云。子桑洛云自出生便是返祖之体,资质卓越可追先祖子桑牧雪。” “子桑牧雪?!”听得此名,洛云顿觉耳熟,不过片刻,他惊讶道:“界王,子桑牧雪!” 见白恋星点头,洛羽便沉声似有不悦道:“既然洛云资质卓越,为何子桑氏要遗弃他?” 白恋星叹息一声,靠坐于磐石上,惋惜道:“这就要说一说子桑氏了!很久以前,子桑家出了一位绝世天才,子桑牧雪。他阵界之资,旷古烁今,无人能及。更是一度有取代我白凤一族,成为幻天宫之主的态势。但最终不知为何,子桑前辈放弃了。不仅如此,他还留下了遗训,告诫子桑后代,不可窥伺幻天宫之主位。为以防万一,更是定下,族内若出返祖之体,则扼杀......” 听得白恋星一一道来,洛羽沉吟片刻,在叹息一声后,他释然道:“如此说来,洛云父母为救其子,已被子桑氏囚禁?而逃到祖灵山腰处的洛云,恰巧被你所救?” “恩。”白恋星显得有些惆怅,只见她接着说道:“我见他可怜,不忍交出。但此事,又牵扯到子桑氏秘辛与其先祖子桑牧雪,我白凤一族也不好干涉,所以便将洛云藏身在五行宗后山......。” “原来如此。”洛羽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能在五行宗遇到洛云了,原来其中如此曲折。 想到这,他疑惑道:“难道连天后都无法干涉?” 白恋星无奈一笑:“母后对于天灵各族内部之事,从不过问。天灵族大小种族林立,盘根错节,稍有不慎,恐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引起动荡。毕竟此乃是牧雪前辈遗训,母后也不便介入。她能默许恋星救下洛云,已是不易。” “呵~!”洛羽不置可否一笑:“还真如丹老所说,上古天灵族各怀鬼胎,貌合心散。” 白恋星听了竟也不生气,反倒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显然身处其中的她是深有体会。别的不说,就说龙丘氏。龙丘氏向来与她白凤一族不合,无时无刻不想着取而代之! 见白恋星似是有些走神,洛羽唤醒她问道:“哎~你还没说,妖主与洛云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妖主,白恋星顿时露出笑容:“洛云乃是返祖之体,也因此迟迟不能化身成人。我四处求方,尝试许多方法,皆毫无效果。不过,最终还是找到了办法,这还得谢你。” “谢我?”洛羽显得有些茫然! 见此,白恋星笑道:“恩,有一次,我途经后山,得见丹老前辈,他老人家已告之化形之法......于是我便想着寻找妖主,可母后让我主持闻道盛会,恋星又分身乏术......,却不曾想,你这做哥哥的,竟然送来了妖主。” “额...还真是因缘际会。”洛羽没想到,小洛云化个形竟然需要妖主级别以上的妖兽!如此看来,小洛云体质定然不俗。这样倒也好,要不然,他一想到妖主就那么白送了出去,都觉得肉疼无比!若是他吞了妖主的妖丹,无难妖体定然能再进一层!不过,既然妖主对小洛云有用,送出倒也没什么了。 想到这,他忽然想到,洛云怎么没跟白恋星在一起! 于是他上下打量着白恋星,奇怪的问道:“洛云呢?他没跟你一起进来?” 白恋星则取笑道:“你平时倒也聪明,鬼点子多得很。怎么此时犯糊涂了?” 见洛羽一脸懵逼,白恋星接着道:“你在五行宗时,小家伙与你形影不离。若是你们相见,恋星担忧暴露了你的身份。所以,命人将他与妖主送回了幻天宫。待得此间事了,他化形之后,再见不迟。” 闻得此言,洛羽心中顿生感激之情:“谢了。” 白恋星也不说话,只微笑着侧目看来...。 洛羽......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白骨渡九幽,绿火浮水休 没过多久,魏无伤等人便在白恋星的传信下,来到了谷中。 待得白恋星与洛羽叮嘱一番后,在传送门的水光波动下,五人便依次冲入了休门之内。消失在了,这狭小的绿荫谷中。 而就在他们消失后不久,这狭小的绿荫谷内,那环伺的十二道传送门中心空地处,却凭空显露一长发如墨的老者! 老者虚幻,似一道幻影分身!他身着飞云长衫,不束腰带,亦不束发。如墨的长发,就这么垂落两侧,披散在挺拔如剑的身体上。他面容奇伟,双目微眯却精光流转。 此刻,他正背着双手,凝眉静静地望着那还在波动的休门。 待得休门上的‘一休’二字不在晃动之时,只见他伸手向前随意一指,那休门前的一方空间,竟然波动了起来! 随即,显露出现了几道,由灵元凝实而成的人影!仔细一看,赫然就是魏无伤、白恋星等人!只是人影显得很虚幻,似一吹便散。 望着这五道年轻的身影,正成纵向,作依次冲入休门状。黑发老者背着手,来到了最前方的‘魏无伤’处。 端详一番,见其手持折扇,正作出跃起冲入的动作。 他惊讶道:“魏长青那小子的后人!恩...模样倒是不错。” 说着,他便大袖一挥,扫去了‘魏无伤’的幻影,随即他望向第二个相貌平平的男子。 见‘莫庄’那龇牙咧嘴一脸不爽的模样,老者眉头顿时一皱,是想也不想便挥手将其驱散,显得很是嫌弃。 走过白恋星的身旁,老者竟然略带笑容地点头抚须:“银点凤目、流云白发,这是白帝的后人,水灵呵呵~不错不错...。” 可当他看到第四个身影时,他顿时眉头紧锁,震惊道:“少...少主!” 他颤抖着,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手,想要去触摸洛羽那黑面半遮的面庞,可忽然!他又停下动作,迅速收回手掌,生怕一不小心将其触散了。 他上下端详着洛羽,见那双星目闪动间,似漫天星华。那微微扬起的嘴角;那古朴的黑面具;那腕间的石手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见此,老者激动的喃喃着:“难怪能通晓此阵,难怪!好...好,少主还活着,还活着,我道不孤,五祖无憾矣...!” 老者热泪盈眶,似欣慰,似欢喜,好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望着将要散去的洛羽身影,老者连忙道:“少主放心,老朽知道你为何而来,五黄断龙台见......” 说着,老者与洛羽的身影,几乎同时消散于谷中。 谷中一片宁静,只有那十二面水纹光华的传送门,还在独自缓缓流动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 “嗡嗡嗡.....!”五道低沉的嗡鸣声先后响起! 洛羽一行五人,瞬间便穿过了传送门。 “啊~我去!坑爹的传送门啊!”四周一片黑暗,叫喊声骤然响起! 洛羽五人只觉脚下虚无缥缈,身形正极速下坠,伸手更是不见五指!也许吼上几嗓子,反而能让大家感知彼此的存在? “轰~!”火焰瞬间燃起,照亮四方! 四周黑暗无极,下坠不止。 洛羽借着寒火的光亮,望向四周,顿时吼道:“还等什么?御空啊!难道你们想做山海第一个,摔死的凝星修士?” 似是被洛羽一句点醒,魏无伤与白恋星才想起他们现在可以御空飞行! 于是乎白恋星踏云驾雾,接住了茹芊儿。 而魏无伤则左右抱住了洛羽,与惊魂未定的莫庄。 下降不知多久,四周依旧一片黑暗。 直到大约小半个时辰后,五人终于见到了地面。但...这‘地面’却不是真正的陆地,而是一片汪洋水泽!许是黑暗的缘故,让人只觉这脚下的汪洋似是无垠无际! 此时的洛羽等人已失去了方向,也只得随意寻了一个处御空而行。 过了不知多久,水泽依旧没有尽头,没有陆地,没有声音。仿佛这是 一个静止的世界,而这世界中只有黑暗与水,其他空无一物。 此时的众人已坐了在了白骨筏上,毕竟御空灵力虚耗过大,修士也需要补充灵力,尤其是魏无伤带着洛羽与莫庄,消耗更大。 魏无伤与白恋星,正在恢复着灵力。在这一片黑暗的空间内,他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尽快恢复灵力,最是要紧。 洛羽与莫庄正一人拿着一支白骨船桨,左右各居一边,漫无目的地划着。寒火化作两团,正燃烧在白骨筏两侧上空,照亮四周。 可即便如此,能看到的范围也不过数丈!目力所及,皆是水与黑暗,除了水还是水。 而就在此时,站在白骨筏中间,正观察四周的茹芊儿,忽然定睛望向左侧。 随即,她惊讶道:“水面上有东西!” 洛羽与莫庄闻言,连忙操着船桨,向左侧而去。 可还不等行到近前,茹芊儿便惊讶道:“是人!” “人!?”洛羽与莫庄愕然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一片汪洋中竟然还能遇到人! 而茹芊儿此时的语气,却显得颇为震惊:“对!是人!好多人!” “什么?...这!” 洛羽、莫庄转头一看,皆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站起了身来! ...... 无垠的平静水泽之上,正仰面朝天地漂浮着一具具尸体。 而在这些尸体之上三尺处,则纷纷悬浮着一团绿色的幽火,微弱的绿色火光,堪堪映照在那一张张苍白的面容上。无论男女,他们都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就那么静静地飘浮在这冰冷的水面上。那燃烧的绿火,好似脱窍而出的幽魂,不甘离去地守护在躯体上空。 一切显得异常幽森了起来,无声、无风、无尽黑暗,仿佛一霎那间,失去了五感!不知自己是生是死,此间,是阳界,还是冥界,亦或黄泉道上的九幽冥河! 这极致的静,似能让人分秒发狂,奋力嘶吼! “这...!都死了!”忽然,莫庄丢下船桨,双目惊恐而涣散四顾:“都死了...这是冥河!冥河!我们在黄泉路上了...我们已经......” “莫兄!你还没死!”洛羽伸手抓住了莫庄挥舞的手臂,星目注视着精神即将错乱的莫庄。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莫庄反倒欣喜道:“对,对!我没死!我手腕还痛着......” 甩开欣喜若狂的莫庄手臂,洛羽望向临近的一具漂浮的尸体。 “这是幻天宫龙丘氏的人。”望着眼前的尸体,见其衣着样貌,洛羽沉吟道。 身后,正盘坐恢复灵力的魏无伤与白恋星,亦睁开了双目,走上前来。 白恋星蹙眉道:“的确是龙丘氏子弟,我认识他。” 魏无伤则望向四周,剑眉深凝,喃喃着:“不止龙丘氏,玄天宗、君家,还有我...仙灵宗...。” 洛羽与莫庄闻之看来,发现随着白骨筏靠近,火光显露之处,正漂浮着七八人! 见此,莫庄震惊道:“这...这是各宗门世家的人!他们都死了?” 洛羽伸手轻探白骨筏边的一具尸体,见其鼻息微弱,他凝重道:“气息虽弱,却也平和,还活着。” 说着,洛羽便要将这此人拉上筏子。 可就在洛羽拉住他身体拖拽之时,只见此人身体上方的绿色火苗,竟然一阵摇曳紊乱,随之...熄灭了! 众人见了皆神色惊疑,可就在此时,洛羽却惊愕回首道:“他...死了!” “什么?”众人震惊! 白恋星连忙走上前来,察看了起来。见果然如洛羽所言,方才尚有微弱气息的这名龙丘氏子弟,转眼便死了。 她蹙眉望着正慢慢下沉的尸体,随即沉吟地望向四周,那漂浮着的一个个宗门子弟。 最终她定睛在那些悬浮的绿色火苗上,火苗摇曳显得越发诡异! 而就在众人欲要再一一察看一番时,白恋星与沉思的魏无伤,竟同时制止道:“切勿触碰他们。” “为何?”洛羽收回伸出的手臂,疑惑的问道。 白恋星与魏无伤皆面露凝重,在相视一眼后,白恋星猜测道:“若我猜测无勿,他们已入浑噩梦境。那绿色火苗内,魂念之气灼灼,应该是他们的魂火。” 身旁魏无伤亦点头道:“不错,元灵冲虚经里有曰,‘魂气绿染,生生之气,离体而出,悬浮体外,灼灼而曳,是为浑噩入生死梦’。此时若外力触之,则魂体不明,梦断生气,永归黄泉。” “这...!”众人惊讶,莫庄更是望向四周惊惧道:“那这岂不是黄泉了?这幽泽难道是九幽冥水?” 洛羽沉默许久,此时方摇头道:“我们应该还是在休门之中。” 莫庄却激动地拉过洛羽:“鬼面生,你不是说休门没有危险吗?那为何四周幽冥死寂,浮尸魂火,这还不是九幽黄泉?” 茹芊儿虽是紧张,却相信洛羽的判断,只见她反驳道:“若真到了黄泉,你为何安然无恙?我们又为何无事?” “这...,那他们呢?”莫庄一时激动,便指向四周漂浮的‘尸体’。 洛羽则望着四周,喃喃道:“我们没事,也许是因为我们从生门而来,他们.....。” 白恋星走上前来,点头接住话头:“他们应该是从其他地方闯入的,所以才会进入浑噩梦境。” 魏无伤接着道:“如此,我们的破阵之法应该是对的,只要寻得传送门,就可以离开此地。” 茹芊儿指向那两名漂浮的仙灵宗弟子,担忧道:“那他们怎么办?就这么一直飘着?” 闻得茹芊儿担忧之言,莫庄则催促道:“还是快点找到传送门吧!这儿幽暗冰冷仿若死域,本公子一刻都不想待。” “你...!”茹芊儿显然不愿意丢下同伴。 可就在此时,洛羽却沉声道:“莫兄说的不错,我们应该尽快寻找传送门。” “什么?”茹芊儿惊讶地望向洛羽,她不敢想象,这话竟然是出自洛羽之口! 而反应过来的白恋星亦赞同道:“他们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尽快寻找传送门。” 听得天女也赞同自己的观点,莫庄顿时得意地看向茹芊儿。 不等茹芊儿再说,洛羽便解释道:“此间怪象,已证我们的路线是对的。他们虽然已入浑噩梦境,但至少现在还没有性命之忧。若要救他们,最妥善的办法,便是我们尽早破阵。只要这石岛大阵一破,其内玄机或可自解,他们也就得生了。” 莫庄闻言,顿时一拍洛羽肩头,装逼道:“英雄所见略同,本公子亦是此意。” “嘁~!”魏无伤显得很鄙视,茹芊儿则美目瞪来,莫庄自然是老脸皮厚,一副自鸣得意的模样。 而就在众人商量着,该朝何处行驶时,洛羽则趴在白骨筏上,仔细地观察着显得异常平静的水面,与那不远处漂浮的几具‘尸体’。 待得众人催问他时,他仍旧趴着,只微微伸手阻止。 观察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缓缓坐起,露出微笑道:“我已知传送门在何方。” “额...!”众人显得有些惊讶与疑惑。 此间一片黑暗,若无火光照耀,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辨别方向是想也别想,更何况传送门的位置? 将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洛羽笃定地指向不远处正漂浮的‘尸体’,说道:“他们大多在一起,应该自传送门而来。方才我观察此间水泽,这水面看似平静,却有流向。他们误入休门后,随波逐流漂流至此,只要反向而行,应该就能寻到传送门。” “恩!”闻得洛羽分析,众人只觉眼前一亮! 莫庄更是搭上洛羽肩头,臭不要脸的赞叹道:“鬼面生,真是知己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洛羽也不拆穿,反倒与他相视点头,互相吹捧不止,看得众人只得无奈摇头。 如今知了方向,洛羽五人自然是驾着白骨筏反向而去。 只留下几具‘尸体’,孤零零地漂浮在这寒冷的‘冥河’之上,慢慢遁入无尽的黑暗中...。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神兵天降了?伊人寒千浪 开门内。 魏无忧与莫童等人正潜伏在石堆后,一脸笑意地盯着远处的玄天宗与龙丘氏子弟。 身旁吾灵风收回目光,担忧的问道:“二师兄,君家的人不见了,恐怕有诈。” “诈什么诈?”魏无忧顿时不爽地转过头来,斥责道:“我们才是诈!” 莫童得意的笑道:“吾灵风你也太小心谨慎了。姐的计策岂能有误?君家不在,定是被玄天宗与龙丘氏给赶走了。看着吧,他们若是破了那宝物的封印,定然还要争斗。” 见吾灵风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魏无忧显得颇为不耐烦。 可当他望向身后时,却惊讶道:“人呢?怎么就这点人?谁带得队?” 这三个问题一气砸来,吾灵风顿时就无语了!暗道,‘队伍都被你给带得打散了,现在倒是来问我了!’ 想到这,他悄声提醒道:“二师兄,您忘了?是您带的队。” “额...!”魏无忧一时尴尬无言以对,随即他望了眼身后沙森,立刻岔开话题的问道:“九界呢?刚才不还在吗?” 吾灵雪调侃道:“九界师兄说,他出去搬救兵了。” “搬救兵?哪还有救兵?”魏无忧疑惑了! 恰在此时,身后沙森嗡声道:“老沙觉着九界,是怂了。” “怂...?跑了?”魏无忧一脸难以置信。 待反应过来,他顿时暴起:“这怂货,我非......” “嘘~噤声!”吾灵风悄声道:“对面要动手了!” 众人闻之,纷纷侧目观看。 莫童更是欣喜道:“没想到宝物还没出,他们就按耐不住了,真是一盘散沙,小一。” 闻得自家爷正唤自己,莫小一连忙激动地凑上前来:“姐,您言语?” 莫童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玄天宗人少,燕飞雪也不在,你们九人结阵缠住那几个玄天宗的弟子。” 说着,他看向了魏无忧。 魏无忧极有默契的自信道:“放心,龙丘飞皇那小子交给我。” 随即,他回首吩咐:“吾灵风,你带师弟师妹们务必拖住龙丘氏的其他人。” “诺...”吾灵风总是感觉哪里不对,但师兄有命,他也只得应诺。 而就在此时,对面玄天宗与龙丘氏终于按耐不住,打斗了起来。 莫童见两方战得激烈,而人少的玄天宗,已慢慢显露颓势。 见此,莫童一跃而起,手中方寸碎心刃遥指前方,招呼道:“小的们,给姐上。” 说着,她便祭起手中方寸碎心刃飞纵而出。随后魏无忧更是身披符火,挥舞着大棒,狂笑跟上。 一时间,法器横飞,神通光华大展。见此,战况激烈的玄天宗与龙丘氏,皆面露惊惶之色! 在莫家九侠合击战阵之下,那一排排刃气罡风,犹如浪潮一般,直逼得秋水宗几名弟子叫苦不迭。 魏无忧更是挥舞着大棒,带起漫天棒影向着下方的龙丘飞皇,铺天盖地的砸下,口中狂笑:“小龙儿,你已中了我等螳螂渔翁计!哈哈....” 看似惊惶的龙丘飞皇,却神色一转,随即他荡开棒影,讥笑道:“愚蠢的瘦猴儿,些许小计,焉能彀陷我等?看...!” 说着,龙丘飞皇便指向不远处的一处金铁巨石。 只见那巨石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许多身影,有君山率领的君家子弟,亦有玄天宗的人......! 见此,吾灵风惊呼道:“师兄,快撤!” 巨石之上的君山闻之,则讥讽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上!” 话音刚落,君山领着众人纷纷飞掠而下,加入了战团! 形势陡转之下,仙灵宗与莫家众人瞬间陷入重围之中! 然,他们算计别人不成,反被别人算计得死死的。 ...... 开门外,石岛西北开阔地上。 朱九界靠坐在石碑旁,用他那把火牙锄,正锄着地面,显得心事重重! 只见他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二师兄又要去惹事了,那些人岂是好惹的?尤其是那君家子,精得比二师兄还像猴。先前人多都没能斗赢,此番人少还能赢?哎~!我老朱就算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出来寻寻帮手。” 说着,朱九界便应付式地望了眼四周,随即收回目光郁闷道:“老朱我都等了半晌了,怎就不见一个人影呢?” 好嘛!他所说的出来找帮手,便是坐这守株待兔! 似是觉得自己这样枯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朱九界撑起了白胖的身子,拍了拍屁股,无奈道:“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等神兵天降吧?我还是进去看看形势,若是占优,老朱便挥上两下。若是失利,大不了一起跑便是。” 想到这,朱九界咧嘴一笑,便扛起了火牙锄,欲要转身向开门走去。 “嗡嗡嗡....!”可就在这时,身后上空异样之声竟骤然响起! “谁!”朱九界闻声,惊愕转身,动作迅捷,让人望而叹之! 望着石碑上方,正凭空显露的五个水纹通道,在一阵嗡鸣声后,竟然穿出五道身影! 见此,朱九界震惊道:“神兵...天降了!?” ...... 正西惊门,风沙呼啸间! 战歌啸沙场,雷鼓震八方。 苍茫的战场上,燕飞雪单手擎旗,握着残剑站在山头,傲视八方!感受着四周泠冽的罡风,与金戈铁马山呼海啸的砍杀声! 他望着身边身着破损铠甲,手持残刃的各宗门子弟,呼喝道:“尔等皆我山海英烈,此间身陷沙场幻境,勿要贪生,当戮力诛魔!” 燕飞雪话音方落,便有一宗门弟子,惊慌失措地摇头道:“不...燕师兄,我等修为皆失,已陷幻境,魔影诛之不尽,恐...恐再无逃出之机矣!” “胡说!”燕飞雪一脚便将其踢开,同时一振手中大旗:“此旗不凡,有此旌旗在手,我等心魂可保清明。随我大旗所向,定有一线生机。” 说着,他便丢弃了手中残破不堪的断剑,随手拔起一把长枪,呼喝道:“是坐以待毙,还是奋力一搏,诸位自省!” 说着,燕飞雪便持旗挺枪,向前杀去!众人望之,纷纷跟随。 那惊慌失措的弟子,先是望了眼与魔厮杀的众人,随即又看向四周血水喷溅,金戈翻飞,尸横遍野的战场。忽然感觉这惨烈的世界,竟变得寂静无声,一片灰暗! 无尽的恐惧袭上心头,转眼间四周嗡鸣声炸响!怒吼、惨叫、悲泣声混杂着金铁之音,自四面八方再次传来,纷纷刺入他耳膜之内! 他终于经受不住煎熬,恐惧地挥舞着双臂,嘶吼了起来:“不!都是幻觉,幻觉!你们已入心魔......” 苍茫的风沙世界中,残破的金戈铁戟遍布每一处角落,那隆起的骨丘上,正有不少宗门世家弟子散布四周。无论是端坐于地,还是步履蹒跚着向前,他们都双目空洞,面露挣扎或是狠戾之色。 那先前于幻境沙场中怯懦的玄天宗弟子,此刻竟然神情一变,随之双目灰白,摇晃着身子,栽倒在白骨沙海中! 而燕飞雪正站在众人之前,他一步步地走着,离那骨丘上的大旗只有数步之遥。 此刻,他虽双目无神,但剑眉却深锁着,脸上挣扎已去,尽是坚毅! 只见他竟然对着那数步外的大旗,缓缓伸出了手臂,似艰难地奋力向前抓取! ..... 在东南杜门内,那炽焰炼狱之上,正漂浮着无数的褐色浮岛,一条条木桥摇晃着连通于浮岛之 间,横跨炽焰之上。 而在中间最大的一处浮岛上,正有许多人影闪现,刃气激洒。其中最为耀眼的自然是那七斗星辰图。 星辰光图四方正站着七名身着飘衫的青年男子,他们目光幽冷,正不断挥动着手臂。十指波动间,一根根流光丝线,扯动于星辰图上,点亮七颗璀璨的星辰,正困锁着数名秋水宗弟子! 秋水宗弟子的一道道剑气罡风,似海浪般宣泄而出,不断搅动着四方。那每一次剑气的挥洒,都让星辰结界,变得岌岌可危! 星辰结界虽称之为结界,但却不能与界修结界相媲美,只能算作七人合击战阵,多以防御困人为主。 何况星辰七子的修为毕竟只有凝星一二,又如何敌得过实力强劲的秋水宗? 此间,秋水宗六名弟子中,有两名凝星四层!其中一男子个头不高,却颇为刚勇,乃是秋水宗真传二弟子,寒千。而他身后则背对一女子,正双手持一把银白光华的单刃长剑。她身着劲装罗舞裙,外罩软秘宝银甲,流瀑长发倾泻而下,正柔顺地垂挂肩头与身后。 此女身份可不一般,她乃是秋水宗宗主秋水煌之女,秋水伊人! 秋水伊人虽生得不是那么明艳照人,倾国倾城,却也身姿健美高挑,面容光洁姣好,眼若秋水浮波,柔婉中隐隐流露几分坚毅之色。 秋水宗亦算得剑修,同阶比较自然要强上几分,何况还有两名凝星中期! 此刻,星辰结界外,百里长风正脚踏流光星盘,长发伴衫绫翻飞,虚浮于一樽大鼎之旁。 他望着结界中,正在不断舞动手中长剑,带起道道刚猛剑气的寒千,随即皱眉道:“寒道友何必如此?此间宝鼎,我百里长风志在必得。” 只见,那寒千在斩出一道剑气刃浪后,便举剑遥指结界外的百里长风,讥讽道:“百里长风!汝区区百里氏也敢与我秋水宗为敌?” 说着,他便又指向百里长风身下的大鼎,哼声道:“~此刻退去还来得及,若是待会儿寒某破界而出,定将你兵解于此鼎之下!” 闻得寒千威吓之言,百里长风只淡淡一笑,随即便望向脚下大鼎。 宝鼎一人高,三足鼎力藤荆造型,双曲向天如云开,通体赤褐,古雕浮叶,质如铁木。其上正散发着生生灼热之气,宝光于内流溢,叫人见之顿生不凡之感。 而在这宝鼎四周,则有烈火环伺,生人不可靠近! 此刻,百里长风那削瘦且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正显露淡漠之色。 他收回目光,看向大鼎旁的女子,这女子自然就是其妹百里千寻。 百里千寻正不断地在大鼎四周走动着,她每一次挥手都似行云流水,带起道道流光丝线;每一次点指好似蜻蜓点水,一触即收,留下似繁星点点,闪烁连动流光。 如此,挥手流光丝,点指星云辉,似仙子拂瑶琴,飘渺出尘,也不知她在刻画着什么? 百里长风注视片刻,便淡漠地望向战场,显得有些不悦道:“封印还没破除?” 闻得此声,百里千寻心生怯懦,她抬头望了眼兄长百里长风,怯生生的回道:“兄长,再等会儿好吗?虽说此封印乃至阳之气,我百里氏功法至阴至柔,正好可以压制,但...但也需时间...。” 百里长风皱了皱眉,随即沉声道:“千寻,最多还有两炷香时间,寒千与秋水伊人便能破开星辰结界,届时胜负难料。为兄需助七子稳固结界,你抓紧破除封印吧...。” 说完,不等百里千寻应话,百里长风便已脚踏星盘而去。 而就在百里长风离去不久,不远处的一座浮岛上,竟然出现了一队身着灰衣的人影! 见此,百里氏与秋水宗众人,瞬间便收住了手上动作,纷纷投去警惕的目光! 显然,这第三方的出现,将是变数所在。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守株待救兵,铿锵卫道音 石岛西北开阔之地,开门外。 觉着枯等无益的朱九界,撑起了自己白胖的身子,他拍了拍肉滚滚的屁股,无奈道:“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等神兵天降吧?哎~我还是进去看看形势,若是占优,老朱我便挥上两下。若是失利,大不了一起跑便是。” 想到这,朱九界咧嘴一笑,便扛起了火牙锄,欲要转身向开门而去。 “嗡嗡嗡....!”可就在这时,身后上空异样之声竟骤然响起! “谁!”朱九界闻之,惊愕转身,动作迅捷,让人望而惊叹! 直愣愣地瞅着石碑上方,正凭空显露的五个水纹通道,在一阵嗡鸣声后,竟然穿梭而出五道残影,迅速落在了石碑后,随之没了半点生息! 见此,朱九界惊呼出声:“神...神兵天降了!?” 一只染血的‘球’自石碑后探出,似是不小心触碰了下石碑。“嘶~!”吃痛声自石碑后响起,随即‘球’颤抖了两下,便迅速地收回,消失了! 可还不等朱九界反应过来这‘球’是什么鬼时。就听得石碑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本公子方才伸手探查过了,没有木闫邪,安全!” “安全你个鬼啊!你那手上长眼睛了?”又是另一道熟悉的笑骂声传出。 “就长眼了,怎的?魏无...啊!”随之,便是一道人影伴随着惨叫声,踉跄着奔出! 朱九界愣愣地望着正向他挥手,笑容略显尴尬的莫庄。 恰在此时,石碑后缓缓走出四人。 朱九界正要挥手与莫庄打声招呼,可一见到那随后出现的四人,他便顺势展开双臂,越过莫庄,欢喜地冲向魏无伤,似有无限的委屈开口道:“大师兄......。” 望着每一脚落下,大地都为之震颤的朱九界,魏无伤连忙伸出百花折扇,抵在他脑门上,阻止其熊抱:“你怎在此处?无忧、灵风他们呢?” 闻得大师兄问起二师兄,挣扎着欲要拥抱魏无伤的朱九界,顿时停下了动作,竟莫名悲苦道:“二师兄他们被妖怪抓...!额...不对!二师兄伙同莫家人在与玄天宗他们争夺宝物。” 魏无伤顿时眉头一皱:“那你为何在此?” “我来搬救兵啊!”朱九界咧嘴而笑,显得理所当然。 待朱九界将开门内的情形说了一遍,魏无伤望了眼身旁洛羽,担忧道:“君家离去的蹊跷,恐怕有诈。” 洛羽赞同道:“君家子心思深沉,恐怕魏无忧渔翁得利不成,反要被君山黄雀在后。” 闻得此言,莫庄忽然担忧道:“如此,我小妹岂不危险?还愣着干嘛?我们还不去救人?” 见此,魏无伤反倒奇怪的问道:“莫公子什么时候转性的?” 莫庄则焦急道:“小妹天资卓越,此间事了她可要回族中,承继少主之位啊!她可不能出事......” 望着莫庄那着急的模样,洛羽就迷糊了!暗道,‘这妹妹抢了兄长的少主之位,显然这莫家以后的家主就是莫童。他莫庄竟然毫不介意,反而关心她安危!看来是兄妹情深啊!’ 想到这洛羽佩服地拱手道:“莫兄德行叫人佩服,兄妹情深,让人更是叹服。” 莫庄见了自是得意:“那是那是!” 说着,他又焦急的催促着:“快些吧!小妹可不能出事,她若出了事,继承不了少主之位,我爹以后非把心思盯在本公子身上,那简直生不如死,哪还能洒脱于世啊!” “额...!”闻得莫庄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众人不得不另眼相看,更深表佩服! ...... 俗话说,‘救人如救火’。 众人也不多说,纷纷向着开门冲入。 而就在他们冲入开门之际,断龙池秘境之巅,血云遮盖之内,竟传出一声快慰的老者笑声!只是他们已进入了开门内,并未听见。 与此同时,巨岛玉石山竟然莫名震动了起来,八阵内更是嗡鸣不断,似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嗡~!”一声轰鸣声响! 秘境之巅的血云,竟慢慢散开,露出一金黄色的浮岛!随即,八道流光灌罩而下,分别落于八阵之上!那流淌的光辉,犹如天降甘露洗涤着巨岛,似能将一切污秽迷惘祛除殆尽。 惊门沙场内,燕飞雪手中长枪已经折断,一道身高八尺的墨灵魔修,正举起那黑云凝化的利刃,欲要将他一分为二! 见此,燕飞雪仰头望向自己手中飘荡的大旗,喃喃着笑道:“~要到头了吗?” 说着,他任由那喷吐黑气的利刃挥下,缓缓闭上了双目。 “嗡!”可就在这时,一道嗡鸣声骤然响起!似是自四方传来,又似自心中而出! “轰~隆!”大地震动了起来!睁开双眼,望着近在眼前咫尺的黑色利刃,竟在那轰鸣声下寸寸溃散。 燕飞雪茫然地望向四周,一圈圈光华涟漪自手中大旗扩散而开!光华所过之处,浑噩幻境纷纷破散,墨灵魔修更是在不甘的嘶吼声中,烟消云散! 沙场世界中,风沙止、人影去,一切回归平静,只留下一众茫然的各宗门世家子弟! 见此,燕飞雪怔怔地望向手中大旗。 此刻,大旗已是银杆枪刺,赤帆招展,当中浮动一硕大的金字——惊!让人见之,心神不稳,仿佛置身金戈铁马之中,踏足刀枪火海之域! ...... 就在燕飞雪等人摆脱惊门幻境,岛内一片震动之时。 杜门,火欲浮岛内,谷影宗竟与百里氏联手,对上了秋水宗! 秋水宗虽说乃是五大宗之一,皆剑修之士,实力强悍。但也架不住两家联手,何况还有一位未显山露水的珈男圣女,在旁冷眼旁观。 秋水宗寒千见得败局已定,便遥望百里长风与珈男圣女,恨声道:“秋水宗,定记下百里氏与谷影宗的恩情。撤!” 说着,寒千挥舞单刃长剑,劈开一道缺口,便要领着师弟师妹们冲出离开。 可就在这时,珈男圣女却叹息道:“浮生苦若炙海,进退两难,左右踌错,秋水宗道友何不留下?” “哈哈哈~!”一阵狂笑声响起! 寒千挥手剑指远处的珈男圣女,讥讽道:“就凭你,也想留下我等?狂妄!” 说着,他私下传音众人道:“速速带师妹离开,我来断后!” 秋水伊人闻之,则倔强道:“寒师兄,伊人不......!” 寒千喝斥道:“走!” 众人自知形势危急,也不犹豫,便护着秋水伊人突围而去。 百里长风见了,正要扯动星辰流光阻拦,却被寒千挥剑斩阻! 随即,寒千傲然挡在众人之前,抬剑咧嘴笑道:“百里长风,你们的对手是我寒千!” 百里长风望了眼已突围离去的秋水伊人等人,那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他单手拨动指间星华,瞥向寒千道:“有你,就足够了。” 寒千眉头顿时一皱!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珈男圣女却双目闭合,空冥之声淡淡传出:“一莲一新生,一生一梦影。” 只见她紫霞袖一挥,便是一道暗影掠来!寒千还不待躲闪开,便只觉双足似是粘在了地上! “这....!?”望着脚下不知何时生出的巨大莲影,以及身体四周浮动的黑色印记,他惊呼而出! 与此同时,珈男圣女身后两侧,分别佩戴金银面具的侍女,竟然极速飞纵而来。二人手持闪烁金银寒芒的锥刺法器,罩着无法动弹的寒千,便是迅猛钉下! 怔怔地望着眼前二人面具下,那对闪烁幽冷蓝芒的眸子。 寒千已是痛苦难言:“你们...是......!” 话未说完,他已不甘地栽倒在地! 而就在这时,这火海浮岛空间内,竟然剧烈颤抖了起来!嗡鸣声传响四方,那无尽火海,竟然随之慢慢熄灭! “兄长,封印自行解除了!”身后远处传来百里千寻的惊讶声。 “什么?”百里长风同样惊讶地望向不远处的珈男圣女。 而珈男圣女则看向四周,淡淡道:“有人破了石岛大阵,如此也好,寻找龙魂吧。” 说着,珈男圣女便望向了远处,那正在欣喜地收取宝鼎的百里千寻。 见此,百里长风神色一变,瞬间便来到珈男圣女近前,挡住其视线,沉声道:“龙魂要紧。” 珈男圣女看了眼目光闪烁的百里长风,随即收回目光,转身而去。 “呼...!”轻舒一口郁气,百里长风连忙向着正手握一樽小鼎,满脸欢喜的百里千寻走去。 ...... 洛羽等人刚一踏入开门内,只觉周遭水气充盈,四周薄雾飘荡,一片浅水汪泽之上,密布金石,遮挡着视线。 见此,众人纷纷询问地望向朱九界。 此刻,朱九界搬来了救兵,是信心百倍。 只见他笑指侧前方:“就是那边,不需多时,便可到达。” 众人闻之,是想也不想,便向着朱九界所指之处,飞掠而去! 而就在此时,四方嗡鸣声骤然响起,周遭隐有微微震动之感!上空一片大亮,周遭薄雾皆缓缓散去。 见此,洛羽踏过一块金石,飞纵而起,冲着魏无伤道:“看来八阵已破,待解了围,再寻找传送门。” 魏无伤却回首道:“先解围再去生门。” 洛羽闻之,顿时想起了那快要成熟的七宝造化树,随即他会心一笑,深以为然。 此时,魏无伤与白恋星修为最高,速度也是最快,正冲在前方。洛羽虽修为不及二人,但好歹他七步踏歌诀神通不凡,亦相差无几。而他们身后数丈外正紧跟着御空的朱九界。更远处自然是无垢期,无法御空飞掠的茹芊儿与莫庄。 白恋星听得洛羽与魏无伤对话,她疑惑的问道:“去生门做什么?诛灭逆龙残魂才是要紧。” 随之,她看了眼洛羽。 洛羽一见,则突然变得正义凛然道:“对!应该先诛灭逆龙残魂。” “恩?”魏无伤顿时无语:“你什么时候如此没原则了?这般妇唱夫随?” 白恋星闻之,沉默不语。可她那双凤目中,分明流露着一抹喜色。 而洛羽却故作铿锵道:“什么叫没原则?除邪祛魔,卫道山海,本是我辈当为之事,这才是原则!我意已决,矢志不渝!” “你...!?”魏无伤愕然地看了眼正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洛羽。 随即他转头,询问地看向白恋星:“你给他灌了什么‘毒药’?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显然,洛羽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逆转,让魏无伤有些蒙! 见此,白恋星轻遮云袖,笑道:“他不去诛杀逆龙残魂,等出了这秘境,烟雨阁岂不满世界追杀他?” “额...!”魏无伤错愕点头:“他还是他。”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章:一声造化音,皆为造化心 开门之内,嗡鸣之声已然淡去,但这一方空间却依旧微微震动着。 此刻在浅水泽上,那金石围成的巨环中心,正有一物,它似书似简,玉石肌理,正闪烁道道霞辉。 而在它四周则有一圈圈光墙阻隔,让人无法靠近。 在这光墙四周,正人影闪动,法器光华穿梭,激起水浪翻滚四溅。期间金铁交击、呼喝暴怒、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仙灵宗、莫家、玄天宗、君家等宗门子弟,皆为这环石中心的宝物混战不休。 此刻,仙灵宗与莫家几乎人人带伤,形势显得岌岌可危。 魏无忧正身罩符火,搅动着漫天金色棒影,一人独斗龙丘飞皇与君山。可即便他棒影铺天盖地的抡来,龙丘飞皇与君山都能合力将其化解!毕竟二人肉身强悍,亦不让魏无忧分毫! 此间,仙灵宗与莫家一众修士之中,魏无忧修为最高,其他如吾灵风等,不过凝星一层,又如何斗得过四方之敌?可如今魏无忧被二人牢牢牵制,根本无法顾及他人。 二人夹击之下,可把脾气暴躁的魏无忧给气坏了! 见此,他怒喝道:“无耻二子,竟以多欺少?” 君山闻言在躲开一道犀利的棒影后,便笑道:“先前你不也是想以多欺少?只是你计不成,反被人算罢了。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如何? 听得君山讥讽之言,魏无忧更是恼火,他舞动着大棒,怒喝道:“君家子,你不过一逆贼,若不是这小龙儿在旁,本大圣早已将你棒杀!” 闻得魏无忧羞辱之词,君山顿时神色一凝,狠戾道:“找死!” 说着,君山周身已是苍金之芒浮现,露出一金獒化影,仰天嘶吼,咆哮而来! 见此,魏无忧不仅毫无惧意,反倒催动周身符火,狂笑道:“来得好!看本大圣棒杀你这恶犬!” 棒影灼灼自天而降,恍如流光轮照八方,已向着藏身金獒幻影内的君山,暴戾抡扫而下。 而龙丘飞皇亦不曾停歇,见得二人底牌尽出,他顿时一步踏出,断喝道:“天龙步!” 一步踏出,身后已显露一道分身!随即两个龙丘飞皇,竟同时踏碎脚下金石,一左一右地向着魏无忧夹击而去! 而不远处的莫童,则在君峥等人的缠斗下,苦苦支撑着! 虽说如今的莫童,已经是凝星一层,又有方寸碎心刃这等刃宝在手,战胜凝二层亦不在话下,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名凝星三层的秋水宗弟子,在牢牢牵制着她。如此,四方攻来,她更是疲于应对。 此番他们人少,莫家九侠正结阵对敌,尚能一时不失,可仙灵宗等人却是险象环生。毕竟仙灵宗以丹道闻名山海,比斗神通术法,自然要逊上一筹。 舞动着方寸碎心刃,道道金色刃光,犹如金轮一般照耀四方,将四方袭来的攻势一一瓦解后。 莫童立在一处高耸的金石之上,她喘息着望向不远处凝空而立的君峥。 见得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时,莫童心中愤恨地指向君峥:“无耻之徒,你以为占着人多,便能斗得过姐?” 君峥却邪笑连连:“呦~莫家的九大爷还是如此火大呀?是不是上次的火还没灭?若是需要,君某可以帮忙。” 说着,君峥笑得更是yin邪了。 莫童最是不愿提及的便是此事,见君峥竟然当众含沙射影,她顿时怒起,是说也不说,便挥舞着方寸碎心刃,荡开众人攻势,只独独盯着君峥追杀! 君峥没想到,这莫童竟然不顾众人的围攻,只疯了似地追着他! 他顿时叫苦不迭,四处躲避!如今的他虽说与莫童修为在一个层次,但也抗不住莫童手中那金光灼灼的方寸碎心刃,他可不敢向其锋芒! 一时间,莫童这倒显得有些峰回路转! 只见,前方君峥借助地形,正不断奔逃躲避,中间莫童穷追不舍,更远处则跟着几名追击莫童的修士......! 虽说莫童这情况有了些许好转,但仙灵宗与莫家毕竟人少。且修为最高的魏无忧又被困住,此消彼长之下,若不出现奇迹,估计败局已定。 而就在场面一片焦灼混乱之时,不知何人竟然惊呼一声:“快看!宝物外的封印解开了!” 众人一听,纷纷停下了手上动作,顿时回头张望。 见环状金石群当中,那先前阻挠众人的光墙,此刻已自行消散,化作道道光辉,升空而去!而四周空间的震动感,竟也随之消散! 霎那间周遭一片寂静,可这寂静还不过一息,那宝物四周竟然瞬间亮起一道光波,随即冲向四周,显露出十二道光门! 望着十二道光门上浮现的各异金字,众人一时有些犹豫不前,似是担忧会遇到危险! 与此同时,那道道光辉莫入空际之后,随之垂落而下一道金色的光柱,落在环心之处! 待得金色光柱淡去,只见其内显露而出一道金色流边的无名晦暗光门! 在最初的惊讶与迟疑之后,众人视线又慢慢地回归在了,那晦暗光门前的宝物之上! 此刻,宝物四周封印已去,谁能得到,就看各自手段了! 可还不待众人动手,不知何处,却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铿锵之音。 “断龙池八阵已破,尔等小辈可尽取八阵机缘。一个时辰之后断龙台开启,各自踏入中门。无缘者,出断龙池;有缘者,得入断龙台......。” 老者之声淡去,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没想到,此间居然还有什么断龙台,听着好像有莫大机缘一般!而这最后出现的晦暗光门,应该就是进入断龙台的造化之门,但好像也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不过,那都是后话。此刻他们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搜寻断龙池内的机缘! 想到这众人纷纷热切地望向,晦暗光门前,那似书似简的宝物。 “砰~!”忽然,环形金石群外,一块大石爆裂炸响! 本欲跃跃欲试的众人,顿时惊讶地寻声望去。 可就在此时,众人只见一道残影流光,竟然自裂石炸响处,穿梭而出! 霎那间,那残影流光已掠过晦暗光门,随即没入一旁的金字光门内,身影消失无踪!众人猝不及防之下,甚至都没能看清对方的身影,似是什么也未发生过一般? 就在有些人还在揉着眼睛,怀疑自己双眼产生幻觉时。 却见得有人惊呼道:“宝物没了!” “什么?”众人纷纷震惊地侧目望去! 此刻,那晦暗光门前,哪还有什么宝物?分明已被那‘残影贼人’给偷去了...... ...... 半柱香前,开门环形金石群内。 此刻各方势力已然停歇,正惊讶地望着环心内的变化! 而此刻金石群外,正有五人趴伏在一片隐蔽的石群中,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局势。 只见朱九界指着环心内,那似书似简的荧光物体,焦急道:“大师兄,那就是宝物,封印破了,再不下手就来不急了!” 魏无伤望着远处只点了点头,却未说话。 而白恋星眼中则显得有些热切:“你确定那是阵诀?” 朱九界哪还有时间啰嗦,连忙点头,颤动着脸颊上的横肉,笃定道:“莫童先前观察得仔细,不是神通便是阵诀。” 闻得此言,白恋星竟然欣喜地便要上前!显然是准备去争那宝物。在她想法里,以他们几人的实力,要想夺得宝物不难。毕竟放眼望去,也就数她与魏无伤修为最高。 可洛羽却拉住一脸疑惑的白恋星问道:“夺宝倒也不难,可后面呢?” “后面怎么了?”白恋星不解的说道:“不是一个时辰后再进入中门,诛灭逆龙残魂吗?” 洛羽却笑道:“总不能一个时辰枯等吧?” “不等又如何?”白恋星显得更是不解了。 可魏无伤却抬扇指了指天,神秘道:“方才你也听到了,八阵内机缘众人皆可尽取!这岛上可不止这一处有宝,一个时辰怎么能枯坐无为?” 一听魏无伤之言,众人纷纷期待地点头,显然都不愿意只争这一处宝物。再说,此间宝物看情况也多半是天女囊中物,他们还想四处处寻寻,碰碰运气呢。 只见洛羽望了眼众人,随即看向白恋星:“此间八阵已破,料想再无凶险,待会分兵行事。我乘他们不备,出手取了宝物,便冲入其它阵门。他们醒悟之后,定愤然寻我击之。” 莫庄听得鬼面生竟然要以身犯险,他心中自然拍手称好,于是连忙赞同道:“好一招一箭双雕!大善!” 洛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对着众人道:“待他们追我而去,你们合在一处,去别处寻宝。” “那你呢?”白恋星显得有些担忧。 洛羽则一笑了之:“我身法尚能自保,先带他们四处转转。” 说着,洛羽望向魏无伤,意有所指道:“半个时辰后,咱们生门潭水处见。” 见此,魏无伤会心点头。 可白恋星却不赞同,坚持道:“不妥,这样你岂不危险?我随你一起去。” 莫庄见天女竟然要跟鬼面生同往,他顿时心中不爽,可又不好反驳。 只得装作大义凛然道:“本公子也与你共进退。” 众人岂能看不出莫装逼之意?顿时偷笑不止。 而洛羽却故作浑然不知的拒绝道:“人多反倒不便,一则影响你们寻找机缘,二则我熟悉此阵结构,一人行动反而灵活。” 见洛羽坚决,白恋星也只得暂时沉默。 ...... 而就在众人目光聚焦在那晦暗光门前,被那块似书似简的宝物吸引之时。 洛羽已躬身而起,移动到了另一处金石之上,在做着最后夺宝的准备。 此间,虽然八阵已破,无论幻境,还是刀山火海,皆已消散没敛。但,修士神识依旧被压制着,似是头顶上方有一股无形之力,将众人神识毫无保留的压回体内,不能外放分毫! 也因此,洛羽才能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金石之上,不被人发现。当然,这其中也有众人精神集中在宝物上的缘故。 洛羽换了位置站出,自然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行动,暴露魏无伤等人的位置。此番他在明,一为夺宝,二是吸引众人注意,减少魏无伤等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岛上,还有实力强劲的燕飞雪与木闫邪未出现在此处。魏无伤与白恋星领着众人,面对任何一方都可应付自如。可若是再加上眼前这些人捣乱,那就难说了。 思量不过片刻,洛羽便双目精光闪动地望向环形之内,那些散布的各宗门修士。 随即,他嘴角扬起:“呵~!我洛渔翁来了!” “二步无极、碎光踵~!” 只见,洛羽话音未落,他已向前一步踏出!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圣女仰慕者,灰飞烟灭了! 二步无极、碎光踵~!” 洛羽话音未落,他已向前一步踏出! “砰~!”身下金石瞬间崩裂四散! 同时,他已身化残影,扯动流光,摧开凌风罡阻,瞬息之间便已突入环形金石群内! 洛羽面噙笑意,于几人身旁穿梭而过之际,扫过那一张张惊讶的面容。劲风呼啸在他们身上,带起衫摆咧咧,脚下水花更是飞溅而起! 在洛羽眼中,周遭空间仿佛变得极为缓慢,甚至众人的视线仍旧停留在,他身后那金石爆裂之处!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施展七步踏歌诀,速度已攀升到了极致!不是众人反应不及,更不是周遭变得缓慢,而是因为他变快了! 残影流光绕门而过,众人视线方归,还不急看清来人是谁!? “嗒~!”却只闻一声脚踏水面之声传出! 一步落下,水花四溅而起,遮盖八方视线。洛羽只觉身体四周,仿佛绽放着一朵巨大的水莲一般,晶莹且绚烂! 水莲绽放在众人眼中不过一刹,可在洛羽眼中却似永恒!在其还未散落之前,洛羽已经侧身展臂,将那书简宝物,牢牢地握在了掌中!他毫不停留,只侧身顺势一转身形,带起阵阵水华四溅,扰乱众人视线的同时,洛羽已窜入了近在咫尺的景门内! “哗啦~!”水花洒落在水面之上!众人愣愣地望着这一切,尚未回过神来!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惊呼道:“宝物没了!” “什么?”众人纷纷侧目,见那似书似简的宝物,果然已消失无踪! 见此,他们面面相觑,纷纷冲上前来察看。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他们算计来算计去,打打杀杀,斗来斗去,不就是为了这宝物吗?如今到好,宝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堂而皇之的‘偷’走了! 一时间,众人神色阴晴不定,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而就在此时,龙丘飞皇凝眉道:“方才那人,似是鬼面生。” 身旁君山亦点头赞同:“飞皇少主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眼熟。” 君峥闻言,则恼怒地嚷嚷着:“鬼面生渡我等过血河之际,就曾言为证清白,不涉足岛中之事。我等才为大义,一时不与他一般见识。如今鬼面生出尔反尔,进入岛中窃取宝物。此人与秘境封印定然脱不了干系。” 君峥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应和,君山则哼声道:“鬼面生从不敢以真面目视人,行事无信,贪利忘义,此等窃物贼子,焉能是正道之士?再者,他方才闯入夺宝,而后逃遁,皆毫无停歇,对此间可谓了如指掌!我料其必为邪道爪牙,欲坏此间大事!鬼面生...当诛!” 众人一听,顿觉有理,纷纷响应,欲除之而后快! 说着,群情激愤的众人,便急不可耐地寻着景门追击而去。 而奇怪的是,仙灵宗与莫家等人,却未出一言反对,从一开始他们就远远地观望着,显得很是警惕。 君山将仙灵宗与莫家等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随即哼声一笑,便踏入了传送门中。 在他看来,仙灵宗等人的警惕模样,自然是怕引火上身,毕竟他们人少势微。如今他们能逃过一劫,已是得了便宜。 待得君山也进入了传送门中,魏无忧等人或紧张、或戒备的表情纷纷散去!随之竟露出得意的笑容。 魏无忧更是乐呵着看向传送门,啧啧赞道:“还是鬼面生的螳螂渔翁计好啊!姐,你那计策不行,不行。” 莫童在旁,自是一脸不爽地看着魏无忧。 可就在这时,众人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调侃的笑声:“那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无忧,没事多学学。” “大师兄!”仙灵宗众人纷纷回头,欣喜地呼唤起来。而魏无忧则杵棒抬头面朝天,一脸不屑。 “恋星姐,你也在!”莫童见得白恋星一同出现,她顿时欢喜地凑上前来,握住了白恋星的手。 可忽然,自白恋星身后窜出一人,乐呵道:“小妹,为兄也在。” “哦。”莫童正忙着与白恋星说话,哪顾得上莫庄? 可莫庄见了却不乐意了!只见他郁闷的责怪道:“小妹,为兄知你危难,是马不停蹄地冲来,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听得此言,莫童竟为之动容,面露惊讶之色。 可还不等她开口,魏无伤身旁的茹芊儿却忽然回首娇笑:“是呢!莫公子生怕你有所闪失,继承不了少主之位,他就要顶锅,再无清闲喽.....” “嘶~你!”莫庄惊愕地指向一脸坏笑的茹芊儿,随即他尴尬地看向,正面露不善的莫童。 ..... 杜门内。 圣女珈男正与百里长风领着众人,站在一处浮岛之上。 百里长风望了眼身前的十三道传送门,最终他那瘦削的面容上,露出为难之色:“不算中间的中门,竟有十二道传送门!珈男圣女,如此该入哪一门?” 珈男圣女正神色冷淡地一一扫过各门,随即她略蹙眉头,淡淡道:“中门。” “中门?”百里长风剑眉瞬间一锁,不解道:“中门未开,如何进入?” 可忽然,他惊觉道:“龙魂在中门内?” 见珈男圣女微微点头,百里长风看了眼其它各门,随即迟疑的说道:“可中门还需一个时辰才能开启,我等难道在这枯等?” 似是看出了百里长风的心思,珈男圣女竟来到一处石台前,盘膝而坐,随即闭目吩咐道:“奕师弟,此间事了,龙魂非你等可以应对,你们随长风少主去各处寻些机缘吧!” 闻得圣女竟然让他们去寻找机缘!奕高幸心中是乐开了花。 可他面上,却故作为难道:“圣女,你一人在此,只有金使与银使在,我等不放心啊!” 珈男圣女沉默不言,似是并不想开口。而她身后金儿与银儿,则望向了百里长风身后一直沉默地星辰七子。 百里长风见了,便自请道:“既然如此,不若让星辰七子辅助圣女。毕竟他们擅长星辰结界,应对龙魂,应该有些许帮助。” 听得此言,珈男圣女竟然睁开了那一双冷艳的双眸,望向百里长风,淡淡一笑:“有劳了。” 见此,众人分作两队,一队随百里长风与百里千寻,踏上了寻找机缘之路。而星辰七子则跟着圣女珈男,留在了原处。 待得百里长风众人消失在传送门后,那一直沉默不语,如同冰人般的星辰七子,竟然齐齐向着圣女珈男跪拜行礼道:“圣女圣德,我等听候调遣。” 金儿、银儿见了,显得很是淡定。 而珈男圣女,则静静地望着跪拜的七人,待过得片刻后,她叹息道:“皆为苦难,无需如此,起来吧!” “遵圣女意。”星辰七子异口同声的回道,随即起身。 身后银儿看了眼站起身来,如木头一般站在那的七人,随即她收回目光,问向圣女:“圣女,百里长风修为不弱,为何......?” “住口!主命仆从,岂可多问?不得无礼。”不等其说完,一旁的金儿便喝断阻止。 “无妨。”圣女珈男挥了挥衣袖说道:“你是想问为何不让他留下?” “恩~”听得身后银儿之声。 圣女珈男意有所指地微微一笑:“心有不甘罢了,你们倆不明白吗?” 闻得此言,金儿、银儿连忙跪下,埋首颤声道:“金儿、银儿,不敢。” “何须如此?”圣女珈男喃喃着:“这世间最容易控制的是心,最难掌控的还是心。有时一抹淡淡微笑,便能换来真心;有时倾尽所有,万般用尽,却也换不得一霎回眸。起来吧!” “谢圣女慈悲。”金儿、银儿顿时如释重负,站起了身来。 珈男圣女望着周遭浮岛,徐徐暖风吹动着额间发丝,她嫣然一笑:“...不为难你们,不是怜惜你们苦痛,更不是珈男慈悲......而是...!” “嗡~!”珈男圣女话音未落,身旁十数道传送门中,竟传来一声嗡鸣之音! 随之,竟窜出一道残影! 见此,星辰七子纷纷护在珈男圣女身前两侧,神色阴冷地望向传送阵中,显露出的男子身影! 男子看着应该年轻,身着黑衣长衫,腰挂一只酒葫芦,长发如墨半束身后!只见这男子背对着众人,先是伸出双手向后抖了抖长发,随即又浑然不知地掸了掸自个儿长衫,呵呵自言自语道:“一群二货!还想追我?嘁~!” 此人如此嘚瑟,自然是先前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夺宝而去的洛羽。还别说,洛羽这一路左突又窜的,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回首送上几句‘祝福’的话!愣是气得众人死追不放,竟未落下一人! 此刻,洛羽正解下了腰间酒葫芦,准备润润口。这一路下来,他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转身打开塞口,洛羽仰头便要喝,可一见眼前密密麻麻,竟然站着十人!他顿时如同中了定身咒,愣在了原地。 “哗啦哗啦!”酒水顺葫芦口而下,洒在一脸懵逼的洛羽脸上! “我去!”洛羽连忙收了酒葫芦,一抹脸颊。 看了眼神色冰冷的星辰七子,他便舔了舔嘴角四周残留的酒水,随即望向当中那极为冷艳女子。 而此时,立在珈男圣女后的银儿,那银面之后,竟然传来一声隐忍的嬉笑声! 洛羽闻之,暗道,‘这笑声怎么如此熟悉?’ 可当他准备侧目望向这两名女护卫时,目光顿时被冷艳的珈男圣女所吸引过去,随之惊觉发现!眼前之人可不就是那声音胜似歌星的什么圣女吗? 只见他欢喜地指向珈男圣女:“你是谷影宗圣女?哎呀~你声音可真好听!不做歌星可惜了,要不我做你经纪人.....我收费很便...” 洛羽正要走上前,与这珈男圣女打个招呼,凑个近乎。可就在这时,他半步都还未迈出,便是一声断喝传出! “再敢上前一步,必死!”两侧百里家的人,竟然出来喝止阻挠!? 洛羽错愕地看向,手中星光闪动的冷面七人,随即他苦思冥想道:“你们?你们不是百里氏的什么...全真七子?不可能!北斗七星?呵~不会吧......额...!话说,在下与圣女打声招呼,关你们百里氏屁事?” 说着,他撇嘴看向星辰七子,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冷淡,眼中寒芒闪烁。洛羽又嘴角噙笑地望了眼,正目露淡淡笑意的圣女。 见圣女神色似是友善,洛羽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思量着,‘百里氏与谷影宗态度不明,本想言语激怒他们,拉上他们一起跑。可这圣女怎么好像对我很友善的样子?还有他后面两个面具女侍,为何一直盯着我?...不管了,时间不多,能带上几个就带几个吧!’ 显然,洛羽这是在挑事的节奏! 想到这,洛羽便故作惊觉的模样,笑指星辰七子与圣女珈男道:“你们一定是她的仰慕者!对吧?呵~。” 说着,洛羽便不屑一笑,得意道:“可惜啊!可惜冷艳绝美的圣女对在下笑了。你们七个石板脸,恼我也没用...。” 可不管洛羽如何挑衅,星辰七子都无动于衷,神色冰冷依旧! 洛羽见了,顿时疑惑,随即他瞥了眼传送门,‘这七个家伙油盐不进,不能再拖了,估计他们马上就追来了!’ 想到这,洛羽再次向着圣女珈男微笑着走去。 而无论洛羽言语如何挑衅,都无动于衷的星辰七子,见得洛羽朝圣女走来,竟然异口同声,低喝道:“找死!” 说着,他们已齐齐地挥动手臂,带起道道星辰光辉,向着洛羽便倾泻而来! 洛羽瞳孔骤缩!珈男圣女身后的金儿与银儿,竟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声:“小心!” 金儿银儿的惊呼声,洛羽自然听在了耳中。他虽显得有些费解,这倆人为何要提醒自己?但,七道星辰光辉,已汇聚如银河般,向着他洒来! 洛羽虽看着这‘银河’很是绚烂,但他可不敢小视!就在银河挥洒而下,即将罩临己身时,他已一步踏出! “砰~!”脚下褐色石面,顿时纷纷崩裂!洛羽嘴角轻扬,却依旧站在原地,竟然仍保持着前冲之势? 而珈男圣女却依旧面带淡淡微笑,似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此时,星辰七子那挥洒而下的‘银河’,已罩洒在了前冲之势的洛羽身上!随之‘喑喑’之声响起,洛羽竟然瞬间便被寸寸分裂,随之破散! 与此同时,那金儿与银儿,见洛羽竟然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她们顿时惊怒地幻化出金银二锥刺,怒指星辰七子:“星辰七子!”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有趣经纪人,莫庄诉心声 浮岛之上。 就在洛羽被‘银河’光辉沐罩灰飞烟灭,金儿与银儿怒向星辰七子的同时。 众人只觉,眼前一阵恍惚!似是有残影流光穿梭而过,带起阵阵罡风! “是残影!” 星辰七子皆神色一变! 金儿、银儿目光一喜! 珈男圣女淡笑依旧。 “啪~!”两只手掌分别落在了,正握着修长锥刺的金儿与银儿的肩头! 二人一惊,同时回首。 只见洛羽正微笑地冲着她们眨了眨眼!二人顿时惊愕道:“你..!?” 不等她们开口,洛羽便轻拍了二女肩头,随即松开手掌,上前蹲在了正侧目看来的圣女身旁! 见那星辰七子,还要动手。 “打住!”洛羽连忙伸手制止,随即望向圣女珈男:“这七根木头与你们不是一伙的?” 显然,方才星辰七子一番举动,还有金儿银儿的反常表现,已让洛羽认为他们并非一伙。相反,很有可能是这星辰七子,正与珈男圣女对峙!而他正巧来到此处,打乱了两方平衡,才有了方才那一出。要不然,为何星辰七子一上来就动手?那素不相识的两名女侍,又为何要对星辰七子动怒? 不得不说,洛羽的猜测合情合理,但结果真是这样吗? 在洛羽询问声出后,珈男圣女则毫不避讳地望着他的双目,悦耳声出:“什么是歌星?” “额...”显然,珈男圣女的跳跃式思维,洛羽也有些跟不上。 这都什么情形了,你这傻妞还有时间问这些?不过,当洛羽瞥见星辰七子,好似没了出手的意思,只是警惕地望着他时! 洛羽顿时咧嘴一笑,对着圣女激动道:“就是你的声音天籁悦耳,唱歌一定好听。办个演唱会...” 见她神情疑惑,洛羽连忙改口:“就像闻道盛会一样,铁定万千人过来听你的歌声!届时售门票、赚灵晶,发了!不比在这秘境打打杀杀赚得多?鬼某不才,就作你经纪人...” “何为经纪人?”珈男圣女显得很感兴趣。 见此,洛羽更是来劲道:“就是你只管唱歌,其它琐碎事我来......,咱们就五五分吧?” 说着,他见圣女似是在思量的模样,洛羽连忙道:“你可别嫌我分的多哦?我也不容易!再说,你得有歌曲唱吧?鬼某不才,略懂浅词,可以作曲词......” 圣女珈男终于挽袖轻遮而笑:“倒是新奇有趣,你在被人追杀?” “恩?”洛羽总觉着这圣女思维跳跃的厉害!这谈生意、谈合作正带劲呢,怎么又聊飞了? 见此,洛羽摆手无所谓道:“没事没事,一群傻...傻子而已。不过,好像你也好不到哪去?” 这说着说着,洛羽自己都开始跑题了! 可不过片刻,只见他眼前一亮,便对着星辰七子与圣女开解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们也别打打杀杀了。星辰七子是吧?要不你们来作圣女的护卫,就给你们一成分红,怎么样?” “嘻~”洛羽话音未落,那金儿与银儿便笑出了声来。 见星辰七子还似木头一般,没有任何表示,一副别人欠他们百八十万灵晶的模样! 洛羽顿时撇嘴道:“一成半,不能再多了...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而就在洛羽说话之际,珈男却不动声色地望了眼星辰七子。 还不等洛羽不爽的嘀咕完,星辰七子其中一人,便毫无表情的道:“可以。” “可以?”洛羽顿时止住话头! 随即,他开心地一拍手掌,赞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着,洛羽便望向圣女珈男,搓手呵笑道:“圣女,追兵估摸着也快到了,鬼某也就不多逗留了,合作容后再谈。待会儿,若有人问起我去往何处,劳烦帮他们指条歪路。” 珈男圣女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见此,洛羽遥礼众人:“后会有期。”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冲入了临近的传送门内。 望着洛羽消失在了传送门中,银儿收回目光,看向正面带微笑的圣女,她奇怪地问道:“圣女,你笑起来真美。” 笑容随声淡去,珈男圣女淡淡道:“他...有趣,不是吗?” 金儿、银儿面面相觑?随即默然垂首。 ...... 生门传送阵,狭小的绿荫谷内。 一阵光华闪动后,洛羽已站在了谷中。 抬头望了眼藤蔓密布的岩壁,洛羽咧嘴而笑:“绕了这么多圈,晕不死你们。” 说着,他便向着谷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送门内,竟突然波动了起来! 见此,洛羽连忙回身戒备,同时惊讶道:“圣女把我卖了......!?” 他话未说完,便见一白衣如云雪的身影,已穿门而出! 洛羽顿时惊愕:“白...恋星?” 此时穿过传送门的正是天女白恋星。 白恋星闻声望来,随即微微一笑:“正是恋星。” “你怎么来了?”洛羽显然很疑惑,因为距离他与魏无伤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可即便提前到来,也不应该是白恋星一人才对? “怎么?不欢迎?”白恋星抬头看向洛羽。 洛羽眼神躲闪:“岂敢。” 随即,他奇怪的问道:“魏无伤他们呢?” 一边向谷外走去,白恋星一边道出缘由。 原来,自他们分开后,魏无伤等人便合为一股,寻宝而去。途中或多或少,获得了些层次不一的宝物机缘。同时他们还在景门内,遇到了望月宗弟子,得知她们正要赶往死门。因为死门内出现了地阶重宝,许多宗门子弟,都前往争夺.....。 于是魏无伤便打算领着众人前去,而白恋星见魏无伤已人多势众,便决定先前来与他会合。 听到这,洛羽看待白恋星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了!‘她为何对我如此?放着地阶宝物不争,却跑来我这!?’ 想到这,洛羽看了眼身旁神色自若的白恋星,便问道:“魏无伤告诉你了?” “告诉什么?”白恋星疑惑的回道。 洛羽莫名的叹息了一声:“七宝造化树。” “七宝造化树?不是与我们无缘......恩?”白恋星惊讶地看向洛羽,随即甜美的笑道:“你是说...” 洛羽点头道:“恩,魏无伤曾密语我,七宝造化树并非与我等无缘,只是尚未成熟。估计此刻应该差不多了。” 洛羽说完,便沉默着向前走去。 白恋星则凤目内柔光闪动,随即她追上洛羽:“魏无伤未曾对恋星说起。” “恩,知道了。”洛羽显得很是冷淡。 可白恋星却忽然拦住他:“你又为何告诉我?” 洛羽看了她一眼,便将一似书似简的流光物品,递入白恋星手中。 随即他绕开阻挡的白恋星,继续前行道:“不愿瞒你。” 白恋星此时正欣喜地打量着手中的宝物,当闻得洛羽之言,她心中顿时一颤! 甜美的笑容自她那绝美的容颜之上,凤目之间显现而出。即便有轻纱遮挡,亦不能掩盖半点风华。 她顺手便将宝物丢入了空间戒指中,转身向着洛羽追去...。 ...... 生门内,潭水边。 此刻,在这潭水边的绿茵草地之上,正仰躺着一人!他掂翘着二郎腿,折扇遮盖面容,口中不时哼哼着,显得很是惬意。 “鬼面生,你想甩了本公子?呵~,你还嫩了些。本公子机缘都不要了,就在此等着你。” 说着,这公子哥打扮的男子,便在一声叹息后,将折扇拿开,露出了一副相貌平平的面容。不是莫庄莫公子,又是何人? 原来,自洛羽一人引开大批人马后,莫庄跟着魏无伤等人转悠不过片刻,便借机遁走,提前到了这生门潭水边。欲要来个守株待兔!他知道洛羽必然要到此处来,因为这是他们的汇合地点。他打定主意要在众人赶到前,寻机结果了鬼面生,以解心头之恨! “恩~!?”就在此时,仰躺着的莫庄只觉头顶之后的潭水上,似是传出落水声!好像物品掉落水中的声响! 见此,他后脑撑地,仰面后望。只见,潭中七彩造化树下,正有一荧光‘果实’脱离枝头,倒悬七宝造化树下! “嘁~只许看不许摸,就算五颗全落了,又有个屁用?”说着,莫庄便继续仰躺着望向四周林荫与水晶岩壁。 可当他望见不远处,映照在晶壁上的一颗大树时。 他顿时一惊,七宝造化树是倒影,而倒影之下不就是水面之上吗? 想到此处,莫庄迅速爬起身来,回头望向潭水中! 只见得此时潭水中薄雾已去,水面之上正悬浮着一颗荧光‘果实’,莫庄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造化啊!我莫庄才是真正的有缘人......” “嗖~!”就在莫庄激动万分之时,忽然一道穿梭之声传来,随即劲风刮面而过! “什么鬼!?”莫庄只觉一道残影流光而过,甚为眼熟! 随即,他惊愕地望向已空空如也的潭水上空,顿时抱头悲鸣:“我的造化...!我的果子呢?!” “啪!”肩头传来手掌声,随后一只握着荧光‘硕果’的手臂,自他身后伸了出来:“果子在这。” 闻得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莫庄瞬间回头,惊讶道:“鬼面生?!” 洛羽咧嘴一笑,随即在莫庄怨念的目光下,缓缓收回了‘硕果’。 可还不等莫庄指责洛羽,只听得不远处已传来白恋星的嬉笑声:“莫公子,看来你与造化无缘哪!” “你...你们怎么在一起?”莫庄愕然地指向二人,目光怔怔地在二人脸上游走。 洛羽观察着手中‘硕果’,见其表荧光闪动,内里如气囊,似藏有闪闪发光的七彩果实! 洛羽随口笑道:“我与天女不一直都在一起吗?” “你...!”莫庄顿时气急,指着洛羽责怪道:“你占我果子,也就罢了。如今还占天女的便宜?鬼面生,亏我还将你当作知己......” “啪!”望着已丢入自己怀中的‘果实’,莫庄愕然双手抱住,是看了看怀中‘果实’,又看了看微笑的洛羽,惊疑道:“给我了?” 见洛羽点了点头,莫庄顿时眉头一皱,‘他为何将宝物给我?难道是我误会了他?他并非无耻之辈......不!他定是想要用此宝打发我,让我退出......可!’ 可还不等心中矛盾的莫庄多想,只见洛羽拍了拍他肩头,笑道:“方才开个玩笑,此物既然是你先发现,自然归你。” 莫庄皱眉望了洛羽与白恋星,随即他沉声道:“其实...我一直想...杀你。” “你...!”白恋星顿时秀眉一簇。 而洛羽却神色如常地看着,正不敢迎上白恋星目光的莫庄:“我知道。” “你知道?”这次不仅是莫庄,就连白恋星都惊讶地看向洛羽。 洛羽点了点头,很是平常的说道:“在未进入断龙池秘境前,令妹已将你......” 原来,自那日夜晚,洛羽与莫童聊完之后,临走之际。莫童已传音告之他,其兄莫庄受君家蛊惑,可能会对他不利。莫童提醒洛羽小心戒备的同时,更让其莫要责难莫庄云云...。 听得洛羽将缘由道来,莫庄撇嘴不爽道:“小妹怎么胳膊肘向外拐?” 洛羽则笑道:“若不是你小妹,在生门外的石碑前,你第一次对我出手时,我便可以将你击杀。” “你竟然知道...?”莫庄震惊地看向洛羽。 洛羽却微笑着指向不远处的擎天巨石道:“不仅那一次,在这巨石之巅,你再一次欲杀我......” 听得洛羽竟然都知道,莫庄心中顿生挫败,随即耷拉着脑袋,无力道:“是啊!那一次,多好的机会,我本可登高击下,势如破竹。可不曾想,不知从哪飞来一物,将我击落!哎~” 洛羽哑然失笑,歉然道:“其实,那石头,是我丢的。” “是你!?”莫庄怔怔地看着洛羽,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潭水释前嫌,天籁造化间 “其实,那石头,是我丢的。” “是你!?”莫庄怔怔地看着洛羽,一脸难以置信! 他实在不明白,这秘境之中神识受阻,根本无法探知四周!这鬼面生难道脑袋后面长眼睛了不成?为何自己所做一切,他都尽知...仿佛自己被吃的死死的! 此刻,他望向洛羽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特别是那张黑色的面具下的一双星目,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所思! 洛羽将莫庄的神色变化一一收入眼中,随即他拍了拍莫庄:“我脑后可没有长第三只眼。” “嘶~!”莫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鬼面生竟然能猜到我在想什么?这也...忒变态了...!’ 见莫庄模样,洛羽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于是他接着调侃道:“还想杀我?” “杀个屁!”莫庄郁闷地抱着七宝造化数的‘果实’,瞅了眼洛羽沮丧道:“正面打不过你,偷袭又不成,还怎么杀?不过,你凭妖主接近天女,我莫庄看不起你。” “额...!”洛羽尴尬一笑。 莫庄一直仰慕天女,他自然知晓。但洛羽却没想到,莫庄竟然如此看待他...! 而身旁正听着二人对话的白恋星,闻得此言,顿时不悦道:“莫公子,恐怕你误会了。” 见莫庄不解,白恋星看了眼苦笑摇头的洛羽,便接着说道:“其实,我与鬼面生早已相识,何况恋星怎会为一妖主,趋言附之?” “我并非此意...。”莫庄见天女似有不悦,顿时紧张了起来,可他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洛羽却解围道:“罢了,既然是君家子挑唆,便是误会。” “对,对!都是君家子挑唆。”莫庄顿时感激地看向洛羽。 ...... 一时半刻之后,莫庄手中已多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三人皆侧目端详着,见其上七彩霞光晕染,香气四溢,叫人见之心沁神卓。 莫庄双目光芒闪动,正盯着手中的果实,乐呵着一副痴儿模样。 白恋星则蹙眉观看着,显然是从未没见过此等灵物。 洛羽则猜测道:“魏无伤先前与我提及,七彩造化树无论天品还是地品,都有很大的几率孕育出造化果。造化果七彩霞光晕染,应该就是此物了。” 闻得洛羽之言,莫庄自然相信,虽然魏无伤与他不对付,但其毕竟是仙灵宗真传大弟子。别的不敢说,对于各种奇珍异草的评定,仙灵宗绝对有发言权。 此刻,他得知此物乃是造化果,顿时欣喜道:“造化啊!造化!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白恋星相对冷静许多,于是她问道:“这造化果,有什么特殊之处?” 洛羽则搭上莫庄的肩头,坏笑着道:“莫兄的确造化,此物正适合你。” “哦?”莫庄激动地看向洛羽,期待道:“有何妙处?” 洛羽咧嘴道:“可以美容养颜,改善容貌。” “噗嗤~!”白恋星笑出声来。 莫庄愕然:“我难道还不够英俊吗?” 随即他忽然醒转,难以置信的追问道:“就这一个破用处?” 见莫庄失落之下,略带期盼的神色,洛羽也不好再逗他,于是接着道:“这造化果,既然叫造化,自然对修士大有裨益。造化果内富有些许灵元造化,服用融炼之后,有几率改善资质。即便提升不了资质,也可提升修为。” “果然是造化...!”莫庄此刻已激动难平地望着手中的造化果。 自家知晓自家事,他纨绔是真,但也并非不学无术之辈。只因他资质一般,如今的他一身修为,还是靠着丹药之物,才勉强提升到无垢后期。可若是想要突破 境界壁垒,迈入凝星期,估计只能等下辈子了! 修士修炼并非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资质不行,即便你苦修不辍,也是杯水车薪。所以,莫庄种种纨绔行为,甚至对未来的家主之位毫无兴趣的原因,便在于此。他平时极为爱面子,那副胸无大志的模样,也多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自卑,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不过如今不同了,他有了造化果,这可是能改善自己资质的至宝! 莫庄望着手中正流动七彩荧光的造化果,仿佛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而这份造化,却是自己先前一直痛恨,欲杀之而后快的鬼面生给予的! 至于鬼面生说的什么‘谁先看到的,就应该属于谁’的言论,莫庄自然不信。修真者的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谁攥在手里便是谁的。如此造化,鬼面生竟然就这么轻易的送给了他。 此刻的莫庄心中已是五味杂陈,浑然之间,既有歉疚,亦莫名的生出了浓浓的感激之情。既然鬼面生对他有再造之恩,他莫庄又岂能忘义?正所谓朋友之妻不可欺也,何况如今他已视鬼面生为此生唯一的知己! 想到这,莫庄感激地一把握住洛羽的肩头,在后者莫名其妙的表情下,他无比真挚地望着洛羽与白恋星:“你才是真知己啊!好好照顾天女殿下,祝你们幸福。” “额...你...这!”洛羽一时有些蒙!白恋星闻之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故作羞涩地转过身去。 莫庄已将二人神色看在了眼中,尤其是白恋星那副害羞的模样,他顿时坏笑着望向洛羽,收回手臂,竖起了拇指! 洛羽显然没想到莫庄会来这一出!被他这么一说,再加上白恋星这副模样,好像自己与她真有什么一样!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异样,四周寂静无声,仿佛三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白恋星侧身背对,微微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洛羽虽黑面遮挡,但看他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分明是尴尬万分;而莫庄则挤眉弄眼,显然是在示意着什么? 莫庄这个急啊!‘兄弟我都帮你到这地步了!气氛都被烘托成这样了?你就是根木头,也该开花啦!倒是说句话啊?平时见你鬼面生不是能说会道吗?如今怎么就歇了?’ 此时的莫庄很着急,白恋星心中很期待,洛羽却很尴尬......。 按说气氛到这地步了,他着实应该做点什么,但他却......忽然! “哗啦...!”似落水声响起! 洛羽余光一瞥,终于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只见他指向潭水中,连忙大呼,岔开话头道:“快看,又出‘果实’了!” “什么?!”白恋星与莫庄皆惊愕回首,异样的气氛瞬间告破! 当事人洛羽已一步踏出,化作残影掠潭水而过。待他回来时,手中已多出两颗荧光‘果实’。 “咕嘟~”莫庄咽了口口水,痴痴地望着洛羽手中的两颗‘果实’。 他没想到,这次竟然一气出了两颗。看这‘果实’大小,与他先前得到的倒也差不多大,不知内里是何宝物? 看了眼莫庄与白恋星期待的表情,洛羽双手劲力一握,‘果实’瞬间便破开了,散出精纯的灵气,随即洛羽手中便多出了两颗造化果。 “造化果!两颗!”莫庄惊呼道。 洛羽掂了掂手中的造化果:“正好我们三人一人一颗。” 说着,他便分了一颗给白恋星。 白恋星倒也不矫情,微笑地看了眼洛羽后,便收了下来。 随即三人就这么坐在潭水边,眼巴巴地望着水中倒影的七宝造化树。 此刻的七宝造化树,还剩下两颗果实,而这两颗‘果实’相较先前他们得到的,体积要大 上不少。 大,自然更好! 先前那般大小都能得到造化果,这剩下的两颗,还能是俗物?三人坐在潭水边,很是期待,用望眼欲穿来形容都不为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此刻的七彩造化树上,只剩下了最后一颗最大的‘果实’! 就在三人等待的过程中,第四颗‘果实’已经成熟掉落出水面。而里面的宝物,亦没有让他们失望,乃是一把灵阶上品的宝物——荆花刺。 荆花刺,灵阶上品剑器,长近三尺,剑柄与剑身浑然一体,成荆藤缠裹状延伸而出,直达剑身一半。剑刃银白,上浮藤花纹路,浑然天成,后段包裹在荆藤之下,前端穿刺而出,细若锥刺,寒芒锋锐。 洛羽见这荆花刺剑器,造型修长,曲线柔美,颇为适合女修使用,便打算让给白恋星。可白恋星却拒绝了,原因自然是她乃一界修,如此剑器交予她手,实为埋没。 而莫庄更不用说了,不谈莫家世代以断刃为器,就算他是剑修,也拉不下脸,用一柄如此秀气的剑器! 如此,洛羽竟然无奈的发现,一把灵阶上品的剑器,居然没人要?简直是匪夷所思!于是乎,洛羽只得自己收入了囊中。 三人便又继续等待了起来,眼中满是期待之色。因为他们知道,这最后的一颗‘硕果’,极有可能是地阶宝物!地阶宝物的珍贵,已不能用晶石来衡量,即便是十件灵阶极品法宝,亦不能与一件地阶下品宝物相提并论。可想而知,地阶的珍贵程度...! 此时的莫庄在看了眼潭水中倒影的‘硕果’后,便笑呵呵地望向洛羽:“鬼面生,若是待会出了刃宝,能...能否......?” 瞅了眼满脸笑容,显得不好意思的莫庄,洛羽想也不想,便回道:“给你。” “真的?”莫庄顿时直起了身子,随即激动的赞道:“真够意思。” 可就在这时,洛羽却话锋一转:“不过...” 莫庄神色一僵:“不过什么?” 洛羽犹豫着思量道:“不过,先前出了剑器,这最后一物,恐怕很难再出此类宝物。” “呼~”莫庄松了口气,随即无所谓的说着:“无妨,即便不出,有你这句话,也够了。” 白恋星却侧目笑看着二人:“你们何时感情如此至深?先前莫公子不还叫嚣着要取某人性命?” 莫庄打着哈哈,打开折扇不停地摇着:“皆是误会,不打不相识嘛!如今我与鬼面生是真患难知己,谁要对他不利,我莫庄第一个不答应。” “哦?若是木闫邪呢?”白恋星打趣道。 莫庄顿时一收折扇,敲了下大腿,傲然道:“木闫邪怎了?他若敢来,我莫庄就敢与他一战。” 对于莫庄的装逼举动,洛羽自是感激万分。先不管莫大公子能否做到,只现在听入耳中,都叫人心中舒爽...。 三人等不过片刻,观察仔细的莫庄,顿时抬扇指向倒影中的‘硕果’激动道:“动了动了!要成熟了!” 洛羽与白恋星连忙望去,果然见那‘硕果’摇晃着,即将坠落! “啪!”似是藤枝折断之声!虽是微弱,却可动人心魄! 三人顿时不约而同地站起,惊喜地望着那‘硕果’坠落而下,即将破水而出。同时在那荧光‘硕果’坠落之际,那七宝造化树正迅速的枯萎着,似是被最后一颗硕大的‘果实’吸走了所有的生机! “哗啦~!”破水声再次响起,是那么的悦耳动听,润人心田,仿佛这世间最美妙的天籁声,叫人闻之如痴如醉! 此时,洛羽正要一步踏出,去取那荧光‘硕果’。 “嗖~!哒啦啦...!”似铁链穿梭声,自身后骤然响起!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四章:刀向木闫邪,阎王不收爷 潭水边。 就在众人被‘硕果’吸引,洛羽正要一步踏出,去取那荧光果实’时。 “嗖~!哒啦啦...!” 似铁链穿梭之音,自他们身后骤然响起! 三人惊愕回首之际,一道流光铁链,已自身后林荫间电射而出,其后竟飞掠跟来一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 “是木闫邪...小心!”白恋星惊呼而出。 流光铁链前端尖锥,瞬间便爆射至洛羽面门前! “铛!”一声金铁之声乍响!锥头闪烁寒芒,重重地轰击在了洛羽面门之上! 猝不及防之下,洛羽瞬间便被击飞!身形随之贴着水面倒卷砸入了潭水中,泛起道道水花! “羽~!”白恋星花容失色,脱口而呼! 可就在此时,那流光铁链竟然去势不减,向着呆若木鸡的白恋星缠裹而去。于此电光火石之间,木闫邪已掠过潭水之上,随即落于对岸,转身望向身被流光铁链捆缚的天女。 “鬼面生...!”莫庄后知后觉,震惊地望着正泛动涟漪的水面。 可当他望见潭水之上竟然空空如也!他顿时指着木闫邪,惊呼声出:“硕果...他取走了硕果!” 白恋星仿佛没有听到身旁莫庄之言,只怔怔地望着那不断波动的水面,喃喃问道:“你杀了他?” 语气虽听得有些淡,却让人丝丝感伤。 “鬼面生当诛。”木闫邪言语淡漠,毫无感情。 只见他一收手中流光铁链,白恋星便坐倒在了潭水边...。 望了眼身旁凄哀的白恋星,与对岸冷血无情的身影,莫庄竟然颤抖着唤出排云刃,指向道木闫邪,颤声道:“你个冷血的疯子!你取宝便是了,为何要杀他?他与你无冤无仇...。” 木闫邪微微侧目,似是看了眼莫庄,随即淡淡道:“在我眼中没有恩仇,只有大义。”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 “你,不能走。”就在此时,一极为冰冷的声音传来,透着丝丝恨意。 莫庄惊讶地望向正缓缓站起,周身已云雾缠绕的白恋星,银雪白发漫飞,轻纱飘浮,一双凤目正闪烁着冷芒。莫庄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都极为清雅出尘的天女,动怒的模样! 莫庄在其一丈外,仿佛都能感到白恋星身上,散发而出的丝丝寒意!这,还是他认识的天女吗? 木闫邪似是对天女的反应有些意外,他驻足转身道:“你想杀我?” “正是。”白恋星毫不犹豫。 沉寂不过三息,木闫邪便哼声道:“白恋星,你以为黑刀真不向女子?” “拔剑吧。”说着,白恋星挥手洒出数枚云雾锥刺,射向四方,霎那间周遭空间便震动了起来! 只见,白恋星云袖一展,身前便随之化出一道流光阵纹。而身旁莫庄竟然也开始催动灵力,排云刃上刃气翻飞四溢而起! 缓缓转过身体,木闫邪伸手握向了黑刀剑柄,他沉声道:“你们会死!” 白恋星动作未有半点停歇,依旧掐动阵诀,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木闫邪:“你忘了,恋星乃白凤一族?” “天凤九变!”木闫邪惊疑了,可随即他又笃定道:“你有人族血脉,合体未成,若强行使用天凤九变秘术,恐怕要在我之前殒命。” 白恋星闻之,秀眉一颤,可不过片刻,她便神色坚定道:“可那又如何?木闫邪何时变得如此话多?” “天女言之有理。”莫庄闻之,心中胆气竟油然而生,他望向木闫邪恨声道:“木闫邪你怕了!” “怕?”木闫邪显得有些不屑,他缓缓拔动着黑刀,前移脚步微弓身形,显然是准备出手了! 而莫庄隔着潭水数丈远,仿佛都能感受到自木闫邪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杀气。 他后退了,身体难以自制地颤抖着后退。排云刃上散发而出的道道刃气,并没有带给他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他无比的恐惧,甚至埋怨自己为何要与木闫邪刀兵相向。但,他心中却有个沉睡许久的声音在怒喝,‘莫庄,你个孬种,你必须做些什么!必须!’ 所以,他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手握着断刃,双目圆睁着望着斗笠遮盖下的木闫邪,不曾躲闪,不曾逃避,哪怕...会死。 “莫公子,你还是离去...”身旁白恋星似是想要劝说莫庄离开。显然莫庄的修为与木闫邪差距太大了,毫不夸张的说,木闫邪瞬息之间便可秒杀莫庄! 可莫庄却摇头道:“不走。我莫庄还有点用处,至少可挡一剑,争一息让你布阵的时间。” 说着,莫庄不等白恋星劝阻,竟率先向着木闫邪踏出一步,断喝道:“一气排云!” 随着莫庄断喝声起,只见其手中排云刃,竟然瞬间带起阵阵罡风,化作十数道刃浪,向着对岸木闫邪梳云断水而去! 白恋星见得莫庄以命为自己博一息布阵时间,她哪还肯犹豫半分?手中界印法诀不断掐动,引动八方共振,云煞四起。 与此同时,木闫邪黑刀一出,周遭霎那间漆黑一片!金鸣呼啸声、天籁箫音、割戮声,于黑暗中往来穿梭乍响! ...... “我...死了吗?”声音显得很虚弱,周遭一片晦暗。 玄、白游戈左右,散发出煌煌荧光,正沐罩在躺倒的洛羽身上。 玄鱼游戈到近前,嗡鸣声回道:“幸有面具阻挡,主人只是头部震荡,暂时昏迷,并无大碍。待白修复身体,主人便可复苏。” “哦~”洛羽依旧躺着,随即看了看四周晦暗一片,他疑惑道:“沉心识海了?身体在何处?” 玄鱼显得颇为轻松,毕竟它与白鱼各司其职,白鱼负责身体的恢复,它则长于神识。 只见玄鱼围着洛羽转悠道:“主人身体躺在潭水底部。” 想到自己被木闫邪偷袭,晕厥跌落潭水中,沉入水底也是正常。可一想到上面还有个木闫邪,洛羽竟莫名的担忧了起来。也不知道上面情形如何?木闫邪会否对白恋星与莫庄不利?毕竟木闫邪这人油盐不进,实力又在二人之上。 想到这,洛羽连忙催促道:“玄、白快些恢复,我要上去看看。” 玄、白有些犹豫了,尤其是玄鱼,更是劝阻道:“主人,你如今还不是那人对手,此间威压厉害,我游离也不过一丈之外......。” 洛羽闻之,顿时不爽道:“谁跟你们说我要与他拼命了?要动脑子知道吗?一句话能搞定的事,为何要拼命?” 说着,洛羽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玄、白一听顿觉很有道理。 于是乎,他们便全力施为,洛羽见现在的恢复速度与先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愕然的惊问:“你们先前是故意拖延时间?” 玄鱼则理所当然道:“打不过,就装死避一避风头...。” “你...你们这都跟谁学的?”显然,洛羽没有想到,一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玄、白,竟然会玩这一出! 可就在此时,玄、白则异口同声的回道:“主人。” 洛羽闻之疑惑不解:“问你们话呢!好好的叫我作......我啊?” 望着正看向他的玄、白,洛羽愕然之下,竟无言以对! ...... 潭水之上,木闫邪手中黑刀一出,周遭霎那间便漆黑一片!金鸣呼啸声、天籁箫音、割戮声,于黑暗中往来穿梭乍响! 果然一息方过,黑暗便被极亮刺破,无尽剑气已肆掠宣泄而出! 周遭还未形成的星环夜空结界,也瞬间破碎了。无尽的剑气呼啸在一团云雾界墙之上,云雾墙壁顷刻间寸寸割裂开来,显露而出正吹奏短箫的白恋星! 那一双秋水般的凤目,无视眼前数十道剑气,只冰冷地盯着对岸的木闫邪。箫音自欢灵短箫中飘荡而出,化作道道音浪光墙,竟将那数十道刚猛剑气,纷纷瓦解。 望着缓缓放下短箫的白恋星,木闫邪收了黑刀,淡淡道:“你心中牵绊太多,能救下他已是不易,你走吧。” 说着,木闫邪已单手握住了伤痕累累的莫庄咽喉,将其缓缓拎起。 看着耷拉着脑袋,鲜血滴落水面奄奄一息的莫庄,白恋星面露不忍,最终叹息道:“放了他,这与他无关。” “既然决定拔刀,就要有被屠戮的准备。”木闫邪语气依旧冷淡。 白恋星自然明白,木闫邪这是不打算放过莫庄了。再者,她还没有听说过,向木闫邪出手的修士,能活着超过三人的。 不等白恋星再说,只见木闫邪对着奄奄一息的莫庄,竟然赞许道:“你明明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却敢向我出手?难道,我木闫邪看错了。” 莫庄似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他试了试,发现实在无法抬起沉重的脑袋,只得微微侧首,露出一副满是血痕的面容,盈血而笑:“不错...我都快吓尿了。呵~但...若有人说起今日,我莫庄为情义,敢向黑刀木闫邪...出手,...听着...就了不起。呼~装逼装了一辈子,不就是图个牛逼吗?呵~爷,爷们儿吗?” 说着,莫庄竟然快意的哼笑了起来? 而木闫邪那显露在外的冷酷面容,则眉头一皱,手中用力止住其笑声道:“你不错,可以下去向鬼面生炫耀了。” “咯咯...!”莫庄咽喉处随之传来,令人牙疼心颤的痛苦声!那是呼吸阻塞,骨骼挤压摩擦的声音! “住手!”白恋星见了,凤目一睁,霎那间便要出手相救。 可就在此时,本该平静的薄雾潭水中,竟瞬间炸开!水花四溅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蛟龙出水般,破潭而出。 残影周身火光四溢,所过之处冰封八方,直向木闫邪烈拳轰击而来! “鬼面生!”木闫邪何等人物,怎会坐以待毙? 只见他瞬间弃了莫庄,同时身形暴退一丈,伸手握向剑柄!可恰在此时,破水而出,袭杀而来的鬼面生,竟然改拳为掌,展臂一揽正要跌落的莫庄,随即转身便跑! 见自己竟然被骗了! 木闫邪双眉一锁,手中黑刀便要随之拔出。可就在这时,他只觉一股无形之力袭向了自己! “吼~!”似龙吟虎啸声自脑中识海炸响! 木闫邪一时不备,被洛羽乘机放出的玄鱼袭扰识海,瞬间他已单膝跪地,面露痛苦。可这龙吟虎啸声来的快,去的更快!不过一息,便消失无踪,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越是这样,木闫邪越觉得诡异。只见他缓缓站起,望向已逃至对岸的鬼面生。 “你还活着?”白恋星惊喜地看着死而复生的洛羽。 洛羽则警惕地盯着对岸的木闫邪,回道:“阎王爷不收,没法,只能自己回来了。” 在白恋星欣喜的笑声中,洛羽看了眼昏厥的莫庄,随即他咧嘴笑望木闫邪:“木闫邪,不劳烦你送他下去见我,我自己上来了。”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人生莫装逼,转瞬跌谷底 木闫邪,我又回来了。” 洛羽缓缓放下晕厥的莫庄,随后看向木闫邪咧嘴而笑。 而木闫邪却沉声道:“年轻一辈中,你是除却云剑南之外,唯一一个可以用神识阻断我出剑的人。” “哦?”洛羽闻之瞥了眼正在为莫庄疗伤的白恋星,随即他笑道:“运气好,运气好。” “不错,的确是运气好。”木闫邪说着,声音越发冰冷了起来,他的右手更是握向了黑刀剑柄,同时坚定道:“你乃炼体士,竟然有如此诡异的神识,看来封印真是被你所破,杀你不冤。” 望着着木闫邪手中黑刀,正缓缓流露而出的寒芒。 洛羽竟毫不畏惧,反倒哼声道:“木闫邪你卫道之心,在下佩服。不过,你不能杀我。” “哦?是吗?”黑刀依旧缓缓而出,显然木闫邪并没有把洛羽的话当回事! 见自己竟然被无视了,洛羽撇了撇嘴,手臂一伸,便是一件云翔图案的披风在手。 随即,他将披风一抖,指着衣角的三字,道:“看到没?云、剑、南。” 几丈远的距离对于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木闫邪一眼便认出,鬼面生手中的披风,正是云剑南的飞云披风。 见此,木闫邪不知这鬼面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端端地竟然拿出了云剑南的披风?他木闫邪游荡神赐大陆,虽说只为寻云剑南一决胜负,可也不至于为一件披风,而放过鬼面生。 他沉声问道:“你以为一件普通的披风,就能让我放了你?” 洛羽随手便收了披风,竟然毫无防备地坐在了潭水边,催动寒火去除湿气道:“披风自然不行,但木闫道友恐怕还不知,我与云剑南关系匪浅。” “哦?”木闫邪显得颇为意外!其中似有欣喜之意。 然而白恋星却未曾发现木闫邪的细微变化,她见木闫邪语气有些惊讶,还以为木闫邪顾忌云剑南,于是她连忙道:“木闫道友,鬼面生所言不虚,若你伤了鬼面生,恐怕云剑南不会善罢甘休。” 见白恋星竟然也如此说,木闫邪这冰冷的木头,竟然激动道:“好!我踏遍神赐大陆,都寻不得云剑南半点踪迹。我若杀了鬼面生,云剑南岂不要来寻我?木闫邪求之不得。” “这...!”白恋星没想到木闫邪想与云剑南一较高下,竟然想疯了,简直就是个武痴!她更没想到,自己好心帮洛羽,竟然帮了倒忙! 相比白恋星的凝重,洛羽却显得有恃无恐。 只见他对着白恋星嘱托道:“若今日我被木闫邪所杀,请转告云师兄,切勿为我报仇,更不要与木闫邪交手...” 说着,洛羽便收回目光,是一边抖动着长衫去除湿气,一边耍无赖的咧嘴而笑:“来,我就在这,拔刀吧。不过,我敢保证,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和云剑南交手的机会。” “你...?”木闫邪注视着一脸得意的鬼面生,他那握住黑刀的右手,越发的紧实了,根根青筋暴露显现,显然已是恨极。 他没想到这鬼面生如此诡诈,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拿这作要挟!哪有这样的?就像有个厉害的人要杀你,你却和你更厉害的好友说不要寻仇,更不要和那人交手!这什么逻辑?这明显就是耍无赖嘛! 云剑南何等人物,竟然有这样的无赖好友?木闫邪很矛盾,很纠结,很焦灼......。他行事向来干净利落,但没想到今日自己竟然如此踌躇了! 他与鬼面生本无仇怨,在此之前更是毫无交际。但烟雨阁法旨已下,身为青云客卿的他,亦抱着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想法。可他也不愿因此,冒险失去与云剑南争锋的机会。 此生若不能胜云剑南,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他手中的这柄黑刀,都是一件莫大的憾事......。 而就在此时,洛羽已经烘干了长衫,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浑身舒爽道:“木闫道友,若是不杀,那鬼某就只能走了?” 洛羽抱起仍在昏迷的莫庄,在木闫邪的注视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领着一脸惊讶的白恋星,向着绿荫谷走去。 而自始至终,木闫邪都一动不动,保持着拔剑的姿势。只是那斗笠遮挡下的一副冷酷面容,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不过片刻,他收起黑刀,竟然叹息地望着已然远去的鬼面生:“罢了~既然云剑南都与他关系匪浅,那他...或许...应该坏不到哪去。” 显然,木闫邪是在自我安慰。估计他表面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可能早就把洛羽想成了个,只会四处寻机借力,不敢直面刀剑的无赖子,胆小之辈。 其实他也不想想,若是洛羽真有把握与他一战,又怎会出此下策认怂呢?不管阳谋还是阴谋,哪怕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计,只要管用,那都是好点子。 反观我们莫庄公子,人生之中难得刚一把,却差点命丧黄泉! 莫庄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人生莫装逼,若装逼,不牛逼则歇bi。 ...... 绿荫谷内。 十二道传送阵中,此刻光华不断闪动,一道道人影显露而出。 一时间本该宁静的绿荫谷,显得格外热闹,也显得有些拥挤。细细看来,有龙丘飞皇率领的龙丘氏;君山带领的君家子弟。除此之外,还有闻讯赶来的玄天宗,燕飞雪也赫然在列。 燕飞雪本在惊门内得了一宝,便是那‘惊’字大旗,号曰,惊魂幡。 惊魂幡乃灵阶极品法器,摇动之间,可震人心神,摄人心魄。凝星之下修士若是被其震慑,当场便会陷入幻境,滋生心魔。即便是凝星之上的修士,亦要心境不稳。 有此利器,燕飞雪于死门内,可谓叱诧一时,重宝眼看就要唾手可得。可就在这时,魏无伤竟然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硬是仗着其人多势众,将他们给赶走了...。 只见君山来到一脸不悦的燕飞雪身旁,说道:“燕兄一时失利罢了,何况这秘境之中又不止那一处机缘,无需挂怀。” 见燕飞雪神色好转了许多,君山便观察起了四周。 他们一行本是追杀鬼面生,但中途闻得玄天宗传来消息,言死门内竟然出现了地阶重宝,几方正在争夺。于是他们想也不想,便弃了洛羽,转道死门。可不曾想,魏无伤也带人前来争夺! 实力不济的他们,便与燕飞雪带领的玄天宗退败而出。众人寻思着,生死本为一体,浮有死字的传送门内有重宝。那生门内呢?应该也差不到哪去!于是乎,众人一致决定来这生门,寻找机缘宝物。 不多时,众人走出了绿荫谷。 可就在他们走出一处岩壁拐角,准备分散寻找机缘时。却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一名头戴黑面身后背着一伤者的男子。而在男子身旁则有一白衣翩翩,罗裙似云雪的美艳女子! 双方沉寂对视不过三息,众人顿时惊呼:“是鬼面生!” 随后,众人便疯也似的向着鬼面生冲去!燕飞雪等人显得有些犹豫,毕竟先前他与鬼面生没有什么冲突。 可身旁君山却提醒道:“燕兄,你忘记了烟雨阁法旨?鬼面生无信在先,夺宝在后,此时不将他拿下更待何时?” 燕飞雪一听仍旧犹豫,可他身旁师弟则悄声提醒道:“师兄,我们可欠下了不少灵晶,您还得起,师弟师妹们可还不起。” 闻得此言,燕飞雪眼中顿时一亮!不错,只要鬼面生死了,他们发下的那些道誓,就算不得数了,灵晶自然也不用还了。想来此间之人,也是存着这样的打算,才对鬼面生死追不放。 想到这,燕飞雪便祭出了飞雪剑,领着玄天宗的众人加入了追杀行列。而君山则嘴角噙着笑意,跟随而上。 望着远处冲来的众人,少说也有近二十号人。洛羽连忙招呼着准备御敌的白恋星道:“还打啥?一人一口吐沫,我们就没了,跑啊!” 说着,洛羽便头也不回地跑了!白恋星微微一愣,随即连忙跟上。 正如洛羽所说,近二十名修士,里面还有燕飞雪这等凝星七层的修士!若是白恋星提前布置好结界,说不定还能将他们困住。可这种狭路相逢,仓促之间哪有时间布阵?所以逃跑才是最明知的决定! 二人一边奔跑着,一边借助地形不断躲避飞射而来的各色法器术法攻击。远远的看去,像是二人身后,在不断绽放朵朵绚烂的烟花一般!可身在其中的洛羽却是险象环生,叫苦不迭。因为那绝大多数的攻击,都在向着他死命招呼,偶尔有落向白恋星的攻击,估计也是不小心丢偏了......。 此刻的洛羽为了不殃及池鱼,保住莫庄的小命,他已将莫庄抛给了御空而起的白恋星。白恋星本还能帮他挥手抵挡一二,此刻接住了莫庄,哪还能再帮他? 洛羽背后硬受了一记法器攻击,还好自己皮厚肉糙,只是皮外伤。 见这样再被砸下去,自己迟早要扑街,洛羽顿时高呼道:“有完没完?我先前可帮你们渡河的!做人可不能忘本...。” “鬼面生,少说废话,你渡河费可不低。”身后响起了不爽的叫喊声。 见此,白恋星回首帮着解释道:“诸位道友,鬼面生夺的那宝物在我手中,尽可向我索取。” 显然白恋星是打算分摊洛羽仇恨了。 可事与愿违,只见身后不远处,竟传来一豪爽之声:“既然天女得了,我等自无怨言。只是我等诛杀鬼面生,乃是遵循烟雨阁之命,天女可自行离去。” 好嘛!白恋星分摊众人仇恨不成,众人反倒分化他们二人了! 说话之间,洛羽又硬受了几下攻击,自己一件崭新的黑色长衫,就在这片刻之间成了露背装!他心中这个苦啊!‘我又没拿宝物,招谁惹谁了?收点渡河费怎么了?我容易吗?’ 可就在洛羽玩命奔跑躲避之际,忽然!白恋星竟然停了下来!而身后追赶的众人,竟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见众人正一脸惊疑地望着他,洛羽又看向白恋星。 而白恋星则望向了前方,洛羽寻着目光看去,只见一身着蓑衣,头戴斗笠,手握黑刀的人,正缓缓走来。 而身后早已停下身形的燕飞雪,则紧锁剑眉沉声道:“木闫邪!” “木闫邪!黑刀木闫邪?” “他怎么也在?”众人对于木闫邪的出现,自然很是惊讶。 因为在仙女泽闻道盛会之际,木闫邪并没有出现。他们一直以为秋水宗是寒千带队,却没想到木闫邪竟然也来了! 众人虽然敬畏黑刀之名,但他们此刻并不担心木闫邪会对他们不利,因为木闫邪也是烟雨阁青云客卿。也就是说,木闫邪出现在这,很有可能是受烟雨阁法旨,前来击杀鬼面生! 想到这,众人心下大定。 燕飞雪更是越众而出,隔着中间的洛羽与白恋星,向着木闫邪遥敬道:“木闫道友别来无恙。” 对面木闫邪斗笠遮盖,似是微微点头。 见此,燕飞雪指向洛羽道:“我等正受烟雨阁号令,诛杀鬼面生,不知木闫道友所来为何?” 燕飞雪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望向了木闫邪。虽然他们料定木闫邪是前来诛杀鬼面生,但若能得到其本人确定,那是再好不过。 就在此时,木闫邪却继续向前走着道:“你们自便。” “恩?”众人愕然,暗道这木闫邪不是来杀鬼面生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木闫邪不帮鬼面生,就行。 可就在众人心中有些许庆幸之时,只见洛羽望着堪堪走过身旁的木闫邪,悄声道:“我若在秘境中死了,都算在你头上,呵~到时你懂的。” 木闫邪停下了脚步,斗笠遮盖下的剑眉顿时一凝,随即他沉声道:“别过份。” 洛羽却不为所动,反倒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凑近悄声道:“帮我挡住他们...。” 望着似在窃窃私语的鬼面生与木闫邪,众人显得有些愕然! 君山凝眉问向身旁的燕飞雪:“他们认识?” 燕飞雪摇头道:“应该不认识。不过也无需顾及,木闫邪向来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定然不会反悔。” 见燕飞雪如此笃定,众人心下稍安。 可就在这时,只见对面的鬼面生竟然咧嘴向着他们挥了挥手,随后便与天女堂而皇之地转身跑了! 见此,众人岂肯放过?是想也不想,便要一哄而上。 “锵~!”一声高亢的剑鸣声响起!随即化作道道剑气,激洒在众人身前,将前行之路牢牢封死! 木闫邪黑刀寒刃还未全部拔出,便已重新插回剑鞘之中! 他挡住了众人去路,右手就那么握着黑刀剑柄,淡淡道:“上前一步者...死!”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合作最快乐,财去人安乐 半柱香前。 木闫邪堪堪走至站立不动的洛羽身旁,只见他竟然停下,头也不回的哼声道:“鬼面生,看来你今日注定要命殒于此。” 显然,木闫邪是料定洛羽此番难逃厄运。他说话之际,语气之中还透着若有若无的快意!真可谓‘风水轮流转,此番到我家’。他木闫邪杀不得这鬼面生,如今老天竟派来如此多的修士帮他解决这无赖子,简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望着正要装酷离去的木闫邪,洛羽又瞅了眼远处‘按兵不动’的众修士,他便已心中了然,‘好个木闫邪,看着冷冰冰的,像根木头一样,没想到心思还挺活络,竟然想借刀杀人?哼~!’ 洛羽便瞬息洞察木闫邪心思,随之他嘴角扬起一笑! 而洛羽这莫名其妙的一笑,看在木闫邪眼中,则心里跟着莫名一突! 就在这时,只见洛羽悄声道:“我若在秘境中死了,可都算在你头上,呵~到时你懂的。” 木闫邪震惊地停下了脚步,斗笠遮盖下的剑眉随之一凝! 他沉声道:“别、过、份。” 见木闫邪一脸阴沉,洛羽却不以为意,反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不要脸地凑近木闫邪悄声道:“不过份,不过份。挡住他们,我想这对黑刀木闫邪来说,应该不是很难。” 木闫邪显然是怒到了极点,从他那牙床紧咬,鼓动的腮帮处便可以看出一二。 白恋星则惊愕地望着二人,她真担心木闫邪突然暴怒而起,一剑将洛羽给劈了!据她所知,还没有人敢要挟木闫邪,何况还这么的反复,且得寸进尺,外加乐此不疲! 可就在白恋星心生警惕,防范着木闫邪可能会突然暴起发难时。 却只见木闫邪在忍耐片刻之后,竟然侧目寒芒斜视洛羽,沉声冷言道:“你是第一个敢要挟我的人。” 洛羽却笑容依旧,甚至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纠正道:“是合作,合作。” 见木闫邪闷哼了一声,洛羽便知有门,‘不曾想,这木闫邪如此想与云剑南决斗?还真是个武痴。’ 想到这,他笑得更是灿烂,于是接着忽悠加料:“只要合作愉快,待云师兄回来,我定请他与你战个百八十回合。” “恩...”显然木闫邪对于洛羽开出的条件,颇为心动。 只见木闫邪那一双冰冷的眸子正盯着洛羽道:“希望你别失信。” 洛羽瞬间便从他那满是寒意的眼中,看到了丝丝火焰正在燃烧!他知道,那不是木闫邪对他的怒火,而是渴望与云剑南一决高下的战意之火! 见此,洛羽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点头道:“放心,我这人最讲信誉,信誉就是我立身之本。” 望着洛羽拍着胸口承诺着,木闫邪沉吟片刻,最终选择了相信。 “一炷香时间。”说着,木闫邪便转身望向远处的各宗门世家子弟。 而洛羽一听只给自己一炷香的时间逃跑,他顿时觉得这买卖有些亏!可他也不想想,先不说云剑南能不能答应与木闫邪决斗,即便答应了,云剑南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是未知之数。这简直就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合作’!也可以说,这压根就是一无本买卖,稳赚不赔...。 可洛羽就是觉着自己亏啊! 这不,他又恬不知耻的商量道:“一炷香忒短了,要不三炷香?” “滚!”木闫邪回答得很干脆。 “得嘞~。”听着木闫邪那冰冷的声音,洛羽也很识时务! 说着,洛羽便与白恋星反向而去。 临了离开之际,他还不忘咧嘴向着远处的众人挥了挥手! 见此,众人岂肯放过他?是想也不想,便一哄而上。 “锵~!”一声高亢的剑鸣声响起!随即化作道道剑气,刹那间激洒在众人身 前,将前行之路牢牢地封死了! 木闫邪黑刀寒刃还未全部拔出,便已重新插回了剑鞘中! 燕飞雪见了,剑眉一簇,惊问道:“木闫邪,你这是何意?” 此刻,木闫邪已移步挡住了众人去路,他右手就那么握着黑刀剑柄,淡淡道:“上前一步者...死!” 显然,这木闫邪是要阻挡他们去诛杀鬼面生了。 见此,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燕飞雪。因为在他们一行中,燕飞雪的修为实力最强,也只有燕飞雪与木闫邪交过手。 燕飞雪紧了紧手中的飞雪剑,而另一只手则唤出了一银杆‘惊’字大旗,对着左右沉声道:“木闫邪实力强劲,我们共击之方有胜算。” 闻得燕飞雪之言,众人在惊讶木闫邪实力之余,亦纷纷祭出了法宝,运转术法,似是准备群起而攻之! 见他们准备片刻,看似齐心,却未有一人敢率先出手,燕飞雪眉头顿时一皱! 显然,众人是在等着他先动手,去吸引木闫邪的注意...。别人不清楚木闫邪的恐怖,他可是深有体会。若是他们一起用命,加之他手中新得的法宝惊魂幡,或许他有七成胜算。可当他看到众人表面一副齐心戮力的模样,而内里却惊虚裹足不前,燕飞雪又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君山在旁自然将众人神色一一看在眼中,他见燕飞雪也失了斗志,心中只得叹息一声。 随即他向前一步,遥礼道:“木闫道友先前曾言,让我等自便。如今又为何阻我等诛杀鬼面生?鬼面生乃烟雨阁明令格杀的邪徒,木闫道友不遵烟雨阁法令也就罢了,何故阻挠我等?” 显然,君山言下之意乃是,一是指木闫邪出尔反尔;二是木闫邪身为青云客卿,竟然不遵烟雨阁号令,反倒阻挠他们,这就有从逆助邪的嫌疑了。 可木闫邪对君山的言词,却毫不在意,依旧阻挡着众人,沉声道:“你们可能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一炷香时间之后尔等自便,否则...越过剑气者死。” 望着交叉横陈在他们身前一丈外,凝而不化的剑气,众人无不愕然!传闻言寡孤冷的木闫邪,竟然也耍起了文字游戏? ...... 一炷香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不能算短,但也不算长。 洛羽与白恋星带着莫庄,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出生门,则显得有些够呛。不过在离开众人视线之后没多久,洛羽却突然折道,领着疑惑不解的白恋星,蹲在了一处密林对面的荆棘石壁旁。 白恋星看了看四周,不解的问道:“为何不离开生门?” 洛羽则接过昏厥的莫庄,探出手掌,催动莹白之光,为其疗伤道:“我们出生门,谁都能猜到?即便逃出去了,也会被人尾随追杀。还不如寻隐匿处躲藏,再者莫庄的伤势严重,也需要时间治疗。” 白恋星看了看昏厥的莫庄,心中便释然了,可随即她又望向对面的密林,奇怪道:“为何不藏身密林中?这里即便是蹲着,都露出小半个身子。” 此时的洛羽与白恋星,半个身子都露在了荆棘草木之外!白恋星真不明白,这叫得什么隐蔽? 洛羽则笑道:“都说天女聪慧,怎么猜不出了?” “好啦~你就别卖关子了,满肚子坏水。”经历方才那一出,白恋星显然对洛羽有了全新的认知。 洛羽一边为莫庄疗伤,一边解释道:“君山心思深沉,思虑周全。若我是他,定然搜索沿途可藏身之处。那片密林最适合藏身,自然也最危险。而这荆棘断壁处,则极为显眼,只要靠近便无所遁形,所以他们不会怀疑这。” “这...!”白恋星看了眼四周,除了身下的荆棘灌木,其它毫无遮挡!她有些不明白了,这还需要怀疑吗?估计一炷香后追兵一到,一眼就发现他们了。 白恋星 真想说句,‘难不成,各宗门世家的人,都集体成了瞎子?’ 可当她想到‘瞎子’二字时,再看向洛羽那满是笑意的神色,她顿时醒悟过来,随之亦笑道:“你是要恋星在此布置幻阵?” 见洛羽点头,白恋星凤目一转,竟然坏笑着道:“先前被他们追的紧,没时间布阵。如今有了时间,一个幻阵怎么够,恋星再布置个结界,将他们全都困住,一网打尽。” 洛羽闻之连忙拍手称赞:“好!一定要牢固些,到时不给灵晶,就不放他们出来。对了,还有他们的法宝、收获,我们五五开。” “嗯嗯。”白恋星点头笑靥如花。 只见她接着道:“我先设个幻阵迷惑他们,随后隐藏结界......。” 二人是越说越有劲,险些忘记了布置结界......。 一炷香后。 洛羽与白恋星躲在了断壁后,身旁则躺着一个‘木乃伊’。这‘木乃伊’嘛!自然就是满身缠裹绷带的莫庄公子。 此刻他们身处幻阵之中,外界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而在他们所处之地与密林间,则被白恋星布下了一阵一界,两道‘陷阱’。那林外的薄薄雾气,正如一张大网一般,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踏...嗖嗖~!”脚步声伴随着穿梭之音,自远处奔驰而来。 洛羽见‘鱼群’出现,顿时与白恋星对笑相视一眼,随即他们屏气凝神,期盼地注视着众人冲向‘大网’! 就在众人来到靠近密林处时,君山果然阻止众人道:“前方密林薄雾缠绕,视线不清,乃隐蔽绝佳之处,还是进去察看一番为好。” 众人闻之深以为然,皆蜂拥着欲要冲入林中......。 而此刻,隐藏在暗处的洛羽双目内,已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热切之意。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数之不尽的灵晶与法宝,正向着他不断地招手。 他自然知道众人对他恨之入骨,诛之而后快的原因。 一者,自然是君山借烟雨阁法令从中挑唆;二来,是众人欠下他昂贵的渡河费,道誓在前,他们又不能不还。可若他洛羽死了,那灵晶不仅不用还了,且还得了一个遵烟雨阁号令,诛杀邪佞,卫道士的好名声。这又何乐而不为呢?就是换做洛羽自己,都觉得应该杀! 不过常言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对于此刻的洛羽来说,这些人是很没信誉的,不想还灵晶也就够无耻了,竟然还想着干掉债主...哦不!是帮他们渡河的恩人!简直忍无可忍,所以洛羽觉得自己应该狠狠的敲他们一笔,给他们点小小的惩罚。 可事有凑巧,天公亦有不作美之时。 只见众人在洛羽激动的目光下,即将冲入大阵之内时。 忽然!周遭空间竟莫名其妙的震动了起来!而众人前进的步伐也因此,停在了离大阵数尺之外。 见此,洛羽惊愕回首,望向同样一脸愕然的白恋星:“你这幻阵与结界,咋关键时刻出问题了?” 白恋星疑惑道:“没有啊。” 可就在洛羽疑惑不解,周遭震动不止,场面一片混乱之际。 只听得一苍劲有力的老者声突然响起:“断龙台中门已开,诸位小友尽可一试。” “断龙台?”人群中随之传出惊呼声。 “中门开了!快去寻找机缘造化啊!”随之惊觉之声四起。 不消片刻,那些本该追杀洛羽的‘鱼群’,便一哄而散了。 愣愣地望着已然远去的‘灵晶与宝物们’,洛羽呆立片刻,只得悲苦呐喊:“天杀的贼老头儿,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我挣点灵晶容易嘛?” 望着举头望天悲鸣的洛羽,白恋星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可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秘境锁龙魂,惊闻少主声 神赐大陆地域辽阔,山川河流纵横交错,峦隅云煞莫出其中。 就在这大陆之南,那断流岭山脉极北,与九岳、西炎两山脉交汇处,山峦峰巅环绕之间,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渊。此渊波光粼粼,如赤龙之鳞甲折射着灿灿金阳。血气蒸腾其上,无论风吹日晒,或大雨倾盆,皆不能淡化其分毫,显得妖异非常。 “嗡嗡...!” 忽然!潭渊之畔,嗡鸣传送之声不断响起。 那不绝于耳的嗡鸣之音,将这潭渊四周不知沉寂了多少岁月的宁静,给打破了。 望着眼前这片数十丈方圆的潭渊水泽,众人无不面露惊愕。待见得赤水中那倒映而出的云空时,失望之色便随之显露在了他们的脸上。 此间,潭渊水岸边的众人,正是断龙池秘境内的各宗门修士。显然他们都是进入了中门,而后被传送而出的‘失败者’。因为他们已经知到,这是秘境之外,什么断龙台、有缘人之说,与他们已经毫无干系。 各自看了下周围,发现大多数宗门世家子弟都在,众人心中反倒好受了许多。特别是那些有所收获的宗门子弟,反倒故作一副洒脱的安慰身边之人。什么进不得断龙台也好,虽然失去了获得机缘的机会,但至少也不用面对逆龙残魂不是? 他们之所以这么想,自然是因为断龙池秘境内,各处都未发现逆龙残魂。也就是说,逆龙残魂很可能就在那断龙台内。 而没有出现在这的人,无一不是青云榜中人物。很显然,无论是机遇还是危机,如今都与他们无关了。能否诛灭龙魂也罢,是否获得机缘也罢,那都是青云客卿的事了。 谷影宗的金儿则看了看四周,最终她将视线落在了仙灵宗众人处,疑惑道:“他...也不在?” 珈男圣女依旧望着粼光波动的赤水,只喃喃着:“不在,自是有缘人。断龙池镇守尚在,此间已不可为,回吧。” 说着,珈男圣女竟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金儿银儿似有不舍地看了眼,这血气升腾的潭渊。随即,她们默默地跟上了珈男圣女。 谷影宗众人的离开,似是宣告了断龙池秘境的结束。随后星罗峰百里氏,亦在百里长风的带领下,离开了此处。 而那些有同门还未出现的,诸如仙灵宗、秋水宗等宗门子弟,自然是要留下来等候。可就在其它宗门将要离开之际,潭渊的中心处,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光幕,随即画面显露,映射出几道熟悉的身影! “快看,是木闫邪他们。” 转瞬之间便有人发现,这光幕之中的几道身影,正是未曾出现在此间的木闫邪、魏无伤等人。 忽然,正准备离去的君峥,指着光幕中的一名黑面半遮的男子,惊讶道:“兄长,鬼面生也在。” “恩?”君山回过头来,看向潭渊中的光幕。他见鬼面生果然在列,顿时双眸一眯,沉吟道:“不想此子有如此机缘!” 君峥则恨声道:“此人与我君家有仇,又与仙灵宗、幻天宫天女交好,若不尽早除去,日后恐为我君家大患。” 君山亦点了点头,深有同感。随即,她看向四周或驻足观望,或要离去的各宗门世家。 待见得云家和望月宗已然离去,他哼声看向光幕内洛羽的身影,吩咐道:“去联络龙丘氏与玄天宗、秋水宗。就说云家与望月宗已去,鬼面生魏无伤之流,已不足为虑。待得他们出来,几家合力诛杀鬼面生,所得之宝,我君家一件不要。” 君峥闻言正要离去,可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为难道:“兄长,他们会答应吗?毕竟此间已出了秘境......” 不等君峥再说,君山抱剑于胸,笃定道:“龙丘氏与天凤一族不合,而鬼面生与天女交好,龙丘飞皇对此多有恼火,定然愿意出手。秋水宗就不用说了,而玄天宗嘛~,玄天宗燕飞雪素来与魏无伤不合,先前魏无伤压他们玄天宗一头,抢了地阶重宝,他又岂能甘心?” 君峥闻之甚为有理,于是欣然领命而去。 看了眼君峥离去的背影,君山又望向光幕中鬼面生的身影,自语而笑:“鬼面生,这次你插翅难飞。” ...... 断龙池秘境内。 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之后,眼前霎那间一片橙亮。 见自己正端坐在 一处巨大的血染方石之上,洛羽惊疑地望向四周。 血迹斑斑的褐红色巨大方石外,血云密布妖异升腾缠动着。远处一片虚无,似有迷雾飘渺,目力不可极。 而在这巨石当中则插着一把冲天巨剑,巨剑之上正有无数硕大的铁链缠裹着,延伸向四周无极的虚空迷雾之中。铁链之上光影符咒附着,正闪烁着五彩霞光。那铁链之上,时不时发出金铁颤动之声,仿佛这铁链的尽头虚空之中,似潜藏着一头洪荒巨兽...。 收回远眺的目光,洛羽看向身边同样端坐的魏无伤、白恋星等人。见四人此刻毫无声息,似是正处于入定之中? 洛羽便站起了身来,他越发疑惑了:“这是哪儿?” “这是断龙台。”一声铿锵有力的老者声音突然响起! “谁?”洛羽寻声望向巨石平台前端,那一团五彩迷雾之中。此刻,洛羽身形戒备,周身血气已升腾而起,化作寒火。显然,他对这迷雾中的神秘人,极为警惕。 而就在这时,云雾缓缓散开,其内显露而出一背手而立的虚幻男子身影。男子身姿挺拔,长发如墨披垂背后,长衫飘荡咧咧,似剑罡缠绕四溢。 神秘男子依旧望着周遭的虚空,他淡淡道:“老朽五祖。” “你就是五祖!”洛羽震惊而呼。 他显然没有想到,秘境外那石碑的主人竟然还活着!且就站在自己数丈之外。 见此,洛羽心中思虑斗转,‘难道他是仙人?他或许有助我回去的办法...!’ 可还不等洛羽询问,老者似是有些欣慰地感叹道:“多少岁月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老朽!” 洛羽闻之,沉吟道:“老前辈,晚辈不认识你,晚辈是见了秘境入口处的石碑,才得知您的名讳。” “哦?”五祖显得更家欣慰了,甚至还带有一丝喜悦之意! 只见他寻问道:“你,认识那些文字?” 似是感觉到五祖的惊喜之意,洛羽连忙激动的回道:“晚辈认识,全都认识。五祖前辈,您的家乡在哪?” “家乡?”显然五祖有些跟不上洛羽的节奏。 见此,洛羽连忙补充道:“就是您从哪儿来?石碑上的文字,不应该是山海的文字吧?” “原来如此。”五祖豁然开朗。 他收回了一只手臂,似是抚须道:“老朽自天国而来,那是寰宇之内,最美的地方。你应该也是吧?” “我?”洛羽愣了愣,随即他想到自己的上一世,不就自己心中的天国吗?不就是最美的地方吗? 想到这,他激动道:“是,我也是,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 “会有机会的。”老者依旧感叹。 可洛羽却突然跪下,乞求道:“老前辈,求您告诉我,我怎样才能回去,求您了...。” 而就在洛羽跪下之时,外界潭渊之畔,正目不转睛观望的众人,却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魏无忧则奇怪道:“鬼面生在干嘛?怎么给那人跪下了?” 身旁朱九界摸着肉嘟嘟的下巴,猜测道:“应该是这老头有宝贝,鬼面生在求宝。” “恩~有道理!”魏无忧不住地点头,是深以为然。 随即他赞叹道:“你看鬼面生那神情,装的像遇到亲爹一样。这份演技,我要是那人,铁定给他几件宝物。” 众人闻之亦是同想...。 而吾灵风则疑惑道:“我倒觉得不像,你看大师兄他们都似入了定,好像无法醒来。估计是鬼面生在求那人,唤醒大师兄他们。” 魏无忧闻之顿时不爽的撇了撇嘴:“你懂什么?你怎识得鬼面生的厉害?他分明是在演戏赚宝贝。” “就是就是...”身后不少人在朱九界的带领下,随声附和着。 见此,吾灵风也不争辩,只遗憾道:“虽然有画面承影,却没有声音,看来只能看后面的情形了。” “那就拭目以待。”魏无忧似是与吾灵风较上了劲。 ...... 虚空断龙台内。 此刻还不等洛羽说完,一股无形之力,竟将他跪拜的身体缓缓托起!洛羽惊讶地摊开双手,打量着复归站立的自己。只觉这力量无形无实,竟让人难以抗拒! 就在这时,老者叹 息道:“修炼,只有修炼到可以飞升,悟出心中之道,你才能回去。” “这...!”洛羽呆立在了原地,随即不过片刻,他便喃喃自嘲:“修炼?悟道飞升?我如今丹田都废了,又如何悟道飞升?” 洛羽话音方落,老者那虚幻的身影似是微微一颤! 随即他叹惋道:“修道悟道,皆在修悟二字,修是修身,悟是悟心。修己长生,悟心羽仙,得道印神。皆为定数,亦是因果,不必挂怀。” “不必挂怀?呵~”洛羽无奈自嘲一笑:“我虽丹田被废,却依旧抱有希望,不管是期盼炼体成圣,还是踏此秘境,皆为能寻得复愈丹田的契机,可...依旧无果。纵有飞升之术,于我一废人又有何用?不说飞升,就连灭宗血仇,复兴宗门都显得乏力无为。” 此时,五祖已盘膝而坐,只见他挥手之间,便是一道剑芒电掣向虚空,带起虚空内一阵吼啸。那痛苦的吼啸之声,让人听之似其中饱含无尽的怒意。 待其又挥出几道剑芒后,无祖则收回手臂,淡淡道:“一念困苦,万世休;事在如一,去日我心忧。心未泯灭,又何来无用无为之说?” 望向虚空中那正传出吼啸之声的地方,洛羽凝眉道:“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哦?”五祖忽然淡笑道:“既然你如此认为,那又为何心中剑鸣依旧?” “剑鸣?”洛羽显得有些疑惑不解? 五祖再次挥手,洒出一道剑弧射向虚空:“剑是手中之器,亦是你心之宽广。是一粒尘埃,还是无垠天地,这取决于你自己。清风挥手之初,万仞法相遂出心海?” 五祖说话间,洛羽只觉正有一股无形之力,在催动着自己的心海!随即在他震惊的神色下,自己那本该冰冷的面具上,竟然传来一阵暖流! 恰在此时,五祖铿锵之音传出:“伸出你的手掌,向着虚空挥洒心中的剑,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在五祖那铿锵有力的沧桑声音下,洛羽仿佛已拥有了那股无形的力量,他不自觉地展开了右臂,向着虚空挥洒而去。 “翁~!”淡淡的光波,随着手臂挥动,扩散而开! “嗖嗖...!”臂膀如剑,手掌如峰,其上竟流光闪动,随即化作道道凌厉的剑芒,向着虚空激射而去! “吼~!”痛苦的嘶吼声响彻断龙台虚空之中。 洛羽只觉那挥洒而出的剑芒,似是击中了什么庞然大物! 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可不等他惊奇片刻。只见这虚空竟然在方才的光波下,一阵微微扭曲,似是被水波拂动了一般,扩散了开来。 霎那间,周遭虚空光影退去,竟于自己上空不远处显露而出一庞然大物...! “龙...龙!”洛羽嘴巴大张,正仰头望向虚空中的巨兽。 只见虚空之中,正挣扎腾飞着一只长达百于丈的黑龙!这黑龙怒哮着摆动如山脉般的身躯,扯动着周身缠裹捆缚的巨大铁链,发出金铁震动之音。 这黑龙遍体墨鳞,闪烁森冷寒芒,其间黑色的烟雾正糅合着血煞之气四溢扩散着。它生有四足,皆为五爪,正抓住道道铁链扯拽着。那硕大的头颅上,双角擎空而出,没于黑髯舞动间。只见它裂口对着巨石台边的五祖怒哮不断,显得狂暴凶戾! 似是察觉到了洛羽震惊之态,五祖头也不回的纠正道:“是逆龙残魂。” 闻得五祖之言,洛羽仔细一看,见这巨大的黑龙虽是怒吼狂啸,显得凶狠异常。但其周身却虚幻如影,尤其是被铁链捆缚之处,更是鳞甲残破,血气翻涌。见这黑龙不管如何挣扎,都被那铁链符咒牢牢禁锢着。 见此,洛羽心下大定,还好这龙魂有铁链符咒禁锢。要不然,估摸着一个神龙摆尾,自己就羽化登仙,扑街在这断龙台上了。 洛羽此刻正出神地仰望着巨龙,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龙,虽然只是龙魂,但也叫他震惊难平了。 可就在洛羽心神稍缓,观望龙魂之时,五祖却忽然站起,转身和睦一笑:“少主,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洛羽随口便应付的回道。 可不过片刻,他忽然惊讶回首,望向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的五祖。 显然,这一声少主,把洛羽给惊到了!暗道,这老头难不成疯了?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五祖唤少主,不痛很舒服 “无恙,无恙...。” 断龙台上,洛羽听闻五祖问候之言,是不假思索的随回应。 可不过一息,他忽然惊讶回首,望向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的五祖。这一声少主,可把洛羽给惊到了!暗道,‘这老头难不成疯了?竟然唤我少主!’ 此刻,只见五祖身着飞云长衫,他不系腰带,亦不束发。那如墨的长发,就这么垂落两侧,披散在他那挺拔如剑的身躯上。他面容奇伟,双目微眯之中却精光流转不定,充满劲锐之色。 五祖似是察觉到洛羽有些疑惑,他站立断龙台边,背对着虚空中那怒哮的龙魂,依然风轻云淡的说着:“老朽乃是五祖。” “晚辈知道。”洛羽回答的似乎很干脆。 五祖沉吟片刻,接着说道:“你是...少主。” “呵~!”洛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尴尬一笑:“晚辈年少不假,但好像...不是什么少主吧?” “哦?”五祖双目微微开合,随即迟疑了不过片刻,他便坚定的说道:“老朽不会看错。” 望着很是笃定的五祖,洛羽心中恶寒阵阵,‘这还叫没看错?我带着面具,您老能看出我是谁?见过认儿子、认孙子、攀亲唠嗑的,没见过牛人认一个菜鸟做主子的啊!这是什么套路?难道这五祖老头是在这待久了,憋疯了,逗我玩呢?!’ 洛羽觉得自己的猜测合情合理,他可不敢占眼前之人的便宜。这五祖能镇守龙魂不知多少岁月,挥手之间剑气纵横。估计平时唯一的娱乐活动,便是砍龙! 看五祖那随意地一挥衣袖,便能化出数道剑气罡刃掠空戮龙魂,砍个龙跟玩似的。顺带着还让他这丹田废掉的小子,也体验了把挥手成剑砍龙的乐趣! 这样的人物是好惹的?万一这五祖一朝清醒,问罪他为何做了其主人?他找谁说理去?洛羽忽然发现,这活得久的人,怎么都有点不正常?就像丹老那看似正常的老头儿,没事还会疯癫一二,若不是自己长的有些像二代宗主,估计丹老随手就把自己灭杀在了药园入口处。 望着一脸笃定神色的五祖,洛羽越发的觉得自己猜测的不错! 于是他咧嘴尽量装作一副谦逊的模样,隐晦提醒道:“这个...五祖前辈,其实呢,你发现没?晚辈带了面具...。” 可还不等洛羽说完,五祖竟微笑着点头,抚须道:“不错,正是因为你带了这面具,老朽才确定你就是少主。” “恩?”洛羽越发的迷糊了?这什么逻辑?他忽然觉得自己思路有些混乱了! “不是...!”他连忙解释道:“五祖前辈,可能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说着,洛羽看了眼身后正闭目入定的燕飞雪与木闫邪几人,随即他转头望向五祖:“这样吧,晚辈将面具摘下,您一看便可知晓。” 说着,洛羽便要去摘面具。 可就在这时,五祖却一伸抚须的手掌,阻止道:“不必了,你所戴面具乃是一把剑,黑面为鞘,眉心银白为剑。老朽所说,可有半点虚假?” “这?”洛羽震惊地停下了手上动作!‘这五祖到底是何人?竟然知道我面具的秘密!难道是...?” 想到这,洛羽试探的开口谶言道:“大道五行演天机?” “阴阳双生补天期。”五祖面带微笑,竟然一字不差的接出了下半一句。 见此,洛羽终于想明白了,看来又是一个将他当作二代宗主的人。 不等洛羽多想,只见五祖快慰道:“多少岁月了,老朽终于与少主重逢,少主还记得这断龙池大阵吗?” “额...!”洛羽不知该说些什么?是继续装逼,还是坦白从宽,自己一时竟难以抉择。从丹老的经验教训中,他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和这些人解释,几乎就是浪费口水。 果然,不等洛羽说话,五祖便展开手臂遥指四方,自言自语道:“这断龙池八卦大阵,唯有少主可布,何其精妙绝伦...!少主天纵奇才,阵、丹、意、修,还有...还有...” “还有诗词歌赋...。”见五祖好像记忆力确实不大好,洛羽随口麻木的提醒道。 五祖闻之眼中精光一闪,显得颇为开心: “对,对!你就是少主。” “额...!”洛羽一时无话可说。 可五祖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他依旧感叹着:“...如今少主自轮回而出,定能参悟大道,再造乾坤...。” 望着激动不已,大有喋喋不休之势的五祖,洛羽不知是该打断好,还是应该继续听下去。他发现这话题便得越来越远了,远的都扯到再造乾坤了?估计再这么说下去,就得征服星辰大海了! 待过了片刻,似是觉着自己宣泄的差不多了,亦或者觉着自己一个人干说没劲!总之滔滔不绝的五祖停了下来。 洛羽见了,正准备问问有没有修复丹田的办法。 却不曾想五祖抢先问道:“少主准备好了吗?” “恩?准备什么?”洛羽莫名其妙。 五祖显得有些焦急,催促道:“准备受精血啊!快将上衣脱了,让老朽看看。” “我去!受精...?”洛羽惊讶地护住了胸口,戒备道:“五祖前辈,晚辈知道您在这待得时间久了,有些...有些寂寞难耐,也...也可以理解。可...可晚辈毕竟是堂堂男儿...这不合适吧?” 五祖很急,洛羽也很急...! 外界群峰之癫,潭渊泽畔。 众人好奇地注视着正双手抱胸,行为古怪的鬼面生。再见那缓缓走向鬼面生的老头儿,似是很着急的模样,众人更显得疑惑不解。 莫小一观察片刻,一脸疑惑的问道:“姐,鬼面先生在干嘛?那老头儿怎么一脸急色?” 此刻莫童亦是一脸疑惑,她回头胡乱猜测道:“估计...是发现鬼面生骨骼精奇,想要传授神通什么的...。” “嘶!~呦!”可就在这时,湖畔忽然爆发出惊呼与赞叹之声! 莫童闻之,连忙转头去看,这一看可把她给羞坏了。 只见此刻光幕中的洛羽,已经在老者大袖挥动之下,长衫瞬间粉碎四散!随之露出洛羽肌肉线条极为流畅完美的腰身,特别是在那裸露的双臂之上,竟纹有玄、白两色鳞片闪烁的鱼龙纹!配合那完美英挺的身姿,显得美感十足,抢人眼球! 见得上半身**的鬼面生,潭渊之畔,顿时响起了嘘唏之声,许多女修士更是忍不住地偷偷观看着。 仙灵宗一众女修,纷纷嬉笑道:“...鬼面生身材真好呢,看他那对花鳞臂,比君家那些野兽铭纹好看多了。” 五灵雪则亦偷偷地看了眼,随即喃喃道:“为何他双臂会有颜色各异的一对儿鳞纹?不过,看着挺好看的。” “不得了,不得了。”魏无忧忽然惊叹道:“鬼面生平时看着文邹邹的,还经常给我们道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没想到这身材炼的这么好!这花鳞臂,啧啧~!回头我也得纹一对。” “快看,那老头儿好像要抚摸鬼面生?”就在这时,只听得一惊呼声响起。 显然,这一声传出,可谓劲爆无比! 只见光幕中,老者正伸手欲要触摸鬼面生胸口。而鬼面生则死死护住了两点要害,显然是在阻止那老头儿为所欲为的举动! 可就在这时,只见那猥琐老头儿,竟然随手一挥,潭渊中心的光幕,竟然瞬间消散了! 见此,众人自然是一通抱怨,暗道如此刺激的戏码,竟然看不到了。有觉得遗憾的,有觉得鬼面生活该的,甚至还有幻想脑补的......。 总之,潭渊四周已是一片议论纷纷,‘吃瓜’声四起。 ...... 断龙台内,洛羽正惊愕地遮住胸口,望着伸出魔抓的五祖,他震惊的劝阻道:“五祖前辈,你要冷静,要善良。” 此刻的他脚下跟灌了铅一般,竟然移动不了分毫,显然是这变态老头儿搞得鬼。 可五祖却越发的焦急道:“少主,老朽快没时间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很快的,你不会有什么痛苦的,还会很舒服...。” “我去!我信你个鬼!”洛羽都快哭了,望着眼中火焰似熊熊燃起的‘老不羞’,洛羽最终只得哀求道:“前辈....不!老祖宗,您就饶了小的吧?小子喜欢女人,不喜欢这口。” 只见五祖那‘万恶的魔爪’轻握之间, 便伸出了食指点在他紧闭的嘴唇上。瞬间,洛羽只觉浑身一颤,菊花一紧,仿佛自己的三魂七魄,瞬间飞走了七七八八。 “女人?”而就在此时,五祖却催促道:“少主,想什么呢?快些张口。” “呜呜呜~!”洛羽紧咬牙床,死死地抿着嘴唇,拼命地摇头。 见此,五祖收回光芒闪烁的手指,他叹息地说道:“少主,你来此间不就是为了这祖龙精血吗?” “呜?”洛羽愕然地看向五祖,随即他惊讶道:“祖龙精血?不是受精?” “什么乱七八糟的?”五祖莫名其妙,随即解释道:“龙有三等,上为祖龙,亦称真龙;中为天龙;下为角龙。” 说着,他便指着虚空中,那不断挣扎狂啸的龙魂,说道:“这黑龙过去就是一条祖龙,乃是护卫山海一界的守护者。” “什么?”洛羽惊讶道:“既然它是守护者,为何成了逆龙?” “吼~!”就在这时,一声龙吟狂啸声突然响起,随即那虚空中的黑龙,竟然口吐人言:“我就是山海的守护者,这老匹夫斩我龙身,囚我龙魂,他才是邪逆!小友莫要相信其蛊惑之言,快斩断断龙台上的魂剑,救我出渊,我会像护佑山海一样,护佑你。” “护佑我?你忽悠谁呢?”洛羽没好气地瞥了眼虚空中的逆龙,他嗤之以鼻道:“你是不是傻?满身魔气,当我瞎吗?小心我削你。” 说着,洛羽还伸手比划了两下。 黑龙残魂见洛羽竟然敢藐视于它,那庞大的身躯顿时扯动着无数铁链,发出金铁厮磨之声,其上符咒更是电光闪烁,一刹那间不知烧毁了多少符咒。随之它咆哮怒吼着,裹挟着黑气化作万千罡风,向着惊愕的洛羽呼啸而来! “我去!”洛羽没想到这黑龙残魂,如今囚禁之身,竟然还有如此威势!眼见着那万千黑煞罡风瞬间便要罩临己身,洛羽顿时血气升腾,便要祭出寒火,同时脚蹬地面,准备......逃命!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五祖那挺拔的身影,竟然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孽畜,休得造次。”一声断喝似剑鸣,响彻八方。 五祖断喝之际,已大袖挥动,无尽剑芒瞬间便于他掌中炸裂展开,化作圆形剑墙,瞬间便将那万千黑煞之气,阻隔在外。 随即,五祖单臂一收,那圆形剑墙,竟然成螺旋状而回,在其手臂曲伸之间、一指之下,竟然化作剑气长虹,飞戮向狂哮的黑龙残魂! “吼~!五祖,你个老匹夫!”黑龙残魂扭曲着庞大的身体,痛苦的嘶吼着:“十万年了!十万年了!你们囚禁了我十万年啊!你以为你还能困我多久?” 五祖依旧挡在洛羽身前,他铿锵有力的说道:“孽畜,你本为真龙,却甘为暗源污浊,有此下场,乃因果定数也。” “定数?吼~!笑话”黑龙残魂咆哮着,随后讥讽道:“五祖你还在执迷不悟吗?我们过去所修的道,错了!那是一个畸形不全的道,我主才是天道...。” “哼!”五祖怒哼道:“你主只不过是一道浑虚邪念,浑天浊世,寂灭生灵,这就是你说的天道吗?” 虚空咆哮阵阵,黑龙残魂吼啸如雷:“十万年了,我们在此争论了十万年,可结果呢?你的本源之力在不断耗损,却无法恢复。你~!五祖,即将殒命了,而我依旧长存,这就是道。五祖,待你殒命之后,便是我挣脱枷锁,龙出升天之时。” “哈...!”五祖忽然仰天大笑:“你的天,浊浊不明,晦暗无边。即便揽括寰宇,侵污大地,亦不过黎明前的黑暗。五祖即便殒道,亦有诛你之人。” “哦?就是他们?”黑龙残魂望向了五祖身后的洛羽和盘坐的青云榜众人,显得极为不屑。 随即,它似是觉得很好笑一般,嗡鸣声出:“五祖,真是可悲啊!你认为区区几个蝼蚁,就能诛杀本尊?” 五祖昂首挺胸,飞云长衫咧咧作响,衬得其身姿挺拔如剑,他淡淡道:“他们杀不了你?那山海气运呢?” “山海气运?他们不过凡界修士,怎么会有气运之力?”黑龙残魂暴怒异常! 显然,对于五祖所提及的山海气运,它颇为忌惮。 第二卷:鬼面生(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龙骨造化器,精血炼我躯 “怎么会有气运之力?” 黑龙残魂暴怒咆哮着!显然,对于山海气运,它颇为忌惮。 气运之力,通常是一方世界的法则之力。此力虚无,修士只有顺应自然,感悟其界法则,才能窥伺一界气运之力,得入空冥期。也就是说,若是悟不出本界天地法则,那么修士将永远突破不了境界壁垒,迈入空冥期。 而空冥修士的领域,便是在领悟了本界法则之后,运用气运施展只属于自己的一方独特界域。也可以说,领域就是在原有的世界中,重新开辟出来的一方小世界。 当然,这小世界本质是虚假的、不可长久的。毕竟修士就算到了尊者之境(炁玄),亦不过借用山海气运一二,还远远达不到掌控的地步,更不要说魏无一众青云榜客卿。 在最初的惊怒之后,想通关键的黑龙残魂,忽然狂啸道:“没用的,他们不过凝星之境,即便资质卓越,也承受不了太多的气运加持。些许微末的山海气运,又能奈我何?”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五祖不置可否,随即他只大袖一展,便祭出道道五色光华剑印,向着虚空中的黑龙残魂罩印而去。 见正被自己的重重剑印,囚困得不能动弹分毫,更不能嘶吼片语的黑龙残魂,五祖满意地收回了手臂。 随即,他转身望向面露震惊之色的洛羽:“开始吧,老朽封印不了它多久,因为...我要走了。” 洛羽收回目光,望向五祖那显得越发虚幻的身影,他疑惑回问:“走?去哪?” 见五祖正微笑着看向自己,洛羽忽然觉察到了什么! 显然这五祖快要嗝屁了,可自己还没问他有没有修复丹田的办法呢?还有很多疑惑,什么暗源是什么?这秘境又和二代宗主有什么关系?这黑龙又怎么从山海的守护者,变成了逆龙...? 可还不等洛羽开口询问,五祖便微微摇手,微笑着阻止道:“看你双臂真龙印记,应该还未苏醒吧?” 洛羽茫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双臂,他望着双臂之上的玄、白纹路,喃喃着:“真龙印记?” “不错。”五祖指着洛羽的双臂说道:“你许是初出轮回,记忆碎片还未恢复,不记得这些,也属正常。但这并不打紧,你只要知道,这是两道真龙印记便是。一旦其觉醒,无论哪一条,都不比这黑龙弱半分。此印记不但对你有大用,更是你身份的证明。” 对于五祖所说的什么轮回,还有记忆碎片等内容,洛羽在丹老那已经领教了多次。仿佛他洛羽若不是二代宗主,他们便觉得天理难容,难以置信了! 如此言语,洛羽自然忽略了事,可当他闻得玄、白乃是真龙时,他却惊讶道:“玄、白真是龙?有这么厉害!” “你叫它们玄、白?”五祖淡淡问道。 可当他看到洛羽双臂上,那颜色迥异的鱼龙纹路时,他便微微而笑:“玄、白倒也贴切。” 洛羽见了连忙问道:“五祖前辈,那我怎么样才能让玄、白觉醒呢?” “坐下吧。”说着,在洛羽期待的目光下,二人一起盘膝相对而坐。 见洛羽迫切的眼神,五祖曲指一伸,只见其食指上,正悬浮着一滴小血球。虽然这血球看着不过指甲盖大小,但其内却好似含有无穷的力量!即便自己就这么看着,洛羽都觉得双目犹如被针刺火燎一般。仿佛那小血球之上,密布着无数的无形针刺一般,直刺得他遍体生疼! 而就在这时,五祖透过血球,望向洛羽感慨道:“龙者,大道之印。 得龙者,仙神之途可期也。而龙有三等,祖龙为尊,内生精血九滴;天龙次之,内藏精血三滴;角龙为末,独生精血一滴。” 见洛羽听得认真,五祖便接着道:“若是能有这逆龙全部的九滴精血,或许能觉醒你的真龙印记。可惜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如今只剩下一滴了。” 此时的洛羽,正一脸渴望地注视着眼前的龙血。即便这滴真龙精血,所散发出来的无形之力,刺得他全身疼痛难熬,但他依旧不愿移开半分! 这可是真龙精血啊!只要他将其吞噬炼化,自己的体制将再一次脱变。就算未来想要突破无难妖体七层桎梏,肉身成圣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也听丹老说过,无难妖体只有沐浴神兽之血,吸取其内精纯血脉,方能成就圣体。显然,眼前这一滴好像还达不到‘沐浴’的效果! 不得不说,洛羽也忒贪心不知足了!天下间的修士,若是听闻有一滴龙的精血,估计都能挣破了头,哪还有嫌少的道理? 不管别人如何想,此刻洛羽自然是痛心疾首,他看了看虚空中正被封印的黑龙,反倒为难地看了眼这最后一滴龙血道:“五祖前辈,虽说这龙血看着极为不凡,可就一滴,即便我炼化了,恐怕也斗不过那黑龙残魂吧?” “无妨。”五祖显得颇为淡定,只见他没来由的说到:“拿出来吧?” “额...拿什么?”洛羽很茫然,暗道,‘您老时间不多,也不能说的不清不楚啊!忽然来一句拿出来,我哪知道拿什么?’ 五祖却笑道:“龙骨。” “龙...龙骨?”洛羽愕然以对,龙骨这等好东西,是我这**丝能有的吗?我来这秘境就是想寻龙骨龙尸,您老到好,倒伸手向我要了...! 可他心中腹诽不过片刻,便忽然惊觉! 随即,洛羽试言询问道:“白骨筏?” 五祖抚须点头:“不错,就是你一进入秘境,作来筏的那些白骨。那是逆龙身殒之后,留下得最为坚硬的骨骼。” 洛羽闻之,暗道,‘好家伙!没想到自己一进秘境,就捡到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五祖也忒心大了!知道是龙骨,竟然还丢在秘境入口处......’ 当他将白骨筏唤出,放在一旁时,便疑惑地指着白骨筏问道:“这白骨除了能漂浮血河之上,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啊?再说,这就算是龙骨,又能做什么?” 五祖却并不急着回答他,只轻点二人之间虚浮的龙血,在沾得一点血水后,他便将其洒向了白骨筏上。 “嘣...!”绳索绷带崩断之声,霎那间响起! 洛羽惊讶地看着,此刻正在龙血洗涤下,宝光四射的白骨筏!只见那一根根粗壮的骨节,正在慢慢蜕变。本是苍白无华的白骨,此刻竟犹如翡玉一般,流光溢彩。其上更是散发而出,一股无比强悍的威压之势!仿佛眼前的白骨,犹如山岳一般擎空罩顶,让人顿生无比渺小之感。 见此,洛羽双眼一眯,裂开嘴角:“金银玉润,威压如岳,没想到真是龙骨!捡到宝了...。” 在初时的激动后,洛羽回首惊觉道:“五祖前辈,就算是龙骨,可又与诛灭逆龙有何关系?’ 五祖闻之,却感叹的说道:“五祖能为少主做的,便是将这龙血交给你自行炼化。在你炼化之时,老朽会将龙骨祭炼出一把神兵。” “炼神兵?”洛羽惊讶地看向已散落一地的龙骨! “不错。”五祖接着指向正闭目入定的魏无伤等人:“诛 灭逆龙残魂,他们的那点山海气运还远远不够,顶多能合力制衡一二。要想彻底诛灭龙魂,就要用其骨为器,精血为灵,方有可能。” 闻得此言,洛羽也觉得有理,可他心中还是疑惑不解:“既然如此,为何前辈不早早的用龙骨与龙血,将龙魂诛灭?以前辈的修为境界,应该更容易才对。” “没用的。”五祖摆手道:“当年老朽奉命与这逆龙镇守山海界,它为暗源污浊,老朽斩之,已是不易。若不是有大阵与封印在,龙魂早已逃出升天。何况老朽不过一剑灵之躯,如何能驱使神兵?” “前辈,您是剑灵?”洛羽没想到眼前的五祖,居然是剑灵! “沧海桑田,不过一刹,这都不重要了...”五祖显然不想在此事上多说,只见他点头感叹道:“少主如今既然来了,又是炼体之躯,炼化龙血应该颇为顺畅,真是天赐诛灭龙魂之机啊!” “前辈...”洛羽犹豫着说道:“我丹田已废,就算得了神兵,恐怕也无法驱驰...。” 不等洛羽再说,五祖便无所谓一笑:“丹田废便废了,因因果果,皆是造化!老朽剑灵之躯,不也能剑意纵横?要记住,手中的剑永远是身外物,只要心中有剑,一念便可化万剑。” 虽然洛羽对于五祖所言的‘剑灵之躯,也能剑意纵横’之说,感觉是句废话!身为剑灵,当然剑意纵横了!不过,对于五祖说的后半句,他还是极为赞同,同时心中也是感激。 “谢前辈指点。”洛羽说着便行了一礼。 可五祖却微微侧身,显然是不愿受洛羽这一礼。 不仅如此,他还阻止道:“少主无需谢我,待你记忆苏醒之时,自然会知晓的更多。老朽浅显之语,不过皮毛尔。” 见此,洛羽也只得作罢。 只见五祖接着说道:“届时龙骨之器一出,少主身内有真龙二灵,只需遣一灵融入这龙骨之中,龙骨神兵则可随之苏醒,为少主所用。加之少主炼化的龙血,与其本是同源,驱使起来定然事半功倍。” “原来如此。”闻得五祖之言,洛羽暗自点头,牢牢记在了心中。 随即二人便分头行事,五祖自然是开始祭炼龙骨神兵。而洛羽则盘坐在一边,轻托着虚浮的龙血,眼中露出渴望之色。 待稳定好心神,洛羽便手掌轻轻一抬,那滴真龙精血,便没入了他口中。 “轰~!”似是一声闷雷自身体内炸响! 洛羽只觉体内如遭万雷炮烙,浑身竟然不自觉地震颤了起来!周身血气翻涌之余,顿觉体内正有一股洪荒之力,像狂龙搅海一般,四处奔驰、肆意灼烧着他的全身经脉!骨骼都似要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变声! 一旁不远处的五祖闻之,则回首铿锵之声提醒道:“少主,稳定心神识海即可,苦痛之后,便是造化甘露。” 此刻的洛羽周身已是宝光外放,肌肤之上隐隐血气翻涌,汗如雨下,体内似是火山喷发一般!他银牙紧咬,已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按照五祖的吩咐,紧守心神识海。 而就在洛羽炼化真龙精血,那双臂之上的玄、白鱼龙纹,则流光溢彩,闪动光华之间,似有盘龙游动,栩栩如生。 不知过了多久,似一刹,又似很久远...... 此时的洛羽,正躺到在暗红色的石面之上。 “少主?少主?”呼唤声自身旁慢慢响起...... 洛羽只觉自己脑袋内,似拂动着万千针芒般,阵阵刺痛缠绕不止。 第200章:三剑五祖归,白翁龙脊威 “少主?少主?”呼唤声自身旁响起......。 洛羽只觉自己脑中,似正拂动着万千针芒般,阵阵刺痛缠绕不息。 缓缓睁开溟蒙的双眼,感受着四周微弱的橙亮和远处虚无的世界,洛羽将视线投在了眼前一道模糊的身影。 眼前模糊的老者身影,好似正面带微笑的叮咛着什么:“少主....五祖不过是一五行元灵化生的三尺青锋,死生不足道尔。可你却不然,任何想要挡住你步伐的人,无论正道仙神也罢、邪尊魔圣也罢,你都要将其无情地踏在脚下,因为你是天之子。待你得到三把道剑之际,便是你苏醒之时,届时这山外山,那天外天,都将注定属于你......” 洛羽听着五祖那似在叮咛,又似是自言自语的话,只觉脑中一片浆糊!叫他少主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说他是什么天之子?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又成了天子了?难不成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是位皇室王子...? 还有那什么三把道剑,山外山、天外天的,他听得简直是一头雾水! 见五祖话茬停了下来,洛羽便疑惑的问道:“前辈,这三把道剑是什么意思?还有山外山和天外天又是哪儿?” 五祖似乎很虚弱,只见他仰起头来,背着双手望向虚空,喃喃着:“山外山是山海,又不是现在的山海。而天外天,便是山外山之外。” “额...?”洛羽听了五祖的解释,反倒更加晕乎! 显然,要想知道天外天在哪,得先知道山外山是何处?而山外山可能就是山海,但五祖的意思又好像在指,如今的山海不是山外山!可如今的山海不是山外山,那什么时候的是呢?过去?未来? 他感觉五祖要不是在有意在绕他,要不就是自己也不清楚,只是随口瞎咧咧...。 五祖似乎看出了洛羽的疑惑,只见他接着道:“无需探究,日后自会知晓。” 闻得五祖之言,洛羽自然也不愿耗费这心神,去思考那什么山外山与天外天。毕竟,这两处好像和他也没多大的关系...。 想到这,他便问起了比较感兴趣的三把剑。虽然他丹田已废,算不得一名修士,但在他心中,却一直未曾放下剑修的身份。 五祖似是早有预料,只见他那模糊的身影,似是点了点头,随即幽幽说道:“天地间有三把道剑,唤曰真我剑、本我剑、无我剑。” “真我、本我、无我!?”闻得五祖道出三把剑名,洛羽顿时想到了二代宗主幻象所提及的三元合一!那三元合一,不正是五祖所说的真我、本我、无我吗? 见洛羽神色惊疑,五祖便接着解释道:“这三把道剑中,本我为万象本道。而真我与无我,老朽却不明其详。只知得其一者可造一方乾坤,衍万界,生万象。” “什么?造乾坤!衍生万界万象!”五祖话中的信息,显然已经超出了洛羽的想象范畴。这简直就是造物主、创世神之流才能干的事嘛! 可五祖却显得很是平淡,不见一丝波澜:“不错,如今的乾坤寰宇,便是本我之道衍生而来。” “这...”洛羽只觉这高度上升的幅度忒大了!他竟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待勉强消化片刻,他尴尬的问道:“五祖前辈,小子凡夫俗子,能不能成仙都是未知之数,何况衍世创界?这...这好像与小子,也没什么关系吧?” “没关系?”五祖似是疑惑地回过头来,随即他沉默片刻后,便随口道:“五行洞天,总该与你有关系了吧?” “五行洞天!”洛羽震惊难平,他没想到这五祖前辈,不仅知道他的‘面具’,竟然还知道五行洞天! 将洛羽神色尽收眼底,五祖便笑道:“不必惊讶,老朽与五行洞天,可以说是系出同源。如果 五行洞天是一颗果实的话,那五碑便是五本源开出的花瓣。一旦生灵,便可化本我之果,五行为养、为基可合灵衍生本我大道。” 洛羽闻之顿时惊觉,原来二代宗主幻象叫他及其无座碑灵,缘由竟然在此!没想到五行洞天竟然如此不凡,简直是开天辟地的神物!难怪五行洞天没有器灵,却能自成一方空间,更有诸多神奇奥妙之处。再联想到,他在五行洞天内发现的五行开天经,这开天二字此刻想来,才知真意为何...! 想到这,他连忙问道:“所以要集齐五碑元灵,衍生五行洞天之灵,这样便能得到真我剑!?” 见洛羽已经明白了其中道理,五祖那越发模糊的身影,便随之微笑点头:“少主,五祖...要走了。” “前辈?您......”显然,洛羽还想知道更多的内容。 可五祖似乎真的很虚弱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羽化消散一般! 见此,洛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虽然他依旧有很多的疑惑不解,但五祖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他实在不愿让一位只剩下最后些许时光的老者,在无休止的问答中度过......。 此刻,洛羽只想将眼前的老者再看得真切些,可他却发现五祖的身体变得越发的模糊了!缓缓地伸出手掌,似要抓向五祖,将其挽留下。可无论他如何挥动手臂,手中都空落落的,似是穿过空气了一般,毫无阻隔。 望着在自己手臂挥动下,五祖的身影竟然化作无尽荧光飘散四方。 洛羽顿时惊觉而起,看着正身影模糊,似带微笑的五祖:“五祖前辈......” 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五祖是何神态,只剩下那极为虚幻的身影与那淡淡的话语声:“五祖有一个愿请,还望少主了却。” 见此,洛羽连忙道:“您说,晚辈定全力以赴。” 五祖似是指向断龙台中间的巨剑,他声微微而叹:“此剑乃是此间镇封之印,待诛灭龙魂之后,剑印自会消散。烦请少主,将这巨剑之下埋藏的一柄铁剑,送往云州无过山巅......在那儿,你会得到一切的答案。” 此时,五祖之声正随着他的身影,化作漫天荧光,飘舞在这一方虚空之中,却久久不散。 怔怔地仰望着正散乱于虚空中的漫天荧光,洛羽眼中似有晶莹闪动。 这,又是一位似丹老一般的长者,对他一样的照拂,一样的毫无保留......。 望着那眷念不散的荧光身影,洛羽露出了一抹感激的微笑:“晚辈,一定送到。” 似是听到了洛羽的承诺,那漫天荧光竟然炫动而开,慢慢地开始消逝在了这片虚空中。 而就在这时,那漫天的荧光中,似是传来五祖快意的笑声...... “.....吾不知天九重,地十八。剑何在?仙安有?吾将斩龙首,饮龙血,镇龙池。使之身不得归四海,魂不得腾九天。五身寂殒,敢问天地...安否......” ...... 云州无过山巅,万里云海之上,山脊横陈宛如卧龙之梁背。 而在这云天浩渺的无过山巅之中,祥云梳腾之间,则有一湾平静的金色池水。此池名唤——道音池。 道音池畔,白眉老者依旧静坐池边,手握青竹鱼竿。他白衫松弛正伴随着鹤发随风拂动,那长长的苍眉之下,双目正微微闭合着。金阳沐洒其身,显得无比自然与祥和。仿佛他一举一动,哪怕就这般安详地坐着,都能让人心生平静,忘却一切烦愁......。 老者如此卓卓之韵,似已驾云腾仙,超脱凡尘。可谓,‘凌波云衫出尘,青竿袖凝朝沐。仙风道骨,坐立无言,长凝云世,浑若飘然轻举。罩金阳,沉心似梦冥,宝相冥慧御神灵。临风背长 空,问世人间几何妒?’ 就在道音池畔一片祥和之时,忽然!“~咚”一道微弱水波声响起,似鼓乐之音,又似心跳之声,悄然地打破了这一方的宁静。 白眉老者的双目随之缓缓睁开,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道音池水上,那泛起的五道涟漪。 待得五道涟漪慢慢淡去,他望向了遥远的东南云海处,眼中竟流露出丝丝叹惋的柔光,喃喃着:“故人已去,故人又回......你走了,他回来了。可他,还是他吗?缘出因果,道出轮回。也许,这就是你遗愿的因吧?可果...却不在这儿啊.......。” 微微叹息了一声,老者那如星辰般的双目,随之缓缓闭合。道音池畔,亦再一次回归了宁静。只是那先前的祥和之感,总觉着好像失了几分......。 ...... “.....剑何在?仙安有?......敢问天地...安否......” 洛羽一边喃喃着五祖的话语,一边望着虚空中消散的无数荧光,他知道五祖就此陨落了。 不知为何?他从五祖陨落之际,那似是快意的笑语中,感受到的却不是快意,而是孤寂与眷念。 自刚入断龙池,见到石碑上五祖的题字时,他只觉其言快意锐风,豪气万千。可此番听来,总有一种孤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感觉;喑喑之间,亦有浓浓的眷念之意。似牵盼,又似忧虑,让人闻之隐隐...悲怆。 收回不舍的目光,洛羽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感慨。因为五祖先前已说过,他陨落之后,那暂时封印龙魂的剑印,没多久便会破散。所以此刻的他,时间已极为紧迫。唯有尽快掌控,五祖为他祭炼的龙骨神兵,他才能自保,甚至诛灭龙魂。 想到这,洛羽拿起了身旁一把近丈长的骨质枪状物。 骨枪通体如玉,造型朴实无华,却充满刚锐不折之气。枪杆盘骨错节,犹如游龙之脊骨。骨节之间暗金之纹律动,枪头似一对龙牙,中有间隙,锥锋向对微曲,寒芒闪烁。单手把握,只觉重若千斤,似煌煌天威竟烈压四方!洛羽仿佛都能从这龙骨枪中,感受到阵阵龙吟狂啸之声! 望着手中的龙骨枪,他眼中已是炽焰升腾,激动的喃喃着:“铮铮龙骨,威威刚脊...,就叫你龙脊吧。” 似是神兵有灵,在洛羽唤出龙脊之名时,这龙骨枪竟然随之一震!洛羽只觉心神一颤之际,自己握住的龙脊枪上,那暗金纹路竟一阵游动,随之于龙骨玉面上,勾勒而出两个小字——龙脊! 见此,洛羽更是欣喜不已,没想到这龙脊枪竟然如此通灵! 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他此刻体内正流淌着真龙之血,且这龙血与这龙骨本就同源,如此等同于滴血认了主,自然是得心应手。可若是换做别人,别说给龙脊枪命名,估计就是想拿起这重若千斤的龙脊枪,都艰难无比。 此刻,放下激动的心情,洛羽已经开始感受自己的体内。现在的他,很想知道真龙精血,到底给他身体带来了哪些变化...。 略一感知,洛羽便惊叹道:“真龙精血果然不凡,只炼化了三成,便已是无难妖体三层中期圆满!肉身强悍远超从前不说,如此假以时日,三层后期应该也不远了!” 想到这,洛羽连忙催动体内气血,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他只觉自己的体内,正有一股威压四散而出,笼罩向八方! 感受到这股无形的威压,正如海啸一般,将要压盖向正闭目端坐的魏无伤等人! 洛羽心中焦急,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驾驭?好在他机敏,连忙将血气收回体内,果然,那无形的威压亦随之回归体内,消失无踪! “这!?”洛羽顿时惊讶道:“这无形的威压......是什么鬼?” 第201章:神通号天威,龙魂啸八方 “这!?” 洛羽心中焦急,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驾驭这陌生的威压之力?好在他反应机敏,连忙将血气收回了体内...。 果然,那无形的威压不消片刻,便随之回归体内,消失无踪! 见此,他惊疑道:“这无形的威压......是什么鬼?” 洛羽话音方落,玄、白竟化出两道似龙非龙,似鱼非鱼的丈许灵体。身为灵体的玄、白,别人自然肉眼无法辨识,只有洛羽这个主人才能看见其貌。当然,如果洛羽想让别人看见,玄、白亦可显露人前。 如今的玄白,许是因为真龙精血的缘故吧,虽说它们身形没有多大的变化,但那龙翔游猎的威势,已渐渐崭露端倪。特别是一对硕大的龙首,像极了那黑龙残魂的模样,只是小了许多罢了。可即便如此,亦如狮虎一般,威风凛凛。 玄、白这一显露灵体,便围绕着洛羽缓缓地上下游戈,仿佛这便是它们最大的爱好!白龙灵似乎一直话少,只自顾自地游动着。每次经过入定的魏无伤等人时,它总会盯着木闫邪龇牙咧嘴地低沉嘶吼,可谓凶相毕露。 显然,它对木闫邪上次偷袭洛羽很是恼怒,不过没有洛羽的命令,它也不会冒然攻击。毕竟它也知道,这身着蓑衣的家伙很不好惹...。 洛羽见这玄、白一出来,屁话不说一句,就只顾着转圈抖威风,他顿时不爽道:“转什么呢?晕不晕?快说,方才那无形威压是什么?” 此刻,玄龙灵在游猎一圈回来后,便悬于洛羽侧前方低吟吼啸道:“主人,那是真龙天威。” “真龙天威?”洛羽听这名字就觉着牛牛的,于是连忙阻止欲要再转圈的玄龙灵:“别转了!说说什么是真龙天威?” 玄、白倒也听话,闻得洛羽命令,它们连忙停下了动作。 随即玄龙灵摆动着丈许长的灵体身躯,开始嗡声一一道出。 原来,真龙天威就是龙的种族神通。确切的说,是因为他炼化了一滴真龙精血,从而好运的获得了这一特殊神通。 真龙天威是龙族与生俱来就拥有的天赋神通,对于血脉低等的生命物种,有着极为霸道的压制作用。尤其是妖兽在面对真龙天威时,几乎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其实有些像修士的神识威压,高阶修士可以用自己的神识威压,去压制低阶修士。如果境界差距巨大,甚至可以让对方失去反抗之力。就像当初他面对神影期的君风阳一样,若不是当时多方面原因,又有玄、白助力,估计他在神影强者的神识威压下,就是一个待宰羔羊,连自爆的可能都没有。 如今自己机缘之下,竟然得到了真龙天威这等逆天神通,简直就是一防不胜防的杀招。 当然,他体内的真龙天威,是不能与真正的龙威相比拟。不说他只炼化了一滴真龙精血,即便是炼化了九滴,亦达不到真正龙威的效果。这不是说洛羽的血脉就低劣了,而是因为他并非龙族,身为人族能施展龙族神通已是难得,打些折扣也是正常。 如此,他体内的龙威,也就只能叫作真龙威压。 真龙威压虽说比不上真龙天威那般霸道,但对于如今毫无修为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且真龙威压也会随着自身气血**增强,而不断变强。难怪龙如此的强大,只一个龙威便可霸绝天下。 据玄、白所说,他体内的龙威若施放而出,足够压制凝星初期修士,即便是对上凝星中期,亦能叫其识海不稳,生出片刻畏惧之心。洛羽知道对于修士来说,哪怕是一息片刻的迟滞,都可能胜负已分,生死已定。 当然,如此霸道的神通,他也不是说放就放,可以任意施为。 真龙威压是靠消耗他自身的气血施展而出,像刚才自己无意间施展片刻便收回了威压,可以说无伤大雅。但要是持续使用,以他现在无难妖体三层中期的肉身,也撑不过片刻。若是遇到强敌,想要强行持续施展龙威,估计他就只有被掏空体内气血,变成一具干尸了......。 也许等自己完全炼化了真龙精血,肉身再强悍一些,或许就能释放更久的龙威吧? 想到这,洛羽在尝试施展几次真龙威压,待运用自如后。 他便单手握住龙脊枪,斜指虚空,看向玄、白征询道:“你们谁愿入这龙脊内,与我通灵,成为龙脊之灵?” 似是知道洛羽要有此一问,玄、白竟毫不犹豫的同时开口! “它。”白龙灵。 “我。”玄龙灵。 见两个家伙好似早就商量好的一样,洛羽郁闷道:“怎么如此干脆一致?” 玄龙灵一边游戈缠绕向龙脊,一边嗡声道:“虽然我与白皆可进入为龙脊之灵,但我却擅神识,白擅恢复。玄入龙脊,白守主人,一攻一守方为所长。” 说着,只见玄龙灵竟然紧紧缠绕在了龙脊之上,随即化作玄色荧光,没入枪身之内。本该朴实无华的龙脊枪上,竟然缠绕着一条玄色的淡淡龙纹。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玄色龙纹上,隐隐流光律动,似是活了一般。 龙脊握在手中,倒与右臂上的玄色鳞纹相互映衬,好似浑然一体! 不过片刻,待荧光渐渐散去之时。忽然!“吼~”似从龙脊内穿来一声高亢的龙吟声! 洛羽刹那间露出了震惊之色,随即他便对这手中的龙脊枪有了全新的认知。 龙脊以龙血为引,龙骨所炼成器,又加上玄龙灵的融入,已然形神俱备大成觉醒。此刻,不仅变得更加刚锐不折威势阵阵,竟然还自带吞噬戾煞魂灵的神通!难怪五祖说只有龙骨为器,才能诛灭逆龙残魂,原来是应在了此处。 当然,龙脊乃是五祖以龙骨为材所炼之器,岂能就这一用?而这第二个用处,则让洛羽欣喜若狂,其名唤—翱空。翱空名如其意,便是拥有龙脊者,即便无法御空飞行,也可借其内龙灵之力化出龙影,从而脚踏龙影鏖战九天! 如此,他不能御空的短板,便被这龙脊枪给弥补了。此番龙脊在手,洛羽只觉战胜黑龙残魂,将其诛灭在自己龙脊枪下,亦不过尔尔。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般意外之喜,当然他也知道,这龙灵力所化的龙影,多半是玄的融入带来的效果。 一想到能乘龙影翱猎御空,洛羽自然是要尝试一番。可当他看到那伸出的**手臂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上身**...! 望了眼身后依旧闭目入定的四人,洛羽随之松了口气。他自然是不希望被人见到,自己**上身的模样......。可他却不知,他的这副模样,早就被外面各宗门世家子弟,看得真真切切,甚至评头论足,想入非非。 就在洛羽拿起长衫,怀着将要乘龙御空的激动心情穿衣之时。那游戈左右的白龙灵,竟忽然停在了一旁,向着虚空中吼啸了起来! 见此,洛羽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疑惑地看向虚空中,那正被五祖剑印封印,本该静止的黑龙残魂! “吼~!!”一声怒哮声乍然响起,声震八方! 洛羽惊讶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只觉自己所立之处,平台之上都在这一吼之威下,瑟瑟颤抖! “我去!”望着五祖先前祭出的剑印,正在黑龙残魂地 怒哮挣扎下,不断崩碎消散四方虚空,洛羽惊呼而出! 黑龙残魂每一次怒哮,每一次摆动它那庞大的身躯,那缠绕其身的无数铁链与符咒,竟然不堪重负,根根崩裂散落而下! 见此,洛羽惊颤地盯着虚空中的龙魂。龙啸声自八方不断传来,似能震人心魄,叫人肝胆欲裂! 不知是脚下断龙台在声浪下颤动,还是自己的身体正在颤抖?先前他那一枪在手,天下我有,诛龙不过尔尔的豪气,瞬间便已经去了七七八八! 此刻,洛羽再也顾不上什么系腰带和御空飞行了。他知道,不过片刻,这逆龙残魂便可挣脱枷锁!除了脚下的断龙台,周遭一片虚空,此间可以说自己是退无可退,届时他只得独战龙魂。要么是他侥幸诛灭龙魂,要么龙魂将他无情吞噬...。 想到这,洛羽手中的龙脊长枪握得越发紧实了。身形不知不觉倒退之际,挪动的后脚竟被阻挡? 洛羽余光一扫,原来是魏无伤四人。 见这四人竟然还在入定盘坐,好像根没事人一样,他顿时便不乐意了!诛灭龙魂不应该是你们青云客卿的事吗?这倒好,四个青云客卿一起在这打起坐,却把龙魂丢给他这个烟雨阁明令诛杀的人来对付!这算什么事? 按五祖所言,在其殒落之后,龙魂便会挣脱封印,魏无伤他们也应该苏醒才是。届时合众人之力,当可诛灭逆龙残魂。可如今龙魂倒是即将挣脱封印了,可这四位‘大爷’怎就迟迟不醒呢? 此刻的洛羽正持枪戒备,同时焦急地不断回首呼唤:“喂~?你们四个快醒醒...!” 见自己无论如何呼唤,魏无伤等人都毫无反应,洛羽见了心中顿生苦涩...... 魏无伤四人之所以如此,自然是五祖所为,目的便是为了与他见面时,不被四人‘打扰’。如今到好,五祖是去了,黑龙残魂也要破印而出了,可四人却仍旧在沉心入定中,这可把洛羽给急坏了。 此刻他是退无可退,进又觉得自己一人独木难支。若是换做过去的他,要是有传送门之类的退路,估计早就转身逃跑了!他可没有为什么正道苍生牺牲的准备。在他心中诛灭龙魂,那都是烟雨阁、青云榜等自诩名门正道该干的事。 若不是五祖对他不错,他又想洗清破坏秘境封印的无妄罪名,他都懒得理会这些事。正邪魔圣之争与他又何干? 五行宗被灭、同门被屠戮、自己丹田被废之时,又有哪个名门正道出来说句话?又有哪个正道之士前来援助?不仅天下宗门世家如此,就连地位超然的烟雨阁也未有半点生息。 当然那些墨灵族邪修盗取他同门尸体,蛊控同门为奴的行径,他更是憎恨不已。 其实洛羽心中对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包括那神秘的烟雨阁,他都没有多大的好感,特别是君家和其背后的秋水宗。 通过此次秘境之行与秋水宗人的接触,洛羽不难看出君家和秋水宗,可谓同气连枝。而他五行宗实力与君家相差无几,更有护山大阵守护,即便被君山破坏大阵,也不至于灭宗。唯一的可能就是,秋水宗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背后就是秋水宗指使,也不是没有可能。 洛羽知道如今多想已是无意,如今他只想唤醒四人。因为他们五人无论有无恩怨,此刻已经站在一条船上了...。 而就在洛羽正不断的呼唤着四人时,忽然!远处虚空之上,那所剩无几的金刚铁链与光华符咒,竟然在逆龙残魂巨大的身躯挣扎下,瞬间崩碎四方! “吼~!”一声高亢且略带兴奋的龙吟声响彻四方,周遭空间都为之颤抖! 请假条 月休请假一日。 祝:2020年,所有人身体健康,抵抗力棒棒的,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 送上文中五祖前辈所言的词名: -《天地安歌》- 天倾地覆,浑沌倒玄。 吾不知天九重,地十八。 剑何在? 仙安有? 吾将斩龙首、饮龙血、镇龙池。 使之身不得归四海, 魂不得腾九天。 五身寂殒...... 敢问天地,安否? —————————— 《山海碑歌》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2章:龙威撼心魂,龙影啸虚空 吼~!” 高亢且的龙吟声响彻断龙台四方,周遭空间都为之颤抖! 洛羽只觉耳膜刺痛识海翻涌,他警惕地仰望着那翱猎于虚空中的黑龙残魂! 只见黑龙残魂,正不可一世地亢奋狂哮着:“十万年了,五祖...你个老匹夫终于殒灭了。只要本尊,再冲破这断龙台脆弱的封印,便可龙出升天......” 望着肆意狂哮虚空的巨大逆龙残魂,见它盘动游戈之时,正不断带起阵阵浓墨般的黑气,显得凶煞邪异无比。 见得眼前一幕,洛羽不知怎么的?脑中瞬间便想起了,曾被邪魔奴役的谢长老,还有那些死去的同门......。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而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 因为在这山海神赐大陆之上,还有他在乎、牵挂的人...万一逆龙残魂离开断龙池,实力得以恢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就算外界有人能诛杀逆龙残魂,他也不愿冒险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不是不相信别人,而是觉得与其指望别人,还不如自己掌控主动来得更加稳妥。哪怕他明知,自己一人诛灭逆龙残魂的希望很渺茫,甚至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无论是为了给死去的同门一个交代,还是为了洗清自身的嫌疑,亦或者是为心中依旧眷念的身影......。此刻的他都要持枪而上,迎战这如山岳一般的巨龙残魂,至少现在这逆龙残魂还很虚弱。 若是没有希望诛灭龙魂,烟雨阁也不会让青云客卿前来,五祖更不会让他送死。 星目生辉抬首仰望虚空,洛羽心中虽然依旧紧张,但他周身气血已然升腾,手中龙脊更是缓缓指向虚空中,那翱猎游戈的庞然大物。 似是还沉浸在挣脱枷锁的喜悦中,逆龙残魂并没有注意到断龙台上的持枪身影。亦或者在它眼中,洛羽等人不过是弱小的蝼蚁罢了,仿佛它轻吐龙熄,便可将他们化为灰烬。 此刻,洛羽回首望了眼,仍旧‘安逸’端坐的四人。 见此,他无奈一笑:“希望能撑到你们醒来,而不是在龙腹中相见...。” 说着,洛羽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落在了白恋星,那张绝美的容颜上。 如此毫无顾忌地直视白恋星,这还是他第一次。虽然她轻纱半遮容貌,但依旧不能完全遮盖那份熟悉的感觉。每一次当白恋星在他身边时,恍惚间都仿佛灵儿正在陪伴着他...。 似是觉得此刻想这些有些不合时宜,洛羽不舍地收回了目光,他抬头喃喃自语:“可惜...你不是她...。” “小子!”不知何时,虚空中的逆龙残魂竟然俯视洛羽:“死到临头,竟然还在胡思乱想?” 洛羽目光毫不退避,反倒踏前一步,仰望龙魂洒脱而笑:“死到临头不假,不过鹿死谁手,谁又知道呢?” “狂妄!”逆龙残魂吼啸声出,震动四方:“你以为得到本尊的骨血,炼制成器,就能威胁到我?” 洛羽见这逆龙残魂并不急着动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巴不得它能多唠会儿。最好能拖到魏无伤等人苏醒,那样总好过他一人独自面对这庞然大物。 想到这,洛羽故作傲然地枪指逆龙残魂:“难道不是吗?” “无知蝼蚁!”逆龙残魂似乎被洛羽的狂妄无知给激怒了!只见它舞动着庞大的身躯,扯动阵阵阴煞黑云,口吐人言讥讽道:“你以为你真是五祖那老匹夫的少主?你以为你是天之子?你以为你是道运的宠儿?你不过是被他们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哦?”洛羽似是陷入了沉思,可不过片刻,他便抬头笑道:“五祖前辈赠我龙血,为我炼器,何来利用之说?分明是你此刻虚弱,想妖言蛊惑,让我放你离去罢了。” 洛羽此言一出,逆龙残魂顿时吼笑四方。一个弱小的人类,竟然敢在真龙面前如此大言不惭?虽然它此刻确实很虚弱,但也不至于弱到,需要眼前这小子放它一条生路。 俯望着平台上,正一副傲然模样的黑面小子,逆龙残魂反倒不急着动手了。许是因为它被封印的时间太久,没有与外人接触,此刻它只觉得洛羽很有趣,很与众不同。 因为在它先前挣脱封印后,它便能感知到了,这黑面小子的灵魂并不属于这副身体,应该是夺舍而来。历经无尽岁月的它,对于夺舍之事,自然见怪不怪。但让它奇怪的是,这小子的灵魂,竟然让它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想到这,它嗡声龙吟道:“小子,自我挣脱封印之后,本尊便看出了你不是五祖的少主,更不是什么天之子。” 见洛羽依旧沉默地笑望着它,逆龙残魂则哼声道出:“或者说你的身体是,但你的灵魂却不是。” 逆龙残魂的话犹如一颗炸弹,在洛羽脑中炸响! 此刻,洛羽正震惊地望着逆龙残魂。 正如龙魂所言,他现在的这副身体,严格来说确实不属于他,而是他魂穿山海夺舍而来。可此事只有他一人知道,这逆龙残魂又如何看出? 再者,难道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人,真是轮回转生的二代宗主?那岂不是自己将二代宗主给...干掉了? 见洛羽神色震惊,逆龙残魂并未觉得意外,此刻它依旧注视着洛羽,仿佛洛羽的体内正有什么在吸引着它? 待注视片刻后,它忽然狂笑道:“明白了,本尊明白了。” “明白什么?”洛羽惊疑地望向虚空中,此刻正显得颇为亢奋的逆龙残魂。 而逆龙残魂却并未回答,反倒嘲笑道:“真是可悲的灵魂,命运被人掌控,却浑然不知,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不知为何,在听得逆龙残魂的反问之语,洛羽竟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过往的经历。过去他就一度怀疑过,自己一路走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他,按照设定好的剧本前行。正因为如此,他甚至曾今怀疑过二代宗主。 似是知道洛羽心中所想一般,逆龙残魂竟然接着道:“小子,本尊既然能看出来,你并非这身体的宿主,乃是鸠占鹊巢夺舍而来。难道,五祖会看不出?” 显然,逆龙残魂这最后一句话,深深地刺中了洛羽的心底! 望着手中五祖为他祭炼的龙脊枪,他惊疑不定的喃喃着:“这...?” 此刻,五祖那奇伟挺拔的身影;微笑抚恤的模样;挥手成剑的一幅幅画面,正不时回荡在他脑海中。仿佛五祖那挺拔的身影,恍惚间显得越发诡异,而微笑中似是透着愚弄之意......! 过去他只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因为自己与二代宗主相像,所以无论是丹老亦或者五祖,都误认为自己是二代宗主。 可若是五祖看出他并非这身体的宿主,那五祖为何还要说他是少主,为何还要帮他?难道这一切的一切,真是个骗局!那丹老呢?五行宗呢?老师呢?若自己真的诛灭了这逆龙残魂,那自己岂不是,又再一地按照别人设计好的路线行走了?这......洛羽脑中一片混乱,更是隐隐作痛。 想到这,他只觉遍体生寒,那正握在手中的龙脊,都仿佛都变得如同冰锥一般,寒意直刺入心!自己体内气血更是一片紊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就在他不知不觉,将要慢慢收回龙脊枪时。洛羽只觉手中龙脊一震,随即他脑中识海便嗡鸣声响起,随之心中一片清明! 与此同时,龙脊内传出玄龙灵的焦急声:“主人小心,你体内流淌着它的精血,还未完全被炼化,休要被他以此影响了心神。” 闻得玄龙灵提醒,洛羽已惊出一声冷汗!方才他不知不觉中,竟然被这逆龙残魂影响了心神,险些滋生心魔! 清醒之后,洛羽连忙意念问向玄龙灵:“先前它被铁链符咒禁锢时,便能口吐罡风龙熄,若不是五祖抵挡,我定九死一生。如今,它又为何要多此一举?” 玄龙灵则嗡鸣声道:“主人,今时不同往日,它为挣脱禁锢消耗甚大,而主人虽然没有完全炼化真龙精血,但龙脊却是它的本命克星。此消彼长之下,虽说胜负仍旧难料,但能不消耗实力解决主人自然最好。届时实力犹在,除掉剩下来的人,便游刃有余了。” 闻得玄龙灵之言,洛羽心中瞬间了然。正如玄所说,若是他们相斗,即便他最终不敌身死,那本就虚弱的逆龙残魂,也会受创实力大损。万一魏无伤等人醒来,面对山海气运加身的四人,它将很难逃出断龙池! 此刻,逆龙残魂见洛羽竟然能挣脱心魔的影响,它顿时狂啸道:“你果然不凡....难怪他们要用你作棋子...。” 洛羽没好气的嘁了一声,体内血气已升腾而出化作道道寒火,随之缠绕周身煌煌灼亮四方。 他缓缓举起龙脊,其上玄色荧光律动,龙牙枪头直指逆龙残魂。一时间,双牙枪尖之上幻影重重,犹如狂龙裂口怒哮,欲要吞噬虚空。 此刻,洛羽只觉手中龙脊已化身成龙,仿佛只要他愿意,便可御龙鏖战九天之上。 “真龙印?”逆龙残魂见得洛羽手中龙脊的变化,他顿时震怒道:“不可能!你不过一夺舍孤魂,岂能拥有真龙印......!” 逆龙残魂怒哮之间,似有无尽威压,恍如惶惶天威笼罩而下! “砰~!”龙脊重重地杵立在地面上,发出轰鸣之声!洛羽霎那间便被这威压,碾压得单细膝跪地!他仰望虚空之上,那正咆哮不止,黑煞之气四溢的逆龙残魂。 显然,这逆龙残魂已经率先出手了,而它的吼啸声中夹杂的,正是龙族神通真龙天威。 此刻,洛羽已是紧咬床,体内气血翻滚,他手握龙脊正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被这无形龙威所压倒。 见在自己的真龙天威之下,眼前的小子竟然还没有匍伏在地!逆龙残魂顿时暴怒嘶吼,天威滚滚而下,笼罩向已是苦苦支撑的洛羽! 真龙威压伴随着龙吟吼啸声,再次如山岳般席卷而下。而就在洛羽觉得似要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碾为齑粉之时。 “吼~!”只见其手中龙脊内,竟然传来一声不屈的龙啸声! 随之,在洛羽惊讶的目光下,只见此刻正杵立擎天的龙脊上,竟然玄光流转,幻化缠腾而出一条张牙舞爪仰天长啸的龙影。 第203章:翱空斗龙魂,龙熄灭四人 断龙台上。 洛羽惊讶地望向手中的龙脊,其内竟然传出一声不屈的龙啸声! 随之,杵立擎天的龙脊之上,竟然玄光流转,幻化缠腾而出一条张牙舞爪仰天长啸的龙影。 龙影此时正缠绕龙脊而出,其色若玄泽粼粼。它虽身长三丈,远不及逆龙残魂的十分之一,但它依旧盘恒于洛羽与龙脊之间,将不堪威压重负的洛羽牢牢地拱卫在内。 此刻,龙影正昂首咆哮虚空,怒望着盘踞虚空一方的逆龙残魂。 似是因为龙影的出现,洛羽只觉身形一轻,体内翻腾的气血顷刻间便恢复了平静!那在真龙天威下滋生的丝丝怯意,竟然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玄色龙影似乎感觉到了洛羽的变化,它微微回首侧目,沉吟道:“主人,可驭吾身,翱空而战。” 望着自龙脊枪身上衍伸而出的玄色龙影,竟口吐玄龙灵的声音。洛羽惊讶之余,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可以御空飞行。 于是他迈步一跃而起,踏足龙影脊背之上。没想到这看似虚幻的龙影,自己落足其上,身形竟然稳如泰山,仿佛与之融为了一体,心意更是瞬间相通。 望着此刻正翱猎虚空,立于对面的洛羽,逆龙残魂低吟着:“没想到你的真龙印已经成灵,竟然融入了本尊的龙骨中,还化形出了龙影,难怪能抵抗本尊天威,看来他们在你小子身上用心良苦啊。不过,你终究还是一枚棋子。” 洛羽翱猎虚空,长发飞舞,龙脊直指逆龙残魂,嘴角轻扬道:“怎么?见真龙天威对小子无用,又想逞口舌蛊惑之能?” “愚昧小子!”逆龙残魂怒哮阵阵,腥风四溢道:“你还不明白?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真龙印,岂是你一未修造化的凡夫小子,所能拥有的?” 对于逆龙残魂的话,洛羽自然是嗤之以鼻。不仅如此,此刻他心中更是得意道,‘真龙印怎么了?我身上还有一对呢,这叫天生贵相,天命不凡...’ 想到这,洛羽便不屑一顾道:“小子造化德位如何?灾祸又如何?那是以后的事。但你,曾身为山海守护祖龙,却甘愿坠入邪途,倒是枉为真龙之尊。” “狂妄~竟敢教训本尊!”闻得洛羽蔑视之言,逆龙残魂顿时暴怒裂口狂哮。那张开的巨口中已是黑煞之气旋动如绞,其间隐隐血色电弧闪动! “吼~!”雷鸣吼啸声起! 音浪霎那间便宣泄而出,化作无尽阴煞罡风,摧残扭曲着周遭空间,向着翱猎在虚空中的洛羽冲击而来! “龙熄!”望着在音浪地推动下,正罩射而来的无尽阴煞罡风,洛羽自然知道这是龙族的另一个神通——龙熄。 龙熄是龙族中最为寻常的神通,无论龙的级别如何,几乎都会这龙熄。但龙熄与龙熄之间,却有天壤之别。龙熄吞吐之间,有的爆裂如天火摧世,寸草不生;有的极地冰寒,吐之冰封千里;有的亦如这逆龙残魂一般,罡风呼啸,可断山泯海。 当然,此时的逆龙残魂虚弱至极,想来这龙熄威力应该远不及往昔一二。但即便如此,洛羽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之意。 望着那阴煞罡风般的龙熄,正呼啸着向自己肆掠袭来! 洛羽目光一凝,竟御空迎风刃而上,随之舞动手中龙脊。那龙脊残影之上,流光恍如玄色绸带一般在他身前舞动下,竟然将无尽罡风利刃纷纷挡下! 音爆与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响彻虚空之上。面对无尽 的罡风利刃和那阴煞死气,洛羽虽然看着应对有秩,实则心中苦楚谁人又能知? 若不是他如今无难妖体精进,再加上龙脊对这阴煞死气有克制之效,无形中削弱了龙熄的威力,估计他早就被龙熄给分尸了。 可即便只是面对这无尽的罡风利刃,也让他疲于应对,心中叫苦不迭。 他本想着先接下龙熄,探探这逆龙残魂的实力。却没想到,这龙熄竟然没完没了!只一瞬间,他已经挡下了数百罡风利刃! 见这龙熄戾气极重,且罡风阵阵如鬼哭狼嚎一般不绝于耳,自己虽有龙脊舞动如煌,也难挡这漫天罩戮而来的无尽阴煞风刃。 音爆穿梭呼啸,望着正犹如疾风墨云一般,铺天盖地罩戮在自己身前的龙熄。手中舞动不辍的龙脊上,竟随之不断传来越演愈烈地震颤之感! 此刻,虽然洛羽掌心生疼,虎口也已然崩裂!但他依旧挥舞着手中龙脊,将不断化作阴煞罡刃的龙熄,勉强地挡在了身体半丈之外。脚下玄龙影更是吼啸连连,不断吞噬着那龙熄中的阴煞死气。 望着玄龙影那裂口狂啸,吞吐龙卷的玄色风暴。洛羽知道若不是玄龙灵融入龙脊,可以化生龙影,定然无法助他削弱这龙熄威力。 可即便有玄龙灵化生龙影相助,他也显得岌岌可危。此刻不过三息时间,他已有些支撑不住。若再这般被动下去,不要说诛灭逆龙残魂,就是想拖到魏无伤等人苏醒都是痴心妄想。 而洛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抵挡龙熄之际,断龙台上端坐好似入定的四人中,竟有一人眉间凝动,眼帘颤抖,似要苏醒一般!此人,正是斗笠遮盖,身披蓑衣的木闫邪。 与此同时,吐出龙熄之后的逆龙残魂,在见得洛羽苦苦支撑,颓势毕露之后,它狂啸道:“小子,即便你有龙骨神兵和真龙印,也无法挡住本尊的脚步。本尊只要再一次翱临山海,便可吸纳无尽暗源,借暗源之力重塑吾身......。” 逆龙残魂的话,自然被洛羽尽数听去。 此刻,他正脚踏玄龙影,舞动龙脊,不断穿梭抵挡着龙熄,同时还不忘回怼道:“山海有结界护持,暗源绝迹,汝想重塑龙身?不过痴人说梦罢了。” 逆龙残魂却讥讽狂笑:“若真暗源绝迹,何故囚禁本尊?吼~待本尊实力恢复之际,便是山海亿兆生灵颤抖之时...。” 乘着逆龙残魂叫嚣之际,洛羽一记横扫,龙脊瞬间裂空呼啸,带起一道玄色流光,便将左近肆掠而来的龙熄罡风劈斩断开。而玄龙影几乎同时怒哮一声,龙尾电掣而至,将四周的阴煞戾气硬生生给撕扯了开来! 见左近外竟然空空如也,洛羽心中一喜!连忙舞动着手中龙脊,将失去阴煞戾气的罡风利刃纷纷格挡在外。 此时机会难得,洛羽又怎肯放过?只见他向左一步踏出,身形已化作残影疾驰而出,竟然险之又险地逃出了龙熄的笼罩范围! 洛羽残影凌空而出,随即竟踏足于虚空之中!不过半息,只见他脚下玄色流光之影一闪而过,已幻化而出一条三丈来长的玄色龙影。 龙影身形显露之际,便昂首想着逆龙残魂怒哮不止。远处逆龙残魂见了,则龙须抖动,低吼龇牙,怒目狞视洛羽座下那玄色的龙影。显然,若不是这龙影相助,它方才龙熄便可将这小子绞杀。 如今到好,它还没发怒,这不过三丈长的小小龙影,竟然敢向着它不断咆哮?简直是不知死活! 见此,逆龙残魂竟然裂开巨口,向着洛羽与玄龙影扑杀而来!显然是要将二人给生吞活撕了,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此刻的洛羽见逆龙残魂一不吐龙熄,二不施展真龙威压,竟然蛮横地冲了上来!见此,他自然求之不得,是脚踏玄龙影左突右闪,就是不与其交手,显然是打着拖延时间的算盘。 逆龙残魂之所以选择这最原始的攻击方法,自然是它知道有真龙印护卫的洛羽,不惧它真龙天威,就连龙熄的威力都要大打折扣。 当然,在追逐洛羽的同时,逆龙残魂也会出其不意的施展真龙威压与龙熄。措不及防之下,倒是打了洛羽一个措手不及。 在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逆龙残的攻击之后,洛羽也慢慢地掌握了逆龙残魂的一系列套路,随后便显得游刃有余了起来。虽然危险依旧,但一时倒也无性命之忧。 而逆龙残魂却显得越发焦急起来,是翻腾游戈暴怒嘶吼不断。 它自然知道洛羽是在拖延时间,若再如此下去,局势将对它很不利。因为,它虽然不惧洛羽,甚至占据绝对的上风。但它一时间,也杀不了洛羽,反倒显得有些无计可施。 若是那断龙台上的四人醒来,运用山海气运将它牵制住,哪怕只牵制片刻。眼前这小子定然会乘机用龙骨神兵,将它龙魂吞噬。届时,自己别说凌驾山海,能不能生还都将是未知之数。 想到这,逆龙残魂显得愈发狂躁,它吼啸虚空,龙熄更是不断吞吐而出,肆掠向前方逃窜的洛羽。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此刻的洛羽哪还愿意再硬接这龙熄?是一见逆龙残魂欲要怒哮喷吐,便早早地躲避开来。直把身后不远处的逆龙残魂,给气的不轻。 如此这般,接过诛灭龙魂重任的洛羽,却在逃命;而逆龙残魂呢?却追着洛羽不放,恨不得洛羽能回头与它大战一场!反倒本该重任在肩的青云客卿们,却在下面打坐、清闲......。 可就在洛羽跑得乐此不疲之时,忽然身后的逆龙残魂,竟然停下了动作,翱猎悬停在了虚空中! 见此,洛羽还当是逆龙残魂故意为之,想要迷惑于他,引他上钩。待拉开一段距离后,洛羽见逆龙残魂依旧未曾追来,他顿时疑惑地回首望去。 可这一回首,他顿时惊呼而出:“我去!” 只见此刻的逆龙残魂,正转头俯瞰断龙台上的魏无伤四人,缓缓裂开巨口,正在酝酿着什么! 不用想,在最初的暴怒之后,此刻已冷静下来的逆龙残魂,很快就想通了关键所在。只要它此刻灭杀了断龙台上的四人,没有了山海气运的威胁,它将永立于不败之地。 此刻,只见洛羽一步踏出,同时急促断喝:“二步无极...!” 显然,洛羽情急之下为救魏无伤四人,已直接使出了踏歌诀中的第二步! 虽然七步踏歌诀,第二步速度极快,身如残影,动若流光。但洛羽后知后觉,又哪有逆龙残魂的龙熄快呢? “吼~!”龙熄在逆龙残魂的吼啸声浪下,汹涌而出,化作无尽漫天阴煞罡风,向着魏无伤四人呼啸而去! 洛羽身影流光飞纵还未至一半,那裹挟着大量阴煞死气的龙熄罡风,已经罩盖到了断龙台上! “轰~...!”轰鸣声炸响!随之金石爆裂声响彻断龙台四方! 一时间,断龙台犹如被无尽的戾气罡风,淹没在了黑煞烟影的海洋中! 第204章:龙台现龙身,四方气运声 秘境虚空内。 半空中正疾驰向断龙台的洛羽,在见得魏无伤等人已经被龙熄淹没时!他怔怔地停在了途中,耳畔逆龙残魂那狂暴的龙熄呼啸之音,犹如九幽鬼泣一般,叫人闻之心中一片冰寒。 望着阴煞墨云遮蔽的断龙台,其内仿佛有无尽的戾气罡风穿梭割戮,狂啸声四溢宣泄而出。 洛羽知道,失去魏无伤等人的山海气运相助,他已无法诛灭逆龙残魂。因为他虽然有可以吞噬逆龙残魂的龙脊,但他毕竟修为有限,在这凌厉阴煞的龙熄之下,他根本无法近身逆龙残魂十丈之内! 所以,当龙熄将魏无伤四人吞噬之时,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败了,生死逆转不过只在顷刻间......。 对于死亡,洛羽并不惧怕,但他依旧止不住心中的那份冰寒之意。不知为何?魏无伤洒脱不羁的笑容与白恋星那轻纱遮面的模样,竟不停地闪现在他脑海中。 尤其是后者那一双凤目中,仿佛满是故事,让人不知不觉间为之慢慢吸引,想要去探寻......。 当初,他被木闫邪偷袭,坠入潭水之下,白恋星与莫庄为他所做一切,玄、白都尽数告知,他又岂能忘却?莫庄愿不惜性命刀向木闫邪,洛羽也能理解一二。 毕竟莫庄对于自己的平庸资质,他心中其实一直都很在意,这从他得到造化果后就能看得出来。无论是别人的嘲笑,还是其父对他的失望态度,都让他心生自卑。所以才有了种种纨绔表现,或者说...是自暴自弃! 但,莫庄本性其实不坏,更不是愚笨之辈。只是在面对外界,他总是装作一副浑然不知,嬉笑掩藏自己内心的样子罢了! 有时候,笑容的背后往往藏着的,不过是一颗悲伤的心。 而洛羽将造化果让出,对于莫庄来说如同再造。何况帮助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一直想要刺杀的人。而洛羽不仅不恨他,反而以德报怨,这对莫庄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所以,与其说莫庄一时性情大变,敢向木闫邪动手。还不如说,是他一直隐藏的内心,得以释放了出来。 虽然莫庄的行为,他可以理解。但白恋星为何要这样?好感?喜欢?好像都不足以让她如此不顾性命,这让洛羽心中颇为费解...。虽然自己心中对白恋星有很多疑惑,但不管如何,在一个愿为他甘愿付出性命的人面前,那首先应该明白的是感激,而不是质疑。 此刻,洛羽脑中虽是百转千回,心神震颤,但也不过才过去短短一瞬间。 而就在洛羽以为魏无伤、白恋星四人已经身死,逆龙残魂兴奋狂啸喷吐龙熄之际。 只见得那正被阴煞罡风肆掠的断龙台上,无尽浓墨烟云中,竟有一道赤光,自内而外突然乍现!随即竟消逝于无形......似乎那微末的赤芒,又被无尽的龙熄给无情地泯灭了一般。 赤芒消逝不过一息,洛羽还未及反应之时。 只见那罡风呼啸的龙熄中,竟然传来一道高亢的剑鸣声!随之八方似有无形之力一般,蜂涌而入狂啸的龙熄之内。 大道之音响彻四方,嗡鸣之声震动人心。 断龙台上一时间,似被钟鸣喑喑之声沐罩。 “万瀣!”一声低沉的男子断喝声,自断龙台内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逆龙残魂震惊怒吼:“山海气运?” “山海气运!”洛羽闻之,亦为之惊醒!他自然知道,这是山海气运加持之时,所特有的异状。 只见,此刻断龙台上,那龙熄之内,剑啸声正不断响起!显然,正有人在内抵抗着,那逆龙残魂的龙熄。不用想,应是木闫邪的万瀣神通。但看其形势,好像并不能冲突而出,反倒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就在此时 ,那先前消逝的赤芒,竟然再次乍现!随之传来魏无伤的声音:“山海有灵,气运吾手,化为符火,炼邪诛魔!” 霎那间赤芒闪动,竟化作道道符火,鼎立向八方,似要将如墨烟云给强行撑裂开来! 随着断龙台上四人,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响起,这一方天地间竟然为之嗡鸣声响,仿佛大道之音自八方传动不息! 洛羽只觉周遭气流瞬间涌动,狂风呼啸骤起,正向着断龙台中汹涌而去! 而那阴煞罡风呼啸的龙熄内,好似正藏着一个黑洞一般,正贪婪的吸收着周遭,充斥在空气中的山海天地元气。甚至连龙熄中的凛冽罡风,都瞬间崩散!而内里的精纯元灵,竟然也被剥离吞噬,慢慢地显露而出四人身影。 见四人健在,洛羽心中一喜。 可不过片刻,只见那龙熄中的阴煞死气,却忽然汹涌而起,向着四人侵袭而来。魏无伤等人有山海气运加持,对付龙熄罡风倒也游刃有余。可面对那好似无边无际的阴煞死气时,却显得极为吃力! 阴煞死气如墨色龙形小蛇一般,可谓无孔不入,蜂涌着缠绕向四人。若不是四人有山海气运护持一二,估计面对如此海量的阴煞死气,早就被瞬间侵蚀了。 眼见着四人将要被阴煞死气所侵染,洛羽哪还肯再有半点迟疑? 只见他一步踏出,下一刻已出现在了断龙台上。 见四人妄图用这微末的山海气运,来抵抗自己龙熄中的阴煞死气,真是不自量力。 可当逆龙残魂望见洛羽,竟然冲入了龙熄之中,它自然知道其手中龙脊的厉害之处,顿时惊怒咆哮。真龙天威更是随着它龙吟声咆哮如雷,盖顶灌压滚滚而下! 断龙台上无论是万千剑气、还是八道符火咒......,都为之一怔,显得支离破碎。 见在真龙天威之下,除木闫邪外之外,魏无伤等人竟然纷纷跪倒在地。洛羽连忙手持龙脊,与弓身勉强支撑的木闫邪,将迎面肆掠而来的阴煞罡风,暂时阻挡在外。 见木闫邪在真龙天威下,竟然还能勉强抵挡!洛羽惊叹道:“真龙天威都不能让你屈膝,你果然变态!” 木闫邪虽说还能勉强抵挡,却显得极为吃力。 只见他挥出一道剑气浪潮后,便喘息着释然道:“真龙天威?果然厉害。幸好有从你们那夺来的地阶宝甲,才能勉力支撑。” “what?”洛羽惊讶而呼! 他没想到七宝造化树,最后被木闫邪夺走的果实,竟然真是地阶宝物,且还是一副能够抵挡真龙威压的宝甲!简直是气煞某人了...。 而木闫邪在闻得洛羽怪语之时,他一边艰难地挥舞着手中黑刀,一边沉声回道:“我的?不错...已经是我的了。” 洛羽闻之心中无奈苦笑,他见魏无伤三人已被真龙天威压制,周遭阴煞死气又要卷土重来,侵蚀众人!他只得舞动龙脊,玄色龙影更是不断吞噬周遭阴煞之气。 与此同时,他连忙提醒道:“形势危急!待我挡住真龙天威,你们便四方撤出,乘机倾尽山海气运,将逆龙残魂困住一时,我便可将其诛灭。” 单膝跪地正手握飞雪剑的燕飞雪,抬起那面如冠玉的脸庞,冷声道:“真龙天威!你能挡下...?” 显然,燕飞雪是不相信洛羽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真龙天威与龙熄给挡下! 而身旁白恋星却秀眉微蹙,点头说道:“恋星相信他可以,至少此刻唯有鬼面生与木闫邪还能支撑。” 燕飞雪闻之,不屑道:“他...?哼,就算他能抵挡真龙威压,那又如何?若是我们倾尽山海气运,他却诛不得龙魂,我等岂不危矣?” 魏无伤则苦涩而笑,催促道:“别哼哼了,这都 什么时候了?就算保留实力,难道就不危矣了?” 见都这时候了,后面三人还在争执,洛羽是头也不回的说道:“只要能近身逆龙残魂,我便可将其诛灭!准备!” 说着,只见洛羽一震手中龙脊,其上龙骨之间玄色流光,竟律动穿梭不定,似是玄龙盘绕一般!竟然化作道道玄光,没入了正游戈四周的玄龙影三丈身躯中! 随之,玄色龙影那虚幻的三丈身躯,竟然越发凝实,于众人面前显露而出! “又...又一条...龙!”燕飞雪惊讶呼出,其他三人亦面露震惊之色! 此番洛羽催动龙脊之力,龙影得以凝实,身形显露而出,瞬间便将众人震慑! 四人震惊也属正常,好端端的,身旁忽然出现一条三丈长的龙,还将你围在了中间,任谁都要惊惧万分。 只不过他们也算得见多识广,胆量非常人可比。惊则有之,惧却不至于。因为他们已感觉到,这玄色盘龙,虽然张牙舞爪,面露凶煞,但对他们好像并无敌意。反倒是对着虚空中的逆龙残魂,弓背身躯、凶相毕露,低沉嘶吟着。 见玄龙影已凝实,洛羽便向着虚空中盘旋的逆龙残魂,刺出玄光大作的龙脊,呼喝道:“真龙威压!” “吼~!”随着洛羽的呼喝声响彻四方!断龙台上,亦随之传出一声高亢不屈的龙吟咆哮声! 魏无伤等人则惊讶的发现,在洛羽断喝声与那玄龙仰天长啸下,他们只觉周身一轻,体内狂暴的气血,与紊乱惊惧的心神,竟然都为之纷纷散去。周遭浓墨般的阴煞死气,更是被不断地吞噬进入了龙脊之内。 显然,在洛羽的真龙威压与玄龙影吼啸之下,逆龙残魂的真龙天威,暂时被抵挡在外。 燕飞雪正惊讶地望着手持怪异骨枪,傲立身前的鬼面生。还有那盘恒在侧,仰天怒哮的玄龙!显然,这玄龙是听从鬼面生的号令! 见此,他难以置信的喃喃着:“这...!他居然有龙...宠!” 显然,这副画面对燕飞雪等人的冲击太大了。 此刻,几人眼中既有羡慕,亦有嫉妒。不过,此皆乃人之常情罢了。 虽说山海修真界,修士知道有龙这等神兽,但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并没有几人见过。 龙何其强大,在神兽之中,那都是最顶尖的存在,且高傲无比,怎会甘愿成为人的奴仆?就拿眼前这逆龙残魂来说,身已死、魂灵已残,可谓虚弱到了极点,却依旧如此厉害,可见龙族之强大! 更何况让高傲的龙,听从人的号令,成为修士的灵宠!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 驱散周遭阴煞死气之后,洛羽见四人还在愣神,他连忙焦急地催促道:“快走!” 此言一出,四人顿时惊醒,现在可不是惊讶感叹的时候。 见周遭龙熄中的阴煞死气已然尽去,只有所剩无几的罡风肆掠。而那虚空中的逆龙残魂,虽然怒哮不断,但真龙威压,却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四人见了相视一眼,木闫邪黑刀率先斩出,无数裹挟着山海气运的剑气,顷刻便冲破了层层龙熄罡风,宣泄向四方;而那残破的八道符火咒,亦推开龙熄......。 四道身影刹那间便冲破龙熄,御空飞向逆龙残魂的四方。 逆龙残魂见这四人竟然逃出升天,顿时暴怒咆哮,欲要撇下洛羽前去绞杀四人。 可已逃出的魏无伤等人,哪还会再让逆龙残魂有机会发难? 就在逆龙残魂蓄势,欲要再吞吐龙熄之际,只见四方几乎同时传来吟颂之声。 “山海有灵,气运吾手,化为镇封,镇邪封魔!” 断龙台上空,虚空之上,四方翁鸣声似从天外而来...... 第205章:星环镇魂印,潭渊水幕影 “山海有灵,气运吾手,化为镇封,镇邪封魔!” 断龙台虚空之上,四方翁鸣道音飘渺回荡,似从天外而来! 洛羽正傲立断龙台边,仰望虚空中鼎立四方的魏无伤等人。此刻,四人已经沐浴霞光之中,神情宝相专注,口中更是不断念动口诀。 一时间,秘境之内的空间竟然震动不息,仿佛每一粒漂浮的尘埃,都似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点点荧光,纷纷向着四方而居的魏无伤等人,蜂涌而去! “霞光兆虚空,山海道音生。” 随着四人掐动手印,口诀铿锵之声传咏。 虚空之上,竟然显露而出四道巨大的霞光漩涡,纷纷竖立悬浮在了四人身前。那近丈大小的漩涡霞光,正是山海气运之力凝聚而成!其形状若镜面,其内霞光旋转,宝光万道,耀射虚空! 此刻的四人犹如四颗,冉冉上升的烈阳一般,正凌驾于虚空之中,仿佛欲要将这无尽虚空的幽冥阴煞纷纷驱散...。 而那虚空上,蓄势龙熄未成的逆龙残魂,已被来自四方的气运之力困在了当中。任凭它如何咆哮挣扎,哪怕掀起漫天阴煞死气,都无法冲突而出!仿佛逆龙残魂四周,正有着数道无形的气墙,将它挤压囚困在内! 望着沐浴在霞光中的白恋星,此刻正不断掐印阵决,引动着四方气运之力镇封逆龙残魂。洛羽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困住逆龙残魂。一是凭借四人的山海气运;二则是白恋星那远超常人的阵法造诣。 再一次踏上玄龙影的脊背之上,洛羽明白...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因为此刻在四人合力之下,山海气运已加持发挥到了极致。这将是他唯一可以接近龙魂,将其吞噬的机会。他心中清楚,这看似浩瀚磅礴的气运之力,其实撑不了多久,注定只是昙花一现。他必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誓要一击毙命。 而就在洛羽踏上玄龙影脊背之时,虚空之中的白恋星,则娇喝声出:“山海有灵,气运吾手,化为镇封,界印封魔! 只见在白恋星云袖轻起,推掌催云而出之际,四人身前的霞光旋镜顿时光芒大作!随即,竟冲出道道流光,射向虚空中心的逆龙残魂! 刹那间,那囚困逆龙残魂四周,本是无形的气运‘墙壁’,竟然显露真容!只见,无数铭文霞环,正将逆龙残魂禁锢在当中。霞环缓缓旋转,其上铭文律动,星光闪烁,不断化作电弧电掣而下,轰击在反抗不断的逆龙残魂身上! 气运之力化作的结界星环大成,封印一出,逆龙残魂顿时怒哮仰天:“蝼蚁,微末气运之力,竟敢妄图囚困本尊?” 无尽的阴煞死气,在它那翻腾的巨大身躯上升腾四溢。可无论它如何暴怒顽抗,吞吐阴煞罡风,都无法挣脱霞光星环的束缚。反而在那无尽细小的电弧下,痛苦嘶吼,直震的远在断龙台上的洛羽,都耳膜生疼欲裂! 不过,洛羽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巨大霞光星环,在逆龙残魂一次次地挣扎咆哮与阴煞死气侵袭下,正变得越发暗淡! 见逆龙残魂被暂时囚困,洛羽哪还肯再迟疑?他顿时脚踏龙影,手持龙脊带起玄色流光残影,向着虚空之上的霞光星环内,爆射而去。 望着正对着他咆哮怒吼的巨大逆龙残魂外,那霞光星环,正在不断暗淡崩碎,显然是支撑不了多久! 见此,洛羽抬起手中龙脊长枪,搅动玄色流光,震动周遭空间,竟向着三丈外的逆龙残魂轰袭而去。龙脊双牙枪头处,已是玄光大作! “咔~!”骨骼折变声骤然响起! 龙脊枪头,那寒芒闪烁的一对狰狞龙牙,竟然随之凝旋绞缠而成三尺骨锥!一时间,枪头前方空 间都为之扭曲,音爆之声随之炸响!狂风化龙卷,流转呼啸在三尺骨锥枪头之上,发出似龙吟虎啸一般的音裂之声,声震动八方。 那炫动的风浪,正不断掀动着洛羽那后扬激荡的长发。衫摆猎猎间,他那挺枪踏龙影,直刺向百丈龙魂的身影,瞬间便映照在了四人心中! 可谓,‘脚踏玄影裂长空,长脊风卷荡龙魂。’ 此刻,分居四方的四人,正苦苦支撑着结界封印,显然他们的山海气运已消耗到了极致!在他们看来,鬼面生此势若奔雷的一刺,就算不能一击毙命龙魂,也能将其重创吧?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洛羽犹如一颗玄色彗星一般,竟然就那么直愣愣地轰入了霞光星环封印之内!淹没在了无尽电弧与阴煞死气中! 霞光星环内,逆龙残魂咆哮声依旧,浓墨般阴煞死气翻腾不息,可洛羽却没了半点生息!阴煞死气遮盖,不知其内如何,龙啸电掣声依旧如是! 洛羽这一顿莫名其妙的送死操作,着实让众人有些冷汗连连......。 白恋星此刻已是秀眉紧蹙,额间香汗密布。对于此刻的她来说,以一人之力引动四人的山海气运,布设结界镇封逆龙残魂,显得极为吃力,心神消耗更是巨大。 可当她望见洛羽竟然冲入了封印内,随后再无半点生息,她顿时心中震惊难平......。很显然,逆龙残魂如今被困结界封印内,在外诛杀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可若是入内,岂不是舍近求远,放着优势不用,非要进去自寻死路? 望着仍在破碎崩毁的霞光星环,燕飞雪愤恨道:“岂有冲入封印,自寻死路的道理?” 对面的魏无伤却反唇相讥道:“鬼面生乃炼体士,近身方为其所长。燕飞雪你行,你来?” “笑话!”燕飞雪不屑道:“如今气运将尽,我燕飞雪死何足惜?不过,大事将尽毁鬼面生之手...!” ...... 外界群峰之癫,潭渊泽畔。 各宗门世家子弟,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先前不知何故,那潭渊当中的巨大水形光幕,居然凭空消失了! 此刻,对于断龙台内所发生的一切,他们是一无所知。有担心几人安危的;有关注机缘的;亦有牵挂是否发现烟雨阁所说的逆龙残魂。总之潭渊水畔,一时间议论声纷纷不止。 而就在此时,潭渊中忽然传来一声嗡鸣之音,随即水华声大作!众人一听,连忙静声凝神观看。 只见潭渊当中,那本已消失的光幕,竟然再一次显露而出!同时,四周的山峦天地间,竟然颤抖不息,似有无尽气流,正在蜂涌汇聚进入潭渊之下!那红艳的潭水更是翻涌不停,汩汩作响!仿佛沸腾的血水一般,让人惊疑不定! “快看,是木闫邪他们!”忽然,有一人注意到了光幕中的画面。 只见木闫邪四人正纷立虚空四方,催动身前霞光旋镜,似在镇压中间一片巨大的阴煞黑云。 光幕虽有画面,却依旧没有半点声音。众人更不知那阴煞黑云中到底是什么?只隐约可以见得黑气蒸腾翻涌不定,其内似隐藏着一只庞然大物一般! 可就周遭山峦颤动不息,气流依旧蜂涌而入潭渊之下时。那光幕画面内,道道霞光星环中的阴煞黑气中,竟然扫掣而出一巨大的兽尾! 兽尾虽然虚幻似是灵体,但其上却鳞片覆盖,隐隐血色弥漫,状似长长的巨大鱼尾!只一瞬间那鳞甲兽尾,便将一道霞光星环给击碎在了虚空中! 正在众人惊诧,不知此乃何物之时。只见那阴煞黑云的另一端,竟然怒哮显露而出一巨大的兽首!这兽首虽只显露一半,但那铜铃般的赤目,怒张的双角,满头四散飘荡的鬃 髯,还有那长长的前额两侧,如鞭飞舞的长须,无一不在告诉众人。这阴煞黑云中的庞然大物,正是传说中...龙! “逆龙残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听说过龙,但却从未见过真实的龙是何模样!在他们相像当中,龙有十来丈长,已是巨大无比。可却不曾想,这逆龙残魂竟然如此之巨!仅仅只看这显露冰山一角的龙首与龙尾,便可估测,这龙魂少说也有近百丈长...! 望着光幕中正苦苦支撑的四人,很多人已经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被留在断龙池内,才是最大的造化。很显然,看这四周变化,便知此刻的木闫邪等人,正在加持山海之力抗衡逆龙残魂。可即便如此,那逆龙残魂依旧狠戾暴掠,似乎将要挣脱封印。 见木闫邪几人好像有些不支,有些人甚至在思量着,是不是要赶快离开这凶险是非之地...!但,这毕竟是少数人的想法。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逆龙残魂逃出升天,去祸害山海。 此刻,莫童正在不断地寻找着洛羽的身影。可无论她如何寻找,都不见其任何踪迹! 先前伤重昏迷的莫庄,此刻依旧满身绷带缠裹!他在莫小一等人的搀扶下,极为僵硬地走到莫童身旁。 似是觉得在众人面前,被人搀扶着,自己很没面子!莫庄不爽地掀开莫小一等人,可这一动,顿时被扯带到伤口! “嘶~!”莫庄强忍着疼痛,尽量装作无事的样子。随即他用那只包裹严实的手,握住一把莫小一递来的折扇,随手敲了敲身旁的莫童。 见莫童专注秘境中的战斗,莫庄焦急的催问道:“小...小妹?骚到摸呦(找到没有)?” 显然,我们木乃伊打扮的莫庄公子,因为全身缠裹绷带,自然此刻说话有些不流利...! 莫童闻之愕然回首,她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自己的兄长。在他眼中自己的兄长虽然纨绔了些,有时甚至做一些奇怪的荒唐事。但也不至于对她......口出无耻秽言啊!? 见自己小妹竟然只顾傻愣愣地望着自己,莫庄顿时急了! 只见他催促道:“弄撒(愣啥)!?我问女(你),鬼面生又摸又骚...(鬼面生有没有找到)?” 好吧,这一情急,莫庄更是口齿不清了!莫童自然也被他顺利地给带偏了,结果可想而知。 此刻,莫童已是面染红霞,咬牙恼道:“兄长,别以为你敢向木闫邪出手,小妹就不会揍你!” 莫庄一听那个急啊!暗道,‘我问有没有发现鬼面生,跟木闫邪那木头有什么关系?还要揍我?这都什么破毛病?’ 想到这,莫庄握着折扇,指向潭渊中的光幕道:“毛病啊?又摸又骚......?” “啪~!”莫庄话未说完,便在莫小一等人惊颤的目光下,被莫童甩手一掌拍倒在地。 望着折扇旋转飞出,应声栽倒还在不时抽搐的莫庄,莫童羞恼难挡:“无耻!” 见自家姐恼怒与少主那凄惨的模样。莫小一连忙赶来,微笑着挡在莫庄身前,指着自己的脑袋劝说道:“姐您息怒,少爷伤重,一时胡言乱语也数正常。” 可还不等莫童消气,却见得莫庄在莫小二等人地搀扶下,踉跄着起身愤恨道:“浮云浪yu(胡言乱语)?白菜(白痴)!一锅锅无滋......对,无汁!(一个个无知)” 望着被架起,愤然离去的莫庄,莫童愕然疑惑:“白菜?还一锅锅的?这......!” 随即,她蹙眉担忧的嘱托一旁莫小一道:“看来兄长脑子真的受创严重,你安排几人,赶快将他送回万仞峰疗伤。” 莫小一闻之是深以为然,不断点头应诺。 第206章:斩汝龙足残鳅躯,龙乎?蚺乎? 潭渊赤水畔。 莫童见莫小一离去,她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光幕之中。 祈盼的目光正不断寻觅着洛羽的身影,同时喃喃着:“你在哪...?难道...!” 话到嘴边,莫童便连忙收声,随即玉润柔亮的脸庞上已满是担忧之色。因为此刻的光幕之中,除了木闫邪与白恋星等人,哪还有洛羽的身影? 上一次她观看之时,那断龙台还完好无损,如今却已是一片狼藉。显然,在光幕消失的这段时间中,断龙台上曾经历过一场大战!而之前洛羽正是和一行为乖张的黑发老者,在这断龙台上,此刻二人却已踪迹全无...。 莫童清楚的知道,洛羽虽然肉身强悍,但他却无法御空飞行。也就是说,若洛羽不在断龙台上,那在这虚空秘境中,他又能去往何处.....? 与此同时,君家的君峥见得光幕之中,竟然没有了鬼面生的踪迹! 他顿时惊喜道:“兄长,不见鬼面生踪迹,此人定是被那龙魂抹杀!” 君山闻之略一思量,随即微笑点头赞同:“不错。我观木闫邪与燕飞雪等人,合力面对这龙魂都极为吃力。鬼面生与他们任何一人相比,都相差甚远,极有可能已葬身龙腹,形神俱灭。” “正该如此!”君峥欣喜之余,回头看了眼秘境之中,正在苦苦支撑的四人。 可不过片刻,他便担忧地指向光幕:“兄长,此地恐怕危险,我们还要......?” 显然,君峥是在建议离开此处。 因为明眼人一看便知,木闫邪四人撑不了多久,那逆龙残魂迟早会冲出秘境。若是逆龙残魂冲出秘境,他们这些观望等待的人将首当其中!拥有山海气运加持的青云客卿,都奈何不得逆龙残魂,那他们岂不等于自戕死地? 君山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险,如今鬼面生已是凶多吉少,况且无论为个人安危,还是为家族计,他也极为赞同离开此地。毕竟此番前来的君家子弟门徒,乃是族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君家并非大宗大派,若无妄损耗元气,则殊为不智。 想到这,他那狭长的眸子望着光幕中的画面,在确认没有鬼面生的踪迹后。 他才收回目光,松开抱剑于胸的手臂,吩咐道:“走吧,回忘妖城。” 可就在君峥应诺,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却听得远处仙灵宗处,突然爆发出一片欢呼之声!而各处的宗门世家子弟,亦惊呼声四起。 “快看~那阴煞黑云内有人!”不知何人惊呼道。 君峥顿时停下了脚步,惊愕回首。 随即,他连忙折返而回,惊疑的问道:“兄长!那是...?” 听着仙灵宗之人的欢呼声,君山手中长剑紧握,面色阴沉地盯着光幕中显露的身影! “是他!”不等君峥问完,君峥便沉声低吟而出,似有咬牙切齿之意。 “什么?这...”君峥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正手持怪异长兵,戮战逆龙残魂的背影......。 ...... 断龙台虚空之上。 洛羽已深入星环结界之内,四周阴煞死气翻腾不息,逆龙残魂更是掀起无尽罡风怒哮而来! 此刻,他已近身逆龙残魂,只要龙脊撼动其首,便可吞噬其残魂。然而逆龙残魂似乎也感到了危机来临,龙熄怒哮不断不说!那硕大似有万钧之力的巨大鞭尾,更不时呼啸而来;还有那闪烁森森寒芒的狰狞龙爪,不时穿破黑云奇袭在后。 先前自己突入之时的雷霆一击,便是被逆龙残魂一只龙爪给挡了下来。虽然逆龙残魂,也因此折废了一只龙爪,甚至连带着那只龙臂都被龙脊吞噬!但为了抵挡龙熄罡风与四面而来的奇袭,他也不得不止住前进的步伐,转攻为守。 显然,身困气运结界中的逆龙残魂,一直在防范着他。 此刻,弥漫四周的 阴煞黑云对于逆龙残魂,可以说起到了绝佳的藏匿突袭作用。可对于洛羽来说,却阻碍判断,让他防不慎防,应对被动。自冲入这气运结界之内,短短不过三息,他已经多处受创,脊背更是被那巨大的龙爪生生撕裂。如墨黑云般的阴煞死气,更是不断向他体内侵蚀! 若不是自己有白龙灵超强的恢复力,还有寒火抵御阴煞死气,估计他早就被这魔气给同化了。 耳畔不时响起,那逆龙残魂的龙吟咆哮与阴煞罡风的呼啸声。 显然,逆龙残魂是不会暴露其首命门所在之处,只不断地用龙尾龙爪偷袭他。如此突然传云出现,让他反应不及,被动不已!即便逆龙残魂露出真容,也是为了蓄势喷吐龙熄!面对龙熄罡风,他自保都颇为勉强,又如何反击? 此刻对洛羽等人来说,拖的时间越久,形势将越发不利。 因为,即便他能撑得住一时,可外面的白恋星四人却撑不了多久。 “砰~!哗啦啦~!”又一道霞光星环被击毁,发出消散破碎的声音! 闻得此声洛羽心中一颤,他知道山海气运彀设的结界,即将崩溃! 而就这时,阴煞黑云中,不知何处竟传来逆龙残魂的声音:“小子,你们困不住本尊。放弃吧!本尊不会杀你,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玄色龙影正盘恒而起,驱散周遭阴煞死气。而洛羽却警惕地扫视四周,沉声道:“不一样?难不成和你一样?” “不错!”逆龙残魂竟然肯定道:“你与本尊来自同一个山海...。” “哦?”洛羽看似惊讶地寻望四方,试探着:“我的故乡的确有祖龙的传说!” 逆龙残魂不知为何?似乎很想与洛羽说话!也许是因为它忌惮洛羽手中的龙脊;也许是为了拖些时间罢了。逆龙残魂心中所想,谁又知道呢? 此刻,逆龙残魂见洛羽语气惊讶,隐有疑惑之意,它自然是继续传音洛羽...。 与此同时,玄龙灵意念声响起:“主人,它残魂龙躯游戈不定,一时难以确定龙首位置。” 洛羽闻之,虽然心中暗道逆龙残魂狡诈,可他表面却不动声色,只吩咐道:“逆龙残魂速度尤胜于我,如此游戈不定也不是办法。时间不多了,不如赌一赌。待我暗中准备完备,你便全力驱散身前阴煞死气的遮挡,无论眼前显露龙魂何处,我只管击之。” 吩咐已毕,洛羽一转手中的龙脊,龙牙枪头便再一次化作三尺骨锥,龙卷罡风随之流转其上...。 似是察觉到了龙脊的变化与洛羽的口是心非,逆龙残魂竟然咆哮怒吼道:“小子!尔敢?” 逆龙残魂咆哮声未落,洛羽目光已瞬间一凝,随即锁定向了左侧阴煞黑云方向,同时一震龙脊断喝刺出:“噬魂!” 这一声断喝声出,仿佛是划破黑暗的闪电信号。玄龙影瞬间昂首怒哮向前,冲破层层阴煞烟云,穿梭而出! 而洛羽手中的龙脊,更是玄光大作,龙卷狂风流淌激荡四方,阴煞死气触之竟纷纷退散! 眼前遮挡的阴煞黑云,顷刻间便破散开来,一丈外显露而出一颗巨大,且狰狞的龙首!逆龙残魂怒目龙吟,口中龙熄已蓄势待发! 洛羽此刻体内血气升腾已至极致,左臂身前寒火凝聚烈张如盾。他脚踏玄龙影,右臂单手紧握龙脊,挺枪直刺向逆龙残魂巨大的头颅...。 此刻的洛羽,犹如离弦而出的利箭,已成一往无前之势!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龙熄罡风盖体,他也要将龙脊贯入龙首! 穿出阴煞黑云的洛羽身影,瞬间便被白恋星等人发现!他们先前无论对洛羽是何态度,但此刻见得洛羽不仅依旧生还,竟然还挺枪直刺逆龙残魂!那本将泯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自心中燃烧而起,纷纷面露期盼之色。 可就在这时,一只怒张的巨大龙爪,却突然出现在了洛羽身前 ,欲要挡住龙卷狂风呼啸的龙脊!洛羽在这横扫而来的巨大龙爪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而脆弱。 相较龙爪的巨大,洛羽的身形自然显得渺小。但,他真的脆弱吗? 面对电掣袭来的龙爪,洛羽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竟然毫不犹豫地挺枪贯戮而入! 龙脊三尺锥牙枪头,一触逆龙残魂之躯,其内吞噬之力顿时乍现。玄色流光穿梭绞动如漩涡一般!竟瞬间将眼前逆龙残魂的巨大龙爪给击破,随即无情吞噬入龙脊之内。 同时他身形飞纵而上,直视龙魂巨大的狰狞头颅,喝问道:“斩汝双足,残鳅之躯,龙乎?蚺乎?” 望着穿云而出,逆空而上锐不可挡的洛羽,竟然能在瞬息间击破龙爪,且狂放喝问龙魂!四人见之无一不心中震撼。 龙者,即便是下乘末等,亦为神兽之尊。就算眼前这身殒魂残,弱到了极致的逆龙,那也是龙魂之体啊!可洛羽不仅将龙的双足斩断了,还将其比喻成泥鳅与蛇类!这对于天生高傲的龙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忍无可忍! 别说逆龙残魂忍无可忍,就是魏无伤等人听了,都暗道一声,‘也忒狂了......。’ 而燕飞雪震惊之余,则注意到洛羽手中,那怪异长枪的不凡之处!显然,这鬼面生能够抗衡龙魂,靠得就是他手中的骨枪法宝! 见此,他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渴望之色。 ...... 而在秘境之外,潭渊之畔。 正紧张观望的众人,在见得鬼面生那挺枪怒刺龙魂的英姿,更是震惊不已!他们知道,鬼面生修为不及木闫邪等人,极有可能要死在这龙魂巨爪之下。 可不曾想,二者方一接触,不过瞬间,那巨大且看似强悍的龙爪,竟然在其一击之下破散了!甚至连带着那粗壮的龙臂,也被鬼面生手中长枪给无情的绞戮吞噬! 如此形势已一目了然,木闫邪与白恋星四人,正在辅助鬼面生诛杀逆龙残魂!而他们一直都不看好的的鬼面生,才是这诛灭龙魂的主角! 一时间,仙灵宗等人自然兴奋激动不已。可先前曾追杀鬼面生的人,心中却有些五味杂陈了。 若是鬼面生生还而出,他们将再无借口发难。因为,此刻的鬼面生好像实力精进了不少,又在行诛灭龙魂之事。此后无论结果如何?鬼面生已洗脱破坏封印的罪责......,他们将再无诟病借口。 而君家的君峥亦是心中担忧不已,他为难地看了眼,神色阴晴不定的君山,随即试探着问道:“兄长,我们如今是否...?” 君山扫视一眼潭渊之畔众人的神色,随即他看向光幕中的那道黑衣长衫背影。 待望见其手中紧握的骨质长枪时,君山狭长的双眸瞬间一眯,精光闪现,自信道:“鬼面生新得可破龙魂的重宝,难道在场的道友,就不想一睹为快吗?” 君峥闻之先是疑惑不解,可当他看到鬼面生手中,那玄光大作的龙脊时。 他顿时觉察到了什么,随即惊喜道:“兄长高明,此等重宝谁人不想...。” 说着,君峥便转身离去。 ...... 秘境之内,虚空之上。 “斩汝双足,残鳅之躯,龙乎?蚺乎?”洛羽狂霸铿锵之声,震动四方! “狂妄~!”逆龙残魂在龙脊之下已痛失双爪! 此刻,它已咆哮阵阵,龙熄怒啸而出罩杀向近在咫尺的洛羽!而那支离破碎的霞光星环,更是在其暴怒之下,溃散在即! 见此,洛羽哪还能退避? 只见他亦呐喊着,擎起寒火化作的炽焰烈盾,迎着那无尽的龙熄罡风,无视阴煞戾气的侵蚀;无视风刃撕裂衣襟、划破自己的皮肉;无视背后电掣而来的巨大龙尾.....。 龙脊依旧绞动四方,呼啸着刺向逆龙残魂的巨大头颅! 第207章:残鳅大蚺!可敢一战? 秘境虚空之上。 在那霞光星环结界内,阴煞黑云正邪异地翻腾着,逆龙残魂喷吐龙熄呼啸之间,罡风已化作漫天黑煞利刃,席卷向挺枪穿云而出的渺小身影。 而在这身影之前,正有一面三尺来长的怪盾!说来也奇怪,这怪盾内里蓝色冰晶凝结,外面却赤焰熊熊燃烧,显得极为突兀! 挺枪飞纵刺龙的身影,自然就是洛羽。而那冰火怪盾,正是洛羽体内寒火所化。许是得以炼化真龙精血的缘故吧?过去只能外放,起到防御作用的寒火,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竟然可以借助气血之力凝聚成器!这对洛羽来说,可谓意外之喜。 寒火烈盾之后,一张黑面半遮的脸庞显露而出,星目如辉,目光如剑。洛羽望着近在咫尺的巨大龙首,手中龙脊已龙卷狂风呼啸,吞噬之力蓄势待发。 逆龙残魂的龙熄罡风,正无情的割戮在寒火烈盾之上,似金石摩擦之音,又似鬼哭狼嚎。而看似烈火熊熊,坚不可摧的寒火烈盾,竟然连一息都没能撑过,便在这龙熄之下崩碎消散了! 似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洛羽神色依旧坚定。罡风如刃万千刨戮,即使洛羽乃是强悍的无难妖体,也被龙熄轻易地撕开了皮肉,发出不绝于耳的‘滋滋’割裂之声! 完全暴露在龙熄罡风下的洛羽,如遭凌迟!一时间皮开肉绽,血溅虚空。可那飞溅挥洒而出的鲜血,还未曾飘出三尺远,便仿佛被什么未知的事物牵动了一般,竟然神奇般地汇聚如流,环绕着重新回归到了他的体内! 外界之人自然看不出来,这奇异的现象是何故?但,洛羽却是心知肚明。 此刻,洛羽衣衫破裂,双臂裸露而出,那伤痕累累的臂膀上,白色鳞纹流光正不断律动。而他身体周围,白龙灵正在不断游戈着,带出荧光阵阵沐罩洛羽残身。那飞溅的鲜血,竟不断地随之环绕回归入内体!而洛羽身上的无数割裂伤口,也在神奇般的修复着。 虽然此刻自己身体的恢复力,还远远赶不上龙熄割戮的速度,创伤仍在持续不断的增加。但洛羽却依旧双手紧握龙脊,仰望着‘躲藏’在无尽龙熄罡风后的逆龙残魂。 他心中暗念,‘一尺,再近一尺!龙脊便可刺入吞噬龙魂...。’ 似是感受到了眼前小子的执着,逆龙残魂暴怒摆尾袭来,同时传音道:“本尊若殒,汝也必将身死!” 此刻,身后那巨大的龙尾,已穿破阴煞黑云,横扫而来! 洛羽知道若不是他骨骼坚硬如铁,又有白龙灵护身,估计自己早已被龙熄分尸万断了!他能挺到现在,也只不过是靠着毅力咬牙强撑罢了。若再加上那如天雷巨鞭一般的龙尾,估计他将必死无疑。 是选择不顾安危,刺出最后一击,同归于尽;还是选择保命,龙脊回击,斩断龙尾?洛羽已经用行动,回答了逆龙残魂。 只见他强忍着全身的疼痛,不顾身后鞭掣而来的龙尾,洛羽破罡风于前,挺枪龙漩而刺,怒喝道:“噬魂!” 虚空四方。 望着义无反顾,迎刃而上的鬼面生,苦苦支撑山海气运的四人,已是神色不一。 木闫邪那遮盖在破损斗笠下的冷酷面容,眉头已然紧锁,似乎开始正视洛羽.....。 白恋星虽在勉强支撑着结界,却依旧关注着那伤痕累累的身影,难掩心中担忧之情。 似是察觉到已进入最后时刻,魏无伤眼有期许地看向洛羽......。 而燕飞雪那期待的神色下,双目却紧盯着洛羽手中的龙脊枪,隐隐流露贪婪之色! 龙脊三尺锥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绞动四方龙漩,玄色狂风扫掣八方阴煞,竟刺击在了逆龙残魂的巨大头颅之上。 蛮横的吞噬之力瞬间显露,疯狂绞动着嘶吼震天的逆龙残魂! 可就在众人心神未及松弛,还未展露笑 容之际。 正引动结界的白恋星,却忽然惊觉高呼:“小心...!” “轰~!”一声巨响自星环结界内,骤然炸响!逆龙残魂巨大的头颅,还未被龙脊枪吞噬过半,洛羽已被鞭掣袭来的巨大龙尾,给击落虚空! 龙尾如擎天霹雳,无情地轰击在了洛羽的身后!洛羽甚至都未及出声,身形已倒卷而出,砸落于断龙台上的碎石尘埃中! “砰!”飞石四溅,尘土飞扬,不知死生。 见得洛羽被逆龙残魂击落,生死不知,白恋星心神惊颤!可就她失神之际,那本就脆弱,岌岌可危的气运结界,竟被暴怒的逆龙残魂瞬间击碎! 四人见了顿时神通术法呼啸而上,然而却为时已晚! 尘埃碎石之中,洛羽踉跄着撑起伤横累累的身子,脑中嗡鸣声不绝,天地倒悬,眼前一片浑噩不清! 背后血肉模糊,汩汩鲜血顺体而下,侵染脚下一片殷红。虽然白龙灵一直盘恒在侧,正不断修复着他满身的创伤,但依旧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洛羽强撑着龙脊,弓身抬头仰望着虚空。逆龙残魂虽然也遭受重创,但其残魂却已挣脱了结界,此刻正与四人激战于虚空之上。 甩了甩昏沉的大脑,洛羽可以感觉到,虽然逆龙残魂已是重创之躯。但山海气运之力耗尽的四人,亦很难诛灭龙魂。 想到这,他欲催动龙脊再次加入战斗,却忽然感觉体内虚弱不堪,头昏脑胀,顿时晕眩着跪倒在地! 见洛羽伤重至此,还要再战!白龙灵连忙龙首回看向洛羽,翁声劝阻道:“你气血流失颇巨,不可再战了。” 洛羽望着脚下一片殷红的碎石地面,他喘息着问道:“不战,能活吗?” 白龙灵沉默以对,随即它只得仰头,对着那虚空中的逆龙残魂怒哮声连连。 显然,不诛灭逆龙残魂,他们就死路一条......。 “我若强行催动...,体内剩余的真龙精血,会有什么后果?”洛羽单膝跪地,此刻他正仰望着虚空中的战斗,沉声询问。 闻得洛羽之言,白龙灵连忙收声,极为震惊地看来,同时它不假思索的阻止道:“主人不可!无难妖体本为噬妖之体。平时虽然不惧妖丹狂躁戾气所染,但若是强行催动真龙精血,那其内强大的血脉之力,则极有可能至心神紊乱...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洛羽依旧望着虚空,虚弱中显得有些语气平淡。 见此,白龙灵情急道:“恐怕会性情大变,狂暴嗜血,甚至可能为戾气所侵,坠入邪途......” “邪途?”洛羽回首望向虚幻的白龙灵,随即惨然而笑:“~命都没了,正邪何意?” 白龙灵沉默了下来,而龙脊中的玄龙灵却出言劝阻道:“即便强行催动真龙精血,实力提升也持续不了多久,且随后的狂暴反噬......。”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洛羽撑起了身体,已经开始催动体内剩余的真龙精血...! ... 虚空之上。 此刻的逆龙残魂,确实受创极为严重。那硕大的灵体头颅,将近一半已被龙脊强行吞噬!再加上其龙身之前的双足已断。此刻看来,才真正像一条巨龙的残魂。 虽然逆龙残魂看着已被洛羽重创,龙熄威力大不如前。但其真龙威压,却依旧能隐隐压制四方。除了木闫邪有地阶宝甲护持以外,其他三人都显得极为吃力。 而四人之中,木闫邪自然成了进攻的主力。确切的说,是唯一一个能有效反击的人!面对已减弱了许多的龙熄罡风,木闫邪的万瀣神通,亦能有所收获。 而魏无伤此刻正操控着八面符火咒,为众人抵御着呼啸而来的龙熄,同时催促道:“燕白衣,你的飞雪无痕神通呢?” “魏昙花!少逞口舌之能。”燕飞 雪说着,躲开横扫而来的龙尾,回喝道:“没有山海气运加持,我等神通根本无法诛杀孽龙。希望天女还能祭出结界......。” “结界?”魏无伤望向不远处的白恋星,见她虽然虚弱不堪,却还在努力施展结界。 魏无伤黯然道:“即便天女能祭出结界,没有了山海气运的加持,也不过杯水车薪。若是鬼面生在......” “休要提他!”燕飞雪不爽的喝阻道:“若不是鬼面生,我等焉能耗尽气运?此刻,龙魂未灭,却沦陷绝境...。” 就在燕飞雪等人一边抵抗着逆龙残魂,一边争论之际。 那逆龙残魂竟然怒哮一声,再次施展真龙天威! 其他三人倒还好说,可正在凝神掐印,准备布置结界的白恋星,却瞬间被真龙天威打断! 本就虚弱的白恋星,顿时脸色惨白,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吐而出,晕染在了轻纱之上。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巨大的龙尾正裹挟着无尽黑云死气,啸动音裂之声,横扫向白恋星! 魏无伤一见,连忙调动八面符火咒,惊呼救援:“小心左侧!” 巨大的龙尾电掣其疾如风,瞬间便击破了魏无伤的层层符火咒!随即又势如破竹地震散了,那白恋星刚刚祭出的小型防御阵图,最终轰击在她柔若无骨的娇躯之上! “轰!”白色烟云激荡,飘散四方,白恋星如遭雷击,应声倒卷向虚空之中! 显然,对于先前主导山海气运,布置星环结界困住它的白恋星,逆龙残魂最为痛恨,早欲除之而后快。 而就在白恋星刚被轰飞,三人还未来及施救之际。 忽然,自断龙台处,竟飞纵而出一道残影!那残影速度极快,身后似有血色流光流淌! 只一瞬间,便掠至虚空中,将身形倒卷的白恋星稳稳地抱在了怀中。待得血色身影站定虚空,其身下瞬间,便显露而出一条三丈长的玄色龙影! “鬼面生!”众人纷纷惊呼。 ... 秘境之外,潭渊水畔。 众人望着正脚踏玄龙,傲立虚空怀抱天女的鬼面生,顿时有人惊呼道:“快看,鬼面生脚下的是什么?” “龙!是龙!”忽然一人震惊地指向水幕中,洛羽脚下的三丈身影。 玄龙影之所以至今才被外界众人发现,主要是因为它虽然身体凝实,但依旧有些虚幻,尤其是在这昏暗的虚空之中,那玄色的身躯着实难以辨识。再加上先前洛羽身处结界之内,黑煞云气弥漫,叫人不易分辨,也是正常...。 望着正怀抱天女,踏龙翱猎虚空的鬼面生,君山震惊不已! 他难以置信的喃喃着:“龙...龙!他怎么会有龙?他不过是一毫无修为、卑微不堪的散修......” 待见得鬼面生将白恋星放在了断龙台上,随手唤出那把龙脊重宝后。君山微眯着双眸,随即闪现阵阵寒芒,冷言沉声道:“鬼面生,你不该拥有这些......” ... 断龙台上。 此刻,洛羽已是满身血气升腾,双目已近赤红,待得将昏迷的白恋星缓缓放下。 他强忍着体内狂躁的血气,伸手轻拨开白恋星那遮挡额前的长发,随即喃喃着:“有我在,没事了......。” 缓缓站起身来,仰头望回望虚空中的逆龙残魂。洛羽只觉体内,似乎正有另一个自己在怒吼、在狂啸,‘杀...杀了他们,吞噬龙魂......。’ 随着体内的呐喊声不断响起,洛羽那握在手中的龙脊,竟然侵染如血色!而这本该昏暗的虚无世界,竟然于眼前刹那间一片嫣红如血! 天地尽赤,赤血烈心! 只见洛羽手持血龙脊长枪,竟对着逆龙残魂仰天狂哮! “残鳅大蚺!可敢一战?” 第208章:守护龙魂灭,赤血啸鬼面 残鳅大蚺!可敢一战?” 洛羽手持血色龙脊长枪,正对着逆龙残魂仰天狂哮! 虚空之上的逆龙残魂闻之,顿时龙尾扫荡四方,竟将木闫邪三人纷纷震退开来!它那残缺狰狞的巨大头颅,瞬间怒哮俯视向断龙台上,正沐罩血光中的洛羽! 此刻,洛羽已浑身血光缠绕,他虽然衣衫破损伤痕累累,看着触目惊心。但他却未有半点痛楚虚弱之色,反倒面露狂热与嗜血!周身肌肉紧绷,劲气更是贯体宣泄而出,掀动四方如漩!尤其是那一双隐藏在黑色面具下的双目,已赤红如烈焰一般! 显然,洛羽因强行催动体内剩余的真龙精血,此刻虽然暂时实力大增,但性情却已大变!只见他身形缓缓微弓,随即狂啸踏地!断龙台在其一脚之下,竟然地颤石裂!眨眼间,洛羽已飞纵而起。 随着洛羽体内,那不断催动的真龙精血,正如烈火般熊熊燃烧!他已一跃而起,手中血色龙脊瞬间便化出三尺玄光枪锥,绞动赤色龙卷,弥散八方! 此时的洛羽于半空中停悬不过瞬息,竟然一踏脚下如影随形的玄龙影脊背,瞬间便向着远处的逆龙残魂,狂啸轰杀而去! 望着正狂啸几近疯狂的洛羽,魏无伤等人皆神色惊疑不定! 因为此刻的洛羽周身血气正狂乱翻涌,血色残影灼灼其后,长发肆意飞扬,显得及其狂暴。其双目更是赤红如烈火,叫人见了顿生妖异嗜血之感!仿佛那阴煞黑气缠绕的逆龙残魂,在狂暴的洛羽面前,气势都要弱上三分! 与此同时,逆龙残魂仿佛也暴露到了极点,竟裹挟着无尽阴煞黑气,毫不躲避地怒哮着冲来! “砰~!”音爆声骤然炸响虚空!同时传来一声高亢的怒喝声:“踏歌诀...!” 众人只觉此刻已身化残影的洛羽,竟然速度再次暴增!随之在他们眼前突然消失了!木闫邪则双目一睁:“好快的速度...!” 惊讶声未止,下一刻,洛羽已经出现在了逆龙残魂的面前!还不等众人看清楚他那狂乱血气的身影,更不待逆龙残魂喷吐龙熄,洛羽已手持血色龙脊,绞动赤色龙漩,自下而上破入逆龙残魂的巨口之内! 逆龙残魂怒哮声戛然而止!而洛羽的怒喝声却直冲虚空,龙脊之上那蛮横的噬魂之力,瞬间便将逆龙残魂的头颅洞穿! 当众人再见到洛羽之时,他已洞穿龙首,傲立在巨龙上方的虚空之中! 他浑身血气四射,手持血色烟气四溢的龙脊,缓缓倒转枪头直指身下奄奄一息的逆龙残魂。 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洛羽竟然赤目狂热地俯视脚下的逆龙残魂,举起血光阵阵的龙脊,疯狂道:“取尔龙脊、饮尔龙血,今噬尔残魂,可寿乎?” 说着,洛羽已奋力贯刺而下! 龙脊长枪如一道狂暴的血色龙卷般,瞬间凿击在逆龙残魂的头颅之上!“轰~!”巨大的轰鸣与狂风呼啸声,响彻四方。 强大的吞噬力,直将逆龙残魂巨大的头颅绞戮破裂开,随即蛮横地吞噬入龙脊之内。 而逆龙残魂那庞大的魂体,又如何能一瞬尽噬? 此刻,洛羽正双手紧握龙脊,那被绞散四溢的龙魂,亦有不少被其贪婪地纳入体内,自然也包括那些阴煞死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洛羽那赤红的双目中,亦开始隐隐流露丝丝黑色的幽芒。 望着正在不断吞噬龙魂的洛羽,其周身之上的血气之中,竟然缠绕而出丝丝黑色的阴煞死气时! 魏无伤心知不妙,连忙惊呼着欲要冲出阻止。可还不等魏无伤冲出,木闫邪便已挡在他身前,沉声望向状若疯狂的洛羽道:“龙魂消亡在即,不可中断。” 此刻,不仅是木闫邪阻止,就连燕飞雪也挡在了他的身前! 显然,二人是不想因为他前去阻止洛羽,而影响了诛灭龙魂的机会。 见此,魏无伤震惊道:“他在被魔气侵袭!” 木闫邪闻之凝眉,随即沉默以对。 而燕飞雪则瞥了眼,正在不断吞噬龙魂与那阴煞死气的鬼面生,哼声道:“不是魔气侵袭他,是他在吞噬魔气。” 显然,燕飞雪是暗指,洛羽自行吞噬魔气,甘愿坠入邪道,实为咎由自取。魏无伤闻之又岂能答应...? 不管此刻的魏无伤与燕飞雪等人如何。只说此刻的洛羽,正在贪婪地吞噬龙魂与那阴煞死气。 确切的说,龙脊所噬残魂多被玄龙灵炼化。而洛羽所吞那部分,则被体内的白龙灵炼化吸收。至于那阴煞魔气,其实对于洛羽的影响并不大,毕竟他有寒火等护持。此刻他之所以一副疯狂的模样,主要还是因为他催动真龙精血,体内气血狂躁一时无法承受,导致心性大变。 而就在巨大的逆龙残魂,在龙脊吞噬之力下,正在被慢慢‘蚕食’之际。那逆龙残魂身上的阴煞死气,也随之极速消散...。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已所剩无几。逆龙残魂那本该幽冷,充满戾气的龙目,竟然回归清明,它望向眼前神情疯狂的洛羽,虚弱着惋惜低吟:“我...守护的神州浩土啊!却只剩下你一缕遗魂...孤流山海。” 龙魂残音,声声悲戚,似有无限感叹,又好似透着丝丝恨意...。 而正在疯狂吞噬龙魂的洛羽,在听到逆龙残魂的低吟声后,那本是一片赤红如火的双目,竟然微微颤动,赤红之色也随之消淡了许多! “神州...浩土...?”浑身血气依旧翻腾的洛羽,似是迟疑着呢喃:“那...是我的......” 不等洛羽断断续续的话语说完,逆龙残魂似是感觉到自己即将魂殒!它微弱龙吟着:“......山海不过是一...轮转的噩梦...” 闻得逆龙残魂魂殒之言,一时间洛羽体内血气,竟然为之狂乱不息,心神浑噩难宁,只觉脑中轰鸣炸响!满身血气更是不断宣泄而出,化作阵阵威压笼罩四方! 魏无伤等人只觉一股好似真龙天威一般的威压,竟蛮横地呼啸而来,欲要罩压向他们!他们顿时身形暴退,同时惊讶地望着,此刻已恍如疯魔一般仰天狂哮的洛羽。 腥风血雨笼罩八方,赤色狂风呼啸如龙卷,直冲虚空之上! 秘境之内,在龙脊如罡风烈啸声中;在龙影盘恒吞噬嘶鸣声下。巨龙魂躯瞬间崩毁四散,随即化作漫天灵光,没入了已是长发四散,踏龙翱立虚空中的洛羽体内! 虽然此刻那围绕着洛羽旋转的狂风龙卷,似有减弱之势。但洛羽却依旧满身血气升腾,他一手倒提血色龙脊,垂首弓背,脚踏龙影。长发披散,黑面半遮,不知是何神情?只从他那振动的双臂与脊背上,隐约可以感觉到,此刻的洛羽似在强忍压制着什么? 虽然那升腾在体外的妖异血气,没有半分减弱。但那些缠绕身旁的丝丝阴煞黑气,正在不断消散。 见此,远处神色担忧的魏无伤,心中总算松了口气:“魔气正在消散,他应该是在压制体内血气...。” 木闫邪则沉默,微微点头。 而身旁的燕飞雪,却眼神闪烁,飘忽不定,似在犹豫着什么? 不错,此刻的洛羽,正本能地在压制着体内狂乱的血气!为什么说是本能?因为此刻的洛羽实际正处于浑噩之中。真正在抵抗压制的,其实是玄、白! 玄、白在吞噬了龙魂之后,实力自然得以再次提升。只从洛羽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正在快速结痂恢复,便可以看出一二。只不过,强行催动剩余真龙精血,又岂能说压制就能压制的?玄、白能护住洛羽的身体,保住一丝意识,不爆体而亡,就算不错了。 此刻,洛羽能保持现状已是不易,若想重新回归清明,估计需要不少的时间.....。可往往却事与愿违! 只见此刻,随着逆龙残魂的殒落,秘境之内竟突然颤抖了起来! 此刻,已来到断龙台上的三人,正惊讶地仰望四周虚空。 感受着脚下剧烈的震颤感,魏无伤剑眉紧锁:“这...!?” 可就在此时,只见这断龙台当中的巨大剑形雕塑,竟然在一声轰鸣炸响后,光华溃散而出,崩塌于无形!随即,秘境恢复平静,在那崩毁之处,则悬浮着一把满是缺口的残剑! 残剑虽然朴实无华,好似一把普通的铁剑,但其四周却极不简单!正有五道彩色流光,缠绕环伺其上,灼灼生辉! 木闫邪一直关注着虚空中的洛羽,而魏无伤本打算查看昏厥的白恋星伤势,只有燕飞雪离得最近。 见得巨剑石像中,竟然藏有‘宝物’!燕飞雪眼疾手快,瞬间伸手成爪隔空一抓,那柄铁剑便已落入了他的掌中。 在燕飞雪想来,这断龙台乃是秘境中囚困龙魂之地。其中所出现之物,又岂能是凡品?这铁剑看着虽然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其藏身巨剑之中,且五彩流光运转,定有不凡之处! 望着手中五色流光转动的铁剑,燕飞雪激动道:“此剑藏身隐匿,定内有乾坤......” 与此同时,就在燕飞雪得到铁剑之时,那原本悬浮铁剑的位置,竟显露而出一道丈许高的传送门! 显然,这传送门便是通往外界之路。 木闫邪望了眼新得‘宝物’,正激动喃喃的燕飞雪,随即他微微侧首,对着身旁的魏无伤淡淡道:“他们交给你了,告辞。” 说着,木闫邪已身影闪烁飞纵而入传送门内。 “唉~唉?”见木闫邪就这么一走了之了,魏无伤愕然地看了看虚空中的洛羽,随即又看了看身旁昏迷的白恋星,最终他无奈苦涩道:“一个疯了,一个晕了,本公子难啊......!” 燕飞雪在平复了心境之后,他先是瞥了眼虚空中的鬼面生,随即又看向一脸无奈的魏无伤,便笑道:“魏昙花,鬼面生修习邪术,吞噬逆龙残魂,如今性情大变,状若狂魔已步入邪途,我劝你还是就此离去...。” 魏无伤眉头皱起,随即他讥讽而笑:“怎么?燕白衣,想让本公子离去,你好取其命,夺其宝?” 说着,魏无伤打开百花折扇,同时挡在燕飞雪身前:“放心,有本公子在,难~。” 见自己心思被魏无伤看出,燕飞雪一时有些犹豫。他知道,此刻是杀掉鬼面生,夺取其宝的最好时机!因为鬼面生正在压制体内气血,正是最薄弱之时。可眼前有魏无伤在,就显得有些麻烦了。 燕飞雪自信自己能战胜魏无伤,但与魏无伤彻底翻脸,又不是他想看到的。历练夺宝相互争斗,有些摩擦他自然无所谓。可若是过了底线,则于两家宗门不利!毕竟仙灵宗正与他玄天宗合作灵药生意,往来密切。 见魏无伤执意横加阻拦,燕飞雪略一思量,觉得此次秘境他收获也不少,便轻哼一声:“~告辞。”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此时,虚空之上竟传来一声,疏狂的喝声! “剑留下,人...滚!” 第209章:识海问天灵,血影慑白衣 晦暗识海中。 洛羽端坐其上,身旁玄、白游龙盘恒游戈,带起阵阵荧光沐罩其身,其状犹如天降神辉一般。 而在他身前不远处,则有一虚幻的黑龙之影昂首而立,正静静地注视着闭目打坐的洛羽。待见得洛羽头顶之上,正悬浮着一把剑形印记,其胸前亦悬托着一颗暗淡的五色荧光印记时。 黑龙幻影便释然道:“没想到你竟然有真龙双印,本我道果......”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它竟发出讥讽的嘲笑声! 就在此时,状似假寐的洛羽,却闭目沉声问道:“很好笑吗?” 见眼前少年浑身正微微颤抖,却仍在不屈地压制着什么?黑龙便望向这晦暗的识海,还有那混沌边际处,隐隐翻腾的血色光影...。 它收住笑意道:“你留我魂识一缕,本尊也已尽数告之。可你所得这一切,并非凡人造化所能极。难道这不奇怪吗?这不可笑吗?” 洛羽依旧盘坐,只独自抵抗着:“凡夫俗子也罢,天之骄子又如何?即便是你所说种种,也不过片面之词......” 收回目光,黑龙眼神复杂地再次望向洛羽。 只见它未开其口,却已声声嗡鸣而出:“时间不会隐瞒真相!在你这副皮囊之下,那隐藏的孤魂,本该属于另一片山海,你不该沦为棋子...。” 晦暗识海之内瞬间陷入沉寂,片刻之后,洛羽艰难地睁开双目,望向眼前的黑龙幻影,他苦涩而笑:“天地如若棋布,黑白易分正邪。我为何子,余生可望。可您高高在上,历经无尽岁月,您又何故在这棋盘中?” 见黑龙那隆丘般的眉头微微皱起,洛羽反倒一笑:“您贵为祖龙,真龙之尊,也未能跳脱世外?又何况我这寂寂无名,修为低微的凡俗小子?” 黑龙顿时强调道:“至少你应该反抗!像本尊一样去抗争!” 望着黑龙幻象,洛羽叹息着:“对,你抗争过,甚至不息借用邪煞之力......” “住口!”黑龙俯下龙首,怒目吼哮洛羽:“本尊是为守护山海...!” 洛羽淡淡而言:“守护者、毁灭者、正、邪...这些不都是您自己选择的吗?又如何?” 见黑龙幻象陷入沉默,洛羽接着说道:“身而为人,魂落山海,不过是扮演着形形色色的角色罢了。” 黑龙幻象似乎不愿放弃:“你不一样!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山海,实则危机四伏,浑浊不明!你已深陷彀中,又岂能自欺欺人?” 心神一阵恍惚,洛羽连忙稳定下心神,将那股狂乱之意压下。 随即,他无奈道:“是做愚者,常乐乐;还是智者,常忧忧。小子觉得这不是选择的问题,而是在选择做愚或智之前,是不是该先知道谁在山海之外...?强如祖龙的您,不也未能跳出这山海棋盘吗?...小子修为浅薄,就暂且惜命认怂吧!” “你...你惜命!”黑龙幻影顿时恼怒,显然洛羽在它眼中,就不是一个惜命胆小之人,分明就是这小子有意推脱的借口。 可瞬间它又叹息声出:“也罢......!本尊魂灭在即,便助你点亮这晦暗的识海吧...。” “哦?”洛羽惊讶地看向黑龙幻影。 将洛羽神色一一收入眼中,黑龙幻影闷哼道:“小子,你的丹田并非无救,有一灵果,名唤扶桑果,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什么?扶桑果...!”洛羽顿时双目圆睁,望向黑龙幻影。他也听丹老曾说过,上古有一人得一奇果,服用之后废掉的丹田,竟重新恢复如初... 而就在洛羽回顾之时,黑龙虚幻的身影已开始消散,化作灵光缠绕向他。 见此,洛羽顾不得识海外狂暴的血气,急忙问道:“扶桑果在哪?” 黑龙之声嗡鸣而响,自四方传来:“东有扶桑树,交木擎天以滋阳升。天地生精,可得缘化胎,重塑凡身......” 随着黑龙幻影慢慢消散,缠绕融炼入他晦暗的识海内,四方嗡鸣声亦戛然而止! 洛羽惊愕喃喃:“这...说了半天...全是废话!东方?东边哪啊?” 可就洛羽郁闷之时,他只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突然点亮,随即脑中一片嗡鸣声响! 那悬浮胸前的暗淡五色印记,竟然也随之慢慢亮起,焕发灼灼光芒,荧光晕染!头顶上方的问天剑灵识印记,亦开始光芒四射,缓缓转动了起来! 其实早在上次玄、白吞噬仙女泽霞光时,洛羽就隐隐与问天剑有了一次感应。只是那不过是因为玄龙灵实力激增,问天剑得以短暂苏醒,退去满身锈迹,自行融入了面具之中。但自从问天剑融入了面具内,化作一道眉心银白之后,它就再也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再次沉睡了一般! 但此时,洛羽却知道,它们正在苏醒......。 忽然,一道极为熟悉,却又让人无语的声音,自识海中响起! “洛小子,再次听到本灵尊充满磁性魅力的声音,是不是很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洛羽沉默以对......感觉那堪堪被压制住的狂暴血气,又在蠢蠢欲动...。 “呀~洛小子!你怎么还是废物?呵~当然...你知道本灵尊是指你丹田废......” 听着问天剑灵不停地叨叨,洛羽忽然觉着,好像自己识海一片晦暗时也挺好的......。 ...... 此刻,在断灵台秘境中。 虚空之上的洛羽依旧好似浑噩之状,弓背垂首,长发披散。周身血气升腾,狂乱如漩! 显然,黑龙的最后一缕魂识,并没有能帮助洛羽压制真龙精血的反噬,只是为洛羽点亮了识海。 此刻,洛羽心神沉入识海,尚能勉强守住清明。可若是一旦回归,则难以控制...!所以此刻的洛羽,在外界看来,依旧一副浑噩模样。 他虽然看着浑身血气狂暴,浑噩颤动的模样。但对于外界发生之事,他还是一清二楚的。因为此刻的他,神识已然可以外放感知事物。虽然还远不及凝星强者的神识,但断龙台上发生的事情,他却了如指掌。 若问魏无伤与燕飞雪,为何没有发现洛羽神识窥探?那自然是要归功于玄龙灵了。 ... 断龙台上。 燕飞雪正看向一脸无奈的魏无伤:“魏昙花,鬼面生修习邪术,吞噬逆龙残魂,如今性情大变,状若狂魔显然已步入邪途,我劝你还是就此离去...。” 不等燕飞雪说完,魏无伤却讥讽而笑:“怎么?燕白衣,想让本公子就此离去,好方便你取鬼面生性命,再占其宝?” 如此情形,自然被虚空之中的洛羽窥得。 此刻洛羽若不是在抵抗真龙精血的反噬,估计他都恨不得给燕飞雪这白眼狼,来上几个大耳刮子。若不是他冒死诛灭逆龙残魂,此刻的燕飞雪又岂能活生生地站在那? 如今到好,这燕飞雪不激动的说声谢谢,再将欠下的灵晶乖乖交上也就罢了。反倒要来谋算他!这洛羽又怎能坐的住? 不过洛羽也知道,虽然他能诛灭逆龙残魂,但那却并不是因为他 修为高、境界深,而是龙脊可以吞噬逆龙残魂的魂体!若是面对燕飞雪,这龙脊反倒没有相像中的那么厉害。 首先噬魂神通几乎无用,唯一能有用的可能就是御空。除此之外,就只能当作一把坚不可摧的利器来使用......! 洛羽忽然发现,随着龙魂的殒落,自己的龙脊好像显得有些鸡肋了!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件飞行法宝...... 断龙台上。 燕飞雪见魏无伤执意阻挠,他略一思量,便轻哼一声:“~告辞。” 说着,他将那柄铁剑抛起,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随即便要转身离去。 而他这一收剑的动作,顿时被洛羽察觉!待见得那五色流光缠绕的残剑,没入了燕飞雪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中时。 他顿时想起,自己曾答应五祖的遗愿...! 而就在燕飞雪,正要迈步而去之时。 忽然!虚空之上竟传来一声,疏狂的喝阻声:“剑留下,人...滚!” 喝阻声自虚空之上而来,语有狂妄,气若雷音低鸣...。 “嗯?”燕飞雪那面如冠玉的脸庞上,剑眉顿时一凝! 他霎那间止步,侧首斜望虚空中,正同样俯看着他的鬼面生! 燕飞雪见鬼面生周身血气依旧狂乱,那副黑面两侧长发披散,双目赤如烈火!他顿时惊疑着暗道,‘这鬼面生竟然为夺我宝物,不顾气血反噬!疯了不成?” 心高气傲的燕飞雪,见鬼面生竟然如此狂妄,他本能的想要动手。可当他望见鬼面生手中,那把犹如血染的龙脊枪时,燕飞雪犹豫了! 他虽然很想干掉鬼面生,夺得其手中神兵。可一想到,洛羽那吞噬逆龙残魂的画面时,燕飞雪心中权衡再三,最终还是隐忍了下来!因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战胜此刻已心情大变的鬼面生!再说在他不远处,还有一个按兵未动的魏无伤。 撇了眼‘看好戏’的魏无伤,燕飞雪眼中闪烁寒芒,指向虚空中的血色身影:“鬼面生,你吞噬魔龙邪魂,已堕入邪途,却还不自省.....。” 洛羽一开始,自然也是抱着吓唬燕飞雪心思。可当他为完成五祖遗愿,心神自识海中而出后,洛羽瞬间便被体内狂乱的真龙气血侵袭!此时的他,可以说正处于理智与疯狂角逐的状态之中,时而虚弱清明,时而嗜血狂暴...。 浑身狂躁不息,体内血气如烈火般熊熊燃烧,脑中一片嗡鸣,心中似有野兽嘶吼咆哮! 望着断龙台上的燕飞雪,洛羽沐罩血光,脚踏玄龙脊背,双目好似炽焰喷张! 他缓缓举起手中龙脊,那赤色龙脊在慢慢指向燕飞雪之时,其上玄色流光,竟妖异地缠裹向龙脊双牙枪头! “吼~!”燕飞雪似是能从那把血枪之中,感受到狂龙正在向他怒哮! 龙脊骨牙绞动声骤然响起,同时那蛮横的劲力,竟扯动着道道玄色流光,带起阵阵赤色血浪,旋转成三尺尖锥枪刺! 洛羽一手握龙鬃,一手紧握龙脊向前一震,随之击起音裂声炸响,他赤目狂啸:“交出...剑!否则......战!” 说着,洛羽未有半分犹豫,竟然一踏玄龙脊背,身形飞纵电掣而出! 见鬼面生这疯子,竟然说来就来,毫无不给人半点思考的时间! 燕飞雪也可谓反应神速!只见他身形一转,便冲向了不远处的传送门! “砰!”龙脊裹挟着万钧之力,瞬间便轰击在了断龙台上!而燕飞雪此刻已飞窜进入了传送门! 白衣燕飞雪......逃了! 第210章:潭渊血方清,长空修罗影 断龙台上。 魏无伤望着已消失在传送门内的燕飞雪,他惊讶道:“这...?燕飞雪就这么逃了!?” 一时间,魏无伤显得有些难以接受!他还从未见过,心高气傲的白衣燕飞雪,会不战而退! 虽然燕飞雪的遁走,让魏无伤有些始料不及,但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在燕飞雪想来,他们四人合力都未能战胜逆龙残魂,而疯狂中的鬼面生,竟然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诛灭龙魂,顺带着还把逆龙残魂给吞了! 虽说鬼面生的实力突进着实匪夷所思了点,但这些都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也不得不信!当然,燕飞雪也不会承认鬼面生实力远胜于他,只得归结于鬼面生有玄龙相助,又兼手中神兵犀利。也因此,燕飞雪才对龙脊垂涎三尺。 他本以为鬼面生正忙着压制体内狂躁的气血,处于浑噩不明之中,是他出手的好时机。却不曾想,这鬼面生竟然不顾反噬,竟然反过来要夺他的‘宝物’!这谁受得了?他可不想自己像那逆龙残魂一样,被这疯子给吞噬了! 他相信不过不了多久,洛羽将被反噬之力重创。只要自己能忍耐一时,或可得偿所愿......。所以,瞬息之间,燕飞雪便作出了自认为明智的选择——逃跑! ...不!是暂避锋芒! 见燕飞雪已经遁走,魏无伤正要上前询问洛羽,可还不等他迈出一步。 只见洛羽已颤动着脊背,回首邪异地笑望魏无伤。 魏无伤一见洛羽这副鬼样,顿时心生警惕,百花折扇连忙挡在胸前:“喂,疯了没?还认识本公子吗?我...” 此刻洛羽虽性情大变,但他依旧存有些许清明!只见他枪指躺倒在地的白恋星,声音低沉道:“照顾...她。” 说着,洛羽也不等魏无伤回答,他已向着传送门一步踏出! 只见他那血气四溢的身影,在掠至半天之时,身下一道玄光于刹那间已游梭而至,显露三丈龙影!竟然载着状若疯狂的洛羽,龙吟狂啸着化作玄光残影,冲入了传送门中! 望着消失在传送们内的洛羽,魏无伤莫名其妙地咽了口口水。 随即,他收回羡慕的目光,苦笑叹息道:“拿龙当坐骑?!估计你也是山海头一个...” 说着,魏无伤在探了探白恋星的脉息后,便拿出一颗丹药。待喂其服下后,他便向上轻轻一抬百花折扇,白恋星的身体竟随之缓缓漂浮而起! 随即魏无伤不断催动灵力,挥手随意点动四方之时,只见白恋星的身下,竟然生出无数的灵光花草!那朵朵灵力花草,恰似逢春争相绽放,飘散而出无数星点般的花粉,不断上升着,触散在白恋星的身体之上。 显然,魏无伤是在为白恋星疗伤。 ... 一炷香之前。 群峰峦绕之间,潭渊之畔! 随着血气缠绕,状若烈火的鬼面生腾龙踏空,龙脊惊天一刺之下,逆龙残魂随之陨灭!而潭渊中心的水形光幕,亦随之消散! 眼前隐隐赤红的潭水,竟然慢慢恢复清澈,那升腾其上的血气,亦在缓缓消散......。 显然,从最后画面中传来的信息,已不难看出。强大的逆龙残魂,被鬼面生给诛杀了...! 虽然各宗门世家的子弟们想过许多种结果,却独独没有想到,最后诛灭逆龙残魂的竟然会是鬼面生! 此刻的众人心中,已是震惊难平。 先前想要格杀鬼面生的人,也变得犹豫了起来,甚至有不少人已生退缩之意!那鬼面生已有了诛灭逆龙残魂的实力,他们实力尚且不如青云榜四人,如此岂不是以卵击石? 而反观仙灵宗等人,则各个面露喜色。他们过去与鬼面生相处融洽,此刻得见鬼面生力诛龙魂,也与有荣焉。 此刻,莫童已领着莫小一等人,向着潭渊之外走去。 在行至一处山峦巨石上时,她回首不舍地望着已然消失的水幕。 过了片刻,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随即甜蜜而笑喃喃着:“龙魂已诛,污名尽去,已再无危险。......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而就在这时,行至前方的莫小一一脸奇怪地回首问道:“姐,怎么了?” 莫童闻之,转过身来时,已是一副大大咧咧模样,嘴角扬起道:“走,回万仞山。” 说着,她那英姿飒爽的身影,已随之消失在了巨石之后。 ...... 就在莫家之人离去后不久。 潭渊之上,竟突然显露水纹光华!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承影光幕,而是一道丈许高的传送门! 不多时,其内便飞纵而出一道蓑衣身影!他身法极快若闪电,飞纵腾挪之间,已经掠至一山峦之巅。 众人一见顿时惊呼:“黑刀木闫邪。” 而秋水宗一众弟子,则纷纷并掌于胸,单膝跪地行礼:“拜见大师兄。” 破损的斗笠正遮盖着木闫邪的面容,不知他到底是何表情。只见他微微回首,似是看了眼秋水宗一众弟子前,那正微笑站立身姿高挑的秋水伊人。 见秋水伊人正微笑地看着自己,木闫邪迅速收回目光,沉声冷言道:“归宗!” 木闫邪寡言而令后,便踏剑御空而去! 而秋水伊人一见大师兄竟然就这么走了,她是头也不回的急忙道:“寒师兄,你带他们回去吧!伊人先走一步。” 说着,秋水伊人亦脚踏水纹剑影,追赶木闫邪而去。 寒千似乎有伤在身,只见他轻咳了几声,便回首吩咐道:“走吧,回宗。” 而就在这时,君峥却赶来阻止道:“寒师兄,这...就走了?” 寒千皱眉道:“不然呢?” “这...!”见寒千面色阴沉,语气不善,君峥连忙陪笑道:“此前不是说好,鬼面生......” 不等君峥说完,寒千便不屑地撇了眼君峥,闷哼一声:“大师兄有命,汝敢违逆?记住尔等身份!哼~!” 说着,寒千是看也不看一脸尴尬的君峥,便甩袖哼声离去。 显然,寒千是有意羞辱他们君家,不过是秋水宗的附庸...奴才。 望着趾高气扬,已经离去的秋水宗等人。君峥那尴尬而笑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咬牙满是恨意。 此刻的潭渊之畔,只剩下了仙灵宗、君家与玄天宗三家。 君峥看了看眼前局势,无奈地来到君山身旁,郁闷道:“兄长,秋水宗与龙丘氏都已离去,看来...事不可为了。” 见君山依旧沉默,似有不甘之意。 君峥只得劝说:“兄长,那鬼面生可力战龙魂,恐怕出来之后,与我等不利......” 君山自然明白君峥的意思,他又何尝不知?秋水宗与龙丘氏离去,便是最好的说明。两家自然是认为,鬼面生有诛灭逆龙残魂的实力。他们四家即便连手得胜,也极有可能损失惨重。而鬼面生与魏无伤他们身上,又能有多少‘好处’,够他们四家分?与其如此得不偿失,还不如及早离开。 见四家已去两家,事已不可为,君峥便放下抱剑于胸的手臂,叹息一声:“走吧。”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忽然!潭渊中的传送门又一阵波动,竟再次穿梭而出一道身影! 这身影白衣胜雪,踏足潭水之上,竟连一丝波动都未显露,可见其身法神通独特。而此人,正是逃出断龙台的白衣燕飞雪! 只见燕飞雪飞掠而出,也不回自家师弟师妹处,却御剑飞掠于长空之上! 他脚踏剑影流光,四顾俯视而下,铿锵有力道:“诸位道友,鬼面生已坠入魔道,我等既为山海正道之士,当除此邪徒...。” “什么!鬼面生怎么可能坠入魔道?”仙灵宗等人震惊不已。 显然,燕飞雪之言,过于骇人听闻。 魏无忧更是不屑地指着燕飞雪:“燕飞雪,我等在外看的真切,鬼面生力诛龙魂,岂能是邪徒?休要含血喷人!” 燕飞雪望向魏无忧,哼声道:“~不错,逆龙残魂的确被鬼面生所诛,但他诛灭龙魂之后,竟然吞噬逆龙的邪魂,此刻已经被阴煞邪气反噬堕入魔道,正狂性大发。” “空口无凭!”魏无忧显然是不相信。 身旁吾灵风亦仰望长空之上的燕飞雪,问道:“阁下片面之词,恐怕难以服众?” 燕飞雪早知仙灵宗等人会如此反应,于是他指向传送门道:“那诸位就等着眼见为实吧!不过,若鬼面生真坠入魔道,狂性大发...。尔等是护正,还是助邪?” 仙灵宗众人顿时犹豫不决,而吾灵风则回道:“我仙灵宗立正山海十万载,自然是护正,此间是非曲直犹未可知,待大师兄与鬼面生一出,再论也不迟。” 闻得吾灵风之言,燕飞雪讥讽道:“再论?~恐怕鬼面生一出,便要嗜血狂暴,大杀四方。” 而就在此时,潭渊水畔竟传来君山的声音:“燕道友若所言属实,我君家定然鼎力相助,诛杀邪徒!只是鬼面生实力......?” 显然,君山虽然很想诛杀鬼面生,但鬼面生的实力,又让他颇为忌惮! 燕飞雪闻之会心一笑:“君少主不必过虑,鬼面生吞噬逆龙残魂,已被阴煞死气侵蚀,体内血气逆转反噬。我料其须臾之间,便会因此实力大损。” 此刻,仙灵宗等人闻听燕飞雪说得煞有其事,似乎言之凿凿?见此,众人亦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茹芊儿则担忧地望向潭渊处的传送门:“他怎么会成魔...?” “放心,有大师兄在,不会有事的。”身旁吾灵雪宽慰道。 五灵风亦来到近前,点头望向潭渊中心:“燕飞雪不过一面之词,若鬼面道友真已入魔,他怎能全身而退?而大师兄与天女却依旧未出?” 魏无忧闻之,是一拍五灵风肩头,赞许道:“对啊!若我要是着了魔,我肯定先收拾了燕白衣,哈哈......” 见周围人神色担忧,未有半点笑意,魏无忧便尴尬地收住笑声,显得有些无趣...。 而就在这时,那潭渊之中的传送门,竟又一次波动了起来! 显然,是有人要传送而出。 而就在众人猜测会是谁时,只见人影未现,已是一阵龙吟虎啸声自内炸响! 血光顷刻乍现潭心,随即化作一道玄赤残影,竟然成流光之势,奔腾电掣而出,直冲苍穹之上的燕飞雪! 还不等众人看清那身影是谁?燕飞雪已双目圆睁,脚踏剑影身形竟爆退数丈之远!他一手持飞雪剑,一手展臂而开,手中便多出了一银杆大旗——号曰:惊魂幡! 长空之上,燕飞雪对面,正翱猎着一条三丈有余的玄色龙影。龙影弓背盘恒,张牙舞爪,怒哮震天如雷鸣,四周山峦都仿佛在其龙威下不住颤抖。那潭水之上,更是被音浪催动,不断跳跃震颤! 而在玄龙脊背之上,正有一道长发四散飘荡,衣衫破损随风猎猎的妖异男子身影。 男子一手擒玄色龙鬃,一手持血色龙脊长枪,周身血气翻腾,荡尽身后空间丈许有余。那双黑面之下,双目赤如烈火喷张,显得狂乱而邪异!犹如踏破炼狱火海而出,傲视九天的修罗战神一般! 血色龙脊缓缓抬起指向长空对面,那正严正以待的燕飞雪。 洛羽异常暴戾,狂哮着:“燕飞雪...敢...战否?” 这如铁石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堪堪说完。洛羽座下那玄色龙影,便冲着远处的燕飞雪怒哮声起! 音浪气震八方,叫人闻之耳膜欲裂,心神不稳...! 第211章:飞雪无痕,疎狂何妨? 潭渊鳞波隐卧群峰之下,山峦如柱耸立天穹云霄。 此刻,长空之上,正翱猎着一条三丈有余的玄色龙影。龙影翱翔云端,张牙舞爪之间,怒哮震天如滚滚雷鸣,四周山峦都仿佛在其龙威之下不断颤抖。而众人只觉身旁的潭水,都被这雷霆音浪给催动得跳动不息! 玄龙脊背之上,此刻正傲立着一道血色男子身影!他长发四散飘荡,衣衫破损随风猎猎,张狂之中似透着几分妖异。 男子左手擒握玄色龙鬃,右手悬持血色龙脊长枪,周身血气翻腾惊掠长空。 东风起,云煞催,周天晴空云动绯,仿佛这一方天地都被其晕染尽赤!他那双黑面之下,双目赤如烈火喷张,显得狂乱而邪异! 望着这翱掠长空的血色身影,众人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曾诛灭逆龙残魂的鬼面生!?简直就是一踏破炼狱炽海而出,闯入人间的修罗...! 相对于玄天宗与君家众人,仙灵宗一众则更为震惊!他们所认识的鬼面生,虽然总是戴着一副‘鬼面’,但人却冰冷,反而随和,还时常喜欢说些光怪陆离的故事,相处之下倒也风趣。 可如今这血色身影戾气极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已经坠入魔道邪途的杀神! 此刻,仙灵宗一众弟子中,亦有人开始相信燕飞雪,鬼面生已堕入魔道,成为山海所不容的邪徒...! 而长空之上的洛羽,正缓缓抬起手中的血色龙脊,指向对面严正以待的燕飞雪。 他声音异常暴戾,狂哮着:“燕飞雪!...敢...战否?” 这如铁石厮磨之声一经传出,还不待燕飞雪言语。众人只见,鬼面生已一震手中龙脊,脚踏玄色龙影,竟悍然冲杀向远处的燕飞雪! 化身赤影玄光的洛羽掠空飞纵未半,已经化作残影,随即竟然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瞬移?”众人纷纷惊呼! 他们没想到一个炼体士,竟然能施展瞬间?要知道,瞬移可是圣堂期强者的象征! 还不等正仰望苍穹的众人惊讶半息,长空之上已经传来洛羽的震天断喝:“真龙威压~!” 刹那间,音浪滚滚压八方,山峦震颤,潭水激沸!叫人闻之耳膜欲裂,心神不稳之间,竟生出无力抵抗,萌生退缩之意...!此刻,无论是玄天宗与君家,还是仙灵宗众人,皆纷纷面露痛苦与惊惶之色! 凝星修士到能勉强支撑,可凝星之下,则纷纷跪地抱头,痛苦不堪...。 望着痛苦不堪的君家子弟,君山震惊喃喃:“一声之威,竟然能厉害至此!” 说着,他便强忍体内神识紊乱,随即低喝一声,周身苍金铭纹瞬间悬浮体外,化作金甲苍獒幻影,将君家众人护在了苍獒幻影内。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尽去众人痛苦...! 君山甚至感觉到,自己血脉之力幻化而出的金甲苍獒,似对这滚滚雷音之威,隐生畏惧...! “这...为何会这样?”君山惊讶地仰望苍穹之上。 ... 长空之上,虽然在众人看来,鬼面生突然消失了。但身为青云翘楚,修为高深的燕飞雪却不这么认为! 他知道,此刻的鬼面生并非消失,而是速度暴增数倍!即便是凝星初期的修士,亦很难捕捉其身影。所以众人才误以为,鬼面生掌握了,只有圣堂期强者才能施展的瞬移! 燕飞雪料定,鬼面生要么是拥有特殊的身法神通;要么就是其座下玄龙之故。 而对于鬼面生施展而出的滚滚威压,以燕飞雪凝星七层巅峰的修为,其实并不难抵抗。但这怪异的威压,却让他想到了逆龙残魂的真龙天威! 因此,燕飞雪对于鬼面生座下的玄龙,更是垂涎三尺!‘这滚滚威压,像极了真龙天威,定是那玄龙所为!’ 燕飞雪虽然如此想,但他却不知,无论是洛羽的速度,还是那真龙威压,其实都是洛羽自己所为,而玄龙只不过是一道真龙之灵凝实的幻影! “砰 !”不等燕飞雪多想,一声音裂声骤然炸响! 三丈外音波扩散而开,瞬间便显露而出一道御龙挺枪的赤色暴虐身影! 见鬼面生瞬息之间已穿梭数十丈,向着自己轰杀而来!而长空之下的众人正仰望着他,燕飞雪又岂能再退? 只见他一震手中惊魂幡,断喝道:“邪徒鬼面生,可识得惊魂幡?” 话音未落,那惊魂锦旗之上硕大的惊字,便如烈阳电闪一般,耀射四散!周遭八方似有金戈铁马,山呼海啸的厮杀之声响起,声震苍穹,云动天际! 一时间,风沙呼啸,罡风如刃。 那本该晴朗的苍穹,竟霎那间变得昏黄,硝烟四起!金戈铁马喊杀之声,似能穿戮人心,令人惊魂不定,惶惶不安! 洛羽穿梭而至燕飞雪一丈之外,天地已然在惊魂幡下色变! 惊魂幡虽然厉害,却赶巧乃是魂识攻击,至心至幻,勒杀心魂的法宝!如此,又岂能伤得了有玄龙灵护持的洛羽? 只见洛羽赤目如火,长发激荡,咧嘴而笑:“破旗一杆,能奈我何?” 果然,“吼~!”一声高亢的龙吟声炸响!周遭昏黄,风沙呼啸的世界还未存留半息,便在玄龙影一声怒哮下,瞬间化为乌有! 玄龙一啸之威,竟拨云见日,致使惊魂幡光华不在,黯然失色! 长空复归晴朗,血影破入一丈之内,而血色龙脊三尺枪头,更是玄光龙卷而成,贯刺而来! 此刻,本是自信满满的燕飞雪,见得鬼面生竟然无视自己的惊魂幡,已袭杀而来! 他顿时脚下一点,竟有飞雪光华四散而出,随之身影轻如燕,竟爆退至数丈之外!显然,燕飞雪是施展了独门身法神通——逍遥游! 逍遥游乃是玄天宗身法神通,品级位列月阶上品,可谓镇宗神通。据说逍遥游身法轻盈,且飘忽不定,难以琢磨。当初燕飞雪能在木闫邪万瀣神通下,保住性命乃至全身而退,正是因为此功法的不凡。 此刻,燕飞雪身形爆退之际,他已经收了惊魂幡,将飞雪剑祭于胸前。随即他双臂交织,以飞雪剑为中心,幻化而出道道白色光纹,犹如一片巨大的雪花! 身形方定,燕飞雪已凝眉剑指正栖身而来的鬼面生,他展臂断喝声出:“飞雪无痕!” 霎那间寒风呼啸,以飞雪剑为中心的巨大雪花光纹内,竟飞梭而出无尽的白光寒芒,随即化作森森剑梭,向着近在咫尺的洛羽洒罩而去! 望着眼前罩洒而来的无尽剑梭,瞬息消融成冰,随即遁迹无形!洛羽又哪管得了这些?此刻他体内已是血气翻涌,灼如烈火焚身...。 只见他赤目如火,毫不畏惧,竟挺枪直刺向近在咫尺的燕飞雪! 仰望着长空之上,龙卷罡风呼啸阵阵,玄影赤芒绞动八方无尽白梭剑影,...众人见之,无不心神震颤! 一个是青云榜天才翘楚,一个是能力斩龙魂的散修,到底谁最终能傲立苍穹呢? “轰~!”长空风暴之中,一声雷鸣炸响! 随即,一道白衣身影,爆退而出近百丈! 望着风暴百丈之外,一手捂胸口,正口盈鲜血喘息不止的燕飞雪。众人顿时惊呼而出,燕飞雪败了?青云榜排名第四的白衣燕飞雪,竟然......败了! 显然,众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虽然鬼面生能诛杀龙魂,确实很强,但青云榜在年轻一辈修士心中的地位,还是无法改变的...。 可还不等众人震惊片刻,只见那血色玄光风暴便轰然散开,显露一条翱猎长空的玄龙!而在玄龙脊背之上的鬼面生,却无力地倒提着血色龙脊,弓身剧烈喘息着,满身剑痕细如丝线,鲜血汩汩而下! 见鬼面生如此模样,众人一时间,也不知到底谁胜谁负! 恰在此时,远处的燕飞雪已讥讽而笑:“~鬼面生!你已堕入魔道,今为邪煞之气反噬,实力大不如前。燕某念在你我有同诛逆龙残魂的情分,劝你自戕...。” “自戕?”洛羽沉声抬头,露出一张鲜血淋漓地黑面,双目越发赤红,张狂道:“匹夫...魔如何?...邪又如何?尔奈我何?” 此刻,洛羽因与燕飞雪全力一击,已被血气逆转反噬心神,故而言语张狂无极...。而燕飞雪之所以说洛羽实力大不如前,是因为他发现方才相斗,鬼面生竟然受创了!且完全没有先前诛灭逆龙残魂的威势。 因此,他料定鬼面生已被气血反噬,致使实力大损。但,他自己也因为先前全力一击,被鬼面生重创。所以,他才暂未动手,暗里运气调息,明则言语抨击,欲引动四方攻杀鬼面生。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心神紊乱的鬼面生,竟然自己承认坠入了魔道! 见此,燕飞雪顿时傲立苍穹,俯瞰潭渊之畔,剑指鬼面生,对着众人道:“诸位道友可听的真切?邪徒鬼面生亲口承认堕入魔道邪途。尔等此时不乘其虚弱诛之,更待何时?” 燕飞雪此言一出,玄天宗凝星修士皆飞掠御空,来到了燕飞雪身旁,显然是要共击鬼面生。而君家之中亦有数名凝星修士,在君山的带领下飞掠而起。与远处的玄天宗一前一后,将洛羽夹击在中! 反观仙灵宗众人,则迟疑不定未有一人出列。 长空之上,君峥见仙灵宗人竟然一个未动,顿时诟问:“仙灵宗诸位道友,既知鬼面生已入邪途,为何裹足不前?难道你们要与邪魔为伍吗?” 此言一出,仙灵宗众人一时间神色阴晴不定,显然是在犹豫。他们往日与鬼面生相处不错,若此时出手,难免有些......。可如今的鬼面生,不仅性情大变狂性大发,更是煞气四溢,确实像坠入了邪途!如此左右为难,众人只得面面相觑。 而就在这时,吾灵风却忽然惊醒,问道:“鬼面...生,无伤大师兄与天女何在?” 显然,直到此刻魏无伤与天女都未出现,吾灵风觉得事有蹊跷...。 长空之上,洛羽此刻正被血气反噬,根本未有半点反应。 反倒是燕飞雪哼声道:“燕某出来之际,魏道友倒是安然无恙,只是...此刻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仙灵宗众人顿时惊疑纷纷。若大师兄无恙,应该早就出来才是。可如今过去多时,却迟迟不见人影,难道...? 想到这,众人纷纷望向血光四溢,状若疯狂的鬼面生。 而君峥闻之,则笃定笑道:“这还用想?定是邪徒鬼面生,凶性大发杀了魏道友。” “这!”仙灵宗众人面露震惊之色。 “不可能!”而就在此时,茹芊儿双眸柔光泪动地望向苍穹之上的鬼面生,苦求道:“魏无伤他怎么了...?你说啊...” 洛羽时而面露痛苦,时而咧嘴而笑,口中喃喃疑惑着:“魏...魏无伤?” 见此,君峥讥讽地指向鬼面生:“你们都看到了,他已心性大变,再也不是过去的鬼面生了,而是邪徒!仙灵宗的道友们,此时不诛杀恶贼为魏道友报仇,又更待何时?” 闻听此言,仙灵宗之中,亦有人祭出了法器......。 朱九界手握火牙锄,催问魏无忧道:“二师兄,大师兄多半是遭了毒手,我们......?” 周围不少师弟师妹亦纷纷询问,显然迟迟不见魏无伤身影的他们,已经开始相信君峥所言。 可就在仙灵宗内有人祭出法宝之时,长空之上竟忽然传来一声怒哮! 只见此刻的鬼面生,竟然再次陷入疯狂,他挺枪怒指仙灵宗一众:“尔等...也与我为敌?” 见鬼面生竟然变成如此模样,五灵风眉头锁得更紧了...。 长空之上的君山,则轻哼不屑道:“鬼面生休要疎狂!我君家乃山海正道名门,今日定将汝这邪徒斩杀在此!” “疎狂?”洛羽狞笑着转头,侧望向君家阵中的君山。 他抬指龙脊,沙哑着低喝问道:“背宗逆子!...我疎何妨?狂...又何妨?” 第212章:云渺渺水茫茫,匹夫归路几多长 “疎狂?” 洛羽狞笑着转头,侧望向君山。 他抬指龙脊,沙哑着喝问道:“背宗逆子!...我疎何妨?狂...又何妨?” 话音刚落,洛羽竟然不顾虎视在侧的玄天宗等人,身形已化作血色残影,悍然杀向君家! 君家之人凝星者不过数人,且都是凝星初期,又如何能挡得住犹如修罗杀神般的洛羽? “砰!”骨器碎裂声响起!随即三尺枪锥穿破脆弱的护体铭纹,贯刺而入一名惊恐万状的君家门徒咽喉之中! 霎那间四方攻来,洛羽看也不看正围杀而来的君家之人。他只单臂一震,龙脊之上便龙卷绞动,那君家门徒瞬间化作血雾溅洒长空! 只见洛羽尽沐血雨之中,手持龙脊仰天长啸,周身气血便汹涌而出,真龙威压罩盖四方!君家数人攻势瞬间瓦解,更有几名门徒心神不稳,跌落长空! 唯有君山与君峥,受过化生池洗礼,依旧支撑着! 与此同时,玄天宗众人亦夹击而来,法器呼啸间,神通弥散长空,轰鸣阵阵。 而疯狂中的洛羽,竟然对肆掠而来的攻击置若罔闻!那呼啸而至的神通法器,无一不被其强悍的身躯,给硬抗了下来!哪怕皮开肉绽,鲜血飞溅,他亦未有半点退缩之意!反倒越发的疯狂...! 随着长空之上,金铁轰鸣生不断响起,虎啸龙吟声振动八方。那摔落的身影,也从未停止过...! 片刻之后,众人终于发现异样,这鬼面生的身体竟然强悍到变态!明明已经是皮开肉绽的重创,可竟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那飞溅的鲜血,亦诡异地不断回归其体内,简直是不死之躯! 虽然此刻的鬼面生受伤严重,看着虚弱不堪,但众人看待他的眼神,却显得有些畏惧...!此等诡异的身体,只有邪魔才能拥有! “轰!”拳爆轰鸣声响起!洛羽与君山身形双双震退。 君山只觉右手麻木失去了知觉,右臂更是不住地颤抖着,显然已暂时失去了战力!他心中震惊,这鬼面生不久前,肉身还不及自己强悍,可如今却劲力强大,稳稳压他一头!自己可是返祖之象,得妖王精血洗礼,难道其在秘境之中获得了奇遇不成? 正如君山所想,洛羽确实有奇遇。炼化真龙精血,又岂是区区妖王精血可以比拟? 此刻,君山堪堪止住了爆退的身形,他抬头望向却依旧后退狞笑的鬼面生。 见此,君山显得有些惊疑不定!鬼面生明明肉身强过自己,可自己都止住了身形,这鬼面生为何依旧爆退? 就在这时,君山忽然越过鬼面生,竟然望见君峥正窃喜着祭出鹫骨灵刺,欲要背后偷袭鬼面生! 见此,君山惊呼道:“君峥快.....!” 话未说完,还在君峥闻之愕然之际,只见鬼面生已脚踏玄龙脊背,翻身回枪向着君峥爆射而出。 众人只见鬼面生那旋转穿梭的身影,犹如螺旋锥刺一般,绞动血煞玄光,向着君峥胸口刺去! 恰在此时,堪堪赶至的燕飞雪,见鬼面生向着君峥悍然出手,他连忙于侧前方低喝而起:“飞雪无痕!” 神通光华四射,化作无痕剑梭,飞掠向鬼面生! 可鬼面生却浑不在意,依旧挺枪轰击而出!无尽的白色剑梭显露,穿割在洛羽身上,发出‘呲呲’的皮开肉绽声! “噗!”一声锐器贯体身响起!三尺枪锥洞穿了措不及防的君峥! 低头看着已没入自己胸腔的血色枪刺,君峥一脸惊愕地抬头,看向正被无尽白色剑梭轰击穿戮的鬼面生。见这鬼面生虽然满身伤痕血溅四方,却依旧狞笑着望着他。仿佛那副残破的身体,根本就不属于他一样! 面对这样一个不死的怪物,君峥恐惧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开始后悔这疯子为敌,后悔没有早早的离开......。 而此刻,只见洛羽身形一定,脚下玄影闪现已化作龙影。他单臂一抬,将正口 吐鲜血的君峥,顶在了三尺龙脊枪头,擎在了空际! 见此,围猎而来的众人纷纷止住了身形,君山更是望了眼挂在枪头,正痛苦挣扎的君峥。随即他望向鬼面生,凝眉道:“鬼面生,放了他,否则你今日必死。” 在君家子弟中,君峥修为不错,且与君山最为亲近,君山自然也不愿看到君峥折在此处。 而此时,燕飞雪亦来到近前,他可以感觉到,鬼面生已是强弩之末。因为,那变态的超强恢复力,已不像先前那般神速了。 见鬼面生,周身创伤恢复变缓,鲜血正不断溢出。他知道只要再坚持片刻,鬼面生定然殒命此地。 此刻,洛羽不看那正挂在枪头的君峥,只凝视着君山,低吟着:“君家?...不与我为敌?呵~。” 见鬼面生满身戾气言语不屑,燕飞雪劝说君山道:“他已入魔,怎会听你之言?莫要前功尽弃。” 显然,燕飞雪是不愿君家就此退缩,否则他玄天宗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诛杀鬼面生。再者,仙灵宗依旧未有动作,若是魏无伤无恙而出,那时他玄天宗人人有伤,又如何应对? 就在此时,那被龙脊挑在空中的君峥,却痛苦的哀求着:“放了...我,我再也不与你为敌......,否则...君家...不会放过.......!” 君峥话未说完,一声狂笑已响彻长空:“杀的就是君家!” 只见鬼面生,枪挑奄奄一息的君峥,狂笑道:“我本青山...桃谷郎,天将道德恼疎狂......;他年...若登青云榜,定踏飞燕...笑长衫!云渺渺,水茫茫;匹夫归路几多长?” 说着,洛羽已一震手中龙脊,血色玄影瞬间化作龙卷,自痛苦残嚎的君峥胸膛内乍现!霎那间,便将君峥绞杀于长空之上! ...... 山海神赐大陆西极,云梁州。 在云梁州浩渺云海,无过山群巅之中的道音池畔。正有一身着宽松白衣长衫的苍髯老者,独对池水上浮现的金字,喃喃着...。 “我本青山桃谷郎,天将道德恼疎狂;他年若登青云榜,定踏飞燕笑长衫!云渺渺,水茫茫......。” 随着白眉老者幽幽念完,那池水之上的金字,竟然纷纷化作电弧游离消散......。 老者迎风沐金阳,长发轻浮飘荡,抬头望向遥远的东南方云海天际。那双深邃的双目,仿佛能洞察天地万象......。 他随意地抖了抖手中的青竹鱼竿,似是自言自语着:“万丈迷津蹉跎,仙、魔,不过一念......” “主人。”白眉老者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立着一位邋遢老头子。 白眉老者也不回首,依旧出神地望着东南方,略带疑惑的喃喃着:“他...是谁?” 邋遢老头挠了挠蓬乱的黄发,乐呵呵的随口回道:“主人说他是谁,他就是谁,五祖不也是此意?” “是吗?”白眉老者似是有些犹豫:“以吾心中镜,道音清明,亦照不见他因果轮回...。” 邋遢老头掏出酒葫芦,喝了两口,便咂巴着嘴道:“不在轮回,不辨因果,那自然是不在本道中。” “不在本道中...?”白眉老者淡笑道:“以你之见,他已悖离大道?” 邋遢老头一听,连忙止住喝酒的动作,摆手否认:“老奴可没说,天地三大道,不在我道,或可它道?” “难哪~!”白眉老者感叹着。 不过片刻,他便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道音池水,淡淡的说着:“五祖遗愿未果,他应该完成。” 邋遢老头子闻之,瞬间一收懒散模样,恭敬行礼:“老奴明白。” 可还不等他转身离去,白眉老者却忽然微笑而赞:“这孩子不错,像他...。” 闻听此言,邋遢老头浑身一震,随即神色紧张地消失在了道音池畔! ..... 潭渊水畔 ,仙灵宗一众弟子内。 望着长空之上癫狂斩杀君峥的鬼面生,吾灵雪惊颤道:“他真的成魔了?” 身旁茹芊儿却坚定地说着:“不!他在复仇!君家之人都该死。” 转头惊讶地望向,正咬牙切齿的茹芊儿,吾灵雪只觉眼前这位大师兄的新红颜知己,仿佛很希望看到君家人被杀...!? 见鬼面生竟悍然出手杀了君峥,君山已是双目暴睁,剑指鬼面生。而燕飞雪在闻听鬼面生狂言之后,更是惊怒难平!这鬼面生竟然放言,要踏着他登上青云榜?简直狂妄至极! 一时间,玄天宗与君家共计十数名凝星修士,已再次围攻向了洛羽,势要将这狂傲邪徒斩落长空。 此时的洛羽,也的确如燕飞雪所猜测一般,已是强弩之末。在斩杀君峥之后,随着他气血消耗甚巨,体内真龙精血反噬也愈演愈烈,可谓内忧外患。此刻他只不过是凭借本能反击着,几乎对燕飞雪等人构成不了威胁。 “轰!”一声巨响,洛羽倒卷砸落长空,残体轰入山峦之内。那强大的冲击力,竟然将两丈宽的山峰瞬间摧断! 虽然身陷碎石断峰之中,洛羽周身血气依旧升腾,但他却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最终无果后。犹如血人一般的洛羽,无力地仰躺在了殷红的碎石堆上,粗重地喘息着。 龙脊长枪斜插在他身旁,其上血色正慢慢退去。玄色光影则不断汇入龙脊之内,那是玄龙之尾流淌而出的玄光‘丝带’! 越发暗淡的玄龙影盘恒环伺残峰,正向着长空之上的燕飞雪等人,仰天怒啸! 望着玄龙的身影,正在慢慢消散融入那龙脊之中,燕飞雪等人震惊不已! 他们一直以为,这玄龙乃是一条真龙,却不曾想如此真实的玄龙,竟然是那龙脊的器灵所化! 此刻,众人看待龙脊的目光变了,变得越发炙热了起来。如此利器宝物,其内竟然藏着一条龙灵!这简直胜过了他们在秘境中得到的所有重宝! 想到这,燕飞雪已迫不及待地踏空而来,显然是要夺取龙脊。 可就在此时,“啪!”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掌,握在了龙脊枪杆之上!随之,碎石破裂声响起,洛羽咬牙缓缓拔出龙脊。 随即他撑着龙脊踉跄着站起身来,望着三丈外御空傲立的燕飞雪,讥笑道:“燕飞雪,青云榜翘楚,呵~也不过尔尔。怎么?...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夺我龙脊了?” 燕飞雪俯望依撑龙脊而立的鬼面生,哼声道:“鬼面生,若不是你占着龙脊法宝犀利,燕某又暂时耗尽气运之力,你岂能是我燕飞雪的敌手?” 洛羽闻之仰天大笑,他嘲讽道:“所以...没有了山海气运的你,......什么也不是。” “狂妄!”燕飞雪顿时大怒,飞雪剑瞬间祭于胸前三尺外,灵力汹涌而出,同时怒喝道:“飞雪无痕!” 刹那间,雪花光纹于燕飞雪身前旋转汇聚而成,眼看着其内就要飞梭而出无尽白芒之际。 潭水之畔的茹芊儿顿时惊呼而出!显然,若是燕飞雪神通施展而出,此刻虚弱不堪,伤横累累的洛羽,定然无法抵抗...。 与此同时,潭渊中心突然光华闪烁,传送门内瞬间便穿梭而出两人,正是众人迟迟不见的魏无伤与苏醒后的白恋星。 闻得长空之上,残峰之巅传来燕飞雪的断喝声,魏无伤与白恋星顿时侧首仰望,惊呼道:“燕飞雪,住手!” 白恋星更是不顾虚弱的身体,欲要飞身前去阻挡。可此时二人离得甚远,又如何来得及阻止势在必行的燕飞雪? 无尽白芒穿梭罩射而出,瞬间遁空于无形,随即于洛羽周身半丈之内,显露而出森森白色剑梭寒芒,向着一动不动的洛羽穿刺而下! 剑鸣呼啸声,响彻残峰之巅。碎石飞溅,烟雾弥漫四方,目不能视! 本就残损的山峰,在飞雪无痕神通下,瞬间化为齑粉,草木不存...... 第213章:洞天紫霄液,天地一方界 潭渊上空。 剑鸣呼啸声响彻残峰之巅!那本就残损的山峰,在燕飞雪神通之下,竟瞬间化为齑粉,草木不存......。 白恋星望着远处的一幕,她难以置信地愣在了半空,喃喃着:“他已诛灭龙魂,自证清白...,燕飞雪为何还要...?” 魏无伤亦来到其身旁,他望着远处的燕飞雪与那碎裂的山峦,紧锁眉头沉声道:“燕白衣在秘境中,便一直垂涎鬼面生手中灵器。他虽剑、玄同修,自命不凡,但也不过是一重名逐利的伪君子罢了。” 而此时,燕飞雪哪管得了远处的魏无伤与白恋星?他已冲入残峰之上,环顾四周,似在寻找着什么? 显然,燕飞雪是在寻找洛羽的龙脊枪!可这残损的山峰上,除了碎石尘埃,哪还有他垂涎已久的神兵?别说龙脊,就连洛羽的身影,都仿佛消失了一般,不见踪迹......。有的只是碎石堆上,一滩殷红的血迹。 见此,燕飞雪疑惑喃喃:“难道鬼面生已被我击杀,飞灰湮灭了?可...那龙脊呢?” 就在燕飞雪疑惑不解之时,忽然!一道喝问声骤然响起:“燕白衣,鬼面生诛灭逆龙残魂,于山海有功,还不速速放了鬼面生?” 回头望向正飞身赶来的魏无伤与白恋星,燕飞雪身形后退戒备道:“鬼面生狂性大发,状若邪魔,他欲夺我宝物在先,我为何不可以牙还牙?” 魏无伤与白恋星来到残峰之巅,见四下竟然不见鬼面生踪迹,只有一片殷红尚未干涸的血迹与散落的衣衫碎片。 见此,魏无伤心中震惊难平的喃喃着:“我靠~这次完了!尸骨无存......” 魏无伤本以为鬼面生肉身强悍,即便落败也顶多惨败,遭受一些重创罢了。却不曾想,竟然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灰飞烟灭了!‘这...师尊若知道洛羽挂了,不非得扒了我这层皮?!燕白衣...你完了,你完了!你害死本少了,我...我也完了......!’ 此刻的白恋星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正退入玄天宗阵中的燕飞雪:“你竟然杀了他?!” 魏无伤亦上前一脸冰寒道:“鬼面生为诛灭龙魂,被自身气血反噬,而你却诬陷其成魔,更伙同君家拱杀他。燕白衣,今日没了了。” 燕飞雪见二人神色不善,他心中已萌生退意。因为此刻他们人数虽然占优,但大多带伤,且魏无伤与白恋星并非等闲...。他虽不惧,却也不想己方有所损失...。 想到这,他微眯双目,反问道:“鬼面生在秘境之内便对我不死不休,难道我燕飞雪就要任其宰割?岂有此理?哼!” 说着,燕飞雪便闷哼一声,转身欲要离去!魏无伤与白恋星又岂能答应? 而潭渊之畔,仙灵宗众人在见得魏无伤与天女出现后,他们顿时反应了过来。显然,是燕飞雪与君家故意在诋毁鬼面生。也因为如此,他们才未能及时出手相助鬼面生,也间接导致鬼面生寡不敌众,被燕飞雪等人一击毙命! 只见此刻心中愧疚懊悔的魏无忧,已祭出符火升腾的金色大棒,怒指苍穹:“还啰嗦个屁?一个字,干他!” 朱九界一听,顿时一愣,悄声提醒道:“师兄,‘干他’好像是两个字!” “起开!”看魏无忧这暴脾气,是极不耐烦地将碍事挡道的朱九界推开,随即招呼道:“凝星的跟本大圣上!两个字,干他们!” 说着,魏无忧已率先向着长空之上的玄天宗众人,呼啸棒杀而去。身后吾灵风等人闻之皆神色是一愣,随即亦纷纷祭出法宝跟随而上。 一时间,长空之上再次轰鸣阵阵,人影与神通流光穿梭不定。 而潭渊之畔,三家无垢修士亦战成了一团! ...... 在一片虚空之中,正漂浮着一座流光平台,平台四周正有五座巨大的碑石耸立环伺。 而在这流光平台中间的一湾灵池上,正悬浮着一方石台。一道衣裳破损,满身伤痕的男子正端坐其上。 此时,五色光华自五块石碑处汇聚而来,交织成绚烂的光 环,正不断洒下五彩光辉,照耀着男子。 男子座下灵池中的灵液,亦不断汇聚成丝线状,正源源不断的腾空而起,流淌汇入平台四周的五座石碑中。 尤其是那已经拥有碑灵的金碑,更是银色光芒四射罩盖一方天地! 这男子虽然浑身微微颤抖着,但他那周身四溢而出的血气,正在慢慢回归体内。他头戴黑面半遮容貌,双目微微闭合,睫毛修长轻轻颤动,长发两分吹落脸颊两侧...。 此人正是在燕飞雪神通剑梭将要盖体之际,乘机遁入五行洞天的洛羽。 此时的洛羽下丹田虽然依旧无用,但上丹田识海,却已在黑龙的帮助下复苏点亮。上丹田识海一开,洛羽的五行洞天自然也可重新开启。 洛羽遁入五行洞天之后,虽然自身气血虚弱,可反噬的真龙精血却依旧狂暴。此消彼长之下,洛羽便面临着体内经脉爆裂,逆流攻心焚体的危险。简单点说,就是爆体而亡! 若非白龙灵一直在勉强支撑,加之他体质强悍,估计若换做他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可即便如此,洛羽也如同行走于钢丝线上,可谓命悬一线。 也许天不愿洛羽就此殒命吧! 当他遁入五行洞天之后,五行洞天竟然在金灵碑的引动共鸣下,主动为洛羽稳固心神,助他炼化真龙精血! 随着头顶上方的五彩光环不断转动着,洛羽周身已沐浴在光辉之下,那颤抖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平静,气息回归平稳。 而四方石碑却在慢慢暗淡,远处浑浊的虚空,亦缓缓包围而来,围拢在平台四周,仿佛要将这流光平台给蚕食吞噬...! 当浑浊即将触及到平台之时,正端坐石台上的洛羽,只觉一股炙热之气冲贯全身,体内经脉与血肉,似被烈火灼烧一般......。 随着一声痛苦中夹杂着快意的低喝声响起,洛羽周身犹如荧光流淌,劲气自体内宣泄而出,瞬间扩散八方。一时间,灵液退回池中;五彩光环随之消散;甚至连那将要触及平台的浑浊之气,都‘畏惧’地倒退了几分! 洛羽缓缓睁开双目,眼中赤色早已不在,精光闪烁间如星空般明亮浩渺。 望着这久违的五行洞天,洛羽微笑感怀:“没想到,我这一回来,又让你消耗殆尽...。” 似是感受到了洛羽的心意,那还在独自闪烁银光的金碑之后虚空中,无数的流光剑影,竟突然一止,震颤鸣啸了起来! 见此,洛羽心中一暖,便微笑着向着石台下踏出。只这一步,他已经身化残影流光,随即仿佛消失了一瞬,半息不到又稳稳地出现在了流光平台上! 此刻,他因五行洞天相助之故,不仅平息了真龙精血的反噬,还一举将其完全炼化。如今他不仅无难妖体更进一步,已踏入了三阶后期。就连七步踏歌诀,也可使出第三步!别看只是一步之差,却已是天壤之别。 因为,这第三步相较于第二步,速度要快上数倍。就算自己面对凝星后期修士,在速度上他也不遑多让! 洛羽明白,无难妖体的再次突破,不仅使自己肉身防御增加,同时劲力也将远胜从前。过去一拳千斤之力,那现在最少增加了两倍,甚至三倍。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估计面对凝星初期修士,将成碾压之势,而凝星中期亦可一战。 至于凝星七层则要另当别论,因为凝星修士一旦迈入后期,其实力倍增,非中期可比。尤其是青云榜中人,各个资质卓越,神通术法,法器灵宝更是皆非凡品。再上山海气运加持,洛羽自问非其敌手。 而他先前能力战燕飞雪,鏖战群英,一是占着燕飞雪耗尽了山海气运,实力大损。二则是因为当时的他已近疯狂,体内气血虽然紊乱,但真龙精血却旺盛至极,致使他实力短暂暴增!才能讨得一时便宜,可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脚踏符纹流光律动的平台之上,洛羽抬手一招,那不远处正悬浮的一只紫金葫芦,便瞬间消失,随即出现在了他手中。 这酒葫芦紫金之色,其上点缀几缕银雕纹路,显得极为不凡。这是他当初在五行宗无量剑峰 之巅,顺手所得之物。因为当时事态紧急,便随手丢入了这五行洞天之中。加之自己丹田被废,一直无法打开五行洞天,自然就未能仔细查看。 打量着这紫金葫芦,洛羽微笑道:“看着就不俗,定是好器物,以后就用你装酒了。” 说着,他便开始尝试滴血烙印。 不多时,在一声光华闪动之后,这紫金葫芦已被洛羽收归己用。 原来此物,名唤——紫霄界。内里酒液则另有其名,名曰——醉界! 紫霄界葫芦虽然看着流光溢彩,却好像没什么品级?也并无特殊之处!只是其内‘醉界’酒液,却极为不凡...! 此刻,洛羽握在手中,双目已是金光闪动,喜不自禁。 因为这‘醉界’,有一奇特的能力。就是饮‘醉界’者,不仅不醉,反倒清身明神,而醉的却是饮者所处的一方天地!饮‘醉界’者,可与所处一方天地相融,短暂共振掌控周遭元灵之力。虽然这比不得气运之力,但自己可以隐匿一方天地中,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况且还能调动这一方天地中的灵力,这对于丹田已经废掉的洛羽来说,简直是丹田再生!当然,这也不过一时之效,况且以洛羽过去不过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即便以周遭天地为丹,兼之灵力充裕,最多能发挥出无垢初期修士的实力,看着着实显得有些鸡肋。 但洛羽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还有五行洞天中的金灵剑域! 若是饮罢紫霄中的‘醉界’,再使用金灵剑域,怎么也能爆发出圣堂初期强者全力一击的威势吧!虽然发动金灵剑域,需要消耗一颗极品灵晶,在别人看来简直是暴遣天物,天理难容...!但洛羽却不这么认为,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出其不意扭转乾坤。若是连命都没了,要再多的灵晶又有何用? 想到这,洛羽随手向着虚空一挥,顿时外界发生的一切,便显露在了眼前。 正面带微笑的洛羽,当望见眼前画面之时,他顿时惊愕道:“我去!怎么乱成这样?” 显然,此刻虚空幻象之上,外界已混战作一团!无论是峰巅云天,还是潭渊水畔,都是你来我往,激斗正酣......。 洛羽见了则咧嘴坏笑着:“没想到他们还在......” 见此,他的目光已慢慢锁定在了君山与燕飞雪身上!眼中寒芒闪动,似正在酝酿着什么......。 ...... 此刻,虽然双方激战正酣,且魏无伤等人还占有优势,但貌似一时间也难分胜负。 显然,伤势还未痊愈的白恋星,显得颇为虚弱。而魏无伤为了替白恋星疗伤,灵力亦消耗过大,有些力不从心。反倒是魏无忧生龙活虎,舞动金色棒影大杀四方......。 而就在双方成胶着之势时,周遭百丈之内,竟然莫名奇妙的嗡鸣声起! 山峦震动,大地土灵升腾而起,潭渊水灵气雀跃升腾!随后草木、祥云,哪怕是周遭空气,都在微微共振!仿佛这一方小小天地似有了生命,将要苏醒了一般,与外界慢慢隔离...。 魏无伤惊疑的来到白恋星身旁,问道:“这是...结界?” 显然,魏无伤猜测是白恋星所为。 可白恋星却看着周遭变化,对阵界之道极为了解的她,摇头警觉喃喃:“天地色变,万象同鸣,这不是结界,这是......领域!” “领域!?”魏无伤面露震惊之色。 白恋星神色凝重,微微点头:“不错,只有空冥太一才能掌控的领域!” 魏无伤:“......这!” 此刻,元灵之力悸动之间,正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酒香,充斥在这一方空间内,让人闻之陶醉。但此刻,却无一人敢享受这醇香的甘露之气,反而惊惧地捂住鼻息,环顾这不断震动的天地...! 忽然! 天地间不知何处,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燕飞雪,交出残剑,否则...死!” 闻得此声,众人无不动容,随之惊呼声四起! “鬼面生!?” 第214章:醉界闻太一,金灵啸剑域 “垠水之雾,腾化云蔚;万象悠旋,融灵......醉界。” 潭水之畔,在这山峦环伺的天地间,随着沙哑中略显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天地间元灵之力悸动不息,似正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酒香,充斥在这一方空间之内,让人闻之陶离迷醉。但此刻,却无一人敢享受这沁人心脾的醇美酒香,反而惊惧地捂住了鼻息,环顾这不断震动的天地...! 这忽然出现的沙哑声,似是引动了一方天地,隔绝内外将众人域罩在内。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吸纳周遭灵气!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这是...领域!” 燕飞雪凝眉环顾四周,他不敢有半点过激的动作。因为他早已经感觉到,周遭天地灵元的变化,自己竟连一丝灵力都无法吸纳! 显然,这一方空间已经被人掌控,而他们则成了笼中雀鸟!这...是领域之力,或者说是山海一界的法则之力。要想借用山海法则之力,形成自己的独特领域,无一不需要空冥太一的实力。 而一旦领域形成,则空冥太一将成为这一方天地的主人,犹如无所不能的仙神一般!莫要说他们不过是凝星修士,即便是神影巅峰大圆满亲至,也得折戟沉沙在领域之中......。 望着四周巨变的天地,燕飞雪惊疑不定:“空冥太一,怎会出现在这...?” 显然,燕飞雪心中极为疑惑。 因为他们此来仙女泽,哪怕是巧入秘境。其实,各宗门世家早就心照不宣,由年轻一辈出面...。如今此地不仅出现了一位神秘的空冥太一,竟然还施展领域将他们困住!这...对付他们这些小辈,至于要用领域吗? 燕飞雪很纳闷,众人亦大多如此想。因为,山海修真界空冥太一本就屈指可数,至于还有没有隐世的就不得而知了。但不管是知道的,还是隐世的空冥太一,都很少对小辈出手,原因自然是不屑为之。 太一大多静修悟道,已期踏悟炁玄尊者之境,有朝一日能顿悟天地大道,得以白日飞升,羽化登仙。哪还有闲心理会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小辈? 而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白恋星却恭敬持礼,遥敬四方天地:“晚辈幻天宫天女白恋星,不知哪位前辈到我灵州?可否现身一见?” 白恋星此言一出,众人便纷纷四顾,已期能见得这神秘空冥太一的真颜。 显然,众人失望了,神秘的空冥太一好像并没有现身的打算。不过他们也不着恼,更不敢着恼。反倒觉得不现身,才符合强者的风范! 等待不过片刻,那不见真身的空冥太一,似是闷哼了一声:“玄天宗、九岳君家,哼!尔等小辈,胆敢围攻老夫的真传弟子?” 沧桑之音虽然沙哑微弱,却显得极为不悦,如滚滚闷雷隐现杀意。 仙灵宗等人闻之先是一愣,可不过瞬息他们便豁然惊醒,纷纷不怀好意地望向玄天宗与君家。 尤其是魏无忧,更是大条的嘚瑟而笑:“~燕飞雪,本大圣告诉你,你们完了!你们捅到马蜂窝了...。” “嗯?”魏无忧忽然收声,他总觉着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可又不知错在何处!?而身旁朱九界一边向后保持着距离,一边担忧地望向四周天地。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呵斥声响起:“魏无忧,你竟敢将我师尊比作蜂窝?” 众人一听其声,顿时惊呼:“鬼面生!他还活着。” 可还不等众人惊讶,只见天地间,那神秘的空冥太一,竟淡淡道:“无碍,不过一顽劣的泼猴而已。” 仙灵宗众人闻之,皆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空冥太一颇为随和。 显然,鬼面生此言一出,众人便确定了这神秘空冥太一,所说的真传弟子,就是指鬼面生。他们没想到,鬼面生总以散修自居,竟然会 有一位空冥太一师尊! 而白恋星与魏无伤闻之,则面面相觑。 魏无伤心中更是疑惑纳闷,‘难道是师尊来了?不对啊!声音不像不说,师尊也出不了药园啊!这洛羽,什么时候有个太一师尊?也不打声招呼...’ 此时的君家与玄天宗众人,已经是冷汗直流,浑身一片冰寒......欲哭无泪。 不是说好的散修吗?不是炼体士吗?您一空冥太一的真传弟子,却是一炼体士!这样有意思吗?这不是玩人吗?还有那鬼面生,您都有位空冥期的师尊了,至于在我们面前装穷吗?至于在我们面前装散修吗?...玩哪? 众人自是有苦难言,心中不禁悲鸣,‘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见这神秘的空冥太一,竟然是鬼面生的师尊,燕飞雪只得硬着头皮行礼道:“玄天宗真传大弟子燕飞雪,拜见老前辈。晚辈实是不知鬼面生乃前辈爱徒,今幸得鬼面道友无恙,此间误会,还望前辈海涵。” “误会?”长空之上,怒喝声顿时响起:“一句误会,便想了事?你是欺老夫昏聩?还是觉得本太一不敢上你玄天宗?” 此言一出,犹如滚滚天雷炸响天际,周遭空间竟然随之剧烈地震颤了起来! 见此,众人一片惊惶,燕飞雪连忙持礼恭敬道:“前辈息怒,晚辈并无此意。实是鬼面道友性情忽然大变,在秘境之中欲要夺我宝物。晚辈不愿与其相争,便遁走秘境之外,可鬼面道友依旧狂性大发不肯罢休,在场之人皆可为证。” 燕飞雪话音方落,却不曾想先前还共进退的君家之中,便有人反唇相讥道:“燕道友恐怕言有不实吧?你若不说鬼面道友入魔,我君家又怎会出手?不仅如此,还累我君峥师兄兄平白送命...!” “你!”燕飞雪顿时怒指君家。 一时间两家争吵不朽,互相‘慰问’,倒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而就在此时,那神秘空冥太一的沙哑声再次响起,傲然道:“老夫弟子看上你的宝物,难道不是你荣幸吗?” “这...!?”显然,燕飞雪没想到,这空冥太一竟然如此不讲道理,简直...简直与鬼面生一副德性! 与此同时,鬼面生的疏狂之声亦随之响起:“鬼某初入山海历练,便时常听闻修真界以强者为尊。燕道友乃青云翘楚,想必心中明白。” 燕飞雪顿时神色阴晴不定,显然这鬼面生是在威胁于他,欲让他交出残剑! 他此刻心中虽有不甘,亦有屈辱,可面对空冥太一,他又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心思。若是宗内老祖在,又何至于此? 不过他也明白,这神秘的空冥太一能咄咄逼人,不将他玄天宗放在眼中。要么是其修为不在宗内老祖之下,要么就是有所倚杖。 其实在山海修真界,散修的比例相对较多,但却地位极低,亦不能与各宗门世家相比拟。可这其中亦有例外!那便是这些迈入了空冥期的强者。 修士一旦进入空冥期,便可借助山海法则之力,施展出属于自己的领域。同时自身融入领域之中,很难殒命。除非是无法踏破境界壁垒,导致寿命至极而殒,亦或者尊者出手!但,神赐大陆空冥太一都屈指可数,何况尊者? 而一个散修空冥太一,其恐怖是远远大于宗门世家中的那些老祖。道理很简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光棍一个,没事找你练练,搞点小惊喜什么的...,试问这谁受得了? 若是叫宗门老祖知道,他因为一件不知‘好坏’的残剑,得罪了一个隐世空冥太一,给宗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估计,他燕飞雪即便是玄天宗真传大弟子,也少不得受责罚。 想到这,燕飞雪也只得暂且息事宁人。 只见他不甘地叹息一声:“晚辈愿奉上残剑。” 说着,他单手一招,手中已多 出一把看似平平无奇,却有五色流光缠裹的残剑。在不舍地看了一眼残剑后,燕飞雪转头抬手一抛。 只见那残剑飞旋而起,不过片刻便有无数凝视的荧光灵元,将其包裹住。随即光华一闪,残剑便消失无踪了! 见此,燕飞雪向着残剑消失的方向,行礼道:“物已奉上,晚辈就此告辞。” 君山见玄天宗要走,他又岂能愿意多待?于是连忙紧跟着行礼道:“晚辈也告辞了。” 可还不等玄天宗与君家之人离去,周遭空间竟然再次变色! 转瞬之间,众人只觉已身处虚空之中,四周剑鸣之声阵阵不绝于耳。银芒不断乍现于虚空之间,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已浮现无尽的流光银芒剑影! 燕飞雪一见,顿时震惊地转过身来:“前辈!何故出尔反尔?” 显然,这空冥太一是要大开杀戒了! 虚空之内,再也没有那沧桑沙哑之声传出,有的只是震人心魄的剑啸金鸣声! 而就在此时,洛羽讥讽之声响起:“我可没说过让你们离去,何来出尔反尔?” “你...!”燕飞雪咬牙切齿。 他一直以为鬼面生师尊不过是为其出头,得了便宜自然会放过他们。可不曾想,这神秘的空冥太一,竟然完全不安常理出牌! 天地八方剑啸阵阵,直指玄天宗与君家众人。 君山见那无尽银芒剑影,竟然大多指向了他们君家子弟! 他顿时惊颤的恭敬声道:“前辈,先前皆是误会,我君家再也不敢与鬼面生为敌......。” 君山话未说完,洛羽便阻断其言,讥讽道:“君山,你不过一逆贼,君家也不过是秋水宗的鹰犬。我说过,鬼面生必灭你君家!” 说着,洛羽也不等众人反应,便断喝道:“金灵剑域!” 众人闻之顿时一惊,随即心中疑惑不定,‘金灵剑域!?怎么是鬼面生施展的?不应该是那神秘的空冥太一吗?’ 可还不等众人惊疑片刻,只见八方灵气共振,银芒剑海呼啸如银龙翻滚,竟向着玄天宗与君家之人,悍然呼啸而来! 望着漫天银芒剑影编织的海洋,众人无不亡魂皆冒,就这么怔怔地望着无尽剑影呼啸而来,竟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心思! 当然,其中也有机敏的玄天宗与君家弟子,正惊惶地掏出各种保命法宝,有的甚至拿出血遁符,不息损耗修为欲要血遁逃离! 可若是此刻有人能沉心感知,便可发现,其实这看似无可匹敌的剑域,实则威力并非无极,不过相当于圣堂初期强者全力一击的威力罢了! 但即便如此,也可斩杀众人! 望着铺天盖地呼啸而来的银色剑芒,燕飞雪恨恼地拿出一张血色符咒——血遁符。 虽然他及为不愿损耗修为,用这血遁符逃走,但这也是无奈之举。若殒命在此,他更是不甘...。 想到这,他握住血遁符,开始催动体内灵力,同时低沉怒喝:“鬼面生,我燕飞雪记下了。” 可就在燕飞雪燃烧血遁符,准备遁逃之时。 “嗡~!”似是一道天地震鸣声响起! 这本是虚无的空间,以及那呼啸漫天的银芒剑影,竟然随着这嗡鸣声响起,瞬间回归平静。 晴空万里显露,和风金阳挥洒而下,一切复归从前...。 众人惊疑地环顾四周,见山峦环伺,长空无际,脚下潭水清澈粼波...。方才虚空领域险境,还有那无尽银芒剑影,仿佛从未发生过...! 洛羽身形显露,站在那残破的山峦上,他惊怒交加地望着眼前一切,难以置信着:“怎么会这样?还差一步,就可斩杀......这tm谁啊?” 可就在此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老者声。 “事已了,罢手吧。” 第215章:一杖锁天地,惊闻魏长青 “事已了,罢手吧。” 就在洛羽惊疑之际,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老者声。 “谁?!”洛羽闻之连忙转身,面露震惊之色!只见眼前竟然站立着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糟老头子! 这老头子衣袖半卷,黄色须发垂至胸腹,正杵着根未曾修剪过的破树棍,当作‘拐杖’!他那满是污渍的脚上,正踏着双破旧不堪的破草鞋。最夸张的是,那脚趾头还在相互挫动着!他手握一黢黑的酒葫芦,头扎一根带有新鲜枝叶的藤条,麻衣破损满是污渍,十足一老乞丐的模样。 糟老头子虽然这幅邋遢模样,但洛羽却不敢有半点轻视,反倒心中警惕非常!因为这邋遢老头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数十丈高的山峦之上,且让他毫无察觉,便知其深藏不露!而自己那耗费一颗极品灵晶,才能施展的金灵剑域,显然被眼前这老头轻易给破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颗极品灵晶打水飘了,洛羽心中可谓五味杂陈。自己装逼一人扮演师徒两角,容易吗?此刻的他恨不得与这糟老头拼命,最好能一脚将其踹下峰颠! 但,现实却是...... 邋遢老头瞅了眼洛羽,见这小子虽然看似淡定,可那双星目却活络的紧,显然是在想着什么花花肠子。 不等洛羽多想,只见邋遢老头随意地提起了手中‘拐杖’,只轻轻向下一杵。 “轰~!”竟然随之响起一道惊雷般的轰鸣之声! 洛羽见得似有一道金色的光纹,自脚下山巅扩散而开,瞬间弥散八方,周遭天地仿佛瞬间...静止了!对,是静止!无论是山峦潭水,还是和风云煞,皆一动不动!就连散布四方的众人,都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亦纹丝不动! 望着周遭已然静止的天地万物,洛羽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心中恶寒,‘这也太夸张了吧?就那么轻轻一下,空间万物都锁死静止了?!难道是燕飞雪他们的救兵?不像啊......’ 想到这,洛羽又瞅了眼四周定身的众人,尤其是那还定在不远处空中的燕飞雪! 见此,他连忙换作一副讨好的笑脸,及其乖巧地想着邋遢老头行礼道:“那个老前辈,您老自哪来啊?往里去啊?吃早饭了没...?有需要小子效劳的吗?小子最喜欢乐意助人了,尤其是帮助您这样的老前辈。” 见眼前这小子,转瞬之间跟换了个人似的。 邋遢老头砸吧砸吧嘴,随意的回道:“打西边来...。” 说着,他还抬起粗糙右手,伸出拇指与食指掐着一小点距离,比划道:“小友能否给糟老头子一丁点儿薄面,此事就此作罢。就当糟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可否?” 洛羽闻之心中暗骂着,‘我去~这是商量?!你个老小子又是先斩后奏了,又是陋这一手的,还装什么大尾巴狼?你那指甲缝点大的人情,能抵得上小爷一颗极品灵晶?这次亏大发了......’ 望着眼前邋遢老头那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洛羽虽然心中正有一万个草泥马在纵情奔腾,但他面上却是谦卑的紧,甚至讨好道:“呦~!看您说的?老前辈的面儿,小子怎能不让?这可是小子的荣幸......” 见这老头听后顿时乐呵地笑着点头,洛羽感觉这老头儿好像对自己并无恶意! 于是他壮着胆,咧嘴陪笑着来到邋遢老头身旁,也伸出拇指与食指比划道:“老前辈...小子虽然与他们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合,顶多是不死不休的程度,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小子可以暂且放下,可他们日后恐怕不肯善罢甘休...。晚辈散修一个,这...无依无靠的...” 说着,洛羽便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更不住地叹息摇头着。 邋遢老头一见眼前这小子如此装模作样,顿时心中乐呵笑骂,‘狡猾的小子,竟然连老头子我的注意都打上了......’ 显然,洛羽话中之意是指,您老神秘、实力强、面儿大,咱不得不听。可小子我与他们可是死敌,您这 一句话说得简单,说平就平了,是又救人又做了好人。可我呢?事后我这小小散修,如何得生?您既然管了这事,也得把事给平稳当了啊! 见此,邋遢老头也不生气,反倒微笑着拍了拍洛羽的肩膀,眼神柔和似有宽慰之意。随即他走过洛羽,来到了残破的山颠边缘。 洛羽只见这邋遢老头子背对着自己,竟再次轻轻一杵手中‘拐杖’。木石相触之际,一道惊雷般的轰鸣之声,便再次乍响! 霎那间,笼罩一方天地正隐隐律动的金色光纹,竟瞬间收缩而回山巅,没入了‘拐杖’之下! 天地间,无论是静止的山峦潭水,还是和风云煞,都转瞬回归如初!就连那散布四方的众人,也瞬间恢复行动,皆面露疑惑地望向鬼面生身前的邋遢老头。 从他们一张张疑惑不解的面孔,便可以看出,似乎众人并没有发觉刚才‘静止’之事! 将众人神色一一收入眼中,洛羽心中更是震惊,此刻看待老者的目光,都显得越发敬畏了!显然,方才老者那随意一下,定住一方天地,并不是神影强者的定身术那么简单。因为众人并没有察觉到被定神,仿佛这一方天地的时间也随之静止了....! 空间与时间的法则运用,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想到这,洛羽自然乖巧地站在邋遢老头身后,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而众人则神态紧张地望着这神秘老者,未敢有半点造次,亦不敢开口说话。 恰在此时,邋遢老头却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酒饱嗝儿!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只见邋遢老头那显得有些浑浊的双目,扫了眼玄天宗与君家众人后。 他便看向燕飞雪,沙哑声淡淡道:“告诉燕飞舟,过些日子老夫登门拜访。” 闻听这神秘的空冥太一,竟然还要‘登门拜访’,燕飞雪只得硬着头皮问道:“既然前辈执意如此,那敢问前辈尊号,晚辈也好禀明家祖。” 燕飞雪显然是将这邋遢老头子,当作了鬼面生的师尊!自己既然给宗门引来了麻烦,那他至少也得知道对方名号吧?总不能宗门问起之时,一问三不知......。再者,若是知道名讳底细,也好有所应对准备。 邋遢老头一边喝酒,一边无所谓的随口道:“就说糟老头子一个,燕飞舟自会知晓。” 燕飞雪连忙道:“晚辈不敢。” 此刻,洛羽自然听出,这糟老头子在帮他,或者说正在扮演他那位‘无中生有’的师尊! 见此,洛羽嘚瑟向前半步道:“什么敢不敢?叫你说就说。” 燕飞雪神色惊疑,目光在鬼面生与神秘老者间徘徊...。 只见邋遢老头挥着手中酒葫芦,不耐烦道:“去吧。” 见此,燕飞雪只得领着玄天宗众人,向着邋遢老头拜别:“晚辈告辞。” 当燕飞雪等玄天宗弟子正要离去之时,洛羽却不忘提醒:“诸位玄天宗的道友路上慢走,还望及早归还欠下的灵晶啊!我家师尊最是不喜无信之人...。” 说着,洛羽还不忘掏出凭据,不住地抖动着。 见得鬼面生那副‘狐假虎威’,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众人虽然心气难平,却也无可奈何。只见他们是看也不看洛羽,便闷哼着一一应下,随后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对于洛羽擅自冒充自己弟子的行为,邋遢老头儿未有半点不悦的意思,反倒始终保持着乐呵呵的笑容,在旁观察着乐此不疲的洛羽。 待见得洛羽事了,他又看向君家与仙灵宗众人,亦打发道:“你们也散了吧。” 君家之人闻之是感激涕零,连忙纷纷拜别!可仙灵宗中弟子与魏无伤、白恋星却犹豫了起来。 见还有人未离去,邋遢老头便看向了魏无伤与白恋星,指着玄天宗弟子道:“让他们都回去吧,你二人若想留下,就在潭边等候片刻。” 魏无伤与白恋星相视一眼,见洛羽在后正冲着他们微笑点 头,便行礼道:“晚辈遵命。” 说着,二人便向潭渊水畔飞去。 ..... 残峰之巅。 此刻,神秘的邋遢老头子,正随意地坐靠在残石断岩之上。 他观察片刻,见眼前小子虽然看着咧嘴陪笑极为谦卑,可那双星目中却清明无比。 于是他开口道:“老夫人情已还,两不相欠喽。” “小子岂敢受您老人情,为老前辈效劳义不容辞...。”洛羽顿时故作一副谦恭的模样, 可不过片刻,他便愕然不解的惊讶道:“什么?,您老何时还的人情?” 显然,洛羽是觉得老者的人情,够不上他一颗极品灵晶的分量!但他也不想想,众人皆以为他有位神秘的空冥太一师尊,以后将要免去多少麻烦...。 “嗯?”邋遢老头也没想到这小子得了便宜,竟然还在那装糊涂!一时间,倒是大出他意料之外,于是他咂巴咂嘴显得有些不是滋味...。 最终他巧妙的岔开话头,笑问道:“小友为何不问糟老头的来历?” 洛羽见这老小子竟然故意跑题,避实就虚!他顿时无所谓道:“您老说过啦,打西边来?再者,燕飞雪不也问了吗?您老不愿说啊。” 乐呵呵的笑声响起,邋遢老头看向洛羽:“他是他,你是你。你不问,又怎知老头儿不说?” “额...有理。”一时间洛羽有些意动。 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一深不可测的强者,若是能拉近关系......。万一一开心送他百八十颗极品灵晶呢?好嘛!极品灵晶在洛羽的口中,俨然成了大白菜! 想到这,洛羽正要开口询问。却不曾想,眼前这老小子,竟然放下酒葫芦反问向他:“小友可有名讳?” 洛羽一听,心中那个郁闷啊,‘这是人问的话吗?什么叫可有名讳?没名字我叫什么?叫喂?......’ 见此,洛羽无奈苦笑:“老前辈,人又怎会没有名讳?” “人为何非要名讳?”邋遢老头先是疑惑,随即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乐呵道:“糟老头子就没有名讳。” 洛羽闻之,双手捂脸垂首,‘好嘛!这老小子绕了半天,还是不愿意说出自己名讳!不想说就不说,你还让人问......’ 洛羽自然知道这糟老头此来,定然不是闲得蛋疼多管闲事,更不会是特意来与他绕话。此刻将他留下,应该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洛羽也懒得再与他啰嗦,便问道:“老前辈,您为什么阻止我杀他们? 邋遢老头一边喝酒,一边沙哑的说着:“会有麻烦。” 洛羽眉头顿时皱起:“小子不怕麻烦。” “哦?不啪?”邋遢老头看了眼洛羽,又转过头去:“会死哦。” “嗯?”洛羽望着正仰头抖动着酒葫芦的糟老头子。他知道,这老前辈意思是,自己若是图一时痛快杀了两家子弟,那将招来无尽的麻烦。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玄天宗与君家,可谓死路一条。 若是自己死了,那无论是复宗还是复仇等,皆将成为泡影! 想到这,洛羽收回目光,垂首沉声道:“我不能死。” 而就在洛羽沉默之时,邋遢老头却背对着洛羽,望向北方随口询问道:“魏长青安好?” “魏长青?”洛羽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老头儿背影。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愕然,‘魏长青不是仙灵宗的开宗祖师吗?这都十万年了,难道还活着?...就算健在也应该问山峰下的魏无伤啊!’ 想到这,洛羽更加疑惑不解:“老前辈你问的是那位仙灵宗的开宗祖师,魏长青?” “正是。”邋遢老头子似是点了点头,随即他回头笑眯眯地看着洛羽,指向那遥远的北方天际:“也是后山药园中的采药人。” 洛羽顿时震惊地站起身来,惊呼声出! “我去~丹老是魏长青!” 第216章:哪里逍遥,哪里仙,何故轻人间 潭渊水畔。 仙灵宗弟子们,早已在魏无忧的带领下离去。 此刻,白恋星正与魏无伤盘坐石上,各处一边打坐疗伤恢复着灵力。茹芊儿正倚靠着一旁树干,独自仰望着那如冲天之柱一般的残峰。 见得过去多时,上面依旧未有半点动静,她有些疑惑地喃喃着:“洛师弟何时多了这么一位太一师尊?...已过去多时,怎得还未下来...。” 还不等茹芊儿担忧片刻,只见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子笑声。 “放心,不会有事。”只见,魏无伤已起身拍了拍衣摆,向着面带微笑的茹芊儿走来。 茹芊儿想想也是,哪有师尊对弟子不利的道理,许是有些体己话要说。 想到这,她看向气色已恢复如常的魏无伤:“天女殿下如何?” 魏无伤回头看了看白恋星,便打开折扇轻摇着:“她被逆龙残魂所伤,尚需一些时间,才能恢复。” 茹芊儿点了点头,随即悄声道:“天女好像对洛师弟...有些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魏无伤再次看了眼正闭目打坐,周身缠绕淡淡白色云雾的白恋星。随即,他似是想到什么,嘴角竟慢慢地扬起。 茹芊儿见了,顿时按下他那正不停摇摆的百花折扇,媚眼瞪来:“天女又不是倾慕你,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魏无伤顿时止住笑意。 随即,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抬扇遮挡着悄声道:“天女有情,鬼面有意,本公子看这事能成。” 见魏无伤乘机靠来,茹芊儿虽玉容红染,却也未有阻难避开之意,反倒娇美而笑:“天女心中如何,暂且不论,洛师弟断然不可能。” 说着,茹芊儿便将洛羽的过去说了一遍,意思就是洛羽已心有所属,怎么会对天女有意?你当人人都像你这风流倜傥的昙花公子魏无伤一样? 魏无伤对此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知之不详。如今听得内情,他皱眉思索片刻,忽然不以为然的笑道:“斯人已去,仙凡殊途,以我昙花公子的眼力,二人必成。” 茹芊儿惊讶地望向一脸笃定的魏无伤:“为何?” 见茹芊儿疑惑问来,魏无伤百花折扇轻摇着,看向四周环伺的山峦,感叹道:“失意不恐怖,孤独也不恐怖。但这些若被时间慢慢侵蚀,会比死亡更恐怖!...所以人喜群聚,摆脱恐惧。人间二字,‘人’字孤独...;‘间’是时间,一人行尸过,片刻如万秋,双人共日月,万载如瞬息。” “人间?”茹芊儿还是第一次听闻有人这样理解‘人间’,虽然她闻所未闻,但好像又有些道理。 而魏无伤则接着道:“对,人间。只要我们还在人间,便逃不出这个圈。也许当年五行剑仙,就是看破天机斩断了‘人间’束缚,才得以顿悟飞升的吧?” “萧宗主...”对于萧在天,身为五行宗亲传弟子的茹芊儿自然知晓,且极为敬仰。那可是他们五行宗的骄傲,天下无不仰望的五行剑仙。 想到这,她忽然惊觉地望向魏无伤:“这就是你的道?” 魏无伤先是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过是行走在人间,迷惘顾世的凡夫俗子罢了。也许有一天路走多了,便知道了。” “你想成为五行剑仙吗?”茹芊儿似有期待地抬头,看向正望着潭水的魏无伤。 魏无伤则忽然回首洒脱一笑:“想啊!当然想成仙!不过,却不想作五行剑仙。” “为何?”茹芊儿笑靥如花,娇媚如画。 魏无伤看在眼中,柔声道:“哪里逍遥,哪里仙,何故轻人间?愿与佳人共作人间仙。” 说着,魏无伤已轻轻地握住了茹芊儿那温软的玉手。 后者脸颊红染,慢慢低下头......。 ...... 残峰之上。 洛羽平复下震惊的心情,他缓缓座下,随即看向邋遢老头。 显然,这老前辈与丹老认识,且好像知道他的身份...。虽然这老前辈看着对他好似并无恶意,但他对这老者的意图却一无所知,甚至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想到这,洛羽询问道:“您老是...?” 见这小子不谈魏长青,却问自己是谁。邋遢老头也没有半点不悦之意,反倒笑看洛羽:“是什么都可以,叫老夫糟老头子也可以。” 见眼前老者如此说,洛羽便知他不愿道出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谦逊道:“小子岂敢无礼。” 邋遢老头笑容依旧:“那小友如何称呼魏长青?” “丹老。”洛羽不假思索的说道。 “嗯。”邋遢老头点了点头:“那你就唤糟老头子一声,黄老吧。” 洛羽闻之应诺。 待黄老问及一些丹老近况,洛羽也一一道出后。 一时间,山峰之上显得有些沉寂,只剩下黄老咕噜咕噜的喝酒声。 和风轻抚而过,洛羽立在身后,总觉得黄老背影有些异样,可又不知哪里不对劲儿。 思索之际,洛羽忽然瞥见自己正被风吹动的长发,随即他连忙望向黄老背影。只见黄老那乱糟糟的黄发,竟然未有半点浮动,头上捆扎的树枝如是,衣摆亦如是! 见此,洛羽心中惊讶,‘这黄老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不受周遭影响,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背对洛羽的黄老,仿佛猜到了洛羽所想一般!竟然开口道:“万象若动,独我不动,这是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洛羽惊讶声出:“那先前您锁住这一方天地与众人,也是空间法则?” 丹老转过身来,笑道:“万象若静,独我行之,乃时间法则。” “万象若静,独我行之?”洛羽喃喃着,同时心中震惊,‘这黄老到底何人?竟然又是空间法则,又是时间法则的!不是说修士悟一道,得飞升之机吗?这随随便便就是两种不同的法则之力,为何还在山海一界?’ 似是明白洛羽的困惑,黄老解惑道:“借用法则与悟道法则是两回事,小友无需惊讶。况且老夫运用的空间与时间,也不过是山海的一界的法则之力罢了。” 洛羽闻之释然,原来这黄老借用的乃是山海一界的法则之力,并非自己领悟大道法则。 见此,他连忙感兴趣的问道:“黄老,那时间法则是什么?小子曾胡思乱想过,觉得时间只能前进,不能逆转...。” 望着正讲述自己对时间法则理解的洛羽,黄老一遍乐呵呵的听着,一遍独自饮酒。 待洛羽说完,他赞许道:“能有自己的思考,颇善。” “小子也是胡言乱语,当不得前辈夸赞。”洛羽尴尬而笑。他说的那些时间概念,自然是前世科学对时间的定义。 洛羽恍惚间,有一种仿佛自己成了一个生活在二维世界的蚂蚁,正在妄图评说三维世界一般,显得有些可笑...。 而就在此时,黄老伸手一指虚空,那翱翔天机的猎鹰便瞬间定住!随即,他接着道:“时间法则,乃是轮回大道的主法则,故为虚为无。天地本无时间,不过是万物感知虚幻罢了。” “这...!”洛羽闻之惊讶:“怎么可能没有时间?” 黄老的话显得有些惊世骇俗,洛羽自然不信没有时间一说。若是没有时间,那四季变化,年岁增长等等,那都是什么? 似是料到洛羽会有如此反应,黄老微笑道:“时间本为虚无,一念为始,生则现轮回果,这过程便是时间。饥饿、痛苦、等待、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种种,这些不过是意念的持续。因为你经历了,所以便觉得时间存在了。时间之念若动,则缘起缘灭,入生死轮回。” 洛羽闻之惊觉猜测:“所以,静通长生象,动至灭生象?时间之像并非一线,而是轮回!” 黄老一听,那浑浊的双目精光一闪而逝,不禁赞叹道:“悟性不错!. ..天地从未静止过,也从未动过。当你到了可以洞冥天地,同振万象时,你的道也就开始了。” 听着黄老的话,洛羽一时间陷入沉思。他不明白这神秘的黄老,为何要告诉他这些?要知道,像黄老与丹老这样的强者,已历经无尽岁月,对于道途与法则的感悟心得,可谓无价之宝,可遇不可求。 一句看似随口之言,却往往涵预天地,奥妙其中......。 这些对于法则的观点感悟,至少他在五行宗就从未听说过,显然黄老是有意点拨他。 想到这,洛羽连忙行礼:“多谢前辈点拨教诲之恩。” “不过饶舌几句罢了,算不得什么。”黄老微微侧身,避开了洛羽大礼。 随即,他仰头便要喝酒,可抖了抖酒葫芦,却发现葫中空空如也!于是他砸吧砸吧嘴:“葫芦瓮,酒空空,糟老头子也该走了。” 洛羽见黄老要走,他忽然想到答应了五祖,要将残剑送往云梁州的无过山,可自己又不知无过山具体位置....。想来这黄老修为高深,阅历无极,定然知道无过山。 于是他连忙问道:“黄老可知,无过山在云州哪?” “无过山?”黄老将空空的酒葫芦随手挂在了‘拐杖’上,便作出一副神秘地的模样,指了指天说道:“天之脊梁,谓之无过。” 洛羽闻之喃喃重复着,随之疑惑不解:“小子愚钝,不解前辈箴言。” 黄老咧嘴乐呵着走向洛羽:“云州万里林海之上,有万里云海;万里云海之上,有万里山梁。这些山梁就是无过山了。” 说着,黄老竟然叹息着摇头,看向了洛羽的腹部:“不过,你去不得无过山。” “为何......?”见黄老目光正看向自己的丹田,洛羽顿时止住了声音。 他自然明白,黄老之意,是指他丹田废了,进不了无过山。可能是这无过山有什么禁制吧...! 而就在这时,黄老却接着道:“虽然你现在去不了,但以后或许可以。无过山凡人登不得,唯有修士或山海气运加持的人,才可一登...。” “原来如此。”洛羽自然是希望有丹田恢复的一天,可这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还有山海气运加持,那不就是争夺青云榜位置吗?虽然他也想进入青云榜,可青云榜什么时候开启,都是未知之数...。 既然登无过山,必须要修士或者山海气运加身,那他也只得先将五祖的遗愿,暂且放一放了......。 就在这时,黄老已杵着‘拐杖’,向着西边踏空走去。 那一步踏足虚空,犹如脚踏实地!脚下空间竟仿佛成了玻璃一般,纷纷皲裂! 见此,洛羽震惊喃喃:“我去!这才是真正的踏破虚空啊......不!是踏碎!” 而就在黄老一步踏出十丈开外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乐呵道:“那个,小友有空代糟老头子催一催魏长青,多炼些丹药,就说南边快不安稳了。” “额...”洛羽有些错愕,心下暗道,‘你这又是脚踏虚空,又是缩地成寸的,自己去不是更方便快捷?还要我来转达个什么劲?’ 就在此时,洛羽忽然惊觉丹老曾提过,他炼丹就是为了提供给,山海南边的千山域海!那里是山海卫与墨灵族的战场!而山海卫则隶属于......烟雨阁! 想到这,洛羽惊愕喃喃:“南边?是...千山域海!您是...!” 见黄老微微点头,随即望了眼山峦下正仰望而来的魏无伤等人。洛羽一见连忙会意收声,随即奇怪道:“您老为何不亲往?岂不更快?” 黄老闻之,竟面露无奈苦笑之色:“小友说话,可比糟老头子我...管用。” 说着,他已转身一步踏出,消失无踪......!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洛羽,独自站在残峰边。 开始他还有些不明白黄老话中何意,可不过片刻,他亦随之无奈苦笑摇头。 第217章:一念化缘果,入门遭海捕! “噗咚!”一颗小石落入潭渊之中。 本该平静的水面,瞬间泛起涟漪扩散开来。 洛羽拍了拍手,回头望向一脸询问之色的魏无伤,随即他无奈笑道:“都说了,那老前辈叫黄老,我也是第一次见。” 听得洛羽讲述先前经过,众人没有想到,这老前辈竟然不是洛羽的师尊!且还是第一次见。可既然是萍水相逢,又为何要出手相助?魏无伤他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隐世高人大多脾气古怪,难以常理度之...。 想到这,魏无伤凑上前来,激动道:“先不说这黄老如何,只说你拿只龙作灵宠!厉害啊!” 闻得魏无伤正提及玄龙,走上前来的茹芊儿与白恋星,亦露出询问的神色。 见此,洛羽单手一伸,手中已多出了一根骨质长枪,龙脊!随即他一震手中龙脊,只见那龙脊枪上玄光律动缠腾,竟然幻化而出一条三尺来长的玄龙影! 玄龙影张牙舞爪游戈在洛羽身旁,还时不时地冲着他们吼上两嗓子,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有那铜铃般的双目,充满了孤傲之意。 白恋星似是发现了什么,她惊讶道:“这是你这龙脊枪内的器灵?” 洛羽微笑点头:“龙脊是那白骨筏炼制而成,而白骨筏其实就是龙骨......” 待洛羽将龙脊情况说完,众人无不嘘唏。 魏无伤更是羡慕的感叹着:“这都是命啊!难怪你被气血反噬,原来是真龙精血。” 茹芊儿则为洛羽高兴:“师弟,看你一击之下,便挑了君峥,那你无难妖体到了什么境界?” “三层后期。”说着,洛羽惋惜道:“君峥不过凝星一层,杀之不难。可惜剑域被黄老打断,未能将君家子弟尽数诛灭...。” 闻听此言,白恋星极为震惊:“那领域不是黄老施展的...?” 魏无伤与茹芊儿顿时反应了过来,亦惊讶地看来。他们知道洛羽丹田被废毫无修为,又如何能施展剑域?再者,即便他有修为,也施展不出啊!因为领域只有修士到达空冥期,才能施展......。 见此,洛羽将内情原委说了一遍,随即苦涩道:“一颗极品灵晶就这么没了,就算把他们欠下的灵晶都收回来,这次也亏大了...。” 望着正不断叹息抱怨得了便宜还卖惨的洛羽,三人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那可是领域啊!别说威力只有圣堂期,就单单那以假乱真的气势,就足以暂时吓退空冥之下的修士。这可是关键时刻能扭转局势,克敌保命的装逼底牌啊!用一颗极品灵晶换自己一条命,这能叫亏? 可洛羽显然是要命的同时,还想要灵晶!要不然,他也不会挖空心思搞什么渡河费,还让人又发誓,又立字据...... 只见洛羽咂巴着嘴,思索着看天:“若非黄老打断剑域,估计此刻君山等人已在黄泉路上了。若能杀得君山,一颗极品灵晶也不算亏,可...。不行!我得抓紧时间讨债,对!就君家先...” 见洛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白恋星则笑道:“其实也幸得黄老阻止,君家暂且不说,燕飞雪若殒命在此,玄天宗定然不肯罢休...。” 洛羽自然也知道这其中厉害之处,但心中难免肉疼。 魏无伤则搭上洛羽肩头,笑道:“自此之后,鬼面生凶名将遍传神赐大陆。人人皆知你身后有位空冥太一的师尊,估计想要对你出手,都要掂量掂量,这可是晶石换不来的。” 洛羽闻之亦嘴角扬起。 显然,这次所有人都误以为黄老是他的师尊,估计自己今后能安稳一段时间,省去不少麻烦。但他的身份,依旧不能暴露。因为外界若是知道,他就是五行宗洛羽的话。那就算他身后真有空冥太一师尊,也难免有人按耐不住对他出手。毕竟神赐大陆谁都知道,五行开天经在他洛羽的手上。 想到这,洛羽便撩起衣摆坐在了大石上,看向了白恋星:“伤势如何?” 白恋星轻纱遮面 ,正映照着潭水波光,凤目轻起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不过一息,洛羽便败下阵来。 见此,她浅笑着,柔声道:“已无大碍,你日后有何打算?” “我...日后?”洛羽正要说先回一趟后山药园。 可白恋星竟然邀请道:“不若随恋星去幻天宫?” “啊?”洛羽顿时愕然!魏无伤与茹芊儿闻之窃笑着识趣躲开...。 此刻,见魏无伤与茹芊儿有意避开,洛羽又一副惊愕模样。白恋星有些羞涩地低头喃喃着:“小洛云在幻天宫,恋星还要回去助他化形。” “哦哦~”洛羽眼神飘忽不定,气氛一时略显尴尬。 “去吗?”白恋星轻灵声再起。 洛羽犹豫片刻,最终摇头歉然道:“不去了,已和魏无伤相约同回后山药园一趟。” 见白恋星凤目闪动,似有失落之意,洛羽不知为何心中一紧,连忙道:“待事了后,我定亲往幻天宫...见洛云。” 闻得此言,白恋星瞬间展颜娇美一笑:“恋星等你。” 说着,白恋星竟转身腾云驾雾而起,向东而去。 望着消失在天际中的倩影,洛羽轻舒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调笑声:“佳人刚去不久,倩影尤在天际,宜速追之...。” 不知何时魏无伤与茹芊儿又来到了身旁,见二人满脸笑意,尤其是魏无伤那一副‘贱笑’的模样,洛羽只得报以苦笑。 不过当一想到丹老的身份时,他忽然嘴角扬起,盯着浑然不知的魏无伤,哼哼道:“我下面要说的话,过于劲爆。魏兄,你想听吗?” “劲爆?!”魏无伤顿时凑上前来,眉飞色舞的悄声道:“怎么个劲爆法?这方便吗?” 说着,魏无伤偷偷看了眼,正面露疑惑看来的茹芊儿。 显然,魏昙花是想歪了。 见此,洛羽一跃而起,坐在了大石上:“方便,不过是咱们的辈分又得变了。” “辈分?”魏武山有些莫名其妙。 可身旁茹芊儿却提醒道:“你是丹老弟子,丹老称洛师弟为师兄,所以洛师弟是你师叔。” 又想了想,茹芊儿确定道:“嗯,没毛病。” 魏无伤闻之惊愕连连:“什么就没毛病了?师尊脑子不好...你们也当......” 话音未落,茹芊儿已脸色一沉,指着魏无伤:“你完了,你辱骂师尊。” 洛羽亦幸灾乐祸的笑道:“你完了,你辱骂老祖。” “我...!”魏无伤自知一时失言,本欲解释。 可不过片刻,他忽然惊愕地望向洛羽:“你刚才说什么?老祖?” 见魏无伤反应了过来,洛羽便点头道:“丹老其实是你仙灵宗的开宗祖师,魏长青。魏兄觉得丹老当得起老祖尊号吗?” “这...怎么可能?”魏无伤心中震惊难平!洛羽所言还真是劲爆得犹如惊雷炸顶,简直匪夷所思。 茹芊儿亦惊呼问道:“你确定?” 洛羽却耸了耸肩:“没什么不可能的。丹老在后山药园待了十万载,仙灵宗立宗亦十万载。丹老丹道无双,估计也只有仙灵宗开宗祖师魏长青可以比拟。” 听闻洛羽之言,魏无伤震惊之余,思量片刻亦点头道:“确实有可能,师尊与我祖所用异火皆是幻灵天火。此事重大,我得回宗告之父亲。” 说着,他询问地望向洛羽与茹芊儿。 洛羽微笑道:“我想去一下中州赵都看看...,我们不如后山药园再见。” 而茹芊儿犹豫片刻,看向魏无伤微笑道:“那芊儿与洛师弟同往吧。” “也好。”魏无伤自然知道茹芊儿受丹老嘱托,定要护卫在洛羽左右。 可洛羽却摇头婉拒道:“不必了,我想一个人走走,去看一看故人。” 闻得此言,魏无伤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见茹芊儿还要坚持,便阻止道:“无妨,他现在‘威’ 名在外,谁敢无事招惹他?” 茹芊儿见魏无伤眼神暗示,只得暂时应下。 临别之际,洛羽将秘境中得到的剑器荆花刺,交给了茹芊儿。茹芊儿先前一直用的都是宗门凡品长剑,何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得到灵阶上品剑器?且荆花刺造型独特,细柔之中不失峰锐,让人见了爱不释手,尤其是女修士...。 茹芊儿得了荆花刺,欢喜之余自然对洛羽极为感激。 不过不多时,魏无伤便拍了拍洛羽的肩头:“路上小心,我们药园见。” 说着,他已祭出雷音飞梭,带着茹芊儿向西边天际音爆掠空而去。 见魏无伤与茹芊儿离去,洛羽仰头望向北方天际,随即他一脚踏地,身影已纵跃而起! 洛羽飞纵至半空之中时,一道龙吟如天雷滚滚般啸动四周山峦!随即脚下瞬间便玄光掠影乍现,显露一条三丈玄龙。 洛羽脚踏玄龙,昂首峰峦云天之间,遥望着北方。 “一念起,一念果,前尘苦生还需走过。这果...终究要面对......” ...... “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过来!”呵斥声突然响起。 赵,中平城东门外,一守门校尉打扮的武官,正身着玄色甲胄,挺挎腰刀,指着一位头戴黑面,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呼喝着。 男子茫然四顾,随即伸手指向自己愕然道:“我?” “废话!就是你!”那校尉装束的武官,趾高气扬道:“叫你过来愣着干啥?耳朵聋了?还是傻了?” 这黑面半遮的青衫男子,自然是排队准备进入赵都城的洛羽。 若问洛羽何不直接飞入,非要过这城门?只因洛羽觉得大白天的驾龙而入,有些过于惊世骇俗。再者,仙凡殊途,修真者踏足凡俗,一般都会隐藏修为,不愿显山露水。所以在临近都城时,他便寻得一山林隐蔽处,徒步而至。 洛羽见了守卫呼喝只得莞尔一笑,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招惹了这守门校尉。 见此,他只得离开人群,走向武官。 武官上下打量了下洛羽,随即看向他黑面半遮的面庞,点头道:“没错了,拿下。” “诺!”霎时间,便冲来两名持戈城门守卫,就要擒拿洛羽。 这突然的变化,倒是让洛羽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好端端的来趟赵都,城还没入,屁事没做,就要擒他!是何道理? “哼!”洛羽顿时眉头一簇,闷哼了一声。 只见他双臂微微一震,那左右擒住他胳膊的两名守卫,便瞬间被震退了开来! 见有人对守门士兵动手,城外围观百姓顿时惊呼着远远躲开!片刻之间,又围起了一个大圈,纷纷评头论足,驻足观看。 而那校尉武官一见洛羽未有什么动作,自己两名手下便被震退了!他顿时一惊,随即顶着个将军肚,急忙向后跃入了严正以待的士卒阵中。见左右长戈列列而出,他又恢复傲然神态,双目圆睁着断喝道:“呔~大胆狂徒,竟然拘捕?给本将拿下。” 洛羽撇了撇嘴,伸手阻止道:“慢着!” 武官闻之,哼哼着:“怎得?怕了?” 洛羽顿觉好笑:“怕?怕你个球。” “嘿~!”武官顿时一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着恼道:“你个狂徒,难怪敢到处招摇撞骗,胆还真肥!竟敢辱骂本将是球?” 说着,他便看向左右:“本将像球吗?” 左右士卒闻之眼神四顾躲避,身边一亲信呵呵笑道:“将军...他其实没骂您。” 洛羽哪管得了他们,只淡淡问道:“为何拿我?” 此刻,有守卫士卒十余人在旁,守门武官胆气激增,是一抽腰刀指向不远处城墙上的画像,昂首道:“看到没?拿你的海捕告示......” 洛羽照着武官所指的方向望去,当望见其中一副画像时,他顿时惊呼声出! “我去!这tm谁啊......?” 第218章:城门闻二狗,天涯尺跃空 赵都城东门外。 洛羽定睛看向海捕告示,见其上正有一张画像,而画中人物无论是模样还是装束都像极了他!尤其是那张半遮面容的黑面具,简直与自己的一摸一样。 见此,洛羽惊讶道:“我去!这tm谁啊?......画的怪像的?” “像?像就对喽!”守门校尉见洛羽承认,顿时哼声而笑:“本将告诉你,你犯事了,事大发了!鼓噪妖言......” 守门校尉话未说完,却见这黑面狂徒,竟然事若无人地撇下他向着画像走去! 瞬间他只觉被人无视了,顿时急呼道:“哎!...哎!本将还没说完呢?你给我站住!” 显然,洛羽并没有把守门校尉的话放在眼中。 守门校尉见了顿时怒吼左右:“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 还别说,这将军一句话,士卒们便蜂拥着挺戈而上。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众守卫士卒无论他们如何向前,只要一触碰这黑面青衫男子,都会纷纷倒退!有的甚至直接跌倒在地。仿佛此人的身上正环伺着千斤怪力,在不断地推开敢于靠近者! 洛羽就么静静地站在画像前观看,而那十数名士卒无论如何施为,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见此,四周围观的百姓,退得更远了,各个面露惊容。更有甚者,已跪拜在地,祈拜上仙云云,倒是叫观看画像的洛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此刻,士卒们则纷纷退到守门校尉身旁,手中长戈斜指向背对他们的洛羽,惊惶道:“将军,他身上有鬼,小的们近不得身啊...!” “鬼?”那武官闻之心中犯怵,暗自喃喃:“难道,这狂徒真会妖术?” “妖术?”士卒一听更是害怕,连那抓着长戈的双手,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将军,怎么办?要禀告城守大人吗?” “蠢货!”那武官顿时低喝道:“城守会捉妖吗?...你们在这拖住他,本将去请几个道士来......。” “将军,小的们岂能拖得住他?”士卒们纷纷搪塞,显然是不相信他说得什么请道士的鬼话。 不等守门校尉发怒,一名士卒便抢先道:“将军,您身份尊贵,这请道士的跑腿活,还是让小的们前去吧?” “本将事必躬亲,亲自前往方可安心!就这么定了。”眼见着这狂徒妖术诡异,守门校尉岂肯留下?是一把掀开士卒便要溜之大吉! 而此时的洛羽正凝眉盯着画像。 海捕告示曰: 案犯二狗道人 ,身高七尺,着青衫,因头戴黑面遮挡,故目测相貌平平...。此人妄自尊称得道仙人,常以妖言惑众,鼓弄拙劣障眼法,诓骗愚昧百姓之事。已至青灵、曲中数地境内众多女子对其爱慕,男子甘为驱驰......。如有缉拿此人,送交官府者,赏银千两...... 将海捕告示一一读完,洛羽心中喃喃,‘这二狗道人是何人?为何与我如此相像?难道是我认识的人?或者是见过我的人......。” 想了片刻,洛羽觉得这二狗道人极有可能是修士。因为此人所做所为,皆是‘装神弄鬼’,只是他不知此人为何要扮作他的模样,这不是败坏他的名声吗? 而就在此时,洛羽余光正巧瞥见了正要‘逃离’的守门校尉。 见此,他沉声喝道:“站住!” 闻听此声,守门校尉脖子一缩,瞬间定在了原地。待他转过身来时,已换做了一副笑脸,支支吾吾道:“道长...上仙...那个......” 洛羽看了眼四周惊惶的百姓,见有人竟然还下跪?他顿时走上前来,望向满脸堆笑的守门校尉:“我并非道长,更不是什么上仙,方才只不过是一些卸力的江湖手段罢了。” “是是是!上仙说什么就是什么。”守门校尉一本正经地不住点头作揖。 显然,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信洛羽的鬼话。‘卸力手段?本将军伍中人,还不知道什么是卸力招式?有你这样卸力的吗?站那动也不动,士卒们便一触即溃!这叫卸力手段?分明是妖术......’ 见守门校尉那不信的模样,洛羽总不能说自己是炼体士,身法极快,且有千斤之力吧!其实不是洛羽没动,是动作小,速度快,凡人本非修士,又岂能看得内里乾坤......? 想到这,他也懒得解释,便指向海捕告示问道:“这二狗道人,是何时出现的?可有同伙?” 守门校尉一听,心中暗道,‘哎呦喂~!您不就是二狗道人吗?您这能耐,至于遮遮掩掩吗?这都唱得哪一出啊!’ 可想归想,做归做,只见守门校尉陪笑依旧:“上仙,本将...哦不!在下听闻就这几日兴的,先是青灵阵附近出现过,然后曲中城,估摸着这会该到...都城了...。” 说着,守门校尉心中惧怕,神色紧张地瞅了眼洛羽。 洛羽自然知道这校尉在暗指,他就是二狗道人。不过他也懒得理会,只独自疑惑着:“几日?几日能穿行近万里?” 守门校尉闻之尴尬陪笑:“这不是有妖...仙术嘛!上仙您说是吗?” “是什么是?”洛羽顿时咧嘴,尽量装出一副和睦的微笑道:“我不是什么上仙,只是一介布衣侠客。” “是是是!您是大侠。”守门校尉连忙点头应是,随即他似是想到什么,连忙看了看左右随后悄悄道:“不过在下听说,每次二狗道人出现都待不了多久,因为有一女娃儿欲捉他。您说怪不?官府都捉不到,这一女娃儿能顶什么事?多半想银子想疯了。” 闻听此言,洛羽连忙问道:“那女娃儿是何模样?” 守门校尉顿时面露为难之色:“大侠,在下也没见过,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据说女娃儿十三四岁模样,手持一柄蓝色长剑,容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十三四岁,蓝色长剑?”不等守门校尉说完,洛羽顿时惊觉,脑中莫名的显现小凡的身影...! 随即他见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便转身向外走去。 守门校尉见这‘二狗道人’要跑,顿时急道:“大......大~!” “砰~!”地裂声忽然响起!校尉口中‘侠’字还未说完,眼前的洛羽已经化作一道青光残影,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周遭围观的百姓一见,连忙惊惶跪拜在地,纷纷祈告云云...。 而已是目瞪口呆的守门校尉,则吓得双腿打颤,直愣愣地望着数尺外,那深入地下三寸的足印,喃喃着:“我滴个娘哎...真是仙人啊?” 士卒们见那‘二狗道人’已去,顿时凑上前来。有的惊讶地蹲下观看着足印,有的询问守门校尉:“将军,那二狗妖人跑了!” “蠢货!瞎了你的狗眼!”守门校尉顿时咆哮声出。 随即他紧张地望向四周天际,随即呵斥道:“什么妖人?口无遮拦!小心仙人千里之外飞剑取你们小命。是仙人,懂吗?” “是是是,是仙人。”士卒们纷纷点头。 说着,守门校尉对着洛羽消失的方向,持礼作揖道:“仙人莫怪,莫怪.... ..” 而就在守门校尉与一众士卒还在惊惶行礼之时,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正有一年近及笄,头戴小巧紫竹斗笠的劲装少女,来到了此处。 少女微微抬头,疑惑地看了眼围观的人群,嘟囔道:“仙人?哼~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她便浑若无人地走进了城内。 ...... 在神赐大陆天地之间,那辽阔的大陆之南赵境之内,有一灵气充裕之地——西炎山脉。 西炎山脉横陈无垠大地之上近万里,南北分割中州与泽州。山脉东西两侧平缓连绵高不过区区三百丈,而中部却是山壁银白陡峭异常,如万刃擎天直破长空达一千八百丈! 凛风呼啸而过似利刃怒鸣,金戈狂啸。其形如断云排空,其势如万刃斩苍穹!故曰——万仞山。 万仞山梳风断流云,虽说灵气充裕,但凡人却不可极也。而修真世家莫家,便隐世在这万仞山巅。 莫家于这万仞山薪火相传已数万载,可谓道延绵长,不让任何宗门世家。 而在这万仞山最高的两处山峰间,正有条一人粗的铁链横陈长空,连贯两处山峰。两座山峰其形如利刃破天,风卷云涌间,山势一高一低。而那巨大的铁链,一头正没入略高山峰的山体洞窟之内。另一头则连通向那略矮的山峰山巅之上,紧紧地缠裹在一道残刃石碑上。 残刃石碑高约三丈,正耸立在这略显平坦的山巅正中,上书莫家先祖莫问南宗族训诫纲要。 此刻,在略矮的平坦山巅上,残刃石碑周围,正聚集着无数身着紫装的莫家之人。他们扇形环卫石碑,背手而立,纷纷瞩目着石碑前的一男一女。 男子乃是莫家当代家主,莫兴叹。他面容刚毅,紫袍罩身随凛风招展,正站立于石碑前,俯看身前已双膝跪下,仰面石碑的莫童。 莫童早已从灵州而回,此刻她内着紫罗劲装,外罩罗兰袍,脖颈处正缠裹着一条暗红色的驭风围脖。驭风围脖遮盖朱唇,正伴随着她那高束的长发,随风招展飘荡于身后四尺之外!配以那柳眉微蹙的童颜,更衬托得她绰约多姿,英姿飒爽。 虽然周遭凛风呼啸如罡,但残刃石碑左右却无半点嘈杂之声。人人皆恭敬地立在一旁,一动不动地望着二人。此刻乃是莫童成为莫家少主的日子,更是莫家最为重要的日子。因为在莫童继承少主之位后,便要徒步走过那铁链‘铁桥’,进入对面山峰洞窟之内。 对面山峰内的洞窟便是他们莫家的禁地,是历代老祖修炼,镇守之地。那里有莫家的镇族之宝,九寸心!只有莫家资质最好的子弟,才能继承少主之位,同时进入禁地内,尝试与九寸心勾连,已期获得九寸心的认可......。 只见莫家家主莫兴叹,收回俯看爱女的目光,扫视着族中子弟,铿锵有力道:“...我莫家先祖,本为南氏,不过凡俗游侠出生,因偶得天机造化九寸心,方得立身山海,傲立万仞山巅数万载。...祖训有曰,‘唯资质卓越者,方可继少主位;非主者,不可踏临铁桥,入刃峰禁地问心......” 莫兴叹停顿片刻,便转身望向铁链对面的洞窟,恭敬道:“今尊老祖法治,授莫家之女莫童少主位。恭请老祖,刃碑歃血,告慰先祖。” 莫兴叹话音放落,还未躬礼结束之际,众人忽然听得不知何处,竟然传来一声罡风裂空声!与此同时,在莫童与那残碑之间,方寸空间竟然极速扭曲了起来,霎那间穿梭而出一把银芒闪烁的铁尺! 莫家子弟一见此尺,皆纷纷惊呼! “天涯尺!” 第219章:莫童继少主,茶坊闻仙人 “天涯尺!?” 莫家子弟一见这穿梭而出,银芒闪烁的铁尺,皆纷纷惊呼! 天涯尺,地阶极品刃宝,长约一尺,由莫家历代老祖所保管掌控,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即便是莫家之人,也是很难见其真容。据说天涯尺有缩地成寸,瞬息穿梭空间的能力,可于万里之外诛杀其所戮之人!只从这凭空穿梭空间的能力,众人已知传闻不虚...。 莫童并非第一次见到天涯尺,不过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倒是她第一次。 此刻她抬头见这地阶极品刃宝天涯尺,银芒律动,闪烁森森寒芒,正悬浮在自己眼前。那银芒灼灼闪耀之下,四周空间都仿佛随之微漩扭曲。 一时间,她看得有些入迷,竟忘却了歃血仪式。 而就在此时,一道苍劲的低喝声,自对面山峰洞窟内响起:“伸掌!” 莫童顿时被老祖低喝之声唤醒,她缩了缩脖子,避开父亲瞪来的目光,随之伸出了手掌。 “噗~!”手掌还未完全伸出,那悬浮的天涯尺竟瞬间扭曲空间,霎那间银芒闪过竟随之消失无踪了! 与此同时,莫童见得一道血剑竟然从自己掌中飞射而出,溅洒在了石碑之上! 望着眼前空间正在缓缓恢复如常,而天涯尺早已不知踪迹,莫童惊愕地看向自己殷红的手掌!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掌心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见此,她心中震惊的同时,亦嘟囔着,‘这可比我方寸碎心刃强多了,天涯尺都如此厉害!不知道九寸心何等威力......’ 其实莫童如此感叹,也在情理之中。无论是方寸碎心刃还是天涯尺,都只不过是九寸心碎裂剥落的一小部分炼制而成。可想而知,九寸心是何级别?只是自从先祖莫问南仙逝之后,莫家后辈中就再也没有人能得到九寸心的认可...。 自此之后,九寸心便长眠于莫家禁地之内,再未有显威山海的机会。而莫家历代子弟继任少主,歃血溅碑之后,便可进入禁地尝试与九寸心沟连。 要想获得九寸心的认可,必须要有老祖守卫禁地入口,以防外界干扰。而历任少主进入禁地之后,必须要以血为引,神识沟连九寸心。神识沟连不难理解,也是九寸心器灵认可的关键所在。但以血为引,却有不同。 莫家先祖莫问南曾言,九寸心认主需纯阳之血唤醒。而莫家女子若想尝试认主,需要有境界相差无几的莫家男性子弟,从旁献祭纯阳之血相助,方可唤醒九寸心。 所以,在进入禁地之前,莫童有权选择一名修为相差无几的莫家男性子弟,成为护法同入禁地。若要问进入禁地护法的男性莫家子弟有何好处?这就不得而知了! 过去莫家倒是也有女性子弟,继任少主之位,进入禁地已期能得九寸心认主,但皆以失败告终......。 不等莫童多想,莫兴叹已指向莫家子弟前,那早已站出的几名凝星一层左右的莫姓男子弟。 同时,他看向看向莫童问道:“选一子弟护法吧。” 莫童缓缓站起身来,她头也不回地拍了拍衣摆,便随口道:“小一,随姐来。” “好勒~姐!”莫小一似是早有心理准备,是笑嘻嘻地来到了莫童身后。 见自己这女儿一副爷们气十足的模样,莫兴叹顿时轻声低喝道:“女没女子样,男没男儿样...。” 说着,他便瞪了眼不远处,正在那不停摇扇,一副轻佻公子哥模样的莫庄。 莫庄见父亲莫名其妙地怒目瞪来,他顿时跟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眼神四顾飘忽不定,口中郁闷的念叨着:“本公子最近没犯事啊......!” 见此,莫兴叹叹息一声,便看向莫小一叮嘱道:“莫啸,禁地庄严,进入之后看着些她,莫让她乱来。” 莫小一真名莫啸,乃莫家旁系子弟,而‘小一’不过是莫童给他们取的别名之一。 闻得家主叮嘱之言, 莫小一心中暗道,‘爷什么性格,您当父亲的不清楚?我这做小弟的能拦得住?’ 心中如是想,可面上莫小一自是不断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而莫童则一摆驭风围脖,不耐烦道:“好啦!父亲孩儿去了。” 说着,莫童便在莫兴叹吹胡子瞪眼的神色下,向着‘铁桥’走去。 莫小一见自己爷都走了,他赶忙向着家主匆匆行了一礼,便追赶向已踏上巨大铁链的莫童。 ...... 赵都,南城。 南城繁华,乃一城商业互市中心,这里聚集了走南闯北的客商,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在这人流汇聚的大街小巷上,有商铺小贩、酒肆饭馆,亦有那评调说书的茶楼;南腔北调的曲坊红台;走街串巷的杂耍艺人。总之形形色色,让人步履其间,目不暇接,声声不绝。 穿过人流不息的宽敞长街,在那河畔双塔般的观楼之下,正有无数百姓抬头仰望着观楼之间绳索上,缓缓前行的身影。 随着走索艺人每一步落下,哪怕微扭腰身,双臂颤动,都会引动围观百姓的阵阵欢呼声与惊叹声。仿佛那上面行走的不是走索艺人,而是他们自己一般! 而就在这人群外围之中,正有一及箕之年,头戴小巧紫竹斗笠,身着劲装的少女。她看了看绳索上的卖艺人后,便无趣地收回仰望的目光,嘀咕道:“明明感觉就在这附近!到哪去了嘛?若是让公子知道,非气死不可......” 说着,她便离开了人群,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向前走去。 而就在少女离开不久,便从不远处的许多油纸伞摊位后,闪身而出一位身着青衫,头戴黑面的男子。男子望着已然远去的少女,顿时呼出一口气,随即恼道:“一个个都玩我,二爷今儿就是死也不回了......” 不过片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咧嘴坏笑着:“人间多好?如今二爷翻身玩别人。” 说着,他便转身向着远处香火不错的土地庙走去。他那走动的步伐时慢时快,极为飘忽敏捷。无论周围人群如何密集,他都能在毫厘间闪身避开,显得极为诡异! ...... “听说了吗?”茶坊外的摆桌旁,一中年汉子悄声询问身旁同伴。 略显瘦弱的短打同伴疑惑道:“听说什么?” “嘿~!你竟然不知道?”那汉子一副惊讶的模样。 瘦弱汉子啐道:“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个屁!” “嗨~东城门的事啊!”中年汉子提醒道。 “东城门?”瘦弱汉子放下茶水,显得有些不解。 见同伴不知,中年汉子看了看左右,随即悄声道:“仙人。” “仙人!?”那瘦弱汉子顿时惊呼出声。 “嘘~!”中年汉子连忙伸手阻止,神秘兮兮的悄声耳语:“不久前,东门有仙人显灵了。就是那头戴黑面的二狗道人。” “嘁~”瘦弱汉子一听二狗道人,顿时无趣道:“这你也信?告示都贴了,那二狗道人就是一江湖骗子......” “嘚~说你没见识,你还真没见识。”中年汉子一脸鄙视地将凉茶饮尽,随即撂下茶碗,啐道:“许多人都见得真真的,那二狗仙人就在那站着不动。你猜怎得?十多个持戈士卒都近不得身,三尺之外就给全给撩倒了,连碰都没碰到...。” 瘦弱汉子一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顿时惊讶道:“当真?老王你可别吹牛。” “嘿~这能有假?”那中年汉子说着,便不自觉的大声了起来,一拍胸脯道:“你可没见着,我听隔壁吕医匠媳妇儿说的,他男人今儿刚从城外瞧牲口回来,亲眼见了,真真的......。” 说着,老王还不忘伸手指了指自己双眼,一副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 “呵~”瘦弱汉子嘴角扬起,坏笑着看向老王:“我说你身上怎么一股胭脂味,感情又翻墙头 了?” “去去去...瞎说什么?”中年汉子故作无辜道:“我是那人吗?这不是邻里隔壁的,怕夜里不安全,照应着些吗?我老王最是乐意助人......” “得嘞~您还是接着说仙人吧。”瘦弱汉子懒得理会,催问着。 一提及‘仙人’二字,老王顿时来了精神,于是接着道:“......那二狗仙人不等守门军爷言语,只走出一步,东门外就狂风大作,嗖的一声,腾云驾雾消失得没影了!” “嘶~!”望着伸手划向天际的老王,瘦弱汉子顿时面露惊讶之色。 见同伴震惊的模样,老王得意的轻笑着,仿佛那仙人就是他自己一般。只见他接着爆料道:“你猜最后咋了?” “咋了?”瘦弱汉子愣愣的问着。 老王接口便侧过身来,抬脚跺了跺地,哼哼道:“仙人留下了一个脚印,足足三尺深哪!” “我的得个娘儿~那不得大腿根儿都扎到了地底?”瘦弱汉子显得极为震惊! 见此,老王一脸嫌弃的数落道:“没见识,那叫仙术,脚下真气震个三尺深算个屁!估摸着,城墙都要晃上三晃。” “对对对...有理...!”瘦弱汉子顿觉有理,不住地点头。 就在老王与瘦弱汉子大谈东门仙人起劲之时,在其不远处的一个茶桌旁,则坐着一位书生打扮的少年。这少年相貌平平,身着布衣青衫,肤色略显古铜之色,正一边喝着凉茶,一边听着二人谈话,神色略带笑意。 此人正是收了面具,易容折回都城的洛羽!因为东门之事,考虑到过去打扮恐有不便,洛羽便服用了一颗易容丹,扮作布衣书生模样。却没想到自己东门之事,竟然传得如此之快,且还说得神乎其神,十分夸张! 见此,他也只得心中苦笑......。 将茶碗放下,洛羽看向一旁擦桌的小厮,问道:“伙计可否请教一事?” 那伙计一听,转身见洛羽一副书生打扮,便恭敬微笑道:“先生客气了,当不得一个请字,尽管问便是。” 洛羽微笑着问道:“可知兴侯府在哪?” 小厮略一思量,便笑道:“兴侯府可就远了,在北城王宫主道北段,门头最高的便是。那地段啧啧~寸土寸金哦......” 见小厮羡慕的眼神,洛羽微笑着放下一定银子:“不用找,多余的赏你。” 小厮闻之,顿时收声,两眼放光地拿起银子。 他不停地搓动着银子,看向已站起身来的洛羽,作揖道:“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而就在洛羽转身,欲要向北离去之际。 大街上忽然冲来一人,待到得那老王与瘦弱汉子身前,便急忙催促道:“土地庙显灵了!显灵了!” 说着,他便拿起一碗茶水,仰头就喝。 老王一听,顿时夺了他的茶碗,不爽道:“什么土地显灵?我还见仙人呢?” 不等瘦弱汉子嬉笑,那来人便点头激动道:“对对!就是仙人,二狗仙人在土地庙显灵了,要收弟子了!” “什么?今儿东城门的那仙人?”老王惊讶地站起身来。 那来人顿时点头,显然他也知道东门之事。 见此,三人相视一眼,撂下几个铜子,便纷纷向着土地庙敢去。 三人说话声虽然不大,但洛羽何等体质?听得可谓清清楚楚! 见此,他眉头一皱,随即亦转身慢步跟随而去。 小厮一见这寻路先生竟然不向北去,还当是洛羽迷了道,连忙呼喊:“先生,道反了......” 可无乱他如何呼唤,洛羽都位曾转身应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转眼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小厮见了,顿时摇头无语:“奇了怪了,读书人咋就不识东南西北呢?” 说着,他掂了掂手中小小一定银子,便乐呵呵地转身继续忙碌了起来。 第220章:二狗收徒弟,星芒九寸心 赵都南城。 南城街市,一处不算大亦不算小的开阔地上,有一座方圆不过半亩的小庙——土地庙。 土地庙在神赐大陆赵境之内较为繁多,几乎每城每镇,甚至较大的村落也会自己兴造。 赵国百姓供奉土地庙,多为自发建立的小型祭祀之地,面积不大,方圆三四丈比比皆是。而城镇内的土地庙多为官府兴建,规模相较别处自然要大上一些,以供城内百姓焚香祭祀祈福等等。 土地庙内所供之神,自然是土地神。 大陆南部东、中、泽三州,土地肥沃,水网纵横。百姓以农耕为主,自然对土地格外崇敬。所谓:“土能生万物,地可发千祥”的懿美之词,便是百姓们对大地的崇敬体现。 大地生五谷,乃是百姓的“衣食父母”,因而人们祭祀土地,祈福来年能有好收成。土地庙作为人们集中祭祀土地神的地方,自然也随之兴盛了起来。 按照赵国的民间习俗,无论是出门走商;还是春种秋收;亦或者兴工动土。都要前往土地庙祭拜,以期土地爷保佑赐吉。就连人去世之后入土之前,都要在土地庙前做道场,点上三炷青香后再入土为安。 由此可见,赵之百姓对土地神或者说是对土地的崇敬之心。 也因此这大街南角,方圆不过半亩的土地庙,一直以来香火都未曾断绝过。 虽说南城土地庙香火从未断绝,不时有百姓前去焚香祈福,却也不过是三三两两,算不得鼎盛。 可如今,这土地庙前却是人满为患,堵得水泄不通,百姓们皆面露敬畏地祈拜不止。若问为何会如此?只因此间土地庙显灵了! 越过庙社一人高的黄墙,院内此刻早已跪满了虔诚祈拜的百姓。而在那供奉殿内,土地爷的雕像早已不翼而飞!有的只是香案前的贡品,以及代替了土地爷的一位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盘坐其上宝相庄重,身后七彩霞光影动沐罩其身。如此看来道人倒也年轻,他头戴一副黑面,手持一把雪白蓬松如狗尾的拂尘! 拂尘时不时地左右挥动摇摆着,荡开周身缠绕的淡淡飘渺云雾,倒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模样! 而此人自然就是城门海捕告示的正角,二狗道人! 按说海捕告示早已满城贴出,这二狗道人该小心行踪才是。却不曾想他不仅不躲藏隐蔽,反倒毫不在意,来到了这繁华的赵都南城,简直视海捕令如无物。 二狗道人不将官府看在眼中,四处游荡常以得道仙人自居。说来也怪,百姓只要见之皆深信不疑,甚至阻挠官府缉拿!再加上二狗道人行踪飘忽,难以捉摸,官府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不,二狗道人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土地庙中,来了个仙人显灵。 偷偷瞥了眼下面正不停参拜的百姓,二狗道人心中顿觉有趣,他故作祥和状:“......本道长今暂借土地仙友庙社,霞光显圣,下泽有缘人,只为承我衣钵,修长生大道......。” 闻听‘仙人’开得仙音,欲要寻找有缘人收作弟子,长生不老云云...,众百姓顿时激动了起来!试问长生不老,谁人不想? 只见一身着绫罗绸缎,体态圆滚滚的胖员外,正惊喜抱住自己的大肚腩,嗡声着:“上仙!我就是您要找的有‘圆’人啊!您看徒儿为等您来,都等得这般圆润了......!” 二狗道人一见胖员外那圆滚滚,还不停抖动的肚腩,顿时咧嘴笑赞:“确实有‘圆’人......” 闻得此言,胖员外便要欢喜大礼下拜,可二狗道人却接着道:“但是,你资质平平,难登仙途啊...” 胖员外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呆坐于地!身旁一短打精壮汉子见之,顿时暗呼一声机会来了,于是他急忙推开碍事的胖员外,埋头就拜:“上仙,上仙 !您看俺!” 精壮汉子直起腰身,不住地拍打着自己结实的胸口,发出如闷雷般的‘咚咚’声,直惊得左右百姓纷纷避开! 而盘坐飘渺云雾中的二狗道人见了,更是惊讶地睁大眼睛。自己竟不自觉地伸手挠了挠单薄的胸口,心中不爽的嘀咕着,‘这家伙是来羞辱二爷的吗?哼...’ 此刻,浑然不知的精壮汉子,正自得的说道:“上仙,俺常年打熬身体,资质一点都不平,您看...。” 说着,他竟然扯开了自己的上衣,裸露着精壮的健美上身,同时曲弯双臂! 待两臂肱二头肌高高隆起时,他竟对着二狗道人勾了勾眉毛! 二狗道人一见,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汗毛根根倒竖而起! 只见他赶忙挥动拂尘,向着院外指去惊呼道:“快看,飞人!” “飞人?!”众百姓一听,顿时整齐划一地转头观看。 而就在这时,二狗道人身形已极速幻影而下,低喝着:“走你~!” 说着他抬起一脚便将那转过头去的精壮汉子,一脚踢飞向了院外! 众百姓望着正从头顶飞过,且周身缠裹淡淡云雾的人影,顿时惊呼而出! 二狗道人踢完一脚,不带任何停留,瞬息之间,便又回到了原位盘坐如初!见院内百姓已经议论纷纷地转过了头来,他便微微摆手,淡淡道:“方才不过一位仙友路过,无需惊讶。” 见众人纷纷露出释然之色,二狗道人又接着淡淡道:“尔等若想入我座下,得道长生,这资质平平者,本道长断不会收......” 他话未说完,只见一身姿丰满的女子,虔诚祈拜,声若百灵道:“上仙,您看小女子资质平不平?” 听着酥麻入耳的声音,望着跪拜在眼前,前凸后翘的女子,二狗道人顿时呼吸不畅,颤声道:“不平...不平!极高...极高!” 那女子一听,顿时欢喜地抬起头来:“上仙,那您肯收小女子为......!呀~上仙!您流血了!” 只见此刻,正端坐飘渺云雾中的二狗道人,那面具半遮之下的鼻孔下,鼻血正汩汩而下! 二狗道人可谓反应神速,处变不惊,想来没少遇到这些刺激且尴尬的瞬间。 只见他淡定地伸手抹去鼻血,故作无所谓地仰头而笑:“~本道长见你资质极高,一时心中欢喜气血涌动,流点鼻血也是正常.....。” “对...正常正常!”众百姓闻之,皆纷纷陪笑点头。 同时他们亦羡慕地望向这丰满女子,尤其是那恼人的‘极高’处。显然,二狗仙人是要收这资质‘极高’的女子作弟子了。 土地庙内。 就在二狗道人‘收徒’之时,忽然一道身影竟毫无声息地跃上了土地庙的墙头! 她身着劲装,头戴小巧紫竹斗笠,隐隐遮住双目,那显露在外的玲珑鼻,樱桃小嘴,还有那娇小的身姿,无一不在说明,这是一个约莫十四年华的少女。而这少女的紫竹斗笠下,正有一节三尺来长的赤色头带,随风飘荡而出,沐浴阳光之下。 若洛羽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年岁不大的少女,正是他的剑侍小凡!至于小凡为独自何出现在这儿?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见小凡一眼便发现了,正躲在土地庙内的二狗道人!她顿时伸手来一指二狗道人,娇喝道:“二狗子,看你往哪儿跑!?” 二狗道人闻之顿时抬头,待见得墙头上站立的小凡身影时,他顿时一声怪叫着跳下供奉台:“这小姑奶奶怎么又追来了?” 小凡见他要逃跑,又岂能放过?霎那间她便在院内百姓惊讶的目光下,一跃而起向着二狗道人纵身而来:“还想跑?” 二狗道人见情况紧急,顿时招呼四周百姓,怒指向追来的小凡:“小女娃你为些赏银,竟 对本上仙无理?也罢...看在你年幼的份上,不与你一般见识...” 说着,他已化作残影,向着院外飞纵而去!此时不过瞬息之间,小凡才堪堪落在了院中。 见二狗道人又要跑了,她顿时恼怒,是一跺脚下便要再追! 可就在这时,周围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将她拉住质问不休! “你这小女娃怎能对仙人无礼?” “是啊!才多大就如此贪财....” 小凡又岂能理会他们?只见挣脱开大婶大叔们的扭拽,便要继续追捕二狗道人。 可就在这时,她身旁竟扑来一浓妆艳抹的丰满女子!那女子看着柔弱,可双臂却紧紧抱住她脑袋!且胸前不断挤压着呼吸困难的小凡,同时怨恨道:“你还我师尊......” 显然,小凡没想到同是女子,‘资质’差距竟然会这么大!?一时间措手不及,险些憋闷而死...! ...... 片刻之前。 此刻,布衣书生打扮的洛羽,正巧转过一道巷弯,便见得不远处人满为患的土地庙。见此他顿时嘴角一扬,想来那二狗道人,应该还在里面。 可就在他正要迈步前去之时。 忽然!只见得一道残影,竟瞬间从土地庙院内飞纵而出。随即那残影腾挪穿梭间,似是向着远处的城墙遁去! 洛羽双眉顿时一凝,哼声而出:“四处黑我,还想跑?”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瞬间化作残影流光飞纵追去。 ...... 万仞山,莫家禁地。 莫家禁地自洞口至九寸心所处的密室间,有着一条蜿蜒曲折约九丈长的通道。别看这的通道不过短短九丈,却设有重重结界禁制,外人很难强行闯入...。 而此时的莫家老祖,神影后期修为的莫来,正身着一身老旧脱色的淡紫长衫盘坐在洞口。 他虽然看着身材瘦小,华发不过寸余,须髯也显得过于稀疏修长。但却能给人一种刚锐无匹的感觉,仿佛就像那正漂浮在洞窟入口处的天涯尺一般,随时都可穿过虚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你面前,夺人性命! 三丈高的石碑旁莫家子弟们恭敬地看着,正闭目盘坐在洞窟入口处的老祖。他们知道,老祖出现在这,就说明莫童少主已经到达了九寸心‘沉睡’的密室内。 莫家数万年来,除了先祖莫问南一人外,再也没有人能让九寸心认主。身为莫家子弟,无一不希望能够重振当年莫家的雄风。 而他们这一代人中资质最好的,自然非莫童莫属。 此刻,莫童正带着他们全族的期望,踏入禁地之内,去尝试让九寸心认主!虽然希望很渺茫,但他们依旧期盼着能见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刻...。 而就众人紧张等待之时,对面洞窟入口内,竟突然穿出一声高亢的金鸣之声!如刃山体竟随之微微震动,四方云煞凛风都仿佛为之退避三舍! 众人听闻金鸣之声,顿时兴奋道:“九寸心苏醒了!” 显然,这是九寸心在沐浴莫家子弟血液后,苏醒的征兆。 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竟然又响起一道更盛从前的金鸣声,其中似隐有强烈的亢奋之意!此刻不仅是八方云煞凛风退避,就连眼前连通两座山峰的巨大铁链,都开始自洞窟禁地之内,慢慢流淌蓝色星光缠绕覆盖而出! 那蓝色的星芒,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周遭本该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间如同夜幕来临......! 恰在此时,那端坐洞窟入口处的莫家老祖莫来,竟瞬间双目睁开,面露快意地仰天大笑:“先祖庇佑~!九寸心...终于再次认主了......!” 众人闻得老祖仰天长啸之语,皆纷纷惊呼而出! “少主成功了!?” 第221章:九寸心,心盲刺,滴血坠虚空 半个时辰前,万仞山莫家禁地内。 “姐,这就是咱莫家的镇族之宝,九寸心?”莫小一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那正悬浮微微转动的一颗头颅大小的‘圆球’! 这‘圆球’看着倒也普通,通体玄重之色,还隐隐透着冰蓝之光,质地浑圆未有半点瑕疵,莫小一甚至都能看到自己反射其上的扭曲面容! 见莫童难得严肃地微微点头,他顿时愁着个脸,抱胸摸着光滑的下巴,嘟囔着:“九寸心怎就一铁疙瘩模样?” 此刻,莫童正观察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这里。 密室不大,成正三角形,深色壁墙之上,雕有先祖莫问南生平重要事迹的浮雕,以及一些看不懂的流线纹路。而当中悬浮的‘圆球’之下,则有一蒲团大小,近半人高的金属方台。 金属方台不知适合材质锻造,闪烁阵阵幽芒光晕,其上插满了无数残损的法宝剑器等物。 莫童曾听父亲谈及过,这铁座残器名叫葬心台。而台上的残损法器法宝等,都是先祖莫问南击败敌手后,所收录的残兵‘战利品’。 望着这密密麻麻插满残器的葬心台,一时间莫童有些不敢想象,先祖当年从一位凡俗间的游侠一路走来,一介凡夫俗子直至建立万仞山莫家,最终威震山海。那是何等的艰辛不易,何等的.......! 感怀片刻,莫童见身旁莫小一还在那嘀咕九寸心模样。 她亦随之看向葬心台上的悬浮的‘圆球’,神色恭敬道:“你可莫要乱说!父亲告诫过,九寸心有灵。在它没有认主之前,就是这般模样。可一旦九寸心认主,它便能根据主人心性幻化成神兵!先祖当年所持九寸心,正是断刃模样。所以自此之后,我莫家子弟皆用断刃为器。” 莫小一一听原来还有这一原由,他顿时激动道:“姐,那您说。你得到九寸心后,九寸心会变成啥模样?” 见莫童顿时思考了起来,莫小一便乐呵呵的笑道:“我看姐若得了九寸心,得幻化个有气势的神兵。整个一丈长的宽背大刀!见谁不爽就劈谁...!” 莫童看白痴一样地望了眼莫小一,没好气的哼笑道:“一丈长?呵~一丈长那是铡刀?再说整那么长干嘛?” 莫小一顿时不赞同道:“长好啊,威风着呢!俗世不是有句话,叫‘一寸长一寸强吗?’就像鬼面先生那杆长枪一样,啧啧啧~一丈长!愣是将龙魂......” 闻得莫小一谈起鬼面生,莫童顿时想起了洛羽,随之她甜蜜一笑,竟不自觉地伸手摸向了小腹。 莫小一正说的起劲,却忽然瞅见自己爷在那莫名其妙的笑,且笑得还极为甜蜜!他顿时愕然地看向莫童正摸着小腹的手,心中奇怪地上下打量着莫童:“姐,你咋笑得这么不正常?难不成肚子不舒服...?” 莫童闻之脸颊竟突然变得红扑扑的,配以那尚未淡去的笑容,煞是好看! 莫小一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眼神躲闪,尴尬的笑道:“姐,咱自己人,没啥要紧。女的嘛~每月总有那么几天烦恼,正常,正常。” “啪!”莫童甩手就是一巴掌,差点没将猝不及防的莫小一给拍倒在! 只见她羞恼地看着,正点头哈腰的莫小一,啐道:“你小子懂得怪多啊?能耐了~。” 莫小一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陪笑着咧嘴:“哪能啊?懂得不多不多,这不是天天跟着姐后面,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唉?不对...!” 话说一半,莫小一见自家爷面色不善地瞅来,他顿时收声,连忙想着哪儿不对! “啪~!”这次莫童手上是毫不留情,一记‘铁砂掌’,就将莫小一给拍得踉跄着栽倒在地! 同时,她指着莫小一羞恼的骂道:“你才是母猪!你全家都是猪。” “哎 呦喂~”莫小一揉着生疼的脑门,委屈地看着莫童,还不要命的劝说着:“姐,我是猪就得了,全家都是猪,那不还得把您自个儿又搭进去?” 显然,莫小一也是莫家之人,这绕来绕去,最后莫童还是把自己给骂了进去! “你...!”莫童憋着一口闷气颤抖着手,指了指莫小一。 最终郁闷地吐出气来,转身摆手道:“别凭嘴了,赶快以血唤醒九寸心。” “得嘞~。”见要开始正事了,莫小一连忙一收笑容,来到了葬心台前,随即缓缓伸出了手掌。 而此时,莫童则在旁叮嘱着:“掌触葬心台上的残刃,以纯阳之血引动......” 要说这九寸心的认主过程,并非像其他法宝灵器一般,只要滴血认主便可。相反,乃是以神识沟通九寸心的器灵,要器灵认可你方可成功!至此一点,便可见九寸心的非同寻常之处。 而九寸心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又如何与其器灵沟连?所以,这就需要莫家纯阳之血,侵染这葬心台。 葬心台内有无数残兵,仍旧保留着些许器灵残魂,它们皆是折殒在莫问南与九寸心之手,所以一旦遇到莫家之人的纯阳之血,便会怨灵残魂啸动不安!而曾斩落它们的胜利者,便是九寸心的器灵,则会被刺激苏醒,从而镇压这些残灵! 一旦九寸心苏醒,便是让其认主的最佳时期! 此刻,莫小一正按照莫童的吩咐,将手掌按在了葬心台上。别看这些残兵已废,却仍旧异常锋利!他只轻轻一按,便感觉掌心之上传来刺痛。随之殷红的鲜血‘滴答’而下,开始慢慢侵染向了下方的葬心台。 葬心台犹如沙漠干燥的沙堆一般,将他掌心滴落的鲜血瞬间稀释!随之,其上竟瞬间呼啸声四起,犹如鬼泣一般! 一时间,密室内罡风四起。 望着葬心台上不断升起的戾气,正快速冲向上方悬浮的方寸心‘圆球’。 莫童连忙道:“小一手不要离开,待姐神识连同九寸心器灵。” “姐,您就放心嘞。”显然,莫小一对这些许残灵并不在意。 而就在莫童闭目沉心识海,准备与九寸心器灵沟连之时。 莫小一却惊讶的发现,那沉睡的球形九寸心,竟然在残灵戾气冲盖下,瞬间蓝芒大作!而那玄重之色的‘圆球’内,正隐隐传出一道无比强大的意志!仿佛是一沉睡万年的仙神,将要苏醒了一般! 怒意、劲锐、蔑视等等意念瞬间便侵袭向惊愕的莫小一! 一时间,莫小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与世隔绝了。忽然自己竟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空间的变化,甚至连手掌心的疼痛感,都似在慢慢消失...! “嗡~!”又是一道蓝芒扩散而开,犹如星河之环,环绕着圆球状的九寸心! 霎那间,仿若机栝的撞击声不断响起,似在敲击着莫小一那剧烈鼓动的心脏!‘圆球’竟瞬间一旋,犹如如晶铁花瓣一般,瞬间绽放开来! 湛蓝色的晶体碎片旋转而出,漂浮在那银河之环上,闪烁灼灼莹光,照耀四周...更映衬得当中晶铁‘花朵’格外绚烂。 还不等莫小一惊叹这晶铁之花的绚烂时,只见道道蓝色流光已环伺而出,化作无数怪异的流光铭纹。 ‘花’开绚烂一霎那,蓝色纯净的光辉已镇压而下葬心台! 与此同时,双目微闭沉心识海的莫童,正在与苏醒后的九寸心尝试沟连! 莫童此刻的神识覆盖而出,正与九寸心的器灵‘坦诚相待’。望着神识感知下,身前悬浮的绚烂‘花朵’,其内正静静地立着一片婴孩掌心大的三角形湛蓝光印! 见此,莫童心中激动,识念而动:“九寸心!” 似是察觉到了莫童的识念,那本是缓缓旋转的三角光印,竟朝向莫童悬停 住了,仿佛正在观察她! 刹那间,莫童只觉周身一震暖流拂过,识海似被暖阳照射! 见此,她心中激动,还以为九寸心要认她为主。可就在这时,身心之上的那温暖舒适之感,竟瞬间一扫而过,又收回了那三角光印之中。 一股失落感瞬间袭向莫童心头。 显然,她并没有得到九寸心的认可!她...失败了。 可就在她遗憾的准备退出识海之时,忽然! “嗡~!”仿佛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声响起!那身前悬浮的九寸心光印,竟然突然一震,极速旋转了起来,随之蓝芒再次照射而出,挥洒无尽暖流! 只不过这一次,那暖流并没有照射在莫童的全身,也未‘温暖’她的识海,而是她小腹之处! 见此,莫童震惊喃喃:“你要干什么...?” 不等莫童识念道完,她只觉自己小腹一震刺痛袭来!自己神识仿佛被禁锢了一般,竟无法左右身体! 刺痛依旧持续着,莫童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莫小一的惊呼声:“姐...姐!那花...九寸心...在照你小腹!我靠!这吖器灵....铁定是猥琐男!” 不管外界如何,此刻的莫童只觉小腹刺痛如绞,似被无数尖刺穿刺一般!可她却被困识海,无能为力。 莫童只得识念苦苦乞求:“不要...求你...” 刺痛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很久很久,又似一瞬...莫童只能隐隐感受到九寸心意念中,那份亢奋与喜悦。 而就在莫童万念俱灰之时。 那炫动不止的九寸心三角灵印,忽然瞬间一停,随即化作蓝色流光,竟没入了她的小腹之内! 双目陡然睁开,莫童惊讶地看向四周! 此刻,密室之内那回归沉寂的葬心台上,仍在悬浮的晶铁‘花朵’,正不断扭曲着虚空,周遭空间都仿佛将要被绞裂开来! 见莫童醒来,莫小一连忙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掌,指着莫童身下,惊惶到:“姐,你在流血!” 莫童闻之顿时惊愕地看向身下,见自己脚下正在不断地滴落殷红的鲜血。 她只觉脑中霎那间嗡鸣不绝,一抹哀伤之意瞬间涌上心头! “轰~!”一声巨响!打破二人心绪。 “我靠...空间...破了!?”就在此时,莫小一震惊的声音响起。 还不等莫童回转抬头,那晶铁‘花朵’已旋动四散,空间如玻璃一般纷纷破碎开来!竟随之露出一道漆黑的虚空漩涡! 虚空漩涡内罡风呼啸,正摧枯拉朽般地吞噬秘境内的一切! 身体双双风卷而起,莫小一染血的手掌,正死命的抓着葬心台一角,惊恐道:“空间乱流!” 此刻,他虽然惊恐,但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抓着将要被虚空风暴吞噬的莫童。 而莫童不知为何?此刻竟面若死灰......。 莫小一手中血水不停的流淌而出,他只觉自己双臂都要被狂风吸扯断了,手中更是滑腻得要命! 见此,他回首看向身后的空间乱流,哭丧着脸:“姐,完了!手忒滑了......” 此刻的莫童自然明白,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在虚空乱流面前,根本没有逃出的可能。因为这是空间的力量,岂是他们这些凝星无垢期的修士可以抗衡? 她怔怔地望着身后狂暴的虚空乱流,随即回首看了眼正苦苦支撑的莫小一,感激的微笑着:小一,松手吧......” 不等莫童说完,莫小一那握住葬心台的血手,已然脱力滑开。 他顿时惊惶着大呼:“老祖...救!” “嗖~”穿梭声响起! 不等莫小一呼救完,二人已瞬间被虚空乱流卷入,被......无情地吞噬了! 第222章:莫欺少年穷,保证不打死 断刃山莫家禁地,洞窟外。 望着八方云煞凛风退避,就连眼前连通两座山峰间的巨大铁链,都开始自洞窟禁地之内,流淌着蓝色星光缠绕覆盖而出! 那蓝色的星芒光辉,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周遭本该晴朗的天空,竟瞬间化作夜幕......! “星辉耀空!”莫家老祖莫来望着这周遭的变化,他忽然面露快意地仰天大笑:“先祖庇佑~九寸心...终于再次认主了......!” 众人闻得老祖仰天长啸之语,皆纷纷惊呼而出:“少主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还不等众人欢呼,异变却突生! “轰~!”如天塌地陷一般的轰鸣声,自禁地内骤然炸响,余音巍巍群峰震人心魄! 莫来闻之顿时面露惊容,随即便消失在了洞口,只留下一道正慢慢消散的残影! 见得老祖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正依靠在石碑旁的莫庄,顿时撇嘴奇怪道:“小妹这气势整得,都要把禁地给轰了。” 就在莫庄口无遮拦之际,莫兴叹心中正隐隐不安着!他听闻莫庄无礼之言,顿时回头瞪了眼这不争气的儿子。随即毫不停留,身形已瞬移而入禁地之内。 而莫庄却翻了个白眼,打开折扇吊儿郎当着:“嘁~激动个什么劲?待本公子脱胎换骨之后,别说这气势,就是踏破虚空也是指日可待。” 莫庄却不知,此刻他的小妹莫童,已‘踏破’虚空而去! ... 禁地密室内。 莫兴叹瞬间闪现而出,身形残影未定,他已焦急询问声出:“老祖...这?” 询问声戛然而止,他惊讶地看向眼前一片狼籍的密室内。狂风余波依旧呼啸四方,那葬心台上空,正有一空间裂缝正在自行修复着。依稀还能望见裂缝内漆黑的虚空,电蛇舞动,乱流呼啸穿梭,强劲一异常!即便这空间裂缝此刻只不过手掌大小,却依旧充满着巨大的吸扯力! 莫兴叹心中震惊,他已是圣堂后期修为,可面对这即将修复不过巴掌大的空间裂缝,自己竟然要全力抵抗,方能稳住身形! 望着葬心台旁,正纹丝不动地立在那儿的老祖瘦小的身影。他恍惚间,感觉老祖仿佛佝偻了许多,再也不似从前一般充满了刚锐之气。 而扫视完四周后,莫兴叹竟未发现莫童与莫啸的身影?更为关键的是,那本该悬浮在空间裂缝处的九寸心,他莫家的镇族之宝竟不翼而飞了! 莫兴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急忙询问地望向老祖:“老祖,九寸心...” 一只枯瘦的手掌无力地抬起,止住了莫兴叹将要问下去的话...。 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空间裂缝极速修复着,莫来叹息声出:“九寸心认主了...。” “真的!”莫兴叹再次面露喜色,可不过片刻,他又变得浓重了起来:“那童儿他们...” 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乱流罡风不甘的‘咆哮肆掠’下,最终退回收缩成一点,随之消失......密室内重归平静。 只见莫来单手向上一挥,那密室顶部的留影珠顿时闪烁荧光,随即散落道道光辉。 望着画面中发生的一切,莫兴叹惊诧喃喃:“他们...他们被卷入虚空乱流了?那岂不是......!” “死则死矣。”莫来望着空空如也的密室,语气淡淡道:“莫家死一个少主不会亡,可九寸心没了,那气数也就尽了。” 感受到老祖话语中的冰寒落寞之意,莫兴叹自然明白老祖之意。 莫家屹立至今,乃宗族上下同心之故,他们最是崇拜先祖莫问南。而九寸心对于莫家来说,不仅仅是一件镇族之宝那么简单,更是他们莫家的灵魂,是他们崛起的希望。历代子弟,皆希望能见到九寸心重新认主的 那一刻。 九寸心在莫家子弟的心中,俨然已经成为他们先祖莫问南意志的化身一般!若是让他们知道,九寸心自行冲破空间,不翼而飞了。那对于莫家子弟的打击,将是巨大的,恍若心死志丧......。 而一个失去了灵魂寄托的家族,就算再庞大又能存在多久? 似是察觉到了严重性,莫兴叹再也顾不得莫童二人安危如何,他连忙道:“老祖,此事万不能让族中知晓!” 莫来依旧不停地观看着眼前的留影画面,似是发现了异样之处? 当见得九寸心蓝芒,竟然再一次照射向了莫童,最终九寸心更是没入了其腹部!几乎同时空间裂缝开始出现。而这空间裂缝很明显,是九寸心自主为之! 见此,莫来紧锁着眉头,摸着稀疏的胡须沉吟道:“看来九寸心认的主并非莫童。” “不是童儿?难道是莫啸!”莫兴叹显得有些震惊,可当他望见那没入莫童体内的九寸心时,又疑惑道:“九寸心明明进入了童儿体内......” 伸手大袖一挥,留影画面消散,莫来转过身来点了点自己的丹田纠正道:“是小腹。” “小腹?”莫兴叹有些明白老祖何意了,难道小腹不是体内吗? 而就在此时,莫来蹒跚到了一处血迹前。 只见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枯瘦的手掌对着脚下血迹微微一罩。手掌之下已刃气翻滚,竟化作道道光辉,洒落那血迹之上。 一时间血光闪动,赤色溟蒙之气升腾而起! 在那赤色气体堪堪触及他掌心之时,莫来突然双目一睁,深锁凝眉道:“原来如此!” 见老祖模样,莫兴叹连忙问道:“老祖怎么了?” “没什么。”莫来看了眼莫兴叹,随即掌劲下压,将那血迹阵散,望向别处道:“兴叹,你可知道莫童外出这段时间经历?” “这...?”莫兴叹有些不明白老祖之意,但老祖自有老祖的想法。 想到这,他便回道:“莫童倒未说些什么,莫庄曾提及......” 说着,莫兴叹便将莫童莫庄等人经历大致说了一遍,这其中大多是莫庄与莫小一等人禀告得之。 闻得经过,莫来喃喃思索着:“鬼面生?” 莫兴叹点头:“不错,鬼面生。此人身份不明,据说是一散修炼体士与魏无伤等人交好。年轻一辈中实力不错,且是诛杀逆龙残魂的主力。对了,这鬼面生还赠送了一颗造化果给莫庄......” “哦?七宝造化果!”莫来惊讶的说道:“造化果可是造化物,他就这么送给了莫庄?” “正是。”莫兴叹接着微微皱眉道:“虽然庄儿说那鬼面生与他是生死知己,但兴叹还是觉得奇怪......” “你觉得奇怪、想不通,可那鬼面生也许觉得很正常。”见莫兴叹还在那思量着,莫来便背过身去,吩咐道:“都不重要了。此间事就对外说,老夫要亲自教导莫童闭关不出。切记,不可叫第三人知晓。” “兴叹明白。”莫兴叹连忙躬身应诺。 他自然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镇族之宝九寸心破虚空而去!少主也连带着被卷入虚空乱流!若是让族中知道此事,估计莫家定要炸了锅,道延传承也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莫来吩咐完,又想了想,最终转身说道:“你安排好族内事,便到禁地内‘护法’几日。” 莫兴叹顿时奇怪道:“老祖您要出去?” “他人相赠造化,莫家岂能无礼?”莫来淡淡说着。 莫兴叹闻之,连忙劝阻:“鬼面生不过一小小散修晚辈,岂能让老祖亲往?” 莫来回首瞥了眼莫兴叹,随手指向了密室内的浮雕壁画:“莫欺少年穷!先祖生平犹在四方,以莫为姓,亦 有此意。” 显然,老祖是指他莫家先祖莫问南,过去不也是一凡俗年轻游侠吗?当时,欺先祖少年穷者,无一不败在了九寸心刃气之下,最终铸就了眼前这一方葬心台。 想到这,莫兴叹顿时躬身行礼受教...。 ...... 赵,都城内,东南角。 一道缠绕着淡淡妖异烟气的残影,正无比飘忽地顺着旗幡跃下,划落在了青苔斑驳的城墙根旁。 “嘁~!还想逮二爷回去...?”一边不屑的嘀咕着,一边拍了拍手掌,二狗道人回首得意一笑:“二爷这双腿,走得天涯,去得远方,只为自由纵情奔跑......” 随即他挡了挡肩头灰尘,惬意地吹起了口哨,欲向着临近的南门走去。 “啪啪啪...!”可就在这时,前方墙角弯处,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拍掌声! 随即,走出一相貌平平,面带赞叹笑容的布衣书生:“好一句天涯海角,自由奔跑。” 二狗道人一见此人竟然将自己出城的道路给挡住了,且这人身上隐隐有一种他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是小祖宗的人?特来捉我!’ 见此,他顿时心生警惕,表面装作不耐烦道:“好狗不挡道,起开!别挡道爷路。” 布衣书生自然是洛羽,只见洛羽微笑着让开道,还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这书生打扮的小子,竟然让了道!二狗道人顿时警惕地注视着洛羽,侧身缓缓走过。 可就在他将要走过之时,洛羽却忽然淡淡道:“二狗子。” ‘二狗子’三字一出,二狗道人瞬间向后跃起,跳开了一大段距离,警惕地盯着洛羽,啐道:“果然是来逮二爷的!” 洛羽闻之上下打量着二狗道人,待见得其指向自己的蓬松如狗尾般的拂尘时。他终于确定,眼前这假扮自己的二狗道人,应该就是他在仙市中为小凡购买的幻云兽,二狗子。 至于为何笃定眼前的二狗道人就是幻云兽,自然是因为传闻中,那到处追捕二狗道人,手持蓝色长剑的少女。少女极有可能是小凡,而蓝色长剑则是幽蓝剑。 虽说相似之人太多,但此刻洛羽一路追来,见得这二狗道人身法速度极快,若不是他领悟到了七步踏歌诀的第三步,估计都追不上!再加上他自称二狗道人,而幻云兽就叫二狗子,还有那蓬松的狗尾拂尘,分明与幻云兽的大尾巴一摸一样...。 只是让洛羽想不明白的是,幻云兽不是三阶妖兽吗?为何能幻化人形口吐人言?难道它已经成了四阶妖主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洛羽故作人畜无害的微笑道:“道长要去哪里?” “去哪?我去你大爷!”二狗道人是想也不想,便激动的满嘴喷道:“都当二爷呆蠢萌,好欺负?别玩了好吗?有意思吗?二爷都闻出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儿了。” 望着一副激愤模样的二狗子,洛羽只一动不动地笑看着他那面具下的双眼。 待见得其双眼正滴溜溜地四顾乱转时,洛羽顿时乐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知道我是谁吗?” 二狗道人顿时神色一变,他一边极为警惕地缓缓后退着,一边指着洛羽恨声质问道:“还想玩耍二爷?还想拖延时间?还想等小祖宗来一起逮我?你不就是老祖派来帮小祖宗一起捉二爷的嘛......怎么?欺负二爷脑子不灵光?” 见二狗道人这幅惊惶警惕的模样,洛羽一时间有些疑惑了!这二狗子在药园到底受了什么‘苦难’?居然要‘离家出走’,成了这幅模样?且这般死活不肯回去,要知道这货可是认了小凡为主的...! 而就在洛羽奇怪不解之时,忽然远处有一娇小的身影正腾挪疾驰而来,还不断呵斥警告着:“二狗子,别跑!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223章:人间也挺好,重逢老祖好 黄昏时分,赵都,南城红坊最大的戏台前。 此刻,戏台前已是人满为患,台上戏子、乐师正在有序的忙碌着。 一面相和善的中年胖子,轻抚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八字胡,笑眯眯地来到了戏台正中。 他向着台下围观的百姓抱拳道:“诸位看官,今儿班子初来都城,献丑一曲《状元情》,不过戊时三刻方能开始,还请诸位稍安勿躁。未晚食的可先祭祭五脏庙,口渴的爷左间茶楼品个茶水......”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左手边的一座,带望阁的别致茶楼,红叶阁。 而此刻,红叶阁茶楼临近戏台一边的望阁内,正坐着一位少年。 少年看着极为年轻,虽隐隐透着英武之气,却显得有些稚嫩!他五官立体,体态均匀,双肩开阔,肤色略黑,身着玄褐文士装,被一宽鹿皮腰带紧束着腰身。 赵国书生文士,多有配剑,以为君子仪,亦可防身。可眼前少年却腰胯一把直背单刃横刀,显得有些突兀。他手持一把崭新的山水折扇,另一只手正握着桌上的茶盏,盘坐观望着不远处的戏台,眼神痴痴...。 忽然一位孔武有力的浓眉汉子,来到了茶桌对面:“小兄弟,这方便吗?” 少年回过头来,望了眼这劲装打扮,面露憨直微笑,腰侧悬挂两把二尺宽刃短剑的汉子。 他愣了愣,便又转头看向戏台,淡淡道:“请自便。” “谢了~”浓眉汉子道了声谢,便很自然地坐在了少年的对面。 待叫了茶水,饮罢后,他便瞅了眼入神的少年,随即放下了茶盏,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向了戏台上正忙碌的人影:“戏好看?为何还未开始已许多人等候?” 少年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他头也不回,只淡淡的说着:“看的是戏,好看的是人间情。” “哦?这我就有些不懂了。”那浓眉汉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 少年放下了折扇,伸手指了指戏台上正在那吊嗓子、试管弦的戏班子:“赵国北疆青丘有个书生,姓洛。他一朝赴京赶考,便得中了状元。赵王殿试钦点之际,他一言慷慨兴赵策,才惊百官,无不赞叹。赵王大喜,赐官封赏暂且不论,更欲将长公主下嫁,擢洛书生驸马,一时羡煞百官。众皆以为洛书生日后必定封侯赐爵青云直上。可,你猜那洛书生如何了?” 浓眉汉子望了眼面无表情的少年,微笑道:“还能如何?肯定应了呗。” 少年亦随之微笑:“他,拒绝了。” “拒绝了!当庭拒婚?那可是君父。”浓眉汉子显得有些惊讶。 少年又重新拿起了折扇,缓缓打开,看着扇面上慢慢显露的山河水墨:“不错,他拒了婚,为情为义为佳人;赵王不愧一代明君,不仅不罪,还赐宝马良驹助他衣锦还乡......” 抬眼看了眼浓眉汉子,少年继续缓缓说道:“不久后,洛书生遇难了...赵王痛惋追封其文青侯。哎...那女子最后来到了这都城,为他守身如玉,挽髻称夫,终日忧思念君愁...。” 浓眉汉子叹息顿首:“痴女子呀...” 少年点了点头,望向北方:“据闻文青侯当初临别之际,曾亲口允诺,衣锦归乡,便迎娶她,只是......!” 浓眉汉子感叹道:“该杀的盗匪!如此有情有义的才子佳人,老天爷怎就忍见分离?” 望着夜幕即将降临的天际,少年不置可否地收回目光:“听说,自此之后文青侯夫人,身体便越发的虚弱来,每况愈下...。” 见浓眉汉子不住地点头,少年看向戏台外,正围观等待面露期待的百姓,他突然轻哼一笑:“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人间也挺好。可惜~...我许恒轩就算隐姓埋名,背井离乡他国,你们终究还是不愿留我许家在人间。” 凝眉汉子愣住了:“你,如何看出?” 少年转头,淡笑道:“赵国谁人不知文青侯?谁不知状元情?本想听完一曲再离 开人间,看来...难。” 凝眉汉子皱眉:“确实难。许老将军主战,动摇国本......” “国本?呵~”少年垂首而笑:“动得是王公贵族的利吧?南赵陶屠夫,又岂是那些蜗居宫阙中的腐尸可以比拟?夸夸其谈,苟衣缩首,燕人骨气何在?枉我许家一门为燕国浴血沙场,到头来...也不过兔死狗烹罢了。” 茶桌前陷入了沉默,那浓眉汉子叹息了一声,抱拳恭敬道:“少将军,在下亦敬重许家几代忠良,但某终究是一死士,死士是要杀人的。” 少年自嘲一笑,“我自幼从军,枕戟卧血,何曾惧过死?” 浓眉汉子羞愧低头,少年满足地望向了戏台外大多神色期待的百姓:“一直听闻文青侯生平虽然短暂,却绚烂,让人敬仰。如今眼见为实,知足了。” 望着那些在戏台上忙碌的身影,还有越来越多的百姓,他回首微笑:“可否不在此处?对文青侯天灵不敬。” 浓眉汉子一愣,肃然起敬,便恭敬拜道:“少将军是个义人,请。” “谢了。”少年站起身,最后不舍地望了眼戏台,便转身昂首迈出。 ...... “二狗子,你别跑!我保证不打死你~。” 忽然远处一娇小的身影正一边疾驰而来,一边还不断呵斥警告着。 二狗道人一见来人顿时打了个激灵,是惊恐地回头指着洛羽破口大骂:“你吖的,我呸~果然是一伙的,都不是好东西。” 说着,他已转身腾跃而起,显然是要来个溜之大吉。 可这一次,他只跳起三尺还不到,便又落回了原地! “嗯?!”打量了下自己脚踏实地的双脚,拎了拎衣摆,二狗道人愕然地看向身后,正单手拽住自己腰带,一脸人畜无害的洛羽。 随即,他愤恨地甩掉手中狗尾拂尘,哭丧着脸:“园里就那么几个,你tm到底谁啊?” 而就在此时,小凡已赶到了洛羽与二狗道人不远处,三人各据一方,三足鼎立。 只见小凡劲装之上,蓝色纹饰微微闪过,其手中已多出一把蓝色长剑!她头戴小巧紫竹斗笠,伸手挡开肩头挂着的烂菜叶,着恼道:“二狗子,看你往哪跑?你以为又找个帮手来,我就奈何不了你?” 显然,小凡所指的帮手就是洛羽。 此刻,她虽然觉得眼前这相貌平平的书生,总让她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而二狗道人一听小凡那‘装腔作势’的模样,顿时抱着一旁灯杆哀求道:“小祖宗,能别在演了吗?这样玩有意思吗?二爷都看出来你们是一伙的了。” “嗯?”小凡疑惑地望向正对着她咧嘴的洛羽,警惕道:“你是何人?是二狗子叫来的救命吗?” 二狗道人一见小凡神色和那语气,心中暗自琢磨,‘难道他们真不是一伙的?md还是先跑为妙...’ 想到这,二狗道人瞬间一踹灯杆石基,纵身而起! 可在此时,只见得洛羽动也不动,便对着他断喝声出:“站住!” 霎那间,洛羽体内真龙威压滚滚而出!只短短两字,却如闷雷一般,自二狗道脑海中炸响!他只觉这人低喝声,犹如妖王,不!是神兽正对着他怒哮一般,那来自血脉深处的记忆已瞬间苏醒:“龙...龙威!” 二狗道人身影瞬间坠落在地,他连忙惊惧地匍伏在洛羽脚下,头也不敢抬地颤抖着抱住洛羽脚踝:“饶命饶命...!别吃小妖...” 显然,在洛羽的真龙威压下,二狗道人已将洛羽当作了神兽龙族! 此刻他已经生不出半点反抗和逃跑的想法,有的只是灵魂深处的恐惧。对于神兽龙族,别说是他这个堪堪四阶的妖主,即便是妖王亲至,也要像他一般匍伏在地。 这就是来自血脉之力的压制,高阶妖兽压制地阶,神兽凌驾于妖兽之上,而龙在神兽之中,更是绝对的强者! 洛羽的真龙威压,虽然比 不得真龙天威厉害,但吓唬吓唬本救惜命的二狗子,还是极为有效的。 二狗道人实在不明白,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让他遇到了龙族!估计自己连给人家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先前他还不知死活的‘问候’对方亲人......。此刻,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放过他的理由! 小凡见得二狗子在那人一吼之下,竟然就那么乖乖地跪拜了下来。那颤颤巍巍惊惧的模样,仿佛二狗子不是她的灵宠坐骑,而眼前的陌生人才是主人一般! 而就在此时,洛羽却转身望向警惕的小凡。 他对着小凡轻轻一抹自己脸颊,顿时一副玄黑的古朴面具,便显露而出! 小凡略一愣神,瞬间恍然大悟,连忙惊喜地冲来:“公子!” 望着冲入洛羽怀中欢喜不已的小凡,二狗子愣了在了一旁! 洛羽比了比小凡的个头,喜道:“嗯,长高了不少。” 小凡将小巧斗笠顺手撩挂在身后,便冲着洛羽咯咯直笑。 而就在此时,二狗道人已躬身来到身旁。 他望着与自己一样正带着面具的洛羽,顿时呼出一口大气:“~原来是公子,不是龙啊...吓坏小的这条狗命了!” 洛羽与小凡重逢,自然要叙一叙事情经过。 原来,在洛羽离开药园后,众人在药园中有丹老指点,灵丹辅助,倒也积极修炼过得不错。虽说大家都很舒心,没事还能遛狗玩,扔个骨头,转个圈什么的打发时间。而二狗子天生怂命,倒也安于陪几位爷乐呵。 可谁曾想好景不长,丹老有次见了二狗子后,又突然犯了病,硬是不停地拿二狗子做实验!各种丹药、灵液什么的,一气向着惊恐万状的二狗子招呼,直把二狗子吓得魂飞魄散,怪叫连连。 关键是二狗子吓坏了,众人不仅不救他,还帮着丹老一起做起了各色实验!什么烤、蒸、闷、煮......几乎来了个遍。 每日苟延残喘在恐惧与惊惶之下,二狗子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崩了。许是老天开眼,瞅见他可怜,他在一次沐浴滚烫药液之时,竟然突破了,成了四阶妖主! 于是他乘着丹老疯疯癫癫欢喜而出之时,便偷跑了出来。为了报复小凡这个无情,见死不救的主人,他便幻化成了洛羽的模样! 因为他知道,小凡是洛羽的剑侍,只要他变成洛羽到处坑蒙拐骗,搞黑洛羽的名声,小凡肯定得气死,这样的报复方式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当然,他幻作洛羽还有个原因!小凡是他的主人,他要是变成了洛羽,不就翻身做主人了吗?虽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心里倍爽...解气...。 此刻的二狗子已变回了幻云兽的模样,当然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二狗子的身形缩少了很多。 望着一副委屈模样的二狗子,洛羽笑道:“装什么可怜?别得了便宜还卖惨,你现在是四阶妖兽。” 小凡一手叉腰,一手扭住二狗子的耳朵:“就是,你自己一个人,能到四阶?” 本还在小凡魔爪下痛苦怪叫的二狗子,一听顿时惊觉,口吐人言道:“对哦!二爷现在是四阶妖主了!哈~原来老祖对我最好...。” 显然,丹老是见二狗子有成为四阶妖主的潜力,便顺手提升提升。毕竟幻云兽虽然怂了点,也没啥伤害,但速度还是不错的。 此刻听得二狗子才反应过来,小凡顿时一拍二狗子脑门:“蠢二狗,话真多。” 说着,她甜笑着望向洛羽:“公子,你怎么到了这?不是去灵州了吗?” 洛羽点了点头:“灵州之行已告一段落,途径此地,想看看故人。” “故人?这哪来的故...啊~!”小凡缓缓说着,忽然她惊觉的看向洛羽:“灵......!” “嘘~!”洛羽伸手制止,看向远处:“有人!” 说着,洛羽便领着小凡与二狗子,瞬间跃开各自藏匿了起来。 第224章:死士见光死,战士忘死生 兴侯府。 左右容貌娟秀的侍女,将一件紫金麒麟袍穿在了陶德身上。 陶德双臂展开,任由两名侍女为其穿戴着,他昂首望着身前跪拜的家将陶成文,淡淡道:“南城如何?” 陶成文二十出头,生得面相文雅,肤白如玉,双目如电,炯炯有神。他身高七尺,双臂有力,一看便是武艺在身。陶成文本名成大与其胞弟成二乃是游侠出生,因不满豪强欺凌乡里,遂怒杀之。 为躲避官府追捕,兄弟二人背井离乡,逃离途中巧遇陶德,为其所救...。 赵文风鼎盛,两兄弟本就敬重读书人,得知陶德乃钱圣人弟子,敬若神明。加之陶德对他们有再生之恩,遂誓以死相报,甘为部从驱驰。陶德见兄弟二人身手不错,资质尚可,便为其改名赐姓收为家将。 自此,兄弟二人鞍前马后,无有不从。随后赵燕大战,二人更是立下不少功勋...。 此刻,陶成文见陶德询问南城之事,他自然知道,主公要与文青侯夫人南城观戏,命他兄弟二人提前前去查探,以防宵小乘机生事。毕竟自家主公威震北疆,虎视燕地天下侧目。然而北燕虽败,但战心不死者还是不少,其中难免有人想要釜底抽薪,意图取主公性命。若赵无主公在,不知局势又将如何? 想到这,陶成文抬头恭敬地行礼道:“回主公,南城虽说人多盘杂,不过我等也发现数名可疑之人。从其步履、举止、兵刃等推测,疑似北人。” 陶德抖了抖衣袖,哼声一笑:“北人向南之心,还不死吗?” 陶成文更是不屑道:“主公放心,些许蚂蚱又能蹦多高?” “恩。”陶德收了收衣袖,向着门外走去,没走两步,他又停下,回首对着跟来的陶成文淡淡道:“成武冲动,通知他一声,温柔些,莫要打搅了师妹看戏。” “诺,属下这就去。”陶成文抱拳行礼而去。 望着风一般离去的陶成文,陶德微微含笑:“时辰不早了,去请钱夫人吧。” “诺。”身后侍女连忙应诺,碎步离去。 ...... 南城内,一处远离街道,极为僻静的城墙脚下。 此刻,正有一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昂首而立。他单手缓缓抽出腰间修长的横刀,单刃之上寒芒闪烁,隐有血腥气味。 显然,这把闪烁森森寒芒的长刀,不知饱饮过多少鲜血! 残风卷,长衫猎,抽刀垂影嘲天噱。 少年正是茶楼内的许恒轩,许少将军。他出生在燕国沙州,许家。 许家世代军伍,男子十一便要亲赴战阵,经受血的洗礼,活下,方为男儿大丈夫。 其一门为燕国征战平定四方,屡立战功,其父亲更是战死于内乱平定之役。时年,徐恒轩刚满十岁,便接过了父亲的这把横刀,奔赴战场,追随祖父左右。 上一次赵燕大战,许老将军旧创复发,加之年老,未能率军出征,故而得以幸免。然而许家未灭于国战,却因燕国内部政见不合,而惨遭灭门。独许恒轩一人,因族中部将死士舍身相救,方逃出北地,来到了赵国。 经此灭族之难,年方十三的许恒轩,已看透了朝堂之上的肮脏,恨透了那些腐臭的王公贵族。虽说许家之人向来流血不留泪,但经历人生巨变后的许恒轩,在逃离的途中,他望着那茫茫泪孤海,亦留下了泪水。 许家一门忠烈,忠心何惜?烈魂何安?家在北,可望无归,孤身苟赴赵。 他终于明白了祖父曾说过的话,‘北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武霸一时;南地种君子礼义之魂,德胜天下。’ 所以,他想来南地看一看。看一看祖父口中的君子之国;感一感这德胜天下的魂在哪;听一听那被南赵亿万君民歌颂的才子佳人情义。 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机会如愿了。 望着对面站立如松的三个身影,他双手握住了手中的横刀。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期望...。今天,它要对北人刀兵相向了,也许自己也会在它的锋锐下,拥抱黑暗 吧......。 “嗡~!”一震手中横刀,刀锋直指对面三人:“沙州,许恒轩,请战!” 断喝声出,城墙脚下,风呼啸骤起。 虽一人一刀,却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浓眉汉子双手握住腰间短剑剑柄,他并未拔剑,而是静静地望着两丈外的少年,叹出一口浊气:“不可围攻。” “诺!”身前左右二人,纷纷应诺。随即左侧一鹰目汉子,扯下腰间两柄弯刀,迈步而出。 许恒轩剑眉倒竖,咬牙低吟:“欺我年少!?” 右侧瘦削青年询问地回首望向浓眉汉子。 浓眉汉子看着许恒轩,随即面露敬佩,微微点头。 于是那瘦削青年,也上前了一步,抽出腰间断剑。 见瘦削青年亮出兵刃,许恒轩已一步迈起,怒目腾身冲杀而出:“杀!” ... 此刻,城墙对面的小楼内,正隐藏着两名身着玄衣劲装的青年。 一人立在窗棂边,偷偷观望着城墙根下,厮杀的三人。而另一人看着不过二十一二岁,却身高近八尺,生得孔武有力,玄衣之上腰系铜扣厚皮带,腕缠铁片皮护。他静坐窗边,正不停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杆七尺银白长刃枪刺。 此人,正是陶德另一名家将心腹,陶成文胞弟,陶成武。 望着墙根下不远处,正在厮杀的三人,那立在窗棂边的青年,转身悄声疑惑道:“将军,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窝里横?有意思。”陶成武撇了眼不远处厮杀的人影,不屑一笑。 那立在一旁的青年已手按长剑:“将军,拿下吗?” 陶成武依旧擦拭着枪刺,缓缓道:“不急,主公不喜吵闹,让他们自己内耗会儿。” 说着,他将枪刺对准远处厮杀的三人,瞄了瞄,说道:“这两人步履轻快,出手犀利,只攻要害,不惜己命,应该是死士。而那少年大开大合间,招式极为简洁实用毫不花哨,更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应该是军旅出生。” “军旅?”青年侍卫惊讶地看向远处,正在挥刀如风的少年:“他才多大?” 陶成武不以为意:“北地苦寒,男子十四五从军者不在少数。这少年应该十三岁左右,身手倒也不错。他决死之势已成,那两人不是对手。” 青年侍卫心中惊讶,喃喃着:“十三岁!这两人左右夹击,以攻代守如暴雨梨花一般,怎敌不过一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吹了吹银芒闪烁的枪尖,陶文武笃定道:“很简单,死士见光死,战士忘死生。” 闻得将军之言,青年侍卫倒是很想看看,这少年是否能以一敌二。 ... “呲~”横刀利刃厮磨而过两把绞杀而来的弯刀,带起道道火花。 许恒轩侧身而过,瞬间避开右侧刺杀而来的短剑!抽刀之际,横刀利刃已划过弯刀,“噗~!”瞬间割破了鹰目死士的咽喉,可其中一柄弯刀亦洞穿了他的肩头! 鲜血飞溅中,那手持弯刀的死士,随之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许恒轩未有半点停顿,横刀向后一架,“铛~!”一声金铁交击声自背后响起! 横刀刀背,堪堪挡住了身后横斩而来的短剑!他不顾肩头血涌的创伤,未有半点犹豫,旋身挑刀立斩而下。 横刀寒芒,在残阳挥洒下,闪烁异样的红芒!这一刀,瘦削死士若不阻挡,必将死于刀下,身首两处。 可死士又何曾惧过生死?只见那瘦削死士,不仅不避,反而一震手中短剑,竟悍然挺身前刺! 显然,他是要以命换命。 一刹之间,余光瞥见那正刺向自己腹部的短剑,许恒轩本能地微微侧身避开。那是长期在战场上人山人海中厮杀的本能,避己要害,以伤换命! “噗~!”横刀力斩而下,深入肩胛,血光乍现。与此同时,短剑划过侧腰,带起一道血剑镖射而出。 “铛啷~!”短剑脱手落地,瘦削死士双手握住那还在不断押下的横刀!殷红的血水 ,顺着刀刃,手臂汩汩而下。 风猎猎,却盖不住利刃磨骨的声音,仿佛地狱大门开启时的酸涩‘吱呀’声,慢慢响起。 许恒轩双眉一凝,奋力抽回赤色横刀,热血飞溅在他尚显稚嫩的面容上。而身前的死士,直到此刻,都未发出过半点痛苦之声! 他双手缓缓举起横刀,刀尖向下,对准正跪坐于地,垂首喘息的死士,冷声沉吟:“死士生如影,死当保全尸。” “谢...谢了!”那瘦削死士无力地吹着脑袋。 “噗~!”横刀破风而下,自瘦削死士后颈贯穿直至胸腹之内,死士当场气绝! 望着对面依旧双手握剑柄,站立如松的浓眉汉子,徐恒轩缓缓抽出殷红的横刀:“你应该和他们一起,则我必死,他们...或可生。” 浓眉汉子只微微一笑:“死士有死士的道。” “你的主子是谁?”徐恒轩甩掉横刀上的血迹,沉声问道。 浓眉汉子犹豫片刻,沉默摇头。 “呵...”徐恒轩忽然自嘲而笑:“我真是蠢!能让你们潜入赵都,又怎会是那些尸位素餐的王公贵族?” 望着眼前落寞自嘲的少年,浓眉汉子淡淡道:“贻误战机。” “贻误战机?”徐恒轩横刀向北,激愤道:“恐怕是因我祖父旧伤在身未能领战,故燕败之责皆我许家之过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自古功勋至极,未有善果者比比皆是...。” 说着,他望向浓眉汉子:“燕君不如赵王多矣。” 闻得此等疏狂驳逆之言,浓眉汉子眉头紧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许恒轩哼声一笑:“他不视我许家为臣,我又何必视其为君?” 说完,他咬住横刀,伸手扯下衣摆,将腰部创伤勒紧之后,便接过横刀:“许恒轩首级在此,有本事尽可取之,为你那昏聩的主子...安心。” 横刀裂风嗡鸣,少年身影率先冲掠而上。 浓眉汉子眉头紧锁依旧,缓缓抽出腰间双剑。 ... 一处民宅旁。 洛羽依旧一副平平无奇的书生模样,此刻他依靠墙角,正抱胸微闭着双目,看着似是睡着了! 而身旁小凡,正鬼摸摸地偷看着远处厮杀的二人。 听着金鸣交击之声,小凡转身不耐烦地推开‘舔狗’模样,正摇着大尾巴的二狗子,看向洛羽:“公子,那北娃子身世怪可怜的。” 洛羽双目依旧微闭,一副轻松的模样:“想救他?” 小凡顿时咧嘴:“小凡全听公子的。” “嘴甜。”说着,洛羽睁开了双眼:“不过这小子资质倒是......恩?” 突然,洛羽只觉自己的双腿,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他顿时看向正依偎在自己衣摆下,抱住自己小腿的二狗子! “你干嘛?”洛羽一脚便将其甩开,指着一脸讨好模样的二狗子笑骂道:“你好歹也是四阶妖兽,能有点四阶的模样吗?学什么不好?非要做舔狗。” 二狗子大尾巴摇得更欢快了,口吐人言道:“我本来就叫二狗子啊。” 小凡回头随口纠正道:“你是幻云兽。” “呸!”二狗子很是嫌弃的说道:“做幻云兽那会儿才三阶,自从叫了二狗子,没多久就四阶了,还是二狗子这称呼运气好...。” “嘚~没毛病。”洛羽一听,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而就在这时,小凡偷望着城墙根下,正生死相斗的二人,悄声急呼道:“笨啊!都不知道躲的?呀~那北娃子又受伤了......” 见小凡又在那偷偷瞅向外面,洛羽摸了摸她脑袋,笑道:“放心他死不了,等人都现身了再说。” 小凡疑惑地转头:“还有人?” 待神识探出后没多久,小凡便惊讶地喔住了小嘴,看向洛羽:“四周有人埋伏,还有一个是修士哎!” 说着,小凡忽然惊觉:“公子你识海恢复了?” 洛羽微笑点头。 第225章:死士无名义,遛狗熊孩子 日已西落,残月初升,天地幽蓝。 南城长街之上已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向着东南方,越过一片片民宅,在那深巷幽静处,刀剑碰撞的火花,正溅洒在幽暗僻静的城墙根下。 喘息低喝声不时的响起,似在倾诉这繁华的都城,亦非一片祥和...。 “铛~!”兵器剧烈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惊跑了一只,正蹑步屋脊的夜猫。 “砰!”一道身影极速倒退着,撞击在了身后的城墙上,发出战鼓般的沉闷震响。 许恒轩身形微躬,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已显得越发佝偻了。胸口剧烈起伏,气如风箱般鼓动进出。他伸出了手臂,撑向身后城墙的石基,手已被鲜血湿润,瞬间便滑腻开了,只留下一道妖艳刺目的血痕...。 他踉跄着,杵立横刀而起,依靠苔藓斑驳的城墙,抬头,望向已然升起的残月,剧烈喘息着:“你赢了,取我首级吧。” 一道手持双剑的身影,走出屋檐下的阴暗,露出一副冰冷的面容。 浓眉汉子胸口衣襟已破,露出一条深可见骨的细长刀伤,血水侵湿了胸膛。 他微锁浓眉看着抬头望月的少年,未有任何感情道:“可有遗言?” “呵~”少年收回了目光,耷拉着脑袋:“族以灭,言与何人听?” 浓眉汉子沉默片刻,微微躬身一礼。随即他双目一睁,步履踏起,身形如豹,已栖身电掣向前。霎那间,他右手短剑向着近在眼前,已然闭目的少年头颅,奋力地横斩而出。 “呲啦~铛啷!”侵染血污的发束飘落身下,无力地躺卧在了脚旁。 陡然睁开双目,感受着自己头顶散落两侧的乌发,许恒轩惊疑地看向脚下。那在月光下,正闪烁幽芒的银冠与一地长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断之?他不明白,这浓眉死士为何要如此羞辱于他? 他紧咬牙床,擎刀怒目而视:“头可断,血可流,安能辱我?” 浓眉汉子却叹息了一声:“许家忠烈,燕人敬佩,愿割发代首,以欺问心无愧。” 横刀颤抖着放下,许恒轩一时竟为之动容:“壮士可留姓名?” 仰天长笑声响起,浓眉汉子望着幽蓝的夜空,随之呼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死士...无名。” 他望向许恒轩,微笑着淡淡道:“乞望少将军忘却过去,隐姓埋名,许家不该绝后。” 不等许恒轩反应,只见这浓眉汉子,已横剑脖颈,“噗~!”热血溅洒夜空,大好男儿自戕气绝于眼前。 怔怔地望着仰倒在自己身前的身影,许恒轩喃喃着:“...无名?生我者父母,再生者无名。...忘却过去?我宗族数百口冤魂,又何以瞑目?为何不杀我?为何?” 泪水混合着血污划落脸颊,他手杵横刀跪坐在地,不停地责问着,那具慢慢变冷的尸体。 ... 民舍旁。 小凡蹙着秀美,撇嘴道:“那人不是来杀他的吗?怎么自刎了?” 蜷缩在一旁打着哈哈的二狗子,则:“能活不活,偏想死,倆傻子。” 小凡顿时转身,没好气地踢了它一脚,恼道:“你以为你都像你一样?贪生怕死,给你泡个药澡,像要杀了你一样。”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炖了二爷...?”二狗子哼哼着挪了挪身子,蜷缩在了墙角边儿,舔着自己被踹的前腿,肢体语言完美演绎了它心中的委屈,表示需要安慰...。 但现实是,洛羽与小凡正聊的起劲,压根儿无视...。 巷风卷卷,心,微微凉,二狗子很孤独。 此刻,洛羽正说着:“看来这许家一族,在北地威望应该颇高。那死士不忍许家绝后,但又不能违抗上命。两难之下,只得为义保许家香火;为忠自戕谢罪。传闻不假,北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啊!” 小凡先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随即又疑惑道:“既然都不杀了,又为何还 要割了北娃子的头发?” “不过自欺,以求心安些罢了。”洛羽说着,便叹息了一声:“如此,死了轻松,偷生难啊。” 小凡顿时不解了:“能活不好吗?还有什么难的?我看二狗子说的对,就是个自己难为自己的傻子。” 二狗子闻听主子竟然赞同自己的看法,它顿时摇着大尾巴,眯眯着眼道:“对,就是个傻子。以二爷看来,不应该叫北娃子,应该叫北傻子...。” 见小凡忽然瞪来,二狗子顿时闭嘴。 洛羽看了眼一副怂样的二狗子,顿时笑道:“这许恒轩受了那死士活命之恩,不得不敬对方遗言。可若应了对方遗言,放下仇恨,他又觉不孝。为孝为义,左右煎熬如焚,本心难过,生不如死。如此看来,这小子也是个有情义的人。” 小凡则有些犯愁,“是哦,好难。公子,那他会怎么选?” 洛羽摸了摸小凡的脑袋,“这就要问他自己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渡过难关。” 小凡面露疑惑之色。 可不过片刻,她便面色一变,看向了远处。 ... 许恒轩枯坐浓眉汉子尸体旁,无力的喃喃着:“为何?为何不杀我...?” 而就在此时,在这幽静偏僻的城墙根下,前后通道,已慢慢显露出数道人影,正缓缓地向着他逼近。 许恒轩似是浑然不知,依旧喃喃着。 就在此时,左近不远处的小楼上,则有一扇窗户‘吱呀’着打开,一道身高近八尺的身影一跃而下,站在了许恒轩两丈之外。 陶成武抚摸着手中枪刺的顶端,那银白枪尖正闪烁森森寒芒,他淡淡道:“不用问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许恒轩愣了片刻,忽然,他扫了眼前后堵死的巷口,随即撑起身体,警惕地看向眼前的持枪青年。 许恒轩出生军伍,经历过战阵,凭借自身对于战斗的敏锐嗅觉,他可以笃定,眼前青年很强! 陶成武微微一笑,也不藏着掖着,自报家门道:“大赵兴侯麾下部将,陶成武。” “兴侯?兴侯陶德!”许恒轩双目瞬间暴睁。 说着,他已凝眉双手握刀:“原来是陶屠夫的人,沙州许恒轩在此,尔等鹰犬可敢死战?” “哼!”闻得许恒轩狂妄之言,陶成武顿时笑容尽去,怒目一震手中枪刺:“拿下。” 号令一出,两路劲装侍卫已手持长剑,缓步而进! 见得两侧侍卫各五人,竟化作一字阵列逼近,其步履之间整齐划一,长剑微倾,各个气息均匀未有半点声响。 许恒轩顿时心中一沉,这些人恐怕都是军中精锐。 此刻,他身体多处受创,地形前后被堵,若是再两面同时夹击,自己必然撑不过片刻,就要死于乱刃之下! 余光扫过不远处,正独自一人傲然挺立,身高近八尺的陶成武。 他知道此人实力定然不俗,可此刻,自己已别无选择,只能冒险擒贼先擒王。若成功,或可要挟博一线生机,若失败自己也不用为难了......。 收回望向脚下浓眉汉子尸体的目光,他缓缓举起横刀,弓步微移地扫视着左右,那已沉默踏入一丈之内的两队侍卫。 “呼...呼...!”粗重的喘息声,自腑叶与鼻腔中不断发出。 “踏!”整齐且厚重的脚步声于左右两侧,近乎同时响起! “杀~!”低沉的喊杀声,瞬间便刺破了这一方寂静,两侧侍卫肃杀之意刹那间乍现! 抬头看了眼盖顶斩下,那如两面折扇片片打开的道道剑影。许恒轩眼疾手快,瞬间抬起横刀,自身后扭身奋力向前抵挡拉出。 火花四溅,刀剑撞击声不断炸响动。 “砰~!”膝盖撞裂石砖地面的声音响起。 十把长剑灌力斩下,那是何等劲力?许恒轩虽然屡历战阵,体质远超寻常十三岁少年。但他毕竟年少,且一 人之力,又如何扛住十方巨力?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任人宰割! 只见许恒轩单膝跪地之际,银牙紧咬,奋力将压制他的十把长剑,向着前方一引,随即瞬间抽刀,低喝着,横斩向左侧五人的脚踝! 左侧五人见那修长的横刀迅猛斩来,他们并不太过惊惶,反倒整齐划一的后退半步,手中长剑顺势插立在了身前。 横刀横扫在了堪堪落下的五把长剑长,带起五朵绚烂的火花。 许恒轩见对方防守严密,进退有据,竟不给他一点可乘之机,心中难免赞叹。不过他也没有想过,仅靠此便能斩下这五人腿脚!因为他的目标,乃是这五人侧后方,那正持枪傲立的陶成武! 只见他突然旋身环刀而起,“铛铛铛~!”一阵刀剑碰撞声再次响起!横刀环身之际,已荡开了身后刺来的五把长剑,乘着左侧五人后退一步的空隙,他竟跃身劈斩向了已露出身影的陶成武。 陶成武见得这少年在伤重之下,竟然还能突破合围! 他顿时咧嘴一笑:“身手不错,不过,终究是浮萍撼树!” 银白枪刺尖头之上,瞬间闪烁银芒荧光冲天而起,竟随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重重地凿击在了横刀锋锐的刀刃之上! 许恒轩何曾见过如此精准的枪法?那尖刺般的枪头,竟然不偏不倚地刺中了,细如薄纸的刀刃! 刀体相较长枪要轻盈许多,又如何承受得住这凶猛的一击? “铛~砰!”横刀瞬间反弹,刀背重重地敲击在了,已然跃起的许恒轩印堂之上,脑中白光乍现,眼前昏花,银光灼灼一片! “嗵!”又是一声闷响,枪刺尾锤几乎同时轰击在了他的腹部上,先前捆扎的伤口瞬间崩裂! 血水喷洒而出,他甚至都未来及发出一丝声响,便跃过众人,砸落在了冰冷的城墙根下。 望着萎靡不振,坐靠墙根,不断口溢鲜血的许恒轩,陶成武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蹲在了他身前。 瞥了眼满身血污的少年,还有身旁那把已然赤色的横刀。 陶成武惊疑着拿起,观察道:“竟然受我一击毫无缺口!好刀,我喜欢。” “匹夫,...还我刀来。”许恒轩虚弱地伸出了手臂。 陶成武将横刀向前微微一送,逗笑道:“想要?” 见少年怒目而视,手臂不断颤抖着前伸,他随之后撤收回,咧嘴冷声道:“放心,待见了主公,我会亲手用它,送你一程。” 说着,陶成武傲然地站起身来,转身微微侧首,扫视身旁侍卫:“叫城卫府的人收尸,他,带回去。” “诺!”手下侍卫顿时握剑抱拳。 而就在两名侍卫架起了鲜血淋漓的许恒轩,准备离开之时。 只见对面不知何时,竟忽然走来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娇小身影! 这娇小身影虽头戴一顶小巧斗笠,身着劲装,但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她身旁,竟然有一只如同狮虎一般大小的...狗!? 狗很大,毛很白,双眉四足如烈火,很漂亮,也很威风。但...这大狗看着很不友好,面相很凶狠,正龇牙咧嘴,凶光毕露,似要择人而噬! 小女孩自然是小凡,而那面相凶狠的大狗,正是狐假虎威的二狗子。当然,此刻二狗子的身体,是缩小版...。 见得这一人一犬的奇怪组合,众侍卫本能地忽视掉了小凡,纷纷握紧长剑,警惕地看向那大狗! 而陶成武则皱眉望向那斗笠少女。 待探查一方,思量片刻后,他便挥手不耐烦的驱赶道:“哪家的熊孩子?大晚上的,遛什么傻狗?滚蛋,回家睡觉去!” 闻得这家伙竟然敢辱骂自己是傻狗?二狗子顿时就不答应了! 它龇牙咧嘴嚷嚷着,誓要给这不开眼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也不打听打听,想当初,二爷坐拥万千信徒敬仰,是何等的叱咤风云,何等的威风...。 第226章:小凡逞威风,洛羽赠青锋 “哪家的熊孩子?大晚上的,遛什么傻狗?滚蛋...!” 陶成武不耐烦地挥手,驱赶着。 而他身旁的年轻侍卫,则神色惊疑的悄声道:“将军,这深巷僻静之处,无端出现一人一犬,有些蹊跷。何况那巨犬壮如狮虎,面目狰狞,您.....?” 陶成武瞥了眼年轻侍卫,便哼声一笑:“放心,本将料定这少女与那巨犬并无危险。” 他为何如此笃定?只因陶成武乃是修士! 他兄弟二人,自从跟随了陶德,便得其信任,引为心腹,传授玄门之术。起初二兄弟心中还不大相信,主公竟然会玄门仙术!可当他们习练之后,方知其中玄妙。自此之后,二人对陶德更是崇敬不已,敬若神明。 陶德受白帝传承,自有其独到之处。兄弟二人资质倒也算得不错,在陶德的栽培与帮助下,愣是双双成为了炼气六层的修士! 而先前许恒轩那力劈华山,看似迅捷无比的一击,在炼气六层修为的陶成武眼中,简直可以说是弱不经风,且慢得可以。因为陶成武的修炼术法,乃是精准与力量的加持。所以他才能在一刹之间,毫无偏差地击中对方的刀刃! 此刻,小凡与二狗子的出现,虽然一开始让他稍显警惕,可当他神识探知之后,便发现这一人一犬并无异样。 可他不知道的却是,小凡乃洛羽剑侍,修为已是炼气大圆满!身为炼气六层的他,又如何能越级探知到小凡的实力?更不要说身为四阶妖主的二狗子。 陶成武毕竟是游侠出生,为人行侠仗义,人品自不用多说。在‘探明’这一人一犬底细后,他理所当然的将小凡当成了寻常百姓,自然不会无理加害。可他这‘好心’驱赶,不愿让百姓卷入是非之地的想法,却惹恼了某位‘爷’。 二狗子很不爽,表示后果很严重。 它龇牙咧嘴嚷嚷着,誓要给这不开眼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也不打听打听,想当初,二爷坐拥万千信徒敬仰,是何等的叱咤风云,何等的威风八面? 再者,小主在旁看着,大主子在巷里等着,它可要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准,两位主子一开心,回去又让老祖,给它来个十全大补汤浴什么的,那该有多美......。 想到这,二狗子叫嚷得更凶了,将中华田园犬的‘护驾’气势,学得有过之而无不及!直噪得身旁小凡耳朵都要炸裂了! 小凡憋忍不过,伸手便揪住了措不及防的二狗子耳朵,不停摇晃着:“吵死了,闭嘴!你就是只傻二狗子。” 本是凶相毕露,气势凌人的二狗子,瞬间便委屈的哼哼着,耷拉下了巨大的脑袋。 见到这少女,一招便让这巨犬现出了原形!一众侍卫顿时佩服地看向陶成武。暗道,还是自家将军眼毒啊,一眼便瞅见这大狗与少女乃是普通人。你看那大狗秒怂的模样,简直和自家门前的大黄没啥区别,真是白生得这幅好身板。 而就在此时,小凡却松了手,拍掉手中揪落的几根毛发,看向陶成武:“那使枪的,你能做主吗?” “恩?”众人纷纷侧目,显得有些疑惑不解,不知这少女是何意? 陶成武见得这一人一犬的奇葩组合,倒也有趣,便笑道:“做得。” “那便好。”小凡咧嘴,抬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便指向那正被人架住,虚弱不堪的许恒轩:“那个北娃子我要了。” “你要了?”陶成武顿时愕然地看向不远处的少女。 四周只沉默片刻,便爆发出了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 望着对面捧腹大笑的众人,小凡亦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此时,陶成武收住笑容,摆手道:“别闹了,快回家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儿。” 显然,此刻的众人,已将小凡当作了,喜欢瞎胡闹的熊孩子。 小凡笑容依旧,再加上一旁不断讨好卖乖的 二狗子,一时间,显得人畜无害。 只见她忽然押了押斗笠帽沿,收去笑容道:“你人不错,只要放下这北娃子,马上离开,我就不揍你们。” “哈哈哈~”对面再一次爆发出了大笑声。 陶成武更是难掩笑意:“小丫头,你知道你在根谁说话吗?” 小凡撇了撇嘴,点指向了那十名侍卫:“他们,凡俗武夫。” 停顿片刻,他又将手指移向了陶成武,平淡道:“你,炼气六层。” 闻得此言,那十名侍卫不明其意,显得有些疑惑。 而陶成武则神色大变,横枪戒备道:“你是何人?” 小凡领着二狗子缓缓前行道:“山外山的事,不是你该问的。” “山外山?玄门!”陶成武顿时惊疑出声,他乃是修士,自然听主公说过一些玄门常识。这眼前看似十三四岁的少女,身份显然并不简单。身为炼气六层的他,竟感知不到对方的境界,那只能说明这少女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而那看似憨傻的巨犬,极有可能是这少女的灵宠! 见此,他顿时警惕的说道:“神赐大陆仙凡有别,玄门不涉足凡俗之事,此人乃我敌国将门之后,我......” 不等其说完,陶成武便见得对面缓缓走来的少女,那劲装蓝羽衣上装饰花纹,竟然闪烁蓝色荧光,随即化作灵星,汇聚显露而出一把蓝色的长剑! 见此,他惊呼声出:“灵器!” 而小凡则手握剑器幽蓝,已站在了他们一丈之外,不耐烦道:“留下他,然后离开,否则,你知道后果。” 此刻,见得小凡那神奇变化的众侍们,已震惊莫名,他们可是见过燕赵国师大战的精锐。自然已经明白,眼前的少女乃是仙人! 不得不说陶成武极为忠心,他见得眼前少女,心中虽知不敌,却依旧毫不退让! 只见他沉声吩咐道:“带此人速退,我来断后。” 一众侍卫顿时神色一凝,随即咬牙齐齐一喝:“诺!” 可还不等他们离去,小凡已经动了!只见她周身灵力澎湃旋动而出,只单手掐动手印,念念有词道:“藤缚术。” 刹那间,那架住许恒轩,堪堪转身的二人,便诡异地定在了原处! 他们茫然地看向脚下,才震惊的发现,本是砖块铺就的地面上,竟然长出了无数藤蔓,将他们牢牢地捆缚在了原地!无论同伴如何剑砍,自己如何挣扎,那藤蔓都未有半点损伤! 此刻,陶成武见得手下被困,他顿时暴喝一声,周身灵力宣泄而出,瞬间便附着于枪头,向着少女袭杀而去。 望着那闪烁银芒,带起阵阵啸音,穿刺而来的长枪。小凡不爽的哼了一声,手中幽蓝随之一转剑花,便带起一朵朵绚烂的蓝色‘花朵’,随即身形后压轻喝道:“剑意.流影。” 霎那间,蓝色‘花朵’,便已化作道道剑芒,闪烁着幽蓝光辉灼亮了四周,向着近在咫尺的陶成武激洒电掣而去! 一见眼前六道犀利无比的蓝色剑芒,正罩射向自己各处要害!陶成武自知不敌,顿时一催丹田,灵力瞬间化作白色的烟气,环绕而成灵力盾。 “砰~!”第一道剑芒击打在了枪尖上,竟将他手中枪刺瞬间崩裂! “嗖嗖嗖...!”穿梭之声不断响起,剩下的五道剑芒如电似罡,穿过崩裂的枪刺碎片,轰击在了白色云烟弥散的灵力盾上! 望着眼前自己堪堪祭出的灵力盾,竟然只勉强抵抗住了三道剑芒,便被第四道剑芒瞬间破碎! 陶成武心中已是震惊难平,他甚至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抵抗,只得被动就戮。 而就在那剩下的两道剑芒,将要洞穿他咽喉与丹田之时,陶成武只觉眼前一花!一阵罡风掠影,已刹那间闪现而出! 随之那本该贯穿他身体的剑芒,竟然瞬间崩碎了! “公子!?”小凡顿时惊讶道。 那少女话音未落,陶成武眼前的残影,已凝实显露出一道七尺男子身影。 男子相貌平平,青衫背手,微笑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回头笑骂道:“没点轻重。” 小凡顿时委屈地堵嘴着:“他若是放了那北娃子,不就好了嘛,谁让他不听话了。” 此刻,陶成武已惊呆在原地,他方才还以为自己必死,可不曾想眼前之人,竟轻而易举地化解了那两道犀利的剑芒!且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到来,又如何出的手!?眼前之人修为境界,已然不是他能够想象的了。 显然,这神秘的青年和那少女是一伙的,且看似还是正主。如今,别人已是手下留情,若再......。 陶成武叹息一声,心中为难之际,顿觉无力...。 瞪了眼小凡,洛羽回头又看向神色纠结的陶成武,他和善一笑:“放心,将这北娃子交给我,你主不会怪责。” 而此时,稍微醒转的许恒轩,在闻得这青年与那少女,你一句我一句,不时的唤自己‘北娃子’。 他顿时抬头,无力的啐道:“我叫许恒轩,不叫北娃子。” 小凡顿时做了个鬼脸:“就叫北娃子,北傻子~。” “你!”许恒轩顿时气血上涌,竟然晕了过去! 陶成武正惊讶地看向洛羽,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能猜到他心中所想!难道,此人与主公相识? 想到这他壮胆问道:“前辈认识我主?” 洛羽微微一笑,并不做答,反倒问道:“你所修似是天灵一族术法,何人所授?” 停顿片刻,见陶成武面露犹豫,洛羽忽然问道:“陶德?” 陶成武顿时双目一闪,洛羽点了点头:“谢谢。” 陶成武很郁闷,他总感觉自己,被眼前之人牵着鼻子走!仿佛在此人面前,自己就是透明的。 而就在此时,洛羽伸手指了指昏昏沉沉的许恒轩:“他,我带走。和你主说一声,照顾好她。” “谁?”陶成武有些跟不上洛羽的节奏了。 洛羽淡淡道:“就这么说。” 随即他从小凡手中,要过一把凡品中阶剑器,随手便将五行宗三字抹去,交给一脸愕然的陶成武:“她废了你一把精铁打造的兵刃,这把凡品中期的剑器,权且算作补偿。” “哼~!”身后响起了,小凡不爽的哼声。 陶成武双手捧着长剑,难掩激动道:“前辈,晚辈那不过是把凡俗兵刃,如何能......” 洛羽伸手止住,挥手指了指许恒轩,吩咐道:“小凡。” “哦。”小凡拍了拍二狗子,走向了许恒轩,显然是要将他带走了。 陶成武看着少女,将那小子丢在了二狗子的背上,显得有些吃味。 洛羽却淡淡一笑:“如实禀告,告辞。” 说着他已转身,领着小凡与二狗子缓缓离去。 望着已然离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陶成武又怔怔地看向了手中长剑。 随即他叹息了一声,挥手道:“回吧。” 身后年轻侍卫,连忙上前询问:“将军,就让他们这么把人带走了?” 陶成武挥手不爽地敲着他脑门:“动动脑子好不好?人家是玄门仙人。” 年轻侍卫摸着脑门,不服道:“仙人怎么了?国师也是仙人,不也对主公客客气气。” “国师?嘁~”陶成武显得极为不屑。 他回头看了眼已然消失的人影,感叹道:“此人一名手下少女,便可轻松斩杀我等,何况其主?别管了,主公应该已经出发了,传令出去,分散隐卫左右。” “诺。”一众侍卫纷纷应诺。 说着,他挥了挥手,已转身离去,便哼哼感叹着。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哦~!” 第227章:止戈为武,相约五行 南城,在一处偏僻的巷尾死胡同内。 二狗子那‘雄壮’的身躯正堵在了巷口,它屁股着地,前足撑地的坐着,俨然一副乖巧‘大黄’的模样。只是那双凝动的赤火眉下,那左右四顾的蔑视眼神,正显露出它此刻心中的不爽。 夜风微微徐拂,雪白的毛发随风飘动。 瞅了眼天空中那悬挂着的巨大残月,二狗子心中颇为郁闷,真想纵情嚎嚎两嗓子,发泄一下憋闷的心情。可...它怂啊!生怕惹恼了身后的两位主子,挨抽抽。 显然,此刻一动不动的二狗子,正在用它那巨大的身体优势,为洛羽与小凡把守着‘门户’,顺便挡挡风。 浑噩迷离之际,许恒轩无力地躺靠在墙角旮旯。眼前昏沉,隐约见得一青年与一龇牙咯咯傻笑的少女,正蹲在他身旁...似在说些什么? 望着一副萎靡模样的北娃子,小凡蹲在那,拎起许恒轩的袖口,随即一丢,那手臂便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见此,她想了想,看向洛羽:“公子,他失血过多,又是**凡胎,服用固体丹肯定承受不住。要不,我用水环术医治他吧。” 洛羽收回看向天色的目光,摇头道:“水环术慢了些,我来吧。” 说着,洛羽已伸出手臂,按在了许恒轩的胸口。 顿时那露出的手掌上,白色荧光大作,竟化作流光拂动于许恒轩周身之上,尤其那些遭受重创的伤口,更是光芒灼灼,似要盖过漫天星斗。 浑噩中的许恒轩,本还觉得周身寒冷,可瞬间他便感到自己犹如躺在了温泉中一般,舒爽绵绵。阵阵暖流不断在身体上流过,温柔的窜入创口之内。 没有一丝疼痛,只有淡淡麻痒,传遍全身。 浑噩之中,他仿佛都能感受到自己的伤口,正在极速修复着,体内的气血也在慢慢回归! 他呢喃着,看向眼前的男子,微弱声出:“谢...谢。” 眼前模糊,耳中嗡鸣传来那少女的声音:“公子...这北傻子,还挺懂礼貌的!” 许恒轩耷拉下脑袋,望着正按在自己胸前的一团‘白光’,他不停呢喃着:“我不是...傻...子...不是。” “知道啦!北娃子...傻得可以。”那少女的声音,听着很执拗...。 迷糊浑噩着,不知过了久,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毕竟年少,血气不足。若是修士,估计早就醒了。” 许恒轩迷迷糊糊地望了眼,身前微微幌动的人影,此刻自己的身体已不在像从前那般,一片冰冷了...。 小凡看了眼浑浑噩噩的少年,见他还需要一会儿才能清醒,便问道:“公子,刚才那个修士,是炼气六层哎,他主子就是您师兄?” 洛羽随意地靠坐在墙边,点了点头:“不错,陶德,陶师兄。” 小凡也凑了过来,靠在了他身旁:“耍枪的是修士,那公子师兄会是修士吗?” 洛羽仰头,看向一线天外的夜空:“应该是了,没想到陶师兄竟然也成了修士。” “公子?”小凡忽然转身,看向洛羽,好奇道:“你说,你们倆要打起来,谁厉害?” 洛羽甩手就是一下‘爆栗’,笑骂道:“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我们怎么会打?” 小凡抱着脑袋,嘟囔道:“好奇嘛~,万一呢...。” 不等她说完,洛羽便笃定道:“没有万一。” 小凡随之悄声嘀咕着:“都来都城了...不就是想见灵儿姐吗?要是见到了,万一灵儿姐...” 听着耳畔的嘀咕声,洛羽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见自家公子似乎有些不高兴,小凡顿时换作一副讨好的笑脸,整得洛羽也毫无脾气。 一炷香后。 贴墙听着远处街市上传来的嘈杂声,小凡眼珠一转,顿时看向洛羽咧嘴嘻笑:“~公子,等这北娃子醒了,我们去逛夜市吧?” 洛羽不置可否,想了想,便微微点头。 待闲聊了片刻,小凡便急道:“这北娃子怎得这么虚?到现在还没醒。” 望着一脸急不可耐,想要逛街的小凡,洛羽伸脚碰了一下躺靠对面,状似晕厥的许恒轩:“别装了。” “什么?”小凡惊愕地看向许恒轩。 只见许恒轩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睁开了双眼,尴尬地撑起了身体,看向洛羽与小凡:“看你们聊天,不...不敢打扰。” 小凡顿时气急,上去就拎住了他的耳朵,啐道:“刚救完你,你就偷听?” “哎呦~没,没...!”许恒轩痛呼着! 过去他好歹也是位少将军,哪曾见过这等架势?这看着身姿娇小的少女,手劲还真叫一个大!任由他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反倒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不再属于自己...麻透了! 许恒轩自然心中纳闷,这少女怎会如此大的力气?可他也不想想自己,也不过只是一名十三岁的少年!何况小凡还是一名修士,体质自然远超常人。 “好了,小凡。”洛羽微笑着阻止。 小凡气哼哼地撒手而回,一屁股坐在了洛羽的身旁。 望着,正摸着耳朵龇牙咧嘴的少年,洛羽忍俊不禁道:“坐吧。” 闻得眼前相貌平平的青年声音,少年顿时如同被激醒了一般!只见他瞬间一整脏兮兮的文士衫,躬身大礼道:“谢,文青侯救命之恩。” “还有我。”小凡一旁白眼纠正道。 不远处‘看家护院’的二狗子,亦回首不甘寂寞咧嘴笑道:“还有二爷。” 许恒轩见得这大狗,竟然可吐人言,顿时惊呆在原地! 望着双膝跪地,还在发呆的少年,洛羽微笑道:“他是灵宠,口吐人言没什么。” 许恒轩愕然地收回看向二狗子的目光,心道都能开口说话了,这还没什么?还有那灵宠是啥玩意? 不等他多想,洛羽便开口道:“我不是什么文青侯,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无需如此大礼。” 许恒轩抬头,神色坚定道:“实不相瞒,恩公方才之言,许恒轩浑噩之际已听见了...。” 他话未说完,小凡便瞬间哼哼着:“北傻子,不打自招,还说没偷听?” 许恒轩顿时面露尴尬。 洛羽无所谓地拍了拍小凡,便看向他:“文青侯也好、状元也罢,都已经过去,你可以叫我鬼面生。” 许恒轩自然知道,眼前相貌平平的青年就是文青侯,也是状元洛羽。但听得洛羽之言,他已明白,恩公已踏入了玄门,前尘过往不想再提。 一想到玄门仙人,许恒轩顿时心中悸动,若自己能学得玄门仙术,报仇岂不是易如反掌?且眼前之人,还是他心中敬佩的文青侯! 想到这,他连忙再次叩首,请求道:“北地沙州,许恒轩,恳请恩公收我为徒。” “恩?”洛羽略显惊疑? “哦?”小凡喔着小嘴。 望着眼前,埋首不起的少年,片刻之后,洛羽莞尔一笑:“为何?” 见此,许恒轩身形依旧,埋首恨声道:“报仇雪恨。” 洛羽表情恢复了平淡:“报仇之后呢?” “之后?”许恒轩抬起头,神色挣扎片刻,随即坚定道:“报仇之后,自裁还命义士无名。” 小凡闻之,顿时嘁声道:“那我家公子为何要收一死人为弟子?” 洛羽夸赞地摸了摸小凡脑袋,笑道:“你看,小凡说的很有道理。” 许恒轩顿时流露失落之色,随即他咬牙道:“家仇不可不报,恩义又岂能不还?” “与我何干?”洛羽沉声问道。 见这北傻子,竟然说这样的话,小凡很是不爽:“那我家公子还救了你呢?你都死了,说说,怎么还?” 洛羽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许恒轩着实没想到,一时有些懵逼,只恨自己只有一条命?怎么算都不够还啊...? 见这小子,正像一座雕塑一般跪在那。洛羽心中也是好笑,随即他问道:“仙凡殊途,凡俗中曰修武,玄门中曰修道,你可知武为何意?” 许恒轩愕然回神,暗 道我一武人怎不知武的含义?于是他连忙答道:“于己强健体魄,对外为杀伐之术,也是战争之术。勇乃武之魂,只要不畏生死,可凭武勇克强敌。” 洛羽微微点头,便松开抱胸的手臂,站了起来。 他背负双手道:“起来,用你的武勇全力攻我。” “这!?”许恒轩抬头仰望着洛羽,他不明白恩公是何意? “起来!连死都不惧,又犹豫什么?”洛羽忽然凝眉低喝。 许恒轩闻之,咬牙站起身来,行礼道:“得罪了。” 说着,他已挥拳向着洛羽的胸口轰击而来!而洛羽却毫不避让,双目神色依旧平淡。 可当他的拳锋,正要击打在洛羽的胸口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自己那全力一击的一拳,竟犹如轰击在了云泥之中! 而此刻的洛羽,已腰部扭身卸力,胸口向后一收,那看似势大力沉的一拳,便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一刹那间,许恒轩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似是被洛羽的胸口给牵引着前进一般,而自己的劲力,竟然在瞬间瓦解,下盘也变得不稳了! 还不等他惊讶,洛羽已一震腰腹,胸口已扭身顶回,同时低喝:“回去!” 许恒轩只觉自己仿佛中了魔咒一般,竟然在洛羽喝叱之下,一股大力瞬间,自拳锋袭向手臂,直至自己的身体! 力如海啸,势若山崩! “砰!”许恒轩踉跄着,撞击在了墙壁之上,发出一声雷鼓般的闷响。 待胸口那股闷气缓过来,他喘息着震惊道:“这是什么武功?明明是我在出拳,为何反倒伤了自己?” 洛羽淡淡道:“击退你的不是什么武功,是你自己,我不过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你。身欲进,则先后,以腰运身,源出丹田之气,便可后收彼攻而还之。而你所谓的勇武,不是武,是杀。看来,杀可伤人,亦能伤己,不是吗?坐下吧。” 见许恒轩若有所思的坐下,他接着说道:“习武可以强身健体,亦可以防御克敌,这确实没错。但你只知其表,却不知其理。” 说着,洛羽便伸手在二人身前的地面上,写出了一个汉子‘武’,随即对着一脸疑惑不解的许恒轩道:“这是上古造字时的‘武’......。” 闻得洛羽的解释,许恒轩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是上古‘武’字,难怪我未曾见过!” 洛羽微微一笑:“武者,形随心动,静可止杀戮,动可护己身,是为止戈为武。修武,是让人从身到心、由魂而魄得到提升而精壮神足,具备安然自胜的实力。你的武勇,是武?还是杀?” “我...?”许恒轩愣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练武,就是为了战斗,为了厮杀。武,就是杀人术!但如今听到的一切,对他以往的认知,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但,若是止戈为武,那他的大仇怎么办? 想到这,他不解道:“家族灭门之仇,难道不报了?” 洛羽叹息了一声:“报不报仇,问你自己。你要做我弟子,武,就是你的考校。凡尘事自有尘世中人管,一入玄门,凡俗断绝,这是山海的规则。你尘事未了,又何以问道?” 说着,洛羽将那柄自陶成武手中取回的横刀,递给了许恒轩:“去看看这片大陆,等真的明白了,在想拜师也不迟,去吧。” 许恒轩茫然地接过横刀,站起身来,在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他默默地转身向着巷子外走去。 就在他将要走出巷口时,他忽然惊觉回头:“我何处能寻恩公?” 洛羽露出了笑容:“青丘山北麓,五行剑峰。” “许恒轩一定前往。”说着,他已抱拳离去。 小凡走上前来,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许恒轩,嘀咕道:“还以为能收个小跟班呢?早知道不救了,救活了也是去送死。” 洛羽淡淡说道:“主火辅木资质,难得。虽然生死已历,但他...还有俗世的道,要走完...。” 说着,他抬头望向残月,似有自嘲之意的喃喃。 “我,又何尝不是呢?” 第228章:共赴祈缘夜,独饮望红月 夜幕降临,残月高挂。 南城大街北段,一辆装点华贵的马车,正缓缓转入人流攒动的夜市之内。 透过窗棂的纱帘,钱灵儿望向灯火通明,不断幌动的各色灯笼,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显得美艳至极。 身旁小婢女,正猫着身子,凑在后面,灵动的大眼睛正不住地张望着,她欢喜的说道:“夫人快看,到南城大街了,哇~好多人!” 对面正襟危坐的陶德,微闭着双目,突然淡淡道:“是你怂恿主子出来的?” 本该满面欢喜的小婢女,顿时变得畏畏缩缩,紧张地埋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而钱灵儿则回头拉过小婢女的手,拍了拍,便看向陶德:“不关她的事,院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也好。” 见夫人袒护,正为自己开脱着,小婢女心中感动,便壮着胆子抬头道:“侯爷,都是奴婢不好......” 不等她说完,陶德已双眼睁开,语气平淡道:“回头,去账房领十两银子。” “额...?!”小婢女有些懵! 自己明明怂恿主子出门,侯爷怎得不仅不处罚,竟然还给她银子?难道...侯爷是要将她赶出侯府? 想到这,她连忙哀求道:“侯爷,奴婢知错了,您别赶奴婢走,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钱灵儿看着身旁的小婢女,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笨妮子,他是在赏你。” “赏奴婢?”小婢女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了陶德,不知到底真假......。 想了想,她渐渐面露哭腔:“侯爷您就不要吓唬奴婢了,奴婢不要银子,奴婢只想跟着夫人......。” 陶德见自己若不开口,估计这小婢女都能笨死。 于是他摇头淡笑:“你能让你主子笑,便是有功,有功就得赏。” 小婢女一时懵了,以她那脑瓜子有限的理解能力,根本明白不了主子的想法!明明是自己想出门...,才怂恿夫人。可侯爷不仅不怪罪,反倒给他赏钱,原因竟然是夫人笑了? 想到这,她看向了钱灵儿,见此刻的夫人正透着窗纱,微笑着看向夜市。 忽然间,她灵光一闪,得出了一个结论! ‘夫人的笑容,可老值钱了...。’ 与此同时,车外亲自赶车的陶成文,正巧出声道:“侯爷,人流渐多,车马难行。” 不等陶德说话,钱灵儿便看向了陶德:“下车步行吧,隔着纱帘,总是憋闷。” 本还有些犹豫的陶德,闻得钱灵儿之言,顿时微笑点头。 而就在他将钱灵儿搀扶下马车之际,斜里却走来一身高近八尺的青年,正是陶成武。 见陶成武神色异样,陶德便对着陶成文吩咐道:“你陪着夫人,我稍后便至。” 陶成文见二弟赶来,自知定是有事禀报,便抱拳一礼,“诺!”随即跟上了四处观看的钱灵儿与小婢女。 陶德站立马车旁,收回看向钱灵儿背影的目光,笑容亦慢慢敛去。 他对着走到近前,正要开口的陶成武淡淡道:“让侍卫散布百姓之中,跟随钱夫人。” 陶成武听得主公吩咐,连忙收声回头,看了向隐匿四周人群的侍卫,随即挥了挥手。 众侍卫已然会意点头,向着前方不远处的钱灵儿等人隐匿而去。 见得侍卫已去,陶德才满意的微笑道:“说吧。” 陶成武躬身行礼,惭愧道:“禀告主公,属下办事不力,其中一人被救走了。” “恩?”陶德眉头瞬间一凝,似有不悦之色! 他转头看向躬身不敢抬头的陶成武,沉声道:“接着说。” 陶成武连忙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闻得陶成武叙述经过,陶德随之喃喃着:“修士?难道还有修士相助北燕!可为何又对你手下留情?” 见主公疑惑,陶成武解释道:“主公,那两名修士与那北燕许家小子,应该素不相识,没有什么交情。反倒与主公您,可能相识。” “哦?与我相识?”陶德略有好奇地笑看向陶成武:“说来听听。” 陶成武点了点头,便解下腰间长剑,双手奉上道:“那男子给了在下这把凡品中阶剑器,且直呼出了主公名讳,只言带走那北燕小子,主公定然不会责怪。” 见主公看见他手中长剑时,双目精光 闪动,陶成武顿感那青年修士所言应当不虚。 于是他接着道:“那人还要在下带话给主公。” “快说。”陶德闻之,顿时看向陶成武,神色之间竟略显激动! 陶成武一见,连忙回道:“那人只说了四个字,‘照顾好她’。” “照顾好...她!师......”陶德正要脱口而出‘师弟’二字。 可当他见到陶成武正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他便轻出一口气,随即露出微笑:“那北燕少年,随他去吧。” 说着,他将长剑还给一脸不解之色的陶成武:“这是他送给你的,那你就收着。对了,你可知他修为?” 一谈及修为,本还疑惑着接过长剑的陶成武,顿时惊叹连连道:“主公,那人实力高深莫测不说,只他身边手下,一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修为竟然都远超属下,更是将属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那人现身,估计属下就交代在那了。” 陶德听完,便出神地看向夜空,难得快意而笑:“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见主公似是关心自己,陶成武心中感激:“主公莫要这样说,属下未能完成任务,您不责罚已是感激......” 陶德一听,便愕然回首,随之哑然失笑,他哭笑不得地指着陶成武:“成武,你啊~!” 陶成武显得有些疑惑:“主公,我怎么了?” “没事!”陶德摆了摆手,赞道:“你不仅无过,还有功。” “有功?”陶成武顿时模糊了。 见陶成武那一脸不解的模样,陶德便向前缓缓而行,自言自语着:“有功,有功得赏,都得赏。” 望着负手缓缓离去的主公,陶成武实在想不明白,这功在哪儿?不过他也是豁达之人,想不通便不想,谁还和赏过不去? 想到这,他便跟上了陶德,道谢不说。 ...... 南城大街之上。 此刻虽已夜幕降临,但南城大街之上却是人流攒动。夜市两侧店铺灯笼高高挂,尤其是酒肆与各色小吃铺子等等,可谓比比皆是,叫卖呼喝声更是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最耀眼的,自然属那些各色的花灯。有飞禽亦有走兽,更有那巨大的神仙灵灯耸立街市之上,而最多的自然是莲台灯。总之种类繁多,让观者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今日,乃赵国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又叫祈缘节。每逢佳节,大街之上是夜不闭户,张灯结彩,挑灯游市。 而花灯节为何又叫作祈缘节? 祈自然是祈祷、祈盼之意,而缘自不用多说,便是姻缘之意。所以在这南城大街之上,最多的还是年轻男女。有提灯耳语同行的和美眷侣;有手盆莲台灯前往河边祈愿的痴男信女;亦有手拿心愿寄语,张贴在各色街灯之上的才子佳人。 此刻,小凡正提溜着一只小巧的莲花灯,而身旁,则并行着一名点头哈腰的俊俏白衣青年。很显然,这一脸讨好模样的青年,正是二狗子幻化而成。 看着不断陪笑讨好的二狗子,路人见得都纷纷露出鄙视的眼神,指指点点,‘白瞎了这幅好面皮......’ 为了不引起麻烦,最终洛羽还是让二狗子变成了人形。 望着身前正东张西望,欢喜不已的小凡,还有那点头哈腰的二狗子,洛羽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二狗子的手上。 这幻云兽倒也奇怪,无论他变化何种人物,那手中都会有一只狗尾巴拂尘!似乎他的幻化术,并不能完全将这大尾巴给隐藏掉,只得换做拂尘掩盖......。 见有许多人,正在那巨大的红娘与月老花灯上,提笔书写,张贴着祈愿红条。 小凡顿时,欣喜地指向不远处,回头激动道:“公子,公子,你看那!好好玩!我们也去写吧?” 望着突然心血来潮的小凡,洛羽无奈一笑:“写给谁?” “随便写着玩嘛。”小凡随口说着,想了想,她试探着看向洛羽:“要不写灵儿......?” 洛羽闻之,又叹息了一声。 小凡只得吐了吐舌头...。 而就在此时,右侧一座姹紫嫣红的红楼之上,却忽然传来一阵莺莺燕燕之声。 “呦~快看那位白衣公子,生得可真英俊!” “是呢~!公子上来啊?” “......” 抬头,望着楼栏之畔,环瘦燕肥,各色俏丽女 子。 二狗子痴了,哈喇子都要流垂三尺!他乐呵呵地眯着眼:“不合适,不合适,二爷...二爷是修道的,修道的。” 望着拦下,正不停摆弄着拂尘,假模假样的俊俏公子。红楼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娇媚酥骨的笑声。 显然,同样站在二狗子身旁,仰天观望,此刻相貌平平的洛羽,被人直接无视了。 让人不禁感叹,人无论高低贵贱,无论富有还有平穷,都是向往‘美’...好的。 此刻,小凡闻得右侧楼上传来笑声,她愕然回首。 见此刻的二狗子,跟被施了定神咒一般,是半步路都走不动了。她再看向楼上的一众妖艳女子,顿时眉头一蹙,疑惑问着身旁,同样仰头赞赏点头的洛羽:“公子,他们怎得衣着如此暴露,好不知羞?这是什么地方?” 洛羽依旧目不转睛,仰望那姹紫嫣红,似赞叹,似回答:“以己身姿,取悦他人,亦是辛劳,苦乐人啊。” “以己身姿,取悦...?”小凡呢喃着,忽然她面露羞色,猛然惊觉:“红楼?!” 见得公子还在那一副点头,不停评论的样子,小凡顿时羞红了脸。 可当她瞅见二狗子那副痴痴的模样,更是羞恼地抬脚便是一踢,同时啐道:“无耻。” 二狗子惊慌地转身,顿时回归点头哈腰的模样。可当他瞅见,还在那堂而皇之驻足仰望的洛羽时,他瞬间觉得委屈地看了眼叉腰怒目的小凡。 小凡不爽道:“看什么看?公子是主子,昂首挺胸不对吗?” “这...有道理!”二狗子挑不出毛病,只得闭眼不住点头:“对对对,小祖你说什么都对。” 而就在此时,那红楼之上嬉笑之声已不绝于耳。 “呦~,这小妮子怪凶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奴家‘凶’?”说着,那说话嬉笑的妩媚女子,便挺了挺‘波澜壮阔’的身姿。 直惊得措不及防的二狗子,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洛羽瞬间眉头一凝,更是一本正经的赞叹喃喃:“女人挺好...挺好!” 小凡羞恼着小脸,那个气啊!对着不争气的二狗子,就是一顿暴揍!可即便是面对小凡,那狂风暴雨般的小拳头,二狗子依旧嗷嗷‘嘶吼’着,不断乘机偷偷仰天‘窥’! 一通打闹,不久之后。 洛羽三人,已暂歇在了一处临街的酒肆之中。 此刻二狗子看着虽然面相英俊,可那吃相却有些不尽人意! 一脸嫌弃地瞪着正狼吞虎咽的二狗子,小凡嘟囔道:“德性,根饿狼一样。” 二狗子抓着油乎乎的大鸡腿,舒爽地一边啃噘,一边支吾着:“二爷...本来就是狼...。” “你...!哼~!”小凡一时语塞,随即她......双手伸出,手中竟然有一只油亮的烧鸡! 对美食渴望的笑容,顿时显露了小凡面容上。她大块朵颐了起来,那副夸张的吞吐量,直惊得二狗子,口中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浅尝一口杯中酒水,透过洞开的窗户,洛羽望向窗外对面那红色的戏台。 “铛~!”锣鼓响,戊时三刻。 戏子游步,声色袖舞起红台。 此刻,观戏的百姓虽然众多,但四周却井然有序,都在认真得听着,似不愿错过一句一字,一曲一调...。 叫好声,不时自台下百姓中传出。 而戏台上则有一戏子,正作青衫书生打扮,台前展袖绵唱...似前世偶闻昆曲之调,声声悠绵,意如玉指拂心流淌......。 “...戏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扇开合,锣鼓响又默。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哪怕无人知我......”(引自:歌曲《赤伶》,作词:清彦......。很好听的歌哦。) 酒盏静静地悬停在身前,洛羽喃喃着:“状元情?...是我...?” 听到这,他自嘲一笑,便要饮罢盏中的烈酒。 可就在这时,他却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戏台下,那正堪堪闯入他眼中的身影...! 手,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啪嗒~!”杯盏划落在地,酒水溅洒衣襟。 狼吞虎咽,互相‘争锋’的小凡与二狗子,顿时定住了,偷眼看来...... 第229章:咫尺隔天涯,回眸相遇,不相知 灯火煌煌,映月明;南都红台,云袖影。 唱声方起,戏台上的灯火,已通明四方,明煌在不远处。 钱灵儿闻声,一时间,竟驻足在了街市当中的内城河边。她静听着、感受着、回味着那绵长的唱腔。只觉那极富韵味,隐隐透出浓情蜜意与柔美之境的声音中,正不断勾起她一幕幕回忆。 红幕戏台上,佳人舞动水袖云衫,俏媚凝展,丹凤粉熏,相约白首送青衫。 一时间,钱灵儿笑了,且甜蜜着......。 身旁小婢女见得夫人,那浅浅而笑的绝美姿容,竟恍如百花绽放般,艳压满街绚烂灯煌。 戏台上柔和的身影仿佛正编织着,如梦般的画面,在她眼前幌动着。在那里,钱灵儿恍惚间都能感受到,他一直都未曾离开过;他一直都在对着她微微扬起嘴角;他一直在等待着她拥入怀抱。 她展颜痴望,无声浅笑着。 “夫人,快看!要唱到抗旨拒婚了!”小婢女仿佛成了她哀与乐的心声,在不时地点转着眼前,煌动不停的画面。 抬头,望向红台上,那吟词唱调的状元郎,哪怕是一颦一笑,都让她甜蜜微笑着陷入了痴迷。 回忆似水年华般流淌在心田,望着台上那铿锵而立的身影,钱灵儿不知不知觉间,竟慢慢地抬起了脚步,向着红台缓缓走去。 婢女见得连忙要跟上,却被身后的陶成文给拉住了!她蹙了蹙秀眉,露出了疑惑询问的神色。 陶成文则望着缓缓前行的钱夫人,叹息道:“不要打搅夫人,让她与‘文青侯’独处会儿。” 小婢女显得极为疑惑,她四处张望着:“成文将军,文青侯爷不是已经......?” 依旧望着钱夫人的背影,陶成文面露敬佩:“文青侯虽身故,但英灵却常伴夫人心中。” 小婢女终于恍然,感动之余,她看着夫人那孤单的身影,总觉着很是落寞,让人心生怜惜。 她心中不忍,呢喃着:“难怪夫人一直说,文青侯爷还活着。原来...侯爷一直活在夫人心中...。” 似是不忍打搅,陶成文与小婢女双双停下了脚步,默默驻足观看着,那道倩影慢慢独步台下...。 ... 锣鼓浮浮,唱腔婉婉,声声悦耳而出...。 “...你方唱罢我登场,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歌词) 洛羽望着戏台上戏子碎步起袖,曲调声声,恰似前世昆曲柔腔,正叙述着曾今的他殿试之上,铿锵道兴亡...。 酒盏静静地悬停在身前,他喃喃着:“状元...情?” 愣神不过片刻,他自嘲一笑,便想要饮罢盏中的烈酒。 可就在这时,那戏台下,正有一如梦倩影,堪堪闯入了他的世界...! “灵儿!”他怔怔地望着不远处,那道莲步痴痴的身影,亲切、熟悉、温暖...一切情愫瞬间,便撞击在了自己的心头!叫人为之,一刹窒息...。 手,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啪嗒~!”杯盏终于划落在地,酒水溅洒衣襟。 洛羽瞬间便激动地站起了身来。 正狼吞虎咽,互相‘争锋’的小凡与二狗子,顿时定住了!他们偷眼瞅了过来......。 “嗝儿~”二狗子仰着头,打了个很不合时宜的饱嗝儿。 “公子?”小凡咽下了口中堵满的食物,疑惑着。 似恍若未觉,洛羽转身向外走去。 而就在小凡与二狗子,愕然对视一眼,准备裹挟食物,起身追赶之时。 转身离去的洛羽,却传音道:“等我。” 疑惑不解地望着公子穿过人流不息的大街,向着对面戏台走去。 小凡嘟囔着:“公子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别想了小祖,主子叫等就等着呗。”二狗子没心没肺的又开始了狼吞虎咽。 “去!”小凡懒得搭理他,便顺着公子的方 向,寻觅过去。 可当她不经意间,看到那道如雪般的倩影时,她顿时也站起了身来,惊呼道:“灵儿姐姐!” 此刻,红台之上,一曲状元情堪堪唱半。台下观者虽是众多,却都纷纷静听。情到深处,甚至有人惋惜,有人为之挽袖拭泪盈。 钱灵儿来到了人群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台上的青衫身影。过往相伴岁月,不断在眼前闪动着,恍惚间,仿佛洛羽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戏台对面的街市之上,当听着锣鼓声声入耳,洛羽不经意流露着微笑,向着钱灵儿走去。不知为何,当他越来越接近时,他的步伐却变得越发沉重了...。似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这么,男子站在了女子的身后,温柔地望着女子的背影,而女子却看着台上的青衫身影,不知心中之人,只在回眸咫尺。 相隔仅丈许,却似恍如天涯隔世...。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台上人影煌动走过;听着台下心碎的别离歌...。这本该人声鼎沸的红幕戏台前,仿佛一下寂静了,只剩下了他和她,还有一曲状元情...。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歌词) “夫人。”忽然!一道少女的呼唤声,打破了宁静,也打破了这如幻般美好的时空。洛羽瞬间又被拉回到了,这嘈杂不堪的街市之上! “夫人...?”他眉头不自觉地微凝着,喃喃着,只觉这本该甜柔的少女呼唤声,为何听得如此刺心,如此酸涩,如此...苦楚? 一位侍女闯入了他的世界,来到了钱灵儿的身旁,禀告道:“夫人?侯爷快到了。” “侯爷?”洛羽依旧喃喃重复着侍女的话。 望着钱灵儿恍惚回首,随即嫣然一笑后,洛羽竟也随之露出了笑容! 看那远处正缓缓走来的陶德,洛羽不知为何?心中忽然轻松了许多,他听着台上凄婉的曲乐声,淡淡的喃喃着:“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不过......见了,见了。” 说着他自嘲一笑,已然回眸转身背‘望’红尘...。 而就在此时,本该与小婢女说话的钱灵儿,却忽然心神一紧,惶然四顾寻觅了起来! 小婢女见了顿时惊疑着问道:“夫人,你在找什么?” “他回来了,回来了!”钱灵儿语无伦次的喃喃着:“我感觉到了,他回来了,一定是羽!” “羽~?”钱灵儿竟失态得呼唤而出! 台下百姓纷纷侧目!有眼尖者,竟认出了钱灵儿的身份,顿时四方惊呼声出!百姓们没想到,这戏中正角,竟然亲自前来观看《状元情》。赵国百姓淳朴,对这位情义贞洁,感召天下的文青侯夫人,自然是崇敬不已。 “草民,拜见夫人,恭祝夫人安康。”百姓们竟纷纷恭敬参拜而下! 一时间,四周如海浪般,齐齐跪下。就连那台上唱到一半的戏子们,亦停歌息锣鼓,参拜在台上。 而钱灵儿却恍若不知,茫然地四处寻招呼唤。 洛羽没料到百姓会如此敬重钱灵儿,竟然纷纷下跪?一时间他背离的身形,随着跪拜浪潮的起伏,显露了而出! 目光扫过不远处,正背对着自己,站立跪拜人群中的一道身影,钱灵儿忽然不动了! 她的眼前虽已晶莹闪动,朦胧了眼眶,却依旧无法遮挡那道,让她魂牵梦绕的青衫身影。 青衫身影似是犹豫了片刻,竟又踏步而出! “羽!”见此,钱灵儿急忙追来,跪拜的百姓纷纷退避,惊讶地看向钱夫人与那身着青衫的书生。 来道青衫身影之后,不过一步之遥,她期盼着:“是你,对吗?” 青衫身影早已停下了脚步,他并未转身,只淡淡沙哑着声音道:“夫人恐怕认错了,在下不过一游历到此的书生。” 闻得这陌生的沙哑声音,钱灵儿只觉雷霆灌顶,一阵晕眩袭来,身体竟随之摇晃不稳!身后赶来的小 婢女,连忙将她搀扶住,惊呼问安不断。 钱灵儿推开小婢女,泪水竟划落脸颊,望向这无比熟悉的身影,她摇头哽咽着:“不,不会的!你转过身来。” 见得眼前一幕,百姓们也都看明白了。 显然,思念亡夫的钱夫人,错将这青年书生当作了已故状元郎!见此,众人无不心酸,皆叹息不止,更有甚者,怒指洛羽云云...。 “你这书生好不晓事,钱夫人何等人物,你不跪拜也罢了,怎还以背相对,何其无礼?” “对!枉为读书人。” “......” “哎~!”洛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本想着想来看一眼,却不曾想会这般情景。想来灵儿如此受爱戴,定然是因陶德威震北疆,百姓心中感激。如此,他若不答应,估计也很难收场。 当然,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凡俗的他,已经死了。且也因此,灵儿与陶师兄,最终走到了一起。他不怨恨别人,因为这样的结果,有他自己推卸不掉的责任。 所以他笑了,似自嘲中放下。 至少在他看到,钱灵儿闻听陶师兄到来时,那所流露出的一抹笑容后。洛羽觉着,自己应该放下了。 虽然,心中难免落寞,但他依旧要面对。 转过身来,洛羽故作坦然以对,面带着微笑一礼:“钱夫人,在下方才失礼了。” 望着眼前相貌平平地青年,钱灵儿怔怔地定在了原地:“你...不是!” 洛羽礼罢,便歉然道:“恐怕夫人,真的认错人了。” 说着,洛羽便不再多说,借故告辞转身而去! 看着转身离去的身影,钱灵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一股冰寒慢慢侵染心头,随之胸口越发闷堵了起来...。 街角阴暗处,洛羽看了眼仍旧呆立在人群中的钱灵儿,还有那自远方出现的陶师兄,他最终闭目,转身道:“走吧,回药园。” 不知何时,小凡与二狗子已站在了洛羽身后。 小凡望着远处的钱灵儿,犹豫不舍道:“公子?灵儿姐姐明明心中有你,你为要与她相遇不相知呢?” “相遇,不相知?”洛羽喃喃着停下了脚步,随即他叹息一声,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我曾幻想过无数与她相遇的画面,却突然发现,竟找不到一个见她的身份。” 说着,洛羽黯然而去。 小凡只得郁闷地踢了下,身旁若无其事的二狗子,随即丢下一副委屈模样的后者,追随洛羽而去。 ...... 而就在洛羽转身离开之际。 此刻的钱灵儿已浑身冰寒,她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心中那股憋闷,在一阵剧烈咳嗽之后,一口殷红的献血,瞬间咳洒而出,溅在了地面之上。 身如拂柳,夜风催。 望着咳血之后,正摇晃着身子,便要瘫软倒下的钱灵儿。 “夫人?”小婢女惊呼而出,周遭百姓更是焦急呼喊不断......。 一道紫色身影,瞬间冲来,将钱灵儿搂在了怀中。 弥留之际,钱灵儿微起眼帘,泪水犹在眼眶,她呢喃着望向眼前的陶德:“师兄,恐怕灵儿等不到,...见到他的那天了。” 望着怀中面色一片惨白,眼神涣散,生机正在极速流失的钱灵儿。 陶德强作笑容,颤抖着擦拭掉她唇角血水,摇头道:“不会的!有师兄在,你不会死的...。成文,成武,快!快开道!” 陶成文与陶成武顿时惊醒,连忙招呼侍卫,向北驱赶着人群:“闪开!开闪开!” 此刻,陶德已抱起了钱灵儿,掌中灵力更是毫无保留的化作云白之气,不断地向着钱灵儿体内输入。 百姓们则沉默着,那或担忧、或感伤、或惋惜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钱灵儿身上。不用陶成文兄弟驱赶,他们早已让出了一条通向北方的大道! 而红台之上,那一众戏子,面对人群中一些不善的目光,他们更是埋头向北不停叩拜,颤抖不止...... 请假条 在很久很久以前,山里住着一位修道千年的老神仙。 忽一日。 徒弟好奇的问他:“师尊,是什么让您走上了问道长生之路?” 老神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幽幽道:“那年,墓地涨价,为师银子不够......死不起啊!” 望着感叹连连的师尊,徒弟嘘唏不已。 所以,他决定休息一日,好好修炼一番。 《山海碑歌》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章:一念魔生灵,酒中可执寻? 兴侯府,青丘苑。 卧榻之上,钱灵儿正面容惨白,唇角殷红,双目紧闭地仰躺着。 陶德望着眼前生命垂危的钱灵儿,那本该英武的面容,此刻已阴晴不定,最终化为了满腔的怒火! 那垂首跪拜埋首的陶成文与陶成武,只觉屋内气温陡降,一片死寂...。 “你不该让她独自一人前往。”陶德望着昏厥的钱灵儿,沉声低吟着,不悦之色显露无疑。 陶成文匍伏地更低了,他连忙悔恨的请罪道:“属下最无可恕,只求速死。” 身旁陶成武闻之,心中担忧兄长,显得极为愤恨:“主公,都是那玄门之人,还有那群戏子......” “住口!”陶德怒目转身,瞪着陶成武,咬牙切齿道:“他,岂是你可以诽论?” 暴喝声出,陶德大袖一挥,便是一阵白色云气,势如海啸地宣泄而出!陶成武的身形,瞬间便倒卷而去。 “砰~!”身形暴退一丈有余,击碎沿途一切遮挡之物。 陶成武摔倒在了屋角处,口中鲜血不断溢出,他惊讶地望着陶德。 此刻的陶德已然性情大变,面容暴怒扭曲,双目更是血丝密露,仿佛成了一头要择人而嗜的野兽一般! 陶成文见其弟为他开脱之词,似有移祸他人的想法。 他顿时心中一惊,连忙膝行两步,匍伏在陶德脚下,乞求道:“主公,成武不过胡言乱语。属下一人之责,急请速死,无怨无悔。只求主公不要罪责他人...。” “够了!”陶德怒火中烧地喘息着,指向陶成武:“你不是说罪在戏子吗?好!本侯给你一次,替兄赎罪的机会。” 陶成武神色一愣,顿时叩首感激:“多谢主公,成武万死不辞。” “哼~不用你死。”陶德低吟着:“自此之后,本侯不想再听到,世间有人唱及状元情。” 陶成武一听,瞬间领悟其意,‘砰’叩首铿锵道:“属下必绝此声。” 而陶成文则震惊地回首阻止道:“成武不可!戏子戏言,怎可加罪屠之?” 陶成武漠然回首,眉宇颤动道:“若无戏言,夫人何以悲伤至此?” 说着,他已转身冲出了门外,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此,陶成文闭目仰首:“...皆成文之过也...主公为何不杀我?” “戏子无情,听者有情。”陶德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他看向,那正悲痛着睁开双目的陶成文,论道:“你要明白,若无戏言,这果便不会生...。若戏子无罪,那你们...就都得死!” 望着浑身一松,跪倒在地的陶成文,陶德深吸一口气,随之呼出:“出去,不许任何人靠近青丘苑,违令者...斩!” 陶成文知道,主公是要为夫人疗伤了,自然不能叫人打搅。这关乎钱夫人的性命,他没有半点犹豫,便无力地行礼道:“属下遵命。” 说着,陶成文已转身离去。 ... 转过身来,望着眼前气若游丝的钱灵儿,陶德已露出了爱怜的微笑。 他来到了床榻边,伸手拿起一方绢帕,将钱灵儿嘴角血迹拭去,便柔声道:“师妹,你放心。为兄就算舍了性命,也会护你平安......。” 说着,陶德单手已微微抬起,带起道道白色烟云,瞬间化作一道荧光利刃。 “噗~!”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凝结于钱灵儿身体上空! 他不看那正缓缓流出血水,只柔和着微笑地注视着钱灵儿,颂咏声出:“上古天灵,祭我寿元,焚我精血... ...,天灵易寿血阵。” 随着陶德口中法诀不断的咏诵,缠绕他周身的白色云雾,竟然不断地升腾而起! 那悬于钱灵儿上空的血水,更是煌煌地焚烧了起来,瞬间便化作赤金色的道道阵纹,附着在了面色惨白的钱灵儿身上。 时间缓缓而逝,钱灵儿那惨白的面庞,依旧未有多少变化!而此刻的陶德却面容憔悴苍白,越发的虚弱,隐有痛苦之色! “咔嚓~!”最终,阵纹纷纷溃散! “噗~!”一口鲜血喷洒成片片血雾,弥散向屋内四方! 陶德捂住胸口,面露震惊地摇头喃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易寿血阵,会没用?这不可能...” 说着,陶德便要再次施展天灵易寿血阵。 可就在此时,至宝方寸山却忽然显露而出,缠裹着祥云,漂浮在了他的身前。 就在他双眉紧锁之际,其内一阵悸动,便显露而出一如浓墨般的模糊人形身影——墨灵尊者! “魔头,你来作甚?”陶德拭去嘴角血迹,斜看向那人形身影头颅处的一双幽蓝冷眸。 墨灵尊者似乎看了眼面色惨白的钱灵儿,随即他桀笑着:“陶德,她此刻心若死水,生念微弱,你的天灵易寿血阵也没用了,桀桀桀...不过是徒损阳寿罢了。” “收起你那野兽般的笑声...”陶德微眯双目,讥讽道:“那只会让我感到你...恶心。” 浓墨云气流淌环伺,墨灵尊者展了展双臂,似乎颇为委屈:“哦~陶德,你不该这样看待我!你应该清楚,本尊是来帮你的...” “帮我?笑话!”陶德单手成掌,方寸山顿时回归其掌上,他掐动手印,怒目凝视:“你那虚假的丑陋嘴脸,本侯早已看破。” 说着,陶德便要催动手中方寸山,收困魔念。 可就在这时,那墨灵尊者却连忙阻止道:“陶德,不不不,相信本尊,本尊一定可以救她。” “哼~!”陶德望着正指向钱灵儿的墨灵尊者,不屑一笑:“你确实可以救灵儿,但...那样的她,还是她吗?” 墨灵尊者似乎叹息了一声,他飘悬到陶德身旁,微笑和声着:“放心,本尊已经想明白了,我们可以做一个公平的交易。” “交易?”陶德斜眼,凝望着飘忽在左右的墨灵尊者。 墨灵尊者来到了身前,双目幽芒闪动,无比真挚道:“不错,交易,对你来说,将是这世间最公平的交易。” 见陶德只静静地望着自己,墨灵尊者便接着说道:“只要你融合了本尊的圣魂,陶德,你便可以为她,为你想要守护的师妹续命。而你,将在数十年内,成为这片山海的第一无二的强者;成为这天地之间,亿兆生灵仰望的...神。” “哈哈哈~”陶德忽然仰天大笑,充满嘲讽的意味。 笑罢,他讥讽地看向墨灵尊者:“魔头,这看来并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墨灵尊者莞尔一笑,凑上前来:“陶德你太聪明了!当然,这对本尊来说,确实有些不公平。因为一旦你融合了本尊的圣魂,本尊的圣体将永镇方寸山内。不过你......却拥有了直上天穹的阶梯,本尊也可以重获新生。你应该清楚,我被困的太久了,我渴望广阔的天地;渴望新生的到来;渴望自由呼吸的感觉,哪怕是放弃圣尊的身份...成为你的附庸。” 听着墨灵尊者那极富煽动性的演讲,陶德只静静地看着,最终他扬起了嘴角:“不得不说,这很诱惑,本侯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可魔头,你以为我陶德是白痴?会听信你 的谎言吗?” “哦~陶德。”墨灵尊者似乎很难过,他摇头叹息道:“你清楚,你拥有白帝的传承,没有圣体的我,根本主导不了你的意志,终将成为你的附庸。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不想变强?难道你不想掌控这波浪壮阔世界?难道你不想......救她?” 说着,墨灵尊者淡淡地指向了钱灵儿。 闻得此言,陶德瞬间陷入了纠葛之中,神色变化,阴晴不定...。 最终他摇头道:“不!你是魔!你是山海的噩梦!我陶德绝不可能放你出来!哪怕会失去所有......” 不等陶德说完,墨灵尊者已淡淡道:“包括她的生命吗?” 此言一出,陶德只觉脑中嗡鸣声响,他怔怔地跪坐在了钱灵儿身旁,颤抖着轻抚她的秀发,痛苦喃喃:“我不能,不能,她不会原谅我的,老师也不会原谅我的......你为何要出现?” “陶德...”墨灵尊者亦跟上前来,在旁殷切的宽慰道:“本尊从未想过出现,是你需要我,我便出现了。” “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陶德痛苦地摇头,他看着钱灵儿,似是在对她解释着什么。 望着痛苦摇头的男子背影,墨灵尊者叹息道:“已经不重要了,一个时辰后...她,就是你最在意的师妹......,那生命的火苗,将会永远熄灭。” 陶德闻之浑身一震,那抚动的手掌,亦停在了钱灵儿耳垂边。 墨灵尊者似感慨万千:“陶德,不得不说,你让本尊又同情又感动。为了别人所说的正,你宁愿放弃心爱的人。哎~也是可笑!你的正,不仅救不了你心爱的人,却还一直在伤害着她。而你认为的魔头,却一直在你身旁,想要帮助你。这,难道不可笑吗?” 慢慢靠近着陶德的背影,墨灵尊者那墨云缠绕的手臂,终于落在了陶德的肩头:“孩子啊!这山海正与邪何人定得?唯有至强者。十万年前,他们赢了,本尊败了,他们制定法则,谱写秩序,分善恶...,不过是为了掌控天地,排除异己罢了。凡人有句话,叫作‘胜者王,败者寇’,不就是这样吗?蝼蚁尚且明白这些,你又何必执迷?”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墨灵尊者双目幽蓝闪动地望着陶德的背影,而陶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双目紧闭的钱灵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了手臂,露出了一抹纯净的笑容,他淡淡道:“放心师妹,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已站起身来,笑容慢慢淡去。 呼出一口郁气,陶德转身看向了墨灵尊者。 “我愿...交易。” ...... 夜入子时,残月高挂。 赵都城外百里,一处山岩之上,正有一堆微弱的篝火,那赤色的火苗在微风中缓缓摇曳着。 篝火旁,小凡与二狗子早已进入了梦乡。而在不远处的山岩断石边,则坐着一道孤寂的身影。 洛羽仰望眼前,那满天星斗拱卫的巨大残月,看着其上斑驳的陨坑,与那数之不尽的龟裂巨缝,感受着阵阵夜风徐徐吹过。他只觉眼前的残月,像极了此刻的自己。 仰头,提葫芦,灌了几口酒水,却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醉意。 “呼~”吐出一口满是药味的酒气,洛羽喃喃地看向了手中的酒葫芦,一笑问道:“月残如心鸣,万旅酒中可执寻?” “小友,可有余酒...?”就在洛羽感问之际,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老者的声音。 闻得此声,洛羽只觉脊背冷汗瞬间激出,脑后寒意四起! 第231章:报恩与寻仇,当爹与造孽 “小友,可有余酒...?” 山岩断石边,洛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 闻得此声,他只觉脊背冷汗瞬间激出,脑后寒意四起!仿佛自己正被无数利刃环伺,那徐徐拂动周身的夜风,无形之中竟发出‘喑喑’威压之声,直刺向七窍识海! 见此,洛羽双目一凝,体内真龙威压宣泄而出,同时沉声抵抗道:“前辈,既要饮酒,何故相戏?” 说话之间,洛羽体内玄龙灵,已环伺护卫着识海,游刃有余地将那袭来的神识威压抵挡在了体外! “恩?”一道瘦小的老者身影,慢慢显露在了洛羽身后一丈外。 老者显得有些意外! 他身着一件脱色得极为严重的淡紫色长衫,负手而立月光之下,那长长的御风围脖正随夜风徐徐而动。老者稀眉长须髯,面容虽显苍老,却异常刚锐,尤其是那一头有别于他人的寸许短发,根根如针刺一般齐整,让人顿生锐劲之气。 老者似乎不愿就此罢手,只见他那稀疏的苍眉一凝,神识威压已瞬间激增,如山岳般罩压而下:“小友酒量不浅,老夫怕小友不愿割舍美酒。” 话音未落,老者的神识威压已再次罩临己身,洛羽只觉威压阵阵,如天塌地陷一般,让人直欲窒息! 此刻,洛羽不知老者意图为何?他只得硬撑。不过,还好经过上次吞噬逆残魂后,玄龙灵得以突破变强,还能勉强抵抗。 在最初的措不及防后,洛羽瞬间便恢复如常! 玄龙灵此刻正护卫在识海,全力抵抗着这‘喑喑’不绝的老者威压。 而洛羽则回首侧目余光看向身后老者,显得颇为‘轻松’:“一葫穿肠水,当不得美字。前辈若不嫌弃,大可一试,只怕这辛辣之物入不得尊口,呛着。” 说着,洛羽将酒葫芦放在了左近的地面之上。 “哦?”望着洛羽的举动,老者顿生好奇,随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神识威压随之尽去,脚步声缓缓临近。 老者虽然面带淡淡笑容而来,但他内里却并非如此。此刻,他心中显得有些惊讶,眼前这独坐断石峭壁处的少年,临危不惧之中,竟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方才他用心神识威压试探,虽说未尽全力,但也不是区区凝星修士可以抵挡的。可这少年只在最初瞬息的‘慌乱’之后,便将他的神识威压给抵挡在了识海之外! 要知道,他方才神识威压一触这少年时,已知此人虽然毫无修为,但体质却极为强悍。可这,才是他真正为之惊讶的地方! 因为山海炼体士极少,可谓凤毛菱角。炼体士虽然肉身强悍,但也有其薄弱命门,那便是神识!炼体士因为专注于炼体,期望能凭借肉身成圣,踏破虚空,圣体成道。所以自然要舍弃对识海的锤炼,而专注其身。 可以说,炼体士是一种极端的修炼体系。也因为其优缺点明显,所以之后才出现了,另一种炼体士,外修炼体士,以此弥补神识缺陷的不足。 但,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少年,并没有修为。没有修为,却可以抵抗他的神识威压,还显得那么轻松? 要知道,他可是莫家的老祖莫来,神影后期八层的神君。 只说此刻,莫老祖对眼前的少年,已颇感兴趣!至于他为何要寻洛羽,又如何能寻到洛羽,那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拿起酒葫芦,随意地坐在了洛羽身旁。见洛羽伸手微笑,做了个请的动作。莫老祖比划了下酒葫芦,便仰头饮了一大口。 “啊~!”莫老祖只觉一股浓烈的药味,瞬间润喉而下,酒水如烈火般侵洗五脏六腑...... 摸了魔胡须,放下酒葫芦,他赞叹道:“好酒!” 洛羽微微一笑,收回目光,看向了残月:“老前辈真是与众不同,您可是第一个说这酒好的。” “哦?”莫老祖有意思地看向身旁,这相貌平平的少年:“此酒有益,常饮可增固体质。” 说着,他将酒葫芦递给了洛羽。 洛羽看了眼微笑以对的莫老祖,便爽朗地接过,仰头便饮,饮罢赞道:“前辈高人,见识广博。” 莫老祖不置可否 ,摆手道:“老夫可当不得高人二字,为你制酒者才是高人。只不知是何高人啊!?” 说着,他眼神灼灼地望向了洛羽。 而洛羽只微微一愣,便料定这老者是要打听他底细!于是他故作惊觉歉然一笑,抱拳道:“小子散修鬼面生,方才失礼,还未请教前辈尊称。” “恩?”莫老祖抚须笑看向了洛羽,暗道,‘好小子,够谨慎的!本想问这他底细,不曾想他倒以退为进,先请教试探起老夫了!’ 见此,莫老祖也不避讳,毕竟知道他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老东西。 想到这,他便开口道:“莫来。” 洛羽一听‘莫来’二字,顿时扫过这老者脖颈衣肩上的围脖,随即更是恭敬道:“原来是万仞山莫家老祖!晚辈失礼,拜见莫老前辈。” 莫老祖先是一愣,随即他看了眼自己的御风围脖,便笑指洛羽道:“小友眼毒啊!” 显然,这小子已通过自己衣着、名讳,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因为,他莫来很少出现在外,虽是神影后期,却名声不显。知道他身份的也不过各宗世家寥寥数人,无一不是同辈‘老古董’。而眼前这鬼面生,不过区区一散修,却能凭借少量信息,便推断出他的身份,可见其眼力不俗,见微知著。 见莫家老祖道自己眼毒,洛羽是极不谦虚的乐呵着谢道:“谢前辈夸赞。” 洛羽能猜出对方是莫家老祖的身份,自然不是胡乱揣测。其中有莫老祖所思两点,但更重要的是方才神识威压之际,他已明显感觉到,那威压席卷而来之时,仿若万千刃气排云推浪而至,像极了莫家的神通术法。 且能用神识威压,轻而易举致使玄龙灵倾尽全力抵抗,那这老者的实力必然是深不可测。因为他曾承受过君家老祖的神识威压,相较之下,眼前老者明显要更胜一筹。 所以,洛羽在得知老者名讳之后,最终断定眼前之人,乃是莫家老祖! 莫老祖接过酒葫芦,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小友这是要去哪?” 洛羽也不犹豫,顺口便道:“小子散修一个,四海飘荡。” 莫老祖点了点头:“四海飘荡...好啊。” 见莫老祖坐那只故喝他的药酒,再也不说话,洛羽到有些纳闷了。他可不认为莫家老祖是路过巧遇,什么顺便讨要个酒水吃的。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 想到这,洛羽看向莫老祖,请教道:“不知前辈何往?” 莫老祖则淡淡道:“找一仇人和一位恩人。” 闻听此言,洛羽心中疑惑:“仇人,恩人?” “不错。”莫老祖依旧语气平淡道:“此人对莫家有恩情,却也与我莫家有大仇!” 洛羽愕然道:“仇人恩人是同一人?” 莫老祖看向了洛羽,微微点头。 感受到莫老祖那慢慢显露的寒意,洛羽越发的疑惑了!只感觉这股寒意,似是向着他而来? 望着神色慢慢显露警惕的洛羽,莫老祖淡淡问道:“小友想知是何人吗?” 洛羽一听,心神一颤,暗骂道,‘鬼才想知道!md怎么感觉只要一问,他便会干了我?’ 想到这,洛羽故作一副乖巧的笑容:“这个,老前辈,小子能不知道吗?” “哼!”莫老祖轻哼了一声,一字一句道:“鬼面生。” “恩?老前辈您叫我....”对于这样的称呼,洛羽显得莫名其妙!可不过半息,他便惊觉地指着自己:“我?” 对于莫老祖要寻的人竟然是他,洛羽更是莫名其妙! 似乎看出了洛羽的疑惑,莫老祖淡淡道:“山海难道还有第二人叫鬼面生?你也许还不知,断龙池秘境一行,鬼面生之凶名,已响动山海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甚至有人称你为狂士。” 洛羽警惕地望着眼前的莫老祖,先前他还以为这老前辈并无恶意,毕竟他与莫庄莫童俩兄妹关系还不错。可如今这莫老祖的言行,分明就是特意来寻他霉头,至于是何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只见莫老祖语气越发冰冷道:“怎么?还想抵赖?” 洛羽皱眉,不解道:“老前辈是否有 所误会?晚辈与莫家并无恩怨,反而与莫庄莫童兄妹相处融洽。” “哼~误会?”莫老祖闷哼一声,眼中已寒芒闪动,盯着洛羽:“莫童腹中婴孩是何故?” “婴孩?啊~莫童有孕了!?”洛羽惊掉了下巴!暗道这莫童仙子有了娃,竟然还敢在外面和人打打杀杀,够豪横! 可随即他便尴尬道:“老前辈您看啊,小子非常理解您此刻激动的心情,可莫童仙子腹中有子,照理您是不是应该先问问孩子他爹?而不是晚辈...” 莫老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嘎笑的洛羽,冷淡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老夫在问你。” “恩?”洛羽顿时傻了!心中暗道,‘见过碰瓷的、骗钱的,没见过这样的啊!?这不是硬生生的让我顶包,当便宜丈夫与爹吗?当我年少?岂有此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 想到这,洛羽...连忙陪笑道:“老前辈,您可别开晚辈玩笑,晚辈胆小。” “胆小?”莫老祖哼声一笑:“你赠莫庄那小子造化果,老夫本欲还恩于你,可莫童却因你......” 听着莫老祖的说词,洛羽震惊难平:“莫童被...被虚空乱流.......!” 原来,莫老祖还真是来寻他,因为他给了莫庄一颗造化果。莫家族风,恩怨分明,别人有恩一分,他们也要十分以还。 可莫老祖此行也有另一个目的,那便是诛杀与莫童有染的男子!因为他莫家的镇族至宝九寸心,已认那腹中子为主,破碎虚空与莫童一起消失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莫童腹中尚未成形的胎儿!若莫童腹中无恙,即便得不到九寸心认主,九寸心亦不会消失。可现实却是,九寸心认了那尚未成形的胎儿为主,破碎虚空而去!他莫家骤失镇族至宝,自然要问罪那与莫童有染之人! 莫老祖采莫童遗落精血,用大神通追踪至此。这才发现仇人与恩人竟然是一人,便是眼前的小子,鬼面生! 莫老祖是心中通透明了了,可洛羽却是越发迷糊了! 只见他难以置信道:“莫童怎么会...?怎么会是我的孩子...这?” 莫老祖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此刻已是脑中一片混乱的洛羽:“你的,不过死了。” “死了!”洛羽惊醒,急忙问道:“莫老前辈,您确定是晚辈?晚辈真的没做过......!再者,我与莫童仙子初识于仙女泽不过朝夕可数,手指都未曾碰过,怎会...?...这时间也不对啊?” 不等洛羽再狡辩,莫老祖已单手曲伸,其上便悬浮而出一滴鲜红的精血。 他怒哼道:“此精血乃腹中胎儿所流,与你血脉相连,还想狡辩?” 见得眼前精血,洛羽身为炼体士,对于精血尤为敏感。 见此他已神色大变,惊愕道:“怎么会?这样......!” 惊愕之际,洛羽忽然想到了过去,莫童的种种反常表现,且像极了一个人!青丘南麓逃避兽潮时...他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瞬间喷涌而出! 一幅幅生动的和谐画面浮现于脑中,洛羽顿时看向莫老祖,惊问道:“九大爷是谁?” 见洛羽终于‘遮掩’不住了,莫老祖淡笑回道:“那是莫童丫头的诨名。” “什么?他...她!难怪.......”洛羽得知九大爷便是莫童,他顿时颓然地耷拉下肩膀。 将青丘南麓经过一一道出,在沉寂片刻后,洛羽便叹息道:“他们...可有希望活着?我如何能救他们?” 见这小子第一句话为不求自己性命,也不推卸责任,反倒询问莫童他们的安危!莫老祖心中赞赏,可神色却是依旧淡漠:“不必了。即便是老夫卷入虚空乱流,也是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闻得十死无生四字,洛羽愣在了原地。 脑中不知为何,竟不断浮现出一幅幅与莫童相处的画面。虽然记忆的碎片不多,但他却发现挺自在,挺...好,也许是自己喜欢她那股子豪爽的性格吧。 淡淡的笑容自洛羽唇角变化,最终化为自嘲一笑。 “呵...~真tm造孽。” 第232章:长老令,幻夜空,柔影在月光中 残月高挂,漫天繁星罗布。 莫老祖负手,望月,淡淡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洛羽看了眼莫老祖的背影,他忽然叹息一声,也望向了那轮巨大的残月,惆怅道:“前辈,动手吧。” “你不怕死?”莫老祖身形依旧未动。 洛羽也一直望着那轮残月。 他莞尔无声一笑:“怎么不怕?可前辈能让小子不做个糊涂鬼,已是感激。若再奢求,便显得小子不知进退了。” “进退?哼~”莫老祖闻之转头,凝视着眼前的小子,见其神色坦然,他沉声道:“据老夫所知,断龙池一战,你有进无退,一人独战四方俊杰,狂傲之气,震慑八方。...你,不像一个肯认命的人。” 说话之间,他见洛羽双目清澈,竟未有半点波澜,便意味深长地抚恤一笑:“何不试试?或许...能活。” 洛羽不假思索地摆了摆手,随意地将酒葫芦挂在了腰间,哑然失笑道:“前辈取笑了。小子修为浅薄,怎敢在前辈面前卖弄?既然天命相戏,铸就此果,又何怠生死?” 拍了拍长衫,洛羽竟闭上了双目。 望着正映照在月光下的年轻身影,莫老祖能感到眼前的少年并非作伪。他甚至能察觉到这少年很落寞,似是隐隐有一股厌倦之意!一个如此年岁的少年,又怎会生出这般惆怀之气?他经历过什么...? 观察片刻,莫老祖神色缓和道:“老夫本以为你赠造化果,是冲着莫童那丫头的颜面,不曾想你却并不知情。如此,你救莫童,赠造化果,便是对我莫家有恩了。” 说着,他语气忽然陡变,变得极为冰寒道:“但,我族至宝却因你之故,不翼而飞。虽无心之故,却也难逃干系......” 不等他说完,洛羽已看向了莫老祖,洒脱一笑:“老前辈,恐怕你误会了!” “误会?”莫老祖凝眉,看着眼前微笑以对的少年。 只见洛羽那沐浴在月光下的面庞,依旧流露着淡淡的笑容:“我愿以命偿还,还的是莫童、莫小一、还有......那未及出世的孩儿,并非莫家至宝。在晚辈而言,身外物不可与命相较。即便老前辈取了晚辈性命,也不可强我之念。” “有意思。”莫老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各宗各家的至宝,哪个不是天地异宝?又岂是区区几条性命,可以比拟的?即便是要他莫来的性命,去换取九寸心重归,恐怕他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何况几个小辈性命?如此荒诞之言,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对于洛羽的话,莫来老祖觉得荒诞之余,却也有些动容! 他身为一族的老祖,历经岁月蹉跎,早已看淡世间人情,更是阅历无数。正因为山海修真界中,皆是他这样的想法,才显得人情淡泊。在面对至宝之时,同门至亲尚且可以相残,又何况他人?而眼前的少年,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想到这,他最终叹息了一声:“好一句身外物不可与命相较,...也罢!小友,可愿入我莫家。” “恩?”洛羽愕然地看向一旁,正面露微笑的莫老祖。 虽然他在之前就已隐隐感觉到,这莫家老祖可能并不想杀他。但他却没有想到,莫来不仅不杀他,竟然还要他加入莫家!这转变之快,即便是两世为人的洛羽,也有些反应不及了。 见洛羽一副惊愕的表情,莫老祖顿时不悦地转过身去,一挥衣袖背对着洛羽道:“你与莫童那丫头之事,虽说是因缘际会,但也算得一日恩情。如此,你就是我半个莫家人。难道老夫大老远跑来,邀你入我莫家,还委屈你不成?” 见这莫老前辈声音慢慢沉了下来,洛羽心中恶寒,‘我去!什么叫‘就是’半个莫家人?...自己好心救人,怎么感觉倒把自己给整成了上门女婿!?’ 想到这,洛羽苦笑着告饶道:“老前辈,小子不过一寂寂无名的散修晚辈,当不得如此抬爱。” 洛羽推脱之意,莫老祖又怎能不知? 只见他转头瞥了眼洛羽,轻哼道:“小友是不是散修,老夫尚且不论。但,你鬼 面生狂士之名,老夫途中可是如雷贯耳啊~。” “一时莽撞之举,不敢当老前辈如此评价。”洛羽连忙谦虚谨慎着。 见洛羽竟装糊涂,扯些没用的莫老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他转过身来,微倾上身,仰头看着洛羽,目不转睛的说道:“要么入我莫家,要么老夫送你一程。” “额...!”瞅着莫老祖那古井无波的双眸,洛羽微抿嘴角。自己被逼到这份上,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想到这,他故作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实不相瞒,此等大事,小子不敢擅自决定,须得请示家师。” 显然,洛羽自己是不愿意投身莫家的,毕竟他身兼五行宗宗主之名,虽然现在五行宗也没剩下几个,但他从未忘记重振宗门之心。这要是身为五行宗宗主的他,都加入了莫家。那不说别人,就是夫子在天之灵都能气背过去。所以他只得拿他那虚无缥缈的师尊,来作些文章了,希望这莫来老祖能有所顾忌。 见洛羽谈及师尊,莫来自然也听说了,这鬼面生有一空冥期的神秘师尊。而他之所以要鬼面生入他莫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其身后的空冥太一师尊! 因为莫家镇族至宝九寸心已去,他担忧总一天会纸包不住火,从而致使族内人心惶惶,被外人所乘。万一一招不慎,恐会家族没落,甚至...覆灭。毕竟这在山海无尽岁月中,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为此,他身为莫家老祖,自然要为宗族道延兴亡考虑。 所以,他才想要这散修鬼面生‘入伙’。 若问为何非洛羽不可呢?撇开其身后的神秘‘太一师尊’不说,只说这鬼面生本人就与众不同!因为经过方才一方观察,他发现眼前这小子,算得重情重义。加之莫童与他有一夜患难恩情,又结得骨血。只要这鬼面生能加入他莫家,那日后莫家若是有危难,此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而其身后的太一强者自然也会......。 不得不说,莫老祖先是作出一副要杀洛羽,让其心生歉意,再留其性命,感恩收之...!这套一气使将下来,可谓打得一手好算盘。 见洛羽提及那神秘的太一师尊!莫来心中早已料到这小子会有此说,便故作惊讶道:“哦!你师尊?老夫好像有所耳闻,恩...这就有些难办了...” 望着一副故作思索模样的莫老祖,洛羽突然惊醒,通透了,心中恶寒连连!‘我去!这小老头,喝我酒,竟然还想套路我!?都知道断龙池秘境之事了,还能不清楚我那便宜师尊?原来拉我入伙是假,想要太一强者助力己族才是真。这老生姜,够辣的啊......!’ 想到这,洛羽忽然又觉着无比好笑。自己哪有什么太一师尊?若是真有太一师尊,我洛羽还会四处漂泊?早找君家那般王八蛋死磕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自己真能与万仞山莫家交好,反而对日后重振宗门有百利而无一害! 见此,洛羽转身对着夜空遥礼道:“实不相瞒,若是老前辈非要小子拜入莫家,那以家师的脾性,估计非得......呵呵~。” 洛羽故作为难一笑之际,恰巧偷眼瞅见莫老祖那双眸中,正精光一闪而逝,随后便微锁眉头抚须点头....。 将莫来老祖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洛羽心中一喜,便故作思考状:“不过...,若晚辈能在莫家任客卿一职,家师定然应允。” 一听这小子只愿作客卿,莫老祖顿时眉头一皱! 山海修真界,客卿虽然享受等同于长老的待遇,却无需如长老般坐镇宗门,相对自由许多。其存在的目的,一是拉拢一些散修,二则多为各宗门世家之间笼络关系之用。 客卿大多是挂名而已,实际起不了多大作用,非弟子长老那般牢固。且两者实则互不干涉,平时倒还好,可要是遇到生死危难之时,估计客卿跑得比谁都快。 就像仙灵宗的那些丹道大家,多为各宗门世家客卿,甚至有人身兼数家客卿之位,也是不足为奇。 想到这,莫老祖心道,‘这哪是为他莫家找助力?分明就是这臭小子占他便宜啊!’ 见莫 老祖神色变化不定,洛羽自然也明白客卿的含义。 于是他连忙补充道:“前辈有所不知,这一来嘛,小子性子野,受不得约束,客卿最为合适;二来师尊那问起,也好有所交代。相信老前辈也听说了,晚辈师尊最是护短。日后莫家若有需要,鬼面生定然...倾力相助。” 听着洛羽刻意加重‘倾力相助’四字,莫老祖抚须点头,权衡道:“恩~,有所耳闻!” 说着,莫来老祖接着问道:“小友,不知令师何方隐士?” 洛羽是想也不想,便随口冒泡道:“家师行踪飘忽,晚辈不知......。” 见此,莫来老祖自然明白,这小子是不愿意说。他人老成精,岂能不明白洛羽之意?虽然洛羽有‘左右逢源’之意,但也明确,表面挂名客卿,暗里全力相助。 如此也好,算得一步暗棋,或可防范于未然。 莫老祖最看中的,自然是那神秘的空冥太一,若是能将那太一强者......! 想到这,他欣然点头:“如此,老夫便与小友立道誓为证。” “立誓...?”洛羽显得有些措不及防! 莫老祖也不等洛羽说话,便点指催血道:“山海有灵,鉴我明誓。我莫家愿以客卿长老之位,世代供奉鬼面生,并与其守望相助,生死不弃。若有违此誓......” 听着这‘老生姜’那一句比一句还狠毒的誓词,洛羽暗骂道,‘这是要将我绑在莫家的战车上啊!感情莫家万一有危险,他若不全力相助,估计都要被五雷轰顶,灰飞烟灭啊!’ 不过虽然如此想,但这也是洛羽所期盼的,因为这是双向的!再者,虽然这莫家老祖是块不折不扣的‘老生姜’,但他也留了后手。因为...鬼面生只是他的化名,并非真名,即便他立誓又有何妨? 见莫老祖盟誓已罢,正看向自己,洛羽便洒脱一笑,也有样学样,照章办事.....。 待得结束,莫老祖显得志得意满,他莫家自此供奉鬼面生为客卿长老,若遇危难,鬼面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如此,其身后的太一师尊,定然也会出手。因为他早有耳闻,那神秘的空冥太一,竟然能不顾身份,为鬼面生对晚辈施展领域!可想而知,其人是有多护短......。 想到这,他快慰一笑,随手便拿出一刀币状的银色金属,递给了洛羽:“小友,这是我莫家的断刃银令,仅次于老祖金令,乃是客卿长老的凭证。至于供奉嘛,在各仙市中的莫家商铺,皆可领......” 待莫老祖将断刃银令的用处说完,洛羽望了眼手中的银色‘刀币’,心中苦笑,‘好嘛...连这客卿长老令都准备好了。’ 闲谈片刻,莫老祖不知为何,淡笑着看向洛羽:“老夫是过来人,莫童那丫头自幼便像个假小子,有我祖侠风,性子相较男儿都要刚烈许多。她既然不愿道出你身份,又不肯自绝腹中胎儿,便说明对你有情。” 听得莫家老祖之言,洛羽为之一怔,愣在了原地。 ... 不多时,莫老祖飘然离去。 离别之际老者殷殷之声,依稀还回荡在耳畔。 洛羽重新将断刃银令,捏在了手中,指间不断地搓揉着,他惆怅地望着夜空喃喃...。 “你...为何不告诉我?九大爷...莫童...还真是一位奇女子。”说着,洛羽幽幽轻叹了一声。 对于洛羽来说,他与莫童之间,算是相识,却并不相知。甚至他对莫庄公子的了解,都远远超过了莫童,更不要说喜欢。然而,就是这么一位‘陌生’的女子,他们之间却有过一段,超乎非常的‘感情’。虽然那段经历,似梦一般很短暂、也很模糊...,模糊得,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遗忘...。 可这真的可以忘了吗? 对着巨大的银月,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银芒柔动的‘刀币’。仿佛这柔亮的断刃银令轮廓,已幻化勾勒成了,那正叉腰持金刃,得意而笑,充满阳光的身影。 身影柔光浮动,幻临在月间,如水般温柔地印在了他沉默的心底......。 第233章:风波万仞楼,更上一层楼 青灵镇仙市之内,万仞楼。 万仞楼,顾名思义,乃是万仞山莫家在仙市中的商铺。 莫家乃玄修世家,既无仙灵宗丹道之鼎盛,亦无云家炼器之卓绝。但莫家能够屹立万仞,开铺于仙市,山客往来憧憧,必有其独到之处。 莫家擅使刃宝,以心灵通断刃,刃化万锋锐劲之气,而这气便是其独到之处。气锐则刚,可伤人于百丈之外;气沉则御,可护身于三尺之内,其中奥妙不可尽数。 山海修真界皆知,莫家子弟有三宝,呼曰,“九寸断刃梳云峰,七尺长绫玄气风。” 这断刃自然便是指莫家之人使用的刃宝法器,长绫则是指那长达数尺的驭风围脖,而玄气二字,则是指第三件宝,玄气带! 断刃为攻之用,不对外出售,自不用多说。而驭风围脖则可化作刃影,排风卸阻,加持修士御空飞行,还可减少灵力的消耗。当然品级越高的驭风围脖,效果就越好。可谓游历山海,杀人越货,逃命开溜的必备之物! 最后这玄气带,则是一副玄色的腰带。玄气带多为玄色底,内设气场,外附银雕流云纹。其不仅造型美观,更是防身法宝!只要修士催动少许灵力,便可激活其内气场,形成刃气罡风,环伺周身,达到护体的作用。 这就有点像剑修的护体剑罡一样,虽然不及剑罡攻守兼备,但胜在防御能力不错。 莫家先祖本是游侠儿出生,在外行事也免不了先祖遗风,再加上莫家所售宝物价格合理,所以常受散修之士青睐。 故而,莫家在仙市中的往来生意,倒也算得兴旺。 万仞搂一层倒也开阔,左侧灵宝架上,摆放的多为各色法宝法器,有寻价的,亦有讨价还价的。而在右侧的几栏灵宝架上,则整齐的陈列着一排排的驭风围脖与玄气带。 在了解了一番之后,洛羽等人终于明白,原来万仞楼一层之物大多是凡品,灵阶之上的好物件皆在二楼。 端详片刻,洛羽点了点头,便将手中闪烁淡淡荧光的玄气腰带,递给了眼前一名年轻莫家子弟的手中。 那莫家子弟接过玄气带,见眼前山客面带笑容点头,似乎颇为满意,于是他连忙招呼道:“山客,众所周知,我莫家宝物价格最是公道,这凡阶上品玄气带,只要五颗中品灵晶即可。” “五颗中品灵晶!你抢啊?”正在摸摸这,摸摸那的小凡,闻得价格,顿时转身看向那莫家子弟。 显然,这价格超出了她的想象,对已经拥有灵剑幽蓝的小凡来说,凡品之物,五颗下品灵晶还差不多。 身旁如影随形的俊俏二狗子,也跟着狗仗人势,嚣张道:“对,你抢啊?” 洛羽摆手阻止,冲着那莫家子弟微微一笑,便指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说道:“去楼上看看吧,这品级太低。” “额...?”那年轻的莫家子弟一听,便开始重新打量起洛羽三人了。 他暗自琢磨着,‘眼前这三人好生奇怪,来了许久,看了许久,他也招呼了许久,却只顾一个劲的打听自家宝物!如今到好,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不说,竟然连一件都没买,还想去二楼?一层宝物都嫌贵,二楼还有必要看吗?’ 想到这,那莫家子弟咂巴着嘴,有些不耐烦地抱胸依靠向楼栏,同时他瞅了瞅楼上道:“山客,二楼可是灵阶法宝,价格可不菲。别怪在下没提醒....看到,得不到的滋味可不好受...。” 望着这莫家子弟不耐烦的神色,小凡顿觉被人看扁了,于是她着恼道:“你敢狗眼看人低。” 身旁二狗子见小祖发怒,他顿时义愤填膺,跟着附和道:“对,狗眼看人低!” “哦不!”二狗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自己可不就叫二狗子吗?于是他补充道:“你还不如二爷这双大眼呢。” 显然,在二狗子眼中,他两位主子自己都不敢得罪,巴不得高高地供着。可眼前这不开眼的小子倒 好,竟然敢说看不起自家主子!这还了得?他身为忠心耿耿的二狗子,怎能与此人同流合污?必须得拉开点儿距离! 可小凡与二狗子的话,顿时就刺激到了这莫家子弟。 只见这莫家子弟指着小凡与二狗子,恼怒道:“好啊!感情伺候半天,玩呢?我看你们不是来买卖的,是来找事的啊!” 说着,他指向楼内那高挂的‘万仞楼’三字匾额,哼声道:“也不擦亮眼睛看看,万仞楼也是尔等可以撒野的地方?”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冲来几名莫家修士,神色不善地看向洛羽三人。与此同时,数道神识,更是肆无忌惮地从他们身体扫过! 周遭虽然已有不少修士好奇地前来观望,甚至窃窃私语...,但洛羽却懒得管。他此行本想直接回后山药园,可中途得遇莫老祖,自己机缘巧合之下,竟成了莫家的客卿长老。虽然已立誓与莫家守望相助,但他还是想了解一下,莫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家? 而途中青灵镇的仙市内,正巧有一家莫家的万仞楼。而一个宗门世家对外交易往来之所,往往最能看出其行事习惯等等。 至少通过方才的大半时辰接触,洛羽还是感觉不错的。他故意问东问西,这莫家子弟大多耐心回答,估计若不是自己刻意为之,耗这么久时间,估计对方也不会厌烦。再者,方才一阵嘴角,洛羽也发现,莫家行事雷厉风行,颇为刚硬,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 当然,观察一番莫家的万仞楼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他也可以顺道,领了自己的供奉。这谁又和白花花的灵晶过不去呢?所谓不拿白不拿嘛...! 此刻,小凡、二狗子与莫家子弟可谓剑拔驽张,那本该围观的散修们,见风向不对,便纷纷躲避离开,免得惹火上身! 而就在这时,楼上竟突然传来了一女子声。 “万仞楼,开门迎客,买卖自愿。若是客,请上二楼;若不是...可再上一层楼,都退下。”声虽女儿音,却豪气十足。 闻得此声,楼下莫家之人,顿时面露敬畏地望向楼上,随即纷纷应诺:“遵楼主命。” 众人话音一落,便瞬间让开了道路。 那先前招呼洛羽三人的莫家子弟,则哼声望向洛羽:“我看你还算得知礼,劝客莫要上三楼,免得自讨没趣。” 说着他已伸手指向了,那通往楼上的楼梯,望着小凡二狗子不屑地请道:“三位请吧?” 洛羽毫不犹豫地踏步而出,在路过那莫家子弟时,他微笑依旧道:“本想二楼一观,奈何你家楼主相请三楼,盛情难却...。” 说着,洛羽已经踏步而上! 而那莫家子弟却愕然,奇了道:“嘿~给自己美的!楼主什么时候请过?还盛情难却......” 身后小凡与二狗子,正巧路过那莫家子弟。见这莫家子弟看来,他们顿时齐齐地扬起了脑袋,哼哼着登楼而上。 见得二人那副嚣张的模样,那莫家子弟出奇的不恼,反倒好笑的嘀咕着:“这都什么人啊!就听不出来好赖话吗?” 身旁走来另一位与他年岁相仿的子弟,不屑的说道:“管他们呢!楼主给了台阶下,他们自个儿不下,偏要向上,这不是找死吗?” 显然,在他们眼中,洛羽三人的选择是极不明智的。别人不知,他们可是清楚,自家楼主的脾气可不好惹。那可是实打实的圣堂强者,族长的至亲胞妹,莫兴儿。 他们莫家的少主莫童,那是出了名的九大爷。而楼主便是少主的姑姑,那豪横的,可真叫一个姑奶奶。据说少主莫童就是自小常跟在楼主左右,才养成了那般...‘巾帼英姿’。就连族长都对楼主忍让三分,可见其威......。 莫童少主即便再横,也不过是在万仞山方圆几百里内霍霍,从来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人也直爽。可他们楼主却不同,豪横不说,且腹中花花肠子一大堆。他们就 没听说过,楼主在外吃过谁的亏! 这不,在万仞山闲不住的莫兴儿,硬是赶回了莫家负责各地仙市的老执事,自个儿也不知发得什么疯?竟然学做起了买卖,还自称什么楼主...! 想到这,先前那莫家子弟,便摇头一笑叹息着走开了。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 万仞楼,三层。 一入三层,眼前空空如也,与下面两层简直大相径庭!轻纱遮垂幔而下,环伺当中一方蒲团,而地面之上满是竹简画册,显得异常凌乱! 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洛羽三人疑惑地面面相觑!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通向楼外的露台上,传来了一女子的询问声。 “有点胆识,你叫什么?” 闻得此声,洛羽自然听出,这女子就是那先前说话的楼主。 于是,他不卑不亢的微笑道:“楼主过誉了,在下鬼面生。” “鬼面生!难怪...”女子似乎略显惊讶,随即她平淡道:“你,进来吧。” 洛羽闻之会意,回首看向小凡与二狗子,吩咐道:“去楼下等我。” “公子,她...?”不等小凡开口,洛羽已明白其意,宽慰着不忘叮嘱道:“没事,下去吧。莫要再惹事。” “哦...”小凡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准备下楼。 而二狗子则讨好卖乖道:“主子,您放心,二爷盯着小祖。” “你盯着谁呢?”小凡回手便揪住了二狗子的耳朵,向着楼下拖拽着,臭骂道:“一不注意,又开始舔...。” 望着痛苦哀嚎的二狗子,已被小凡拽下楼。 洛羽便收了笑容,转身向着纱幔后的露台走去。 ... 穿过层层薄如蝉翼的纱幔,来到露台之上。 只见一身着宽松内衫,散发披肩垂地的女子,正斜靠着坐在一副案几旁。她**一双雪白的玉足,小巧的脚指头,正有节奏地灵动着!那侧靠的姿势略显慵态,她一手握着书简认真端看,遮住了大半容貌;另一只手,则撑在了一副实木案几之上,五指还在那不时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轻响声! 洛羽见了,会意一笑,便亮出了断刃银令! 而就在他将断刃银令放在桌前时,那女子声再一次响起:“坐吧,年轻的鬼面长老。” 洛羽无所谓一笑:“谢楼主赐坐。” 见她轻抬了抬手掌,洛羽便随意地坐在了案几对面的蒲团上。听这女子的口气,他已知对方轻视之意。不过洛羽也无所谓,毕竟要让别人尊敬,那得先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 洛羽可以肯定,眼前这看似不着调的楼主,实力应该远在自己之上!因为,先前在这万仞楼一层之时,他已被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女子,万仞楼的女楼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在沉默无声中慢慢飘过。 见这位女楼主如此痴迷于书简,看来是个喜爱读书的人。同样身为读书人的洛羽,连忙关切的微笑提醒道:“额...楼主...楼主?” “说。”女楼主言简意骇,显得看书很认真投入。 洛羽瞥了眼她手中握着的书简,最终硬着头皮道:“楼主,您书简...拿反了。” 说完,洛羽便来了个眼观鼻鼻观心,偷着乐。 “反...反了!?”惊愕地摆霍了下手中的竹简,待见得书简上的字果然是反的时!女楼主顿时甩开手中竹简,指着眼前长得相貌平平,却还敢在那偷笑的小子,斥道:“知道不早说!看老娘笑话?” 洛羽闻之愕然,心道,‘这暴脾气!简直就是一母老虎...’ 见此,他连忙收住笑意,抬头看向女楼主。 可这一见,洛羽顿时身心一震,脱口惊呼! “莫...莫童!?” 第234章:阴谋?阳谋?老生姜的美人计 万仞楼内。 一座座印有莫字标志的长明灯笼,正散发着月白色的柔光,通亮四周。柔和的光线洒落门栏,穿过那薄如蝉翼的垂帘,微微拂动在露台之上。 此刻,洛羽在这宽敞的露台内,可以俯瞰那长长的仙市大街上,三三两两,人来人往。仙市本就是一方小空间,虽然方圆不大,亦不可生花草,但其内环境却有几分朦胧夜色之美。 洛羽静静地望着霓虹朦胧中的仙市,他看似已被这夜色所陶醉,但其实是在思索,思索为何这位女楼主会出现在这? 此刻他已得知,眼前这与莫童长得几乎一摸一样,哪怕是性格都极为相似的女楼主,正是莫家族长莫兴叹的胞妹,莫童的姑姑莫兴儿,圣堂中期强者。 虽然这莫兴儿与莫童极为相似,但洛羽却知道,她少说也有个几百岁。加上那一副童颜俏丽姿容,简直就是一天山童姥! 当然,在山海修真界,外表的年轻,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真实年龄,因为修真界有很多永驻青春的方法。 例如可以短暂改变容貌的丹药,就像洛羽、小凡服用的易容丹,可以改变容貌达百日。也有可以永驻青春芳华的驻颜丹,不过驻颜丹男修很少使用,大多受女修青睐,据说价格不菲。当然,修士只要到达无垢期,便可排除体内杂质,脱胎换骨,永驻容貌。 此刻,楼主莫兴儿正轻起眼帘,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刚加入他莫家不久的客卿长老,鬼面生。 鬼面生加入她莫家,她也是刚得知不久。对于这位年轻的客卿长老,她也有所耳闻。据说这小子从前,不过是一籍籍无名的散修炼体士。可自从仙女泽闻道开启,这鬼面生便开始慢慢的崭露头角。更是在断龙池秘境内,诛杀了青云榜天才都奈何不得的逆龙残魂! 而这,只不过是鬼面生成名战的开始。 据闻,出得秘境之后,这鬼面生一时被血气反噬,导致狂性大发之下,竟以一人之力,独战以燕飞雪为首的数十名修士! 就在那一战中,眼前这看着文质彬彬的少年,竟能凭借一人一枪,浴血力斩数名凝星修士!疏狂之气,简直是势盖八方。 自此,年轻一辈修士皆称其为狂士鬼面生。许多宗门世家的年轻子弟,对这鬼面生是又恨,又忌惮。而散修们却不同,因为鬼面生是就是一名散修!对于他们这些修真界的底层来说,鬼面生的横空出世,简直就是给他们散修长脸面! 一时间,鬼面生在散修的心目中地位,俨然可以与青云六杰相媲美!他们更是引以为傲,常曰,“山海翘楚分天地,上有青云位六英,下有狂士撼九霄!” 传闻中还说,这鬼面生乃一内修炼体士,在山海修真界可谓独一份!别人修炼,他炼体这也就罢了。可这鬼面生竟然有一龙宠和一杆骨制长枪,号曰龙脊,据传乃天地异宝,可裂人肉身,吞噬神魂。而那龙宠更可翱猎长空,施展真龙威压,胜过神识威压多矣! 身为散修,拥有龙作为灵宠,还有至宝龙脊!鬼面生自然免不了被他人窥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些以燕飞雪、君山为首的年轻一辈,才会群起而攻之,目的自然是为夺宝。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四方围攻之下,鬼面生即将要被诛杀之际,竟然出现了一位神秘的空冥强者,施展领域救下了命在旦夕的鬼面生。而这个神秘的空冥太一,正是鬼面生的师尊! 一时间,身为散修炼体士的鬼面生,竟多出了一位神秘的太一师尊作为靠山。如此这般,便也解释了,为何这鬼面生身为散修,还敢狂战四方,索人灵晶的行为! 虽然莫兴儿知道这些,也明白老祖想要拉拢鬼面生。但让她不明白的是,老祖为何要如此看中鬼面生,甚至让她全力......。 此刻的莫兴儿,第一次对一位后辈小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想到这,莫兴儿收起了思绪,开口便随意的问道:“听说你与童儿、庄儿关系不错?” 思绪被打断,洛羽回首忘了眼莫兴儿那清澈的双目,他露出了一抹笑容:“算是吧。” 通过莫兴儿的问话,洛羽明白对方不知道他与莫童的事,也不知道莫童已经......莫老祖对她隐瞒了! 见洛羽回答得简单,却很巧妙,莫兴儿手指依旧敲击着案几,接着说道:“鬼面生?没有传闻中的鬼面,这名字...也很怪。恩~你应该服用了易容丹吧?” 洛羽抬眼望向了,正一脸好奇之色的莫兴儿。很显然,这女人想探他的真实身份。 嘴角扬起,洛羽单手一挥面容,一副玄黑的面具,已然瞬间炫光显露,半遮在了他的面容上。而那流露而出,本该长相平庸的鼻下样貌,也在顷刻间回归原貌。隐约鼻梁高挺,唇角匀称,下颚棱角分明......笑容依旧。 望着已用行动答复她的这位年轻的客卿长老。 莫兴儿咧嘴乐道:“嘁~真见外,那庄儿和童儿见过你样貌吗?” 洛羽摇了摇头,随即又回忆着,淡淡说道:“也许,我应该让她知道。” “她?”莫兴儿略一疑惑,鬼面生指的她是谁,可不过片刻,她便笑嘻嘻,好奇的八卦道:“童儿那假小子吧!你喜欢她?” 洛羽面具遮挡,双眉已凝,他摇头道:“楼主恐怕会错意了。” “啪~!”一拍案几,莫兴儿‘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来! 她踩着案几,是一拍露出的雪白大腿,俯身问道:“不可能!老娘怎会看错?你这么怂,童儿怎会倾慕你?” 洛羽愕然地仰望着眼前,一副咄咄逼人架势的莫兴儿,暗道这老女人怎得如此奔放?还有这架势!怎就如此‘彪’呢? 不经意地瞥过眼前正踩在案几上,裸露大半的雪白**,洛羽咽了口口水,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见这小子一副怂样,莫兴儿眼中皎洁之色一闪而逝,随即她故作着恼道:“你看你怂的?连老娘都不敢看,怎么讨得童儿欢心?” “我...!”洛羽话未出口,便惊愕地瞅见这莫兴儿,竟然伸手掰过他的头来,俯身贴近,四目相对的调笑道:“男儿要刚,要主动......” 说着,这莫兴儿那抓着洛羽下巴的温软玉手,竟然慢慢摸向了洛羽的脸颊...耳畔! 透过面具,洛羽仿佛都能感觉到,那柔软的手掌上,传来的阵阵暖流。而就在莫兴儿的玉手,将要摸向面具边缘之时。 一只有力的大手,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将它牢牢握住! 莫兴儿秀眉一蹙,洛羽随之嘴角扬起,淡笑道:“楼主,说的有理,男儿应该主动。” 望着近在咫尺哑口无言的莫兴儿,那双闪动的大眼睛内,似有两分慌乱、三分惊讶、五分怒意...。洛羽已然明白,这莫兴儿分明就是借‘占他便宜’的机会,想要摘掉他的面具,看他的真面目,查看他的底细。只是让洛羽疑惑的是,这是她个人行为,还是莫家之意! 四目相对,洛羽正面噙笑意,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望着眼前一时惊愕的莫兴儿。而此刻的莫兴儿心中,则有些挫败感。对于鬼面生真实身份的好奇,纯属她个人想法。以假面易容示人的人,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身份。 虽然老祖并没有要求她探明鬼面生的身份,但老祖却传意给她,只要是鬼面生所求,全力满足。这都算不得什么,因为鬼面生的背后,毕竟有一位太一师尊,拉拢鬼面生,自然就等于示好那位太一。 可被她‘赶走’的那位老执事,完全可以胜任此事,但老祖却让她前来!如此,莫兴儿就不得不深思,老祖那‘全力满足’四字的含义了! 莫家上下皆知,她与童儿十分相像,甚至连性格都极为相似。且这鬼面生与童儿相识,难道两者有什么联系?出于这一考虑,她便有了先前的试探举动。 但从先前鬼面生的反应来看,这小子好像对莫童并没有爱慕之意! 如此,要么是这小子藏的极深,要么就是老祖想要她...... 想到这,莫兴儿便看向眼前的鬼面生,见其嘴角噙着坏笑,双目光芒闪动,她顿时心中一慌,仿佛瞬间明白了老祖那句‘全力满足’的含义! “你...松手?”莫兴儿想要抽回手,可她却惊讶的发现,对方的大手,仿佛有了万钧之力!任她如何挣脱,都无法撤回!反而将他们拉得越来越近。 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如烈火般炙热!莫兴儿慌神了,不知所措了!她甚至有些后悔前来仙市,后悔没有及早理解老祖的意思! 此刻,望着近在咫尺的鬼面生,她仿佛从对方的双眼中,看到了熊熊烈火!身为圣堂中期的强者,她却不知该如何选择? 反抗?她只需要一击,便可将眼前的登徒子击退。可...老祖法旨传音声,仿佛犹在耳畔回响! 屈从?她身为莫家子弟,老祖法旨理应遵从。但...她又心有不甘! 随着两人身体越来越靠近,那粗重的呼吸声也变得越发强烈,莫兴儿的心中,似正有两个自己,在不断地剧烈碰撞,相互厮杀! 此刻,她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任由眼前的‘野兽’,将她慢慢拉近...吞噬。 将莫兴儿的神色变化,一一收入眼底。洛羽面似浴火,眼若喷张,可心却静若止水。 直到此刻,莫兴儿目光之中的挣扎之色一直存在着,但她却没有十分强烈地反抗举动。至此,他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莫兴儿是受莫家之意,应该是专门为他而来的‘美人计’。 能让莫家族长胞妹行此计,定然是那莫来老祖。因为莫来知道她与莫童的关系,却还派这与莫童样貌性格,都极为相似的莫兴儿前来,那就意图很明显了。 有道誓在前,莫来老祖大可不必如此,但他却依然这么做了!那只能说明,莫老祖希望他与莫家绑得更紧!紧到最好可以生死与共.......。 看来莫家很在意他,或者说在意他身后那虚无缥缈的太一师尊!换个角度说,莫来老祖可能已经预感到了家族危机,想要防患于未然! 这是‘莫老生姜’的‘美人计’,也是定心丸! 若他愿意‘中’计,那莫家定然无有不从...。同样莫家若遇生死危机,他也不好再虚与委蛇了。可若是他不让‘老生姜’吃了这颗定心丸,那‘老生姜’可能就睡不好觉了!不知又得想出什么新鲜的套路? 其实,这对他来说,本没有太大影响。但若是论到未来复仇,复宗的话,那就要仔细权衡了。很显然,莫家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实力还要强过君家一筹,这是他需要争取的筹码。 如此,对于‘老生姜’来说,这是一计释放善意的阴谋。而对于他来说,这是一计阳谋。 虽然知道是‘美人计’,且明明看出利害,但自己又不得不吃下。 这,对于洛羽来说,很难......!难的不是利害关系,而是他脑中的道德观,也可以说是世界观!他与莫童虽然没有夫妻之情,但却有......。 如今‘老生姜’却让身为长辈的莫兴儿顶包,这让他很难接受。 再者,即便没有莫童之事,他也很难入彀,因为他心中......。 电光火石之间,洛羽想了许多,也清晰了许多...。 ... 松散的雪白内衫,正莫兴儿那略显压抑的喘息声下,不断微微起伏着。 看着她纠葛挣扎的模样,洛羽笑容依旧,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女楼主,待得她双颊红染之时。 他更是变本加厉,轻揉着对方的软香玉手,缓缓放在鼻前陶醉一嗅,似是极为享受那流入鼻腔的淡淡体香...。 莫兴儿顿时心神一颤,只觉酥麻之感突起,如电流般自手上瞬间过遍全身! 她,竟忍不住地想要为之...颤抖! 第235章:闭目待采撷,耳语探自己? “你...放手!否则......” 玉手被握,莫兴儿一时间竟为之心神震颤,终于显露出了慌乱之态。 面对洛羽的突然‘主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引火烧身! 如今看来,以往在族内一向强势胜似男儿的她,在老祖眼中也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为家族牺牲的棋子。哪怕她天资不俗,已至圣堂四层修为,亦改变不了这样的命运。 她忠于家族,为宗族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因为她姓莫,体内流淌的是先祖莫问南的血。所以对于老祖莫来,莫兴儿没有任何怨言。 也因此,她的反抗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身为圣堂强者的她,竟然挣脱不开一位小辈的手掌?不仅如此,自己反倒任由其揉捏在握。 此刻,她蜕去了强势自若的外衣,暴露出了身为女儿身的事实。所以,她只得惊惶的,矛盾的,用她那苍白无力的只言片语,虚弱的‘呐喊’着自己内心中的不甘。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对方可能会将她无力的反抗,当作‘欲拒还迎’的戏码;当作**逗欲的佐料;当作烈火燃烧前的干柴与火油! 果然,不等自己说完,这‘登徒子’已经将她无力的警告声打断。 “否则什么?”对于莫兴儿的威胁警告声,洛羽置若罔闻。 他依旧显得很陶醉,双眸更是不断在莫兴儿身上游走,意味深长的说道:“楼主应该明白,老祖的良苦用心...。” 莫兴儿瞬间僵硬了,无论肢体,还是那即将坠入谷底的心。 她俯身依旧,注视着眼前的男子,相隔不过半尺。望着眼前黑面半遮下,那似烈火一般的目光,正在肆无忌惮地灼烧向她全身每一处。而自己却只能这么看着,仿佛散失了行动的能力...。 此刻莫兴儿的心,正从未有过地剧烈跳动着,‘他知道了!眼前这年青的客卿长老,他竟然看出了老祖的用意!我,又该怎么办...?’ 鬼面生的话,对此刻的莫兴儿来说,无疑是**裸的宣判。 虽然此刻的她,身姿看似正居高临下,俯视着鬼面生。但莫兴儿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半点优势了,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因为她不可能违逆老祖的法旨!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交锋,棋手是代表她莫家的老祖与眼前的鬼面生,而她只不过是拉近两者的筹码。 似是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是无益,莫兴儿在深吸了口气后,竟然毫不躲避地看向了洛羽,牵强地露出了一抹美艳的笑容:“鬼面长老放心,本楼主会全力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哦?一切需求...”洛羽瞬间嘴角扬起! 此刻,洛羽可以确定,自己猜测对了,莫来这个‘老生姜’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四目相对,呼吸声清晰可闻。 莫兴儿虽面若桃花,作出一副顺服的模样。但她心中却颇为紧张、甚至隐隐害怕......。恍惚间,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少女芳华时...。 而洛羽虽然嘴角噙笑,举止看着轻佻,但他内心却心静如水,‘看来眼前这莫兴儿,已经作出了选择’! 面对这像极了莫童的莫兴儿,除了眼角少了一颗画龙点睛的小痣外,她们一样的童颜英姿,一样的彪...。不过,一个多了一分机敏,一个少了一分率真。这是洛羽刹那间的念想,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些。 就在洛羽一念闪过之时,莫兴儿轻起眼帘,犹豫着,最终微微一点头,坚定道:“对,一切。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唤我兴儿。” “兴儿?”洛羽望着莫兴儿,轻轻拉过她的玉手,调笑道:“可我还是习惯叫楼主。” 兴儿本能的思索,随口问道:“为何...?” 话音未落,只见洛羽手臂用力,已将措不及防的莫兴儿拉入了怀中! “啊~!”惊呼声响起,软香扑怀,上下瞬息颠倒。 俯望着躺在靠怀中,面目绯红如火的莫兴儿,洛羽悄声戏笑答曰:“叫楼主,才有征服感。” 此刻的莫兴儿,只觉自己似被火燎般,浑身一片酥软无力,仿佛四周空气也变得愈发闷热了起来!呼吸都显得越来越艰难,只得不断的加重喘息着。 她知道,眼前的男子正在寻求征服占有的刺激感,这是寻常女子所不能带来的!因为她是圣堂强者;是一族族长之妹;是无数万仞楼的楼主...。这些身份归于她一身,足以让叫山海不知多少修士仰望。而就是这样的她,可能下一刻,便要彻底淹没在这个男子的烈火之下,成为他征伐之路的战利品。 莫兴儿闭上了双目,等待着那未知的来临,也许黑暗一霎便可破晓,也许黑暗后永远漆黑......。 ...露台之上,薄纱垂挂,夜色朦胧。 一切很静,静得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望着此刻已‘乖巧’闭目,身体略显紧绷,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莫兴儿,洛羽暗自好笑,‘叫你欺我年少?还想戏耍我一番,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洛羽明知是莫来那‘老生姜’的计,自然也不会见色起意,乘人之危。他之所以这般作为,便是要压一压莫兴儿的心气。让其认清事实,谁才是正主,也好方便他日后行事。当然,她若不与这莫兴儿看似有些什么,估计莫老头心里也‘不踏实’。 所以,他才有了这番轻佻之举,当然,这还不够...!还需要莫兴儿心甘情愿的配合,对莫老祖......。 此刻,莫兴儿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洛羽有任何动作! 而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睁开双眼时,却听得洛羽疑惑的问道:“楼主这是作甚?在下怀中这么舒适吗?” “你!?”莫兴儿惊讶地睁开双眼,望着此刻已然双目清澈,面露微笑的鬼面生。 “嘘~慢着!”洛羽伸出了食指,止声细语道:“不曾想,楼主也有如此柔美动人的一面!若一直这般柔顺,该有多好?” 莫兴儿眉头微蹙,她心中羞恼。显然,这小子是在有意捉弄她,同时告诉她,在其面前,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 虽然莫兴儿知道,对方可能不会再对她怎么样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何,她竟隐隐生出了一丝挫败感与莫名的失落感!‘难道他看不上我?难道他喜欢的是童儿......’ 对于自己怎会生出这些荒诞的念头,莫兴儿感到羞耻难当...。 一时间,她竟忘却了自己还在别人的怀中! “起开!”慌乱着连忙坐起,退后望了眼未有半点阻挡之意的鬼面生,她强自恢复大大咧咧状道:“鬼面长老...你放心,若有所需,本楼主...必定全力相助。” 洛羽一听,突然站起! 莫兴儿见了,心中一紧,抬头道:“你要做什么?” 洛羽顿时咧嘴一笑:“楼主想我做什么?” 莫兴儿眼神躲闪着,底气不足道:“最好...什么也别做。” “这可不行。”洛羽堂而皇之地走到莫兴儿身前,俯身为难道:“身为莫家客卿长老,老祖希望你我做些什么,在下应该体谅老祖的一片苦心,不是吗?而楼主又不想我做些什么!这...?既不能驳长者美意,又不能乘人之危,这让在下很为难。” 莫兴儿并不笨,相反,还很聪明。她瞬间便明白了洛羽的意思,于是轻咳两声,说道:“你 放心,老祖会听到他希望听到的。” 洛羽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意地坐在了莫兴儿身旁,夸赞道:“楼主真是善解人意。” 莫兴儿则瞥了眼洛羽,随口敷衍着:“还是客卿长老善解人意。” “哪里哪里。”洛羽摆了摆手,得意道:“谁叫我是君子呢?” 闻得这么不要脸家伙,竟然称自己为君子!莫兴儿微不查地白了洛羽一眼,随后问道:“说吧?需要本楼主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洛羽看似很茫然,显得很委屈:“在下向来乐于助人,不求回报,楼主看来是想多了。” 见这鬼面生竟然还在自己面前装,莫兴儿顿时‘噗嗤’一笑,又恢复了豪爽一面! 只见她拍了拍洛羽肩头道:“你虽然狡猾狡猾的,但人品还算不错。老娘都这么花容月貌了,你小子竟然都能不为所动,难得。说吧小子,本楼主只要能办到,定帮你平了。” 听着左一个老娘,又一个小子的,洛羽总觉着哪里不对!感觉这女人是在占他便宜!?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爽快了,洛羽也不好推辞不是?于是他故作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思考道:“既然楼主如此盛情,那鬼某就勉为其难的仔细想一想,或许能想出丁点儿......” 望着眼前装模作样深思熟虑的鬼面生,莫兴儿眼角微微抽搐,心中震惊,‘这小子脸皮之厚,都快赶上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了!还勉为其难?硬是搞得像老娘求你办事一样!’ 莫兴儿实在不明白,这么一个滑头,且不肯吃亏的主,怎么会舍得送莫庄那纨绔小子一颗造化果?至于莫庄所说的什么,与鬼面生是生死知己之类的屁话,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那蠢侄儿什么德性,她还不了解? 对于鬼面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莫兴儿先前以为自己有所了解了。可现在她又觉得,这新加入她莫家的客卿长老,有些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不透。他虽是散修炼体士,但实力却不让凝星,身后更有一位神秘的太一师尊! 这是鬼面生摆在明面的,可被他隐藏的呢?至少鬼面生肯定不是他的真实名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会不会给他莫家带来灾难...?这一切...她都不清楚! 以老祖对鬼面生的重视,方才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占有自己,对于自己姿色,莫兴儿还有有自信的。可这个年轻人却没有那么做,这...很吸引人,也让人好奇,想要去探知,去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而就在她思绪之时,洛羽却忽然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故作惊喜道:“有了!” 莫兴儿知道,这位年轻的客卿长老,将要说出此行的目的。会是什么?能从中看出他的身份端倪吗?莫兴儿很期待,期待地望着洛羽一举一动......。 只见此刻,洛羽伸手放在她眼前,两指比划出一点点距离道:“一个很小很小的事儿,对你们莫家来说,可以说举手之劳。” “哦?说说看呢。”莫兴儿显得极为感兴趣,甚至期待...。 将对方神色尽收眼底,洛羽换做一副神秘状,故意贴近莫兴儿悄声道:“听闻万仞楼常与散修打交道,消息灵通?” 经过先前的事,莫兴儿已然知道这鬼面生看似轻佻,实则毫无邪念。瞅了眼正靠得极近的鬼面生,她只微微一愣,也不避开,反倒来劲地也凑近一分,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算你踩到点了,说说,要老娘做什么?” 洛羽一见这女人竟然还敢凑近‘挑衅’自己,他顿时不甘人后再近了一分,声音压得更低,仿若耳语厮磨般说着! “简单...暗中打探一个叫洛羽的...。” 第236章:逐利无患难,寻己为两得 万仞山,莫家禁地内。 “老祖,您说什么?您让兴儿......”莫兴叹惊讶地抬头,望着正盘膝而坐,神态自若的老祖莫来。 他知道老祖已邀鬼面生为客卿长老,受银令长老待遇,可以说地位仅次于他这族长。对于老祖的决定,莫兴叹并无意见,毕竟这鬼面生确有其独到之处,最关键的是其身后,还有一位太一师尊。 可,偌大一个莫家,也不至于为拉拢别人,而将族长的胞妹搭进去啊!尤其莫兴儿还是圣堂中期的真君强者,可以说前途无量。 似是看出了莫兴叹的心思,莫来老祖抚须询问道:“兴叹,你觉得老夫做得过了?” 莫兴叹神色一变,连忙拜道:“老祖,兴叹绝无此念。可...” 说着,他抬头看了眼老祖,见老祖并无不悦之色,便大着胆子接着道:“可兴儿资质奇佳,已入圣堂四层。而那鬼面生毕竟是小辈,即便身后有太一师尊,我莫家厚待便是,也无需...无需多此一举。再者,鬼面生身份不明......” “好了。”莫来老祖微微摆手,反倒盯着莫兴叹,叮嘱道:“兴叹,你是我莫家一族的家主,要看得比别人远,想得比别人多,莫家才能走得长远。鬼面生的身份重要吗?我族一人得失重要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家的道延兴衰!” 莫兴叹自知老祖说的对,可他也有不解之处。 只见他恭敬道:“老祖您说得的确没错,可即便这样,那鬼面生会因为兴儿,从而真心对我莫家?兴叹宁愿相信,以利厚待,方保长久...。” “糊涂~!”莫来老祖顿时沉声低喝:“为利所诱者,岂可共患难?你要明白,他的背后是一位空冥太一!你以为你的那些厚利,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 “这...!可他是散修...,散修不应该...?”莫兴叹一时有些语塞,老祖一席话,让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误区! ——大多散修生存在底层,修炼资源稀少,神通法宝等亦不能与世家宗门子弟相比。这,是山海修真界对散修的概论,但他或者说大多数人,将这概论,当作了定论! 只见莫来老祖不等他说完,便接着不满道:“散修?拥有龙宠和天地异宝的散修,还是你认为的散修吗?你觉得有几个世家与宗门,有这样的手笔?那小子会为了你所认为的区区厚待,些许利益,真心相对莫家?一位太一师尊,他的弟子却是内修炼体士,且能抵抗老夫的神识威压,会那么简单?” “什么?”莫兴叹听到最后,忽然惊讶地看向面露感慨的老祖:“那...鬼面生竟然能抵挡老祖您的神识威压?” 对于莫兴叹来说,老祖的话太让他意外了!因为即便是身为圣堂八层的他,在面对老祖的神识威压时,也将毫无反抗之力!毕竟老祖乃是神影八层巅峰的实力,又岂是他区区圣堂可以比拟。 可老祖却说,那炼体士鬼面生,竟然能抵抗他的神识威压!不是说内修炼体士,神识最为薄弱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对于莫兴叹的惊讶,莫来只微微点头,随后淡淡道:“初时老夫也很惊讶,虽说神识威压只用了三成,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可那小子却扛住了!且显得游刃有余...倒也奇哉!” “他会否有什么护身法宝?”莫兴叹显然不相信,一位内修炼体士有这么强大的神识。 而莫老祖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岔开话题说道:“是他自身神识修为也罢,法宝也罢,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小子行事与众不同,对老夫胃口。如今他成了我莫家客卿长老,若兴儿能与其意合,那他定会心念我莫家。” 莫兴叹思索片刻,总觉着老祖有些过于看中人情了。就算莫兴儿愿意做鬼面生的道侣,那鬼面生就会真心实意的对待莫家?这不是一厢情愿嘛! 可还不等他开口说出心中顾虑,莫来老祖仿佛已看出他所想,淡笑道:“莫童与鬼面生之间......。” 听着老祖将鬼面生与莫童之事一一道出,莫兴叹最终惊愕喃喃:“莫童有了鬼面生的.....!” 不错。”莫来老祖叹息着将事情经过道出,随后赞赏的笑道:“那小子为此能不惜性命,倒也有情有义。” 莫兴叹终于恍然大悟,可随之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与自己的胞妹皆......他只觉心中吃味,别扭地看向老祖,迟疑着:“老祖,所以您就撮合兴妹与鬼面生...?可她毕竟是童儿的...亲姑啊!” “那又如何?”莫来老祖显得很平常,毕竟在他眼中无论是莫兴儿还是莫童,都是他不知多少代的晚辈,都是莫家子弟,没有什么区别。 莫兴叹自然明白老祖所想,既然老祖都已安排好妥当,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想到这,他拜别道:“老祖,若无事,兴叹就告退了。” “去吧。”莫来挥了挥手,便闭上了双目。 可就在莫兴叹起身,将要走出密室时,身后老祖声又再次响起:“兴叹,你我乃一族之首,要想莫家走得远,便要未雨绸缪啊!如今九寸心已失,与我莫家而言,此乃不祥之兆,终会有消息走漏之时。届时,人心不稳,族内动荡,霍乱恐会接踵而至。老夫有预感,那鬼面生将是我莫家的转机所在。” 转身望着私有叹息之味的老祖,莫兴叹刚欲开口宽慰,却被莫来老祖伸手制止道:“兴叹,切记!对待鬼面生不可以利诱心,当以诚相待,全力相助,那小子是个明白人。好了,去吧。” “诺,兴叹告退。” 说着,莫兴叹转身离开了禁地密室。 ...... 青灵镇仙市之内,万仞楼。 洛羽凑近莫兴儿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仿若耳语厮磨般,悄声说着:“简单...暗中打探一个叫洛羽的...。” “洛羽?”莫兴儿面露思索之色,总觉着这名字有些熟悉!她转过头来,鼻尖瞬间便触碰上了近在咫尺的洛羽面具之上。 随即她迅速向后一撤,拉开一小段距离,同时瞥了眼依旧极近的洛羽双目,定神沉思道:“这名字我好像听过,在哪听过呢...?” “恩?难道是...!”莫兴儿只觉自己脑中,瞬间灵光乍现,低声惊呼道:“五行宗道延传人,洛羽!” 见此刻眼前的鬼面生,正在那微微点头。 她顿时惊讶地指着洛羽,凑上前来逼视道:“好小子,你想要得到五行开天......!” “嘘~!”洛羽连忙故作谨慎地对着莫兴儿,伸出的手指嘘声而出,同时他还不忘四处张望一番,显得极为小心道:“小心隔墙有耳。” 急忙甩开被吹得奇痒的手指,莫兴儿白了洛羽一眼:“嘁~紧张什么?” 随即,她莫兴无所谓地说道:“又不是什么秘密,山海想要知道那洛羽下落的人多得是。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着,她抬眼瞅了眼洛羽,忽然咧嘴笑道:“你要五行开天经做什么?你不是炼体士吗?难道不炼体了?啧啧啧...” 一边咂巴着嘴,莫兴儿竟然还主动伸出了手,摸向洛羽的胳膊! 她是这捏捏,那握握,完全不管别人感受的说道:“炼体多好?看这身材练得,又彪、又刚,老娘都忍不住要动心了...。” 洛羽一见连忙咧嘴一笑,伸手将对方极不老实的‘贼手’,缓缓推开道:“我说楼主,心动还是免了吧!意思意思就得了,又没外人在,还演?” 洛羽没想到,这莫兴儿还真是大大咧咧,放得开!仿佛先前引火烧身的不是她自己一样?可洛羽不知的是,正因为他没有‘乘人之危’,反倒让莫兴儿对他另眼相看,从而生出了些许好感! 其实莫兴儿此刻心中也很矛盾。一方面,她不愿成为利益绑定的牺牲品,成为别人的附庸。而另一方面,她又对眼前的男人很好奇......,甚至莫名其妙地想要接近他,去探寻对方。她很想知道,那张‘鬼面’之下,到底隐藏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矛盾的奇怪感觉!她甚至想过,若先前鬼面生强行占有了她,那此刻她又会是什么感受?...恨吗? 莫兴儿忽然惊讶的发现,她也 许不会恨...! 这很荒唐,荒唐得就像她此刻的言行,总会与自己那矛盾的内心,做出不匹配的行为! 为这一瞬间冒出的胡思乱想,莫兴儿感到从未有过的羞恼,脸颊更是温热温热的...,她甚至在担忧会不会被对方看出什么...? 这样的感觉,她已经不知淡忘了多少岁月...。 而就在这时,耳畔突然响起了鬼面生的声音:“实不相瞒,鬼谋体质特殊,无法修炼。至所以寻五行开天经,是想孝敬家师......。” 莫兴儿瞬间回过神来,她惊讶地看向洛羽:“你那太一师尊?” 洛羽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一本正紧的胡扯道:“正是,谁叫在下尊师重道呢?师尊他老人家修为,已至空冥后期。若有五行开天经,大乘飞升指日可待啊......。” “原来如此。”莫兴儿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如此,便说通了! 没想到,鬼面生师尊已至空冥后期,之后便是炁玄之境。炁玄分大乘小乘,小乘虽然也是尊者,却无法飞升成仙,难逃天雷九伐,终究一死。而若想飞升成仙寿与天齐,那便要入大乘之境!大乘何其不易,若有五行剑仙留下的五行开天经,那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问道成仙谁人不想?五行开天经谁又不想得到呢?哪怕是她莫家一向不耻君家所为,也是难免为之心动。可,自从五行宗覆灭,那洛羽便销声匿迹,仿佛从修真界蒸发了一般,无迹可寻! 想到这,她为难道:“这恐怕有些难,多少宗门世家都在暗中寻找洛羽和五行开天经的下落。别的不说,据我所知,秋水宗、君家、玄天宗等就从未停止过寻找。我莫家确实与散修交际颇多,打探消息也没什么,可关键是没有线索呀?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又如何下手?” 见一副犯愁模样的莫兴儿,洛羽故作思考状,随即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笑道:“有了!” 莫兴儿连忙询问的看来! 见此,洛羽回想道:“我听闻五行宗覆灭之际,那洛羽临危受命成为道延传人,若五行宗有幸存者,则极有可能与洛羽联系,甚至知道其藏身之处!而为了隐匿踪迹,蛰伏蓄势,最好的办法便是扮作散修,混迹山海世界中。” 莫兴儿一边听着,一边不断地点着头。听到最后,她忍不住地伸手一锤洛羽胸口,笑道:“行啊你!老娘怎么没想到呢?” 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洛羽勉强呵呵一笑,暗道,‘你当然想不到!哥就是洛羽本尊,且就坐在你对面...’ 他要莫家打探他自己的下落,自然不是为了什么五行开天经。五行开天经不过是一个幌子,是他抛出的烟雾弹,且这个烟雾弹谁都不会怀疑。最关键的是,当别人知道他鬼面生也在暗地里寻找洛羽时,那他便真正的安全了。 而他如此的真正目的,则是为了寻找五行宗可能幸存的弟子。他一直都不相信,宗门弟子全部殉道,至少张武等人不就逃生了吗?他坚信,一定还有其他人活在这世界某个角落。身为五行宗的宗主,他的责任便是要找到他们,将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凝结在一起。 因为复仇、复宗,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而应该是所有五行宗的人一起去完成的事。 所以,他让莫兴儿寻找‘洛羽’下落,其实是一举两得,一为可能幸存的同门,二为制造一团保护迷雾,让所有人都不会猜疑到他就是洛羽。 想到这,他叮嘱道:“各地仙市,多有万仞楼,而万仞楼又颇受我辈散修欢迎,楼主稍微留意便可。若有五行宗人消息,切记保密,单独通知鬼谋便可,以免引来‘狼群’。此事,无论结果如何,我与家师都会感念莫家与楼主之情。” 见鬼面生神色极为谨慎,莫兴儿明白,她寻不到线索还好,若真寻到线索,甚至找到了五行开天经,估计那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所以此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此,她莫家便可示好一位空冥太一,相信老祖听到这消息,也会欣然赞成。 说着,二人相识一眼,随即双双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第237章:鬼面对薛恒,魔头祸陶德 青灵镇,向北数百里,便是青丘北麓地界。 此刻,在一处幽静的山岭水涧旁,洛羽正双手垫着后脑勺,仰望极远处那隐匿在云雾之中的五行剑峰。 万仞楼中,他与莫兴儿达成了某些约定...。在商量许久之后,他便领了不菲的供奉,带着小凡与二狗子离开了青灵镇。洛羽知道,自己虽然造势很成功,看似背后有着一位太一师尊撑腰,实则都是虚的、假的。这些,总有一天会暴露人前。只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复仇,才能复宗。 然而,过往他所想到的,都是如何提升自己。可在遇到莫兴儿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偏执了。思维的局限一旦被打开,洛羽忽然发现山海天地竟如此广阔,天高地垠大有可为。 摸着自己脸颊上冰冷的‘鬼面’,他明白,只有聚拢一切可以聚拢的力量,自己才能摘下这副面具,傲立在这片山海。所以,他有了一个想法...一个既能壮大实力,又能潜藏于野,等待蓄势一击的大胆想法。 这需要时间;需要可信之人;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莫家的示好,莫兴儿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洛羽觉得自己可以一试心中所想了,而这其中的关键,便是丹老了......他相信,只要丹老配合,终有一日五行宗会重新傲立剑峰,傲立这山海天地间。 听着欢笑声传来,洛羽转头望着不远处,正在水涧旁戏水打闹的小凡与二狗子。 见得这倆家伙正玩得欢快,洛羽本想让他们多玩会儿。可就在此时,他眼神忽然瞅了眼身后,略一思量后,便又收回了目光,看向嬉戏的二人,露出了一抹笑容,唤道:“小凡?” 此刻,小凡正嘻嘻哈哈地躲避着二狗子抖动着庞大的身躯,溅洒而来的水滴。在闻得洛羽呼唤后,她满身湿漉漉地摞着袖子,转身,咧嘴乐呵道:“公子,你叫我?” 洛羽抱膝坐起,微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小凡便丢下了,正在那撒欢泼水的二狗子,来到了洛羽旁:“公子怎么了?” 洛羽伸手捋了捋她湿漉漉的散乱秀发,吩咐道:“小凡,你与二狗子先回药园,给大家报个信,告诉他们本公子随后便到,先准备些好吃好喝的。本公子这五脏庙,吃肉干都快吃出火气来了。” 小凡开始还有些不情愿留下洛羽一人,可一听给公子提前准备好吃的,她顿时开心地拍手叫好:“好呢,好呢!公子说的有理,小凡这就回去,准备好吃的,还有好酒,可不能再喝那药酒了,连说话都是药臭味,难闻死了。” “对对对,小凡真机灵。”洛羽苦笑地点头,还不忘夸赞一番。 二狗子倒也耳聪目明,闻得主子有任务,连忙跃上水涧旁的大石,一阵抖擞毛发,将满身潭水抖掉...。 小凡正巧走来,是一跃而上,随即咧嘴嬉笑回首道:“公子,你也得快些哦?” 洛羽故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本公子再躺躺,晒晒太阳,一会儿便回。” 望着,已化作白色残影,瞬间消失向五行剑峰方向的小凡与二狗子,洛羽那懒散模样,随之竟瞬间敛去。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衫摆,转身看向身后密林道:“出来吧。” 洛羽话音方落,只见那密林阴暗处,已缓缓走出一手提长剑的身影! 提剑身影,身着黑色劲装,面容阴沉,乃一青年。他步履不慢不快地走出林荫,暴露在了阳光之中。金色的阳光挥洒而下,沐罩男子之际,只见其周身竟然瞬间升腾而起丝丝妖异的黑气! 缓缓抬起头来,那一双泛着蓝色幽芒的冰寒眸子,正死死锁定着洛羽:“洛羽,久违了。” 洛羽望着眼前语气冰冷,周身魔气环伺的身影,他苦涩一笑:“确实久违了,薛师弟。” 眼前之人,正是当初五行宗外室大比时,险些被周演杀死,因表现出众,最后被刘长老看中,收为弟子的薛恒!只不过,眼前的薛恒,已不再是过去的薛恒,薛师弟。 而是墨灵暗卫,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活死人...一具行尸山海的傀儡罢了。 此刻洛羽的心中难免感怀,亦有丝丝愤怒与伤感。墨灵余孽手段阴毒,行踪不明,从未真身出现过,更不知其隐匿何处?只一次次的派遣暗卫前来。在面对过去的同门,他既想帮对方解脱,又心生愤怒与痛苦...。 不等洛羽多想,只见‘薛恒’正缓缓抽出那把已然漆黑如墨的长剑,阴沉着道:“我主命我擒你...。” 洛羽神识扫探四周,见四下好像并无他人,随即他略显疑惑地望向正抽剑在手的‘薛恒’:“你主?薛恒,你恐怕还擒不住我。” “是吗?”薛恒忽然咧嘴,无声的邪异而笑着。 ...... 赵国都城内,玄湖水泊环伺之处,**观。 **观,坐落于王宫之北,玄湖之岛心,是远离坊市喧嚣,近得水天静怡,正是一幽静之处。而在这国师广龙子的清修道场内,一国‘上仙’之尊的广龙子,正紧张地守护在密室之外。 只见他左右徘徊,还时不时地看向紧紧关闭的禁室大门!那副忐忑的模样,也不知是在担忧着什么? 禁地密室内。 一位身着紫袍,面相英武的男子,正盘膝而坐。白色烟云化作的云纹,正环伺周身,犹如道道祥云符印一般,灼灼生辉,映照上空。 而在这盘坐的男子身后,正缠绕蒸腾着一道如墨身影! 如墨身影虚幻朦胧,显得妖异非常。那阴煞黑气所过之处,哪怕是空气,都似要被漆黑的冰霜所凝结,绽放出朵朵寒意彻骨的冰花。漆黑的冰花正不断化作墨气,向着盘坐的男子,包裹而来,其势如恶魔张牙舞爪一般! 可当那阴煞之气,触及那道道雪白的祥云符印时,便瞬间被其分解消散......。 只见此刻那浓墨身影,正佝偻着虚幻身体,俯望着盘膝而坐的陶德。 见陶德依旧手托光芒四射的方寸山,浓墨身影突然桀桀取笑声出:“陶德,我们已经不分彼此了,你又何必如此?” 陶德不为所动,依旧不断地催动着方寸山。 见此,墨灵尊者竟然栖身搭上了陶德的肩头,声若幽冥般叮咛着:“陶德,因为你融合了本尊强大的圣魂,你心爱的师妹才得以续命。而本尊不惜舍弃圣体,愿以圣魂与你凡魂相融,你难道不应该感激本尊吗...?” “感激?”陶德双目紧闭,凝眉恨声道:“收起你虚假的嘴脸,魔头,你不过是觊觎我这副身体罢了!” “桀桀桀...!”快意的怪笑声响起,墨灵尊者低首于陶德肩旁,鬼祟渴望着:“陶德...你都不知道你的元魂体质,是多么的不凡!要不然,你以为白帝那匹夫,会选中你作为他的传承者?他又比本尊高尚到哪里?” 陶德一直不知自己体质特殊,直到他为救钱灵儿,不得已与墨灵尊者交易,融合其圣魂后,才得知....。原来自己的体质,是什么元魂之体,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 元魂之体,虽然属于特殊体质,但对修为速度,却无多少帮助。平时看来,犹如普通无法修炼的凡人一般,可这只是假象!其实元魂之体,修炼资质还算不错,虽然比不得天灵根,但相较杂灵根,那就要强上许多。 而其特殊之处,则在于魂识的不同。一旦元魂之体觉醒,则自成远超识海的魂海,且神魂异常强大,可远胜同阶修士。即便是上古时期,以神魂强大自居的墨灵族,都望尘莫及! 而当初他误入白帝城下,得遇白帝传承,并非如他所想一般!其实,是墨灵尊者一缕魂念,先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想要夺舍其身。因为,墨灵尊者的身体,在无尽岁月的镇压封印中,早已残破,而其圣魂更是虚弱到了极致。可若是能得到元魂之体,墨灵尊者便可在百年之内,恢复巅峰实力,甚至还要胜过从前。 负责镇压墨灵尊者的白帝元神,自然不会让墨灵尊者有逃出生天,祸害山海的机会。于是白帝在 耗尽最后一丝元神残念,将墨灵尊者压制回方寸山后,便将衣钵传承授给了他。自那之后,他便接过了镇压魔头的重任......。 陶德虽然获得了白帝的传承,以及天地异宝,方寸山。但他的修为毕竟太低,在与墨灵尊者的角逐中,显得极为吃力。若不是有方寸山相助,估计墨灵尊者早就逃出生天了。 可如今他为了救师妹,不得已才与居心叵测的墨灵尊者交易。虽说,灵儿性命暂时无忧,但他却陷入了窘境!因为,他与墨灵尊者圣魂融合之际,墨灵尊者也在偷偷的觉醒他的体质! 此刻,元海虽然已成,但其内却充斥着无尽阴煞黑气。陶德知道,墨灵尊者是利用他觉醒体质,最为虚弱之际,想要乘机夺舍! 在最初的慌乱之后,陶德慢慢冷静了下来。墨灵尊者极为狡诈,虚假,但有一点却说得没错,那就是他乃白帝的传承者。墨灵尊者想要强行夺舍他的身体,这...绝非易事,反倒是他的赢面比较大。 因为,他有克制魔头阴煞邪魂的方寸山在!所以争夺身体归属的最终胜利者,必将是他陶德。 想到这,陶德咬牙道:“魔头,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自大,自大的认为很了解我,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忘了,忘了方寸山在我手,你只不过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失败者!我会将你的狗屁圣魂,炼化一清,而你将成为我陶德走上巅峰的垫脚石。” “桀桀桀...是吗?”墨灵尊者周身阴煞戾气如附骨之蛆一般,缠绕向陶德,他完全不管自己正被纷纷炼化的浓墨身躯,只怪笑着:“陶德,你的**太强烈了,强烈的本尊都为之...亢奋!我保证,当本尊圣魂泯灭之时,便是新生来临之际,那也将是你陶德的新生...。” 陶德不为所动,依旧催动着方寸山,在不断与墨灵尊者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他甚至还有余力炼化这缠绕周身的邪恶圣魂! 闻得墨灵尊者癫狂之语,陶德忽然睁开双目,心生坚定的讥讽道:“休想混淆视听,魔头,你若是窝居方寸山内,我也奈何不了你。可你却便要铤而走险,窥伺于我!哼~你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灵儿性命无忧,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陶德!”墨灵尊者瞬间飘离到了陶德面前,二人咫尺相对。 忽然,墨灵尊者那蓝色的眸子,闪烁幽芒幽幽声出:“你难道忘了?你的那位师弟,对!他叫洛羽,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子,被自己视若手足的师兄蒙在鼓里。如果他与你心爱的师妹相认呢?哦~陶德,本尊真不愿看到你痛苦的样子。你知道的,我很善良......” 陶德盯着眼前一副可恶嘴脸的墨灵尊者,眉头颤动片刻后,他忽然讥讽着笑道:“你错了魔头,恐怕本侯要让你失望了!其实,我并不反对师弟与师妹相见,甚至希望他们幸福。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师妹的身份特殊,过去我不能让师弟带走她,因为那样她会死。但现在不同了,只要本侯战胜了你,再炼化你的残魂,便可拥有足以保护他们的实力...。” “真是感人...!”听着陶德吐露真言,墨灵尊者动作夸张地挥动着烟云翻滚的双臂,最终他语气变得好像极为真诚一般的说着:“如你所愿,本尊的暗卫,会将他带到你师妹的面前。你可以看着他们恩爱,甚至缠绵......。当然,如果你不想看到这样的美好画面发生,本尊也不建议一念间,令暗卫为你杀之...。” “尔敢!”陶德怒目相对,咆哮凝视道:“魔头,你的残魂已被我融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你根本不了解师弟,你派去的那废物,根本伤害不了师弟分毫。” “是吗?桀桀桀...!”墨灵尊者怪笑出声,随即摇头叹息道:“陶德,你要明白,你只是融合了本尊的圣魂,还并没有完全炼化,又如何尽知本尊所欲...?” “你...!你竟然......?” 陶德终于明白了什么,随即露出惊容! 第238章:残剑心,归尘埃,天罡三十二 “轰~!”一声巨响,震啸山野,惊鸟四飞。 洛羽右臂寒火缓缓熄灭,他面对着水涧旁的一块破裂的巨石下,正遭受重创,阴煞之气却还在不断升腾的‘薛恒’。 洛羽‘鬼面’半遮,在沉默片刻后,他捡起了脚下折断的漆黑残剑,惋惜道:“剑本为浩然器,却落得身残,心蒙尘。” ‘薛恒’抬头,似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正咧嘴望着洛羽邪笑着。 见得嘴角褐红血水不断溢出的‘薛恒’,洛羽皱了皱眉,随即叹息道:“当年大比之时,薛师弟亦曾豪言‘...退怯苟活,绝非我道;逆境而上,谓我剑道...’,难道你真的忘了?” 薛恒嘶吼着,如同野兽般挣扎了两下。但他周身骨骼已多处折断,又如何能站得起来? 他面目显得越发的狰狞,脸上曝露出的血管,仿佛变得褐红如墨!在阴煞死气缠绕中,薛恒竟昂起了头颅,凝视着洛羽,阴冷道:“我主...才是道,永生不灭...。” 听着‘薛恒’那越发扭曲的声线,似针尖火燎一般,正不断刺刮着自己的心。 洛羽呼出一口气,“披着亡者的皮囊,行尸走肉般的永生?” 随即,他伸出寒火乍现的左手,握在了残剑之上。 望着面目狰狞的‘薛恒’,他一边缓缓‘抹去’残剑上的阴煞死气,一边淡淡道:“这样的道,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抹杀!” 说着,洛羽一催寒火,瞬间便抹去了剑体上的阴煞死气。 残剑重回银白...。 寒火喷涌而出,灼体焚躯,那不断升腾的阴煞死气,正随之慢慢消散。望着薛恒在烈火中,‘安静’的回归尘土、回归黄泉。 洛羽抬手,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手中的残剑,待见得剑刃之上,那折射的灼灼金阳光芒,正映衬着‘五行宗’三字时,他淡淡:“走好。” 说着,洛羽便将断剑收入了乾坤袋中。 待巨石下寒火熄灭,见得碎裂凹陷中,只剩下一滩灰色污浊的人形尘埃时。他单臂缓缓伸出,玄光瞬间乍现,手中已多出了一把近丈长的骨枪,龙脊! 洛羽仰天闭目深吸,随即呼出一口郁气,说道:“出来吧,弟子能感觉到...您来了。” “吱啦,吱啦......”脚步踩裂枯枝败叶声,自身后突然响起。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洛羽苦楚道:“您也是来擒弟子的吗?” 脚步声戛然而止,沉默片刻,身后响起了一位熟悉的老者声音:“不,擒你的...是他。” 洛羽闻得此声,身体竟难以自制地一怔:“那您呢?” 熟悉的老者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反倒一片冰寒:“杀你。” 洛羽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擒我是你们,杀我也是你们......” 说着,他忽然变得似有几分期许的问道:“既为杀我,何不与他一起出手?” 没有迟疑,身后老者声音显得异常平稳:“因为,刚到。” “刚到?呵~看来你主很矛盾?”自嘲的笑声忽然响起,洛羽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老者,声音越发苦涩的说道:“刘老,弟子最不愿面对的就是您。” 眼前老者,正是五行宗的金面长老,刘金面。洛羽清晰的记得,自己在五行宗时,刘长老对他最是照拂。而过去那个精神奕奕,总是对他微笑,且性格沉稳的刘老,如今却与其他暗卫一般,眼泛幽蓝冷芒,周身死气缠绕,恍若一个毫无感情的活死人。 虽然刘长老还是像过去一样 ,就那么背着双手,静静地站着。但洛羽却知道,眼前的‘刘长老’已非过去的刘老。 洛羽话音刚落不过片刻,面目暗淡阴寒的‘刘长老’,已踏前一步,虚托乌光大作的手掌道:“正因你不愿面对,所以我来了。” ‘刘长老’说话之际,其虚托的手掌上空,已是乌光大作,显露而出一把如墨长剑,剑锋更是直指已然寒火护身的洛羽。 天地孤鸣,鸟兽隐迹。 本是晴朗的白日,似在一刹那间天昏地暗,阴风呼啸四野。 望着数丈外,正手托浮空长剑,幽芒阴煞之气肆意宣泄的‘刘长老’! 洛羽知道这一战,终究在所难免,且凶多吉少。 因为,过去的薛恒不过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可成为暗卫之后。方才一战,他明显感觉薛恒已具备了炼气大圆满的实力。而刘长老过去便是凝星八层,如今也不知何等实力? 他对魔修以及暗卫知之不详,只听丹老提及过,墨灵族魔修与众不同,分作四大境。分别为炼魂、化神、双子、圣相,而圣相则被山海正道之士称为魔相。魔修之术极为诡异,一旦进入圣相境,则凭借其魂炼强大的程度,也就相当于修士的资质,可再细分为四境。 圣相四境,分别为圣相·荒灵、怒煞、哀魂、无相。此四境前三境实力相当,且各有所长。 圣相·慌灵者,魂化魔影,形如墨,游似鬼魅,来去如风。其魔影可化荒灵圣相,额生三眼,摄人心魄,致人神魂颠倒,身不得动分毫...! 圣相·怒煞者,则是其魂煞之气,疯狂加持自身,可至狂至戾,实力倍增。其魔影可化圣相怒煞,脑后生玄光,转动如九幽冥火,可炼魂魄焚元神...。 而圣相·哀魂者,可出虚幻之影,啸如九幽厉鬼,不殇五感,独伤人识海!其拥有圣相哀魂,面目狰狞,生六耳如戈,鬼泣之声可覆灭领域禁锢! 虽说这三者,皆不让空冥太一之境。但,最恐怖、最邪异的却不是这三个,而是那无相之境! 当年墨灵族之主,便是圣相·无相之境。其所化圣魔影,不知屠害了多少生灵,只要见其魔影者,皆神魂破碎,身化石雕朽木。最恐怖的是其拥有圣相不灭,其身仿若成圣,竟然不朽不灭! 据说十万年前的圣战,虽然正道之士胜了,墨灵全族被流放到了神罚大陆,但那墨灵邪族之主,却因其拥有不灭圣相之故。无数正道强者合力,竟然都无法彻底将他诛杀,只得将其镇压封印了起来! 可想而知,这圣相·无相的强大,已超出了尊者不知多少。 洛羽对于魔修的了解,也仅限于此,更不要说对暗卫了。 此刻,虽说战胜‘刘长老’的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得尽力而为。若实在差距过大不敌,他也只得忍痛喝下那紫霄葫芦中,本就不多的醉界灵液...... 思考不过片刻之间。 此刻,‘刘长老’已在瞬息之间蓄势而就。这还是洛羽第一次,见到‘刘长老’施展神通,虽然看着剑气四射,罡风猎猎。但那啸动金鸣的剑影罡锋,却充满了逼人的阴煞戾气。 而就在幽光遮蔽之时,刘长老右手已顺势猛然向前推出,只见那漆黑的剑影离手只三尺,便瞬间幻化三十二道黑色剑形阴煞罡气,缠绕旋动着黑色烟气显现而出! 一霎四方如冰封般静止,三十二道乌罡旋停如轮。 停顿不过半息,‘刘长老’一震手臂,已推掌冷声断喝:“天罡刺!” 此声一出,三十二道黑色剑罡,其势如灭世乌光般,瞬 间交错旋转穿梭而出,直向着他贯射而来! 而‘刘长老’更是身随剑动,带起周遭飞沙走石,水涧流水翻腾溅射四方!四周无论是落叶、还是水花、亦或者碎石尘埃,在那三十二道漆黑罡刺下,皆仿佛被无形利刃均分一般,纷纷皲裂飘散如雾! 见‘刘长老’疾如骤风而来,洛羽双目一眯,瞬间一挺手中龙脊,低喝而出:“噬魂!” 龙脊长枪瞬间玄芒律动如血脉流淌,直向龙牙枪头贯注而去。刹那间,龙脊的双牙枪头,便在极速突刺之中,幻化而成一根三尺螺旋枪刺状! 此刻,洛羽体内气血劲力,已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注于龙脊之内。 一时间,周遭空间烈风呼啸肆掠,旋转如龙卷八方半丈之地。其势犹如狂龙怒哮,欲要吞噬八方!顷刻之间吞噬之力如黑洞般乍现,向着迎面而来的三十二道乌光剑影,悍然轰杀而去。 洛羽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刘长老乃是墨灵邪修的暗卫。他有寒火护身,倒也无惧这区区阴煞死气侵蚀。而他手中的龙脊,更是有吞噬阴煞魂灵的能力。 虽说自己利器神通在手,但毕竟与‘刘长老’的实力差距明显。即便无惧阴煞死气,只单单面对这天罡刺神通,他亦不知自己能否抵抗住...? 爆裂与剑鸣声,传遍水涧四野,震啸山野八方! 在罡风乌芒交错轰击之下,四周已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目不能视! 可交手不过两息,洛羽与‘刘长老’已双双倒退而出...。 刘长老后退了两步,便定住了身形,他手托漆黑长剑。虽然那本该浓郁升腾的阴煞死气,稀疏了不知多少,但他身体却并无不妥。除了黑色长衫有些残破外,竟然没有半点损伤! 而反观洛羽,却在方才一击之下,身形瞬间倒卷,砸回到了身后那块本就碎裂的巨石之上! 手擎龙脊,踉跄着站起身来。 洛羽没想到,‘刘长老’实力如此强劲!他毕竟与凝星七层的燕飞雪交过手,那时候的自己,因为体内真龙精血反噬的缘故,实力短暂得以暴增,从而能与燕飞雪抗衡。在他想来,即便自己实力依旧不及燕飞雪,但自那次之后,他便炼化了全部的真龙精血,如今无难妖体已入三层后期。 就算斗不过凝星八层剑修的‘刘长老’,但至少全力之下也能抵抗一二吧? 可没想只一击,自己便在那天罡刺下落败,且遭受重创! 方才交手一瞬间,他清晰的记得,那三十二道煞气四溢的黑色剑罡,瞬间便被他手中龙脊,将阴煞死气噬魂殆尽,显露而出寒芒闪烁的森森剑芒。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那三十二道剑芒,竟然没有半点停留,瞬间激射而过! 虽然龙脊乃龙骨所炼神兵,不惧剑罡,但天罡刺又岂是好相与的?自己玩命搅动龙脊,也才堪堪挡下一半的剑罡。随后十六道剑罡便直接穿破龙脊枪影,贯射在他的身上! 若不是他无难妖体,因为完全炼化了真龙精血得以提升,估计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就在洛羽堪堪站起之时,对面表情僵硬的刘长老,周身死气再次升腾暴涨。刹那间,又是三十二道天罡刺袭杀而来! 洛羽见这‘刘长老’没完没了了,他又岂能坐以待毙?只见他双目一凝,暴喝声出:“真龙威压!” 气血自体内澎湃,周身寒火化形成盾祭出身前,真龙威压更是不断宣泄而出! 玄龙影更是刹那间,自龙脊之内玄光流淌幻化而出,环猎在他四周,是张牙舞爪地怒哮向三十二天罡刺。 第239章:九天垂银河,魔心乱陶德 山野水涧旁,罡风大作。 洛羽已是拼尽余力,他身前不仅有寒火烈盾护持,手中龙脊枪出玄龙,真龙威压更是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 虽然他的真龙威压,对凝星后期的修士影响甚微。但,能干扰迟滞一二,对他来说也是好的。因为他并没有打算,仅凭借这些就能击败‘刘长老’。而是想给自己争取瞬息时间,好有机会喝下紫霄葫芦中的醉界酒,让他可以短暂调用周遭灵力,从而施展出金灵剑域。 他相信,‘刘长老’虽然实力强劲,但只要他能施展出剑域,自己必定能反败为胜。 可现实却让人出乎意料! “砰~!”寒火烈盾在天罡刺的金鸣鬼啸下,瞬间崩碎! 而玄龙影则直接穿过了‘刘长老’的身体,除了带走大片阴煞死气之外,便再无建树! 再看‘刘长老’,竟然直接无视他的真龙威压盖体,依旧展臂推动着那三十二道剑罡,如摧古拉朽一般贯射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这...!?”洛羽甚至都未能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硬受了三十二道剑罡! “噗...!”锋芒入肉身不断响起,阴寒彻骨的疼痛感,正不断袭扰着痛楚神经。血如迷雾般喷洒而出,在一声犹如闷雷般的巨响后,洛羽那插满漆黑剑影的身躯,已轰击在了身后的巨石上。 巨石瞬间震裂,碎石如暴雨般溅射四方!而那三十二道尺许长的剑影,仿佛一根根腐朽的钢钉一般,将他牢牢地钉挂在了巨石上。 “当啷~!”龙脊脱手而出,掉落脚下,玄龙影亦随之收归枪身之内! 感受着四肢百骸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洛羽惊讶地抬头,看向正缓步走来的‘刘长老’。 只见‘刘长老’停在了洛羽身前,淡淡道:“真龙威压?~可惜无用。” 见‘刘长老’那幽蓝的冷眸内一片浑浊,竟不带一丝情感波动,他顿时明白了!‘刘长老’已死了!一个没有魂识的行尸走肉,又怎会受到真龙威压的影响? 而就在此时,‘刘长老’手臂缓缓抬起,再次催动而出阴煞之气,绞动四方罡风成剑!同时,声音极为冰冷道:“很快...,你就会重生......暗卫,永生不灭。” 听着越发邪异的苍老之声,洛羽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刘长老’。往昔那总是对着他微笑的和睦老者,已经一去不回。而眼前的,不过是一副阴寒、扭曲的面容,是一具散发着濯濯邪煞死气的皮囊罢了。 此刻,‘刘长老’的身前,一把黑色剑罡正缓缓凝聚,转动而成...... 而洛羽则咬牙忍痛,挣脱出右臂上的黑影‘钢钉’,唤出了一个紫色的酒葫芦,随之洒然一笑:“呵~既然是永生不灭这么牛逼,我是不是可以喝一口,庆祝一下?” 他手握紫霄葫芦,望着‘刘长老’的灰暗面容。而‘刘长老’却看也不看那紫霄葫芦,只大袖一挥! “噗...!”刘长老用行动,刻骨铭心的回答了洛羽! 三把崭新的黑色‘钢钉’,再次钉在了洛羽那刚刚挣脱,还未完全止血的手臂之上。 “嘶~!”吃痛之下,手掌随之松开,紫霄葫芦步龙脊后尘,亦掉落在了脚下,无奈的晃荡了两下。 漆黑的剑罡于‘刘长老’枯萎的手掌前,最终凝成二尺来长。剑锋闪烁幽芒,正悬于自己眉心一寸处。 感受着剑锋顶端传来的阵阵阴煞死气,洛羽知道‘刘长老’是不会给他机会了!早知差距如此大,他一开始就应该施展领域...。 恰在洛羽有些懊恼之时,问天剑灵竟憋受不住,传念道:“洛羽,给他刺啊!本灵尊的剑鞘硬着呢。” 洛羽闻之哭笑不得,只得意念传动:“你傻,别害我好吗?刺不破面具,就不能刺别处?要是面具能护住全身,我又怎会被他钉在这儿?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额...有道理!”问天剑灵顿时醒觉。 此刻,洛羽哪有功夫搭理它,识念一动便传道:“嘚!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嘿~洛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横?本灵尊这是在帮......” 不等问天剑灵道完,洛羽已中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此刻他不能听问天剑灵的话,将希望寄托在面具上。不过问天剑灵的出现,倒让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件宝物,五行洞天! 如今的情形,他只能暂时躲避五行洞天之内了。若是能在进入五行洞天之前,将紫霄葫一并收回,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只是不知眼前‘不近人情’的刘长老会否给他这机会? 想到这,洛羽咬牙忍过疼痛,看向‘刘长老’苦涩一笑:“长老,难道你忘了?当初我还请你吃过青竹酒呢!...给个面子不行吗?就是上刑场,也得给口送行酒吧?” 面对洛羽的‘胡搅蛮缠’,刘长老表情依旧,未有半点言语不说,反倒手臂屈伸,推掌而出! 望着在那枯萎手掌一推之下,漆黑剑罡正震鸣鬼泣而来!洛羽知道,这‘刘长老’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了! 而就在那缠裹阴煞死气的剑锋,即将刺中面具,洛羽正准备遁入五行洞天时。 忽然!异变突生...。 “哗啦啦~!”似流水声不知从何方,凭空响起! 眼前那本该穿刺向自己的漆黑剑罡,竟然瞬间停滞了!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正在牢牢禁锢着它。 水花之声未落,眼前二尺剑罡上,半息不到便缠绕而出一缕清澈湛蓝的清澈水流。晶莹的水花溅洒而过,那本是阴煞死气升腾的剑罡,竟瞬间崩碎在了他眼前! 不等洛羽片刻震惊,眼前已是流水自天而降,缠动闪现而出一道灰发飘荡的残影。残影随水流溅洒,变得愈发凝实,挡在了他的身前。 抬头,望着那还在如九天银河般,流淌汇聚而下的湛蓝水波,洛羽惊呆了! 眼前突然出现的灰发背影,正散发着如海洋般的强大气息。让人只觉一股澎湃不绝之势扑面而来,却又给人一种无比绵柔之感......。 只见来人背着双手,身缠水波流淌,望向早已拉开距离的‘刘长老’。 他声如春风拂绿波,充满着磁性道:“墨灵暗卫?” ‘刘长老’不知惧怕,亦不曾言语,只静静地注视着来人。 来人似乎点了点头,便叹息着伸出了手臂,念咏道:“身化邪傀,残念苦悲...。” 声声儒雅,磁音似能静人心扉。 那本该缠绕来人周身的水波,竟化作数道水龙,在他一指之下,顷刻间便流淌缠裹向了‘刘长老’。 望着不远处,正在水华中不断痛苦嘶吼,周身阴煞死气如水雾般不断蒸发的‘刘长老’。 洛羽不明白,眼前之人为何要如此折磨‘刘长老’? 看向背对着他的灰发身影,洛羽不忍道:“前辈...你?” “勿言。”不等洛羽开口,那灰发身影已抬手制止。 随即一道儿臂粗的水流浪花,竟从灰发身影的指间流淌而出,瞬间缠绕向洛羽身上的‘钢钉’!三十二道漆黑如墨的剑罡,随着水波流淌,竟纷纷脱落消散......。 “砰~!”洛羽得脱,跌落巨石之下。 他顾不得自身伤势,抬头便求道:“前辈,请不要再折磨刘老,他.....” 洛羽话未说完,灰发来人已打断道:“他还有一丝识念。” “什么...真的!?”洛羽在最初的难以置信后,随之露出了惊喜之色。 望着水波中的刘长老,虽然还在不断的痛苦嘶吼,但那阴煞死气正在极速消散着,刘长老本该阴暗的面容,亦开始慢慢回归本色。最关键的是他额头之上,那显露而出的似花似叶的漆黑印记!正被清澈的荧光水流,不断冲刷着......。 见此,洛羽岂能看不出?眼前来人,正在为刘长老祛除阴煞之气与暗卫烙印。 “呲~!”犹如火焰灼烧油脂声响起,在刘长老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中,其额间漆黑的印记,最终化作了一颗米粒大小的‘墨滴’,收归入来人虚托的手掌上方。 微微侧首,望着眼前正煞气升腾的粘稠‘墨滴’,灰发来人随之惊疑道:“墨灵...魔主!?” .... .. **观,禁室之内。 “水灵族?!”那变得越发虚幻的墨灵尊者残躯魂体,正缠绕在陶德身旁,惊怒而呼! 陶德依旧催动着方寸山,不断炼化着,如同附骨之蛆的墨灵尊者残魂。 见得墨灵尊者忽然惊怒,他意念一动,顿时明晰,随即讥讽而笑:“魔头,你失败了。” 墨灵尊者霎那间升腾而起,展开乌云弥散的双臂,仰天怒哮:“十万年了!懦弱的‘无根之水’,你们已阻挡我族重回山海十万年了!竟胆敢破坏本尊的好事...?” 抬头望了眼,正在那不断挣扎怒哮的墨灵尊者,陶德不屑一笑:“看来你的暗卫奴仆们,并没有杀掉洛师弟。很遗憾~,你的诛心之举,失败了。此刻我心无旁骛,而你...魔头,很快就会与这片山海永别。” “永别?”墨灵尊者回首,转身,带起阵阵松散的阴煞之气,俯身凝视着陶德,裂齿低吟道:“本圣尊不死不灭,天机老人和白帝都奈何不了我。陶德,你不过是白帝的传承者,又能奈我何?” 面对幽芒冷煞,如同九幽厉鬼一般的墨灵尊者,陶德毫无畏惧,怪腔嘲笑道:“尊敬的墨灵尊者,你的圣体已被我镇压在方寸山内。而你的圣魂已经虚弱不堪,即将被本侯炼化。难道你还不肯接受现实?” “现实?真是可笑。”墨灵尊者怪异桀笑着,指向陶德:“陶德,你才是活在梦中,不愿面对现实的那个人。你的虚假超出了本尊的想象,你的**让本尊都为之叹服。” 感受着自己的圣魂正在不断被炼化,变得越发虚弱,墨灵尊者没有一丝担忧,反倒亢奋道:“...只要你的**存在一日,本尊便不死不灭。陶德,难道你还不明白?你我早已融为一体!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闭上你那充满腐朽气味的臭嘴!”陶德全力催动着方寸山,咬牙怒视向墨灵尊者:“你才是邪魔!” “是啊~!”墨灵尊者夸张的感叹着:“本尊是邪魔,但你却一直渴望我这邪魔的力量,想要占为己有。这...让你如痴如醉,无法自拔。哪怕本尊可能会逃出升天,你也不愿放弃尝试......” 闻得此声,陶德顿时双目一凝,断喝声出:“一派胡言!我是为根除你这魔头,是为保护师弟师妹,才......” “桀桀桀....承认吧,陶德?”墨灵尊者怪笑着,抢过话头,凝视陶德道:“...你真可悲!哦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之人可悲!明明内心充满着**与贪婪,却外表故作君子儒风,道貌岸然,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说着,他那只剩下虚幻的半截上身,已凑至陶德近前,幻出一道畸形的镜面,对着陶德狞笑道:“看看,看看你自己!对,就是这张不断变化,扭曲的面容。看他是多么的渴望力量、渴望地位、渴望...你所想要的...一切!” 望着镜中那扭曲变化,似狂热、似痛苦、似怒愤...的面容,正在不断往替交叠...。 陶德竟然恐惧地摇头道:“不!这不是我!这是你的邪术!” “算了吧。”墨灵尊者讥讽道:“这就是你,最真实的你!因为你心中**的驱使,本尊才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亲眼看着你分裂成两个自我,相互角逐,相互抗争着。一个想要保护你的洛师弟,一个想要杀死他...。” 望着眼前面露痛苦挣扎之色的陶德,墨灵尊者快慰桀笑声不断响起:“~陶德,你那极端的两面,让本尊这个观者,都惊叹不已。所以,本尊甘愿被你融合炼化,因为你的两个自我,需要本尊这根稻草......。” “住口!”一声痛苦的怒吼声响起,身前煞气幻化的镜面瞬间破碎! 望着方寸山光芒如烈阳般喷展而出,将墨灵尊者那本就虚幻不堪的魂体,瞬间祭炼殆尽!他如掠食的野兽一般,嘶吼着:“我不会再听的你屁话!” 阴煞消散,白云雾翔,禁室内瞬间回归寂静! “轰隆!”陶德无力地跌倒在地,他抱头痛苦着、喘息着沉吟不断。 “师弟...我没有,不是师兄...对不起...。” 第240章:屈伸可九变,鬼面身份现 青丘山北麓,水涧处。 在白龙灵超强的恢复力下,洛羽伤势好转了许多。 他缓步来到了灰发之人身旁,正要行礼感激之时,却见这老者已微微转头,露出了一副温和的笑容:“山客身体有恙?就不必多礼了。” 眼前老者身着灰色衣袍,显得极为质朴,样貌清古,双目平静如水。 见得老者容貌,他顿时惊呼道:“老先生,怎么是您?” 灰发老者正是青灵镇内,那九州山居客的茶社坐堂老先生!虽然洛羽一直觉得这位老先生,言语之间极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见得不远处那缠绕着刘长老的水花,正在慢慢趋向停止,老先生便微笑道:“老朽采集泉水,恰巧路过罢了。” 说着,他指向刘长老周身将要散去的水浪,提醒道:“虽然他魔气尽去,然神魂却支离破碎久矣,命只在旦夕,去吧。” 洛羽心中顿时一颤,他本以为刘老有救,却不曾想只剩旦夕之光。想到这,他连忙匆匆行了一礼,便冲到了正躺到在地刘长老身旁。 望着身躯几近腐朽的刘长老,洛羽热泪盈眶,双膝轰然跪下。 他握紧了那枯萎的手掌,唤道:“刘老。” 刘长老那浑浊的双目,在闻得洛羽之声后,竟然瞬间流露一丝清明,呢喃着看向洛羽:“是...小羽?” 泪水划落,洛羽勉强着微笑,抿嘴点头。 刘长老那开始缓缓腐蚀的面容,亦随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活着就好...就好,快...!离开宗门...” 显然,此刻弥留之际的刘长老,跟本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记忆依旧停留在灭宗之时。 洛羽不断地点着头,哽咽着:“弟子知道,知道。弟子已经逃出来了,还有茹师姐、张武师弟他们,我们一定会灭了君家,复我宗门。刘老,您放心。” “好...好...”刘长老声音越发的微弱了,那消瘦得只剩下褶皱皮囊的身体,竟在不断腐朽。见此,洛羽更是痛苦不堪,不断呼唤着。 而刘长老则用他那越发浑浊的双目,望着洛羽断断续续的呢喃着:“...小心...秋水宗,他们...。” 话还未道完,一缕残识脱体而出,飘散于天地之间。 望着身前已腐朽不堪,面目全非的刘长老,洛羽不忍直视,只得仰天闭目,泪水划落脸颊。 ...... 山风拂发,远近绿波如海,天地云动,山峦起伏浩渺于云烟之间。 山岭磐石之上,洛羽站立悬崖边,远眺眼前无垠的山色,脸上依旧难掩丝丝伤感。 在叹息一声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端坐石上的老先生,恭敬行礼道:“晚辈多谢老先生。” 灰发老者睁开双目,神色古井无波地看向洛羽:“山客无需言谢,山海壮丽,恍若清流,老朽又怎忍见山河墨染。” 见这老先生,唤自己为山客,洛羽便恭敬道:“老先生称呼晚辈一声小子便可。” “无妨,无论是过客,还是来客,皆是九州客,山客挺好。”伸手示意洛羽坐下,灰发老者看着正坐在对面磐石上的洛羽,他声音极富磁性的问道:“你就是鬼面生吧?” 洛羽抬头,望着正面带淡淡儒雅笑容的灰衣老先生!鬼面生的身份算不得秘密,毕竟他如今的打扮,尤其这脸上的面具,简直就是自己身份的标志。 可还不等他回话,灰衣老先生反倒自报家门道:“你我早已相识,老朽清九仙,山客若不建议,可以唤我一声九先生。” 见长者通名,洛羽连忙行礼:“鬼面生,见过九先生。” 清九仙见这最近传闻中一峰突起的鬼面生,竟 然如此恭敬有礼,他顿时儒雅而笑:“山客如此谦恭,不似狂士之名。” 洛羽一听,便拿出了老师钱夫子的话,回道:“家师曾言‘龙之所以能翱翔九天,因能屈伸九变...’,晚辈深以为然,常以明屈伸,通九变,克己立行,引为行走山海之本。” “屈伸九变,翱翔九天...?”清九仙细细品味着,洛羽也静静地候着。 钱夫子名接引,乃是五行剑仙的得意弟子,道号君子剑。既然叫君子剑,自然有其异于常人之处。这君子二字由来,倒与凡俗的君子之意有些不同。钱夫子成名神通龙蛇九变,精要之处,便是在这屈伸九变。 这是神通,亦是钱夫子处世之道,因环境、人物等变化而应变,并非一味守旧、死执。洛羽深领其意,就像他当初面对君家与玄天宗的围攻时,他可以不顾生死,以寡敌众,这是狂,狂对敌;在面对眼前有恩于他,温文尔雅的九先生,他恭敬谦卑,这是士,士对友。 所以,洛羽对于别人称他为狂士,他心中其实并不反感。 对于立身山海,他过去还有些不知所措,但自从经历过一些波折之后。洛羽慢慢的发现,夫子的言传身教,与他心中的世界观极为接近。 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他的行走在山海的准则。 所以他可以狂、可以士,也可以与众不同。就像在对待身为剑侍,实为奴仆的小凡,他可以当作小妹一样对待。这在山海估计很少有人会这么想,更很少有人会这么去做。 屈伸九变,并不难理解,但却是一个新鲜的词藻。让清九仙觉得很新奇,甚至眼前一亮。他听闻过很多君子之道,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 回味片刻,清九仙点头感叹道:“令师真是一位慧彻通达的智者,老朽不及,不及啊!” 洛羽连忙谦逊道:“九先生谦让了。” “不不不。”摇了摇手,清九仙微笑惭愧道:“一个慧悟立行的君子,一个追名逐利的商人,两者岂可相比?” 望着眼前嘘唏不已的清九仙,洛羽重提过去曾说过一句话:“九先生像先生,不像商人。” “哦?”清九仙顿觉有趣地看向洛羽,他记得第一次与这小辈初见于山客居内时,二人也有类似的对话。 恍惚之间,清九仙似乎一下子明白了洛羽的话!‘在这年轻后辈的眼中,商人、君子等等,这些并没有明显的界定,他可以因人、因物、因环境,随时变化!君子可以如风,扶摇九万里;亦可如水,绵柔流淌三千域。这是...道悟!’ 刹那间,清九仙灵台激涌,瞬间惊醒!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顿悟到了什么?只要自己愿意伸手,便可以抓住...! 见此,他连忙感激地看向洛羽:“小友一语,胜过千载度。老朽破境太一之期已至,后会有期。” 说着,清九仙周身竟然水浪飞腾四起,在留下一道残影后,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哎~?”望着已然空空如也的磐石,洛羽挠了挠后脑勺,愕然自问:“什么破镜、太一?我都说了什么...?” ...... 九岳山脉,忘妖城。 昏暗的禁室之内,四周石壁铭文浮动,微微闪烁着荧光。 君山正埋首跪在地上请罪,等待着老祖的雷霆怒火。 此次,他带队前往仙女泽一行,不仅未得到什么机遇,反倒损兵折将。若说折损些门徒倒也罢了,但族弟君峥,竟也死在了鬼面生的枪下。 一时间族内质疑声四起,但君山并没有解释什么。因为他是少主,未来的家主继承人。能让他开口解释的,只有家主与老祖。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来到了老祖面前,将事情经过毫无保 留的道出,随即等待老祖的裁处。 而对面一直盘膝状似假寐的老祖君风阳,似乎并没有怒意,反倒是呼吸匀称,显得异常平静! 但,正因为如此,君山心中才更加忐忑!他不知道这平静的背后,到底潜藏着什么?是雷霆还是雨露?他看不出,也猜不出,只得煎熬地等待着...... “抬头?”不知何时,君风阳睁开了双目。 “诺!”君山跪拜依旧,连忙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君风阳双目如炬,而君山则目光闪烁,不敢移开半点视线。他知道,这是老祖在考验他,考验他是否能战胜心中那潜藏的恐惧! 相视数息之后,君风阳目光松动舒缓,随即赞许道:“很好。” “君山有罪。”君山心中一松,连忙埋首拜倒在地,额间冷汗已出。 “不!”君风阳却微笑纠正道:“你很好,不是因为你方才的表现很好,而是因为你找到了洛羽。” “洛...洛羽?!”君山顿时抬头,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他不明白,老祖这话何意?若自己找到了洛羽!那他怎么就不知道了? 见君山疑惑的模样,君风阳愈发快意的笑道:“那个鬼面生,极有可能是五行宗的洛羽。” “什么?鬼面生是洛羽!这......?”君老祖的话对君山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记得过去初遇鬼面生时,还有些怀疑过,毕竟谁没事与他君家为敌?但后来他接触之后,发现那鬼面生是内修炼体士,且身体强悍不在他之下。 而洛羽他是知晓的,过去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被老祖废了修为后,更是形同废人。又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为一名炼体士? 这,让他难以相信,也不愿相信。因为,他不想承认,那个可以击败他的鬼面生,就是过去五行宗中,那个可以被他俯视的洛羽! 虽然君山不愿相信,但君风阳下面的话,却让他不得不信了。 只见君风阳回忆道:“本老祖当初在五行宗后山之时,那洛羽就使出过剑域,和你所形容的剑域一摸一样。如此看来,鬼面生是洛羽的可能性极大!” 听到这君山似是忽然想到什么,他顿时惊觉道:“老祖,那鬼面生佩戴的面具,我...我在内室山下见过......” 不过片刻,君山便指出五行宗内室山下,第二代宗主的雕像,就是佩戴着一副与鬼面生一摸一样的面具! 君风阳闻之微眯双目,随即沉吟道:“如此看来,鬼面生便是洛羽了。但其背后的那位太一强者则有些麻烦了...。” 说着,君风阳慢慢陷入了沉思。他清晰的记得,当初在五行宗后山,自己神影分身被对方瞬间炼化。想来,那鬼面生的太一师尊,便是此人。 君山则跪在一旁,不敢打扰老祖思考。他知道,如今虽然发现了鬼面生的真实身份,老祖也定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毕竟洛羽的身上有五行剑仙的飞升之术。但那位太一强者,却极为辣手。 一时间,禁室内陷入沉静。 大约一炷香后,君风阳看向君山沉脸叮嘱道:“鬼面生的身份,不得泄漏半分。” 君山自然明白老祖之意,事关飞升之术,若叫他人知道传将出去。已他君家如今的实力,定然无法与其它宗门争夺。 想到这,他连忙应诺,请示道:“老祖,父亲那...?” “这你不用过问,老祖我自有安排。”君风阳说着,便向着君山招了招手。 君山一见,连忙站起身来,躬身在老祖身旁侧耳倾听。 他神色不断变化,眼中精光闪动,也不知君风阳在对他耳语什么...? 第241章:冰凝幽谷伤,上下有点乱 忘妖城外,百里处,有一幽静的小山谷。 此谷峭壁环伺,林荫茂盛,谷风徐徐,薄雾温润,处处鸟语花香常伴泉水汩汩,倒也算得世外桃源之地。 而在那泉水浅潭之畔,则有一装点清雅的临水小竹屋。竹屋虽是不大,却有一片宽阔的露天竹台,构架于清澈的潭水之上。 此刻,在这潭水青竹平台边,正静坐着一位身着蓝色罗裳的清冷女子。 她眉若柳叶,双目冷艳地望着水中游动的小鱼,眼神痴痴,不知忧思何奈? 若是洛羽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清冷女子正是他的师姐,五行宗亲传弟子,陆冰凝。 她依旧生还在世,当初为了掩护洛羽安全离开,陆冰凝主动留下阻挡君山。却不曾想,君山实力胜过她许多,自己不敌被擒。最终被封禁修为,囚困在这幽谷之中。 陆冰凝曾试着逃离这四面环壁的幽谷,但她却发现,在这谷内早已布置了一道困阵。虽说这困阵只是最低级的八方地笼阵,但她修为已被禁锢,如同凡人一般,又如何能突破那重重巨石壁垒? 逃离无望的陆冰凝,只得终日枯坐幽谷,与世隔绝...。 “吱呀吱呀...!”身后响起了脚踏竹台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徐徐声来。 陆冰凝神色未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习以为常。她微微闭上了双目,一副打坐冥想状。 脚步声停在了身旁,谷中回归平静,鸟鸣水潺声清晰可闻。 “师妹?”身旁响起了一道熟悉,却又让她倍感厌恶的声音。 陆冰凝知道来人是那宗门的叛逆之徒,那个致使宗门覆灭的罪魁祸首,山君大师兄! 她没有任何表示,依旧闭目,神色愈发冰冷,似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呵~”君山望了眼身旁如同冰人一般的陆冰凝,他自嘲一笑,随即撩起衫摆盘坐了下来,望向潭中游鱼,微笑道:“师妹就如此不屑一顾?” 陆冰凝依旧没有任何表示,显然是用行动回答了君山。 “也好!这感觉,很熟悉...”见此,君山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环顾幽谷露出一抹眷念的笑容:“我出生在君家,却长在这里。...在一个看重血脉的家族里,我这个奴婢生的庶子,拥有的只有欺凌、羞辱,甚至连门徒都不如。我常躲到了这儿,这...很清净,阳光也很温暖,我曾想过将母亲偷偷接来,在这安家......” 说着,君山那淡淡的笑容,消失了。 他停顿片刻,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可...十岁那年,母亲...病逝了。而我也被家族无情地抛弃,死间到了五行宗。那时的我厌恶自己的姓,恨透了这个君家,还有那个...陌生的父亲。” 说到这,君山眉宇凝动,恨意显露,可随后他又忽然露出了一抹感念的笑容:“那时...我便以为这世间再也没有这么温暖的阳光。但资质并不算好的我...却顺利地进了五行宗,我努力修炼,废寝忘食...,入内室,被师尊看重...。他不嫌我资质平平,竟然愿收我为亲传大弟子!.....那时的我高兴坏了...我甚至已经忘掉了过去!” “哼~那又如何?你最终还是成了弑师的逆贼!”身旁响起了陆冰凝,饱含讥讽的声音。 君山转头望着目光冰冷的师妹,他怔住了! 过了片刻,他又自嘲一笑:“呵~是啊!我是逆贼,一个忘恩负义的弑师逆贼。” 见陆冰灵转过头去,君山无力的苦涩道:“自从叛离宗门之后,我好像全身被束缚了。虽为少主之尊,但没有一天快乐过!” 望着对他满是不屑与恨意的师妹,君山期许道:“师妹,我要说我后悔了,你信吗?” 说着,君山期盼地盯着陆冰灵。 陆冰冷缓缓转过头来,面容依旧冰寒似水。 “后悔?”她不假思索的讥讽道:“面对宗门数百条性命,十万载道延,你的后悔一文不值。” 君山似是猜到了陆冰凝会这么说,他叹息自嘲:“是啊!一文不值。世间万千灵丹妙药,却无一粒悔过金丹,亦换不回......” 不等君山说完,陆冰凝却打断道:“终有一日,洛师弟会向你讨债,会用你君家的血,告慰死去的亡灵。我不想再看到你,要么你现在就 杀了我,要么...滚开。” 望着已紧紧闭上双目的陆冰凝,君山面容阴晴不定! 最终,他面露恨意地怒喝道:“杀你?要杀你,在宗门之时,我便杀了!若不是那洛羽的出现,我又怎会叛宗?你又怎会如此待我?都是他,是他逼我的!” 陆冰凝闻之轻哼笑道:“君山~莫要再为你无耻的贪婪和**,寻那可笑的借口。是你自己嫉妒洛师弟天资聪颖,怕他威胁到你未来的地位。我为过去曾敬重过你,感到恶心。” “你!?”君山霍然站起,踉跄着后退一步,颤抖地指向陆冰凝。 随即他一挡衣摆,神情强自恢复从容道:“师妹,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那天资聪颖的洛师弟,早已被我君家老祖废了丹田!” 说着,他俯身盯着一脸震惊的陆冰凝,一字一句道:“现在...他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你胡说!他不可能.......”陆冰凝愤然站起,怒视着君山。 望着陆冰凝那难以置信和惊怒的神色。君山只觉心中如被剑戮斧劈一般刺痛,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陆冰凝道:“没什么不可能!他现在易容化名鬼面生,自居散修四处逃亡。终有一日,我会找到他,然后...亲手杀了他。” “不!”闻得君山言之凿凿,陆冰凝眼神一颤,瞬间为之惊乱,竟然乞求道:“你不要杀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 不等她说完,君山已狞笑着凑上前来,低吟道:“我不会强迫你,过去是,现在是,未来还是!终有一日,你会看着我山君成为君家之主。到那时,你我一起壮大君家,夷灭覆我宗门的罪魁祸首秋水宗,再将这我憎恨的君家送入地狱。那时......” 说着,君山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伸手抚摸向面露震惊的陆冰凝脸颊,柔声道:“那时...你就安全了,自由了。我们可以一起重建宗门,永远在一起。” 陆冰灵跌坐在了竹台水畔,她惊惧地仰头,看着君山喃喃摇头:“疯子,疯子...!” 就这么,望着已然离去的君山,她眼眶荧泪呐喊着:“你疯了...你是个疯子...!” ...... “疯了?”后山药园外,小凡愕然地看向身旁的魏无伤。 魏无伤一边把臂抱胸,一边用百花折扇敲打着自己脑门,无奈叹息道:“是啊!师尊又疯疯癫癫的了,不让进啊!” 小凡遵洛羽之命,提前赶回后山药园后。恰巧遇到了自仙灵宗而来的魏无伤与其父魏鼎言。 可让他们想没想到的是,疯疯癫癫的丹老愣是不搭理他们,撒欢儿似的见了一面便跑了没影。就这么,二人被药园迷雾拒之门外,寸步不得进! 恰在此时,那不远处缓步走来的魏鼎言,听得魏无伤对丹老不敬直言,他顿时瞪目喝止道:“住口!岂可对老祖口出不敬之言?” 说着,魏鼎言瞬间换作一副和善的笑容,看向正骑在一头幻云兽上的小凡:“你就是小凡?” 小凡看向魏鼎言,见这仙灵宗的宗主仪表不俗,态度倒是极好!再加上此人是魏无伤的父子,也算不得外人。 她顿时咧嘴而笑,露出了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点了点头道:“魏宗主好。” “唉...好好好。”魏鼎言微微点头,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便看了眼药园示意的问道:“小凡啊?能劳烦你进去请示老祖,让我父子进去拜会一下吗?” 小凡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卖力地拍了拍小胸脯:“魏宗主稍待,看小凡的。” 说着,小凡便双腿一夹,磕了一脚座下的二狗子。 二狗子傲然的嚎嚎了两嗓子,便载着小凡,在魏无伤与魏鼎言期待的目光下,向着药园内奔跃而去! 如雪毛发拂风如浪,一人一兽划空而过,骚包不已...... “嗡~!”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二狗子那迅捷跃起的皎洁身子,在触及到药园迷雾的一瞬间,便被‘啪啪’地打脸,给无情地反弹了回来。 在嗷嗷怪叫声中,二狗子与小凡,身形倒卷砸落在了,目瞪口呆的魏鼎言脚下。 与此同时,药园内传来了丹老的臭骂声:“你奶奶个熊,滚蛋!” 二狗子觉得很没面子,顿时郁闷地化作少年许恒轩的模样。还不停地用 他那大尾巴拂尘,拍着满身杂草尘土,嚷嚷着:“老祖宗真疯了,连二爷都不让进,疯了又疯了!” “啪~!”小凡一巴掌,就摔在了二狗子的后脑勺上。 二狗子身形还未踉跄着栽出,便被她迅速伸手拎住耳朵提溜回来,骂道:“丹老也是你能数落的?” 见小祖宗收了手,二狗子连忙认怂,极为献媚讨好地挥动着拂尘,为小凡挡着满身灰尘,点头哈腰道:“小祖教训的是,二爷这不是为您抱不平嘛。” 在二狗子大尾巴拂尘的扫动下,眼前可谓尘土飞扬。 “一边去。”推开二狗子,挥手扫了扫眼前呛人灰尘,小凡转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看向魏鼎言,她一趟双手:“魏宗主,没法了,看来丹老这次疯得不轻。” “额...这?”魏鼎言是欲言又止。 他在得知这药园内的丹老,极有可能是他仙灵宗开宗祖师魏长青后,心中是激动难平。若真是如此,那他仙灵宗定然可以为成为天下第一宗。要知道魏长青可是他魏家的始祖,在仙灵宗中的地位无人可及。 再者,他仙灵宗道延至今日,金丹之术早已失传。若老祖恩德传授一二金丹妙法,那他仙灵宗中兴鼎盛之日,便不在话下! 魏鼎言早听魏无伤提及,丹老记忆不大好......脾气乖张,为免人多嘴杂,引起丹老不悦。他与宗内老祖商定后,只和魏无伤两人前来拜见,先认了亲再说不是? 可想象虽然美好,但现实却有些太骨干了! 别说什么传授金丹之术,只说现在的他们,连进去拜见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在外喝着风,大眼瞪小眼! 在那摇着百花折扇的魏无伤,见众人无计可施,他忽然看向小凡问道:“你家公子呢?” 小凡一听,顿时开心道:“公子就在路上,一会儿就回来。等公子到了,丹老一定会放我们进药园的。” 二狗子在旁连忙拍着马屁,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小祖真是机智啊!老大回来了,咱们一定能进去。” 魏鼎言看了眼这满口笃定的二人,他又回头望向魏无伤。 见魏无伤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无伤,他们说的那位公子是何方高人...?” 魏无伤凑到父亲身旁,悄声提醒道:“就是鬼面生。” 在离开断龙池,分别之际,魏无伤曾经过洛羽同意,已告知父亲他的身份。因为有丹老这层纽带在,魏鼎言断然不会对洛羽有歹意。再者,仙灵宗人大多痴迷丹道,丹道与五行开天经之间,他们反倒更加倾心于前者。 而他父亲魏鼎言更是一生倾注于丹道之中,一心想要研炼出金丹,从而中兴宗门。魏鼎言对先祖魏长青的崇拜,可谓敬若神明! “他?”魏鼎言虽然知道鬼面生就是洛羽,且与丹老关系不错,但他却知之不详,所以显得有些疑惑不解。暗道,‘这关系再好,还能好过师徒,同宗?身为弟子的魏无伤都进不去,那洛羽就能进去?’ 可儿子魏无伤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错愕了。 只见魏无伤悄声提醒道:“父亲,在丹老面前,您可千万别把鬼面生当晚辈看。” “为何?”魏鼎言一听,便询问地看向魏无伤! 魏无伤只得苦涩地用折扇点了点自己脑壳:“师尊这不大好......,唉~他就认鬼面生是他老人家的师兄,您要不客气点,他老人家准削你。骂你个不懂礼数,不知上下尊卑都是轻的,到时孩儿也帮您说不上个话啊...。” “这...?”魏鼎言懵了,本是儒雅仪表不俗的面容,顿时成了一个囧字。 他错愕地看向正在那偷笑的魏无伤,斥道:“难道我这一宗之主,还要叫小辈一声老祖不成?” 魏无伤闻之尴尬笑道:“父亲,看您说得,这辈分不就乱套了吗?客气点就好,就好。” “这还不叫乱?那你告诉为父,怎么个客气法?”魏鼎言很郁闷!自己的老祖宗收了他的儿子为弟子,却叫自己儿子的好友为师兄!这还不叫乱?那问题来了,他夹在中间...上,上不得;下,又下不得!如何自处? 而就在这时,还在伤神思考的魏鼎言,忽然神情一肃,转头看向了身后天际。 “来了!” 众人纷纷寻声望去。 第242章:利冉冉者下浊,心沉沉者上玄 ——林荫露长空,玄龙影猎风——。 药园外,望着南边长空之上,那正脚踏玄龙影,手持龙脊御空而来的身影。 小凡与二狗子很是欢喜。 魏无伤‘啧啧’艳羡地摇着百花折扇。 而我们魏大宗主,魏鼎言则有那么一点揪心! 此刻,他在想着自己该怎么称呼洛羽......‘叫他鬼面生?好像生分了;洛羽?有些忌讳了;老祖?呸呸呸;老鬼、小鬼?呵呵...。真...难死本宗主了。’ 就在此时,在高亢的龙吟怒啸声后,药园外劲风四起,林影幌动。一道手持长枪,身姿挺拔的青衫身影飞纵而下,脚步稳健地落在了众人之前。 玄龙影如流云随影,环绕缠动着收归了龙脊之中。洛羽随手一招,手中龙脊已收进身内空间。 随即,他看向众人,一一扫过一张张熟悉面孔。 待见得一位与魏无伤十分相似的儒雅中年男子时,他顿时笑容展现,已猜出了对方身份! 于是,他上前见礼道:“晚辈鬼面生,拜见魏宗主。” 魏宗主微笑地点着头,显得有些迟疑道:“额...不必多礼。” 说着,他等了眼身旁正对着洛羽挤眉弄眼的魏无伤,随即儒雅的笑望洛羽道:“常听无伤提及小友,今日一见果然资质卓越,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啊!” 洛羽自是客套一番,谦逊推让。 而欢喜地凑到他身旁的小凡,顿时奇怪道:“资质卓越?我家公子不能修炼啊!...还有公子戴着面具呢,怎么看出来的样貌...?” “额...”魏鼎言还真没见过,有人将客套之语当真挑刺儿的!他为人儒雅随和一时语塞,只得当作这小凡童言无忌了。毕竟,这少女是鬼面生的人,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魏无伤则站在父亲身后,向着奇葩的小凡,憋笑伸出了大拇指! 小凡歪着脑袋,一副求知欲很浓的模样...。 洛羽见气氛被小凡搅合的一时有些尴尬,他顿时轻咳了两声,伸手押了押小凡的脑袋,便岔开话题问道:“魏宗主为何不进药园?也是刚到吗?” 不等魏鼎言开口,小凡便抬头咧嘴嬉笑道:“丹老又疯癫了。” 幻作许恒轩英俊模样的二狗子,亦乐呵着点头。 洛羽见得二人模样,又看向魏无伤,疑惑道:“你也进不去?” 魏无伤哭丧着个脸:“我这弟子,跟捡来的没啥区别,他老人家让我滚犊子?还是你去吧。” “噗嗤~!”洛羽险些没憋住笑,他强忍笑意道:“我来,我来。” 说着,洛羽便走向药园外的迷雾处,抬脚迈步便欲要踏入。 “嗡!”可刚伸出的脚掌,在触及迷雾的一瞬间,便被反弹了回来! “嘿~!这疯老头儿。”洛羽有趣的笑道。 身后魏鼎言见洛羽竟然称呼他老祖宗是疯老头儿,是砸了砸嘴,欲言又止。 而洛羽则试了两下,见无果后,便回首冲着众人咧嘴一笑:“没事,我有办法,稍等。” 魏鼎言勉为其难地微笑着点点头,他也想看看这鬼面生有什么好办法? 只见,洛羽转过头去,扯了扯嗓子,伸出双手挡住两边,对着药园内放声呐喊道:“丹老,我回来了~。” 此声一出,魏鼎言惊愕地看向左右,询问道:“这...这办法是不是太简单了?” 左右魏无伤等人,皆默默点头。 可一息不到,迷雾前便显露而出一道佝偻的老者身影!来人,正是丹老。 只见丹老一见洛羽,便哈哈大笑着,状若疯癫道:“师兄,你终于回来啦?小 老儿守着药园,没让任何人进。刚才还有个家伙装作我徒弟,想要骗......” 洛羽笑着指向身后一脸苦笑的魏无伤,问道:“是他吗?” “对!”丹老连忙神色一板,点头道:“就是他,这小子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洛羽忍俊不禁地说道:“他就是您的真传弟子魏无伤啊!快让我们进去吧?” “哦...进进。”说着丹老思索着撤掉禁制,还不停的询问洛羽:“师兄,小老儿啥时候收的弟子?魏无伤?魏无伤?怎么听着耳熟......” 洛羽宽慰一番,便丢下疯癫的丹老,歉然一笑招呼魏鼎言道:“魏宗主,请。” 见得此番景象,魏鼎言真的有些相信魏无伤的话了,此刻他反倒有些局促地谦让道:“唉唉~,还是让老祖先请。” 拨开迷雾,众人迈步药园之内。 ... 山海神赐大陆分九州。 苍、沙、影三州位于泪孤海已北,故合称——北地。 北地虽说地域辽阔,却是苦寒之地。影州昼短夜长,林木高耸挺拔如柱,斜阳暮洒之时,大地树影斑驳列列齐整,故此得名影字;沙州气候恶劣,北占七分为什尔大沙漠,南居三分为茫茫草原,名唤碧波星海;苍州常年为冰雪所覆盖,四季之中唯有夏季,方可见大地绿意新装。 而苍州西南之地,则有一山脉,白雪覆盖其上亘古不变,是为玄天山脉。 玄天山脉高耸入云,俯瞰如银轮。其山体虽不险峻,却被白云紫雾分隔上下。云下千丈不时雷电交加,玄铁木林海片片斑驳于雪白的山体之上。云上又千丈如处天穹,凛风呼啸不息,灵气充沛。 而在这云天之上,天山之巅,则有数十座依山而建的白色殿宇,挺立于凛风之中,远眺之下仿佛与这白茫茫的玄天山峦浑作一体。 这一座座白色的殿宇,自然是五大宗门世家中的玄天宗。 玄天宗乃玄修道宗,鼎立山海无尽岁月,道延绵长自不用多说。当代宗主燕飞舟,已至空冥太一之境。其宗门内老祖的境界,更是高深莫测。 此刻,在那玄天山峰峦之巅的的一处古松断崖边,正有一位身着雪白单衣长衫的中年男子,盘膝雪地之上。 中年男子长发如墨高束,其间紫钗横银冠,双眉如剑锋。他颧骨虽显微微凸起,但五官却极为匀称,平静的面容上须髯三寸有余,正合长发随凛风激荡。 此人正是玄天宗当代宗主,燕飞舟。 而在其身后一丈外,则恭敬地站立着一位面若冠玉的白衣青年,燕飞雪。 燕飞雪虽与燕飞舟同有一个飞字,却并非同辈。二人虽是同宗,但燕飞雪却是旁枝所出,且有数代辈分相差。所以严格上来讲,燕飞雪应该称燕飞舟为叔祖。 自从断龙池秘境归来后,燕飞雪已将经过一一告知了宗主燕飞舟。然而却一直未能得宗主任何表示,也不知为何? 此刻,他被宗主唤来,不知是否已有定论。 待过了片刻,燕飞舟缓缓吐气,睁开双目望着茫茫凛风雪山道:“飞雪,可知为何唤你来?” 燕飞雪连忙单膝跪地行礼,猜测道:“鬼面生?” “嗯。”燕飞舟站起身来,转身随意地挥了挥宽松的大袖:“起来吧。” 他缓缓走过正站起身来的燕飞雪,来到那颗苍劲有力的古松下,仰望摇曳的松枝喃喃道:“鬼面生...炼体士,这就通了~!...也只有您老,才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啊...!” 感叹地拍了拍粗糙的松树干,燕飞舟吩咐道:“飞雪,下次若再遇鬼面生,便将欠下的灵晶都还了吧。” 燕飞雪一 听宗主话里之意,好像知道了鬼面生师尊是谁,故而才有此一说!‘难道,鬼面生的师尊如此厉害?竟让他玄天宗都为之忌惮?’ 想到这,他走上前来,问道:“宗主,那鬼面生的散修师尊真的很厉害?” “散修?厉害?”燕飞舟回首莞尔一笑:“不是厉害,是深不可测。” “深...深不可测...?!”燕飞雪震惊了! 能让身为空冥期的宗主,说出深不可测四字,那...会是什么境界?难道太一后期?还是尊者...?! 见燕飞雪震惊的模样,燕飞舟拍了拍这让他最为看重的后辈子弟,宽慰道:“你等已立下道誓,早晚都要还,不如爽快些。些许灵晶,与我玄天宗算不得什么。至于那鬼面生,你也不必太过忌惮,只要不危及性命,想来那位老前辈也不会劳神过问小辈的事。” “如此,弟子便明白。”燕飞雪一听,便点头应下。 他最担忧的便是,万一宗门忌惮那老前辈,让他处处忍让。那以后若遇到鬼面生,岂不是要畏手畏脚,敌人一头?如今宗主发话,他心中便放心了许多。夺宝之耻,日后定要那鬼面生好看,反正不取他性命便是...。 看了眼神色好转,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的燕飞雪,燕飞舟又岂能猜不出他心中所思? 只见他微微一笑,便负手远眺白茫茫的雪山峰岭:“飞雪,你可知我宗为何名唤玄天?” 突闻此问,燕飞雪一时不明宗主何意,便随口回道:“我宗立宗玄天山脉,因此得名。” 笑声响起,燕飞舟摆了摆手:“非也,那只是字面的意思。” “弟子洗耳恭听。”燕飞雪自知未能答对,连忙谦虚请教。 燕飞舟指向眼前茫茫云天雪岭,大袖猎猎于凛风之中,舒放道:“玄者通大道,天者曰无极,合则大道无极,是为玄天。身为玄天宗真传大弟子,你要有包揽天地之心,方可窥伺无极大道。万不可被心绪杂念,迷失本道!” 闻得此言,燕飞雪顿时心中一颤! 原来宗主是指他连些许仇怨都放不下,心胸更不能向天地一般开阔,长此以往容易滋生心魔,自误大道仙缘......。 一朝警醒,燕飞雪连忙跪拜,谢罪道:“弟子知错了。” “起来吧。”见眼前他这最为看重的后辈,竟能瞬间领悟,燕飞舟满意地点头了点头。 随即,他一边领着燕飞雪向山道缓缓行去,一边教导道:“修者,重修心。心不平静,那看到的不过是方寸之间;心若平静,方寸亦可现天地。你可明白?” 燕飞雪能成为青云榜天才人物,资质自然不俗。冷静下来之后,他顿时点头道:“弟子明白,我与鬼面生可为道争,不可欲念执迷而争。所谓胜败得失、正邪、对错不过一念所动。心不静,不可见万般真颜。” “很好!”燕飞舟满意地点头,笑望燕飞雪:“你能领悟这些,便已胜了鬼面生一半。” 燕飞雪闻之,疑惑不解的问道:“那另一半呢?” “呵呵~”燕飞舟深意一笑,丢下不解的燕飞雪,向前走去。 还不等燕飞雪准备跟上,前方便传来燕飞舟的声音:“待你将灵晶双手奉上之时,你便胜了。” “这...?”燕飞雪愣在了原地! 他不明白将灵晶给鬼面生,明明是自己损失了灵晶,鬼面生得了便宜,那自己怎么反倒胜了? 可不过片刻,当想到先前宗主教诲的内容时,他顿时醒悟了! 随即,燕飞雪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望云天雪岭,朗朗而抒! “利冉冉者下浊,心沉沉者上玄,谓我玄修妙门......” 第243章:烟雨黄阁老,后山认丹老 泪孤海西南海域——天机岛。 天机岛四面环水而居,迷雾伴玄石与河洛纵横于岛上,俯瞰犹如星罗棋布一般!而在这巨大的岛屿上,当中有两座悬浮的巨大山峦,山下雨雾绵绵不息,山上却是晴天万里,彩霞贯空。 在那左峰山巅上,立有一百丈青石登云碑,上书‘青云’二字,是为青云榜。再看右峰之上,则立有一座高三百丈的白玉石碑,上书‘天机’二字,乃山海五大宗门名号。 而烟雨阁,便坐落在这悬浮相连的两山之间。 此刻,在烟雨阁碧琉琼宇之上,正有一身披红艳缦纱,婀娜多姿的美艳女子,妙水柔。 妙水柔乃烟雨阁执事,地位仅次于阁主之下,修为更是已入太一之境。 她美目如秋波,芊指兰花正拿捏着小巧的茶壶,不断浇灌着茶盖,带起阵阵雾气缈缈,一副柔美似水的美人儿模样。 微微抬头,妙水柔微笑着看了眼,那身前正随意懒散而坐,在那烦躁地摇晃着一个空酒葫芦的邋遢老头儿。 这老头儿则是断龙池外,与洛羽有过一面之缘的黄老。 将茶壶轻轻放下,妙水柔推了推热气腾腾的茶盏,面若桃花笑言相请:“阁主,品一品水柔新沏的香茗吧?” 邋遢老头儿瞅了眼茶台上的小巧茶盏,皱眉、咂嘴,随即挥手:“不品不品,淡出鸟来了!水柔,就不能给老头子一口酒水?” 妙水柔红袖掩嘴巧笑连连:“您老又不是不知道,烟雨阁无酒。” “嗨~!”黄老郁闷地转过头去,咽了咽口水,啐道:“这破规矩得改!还有,你们水灵族一个个都是什么毛病?怎么尽好这寡淡的渌水?” 红唇轻点了一口香茗,妙水柔望着坐立不安,叨叨不停的阁主道:“规矩都是您老定的,改与不改,还不是您老说的算?” 黄老挠了挠越发蓬乱的黄发,随后烦躁叹息道:“算了,你们习惯就好,反正糟老头子我也不常来。” 见妙水柔还在那巧笑着,黄老转头轻哼了一声,拿起了一只满是尘土的破草鞋,敲击着身旁的木柱脚,岔开话题说着:“逆龙残魂被诛,你可知晓?” 妙水柔身为烟雨阁执事,实权当家人,自然早已闻得报讯。 只见她放下茶盏,点了点头:“青云客卿皆已传书禀告,踏浪使也曾勘证无误。” “嗯。”黄老点了点头,依旧捣持着手中的那双破草鞋,似是随口说道:“那鬼面生,你怎么看?” 妙水柔停下了手中拿起茶壶的动作,她看了眼还在那‘认真’摆攉破草鞋的阁主,随即展颜道:“虽然断龙池封印告破,确实与鬼面生有关,但他诛灭逆龙残魂,也算是自证清白大功一件。只是鬼面生身份不明,九先生还在查...。” 不等妙水柔说完,黄老已摆了摆草鞋,带起阵阵灰尘,无所谓的打断道:“鬼面生功过相抵,并非墨灵余孽。至于他的身份,就不用查了。” “诺。”妙水柔眼中柔光一闪而逝,便微微低首领命。 而就在此时,黄老神色忽然一滞,瞬间转头望向东方,略显惊讶道:“九仙要突破桎梏了!” 妙水柔惊喜地放下茶盏:“真的!?” 黄老望东方点头,笃定道:“九仙神影大圆满停滞近千载,一朝顿悟,太一在望啊...。” 说着,他拿着个破草鞋,点了点身体微微后倾躲避的妙水柔,乐道:“你水灵族又增一太一,可喜可贺,当饮一大白......!” 忽然,一想起此处无酒,黄老那乐呵呵的脸庞顿时一僵,随即郁闷地站起身来! 他愣了不过片刻,便作出一副担忧状,说道:“神影迈入空冥 ,需要经历风劫,那赑风太凶险了!不行!糟老头子我得去看看。” 妙水柔自然明白阁主,是借故开溜,寻酒水去。 于是她站起身来,笑道:“有阁主在,九先生定能入太一之境。届时,少不得琼浆玉液。” “要得,要得。”黄老笑眯眯地不断点头。 而就在黄老正要踏空而去之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匆忙回首吩咐道:“险些忘却大事!你亲自去五行峰后山药园一趟,取丹药。” “还...还去?阁主,您老就不能亲自去一趟.....唉!?”望着已然火急火燎踏空消失的阁主,妙水柔为难地望空兴叹! “...次次去,次次都被丹老前辈赶出来,估计这会儿连那破迷雾都进不得...!” 说着,她极不情愿地一挥红袖收去茶具,那婀娜的身姿随之飘然而起,已踏步碧蓝水浪之上,流淌御空于海天一色之间......。 ...... 药园内,水畔茅屋外。 此刻,在得知茹万言与张武去了青丘镇仙市后,小凡与二狗子便打闹着跑得没影了。唯有魏无伤与魏鼎言还在茅屋外等候着。 魏无伤显得轻松,正坐在石凳上。 他摇着百花折扇,望着眼前不断来回走动的父亲,劝说道:“父亲,您就坐会儿吧?” 魏鼎言看了看魏无伤,随即来到他身旁座下,问道:“你说,老祖宗记忆不大好,会认我们吗?” 魏无伤摇了摇头,无奈道:“他老人家,连我这弟子都忘了,父亲您觉得十万年前的事,师尊能记得多少?” “这...!”魏鼎言语塞沉默了下来,开始犯起了愁。 可身旁魏无伤却凑上前来,笑道:“父亲,其实要让老祖宗认咱也不难。” “哦?你快说说。”魏鼎言连忙催问道。 而魏无伤则看了眼茅屋,示意道:“关键还得看鬼面生。” “他?”魏鼎言凝眉有些不悦道:“我魏家认祖归宗之事,本就是天理人伦,难不成还要外人答应不成?” 魏无伤连忙为父亲扇着扇子,劝阻道:“这不是师尊他老人记性不好吗?您想啊,师尊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忘了,就是不会忘记鬼面生。您还别不信,只要鬼面生说您是,那您就是。” 魏鼎言算是明白了,感情他魏家老祖宗六亲不认,只认这鬼面生。且还当师兄供着,俨然将鬼面生的话当作了法旨! 想到这,他郁闷叹息道:“为父虽然省得,可这话也开不了口啊!你们毕竟同辈,还是你和鬼面生说吧?” 魏无伤是扇着扇子,笑道:“父亲尽管放心,孩儿早已告知。待会儿他们一谈完,师尊定会与我们相认。” 魏鼎言听得可以与老祖宗相认,顿时期待地点了点头,看向茅屋内。 ... 茅屋内。 丹老那时好时坏的脑子,许是见得洛羽归来,一时欢喜又好转了许多! 望着正问东问西,笑眯眯的丹老,洛羽便将这此外出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 待过了小半个时辰后,洛羽奇怪的问道:“丹老,您怎得将药园给封禁了?” 一听洛羽提到这,丹老顿时吹胡子瞪眼道:“就得封!免得有些人,过来讨要小老儿的丹药。小老儿丹药就是放丹房里臭了!烂了!都不给他们一颗。” 望着动了肝火的丹老,洛羽更是奇怪了,他还没见过丹老这般生气呢? 见此,他更加好奇了:“什么人要来讨要丹药?” 丹老闷哼了一声,恼道:“还能有谁?烟雨阁那般白眼狼。” “额...!”洛羽一时愣住了 他知道,丹老在药园炼丹,大多是为烟雨阁准备。而烟雨阁要这些极品丹药,乃是为了千山域海中,那些抵抗墨灵族的山海卫准备的...。 这些他早就听丹老说过,这是他在药园中的主要任务。可他不明白丹老怎么好端端的,就不愿意给了? 一联想到黄老曾拜托他催一催丹老丹药的事,料想其中定有缘故。 想到这,洛羽问道:“丹老,这是为何?” 丹老佝偻地站起身来,指着西南方道:“小老儿为他们炼丹十万载,从未有半点怨言。可我宗危难之际,烟雨阁却袖手旁观,他们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洛羽闻之恍然大悟,丹老为大义、为山海亿兆生灵,甘愿困守药园炼丹无尽岁月。可到头来只能眼看着宗门覆灭,自己空有尊者之名却无能为力。而在他看来,只一味向他索取的烟雨阁,实力强大远在各宗之上,却袖手旁观!这让他如鲠在喉,难以放下。 明白始末后,洛羽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感觉?但他知道,其实也怪不得烟雨阁。 沉寂片刻,洛羽叹息道:“虽说烟雨阁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我在外历练期间,也明白了许多。烟雨阁从不干涉修真界内纷争之事,若有偏颇或为我宗开一线,则烟雨中枢之要崩毁。又何以服众,统御万众抵御外敌?” 见丹老仍旧心气难平,在那负手踱步。 洛羽便安抚一番,岔开话题问道:“丹老,您知道您叫什么吗?” “叫什么?”丹老顿时被吸引住了,他想了想,疑惑地看向洛羽:“采药人啊。” 将丹老扶回桌案边的蒲团上,待其安坐后,洛羽也来到对面坐好,微笑道:“您叫魏长青。” “魏长青...?”闻得这三字,丹老便不停的思索,嘀咕了起来,似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而洛羽却期待地看着丹老,提醒道:“您是仙灵宗开宗祖师,魏长青。” “仙灵宗?...魏长青?”丹老神色变化不定,眉间不断凝动着,目光转动,显然是在绞尽脑汁思索着。 见此,洛羽再次开口提醒道:“丹老,可记得您说过的,‘我辈承古丹道仙’...下一句是什么?” “我辈承古丹道仙?我辈......?”丹老眼神颤动着不断重复念叨...。 过了好一会儿,见丹老依旧苦思冥想,洛羽便摇了摇头准备放弃...。 可就在这时!丹老却忽然抬头,看向洛羽脱口而出:“我辈承古丹道仙,众生后起药宗延!...师兄,小老儿想起了,我是魏长青。我是仙灵宗开宗祖师,魏长青...。” 望着面露喜悦,激动之色的丹老,洛羽咧嘴而笑:“丹老,您的弟子魏无伤,就是您的后辈子孙。” 丹老一听顿时笑眯眯地点头:“好好好,难怪小老儿一看那小子,玉树临风,倍感亲切...。” 见丹老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洛羽乘热打铁地指向屋外,说道:“丹老,仙灵宗魏鼎言,魏宗主。正在外面等候您老召见呢!他可是魏无伤的父亲。” “仙灵宗?宗主?”丹老忽然笑容一僵,询问地看向洛羽:“仙灵宗还在?” “额...!?”洛羽疑惑地点了点头:“当然在!仙灵宗可是山海五大宗之一,如今在外等候的仙灵宗宗主,魏鼎言,也是您的后辈......。” 洛羽话未说完,却见得丹老忽然一跃而起,指着屋外破口大骂! “滚!你m...,还有脸敢来见...!” 洛羽仰头,目瞪口呆地望着状若疯癫,怒骂不休的丹老!暗道,‘刚才不是恢复得挺好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又疯了?!’ 第244章:仙灵祖、长青令,相盟一诺亭 茅屋外,水榭石亭下。 洛羽倚靠亭柱,口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茎,笑看向躺靠在亭栏上,正悠闲自得掂着二郎腿的魏无伤:“我说魏大公子,你就不担心你爹,在里面被丹老一掌给劈了?” 魏无伤拿开脸上遮挡阳光的百花折扇,眯了眯眼,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老祖宗真要劈了他,我这又做弟子,又是末孙的能有什么办法?” “嘿~噗!”洛羽吐掉口中草茎,笑道:“魏宗主是你亲爹吗?” 魏无伤又重新盖上百花折扇,懒散无力道:“算了吧!要劈早劈了。” 洛羽来到了魏无伤身旁,推开魏无伤那正掂得欢的二郎腿,一屁股坐下悄声道:“嘿~你知道丹老为何发怒吗?” 魏无伤顿时揭开百花折扇,一改懒散,盘坐而起,好奇道:“为何?” “因为...”洛羽停顿片刻,笑道:“因为你仙灵宗还没灭,哈哈哈...。” “啊?这什么路数?”魏无伤愕然地看向洛羽。 洛羽示意地瞅了眼不远处的茅屋,对着魏无伤悄声告知道:“你仙灵宗不仅没灭,还是五大宗之一,丹老那个气啊......” 魏无伤侧耳倾听,随着洛羽缓缓道出原由,他神色变得越发愕然,随之惊讶地侧目看向了茅屋...。 ... 茅屋内。 往日气质儒雅的魏鼎,此刻正纹丝不动地跪拜在地,额间冷汗密布,目不斜视地望着木质地面。 自从进了这茅屋,他便这么跪拜了约莫三炷香的时间,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老祖宗这不发话,他也不敢起动。心中忐忑不安,苦思冥想,也不知老祖宗这动的是什么肝火? 此刻,丹老佝正偻着身子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微微婆娑斑驳的树影。 屋内寂静无声,呼吸声可闻...。 忽然! 丹老那苍老的声音响起:“仙灵宗安好?” “嗯?”魏鼎言愕然抬头,随即醒转,连忙恭敬回禀:“回祖师话,安好,一切安好。虽不及您在时鼎盛,亦得五大宗之名。” “哼!”丹老不悦地闷哼了一声。 魏鼎言顿时惊惶地埋首在地,不知自己哪说错了,惹得老祖宗不悦。 转过身来,丹老佝偻着身姿,俯视匍伏的魏鼎言,喝问道:“一切安好?五大宗?那为何五行宗蒙难之际,尔等不孝子孙却不来援?” 闻得祖师之言,魏鼎言方才惊醒,他的这位老祖宗现在可是五行宗的老祖。不!应该说,本就是五行宗人,只是祖师半路出家,而后创立了仙灵宗! 可,这都十万年了过去了,他们过往虽然一直与五行宗关系不错,但也不至于主动驰援啊?毕竟当下已今非昔比,他仙灵宗是实打实的五大宗之一,而五行宗已经衰败不堪。总不能人家五行宗都没来求援,咱偌大的仙灵宗自个儿赶着献殷情吧? 想到这,他连忙抬头,望着丹老那深邃的双瞳,支支吾吾道:“祖师明鉴,我宗虽说知晓五行宗危难,可五行宗也未曾求......” 魏鼎言话未开口,丹老已严厉喝阻:“休要借口!我魏长青出师门五行,走遍山海河川,阅尽天下奇珍灵木。只因泽州万药山仙草灵花丰茂,才开宗仙灵以传衣钵福泽山海。你既是仙灵宗宗主,那宗规五令是什么?诵与我听!” “是...是!”魏鼎言埋首颤声应诺,随即便开始一条条诵念而出:“...仙灵宗长青祖师法旨令,宗规一令:为正勿邪,秉正除恶;宗规二令:道心不偏,修身不倚,持鼎不争,崇丹不欲......,宗规五令......五令!?” 可当他念到第五令时,顿时惊觉语塞,一时间竟口不能言! “念!”丹老凝眉,沉声低喝。 魏鼎言噤若寒蝉,连忙接着诵道:“宗规...第五令:父宗五行,子延仙灵,万世护道,五行长青!” 念到这,魏鼎言终于明白祖师为何如此动怒了!仙灵宗宗规第五令,明确规定,仙灵宗应该以弟子身尊五行宗为师门,万世万代永远守护,力保五行宗道延传承!而十万年已过,如今他仙灵宗,又有谁将这第五令放在心上? 如今祖师健在,犹 立身前三尺外!而他仙灵宗却无视祖师宗规法旨,按兵不动,坐看五行宗覆灭!如此违逆祖师法旨不说,已形同欺师灭祖! 想到这,他连忙请罪道:“不孝子孙魏鼎言,违逆祖师宗规法令,甘愿殉道。” “殉道?”丹老怒容难平,指着魏鼎言道:“五行已覆!要殉道,第一个该殉道的就是我魏长青!” “祖师息怒!”魏鼎言惊惶拜首。 沉默片刻,待心中火气稍平,丹老颓然而坐蒲团之上,声音显得苍老道:“先前师兄已经为你等求情,我也不好再罪责你们...。” 魏鼎言自然明白,老祖宗口中的师兄乃是洛羽。可他不明白的是,老祖宗明明记起了自己身份,怎么还认为洛羽是他师兄?难道这健忘,也有选择性的? 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因为老祖宗正在训话。 只见丹老接着说道:“虽说,师兄为仙灵宗说了情,但你身为仙灵宗当代宗主,却罪责难逃!自此之后,你便留在药园内思过吧。五行宗何时复宗,你何时出药园。宗门之事,你现在就回去安排...。” “嗯?”魏鼎言这猛一听,好像是自己的宗主之位丢了!可仔细一想,祖师这话里有话,似是要留他在这身旁,那岂不是......!? 想到这,他连忙激动地拜谢道:“谢祖师法外开恩,鼎言定然勤思己过。” 偷眼望了下,正板着个脸,微微点头的老祖宗,魏鼎言小心的请示道:“那...鼎言这就回去,安排事宜?” 见老祖宗挥了挥手,他连忙起身欲要拜别离去。 可就在这时,丹老沉声提醒道:“有些事,哪些人该说、不该说;该知道,不该知道,你要分清楚。” 魏鼎言一听,自然明白老祖宗是在指,洛羽的身份和他老人家的事......。 于是他连忙恭敬地行礼应诺。 见此,丹老盘坐,闭上了双目。 ... 藤蔓缠绕的石亭下。 魏无伤惊讶地看着洛羽:“没想到,你回来途中遇到这么多事!那墨灵暗卫,怎么总是找你麻烦?” 耸了耸肩,洛羽摇头道:“我也纳闷呢!不过说来倒也奇怪,开始第一个暗卫要拿我,而第二个却是要杀我!” 魏无伤闻之,思索道:“难道墨灵余孽内部有分歧?” 点了点头,洛羽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第一个暗卫,实力只在凝星大圆满,根本不可能拿得住我。而第二个要杀我的暗卫,则是‘刘长老’,实力在我之上。” 听着洛羽的叙述,魏无伤沉思道:“我与金面长老也有过一面之缘,其三十二道天罡刺极为厉害,据说是星阶中品神通。没想到,他也被.......” 提到刘长老,洛羽叹息一声,感叹道:“先前我便一直怀疑君家灭我宗门,背后是秋水宗暗中相助。此番得刘长老道出,果然是秋水宗。” 魏无伤闻之,点了点头,建议道:“秋水宗实力强劲,非君家可比,切勿操之过急。” 洛羽沉吟片刻,自嘲苦笑:“别说秋水宗,就是一个君家,我现在都无可奈何啊!” 望着一副苦瓜脸模样的洛羽,魏无伤‘呲啦’折扇一开,动了动眉毛笑道:“不是还有本公子吗? 倆人聊了片刻,洛羽望了望四周,随即疑惑道:“怎么回来到现在,就没见到芊儿姐?” 魏无伤一听,同样疑惑地看向四周:“怪了,在仙灵宗时,她收到茹万言飞剑传书,还向我寻了些稀缺的灵草,便先行赶回药园哪!难道她没回来?” 望着担忧地站起身来的魏无伤,洛羽想了想,说道:“许是先去了青丘镇吧?毕竟张武他们正在仙市为丹老寻灵材。” 魏无伤闻之深以为然,随即他好奇的说道:“你说,师尊是要炼制什么灵丹妙药?难道这满药园的灵草、灵花、灵果还不够他老人家用?” 洛羽亦不得其解地摇头坐靠亭栏边,随手祭出飞剑传信而出! 魏无伤见了自然猜出,洛羽这是要飞剑传书,询问茹芊儿去向。 而就在二人谈论之时,茅屋的木门却忽然打开。 魏鼎言已火急火燎地走了出来,显得有些行色 匆匆。 魏无伤见了,连忙起身打量着完好无损的父亲,唤道:“父亲,您没事吧...?” “嗯?我能有什么事?”魏鼎言走了过来,摊开双臂看了看自己,随即神色恢复了几分儒雅。 可待见得洛羽也在时,他连忙有礼道:“多谢洛宗主在祖师面前美言啊!” 洛羽微笑还礼:“魏宗主客气了。” 听闻洛羽唤他魏宗主,魏鼎言心情不错,汗颜一笑:“宗主二字不敢当了,以后还望洛宗主,在祖师面前多多照拂啊!” 魏无伤与洛羽闻之愕然相视,而魏鼎言却一副轻松的模样,对着洛羽歉然道:“五行宗危难,仙灵宗未能伸出援手,乃我这宗主的过失。祖师已免了我的宗主之位,还望洛宗主见谅...。” “什么?师尊他...!”魏无伤震惊地望着父亲魏鼎言。 而魏鼎言则无所谓地摆手制止道:“无妨,求之若渴,失之若愚。祖师令我在药园内思过,已是法外开恩。若能常伴祖师左右,听候教诲,乃我魏鼎言此生之大幸。” 魏无伤听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而洛羽则看着眼中神采闪动的魏鼎言,随即微笑道:“魏宗主能得丹老青睐,不久之后,金丹之术定可重现仙灵。” 得洛羽此言,魏鼎言心中更是放心。 显然,洛羽是很乐意为他,在祖师面前进言金丹之事。 此刻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家老祖宗将眼前这洛羽看的极重,俨然当作了真正的师兄一般敬着。若是洛羽能在祖师面前说项,他魏鼎言定然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习得金丹之术。 如今,洛羽主动示好,他又岂能不投桃报李? 想到这,魏鼎言笑容一收,一副大义凛然模样道:“仙灵宗与五行宗本就同气连枝,洛宗主日后复宗五行,我仙灵宗定然鼎力相助。” 洛羽一听,自是一万个愿意,有仙灵宗这丹道泰斗支持,他五行宗复宗指日可待。 “多谢魏宗主。”洛羽躬身一拜,魏鼎言一见,亦微微还礼。 魏无伤在旁心中明白,这亭下一拜,算是两家相盟了。虽然这口头上的盟好,看着好像没有什么保证?但他们都知道,无需道誓铭约,此后五行宗与仙灵宗定然共进退!因为两宗之间有一条稳固的纽带,正是他的师尊,更是他的老祖宗丹老。只要丹老在一日,这盟就会像铁通一般牢固,哪怕五行宗再势弱,仙灵宗都会全力相助。 而他也可以想象到,未来拥有金丹之术的仙灵宗,必将更上一层楼,真正意义上的成为山海丹道泰斗。 不等多想,魏鼎言已拜别道:“洛宗主,魏某还需回宗门安排宗门事宜,就暂且拜别了。” 洛羽自无不可,便拱手笑道:“魏宗主早去早归,丹老那...我自会说项。” 客套感激一番,魏鼎言还不忘嘱咐魏无伤道:“无伤,你如今已是祖师弟子,一切当听候调遣,无可违逆。” 随即他又叮嘱道:“五行宗未复,此正是势单力薄,急需用人之际,你需从旁多多相助洛宗主才是。” 魏无伤依旧一副公子哥的模样,他搭上洛羽肩头,抬扇指天乐道:“我们可是天打雷劈的一对!父亲放心,孩儿会好好保护洛大宗主的。” 被魏无伤扣肩不停摇晃的洛羽,闻之是哭笑不得。 “口无遮拦!”魏鼎言见二人熟络模样,便笑骂了下魏无伤。 随即,不过片刻,他便转身离去。 待父亲离去,魏无伤坏笑着看向洛羽,悄声道:“你看咱两关系铁的,你也和师尊说说,先传授我个百八十种金丹之术玩玩。” “百八十种?”洛羽惊讶地看向狮子大开口的魏无伤,随即他故作嫌弃地推开魏无伤手臂,向着茅屋走去道:“丹老是你师尊,又不是我师尊?改日吧。” 魏无伤一听便急了,顿时无耻地追上:“别啊,师叔!我叫你师叔还不成?择日不如撞日啊!” 洛羽顿时大笑,伸手指着头顶上的空的太阳,打趣声出:“日头悬空高高挂,魏师侄,请撞日。” 说着,洛羽转身便跑! 魏无伤....“唉~唉!别跑啊!洛羽?...你个王八蛋!” 第245章:五阶金丹术,死地曰水木 药园茅屋内。 丹老正与洛羽、魏无伤三人分坐于蒲团之上。 对于洛羽外出这段时间的经历,丹老虽身处药园之中,却也有所耳闻。毕竟如今的他也不是一人独处,还有张武与茹万言等人在旁。 茹万言伤势好转之后,便常与张武结伴下山探听洛羽音讯。 前不久断龙池秘境之事,已传遍修真界。鬼面生之名更是异军突起,犹如一只黑马般瞬间杀入了众人视线之内。 一时间,狂士鬼面生之名,在散修中可谓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茹万言等人自然激动不已,若不是知道洛羽不久后便要回来,他们都恨不得赶去一同闯荡一番。 此刻,丹老在听罢洛羽讲述断龙池外经历后,他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日子,小老儿也听茹万言那小子说了。师兄猜的不错,你说的那黄老正是烟雨阁阁主。” 洛羽微笑点头,暗道一声果然。 随即他看向魏无伤:“黄老是烟雨阁阁主,你这青云客卿,当时怎么没认出来?” 魏无伤无奈苦笑:“青云客卿是不假,可没规定我这客卿必须要认识阁主啊?再者,阁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有那福分见到他?” 说道这,魏无伤啧啧感叹道:“没想到阁主,竟然是位太一?” 丹老一听便沉声道:“什么太一?那老东西不知活了多少岁月,修为深不可测。莫说太一,就是小老儿我对上,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啊?!”洛羽与魏无伤同时惊掉了下巴! 丹老可是实打实的小乘圆满之境,即便是遇到大乘尊者,也不至于一合都不敌吧? 想到这,洛羽连忙问道:“丹老,那黄老是什么境界?” 见二人都很好奇,丹老咂巴咂巴嘴,似乎对那黄老有些成见! 他不急不缓的说道:“那老东西嘛~,严格的来说,已经不能用修为层次来衡量。若非要说境界,应该叫大觉者。” “大觉者?”洛羽与魏无伤面面相觑,显然他们都没听说过大觉者是何境界! 于是,随着丹老一一道来,二人也慢慢明白。 大觉者,乃是一种特殊的境界,不可以修为来衡量。凌驾于万修之上,仙神之下。而修士在达到尊者之境后,都有可能企及的境界。大觉者慧悟天地,超脱界外,洞窥天机,故能无视一界束缚,不受水火风雷劫难,可与山海共日月。 山海不灭,大觉者便可寿与天齐。莫说小乘尊者,即便是大乘尊者,亦不能与之匹敌! 烟雨阁之所以可以凌驾于宗门世家之上,成为山海修真界的中枢,自然是因为其实力强大,深不可测。但也不可否认,有黄老这位大觉者存在的缘故。 听到这,魏无伤则好奇地看向丹老:“师尊,那山海还有别的大觉者嘛?” 丹老没好气地瞪了魏无伤一眼,斥道:“你当大觉者是药园中的灵花灵草,随处可见?” “额...!”魏无伤缩了缩脖子,躲闪着避开了丹老的目光。 洛羽在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望向丹老:“丹老,若您成为大觉者,岂不是可以走出药园?” 丹老神色一颤,随即微笑地看向洛羽:“师兄,小老儿让你失望了。我在这药园内炼丹悟道十万载,也未能顿悟大觉。大觉者,何其缥缈......” 望着感叹嘘唏的丹老,洛羽则笑着宽慰道:“欲速则不达,顺其自然便好。成了大觉者又如何?你看堂堂烟雨阁阁主黄老,还不是得求着您给他些丹药?” 说着,洛羽露出了笑容。 “嗯?有理!”丹老一听顿时恢复了乐呵呵的老顽童模样,抚须开怀:“对,就得好好刁难刁难那老东西。” 一看洛羽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丹老逗乐了,魏无伤又岂能落后?连忙马屁跟上,为丹老扇着扇子道:“师尊,这天下又有谁能让大觉者无可奈何?唯有您一人啊!” “嗯~中听!”丹老笑得更灿烂了,他指了指正在卖力扇扇子的魏无伤:“ 你小子比你爹会说话。这样,等烟雨阁来人了,你代为师去给他们点难堪...。” 听到这,魏无伤神色一惊,心中开始犹豫了起来!因为他可是青云客卿,怎么着也算得烟雨阁的人。再者,烟雨阁那是谁都能刁难的吗?老祖宗您是敢和阁主横,阁主为了丹药,还的让你三分。可我这小小凝星之境在大觉者面前,那算个屁啊....! 一时间,魏大公子有了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可丹老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顾虑全无! 只见丹老说道:“若是你表现好,为师我少不得传授你些金丹之术。” “嗯?!”魏无伤一听,顿时将顾虑抛之脑后,折扇一收,拍着胸脯铿锵道:“您老放心,届时,徒儿非整不死他们。” 洛羽是看得目瞪口呆,感情这魏大公子为了金丹之术,是怼天怼地,什么都敢豁出去啊!真是应了那句,‘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见此,洛羽转动着手中的‘鬼面’,坏笑着提醒道:“我说魏大公子,你就不怕黄阁主亲自前来?” 魏无伤看了看,眼神慢慢变得‘不善’的丹老,顿时咬牙道:“来了怎的?就是这青云客卿不要了,我魏无伤身为弟子,身为后辈子孙,也得为师尊、为老祖宗出口心气......。” 丹老很满意,笑容很灿烂。 洛羽意味深长的一笑,口中深表佩服。 三人谈论一会儿。 洛羽奇怪地看了看茅屋外,回头有些纳闷:“怎么张武他们还未归来?” 丹老心情不错,无所谓的说道:“无妨,他们时常外出,不会有事。估摸着让他寻的灵材不好找,给耽误了。” 丹老这一提及灵材,魏无伤便十分感兴趣师尊这是要炼制什么丹药?因为在仙灵宗时,茹芊儿便问他寻了不少灵草,虽然品级都不算太高,却极为稀缺,甚至有些他仙灵宗一时间也难以找到。 见此,他连忙问道:“师尊,您是要炼制什么丹药吗?” 丹老则笑眯眯地看向二人,点头道:“嗯。上次听闻师兄在外遇险,外人都误以为师兄有位太一师尊。如此倒是让小老儿突然想起,有一种金丹可以改变人的气息,仿若太一强者。” “太一?”洛羽闻之面露惊讶! 而魏无伤在最初的惊讶后,突然惊觉而呼:“我在宗门金丹录中见过,是太一幻元金丹?” 丹老赞许地看了眼魏无伤,点头道:“说得没错,正是太一幻元金丹,看来你平时还挺勤勉。” 魏无伤苦笑道:“师尊,金丹录弟子自小就看,可有丹方,却无炼制之法,也是无用啊?” 丹老一听,顿时乐了,他自得笑道:“自然没有炼制之法,若是将炼制之法白纸黑字,被别有用心之人窃取,那小老儿一生的心血,岂不付之东流?” “您老倒考虑的周详。”魏无伤一脸苦涩的道:“可,金丹炼制之术也没能传承下去啊?” “胡说!”丹老顿时不悦的喝断道:“小老儿的金丹之术,仙灵宗宗主代代口口相传,岂能未传及后人?” “额...”魏无伤想了想,犹豫片刻,还是支吾着说道:“师尊,您离开后没多久,第二代宗主,也就是您的大弟子,吾乘一吾宗主渡风劫失败...陨落了......。” “嗯~?”丹老看向魏无伤,见其表情认真,他顿时恨铁不成钢似地揪下了一根胡须,脱口骂道:“这逆徒,难道在渡劫前,就不知道将金丹之术传承下去?” 魏无伤一时有些尴尬的笑道:“传是传了,可是第三代宗主,魏箴寻,也就是您的孙子。” 闻听魏箴寻之名,丹老回忆片刻,顿时展颜点头赞许道:“嗯嗯嗯!...那小子聪慧,丹道奇才,比你小子资质好。” “是是是!”魏无伤想也不想,便不住点头。 他再怎么能,也不敢与先祖比啊? 可不过数息,魏无伤便尴尬道:“魏箴寻宗主天纵奇才,得金丹之术继位第三代宗。他一生痴迷金丹, 虽屡屡受挫,...仍日以继日...不可自拔。一次炼丹失败...三代宗主竟走火入魔...投身丹炉...额...炸了...!继第二代宗主陨落后不久...,第三代宗主也仙陨了。” 说着,魏无伤偷眼打量了下,此刻神色已阴晴不定的丹老,支支吾吾道:“就这样...百年不到,金丹之术...断了。” “断...断了!”丹老一时无言......。 他没想到,不过百年光景,自己一手开创的仙灵宗,竟然把金丹之术给断了!且还如此荒唐? 听得魏无伤说着仙灵宗的金丹之术衰败史,洛羽也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二代宗主倒也正常,只是时运不济,天不假年。可这第三代宗主,简直就是丹痴成魔,愣是把自个儿顺带着金丹之术一起给炼了! 通过这件事,洛羽明白一个道理,‘天才和疯子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三人嘘唏片刻,又重回太一幻元金丹话题。 只见丹老看向洛羽,说道:“正因为得上次之事启发,师兄要在外游历危险重重,所以小老儿才想起了太一幻元金丹。” 说着,丹老便将这金丹妙用道出。 原来,这太一幻元金丹品级并不高,丹药七阶,它只居第五,算是最低阶的金丹。 而太一幻元金丹的妙用,主要是迷惑!可让空冥之下的修士无法察觉服用者修为境界,服用者一旦催动灵力,便可自然而然地散出如同太一强者般的强大气势,可以做到以假乱真,迷惑对手的作用。 此丹,若是仅此而已,那便算不得金丹。之所以能位列金丹,是因为他不仅可以散出太一气势,还可以释放领域,迷惑对手。当然,这领域也是虚假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顶多算得惟妙惟肖的幻象。 可就是这般,便能让太一之下的修士,为之色变,惊惶而逃,可谓装逼保命的不二利器! 太一幻元金丹虽然是金丹,药效绵长,但也并非恒久。只要服用者施展虚假领域,其后药效便会消失。再者,服用者若是要突破大境渡劫,则必须要在渡劫之前,将药效散去。否则,天劫将会倍增而下,必然十死无生! 闻得太一幻元金丹妙用,洛羽顿觉此金丹对自己的计划有大用,心中已开始暗自计较了起来...! 而魏无伤则激动不已,这太一幻元金丹简直就是装逼利器啊!这种拉风的金丹之术,他定要学会。 这日后若是服了太一幻元金丹,披上一件遮住全身的斗篷,太一气势一散,还不得吓尿一圈?什么圣堂、神影,统统都得给本公子跪了! 想到这,魏无伤激动地看向丹老,呵呵陪笑道:“师尊,那个...您老炼太一幻元金丹时,徒儿在旁为您护丹可好?” 丹老乐呵呵地笑骂道:“想学便学,还拐弯抹角作甚?待你父来到,一同随我入丹房。” 而就在魏无伤与丹老说话之际,洛羽却神色一变,伸手虚空一接,已并指擒住了一把荧光小飞剑。 荧光小飞剑停顿不过三息,便瞬间化作荧光星点飘散。 飞剑传书已入识海,洛羽豁然站起,面露凝重道:“芊儿姐他们有难。” “嗯?”魏无伤那喜悦的神色,瞬间一收,随即也惊诧而起,恼道:“我靠!敢动我昙花公子的女人!谁啊?” 洛羽摇了摇头,神色担忧:“情况不明,他们此刻皆有伤在身。” “在哪?”一听茹芊儿受伤,魏无伤连忙催问。 洛羽凝眉看向东方:“被困东州,水木沼泽。” “还等什么?水木沼泽是死地!”说着,魏无伤已一溜烟地冲出了茅屋。 洛羽看了眼火急火燎离去的魏无伤,他回头匆忙告别道:“丹老...。” 不等洛羽开口,丹老已随手丢来一瓶丹药,嘱咐道:“水木沼泽毒瘴遮盖,灵气稀薄,修士若无避毒丹,则需自身灵力抵抗,但终究难逃灵力耗尽而亡。快去吧。” 洛羽也不耽搁,接了避毒丹瓶,点头转身离去。 第246章:身困沼泽中,星辰耀长风 神赐大陆极东望海之地——浩瀚,东州。 东州东临浩瀚无垠的星辰海,西接中州为青丘山脉所纵隔,北望天之桥,南止九岳山脉。其内大多一马平川,中有一大江纵贯南北,为中部千里水木沼泽所断。上为淡水河孤江,下为毒气绝生之河死水。孤江北引泪孤海水,南灌水木沼泽,乃一州河洛之母,万水之源。 东州多平原,四方灵气充裕,尤是横陈东北半岛之外的观星山脉,乃一州灵气之最。而东州中部,却灵气稀薄万灵难生。其中缘由,正是因那东州中部,千里无际的水木沼泽所致! 水木沼泽其内毒瘴迷雾密布,终年淤积不散。沼泽内绿水如浆,粘稠深陷不说,更是剧毒弥散。即便是修士进入,也不能长存于内。一旦灵力耗尽,要么被瘴气腐蚀化为废土,要么身陷毒沼埋骨泽底。 可以说,水木沼泽是修真界谈之色变的一处死地。这里是无声的死亡世界,没有生灵,没有阳光,有的只是腐朽枯木,毒气遮天,阴霾蔽日。而这千里死亡毒沼之中唯一的声响,便是那腐臭的粘稠毒泡声......让人闻之作噁。 “嗒~!”甩掉粘附脚底的深绿色污泥,茹万言一脸恶心地收回目光,向着远处的一颗枯树。 望着远处树下的两道盘坐的人影,茹万言叹息了一声。 他与张武本是遵丹老之命,下山去往各处仙市,寻些稀缺的灵材。可寻了几处仙市,也未将灵材找齐。于是茹万言就飞剑传书问了茹芊儿,恰巧茹芊儿正在仙灵宗中!但茹芊儿亦未能将灵材完全凑齐,仍少一份四阶珍惜灵木——太泐片阴甲。 太泐片阴甲,乃是四阶灵木科,为天地间万载灵木生死蜕变之际,脱落的树皮所化,成龟裂纹,甲片状,色重而现枯泽,触手冰寒至阴,故曰太泐片阴甲。 此物,乃稀缺之物体,可为炼器炼丹辅助之灵材,更是炼制护身法宝的不二之选,可谓有价无市。 也是凑巧,二人在东州青东镇仙市内等候茹芊儿之际,恰巧听得水木沼泽之东百里处,有一擎天大树正逢枯萎凋零之际,却频繁生出异像。据说,此乃枯木逢春之像! 茹万言二人这一打听,心中可谓激动难平,这不就是丹老和他们说过的,太泐片阴甲出世的征兆吗?简直是天将福元,想什么来什么!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二人也等不得茹芊儿到来,便在发出飞剑传书之后,匆忙赶去。 还别说,在随后赶来的茹芊儿相助下,他们愣是乘着众人争夺另一块太泐片阴甲之际,偷了一片刚刚脱落,那最大的太泐片阴甲! 这可气坏了守候多时的一众散修,还有那闻讯而来的星罗峰百里氏!人品报表的茹万言等人,乘机占便宜倒还可以,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他们只觉头皮发麻,是想也不想,便明智地选择了...逃跑! 这不,一路疯狂逃命,人人带伤的三人,是一头便扎进了水木沼泽中! 对于别人来说,水木沼泽那是死地。可茹万言等人却不一样,在最初之际,张武便估摸着若是夺宝成功,必然要成为众矢之的。他们唯一能跑的地儿,就是这死地水木沼泽。 因为他们身上赶巧有一瓶上品避毒丹!只要他们能进入水木沼泽,便可坐守待援,这援兵嘛?自然是洛羽。 张武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但事情的发展,往往总是出人意料!因为丹瓶内只有两颗避毒丹,而他们此刻却有三人! 于是乎,无垢七层的茹芊儿,便建议已是茹万言与张武服下丹药避毒。 虽然茹万言与张武,在丹老的帮助下,修为也得到显著提升,分别为无垢六层与炼气六层。但他们的境界依旧没有茹芊儿高,这灵力浑厚程度自然也不能与之相比。 就这样,本该有恃无恐的三人,因为缺少避毒丹,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想到这,茹万言一甩额前遮挡的长发,他望向眼前睁开双眼的茹芊儿与张武,苦涩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茹芊儿显得脸色不大好,有些暗淡!若仔观察,便可以看出,她身体表面,正有一层淡淡的灵力荧光,显然是在用自身灵力抵御毒瘴!虽然他们早已服用过固体丹疗伤,但这一路上所受之伤,又岂能在须臾间便恢复? 张武的修为最低,内伤自然较重。 只见他咳嗽两声,站起身来看了眼这晦暗浑浊的水木沼泽,叹道:“都这节骨眼了,还有什么好坏之分?茹师兄你就快说吧。” 茹万言伸手撩开额前长发,无奈道:“坏消息是,入口被堵死了,人越来越多,百里氏的人也在,看来他们是想困死我们...。” 不等茹万言说完,盘坐在地的茹芊儿便蹙了蹙秀眉,问道:“那好消息呢?” 茹万言咧嘴一笑,有点小得意的说道:“看来他们没有准备上品避毒丹,入口内又有相当于凝星中期的丹傀守着,一时间他们也不敢冒然闯入,我们暂时还算安全。” “嘁~!”张武没好气的转身,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无语道:“这是什么好消息?我们所有的回气丹加起来,也不够茹师姐撑一个时辰。我担心一个时辰内,洛师兄赶不来...。” 茹万言显得很乐天,他走来拍了拍张武肩头,打气道:“别啊!此处离宗门不过数千里路程,你没听外界传闻吗?洛师兄有一条龙宠座驾,龙啊!区区几千里,算个屁!” 张武显得很理性,他抬头望着隐有兴奋的茹万言,期许道:“但愿如你所说!” “嘿~师弟!你也忒丧气了...”不等茹万言说完。 身旁盘坐保存灵力的茹芊儿,开口微笑道:“传闻自然不实,洛师弟那可不是什么龙宠,而是他手中那杆龙脊枪幻化出的玄色龙影,可以猎空飞翔。速度还是极快的,应该来得及。” 闻得茹芊儿之言,张武二人自然是相信了。因为茹芊儿可是一直跟在洛羽身边的,当然知道的最是清楚。 如此,三人倒也安心许多,各自忙着恢复伤势。 水木沼泽弥瘴千里,外围死水环伺,不可飞渡。唯有北边孤江之水灌入,冲散死水所形成的一道数十丈宽的沙石之地,方可进入。 而茹芊儿三人其实也未敢深入多远,离入口不过两三里脚程。因为再往里行走,便是无际沼泽,一不留神,便会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此刻,在这孤江之尾,水木沼泽入口沙石地上,正分散而部着许多人影。其中有男有女,着装各异,当中一处乱石堆旁,正形态各异的立着一众男子身影。而四周的散修,则与这一众男子远远地保持着距离。 显然,是对他们有所忌惮。 这一行八名男子,各个相貌不俗,身着水蓝飘衫,绸带翻飞,犹如敦煌飞天仙人一般!此八人正是星罗峰百里氏族的星辰七子与少主百里长风。 百里长风身姿挺拔,相貌瘦削,他长发松散披肩,那如星空般的双目在扫视四周一众散修后,便收回目光看向身前已站作一排的七人道:“星辰七子。” “在!”七人皆左掌按胸,伸出右掌,立于胸前,拇指扣无名,食指对眉心异口同声,恭敬行礼。 百里长风展臂指向水木沼泽入口,沉声低喝:“即刻祭出星辰结界,封锁入口,太泐片阴甲乃生死化变之灵材,我百里氏志在必得。” “遵,少主令!”星辰七子齐声应诺,随即一收手礼,便转身飞散而去。 见百里氏竟然有七人要去霸占水木沼泽入口,这显然是要吃独食的节奏了!外围一众散修,顿时就不答应了,纷纷叫嚷了起来,表是谴责再谴责,抗议再抗议...! 而百里长风却充耳不闻,他望着已然离去的星辰七子,随即轻蔑一笑,便纵跃上身后的大石。 河风拂飘衫,绸带九天扬,百里长风背负双手,长发随风飘荡,犹如罗天仙人降世一般,高高在上。 他扫视四周散布的一众散修,傲然道:“诸位道友,在下百里长风...” 此声一出,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他就是百里氏的少主,百里长风?” “啧啧..这玉树临风的,简直是神仙中人!” “仙你个球!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是要抢宝了。” “......” 望了眼四周交头接耳的一众散修,百里长风眼中轻蔑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作谦和道:“我百里氏修阴补阳,参悟轮回,早就算得太泐片阴甲今日出世,已等候尽三十载。诸位道友可否相让,给我百里氏一个薄面?” 四周散修一听,这可就不能答应了!什么叫你百里氏早就算到了?难道算到就是你家的? 只见一凝星三层的散修男子,上前一步微微一礼道:“长风少主有礼,在下有些费解,你百里氏既然早已算得,为何不提前守候?恐怕长风少主之词有些牵强,莫非当我等是三岁孩童不成?” “是啊!”一面相粗旷的散修越众而出,笑道:“你百里氏难不成都是算命先生不成?再说,就算是算命先生,也不能算到,那就是你百里家的东西了。” “对!说得好。”一时间,四野散修纷纷叫好。 显然,面对太泐片阴甲这等阶灵木,谁也不想就这么算了。山海修真界修炼资源,大多被宗门世家霸占。散修之士修炼不易,资源有限的可怜,这猛一下出现了个四阶灵木,他们又怎愿善罢甘休? 要知道,太泐片阴甲及其稀少,虽然是四阶,却比得上一些五阶的灵材,那可是一笔不菲的灵晶啊! 见这一众散修不愿离去,百里长风轻哼了一声,指向入口处那已升起的云雾道:“诸位不愿给我百里氏面子,也无妨。不过,尔等若是想染指太泐片阴甲,那就休怪星辰结界无情。” 望着那入口处突然出现的云雾,其内似有无数星点闪耀,金丝流线穿梭流淌,一股浩瀚之气顿时宣泄而出! 众人见之,纷纷色变! 他们本以为先前那七人,是去抢占有利位置,好等里面的三人受不住瘴气逃出之时,先下手为强。却不曾想,这七人竟然在须臾之间,便祭出了结界,将入口封堵了! 由此结界在,无论是出还是入,那都要经过这结界。七名凝星一层合力布置的结界,又岂是好‘进’的? 此刻,他们虽然人多,但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凝星三层。别说是这看着凶险异常的结界,就是眼前单枪匹马,傲立石上的百里长风,他们都难以匹敌。 若是他们一起上,或许还有胜算,可那些在云雾结界中若影若现的七人,又岂是好相与的? 一时间,众散修有些犹豫了。 留下吧,他们好像也捞不着什么便宜。 不留吧,他们又有些不甘心...。 而先前说话的那位凝星三层的散修,则有些不甘地看向百里长风:“长风少主未免太霸道了些?太泐片阴甲,你百里氏已得到一块,又何必吃相太难看?” 此言一出,众散修纷纷声援。 先前太泐片阴甲出世时,便是先剥落了一小块。在场众人见之自然纷纷争夺,是大打出手。而就在那时,百里长风带着星辰七子赶来,也加入了争夺之中。不用想,实力最强的百里氏在击杀了数名修士后,成功夺得了那小片太泐片阴甲。 而就在众人争夺那小块太泐片阴甲之时,哪想到又一片太泐片阴甲剥落了,而且是数倍于先前!可还未等众人发觉,那最后剥落的太泐片阴甲,竟然被两个无垢修士带着一名小小炼气士给偷走了! 于是乎,众人便追猎至此,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听着四周传来的不满声,百里长风神色慢慢变得有些厌烦,他瞥向了那领头的凝星三层修士,眼中杀机乍现! 只见他突然双臂一展,拉开十方流光丝线,毫无征兆地一踏流光星盘而起! 十指律动间,一道星图璀璨而生,如罗天光网一般,向着那措不及防的凝星三层修士罩杀而去! 百里长风身形飞纵而下,手中星罗金指已流光溢彩,光芒四射,他冷声断喝而出:“星罗封金咒!” 望着盖顶而下的璀璨星网,刹那间交织如镜面!显然,这百里长风是要拿他立威了! 在最初的惊讶后,那凝星三层散修,倒也反应灵敏,瞬间便向上祭出了一座巴掌大的塔状法宝,同时惊怒道:“擎天锉!” 神色惊讶的众人,只见得那巴掌大小的塔形法宝,竟瞬间变大,闪烁着宝光流影,向那罩压而下的星罗光辉图网,擎击而去! 乐文 第247章:星罗封金咒,枪挑啸长风 轰隆.....!” 一声轰鸣巨响,四野重归平静。 百里长风脚踏流光星盘,飘衫猎猎拂风,长发激荡傲立虚空之中。 他单手微曲,掌心向天,手中星罗金指套,闪烁道道流光金线,凝结着冰霜延伸向沙地之上,一座巨大的锥形‘冰雕’! ‘冰雕’之上寒气升腾,其内隐约显露而出一人一塔,晶莹地闪烁着金色的星辰光点。显然,这‘冰雕’内的男子,正是那以塔形法宝力敌百里长风的凝星三层修士! 百里长风傲立半空,扫视面露惊容的一众散修,他不屑道:“区区凝星三层,凭借一灵阶下品的破塔,也敢窥伺我百里氏囊中之物?” 说着,百里长风轻哼一笑:“不自量力!” 话音一落,他手中星罗金指瞬间一并,那勾连的道道金色寒冰流光丝线,瞬间为之一颤!便带起道道刺耳喑啸,化作星光灌入‘冰雕’塔顶内。 “咔~!”龟裂声响起,似能扯动万人之心! 在一阵阵冰块碎裂声中,这巨大的塔形‘冰雕’,连带着其下的凝星三层男子,皆一同化为了满地冰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妖异夺目的彩色寒芒! 望着这里境界最高的修士,竟然在这百里长风一招之下,便化为了冰渣齑粉。一时间,众散修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就这么怔怔地望着,那碎作一地,还在寒气升腾的‘冰渣’。 这对他们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了。那可是凝星三层啊!即便是放到一些宗门世家中,也算得中流砥柱。可如今,却在百里长风面前,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殒命了! 百里长风乃凝星五层修为,凝星三层与他相较,有着一段明显的差距,这是无法跨越的境界鸿沟!若这散修是剑修,法宝品级再高那么一些,或可与百里长风周旋,胜负犹未可知。但,他不是!不仅不是,且同样是一名玄修,且法宝不过灵阶下品。 所以在面对拥有灵阶上品法宝星罗金指的百里长风面前,此消彼长下,他唯有身死一途! 资质术法悬殊、资源法宝等差距,让散修与世家宗门子弟间的距离无限拉大!散修虽众多,却如一盘散沙,个自为阵,又如何与世家宗门相比拟? 见他们当中最强者,都被瞬间轰杀了,一众散修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先前那面相粗旷,曾对百里氏很不爽的散修,也在百里长风冰冷的目光下,缩回了人群中...。 百里长风飘然而回大石之上,他负手昂立,傲视四方。 望着众散修心有不甘地都准备散去,他露出了一抹笑意。 可还不等他得意片刻,只见他忽然神色大变,转头望向雷音滚滚,电弧乍现的西北方天际! “轰隆隆~!”雷鸣电闪于西北长空之上! 本该郁闷散去的众散修们,纷纷驻足,仰望着长空是之上,那雷音滚滚电闪破云之处! 只见一道紫色流光,瞬间炸破云团,带起流云残随,穿梭而下!竟于半空中乍然消失,显露而出两道身姿挺拔的身影! 白衣身影脚踏符火,身着丝竹长衫,手中百花折扇,顺势一开,剑眉轻锁已看向水木沼泽入口处的星辰结界。 而另一人,则气势如虹,脚踏玄龙影,一手持龙脊,一手擒龙鬃,翱猎长空。 此二人,正是驰援而来的洛羽与魏无伤! 见得那踏龙挺枪,翱猎长空的鬼面身影,驻足仰望的一众散修,顿时惊呼道:“快看!是狂士鬼面生!” “鬼面生也来争夺太泐片阴甲了?”有人猜测道。 更有散修之士,纷纷或坐或靠,津津乐道:“看来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这百里长风在狂士面前,还怎么狂!” “就是,唉~!你看鬼面生身边那位是不是昙花公子?”一人忽然惊呼道! 先前那面相粗旷的修士定睛一瞅,惊讶道:“丝竹月白衫,百花折枝扇,可不就是昙花公子!” 一时间,沙石开阔地上,顿时爆发出了女修士们的娇呼声与男修们的呐喊助威声!什么寻宝?夺宝?都不重要了,两位人气偶像在前,哪还管得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昙花公子与狂士对上百里氏一众,这等好戏,都能够他们嘴嗨个一年半载,简直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管众人如何想,只见魏无伤指向水木沼泽入口处,低声提醒:“那是百里氏的星辰结界,看来这百里长风是要困死他们。” 洛羽看了眼入口处的云雾结界,他挺枪怒指大石上的百里长风,沉声道:“长风少主,撤掉星辰结界,否则休怪我手中龙脊无情。” 望着忽然杀出的魏昙花与鬼面生,百里长风眼眉跳动,心中恼怒!他乃是百里氏堂堂少主,魏无伤也就罢了,可这鬼面生不过一散修又算得什么东西?占着自己身后有位太一师尊撑腰,如此猖狂!还真当别人都惧他? 当初断龙池秘境出来不久,他便离去了,对于后面的事百里长风自然也有所耳闻。据说鬼面生当时因为吞噬了龙魂,导致狂性大发,竟然不知死活的力战众修。最后不仅不敌众修,还险些被燕飞雪击杀。 在百里长风看来,传闻多有夸大,尤其是在这些卑微的散修口中,更是没了边。因为他在秘境中可是清楚的知道,鬼面生被众人追杀,可没少吃瘪,用仓皇逃窜都不为过。 此刻,他忌惮的不是什么狗屁狂士鬼面生,而是那昙花公子魏无伤! 只见他傲立依旧,昂首不屑地看着洛羽:“鬼面生,休要狐假虎威,本少主若不撤呢?” 洛羽双目一眯,向着魏无伤一抛药瓶,传音道:“我来对付他,那星辰结界就交给你了,若破了结界,只管先救人。” 魏无伤接了丹瓶,便点头笑看了眼百里长风,竟毫不犹豫地向着水木沼泽入口处飞纵而去! 望了眼离去的魏无伤,洛羽重新看向百里长风:“我想一个星辰结界,还难不住昙花公子。而你,也拦不住我!” “狂妄!”望着口出狂言的鬼面生。 百里长风自然明白魏无伤是前去破星辰结界,而且以魏无伤的修为,估计最多两炷香的时间,便可以破开结界!若是让魏无伤进入水木沼泽,以其丹修之身,身上备有上品避毒丹都不足为奇。如此,那太泐片阴甲,定然被其所得! 不过此刻,没有了魏无伤在旁也好,他便可以雷霆之势先击败鬼面生,再去驰援加固星辰结界。只要他能及时赶到,加入星辰结界中,那即便是青云榜天才魏无伤,也休想破开! 想到这,百里长风已准备全力以赴,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击败这张狂的鬼面生! 可让百里长风没想到是,不等他先动手,这鬼面生竟然狂妄自大的先动手了! 洛羽自然不是在这看戏,他担心沼泽内茹芊儿等人的安危。自己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魏无伤身上,更不能让这百里长风前去阻挠魏无伤,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所以,洛羽向着傲立大石上的百里长风,悍然出手了! 只见他一踏玄龙影的脊背,七步踏歌诀第二步已瞬间施展而出,雷霆之势骤起,他身形便化作了残影流光,手中龙脊枪更是怒哮龙吟,龙卷罡风阵阵肆掠长空,向着面露惊容的百里长风贯刺而来! 体内寒火更是在刹那间乍现而出,绞若赤龙,缠烈身前。 一时间,天地玄芒乍现,赤火耀空。洛羽犹如九天之上那疾驰而下的飞火流星一般,瞬间已穿梭到了百里长风一丈之内! 枪出裂风势如龙,半步玄影踏长空! “噬魂!”一声低沉的断喝声炸响。 百里长风惊讶的发现,这鬼面生竟然在瞬息之间,便掠至自己身前一丈之内!那玄光龙影乍现的龙脊双獠牙枪头,竟然在罡风呼啸下,化作一道三尺长的螺旋枪刺,缠动呼啸着玄色龙卷,如怒龙之首张开血口,欲要将他一口吞噬! 而那鬼面生四周喷张缠腾的赤火,竟然没有一丝炙热之气,反倒冰寒透骨!还未临身,他已感觉自己似乎要被冰封了一般,其势竟然不下于他的星罗封金咒! 时间、空间,仿佛都变得越发迟缓了! 耳畔似龙啸雷鸣般的音爆声不断响起,望着正闪烁寒芒,绞动玄色罡风,穿破层层音爆圈云,那穿袭而来的尖锐枪刺! 百里长风瞳孔骤然一缩,他双臂已然展开,拉出十方金丝流光,竟毫不躲避断喝道:“星罗封金咒!” 望着在百里长风身前,显露而出的一道道金色流光丝线,竟再次编织而出如镜般的星辰光图时。在外观看的众散修,无不动容,纷纷为鬼面生捏着一把汗。 虽然在他们心中,鬼面生那是可以与燕飞雪这等青云天才匹敌的人物。但,在见得先前百里长风一招星罗封金咒下,便将那凝星三层的修士击杀后,他们心中难免有些打鼓。 因为他们是实打实见证了百里长风的厉害,而鬼面生虽然传闻如何如何了得,但他们并未亲眼目睹不是? “唪~~!”似盾似波,呼啸声响。 众人只见那本该势如破竹,穿刺而来的龙脊枪刺,竟然定在了流光星图之前。任其罡风绞杀呼啸不止,赤火喷张肆掠,皆被牢牢地阻挡在外! 抬头,凝视着正悬身半空,脚踏玄龙,奋力突刺的鬼面生。 百里长风展臂催动星图,身姿挺拔,长发激荡! 他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鬼面生?狂士?哈~也不过如此!你的罡风刺刃,你的赤火寒霜,又能奈我何?如果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很抱歉,你......败了!” “什么?鬼面生竟然要败?”那面相粗旷的散修,豁然站起,难以置信道。 而身旁一修士,则捶胸顿足道:“哎~,不能寸进,都拿人家没辙,完了...” 此刻,洛羽俯望着逼逼啰啰的百里长风,他忽然咧嘴龇牙:“抱歉,让你失望了!” 说着,洛羽一震手中龙脊,带起玄色飓风呼啸,口中同时断喝:“真龙威压!” 此声一出,洛羽脚下玄龙影,更是裂开巨口,一气龙哮八方,声震四野! 刹那间,一股如海啸般的无形威压之力,仿若滚滚雷音席卷八方,直刺神魂! 百里长风首当其冲,岂能想到鬼面生会有这一手?瞬间心神一颤,随即神识似被无情碾压一般,心神更是于刹那间紊乱生怯。那身前的星图更是在刹那间崩毁,化为流光星辰碎片,飘散四方!好不绚烂...... 龙脊枪刺穿破层层星辰光辉,顺利无比地刺中了百里长风的胸口! “噗~!”枪刺入胸,自背后破出,一刹血溅五步! 形势在洛羽真龙威压一声怒哮下,陡然反转,还不等众人反应之时,那曾不可一世的长风少主,已挂在了鬼面生的枪头上! 望着鬼面生枪挑世家少主的英姿,远处围观的众多散修,瞬间高呼叫好,激动不已! 而洛羽则单手擒龙脊,已落足大石之上,他枪挑曾威风凛凛的百里长风,悬于半空。 望了眼远处还未破开的星辰结界,他看向了面露痛苦却依旧眼中闪烁恨意的百里长风:“长风少主,你败了!何不各退一步?我不杀你,而你撤了星辰结界离去。我想,这样划算的买卖,长风少主应该不会拒绝吧?” 百里长风咬牙切齿,不甘的低吟道:“鬼面生...你赢了!” 龙脊长枪瞬间收回,消失在了洛羽手中。 百里长风踉跄着落地,他捂住殷红一片的胸口,满是恨意地望向大石上正微笑以对的鬼面生。 而洛羽无所谓的说道:“天材地宝,机缘之争无关其它,还望长风少主海涵。” 说着,洛羽跳下大石,来到了正凝眉怒视的百里长风身前:“水木沼泽内被困的是鬼某好友,长风少主愿守诺‘借道’。那在断龙池中欠下的些许渡河费,也可缓些时日。” 望着一嘴角扬起,得意贱笑的鬼面生。百里长风闷哼一声,便转向着入口处走去。 片刻之后。 望着愤然离去的百里长风等人,洛羽眉头微微凝起,疑惑道:“魔气...?” “磨叽?是啊!你磨叽什么?还不快救人?”走来的魏无伤催促着。 洛羽摇了摇,说道:“方才交手之际,我感受到百里长风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好似......” 不等洛羽说完,魏无伤便笑道:“百里氏修阴补阳,体内阴气重没什么奇怪。” 说着魏无伤便拉上仍旧思虑的洛羽,一边向入口内行去,一边贼笑着不停嘀咕。 “这修阴补阳好啊...,百里氏女子各个阴柔软玉....尤其是那彩衫缠束,绸纱长绫曼妙如仙...啧啧啧...。” 在魏无伤经验之谈下,洛羽也情不自禁,听得入迷,话风一变:“...吾灵风是不是与那百里千寻呵呵~” “这你也知道?”魏无伤惊讶声出。 洛羽贱贱的悄声着:“我看见了....” “我靠,劲爆啊!...快说说!” 于是笑眯眯的二人,便消失在了水木沼泽内。 第248章:复宗初筹谋,长风笑邪魔 后山药园内。 丹老在得了太泐片阴甲等稀缺灵材、灵草后,便领着堪堪赶回的魏鼎言与魏无伤,前往地底丹房了。 他要炼制太一幻元金丹,因为工序繁琐,所以需要半日的时间。对此,魏鼎言与魏无伤父子皆激动难掩,因为他们将亲眼目睹祖师炼制金丹,这是天大的造化,是所有丹修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而此时的洛羽在目送完丹老三人离开后,他便吩咐道:“小凡、二狗子,你们在茅庐外守候。芊儿姐你们三人随我进来。” 说着,洛羽便转身,向着茅庐内走去。 众人相识一眼,感觉洛羽似乎有重要的事要说,于是他们纷纷跟上。 ... 茅屋内, 洛羽盘坐案前,茹芊儿、茹万言、张武也坐在了对面。 只见他伸手一招,一杆近丈长的龙脊枪,便出现在了手中。他伸手一杵龙脊,将其立于身旁。而龙脊之上,瞬间玄光纹路律动,幻化而出一条玄色的龙影。 望着那张牙舞爪的玄龙影,众人惊疑之下,心中疑惑不解? 而洛羽却随手一挥,令道:“玄,封锁四周,勿使外界窥伺。” 玄龙影啸声出,雷音滚滚:“是,主人。”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地看向这盘恒在侧,散出淡淡玄光的虚幻龙影! 他们都以为这玄色龙影乃是那龙脊长枪幻化的幻像。却不曾想这龙影,竟然是有灵之物!难道真是一条龙? 将三人震惊的表情收入眼中,洛羽只微微一笑,指向玄龙影:“无需惊讶,它叫玄,是真龙之灵。玄实力未复,没有身体,所以是灵体存在。若不是它与龙脊相融,你们也看不见它。不过可别小看它,它长于神识......。” “嘶~!”听着洛羽对这玄龙灵的介绍,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在山海世界,龙乃传说中的神兽,及难遇到,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再者,龙生性孤高,血脉高贵,他们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人能将龙收为灵宠。而洛羽竟然真的有一条龙,且就在他们身旁环伺微微缠动着! 此刻,他们看向洛羽目光变了。 过去临危之际,洛羽才得以继承宗主之位,加之他们与洛羽关系本就不错,便极为亲近。但这亲近却是朋友的层面,却少了一份宗主的尊重。 当然,洛羽本人其实也不在乎这些,他很喜欢彼此没有阻隔平等的感觉,这让他觉着更加亲密。但他知道,若想重振五行宗,就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走上高处...。 是做一位温顺的领头羊,还是头狼,这很不一样。 一个太平兴盛的宗门,可能有一位如青叶子那般和睦可亲的宗主便可。但一个覆灭的宗门,若想要破后而立,则需要一头狼王,带领着身边的狼群,撕开一切障碍,方能傲立峰巅,仰天长啸。 此刻的三人,看向洛羽的眼神,惊喜、激动中,已多了一分尊敬,那是过去所没有的。一个能让龙都俯首听命的人;一个能在宗门危难之际,受宗门老祖重托的人。值得他们尊敬,也应该尊敬...。 山海都以为五行宗覆灭了,但他们却不这么认为。因为此刻,他们还有宗主;他们还有老祖;他们还依旧在这五行剑峰之上。 在洛羽唤出玄龙灵守护四周,他们沉静下来之后。茹芊儿三人已经隐隐感觉到,他们的这位新宗主,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 眼前玄龙的出现,也意味着洛羽下面要说的内容,连小凡与二狗子也不能知道! 望着慢慢冷静下来的三人,眼中已显露期待之色。 洛羽微微一笑,挥手一扫桌案而过。 瞬间,桌上已整齐地排放出几样物件。三人定睛一看,纷纷为之震惊失色! 洛羽伸手指向第一个褐黄色的石质令牌:“此乃我宗五行令,可开启无量剑峰。自此之后,为我宗宗主代代相处之信物,由历代宗主掌管。” 见得五行令,三人神色恭敬,皆点头应下。 随即,洛羽指向一块深色九方印,感怀道:“这是郭老祖随身的法宝,表面看来只是空间宝物,实为我宗灵脉禁地之密钥!只要有此物在,便可寻得门路,入灵脉开采灵晶。” 三人闻之,皆惊讶地看向那黑不溜秋,极为不起眼的九方印,此物竟然是宗门晶矿灵脉的禁地钥匙!难怪至今,外界都未曾发觉宗门的灵脉在哪?原来根源在这! 只见洛羽将九方印推向一脸懵逼的茹万言,他一收笑容,严肃道:“我洛羽,以五行宗宗主之名,授内室弟子茹万言为藏晶阁长老位,掌管宗门灵脉采取、调拨要务...。” 茹万言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九方印,愣在了原地!在茹芊儿碰了他一下后,他连忙惊醒,后移了半步,激动下拜道:“茹万言接宗主令。” 见茹万言欣然接令,洛羽又重新露出了笑容,随即指向一块形似断刃的银色令牌,看向了茹芊儿道:“芊儿姐,这是万仞山莫家客卿长老银令,你收下。有此信物,你便可与莫家在各处的仙市往来.......” 听着洛羽道出的内容,茹芊儿神色慢慢变得慎重起来!她不知道,洛羽何时成了莫家的客卿长老。但她却知道,洛羽让她做的事,很重要......。 吩咐完茹芊儿,洛羽又看向面露期待的张武。 张武与他认识最早,关系也最亲密。虽然张武看着瘦小,好像还有些憨实。但洛羽却知道,这只是表面!在三人中,可能张武是最沉稳,还有些小聪明,也懂得长远考虑的人。只可惜,张武资质不好,即便在丹老的帮助下,也只是提升到了炼气六层。 想到这,洛羽将最后一颗闪烁五彩荧光的果实,推向了张武道:“张师弟,这是造化果,乃地阶七宝造化树,所结的果实。有很大几率能提升修士的资质,即便不能提升资质,也可精进修为。” 望着眼前流光溢彩的造化果,张武神情变得复杂了。 他没想到,洛羽对为他这个没用的师弟,会如此关切。造化果这等贵重之物,让他又想起了当初,洛羽将灵晶丹药全部送给他的画面。 一时间,张武心中感激,溢于言表。 别说是张武,就是茹芊儿与茹万言看了那造化果,也是羡慕不已。他们能入内室,这资质自然不差,但也不是最好,更不能与陆师姐、聂师兄他们相比拟。若是能有这造化果,说不定......。 可他们也知道,造化果只有一颗,且洛羽给了张武,自有其道理。再者,如今他们有丹老这位丹道泰斗老祖在,修炼资源也不缺少。假以时日,修为也可蒸蒸日上。倒是张武的资质,即便有灵丹辅助,也是见效甚微。 待张武将造化果收下,洛羽又像变细法一般,只伸手一招,桌案当中又多出了五颗闪烁白色柔光的晶石! 望着眼前五颗闪烁着银河璀璨光芒,鹅蛋大小的灵晶,三人差点没惊愕大呼声出! 茹万言震惊喃喃着:“内耀银河旋转...这...是极品灵晶!?” 而张武则咽了口口水,望着案上的五颗灵晶,有些口吃道:“五...五颗...!” “收了吧。”洛羽笑望着茹万言,伸手示意道。 茹万言那个激动啊,自己这藏晶阁长老刚一上任,便来了五颗极品灵晶!估计以往整个五行宗的极品灵晶,也不会超过两颗之数,且还是用来维系大阵的。 一下子五颗极品灵晶,估计五大宗都不一定拿的出来。虽然都说百颗上品灵晶等价一颗极品灵晶。可你若真如此想,那准要被人笑话成傻子!其中原因,自然是极品灵晶太稀少了。 估摸着,谁也不会拿极品灵晶出去变卖,所谓有价无市,便是这道理了。 一时间收了五颗极品灵晶的茹万言,有些紧张,亢奋,甚至疑神疑鬼!就连看别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他望着身旁笑嘻嘻的张武,惊疑道:“贼兮兮的,你笑什么?” 张武愕然地指着自己:“我...哪贼了?” 不管二人神经质的模样,茹芊儿则嬉笑着问向洛羽:“这五颗极品灵晶哪来的?” 洛羽收回目光,摆手道:“这不重要,你们只要知道,有大用便是。” 三人一听有大用,顿时精神集中了过来。 张武揣测问道:“洛师兄,是不是准备复宗?” 洛羽露出了笑容,随即扫过三人:“复宗便从此刻开始筹划,你们附耳过来。” 一时间,四人凑在了一起,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 星罗峰,斗星宫,少主居室内。 百里长风盘坐屋内,神色凝动,变化不定,似有痛苦之色。 他周身灵气宣泄,飘衫与长发齐飞,鲜血侵染衣襟,当胸处的枪疮深可见骨。 而在那枪疮内,正有丝丝黑色的烟气,正在缠腾不息,经久不散...。 黑气所过之处,皆如冰霜一般,凝结出片片细小的黑色冰晶,勾连于经脉血肉之间,显得异常诡异! 待得伤口慢慢恢复之时,百里长风收回曲张的手臂,周遭气流随之停歇,他缓缓睁开了双目。 眼中幽蓝一闪而逝,随即双瞳回归星辰般浩渺纯净,他望了眼胸前的血污,声音冰冷道:“鬼面生,多亏了你,本少主体内的阴煞魔气,才能被反制......” 就在百里长风冷笑之时,屋外却传来了熟悉的关切声! “少主,您怎么样了?” 听得此声,百里长风神色瞬间回归温和,淡淡道:“白风,进来吧。” 白风自小与百里长风相伴,可谓心腹之人。 只见他轻轻地推开屋门,又警惕地将门合上,随即来到了百里长风身旁,跪坐了下来。 望着面色略显苍白的少主,在见得其胸口处,那黑色冰晶凝结的伤口时,白风犹豫着说道:“少主,您没事吧?” 百里长风顺着白风的目光,瞅了眼自己隐隐黑色冰晶凝结的胸口,他轻笑了一声:“些许阴煞邪气,还左右不了本少主。只要假以时日,定能将这些邪气尽数逼出体外!” 闻得此言,白风松了口气:“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说着,白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问道:“少主,那星辰七子...?” 百里长风连忙伸手制止,摇头道:“他们没希望了...。” 说着,他沉声叮嘱道:“你少和他们接触,切记!此事不可对任何人外泄。” “少主,白凤明白。”白风连忙应诺。 点了点头,百里长风挥手道:“嗯~你下去吧。” 待得白风离去,百里长风站起来,走到了露台外。 他依靠栏柱,任清风拂衫,拨散长发,望浩渺云天,无比轻松的淡笑着:“呵~邪魔!没想到吧?你在我体内种下的,那折磨我的,让我几欲疯狂的‘黑莲’,竟然被鬼面生误打误撞,还未待得绽放,便已快要枯萎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百里长风只觉这天穹之上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让人无比舒畅! 他睁开星目,远眺云天无际,悠悠道:“鬼面生,我百里长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乐文 第249章:卜向北坐龙墩,双子六合欲乾坤 茅屋内,洛羽、茹芊儿等四人,已是神色各异。 洛羽平淡如常,正望着三人。 茹芊儿蹙眉思索,茹万言面露兴奋,而张武则顾虑道:“...山海散修众多,却像一盘散沙,师兄如此谋划倒也绝妙,只是我等修为低微,又岂能......?” 不等张武说完,洛羽已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这也是我的顾虑,不过丹老正在炼制太一幻元金丹。待丹成之时,你们便服下...。” “这怎么行...?”茹芊儿急道:“这是丹老为你在外防身准备的。” “无妨。”洛羽无所谓地指向玄龙影,自信道:“我有玄龙灵、无难妖体,足以自保。即便有危险,也可施展剑域。反倒是你们,任务险峻,且要行动迅捷......。” 说着,洛羽望向茹万言,叮嘱道:“万言,你在药园为张师弟的后方,必要之时,极品灵晶亦可一用。” 茹万言神色一肃,持礼道:“万无一失。” 见此,洛羽又看向茹芊儿,微微一笑:“芊儿姐,你那虽然没有多少危险,却要配合张师弟,务必做到隐匿......” “放心。”茹芊儿娇美而笑。 最后,洛羽看向了神色坚定的张武,他伸手拍了拍张武肩头:“张师弟,你遇事冷静,所以任务最重,万事需小心,慎思而后行。” 见张武深深地点了点头,洛羽看向三人,微笑道:“我会只会丹老,全力配合你们,解决丹药所需。待丹老金丹成时,不久我们便要分别,希望重逢之时,便是五行重震山海之日。” 说着,洛羽伸出了手掌,沉声颂出:“仙道贵生,无量渡峰,浩然剑气,天地长生。” 三人闻之,皆神色肃穆,亦伸出了手掌,铿锵附和。 四掌相合,天地同鉴。 ...... 三日后。 张武不辞而别,随后茹芊儿亦不辞而别。还不等一头雾水的魏大公子,去问茹万言是怎么回事时,茹万言亦默默地暂时离开了。 药园内,一下子仿佛变得冷清了许多。 在魏无伤不停的追问下,洛羽只回了他一句,药园是难得的安乐地,但他们是五行宗人。随后,魏无伤便不再多问了,一心跟在丹老身边,开始研练起了丹道。 在这段难得安逸的日子里,洛羽从魏鼎言魏宗主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让他看到了自己丹田恢复的一丝希望! 原来在许多年前,闭月仙子吕音蓉曾跟随其师,也就是望月宗的宗主,清月散人—月青师,拜访过仙灵宗,欲寻求治愈吕音蓉双目的灵丹妙法。 在一番交谈之下,望月宗月宗主曾提到过一位奇人! 据说他们四处寻方,在拜访北地玄天宗之时,于天山脚下一处世外花谷外巧遇到了一个人。其人言行乖张,散漫不羁,自号衣知世。这衣知世偶坐池亭下,自鸣能料天下事,若有缘相见,可告知因,却不言其果,为山海一奇人...。 当初月宗主一时好奇相问,不曾想那衣知世只言半句‘无尘北向闭月泪’,便消失无踪了。 此后不久,吕音蓉还真的与无尘浪子相恋,暗结姻缘!最终,云剑南在离家浪迹天涯之际,呼曰‘闭月不开,无尘不出’。仿佛冥冥之中应了此箴言! 别人只知道云剑南为情葬剑云海,浪迹天涯,吕音蓉因此而神伤...。但他们却不知,云剑南是遵照丹老的指示,去了极北之地,寻找玄水! 如此,那衣知世一语成谶,简直是修真界的算命先生! 而他前次在外便得知,扶桑果可愈丹田,却不知扶桑在东方何处?若自己前往北地天山,寻那衣知世......!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洛羽便决定北上寻找那奇人,衣知仙。 此行,魏无伤并没有一同前往。因为痴迷‘百花’与喜爱丹道的魏大公子,是死皮赖脸的要留在丹老身边,学习金丹之书。再者,魏无伤也感觉到了自己突破在即,正是关键时刻! 于是乎,洛羽独自踏上了北行‘求签问卜’之路! ...... 赵王都,六合观内。 望着已过去数日,却依旧紧闭的禁室石门。 国师广龙子显得极为焦灼,他左右徘徊不知如何是好。 “轰~!”石门忽然缓缓打开! 广龙子瞬间止住徘徊的步伐,侧目而视,那石门开合间,已随之显露而出阴暗的禁室内部! 他神色惊疑,眼中似有期许与揣测? 广龙子悄悄地向着漆黑的禁室入口处靠近......忽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入口阴暗之中。 身影轮廓英挺,紫袍加身,正无声地迈步而出。 “陶...兴侯!?”广龙子惊讶声出! 望着眼前迈出阴暗,沐浴在金阳下的陶德,广龙子愣在了原地。 他不知这几日禁室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兴侯陶德几日前,性情大变地突然闯入六合观,将他赶出禁室后,便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息。 身为万人之上的赵国国师,却实为墨灵尊者奴仆的广龙子知道,他的主子墨灵尊者虽然与兴侯陶德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但,他们并不是很友好,甚至是敌对,你死我活的那种! 不过,他的主子墨灵尊者好像对陶德一直都很‘忍让’,尤其是经历了上次陶德镇压墨灵尊者的事后,他对陶德也变得有些惧怕、忌惮了。 在这几日等待的过程中,他与墨灵尊者的主仆魂印,是越发微弱,几近劘灭。这让他意识到,墨灵尊者与兴侯陶德之间,已到了生死角逐的时刻。若是墨灵尊者就此寂灭,那毫无悬念,他这苟活残喘的奴仆也将跟着覆灭! 广龙子知道,如果自己能亲眼看到石门打开,那走出的人必定是他重获自由的主人,墨灵尊者。可若是看不到石门打开,那就说明他......已经死了! 而就在方才,他感到主仆魂印已变得及其微弱,仿佛顷刻就要破灭一般!可不过片刻,那本该微弱几近于虚无的魂印之力,竟然瞬间变强,更胜从前! 刚刚自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广龙子,在惊魂未定之际,他忽然意识到,墨灵尊者可能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但,让广龙子没想到的是,走出这道石门的却不是墨灵尊者,而是...兴侯陶德! 陶德展开双臂,沐浴阳光,贪婪的呼吸着周遭的新鲜空气,感受着那湿润的和风,正带着丝丝暖流,轻抚过自己的每一寸皮肤,身、心皆无比舒畅...。 他就这么闭目仰头,深深的呼吸,神色充满着陶醉......。 广龙子躬着身子,就这么畏惧地仰望着‘陶德’。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他也不敢问,更不敢说。但广龙子可以确定,眼前之人是他真正的主人! “呼~!”呼出心中最后的一丝郁气,陶德又贪婪地深呼吸一下,随即睁开双目。 他无惧金阳照射双目,缓缓收回双臂,看向身旁的广龙子,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广龙子,你应该感激本侯,因为...你还活着。” 听到这,广龙子顿时双瞳一缩,惊问道:“主上他......!?” “主上?”陶德目光如剑,寒芒一闪而逝,随即他收回目光淡淡而笑:“这称呼,本侯很喜欢。” 广龙子闻之,心魂震荡! 不过片刻,他只觉魂识一阵刺痛!便随之瞬间惊醒,连忙拜倒敬畏道:“广龙子,拜见主上!” 显然,他的原主子墨灵尊者已经殒灭了,而眼前之人乃是兴侯陶德。广龙子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死,反而成为了陶德的奴仆,且魂印依旧...! 谦卑地跟随着陶德来到了玄湖之畔,广龙子躬身立在了一处望湖六合亭外,静静地看着陶德走入亭中。 陶德负手看着亭内的一方石桌,石桌之上雕刻有棋盘纵横格络,棋子密布。而在石桌南北两处,则各有一石凳,北边石座普通并无特殊之处。可这南边石座,却是雕龙盘绕,栩栩如生。 见此,陶德望着那龙雕石凳,向着身后亭外的广龙子抬手微微一招。 恭候在外的广龙子,便来到了他的身后,微笑恭敬道:“主上?” 陶德收了手臂,依旧望着龙雕石凳,问道:“这就是赵王与你对弈天下,所座的龙纹墩?” 听得‘赵王’二字,广龙子心中一惊,眼中精光闪过,随即点头陪笑:“正是,主上请坐。” 说着,广龙子还不忘伸袖,一扫龙纹墩上的灰尘,伸手恭请。 陶德哼声一笑,便安然若素地座了下来。 玄湖之风徐徐,穿亭而过。 陶德望茫茫湖波,摸着手中一枚玄色棋子,感叹道:“座龙望北,掌控乾坤,碧波荡漾照长空,揽尽河山,天下雄!” 说着,陶德不知为何一笑,丢开手中棋子,砸乱对面白色棋阵道:“在这六合亭下,身座龙墩,掌控天下棋局,果然别有一番意境。” 广龙子躬身在旁,龙羽扇轻摇着,似是会意道:“山海南北六州,不过是山下蝼凡世界,主上若有意,广龙子愿请赵王禅之。” 陶德却摇了摇头,说道:“天有天道,地有地规。山海有山海的规矩,还得按规矩来啊。” 广龙子转了转眼珠,想了想,便点头笑道:“属下明白。” “不!你不明白。”陶德站起身来,走过石桌,伸手点了点桌面,回头看向广龙子:“凡人的天下,才是潜龙韬晦之地。本侯名中有一德字,当以德服人、服天下。所以,你这个国师,应该向赵王进言,兵进北地。” 广龙子抬头,他惊疑地望着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很显然,他的这位新主上,想要出兵北地,用凡人的方法获得名望,从而掌控大权,因为这样不会引起修真界的怀疑。凡俗的皇权更替,修真界不会插手,更不会过问,这样才方便主上口中的韬晦...。 但广龙子有些不明白,他不明白主上为何要潜藏凡俗之中?又为何想要如此麻烦的获得权利? 想到这,他疑惑的问道:“主上,如此是否有些迁延日久?” 陶德望向遥远的北方,极为平淡道:“本侯要的就是时间,要的就是南北大战。只有一场场胜利,才能铸就我的不世武功,才会让本侯的威望...至极。而那时,你应该忠诚于你的王上,做好你国师应该做的......。” 闻得主上谋划,广龙子顿时恍然大悟,他连忙恭敬行礼道:“主上放心,广龙子定然促成此事。” 陶德显得很满意,他走出六合亭,来到了水岸边,待见得不远处正慢慢驶来的一叶扁舟时。 他忽然回头,眼中幽芒闪现,沉吟道:“在本侯出征前,我希望见见他们。” 广龙子心头莫名一颤,惊疑道:“谁...?” 陶德并未急着回答,他只嘴角微微翘起,盯着广龙子邪异一笑,随后便转过身幽幽道:“本侯的奴仆,暗卫。” “暗...暗卫!”广龙子心魂震颤,呆立在了原地! 一时间,望着已然泛舟离去的‘陶德’,广龙子心神恍惚,这方才与他说话的...到底是谁? 直到此刻,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换了位主子!他体内的锁魂印明明是与墨灵尊者相连,如今又为何转到了陶德身上? 理智告诉他,此刻傲立船头的身影就是兴侯陶德,但那副皮囊之下的灵魂,到底是人还是魔,他就不敢去想了。 因为,此刻的广龙子总感觉自己四周,仿佛正有一双幽蓝冰冷的眸子,正在盯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窥伺着他潜藏的内心,掌控着他的生死命运......! 第250章:九仙渡风劫,洛羽遭兵难 神赐大陆,九州地域辽阔。 然而除却九州之外,于东方沿海之处,亦有不少人迹罕至的孤岛。 这些孤岛,大多是由连贯南北大陆,分割星辰海与泪孤海的天之桥断层,向东南延伸而出的无数岛屿。这些孤悬海上的小岛,小若繁星密布于大陆东侧星辰海域,大则如山岳散布于浩瀚的汪洋之上。 在东州浩东半岛以东,三千里星辰海水域处,有一座方圆近百里的石岛。其上林木稀疏,礁石环伺周边,当中则有一座死寂的巨大火山。 火山峰顶高耸,隐有积雪覆盖其上,配合那深褐的山体,倒也别有一番苍然意美。而在这积雪围绕的巨大死火山口内,却覆盖着一片如镜般的冰面。在宽阔的冰面当中,正有一块不算大的褐色岩石,孤立其中。其上正坐着一位衣着质朴,面相清古,双目微闭,抱元守一的灰发老者。 若洛羽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老者正是那匆匆而去的九州·山居客老先生,清九仙。 此刻,海风呼啸不绝,火山口内罡风渐渐兴起。清九仙所坐之处,周遭的冰面,似被无形的利刃划过了一般,留下一道道锋锐的裂痕! “咔~...!”四周冰面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劈裂只音! 清九仙双目依旧闭合,他神色祥和,纹丝不动。 头顶之上本该万里无云的晴空,亦随之罡风呼啸,在火山口上方,竟凝聚而出一团团灰色的巨大乌云,卷动如龙卷飓风一般,呼啸四方海域。 罡风如梭,穿梭旋动周遭,山石纷纷崩裂!冰面彻底破碎了,显露而出一湾躁动不安的水面! 一时间,天昏地暗,风啸如鬼哭狼嚎! 此刻,清九仙抱元守一,静待自己的劫数来临。 他停留神影巅峰大圆满已近千载,自以为此生再无机会迈入空冥之境,可不曾想天道福元来得如此毫无声息。那小友鬼面生一句无心之言,竟让他灵台顿悟,窥得天地本道,突破太一近在眼前。 只要自己能顺利地度过风劫,便可入空冥太一之境,寿延倍增!虽说神影入空冥,需要经历风劫。所谓狂风啸世,天地色变,天将大风吹之,这风不似凡俗之风可比,而是“赑(bi)风”。乃山海法则之力所化万风之精,细如指,形如七尺风蛇,从卥(xi)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行九窍!所过之处罡风绞狷,元神难合,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渡风劫其中危险重重,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不为过。但他清九仙并不太担心,因为他乃是上古水灵族! 每个种族都有其优劣之处,天灵族在渡劫之时,元神可跻身劫云,对雷劫有着天然的抗性,但天灵族对风火之劫难,却显得危机重重! 而上古水灵族,乃万水之惊魂化灵而生,元神与肉身可引万水滋养,抵消些许风裂绞狷之伤害。所以,水灵族对于风火之劫数,有着绝对的优势。反之,由于五行相克的原因,水灵族对于雷劫可谓谈之色变! 再说一说人族,虽说人族数量众多,却不及上古灵族资质优越,更不及上古灵族的寿命绵长,显得极为中庸。但经过十万载春秋轮渡,这中庸却已非贬义,乃是均衡之意。人族在面对天劫之时,虽然没有明显的优势,但也没有明显的劣势!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无尽岁月中,人族的强者数量,渐渐的能与上古灵族强者的总数,持衡的原因。上古灵族不复往日荣辉,人族则慢慢兴起,就是因为这‘中庸’二字。 此刻,火山口内已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狂风自劫云风眼中起,如飓风龙卷,围猎当中的清九仙,似要将这敢于逆天渡劫的蝼蚁,绞杀成灰烬! 清九仙衣衫猎猎声响,灰发飘荡四方。 他忽然睁开双眼,神色肃穆,双眉微凝,仰望着上空那灰云极速旋转,慢慢罩压头顶而来的劫云!在那旋转乌黑如墨的风眼处,则有一道粗壮的龙卷,正极速旋转着,向下延伸而出! 龙卷呼啸如巨蟒腾掣一般,自风洞中游猎而出,周遭罡风呼啸愈演愈烈,竟不断闪烁道道电孤,四散奔流,疾驰云底。 他知道风劫已经开始了,那令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万风之精赑风,马上便会显露狰狞! “呼~!”如幽冥厉鬼一般的尖啸声,自上空响起! 清九仙见得头顶上方,那藏身风洞中,露出巨首的‘风蟒’,竟然瞬间裂开血口,一道手指粗的‘蛇信’,已在刹那间游离电掣而出,绞动着深灰色的七尺身躯,向着他的头顶卥门穴撕咬而来! 见此,清九仙哪还肯再迟疑? 他双瞳骤然伸缩,双臂已然猎袖展开,双掌如并,分曲左右,断喝道:“万水之精,和风庇元,佑我水灵之躯......卥门窥天开!” 一声喝罢,周遭水华翻涌,环伺而起,竟如绸带一般缠绕向了清九仙。那清澈的水流,柔和如纱幔一般,不断地自他双臂处缠裹而上,汇聚向头顶上方! “啪~!”水花四溅,那是赑风‘蛇信’绞碎水流的声音! 可无论赑风如何狂暴撕扯,那无边无际的清澈水流,都在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欲要将这赑风‘蛇信’给团团包裹住! 赑风狂暴依旧,如风灵钻头一般,疯狂地凿击向清九仙近在咫尺的头顶。而清九仙,那头顶上方,灰发张飞之下的卥门穴处,正闪耀而出道道菱形蓝芒! 卥门穴开了! 一时间,赑风‘蛇信’如同发现了猎物一般,变得越发的狂暴了。那不断阻挡的水流,竟不能让它停留半分,纷纷被绞散于四方。 感受着头顶卥门洞开,赑风势如破竹不过寸许,自己体内元神已显露不稳之势,清九仙神色一凝,仿佛早有预料! 只见他双臂微曲内弯,呼喝如天雷滚滚之音:“浩瀚域海,护我水灵!” “轰隆隆~!” 刹那间,石岛四方海域,那飘渺无际的星辰海上,惊涛骇浪,海啸如山岳而起!一道道水柱,自四面八方如龙般,穿梭而起,向着火山口汇聚而去! 火山口上空灰色劫云卷动,其下蓝光灼灼耀空!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声,自火山之巅穿云而出,震动八方经久不息...。 清九仙双臂微张,不断痛苦的嘶吼着!他周身水流包裹缠动,头顶上方蓝光耀空扫动。而在那光芒之内,则有一条七尺长的深灰色‘风蛇’,正在不断绞动卥门穴,欲要钻入他身体之内! 这只是风劫的开始...! 随后七尺‘风蛇’,会从卥门中吹入六腑,绞戮而过丹田,后穿九窍!所过之处罡风绞杀一切,元神难合,骨肉消疏。若抵抗不住,便会肉身自解,元神破散,身死道消。 随着七尺‘风蛇’慢慢地钻入卥门内,周遭狂风水流依旧环伺,飞腾缠裹。八方水域之流,仍在不断地化作精纯水灵,自卥门流入清九仙体内,护佑滋养着其身其神。 可即便如此,清九仙依旧痛苦不堪!因为,这不仅仅是肉体的痛楚煎熬,更是元神的寸寸绞戮! 身弱凌迟,神似炮烙。 清九仙盘坐石上,曲张双臂,其身体正不断地高频率颤抖着,那是肉体难以忍受疼痛,所造成的神经反应! 而在清九仙身体之外,竟隐约有一道同样的面露痛苦的身影,正在被吹动剥离体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那与清九仙一摸一样的身影,似乎正要完全脱离本尊一般! 这,是他的神影分身。 每一个神影修士,在迈入空冥之境时,都要在风劫之下,将自己的分身完全融合到本尊的元神之内。从而通过元神勾连天地法则,掌握一方领域之力,成就太一之境。 修士以凡躯入太一,意图窥伺天地法则,这是天道所不允许的。天降风劫,便是要扫清逆天而上者! 若修士的分身无法融入元神,便意味着渡劫失败。那无论是渡劫者的肉身,还是元神,都将被赑风绞戮成灰烬,吹散于天地之间。 修真者,修的是长生之道,在乎‘感悟天道,顺后而逆’。这顺便是证道明天,这逆便是窥伺法则,逆流而上,夺天地之造化,悟生死之中,而搏一线长生路。 时间如那周遭行天之水一般,不断地流逝着。 狂风呼啸之声、水浪翻涌激流之音,正不断的响彻这石岛上空。 不知何时,在石岛西边的辽阔海域之上,正有一位邋遢老头,踏足虚空而立。他那看似浑浊地双目,正静静地遥望着遥远处,那阴云密布,海水八方汇流的火山峰巅。 此人正是烟雨阁阁主,黄老。 黄老看了许久,待见得那灰沉沉的劫云,隐有缩小之势时,他那苍老的面庞上,亦随之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不禁赞叹道:“水灵族无惧风火,让人着实羡慕啊!” 而就在此时,那劫云下,火山巅峰之内,竟传来一声仰天长啸声:“我清九仙,身可化流风,扶摇九万里;意可融泽水,绵柔流淌三千域。赑风戮身过,岂能散我神?” 一时间,只见那石岛八方,水流逆行向天。蓝光耀空,竟能劈开阴云!天地嗡鸣,水花潺潺声不绝于耳,空间竟也随之忽晴忽暗...异象频生,奇异非常! 见此,黄老略显惊讶道:“领域!” 随即他喃喃着:“...身可化流风,扶摇九万里;意可融泽水,绵柔流淌三千域。身心合一,好一个自然道境!能窥得五行水元本道,九仙终成太一了。只不知...是哪位高人点拨?” 显然,黄老不认为,境界停滞近千载的清九仙,能一朝顿悟五行水元本道。 ...... 不过,此刻黄老口中的那位高人,却遇到了麻烦! 洛羽有玄龙影,可以猎空飞行,但那毕竟需要消耗自身的气血之力。他此行北上天山,茫茫近两万里,玄龙影是断然不行了! 无他,身板吃不消,会虚啊! 所以洛羽御龙翱猎云空之上,来到了这天之桥外的宁东镇后,便选择了从三千里天之桥处通过。 为此,他还特地在宁东镇,购置了一匹可日行八百里的宝马良驹。他身着青衫鹿皮腰带,袖扎皮护腕,头戴紫竹斗笠,脖缠莫兴儿赠送的灵阶中品御风围脖,腰跨酒葫芦与一把凡铁打造的长剑。 如此,倒是一副走南闯北的劲风侠客打扮。 一路顺风顺水,狂飙至天之桥南部壁垒前的洛羽,本还心情不错。可却被一群持戈挺枪的赵军给拦住了!原因是遮面隐装,形迹可疑,且身分不明,怀疑他是北燕密探?! ‘游山玩水’,本该心情不错的洛羽,就这么被一群凡俗兵勇给团团围住了。 大好心情全无,动手怕一不小心活活打死他们!遁空而去,又担心引起骚动,暴露自己行踪。毕竟,他如今也是场面上人物不是? 于是洛羽就和这群兵哥哥们,理论了起来。 虽说洛羽口才不错,可常言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还说不清呢!’ 而且,好像洛羽也没什么理?要身份证明,他屁都没有。要他摘掉斗笠与面具,又死活不肯。这就算换做他自己,洛羽都觉得自己应该被怀疑成密探! 于是乎,理论片刻,洛羽都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苍白无力了。 洛羽乖乖地上缴了新买的铁剑,随即抱头蹲在了城墙角。他仰头,笑望着已将他围死的一众玄甲兵勇道:“诸位兵大哥,我真的不是密探。” 其中一伍长持剑,顶着洛羽胸口,咄咄逼人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不是北燕密探,又为何没有我赵民的身份牌,还不肯摘掉遮掩?说!你到底是谁?是否还有同伙?” 洛羽瞅了眼指向自己胸前的长剑,他想了想,便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若我真是北燕什么密探,又怎会如此招摇过市?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伍长身旁的小卒,连忙悄声对伍长道:“伍长,他说的有理哎!” 伍长一听,顿时踢了他一脚,啐道:“狗屁!你懂什么?这叫阴谋诡计!计策懂吗?” 那小卒顿时尴尬一笑:“伍长,咱要知道计策,就不是小小兵卒了。” “算你小子还有些自知之明!”那伍长回头,挺了挺手中剑,敲着洛羽肩头,对众人道:“这厮就是故意露出破绽,想让我等认为他不可能是密探,从而松懈放过他。告诉你们,这是虚实之计!” 不等一众惊叹之下的小卒们,欲行奉承之语。 洛羽已无奈地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大人果然厉害,您还真是深通兵法韬略啊!” “哼!还用你说?”那伍长得意地轻哼了一声,随即在洛羽眼前比划着长剑,喝斥左右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 “诺!”左右士卒闻之,是挺枪持戈而上,兵刃纷纷架在了洛羽的脖子上。 洛羽一见这架势,是没办法‘友好相处’了,便准备......遁走!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官道之上,却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很有节奏的马蹄声。 马蹄声近,战马嘶鸣声响起,随之一道浑厚的大喝声响起:“闪开!” 围着洛羽的一众兵勇,一见来人,顿时纷纷恭敬地退避开来,让出了道。 洛羽见那不远处,正有一顶盔披甲,身姿挺拔近八尺的年轻将领,他顿时眉开眼笑,乐开了花儿。 随即,他卖力地挥着双手,呼喊道:“那个...那个谁?我在这儿!” —————————————————————————————————— 注解1:赑(bi)风。赑风,通俗讲就是巨风的意思。在道教中赑风是所称大三灾之一的风灾名。西游记中曾有菩提老祖与孙悟空的对话中,便提到过赑风一词。 注解2:囟(xi)门。是指婴幼儿颅骨结合不紧,所形成的颅骨间隙。有前囟和后囟之分。前囟门在头顶部,是两侧额骨与两侧顶骨之间的骨缝形成的菱形间隙。本文中的囟门穴,取自头顶处。 注解3:对于浑天记中渡劫种类之别,分雷、火、风三种劫难,并非只有雷劫。之所以如此,是参考道教相关资料,引荐改编。 乐文 第251章:半路遇贵人,弹指慧金轮 “那个...那个谁?我在这儿!” 士卒散开之际,洛羽见得那不远处,正有一顶盔披甲,身姿挺拔近八尺的年轻将领,他顿时乐开了花儿。随即,他卖力地挥着双手呼喊。 这一叫喊,可惊坏了两侧士卒! 那伍长心中更是暗道一声,难不成此人与自家将军认识不成?若是如此,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平白得罪了将军? 可现实,真的是这样吗? 只见那年岁不过二十出头的将领,是腰胯长剑,手持银白锥枪,威风凛凛。其座下一匹漆黑如墨的追风马,更是神骏无比! 还不等洛羽呼喊完,年轻将领闻得此人竟然对他无礼呼唤,他顿时勃然大怒!“匹夫找死!?” 年轻将领一夹马腹,挺起银白锥枪,便向着瞬间懵逼的洛羽罩脸刺来! 洛羽望着冲刺而来的陶成武,心中愕然,‘我去!这才多久,就把我给忘了?陶德都养了群什么猪脑子手下!’ 显然,眼前这年轻将领,正是当初捉拿许恒轩的陶成武,也就是他的师兄陶德的手下。得见陶成武,洛羽觉着自己没必要再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了。于是一时情急的洛羽,就这么呼喊而出。 他到好,说别人健忘,自己却先忘记了对方的名字,直接来了声‘那个谁’! 陶成武虽然是陶德的家将,但却是大赵兴侯的心腹之人,更是军前骁将!这在将士们面前,竟被人如此无礼称呼,本就性格冲动的他又岂能忍?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锥枪破风,一点寒芒现,直贯面门而来! 望着眼前已刺入一尺之内的银白锥头,洛羽终于想起了对方的名讳! 只见他,身体紧贴着墙,大喝道:“陶成武!” 此声一出,四下顿时一惊,一众士卒自然知道自家将军的勇名!而陶成武顿时双目一凝,手中锥枪霎那间而止,寒芒闪烁的银白枪尖,已经在烈阳下,悬停在了洛羽额前一寸外! 他微眯双眼,开始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斗笠斜挂,黑面半遮,围脖遮住了下巴与嘴。望着这遮遮掩掩的家伙,陶成武敢肯定,自己没见过此人! 好吧,洛羽这幅鬼样子,任谁见了都不认识。何况上次洛羽与陶成武打交道时,还服用了易容丹,一副相貌平平的书生模样。 “你是何人?”陶成武长枪依旧直顶洛羽面门,询问声出。 此刻,洛羽在见得陶成武的神色后,已恍然明白自己此刻的模样,陶成武是断然认不出。 于是他收回手臂,换做一副轻松的模样,看向陶成武腰间长剑,眼神示意道:“剑器,可还趁手?” 陶成武顿时神色一变,显露惊容,他连忙收回锥枪,惊疑道:“你是...?” 洛羽拍了拍满身尘土,微笑道:“南都月夜匆匆一别,陶将军难道已经忘了?” 闻得此言,陶成武哪还不知眼前之人是谁! 显然眼前这故意遮挡外貌的男子,正是那曾赠他剑器的前辈! 见此,他连忙一月下马,神态已变得恭敬,行礼道:“前辈,成武失礼了。” 洛羽连忙上前,看了看左右,悄声道:“隐匿出行,还请保密。” 陶成武一听,顿时会意,随即喝退左右道:“你们都退下!” 众士卒一听,齐声应诺远远退去。 见左右都退下了,陶成武略显激动的问道:“前辈,您怎么到天之桥来了?” 洛羽指了指北边,无奈苦笑道:“欲往北地一行,本想飞渡,又恐消耗过大,便准备过这天之桥。哪曾想到,被士卒盘问,一无身份佐证,二又不想暴露玄门身份,故而至此境地。” 说着,洛羽还摊了摊手,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陶成武一听,眼见前辈竟然被他手底下小卒给‘捉拿’了!他顿时恼道:“前辈放心,成武定好好收拾下,那几个不开眼的混球。” “不用,不用。”洛羽摆了摆手,笑指向远处,正担忧看来的伍长道:“那伍长不错,敬职敬责,且粗中带细,万不可因我一山外山人而责之。” 陶成武瞪了眼远处的伍长,待见得对方惊慌不安时,他收回目光,笑道:“前辈豁达,不忍责备,是那兵痞的福气。对了,此处不久便会大战,盘问极为严密。” 说着,陶成武掏出一面铜质令牌,道:“前辈可持此令牌,只要不是大战开启,便可安全通过南北壁垒。” 接过令牌,洛羽露出了笑容。只见他随手一招,那铜牌便凭空消失了! 见得这一手,陶成武面露惊讶之色,他知道眼前这前辈,定是有身内储物法宝。 而洛羽自然将陶成武那惊讶中,略显羡慕的神色看在了眼中。于是他反手再一召,便多了一个乾坤袋! 随即,递给陶成武道:“此乃乾坤袋,你应该听过吧?” 陶成武也算得修士,自然听过乾坤袋。 别看他和兄长陶成文,在凡俗是统御千军的将军,可在修真界,那真是啥也不是。无他,身上没几颗灵晶啊!俩兄弟比散修混的都惨!简直是穷光蛋一对。 他们是知道乾坤袋,就是买不起啊!那都城中的仙市,他们兄弟倆倒是去过几次,却只当逛街乐呵乐呵,长长眼界,开开世面,哪能想什么乾坤袋? 望着乾坤袋,陶成武也说不出话了,心口‘噗噗’乱跳着,只顾不断点头。 洛羽见了,笑道:“你赠我脚下便利,我亦不能没有表示,这乾坤袋内有百颗下品灵晶和十枚聚气丹,权当谢礼。” “嘶~...这!”陶成武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有些迟疑了! 这乾坤袋和百颗下品灵晶,还有那十枚聚气丹,可都是他现在所需之物!如果有这丹药和灵晶,他和兄长,定能再进一层,甚至还有余资买两把凡品法器。但这礼也太重了!重得陶成武都不敢接受。 望着眼中虽有渴望,却迟疑不肯接受的陶成武。洛羽心中暗自赞许,暗道这陶成武为人不错,看来师兄眼光不错。 见此,他将乾坤袋硬塞到一脸惊讶的陶成武手中,随即笑着说道:“收了吧~!你若是觉得受之有愧,便将此物拿去见你主公。他定然叫你收下,说不定还要说我一声小气。” “啊!?”陶成武愣在了原地! 如此贵重之物,岂能是用小气二字形容? 陶成武虽然冲动,但并不笨!不过片刻,他便反应了过来。加之上次主人的态度,眼前之人,定然与他主公关系匪浅。 想到这,他更加恭敬了,是一路护送洛羽入关。 还别说,陶成武福元不浅,两三炷香的时间,洛羽送了乾坤袋等物不说,还神识传授了他几套什么,水环术、藤缚术之类的基础术法!直把陶成武给激动坏了,恨不得以弟子之礼参拜洛羽。 陶德虽然继承了白帝传承,但那毕竟是天灵一脉,他本人乃元魂之体,自然没有多大阻碍。但陶成武兄弟可就不同了,天灵一族术法不大适合他们修炼。所以他们只能习得一些基础术法,且威力大打折扣。而洛羽传授的乃是五行宗基础术法,自然适合修炼。 站在关防下,目送着纵马北去的身影,陶成武面露感激。 身旁伍长唯唯诺诺,垂首不敢言。 待洛羽身影消失在远方,陶成文收回目光,正要呼喝身后铁骑入关,却发现那守卫伍长竟然跪在了地下! 他顿时一笑:“起来吧,那位...大人夸你敬职敬责,粗中带细呢。” “卑职不敢!”那伍长还以为将军在说反话,顿时匍伏得更深了! 陶成武有趣笑道:“话都听不明白,本将怎么就看不出你粗中有细?” 见那伍长陪笑地抬起头来,陶成武点了点头:“嘿~还真有点!行了,本将今日心情好,升你为什长。” 说着,他便一夹马腹,率领铁骑疾驰而入。 望着奔驰而去的滚滚铁骑,伍长,哦不!是什长,他顿时昂首挺胸,感慨道:“真是贵人啊!遇贵人啊!” 身旁小卒奇了,疑惑不解的问道:“伍长,谁是贵人?是那密探?” “什么密探?满口胡言!”什长顿时喝斥道:“那是贵人,还有!以后叫我什长。” “好的,伍长。”士卒没心没肺的应着。 可他心中却显得极为纳闷,不是说好的密探吗?怎么就成了贵人?若真是贵人,那伍长不就得罪了贵人。可得罪了贵人又怎么还能升官呢?升了官那就是伍长说的的没错,那就是密探啊!可如果是密探...... 绕来绕去,士卒发现自己脑子被绕得,像一团乱麻!脑回路有点跟不上节奏,仿佛深陷泥沼无法自拔!他觉得自己估计再思考上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把其中因果关系,给捋顺了...! 从而小卒得出了一个人生结论! ——小卒就是小卒的命,就不应该把蛮力,使在脑子上! ...... 东方,浩瀚星辰海域,石岛上,那海浪拍击的礁石边。 此刻,清九仙正面带笑容,恭敬地站在黄老身边。而黄老则杵着他那根破‘拐杖’,提溜着一只酒葫芦,望着容光焕发的清九仙:“如此说来,那鬼面生倒是你的贵人。” 清九仙点头微笑:“阁主说的极是,鬼面生一语,九仙灵台顿悟,才得以迈入空冥,确实是贵人。” “嗯~”黄老蹒跚两步,迈上一块更靠近大海的礁石。 随即,他回望向清九仙,问道:“你先前曾言,他在青灵镇与五行剑锋之间,被墨灵暗卫袭击?” 谈及墨灵邪修,清九仙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同时笃定道:“的确是墨灵暗卫,且要至鬼面生于死地。若不是属下赶至,估计鬼面生危矣。” 黄老摇手笑道:“区区凝星层次的暗卫,还杀不了那小子。” “哦?”清九仙显得有些吃惊,很显然阁主意思是,那鬼面生有保命底牌! 就在这时,只见黄老望着茫茫星辰海说道:“如此也好,至少你与他也算熟络了。我们都老了,大浪淘沙,一浪终将盖过一浪啊!” 说着,他幽幽道:“大陆之外,有山海结界与山海卫护佑,可保暂时无虑。可这神赐大陆内的一方净土,竟然也沾染上了魔气。九仙,你身为九州商会会长,这九州内的担子更重了。” 清九仙闻之,恭敬行礼:“属下责无旁贷,必定网护九州,查出墨灵余孽巢穴。” 黄老点了点头,随即他屈指弹空,于身前显露一方闪烁金黄光华的流光轮盘。那轮盘皆是流光所构,层层逆转顺行不息。金色光波更是不断扩散四方,犹如一只窥伺天地的金眼一般,显得极为玄妙。 黄老点指其上,口中念念有词。 “乾出西北升如影,巽游坤土东行中......” 不过片刻,他挥掌一收金光轮盘,便幽幽沙哑声道:“影州、东州、中州三地。” 清九仙闻之,自然明白阁主是指墨灵余孽,极有可能隐匿在这三州之内,于是连忙应诺。 此刻,黄老转身望向清九仙,露出了笑容:“你说那小子会在哪里?” “鬼面生?”清九仙先是一问,随即微笑如风:“阁主大觉,金轮慧眼,何问九仙朦眼拙根。” “你啊!哎~”黄老摇头苦笑道:“不瞒你说,虽然糟老头子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却也窥伺不得他的具体踪迹。” “这...怎么可能?”清九仙震惊了! 因为身为烟雨阁下辖,九州商会会长的他,最是清楚阁主的神通广大,那可是凌驾于万修之上的大觉者啊!连墨灵余孽踪迹所处何州都能大致测出,难道这曾有过一面的鬼面生,阁主竟然还料不出其行踪? 黄老显得并不奇怪,他一笑打趣着清九仙:“能一语就让你这停滞近千载,修为不得寸进的清九仙灵台顿悟,从而迈入太一之境。那小子即便是无心之言,又怎会简单?恐怕这世间,也只有那位,才能窥得他半分因果吧?” 说着,黄老收回了目光,是一步踏出,身前空间瞬间扭曲,他也不回头,只迈步而入。 “那位...?”望着那扭曲的空间,开始慢慢恢复平静,清九仙疑惑呢喃着。 可不过片刻,他忽然惊醒,看向大陆方向! “是他!...半知仙·衣知世!” 乐文 第252章:天山半知仙,巧遇月湖间 数日后,天山脚下。 天山南北纵横五百里,横陈于沙州极东之处,为苍州雪戈山脉与沙洲斜月山脉之间。 天山虽无斜月山脉之贫瘠陡峭,亦无雪戈山脉之苍茫凛冽。但三峰却高耸入云,势可鼎足擎天,其峰峦之上白雪茫茫,目不可极云端,故曰——天山。 天山三峰鼎足形如爪,直刺天穹,峰巅没于寒风凌云之中。其三峰之间山体高达两百丈,平整而内凹达数十里,乃是一片四季如春的花谷。温泉水榭,白瀑环临垂挂,雾气缭绕蒸腾,恍若人间仙境。与那三座雪峰相比,顿生节气反差之美。 而此刻,在那白色瀑布垂挂两百丈,直下天山脚下的一处碧波深潭外,正聚集着许多修士。看他们着装杂乱,便知大多乃是散修之士。 而在瀑布的上方,隐约正有一身着红色飘衫,长发松散披肩,手握一枝鲜艳花朵的年轻男子。 男子面带微笑,和风扑面带起雪白的长发微微波动。他面白如雪,双眉刚柔而修长,鼻梁高挺,眼若星河流淌。 他一手背负,一手拈花,鼻尖轻嗅,微笑中隐有陶醉之色。男子静静地立在瀑布上方,那延伸而出的一方磐石之上,眺望着浩渺的远方。 “唳~!”天山雪峰之上,一只雏鹰,跃身而起,振翅翱翔于天际,啸鸣八方云空。 红装男子淡淡地看了眼,那正翱翔天际的雏鹰,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花朵,嘴角微微翘起:“雏鹰振翅,亦可鸣天雄。这世间万灵勾连成网,皆逃不过因果二字。大象万因,八方易果,衣知世又岂能窥得天机真颜?黄老头,你...难为我哪!” 显然,这感慨之人,正是那传闻中的山海奇人,衣知世! 说着,衣知世便要转身离去。 可山下潭溪之畔,却传来一略显苍老的声音:“玄天宗,请入花谷天池!” 此声一出,四方看来。 而衣知世则停下了脚步,转头俯视潭溪水畔,那一众玄天宗弟子前的鹤发长老,随即他语气平淡道:“神赐气运十分,尔玄天宗已占其二,过犹则衰。” 玄天宗长老闻之,眉头一皱,随即不甘道:“天池秘境百年一开,前辈何故以气运之说,独拒我玄天宗于谷外?” 衣知世轻转指间花朵,他望着那十瓣鲜花,微笑喃喃:“开阖有秩,奥妙无穷,背向宗世,十面朝天。花开八方现天机,此番天池开启,拒~天下宗门世家。回~吧。” 其声微弱,却飘渺入得众人之耳! 望着那已然消失在瀑布上方的红色身影,玄天宗长老神色阴晴不定。 这天下间,能如此干脆利落,直接拒绝玄天宗的人,没有几个。而这红衣身影,就是其中之一。 山海传闻天山有奇人,名唤衣知世,人颂半知仙。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能料天下事,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如何,更无人敢去一试深浅。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在不经过他的同意下,迈入这数十里天山花谷! 扫视一众幸灾乐祸,窃窃私语的散修,玄天宗长老顿时闷哼了一声,喝令道:“走!” 说着,他便领着众弟子离去了。 见玄天宗的人已经离去,众多散修纷纷露出了笑容,有得甚至哈哈大笑。 “看到没,玄天宗都吃瘪了。” “是啊,玄天宗太过霸道,霸占雪戈山脉妖兽、灵材资源不说,还要来争夺这天池机缘。” “嘁~也不怕撑死他们!” “听到了吗?半知仙前辈说了,世家宗门无缘入天池,那岂不是我等散修的机缘?” “正是正是!这可是天池秘境啊!” 说着,众多散修便开始谈论起了天池秘境。 ...... 月湾镇。 月湾镇乃沙州东陲南部小镇,南临泪孤海,北有月湖。月湖乃因月水河流淤积而成,湖内多有浅滩,俯瞰形似夜空残月,故而得名。而这月水河流的上游,便是那天山瀑布垂挂而下的潭溪。 月湾镇离那天山并不远,只四五百里路程,这对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 而在这月湾镇内的一处酒肆中,正有一头戴斗笠,肩缠御风围脖,遮住半边面容的年轻男子。 此人,正是洛羽。 洛羽一路行来,倒也顺风顺水。他出天之桥北部壁垒,到了燕国苍州境内,眼前顿时一片雪国风貌。他一路疾驰,到了离玄天宗极近的武城内落脚之时,本想着上玄天宗拜访一下‘好友’燕飞雪,顺便‘收个债’! 可还不等他离开,便在武城内听闻了一个重要消息,天山花谷内的天池秘境要开启了。 多方打探后,洛羽终于清楚了。 原来这天池秘境,百年才得开启一次,修士若入天池之内,可以洗伐经络,增强体质,精进修为。而若是下沉的越深,则效果越是明显。当然这入天池,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的,而是需要一个人的同意! 这个人,便是洛羽所要找的那位奇人,衣知世! 所以,洛羽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月湾镇。准备北上五百里求见衣知世,顺便再在天池泡个澡,洗洗一路风尘! 酒足饭饱后的洛羽,出得酒肆,正准备继续北上。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望向大街之上,一道形色匆匆,身姿小巧的秀丽女子身影! 洛羽疑惑呢喃:“是她...?” 显然,这女子,他认识! 可不多时,便有两名面露邪笑的劲装青年,尾随着秀丽女子而去。 待见得此景之后,洛羽便不声不响地远远跟随在了二人后...。 ...... 月湖。 月湖面积宽广,四周草木贫瘠,但泽中浅滩却乔木众多,有的树木甚至生长于水中,雾气缭绕倒也十分飘渺! 而此刻,泽心当中的一处乱石滩中,正有一位身材略显魁梧的男子,昏沉地靠躺在一块大石旁。 男子身着黑色破损劲衫,腰系双扣宽皮带,手缠皮护,脸色惨白,下颚隐有胡渣,显得极为狼狈。他浓眉紧蹙,双目微微闭合着,满身寒气四溢,周身更是冰霜凝结,尽显痛苦之色,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冰寒内伤。 而就在这时,乱石滩外,传来了脚步轻点水花的声音! 男子顿时双目睁开,望向侧方无力的喝道:“谁?” 乱石之上,瞬间跃上一身姿小巧,面容秀丽的年轻女子。 女子见得魁梧男子,展演柔和微笑:“十一,是我。” “陈儿?”男子顿时精神松弛了下来。 这一对男女,正是曾与洛羽在青丘南麓,有过交际的北十一与陈儿。当初洛羽能误导君家,也多亏了二人守诺相助。 来到了北十一身旁,陈儿急忙拿出一颗赤色丹药,催促道:“十一,这是避寒丹,你快服下。” 没有犹豫,北十一吞下了丹药,便歉然一笑:“本该为你买聚气丹的灵晶,却浪费在了我身上。” 陈儿一边柔和着笑容,一边轻抚了下北十一的乱发:“既结道侣和分彼此?灵晶没了,再挣便是。说来,都是陈儿修为低微,拖累了你,要不然以你资质,早该无垢了。” 北十一服用了丹药,体内寒气正在缓缓退去,他忍着体内寒火两气变化之痛,咧嘴而笑:“能有我家貌美如花的陈儿做道侣,是我北十一的福分,修为可以慢慢......。” 说着,北十一便伸手摸了摸陈儿清秀的脸蛋儿。 陈儿娇羞浅笑之际,还不忘给了北十一几下小拳拳。 可就在这时,四周水花声四起! 一声邪笑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呵~死到临头了,还与佳人打情骂俏。北十一,你还真是福缘不浅啊!” 北十一与陈儿闻之,神色大变!连忙望向了四周。 只见四方乱石之上,已先后闪现而出数道男子身影。先前那尾随陈儿的两人,亦赫然在列! 陈儿已然明白,自己出去买丹药之际,被人跟踪了! 见此,她内疚道:“陈儿引狼入室,真是没用。” 北十一摇了摇头,咬牙杵着手中四尺长剑,撑起身体,扫向四周合围的七人,他沉声道:“我已将妖丹尽数归还,你们玄冰门却依旧咄咄逼人,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呵~欺人太甚?”当先一面容枯瘦如骨,满身寒气四溢的中年男子,不屑声出。 他左手轻抚微翘髯须,右手掌拖一二尺长的冰锥,冷笑道:“你二人在我玄冰门领地内,猎杀冰晶兽,视我玄冰门如无物。若不杀了们,我玄冰门何以震慑八方?” 原来,北十一与陈儿在扮作鬼面生与小凡之后,怕君家找他们麻烦,便北归而去。 然而北地妖兽最多的聚集地雪戈山脉,早已被玄天宗所占据,他们断然不敢前去,便在沙州西边的冰河流域猎杀妖兽。可冰河流域只有一阶妖兽冰晶兽,且数量稀少,世家宗门根本看不上眼,所以常有散修在此活动。 早年,他二人也曾在此混迹过,只是僧多粥少,才选择了南下。 但不知何时,这冰河流域竟然出现了一股势力,自号玄冰门!据说这玄冰门门主乃一圣堂强者,不久前拉拢起一匹散修,在这冰河流域的上游,来了个开宗立派。 一时不知内情的北十一与陈儿,正庆幸着怎么没有散修前来争抢猎杀冰晶兽时,玄冰门的人却来了! 妖丹全数被夺不说,北十一还被玄冰门的人重创了。一路逃至月湾镇的二人,还以为玄冰门的人会就此放过他们,却不曾想还是追来了。 见得眼前架势,北十一已猜到,玄冰门的人是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北十一在当初洛羽相曾的丹药与灵晶下,如今已是炼气八层,他将炼气六层的陈儿护在了身后。 强打着精神,看向那手拖冰锥的瘦骨男子道:“鬼尘子,你已是无垢三层,一门长老之尊。放了我道侣,要杀要刮我北十一一人受......。” “呸~!”不等北十一说完,那鬼尘子身旁一狐假虎威的玄冰门弟子,已啐声而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玄冰门的长老道号,岂是你能直呼的?” 说着,他望向北十一身后,那身姿小巧,样貌清秀的陈儿,面露yin邪的笑指道:“要是你将她留下,说不准长老还会法外开恩,放了你一条狗命。” 那鬼尘子一听,极为满意地微微点头。显然他对这弟子的提议,很是赞同。 而北十一却将面露惊惧的陈儿,护得更严实了。 同时他心中怒意上涌,口中沉吟喝道:“传闻果然不假,你们玄冰门皆阿杂之辈,与盗匪何异?” “大胆!”那鬼尘子闻之,顿时大怒,体内灵力已喷涌而出,掌上二尺冰锥霎时间旋转炸裂而开,化作道道冰晶锋芒! 他向着北十一推掌而出,断喝声起:“看本长老灵阶下品法宝,冰机伞!” 刹那间,北十一只见得鬼尘子掌前,那炸开的冰晶锋芒,竟然随着那尖锐的断喝声,化作数十道三尺长的冰晶尖刺,状若撑开的冰伞,对着他绽放而开,罩射袭来! 上次,他就是在这冰机伞下,险险逃生。不是因为自己修为了得,更非对方手下留情!而是因为赶巧身旁有一大石,他与陈儿伏倒在大石之后,才避过一劫。可即便如此,为了掩护道侣,他还是被一道冰晶尖刺击中,落下了寒气内伤。 此刻,重伤未复,身困重围。又如何能躲得过这灵阶下品法宝,冰机伞?况且这鬼尘子还是无垢修士。 而就在北十一死命护住陈儿,准备以身体硬受这致命一击时。 忽然!“嗖~!”一声劲风呼啸之音,似龙吟虎啸,自天而降! 玄光白影乍现,罡风四起,刮得北十一面颊生疼。只见眼前地面之上,正插着一把近丈长的骨质长枪! 长枪四周罡风龙卷,扯动着飞沙走石,阵阵赤色烈火虽是闪耀而出,却寒意彻骨!北十一忽然觉得,自己体内的寒气,与这寒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砰~!”还不等北十一反应,鬼尘子那罩射而来如白色伞盖一般的无数冰晶尖刺,竟然在眼前白骨长枪,那罡风赤焰之下,瞬间崩毁四散,化作满地冰渣! 冰机伞残卷而回! 望着自己的地阶下品法宝冰机伞,竟然被眼前这从天而降的一杆骨枪给击溃了!鬼尘子瞬间面露惊容。 而就在此时,一阵劲风突起,青色残影一闪而过。那白骨枪旁,已站立着一道七尺青衫劲装身影。 鬼尘子身旁那门下弟子,则不知死活地怒指来人,狐假虎威的臭骂道:“哪来的狗东西?竟敢坏我玄冰门的好事!” 第253章:鬼面斩鬼尘,冰玉泪谁生? 泽心乱石滩中,四方罡风随着洛羽的出现,骤然敛去。 那鬼尘子身旁的门下弟子,见得有人敢坏长老好事,他顿时急着抢献殷情,狐假虎威的臭骂道:“哪来的狗东西?竟然坏我玄冰门的事!” 洛羽伸手握向杵立的龙脊,另一只手轻押着有些破损的紫竹斗笠帽沿,淡淡问道:“狗东西说谁呢?” “狗东西在说你!”那玄冰门弟子不假思索的叫嚣着。 洛羽顿时乐道:“哦~!原来你是狗东西啊!” 身后随之传来了一声,轻铃般的女子笑声。洛羽闻之,回头冲着躲在北十一身后,露出半边清秀脸盘的陈儿眨了眨眼。 当北十一与陈儿见得,洛羽那隐藏在斗笠与围脖之间的一副黑面时,他们顿时双目睁圆,露出了笑容。 洛羽转回目光,望向那正在喝退门下弟子的鬼尘子。 鬼尘子不用神识探视,已猜到眼前这来人,修为定在自己之上。因为方才初一交手,自己便已经败了。 见此,他一改先前,变得好像极为客气,且笑脸持礼:“在下乃玄冰门长老,鬼尘子。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洛羽挡在了北十一的身前,目光透过斗笠间的缝隙,扫视一圈六人。 这六人中唯有这鬼尘子是无垢三层,其他皆炼气士。 这玄冰宗是个什么样的宗门?竟然无垢三层都能成为长老!至少洛羽听魏无伤说及天下宗门世家时,就未听过这什么玄冰门。看这一行几人作为,也非善类,其宗门亦可见一般。 望着看似笑脸相对的鬼尘子,洛羽岂能不明白对方之意?表面看是在打招呼,实则自报身份,以及身后势力,想让他忌惮一二。问他名号,乃是试探之意。若他不说,在对方眼中,自己要么是不屑告之,要么就是畏惧,怕日后玄冰门找麻烦。可要是说了名号,则说明他洛羽有恃无恐,亦或者......。 当然,这中间揣测把握,就要看各自的言行神态等表现了。 而此刻全副武装,面容遮盖的洛羽......怕个鸟!再说,即便是对方知道他的身份,那又如何?玄天宗燕飞雪,君家君山等人他都敢得罪!天下俊杰,又有几人不欠他巨额灵晶?他难道还惧这不入流的玄冰门? 想到这,洛羽一杵手中龙脊,龙脊刹那间入地三分。洛羽就这么侧靠在了龙脊之上,望向鬼尘子,故作疑惑的淡淡笑道:“玄天宗倒是听过,玄冰门嘛?呵~没听过。还有你,叫什么鬼的?” 说着洛羽不等四周惊怒的玄冰门弟子说话,他已接着乐道:“不过...这都不重要!” 鬼尘子只觉眼前之人,根本没有将他玄冰门看在眼中,他心中惊疑,难道此人实力强劲,或者背后势力雄厚? 见此,他神色警惕的问道:“那阁下觉得什么重要?” 洛羽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一副黑色的‘鬼面’,淡淡道:“赶巧了,我名中也有一个鬼字。” 望着那张隐藏在斗笠与围脖间的黑面,还有那杵立的骨枪,鬼尘子凝眉惊疑道:“你是谁?” 望着四周已经开始戒备起来的玄冰门众人,洛羽叹了口气,无趣道:“我本~无有归宿的野鬼,只为杀...你们而生。所以.......” 闻得‘杀’字,众人纷纷凝眉,开始纷纷催动体内灵力,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而洛羽却恍若未觉,接着慢慢冷淡道:“所以...,你们可以叫我鬼面生。” “鬼面生?”众人闻之纷纷惊呼而出,那本该催动而出的灵力,竟然瞬间为之一滞,惊恐地望向眼前的...鬼面生。 “你是那狂士,鬼面生!”鬼尘子震惊而呼! 鬼面生闻道鸣动于仙女泽,疏狂独战八方英杰于断龙池上空。那可是散修界,冉冉升起,最璀璨夺目的星辰。传闻鬼面生可是能与青云榜中人,相媲美的人物啊!却不曾想,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想到这,鬼尘子顿时惊惶道:“鬼面道友,误会误会,既然这两位是你的朋友,那我玄冰门,自然不能为难,就此告辞,告辞!” 说着,鬼尘子与一众玄冰门弟子,便要溜之大吉。 可洛羽又岂能放过歹人?只见他一提龙脊,拔地而起,嘁笑一声:“伤我好友,据其财货,还想开溜?” “砰~!”洛羽一步踏出,已身化残影流光,霎那间挺枪穿梭于奔逃的众人之间,罡风伴惨嚎声呼啸四方。 望着鬼面生穿梭如流影,玄光乍现四方,枪挑一个个惊恐万状的的玄冰门弟子。那鬼尘子更是在其一枪之下,被绞杀于半空,落得个身死道消!还真是应了其道号,身化尘埃,魂灭成鬼...。 此刻,北十一与陈儿见得须臾之间,七人已死在鬼面生枪下,皆震惊地张开了嘴巴!看来传闻不虚,鬼面生能横空出世,独占八方,实力果然强劲。 不消片刻,洛羽已收了龙脊,提溜着几个乾坤袋,出现在了大石之上。 “嗒~!”跳下大石,洛羽来到了面露感激之色的北十一与陈儿身前。 还不等洛羽打招呼,北十一与陈儿便要大礼跪拜,却被眼疾手快的洛羽给扶住了,他笑道:“太客气,就生分了。” 北十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眼中依旧充满感激之色:“话虽如此,但毕竟先生又救了我二人。”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洛羽有些分神,已经开始翻看‘斩获’了。 陈儿见了,笑容展现,夸赞道:“先生,您现在可是风云人物了,修真界都在传颂着你的故事呢!” 洛羽拉了拉御风围脖,对着陈儿咧嘴一笑。在一扫七只乾坤袋后,他发现大多是下品灵晶与一些低阶丹药、妖丹后,洛羽便甩手丢给了二人,郁闷道:“这什么破宗门?连点像样的好东西都没有!” 二人望着自己胸前手捧的几个乾坤袋,愕然相视,随即北十一看向洛羽,问道:“先生,您这是?” “给你们啊。”洛羽一边把玩着手中冰机伞,一边随口回应着。 陈儿不知是该欢喜,还是为难,她愁着眉头,看向北十一:“这...不好吧?” 不等北十一说话,洛羽是一收冰机伞,不耐烦道:“见外什么?拿着吧。当初还多亏了你们为我打掩护,就当谢礼了。” 说着,洛羽便好奇的问道:“对了,这玄冰门是什么宗门,我怎么没听过?” 北十一闻之,啐道:“什么宗门!就是一群散修败类,集结冰河北域,为虎作伥罢了。” “是的。”陈儿亦点头道:“我们都将妖丹全数给了他们,他们还不肯罢休,非要我们死地。” 点了点头,洛羽喃喃道:“那我杀他们,就不冤了。” 陈儿极为赞同:“一点都不冤,他们招惹不起大宗大派,没有资源,就霸占冰河,抢夺散修财物,可恶至极。” 北十一点了点头,叹息道:“虽说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但玄冰门也太过盛气临人了。” 听得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句话,洛羽好奇的问道:“那玄冰门嚣张跋扈,散修之士众多,就一味忍让?难不成那玄冰门内有强者坐镇?” 北十一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据说玄冰门门主是位圣堂强者,具体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先生也知道,散修虽多却如散沙,心不齐又如何敢去招惹玄冰门?” “圣堂?呵~”洛羽莞尔一笑:“什么时候山海开宗立派的门槛,这么低了?” 一个圣堂修士开宗立派,可想而知其宗门实力如何,也难怪无垢期的鬼尘子都能成为长老。 显然北十一与陈儿也是如此想。 放下玄冰门不谈,三人闲聊一番后。 陈儿则问道:“先生,您怎么来了北地?” 洛羽也不隐瞒,直言不讳道:“准备往天山一行。” 闻得天山二字,北十一顿时猜道:“先生是要进花谷天池?” 此时,天池将要开启的消息,已传遍沙、苍两州。散修之士消息尤为灵通,北十一自然也是听闻了。 洛羽点了点头:“算是吧,你们呢?” 北十一与陈儿相视一眼,随即他咧嘴笑道:“我二人也想去碰碰运气,不知可否与先生同行?” 望着一脸期待的二人,洛羽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期。他本就觉着二人不错,能在这北地再次相遇也算有缘。 想到这,洛羽便欣然应允。于是三人结伴,顺月水向北而去。 ...... 沙州地貌奇异,南有千里草场,北却是茫茫万里沙海。可在这炎热如火海般的什尔大沙漠西陲之地,则寒风凛冽,横陈着一条蜿蜒向北的冰封河域,名曰——冰河。 冰河常年冰封,其内偶有低阶冰晶妖兽出没。而冰河北向源头,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冰川,亦称影沙川。 为何如此说呢? 因为这影沙川乃沙州与影州交界之处,虽说影沙川大多在影州,但因其下冰河横陈在沙州境内,所以也未有明确的划分。 影沙川连绵两百多里,其内草木不生,寒风呼啸不绝。其貌恍若天公风刃,将这冰封国度,雕琢得犹如刀削斧劈一般,菱角分明。 而就在这两百里冰川深处,则有一座巨大的形似金字塔状冰雕建筑,正巍峨耸立于冰川平原之上。 这,便是玄冰门所处之地! 此刻,在这冰晶状岩石结构的巨大金子塔顶端,一方延伸而出的冰石露台之上,正有一绒装素裹的窈窕女子,向东而望。 她乌发向后而垂,寒风拂过,恍若绸纱般似能柔动万里。其肤白如雪,眉生三春,眼若冰魄,唇丰如脂。再配以那一身绒雪延地的斗篷,额间一点冰晶印记,倒是十足的冰雪美人模样。 此女子,看着身若窈窕拂柳,面若水中秋月,但她身份可不一般,乃是玄冰门的门主,冰玉儿。 冰玉儿虽是圣堂一层,又兼一门之主,但她年岁看着却不大,可见其资质卓绝,非常人可比...。 只是她神态之间,让人总觉似有郁郁寡欢之色,充满忧愁之气。 而就在这时,其身后幽暗的冰室内,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幽冷的男子声:“他...出现了。” 闻得这犹如来自地狱的鬼泣般低吟声,冰玉儿浑身一颤! 随即,她恢复如常,语气冰冷道:“然后呢?” 沉寂片刻,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且充满寒意:“身体!...他的身体!不!不不不...!应该是我的身体!将他带来......。” 说着,那躲在幽暗中,散发着无尽寒意的声音,竟然发出了激动的阴唳怪笑声! 冰玉儿依旧望着东方,眼中未有一丝波澜,她冷淡着回道:“好。” 待得身后幽暗中,那股彻骨寒意消散后,冰玉儿那双冰魄般的双眸中,竟慢慢滑落两行闪烁晶莹的泪滴。 也不知她所泪,为何生...为何泣? 第254章:驻颜九十八,花开潭溪畔 天山脚下,潭溪水畔。 此刻,水瀑垂挂而下,水花溅射之声犹如闷雷嗡鸣。在那潭溪之畔,四周磐石之上,正三三两两,或坐或靠,散布着许多散修之士。 他们衣着纷杂,有手持拂尘作道人打扮;有长衫配冠作文士模样;亦有劲装革履侠客装束。当然其中也有女修,虽然无法与男修数量相比,但也不少,可年岁模样却差距极大。有得二八芳龄,有的却已是华发老妪模样。 修真界有驻颜丹,可易美容颜,永驻青春,颇得女修青睐。即便你是皱纹满面得老妪,只需一颗便可返老还童,但这驻颜丹却并不是人人可得! 驻颜丹炼制复杂,且所需得灵材稀缺,为仙灵宗独家丹方,故而价格不菲。据闻高达十颗中品灵晶,且有价无市一丹难求! 无论哪个时代的女性,大多都极为在乎自己的容貌,修真界亦如是。所谓丹少人多,仙灵宗炼制得驻颜丹也就那么些,大多被各宗门世家中的女弟子所购。散修即便是积攒够了灵晶,也是无处购买。 此刻,洛羽三人已到了这天山脚下,潭溪水畔多时。这等待的时间里,洛羽也没闲着,正站在一块大石上,四处观察着什么。 北十一抬头,仰望那正在一边悄声数着数,还不时地偷偷点指着四方的洛羽。 他奇怪的问道:“先生,您这是在干嘛?” 洛羽那隐藏在斗笠下的双目,闪烁着金光看向身旁盘坐的北十一,隐有兴奋道:“数钱...呸~!数人啊!” 陈儿也仰头看来,好奇道:“数什么人?” 洛羽蹲了下来,拉了拉有些憋闷的围脖,对着他们咧嘴一笑:“数女人。” 二人一听,顿时一愣! 陈儿瞬间扭过头去。 而北十一则咧嘴,露出一副好牙口:“呵~先生,要十一帮你数吗?” “免了免了,都数好了。”洛羽随意而坐,开心地喝了口酒水。 陈儿似乎有些好奇难耐,她略显犹豫地转头问道:“先生,你数这儿女修干嘛?” 洛羽将酒葫芦塞上,挂回腰间,乐呵呵的道:“助人为乐啊!” 说着,他单手一招,手中已多出了一瓶拳头大小得丹药瓶,对着二人晃悠两下。 望着那丹瓶上正贴着一张红色方纸,而红纸之上,则写着一个‘美’字。北十一与陈儿不解其意,显得有些茫然。 洛羽一手握丹瓶,一手指着那‘美’字,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字吗?” 北十一脱口而出:“美啊!” 洛羽顿时一拍他得肩膀,“对!就是美!” 随即他指向陈儿,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可是能让女子永驻容颜的好东西哦~!” “驻颜丹!”这次,不等北十一反应过来,陈儿瞬间便惊呼而出! 见得鬼面先生点头承认,北十一惊叹道:“这么大一瓶,得多少啊!” 洛羽望着震惊的北十一与渴望之下,不自觉而笑的陈儿,他忽然感觉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 在药园之际,闲来无事的他,在逛丹老丹方时,无意间发现了这瓶驻颜丹。原来这是丹老十万年前炼制的,极品驻颜丹! 极品驻颜丹,不仅可以永驻容颜,还可重塑身姿,妙用无穷......!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药效也损失了不少,如今不过相当于中品驻颜丹得药效。但即便如此,也与仙灵宗所卖的品级无异了。 洛羽觉着这是个宝贝!便顺手给包圆了。因为他知道,物以稀为贵,既然有价无市,那这...便是好东西。 此刻,洛羽乐呵呵的装逼道:“不多不多,足够在场女修一人一颗吧。” “嘶~!”北十一倒吸一口凉气! 市面上一枚驻颜丹需十颗中品灵晶,估计都买不到,价格还得往上去。在场女修少说也有近二十人,这还叫不多?难怪鬼面先生,不在乎那几个乾坤袋中之物!要是他有这么些驻颜丹,他北十一也可任性一回啊! 望着惊讶的北十一与一副‘可怜巴巴’模样的陈儿,洛羽犹豫片刻,便看了看四周,随即他小心地掏出了一颗如玉般的驻颜丹,放在了陈儿手中。 陈儿见了,是激动地准备将这驻颜丹给收下了! 洛羽看在眼中,也不得不承认,‘美型就是王道啊!’ 可瞬间,他又似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将陈儿手中的驻颜丹给拿了回来! 不等陈儿惊愕,洛羽便悄声宽慰道:“待会儿再给你。” 不过多时,洛羽便拿出了六颗驻颜丹,分作五只小丹瓶装好,其中一瓶还装了两颗。 北十一见洛羽举动,显然是只卖这几颗了,他顿时纳闷道:“先生,为何就卖这几颗?这可有不少女修。” 洛羽看了看四周,悄声道:“这一则物以稀为贵,多了高价格不好卖;二则太多惹人眼红。” 二人闻之,是深以为然。 洛羽在交代完北十一与陈儿一些配合事项后,他便站起身来,开始了兜售叫卖! 只见他拿出那只装有两颗驻颜丹的白色小瓷瓶,对着四周一众散修呼喊道:“诸位道友们,尤其是在座的仙子们,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哪!” 洛羽这一呼喝,顿时吸引了四方眼球,纷纷侧目而视,暗道这人是谁?这是要干嘛?不过他们也闲来无事,便凑了过来。 不等众人疑惑,洛羽已经幌动着手中小小丹瓶,接着一本正经的问道:“诸位可知我手中之物为何物?” 不等众人疑惑,早已在大石下准备好的‘托’北十一,便故作奇怪的问道:“不就是一小小丹瓶吗?装得什么啊?” 洛羽顿时一指北十一,伸出了大拇指:“这位道友,问得好。” 说着,洛羽望向四周,指着手中小小丹瓶道:“此乃驻颜丹,位列中品。” “嘶~!”四周顿时爆发出惊讶之声,当然,也有质疑之声...。 而北十一则恰到好处的问道:“驻颜丹可是稀缺物啊!你卖多少灵晶?” 见此,洛羽环视四周,接住话茬便卖力得叫喊了起来:“诸位道友,尤其是诸位仙子们,告诉你们,你们有福了!在下这五颗驻颜丹不要九九九,也不要八八八,只要中品灵晶九十八,价格不浮夸,产自仙灵家,质美价廉顶呱呱。九十八你买不了上当,也买不了欺骗。它可以还你一个青春靓丽,也可以助你寻回自信,还可以重温逝去的芳华!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五颗只要九十八,机会难得,单卖二十哪......!” 听着洛羽的叫卖声,全场乐开了花! 这新鲜的叫卖方式,众人走南闯北,还真是闻所未闻,倒也有意思。就连此刻的北十一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暗道一声鬼面先生,不愧先生二字,这口才简直了得,说得他都想来一颗了! 一时间,他竟忘了身为‘托’的职责,惊叹在了原地。 不过没事,此时气氛已经被洛羽烘到了顶点。只见在周遭议论纷纷之下,众人神色不一,其中一胖修士摸着自己的大肚腩,凑热闹的笑道:“道友,驻颜丹市面价格不过十颗中品灵晶,你却要九十八颗,单卖也得二十颗,岂不是翻了一倍?” 北十一见自己台词,被别人抢了,他顿时故作不爽的附和补充道:“是啊!你这也太黑了!” “黑?”洛羽顿时一笑:“我给你们十颗中品灵晶,你们卖我一颗驻颜丹看看?” 说着他铿锵有力地伸手指着脚下道:“今儿,我就把话撂这了!中品驻颜丹若是十颗中品灵晶能收到。诸位有多少,在下收多少!”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因为虽说驻颜丹市面价格,是十颗中品灵晶,颗有价无市啊!买不到,自然这价格就得上去...。 北十一更是故意放高调,摸着胡渣,自言自语道:“也是,虽说驻颜丹十颗一枚,但贵在有价无市啊!” 身旁一道友点头道:“你们知道吗?我在仙灵宗仙铺就遇到过,嘿~一个下品驻颜丹竟标价十一颗哪!就这样,都被人瞬间购置一空!” 北十一一听,顿时摆手不以为然的胡扯道:“这算得什么?前年我还听一位道友说过,他在拍卖会上,就见有人出价三十颗中品灵晶。三十颗啊!就为拍下了一枚中品驻颜丹...。” 几人这一对话,便传扬了出去,四周霎那间炸了锅! 一名老妪模样的女修,有些渴望,亦面露怀疑的问道:“这位道友,你说你驻颜丹位列中品。可我等也不知真假啊!这万一......” 不等老妪说完,洛羽便一拍大腿,睁眼瞎的叫好道:“这位美女,问得好!” 四周顿时一片安静,随即爆发出欢笑声,倒是那老妪,一副很是受用的模样。 此刻,洛羽已倒出了一颗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驻颜丹。 此丹一出,众人纷纷瞩目,离得近的甚至都能闻到阵阵沁人心脾的丹香。望着那闪烁淡淡柔和荧光的小小丹丸,众人一时间倒真有些相信了。毕竟其中,也有人见过驻颜丹的模样。 而洛羽则适时的介绍道:“众所周知,下品驻颜丹可返青春,永固二八芳华。而中品驻颜丹不仅如此,还可以易美容颜。至于上品嘛...在下就不多说了。” 说着,洛羽叫来身旁等候的陈儿,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请看,大家觉得这位仙子姿容如何?” 场下众男修,顿时‘贱’笑着七嘴八舌了起来。 “容貌秀丽,中上之姿吧。”一文士模样的男修率先开口中肯评价道。 这男修话音方落,不远处那胖修士,便笑眯眯地看着陈儿的羞涩模样,乐道:“样貌还行,这身段嘛~啧啧!倒是小巧玲珑,呵呵~” 身旁同伴,顿时打趣道:“死胖子,你就说你喜欢,不就得了?哈哈...” 待四周一番逗笑评论,洛羽便押了押双手,示意静声道:“诸位!在下这就让这位仙子,现身尝试药效,都看好了。” 说着,洛羽便将驻颜丹递给了陈儿。 陈儿激动地拈着如玉丹丸,闻着芳香扑鼻的丹香气息,她只觉心跳越来越快!只要这小小一枚玉丹下腹,她便可永驻青春,易美容颜。她虽是修士,却也是女子,又岂能无爱美之心? 感激地看了眼鬼面生,陈儿微微仰头,在众人期待的神情下,张口吞下了驻颜丹! 见驻颜丹入口,众人纷纷定睛息声来看。 只见陈儿在吞下驻颜丹后,瞬间露出了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竟微微闭上了双目。 “嗡~...!”微弱的震鸣声,自她体内慢慢响起,且绵且柔。 在众人眼中,此刻大石上的陈儿,身体之上已闪烁道道如玉般的光泽,四周更是不断扩散而出淡淡绿波。 随着绿波扩散而开,陈儿体内的杂质污尘,竟纷纷被排出体外,肌肤变得越发晶莹靓丽,充满光泽...! 本就秀丽的陈儿,那面容之上,更是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薄唇微凝渐丰,脸蛋越发柔和曲线,双眉修若蝉翼,睫毛颤动延伸毫厘,微微上翘......。 不消片刻,玉光散去,洛羽抬手一挥,便是一阵拂风骤起,将陈儿皮肤表面残留的污垢吹散一空。于众人之前,显露而出一身姿娇小玲珑,五官精致,面容秀丽,隐带桃花的清丽仙子。 若说过去,陈儿姿色算得中上,那此刻的她已入上乘之列! 见得陈儿变化,四周顿时惊叹不已,就连其道侣北十一都看得如痴如醉! 于是乎,在陈儿现身证药之下,洛羽那五颗驻颜丹是瞬间便被抢购一空。他这无本买卖,倒是赚得心气舒爽,乐哉乐哉。 可洛羽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人群之中,正有几人闪现阴狠的目光,在盯着他! 而在潭溪北测,那垂挂的瀑布之上,亦有一红装披发的美男子,正微笑俯望那仍在乐呵呵地数着灵晶的洛羽。 不多时,那红装男子走到了瀑布上方,延伸而出的断石上。在深嗅了一下手中十瓣花朵后,他仰头轻舒了一口气。潭溪上空和风起,金阳竟瞬间挥洒而下,霞光万道,周遭水波生光,花草绽放,枝叶纷纷滋长繁茂......。 绿意盎然,点缀七彩花海;芳香如沐,随风浮动万丈霞光。 众人侧目四顾周遭奇异的变化,纷纷露出了震惊之色。 就在这时,天地间,声声得入众人之耳:“天池花开,纷化十瓣幻台;九落潭溪,一瓣缘归花谷......” 第255章:醉界观十台,顾客身上拍 天池花开,纷化十瓣幻台;九落潭溪,一瓣缘归花谷......” 随着天地之间声声而出,众人纷纷侧目,震惊四顾着八方的奇异变化。 天山脚下,潭溪之畔,已是绿意盎然,点缀七彩花海;芳香如沐,随风浮动万丈霞光。 那百丈水瀑之上,竟缓缓飘落十片荧光花瓣。花瓣飘下之际,于众人仰望之下,竟随之幻化而出十块藤蔓编织的近丈巢台。 而每座巢台皆一摸一样,漂浮于水面碧波之上,沐照于霞光万道之下。 而就在此时,有人指向瀑布上方,那凸出的断石处,惊呼道:“快看,是半知仙前辈。” 众人纷纷仰望那断石上,一道红装飘逸的俊美男子身影。 衣知世依旧轻拈着手中的花枝,只是那花枝上的十片花瓣已然消失,只剩下一团娇艳的花蕊。 他俯望向潭溪,微笑道:“花落十瓣,已化为十台,可助尔等登临花谷,入得天池。但十台九虚一实,只一台方能登顶花谷。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自便吧。” 说着,他便转身离去了。 闻得半知仙·衣知世的话,本是跃跃欲试的众人,瞬间停下了动作,开始一一打量这十座巢台。 “快看!这巢台之上有一朵半人高的花骨朵。”一人指着第一座巢台,惊讶而呼,显然是觉得自己发现了特殊之处。 可还不等他高兴片刻,一中年模样的修士,便不屑道:“你什么时候瞎的?你看哪个巢台上没有花?” 洛羽闻之一一扫过,发现果然每一座巢台当中,都有一朵一摸一样的花枝,其上皆立着着一朵巴掌大的花骨朵! 见此,他眉头一皱,开始神识探视了起来......。 而身旁北十一显然也在探察,可不过片刻,他便疑惑地看向洛羽:“先生,都一样啊!” 洛羽点了点头,依旧仔细观察着...。 过了片刻,他也有些困惑:“奇怪了,十座巢台一模一样,其上花骨朵,神识探视皆无变化,好像都是真的!” 陈儿修为最低,二人神识都探查无果,更别说她了。 只见她不解道:“可半知仙前辈明明说了,九虚一实的。” 北十一则看向了身旁面露思索的洛羽,猜测的问道:“先生,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修为不够?看不出虚实?亦或者,半知仙前辈故意言语迷惑,实则......” 还不等北十一说完,洛羽便指了指潭溪之上的巢台:“是否迷惑之语,一看便知。” 北十一与陈儿寻声望去,只见已有人等不及,登上了巢台。 显然,这也是抱着与北十一一样想法的人,认为半知仙前辈言语故意迷惑! 一时间,竟有十数人,分作三股登上了三座巢台。 三座巢台之上,一经人满,那中间的花朵,顿时绽放而开。巢台更是先后飘然而起,沐照霞光,向着花谷之上缓缓升起。 见这三座巢台竟然都能上升而去,众人纷纷惊诧,随即瞬间惊醒!开始纷纷抢占剩下的七座巢台。 望着那正缓缓上升的巢台,还有眼前为争抢剩下的七座巢台,而大打出手的众散修们。洛羽双目微眯,看着眼前一个个不断催动灵力,法宝法器宣泄四方的身影,他似是发现了什么! 身旁北十一急忙问道:“先生,我们不去争夺吗?” 洛羽微微摇头,他露出了笑容,问道:“十一,你说周遭万物之中有灵气否?” 北十一显得有些愕然,他愣愣的回道:“有啊!天地五行三奇,生八灵元,融汇天地间,一草一木都有灵气。” “不错!”洛羽微微一笑,随手召出了一个紫色的酒葫芦。 他打开塞子,浅尝一小口后,便自信道:“所以这十座巢台,虚为幻,则无灵;那其中一座真的,应该缊生元灵才是。” 说话之间,紫霄琼浆已然下肚,瞬间融汇全身,继而将他与这一方天地相融相通。 一时间,洛羽感觉这一方天地,似是成了他的丹田七海......。 只见他振臂一喝,北十一与陈儿,便感到四周天地间的元灵,竟随之微微震动了起来,开始不断向着鬼面先生汇聚而去! 二人离洛羽极近,感受可谓至深。 他们恍惚之间,只觉鬼面先生的体内,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缊生,甚至让他们感到了一丝畏惧! 不管二人多想,此刻的洛羽已在醉界酒的辅助下,与这一方天地八元灵相通相合。 此刻,在他眼中,万物皆是荧光附着闪动,灼灼生辉,色彩斑斓......。 可当他扫视而过,那三座上升的巢台时,却发现其上并无荧光辉影,犹如死物一般! 见此,他嘴角扬起,又看向了其余七座巢台。 这一看,洛羽顿时愣住了! 因为那剩下的十座,正闪动人影的巢台,竟然也犹如死物一般,晦暗无光! 可就在洛羽惊愕之际,那离自己不远的巢台上,人影闪挪而开,竟露出了一巴掌大的花骨朵! 在见得那显露而出的花骨朵后,他顿时双目一凝! 因为十座巢台之上,唯有这枝花骨朵,是闪烁着绿色的荧光! 那,是木元灵的光辉,生生之灵气。 见此,洛羽展臂一招,手中龙脊乍现!他侧首望向一脸不解的北十一与陈儿,笑道:“找到了,跟上。” 闻得洛羽之言,二人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 而就在洛羽领着北十一与陈儿冲出之际。那真正的巢台之上,已占据了五人! 五人个个修为不俗,境界高者凝星四层,正是先前那不显山不露水的胖修士,最低的都是无垢后期。这一行五人自然是一伙,硬是占着他们整体实力,独霸了一座巢台。 四方若有敢登台者,无一不被他们给击落潭溪之中。 尤其是那胖修士,手中一颗莲花大小的花铜球法宝,更是不断飞弹,左突右撞,带起道道波光。只要有人靠近,皆被其弹撞而飞! 那胖修士,是一改先前和善,面露凶光,手托造型古怪的花铜球法宝,扫视四方,声嘶力竭道:“谁敢再上前一步?休怪胖爷手中破灵锤不长眼!” 潭溪之畔,一被破灵锤所伤的凝星修士,在同伴地搀扶下,站起身来,不甘道:“这胖子手中破灵锤犀利,少说也是灵阶中品法宝,哎~还是寻别处吧。” 说着二人,便向着另一边赶去。 而就在胖修士‘王霸之气’震慑四方,那巢台之上的花骨朵将要绽放之际。 忽然一道青色残影,踏水袭来! 残影身分不明,身形不显,但那呼啸而至的龙卷罡风中,已穿刺而出一把骨质长枪!枪头如龙牙裂张,瞬间化作三尺尖锥,绞动着八方玄光,势若龙吟虎啸,对着胖修士面门袭杀而来! 胖修士那个气啊!他本不欲害人性命,只想占据此巢台。却不曾想,还有这没眼力见的不知进退,来撩拨他的虎躯! 只见他顿时大怒,气沉丹田,凝星四层的气势瞬间散发而出,灵力倾泻于破灵锤中,向着迎面刺来的罡风骨枪,怒喝砸出:“看胖爷灵宝,破灵锤!” 破灵锤乃灵阶中品法宝,又由凝星四层的胖修士全力贯出,可想其威,非一般凝星修士可敌! “嗡~!”一声音爆声响起! 破灵锤四周竟然瞬间乍现音爆圈云,随即化作道道波纹扩散而开,犹如绽放的花朵一般,煞是好看! 破灵锤不愧为灵阶中品法宝,竟然化作残影,势不可挡地向着那骨质枪头撞去。 望着自己如此势力大力沉的一击,胖修士得意不已,他的破灵锤不仅重若千斤,更可瞬间震破对方灵力气场,从而克敌制胜。在胖修士看来,眼前这拿着根破骨器的来人,即便不死在自己的破灵锤下,也得遭受重创。 预期的撞击爆裂声,并没有响起! 还不等胖修士奇怪,只见洛羽已显露身影,龙脊长枪是一点破灵锤浑圆的下方,随即他右臂微微后押,那重若千斤的破灵锤竟被枪尖微微挑起一寸! “呲啦~!”破灵锤不愧为灵阶中品法宝,它去势不减,擦着龙脊枪身,顺势向着洛羽臂弯处撞击而来! 洛羽毫不畏惧,身形激进,于半空中,双臂用力。他右手力押枪尾,前臂奋力一提,瞬间枪身倒转如轮,枪头向后扬起! 那破灵锤擦着枪身,惯性向后滚至枪头处,竟被洛羽三尺枪刺,顺势击入潭溪之中。 见此,胖修士双目爆睁,露出了惊容!他还没见过如此俊的枪法,更没见过这么巨力之人。 此刻的胖修士,显然已经认出了显露身形的洛羽。他先前就神识探查过,却察觉不出洛羽的修为。此刻一交手,见得洛羽手持骨枪与那一身蛮力,他本能的认为洛羽可能是类似九岳君家那样的修士,修为定然在自己之上。 还不等他唤回破灵锤,洛羽已在一霎那间跃至半空,栖身近前,抡起龙脊,便奋力鞭掣而下! 抬头,仰望着那在玄光乍现之中,犹如天神一般,抡枪鞭挞而下的皎洁身影,感受着阵阵扑面而来的如刃罡风! 不等同伴来援,胖修士已毫不犹豫地......“砰!”他跪了! 同时,闭眼惊呼:“好汉饶命!” 罡风呼啸,肆意地吹打着他胖嘟嘟的脸颊,带起道道浪波~! 斜眼下视脸颊一侧,正悬停着的三尺枪锥,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微震鸣之声。胖修士咽了口口水,额头冷汗滑落! 他顺着骨枪望向那已站立巢台之上,头戴斗笠,肩缠围脖的身影,忽然呵呵尬笑道:“道友,我还买过你一颗驻颜丹呢。” 洛羽定睛一看,顿时一收龙脊,满身劲气霎那间散去。 他哈哈大笑着上前,扶起胖修士:“哎呦喂!可不是吗?顾客至上,顾客至上。看把你弄的...这细皮嫩肉的......。” 说着,洛羽还假模假样地为胖修士拍了拍灰尘,顺便捏了捏、敲了敲他肉呆呆的胸口,和那浑圆的大肚囊。 洛羽这又摸又捏的,直把胖修士给尴尬得不断陪笑,捂住胸口推辞道:“这...这不合适...。能得道友一颗驻颜丹,乃在下福分,福分。” 胖修士说的不错,先前洛羽兜售驻颜丹时,前四颗都卖给了女修。可最后一颗愣是被眼前这胖修士,花了二十一颗中品灵晶给买断了,这倒是大出三人意料之外。 此刻,北十一与陈儿亦跟随而至,陈儿则奇怪地看着胖修士,问道:“你一男修,买驻颜丹做什么?” 胖修士等人自然看出,眼前这三人是一伙的。虽然这仙子与那魁梧男子,看着不过是炼气士,但架不住人家有位强者老大啊! 胖修士玲珑八面,顿时放低姿态,打趣道:“仙子貌美如花,尚且服用驻颜丹。在下这身板,若不再来上一颗,都没脸出门了。” 望着正在那抖动着腰身的胖修士,洛羽三人露出了笑容。 此刻,巢台之上已立八人,可谓人满为患。加之他们实力强劲,也不敢有人再意图登临。 几人一番相互介绍,倒也暂时合成一气。 原来这五人长期为伴,胖子修为最高,乃凝星四层玄修,道号胖先人。如此修为,在这众多散修中,也算得前列。 而就在此时,十座巢台已相继升起。在一众无缘登台的散修,羡慕的目光下,沐照着霞光,缓缓向着花谷方向飘去。 “咔~...!”忽然!在最上方传来了,不绝于耳的藤枝断裂声! 洛羽等人纷纷,仰头张望。只见不远处,那最先升起的三座巢台,竟然纷纷破裂分散! 其上站立的一众修士,无论是何等修为境界,哪怕是凝星修士,也随之纷纷坠落潭溪!虽说修士体质强于凡人,但受伤者依旧比比皆是。 见得此番景象,凑上前来的胖先人担忧道:“看来半知仙前辈,所言九虚一实,并非虚言......” 他身后伙伴纷纷露出了担忧之色,其中一人更是愁道:“这都百丈高了,若是就这么摔下去,落入水中倒还好说。要是落到地上、石上,估计得伤经动骨了......。” 胖先人闻听亦是担忧地点头,可他忽然发现身旁气定神闲的洛羽三人,顿时不解的问道:“道友,你们就不担心吗?” 洛羽回首,拍了拍胖先人那肉感十足的肩头,揉了揉,宽慰道:“放心。你多给了我一颗中品灵晶。便是我最优质的顾客,顾客是至上嘛!我一定会带你直上花谷。” 望着洛羽伸手指向上方花谷,那副笃定的模样。 胖先人只得愕然,回道:“额......多谢,多谢!” 当他看见正在一旁很是认同点头的北十一与陈儿时,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得点头谢过。 胖先人心中纳闷啊!这上不上的成花谷,根我这‘优质顾客’,一颗灵晶有半毛钱关系?搞得花谷天池是他们三人开的一样...这都什么逻辑?! 心中虽是这么想,可胖先人摄于洛羽yin威,只得看着自信满满的三人,他也不敢说,更不敢问啊......心中默默祈祷! 第256章:雾红亭,花谷衣,天池九叶栖 藤蔓编织的巢台缓缓而升,飘临向水瀑上方花谷。 望着左近最后一座巢台,也崩裂四散,坠落潭溪。胖先人捧腹大笑,是乐开了花儿。 他转头佩服地看向洛羽,伸出拇指赞叹不已:“道友真神人也,一语击中啊!” “哪里哪里!”洛羽假模假样的推辞一番,顺手搂住胖先人肩头,悄声问道:“尊客,要不要再来两颗驻颜丹?我看你这身板,嗑一颗估计不够。” 见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洛羽,胖先人先是一惊!他暗道这驻颜丹,可是稀缺物,眼前之人,怎得如此之多?难道他与仙灵宗人有所交际...?看其骨器法宝和那强悍的体质,又像是九岳君家的路数,此人到底何方神圣? 可想归想,做归做,只见胖先人堆起一副尴尬笑容,摸着自己的大肚腩道:“实不相瞒,在下也觉着一颗不够彻底,可是咱散修积攒些灵晶,也不易啊!” 洛羽顿时呵呵坏笑,指了指胖先人身后,那四位同伴:“这还不简单?问他们借些啊!在下一看你们,就是慷慨之人。” 胖先人顿时纠结着个脸,为难道:“先前那颗,已经借了!要不道友先赊欠一二...?” 洛羽见这胖子先前出手大方,又见其法宝破灵锤品级不错,还当是有钱的主,却不曾想.......真是白搭了这副富态身板! 见此,他顿时一撒手臂,语气平淡道:“虽然本修很想赊你,但仔细想来...是药三分毒不是?以鬼某看,胖子你还是少嗑些吧。” 说着,洛羽便‘无情’地转身,吹着口哨,看起了大好风景。 胖先人能花大价钱购买洛羽的驻颜丹,自然是对自己现在这副尊荣很‘失望’,迫切希望能回炉重新改造一番。不过他也知道,中品驻颜丹,虽然能易美容颜,但对于身材,却见效甚微。因为驻颜丹只有位列上品,才能重塑完美身姿...。 上品驻颜丹那是想都别想,据闻仙灵宗一年也不知能不能炼制出一手之数,可见稀缺的紧。没有上品驻颜丹,胖仙人就琢磨着,品质比不过,那就靠量了! 可他一见洛羽这瞬息变化,简直判若两人,胖先人顿时急了! “别啊~!在下不怕毒啊!”只见他连忙主动凑上,开始了死磨硬泡......! “道友...哦不!道爷~!您就行行好,毒死我吧?” 见得此景,倒惹得众人窃笑不已。 ...... 潭溪水畔,虽然不少人已经散去。但依旧有些依依不舍的散修,正在羡慕地仰望着那将要升至花谷的巢台。 而在一处大树之下,则靠坐着一身披绒领灰斗篷的男子。他样貌寻常无奇,但双目却阴寒至极,正寒芒闪动着仰望巢台上,那四处看着风景的身影。 他神情依旧一片冰寒,冷笑着:“哼~还真是一位好运的狂士...” 说着,男子微微侧首,斜视后方,吩咐站立在后的一位劲装之士道:“去安排吧。” 那人一听,沉默点头,便转身离去。 而这身披绒领灰斗篷的男子,则望向巢台,再次露出一抹冷笑。 随即,他收回目光,低首,罩上斗篷后的遮帽,竟双臂抱胸,就这么状似...睡着了! ...... “沙沙~”行走在松软的花间草地上,薄雾轻浮,缠绕衣摆之间,谷中四野鸟语花香,姹紫嫣红,倒是一片春意盎然。仰头四望,三峰鼎足于天地之间,峰插云霄,白雪覆盖。犹如擎天白玉巨柱,在穿云散落的金阳光束下,闪烁粼粼银光。 仰望三峰披银装,环顾曼谷步花开。 如此上下迥然之景,真可谓,‘暖风伴花闻香薰,身心沐阳如燕轻。’闲庭信步花谷,一步一景,抬望苍峰间,如梦仙境。 不多时,众人已随着羊肠小道,来到了一处红木亭子外。 红木亭隐匿于百花芬芳,花谷中心。而其左侧,则有一片不大不小的七彩浓雾遮蔽之地。浓雾当中,正有三根粗壮如龙身的无叶藤枝,交缠着延伸向三峰之间,分作三枝,勾连三处雪峰。 这说来也奇怪,这三峰被藤枝缠裹之处,仿佛成了分界线。藤枝之上白雪覆盖,寒风呼啸,其下则绿意盎然,一片春色。让人一见,便觉这无叶龙鳞纹路的藤枝,定然不凡。 而在那红木亭内,则有一古色古香的树根木雕桌,两侧各有一三层蒲团。其中一蒲团上,正坐着一位品茶的红装俊美男子。 见得这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儒雅风流,超脱世外的红装男子,众人连忙行礼:“...见过半知仙前辈。” 洛羽也有样学样地随了大流。 半知仙是衣知世的别号,乃世人对其尊称,并非他自己所取。 只见他依旧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另一只放在石桌上的手,正微微转动着一枝失去花瓣的花蕊。 洛羽正偷偷打量着,这传闻中的山海奇人衣知世。 衣知世身着鲜艳的红色宽松长衫,其上未有半点妆点纹路。他不系腰带,宽袖延地,白发如雪松散披肩,面容俊美出尘如仙人一般。尤其是那一双微微开合的双目中,简直如同星河流淌,深邃而清明。举手投足间,七分儒雅风流,三分出尘不羁。 洛羽自从见过无尘浪子云剑南后,便觉得这山海中,可能再也没有哪位男子,能出其右。可此刻,他隐约间,只觉这衣知世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要胜过云剑南半筹! 而就在这时,衣知世似是已经将杯中茶水饮尽,他放下小小茶盏,对着洛羽等人微微一笑。 只这淡淡一笑,便叫人如沐春风暖阳,无论在场是男还是女,皆似如痴如醉...! 一时间,洛羽只觉这一笑,如清风温柔拂面;似这曼谷位他二度花开;似百鸟欢悦朝凤;似天降仙光沐浴洗人心......。 八人中包括洛羽,皆在霎那间心神一松,目光无神而痴! 大约五息之后,洛羽识海内一阵龙哮乍现,他灵台一激,已随之惊醒!瞬间冷汗自额头流下。四顾左右之人,依旧一副‘痴迷’之状! 此刻的洛羽心中可谓震惊难平,眼前之人也太恐怖了!只一抹淡淡微笑,竟让他们心神瞬间迷乱,清明尽失!这是何等的境界神通手段?若不是他有玄龙灵全力施为,护持灵台方寸之地,估计他也如众人一般,沉寂‘痴迷’之中,不可自拔......。 若对方在这时想对他们不利,那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嗯?”红亭下,衣知世见眼前这斗笠遮盖的小子,竟然在短短五息时间内,便能挣脱了自己的元神控制束缚! 他微笑道:“小友叫什么?” 在这衣知世面前,洛羽可不敢造次,亦不想隐瞒,他看了眼左右依旧‘痴迷’状的众人,随即恭敬行礼:“晚辈,散修鬼面生。” 衣知世笑如春风拂面,他站起身来,一步迈出,已凭空出现在了洛羽眼前,洛羽竟然未察觉出周遭空间波动! 洛羽知道,这不是圣堂期修士才可以施展瞬移,因为周遭空间没有任何波动!也就是说,这衣知世看似寻常的一步,已经领悟到了一方天地法则,从而缩地成寸...。 这是法则的运用!空冥太一?亦或者炁玄...尊者?洛羽猛然间,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而衣知世,则轻敲了敲洛羽的斗笠帽沿,随意的说道:“只问了你叫什么?你却强调了散修身份。嗯...看来你不是散修,至少过去不是,未来不想是,现在无奈是。” 洛羽惊愕地望着眼前微笑如风的衣知世,心道此人还真是位奇人。仅仅‘散修’二字,只言片语间,竟能看出他不是散修!且过去、现在、未来的句句直指他内心。用心细如发,见微知著来形容此人,都不为过。 而此刻,衣知世看了看洛羽那黑面,随即他点头道:“嗯~面具极好,鬼面生也极好。” 说着,他随性淡淡而笑:“我听过你的威名,狂士,对吧?” 洛羽不敢多说,他坚信和这样的人谈话,言多必失。他此来毕竟是为自己丹田之事,还是赶紧切入正题的好,免得横生枝节。 于是他越发恭敬的谦逊道:“不敢在前辈面前称狂道威。晚辈此来......” 不等洛羽接着说下去,衣知世已伸出那拈花的手,轻摇花枝道:“莫开口、莫相问。花开自有万事机,有因无果月红衣。知道这是何意吗?” 听着衣知世的问题,洛羽看着衣知仙手中转动的花蕊。他恍惚间,竟莫名想到了,儿时夫子老师那剑道一问,自己所答佛说一花一世界...。 想到这,他想了想,揣测道:“晚辈以为‘花开自有万事机’,合乎宇宙间的奥秘,正如一朵寻常的花中,也可寻觅道。所谓一花一世界,道,就在这天地之中,就在寻常事物中。可有名无识,亦可在万象万事中显露。天地包罗万象,无处不有道,轮转变化不息。反之万象之中,这一枝、一叶、一花、一蕊内,也存乎道......” 随着洛羽侃侃而谈,衣知世那如浩渺银河般流淌的双目中,竟然闪烁精光! 他赞叹道:“你竟然懂得,万般轮转机变,演生因果......不错。” 说着,衣知世便点指向洛羽丹田处,淡淡道:“小友此来应该是问丹田吧?” 洛羽闻之震惊点头,只见衣知世神色了然,说道:“花开自有万事机,有因无果月红衣。小友道出了上半句,我便告之你下半句何意。” 只见衣知世,转身再次迈步,已出现在了亭内,说道:“下一句便是这花谷的规矩。月夜当空之际,衣知世可泄半句天机,当然这需要你我有缘。所以...小友还是先入天池吧。” 说着,不等洛羽心中疑惑不解。 衣知世已轻挥衣袖,众人随之醒转,皆面色煞白,冷汗直流,纷纷畏惧地望着红亭下的身影。 洛羽观察左右神色,知道方才他与衣知世的对话,众人一无所知! 衣知世走到红亭下,那最靠近七彩浓雾之处,自顾自的说道:“这雾之下,便是天池。” 惊讶地看向那片七彩浓雾,他们没想到天池竟然在这片雾气之下!众人一时间,皆露出了期待与渴望。 而衣知世则指着那雾气当中的巨大藤蔓,接着说道:“那藤茎乃是天地所生造化藤,下延通达池底,池下生九叶。每下一叶困难重重,若强行为之,性命不保......” 听得衣知世介绍,洛羽明白所谓入天池,根本就不是什么沐浴天池后,便可洗经伐络,静静修为!而是顺着那造化藤,向下潜入,过九叶而居,直至池底。其间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片巨大的,可供人打坐的叶子。在叶上打坐,吸收巨叶吞吐的天地之灵,可精进修为。而天池之水则可洗经伐络,淬炼身体。 至于天池下困难重重是指什么,衣知世道未提及。 而说道最后,衣知世则笑看众人,尤其是看了眼洛羽,他笑道:“谁若入得第九叶,便可与我亭下品茗花茶,共赏这天山今夜月色...。” 说着,衣知世便带着清朗的笑声,消失在了薄雾缠绕的亭栏下。 众人闻之是面面相觑,随即眼中露出了激动的神光! 而洛羽更是心知肚明,衣知世已说得很明了。自己若想问丹田之事,必须要到达池下九叶处!且因为衣知世说了赏月品茶,那也就意味着他的时间,已被限制到了天黑之前,酉时。 此正当午时许,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了! 想到这,洛羽等人连忙向着,那七彩浓雾行去。 浓雾被众人行来的气流冲散开来,显露而出一片寒气摄人,流光粼波的碧绿水面。 见此,洛羽看向北十一与陈儿,叮嘱道:“池下九叶,想来每向下一叶,都极为不易,你们量力而行。” 二人自然明白洛羽之意,因为在场众人中,他们的修为最低,不过是炼气士。 见二人点头,洛羽便伸出一脚踏入池中试探,感觉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于是他便纵身潜入池中。 众人一见无事,也纷纷相随潜入。 第257章:九天揽叶枝,百万王者师 红亭外。 就在洛羽等人潜入天池的寒潭水下,其上七彩浓雾再次将水面掩盖住后。 天山两峰之间,花谷溪流入口处空间竟一阵扭曲,凭空显露而出一手持‘拐杖’,一手提着酒葫芦的邋遢老头子。 邋遢老头子抬眼,贼兮兮地瞅了眼花谷内,随即他昂头挺胸,一杵手中未有修剪,还留有青皮与嫩叶的‘拐杖’。 “轰~!”一时间,在这‘拐杖’一振之下,三峰竟然为之颤抖,鸟飞遁空,大地震颤嗡鸣不息! 可不过片刻,邋遢老头子身前,便凭空闪现而出一俊美的红装男子。 衣知世面有微怒,他大袖向天一挥,无形气浪如风,四散拂波,天山花谷瞬间重归宁静! 他蹙眉望了眼邋遢老头,扫过老头儿手中那‘拐杖’,脸上显露肉疼之色,不悦道:“黄老头,你来我花谷,就为了抖威风?” 显然,这邋遢老头儿,乃是烟雨阁阁主,黄老。 此刻看来,倆人好像不大对付...! 黄老头摸着自己发黄的长须,咧嘴呵呵笑道:“糟老头子是来......。” 不等他说完,衣知世已断然回绝道:“不入烟雨阁,不问正邪事,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这里没酒,我改喝茶了,花茶!” 望着‘严防死守’,像防贼一样,防着他的衣知世,黄老咂了砸嘴,只觉口中苦涩、味淡,一时有些语塞。 随即他苦笑道:“小衣啊~,花谷是你的花谷,可这一方天地也在山海中啊...!” 衣知世神情冷淡,与谷中之时,那份儒雅风流与出尘脱俗,简直判若两人,他及其冷淡的回道:“若只是这些,就请回吧。” “呵呵~这...!”不等黄老再说。 衣知世已伸出手中那细小的花枝,比划着,威胁道:“黄老头,你再劝,我可要动手了!” “嘚~!”黄老无奈地挥手,笑望衣知世道:“那糟老头我,就问你下......!” “甭问!求您,什么都甭问。”衣知世连忙阻止。 他打了个哈哈,指着身后的雪峰,作出一副有些困倦的模样:“~明日我就上峰顶,寻一处老鹰窝冬眠,啊~看我这困的,你就别再来烦我了,成吗?” 黄老是哭笑不得! 他与这衣知世之间,确实有些小小不愉快。 只因他摘了那花谷天池中九天揽叶枝的新芽,做成了他手中这根‘拐杖’!然后...,也就没有什么然后了,从此他二人就毛了。 要说这九天揽叶枝,便是那天池当中的三股龙鳞纹巨藤。此物乃是天地之精,滋养孕育而生的灵根,超出天阶之外的天才地宝。 据说一旦九天揽叶枝生出九枝,相缠之时,便可直达仙界,沟通天地仙凡两界。持有此宝者,更可凭借九天揽叶枝,往返两界之间,不受天地法则所束缚! 当然,这只是传说,不知其中真假几何? 先不说九天揽叶枝传闻真假如何,只说眼前,正因为有了这九天揽叶枝,而后才有了这天山花谷上下迥异的奇景,才缊生一方天池寒潭......。 九天揽叶枝乃衣知世心爱之物,用视若性命来形容,都不为过! 一次黄老拜访花谷之际,他便准备‘炫耀’一番。恰巧此时,九天揽叶枝生出了第四枝新芽,这可把等候近千年的衣知世给乐坏了。 可不曾想,黄老抬手便将那‘新芽’给摘了,是一溜烟儿跑了没影,这可把衣知世给气坏了!在悲喜交加的极度反差下,衣知世这就将黄老给恨上了。 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黄老没想到这家伙还记挂在心头。 想到这,黄老不舍地看了眼手中的嫩绿‘拐杖’,随即他甩手丢给衣知世,笑骂道:“还你,大觉之人,怎还这般小气量?” 衣知世视若珍宝地双手握着‘拐杖’,见得杵地的那一头,都开衩了!! 他又恼、又急,恨不得捶胸顿足道:“这可是九叶揽天枝的第四股新芽枝啊!你个暴遣天物的老东西,竟然拿去当拐杖.......” 衣知世一边嘟囔着,一边将拐杖拿在左手中,右手爱怜地轻抚而过之际,那‘拐杖’便瞬间化作柔软的嫩绿藤枝,如灵蛇般缠绕进衣知世的大袖之中。 过了片刻,衣知世已回归儒雅模样,也客气了许多,他面带淡淡笑容道:“黄老头,说吧,所来何事?” 黄老感受了下空落落的左手,极不适应地背到身后,问道:“他进去了吗?” “进了。”衣知世不假思索的回道。 黄老顿时笑容展现:“这就好,这就好。” 见得黄老头这幅‘贼笑’模样,衣知世心中没来由一颤,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中,这黄老头坏得很,上次偷摘他九天揽叶枝新芽前,就是这副一摸一样的贼兮兮表情,此来定没安什么好心......。 想到这,衣知世便准备推演一番。 衣知世虽说是幽居天山花谷的隐士,在外名声不显。但其在北地却有不少修士知晓,更因为其能料未来事,每言只说半句。故而以奇人半知仙,尊称之。 所以,衣知世的推演之能,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简直就是山海修真界的神算子,算命先生! 黄老见衣知世神色变化,便知其要干什么! 见此,他顿时乐呵呵地笑着,岔开话题道:“糟老头子这次来呢,是因为墨灵余孽重现神赐大陆,故而一问邪魔藏身何处?” 衣知仙闻之心中一松,手中推演动作顿时停了下来。随即,他对着黄老有礼一笑,之后竟然转身就走。 黄老一见,作急欲阻止状...。 可衣知仙却脚步不停,向后摆手道:“轮回有秩,因果相依,此乃天机。正也好,邪也罢,皆与我无关?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休要再来祸祸我。” 望着已飘然......,匆匆离去的身影,黄老露出了一抹淡淡笑容。 笑容未敛,身形已消失在了入口处。 ...... 赵,东州北疆,天之桥南部壁垒。 站立在高达七丈,阻隔南北的壁垒城墙之上。陶德身披暗金玄甲,背罩紫袍披风,他双手杵剑而立,傲视着脚下浩浩荡荡,如长龙般蜿蜒,鱼贯而入天之桥内的数十万玄甲大军。 身后陶成文亦顶盔披甲,手按佩剑,护卫在旁。 此次,赵突然撕毁停战盟约,骤起中、东两州大军,陈兵天之桥内,乃为北伐燕国事。 不久前,赵都城夜空之上,竟然极光四射,南空星耀,北辰暗淡无光,异像频生百姓观者无数,无不惊叹......。 赵,国师广龙子,领王命,于玄湖之央,观夜空星象,遂占得一卦,卜问天机。一时三刻之后,国师广龙子窥得天下大势已成,惊喜交加,遂连夜入宫密见赵王......。 翌日早朝,赵王王命昭告天下! 昭曰如下:兹有泱泱大赵,德起乱世,兼兴东南,弘扬礼乐,乃礼仪之上邦。今天象告世,北燕末路,大势已去,仍欲穷兵极武,赋累北地生灵。夫王者之兵,有征无战,尊而且义,当顺天应人,解北地生灵于水火,莫可抗也。故望北伐之役,兵不血刃,德行天下,北人倒戈。大军击北,有能弃邪从正,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者,国有常典,封宠大小,各有品限。若纣迷不反,倒助燕逆,背道天命,戮及妻孥,罔有攸赦......。 赵北伐诏书一出,天下震动! 赵王更是当庭任命,闲置在家修养的兴侯陶德,重领统帅一职,督东、中两州之地百万铁甲,实则三十万精锐大军北伐燕国。 兴侯陶德三日后,便号令大军向天之桥进发集结。沿途百姓闻之,无不夹道欢迎,预祝王师北伐凯旋。 在赵国百姓眼中,兴侯是他们有生之年以来,听到过唯一一位可以在战场上,正面完胜燕蛮的英雄人物。陶德在他们的心中,俨然已成为国之战神。只要有兴侯在北,他们赵国将无惧天下。 望着眼前浩浩荡荡,不断整齐列入天之桥内的大军‘长龙’,陶德志得意满道:“今本侯,将帅百万天军,陈兵天之桥内,入冬之前,必克苍州全境。” 身后陶成文深以为然,激动道:“主公威加海内,令北地闻风丧胆。以末将看来,一战下北燕三州,也并非难事。” 陶德快意大笑,随即他望向南方遥远的天际,意有所指道:“纵有一战之契机,亦不可操之过急,此次本侯能重归北疆,殊为不易啊!” 陶成文擅思,且心思缜密。他略一思量,便明白了主公之意。 显然,主公是在指功高震主,国君心中‘不安’...。因为在上一次南北大战后,主公就被国君猜忌,身边更是被安插了不少人。表面看是国君体恤主公,实则监视...。 想到这,陶成文有些不满道:“主公,您何等人物!屈身为王上保境安民,威震北地,王上又怎能如此待主公?” 陶德明白,陶成文是指他乃修士,屈身为臣下,为凡俗君王效力,已是赵王的造化,可赵王竟然还不知好歹......。 陶德微微一笑,他伸手抚摸向城墙垛,婆娑道:“自古君臣不可疑,疑则生乱,故君疑臣则诛,臣疑君则反。若臣疑于君而不反,复必为君疑而诛之;若君疑于臣而不诛,则结果可思之...。成文,你说本侯这做臣子的,又该如何选?” 陶成文闻听此言,心中顿时一颤,他一直跟随陶德左右,自然明白一二主公的想法。在他的心中,先不说修士身份,只说主公之才文可安邦定国,武可平定四方,文成武功气吞山河都不为过。可...自从上次两国大战之后,国君明显猜忌起了主公,安插密探监视不说,更是一度夺去了主公的兵权。 若不是此次国师力谏主公为北伐统帅,可扫清乾坤,为赵一统山河,估计赵王也不会重启主公。他与胞弟陶成武乃是游侠儿出生,重情知恩义,既然认陶德为主,自然要为主公安危着想。 望着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陶成文凝眉道坚定道:“成文以为,主公选择与否,应该看国君之心意。” “哦?”陶德转头看向陶成文,好奇的笑问道:“说说看。” 陶成文目光毫不躲闪,他一脸严肃的回道:“君以国士待主公,主公自当以国士之诚侍明君;可...若君以戈戮待主公,主公又何以国士之心献...昏君?” 陶德微微点头,随即他欣慰一笑,感慨地看向浩荡大军,喃喃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而就在陶德感慨之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陶成武赶至陶德身后,先对着身旁兄长眨了眨眼,随即抱拳行礼道:“禀主公,末将陶成武迎接来迟,请主公......。” “起来吧。”陶德转身,挥了挥手,笑看向笑容满面的陶成武。 几日前,他命陶成武为前锋大将,率领铁骑五万,先行抵达天之桥,准备大军安营扎寨事物,顺便刺探北地军情。 见得陶成武自北部壁垒赶来,他笑问道:“一遇大战,就根打了鸡血一样,哪里还有一点先锋大将的模样?没事多向你兄长学学,沉稳点。” 陶成武心中激动,自然是因为大军到来,大战一触即发,但这其中也有别的原因...。 只见左右无人,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只乾坤袋,双手奉上,咧嘴笑道:“主公,你看这是何物?” 望着神秘兮兮的陶成武,陶德与陶成文相视一眼,随即看向其手中好似锦袋一般的物件。 陶成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显得有些疑惑不解。 而陶德则拿起,端详一二后,他略显惊讶道:“乾坤袋?” “什么?乾坤袋!”陶成文后知后觉,暗道一声难怪自己看得眼熟,原来是乾坤袋。 他与陶成武去过仙市,也见过乾坤袋,可架不住他们囊中羞涩啊!一直无缘此物,却不曾想陶成武竟然得了一只乾坤袋......。 不等他多想,陶德已看向陶成武,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陶成武将主公与兄长表情都看在眼中,便乐滋滋地说道:“先前末将奉主公之命,率军赶至这城下,恰巧遇到了......。那为前辈便给了末将这只乾坤袋,还有灵晶丹药等物。” 听得陶成武将经过一一到来,陶成文拍着他肩头,激动地夸赞道:“成武,行啊!机缘了得...!” 陶成武咧嘴咯咯直笑。 兄弟俩能这般开心,自然是因为‘穷’了!别说他们倆,就是他们的主公陶德,也很少踏足修真界,更别谈挣灵晶等物了。他们自己那几颗,可怜的灵晶,还是主公赏赐的。至于陶德从何而来的灵晶...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陶德心情仿佛变得极好,他掂了掂手中乾坤袋,莞尔一笑:“这小子!既知我手头拮据,还这般小气。” 陶成武一听此言,顿时惊愕在了原地! 望着一脸惊愕的陶成武,陶德还当成武认为他要‘吞下’这乾坤袋呢。 于是他没好气地将乾坤袋丢回给陶成武怀中,笑骂道:“既然是他给你的,本侯又怎会夺人所爱?” 陶成武顿时尴尬一笑,他知道是自己的样子,让主公误会了。 “不是不是!”于是他连忙摆手,不忘解释:“主公,其实末将惊讶的是,您刚才说那位前辈小气的言语。那位前辈在给末将乾坤袋时,就料到了。简直如出...如出什么来着的?” 身旁陶成文笑着拍了拍他,提点道:“如出一辙。” “对,就是如出一辙!”陶成武接口就来。 脑中想象着师弟说这话时的画面,陶德面带笑容微微愣神,随即他无奈苦笑:“这小子,还是那般精明...。” 见身后城外大军,已进入大半,陶德摆手道:“先不说这些,北地情况如何?” 闻听主公问及军国大事,陶成武顿时神色一转严肃,开始禀报起来...。 听着前方军情,陶德不断微微点头,同时他目光还会时不时地向北而望,略带思考之色。 第258章:八叶栖,九重极,修一寸道天机 咕嘟咕嘟...!” 巨大的九天揽叶枝藤茎之上,不时泛起一串串气泡,漂浮而升。 在这足够七八人环抱,缠绕三股的滕茎一侧,正有一行八人缓缓游动下潜。 天池中水温冰冷如寒霜,光线异常昏暗,不可远视过一丈外。饶是修士的众人,下游潜入之际也倍感冰寒之气直透骨髓,似无数刚针不断刺扎一般。修为最低的陈儿,更是难以自制的瑟瑟发抖着。 修士不同凡人,在进入炼气六层之后,便可水下呼吸,因为炼气六层的修士可以祭出灵力盾。灵力盾不仅可以防御,也可有效地将水流阻隔在外,从而让修士能在水下顺畅的呼吸。 此刻,他们已经潜入近六丈,与最初入水时相比,洛羽只觉周遭池水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随着他们缓缓下潜,首先是这水温,正在慢慢降低;其次便是这水压,似在缓缓递增!虽然这些许寒冷与水压,对体质强悍的洛羽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洛羽担忧却是以后。 因为,衣知世说过,只有在九片叶子之上,才能洗经筏络,精进修为。可他们顺藤潜入已过近六丈,却连第一片叶子都未到达。 而水压与周遭温度,依旧在不断的变化着......。 严格的来说,如今的洛羽算不得一名修士,乃是内修炼体士。可虽然如此,但他目力却可及两丈之内,且体内有寒火护持,倒也无惧这刺骨寒流。至于水下呼吸,对肉身强悍的洛羽来说,这都算不得什么。因为他身体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不断地吸收着周遭水流中的氧份。 这,也是炼体士肉身强于修士的一种体现。 然而,天池之下共计九叶,自己如今连第一叶都未到达。所谓时不我待,洛羽最关心的还是留给自己的时间,因为自己若想问半知仙前辈丹田之事,就必须要在天黑前,潜入到达第九叶。 “嗯?”忽然,在下潜至七丈时,洛羽目光忽然一凝。 他望着水下,自藤茎之上延伸而出的一片,正散发着淡淡柔和绿色荧光的巨大‘平台’,心中霎那间激动了起来!因为那巨大足够三四人盘坐的‘平台’,正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圆形状绿叶。 见此,他传音众人道:“到了!” 说着,洛羽已面带惊喜,加速潜入。 众人闻之,亦兴喜若狂,纷纷跟随在后。就连此刻倍感吃力的陈儿,也鼓足余勇,在北十一的扶持下缓缓而下。 落足于绿叶之上,轻点茎网密布的叶面,霎那间巨叶如绵般,轻弹拂动,带起阵阵气泡蜂拥而上。那晶莹的气泡滑过肌肤之时,洛羽只觉周身毛孔仿佛都为之喷张而开,竟无比舒畅......。 虽然洛羽丹田已废,但他却知道,这一颗颗气泡中,是最精纯的灵气! 如此精纯的灵气,已无需提炼,便可被修士完美吸收,难怪能精进修为。 在轻点一下巨叶之后,洛羽便闪身游到了一旁。因为衣知世嘱咐过,一片巨叶之上,最多只能容留两人修炼。 他的目标是第九叶,自然不会就此止步第一叶上。 不消片刻,众人已到齐。 洛羽望向他们,传音问道:“你们谁留下?”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陈儿与北十一身上。 陈儿知道,在这一行八人中,只有她与北十一是炼气士,修为最低。若是再潜入,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她微微一笑,跃身巨叶之上,显然是准备留下了。 众人又看向了北十一,以他们想来,北十一也是炼气士,比陈儿修为高不了多少,自然也应该留下。 可让人大出意料的是,北十一伸手握住了陈儿的小手,隔着灵力盾微笑道:“我想再向下试试。” 陈儿明白自己道侣的想法,其实北十一乃是主土、辅木灵根,即便在宗门世家中也是不错的资质,但为了资质平平的她,北十一却付出了很多。如今难得有这样的机缘,自己的道侣定然不甘止步于此,而她更不应该阻止。 想到这,她亦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微微点头:“小心。” 只短短两字,却充满着关切...。 见北十一与陈儿暂时告别,洛羽便环视众人传音道:“诸位道友,在下要先行一步了。” 说着,他来到了北十一的身旁,拉住他的手臂,传音笑道:“我,送你一程。” 传音未落,北十一还在愕然如何送时,洛羽已身形一翻,头朝下,双腿奋力一蹬。便在掀起身后激流下,拉着震惊的北十一穿梭而下,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众人一见,纷纷震惊咂舌! 这天池寒潭之水,压力倍增,游动极为艰难。却不曾想,此人如此强悍,竟能在水下穿梭如游鱼一般...可见此人实力远胜他们多矣! 其中一无垢初期的修士,震惊地问向他们中,修为最高的胖先人:“胖哥,你能这样吗?” 身旁一同样无垢初期的年轻修士,也期待地看向胖先人。 而胖先人则一脸深思熟虑的模样,随即他微微摇头,装逼道:“本该可以,但......”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浑圆的腰身,无奈道:“你瞅瞅我这多余的身板,觉得能像条鱼儿吗?” 众人是忍俊不禁。 而胖先人则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对着正嬉笑的陈儿挥手道:“陈儿仙子,胖爷们先走啰。” 在陈儿地微笑招手中,五人也纷纷向下潜去。 下潜不过片刻,胖先人便传音给,那两名已有些吃力的无垢初期修士道:“若北十一能坚持在第二叶,你们不可驱赶,小心热火上身。” 二人一听,微微点头。 ... 洛羽奋力之下,竟带着震惊的北十一,瞬间下潜近四丈!直把北十一身心给惊的不轻。这心中自然是震惊鬼面先生体质强悍,速度惊人;而这身体震颤,乃是因为这四周倍增的水压,让他顿感吃力。 稍稍放缓,洛羽回首笑问道:“可还能承受?” 北十一咬牙道:“寒气尚可抵抗一二,就是这水压,有些......,没事,应该还可以。” “可别死撑哦!”洛羽微微坏笑:“走喽~!” “哎~...!”不等北十一反应,他竟然再次拉着毫无准备的北十一穿梭而下......。 望着双手下撑,跪在第二片巨叶之上,正紧咬牙关,额头冷汗,青筋毕露的北十一。 洛羽伸头瞅了瞅,问道:“真的行?” 北十一无奈苦笑,摇头:“先生都问了十一行不行了,这不行也得行啊!男人嘛。” “有道理!”洛羽伸手一拍身形不稳的北十一,调笑道:“真男人就得坚挺,就得行。” 北十一艰难地盘坐好后,他看了看头顶上方,见其他人连个影都没有。 他明白,鬼面先生带他提前潜入这第二叶,就是为他抢占先机,也是给那同行的五人看。因为随着下潜越来越深,四周压力直线倍增,能够继续向下的人会越来越少,保不准这第二叶就要被人占据。 如今有鬼面先生‘格外照顾’,提前将他送到这第二叶,那身后五人,若想将他踢出,就要自己掂量掂量了。毕竟在这一行人中,鬼面先生的实力最强。先前那一纵而下四丈的架势,也是为了震慑他人不轨之心。 想到这,他感激地看向洛羽:“多谢先生......” 不等北十一说完,洛羽双臂趴在巨叶一边,摆手笑道:“别啰嗦了真男人,抓紧时间修炼,溜了溜了。” 说着,洛羽身形一翻,在北十一感激的目光下,下潜而去,只留下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真可谓,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 面带感激微笑的北十一,收回了目光,他强忍着周遭强劲水压与刺骨寒流,缓缓闭上了双目,开始打坐修炼了起来。 而四周包裹着精纯灵气的气泡,正串连而上,不断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内。那四周强劲的水流,与彻骨寒气,正在不停洗涤着他的静脉,淬炼着他的身体......。 ...... “哗~!”激流穿过第六片巨叶!掀起巨叶之上,大片气泡升腾不息。 洛羽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相比先前他带着北十一一跃近四丈的距离。此刻,他每一次穿流而下,只能勉强至两丈远的距离。 如今已过第六叶,虽然水下只剩三叶了,但洛羽却感觉这水压激增的有些过份!第一叶相较刚下天池时,水压只增加了一倍。 而第二叶则是两倍,第三叶是四倍......,如今刚过第六叶,已至三十二倍!如此倍增,至九丈下的第七叶,也就是六十四倍!若是第九叶,则是恐怖的......二百五十六倍! 那...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此刻的洛羽,已经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胖先人,浑身阻力重重。为了减少哪怕一丁点儿阻力,他把斗笠给收了,甚至衣物都脱得只剩下件透气的白色长裤!可即便如此,洛羽也觉得阻力重重。 “哗~”穿梭游戈而下一丈有五! 他心中顿时爆了粗口:“我去你大爷的!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刚才还一丈八呢!” 显然,洛羽心中的抱怨声,是没人能听得见了。 孤独、无奈的他只得继续下潜! “哗~咕嘟咕嘟~!”洛羽趴在了第七叶的边上,感受周身气泡轻抚而过,升腾向上不息。 此刻,即便有寒火护持,他也感到阵阵寒意正侵袭体内,更别提周遭水压了!洛羽只觉自己四周似被万吨巨石挤压一般! 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成了,那英俊潇洒的杰克,此刻巨叶之上就少一位金发碧眼的‘肉丝’软妹子,对着他深情呼唤,最好再来几滴情意绵绵的泪珠儿。这样,或许他会跟打了鸡血一样,义无反顾地沉入寒潭水底! 幻想约等于意yin,洛羽莞尔一笑,苦逼的自娱自乐着:“听我说,肉丝。你一定能脱险...。你要活下去,生许多娃,看着他们长大,当然不是我的就算了。......赢得船票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让我认识了你。感谢上苍,肉丝......!你要帮我个忙。答应我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么绝望也永不放弃。答应我,肉丝,永不放弃你对我的承诺...只为我生娃。” 气泡不断拂过自己的脸颊,洛羽望着空空如也的巨叶上,幻想眼前有着一位软妹子肉丝,正在深情并茂,凄凄哀哀伸手(事实是气泡)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答应你。杰克·洛” 洛羽贱贱一笑:“永不放弃...生娃儿。” 他松开了手臂,伸出右手,似乎要抓住什么,又似乎在眷念地抚摸着,绿叶上那幻影的脸蛋儿。 子虚乌有的肉丝,悲泣着:“我不会放弃的,杰克·洛,永远不会...。” ... 穿过六十四倍水压的巨叶,洛羽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来自永不放弃的意yin力量,虽然这来源本就子虚乌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四周寒流如沼泽淤泥一般,正不断地拉扯着、包裹着、挤压着他的身体。洛羽只觉自己像根探索黑暗洞穴的‘棍’儿,他必须坚挺着向深处、向黑暗,不断突进!这虽然让他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但四周地紧紧缠裹,挤压的水流,亦让他经脉喷张,体质慢慢变得越发坚硬如铁! 他相信,痛与舒爽一定可以并存。(你们别乱想,我只是单纯的形容...) 那幽暗深处的水流,一定能将他的身体,淬炼的更加强悍。所以他必须重复着同样的游戈动作,不断深入,再深入,直至湖底第九叶!那是他的希望所在,是丹田修复,重获新生的希望。 只要自己能到达第九叶,再大的痛苦,他都可以忍受。就算左右肩抗的是两座大山,他也要将其捏碎;哪怕身陷的是泥沼汪洋,他也要身如定海神针,搅动万丈高潮! “啪~!”双手抓紧巨大的藤茎之上,洛羽奋力一拉,身形再次向下,冲出近一丈。 在重复几次动作,就在他即将体力透支时,他望见了一片绿色的光芒! 那...是第八叶,只要他穿过这第八叶,再向下游九丈,自己便可问丹田于衣知世。 想到这,洛羽鼓足余劲,双臂再次用力,心中呐喊着,借助拉扯之力,他强行逆流向下挤进。一时间,自己仿佛置身黑暗的泥沼洞窟之中,头顶下方似乎正有一道无形的薄膜,正在阻挡着他闯入胜利的殿堂! “哗~!”水流激荡而开,洛羽拖着疲惫的身体,撞在第八片巨叶之上。 无处不在的挤压感,令人窒息。身下绵软的巨叶,让他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 被四方寒流刺骨挤压的洛羽,只觉脑袋嗡鸣欲裂,胸腹起伏不定。身体周遭四起的水泡,许是对他唯一的‘爱抚’,正柔和地抚摸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让他心驰神往,欲仙欲死...哦不!是欲要昏昏入睡...。 洛羽仰望着上方,穿梭在漆黑寒流中,欢愉的气泡,心中呢喃着:“一百二十八倍水压,你大爷的~我这坚挺的身板,也要萎......萎靡不振了!” 说着,洛羽双目闭合不定,只觉眼帘厚重无比、酸涩难忍,似要沉沉睡去...... ...... 花谷红亭下。 衣知世站立亭柱旁,他身姿绝伦,白发如瀑般垂挂腰后,配以那一身红装,身后远远观之,还当是位绝色佳人的背影。 此刻,他正颇为惬意地‘修剪’着,那吊篮中的鲜艳花朵。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了略显惊讶的表情,看向那七彩浓雾遮蔽的天池! 过了片刻,他看了看天色,随即微笑展现:“一个时辰,齐身八重天,不错了。” 说着,他轻轻拉起吊篮下的一根挂藤,望着那嫩绿的第八片与第九片绿叶间的根茎,幽幽道:“九重至无极,一寸显天机,仙凡不过一念缘果,造化使然......,这道,还是要修啊~!” “嚓~!!”衣知世手起‘刀’落,掌风徐徐而过,那第九叶便连带着其下藤茎,瞬间被修裁断落,消散于无形...。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儒雅的微笑,颇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修剪’完后的吊篮。 第259章:水下有三人,黑刀无尘鬼面生 昏暗的寒流中。 乌黑的长发伴随着水流,拨弄着一串串气泡向上微微拂动。洛羽双目闭合,静静地仰躺在第八叶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而巨叶表面,正有无数道绿色的流光丝线,不断连通向洛羽胳膊上的白色龙鳞纹,显得玄妙异常。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哪是什么相连!分明就是那荧光龙纹,在吸收巨叶中的木元精华。 忽然! “哗~!”水流逆向而动,缠绕着洛羽转动流淌了起来......且,越来越快! 银白之光自那龙鳞纹上,耀射四方。仿若黑暗中的极光,绚烂于夜空之中。 “吼~!”一声闷雷般的龙哮声炸响,声浪如波,震荡四方寒水! “咳咳咳~...!”咳嗽声起,寒水灌入咽喉气门,洛羽瞬间一激而醒。 他惊诧地观察着周围,发现自己仍旧躺在第八叶上。而不知何时,白龙灵已经出现在了眼前,正围绕着他游戈不息。显然,是自己先前承受不了水压重负,从而昏迷了。而他能够再次醒来,还多亏了白龙灵的帮助...。 原来自己已经昏睡了近半个时辰!而在这过程中白龙灵却没闲着,它是不停地、贪婪地吸收着,这第八叶内的木元精华。 就在刚才,实力得以精进的白龙灵,硬是冲淡周遭水压,将他强行唤醒。 此刻,自己虽然依旧感觉水压阵阵袭来,仿佛被万钧冰山挤压着。但,有了白龙灵护佑左右,已经到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想到身下九丈处,便是第九片巨叶,洛羽眼中露出了激动之色。 而白龙灵则游戈到他身前,用那巨大的龙首,俯望向漆黑的水底,眼中闪烁渴望,龙吟道:“主人,白能感觉到,这水下隐藏着旺盛的木元灵气,那是万物生长,生生不息的蓬勃力量!” “木元灵气!”洛羽面露惊容。 他脑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五行洞天中缺失的那块木元灵! 想到这,他激动地问道:“是木元灵吗?是吗?” 白龙灵伸首探下,它感知片刻,随即昂首而起,闭目呼吸着,一副极为享受的样子。 片刻之后,它睁开铜铃般的龙目,望向洛羽,微微摇头,低沉地龙吟着:“白,不确定。但只要一口,就一口!白,就可以像玄一样,化出可以翱猎天际的龙影!” “一定是,一定是!”听得白龙灵之言,洛羽心中笃定着。 一口便能化出龙影,这是何等精纯,且强大的木元灵力?至少本该灵体的玄龙灵,还是借助龙脊外力,才能幻化龙影。洛羽想来想去,也只有木元灵才能做到吧? 若真是木元灵,那自己就势在必行了! 因为木元灵,是他激活五行洞天器灵的必须之物。拥有金元灵的他,已经可以跨越境界的鸿沟,施展金灵剑域。若是再得到木元灵,那必定将是另一番景象......。 想到这,洛羽再也不愿做任何停留,他身形一跃向下之际,已反手抓住了藤茎之上的纹理缝隙,朝着第九叶爬去。 ...... 神赐大陆极东,浩瀚星辰海上,域州。 域州乃神赐九州面积最小的一片岛屿形大陆,其上一分为二,西为平原与丘陵地貌,东为山林,临海皆为悬崖峭壁。 而五大宗之一的秋水宗,便立宗在此。 域州远离中土,未有仙凡之别,更无凡俗王国统治。其一州之地,皆为秋水宗外室管辖。故而,其境内百姓亦知山外玄门。无尽岁月以来,仙凡相处倒也算得融洽。 域州民风与中土有别,他们对自己极为严苛,与人相处却谦和有礼。可一旦敌对,则刚烈至极,哪怕明知自己弱小,也会不顾性命与之相争到底。 所以,域州之人可如水般温柔,也可像刚刀般宁折不屈! 此刻,在这临海峭壁,波涛汹涌的激流海水下,正有一上身赤裸,满身伤疤的男子,在狂暴的激流海底,持剑而立。 他双脚深陷砂石之中,身形如松般挺立,长发高束随意捆扎着,随海水肆意激荡。那一张冷酷的面容上双目紧闭,左手中正紧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剑! 此人,正是青云榜排名第二的黑刀·木闫邪。 此刻,木闫邪双臂之上,正佩戴着两副黑色的铁护腕,在海水下折射闪烁着淡淡的幽芒。此物乃千斤浑铁石所打造,千锤百炼之下,每一只都重达两百斤!再加上周遭海水激流的阻压,要想在这儿挥动双臂,则显得困难重重。 “轰~嗡嗡!” 忽然!如雷鸣般的呼啸声,自侧前方传来。 那是海底狂暴激流所裹挟而至的飞石群,数量成百上千,大小不一。虽说这海底飞石群威力不大,无垢期修士祭出灵力盾,便可硬抗之。但其速度却不容小视,尤其是在这庞大的数量下,蜂拥呼啸席卷而来,简直势如飞蝗骤雨,快若电掣。 正当这多达千计的飞石群,呼啸至木闫邪身前三丈之内时。 “咔~!”左手拇指轻推剑格,黑色利刃乍现一寸寒芒。 木闫邪一握黑刀剑柄,丹田中那星辰般闪耀的‘凝星’,已瞬间大亮,绽放出璀璨光芒,周身灵力更是在刹那间倾泄而出,气浪震推四方海水如波。 一声剑鸣声响起“锵~!”似能穿破周遭厚重而狂暴的激流。 “万瀣~!”木闫邪一声断喝,犹若惊雷炸响四方! 声起,黑刀现。 一道极亮裂开幽暗,化作无尽剑气利刃,仿若于破晓一刹那间,呼啸而向那已入丈內的飞石群。 单手持剑,黑刀向前,他仍旧保持着劈斩的动作。 “轰~嗡!”就在那飞石群迫近至木闫邪身前一尺之地时。数以千计的飞石,竟然瞬间颗颗化为齑粉,融入洪流,缠身绕体而过! 感受着石子颗粒,极速摩擦而过身体,产生的阵阵疼痛与麻痒感。 木闫邪,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他双臂犹若千钧重,已无力地垂下,黑刀深深地插入了海底砂石中。胸腹极速起伏,正不断的喘息着。 望着激流稍缓的海底,木闫邪眉头紧锁,沉吟道:“一千单八刃,还不够,还不够...!” 他对自己,显得极为不满。可若是叫其他修士看到,定然惊掉了下巴! 因为在断龙池秘境之时,木闫邪曾使出神通万瀣,一霎那间便可斩出近千刃,就连同为青云翘楚的白恋星与魏无伤,都不敢向其锋芒!可即便如此,那也是在木闫邪没有负重的前提下。 如今的木闫邪,双臂负重,深入海底激流,竟能霎那间至一千单八刃。不敢想象,若是他摘掉铁腕,身处平地之上,那万瀣神通又是何等景象!可见其修为又有精进。 不错,自从回到秋水宗后,木闫邪一直苦修不辍。没多久,他便经突破至凝星八层,但...这并没有让木闫邪感到,哪怕一丝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有一个身影,一直阻挡在自己之前。那,便是云剑南。 云剑南对木闫邪来说,是他生命中必将击败之人。在他的眼中,唯有云剑南才配成为他的对手。这,不是因为他败给了云剑南,而是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剑道才是最强的、最正确的,他只有击败同为剑修的云剑南,才能证明自己,坚信自己所走的路,乃是大道正途! 也许是英雄相惜吧?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的万瀣神通......依旧击败不了云剑南的无尘心剑。那是源于,他对对手、或者说是知己的了解。 想到这,木闫邪傲立而起,他抬头凝视着海面折射而下的粼粼光束,怒喝道:“云剑南,你葬剑云海,却心剑不死,汝可欺天下人,却瞒不过我木闫邪。总有一日,我黑刀一定会击败你的无尘剑,成我剑道...。” 咆哮着,木闫邪已擎剑怒刺向上。 “嗖~!”霎那间,一道无比恢弘的剑芒,直贯头顶上方,数十丈海水! “轰隆~!”海底剧烈颤抖着! 上方海域,竟然在他一剑之下,破开一道真空剑痕! 目,可见苍穹! ...... 浩瀚无垠的极北海域之上,冰川飘浮,随波逐流。 其间似有淡淡极光浮动,将这数百丈冰川海域,给圈禁在内,远光其形如穹天之光柱。 在这极光环罩之内,那一座面积较大的冰雪坡面上,正盘坐着一位白衣飘飘似雪的男子。男子乌发松散垂肩,虽面白如玉,但唇上与下颚处,却隐现胡渣,显得有些沧桑之感。 此人,正是欲寻找炼制长生金丹所需的玄水,而万里北地行的无尘浪子·云剑南。 云剑南遵循丹老嘱托,前往北方寻找重水之地。可茫茫北部海域,让他如何寻觅重水? 不过,说来也巧,在沙洲极北望海之山,比熊山畔,他竟得一位隐世高人点化,言‘既为五方神,当居正向之位!重水之妙,自异汪洋凡泽......’ 闻听此言,云剑南豁然开朗! 玄冥乃北之守护神兽,自然居于正北海域重水之地,而重水定然有别于普通海域水泽!只要自己正北而行,定能寻得重水之地。 就这样,满怀希望地云剑南,开始了飞渡浩瀚的北域星辰海。越向北行,气温越发寒冷,本该浩瀚的海面上,也开始不断出现满是积雪的浮冰。就连他这凝星后期的修士,都渐渐有些抵抗不住。 但即便如此,云剑南依旧没有放弃...。 不久前,他来到了此处,停了下来。这并不是他累了,不想再前进了。而是因为他...发现了重水! 他睁开双目,眼中隐隐闪动着风霜之色,云剑南望向眼前方圆数百丈,深深下陷如巨轮的深色海面。 他找到了,这就是重水之地。 可当他下潜不及一丈深时,便觉得像要天塌地陷一般,身体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挤压破裂! 但...他依旧不愿放弃。 云剑南一次次尝试,一次次伤横累累地爬回冰面。身上带的那些固体丹药用完了,他就打坐来恢复伤势,随后再潜入重水。反复如是,日以继日......云剑南竟然在这过程中突破到了凝星八层!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过是多潜入了一丈深。 云剑南曾想过回去,当面乞求族中老祖相助,或可......但他失败了! 原来,自从他踏入这重水之地,自己便与外界隔绝了。这里灵气虽然充裕,尤其是水灵气,简直可以用蓬勃来形容。但重水之地却形同一个巨大的圆形牢笼,只许近不许出。 神识传不出,也无法飞剑传书,更无法返回。 如今的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反复尝试进入重水。虽然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更本无法进入重水深处。但云剑南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每次潜入,在耗尽灵力,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回冰面后。一旦重新恢复灵力,治愈身体,自己的修为都为,便会隐隐精进! 此刻的他,已是凝星八层巅峰。 这样的速度,要比过去自己修炼时,快上许多。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反复尝试,或者说‘打敖’自己。他一定可以,在音蓉寿元燃尽前,深入重水,寻找到玄水,带着长生金丹...回去。 再次站起身来,云剑南望着眼前巨大的凹陷‘巨轮’。 他剑眉轻凝,面带坚定之色,一跃而起。 “噗咚~!”水花四溅。 云剑南又一次消失在了,这茫茫冰川北海之上。 第260章:灵尊有话说,凿破一层膜 砰~!” 五指成爪,紧紧地抠住了巨大藤茎表面的纹理缝隙。周遭水压已近极致,正死死地碾压着洛羽。 此刻,自己的身体,几乎都贴伏在了藤茎表面。望着下方手掌所处之地,离自己不过只有二尺距离。洛羽紧咬牙关,鼓足余力,他相信只要稍待调息片刻,自己便可到达...。 这短短二尺,便是九丈距离的最后一段,对于已经精疲力尽的洛羽来说,却显得难如登天。 明明已到了最后,可不知为何,眼前却暗淡一片。仿佛二尺之下,便再无他物,有的只有浑浊一片。摇了摇肿胀的脑袋,在这几近两百五十六倍的刺骨水压下,他只觉头昏眼花,脑中阵阵嗡鸣不绝...。那巨藤之上,本该清晰可辨的鳞片状纹理,也变得眼花缭乱了起来。 洛羽疑惑地问向身旁,也好不到哪去的白龙灵:“白...,为何都快九丈了,我...却看不见第九叶?只有...浑浊与幽暗...。” 其实白龙灵的压力更大,这压力不是来源于水压,而是洛羽。因为此刻洛羽的身体,正在不断被四周寒流碾压破裂着。它正在不停地散出柔和的白芒,为洛羽修复伤势。虽然这修复之力,还是赶不上破裂的速度,但却可以维系着洛羽的生命,乃至行动能力...。 若无这强大的修复能力,估计洛羽早就‘睡’死在了第八叶上。 此刻,白龙灵那铜铃般的双目,正死死盯着水下,似要用目光穿破这片浑浊...! 它低沉龙吟着:“主人,白也窥伺不得。不过,我能感觉到,那精纯的木元灵气,就在下面。” 听得白龙灵的话,洛羽顿时鼓足余劲,道:“希望你我不是被这水压,给挤昏了脑袋,算错了距离。” 说着,他向前伸出了左臂,抓住缝隙,双臂用劲,浑身奋力向下...。 强大的水压之力,瞬间碾压在了自己脆弱的头颅与脖颈之上。洛羽只觉自己的颅骨与颈椎都要断裂了! “啪~!”脸重重地砸在了粗糙的藤茎表面,竟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肉身强悍,无难妖体三层的洛羽,都落得如此境地。可想而知,此处寒流的巨大压力,已非常人可以抵抗! 虽然此刻的洛羽,正侧脸紧贴着藤茎表面,但他却面带喜色。 因为眼前寸许之地,就是那片浑浊。他相信,只要自己伸出手,穿过这片浑浊,便能触摸到那柔绵的绿叶。如此,他便算得到达了第九叶。 休息不过数息,洛羽便激动地伸出了,颤抖的手掌。手指不断地微微颤动着,缓慢前移。这并非是激动所致,而是前方的水压,让他举步维艰。仿佛这四周根本就不是水流,而是一层层钢铁铸就的铜墙铁壁! “嗒~”中指触摸到了那片浑浊,随即食指乃至五指......直至手掌。 “这!这怎么可能?”洛羽惊讶地望着,自己的手掌,正平整地按在了这片浑浊之上。仿佛眼前正有一堵无形的墙壁,阻挡住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吼~!”白龙灵见之,怒哮一声。 它竟然游动向下,用它那庞大的灵体身躯,奋力撞去! “砰!”数丈长的白龙灵,竟在洛羽的眼前,被硬生生地反弹了回来! 白龙灵仍旧不死心,它不停地翻腾着灵体龙身,周而往复,撞击着,咆哮着。 见得此番景象,洛羽凝视下方,传念道:“白,没用的。看来这道浑浊‘气墙’,应该是结界。不仅能阻隔物质,就连身为灵体的你,都无法闯入。” 白龙灵环绕洛羽身旁,下身盘恒藤茎之上,昂首不停的怒哮向那片浑浊气墙,显然心中恼怒至极。 此时,留给洛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离日落天黑,应该只剩下一个时辰左右。 而就在洛羽与白龙灵无计可施之际,洛羽识海灵台中竟一阵悸动,问天剑灵竟然开口了。 只见它乐道:“呦~洛小子,本灵尊一觉醒来,你怎么就成了一摊烂泥呢?啧啧啧...这下好了,不仅丹田废了,就连身体也瘫在了这儿......” 洛羽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本就头昏脑胀的脑袋,更是雪上加霜,他没好气道:“没空搭理你个二货,一边凉快去。” “嘿~!”问天剑灵不爽道:“本灵尊好心想帮你,你还骂我!真不识好歹......” 不等问天剑灵再哔哔下去,洛羽像变了个人似的,意动道:“哎呦喂~!这不是问天灵尊吗?看我这单薄的小身板,都被水压给挤得胡言乱语了。您尊贵着,这不是怕您休息不够嘛!灵尊有何指教?” 问天剑灵听得颇为受用,也很舒爽,所以他决定提点一下这会说话的小子。 于是他轻咳两声,故作高深,阴阳顿挫道:“此气乃木灵生生之气,上行所化......” 洛羽有些不耐烦,他冷淡的打断道:“说人话。” “额...我不是尊贵的剑嘛!说啥人话....?”问天剑灵一边郁闷的嘀咕着,一边简明扼要道:“就是,这气墙应该、大概、可能是空间结界的运用吧......” 洛羽顿时愕然:“这还用你说?都成气墙了,还不是结界?你瞎还是我瞎?” “注意你的态度!态度!”问天剑灵很不开心,后果很严重。 洛羽一愣,随即忍耐着,迎奉而笑:“一时情急情急,您继续。” “嗯嗯,好好,听着。”问天剑灵接着说道:“管他什么空间结界,还是阵法的运用。你只要知道,这是木属性就行。” “然后呢?”洛羽疑惑的问道。 问天剑灵鄙视一笑:“蠢货~金灵剑域啊!” 洛羽眼前顿时一亮,豁然开朗,他惊喜道:“五行相生相克,此处木生于水,金必克之!” 还别说,虽然问天剑灵有些话唠,也时常犯二。但这次,还真说到了点上。 此刻,周遭寒流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可只要他服下醉解酒,便可引动共振这一方空间,同时施展金灵剑域,便可击破这木灵之气形成的气墙结界。 但...那可是需要一颗极品灵晶啊! 虽然洛羽知道,一颗极品灵晶和他能修复丹田,获得木元灵相比,都算不得什么。但...在送给茹万言五颗极品灵晶后,此刻的他也只剩下三颗了。如此也...也太过肉疼了啊!且,痛彻心扉,用捶胸顿足来形容...都不为过。 想到这,洛羽在问天剑灵不断地催促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问道:“问天大大,您贵为灵尊,品质无极,以您的金器之锋锐,能凿开这木元气墙结界吗?” “额...!”问天剑灵陷入了沉思,过得片刻,它有些为难的说道:“虽说本灵尊本体主金,多凿几下说不定、也许、应该可以吧。但硬凿,是不是有些不雅?这和本灵尊高贵的身份也不符啊...!” “嗯,了解,你接着一边凉快去吧。”说着,洛羽已召出了紫霄葫芦,开始艰难地递向口中。 问天剑灵一见洛羽这翻脸无情的样子,顿时便要破口大骂......! 可洛羽早就轻车熟路,已掐断了联系......。 ... 一口醉界入喉。 “轰~!”周遭水域瞬间轰鸣震动,犹如沸腾了一般! 阵阵气浪自洛羽体内扩散而出,照盖八方。而四面八方的寒水,乃至这巨大的藤茎都为之微微震动,共鸣了起来...! 周遭一方天地,已是荧光闪动,那是精纯的灵气,正在不断转化为灵力。洛羽身处其中,犹如置身在巨大的丹田气海中一般,周在灵力不断汇流蜂拥入他体内。 身形亦随之轻松了许多,他终于落足在了浑浊气墙之上。 “砰砰!”用力跺了两脚,还真是一堵无形的‘铁壁’。 见此,他伸手一招,手中玄白二光乍现四方,如丝如绸带般缠绕向他手中。 望着右手中幻化而出的问天剑,洛羽露出了一抹贱贱的坏笑。 随即,他倒持问天剑,灵力瞬间澎湃其上,三尺天罡闪烁璀璨银芒,顺势而下......剑啸声惊掣八方。 ...... 花谷红亭下,衣知世正无比悠闲的品着,他新煮的花茶。 闭目,轻轻一嗅杯中上腾的水汽,阵阵花香迷人,直透肺腑,着实令人陶醉。 衣知世浅尝一口,顿觉回味无穷,不禁依靠亭廊,持杯望花谷四野美景,悠然自得道:“花开万事机,隐世醉无衣。这百花香馨,远胜万千美酒琼浆,人间隐世,唯有此甘露可得一醉啊!” “轰隆~!”忽然,花谷周遭竟莫名的山摇地动了起来,那九天揽叶枝,更是在微微振动着,发出枝桠拧动声响! 错愕地看向周遭变化,衣知世愣在了原地。随即,他目光锁定在了,那修剪完美的吊篮上。确切的说,应该是那根失去了第九叶的小小藤茎! 此刻,本该被他‘修剪’掉的第九叶处,那藤茎断口的四周方寸空间,正随着一道道星火银光乍现,而不断传来隐隐金鸣之声! “哒~!”茶盏滑落指间,掉落在地。 衣知世瞬间惊醒,是手指南天,惊怒骂道:“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没安什么好心!这是要刨我命gen子啊!” 说着,急不可待的他,已瞬间消失在了红亭下。 只留有一残留茶渍的杯盏和那香气醉人的茶花馨香,在缠腾着缓缓上升...。 ...... “咕嘟...!”洛羽又喝了口醉界酒水,周遭精纯灵气,更是不断振动,极速化为澎湃的灵力,汇聚而来。 洛羽紫霄葫芦中的酒水,也并非无限,本就只有半葫芦。不过,为了能破开这道气墙,他也是豁出去了。 此刻,第二口醉界酒水已然下肚,四周寒水沸腾之势是愈演愈烈。 洛羽只觉此时的自己充满了力量,仿佛是这一方小天地的主宰。他不断地高举问天剑,再奋力凿下。每一次凿击,都能看到这无形的气墙上,被震散出无数精纯的木元灵气,显露而出道道裂纹一般的光线。 如此一下一下,把长剑当铁凿使,凿破结界的野蛮方法,山海修真界还真是闻所未闻! “铛~!”凿击声再次响起,裂纹乍现,绿色荧光纷飞。 “轰隆~!”气浪宣泄四散八方。 洛羽抬起手来,望着脚下那片裂纹密布,浑浊如薄膜状的结界下,竟若隐若现一片巨大的荧光绿叶! 他顿时目露狂热,激动道:“终于看见了!只要一下,我...!” 就在洛羽举起问天剑,准备最后一凿,将这薄薄一层,碍他好事的‘膜’刺破时。 忽然,身后传来了淡淡的询问声:“你在干什么?” 洛羽是想也不想,便头也不回的贱笑道:“呵~干什么?没看见我要干破这层碍事的‘膜’吗?” 说着,他便一脸狂热的准备抡着,那正疯狂吸收着周遭灵力,闪烁而出璀璨银芒的问天剑,向下、向着最后的胜利,深深插入! 可随即,他忽然惊醒,这九叶之地,怎得还会有别人?且,这声音听着那么耳熟!? 洛羽瞬间回头,惊愕地望着眼前之人。 “你...!?” 第261章:鬼面对红衣,木灵望天极 幽暗的天池水底。 四方水域微微震动不止,一道红衫身影,竟凭空出现在了水中。 衣知世长发随波飘散,眼若星河流淌。在水流中,更显得他肌肤雪白透亮,平添几分柔美之感,俊美不凡。 他负手而立,神色淡漠,望着四周的寒水激流勇进,正不断汇聚向九天揽叶枝旁,那一道持剑高举的身影。 衣知世凝眉,注视着这赤裸上身的背影,淡淡道:“你在干什么?” 这不顾形象,裸露着上身,‘耍流氓’的身影,自然是洛某人。 “呵~”洛羽是想也不想,便头也不回的翘起嘴角,贱笑道:“干什么?没看见我要干破这层碍事的‘膜’吗?” 一脸狂热的洛羽,准备抡着问天剑,将其深深插入,这脆若薄膜般的结界中! 可随即,他忽然惊醒! 暗道,这九叶天池之地,怎得还会有别人?且,这声音听着又那么耳熟!? 洛羽瞬间回头,惊愕地望着眼前之人。 “你...?女鬼啊!”惊恐的呼叫声响起! 洛羽双目圆睁,剑指两丈内,那正虚浮幽暗寒水之中,红妆飘飘,披头散发,面若白纸的‘厉鬼’! 不得不说,衣知世这一身大红装束,在这幽暗的天池寒水中,配合那一头白色的长发和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之下,猛一看,还真有些瘆人.......。 “咳~是我。”望着一脸惊恐地洛羽,衣知世不悦的轻咳了一声。 洛羽闻之,定睛一看,原来是衣知世前辈。 他心神稍缓,道:“吓死了!原来是前辈啊!晚辈还当是遇到女鬼呢?” 说着,洛羽眼珠一转,呵呵笑道:“前辈是来见证小子,齐身九叶的吧?您稍待片刻,待晚辈......” 不等洛羽说完,衣知世已面无表情的再次问道:“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干......”洛羽愕然地看了看衣知世,又指了指脚下的结界:“破了这结界啊!” 衣知世轻哼一笑:“你与那黄老头,是什么关系?” 洛羽有些奇怪了,这问得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有他口中的黄老头又是谁? 可不消片刻,洛羽忽然惊醒道:“黄老?” 见衣知世微微点头,洛羽眼神左右而顾,心中思量,‘看这架势,好像来者不善啊!难道是我凿这结界惹恼了他?妈的,说好的可以下第九叶,却整个结界阻挡我,现在又想变卦?豁出去了,黄老是烟雨阁阁主,大觉者,还唬不了你?’ 想到这,洛羽咧嘴笑道:“黄老正是家师。” “什么!黄老头是你师尊?”衣知世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可不过片刻,他微微点头,了然道:“难怪你小小年纪,肉身就如此强悍,身边还有一条龙灵守护。” 说着,衣知世脸色一变,忽然指单手一伸,抬手成爪。 洛羽只觉一股大力吸来,那偷偷收归体内的白龙灵,已经破臂而出,挣扎者、嘶吼着被瞬间剥离体外,吸走了! 望着被‘锁’在衣知世身前一丈内,不断怒吼挣扎的白龙灵,洛羽震惊了! 白龙灵乃是灵体,除了他这主人以外,别人都无法看到。而这衣知世却发现了!且一爪之威,竟然将白龙灵硬生生地抽离体外,锁死在了身前!此人到底是何境界? 洛羽手持问天剑,戒备道:“前辈,这...是何故?” 衣知世淡淡而笑,目光穿过挣扎咆哮的龙灵,望向洛羽:“你和那邋遢老头儿一个德性,满肚子坏水。说!来此是何目的?” 洛羽心中疑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招谁惹谁了?黄老不是烟雨阁阁主吗?烟雨阁不是最牛掰的吗?怎么这衣知世看着,根本不将黄老与烟雨阁放在眼中?这......。 见此,洛羽为难道:“前辈,晚辈不过是遵循您的嘱咐,欲进入第九叶,获得一问丹田的机会罢了。” “还敢嘴硬!”衣知世顿时凝眉,温怒道:“别以为你是那老头的弟子,本仙就不敢杀你...。” 不等洛羽惊讶,这衣知世为何自称‘本仙’时? 白龙灵已挣扎着,怒喝咆哮声出:“~小小地仙,也敢狂言伤害我主?” 龙吟似虎啸,似闷雷响动周遭。 而衣知世则淡漠地看向白龙灵:“哼~孽畜!尔不过一流落人间的龙灵,尚未化出龙身,也敢在本仙面前狂悖?” 说着,他已爪劲骤起,白龙灵瞬间痛苦嘶吼,七寸之地,仿佛正被一只巨爪捏住了一般,显露五指之印,深深凹陷...。 洛羽一见,惊容显露!他毫不犹豫,是一扬手中问天剑,便啸动四方灵力!五行洞天之内,那灵池中仅剩的三颗极品灵晶,竟瞬间消失了一颗!随之,那银灿灿的金碑更是瞬间光芒大作,耀射五行洞天虚空八方。虚空剑海金鸣声啸,剑气纵横如龙般穿梭而出。 此刻,水下空间已化作一片虚空剑海,旋转盘旋穿梭着,剑啸声似能穿破九霄。 洛羽持剑傲立,周身剑光电掣如洪流,他凝视着衣知世,不甘的恳请道:“前辈,放过它,晚辈愿推退出花谷,远离天山。否则......” “否则什么?”衣知世望着这周遭的变化,眼中星河之光闪动,他忽然淡淡而笑:“否则,你就要用这赢弱不堪的剑域,来战本仙?” “晚辈不敢!”洛羽几乎断喝而出,同时铿锵道:“前辈若要伤我龙灵,晚辈只有以死相拼了。” 说着,他左臂一展,手中已化出一杆近丈长的骨枪,龙脊。玄光乍现,玄龙影翱猎而出,洛羽脚踏玄龙,持剑挺枪,眼中坚定之光闪动,身形毫不相让。 望着这敢于向自己持剑挺枪的身影,衣知世忽然笑了!在见得洛羽那脚下的玄龙后,他笑得更是快意,似有解脱,又似有无奈...。 随即,他轻挥手臂,将奄奄一息的白龙灵甩回洛羽身旁后,便对着惊疑不定的洛羽道:“内藏剑意,外行炼体,左右玄白龙盘,难怪你能到此...。” 形势瞬息逆转之下,听着衣知世的语气,洛羽惊疑问道:“前辈愿意放过晚辈?” 衣知世摇头,无奈自嘲一笑:“我一生参悟因果大道三千载,隐世天山数百年,祈望窥八方天机之浑天变数,却一无所获。” 仰望这周遭漫天的剑海,衣知世感怀之中,隐有欣慰道:“相约天外天,终究化为虚妄。萧在天,你有位好徒孙啊!你......我杀不得?” 望着摇头叹息的衣知世,洛羽惊其言!显然,这衣知世与萧宗主相熟,且看似还有什么约定?而自己的身份,也定然被对方认出了。 洛羽不及多想,只见衣知世伸手一抹,周遭剑域瞬间消散,二人已回归天池之内。可还不等洛羽惊讶,这衣知世随手一挥之能,竟然就抹去了他的剑域,如此轻描淡写,又是何等手段...? 而此刻,衣知世正指向那层浑浊结界,似是用商量口吻道:“小友,我可回答你丹田一问,只要你不入九之下即可。如何?” 洛羽本不好拒绝,但一想到木元灵,他为难道:“晚辈还是想凭借自身实力,获得机会。” 显然,眼前这小子是委婉的拒绝了。 衣知世无奈苦笑,叹息道:“罢了~!本非我物,你自去吧。” 说着,衣知世消失在了眼前。 而那层浑浊结界,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第九叶,洛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 云梁州,无过山巅,道音池畔。 “...拐杖呢?”白衣白眉老者望着平静地水面,幽幽问道。 邋遢老头儿黄老,搓了搓空空如也的手掌,呵呵尬笑道:“老奴还给小衣了。” “嗯。”白眉老者点了点头,语音沧桑:“物归原主,也好,也好。” 说着,白眉老者抖了抖手中青竹鱼竿,在溅起片片波纹,隐隐约约似有电蛇流淌四散后。 他慈睦而笑:“待此事罢了,让他来见老夫一面吧~!” “他...?”黄老略一思索,他犹豫着,为难道:“恐怕他心中还有留有芥蒂。毕竟数百年前,他可步入真仙之列,追随......哎~!如今...” 不等黄老说完,白眉老者只望着那道音池水中的波纹,幽幽道:“天外天已有萧在天了,山外山也需要一个,不是吗?” “可...!”黄老显得极为难办,他无奈地直挠着乱糟糟的黄发,道:“他拗啊!老奴都扯了他的心肝宝贝,九天揽叶枝新芽。他也不愿......” “呵呵呵...你啊~!”白眉老者转头,抚须,沐浴西垂斜阳金光,笑容满面:“他修的是因果,比你更明白‘因果’二字之真意。欲成业果,若不行造化功业,虽是半仙金尊,也将为山海界力所不容。” 说着,白眉老者收回目光,看向茫茫云海,似感慨万千:“浑天之下,安有极乐隐世之地?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黄老收起懒散,恭敬行礼道:“老奴明白了。” “去吧。”白眉老者微微闭上了,他那仿佛能洞悉天地的深邃双目。 黄老躬身而退,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中。 ...... 天池,第九叶。 此刻,洛羽正盘坐其上,白龙灵缠绕游戈护卫在旁。 而在洛羽身前,一尺外,正漂浮着一枚嫩叶状,拇指大的翠绿色荧光之物。 这,便是木元灵。 但不知为何?洛羽无论伸手去拿,还是神识勾连,皆不得将其掌控。仿佛这悬浮的木元灵,只是一道投影幻象...! 所谓水中捞月,应该就是如此了吧? 虽然摸不着,也带不走。但洛羽却可以感知到木元灵,的的确确就在自己的眼前,且充满着蓬勃的生生之气。而白龙灵每次游戈而过时,都会忍不住地露出一副渴望的神色。 在尝试一番无果后,洛羽知道时间有限,不能再如此浪费下去了。 于是便开始了打坐,确切的说,应该是炼体...。 此处,乃天池之底,九叶处。强大的水压,对于急需淬炼肉体的洛羽来说,是最好的锤炼之地。当然,前提是,要能承受的住这四方如山岳般的水压。 而第九叶上的精纯灵气泡,更是不断通过他全身喷张的毛孔呼吸着,深入他到了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身体。虽然洛羽丹田废了,没法修炼,但能借此提升体质,也是再好不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悄然而逝,离夜幕降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忽然,水流骤然湍急了起来,围绕着第九叶,搅动成漩。而那第九叶上的气泡,也似疯了一样,正疯狂地上升,窜入盘坐闭目的洛羽身体之上。 不消片刻,洛羽周身,仿佛外罩了一个透明,且泛着绿色荧光的气囊。 透明气囊,还在慢慢扩大着...。 洛羽那裸露在外的皮肤,竟然在极速枯萎,随后脱落,再枯萎,再脱落......。如此周而复始,竟越发的快速了! 面具半遮之下,洛羽已凝眉紧锁,紧咬牙床,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显然,他正在仍受着巨大的痛楚。这是无难妖体面临突破时,所必经的过程,虽然叫人备受煎熬,却不会太久......。 而就在这包裹洛羽周身的气囊扩大至,将要到达木元灵时。 忽然,洛羽只觉体内闷雷般炸响不断,一声仰天长啸,体内劲气随之翻卷而出。那覆盖周身的枯萎死皮,瞬间便被震散开来。显露而出一副,如玉石般流线柔光的钢铁身躯。 原先略显古铜色的皮肤,如今已回归白皙如玉。 此时,洛羽的无难妖体,已入三层巅峰圆满。 而就在这劲气浪潮激荡八方之时,那包裹周身的灵气罩,亦随之瞬间胀大,竟将木元灵幻象给生生裹挟了进来! 木元灵一入这灵气罩,便瞬间光芒大作,耀射周遭幽暗的池底。直照得八方犹如白昼,一片通亮! 洛羽目力虽然远超常人,但一时间,竟也不得直视锋芒! 他伸手遮挡强光,微眯双目之际,只觉这光芒之中,充满着澎湃的生生之气,这是最精纯的木元灵力,没有一丝的杂质...! 洛羽激动之下,喜不自禁地伸出了右手,握向那璀璨夺目的木元灵。 “抓住了!”五指竟然紧扣住了木元灵!温润暖流顺手,流入体内,四肢百骸。 洛羽惊喜而呼,白龙灵亦亢奋长啸。 “轰隆~!”突然,一声轰鸣,自掌寸之间骤然响起。 光波气浪如海啸般,瞬间宣泄四方。 随之不过一息,身旁那巨大的藤茎和他坐下的第就叶,竟犹如活了一般,颤动喷张,其内木元精华,纷纷流淌而出。正在被他手中的木元灵,疯狂地吸收着! 一时间,洛羽只觉四周犹如天地倒悬!光芒爆如白昼天穹,而自己仿佛成了手握烈阳的神明!周遭随着光芒的照射,已虚幻一片无垠...。 望着四周虚幻的奇景,洛羽震惊了。 他喃喃道:“天...天极!” 第262章:九重浑天影,一指栾天道轮回 茫茫云海天际,飘渺无垠,云浪翻滚如浪潮。 “呼~!”一颗有如天柱般的藤茎,瞬间冲破云霄,鼎立于云海之上,露出了一片巨大的叶子。 流云如水榭瀑布一般,自藤茎与巨叶上,流淌而下。 而在那巨叶之上,正站立着一个上身赤裸,头戴黑面的少年,洛羽。 洛羽手握璀璨夺目的木元灵,怔怔地环视着周遭无垠的云海,他喃喃惊愕道:“天...天极!我在...哪儿?我做了什么?我......” 满是震惊之色的洛羽,就差说一句他是谁了! 只见他愣愣地抬起手来,看着掌中正光芒夺目的木元灵,心中惊疑不定。 方才他明明在天池水底最深处,如今一息不到,自己竟然脚踏巨叶,孤零零地站在了天际云海之上?! 这上下的落差,也未免太tm大了些吧? 脚下的巨叶与身旁粗壮的藤茎中,依旧在不断地流淌着绿色的精华,绵绵不绝地汇入他的手中。 而白龙灵在吞噬了这精纯木元灵气之后,那虚幻的灵体身躯,竟然在慢慢显露龙影之身。 见次,洛羽是哭笑不得:“都tm升天了,你还有闲工夫吃?” 白龙灵还是比较听话的,它不舍地停下了吞食的动作,巨大的头颅游戈至洛羽侧前方,回首龙吟道:“主人,这是幻境,无需担忧。” “幻境!”洛羽一时间遭受巨变,还没有反应过来。此刻听得白龙之言,他顿时明白了,自己应该还是伸出天池水下。只是他在得到木元灵的一瞬间,不知缘何所致,才出现在了这离奇的幻境中。 想到这,他问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幻境吗?不会...跳下去吧?” 洛羽望了望脚下的茫茫云海,随即缩回了脖子。 而白龙影的眼神则一直停留在,那汇聚而来的木元精华流光之上,痴痴道:“也许吧~” “也...也许?”惊讶地看向白龙灵,一见它那副渴望的模样,洛羽便叹息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随手捞起那流淌的流云,感叹道:“这幻境也太真实了......!接着吃你的吧。” 白龙影得了洛羽应允,顿时开始贪婪地吞食了起来。 一时间,不少本该流向木元灵的精华流光丝线,竟被它吸入了口中...。 ...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白龙不断吞食木元精华之下,它已化成了三丈龙影。此刻的白龙影与玄大小无二。 慢慢的,洛羽发现,脚下的巨叶与身旁这冲天巨藤,正在木元灵与白龙影的蚕食下,显露枯萎之状,其上荧光更变得越发暗淡。 显然,再这样下去,这巨藤就要成一根死藤了! 而就在洛羽准备收掉木元灵时,四周无垠云海,竟然瞬间翻腾如海啸一般!脚下巨叶与那藤茎,也随之微微颤动,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八方嗡鸣,似大道梵音传响,经久不衰。 东方云海天际,那璀璨金阳,竟被掀起的万丈云潮所遮蔽!随即自那遥远的云海天际下,慢慢升腾而起一阵阵如山岳般的如墨黑云。 如墨黑云翻滚升腾,在这白茫茫的云海天际,显得异常刺眼、妖异。 梵音不绝,越发高亢,震人心魂。 黑云升腾,掀开雪白的云海,竟然缓缓显露而出一张巨大,乃至占居一方天穹的墨染面孔! 巨面双目狭长微微闭合,双眉如浑河流淌,眉心裂天如金缝,鼻翼之下皆遮盖在黑色的云浪中。 望着这黑云勾勒,看似宝相庄重的巨大面容,身后虽是云霞飞流,却显露而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轮环,幽芒影射晴空。 这,简直是千辐轮照、梵音远相,无处不闻声。人天中尊之貌,仿若众圣之王! 梵音依旧,周遭天际在这黑色巨面下,正慢慢变得暗淡了下来!似是要被其侵染成一片浑浊的世界。 见得此番怪异奇景,感受着身旁巨藤,似在瑟瑟发抖!而白龙灵亦是龇牙咧嘴,躬身,低沉龙吟着。 洛羽竟感觉到,白龙那凶相毕露下,隐隐流露畏惧!那是来自灵魂伸出的敬畏与恐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白龙如此,至少在面对衣知世前辈时,白龙就毫无畏惧! 惊愕地站起身来,洛羽喃喃道:“太大了......这是什么鬼!” 随着天色越发暗淡浑浊,身旁白龙影竟龙吟迟疑道:“浑...浑...,主...人。” 听得白龙灵这没营养的话,洛羽急道:“这天都浑浊暗淡一片了,还用你说?” 说着,他望向手中的木元灵,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不行,这太邪乎了!” 在洛羽想来,此刻一切的诡异幻象,都是因他得到这木元灵后开始。此刻,事态越发的诡异了,还是尽早收了的好! 想到这,他意念一动,已将木元灵收入了五行洞天之中。 可让洛羽没想到的是,就在木元灵进入五行洞天后。五行洞天内的木碑,竟然瞬间光芒闪耀,硬生生地将木元灵吸了进去,镶嵌在了木元印记之中。 一时间,五行洞天剧烈震动着,木灵碑后方的浑浊虚空,竟然瞬间扩散而开,显露而出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其间星河流淌,充满着蓬勃的生生之气。 而就在木元灵嵌入木碑之际,那东方天穹中的巨面之上,一双微微闭合的狭长双目,竟然开始慢慢睁开,其内蓝色的幽芒正流淌闪烁着......! 梵音阵阵,似有大道天音传动而来:“嗡嗡....万象本我...道果开来......” 不知天外何处来音,更不知是何意? 洛羽就这么,震惊地望着那张巨面,缓缓睁开双目,一双幽蓝的双瞳正死死锁定向他! 在这双巨大的蓝色双瞳之下,洛羽只觉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此刻,他已无法动弹分毫,脚下巨叶、巨藤,身旁白龙影,皆犹如石化一般,定在了那儿。 时间与空间,都仿佛静止了。 周遭天穹一片昏暗,此时听来,那梵音已如九幽唳鸣,刺魂戮魄,让人犹如置身黄泉炼狱,身陷火海,五脏俱焚! 洛羽,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似乎要被生生割断一般。五色石手环流光运转,正在缓缓脱离他的手腕,而他却无法阻止分毫!自己的神识乃至魂魄,都似乎要被这梵音,这目光给泯灭了。 此刻的洛羽痛苦不堪,但他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满身裂纹显露,鲜血淋漓,尤其是那正佩戴着五色是手环的手腕处,皮肤瞬间寸寸溃散,随后是血肉、经脉......。 巨大的痛楚,让洛羽几欲昏厥。 在这巨大,犹如天神一般的面孔下,他只觉自己无比的渺小,还不及一只蝼蚁!要想碾死蚂蚁,至少还要伸出脚,或者动一动手指。可如今,那巨面只一道目光,自己渺小的身躯与脆弱的魂魄,皆将化为尘埃...。 而他,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洛羽万念俱灰之际。 “咔~!” 忽然,身前空间竟纷纷裂变,空间破碎声骤然响起,似能刺破周遭梵音。 一道红衣身影,推散空间碎片,迈步虚空而出! 来人,正是衣知世。 衣知世长发激荡,背对洛羽。只见他向上抛出手中花朵,随即一挥红艳的大袖展开双臂,露出一双修长的手掌。 十指张开之际,那抛向上空的花朵,已瞬间幻化而出十道七彩流光丝线,向着他的十指汇聚缠绕而去! 光华流转不过瞬息,十指之上,已显露而出道道琉璃宝光般的花形云指套! “嗡~!”衣知世并指成掌,柔动间,似能拂波万里风云。 他搅动双臂,十指如笔,竟在身前勾勒而出十丈方圆的巨大流光金轮。 一时间,那东方巨面的目光,竟被衣知世的流光金轮所阻。 洛羽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惊讶地看向衣知世:“前辈,这...?” 衣知世依旧挥动着双臂,口中低沉念咏不绝。 待得前方流光金轮,愈发凝实时,他沉吟道:“此乃天外天来客,与你无关。” 显然,衣知世是没空搭理他了。 而就在此时,那四面八方,仿佛来自天外的梵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传响而出:“下界半仙,尔敢撼天外神...?” 梵音不绝,回荡长空天穹,直震人心魄。洛羽闻之,只觉心神不稳,体内如翻江倒海一般,天地都欲倒悬...! 而就在这梵音乍响之际,两道幽蓝之光,竟自那巨目中肆掠而出,席卷八方,搅动无尽黑云,带起两条黑色的千丈双龙,向着他们轰杀而来! 离得极远,四方已轰鸣不绝,脚下更是震动不息,愈演愈烈!洛羽见得此等威势,简直犹如将要天塌地陷,毁天灭地一般!这...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吗? 而此时,衣知世已双臂游动,骤然展开,竟拉出百丈七彩流光丝线,似能拨云见日一般,铿锵有力道:“来客只凭天外一浑沌幻影,安能窥我山外山!” 说着,衣知世双臂一收,犹如擎天大罗金仙一般,他向前奋力一指,声震九霄:“栾天轮回道!” 只见在衣知世那一指之下,其身前十丈流光金轮,竟然瞬间一跃前冲闪现千丈,扩大至数十丈...百丈...乃至遮蔽一方天地! 在洛羽震惊的目光下,那流光金轮竟显露而出,一副可遮蔽天际的巨大璀璨星图。其内银河流转,且深邃玄妙,犹如空间轮回之门一般! “轰隆隆~!”那呼啸席卷而来的两条黑色‘巨龙’,搅动破碎着周遭空间,瞬间撞击在了金轮星图之上。 “喑喑....!”刹那间,金轮银河极速逆转!两条‘巨龙’,竟然瞬间溃散成了黑色流云,倒流而回。 与此同时,衣知世脚踏虚空,一步一跃近千丈,宝光灼灼,红艳飘衫和如雪长发拂风过。他单指推着巨大的金轮星图,最终一闪一现万里之遥,罩向那巨大的面孔......。 看着此等震撼的视觉画面,微微张着嘴巴的洛羽,已口不能言。 片刻之后,...光明重现天地。 ...... 云海幻象消散,天池水底。 望着眼前几近枯萎的巨藤,衣知世爱怜地伸出手掌,抚摸着九天揽叶枝。 随即,他幽幽道:“还好,没死。” 洛羽在旁听得,一时有些尴尬。毕竟这什么九天揽叶枝,差点被木元灵给吸干了,当然还有白龙影的功劳! 衣知世转头,见洛羽似要说话,他便伸手阻止道:“别说,别问,两清。” “额...!?”愧疚之下,洛羽有些愕然,啥就两清了?这牛人说话,都这般高深莫测吗? 只见衣知世接着说道:“天池时间已过,随我出去吧。” 不多时,二人已出现在了红亭下。 此刻,月色初升,花谷静怡,偶有虫鸣之声。 天池上七彩浓雾已然散去,露出了一片碧波水面,在月光下反射着粼光,映照着花谷与山峰。 对于天穹幻境的事,衣知世只字不提。洛羽只知道,那自称神明的巨面,在衣知世前辈的金轮星图之下,被硬生生地逼退出了天外。 洛羽本以为该是大获全胜,可在随后见得,衣知世竟急忙中断了幻境,弄得他一时也不知到底谁胜谁负。 而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战,出得天池的其他七人竟然一无所知,未有丝毫觉察?反倒是各个面带喜色,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因为洛羽入得九叶,所以被留了下来,而其他七人则先行离开了花谷。 此刻,他已重新穿戴好了衣物,虽然心中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一问衣知世。比如前辈是何境界?那巨面是什么?木元灵为何在此,会不会和萧宗主有什么关系? 想问的问题虽然很多,但衣知世显然是不会让他如愿。 只见衣知世道上两杯花茶,示意洛羽坐下,随后便神色平淡道:“喝茶吧,想想问什么。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着,衣知世便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洛羽坐了下来,他拿起茶盏,略一迟疑,便一饮而尽,说道:“扶桑在东方何处?” 虽然洛羽有很多问题想问衣知世,但修复丹田,才是他最想要的。 停下了喝茶的动作,衣知世抬眼,看了眼洛羽,随即他放下茶盏,不及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何别人都称我为半知仙吗?” 洛羽微微点头,回道:“因为前辈每遇一问,只说半句答案。” “不错,只言半句。”衣知世认同地伸出了手指,随后摇着手指说道:“天机不可泄,半句不漏,犹有变数,我便算不得泄露天机。你应该知道,你一问,我一回,却不一定能见果。” “晚辈,无悔。”洛羽行了一礼。 见洛羽举止坚定,衣知世便微微一笑,来到了亭廊边。 在天池湖水的映照下,他望着月夜花谷中的美景,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书写着流光金字,同时喃喃着卦言。 “浩东有果天桥过,三人三面一人多。” 请假条 今日请假,明日照常更新。谢谢。 《山海碑歌》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3章:山外衣知世,山下硬碰瓷 浩东有果天桥过,三人三面一人多?” 红亭下,洛羽跟在衣知世身后侧,望着那虚空漂浮着的两列金色小字,他重复念叨着。 在沉思了片刻之后,洛羽问道:“浩东是东州的浩东半岛,那‘果’...就是扶桑果?” 说来也怪,在衣知世说出这半句卦言后,他身前一朵半人高的花枝上,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竟然在霎那间绽放了起来! 待见得这花朵儿堪堪开至一半后,便缓缓停了下来,衣知世淡漠道:“花开一半了,剩下的小友自己去悟吧。” 看向那绽放一半的花朵儿,洛羽总有一种模糊不清,如鲠在喉的感觉,真想一问究竟。但他知道,衣知世已经下了逐客令。 见此,洛羽只得恭敬行礼:“晚辈,多谢前辈提点......” 不等洛羽再赘言感激,衣知世已挥了挥手臂,他也只得识趣地离开了。 片刻之后。 望着消失在花谷入口处的年轻身影,衣知世那副淡漠的脸庞上,瞬间露出了痛苦之色! “噗~!”一口殷红的鲜血,溅洒在身前的花朵上,显得娇艳欲滴。与此同时,衣知世雪白的皮肤之上,更在不断显露而出,乌黑的暗沉斑纹,似有阵阵腐朽之气! 显然,他在先前幻境中,与那巨面一战,已身负重创! 只见他席地盘坐,手臂随之伸展而开。霎那间,花谷之内百花万灵生生之气席卷而出,自八方如洪流般汇聚而来,正源源不断地没入在了他的体内。 皮肤慢慢变得白皙,呼吸也愈发平缓,就连他那痛苦的神色,也渐渐回归柔和。可随着那万灵生气不断汇入红亭之内,花谷中那百花由远及近,竟随之慢慢凋零,树木枯萎...... 盘坐调息片刻,脸色已好转些许的衣知世,抬头看向了这大片大片枯萎死寂的花谷。 他,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浩东有果天桥过,三人三面一人多。” 停顿片刻,衣知世又接着说道:“...浮尸沉沙青龙卧,十载双生扶桑果啊!不在八方之内,却在五行之中,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祸害完了我九天揽叶枝,又要去祸祸老青龙的扶桑...!” “哎~!”他叹息一声:“可怜,可叹啊~!” 红亭下,衣知世也不知为谁,长吁短叹着。 嘘唏片刻,他不舍地看着花谷四周,随即昂首望向那三座雪峰旁的一轮残月,轻抒道:“...终临碧水瑶池仙,三峰苍云竞承天,夜影流光鳞照月,松绵万里...天池巅。” “好诗!好湿啊!”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老者沙哑的笑声。 衣知世默默地站起身来,依靠亭廊。 对于来人,他未有半分惊讶,只轻哼一笑:“你个糟老头子,懂个屁的诗。” 黄老没有半点不悦,反倒笑眯眯地来到了他的身旁,是一屁股坐在了亭栏边,看向那朵染血的半开花朵儿:“你伤了?天外有来客?” 衣知世显得很是平常,语气极为平淡:“常客。” 黄老轻‘哦’了一声,也不深究追问,只说道:“主人叫你去见他。” 衣知世目光一颤,随即恢复如常,平淡道:“我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话语之中,似有孤寂之意。 见黄老点了点头,他眷念地看向这片美丽的花谷。 随即,洒然一笑:“当年,我本可追随萧在天,去天外天,可...那位又因何要阻我?” 黄老语气平淡,声声沙哑着:“主人说了,天外天已有萧在天,山外山也需要一个。” 衣知世转头看着正微笑以对的黄老,他凝眉,似有挣扎之色。 可最终,他还是叹息了一声:“哎~凡如何?仙又如何?不过棋子罢了!” 黄老波澜不惊道:“所以,你旁观不了棋局,更隐不了世。该选白或者黑了。” 衣知世自嘲一笑,似是在笑过去天真的自己,又似是面对选择无奈而笑。 他幽幽道:“明白了,明白了!浑天之下,安有净土~?” “明‘白’,最好。主人也是这么说的。”黄老笑容展现。 衣知世闻之,无奈道:“先说好吧!我在山外山,不问此山正邪事,只御九天之外。” 黄老再次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即问道:“可有需求?毕竟你只有一人。” 衣知世望向那轮巨大的残月,傲然挺立道:“纵使天外千万客,我自月中独挡之。天外天可以一人,山外山也可以。” 说着,衣知世抬手一招,那巨大的九天揽叶枝,已瞬间缠藤收缩,归入了他的大袖之中。 随后,他隐有不爽地一摆大袖:“走吧。” 望着一步踏入虚空,消失在眼前的衣知世,黄老亦乐呵呵地踏足虚空而去。 ...... 天山脚下,潭溪水畔。 此时,夜色当空,洛羽正步履而下。 直到此刻,他依旧在思考着,衣知世卦言金字含义。 ‘浩东’显然就是指东州的浩东半岛,而那‘果’则极有可能是扶桑果!‘浩东有果天桥客,三人三面一人多’。那这三人三面,还有一人多,又是何意?且这连在一起只是半句,那后面的内容又是什么? 一时间,洛羽感觉这半句话中,好像有用的信息,也就数那‘浩东’与‘果’两个。不过至少现在的他,已经知道应该如何做。 浩东半岛,这是他下一步,准备去的地方。 “额...!”洛羽忽然想到东州的浩东半岛,好像是百里氏的地盘。而自己不久前,还枪挑了百里氏的长风少主! 想到这,洛羽呵呵自我安慰一笑,有些自欺欺人道:“长风少主英俊潇洒,神仙中人。应该不会和我这债主一般见识,嗯~应该不会,肯定不会...。” 说着,洛羽便要祭出龙脊,唤出玄龙影御空而去。 虽然如今的白龙灵,在吸收了大量木元精华后,提升至与玄龙一样,都可以幻化出龙影翱翔天际。但若是被人发现他又多出了条白龙,估计要炸锅,难免叫人眼热! 因此,洛羽还是准备用玄龙影御空。一时间,他忽然觉着自己也太低调了,简直是不显山不露水,年轻有为的大好青年。可他也不想想,就他那玄龙影,都叫人垂涎欲滴。若不是众人忌惮他身后,那子虚乌有的太一师尊,估计早把他给生撕活剥了。 一边哼哼着小调,一边向山下走去,某人心情倍爽。虽说,自己在与衣知世前辈对峙之时,平白浪费了一颗极品灵晶,但这对比自己无难妖体的精进,获得木元灵,玄白化身龙影,以及恢复丹田的线索等等相比较,也就不算什么了。 在出花谷之际,洛羽便偷偷进入过五行洞天。那本是暗淡的木灵碑,如今已是绿意盎然,充满着生生之气。而木碑之后那本该浑浊不明的虚空,已如金灵碑之后一般,成了一片深邃的浩渺虚空。 如今金灵碑后,是银芒剑气流光不停流转,悬浮穿梭。而木灵碑之后的虚空中,则是淡淡绿色荧光星河流淌如旋,散发着蓬勃的旺盛之气。 因为木灵碑的复苏,自己那借助五行洞天施展的金灵剑域,也发生了变化。可能是木属生生之气的缘故吧?如今的剑域数量与威力都有了显著提升,尤其是数量上,简直如同无际林海一般,虚浮在五行洞天虚空之中。 洛羽虽然没有施展而出,但他却能感受到,若是再施展金灵剑域,威力定然可以匹敌圣堂中期,甚至能与圣堂后期叫叫板! 不过,让洛羽觉得遗憾,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自己虽然无难妖体得到了提升,但神通七步踏歌诀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仍然只是勉强够得上施展第三步! 此刻洛羽已行至山下,他忽然瞅见在月色朦胧中,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正坐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 “哗啦哗啦~”水潺潺之声,反衬着月夜的宁静。 目光停留在那树下的身影,洛羽缓缓走过,神识探出......。 这是一名男子,耷拉着脑袋,面容藏匿在绒领灰色斗篷帽沿之下,修为凝星四层。他呼吸均匀,且微弱,似是已经入眠。 洛羽心中狐疑,这深根半夜的,为何会有一个人露宿在这天山脚下,潭溪水畔?是未离去的散修?可白日里散修虽然众多,但他好像并没有见到过这位凝星四层的修士。 因为在争夺十座巢台时,像胖先人那等凝星修士,所一举一动都极为抢眼。 洛羽如此思量也并没有错,毕竟谁不想获得进入天池的机会呢?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之人的的确确就在现场,只是此人一直混迹在人群之中,并未显山露水罢了,所以才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待得走过那男子之际,洛羽仍旧未发现任何异常,见此他便转头准备离去。 可就当他走过此人,不到一丈远时,身后竟突然传来一道,极为冷淡的男子声:“狂士果然够狂,难道阁下不知,神识窥探他人是很不礼貌的吗?” 洛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凝视向依旧坐靠树下,耷拉着脑袋的男子。 听男子话里之意,显然逗留在此,并非为了小歇,而是...专门在等他! 见此,洛羽嘴角轻扬,问道:“那你想如何?” 男子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却依旧微微低首。 他身影隐藏在灰色斗篷下,跋扈道:“你该赔偿。” “哦?”洛羽笑了~! 神识扫一下就要赔偿,自己竟然遇到了个碰瓷的! 在修真界中,至今都是别人欠他灵晶。再者,修真界又以强者为尊,境界高者神识扫视修为低者,再正常不过。虽然自己也算不得强者,但洛羽觉着至少凝星四层,还威胁不了他吧? 可如今倒好,自己神识扫视这凝星四层的男子,对方竟然问他要赔偿!? 一时间,本就心情不错的洛羽,更是喜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要些什么赔偿?” 男子竟毫不犹豫,开口道:“七颗中品驻颜丹。” 闻得此言,洛羽顿时双目一凝! 显然,此人不仅知道他鬼面生的身份,还知道他有驻颜丹!也就说,这男子很可能就在白日散修之中。如此修为,自己却没有发现,那就是说对方刻意隐匿,没有去争那十座巢台!天山之下,不为天池机遇而争,却留此索要驻颜丹! 如今看来,极有可能是自己露财,被人盯上了。 洛羽不相信,一个凝星四层,敢这般不知死活,赤裸裸地‘碰瓷’。 想到这,洛羽目光四顾,神识瞬间扫视八方。 而对面树下的男子,则语气平淡道:“放心,这里只有你和我。” 闻得此言,洛羽见周遭确实无人,他忽然笑道:“说吧~你是谁?我不想在活活抽死你前,连你的大名都不知道!” 男子抬起头来,在月光下,露出了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孔,看向洛羽很是认真的说道:“你争夺巢台时,我看出来了,你...就是狂士鬼面生。我不是你对手,但驻颜丹你必须交,我只要七颗,死不死无所谓。” 洛羽震惊了! 这tm还真是打劫啊!都打出了职业操守!命可舍,‘工作’必须完成啊!这都什么逻辑?就算他发善心给了驻颜丹,可命都没了,还要的有什么用? 不过,洛羽对于男子认真的‘工作态度’,还是很认可的。 只见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笑问道:“你脑子有问题吗?神识扫一下,就要七颗中品驻颜丹?要不这样,你多扫我几下,给我一颗就成。” 那男子嘴角微微翘起,洛羽竟从其眼中看出了嘲讽之意! 只见这男子开口道:“七颗中品驻颜丹,换七条命,值得。” 说着,他单手一招,手中已多处一把四尺长剑,随即丢来。 “铛啷~!” 望着脚下的四尺长剑,洛羽神色瞬间大变! 第264章:玄冰找上门,望空道死生 铛啷~!” 洛羽望着脚下的四尺长剑,他一眼便看出,这是北十一的剑器! 剑修本就不多,在散修中更是少见。而北十一就是这散修中,为数不多的剑修。且北十一剑器比较特别,相较一般三尺剑器,他的长剑四尺有余,且剑柄犹如岩石肌理,剑身之上隐有山岳石纹,乃是一把土属凡阶上品剑器,名唤石方。 见得石方剑,洛羽自然明白,男子口中的七条人命,就是指北十一、陈儿与胖先人一行。 想到这,他正视向这‘劫匪’,语气已然冰冷道:“看来,你这是绑了肉票,难怪有持无恐。” 男子终于露出了笑容:“七条命换七颗驻颜丹,怎看都很划算,不是吗?” “哈哈哈~” 忽然,洛羽仰天大笑。 笑罢,他忽然伸脚一勾石方剑,随即身形已一步踏出! 残影于男子眼前一晃,他只觉罡风骤起!还不等眼前残影凝实,一把满是山岳纹路的长剑,已闪烁寒芒抵在了自己的眉间之处。 洛羽手握石方剑,剑锋直指向男子眉心,讥讽道:“在我心中,他们不过是路人罢了。而你~!竟然打劫打到我鬼面生的头上,哼~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面对这近在眼前,瞬息可洞穿他识海的寒芒剑锋。男子不为所动,他甚至连半点惧意都没有! 他,不躲不避,反而强调着重申道:“在下说过,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七颗驻颜丹...你必须交。至于我~,死不死的,无所谓。” “我...!!”一时间,洛羽还真有些无语了。 他想过直接拿下这男子,去换人。可又担心这样,北十一他们会有什么危险。不救吧,心中又有些过不去。毕竟北十一与陈儿,对他颇为真诚,也曾相助他于危难之中...。 注视着对方忘乎生死,那淡漠的眼神,洛羽知道,这是一个无惧死亡的家伙...。 想到这,洛羽一收长剑,便换做笑容满面,用商量的口吻道:“其实呢,那胖子五人真和我不熟。额~你看这样如何?我给你两颗,换回北十一和那女子。” 不曾想他话音刚落,那男子便极为‘爽快’的回道:“可以...” 可还不等洛羽欣喜,自己一下子就省了五颗驻颜丹,准备赞叹对方一声,盗亦有道时。 这男子却在停顿一息后,伸出四指,接着说道:“但...这二人现在涨价了,一人四颗。” “什么?我去你大爷的!”洛羽那个气啊!连爆粗口:“你抢啊!我tm还不如一人一颗,七颗呢。” 男子闻之是毫不犹豫,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就七颗。” 说着,他在洛羽惊讶的目光下,向南疾驰而去。 见这男子要走,杀得一手好价的洛羽猛然惊醒,他追问大喊道:“还没交易呢?” “冰河玄冰门,恭候狂士大驾。”远处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望着话音刚落,便瞬间御空遁去的身影。 洛羽惊疑声出! “玄冰门!” ...... 夜色暗沉,冰河北域源头,影沙川。 影沙川连绵两百多里,乃玄冰门之领地。其内草木不生,终年冰雪封盖,暴雪寒风呼啸不绝。 而就在这两百里冰川深处,那座巍峨的金字塔状冰雕建筑最上方,正有一不大不小的平台,其上建有一座巨大的冰石殿宇。 此刻,在这冰晶状岩石结构的殿宇上,有一方延伸而出的冰石露台,其上正有一绒装素裹的窈窕女子,静立于寒风之中。 在她身姿窈窕,下身修长,身前绒领之下丰满,曲线浑圆。其身披绒雪斗篷,正垂延于地。寒风呼啸,吹动着她那乌黑的长发,拂拨着她雪白的肌肤。其唇丰如脂,眉生三春,眼若冰魄凝晶。 她正俯瞰着远处冰原上,降落而下的一只巨大的蓝白之色相间的长尾鸟类妖兽。待得妖兽着陆,其上便陆续走下十数人...。 ... 冰原之上出现的十数人中,胖先人与北十一七人赫然在列。 几个时辰前,几人还沉浸在获得天池机缘的喜悦中。还别说,他们不仅体质得到了提升,修为更是获得不小的精进。尤其是北十一,竟然从炼气八层,一跃突破至炼气巅峰大圆满!迈入无垢期,也将指日可待。 心情舒畅的七人,本想着下了山,再各自分别离去。北十一与陈儿因为感激洛羽,决定在山下等候。而胖先人五人,则准备离开前往南地,毕竟北地太难混了。 可还不等七人下得山去,就在半道途中遭了埋伏,误入了困阵之内,最终被一一生擒! 这不,他们皆被禁锢住了修为,带到了这冰河北域,影沙川。 左右看守的玄冰门弟子,一个个目露凶光,不断喝斥催促着他们。此刻的七人,正瑟瑟发抖,蹒跚向前。 七人如此模样,并不是因为他们惧怕玄冰门人。而是此刻如同凡人一般的他们,在寒风中着实有些经受不住...。 抬头仰望这巍峨的金字塔形冰晶建筑,北十一等人无不动容。 胖先人哈了口热气,搓了搓肉呆呆的胖脸,惊叹道:“乖乖~!这么大一座冰坟,也不知埋了谁?” 左近一玄冰门炼气弟子,顿时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玄冰门总殿。” 说着,这炼气弟子一脚便踹在了胖先人弹性十足的腚上。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 “砰!”那炼气弟子,竟然被反震而回!身形后退滑倒,一屁股跌坐在了冰面上! 显然,胖先人的臀部弹性极佳,加上冰面滑溜,反倒把这炼气弟子给反弹摔倒了! 见得此番景象,众玄冰门弟子纷纷笑话不止,就连北十一等人都在暗暗窃喜。 而胖先人则一副,欠揍的模样,笑道:“呦~看把您摔的!都怪胖爷这身膘,来来来,多踹两下,解解气。” 那炼气弟子见四周笑弄,眼前这胖子还如此贱模样!他顿时恼了,是站起身来,怒举手中一棍状法宝,怒喝抡下:“找死!” 而就在那棍器,裹挟着乌光,即将棒击在胖先人脑门上时。 “嗖~!”右后方夜空之上,忽然响起了一道破风穿梭之音。 “啪!”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了,这去势刚猛的一棍! 见得有人敢阻止自己棒杀这死胖子,那炼气弟子,顿时怒骂道:“tm的...谁?” ‘谁’还没问出口,他已转头望见来人,自己顿时定在了原地,随即惊恐解释道:“左长老!弟子...弟子!” 眼前来人,正是那先前‘碰瓷’洛羽的斗篷男子。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向这名弟子,露出一副平淡无奇的面容,且微笑展露。 那炼气弟子一见,本要陪笑...。却不曾想,微笑的左长老,那握住棍器的手掌中,竟然迅速蔓延而出片片黑色冰晶。只瞬间,便将惊恐万状的炼气弟子,给重重冰封了起来! 望着方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已成了一尊毫无生气的黑色冰雕,北十一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他们被困阵围困之时,就是眼前之人突然出现,强势击败了他们,从而被一网成群! 此刻,胖先人则惊愕的问道:“他是你玄冰门的人,你...!?” 左长老微微侧目,凝视向胖先人:“想问我为何救你,因何杀他?呵~我的人,生死由我定。而你的命,有人出价了,所以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 说完,他丢下惊疑不定的众人,向前走去,冷淡命令道:“走。” 一众玄冰们弟子,噤若寒蝉,连忙押着众人跟上。 而北十一等人,在相视一眼后,纷纷露出激动之色。他们自然都听明白了,那愿意出价的人,一定是鬼面生无疑。 被玄冰门抓住后,胖先人等人终于听得北十一与陈儿道出,原来卖自己驻颜丹的,竟然就是狂士鬼面生!这可把身为散修的几人,给激动坏了。 如今的洛羽在散修界中的名声,极为响亮。能与鬼面生一同共赴花谷天池,那将是他们人前人后的谈资。尤其是胖先人更是激动万分,因为他与鬼面生交过手,虽然只一瞬间的事儿,但足以叫他津津乐道。 如今听闻狂士鬼面生,竟然要救他们!一时间,七人感动、激动、期待之情交织在心头,他们忽然觉得,这寒风飘雪,也不那么寒冷了。 胖先人大步向前,转头看向北十一问道:“你说狂士会怎么救我们?是枪挑如龙,大杀四方?还是断喝一声,给吓死他们?” 北十一凝眉苦笑:“胖哥,那人都说了出价,我们是肉票。” “啥?肉票?!”胖先人顿时抖了抖一身膘,难以置信道:“这怎么行?出价赎人,这不坠了狂士的威风吗?不刚不热血啊...!” 望着面露纠结,一脸失落的胖先人,北十一笑着打趣道:“要热血,要威风,也简单。” 见胖先人期待地看来,北十一建议道:“你可以视死如归,宁死不屈,让鬼面先生别妥协,就和他们刚。最好能把自己给作死了,对!叫什么撕票。这样鬼面先生就再无顾忌了,定能枪挑如龙,大杀四方...。” “额...!”显然胖先人是理智的,也很不愿意‘舍己为人’! 他迟疑着,忽然眼前一亮,找到一哥合理的借口。随即摸着肥下巴,点头道:“十一道友,你说的办法好是好,但胖爷都嗝屁了,还怎么看狂士大杀四方?” 说着,胖先人一本正经地兜住大肚腩,双掌有节奏地轻拍着肚皮,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不行,不智,更不可取,我们还是乖乖的等赎人吧。” 众人闻之,纷纷偷笑不止。 身为俘虏的七人此刻有说有笑,仿佛是来观光旅游的一般。 直看得一众玄冰门弟子,是莫名其妙,心中郁闷不已。 ... 此刻,在塔形冰殿之上,那殿宇露台中独立的玄冰门门主,冰玉儿。正静静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十数人。 待得胖先人一众,被押入冰殿内后。 她抬头,望向遥远的东南方,轻凝着双眉,惆怅喃喃:“...会来吗?” “会来吗?”身后幽暗的冰室内,忽然传来一声幽冷的声音。 这充满彻骨寒意的声音,每一次响起,都会让冰玉儿浑身冰寒,心魂颤栗如坠冰窖。 停顿不过片刻,那幽暗冰室内的声音,便再此响起:“你...不想他来?不希望我走出这冰冢?” 轻微地呼出了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叫人颤栗的寒意,冰玉儿平和地看着远方,语气轻微道:“不。” “哼~!”身后冰室内,传来低沉的冷哼声:“记住!若不是本君,你早成了这冰川下的一具红粉骷髅。” 冰玉儿依旧望着远方,雪花飘落在她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上,化作一滴泪珠儿,带起一抹淡淡悲苦笑容:“死了,渴望重生;活着的,奢望死去。生死,不过两盲...。” 暴怒咆哮声自幽暗处响起,直震巍峨冰雕塔殿! 冰玉儿那窈窕如飘雪的身姿,瞬间痛苦地跪倒在地...... 第265章:左右刀斧,瑟瑟其中,难! 五行剑峰,后山药园入口。 月色朦胧,银光柔和,穿林而下,洒落迷雾缠绕的药园入口处。 此时,虽然夜已深沉,但宁静的药园,却热闹非凡! 药园入口内,正站着趾高气扬昂首望残月的丹老,身后则跟着微笑的仙灵宗魏宗主。不过他那微笑的脸庞上,眼中分明闪烁着担忧之色。在他一旁还有一脸无畏的小凡与狂拽模样的二狗子。 当然,二狗子依旧化形成,少年许恒轩的模样。 而魏无伤则站在众人之前,他瞅了眼药园外的三名似水天仙女子。随即,他看向最前面,那正微笑等候的一名身着婀娜红裳,生得千娇百媚,美若天仙的仙子后。 我们的昙花公子,一时有些踌躇不前,举棋不定.......总之很难办的样子。 身旁小凡一见,顿时叉腰指向药园外,板着脸看向魏无伤道:“魏公子,最近你不总是信誓旦旦的说,等烟雨阁来人了,你一定叫他们难堪,为丹老出口恶气。” 等候片刻的丹老,一见自己的徒儿还般怂样,他顿时不悦的闷哼了一声。 魏无伤心中一颤,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 砰~ 他竟然跪在了丹老面前,悲怆道:“师尊,徒儿要去了。徒儿不仅是您弟子,还是您末孙啊!您今后可得护着徒儿些...,徒儿难啊!” 丹老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而小凡则嬉笑道:“烟雨阁的人就在外面,你快去啊,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魏无伤站起身来,尴尬的轻咳两声,又瞅了眼药园外的红艳身影,他犹豫地偷看了眼师尊,为难的对着小凡悄声道:“话是这么说,可谁曾想烟雨阁来的是妙水柔执事,她可是烟雨阁的实权当家人啊!这......” “这这这...这什么这?你太让二爷失望了!”二狗子顿时不爽的打断道:“替老祖宗出气,那是你这孙子的福分,你若不去,二爷去!二爷定要这三个娘们儿好看。” 见得二狗子这狐假虎威的马屁精模样,魏无伤心中那个气呀!真想祭出符火,把这条成了精的唤云兽给活烤了...! 可丹老在听得二狗子与小凡的话后,顿时露出一副颇为受用的模样,魏无伤见之心中...无奈叹息。 这一边是师尊、自家老祖宗,一边是山海巨擎烟雨阁的执事,怎么看都不好得罪。关键还是比花还艳丽的美女,这叫爱花如命的昙花公子如何下得了手、开得了口? 而就在此时,在外微笑等候的烟雨阁执事,妙水柔则再次万福一礼,柔骨千娇道:“烟雨阁执事,妙水柔,请见烟雨天阶长老,魏长青。” 闻得此声,魏无伤顿见师尊脸色越发的不悦了起来。 他心中苦楚,谁人知?暗骂来人,‘怕别人不知道您是烟雨阁执事咋的?这话就不能说得像您身段一样,柔软些?委婉动听些吗?非要带上个头衔?这不是找不开心吗?’ 果然,丹老着恼道:“黄老头欺我太甚,竟然想命一女娃儿,来压我!带老头子我将她捉了,给师兄暖床...。” 此话一出,魏鼎言与魏无伤是神色大变!‘您老也呔狠了,拿烟雨阁实权当家人做暖床丫头,这是要捅马蜂窝的节奏啊!’ 要知道,这妙水柔不仅是烟雨阁执事,还是水灵一族的族长。这要是被丹老给捉了,那玩笑就开大了。虽说水灵一族在上古时期,圣战之中,背信弃义临阵脱逃,被诅咒为无根之水羞辱之名。但水灵一族为赎其过,已世代镇守千山域海,与墨灵一族交战,保神赐大陆平安。 若是他们的族长,被丹老给捉了,做了暖床丫头,那就呵呵哒了。 再者,妙水柔曾爱慕过五行剑仙萧在天,据说还有一段暧昧...呵呵。而洛羽又算得萧在天徒孙,这辈分就...就太乱了。 想到这些,二人连忙拉着老祖宗,劝说不止...。 还好丹老只是一句气话,说说而已,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此罢休了! 只见他喝令魏无伤:“去!将他们轰走!” 身后魏鼎言,见自己爱子左右为难,他犹豫片刻再次劝说道:“老祖宗,妙执事有失分寸礼数,可您是丹道泰斗,德高望重......!” “哼!”不等魏鼎言说完,丹老佝偻着身子,闷哼一声,便指着犹犹豫豫的魏无伤,瞪向魏鼎言斥责道:“你看你教得什么儿子,跟你一样...一样什么来着,师兄说过的?” 见丹老询问的看来,小凡接口就道:“怂!” “对,就是怂!怂货!”丹老强调地不断点指魏鼎言父子,魏鼎言见了,更是躬身垂首受着。 见此,丹老那个气啊!是指着魏鼎言喝斥道:“我怎么就生得你们这些没用末孙?滚,去药田面壁去。” “诺...诺!”惊若寒蝉的魏鼎言,连忙躬身告退,可退不过两步,他便为惊醒难道:“老祖宗,药田没墙壁啊!” “滚~!自己想办法!”丹老怒喝声起。 魏鼎言,我们的魏大宗主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望着自己一向儒雅的父亲,这幅落荒而逃的模样,魏无伤一时竟然有些想笑。可下一刻,当丹老那不善的目光看来时,他顿时心中一颤! 只见他抢先,故作昂扬地看向丹老,指着药园外那烟雨阁人,声嘶力竭道:“师尊,这女人不懂规矩,待弟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见魏无伤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丹老神色稍缓,抚须道:“去吧,莫要失了小老儿威风。” 药园外。 妙水柔静静的等待着,她虽然面带柔和微笑,但心中却是无奈。正如她当初说的一样,前往药园求丹,估计连药园都进不去。 果然,如今的自己,被困在了药园迷雾外。 估计这天下,也就药园里的那位,完全不将她这个烟雨阁执事看在眼中。 想到这,妙水柔也只得心中苦叹一声。 而身后一名水裳飘飘的踏浪使,则郁闷道:“族长,药园不让进,怎么办?” 妙水柔摇了摇头,说道:“阁主让来,自当能进,不过嘛~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另一名踏浪使,便奇怪了:“难不成,魏长老还能给您难堪?” “是啊!您可是烟雨阁执事。”先前那名踏浪使不服气的说着。 妙水柔看向左右二使,笑骂道:“不知天高地厚,你二人才从千山域海出来多久?又怎知这药园内是何方神圣?” 说着,妙水柔便将丹老之生平,简单叙述而出,最后说道:“千山域海内,我族所需一应丹药,皆出自他老人家之手。我们水灵族可以对任何人不敬,却不可对他不敬啊!” 闻得此言,二使无不动容。那一丝高傲,亦瞬间收敛,换做恭敬之色。 而就在此时,我们的魏大公子,正轻摇着百花折扇,自迷雾中踏步而出。 他在三人的惊讶目光下,是一甩长发,趾高气扬道:“来者何人?竟敢打搅我师尊炼丹?” 药园外迷雾遮蔽,其内动静外界自然不知。 见得出来之人竟然是昙花公子魏无伤,妙水柔在最初的惊疑之后,便露出了笑容。而其身后踏浪使则颇为不悦地指责道:“小小青云客卿,也敢对烟雨执事无礼?” 魏无伤不断眨眼提醒着,心中那个急啊!你俩傻妞,没脑子吗?听不懂人话?明摆着我是丹老弟子,来给师尊出气的啊!做个秀,你好我好,大家都方便不行吗? 这被二使一阵喝问,魏无伤顿感被逼到了刀尖上!他知道药园内,自家师尊老祖宗还在‘监督’着自己呢,他又岂能认怂? 于是他一收折扇,指向那踏浪使,嚣张跋扈的提醒道:“本公子代我家师尊,出来责问你等无礼打搅,你二人到好,竟如此嚣张!踏浪使是吧?来来来,看本公子不将你们打成两朵浪花儿。” 闻得一反常态的魏昙花,二使一时竟有些懵。平时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昙花公子,见到他们那可是毕恭毕敬,甜言蜜语满天飞啊。如今居然......!顿时,二使恼怒了起来! 可还不等二人开口,只见妙水柔已微微展袖,阻止道:“对魏长老弟子,不得无礼。” “诺!”二使不甘的退下。 而妙水柔则微笑地看向,正一副趾高气扬模样,却额头冷汗直冒的魏无伤,说道:“昙花公子好福气,竟然得承丹道泰斗衣钵,修为更是涌进凝星八层。我等无礼,还望魏长老海涵。” 这最后一句,妙水柔是欠身望向药园内道出。如今已是凝星八层的魏无伤一见,心下稍安,已知妙执事看出了他的良苦用心。 可魏无伤知道,仅仅这样还不够,自家师尊定然不愿罢休。 果然,药园内传来了丹老的闷哼声! 见此,魏无伤是咬牙指着妙水柔,硬着头皮道:“一句道歉就完了?哼!你烟雨阁,只顾一味向我师尊索取极品丹药,却不顾其宗门危难,而至覆灭。你们需得向五行宗方向,大礼而拜......” 一边‘傲慢’的说着,魏无伤一边传音妙水柔道:“妙执事,见谅见谅!师命难为,无伤也是无奈之举.....,您只要让师尊心气稍缓,再提及阁主与鬼面生有约......云云,师尊就愿听他的。如此,您便可进入药园......。” 闻得魏无伤传音内容,妙水柔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明白了魏无伤之意。 于是她点头道:“我与萧宗主渊源颇深,五行宗危难,烟雨阁纵然不便出手。但妙水柔个人却难辞其咎,当行大礼至歉。” 说着,妙水柔竟然真的向五行宗,那五峰所在之处大礼而拜。而身后二使,见得自家族长都拜了,自己也有样学样,参拜了起来。 见得三人参拜结束,此时的魏无伤则故作依旧跋扈道:“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慰我师尊之心?就算我师尊德高望重,不与你们一般计较。但我受师尊教诲之恩,做为弟子,又岂能答应。” 二使一见,这魏昙花还来劲了,顿时便要动怒。 可妙水柔则柔和一笑,娇艳动人道:“实不相瞒,我等是受阁主所托前来领取丹药,输往千山域海。” 魏无伤依旧拽的人五人六,昂首摇扇道:“阁主又如何?我家师尊可不怕他。” “你!”二使气恼,那白皙的脸蛋儿都胀得通红。此刻在她们眼中,这魏昙花已经疯了!竟然敢对阁主如此不敬,可谓嚣张至极。 而妙水柔则不以为然,反倒十分谦和道:“阁主也是这么说的,他老人家本无颜打搅魏长老。可奈何鬼面生闻之千山域海,乃山海生灵之屏障,故大义力荐我等前来。言魏长老德高望重,乃山海丹道之泰斗,定然能舍私怨,而擎大义,相助千山域海万千生灵.....” 药园内外一时陷入了沉寂。 片刻之后,丹老之声,幽幽传出:“也罢~既有师兄应允。无伤,你便带他们去丹房,自取吧。” 闻得此声,药园外的魏无伤顿时呼出一口郁气,如释重地擦着额头冷汗。 而妙水柔则走来,娇美而笑:“千山域海,我族万千生灵,皆感魏客卿提点恩情。” 魏无伤苦涩摇头,指扇点空:“左右刀斧,瑟瑟其中,本公子难啊!执事大人,也别谢在下了,还是谢鬼面生吧。” 提到鬼面生,魏无伤连忙叮嘱道:“哦对了!进了药园,提及鬼面生时,要语气尊敬些。您也听到了,师尊他老人家...,都把鬼面生当成了师兄了。” 望着正用折扇轻敲脑侧,似是提醒的魏无伤,妙水柔顿时好奇的问道:“鬼面生可在药园内?” 一边领着三人进入药园,魏无伤一边摇头道:“不在,若是在,也不用本公子遭这罪了。估计都不用师尊应允,他便可直接领着你们进去取丹药...。” 闻得魏无伤之言,妙水柔眼中柔光闪动。 不曾想,这鬼面生在丹老心中地位如此之高,俨然成了这一方药园之主! 虽然烟雨阁的下级,九州商会对一些山海新起的势力与人物,都会例行暗中调查。但因为阁主的介入,便终止了对鬼面生的追踪。 一个能让烟雨阁阁主不止一次提及,又让丹道泰斗俯首帖耳的小辈,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妙水柔对这山海横空出世的狂士鬼面生,逐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266章:月孤影踏北川,邪风黑煞罩青衫 寒风凛冽,暴雪遮天,孤影向北踏冰川。 踏...踏...... 极有规律的脚步声,自寒风呼啸之中,隐隐响起。 随着脚步声,越发得清晰。自一座斜如獠牙般的巨大冰刺后,缓缓走出一位头戴破损斗笠,肩上与面容之下缠裹着一领御风围脖的青衫男子。 男子步履依旧向前,向北,向那远处隐现在狂风暴雪中的三角塔殿状建筑走去。 他顶着西北风,衣衫猎猎作响,御风围脖激荡身后数尺之外。每一步看似普通地落下,冰面之上都会留下一道寸许深的脚印,正昭示着此人的身体,劲力十足。 此青衫遮面男子,正是前来‘赎人’的洛羽。 洛羽在天山脚下,重新思量之后,便决定还是前往救人。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玄冰门并不是为勒索他几颗驻颜丹那么简单,应该另有所图。其目的到底为何?他一时间还猜测不到。但有一点可以大致确定,玄冰门极有可能是冲着他而来!所谓‘肉票’,赎人,不过是引他入彀的鱼饵罢了。 若玄冰门的人,真是冲着他的丹药或者财物,那完全可以在天山脚下交易,根本没必要跋山涉水近万里。毕竟主动权在对方手中,不是吗? 不过无论是何原因,既然是为他而来,那北十一等七人,反倒是被自己连累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观,不得不去会一会这新起的玄冰门。 在别人看来,洛羽似是重情重义,甘愿冒险单刀赴会。可在他心中,却另有原因!而这原因,也许就是玄冰门盯上他的真正目的! 呼~! 寒风呼啸,鹅毛般的飞雪,吹打在斗笠之上,堆积而出一层薄薄的银白,在暗淡的夜色下,泛出蓝紫色的暗沉荧光。 飞雪穿过斗笠间破陋的空隙,飘落在御风围脖两侧,侵染于黑面之上。白色的雾气升腾着喷散身前一尺开外,那是洛羽透过围脖,呼出的滚滚热气。 一双星目,正透过面具,目光似能穿破寒风,惊掠眼前那茫茫纷飞的大雪,望向那躲藏在狂风暴雪后的巨大冰晶塔殿! 当走至前方,两根粗壮高耸的冰柱前时,洛羽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抬头,透过斗笠间的缝隙,望见那两根巨大的冰柱上,正擎着三个冰雕斧凿的大字——玄冰门。 寒风潇潇,似狼嚎,似鬼哭。 洛羽收回目光,准备迈步而入。 而那冰柱之下,则突然闪现而出,两名身着灰色厚绒披风的炼气修士,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人戟指洛羽,喝问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玄冰门重地!” “嘁~”洛羽不为所动,一步踏出! 咔~! 刺耳的冰面地裂声乍响,他已身化残影流光,瞬间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二人只觉眼前一花,周身罡风肆掠呼啸而过,眼前却失了来人的踪迹! 那先前开口喝问之人,甚至还未收回戟指的手臂,他惊疑的问向对面同门:“人...人呢?” 另一名玄冰门弟子,则难以置信地指向,那通往巍峨总殿的宽敞大道上,正缓缓前行的身影。 似是被寒风呛了鼻息,他支吾着片刻,喃喃惊呼:“在...在那!” 另一人寻声望向数十丈外的身影,他...震惊了!这,是何人?竟然能在他们眼前,瞬间闪现到了数十丈外!凝星?不可能...难道是圣堂! 在最初的震惊后,这名弟子猛然惊醒,连忙大呼同伴道:“快!有强敌硬闯宗门!” 那先发现洛羽去向的弟子,连忙惊醒,是转身一拍身旁镶嵌在冰墙上的机栝。 轰隆隆~!低沉的机栝撞击声响起。 嗖~嗡! 一道极光射向寒风呼啸的夜空,穿破层层风雪,没入巍峨总殿之巅。那巨大的塔形冰雕建筑之巅,刹那间阵阵嗡鸣响起,扩散而出一道如冰晶般的光纹结界,将四方笼罩! 如今的洛羽已并非修真界的小白了,对于这横空出现的光纹结界,他并未感觉到有一丝的奇怪。因为这只是一道低级的大阵结界,只要是一名界修,都可以布置。防御能力有限不说,牵制力更是一般,对于圣堂以上的修士几乎形同虚设,更不能与他五行宗的护山大阵相比拟。 对于周遭变化,洛羽未有半点惊讶,依旧缓缓向前而进。 而就在此时,那巍峨塔殿方向,已蜂拥而出数十,乃是上百的修士。不消片刻,已将他团团围住。 见前路被堵,自己离那塔殿,也不过就剩下了数十丈远的距离,洛羽便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他,在等,等能说话的人。因为这围住他的上百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无垢初期。显然都是虾兵蟹将,做不得主。 而玄冰门这一众弟子,却不这么想!首先他们人多势众,且在自己的地盘。再者,他们的左长老可是凝星之境,门主更是圣堂强者,此刻正坐镇殿内,他们还怕个鸟! 只见一无垢中年修士越众而出,一脸傲慢道:“哪来的狂徒,竟然硬闯我玄冰门?” 洛羽无视此人,视线跃过众人,锁定向塔殿顶端处,正站立的一男一女。风雪交加,女子绒装素裹,看不清容貌。而那落后半步的男子,洛羽一眼便认出,正是先前‘碰瓷’于他的斗篷男。 见此,他微微抬头,嘴角轻扬,随即气沉丹田,仰天长啸:“山海散修鬼面生,特~来拜山!” 此声一出,是音浪翻滚,宣泄而出,声震八方。一众玄冰门弟子,闻之只觉心神震颤,灵台不稳,仿佛这周遭凛风飞雪都为之紊乱! 这是因为,洛羽在这一声长啸中,稍微加了点料......真龙威压!当然他也不会动真格的,毕竟对方有‘肉票’在手。虽然如此程度的威压伤不了众人,但却能起到下马威的作用。 出来混,都单刀赴会了,怎么着,也不能失了气势不是? 果然,这一声拜山长啸,直震的众人不轻。在最初的错乱之后,他们忽然惊醒,纷纷惊惧地看向洛羽,呼道:“他是狂士鬼面生!” “黑色面具!快看,他带着鬼面!”一人指向洛羽的面具。 众人一见,顿时惊惧后退。那围住洛羽的‘圈’,便显得越来越大,越发松散了。 见此,洛羽轻哼一笑,收回扫视四方的目光,重新望向塔殿之巅上的身影。 塔殿之上,那女子依旧未动,犹如冰雕一般。而身着灰色斗篷的左长老,则上前一步,淡淡道:“狂士鬼面生,果然胆大守诺。” 洛羽摆了摆手,不耐烦道:“客套话就免了吧。” 说着,洛羽指向左长老,想了想,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怎么称呼,于是直接唤道:“喂~那个...那个谁?鬼某到了,先让我见见他们七人吧。” 左长老点了点头:“合情合理。” 只见他一招手,其身后便押上来了七人。洛羽定睛一看,看似很湿随意地点指数着,还真是北十一等人,且一个不少。 此刻,北十一心中愧疚,正喊道:“先生,十一连累了您!至先生深陷危地。” 而那胖先人则极为浮夸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激动呐喊道:“鬼面兄啊!你不该来啊!我胖先人何德何能啊~!我愧疚啊~,我自责啊~,我.....” 不等胖先人抢镜完,洛羽已连忙伸掌阻止道:“嘚~甭说,我走!” 说着,洛羽便要转身离去! 胖先人那个急啊!暗道‘我这客套两句,加点戏份,您一来救人的,咋这么不经说呢?不专业,就当真了呢?’ 见此,他连忙惊呼道:“别啊~!来都来了,聊聊呗......?” 而就在此时,那左长老则冷笑道:“说的很好,来都来了,还想走?” 洛羽闻之,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左长老。 至此,他可以笃定,玄冰门确是为他而来! 既然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他,洛羽反倒轻松了。 只见他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点头道:“嗯~确实有理,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这样吧。” 说着,洛羽掏出了一瓶驻颜丹,晃悠道:“放了他们,这丹药就是你们的。也赶巧,鬼某常居南方,少见风雪。可否留下叨扰几日,一览这北国风光,不知玄冰门可欢迎?” 闻得洛羽之言,不等玄冰门之人开口,北十一心中大急,已抢先急呼道:“先生,不可!” 而左长老则看向门主冰玉儿,只见冰玉儿俯望着人群当中的身影,眼中晶莹微微闪动,她点了点头。 见此,左长老一招手臂命令道:“放人。” ... 在交予了驻颜丹后,七人一一走过洛羽身旁,洛羽皆微笑以对。 “谢鬼面兄,活命之恩。”第一个大兄弟走过,洛羽点头握手作别。 “恩公,干死他们。”第二位兄弟悄声铿锵而言,洛羽捶了捶对方胸口。 “......”众人一一而过。 “先生,您...?”不等北十一道出,洛羽伸手阻止,催其带着陈儿赶快离开。 “鬼面兄,你先刚,我去帮救兵...。”洛羽莞尔一笑,伸脚便将其踹走。 而就在胖先人踉跄前冲,面部朝下之际,洛羽传音道,‘速带着他们离去,前往月湾镇仙市万仞阁,那儿安全!’ “哎呦~!”胖先人顺势跌跌撞撞,躬身向前,恰到好处的将脸部变化隐藏在了身下。 待得众人离去,洛羽心中暗舒了口气,随即转身望向塔巅上那女子身影,微笑道:“这位窈窕仙子,天仙佳人,应该就是门主吧?” 洛羽知道,此刻他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因为北十一等人刚刚离开,依旧身处危险范围内。玄冰门新立宗门,没有多少高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眼前二人。让北十一等人有足够的时间,去往安全之地。 而拖延时间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唠嗑,东拉西扯! 只见那从未开口的冰玉儿,竟然毫无情感的回道:“正是,冰玉儿。” 还别说,这门主竟然与他聊上了,只是这说的也太简洁,太过冷淡了。一时间,洛羽发现好像接不上话,竟有一种聊天将要被聊死的感觉! 可洛羽一想,在未踏入修真界前,咱书生靠的不就是一张嘴吗?又岂能把天聊死? 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洛羽是立刻转移目标,看向那左长老,问道:“阁下......?” 不等洛羽开口,左长老已淡淡道:“玄冰门,左长老。” “额...年轻有为,年轻有为...”洛羽尴尬着微笑点头,心中开始想个好点儿的话头。 不过片刻,他忽然想到了话题,微笑着又问道:“左长老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贵庚啊?” 那左长老,嘴角微微翘起,答非所问道:“动手吧。” “恩?”洛羽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可瞬间,他微笑的表情僵硬了,愕然道:“这么快?不再唠唠嗑?谈谈人生什么的...?” 洛羽话未说完,那左长老的额间,竟慢慢显露菱角形的黑色印记,其上煞气升腾,他讥讽一笑:“人生?呵~死人可没有人生。” 说着,他已跃身飞纵而起,一爪崩现之际,带起四方风雪如墨,那幽暗的寒霜飞雪,竟然凝结如晶网般裂张向八方,向着洛羽悍然袭杀而来! 见得这黑煞之气凝结而成的冰晶霜刺巨网,洛羽双目骤然一缩! “果然是,...墨灵余孽!” 第267章:龙枪噬长老,莫忘小弟好 果然是,...墨灵余孽!” 正如洛羽所言,这左长老并非人族,更不是什么暗卫,乃是一名如假包换的墨灵族余孽! 因为他额头正有一抹,只有墨灵族才会拥有的墨灵印记,还有那已然模糊不清的修为境界...等等。无一不在告诉着洛羽,此人正是墨灵族邪修。 那左长老,见这鬼面生竟被瞬间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惊反笑道:“看来你早就猜到了,不过你已是自投罗网,与死无异!” 邪异叫嚣着,左长老已一爪罩下,影动八方冰晶霜刺,如漫天巨网一般,向着洛羽罩盖而来! 冰原大道之上,正围住洛羽的一众玄冰门弟子闻之,纷纷露出惊骇的神色。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左长老竟是墨灵族余孽。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知墨灵为何族的无知道众。 而洛羽在最初的惊讶后,霎那间便醒转,手中龙脊乍现! 吼~! 玄光搅动之间,玄龙影盘恒而出,仰天狂啸。 洛羽舞动手中的龙脊,绞动着罡风,刺破周遭寒风暴雪,携龙影逆风而上,他断喝道:“些许阴煞邪气,我自一枪吞之~噬魂!” 话音未落,那龙脊双牙枪头已瞬间幻化而成,一道三尺长的螺旋枪刺,怒风狂啸,绞动八方如龙卷一般,罡风直向那罩压而来的冰晶霜刺。 轰隆~! 一声烈音巨响后,周遭一丈之内寒风怒雪,都为之一静! 洛羽身形倒退三步,“铛~!”龙脊枪尾顺势凿地,脚下冰面寸寸崩裂,他的身形已然止住。 抬头,凝目,望向风雪夜空中,那倒卷而去的身影。 左长老于半空之中,停住了身形,他俯视未有半点伤横的洛羽,狞笑赞叹道:“鬼面生,你竟能在我化神期巅峰一击下,而毫无损伤,真是一副强悍的身体啊!难怪君上垂青...。” 此言一出,洛羽双目一眯,哼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要说声谢谢抬爱?” 他一边讥讽的说着,心中已经豁然开朗。 对于魔修的境界,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化神期是魔修的第二层境界,相当于无垢期。但不同的是,墨灵一族修炼手段邪异,不可与正道之境等同。其化神期,虽是第二境界,但其实力却强于无垢,不在凝星之下。 再加上其乃是化神巅峰,也就意味着,此人至少有接近凝星后期的实力! 而这左长老将他引来的真正目的,则是助其魔君垂涎他的肉身!如此看来,那站在塔殿之上,一直未动的玄冰门门主冰玉儿,应该不是魔君。因为,既然是要夺舍他的身体,那自然是没有身体或者是身体残损,所以才会命手下前来。 瞬息之间,洛羽大致想通关节,他擎枪,笑看左长老:“你非我敌手,还不亮出底牌?暗卫也好,你们身后的魔君也罢,我一应接下。” 说着,洛羽枪指那依旧毫无动作的冰玉儿。 显然,洛羽是将那门主冰玉儿,也当作了墨灵余孽,亦惑暗卫。 哼~。 一声不屑的闷哼声响起。 左长老狞笑道:“鬼面生,你果然够狂!不过,想让君上出手,你还不够资格~。” 诡异的狞笑声,响动夜空,杂合着周遭寒风呼啸,似鬼哭狼嚎一般,噪耳难听至极。 只见那左长老,双臂微曲舒展而开,双掌成爪,搅动四方阴煞之气,凝动成丝射向八方。 一时间,黑气似电掣游蛇自夜空而将,纷纷钻入众人丹田之中。洛羽只觉周遭上百的修士,其体内竟然瞬间紊乱,众人身体表面,更是不断凝结而出黑色的冰晶,闪烁幽幽寒芒! 还不等愕然,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祸害起了自己人时? 只见那百余名玄冰门人,竟瞬间双目一片炽热,血丝密布,疯狂哀嚎咆哮着,向他重来! 洛羽顿感不妙,在注意到众人丹田内,正在极速狂暴时,他瞬间惊醒:“我去~爆体!” 虽说这百余名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无垢初期,但若是上百人同时引动丹田爆体,那身处中心的他,即便体质强悍,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轰隆隆~!!! 似乎爆体的节奏有些快,轰鸣炸裂声几乎同时响起,一脸震惊的洛羽竟未能逃出! 一名修士引动丹田,爆体的威力已不容小觑,又何况百人? 残肢断臂、血浆....等等,破碎不知名的脏器,弥散四方,溅洒于寒风呼啸的夜空中。血雨猩红,震散了周遭纷飞的大雪。 那雪白的大道之上,霎那间狼藉犁裂,殷红一片。尤其在洛羽先前所处之地,更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见得此番景象,那左长老不喜反惊道:“怎么可能?他身体如此强悍,怎么会死无全尸?” 而那一直未动,静观战局的玄冰门宗主,冰玉儿在见得那一地殷红后。她眼中微微一颤,随即看向虚空而立的左长老,语气冰冷道:“你,杀了他。” “不!不可...?”就在左长老凝视冰玉儿,难以置信的否认之时。 忽然! 嗖~! 一道破风穿梭之音,骤然响起。还不等左长老回过神来,‘噗~!’一把呼啸着龙卷罡风的螺旋枪刺,已洞穿了他的丹田,自前腹绞杀而出! 身后随即传来了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的确不可能,所以我活,你死。” “你~!?”左长老震惊地转头,看向正持枪傲立的鬼面生。 还不等他说完,洛羽已一震手中龙脊,汹涌澎湃的劲气,瞬间激灌而入龙脊枪内! 霎那间,龙脊枪头,玄光大作,罡风绞杀四射,吞噬之力更是如龙卷撕扯一般。只瞬间,便将左长老体内的阴煞之气吞噬一空,随即丹田绞戮破碎,最后是其空洞的残躯......。 洛羽单手一伸,接住了先前‘奉上’的驻颜丹瓶。随即他持枪脚踏玄龙影,凝视向,那自始至终都未有半点动作的冰玉儿。 而冰玉儿也静静地望着他,二人彼此不过数丈距离。 这是一个看似如冰雪般的美丽女子,身姿高挑不失窈窕,不苟言笑,寡言少语。但她那双仿若冰魄般清冷的双瞳中,似乎正藏着许多...许多的故事。 洛羽本能的感觉到,这女子不是墨灵余孽,更不可能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暗卫。因为暗卫不会有这样,一双充满色彩的双目。 恍惚之间,洛羽甚至生出,这冰玉儿不会与他为敌! 冰玉儿依旧注视着洛羽,应该说她一直在注视着洛羽那张黑色的面具。 只见她淡淡问道:“身内空间?” 洛羽贱贱地微笑点头。 不错,方才虽然形势危及,但他若是使出七步踏歌诀的第三步,也完全可以避开爆体攻击,但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因为,左长老一定会防备他逃出。 所以,洛羽决定暂时隐遁五行洞天,来打乱对方的阵脚,让其出乎意料,从而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哪怕这机会,只能换来对方一瞬间的恍神,便已经够了! 当然,前提是这圣堂期的门主冰玉儿,不插手救援。因为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瞬移!虽然对方不出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试一试又何妨? 让洛羽没想到的是,冰玉儿不仅没插手,甚至还‘帮’了他!问了左长老一句‘你杀了他’。这句话,直接让狐疑不定的左长老,相信了他已被轰杀!最终导致了左长老失神之下,被他一举击杀。 洛羽感觉这冰玉儿不会与他为敌的缘由,便是因为她说的这句话——‘你杀了他’。 这四个字,对于洛羽来说,信息量颇大!一则可以迷惑左长老,变相的说就是相助了他;二则告诉洛羽,对方要的是他完好的身体!若前两点成立,那最后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冰玉儿,这个一门之主,只是身不由己傀儡罢了!或者说,她被人控制了!而那个人应该就是左长老口中所说的‘君上’。 而这魔君直到此刻,都未出现,显得有些诡异,让人不得不防。 此刻,冰玉儿将目光移向洛羽手中染血的龙脊,意有所指道:“你不该用枪,会败。” 洛羽早就注意到,这冰玉儿先前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的面容上,应该是自己面具吧!他的面具看似是一副普通的黑面,实则是问天剑。 而此刻,对方又问出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着实让他心中一颤。‘难道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知道我过去是用剑的?’ 想到这,洛羽试探道:“身体有碍,不得已藏锋心中,一身蛮力尚可持枪一战。” 冰玉儿那绝美的双瞳之内,瞬间微妙地一颤,洛羽迅速捕捉到了。 只见冰玉儿轻轻一抬手臂,周遭飞雪瞬间聚拢而来,凝向掌中,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雪白纤细长剑。 她眼神依旧望着洛羽,冷淡道:“仙道无量,剑气长生。我,用剑。” 洛羽心中震惊,‘这女子到底是谁?她所说之言,分明就是引自五行宗宗旨中的,仙道贵生,无量渡峰,浩然剑气,天地长生!她是在暗示我什么?” 此刻他心中虽然震惊,但脸上却故作眯眼,隐去那份惊讶,随即指了指那如雪的长剑,换做一副无奈苦笑:“看出来了,你用剑。” 说着,洛羽摇头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能在我死前,让正主出来说句话吗?至少也不能做个糊涂鬼吧?” 冰玉儿似有犹豫之色,可不过片刻,她眼中忽然蓝芒一闪,竟语气冰冷至极,低沉道:“小子,你的要求不过分。” 见冰玉儿面露痛苦,声调陡变,洛羽双目顿时一凝! 显然,现在的‘冰玉儿’正被人控制着,传达操控者的意念。而这此人,应该就是那‘君上’。 只见此刻的冰玉儿,眼中已是蓝色幽芒微微闪动,口吐异样之声:“你的身体,不~!一会儿就是本君的身体了。很好,很好~!只要有你这具强悍的身体,我幽冥圣君,便可重回圣相·怒煞之境,再次脚踏这片本该属于我墨灵一族的大地~!” 望着面目狰狞的‘冰玉儿’,洛羽瞠目结舌,心中震惊!墨灵族圣君?圣相·怒煞境?那岂不是能匹敌空冥太一的强者。自己又怎会招惹了这么个怪物? 惊讶不过片刻,洛羽心中一惊,忽然想到,‘听这什么幽冥圣君的意思,眼下他并没有身体,所以才想要夺舍我!也就是对方只是一缕残魂。残魂?我有龙脊可吞噬阴煞之魂,怕他个鸟啊!还夺舍?这不是来给玄龙送菜的吗?’ 想到这,洛羽故作惊慌失措道:“你...你是堪比空冥太一的幽冥圣君大大?我...这个,其实呢~我身体也不咋滴......” 见洛羽那惊惶的怕死模样,幽冥圣君,笑得更邪异了,开怀了。 他忽然喝断洛羽,不屑道:“你这懦弱的灵魂,不配拥有这副肉身。放心,我会瞬间吞噬掉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洛羽闻之,是连忙后退道:“我信你个鬼!溜了溜了。” 见这小子要逃,幽冥圣君怒哮道:“抓住他!” 冰玉儿瞬间回归了清明,显然那幽冥圣君不能离开这塔殿范围太久。 见鬼面生正要踏龙影逃亡,冰玉儿在挣扎不过半息后,她已一步踏出,身形消失了在了原地! “瞬移啊!死了死了!”洛羽回头惊惶大叫,哪还有半点先前狂士的模样,分明就是一贪生怕死之徒。 锵~! 长剑金鸣破风声响起,洛羽愕然回头,只见自己脖子上,已多出了一把锋锐的雪白长剑。而冰玉儿正一脸冷淡地站在他身前,虚空之中。 “呵呵呵~” 洛羽露出了一排雪亮且整齐的好牙口,怯懦的陪笑道:“姐姐贵生之姿,剑气浩然,天地长生之像。您这么漂亮,心地也一定善良紧,要不就放了小弟吧?” 冰玉儿对鬼面生这先后判若两人的表现,有些奇怪...。可当她听到洛羽所说之话时,顿时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蹙眉思量不过片刻,她便眼中坚定的暗示道:“除非...我死,你生。” 在听得冰玉儿暗示性极强的话后,洛羽那陪笑的表情下,心中已然明晰了不少。 只见他故作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无奈叹息摇头:“姐姐这般曼妙仙子,试问天下男子,又有谁忍心刀兵相向?算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自己回去便是。” 闻得此言,冰玉儿那冰魄般的双瞳,竟然微微一颤! 而洛羽则恰到好处地微微眨了两眼,似是撩拨,又似是暗示着什么:“小弟不忍与姐姐为敌,姐姐可莫忘了小弟的好哦。” 冰玉儿见得洛羽那微动作后,其酥胸轻轻下伏,微舒一口气,随即沉脸轻喝道:“油嘴滑舌,走。” 于是乎,怜香惜玉的洛某人,就这么,被押向了那塔殿顶端的幽暗冰殿内。 第268章:幽冥夺舍,冰儿师姐? 玄冰门,塔殿顶端平台之上的幽暗冰室内。 洛羽孤身一人,站立在一副空置的巨大冰晶棺柩内。他全身正被冰晶状的枷锁禁锢着,动弹不得分毫。 为何要说他正站立在这空置的棺柩内呢?因为这副棺柩,本身就是竖立在一面巨大的黑色冰晶墙壁之上。墙壁之上,正刻画雕琢着怪异的黑色莲花符纹,在两盏微弱的长明灯下,光影婆娑,显得颇为诡异非常! 而在这幽暗的冰室内,棺柩之前,则有一破损的祭台。裂纹散布其上,黑色的阴煞之气如腾蛇般,不断徐徐缠绕而出。 洛羽肉身异于常人,目力自然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周遭虽然幽暗,但那阴煞之气,他却看得清晰无比。尤其是此刻,那阴煞之气,正不断升腾着,越聚越多,显得浓郁至极。仿佛似要凝聚成墨液,滴滴而落。 嘀嗒嘀嗒~! 在这幽暗死寂的冰殿内,滴落声无比清晰地传入了洛羽耳中。 洛羽望着那一滴滴‘墨液’在滴落后,竟然瞬间凝结成了黑色的粘稠状物,似有了生命一般慢慢生长...,同时还发出刺耳的‘唧唧’蠕动声!其所沾染之处,竟纷纷凝结成黑色的冰霜!阴煞之气更是妖异其上......。 见得这恶心的一幕,洛羽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惧怕或是声嘶力竭...... 总之,他双目睁圆,目光颤动,浑身抖动,哭腔着死命哀嚎道:“我的个娘哎~吓坏宝宝了~这是什么啊!?别过来,恶心死了,你tm别过来啊!” 望着正慢慢蠕动而来的粘稠墨液,洛羽‘惊惶’到了极致,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见那黑气浓墨越来越近,洛羽瞳孔放大,竟嚎啕大哭,乞求地对着殿外,那正孤立的窈窕背影,呼救道:“姐姐!姐姐救我?不是说好的牡丹花下死吗?姐姐要不石榴裙下死也行啊!呕~这货太恶心了!小弟要吐了...。” 呕~! 洛羽一边嘶吼着,还不忘做出一副夸张的呕吐状模样。 殿外那背影,却依旧未有半点动作。 而那蠕动而来的粘稠墨液,则忽然妖异升腾而起,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高大黑影,其头部两道幽蓝之芒闪烁着,邪异兴奋而笑:“小子~没用的,她早已被本君控制了,除非本君魂灭,否则她休想逃出这塔殿方圆百丈,更别说救你,呵呵呵~。” 洛羽一听,顿时作出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随即仿佛已精神崩溃了一般,声嘶力竭道:“你个怪物,你去死!你这丑陋的残魂,休想玷污我纯洁的身体。啐~啐啐...!” 见这小子极度恐惧,无计可施之下,竟然还吐起了吐沫! 幽冥圣君的残魂更是放心了,他舒爽快意大笑:“~吐吧,你个卑微的人类,根本不配拥有这副完美的身体。不过你放心,一会儿,它将成为我幽冥圣君的崭新圣体。” 说着,幽冥圣君那残魂,竟凑近道:“别害怕,不会有什么痛苦,因为你那脆弱的灵魂,本君只要一口,便可将其吞噬......” 洛羽闻之,惊恐地扭开脖子,侧头躲避道:“我...我信你个鬼,你别过来,别过来!我很厉害的,我不仅身体倍儿棒,灵魂也强大哦!我我我...我会吞了你。” 哈哈哈~ 幽冥圣君只觉眼前这小子极为有趣,也蠢的可以! 只见他狂笑道:“愚蠢的小子,还想吓本君?你以为本君不知道你是鬼面生?不知道你是内修炼体士?呵~内修炼体士的灵魂,在本君面前脆弱如一道青烟一般...!” 望着幽冥圣君,吹散了眼前一缕黑气。洛羽顿时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眼中闪烁惊恐与绝望之色。 而洛羽神色的变化,自然也落在了幽冥圣君的眼中。 他张开黑气翻腾的双臂,凝视向洛羽渴望着,激动道:“对!就这样,不要挣扎,保持恐惧,这样...你灵魂才会更美味。” 呼~! 说着,一阵微弱的呼啸声起,幽冥圣君那残魂身影,已化作阴煞黑气,如丝如缕般,道道蜂拥着,疯狂钻入了洛羽的七窍,直至灵魂所在...... 啊~! 嘶嚎痛苦声,似洛羽又似幽冥圣君的声音,自幽暗的冰殿内,交织着刺耳传出。 听着这痛苦的嘶吼声,立在殿外的冰玉儿浑身一颤。她表情依旧,但那冰魄般的清澈双瞳,却不断颤动着,一滴泪水,滚落雪玉一般柔滑的脸颊。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冰殿内,早已没了声响。 可冰玉儿依旧不敢回头,她怕自己意会错了,怕自己做错了,那她将万劫不复。 此刻,她只能默默地看向东南方向,喃喃着:“师尊,弟子.....” 似是觉得此时的自己,不配提及师尊,更不配得到宽恕,冰玉儿黯然失声。可就在这时,她只觉心神一颤,灵台一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这是......? “你是谁?” 忽然!身后冰殿内,传来了一道虚弱的询问声。 冰玉儿瞬间面露惊喜之色! 因为,意图夺舍鬼面生的幽冥圣君,若是夺舍成功,则绝对不会问她这个问题。而且,她此刻灵台清澈,那缕魔气正在慢慢的无念而散!也就是说,自己...... 想到这,冰玉儿顿时转身,那绒雪披风荡开飞雪,乌发旋动轻拂着寒风。 她激动地看向幽暗的殿内,正缓缓走出的一道七尺身影:“师弟!” 走过幽暗,踏步殿外,洛羽惊愕地停下了脚步,忽然他咧嘴一笑:“姐姐记错了,是小弟,不是师弟。” 冰玉儿身形一闪而逝,已出现在了洛羽身前。 只见她上下大量着洛羽,随即竟然不由分说地轻轻拉起了洛羽的手! 手很滑,也很软,但有些凉,气血不足...?这是洛羽一瞬间闪现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随即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冰玉儿,不知对方如此热情,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感谢本公子将她救出魔掌,要以身相许?这可不行...我可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青年!当然,若是实在坚持,也只能勉为其难......。 不等洛羽多想,冰玉儿已轻推开洛羽的袖腕,示意地看向那五色石手环道:“石环,师尊之物,宗主信物。” 洛羽闻之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也有那么一丢丢小失落,对!只有一丢丢,人之常情嘛。 只见他凝望着眼前的冰玉儿,似是想要从对方眼神中看出真假。 冰玉儿似乎明白洛羽所想,她便解释了起来。 原来,冰玉儿真名,薛冰儿。乃是他老师钱夫子的弟子,算是他的师姐。薛冰儿长期在外,于各仙市之中,负责五行宗仙铺买卖。因其为人孤僻,寡言少语,无心宗门内部之事,所以很少出现在宗中。 但宗门覆灭之时,薛冰儿得闻消息赶回之际。云舒老祖便传意法旨,命其山下接应洛羽等人突围。却不曾想,当时凝星大圆满的薛冰儿,于山下竟然被两名身份不明的凝星大圆满剑修阻截! 她所带之弟子,皆修为浅薄,不仅未能突破驰援,且全军覆没,自己更是身受重创流落北地。 而后流落北地,重创在身性命岌岌可危的薛冰儿,为了隐匿踪迹。便来到了人迹罕至的冰河,在这影沙川内,她发现了这座塔殿。 可谁知,这荒废的冰晶塔殿,竟然是十万年前墨灵族幽冥圣君的陵冢! 随后,她便被幽冥圣君的残魂给控制、驱驰了,生不如死。 听到这,洛羽亦是嘘唏不已,他倒是依稀记得陆师姐为他介绍宗门时候,好像提到过,确实有位长期不在宗中的执事长老.....。 想到这,洛羽问道:“那薛师姐就是凭借这手环,来判断我身份的?” 薛冰儿似是许久没有笑了,她笑得有些腼腆,指了指洛羽的黑面,不自然道:“不久前,得到消息,山海出了一名叫鬼面生的炼体狂士,头戴黑色鬼面。我本还不在意,但......” 原来,薛冰儿能猜到洛羽的身份,还得感激那反被他吞噬掉残魂的幽冥圣君。 因为幽冥圣君,在十万年前圣体便已被正道之士诛灭,只有残魂逃离而去。幽冥圣君修魔道,已至圣相怒煞之境,圣体极为强悍,不让古之内修炼体士。 而迫切的希望找到一副强悍肉身的幽冥圣君,通过本是散修的玄冰门弟子,得知了他乃是内修炼体士,于是乎多方打探。得到了他的详细信息,甚至还有留影珠影像。 身为五行宗执事长老的薛冰儿正是在那时,见到了他的样貌。同时认出了那副黑面,正是内室山下的二代宗主雕像,所佩戴的半遮面具! 叙述完,薛冰儿看向洛羽,眼中闪动亲切的问道:“师弟是宗主了?” 洛羽苦涩一笑,他这宗主哪像个宗主的样子?便微微点头:“宗门覆灭,临危受命罢了。” 薛冰儿似有宽慰的说道:“师姐还在。” 洛羽自然明白,薛师姐意思是指他并非一人,还有她在,宗门一定会振兴。 听到这,洛羽便知道了薛师姐还不清楚,有其他门人生还。 于是他笑道:“师姐,宗门后山药园安然,丹老仍在,还有数名师兄弟,都在。” “真的?!”薛冰儿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洛羽微笑点头。 待聊了一会儿后,薛冰儿怜惜地看向洛羽:“原来传闻师弟丹田...是真的。” 洛羽毫不在乎的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他看向东方微微显露而出的鱼肚白,说道:“师姐,我准备去先去浩东半岛看看。” 薛冰儿自然明白洛羽是要去寻找扶桑果,于是她点了点头,平淡道:“一起。” 身边能有位圣堂强者相伴,且还是冰雪仙子,洛羽自无不可。 待二人准备离去之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这风雪交加的冰川之地,在挥出一道传音小剑后。 他一招龙脊,玄光乍现,幻化而出一道玄龙之影。 在吞噬了幽冥圣君残魂之后,玄龙影也发生了变化。最显著的,就是其龙影身躯更加凝实,且长达七丈,气势逼人。 当然,吞噬了幽冥圣君残魂的洛羽也明白了,先前掳走同门尸体的并不是幽冥圣君所为,那些暗卫也不是其所指使。 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感觉神赐大陆中的墨灵余孽,并不是如丹老他们所想,只是微末的癣疥之疾。 自从他知道有千山欲海,认识黄老等人后,他慢慢的发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抵御外界,反而忽略了山海内部。若是墨灵邪修,在山海之内酝酿着什么不为之的险恶阴谋! 大陆内部动荡一起......那就真成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不过,洛羽也知道,这些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并无实质证据。再者,他如今不过是一隐姓埋名的小修,山海即便天塌地陷,也是那些高个儿出来顶,又与他何干? 自己还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不对!md!自己连一亩地都没...!一想到自己宗门覆灭...有的简直就是三分荒地。 想到这,洛羽将一切抛之脑后,他脚踏龙影,微笑着伸手相请道:“姐姐愿随小弟,御龙翱猎九天否?” 薛冰儿本想着祭出剑影,御剑而行。可当她见得洛羽脚下龙影,再看到洛羽那副得瑟模样时,她顿时微微一笑,伸手握住洛羽伸来的手掌,踏步而上。 吼~! 龙啸之声,震动冰川上空。 玄龙影翻腾翱猎,直上云巅,向着东方破空而去。 第269章:涌泉恩,滴水报,父子走廊道 月湾镇仙市,万仞阁楼外。 在和北十一等人畅谈玄冰门之事经过后,洛羽便与众人作别,准备与在月湾镇外等候的薛冰儿一同赶往东州浩东半岛。 只见临别前的洛羽,将北十一的石方剑归还后,便说道:“散修行走不易,先前所言,望斟酌。” 北十一接过石方剑,神色慎重地点了点头。 身旁陈儿,微笑道:“先生如及时的甘霖,救我等于火海,我等自会遵从。” 洛羽微笑点头,正准备离去。 而就在此时,那胖先人却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强行握住措不及防的洛羽,道:“鬼面兄,涌泉之恩,日后我胖先人定当滴水相报。” 洛羽本还在挣脱这一双肉手,可一听这话,顿觉哪里不对...! 随即他忽然惊觉,哭笑不得:“胖子,都滴水了,还日后?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吧。” 众人闻之皆纷纷大笑。 “好说,好说~...”胖先人则咧嘴凑上前来,挑眉弄眼不断,悄声道:“胖爷在隔壁法宝阁,发现有位花甲老妪,您别看她年岁大,可风韵却犹存啊!花季时定美艳绝伦,那个...只要您能给在下一颗驻颜丹,胖爷保管她貌美如花。怎么样?我介绍给您?” 洛羽一听,顿时双目睁圆,惊愕地看向这满脸堆笑的胖先人,感情这货还在打自己驻颜丹的注意? 想到这,洛羽连忙抽开手,随即故作洒脱一笑:“这种好事我可无福消受,溜了溜了。” “哎哎哎~别啊!还没说完呢...对面灵坊居还有位.....!”胖先人显得极为殷切...一副热心的老好人模样。 闻得胖先人道出如此诱惑之下,却见鬼面生竟毅然决然地潇洒转身迅速离去。 众人无不动容,皆称赞鬼面生不愧是狂士,威武不屈,yin贱不移,面对这般巨大的诱惑,竟然能如此洒脱,毫无欲望之心......! 在身后一片称赞声中,洛羽慌忙地挤出熙熙攘攘的仙市大街,留下一道高大的背影,深藏功与名...。 ... 数日后。 东州,浩东半岛外,陈城仙市内。 在仙市一处专门为修真者,所开设的酒楼内,此刻已是人满为患。各色奇珍仙草灵禽,所烹制的美食,满布各案桌之上。酒楼内到处都充斥着,欢声笑语与那可滋灵补气的琼浆玉液酒香。 而在二楼一处临街,雅隔内,正对坐着一男一女。女子绒雪身姿,乌发如瀑,艳若冰魄,唇丰亮泽如脂。她正跪坐着,丰唇轻点杯盏,浅尝玉液。 对面那头戴黑面的男子,则随意地盘坐着,正大块朵颐手中一块仙禽佳肴。 显然,这二人就是洛羽与薛冰儿。 一入陈城,洛羽便领着薛冰儿,直接寻了一处仙家酒楼,开始海吃胡喝了起来。 如今的薛冰儿早已辟谷,再者她对口舌之欲并无所求,所以只是浅唱几口酒水。而洛羽却不同,身为炼体士的他,那食量是大得惊人!只看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碗盘,便可见一般。 惊讶地盯着正一手抓着油腻的肉食狼吞虎咽,一手握住杯盏,大口豪饮的洛羽。 薛冰儿偷偷咽了口唾液,她也听闻过炼体士食量大,但却不知,竟然如此之大!这都上了第三桌了!什么时候是个头?难道要将这酒楼的菜品,一一尝试个遍? 薛冰儿实在不明白,洛羽那精炼偏瘦的身体,怎么能装下这么多食物? 而就在此时,洛羽却一边吞咽,一边还不忘支支吾吾地伸出油腻腻的手掌,招呼道:“姐姐...唔~你也吃啊!” 薛冰儿尽量露出一抹,不失礼貌的笑容,微微摇头。 “呵~那我可包圆了。”说着,洛羽便顺手牵走了,薛冰儿身前的盘子! 对,他连锅端了。 惊讶地望着洛羽的举动,薛冰儿算是明白了,这位小师弟压根就是跟她客套客套,为的不过就是...顺口,再顺手! 见此,她轻咳两声,提醒道:“师弟,在这已一个时辰,需抓紧寻扶桑。” 洛羽毫不在意,一边吃着,一边笑道:“这不是在找吗?” “在找?”薛冰儿疑惑了,她看向洛羽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这分明就是在混吃海喝啊!寡言少语的她,都忍不住想怼回去,‘你这不是在找,是在吃!’ 而此时,洛羽却伸手指了指自己耳朵,随即示意的点了点楼下。 见此,薛冰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屏蔽杂乱的噪音,耳力探向楼下,侧耳静听...。 一楼中,一散修食客男子,神秘道:“你们知道吗?听说凡俗南边的赵国要与北燕开战了,估计得上百万人,啧啧啧......” 另一名声音洪亮的男子声,咋咋唬唬的鄙视道:“啧啧个屁啊?凡俗打战与我等山外修士何干?” “也是哦!”那先前说话的男子,尴尬笑道:“来来来,喝酒喝酒。” 薛冰儿闻之凝眉,又探向别处。 只听得角落一方桌案处,有一女子悄声道:“据说明日申时,东城内要举办拍卖会?” “拍卖会年年有,这有何稀奇的?”一年少模样的同伴不以为然道。 那女子却斥道:“你懂什么?此次拍卖会可不简单,据说压轴之物可是一天地灵果!” “天地灵物!何物?”另一人好奇相问。 女子则语有笑意的神秘道:“阳果!” 嘶~! 惊叹声响起,不曾想那年少修士,虽然看着年岁不大,却阅历不俗! 只听他说道:“...那阳果乃是百里氏族内阳树所生,据说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再三十年方能成熟的灵果啊!且每次只结果一颗,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修士若食之更可延寿近百载...。” “可不是嘛...!” “......” 闻得几人对话,薛冰儿眼中顿时一亮,她惊讶地看向洛羽,正准备告之。 可此时的洛羽,却已经回归了一副人模人样! 只见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青衫,嘴角扬起:“看,这不找到了吗?姐姐,走吧。” 薛冰儿亦露出了淡淡笑容,微微点头。 ... 出了仙市,二人已被传送到了,陈城外孤江边的一处偏僻的林间。 走出江边薄雾缠绕的树林,洛羽望向陈城后,那横陈连绵不绝的观星山脉。 他回头,看了眼正走出林荫迷雾的薛冰儿,随即指向观星山脉当中,一座高耸如天柱一般,直插云霄的柱状山峰,问道:“姐姐,那就是百里氏的星罗峰?” 薛冰儿抬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收了斗笠,套上一件灰色斗篷,洛羽呵呵笑道:“刚想到,百里氏少主欠我不少灵晶,这利滚利的,怕他一时还不起,人前失态。哎~!为了顾及他少主的颜面,我还是体谅些,乔装一番的好。” 望着将头部藏匿在斗篷遮帽下的洛羽,薛冰儿蹙起柳眉,怀疑道:“他欠你,你躲?确定没反...?” 洛羽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一把掏出一打厚厚的欠条,骚包地显摆道:“你看看,这是玄天宗燕飞雪的、秋水宗的、君家那群王八蛋的......” 见得这厚厚一打欠条和上面惊心动魄的数额。饶是薛冰儿长期在外掌管仙市生意,也有些吃惊!这欠条上的人物,无一不是各宗门世家内,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真不知道,他的这位小师弟,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些高傲的年轻俊杰,写下这‘屈辱’的欠条! 修真界不似凡俗,几乎没有欠条一说。因为道誓比欠条来得更有用,谁也不会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不是?而签字画押,留下欠条字据,这就显得有些不信任了。尤其是各宗门世家有身份的子弟,位高面却薄,传将出去则显得有失颜面。 这厚厚一打欠条,哪是什么欠条?分明就是一张张可以随时打脸的‘巴掌’。 而洛羽则抖着厚厚一打欠条,臭屁的感叹着:“哎~这年头,欠钱的是祖宗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叫我是乐意助人的山海大好青年呢?我自己想想都感动!” 薛冰儿憋着笑,一语戳穿洛羽的心思:“不急,滚利。” 咳咳咳... 洛羽尴尬的咳嗽两声。 见此,薛冰儿也将身后绒雪兜帽带上,遮盖住了自己的容貌。 显然,他的这位小师弟鬼精的紧,遮蔽容貌要不是与百里氏少主不和,怕影响此行结果。要么就是隐匿身份,前去拍卖会,减少不必要麻烦,毕竟他们是为阳果而去。 阳果花落谁家,必定惹人眼红...。 她过去常在外管理仙市生意,抛头露面,难免被人认出,遮蔽容貌也是妥当。 洛羽见了,冲着薛冰儿咧嘴一笑,随即向前走去。 他虽然与这位师姐接触不多,但可以看得出来,薛冰儿看着寡言少语,但心思却颇为通达,也聪慧的紧。要不然,宗门也不会让她全权管理仙市的生意。 虽然当时的五行宗没落,仙市中的铺面收缩极为严重,但还是有不小的盈利。不过,随着宗门的覆灭,薛师姐的消失,各仙市中的铺面,也随之化为了乌有。 不多时,这一灰一白两道‘神秘’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通往观星山脉的道路上。 ...... 星罗峰,斗星宫。 斗星宫鬼斧神工于星罗峰颠,其建筑大多依星罗峰山巅结构所建,环伺拱卫着露天观星台。 其雕琢精美纹饰的墙壁上,孔雀翎般的窗孔间,是色彩斑斓,其内偶有香烟缭绕直向青天,唤曰千因洞。 千因洞高低错落有致,鳞次栉比,依次环布,或大或小,或浅或深。于光星台中心环视之,形态若龙鳞金甲,卧龙盘恒环伺观星台。 而这千因洞,乃是百里氏历代老祖与族长坐化之地。那每一处青烟缭绕的洞室内,皆坐化着一位百里氏的先祖。 他们虽已坐化仙逝,但其肉身不腐,还依旧保持着身前的样貌与形态。其形或坐、或卧、或散靠;其态或威严、或惆怅、或微笑......,栩栩如生,形态各异。 而斗星宫与山海建筑风貌有别之处,便是其美轮美奂的壁画。其色彩斑斓,绚丽且玄奇。仙子飘裳绫罗,男子彩绸纷飞,恍若天外飞仙。 所谓,‘九天九尺彩飞绫,一仙一云琵琶行’,正是美誉这斗星宫壁画。 斗星宫壁画中的人物,无论是艳丽千姿,还是飞仙之意境,皆堪称壁画登峰造极之奇境。 就连那一根根浑圆的廊柱与墙壁之间,都满是绚烂的充满古典韵味的彩绘。云烟曼绕,着一袭飘裳云绸,和风拂面,赤足信步其间,仿若身临天上的街市...。 若洛羽在此,定然惊叹,这百里氏的斗星宫,怎得如此像极了前世的敦煌奇景...!当然,还有百里氏一族之服饰,亦像极了飞天之仙。 此刻,在这环卫观星台的斗星宫环形廊道之内,正有两名身着飘裳,身后绸带飞绫翻飞的男子,错肩而行。 百里长风落后身旁一长发披肩的中年男子半步,恭敬相随。 而这中年男子,则面白如玉,蓄有长须,身形消瘦七尺有余,相貌倒与百里长风有几分相似。 此人,正是百里氏当代族长,百里长风的父亲,百里岐。 百里岐于不久前突破至神影四层,从而闭关得出。他恰巧闻之其族地内,阳树之灵果,阳果的成熟之期,竟然与他突破之期几乎同时! 心情大好的百里岐便决定,将这成熟的阳果,拍卖于山海同道...。 阳树乃是百里氏先祖所植,其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又三十年方可果熟。因这阳果,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即便修士伤势再重,只要一息尚存,便可补阳镇元,重塑残损之体,自鬼门关中夺一线生机。 再者,这阳果虽然是山外灵物,但凡人亦可以食用。凡人若食之,则可以生阳气而延寿达两百载,倍增于修士。 虽然一二百载的寿元,可能对圣堂以上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凡人,乃至低阶修士来说,那简直就是重获新生! 而此时,百里岐正吩咐道:“长风,明日东城拍卖会,为父便不去了,由你代表我百里氏配合九州商会拍卖事项.......。” 百里长风眼中欣喜闪过,他知道,这是父亲让他多分摊族中事物,是在栽培他。因为如今父亲已是神影四层,迈入了神君中期之境。 按族中规矩,入神影之初境,便可成为族中老祖。想来,父亲不久便要卸去族长之位。而族内年轻一辈中,唯有他修为最高,且时常代理族长事,又是少主之尊。这族长之位,定然非他莫属。 想到这,百里长风愈发恭敬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恩。”百里岐点了点头,随即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听说最近山海出了个散修,叫什么鬼...鬼?” 百里长风眼中目光一凝,随即瞬间淡去,连忙告之:“回父亲,叫鬼面生。说来也可笑,那些散修竟然拿他与青云榜中人相比,还称他为狂士,简直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百里岐对于百里长风的话,未有什么表示,只微微点头,依旧缓缓走着。 待走至一座最大的千因窗洞前时,他停下了脚步,望着其内空空如野,却插着三炷将要燃尽檀香的窗洞室,叹息道:“长风,为你祖父,无衣老祖添香吧~。” 百里长风未有半点犹豫,神色崇敬地拿起三炷檀香,点燃......。 待做完这一切,他看向那空空如野的洞室,犹豫着问道:“父亲,祖父他...?” 百里岐摇了摇头,淡淡道:“莫问,莫说,也莫想,他老人家不会回来。” “可是,父亲...!”百里长风有些不甘。 他的祖父百里无衣,乃是天纵奇才,修因果已至极,一身修为境界,更是登峰造极。若是有祖父在,这山海五大宗又有哪一宗,能与他百里氏相比? 而百里岐似乎早就看淡了一切,他转身望向观星台中的星辰图,幽幽道:“汝祖,我父临别之时,亲自在这插了三炷香,言曰‘...百里无衣自命天纵之才,能料天下事,却料不得自己,天道何修?造化何演?因果,凡力岂可窥呼?可叹可笑...不如遁世绝尘...’。你知道,汝祖父何意吗?” 百里长风凝眉,思量片刻,回道:“祖父一生骄傲,更是料定自己定能渡劫成功,却不曾想......造化弄人。因此,祖父对因果之路心灰意冷,故而遁走世外。” 百里岐摇了摇头,叹息道:“能与五行剑仙相熟、相知,比肩的人,又怎么会心灰意冷?他老人家一生修因果大道,又岂能不知己?哎~他有恨、有惑、有不甘啊!他不被牵绊在族中,更不愿被左右摆布.....” 闻得此言,百里长风惊诧的问道:“何人能左右祖父?” 在百里长风看来,其祖父之境界修为已然至极,这山海还有什么人能左右祖父的一言一行? 而百里岐却微笑展现,领着疑惑不解的百里长风,慢慢说道:“山海啊~山高水深哦,日后你自会明白...。” “对了。”说着百里岐,笑问道:“听说我儿欠了那鬼面生不少灵晶?” “这...也没...!”百里长风面露难色。 见此,百里岐大袖一挥,转身迈步而去,爽快声出:“还了。” 百里长风愕然一愣,他没想到父亲问都不问,这般爽快...! 一时间,忽然想到鬼面生那得到灵晶的‘贼’模样,百里长风心中越发心气难平。可父亲已发话,他也只得不甘地应了一声诺。 第270章:欺负小道童,老子我要了 浩东半岛,东城。 东城不大,乃是一座方圆两三里,木岩结构的凹形小城郭。因浩东半岛为观星山脉所阻隔,所以此地与俗世隔绝,东城也便成了山外山城。当然,东城属于百里氏一族中,那些无法修炼的子孙世代居住之地。 东城虽是巨木与岩石拼接结构,但也沿袭了许多斗星宫的飞天彩绘与雕刻元素。与九州别地所不同的是,东城城门两侧,立有两尊高大的男女飞天雕塑,色彩斑斓栩栩如生。 最关键的是,这两尊雕像身上的飘裳彩绫,皆是品级不俗的金属、灵材所编织、炼制而成,在阵阵和风与金色阳光下,闪烁着淡淡七彩光晕,随风飘荡,美轮美奂。 而各地汇聚而来的修士,每每经过,无不驻足观望,评点赞叹一番。 据说,这两尊雕像乃是一对道侣,为百里氏的始祖——百里星罗与斗仙子。而星罗峰之名,便是以其祖之名,冠之。斗星宫之名,更是取意二人名中一字相组而成,寓意二人携手白头,于天上宫阙之中,同步大道。 虽说二人未能修炼成仙,但却生死与共,始终恩爱如一,最终甘愿一同坐化于斗仙宫中,叫人闻之着实叹惋。如此生死相依的神仙眷侣,足以让途径之人,礼敬瞻仰,拱手称道。 百里氏后人立此飞升雕像,亦是一片孝心,还愿先祖飞升之望。也因此,百里氏子孙,皆以参悟因果大道为己任,期望有朝一日能证因果而飞升仙界,以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话外之言,且不多说。 只说这往日清净的东城,今日却人来人往。远空之上,更是不断有御空而来的身影。各种缘由,自然是为那午后申时的拍卖会。 拍卖会在山海修真界其实并不稀奇,九州商会就时常会举办,以期能博得一个好的区间利益。而这一次的拍卖会,却有所不同寻常。因为,此次拍卖的压轴之物,乃是百里氏提供的瑰宝,阳果。 阳果之要,就不必再说,此乃天地之灵果,百里氏从不对外售卖。甚至外界都很少见到,所谓只闻其盛名,却未见其果,便是最好的写照。 所以这一次的拍卖会,九州商会格外重视,决定与百里氏共同举办这次拍卖会。不仅所有拍卖物品的利润,两家均分外,就连拍卖地都选在了百里氏的领地,东城。 望着这四方而来的修士,其内不乏各宗门世家的长老级人物,便知众人对这阳果的重视。 而在这东城雕梁画栋的城门下,正有一对身着斗篷的身影,迈步并肩而入城内。 一入城门,洛羽便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看四通八达的街道,与熙熙攘攘的人群。洛羽想了想,忽然问向身旁绒雪兜帽遮盖容貌的薛冰儿:“姐姐,可知此处九州商会分号在哪?” 薛冰儿微微点头,轻起莲步,向前走去。 洛羽见了微微一笑,他在拉了拉斗篷帽沿后,便垂首跟上。 薛冰儿长期在外,于各仙市中走动。能有这么一位‘美女导游’在,自己倒也免去了许多麻烦。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一处,不显山不露水的阁楼前。而门头之上,则书写着‘九州商会’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见此,洛羽是想也不想,便要抬脚迈入。 可就在这时,门前一名小胖童子,忽然一跃至门口,展开了双臂! 他揪着眉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闲杂人等’,同时阻拦道:“咋子嘛?咋子嘛?个屁老头儿哦,咋敢闯九州商会嘛?糊涂咯~” “恩?”洛羽见这位小胖童子,竟然一口类似前世的川腔一般! 他顿时心中乐了,故作老气横秋地压着嗓子道:“你个胖儿瓜娃子,老子烧你哈?乖乖通报去,买卖大得来喽哦~。” 胖童子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嘁声不屑道:“哪口来的大买卖嘛,耍哪?~会长忙着拍卖会儿的大四(事)呢,一滴点儿,都没空搭理你。走嘛,走嘛!” 说着,胖童子挥动着手中拂尘,驱赶起了洛羽。 洛羽一见,顿时伸出手指,一弹,‘啪!’便将那拂尘弹向一边。随即他伸手捏着胖童子,肉呆呆的脸颊,故作凶像地扯动道:“你个瓜娃子,懂个沟子哈?乖乖去通报噻,否则老子打你个儿胖沟子。” 身后传来了薛冰儿,隐忍的笑声。 而胖童子则保持着生气模样,正抿着嘴,眼泪转悠着顺势而下,哭腔道:“啥子嘛?ri你个先人,偶可不怕你个老巴子!偶告诉会长,你...你等着死球喽...。” 一听九州商会会长,竟然在此,洛羽手中一时惊讶松动。 那胖童子顿时挣脱洛羽的魔爪,哭嚎着冲向商会内。 洛羽一见,连忙凶声威胁道:“小短腿儿,捣捣快些嘛,老子打你沟儿咯!对头对头!跑...” “哇啊~”商会内传来,胖童子更加凄惨委屈的哭嚎声。 收回得意的目光,洛羽看向身后留有笑意的薛冰儿,伸出手指作掐捏状,咧嘴一笑:“手感不错。” 噗嗤~ 薛冰儿一时没憋住,笑出声来。 她自然知道,洛羽这般逗弄小道童,是为了让小道童进去‘通报’。只是不知,这鬼精的小师弟来九州商会为何?还有那与这孩童对话的强调,怎么听着怪里怪气......? 不过多时,商会门内便露出那胖道童,眼泪汪汪着强作嚣张的脑袋:“哼~会长叫你进哈儿,小心点儿哦...捶死你个老巴子。” 不等洛羽回话,胖道童已一溜烟儿跑了! 见此,洛羽转身说道:“姐姐在外等候,我片刻便回。” 薛冰儿一听,她又岂能让洛羽一人进去?她虽然没见过九州商会会长,但却有所耳闻,其修为定然不俗,又岂是好相与的? 可洛羽还不等她说话,已转身摇手,踏步道:“放心,做买卖,和气生财。” 说着,洛羽已迈步而入。 ...... 申时,东城中心,一座巨大的阁楼之内。 阁楼成扇形,彩绸四壁垂挂相连如七彩波纹一般。阁内分作两层,上为十间静室雅阁,由特殊材料炼制的纱帘遮挡,外不能视,内视却如无物。此处,都是为尊贵之客或者各大宗门世家所准备...。 而一层则为宽敞明亮的公众区,大多数都是散修之士,当然也有些宗门子弟。 而在前方临壁处,那一座巨大的云翔飞仙屏风前,则有一半圆形的木台,这便是拍卖台。 在拍卖台当中,正立有一晶石状,四尺高的柱案。这柱案,名唤承影台,可将拍卖之物,放大成像于众人之前。 此刻已近申时,拍卖会即将开始。 会场内可谓人满为患,交头接耳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等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从那巨大的屏风后,走出一位样貌清奇的老者。老者身着一袭灰色长衫,看着像一位老先生。 此人,正是洛羽所认识的清九仙,九州商会的会长! 清九仙贵为会长,已是空冥太一之尊,竟能亲自到此主持拍卖会!可想而之,九州商会对此次拍卖会的重视。 只见清九仙一出现,现场顿时为之一静。 见此,清九仙温和儒雅一笑,拱手见礼:“诸位山客,仙道贵安,仙道贵安啊!老夫九州商会会长,清九仙。” 嘶~! 清九仙此言一出,现场的众人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与惊叹之声。 他们只听说,九州商会为表示重视此次拍卖会,出动了重量级人物。却不曾想,竟然是会长亲至主持! 在九州商会会长面前,众人又岂敢怠慢,于是连忙至礼:“清会长,仙道贵安。” 清九仙笑容如风,随和风趣笑道:“老夫安是安,就是这贵嘛~,得靠诸位山客赏脸,慷慨解囊一二啊?” 哈哈哈~ 场下顿时,爆出了爽朗的笑声。 一时间,这气氛倒也活跃了起来。 只见清九仙微微展臂下压,示意静声道:“此次拍卖,将由我九州商会与百里氏共举盛会。众所周知,此次拍卖会压轴之物,乃是百里氏所出之天地灵果,阳果。” 见场下众人露出了激动之色,清九仙微笑停顿了片刻后,接着道:“不瞒诸位,这阳果老夫也未曾见过。说来也巧,多亏了百里氏族长,前些日子突破神影四层,而阳果亦同时成熟。故而百里族长感念因果造化,便决定将这造化之灵果,泽福有缘人...。” 闻得此言,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暗道,原来这百里氏的族长,境界突破至了神影中期!难怪陈城今日不收取入门费用,一应开销都减半,还将这阳果,拿出来拍卖。一族之长,都已至神影中期,这在其他各宗各世家中,都是老祖级的人物,看来百里氏底蕴深厚,不可小觑啊! 正待清九仙开始乘诉说阳果之时,介绍随后而至的百里家长风少主时。 那二层角落处,归于九岳君家的雅阁之内,却有不悦之声响起。 只见,君家执法长老君不惑,正一脸不屑地看向拍卖台上,谦和笑容满面的百里长风,随即他哼声道:“百里岐这是在显摆啊!” 身旁端坐的君山则微微一笑:“叔父难道忘了?百里氏若不人前显盛,我君家又怎能有机会,得到这阳果。” “恩。”君不惑听后,点头道:“不错,老祖伤势未愈,若有这阳果,则可重回巅峰。阳果我君家志在必得。” 就在此时,台上清九仙见百里少主已下得台去,他便接着说道:“今日...老夫便倚老卖老,做一回这一锤定音的拍师。老夫宣布,拍卖正是开始。” 砰~! 说着,清九仙抬起手中小锤,敲击了下柱案。 霎那间,周遭半圆形的拍卖台边缘,竟随之他一锤落下,升起了一道透明的防护结界,随之缓缓隐去。而这,自然是为了防止,有一些丧心病狂的愚蠢狂徒,贪心大起前来妄图夺宝。 随着这一锤定音声响起不久,清九仙已一抹左手佩戴的空间戒指,召出一块比巴掌略大的漆黑铁块,托放在了柱案上方。 待得成像而出,他微笑指向此物介绍道:“此乃灵皆上品法宝,破神石。此物,可大可小,大则丈许专击修者之颅;小则米粒,直破上丹田......绞灭识海。可谓正面御敌,背后偷袭之必备法宝利器。起拍价二十颗中品灵晶......。” 此破神石,虽然是攻击法宝,没有防御法宝珍惜,但胜在能大能小。乘其不备之下,说不定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且还能绞灭识海...! 对于修士来说,上丹田识海的重要性,仅次于下丹田气海。若是修士识海受损,那无疑将是灭顶之灾,形同一个失去双目双耳的残废!对战之时,便处于被动劣势之中。甚至会直接影响到修为的精进...可想而之上丹田识海的重要性! 此时,清九仙话音刚一落,台下便已纷纷举价,竞标了起来。 当然,这热火朝天的叫价之势,也只限于一层。二层阁楼内却安静异常,显然他们是对这灵阶段法宝看不上眼,在等待后面的宝物。 毕竟,拍卖向来都是低阶先出,烘托气氛,最后再高阶压轴...。 砰~一锤定音。 不多时,这破神石,便在清九仙一敲小锤下,被一凝星修士,以三十六颗中品灵晶的价格拍得。 拍卖流程,一旦一锤定音,则不可反悔。最迟待拍卖结束,便需要完成交易。当然,也有怕被人窥伺宝物的修士,要求提前完成交易,先行离开现场...。 比如,现在这位凝星初期的散修,便是赶赴后场,准备先完成交易再离开。 待气氛稍缓,清九仙便笑道:“这第二件宝物,乃是一面灵阶中品防御法宝。” 众人一听,纷纷侧目。 防御法宝,可不多见,何况还是灵阶中品! 只见此刻的清九仙伸手一招,手中已多出一面天蓝色流水一般的柔美假面。 他啧啧称奇地指着此假面法宝,说道:“大家都知道,防御法宝稀少,何况此物还是灵阶上品。” 场下顿时有人急不可耐的问道:“清会长,您老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此物有何玄奇吧?” 见众修期待的模样,清九仙抚须,道:“此物名唤,黛水蓝心甲。它不仅可以抵消部分神识攻击,而且长期佩戴之下,还可水润肌肤,延缓衰老...!更神奇的是......” 听着清九仙的介绍,众人纷纷一脸木然!显得有些无语。 这什么黛水蓝心甲,位列灵阶中品又能抵御多少神识攻击?且还是抵御部分!什么水润肌肤,延缓衰老,这是在卖面膜吗?当然,山海的众修们,是不知道面膜为何物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吐槽。 见台下,一时风向不对! 清九仙顿时止住话头,连忙‘收工’道:“黛水蓝心甲,起拍价二十颗中品灵晶,一次加价最低一颗中品灵晶。” 可当他一语报出,台下却鸦雀无声! 见此,清九仙无奈地莞尔一笑。 其实这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不是他不愿意介绍这黛水蓝心甲的防御之能,而是实在没得说啊! 那什么抵御部分神识攻击的效用,还是他‘遮掩’着说的,事实是只能抵御十之二三的神识攻击。其实这物件,虽然位列灵阶中品,但最主要的功效却是易美容颜,且还需要长期佩戴。也不知道,是哪个闲得没事干的主,炼制了这么个鸡肋的玩意儿。 有二十颗中品灵晶,都可以买驻颜丹了,还用这假面? 一时间,这气氛有些尴尬,也很安静...。 而就在无奈的清九仙清会长,准备将这黛水蓝心甲收回时。 忽然,在二楼雅阁最右侧边上的一间帘幕后,竟传来了一道似老者不爽的声音! “妈卖批~没人要得,仙人糗了!那哈儿~老子就勉为其难...要~喽。” 第271章:浩东有果,天桥过(一) 妈卖批~没人要得,仙人糗了!那哈儿~老子就勉为其难...要~喽。” 此等怪异的强调一出,这一层众修的目光,便瞬间纷纷投来。 众修皆暗道,这帘后是哪号人物?哪个宗门世家的?腔调口音怎么有点怪?口气如此之大!还什么勉为其难......嘁~!有灵晶没地儿使,买这鸡肋玩意儿好看啊? 而此刻的清九仙则微微一笑,看向那隐现在帘幕后的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随即,他环视台下四周,正侧头观望的众修,问道:“还有哪位山客,愿出价?” 不等众人有一息的反应,甚至众修还没回过头来! 清九仙便已经一敲小锤,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极其‘爽快’的说道:“成交。” 众人闻之愕然! 这tm就成交了!?您老这是有多巴不得甩出去?也不再问两遍意思意思...万一还有别的傻憨儿想要呢?...如此不要脸的任性法,就不怕别人说您身为会长,带头坏了拍卖规矩? 不管众修如何想,此刻的清九仙倒是一副如释重负地开始拍卖起了下一件物品。 而那最右侧的帘幕后,薛冰儿则奇怪的问道:“为何?” 显然在薛冰儿看来,这黛水蓝心甲虽然位列灵阶中品,却太过鸡肋了,根本不值二十颗中品灵晶。 掀开斗篷,洛羽咧嘴而笑:“此物胜在精美,送与姐姐,权且当作件小礼物,平时也可用来遮掩容貌。” 听着洛羽的话,薛冰儿眼中柔光闪动,轻声细语道:“贵了。” 洛羽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呵呵一笑:“~不贵不贵,咱们富裕着呢。” 见此,她会意地点头,露出了一抹淡雅,且迷人的笑容。 望着露出迷人微笑的薛冰儿,洛羽一本正经地皱眉,摸着下巴,点评道:“恩~姐姐还是笑起来更美...。” 说着,他丢下已微染红晕的薛冰儿,好似无事人一般看向了拍卖场中。 ... 时间转瞬流逝。 随着一件件宝物被激烈的竞价而去后,现场那热火朝天的气氛正在不断攀升着。所有人都明白,后面即将出现的每一件物品,都将一个胜过一个。 砰砰砰~! 随着清会长三锤落下之声响起,拍卖会已进入了后半程。 只见清九仙微微压了压手掌,示意静声后,便笑如春风拂面:“诸位山客,虽然拍卖至此,已过大半。但下面要拍的物件,却非同一般!可以说是老夫主持拍卖以来,从未听闻,更未见过...。” 听得九州商会的会长,清九仙都未曾见过,听过。众修纷纷惊讶侧目,面露期待之色。甚至就连二楼雅阁内,都传来了惊疑好奇之声。 九州商会的会长是何等人物?那是堪比各宗门世家的宗主与老祖一般的人物!且掌管庞大的九州商会,见识广博,阅历无数,都不为过。竟然连他老人家都未曾见过,甚至都没听过!那...到底是何物? 对于众人的反应,清会长极为满意,他知道众修的胃口已被吊起。 于是他一划储物戒指,手中已多出了几张纸! 对,就是几张纸,且是平淡无奇的普通纸张!只不过,上面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在清九仙不断幌动之下,一时也看不真切。 众人一见顿时议论纷纷,揣测此为何物? “那纸上有字,难道是高阶神通术法!” “高阶神通术法又怎么会用普通纸张记录?”一人质疑道。 那先前说话之人,不以为然,反倒极为笃定:“若不是高阶神通术法,又怎会留置现在才拿出拍卖?且清会长从未见过、听过。依我看来,定是神通......” 见这人说得有板有眼,且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由得众修不信。毕竟高人行事作风乖张,各有所好。用普通纸张记录神通术法心得,也并不为奇,只不过不易保存。后人修炼起来也繁琐一些,没有玉简留识念来得直接罢了。 而此刻的清会长,则拿着纸张,也不及公诸于世。反倒似有深意地微笑着看向二楼最左边的雅阁,和声笑道:“说来也巧,此物与我山海一名门世家有关。” 闻得此言,众修顿时寻着清九仙的目光,看向了二楼最左边的雅阁,皆议论纷纷。 “那是哪一家?”一散修好奇的询问道。 身旁一来看热闹的百里氏子弟,笑道:“九岳君家。” “呦~看这样子,这物件与君家有关啊!” 议论之声,霎时四起。 而君家雅阁内,在清九仙目光投来之际,本是安坐的君不惑已浓眉紧锁,心生不解。其身旁君山在见得那写满小字的纸张后,顿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还不过片刻,他忽然心中一惊,暗呼一声‘不好’! 他那狭长的双目,已然微眯,眼中寒光闪动不定。 只见台上的清九仙,在笑望一眼君家后,接着开口道:“不满诸位山客,此物乃一张欠条。” “欠条?!”台下众修,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解! 这啥时候,欠条也能拿来拍卖了?且还放在后半场...! 不等众人惊愕片刻,清九仙微笑如风的解释道:“确是欠条,乃九岳君家子弟,向道明誓,签字画押的欠条。内容老夫便不多说了...只说这几张欠条,共计欠下散修鬼面生上品灵晶四十八颗。” 清九仙此言一出,众修无不心中震惊,用瞠目结舌来形容都不为过! 不多时,一片嘘唏声起,随即场内似炸了锅一般,迅速沸腾了起来。 有人已兴奋的惊呼,爆料道:“原来传闻是真的,各宗门世家子弟,多有欠鬼面生巨额灵晶啊!” “嗨~欠条都有了,这还能有假?”身旁修士,激动道。 ... 君家雅阁内。 此时的君不惑已愤然站起,他震惊地看向君山:“山儿,真有此事!?” 君不惑前一段时间一直在闭关,未曾听闻此事,所以才有此一问。 而君山则神色阴晴不定,默默点头的同时,他咬牙道:“确有此事!不过这鬼面生,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君不惑凝眉狰狞地看向台上,那攥在清九仙手中的欠条,怒火中烧地咬牙,似是生生挤出了声音:“他要干什么?这狂徒要干什么?” 君山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惊疑猜测道:“鬼面生...他...他敢羞辱我君家!?” 而此时,清九仙则接着说道:“此欠条,由鬼面生小友申明,君家迟迟不归还灵晶,所以他无奈之下,只得将此物交与我九州商会拍卖。不管花落谁家,这道誓所向,其上灵晶数额,皆将归拍卖获胜者拥有。” 清九仙话音一落,场下再次沸腾了起来! 显然,这是鬼面生在公然打脸君家,且还是在众人之前毫不给颜面的那种。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要是得了这欠条,就等于成了君家的债主。如此听着就很带劲儿,着实吸引人,难怪这一纸字据,竟能在此时拍卖。 此刻,已有人讥讽笑道:“偌大一个君家,竟然连灵晶都还不起,这次是颜面扫地喽!” “是啊!贵为名门望族,竟然拖欠灵晶!哎~” “本修若是有灵晶,定然将其拿下,也好做一做这名门世家的债主啊~哈哈哈!” 同伴顿时,啐笑道:“就你?你以为你是狂士?哈~不怕收了灵晶,没命花?” 哈哈哈~ 议论之声纷纷四起。 二楼最右侧雅阁内,薛冰儿则疑惑地看向身旁,正坏笑着的洛羽:“这是...?” 洛羽依旧看着台上,心气舒爽道:“在我们覆灭君家之前,君家必须要先付点利息。再者,有些人需要我这狂徒抡上一棒来敲打敲打,免得都觉着我好相与似的。” 薛冰儿思量片刻,摇头道:“一张字据,恐怕代表不了什么。” 洛羽不以为然,淡淡道:“一张纸确实代表不了什么。但那要看怎么用,在这众修云集的拍卖会上,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愿意看到君家出丑。再者,我想那贵为大世家的君家,也不愿这张字据流落到他之手。丢份儿,不是吗?” 薛冰儿忽然明白了这位小师弟的用意! 这欠条,看似是几张普通的字据,但对君家来说却是一计赤裸裸的阳谋。 无论结果如何,他君家都将颜面扫地。若欠条被别人拍去,看似他君家无力偿还,所以才迟迟未归还灵晶,但这样一来,却失了家族颜面。可若是被他君家拍得,那就说明他君家身为名门世家,却拖欠不还,毫无信义可言,同样失了颜面。 但虽是如此,君家却不得不将这烫手的‘欠条’拿下,因为族中的年轻一辈子弟,都立了道誓......!修真者极重道誓,一旦违悖,轻者心魔纠葛一生,道途不得寸进;重者为山海气运所不容,降下劫难亦不为过。 君家自然不会拿自家的子弟未来开玩笑,所以君家明知这是鬼面生挖的大坑,也不得不咬着牙跳进去! 此刻,君家雅阁内,君不惑胸口已是剧烈起伏着,他愤怒地看向身旁君山,喝斥道:“山儿,你看你干的好事!?” 君山垂首,眼中恨意无极,他沉声道:“叔父,此皆是侄儿之过,侄儿甘愿...。” 见君家自责,君不惑闷哼一声,便颓然坐下,摆手阻止君山道:“哎~看来今日这坑,就算倾其所有,也要填上了!” “叔父不可,老祖他...!”君山闻之,急欲劝阻。 可君不惑却摇头,露出不甘之色:“即便老祖亲至,也得如此。鬼面生啊!鬼面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计。若不早除,终为我君家大患...。” 君山闻之,沉默以对。 他又何曾不想除掉鬼面生?只是每一次都落空不说,反惹得自己一身骚。 过去自己还能凭修为压制鬼面生,可如今鬼面生实力犹在自己之上,且身后还有一位空冥太一师尊做靠山!这......。 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君山忽然觉得自从自己归族之后,是过得越发憋屈了。 ... 而就在此时,台上清九仙已捏住欠条,道:“此欠条,上品灵晶四十八颗起,每次最低增加一颗中品灵晶!” 此言一出,台下一层的众修们纷纷望向二楼雅阁,特别是最左侧的君家所在处。 可等了片刻,二楼却依旧没有动静,现场一时间好像陷入了死寂! 清九仙依旧笑容满面,并不半点着急之色。 因为一个时辰前,鬼面生小友找到他时,他便料到此物,定然能博得一个好的利益空间。山海宗门与世家不同于散修,他们在乎颜面的同时,更在乎道延传承。而各宗门世家之间,也并非一片祥和,明争暗斗,看不顺眼者比比皆是。 果然,就在此时,左边第四间雅阁内,一老者声音响起:“仙灵宗,四十九颗上品灵晶!” 嘶~! 众修一听,惊呼声出! 暗道仙灵宗不愧为丹道泰斗,果然财大气粗啊! 不等众修惊叹,中间第五间雅阁内,已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动听之声:“幻天宫愿出五十颗上品灵晶。” 女子声音未落,右数第四间雅阁内,已传来男子洒脱之声:“我云梁州云家,愿出五十二颗上品灵晶!” 此声一出,众修无不惊叹! 云家乃新晋五大宗门世家的剑修家族,却不曾想如此慷慨,竟然一次多出了两颗上品灵晶,这可是他们这些散修想都不敢想的啊! 场上一时鸦雀无声,清九仙一见,笑眯眯地举起小锤子,敲了一下问道:“云家五十二颗上品灵晶,一次。” 砰~二次! 闻得此声,那幻天宫雅阁内,竟有一身着青衫,小大人般摸着光滑下巴的稚嫩小少年。他双耳尖细异于常人,长发黑白相间,峥用一团野花枝藤缠裹高束着。在配合那细白眉,眉心一线竖着的灰色印痕,看着叫人生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只见他嘀嘀咕咕道:“这云家和我们争什么?脑子有毛病啊。” 身旁一轻纱半遮面的婀娜多姿的仙子,则显露笑意,瞪了眼正翘着二郎腿的小少年,道:“洛云,云家可不是和我们争,他们是在抬价。” 显然,这两人正是天女白恋星与已经化型成功的小洛云。 “抬价?”小洛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伸出手指向台下道:“那老头儿都要一锤定音了,还抬个屁的价啊?有毛病~!” “你就等着看吧。”白恋星微笑着回到。 此刻台上,就当清九仙将要第三次落下小锤,准备一锤定音之时。 只听得最左侧君家雅阁内,传来了一声恼怒的哼声:“五十五颗上品灵晶,此物我君家志在必得!” 闻得此声,场下顿时一片嘘唏不已! 而清九仙则顺势一锤落下:“九岳君家果然慷慨,五十五颗上...” 可还不等清九仙说完,只见最右边雅阁内,竟然随之传来了一道异腔怪调的老者声音。 “妈卖批~耍呢?五十五还志在必得,咋子叫慷慨嘛?老子出六十颗,怕个球儿。” 第272章:浩东有果,天桥过(二) 左侧君家雅阁内,君不惑见得清九仙,将要一锤定音。 他顿时怒哼道:“五十五颗上品灵晶,阳果我君家势在必得。” 闻得此声,场下顿时嘘唏不已! 而清九仙则顺势一锤落下:“九岳君家果然慷慨,竟出五十五颗上...” 可还不等清九仙说完,只见最右边的雅阁内,竟然传来了异腔怪调的老者声:“妈卖批~耍呢?五十五还志在必得,咋子叫慷慨嘛?老子出六十颗,怕个球儿。” 此声一出,场下顿时爆出了,哈哈大笑之声。 只听得那最右侧雅阁内,老者的声音再次不爽响起,骂道:“笑你们个仙人板板儿!老子这叫慷慨,懂不?一帮锤子。” 哈哈哈~ 闻得‘老者’骂声,场下众修不但不怒,反倒再一次爆发出了欢笑之声。 此时,小洛云则捧腹哈哈大笑道:“恋星姐,这老头儿谁啊!也太逗了。” 白恋星则忍着笑意,说道:“谁知道呢,应该是哪个宗门大家的长老吧。不过这腔调,倒也有趣。” 就在楼下欢笑,议论之时。 左侧君家雅阁内,那脾气暴躁的君不惑,听闻竟然有人如此不给他颜面,他顿时心中恼怒,语气不善地望向右侧,问道:“不知是哪宗哪家的高人,欲与我君家为难?” 而最右侧雅阁内,却传来了老者的嘟囔叨叨声:“干啥子嘛?威胁老子?没灵晶,就滚球儿。清会长,你倒是管噻!” “你...!”君不惑怒喝之声还未出口。 台上清九仙,便已握拳遮口,轻咳了一声,忍住笑意道:“拍卖会自有规矩,望君家山客沉心忍性。” 显然,清九仙之意便是指,在这拍卖会上,是不允许打听对方身份的。 只见清九仙接着举起小锤,一敲柱案,说道:“六十颗上品灵晶,一次。” 还不等众人反应,他已再次急促地敲下:“六十颗,两次。” 众修一见,暗道这清会长怎得问都不问,又想一锤定音了? 君家一见清九仙这架势,分明就是在‘袒护’那贼老儿。 于是大急之下的君不惑,连忙叫道:“且慢!六十五颗,我君家出六十五颗上品灵晶!” “慷慨啊!”清九仙手中那举起的小锤子,瞬间松动了下来,随即露出了一副惊叹的模样。 可还不等他感叹片刻,只见最右侧,竟然再次传来了怪腔老头儿的声音:“格老子!老子出价,为何不说声慷慨?耍呢?我出八十颗。” 嘶~!!! 场下一片死寂,纷纷摒气!仿佛周遭气流都为之一静。 显然,这老者是和君家干上了。 “岂有此理!?”果然,君家雅阁内,传来了君不惑愤怒的断喝声! 看这架势,若不是拍卖会有规矩在前,同时又有清九仙坐镇,估计君不惑都能冲过去,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与他君家对着干。 自知多说无益,君不惑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正要再次加价。 身旁君山却连忙拉住了他,劝说道:“叔父!已近倍数,不能再加了,阳果才是最重要的。” 君不惑虽然脾气暴躁,但也阅历无数,他心中又岂能不知? 只见他无力地推开君山,无奈道:“山儿啊!阳果固然重要,但若是为此果,而失了拿回这欠条的机会。先不说日后需要多少倍灵晶购回,只说你乃是返祖之像,一族之望啊!我君家断然不能拿你的未来,拿君家振兴的希望去冒险!老祖...想必他老人家也会体谅...。” 说着,君不惑望向场中,义无反顾的喝道:“我君家愿出九十颗上品灵晶,若阁下还要与我君家相争,那便...拿去吧。” 闻得此言,场下一众修士,惊叹君家大手笔的同时,亦在揣测那怪腔老者会否再次出价。 幻天宫雅阁内,小洛云已是拍手称快,欢喜不已道:“姐,九十颗啊!兄长发了。” 白恋星望着欢呼雀跃的小洛云,笑道:“说不定,他正躲在某处,偷着乐呢。” “是呢,他最稀罕灵晶呢!”说着,小洛云趴在帘幕边缘,一边四处向下张望,一边笑呵呵的说着:“过去,兄长每次给我灵晶,那表情都根割他肉一样~哈哈。恋星姐,你说那怪腔老头儿会不会再加价?” 白恋星微微思量,便猜测道:“应该不会了吧,九十已近极致,众人抬价也不过是为了在争阳果时,少一位对手。若加价不慎,恐会作茧自缚。” “嗯嗯,也是!够了够了。”小洛云撅着屁股,四处打量着,点头认同道。 最终果然如白恋星所料,左侧扮作老头的洛羽,果然没有再加价。而君家在松了一口气后,则用九十颗上品灵晶,这一肉疼的慷慨天价,夺得了一纸字据。 本以为,就此能够消停的欠条拍卖环节即将结束,却不曾想随后,清九仙又拿出了更多的欠条!直把二楼雅阁内,其余几家给惊的不轻!尤其是那些与鬼面生有些过节的宗门世家,心中更是不断打鼓,毕竟君家之事,眼前刚过,且历历在目! 不过清九仙随后的话,则让他们轻舒了口气,心中暗道一声‘鬼面生还算地道,没有赶尽杀绝’。 只见清九仙感叹的说道:“本来,鬼面生小友,打算将这些欠条一并拍卖了。但方才小友传音取消了拍卖,改为私下与我九州商会交易,不过要每张加收一颗上品灵晶,作为我九州商会的中介费。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二楼雅阁之内,顿时赞同声四起,皆言应该如是...。 众所周知,在山海修真界,鬼面生与君家过节最深。而鬼面生如此作为,也是在用打君家脸的方式,告诉那些有过节的各宗门世家,‘我鬼面生虽然抡了棒子,但甜枣也给了,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惹你们,你们也别惹我’。 若是在过去,各宗门世家,自然不会将鬼面生这一举动放在眼中,甚至杀之而后快。但,如今却有所不同,因为鬼面生虽然是散修,但这家伙却有一位太一师尊。且这九州商会会长,还称呼其为小友! 这就耐人寻味了,至少清九仙在称呼在场所有人时,皆用的是‘山客’二字。那是身为世家的君家,都是以山客称之。也就是说,这清九仙,九州商会的会长与鬼面生有交情! 如此,综合考虑之下,各宗门世家大多选择了,顺着鬼面生递来的‘示好’阶梯下。 当然,君家不在此列。因为鬼面生的大棒子,可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们的脸面上。 君家雅阁内,君不惑在坐回座位上后,身旁君山凑上猜测道:“叔父,鬼面生应该就在附近。” 君不惑闻之,眼中狠戾一闪,沉声道:“查!” 君山闻之,点头,隐退而去。 而最右侧雅阁内,薛冰儿微笑道:“这样,很好。” 洛羽苦涩无奈道:“好啥啊?都少了不知多少上品灵晶,亏大发了。” 说着,他叹息道:“无奈啊!要是树敌太多,就怕有灵晶也没命花。哎~财去人安乐哦!” 望着长吁短叹,叫苦不迭的小师弟,薛冰儿抿嘴微笑。 这小师弟,真是得了便宜又卖惨的主。 欠条风波在随后一件件宝物亮相后,似乎慢慢淡去了。 而随后出现的宝物,品级也越来越高,那二楼各雅阁内的世家宗门,也时不时的开始相继出手。 随着时间,慢慢步入酉时三刻,拍卖会也到了最后阶段。大家都知道,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就要出现了! 那就是天地灵果——阳果。 而就在此时,清九仙似是也明白众修的焦急之心。他也不啰嗦,只单手一招,便于手中出现了一枚梨形模样大小的果实。 其色金黄如烈阳,光芒璀璨,周生七彩光晕,一看便知这阳果乃是难能一见的灵果。 将阳果放于台上,成像于众人之前。 一时间,楼内犹如霞光影动,绚烂如金阳挥洒,渲染八方。 众修见之无不面露渴望与惊容。 清九仙在众人适应了片刻后,便感叹道:“此物乃天地之灵果,九十载方得一颗果熟,也不知将缘落何人何家?” 感叹片刻,他抖擞精神,说道:“诸位山客,此便是阳果,可化腐朽为神奇,益寿延年。竞拍价只需五十颗上品灵晶,每易一手最低一颗...。” 还不等清九仙一锤落下,将话说完。 右侧第二间雅阁内,已传出一老妪之声:“五十五颗上品灵晶!” 众修没想到,这一开口,就直接加了五颗!这等气势,大有势在必得之意啊! 可不消一息时间,便从另一间雅阁内传来了,一位中年男子的铿锵之声:“六十颗......” 话音未落,又是一家报出:“哼~六十五颗...!” “七十颗。” “七十二颗。” “七十五......” 随着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不断响起,几乎每个雅阁内都先后传出了动静。然而最左与最右两处雅阁却依旧沉默,如同沉寂销声了一般。 最左侧自然是君家,而右侧是洛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早已离去了。 “八十八颗!” “九十颗...!” “九十一...” 而就在阳果的价格,一路飙升至九十颗以上时,其高歌猛进的趋势,便慢慢缓和了下来。 因为此等价格已经接近于百颗,百颗上品灵晶相当于一颗极品灵晶。当然,这只是市面上那么一说罢了。至少还很少见到有人会拿极品灵晶,换一百颗上品灵晶。倒是拍卖会上曾出现过,有人拿一颗极品晶拍卖,硬是拍得了高达三百颗上品灵晶。 可想而知极品灵晶的珍贵,绝对在这阳果之上。阳果毕竟是一人之用,而极品灵晶则不然。 各宗门世家中的极品灵晶都极为有限,可谓屈指可数。极品灵晶是大阵结界,核心能量供给的必须品。越是强大的大阵结界,对晶石品级的要求,就越高。 五行宗闻名的护山大阵,便是要用极品灵晶来驱驰。而各宗门世家,亦有自己的护山结界,多以极品灵晶驱动。试问又有谁会将本就稀缺的极品灵晶,拿来售卖呢? 而此刻,阳果能至近百颗上品灵晶,已是物超所值。再说,有近百颗上品灵晶,就是那地阶法宝,亦可购得。 在见得秋水宗竟然叫出九十九颗上品灵晶之后,各宗门世家,也不得不黯然失声。 清九仙对这价位已大致料到,见再无更高价位出现,他便第一次敲下了小锤,宣布道:“秋水宗九十九颗上品灵晶,一次。” 最右侧雅阁内,薛冰儿见清会长,正准备敲击第二次,她眼中闪动柔光,提醒道:“师弟?” 洛羽伸手制止,开口,异腔叫嚷道:“敲个锤子哦,老子出一百颗,凑个整数嘛。” 此声一出,现场再无嬉笑之声,有的只是惊讶! 因为,他们见这最右侧雅阁内,自阳果拍卖开始,就再也没了声息,还当是这位腔调有趣的老者放弃了。却不曾想,最后杀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秋水宗似是早有心里准备,亦志在必得道:“哼~区区百颗也想与我秋水宗争夺阳果?一百一十颗。” 场中已是惊愕得瞠目结舌。这一加价,竟然就是十颗!试问谁能受得了? 而雅阁内,薛冰儿却担忧道:“若再加,灵晶恐怕不够。” 若问洛羽为何有百颗上品灵晶,这就要归功于薛冰儿过去的身份,乃是五行宗管理仙市的执事长老。她身上所携带上品灵晶也有几十颗,再加上洛羽拍卖欠条的灵晶,倒是有一百出头。 可就算如此,见秋水宗势在必得的架势,估计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只见洛羽报出了自己的所有:“格老子的!一百一十八颗,再叫噻?” 果然,秋水宗停歇了,迟疑了! 显然,在众人看来,一百一十八颗上品灵晶,已然超出了阳果的价值。 然而,就在清九仙第三锤准备落下时,那一直沉寂的君家,竟传来了令人诧异的声响:“一百三十颗!” 嘶~!一百三十颗!? 君家此声一出,众皆哗然! 他们一直以为,君家在先前已被鬼面生给‘棒杀’了!已‘无力再战’。却不曾想,最后竟然杀了个回马枪!且杀伤力惊人到夸张的一百三十颗! 此刻,雅阁内,薛冰儿已是秀眉紧蹙,她疑惑道:“君家,哪来的...?” 显然,薛冰儿与众人所想一样,君家在先前已花去九十颗上品灵晶,如今又哪来的一百三十颗呢? 而洛羽在最初的惊讶后,不久便释然一笑:“狗要吃骨头,主子不也得松一下手中的绳索吗?” 薛冰儿一听,她略一思量,顿时恍然,轻语道:“秋水宗。” 洛羽微微点头。 君家本就与秋水宗一气,这作鹰犬的借些灵晶,作主子的定然也乐意为之。 不过薛冰儿虽然知道君家这一百三十颗灵晶从何而来,但她却依旧无奈。因为他们的灵晶极限,便是这一百一十八颗,相差还甚远。 如果没有阳果,那师弟的丹田......? 想到这,她看向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的洛羽,还以为师弟是故作这副无事模样? 于是劝说道:“师弟......?” 不等薛冰儿劝说声出,洛羽已经回首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开口道:“我说过,咱们富裕~。” 说完,洛羽便回头看向那举起小锤的清九仙。 此刻,阳果一百三十颗上品灵晶的天价,已是大出清九仙的意料之外。 他想来,也不会再有人能给出更高的价格了,于是他举起小锤,准备一锤定音,结束这场圆满的拍卖会。 可就在那小锤将要挥下,还未敲击到案面之时。 那道极富魔性的异腔声,竟然再次响起了! “都睡了一觉儿喽,才到一百三十颗,耍呢?老子出一颗极品灵晶,还~有~谁?” 此声一出,在场所有修士,乃至那各处雅阁帘幕后,都惊诧声四起! “什么?极...极品灵晶!” 第273章:浩东有果,天桥过(三) 东城拍卖会内。 随着洛羽喊出‘极品灵晶’这四字后,满场皆一片哗然! 他们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为一枚阳果,而出一颗极品灵晶!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各宗门世家代表的权限范围! 试问谁会为拍下阳果,而花去一颗极品灵晶呢?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胡闹的交易。在众人看来,这‘怪老头子’一定是疯了。同时,对于这‘老头’的身份,他们也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幻天宫雅阁内。 天女白恋星,秀眉微蹙片刻,随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而小洛云则坐立不安道:“姐,这是哪家老头儿,有毛病啊!竟然拿极品灵晶来买一烂果子?还不如给我吃呢!” 白恋星伸手,点指,戳了一下小洛云的脑门,没好气的数落道:“笨,阳果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或许那‘老者’需要这阳果修复旧创呢?” 小洛云愣了愣,忽然恍然大悟,呵呵笑脸展现道:“明白了!我明白了!那老头儿,定是脑子有毛病,要用阳果补脑...哈哈哈~。” “你呀~”白恋星笑出了声来。 ... 君家雅阁内。 君不惑紧要牙关,凝视向那最右侧的雅阁,望着那帘幕遮挡的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他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极品灵晶,老儿够狠!” 而就在这时,君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凑近悄声道:“叔父,曾有人......” 闻得君山所言,君不惑瞬间惊讶地站起身来,重新看向最右侧,那雅阁后的两道模糊身影。 随即他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笑容,哼声道:“鬼面生,难怪处处要与我君家做对!原来是你!极品灵晶~哼!还真富裕...” 说着,他眼中杀机毕露,低喝道:“走!” 见叔父转身离去,君山看了一眼洛羽所在的雅阁,在轻蔑一笑后,他亦转身而去。 ... 砰~一锤定音声响起,同时也宣示着拍卖会圆满结束。 最终,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阳果以一颗极品灵晶的神仙价被人拍走。 直到三锤落下,都再无一人出声。就连清九仙都有一种,似在梦中的感觉。这将是他主持拍卖会以来,最匪夷所思的经历。 他自然知道,那幕后之人是谁,可这正是他惊讶之处。身为九州商会的会长,他最清楚不过,即便是五大宗门世家中的任何一门,极品灵晶的数量,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啊!而这鬼面生,竟然随手......。 怀着复杂的心情,清九仙在安排一应事宜后,便离开了拍卖台。 ...... 拍卖会后场,一香炉缭绕,别致的客厅内。 清九仙盘坐案前,微笑如风地看向对面的洛羽:“小友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了。” 此刻,洛羽已摘了斗篷兜帽,露出一副佩戴黑面的脸庞。 方才,他已交易完成,也如愿得到了阳果和那黛水蓝心甲面。许是清九仙觉得他出手慷慨,便免去了带水蓝心甲面的费用,也算作九州商会让出的折扣吧。 在闻得清九仙之言后,洛羽自嘲一笑:“恐怕外界都在议论我这傻子吧?” 摆了摆手,清九仙不以为然的说道:“无论阳果还是极品灵晶,皆是身外物。小友当下需求何物,那谁的价值便更高。又何管他人言?” 洛羽闻之,点头,随即爽朗一笑:“清会长言之有理,不过此言出自先生之口,却不像位先生了。” 清九仙微微一愣,无所谓道:“像商人?” 显然这鬼面生是在说,此刻的他与过去,那儒雅脱俗的先生模样相比,判若两人。简直就是位逐利的商贾。 见此,他抚须乐道:“老夫本就一商人,商人牟利,为利而言,为利而行,为利可作先生,亦可百态玲珑。” “先生妙语。”洛羽放下手中喝了半口的香茗,敬佩道:“看来清会长的道,已至冥内而不惑外像。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应该就是如此了。您,还是先生,晚辈受教。” 清九仙似乎心情颇好,他感叹喃喃着:“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哲世慧道之语啊!” 说着,他看向洛羽:“这,是你的感悟?” 见洛羽莞尔一笑,清九仙便了然点头,赞叹道:“小友师尊,慧冥之人,老夫不及,不及啊!” 洛羽一听,清九仙竟然将这句名言,当作是他师尊所言。他也只得如此应付,毕竟先祖之哲、之理、之学等等,皆我后辈子孙之师言嘛。 在聊了片刻之后,洛羽便告辞离去。 因为他心中正记挂着那枚阳果,准备寻一隐蔽处赶快服用,毕竟他太想要恢复自己的丹田了。 ...... 夜色朦胧且昏暗。 走出大门,抬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色。洛羽戴上了兜帽,来到等候在外的薛冰儿身旁。 他将一副流水一般的甲面,递给了薛冰儿,微笑道:“姐姐,戴上看看。” 薛冰儿也不说话,接过了黛水蓝心甲面。 在打入一道神识后,她缓缓将其戴上。当甲面附着在她那清冷美艳的脸蛋上时,便瞬间闪烁淡淡的蓝色水形波纹,竟完美地融入到了薛冰儿的面容上,随即消失无踪了! 见薛冰儿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肌肤之上,变得水润欲滴一般,散发着淡淡柔光,靓丽更甚从前! 洛羽惊讶道:“怎么没了?” 而薛冰儿则微微浅笑道:“抵御神识时显现,平时隐匿。” “哦~!”洛羽恍然,虽然这黛水蓝心甲面,与自己想象的效果有些出入,但此刻看着,薛师姐却更加水润靓丽。少了三分清冷,多了丝丝柔美之感。 见此,他点头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薛冰儿那微微红染的脸蛋儿,状似认真的评价道:“恩~不错,水润欲滴,像敷了一层保湿面膜一样。” “面膜?”薛冰儿晃神之际,听闻这奇怪的词藻,他好奇地看向洛羽。 “额...!”洛羽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啥是面膜。 于是他胡诹道:“就是呢...这肌肤啊,要保持水份、要保养护理...特别是睡前,面部啊,不能干燥,要......,额...你明白吗?” 薛冰儿木讷地摇了摇头。 洛羽手指揪着下巴,转动眼珠,只得放弃地摆手道:“哎~就像你现在这样,这甲面戴在脸上,就等于敷了张面膜,美美哒。” “懂了!”薛冰儿听闻此言,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洛羽愕然,再次确认的问道:“真懂了?” “恩。”薛冰儿点头。 “恩,那走吧。” 说着,洛羽便准备离去。 而薛冰儿则问道:“去哪?” 洛羽头也不回的说道:“回后山药园,吃果子。” 一听说回宗,薛冰儿眼中激动之色一闪而过,她连忙紧步跟上洛羽。 ....... 观星山脉北麓,上空。 呼~! 一道七丈长的玄色龙影,翱猎而至,欲要飞过那巍峨的观星山脊,纵入云霄。 洛羽与薛冰儿皆坐在玄龙那宽阔的脊背之上,乘风俯视天地。 而就在他们将要飞跃观星山脉之时,忽然一道穿梭剑啸声,骤然响起! 锵~嗖! 锐物穿梭之音,自下而上,瞬间炸响,直指翱翔天际的玄龙影! 此声一出,薛冰儿那冰魄般的双瞳,已瞬间一凝!“小心!” 随即她掠空而起,瞬移闪现,出现在了玄龙影下方。 话音未落,她已脚踏雪白剑影流光,一展手臂,身前雪花刹那间乍现,幻化而出一把雪白的长剑! 灵阶极品剑器——九灵雪。 只见她展开双臂,向着身下破空飞戮而来的一道斜月剑影,催动九灵雪剑,娇喝道:“环灵!” 洛羽此时正巧震惊地看见,随着薛冰儿一声轻喝,那九灵雪剑竟然瞬间化作无数白色的剑罡,环绕周遭空间。 割裂穿梭之音,呼啸如凛冬寒风! 砰~! 斜月剑影穿梭而至,锐意十足地电掣在了环灵剑罡之上。一声惊雷般的炸响声,在薛冰儿身前骤然响起。 薛冰儿后退半身,那斜月剑影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吼~! 玄龙影昂首怒视四方,洛羽挺枪在手,来到了神色戒备的薛冰儿身旁。 周遭一片漆黑,阴云密布,闷雷声滚滚。 咔~!! 一道闪电乍现于天穹,如天裂一般,周遭瞬间一闪,极亮如白昼! 望着长空不远处,那西南与西北处,正分别傲立虚空的两道身影。 薛冰儿提醒洛羽道:“西南圣堂三层剑修,似是秋水宗;西北圣堂三层玄修,君家君不惑!” 洛羽闻之面露惊容,显然自己是在拍卖会中,已被君家人猜疑了。如今他脚踏玄龙,更加证实了自己就是鬼面生。 此刻,两名圣堂强者拦住去路,且其中一名还是剑修。看这架势,于己不利啊! 正当洛羽思虑之时,对面的君不惑已恼怒道:“鬼面生,果然是你。怎么?折辱完了我君家,还想一走了之?” 洛羽权衡了下实力,发现无论怎么看,他们都是必败之局,除非自己动用剑域。可如今的他,只剩下一颗极品灵晶,若是用了,自己可就真的再无底牌了! 想到这,他伸手抹掉兜帽,露出一副佩戴黑色面具的脸庞,抱着先拖一拖的想法道:“是我又怎的?你咬我?” 见这小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张狂! 君不惑怒指其身旁绒雪披风遮盖的薛冰儿,哼道:“~你以为,有一位圣堂一层的剑修相助,我就杀不得你?哼~!” 君不惑怒哼声方罢,那西南方的瘦削灰发老头,已伸手一推,身后已出现了两道转动的斜月单刃长剑! 他微眯双眼,看向藏身披风下的薛冰儿,声音低沉,且缓道:“老朽,秋水宗长老,水万行。请问这位道友尊号?” 方才一击,水万行发现这鬼面生身旁的剑修,虽然只是圣堂一层,却神通了得,竟然将他的偷袭给拦下了!虽然他只用了一半的实力,但他凭借多年经验却可以看出,这女修应该不是寻常散修可比。 见对方沉默,他无所谓一笑,猜测试探道:“你是,云家之人?” 显然,山海各宗门世家中,如今只剩下秋水宗与云家有剑修。而眼前的女子,自然不可能是他秋水宗的人,那么不是秋水宗,便极有可能是云家了。 但他又好像没听说过,云家有位女圣堂啊!难道是新进迈入圣堂的?毕竟眼前的女子,堪堪圣堂一层。 一时间,水万行想了很多。 而薛冰儿自始至终都未有半句言语,因为她怕暴露身份,毕竟君不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反倒是身旁洛羽,在看了看二人后,便恢复镇定自若道:“水长老,您也不用再试探了。”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薛冰儿,半真半假的诹道:“这位乃我师姐,特奉师命下山,前来来寻小子。先前在拍卖行,亦是受家师嘱托所为。晚辈与秋水宗速来无怨,反倒与贵宗木闫邪道友交情甚好,秘境之中更是合力击杀了逆龙残魂。” 说着洛羽挺枪指向君不惑,微笑道:“老前辈,又何故相助君家,与我师徒为难?” 闻得此言,那水长老顿时沉思了起来。 他也听闻过,这鬼面生有一位及其护短的太一师尊。他秋水宗实力强劲,不让任何顶级宗门,倒也无惧一太一散修。只是若真的为帮助君家,惹得自己宗门一身骚,倒确实有些划不来。 洛羽一见有门,便露出了笑容。 而君不惑闻之则又惊又怒,若是秋水宗的水长老离去,那他是断然杀不了鬼面生的!因为身为圣堂三层玄修的他,即便加上自己是外修炼体,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圣堂一层的剑修斩杀当场! 若是让这鬼面生就此逃脱,引来其背后太一报复,那将是他君家的灾难。秋水宗枝繁叶茂自然不惧,可他君家又岂能与太一抗衡?届时即便有秋水宗前来相助,那他君家最少也得脱层皮...! 见此,他连忙劝阻道:“水长老,休要听这奸诈的小子满口胡言。他若真是受师命而来,又岂会遮掩行踪?我二人只需合力,定能将他们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闻听此言,洛羽讥讽而笑:“若不奉命而来,小子又何来极品灵晶?君不惑,汝就不怕我师尊抬手灭你的君家?” “小子尔敢?”眼见一晚辈,竟敢狂言灭掉他君家,君不惑顿时一祭手中獠牙密布的屠灵骨刃,怒斩而下。 唪~! 于电闪雷鸣之下,屠灵骨刃掀起一道巨大的血色刃影,破风声呼啸而起!向着洛羽头顶劈斩而来! 同时,君不惑传音催促水万行道:“你也听到了,以次子瑕疵必报的性格。此时若不除这狂徒,日后必后患无穷!” 君不惑此言一出,水长老忽然醒悟!毕竟拍卖行鬼面生羞辱君家的事,还历历在目。以鬼面生那狂妄,瑕疵必报的性格,定然会记恨他今日偷袭之事! 想到这,他一震双臂,在掀起阵阵如潮般气浪后,竟斜身剑指薛冰儿,断喝而出:“极光剑影!” 锵~! 他那旋转于身后的两把长剑,已霎那间化作两道斜月极光,于水万行身前凝为一道锐意奔驰的丈许剑影,在其掌力催动之下,势如倒海一般向着薛冰儿电掣而去! 而洛羽亦在君不惑,那挥斩而出的巨大血色刃影下,显得岌岌可危! 第274章:浩东有果,天桥过(四) 咔嚓~!! 惊雷似已崩裂了头顶上方那浑厚的乌云,正渲染着昏暗的夜空,亮如白昼。 呼~狂风大作如野兽嘶吼。 哗~暴雨倾盆仿若海倾河淹! 电光刹那消失,风雨再次沐罩天地,让那本就昏暗的夜色,变得越发黯淡无光,犹如九幽冥域! 长空之上,形势已瞬息陡变,洛羽不曾想这倆老货,竟然就这么无所顾忌地悍然出手了! 而洛羽未曾想到的是,正是因为二人担心其身后‘太一师尊’的报复,才要将他赶尽杀绝,不留有后患。 一时情急,洛羽也难免聪明反被聪明误。 见得水万行已催动极光剑影,袭杀向薛冰儿,而君不惑则向着他劈斩而来。显然,二人是私下商量好了,由圣堂三层的剑修压制薛冰儿,而君不惑则负责用最快的速度斩杀他。 形势险峻,洛羽自知并非君不惑的对手,而薛冰儿也不过是圣堂一层,断然无法战胜同为剑修的水万行。 正当洛羽打算唤出紫霄葫芦,准备无奈使用剑域之时。 忽然,薛冰儿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面对迎面而来的刀光剑影,她毫不畏惧!是一掀绒雪披风,振臂握住了长剑,体内灵力瞬间激荡而出,长剑光芒璀璨犹如白芒极昼!于刹那间,她绕身挽动剑影,带起阵阵寒风呼啸。 咔...~!阵阵冰魄凝结声响起。 冰晶寒雪纷纷凝结于四周,瞬间汇聚而成一道道冰晶闪烁寒芒的剑影,薛冰儿毅然轻喝道:“九剑寒!” 洛羽环顾周遭那正悬浮转动的九道冰晶剑影,每一道剑影,都闪烁幽蓝寒芒,犹如实质了一般,充满着彻骨寒意与锋锐之气! 只见在薛冰儿一喝之下,那四尺长的九道剑影,竟旋转着分作两股,向着君不惑与水万行的刀光剑影,激射而去! 其音爆穿梭之势,直震得周遭雨幕为之紊乱不堪,纷纷化为亿万冰晶颗粒,附庸裹挟而去!那呼啸声更是不绝于耳,响彻夜空。 双方神通术法还未相交,薛冰儿已急迫催喝道:“走!” 说着,她已抓住还未来得及打开紫霄葫芦的洛羽,准备向北瞬移逃遁而去。 轰隆~! 在身后一阵响彻长空的金铁爆裂声炸响后。两道突进的残影已瞬间闪现,穿破神通爆裂气浪海洋,出现在了洛羽与薛冰儿背后一丈外! 显然,薛冰儿的神通九剑寒,并没能阻挡住二人的合力一击。 就在薛冰儿抓着洛羽,将要瞬移离开的那一瞬间。 追赶而至的水万行与君不惑,已悍然出手! 同时,君不惑讥讽道:“想跑?” 霎那间,神通术法的斜月剑影与血色刃芒,瞬间袭来,快若奔雷。 而薛冰儿则在最后一刹那间,祭出了环灵剑罡。 剑罡堪堪祭起,那呼啸而至的激光剑影与血色刃影,已戮杀而至。 洛羽知道,薛冰儿的剑罡环灵,断不能抵挡二人的合力一击,哪怕片刻都不可能。而身后二人的攻击定能突破剑罡,将他们重创,甚至身死! 若是能够瞬移的薛冰儿遭受重创,那他们就只能认人宰割了。 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际,洛羽挣脱了薛冰儿的手掌,翻身背向身后轰杀而来的剑影刀光,他抱住了薛冰儿盈盈一握的腰身。 不等薛冰儿惊诧,再有任何的动作。洛羽体内气血已瞬间蒸腾而起,劲气随之宣泄激荡于体外,凝于自己身后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寒火烈盾。 显然,洛羽是要以自己强悍的肉身,来保护薛冰儿,硬抗两名圣堂强者的攻击! 此刻情况危机,经历方才一出,他发现圣堂强者的速度极为惊人,瞬移更是没有半点间隙!不用试,他都知道,自己哪怕使出七步踏歌诀第三步,也会在瞬移面前黯然失色。 再者,被薛冰儿先前打断后,此刻的他已经根本没有机会再打开紫霄葫芦了。没有醉界酒相助,丹田被废的他就施展不出剑域!除非自己遁入五行洞天之中。可他又无法带着意志强烈的薛冰儿遁入五行洞天,因为这已轰杀至眼前的激光剑影与屠灵血刃,根本不会给他时间来支会薛冰儿,让其放下抵抗的意识! 薛冰儿虽然是圣堂一层,但洛羽可以肯定,她的肉身绝对没有自己的无难妖体强悍。 所以别无选择的他,在赌,在赌自己的肉身,可以在圣堂强者一击下而不死!只要不死,以自己超强的自愈能力,假以时日便可恢复如初。 抱住薛冰儿腰肢之际,洛羽已催促道:“快瞬......!” 砰~噗! 洛羽话音还未落下,身后寒火烈盾已在那狂暴的血影巨刃之下,瞬间崩裂四散。随后丈许长的血刃光影,更是趋势不减地劈砍在了洛羽的背脊之上!血刃瞬间破开衣襟皮肉,血光乍现四方,入肉三分,却被洛羽那似钢铁一般的肩胛骨,阻挡了去势! 咔~骨裂声骤然响起!洛羽咬牙硬挺着。 “嗯?!”身后传来了君不惑的惊疑之声。 嗖~! 与此同时,一道极光剑影瞬间贯穿洛羽的身体,自薛冰儿腰肋处割裂而过,带起一道殷红的血剑! 随即,还不等身后二人再行迫近攻击,薛冰儿已紧咬银牙,忍着腰肋创伤之痛,她抓住洛羽那紧紧环抱的双手,瞬移消失在了漫天血雾中! 君不惑怒目而视北方,视线穿过眼前仍溅洒而出的血水,看向那正于极远处,不断瞬移逃遁的身影! 他握紧手中的骨刃,惊怒道:“好强的肉身!” 虽然君不惑早就听闻鬼面生的肉身强悍,但却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都未能将其斩杀当场! 他眼中凶光毕露,沉吟道:“此子,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身旁水万行亦望着北方夜空中,那即将消逝的残影,淡然而笑:“瓮中之鳖罢了,逃不掉,追吧。” 说着,他已一招身旁盘旋的两把长剑,身形向北闪现瞬移而去。 而君不惑亦随之跟上。 ...... 半刻之前,在靠近观星山脉北麓的平原河畔。 白恋星正站在湖边,在祭出一道传音小剑后,她看向了这阴云密布的夜空。 小洛云躺靠在一根木桩边,翘着二郎腿,郁闷的嘀咕道:“姐,兄长真的在这附近?” 白恋星望着阴云压顶的天空,点了点头:“清会长说了,他向西南而去,应该是回后山药园。” “嘁~” 小洛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不屑道:“那水灵族老头儿的话,也能信?” 洛云个头不高,比白恋星还要矮一个头,只见他来到白恋星身旁,仰头,瞅着白恋星奇怪道:“姐,你都发出三道传音剑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见白恋星微微摇头,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小洛云顿时咧嘴贼兮兮的笑道:“姐,你放心,我教你...。” “你教我?”白恋星好笑看向洛云,她伸手拍了拍后者脑门:“你才化形成人多久?能教什么?” 小洛羽转了转灵动的眼珠,小大人般地摇头晃脑的念叨着:“有道是,红颜为君相思苦,几多情长难相付......” 砰~哎呦! 一个暴栗落在了小洛云晃动的脑袋上,白恋星笑着数落道:“都根谁学的?油腔滑调。” 双手抱着脑袋,洛云咧嘴吱吱而笑:“还能根谁?根我哥学的呗。” 随即,他自信地拍着胸脯道:“姐,过去我可一直和兄长在一起,对他了解着呢。” 说着,他悄声道:“兄长把灵晶和丹药,那看得根命一样,可你猜怎滴?嘿~他却愿意给我吃。还有极品灵晶呢!这么大个儿!” 小洛羽一边咋咋唬唬的说着,一边伸手比划着极品灵晶的大小,得意的问道:“你说我洛云有没有些门道?” 白恋星闻之,顿时想到了断龙池内,洛羽收渡河费时那副财迷的模样,她随之笑出声来:“这么一说,他还真像一财迷。姐姐倒是好奇,你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将灵晶交出?” “嘿~简单!”小洛云昂首得瑟地伸出两根小手指,说道:“一,死缠烂打;二,耍无奈。” 白恋星闻之愕然:“这也行?” “行,肯定行!他就吃这一套。”小洛云一副笃定的模样,待将过去自己如何折磨摧残洛羽的一幕幕道出后...。 他傲娇地伸出两指,道:“姐,我有上下两计,可想听?” 白恋星奇怪的问道:“何计?” 只见小家伙伸出一指:“上计,你就死缠着他,软磨硬泡,什么千娇百媚......咳咳!他定然拿你没办法。我敢保证,不消几日,他定拜倒在姐的石榴群下。” 吭~白恋星有些羞涩的轻咳了一声,随即含着笑意斥道:“胡言乱语,小家伙一个懂得什么?” 洛云一听,‘嘁’了一声,不爽的嘀咕道:“一点儿都不诚实,口是心非,...有毛病。” 随即,他无奈道:“上计不选,那就只能下计喽。你是天女嘛,有的是灵晶,拿灵晶砸他,咋得他怀疑人生,时间久了,他不就认命了...!” 噗嗤~ 望着摊开双手的洛云,白恋星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我看啊,是你想沾他的光,想吃灵晶才是。” 见自己计谋被识破,小洛云顿时叉腰,死撑着叫嚣道:“我..我都这么帮你了,吃几颗灵晶怎么了?” 说着,他便望向阴云密布的夜空,举起双臂,装作可怜道:“天呐~怎么都这么抠?虐待小孩是要遭雷......!” 咔~! ‘劈’字还没说出口,夜空阴云之上,已经是惊雷炸响。银蛇紫电,裂变于黑压压的云空之内,声震于天地之间,亮如白昼。 “嗯...?老天开眼了!劈死......”洛云仰天望惊雷,惊喜着。 而白恋星那双秋水般的双眸,则瞬间锁定向了观星山脉北麓的上空!在远处的电光雷鸣之下,竟虚空而立几道模糊不清的渺小身影,其中还有一条清晰可辨的龙影! 一见那翱猎夜空的龙影,白恋星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可就在这时,在阵阵惊雷之下,暴雨如注倾盆。与此同时,夜空雨幕之中,那几道身影竟然激战交锋了起来! 轰鸣剑啸,龙吟暴怒之声,即便是远在山脚下的她,亦清晰可闻! 见此,白恋星连忙拉起懵逼的小洛云,御空而起道:“他有危险!” 运转灵力,驱散周身雨水,小洛云愕然惊呼:“谁有危险啊?毛病啊,御空干嘛?打雷下雨呢!” 白恋星不由分说,已向着观星山脉北麓那山脊上空飞去。 而就在他们刚刚御空而起不久,在洛云正巧发现那远空中踏龙挺枪的身影时。 “锵~!” 阵阵尖锐的剑鸣呼啸之声,再次响起,于瞬间便刺破周遭夜空,遮盖雷鸣! 龙影刹那间消散,随即两道残影遁逃向北。 见此,白恋星与洛云皆愣在了半空。 洛云惊疑道:“那是兄长?” 白恋星看向朝北瞬移,仓皇遁逃的身影,她微微点头。 小洛云见之大急,不断催促道:“姐,我们快去救他,快......” 不等洛云说完,白恋星摇了摇头:“没用的,他有圣堂强者相助,都败逃。你我不过凝星与无垢修为,追都追不上,又谈何救?” “那总不能看着他死!”小洛云望着白恋星,焦急叫嚷道。 略一思量,白恋星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再次祭出一道传音剑,射向东城,期盼道:“希望清会长,能出手相助吧。” 小洛云则大急,叫嚷道:“那些‘无根之水’向来不被我天灵族待见,他清九仙又怎么会帮我们?” 白恋星仍旧抱有一丝希望喃喃道:“不帮我们,或许会救他。” “有毛病!这不一样吗?”小洛云显然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而白恋星却摇头道:“不一样。” 水灵族与天灵族因上古圣战之事,至今不合。但通过这场拍卖会,白恋星也看出来了,洛羽与清九仙关系不错。因为,她在先前请见清九仙时,对她态度极为冷淡的清九仙,在问及鬼面生时,清会长总是显露和睦微笑......甚至言语不失赞叹之意。 虽然九州商会向来不干涉山海内部纷争,但如今形势危及,她能寄予希望的,也只有清九仙会出手了。 说着,她拉起焦急不已的洛云,向北追去。 第275章:浩东有果,天桥过(五) 哗啦啦~ 阴云自东方浩瀚的星辰海而来,遮蔽万里夜空。暴雨沐洒于天地之间,笼罩苍、东二州。 狭长近万里的天之桥内,亦是大雨倾盆,仿佛是天地间拉扯而出的一道道水榭幕帘,让本就漆黑的夜,更加昏暗,让人见之心声不安。 咴聿聿~咕噜咕噜...! 战马嘶鸣,伴随着战车轮毂的碾压声,不断在蜿蜒曲折的栈道上响起。一只玄甲步骑大军,正依附着陡峭的天之桥岩壁,向北急行前进。 “报~!” 忽然,一名传令轻骑,背插着一面玄色小旗,冲入一处突出的巨大岩石下。 不待马蹄停歇,传令兵已翻身跳下,顺势单膝跪地抱拳,他埋首高声报喝:“报大都督!陶成武将军,已率五万先锋铁骑,兵出北部壁垒,陈兵苍南草原,正等候大都督将令。” 说完,他仰头,无视倾盆暴雨击打自己的脸庞,面露崇敬地望向巨石台上,那正杵剑傲立的身影。 这...是他们赵国的战神,兴侯陶德。 就在这狂风暴雨之下,今日,兴侯将率领百万大军,横渡天之桥,突袭苍州。这是他们赵国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攻入北地;这将是他们赵国一统天下,迈出的第一步!而能完成这一壮举的,唯有他们的大都督。 陶德双手杵剑傲立,目光穿过层层雨幕,越过蜿蜒于曲折栈道上的大军,看向了阴云遮盖的北方。 他无视满身的雨水,威严的沉声问道:“驻扎在凛水南岸晶湖之畔的燕军,可有察觉?” 传令兵单手握拳,撑在泥石混合的地面上,铿锵道:“天将大雨,目不能视十丈之外,晶湖驻扎的十万燕军未有丝毫异动。” “很好!”陶德闻之,喝令道:“传本都督将令,命陶成武,于步军出北部壁垒之时,率先锋铁骑五万,分东西两路,晶湖突袭敌营,万不可留一人渡过凛水。” “诺!”传令兵抱拳得令,便一跃翻身上马,向北疾驰而去。 待传令兵尚未走远,陶德又转身扫视一众,面露亢奋的将校道:“娄山、缪化!” 霎那间,两名孔武有力的玄甲将官,已迈步而出,抱拳高喝道:“末将在。” 陶德顺手拿出令旗,号令而出:“你二人率本部两万铁甲锐士,阻击向南溃败之敌,务必全数击杀!” “诺!”二人接了将令,便上马离去。 随即陶德一一点将,分工有秩,安排得当。 待众将皆领命而去,他微笑着看向这海崖相应的昏暗雨夜,无比畅快道:“成文,今天将大雨,助我一战,可定苍州凛水以南千里之地啊。” 陶成文面露敬佩之色,他恭贺道:“自今日之后,主公之威名,定可震动南北。所到之处,必然望风而降。” 见三军已行至大半,陶德收回了目光。他看向那正横陈于天之桥畔的无数战船,胸有成竹道:“待战势一起,晶湖十万燕军若无援救,定难逃覆灭一途。凛水北岸东部的雪英城内,驻有五万燕军精锐,定然会发兵驰援。” 说着,他指向大纛上,那被东南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帅旗,伸手向前笑道:“东南风起,正可乘风破浪,横渡星辰海,突袭空虚的雪英城。” 陶成文一听,顿时面露激动之色,显然主公是要将这大功送给他了! 于是他连忙行礼道:“主公神机妙算,末将请命,突袭雪英城。若不克此城,甘当军法。” “去吧。”陶德微笑挥手。 见得陶成文离去,就他等待了片刻,正准备蹬上亲卫牵来的战马时。 “报~!”忽然,身后南边,竟传来了传令兵的急呼声。 他凝了凝浓眉,看向正惊惶地滚身下马来的传令兵。 只见那传令兵,喘息之际,似有惊惶道:“大都督,后军栈道突然爆裂,三万后军步卒被困南方。不知为何夜空阴云上,竟传来一片鬼哭狼嚎声。” 望着眼中闪烁恐惧的传令兵,陶德不悦怒斥道:“雨夜狂风呼啸,偶有惊雷,劈毁栈道,有何惧哉?” 那传令兵闻之,惊惶道:“大都督,并非小的乱言,实是夜空上有鬼哭狼......!” “住口!”陶德大怒,喝问:“尔敢乱我军...?!” ‘心’字还未说出口,穹天之上已是电闪雷鸣! 只见那阴云之内,几道亮光一闪一遁,一前一后,不断闪现变化着。穿梭之声与金鸣呼啸之音,正如鬼哭狼嚎一般不断响起。一阵阵轰鸣炸响,更是响彻天地! 正当陶德凝眉惊疑之际,他却听得那滚滚阴云之上,竟传来了若隐若现的狂笑之声! “鬼面生,你......逃不掉的~!” 闻得此声,仰望天际的陶德,顿时双目暴睁,惊呼道:“师弟!?” ...... 嘣~! 音爆声不断响起,残影流光闪现于滚滚阴云之上。 “师弟?”薛冰儿紧紧地搂抱着、呼唤着,怀中双目紧闭的洛羽。 她就这么抱着已不知生死的洛羽,不断向北遁逃。身后远处那两道身影,如附骨之蛆一般正在不断接近。 此刻的她虽说受伤不重,但只需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君不惑与水万行便可追赶上来。因为毕竟二人都是圣堂三层,身法速度要比她快上一些。 再者,她如此频繁的使用瞬移,还要不断分心抵御躲避着,那身后激射而来的神通术法,这对本就疲于奔命的薛冰儿来说,消耗甚大。 此时的薛冰儿已有些力不从心,心声绝望,让他再一次记起了过去,逃离宗门时的那一幕......。 而就在她护着洛羽遁逃之时,忽然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道踏着墨绿色剑影的男子。 男子双臂抱胸,怀中插着一把长剑,正用一双狭长的眸子望着她,且微笑从容。 一见来人竟然是叛宗逆徒山君,薛冰儿那冰魄一般的双眸,顿时变得一片冰寒,手中长剑九灵雪,已霎那间乍现璀璨剑芒,旋动着,幻化而出九道冰晶剑影。 她单手握剑,向前愤恨怒刺:“逆贼,受死!” 见得那搅动四方,带起阵阵雪花的九道冰晶剑影。君山那本该从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震惊而呼:“神通九剑寒!薛...师叔!?” 君山于五行宗卧底日久,身为大师兄的他,自然见过薛冰儿,且还曾有缘受过这寡言少语的师叔点拨。所以他对薛冰儿的神通九剑寒极为熟悉,一眼便认了出来。 没想到,薛师叔还活着,且和鬼面生混在了一起! 不等君山多想,薛冰儿已擎剑,激洒而出九道冰晶剑影,旋转如峰峦,势不可挡地看向他电掣而来! 望着正施展神通九剑寒,飞纵闪现而至的薛冰儿,君山依旧面露震惊之色,竟未有半点躲闪的意思。 而就在那第一道冰晶剑影的锋芒,即将贯入君山面门之时。 铛~! 冰晶剑影上,竟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锐器凿击之音。 随即,锐意光滑闪过,交织如罡。第二声、第三声...直至九声方罢。那九道冰晶剑影,竟于君山身前一丈内,纷纷崩裂四散于夜空之中。 而在那无数的冰晶光影碎片下,君山的身前,则显露而出一道秋水劲装武甲的女子身影。 女子姿容看着已步中年,却风韵犹存,其凤目似含无尽锐意,双眉如浮水之柳叶,微微上吊。她唇薄微粉,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其长发向后扎束,手中正握着一把分布九道锯齿缺口的单刃长剑。 她略带一丝笑意,正看向绒雪披风遮盖下的薛冰儿,轻起薄唇道:“薛师妹,别来无恙啊?” 嗖~嗖! 身后残影穿梭之声响起,君不惑与水万行同时赶到,已将薛冰儿进退之路彻底封死。 而君不惑更是狂笑:“鬼面生,你们逃不掉的。” 显然,堪堪赶到的君不惑与水万行,还不知道薛冰儿的身份。 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自己的身份更是暴露人前,薛冰儿便看向这挡住她去路的秋水宗女子。 此人,乃秋水宗宗主,秋水煌的族妹,名唤秋水素绿,圣堂二层修为,与她一样位列执事长老。 秋水素绿之所以能击破她的神通九剑寒,并非是因为其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而是其手中长剑,乃是地阶下品的剑器,月华。 她与秋水素绿早年就已认识,且秋水素绿也是如她一般,负责着秋水宗仙市中的仙铺生意。她二人本就不对付,却不曾想,竟在此相遇,还真是冤家路窄。 别说眼前的秋水素绿,就是身后不远处的两人,也不是她能对付的。 想到这,薛冰儿倒是言简意赅道:“动手。” 秋水素绿似乎并不急于出手,而是展露一丝居高临下的笑容,隐有傲然道:“薛师妹,你宗门虽已覆灭,却也是堂堂五行宗君子剑的爱徒,竟沦落如此田地,要与一散修小辈为伍。你过去的高傲呢?清冷呢~?” 闻得秋水素绿之语,那君不惑与水万行顿时双目一凝,面露震惊之色。他们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这剑修女子竟然是五行宗余孽,钱接引的弟子薛冰儿! 还真是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将薛冰儿与鬼面生一并击杀在此。 望着正露出讥讽笑意的秋水素绿,薛冰儿自然不会暴露出,自己怀中之人就是她的师弟洛羽。只见她手握雪色长剑,搂紧昏死的洛羽,来了个高冷无视! 见都落得如此田地了,这薛冰儿竟然还在自己面前装高傲清冷,且不愿舍弃怀中鬼面生独自突围,秋水素绿顿时脸色阴冷道:“看来你与鬼面生关系不浅啊?难不成冰清玉洁的薛冰儿,已成了一介阿杂散修的...禁脔?” ‘禁脔’二字一出,薛冰儿周身气浪已瞬间激荡而出,周遭已一片冰寒! 咔咔咔~! 雪花纷飞,罡风起;冰晶如戈,凝八方。 只见薛冰儿,挽动手中银芒长剑九灵雪,搅动四方剑花乍现于前,幻化而出一道道冰晶剑影...! 见得薛冰儿竟然还要负隅顽抗,秋水素绿一转手中地阶下品剑器月华,指向舞动剑花的薛冰儿,不屑道:“你的九剑寒,不过是星阶神通,又岂是本修地阶剑器月华的对手?” 薛冰儿不为所动,依旧沉默挽剑花。 一息之间她已搅动七朵银色如雪剑花,纷纷化作一道道冰晶剑影。剑影不断迅速增多,竟在瞬息之间,突破了第九道,开始倍数激增! 见得眼前一幕,无论是秋水素绿,还是君不惑与水万行,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显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通九剑寒! 随着,周遭数丈内的气流涌动,罡风四起,竟连薛冰儿脚下的滚滚乌云,都被其搅动成漩! 吼~! 似龙吟虎啸声突然响起,那是剑影飞纵穿梭,戮破周遭气流的声响! 而那闪烁幽蓝的银芒剑影,正一道道飞纵而过,环绕罩身披风下的薛冰儿。 只见薛冰儿一剑朝天,力竭而喝:“龙蛇...九变!” 随着‘龙蛇九变’这四字传动于天际,薛冰儿周身数丈内的银芒百剑之影,皆金鸣长啸着相随而起,交织缠绕,凝化而成一条闪烁幽蓝银芒的七丈蛟龙! 吼~ 一声龙吟长啸,震彻天地间。 “什么?” “月阶神通~龙蛇九变!?” 滚滚乌云之上,秋水素绿等人纷纷惊呼声出! 第276章:三人三面,一人多(一) “龙蛇九变!?” 滚滚乌云之上,秋水素绿等人,已难以自制地惊呼而出! 震惊地望着薛冰儿四周数丈之内,那穿梭流淌的银芒百剑之影,皆随着她一剑朝天金鸣长啸而起,交织缠绕凝化而成一条闪烁幽蓝银芒的七丈蛟龙! 吼~! 龙吟长啸声,震彻于狂风暴雨的天地之间,掩盖四方雷音,冲散八方呼啸的狂风。 形势陡然逆转,见得眼前这一幕,众人也不得不心生畏惧。 因为,龙蛇九变乃是五行宗君子剑,钱接引的成名神通,在剑修神通日、月、星、斗四品级中,位列月阶。 山海修真界,月阶神通已算得顶尖的存在。因为月阶、日阶皆稀少如传说,无一不是各宗门世家的镇山之术,非资质卓越者不可修炼。 在能山海位列日、月层次的神通,其威势无一不是遮月蔽日。月阶神通施展之时,可紊乱周遭气流,对于对手的身法速度影响极为强烈。而强大的日阶神通,施展之时甚至能阻断瞬移的节奏。 神通龙蛇九变早就闻名于山海,其修炼条件亦是严苛至极。不仅对修士的资质境界要求甚高,还需有超凡的剑道悟性。君子剑当年凭借此神通,行走于山海未尝有一败,可见其不凡之处。 据闻,龙蛇九变,有九段变化。前三变为势,虽精妙巧绝如灵蛇游梭,快若吐信,但却留于表面,好似凡俗上乘的剑招;中部三变为灵蛇化蛟,剑光凝化如银蛟,虽势不可挡,不过对境界要求却极为严苛,非无垢以上不可施展一二;而后三变则为蛟化银龙,对剑道悟性要求极为严苛,其形不仅快若奔雷,其势更可一剑朝天撼动山河! 虽然传闻中君子剑徒子徒孙不少,但却无一人能领悟龙蛇九变之精髓,皆流于表面...。 不曾想,这薛冰儿竟然能施展龙蛇九变,撼动天地! 望着此刻的薛冰儿,正一剑朝天,凝聚而出一条闪烁幽蓝的七丈银龙。 不!确切的说,那不是龙,而是界乎于蛟与龙之间,似蛟又似龙状的剑影。 阅历最是老到的水万行见此,他忽然将目光锁定在了银芒剑光中的薛冰儿。 只见此刻的薛冰儿,已经在罡风激荡之下,露出了一副充血zhang红的面容。她银牙紧咬,浑身难以自制地颤抖,显得极为吃力。 见此,水万行顿时惊醒,他一指‘银龙’剑影中的薛冰儿,焦急催促道:“快!她龙蛇九变只是蛟变圆满,尚未化出龙变,却强自为之。我等只需合力抗之,其必将被神通反噬!” 此刻看似时久,实则离距薛冰儿喝出‘龙蛇九变’四字,也不过两息时间。 薛冰儿确是未悟得龙蛇九变之精要,只停留在六变圆满,离后段第七变化龙,只一线之隔。虽说只是六变圆满,威力便已远胜自己的九剑寒。而她之所以到现在才施展,也是无奈之举。 首先,若是自己施展龙蛇九变,未能击杀对方,她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再者,自己未领悟龙蛇九变之精髓,强行施展对自身伤害巨大,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关键是,对方不止一人,且都是圣堂强者。若是不能一举击溃对方,那被神通反噬后的自己,更无法带着师弟突围。 当然,此刻自己身份已然暴露,前后去路又被封堵,已至死地。与其如此,她还不如放手一搏,已期能突围而出。 水万行的声音恰在此时,传入了她的耳中,薛冰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若是让三人合力扛住龙蛇九变,那她与师弟便成了待宰羔羊! 想到这,她一紧怀中的洛羽,便强忍着虚弱不支之感纵身而起,于半空中一顿之际,她擎剑直指面露震惊的秋水素绿与君山而去。 她要在身后二人还未来得及出手之前,将秋水素绿这秋水宗宗主的族妹给擒下。以此要挟,自己与师弟方有一线生机! 见薛冰儿正擎剑,引动七丈银色剑龙,向着自己悍然电闪而来!秋水素绿顿时面露惊惧之色。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薛冰儿是拼着被反噬的危险施展神通,其威力绝对不会超过四成。但即便不到四成,也不是她能硬抗的!就算自己勉强挡下,也要落得重伤一途。 形势斗转之下,秋水素绿见水万行二人虽疾援而来,却显得慢了半拍!不得已之下,她面露阴毒,身形向后一闪,已瞬移到了一脸惊骇的君山之后! 君山一见此景,顿感不妙,正准备遁逃而去。 砰~! 身后一股大力已然袭来,君山身不由己,便向着那凶光毕露、裂开巨口吞吐无尽剑影的银色蛟龙飞去! “秋水素绿,尔敢...!?”远处传来了君不惑的惊怒咆哮声! 显然,秋水速绿是拿君山的肉身做挡箭牌了,期望能挡一挡薛冰儿锋芒,消耗一点龙蛇九变的伤害,也为自己施展神通争取点来援的时间。 对于君不惑的咆哮声,秋水素绿不为所动。 只见她手握九尺月华剑,周身灵力汹涌而出,化作流水一般凝于月华剑身之上。 于霎那间,月华剑纷纷裂变,竟化作九道刺状流刃,为水形流光勾连,长如鞭影!秋水素绿绕身环流光剑影,如持勾月,撕裂周遭气流的同时,那勾月竟于瞬间化作九道尖锐尺许剑光,向着前方厉喝劈斩而去。 “皓月九华!” 此声一出,天地无光,本就昏暗如末日一般的夜空,瞬间又黯淡了几分。而那九道如皓月之光的剑影,犹如电掣一般,抛射四方,梯次而去。 显然,秋水素绿这全力一击,根本就没有顾及到为她‘挡箭’的君山。 与此同时,君山见前有恐怖的龙蛇九变,后有阴毒犀利的皓月九华。他自知自己的肉身就算再强悍,也无法承受两位圣堂强者的夹击! 君山也不愧是位狠人,只见他当机立断,发出一声似狼嚎一般的暴怒长啸。 其周身苍金铭纹,瞬间浮现于体外,化作一道仰天长啸的金甲苍獒幻影。就在金甲苍獒幻影未有半点停歇,咆哮着,冲向那近在咫尺的银色蛟龙时。七八中文 m.7* 君山体内的灵力与血气已瞬间激荡而出,周身血肉翻卷,血水溅洒长空。 啊~! 凄厉的惨叫声,震颤人心。 轰隆~! 在龙吟虎啸声中,金甲苍獒幻影,抵抗还不过半息,便被剑影流光汇聚的蛟龙瞬间击破。随之穿破层层金色光点,裂开巨口吞噬向满身皮肉绽裂,鲜血飞溅的君山! 而就是这不到半息的停顿,为君山血遁逃生,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血遁非瞬移与身法之术,乃无垢以上修士通过燃烧体内气血、元神,万不得已之下保命逃生的手段。因为血遁虽然能瞬间逃离百里,甚至是数百里之外,但对自身的伤害也是巨大的,甚至无法修复!最直接的影响,便是修为暂时跌落。即便得以恢复,日后境界也有极大的可能不得寸进。 君山虽然知道血遁之术对自身损害极大,但为了保命,他却不得不为之。因为在圣堂强者施展而出的月阶神通下,周遭的空间早已气流紊乱,他根本无法运用身法逃遁。再说即便能行动自如,他也没有把握在圣堂强者手下逃生! 所以,他只有燃烧自己的血气与元神,来博得血遁逃生的机会。 呼啦~嗖! 银色剑影蛟龙,如入无人之境,瞬间便穿过了君山的血躯残影,随即咆哮着裹挟无尽剑影,轰杀向秋水素绿宣泄而出的神通,皓月九华。 砰....! 在龙啸声下,响起了一阵阵似金铁爆裂之音! 九道看似锐不可档的剑光流影,在龙蛇九变下也不得不黯然失色,显露颓势,开始纷纷崩裂于夜空。 见得眼前一幕,秋水素绿望向银色蛟龙剑影后,薛冰儿那冰魄寒芒一般的双瞳。她忽然读懂了对方的眼神中的那一丝闪烁,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想将她擒下,以此要挟脱身的希望! 秋水素绿能成为圣堂强者,又岂会是亦与之辈?再者她向来看薛冰儿就不顺眼,又岂肯甘为人质?她,宁死不为! 人一旦疯狂起来,便顾不得什么了。此刻对方月阶神通龙蛇九变,已将周遭空间搅乱,自己根本不及瞬移离开。 只见她乘着龙蛇九变被自己皓月九华牵制之机,竟然步君山后尘,引动灵力,催动体内气血,准备血遁而逃! 这一手,着实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只见即将赶至的水万行,在向着薛冰儿匆匆挥斩而出极光剑影后,变惊呼阻止道:“师妹,不可!” 而薛冰儿正望着已犹如血人一般,却依旧狞笑的秋水素绿。她也没想到,秋水素绿会如此果决,竟然不管不顾,毅然决然的宁愿选择血遁,也不给自己一丝的逃生机会! 砰~! 神通皓月九华,只坚持短短一息,便瞬间溃散崩毁。银色蛟龙剑影,虽然也黯淡了不少,但依旧声势滔天! 薛冰儿情急之下,以三尺天罡搅动七丈蛟龙剑影,向着近在咫尺,准备血遁而去的秋水素绿愤然袭杀而去。 可...为时已晚! 只见秋水素绿无视眼前那裂开巨口,呼啸穿梭剑芒的银蛟。她只凝视着已破入丈内的薛冰儿,讥讽狞笑...。仿佛在她的眼中,薛冰儿马上将要成为一个死人。 见秋水素绿那血染的身体,竟闪烁不定,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薛冰儿知道对方血遁已成,自己想要将其重创挟持,争得一线生机的计划落空了! 嗖~!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极光剑影的尖锐呼啸之音,还有那接踵而至的巨刃血影音裂声。 刀光剑影未至,声势已震彻夜空。 对于秋水素绿拿君山作挡箭牌的行为,君不惑心中恼怒至极,但他却不敢就此反目。这满腔怒火自然撒在了薛冰儿身上。 只见他暴怒道:“敢伤我侄儿,贱人受死!” 也不知他这贱人二字,骂的是薛冰儿,还是那血遁而去的秋水素绿。 感受着背后劲风袭来,薛冰儿可谓反应神速。她未有半点停留,在搅动蛟龙剑影震碎秋水素绿留下的血色残影后,便顺势旋身引动威势大减的龙蛇九变,向着身后的二人绞杀而去。 天地轰鸣,裂响如九天惊雷电掣八方。气浪翻滚,潮推四方滚滚阴云。七八中文天才一秒记住 m.óm 龙蛇九变不愧为月阶剑修神通,在经过君山与秋水素绿的削弱下,其威势依旧震撼天地。在与后发先至的屠灵血刃交锋之下,依旧占据了上风! 可随着一道如斜月般的极光剑影穿梭而入后,龙蛇九变的蛟龙剑影便与那巨形血刃彻底崩溃了,化作漫天银芒赤影。 嗖~! 一道斜月剑影,快若奔雷,瞬间穿过爆裂的银芒,自上而下贯入了薛冰儿的胸口! 噗~鲜血飞溅长空。 强劲的锐利劲气,顷刻之间已震散薛冰儿脚下浑厚的阴云,将本就被神通反噬的她,击落向滚滚乌云下的星辰海。 脚踏虚空,俯瞰着身下乌云破开数丈的巨大圆口,正有两道身影极速坠落。 水万行一招长剑,祭于身后两侧,不屑一笑:“龙蛇九变,哼~也不过如此。” 身旁君不惑神色阴晴不定,似有讥讽之意:“既如此,又何需人来挡箭?” 水万行脸色一沉:“君不惑,你是在指责我秋水宗?” “哼!”君不惑闷哼一声,便准备向那正朝着星辰海极速坠落的薛冰儿与鬼面生追去。 而水万行见之则轻蔑一笑:“~斩草除根要紧,走吧。” 可二人刚准备追击之时,眼前一团漆黑的乌云,竟然开始剧烈蠕动了起来,随之缓缓隆起,显露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其内声如枯木断裂般,死寂扭曲而出:“走?还是留下吧...。” “谁?”二人闻之同时大喝! 水万行与君不惑见这诡异一幕,已神色大变,身形更是惊诧爆退! 乐文 第277章:三人三面,一人多(二) 走?还是留下吧...。” 那蠕动如墨染一般的乌云中,竟隆起一道模糊的身影,其内如枯木断裂之声,幽幽响起。 声微微,沙哑而低沉,却似能摄人心魄! 见眼前诡异的一幕,水万行与君不惑几乎同时喝问声出! “谁?” 此刻的他们,以圣堂初期三层的实力,神识竟然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也就是说,来人最少也是圣堂后期。而能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眼前,那此人就绝非圣堂之境了! 神影神君?空冥太一! 忽然,他们想到了一个人!鬼面生那位神秘的‘太一师尊’! 此刻,二人已神色大变,身形更是惊觉爆退!哪还敢有半点的犹豫? 可来人真的是洛羽那位假师尊,黄老吗? 显然不是! 只见那隆起的人形墨云,在见得二人瞬移遁逃后,竟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怪笑声。 浓墨身影,似展臂指向了闪遁的二人,低沉道:“定!” 一字箴言出,如同神明法旨一般!那本该瞬移逃遁的二人残影,霎那间便显露而出真身,定在了虚空之中。 二人身形显露,见自己竟动弹不得分毫,顿时大惊!而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再次传来了,那似法旨般的低沉轻喝声:“去!” 此声余音未罢,似有一把漆黑的折扇,环绕旋动着冲出浓墨身影。于刹那间便化作十六把裹挟黑气的寒芒长剑,震乱八方空间,呼啸如鬼泣一般,一跃闪现绕旋于二人身前! 见得这十六把流光般,飞梭至眼前的黑剑! 君不惑与水万行几乎同时,惊惧而呼。 “八方六合扇!” “书生剑,郭颂......!” ‘郭颂之’三字还未说完,那十六把黑色剑影流光,已发出鬼泣一般的剑啸声,于瞬息之间便洞穿了惊惧万状的二人身体。 直到同归黄泉的那一刻,君不惑与水万行都不明白,明明已经身死道消的五行宗老祖郭颂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这个问题,他们只能去问地府阎罗了。 十六把剑影何其犀利,瞬间便戮散了二人的身体,更于刹那间绞灭了,他们那欲要遁逃的如星河一般流淌的元神! 修士一入圣堂,不仅下丹田处储存灵力的星辰,会变化为星河流淌状,就连其元神也将脱变,依附于星河之上,受精纯的灵元滋养,璀璨如圣光霞照,映射丹田。圣堂之境,也是因此而得名。 而圣堂强者的元神,已经十分强大。即便肉身陨灭,其星河状元神亦可暂时脱体存活。只要有合适的身体夺舍,圣堂强者仍可重获新生。 当然,这也是万不得已之下,才为之事。毕竟夺舍有伤天和,对自身道运有损。再者新体也并非自己原来的身体,难免会有诸多弊端,甚至为心魔滋扰,修为停滞不前也是常事。这也是圣堂强者,不愿轻易舍弃旧体,去寻找资质更好的身体的缘故。 所谓,‘修真有风险,夺舍需谨慎’,便是这道理了。 此刻,那十六把漆黑剑影,将君不惑与水万行身魂俱灭之后。便裹挟黑煞之气,重新穿梭而回,梯次收缩化为一把展开的黑色折扇。 啪~ 一只枯朽的手掌,穿过浓墨烟云,抓住了折扇,随即缓缓莫入了浓墨身影之中。 砰~! 浓墨身影瞬间惊散,消失于滚滚乌云的海洋之上!一切回归如初,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有的只是狂风呼啸和那乌云之中,不断闪烁电光的滚滚雷音...。 ...... 天雷滚滚,银光如龙,贯通天地,裂变八方。 于天之桥外,东方数十里处,正有零星几处礁石,散布于浩瀚的星辰海域上。 仰望电闪雷鸣,乌云压顶的夜空,面色煞白的薛冰儿,收回了疑惑的目光。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遭受重创,又因强行施展龙蛇九变神通而反噬,此时正是除掉她的最好时机,君不惑与水万行又为何不赶尽杀绝? 放下心中疑虑,薛冰儿望向怀中的师弟。 他担忧地探了探洛羽的脉搏,见竟然比先前好了许多,薛冰儿便放下心来。 她伸出如玉纤指,轻轻拨开洛羽脸庞上,那湿漉漉的乱发,从未有过的温柔喃喃着:“师弟,师姐恐怕保护不了你了,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薛冰儿便拿起挂在洛羽腰间的乾坤袋,在强行抹去烙印后,便召出一颗闪烁霞光的梨形果实。 此刻,雨势见小,她正握着闪耀璀璨霞光的阳果,看向乌云盖顶的夜空。 薛冰儿收回了目光,抱起洛羽:“师弟,阳果可化腐朽为神奇、延年益寿。只要吃了阳果,师弟,你定能在须臾之间恢复...。” 她一边勉强为洛羽打出一道稀薄的灵力盾与神识结界,一边说着:“有了这灵力盾与神识结界,你隐匿在星辰海下就安全了。师姐会为你引开他们......” 说着,薛冰儿便准备将阳果送向洛羽口中,助其服下。 可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位男子的声音! “交出阳果。” 薛冰儿闻之,瞬间惊诧回头! 来人身着战甲,手按剑柄,其浓眉方目,样貌英武,身后玄色披风,正随狂风招展,猎猎作响。 薛冰儿见来人修为不过凝星初境,却不知为何,对方都如此之近了,自己竟无一丝察觉!显得有些奇怪...。 “你是何人?”薛冰儿沉声相问,虽说自己遭受重创,但也不是一区区凝星初境的修士可以威胁。 “他的师兄,你的师弟吧。” 男子只淡淡的说着,却不看惊疑的薛冰儿,恍若无人地走到了昏死的洛羽身旁。 他缓缓伸出了手掌,似要.....! 薛冰儿一见,顿时惊起,撩剑,便要刺来。 而男子则忽然一顿,双目如鹰,凝视向薛冰儿那冰魄般的双目,厉喝道:“尔敢造次?” 一声断喝,薛冰儿犹如惨遭雷击!那本该刺出的长剑,竟然瞬间一顿,自己仿佛已经置身在炼狱苦海。 不消片刻,她眼前一暗,便昏厥倒下。 ...片刻之后。 拿起滚落在地的阳果,男子看着眼前正昏厥呢喃着的洛羽,歉然道:“师弟,你已安全了。这阳果,灵儿更需要,我想你若知道,也不会怪责为兄。...她的身体太虚弱了.....” 来人正是洛羽的师兄,陶德。 可还不等陶德说完,正昏迷的洛羽,似是听到了陶德的话,竟喃喃不止:“灵儿!...灵儿,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师兄...你答应我的...灵儿是我......” 闻得洛羽呢喃之语,陶德双目竟一霎寒芒闪动,浑身颤抖!其身体之上,竟然隐隐升腾而出丝丝黑煞之气! 他咬牙似是隐忍着什么,狰狞且坚定道:“不!她不是你的!因为你已经踏出了凡尘。你这样,只会引来灾难,你会害死她!谁都别想伤害她,即便是你...也不行!” 而就在这时,洛羽竟呢喃着睁开了双眼! 他浑噩地打量了下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眼前身着战甲的男子身上。 咔~! 惊雷炸响,亮如白昼。 一张熟悉,且面带微笑的英武男子脸庞,映入了洛羽眼帘。 洛羽顿时瞳孔一缩,惊讶道:“师兄!?” 陶德笑容依旧,望着仰靠在礁石边的洛羽:“师弟,别来无恙?” 洛羽无力地抬了手臂,示意苦涩一笑:“你觉得我这副尊荣,无恙吗?” 二人相识一笑,洛羽便奇怪地问道:“师兄为何在此?” “陈兵天之桥,北伐燕国。”陶德随口说道:“闻阴云之上......” 听得陶德所言经过,洛羽恍然。 原来在自己昏迷时,薛冰儿带着自己突围至天之桥上空,不知为何坠落此间。听师兄之意,好像是有神秘人出手相助,将对方击退,自己与薛师姐才得以安然在此。至于是何人暗中相助,陶德就更不得而知了。 洛羽在陶德地搀扶下,吃力地坐起,他扶起昏厥的薛冰儿,问道:“薛师姐怎么了?” 陶德看了看薛冰儿,微笑宽慰道:“似是伤势过重昏迷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听着陶德语气之中,似有笃定之意,洛羽便轻‘哦’了一声。 此刻,他的伤势在自己强大的修复能力下,虽然已无性命之忧,但却虚弱至极。尤其是水万行那道极光剑影,若不是自己肉身强悍,在花谷天池中得以提升。估计在二人合击下,五脏六腑早就被绞得稀巴烂了,当场化为肉糜尘埃都不为过! 不过,洛羽还是堵对了!至少在两名圣堂的真君的攻击下,自己没有死。别看自己现在狼狈,大不了等过上个把月,养好伤势,再寻机会找回场子便是。 ... 许是师兄弟二人很久未见,倒也相谈甚欢...。 见薛冰儿气色好转,呼吸匀称后,洛羽便微笑站起,看向陶德,问道:“师兄,何时入的玄门?” 陶德神色从容如常,好像早就料到洛羽会有此一问。 于是他将经过一一叙述而出:“还记得过去,我曾与你说过,在白帝城......” 闻得陶德道出事情经过原委,洛羽仰头靠向身后大石,叹笑道:“原来如此!不曾想,造化弄人!你我兄弟二人,皆已步入玄门。” 陶德无声微笑,待过了一会儿,他回道:“不~。是你在山外山,我与师妹在人间。” 回头看向暗夜下一身甲胄的陶德,还有其背后的天之桥上,那火把通明犹如长龙游动般的大军! 洛羽微微一愣,随即踉跄着上前,他捶了下陶德结实的胸口,指向天之桥笑道:“也对,你现在可是统御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陶德露出了,久违的淳朴笑容。 洛羽眺望向天之桥,那通往北方大地的方向,听着隐隐传来的喊杀声,他忽然改口问道:“灵...儿师姐,她好吗?” 陶德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下眉头,随即他吸了口气,挣扎道:“师弟,你今日之难,若非有奇迹出现,恐怕你....!此番足见山外山危险重重,还是回来吧?我们还可以像过去一样...。” 洛羽依旧看着远方,自嘲喃喃:“物是人已非,还能一样吗?” 沉寂片刻,海风呼啸。 “能!”陶德眼神颤动,似是极为坚定。 洛羽复杂地看了眼陶师兄,随即迅速避开对方的目光,看向昏迷的薛冰儿。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现而出,钱灵儿那留下的竹简内容,‘...愿随师兄赴都城,此生无悔...!’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苦涩道:“那一日,也是这般风雨交加...当我步入残破的荷塘小筑时,...便已没了回头路。” 说着,洛羽看向陶德,微笑道:“照顾好师姐。” 陶德紧锁浓眉,在犹豫片刻后,他问道:“你...能忘记她?” 洛羽眼中一颤,随即转身:“不应该。” “不应该?”陶德闻之,瞬间转到洛羽身前,望着一脸苦涩的洛羽,逼问道:“是我不应该问?还是你不应该忘?” 洛羽仰头,看向陶德:“这重要吗?” 陶德忽然紧紧抓住了洛羽的双臂,喝道:“重要!当然重要!你若真为她好,便一心遁入玄门,不要再沾染凡尘事,更不要回来。若是你忘不掉师妹,...师弟,为兄求你,远离山外山好吗?这样,我们可以像过去......” 不等激动哀求的陶德说完,洛羽已面沉似水,打断道:“师兄!!” 见陶德收声,定睛望着他,洛羽无比苦涩道:“师兄,你有一个不该问的身份,而我...已经失去了回答的资格。...懂吗?” 他内心深处一直念念不忘钱灵儿,这的确不假。但他的师兄陶德,却不能问,不该问!因为,洛羽一直以为,陶德已经与钱灵儿成了夫妻。他的身份,又怎么可以问出这样的话?还说什么回到过去?如何回去? 再者,宗门被灭,大仇未报,仙途未果...。任重如山,积压肩头,他...已无回头路了......。 不知为何?洛羽忽然想到了衣知世前辈的十四字卦言,‘浩东有果天桥过,三人三面一人多’。前七字已然应验,看来那最后七字中的三人,就是指他、陶德与灵儿,而多余的一人便是...自己了。 “呵~”陶德松开了双手,踉跄着后退而笑,眼中却无比悲痛的说道:“我从你眼中已经看出,你走不出山外山,亦放不下凡尘,更忘不了灵儿。总有一日,你会害死她...。” 洛羽听着莫名其妙的话,见陶德竟然开始慢慢颤抖了起来,其身后似有丝丝黑气腾升而起,状如丈许人影一般! 他顿时惊诧问道:“师兄...你身后!?” 一股阴煞之感顿时袭上心头,洛羽神色大变,双目爆睁:“师兄,小心身后阴煞邪气!” 陶德恍若未觉,任由那黑如墨液的缕缕煞气,缠上周身。 他眼中幽芒闪动,不仅毫不惊讶,反而低吟道:“我知道。” 此刻,洛羽已勉强祭出了寒火,阻挡四周阴煞之气。可正当他准备驰援陶德时,却听得‘我知道’这三字! 他惊疑了! “你...你知道?”还不等洛羽惊疑陶德为何如此说,又为何狞笑时...? 忽然,身后劲风骤起! 嗖~噗! 血光乍现,溅射身前五步! 一把如雪长剑,已洞穿了自己小腹丹田之处,带着彻骨巨痛,饮血而出。 第278章:三人三面,一人多(三) 嗖~噗! 血光乍现,溅射身前五步! 嘀嗒嘀嗒...... 看了自己眼腹部,那正在不断滴落殷红鲜血的长剑,洛羽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后面露痛苦,眼中含泪,却手握长剑的薛冰儿。 口中鲜血难以自制地溢出,洛羽痛苦道:“师...姐,你...!?” 不等洛羽说完,薛冰儿眉间已生出了一缕黑气,转瞬便化作了细长的黑莲状印记。 见洛羽眼中充满浓浓的不解之意,薛冰儿已心痛如绞,她无声地微微摇头。那冰魄般的双瞳内,似充斥着无尽的恐惧与无奈! 噗~! 长剑瞬间抽离体外,仿佛带走了洛羽的所有生气。 呼~雨停,风未止。 耳畔风声猎猎响,眼前的世界已然倾倒,天地如倒悬。 在栽落礁石下的最后一刻,洛羽看到了正沐罩在阴煞死气之下,面目狰狞的陶师兄,还有瘫倒在地的薛师姐。 嘭~! 浪花四溅,洛羽坠落于茫茫的星辰大海。 身体缓缓沉入海底,周遭海水似冰一般寒冷,正贪婪地‘掠夺’着他体内所剩无几的热量。洛羽无力地张开了双臂,他无神地仰望着上方,落向冰冷黑暗的深渊。 腹部的剧痛似已麻木,洛羽只觉自己好累、好困...,似要沉沉的睡去。 衣知世的卦言,再次浮响于耳边,仿佛眼前出现了一位身着红妆的曼妙身影,正在不停地对着他耳语叮咛。 “三人三面一人多...一人多...一人多。” 眼帘越发酸涩、厚重,就在自己的意识愈发模糊,即将闭上双目‘睡去’时。......往事竟然如画一般,一幅幅极速闪过自己的眼前。记忆最终定格在了,他与陶师兄醉梦曲中城,抵足而眠醉仙居的那个离奇的梦境中! 恍惚之间,洛羽忽然明白了衣知世那半句卦言,最后七字的含义。 他淡笑着闭上了双目,那笑容中似有三分自嘲、七分解脱...... 无力的身躯,带着殷红如绸缦一般的血水,缓缓坠向了身下漆黑的海底深处。 ...... 两炷香后。 礁石之上,陶德与薛冰儿不知何时离去。 海浪不断拍打着染血的礁石,将那殷红的血迹冲刷一新,仿佛这儿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阴云笼罩西北而去,雨势暂歇,海风依旧呼啸不止。 忽然,破空声极速响起! 一位身着文士长衫的老者,出现在了这礁石之上。他面相清古,背负双手,四顾而视。 来人正是九州商会的会长,清九仙。 在扫视了四周后,见周遭虽无交手痕迹,却残留着淡淡血腥之气。清九仙苍眉微凝,大袖一挥之际,已展开双臂,徐徐拖掌而起。 同时他轻喝了一声:“问水!” 轰~哗啦......! 霎那间,礁石四方之海水,似是得到了召唤一般,竟然旋转流动而起!势如水帘环绕,潺潺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精灵一般的小水花,竟雀跃着,汇聚向那正双目闭合的清九仙掌中。水花缠绕指尖,如丝如缕,流淌向清九仙长发飘荡的耳畔,似是在对他倾诉着什么......。 ... 天之桥中部,长空之上。 白恋星与洛云正焦急的四处寻觅着,除了那天之桥北部,以及遥远的北方,所传来的震天喊杀声外。周遭云天,只有狂风呼啸,直吹得人心中一片冰寒。 “有发现吗?”洛云一脸期盼地看向白恋星。 而白恋星则睁开星辰般靓丽的双眸,看向北方道:“未有丝毫发现,继续向北吧。” 洛云顿时急道:“万一走过了呢?” 摇了摇头,白恋星似乎很肯定:“天之桥纵横数千里,左右皆是茫茫大海,何处藏身?唯有向北,或有一线生机。” 听得白恋星的话,洛云想了想,显得不以为然道:“你都说了茫茫大海了,若是躲在海中,岂不更好?” “也不无道理!”白恋星一时情急,倒是没想到这点。 可当她看向茫茫星辰海时,便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如此浩瀚的星辰大海,她又从何寻觅洛羽的踪迹? 而就在这时,洛云忽然指向东方海面,叫嚷着:“快看!那海水有些怪。” 白恋星寻声望去,果然隐约见得东方数十里外的海面之上,竟掀起如柱水帘。 见此,白恋星眼中喜色闪烁,连忙拉起洛云,便向着东方腾云驾雾而去。 ... 礁石四周水幕消退,水花精灵闪烁着,落回了大海之中。 清九仙缓缓睁开了深邃的双目,此刻他眼中再也没有半点的疑惑之色。 他走向洛羽跌落之地,叹息道:“终究是晚了一步啊!” 嘘唏不过片刻,身后便响起了御空破风之声。 还不等行色匆匆赶来的白恋星与洛云相问,清九仙已背对着他们,惋惜道:“海渊之下乱流密布,老夫来迟一步,鬼面小友已殒命在这海底,恐怕他已被乱流卷去了。” 望着清九仙所指的海面处,白恋星惊呆在了原地。 而小洛云则疾呼,伸手大骂道:“老头,你敢胡说八道!” “洛云,不可无礼!”白恋星神情依旧,隐有悲伤之意,她拉住了洛云。 看向眼前正背对着他们的清会长,白恋星知道以清九仙的身份,是断然不会乱言。可她依旧不愿接受,只得恭敬行礼,道:“小弟他一时情急无礼,还望清会长见谅。” 见清会长未有半点表示,白恋星心中担忧洛羽,便硬着头皮询问道:“清前辈,他真的...?” 话还未问出,清九仙已抬手制止,头也不回,似有不悦的沉声道:“信与不信,自去查看。” 说着,只见他大袖一甩,竟闪现消失在了二人身前。 ... 星辰海下,深渊沟壑散布。 大则如峡谷一般延绵不绝,乱流奔驰其内,狂暴如洪;小则如风洞,吞吐绞卷如飞蝗,让人见之生畏。 神赐大陆有传说,山海实则是一片漂浮在宙宏中的圆形大陆,为星辰海充斥相连,分割而成几片大小不一的陆地。这也可能是越向星辰海深处去,天空越发星辰浩渺的原因吧? 而这浩瀚的星辰海底,则是山海大陆之根基,承载着亿兆生灵。据说其下那沟壑纵横的幽暗深渊,可贯通宙宏虚空。一旦生灵误入深渊的范围之内,便会被吸入虚空乱流,万劫不复! 此刻,在天之桥以东数十里外的星辰海底,正横陈着一条宽达百丈,连绵近数百里的海沟! 海沟横陈于海底深处,乱流涌动其间,其内漆黑如墨,宛如一条沉睡在海底的黑龙,它呼啸如洪,正发出雷鸣般的鼾声。 这,就是恐怖的海底深渊,即便是空冥太一,都要望而却步! 而就在这深不见底的‘黑龙’深渊数丈之外,临近那海底山壁一侧,正有一年轻男子无力地漂浮而下,轻轻地落在了满是砂石的海底。 男子面容上正半遮着一副面具,长发向上随海水徐徐而动,显得极为安详,如同睡去了一般。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洛羽仿佛真的已经死去...。 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大约过去一盏茶的时间,忽然! 轰~呼! 数丈之外,那‘黑龙’深渊之中,竟再次传来了巨大的呼啸雷鸣声。海底气浪翻滚,地动山摇,随之劲浪涌动奔驰,水流紊乱如末日一般。竟向着洛羽呼啸而来,似要将这敢于闯入它领地的蝼蚁,吞入口中! 洪流奔驰而过,洛羽那无力的身躯,如浮萍一般瞬间被掀起,眼看就要被裹挟带入那漆黑的深渊之中。 而就在此时! 吼~! 洛羽那臂膀之上,瞬间光芒大作,在阵阵龙吟咆哮声中,竟闪现而出一条三丈白龙影! 白龙大尾巴一扫,便紧紧缠裹住了洛羽的腰身,四爪深深陷入海底砂石之中。正向着礁石山壁处,奋力拉拽,嘶吼狂哮! 哧哧...哧! 那是白龙四爪深陷砂石,被强劲洪流之力拉扯向后的摩擦声。 轰隆隆~!! 一声更加狂暴的雷鸣声,自漆黑爆裂的深渊内再次响起,‘黑龙’发怒了!似是被这小小的白龙,不自量的反抗,给激怒了! 一阵更加汹涌狂乱的洪流席卷而来,白龙影的身躯,竟然在极速破散!而被它紧紧缠裹的洛羽,其身体之上,更是不断显露锋锐的裂痕!那是水流速度快到极致,而形成的天地万物都可被其割裂的水刃! 吼~! 白龙影仰天长啸,哀鸣着,在洪流水刃之下消散破碎,回归于洛羽体内。 失去了白龙影的抵抗,洛羽的身躯,瞬间便被强劲的洪流卷入了漆黑的深渊之中。 忽然!一道极光犹如‘黑龙’的巨瞳一般,于深渊中一闪而逝。在‘吞噬’了洛羽之后,‘黑龙’似乎颇为满意,它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海底亦回归平静。 ...... 哗啦~! 海水高高掀起,一道云霞身影裹挟着白色云雾,飞纵而出,落在了礁石上。 焦急等候的洛云,在见得白恋星破水而出后,急忙催问道:“姐,找到了吗?” 白恋星撤去了灵力罩,她落寞地摇了摇头。 洛云见之,便要不管不顾亲自下去查看一番,却被白恋星一把拉住了。 望着一脸焦急的洛云,白恋星说道:“海底有一长达数百里的深渊,乱流纵横,无法靠近,神识搜索也毫无发现。恐怕他......” “不!不会。”洛云瞪着白恋星,大吼道:“...不会的!他不会死!” 一时无言,陷入沉寂。 洛云转头,他对着茫茫海面,伤心的质问道:“洛羽,你还没飞升成仙,还没找到故乡,大仇未报,宗门也没重建。什么都没搞成,你怎么能死呢?你凭什么死?凭什么...?” 显然,过去无聊郁闷的洛羽,没少和松鼠模样的小洛云叨叨心里话。 此刻,洛云眼中含泪地看向,目光颤动,神色悲伤的白恋星,期望道:“姐,他还欠我一颗极品灵晶呢,他不会赖账的...。” 望着泪流满面的小洛云,白恋星那双星辰般闪动的双眸中,亦随之怆然泪下,勉强微笑。 “希望吧...”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已然沉默的身影,在那正冉冉升起的东阳下,枯望着金波粼粼的茫茫星辰海。 海风吹乱了长发,二人仿佛已经和这片礁石,融为了一体。 第279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一) 桃花村外,泪孤海湾。 沙沙沙...... 洛羽踏着松软的草地,神色恍惚地向前走着。 听着海浪声哗哗作响,海风徐徐,万里云空,阳光散落大地,万籁俱寂,让人身心无比轻松。洛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是在梦中?还是自己已经死了......。 嘿!哈! 呼呼~! 不远处的大树下,忽然传来了童子呼喝的稚嫩声。 听着颇为熟悉,很熟悉...... 本就缓慢的脚步,停了下来。洛羽看向了,那云盖一般的大树下,正有一青衣童子,挽袖,舞着一把小木剑。 青衣童子个子不高,肤白俊秀,虽然看着稚嫩,却双目有神。那剑舞之声呼呼作响,虽无银光灼灼,但腾挪挥剑之际,却也快慢有秩,刚柔并济,像模像样。 望着他双臂之上,隐现两块‘胎记’,洛羽露出了笑容。 这,正是孩童时的自己。他依稀记得,老师刚教会他龙蛇九变不久,那时的自己,舞得最是卖力。 目光越过舞剑的小洛羽身影,在那海湾边的大石上,正坐着一位握竿垂钓的白衣长衫老者。 望着那老者满头华发,正随风飘荡,头微微低垂,显然又在打瞌睡了。 洛羽远远地看着,最终他难以自制地跪了下来。他向着远处的钱夫子,埋首深深一拜,似有无限愧疚:“老师,弟子让您失望了。” 砰! 忽然,洛羽的后脑勺上,响起了敲击声。 “你是谁?自哪来?到哪去?为何拜我?” 洛羽愕然抬头,望着眼前孩童时的自己,正用那小木剑顶着自己的面门,一副严肃的表情。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一刹之间,穿越了时间的鸿沟壁垒,目光交汇到了这一刻。 洛羽‘虔诚’地跪拜在了‘自己’身前,仰头,惊愕地指向自己:“你能看见我?” 砰! 某人的脑袋上,再一次被小木剑重重地敲了下。 有点疼,这...不是梦吗? 不等洛羽开口,青衣小洛羽便似小大人般的斥道:“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透明的?要不要我给你拿片叶子来,你再演个全套,来个一叶障目。” 洛羽震惊了,自己怎么会回到过去?又怎么会和过去的自己同处一个空间,相视对话? 想到这,洛羽再次确认道:“你真的能看见我?” 砰砰砰! 小木剑连敲了三下。 小洛羽恼道:“叫你问、问、问!有没有搞错?是我在问你,你看什么?” 洛羽低头,伸手摸了摸脸颊,面具犹在,他心中疑惑!‘自己明明被薛冰儿一剑给结果了,跌入海底,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洛羽,便随口回道:“我在看你...练剑。” 小洛羽闻之,顿时一脸不信,稚嫩声喝道:“胡说!你分明是在偷学。” 缓缓站起身来,望着眼前一脸戒备后跳一步的小洛羽,见他眼珠左右转动,眼中皎洁闪过。洛羽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套路?不用想,便知道这货,是准备搬夫子这救兵了! 不等小洛羽开口,他便微笑歉然道:“对不起,我没能成功实现我们的愿望。也许命运让我与你相会,就是让未来的我,向过去的你告别吧!” 小洛羽眉头深凝,看着眼前胡言乱语的面具男,奇怪道:“你这人说话,好拗口,好生奇怪?” 洛羽依旧望着这儿时的‘自己’,见得对方正拿着木剑指着自己,他微笑道:“龙蛇九变,要好好学,它很厉害。” 小洛羽想也不想,便随口怼道:“这~还用你...说!嗯?” 话音未落,小洛羽便面露惊容:“你是谁?” 洛羽微笑依旧,似宽慰、似劝说道:“若是一切可以回头,那该多好?哎~既来之则安之吧,这就是你的家。喜欢就去爱,至少,你还没错过。” 闻得眼前面具男的话,小洛羽似是被人看穿了自己内心!他惊疑万分,不断缓缓后退,极为戒备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洛羽想了想,便要道出自己的身份:“我是长大后的......!” ‘你’字还未说出口,只听得远处海湾大石上,竟突然传来了夫子的声音!“小羽,你该回去了。” “老师!?”大小洛羽几乎同时出声。 还不等二人愕然,只见钱夫子的声音,已再次响起:“回去!” 闻得老师呵斥之语,洛羽苦涩自嘲一笑,‘您老说得轻松?弟子也想回去啊!可我连来都不知道咋来的,又如何回去?也许这是梦中,也许这就是黄泉吧?’ “诺!”不等他多想,身旁却响起了小洛羽的行礼告退声。 洛羽愕然地看向,那正用眼神警告着他,后退离去的‘自己’。心中释然,原来老师是叫儿时的自己回去。也许在这虚妄的过去时空中,只有儿时的他,才能看到我吧? 望着挥舞着木剑离去的‘自己’,洛羽忽然觉得,自己如同孤魂野鬼一般迷失了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 不知什么时候,洛羽来到了海湾大石旁,站在了夫子的身后。他就这么默默地站着,仿佛是凑巧路过,观看老翁钓鱼的一位路人。又像是一位谦逊的弟子,跟随在老师身后。 哎~。 一声微弱的叹息声响起,洛羽神色恍惚地看向夫子的背影,看着他华发徐徐飘动在自己身前。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了一种,想要伸手去触摸的感觉。 而就在他准备伸手时,钱夫子的声音竟再一次响起了:“你,不该说,更不该在这儿。” 伸出的手瞬间定在了半空,随即微微颤抖了起来。 老师正在对我说话!这还是梦吗...? 泪水自面具下缓缓滑落。 砰~ 洛羽跪在了夫子的身后,苦涩微笑:“老师,小羽...回来了。弟子没用......” 钱夫子那飘动的银白发丝,如温暖的手掌一般,轻柔地抚慰过洛羽的脸颊。 他不看洛羽,只遥望茫茫的泪孤海,静静的听着洛羽在身后诉说着一切...。他仿佛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在倾听、在温柔地包容着,自己许久未曾归家的孩子,所诉说在外的一切坎坷经历。 不知过了多久,洛羽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仿佛压抑了很久,又仿佛回到了过去......。 当日落西山,夕阳斜影,晚霞挥洒天地河海时。 夫子终于幽幽开口道:“知道,知道...都知道。” 洛羽抬头,看向了夫子。 而夫子则接着说道:“不必恨他们,皆是苦海渡,身如浮萍客,又有几人心由己出?” 不知为何,洛羽一瞬间就明白了老师所说的‘他们’,是指陶师兄与薛师姐。 在沉入海底之时,他便已经明白了。薛师姐之所以会向他出手,是身不由己,为魔所控,而这魔便是自己的陶师兄。 如此,过去种种魔踪暗卫的出现,便得到了合理的解释。自己曾被丹老发现体内有魔气,这应该就是当初曲中醉仙楼那晚,被陶师兄偷偷种下。随后多次暗卫的出现,应该也是受了陶师兄的命令。 如今,自己已经殒命星辰海底,恨又有何益呢?想到这,洛羽释然道:“弟子不恨,至少薛师姐这一剑,渡我脱离了苦海。” “苦海?”夫子之声,似自问,又似有淡淡笑意:“苦海无边,涅而不槃,何来脱离苦海?” 洛羽感觉老师话里有深意,他沉思片刻,疑惑而问:“弟子身殒海底,一切过往如梦幻泡影,未来已成空望,已如孤魂飘零,孜然一身,这还不叫脱离苦海?” 话音未落,前方泪孤海已是一片赤红如火域一般!熊熊烈焰,蒸腾于血水岩浆之上,其内充斥着无尽的哀嚎与凄厉的嘶吼,天地于须臾之间,变得烟云滚滚,灰暗无光,如同阎罗地狱一般! 望着眼前斗转星移的一幕,洛羽惊呆了!这,还是那海风徐徐,景色宜人的...泪孤海湾吗? 似是察觉到了洛羽的变化,夫子无视眼前这火红的世界,顶着滔天热浪道:“这,便是你心中的苦海,执念犹在眼前,可曾脱得、渡得?” “这炼狱...是我心中...苦海!?”洛羽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炼狱,他感受着,这阵阵炙热,似能将一切炮烙成灰烬的浪潮,还有那直刺灵魂的凄厉嘶吼......!一切仇恨、怨念、欲望...都在这‘苦海’中无限放大,直至宣泄而出滔天赤浪,野兽般的咆哮着,震动天地! 洛羽难以自制地惊惧后移着,眼中映射着血海炼狱,他颤抖喃喃着:“老师,我该怎么办?” 见夫子未有半点反应,洛羽连忙上前,抓住了夫子的臂膀,如同揪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摇晃道:“老师,您教教我,我该怎么......?” 银白华发于热浪狂风下激荡,夫子缓缓转头! 啊~! 洛羽惊骇大叫着滚倒在地,身形踉跄着不住倒退!只见眼前的夫子,竟然是一副......白骨骷髅! 而就在此时,骷髅状的钱夫子,竟振动着下颚骨,展开大袖,露出一只枯白的骨手,指向茫茫炼狱海洋,喝令道:“跳下去!不入‘苦海’,岂可...涅槃重生!?” “不!不!老师,我是小羽啊!”洛羽对于眼前性情大变的骷髅夫子,已心生恐惧! 而就在这时,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童子大笑声:“哈哈哈~我才是真正的小羽,你是夺我身躯的贼子!你个懦夫、失败者...滚出我的世界!” 洛羽惊骇转头,只见过去的自己,不知何时又来到了他的身后!而先前还稚嫩俊秀的童年‘自己’,竟然亦如夫子一般,一副白骨骷髅的模样! 洛羽顿时惊惧的争辩道:“不!我不是有意要夺舍的!是你自己命在旦夕,我.....!” “贼子!还我命来!”不等洛羽争辩,那骷髅‘小洛羽’已经抬剑极速地刺来! 洛羽见之,慌忙后退躲闪。 哧~!! 脚后一空! 洛羽双目睁圆,惊恐万状的无助叫喊着,落入了滚滚烈焰的海洋中! 嘭~!赤浪如血四溅。 无数的白骨手臂,破浪而出,如同寻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争抢着,发出欲望的嘶吼声,欲要借助不断挣扎的洛羽,摆脱‘苦海’炼狱。 一息不到,在滚烫的赤水岩浆中,洛羽的身躯已极速消融...向下沉去。 望着正静静地立于石边,那一大一小两具骷髅身影,洛羽艰难地伸出了腐蚀不堪的手臂,似要抓住什么? “老...师~噗!” 赤水岩浆淹没了他的眼帘、口鼻,直至最后那向上抓握的残破手臂...! 待得洛羽沉入赤血岩浆之中,周遭竟刹那间回归平静。 四方天际,竟隐隐显露而出五道巨大的遮天碑文! 天地嗡鸣之声,如道音般传响...... 第280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二) 一片混沌之中。 洛羽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也不知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存在,周遭一片黑暗浑浊不明。仿佛被子宫包裹,受紫气滋养一般,温润舒适! 不明八方之位,不觉时光流逝,更不知身处何地?只隐约觉着在这混沌之中,正有五道晦暗不明的光团,似在包围着自己,让人灵台得以回归清明...... “我这是在哪?”洛羽意念而出。 他依稀记得,先前自己似梦似幻,无比真实地跌落苦海,被厉鬼撕扯,受血海炼狱无尽炮烙。可转瞬之间,自己仿佛又到了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 忽然,好像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了微弱的呼唤声! 声声般若,似梵音颂鸣,直透灵台。 “阴阳本无道,何处鸣天哀?...身是阴阳色,心却浑自在......孩子,你想生还是死?” 洛羽如身处混沌,心中却一片清明,竟脱口而出:“生如何?死又如何?” “生如死难,死如生苦。”那微弱的呼唤声,竟再次响起。 回忆着这一世的自己,洛羽自嘲叹言:“第一世,我活得平凡,平凡到不足道哉,但...最轻松,呵~也最短暂;第二世,我来到了一个叫山海的地方,在梦中孤独的奢望,在朦胧中苦修,在生死中感悟,却...身不由己,呵~说真的,有些累了!苦难不尽,生死何去?” 说着,洛羽无所谓道:“呼~老头儿,不管你是阎王爷,还是土地公,亦或者拿我的鬼差也罢!别屁话、也别烦我、更别忽悠我,你~爱咋咋地,我~只想歇会儿。” 混沌之中,一片死寂,仿佛洛羽的话起到了作用,那呼唤声竟然消失了! 一时死寂无声,洛羽反倒有些不适应,他忍耐不过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隐隐期待的问道:“老头儿,你是谁?” 果然,那微弱的呼唤声,如期而至:“你可以唤吾天机,亦或者...父亲。” “嗯?”洛羽一愣,暗道‘这叫田鸡的老家伙,怎么开口就占人便宜呢?吗的!反正都死了,哥还怕只鸡?’ 想到这,他啐道:“我是你爹!老家伙,死人便宜你都占!缺不缺德?” 似乎被自己怼得有些无地自容,对方再次没了声息。 洛羽在最初的洋洋得意之后,慢慢的,又有些耐不住寂寞了,他略显尴尬的问道:“那个...田鸡老头儿?你呢,想做我爹...额...也~行。那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可别拿什么田鸡、天鸡的鸟名字,来唬弄我。若是阎王爷呢,就将生死簿上,我的名字给划去。” 见对方没有回应,看来也不笨! 洛羽便勉强退了一步,讨价还价道:“难办是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一步吧!爹,亲爹,您就在生死簿上,将我阳寿加个百八十万载,这总成了吧?” ...混沌,依旧无声。 洛羽见自己都改口了,这老家伙占了自己便宜不说,竟然还装聋作哑,他顿时就恼了:“一点都不表示下?还要做我爹,你大爷的!什么破地府鸟阎罗,滚你......!” 就在洛羽喋喋不休,破口大骂时,那沉寂的微弱声,竟再次响起:“我是你的天,你是......” 不等对方说完,洛羽便破口怒怼:“你是我的天?下一句是不是‘我是你的地’?tmd歌词都用上了!滚你凉个腿......” 老者似乎颇有耐心,等洛羽‘问候’完,他才接着强调道:“我是你的天父,你是天之子...。” “噢唛嘎!天父?我还耶稣呢!md有完没完...?”洛羽一听,便又准备破口大骂!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在断龙池秘境中,五祖与黑龙残魂,皆提到过‘天之子’这个称呼!五祖说他就是天之子,而黑龙残魂则说他不是。确切的说,应该指的是他的灵魂不是什么天之子! 如今再次听到这三字,洛羽忽然沉思着问道:“你为何要说我是天之子?” 那遥远的微弱声,似乎语气极为叮咛:“修真世界唤做山外山,而山外山外,曰天外天。天外天之上,为神域。天外天与神域共称仙界,仙神共处,本无分别。然,仙得天龙印记者为神将位,共分八部。得一道真龙印记者,为一本源之主神。只有天之子,才配拥有两道真龙印记...。” 显然,这老家伙所说的两道真龙印记,就是指自己的玄与白! 听对方说的有鼻子有眼,神神叨叨的,洛羽郁闷的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是什么天之子吧。那我怎么觉得自己和凡夫俗子没什么区别?你看,我这都沦落人间,还嗝屁了!嗝屁懂吗?” 遥远的混沌深处,似乎传来了淡笑声:“懂、懂,就是殒命了。” 洛羽见对方挺好说话,便蹬鼻子上脸,极其不要脸的,没好气的回道:“笑个屁啊!?你儿子我都挂了,你个做爹的还乐呵,脑子不好...。” 不等洛羽抱怨完,那声音已再次响起:“死即是生,生亦是死,生死本相依。入生死轮回,乃是定数。不顺应天道入世,又谈何逆天超脱世外?你自己选的路,自行之。是浑天暗宇,还是大道演奇,皆为天数玄机。老夫只能看之、鉴之...却不能佐之。” 说着,老者之声已越发微弱,越发的遥远了:“醒来吧~醒来......!” 还不等洛羽郁闷,自己都死了,还醒来个屁时。 忽然,他只觉自己似乎有了五感,疼痛、酸涩、虚弱...等等瞬间席卷体内神经! 四周一片是虚空星海,五座巨大的石碑竟然耸立在四周!尤其是那两座光芒大作的金碑与木碑,显得格外耀眼!而自己,正浸泡在中间的灵池之中!五座巨碑,或明或暗淡,皆散发出流光能量,不断输送进灵池内,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洛羽见之,愕然惊呼:“五行洞天!?” 忽然,五座巨碑暗淡了,似乎进入了休眠! 洛羽不知自己是何时进入的五行洞天,更不知现在五行洞天在何处?周遭虚空如墨,星点暗沉,似是为了救他,五行洞天已虚耗至极,仿佛‘睡’去了。 无论自己意念如何呼唤?五行洞天都无法显露外界的影响,有的只是一片漆黑如墨。仿佛外面的世界,本就是一片混沌!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似是鼓足了勇气,洛羽意念传动,瞬间离开了五行洞天。 ... 一股腥风之气传入肺腑,眼帘缓缓拉开,烈阳刺目,眼前一片模糊如白昼! 嘶~! 伸手遮挡烈阳之时,顿觉浑身酸疼难忍,洛羽痛苦而呼。 海风徐徐,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却让人如梦痴如,这是重生的味道。身下沙粒柔软无比,在烈阳下温热如暖床,叫人倍感舒适。椰树成排,迎风摇曳于头顶上方,哗哗作响,让人有种置身沙滩,晒着日光浴的感觉......。 一时间,洛羽只觉着自己好像回到了前世,正在沙滩边悠闲地仰躺着,欣赏眼前碧海蓝天,人影与人声不断幻现在眼前...... 阳光、沙滩、比基尼......要是能有一把遮阳伞和一杯果汁就好了~洛羽露出了意yin的贱笑。 “孩子...你是谁~?”一道苍老虚弱的嗡鸣声,自身后响起。 周遭美好意境,被这不合时宜的嗡鸣声打破了! 洛羽惊愕回头,见身后并无人影,只有一道如鳞甲般粗糙的深青色石壁! 他顿时奇怪道:“谁啊?老头儿,是你吗?” 洛羽还以为刚才说话之人,是他先前怪梦中,那不知羞耻的‘田鸡’老头儿! 见四下无人,洛羽奇怪地四处张望,见这深青色石壁竟然高达一丈,绵长不绝。 他便站起了身来,踉跄着走近,伸手拍了拍。 啪啪啪...! 洛羽拍完,便抚摸着这粗糙的石壁,愕然道:“怎么还挺热火的?” 看了看头顶烈阳,洛羽婉儿一笑。沙滩都能被晒热,这石壁热火点,又算得什么? 可就在此时,那虚弱的苍老声,竟再次响起:“吾乃角亢。” 闻得此声,洛羽手按石壁,缓缓惊愕地抬起头来。 只见,自这深青色石壁之上,竟腾起一双巨大的双角,随即是喷张飘动的灰青色须髯,再然后,便是一张巨大如屋舍般的龙首! 望着那双比自己头颅还大的碧眼双瞳,洛羽惊呆了! 轰隆隆~!!! 手掌抚摸的石壁,开始传来了剧烈震动感!竟然缓缓移动了起来,发出碾压砂石地面的恐怖声音! 洛羽惊愕地看着这绵长的深青色石壁,竟然在这龙首昂首而起时,开始蠕动了起来!他顿时惊恐倒退,跌倒在地! “大大...大龙?好大的青龙啊!” 望着这绵长的‘石壁’龙身,目测这青龙,怎么着也有数十丈长吧!简直是山岳一般的庞然大物! 而就在这时,仰坐跌倒在地的洛羽,忽然惊醒道:“你是东方守护神兽,青龙角亢!?” 呼—! 青影忽闪乍现,巨大的青龙头颅,已带起阵阵腥风,顶在了洛羽面门之前!粗重的鼻息喷吐在洛羽那颤巍巍的面容上,似是被狂风扫荡过一般。本就凄惨模样的洛羽,瞬间长发杂乱激荡,狼狈不堪! 青龙须髯皆已枯泽无光,犹如灰染,它端详片刻洛羽,嗡声道:“不错,正是吾。人族的小家伙,你~又是谁?” 闻得此声,洛羽眼中如同幻化而出无限霞光,他不顾老青龙的询问,顿时一跃而起。 只见他抱住眉头深锁,一脸不解的老青龙,‘吧唧’一了声! 洛羽竟然难以自制地亲了老青龙一口! 随即他腰不酸,腿也不疼了!竟然一改先前虚弱病态,转身一踢脚下黄沙,展开双臂,在烈阳下,温软的沙滩上,于懵逼的老青龙面前,傻逼逼地任意旋转,蹦跶,手舞足蹈,欢呼、大笑、呐喊:“哈哈哈~我到扶桑啦!春天来啦~!”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这青翠的扶桑里,这里有沙滩呀,这里有椰树,还有那会说话的老青龙......” 老青龙瞅了眼头顶炎炎的烈日,似是确定下节气,随即它又看向这个状似疯癫,载歌载舞的人族少年,最终它叹息了一声:“哎~这可怜的疯孩子啊!” ...... 后山,药园。 此时,在茅庐内的床榻之上,正躺着一位‘熟睡’少女。此人正是洛羽的剑侍,小凡。 自从昨夜洛羽跌落海底之后,小凡便在后山药园,突然惊呼一声‘公子’,随后便捂着丹田,呕血昏倒了!可众人检查过后,发现她竟然未有半点伤势与病症迹象,仿佛睡着了一般,就连丹老都无计可施! 这一突然变化,可把药园内的人给急坏了! 因为他们知道,小凡乃是洛羽的剑侍,如此毫无征兆的昏睡,在加上小凡那一声大喊。显然,是洛羽遇到了不测,恐怕已是性命垂危! 恰巧白恋星与洛云,亦在清晨赶到了药园。众人闻听白恋星叙述后,便确信了洛羽遭遇不测的事实!如此一来,众人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好在丹老阅历丰富,非常人可比。在最初的担忧之后,他看着状若睡着的小凡,道:“师兄他应该暂时还活着!至于后面如何...?就看这丫头能否醒过来了。” 魏鼎言闻之,似是决定了什么,一脸严肃的请命道:“老祖宗,鼎言这就回宗门,请宗中老祖前往星辰海,全力搜寻洛羽。” 白恋星闻之,亦惊醒道:“恋星也即刻回幻天宫。” 丹老摇了摇手,阻止白恋星道:“没用的,若真能搜寻到的话,你说的那位水灵族的清九仙,早已入海寻得了师兄。” 说着,他叹息道:“海底深渊乱流涌动,烈如虚空乱流,莫说太一,就是小老儿这小乘圆满的尊者进入,也支撑不了一炷香时间啊!” 魏无伤在旁闻之,则建议道:“师尊,洛羽八成是被乱流卷入深渊,何不请黄阁主前往一试?他毕竟是大觉...” 丹老沉吟着点了点头,白恋星与魏无伤顿时相视了一眼,便行礼准备告辞而去。他们身为青云客卿,可任意出入烟雨阁,显然这是要前往烟雨阁请黄老出手了。 不等二人离去,丹老便嘱托道:“你们的身份,还不足以让黄老头移步。告诉他,小老儿欠他一个人情。” 二人闻之,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 几日后,小凡依旧未有半点醒转的意思,反倒是睡得越发深沉......看着还挺香甜!而白恋星与魏无伤自离去之后,便毫无音讯。 二狗子没几日后,便扬言什么要为主子报仇云云,随后就不知了去向,估计又乘机溜号了。 而自始至终,洛云都守候在小凡的身旁,未曾离开过半步。 此刻,小洛云依旧蹲在塌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凡。他最是清楚,小凡与洛羽的关系,若洛羽殒命,那小凡定然不得生还。反之,若是小凡能醒来,则至少说明,洛羽的性命无忧了! 想到这,他握住了小凡的手,祈求道:“小凡,你可不能有事,一定要醒过来啊...,只要兄长没事,我以后也叫你姐...小凡姐,洛云求你了...。” 似乎洛云的祈祷感动了上天! 只见他手中传来了五指颤动感! 还不等洛云反应过来,只听得一道虚弱的少女声响起:“好...弟弟。” 洛云闻之,惊讶地抬头,露出一副黑眼圈的小脸,望着已然睁开大眼,看向他的小凡。 他顿时欢喜地蹦跳而起,一边冲向茅庐外,一边咋咋唬唬的大喊大叫:“小凡姐醒了!我哥活了!哈哈哈~都活了!” 望着欢喜离去的身影,小凡神色担忧呢喃着。 “公子,你在哪?” 第281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三) 忘妖城外,百里处,一片隐蔽幽静的小山谷内。 此谷峭壁环伺,林荫茂盛,谷风徐徐,薄雾温润,处处鸟语花香常伴泉水汩汩,乃一处难得的世外桃源。 而在那泉水浅潭之畔,则有一装点清雅的临水小竹屋。竹屋虽是不大,却有一片宽阔的露天竹台,构架在清澈的潭水之上。 此时节气更替,温热之气上浮,潭水也自然而涨,隐隐漫过了露天竹台。 哗啦~哗啦! 此刻,在这漫水青竹平台上,正有一位身着蓝色罗裳的清冷女子。她眉若浮柳,冰肌如玉,正赤足踏水,手舞一把凡铁打造的长剑。 碧花罗裳摆,游影舞水白。 水花飞溅,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之光,环绕当中如仙子一般的陆冰凝。 她腰肢柔韧,与手中长剑浑然一体,刚柔并济之间,宛如一道绝美的画卷。洛羽若在此,定能看出,陆冰凝所舞之剑招,乃是他曾在宗门与人对敌时,所使出的零星几招龙蛇九变。 龙蛇九变招式精妙绝伦,男子舞之显得刚中带柔,潇洒自如;而女子舞动,更是如处剑浪银花的海洋之中,绵柔巧绝之间,暗藏迅猛之势,叫人叹为观止。 区区几式碎招,陆冰凝已不知舞了多少次,她也记不清了。也许只有每次舞动这几式时,她才能忘却一切烦恼,忘却时间的煎熬......。 粗重且蹒跚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谷中美好的画卷,一道浑身浴血的男子身影,来到了小竹屋旁。 男子一手杵着长剑,一手撑在了毛竹立柱上,望着已然停下动作的陆冰凝,他顿时怒火中烧,喝道:“为何不舞了?” 陆冰凝轻挽剑身于后,赤足走过漫水竹台,极其冷淡地看向君山:“你不配。” 说着,她便要向竹屋走去。 可就在这时,君山已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掌,一把捏住了陆冰凝的脸蛋儿,满是恨意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他的剑招!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任由血污侵染着自己如雪般的脸颊,陆冰凝就这么淡漠地看着,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君山,眼中闪烁一丝厌恶。 望着师妹那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瞳,君山如同触电了一般,他顿时惊惶地松开了手,手足无措的激动道:“师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冰凝眼神依旧冷淡,她看了眼君山那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身体。 随即,她木然转身,丢下了神色懊悔,情绪激动,似有无限期盼的君山,向着竹屋缓缓走去,隐有快意道:“可惜让你血遁了。” 闻得此声,君山那复杂的神色瞬间凝固,转瞬便化作满腔愤怒! 他双目爆睁,对着陆冰凝咆哮着:“对!为了能活着见到你,我不惜血遁!在没有杀掉洛羽之前,我君山怎么能死?不可能!” 陆冰凝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讥讽道:“你那满身血污的丑陋嘴脸已经无需再遮掩了,那会让我觉得你...更恶心。” 君山闻之,不仅不怒,反而狞笑道:“你知道吗?我这满身伤痕就是拜薛师叔的龙蛇九变所赐。” “薛师叔还活着?!”陆冰凝惊讶转身! 君山似是颇为快意,他凑近一步,双目瞪大,激动道:“对,活着!她和鬼面生在一起!他们竟然在一起!过去我还有些怀疑,可如今看来,鬼面生定是洛羽!一定是...” 说着,他仰天狂笑声起:“可惜啊!可惜我君山没死,而她们一定会被叔父与秋水宗的长老击杀。” 猛然看向陆冰凝,君山狞笑道:“你的那位小师弟,这会儿估计已经踏上黄泉路了!哈~哈哈...” “不可能!”陆冰凝惊呼着,竟挽起手中铁剑,向着君山刺来! 嗖~铛! 长剑瞬间便被君山抬剑荡开,虽说君山重伤在身,但已被禁锢修为的陆冰凝又岂能是他的对手? 被巨大的反震力,弹飞了手中铁剑,陆冰凝亦随之摔倒在地。 君山顺势杵剑在地,俯视面露恨意的陆冰凝,满脸血污的笑道:“放心,我会找到他的尸身,将他葬在这美丽的谷中,让我们的小师弟亲眼看着我们重振宗门......” “滚!你个疯子~滚~!”陆冰凝声嘶力竭道。 带着疯狂的笑声,君山消失在了谷中。 望着‘疯子’踉跄着离去,陆冰凝连忙爬向潭水边!她一边厌恶地将脸上血污指印洗去,一边自我宽慰,喃喃不止:“他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他疯了,疯了!疯言疯语,对疯言疯语。” 待得水面略显殷红,望着那倒影而出的自己,陆冰凝忽然停下了动作。 滴答滴答......。 不知是那污浊的血水,还是纯净的泪珠滴落在了水面上,搅碎了水镜中的美人,幻化而出洛羽那张伤痕累累的痛苦脸庞。 陆冰凝颤抖着,伸出了湿漉漉的手指,伸向那水中幻影,无比关切的轻声问道:“师姐就知道你还活着....。伤一定很疼吧?一个人也一定很苦......师姐也是......” ...... “哈哈哈~好开心啊!...我终于到扶桑啦!春天来啦~!” 扶桑岛,沙滩边。 洛羽展开双臂,在烈阳挥洒下,温软的沙滩上,于懵逼的老青龙面前,傻逼逼地任意旋转,欢快地蹦跶,手舞足蹈,别提有多开心! 他欢呼、他呐喊、他歌唱不止...。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这青翠的扶桑里,这里有沙滩呀,这里有椰树,还有那会说话的老青龙......” 老青龙瞅了眼炎炎烈日,似是确认了下节气,随即它又看向这个状似疯癫,载歌载舞的人类少年,最终它叹息了一声:“哎~这可怜的疯孩子啊!” ... 畅快淋漓地仰躺在了沙滩上,洛羽面带微笑,仰望蓝天白云。 忽然,一颗巨大的龙首,闯入了眼帘,好奇地望着他,问道:“人族疯小子,你怎么会龙语?” “聋语...?”洛羽笑容凝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便南辕北辙道:“额...聋哑手语真不会!英语会点儿,日语嘛...也会那么两句激情四射的感叹词,什么...亚麦哋,一狗一狗...。” 老龙一见这人族小子,像只公鸡一样在那叫唤,苍眉髯须凝动着,没好气道:“什么鹰语,狗语?吾问你,你如何懂得龙族的语言。” 洛羽闻之愕然:“呐呢~!龙族语言?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牛逼的技能?” “就是你现在说的语言。”老青龙声音有些不耐烦的嗡鸣道。 洛羽顿时坐起身来,他一时还未察觉,自己竟然在用上一世的语言与老青龙对话! 一时间,他心中疑惑,自己上一世的语言,怎么就成了龙语? 想到这,他便灵机一动,拿起身旁一根枯枝,在沙滩上写了两个汉字,正是自己的名字‘洛羽’。 于是问老青龙道:“老前辈,您知道这两个是什么字吗?” 老青龙微微俯身一看,竟然惊讶道:“洛书天字!洛...羽?” 显然,这老青龙是认识汉字的。 只是对于它的惊讶和什么洛书天字,洛羽显得有些不解,于是他比划着道:“老前辈,这‘洛羽’就是我的名字。可您说什么洛书天字?这不是汉字吗?” 老青龙此刻已开始不断打量着,眼前的人类少年,见对方眼中纯净,它嗡鸣声道:“吾不知什么汉字。你所撰之字,乃洛书天字。我龙族源起于仙界神域雷池之中,通晓仙神之语,亦称洛书天字,我族曰龙语。” 洛羽闻之,眼珠转动,心中愕然,‘这什么鬼?仙神之语!怎么听着,感觉汉字很吊的样子?平添了几分牛逼气息!龙语?都说华夏炎黄子孙是龙的传人,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而就在这时,那老青龙已问道:“你说你姓洛,叫洛羽?” 总觉着老青龙的声音,有些过于震耳,洛羽掏了掏耳朵,点头道:“是啊!晚辈叫洛羽,洛水的洛,羽化成仙.......。” 不等洛羽啰嗦完,老青龙已暴喝声出:“不可能~吼!” 腥风呼啸,直吹得神色惊愕的洛羽怀疑人生! 只见老青龙怒视向洛羽,凶相毕露道:“满口谎言的人族蝼蚁,也敢盗用天的名讳!” “我去...!”洛羽震惊后退,他不明白,这本来极为和蔼可亲的老青龙,怎么就发怒了呢?什么天的名讳?自己叫洛羽都叫两辈子了,我招谁惹谁了我? 想到这,他连忙伸出双臂,摆手示意老青龙冷静道:“老前辈,冷静冷静,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本还恼怒的老青龙,在见得这人族小子,那破损的衣袖下,正裸露而出的银白粼纹臂膀时。它顿时双目锁死,竟然安静了下来,似有震惊之色! 洛羽见这老青龙好像‘安静’了许多,顿时挠了挠乱糟糟的稻草长发,解释道:“那个...老前辈啊!怎么说呢?其实我上辈子姓洛,这辈子飘零山海,巧了!也姓洛~呵呵!” 瞅了眼老青龙,洛羽摊了手臂,无奈道:“...真没骗您,你要不信,小子也没办法了。” “吾信。”老青龙不假思索的回道。 洛羽一时未反应过来,顿时一脸苦涩道:“您看,就知道您不...嗯?!...您信了!如此简单?” 洛羽惊讶地望着眼前的老青龙,这人与龙之间的信任,没想到来得竟如此的...简单,简直是神级沟通啊! 此刻的他坚信,自己上一世的语言一定是龙语!要不然,怎么如此沟通无阻碍?简直心领神会啊! 而就在这时,老青龙竟伸出了三爪龙爪,点向洛羽的银白龙纹,道:“证明你的真龙印记。” 洛羽闻之,看向自己的白龙纹,随即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高超的语言功底,更不是什么鸟龙语八级!而是这老青龙发现了自己的真龙印记! 此刻,洛羽的脑中没来由得想起,先前在混沌之中,似梦似幻时,那遥远的微弱呼唤声,就说他因为有两道真龙印记,所以是什么天之子。‘难道我真是流落凡间的什么苦逼天之子?嘿嘿~我咋就不知道自己身份这么牛逼呢?’ 想到这,洛羽冲着一脸严肃的老青龙咧嘴一笑,随即他意念一动,手臂之上,已白光大作,便环绕闪现而出一条三丈白龙之影! 白龙影出现之后,便盘恒左右,对洛羽极为恭敬。可在见得眼前巨大的老青龙后,它顿时昂起了高傲的头颅,怒哮声出! 吼~! 似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君临天下一般! 只见白龙影那不过三丈的身影,竟然在洛羽惊惧的表情下,向着眼前数十丈长,如同山岳一般的老青龙,仰天怒哮! 洛羽一见,这可把他的小心肝儿给惊坏了!心道,‘我说白龙啊,你瞎了吗?没比划比划你们倆身板?那是一个量级的吗?这不是拉上我一起找死嘛!’ 可还不等洛羽阻止,只见白龙影已经怒哮震天,口吐龙语:“下界角龙,焉敢藐视我主!?” 随即,让洛羽大跌眼镜的画面出现了,只见身躯庞大的老青龙,竟然不敢直视白龙影与洛羽,敬畏地后退着似匍匐状,嗡鸣声道:“角亢...不敢。” 对于眼前反差极大的一幕,洛羽震惊了! 他可是听说过,青龙又名苍龙,乃是山海东方之守护神兽,实力当在尊者之上。可眼前的老青龙,怎么对他与白,如此敬畏? 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天之子?可自己为什么就一点感觉没有呢?若真是天之子,仙神般的人物,怎么会在人间受这劳什子苦?不应该在仙界逍遥法外...不对!是逍遥快活吗? “生死轮回!!” 忽然,洛羽想到了这四字,在混沌似梦似幻之中,那遥远的呼唤声,就曾说过生死轮回!难道自己真的是步入了轮回,想要顿悟生死大道的天之子? 第282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四) 生死轮回!!” 忽然,洛羽想到了这四字,在似梦似幻的混沌之中,那遥远的呼唤声,就曾说过生死轮回!难道自己真的是步入了轮回,想要顿悟生死大道的天之子? 好像,也只有这样的荒诞说,才能解释自己没有这些记忆,却拥有真龙印记,等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自己上一世的记忆,依旧清晰如昨日啊?难道被自己夺舍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天之子?! 若真的天之子,被自己给夺舍了?额...那岂不是将天捅了个大窟窿!洛羽抬头看天,露出一抹贱贱的笑容,嘀咕道:‘好像我应该、不大可能、也不至于那么牛x吧...呵呵~。’ 在唤回白龙影后,洛羽与对他十分敬畏的老青龙聊了许久。直到夕阳斜照,谈话才告一段落。 洛羽也从中明白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 例如,龙确实分为三等,且等级森严。龙虽然都是诞生于神域雷池,但只有五爪真龙与四爪天龙,才能留在天外天,也就是仙界。而三爪角龙,则居于下界山外山。角龙是龙族中最底层的存在,也相对自由许多。 因为真龙与天龙,虽然尊贵,但一出龙池,便与仙神相依,追随护卫左右。真龙与天龙是仙,位列神位的道身象征。龙可化身印记,主仆生生相息,永不背离。 龙族高傲,不甘为奴为仆,但那指的是人,并非仙神!龙以自己能护卫神明,维系大道法则而感到骄傲。所以在他们眼中,角龙是他们族群中最劣等的存在,连栖身天外天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身为真龙的白龙影虽然未有真身,却对老青龙极为蔑视,显露而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势。而老青龙不仅不怒,反倒敬畏不已,这是来自他们体内远古血脉的力量,是无法逾越的等级鸿沟,如同法则一般! 而自己的什么天之子身份,老青龙也不清楚,只言洛姓乃神姓。既然有真龙印记,自然不可能是凡人,应该与天外天有关。 对于天外天,老青龙身为角龙,知道的并不多,只言那是仙界,是它诞生的地方。而它在这扶桑岛,守护了无尽岁月,已经许久未去外界看看了。就连山海如今怎么样,它都不得而知。 再说这扶桑岛,确实是星辰海正东的一处岛屿。但扶桑岛所处之地,却不在神赐大陆范围之内,也就是在山海气运结界之外,算是一处独立空间。 扶桑岛为山海神赐大陆的结界基石之一,至关重要,由老青龙镇守此处已达十万年。 他之所以能来到扶桑,连老青龙都颇为不解!因为修士只有到达地仙之境,才能无视山海结界,进入扶桑岛。而他只不过是一名,丹田被废的小小炼体士,竟然能来到了这扶桑岛,洛羽只能将这自恋的归结为,运气报表、人品炸裂! 在与老青龙的谈话过程中,洛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乾坤袋不见了,里面有一枚花掉他一颗极品灵晶的阳果。虽然这让他极为肉疼,但在确定了此处便是扶桑岛后,洛羽便也无所谓了。 因为此刻,将要睡着的老青龙,正轻声呢喃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阳果无法重塑丹田,只有......呼呼~!” 身旁传来了老青龙的鼾鸣声! 而洛羽一见,这好不容易铺垫了半天的交情,刚切入到正题,怎么就睡着了呢?于是,他连忙拿起一根枯枝,拨弄着老青龙的大鼻孔,贼笑着看向昏昏欲睡的老青龙:“前辈...?喂~醒醒!” 呼~哒哒哒!!老青龙不堪其扰,动了动鼻孔,喷出水气四溅的强劲罡风! 洛羽一时不备,瞬间便被无数粘稠的‘水滴’溅射一身,随即吹倒在地! “呸~呸呸!”这可把洛羽给恶心坏了! 而就在这时,老青龙已耷拉着巨大的龙首,睁开了溟蒙的碧眼。他见眼前坐倒在它臂弯边,满身湿漉漉的洛羽,奇怪的问道:“您怎么满身湿漉...是涨潮了吗?” “额...退潮了!出来混嘛~难免湿身...不打紧。”看着一脸疲惫困顿的老青龙,洛羽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见得此刻老青龙,那反应迟钝的模样,洛羽赶忙问道:“前辈,请问扶桑树在哪?能给小子一颗扶桑果吗?” 洛羽眼中渴望,腼腆地微笑着。 老青龙则眨了眨厚重的眼帘,抬头看向了岛中那云雾缠绕之处,哈气连天道:“扶桑树就在那云雾中...,哈啊~你去吧。” “额...这么简单?”望着哈气不断,又准备睡去的老青龙,洛羽没想到扶桑果,竟能如此简单的得到!难道不应该来个什么考验,困难险阻之类的吗? 而老青龙则在最后即将沉沉睡去前,断断续续的重复着:“简单?...简单吗...?都没了......” 洛羽出于礼貌考虑,决定不再打扰‘老人家’充足的优质睡眠,于是他撒欢儿一般,哈哈大笑地向着那云雾缠绕处,肆意奔跑而去。 “哈哈哈~扶桑树嘞,扶桑果儿,我来喽!” 惊鸟四飞,遁空而逃......今夜注定将是个无眠之夜。 喧闹之声,直扰得老青龙,苍眉凝动,鼻息吞吐,叹息而出...。 大约一炷香后,那云雾缠绕向天穹之处,竟然传来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呐喊! “造孽啊~!这tm是谁干的?” ...... 夜已深沉,忘妖城,老祖静室内。 “本老祖问你...是谁干的?”君风阳雷霆暴喝,双目怒视着正跪拜在地,瑟瑟发抖的君不疑与君山。 君不疑声音颤抖,惊惧道:“回老祖,今日不疑进入禁室内,方才发现不惑的本命玉简碎裂,实是不知...!” “不知?你干脆就叫不知算了!废物!”君风阳断喝一声,便看向匍伏在地,埋首,未有半点生息的君山。 见此,他眯眼看向君不疑,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查!” 说着,他不忘强调道:“记住,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宣扬出去,尤其是外界。退~下!” 君不疑身为家主,自然明白要害之处。 如今他君家看着风光,实则实力大不如前。自灭了五行宗后,好处未得多少,倒是老祖境界跌落,还惹得秋水宗不悦,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到好,去参加个拍卖会,二弟竟然莫名其妙陨落了!倒底是何人所为,又因何缘由所起,他都不是很清楚! 只听君山说起,他们在与秋水宗合力,追杀鬼面生和那五行宗余孽薛冰儿,想要夺回阳果。不曾想,追杀至天之桥上空时,那薛冰儿竟然使出了君子剑的龙蛇九变!君山被秋水素绿推出做了挡箭牌,幸好山儿机敏血遁逃出,才幸免于难。 只是随后之事,就不得而知了。 郁闷惶恐的君不疑,见老祖下了逐客令,他连忙与君山起身,准备告辞离去。 而君风阳则沉声道:“山儿,你血遁伤势严重,不可拖延日久。暂且留下,老夫为你疗伤。” 君山闻之,便停下了脚步,行礼称谢。 君不疑见老祖要亲自为君山疗伤,他自然乐意见成,于是告辞离去。 待得君不疑离去,君风阳挥手打出一道隔绝内外的神识结界,随即看向君山,示意道:“坐下说吧。” 君山盘坐于蒲团之上,神色极为恭敬道:“回禀老祖,经此一役,山儿敢确信老祖所料断无差迟!那鬼面生正是洛羽。” “哦?说来听听。”君风阳眼中神光闪烁,隐有期待。 于是君山便将经过说了一遍,其中还加了些自己的推测与想法。 君风阳闻之点头赞同,随即沉吟道:“如此说来,鬼面生定然是洛羽无疑了。” 说着君风阳有些难办道:“能让君不惑那蠢货,连传音报讯的机会都没有。看来他极有可能,是被洛羽身后的那位太一师尊给杀了。” 说着,君风阳陷入了沉思。君山则恭敬在旁,不敢有半点打搅。 过了片刻,君风阳似是询问,又似是自言自语:“既然有空冥太一师尊,为何不来我君家寻仇?当初又为何,坐看五行宗覆灭!?” 君风阳似乎想到了关键之处! 君山闻之,亦露出了惊疑费解之色,这显然是极不合理的! 对于洛羽有位空冥太一师尊,他身为五行宗的大师兄,最是清楚五行宗实情,五行宗哪来的空冥太一?可老祖当初确实在五行宗后山内,被那人抬手炼化了分身,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想到这,君山忽然惊觉,似是发现了什么! ‘炼化’?...后山药园! 君山顿时看向老祖,惊呼而问:“老祖,当初您在五行宗后山,遇到伤您的那位老者时,四周可是一片迷雾,或者药园?” “迷雾,药园?”君风阳回忆片刻,沉吟着,点头道:“不错,确有迷雾遮蔽,还有阵阵花香丹馨。” 君山闻之心中了然,随即道:“山儿用间五行宗时,便听青叶子说过,后山药园乃是宗门禁地,其内住着一位脾性极奇古怪,足不出药园的长老。” “哦?你可见过?可是一副佝偻模样?”君风阳连忙追问道。 君山无奈摇头:“五行宗有门规,除长老以外,只要踏入药园者死,山儿也从未见过。不过宗主青叶子曾说过,药园内有禁制,那位长老一心炼丹,不出药园半步,更不理会宗内之事。眼见五行宗覆灭,他都未出手,可见这长老脾气确实古怪,非常人可比。” 闻得此言,君风阳回忆当初的场景,好像那佝偻老者,确实未曾出迷雾半步! 想到这,他哼声道:“~什么长老,分明就是老祖!能坐看宗门覆灭而无动于衷,却因洛羽小儿出手,可见他们早就熟识!这也就解释了,洛羽不从外室山道突围,而是直奔药园的原因所在。” 君山闻之忽然惊醒,如此,洛羽岂不早就是那药园内老祖的关门弟子! 而师尊让他与师妹下山,找什么秀才之说,只是在为这未来的五行宗道延传承人做铺垫罢了!可笑他身为五行宗的大师兄,却是个被蒙在鼓里,做着白日梦的垫脚石! 难怪师妹会对那小子如此亲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君山与君风阳二人的脑洞,也够四通八达的!硬是靠着想象推测,整出了一套全新的故事逻辑! 此刻,君山心中恼恨,他看向老祖君风阳,行礼道:“老祖,如此说来,五行宗真正的道延之地,定是那后山药园。外面的什么外室内室,皆是欺世的假象!洛羽五灵杂根,修炼速度却极为神速,定然是药园中那位传授的五行开天经!试问山海又有何人能想到,五行余孽,仍旧安居在五行宗后山药园内呢?” 说着他眼中闪烁寒芒道:“既然已经知道其藏身之处,不如劝说秋水宗,一同攻入后山药园,届时飞升之术必然唾手可得。” 君风阳表示有些心动,但他能成为一族之老祖,又岂是冲动之人? 只见他沉吟道:“若你不惑叔父真是那位所杀,那与他一起的秋水宗长老,应该也难逃厄运,等着吧...。” “等什么?”君山有些费解,不知老祖何意。 只见君风阳,笑道:“山儿,你是我族的希望,未来必将担起一族兴盛之重任。遇事要冷静,要学会看得长远。纵观全局,三方之中我君家实力最弱,所以我们要秋水宗心甘情愿的出手,又不能让秋水宗知道鬼面生的真实身份。否则,即便拿下后山药园,飞升之术也难入我族之手。” 君山并非愚笨之人,思量不过片刻,他便恍然大悟,道:“老祖深谋远虑,若那水万行与秋水素绿殒命当场,秋水宗定然前来问寻。届时,便道出乃鬼面生背后师尊所为。等过些时日,我君家再告之,已查明其藏身之处...。” 说着,君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不错!”君风阳对于君山的表现极为满意,他接着笑道:“到时,秋水宗定然会出手寻仇,我君家便可随其后,从中周旋谋利!” 而就在二人谈论之后,君风阳忽然眉头一凝,随即哼声一笑。 “秋水宗来了。” 第283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五) “造孽啊~!这tm是谁干的?” 如桑叶状的扶桑岛心中,那云雾缠绕向天穹之处,竟然传来了洛羽惨绝人寰的呐喊声! 夜晚一向宁静的扶桑岛,顿时被这一声哀嚎,给搅合得鸡飞狗跳。 抬头望着眼前云雾缠绕的苍天巨树,那光秃秃伸出的十根树杈,虽有擎天之势,却显得枯败不堪,一片凄凉毫无生气。如麻绳一般枯黄的藤枝垂挂其上,怎么看都不似传说中那般,天地灵木,一界擎天之柱。 “这就是扶桑树?” 望着一地似被利刃砍断的枯枝败叶,洛羽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他喃喃自问:“这到底谁干的啊?谁啊?” 身后传来了老青龙的声音,带有三分无奈,七分叹惋:“应该是一位叫羿的人类大觉者吧!” “羿?”洛羽疑惑转身,看向了不知何时到来的老青龙。 老青龙缓缓来到了洛羽的身前,它探出前爪,指向了枯萎不堪的扶桑树干上,那似被刀砍斧劈过后,留下的硕大‘裂痕’。 夜色朦胧,洛羽定睛一看,这扶桑树的树干上,似乎隐约有字! 他招手唤出了夜明石,跳至巨大如楼宇般粗壮的树干前,端详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衣知世到此一游!夺扶桑九分之气运,生我九天揽叶枝......” 洛羽念完,愕然地指着那‘衣’字,看向老青龙惊讶的问道:“老前辈,您是文盲?还是眼神不大好?这是衣物的衣字啊!” 老青龙闻之,疑惑地凑上前来,端详了半天,它随之笃定道:“吾虽不明山海文字,却识得此字,乃仙界洛书天字之‘羿’字。” 洛羽惊讶地看着一副认真模样的老青龙,暗道这老龙王还真是一文盲!您老怎么着,也是山海东方守护神兽啊!竟然不识山海之字? 不过,在洛羽端详片刻这‘衣’字后,他忽然发现,这山海的‘衣’字,还真有点像汉字篆体的‘羿’字!难怪老青龙会如此笃定。 见此,洛羽奇怪的道:“您不是说,扶桑岛没人能进入吗?那这衣...羿,又是如何进来的?” 老青龙闻之,便叹息道来。 在听得老青龙讲述之后,洛羽终于明白了。 原来,扶桑岛确实独立于世外,常人根本无法进入,然而地仙却不在这范围之内!而大觉者,就是地仙。 数十年前,衣知世也就是老青龙口中的‘羿’,误入了这扶桑岛。 据说当时这扶桑树上有十果,形如烈日,内里状似金鸟,名曰金乌扶桑果,简称扶桑果。金乌扶桑果有灵,可显身化灵为金鸟。它们见衣知世手中有一天地灵枝,九天揽叶枝。便一拥而上,乘衣知世未有防备之时,便偷偷吸去了九天揽叶枝的大部精元! 衣知世一怒之下,便强行夺走了扶桑树的九分生机,算是保住了九天揽叶枝! 可这还不算什么,随后衣知世,硬是以九天揽叶枝化出一把神弓,强行射落了九颗金乌扶桑果,美其名曰报仇雪恨。 而扶桑果极有灵性,加之那剩下的最一颗‘金鸟’吸收的九天揽叶枝精华最多,见情况不妙,竟然口衔‘宝珠’,化作金鸟模样遁空而逃! 衣知世一箭射出,不中金鸟,却射中了其口中所衔‘宝珠’。若非如此,估计那遁逃的‘金鸟’也要被衣知世给一并射了! 得到九颗扶桑果的衣知世,硬是霸占着扶桑岛长达九载,一年服食一颗,最终突破至了地仙上乘之列! 闻得老青龙叙述这不堪回首的被劫史,洛羽震惊地坐倒在了扶桑树下,愕然道:“这tm怎么成了后羿射九日!这不是上一世的上古传说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山海?难道!...难道山海是我上一世的神话时代!” 洛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恐怖想法,但这个念头一生,就仿佛潮水一般无穷无尽,汹涌而来,挥之不尽。 就连在断龙池中,最后击杀黑龙残魂的一幅幅画面,都忽然闪现而出! 断龙台中....... 在自己龙脊巨大的吞噬之力下,黑龙残魂的魂力,已所剩无几。黑龙残魂那本该幽冷,充满戾气的龙目中,竟然回归清明,它望向眼前神情疯狂的洛羽,虚弱着怜惜低吟道:“我...守护的神州浩土啊!却只剩下你一缕遗魂...孤留在这山海。” 龙魂残音,声声悲戚,似有无限感叹与悲伤,又好似透着丝丝恨意...。 “神州...浩土...?”浑身血气翻腾的他,似是迟疑着呢喃:“那...是我的故乡......” 逆龙残魂似是感觉到自己,即将魂殒在这断龙池中!它探出巨大的龙首,看了过来,微弱龙吟着叮咛道:“孩子...山海不过是一场轮转的噩梦罢了...” ... “你怎么了?” 望着探出龙首,望向自己的老青龙,洛羽瞳孔一缩,忽然惊醒后退,身体抵靠在扶桑树上,惊惧嘶吼道:“轮转!轮回?这是噩梦!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回到了过去?...对,对对!这一定是巧合!一定...!” 望着又陷入了癫狂的洛羽,老青龙凝视片刻,最终它叹息道:“哎~又疯了。” 自言自语,神志紊乱的洛羽,只觉眼前恍惚,场景不断变化交叠着。有上一世的,也有这一世的......。就那么,他不断的询问着自己,喝问、否定,再惊问、再否定......。如此仿佛,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洛羽意志即将崩溃之时,忽然!他手腕处的五色石手环,竟微不可查的一亮,随即洛羽便觉得灵台一激,瞬间便回归了清明。 冷汗挥之而下,洛羽震惊地看向四周,自己仍然身处扶桑岛内,这枯萎的扶桑树下。而老青龙则用一副怜惜的神色看着他。 见此,洛羽缓缓抬头,看向夜空中那轮巨大的残月。一念庆幸、一丝宽慰的暖流,流趟于心头。 洛羽喃喃自我宽慰着:“还好~,你是那么的巨大,那么的破碎...。” 不知为何,仿佛那巨大的残月中,似幻化而出了一道红衣美男子的身影,还带着迷人的儒雅微笑。 见此,洛羽嘁声怒啐,望月怼道:“衣知世你就是个王八蛋,我上辈子丧尽天良,才让我在山海遇到你!明知道只有扶桑果才能修复我丹田,你却整死了扶桑树,吞了扶桑果。难怪只肯说出半句,还天机不可泄漏,泄你凉凉个腿!你他m就是个神棍!骗子!哥恨不得当初,吸干你的九天揽叶枝!” 收回看向残月的目光,似是经过发泄之后,此刻洛羽那的心中,已平复了不少。 随即,他伸出双手,向后撩了撩乱糟糟的长发,随之呼了口郁气,便望向老青龙,歉然有礼的奇怪问道:“老前辈,您可是东方守护神兽啊,为何眼见衣知世破坏扶桑树,却不阻止?” 老青龙似乎反映不过来,洛羽所说的衣知世是谁! 洛羽苦涩一笑:“衣知世就是您说的那位大觉者,羿。” 老青龙顿时恍然,随即它无奈的低鸣声出:“吾虽是神兽之尊,却老咯~。再者,守护神兽属地仙下乘之列,即便全盛时期,吾也不是地仙中乘之列羿的对手。如今那羿,在吞食了九颗金乌扶桑果后,现在应该已入地仙上乘之列吧,此界恐怕无人可敌喽~。” 闻得老青龙惊世骇俗之言,洛羽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天池底,进入云海幻境之时,那墨染大脸就称衣知世乃是地仙。没想到衣知世如此牛逼,竟然是此界无敌!那岂不是山海无人可制? 想到这,洛羽对这地仙、大觉者什么的,是越发的好奇了。 在询问老青龙之后,老青龙倒也颇有耐心,絮絮叨叨的开始叙述了起来:“天地一分为二,一为下界山外山,二为仙界天外天。天地间存有五仙之说......” 原来,天地五仙之分,乃是大境界的划分,无论种族...。 其一,为鬼仙。 鬼仙乃修魂绝阳而灵魂难灭的极端异修。鬼仙,仙者五仙之邪也,阴中超脱,神像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死不入轮回,身可避劫数,却难返无量,终无所归。若能化去魔魂,重塑金身法相,亦可至大觉而升达仙邦之列。 那十万年前,席卷山海,荼毒生灵的墨灵邪修,便是属于鬼仙一派。这让洛羽忽然想到了陶德,也不知陶师兄入魔几分? 二为人仙,可修道却病延年,无灾无患,寿等遐龄。人仙者,五仙之下乘也,修真之士,不明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信心苦志,终世不移,五行之气,误交误会,行至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乃曰人仙。 显然,人仙就是指如今山海修真界中的修士,共分七境。 三为地仙,地仙算得仙人谱系中的一种,被认为是住在人间的仙人,地仙也被称为遍知大觉者。地仙乃修道造化服气,行及万里,寒暑不侵,水火不惧,具有神通。得一界天地造化之半,神仙之才,却终难悟大道本源之法,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间,为陆地游闲之仙。 四为天仙,天仙又分金仙与大罗金仙,最高能修到形神俱妙,不受生死的拘束,解脱无累,随时随地可以聚散元神。其中金仙分两类,一为居于天外天的仙人,二为人仙飞升之后境者,皆可修至大罗之境。 五为神仙,神仙包罗神君、神将,驻寿无疆,具有种种法则神通,法力无边,长生不老。他们无所不能,超脱轮回,仙寿无终。神仙者以天仙之资厌居尘世,炼形成气而五气朝合本源,三阳聚顶,功满忘形,胎仙自化,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脱质升神,超凡入圣。谢绝尘俗以返三山,神仙也就是指仙界中的神官。 通过老青龙一一道来,洛羽明白了,仙分五类。前三种属于下界,鬼仙与人仙没有明显的谁高谁低。而地仙虽然位列仙邦,却居于下界人间,因其夺一界之造化,所以常司守护一方之功业,不问下界尘事。 而天仙与神仙,显然是天外天仙界的划分。 因界力法则隔绝,天仙与神仙,很少会出现在下界。即便强行下界,也会受到法则的束缚,境界会被强行压制到地仙中乘,甚至更低的层次。 这,对寿元无极的仙神来说,简直是自寻死路!因为,若是下界遇到一位不好说话的地仙,且是地仙上乘的话!那他们就极有可能,被对方夺去仙体,炼化仙胎......。 虽然洛羽知道了这些常人不知道的内容,但此刻的他,却依旧提不起半点兴趣。因为他期望已久的扶桑果,早就被万恶的衣知世给掠夺一空,剩下那最后一颗,还不翼而飞了! 别说是扶桑果,就连现在被抽掉九分生机的扶桑树,都枯萎不堪,奄奄一息几近死亡! 在问过老青龙后,洛羽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衣知世的人品! 本以为衣知世夺去扶桑树九分生机,留一线生机,做人还有那么点底线。却不曾想,那是因为扶桑树乃是山海结界的东方中枢基石所在!若是他将扶桑树给整死了,那山海守护结界,就会不攻自破。而那些被放逐在神罚大陆的墨灵族,便会倾巢而出,卷土重来。 那时,将是山海的灾难! 显然,这衣知世人品已低劣到了极致。 洛羽不爽地一拍扶桑树,嘟囔道:“衣知世,你简直是牲口啊!竟然夺了扶桑树九分生机,就是让我来,我也下不了手啊!整个八分不就得了?吗的,我怎么这么善良?” 老青龙看着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自卖自夸,也好不到哪去的洛羽。它目光游离,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静静地看着。生怕这疯子,将扶桑树那最后一丝生气给夺了! 待双方都冷静了下来,老青龙则感叹地仰头,看向这隐匿在云雾中的擎天扶桑树,惋惜道:“若是当初那地仙羿,没有拿走木灵珠该有多好!只要有木灵珠在,则不消三载,扶桑树便可恢复生机。” “嗯?”洛羽似乎发觉了什么?他惊愕回头,看向感慨的老青龙,问道:“什么木灵珠?” 老青龙回忆着解释道:“就是最后‘金乌’叼走的宝珠,被羿射落占为己有。那就是木灵珠,好像也叫什么...木元灵。嗯...正是木元灵。” 老青龙肯定的苍老声音,对此刻的洛羽来说,犹如那天籁之声。 他面露激动,忽然咧嘴,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随即身形一跃而起,抱住了措不及防一脸懵逼的老青龙,‘吧唧’了一口。 自上次不久,老青龙又被人给强吻了! 还不等老青龙反应过来,洛羽已开始哈哈大笑,再一次的...疯了!他欢呼、转圈、蹦跶...忘乎所以! “哈哈哈~衣知世!报应啊报应!因果报应啊!” 老青龙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许是已入暮年,它显得有些多愁善感,整怜悯地望着疯癫的洛羽,叹息连连...。 乐文 第284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六) 云梁州,万里云海之上。 破晓时分,东阳如跃出大海的金鲤,洒出万丈金光,刹那间驱散天地间一切幽暗。天穹湛蓝如轮镜彀罩八方,云海仿若金波万里逐浪连绵......。 那巍峨耸立于云海之间的无过山巅,仿佛也披上了一层金甲缕衣,霞光万道,仿若灵山仙境。 不知为何,在这无过山巅,那祥和出尘如仙翁般的白眉老者,却依旧手握一杆青竹鱼竿,静静地垂钓于道音池畔。不管风吹日晒,还是四季变化,亦或是白天黑夜,仿佛除了手握那一杆青竹临池垂钓外,他便别无它事了! 不过今日却有所不同,因为在他身旁,正有一位衣着红装的美男子,在不急不缓的沏着花香四溢的茶水。红装男子似乎对白眉老者极为敬畏,他总会时不时地看向,那身旁平静无波的池水中。 在别人眼中,这池中可能是泛着金波的普通池水。可在他看来,那每滴金色的池水,都是电弧所化,交融缓流成水泽一般! 这是一湾霹雳电蛇凝聚挤压,而化作的平静池水。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上,他能感觉到这池内,仿佛充斥着能沟通天地的大道气息与无上玄妙之力。 此红装男子,正是地仙之尊的遍知大觉者,衣知世。 衣知世数日前,便已来到了无过山巅,除了整日沏茶、品茶,便再无他事了。而几日下来,白眉老者与他的对话,总共也没超过十句,仿佛是在等着什么? 此刻,白眉老者沐浴在金阳下,宝相庄重,无比祥和的微笑问道:“你在看什么?” 衣知世轻轻放下了雕琢古朴的小水壶,似是怕打破这山巅宁静,他声若拂风的回道:“看您在钓什么。” 白眉老者身影虚浮,一看遍知并非实体,倒更像是一道幻影。他一抖垂延于地的大袖,伸手抚过雪白的长须,声如梵音而出:“执竿之手,垂坐池畔,自为鱼顾。老夫在等,等哪只鱼儿与你有缘。” “池中电涌,岂能有鱼?晚辈不明。”衣知世显得有些不解,他自然看出了,这池中乃是一片电域,又怎么会有鱼儿? “此界还有你衣知世不知之事?”而白眉老者则祥和微笑,似有调侃之意。 衣知世略一沉思,神色便回归平淡,道:“不知,便不在此界因果。” 白眉老者爽朗的笑出声来,他似是答非所问的说道:“你资质卓绝,十万年不遇。本可成就天仙之列,却为老夫所阻,可有怨恨?” 衣知世沉默了,可不过片刻,他释然而笑:“天机不允,自有因果道在,衣知世无怨亦无悔。” “无怨无悔...?”白眉老者语气叮咛着,点了点头:“衣知世啊!这名,取得好。” 衣知世眼中颤动,他望着眼前老者白衣飘飘的背影,最终叹息道:“既为地仙,便该断了尘世之念,山海没有执念的百里无衣,只有守护山外山的地仙衣知世。” 不错,衣知世正是百里氏一族的天才老祖,百里无衣。 他与五行剑仙萧在天,本情同手足,曾一起闯荡神赐大陆,亦携手踏足过山海各域。二人本相约天外天相见,共闯仙界。在萧在天看来,百里无衣天资卓绝,犹胜于他,定能在不久后飞升仙界。 果然,自萧在天飞升之数百年后,天资卓绝的百里无衣竟迎来了九九天劫!在万众瞩目之下,百里无衣却在天雷还未降下之际,竟突然选择了躲避天劫,中断渡劫! 这其中缘由,外界自然不知,但身处雷劫之下的百里无衣却心如明镜。 因为,黄老出现在了雷云漩涡之中!竟然向他宣出天机老人法旨,命他断绝飞升之念,否则必死于雷霆霹雳之下。 百里无衣何等人物?飞升在望,他又岂能就此放弃?可还不等他执意渡劫,他竟通过劫云漩涡中的黄老点拨,窥伺到了仙界之象! 这一看之下,他顿时被惊得肝胆俱裂,匆匆避过天劫,埋名隐世而去。 至于他看见了什么?又为何如此恐惧?这就不得而知了,想必也只有衣知世本人知道。 哎~!叹息声响起。 只见白眉老者叹惋道:“其实...你之仙缘仙资,要远胜过萧在天。若是在十万年前,神仙之列亦可登之。” 闻得此言,衣知世定在了原地,他就这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像是一位一直备受委屈,不被认可的孩子,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肯定、信任一般,露出了最纯粹的笑容。 他惆怅而笑:“能得天机老人恩赐金言,衣知世纵使生死道消,亦无憾了。” 眼前这白眉老者,正是十万年前,号令山海,共抗墨灵邪修的天机老人,也是天下第一宗,五行宗的开创者。但此刻的白眉老者,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天机老人,因为他只是一道幻象! “不想知道老夫为什么阻止你飞升吗?”天机老人语气平淡的问道。 衣知世站起身来,他看向眼前金光粼粼的水面,无比释然道:“因果之中自有天机,天机之中存变因果。衣知世都明白,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天机老人欣慰点头,也看向眼前金光灼灼的池水,他一抖青竹鱼竿,再带起圈圈涟漪后,便说道:“此池名曰道音,亦唤雷池,你~可见得鱼影?” 衣知世闻之,凝视池中那垂钓之处,他只觉池波平缓如镜,其下哪有什么鱼影? 似是觉察到衣知世心中所想,天机老人再次一抖鱼竿,说道:“道未成,鱼未拂,何至于寸观浮漂之下?再~看。” 衣知世能位列地仙,自然资质超凡,他瞬间便明白了天机老人的意思。这是指他执迷于低处,只看尺寸之地,不能放眼全局,见广相真颜! 于是他瞬间散开目光,看向了整片金波粼粼的道音池! 霎那间,眼前金光粼粼,璀璨如霞光拂动!而这整片池水微微浮波间,其下竟有一似鱼似龙的巨大身影在随波缓缓游戈!恍惚之间,他仿佛都能听到龙吟吼哮之声! 见此,衣知世惊讶道:“这是...龙!?” 天机老人快意而笑,他如沐春风,一挥衣袖之间,池面便回归了平静。 随即,他看向依旧震惊的衣知世:“那是你的道果龙印,得龙印者,仙可位列神邦,掌一方天地法则......。” 听得天机老人的话,此刻的衣知世心中已难以平复。问道登仙,成就神邦,他又怎能不想?而对于天机老人所言内容,他深信不疑,因为‘天机老人’这四个字,就不容他不信。再者,在方才一霎那间,他仿佛已经与那池下鱼龙游影相连相知,不分彼此...。 而此时,天机老人依旧在说着:“...汝,道未成,这果自不能出得水面。待功德圆满之时,自会有人赐你龙印。” 似是发现了天机老人话中的不同之处,衣知世惊讶地看向天机老背影,问道:“您...?” 不等衣知世开口,天机老人已望向那东方冉冉升起的金阳,轻轻挥手淡然阻止道:“老夫幻象之尊,岂可再执天耳、封天印?” 说着,他不等衣知世有任何询问,已面染金阳,如神衹一般,转头指向远处一座旋梯状,直通天穹的峰峦,道:“那便是昆仑柱,可直达天外天与山外山之间的壁垒,昆仑域。” 衣知世似乎早有准备,他微微点头,随即沉心下拜道:“衣知世尊天机法旨,定御天外来客于昆仑域外。” 见衣知世要转身离去,天机老人最终还是叹息着伸出了手指。 一指点出,衣知世眉心之处,已显露一道残月银印。 随即天机老人看着一脸惊疑的衣知世,嘱托道:“此乃昆仑印,危急之时,可凝昆仑一域之力...。” 静待天机老人嘱托完,衣知世洒脱而笑,他看向那如同天柱一般的昆仑柱,决然道:“若到那时,衣知世定断此柱,绝天外之浑天染指山海之路。” 见天机老人默默闭上了双目,衣知世那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一抹无比轻松的笑容,他看向东方朝阳,道:“木元灵,已被取走。我之因果,也已归正途。自此山海尘世与我再无瓜葛,衣知世就此拜别了。” 说完他向着天机老人的背影深深一礼,随即便义无反顾地向着昆仑柱,踏步云端而去。 ...... 青龙角亢道场,扶桑岛。 在洛羽自五行洞天内,拿出了木元灵之后,老青龙在最初的惊讶后,竟乐开了花。 据说扶桑树本非下界之物,乃是遗落凡间的仙木分枝而已。十万年前本该枯萎的扶桑树,正是因为天机老人将木元灵寄留在此,才保得扶桑树生根发芽,成长为这一界苍天巨木! 而自那之后,不知为何?天机老人就再也没有回来取走木元灵了。 洛羽自然明白,天机老人乃是他五行宗的开宗祖师,十万年前山海的擎天柱石。想来,自己的五行洞天石手环,该是天机老人的宝物。所以才能取出木元灵,滋养这扶桑树。 没想到因果循环,自己不仅得到了木元灵,还抽走了衣知世九天揽叶枝的许多生机,正好可以用来滋养复苏这枯萎的扶桑树。 所以,洛羽才说因果报应! 不过,老青龙也说了。扶桑树被抽去九成生机,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恢复,需要三载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且在这恢复的过程中,扶桑树会产生大量生生之气,对修士的身体极为有益,益寿延年都不在话下。 这等好事,洛羽又怎么能错过?当然,年老体弱的老青龙,也是极为迫切的守候在了扶桑树旁。因为它已入垂暮之年,寿元将尽,扶桑复苏的这三载,将是它延寿的最好机会。至于能增寿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扶桑树乃山海一界之天地灵木,不仅沐浴其下可以益寿延年。还可吸收精纯生生之气精华,辟谷之余,祛除体内杂质,亦不在话下。 此刻,老青龙正盘身在扶桑树下,饱含期待的等待着,等待着洛羽催动那木元灵。 而洛羽则盘坐在地,背靠扶桑树,双手虚托正闪烁璀璨生生之气光芒的木元灵。只见他神识催动木元灵的同时,双手已缓缓放于膝盖之上,闭目道:“吾以五行洞天之力,令木元之灵,滋养扶桑之木,得以枯木逢春。” 随着洛羽念动而出,那悬浮于身前的木元灵,竟然闪烁耀眼的翠绿之光,徐徐而升,直至头顶上方时。 嗡~嗡~! 木元灵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都会带起如水波般的光纹涟漪,扩散八方,纷纷汇聚向枯萎的扶桑树,滋养其内。 而扶桑树那本该枯萎,如石片一般的树皮,还有那藤枝枯茎,竟然都在纷纷碎裂,剥离飘落而下....。 一时间,扶桑岛似落英缤纷一般,只是那飘落之物,皆是一片灰白,如火山灰烬一般。 老青龙就这么仰头,期待地望着这周遭变化,还有那静坐闭目的洛羽。它能感觉到,扶桑树正在隐隐发散而出,微不可查的清新气息。 那...是生生之气。 就这样,直到七日后,当那漫天凋零的灰烬一空之时。本该枯萎的扶桑树上,竟极为缓慢地生出了绿色的‘新衣’! 霞光自天云之上而下,瞬间如苍天巨伞般,笼罩向扶桑树下的老青龙与洛羽。 扶桑树...已开始焕发生机了! 春华秋实,日月轮转,岁月无痕三载过。 此刻,在扶桑岛内,那云雾缠绕处,正有一生机勃勃的苍天巨木,直向天穹。那粗壮的十根枝干,正托起茂盛的枝叶,如伞盖一般擎于天地之间。 翠绿的茎藤倒挂而下,垂延于地,生机勃勃之间于伞盖之下,竟盛开而出一朵金色的花朵。 老青龙呼吸匀长,不时传来长眠的低沉鼾声。 显然,它正在梦乡之中。 扶桑树下,那不断挥洒而下璀璨的霞光中,其间绿色星光如花粉一般飘落。正不断汇聚如流,化作两股,分流向老青龙与那树下盘坐的渺小身影。 洛羽盘坐于地,背靠扶桑树。三载过,他双腿早已掩埋在了枯枝败叶之中,身体之上更是缠裹着不少藤蔓根茎,仿佛与这巨大的扶桑树融为了一体。 许是他体质特殊的原因吧,时光荏苒,他容貌竟未有多少变化,只是满身灰尘,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虽然他表面看着平静,像是蒙了一层石灰粉的木雕,但吸收三载扶桑树生生之气的他,此刻体内的生命力却极为旺盛。气血正如巨浪一般翻滚,奔驰于网布的血脉经络之中,充斥于四肢百骸,正千锤百炼着他身体的每一个处。仿佛组成他肉身的细胞颗粒,都在不断高频率震动着,在极速地提升着、升华着。 老青龙不知何时已醒来,他睁着溟蒙的巨大龙目,羡慕地望着正旁坐的洛羽,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似是听到了老青龙的感叹声,木雕一般的洛羽,竟然眼帘颤动! 咔...! 那凝结于脸上的灰尘污垢,竟然如薄薄的石灰土块一般龟裂开来,竟随着他身体开始不断高频率微微震动,龟裂之声不断响起! 啊~砰! 一道似巨龙苏醒般的吼哮声下,炸裂之音接踵而至! 尘土飞扬,断枝枯叶宣泄八方,已炸作一团...。男子高亢之声,如雷鸣一般响彻扶桑岛岛上空。 “三步合驰~!” 嗖! 霎那间一道流影快若奔雷,竟从爆裂的尘埃中,飞纵而起!一步迈出,他已脚踏那缠绕朵朵祥云的扶桑枝干之上,犹如腾云驾雾了一般。 洛羽脚踏枝干,俯瞰脚下的扶桑岛,对着仰头看来的老青龙,他畅快淋漓的大笑道:“~老前辈,转瞬三载,我无难妖体已入四层初期,七步踏歌诀第三步更是迈入了化境。” 说着,欣喜不已的洛羽,忽然发现了周遭的异样! 他惊讶地看向眼前生机勃勃的扶桑树,尤其在发现了身旁那一朵金色的巨大花朵后,他惊喜交加道:“哈哈~扶桑树开花啦!” 老青龙则欣慰的催促道:“快下来吧,扶桑花果有灵,莫要惊了它。” 洛羽一听,便看向那金色花朵中,见其内金光灼灼,真的似有生命孕育而生一般。他顿时,小心翼翼地挪开了身子,随即跃身而下。 见洛羽似流光电掣一般,瞬间便掠至眼前。 老青龙望着眼前的洛羽,它微笑道:“你这无难妖体,的确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体质之一,吾能感受到,你的血脉之中含有稀薄的真龙精血。不过若是想肉身成圣,尚显不足。” 这洛羽早就听五祖说过类似的话,可真龙精血,哪有那么容易得到?不过,听老青龙说无难妖体,竟然只是最强体质之一。 洛羽顿时好奇的问道:“难道还有能与无难妖体比肩的体质?” 老青龙那巨大的龙首微微点头,随即说道:“山海之中,倒是有这么一位。他弹指之力便可碎山河,迈步之间可破虚空。十万年前,他已是大觉上乘之尊,人皆称其为力王。” “力王!?”对于这陌生的称呼,洛羽从未听说过山海有这么一位牛人!如此举手投足间,便可破碎山河虚空的人物,自己怎么就没听说过?若真有这力王,丹老该是知道的啊? 想到这,洛羽连忙问道:“这力王前辈叫什么?” 老青龙似是有些感怀,他幽幽道:“力王何等人物,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讳,吾只知他须髯如金丝,姓黄。” “黄?金丝须髯!大觉者......”洛羽闻之,种种讯息糅合在了一起,他瞬间便联想到了一个人,随之惊呼而出! “烟雨阁阁主,黄老!?” 第285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七) 三载光阴似箭,飞逝而过。 在洛羽与老青龙盘坐扶桑树下,沐浴生生之气的这三载中。山海神赐大陆,倒也发生许多大事。 而最轰动修真界的,则莫过于其中两件! 第一件,乃是因凡俗赵国,攻入北燕苍州。两国大战不休,致使苍州尸横遍野,在苍南大草原之南的一片密林中,竟然发现了一处秘境。 其外围,形如阴霾,伴有鬼怪之声,内有灼灼之光辉,映照九天!凡人若有闯入者,皆七孔流血而死,让人望而却步。 而山海修真界闻之则纷纷云动,无论是宗门世家,还是散修之士,皆前往查勘。 最终得知,其密林中心,竟然是一处上古尊者的传承所在! 于是乎,八方角逐,厮杀在所难免。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最终的大赢家,竟然是实力大不如前的君家! 原来那上古尊者,不仅是一位玄修,还是一名外修炼体士!君家少主君山,也是机缘天降,走了狗屎运。竟然误打误撞,得到了那上古尊者留下的禁制认可,获得了大部传承! 人品爆表的君山,不仅因此完全修复好了,血遁对自己造成的隐患。甚至还借助传承之力,于三载间硬是突破至了凝星六层,体质更得到了质的飞跃。就连君家老祖君风阳,其境界也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一时间,君家风光无限...! 而这第二件大事,则还是与君家有关。 就在其名声大噪之际,君家竟再一次地攻入了,那早已覆灭的五行宗! 当然,这一次是以秋水宗为主,君家只是陪衬罢了。 据传,此次是因为秋水宗一名长老,于三载前被鬼面生的师尊所诛,而秋水宗宗主的族妹也险些因此丧命!于是在发现了散修鬼面生,及其师尊的藏身之处,乃是五行宗后山后! 秋水宗宗主,身为空冥太一的秋水煌,竟然亲自上山寻仇,势要除却这师徒二人。 虽然此次秋水宗与君家出动人数,不过一手之数,但阵容却不容小觑! 因为除却君家老祖君风阳、少主君山与秋水素绿外。另外二人,皆是秋水宗的空冥太一! 如此阵容,也不得不让山海修真界咂舌侧目。 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本以为秋水宗如此阵容,鬼面生师徒可谓凶多吉少。却不曾想,两家共计五人踏入后山之后,竟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仓皇逃出,有如丧家之犬! 据说五人中,秋水素绿被当场击杀!而秋水宗宗主秋水煌,则身负重伤遁逃。那空冥老祖,更是被毁去了肉身,元神险险逃生而去。 而君家的老祖君风阳与少主君山,运气倒是不错。他们本就在后方观望,见机不妙,早就逃之夭夭,拍屁股走人了! 如此,看似声势浩大的寻仇,却落得黯然遁逃的下场。倒是惹得散修界,啼笑皆非,拍手称快。 而就在修真界,开始猜测这鬼面生的师尊,到底是何方神圣时。 从不干涉山海内部事的烟雨阁,竟然也参合了进来!告曰山海修真界,未经允许,敢擅自踏入五行剑峰后山密林者,诛之。 一时间,五行宗后山密林,竟成为了天下禁地。传闻其内住着一位尊者,就连烟雨阁,都要给三分薄面。而这传得神乎其神的尊者,散修界一致认为,就是鬼面生的师尊。 自此之后,五行宗外室山,倒是散修云集,都打着来拜师的注意。三载下来,与过去的荒凉不同,如今的外室山倒是热闹非凡,只是却无一人敢踏入后山密林半步之内。 五行宗外室山的旧址上,反倒成了散修们的聚集地,互市交易的竟也大有人在! 其间,隔三差五还会不时的出现,一些跪拜在密林外,形形色色的身影! 显然,这都是来拜师,碰运气的。 美其名曰,‘万一被老前辈看中了,自己岂不成了狂士的同门?鬼面师兄也不用再孤军奋战了.......。’ 让人不禁感叹,这山海修真界,还是好人义士多啊! ... 虽说修真界中奇葩事儿多,但~却不代表凡俗尘世,无事生。 南北大战三载,最终以赵占领苍州全境,燕王含恨宣布迁都影州,向南称臣才暂时告一段落。 可就在老燕王仓皇西迁,至沙洲境内时,竟然被一群游侠乘夜色杀出,死在了迁都途中!一时间北燕各王子,为争王位是大打出手,此就不一一赘言了。 而经此一役的赵国镇北大都督,兴侯陶德,可谓名震天下。本对陶德更加猜忌的赵王,在国师广龙子的建议下,竟然于赵都称帝了!更是一反常态的敕封陶德为兴国公,赐吉日归朝与小公主赵婷诺完婚,大庆天下三日。 一时间,赵国举国欢腾。 赵,都城。 亥时,张灯结彩的兴国公府内。 此刻,夜色深沉,国公府内宾客早已离去,闹腾一日的国公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略显蹒跚与急促的脚步声,自书房外的院内响起。陶伯在两名仕女的搀扶下,正气愤地向着不远处,灯火通亮的书房走去。 时光如梭,三载蹉跎。 如今的陶伯衰老了许多,疾病缠身,安康不复。 踏踏踏...脚步声止。 陶伯停在了屋门紧闭的书房外,望着挡在门前的陶成文。 他怒斥道:“闪开!” 陶成文虽面露犹豫,却依旧未动半步。 他极为恭敬地行了一礼,声带苦涩,为难道:“老大人,主公在处理军务,不让人打搅。您身子骨不好,夜晚风凉,还是......” “混账!” 不等陶成文说完,陶伯已怒喝声出,随即他剧烈咳嗽道:“咳咳咳~你...你不让是吧?” 说着,他推开身边搀扶的仕女,就向着紧闭的屋门,埋头不管不顾地冲去。 陶成文一见老爷子这拼命的架势,他连忙借着搀扶住老大人的时机,一边阻止,一边瞅向屋内,高声道:“老大人,您不能这样......” 不等陶成文说完,屋门‘哗啦’一声,打开了! 陶德双眉紧蹙,看着屋外正在推拉不止,气急败坏的老父。 待父亲停下了动作,怒视向他时。 陶德才叹了口气,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诺。”两名仕女与陶成文连忙告退。 而陶德见下人已去,便苦笑来到父亲身旁,欲要搀扶。 却不曾想,陶伯怒哼一声,竟然甩开他的手臂,杵着拐杖,劲直蹒跚而入书房内。 陶德无奈摇头,随之将屋门合上。 ... 待入得屋内,只见陶伯握着手中拐杖,愤怒地敲击地板,喘息怒喝道:“你这逆子!咳咳咳...大婚之日,在这儿干什么?咳~都亥时了,为何还不入洞房?” 望着浑身颤抖、咆哮的老父,陶德叹息一声,便来到了书案前。 他倒了一杯热茶,送到父亲身前,宽慰道:“待处理完苍州军务,便去就是。” “起开!” 哗啦~!陶伯一把掀飞了茶盏, 他怒指神情定格的陶德,激动得全身颤抖道:“陛下赐婚,那是我老陶家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啊!天~大的恩情啊!你这逆子,怎能冷落了公主?” 说着陶伯剧烈咳嗽得佝偻起了身子,他抬头,仰视神色阴晴不定的儿子,抬手怒指道:“你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灵儿那丫头?” “父亲!”陶德面沉如水,出言喝止。 见儿子竟然对自己如此神态,陶德人老心却不糊涂,他颤抖着手指,失望无比的说道:“你~啊你!?灵儿丫头虽好,但他已经为小羽守洁啦!你又怎能生那有违伦常的念想?” 见陶德似无动于衷,陶伯苦口婆心道:“儿啊!公主哪点配不上你?她可是金枝玉叶哪!灵儿就是再好,也不能与她相......!” 陶伯话未说完,陶德已双目睁圆,怒驳道:“当初!孩儿听您的,追求师妹。如今,孩儿又听您的,娶了公主,您还不满意?父亲大人!您到底要孩儿如何?” “你~!...你你...!”陶伯颤巍巍,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儿子,此刻他已是怒不能言。 只见陶德接着问道:“...您难道连洞房之事,都要管吗?您不觉得......” “混账!”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陶德的脸上!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感,陶德之声戛然而止。 而陶伯则怒不可遏道:“为父之言,你听不进去是吧?好好!我这就让灵儿走,离开.....” 闻得此言,陶德心中,竟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他面容随之扭曲! 呼~! 一只有力的大手,瞬间捏住了陶伯那枯瘦的脖颈。 陶德只觉聒躁之声戛然而止。 吧嗒~!拐杖无力地摔落在地。 陶伯的脸庞zhang红如血,他挣扎着,怒视向面容扭曲,显得极为陌生的儿子,吃力的骂道:“逆~...子!你敢......” 陶德不为所动,面容越发狠戾,他咬牙切齿,低吟道:“连小羽我都杀了,孩儿还有何不敢?告诉你,谁都别想伤害师妹!师弟不行,您更不行!所以你们都得死!” “你...!”显然,陶伯从自己儿子的口中,听到了惊天之秘密!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丧心病狂,成了这副模样!杀害情同手足的师弟,如今还要弑父!这还是他那敦厚的儿子吗? 不等陶伯多想。 咔~!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刺人心寒! 似是感觉到了手中颈骨断裂的震动感,亦或者神志得以回归一丝清明,陶德忽然震惊地松开了手掌。 他望着轰然倒地,死不瞑目的父亲。 他惊惧惊惧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忽然跪倒,抱住了陶伯,痛苦道:“父亲,孩儿不是有意的!父亲...!” 望着怀中已然生气全无的父亲,无论他如何摇晃,都没有半点反应,陶德将父亲拥入了怀中,悲泣落泪,自言自语:“您为什么要将孩儿和师妹分开?为什么?只有在我身边,师妹才最安全。师弟不懂我,您~也不懂我,没有人能......” 说着,陶德竟突然面露阴狠之色,他凝视向已经双目充血,死不瞑目的父亲,低吟不止。 “...孩儿一点儿都不后悔!不后悔!因为你们的无知与自私,会害了师妹,所以你...你们该死...!” 第286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八) 残月高挂,扶桑岛。 “该死的...怎么就成了魔呢?” 洛羽正坐靠在如擎天巨伞一般的扶桑树干之上,他望着丈许外,那巨大的金色花朵,有些担忧的嘀咕着。 对于陶德堕入邪途,他心中颇为担忧。 显然,陶师兄能控制薛师姐,那便说明他不是什么暗卫之流,而是成了一名魔修。心中一是担心怕陶德入魔至深,再也无法回头;二则是担忧灵儿。若是陶师兄也像控制薛师姐一般,控制了灵儿,或者让她修炼邪术,那将是洛羽不愿看到的一幕。 脑中不时回响起,在那泪孤海湾的梦境中,老师曾说过的话。 洛羽喃喃重复着夫子的感叹之语:“不必恨...,皆是苦海渡,身如浮萍客,又有几人心由己出?” 他叹息一声,感同身受道:“是啊!又有几人心由己出呢?” 如今的洛羽,对于陶师兄的变化与薛师姐的痛下杀手,他早已心中释然。 眺望蔚蓝的大海,似是在保证,又似是在告慰仙师在天之灵,他喃喃着:“老师啊~,您放心。小羽无怨无恨,我会尽力帮师兄师姐脱离苦海,回归正途...。” 其实经历这次生死之后,洛羽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看淡生死的心境。 过去,他总执着于成仙,期望能回到上一世的世界。至于回去做些什么?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那不愿割舍的亲情;也许是他觉得在上一世活得轻松,不像在山海中一般觉得疲惫吧。 三年前的他,总觉得在这陌生山海世界,有许多的责任与牵绊在禁锢着他,可世俗的条条框框又让他觉得自己应该有始有终,把属于自己的责任完成,那是他在这一世的使命,虽然这些让他觉得无比疲累,发自内心的沉重。 但在经历这次生死之后,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的内心深处中,一直没有将山海世界当作是自己的归宿!在这不真实的世界中,自己总觉得疲惫不堪,觉着有太多太多的责任,像枷锁一样无形地缠裹着自己。 越是挣扎,越是让人窒息、让人无比的孤独......。所以,在这三载中,他时常会问自己,若是真有一日可飞升成仙,那自己真的可以放下这山海一世吗? 答案...让他迟疑了。 正是这份迟疑、犹豫,让他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已经是山海的一员了,其实过去的他已经死了。执念过去,只会让他疲惫、孤独、与世格格不入。 摸了摸脸颊上的黑面,洛羽知道自己这份执念,困惑了他许久许久。如这副面具一般,总是用虚假的外表,去掩盖自己潜藏的孤独、不愿接受现实。 若生生死死,是人周而复始轮回的旅行,生是一种偶然,那死则是一种必然,不必因悲伤疑惑而多愁善感。生死生死,生与死之间,便是一生一世。 享受过程,生死无惧,也就看淡轮回始末了。至少自己多活了一世,不是吗? 躺靠在扶桑树伞盖下的树杈之上,云雾缠绕身旁,洛羽远眺这茫茫沧海! 心,仿佛在九万里的高空,乘着鲲鹏遨游天际,偶尔俯仰浩瀚的星辰海,与那脚下绿茵缤纷,宁静的扶桑岛。就连那熟睡的老青龙,都显得那般渺小,仿佛指掌可遮、可握。 这一刻,他明悟了,身心竟然变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再也无需隐藏自己的内心...。 他看向那金色的扶桑花朵,缓缓抬起手掌,似隔空抚摸那金色花瓣一般,微笑自语。 “人之生,气之聚;聚则为生,散则为死。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这也许就是那轮回不息之玄妙吧~?我既入世,又何需黑面藏心?” 洛羽念念而出之际,已拂手抹过脸颊之上,半遮的黑面。那黑面竟瞬间变得通透无比,随即化作玄白流光,缠如尺寸剑印,收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于扶桑花金色光晕下,显露而出一张丰神俊朗的少年面容。 而那巨大的金色扶桑花朵,似是通灵读懂了洛羽的心声一般!竟然璀璨如烈阳,光芒万丈映照夜空。 见得眼前这一幕,洛羽露出了惊讶之色! 而就在这时,扶桑树下则传来了老青龙,那略显惊疑的苍老声:“扶桑花,怎会绽放得如此之快?” ... 正如老青龙所言,扶桑花完全绽放了。 这简直超出了老青龙的预估,因为扶桑树三载堪堪恢复生机。按理说,即便有木元灵的帮助,这第一朵花最少还需三载才能完全绽放。而随后六载方能生果,又九载而果熟! 起初听到,需要长达十几年的时间,洛羽是震惊莫名!恨不得即刻离开扶桑岛,等果熟了再回来!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离开了扶桑岛,怎么回来就成了一个大难题。且,老青龙提到过,若不是有木元灵在,估计这扶桑果熟,最少也要个几千年。 闻得此言,洛羽一下子便死心了!他总不能学天机老人,将木元灵留在此处吧? 再者,谁又知道在这过程中,会不会有人像衣知世那混蛋一样,来个到此一游云云。 于是乎,他便选择了守株待果熟,做好了长期驻扎的准备! 可如今,扶桑花竟然完全绽放了? 在一番不解的讨论之后,老青龙最终还是不得其解。 而洛羽却忽然发现,这绽放的扶桑花,冥冥之中似是与他有什么联系一般?而他只要一靠近这金色花朵,便能感觉到它似乎很雀跃,其内精灵般的花蕊,竟然璀璨夺目,光芒倍增! 可一旦他远离,那扶桑花便会回归平静,连金光都要暗淡不少! 老青龙见得眼前奇妙的一幕,对洛羽更是尊敬了! 只见它腾龙飞身在这金色花朵旁,恭敬地望着正蹲在枝干上的洛羽,赞叹道:“您也许真是仙界的神衹轮回转世,扶桑花才会为您提前绽放。” 洛羽在金光沐照下,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他捋了捋乱糟糟的长发,嘿嘿贱笑道:“~看您老说得?我都快骄傲了...。” 老青龙对自己猜测是深以为然,它看着绽放的扶桑花,估测道:“瞧这变化,不出十载,扶桑果当可成熟啊!” 听得此言,洛羽自然欣喜若狂。 而老青龙则指着那金色花朵根茎处,那延伸而出,犹如翡翠一般碧绿的根根藤茎,提醒洛羽道:“天地万物有灵,相生相克,扶桑果亦如是。你若想求得之,必须尽早身入这扶桑藤内,身体与之交融...。待到果成之时,便可以此藤茎轻松取果。否则扶桑果见你采摘,它定会遁飞而去。” 洛羽闻之愕然不已,他郁闷的问道:“那衣知世为何可以一箭一个?” 旧伤重提,老青龙无奈黯然道:“那羿手中九天揽叶枝,亦是天地灵木,至木之灵,与扶桑树本源相通。再者,他是大觉地仙,可运用一界气运之力。扶桑果生在此界,又岂能轻易逃出他手?” 闻得此言,洛羽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随即他在准备片刻后,便索性盘坐在了扶桑金花旁,任由那扶桑花下的碧绿藤茎,似灵蛇一般缠绕向自己的身体。 还别说,这藤茎果然非比寻常!不仅柔韧,且上有小刺,竟能刺破他的肌肤!要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可是极为强悍,用皮糙肉厚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自己的皮肤也在那藤茎缠绕而上时,被轻而易举地刺破了。 时间转瞬一月之后,老青龙早已盘恒在树下,再次进入了梦乡。 而此刻,坐在金色扶桑花旁,心沉入定灵台中的洛羽身体之外,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如今他的身体,几乎被藤茎所覆盖包裹,如一颗绿油油的蚕茧一般!而那刺破他肌肤的藤茎小刺,正穿过他的皮肤直达经脉之内,竟在缓慢地吸收着他的血液! 许是这微量的血液,对他的身体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盘坐其中的洛羽,仿佛沉沉睡去了一般,竟浑然不知。 不过,这也算不得奇怪。更奇怪的是,那藤茎小刺在吸走洛羽丝丝血液之时,还会不断传入一丝绿色的晶莹液体。 如暖流一般,不断流向洛羽体内,向着他那残破的丹田处汇聚而去。 而汇向破损下丹田处的晶莹液体,无论有多少,都如同瞬间消失了一般! 仿佛那废掉的丹田内,正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黑洞,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丝丝暖流。 就这般日月交替,斗转星移。 岛中四季轮变,潮起潮落,洛羽依旧纹丝不动地盘坐在扶桑树上,已然又过三载。藤茎编织的‘蚕茧’,似已化成一颗油亮的翡翠,早已将洛羽包裹的严严实实。 而在洛羽身旁,那藤茎延伸拉扯的另一段,则如巢叶一般,托起了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果实。 果实金光灼灼,其内混蒙不清,似有光滑缓缓流转,又似是金凤翱翔其中,玄妙非凡。 金色的光晕,如柔和的水波一般,缓缓扩散而开。与洛羽那‘蚕茧’所散发而出的绿波,正在交互相融...。 此刻,洛羽盘坐‘蚕茧’之中,依旧沉心灵台。早在一月之前,他便惊奇的发现了,自己那一直无法掌控的另一道晦暗灵力气旋,在吸收了三载藤茎传来的未知‘暖流’后,竟然无视自己丹田报废的情况下,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洛羽一开始还不明白,灵力气旋为何能在没有下丹田的情况下,自行运转如常! 可随之不久,他便惊喜的发现,扶桑果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果成了! 短短三载,花落果成。 而让洛羽惊喜的并不止于此,如今的扶桑果,仿佛被自己体内的那股晦暗气旋所吸引一般。正通过这藤茎,自行输送而来滚热的金色暖流,不断滋养着他的丹田。 一月已过,那本该硕大的扶桑果,竟变得只有拳头大小。而自己的丹田,也在持续不断的修复着! 洛羽惊喜交加之余,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不日便可恢复如初。本以为此次修复丹田,最起码也要十数年之久,却不曾想如此之快! 当然,这也得归功于,此刻正漂浮于他头顶的木元灵。木元灵内,那精纯的木灵元力,犹如潮水一般连绵不绝。如此宝物,且竟然只是五行洞天的五个元灵之一!这让洛羽对寻找其它三个元灵,产生了强烈的期待感。 数日后,随着那扶桑果已至黄豆一般大小时,洛羽的丹田终于奇迹般的修复了! 嗡~! 丹田处一声嗡鸣,似是战场沉闷的战鼓,又似是天空的惊雷炸响!洛羽只觉自己体内那本该消散的气旋,竟然重新出现了在了丹田之中,正极速转动了起来,恍若银白漩涡! 与此同时,那只剩黄豆般大笑的扶桑果内,竟随之传来一声金凤啼鸣!随即化作一道金乌光华,莫入了他丹田内那旋动的气旋中。 咔~! 裂变之声,不断响起,似一白、一玄两道气旋正在反向旋转角逐、交融! 一刹那间,洛羽仿佛被唤醒了心底深处的记忆。 他知道随着两道气旋的出现,自己的体质,再也不是什么五灵杂根了,而是...双生之体。 第287章:苦海过,十载双生扶桑果(九) 六载光阴似箭。 洛羽没想到自己不仅修复了丹田,就连双生之体,也苏醒了! 对于复苏后的双生体质,此刻的洛羽自然已经清楚。 双生之体,并不是有两副肉身,而是指元神!元神其一为阳,其二为阴,虚实交融相生相合,曰双生。双生体神识强大不说,且生生之气也极为旺盛。不仅元神如此,就连自己的灵力气旋都异于常人,形如玄白二色,交融之势成双成对。 可想而知,自己的神魂不仅异常强大,就连灵力都将远胜寻常修士,所施展的神通术法自然威力倍增,可谓好处多多...。 此刻,他体内浑厚的灵力,已无比狂暴地宣泄而出!充斥在丹田的每一处,仿佛欲要将他刚刚修复的丹田撑爆。 “灵力为何会如此雄厚?”洛羽惊讶而呼! 他不知,这堪堪恢复的丹田中,那两道气旋,为何会有这般澎湃的灵力! 可就在他准备尝试控制气旋,想让其愈演愈烈的趋势缓合下来时。洛羽却惊喜的发现,过去他无法调动的那道晦暗气旋,如今已凝实显露玄重之色,自己果然可以控制了! 感受着其内汹涌澎湃不知多少倍的灵力,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丹田中那雄厚,似无穷无尽的灵力到底是从何而来。 原来,在当初自己丹田遭受君风阳重创,表面那灵力气旋已瞬间被破。而这晦暗气旋却无形无质,没有半点损伤,依旧隐匿在自己体内,勤勤恳恳地自行吸收着外界灵气...仿佛自成一体! 可以说,虽然现在他的丹田刚刚恢复,修为看似依旧停留在炼气大圆满。但只要自己愿意,马上便可冲破境界壁垒...! 内视丹田,见此刻自己体内的灵力,还在随着两道气旋反向交融极速转动,不断充斥而出。洛羽知道,如果不马上突破境界,那自己的丹田便要面临再次告破的危险! 砰~!! 一声巨响,灵力难以自制,竟然宣泄出体外!身外那枯萎缠裹的‘蚕茧’,竟然瞬间爆裂开来,显露而出一长发激荡,凝眉盘坐的少年身影。 老青龙似乎被扶桑树上的巨响,给惊醒了! 它仰望扶桑树枝头,那笼罩在两道漩涡交织中的身影,震惊喃喃着:“丹田初愈,竟然就要...突破了!...果然非比寻常啊~!” 其实老青龙如此惊讶,也属正常。毕竟在它看来,丹田初愈正是修士灵力枯竭,最为虚弱之时,又怎么能突破呢? 可事实却颠覆了它的认知! 所以,眼前这违反常理的一幕,老青龙只能将其归结为,洛羽身份与众不同!毕竟在知道洛羽姓氏与见识了真龙印记之后,它早就将洛羽奉为仙界轮回下界历练的神明。 要不然,身为东方守护神兽之尊的老青龙,又怎么会对一名人族小子恭敬有加,还慷慨不已的助其恢复丹田? 此刻,洛羽不仅在突破,且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不说那狂暴搅动的两道狂风漩涡,只说此刻的洛羽面容之上,那本该隐去的黑面,竟然若隐若现,再次浮现了!那眉心处更是剑印光纹闪烁不定。周遭漩涡之外,正不断穿梭环绕着剑影罡风! 不错,此刻的洛羽确实在突破,但他却不是突破无垢期,而是剑意之修的全新境界体系。 在丹田未曾被废之前,他便知道了剑意修。只是碍于自己当时没有‘鬼面’,不通修习精要,所以修为在迈入炼气大圆满后,便只能选择停滞不前。 如今丹田恢复,又有问天剑意在,他又岂能停歇? 然而剑意之修,前无功成者可鉴之,洛羽只得拿自己来尝试。他不知道这条路能否走到终点,但自己却见识过剑意神通的威力,所以洛羽凭借直觉,选择了亲自尝试这条崭新的道路! 而自己的黑面也就是问天剑鞘,他早已在神识恢复之后,获得了剑意修的修习法门! 剑意修,可称意修,也可唤作剑修。虽然同样叫剑修,但洛羽却知道这和以往的剑修,有着天壤之别,用惊世骇俗、匪夷所思来形容都不为过! 其修之术,乃人剑双修,共计有十个境界。十境之中第一境是炼气,这不必多说,也是唯一一个有前车之鉴的基础境界。 而匪夷所思之处,便是之后的九个境界,其中有三个境界属于剑灵,六个境界属于人!也就是说炼气为基,人修六重剑,剑修意三分,合称剑意九重。 虽然听着感觉很吊,但剑意尚处于等待实践的阶段。说白了,就是没人修炼过,处于理论意yin阶段!洛羽甚至发现这剑意九重境界,竟然连名称都未曾取,简直让人心中打鼓! 为了让自己有点底气,洛羽早就‘好心’的给这九重剑意,取了响亮的名称。 分别为对应无垢期的流光境;对应凝星期的剑心境,随后依次为合驰、双生、万象、问天,共计七层修者之境。而剑灵三境,分别为鸣道、碎梦、摘天! 洛羽有时也不得不感叹,创出这套剑意法门的人,也是敢想敢为。竟然能想到,让手中剑器生灵,妄图让剑灵分摊其主人的风火两次天劫!从而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不过,人剑合一虽然在寻常剑修体系中,算得至高境。但在剑意之中,却只能算作中层! 因为若按法门所述,剑灵三境第一境为鸣道,乃是剑生灵智;第二境碎梦,便是人剑身心合一;第三境摘天,乃是与其主的问天境相合,曰三源合一,成就摘天剑意...。 至于具体如何,洛羽也不得而知。 虽然剑意蓝图恢弘,让他甘愿堵上一世道运,但那都是未知之数,还需自己去探索。 而眼前,他必须尽快突破,以免自己成为山海第一个,因为来不及突破,而被灵力撑破丹田的笑柄! 随着日以继日、时间不断地流逝中,洛羽突破的节奏竟然从未停止过!其势可谓高歌猛进,一跃千里,让人见之,瞠目结舌。 相比较数月前的惊讶,如今的老青龙显得有些视觉疲劳,它早就习以为常地沉沉睡去了。 ....... 山海神赐大陆,天之桥以东礁石之上。 星辰海浩渺,映射漫天星斗,身处其中犹如站在了璀璨的宇宙虚空之中。 望着一颗流星自东而出,流光划过夜空。白恋星目送其坠向遥远的北方,她最终收回了目光,看向东方无垠的大海深处,微笑喃喃着:“他们都说...你可能已经不在神赐大陆,可恋星觉得...你一定会回来。” 如今,距离洛羽离开,已经过去了十载。 从最初的焦急,不断寻找,到白恋星与魏无伤去烟雨阁,想请黄老出手后。可不知为何?黄老仿佛随洛羽一同消失了一般,就连烟雨阁的执事妙水柔,都不知黄老去向! 本是一迷茫的众人,在得知小凡苏醒后,这无疑让他们松了口气,如此也就意味着洛羽至少还活着。 自那之后,白恋星便时常会出现在这礁石上,除了盘坐修炼,便是向东而望。她相信终有一日,洛羽会回来,会出现在这儿。 日月轮转,斗转星移,却不觉数年转瞬过。 白恋星依旧如过去一般静美动人,仿佛岁月并没有在她的容颜上,留下一丝的痕迹。 鼻息轻叹,她倚身靠在了礁石上。 轻起浩腕,点指凝动,再次祭出了一把传音小剑。 十年间,她不知祭出了多少传音剑,却都音讯全无,如同石沉大海。 只见她,她微蹙秀眉,疑惑不解的问道:“难道你真的不在神赐大陆了?否则...为何音讯全无...?” 她仰望着那遁逝向天际的传音剑,海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带起她脸庞上的那片半遮的轻纱,露出了一抹饱含期待的绝美微笑。 那一刹,她显露的倾世容貌,洛羽若在眼前,定心神惊颤! 因为白恋星除了那一头如雪长发外,容貌竟然与他的师姐钱灵儿一摸一样! 只见白恋星轻起藕臂,撑手痴望东海无垠的潮水,似有无限回忆的喃喃着:“当初若是摘下这面纱,也许一切都变了。恋星知道,你心里一直忘不了灵儿。” 说着,她竟难掩笑意:“可你知道吗?其实我...就是灵儿,灵儿也是恋星,笨小羽。” 可不过片刻,白恋星又愁容展现,显得有些疑惑不解:“羽,你说灵儿在哪?为何我与她之间,像是被一片混沌的迷雾遮挡住了,不知彼此......” 而就在白恋星神色变幻,自言自语之时,忽然她伸手一探,便并指接住了一把流光传音剑! 待传音剑化作荧光散去时,她惊讶道:“小凡渡劫?这...!” 显然,在白恋星的认知里,修士只有在即将突破至凝星之境时,才会迎来道途中的第一次天劫!可小凡只不过炼气大圆满,怎么会渡劫?再者,她还从未听说过,剑侍需要渡劫的! 不过瞬间,白恋星似乎反应了过来,她顿时惊喜道! “羽的丹田...恢复了!” ...... 后山药园内。 此刻,药园密林上空,看似狂风大作,落英纷飞。雷云滚滚,厚重无极,恍如末日一般。 而散布在外室山上的众多散修,皆被眼前的一幕给惊醒了,他们纷纷侧目仰望后山密林上空。 如此异象,众人一看遍知,是有人要渡劫啊!且看这雷云滚滚的威势,应该是突破凝星期的一九雷劫,只是这当中却有所不同。 因为,密林上空的滚滚雷云漩涡当中,虽然电弧涌动,看着声势浩大,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只觉像是假象! 密林未有狂乱摇摆之象,周遭更无狂风呼啸罩面。是只闻其雷音滚滚,风声震天,却不见四周有丝毫风吹草动!简直是风声大雨点小。 就连那雷云之下风卷残涌的落叶,都竟然是...幻象! “这是....闹得哪一出?”一名坐在外室山大石上的散修,疑惑不解道。 靠在一旁的同伴,皱着浓眉,瞪着双牛眼,望着那劫云,狐疑的猜测道:“会不会是那位老前辈,在故意考验我等眼力?想要...” “嗯?”不等他说完,坐在大石上的散修,顿时一跃而起! 砰! 他竟双膝重重地落下,跪在了密林外,高呼道:“老前辈,晚辈看出此乃幻象,您就收了弟子吧!” 见得同伴竟然如此奸诈!那浓眉修士,顿时抢上前去,急呼道:“前辈,是我先发现的!此人满口虚言,万万不可传他衣钵啊!” 一时间,山上反应过来的众修们,是争先恐后,纷纷无比虔诚地跪在了密林外。其中互喷怒怼者大有人在,甚至还有为这荒唐的揣测,而大打出手的! 可在这一群人中,却有一位少年模样的男子,他双手捧长刀,正埋首在地,自始至终都未发一声。 身旁一女修,见这许姓少年时常会来这密林外跪拜,却不出一言。 便感兴趣地碰了碰少年,问道:“喂~,凡俗笨小子,别人都在向老前辈高呼拜师,你为何不言?” 那少年未有半点动作,只埋首闷声道:“我非为老前辈而来,而是为了拜鬼面生为师。” 少年虽然头埋身下,却铿锵有力,显得意志坚定。 “嗯?”众人一听,随之惊觉,停下呼喝声...! 其中一人顿时一脸鄙夷的笑骂道:“没看出来啊!许小子,你如此奸猾!竟然要拜狂士为师。换汤不换药,不还是想入老前辈门下吗?无耻小子!” 少年一听,顿时不以为然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副刚毅凝眉的表情。 此人正是曾在赵国都城,被洛羽所救的少年许恒轩。如今十载已过,少年已成长为一位身高七尺有余的健朗男儿。只看其双手老茧,便知是惯用刀剑的一把好手。 还别说,许恒轩也是运气非凡,竟然在山下遇到了与少年时的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人! 显然,那少年许恒轩是二狗子所幻化。可许恒轩却不知,他甚至一度怀疑,此人会不会是他父亲...咳咳! 不过,在与这少年攀谈之下,他竟得知了鬼面生就是他的恩公。还不等他多问,那像极了自己的少年,竟然在转眼之间消失了! 于是乎,他便觉得这是恩公在考验他。所以许恒轩除了吃喝拉撒外,几乎都会来这密林外跪拜等候,赴当日之约。 此刻,闻得身旁羞辱之声已传入耳中。 许恒轩虽是凡俗之人,更知道周围都是‘仙人’,但他也曾是将门之后啊!又岂能认人羞辱而无动于衷? 只见他,面带怒容道:“你怎可羞辱人?鬼面生乃许某恩人,我与恩公有约在先......!” “我约你个不要脸的...!”那人闻之,顿时一拳挥向眼前这极不要脸的凡俗小子。 砰~啊! 许恒轩哪曾想到,平时挺好说话的众人,此刻不等他话说完就动起了手! 他顿时惨叫一声,被一拳撩倒在地。 随之一群人纷纷围上,群踩之! “叫你攀交情!”又一人加入了义愤填膺的踩踏大军。 “恩公是吧?...有约是吧?” “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 第288章:小凡渡天劫!天机坐石眠 后山密林。 上空劫云幻象声势震天,密林外的众散修正胖揍着悲催的许恒轩,踩踏呼喝之势可谓热火朝天。而在药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小凡正盘坐在茅庐之外,周围歪七扭八地或坐或站靠着围观的魏鼎言等人! 他们有的正看着双目微闭,神色平和的小凡;有的抬头疑惑不解地望向上空那巨大的劫云漩涡。 魏鼎言恭敬地站在丹老身旁,他收回仰望的目光后,便笃定道:“老祖宗,看这劫云威势,应该是凝星期的一九雷劫。” 立在药田方向的魏无伤,则摇着百花折扇,指着小凡一脸奇怪的说道:“小凡不过炼气大圆满,怎会引来一九雷劫?” 对面躺靠在亭栏边的洛云,则掂着二郎腿,眉飞色舞道:“说明兄长丹田已经恢复了呗,估摸着正在哪偷偷突破凝星期呢!” 魏无伤摇了摇头,露出了费解之色:“若真是如此,身为剑侍的小凡,应该早就无垢大圆满才是。” 而就在几人讨论之时,只见丹老指向正盘坐的小凡,乐呵呵的道:“看~正在突破...。” 众人闻之纷纷惊诧侧目! 果然,此刻的小凡,周身灵力宣泄而出,气旋涌动,威势竟一浪高过一浪! 转瞬之间便跨越了境界的壁垒,迈入了无垢一层! 随即,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然又突破到了无垢二层,三炷香后三层,随后四层...,如此虽然时间在不断递增......但突破之势却未有半点的停歇之意! “这...这怎么可能?”魏鼎言震惊不已! 他虽然不是一名剑修,但已是神影期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剑侍的情况。如此诡异的一幕,难道是说,此刻不知身处何地的洛羽,正在毫无间隙‘肆无忌惮’的突破境界? 这,显然有些匪夷所思了! 可小洛云却觉得,只要是发生在洛羽身上的,就一切都有可能...。 只见他打着哈哈,一副慵懒模样,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说魏大宗主啊~!你觉得不可能,那只能说明你没见识。” 说着,他啐了一声:“嘁~还一宗之主呢!大惊小怪,有毛病。” 魏鼎言闻之,顿时闷哼了一声! 他怎么着也是仙灵宗的宗主,区区一无垢期的晚辈,竟然敢对他如此无礼! 可还不等魏鼎言发飚,洛云已‘噌’地一下跳起,刹那间便如疾风掠影一般窜到了丹老的身后。 他隔着佝偻着身姿,仔细观察小凡的丹老,露出一颗调皮的脑袋,贼笑着,得瑟道:“呵呵~你咬我一下试试,老祖不活撕了你。” “你!?”显然,这天灵族的小东西,占着自称是洛羽的小弟,没少给他添堵。在药园中这小家伙与小凡,活脱脱就是一方小霸王!时常去丹房偷取丹药,兜售给密林外的散修,美其名曰为洛羽赚取灵晶!可魏鼎言自始至终都未见得半颗灵晶的影子啊。 但你还别说,这小家伙资质倒也奇异。十年下来,成天除了睡大觉,便只剩下了惹是生非,就没见他修炼过,可他修为却在稳步上升,如今竟然都到了无垢后期!着实叫人费解至极。 魏鼎言哪知道,这洛云简直就是灵晶粉碎机!那换来的灵晶,无论是下品还是中品,都几乎被他给嗑了个干干净净! 此刻,丹老却乐呵呵地伸手揉着小洛云的脑门,笑道:“师兄天资聪颖,自然能为,他人所不能之事。” 魏鼎言没想到,自家老祖宗竟然也和这小子一般,认为洛羽可以连续突破! 可还不等他惊讶片刻,丹老便又看着不远处那正盘坐的小凡,揣测道:“不过小凡修为激增,应该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洛云疑惑地抬头,询问地看向了丹老。 就连对面因父亲吃瘪,而正在偷笑暗爽的魏无伤都看了过来。 只见丹老,点指小凡头顶上空那滚滚雷云下的纷飞落叶幻象,他笃定道:“修士自然无法持续突破境界,但这女娃儿乃是师兄的剑侍。剑侍凭借主仆契约之力,只要不跳出此界之外,主为何境界,剑侍便是何修为。可若师兄不在此界之内,即便丹田恢复,修为再怎么精进,小凡也无法感知,更不可能突破半点修为......” 丹老话未说完,魏无伤便瞬间醒悟,他一收百花折扇,带起一声脆响,惊喜道:“师尊之意是说,洛羽...回来了!” 显然,丹老的意思是指洛羽失踪后,应该流落到了神赐大陆这一界之外。但在这过程中,他却恢复了丹田。不仅如此,几载下来境界也在不断提升...!如今一朝回归,迈入神赐大陆界内,身为剑侍的小凡,便瞬间感应到了,从而才会出现这种连续突破的诡异现象! 丹老赞许的抚须点头道:“不错,正当如是。” 说着,他看向上空的劫云幻象,笃定道:“若小老儿推测无误,当她境界攀升至无垢大圆满之时,雷劫必然降下。” 闻得此言,洛云等人都觉得极有可能,纷纷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而就在此时,药园上空那滚滚雷云,竟已凝聚到了极致,中间漩涡之中,电弧如银蛇一般狂乱舞动,似要喷涌而出! 咔~!霹雳炸响长空。 就在此时,小凡的修为,已稳稳定格在了无垢大圆满! 一道粗壮的电蛇,竟从那旋转的暴风之眼中喷涌而出,于刹那间化作一道银光电流组成的巨剑,竟轰然而下,直向小凡头顶而来! 如此幻象,即便是深处药园内的众人,都感觉真实无比!但让人奇怪的是,这一九雷劫,怎么会凝成剑影霹雳轰顶而下? 不等众人震惊这雷劫的异样之处,却只见盘坐的小凡周围,竟然也是幻象频生! 只见其周身罡风四起之际,竟凭空化出无数细小的剑影流光,缠绕奔驰不息。那无数流光剑影,竟然于第一道雷剑即将轰下之际,已瞬间凝聚化作三道七尺剑光! 洛云一见这七尺剑光,顿时咋咋唬唬的惊呼道:“这是我兄长的剑芒凝光...!” 嗖...!!! 不等洛云惊呼声落,那悬于小凡四周的三道剑光,便已带起阵阵尖锐的剑啸之音,冲天而上,直向那第一道天雷剑影。 轰隆~! 爆裂巨响之声,震动药园上空。 望着第一道雷劫,竟然在那三道七尺剑光下,化作电弧四散而去。 众人仰望之际,无不为之动容! 显然,这三道犀利无比的剑光,并不是小凡所为。因为眼前的一切,皆是...幻象。而这三道剑光,应该是洛羽渡劫时所为! 山海修真界,一般渡天劫,都是被动承受,渡劫者极少会出手与天雷硬抗。因为那样,极有可能会激怒天劫,从而降下更加凶猛的雷罚! 果然,正如众人心中所料一般。随着第一道雷剑霹雳告破,劫云之中雷音滚滚,似天音暴怒咆哮八方! 一霎那间,只见那遮盖夜空的厚重乌云,竟开始极速旋转,其中心的银电霹雳也越发的浑厚、暴虐了起来! 咔!!! 随着一声更胜先前的雷霆炸裂声响,那劫云漩涡中心,竟然瞬间劈斩而下三道,一人粗的巨大雷剑光影! 虽是幻象,但魏无伤都仿佛能感受到滚滚威压,自天而降! 如此三道雷剑罩顶而下,似乎已经超过了他当初渡劫时的威势。他不禁试想,若当初的自己,面对的是这样的雷劫,他...能抗得住吗? 而就这时,只见小凡周身那奔驰不息的剑罡流影,竟然再次凝聚而出一道道七尺剑光! 一道、两道......直至第九道时。 嗖!!! 九道七尺剑光,纷纷冲天而起,竟悍然无畏地向着那三道,粗壮的雷剑霹雳电掣而去...。 轰鸣之声,如山崩地裂一般,炸响于药园上空。 滚滚劫云之下,九道剑光,竟再一次硬抗住了三道雷剑...。 随后那劫云电涌的漩涡中心,竟一连电涌而出五道更加粗壮的雷剑,在电弧狂掠之下,正凝聚而成一道长达三丈的剑形霹雳...。 周遭劫云滚滚,威压阵阵已宣泄八方,闷雷轰鸣不绝于耳。这似战鼓一般的雷鸣之声,仿佛是天道欲惩戒敢于逆天抗命的下界蝼蚁,而发出的震天怒吼。 可这一次,还不等这最后的雷罚巨剑降下。 只见小凡周围,竟然瞬间旋转幻化而出,多达二十一把七尺剑光! 银光剑影,只在呼啸间,已带着尖锐的破音之声,梯次冲天而上。 与此同时,那仿佛能斩断峰峦的擎天雷剑亦凝聚而成,滚滚威压随着巨大雷剑霹雳,碾压而下......。 虽是幻象,却天地轰鸣,似乎都能让人感觉到山摇地动的巍峨震颤感。 轰鸣之声未绝,夜空之上,那滚滚雷云,已不甘的缓缓散去...。 药园内外,回归平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收回震惊仰望的目光,众人知道,虽然这雷劫道道如天外之剑,早已远超寻常一九雷劫,但洛羽终究还是渡劫成功了,且有惊无险。 嗡...嗡~! 而就在这劫云堪堪散去之际,只见夜空之上,竟然紫气东来,异象频生,同时似有大道之音传响四方,让人闻之心驰神往,玄妙无极。 那卓卓紫气,竟然于瞬间凝如剑影,一点而逝,已化作了紫色流光穿梭而下,莫入了盘坐的小凡额头之间! 那本该血色的剑侍剑印,已瞬间荧光灼灼。小小朱红剑印之上,竟流淌如紫色星河律动,煞是好看! 而就在这时,小凡睁开了她那灵动的大眼睛。 在眨巴眨巴两下后,她伸手摸向了自己额头上的印记,忽然咧嘴欢喜甜笑着:“公子回来了!” ...... 天之桥以东,浩瀚星辰海中的一处礁石上。 白恋星望着南方遥远的夜空,那势可遮盖天际,却缓缓旋动消散的乌云。 她收回了目光,露出了笑容。 白恋星不爱热闹,喜静。 她并没有回药园,因为天资聪颖的她知道。既然身为剑侍的小凡出现了渡劫的现象,那只能说明洛羽的丹田已经恢复了,且修为应该已突破至凝星期。 而那南方极远处的滚滚雷云,看着虽然声势震天,但对空间极为敏感的她却未感觉到,天地灵元有半点变化与波动。也就是说,这只是虚假的幻象,那真正在渡劫的应该不是小凡,而是她的主人洛羽。 一袭白裳立礁影,空望星河待君心。 不知为何?白恋星总有一种感觉,感觉洛羽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出现在这儿...。 而就在此时,她身前一丈外的面朝礁石之处的空间,竟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了起来,如同一道透明的漩涡通道一般,正在极速旋动。仿佛其内,似有什么将要出现...! “这...?传送门!”白恋星惊讶声出。 她没想到,自己时常到这礁石之上,却未发现此处竟然隐匿着一个传送点! ‘嗖~’忽然,一道残影快若奔雷,竟瞬间穿梭而出! 砰~啊! 残影冲向了礁石,与此同时一道惊诧的男子惨叫声,极其肉疼的响彻这一方海域! 白恋星惊呆了~! ... “金阳朝朝自东出,霞光万道云中梳。” 无过山巅,道音池水之畔。 天机老人的幻象,依旧静坐垂钓状。 他沐照在东方那万道金灿灿的霞光下,远眺那缠绕东阳的紫气,欣慰道:“紫气东来伴朝阳,霞光万道照池泱...。” 身后空间突然破碎,瞬间便踏步而出一邋遢老头儿。 黄老提溜着一只麻绳缠裹的酒葫芦,他笑呵呵的说道:“主人,老奴都躲了十载呐!这小子才回来啊?” 天机老人却不置可否,反倒幽幽的询问道:“扶桑如何?” 闻得扶桑,黄老抱着酒葫芦,蹲在了天机老人身旁,叹息道:“角亢寿终,陨落了。” 天机老人似是并未有半点波澜,他依旧持竿望着那冉冉升起的东阳,语气悠长:“十载前,他寿元便本该耗尽,能益寿十载,已是缘果造化。” 黄老似乎很赞同主人的话,他点头感叹着:“是啊!角亢说了,他不愿魂归龙池。甘愿献精血肉身,埋骨扶桑树下,龙魂永镇扶桑岛。” “如此,功德无量啊~!”天机老人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他接着道:“天清复明之时,自有正果业报。” 见此,黄老挠了挠杂乱的金发,一边嘘唏不已、一边烦躁道:“哎~五方守护已去其二,大界不稳,恐怕千山域海,不久又要生灵涂炭了。” 天机老人看向一侧耸立云海中的昆仑天柱,意味深长道:“山外山内紫气冉冉升,无过山巅暮气逯逯沉。有人,明了心,入了世;有人,了了尘,去了昆仑;也应该有人,去千山域海了...。” 黄老闻之,连忙站起了身来,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奴明白,主人珍重。” 说完,他便转身踏破空间,穿身而入,消失了在了这茫茫云海中的无过山巅。 望着眼前的一湾池水,天机老人喃喃自语。 “有去有回,鉴轮回;我道无果,化石傀......” 其声如梵音传动,悠远而祥和。 随着这声声而出,天机老人那虚幻的身体,已开始慢慢凝实! 他,双目缓缓地闭合了起来,其身体竟然寸寸化为磐石!不过刹那间,竟然成了一尊垂钓状的老者石雕,毫无生气地坐在了道音池畔。 如同睡去了一般...。 请假条 五一放假了,休息一天,明天继续更新。 《山海碑歌》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9章:十载归山海,一吻星辰海 在那茫茫星辰海,极东海域之上。 空间正极速扭曲如漩,显露而出一混沌不明的通道。洛羽身处其内,只觉周遭时空穿梭,恍若星辰流淌好不绚烂。 眼前忽然一亮,他已极速穿梭而出,稳稳地站在了一处狭长的礁石上。 此刻,东方已开始露出了淡淡的鱼肚白,洛羽抬起已然隐去面具的脸庞,正四处远眺,发现竟然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不知自己此刻身处何地?是否已经进入了神赐大陆的范围内? 正低头之际,他竟瞅见脚下有一只横行霸道的寄居蟹!洛羽顿时抬脚,将这只敢向他举起双钳,耀武扬威的猥琐小家伙,给送回了大海,同时抱怨道:“吗的!神经病啊!一次传送完不就得了,至于要这么多次吗?” 十载已过,不久前老青龙寿终嗝屁了!而老青龙在弥留之际,已将自己唯一的一滴真龙精血赠给了他,同时竟献出了肉身助白龙影化形。 洛羽感念之余,便按照老青龙的遗言,将其骨埋在了扶桑树下。这一埋,就是整整七日啊!谁叫老青龙体格有些过于......。 之后,他便用数日的时间,开始炼化真龙精血,巩固修为。 按照老青龙的指示,进扶桑岛难,但出扶桑岛却相对容易许多。因为只要他手持扶桑叶,便可长时间穿梭扶桑岛中的上古传送门,从而回到神赐大陆! 原来,扶桑岛中传送门的位置,就是他初入扶桑岛时醒来的位置!在将那掩盖的黄沙推开之后,洛羽便惊奇的发现沙滩上,竟然有近十座传送阵! 不过,只有其中一座是完好无损的,其它几座都已损坏不堪,似是被人有意破坏,也不知是通往何处? 洛羽本以为迈入传送阵后,便可轻而易举的回到神赐大陆。可不曾想,如今他已连续穿过了八道传送门,可周围却依旧是一片茫茫大海! 起初对老青龙嘱托的话语,他还不明白中间有何深意,如今想来才知道为什么? 原来扶桑岛中的传送阵,其实没有扶桑叶也可以传送,但一两次之后,修士便很难凭借肉身坚持下去。 因为洛羽在穿梭传送门时,能明显的感觉到周遭有类似空间乱流一般的狂暴罡风!且随着穿过的传送门次数越来越多,那罡风也越发的犀利!而那狂暴的罡风,在经过手持扶桑叶的他时,总会险之又险地绕开! 如此变化让他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设置的禁制,显然是为了保护神赐大陆,不被外界侵袭! 望着眼前扭曲的空间通道,洛羽无奈地捏着一片扶桑叶,祈祷着:“希望是最后一次吧!” 说着,他已经一步迈出,身形化作残影,莫入了传送门的通道中。 嗖~! 这一次,似乎并没有时间的阻隔,洛羽只觉得自己一步窜入,下一步身形仿佛就能穿梭而出! 见此,他心中大喜过望,将速度可谓发挥到了极致,哈哈大笑着向那光芒炫动处疾驰而出。 眼前先是一亮,他纵情呐喊:“我...!” 可‘我回来啦...!’几个字还没出口! 他只觉眼前瞬间一暗! 洛羽身如奔雷,形如电掣,竟然直冲向眼前的一块礁石! “我...操!”他顿时改口大骂!双目爆睁、瞪圆、本能地幻出了黑面具。 所谓,‘头可断,血可流,但英俊的容颜却不能破! 砰~啊! 残影冲向了礁石,与此同时一道惊诧的男子惨叫声,极其肉疼的响彻这一方海域! 礁石寸寸碎裂的石块,正伴随着洛羽缓缓下滑,纷纷剥落在地。可想而知,这一撞的威力! 嘶~洛羽吃痛地站起身来,他隐去黑面具,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庆幸臭屁道:“还好我机智啊~!没毁容。” 说着,他抬起一脚,在势大力沉地踢碎了礁石一角后,便不爽的叫嚣道:“靠~坑爹的玩意儿!哪个缺心眼设计的这传送门?” 瞅瞅左右,见四下无人,洛羽便暗舒一口气,他庆幸道:“还好~还好,没人。要不然,这丢人,可丢大发喽!” 而就在他双手向后撩起乱糟糟的长发时,却瞅见了西边极远处,正沐浴在朝阳下的一条金色的天际线! 见眼前如金龙一般蜿蜒曲折的陆地,可不就是神赐大陆的天之桥吗?在见脚下这礁石群,竟然是十年前自己被砍落海中的......! 见此,洛羽顿时叉腰,无比快意的仰天大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却传来了女子的惊喜呼唤声:“羽~是你吗?” “当然是我哪...!”洛羽是想也不想,便随口跑起了火车。 可瞬间,他把灿烂的笑容便已呈现面瘫状,身体更是定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凌晨破晓时分的茫茫星辰海上,竟然会有人在这儿瞎溜达,最关键的...还是一女人!那自己先前的囧样....岂不是被妹子给一览无遗了! 可忽然间,他感觉这声音显得颇为耳熟,似乎是在唤他的名字.......? 不待洛羽惊愕转身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 扑~! 软香入怀...弹性...哦不!是一刹那间,女子软香娇躯自洛羽身后,将他给拥入了怀中! 惊愕地低头,望着正搂着自己腰身的一双柔若无骨的浩腕。感受着脊背上传来的阵阵温软、酥麻、弹......(脑补)总之很舒服啦! 未及转身的洛羽,犹如遭受万千雷击,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砰砰砰~!心跳越发急促,脑中嗡鸣不绝。 这抱住洛羽的女子,自然就是在此等待他十载的天女白恋星。 若问懿静圣洁的天女,为何会这般失态?这...还得归功于,在十载漫长等待中,小洛云的不断献计与时不时笃定怂恿的结果。 而致使她如此主动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的特殊身份...。 只见白恋星,紧紧搂着洛羽的腰身,似是怕一松手,洛羽又会再一次消失了一般。 他将脸颊柔和地贴在洛羽炙热的脊背上,感受着对方那与自己一样正极速跳动的心脏,仿佛彼此在这一刻已经心意相通。 砰~砰~砰...侧耳倾听着心跳声,白恋星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声若轻蝉而出:“十年前,恋星便知道,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此刻的洛羽,自然已经知道,身后这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就是天女白恋星。感受着背后,似被一团火焰缠裹着一般,洛羽悄悄地咽了口吐沫,他尴尬道:“这个...那个...咳~!天女殿下料事如神,料事如神啊~哈哈!” 说着他打着哈哈,掩去尴尬道:“话说,能否让在下先转个身,再叙也不迟啊?” 白恋星虽是天灵族人,亦敢爱敢恨,但毕竟也是一柔情似水的女子。在最初的激动后,经洛羽一番提醒,她顿时羞容显露,矜持地松开了手臂,退后了一步。 可她微微垂首之际,仍旧在有意无意地看向转过身来的洛羽。 而在转身之际,洛羽已重新幻出了黑面。 只见他则故作好奇,掩盖尴尬的问道:“天女天资聪颖,能猜出在下回还之处,倒也不奇怪,可又怎知我的归期?” 白恋星闻之,则凤目颤动,微微垂首,清灵声出:“君之归期,恋星虽然不知,但可以等啊。” “等...?”洛羽闻得此言,心头忽然一颤!‘难道这十年里,她一直在这儿等我?’ 此刻,他已是极为震惊! 看向眼前轻纱半遮面,正微微垂首的绝美佳人,他心中竟莫名的一阵悸动,仿佛似被什么给融化了一般...。 洛羽不明白,白恋星贵为天女,为何会对他这个‘穷小子’情有独钟呢? 一见钟情?虽说自己确实一表人才,貌比潘安...额!再者,天灵族也确实敢爱敢恨。但他们二人好像从未见过对方容貌?又谈何一见钟情! 难道说,对方被自己的王霸之气给吸引了?估计这样不要脸的理由,他自己都觉得害臊。 不过,不管是为什么?至少此刻的洛羽确实被白恋星的言语触动了,也被她那等候自己十载的行为深深的感动了。能遇到一位愿意等他十载的女子,自己又何必思虑太多呢? 若说过去的自己心中放不下灵儿,那确实不假。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一直活在过去之中,不愿轻易地接受这一世,更认为自己不属于这山海。 所以他便觉得沾染上这一世的人事物,会累、会疲惫不堪。因此,他才宁愿选择孤独,这...其实是在逃避现实的一种表现。 可经历了这次生死之后,洛羽已经醒悟脱变了。如今的他,是山海中的一员;是五行宗的洛羽;这一世的自己无比真实...。 过去已知,不可复;未来未知,犹可为。一切不过是天地无我,浑自在...。 此刻,他再也不想被活在过去中的执念所牵绊;不想顾虑;不想把自己当成别人来活,只想活一回...自己。 所以,他无比自然地,毫无躲闪地看向眼前,正眼光闪动地注视着自己的白恋星。 待得对方心猿意马之时,洛羽已展开了双臂,将惊愕失措的白恋星,拥入了怀中。 哗~哗啦! 潮水拍打着礁石,却分不开相拥的二人。 东阳冉冉升起,霞光万道,挥洒于茫茫星辰海上,扫去一切阴霾与寒冷。 海风如绵拂云裳,晨影相倚对成双。 二人相拥在晨光熹微之中,而晨光亦拥抱二人于浩瀚的星海之上,一霎...如画如卷。 在最初的惊讶与微微颤抖之后,白恋星已如水般柔顺地倚偎在了洛羽,那宽阔的胸膛之中。海风徐徐吹动着她的长发,带起那遮盖容颜的薄薄轻纱。 感受着对方和缓的心跳,她闭上了双目,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绝美笑容,呢喃的问道:“羽,其实我是......” 不等白恋星开口,洛羽紧了紧怀中佳人,亲昵摇头,嘘声道:“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女也罢,白恋星也好,已经不重要了。” 白恋星深情地望着洛羽,轻起眼帘,恍若凤曦,声音叮咛的问道:“那...什么最重要?” 四目深情相对,洛羽望着眼前,在海风徐徐下,轻纱掀起,露出那绝美容颜的白恋星,他竟瞬间一怔! 因为白恋星的容貌,简直与灵儿一摸一样!这世间,没想到会有如此相像的容貌。 似乎察觉到了洛羽神色变化,白恋星本就不打算隐瞒,只见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恋星其实和...。” 似乎是不愿此刻的气氛被打破,不待白恋星说完,洛羽已露出了释然之色。只见他伸手轻轻抬起了佳人的脸庞,一吻轻点丰唇,似是无声的深情告白。 随即,洛羽将她那轻纱遮面的脸庞,重新温柔地微微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看向那冉冉升起的金阳,声音饱含磁性的喃喃着:“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此刻的我是洛羽,而你...白恋星,将永远是我洛羽的女人。” 闻得这略显跋扈的言辞,白恋星竟没有半点不悦,她一刹那间,心中反倒觉得暖流倾转回环。羞容显露的她,仿佛已被这男子瞬间夺去了魂魄一般,竟浑身酥软地被对方拥在怀中,不分彼此恍若一人...。 在这礁石上,金阳挥洒之下,仿佛天地间只有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白恋星已坐在了礁石上,她迎着朝阳,沐浴着海风,依靠着身旁站立的洛羽,看向眼前茫茫的金色海洋。 而洛羽则一边站着,一边轻抚着她那柔顺的长发,微笑道:“...如此说来,十年前小洛云便化形成人,此刻正在药园中?” 白恋星微微点头,她伸手握住了洛羽的手掌,五指相扣道:“他一直盼着你这兄长归来,若是知道已经你回来了,定然十分欢喜。” 想到小洛云,洛羽不知那小子现在化形成了什么模样,脑子中的画面仍旧停留在小胖松鼠的样子。 经过白恋星方才所述,他知道了药园内十载的变化。 首先是魏无伤与白恋星,都进入了凝星八层。而小洛云也在这十年中,从无垢初期,精进到了无垢八层。当然,这家伙压根就没正常的修炼过,完全是靠嗑灵晶和丹老的帮助...! 而魏宗主魏鼎言常在丹老左右,也如愿以偿的习得了一些金丹之术。因为金丹炼制,对境界要求极高,最低的门槛也要圣堂期之境,所以魏无伤暂时还无法炼制金丹。 总之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见洛羽嘴角正带着微笑,白恋星亦笑道:“羽,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第三载,秋水宗与君家前来攻打过药园......” 待得白恋星将此事一一道出,洛羽便轻哼一笑:“跳梁小丑,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说着,洛羽似是随口问道:“一直在说药园内事,那山海呢?山外山可有什么大事?” “大事?”白恋星想了想,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点了点头:“你这一问嘛,恋星倒是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件大事。” “哦?说说看。”洛羽似是很想知道他消失的这十年,山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而白恋星则开口道:“也就是前年,山海横空出世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叫什么龙门。” “龙门?” 顿时,洛羽疑惑声出。 第290章:龙门现山海,丈母娘棒打鸳鸯 龙门?” 洛羽闻得白恋星所言的新兴势力名称,他顿时疑惑的问道:“这龙门,是新的宗门吗?” 白恋星微微蹙眉,她摇头道:“龙门极为神秘,不似宗门,倒像是潜藏在山外山内,一股不为人知,只做买卖的组织。” “买卖?”见洛羽露出了疑惑之色,白恋星便微笑点头,笃定道:“对,买卖。不过他们不做一般的买卖,而是专门从事刺杀与护卫...。龙门是位自称龙首的空冥太一执掌,据说其身后还有位强大且神秘的幕后操纵者,好像叫什么尾座。” “尾座?”闻得白恋星讲述龙门的情况,洛羽顿时陷入了沉思,同时喃喃着:“这龙门倒是应了那句,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白恋星也极为赞同洛羽的说法,只见她接着说道:“的确如此,龙门虽然是这十年间突然崛起的势力,但却一直隐匿于山外山的暗处,外界可谓知之甚少,恋星也不知其详。” 说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竟露出了一抹别样的笃定笑容:“你若想了解更多,或许可以去问昙花公子,他应该知道的多些。” “嗯?”洛羽费解地看向白恋星,随即他忽然领悟了,顿时莞尔一笑:“~看来我们的魏昙花,即便在隐匿的阴暗处,也能遍地开花啊!” 此时,白恋星正侧首仰头看向洛羽,好奇的问道:“听说小凡渡劫了,你应该进入了凝星期才是,可为何我却看不出你的修为层次?” 洛羽闻之也是有些奇怪,可随即他便恍然大悟。 因为,他所修炼的乃是全新的剑修体系,是山海修真体系里所没有的。虽然别人能看出他是一名修士,但却无法探明他的境界层次。 这就好比,人们遇到陌生的事物时,最多只能大致判断出它是什么类别,却不可能明白其内部构造原理一样。 想到这,洛羽便解释道:“我所修......” 将剑意修的大致情况道出,白恋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于是她好奇的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何修为?” 洛羽想了想,沉吟着说道:“剑心期三层,嗯~应该相当于凝星四层的剑修吧。” 洛羽这么估摸着,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和人交过手,但在突破至剑心期时,他却听老青龙说过。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应该是高于剑修一层的。 别看只高出这小小的一层,却已是天壤之别。因为在山海,能真正成为剑修的本就不多,而剑修在修真界中,都是可以越级挑战的。一名凝星一层的剑修,完全可以力败凝星二层的玄修,甚至可以与凝星三层相抗衡。 而他剑心期三层的修为再加上肉身的强悍,只要不是面对凝星后期,几乎将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真正结果会如何,还要看具体的情况。神通、法宝、修士自身等等元素,都会影响到结果的上下浮动。就像如今的他,即便是遇到凝星六层的寻常剑修,他也有一战之力。可若是换做黑刀木闫邪那样的剑修,即便对方是凝星六层,自己也几乎很难取胜。 丹田的恢复,其实并没有给他的实力带来质的飞跃。只能说现在的他,各方面变得全面均衡了。防有肉身强悍的无难妖体,攻有凌厉的问天剑意。 严格来说,自己过去就是一肉盾,打不死的小强,攻击手段上,只能凭借肉身的劲力,显得单一不足,威力也有限。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很多情况下,都处于被动挨打,甚至要无奈的选择消耗极品灵晶,施展金灵剑域的原因。 防御有余,进取不足,便是他过去的写照。而如今已是剑意修的他,却完美的弥补了自己进取不足的缺陷,让他得以进退挥洒自如。 当然,他暂时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剑修身份,因为也许在关键时刻,这或许会成为自己的底牌。 ... 当东阳高升之时,天地已然大亮,长空万里已是湛蓝无云。 哗啦~ 洗去满身风尘,洛羽身着一袭青衫来到了礁石旁,他微笑着坐了下来。 而白恋星则静静地立在了他的身后,为他认真地梳理着,略显湿漉的长发。 如此以海石为座,以万里长空为庭的唯美画卷,让远眺东方的洛羽,不禁想起了桃花村中与灵儿生活的一幕幕。 他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此刻自己的心中,已走入了一位与灵儿容貌几乎一摸一样的佳人...。 他不会去问、去探究白恋星为何会与灵儿如此相像,仪容也罢,天生也好。在他看来自己凡尘已了,已然身处山外山中。 通过过去的接触,洛羽能猜到有着偷窥怪癖的白恋星,应该知道他与灵儿的一些过去,但这并是他询问对方容貌相似的理由。因为又有哪位女子,愿意听到自己的道侣,提及过去的感情经历? 且灵儿还与她那么的相像,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因为对方的容貌,才选择一个替代品。 而此刻正在为洛羽梳理长发的白恋星,则痴望着背对着她的洛羽,她似是决定了什么,随即开口唤道:“羽~?” “怎么了?”洛羽依旧望着远方。 白恋星停顿片刻,声音轻灵着:“恋星其实与灵儿......” 坐于礁石上的洛羽,似是一颤,随即不过瞬间,他便回归平静,释然一笑:“我知道,你与师姐容貌极为相似。” 说着,洛羽伸手握住了白恋星的芊芊玉手,宽慰道:“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曾踏过人间烟火,不知迷途在何方?生死走过,抬头方见星河浩渺远阔。我想此刻,亦或在未来遥远孤寂的旅途上,只要有你在身旁,心河将在绚烂中永恒...。” 闻得洛羽极富诗意的‘甜言蜜语’,白恋星从来没有觉得,人的语言能如此动听,让她几欲融化。 她无比神情地搂住了眼前的男子,甜蜜呢喃着:“恋星愿永伴君侧,永不分离。” 二人情定之语,在这一刻,已深深烙入了彼此的心中,相依温存...时间、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刹那间,停滞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饱含怒意的女子闷哼声,突然自长空而下! 其声如天音滚滚,竟还带着强大无匹的神识威压! 措不及防,惊慌失措的二人,瞬间一惊,便本能地分散了开来。 喑喑喑...! 神识威压滚滚而下,直罩己身。 洛羽只觉自己浑身上下,似正在被无形的大山无情碾压一般! 砰! 他瞬间难堪重负,单膝跪地,露出了痛苦之色。此刻的他,神识灵台紊乱,正在苦苦支撑。 白恋星一见,顿时惊呼而出:“羽~!” 随即她连忙看向长空之上,那道云裳翻腾的银发高贵女子,焦急祈求道:“母后,求您不要伤害他...!” 此刻,洛羽正单膝跪地,手撑地面。 他艰难地抬头,惊疑地看向那正腾云驾雾于长空之上,云裳随长发翻飞,如九天仙女一般高贵圣洁的女子。 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谁,更不知道她发得什么神经,自己又碍着对方什么事了? 可当他听得白恋星对这女人的称呼后,他顿时懵逼了! 随即,惊愕声出:“天...天后!?” 感情这美艳圣洁不下白恋星半分的女人,是自己的丈母娘啊!好家伙,这是被逮了个现行...! 忽然,洛羽觉得形容的有些不恰当!心道‘~不对啊!自己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好怕?’ 而就在这时,只见天后怒哼一声,一边凤目瞪向了面露担忧的白恋星,一边指着洛羽,斥责道:“人族皆是自私自利,忘恩负义之徒。恋星,你竟敢违逆本后之令,私自与此人暗结道侣?今日,本后定要灭杀这迷惑你的卑贱登徒子,绝了你痴妄之念。” 白恋星一听,竟神色大变,她连忙挡在了洛羽身前,展开双臂,蹙眉不让道:“母后,他不一样,不一样!你若要杀他,就将恋星的性命一并取走吧。” 而高高在上的天后,在见得白恋星言行举动之后,她竟瞬间面沉似水。 只见她那轻若蝉翼的云袖一展,一股流云便瞬间乍现于白恋星的四方。还不等白恋星有任何反应,其身形已被掀翻暴退,瞬间便锁死在了一片礁石之上。 随即,天后凤目之中寒芒闪现,凝视向似在向她跪拜的洛羽,讥讽道:“汝不过一人族小子,也敢染指我天灵族天女的圣洁...?” 此刻,神识威压随着天后之言声声而出,已是一阵高过一阵。 而洛羽却不屈地抬头,仰望着自己这位未来的‘丈母娘’,咬牙强自笑道:“天后贵为幻天宫之主,不也曾与我人族结为道侣吗?” 闻得洛羽之言,天后似是被勾起了心底那埋藏多年的痛苦回忆,她竟瞬间惊怒:“找死!” 霎那间,如海啸一般的神识威压,已毫无保留地倾斜而下。 喑喑之声,不绝于耳,直入灵台,戮刺神魂。 砰! 洛羽难堪重负,双手皆已撑地,深陷礁石裂纹之中。 他神识虽异常强大,但那是相对同等修士而言。在面对天后这等空冥太一般的强者,他能撑住不被对方碾压神魂而死,就算不错了。 见眼前这人族小子,在自己的神识威压之下,竟然未神魂破灭而死,还能苦苦支撑着。再看此子那不屈的眼神时,她仿佛是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挑衅! 而就在她准备悍然出手,击杀这妄图染指她女儿的人族小子时。 被流云束缚在礁石上的白恋星,却惊呼道:“母后!您若杀了他,恋星绝不独活。” 天后瞬间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宇似是凝动着,缓缓放下了那抬起的皓月手臂。 只见她略一思量,便不屑地俯望向黑面半遮的洛羽,说道:“人族的小子,你应该就是那狂士鬼面生吧?” 洛羽虽是苦苦抵抗着神识威压,却依旧不忘拍一下未来丈母娘的马屁:“天后...好眼力。” 天后不为所动,接着道:“鬼面生,你只要答应本后,自此之后不与恋星相见,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不仅如此,本后还会承你一份人情。身为散修之辈的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幻天宫之主的人情,可不好得...。” 一时间,神识威压尽去,白恋星则被天后强行招到了身旁。 只见此刻的白恋星,正隐隐担忧地看向微笑站起身来的洛羽。 确实如母后所言,一位空冥太一,又是幻天宫之主的人情。在生死面前,这天下恐怕没有几人能拒绝。 而在天后的心里,眼前这鬼面生定然会选择生,因为死,便意味着一切成空。 但,洛羽却不这么想! 显然,这天后是在用计,想让他自行放弃。只要他答应了或者哪怕有半点的犹豫,那白恋星必然会心生失落,甚至对他失望,从而心灰意冷...。 而他,又岂能入彀? 只见他嘁声一笑,不看天后,却微笑着望向白恋星,眼中似有宽慰之意,洒脱道:“天后的人情,的确诱人啊!可山海人人皆称我为狂士,若我就此妥协了,岂不很没面子?” 说着,他还恍若无人的与白恋星来了个眉目传情! 不等怒容显露的天后开口,此刻的洛羽已将视线转向她,作出了一副狂放不羁的模样道:“从今日开始您的女儿,便是我的女人;而您...” 洛羽稍微一顿,露出了一抹贱笑。 “...而您这丈母娘,我鬼面生也认定了。” 第291章:三指约,一笑无声胜万言 礁石之上。 洛羽正带着一抹贱笑,点指道:“从今日开始您的女儿,便是我的女人;而您这丈母娘,我鬼面生也认定了。” “粗鄙小子,好大的口气!”天后闻之,顿时恼羞成怒。 见这准丈母娘脾气如此之大,竟然又要动手,洛羽顿时一改狂放之状,瞬间神色大变,连忙抬手制止:“慢!” 天后一见,讥讽轻哼道:“怎么现在怕死了?想改注意?” 而洛羽咧嘴,露出一排雪亮整齐的好牙口,道:“所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我鬼面生还从未惧过死。既然眼下天后不愿认我这品行、资质、样貌...皆无可挑剔的女婿,那不如我们来个赌约,如何?” “你倒是脸皮厚的紧?”天后淡淡声出,似在讥讽、似隐有笑意。 洛羽坦然受之,不要脸地行礼道:“天后妙赞,小婿受宠若惊。” 其实天后只想叫这鬼面生知难而退,并非要取其性命。因为此人背后那位药园中的师尊,别人不清楚,但她却清楚的知道。 她曾听萧在天谈及过,后山药园内的那位。身为五行剑仙的萧在天,只对她说了短短一句,‘即便是烟雨阁,也要让丹老三分啊!’ 只凭这一句,便可见此人实力恐怖。而君家与秋水宗的前车之鉴,天后自然有所耳闻。 在盛怒之后,此刻的她已冷静了下来。 若能让这小子自动放弃,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她说道:“...权且说来听听。” 见此,洛羽笑道:“其实也简单,小婿甘愿受您全力一击,若侥幸得以偷生,那自此之后您便不可再阻挠我与恋星;若是小婿不幸身死,那就当晚辈命薄,您眼前也图个清净不是。” 见这鬼面生开口闭口便是‘小婿’,天后竟展颜淡雅而笑,轻哼了一声:“倒也有趣。” 也不知她是在笑洛羽自寻死路,还是在笑对方臭不要脸...! 而就在此时,白恋星竟焦急的惊呼提醒声出:“羽~不要...!” 因为明眼人一看便知,洛羽此举分明就是与送死无异! 试问在山海中,又有几人能受她母后的全力一击?何况,洛羽如今的境界,也只不过相当于凝星期。 可正当她准备阻挠洛羽时,却被天后随手一挥云袖之下,白恋星便瞬间成了‘哑巴’! 既然是只要不瞎的人,便都能看出这是一种找死的行为,那身为空冥太一的天后又岂能不知? 显然,这鬼面生能放出这样的狂言,自然有其独特的保命手段。 想到这,她虽笑容依旧,却似了然于胸般淡淡道:“全力一击,未免落人口实,说本后欺凌一晚辈。” 洛羽眼中皎洁一闪而逝,他自然明白这天后哪有那么好心? 他心中虽如是想,可言行却并非如此!只见他故作感激的说道:“哦?天后真是宅心仁厚,小婿都感动坏了。” 别看洛羽此刻一副感激的模样,可他心中却暗骂不止,‘靠~!先前欲诛之而后快时,怎么就不怕落下一个欺凌晚辈的口实?再说,你一空冥强者,全不全力一击,还有区别吗?即便是一成实力,估计我这小身板都得被碾压成渣!’ 虽然洛羽知道这天后并不好忽悠,估计是要整什么幺蛾子了。但他并不担忧,因为他确实如天后所想,有那么一点保命的手段...。 天后见洛羽这有持无恐的模样,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于是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也莫要嘴抹蜜饯,虽然本后不会恃强凌弱全力施为,但你却要受三次攻击!” “三次?这~是不是多了那么一点点儿?”洛羽顿时伸出了手指比划了起来,同时露出一副惊诧的夸张表情。 见此刻这小子的神色变化,天后心中笃定,‘此子是药园中那位的弟子,又岂会没有保命的底牌?不过,看他惊慌的神色,这保命手段应该有次数限制,甚至只能使用一次。哼~想在本后面前卖弄小计,真是不自量力。’ 想到这,她轻起眼帘,看向了洛羽:“放心,本后会压制修为。第一指相当于圣堂初期;第二指亦不过神影初期;而最后一指,则是神影大圆满。狂士鬼面生,汝可敢接下?” 见天后激将而来,洛羽瞬间凝眉,似乎陷入了犹豫之中,他眼神躲闪的迟疑着:“这个...这个嘛...” 见此,天后心中越发笃定,只见她对着身旁情急不能言的白恋星,隐有恨意沉声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族的卑劣之处,在面对生死时,他们什么都可舍弃,哪怕抛妻弃子......。” 白恋星则不断地摇头,显然是不同意母亲的观点。 而就在天后不断告诫白恋星时,洛羽却忽然抬头。 他那本该犹豫的神色,竟一扫而逝,随之嘴角微微扬起:“三次便三次,又有何不敢?” 洛羽的话,还有那副淡定的模样,听在天后耳中,看在她眼里,仿佛一瞬间自己被人藐视了一般! 难道此子以为背后有那位强者师尊在,她就不敢痛下杀手了?还是他真的有诸般保命手段? 不过,洛羽话已经出口,等于是应下了。反倒是此刻的她,被结结实实地将了一军。 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见天后变得极为冷淡道:“那你,可要小心了。” 说着,只见她缓缓抬起手臂,点指向着礁石上傲立的身影,微微探出.......。 见得天后那宽大如云的云袖轻轻展开,随风飘荡。而那如葱玉指在一点探出之际,其四周竟然流淌缕缕流云,汇聚而来。 洛羽只觉这一指未出,却似有强大的威压阵阵如潮水般罩来! 他顿时双目一睁,体内气血已化作劲气宣泄而出。 四层初期的无难妖体,已让此刻的洛羽肉身犹如钢铁一般坚硬,那暴露而出的肌肤之上,更是光洁如玉石般,其间竟隐隐闪烁星辰荧光! 洛羽知道,那是自己身体内各处穴位被激活后,所产生的奇异变化。 一时间,劲气如狂风般呼啸在周身之外,那缠绕升腾而出的寒火,更是于身前幻化而出一面赤火烈盾! 洛羽相信,自己在十载前,硬受了圣堂初期水万行的一击,都未能身死。而十载后的今日,他已是无难妖体四层,难道还扛不住圣堂初期的一击吗? 想到这,洛羽周身劲气已宣泄到了极致,衣衫猎猎似无风自动,身体之上犹如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星辰光辉。 透过熊熊燃烧的赤火烈盾,洛羽仰天长啸:“来~!” 洛羽的长啸声,似乎是赌约开始的信号。 只见他余音未落之际,长空之上那脚踏祥云,如九天玄女一般的天后在点指间,已尽收八方云煞,凝为一指方寸白芒,向着礁石之上严正以待的洛羽激射而去! 嗖~! 白芒如三寸光锥,搅动四方空间,于霎那间已带着尖锐的音裂声穿梭而至眼前! 洛羽只觉这一指白芒虽未临身,却已是劲气罩面威压阵阵。 踏~咔! 为了稳定自己的身形,洛羽双脚瞬间崩裂脚下礁石,陷入一寸之内! 而自己身前的寒火烈盾,还未接触那穿梭而至的白芒,却已显露破散之势!显然,这天后看似不起眼的一指白芒,其威力应该还要胜过水万行的极光剑影一筹。 轰~! 赤火烈盾果然难堪重负,在刚一接触到白芒的瞬间,便分崩离析了,化作漫天火苗溅洒四方! 而几乎同时,这凌厉无匹的白芒光锥,已瞬间电掣到了洛羽的胸前! 噗~轰! 血光乍现,飞溅长空。 这一指白芒竟穿体而过,威力大减地轰击在了洛羽身后的礁石上。 白芒化作烟云缠绕着四散飞溅的碎石,犹如在洛羽的背后绽放了一朵灰白相间的巨大花朵。威力大减后的一指白芒,便如此声势震天,可想而知首当其冲的洛羽,又承受了多少伤害? 砰! 洛羽瞬间单膝跪地,他手撑地面,阻挡住了自己险些被贯射之力摧捯的身形。 汩汩...... 望了眼自己胸口处那婴孩拳头大小的血洞,和正在汩汩下流的殷红血水,内部脏器似乎都能清晰可见。 可洛羽却露出了笑容,他啐掉口中血水,竟然踉跄着站起了身来。 一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似有淡淡乳白荧光流转指间,流血之势竟渐渐迟缓。同时,他笑望向长空之上,正腾云驾雾微微蹙眉的身影。 随后,洛羽又望向了已失去自由的白恋星,见她已是凤目颤动,泪花流转...。 洛羽则忽然咧嘴,竟无视创伤带来的巨大痛苦,露出了一抹无比自然的笑容。 这一笑,无声,却无比真实,胜过千万言。仿佛那胸口的重创,只是癣疥之疾一般,显得不足道哉...。 白恋星看在眼中,已心如刀割...。 她知道身受重创之下的洛羽,还在用那一抹无声的笑容,来安慰她。而此刻的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也许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摇头。对比那洛羽那一抹微笑,自己却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收回目光,洛羽看向了神色恢复淡漠的天后,他隐有讥讽之意的‘感激’道:“若是方才您一指洞穿的不是晚辈胸口,而是头颅,那估计在下此刻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您贵为天后,虽是女流之辈,却也仁慈啊!” 闻听洛羽最后之言,天后顿时惊怒,语气冰寒道:“汝敢讥讽本后,妇人之仁?” 洛羽挺起了胸膛,傲然深意而笑:“呵~讥讽又岂敢?至少您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后。” 见洛羽特别加重了‘后’字,显然这是在暗指她是妇人,便承认了其讽刺她妇人之仁之说! 一时间怒气上涌的天后,已瞬间抬起手臂,竟指向了洛羽的头颅,低喝道:“狂妄!” 显然,她要施展相当于神影初期的一击,将这狂妄自大的小子,那副让人厌恶的嘴脸给轰爆,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不得不说,女人一旦动怒,那是极为疯狂与恐怖的! 至少此刻的天后,早就将药园内的那位,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她一指点出,方圆十数丈内,皆流光旋动如丝,汇聚而来,竟于瞬间凝为一指耀眼的白芒,映照于天地间! 白芒尚未离手,周遭长空已是狂风呼啸,海水翻腾四散激荡。显然,这一指威力,已远胜先前不知多少倍。用天壤之别来形容,都不为过! 嗖~!! 白芒化作流光,如飞梭一般,音爆着电掣而至。 洛羽甚至都还未来及准备,那一尺白芒,已裹挟强劲气流,震荡周遭空间,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洛羽的面门之上! 轰~! 霎那间,爆裂声响,响彻八方海域! 洛羽如遭雷击,身形瞬间倒卷而去,所过之处无不飞沙走石,寸寸崩裂。 砰! 一处耸立的巨大礁石,竟瞬间被倒卷的身体给撞得粉碎! 而不知死活的洛羽,则被深深地埋葬在了碎石狼藉的尘埃之中。 怔怔地望着礁石上,已被犁出的一条深深的裂石沟壑,和那毫无动静的碎石堆。白恋星惊颤地愣在了那儿,任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绞乱了她的心...。 第292章:五行山道上,二爷很失望 五行剑峰,外室山道上。 此刻,在外室山脚下的山道上,正有一丰神俊朗的青衫男子背靠山壁,凝眉仰望着南方天际。 男子面色有些苍白,略显虚弱。他长发保持着半束的样子,只用一缕破损的布带扎着,显得有些草草了事。 此人正是消失十载,一朝归来的洛羽。 洛羽胸襟一片殷红,显然是拜自己的那位准丈母娘天后所赐...。 回想先前在星辰海礁石之上的经过,洛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与天后三指之约,自己一一接下了。 第一指,他凭借自身强悍的无难妖体硬抗住了,随受重创,却无性命之忧。 而在他故意暗示对方应该指击他头部,并讥讽天后妇人之仁后。盛怒之下的天后,果然一指袭向了他的面门! 不过,这也正是他所期待的。 因为他的面具,乃是问天剑所化,可谓坚不可摧。虽然自己凭借面具,挡下了天后的第二指,但那巨大的指劲,却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直到此刻,脑中都是嗡鸣不绝,晕乎乎的。 而最后那无比强大的一指,则在他遁入五行洞天后,被顺利躲过。 如此,自己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受了天后的三指。本以为可以兑换约定了,可谁能想到,高高在上,贵为幻天宫之主的天后,竟然耍起了赖皮?就是不愿认自己这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女婿!还义正言辞、一本正经地诬陷他诡诈奸猾、心术不正云云...。 总之,就是不合适做她的乘龙快婿。 如此出尔反尔的行为,简直让人不齿。不就是占着自己修为高深,又是自己未来丈母娘的身份,不要脸的强耍牛氓吗? 虽说天后此举让人极为不齿,但他身为山海的五好青年,出于维护山海道德礼仪的底线,却不得不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道说道,来极力证明自己如何如何优秀,丈母娘又是如何如何没有底线的耍无赖......。 可结果是...,面红耳赤的天后又给他强加了个口若悬河、牙尖嘴利的臭毛病! 想到这,洛羽苦笑摇头:“我这明明就是据理力争,机智好吧?” 苦笑暂罢,洛羽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不过天后虽然如此说,却也没将事情做得太绝。估摸着是怕他这奸诈小子,四处放坏水,霍霍她名声吧? 总之,天后‘恩赐’了他一个幻天宫客卿的虚衔!同时还约定,若是他能在不久后,幻天宫即将举行的天灵闻道中拔得头筹,证明自己的实力,她便再也不会阻挠二人成为道侣。 据说天后简述,这天灵闻道是在灵州闻道山,举行的一场针对天灵族年轻一辈的角逐比赛。具体情况如何,那就要等去了灵州才能知道了。 天后走了,顺道带走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白恋星。而苦逼的他,只得一人回到了五行剑峰。 许久没有归来的他,没有乘龙飞空,也没有御剑直入后山药园,而是选择了山道步行。对洛羽来说,此举算是他劫后余生的一种释放,一种心甘情愿地踏入山外山的举动或者说仪式吧。 可...,往往想象是美好且充满寓意的,可实际行动起来,却有些差强人意...最关键是~累! 因为此刻的他内伤颇重,显得有些虚弱。登山这种体力活,对此刻的洛羽来说,简直就是自找没趣。 这不,他刚走没一会儿,便虚弱无力地靠在了山壁上。心中正不断地鼓动着自己,‘这不是活受罪吗?乘龙而去多好、多舒坦...?’ 想到这,洛羽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深以为然的表情,自欺欺人的自我开解道:“反正也走了...” 说着他微微一顿,同时瞅了眼离自己不过数丈距离的山脚下,随即他隐去尴尬,摸着下巴一本正的点头道:“恩...都走了不少步了!该......。” 可就在洛羽准备放弃步行,改换乘龙御空时,山道上方竟隐隐约约传来了对话声! 洛羽闻之,顿时一改颓废无力之状,偷偷摸摸来到了山道拐角处的山石后...... ...... 外室山山道上。 两位一大一小,极为相似的年轻人正徒步而下。 少年模样的男子,衣装整洁,手持一柄松尾拂尘,正趾高气扬地教训着身旁年长的男子。 年长男子灰头土脸,本应该还算俊逸的外表,此刻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身上长衫更是破损不堪。 显然,这青年正是那在后山密林外,被人群殴的许恒轩。 而他身旁手持拂尘的少年,则是幻做少年许恒轩模样的二狗子。 不错,被人胖揍的许恒轩,正是被路过的二狗子给救了。 这不,一不留神引得众怒,山上是不能再待的许恒轩,便准备跟着二狗子下山,先躲上一段时间。 此刻,二狗子是不断数落教训着许恒轩,而许恒轩则默默的听着。 只见二狗子一边走,一边瞅着身旁垂头丧气的许恒轩,没好气的数落道:“你看你这怂样?当初和人拼命的那股子劲呢?若不是二爷路过,你小子早就死个球了,你让我太失望了。” 许恒轩默默地看了二狗子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迟疑道:“他们是仙人,我不过凡俗武夫,又岂能是对手?” 二狗子闻之,随手抬起拂尘,便狠狠地敲了下许恒轩,骂道:“仙人?仙人怎么了?二爷我怎么就不怕他们?” 许恒轩摸着脑门,郁闷道:“您是药园内的人,他们自然不敢对你造次。再说,你不也是仙人吗?” “恩?”二狗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许恒轩,随即笑骂道:“看来,你小子脑子也不糊涂,不过你可说错了一点,二爷我看着一副人模狗...额...人样,却不是仙人,而是妖人...额不对!是人妖...也不对!。” 努力想了想,二狗子很是烦躁地摆手道:“哎~不管了,反正二爷不是人,也不是仙人,是妖。” 许恒轩就这么无语地盯着,在那不断骂自己、羞辱自己的二狗子。 最终他点头,极为认真的总结道:“恒轩知道,您是只得道成仙的狗妖。” 二狗子闻之,想也不想便点头道:“恩,不错。” 可不过片刻,他便陷入沉思,总觉着哪里不对,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比划着,嘀咕道:不对啊~!二爷我怎么是狗呢?我是正儿八经的幻云兽啊!可主子和小主又都唤我二狗子...,这...难道我~真是只狗?” 于是,脑回路不大灵光的二狗子愣在了原地,随即为了求证,他一幻身形,竟变回了幻云兽的模样,问向一脸惊讶地许恒轩:“许小子,你看二爷像只狗吗?” 许恒轩惊讶地看着眼前,二狗子像变戏法一样,瞬间变成一只四足踏赤火,毛发雪白的巨狼。 见这个头得有一人高的二爷,他顿时大摇其头,否定道:“不像不像,您明明是只高大威猛的狼狗。” 二狗子一听许恒轩夸赞他高大威猛,顿时乐开了花。 只见他情不自禁地摇起了大尾巴,同时咧嘴不断伸着长长的舌头,显得极为欢快。 许恒轩见二狗子这副添狗德性,那威风凛凛的气势,瞬间便去了七七八八。他顿时凝眉,恍惚之间,只觉眼前这二爷还真有可能是恩公养的一只...大狗! 而此刻,二狗子已变回了人形,正乐呵呵看向许恒轩。 只见他站在山道下风,踮起脚,拍了拍一脸不解的许恒轩肩膀,随即臭屁道:“许小子,二爷看你很顺眼,要不你就随我出去人间,闯荡江湖得了。” 许恒轩闻之凝眉,随即默默迈步向着山下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君子一言九鼎,我定要拜鬼面生为师。” “嘿~倔脾气!”二狗子倒提着个大尾巴拂尘,跟上脚步,没好气的说道:“拜师拜师,就知道拜师。实话告诉你,我家主子十年前就失踪了,生死未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踏~! 脚步重重地落下,许恒轩转身怒目而视:“你胡说!山上仙人皆言,药园内那位...武功盖世的老前辈就是鬼面生的师尊,有他老人家在,恩公怎会生不测?” 二狗子撇了撇嘴,翻着白眼道:“还武功盖世呢~嘁!许小子,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相信那些道听途说?” 说着,二狗子在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后,便伸出大拇指,对着许恒轩悄声道:“告诉你,我家主子在药园才是这个。” 见许恒轩皱眉不解,他接着依次伸出五指比划道:“主子是药园老大;老祖是主子的师弟,排老二;小主是主子的侍女,排老三.......” 望着正在那掰着手指,不知所云的二狗子,许恒轩只觉自己一时间实在难以理解,于是直接打断道:“这和我们说的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哼~蠢,愚蠢!”二狗子啐骂道:“你这猪脑子,还想拜师?告诉你,关系大了去了!这,说明山上那些散修不明真相,所言不实,更能信。再者,若不是因为主子失踪,小主和药园内的人没功夫盘二爷我,二爷能在外潇洒十年?” 许恒轩闻之,顿时陷入了沉思,若真如二狗子道爷所说,鬼面生失踪生死未卜,那......? 可忽然,他又疑惑不解的问道:“既然你主失踪了,你为何不去寻找?还有密林内的人又为何不找?” 二狗子顿时嘁声一笑。 只见他丢下不解的许恒轩,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向着山下走去道:“所以你让二爷失望,是有原因的。许小子,你要明白,你们人类所谓的忠诚,其实就是无形的枷锁,那是需要舍弃自由的。向我这为自由奔跑而生的妖,又怎么能被枷锁禁锢住脚步呢?” 说着,二狗子一挡拂尘,骚包地回身扫过许恒轩的眼帘,呼唤道:“来吧!去他娘的拜师;去他娘的老祖小主。来~和二爷一起去自由闯荡江湖,二爷正缺一名鞍前马后的小弟。” 许恒轩摇头,沉声断然拒绝道:“不!我要做恩公的弟子,他吉人天相,总有一日会回来!” 正吊儿郎当摆袖下山的二狗子闻之,则讥讽道:“都十年了,还回来个屁!” 望着消失在山道转角处的二狗子身影,许恒轩凝眉露出一丝不喜,自言自语道:“妖就是妖,即便化为人形,也难改兽性。若无教化,终究还是一个不知忠义的人妖。” 说着,他便要迈步跟上。 而就在这时,那山道转角方向,竟然传来了二狗子的惨嚎声与‘砰砰啪啪’的怪响! 以多年的经验心得判断,许恒轩对此已极为熟悉。很显然,二狗子这是被人痛扁,拳打脚踢了...。 不等许恒轩惊疑片刻,便见得二狗子已是屁滚尿流,身形顺着山道倒滚而出,竟四仰八叉地躺在了他的脚下。 只见此刻的二狗子和他一般无二,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地不断哼哼着,还伸手死命地抱住他的腿弯,痛苦的仰头埋怨道:“都是...你这乌鸦嘴说的~,害二爷被一顿...胖揍!你太让我......失望了~额...” 说完,二狗子竟然就这么晕过去了! 许恒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可不是什么对修真界一无所知的凡夫俗子。 相反,他在外室山的这段时间里,可没少听这些方外仙人谈及修真界的知识。自然而然的他也明白,眼前的二狗子是只以速度见长的妖兽。 可有时候,就因为知道真相,才会让人觉得更为惊讶! 不曾想,身为四阶妖主的二狗子,竟然就这么瞬间,被人给暴打至晕厥了! 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呼~似是极为舒畅的吐气声响起! 而就在这时,许恒轩虽未见人影出现,却听得从那山道拐角处,竟突然传来了疏放的呐喊声。 “tm~痛快!” 第293章:弹指碎横刀,收徒坐山道 外室山,蜿蜒陡峭的山道上。 洛羽在痛扁了出言不逊的二狗子,瞬间来了声畅快淋漓得呐喊。自己只觉胸中那股因天后而起的郁气,顿时神奇般的烟消云散...遍体舒畅! 他瞥了眼山道拐角方向,随即拍了拍手,便装逼地背手迈步而上。 许恒轩闻得脚步之声,便知那强人就要出现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修长单刀,抖逼嚯嚯得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拔刀相向自然是因为二狗子人品虽然不咋滴,但却救过他。再者,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二爷再怎么说,也是他未来师尊养的二狗子,他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许恒轩知道,对方乃是方外仙人,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以自己一区区凡俗武者的实力,不管是用脑子想,还是指甲盖想,都绝无胜算。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虽然这句话,可能在当下就是个冷笑话,但至少他不能因为对方的强大,自己就认怂怯懦了。 因为‘怯懦’二字在他的心中,是比死还要难以接受的。 而他先前在山上被人海扁时,却不反抗。那是因为,他知道对方并非是要致他于死地,再者那些人对鬼面生都极为崇敬,所以他理智地不选择了不反抗。 当然,那暴雨梨花般的拳头和脚掌落下,自己想反抗也没机会不是...!额...这都不重要,因为都过去了...。 此刻的许恒轩,心中已思量好了。不管来人是何方神圣,只要一出现,他便一往无前地一刀斩下。 如此,即便自己身死,至少也是在挥刀中死去。 只见不过二息时间,就在他双手指头不断狞动,握刀高高举起之时。 眼前山道弯处,已飘出一袭青衫衣摆,随后是那被山风吹起的长发! 见此,许恒轩剑眉一凝,双目瞪圆,对着那即将走出的青衫身影,便是沉声低喝一刀劈砍而下。 嗖~刃风呼啸阵阵,显得凌厉无匹! 铛~! 金铁崩击之声,骤然响起。 还不等许恒轩奇怪,自己明明在砍人来着,怎么会传出金铁交击之声时。 他只觉自己握刀的虎口处竟传来阵阵巨痛感,显然虎口在这一击之下,被反震得崩裂了...! 见双手血光乍现,许恒轩惊讶地望向眼前,一位生得丰神俊朗的男子! 此刻,这青年男子正微笑地看着他,显得温文尔雅。 但许恒轩却不觉得眼前的青衫男子,半点儒雅,反倒觉得极为彪悍恐怖。因为此人正用一根食指,顶住了自己的单刀! 许恒轩只觉眼前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指,如同精铁铸就的大山般。任自由如何用力,都不能寸进分毫! 最恐怖的还不止这些,此刻自己手中这精铁打造,千锤百炼的横刀其利刃之上,那被对方食指所点之处,竟然已是崩裂破损,裂纹显露! 时间仿佛在这一霎那间静止了,许恒轩也惊呆了,冷汗自额角缓缓流下...!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躲不避,只用一指便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自己凌厉的一刀,且还将他的刀刃给崩坏了! 两者实力已是高下立判,许恒轩不得不悲催的承认,估计自己连人家一根小拇指上的指甲盖都斗不过! 不过许恒轩也是历经无数战阵的人,只见他震惊不过片刻,便要抽刀准备再来一击。 可就在他后退一步,准备再次挥刀攻击之时! 咔~铛啷!! 自己只觉手中一轻,单刀竟然自那缺口处,折断了! 望着一脸惊愕的许恒轩,洛羽缓缓收了手指,背手面带笑意询问道:“横刀已残,还要再战吗?” 许恒轩看了眼手中折断的单刀,随即他凝眉看向眼前微笑以对的青衫身影,眼神只在瞬间便重回坚定,铿锵道:“刃可折其锋,人~不可断其志!再战!” 洛羽忽然面沉入水,沉声道:“再战~你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手中残刃,向我叩首乞求,则可生。” 许恒轩没有回话,因为他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义无反顾地挥动着手中断刀,向着洛羽突刺而来,其坚定的神态之中竟还带有丝丝怒意! 洛羽一见,顿时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可他手中却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 嗖~咔....一指再次点出。 许恒轩手中那还未迫近洛羽身前两尺之内的断刀,已在洛羽一指之下,瞬间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碎片,掉落在地...! 望着自己手中的刀柄和那散落一地的横刀碎片,许恒轩愣住了,他难以置信道:“这...这就是差距吗?!”说着,他已是无比痛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柄,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没想到,今日却在一指之下,化为碎片...。 许恒轩自然感觉到,眼前这青衫男子,好像并不想杀他,反倒是像在戏耍于他!至于为何?他却不明白。 见此,他怒视向眼前面带笑容的青衫男子,怒喝道:“你为何要毁我横刀?明明你动一动手指,便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了我,为什么不杀我?” 洛羽只毁横刀,不伤人,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这许恒轩十年未见,如今既然上山拜师,那就是说他已经了却了凡尘事,决心踏入玄门。 想到这,洛羽也不答话,只见他突然出手,单手成爪,只一招! 嗖~! “你...?!”许恒轩只觉自己握刀柄的手,如遭电击,顿时撒手。 随即,自己的横刀长柄,竟然就这么飞入了对方手中! 掂了掂手中的横刀长柄,洛羽毫不停歇,单手横刀在身前,而左手则对着那散落在地的横刀碎片一吸! 呼啦~无数碎片瞬间收归洛羽掌前! 见得眼前这行云流水的隔空取物本领,许恒轩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仙人的法术吗? 而洛羽却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只见他体内寒火瞬间推掌而出,熊熊烈焰顷刻间便将残片融化! 在许恒轩震惊的目光下,只见洛羽竟无视手中烈焰与铁水,左手控住铁水烈焰,握向了那横刀长柄断裂处! 他凝视着面露震惊的许恒轩,质问道:“尘世已了,留刀何用?当以三尺青锋问道长生。” 说着,洛羽已是奋力一拉! 锵~!! 电光火石迸射之间,恍若一声似长剑出鞘声响起! 一把通体仍旧保持着赤红如火的长剑,已出现在了洛羽的手中和许恒轩的眼前。 许恒轩见之,眉头惊诧莫名,他忽然觉得眼前男子的声音极为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显然对方重铸他的兵器,显然是有深意......。 随即他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洛羽露出了笑容,也不言语。 他为许恒轩重铸长剑,自然对这许恒轩颇为满意,打算收为弟子。当然,他不懂炼器,只是用寒火,将对方的横刀重新铸造成了的长剑。 所以,这把长剑并非剑器,更没有品级!顶多是因为由寒火淬炼,从而远胜先前横刀罢了。 此刻,洛羽正错身走过许恒轩,只见他伸脚踢了踢‘昏死’的二狗子,淡淡道:“起来。” “好的主子。”只见二狗子,瞬间醒转,嬉皮笑脸的对着洛羽点头哈腰道:“主子,您终于回来啦?二狗子可想死您了。您可不知道...二狗子整日在外寻您。可不像药园里那些没心肝的人,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那傻等,二狗子我对他们太失望了......。” “滚!”见二狗子叨叨个不停,洛羽面沉如水地一脚踹出。 哎呦~!二狗子摸着屁股,顿时踉跄着,手脚并用,向山上奔逃而去。 同时还不忘马屁呼喊道:“主子,您先聊着,二狗子先回去准备准备,为您接风洗尘......” 望着消失在山道上的二狗子,洛羽微笑转身,看向一脸震惊地许恒轩:“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许恒轩在震惊了不过片刻之后,便瞬间跪拜在了洛羽身前,激动道:“许恒轩拜见恩公!恒轩尘事已了,恳请恩公收我为徒,日后愿鞍前马后,以子视父,聆听教诲。” 望着跪拜匍伏在地的许恒轩,洛羽不及答应,反倒问道:“刀剑亦折,尘世难断,你如何了却的?” 许恒轩依旧埋首,毫不犹豫的回道:“七年前,恒轩于沙州斩杀昏君与一干奸佞......” 待得许恒轩将复仇往事一一道出,洛羽不置可否地点头随意问道:“燕王与一众王公,害你许家一门几乎绝户,你为何不乘乱诛杀其族人?” 许恒轩毫不犹豫,便回答道:“恩公曾言,止戈为武。若大仇不报,则又无心向道;可若是尽诛之,则难免牵连无辜,北地也极有可能陷入无序的动荡。以我一己之私徒增杀业,有违武者之心,亦非父亲与祖父泉下之遗望...。” 洛羽闻之,走到身旁一块大石上,他一掀衣摆坐下,随即将长剑放于腿上,复问向许恒轩:“你所持道理,是俗世之道,却并非山外山之道。” 许恒轩挪动膝盖,转身抬头看向洛羽,不解的询问:“何为山外山之道?” 洛羽伸手一指天,再指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有尽力站在天地的角度,你才能看清这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眉头慢慢皱起,许恒轩思虑片刻,最终他摇头道:“恒轩不明白。” 洛羽微笑开解道:“老鼠偷了百姓幸苦耕耘的五谷,人怎么评论老鼠?” 许恒轩毫不犹豫的回道:“狡猾、贪婪...” 洛羽点头,似乎极为认同:“不错,是狡猾。” 随即他奇怪的说道:“可人偷了蜜蜂的蜂蜜,却说蜜蜂勤劳,是何道理?” “这...!”许恒轩忽然愣住了! 是啊,人类此举与鼠何异? 而就在这时,洛羽却笑道:“蛇不知自己有毒,而咬人;人不知自己有错,而自以为是。众皆以为然,便是正道;皆以为不然,便是错,是邪道。天地自然,又岂有绝对?只不过是存乎观看的角度不同罢了,这便是修者与凡人的区别。” 洛羽这新奇的观点,忽然让许恒轩有种超脱世外的感觉,只觉自己一霎那间仿佛清明了许多...。 只见洛羽接着道:“人皆畏狮虎猛兽,然山外山人却不惧,此中道理你可明白?” 许恒轩已经感觉到,这是恩公在考校他的悟性。 联想先前恩公所述,他思量片刻,便回指着这山岭比喻道:“仙凡犹如登此山,若居山脚眼前只有猛虎,一跃可伤及性命,故而惧之;若居山巅,则俯瞰天地变化,狮虎猛兽、山川河流,眼前万物亦不过沧海一粟;若翱翔九天之上,超脱世外,......或如恩公所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吧?” 洛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赞许道:“悟性不错。” 许恒轩亦欣喜地咧嘴而笑。 而就在这时,洛羽忽然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归我门下?” 闻得此言,许恒轩犹如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天籁之声,他顿时激动道:“愿意!恒轩愿意!” 见此,洛羽神色一肃,双手抖了抖衫摆,身姿中正而座。 许恒轩一见洛羽如此模样,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于是他连忙恭敬地三跪九叩道:“弟子许恒轩,拜见师尊......。” 待许恒轩拜师礼行完,洛羽便微笑道:“碎你横刀,一是让你绝尘,二是让你弃刀习剑。” 说着,他托起腿上这隐有红色火纹的长剑道:“此剑为师随手锻造,未有品级,待日后再赐你剑器。” 许恒轩激动地接过已成长剑模样的横刀,抚摸片刻,竟然还有丝丝温热之感。 可不过片刻,他便心中费解。 因为他听山巅一种散修说过,鬼面生可是肉身强悍的炼体士,手中一杆龙脊长枪,那是厉害无匹。怎么如今就成学剑了? 不过片刻,洛羽便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道出。在听得自己师尊竟然是五行宗宗主洛羽,而鬼面生只是隐藏身份的别称后,许恒轩更是对洛羽恭敬有加。 因为,师尊刚将他收归门下,便将这等秘密告知,可见待他之诚之信任。 而就在此时,只见二人眼前丈许外一道小剑流光突然遁空出现,洛羽抬手便收入指间。 在神识扫视片刻后,他微微一笑,便反手打出一道传音飞剑,望向遥远的北方,喃喃感叹道:“快了...。” 望了眼恭敬地沉默立在一旁的许恒轩,洛羽示意地伸出了手臂抖了抖。 见许恒轩一脸疑惑不解,洛羽苦笑地指了指自己胸口干涸的血迹,道:“为师有伤在身,先扶我起来。” 许恒轩一听,顿时惊醒,连忙前来搀扶。 同时心中敬佩道‘师尊就是师尊,有伤在身都能将二爷打得抱头鼠窜,还一指碎了我的横刀,厉害啊!’。 不等许恒轩多想,洛羽便一台手臂,唤出了白龙。 如今的白,在吞噬了老青龙的肉身后,早已成长为一条九丈龙影!其腾飞之势,滚滚威压,似能笼罩八方。 直惊得许恒轩瞠目结舌,不能自语。 他在凡俗,只听闻过龙的传说,哪见过真实的龙是什么模样? 见这白龙九丈身躯,银白鳞甲片片,皆有手掌般大小,那喷张的须髯,凶神恶煞的面目,直看得他心中颤栗,脑中一片空白! 而就在此时,洛羽踏上龙背,手握龙鬃,对着懵逼的许恒轩介绍道:“它叫白,上来吧。” 许恒轩躲避着白龙那凶狠的目光,仿佛对方回首龇牙沉吟的呼吸声,都能将他耳膜震裂! 他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极不自然的问道:“师尊,我们去哪?” 洛羽一拍座下白龙,畅快而呼:“回药园~。” 吼~! 啊~!! 白龙咆哮如雷,绕山盘旋而起,瞬间便带着洛羽和惊呼声连连的许恒轩,穿破层层云雾,猎空翱翔九天之上...! 乐文 第294章:重归药园中,昙花道龙门 后山药园。 今日的药园内,因为洛羽的归来,可谓热闹非凡。 就连十年间,很少回来的茹万言都出现了。众人欢聚一堂,自然是免不了问询洛羽这十年到底去了哪里?修为如何云云...。 而将这十年的经过一一道出后,众人也是嘘唏不已。 日落之后没多久,茹万言便在与洛羽畅谈在外经历之后,告辞离去了。顺便还带走了不少品级不一的丹药,这让魏无伤等人颇感奇怪。 魏无伤缓步走入石亭之下,倚靠在了藤蔓缠裹的亭柱边。他一边扇着百花折扇,一边看向茹万言离去的背影,阴阳怪气的道:“奇怪,奇怪,真奇怪!万言拿这许多丹药做什么?” 铛~ 洛羽半躺在亭栏边,一敲手中一柄凡阶极品剑器,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不是还送了这把锋利的长剑吗?” “恩?你也奇怪!”魏无伤惊讶地转过头来,指向正在那不断敲击剑身的洛羽。 他走上前来一屁股坐下,便摸了抹洛羽的脑门:“你没发烧吧?还是这十年在岛上蹲傻了?一把凡品剑器,能值那么多丹药?” 洛羽抬手,便打开了魏无伤的爪子。 魏无伤则好奇道:“你就不觉得奇怪?这十年中,张武和芊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没回来几次。茹万言虽说隔三差五会照个面儿,可哪次不带走大量丹药?问他做什么又不说,师尊更是不许我等询问。” 洛羽掂了掂手中的长剑,一脸认真的道:“这可是极品剑器啊!” 魏无伤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顿时跳将而起,收扇指着洛羽啐道:“我靠!根本公子装傻充愣是吧?你肯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说!” 洛羽则一副油盐不进的吊儿郎当模样,很是随意的问道:“丹老不让你问,你还没点逼数?” “恩?!”昙花公子一听此言,自然认为是师尊丹老的安排! 只见他顿时怂了,作出一副苦逼的模样,伸手比划着,诉苦道:“你这一走就是十年,整整十年啊!你又怎知本公子的难处?本公子命苦啊!就像那车轮下的野草,石头缝里的黄莲......。这十年中芊儿也不知在外干些什么,神秘兮兮的,都摸不着人影。可怜我在这巴掌大的药园中,等得花儿都要谢光了......。” 说着,他便伸头,指着自己长发,夸张道:“你看,都长白发了,你看啊!” 不等魏无伤叨叨完,洛羽便一把推开魏无伤那头油光发亮,跟打了发蜡一样的脑袋,坐起乐道:“得了吧。我可听说您昙花公子,可没少勾搭那新起的龙门中女子。” “胡说!断无此事!”魏无伤顿时矢口否认,同时他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我可是去打探这神秘龙门的情况。” 在之前众人相聚之时,魏无伤便提及过龙门,这龙门倒也神秘,形势乖张。 龙门修炼资源雄厚,好似不让任何宗门世家。山海修真界的散修,本就资源匮乏,龙门一经问世,便引得四方来投。 而在龙门除了接受任务的时间内,其它时间都属于个人,所以极为自由,广受散修之士青睐。 其内大致可分为两部,一为叫作千耳的情报网,由龙牙使所掌握,据说如今的千耳已是无孔不入;二为龙首所掌控的生死门,专门负责刺杀与护卫。 他们收灵晶做刺杀与护卫的买卖倒是不假,但上下等级却极为分明,多以散修为门徒爪牙。以什么游龙令划分等级,共分五爪对应神影至炼气境,号为五爪死门与五爪生门。 死门者,专事刺杀;生门者,专行护卫之事。即便是生门与死门凑巧相遇,也是毫不犹豫,悍然出手,完全不顾同为龙门之义。 在龙门中,以完成任务为最高宗旨,虽然这样风险很大,但回报也是巨大!据说龙门内部对不同品级身份的门徒,都会给出相对不菲的供奉。 最关键的是每一次任务的酬劳,龙门内部只占三成。剩下七成,皆归任务执行者所有。这对于一些修炼资源匮乏,又不愿被约束的散修来说,简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想到这,洛羽好奇的问道:“哦?那你与龙门接触,可有收获?” 魏无伤闻之,顿时换作一副贱贱的笑脸,眉飞色舞的悄声道:“你还别说,那龙门中的龙牙使,那身段叫一个曲线曼妙......。” 望着一脸陶醉,不断游动比划着双手的魏无伤,洛羽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凑上前来悄声问道:“怎么样?得手没?” 魏无伤那一脸陶醉,顿时尽去,随即颓然的叹息道:“哪能啊~我心中只有芊儿!再者,那龙牙使可是空冥太一...。” 好吧~很显然,我们的昙花公子不是不想,是怕勾搭不成,反被人随手给拍死! 说着,魏无伤叹息着感叹道:“正所谓百花齐放固然好,可我昙花只愿待芊儿一人开,本公子用心何其良苦啊!哎~着实难啊!” 洛羽闻之一脸不信的定论道:“你不是难,是浪!” “浪?浪有什么不好?”昙花公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自豪着。 他抬扇遥指长空月色,故作感慨地点头道:“人生如漂洋过海,可以划船不用桨;可以扬帆没有风。毕竟我们这一生,...全靠浪啊!” 洛羽闻之,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是深以为然...。 “对,你就是浪,干脆叫浪花公子得了。” 就在此时,小洛云的声音伴随着小凡的嬉笑声传来。 不知何时,洛云与小凡已到了亭外。 魏无伤一听,咋吧咋吧嘴,没好气地指着洛云道:“你小子毛都没长齐,懂得什么?” 洛云顿时就不答应了,他指着自己旺盛的长发与略带绒毛的尖耳朵,反驳道:“你什么时候瞎的?哪不齐了?还有多余呢!” 说着,他便要扯开自己的衣襟,于众人前,自豪的展示一下自己旺盛的毛发。 魏无伤一见连忙止住:“得得得!你牛,你旺盛。” 对于,和小洛云不在一个世界的对话,魏无伤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得胜而归的洛云与嬉笑的小凡,正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洛羽的身旁。 只见洛羽摸了摸二人脑袋,随即问道:“恒轩还在修炼?” 小凡了点头,龇牙嬉笑道:“恩~还在修炼,丹老说他资质不错,估计十天半个月吧,便可至炼气一层。” 洛羽闻之则皱了皱眉,似乎对这弟子的修炼速度,显得有些不满意。可他也不想想,自己当初进入炼气一层用了多少时间? 而就在他考虑着,是否要带许恒轩进入五行洞天中修炼时,洛云则在一旁开心的笑道:“我和你们说,那小子可好玩了!本还不理会我倆,只顾着修炼,可你们猜怎得?” “怎得?”洛羽微笑着问道。 洛云顿时站起,一拍自己的小胸脯道:“他一听说我洛云大名,顿时向我恭敬行礼,直唤我师叔呢。” “还有我,还有我!他也叫我了~嘻嘻。”小凡抢着说道。 哈哈哈~ 一时间,亭下众人欢声笑语,不断回响于药园上空。 ...... 翌日,清晨。 药园内薄雾缠绕,池水潺潺不绝于耳,鸟语花香景色宜人。 晨光如缕,穿林而过,挥洒在石亭与藤蔓之间,斑驳于闭目盘坐恢复伤势的洛羽身上。那每一寸被阳光点亮的肌肤,都仿佛玉石一般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一切显得仙境怡然。 哒哒哒~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亭外出现了一道英挺的年轻男子身影,男子长发高束,额侧一缕发丝飘落,双眉如剑,眼若凝星,透着卓卓坚毅之气。 此人正是洛羽新收的弟子许恒轩。 只见许恒轩站在亭外,抱剑恭敬行礼道:“师尊,您唤弟子?” 洛羽依旧闭目,指了指身前的蒲团。 许恒轩会意,入亭,中正昂首挺胸地盘坐在了蒲团上。他知道,师尊单独叫他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此刻,许恒轩离洛羽不过四尺距离,竟发现师尊周身的气流似在微微旋动,衣衫虚浮,长发微扬,那柔和流淌的气流,竟隐隐呈现乳白之色。让人一见,便觉得无比温和,似这沐洒的暖阳一般,让人感觉舒适无比! 待过了一炷香时间,洛羽调息暂罢。如今他外伤修复,体内伤势已好了大半,再有一两日,应该便可痊愈了。 睁开双眼,见自己这新收的徒儿,正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 洛羽便挥手笑道:“无需太过拘谨。” 说着,他便关切道:“在药园中可还习惯?” 许恒轩露出了笑容:“习惯,师叔们对弟子很热情,魏宗主还送了弟子许多炼气期的丹药,丹老总是乐呵呵的,特亲切。” “恩,如此就好。”洛羽点了点头。 随即,二人又说了些修炼上的事,许恒轩倒也一一回答。 待过了片刻,洛羽便嘱托道:“半月之后,为师要前往灵州一行,届时我不在你身边,修炼万不可懈怠。” 许恒轩闻之,自是点头应诺。 而洛羽则接着认真道:“药园虽好,却不适修炼,修者岂能藏于温室之中,不受外界荆棘的洗礼?所以为师思量再三,打算让你前往青丘南麓猎杀妖兽历练一段时间。” 许恒轩在密林外这几年,还是听闻过青丘南麓的,据说那里妖兽纵横,是修士历练与获取妖丹的绝佳之地。但...自己如今连半点修为都没有,搏杀个凡间狮虎还勉强可以,然而与妖兽相斗,恐怕......。 可一想到,这是师尊之命,他身为弟子又岂能违逆? 于是许恒轩在思量片刻后,便神色坚定地行礼道:“弟子遵命。” “呵~”洛羽莞尔一笑:“你就不问问,以你如今的修为,如何能在青丘南麓存活?” 许恒轩则不假思索的回道:“师尊有命,即便刀山火海在前,弟子也当义无反顾。” “痴徒儿啊!”洛羽摇头感叹。 自己这徒儿虽说资质乃是主火辅木,算得不错了。但一番接触下来,他却发现了自己这弟子这脑瓜子,显得有些不大灵光,典型的一是一二是二,一条线走到头的那种。这也可能跟他少年从军的军旅生涯有关,毕竟军士都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想到这,洛羽宽慰道:“为了你能前往青丘南麓历练之时,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为师决定亲自领你闭关,尽快突破炼气境。” 闻听此言,许恒轩顿时眼中欣喜闪过,他激动拜首道:“谢师尊......。” 望着一脸激动的许恒轩,洛羽微笑道:“放松心神,莫要抵抗。” 一时间,许恒轩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说闭关吗?怎么就放松心神了,难不成就在这毫无遮挡的亭下闭关? 不过,既然是师尊之命,他也就照做了。 可就在他心神刚刚放松之时,忽然! 嗡~! 他只觉脑中一阵嗡鸣,眼前一花,周遭竟然瞬间斗转星移。 一刹那间,他已身出在一片混沌虚空之中!哪还有半点药园的模样? 而自己所处之地,乃是一流光平台,四周竟有五座高大的巨碑环伺。神奇的是,其中两块巨碑,竟然一座闪烁银光,另一座则闪烁淡淡绿光,其后更是星光浩瀚,似有流光穿梭流淌于间! 就在这时,洛羽的声音响起:“这是为师的身内空间,五行洞天。” “五行洞天?”许恒轩惊讶地转头,看向正站在他身前的洛羽。 而洛羽在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后,便走至流光平台中心一处圆形池水边,说道:“这是灵池,其内池水乃是最为精纯的灵气所化。在此修炼,将十倍于外界。” “十...十倍!这...”许恒轩震惊了。 如此,岂不是说,在此修炼一日,就相当于外界十日?一年相当于十年! 不去管此刻正惊呆在原地的许恒轩,洛羽一跃飞身落在了灵池上方虚浮的石台上,盘膝而坐沉声道:“此地之要,不可对外人提及分毫。否则我当废你修为,逐出师门。” 许恒轩从震惊中惊醒,他自然明白这五行洞天的重要性,连忙起誓云云。 见此,洛羽才神色回归如常,指向池边:“你便在这池畔修炼吧。” 见许恒轩开始盘膝沉心,进入了修炼状态,洛羽便开始运转灵力加速恢复起了伤势。 他必须要在前往灵州前,恢复好身体,同时最好能在修为上有所精进。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天灵闻道是什么鬼,自己能多增加一点实力,也算是多些把握吧...。 而许恒轩并非五灵杂根,不适合五行开天经的修炼法门,所以他并没有传授五行开天经。再者,五行开天经干系重大,也不可轻传。 不过自己的弟子,必然要跟随他的脚步,步入剑意的修徒...。 不仅如此,他还在昨日传授了许恒轩龙蛇九变招式与法门要诀。这是老师的成名剑修神通,品级不低。他希望自己的弟子能承其衣钵,等到五行宗重兴之日,能将其发扬光大,也算是告慰仙师在天之灵吧...。 第295章:师徒入五行,破关赴远行 五行洞天。 许恒轩果然没有让洛羽失望,于一日后顺利进入了炼气一层,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炼气士。 这可把许恒轩给激动坏了,他真的成为了一名自己梦寐以求的修士。 如五行宗历代门规一般,洛羽在传授了一些基础术法与乾坤袋后,便抬手招出一把凡阶极品长剑,悬于身前,道:“你如今已是一名炼气士,但更是我五行宗的弟子。我宗以剑传道,身为五行宗人,手中不可无剑器。” 说着,他一挥衣袖间,那剑器便飞入了许恒轩身旁,在绕体一周后,竟悬于身前。 许恒轩激动地伸出双手,将这长剑轻轻托在了手中,入手丝丝冰寒。 他知道,师尊在山道毁去自己横刀,重铸为剑,那是在告诫他应该了却凡尘,以剑入玄门。那凡铁重铸的长剑更多的是象征寓意,自己将永远留在身边。而眼前这把剑器,将是他成为一名修士,一名五行宗弟子的证明! 双手托剑高高举起,许恒轩埋首,感激道:“弟子,谢师尊赐我五行剑道。” 待许恒轩将神识烙印在剑器之上后,洛羽便接着郑重说道:“我宗虽于十余年前,被君家与秋水宗所灭。然道延犹在,道宗之旨不可忘,宗门也必将于我辈手中复兴。” 说着,他望着一脸坚毅的许恒轩,令道:“五行宗弟子许恒轩,随我铭记五行宗旨。” 一时间,五行洞天内,师徒二人的铿锵之音传动八方。 “仙道贵生,无量渡峰;浩然剑气,天地长存......” ...... 三日后,许恒轩破入炼气二层。 又十日,他更近一层,迈入了炼气三层。 而洛羽在这段时间,不仅恢复了伤势,就连剑心三层也已步入了圆满,只要契机到来,便可突破至剑心四层。 在传授给许恒轩一部分初期的剑意修炼法门后,洛羽还将剩下唯一的一枚寒火莲子,赠给了他。 许恒轩是主火辅木资质,寒火莲子正是属性相通,最为适合不过。 随后洛羽又将当初从玄冰门长老,鬼尘子那缴获的灵阶下品法宝冰机伞一并送给了自己的徒儿。 许恒轩见师尊如此举动,便知道师尊即将远行,脸上竟没有因为得到法宝灵物,而流露出半点欣喜之色,反倒满是感激与不舍之意。 果然,第二日辰时。 洛羽站在了后山密林的断崖处,神色感怀地遥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云海山岭。 而小洛云则坐在断崖边,双手后撑地面,用双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缠绕下身的迷雾,哈气连连显得极为困倦。 小凡则蹲在一旁,点指不断推着洛云摇晃的脑袋,数落道:“整日赖在榻上,懒死你。” 洛云则摇头晃脑,一副无力的模样回道:“我说小凡姐啊!你懂什么?赖床是对床最起码的尊重。” “歪理邪说~”小凡咯咯笑出了声来。 而洛羽则随意地接口,感叹道:“生前何必贪睡?死后自会长眠。” 洛云顿时惊醒,一副惊讶神色,同时苦逼道:“对哦~我亏大了!” 可还不等众人大笑,他又恢复慵懒状,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哎~可万一我成了仙儿,那便是寿与天齐,还死个屁啊!哎~还是抓紧时间,多睡睡吧......。” 众人一听纷纷绝倒,对于洛云的奇葩脑回路,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而此刻,在洛羽的身后,许恒轩正恭敬地站着,静静地等待着...。身旁二狗子像一滩烂泥一样,无精打采地靠着许恒轩,显得无聊透顶。 洛羽依旧遥望着远方,这里曾是他人生蜕变的转折点,亦是他与白恋星擦肩而过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的记忆让人回忆。想到过去,自己为救白恋星和洛云,竟然会拿着根破木头,不管不顾地冲向岩石怪......。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待感叹地呼出了口气后,洛羽便看向身前仰头望着他的小凡与洛云。 而洛云则激动的询问道:“是不是要出发了?” 洛羽点了点头,可随即他奇怪地打量着洛云,问道:“洛云,你为何坐着,不站起身来说话?” 洛云一听,顿时一扫身下云雾,露出站立的下身,纳闷道:“我在站着啊!” 伸手拍了拍洛云的脑袋,似是安慰,洛羽俯视他摇头叹息道:“~修为见长,这个头却有些矮,不急慢慢来。” 啪~! 洛云气鼓鼓地打掉洛羽的大手,昂头瞪眼道:“说我个子矮!个高了不起?有本事你别低头和我说话啊?有毛病!” 众人顿时窃笑不止。 见二狗子竟然也在嘲笑自己,洛云顿时怒指二狗子,比划道:“我靠~!你个怂货,也敢笑话我!信不信我一掌将你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哈哈哈~ 见众人皆笑,唯有自己的小师侄许恒轩强忍着笑意,洛云看着很是喜欢,也很顺眼。 只见他招了招手,待许恒轩来到近前时,他垫脚拍了拍其肩头,称赞道:“乖师侄啊~师叔我,很看好你啊。” 许恒轩连忙,躬身谦逊道:“多谢师叔关爱之情。” 洛云摆手无所谓的道:“我呢~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不过关爱是自然,师叔要告诉你一个修炼不传之密。” 见许恒轩露出期待之色,洛云顿时来了精神忽悠道:“这修炼啊,不是只靠苦修的,也得看你有没有天赋,有没有从危机中寻见机遇的本事。” 说着,他指着微笑的洛羽道:“哪~你的师尊,也就是我兄长,当初毫无修为时,就敢从这万丈悬崖跳下去,自此便如同翱翔天际的雄鹰一般一飞冲天,一发不可收拾啊!” 望着洛师叔指着脚下那云雾缠绕的悬崖深渊,许恒轩惊疑道:“这...这也行?!” 啪啪啪! 洛云不断地拍着俯望悬崖深渊,一脸难以置信的许恒轩,鼓励道:“这什么这?如果你不从这悬崖跳下去,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雄鹰?” 二狗子也凑到近前,瞅了眼悬崖,咧嘴道:“许小子,你可不能让你师尊师叔们,还有二爷我失望啊?” 小凡则啐道:“滚!有你什么事?” 说着,她转头对着许恒轩道:“莫听他们的歪理邪说,傻子才跳。” 洛云则不爽的反驳道:“怎么就是歪理邪说了?难道我兄长跳了不止一次,就是大傻子了?脑子有毛病。” “你!哼~!”小凡气鼓鼓地转过头去。 而许恒轩则惊讶地回头,询问地看向洛羽,感情自己的师尊这么虎!没有修为就敢跳?还不止一次的跳悬崖?相比之下,此刻炼气三层的自己都心生畏惧。可想而之,自己与师尊真是天壤之别啊! 洛羽见洛云瞎胡闹,乱教一通,便笑道:“为师确实坠落过悬崖几次,虽说也因此得了一些机缘,不过那也是无奈之举啊。” 见师尊承认,许恒轩也不知自己怎得,还真有些小激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试上一试,万一成了呢? 洛羽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问道:“为师问你,你若跳下去,发现自己不是雄鹰怎么办?” “额...!”不等怔住的许恒轩答话,小洛云便眉飞色舞地顶了顶许恒轩,鼓励道:“不是雄鹰,至少还可以成鬼雄啊?” 哈哈哈~二狗子笑开了花。 洛羽则伸手按在了许恒轩的肩头,叮咛道:“自己是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未来自会有答案。证明是证本心,而非做给别人看。那样只会让你迷失本心,步入歧途,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你是你自己,是翱翔天际的雄鹰也好,是游梭黄泉的鬼雄也罢,都应该走自己的路。不是吗?” 许恒轩闻之露出了惭愧之色,随即点头:“弟子明白了。” 洛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待过了片刻,他便对着许恒轩吩咐道:“恒轩,你如今已是炼气三层,也该去历练一番了。” 许恒轩恭敬道:“弟子明白,待送罢师尊远行,弟子便前往青丘南麓。” 洛羽摆了摆手,转身望云海:“不必了,你即刻回药园准备准备,记住多备些疗伤丹药,去吧。” 在迟疑片刻后,许恒轩便行礼告退而去。 待许恒轩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后,洛羽便转头看向无所事事的二狗子,喝道:“二狗子!” 二狗子一听主子在唤他,他顿时浑身一激灵,是昂首挺胸地拍着胸脯道:“主子,您放心。您在外这段时间,二爷保证好好看管药园,绝不......。” “打住!打住!”洛羽连忙伸手制止自我感觉良好的二狗子,吩咐道:“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在药园了...” 二狗子一听主子竟然让他出去嗨~!他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可那笑容还没坚持半息,他便换做了一副哭丧脸。 只见洛羽接着说道:“...你就跟着恒轩,暗中保护他。不到生命危及之时,不可......” 一脸生无可念的听着,二爷表示自己不愿做一个充当护卫的人,宁愿做一只向往自由奔跑的小狼狗。 但显然,他的小小愿望难以实现了。 不知为何?他敢偷奸耍滑,不听小凡这正主的话,却不敢违逆洛羽的意愿。因为他妖灵的潜意识深处,似乎感觉洛羽的体内,总是蕴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竟让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违逆之意。 二狗子却不知道,那是洛羽体内流淌的真龙精血和真龙威压的原因。 待二狗子无精打采,东倒西歪地离去后,洛羽便眺望向遥远的南方。他一展手臂,招出了龙脊长枪。 玄龙影那九丈龙影身躯,瞬间显露而出,飞腾于悬崖之外,云雾之上。 玄、白因吞噬青龙的肉身,如今皆能幻化而出九丈龙影身躯,显得气势更胜从前。他知道,只要玄、白能增至夸张的二十一丈,便可凝聚而出真龙之身!届时,将是何等威势,洛羽也不敢想象。 只是要想凝练出真龙之身,条件太过苛刻了,洛羽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那一日。 他之所以唤出玄龙,自然是打算暂时还用鬼面生的身份,显露人前。 面容之上,玄白光滑流转,随之显露而出一张黑色的古朴面具。 随即,洛羽嘴角扬起,便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玄龙脊背之上,他回首对着崖边的二人道:“出发,灵州。” “好嘞~!” 洛云速度奇快,只见他声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流云灰影,震动着周遭气流,落在了洛羽身后。 洛羽目测小洛云的速度,忽然惊讶的发现,以其无垢八层境界的身法,竟然都快赶上他的速度了!还真是应了那句,人比人气死人。真不知道,这家伙到了凝星期,身法会变态成什么样? 待小凡也踏上了玄龙脊背后,三人便乘龙翱猎九天,向南而去。 此行,魏无伤并未前往,因为在前几日,这家伙就外出不知了去向。许是因为在药园中憋闷,难耐寂寞的昙花公子,又出去拈拈花、惹惹草了吧。 第296章:龙丘闻道成,琉璃桃面人 灵州。 灵州乃天灵族世代繁衍生息之地,为幻天宫所统辖,内有许多天灵氏族,其中四族可谓实力强大。 然而这四大氏族之间的关系,其实并非如铁桶一般牢固。 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天后所在的白凤一族与天龙一族的龙丘氏。但此二族向来不合,族内子弟也多有摩擦纷争。 白凤族人最为稀少,但综合实力却当仁不让,也一直执掌着幻天宫。而十万年前山海圣战的至强者之一白帝,正是白凤一族的先祖。 所以白凤一族在灵州的威望极高,非其它各族可比。即便是实力相当的龙丘氏,也要差上一线。 而龙丘氏则居于灵州南部的一处大峡谷中,因其谷内有一种头生双角,背生肉翅,可低空飞行的灵蛇,故而得名蛇谷,亦称龙蛇谷。龙丘族内人数众多,虽然实力与白凤一族相当,但在威望上却差了一线,所以只能屈居第二。 说完龙丘氏,便再说说另外两大氏族。 巫马氏族世居于灵州灵乡草原之上,他们神识精神之力极为强大,各族皆不可比拟,历来担当着幻天宫大巫之位,可谓代代相传,堪比各宗执法!不过其族一向不愿在外抛头露面,更是很少与人交际,最为低调、也最为神秘。 最后子桑氏则居于灵州闻道山下,向北不远处的道城中。道城因为紧邻闻道山,为重大祭祀所设,所以是灵州唯一一座,城池与结界相兼容的聚集地。 当然,道城也是山海阵道界修的向往之地,因为这里居住着以阵闻名天下的子桑氏。 子桑氏对空间振动颇为敏感,其族阵道界修之士可谓层出不穷。不过如今的子桑氏已不比从前,族中再也没有惊才绝艳的后辈出现,在四大氏族中实力也是最弱。 但其深厚的阵道造诣,却不容小觑。 此刻,在灵州妖兽山脉以南,有一处狭长的大峡谷。 阳光自云层挥洒而下,斜梳于蜿蜒如龙的峡谷之中,其上巨大的透明结界,正折射着湛蓝色的晶莹光晕。 这...便是龙丘氏族世代繁衍生息之地,龙蛇谷。 穿过巨大的蓝色结界,便可见这峡谷内,两侧绝壁之上,如鬼斧神工一般,苍劲有力地雕琢着许多形态各异的人物雕像。而那祥云缠绕的人物之间,竟雕琢着栩栩如生的巨龙浮雕。 目光而下,在这两侧绝壁之下,则依山伴水建有不少,如长龙一般高低起伏交错的巨石建筑,显得气势逼人。峡谷类灵气充裕,远非外界可比。树木花草生长旺盛,不经意间,还能发现许多,行走于道路之上的龙丘氏族之人。 在树冠之间,金阳之下,亦有许多如鸟群一般,扑展着薄如蝉翼的肉翅,暇意飞旋的灵蛇。 这些灵蛇如鹭鸟一般大小,生性温和,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因其外观绚烂如彩凤,成群结队而过时,犹如彩霞布空,所以一直备受龙丘氏族人的喜爱,倒也算得峡谷中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而就在这林荫遮盖河流汇聚的尽头,则有一巍峨的山体建筑,其上巨大的蟠龙雕塑正作哮天状,显得气势震天,似能穿破结界,直逼苍穹。 此时,就在这巍峨的山体建筑内,一处楼宇外的山石古松下,正有两人说些着什么? 只见,一长发高束的青年男子,他鬓角两垂正随风招展,身着深色龙纹长衫外罩半银甲,是面容刚毅,双眉拂风,目如鹰盼,神色微凝,尽显孤傲健儿气。 这男子虽说看着英武,面相也是极好,但其额头两侧发髻边缘,却各有一处微微凸起的灰色骨状物,显得有些影响美观! 此人正是龙丘氏的少主,龙丘飞皇。 此刻,龙丘飞皇正凝眉望着眼前侧对着他,盘膝而坐石台上双目微眯的一位苍髯乌发老者。 老者亦如他一般,额头两侧发髻边缘,有处微微凸起的灰色骨状物。只是相较龙丘飞皇要凸出许多,如两根圆润的小犄角一般。 老者虽须髯皆白,但眉宇之间,却显得威猛不凡。尤其是那微微眯合闪动着精光的双目,配合那微微扬起的脸庞和那轻抚长须的动作,竟隐隐透着傲视天下之意。 此老者,正是龙丘飞皇的祖父,亦是龙丘一族的当家人,龙丘白。 龙丘白身为一族之长,其修为已入空冥之境,自然有其傲视天下的资本。 而龙丘飞皇的父亲早已亡故,他自小便跟随祖父身旁。所以龙丘飞皇在其祖父的影响下,潜移默化中,骨子里也带有高傲的性格。 只见龙丘白居高临下,俯瞰峡谷中那盘旋飞掠的灵蛇彩霞,似命令,似强调道:“皇儿,此次百年一会的天灵闻道,你必须夺得头筹,以壮我龙丘氏之威望。” 龙丘飞皇迟疑道:“孙儿定会竭尽全力,只是......” “只是什么?”龙丘白似有不悦地回首,凝视向垂首的龙丘飞皇。 龙丘飞皇虽说性格有高傲的一面,但在其祖父面前,却心生敬畏。 只见他微微垂首,隐有担忧的回道:“据闻天女修为已至凝星八层。孙儿恐怕......” 哼~不悦的闷哼声骤然响起,龙丘飞皇心中一颤,话音戛然而止。 龙丘白斥责道:“老夫言传身教,助你闭关十载,如今已是凝星六层,加之你身体强悍不让古之炼体士,难道还惧一区区凝星八层的柔弱女子?” 龙丘飞皇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在祖父的帮助下突飞猛进。十年间跨越两层,已从凝星四层,突破到了凝星六层巅峰。但天女白恋星又岂是好相与的?毕竟那也是青云榜人物啊!自己虽说傲气冲天,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啊! 最关键的是,天灵闻道向来一斗修为,二比阵道造诣。 就算他能与天女在修为上分庭抗礼,但以自己那皮毛一般的阵道水平,能比得过天女那界修天才?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原来所谓天灵闻道,其实就是两项试炼考校。一为阵道,二为修为比试。但这又与寻常的比试有所不同。 因为,天灵闻道乃是在灵州的闻道山举行。闻道参与者,说白了就是登山,而规定时间内登至山顶者,才有资格进行最后的修为角逐。 不过,闻道山看似是一座普通的山岭,其上也有无数条直通山巅的石阶山道。但这些山道,无论是哪一条,都会有形形色色的阵法等着闻道者闯入,若是不精阵道者,可谓困难重重,难如登天。 估计,也只有自恃实力强横者,方能凭借蛮力破除阵法。不过这看似很牛逼,却耗时耗力。待登顶后修为比试时,便落了下乘。 显然,他龙丘飞皇便是那以力破阵者。 登闻道山说白了,就是破阵,要相对温和许多,且越快完成登顶者,越优。 而登临闻道山巅之后,就相对残酷了不知多少。 因为,一旦你登入山巅,眼前便是一方圆四十九丈的巨大石台,这便是角逐的擂台。 只要你一踏足那石台之上,在这石台内,根本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谁占到最后,谁便是最后的天灵道子。 而获得天灵道子称号者,不仅将受到天灵族的敬仰,还可在幻天宫中享受长老级的等等优厚待遇。这对天灵族年轻一辈来说,无疑是一步登天。 幻天宫之所以在闻道山,举行如此特别的天灵闻道,那是因为天灵族以阵见长,同时此举也象征着万千坎途通大道的寓意,从而勉励鞭策着一代代天灵族年轻一辈,奋起向道之心。 但,此刻的龙丘飞皇却并不开心,也不觉得这是在鞭策自己,反倒是像在被鞭挞!确切的说,他心中很郁闷,但祖父的期望他又不能...! 而就在这时,龙丘白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竟自信而笑:“阵道你无需多虑。天灵闻道,向来是彰显我天灵族年轻一辈英才之鼎盛,需无垢中期以上修为才能参加。” 说着,龙丘白伸出四指擎天道:“而各族闻道者,人数最多四人成组。近日恰逢老夫新幕得一位年轻阵道英才为客卿,届时阵道方面自有他来应对,而你只管全力登顶角逐。” 对于祖父的安排,龙丘飞皇自然没有意见。但他龙丘氏何时能吸引来什么阵道英才?即便天灵族中有阵道天赋的人,也大多是希望进入白凤或者子桑氏,这等擅长阵道界修的家族啊!哪有会舍江河而取点滴,选择他们以力见长的龙丘氏的道理? 可还不等龙丘飞皇疑惑询问,龙丘白已经挥手道:“闻道在即,皇儿你且回去,抓紧巩固修为吧。” 龙丘飞皇闻之,自然告辞离去。 可就在他转身没走几步之时,却迎面撞见一身着藏青长衫,身披斗篷,头戴桃花琉璃面具的男子! 琉璃面具上的桃花在阳光下,正折射着娇艳的光芒,似有一层淡淡的荧光结界阻挡住了他的神识窥探! 男子对于龙丘飞皇的神识窥探,未有半点不悦,仿佛没有发现一般。他侧身避开了身形,向着面露疑惑的龙丘飞皇微微躬身一礼,语气平淡道:“桃面人,见过少主。” 一脸好奇的龙丘飞皇,上下打量了一眼这陌生的桃面人,凝眉自语着:“桃面人?” 随即他回望了一眼祖父,又收回目光,点头道了声:“有趣~。” 说着,他便面带笑意地丢下身形依旧恭敬的桃面人,转身大步离去了。 待得龙丘飞皇消失在眼前,这桃面人便缓缓直起了腰身,就在他堪堪昂首挺胸之际。 龙丘白的声音,已经传来:“我这孙儿如何?” 桃面人琉璃面具完全遮挡了面容,不知是何表情? 只见他缓步走至龙丘白盘坐的大石旁,淡淡道:“龙凤之姿,可谓日月之表。” “客套奉承就不必了,说些实在的吧?”龙丘白挥手笑过。 桃面人微微欠身,似有笑意道:“实在的...,便是天灵闻道,龙丘氏可于闻道山巅夺魁之际,拨云见日一举取代白凤一族,执掌幻天宫。” “哦?”龙丘白似乎毫无惊讶之色,显得颇为平静。 他看向琉璃桃面遮盖的桃面人,反倒奇怪的问道:“仅凭你?” “不够吗?”桃面人亦语气平淡的反道。 “够吗?~”龙丘白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桃面人的话,或者说是那份自信极为好笑。 而桃面人的眼中却未有半点波澜,依旧静静地望着仰天大笑的龙丘白。 忽然,龙丘白一收笑容,神色一肃,凝视向桃面人的双目,似龙吟般低吟道:“你阵道造诣的确非同一般,但若想仅仅凭借这点~...助我龙丘氏取代白凤一族,呵~恐怕是天方夜谭吧?” 桃面人闻之,缓缓伸出了手臂,露出一面漆黑的令牌,轻哼了一声:“在加上这个呢?” 龙丘白一见这令牌,顿时凝眉双目暴睁,惊讶地看向眼前的桃面人,随即他皱起的双眉松弛了下来。 微不可查地压制住心中那份激动与震惊,龙丘白疑惑地询问道:“你族,真的愿意助我龙丘氏?” 桃面人没有言语,只微微点头。 见此,龙丘白修长的苍眉微微颤动,锁死对方双目,沉声相问:“为何?” 似乎桃面人刚催利落的回道:“权力、资源、女人。” “女人?”龙丘白显得有些疑惑。 取代白凤一族掌管幻天宫,确实能为两族带来渴求的权力与资源,但女人是何意?在龙丘白的心里,女人根本不能与前两者相比,或者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只见,桃面人接着说道:“答应,你族取代白凤一族执掌幻天宫,我族获得应得的,而我则要完好无损的天女。” 说完,他微微躬身一礼,竟自行转身离去了! 望着自行离去的桃面人背影,龙丘白忽然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竟是一枚痴情种子...哼~愚蠢!” 说着,他便闭上了双目,开始打坐冥想了起来。 第297章:抬手握玉足,怨女痴情待天顾 青灵镇,万仞阁楼内。 纱幔垂挂的宽敞露台之上,莫兴儿一袭绸裳松散不羁,较好的容颜上未有半点妆点,显得自然天成。而她那柔顺青丝未有任何扎束,正如瀑般垂延于饱满的胸襟前。 此刻,她正大条地斜靠于案几旁,展袖伸藕臂,如葱般的玉指,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暴露在外,线条柔美修长的丰盈玉腿。 而她的对面正有一头戴黑面的男子,很是随意地坐靠栏柱,正一边望着露台外的仙市,一边诉说着什么? 在听罢洛羽来意之后,莫兴儿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看向洛羽:“我的鬼面长老,没想到十载不见,你倒成了一位痴情种子?” 洛羽报以淡淡一笑。 见对方不搭腔,莫兴儿无趣地嘁了一声,随口说道:“天灵闻道的确如你那小鬼弟弟所言,是考校阵道与修为......” 听着莫兴儿将天灵闻道内容大致道出,洛羽在来的路上其实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因为小洛云就是天灵族人,他虽然一出生便被遗弃了,还险些丧命。但却从白恋星那里,听过一些关于天灵闻道的情况。 所以,此行他才临时决定,前来青灵镇仙市一趟,问问这莫兴儿有没有一些关于阵道的修炼之法。即便没有,也可在这仙市中购买一些不是? 只见此刻,莫兴儿好奇的说道:“阵道之术,老娘这自然有喽,不过都是些基础的入门修炼之法。” 洛羽依旧望着熙熙攘攘的仙市大街,回道:“基础的就够了,正适合我入门。” 闻听此言,莫兴儿秀眉微蹙,随即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的鬼面长老啊!您可别和老娘开玩笑!你不会是不懂阵道吧?想去那问道山现学现卖不成?” 洛羽回头看向正在豪爽大笑,不经意间竟连自己圆润的玉肩都露出来的莫兴儿,他嘴角微微扬起:“不错,鬼某从未涉猎阵道,算得临时抱佛脚吧。” 正如洛羽自己所言,他根本就不会什么阵道,因为他根本就未涉猎过。 不过,自从他恢复丹田,阴阳双生体质形成之后,仿佛自己眼中的世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连记忆都变得超乎寻常,可谓过目不忘。 而在他眼中,只要他想,眼前万物都好似漂浮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颗粒状荧光,着实奇妙非凡。 为此,他一开始还有些惊疑不解。可在告知老青龙后,阅历无穷尽的老青龙,则道出那细微的各色颗粒,就是构成物质世界的基础元灵。 许是因为体质特殊的缘故吧?自己才能感受到与众不同的世界。 在自己的眼中,一切皆是基础元灵构成。若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那一颗颗七彩斑斓的微粒不断振动着、凝聚着,呈现万象于眼前。恍惚间,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老青龙曾今说过,能有看透万物真颜的慧眼,便可了解万般玄妙的构成,从而顿悟大道。无论是丹道、阵道、炼器等等,只要你愿意去了解,都能变得水到渠成。 对于此点,他也曾抱有怀疑的态度,但自从回归药园,在翻看了一些丹老的丹道典籍后。他忽然发现,这些海量的灵草仙材知识,似乎早就储存在自己脑海中。仿佛自己只要看到,便能想起,随后再提取出来......! 如此变化,喜有之,惊亦有之。洛羽不知这是因为记忆的增强,还是如老青龙所说一般,自己是仙界仙人转世,亦或者是什么流落凡尘悲催的天之子。 总之,他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一刹思绪万千,望着眼前一脸不解之色的莫兴儿。别人恐怕不知道,此刻在洛羽的眼中,莫兴儿周身之上,正淡淡地缠绕着金色与淡蓝色的荧光粒子。 洛羽知道,那是因为莫兴儿是金水灵根的缘故。 微闭双目,当再次睁开之时,眼前的莫兴儿周身荧光已然消失了。自己也不知道,这能力到底是好是坏?不过,至少从眼前来看,还是不错的。 此刻,只见莫兴儿动动了自己那裸露在外,一双好看的玉足,不明洛羽所说的‘佛脚’是指谁的脚? 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思索道:“佛脚...恩...?” 可不过片刻之间,她便展露笑颜,翘起了自己小巧的秀足,对着洛羽掂了掂,故作媚态地眨着眼,嗲声嗲气道:“要不你抱一抱老娘的脚,老娘便请个界修来教教你。” 望着眼前不断调皮幌动的玉足,洛羽微微一笑,伸手便无比自然地握住,赞道:“未施粉黛倾城色,不染浮尘玉雕刻。脚美、腿美、人更美,可加在一起,却失了那份韵味。” 说着,洛羽便松手,轻推开莫兴儿的玉足,笑道:“甭来这套,明明一女汉子,非要学妩媚,不合适。” 莫兴儿本还喜悦的面容,瞬间一滞,随即着恼地将玉足抵在洛羽面门前:“老娘冰肌莹彻,珠圆玉润,貌美如花,柔弱无骨,哪点不合适了?昂~说啊?” 洛羽望着眼前几乎将要踩在自己面门的玉足,还有那幌动的脚趾,都快要抵到自己鼻孔里了! 见对方如此赤裸裸的诱惑...哦不!是咄咄逼人,他身为一名身心健康,旺如烈火的男儿又岂能再忍? 只见洛羽大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便捉住了莫兴儿的小脚!他瞬间一提,便将惊诧的莫兴儿掀翻在地,随即擎指狠狠地、极具节奏感地挠着莫兴儿的脚底板。 待得对方哭笑交织,撒泼打滚,衣不遮体,泪水横流之时。 洛羽还不忘死命地屈指顶着她脚心窝,见得莫兴儿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告饶后,他才狞笑着威胁道:“上次,收拾得你还不够是吧?还敢来这套?” 说着,洛羽又死命地顶了两下! 啊~! 莫兴儿双手敲击着地板,欲仙欲死...哦不!是生不如死的告饶道:“我的好长老,疼,疼,啊~不要!我错了,错了...!” 说着,莫兴儿竟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神态,再配以那两行清泪和那衣裳不整的模样,别提有多诱人...。 不知为何?洛羽见了,恨不得再用力地顶几下,来个全套足底按摩,让她舒爽得脱体登仙...呵呵~。 但,万恶的理智却告诫他,点到即止、顶到极致......! 在最后全力深深一击和莫兴儿那痛苦与舒爽并存,犹如登仙一般的尖叫声中,洛羽放下了浑身虚脱的莫兴儿,露出了得意的自信笑容。 而莫兴儿则娇弱无力地躺到在露台上,在一阵喘息之后,她撑了自己软绵绵的身子,扯了扯凌乱的衣襟,秋波怨念地瞪了眼正得意不已的洛羽,问道:“为何停下?” “恩?”洛羽那得意的笑容顿时一僵,愕然道:“你求我停的啊!” 莫兴儿摸了摸自己chao红的滚烫脸颊,竟柔声细语:“女人的话,你真信?” 咳咳~! 洛羽轻咳两声,冲淡周遭的尴尬:“不信,也应该信,不是吗?” 莫兴儿沉默片刻,惋惜自怜而笑:“我不如天女吗?” 见洛羽不知如何开口,她便接着自言自语了起来:“十年前,我以为你是君子。十年后的今天,我才发现,你还真是君子。还记得初见时,我能感觉到你很孤独,像是在守着什么,不愿被打搅。” 见洛羽惊讶的目光投来,莫兴儿嘴角微微翘起:“能说说,过去这十年你经历了什么吗?” 洛羽收了惊讶,未有任何表情,只淡淡回道:“很抱歉,不能。” 似乎早有预料,莫兴儿毫不在意地又问道:“那能说说,她是如何走进你心里的吗?” 洛羽迟疑了...。 而莫兴儿却点了点头,释然道:“淡了心中残阳影,方见金光暖寒身。是时间吧?” 说着,她微笑地看向已面朝露台外无声的洛羽,在端详片刻那映照在灯光下的冰冷面具后,她说道:“过去,你心中应该有一位女子吧...?” 洛羽不知自己为何,竟然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有。” 莫兴儿调侃笑问:“不会是我吧?” 洛羽心头一颤,他知道,莫兴儿是在指那英姿飒爽的莫童...。 思绪点滴而过,他报以微笑,摇了摇头,随即看似极为平淡的回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吗?”莫兴儿又问道:“她是怎样的女子?” 见洛羽似有不悦,莫兴儿莞尔一笑:“那换个说法,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洛羽付之一笑,平淡道:“别人怀里的。” 莫兴儿怔住了...! 而洛羽却回首看向她,笑道:“浪荡,是吗?” 见对方秀眉微蹙,他自嘲一笑:“呵~那换种说法吧。我曾喜欢的女子,在别人怀里。” 望着眼前微笑以对的男人,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双目,似藏着着一段让人叹惋的故事。 莫兴儿心头颤动,轻声歉然道:“抱歉......” 洛羽微笑依旧:“不必。正如你所言,时间可以让人释怀,也能让人放下...。” “能吗?”莫兴儿不知自己为何,又问出了这两个字。 洛羽依旧微笑。 随即,她展露笑颜,岔开了话题:“说说现在吧?” “现在?”洛羽还是一抹淡淡微笑。 不过莫兴儿却明显的觉察到,这一抹淡淡的微笑,自然了很多。 只见洛羽胳膊枕着露台栏杆,看向如夜幕一般的仙市小世界,脑中想着星辰海中礁石上的画面,他无比轻松的说道:“我遇到了一位让我感动的女子,所以我不打算再错过了。” 莫兴儿微微点头:“心只要动了,便不再是一个人。” 洛羽微笑着...。 仿佛眼前正有一位银发飘雪,轻纱半遮面的静美佳人,正对着他展露笑颜...。 ...... 灵州。 祖灵山巅幻天宫下,那云雾封岭半山腰间,有一四季桃红,水榭垂挂、桃瓣纷飞之地。其间有一清雅小阁,唤曰——半山居。 这里桃花漫岭,景色怡人,正是天女白恋星幽居隐修之地。 不过如今,这半山居桃岭四周,皆已被结界所困。无论内外,若无天后意志,皆不得出入。 而在这半山居典雅小室之内,那方塌之上,正柔身侧靠着一位身披云霞的绝艳女子。 女子长发银白垂延于塌,银钗三两枝点缀其上,她双目生凤银眉修长,红唇丰润更衬得肤白胜雪。玉润欲滴之间,尽显高贵与圣洁之气。 此女子看似长青芳龄,实则寿已至千年,正是幻天宫之主——天后。 此刻,天后那肤白如玉的臂腕正轻轻地撑着额间,她微微蹙眉,轻起凤眸望向身前正跪坐着,看似静懿,实则隐有不屈之意的女儿白恋星。 最终她怨念一叹:“哎~他是人族。” 此时,白恋星轻纱已去,她微微抬头,露出了一副可倾倒众生的绝美容颜,轻咬朱唇,犹豫着反问道:“可父亲,也是人族。” 闻得女儿再一次提及那个人,天后出奇的没有动怒,反倒爱怜地看着白恋星,劝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母后才不同意。” “母后!?”白恋星不解地看向母亲:“他不一样,他不会像...像!” “像什么?”天后悲凉而笑:“像你父亲一样,抛妻弃子,飞升仙界?” 说着,她望着沉默不言的女儿,安慰道:“山海事,你不懂。若是别人尚可另当别论,唯独他,不行!” “为什么?”白恋星显然不愿放弃。 而天后则起身,坐在了白恋星身旁,将其拥靠入怀中,喃喃道:“因为,他戴上了那副面具,那只手环,他便不在是他了。” 显然,天后所指的正是洛羽所佩戴的那副古朴面具和五色石手环。自然而然的,她也知道了洛羽的真实身份。毕竟她当初可是五行宗宗主萧在天的道侣,若按辈分算起来,洛羽还得称她一声师祖母!如此身份,她又岂能不知那面具与手环,乃是五行宗传道之物? 一边轻抚着不解其意的白恋星,天后一边语出惊人的静静地说道:“当年,他也曾戴上了那只手环,还有那副冰冷的面具。” “父亲?!”白恋星惊讶抬头。 第298章:望山情桃纷飞,千载如梦可曾悔 父亲?!” 在半山居雅室之内,白恋星正惊讶地抬头,询问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天后。 而天后则微笑点头,似是回忆道:“当初,他也曾痛苦过、一度抉择过,虽然他很想摆脱命运沉重的枷锁,留在这山海,甚至不顾一切地将那面具摘下,掷入后山;也曾将那手环传给了他的得意弟子。但...命运之轮的诅咒,已经开始转动...。” 说着,天后竟幽怨地看向西方,微微摇头喃喃着:“他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命运的束缚,因为他叫萧在天。呵~在天之人,又怎么可能甘心长留在这片大地之上?最终,他义无反顾的走了,只让接引传了一句话,百年必归...。可一千多年了,他走了整整一千多年了!” 听着母后那伤惋之音,白恋星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心中寒凉地微微摇头:“父亲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天后望着自己的女儿,凄美苦笑:“回来?会回来吗?第一个百年,我婉歌远远地痴望五行宗,在期待中等待;第二个百年,母后在怨恨与悲伤中等待,很漫长...;然后两百年...五百年...直到心如寒潭...。他用千年选择了他的道,绝了我的情,忘了山海还有他的妻,还有他的女儿......。” 说着,天后望向窗外纷飞的桃花,映衬着远处的云雾山岭,如粉色的海洋一般浮动。 她竟露出了一抹少女般的微笑:“...像你这般年纪时,母后也曾以为山高水长、来日方长,何惜路遥马亡?殊不知,千年枯等如过场,人走茶凉,终究不过是......大梦一场。” 随即,她自嘲一笑:“人族有句话说得极好~怨女多痴情,良缘...悲中欺!痴望千年,到头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仙,又怎能重归人间山海?” 一行清泪滑落脸颊,天后微舒云袖,轻轻拭去。 随即,她站起身来,神色恢复冰冷,看向白恋星:“所以,他注定将走上一条不归路。而你,母后绝不允许你重蹈覆辙。” 白恋星闻之,在沉默片刻后,她忽然站起,问道:“那您...后悔吗?” 天后瞬间怔在了原地,而白恋星则期盼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望着她那美艳地双眸中正在不断颤动的荧光,她再次焦急地询问:“您后悔遇到父亲吗?母亲~!” 这一声母亲,直叫阁楼内,一霎陷入沉寂...。 ... 不知沉寂了多久,最终天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她伸手爱怜地轻抚着白恋星的脸颊,慈爱的淡淡微笑着:“还真是母后的好女儿。” 白恋星亦露出了笑容,可不过片刻,她便试探的问道:“母后,那他是不是不用来参加天灵闻道了?” 天后何等人物?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女儿的小心思,分明就是在袒护那小子。 想到这,她故作决绝地一挥云袖,拨开白恋星的手说道:“胡闹!约定已下,岂容悔改?” 白恋星则恼道:“三指之约,母后不也出尔反尔...” 见母后凤目瞪来,她虽然本能的收声,但那垂首东张西望的眼神,显然是不服的,同时还嘀咕着:“...他又不通阵道,就算能强行破阵登顶,实力也将大损,又如何角逐...?” 天后则风轻云淡的回道:“可以学。” “学?”白恋星惊讶地看向母后,随即她眼中光芒一闪,便露出了讨好的笑容:“那恋星去教他...。” 她自然不是真的要去传授洛羽什么阵道,而是准备告知洛羽天灵闻道的情况,同时约好登山之时,由她来破阵即可。 可天后的脸色,却是一沉,喝令道:“从今日起,至天灵闻道前这段时间,你不可出半山居一步,此次天灵闻道你也不用参加了。” 望着母后那双如星河般深邃美艳的凤目,似能看穿自己一切心思一般! 白恋星闻之惊呆了,显然母后是将洛羽的登山之路给封死了! 一时间,她真不知道,没有自己的相助,洛羽如何能顺利登上山顶!难道真的让他临时修习阵道? 望着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母后,她急忙追上,抗议道:“母后分明就是诚心刁难。” 天后停在了门外,回首一笑:“离天灵闻道还有三日的时间。那小子不是自称品行、资质、样貌...皆无可挑剔,三句离不开小婿吗?若被一小小阵道难住,又岂能为本后之婿?” 白恋星对洛羽的不要脸,自然深信不疑! 只见她争辩道:“天下岂有一蹴而就的阵道...?” 可还未待她说完,她的母后已经一步遁走至桃林结界之外,再一步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一句,自四方悠然飘入白恋星耳中。 “此刻,他正在青灵仙市幻天阁内,购买阵道修习玉简,很自信、很有趣,不是吗...?” “这...!”白恋星惊讶地立于半山居门外...。 虽然母后那最后之言,听着让人眼前一亮,也颇为感动。而且她也记得,当初断龙池秘境内时,洛羽就曾懂得那九宫八卦阵的破阵之法。但他自己都承认了,那只是凑巧看过,其实他并不懂阵道。 试问,身为阵道界修的她,又怎么会相信洛羽能从一位阵道门外汉,在这短短几日中就能迅速成长为一位阵道天才! 别说阵道天才,估计连阵道一阶都难迈入。 因为,阵道共分七阶,第一阶为入门,只有进入第三阶方称得上真正的阵道界修。而想要成为一名界修,最基本的要求,便是对周遭最少五种基础元灵,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或者叫亲和力,才会有可能迈入界修之列! 否则,将永远止步于阵道二阶,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层次。 正因为界修修习条件苛刻,所以在山海修真界虽然懂阵的人很多,但界修却极少,可谓凤毛菱角都不为过。 天地元灵,金、木、水、火、土为基,风、雷、冰为奇,合为八种元灵。元灵是构成天地万物,滋生灵气的基础元力。所以,这也是阵修之人即便不修自身修为,亦能在修习阵道中缓慢提升境界的原因。 对于洛羽有没有这样的天赋,白恋星不知道,但她却知道小洛云对周遭元灵的感知超乎想象强大,竟然多达七种,比她还多了一种! 但遗憾的是,洛云那懒鬼,根本对阵道没有半点兴趣,否则此次还能帮上忙...。 想到这,白恋星懊恼地坐在了实木廊道下,撑着线条完美的下巴,望着眼前桃瓣纷飞的桃林,显得一筹莫展...。 ...... 青灵镇仙市,幻天阁内。 幻天阁乃是幻天宫的仙铺,是一座雕满白玉祥云浮雕的三层阁楼。 天灵族内多出阵道修士,山海阵道之修十之六七皆出自天灵族。自然而然的,幻天阁内所售之物,也多以阵道相关的物品。 例如,阵道修炼之法,各种品级不一的阵图、阵眼(指阵锥,布阵的法器),当然也有各色法宝、神通。据说在第三层中,还有珍贵的界修阵图,以及雷音飞梭之类的空间飞行法宝,可谓镇店之宝。 一入幻天阁内,中间宽敞明亮,四周飞霞挂壁之上,有祥云朵朵浮动,其上正托着各色阵图玉简、法宝等物,供入阁的山客们观看选购。 其间,还有几名身姿婀娜,身着一袭素衣云罗裳,面带礼貌微笑的天灵族女子,为前来的山客介绍着各色宝物详情。 此刻,在这幻天阁一层内,正有一头戴黑面的男子,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祥云上的阵图玉简,听着身旁一位银发白凤族女子介绍着。 黑面半遮的男子,自然是洛羽。 先前他在莫兴儿那一目十行,已经看过一些阵法入门修炼之术。凭借自己强大的记忆力,他已将其牢牢刻入了脑中。 正如当初在药园中一样,那些阵道的入门知识,他竟然在翻看之后不久,便仿佛瞬间领悟明白了一样!无论是如何刻画阵纹,还是设置阵眼,脑海中都好像如播放画面一般呈现于眼前,清晰无比。 当然,这只限于阵道的基础知识阶段,此刻的他估计连阵道一阶的入门层次都算不上。毕竟莫兴儿不擅阵道,她那所备的阵道典籍,也不过是一些烂大街的阵道基础皮毛。 所以,自己便在莫兴儿的建议下,来到了这幻天阁,打算接触一些更深层次的阵图。 而踏入幻天阁内的一霎那,洛羽便想起,自己不就是幻天宫的客卿吗?有如此身份,也不知能否打个折扣什么的? 还别说,这幻天宫的客卿就是不一样。 只见身旁面相较好的天灵素女,正恭敬地伸手示意解说着:“...客卿大人,这是一阶防御阵图,水火折光阵。成两极光纹状御于掌中或身前,可大可小自由变幻,对抵御火、水两种属性的攻击,效果最佳。” 洛羽点头似是极为认真的听着,他摸了摸下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胡须! 于是,他便在天灵素女的嬉笑声中,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双手背后,装逼地说道:“恩~你方才是否说过,这一层与二层的阵图,我可随意挑选?” 那天灵素女微笑着恭敬地点头:“是呢,客卿大人可以任意习览。” 洛羽闻之露出了笑容,随即他伸手向上指了指,期待的问道:“那三楼呢?” 天灵素女转了转眼珠,随即为难地摇了摇头。 显然,第三层不是他这客卿,所能拥有的权限。 想到这,洛羽只得郁闷的放弃。 随即,他看向大厅里侧的一处隔间雅座,指着说道:“本客卿最近对阵道颇感兴趣,欲修习修习阵道,你去将一二两层的所有阵图都拿来。” “好嘞。”等候在旁的天灵素女是想也不想,便流程式地行礼,脱口应下。 可还不等她转身,她便陡然惊觉,震惊地看向已朝着雅阁走去的客卿大人。 显然,这幻天阁的天灵素女是看出来了,这位客卿大人根本就不通阵道。这一二层中的阵图,虽然都是一些位列一二阶的阵图,但胜在数量多啊!即便是一位二阶阵修,想要将这数十种阵图学完,没有一个月时间,也休想完成。 再说,哪有如此草率,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修习阵道的? 想到这,她连忙追上洛羽,欠身望着这位陌生的客卿提醒道:“客卿大人,您真的要全部都拿来?” 说着,她指向那设有一方桌案与蒲团的雅阁:“而且...就在这修习阵道?” 洛羽停下了脚步,抱胸摸着光滑的下巴,他看向眼前的天灵儿素女,疑惑道:“难道有困难?” 天灵素女心道‘这么多,您学的完吗?’。 只见她微笑着,再次提醒:“您是幻天宫尊贵的客卿,只要您不觉着此间嘈杂,阵图太多,阁中自然不难。” 洛羽咧嘴,厚颜无耻地摆手而笑:“不多不多,要是能将三层的阵图一并拿来最好。” 天灵素女懵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两层数十种都不够?还想要三层的!给你,你学得会吗?当阵道是看画本图册啊! 而此时,洛羽已经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他见这小素女还在一脸‘敬仰’的看着自己痴迷发呆! 他心中那个急啊!连忙挥手催促道:“别愣着啊!...麻利点儿取阵图,跑起来,快快快...!” 那素女一听,顿时无奈的转身离去,口中还不停嘀咕着:“还三层呢?一层能学完就不错了...。” 望着离去的素女,其嘀咕之语,自然落在了洛羽的耳中。 不过他也无所谓,只报以一笑。 第299章:点指化五元,掌间现御劂 两炷香的时间后。 洛羽身前的桌案上,已经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色阵图玉简。 幻天阁中除了三层的界修玉简,几乎每一种阵图玉简都备有数份。因为一二阶的阵图,算不得稀罕,也相对比较容易复制刻画。不像三阶以上的阵图那般复杂,刻画复制起来繁琐麻烦,且极度消耗精神力。 所以三阶以上的阵图相对稀少,品级越高越是珍贵。界修高深之阵法,一般都是言传身教,能以玉简载录传承的,品级一般都不会太高。因为阵图内那庞大的信息量,足以撑...... 《山海碑歌》第299章:点指化五元,掌间现御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