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 第1章浴火重生 南燕京都,承乾二十三年六月。 夜色斑驳,月明星稀。 京都西边的方位,突然燃起一串火苗,没有几分钟,那火苗变成熊熊火势,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同一时间,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子仓皇地推开上官府的大门,跌跌撞撞地跑进内堂。 “娘!救,救我!烧,烧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上官敦踉踉跄跄地冲进屋子,慌乱中抓住上官夫人的手臂,慌不择路。 尉迟英看着神色失常的儿子,前一秒还是阴冷刻薄的她,此刻尽显对亲子的关切,“什么救你?什么烧起来了?儿子,你别急,慢慢说!” “齐王府的涟漪郡主,她,是她,是她勾引我在先,我才一时糊涂……娘,你一定要救救我……” 上官敦吓得屁滚尿流,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 但是凭着对儿子的了解,尉迟英一下子就意识到事情的棘手,她抓着儿子的手,目光却转移到跪在地上的另一个少年打扮的人身上。 “滚!”她眼中交织着厌恶与痛恨,狠狠一脚踹在了这个跪地之人的身上,力道之大,生生让她吐出一口血。 身上的剧痛,让上官月顿时惊醒,熟悉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猛然抬头,出现在眼前的是栖凰宫中堆积如山的兽尸,还有血流成河的江山,以及,那些痛苦的记忆…… “……栖血之凰,以吾之血,报来世之仇……” 她耳边还清楚地回响着她立下的誓言。 “还不给我滚!” 尉迟英再次吼道,这吼叫声一下子让出神的上官月反应了过来。 上官月抬头看着眼前的尉迟英,赫然发现眼前的尉迟英比记忆中的年轻了不少,这分明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眼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这里哪里?她不是死了吗?她若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明明是上官府五年前的样子! 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身受逆毒,即使华佗在世也是回天无力,又怎么会回到五年前? 难道,她重生了吗? “你是聋了吗?不知廉耻的杂种!”尉迟英的咒骂声又再度响起,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冰冷的地面与膝盖接触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上官月却充满了震惊和惊喜,她的腿自青岭战役之后就彻底废了,现如今……她的腿恢复了! 上官月顿时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起身,一声不响的外院子外面走去,上官母子的谈话声隐隐从背后传来。 “敦儿,到底这么了?你别怕,跟娘说。”尉迟英好声好气地向儿子询问,心里却已经大致猜到了。 “娘,不是儿子的错,是那个女人先勾引儿子的!我……我只是没忍住……” “此事先不谈,你刚才说着火了又是怎么回事?”尉迟英忍不住打断了上官敦的话,她的敦儿她自然了解,但那涟漪郡主是齐王爱女,此事若是处理不当,惹怒了齐王,就不好办了。 上官敦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眼中再次露出慌乱的神色,“我,我打翻了灯盏,不小心引燃了床幔……房间就……着火了……娘!儿子不是存心的!……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但涟漪郡主好像没……” “你说什么!”尉迟英吓了一跳,上官敦居然闯下了这等祸事!这可如何是好,若是那涟漪郡主……齐王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有人见过你吗?”她试图保持冷静,询问道,“涟漪郡主她……” 第2章前尘往事 若真如敦儿所说,,涟漪郡主必然知道罪魁祸首是敦儿。 这样,该从何下手呢? 却不料上官敦的眼里流露出些许的愧疚之色,小声地说道:“我……我给涟漪郡主喝了汗水药……那……她应该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胡闹!”尉迟英呵斥道,但却让她看到了一点希望,她不由得伸出手指用力点了点上官敦的额头,却不愿过多责骂儿子,“不知道你是最好的,如果让齐王知道。你这条小命,便是你祖父替你求情,恐怕也难逃一劫!” 上官敦也深知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一丝阴暗的想法从心底诞生:“如果涟漪郡主没逃过这场大火……” 院门外,不远处的上官月全程旁听这对母子之间的谈话,一番思考以后,她便回忆起来五年前的此时,发生了什么。 齐王府的涟漪公主被歹人所汝,房间大火。在南燕一年一度成人礼的前夕,也就是承乾二十三年六月,当时这一事件震惊了整个南燕。 那一晚,让整个南燕感到骄傲的才华横溢的郡主,失去贞洁,容貌被毁。 那一晚,郡主被下了迷药,确实没有人看到上官敦顿走出阁楼。 但是尉迟英怎么也没有料到,儿子的私人物品会无意中掉到郡主房间的床上。 齐王就是凭借着在郡主房间找到的玉佩,将上官家告到了御前,誓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 但由于那只是一个刻有“上官”记号的玉佩,所以尉迟英像以前一样把上官月作为她宝贝儿子的挡箭牌。这本来应该是上官敦的罪孽,却让人认为这一切都是上官月所为。 在第二天的成人礼上,上官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捕,打入天牢,饱受监禁的酷刑,最终被流放到边境,充入边境军……. 所有人,包括尉迟英在内,都以为她在流亡途中会身亡。谁能想到她以顽强的意志力挺了过去。到达军营后,她开始以戴罪之身征战沙场,最终被判减刑,一路高升。成为南疆地区能止小儿夜啼的烈焰战神。 她也是在南燕成人礼上,与南宫漠相识! 明天……明天?……明天! 上官月抚摸着她尚未长开,不成熟的身体,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她很确定,前世,她死了! 但保留在她记忆中的一幕幕,无疑是现实生活中发生过的事情,她心头涌起的所有痛苦和挣扎,都是无可否认的。 就连老天爷也同情她了,对吗?所以给她机会重新来过吗? 上官月抬头望向西边熊熊燃烧的烈火,心中似乎也有火苗在不断壮大……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耳畔似乎传来女人在火场中的惊声尖叫,还有火焰燃烧木头的爆裂声。 南宫漠,上官芊,毁容之恨,牢狱之仇…… 所有的一切,开始从明天开始的。 绝不!重来一世,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人生被任何人操控! 考虑到这一点,上官月突然睁开眼睛,心上一紧,迅速行动起来。她必须赶在上官敦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完成自己的打算!上官月迅速赶至上官敦的房间,一会儿,找到了赫连敦从小就佩戴的玉佩,然后又疾步前往西边,齐王府的位置。 第3章救人 齐王府内,仆人行色匆匆。 整个阁楼都被大火所包围。上官月到达时,阁楼上不断传来涟漪郡主拼命呼救的声音。 “苍天呐!我的涟漪……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涟漪,我的宝贝女儿,没有她我我可怎么活啊……” 齐王和齐王妃,满府的亲眷都聚集在阁楼前,仆人们不断提着水桶灭火,惊慌失措下,齐王妃几乎要崩溃了。 上官月抬起头,判断出火势尚可,虽知南宫涟漪不会丧命,但是对于一个拥有无与伦比才貌的女子,失去了自己的纯真,失去了外表,这会是比死更大的折磨。 正因如此,前世的南宫涟漪对她恨不欲生。即使她后来取得无双战功,被世人成为烈焰战神,她仍然想法设法地想杀之而后快。 但是南宫涟漪却不不知道,她从始至终都恨错人! 她应该恨的人是上官敦,而不是被迫背锅的上官月! 上官月瞥了一眼握着玉佩,朝阁楼看去。火焰几乎吞噬了这座美丽的阁楼,趁着夜晚迷茫,火光炙热时,她找到了一处火焰不那么猛烈的位置,偷偷潜了进去。 而阁楼外面,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骑着匹赤红色的马。他的脸上的面具以及那凶猛的红马,向众人宣告着他的身份。 “宋大人!请救小女性命!救救小女!”齐王见此,连声求救。 大将军之子宋寒,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年仅二十岁的他,便已经负责悬密司六部,深受皇恩眷顾,是当之无愧的天子近臣。 他的出现,无疑给了齐王夫妻绝望中的希望。 宋寒不置一词,提气纵身,轻飘飘的登上了阁楼。 炙热的阁楼火花四溅,木料燃烧的啪啪声与女子的呼救声参杂在一起。上官月来不及多做思考,随手把握在手中的玉佩扔到角落里。 完事之后,她看向远处蜷缩在墙角呼喊的南宫涟漪,抬脚想要上前施救,却猛地感到背后有人袭击! 在战场上经历了五年,她对任何力量都极为敏感。即使是此时这个骨瘦如柴的身体,也依然能够做到完美的躲避,也充分显示了她的能力。 宋寒没想到这个皮包骨头的少年居然能够从他的掌中逃脱,诧异之下,为时已晚,对方的反击已经到了跟前,上官月的手掌从他的脸上划过。随着“当当”的声音,宋寒的脸上半边的面具直接掉在了地上。 骤然,空气似乎冻结了,火焰也悄然无声。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眼中都写满了惊讶。 除了感到惊讶之外,上官月还大为震惊! 她认识宋寒,他是宋之台将军的长子,自幼便是天赋异禀,是个有勇有谋的男子。 但是,在他9岁之时,他不慎从一匹飞奔的马上摔下来,被锋利的石头划伤半边脸。有谣言说,事故发生后,宋寒容貌被毁,其恐怖不亚于深夜厉鬼。 因此,宋寒总是戴着黑色面具,从不向人们展示他的真实面孔。 在前世,她没有机会看到宋寒的全脸,因此,她从未想到躲在这个面具下根本不是一张令人恐惧的脸。相反……它是如此美丽,让人忍不住为之心跳加速,这容貌简直是举世无双! 第4章杀意 世人戒道南宫漠是南燕最俊朗的男子,与拆下面具的宋寒相比,这完全是一文不值。 既然他的脸并没有被毁,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掩饰自己的容貌,对外宣称自己容貌不堪? 顺便一提,她似乎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 上官月反应极快,很快就意识到宋寒眼中流露出的杀气,她下意识的收手并及时退后。 “抱歉,此事并非我本意,涟漪郡主就拜托你相救了。”上官月不等宋寒作出反应,迅速将自己护住,从窗户处纵身跃了出去。 橘红色的火焰映照在宋寒举世无双的脸上,剑眉下,眼神中杀意未曾消散。 九岁那年的事故发生后,世上再无一人看到他的真容,这个小子…… 宋寒深觉惭愧,他太过低估此人,没想到这么瘦小的少年,却拥有如此出色的武功。 他是谁? 宋寒的神色渐深,转过身,看见角落里的玉佩,弯下腰捡了起来,眉毛略微收拢。 刚才让分明看到那个少年在这里丢下这块玉,只身闯入火海,却只为了丢下一枚玉佩,他要做什么? “救命……救……救我……” 南宫涟漪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漫天烟雾中,她模糊的看到门口有一个黑暗的人影,对生存的渴望迫使她再次求救。 宋寒猛地转过身,将玉佩塞进袖口,迅速拿起掉落在地的面罩戴回去。一只手抓住南宫涟漪的身躯,脚尖在窗框上轻点,平稳地飞出阁楼,落在地上。 每月的六月初九是南燕一年一度的成年礼。 这一天对于南燕那些刚满16岁的少年男女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在家人的陪伴下,少年们完成加冠仪式,而少女们则会完成及笄礼。 不同地区的成年礼由各地区的官员分别主持,而在燕京的显贵人家的子女们,会前往燕京的鸿儒馆,由当今圣上亲自主持成年礼,以示皇恩浩荡。 上官家今天参加成人礼的,除了上官月,还有一个就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芊。 天色微亮,上官芊的住所明芊阁就已经开始传来脚步声,满院的丫头忙进忙出,喜气洋洋的为大小姐的成人礼做准备,不断的有小厮拿着各色衣物首饰进出?。 “小姐,您看,这件是您外祖母尉迟老妇人特地为您做的衣裳,这布料是南方进贡的锦缎,就进贡了两匹,一匹赐给了咱们上官家,老夫人特意请了最有名的绣娘,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绣成这么一件衣裳,大小姐穿上一定艳压四方!” “小姐,您看,这是尉迟大公子送来的玛瑙项链,这玛瑙还是当年大公子金榜题名的时候,圣上所赐,这可是难得的好宝贝,半年前表少爷也已经请人为大小姐您着手打造这个项链,就是为了大小姐您今天的成人礼做准备呢,您看这精致的样式,若是您戴上该有多好看呀!” 丫头们口中不停地称赞着,面前是各色的琳琅首饰,这会儿都放在上官卿面前,随她挑选。 第5章探望 上官芊细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肤若凝脂,色若桃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这般无双的容貌,南燕第一美人的称号她当之无愧?。 既然是第一美人,又何需过多的珠宝首饰,白白增添了俗气,这一身浅粉色的流苏长裙,颈上一个精致的红玉项链,便足以将她衬托的貌美无双。 “就这样吧,其他的都拿下去。”上官芊淡淡的吩咐道,拢了拢秀发站起身来,却迟迟不见母亲尉迟英?,向边上的丫头若青询问道,“我娘去哪儿了?” “大小姐,夫人今儿天没亮就出门了,往尉迟府方向去的,看样子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若青是上官芊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是尉迟英特意给女儿挑选出来的,从小便跟在她身边伺候。 “娘去尉迟府作甚?”上官芊有些不解,今天是她成人礼的大日子,不管怎么说娘都应该陪在自己身边看顾着,一大清早去尉迟府,是有什么事情吗?? 心里虽然有些不解,上官芊却没有多想,她随手指了指一旁丫鬟即将抱下去的衣服说道,“若青,带上这衣服跟我一起去冷院。” “大小姐,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冷院。” 提起冷院,若青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不禁想到冷院里的南宫月,有些莫名的紧张。 “主子的事,你一个丫鬟怎么有这么多的话,跟着去就是了。”上官芊略微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率先迈开步子,款款向门外走去。 若青伺候的上官芊多年,自然知道不能违背上官芊的意愿,心上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那件衣裳跟了过去。“是,小姐。” 上官芊一路目不斜视,不出片刻就来到了上官月所在的冷院。 此时虽是盛夏,在园内却是一片枯枝落叶,无人打扫,充满了荒废的气息。 上官芊走到门口时,上官月正躺在自己那破旧的床上,回忆起昨晚在齐王府和宋寒交手的事情,一想到宋寒脸上的面具下的面孔,便让她心头涌起一阵阵的不安。 上官芊站在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而入,门口传来房门转动的声响,让上官月一下子坐起身,右手下意识的运气,像门口袭去。 “天哪,月儿妹妹!”上官芊被吓得脸色苍白,向后猛的退了一步,而此时上官月的手掌和上官芊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上官月的目光冷冷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前世大量的记忆又在眼前一幕幕的重演,心中的恨意不断交汇在一起。 上官芊,只要她现在给她一掌,上官芊就会在她面前当场毙命,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上官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大小姐!”虽然上官月也是上官老爷的孩子,但一直不受宠爱,就连若青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丫鬟也敢指着他的鼻子叫他的名字。 她的手掌微微有些颤抖,周身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第6章伪善 “月儿妹妹,你……我是你芊儿姐姐啊。”上官芊睁着一双美眸,带着些难以察觉的恐惧。这上官月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放在以前,她可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而这眼神里,分明是浓的化不开的仇恨。 上官月看着眼前的上官芊,微微眯了眯眼,掩去了眼中的仇恨。目光转向他处,把抡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 “你来找我作甚?”她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上官芊看她收回了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转手拿起若青手里捧着的衣裳道:“月儿妹妹,你看姐姐给你带什么了?” 上官月随着她的手势,将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件淡鹅黄色的长裙上,上辈子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再次在她面前一一闪过。是了,上官迁这次是来给她送所谓的成年礼物的。 “这是娘特意给我做的衣裳,只是我穿有些小了,我想着,若是妹妹穿上了一定很好看,你虽对外以男子的身份示人,但始终是个小姑娘,怎会不喜欢这些漂亮的裙子?再说了以后你必然是要成亲嫁人的。月儿妹妹你别担心,姐姐一定会帮你的,让爹早日同意让你恢复女儿身。” 上官芊脸上嘴上都是这副为她着想的好姐姐模样,要不是重生一次,上官月还真看不透她的真面目。 现在嘛…… “父亲母亲都对我甚是不喜,你为何对我这般好?”上官月盯着上官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是我的妹妹,对你好还需要原因吗?再说了你从小没有娘亲照顾,我作为姐姐自然要多照顾你一些的。”上官芊眼中闪着真挚的光芒。 上一世的上官月就是听信了她这番花言巧语,最后才会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这一世她长了记性,再也不会相信上官芊谢伪善的面容。 “芊儿姐姐你真好。”上官月嘴角溢出一丝冷笑,“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妹妹说的什么傻话,你我是姐妹,我自然会对你好。”上官芊露出温婉的笑容,看上去善良无害。她拿起若青手上的衣服直接塞到上官月的手上,“快试试这件衣服,姐姐可期待你穿女装的样子呢!” 期待她穿女装的样子吗? 上官月只觉得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冷笑,前世的画面又在眼前浮现。 前一世她真的听信了上官芊的话,傻傻地换上了女装,那是她第一次穿女装,她又开心又失落,还有对上官芊那浓浓的羡慕。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芊看似温柔无害的笑容后面藏着怎样歹毒的心思。 “从16岁起,我就知道我第一美人的位置,迟早会被你夺去。”临死前上官芊在她耳旁的细语,又再一次回想起来,16岁那年……是因为那时候看到她穿女装的样子了吗? 上官月下意识的搂紧了手中的衣物,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月儿妹妹,你想什么呢?你不是一直想做回女儿身吗?要不我让若青伺候你更衣?”上官芊见上官月杵在那,没有行动,不由得出声催促,她自然看到了上官月眼中有异样的情绪翻滚,却将其当成了对自己的嫉妒。 第7章天道好轮回 上官芊话音刚落,上官月便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不必,芊儿姐姐为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这件衣服我会好好收起来的。” “你不穿上试试吗?”上官芊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上官月不置一词,微笑着不说话,心中却暗道,这衣服她自然是要穿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这么好看的衣服,自然要穿出它的价值来。 “芊儿姐姐,吉时将至,成人礼就要开始了,要是姐姐错过了,那可就要后悔了呢,听下人们说,祁王殿下为了这次成人礼也特意回京都了呢……” 祁王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一直颇受皇帝器重,同时也是呼声最高的太子人选。 而且上官芊一直对祁王殿下青睐有加! 上官芊原本还想劝上官月穿上女装,这会儿一听到祁王的名字,一颗心顿时就有些小鹿乱撞。 祁王她见过一次,俊朗的模样一直让她念念不忘。 上官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低头离了离自己的裙摆,心上浮现出一丝喜气。 “姐姐快些去吧,成人礼上的姑娘可有不少呢。”上官月亦有所指的提了一句。 “妹妹说的是,那姐姐就先过去了,若青,走。”上官芊带着小丫鬟急匆匆地朝鸿儒馆走去。 上官芊的背影逐渐远去,身后上官月的嘴角露出些许冷笑。天道好轮回,这一世她会让上官芊尝到被人玩弄的滋味。 位于皇城脚下的鸿儒馆,是京都著名的学馆,也是四面八方有识之士聚集的场所。 平日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书生公子,仅在每年六月初九,一年一度的成人礼上,可见到许多曼妙多姿的少女身影。 门口传来了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上官家的马车到了。 上官芊亭亭袅袅的被丫鬟从马车上搀扶下来,她一抬脚进入鸿儒馆,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在她的那辆马车后,还跟着一辆破旧的小马车。 马车上面坐着的就是上官月,她穿了一身男子的装扮。却是白衣素服,丝毫不见半点喜色, 要知道,今天也是她的成人礼。 即便无人注意,她也丝毫不受影响,施施然走了进去。 南燕人人皆知,上官家的大小姐是个巧笑皆宜的绝世美人。生的貌美却又性情端庄,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一说起上官芊,怕是人人要竖起拇指赞一声好的。 大家纷纷戏言,这是上官芊,若是再长两年,不知会引得多少好儿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看,那就是上官芊。果然长得美貌天仙,南燕第一美人的称号当之无愧。”众人窃窃私语。 “上官家有这么一个好女儿,可真是祖宗保佑。” “非也非也,你只知道上官家的大小姐。?莫非是不知道那个。纨绔上官月吗?” 上官月? 听到这番话,众人下意识的把眼光朝向了跟在上官芊后面的那个瘦小的少年,纷纷摇头叹息。 听说这个上官月平日里喝酒斗殴,无恶不作,一年前还强抢良家妇女,逼良为娼,简直是丢了上官家的脸。 众人不禁叹息,为什么都是上官家的儿女,竟会有这么大的差异。一时间满场都是毫不避讳的冷言冷语。 第8章众矢之的 “月儿妹妹,你别在意,姐姐知道你是个好的。”上官芊缓步行至上官月跟前,语气里带着关怀之意。 然而上官月却清楚的在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得意和嘲讽。 这就是上官芊,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没错,众人口中所言这些为非作歹的恶事,从来不是上官月的手笔。自她出生时起,她就一直活在上官敦的阴影下。 前一世,她没有主见敢为自己抗争什么,重活一世她绝不让任何人再把她踩在脚底。 “大家这是在讨论些什么?好是热闹呀。”鸿儒馆外传来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人还未到,声音便已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长八尺的俊秀公子身穿一身茄青长袍,高冠束发,手持一柄折扇站在门口,犹如一颗挺拔的松树,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又给他增添了几丝风流的韵味。 他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的令牌,大咧咧的向众人宣告着他的身份。 “祁王殿下安。”馆内众人反应过来,匆忙下跪行礼。 按照南燕的规矩,男子的身份都是以个人信物来显示的,就如同上官家的公子,随身带有公子令,而皇家公子身上也是有皇家令牌的。 这皇家令牌也不是人人相同,分为两种,对于没有封号的皇子,其令牌上雕刻的是凤凰,而有封号的皇子,令牌上雕刻的则是麒麟。 当今殿下共有五个皇子。被封为祁王的却只有一个二皇子便是南宫苏。门口这年轻男子腰间佩戴的乃是麒麟岭,毫无疑问便是祁王了。 “都起吧,今天是各位的大日子。本王可不想来扫兴,你们只管玩自己的。”南宫书笑眯眯的开口,环顾四周,来到上官月的跟前。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让他有些好奇。 “你就是那上官月?” “回祁王殿下,正是。”上官月拱了拱手回答道。语气平淡。 南宫苏像是对她起了什么兴趣,抬手搭在南宫月的左肩上,细细的打量她。两人凑得这般紧,让众人不由得有些惊讶。 顷刻间,刚刚散去的目光,又带着嫉妒和不满向她袭来,上官月又一次成为了众矢之的。而身旁的上官前眼中更是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如此说来,我离开京都这几年在外求学,倒是错过了不少新鲜事儿啊。”南宫苏搭着上官月的肩。“你这小子瘦骨嶙峋的模样,我看怕是还没发育完全吧,还会强抢民女?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本王还没开过荤呢,就你这小个子小腿的,能行吗?啊?还打架斗殴呢,本王真是一百个不信。” 南宫苏的手又把上官月搂紧了几分,他搂着她的肩转头向门外不知何时出现的骑着赤色烈马的男子招呼道,“我说云起,你信吗?” 宋寒,小字云起。?知晓他小字的人并不多,也是巧了,前世的上官月,正好在其列。 上官月闻言抬头看去,果然看到门口的男子下了马,一身黑衣锦袍缓步行来。男子脸上依旧是亘古不变的黑色面具,上官月却有些恍然想起昨晚在齐王府的阁楼里,漫天大火下那幅倾国倾城的容颜。 第9章忽视 宋寒转头看着她,那面具下的双眼冷如利剑,没有人能够猜透他在想什么,上官月只眼前的人身上透露出一丝神秘。 宋寒微微扬起嘴角,视线却不曾从她的身上离开,直觉告诉上官月,他早已认出她来,她不由得有些背颈发凉,面上却露出没有丝毫的恐惧。 南宫苏在一旁自言自语地说话,身旁的宋寒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他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望着他道,“云起,本王在和你说话,你竟敢忽视本王。” 宋寒眼里闪过杀气,随后接过他的话说,“不信。” 南宫苏噗嗤一笑,拍手道,“我就说吧。”他准备接着说下去,却见宋寒径直略过他上楼。 南宫苏准备匆忙地追上去,顺势拉上一旁发愣的上官月,“小兄弟一起上去坐坐如何?”南宫苏觉得上官月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便拉着他上楼。 上官月面红耳赤地低着头,她的内心深处有无数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但一想到对方是何等的身份,只好作罢,任由南宫苏拉着她。 上官月还记得在前世,南宫苏是被南宫漠用残忍的车裂之刑来结束他的生命,看着南宫苏的侧颜,上官月不由得心生恨意,想要将南宫漠碎尸万段的念头又一次涌上心头。 倘若她想要抱前世仇恨,就必定要夺走南宫漠视如生命的东西,那就是王位! 但是,南宫漠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必须要他人的力量,这似乎就要选择扶持一位皇子。南宫苏可谓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象。 上官芊咬牙切齿地看着南宫苏拉着上官月的手,这个不男不女的上官月凭什么能够吸引祁王殿下?而她这么貌美如花总是被忽略?她不由得攥紧拳头,她一定不会放过上官月。 上官芊隐忍心中的不快,缓步地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上官月的面前,微微露出一抹微笑,对着南宫苏福了一礼,“祁王殿下,舍弟性子顽劣,不如让臣女一同去吧。” 说话时,一抹红晕挂在她的脸颊上,上官芊装作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一旁的上官月不由得皱着眉,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便很快将不快隐藏。 鸿儒楼不是什么善地,来到此地的更不是什么善类,上官芊这也算是赤裸裸地示好罢了。 南宫苏兴许是瞧出上官芊的用意,带有一番玩味地看着上官芊,微微地勾起嘴角,挑着眉,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问她,“你在关心本王吗?” 南宫苏语出惊人,众人皆瞠目结舌,上官芊虽然是已成年的女子,但是南宫苏的这番挑逗,倒让她在众人眼里变得有些轻浮。 上官芊立马低着头,脸被胀得通红急忙回答道,“祁王殿下恕罪,臣女不是此意,我……”上官芊半天也挤不出话来,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既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又不想失了体面,现在却让自己更加难堪。 上官月抱着双臂双手,饶有趣味地看着上官芊,看着她自导自演的好戏如何收场。在前世她本以为上官芊是喜欢南宫漠的,如此看来,这个女人只是喜欢权利罢了,果真是上官芊的作风啊。 第10章不要痴心妄想 南宫苏一脸不耐其烦地将上官芊赶走,没有留下丝毫的脸面,不客气地对她道,“既然不是关心本王的,哪儿凉快就去哪儿待着,别挡了本王的道。” 南宫苏不再理会上官芊,准备拉着上官月继续往上走,上官芊也不甘示弱,继续追问,“祁王殿下,可否让舍弟留下来?” 好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样,却让一旁的上官月内心呕吐不止。上官芊见南宫苏并未理会她,立马给上官月眼神示意,上官月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上官芊越发地气急败坏。 南宫苏刚准备继续往前,一道圣旨明他进宫,父皇召见,南宫苏不能不从,便拉着宋寒立马驾车赶回皇宫。 看着南宫苏匆匆离开的背影,上官月心里隐隐有知道发生了什么,宋寒转过头来回眼一望,恰巧撞上上官月有些异样的神情,他不由地仔细打量,似乎端倪出什么来了。 “月儿你怎么了?没事吧?”上官芊顺着宋寒的目光看去,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上官月的身上,便继续装作姐妹情深的模样。 上官芊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上官芊的这幅嘴角可真让她感到恶心,多次都起了杀意,但她却认为此刻杀了上官芊终究还是便宜了她,便一直隐忍着。 既然上官芊乐忠于自导自演,那么她上官月便陪着她,届时定让上官芊和南宫漠为前世的她陪葬,她定要不顾一切代价将他们最珍惜的东西,全数尽毁。 “姐姐我没事,祁王殿下可真是一表人才。”上官月顺势做出一副痴迷的模样,暗地里偷偷观察上官芊的表情。 果不其然,别提上官芊心里有多嫉妒, “祁王殿下是何等的尊贵,我们高攀不起,月儿可不要痴心妄想。” 上官月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冷笑一声,上官芊这是在警告她呀。上官月决定玩弄她一番,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姐姐不是我痴心妄想,思来想去像祁王殿下这般的人物,唯有姐姐这样的大美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上官月的一席话让上官芊有些得意,她得意地看向上官月,激动地拉着她的手,“月儿,就数你最有眼光。” 上官月轻轻地拍着上官芊拉着她的手,微笑着回望她,却在心里暗道,上官芊别急,好戏还在后头,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此时皇宫的御书房内,上官焘以及尉迟英和上官敦,还有齐王府的齐王和齐王妃皆是跪在地上。 齐王老泪纵横,一副豁出去的姿态在御书房内嚎啕大哭,让皇上为他家女儿做主,“皇上,老臣早已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没有什么心愿。唯有小女是我的命根,求皇上看在老臣忠心耿耿的份上,为小女做主啊。” 上官焘急坏了生怕皇上给儿子定罪,也连忙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急着下定论,小儿虽顽劣但绝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请皇上明察啊。” 此时倘若上官月在场,一定会忍不住破口大骂她老爹一番,如此的话,老爹也能昧着良心在皇上面前胡说,恐怕他早已没了良心吧。 第11章严重性 上官敦跪在地上,他早已被吓得发抖,他面色有些苍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不敢再随意参言。 这件事让皇上有些头疼,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决断,上官焘还有可用之处,断不能杀他小儿,只是此事涉涟漪郡主断不能马虎。 齐王见皇上迟迟不肯下定论,说话开始有些语无伦次,“皇上,今日他敢凌辱郡主,明日难保他会对公主下手啊!” 此话一出,皇上立马阴沉着脸,尉迟英觉着不妙,于是连忙说道,“皇上,此事一定是误会,齐王手里虽然有我上官家的令牌,但是上官家众多男儿,还有上官月那个不孝子,怎能轻易断言是我小儿所为啊!” 他的一席话让齐王不敢随意接过,的确,只凭一块上官家的令牌,无法给上官敦定罪,此事还需谨慎处理。 一直以来上官月以男儿身份处事,给上官敦背了不少黑锅,所以在世人眼中,上官月做出这般禽兽之事才更为妥当。 皇上大手一挥,说道,“传上官月。” 齐王家的实力不容忽视,上官月本为庶出,各种权衡之下,上官焘就已经决定舍弃上官月了。 南宫苏在入宫途中便多方打听皇上召他入宫的目的,很快他便得知,原来是宋寒从火里把涟漪郡主救出来的,因为当事人受了惊吓,身子还未恢复不便前来,便命他找来宋寒了解具体情况。 “微臣参见皇上。”宋寒大步来到皇上眼前,向皇上行礼,直到头顶传出平身二字,才可起身。 皇上具详细地问了涟漪郡主当时的处境,宋寒一五一十地将所见所闻全盘托出,当然他还是下意识地隐藏了在现场遇见上官月的事。 当时的情况虽然紧急他却看得分明,上官月绝不是作案的人,压下心中的疑惑,宋寒经过多放权衡还是将怀中的玉佩拿了出来。 “皇上,这是微臣在救出郡主的时候捡到的一块玉佩。” 皇上命人将玉佩呈上来,上官焘夫妇一看到玉佩顿时心里一沉,上官敦简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喊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尉迟英脑海里正闪过无数个办法,上官敦却突然朝她扑过来,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袖,喊着,“娘快救我,我不想死啊!娘你快就我……” 齐王知道上官敦事情败露,怒气冲冲地看着上官一家,转而跪倒在皇上眼前,“请皇上给微臣做主啊!” 只见尉迟英淡定自若地缓缓开口道,“敦儿,这块玉佩你不是说早已送给那上官月了吗?” 尉迟英急中生智,将一盆脏水破给不在场的上官月。 “对!对对对,娘,你不提醒我,我都要忘了。这不是我的,我早已送给上官月,你们问他去。”上官敦急忙撇清关系,仿佛他句句属实,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众人见上官家的人一气呵成地要往上官月头上扣帽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见对方不肯承认,齐王真恨不能一刀砍了上官敦这个顽劣之人,可是皇上自此没有说过一句话,便只能作罢。 第12章落水 此时,在鸿儒楼内。 这里热闹非凡,尽数地位显赫的贵族小姐,为她们举行成人礼,当然所谓的成人礼不过就是相亲的地方。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外面传来的呼救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上官芊也跟着走过去凑热闹。 上官月站在原地,脑袋飞速转动,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究竟是谁落水了? 突然灵光一现!对!是身怀六甲的玲珑长公主!现如今皇帝的亲妹妹! 如今,三十有余的长公主不曾怀有身孕,好不容易有了一子却因落水而滑胎,长公主也曾因此事几度轻生,陷入绝境? 想到长公主将来要面临的遭遇,上官月顾不得那么多立马冲了过去。 长公主不停地在水里扑腾挣扎,岸上的人只是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去救她,幸好!旁边还有几个侍卫,可是他们也犹豫不决,迟迟没有下水救人。 上官月明白侍卫都是男子,就算他们成功救下长公主,却也会有损她的清誉,可谓是进退两难。 上官月见情况紧急,在一片惊叫声中脚尖轻点直接落在了玲珑长公主处,一把拉住长公主拼尽力气带着人往岸边带。 刚准备下水救人的侍卫都懵了,岸上的众人拍手称好,都为这位勇士鼓掌。而上官芊却对此不敢置信,“什么时候这个小贱人也学会轻功了?” 一到岸上,随行的太医立马冲过来给公主检查身体,长公主有些惊魂未定一直紧紧抓着上官月的手不肯放,所以顺理成章地上官月随长公主一起坐着宫车去了公主府。 众人望着长公主一行离去的背影纷纷散开,里面不乏一些达官贵族后辈,他们自然是跟着宫车去公主府慰问长公主。 经过太医的一番诊断,长公主腹中的胎儿算是保住,这令长公主非常感激上官月的救命之恩。 上官月两手一挥,并不在意。长公主却惊道,“呀,恩公的衣服还湿着,快来人给恩公换上干净的衣服。” 上官月礼貌地回绝,“公主殿下不必劳烦,小人带了应急的衣物,还请公主殿下让我去偏殿换上。” 长公主点了点头,便差人带恩公前往偏殿。 幸亏上官月带着上官芊送来的女子衣物,是时候穿上了。 上官月嘴角微微一挑,好戏刚刚开始。 当上官月再次出现在公主寝殿的时,长公主震惊地放大瞳孔盯着她看。 裸粉色的长裙穿在上官月的身上,原本冷峻的公子气概全无,反而变成一个五官柔和的女子,只是简单的绾了一个发髻,满头青丝散在身后,身上的仙气儿却难掩。 惊讶过后,长公主这才放下心来,之前还担心她了对自己的名誉受损,幸好是位女子,瞬间亲切了许多。 “你救了本公主也保住我的清誉,你想要什么赏赐,我都会赠予。”长公主暗暗打量着上官月,心里对她是越发喜欢。 上官月扑通一声跪倒在长公主的眼前,“小女想要一份特赦令。” 第13章报恩 听到这话,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感到有些费解,语重心长道,“为何不是金银财宝?如此要一份特赦令莫不是犯了大错,国法森严,如此本公主也不可袒护你。” “小女在此发誓,绝不会拿着特赦令做伤天害理之事。若违此誓,定叫女死后尸骨无存吧。” 上官月专注的神情让长公主有些动摇,毕竟是救命的恩人,“既然你话已至此,那么本宫若不答应,岂不是有恩不报,必会让人落下闲话。如此,我答应你便是。” 上官月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谢恩。 恰巧这时,宫里的太监前来,说是奉皇上口谕传上官月入宫觐见。 “不知哪位是上官月公子?“太监见寝殿里并无男子,环顾四周询问。 待长公主为他指认,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你……你就是上官月?” “公公可否告知,皇上传上官月可谓何事?”长公主眼神警告示意。 太监毕恭毕敬地回答,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奴才奉皇上口谕,宣上官月入宫面圣。” 长公主神情复杂地望着上官月,上官月却并未解释,长公主打量一番决定与她一同前往皇宫。 王府前的大家看着上官月身着女装和玲珑长公主一起从王府走出来时,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坊间都说,这上官小公子品行不端,风流滥情,可是谁能想得到,这样一个男子,其实是一个女子扮成的? 而在这一片惊讶的目光之中,上官芊那愤恨的目光就显得格外明显了。说实话,她现在都恨不得上去划花上官月的脸,可奈何玲珑长公主在她身边,她根本就没那个胆量上前。 上官芊只能用狠毒的目光目送着她们离去。 上官月身着一袭女装,在所有人惊艳的目光中进入皇宫。此举不仅惊动了皇帝,也惊动了上官焘。这么久以来,上官月一直都以男子的形象示人,甚至连他都已经忘却了其实上官月是个女子的事实,而此刻,她裙裾飘飘的模样,着实是令人惊艳。 南宫苏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忽然想到,不久之前她还和这个“男人”哥俩好的样子,可是现在呢?那个风流倜傥的上官月小公子竟然变成了面前这个清雅的女子?她会不会是看错了? 上官月步至大殿中央,口称“万岁”跪拜了下去,腰杆挺得笔直。 玲珑长公主优雅地在皇帝下面一些的位置落了座,闲适地打算先看一会儿好戏。 而宋寒,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大殿上那个不卑不亢的女子。 许是这道目光侵略感太强,上官月下意识的回望了回去,在看到是宋寒的那一刻愣了一秒,脑子里忍不住的回想起,涟漪郡主出事的那一天,这家伙见过她。 上官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心里思考着他会不会揭穿她。 “呵,这上官家可真是厉害,这样大的事情,你们竟让一个女子承担了全部的责任。”齐王毫不掩饰他的怒气,紧蹙着眉头看着上官焘,而上官焘确实连正面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心里一阵阵发虚。 “上官月,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穿成这样!”尉迟英见到上官月一袭女子装扮,先是愣了片刻,接着指着她就是破口大骂,根本毫无仪态可言。 皇帝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副威严之态。 看出来皇上已经很不满了,上官焘十分有眼力见儿的拉住尉迟英,“贱内情绪太过激动,并非有意冒犯,望皇上恕罪。” 第14章解决之法 因为她前世冷漠的记忆,现在她再次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心中并没有亲情的温暖,反而是一片冷沉。就是她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在上一世与人一起合谋害死了她。 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都在想着如何帮助别人害死她,那她又何必再顾及着那点血缘关系,她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 齐王的态度很坚定,只希望皇上能够为涟漪郡主做主,希望他能够严惩上官家。可显然皇上并不想这样做,即使是到现在,他也是存了保全上官家的心思的。 正左右为难之时,忽听得殿外太监接近的嗓音喊道:“三皇子求见。” 皇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宣!” 紧接着,三皇子一袭白色的衣裳,淡定自若地从殿外走进来,挺拔的身姿,清秀俊朗的脸庞甚是吸睛。可只有上官月知道这张好看的皮囊之下到底是多么一张丑恶的嘴脸。 他行了个礼,口中称道:“参见父皇。” 南宫漠在靠近上官月的时候,上官月心里冰凉一片,跪着的身子都在轻轻发颤,原本她以为她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至少可以做到不动声色,平静的去面对自己的仇人。 但是现实往往会告诉你真相,就是她不可能做到那样。 南宫漠再清楚不过这件事情的经过,他抬了抬下巴,自信地笑着说道:“此事,儿臣觉得有一法子可解。” 皇上瞬间像是燃起希望一般,“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何不干脆就此让涟漪郡主嫁与那上官家的公子,这样,两家结个亲家岂不不更好?” 呵,这可还真是个好方法。 上官月心里不住的冷笑着,这样荒唐的法子,果然是南宫漠才会做的事。 齐王本是不愿意的,但一想到现在自家女儿清白不在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以后多半也没有婆家敢要她了,而且又有皇上在看着,在各方面的压力之下,他还是不得不点头同意。 上官焘和尉迟英听见这个提议,差点没被高兴的晕过去,说到底这样一桩心事还是他们赚了,明白,毕竟齐王也是皇室中人,与涟漪郡主成亲,他们岂不也是半个皇室中人了,那身份可就一下就不一样了。 这档子事这样就算解决了,皇上淡淡地将目光放在上官月身上,“这么多年了,朕竟然才看出来上官月原来是女儿身。” 上官焘被这句话吓得不轻,赶紧躬身道:“请皇上恕罪。” 尉迟英却只是在一旁看着,半句话都没打算说。天知道她有多希望上官月赶紧去死,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替她说话呢? 上官月从腰间摸出那块令牌,抬头恭敬地说道:“臣女女扮男装,自知有其君之罪,但实属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拿出长公主送我的这块令牌,恳求皇上恕罪。” 皇上本就没打算对上官家怎么样,此刻见她如此,便顺着她的话准了。 上官月磕头道谢,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正打算就此退下。一旁正看戏的长公主却托着凸起的肚子站了起来,“上官月,你等一会儿,本宫有事要与你说。” 第15章两个蠢货 她便止住了脚步,疑惑地望着长公主。 “经过前段时间的相处,本宫则觉得与你投缘,想将你认作本公主的干女儿,你可愿意?”长公主用温柔的目光望着她,明显是对她赞赏有加。 玲珑长公主,那是何其尊贵的一个人呐,如今她却亲自开口想认一个人做干女儿,这样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而且这京城谁人不知长公主是何等冷傲,当年她未能孕育之时,有多少名门贵族争相想要让儿女认她做干娘,但有多少人这样想,她就拒绝了多少人。 上官月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好看,眸光中还荡漾着温柔的神色,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亲娘。 “长公主能够赏识我,是我的荣幸,我当然愿意。” 尉迟英见到这情形,顿时有些着急,这丫头本就容貌极好,这下又认长公主做了干娘,那岂不是以后自己女儿要处处受她压制,当下说话就不过脑子,“你这丫头,受长公主赏识是好事,但你也要想一想,你能不能配得上这份赏识啊。” 上官焘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她,她这个没脑子的就直接将话说了出来,上官焘看了眼皇上还有长公主,两人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上官敦现在事情解决了,倒是一身无事轻松的很,又想到上官月今天穿了身女装,故意不给他帮忙,当下便也大喊起来,“长公主殿下,她母亲是从青楼那种地方出来的,她只不过是我们上官家的庶女,她根本没那个资格!” 上官焘现在真是头疼的厉害,恨不得给这两个人一人来一巴掌,两个蠢货。 皇上刚想要说出斥责的话,长公主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先不要动,接着,长公主淡淡地笑着,眼中却有些不屑,“她若是没有资格,谁有?是做出那种荒唐事的上官公子,还是你这个更加荒唐的娘?” 尉迟英想要反驳两句,上官焘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又说出什么,让皇上和长公主不高兴的话。 不再多说什么,玲珑长公主直接请皇上拟了旨。 在跟着上官焘回府的半路上遇到了南宫苏,南宫苏一见着上官月,便冲上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将她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好几遍。 上官焘赶紧上前福了个礼,“祁王殿下可是有事吩咐?” 南宫苏压根儿就没搭理上官焘,也没说“免礼”什么的,就让他那样弯着身子,而他却是满眼惊奇的上前,玩味的目光不停地在上官月身上打转,“哎呀呀呀,本王可真是没想到,坊间传的那样不堪的上官小公子,原来竟是个女子?” 上官月闻言,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我也不至于不堪到那个地步,不过谁真的不堪到令人作呕,谁自己还有他爹娘清楚。” 反正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需要顾念着他们,给他们面子了。 第16章打赌 “你这个死丫头,在祁王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她的话指向性不要太明显,可这是在祁王面前,她这样说,无疑是让他们出了丑,所以上官焘当下就怒了。 上官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于上官焘的怒意视而不见,“我敢打赌,不出三日,皇上绝对会对上官敦有所惩罚。” 虽然现在皇上给上官敦和涟漪郡主赐了婚,事情看似是已经解决了,但齐王府那边一定是怒气难平,为了安抚他们,皇上也一定会有所行动。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街道。上官月话音才落,尉迟英就冲上来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说是狠狠地完全不为过,从尉迟英的表情以及力度上就能看出来,上官月的脸被扇的偏向一边,甚至嘴角也有血迹,白皙的小脸上映着五个清晰的指印。 其实尉迟英的这一巴掌,她完全能躲过去,只不过她不想这么做罢了。她并不想现在就显现出她的身手,现在并不是时候。还有,当着南宫苏的面,她也敢对她动手,那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果不其然,这一巴掌下来,南宫苏的脸色顿时变了,平日里流里流气的笑容顿时收起,眉眼间都是凌厉,“上官夫人好大的架子,在本王面前就敢打人,怎么,是本王不足以让你放在眼里吗?” 尉迟英在后宅里再会耍手段,可她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妇人而已,在皇室中人面前,还是不够硬气,没由来的惧怕,想到自己刚刚在他面前干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双膝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祁,祁王殿下,臣妇并无此意,只是身为上官家的当家主母,看见这庶女犯错,理应行使责任教训她一下。”毕竟是尉迟家的人,仅是慌乱了一秒立马理智回归。 上官焘一直并未发言,看来是并不打算替上官月说话。 南宫苏深深看了几人一眼,眯了眯眼睛,“哦?现在的上官月,还是那个小小的庶女吗?上官夫人莫不是忘了,就在刚刚,她已经是长公主的干女儿了,皇上亲自赐名,你不过是一介妇人,有何资格在本王面前教训郡主?” 南宫苏的话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在尉迟英心上,她的指甲狠狠嵌入自己的皮肤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看见她这幅样子,上官月莫名很爽。 上官敦就站在旁边,但见此情形,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上官焘也很为难,尽管他受皇上器重,受万人敬仰,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介臣子而已,在堂堂祁王面前,他依旧算不了什么。 上官月将这些都收入眼底,她浅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呵,尉迟英,若不是你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儿,我或许会替你说两句好话,但是,既然你事情都已经做了,那就别怪她不念情,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月儿,这事儿再闹下去影响可就不好了,你母亲也不过是激动所为,依为父看,不如就这样算了。”上官焘知道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上官月,可她偏偏半句话也不说,可他现在又不能对她怎么样,只好摆出父亲的身份。 第17章不简单 上官月笑了笑,她这个爹啊,可还真不是东西,亏得她还将他当做自己唯一的希望,最后等到的也不过是失望而已。 不过以后不会了,上官家人,与她半分关系也没有,她也绝对不会产生半分心软。 先不说上官月此刻心中的感想,光是南宫苏听到上官焘的话,都忍不住地开始同情上官月了,他默默地递给她一道眼神,不过上官月却拒绝接收。 在南宫苏复杂的目光下,上官月笑着说:“父亲,这一巴掌,月儿也便不说什么了,就依着父亲的意思这样算了,但是有一点,还望父亲牢牢记住,以后莫要再口误说错了,月儿的母亲早已去世,大夫人只不过是嫡母而已,再怎样也比不过月儿的亲生母亲。” “月儿先告辞了。”上官月行了个礼,不管上官焘会怎样,直接就转身走了。 其实以她郡主的身份,应该是有配备了轿子的,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还不如自己步行。 南宫苏玩味的看着那道鹅黄色的身影愈行愈远,呵,这丫头有意思。 尉迟英和上官焘皆是气的不轻,她恶毒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身影,但上官焘还是有理智的,现在的上官月已经不同于往日了,现在她是长公主的干女儿,是皇上钦封的郡主,若是加以利用这一点,能给他的官途增添些好处也说不定。 因此,他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毁了这一切。 另一边,刚见证完尉迟英受辱的上官月明显心情很好,她没有直接回府,反而是哼着调子在大街上闲逛,买糖葫芦,吃烤肉什么的。 其实她也不过是无拘无束的少女年纪,也喜欢玩,喜欢新鲜的食物。 前世,她在上官家的日子寸步难行,以大夫人尉迟英的性格,压根儿就不会对任何一个不是她亲生儿女好半分,别的庶子庶女,纵使再难,可好歹他们还有一个亲娘,可她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就算是后来遇到了南宫漠,她也是一个人,孤身一人,从未改变过。 上官月这次是下了血本将身上仅剩的钱财全部都掏出来买好吃的了,钱花完了她也不慌,因为她那个好爹爹一定会再给她的。 虽然她对自己的这个爹不怎么了解,但以她对人性的了解,就算这个爹对她再怎么没有好感,因为长公主的原因,他也一定会将她当成大佛供起来的。 而在上官月看不到的街头的另一侧,一个披着黑色披风,英姿绰约的黑色身影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宋寒原本想要直接从皇宫回到他的将军府,视线的余光里却突然出现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他转头看去,那道身影与今日大殿上不卑不亢的女子重合。 宋寒蹙眉,一想到那块玉佩,他便总觉得上官月这个女子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想着,他便走了上去。 上官月手中拿着个和她脸差不多大的糖人,一口一口地嘬着,正吃的开心呢,冷不丁迎头撞上了一个人,她抬头看见是宋寒,顿时有些不悦,“宋寒?怎么是你?” 宋寒被问的愣住了,他能说其实他也不知道吗?他不过就是看见了上官月,然后鬼使神差地就过来了。上官月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他清咳两声,“干嘛?” 上官月的视线一动不动地锁定在他身上,“应该是我问你这句话吧,你做什么?”说着她突然想起,宋寒这家伙前段时间将那玉佩交给了皇上,倒是小小地帮了她一个忙。 前世因着宋寒高冷的性格,他和她并无多大的交集,没有多大关系,撑死了就是一起上过战场而已,不过她倒是很期待,这一世他们两人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宋寒对上上官月的疑惑的目光,顿时有些心虚,“怎么,我饿了,来这儿吃面,有何不可?”说着,便在旁边一个桌子坐了下来。 他到底怎么了,以前遇到什么人都不会感到心慌,此刻怎么一个小小女子就能让他乱了阵脚? 上官月心存疑惑,但还未来得及多做猜测,鼻翼间便萦绕了烤鱼的味道,随即璀璨一笑,盯着被送上来的烤鱼一阵馋。 宋寒看着她的笑容,不禁愣怔了片刻。接着便看见她左手一只烤鱼,右手一双筷子,一会儿刺溜两口面,一会儿啃两口烤鱼,整个进食过程堪比猛虎扑食。 看着她的样子,宋寒莫名的也感到有些饥饿,便也要了一碗面,不过比起她猛虎扑食的样子,倒是显得优雅了许多。 上官月心中十分不屑,看着暮色西辞,她该去看看自己的新住处了。 于是她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起身迈步向前,宋寒吃饭的动作缓了一下,随后没有任何异常的继继续吃,仿佛刚那一切只是一个错觉。 回到自己的庭院,却见平时从不给她个好脸的管家面露讨好的微笑,丝毫不见,先前狗仗人势的样子。管家对她恭敬的说:“二小姐,你回来了。” “二小姐,冷院多处损坏需要修整,请您暂居水月楼。” 第18章赶出去 虽说她察觉到老管家观察的眼神,可是看都没看他,径直从他面前走过。水月楼是她生母沈稚居住的地方,可是自从生母死后,她便被赶了出来。 水月楼好一个镜花水月,尉迟英想说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就像沈稚当年进府一样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尉迟英是暗示她现在的种种都是假象?上官月冷笑,此等小事不必挂心。 这楼共三层,底层有一个占据一半庭院的池塘,树木葱翠,小鸟在枝头歌唱,一切仿佛在画中一样。 “二小姐,你在冷院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老奴现在就去帮你收拾了拿过来。”管家边说边打量她,这话似乎有另外一层含义。 收拾?上官月收回观察房间的目光,面露假笑的看着管家,“冷院家徒四壁,有什么好收拾的?这里应该有的都有,不用收拾” 她的问题让管家有些尴尬,但却依然面露笑容。 上官月把他晾在一边,从上到下把小楼观察了一遍,陈设让她满意。 上官月知道这只是她对自己的捧杀,为的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她随手拂过房间里的种种摆设,心里却想着,今生今世,她必须步步为营。 上官月从楼上走下来,看见那个管家还没走说:“老管家,你怎么还没走?” 老管家虽然虽然表面上没有表露什么,但是心中却是非常不屑恭敬的说:“小姐,夫人给您找了一些奴仆,我这就让她们来。” “奴婢们见过二小姐。”听命上前的奴婢一一行礼。 上官月冷眼扫过这些丫鬟脸上的浓妆艳抹。只有一个姑娘,虽说精致,但却瘦瘦小小不施粉黛。 这些姑娘低头不敢看着她们的新主人,想来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思想教育。上官月冷声说道:“你们为什么都不敢看着我?现在把你们的手伸出来。” 众人不知为何,但却照做了。一双双芊芊玉手没有任何做过粗活的痕迹,唯有那个瘦弱的小姑娘,手上布满了老茧。 “我只要她,其他人走吧。”上官月知晓这些人都是夫人给你找来的奴仆。 “一个似乎不太够吧。” 上官月顿时微眯双眼,眼里露着杀气,说道,“我这水月楼不需要那么多娇生惯养的人,管家可以让我留下这么多人是何用意?” 对上那双充满冷意的眼睛,老管家身体一下僵住了连忙说到:“二小姐不要误会了,这都是夫人的命令,我也只是遵从命令而已。” “那就把我的话带给你们夫人,我只要这一个,其他的都给我滚”上官月眼睛一闭,不想浪费口舌,直接让他走人。 管家虽心有不甘,但却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们走了。走的时候那位怀有身孕的奴婢用一种不甘的眼神望着她。 那个奴婢不甘的眼神,让她到疑惑,但心中却升起一丝警觉,活了两世,并为见过她,她为何会心存不甘? 获得新生的上官月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未知的事物都保持警惕,她把这位婢女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上官月轻声细语地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上官月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孩面露微笑。 女孩弱弱的回答道:“奴婢没有名字。” 上官月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会没有名字?”她活了两世,还没有见过没有名字的人,每个人出身应该都会有一个名字的呀。 那个瘦弱的病女,一不小心对上上官月的眼神胆怯地说:“他们说进了府就没有以前的名字,只有主人赐给你的名字。而我以前没有被赐过名字,所以我就没有名字。” 上官月听到了这件事,皱了眉头,上辈子自己也没有给奴仆,所以不到这些事。她轻柔地对那位奴仆说:“这里没有什么规矩,你可以用你原来的名字。” 女孩顿时露出微笑,连忙跪在地上,“谢主子,奴婢原名为春妮。” 看得出来春妮是个很朴实肯干的姑娘,不过该让她懂得,还是得让她懂啊,“春妮,有些话我得和你事先说好,进了我这镜花水月,你若想走,我绝不强求,但是你若是判主,那么我一定会让你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重活这一辈子,她绝不允许再有人背叛她。 可能被她的眼神震慑住,春妮赶忙跪下说道:“主子放心,奴婢绝不会做背主之事。” “你说的话最好要自己记住,在一楼挑一个房间住下吧”留下这一句,上官月打着哈欠走向三楼。在三楼下面有一丝动静,她都清楚。 夜入三更,上官敦被人带走了,水月楼外一片喧闹。要不是她今天真的困了,真的想去凑热闹呢。 还记得上官焘过来求她,让她去找长公主求情。她说:“上官敦如果不在受些教训。漪涟郡主又怎会轻易地下嫁我府呢?皇上是在帮上官家,父亲,你难道要辜负皇上的好意吗?” 于是和上官焘一同前来的尉迟英不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丧失了战斗力。趾高气昂的来,落败的走了。 第19章自杀 时间转瞬即逝,上官敦在天牢已经过了三天了,这三天,大夫人,每次看到她都会冷眼相待,上官芊却是意外的安分,但是就不知道她会在背后耍什么阴招了。 不过眼下她还有要事要做,涟漪郡主性格刚烈,绝不会嫁给上官敦这样的人。现在要劝她嫁给上官敦,这可是一件难差事。 上官月衣着黑色夜行衣,身手敏捷地在齐王府的上空穿梭。忽然底下一阵喧闹,一位婢女大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郡主因嫁人之事,上吊自杀了…” 上官月这才感觉到事情的紧急,急忙纵身一跃跳到了漪涟郡主的房顶上。众人在一片慌乱之中并未发觉。 齐王和齐王妃来不及收拾衣着,快步走向漪涟郡主的闺房。 在众人的合力劝阻下,漪涟郡主被救了下来,她泪眼朦胧,哭诉道:“父王,我是不会嫁给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牲的!”漪涟郡主脸色苍白,可是她坚定的目光让人心疼。齐王爷是真心心疼自己的女儿,眼眶也红了起来。齐王妃一个感性的女人,她早都抱着自己的女儿痛哭起来。 “孩子,我也不想让你嫁给那个畜牲,可是皇上都下了圣旨,我又有什么办法?罢了,我明天在进宫请命请皇上收回圣旨。”齐王玲声叹气,想让皇帝收回圣旨是多么困难!正所谓男儿一诺千金,更何况是皇帝。哎……齐王夫妇一家人依偎在一起哭泣,好一会,见南宫涟漪平静了下来,两人才相携离去。看到两人远去的身影,上官月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南宫涟漪看到有人突然出现,非常惊慌可是想叫人,却因喉咙被火烧伤,叫不出声来。 她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看着上官月说道:“你是何人?来我房中有何贵干?” 上官月神色平静,冷声说道“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你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报复整个上官家,让他们生不如死。” “报仇?”南宫涟漪怎么可能不想报仇?她本是京城最具才名的小姐之一。可如今却被那个连畜牲都不如的上官敦毁了,她又怎会甘心?她真的很想毁了上官家来报仇。 她在好奇眼前的蒙面人总会知晓她与上官敦的事。报仇这两个字是她每天都心心念念的,她随即便放松了警惕,可是忽然一响,这个蒙面人是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南宫涟漪这样的反应让上官月非常满意,然后略带笑意的说:“你是想嫁给上官敦,还是想报仇?都是你的选择。” “你我素未蒙面,我凭什么相信你?”南宫涟漪冷声说道。她虽说从小就在闺阁中长大,从未受到外界污浊的影响。可是却也知道自杀对自己的家族是十分不利的,而且她真的很想报仇。 在南宫涟漪的眼睛里,上官月看到了跟她相似的眼神,那边是狠之入骨的恨意。于是她摘下了自己的面巾,露出了精美的面容,那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但依然能看出她是个女子。 第20章谈判 南宫涟漪被吓的睁大了双眼,大声的说道:“你不是上官家的人吗?为什么会想害自己的家人。说,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阴谋?” 上官月再来之前就料到了南宫涟漪会有这样的反应,说道:“我这只是为了报仇,我与上官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你不担心,我会对你不利。” 因为和上官敦一样的姓,让南宫涟漪不敢相信上官月,于是她说道:“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 上官月听到南宫涟漪这么说顿时就冷了脸,就说:“你愿意相信我就相信,不相信也罢。”说着转身就要离去。南宫涟漪就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我愿意。” 上官月听到了南宫涟漪的话,立刻回过头去对她说:“你确定吗?”南宫涟漪坚定的点了点头对她说:“是,我定要整个上官家生不如死。” 上官月露出了重生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心的微笑。皎洁的月光下,两个女子都笑了,她们仿佛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南宫涟漪那双本温柔似水的眼睛,现在多了一份刻骨的仇恨。 上官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药品拿给了南宫涟漪。 “这是旖旎丹,它可以让人仿佛身在梦中,但是这个梦又很真实,这样你以后到了上官家你就不会再被他占便宜了。有了这个你就安全多了。”上官月自己也是一个女孩,她虽然想报仇,但也不会拿一个妙龄女子的贞洁去做赌注。 南宫涟漪对上官月此举十分感激,点了点头,把握着瓶子的手又紧了几分。现在的一切都按照上官月的计划实实施着,她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离开了齐王府。她本想直接回水月楼,却不想有一个人跟在她身后。 一个黑色的身影,紧紧跟随着她。她的心因为紧张而猛烈跳动着,回眸一看,那个熟悉的面具,原来是宋寒呀。 他真是一个阴魂不散的人,为什么哪里都有他的身影?为什么又要跟着她? 上官月心里想了千万种可能,最后向着京城最大的花楼走去。 可是身后的那个人好似并没有放弃,还在紧紧跟随着她。 她走进花楼,看见的是一群莺莺燕燕和纸醉金迷的人们。 上官月一世情急,也顾不了什么,直接一跃上楼推开了一个房间,闯了进去。 房间中弥漫的胭脂味,让她恶心。她在房间中躲了许久,直到那个黑影去往了别处,但上官月一向警惕,又怎会这么简单的出去。她从房间的深处找到了一套粉色的衣衫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忽然听到一个恶心的声音:“哎呀,我的小宝贝儿啊,今天是你的日子啊,好多大爷都在等着你跳舞呢,你快点出来吧!”上官月心里一惊,难道说的是我?她下意识地四处寻找,在梳妆台上找到了一块精美的面纱。她立马手脚利索的戴好,这时老鸨也推开了门。 老鸨一进门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清月,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往外走。边走边对她说:“清月呀,外面好多大爷等着你呢。” 第21章巧遇 上官月柔声的说道:“妈妈妈妈慢一点,慢一点,清月快跟不上了。”许久没穿过如此长的衣衫,她走得有些踉跄。 忽然,老鸨停了下来问道:“清月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她的眼神在上官月的的脸上转了一圈。 上官说的身体僵了一下,万幸脸上蒙了层纱,要不然早都被发现了,她柔声说道:“昨晚睡觉时,帘子未拉。所以今天偶感风寒声音都变了。” 这老鸨捏着嗓子说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这时候受了风寒?你今天可是要接客的呀。”她说了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像丢了万两银子一样。上官月听到老鸨的话,感觉自己简直是昏了头,无语的跟在老鸨身后。 来到舞台中央,老鸨大声说道:“今天是我们清月姑娘的大喜,现在有请清月姑娘为我们跳一支舞。” 老鸨话音刚落,底下的男人就沸腾了。上官月想这位清月姑娘舞技一定很好,可是自己的舞技却非常平常。然而眼下,却是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上官月从下人手中取来一根红色的丝绸。红色的丝绸在她的手中飘舞,刚准备开始一展舞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南宫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月皱了皱眉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半分,她犹如一只高贵的凤凰,展翅直冲云霄。 台下的人目不转睛地仰头望着她,视线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根本移不开。而上官月对这些却压根儿不在意,目光从始至终都是盯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宋寒在人群中穿梭着,目光一刻也不停息的在寻找着那个身影。心中止不住的疑惑,刚刚他的确看到从齐王府里窜出一个黑影,可为何此刻却找不见人? 南宫苏迎面走来,毫不客气地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脸上挂着一副不正经的笑容,“没想到宋兄平日里一副正经的样子,今日却让我在这烟花之地碰上你了,来来来,和本王喝两杯。” 宋寒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一想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有可能还在这栋楼里徘徊,他干脆便顺着南宫苏的话坐了下来。 南宫苏晃了两下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享受着身旁美女的服务,好一副惬意的姿态。 宋寒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楼上有雅间,为何不去?” 宋寒这话一说完,南宫苏立马瞪了他一眼,像是看什么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让我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去雅间,你是想做些什么?我可不想错过今天。” 宋寒皱了皱眉头,不是很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他本来就不喜欢向别人解释,这种事情上就更没必要再多说了。 作为相交多年的好朋友,南宫苏还是很懂他的,知道他是真的不了解这些,所以特别热心地替他解答,“今天啊,花魁会在大厅之中选一个男人与他欢好,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啊。”说着,他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坏坏的。 宋寒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平静地盯着他,南宫苏看了他一眼,很无奈的说:“你不知道吗?那你跑过来干什么?” 宋寒是京城中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何曾来过这等烟花之地。 “我来寻人。”宋寒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南宫苏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反应过来问道:“哦?寻人?男还是女?” 宋寒回忆了下黑衣人的身形,然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女。” 南宫苏顿时了然又八卦地笑了起来,都知道是青楼来了,不是女人还能是男人吗?不过他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能入到他宋大将军的眼。 上官月一面舞动着手中的红绸,甚至随着动作舞的婀娜多姿,一面又在暗暗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两个人似乎还聊得挺开心的。 在她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她对上了宋寒冰冷刺骨的眸子时,她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一片冰山中。她立马下了台。 宋寒看着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快步走向上官月的方向,快的南宫苏都没反应过来。 南宫苏看到好友的动作,没来得及阻止。只有无奈的继续看着台上的表演。 上官月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加快了脚步。脱掉了身上厚重外衫,只穿着内衫纵身一跃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在热闹的街道上,一位身穿粉色衣衫飘飘欲仙的女孩,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就像仙女一样。街道上的人都看着她,就像从未见过一样。 原本好奇的人,看见它是从青楼上跳下来的女子,便不再有一丝好感。 宋寒跑到了窗前,看到那一幕粉红色的残影,还是不死心的追了上去。 上官月边跑边脱衣服,最后那件内衫也被她脱下。看见那里栏杆上挂着有衣服,随手便抓起来穿上,最后留了一锭银子给人家。 宋寒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一地的衣服,看来上官月已经换好了衣服,她已经完全混入人群中,可是宋寒是谁?他是找到了她。 没想到只是一眼宋寒就辨认出了上官月,他连忙一掌打过去,上官月立即闪躲,却在无意间他们二人到了一个没有人烟的老树下。 上官月停住手,冷声对宋寒说道:“宋将军,您这是何用意?” 宋寒黑色的面具在黑夜中格外的诡异,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宋寒冷声问道:“你去齐王府有何意义?”他可能可以那个少女就是上官月,他不认为上官月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女,可是他查不到任何东西。 上官月认为他一定看到了,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于是说道:“宋将军,我一个小老百姓的事何足您挂齿,再说就算是你也管不了我的生活小事吧?” 宋寒眼里冷光直射向她说道:“那你为何大门不走,偏要爬窗?” 上官月大声说道:“我的事,不要你管。”上官月的耐心被耗尽了,她肯定宋寒不会拿她怎么样,但是再不回去府里的人就会发现她不在水月楼。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的怀疑更重了。 转瞬间,一个人单膝跪下恭敬的说道:“主人,并未查到上官月有什么异常。” 宋寒半晌都未说话,让人退下。他开始思考上官月的身份,她是复国的皇子不能留,若是他国派来的细作。 上官月轻轻的回到水月楼,就看见熟睡的春妮,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的清晨,水月楼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大小姐,我家小姐,昨晚太累了现在还没醒。”春妮张开手挡在了门外说道。上官芊在门口假笑。 “我知道啊,只是母亲让我带表哥来和你们小姐认识认识,你这般挡在门口是何用意。”上官芊笑语盈盈的说道,心里却冷笑着,她就等着看上官月的笑话了。 上官月早早就醒了,她一向睡眠浅,特别是重生后她没有安全感,警觉性就更强了。 “芊姐姐起的真早,是月儿起晚了。”上官月身穿红色衣衫,未施粉黛但是比门口的花还要鲜艳。门口打扮精致的上官芊也被她比了下去。 第22章被祖母遗忘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们一起去看祖母吧!。”上官芊殷勤地说着,还想拉上官月的手。 上官芊如毒蛇一般的眼神,再配上她那抹了蜜一般的嘴,真是令人作呕。 上官月灵巧的躲开了上官芊伸过来的手,转过身去看着远方。 上官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姐姐,府中人多眼杂,你我尊卑有别,还是你先行一步,不然也会影响我们丞相府的名声。”这一番解释滴水不漏,让上官芊不知如何反驳。 上官老妇人才刚回到府中,还不知道上官家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心情还是十分的好,她笑着对上官芊说:“芊儿啊,过来,祖母好些日子没有看到你了,让我仔细瞧瞧。” 上官月原本是想上前给祖母行礼的,可是见祖母并没有在意她这个孙女,眼里心里都只能看到那个上官芊。向前的步伐,又退回来了。 上官芊见状,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说道:“祖母万安。” 边说还边不着痕迹的用挑衅的目光看向上官月,上官月低垂着头,眼中深邃的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近些年来,我一直在别院静养,没想到芊儿如今长得如此落落大方。这倒也应了,你母亲小时候找人给你看相时,那个人说的。前段时间老身去庙里上香,碰到了老佛爷,她跟老身夸你秀外慧中,正好晋王爷到了适合婚配的年龄,看老佛爷的意思,她似乎想撮合你和晋王。” 那个没有实权的晋王? 听到了老夫人的话,尉迟英和上官芊吓得脸煞白煞白。 如今皇室子嗣匮乏,除却嫡皇子南宫苏被封祁王,剩余的就只有先皇的遗子晋王了。 虽然同辈封为王,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以后的皇帝只会是祁王。 上官月心中冷笑连连,这个晋王在她们眼中,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皇位这辈子恐怕都跟他无缘了。 这一点上官芊自己心里也有数,看着她煞白煞白的脸,上官月心中一阵舒爽。 “老夫人,我家芊儿自小被我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我还想把她留在家中几年好好调教调教。”尉迟英急忙解释道。 尉迟英想的是什么,上官月心知肚明,就是见晋王没有什么实权,想攀上祁王那个高枝,罢了。 上官芊也急忙上前拉住了老夫人的手,摇晃了几下,说道:“芊儿还小,还没好好孝顺过祖母和父亲母亲呢,芊儿想在您身边多陪伴您几年,我不想那么早嫁人。” “芊儿,你瞧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在祖母面前撒娇,害不害臊?。”老夫人轻笑着说道:“祖母知道我的芊儿是个好姑娘,值得拥有最好的人,祖母一定会为您寻个好人家的,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的。” 上官芊十分害羞,低下了头语气柔和对祖母说道:“祖母,人家还小呢……” 站在她们身边的上官月看到这一幕天伦之乐,心中暗想,你们祖孙感情多好,我就是多余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 上官芊和尉迟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上官月一清二楚。 前世,她们并未将晋王放在眼中,没有任何人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直到晋王比祁王还要强大时,她们这群人还不是自己就送上门去了。 “这位是谁?” 上官月尚且陷入重生前的回忆中,忽然听到了祖母的声音,不经意间抬了头,正好对上了祖母不解的眼神。 这个问题一出,让在场的众人神色变得十分诡异。 呵,有趣,上官月在心中暗想,这老夫人也不知是真的不记得自己还是假意装作不记得自己。不过也无妨,记得不记得她并不在意。重活一世,她再也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心。 “祖母万福,月儿在此行礼了。”上官月说着,上前几步,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这位老夫人常年在外静养,回来时也就只有上官芊和上官敦,时常伴她左右,对自己不了解也是十分正常。 “原来是月儿呀,好几年没见这么多,祖母快认不出你来了。”老夫人多看了几眼,走上前的上官月。她好似没有察觉渐渐冷凝下来的气氛,依然是笑咪咪的。 这将本来就对亲情没有多少期待的上官月更加不抱有任何一丝幻想。这让她更加了解那些人的冷漠。 “好,你快起来吧。”老夫人面上已经不见几分笑意了,一双苍老的眸子毫无波澜,丝毫不露一丝情绪,她慢慢移开了目光,好像看不到上官月在她面前一样,双手撑着椅子自己站起身,对着上官芊说道:“坐了一路的马车,老婆子现在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芊儿,祖母知道你按摩的手法不错,快跟我进屋,帮我按按。” 上官芊笑咪咪的扶过了上官老夫人的手,应声说道:“好的,祖母。”在她经过上官月身边的时候,顿了顿,面带愧意的向她投去了惋惜和安慰的目光。 上官月却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隐含的炫耀与骄傲。 好像在说,在这个府中你上官月只是一个外来者,而我才是受万人宠爱的大小姐。 上官月面露冷笑,看着那位年迈的祖母一步步远去的身影。原来这个人对自己没有丝毫的亲情,这还真是可笑呢。 前世,她什么都以那个祁王为主,作为一个女子,更是为他上场兵,所想的事情都跟他有关。虽知道这个府中有一个关于她身世的秘密,可是那时没有分出精力来查这件事。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她可以彻查这件事了! “你这个畜牲,还不快快给我住跪下!” 上官月陷入沉思中,忽然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她回过神来。 “畜牲”是在叫上官月吧。 上官月早已了然等祖母走后,必将遇到一场风雨。 上官月叫出了一句许久未叫的两个字:“父亲。”她听话的跪下来了。 第23章家法伺候 上官焘怒吼道:“你究竟有多大的胆子,居然敢违抗一家主母的命令?” 上官焘脸上写满了不满,他常在尉迟英写给自己的信中看到自己这个女儿究竟有多能耐,可是他从不在意,想一个女眷也翻不了天。可如今好像不是这样了。 “老爷,您是时常在外,对于家中事务不太了解,你不知道上官月已经不把我放眼里了”尉迟英不屑道。 不把家中的主母放在眼里? 呵呵呵。上官月在心中冷笑,可是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表现得十分胆怯。 “月儿怎敢,那日不救哥哥是因为玲珑长公主失足掉入水中,我救了,她给了月儿一个特赦令,才让哥哥免受皮肉之苦。” “你获得了玲珑长公主的特赦令?” 上官焘吓得一惊,“那人日救玲珑长公主的人是你?” “正是。”上官月躬身,恭敬的回答道。 上官焘眼神淡淡的撇了尉迟英一眼,为何以前从未听他说过这件事? 玲珑长公主竟然直接赐了她一块赦免金牌,这令大家都十分震惊,就算她曾经对她有过救命之恩,但也不至于承受如此厚爱。吧。 尉迟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视线不自然地飘向了陆姨娘,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老爷,这玲珑长公主可是做好了决定一定要让小姐做她的义女呢!”陆姨娘面带喜色说道:“等到那风水师来过,二小姐成为长公主的义女,从今往后二小姐的身份可就今非昔比了!二小姐他……” “就算他成为长公主的义女那又怎样?还真以为自己就是这凤凰了吗?山鸡就是山鸡,永远也成不了那枝头的凤凰!”尉迟英想也不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上官月听完只是冷笑。 的确,山鸡就是山鸡,永远都没有见识,成不了凤凰。当年也不知道是谁,一心只想要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权贵之家嫁过去,甚至觉得晋王配不上自家女儿,怠慢了他,可是后来呢?晋王已经能够做到在京城一手遮天了,现在倒是瞧得上人家了,又巴巴的想把女儿送上去,你说当初她要有这心思,她女儿可不早成了京城人人艳羡的晋王妃嘛。 尉迟英讲了这么多讽刺他的话,不就是因为见不得其他人比自己女儿好吗?恰巧上次长公主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圣旨下来,她便觉得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上官月只不过是他们府上一个姨娘所生的庶女,还妄想着成为长公主的义女,简直是痴人说梦! 上官焘的眉头一直紧蹙着,上官月了解他,知晓他此刻定是在思考长公主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上官月心中止不住的冷笑,果然他还是只会根据能够给予他的利益在思考对策。 “父亲以前对你有多宠爱,你自己也是知晓的,可是呢?为了这整个家族,他还不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将你推进深渊?悄悄告诉你吧,皇上的计划父亲可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上一世上官芊笑着嘲讽的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心已经坠入冰窖。 尉迟英一直有在观察上官焘的神色,此刻见他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嘴唇喏喏着眼泪就已滚落下来,“老爷,这不是妾身不心疼月儿,正是因为太希望月儿能好才不得已而为之啊!” 尉迟英一番话讲得简直催人泪下,上官月都要感动得哭了,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这演技就是自然而精湛,不过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就只有尉迟英那样厚脸皮的人才能说出来了。 她尉迟英明明就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偏生能把她儿子的错说成是她的错,这颠倒黑白的本领可真不是盖的。 大厅中只听得尉迟英委屈的哭诉声,其他几个姨娘大眼瞪小眼,却也是见怪不怪,对于尉迟英这些手段,她们早已经了然于心,此刻更是不会感到半点惊讶。 尉迟英这样能是有什么目的? 无非就是想让老爷因此而生上官月的气,她好趁机惩治惩治上官月以泄不快而已。 只不过老爷他……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上官焘顿时不再犹豫,狠下了心肠说,“夫人说的甚是有道理,我的确是该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听话的女儿了,来人,上家法!” 上官月原本还是气定神闲的,此刻听到他的这句话,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的是,上官焘居然一句都没有听她解释直接选择相信了尉迟英。 尉迟英娘家在京城权势大,上官焘一直都忌惮着这一点,因此有时候就算尉迟英不讲道理,他也会有意无意的向着她说话。 但是这一次,上加法也未免有些严重了。 姨娘们和几个下人皆是有些震惊,三姨娘陈晴蕊更是惨白了脸色,目光中带着忧愁看向上官月。 “老爷,动用家法是不是有些过了,况且二小姐她向来身子娇弱,怕是承受不住啊。” “三姨娘还是不要再说比较好,况且在我这个夫人面前,哪有你一个姨娘说话的份儿,你若是舍不得,不如就替她来承受这家法吧。” 陈晴蕊想请求上官焘饶过上官月的话还未说完,尉迟英便眼神凌厉的看着她说出了这番话,陈晴蕊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连脚步也忍不住地踉跄着往后倒了几步,“夫人,我,我……” 对于她会有这样的动作,众人自然是了然于心。 上官月之前也曾无意之间听过一些下人嚼舌根,说是陈晴蕊刚进府的时候就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大夫人尉迟英,说是得罪,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尉迟英看她太过得宠,所以对她怀恨在心,故意找茬而已。后来的后来,陈晴蕊怀孕了,可到了最后,却落得了个滑胎失子,并且永远不能生育的结果。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上官府中人人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那三姨娘就好生的站在旁边看着吧,可莫要再多嘴了。”尉迟英嘴角微微勾起,冷笑着看她一眼,三姨娘被她瞪得心里发寒,堪堪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第24章晋王相救 尉迟英看着周围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这个府里的人就该像这样一样,都听她的,她才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 “姨娘,您不用再替我求情了,看来今天这顿家法,我是必受不可了,用不着再连累姨娘您受苦。爹,要用家法,那就上吧,月儿绝不反抗!”上官月目光淡淡扫过在场周围众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今天的这次她便先受着,等到了以后,她必要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她所受过的一切痛苦,都要在这些人身上加注十倍。 “呵,你这丫头倒也是嘴硬,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老爷,家法已拿来。”没过一会儿,年迈的老管家便端着一个托盘进入大厅,托盘上正放着他们所谓的家法:一根长约6寸的鞭子,如男人的大拇指般粗细,这一鞭子下去,就算不死,怕也是要落下个病根。 上官焘紧蹙眉头,看着管家拿来的鞭子,半晌没有行动,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是尉迟英利用他来惩戒上官月,他本无意动手,想了想转身对尉迟英说:“干脆由夫人替我动手好了。” “是,老爷。”尉迟英早就想要这样做了,因此这句话讲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接过了管家手里的鞭子,看着上官月的目光阴冷至极。 想起还在天牢被各种刑罚折磨的上官敦,尉迟英的眼神更是凌厉了许多。 上官月抬眸看向尉迟英,她手执长鞭,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虽然在前世,他也是受尽了尉迟英的凌辱,尉迟英看不惯她,所以各种欺负都是常有的事,可是这一次,她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尉迟英似乎对她起了杀心。 她想直接杀了她吗? 上官月若有所思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止不住地回想起前世种种经历,前世的她只会默不作声地忍受着一切,可是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了。 尉迟英举起鞭子,眼神有些发了狠,可以看出这一鞭子他一定是用了狠劲儿的,有些下人忍不住捂住了双眼,不敢去看。 这一鞭子打在他身上,以他那娇弱的身子,怕是会受不住啊,这一鞭,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吧。 这尉迟英果然视上官月为眼中钉、肉中刺,看这架势,大有要了她小命的意思。 尉迟英手中的长鞭扫向上官月,上官月看着半空中的鞭子,下意识的眯了迷眼,她心里发狠,抬手想要抓住鞭子,却听见尉迟英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长鞭掉了下来。 “谁妨碍本夫人对儿女进行管教?”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尉迟英的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她感觉到她的鞭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打落的。 “这年还没开始过,上官府竟已是如此热闹。”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门外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抬头便看到一个男子站在门口,气质斐然,温文尔雅,气宇轩昂,腰间悬挂着的凤凰令,向众人宣告着此人的身份。 这声音不管是前生还是今生,上官月都不曾有一刻忘怀,南宫漠! 下人奴婢们纷纷跪下行礼,显然对于晋王的突然到访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焘久经官场,反应极快,“下官参加晋王殿下,不知晋王殿下驾到,实在是有失远迎,反倒让晋王殿下看笑话了。” “上官大人不必多礼,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南宫漠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温和的说道,举手投足,颇有君子之风。 “晋王殿下也知道来得不是时候。”尉迟英被打掉了手中的鞭子,心中又急又气,再加上晋王并无实权,她语气中毫无尊敬之意,“妾身与老爷正在管教家中子女,不知晋王殿下有何贵干?” “这真是让本王汗颜。”南宫漠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尉迟英不满的语气,抬起折扇在掌中轻击,苦恼道:“本王原不该多加打扰,只是……”南宫漠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却是本王受人之托,来贵府带一个人。” 受人所托? 带人? 带什么人? 上官月闻言脸色一沉,不知何故,她总觉得南宫漠的眼神似乎带着打量,若有若无的在往她身上飘。 上官焘的态度依旧是不卑不亢,“不知晋王殿下要带走是何人?” 南宫漠脸上温和的笑容丝毫不变,声音透着温润清朗,“正是贵府的二小姐,上官月。” 上官月? 众人诧异不已,一时竟无人作答。 上官月闻言更是难以理解的看向南宫漠,他想做什么? 即便是前世,现在的她和南宫漠也是两个路人,他无缘无故为何对她示好? “不行!”尉迟英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语毕在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她抿了抿嘴,没好气的换了个说辞,“上官月犯了家法,妾身和老爷正要管教,晋王殿下便是要带人走,也需得等妾身和老爷执行完家法方可。” 只要那时候上官月还有力气走得出上官家的大门! 尉迟英看向上官月的眼神里如同淬了毒一般,好个勾三搭四的狐狸精,不知何时勾搭上了晋王。 白费力气! 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罢了,也敢跟上官家作对? 执行完家法?哼,上官月在心中冷笑。 等尉迟英执行完家法,她半条命都得丢在这,想要出去就只能被抬着出去了。看来今天,尉迟英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 “上官夫人说的在理。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本王等一会自是应该,不过……”南宫漠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为难,“姑姑她急着要见二小姐,怕是有什么要紧事,若是要等上官大人、上官夫人执行完家法,怕是姑姑她该亲自上门来找人了。” 话音刚落,尉迟英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晋王的姑姑,不就是玲珑长公主吗? 玲珑长公主怎么会突然要找上官月? 莫不是当真要收为义女? 上官焘眼珠一转,顿时反应过来,“玲珑长公主既有事寻小女,又怎敢让长公主久等?”他示意下人把上官月扶起来,“月儿,还不快些前去,莫要让长公主久等了!” 第25章为什么要帮她 上官焘在心中暗暗侥幸,幸好尉迟英的鞭子被打断了,否则让上官月一身伤的去见玲珑长公主,那上官家的颜面都要丢光了。 “女儿知道了。”上官月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施施然起身。南宫漠居然会救自己,真是造化弄人。 上官月跟在南宫漠的身后向府外走去,南宫漠的身上穿来清冽的竹香,让她有些神思恍惚。 “二小姐,请。”南宫漠丝毫不在意上官月冷淡的神情,侧身让上官月走在自己身侧。 上官月的眼神不着痕迹的落在南宫漠的身上,似乎想看到南宫漠背后的用意,她才不相信,南宫漠会这么好心来救一个没有地位的庶女。 那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南宫漠与上官焘又是一番客套,方才带着上官月离去。 上官月打眼瞧着走在一旁的南宫漠,身材修长,风度翩翩的样子,却没人知道,他这帅气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狼子野心。 “老爷,难道就这么算了?敦儿的仇……” 尉迟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充满了恶毒与不甘,她原本打算好好教训教训上官月,让她知道什么叫不知好歹,现在却被南宫漠打乱了她的算计……她只觉得心头的怒火燃烧的越发猛烈了,让她心烦。 “你差不多得了。”上官焘拂袖,呵斥道,这些年尉迟英打压庶子庶女的事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碍于尉迟英娘家势大,睁一只闭一只眼罢了。 这事本就是上官敦惹来的孽债,也该让他长长记性。 “老爷你……”尉迟英见上官焘突然开始帮上官月说话,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心头愈加恼火。但上官月已经跟着晋王离开了,她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说多了反而会让上官焘厌烦。 尉迟英只得强忍心中的怨气,草草的向上官焘行礼告退,带着下人怒气冲冲的离去。 而另一边,上官月一路跟在南宫漠身边不声不响,出了门上了候在门口的软轿。 软轿内空间不大,上官月无意与南宫漠多说,低着头一言不发,但她知道,南宫漠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中有些发笑,这南宫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是真的奉玲珑长公主的命令来接她的吗?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上官月抬起头看了一眼南宫漠,还是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即便重来一世,她也不敢有丝毫忘怀。前世,他在她眼中,犹如神仙公子一般,是她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男子,而现在,这张脸伪装得再温和、善良,在她眼中也如同饿鬼野兽,让她胆寒。 上官月知道,重来一世,她会像附骨之疽一般缠着他,报她前世血海深仇! “二小姐为何如此看本王?莫非本王与你之间有什么本王不知道的恩怨不成?” 南宫漠的这句话,成功打破了较内的宁静。 上官月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抬头去看南宫漠,他嘴角带笑,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正认真地注视着她 怨恨他? “晋王殿下可是在说笑?月儿怎敢怨恨您呢?”上官月勾起唇角微微笑着,不知道是南宫漠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上官月的笑容,有些淡漠。 她对南宫漠,岂止是怨恨?他们之间的仇恨,让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上官月眸底隐藏着惊涛骇浪,满满的全是恨不得直接杀了南宫漠的冲动,但她还是及时将这冲动给压制了下去,现在她暂且还不是南宫漠的对手,待她蓄足了力量,定要南宫漠血债血偿! 真的不会吗? 南宫漠低头浅浅地笑着,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他总觉得后来上官月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今后,你便直呼我的名讳吧,晋王这个身份,对我来说,本也算不了什么,不值得让大家崇敬。”南宫漠的形象本就是温润如玉的那一类,清秀俊朗的外貌,再加上此刻他如玉般的嗓音,像极了天上那些一身铅华,白衣飘飘的上仙。 呵,算不了什么? 南宫漠从始至终都在向往着那把龙椅,这区区晋王之位,对他当然算不上什么了。 上官月并不说什么,只是冲他微微笑了一笑,可这样的一个动作落在南宫漠眼里,却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轿撵中再次安静了下来。没过一会儿,还在前进的轿撵便停了下来,上官月毫不犹豫地撩开帘子跳下轿撵,可面前的情景却不是想象中的长公主府。 上官月蹙了蹙眉,转身似有些不满地问道:“晋王殿下将我带到此处,是想做些什么?” 南宫漠依旧笑着,“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奉了长公主之命带你去长公主府的吧。” 上官月闻言,稍加沉思便顿时领悟了,“所以长公主根本就没有命你来,这只是你带我走的借口?” “没错,不打着长公主的名号来,我要该如何带走你?”南宫漠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虽然顶着个王爷的名头,可无权无势,朝中人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话,我才只好出此下策。” 就算他不说,上官月也知道这点缘由,只是…… “为何要帮我?”上官月有些警惕地看着南宫漠,开口问道。 这个男人她还不了解吗?做人做事只看重利益二字,对他无益的事情从来不做,这会儿帮助她,怎么可能会没有点目的。 上一世,他对她伸出援手,千般百般的讨好她,只不过就是看中她一身武力在军营中有大好的发展前途,而他又一直觊觎着那把龙椅,帮她就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已。 “为什么……”南宫漠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很仔细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理由很简单啊,不过就是我顺路经过,刚好看见了你,所以就顺手帮你一把。” 呵,顺手帮一把?南宫漠哪里是那么热心肠的人。 不管他是用什么理由,上官月都不会相信他半分。 但他既然说了,那她也便听着吧,只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上官月直接愣住了。 第26章欠他一个人情 “不过,既然我现在帮了你一次,你是不是就算是欠我一个人情了?”南宫漠微微笑着说道,他看似是在开玩笑,可上官月却僵直了身子。 没错,欠了个人情。 呵,果然是南宫漠,讲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果然他还是商人的心思,没有利益的买卖从来不做,如果她没猜错,这份人情根本就不是让她来还,而是让长公主来还。 “殿下所言极是,殿下对月儿的好,月儿都会记得的。”上官月微微弓着身子,说出来的话饱含深意。这一切的仇,她以后都会还回去的。 南宫漠唇角的弧度更大,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建筑物,“既然都来到此地了,二小姐何不与我一起进去坐一坐?” 墨坊是吗? 上官月负手淡淡笑着,“当然好。” 京城中传闻众多,关于这位晋王殿下的传闻,自然也是不少。坊间都说这位晋王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现在市面上有一幅晋王殿下的亲笔书画,更是被炒到了千两黄金的高价,足以看出他文学方面的成就之大,而这墨坊,则是当今陛下亲赐与他。 “墨坊……”上官月一只脚跨进大门,心中将这两个字念了无数遍。 上一世,跟着南宫漠,这个地方她来过不少次。 “墨”是“漠”的同音字,南宫漠说,这是他们的定情之处。 他说,墨坊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他将它送给她,便等同于将自己也送给了她。 他说,在他有一天真正拥有了权势,他定会护她一世周全。 花言巧语! 上官月斜睨着脸,不停的打量着这个曾经充满了他们回忆的地方,那些表面看似甜蜜,实则未见暗藏的回忆。 晋王,南宫漠…… 上官月目光飘向那个正提笔作画的男人,恰好也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上官月没开口,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后重新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南宫漠对他却更是好奇心大发。 他和这位二小姐,从认识到现在并没有多长时间,可这位二小姐似乎对他格外冷漠,像是丝毫不将他放在心上。 从正午到夕阳的光辉笼罩大地,两人都在墨坊里,一个在专心致志地创作书画,另一个则在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其中各种书籍,气氛倒是格外的宁静。其中两人一直都没有过交流,就算是眼神的碰撞,也只是数秒而已上官月便匆匆转头。 南宫漠一面提笔专心作画,同时也不枉分出一点注意力去打量上官月。直到看见门外天色昏沉,这才放下手中的笔。 南宫漠原意是想用马车送上官月回府,可奈何后来却被她婉言拒绝了,“月儿自己回去便好,便不再麻烦晋王殿下了,今日这个人情我都还没还,可不想再欠下更多人情。” 南宫漠见她拒绝的意思坚定,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任她去了。 上官月说声告辞,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去。 “小姐稍等。” 上官月收回刚跨出门的脚步,但是却并没有回头去看他,片刻之后,南宫漠手捧一卷书画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意思? 上官月有些疑惑地望着他,南宫漠却直接伸手将那幅字画放在她的手上。 上官月还是有些懵,南宫漠这是要送给她这幅字画的意思吗? 呵,南宫漠可真是有意思,不过这长公主的面子可还真是大,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庶女,却能让他如此百般讨好。 但是这画,她是真的不想收。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上官月便感受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正在注视着她,她转过身去,便对上了那道幽深的目光。 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挺直着背坐在马上,浑身围绕着冰冷的气息。 宋寒? 前几日宋寒说要看着她的话语,仍然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上官月心中十分紧张,宋寒骑的通体黑的发光的宝马,慢慢的从两人身旁经过,上官月查觉到,宋寒带着一丝好奇的目光一直盯着上官月,让她产生了一种不知从何下手的想法。 “这画上的松柏,正所谓青松寒不落,碧海阔愈澄。正与你相配” 身旁南宫漠的声音,将上官月拉回了现实。这时,上官月终于注意到,宋寒早已不在她的视线中了。 但是宋寒远去的身影和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在上官月的脑海中盘旋,久久不能消散。 直到南宫漠转上了马车,上官月才忽然发现手上的这副画,想要还给他,可是他的马车早已远去。 上官月望着这副画一阵无语。她把画卷展开,上面确实有青松屹立,可是青松寒不落,碧海阔愈澄到也算不上? 上官月心中讽刺快溢出来了,她慢慢的把画卷收了起来。她忍不住又回忆起宋寒那种探究的眼神。 他到底想干些什么? 上官月回到府中,一切如常。 过几日便是上官敦大婚的日子了,虽然尉迟英每天都在担心着上官敦在牢狱中的生活,但是皇帝的赐婚,她必须得重视。 可是此时的齐王府内一片凄凄凉凉。 柳萋院中,南宫涟漪脸上的纱布早已拆除,可是她每天都不会照镜子,每天都带着个面纱,除了那日告诉齐王夫妇,她同意嫁给上官敦之后,她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齐王妃十分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担心她再次寻死,一去不回,从那以后不干任何事情,专心地陪在南宫涟漪身边 。 都要三更半夜了,南宫涟漪还还坐在案板前,不愿睡觉。齐王妃担心自己的女儿出事情,所以不敢离开,一直陪在她身边。 南宫涟漪突然开口发问道:“后天就是我要嫁给那个畜牲的日子了。”可能是南宫涟漪许久未说话,声音十分沙哑,这让齐王妃十分心疼。 齐王妃望着自己的女儿,听她提起婚事,自己心里十分难受于是艰难的开口道:“是啊,后天就是你要嫁给那个畜牲的日子了,都怪父王母后没有能力保护好你,我的女儿啊……” 第27章上官敦的婚事 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身影,齐王妃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和话语一同落下。 “母亲,涟漪现在唯有一事相求,望您可以答应。”南宫涟漪眼中空无一物,没有任何聚焦。可是忽然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想起了那个人对她说的话,她忽然坚定了下来。 请求?此时女儿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好的,我的女儿此时无论你有什么要求,父王和母妃都会为你达成的!”齐王妃笑着对南宫涟漪说道,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握上了她那双带着伤痕伤痕的手。 “母亲,我希望在我出嫁时,悬密使大人可以一路相送,您能答应我吗?”南宫涟漪一字一句的说道,仿佛那个从烈火中救她出来的那个人的身影,就在她眼前。 “悬密使大人?是他……”齐王妃神情一顿,那不是将军大人的儿子宋寒吗? 齐王妃一脸深思的望着自己的女儿,那日,若不是宋寒大人出手相救的话,自己的女儿恐怕早已命丧火场。难道涟漪对他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虽然说上官敦是一个混蛋,但那毕竟是皇帝赐婚…… 齐王妃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沉思了好久,还是控制不住的问道:“涟漪,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上官家的儿媳,你不能再对别人抱有一丝幻想。” “女儿不会的。”南宫涟漪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她冷声说道:“ 母亲,我对他只有感谢之情,当日若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已不在这人世间,现在我唯一的愿望便是他可以送我出嫁,母亲,我求你了。” “好,母亲答应你的请求。我无论如何也会让他送你出嫁的。”齐王妃回答道,自己对于这个女儿百般疼爱,又怎会拒绝她的请求。 “母亲,我有些困倦了。”南宫涟漪躺到了床上,抬头望着床纱,好像前几日的恐惧还一直在伴随着她,从未消失过。 终于到这一天,九月初六,好一个黄道吉日。 上官府和齐王府受到了众多人的围观。 天色仍然蒙朦胧,尉迟英早早的带人去接她那仍然在牢狱中的儿子。 看到在监狱中度过了将近一个月的上官敦,他的身上布满了疤痕,雪白的内衫染成了被血染成了红色。这让她有多心疼。 “我的儿子啊……”尉迟英看到自己的儿子这番模样,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大喊道“是谁究竟是谁……把我的儿子害成了这样……” 尉迟英连忙上前扶过上官敦的手,上官敦缓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娘亲,她的身影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娘?娘!你终于来了,快赶紧带我走,他们想杀我,我想要回家,我真的想回家……” 上官敦的眼里充满了恐惧,见到了尉迟英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怎么也不肯放手。 上官敦这般模样,让身为母亲的尉迟英心痛不已柔声说道:“敦儿别怕,娘会带你回家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两旁的家丁见状立马走过去,扶住了上官敦把他扶上马车。可是上官敦满身伤痕,他们俩即使再小心翼翼也会磕着碰着,在这途中上官敦有时会尖叫。听到这尖叫让尉迟英对齐王府的恨就更加深了。 或许是这一月来的折腾对上官敦来说太过难熬,一路上,上官敦始终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到了上官府,天已经亮了。上官敦也慢慢的清醒过来,看到上官府中一副摆着有人要成亲的样子,内心十分烦躁道:“这是在干些什么?” 他在监狱里受尽了非人的折磨,而自己的家中却张灯结彩。 “儿子……你听我跟你说”尉迟英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今天是他跟齐王府的涟漪郡主成亲的日子“今日这喜事是你的。” “我的婚事?我什么时候有婚事了?”上官敦虽然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是在牢狱中的遭遇让他学乖了。 “是……这是你和齐王府的涟漪郡主的婚事。” 话音刚落,上官敦就惊恐的尖叫出声。 “不!我不同意!什么我的婚事,我不同意娶那个女人!娘!你怎么可以让那个女人进门?她会杀了儿子的!不行!绝对不行!” 上官敦脱口而出一连串的拒绝,声音透着明显的恐惧,他毁了南宫涟漪所有的骄傲,那女人恨不得喝他的血啃他的骨头,嫁进门他绝对没有果子吃! 而且,他听说南宫涟漪在那场大火中被烧伤了脸,御医束手无策,他上官家的大公子,怎么可以娶一个面容丑陋之人? “娘,你救救儿子!去把婚事退了,儿子不能娶她!这是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上官敦越想越觉得自己要是娶了南宫涟漪,往后的日子要会黯淡无光,他拉住尉迟英的袖口,不住地哀求。 “畜生尔敢!”上官府的大门后传来一声怒斥,上官焘身穿一身锦袍,大步走了出来,脸色写满了怒容,“你想让上官家丢多大的脸才满意!” 上官敦被上官焘的怒吼吓得忍不住缩了缩脑袋,爹怎么会来? 可转眼想到自己要去南宫涟漪,他又忍不住大声抗议,“爹!你明知道那个女人进门儿子会受苦的!爹不肯去退婚,我就去求外祖父,只要外祖父开口,我一定……” 上官敦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下人,拖着一身伤就要上马车,尉迟英连忙跟在他身后,一把拉住儿子向外走的身形,好声好气的劝慰道,“敦儿,你听娘说,你和涟漪郡主的婚事是皇上金口玉言亲赐的,万万退不得。若不是你父亲替你应下了这门亲事,齐王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只怕你现在还在牢里受苦。你可得细细琢磨这其中的厉害。” 上官敦闻言,想起这些日子在牢里受到的刑罚,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敦儿,难道娘还会害你不成吗?听娘的,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就算娶进门来,有娘在,还能让她翻了天不成?你若是看上其他的女子,娘会为你做住的。”尉迟英给上官敦分析着。 第28章南宫涟漪出嫁 要不是为了保住敦儿的姓名,她怎么也不会让南宫涟漪这样的女人进门的! 尉迟英心里清楚得很,南宫涟漪进门之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娘,南宫涟漪恨儿子入骨。”上官敦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一想到南宫涟漪,他就忍不住心头发颤。 “笑话!”尉迟英眉头竖起,“女子出嫁从夫,她只要嫁给了你,从此以后,你就是她的天,不就是个小小的郡主,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我的儿,你且把心放到肚子里,一切有娘替你做主,娘已经替你向你外祖父讨来两个贴身侍卫,她南宫涟漪休想伤害你一丝一毫。” 尉迟英一番安抚之下,上官敦总算冷静下来,接受了这门亲事。 “没出息的东西,给我好好长长记性!”上官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上官敦,上官敦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忙不迭的往尉迟英的身后躲去。“娘……”尉迟英上前一步挡住上官敦的身形,“老爷,别说了,你看敦儿这回也吃了不少苦头了,你就别怪他了,这事他也是受害者……” “哼,这个不孝子,你就宠着他吧,迟早有一天,这个小畜生会闯出大祸的!”上官焘瞪着尉迟英身后的上官敦,心里涌起一阵烦躁之感,不愿再多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尉迟英看着上官焘大步离去的身影,上官焘的话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复,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要放在手心里宠着护着的。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到身后的上官敦,见他一身囚衣又脏又臭,上面还染着斑斑血迹,“敦儿,快去洗漱赶紧,不管怎么样,今天也是你大喜的日子。” 即便是所有人都不看好这门婚事,但今天也是上官敦从大牢里出来的日子,遭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也得好好洗洗尘。 这边,尉迟英带着上官敦回房更衣打扮,却不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远处的上官月尽收眼里,她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心里却充满了嘲讽。 前世,上官敦犯下了许多的恶事,身后有尉迟英凡事都护着他替他撑腰,身前又有上官月这个挡箭牌,他一直活得相当舒服自在。 这今生…… 要是上官家不复往日荣光……她倒是想知道,尉迟英还怎么护着上官敦,上官敦还能不能像前世一样过着逍遥的日子。 上官月环顾四周,上官府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欣欣向荣,还能持续多久呢? 齐王府,上官涟漪的院子内。 房间里,丫鬟手捧华丽的新娘服,排排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作声。 “哎哟,我的郡主啊,您倒是快些更衣呀。这可是皇上亲赐的喜服,上面的刺绣可是皇后娘娘特意命秀女连夜赶工制出的,您瞧瞧,这做工……”张嬷嬷是宫里派来的送嫁嬷嬷,看着坐在床边一身黑衣,脸上还用一块黑纱蒙得严严实实的上官涟漪,脸上的皱纹都皱成了一团。 听说这涟漪郡主被大火毁了容貌,从此就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不过也是,女儿家的容貌可是比天还大的事。 “为何要穿上喜服,难道今天有什么喜事不成?”南宫涟漪回道,声音沙哑难听,又如同包裹了寒冰一般,让人听了打颤。 涟漪郡主是南燕出了名的才女,几年前皇上宴请大臣,一曲动四方,嗓音清脆犹如黄鹂出谷,而如今这声音,让人简直听不下去。 “郡主,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啊……” “张嬷嬷,郡主竟然不想穿,你就不要再多说了。这喜服你还是原路来原路返,回宫替齐王府向皇上谢恩吧。”齐王妃从门口走了进来,语气淡淡的,皇上如此轻易的绕了上官敦,让她心中难免有些不忿。 “这……王妃,今天是郡主成亲的日子,还是让郡主更衣吧。”张嬷嬷有些接不上话来,从古至今,哪有穿着黑衣上轿的,这哪里像是成亲,分明是出丧! “我不换又如何?”南宫涟漪有些激动地站起身,身形微微的晃了晃,一旁的丫鬟连忙将她扶住,“我喜欢穿着这件衣服,嬷嬷,你回宫去吧。” 曾经的南宫涟漪在那场大火中就已经死了,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是曾经的南宫涟漪出丧的日子,她是在为自己出丧! 张嬷嬷楞了一下,张开嘴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是,奴婢谨遵郡主之命,这便回宫去了。” 张嬷嬷俯身向齐王妃和南宫涟漪行了个礼,带上喜服,告退了。 丫鬟们也纷纷退了出去,房内只剩下齐王妃和南宫涟漪母女二人,齐王妃看着南宫涟漪从头穿到尾的一身黑,只觉得心头的痛楚一阵接着一阵。 “涟漪,你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齐王妃忍不住流下泪来,她这一袭黑裙,代表了什么,这是她的女儿,她如何能不了解…… “涟漪,咱们去退婚,母亲这就去让你父亲进宫退了这门亲事!娘会护着你一辈子,只要有娘在,谁也别想欺负我的宝贝女儿。”齐王妃握紧手中的帕子,下定了决心,便是被皇帝怪罪又如何,这是她的女儿,所有的罪责都由她来承担。 南宫涟漪有些惊异的抬起头,但很快的,眼底的冰冷又开始弥漫,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为什么不嫁?” 她要是不嫁给上官敦,又如何能报这血海深仇? “母亲,悬密使大人到了吗?”南宫涟漪突然放软了口气,问道。 齐王妃见此暗自抹了抹泪,道:“你爹去求了皇上,皇上派了悬密使大人来送你出嫁,现下已经到了门口。” 已经到了吗? 南宫涟漪心一下子漏跳了一拍般,一下子站了起来,吐出一口浊气,高声道,“出发吧。” 随着南宫涟漪的一声令下,两个陪嫁丫鬟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她,缓步走出了房间。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齐王府却丝毫不见半分喜气,齐王府闭门谢客,拒绝了一切前来贺喜的人群。 第29章是祸不是福 齐王府外,上官府家派来的迎亲队伍排了长长的一队,上官敦身穿一袭红色的喜服,歪坐在白马上,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脸色苍白的吓人,另一边是以悬密使宋临为首的士兵,上百名士兵手持重武,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齐王站在最前方,于上官敦遥向对立,现场的气氛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知道说这是在成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相见,要决一生死。 南宫涟漪一身黑衣出现在众人眼前是,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禀住了呼吸。 谁家新嫁娘会穿着这样出阁? 围观的众人,纷纷开始谈论起来,这日后在京城,可是一个大大的谈资。 “好个南宫涟漪!”上官敦本就是满心的不情愿,现下看到南宫涟漪的装扮,更是觉得怒气上涌。“她到底想干嘛?” 南宫涟漪……她分明是想让他上官敦没脸见人,想让他上官家颜面扫地! “大公子,你就委屈一下吧,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你把涟漪郡主好好地接回府中,可千万别再惹事了。”边上的管家好声好气的劝道,夫人果然神机妙算,早已知晓齐王府不会轻易的放人,特意嘱咐他好好劝导大公子,果然…… 黑衣结亲,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可除了顺着涟漪郡主,又有什么别的法子呢? 谁让这是大公子自己造的孽呢? 上官敦狠狠地盯着南宫涟漪,这黑纱之下…… 听说南宫涟漪容貌在那场大火中被毁,谁知道这会子面纱下是个怎么丑陋的面孔,上官敦心头满是厌恶,何况,这一个月来他在狱中受尽磋磨。那当中怎会没有齐王府的手笔! 思及此处,上官敦连余光都不愿多看一眼南宫涟漪,没好气的向管家命令道,“接上了就赶紧走,回府!” 南宫涟漪自走出齐王府大门,视线便忍不住的看向骑在马上的高大身影。 隔着黑纱,她只能依稀看到宋临模糊的身影,就如同那日在火场中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轮廓一般。 但她心里清楚,马上那人便是宋临,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 要是能面对面的对他道一声谢,那该有多好啊……南宫涟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狠狠地揪住了。 伴随着心头翻涌的苦楚,南宫涟漪对上官敦的恨意变得更加强烈,绣帕被她攥的不成样子,是上官敦!是他毁了她的一生! “郡主,当心脚下。”陪嫁的莲儿扶着南宫涟漪微微颤抖的身躯,提醒道。 南宫涟漪一下子回过神来,面对未知的但必定坎坷的前路,她长吐出一口气,更加下定了决心。 南宫涟漪不哭不闹的上了花轿,迎亲的队伍吹起了婚庆唢呐,一路浩浩荡荡的朝上官府出发了。 花轿内,南宫涟漪终是按奈不住,掀开门帘,模糊的望向骑着黑马走在轿子旁的黑衣男子,“莲儿,你知道悬密使大人的事迹吗?” 南宫涟漪突然出声,让莲儿有些发愣,略带诧异的看了看南宫涟漪,透过门帘看到外面骑着黑马的高大声音,联想到外界关于悬密使的传言,满心的崇拜,“郡主,听说悬密使大人最受圣恩的,咱们南燕的俊才中,就属他有勇有谋,最厉害了。郡主,你看悬密使大人年纪轻轻已经掌管那么多人手了,要不是……要不是他的脸,该有多少千金小姐争着要嫁给他呢!” “脸?”南宫涟漪喃喃道。 莲儿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提了不该提的话,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郡主,奴婢有罪……奴婢……” 自从火灾过后,郡主真个人都变了好多,这张脸也从此成了她最大的忌讳。 “他的脸也受过伤,他……”南宫涟漪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那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 南宫涟漪抚摸着脸上的伤口,触碰间伤口涌上细细密密的痛,渐渐地蔓延到全身,让南宫涟漪身躯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原来,她们两,是一样的! 皇宫大院 御书房中。 张嬷嬷将齐王府中的事情禀报给了皇帝,皇帝阴沉着脸,视线从拱宫女手上的喜服划过,重重的将手旁的茶杯砸了出去,“好大的胆子!齐王府是要造反吗?胆敢违抗朕的旨意!” 替他齐王府来回禀? 好大的胆子! “皇上,您别动气,涟漪这回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齐王夫妻心疼女儿,这也是人之常情。”皇后柔声劝道,“再者说了,这涟漪郡主也是个可怜人,前年还在您寿宴上献曲呢,大好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女子这一生,清白容貌是最最要紧的,涟漪郡主会如此也不能怪她……” “皇兄,皇嫂说得对,这事却是上官家对不起齐王府,涟漪若是执意黑衣出嫁,也随她去吧。”玲珑长公主轻抚着微凸的小腹,附和道,“按道理,您身为长辈,涟漪出嫁是合该到场的,皇兄……只命了祁王前去观礼吧?” 听了皇后和玲珑长公主的话,皇帝的怒火才有了熄灭的趋势,想起上官家和齐王府的种种纷争,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如今这幅情景,朕前往观礼岂不是自找麻烦?” 他要是去观礼,必定会被齐王拖住要个公道,不如不去为妙。 这门亲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这门亲事,注定是祸不是福。 齐王府有底气关门谢客,上官府却是做不到的。 怎么说也算是郡主下嫁,上官府必须要办的热热闹闹的,否则会让人觉得上官府藐视皇权。 接亲的队伍还离得老远,上官府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了,上官焘和尉迟英亲自站在门口应酬,热热闹闹的好不喜庆。 上官月小小的个子,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却有人在进上官府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上官月。 南宫苏快步走向角落里的上官月,站在她身后,出其不意的伸手搂住上官月的后肩,被人突然揽住了肩,上官月一下子绷紧了身子,第一反应就是要反击,耳畔却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第30章祁王殿下 “看这些人虚与委蛇,不觉得无趣吗?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声音!是祁王南宫苏! 上官月迅速反应过来,把反击的动作收了回去,下一刻手腕却被南宫苏拉住,径直拉出 了人群。 明芊阁内。 上官芊对着桌子上的一堆衣服,有些犹豫不定。 “表哥,你看这件衣服我穿好看吗?祁王殿下喜欢这样子的吗?”上官芊一提起南宫苏,就压不住脸上的笑意,对于对面坐着的男子脸上露出的些许变化更加没有意识到。 尉迟逸执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眼也不抬的说,“不过一个南宫苏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芊儿,今天可是你哥哥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老是想着这个男人?” 尉迟逸话里话外充满了酸味,然而此时的上官芊一心只想着祁王南宫苏,哪有心思顾及尉迟逸?“要不是今天是哥哥成亲的日子,皇上特意派了祁王殿下前来观礼,否则,平日里哪有这样的好机会?” 祁王殿下虽广交好友,但只与志趣相投的青年俊杰交好,上官敦成天与三教九流混在一起,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如何能攀上祁王的大船? 思及此处,上官芊就忍不住怪自己那个成天不务正业的兄长,要是他能与祁王殿下交好,她又何必费尽心思都见不到祁王殿下一面呢? 今天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她一定在祁王殿下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想到这念头,上官芊心头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她看着桌上的衣服,仔细的挑选起来。 “这件怎么样?明黄色……上次及笄之礼,祁王殿下来观礼是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外袍,嗯……也许,这个一眼他会喜欢的……”上官芊拿起衣裙,翻来覆去的看,暗自斟酌了半天,定了下来,“就穿它吧,一定能让祁王殿下眼前一亮。” 上官芊将衣服捧在脸边,脸上写满了女儿家的娇羞,她命丫鬟拿着一整套的配饰,随她走进内室,为她梳洗更衣。 外间 尉迟逸状似专注的品着茶,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内室偶尔露出来的模糊倩影,眼中的光芒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上官芊才从内室走出来,尉迟逸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写满了惊艳。 芊儿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的,以往见面,都是做少女装扮,这会一打扮,发丝分出部分在脑后松松的挽了起来,配以珠翠相点缀,一身明黄色的裙装,配上少女明艳的脸庞,宛如过水芙蓉一般国色天香。 尉迟逸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毫不犹豫的惊叹,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事情。 他的表妹已经彻底长成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表格,我这身衣服如何?”上官芊走到尉迟逸跟前,转了个圈,从尉迟逸的表情就能看出,现在的她,美得令人窒息! “真美。”尉迟逸由衷的赞叹道,站起身,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上官芊先一步打断,“表哥你觉得,祁王殿下喜欢我这样子吗?” 上官芊脸上写满了期待与憧憬,尉迟逸却觉得满心的热情被一盆冷水熄灭,又是祁王殿下…… 她就这么在意祁王南宫苏吗? “表哥,祁王殿下会喜欢我这样子吗?”上官芊见尉迟逸不回答她,再次追问道。 “当然,祁王殿下会喜欢的,表妹美得倾国倾城,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尉迟逸压下心头的不喜,笑着回应上官芊的问话。 “谢谢表哥!希望如表哥所言。”上官芊长吸一口气,这会,她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南宫苏的跟前,向他展示自己的风华。 正说着,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上官芊见状,立刻叫住她,“打听得如何了?祁王殿下可曾到临?” “小姐,祁王殿下已经到了!”丫鬟与喘吁吁的说道。 “好,祁王殿下现在人在何处?”上官芊一脸的喜上眉头。 丫鬟又意识到什么,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祁王殿下好像是去了后面的庭院了,不过……” 上官芊哪里等得到丫鬟说话,一听到想要的答案,立刻提前裙子,快步的前往后.庭。 “小姐!”丫鬟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着急的不得了,急忙追了上去。 坐在一旁的尉迟逸被上官芊完全忘在了脑后,他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没坐多久,也离开了房间。 上官府庭院,楼台轩榭,绿树成荫。 “嘿,你看看,这儿不错吧,景色怡人,清新别致。”南宫苏拽着上官月的衣袖,一路把她拉到了此处,看着前方的景致,问道:“你看吧,这里不比前院让人舒服多了?” 上官月凝眉不语,无视南宫苏一脸的笑意,低头看向南宫苏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过来的一路上,她好几次都想挣开南宫苏,都以失败告终,这会……上官月再次尝试,结果依旧是失败。 这个南宫苏,看着文文弱弱的像个读书人,这力气居然大的出奇。 “祁王殿下,地方已经到了,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上官月见没法挣脱,只能提醒道,南宫苏这样抓着她不放,被有心人看去,又会给她徒增不少麻烦,她可是知道,这上官府上有个人对祁王南宫苏念念不忘了很久呢! 南宫苏挑了挑眉,随即大笑了起来,“好,我放开你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南宫苏果然放开了上官月的衣袖,上官月刚露出笑意,下一秒,就被南宫苏从后面揽住了肩膀。 “祁王殿下……”上官月反手抓住南宫苏的胳膊,若不是这人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她早就毫不留情的把他甩出去了。 “你紧张什么?”南宫苏笑眯眯的说道,突然生出几分玩笑的念头,搂着上官月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祁王殿下莫不是想要调戏娘家女子,请您自重。”上官月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明白了南宫苏的是有意在跟自己开玩笑,但对于祁王来说是有趣,对她来说却是有可能招致大祸。 第31章祁王殿下请自重 “好一个自重,二小姐,你胆子倒是不小!还说本王调戏你?本王就是调戏也看不上你这个瘦弱的身板。你自管做好你自己便是了。”南宫苏话中似乎藏着别的深意,对于这个上官家的二小姐,不知为何,他对他充满了好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上官月淡淡的勾起嘴角,“既然如此,还请殿下先松开上官月,被殿下这么揽着,在下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南宫苏挑了挑眉,顺从的依着上官月松开了她,上官月得了自由。这次,在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她故意在转过头的同时,对着南宫苏,向后退了一步。 南宫苏看着她的举动,翻了个白眼。“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在上官月的观念中,即使他不吃她,她也不会离他太近。 身为皇帝最疼爱的儿子,任何举动都被人时刻注视着,和他太过亲密会十分惹人厌,对她将来要做的事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上官府里有很多双眼睛都看着祁王,她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但显然,南宫苏不打算就这么饶了她,他走到在柳树下,在树下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去,一副本王要留在这里的样子,抬眼看了看一旁站着不动的上官月,“过来,坐到本王旁边来。” 说话,又带着痞笑的加了一句,“这是本王的命令,你敢违抗吗?” 上官月有些笑不出来了,要知道南宫苏不羁和散漫的是总所周知的。即使是前世,她也不知道这位祁王殿下有如此不讲道理的时候! 她敢违抗吗? 她不敢,上官月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别无他法,她只能放弃了抵抗,坐在南宫苏旁边。 风吹动水面上的涟漪,吹垂着垂柳的叶子,有蝉鸣作响,在这个六月里,格外的舒适宜人。 他们像这样安静地坐着,南宫苏不说话,上官月也始终保持沉默。 这种场景落在一个不远处的人的眼中,引起了满腔的怒火。 刚才,一切都在眼中,都被上官芊看在眼中,她没想到,祁王殿下居然会和上官月走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芊此刻的激动早已被愤怒所取代。 追上来的丫鬟感受到上官芊的滔天怒气,连忙道 “奴婢刚才就想跟小姐说的,只是小姐走的太急,奴婢……” 上官芊听到此处,似乎无法再忍受下去,恨恨的瞪了丫鬟一眼,目光里带着杀意,丫鬟瑟缩了一下,什么多余的话也不敢多说“我看到刚进我们府中,就找到了二小姐,然后把二小姐带走了……” 好一个一进府就带走了上官月! 上官芊看到两个人并排坐在一棵柳树下,手中的锦帕被她捏的变了形。 “什么二小姐,她不过是个贱婢生的玩意,一个不入流的杂种而已,她能配得上上官付二公子的身份吗?”上官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好你个上官月,你什么时候接近的祁王? 除了那天在鸿儒馆的那一天……但是那只是一面之交,而现在,她清楚地看到了祁王殿下揽着上官月的肩膀,两人看上去非常亲密。 小丫鬟很惊讶,今天小姐不太对劲,平日再怎样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小姐说的没错。只有您和大公子才是咱们上官府正儿八经的主子,剩下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杂种。”她小心翼翼回应道,睹了一眼坐在柳树下的两人,“小姐,您还要过去到祁王殿下那里吗?” 小姐今天专门打扮,一切都是为了见到祁王殿下,留下个好印象。 闻言,上官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过去干什么?没看到上官月也在那里吗?” 她不了解上官月和祁王殿下之间的关系。贸贸然过去,太不理智了。 她上官芊要的是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在祁王殿下跟前。这会,上官芊只觉得眼前这幕刺眼的厉害。她以为一辈子都没办法出头的人,现在居然…… 上官月得面孔出现在上官芊的心头,她越来越多能感受到来自上官月的威胁。她真的不能再小看如今的上官月! 上官府外传来很多喧闹声,便知道是迎亲的队伍到达了,许多在里面应酬的来宾们都纷纷走了出来。 有些人听说过上官家和齐王府的恩怨,他们都想好好看看这出好戏。 在上官府大门外,上官敦骑在马上,路上的颠簸使他的身体几乎难以忍受。汗水沾染在礼服上,更是加重了伤口的疼痛。 “快去,禀告我娘,我把这个女人接回来了。我把她交给你们。我真的受不了。”上官敦迫不及待地想下马逃走,还没迈开退,就被管家拉一把拉住。 “大公子啊,这不合规矩,您还没和新娘拜堂呢。”管家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转头看到上官敦的表情,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马上改口说道:“这是皇帝赐的婚,您前几日刚惹怒了他,进了监狱,如果这一次再出什么意外的话,皇帝可能会……” 可是想取一个月在牢狱中的非人的折磨,忍不住害怕的抖了抖身子,然后满脸愁容的看着身后的轿子。想了半天才勉强的说道,“那好吧,我今日就勉强与她拜堂!” 上官敦一瘸一拐的向着花轿走去。花轿里,莲儿刚好扶着南宫涟漪的手,想要的掀开帘子,却与上官敦撞了一个正着。 从黑纱向外看去,南宫涟漪你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身影。 上官敦! 一瞬间仇恨蒙蔽了南宫涟漪的双眼。如果她此时有一把刀的话,她一定会冲向前插进上官敦的胸膛,杀了他。可是想到自己受了那么多苦,杀了她不足以让自己解恨。 南宫涟漪悄悄的舒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上官敦的手中,下了花轿。 上官敦心知肚明南宫涟漪的示意,阳光下的南宫涟漪的手上布满了一道一道的疤痕。心头涌上是满满的厌恶,整个人都写满了不愿意。 第32章异变突生 这仅仅是一双手,就如此丑陋,那张脸岂不是更…… 上官敦情不自禁的向后迈了一步。 南宫涟漪的手在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搀扶她,场面瞬间凝固下来,站在身旁的管家,看到这一情景,快步走到上官敦身边小声的提醒他,上官敦听到了他的话,才十分不情愿的接过了那双布满疤痕的狰狞的手,把南宫涟漪扶下了花轿。 身穿黑衣的南宫涟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众人的表情一下变得非常古怪。 “齐王府真是好样的,这是完全不把上官家放在眼里啊!”尉迟英出生咒骂道,这南宫涟漪在大婚之身穿黑衣,齐王府可真是不得了啊,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 上官焘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但即使他心中对这个儿媳再也不满,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因为这毕竟是皇家郡主下嫁,即使他再不愿,这也是事实了。 他撇了一眼身边的尉迟英,“这不都是你教的好啊,你的宝贝儿子挺厉害的呀!” “这跟敦儿有什么关系??”尉迟英十分不服气的说道,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门口如此多的人,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上官月和南宫苏也从后院过来了,看着前院这番光景,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了在花轿前的南宫涟漪。 她知道南宫涟漪十分不愿意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男人,但在南宫涟漪的大婚之日,她也没有料到南宫涟漪会穿着一身黑衣来,她此番举动,无疑是在众人面前在打上官府的脸。 也许,这件黑色衣裙对南宫涟漪有什么不一样的含义吧! 她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不愿意,同时也是在告诫自己一定要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南宫涟漪了。今天出现在这的人,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不择手段的人。 “那这样的人嫁到府中来,可是有不少好戏看呢。”二姨娘幸灾乐祸的说道。 “ 上官敦,拿命来!” 忽然听到一声怒吼,新娘和新郎身旁的人忽然躁动起来。众人都抬头望去,只看见,在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剑,毫不犹豫的朝着上官敦刺去。 上官敦反应很快,毫不犹豫的把南宫涟漪站到前面来,挡住了他,那名男子的攻击被南宫涟漪挡住了。原本处于进攻的身姿顿了一下,眼底露一丝心疼之意,然后很快又变得锋利起来,看着躲在南宫涟漪身后的上官敦。 “快,快来人救我!”上官敦吓得手忙脚乱,浑身发抖,那人武艺高强仅仅一瞬的时间就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本想一刀刺死上官敦。 可是正当他想要动手的时候,南宫涟漪说话了。 “不要!”声音十分沙哑,如同刀划过玻璃一样,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男人眼底不仇恨变得更深了。他立刻想要杀了上官敦,只是没有她的允许,他是不会动手的。 “快,快来人,保护公子!” 尉迟英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脖子上被人架了一把剑,她十分惊恐的喊道,“大胆小人,这是上官府容不得你胡闹,你知道这是谁吗?还不快快放下剑来!” 那男子好似没有听到尉迟英的话,就盯着南宫涟漪看,拿着剑的手在不断用力,可是始终没有下手。 上官月盯着这个男人看,微微一笑。 这个男人,她可是很熟悉的。前世,不止一次帮南宫涟漪来刺杀自己,当时为了躲避他们的刺杀,自己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娘,救救我……快救我!”上官敦颤抖着身躯,连忙向尉迟英求救。 尉迟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上官敦脖子上的那剑,在她身后,装备齐全的奴仆们早已就位,但是自己的儿子在别人手里,她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一直看着南宫涟漪,他最终下定了决心,没有杀了上官敦,而是将长剑指向了上官敦的胳膊。 “啊……”手臂被砍断带来的疼痛,让上官敦忍不住的尖叫。森森白骨露在外面,血肉模糊,皮肉翻滚却在不断的往外涌,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惧。 男子刺完一剑,好不容易的转身踏着轻功逃向远方。 “儿子……我的儿子……快快叫大夫来!” 尉迟英将上官敦抱在怀里,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手臂,大叫道。 上官敦刚从大牢中出来本来身子就虚弱,经过这一下彻底昏过去了。 上官府的人一阵慌乱,尉迟英命人带着早已昏过去的的上官敦回府,府中的大夫也来了,围观的群众,交头接耳,好似在谈论着些什么热闹的事。 上官月和南宫涟漪看着眼前的闹剧,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是,但是今天是上官敦和南宫涟漪两人的大婚之日,眼下吉时已到,新郎却已晕倒,二人还未拜堂,这该如何是好啊? 上官府的大厅之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独独留下上官焘解决后事。 这桩婚事本就不是双方所愿,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更是平添了几分奇异的感觉。 原本热闹的礼堂此刻异常的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只仅仅盯着上官焘这个家主,看他到底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老爷,少爷可还能来参加婚礼?已经快过了吉时了,这可不吉利呀。”喜婆一张脸都已经快成苦瓜了,这么多年了,他主持的婚礼哪一场不是顺顺利利的,可怎么偏偏到了上官府这就成了这样。 上官敦没说一句话,紧紧皱着眉头,一张脸上阴云密布。 现在还管他什么吉时不吉时,吉利不吉利。 南宫涟漪这个新娘子都穿着一身黑来参加婚礼了,还管他什么吉时吗? 上官焘一张老脸上尽是纠结的神色,他也想到此结束,可这毕竟是皇上赐婚,想了想,还是向喜婆寻求对策,“根据一般习俗,如若有这种状况,该怎么做?” 第33章宁可嫁给公鸡 喜婆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脸为难的讲出来,“我以前也主持过这样的婚事,如若新郎不便,便可以用一只系有红带子的公鸡来代替新郎完成婚礼。” 喜婆一脸为难的说着,同时还不忘偷偷看两眼南宫慈溪心。他说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顿时神色都有些怪异。 这种习俗往常倒是常见,但当时结清的毕竟都是平民女子,没有权势,可如今成亲的这位,可是郡主啊!而且是齐王的亲生女儿,皇上亲赐的名号。 用一只公鸡代替新郎来和一个堂堂的郡主拜堂,这样做未免是不是有些…… 况且这位郡主向来傲娇,又怎么能忍受自己如此丢面子? “既然如此,就快快去找只公鸡,用红带子拴起来吧” 南宫涟漪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顿时大家都有些震惊地望着他。 什么?去找一只公鸡? 那南宫郡主,这是同意喜婆说的法子的意思了。 可这,不像是郡主她的行事风格呀。 但过了一会儿,就有些人想生的在心底下谈论道,“郡主想表现的意思大概是她宁愿与一只鸡成婚,也不愿与上官大公子拜堂吧。” “快快去找吧。”一直在默默观看的南宫苏忽然发声,南宫涟漪毕竟也是他的亲表妹,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他怎么可能会不懂她的意思。当初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就连他也觉得这上官敦就算大卸八块也不足以泄他们心头之恨,可他们无能,不能阻止这场联姻的发生。因为父皇如今需要上官家族的支持,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但照今天这样的情形来看,或许涟漪在上官府,受委屈的不一定是她。 “老爷,这……”喜婆的脖子缩了缩,有些为难的看向上官焘。 上官焘算是上官府一个比较明事理的人,他明白在这桩婚事之前,的确是他们家先对不起别人,因此就算在这种时刻,他们也没有理由去反驳南宫涟漪的要求。 这恐怕是京城少见的亲事了吧。 南宫涟漪,这场婚礼的新娘,却被一身黑色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与一只公鸡拜堂,这哪里像是一场热闹的喜事,倒是像极了家里刚有人去世的场景。 成亲礼总算是结束了,南宫涟漪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顺心阁,而上官焘留在大厅上,款待着前来观礼的客人们。夜幕降临,宴会终于结束,人们散去。 黑夜异常宁静。 成亲后,南宫涟漪便住在了顺心阁,顺心阁的隔壁,便是上官敦所住的怡红院。 自从今日的刺杀事件之后,上官敦便被送回怡红院好好休养了好长时间。 府里的医生已经替他诊治过,幸好只是伤了手臂,而且并无大碍,只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上官敦休憩的卧室里,尉迟英看着自家儿子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口是一阵一阵的疼痛,她想到今天的刺杀事件,脸上便是满脸怒容。 “大哥,今天的刺杀明显就是齐王府的安排!他们怎敢如此大胆!”尉迟英狠狠的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遍今日的刺杀过程,她总觉得,那名前来刺杀的男子和南宫涟漪之间有些什么。 尉迟宇负手站立在那儿,他目睹了今日自杀的所有过程,他也对齐王府隐隐有些猜忌,可偏偏他们并不能做些什么,只好无奈的叹口气,“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起码今天是保住了他的小命。” “保住了小命,他今天保住了小命有什么用?万一以后又来刺杀呢?而且你看看,今天南宫涟漪她干的都是什么事,和一只公鸡拜堂都不愿和敦儿拜堂,怎么?还嫌我们上官府的大公子配不上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尉迟英声音冰冷,越想越是咽不下这口气,顺手将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她南宫涟漪是郡主又怎样,即嫁入了我上官府,便是我上官家的人,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小姑,可这毕竟也是因为堂兄他……”尉迟逸望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事情的真相大家都知道,况且他这个姑姑对堂兄有多宠爱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甚至都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谁说她的儿子错便是谁的错,果不其然,他的话都还未完全说出口。,便受到了尉迟英的一记白眼。 “呵,我的敦儿了什么?我的敦儿从头到尾什么也没做,还不是南宫涟漪那个小贱蹄子,我猜都能猜到,必是她不要脸在先,勾引了我家敦儿,否则我家敦儿会做出如此的事情来吗?那个不要脸的小贱货,今天成亲的时候还在和那个刺客眉目传情,她还要脸吗她?”尉迟英的一番话说的正义凛然,仿佛犯了错的是南宫涟漪一样。 她完全不认为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错事,这一点令尉迟宇和尉迟逸两人一时有些语塞。 门外有一个丫鬟掀了帘子进来,语气有些急匆匆的,“夫人,涟漪郡主的丫鬟莲儿正在门外求见呢。” 涟漪郡主的丫鬟? 尉迟英皱了皱眉头,坐着的身子动都不动,“她让丫鬟过来做什么?不见!” 跟着南宫涟漪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而且她此刻来求见,又是要掀起什么风什么浪? 然而,莲儿哪管她见不见,擅自撩了帘子便进来。 “夫人,打扰了。奴婢是奉郡主之命,过来接姑爷。”莲儿给她行了个礼。 “接姑爷?你们想把他接去哪儿?他现在在房间里呆着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又想对他做些什么?” 尉迟英狠狠皱着眉头,一脸怒容,说什么也不让她们把人给带走。南宫涟漪才刚刚嫁进来,便出了这档子事,她又怎么可能放心地让她们把她的敦儿给带走。 莲儿却只是淡淡的笑着说道:“夫人这不是在说笑吗,今日是郡主和姑爷的大婚之日,我们能把姑爷带到哪儿去,当然是与郡主共住一屋了。” “不去……我不去!” 第34章新婚次日 上官敦刚刚才从疼痛中醒来,一醒来便听到了莲儿的这句话,顿时整个脑子都清醒了,他想到了南宫涟漪面纱下那张恐怖的面容,眉头就狠狠的一皱。 那个丑陋的女人,还想与他共处一屋?他就算死也不会去的。 尉迟英闻言,转身去抓住上官敦的手,上官敦紧紧抓着她的手哀嚎着,“娘,我不去,我绝对不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 尉迟英轻轻地抚摸着上官敦的脊背,看向莲儿目光冷而尖锐,“敦儿现在这样,怎么可能还去洞房?你且去禀报涟漪郡主,就说上官敦今日深受重伤,无法与她洞房。即使她想要洞房,也得等我的敦儿伤好了之后再谈论了。” “即便深受重伤,无法洞房,但是郡主和姑爷必须得住在同一间房。新婚之夜,就分房睡,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不好吧。”莲儿是齐王妃特意挑选留在南宫涟漪身边的一个武艺高强的丫鬟,齐王妃告戒过她,无论郡主有什么安排,她都必须听从,即使出了什么事,齐王府也会为祁们撑腰的。 因此,对着这位十分护着自己儿子,神情狰狞的女主人,她也丝毫不畏惧。 “不,娘 不可以。如果我跟她呆在一起的话,南宫涟漪她肯定会杀了我的。你看看我的手,它没了,它已经没有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南宫涟漪害的!她就是想要杀了我……”上官敦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南宫涟漪本来就对他恨之入骨,想要杀他,此时让她跟他呆在一起,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南宫涟漪想要跟他住在一起,一定是又想了什么刁钻的法子来折磨他。 “本夫人说了,不过去就是不过去,你这个奴婢是听不懂人话吗?”尉迟英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根手指指着莲儿,大声地怒吼道,“你这个死奴婢,赶快给我滚,滚出去。” 尉迟英全身上下充斥着怒意,莲儿见情况已经这样了,就没有做过多的辩解,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上官敦在这一瞬间放松下来,可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啊,现在躲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莲儿一路头都不抬的快步走回了顺心阁,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静静的靠坐在桌子一旁的的南宫涟漪看见莲儿是独自一人回来时,心里瞬间就明了了,她早就猜到上官敦这个胆小鬼,他是不可能会来的。 莲儿十分恭敬的回禀道:“小姐,一切都如你所猜想的那样。尉迟夫人果然不会让上官敦跟过来。” “呵,那就让她那个好母亲护着他吧!?可是尉迟英她能时时刻刻生生世世都护住他吗?”黑色的面纱下,南宫涟漪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她现如今已经嫁给了上官敦,是上官府名副其实的少夫人了,现在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次日清晨,天还是雾蒙蒙的。 昨晚的事情却已传遍了上官府的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上官府可能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安宁了。 冷房中,上官月早都起身了。她从昨天那件事情结束后,对上官敦那边就格外的关注。但是没有料到他们那边,竟然如此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的动静。 按照上官府的规矩,新婚后次日清晨,新娘子是要给婆婆敬茶的。上官月思及此忍不住又出了开心的笑容,南宫涟漪在大婚的时候都要闹翻天了,今天去给那个所谓的主母敬茶,可谓是热闹非凡啊!南宫涟漪此番受到刁难,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上官月早早准备好,想去那里看热闹,忽然传来一阵十分喧哗的声音,那个声音中隐藏着一丝压抑,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可上官月仔细听了一下,辨别了一下,原来是从顺心阁和怡和院那边传来的声响。 顺心阁那不就是那对昨天被大闹新婚的两对新人的住所吗? 确定就是那里之后,上官月又笑了,她本来想去凑凑热闹,可是…… 还没有到达那两人居住的地方,上官月站在远处就看到年府的二姨娘和三姨娘,两人站在那里望着那两个院子的方向,脸上都带着看热闹但却事不关己的嘲笑。 上官月挑了挑眉,原来这个家关注这两对新人的,不止她一个人呢? “这一大早的,又在干些什么?大清早的能不能安静一点?这个家还能不能好过了?”四姨娘赵氏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来,嘴里虽虽然训斥地说着,眼中带着怎么也让人忽略不了的八卦意味? 二姨娘陆氏撇了赵氏一眼,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朝着那个热闹非凡的屋子指了指,“这还不清楚,他们二人刚成亲,这……恐怕是想把房子给拆了吧?” “什么拆房子?这是真的吗?涟漪郡主要拆房子?”赵氏一听,兴致勃勃,回忆昨晚尉迟英都快被气死了,大少爷那个胳膊昨天差点也就没有了! 上官敦可是尉迟英心头上的一块宝啊,如果他没了尉迟英,岂不是得被气死呢? “你想想我们上官府除了那位大小姐,还有谁敢拆了我们的房子呀?呵呵”陆氏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好似我们都知道是谁一样。 以前尉迟英管教森严,有谁敢在这里闹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毕竟嫁过来的,可是皇家的一位郡主呀,谁敢惹得起啊…… 呵,这一切的一切果然都如上官月所料这样,涟漪郡主和尉迟英果然会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刚结婚就闹成这样,以后岂不是更加……这个上官府以后就热闹了了。 陆氏和赵氏二人相谈甚欢,三姨娘陈氏却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她往后撇了一眼上官月,露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看到三姨娘的眼神,上官月对着她微微点头表示问好,片刻后,二人又十分默契的都移开了眼。 第35章滚烫的热水 上官月清楚的明了,年府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这两对新人的热闹事儿呢,包括看起来十分文雅柔柔弱弱的三姨娘。 尉迟英现在该怎么办呢?哈哈…… 上官月眼前浮现出尉迟英那张脸,或是眉眼带笑,或是和声细语,或是面带讽刺…… 连着这十五年来所受的每一次屈辱和折磨,都慢慢的在脑子中回想一遍遍。 前世的尉迟英,仰仗着尉迟家族的家世,?她在这小小的上官府,可谓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违抗她。 这一世忽然出现一个跟他对着干的人,而且是权势家世,不比她大的人,她究竟能不能忍得了这种屈辱呢?想想都开心呢。 此时,尉迟英此时才刚刚起床。 昨天一直在怡和院忙着照顾受伤的上官敦,到了半夜她才回到自己的房中睡下。可能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她这个觉睡得十分不安,一整宿都充斥着噩梦,让她根本就睡不好。 都怪那个齐王之女南宫涟漪…… 刚刚才想到南宫涟漪,一个丫鬟面色有些难看的走了进来,尉迟英一看那脸色,便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些让人紧张的事,“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又是那个我的好儿媳?南宫涟漪惹的么蛾子?” “郡主……郡主她进了怡和院!” “什么?你们这群废物,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让你们不要放一个人进去,你们却让那个女人进去了,你说我要你们这群人究竟有什么用……” 尉迟英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敦儿可能会出什么事,连忙快步走向怡和院中。 怡和院里。 上官敦此时还在熟睡,可是啊,好像做了什么噩梦,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反正睡得不是安宁。 突然,上官敦听到了屋外的喧闹,他终于被吵醒了。外面的动静是真的很大呀。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罢了……”醒来后,上官敦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是才刚刚放松下来,他就感觉到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痛意传来,原来这不是梦啊! “好一个南宫涟漪,等小爷我的伤好了,看我怎么折磨你?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让你不如死的!”上官敦心里打着不为人知的小算盘,一想去南宫涟漪就被气的面红耳赤,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南宫涟漪的。 外面就像集市一样,十分吵闹,上官敦听到外的声响,上官敦本着烦躁的心情恼怒,于是对着门外的下人大吼道“都给本少爷安静下来,你们究竟在吵吵嚷嚷些什么?外面的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死了不成?连个人都拦不住,要你们何用?” 突然,一阵脚步声慢慢的向上官敦的方向走去。 上官敦躺在床上,也没有看过来的人是谁,直接大喊:“快点给小爷倒杯水喝,小爷要渴死了。”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那脚步声忽然停住了,她好像转向了别的地方,没过一小会儿,那段脚步声又传来了,直直的走到了上官敦的面前,才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上官敦静静的躺在床上,神情舒适的准备享受下人为他她喝水,可是忽然看见一只布满了疤痕的手,拿着一壶水,不知要干些什么? 上官敦还没有反应过那个人要干什么,忽然那个人把水壶倾倒,水壶里的滚烫的热水全部都到在了他的脸上。 “啊……你这个狗奴才!”上官敦忍不住疼痛的大叫道,下意识间朝着床脚躲过去,看着那壶热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想必是刚烧开没多久的。也是这滚烫的热水,让上官敦的脸瞬间烫红了。 “是谁?究竟是谁你不要命了吗?”脸上从来刺骨的痛,让上官敦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大叫道。 房间里却静的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丝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涌上来。要知道在上官府中,他可是老大,是没有一个人看这么对他的,除了刚来的那位。 忽然间,南宫涟漪那令人恐惧的身影出现在上官敦的脑海中,原本还只是紧闭着双眼,忽然睁开。睁开之后又吓得立马闭上,似乎是看见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心里忍不住的颤抖了几下。 他床前站的不是别人,就是令他最恐惧,最不想见的南宫涟漪呀。 南宫涟漪还是一如昨日刚来那般,身穿一袭黑裙,要是非要说跟昨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她昨天带了一个黑色的面纱,而今天脸上什么都没带。 她脸上那一道道深褐色的疤痕,看着就像被什么东西抓过一样,让人看过后十分恐惧。 上官敦惊吓过度,试问天底下,怎么会有人的脸长成这样呢? 仅仅只是撇了这么一眼,上官敦就被吓得大声惊呼道:“鬼啊! 南宫涟漪的脸吓得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立马跑向床脚,连自己身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就躲在那一个床脚瑟瑟发抖。 看到上官敦被被自己吓的一个人无能跑到床脚的样子,南宫涟漪眼中的冷意又更深了,但是她的脸上却还是带着十分和蔼的微笑。可是这没有让人感觉非常亲切,反而让人感觉面目狰狞。 “鬼?哪里有什么鬼呀?不是南宫涟漪呀,我可是你新娶进门的妻子呢!呵呵!”这原本没有几分攻击力的话,用这种沙哑的声音说出来,让他莫名的有了一丝恐惧。 “不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是南宫涟漪呢?”上官敦下意识的反驳道,虽然说他上官敦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再怎么说也是很有名的翩翩公子?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面目可憎的女人?作为他的妻子呢! 她的脸……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呐。 上官敦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南宫涟漪冷笑着说道,“夫君,我的脸是不是很吓人?让你特别害怕呢?”别说他便,慢慢的蹲下去,看着上官敦眼底的恨意,马上就要溢出来,声音也忽然之间变得越来越尖锐,对着他大声吼道“你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这个畜牲造成的呀!” 第36章拆墙 “不,这不可能是我做的,不可能。”上官敦立刻对她反驳道,他的声音非常的大,好像就是在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慌一样,紧接着他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房门口,脸色十分苍白,看着南宫涟漪对她大声的吼道“你滚,你这个丑女人,快滚滚出我的房间。”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从外面被别人打开,许久没有在阳光下呆着的南宫涟漪,忽然之间看到阳光,觉得十分刺眼,忍不住抬手遮光,耳边传来上官敦因恐惧和害怕而十分激动的喊声,“娘!这个女人,她想杀我娘,娘,你快把她赶出去,快,快把她赶出去……” 上官敦说着从床脚忽然站起跑向尉迟英的身旁,想躲在尉迟英的身后。 有人来了! 南宫涟漪眉头微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飞速的把自己的面纱带上了,缓缓的转过身去,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发现都是人。 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凑热闹吗? 南宫涟漪勾唇微微一笑。 上官月挤在人群中探出自己的头来,在两个新人的房中发生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愿意错过呢? 而尉迟英看仅自己儿子脸上被开水烫红的印记,十分心疼,她对南宫涟漪大声地怒吼道:“即使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你也不应该这么对敦儿,你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南宫涟漪小心翼翼的喊道:“娘。” 尉迟英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想到南宫涟漪会叫自己一声“娘”,她微微愣了一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听到了南宫涟漪充满冷意的说道“这就只是一个见面礼,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这和赫莲敦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杯水车薪而已,所以啊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上官敦之前看到了南宫涟漪的脸,就已经十分惊慌了,现在听到她的声音,他已经要魂飞魄散了,他连忙跑过去,躲在尉迟英的身后,拽住了她的衣服,大声地喊道“娘!这下你可听到了她的话了吧,她真的会杀了我的,娘,你一定要救救我。” 尉迟英如同护着自己的鸡仔一样护着身后的上官敦,她此时也不知道南宫涟漪想对自己的儿子做些什么,也不太好,跟她撕破脸皮啊!,只能勉强地对南宫涟漪说道:“涟漪郡主啊,既然已经嫁入了我上官家了,那你就得遵守我们家的规矩。现在你也尊称我一声娘,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敦儿以前年少无知不懂事,对于以前发生的那种种,请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 尉迟英知道,如果他们这样一直好下去,南宫涟漪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而自己的儿子就不知道要吃什么亏了。她虽然嘴上说着不计较,可是呢,如同可怜乞丐一般的口气,让人听着忍不住想要扇她几巴掌。 她这样的作态,南宫涟漪怎么会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些什么。 不计较,怎么可能不计较?尉迟英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呢。 如果不与旁人计较,她找谁恢复她原本那副容貌?她又找谁管她那本来应该一生幸福的命运啊…… 她的话语声落下,空气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南宫涟漪低声的说“既然这样,我们俩都成了亲,以前的事我也就不与计较了,那夫妻也该有一个夫妻的样。所以我就命人把顺心阁和怡和园之间的那堵墙给打通了。” 南宫涟漪的话音刚落下,尉迟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诡异。 门外,几个看热闹的姨娘也都意识到,原来早上那一阵阵喧闹是南宫涟漪命人打通那堵墙传来的声音啊! 上官月看着尉迟英忽然铁青的侧脸,忍不住为这位涟漪郡主拍手叫好呢。 回想过去,上官月也曾经受到过她那疯狂无比的报复,而此时此刻,她想要报复上官敦的心绝对不会比前世想要报复自己的心要少啊! “不,不行,真的不行,娘你快命人把那堵墙修好,我求你你了,快。”上官敦心中的恐惧都快要溢出来了,如果没有那堵墙啊,南宫涟漪想要报复自己,岂不是更容易了?她岂不是每一天都要在自己的面前瞎晃悠?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官敦实在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这个狠毒的女人,她一定会不留一丝情面地报复自己,直到他被她折磨的死去。 尉迟英紧紧地皱着眉头,心中想到当然不可以让南宫涟漪在上官府胡闹的地方,这里怎么可能是她胡闹的地方?怎么可以容忍她南宫涟漪如此嚣张跋扈呢?如果容忍了那把她这个主母放在哪里呀? 但是尉迟英刚到嘴边的话,就被南宫涟漪给堵住了,她再一次听到了南宫涟漪如同刀划玻璃留下的刺的声音。 “重建?本郡主到要看看有谁胆敢再一次重建这堵墙,如果重建了,那你建一次本郡主就拆一次,实在不行,那我就只能去请皇帝舅舅,让皇帝舅舅派人帮我拆这样我也少了一些麻烦,其不快哉呀”。 南宫涟漪一直以郡主自称,这不就是拿皇家的权势,拿她的皇帝舅舅来镇压尉迟英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就算上官府再怎么强大?在皇权面前,如果不低头,那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南宫涟漪就算再怎么不是也是皇帝亲自封的郡主啊! 尉迟英脸色黑的都快挤得出水来了,她知道,若今天的这件事传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一定会偏向南宫涟漪的,不仅是因为南宫涟漪拆墙拥有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更是因为皇帝本来就因为这件婚事,对南宫涟漪心怀愧疚! 尉迟英在心中暗暗地感叹道,这个南宫涟漪别看她年龄小,却还真是一个难缠的角色呢。 南宫涟漪见尉迟英一言不发,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心的微笑,心情也好了些许,她转头看向在床上蜷缩着的上官敦,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娘,既然今日相公受了伤,那作为妻子的我必定要留在身边照顾他,看来今日敬茶这件事是只能免了,相公你且好生休息片刻,涟漪过一会儿会再来看你的。” 第37章不怀好意 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上官敦,我一会儿还会再来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敦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南宫涟漪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缓缓地走出房门,但是她没有走大门的方向,而是径直的走到了那堵正在拆除的墙的方向…… 南宫涟漪离开这个房间之后,房间陷入了谜一般的沉寂之中。 这就像每个暴风雨来临之前都会有一个非常平静的夜晚。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房间中就传来了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尉迟英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她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南宫涟漪离去的方向,狠狠地扔了过去。 “ 好一个南宫涟漪!好一个涟漪郡主,她真的以为上官府没有人能拿她怎么办呢?她真的以为上官府是可以任它随意嚣张的地方了吗?” 尉迟英怒吼道。这个南宫涟漪分明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复仇,她压根就没有把上官府的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但是为了复仇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样定了,也真的是个狠人。 “这可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呢,没想到她尉迟英也会无可奈何的一日。” 二姨娘陆氏用手轻轻地捏起手帕的一角,挡住了因尉迟英无可奈何而欢喜的笑容,可是她的喜笑颜开的眉眼暴露了她。 不仅她,还有三姨娘陈氏,四姨娘赵氏,嘴角都忍不住的挂上了,看着尉迟英因南宫涟漪的挑衅,但却无可奈何的笑容。 曾经的上官府一直都以尉迟英的话奉为律令,可是现在来了一个这一切的一切都变了,这上官府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上官月不动声色的把所有人的神情都映入眼帘,然后一个悄悄地离开了。 顺心阁和怡和院之间那堵墙被南宫涟漪派人给拆了。但是奈何皇权逼人,尉迟英也迟迟不敢令让人把墙重新砌好。 整个上官府,除却上官老夫人身边的人,其余的人被上官焘下了死命令不许走了任何一点风声,其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想起那日的大婚之典,就像南宫涟漪狠狠的打了上官府的脸一样,与此同时,那日发生的一切的一切也都成了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在无形之中,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上官府的一举一动。 有不少的人都是在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可是有一个人确是抱着不同的心情。 芊婷院内 丫鬟捧着一个盒子走进院子,树荫下,上官芊正在品茶,看到丫鬟手中那个小巧玲珑的盒子,瞬间收敛了一些笑意,但那一切只是别人的一个错觉,她再一次露出了天真善良的笑容。 “拿过来。”上官芊柔柔地说道。 丫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的地回道:“大小姐,这里面的东西是有人让人转送给二小姐的。” 上官月? 上官芊怎么可能不知道,仅仅在这几日中,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人,到上官府中给上官月送礼物。 上官芊静静的看着丫鬟手中的盒子,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好奇之意,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盒子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我知道,我会帮你转交给二小姐的,你难不成还担心我会看上这东西,然后私吞了不成?”上官芊笑得十分纯真,半开玩笑的道。 “奴婢怎敢,奴婢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丫鬟连忙摇头,否认道,这上官府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上官芊十分心地善良,就像活菩萨一样。 而且,当时二小姐没有任何一个人看中的时候,大小姐就处处关心她,为她着想。终于到了现在,二小姐有了出头之日,大小姐更是为二小姐操碎了心,担心冷院太过于寒酸,特地吩咐下人重新打扫了一间,从未住过人的新院子,让她住进去。 人人都说二小姐,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大幅,这辈子才会遇到一个如此疼爱她的姐姐。 “那边留下吧。”上官芊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随口说道。 那丫鬟闻言,听话的把盒子放在桌上了,行了一个礼,悄悄的退了出去。 上官芊眼睛紧紧地盯着盒子,一言不发,在她身旁等着秋月十分会察言观色,顺着她的心意,问道:“小姐,打开它吗?” “不必,”上官芊目光有些深沉的说道,“快快去唤二小姐过来吧!” 当秋月在敲开上官月的门时,上官月正观察着桌子上锦缎包裹着的盒子。 前几天,有人开始送东西给她,左边的盒子是扇子,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松柏,右边的盒子里装的各式各样的飞刀,看着也是价值连城啊。 上官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南宫漠会这么做,并不出乎上官月的意料,她太了解南宫漠的性子,看到她身上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弃的。 至于宋寒…… 上官月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宋寒的身影,那在墨坊门口,他看着她的目光,时常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就在南宫漠送扇子付过来的第二天,宋寒也命人送来了飞刀。 这个宋寒……究竟想做些什么? 对于这位悬密使大人,即便是前世,她只听过这位大人的名字,从未与他有什么接触,可是今生今世有所接触之后,他比上官月前世所听到的更加神秘,甚至有些难以琢磨。 “二公子,大小姐唤你过去。”秋月站在门外对上官月说道。她的声音打断了上官月的思路。 上官芊找她? 上官月皱了皱眉头,不冷不淡地回应了门外的人一声,站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才出门去迎接。 出门,便看见上官芊穿着一袭轻柔纱质的裙子,在一阵阵淡淡飘香中,岁月静好的站在那儿,像极了九天之上的仙女。 上官月微微叹息,明明长了一副这样的面容,怎么偏偏这样的外貌之下是那么狠毒的心肠。 不过她也期待着,到底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姐姐的那些恶毒手段才会被众人皆知。 第38章上官芊的试探 上官月饶有兴致地想着,上官芊却注意到她,面带笑容地走来,“月儿,你每天都在那小屋子里头捣鼓什么呢?哎呀不说这个,姐姐今天来呀,是想给你看个好东西的。” 上官芊自来熟地上来挽着上官月的臂弯巧笑着说道。不知为何,南宫涟漪进来上官府之后,上官芊就像大变样似的对她殷勤之极,上次竟然还遣人来整理她的小院子,给了她几个小丫鬟。 上官月也配合她的笑容,笑着道:“哦?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呢?” “那是……?”上官芊玉指指了指桌上的那个盒子,假装调侃地笑着说:“妹妹这是认识了哪家的贵人?怎的每天都会送好东西来?这样再过两天,府里可就全都是贵人的礼物了。” 上官月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的笑着,果然,上官芊过来还是有自己的目的。 “唉呀,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哪里去认识这样的贵人呢?”上官月立马大声否定她的说法,“这种事情怎么能瞎说呢?姐姐……” 上官月这样的态度,令上官芊更是深信不疑,“月儿,这个府里可就属姐姐对你最好了,你有事可一定不能瞒着姐姐。” “这妹妹自然知道。”上官月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心中却是无限的讽刺,“府中没人比姐姐对我更好了。” “那妹妹怎么不告诉姐姐?”上官芊不满的娇声说道,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顿时冷下来,她挥挥袖子坐在凳子上。 “怎么可能呢姐姐,妹妹若是有什么事,一定第一个告诉姐姐呀,只是这盒子来历,妹妹是当真不清楚。”上官月细心解释道,面上也带着一副疑惑的神色,不是她故意装,而是她也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上官月突然想到了宋寒,又想到那装了飞刀和扇子的两个盒子居然完全一样,这恐怕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可那桌上的盒子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呢?上官月自己也不知道。 上官芊用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上官月的神色,看她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于是便释然地笑了笑,“好啦好啦,姐姐自然是信你的,既然妹妹也不知道这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那姐姐与妹妹一起打开这盒子,可好?” 呵,上官芊对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当然是好啊。”上官月笑着说道,接着便在她的注视之下拿起了那个盒子,手指摸上盒盖,而她的余光却一直在打量着上官芊,自她拿起盒子之时,上官芊便露出了一副紧张的神色。 上官月轻笑着,眼中忍不住地露出嘲讽之色,呵,她还真以为别人都是白痴吗? “啪嗒”一声,盒子应声打开,在两人还未来的及反应的情况下,从盒子中“咻”地飞出一把飞刀,上官芊被这把飞刀吓得大叫起来,闭上了眼睛。 “你,你怎敢对我家小姐做这种事情!”秋月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把飞刀,还没弄清楚缘由,便怒气冲冲地冲上官月吼道。 上官芊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后,立马板着脸训斥她,“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这是我们府里的二小姐,是我的亲妹妹,你怎敢冲她大呼小叫!若下次你再以下犯上,信不信我让母亲把你发卖到青楼去?” 秋月被她这突然而来的训斥说的一愣一愣的,怎么回事?小姐为何突然帮着这庶女了? “奴婢知错,求大小姐二小姐原谅!”虽不明白,但秋月还是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认错。 上官芊狠狠瞪她一眼,然后才转头笑着对上官月说道:“月儿可千万别生气,这丫头从前被我惯坏了,所以才如此没大没小,姐姐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 ” “姐姐言重了,”上官月笑着说道。 上官芊也笑了笑,只是很快又盯着那盒子发起呆来。她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盒子里竟然装的是飞刀,怎么会有人送飞刀来呢? 上官芊之前想过千万种可能,可就是没想到这一点可能。 到底是谁,会给上官芊送这等礼物。 “姐姐可真是好奇,到底有谁送礼会送飞刀的?莫不是妹妹之前收的礼都是飞刀吧?”上官芊目光依旧在那只盒子上,语气中却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这飞刀的外形打造的倒是很独特,你说有可能会不会是祁王殿下送来的?” 祁王?南宫苏? 上官月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上官芊是在试探她,难道是那日她和南宫苏的对话被她听见了? “姐姐说笑了,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有幸收到祁王殿下的礼物?”上官月笑着,依旧是否认了她的话。 但上官芊可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这段时间,她有认真的观察过上官月,在得到长公主的赏赐之后,她便极少出门,多数都是宅在家里,试问这样的一个人,能有什么人际交往?除了上次她看见上官月与祁王殿下有过交流,她还真想不出别人来。 而且刚刚她清楚的看见上官月在听见祁王殿下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上官芊心中愈发坚定自己的这个猜想,同时心里也更加感到愤恨,她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上官月,明明前几个月,她还因为缺少营养而一副羸弱的样子,实在谈不上美感,可现在的她,在经过一段时间富养之后,精气神明显要改善了很多。 而且一想到那一日,她与祁王殿下一同坐在树下亲密交谈时的模样,上官芊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就一同涌上来。 “姐姐可是喜欢这飞刀?若是姐姐喜欢,这飞刀就送与姐姐了吧。”上官月一面这样笑着说,一面将那盒子盖上,送到上官芊的手边。 上官芊的神思瞬间被拉回来,原本神色愈发狰狞的脸,此刻又变得温和起来,“这怎么可以呢?这是别人送给你的礼物啊,姐姐怎么好拿走,这礼物啊,你还是好生留着吧,不过姐姐还是想说,月儿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第39章两个郡主 上官月只是笑着,却并未说一句话,对于她虚假的夸赞也是不置可否。 在解决了心头最大的疑惑之后,上官芊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如同她的亲姐姐一般,拉着上官月话了好长一段时间家常,上官月也懒得揭穿她,她想玩,那她陪着她玩就是了,她倒是要看看,到底谁玩得过谁。 自此之后,上官芊对上官月便更是殷勤讨好,。 不管是什么大事小事,甚至是晨昏定省,总之什么事情都要拉着上官月陪她一起去。 就算如此,每次问安的时候,上官老太太也是对她爱答不理,回应了她问安的话之后,便一直晾着她,倒是对上官芊疼爱有加,拉着她的手一直嘘寒问暖,毕竟她是家中的嫡女,再加上她从小树立的形象就是懂事明理的淑女形象,这让上官老太太对她更是喜爱。 而尉迟英,自从南宫涟漪进了上官府之后,她就像被抽取了全部对付她的精力一样,而且因为上官焘的警告,她也不敢再动上官月。 只是每次上官月过来请安的时候,她依旧会用狠毒厌恶的目光看着她。 其实上官月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她知道尉迟英向来不喜她,甚至恨不得杀死她,可是她却很好奇,到底是为何她这么恨她? 她也曾做过很多猜想,但却都被她自己一一否决,最后想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曾经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才会让尉迟英对她的母亲有这么大的恨意,甚至将恨带到了下一代。 她这么多年在上官府里,从未听任何人提过她的母亲,或许是早就被人警告过,所以这件事情,或许只有从三姨娘陈氏那儿才能知道一点信息。 这天下午,刚用过午膳的上官府人都惬意地享受着午后,却接到门口小厮的回报,说是有宫里人来。所有人都急急忙忙地迎了出去,这才知道原来是上官月已入了皇家文蝶,过几日便要举行祭拜仪式了,皇后特意命人来知会一声,还贴心的准备好了吉服。 上官家人听完被派来的太监的话,几家欢喜几家愁,总之心情很复杂。 炎炎夏日,傍晚时分却难得的清凉,在阵阵蝉鸣中,几个姨娘聚在一起,悠闲地在小亭子里纳凉闲谈。 “咱上官家最近莫不是撞了什么好运,这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地来,府里人怕是都应接不暇了。”二姨娘陆氏说话的语气如同她的行事作风一般,听似是在感慨,实则一片尖酸刻薄之意,“这大公子前几日才取得那涟漪郡主,二小姐今日便成了人人敬仰的郡主,可真是不得了啊……” “大概是那二小姐走了什么好运”四姨娘南宫氏听完陆氏的话,便一直在心中思索着什么,可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一个答案,最后还是无奈地转头去看陆氏,“姐姐,你说那二小姐上官月,如今飞上枝头了凤凰,会不会仗着有长公主撑腰,回头来找咱们这些旧人算账啊?毕竟从前她无依无靠被大夫人和大小姐欺负的时候,咱们都只是束手旁观看好戏,你说她会不会怪罪我们,回头找机会教训我们?” 南宫氏说着说着便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有些惊慌失措地继续说道:“趁着现在她还没来找我们,我们要不要先去找她?送些小玩意儿刷一下好感什么的?” “给她送东西?哎哟我的好妹妹,你说这话的时候怕是没过脑子吧?”陆氏听完她的一大段话,眉头皱的紧紧的,然后便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她,嘴上毫不掩饰地嘲讽她。 南宫氏最听不得别人骂她了,典型的人傻还不准骂,因此当下便黑了脸,十分不满地看着她,“姐姐此话何意?” 说她傻她还不肯承认,陆氏笑了笑,“姐姐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提醒妹妹,咱们上官府,可不止她上官月一个郡主。” 不止上官月一个郡主? 还有,涟漪郡主? 南宫氏狠狠颤了下,原本还因为陆氏骂她感到生气,此刻却只觉得茅塞顿开。 “妹妹你也不想想,咱们上官府是个什么地方,你的一举一动别人都能知道,你说你若是去给上官月送了礼,那涟漪郡主那儿能没有任何消息吗?咱们可都知道,那涟漪郡主可是恨极了大夫人和大公子的,你去水月楼,的确是讨好了上官月没错,那涟漪郡主呢?你的好日子,还想不想要了?” 南宫氏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她深深地觉得陆氏的话讲的极对,可是,这礼……到底是送还是不送了? “妹妹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吧,”陆氏依旧笑着,仿佛是在看一个小丑,自从涟漪郡主嫁进上官府,而二小姐上官月又成了长公主的义女,成为郡主之后,这上官府的情况,可就越来越复杂了,她们这些姨娘,哪敢轻举妄动? “陈妹妹,你对此事有何看法?”陆氏淡淡笑着转头看她。 突然被点名的三姨娘陈晴蕊微愣了一秒,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的温柔,“晴蕊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并没有什么看法。” 碰上她这样的回答,陆氏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出话来,只好嘲讽地笑了笑,转头笑容却立刻冷了下来。 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整天就知道装老好人。 亭子里一时之间没人再讲话,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南宫氏一个人默默思索了片刻,终是起身离开。迎头却撞上刚好要过来的丫鬟沉月。 她鬼鬼祟祟地将沉月拉到远处,眼睛里似是放光一样,紧紧盯着她,“你今日在那边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消息倒是没有,今日顺心阁挺安静的,并无什么动静,但奴婢看见水月楼那边……”沉月沉思片刻,然后靠近她的耳朵,神神秘秘地说:“今日水月楼那边来了人,听洒扫的秀儿说是祁王派来的,特意送来请帖,邀请二小姐去参加祁王的宴会。” 第40章一样的人 “祁王的人!?”南宫氏听完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如今京城谁人不知,皇上如今已年迈,正是需选太子之时,而祁王,向来备受皇上宠爱和器重,是当仁不让的太子人选! “你真的确定那是祁王派来的人?真的是要请二小姐?” “奴婢确定,祁王还说,从今往后他与二小姐便是表兄妹了,自当要快点熟悉熟悉,搞好关系。” 呵,表兄妹?熟悉熟悉,搞好关系? 听见沉月说这些,南宫氏是万万都不信的,谁人不知祁王平日只与晋王殿下亲近,便再不与其他人扯上任何关系,如今上官月只是成为郡主,他怎会上赶着来找她? 祁王以表兄妹的身份宴请二小姐上官月,可他心中怎么想,可就没别人知道了。 该不会祁王他对上官月…… 南宫氏托着脸庞皱眉思考着,脑中突然闪过的一个想法让她突然震惊了。 该不会是祁王殿下中意二小姐? 南宫氏久久不能回神,实在是这个想法太让人震惊,而偏偏又太有真实性,只有这样想才能解释祁王殿下对二小姐的反常行为。 “夫人,你让沉月准备的礼物早已备下,现在可否还要送?”沉月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南宫氏被她这话问的犯了难,但只要一想到祁王殿下对上官月晦明晦暗的态度,终究还是下了决心,过了半晌才说道:“为何不送?沉月,你下午去郎中那儿替我抓几味药,水月楼我便不亲自去了,你途中替我将那礼给二小姐送过去。” “是,奴婢知道了。”沉月笑着说道,对她的安排并未多说。跟着南宫氏在这等深不见底的宅院混迹的久了,连带着她的心思也细腻了起来。夹杂在涟漪郡主和二小姐上官月之间,若想讨好一个而又不得罪另一个,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若南宫氏真的亲自去了,太过招摇。 南宫氏满意地点点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十分完美。 自上官府多了两个郡主之后,府里的局势便愈发让人迷茫,令人看不清,在这种时刻,更是需要她们精准的判断,若讨好了一个不该讨好的,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那接下来的一生怕是就完了,可若是跟对了人,那便是无限风光。 而祁王殿下对待二小姐的态度让南宫氏真正下定了决心。 二小姐啊,我可是把宝都押在你身上了,若是押错了,可就万劫不复了,所以你可一定要争口气啊。 当祁王殿下派来的人宣读着请帖时,上官芊便在上官月身旁陪同,当听见这是祁王殿下亲自宴请上官月之时,心中的不甘与愤怒一同涌上来。 可她到底还是不敢说什么,只能强颜欢笑,尽量维持着自己的姿态,只是这一切在她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便崩不住了。 “怎么可能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凭什么上官月就能被祁王邀请,为什么她就没有资格?她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上官月! 上官芊心中的愤怒比天高,她手中还捏着那只茶杯,在愤怒的驱使下,她举起手中的茶杯,忍不住的想将它摔出去,可转念一想,若是住在自己隔壁的上官月听见声响,那她之前所装出来的种种可就白费了,因此只好将这冲动生生地忍了下去。 秋月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大小姐生气迁怒到她,但看她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道:“小姐先别生气,说不定是那上官月使了什么手段,并非祁王心中所想。而且明日,小姐可以与她同行啊。” “与她同行?我又不是傻,为何与她一起同去?你刚刚是没听见吗,祁王只宴请了她上官月一个人,她一个人!我若不知羞耻地跟了上去,我上官芊还有面子吗?祁王殿下又会怎么看我?”她闻言狠狠皱眉训斥道。 她上官芊一向骄傲,怎能容许自己巴巴的舔着脸跟上去? 上官芊又想起那日,上官月和祁王殿下在柳荫下亲密交谈的模样,心中莫名的起了征服欲。 祁王殿下再怎么样,也只不过是个男人,终有一日,她上官芊要凭自己的本事征服他,让他只成为她一个人的。 秋月被自家小姐这模样吓得不轻,低头站在一旁,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过了片刻,上官芊突然出声道:“明日你去我衣柜里找一件没穿过的衣服,然后送给隔壁的二小姐。” “奴婢领命。”纵使对自家小姐的这安排有些疑惑,秋月不敢多问,还是乖乖的答道。 第二天早晨。 上官月刚起床,丫鬟便告诉她大小姐的丫鬟秋月正求见,她稍微收拾了一下才让她进来。 “二小姐,这是我家大小姐特意为您挑选的衣服。” 上官月视线从秋月手中的衣服上淡淡扫过,兀自在心中笑了笑,其实早已猜出上官芊什么意图,但她并没有拆穿,只是将衣服收了下来,在出门前换上了。 整理好自己,上官月便出了水月楼往门口走,祁王派来的马车早已到了上官府门口,此刻正在等待着她。 一出门便碰见南宫涟漪,这是上官月没料到的,但她丝毫没有慌乱,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上官月参见郡主。” 她如今虽已是郡主身份,但说到底在上官府也只是一个庶出的小姐,在皇室宗亲郡主面前,到底还是低了。 “平身。”南宫涟漪淡淡地说着,过了会儿又猛然间想起什么,“原来你就是上官月么?”她笑了笑,“二小姐今日怕是急着出门有事吧,那我便不多加打扰了,若是日后有空,可以到我院子里坐坐。” 话音刚落,南宫涟漪由身边婢女搀扶着离开。 上官月站在那儿足足有半晌,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她有些心情复杂,上一世,她只是有些同情她,同时又恨着她,可这一世,她却只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毕竟她们,都是为了来找上官家报仇的不是吗?她们,都是一样的人呐。 第41章再遇南宫漠 但是通过刚刚与南宫涟漪的一次会面,上官月多了些思量。 现在上官府的形势看似扑朔迷离,但是实际上,这个女子看的可清楚了。 改日有空去她的院子坐坐是吗? 呵,的确是有这个必要。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上官月回过神来,想到今日出门的事情,她赶紧出了门,生怕迟到了。 祁王府是皇上亲赐给祁王的府邸,对于这个儿子,皇上是真的宠爱,赐的宅邸就与皇宫隔了一条街。 马车颠颠簸簸的经过威武的大将军府,上官月突然心有所感,感慨了一声,抬手撩起门帘,却不料一眼便看见那个男子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劲爽的黑衣,翻身上马,上官月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急忙将门帘放了下去。 他应该没有看见她吧? 上官月拍着自己的胸脯,悻悻地安慰着自己,可殊不知,宋寒早已看见了她。 宋寒看了眼马车,正巧看见马车在祁王府门口停下,眉头不经意的蹙着。 宋寒状似不经意的回身去问马厩小厮,“祁王府今日可是请了什么重要的客人?” 小厮听见宋寒问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我前几日似乎听说,祁王亲自宴请了一个人,也不知是哪个贵人这么好命。” 众人都知道,祁王殿下人缘甚好,与各家的公子小姐基本上都有点交情,但能让他在自家宴请的是真的不多。 宋寒紧紧盯着那到清丽的身影,眼神如鹰眸般锋利。 这个上官府二小姐怕是不简单,先是获得皇上亲赐封号被长公主认作干女儿,又与晋王,祁王私交甚密,交情甚好,看来还挺有手段的。 上官月从刚刚开始,脊背便一直僵硬着。她知道宋寒一直都在紧紧盯着她,宋寒这个人常年混迹沙场,那眼神可想而知有多么可怕,偏偏他还一直都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得亏她定力够强,才没在府外软了腿。 之前遇见宋寒所有的场景在她脑海里交替播放着,她乱了心神,只顾闷头向前走。 直到撞上一堵肉墙,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用哀怨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人墙。 “呵呵。”祁王南宫苏轻笑着,抬手在她头顶摸了摸,“你脑子里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想法了?怎么想的连我们唤你都没听见的?” 嗯?我们? 上官月听见这个词,疑惑地微微蹙眉,看向一旁,一袭白衣胜雪的谦谦公子,清秀俊逸的脸庞带着温和的笑容正认真地盯着她。 怎么会是南宫漠?他今天也来了? 上官月退开两步,欠身行礼,“上官月参见两位殿下。” “哎呀,你见到本王两个还需要行礼吗?”南宫苏见她此番动作很是不满,上前去将她拉起来搂住,似乎他很喜欢这样亲昵的动作,“再过几日祭拜礼过后,你上官月可就是本王的表妹了,放心,表兄我对待自家表妹可好了。” 南宫漠看着两人十分亲密的姿势,不经意的蹙眉,心里隐隐有些猜疑,“你们俩……关系很好吗?” “呵呵,一点也不好。” “我们表兄妹一向很好。” 上官月和南宫苏一同开口,可两人的回答却是差了太多,完全两种答案。 二人的视线碰撞在一块儿,上官月正想要挣脱开南宫苏的手,可南宫苏好像耍她一样,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说道“熟,我们当然熟了,我们俩怎么可能不熟呢?我的小月儿,你说,本王怎么就没有福分早点遇见你呢?如果我早点遇到你了,我一定会把你拐回祁王府的。” 真的要去祁王府吗? 南宫苏此番话说得让人浮想联翩,极其暧昧,很容易误会他们的关系。 上官月嘴角忍不住地抽搐着,这个南宫苏…… “祁王殿下,你就不要拿月儿开玩笑了。”上官月微皱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好啦,不开玩笑了。”南宫苏微微勾唇一笑,“你今日可是我的座上宾。” 南宫漠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的互动。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容,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南宫苏一个人拉着上官月的手,逛遍了整个魔王府,完全忽略了南宫漠的存在。 祁王府,早在前世上官月就来过一次,不过那时他是战功累累的将军,被元德帝赐封为骁骑将军,那一次,她是跟着南宫漠来的,此时此刻在看到此情此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心态,让她感慨良多。 祁王府内,有一个极其大的湖在湖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亭子,远远的望去就像一个小点。 上官月没有料到南宫苏会把宴设在那个湖心亭中。 在去湖心亭的船上,上官月坐在船头,晋王南宫漠亲自划着船,船上却仅仅只有他们二人,上官月不由自主地皱着眉头,她是真的不想跟这个男人单独相处啊。 可偏偏,那个生性活泼好动的南宫苏,非要自己去取那壶美酒。 “这几日我送过去的折扇,你可还喜欢?” 上官月正在思索着,耳畔忽然响起了,南宫苏的声音,夹杂着船桨拍打水面的声音,莫名的让她感觉异常的悦耳,好像在哪里听过,好似前世就已经听过一样…… 这声音,片刻间就勾起了上官月,那些过往的回忆片段,当初的你侬我侬,情意绵绵,花好月圆,最终留下的只有在那一夜,他对自己的冷漠与无情。 想到这里,又回忆过往,她在家中做女红,那位所谓的晋王殿下,在自己的身旁甜言蜜语。最终她的心被他蛊惑,为他做尽了天下女子不敢做之事。 上官月心中的恨意在肆意的篡夺,南宫漠如今这般对我是又想故技重施,让我重蹈覆辙吗? 上官月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语气却还是依然毫无波澜,说“晋王殿下,上官月也正要说这件事,上官月区区一介女流之辈,自然也没有帮助过你什么,所谓无功不受禄,您送的那些玉,上官月实在是不敢消受,今日上官月并不知道晋王殿下会莅临寒舍,湖上泛舟,不然,上官月早该一并将那些折扇带来,双手奉上,物归原主了。” 第42章不敢有误会 上官月背对着南宫漠,看不到他瞬间变得阴沉的脸和更加深沉的眸子,握着桨的手紧了紧,划桨的动作因为她的话微微的停顿了,小舟微微的晃动,水面泛起点点涟漪。上官月是感受到了。 “这怎么能说是无功不受禄呢?小月儿啊,过了明天你可就是我的表妹啦。有了这层关系,送给你这些美誉,可是名正言顺呢,就如今天苏儿设宴邀请你,这都是一样的道理,可你为什么能来?她的怨气却唯独不可以接受我送给你的美玉呢?公子谦谦如玉,女子貌美如玉,我的此番举动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恋你就如同我恋玉一样,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南宫漠的语气仍然十分柔和,本来一句问责他人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带了一丝暧昧和宠溺的意味了。 上官月对他所做的一切了然于心,略带一些怒意的说道:“确定是一样的意思吗?”南宫漠神色微变,随即又立刻以面带微笑,温柔的说:“一样。”上官月讽刺的一笑,下一瞬却又恢复原本的样子。心里想:你们二人虽是一样道理,可终究不是同一个目的啊! 祁王南宫苏心思十分单纯,而他晋王南宫漠不怀好意。想想前世这个祁王对自己也还算好,从未参加过什么王室的纷争,只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懒散王爷。 对于南宫漠的责问,上官月没有理会好像她没有听见一样。两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因小船经过而带起的一丝波澜,气氛霎时间变得有些诡异。在这种气氛中,言语里隐藏的暗是暗潮涌动,还是其它意思,她就不知晓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还没过多久,船就停在了湖心岛旁边。 在上官月下船的时候,南宫漠十分殷勤的上前扶她,却被上官月巧妙灵活的避开来,他的示好,上官月看着就十分恶心反感,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跟他进行什么身体接触呢? 上官月虚拍了自己的衣裳,就像是在拍身上的脏东西一样。 真的是好想打他呢。 她压下心中那种心情,她怕自己换之间控制不住,那隐藏在骨子深处的恨意一下就要爆发出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扇他一巴掌,然后狠狠的质问他,为什么我居然那样对自己?为什么他是那样的狼心狗肺? 南宫漠想要牵上官月的手落空了,心里一时间有些尴尬,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在思考着什么,她莫非对我有什么误会?自己也未曾干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 这个上官府二小姐,对自己好似有一丝不屑,不愿意亲近自己啊! 可是见她对南宫苏的态度就十分好。难道是我的魅力下降了?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小月儿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呀?”南宫漠快步走向上官月,步履矫健,一袭白衣,别有一番韵味,仔细看了看她面庞,觉得她比上一次相见好像美丽动人了。 这可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子。这种类型的女子,确定是南宫苏喜欢的吗? 上官月微微顿住了脚步,好似十分胆怯的朝南宫漠行了一个礼说道,“晋王殿下明察秋毫,连你一个小小的女子,怎敢对晋王殿下有误会呢,晋王殿下多虑了……” 多虑?但是这可不是他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了。可是她收到的是同样的答案,但是他知道这都只是她的虚假直言罢了。 看来还他们之间存在的不只是一点误会了! “不敢误会……”南宫漠口中喃喃,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这又是一个觉得他没有南宫苏是份高的人呐。回想想上一次怎么想的那个人好像已经找不到它的尸骨了。 但是这十分细微的表情还是没有逃过上官月的双眼啊。 在经历过前世的种种,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轻而易举的就能猜透他的心思。那个轻笑代表了什么?他早已心知肚明,但是她并没有解释些什么。既然他都这么认为了,那就让他一直这么认为下去吧。 反正在他看来,世界上在意他身份的人又不止一两个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随后的一段时间,两人陷入了谜一般的沉寂之中。 南宫苏划船赶来的时候,上官月一个人靠在大树旁小憩。而南宫漠不知从何处找来笔墨,在纸上轻轻描绘出那一个绝美少女的身影。 “哥,你快看我把谁带来了!”南宫苏还没下船,就兴奋的叫道。 南宫漠停下下了手中画笔,抬眼看到站在船头的那个人,心中一怔。 他……怎么来了? 但那诧异转瞬即逝,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儒雅,仿佛刚刚那个表情,只是他的一个错觉罢了,朝着船头的男人点了点头。 “云起,今天这场酒宴是我为庆祝自己得了一个小表妹而设的。你不请自来,那这些美酒只能罚你跟我一起搬下船了。”南宫苏跳下船,对船上的男人喊道,听这语气,就知道二人十分相熟。 宋寒? 这两个字让原本闭目小憩,不想理会外界事物的上官月猛然睁开眼,果不其然看到,那身着一袭黑袍的男人,就在此时他也往自己这边看来,那眼神,和那日在藏玉阁外,他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上官月瞬间警惕起来,对这个宋寒,她竟然比那个南宫苏还要警惕一些。 上官月深吸一口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宋寒也只是看了上官月一眼,看到她那细微的反应,,面具底下,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她很怕他么? 宋寒微微挑眉,收回视线,和南宫苏一起,把船上的好几坛酒搬下来。 岛上,早就有几个顶级御厨正在烧着他们的午饭,还没到午饭的时候,南宫苏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亲自开了酒坛,几个人就围坐在那个柳树旁喝起酒来了。 南宫漠和宋寒都不怎么爱说话的人,上官月对着这几个前世本就相识的人也是无话,唯独南宫苏在那里自言自语,说个不停,几杯美酒下肚,他的情绪高涨。 第43章不胜酒力 “云起,你一定是闻到了我这美酒的香味。才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是不是连手中的差事都没有办完就赶过来了?”南宫苏就坐在上官月和宋寒之间,昂头把这杯酒喝完,假装威胁的道,“明日我一定要到父皇面前去告你一状。” 宋寒握着酒杯,脸上由于被面具挡住,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语气十分轻松地说道,“今天休假。” 休假? 上官月目光都变了,刚才在府外,他那模样,分明就是要出去办事的样子,可是片刻间他就休假了,而且还换了一身衣裳。 这休假,恐怕只是他自己一时兴起吧。 而他的目的……上官月盯着杯中的酒水,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想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吗? 这是不是更加证明,关于他那张脸的秘密是真的很重要呢? “那感情好,我们今天都可以不醉不归了。”南宫苏又倒了一杯酒,看上官月盯着酒杯似乎有些出神,长臂一揽,“小月儿,你这小脑袋又在想什么出神?快喝酒,今天这酒,可是我当年外出游历之前埋下的,我一直都舍不得喝呢,今天可是为了你,我可已经把自己的老底都掏光了。” 这一声小月儿,倒是二人之间更添了几分亲昵之感。 上官月猛然回神,感受到另外两束视线,上官月有些难堪的哀嚎,“祁王殿下,小女子不胜酒力。” “不太会喝酒?”南宫苏眉头紧皱,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们都说好了,要不醉不归的,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祁王好酒,前世上官月早就听说过,可是真的亲眼见到他在美酒面前暴露出的孩子心性,她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也许是南宫苏的纯真性子,让上官月有些动容了,又许是知道拗不过这哥,调皮的王爷,上官月也不在推辞拿过酒杯一饮而下。 这无比豪爽的动作,让几人都是一愣。 “月儿这喝酒的姿势,不像女子,倒有几分军营男人的气概。”南宫漠看着上官月,盐铁带着毫不掩饰的探寻的意味。 不只是他,宋寒也这么认为,喝了一小口酒,眼神似有若无的的盯在上官月身上,想起她的身手,宋寒越发对她好奇起来。 军营男人…… 上官月心中有一些害怕,可是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有些害羞的说到,“上官月素来粗鲁……” 这南宫漠的洞察力一向非常敏锐,看来她是不能放松警惕了。 “什么粗鲁不粗鲁的?小月儿明明是一个女子,却在上官府当了十五年的男人,做派有点像男子,这不是正常的吗?”南宫苏拍了拍上官月的肩,“想来我最讨厌那些世家小姐,扭扭捏捏的姿态,还是像你一样的好,好爽一点,岂不是相处起来更融洽?” 南宫苏这一番维护,更让南宫漠和宋寒的眼神微变二人好似若有所思。 上官月不着痕迹的看了二人一眼,有慢慢吞吞的喝着酒,酒过半巡,几人都有了些许醉意,可是那个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南宫苏,好像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借着酒意,南宫苏拿出了琴,弹了起来,南宫漠也回到画架前,继续画着,刚刚没有画完的那幅画,宋寒躺在小船上,继续喝着酒,而上官月靠在树下,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有一些诡异的和谐。 上一世的这段时间是她最危险的一段时间,她无时无刻地不在警惕着流亡途中各种各样被派来杀她的杀手,。 可是这一世呢?她如今衣食无忧,在原本应该很危机的时间段,悠闲自在地与三个尊贵的男人一同,享受着午后的惬意时光。 难道这一世的她,真的已经摆脱了前世的那些吗?她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那她眼前的这三个人呢?他们的未来会不会发生改变? 上官月沉重的神色在他们三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宋寒的身上,这个男人呢?他身上的那些秘密,最终还是会与那场暗杀一起消失在人间吗? 上官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南宫苏原本正在抚琴的时候却收了回来,他站起身走到南宫漠身后,负手而立盯着他的画看了片刻后赞赏道:“你这画倒是作的不错,该有的美景你都画进去了,只不过……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南宫苏用手托着下巴,盯着他的画看了许久,可看了半天愣是一点名堂也没看出来,最后干脆放弃,到上官月身边将她拉起来,“月儿,你品品,是不是也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上官月思量的目光落在那画上,眼睛微眯了眯,晋王南宫漠,善琴,善棋,善书画,这一点京城人人皆知,她对此也自然更是了解。 “我最擅长画人,更喜欢画你,画在沙场上浴血杀敌的你,从今往后,我画里的女子,只有你一个。” 众人都道,晋王南宫漠,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冷酷无情,可上一世的她却觉得她柔情蜜意,专情钟情,可没想到原来这样的外表下竟藏着一颗虎狼之心。思及此,上官月忽而冷了脸,冷哼一声,“呵,的确是少了。” 少了些心意,少了他的真情实感。 南宫漠这一世没有与上官月在一起的记忆,看见她突然冷了脸,自是不知道为何,听见她的话,也是不明其中意思,可他依旧微微笑着。 闲情苏致的午后时光,南宫苏招呼着其他几人,在湖心亭里喝了不少酒,等到了日暮已至,几人步出亭子时,南宫苏已经喝的脑子昏昏沉沉了。 “小表妹,今儿本王亲自送你回去。”南宫苏的嗓子因为酒精的原因而微微有些沙哑,他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耷拉着脑袋,显然一副醉酒的模样。 “祁王殿下还是好好歇着吧,月儿就不麻烦殿下了。”上官月有些无奈地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拿了下来。前世的她混迹军营,喝酒这种事儿自然是最常见,所以她的酒量也被练出来了,可以说是千杯不醉。 第44章醉酒 但因为重生之后的这具身体并未去过军营,从未喝过酒,所以对酒精的抵抗力也是不如从前,因此她此刻其实也是有些醉意的,只不过没有南宫苏那样明显。 “你还是去好好歇着吧苏儿,至于月儿,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去的。”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南宫漠突然开口,这一下午他基本没怎么喝过酒,是几个人里面脑子最清楚的人。 上一世的上官月对这个男人可了解了,这个男人,向来都警惕性高的很,自然是不允许自己太过糊涂,所以酒精更是少碰。 但是……让南宫漠亲自送她? 上官月皱了皱眉头,她并不想有这样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时间,但还未等她拒绝,便听见宋寒从身后走来,“晋王殿下好生照顾祁王殿下吧,上官月可以交给我来送。” 不愧是多年在军营中待着的大将军,即使对面是两个王爷,皇室血脉,却依旧声音硬朗,丝毫没有怯意。 南宫苏醉眼朦胧地盯着他打量了几遍,直到看见他坚定地眼神,才带着酒意开口,“好好好,你来送,不过你可一要确认小月儿的安全啊。” 说着,南宫苏搭在上官月肩膀上的手臂,一个用力将她推向了宋寒。 上官月没预料到他的动作,手足无措的情况下便被他推了出去,直挺挺地摔进了宋寒的怀里。 上官月脚下有些不稳,还以为自己快要摔倒了,可却猛然间感受到肩头一阵温热,宋寒伸出手扶住了她,她借着力站了起来,只是肩头的温度却始终让她有些不舒服。 让宋寒送她回府。 不啊,不可以啊,若是如此,她宁愿让南宫漠来送她好嘛,让她和宋寒同乘一辆马车,一路同行直到上官府,那简直不要太恐怖! 上官月想找南宫苏重新协商一下,可南宫苏却笑的一脸傻样,“云起啊,你这可是向本王保证了?我这小表妹啊可单纯了,你千万不要占她便宜。” 宋寒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他一声,虽然面色冰冷,可从他回应的语气当中,却能听出他略显欢快的心思。 南宫苏见此,猛点了下头,脑袋晕乎乎地往前走了几步,踉跄了几下,南宫漠无奈上前,搀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 宋寒低头看了眼还在望着南宫苏和南宫漠背影的上官月,出声提醒道:“再不走,天色都要暗了。” 上官月闻言礼貌性地笑了笑,却愣在原地并未移动半分,嘴上虽是答应了,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够委婉地拒绝他。 宋寒见她深思的模样,只是看了一眼,便完全猜出她心中所想,出言再次提醒道:“二小姐莫要再多想了,不过是祁王殿下的吩咐而已。”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上官月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只好淡淡的笑了笑,“大人都这样讲了,那便走吧。” 她笑着欠了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祁王府大门,上官月径自上了马车,正等待着出发,却不想门帘被再次掀开,她诧异地抬眼,便看见宋寒也进来,她还想说些什么,他坐下来的动作却将她的话悉数堵了回去。 “出发吧。” 狭窄的马车里,宋寒坐在上官月对面,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马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虽然宋寒戴着面具,上官月并不能看见他的面部表情,可她却总觉得他犀利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搞的她浑身不自在。 上官月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也不过就是不小心知晓了他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而已,至于这样吗? 她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而且似乎每次见到他,他总会用那种打量的目光盯着她。 “大人。”上官月思前想后,还是先开了口,“我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如此平凡的女子,为何您总是盯着我不放呢?如果是因为前几日的那件事,那我完全可以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向外透露半分,就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宋寒闻言,深邃的黑眸对上她的目光,“二小姐真是说笑了,你可是长公主的干女儿呢,怎么可能会是平凡女子?再过几日,我怕是要称你为祁王妃了吧?” 什么?祁王妃?怎么可能! “大人的这个笑话可并不好笑,而且,上官月从未有过如此想法。”上官月有些哭笑不得,若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举动,那她觉得他完全是想多了,她一个小姐怎敢反抗一个王爷? 而且,她也没少因为南宫苏感到烦恼过,再说了,南宫苏……多半是将她当兄弟看待。 宋寒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用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她。 马车里一时之间没人讲话,有些宁静。 过了一会儿,马车在上官府门口稳稳停下。上官月不疑有他,伸手撩开帘子下车。 “皇宫里的局势,向来风云多变,像是一个漩涡般,踏进去便难以脱身,二小姐应该有自己的思量,我相信二小姐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能够走好自己的一生。” 才探头出马车,上官月便因宋寒的这句话愣了愣。 宋寒的这番话,挑不出一点错,皇家的斗争哪有那么简单,不过是表面风平浪静而已,揭开那层表皮,内里全是肮脏不堪。 只是,她的人生路吗…… 她这一世的人生路,早就决定好了,不是吗?她注定要和上官芊,南宫漠他们斗个不死不休。 “大人所言极是,月儿自当铭记在心,时刻注意。”上官月下了马车,福了福身子,转身进府。 宋寒看着那道徐徐远行的身影,眸色复杂。 明芊阁。 从天刚刚黑开始,上官芊便开始在等着上官月回来,可已经等了好长时间,却愣是不见她的身影。 这都已经快入夜了,怎的上官月那小贱人到现在都还没从祁王府回来? 秋月心中有些为自家小姐不平,一个人小声嘟囔,“上官月那个小贱蹄子,也不看看都什么天色了,竟然还赖在祁王府里不走,她到底哪儿来的脸啊,真是的,而且祁王爷都这个年纪了,该娶妻了,若是那个小贱蹄子动了什么歪心思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那祁王爷她……” 第45章醒酒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上官芊一听见她这个猜想,便感到心中一阵烦闷,严声吼道,“她上官月也配!?” 就算上官月今天住在了祁王府,就算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她上官芊也依旧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小姐说得对,是奴婢说错了,奴婢该罚,上官月那个小贱蹄子,怎么可能会当上祁王妃,只有咱们小姐这样高贵的人才配得上祁王妃这个名头。”瞧着上官芊因为她的这番话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秋月心口像一块大石头掉下来般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道:“那小姐,奴婢现在再出去替您看一看?” “哎,罢了罢了,你去吧。”上官芊冲她摆摆手,吐出一口闷气。 因为刚刚秋月的话,上官芊此刻极其烦躁,因为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依照祁王殿下如今对上官月的态度来看,他极有可能是中意她,若是再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要是,要是祁王殿下想娶上官月,那可该怎么办?毕竟皇上足够宠爱祁王,如果他亲自请求,以上官月现在的身份地位,再不济也是个侧妃,到那时,她就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 上官芊心中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因而手中的力气不自觉地增大,帕子几乎被她绞碎,突然产生一个有些恶毒的计划。 秋月迅速的跑去府邸门口查看一番,没过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姐,那贱蹄子已经回来了。” “可有人送她回来?”上官芊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急切的问道。可千万别是祁王殿下亲自送回来的。 秋月闻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奴婢倒是并未看见有其他的人一同,只是在那上官月下车的时候,似乎车里面有人替她掀起了帘子,看那样子,似乎是个男人。” 男人…… 上官芊听到这个词,脑海中迅速闪过了柳荫下上官月和祁王亲密交谈的模样,那张动人的脸庞立马变得狰狞起来,她能想到的,只有祁王,可祁王殿下,竟然如此看中上官月?连回府都要亲自送的吗?她上官月到底哪里好了值得殿下待她这般好! 上官芊此刻的情绪正处在一个失控的边缘,她心中的不甘与愤怒疯狂生长。 “小姐,或许我们可以求助老夫人呢?她上官月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就算她悄悄的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秋月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上官芊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可很快又皱了皱眉,“不行。” 前几日宫中太监说的很明白了不是吗?上官月如今也算是一个皇室中人,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可以任意践踏的小可怜?若是她突然死了,他们上官府怎么可能会逃脱嫌疑。 而且那南宫涟漪自嫁进上官府开始,便安排了不少眼线,以她心中对他们的恨意,如果让她捉到什么她们的把柄,能有她们好受的吗? 左右都不是,她到底该如何是好?上官芊烦躁的锤了下桌子。 虽然如此,但上官月对她的威胁越来越大了,不得不除。 上官芊半晌没说话,脑中想了无数个对策,却又被自己一一否决,最后烦躁地开口,“她现在何处?” “奴婢刚出院门便看见了她,上官月此刻应是已经回了自个儿的院子,不过刚刚奴婢见她走路似乎有些不稳,多半,是饮了酒回来。” “喝酒了?”上官芊闻言,面上挂上了明艳却有些阴险的笑容,沉思片刻,她说:“秋月,你去替我找些天花末和杏仁果。” “小姐,此举何意啊?”秋月疑惑地望着她,有些不明白她这个行为的意义在哪儿,还想问个清楚,却猛然间看见上官芊烦躁不满的目光,心里一慌,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马不敢再多言,低头称“是”便转身离开。 上官芊看着秋月离开的背影,心中愤怒的情绪渐渐平和。 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有义务去照顾她那个喝了酒的好妹妹的啊! 上官芊脸上的笑容甚是明艳,却充满了阴险狠毒之意,很明显,她此去,不怀好意。 上官月有些醉醺醺的,因此一回到水月楼,连烛火都未点,在一片黑暗当中摸索着便上了床,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睡下去。 “吱呀——”开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接着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上官月被这声音吵的将眉头狠狠皱起,显然她对此很不满意,都这个时候了,谁过来打扰她? 随着那人的靠近,上官月鼻翼间充斥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她了然地笑了笑。 秋月将房间里的灯点上,上官芊柔柔诺诺地声音响起,“妹妹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早?” 呵,知道她睡了还跑过来?脑子莫不是出问题了。 上官月起身,看着上官芊向她走来,目光瞥了眼她手上端着的碗,扶了扶额头说道:“只是头有些晕,便先躺下了,姐姐这次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听秋月说妹妹今日回府的时候,似是有些醉醺醺的,怕是在祁王府喝了些酒,姐姐担心你醉着晚上睡的不舒服,便给你煮了碗醒酒汤端过来。”上官芊娇声说道,并且似乎是有亲自给她喂汤的打算,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俩是什么姐妹情深呢。 上官月看着那碗醒酒汤,心中冷笑,她岂会这么蠢?蠢到就这么相信了她? “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想喝吗?” 上官月笑了笑,伸手接过那只碗,作势要喝下去,其实却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上一世的经验让她一闻便知这汤里的所有成分。 她这个好姐姐可真是好啊,这送来的醒酒汤,其中有几味是醒酒的成分? 既然这醒酒汤不能醒酒,那还送着汤来干什么? 上官月在心里暗笑着,这个女人还真把她当傻子看了吗?不过面上她还是装作一副自己特别特别感动的样子,说道:“姐姐特意在这深夜里给妹妹送来醒酒汤,妹妹当然是开心的,在此谢过姐姐了。” 第46章夜袭 “唉呀,妹妹言重了,你可是姐姐在这个府里最亲最亲的妹妹了,姐姐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上官芊拉着她的手亲昵地说道,俨然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想到了些什么,又娇嗔着说道:“妹妹,今日这酒是在祁王府喝的对吧?哎呀,这殿下也真是的,妹妹好歹一个女孩子家,况且天色已晚,怎么能让妹妹喝如此多酒呢?而且醉酒睡觉,实在是难受,所以姐姐才特地为妹妹煮了一碗醒酒汤送过来,好让妹妹舒服些。” “姐姐果然关心妹妹,对妹妹极好,妹妹对姐姐感恩戴德,只是不知这恩情以后该如何偿还。”上官月感激的说道。 上官芊闻言,顿时就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妹妹以后若再是说这种见外的话,姐姐可就生气了。”顿了一下,看见她手中的碗,催促道,“趁着醒酒汤还是热的,妹妹快些喝下吧。” 上官月冲她笑笑,将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再将碗递给她。 上官芊伸手接过,然后继续笑着说:“既然喝了醒酒汤,那妹妹便快些歇下吧,在明日的大礼上,我相信妹妹一定会是最受人瞩目的那一个,咱们上官府呀,现在就以妹妹为荣了呢。” 话音刚落,上官芊便带着秋月转身步出了房间。房间里的灯被熄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上官月躺在床上仔细的思考着,上官芊此行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送醒酒汤这么单纯吗?怕是这醒酒汤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醒酒汤里,她指不定还做了什么手脚。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香气,很快这种香气便包围了上官月,她皱了皱眉。 上一世她经常混迹军营,与军营里的军医关系自然也是极好,恰巧当时那军医曾是空惠禅师的得意门生。二人时常在一起研究医学,因此她才对各味药材有极深的了解。 有一次在经历了惨淡的一战之后,她不幸双腿受了重伤不能行动,又因着和军医的这层关系,她有幸在空惠禅师的医馆里住了两年,这两年里她既接受治疗,也在学习治疗。 在空惠禅师医馆里的那些年,她整日接触各种药材,早已对那些药材有了极深的了解,深到只要一闻到气味,便能知道那味药材的名字及功效。 她吸了一口气,嘴中碎碎念,天兰花干,杏雨果…… 这两味药材,都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寻常郎中用药时,都会十分讲究用量,更何况是两种药材放在一起使用,可如今,上官芊哪里管什么用量不用量,有多少放多少,而当然喝了酒时,酒精与两种药材的结合,助眠功效则更是强劲。 果然,上官芊哪里有那么好心来给她送醒酒汤,她不过是想加害于她而已。 呵,这么长时间都装了,今天终于是忍不住想要对她下手了吗? 不过她倒是好奇,自己的这个好姐姐到底是想耍什么手段。 上官月嘲讽的笑了笑,从床上爬起来,却不走正门,而是选择从窗户出去,打没过一会儿她又翻窗回来,只不过嘴里鼓囊囊的,似乎是含着什么东西,她接着躺回床上,空气中的那股香味依然还在,她等待着。 夜色暗沉。 门外传来了一点点的响动,接着一道黑影在窗外闪过,门外的人小心翼翼的走动着,不敢惊动房间里的人。 在一片黑暗的房间中,上官芊悄悄地靠近床榻,看见床上紧闭着双眼躺着的上官月,她唇角微扬。 在安眠药效如此强劲的情况下,上官月绝对不可能有醒着的可能,尽管如此,上官芊还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自从那一日她看见上官月穿上女子的装扮,她便知道上官月极有可能会成为她的绊脚石,而且还是最大的那块儿。 果不其然,这才几日啊,这区区庶女便有了如此作为,不仅成为了长公主的义女,更是被祁王殿下所中意。 呵,再怎么样,这也不过是一个小贱蹄子,她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些? 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张好看的脸罢了,她倒要看看,如果这张脸变得不再明艳动人,变得粗鄙不堪,是否还会有人看上她。 一想到只要经历过今晚,祁王殿下从此就不再喜欢上官月,他会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上官月,上官芊便感到了极大的快感,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便向上官月的那张脸上划去。 上一世她一直在军营中生活,对兵器的了解,可谓是如同了解她自己一般,她感受到一阵冷意,怎么,自己的这位好姐姐是想毁了她的这张脸吗? 呵,果然,女子的嫉妒心才是最可怕的。她突然想起前世,自从她入了天牢之后,脸上便多了一条永远也消失不了的疤痕。 在遇见南宫漠之前,她从来不认为一张好看的脸有多么重要,可自从遇见他之后,当她每日见到他那张清秀俊苏的脸庞时,她都会因为自己这张带着疤痕,狰狞不堪的脸而感到无比自卑。 上一世的她可是爱惨了南宫漠,可那个男人呢,只不过是利用她心理上的缺点将自己培养成他的棋子而已,她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在他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一想起那个男人,上官月心中便忍不住的冷笑,直到她感受到那兵器快要接近自己的脸时,她才打算动手。 上一世她让上官芊奸计得逞,让自己的脸变得如此不堪,这一次有重来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再让他得逞。 可她还没动手,窗外忽然闯进一道黑影,“当——”的一声,上官芊手中的刀被打落在地,她轻呼一声。上官月也是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诧异地挑了挑眉,正想着这来人到底是谁时,上官月的鼻翼间却充斥了那人身上的香味,她登时醒悟。 呵,原来是他啊。 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打乱了上官芊的计划,她不敢再继续多留,转身就往门外跑去,实在是那黑影身上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让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第47章殷勤的上官焘 那突然出现的黑影还想出门继续追,却感到手腕处一阵温热,他蹙眉,转身疑惑地看向床上。 她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就醒了?宋寒顿时领悟过来,不尴不尬地笑了一声,“早知道我就不该出手,谁知道你正等着呢。” 这女人实在是奇怪,那兵器已经离她如此之近,她却丝毫没有反应,实际上,她只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悬密使大人,你心中有数便好。” 上官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借着那朦胧的月光,隐约看清了他的面具。 这个男人不是刚刚已经走过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上官月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宋寒微微倾下腰,捡起落在床上的匕首手说道,“现在有人想杀你,你知道她是谁吗?” 就因为这样,她才阻止他继续追赶那个人。 “知道。”上官月毫不隐瞒的说道,“也许她没有真的想杀我,只是想换另一种方法把我毁掉罢了!” 上官芊想要的可不是她的命,毕竟,她卑微的存在,才给了上官芊高贵的优越感?所以把她这张脸毁了,让她更加痛苦地活着,上官芊不是会更开心吗? 再者说她现在已经加入了皇室文牒,就连南宫英都要让她几分,如果她真的被杀了,那件事不就暴露了吗? 宋寒微皱眉头,想起初见时那个让人难忘的夜晚,潜入齐王府阁楼的熊熊大火中的那个纤细的少年,他暴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眸深了几分,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你这里很危险。”过了好一会儿,宋寒开口,手里在不停地摩擦着那把匕首。 上官月撇了他一眼,起身下床,拿起水壶把正在燃烧的香炉浇灭,好似有另一层含义“所以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又有空去管那些事情,悬密使大人,是不是可以放心了吗?” 上官月忽然又想起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些飞刀真是锋利啊,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悬密使大人,以后就不要再往我这送了。” 宋寒紧紧的盯着上官月,眸色变得越来越深沉,没有回答他的话,片刻之后他缓缓的走到窗前,纵身一跃,隐藏在了这深夜中。 上官月看到这空荡荡的房间,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宋寒身上的味道,她真的要以为宋寒没有来过呢。 玲珑长公主要收上官家二小姐为义女,这个消息早就在大街小巷传开了,可是这整个南燕就没怎么听过上官家二小姐的名声啊。所以人们都以为这只是个谣传,久了之后也就都没有在意了。 但是在三天前,上官家二小姐的名字已经被载入皇室文牒的消息,传到了上官家的时候,顺天府的大街小巷也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很羡慕这个上官家的二小姐,能被玲珑长公主看中,那是有多么光宗耀祖的事呀,恐怕今天的这一拜会改变这个上官家小姐的命运。 上官府。 上官焘也是十分激动的,次日大清早,就亲自到了水月楼。 上官月微微转醒时,看到了这个父亲,起初还有些惊讶,但是片刻后也就了然他为何来此。 以他素来喜爱攀附的作风看来,她攀上了皇家,他当然高兴了。 “你们这群奴才愣在那里干嘛?还不把这些物件都摆在二小姐房里。”上官焘厉声吩咐着管家,可脸上是满满的疼爱和喜悦,这究竟有多好笑啊?上官月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她拜侯封爵时,父亲的样子。 心中充满了讽刺,但是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父亲月儿的房间本就不大,不需要这么多物件,你快让他们撤回吧。” “撤回去,这怎么可以呢?这些小物件啊,是我亲自从库房里挑选的,所以耽误了一些时日,现在才能送过来。”上官焘一脸认真地说道,随后环顾了一下房间,皱着眉头说道“嗯……这个房间确实很小,都怪父亲这些年忙于奔波忽略了你,现在又不得已让你住在芊儿那里,确实啊,委屈了你啊!。” 上官焘脸上写满了自责,上官月在一旁站着,默默的听他说,停了半晌,上官焘大声对吩咐道,“管家,你快找人在府内找一块好的地方给二小姐建一座新的楼阁,一切都按照二小姐的喜好建造,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二小姐。” 听他怎么吩咐,不仅是管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上官月都没想到“这……那夫人那里怎么办……” 这府上所有人都知道夫人看完小姐不顺眼,处处刁难二小姐,此时如果要为二小姐建议做新的楼阁,夫人恐怕会不高兴的。 “你管她干什么?”上官焘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赶快,一切都按照我说的做。” “遵命,老奴现在就去做。”管家领命。 上官芊在门外,刚好听到了父亲要给上官月重新建一座楼阁的事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紧紧的抓着手帕。 但是没过多久,她那阴沉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天真无邪,,踩着莲步缓缓地走入房间,娇嗔道,“爹爹,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呢?府内有这么多好东西,你怎么可以都留给月儿妹妹呢?爹爹,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呢?” 上官月此时看到上官芊,一来就能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 果然是她的好姐姐呀,这变脸的速度简直太快了,让她望尘莫及啊! “爹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你也是我的女儿啊,府中那么多好东西,你也挑了不少,也该留一点给月儿了?”上官焘睨了上官芊一眼,那眼中的慈爱可比刚刚多了不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真正疼爱的是哪个女儿。 上官芊好似认真的想了想,“那好吧,你说的也对,今天本就是妹妹的大喜之日,那就多送点东西给妹妹吧。” 话音刚落,上官芊看似和她很亲昵的样子,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月儿妹妹,你看现在爹爹和娘亲疼你比疼我还要多呢!” 第48章贼喊捉贼 “嗯,爹爹和娘亲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得的,当然我也不会忘了姐姐的,……”上官月满脸幸福的样子,“昨晚在祁王殿下那里酒喝多了,本来就有些难受,幸亏姐姐送了醒酒汤来,月儿喝了,这才好受许多,很快就睡着了。” 上官月说话的时候,眼睛似有若无的朝着上官芊的方向看过去,明显的看到了上官芊岚的脸色变了几分。 “月儿你在说你昨天和祁王殿下,在祁王府一同饮酒?”上官焘脸上写满了诧异。 “嗯。”上官月简单的回答道,当然明了上官焘的心思,果然,上官焘脸上的诧异少了几分,反而更添了几分的喜悦,口中不停的说道,“好,这好……” 祁王殿下素来不喜旁人到他府上做客,可是他居然要上官月一同去府上饮酒,那说明了什么? 上官焘看着上官月,脸色有些诡异的在思索些什么。 上官月倒也没心思猜上官焘的想法,好像因为她提起了祁王,上官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刚才那么灿烂了,上官月把在场的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道:“昨晚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话音刚落上官芊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明显有些闪躲…… “怎么会有人进门?月儿妹妹,你该不会还在做梦吧??”上官芊脸上勉强地扯出一丝微笑,有些尴尬的说道。 “是啊,那一切真的就像梦一样呢。”上官月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话语间有一些讽刺。忽然话语一转,“可你看这里……” 上官月猛然抓住上官芊的右手手腕儿,随即她便听到了上官芊的痛呼声,上官月再明白不过了,但是她并没有理会她的尖叫,拉着她快步地走到了自己床前,指着床上的那滩血迹…… “这……”上官芊微微一惊,勉强的忍耐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心里的不安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月儿一开始也以为那是梦,可是一大早就看到了这摊血迹……”上官月皱着眉,“所以月儿认为这可能不是梦吧!” “可是这如果不是一场梦的话,那究竟是什么呢?”上官芊自顾自的说道,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惊恐的说道,“该不会是我们附中进了贼人了吧?爹,如果府中真的进了贼人,那您就该彻查此事了。” 贼人? 这个上官芊恐怕是在贼喊捉贼吧! 看到她这副模样,好像昨晚来她房中的那个贼人真的就不是她了! 上官月有些佩服自己这个姐姐的演技了,她的演技真的是让人折服啊!如果上官月不是明确的知道昨晚那个人就是她的话,上官月恐怕也会信了。上官月抓着上官芊的手渐渐用力…… 上官芊的手腕传来如骨头炸裂般的疼痛。 她心中不禁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上官月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要不然为什么非要捏着她的手…… 心中不禁想到了这个猜测,上官芊心中被吓得颤抖。 上官月刚好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正好看到了她面无血色的脸庞,上官月微皱眉头脸上写满了对他的关心急声说道:“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如此之差?” 上官月心中暗想,上官芊,前世你对我做过的那些,我今生会毫不犹豫的加倍奉还。但是现在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你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上官芊看到她关切的眼神,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气,勉强地勾了一下嘴角,“你这是在为你担心啊,如果昨天晚上那个贼人一不小心伤到了你,你究竟该怎么办啊?” 确定是担心吗? 上官芊恐怕心中不是担心,而是在恼怒昨天晚上究竟是哪个贼人破坏了她的计划?让她最后都一无所获。 “月儿你呀,现在可是我们上官府的二小姐了,当初女扮男装的时候没有丫鬟,总是独自一人,可是现在既然恢复了女儿身,你必须得找几个丫鬟伺候着,要是没有人首页再出现昨天的那种状况,你该怎么办啊?” “对啊,月儿确实应该找几个丫鬟伺候着,快快去叫管家给鱼儿挑几个聪明伶俐的丫鬟。”上官焘脸色深沉的附和到“现在月儿的身份可不一般了,她是玲珑长公主的义女,如果身边没有几个丫鬟伺候的话,岂不会叫人笑话?” “爹,这些事情不用担心,交给管家,他们安排就行了。”上官芊悄悄地睁开了上官月拉着她的手,手腕说才终于得到了一会儿放松,她慢步走向门口,对着门外的两个人喊到:“你们两个人快进来吧。” 片刻之后,两个丫鬟缓步走进来,恭恭敬敬的给她们行礼。 上官月忍不住的微皱眉头,可就在此时,上官芊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关于丫鬟这件事,芊儿早就想好了,只是想挑一个好日子,再告诉月儿的,可是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看来是应该早一点拿丫鬟介绍给月儿的,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月儿,作为长姐的我真的对不起……” 连芊儿还没收到最后,自己就嘤嘤的哭了起来,一副让人怜惜的样子。如果上官月不是早就清楚他的本性,恐怕也会相信吧! “姐姐,你别哭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再哭的话,月儿该心疼了。”自然舒心的话,谁都会说上官月有声的说道,手轻轻抚摸,上官芊,十分怜惜的样子。 上官芊慢慢的情绪有所缓和,随后便看向上官月,“这两个丫鬟,你以后一定要每天都带在身边,这样我跟父亲也会为你少担心一些。” 上官月瞥了一眼地上跪得公公静静的两个丫鬟,眸中的颜色更加深沉了些。 上官芊送来的丫鬟,她怎么敢收啊?她还怕有什么意外呢? 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月柔柔地说道“那好吧,为了让姐姐少担心些,我就收下了,月儿就谢谢姐姐了。” 第49章仪式前 “你我二人都是姐妹,谈谢字岂不是显得有些生分?”上官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才让她比昨天稍微心情好一点,这两个小丫鬟……上官芊心里也在盘算着些什么,转头对两个丫鬟道,“你们都听好了,以后你们就是二小姐的人了,一定要照顾好她,如果她有什么不开心的,那我会杀了你们的。” “是,奴婢遵命,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小姐的。”两个丫鬟齐声回答道。 上官焘看着两人感情十分好的模样,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的,“我希望你们姐妹啊,以后一定要互帮互助。” 上官敦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看来他以后只能靠着这两个女儿了。 原本仪式应该在皇宗庙举行的。 可是这个皇帝心疼自己的妹妹玲珑长公主,看她有孕在身,所以特地嘱咐轻点的仪式,简短一些,不要让她太过于劳累了。 二十多年前,先帝在世的时候对这个玲珑长公主也是宠爱有加。 那个时候,玲珑长公主可是耳熟能详的女子,有不少的世家子弟想要获得这个公子的青睐,可玲珑长公主一个都没有看上,偏偏爱上了一个没名没利的穷苦书生。 想当初这样的穷苦书生,怎么可能和皇室攀上关系呢? 可是啊,这位玲珑长公主为了和那个穷书生在一起,甚至两人一起浪迹天涯,但是最终还是被先帝派的人给找到了。 外人说起那一次先帝,第一次对这个疼爱有加的妹妹做出了严重的惩罚,把她关在自己的宫殿里,不让她出去。没过多久,他就把那个穷书生抓进了大牢中。 长公主听说这件事后便以自杀要挟先帝,先帝因为心疼这个妹妹,最终还是妥协了。 先帝下旨赐婚,玲珑公主的婚礼并没有办得多隆重,只是建了一个小小的公主府,这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住在一起,也是和和睦睦,那时候也是人人相传的一段佳话呀。 在那之后,那个穷书生也进入了朝廷中,他的才华得到了发展的机会,在那之后便步步高升,最后做到了丞相这个位置。 十年前,皇帝下令在公主府旁边建一座丞相府,两座府邸之间连一堵墙都没有,其实啊,这就是为他们俩的府邸做一次扩充罢了。 长公主府和丞相府是相对的。它们中间没有一点间隙,就像这两个人一样。 上官月站在长公主府外,看着不远处丞相府的大门,前世,关于这个谢丞相,她是颇有耳闻。 晋王南宫漠善用计谋,笼络人心,夺权篡位,这个谢丞相,其中不乏有他的相助,可是起了不少作用呢!真想知道谢丞相是何人?二人狼狈为奸,干可真干了不少坏事儿。 “给二小姐请安,二小姐,长公主已经在府里等候了,长公主有事吩咐,二小姐只要一到,奴婢就直接带您过去。”被派来接上官月的,正是玲珑长公主的贴身侍女杏雨。虽侍女向她请安,但态度却不怎么诚恳。 上官月不敢冲撞,恭敬的朝杏雨回了个礼,双手作揖,点了点头,说“麻烦杏雨姐姐了,请带路。” 杏雨礼貌的笑笑,年月随着杏雨的脚步来到了公主府,一路上无话,引着上官月进了公主府,路上杏雨看了几眼上官月,她不由眼前一亮,这个二小姐比起那日在四方馆所见,出落得更加好看动人了。这高挺的鼻梁,明亮的大眼睛…… 听前些日子,那些侍女们说昨天祁王殿下在祁王府隆重设宴不仅请了那些达官显贵,朝中重臣还宴请了上官府二小姐……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天下谁人不知,那祁王殿下难伺候,一个说不好就拖出去斩了,谁的账也不买,可对这位上官府二小姐却有些不同以往。 呵,长公主说的不错,这上官府二小姐果然不同寻常!杏雨笑笑。一路上上官月已察觉到杏雨的眼神,但她却依然面色无常地走着。不由让杏雨又更加高看上几分。 走着走着便到了公主房门口,上官月刚走到长公主的房门外,“哈哈哈”就听到了南宫苏那独具特色的笑声,刚准备踏上门槛的脚不由微顿,手一顿,他怎么会来? 上官月神情有些许的诡异,杏雨推开门走了进去才看到,原来不只是南宫苏在,南宫漠也在,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着官袍的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这个人上官月也认识。 尉迟逸,就是那位尉迟家的大少爷了。 “姑姑,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月儿竟然是你的义女,那也就是我的表妹,我请她喝酒,怎么会有失礼节呢?”南宫苏十分爽朗地笑着,余光扫到上官月走了进来,便不顾现场这么多人的目光,直接上前迎接她。 上官月眼看着这一个男人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逼近,心里有一丝恐惧在滋生。果然这个男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让自己退无可退。 但是那个罪魁祸首,还是满脸欢喜的样子,“小月儿啊,你说我昨天那酒喝的可还尽兴?” 上官月微微勾了勾嘴角,“祁王殿下的美酒,自然是名不虚传的。” “嘿,姑姑,你可听到了小月儿对我的酒,可是很满意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这个表妹的。”南宫苏满脸欢喜的样子。 玲珑长公主看上官月脸上有些许的尴尬,心中了然,睨了南宫苏一眼,“好了好了,月儿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总是和她勾肩搭背的呢,来,月儿快过来。” 听到了,玲珑长公主的话,上官月如同逃过了什么大劫一样立马走过去行了一个礼说道“月儿参见长公主。” “月儿啊,今天之后你就得改口了。”玲珑长公主满脸笑容的对她说。别人说手还轻轻抚摸着上官月的手,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 南宫苏微微动了一下啊,在空中的手,有片刻的尴尬,但是片刻后,便开心地说道“是啊,是啊,今日之后我可就是小月儿的表哥了。” 第50章置她于死地 南宫苏这话一出,引得全场众人的大笑。 “恭喜长公主,恭喜月小姐,祭拜仪式的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妥当,时辰也差不多到了,现在长公主和年小姐,可以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就要去参加仪式了。”原本一直呆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尉迟逸开口道,这声音中透露着一种儒雅之气,一听便知他是一个翩翩公子。 尉迟逸,是南宫家在朝堂的众多子孙中的一个,他是最优秀的,其次便是那个二少爷了…… 想到那个二少爷上官月的心理,不仅多了一丝防备,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些。 尉迟家……注定不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人。 举办此次仪式,就在长公主的府内。 按照这里的规矩,长公主和上官月都会在一世之前重新沐浴更衣。 上官月刚走出长公主的房门,就被两个丫鬟带到了浴房,她们二人开始为上官月沐浴更衣。上官月靠坐在浴池旁,任由两个丫鬟为她清洗身体。 忽然之间,浴房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一听这琴声她就知道是什么,凤凰于飞,这首曲子南宫漠前世,可是经常为她弹奏。 上官月认真地聆听这琴声,前世,她只能从琴声中听到凤与凰的坎坷的爱情,但是今生今世她居然听出了别的意味。 嘴角勾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容,终于沐浴完毕了,丫鬟们为她换上了新的衣裳,上官月在丫鬟的簇拥下出了浴房,远远便看见了那个坐在树下的白色身影,树荫下轻轻地拨动琴弦,儒雅淡漠,仿佛天上的谪仙一样。 “晋王殿下的风姿,可谓是无人能及啊。”不知道是哪一个丫鬟感叹。 上官月听到了那个丫鬟的话,眼底充满了轻蔑之意。 再好的风姿都是他伪装装出来的,这都只是假象罢了。 瞥了一眼南宫漠,上官月收回视线,加快了步伐。 上官月刚到不久,长公主也沐浴完毕,在丫鬟的簇拥下,缓缓入了大厅。 四十出头的妇人换上了锦衣,显得更加高贵,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当年那个名满南燕的玲珑长公主了好似此时的她更甚之。 玲珑长公主在杏雨的搀扶下,坐在了主位之上,而上官月则就站在大堂中央上官月站在堂上,其他人则站在大堂的两边。 官月发现,除了南宫苏,南宫漠,尉迟宇等人,还多了一些打扮的,十分艳丽的女眷。 这恐怕就是丞相府的那几个姨娘了 想当年长公主和那个穷书生到是虐恋情深,现在那个穷书生居然也有了妾室。果然啊,爱情都是不可信的。 “月小姐,快去给长公主敬茶磕头吧。”尉迟逸开口,早早的就有侍女端着茶静候在一旁了。 上官月终于回过神来,对着长公主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刚刚起身就见一个婢女端着一杯茶送到她的面前 上官月伸手接过了那杯茶茶,倒是清香扑鼻,可是她好像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看着茶水十分震惊,难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吗? 这可不是一杯普通的茶,这茶里面的东西足以置人于死地,现在她究竟该怎么办?究竟该么办? 是谁?究竟是谁?谁想致她死命? 那个人现在就在这现场吗? 上官月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掀起了万千波澜,可是面色并未有一丝变化,静静的端着手中的茶,非常稳定的一步一步的朝玲珑长公主走去,她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沉重。 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发现上官月的异常,都认为她只是有些紧张罢了。 终于,上官月稳稳的走到了长公主的面前,恭敬地向她敬了一杯茶“月儿在这给义母敬茶,愿义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玲珑长公主连连点头,对这个上官月清和长公主倒是打心底喜欢她,她刚想要接过茶杯的时候,忽然之间茶杯掉地瞬间碎裂。 大厅里霎时间陷入了沉寂…… 这…… “上官月知错,上官月……上官月只是因为今日典礼太过于紧张了,长公主对不起,请您恕罪,请长公主处罚上官月。”上官月好似很害怕的在地上磕着头一下,接着一下,可是她的心里却格外的平静。 大厅里只能听到上官月的求饶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所有的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了。 “小表妹,你看看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因为紧张而出错呢!”祁王南宫苏皱紧皱的眉头,一脸严厉地训斥着上官月,但随即转向玲珑长公主求情来,“姑姑,小月儿她刚才刚刚应该是真的紧张了,今天这种大喜之日,怎么能次罪呢?快来人,再端一杯茶来,让我的小表妹重新给姑姑敬茶。” 南宫苏吩咐道,他在努力地圆场。 但是玲珑长公主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霎时间玲珑长公主的脸都沉了下来“算了,敬茶就免了,这杯茶我也喝不到了。” “姑姑……”南宫苏眉头紧皱,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玲珑长公主打断,“至于赐罪……” 玲珑长公主淡淡的看了跪在地上的上官月一眼,“刚才的敬茶确实把我给吓着了,今天的仪式就到这里吧,杏雨,扶本宫下去休息。” 杏雨立即搀扶着长公主,刚走了几步,长公主又回头道,“上官月,你在这里跪着倒还不如去本公主的房外跪着,那里倒是更显你的诚意。”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现在可正是晌午,这样的夏天,烈日高照,上官月要是跪在外面,恐怕过不了多久,人家要受不了了,看来这个上官月才刚得宠没多久,这么快就又要失宠了。 上官月深吸一口气,心中想到背法规在外面已经是对她最轻的处罚了,如果长公主真的喝了那杯茶,恐怕她只有死路一条了,还好还好躲过了一劫 上官月起身,刚在长公主的身后出了门。 南宫苏满脸关切,晋王南宫漠,眼底神色幽暗,好似在猜测着什么…… 第51章相信她 “这礼……算是成了吗?”也不知是谁?忽然问了一句,让众人都很惊讶的话。 众人听到了这话,脸色都有几分诡异。 烈日高照 上官月跪在烈日之下,仅仅是半个时辰,因炎热而出的汗,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衫。 一个时辰后,膝盖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头也昏昏沉沉的。 上官月知道,其间祁王南宫苏想去找长公主求情,可是却被杏雨栏在了门外。 终于在上官月跪了两个时辰之后,长公主让杏雨带上官月进房中。 上官月进了房间,看到玲珑长公主,正要向长公主行礼,可是腿突然不听使唤了,差一点就要跌坐在地上,辛亏杏雨眼疾手快的扶着。 “上官月参见长公主。”上官月有些口干舌燥,声音也有些沙哑难听。 玲珑长公主看上官月这般脸色苍白,汗流浃背的样子,眉头紧皱着,“杏雨,快把月儿扶到本宫身边来。” 这一声月儿着实出乎了她的预料,但是长公主后来的动作更出乎了她的预料。 上官月刚坐下,玲珑长公主便亲自为她揉了揉膝盖,语气十分心疼地说道“这双腿跪疼了吧?” “长公主,你……”聪明机智的上官月,对上玲珑长公主的眼,心里忽然多了一个猜想,“你知道……” 没有旁人在,玲珑长公主也少去了先前在门外伪装的凌厉了,“那日,你能救我换赦免令,又能在帝王面前,丝毫不带慌乱地恢复自己的女儿身,我怎么能相信,今天这种重要的场合,你会因为一时的紧张而摔碎了茶杯呢?” 上官月不由赞许的看了长公主一眼,原来刚才长公主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为了避免那些人的闲话,做了一些假动作罢了。 “那杯茶有问题?”玲珑长公主十分认真地问道 “长公主……” “叫义母吧。” 上官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了一抹微笑,“义母可信月儿?” “信,自然是相信。”玲珑长公主十分坚定地回答道。 “那茶里有苦杏仁的气味。”上官月开口,就是现在还能回忆起那杯茶的清香,那可是致命的物品呀。 “苦杏仁?”杏雨突然惊呼了起来,长公主在此时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谁都知道,苦杏仁本就有毒,对孕妇更是毒上加毒,这如果被玲珑长公主喝下,那岂不是一尸两命,上官月自然也逃脱不了罪责。 当然玲珑长公主腹中的孩子也逃不了一死。 “所以,刚才你故意打翻了茶杯,不让我喝那茶。”玲珑长公主紧盯着上官月,心底对她的疼惜越来越多了,好似忽然又想到什么,玲珑长公主本来想要说的话,微微一顿,继续开口,“月儿,你可是知道究竟是谁想要致你于死命?” 她们心中都已了然,上官月给长公主敬的这杯茶里都有些什么问题,只要长公主喝下了这杯茶,她的孩子定会流掉,到时候上官月一定逃脱不了罪名。 可到底是谁竟会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上官月脑海中闪过了上官芊的脸,她身边的这两个奴婢,可都是上官芊早上给她的呢,会不会是…… 不,不对…… 上官月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她脑子里想过了好多种想法,可最后却都被她一一否决,最后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可她又不敢贸然下决定,便只好思量片刻才开口:“义母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杯茶并不是想陷月儿,而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毒害义母的孩子。” 她话音刚落,长公主脸色便立马沉了下去,她严肃地说,“月儿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害本宫的孩子?” 上官月并没有直接回应她,毕竟这也只是个猜想,她也不敢确定这猜想的真实性,只是随着房间里的安静,玲珑长公主想的越多,心情便愈发的沉重,连带着脸色也黑了下来。 “的确。”长公主点点头,“那一日的意外落水,的确不像是一次意外,倒像是有人蓄意为之。”上官月的猜想,断然不会是天马行空的乱想。 “没错,奴婢也觉得异样。长公主怀孕以来,奴婢一直都将各种注意事项牢记在心中,长公主爱吃的那酸梅,奴婢也一直随身带着,可偏偏那一天掉在了车上,奴婢才不得不返回马车去取,可在下车之前,酸梅还在奴婢身上的。” 杏雨想着那天的细节,便也觉得是有人刻意为之,她愧疚的说道。若不是她那天返回马车去取酸梅,若她陪在长公主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幸好当时还有上官月陪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月在那日鸿儒馆出事之后,便一直觉得这次落水事件并不是偶然,总觉得是有人蓄谋已久刻意为之。 可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呢?又是谁容不下这个孩子? 上官月沉思片刻,却半晌也想不出答案来,抬头看向长公主,问道:“对于这件事情的主导幕后黑手,义母心中可有猜测的人选?” 上官月话音刚落,长公主还未回答,杏雨便生气地先开了口,“还能是谁,除了丞相府的那几个姨娘,有谁会容不下这个孩子?哼,那几个女人也不想一想,当初自己是怎么进的丞相府,如今倒好,居然还报复到长公主这个恩人身上来了。” 玲珑长公主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训斥道:“如今还不能证明是她们,怎可妄下定论。” 杏雨瘪了瘪嘴,却也知道长公主怕是不高兴了,不情不愿的闭嘴不言。 长公主依旧神色不改,“这事情不能再任由他发展下去了,看来这幕后黑手,是一定得查出来了。哎,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容不下我母子,也是要多亏了你啊,月儿,否则我们……” 玲珑长公主双手附上自己的肚子,眼中柔色荡漾,可抬起头来眸中却尽是担忧。若是没有月儿,如今她们母子怕是早已入了黄泉。 上官月自是明白她的忧愁,她也非常担心,忍不住地叮嘱道:“义母这段时间一定要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一定不能让贼人得了手。”、 第52章将计就计 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便一次性的发生了两次谋害,虽然都没有成功,但那人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会卷土重来的,若是不多加保护,怕是…… “这本宫自然会注意的,只是……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一阵了。既然他如此做,那我们便将这戏演下去,本宫都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害我。”长公主慈爱地看着上官月,欣慰的说道。 玲珑长公主一派深沉的模样,上官月也不傻,自然知道她此为何意,柔声道:“月儿定会配合义母抓出幕后黑手。” 第二日,京城传出这样一则消息。 上官府二小姐上官月,在祭拜礼上妄图在茶杯中下毒加害长公主,后来良心发现却已晚,茶杯已端到长公主面前,无奈只好装作打翻茶杯,可后来还是被查了出来。因她已入了皇室文碟,长公主为保住皇家面子,并未当场处罚。 可却据长公主府里的丫鬟说,祭拜礼还未结束,长公主便愤怒回府,并罚上官月在祭拜礼场上顶着烈日整整跪了两个时辰,然后又被长公主叫进她的房间,最后啊,竟是被人抬着出来的!这摆明了就是进去受罚的。 “哼,果然啊果然,人要是站得太高就容易摔下来的!看吧,这下直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怕是很长时间都站不回去了吧,我就说嘛,那长公主哪里是那么好攀附的?” 上官府的人自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这便成为了大家的谈资,陆氏挂着嘲讽的笑容说道:“前几日,老爷不是说要在府里给二小姐选一处地址,替她重新修建一座阁楼吗,今早老爷还送了不少东西去,可是现在呢,你们猜怎么样了?” “现在怎么样了?”四姨娘赵氏脸色有些苍白地问着,她紧张地看着陆氏。 陆氏笑的更加讽刺,脸上的轻蔑之意不要太明显了,“现在啊,呵呵……那二小姐的消息刚传过来,我便听那管家说,如今府里啊,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给二小姐修阁楼了。哎哟,这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看出来,一定是老爷的命令啊。” 赵氏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手中的手帕都被她捏的紧紧的,神色不安地在想着些什么。 陆氏余光看了她一眼,见她如此模样,心中讽刺了几句,面上却佯装关切地说道:“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这小脸儿怎么这么苍白呢?若是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妹妹你和上官月一样呢。” 赵氏很快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哪里有二小姐那么好的运气,遇到长公主那样的贵人啊,更别提摔下来了。”顿了片刻,又一拍脑袋,“哎呀,我出门前在院里炖了一锅汤,现在估摸着差不多快要好了,我得赶紧给老爷送过去,各位姐姐,妹妹就先失陪了。”话音刚落,赵氏便急匆匆离开,那样子,看起来还真像回事。 陆氏看着赵氏离开的身影,心中自然是知道为何,忍不住地笑道:“哼,还想投机取巧,现在可好,人家都风光不再了。” 上官府里的消息都是四通八达的,哪里会有人不能知道的? 赵氏借故离开,没过多久,陈晴蕊也转身离开,这场谈话,算是彻底结束了。 水月楼。 上官月前一秒才刚刚被人架着回到房间,后一秒上官芊就赶了过来,这让上官月不得不感叹这个好姐姐的消息是真快。 上官芊看着上官月病殃殃地躺在床上,一张脸白成了纸,明显就是受过不少折磨的样子,心中快感骤增,但她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关爱妹妹的姐姐模样,连眸子里都是戏,带着担忧与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妹妹,你现在可还好?”问完这句,还没等她回答,上官芊便像自言自语一样,眼中含着泪光,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道:“早上出发去参加祭拜礼的时候妹妹还是好好的,怎的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上官月努力压住自己忍不住抽抽两下的嘴角,心里暗笑着,上官芊依旧还是这么擅长演戏,其实她心里现在一定很开心吧,也是难为她了,还要装的这么辛苦。 上官月刚想要装作乖巧妹妹的模样安慰她几句,还未开口,便听的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姑姑怀孕后越来越糊涂了,茶杯一事一看就是有人在陷害小表妹,怎的能怪罪于她?竟然还如此惩罚她。” 接着,便见南宫苏一脸怒容地大步踏进来,脚步迅疾。 南宫苏的突然到来是大家所没有想到的,所有人都愣了愣,接着上官芊才反应过来,冲着南宫苏行了个礼,“参见祁王殿下。” 上官芊表面镇定,实际上心中已经像小鹿一样狂跳不止了,她鲜少能这样近距离的与祁王接触,自然是欣喜若狂。可南宫苏的注意力却只放在床上的上官月身上,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她,见着床上的上官月挣扎着要起来行礼,他严声喝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行礼做什么,你快躺回去!” 上官月无奈地笑了笑,对他这强势的关心有些承受不起,“殿下……” 虽然如此,但她却还是能够看出来,南宫苏和上官芊不一样,他的关心和担忧,都是发自内心的。 见她满头汗水,南宫苏心疼的拿出帕子,贴心的为她擦拭,口上还不忘询问道:“姑姑后来又对你做了些什么,怎的伤的如此重?” 上官芊看着两人的互动,明摆着是关系匪浅,心中止不住的不甘和愤怒。 上官月无奈的拿开他的手,“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伤的也不重。” 南宫苏闻言,忍不住蹙眉,“这样还伤的不重,你是想伤成什么样。” 上官芊看南宫苏似乎完全没有想搭理她的打算,一心一意只有上官月的伤,为了引起注意,她忍不住地开口,“祁王大可放心,我自会照顾好她的。” 第53章物归原主 她的这句话,成功让南宫苏转过了头,看着她的脸,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像想起什么一样,“本王记得,你似乎是月儿的姐姐吧?” 祁王殿下竟然记得她吗? 上官芊有了这个认知,内心止不住的惊喜和激动,赶紧答道:“是的,那一日在四方馆,曾见过祁王殿下。” 她动了动嘴,想要继续说下去,好和祁王殿下套套近乎,让他对自己的印象更深,可南宫苏却再懒得搭理她,转过了头继续去关心上官月了。 上官芊原本还激动欣喜的心情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窖里,看着上官月的眼神都不加掩饰的狠毒起来。 上官月上官月上官月,殿下的眼睛里,除了上官月就容不下任何其他人了,哪里有她上官芊的半分地位! 她一直被忽视,一直被冷落,心中的愤怒和嫉妒如波涛汹涌般涌上来。 都是上官月,害她入不了祁王殿下的眼,明明她都已经被长公主如此对待,跌下高处了不是吗,为何祁王殿下的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南宫苏又在上官月的房间待了许久才有些不舍得离开,从一开始到最后,上官芊都在一旁,面带微笑,显得她十分温婉。 上官月看着这个姐姐的惺惺作态,但却笑而不语 南宫苏离开,上官芊亲自从哪里开这上官府,之后再也没有回到上官月的房中。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上官府三姨娘薛雨柔端了一碗汤来,上官月有些差异,自己得罪了长公主的事情,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别人都避之不及,可是这个三姨娘却在这种紧要关头亲自送汤来给她喝。 上官月不仅想起那位三姨娘前几日没有说完的话,本来想再次询问,可是发现屋里还有两个丫鬟在便只能就此作罢! 薛雨柔来送当时没有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开。 那两个小丫鬟也一直等到上官月快要睡着时才离开。 房间里的灯刚刚熄灭,上官月躺在床上,我想着今天在长公主府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入眠。 突然,窗外忽然发出一声细微响声,这让上官月瞬间警惕了起来,但是她忽然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味道,这不就是那个悬密使大人身上的香气吗?上官月禁皱眉头,幽幽的开口,“堂堂悬密使大人居然有夜闯他人府邸的癖好?” 在一片黑暗中,那个男人找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听到上官月这讽刺的话语,也没有动怒,一言不发。 房间忽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在这最近的生日,男人的低呼声格外的突兀,年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他连续两天晚上来她这里,他到底想干些什么? 上官月可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他试探着说道,“悬密使大人今晚也是来看我这个被长公主咽气了的人的笑话了吗?” 黑暗中,宋寒微微勾起在面具下的嘴角,有些轻挑的说道“我已知那些事情,只是外面的谣言,其实事实的真相并非这样。” 听他这话,他好似不太相信自己,惹怒了长公主? 上官月有些许的诧异,不禁再一次询问道:“如何不可信?” “我不信你一个可以在皇帝面前丝毫不露怯的人会在玲珑长公主面前,因为紧张摔了茶杯。”宋寒你自己去说的很明白,他所认识的上官月是一个沉着冷静,在那瘦小的身体里,却隐藏着一个极其强大的内心,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在对自己有善意的人的面前出现一丝差错呢? 但是至于她为什么会摔碎茶杯,还有外界的那些传言是怎么来的?他的心理还是很好奇的,但是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想知道就能打听到的。 上官月微微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这个宋寒对他的评价会这么高。 上官月突然意识到,不能再和宋寒继续这个话题,索性靠在床上,他不说话,她也沉默。 宋寒在他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在他走之前给上官月留下了一句话。 “这世上有一些东西你不能得到,我想你是聪明人,还是早日物归原主的好,免得日后引火烧身。” 宋寒说完这句话后,便纵身明月消失在那黑夜中。上官月耳边还在回想他刚刚说的那句话,眉头紧皱。 他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吗? 物归原主? 这个悬密使大人,深更半夜到他的房中,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吗? 直到第二天清晨,上官月微微转醒时,看到桌上忽然多出了一些东西,才明了原来昨夜宋寒来这里的目的不只是给她留下那一句话。 上官月看着盒子里的折扇,和那日南宫漠给她的折扇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上等的材质,但唯一的不同,南宫漠的折扇上雕刻的是一树傲雪凌霜的松柏,而眼前这一柄折扇只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上官月忽然想起宋寒昨晚说的那句话。 “物归原主……”上官月一个人自言自语,她忽然好像明白了宋寒的意思,这不就是让他和南宫漠划清界限吗? 上官月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即使没有出勤的警告,南宫漠送来的东西,她也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可是这个悬密使大人,所以留下这支玉簪,究竟意欲何为? “男人啊,果然都很难懂。” 上官月摇了摇头,把那玉簪收起来,和宋寒送来的那些飞刀放在了一起,又把南宫漠送她的所有东西都一起打包了。 上官月在屋子里待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内,除了上官芊有时会来说一些安慰她的话之外,她的院子再也没有一个人来过了。 这三天夜里,宋寒再没有来过了,也没有命人再送匕首了,三天一过,上官月就拿了装满礼物的布袋,出了水月楼。 上官月走在府里,下人们看到她,脸上都带着嘲讽的笑容,嘴巴里也不知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上官月隐约间听到了一些污秽的词,但她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她料想的一样,此时的效果也差不多达到了,她和长公主的预期。 第54章自命清高 晋王府,在南燕的东边,当今皇帝登基的时候,早已命人重新修建,此时这里的景致和皇宫大院已经有的一拼了,被世人称之为“小皇宫”。 可晋王成年后,许是觉得小皇宫太过招摇,又请旨重建,还记得重生之前,她曾无数次在这个府中听他弹琴,可是现在想起过去的种种,只是觉得是一种讽刺罢了。 上官月到了晋王府外,却被小厮告知黎王今日不在府内,上官月十分诧异,但是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将那一个布袋交给了小斯,告诉他,让她转交给晋王,随后便大步离开。 晋王府,碧涛院。 男人一袭白衣,宛若下凡的神仙,风姿让人难以忘却,一丝青丝,随意拢在身后,看起来与世无争,想要逃离世事的样子。 这就是那个小斯刚刚说的,不在府内的晋王殿下。 “上官月?她人呢?”南宫漠听了小厮的禀告,眉心紧皱。 “已经走了,这是她吩咐奴才交给您的。”小厮小心翼翼的将布袋呈上,原本一直候在一旁的绘棋,立即接在手里,他跟在王爷身旁多年,刚才王爷那一问,他就看出了他的想法,试探的问道,“王爷,需不需要属下去把上官小姐请回来?。” “不,不用。”南宫漠没有丝毫犹豫,若是以前的话,他恐怕会亲自请她回来,但是现在这种状况恐怕…… 一个得罪了玲珑长公主的人,怎么可能值得他再费功夫呢? 南宫漠从绘棋手里拿过布袋,打开了布袋看了里面的东西,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原来她是来还这些折扇的么? 呵,这个上官月到现在还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呢,还真是自命清高啊! “绘棋,看来我这个闲散王爷是没有人看得上了?”南宫漠一个人喃喃自语,好事在询问他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绘棋微微愣了一下,诚惶诚恐,“王爷皇天贵胄,咱们南燕唯一两个王爷,殿下,您就是其中的一个,怎么可能不尊贵呢?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不上你呢?” “那比起祁王南宫苏呢?”南宫漠脸上笑得风华绝代,绝世无双的模样,但眼底,有暗光闪过。 “祁王殿下……”绘棋目光微微闪了闪,随即坚定的道,“二位殿下都是人中龙凤,皇上都是一样的疼爱,只是您不许参与朝政,淡泊名利罢了。” “人中龙凤?”南宫漠放下手中的布袋,转身背对着绘棋,叹了一口气说道“人中龙凤又如何?这天底下,只会有一条龙是真的。” 都是人中龙凤,那看来这两条龙之中必定有一条是要陨落的。 绘棋看着南宫漠的背影,突然觉得,此刻的晋王殿下,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可是也说不清是哪里的不一样。 夏日的微风轻抚着脸庞,倒是舒爽凉快,南宫漠负手而立,久久不语,绘棋也习惯了晋王殿下时常沉默的样子。 就在他以为,晋王殿下会一如往常一样,一直不说话默默的站立几个小时,可是南宫漠却再一次开口了。 “玄清观那边,哪里可有书信传回来?” 自当今圣上登上大统之位,先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便一直居住在这儿,修身养性,而先帝的儿子南宫漠被封为晋王。 太后和晋王的性子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沉默寡言的人,自先帝不再后,她便更是少言少语,常常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到了后来,更是向皇帝请求去了岐山。 “殿下,属下已打听过,并无此事。只不过前几日有在太后身边侍奉的宫女禀告说太后这几日睡眠不是很好,时常会陷入梦魇,这段时日里白天她也说了几次回宫,太后她……貌似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没说。”绘棋如皱着眉头回答南宫漠,实在是他也很是想不通。 南宫漠也皱了皱眉头,太后想回宫?但也只是片刻,他皱着的眉头很快松开,一张俊颜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上官月回到上官府,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途径花园,正要快步走开,却听见声声娇俏的笑声,听着声音,似乎有几个是她陌生的。 怎么,上官府有人来做客吗? 而且来的还都是几个女娇娥。 上官月才懒得理会那些人到底是谁,也无心去猜测,只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正打算从一排排小树林前走过时,却听见有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从花园中传来。 “谁站在那后面?快给我出来!喂,你不许走!”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显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见不惯别人无视她,上官月皱了皱眉头,并不想理睬她,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却不想那女子直接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娇声喊道:“你这人是听不懂本小姐的话还是压根听不见,本小姐让你不要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官月往里拽,直接拉到了花园中。 进了花园,离开小树丛的阻挡,上官月一眼望去便看清了所在场的人们。 上官芊,尉迟英,甚至上官老夫人都在,其余的几个女子,大概都是那些贵族家的千金小姐,她们几个女子围坐在一起,品着茶水和糕点,相谈甚欢。 直到上官月被这娇蛮的女子给拉了进来。 她们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上官月,有些早已听说了祭拜礼上事情的人,皆是一脸嘲讽的笑容,而上官芊却是装出来的关心与担忧,上官老妇人则是一脸淡漠,仿佛她是一个与上官府无关的人。 “哎呀叶儿,快点放手啊,这是月儿妹妹,你如此对待她,怕是要弄疼她了。”上官芊站起身来走过来,将上官月的手从尉迟叶手中拉出来牵住,“我刚刚还让人去找妹妹呢,今儿啊几个姐妹都来了,借此机会,咱们开心开心。” “月儿妹妹?”尉迟叶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过了片刻像恍然大悟一般,新奇的目光一刻也不停歇地在上官月身上扫视着,然后才讽刺地笑着开口:“哎哟我还当这是谁呢,原来这就是堂堂上官府的二小姐上官月啊。” 第55章剁了她的手 她抿嘴笑出了声,“那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凤凰没变成,反而还得罪了长公主,到头来长公主的义女也没当成,还被所有人耻笑,变得连山鸡都不如的上官府二小姐上官月呵!”说完,尉迟叶捂着嘴巴大笑起来,样子十分猖狂。 其他的世家小姐们闻言,也止不住的低头讥讽地笑着,顿时,上官月便成了她们眼中的笑料。 “喂,上官月是吧,我说你啊,就安安分分地当个上官府二小姐不好吗?非要贪心去讨好长公主去做那长公主的义女,你也不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人,你的后半生可就毁了,哎,果然还是见识短了,不长远呐,蠢货!”尉迟叶捂着嘴巴笑的更加讽刺。 上官月没脾气地看她一眼,并未多加理会。她从前便曾听说过这尉迟,她是南宫家的小辈里唯一的一个女子,因此甚是受到家中长辈及其长兄的疼爱,从此娇生惯养,因此养成的性子也是娇气的很。 这样一个大小姐脾气的人……呵呵,上官月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时候,她听闻的那件关于尉迟小姐出嫁之后闹出的丑闻……上官月忍不住轻蔑地扬起了嘴角。 “你,你在笑什么?”尉迟叶愣了一下,接着就忍不住愤怒起来,这个女人到底在笑些什么,她那笑容,明显是讽刺的。 她在讽刺她? 她只不过是一个得罪了长公主且身份低下的庶女而已,她有什么资格? 尉迟叶又想起刚刚她的笑容,心中的愤怒更是忍不住的汹涌。 上官芊似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浅浅的笑了起来,“我刚刚有笑吗?不好意思啊,我没忍住,尉迟小姐请继续。” 她这轻飘飘无所谓的模样更是激怒了尉迟叶。 这些世家小姐们都了解尉迟叶就是一个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小姐脾气,最容不得别人如此对待她,若是得罪了她,怕是不会好受,因此都一副看戏的模样。 上官芊自然也是了解尉迟叶的性子,所以今天才把上官月给叫来,果不其然,这么快,两人就有了矛盾,要知道尉迟叶是出了名的刁钻无理,上官月此次怕是不会被轻易放过,她得意地想着。 尉迟英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两人,却并不打算多管闲事,转身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哼,这个上官二小姐可不是善茬,前段日子因为老爷特意叮嘱过她,不要轻举妄动,因此她才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否则她早就收拾她了。今天,让尉迟叶过来,自然也是她的小心机,想看她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女人,好出了前些日子她在南宫涟漪那儿受的气。 “呵,”尉迟叶冷哼一声,样子傲娇的站在那儿斜睨着她,看起来十分的不屑,“既然今日我来了上官府,就是上官府的客人,二小姐替我倒杯茶可好?” 上官月闻言,忍不住的皱了眉头。 倒茶?这个尉迟叶看着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怎么可能就只是倒茶这么简单呢? 其他的人谁也没有要上来劝说的意思,一个个地都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一副看戏的姿态,上官月心中冷笑。 上官芊用担忧的目光看了一眼两人,然后上前来娇声说道:“叶儿,你若是想喝茶,表姐可以替你倒啊,可莫要为难妹妹啊。” “哎呀兰表姐,叶儿怎么会让你帮我倒茶呢,我就想喝这位月儿妹妹倒的茶,哦不对,是玲珑长公主的义女,陛下钦封的郡主!”尉迟叶拒绝了上官芊的提议,看着上官月一脸嘲讽地说道。 上官芊看着上官月轻唤一声,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上官月转头刚好看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冲她笑了一笑,遂又转过头,“尉迟小姐所言极是,既然来了上官府,那你便是我们的客人,替客人倒一杯茶,自然是没问题我。” 很快,上官月走到石桌旁,捏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尉迟小姐,请用茶。” 尉迟叶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杯还有上官月笑眯眯的模样,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二小姐难道不给我端过来吗?” 尉迟叶姿态傲慢,斜睨着她的模样像极了是在使唤一个丫鬟。 呵,给她端过去吗? 端过去便端过去,上官月并没有打算和她抬杠,端起桌上的茶杯便给她送了过去,原本以为这样就算完事儿了,可到底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尉迟小姐闹事儿的能力。茶杯才刚送到她的面前,就在上官月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尉迟叶挥手将茶杯打翻,瞬间茶杯在地上裂成碎片。 “呵,上官月,怎么这茶杯又翻了呢?是你的手不行了,还是你又在茶里下毒了?”尉迟叶嘲讽地大笑说道,接着眼神变得恶毒起来,“啧啧啧,既然你如此,证明你也是个不中用的人啊,看来啊,我真的是有必要替长公主好好修理修理你,来人啊,把她给她绑起来,本小姐要亲自替长公主教训她,把她的手砍下来!” 嚯,把她的双手都砍下来? 大家都猜到这上官月惹到了尉迟叶,定不会有她好果子吃,但是都没想到这尉迟叶竟然一上来便用砍人手这么狠毒的手段。 这上官月前端时间得罪了长公主,定然是已经风光不再了,若是这会儿又失去一双手,可就真真正正地没什么用处了,是个废物! 上官芊眼神先是透露着震惊,随后又变得热切起来,她无比的期盼看到那一幕。若是上官月被砍了双手,她可就真的是个废物了,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见祁王殿下,到时候,怕是祁王殿下都懒得再搭理这个废物。 几个丫鬟迅速地围了上来,将上官月控制住,有人去寻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它送到了尉迟叶手上。 尉迟叶手中把玩着那把匕首,看着上官月的目光里满是玩味。 上官月神色淡淡地看着她们,没有丝毫慌张,也没有丝毫要挣扎的意思,其实以她的身手,这几个丫鬟哪里是她的对手,根本就不能压制住她,可现在她却不能动手,若她动了手,有些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第56章忌惮 “你不是该向本小姐救命求饶吗?”尉迟叶看着她那一副淡然的样子,心中更是被激起了怒火,都要被砍去双手了上官月不应该感到恐惧吗?她应该向她求饶啊。 “尉迟小姐既然已经想好了,一定要砍去我的双手,那我此刻再求你放过,有用吗?”上官月神色淡淡的说道。 “哟,你对这一点倒是认知的挺清楚的。你们几个把它给我绑好了,本小姐现在就要砍下她的双手,若是能一下就砍下来,那便是最好的,只不过嘛,也有可能要好几下哦,毕竟本小姐的力气不是那么大。” 尉迟叶脸上带着恶毒的微笑,很明显,她就是想要狠狠的折磨上官月,让她痛不欲生。 她要让上官月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她,让她放过她,纵使这匕首再锋利,她也不会给她个痛快。 呵,她倒是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她上官月到底还有没有那个胆量敢嘲讽她。 她要让上官月知道惹怒了她的后果。 上官月不挣扎,也不求饶,就这样让那几个丫鬟拿绳子给自己绑了起来,她忍不住好奇看了上官芊一眼,只见她这个素日里装的与她姐妹情深的好姐姐一脸的期盼与兴奋。 怎么,上官芊很想看到她被砍掉双手吗?呵呵。 “芊儿姐姐,救救妹妹……” 上官月哪里是真的想要向她求救,不过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好姐姐到底会怎么做而已。上官芊听见她的呼救,顿时意识到表情的眼神不对,她心下一惊,担心上官月会看出些什么,脸上期盼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急切,她劝说道:“叶儿妹妹,大家都是关系这么好的姐妹,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的。” 她哪里是真心为上官月说话啊,只不过之前在大家面前她都与上官月装作一副姐妹情深,给自己塑造了一个知心大姐姐的形象,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轻易毁了,所以尽管心底里其实是多么渴望见到上官月痛苦的样子,她在此刻也还是要做做样子。 “呵,姐妹?这种人怎么能够有资格和我称作姐妹?她连给我做丫鬟我都嫌弃,也就是兰表姐你太善良了,才会对这种人那么好。”尉迟叶冷哼一声,看着上官月的表情都是鄙夷,她吩咐两个丫鬟拦住上官芊,免得她冒冒然然冲上来反而伤到了她。 几个丫鬟听到了尉迟叶的话便上前来将上官芊拉到一旁,并控制着让她不再往前去。看着她一副很急切的样子,面部有些狰狞,嘴巴里念着快点放开月儿。让旁人看着都为她们的姐妹情深而感动。 上官月冷眼看着她表演,使桌的凉意传到了的手心,尉迟叶手中锋利的匕首划在桌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让听到的人都头皮发麻。 众人看着那匕首,慢慢的靠近被石桌压着的上官月的手,仿佛下一刻,她的手只要与她的胳膊分离了。仿佛他们马上就要看到血肉模糊的一面了。 尉迟英放下茶杯,面带笑容不知和旁边的上官老妇人说了些什么,二人好似没有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倒是不远处,一袭黑衣站在树下,把他们的动静都尽收眼底。 “郡主,听说尉迟英一直都非常不待见这个二小姐,明明他是一位女子却逼她女扮男装,想当初还对她肆意的侮辱,曾经还放火烧了她的楼阁,他们此举是想把上官月推出来,给上官敦当挡箭牌的吗?你看,咱们要不要……”莲儿在南宫涟漪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在这上官府,如果他能把那个上官家二小姐拉拢过来,那岂不是更好? 似听到“火烧阁楼”几个字,南宫涟漪眼底的神色有了明显的波动,眼看着尉迟叶手里的匕首就要插进了上官月的手,南宫涟漪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向前迈了一步。 可他仅仅只迈出了一步,就停了下来,只因上官月轻唤了一声…… “慢着……” 上官月出声阻止,所有人都惊呆了。 尉迟叶果然动作顿了一下,这让尉迟英和上官芊紧皱了眉头,好似在担心上官月耍什么花样。 “怎么?想求饶?”尉迟叶也是很期待上官月向她求情的,然后等等她求完饶之后,自己再把她的手砍下来,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上官月一双眸子紧盯着尉迟叶,“对,我想求饶。” 尉迟叶眉毛一挑,拿开了上官月手边的匕首,“行,去跪着把你洒落的茶水舔干净,我就给你求饶的机会,记得把茶杯的碎渣也有你这张嘴给清理干净。” 听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上官月把茶杯的碎渣给吞下去。 这…… 在场的人都被吓得吞了一口口水,但是心里有些兴奋的想着这茶杯的碎屑怎么能吞得下去呢? 想想这茶杯的碎屑,如果吃到了嘴巴里,还不得割破喉咙。 上官月看了一眼地上的茶水和茶杯的碎渣,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抬起头对上尉迟叶的眼,“好啊,但是我要先跟上官月小姐说一句话。” 尉迟叶紧皱眉头,她尉迟叶才是制作游戏规则的人,怎么容许上官月在这里胡说八道?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聚拒绝她,上官月就凑到她的耳边对她说了几句话。 在她说话的一瞬间,尉迟叶的脸色就变了。 上官芊看在眼里,眼神忽暗忽明,在好奇上官月对尉迟叶说了些什么? 尉迟叶不会听了她的话就……上官芊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上官月看着尉迟叶按下来的脸色,重新把手放在了桌子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好了,尉迟小姐,我不求饶了,您就接着砍我的手吧” 尉迟叶微微一愣,忽然回过神来,眼底瞬间暗沉下来。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盯着上官月,不知道她为何说出这番话来。 尉迟叶傻站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动作来,她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扔出,“呵,只不过是这样一个贱婢,还配不上让我亲自动手,罢了罢了,今日便这样吧,毕竟是在别人的府邸里做客,搞得那么血腥碍眼的很。” 第57章容貌尽失的媳妇 尉迟英皱了皱眉头,这就要放过她了吗?上官芊也有些许的诧异,上官月到底都说了些什么,竟能让她改变主意。 其实上官芊心里是极其不平衡的,她无比的希望看见上官月受折磨的样子,可是此时却容不得她惋惜。尉迟叶一说完,她便急急忙忙地摆脱几个丫鬟的控制,冲了上去,担忧的抓住上官月的手,“是啊是啊,今天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月儿你没事就好,幸好……” 上官芊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抓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最后担忧而又关切地看着她,“月儿别害怕,有姐姐在。” 上官月笑着看她卖力的表演,“多谢姐姐关心,月儿没事。说到底其实也是月儿做的不对,毕竟是家里来的客人,月儿应多尊敬一些的。” “没有,月儿做的很好。别担心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上官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安慰道。 上官月也笑着,只不过心中却是冰冷一片。 上官芊此时心里怕是失望透顶了吧,可是能怎么办呢,能奈她何。 “原来尉迟小姐也会因为在别人家做客而有所忌惮吗?” 原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大家也都失去了看戏的兴致,可就在此时一道粗哑难听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听着像是…… 尉迟叶一听这声音,心中便已然有了些猜测,转头去看来人,果不其然看见了那身穿白衣头戴白纱的女子,心中一阵愤怒。 被突然提到的尉迟叶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一向被宠惯了,哪里受过别人的嘲讽,刚刚在上官月身上没讨到好,此刻听见有人讽刺她,心中的愤怒更甚,皱着眉头愤怒的问道:“你是何人?” 一旁的各世家小姐只是见到她一身的穿着打扮,心中便有了些许猜疑。 听闻前段日子,上官府大公子与涟漪郡主的婚礼上,涟漪郡主一袭黑衣出席,震惊了一众人,而今日这女子的一身打扮…… 果不其然,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南宫涟漪身旁的莲儿便一脸严肃地说道:“好大胆子,涟漪郡主在前,你们还不行礼?” 涟漪郡主?呵,果真如此! 莲儿一句话后,除了尉迟叶之外的其他小姐们都齐齐跪拜了下来,“参见郡主。” 南宫涟漪的目光淡淡扫过一众千金小姐们,最后落在了唯一一个不行礼的尉迟叶身上,“尉迟小姐怎的不行礼?” 尉迟叶愣了愣,纵使南宫家有多受皇上器重,万人敬仰,她从小被长辈父兄们娇生惯养,目中无人,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南宫家的小姐而已,没有封赐,和南宫涟漪这种有封赐的皇室中人还是差了太多了,她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人,懂得礼分尊卑,因此就算再不情愿,还是要行礼。 不过就是个容貌尽失的丑女人而已,能仰仗的也只有郡主那一层身份而已,若是连身份都没了,她看她还怎么嘚瑟。心中如此想着,尉迟叶面上还算恭敬地行礼,“参见郡主。” 南宫涟漪唇角带着笑意,看了眼现场的摆设,还有桌子上的糕点和茶,笑着开口说道:“今日府里这么热闹,怎的也没见人去叫我一声?” 她的这句询问,看似简单,实际上是在质问尉迟英,明摆着的针对。 尉迟英被她这句话问的脸色有些难看,心底里有些愤恨。自南宫涟漪嫁到上官府来之后,尉迟英基本上就没有心情愉悦,心里畅快的时候,南宫涟漪简直无时无刻不在给她添堵,特别是她对自己儿子上官敦的欺负,更是让她感到震怒,她简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喝她的血,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想与她撕开脸皮,丢面子,于是懒得搭理她,转头去问老夫人:“娘,不知您对我刚刚说的那件事有何想法?” “你是说让上官敦去我院里住的事吗?你们若是想,那便搬吧,反正我这一把老骨头,也管不了什么事儿。”上官老妇人没有丝毫忌讳地就说了出来。 糟糕,这个老糊涂!尉迟英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神中充斥着不开心。刚刚她实在是没想到老夫人她竟然就这么将她刚刚说的事情就给讲了出来,因此有些猝不及防,又有些恼怒。 她这么直接就在南宫涟漪面前讲了出来,南宫涟漪知晓了,哪里还肯会放人? 尉迟英心里无数次地懊恼上官老妇人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但是此时此刻却已经无用,南宫涟漪已经知道了。 南宫涟漪皱了皱眉头,“上官敦要搬去老夫人的院子?”她沉思片刻,然后冷声拒绝,“这可使不得。” 上官老妇人此刻才注意到她,转头慈爱地问:“你就是上官敦新娶的媳妇吗?” “没错,我就是上官敦的媳妇。老夫人。”南宫涟漪说道,片刻之后又发觉不对,“哦不,是祖母。孙媳妇给祖母请安。” 南宫涟漪难得的如此尊敬,她冲上官老妇人行了个礼,显得她格外乖巧温和,老年人都喜欢温和听话有礼的,南宫涟漪的这幅样子格外讨上官老妇人的喜,她慈爱地笑着冲她招招手。 “来来来,快到祖母这儿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老婆子年纪大了,身体不中用了。前段日子本来都已经回来了,就是为了参加你们的婚礼,谁成想身体又出了点儿毛病,郎中说让我多休息几日,焘儿也非要让我在房间里修养几日,今日好不容易逮到焘儿出了门,才有机会出来透透风。涟漪是吗,来让祖母看看。” 上官月似有深意地看着两人,看着南宫涟漪一步一步走到上官老妇人身前。 上官老妇人并不知道上官敦的事,上官焘先前一直都在瞒着她。 只不过今天嘛……既然南宫涟漪见到了老夫人,那么有些事儿……可能也就瞒不住她了。 老夫人满眼都是慈祥,拉着她的手刚想询问些什么,便看见她手上的伤疤,皱了皱眉头,“这伤是怎么回事儿?而且整日在自家,都是自家人,戴面纱作何?” 第58章吓晕的祖母 听她这么一问,尉迟英表情微变。 “祖母,涟漪怕取下了面纱,会吓到祖母。”南宫涟漪虽然怎么说,但是语气中带着几分邪魅。来了上官府这么久,她倒也想吓吓上官府的这群人,毕竟她来这里就是让上官府不太平的。 再者说她的这些伤不都是上官敦造成的,她这个祖母也应该知晓的。 想不想这些痛苦都不可能让她一个人来承受? “怎么可能会惊扰呢?快取下面纱,让祖母看看。”上官老夫人笑着说道,“记得几年前和涟漪郡主见过一面,那长的呀,可真是水灵啊,那风姿在我们南燕也是少见的呢。我们上官家倒是有福,娶了这么一个俊俏女子。” 好福气么? 在一旁知道事情经过的那些人听到了上官老夫人的话,神色不禁有些诡异。 南宫涟漪嘴角牵起一抹讽刺,抬手拿下纱帽,在一场大火中,脸被烧伤了,被烧伤的脸上的疤痕显得十分的恐怖,乍一眼看去,上官老夫人有些微微的惊讶,愣住了,虽然她阅人无数,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一口气憋在胸中,上不来了,当场就昏了过去。 尉迟英连忙过去扶住夫人大声说道:“快来人,快来人,快救老夫人,快去,快去,请府上的大夫。”尉迟英看见老夫人倒下了,立马张罗着奴婢去找府上的大夫,下人抬着老夫人往院子里送。 顿时,上官府的花园里,众人一时之间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而那个祸害老夫人晕倒的人早已经戴上了面纱。站在人群之中。仿佛刚才那件事不是她做的的一样。 上官老夫人被那张狰狞的脸给吓得昏厥的过去,这时上官府已经乱作一团了,各家千金已经待不下去了,也都陆续了散了。上官芊,尉迟叶等一行人都跟随着尉迟英去了老夫人的房间里。原本还是热闹非凡,大家闺秀坐一团洽谈的时候,此时已经唯独剩下了上官月和南宫涟漪和她的丫鬟莲儿。 一片寂静。 “上官二小姐今天可有空到我那里顺心阁喝茶呢?”四下无声,唯独可以听到南宫涟漪的声音。 上官月忽然回忆起她那日盛情邀请,刚好上官芊派给她的两个丫鬟,今日也不在此,她就跟着她一起去了顺心阁。 “那今日就叨扰涟漪郡主了”上官月微微行了个礼,便跟在了南宫涟漪身后。 越靠近顺心阁那种诡异的气氛就越发的浓烈。 一进顺心阁,男人地上的痛呼声从屋中传来。上官月知道,那是上官敦发出的,在这些日子中,纵然是有尉迟英护着,他上官敦的日子也是很难过的,所以,才有了刚刚尉迟英请求上官老夫人把上官敦带到上官老夫人院中修养的那一幕。 她想借上官老夫人的权威来压制南宫涟漪,可看刚才那情形……只怕也是徒劳无功吧,她尉迟英的心思,也是落空了。 她正在思索着,竟然在毫无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房间,上官月扫视了房间一眼。这房间中到处都有的圆珠,吸引了上官月的注意力。 似乎感觉到了上官月的视线,南宫涟漪也不丝毫不避讳地说“这些都是夜明珠,那一颗最大的是皇帝舅舅赏赐的,不瞒二小姐说自从那一次活该火灾之后,我便不能再见一点火光。二小姐见笑了。” 上官月只是笑而不语,两个人坐在了位置上,不久之后莲儿送来了茶和点心。 这样的场景,年不禁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要是换在前世,她和涟漪郡主坐在一块儿,她恐怕会亲自动刀子杀了自己吧,但是没想到现在居然…… “呵,我听说,二小姐,为了这点事差点被打入牢狱之中。”南宫涟漪端着茶杯,仿佛意有所指地开口说道,“看样子,二小姐在这上官府中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呀。” 上官月微愣住了,正在思考她此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见上官月久久没有回应她,南宫涟漪继续道,“别人都说这上官府的二小姐非常好欺负,但是在我看来并非如此,二小姐恐怕是有自己的方法吧。我本来还以为尉迟小姐会把二小姐的手给砍下来,可谁能想到……呵呵……二小姐究竟对她说了些什么?” “郡主这话就说笑了,上官月不过是胡说八道而已。”上官月轻笑一声,微微抿了一口茶说道,“可能是那位尉迟小姐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毁了我的手,我说的话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罢了。” 南宫涟漪看着上官月的眼神也微微有了些变化。 她居然不愿意告诉自己,她是想就此和自己拉开距离吗? 但是过了一会儿,上官月的声音继续说道,“刚才群主在花园吓到老夫夫人,恐怕这上官府的人不会放过你的,您还是多单心为妙。” 话落,南宫涟漪面纱底下的眼睛忽然闪着光,好像听到了这话中隐含的意思,改变了刚才失落的模样,轻笑一声,好似意有所指的说,“这上官府若不是被闹得翻天了,怎么能对得起比本郡主来着上官府呆了这么久?” 上官敦竟然毁了她的一生,那么她就要用她的一生来折磨上官府和尉迟家,那些曾帮助过上官敦的一切。 上官月只是笑而不语,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喝茶,长时间的沉默,但是两个人仿佛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去打破那沉默。 呆了一会儿,上官月便起身告辞了,南宫涟漪也没有多留她。 等上官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顺心阁外,一直在一旁候着的莲儿才十分不解的开口问道“郡主,奴婢不明白,奴婢以为郡主请二小姐来,是想要拉拢她的,可是怎么就让她走了呢?整个上官府,只有大小姐对二小姐好,但即使这样啊,尉迟英上一次对二小姐那般的凌辱,奴婢看来,她应该是极易拉拢过来的。” 南宫涟漪手指不停的摩擦着手中的茶杯,眼底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第59章告状 半晌没有说话,好像在思索这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错了,这二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精明能干,她根本就不需要我的拉拢,况且,就在刚刚我们已经达成了默契,此次请她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目的已经达到了吗?可…… 莲儿却依旧什么都不明白“默契?什么默契?” “守望相助。”南宫涟漪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来即便没有她的到来,这个上官府只要有这个二小姐在,都不会太平的。 宁息阁,此时此刻依然混作一团。 上官老夫人被送回院子,大夫便立刻赶到,听说了上官老夫人是受到了惊吓,昏厥过去的。 可这就算是大夫不明说,老夫人昏厥过去的缘由,他们在场的众人也是非常明白的。 “这都怪那可恶的南宫涟漪。”尉迟英恨得咬牙切齿,满肚子的委屈和愤怒,久久无法散去。 “老夫人若是醒不来……” 开口的是二姨娘陆氏,刚才忽然听说老夫人晕厥过去的消息,便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在来的路上,他打听了一下老夫人晕厥的原因,知道了,老夫人晕厥的原因,更加想要去看那一场好戏。 但是话没有说完,就被吓得闭嘴了,尉迟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二姨娘陆氏站在一旁,眼睛在闪烁着光芒。 尉迟英满脸愁容,她知道上官焘他是最在乎自己这个老母亲的,即使他有事在外,但是如果老夫人在府中发生了些什么不测她也是不好交代的。 过了半个时辰,躺在床上的上官老夫人终于慢慢的转醒了。 “娘……”尉迟英立即跑上前去坐在床沿上,关切地问道,“娘,你没事了吧?刚才可吓死妾身了。” 吓着她了? 上官老夫人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满是疤痕的狰狞的脸,那张脸才着实吓到到了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老夫人一个人慢慢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尉迟英立即搀扶着,让她靠在床上,但是却一直在装糊涂“娘,什么怎么回事?” “你还问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上官敦的媳妇儿,涟漪郡主,她那张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官老夫人厉声问道,见尉迟英不语,语气越发的严厉,“糊涂,即使那个涟漪郡主的身份再怎么高贵?你们也不可以让我的宝贝孙儿娶了这种人做夫人,这是会毁了他的一生的幸福的呀” 毁了上官敦的幸福? 听到的人都觉得非常好笑。 “老夫人,大少爷他是不得不娶,谁让我们家的大少爷不仅毁了人家的清白?还把她那张脸给毁了呢……” “陆氏,你给我闭嘴。” 尉迟英语气严厉的打断陆氏的话,陆氏硬着头皮顶着尉迟英刀一样锋利的视线,但是嘴巴不停的在说“夫人,我说的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事实吗?” “什么事实?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事实?”尉迟英倏的抬高了说话的语调,看来在上官老夫人面前是隐瞒不过去了,“无非是那些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分明是南宫涟漪勾引我家敦儿在先,我们敦儿是什么样的人?老夫人,您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一向都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他腿从小就瘸了,本身就已经够可怜了,前些日子还被冤枉,让皇上给打入地牢,他差一点,差一点,可是就没了命呀!” “没命?”上官老夫人身体微微一颤,好似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紧紧地抓着尉迟英的手,满脸写满了担忧,“你说什么敦儿差点儿没命?现在呢?现在敦儿,怎么样了?难怪……难怪上官焘不让我回府,他定然是怕我知道了敦儿的事情。” “可不是吗?”尉迟英想到自己拿可怜的儿子,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娘,老爷他是怕你因为敦儿的事情心疼,可……敦儿不管怎么样都是您的孙儿,你一定要去看看敦儿,你一定要为敦儿做主,不然,他就要被南宫涟漪那个如魔鬼一般的女人给折磨死了。” 尉迟英这样正话反说,实在是让二姨娘陆氏都惊呆了,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能看着尉迟英搀扶着老夫人下床。 老夫人这种情况去,看到上官敦那副十分凄惨的样子,还不要闹翻了天? 老夫人跟南宫涟漪如果对上了,呵,那可就有一出好戏看了。 不过,上官芊的心思,始终都放在身上。 见尉迟叶也匆匆忙忙的跟上老夫人,上官芊见这种状况便也跟了上去,刚走出宁息阁的门,上官芊就抓住了尉迟叶的手腕。 “芊表姐,咱们也赶快过去吧,照我看这老夫人恐怕是要好好教训南宫涟漪了,我们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尉迟叶眼里带着满满的兴趣,这似乎是因为刚刚南宫涟漪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了此时看老夫人教训她时幸灾乐祸的心情。 上官芊见尉迟叶急着要走又连忙拉住了他,眸光深邃了几分开口说道,“刚才……玉儿妹妹,对你说了什么?” 这件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底,如果她不知道个所以然,她是绝对不会安心的。 可谁知,尉迟叶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甩开了上官芊的手,睁大眼睛瞪了上官芊一眼,“这又不关你的事,你问那么多干嘛?” 说罢,看都没有看上官芊一眼,大步离开了 此时她这种反应,让上官芊格外的好奇。 对于自己这个表妹,她最了解不过,就算是在舅舅尉迟宇面前也是毫无顾忌的,可上官月的话,分明让她顾忌了。 眼前现出上官月的身影,上官芊不停的绞着手中的绣帕,上官月啊上官月,好像从她换过女儿身以来,这一切隐隐有些变了。 怡和院。 一大波人朝着这边涌来,有一种人多气势大的感觉。 “南宫涟漪,你快给我滚出来,快滚出来!” 众人还未踏进院子,就早已听到上官敦那恐怖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的感觉,上官老夫人和尉迟英想视了一眼。 第60章真相 “娘,你看,定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又开始折磨我的敦儿了。”尉迟英抓到了一个好机会,就毫不犹豫的向老夫人告状,她加快了步伐。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走房中中,南宫涟漪正斜坐在榻上喝着茶,上官敦躺在床上,他好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想要站起身来去迎接,可是发现自己怎么也起不来。 “娘,祖母……你们快来救我吧,我快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折磨死了。”上官敦满脸痛苦,这些时日,他被南宫涟漪用陪她养生的名誉,日日关在这房中,每天都要对着她那张丑陋的脸,他都快要崩溃了。 他一开始是担心南宫涟漪会杀了他,可是他猜错了,南宫涟漪想要慢慢折磨他致死。 “敦儿,我的孙儿,这才几日未见,你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上官老夫人依旧非常疼爱自己这个孙子,看到他这般模样,此时早已心痛不已。 “南宫涟漪,都是她,中午我身上的伤都是她干的,你快要被为我报仇啊!他想要把我折磨死,怎么你一定要帮我杀了她。”上官敦仿佛找到了什么可以拯救他的东西,紧紧的抓住。 他曾经无数次让自己的母亲求她的娘家帮忙,可是尉迟家久久就没有给他们回应,自己这个祖母从小就心疼他,如果看她看到自己这般模样,一定会为他教训南宫涟漪的。 果然,上官老夫人看到了自己的孙子这个模样心疼不已,也顾不上南宫涟漪的身份,直接瞪着她说道“南宫涟漪,他可是你的夫君,作为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的夫君?” 南宫涟漪不慌不忙的抬眼,可是那次面纱,依稀能看到那老太太凶狠的模样,但是她却不以为然,淡淡地开口道,“祖母,我的夫君受伤了,我每日在她身边照顾他,这有什么不妥的呢?” “不,祖母,她那根本就不是照顾我,她每日都恐吓我用她那张丑陋的脸对着我祖母,你不知道她的脸究竟长的什么样?”上官敦立即反驳,刚提到南宫涟漪的脸,连尉迟英也变了脸色,脸上写满了防备之意,看向南宫涟漪。 而上官老夫人想到刚才在花园里看到的一切,眉心禁皱,更加心疼自己的孙儿的遭遇,“涟漪郡主,即使你容貌有损,你也不能这么对我们家敦儿,他是无辜的呀。” “无辜?” 南宫涟漪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人觉得十分搞笑的事情,漫不经心的撇了上官老夫人一眼,继续慢慢的喝着茶,“那上官老夫人你倒是说说你们家敦儿究竟是怎样无辜的?” “敦儿一向心地善良,你这种情况下和敦儿有了夫妻之实之后,他还愿意娶你,已经是对得起你了,你可不要认为我们上官家就是好欺负的。”上官老夫人说得有些躲躲藏藏,但南宫涟漪却是听出了些许端倪。 放下茶杯,抬头不经意间往尉迟英的方向飘去,果然看到了她心虚的眼神。 “上官老夫人。”南宫涟漪改了口,语气十分强硬,“听说你久居在别院里,看来,南燕发生了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我的容貌被毁了,可是你知道它究竟是被谁毁了的吗?” 上官敦目光闪了闪,尉迟英也攥紧了自己的手,眉眼间有些许的紧张“娘,你别……” “上官夫人,你急什么?” 尉迟英正要说什么,南宫涟漪却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话,“你莫不是怕上官老夫人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你的儿子究竟干了些什么,不然的话,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尉迟英面容阴沉,原本一向强势的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呵,上官老夫人,我脸上的伤是被烧伤的,你可知我那日在火场中饱受煎熬,我本以为我要葬身与火海,可是老天开眼……”南宫涟漪眸子里充斥着恨意,神情没有丝毫的掩饰,双目紧紧的瞪着上官老夫人,“而这火,正是你口中心地善良的孙儿上官敦放的,他不仅毁了我的容貌,还毁了我的清白,死,岂不是便宜了他!” 那一个死字,几乎是从牙缝给挤了出来,听得让人心惊胆战,上官敦听到了她说的话,下意识的要了一口口水。 “本郡主嫁给他,算是救了他一命。”南宫涟漪走上前,看着愣住的上官老夫人,“上官老夫人,现在你来说说,究竟是谁仁至义尽,谁才是无辜的那一个?” 这接连的几个问题,问得上官老夫人呆住了。 她忽然想起尉迟英先前跟她说的,不是南宫涟漪勾引敦儿在先的么? 她原本以为是赵英雪毁了容,所以故意勾引敦儿,想要逼他接下这门亲事。 可她哪里知道…… “尉迟英!”上官老夫人颜面尽失,厉声朝尉迟英吼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娘,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尉迟英紧皱着眉头,脑海在飞速运转着,想着怎么回答上官老夫人的问题?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些后悔把老夫人带过来了,可是她怎么又会想到南宫涟漪今日就在这里?如今,将这一切都在上官老夫人面前被揭穿了…… “对,南宫涟漪她胡说,那晚分明是她勾引我……”上官敦有些慌了神,然后毫不犹豫的推卸责任,“祖母,你最是了解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奸.淫掳掠的事情?” 南宫涟漪看着这母子二人,心中的恨都快要溢出来了,正要开口说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隐约带了几分怒气。 “你不会做那些奸.淫掳掠的事情,难道那些奸.淫掳掠的事情都是上官家的二小姐做的吗?” 这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都看向门口,看到正走进来的男人,上官芊眼睛果然透着光芒。 是他! “参见祁王殿下。”众人可以回过神来,跪在地上。 第61章祁王救场 南宫苏面带怒意盯着众人,以往的他,长时间都没有一个正式的样子,在世人眼里,这只是一个深受皇帝宠爱的祁王殿下,但是他待人向来随和,从来不发怒,,而此刻,却没想到,他发起怒来的样子,气势逼人,就让人无法直视。 “怎么?你们这一大家子的人都联合起来欺负我皇室的郡主,胆子真是够大呀!”南宫苏冷声道,“如果今日本王没有来,给郡主送酒的话,她岂不是要被你们这一大家子冤枉死了?你们这一大家子倒是挺会颠倒黑白的。这其中的是非黑白,父皇已经把所有事情弄明白了,你们这样说是在质疑父王吗?” 南宫苏此话一出,饶是尉迟英,都不禁心慌了。 欺负郡主,质疑皇帝这几个罪名可不是人人都担得起的? “祁王殿下,臣妇不敢,敦儿他只是不懂事,他知道错了。”尉迟英忙开口道,本来只想护着他的儿子,可没想到这一幕却被祁王殿下看到了。 不知从什么的时候开始上官府的一切已经不再受她的控制了。 “不懂事?哼。”南宫苏冷哼着说道“上官夫人最好是不敢这么做的。” 上官敦退缩了一下,没有一个人敢在祁王殿下面前多说一句话。 上官老夫人也彻底明白了,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冷冷看了尉迟英一眼,随即,十分落落大方的向南宫苏开口说道,“祁王殿下远到而来,是上官府招待不周,老身现在就命人去……” “不用了。”山观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苏给打断了,看你自己手中提着的两盘美酒,对他们说道,“本王可不屑你们招待。” 上官老夫人脸色有些尴尬,看了南宫涟漪一眼,正准备让所有人都离开,只留下南宫涟漪来招待王爷。 可她还没开口,南宫苏却已经提着酒,一脸喜悦地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十分轻快。好像刚刚那个发火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 祁王殿下,不是说是给自己的小表妹来送酒的吗?现在怎么又出去了?小表妹,不就是南宫涟漪吗? 小表妹…… 南宫涟漪先是疑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想到了哪个人,在面下底下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抹弧度。 祁王口中的小表妹,不是她,而是上官府中的另外一位表妹,而那人…… 都说上官家二小姐前几日得罪了清河长公主,但是祁王殿下对这位上官家二小姐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 不只有南宫涟漪明白了,他口中的小表妹是谁。在场众人也明白了他们的脸色,微微一变。 尉迟英脸色猛然沉了下去,上官老夫人的神情也十分复杂,二姨娘陆氏也紧皱眉头。好似在思索着些什么…… 而上官芊…… 自从南宫苏提着酒坛离开他,就知道他此番前来是去找上官月的那个小妖精,究竟是给殿下喝了什么迷魂汤,才会让殿下满眼期待去找她,这让上官芊原本攥着手帕的手不断地攥紧。 她心里十分激动,那本来被我殿下看上的人应该是他那一栏传播,为什么是那个上官月?她上官月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何德何能得到祁王殿下的喜欢? 嫉妒在她的眼里不断地膨胀,南宫涟漪身旁的莲儿,十分敏锐,早已看到了她的变化,皱眉,沉思了片刻,心里冒出十分惊人的猜测,她不会是…… 这上官芊莫不是…… 莲儿是个机灵的,在上前扶南宫涟漪离开的的时候,刚要经过上官芊身旁的时候,低声在南宫涟漪的身旁对她说道,“奴婢刚才就有些奇怪,郡主殿下一向不喜喝酒,而默恩殿下今日说带酒来看郡主,他不是早都知道这一点了吗?但是没有想到,那就不是为郡主带的,看来祁王殿下的心思早已放在了她人身上。” 那个人是谁?想必也不用她直说了,上官芊的心里早都有数。 果然,那上官芊原本庄重的脸上早已忍不住了,露出了嫉妒的模样。 莲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搀扶着南宫涟漪回了顺心阁。 “郡主,你是没看到,刚才那个上官芊……”莲儿好似发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找了一个四处无人的地方,终于按耐不住心底的兴奋,“那上官芊知道了祁王殿下此番前来是为了找上官月,她心中的嫉妒早都按耐不住了,看来……。 南宫涟漪听出了她的意思,她只觉得刚刚莲儿说的话有些奇怪,原来她只是在试探上官芊是不是喜欢祁王殿下? “上官家大小姐看来是喜欢祁王表哥了?”南宫涟漪口中喃喃,而祁王表哥的心思…… “这下可有趣了。”南宫涟漪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早前就听说,大小姐是这府上唯一对二小姐好的人,她们两个人可谓是姐妹情深,但是若在这之中,多了一个男人,那就不知道我们这个上官家大小姐,还不会不会继续对那个二小姐好了。” 而上官月……南宫涟漪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上官月的身影,以及那内敛中却又带着一些凌厉的眼神,心底对这个上官家二小姐更多了一份期待。 南宫苏熟悉的到了水月楼,拉着上官月,就到了后院。 二人跟那天一样,坐在柳树底下,南宫苏带来的两坛酒,一人分了一坛,两人就那么爽快地喝了起来。 “祁王殿下,好像很闲……”上官月突然开口,自从传出他得罪长公主以来,他日日都到这里,今天还带了酒,他不是皇帝最器重的皇子吗?怎么每天都像一个闲散王爷一样? “闲什么闲?”南宫苏仰头喝了一口酒,有几分生气的对您语说道“这几天为了你的事,我可是天天往长公主姑姑那里跑。可我那长公主姑姑,连见都不肯见我一面,你说你平日倒也是小心,怎么在那种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呢,居然连一个小小的茶杯都没有端住!” 第62章可以嫁人了 上官月微怔,原来他这几日都是在为她的事情奔波劳累? 知道了,这件事上官月心中对这位心思单纯的祁王殿下有了一些感动,可是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那个时候心里想着马上自己也就是皇室中人了,心里有些高兴,竟一下子把茶杯给端翻了。”上官月笑笑的道,像是在自嘲,“看来我是没有进入皇室的命了。” “攀高枝?”南宫苏轻笑,原本靠在树上的身体,猛然一下坐了起来,手撑在树干上,看着身的鲶鱼,那张俊秀美丽的脸,略带几分邪气,“我这个高枝和玲珑姑姑比怎么样?” 上官月微微愣了一下,看着这张放大的脸,这个问题不是三岁小朋友都懂的吗?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上官月柔声道,“二位殿下身份都他日的真龙天子,跟长公主殿下比起来自然是你们更珍贵了。” “那我这高枝,你想攀吗?”南宫苏挑眉,那双桃花眼对着她眨了眨,语气里带着几分邪魅。 上官月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了两下,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了,“不想。” 南宫苏原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眉头紧皱着,好似十分失望的样子,他将身体靠回了树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知道!想我南宫苏,风流倜傥,地位自然也是没得说的,有多少家千金小姐想要攀上本王这高枝,你看看你就只有你不想攀我这高枝,哎呀,着实是伤透了本王的心啊!” 上官月面带尴尬的看了南宫苏一眼,呵呵笑道,“祁王殿下的心,怎么可能是上官月伤的了的?再说,祁王殿下这个高枝儿太高了,上官月害怕攀不住,然后一不小心摔了下来,那可就粉身碎骨了,上官月最爱惜的就是自己这条小命了。” 前世,她冲锋陷阵无数次,在生死之间徘徊,但是那个时候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便是一定要和南宫漠在一起。 可那结果…… 而重活一世,她自然是更加珍惜自己的命了,不然她还怎么和他们那群人纠缠到死? 上官月回想着过往的一切,南宫苏撑着头,又转向了上官月,目光一瞬不转的看着她,好似在思考着些什么认真地对她说道,“小月儿,是不是已经及笄了?” “嗯。”上官月回答道。 “那就可以嫁人了,是吧?” 上官月本来只想随意的回答她一句,可是啊,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整个人打了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 嫁人? “祁王殿下平白无故问这件事干什么?”上官月略带防备的看了南宫苏一眼,他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上官月被吓得咽了口口水,赶紧收回眼神,不再看他,但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他的这句话瞬间活跃起来。 南宫苏看见她这番模样,尤其无语的拍了拍她的头,“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反应?本王堂堂一个王爷又不会把你给卖了,再说了,本王可是你的表哥关心你的婚姻大事,当然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你跟我说说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表哥好去帮你物色物色。” 上官月嘴角抽出了几下,心里不禁想到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她的脑海忽然先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就把他给挥散了,她拍了拍头,然后扬起头就把酒喝完了,然后猛然起身大步离开了。 “喂,小月儿……” 上官月此番反应倒是超乎了南宫苏的预料,本想追过去,可是追了几步,忽然又想到另一种可能…… “她……莫不是……”南宫苏脑中忽然闪现出另一个猜测。 她不会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 那个人究竟是谁? 南宫苏紧皱的眉头,也不想再喝酒,随手就把手中的酒坛生在了身后的水池里,神情有些严肃,沉寂了半天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小月儿,这才刚及笄,等过了年才到十五岁,这也太小了吧?这分明还是一个未成年儿童,怎么能这么早嫁人呢?嫁人嫁的太早,实在也是不好,再说了,夫君,这件事可是重中之重!” 南宫苏一直摇着头想着然后停了下来,便快步追了上去。 到了明芊阁,却发现明芊阁里,除了上官月,还有上官芊。 上官芊看到南宫苏,十分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但是她今日一反常态,没有在南宫苏的面前转悠,而是一直跟上官月说话,让南宫苏都找不到插嘴的时间。 南宫苏从来都没有觉得上官芊是如此的烦人,每次想要找上官月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在那叽叽喳喳的,害他什么都没说成,他在那里呆了许久,终于待不下去了,才十分不情愿地离开了。 看着他想说话,却又说不了的样子,上官芊和上官月心中都有数。 可能是因为祁王殿下时常到这里来,上官府中的人也都听到了一些风声,从那以后,上官月的明芊阁也就热闹起来了。 二姨娘陆氏,四姨娘赵氏也偶尔在空闲的时候会到她这里来坐一坐,上官月让两个丫鬟细心照料,并没有失了半分礼数。 倒是那个宋寒再也没有半夜来过了,听南宫苏提起他最近去扬州办了点事。 这日,上官芊拉着上官月一起出了上官府,马车停在了彩衣阁外,上官月下了马车,回头望了一眼上官芊,“姐姐,咱们这是……” “到彩衣阁肯定是过来做衣裳的,再过个十来天就是七夕节了,此次七夕节可以往年不同。那可是我们成年之后的第一个七夕节,我们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上官芊拉着上官月的手,美丽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对新衣裳的期待。 上官月却是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可姐姐的衣裳,向来都是有人置办的,怎么……” “大小姐还不是顾着二小姐您呢?”一旁的秋月开口,语气略带这些恶意,“小姐的衣裳,尉迟老夫人也会派人亲自送过来的,要知道,尉迟二少爷手里,就经营着绣坊和制衣坊,那里面好看的衣裳,简直不要太多了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可是大小姐偏偏要……” 第63章陵川孙家 “秋月,你什么时候难道你在这里多嘴了?”上官芊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虐待生气的对秋月喝斥道,这才打断了秋月接下来想说的话。 秋月也因为上官芊的话,不得不闭上了嘴。上官芊轻轻地拍着上官月的手,那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多了几分自责,“月儿妹妹,你千万不要听信这个丫头的胡言乱语,你也知道娘她不让,而且她最近因为大哥的事情心情都不是很好,但是娘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大哥……所以才没有顾及到妹妹的感受,但是还好这个彩衣阁虽然才开张不久,但是已经颇有名气了,听说还受到了各家小姐的追捧,想来它做出来的衣裳也不会差。” 上官芊对他这么好,着实让她有点意外,“姐姐,你对月儿真是太好了。” “你知道就好。”上官芊灿然一笑,便顺手拉着上官月,就往彩衣阁走去。 彩衣阁里,宾客众多,都是一些富贵家的小姐,在挑选衣服的款式。 上官芊拉着上官月,首先去量了尺寸,上官芊量尺寸的时候,上官月闲着无聊,便独自一人在彩衣阁里逛着。 彩衣阁,这不就是那个陵川孙家的产业吗? 天顺20年…… 这一年,孙家的产业就已经慢慢开始进入南燕都城了吗? 而孙家的孙六爷…… “六爷,您千万不要着急,现在大夫已经来了,夫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上官月正想着,一个十分年迈的声音传来,那一声“六爷”,让上官月心里愣了一下,不经意间抬头向外面看去,那匆匆进门的男人。 视线之中,那男人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面色带着一丝焦急,步履匆匆忙的向内堂走去。 那张脸和记忆中轮廓依稀有些相似,可是整个人的状态和前世大不相同,但是差的还是有点大。 前世,她和孙六爷有过一些交集,此人在经商上,可谓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在整个南燕中是唯一可以与尉迟家的二少爷匹敌的人。 只可惜…… 想到前世孙六爷的下场,上官月眉头紧皱,但只是一瞬间,她的眼底忽然有亮光闪烁。 或许,这一世,她迟早会找上他,可既然今日在这里遇见,那么,她就顺着这个巧合继续下去。 上官月没有想其他的,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毫无声息的进了内堂。 彩衣阁内堂之后,隔着一扇屏风,里面有了另一个世界,上官月到了后院,便听得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从二楼房里传来,上官月上楼,在门口,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六爷,彩衣终于等到你了。”女子的声音,十分虚弱,一句话刚说完,留下的只有咳嗽声,只是听到了她的气息,上官月眉头紧皱,这女子早已病入膏肓,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房间里,男人扶着女子,让她整个人依偎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好像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担心“彩衣,你别说话,让大夫给你看看。” 彩衣嘴角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容,大夫搭了搭脉,但是片刻后便摇头说道,“六爷,夫人的病只怕……老朽行医多年也已无能为力,这城里附近大夫,就算是宫里的太医,恐怕都很难找出对策,或许,这世上或许只有空惠禅师,不,就算谁要找也来不及了,这位夫人的时日早已不剩下多少了……” 大夫的话,把所有人的希望都堵死了,仿佛这位本就垂死的夫人,似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会,怎么会……”男人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心情,终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绷不住了,低声怒吼道。 可大夫说的不错,空惠禅师三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此时在想寻找他确实十分困难…… 可想到什么,男人目光闪了闪,“空惠禅师的徒弟就在天尹府,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彩衣,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找人把你治好,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早就离开我的。” 怀中的女子,笑容十分的虚弱,甚至气息都十分不稳定,自己喃喃自语道,“六爷,我知道,你打听到空惠禅师的徒弟在天尹府,所以才把彩衣带到了这里,可……可是已经很多时日了,想要找到一个没有任何特征的人,这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六爷,不用再找了……彩衣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了什么样子,彩衣最后的希望就是能在剩下的日子里日日都陪伴着六爷……彩衣就……已经十分知足了。” “不,你不要再说这些丧气话了,你还记得我们成亲之日就曾许诺过对方,我们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男人咬着牙,几个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你我还没白头,我是不会让你先走的。” “九……六爷……” 门外,上官月听着他们二人夫妻情深的话语,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也是以前照一对她许下个诺言,可是最终的结果呢……不过只是他为了控制她说下的甜言蜜语罢了! 但是眼前这对夫妻,可就不一样了…… 前世,孙六爷直到死都没有再娶妻,因为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那个叫做彩衣的夫人。这才是真正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上官月眉头紧皱,沉默了半晌,最终下定了决心,扯下一块衣裳内衬,把它系在脸上,挡住了自己的容颜,抬手敲响了门。 红木大门被上官月推开,透过光芒看到上官月那张蒙着的脸,原本侍奉孙六爷的奴婢神情有些惊讶。 “这位小姐,如果要做好看的衣裳,只有在外面的大堂便可做锦衣华裳。不要过来,这有贵客。”福伯态度温和道没有丝毫看不起她之意,瘦弱的身躯挡着上官月面前,向屋子里的人作揖,生怕惊扰到屋子里生病了的大主子。 这位小姐不听反而审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屋子里的人同样看着她。 第64章救人 上官月高声说道,“我不是过来做这华裳的,我有要事相告,我是受人委托,过来救人的,请大家不要误会”上官月落落大方,看不出她是在说假话。 “你要救命?”阅人无数的福伯不信任她,笑着说“小姑娘就别信口开河了,还是奴婢带你到大堂去,去看看好看的衣裳吧。” 福伯自是当上官月在开玩笑,骗他,听这位小姐的柔弱声音,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黄毛丫头,如何才能救命?儿戏! 请了无数的大夫都说:“夫人的顽疾,只有那医术了得的空惠禅师才能治好。” “六爷不是在重金悬赏谁能找到空惠禅师的徒弟吗?我就是。”上官月大声说道,不出错,房间里穿着锦衣华服却两鬓斑白的男人,他就是六爷,说到“福伯让她进来,死马当活马医,7让她看看夫人的病。” 福伯微愣,不曾想老爷竟然同意这小丫头进来看病,福伯看了她一眼,上官月大步流星向前,走到夫人的床前,看着六爷孙涵的眼神,没有丝毫恐惧,大方自信的承受着他的威压与审视。 孙涵看这小姑娘落落大方问到“你真是那医术精明的空惠禅师的徒弟?”孙涵不相信,微皱着眉头,看了她好几次,六爷依旧是不相信,空惠禅师不可能受她为徒,说道“我听那些大夫说过,在十年前空惠禅师才收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为徒弟,而姑娘你……,小姑娘不要骗我。” “六爷不相信,不妨试试我的医术,如果我没把夫人治好,您在治罪也可以”上官月弯下腰承诺道,脸上是自信的笑,看了一眼六爷那躺在怀中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的妇人,又说道“六爷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空惠禅师的徒弟,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不妨听我一句劝,让我试试,可能夫人的病就被我治好了呢。” 孙涵看着上官月,虽然她不是空惠禅师的徒弟,但是听她这么一讲。也有道理,眼下夫人的病要紧,就让她试试。 “你姑娘你是怎么个试法?”孙涵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明显就是他同意上官月试一试。 上官月听了高兴,果然不出所料,废话不多说,开口道“请六爷把夫人平躺的放过来,准备一盆热水和一副针灸的上好银针。” 大夫惊讶的还没回过神,这丫头有两把刷子,回过神来,把自己带的药箱递给姑娘“随意使用。” 没过一会儿,福伯就打好一盆热水端过来,孙涵把夫人的位置调整好,便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望着夫人彩衣。依旧有些怀疑上官月。 上官月净了手,走到床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针,动作利落干净的将银针插入夫人身上的七个穴位,那动作,那神情,明明就像一个治过许多病的老大夫,旁边的几位大夫神情有些惊异。 小姑娘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了得的针灸之术,穴位应该记得很多。不错。 看到这番情景,六爷孙涵看到了希望,微皱的眉头有些放松,上官月依旧不改神色的施针。 前一世,世上的人都知道空惠禅师收过徒弟,却不知他有两位徒弟在,上官月在空惠禅师的药观里治疗腿伤的时候,空惠禅师就已经收她为徒。 空惠禅师说上官月天赋了得,是一块学习医术的好材料。这些针灸之术便是她亲传的。 空惠禅师曾对上官月说,如果她能早些遇到上官月,就不会让她在战场上冲锋陷像男儿一般。她会如母亲一样,照顾上官月,将她毕生绝学教授于上官月。 空惠禅师说过上官月与她相遇是一种缘分,但是那次在天尹府的经历却让我们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好像师傅一直对这个南宫漠有些看法。 师傅天人之资,那些把戏早已被他看穿! 上官月思想翩跹,能否与空惠禅师相见呢?与他再续前缘。 上官月不由地将手中的针紧了,想起师傅。希望与师傅能在这一世相见。 过了半个时辰,上官月将针慢慢的拔出来。大夫诊了诊夫人的脉搏神情惊讶,说“从九夫人的脉象看,夫人好了许多。” 刚才那脸色苍白的妇人似乎有了转机,脸色有些红润,呼吸放慢了。夫人的病情好转。 孙涵有些惊异,不想这小丫头竟然能治夫人的病。 发出感叹说“这可是真的。”孙涵神情兴奋握着上官月的手,转而握住夫人的手,大声地说道,“彩衣你听到了吗?你的病情好转了。” 孙涵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黄毛丫头竟然能治夫人的顽疾。 孙涵收起刚才兴奋的表情,对着上官月道歉道,“对不起,姑娘刚才有些冒犯。你能治好夫人的病对吗?” 上官月面对着孙涵那热烈眼神。却义正言辞的说道:“能是能,但是我不能出手医治。” 孙涵心中那团希望之火被上官月那段话浇灭了,问“是孙某做错了什么吗?还请姑娘原谅。” “六爷不要担心,您已重金悬赏寻找空惠禅师的徒弟,我只不过是过来试一试,您有的是时间去找空惠禅师的徒弟”上官月笑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已经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空惠禅师的徒弟,这诺大的天尹府找一个人不容易呀!姑娘医术这么了得,不妨帮帮苏某。”孙涵说道。 “找人不易,那我有法子能让您找到那个人,六爷可否听我?……”孙涵听出了上官月话中有话,不觉眼睛一亮。“姑娘你这意思,我懂了,来人对外宣布夫人的病受空惠禅师徒弟之手已经有所好转。” 上官月知道她那个师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重视名利。有人假冒他,一定会登门造访。重振自己的名声。这样上官月就可以见到师兄了。 脑中放映着自己与师兄的一幕幕,不觉的我有些期待与这位故人的相见。 “姑娘妙计。”孙涵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如此这样彩衣的病就更加有希望了。孙涵连忙感谢上官月。 第65章宋寒回来了 孙涵不觉对面前的姑娘有些佩服,问到“姑娘叫什么名字?有时间苏某一定登门造访送些豪礼。”孙涵拱手作揖。 上官月心中感动,看着孙涵,你我二人都很聪明,都知道对方的意思,但是我现在的处境。 “感谢就不必了。”上官月皱了皱眉。想到自己此番的目的,便说“小女子我,只是出手帮忙并没有帮助夫人完全治好病。”上官月敛眉。 “上官月要不是你,夫人的病怎么会有所好转?”孙涵说。 “这个恩情请六爷记下,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请六爷帮助了。”上官月说。 “苏某一定记着。”孙涵握拳承诺。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我就先走了。”上官月向孙涵拱手。向门外走去。 “姑娘你先别走,我还不知道你姓氏名谁呢?” 孙涵想追上去却停下了脚步,她这么做应该有难言之隐。 “老爷要不要让奴婢调查一下这位姑娘的身份?”福伯向六爷问道。 孙涵皱着眉看着姑娘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福伯不用了,我们要找的人,等到他出现,这位姑娘一定也会出现的。” 想着那位姑娘,孙涵觉得她与他的交集以后肯定会更多。 上官月匆匆的走到前堂,这时上官芊的丫鬟正在寻找她,这个丫鬟看到了上官月,上官芊便生气的说“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上官芊看着上官月过来的方向。朝着那方向望了望,带着几分探究。 上官月顺势捂着肚子,脸上痛苦的说“姐姐,月儿吃坏了肚子便去了,让姐姐担心了,姐姐你还是去看衣服吧,这件衣服样式好看,适合姐姐”上官月找了一件衣服,语气满是责备。 上官芊原本心中很气,但看到她这个傻妹妹心中却压下怒火,脸上堆满羡艳的笑脸,说“你没事儿就好,害得我担心,正好我们一起去看衣服吧。” 上官月看着她那个姐姐脸上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上官月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望着她,没说什么。 上官芊已经定好了衣服的样式,他们就没有在彩衣阁逗留了便离开了。 一行人刚踏出彩衣阁,便看到一要一阵沙土席卷而来,一个整齐的军队过来了,上官月看过去,为首的是一个男人,他戴着一个黑色面具。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气宇轩昂,威风八面。 宋寒? 他回天尹府了吗? “你听说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吗?悬密使大人之前去沧州办了一个特别大的案子。取了一个贪官的狗头,真是让人舒心呀!” “枢密大人又立功了,年纪轻轻就如此能耐,而且又这么受皇上器重。看来以后他的官路肯定走的很顺畅。” 上官月在一旁听着这几个人的议论,不免得对这个人产生了几分兴趣。 像前一世所说宋寒的确官路很顺畅,步步青云加官进爵。但是前世他的死很凄惨,想到这里上官月心中不免抽痛。 漆黑的夜晚,万家灯火通明,此时大将军府也同往常一样。但好像又有什么不同。 在这灯火通明的将军府。在将军府的偏僻地方有一处清新雅致的小阁楼,灯火通明的夜晚这个小阁楼显得格外安静,小阁楼灯笼点点,在黑夜里充满了神秘。 有一间房间里面的灯十分的亮。 透过窗子看到房间里水雾弥漫,雾气蒸腾。 殊不知屏风后面,哗哗的流水声。想必又是谁在沐浴吧,浴桶里,画面唯美瑰丽,一个美男子全身浸泡在飘满花瓣的水里,水珠在他身上游走,头靠在浴桶旁边,好一幅美男子沐浴图。 男子似乎睡着了,一动也不动,只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 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过来,她长得十分漂亮,容貌是典型的南方形象,端庄优雅。她迈着步子走进了房间,听见那名男子均匀平缓的呼吸声,眉峰微皱,对身旁的是女婢看了一眼,女婢明白了那名女子的意思便拱手作揖静悄悄地离开了。 那名白衣女子叫宋婉婷,她走到屏风前,步履轻盈地走到浴桶,怕惊扰了水中的男子,更加小心翼翼地用手探了探水温。感受到浴桶里面的水还是比较温热的。不知不觉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笑着笑着宋婉婷便看向那名男子脸上那张泛着寒光的黑色面具。宋婉婷眼神分外温柔地望着那名男子,她的手不知不觉去摸那张面具,这个时候她皱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忙放下手,他不是我所觊觎的。 但宋婉婷却没有放弃,眼底蔓延着期待,仍然渐渐的用手移到了男人的耳边。正准备触碰到面具的机关时,一张大手伸了过来钳住了她的手腕。 宋婉婷惊慌失措,连忙说了一声“啊”。原本端庄优雅的面相变的没有颜色,她挣扎着想脱离他的牵制,那名男子慢慢睁开眼,用冰冷的声音对她说“你要干什么?想拿我的面具?” 宋婉婷连忙认错“不是不是”。 那名男子放开了她的手。 她解释道“云起哥哥,我是怕你在沐浴的时候都戴着这个面具,你不觉得难受吗?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想把你面具拿下来。”原来那名男子叫云起,宋婉婷没有刚才的狼狈了,她仍然劝说他,“这屋子里面也没有外人,哥哥你不妨把面具取下来了。” 宋寒轻飘飘的瞟了湘君一眼说“戴久了,已经习惯,不难受了。” 宋婉婷皱着眉头说“怎么可能不难受?”眼里划过一丝失望。仍然对宋寒说“从小时候开始你就带着这冰冷的面具,我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但是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整日里对着这张冰的的面具,你觉得我好过吗!” 宋寒对着他那个妹妹,说“转过身去。”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怎能不对她有所关爱,但取下面具不行。宋婉婷擦擦脸上的泪水,乖乖转过身,响过一阵哗哗流水声。便看到兄长穿着一身黑色华服站在她的面前,黑色衣服很好的修饰了他高大的身躯。 第66章午夜梦回 宋寒还没来得及穿鞋,他光脚走在了地板上,那一头秀丽的黑发和他的黑袍子融为一体,显得更加魅惑了,透出一丝的慵懒。比平日更加的俊朗。 就算宋婉婷从小一起和哥哥长大,但仍然看呆了。没有当年的那一场火灾,哥哥或许更加的天人之姿。更加的俊郎好看。这京城肯定无人能及哥哥的美貌。 可惜了。 宋婉婷想着想着莫名的心疼那大火带来的伤痛是多么的让人心痛啊! 随着宋寒的步伐来到了书案前,她轻柔的拿起了梳子,梳子是玉雕刻的,冰清玉洁。拿了玉梳,宋婉婷温柔的有条不紊地拿起他哥哥宋寒的头发,慢慢的为她哥哥束发。 “以后哥哥娶了妻子,那大嫂一定会为哥哥束发的,这以后束发的责任就有嫂子担待了,我这妹妹也就不用了。”宋婉婷喃喃说到,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又说道“今天我给娘请安的时候,偷听到了,娘和爹商量着为你娶妻。爹和娘都会想方设法的把你弄进游园会于那名相亲的女子相见的。” 回忆起以前以往的每年游园会都是这样的,但是哥哥永远不见他的人,他总是用尽方法推脱此事。 宋寒听到这,微微愣住了。 “云起你会把面具取下来,让未来的大嫂看看你的脸吗?”宋婉婷手中扶发的动作额外的温柔,她望着哥哥的脸。眼底划过一丝好奇。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是一阵紧张。 宋寒出神的望着窗外,慢慢的他回过神自嘲道“我取下了面具,怕是我这张脸会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到的。还是把面具带上吧,不要让他人看见,以免丢了魂魄。” 在这世上除了他自己看过自己的脸,其他人就再没有看过了,但是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上官府二小姐。上官月。 宋寒想着,脑海中映出上官府二小姐的身影。眼神更加的深邃了。但宋婉婷听了哥哥的这番话,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笑道“云起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能让你的容貌被其他人看到。就是你对我的承诺,不能反悔!” 但他那个哥哥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位白衣少女的话,他站起来抬起脚便往门外走去。 秀丽的头发从玉梳从少女指间溜过。一晃哥哥就不见了。看着门外漆黑一片,再也找不到哥哥的身影,宋婉婷的秀眉紧皱着。 “都这么晚了,他还出去干嘛?” “而且走得这么快是有什么事情吗?” 上官府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中。 在上官府一处地方就是上官府二小姐的住处水月楼中,房间里漆黑一片,上官月却没有丝毫的睡意睁着眼睛。 突然树枝摩擦的声音响起。上官月听到窗外有细微的声音,在房间漆黑一片中,上官月嘴角微微上扬,没过一会儿,上官月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特殊的清冽香气。 那个男子要来了! 透过窗户中的月光,上官月看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悠然自得的坐在她的椅子上。 上官月与那名男子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不失沉默的气氛。充满了诡异。不知不觉上官月竟然闭上了眼睡着了。她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她打扮成男生,女扮男装在军营里一遍又一遍的训练着,梦里,好像是她前世的经历。 最后,梦都会定格在一个画面里,那名男子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就如刚刚闯进的那名男子的一模一样。 突然一支箭划空穿过,男子中箭了。 他受伤了,躺在一片血红中。 上官月大喊那名男子的名字 “宋寒……”上官月做了一个噩梦,她满头大汗,她着急地寻找着宋寒,看到外面阳光朗朗。上官月皱眉,这原来是个梦! 宋寒到底到哪里去了? 上官月睁开双眼扫了扫房间,房间除了她就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昨晚的时候宋寒明明就在我床前坐着。上官月是一个冰冷的人不允许在危险面前睡着,放下警惕,她面色更加凝重了。前一世是这样,这一世更是这样。 可是昨晚她却睡得那么深,而且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上官月想起了梦中的细节,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愣神色更加的神色紧张。 想到梦中有一个人。贵妃幽宁,就是今年。 上官月想起这位故人幽宁。她现在就在宫中。 南燕有一个习俗,在每年夏日的七月七都会举行一个节日七夕节。在这一天里,那些想谈恋爱的男子女子们互相赠送定情信物来表达爱意。 每隔四年都会举行七月七的七夕节,这对于南燕是有不同意义的,特别是对于王室权贵。 在这个庞大的大陆上,有七个国家,他们分了独立,他们有签订盟约,但是各国之间仍然有些疏远。 在南燕的时候,在先帝尚在的时候,南燕和两个国家曾在一起联姻,当时南燕的皇室有两位兄弟,他们同时迎娶一位公主成为了一桩美好的佳话。 所以在每隔四年就举行的七夕节中,两国皇室都会派人到对方国家贡献。都会派出两名公主去和亲。巩固他们之间的约定。 今年刚好是每隔四年的七夕节。 与往年一样是使臣都会提前半个月就到天尹府,但是现在,距离七月初七还有三天,但是两国使臣仍然未达到天尹府。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两国使臣都还没有到,但那在之前太后已经坐在轿子中等待着有人迎接。 这一天文武百官甚至连皇帝和皇后都亲自来到天尹府迎接着久久没有回宫的皇太后了。 上官月想起了前世的种种经历。太后闻兰在前世差点了成为她的婆婆。上官月对他十分的警惕和厌烦,这种极其厌恶程度不亚于晋王南宫漠! 上官月知道了要举办七夕节便早早在靠近城门的一座茶馆里面坐着,在二楼偏僻的角落,从窗户看上城外,能将城门外的景象尽收眼底,是看戏的绝佳地方。 第67章太后遇刺 夏天正午,太阳高照。 城门外,步辇上,庆建帝和公孙皇后互相搀扶着坐下,在烈日炎炎之下,连同身后的百官,脸上都被晒出了汗水。 许多人在心里不禁讽刺道,这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太后,说白了,她就只是一个藏在深宫里的妇人,庆建帝竟对她这般厚待。 似乎从庆建帝继位起,就对先帝留下来的这个嫂子就格外的照顾。 据说,当年皇上和先帝同时迎娶两国公主,本来定的是皇帝娶闻兰公主的,但是有一日先帝见了闻兰公主,对她一见倾心之后,便有了两人互换新娘的故事了, 有传言,当年对闻兰公主不仅让先帝一见倾心,而且皇帝也对她一见倾心。但是奈何黄泉胜过于天,那个时候先帝才是君主,即使皇帝对她一见倾心,也不可能抢得过他的。 可是即使先帝迎娶了闻兰公主,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迎娶了公孙王妃,他心里依然还是爱着闻兰公主的。 所以,先帝驾崩后,皇上对太后母子也是格外的照顾。 大约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不远处,一辆马车越来越近,终于到了城门外,一停下,庆建帝就从步撵上走了,下来急匆匆地亲自上前迎接。 “恭迎太后圣安。”庆建帝对着马车内的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身后的百官见皇帝作此举动,立即全部跪在地上,“微臣参见太后,恭迎太后圣安。” 那声音异常高亢,就连城内酒楼里的上官月,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车中的人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在上官月的意料之中的,毕竟她可是太后闻兰呢? 上官月远远看去,一袭看到马车旁的白衣男人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那便是晋王南宫漠。 城门外,南宫漠下马朝庆建帝恭敬地行了礼,然后才缓步走到马车前撩开帘子,帘子内,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出来。 一身青色素衣,长发盘起,用一顶青帽遮挡,那四十多岁的容颜保养得十分好,未施一点粉黛,但是却依然难以掩盖她的风姿,原本那素色的衣衫也让她显得更加淡泊名利,与世无争。 “皇上不必多礼,今日的太阳这么大,您亲自带了这么多人来,这恐怕会折煞哀家了。”闻太后下了马车,朝皇帝抬手示意,十分温和有礼,仿佛她已是一个出家人了。 庆建帝看到太后,忽然愣住了,片刻,倒是公孙皇后从容上前,脸上带满了笑容,“皇嫂此次前去岐山修养,这一去就是好几年啊,中间都没有回来过。这着实让本宫和皇帝有些挂念,这不一听说皇嫂您要回宫,本宫和圣上就迫不及地到了城门口等待。常安殿日日都有宫人照看,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只等着皇嫂回宫了。” 闻太后看了公孙皇后一眼,依旧是平静的毫无波澜,十分的风轻云淡“我本是半个出家之人,本来是不应该回来的,可是这次西昌国来人,我不回,终究还是不好的,所以,思来想去,才向皇上请了旨。” “西昌是皇嫂的娘家,西昌来人,皇嫂当然应该留在宫中。”庆建帝依旧恭恭敬敬,看了一眼南宫漠,忙道,“漠儿,太阳大,快扶你母后上马车,我们等会再回到宫中再叙也不迟,朕早些时候就吩咐御膳房,做了些斋菜,为的就是给皇嫂接风洗尘的。” “是。”南宫漠领命,搀扶着闻太后,正要上马车,空气中嗖的一声,一支利剑划破空中,直直射来,而那箭的目标…… 所有人看着那箭对准的人,都忍不住的惊呆了。 “护驾!”庆建帝立马反应过来,厉声吼道。 那箭刺向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太后闻兰! 看着那根箭马上就要刺入闻太后脑门,一旁的晋王南宫漠却在紧要关头,身形一闪,把太后护入怀中。 “唔……”南宫漠一声低低的闷哼,身形愣住了,原本刺杀太后的箭,没有任何偏差的没入南宫漠的后背。 “漠儿……”闻太后脸色瞬间有了变化,看着南宫漠痛苦的脸,以及背后已经被血浸透了的白色衣衫,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快,快来人。” 刚才晋王南宫漠为了救太后,自己以身挡剑的一幕,就发生在刹那间,即使是庆建帝都没有料到,所有都是愣了片刻,此刻闻太后的求救声,让所有人瞬间惊醒了过来。 庆建帝立即跑上前,亲自把晋王南宫漠从闻太后的手中接过来,把南宫漠放在他的步辇上,厉声吩咐,“看护好太后上马车,立即加强防备,即刻返回宫中,另外,彻查今天的事情,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刺杀太后!” 究竟是谁要刺杀太后? 所有人的心里,都免不了有这个疑问。 饶是不远处酒楼上的上官月,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紧皱眉头。 看向刚刚箭射过来的地方,那里早已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了。 她没想到,今日到此来迎接这位太后,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刺杀? 闻太后还没进天尹府,就有人来刺杀她,究竟是谁?怎么迫不及待的想置太后于死地? 看来是有人不想闻太后回来么? 上官月敛眉,越来越觉得这件事太有趣了。 有了刚刚的那一个意外,原本迎接太后的一行人,不敢再在这儿有一丝一毫的逗留,众人声势浩大的进了城门,街道周围,侍卫几乎把整个街道围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队伍从酒楼前经过,上官月看着步辇上,那个紧闭双眼的男人,眼睛里有别人看不透的光芒。 以身挡箭么? 上官月脑海中浮现出男人背上那粉色的疤痕…… 前世,她曾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儿一样,一心只想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还记得前世,在闺房之中,她曾问过那疤痕是怎么来的,他都只是笑而不语,问过他几次,他不说,她便也不在追问。 第68章马下救人 直到刚刚,她才终于知道了那道疤痕的来由。 正在思索着些什么,一行队伍早早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转角处,不见踪迹。上官月握着茶杯,慢慢的品着,夏日的清风拂在脸上,格外的让人觉得清爽,连带着头脑也格外的清醒。 上官月在酒楼里待了好久以后,才缓步走下了楼,刚出了酒楼的门,一匹骏马奔驰而过,把街上的人吓得四处逃窜。 “哇……”一个孩子的哭声,忽然之间从街道中间传来,四处的人都看到了,但是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那匹马,正朝着那个弱小无助的孩子冲去,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想到,那孩子在马蹄之下,会有怎样悲惨的下场。 骏马上,青衫男人紧紧的勒着缰绳,也看到了路中间的小孩,可他的眼里,不知怎的,十分坚定,丝毫没有把那个孩子放在眼里,好像那个孩子的命在他看来一文不值,就算是踩了上去,他也不会担心那个孩子的状况,只是担心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吓到自己的马。平白无故的让他对这匹马驯服的难度,大大提升了。 “滚!”男人高声厉吼。 眼看着马蹄就要踏在那孩子身上,一个娇小的身影,闪了一下,就在下一瞬间,那被绑要踩向小孩的骏马之上多了一个人。 上官月坐在男人身后,紧紧抓着缰绳,狠狠用力,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刺在马上,骏马一声嘶鸣,疼痛促使它前蹄向上扬起,上官月双手紧紧的拽着绳子,若是前世,她的力气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这马抬起前蹄,并且不让它放下,可现在这具身体才十五岁,也没有经过层层的历练,力气远远达不到前世那样。 可也完全足够她趁着前蹄抬起的一瞬间,改变马原本行驶的方向。 果然,马蹄落下,原本是要从那个孩子的头顶踩踏过的马蹄,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个孩子身旁。 这一幕,在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包括还在骏马上的男人。 男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上官月早已经勒着缰绳,控制着骏马改变了原本的方向,径直朝着城门折返了回去…… 耳边的风疯狂地呼啸着过去,身下的那匹马就和得了癫痫一般,疯狂地向前奔跑着,这本就是一匹上好的骏马,奔跑起来的速度本就极为迅速,再加上刚刚被簪子狠狠的刺了一下,那疼痛更是使它像撒了欢一般奔腾起来,甚至连马上的两个人都快要被甩飞出去。 坐在前面的男人低头看了眼还在自己腰上的女人的手臂,明明是那么纤细娇弱,可他的心里却止不住的怀疑,这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柔弱女子吗? 回忆起她刚刚迅速翻身上马,一身英气的样子,男人心中涌上了浓浓的好奇,转身满眼兴味地问道:“在下瞧姑娘刚刚的那番动作,想必是个练家子,在下佩服。只不过,姑娘这是想要带在下去哪里?” 上官月被他这句话问的愣住了,对她来说,她只不过是随手捞了一个人,她哪里会认得这个男子,不过是看他骑着马,便顺带着将他和马一起掳过来了。 天尹府里的男子,多半都是纨绔子弟,风流成性,连讲话的语气都是有些不正经的,此刻听见这个男子的话语,更是让她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上官月对于这种纨绔子弟,向来都是懒得搭理的,因此并不予理会,只不过这男子却并不想放过她,“在下瞧姑娘这架势,倒像极了那山上的女土匪,想要掳走本公子做你的压寨夫君。” 他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上官月并不想多加理会,控制着这匹已经发了疯的骏马,奔向树丛深处。 上官月一面随着骏马奔腾,一面沉思着。让这匹马带着他们疯跑并不是为今之计,主动权必须得掌控在她的手上。 上官月皱了皱眉,在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时,紧皱的眉头却猛然松开。 “喂,你要是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一会儿我只要一下命令,你就往那棵大树那边跳,抓住它伸出来的枝干。听懂了吗?” 男人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却只是在心里想着,怎么,这是打算要舍弃这匹马了吗? 这匹良驹乃是他刚刚所得,按理说他应该会感到非常的不舍,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并没有这种感觉,他的心中只对身后这个女子有着浓厚的兴致,他甚至会期待这个女子还会做出什么让他惊讶的事情。 眼见着快要靠近那棵大树,上官月整个人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了,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伸出来的枝干。 “听好了。”上官月微微眯了眯眼,然后大喊道:“跳!”下一刻,她整个人腾空飞出,而那匹骏马从她身下继续向前奔腾而去,她目光紧盯着那个枝干,双手稳稳的抓住它。而男子也随着她的一声令下,跳跃出去。只是他却并没有听从上官月的话去抓枝干,而是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这个姿势,刚好让他将头靠上了上官月的胸前。 顿时,他的鼻翼间充斥了一种淡淡的馨香,男子有些猥琐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姑娘身上的香味甚是好闻。” 在他抱紧上官月的腰时,上官月便一直皱着眉头,一刻并未松过,此刻又听见他如此挑逗的话语,更是忍不住的想要将他踹下去,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救这个男人的。 “抱够了吗?”上官月语气有些不善,眼神更是犀利的盯着他。可男人却并未因此放开她,缠在她腰间的双臂反而更加用力。 上官月上一次有大把的时间都是在军营中度过,她的身边都是那些糙汉子,对于和男人的接触,她并没有如寻常女子般那么敏感,可这个男人却让她觉得十分厌恶,因此对于他这不礼貌的行为,上官月直接选择了将人一脚踹下去,而刚刚好,她所踹的那个地方,正是他的命.根子。 第69章再遇尉迟启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不好,一脸狰狞的模样清晰地反映出了他的痛苦,同时双手也松了开来。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下去,先后两次痛苦的呼声,分别源自于不同的原因。虽然这树长得并不是很高,但从树枝上摔下来,多多少少都会感到疼痛。 上官月自然也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可对此却并不打算有何反应,只是淡淡扫视他一眼,拍了拍手,拂去身上的灰尘,便转身径直向天尹府的方向走去。 “你把我搞成这样,多少都要负点责任吧!”男人趴在地上,看见上官月转身就走的动作,顿时有些着急的大喊道。可是上官月如同没听见一般,对于他不加理会,男人登时脸色有些垮下来。 可偏偏又拿她没办法,只好硬撑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追了好一大段路,才勉勉强强地跟上,抢先一步到她面前。 男人伸手拦住她的路,“喂,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说,你让我丢了一匹马,又把我伤成这样,你好歹要对我负责人吧?”男人不依不挠,看这样子是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让她离开。 上官月本就对这种风流成性的世家子弟没有好感,对这个人就更是负值的好感,此刻又被他如此纠缠,心中一阵烦躁,皱着眉头抬头,却在看见他的一张脸时,愣住了。 怎么可能会是他!? 对于上一世的他,上官月可是记忆犹新呐。 对于上官月看见他的脸愣住这个行为,男人表示他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他认为是自己惊为天人的容颜惊艳到了她,所以上官月才会有如此反应。因此当下便愉悦地开口:“怎样,被小爷我的样貌惊艳到了?觉得刚刚不该对我那样的?” 她的确不该对他那样,因为这世上,还没有多少人敢踢他……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甚至泛着狠毒的光芒,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舌,嘶嘶地吐着自己的信子,蓄势待发我。 “是,没错,我的确不该如此。”不该怎样?不该好心顺手救下这个男人,不该只是仅仅给他一脚那么简单,她就应该在刚刚丢弃那匹马的时候将这男人也一起弃了,不该给他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就应该让他坐在那发了疯的马上面,摔个半残不死的。 闻言,男人眸子里原本的狠毒瞬间变了,将原本的自己掩藏起来,嘴角挂上一抹弧度,笑着说道:“你现在悔过也不迟,本公子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念在事发突然,那匹马本公子可以忽略不计,但姑娘你恶意中伤,踢我一脚,我觉得这笔账应该要好好算。” 上官月回了神,盯着他得意嘚瑟的表情皱眉语气淡淡地说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男人见她突然变了脸色,有些不解地蹙眉,本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些什么,于是重新又挂上笑容,“本公子瞧着姑娘身手不凡,骑马技术精湛,不若便留在本公子身边,替本公子驯马,如何?” 呵呵,留在他身边,替他驯马? 想的太多! 上官月嘲讽的笑了笑,对于他的提议不置可否,不予评价,但转身就走的动作却清楚地告诉了男人她的回答。 男人微微愣了愣,这女人难道是不同意吗? “或者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黄金白银,锦衣玉食?”男人不依不挠地追上去,围在她旁边叽叽喳喳。 上官月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不理会他继续走。可男人却不肯放过她,“那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我也可以替你实现的。” 在他的眼里,上官月不过是一介女子而已,一个小小女子的愿望,他不过动动手指就能实现,可是上官月哪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若是想替人实现愿望,找别人去吧,我的愿望,呵。” 已经到了城门前,上官月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着一个弧度对男人说出这番话。她目光平和,却偏偏让男人觉得其中有所深意,可偏偏他又读不懂里面的意思,便愈发想要探索。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男人愣怔住了,好半晌都没动静,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上官月从他旁边走过,进了城门。 他愣愣地回过神来,可上官月早已进入城门,融入到了人流当中,只堪堪能够看见一个背影。 看着那道模糊的背影,男人便又想起她刚刚那飘忽迷离的双眸,引人入胜。 但脑子里又禁不住的想起别的,他还是很想要她留在他身边,所以他再次抬头大喊道:“喂,姑娘,若是有一日你想通了,答应我了,记得到尉迟府去找我啊!” 上官月正行走的脚步忽而停了下来,她皱了皱眉,心中忍不住地想着。 尉迟府一向能人众多,尤其是这几辈的能人更是层出不穷。 尉迟老爷子早年曾是皇家人的授课师傅,而他下面的那些小辈,在朝堂上基本都占据了一席之地。 正房的尉迟宇是其中比较有出息的一个,十年前便因立功而被封了爵位。而他的两个儿子也皆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大儿子名为尉迟逸,如今认知户部侍郎,二儿子名为尉迟启,虽未涉足官场,却也是同样的威名在外,南宫家的经济收入大多都是倚仗着他在商场中打拼,尉迟启可以说是如今商场中最得意的一人,也是做的最出色的。 而这个男子么…… 尉迟启,这个在商场十分具有威慑力的男人,别看他平日里像个文弱书生,他极其喜爱训服烈马,但生意场上的他,那手腕儿可是让所有人都信服的。 这个尉迟启,手中掌握着南宫家的经济,更加掌握了南燕一大半的经济往来,这个男人,是一个绝不能小瞧的人物。 感受到那个人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上官月紧皱着眉头,她没想到,这一世,他们居然会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相见。更没想到,之后的几年,他们之间不再如前世的那种敌对关系了。 第70章表哥表妹 身后,尉迟启双手环抱在胸前,一直目送那抹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微眯的眸子,似有几分野兽捕食的兴奋。 “二少爷,刚才……”侍从匆匆忙忙地赶到,脸上写满了惊慌,刚才二少爷的马转了一个头就向前跑去,他呆住了片刻,才追上去,但是早都看不见她家少爷的身影了,此刻终于找到自家主子,侍从立刻仔细观察他,瞧见他有些狼狈的模样,神色更是紧张,“二少爷,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 “刚才那个人,你有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尉迟启眉毛一挑,打断侍从想要说的话,“从今以后只要你再看见她,就立刻把她带到我的面前来!” 侍从微愣住了,少爷是想要找刚刚的那个女人吗? 可是…… “奴才只看清她是个女人……”侍从勉强的扯了扯自己的唇角,有些害怕的说道。 尉迟启浓眉微皱,眼底闪现出一抹不悦,瞥了那侍从一眼,有些云淡风轻的道,“那好,你这个月的薪俸,你就不需要再去领了。” “二少爷……”侍从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有些苍白,本来想要求情,但是肯定自家主子脸色十分不好,就以心知肚明,在这个时候向他求情,自己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所以,侍从立即不慌不忙的的点头,“是,奴才认罚,二少爷,刚才奴才收到信,夫人不知从哪听说少爷今天到天知府,早些时候就命人准备好了,酒席就准备为少爷接风洗尘了,咱们现在是要……回府吗?” 侍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尉迟启,尉迟启沉默了片刻,才慢慢的开口说道,,“不急,咱们先去那传说中的上官府走一遭。” 上官府? 二少爷去上官府,是看望表小姐吗? 上官府。 明芊阁里,上官芊一言不发的样子,可那满脸的愁容和恼怒,这着实吓到了,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她们在那里瑟瑟发抖。 “你们是不是都已经忘了我之前是怎么交代你们的?”上官芊靠坐在椅子上,语气虽然还是十分轻柔的,但是让人明显能听出她的怒意。 两个丫鬟你能来更害怕了,直接被吓得咽了口水。 “小姐说……说要一定要片刻不离的跟在二小姐身边伺候着。” “可你们呢?”上官芊瞬间提高了音量,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你们还记得我让你们片刻不离的跟着二小姐,那现在二小姐人呢?我问你们两个人,二小姐她人呢?” “奴婢……奴婢知错。” “小姐一定要饶了奴婢啊,二小姐想喝茶,让奴婢去给她煮茶,可是煮完茶回来就发现二小姐她不见了,奴婢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不见了?”上官芊终于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发怒的心情,“你们这两个饭桶,两个人看,一个人都看不出,我要你们两个人究竟有何用?留着气自己的吗?” “呵,是谁惹得我的表妹?” 上官芊看向门口,瞧见来人,微微的愣了片刻,但仅仅只是片刻,立马改变刚才的满脸怒意,脸上绽放出一抹开心的微笑,欢快的小跑着上去对他说道“二表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还没回南宫府,就来看你了,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啊,不太开心呀,跟我说说究竟是谁招惹了我的表妹?”尉迟启径直走了,过去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上官芊亲自倒了茶,递给尉迟启,想到上官月,眉头便紧皱起来。 平邑跪在地上的瑟瑟发抖的两个丫鬟,对秋月吩咐道,“把这两个人给我打发送走,等下再给我找两个人过来。” “是。”秋月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命令,便带着两个丫鬟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尉迟启和上官芊二人,上官芊看了正在细细的品着茶的男人一眼,这满身的狼狈啊…… 上官芊不禁眉头紧皱了起来,对他说道,“二表哥,你这身上……” 上官芊知道,自己这个二表哥一向是非常爱干净的,一丝一丝不苟,就是他的个性。可是他今日竟然满身都是灰尘就连那发丝都略显凌乱,这确实不像平素里的他。 尉迟启好像忽然想到什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呵呵笑道,“刚才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但是现在不碍事了,芊儿,你就跟表哥说说吧,再过三日了,可就是你最期盼的七夕节了,你对祁王……” 尉迟启试探的看着上官芊,这其中的意思不必直说了,他俩都明白。 上官芊对祁王南宫苏的心思,他很早就知道了,她自小就十分喜爱祁王,而他们南宫家,也从不阻拦他俩的相处,并且还有些支持。 如今几个皇子中,就只有南宫苏深得圣宠,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那他绝对就是下一任的皇帝,他们南宫家肯定是会有一位皇后出现的,这样才能让南宫家的地位得到进一步的提高。 一提祁王,上官芊的脸色那一瞬间就十分不好了,脑海中浮现出祁王对上官月的亲昵举动,原本攥着手帕的手就慢慢的攥紧。 这反应,尉迟启看在眼里,你想聪明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这个表妹心里想的什么,“怎么?看来你们两个人相处的不是很顺利呀?说说,你们俩之间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就不相信,我这貌美如花的芊儿表妹,还能入不了他祁王的眼。” “可……还真没入得了他的眼。”上官芊叹了口气,对尉迟启,她跟他从小就很亲切,在他的面前,她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从来不需要隐藏。 这些时日,她见过祁王的次数倒是不少,可每一次,他的眼里就只有上官月,而她上官芊,好像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想到那日祁王匆匆忙忙的进了明芊阁,一副要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的样子,上官芊心里给上官月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第71章密谋 他想对上官月说什么? 那是多么急切的样子啊,他想要跟上官月说什么好像不能让她知道。 可能是察觉到上官芊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嫉妒,尉迟启皱一下眉头,好像提起了兴趣,“呵,当真?说给我听听,到底是哪个女人,比我芊儿表妹还厉害,竟先一步入了祁王殿下的法眼么?” “对,那狐媚子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勾引了祁王殿下,你不知道,祁王殿下时常到水月楼来看她,不过只是一个丫鬟生的庶女罢了,哪里能比得上我?我不知道殿下到底看上了她些什么。”上官芊咬着牙。 这些时日,她对上官月的嫉妒和厌恶,大多数都自己压在心里,就连她的亲生母亲都没有说过,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心思,上官芊似找到了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便,毫无顾忌地骂了起来。 “去水月楼看她?”尉迟启好似忽然想起些什么,眸子一眯,“让我猜猜,这个人不会是那个住在后院,一直女扮男装的假小子吧?呵,我倒也是忽略了她,她好像早已换回女儿身了吧?她叫什么来着?上官……上官月是吧?” 虽然他不在天知府住着,但是他对于天知府的大小事情他都心知肚明。 再者,上官府和齐王府之间的事情,让南宫家煞费苦心,暗中帮助了不少。传的沸沸扬扬。 “就是上官月那个小贱人。”话音刚落,上官芊那张涂着胭脂水粉的漂亮脸蛋扭曲了起来,变得十分丑陋。转而立即恢复了笑脸。对着远处的尉迟启,笑盈盈的边走边说“二表哥你看,我对上官月那么好,她竟然对我傻耍手段,耍心计,骗走我喜欢的人,你可要帮帮我。” “你对上官月好,从何看起?”尉迟启带着讽刺的笑意,对上官芊说。“表妹,你对她好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我都知道”尉迟启富有深意的说。 他这个表妹城府可深了,心思可细腻了。 上官芊的心思被揭穿了,但她也不心虚,却仍然对尉迟启笑盈盈的说“不管我出于什么目的,是好是坏,我都是为了她好。不管怎么样,还是请表哥帮我。你我都清楚,我对祁王殿下一片爱慕,但是他总是对上官月十分的体贴,我不甘心,就算祁王要娶妻,他也是会要娶我为正妻,上官月她不配。” 上官芊说到最后结尾,语气变得十分恶毒,而且眼睛里面燃起对上官月的愤怒和恨意。 尉迟启觉得表妹说的也有道理,便决定帮上一帮,尉迟启喝了一口茶对上官芊说“你要我如何帮你,杀了上官月,还是……” “杀了上官月是很痛快,但是……” “不能直接杀了她,我要慢慢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又怎能杀了她?现在时局未定,不能那么着急杀了她,况且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势力,风险太大了。”恶毒的语气从上官芊那张樱桃小嘴里出来,美丽的脸也因恨意而扭曲,变得十分可怕。“上官月就是靠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迷倒了祁王殿下,我要毁了她那张脸,让她毁容,祁王殿下自然不想看着上官月毁容的脸。那我就可以接近祁王殿下,得到他”想到这上官芊笑了起来。 上官芊又想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在那一晚,她差一点毁了那张脸,可惜她还是没有成功,终究是功亏一篑。 上官月真是好大的运气,能躲过那一劫,不知帮助了她的人是谁? 上官芊想破了头都没有 不知我得好好去看一看。想到那个人是谁?每一次危险,那个人总是能救上官月在水深火热中。她就不信了,那个人难不成是什么神人,能每一次都能救得了上官月。 “呵呵,毁了她那张脸还不容易吗?我这里可有的是办法。”尉迟启平淡的说了这一句,似乎毁了一个人就像踩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上官芊大笑了起来,南宫请看着上官芊眼中的狠毒与恶意,女人之间的嫉妒。真恐怖啊!真疯狂!尉迟启转转手指上的玉戒。 他作为尉迟家的一员就应该这么做,虽然他也不喜欢这样吧,但是事实摆在那。 “表哥你答应我了。”上官芊心里一喜,脸上的笑容更甚。 尉迟启点了点头,对他这个表妹说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我不得好好地帮你,你就继续做好你姐姐的好形象吧,剩下的我来办。不知道上官府二小姐上官月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祁王殿下给弄到手,我得好好瞧一瞧。”尉迟启笑笑。 “表哥真好,谢谢你的帮助,日后定当备厚礼感谢。”上官芊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张恶毒的脸不是她的一般。上官月你这会有好果子吃了。 但是表哥想见上官月。 上官芊嫉妒了,撇嘴说“一个小贱婢有什么好见的?”可见她很恼怒“而且现在上官月也不在家。表哥想见上官月有点难。上官月行踪不定。……” 脑海中浮现上官月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官芊心中一阵恶心,但是表哥想见上官月。万一表哥也被她迷了过去。…… “怎么了,表妹也担心我被那狐媚小姐给迷了心神。”尉迟启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上官芊的心思,他撇了上官芊一眼,又继续喝他的茶了。过不了多久就到了七夕节,今后的事就 好办了。“祁王殿下很忙,他今年已年方二十三岁,但是他经常游历外面,所以这婚事一直拖着,皇上和皇后肯定会想办法为他相一门亲事。在今年的七夕节各国使臣都可能都会派使臣过来联姻,你想成为祁王的妻子,那你就必须找把握住这个机会。”说着拍了拍上官芊的肩膀。 经过尉迟启这么一说,上官芊神情变得紧张了。说“各国使臣都会来,那么北原和西昌也都会过来。北原是宇文皇后的娘家,西昌是闻太后的娘家,他们要是碰上了……” 第72章皇嫂 “他们要是碰在一起,那就有好戏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岂是你一介女流之辈能了解的?”尉迟启笑道,三日之后的七夕节天知府应该很热闹吧。倒是一定好好看看。 上官芊虽然坐在椅子上,表面平静,但心中波澜起伏,房间里一阵寂静。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要不是门外的奴婢唤了一声,尉迟启才身离开了,上官芊才反应过来。 上官芊回过神来,目送着尉迟启离开,她亲自将尉迟启送到上官府门口,直到尉迟启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去。 “姐姐……”突然上官月的声音响起。 上官芊人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她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转过身对上官月说“你终于回来了。让姐姐可担心了。” 上官芊想到了二表哥也想见上官月,还好刚才尉迟启离开了,如果真让他见到了上官月。 怕不得,上官月这张好看的脸会把表哥给迷了过去 。 日后可得小心,别让二表哥也被这个小婊子给迷了过去。 上官芊想到表哥会帮助她,毁了上官月那张脸,上官芊又笑了起来,转而她又收起了恶毒的笑脸,走向上官月,温柔的对她说“妹妹,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你不会又被那个祁王殿下给抓去吃酒了吧?”上官芊笑着握住了上官月的手。面上是一幅姐妹情深,实则她掐了上官月一把。 上官芊没有下重手,她压下心里的嫉妒,笑咪咪的看着上官月,好一个笑面虎。 “祁王殿下?怎么可能。”上官月没有反掐她一把,将她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同样笑眯眯的对着上官芊说“姐姐,就别把我开玩笑了,难不成在姐姐眼里月儿是一个酒鬼?”上官月虽然没有还手,但日后上官芊的命运可就惨了。 上官月望了望门外那辆马车,向姐姐问道“姐姐今晚又和哪家公子在一起呢?” 上官月早就看到那马车里的人是尉迟启。 “妹妹你胡说什么?二表哥刚回天知府,他正过来和我打招呼呢。刚才我还向他提起你。”对于尉迟启想见上官月,她只字未提,上官芊拉着上官月的手,一副温柔无邪的阳光大姐姐的形象,好像刚才和尉迟启商量着如何毁了上官月的恶毒女人,仿佛不是她。 “妹妹你可想见二表哥,但是这二表哥残暴不仁……,最好不要见他。”上官芊语重心长的对上官月说。 这么多年来,尉迟启来上官府的次数虽然不少,但是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让我去见他,算了吧。上官月害怕的说“妹妹不会去见她的。” 上官芊得意的笑了笑,终于说服了上官月不去见尉迟启。 “哦,对了,彩衣阁的衣服已经送过来了,我们的衣服样式颜色一模一样,到时到了七夕节我们一起穿上这姐妹服,肯定比在场所有姐妹都更加好,姐带你去试试。”上官芊想想就高兴,便拉着上官月的手走进了上官府院子里。 恢弘的皇宫里建筑高大,戒备森严。 在皇宫的一处常安殿里,许多太医候在那里。 在华贵的金木楠榻上,晋王南宫漠趴在床上。背上皮肉帐绽开,殊不知今日有刺客进入他的房间,他的背后,被人刺了一箭。此时太医已经处理好伤口。 此时庆建帝在晋王南宫漠的床旁,看着那个被取下的箭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此次刺杀一定要找出真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能在如此戒备森严的皇宫里刺杀可见不一般。那一箭就直奔着太后命门过去,有人是想要闻太后的命呢。要不是南宫漠挡着,那床上躺着就是太后了。 皇帝想到这,立马吩咐下去,大喝道“宋爱卿这次刺杀可不一般,你可要一定把真凶揪出来,一定要彻查到底,找到凶手一定不得轻饶。”想起那只飞快的箭插入南宫漠的身体,想着皇帝就一阵后怕。 幸亏南宫漠迅速的反应过来,冲上去替太后挡了箭,太后此刻才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否则,怕是…… 闻言,宋寒拱手作揖,恭敬地答道:“是。”随后上前去,将那个刚刚伤了南宫漠,此刻已被太医取出的箭头,转身离开。 宋寒走后,房间里便一片沉寂,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怪异,令人不安。庆建帝盯着一脸苍白躺在床上的南宫漠看了许久,才转头看向太后,她,只见她平静地站在那儿,一双眸子里毫无波澜,他愧疚地开口:“是朕不力,才会使皇嫂陷入如此危急处境当中,使皇嫂受了如此大的惊吓。” “皇上也无需愧疚,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这场刺杀也并不一定就是冲我而来,我早已摒弃了红尘,那些往事就随他去吧,等那些西昌使臣走了,我便也回玄清观了。”闻太后没有表现出半分的责怪,她语气平缓地说完这番话,随即又转头看向了床上的南宫漠,面露一丝心疼,“只是漠儿这傻孩子,这番可是替我受了不少苦啊。” 一听闻太后说回玄清观,庆建帝便有些急切起来,他皱着眉头说道:“皇嫂安心,此事朕必定会查出真相,还皇嫂一个公道,至于漠儿,朕也必定会让太医尽力医治,还漠儿一个健康之身。” 闻太后闻言,却只是嘴角扬了扬,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未说些什么,看起来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庆建帝干脆挥手让太医们和侍奉的宫女太监们都退下,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庆建帝,闻太后,以及受了伤,一脸苍白的昏迷着的南宫漠。 “皇嫂近来过得可好?玄清观住的可习惯?”庆建帝靠近一步,满脸关心的问道,言语中带着些亲昵,丝毫不是一个正常的弟弟对嫂嫂的态度。 闻太后自然也感知到了,她对此却并没有点明,但她向后退了一步的动作却清楚地表明了她的态度,她的言语中充斥着满满的淡漠,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多谢皇上还惦念着我,我在玄清观,自然是过得好的。有皇上派过来的下人照料我,生活怎会难过,况且那玄清观又临近皇陵,我若平时没事,还可以过去看一看先帝。” 第73章伉俪情深 去看先帝么? 先帝…… 庆建帝听到这两个字,眼神动了动,仿佛掉进了某种回忆里面,有些神往的说道:“朕现在还犹记得,那一日,朕与皇兄一同成亲,可是一晃眼,皇兄都已去了二十年了,但那一日,朕却始终觉得还是昨日。” “是啊,先帝,皇上,我,还有沁儿,我们四个相伴着长大,后来,在同一日,先帝娶了我,皇上娶了沁儿……”直到此刻,闻太后的眼神才有了波动,也陷入到那时候快乐的回忆里面,直到此刻,她才忘却了自己半个出家人的身份,才有了些红尘的味道,但很快,她的眼中又充满了悲痛的神色,“可是现如今,却只有我们三个了,先帝他……” 闻太后眼中的悲痛最后都化为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庆建帝情不自禁地想伸出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想到些什么,他伸出去的手终究还是缩了回来。 他若如此做,那便是坏了礼教,毕竟他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先帝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有些事情,终究还是不能做的,不为礼法所容。 西昌使臣在七月初五这天到了天知府,而令大家没想到的是,北原使者竟然也于七月初五这天到达。 而关于那一日太后在城门口遇刺的事情,却依旧查不到一点儿线索,虽然如此,坊间却依旧众说纷纭,起码有十几个不同的版本。 其中一个版本是朝堂上有些人对太后回来感到恐慌,因此才雇了杀手前去刺杀,还有一个版本是说这是因为有后宫的妃子嫉妒太后,想要杀了她以此来争宠,这便又牵扯到从前的一桩秘闻,关乎到太后,皇上和先帝,总之这多个版本综合起来,都指向了一个重要人物。 如今的皇后,公孙沁。 闻太后只回宫几日,庆建帝便表现出了极大的关心和殷勤,每天都必定会在早朝之后到常安殿去看太后。 七月初五这日,庆建帝也照常如此,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这一日他刚走,常安殿便又来了一位客人。 常安殿的小湖旁,柳树成荫,环境清幽。 闻太后与来人各执一棋,极其有雅致的在小湖旁下棋。太后执黑棋,来客执白棋。起初,白子占了优势,可渐渐到后来,白子却慢慢的处于劣势,直到最后终是黑子的赢了这一局。 “皇嫂,你看,我又输了,嫂嫂怎么也不让着我点。”玲珑长公主瘪着嘴,娇嗔着看了闻太后一眼,那样子小女儿姿态满满,与平日里严肃的形象相比起来,那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闻太后闻言,如母亲般笑着嗔怪她,可言语间却没有听出半分的责怪,反而是有些宠爱,“你啊,整日都让我让着你一点,可我如果真的让了你,你便又是另一种不开心的说辞,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了。你也就只能在我这里耍耍赖,从前与你皇兄下棋时,可从未见你如此做过,你皇兄之前还怪我,太宠你了。” “我皇兄……”玲珑长公主闻言,拿着旗子正要落下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下,那妻子就这样掉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太后也突然想到些什么,赶紧收起刚刚那一副正在回忆的神态,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我总是忍不住的回想起先帝还在的时候,刚刚与你一起下棋,便又想起了从前。” 玲珑长公主自是也知道,自己这皇嫂与皇兄一向伉俪情深,感情极好,而嫂子在皇兄走的这些年里,没有一刻是不惦念着他的,于是她安抚道:“皇嫂莫要再因此悲痛了。而且啊,玲珑还要再告诉嫂嫂一个好消息,再过一段时日,嫂嫂就有小侄子了。” 闻太后原本还没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的她登时被惊讶到了,“你,你的意思是……” 闻太后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俨然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片刻之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站起身来,连手中的棋子都顾不得了,径直走到玲珑长公主身边,俯下身摸了摸她的肚子,果然,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那圆润的弧度让太后一阵激动,“好,真的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竟然已经有了身孕,若是你皇兄还在的话,一定会高兴到夜不能寐的。” “其实这孩子能够存活下来,也是挺不容易的,还未出世便两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也幸亏他福气大,最后还是活了下来。”玲珑长公主说着,眸中闪过暗芒,一想到之前的那两次意外,她的脸色便顿时黑了下来。 片刻之后,又想到了上官月,黑着的脸色才开始好转,并且渐渐绽放出了笑容,“其实吧,也不能说这孩子福气大,他能够活下来,完全归功于我曾遇见的一个女子,此女子名为上官月,曾先后两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如今啊,我也将她收做了义女,若是下次有机会,定要带她见见皇嫂。” “上官月?义女?”闻太后闻言,对长公主口中所说的这个义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了解玲珑长公主的性子,能让她亲自开口想要将人收作义女的,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寻常人物呢?“那下次我可真的是需要见一下你这个义女了。” 此刻南宫漠刚刚从房间里踏出一只脚,便恰好听到了闻太后和玲珑长公主的这番谈话,剩下的一只脚便愣是没有踏出去。 不是说玲珑长公主现在冷落了上官月吗?可为何现在她提起上官月的语气却还是如此亲昵?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副生了嫌隙的样子。 不……不对,这绝对不对。 那茶杯,兴许不是上官月无意中摔得,也许就是她故意摔得? 玲珑长公主说上官月曾先后救过她两次,一次是在鸿儒馆的时候,这个众人皆知,那么还有一次呢?莫不是就是在公主府的时候!? 南宫漠对于自己心中的这个猜测有些不敢确定,但又想到些什么,便愈发的确定自己这个猜测的正确性。 第74章意外得知真相 上官月纵使是在庆建帝面前,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并未见半点慌张之意,又怎么可能会在长公主面前因紧张而失了分寸? 她一定是故意将茶杯摔碎的! 他一向自认为自己能够看清许多事情的真相,不至于被表面现象迷了眼,可是为何在这件事情上他竟犯了糊涂,他早应该想到是这样的呀! 而且他竟因为这件事情近日来对上官月非常冷淡,并且疏远她,一想到这件事,南宫漠便有些头疼的蹙了蹙眉。 听说上官月受伤的这段时日里南宫苏动不动地就往上官府里跑去看她,他是否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这么殷勤的上赶着去巴结她? 明明上官月并未冒犯到长公主,甚至是救了长公主一命,长公主又为何要与她一起演戏,装作冷落她的样子? 南宫漠心中的疑惑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一个的冒了出来,可是却没有人为他解答。尽管如此,他现在却已经清楚地认知到,上官月现在,绝对是长公主心中非常信任的一个人,能够让长公主信任的人并不多,而他现在所知道的,就是上官月。 意外得知事情真相的南宫漠稍微平复了下心情,但是却并没有继续向外走,反而是将伸出去的那只脚又拿了回来,转身进房。 看来以后,他对上官月还是要多上点心,绝对不能够让南宫苏抢了先。 已经快要临近半夜,而上官月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几日,关于那场在城门口针对太后的刺杀,大家众说纷纭,上官府自然也是有不少的人在嚼舌根,她自然也是听见了不少。 她对当年先帝,皇上,闻太后闻兰,以及当今皇后公孙沁之间的爱恨纠葛并不了解,她也无从得知这场刺杀背后的真相,她只知道,自从这次太后从玄清观回来,便一直住在常安殿,如今都尚未回去。 房间里,突然又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这是那人身上独特的竹香,上官月回过了神,坐起来盯着那人靠近的身影,有些微愣。 “看你一直在发呆,在想什么呢?”宋寒头一次如此主动的开口,他盯着上官月微微发呆的样子,面具下嘴角的弧度有些温柔。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南燕国那位闻太后突然回到天知府,这事的确蹊跷。 关于闻太后在城门外的那场刺杀,她该如何告诉他? 上官月忍俊不禁,偷偷地瞥了一眼宋寒,整个身体往后倾斜靠着床,“眼下七夕节即将来临,西昌和北原的使臣都到了,正是悬密使最繁忙的时候。” 而且听说追查刺杀太后的差事早已交给了宋寒的手上。 宋寒最近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特别忙,西昌和北原的皇室使臣一来,整个天知府戒备森严,任何人进出都得严格把关。另一方面负责护卫皇城的禁卫军也正是他统领的,从昨日开始他便再也没有回过将军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宋寒若有所思地紧盯着上官月,似乎再不断地打量着她,这让上官月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头皮发麻。 好片刻过后,那视线从她的身上转走。 “你认为刺杀闻太后的人是谁?”宋寒突然开口问她,上官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故作镇定地模样站着。 “悬密使大人,这话从何问起?我一个弱女子哪能打探国家大事,这不是拿我打趣吗?”上官月不紧不慢地用手帕捂着鼻子,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恐慌。 话音刚落,宋寒又乘胜追击,“据我所知你上官月并不是什么弱女子吧?“ 上官月微怔面具笑容却又带着几丝防备,“悬密使大人你真是说笑了,未免太高估我这个女子了。” “高估?”宋寒嘴角上扬,又陷入片刻沉默,突然整个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半响耳边又出来宋寒的声音,“晋王殿下中的箭上有一个龙形的符号。” “北原?”上官月下意识的开口。这箭她并不陌生,前世她曾率军征战五国,所以对北原她是颇为了解的。 在北原的皇室,有一支精英部队,里面的战士个个都英勇善战,然而他们的兵器上都会有一个标志性的符号——龙形。看来,此时与北原定脱不了干系。 然而她这一开口,似乎泄露了什么。 “你知道的东西倒不少,看你这惊讶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内情?”宋寒犀利的眼光不停地打量她。北原?哼,忍不住冷笑一声。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竟然知道北原的精英部队?看来他这一试探,倒让他大开眼界,此女子并不简单。 上官月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小女曾喜欢听书,知道许多新鲜玩意儿,悬密使大人若是感兴趣,不妨进去听听,那里的东西大人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上官月故作镇定地对上他的眼神,宋寒也顺着她的话接过去,“照小姐的意思,我是应该去开开眼界,刚才看你的神情似乎刺杀闻太后的人已经确定为北原人了?” 幸亏,这一次上官月的心里有了防备,“悬密使大人自己看着办吧!我一个弱女子怎会阻拦大人查案?反正这行凶者总不会在我的房间藏起来吧,天色已晚,请大人自重。” 上官月话里有话,刻意将他赶走,宋寒自然明白,他赫然站起身来拍拍衣袖,大摇大摆地离开,上官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宋寒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的眼神太过犀利,难以琢磨,刚才的这番试探,不管她有没有露出马脚,已经让宋寒有所怀疑,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上官月踩着碎步朝窗边走去,她以为已经脱离危机,将宋寒这尊大佛送走了,可是此时此刻宋寒并未离开,只见他正在脱靴子,并不打算离开。 上官月心里一紧,他这是要干什么? 还未等上官月开口问,宋寒便躺在榻上,看来他打算今晚就在这里睡下了。 第75章姐妹情深 “喂!悬密使大人,你自重,请你离开。”上官月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弹起,她跳下床来到榻上,却只见这尊佛闭上了眼,他这是睡着了?可这是她的房间啊! 这个男人果真不简单。 “我累了,刺杀闻太后的事只是一个开始,后天的七夕节才是真正的大战,迫在眉睫,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上官月正要赶人,却在听见他的话后就停下动作,他字字流露出疲惫,让上官月不由得打消赶走他的念头。 那日的大火浮现在脑海里,面具下的那张绝世容颜,让她眉心微皱。 藏了多年的秘密究竟是为何? 纵使上官月的心里非常好奇,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萦绕,这个男人太危险,不是她可以靠近的。 上官月拿了顺手拿了一床被褥搭在男人身上,径直回床上,耳边久久地回荡着宋寒的那番话。 难道刺杀一事真的仅仅只是开端吗? 一想到这件事,上官月的眸子越发地深沉,这件事已经让人心烦意乱了,她再也无法让自己冷静下去。 宋寒的话不错,堂堂西昌皇室怎会容忍自己国家的过一天被人刺杀,更何况是光天化日之下,这于情于理也不可马虎不得。 可是现在搜集到的证据都已经指向北原,西昌可以借此机会打击一番,怎会善罢甘休,就此放弃? 呵!这下他们一定会出一场好戏,各个人又在其中扮演者什么角色,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上官月已经开始期待今年的七夕节了,她得了皇室文牒获得一个进宫的名额,她可不会轻易放弃,这场大戏她还等着瞧呢! 上官月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早已没有了宋寒的身影,他何时离开的? 上官月不由得感叹一声,这个男人来无影去无踪,实属让人捉摸不透。 “小姐,您醒了吗?奴婢可以进来吗?”门外的丫鬟毕恭毕敬地站着,名唤听雨,这是上官芊重新派给她的丫鬟。 “进来吧。”上官月靠着床沿,淡淡地开口。 听雨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只见听雨端着洗脸水,面带笑容地迎上来,“二小姐,请让奴婢来伺候您洗漱穿衣。” 上官月淡然地应了一声,确实听雨这个丫头比之前的两个丫鬟更为机灵,上官芊还真是煞费苦心,费尽心思地接近她,上官月无意间提问道,“之前怎么在上官府从未见过你?” “回二小姐,奴婢进上官府才不过几日的时间,并不长。奴婢原本是在府里的洗衣房做事,后来有一日碰巧遇见了大小姐,大小姐瞧着奴婢会做事,速度快效率高,便将奴婢从洗衣房带走,后来便让我来伺候二小姐了。”听雨说着,将手上的帕子给了上官月。 “嗯,姐姐倒是为了我的事,费了不少心。”上官月嘟囔着讲出这句话,可心中却是不以为意。 听雨赞同地点点头,“大小姐的确对二小姐是极好的。奴婢才刚进府便听大家说,大小姐与小姐之间姐妹情深,感情颇为要好,让人好生羡慕啊。”她感叹地说着,似乎对这样一种关系甚为向往。 呵,她们之间姐妹情深,感情颇好? 真是讽刺。 上官月对此只是笑笑不说话,并没有反驳她的说法,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月才洗漱完毕,与听雨闲聊了一会儿,听雨像是想起些什么,惊呼一声,“呀,都怪奴婢记性差,险些给忘了。” 接着她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帕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交到上官月手上,“今日奴婢出去的时候遇见了看门的下人,他告诉奴婢,今日一大早,才刚开门便有人将这个东西送了过来,说是要给小姐您的。” 上官月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那东西被帕子包裹的严实,而且那帕子只是看上去就觉得质地甚好,送这东西来的人一定也身份不凡,只是谁会一大早就遣人送东西来? 上官月想不出来,干脆也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从听雨手上拿过那个东西,没有丝毫忌惮地就在她面前打了开来,并没有小心翼翼不让她看。 掀开帕子,里面还包裹了一层白绢,密不透风地包裹了两层,可见这东西对那送东西之人的重要性。 掀开白绢,上官月所看到的,却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张宣纸,她的眉头皱的更紧,谁有事儿没事儿送这东西?但她还是将那折叠好的纸展开。 那宣纸上是一幅画,只不过这画的内容么……却是那一日她与南宫苏以及南宫漠在祁王府湖心岛饮酒所见的场景,但是画这幅画的人…… 上官月脑中闪现过那个人俊秀的脸庞,嘴角忍不住勾起冷笑。那日在南宫苏的推搡下,她自然是看见了南宫漠作的画,他的画亦真亦假,画的极好,但今日的这幅画,似乎与那日的有些不同,只因那画上的树下,有一个捧着酒杯的女子…… 看这幅画的痕迹,似乎已经干了很久了,并不像是最近一段时日才添上去的。 但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南宫漠了,现在这种时候,他为何要给自己送来这样的一幅画? 以她上一世对南宫漠的了解,这个人绝对是商人属性,无利不起早,从来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只是他这次的行为,是真的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二小姐,你看。”听雨突然将那桌上的白绢拿起,送到上官月眼前,“这上面还有字呢,只是奴婢不认字,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二小姐你来看看。” 上官月眼神略有深意地扫了听雨一眼,从她手上接过那条白绢,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写着几个字。 申央湖畔,今晚不见不散。 上官月皱了皱眉,突然陷入到某种回忆里面。犹记的上一世的时候,他与她在申央湖畔相会,在月老祠里,他说,今生今世,他定只钟情于她一人,从此不离不弃。 第76章等不及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约她晚上于申央湖畔相见是几个意思?想如上一世一般对她许下诺言? 可是如今,她在大家眼里,只不过就是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不仅没有变成凤凰,还得罪了玲珑长公主摔得很惨的山鸡而已,她还有什么值得让他这样做的价值吗? 上官月勾了勾嘴角,眸底闪过一抹讽刺的暗芒,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将宣纸重新叠好,与白绢和帕子一起收起来。 因着七夕节的原因,上官府里这几日都很热闹。 南燕的七夕节可以说是一大盛宴,在节日前一天,天知府便开始举行盛大的灯会,在七月初七那一日的夜晚,甚至会有帝后的游园会,之后便是七夕宴,这等盛大的宴会,嗯,只有有了品级的世家小姐们才可以去参加。 上一世,上官月因参战有功,便获得了参宴的机会,因此她曾以男子的身份去参加过一次宴会。 只不过这一次,以她上官府庶女的身份,她本没有机会去参加,可因着她成为了玲珑长公主的义女,且已入了皇家文碟,所以她依旧有资格去参加七夕宴。 而且据知情人士说,宇文皇后打算在这一日为祁王殿下定下成亲人选,这大概便是今晚的重头大戏了。 上官月将东西收好,便转身出了上官府,而紧跟着她出门的,是上官芊,她焦急地步出上官府,向着尉迟府的方向走去。 她轻而易举地进了尉迟府并且找到了尉迟启的院子。 上官芊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周围,并无其他人经过,便径直推开门进了尉迟启的房间。 尉迟启此刻正端坐在桌案前,认真看着桌上铺开的账册,上官芊急的眼睛都红了,“二表哥。”她唤道。 只是尉迟启还未来得及应她,一旁的尉迟逸便先行出了声,“芊儿表妹?”他语气中有些许的惊讶。 上官芊听见他的声音也是被震惊到了,刚刚跑来太急,还以为这房间里就只有尉迟启一个人,未曾想尉迟逸竟然也在。 尉迟逸看见上官芊,掩不住的激动与欣喜,但看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以为出了什么事,便上前来担忧地问道:“表妹怎的这样急切,可是出了什么事?给表哥说说,或许表哥能够帮上一点儿忙。” 上官芊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尉迟逸关切的眼神她自然是看见了,但她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回应,只是笑了笑,恭敬地欠了身子,言语中有些淡漠的说道:“大表哥误会了,芊儿哪里有什么急事儿,不过是今日偶然听府里的下人说起,二表哥近日回来了,这么多日未见,所以我便想着过来看一看去。” 上官芊这样冷漠的态度令尉迟逸有些神伤,他还记得小时候,芊儿表妹最喜欢与他一起玩耍了,很是黏着他,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她却突然开始疏远他,反而与二弟尉迟启变得亲近起来。 尉迟逸在那儿站了会儿,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尉迟启已经收回了紧盯着账本的目光,转而去看他们二人,“大哥刚刚不是还与我说有事情需要去处理吗?” 尉迟逸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说:“没错,我的确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既然这样,那我便先行一步了,二弟与芊儿表妹好好聊聊吧。” 他并不知道上官芊此刻来找尉迟启有何要紧的事,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是需要把他支走来谈的,尽管他很不愿离开,但为了不引起上官芊的厌恶,他还是不舍地离开了。 房门被尉迟逸带上,随着“砰——”的一声轻响,上官芊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之,尉迟启的目光也重新回到了桌上的那本账本上,他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大哥都已经走了,你说吧。这次来的这么急,是不是又是因为那个祁王殿下?” 一听见“祁王殿下”四个字,上官芊便又想起了上官月,眼神便顿时变得不友善起来,“二表哥,求求你帮帮我吧,那个计划能不能提前?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毁了她。” 毁了她?谁? “上官月?”尉迟启挑了挑眉,这才将视线放到上官芊身上,“确定要将计划提前吗?现在就要毁了她?” “是,我想要她身败名裂,现在立刻马上。”上官芊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语气急切地说道:“今日听雨告诉我,今天一大早便有人给那小贱蹄子送了东西,那东西是一幅画,听说那画上画了上官月喝酒的样子。” 闻言,尉迟启无所谓地晃悠到桌旁,替上官芊倒了一杯茶,“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幅画了她喝酒样子的画而已,又不能说明些什么。”他重又坐回到椅子上,手扶着头一副慵懒的姿态。 “表哥,你不明白,那画怎么可能会是一幅普通的画那么简单。那画上的景物,分明就是祁王府里那个湖心岛的景色,所以这画定是祁王画了赠与上官月的。”上官芊越说越激动,心里的愤怒也是一浪更比一浪高。 她接着说道:“而且那画是被一方锦帕和白绢包裹严实送进来的,那白绢上还写了字,约上官月在申央湖畔见面,不见不散!往日里祁王殿下若是想要见上官月,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从上官府大门进来的,可是,可是这次他竟然约她去申央湖!他们……” 上官芊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可是她却不愿意相信,只能在那儿干着急,她着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二表哥,你可一定要帮帮芊儿啊,芊儿实在是想不到法子了。” 尉迟启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想起民间常说的那句话,便轻声地念了出来,“申央湖畔定终身。” “不,不可以,我喜欢了殿下这么久,为了祁王殿下,我费劲了心思,如今怎么可以就这样将他拱手让人,我不服,我不能就这样让他们在一起了!”她语气急切,将期盼的目光望向了尉迟启,仿佛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将所有的希望都交付于他,“二表哥,芊儿现在将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可一定要尽快动手啊。” 第77章师兄楚韵 “这个忙,我定是要帮你的。”尉迟启听完上官芊的话,皱了皱眉说道。 若是照她这样说的话,那么事情就的确有些棘手了。 若真的是祁王殿下约上官月去申央湖见面,两人想要私下定姻缘的话,那么祁王殿下就定然会去找皇上,请皇上为他们赐婚,就算皇上不喜上官月,不愿为他们赐婚,但凭着南宫苏最受皇上宠爱的份上,再加上他如果态度坚决一点儿,那皇上最后定会答应他,再加上现在上官月是玲珑长公主的义女。 此事,多半会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若是再想要将上官芊捧到祁王妃的位置上,让自己人把控住这个位置 可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了。 照这样来看的话,上官月……一定要除! 尉迟启沉思了许久,然后又重新将目光投到上官芊身上,只是此刻,他的语气严肃了许多,不再似刚刚那般不以为意,“说吧,表妹想如何做?” 闻言,上官芊的眸子里顿时闪烁起了光芒,“这么说,二表哥这是答应我了?!”她有些惊喜地说道。 但接下来,她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凶狠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心肠歹毒的恶毒女人,“只要她今晚去不了申央湖畔,见不到祁王殿下,那接下来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二表哥,你说,若是她经历了和南宫涟漪一样的事情,她一个没了清白的女人,还有脸面去见祁王殿下吗?祁王殿下,又可会娶她为妻?” 祁王殿下南宫苏,就算再怎么说都是一个皇室中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清白不在的女子? 纵使祁王殿下他再喜欢上官月,就算她失了清白也不在乎,但皇上也定然不会允许他娶一个这样的女子为王妃的,因为皇室的颜面,必须维护。 想到了这些,上官芊心中便忍不住的感到痛快,今晚,她就要让上官月尝尝,和她上官芊抢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后果,她看中的东西,只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她现在有些期待,看见上官月狼狈色样子,看着她被万人唾弃。 “行,既然表妹都这样说了,那便找你说的做吧。”尉迟启看似随意的举起杯子,向上官芊做了个干杯的动作,然后仰头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眼神之中,是掩藏不住的阴险毒辣。 七夕节太过热闹,天才微微暗沉,并未进入夜晚,街上便被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灯,甚是好看。 上官月闲庭漫步般在街上晃悠着,路过彩衣阁时脚步却停了下来,但却只是顿了一顿,她便继续往前走。 听雨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也随着上官月的目光看了眼彩衣阁,然后问道:“二小姐,我们不若进去逛一逛?” “不用了,继续往前走吧。”上官月摇了摇头。 上官芊此次给她送来的丫鬟的确比前两次送来的好了不少,先不说她一直一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光是能够揣摩人心思的这一点,就比之前那两个丫鬟强了不少。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小姐?”听雨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明显就是在试探她。 不过么,去哪儿这个问题…… “不知道去哪儿,不过是看今日热闹,便出来随便逛一逛而已。怎么,听雨你累了吗?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回府,不用陪我。”上官月淡淡瞥了她一眼,有些事情,她只不过是没有点破,但其实她心中都有数。 听雨闻言,赶紧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奴婢只不过是关心二小姐,不知道二小姐累了没有。” 上官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似乎的确是有些疲倦。”接着她又看了四周一眼,说道:“那便去那个茶楼坐一坐吧。” 听雨是真的没有想到上官月竟然也真就顺着她的话讲下去了,而且还来了这个茶楼,一直坐在那儿便没有动过。 上官月特意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手中捧着一杯滚烫的热茶,眼神却一直在看着窗外。这个地方视野极好,刚好能够将底下的场面全部收入眼中,也刚好可以看见对面的彩衣阁。 上官月想到了在彩衣阁里的孙六爷,嘴角忍不住挂上一抹弧度,她浅笑着抿了一口茶。 听人说,那彩衣夫人近日来身子越来越好了,似乎是有要痊愈的迹象。看来啊,自己的那位师兄,怕是已经来了。 不知道这一世,师兄的命运到底会如何,是不是,还会像前世一般呢? 彩衣阁内。 在这座小阁楼的二楼,孙涵站在那儿紧张地盯着床上。 床上正躺着一位女子,正是传闻中病入膏肓的彩衣夫人,他的妻子,可此刻,她的脸色却并没有从前那般苍白,反而还略带了些红润,明显是有病情好转的迹象。 一个男子立于床前,神色庄重严肃,表情认真地躬身替女子施针,他身着素色的服饰,衣服有些简陋,可气质却超凡脱俗。 孙涵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移开过床上的女子,可他却打量了一眼素衣男子,他的眸光中带了些许的赞赏。在上一秒,这个男子还满脸怒容地与他争吵,可下一秒,当他拿起银针的时刻,整个人却能够瞬间平静下来,认真的替患者医治。 早就听闻空慧禅师对医学已经到了痴迷的,看来果然如此,不然为何连他的弟子也会在对待医学方面如此专注。 过了好半晌,男子才直起腰来,转身走到桌旁,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六爷只需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然后将药熬成汤水,给夫人泡几日,夫人便可痊愈。”楚韵在纸上写下最后一笔,交给孙涵,并且如此说道。但是孙涵却清晰地看见,他的脸色已不见了刚刚对待病人时的耐心与专注。 完了,果然他还是会来找他算账的。 “六爷曾说那个伪装成我出来招摇撞骗的人这几日必定会来,可为何我从不曾见他上门来?”楚韵言语间有些不善,眼神更是充满了怒意。 第78章申央湖畔 “不会,不会,不会的,公子大可放心,在下绝对没有欺骗你。”孙涵说着,眉峰已是微微蹙起,也是一副非常纠结的样子,“那姑娘或许如今是碰上了什么棘手事儿,别耽搁了所以才至今未来。” “姑娘?那个姑娘” “是那个姑娘吗?是不是?”楚韵秀眉紧皱,无数次的肯定是她,但他仍然不相信,仍然否认。 在那一天,他听到府中的丫环正在议论空慧禅师的徒弟在帮贵府夫人治病,他就明白有人在冒充我。 他是个什么人他自己很清楚,绝不允许别人污蔑师傅和他的清誉,他此次过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揪出真凶,还他们清誉,但他查看了贵府夫人的身体,这个冒名顶替的人不简单。 他不敢相信这个小贼,竟然医术比我这个空慧禅师唯一徒弟的医术还好,甚至这个 人更厉害。用银针治病的方法极妙。 这个人…… 一个无名小辈,小姑娘怎会师傅的银针刺穴?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确定她是一个姑娘吗?”“你无论问我多少遍,我苏某肯定她一定是个姑娘。”孙涵眼神坚定的说道,“我很吃惊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会空慧禅师的独门医学?”孙涵皱眉说道。 姑娘的医术很了得,她一定会治好贵府夫人彩衣的病,但是她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引楚韵你出来。 楚韵如她所愿出来了,他一定治好彩衣的病。孙涵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 那位小姑娘不仅医术很厉害,而且对于空慧禅师和他这个徒弟也很了解,这个小姑娘肯定不一般。难道这小姑娘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楚韵你认识这位小姑娘吗?”孙涵试探性的向楚韵问了问。 “苏大人,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作为师傅唯一的徒弟当然一直跟着师傅了,前些日子我才来到这天知府,怎么可能认识这位小姑娘?”楚韵冷哼了一声,说道。因为他不认识这个小姑娘,所以他才来天知府调查一下。 孙涵听到楚韵说的话就再也没有什么说的了,两人无言以对。 楚韵像往常一样在彩衣阁里等待的那位小姑娘过来。 此次在这里等待也像以前一样,天黑的,只有他一人,还是没有见到那位姑娘。 楚韵告别了孙六爷,正准备向门口走去,突然他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好像是他要等的那位姑娘。 原来上官月早就在对面的酒楼里看着楚韵,握着酒杯的手很激动,马上就能见到那位故人了。 上官月想起了前世,记得那一次在军营里面,他是将军,我是一个小兵,在一次剿匪过程中我差点丧命,还是他救了我一命。 上官月很天真的认为自己已经经历了上一世的恩怨,再经历这一世的人和事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她错了,她心里仍然不会平静的面对那些人和事。 回想起前世两人在军营里的过命交情,上官月紧捏着杯沿,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才没让自己冲上前拥抱他。一抹淡影划过。鼻尖萦绕的是她熟悉的药香,还夹带着一丝艾草的香气。 “小姐,天黑了,咱们回府吧。”听雨向着上官月提醒道。上官月思绪回笼,沉吟了一会儿,上官月起身就要出酒楼,却听到从窗外街道的吵闹声中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话语…… “幽宁,宫外你不熟,小心别迷了路。” 幽宁......幽宁...... 上官月身体轻颤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就想要找到那声音。可那声音轻的就像只是自己在脑海里假装听到一样。一抹记忆中的身影没入了人群中。 “幽宁......” 顾不得听雨在,上官月匆匆地离开酒楼,快速地跑到街上,想要追上那一抹身影。可跑出去又能怎么样呢?今天天知府的街道上人太多了,仅是那一刹,她要找的人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她怎么找都于事无补。 “二小姐,奴婢可找到你了。”听雨找到人群中的上官月,就见她四处寻找着什么人似的,也朝着周围望了望。“二小姐,你在找什么?”上官月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听雨,继续走着。 宫外...... 上官月想着刚才隐约约听到的话。果然幽宁已经进宫了。要是幽宁入宫......那南宫漠...... 前世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中,再想到今早南宫漠送来的那个东西—申央湖畔的的画。 上官月微微拧着眉心,看来今晚这申央湖畔她是得去一回了。 上官月走在街上的人群中,听雨紧跟在她身旁。上官月漫不经心的边走边看。不一会儿听雨跟着跟着就不知道走哪去了。上官月瞥了一眼人群中焦急寻找的听雨,嘴角带着浅笑独身朝申央湖畔走去。 申央湖在天知府城的西边。 月老祠就位于申央湖的另一边湖畔。 南宫漠早就来了,湖畔小舟上,南宫漠坐在船头。一袭白衣飘飘然似君子,似乎有了黑夜的遮掩,平素里的淡然了无踪影,只剩些许阴沉。就连船尾划舟的研书也感觉到了。 “王爷,天色不早,您身上还有箭伤,前些天太医离开的时候交代说,您不能太操劳,要不您留个人在这守着。奴婢带您回府吧?”研书轻声询问着,从昨天开始,她就发现王爷有些怪异。自从今早王爷让绘棋送东西去上官府后,王爷的神色就一直凝着。王爷这是在担心什么呢? 以往王爷心神不宁的时候总是弹琴疏解。今天下午王爷也是弹了琴的,可那琴音里透出的不安,竟是许久没有消散。王爷的心绪也没甚的改善。研书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这样的患得患失,恍然若失的样子。 王爷到底怎么了? 即便是她和绘棋跟在王爷身边多年,都想不透王爷心里在想些什么。 傍晚时分,王爷便出了府。在这一呆就到了现在,不言也不语就只是看着湖面。似是在等着谁,可现在已经亥时三刻,连个人影也没看见。而王爷他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79章将计就计的绑架 哎就算王爷在等人,也没道理等这么久吧。真是的!王爷的身体这几日才好转些,经这回又倒回去了。 “再等等。”南宫漠扭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语气坚定又固执的像一个小孩子。望了岸边一眼,随即又是满眼失望。 她会来吗? 南宫漠心里也不知道。 而此刻,上官月乘了一辆马车出城。马车走在一片幽静的小道,越往前走,上官月就越发地觉得不对劲儿。 刚这里有人撒了迷香。而且分量还不轻! 上官月早就已经捂住了口鼻,还没过一刻钟马车就停了下来。 “呵,这迷香果然带劲。一会就放倒了。”马车外出现了几个男人“老大,我去看看车上的人晕了没有,不如意外,咱们就坐等着拿钱吧。” 马车里,上官月警惕起来,闭着眼靠在马车上,听见有人掀开了帘子。 “这衣裳,这身形……老大,你快来看看……”那人冲他老大嚷道。那被唤作老大的人走过去,朝里看了一眼,看到马车里的情景,眼睛冒着光。 随即有些愤然的吐了口唾沫,冷哼道,“咱这金主还真不是一般人啊,这看上的东西还真是个物件啊!这女的他是怎么找着的?” “这女人长得还真是不赖,瞧着俊得很。头儿,要不然咱们兄弟几个开开荤吧。” “滚他娘的,你给我打住,别给我坏了规矩。况且,这是那金主指明要的,他后边的人可有来头,咱们惹不起。”那老大皱了皱眉,看了马车上的女子一眼。警告地看着兄弟们,“走走走,回去交货拿钱。” 这几个人又是一番操.弄摆拾,没过多久马车就又出发了。 马车上,上官月因为刚才吸入了少量的迷香,脑袋还有些迷糊。不过以她的身手,要想制服这些人离开不是啥难事。 可是…… 刚才他们的对话引起了她兴趣。上官月不想要逃,反证自己还不至于在这群阿猫阿狗身上吃亏。指明要她?会是谁? 她脑海里闪过好几个有可能做这事的人。又都没有啥特别的值得他们做这件事的理由。 而且那个指明要她的人到底是谁。 这样将她掳走,又有什么目的? 马车进了城,停在了一个院子前,上官月被扛下马车,耳边只有匆匆的脚步声,随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怎么样?人可绑对了?”男人急切的声音迎了上来,上官月没听出来是谁,只觉得在哪听过。 “潘少爷,您看看……” 上官月被放了下来,那头头让人把上官月的头扶起来,打量着上官月,眼神渐渐地明亮。“对,是她,就是她。我的小美人,上官月玉” 按照他们的描述,大概就是这样子。意外的是真人比他想象的要美多了! “潘少爷,那既然这人是对的,那咱们就不打扰潘少爷的雅兴了。”那老大哈着腰抬头看着潘少爷,笑着说道“潘少爷,你看……这银子……” 潘常看着上官月入神,这会儿正沉浸在一会要如何如何对待上官月的事情上。忽的听见那老大的话,就烦躁不悦起来了,只觉这人真没甚眼力见儿。回道:“你怎么还在这?我堂堂知府少爷,岂会赖了你们那点儿银子?”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撒气地扔到房门外的地上,“赶紧滚,别打扰了本少爷和美人共度良宵。” 那两人连脚跑出了房门,捡起地上的钱袋,掂了掂,不停地点头道:“滚,我们立刻滚,潘少爷,您忙 您忙。” 那两人匆忙离开后,院子里的下人就自觉退了出去,屋里的几个婆子小厮也顺带上了房门。一同走了。屋里就只剩下潘常和上官月二人,潘常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美人啊美人,没想到,你竟是这么漂亮。”潘常坐在榻上,一双贼眼紧盯着上官月的胸前,手随脑动,身体更是诚恳。那色急的模样,恨不得囫囵个剥了上官月的衣服发饰,再把自己仍床。好好地快活逍遥起来。 但是他的手离上官月的身体有一段距离,就有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腕,那股强劲的力道,让他无法再向前一步。 潘常忽然愣住了,微微抬起头看到女子睁开了眼,一瞬间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自己好色的本性,腆着一脸色眯眯的笑,“醒了吗?那就正好本少爷也喜欢和没有行动能力的女人欢好,做那事嘛,自然需要你情我愿的,两个人一起动才有意思吗。 潘常一边说着下流的话,一边朝上官月压了下来。 上官月眼底划过一抹嫌弃,一抬脚,狠狠的踹了那个男人一脚,潘常一心想着和美人共度良宵,哪能想到美人会忽然踹自己一脚,他有些猝不及防,潘常被上官月那么一踹整个人从榻上摔落了下来。 “哎哟……”身后重重的一撞,疼痛终于让潘常意识到什么,忽然站起身来看向榻上的女子说,“呵,你还是个小辣椒么。” 小辣椒又如何?就算是小辣椒,今日啊,也会被他给驯服。 潘常眯了眯眼睛,本来打算再一次上前,可是他还没有靠近床榻塌,忽然两个茶杯就打在了他的膝盖上面,疼痛忽然传来,她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跪在地上。 “潘常是吗?”上官月坐在榻上,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冷清地问道。 知府少爷? 这人她听说过,为人极其好色,可是这烟花柳巷中的常客,而且不仅如此,这个人还经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若他不是有一个当知府的爹,帮他压着,恐怕光看头都给他死好几次了。 “对,我爹是天尹知府,只要你乖乖的跟了本大爷,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本大爷自然给你不少好处的。”潘常紧紧的咬着牙,十分艰难地站起身来看向这个女人,心里暗暗的想到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 好处? “包括被你藏进你的院子?”上官月语气十分的平静,但是她说出的话却让潘常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第80章知府少爷 “你……”潘常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吗?”上官月轻笑着说道,她可不仅知道这个知府少爷从南燕的各个角落都搜罗了多的女子供他*,还知道这些女子中还有一些是尚未成年的幼女。 南燕律法,*幼女是可是一个不小的罪责,而这知府少爷藏下的那些,数目可是不小啊,而且不仅如此,那院子里的尸体…… 前世,他那丑事被揭开的时候,可谓震惊了朝野上下。 上官月微微的撇了一眼潘常,他好像还在等她的答案,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慢慢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究竟是谁帮你把我掳来的?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潘常微微愣住了,目光闪了闪,“没谁指使,是我自己,我潘常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女色,你被我掳来这难道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潘常眸子眯了眯,看来今晚的计划有变,这个女人非死不可了。 深吸一口气,潘常眼里复现出一抹杀意,看向床榻扶栏,迅速跑了过去,按在了某处,忽然空中嗖的一声,出现了一只利箭,方向十分准确的对准了上官月。 前世从军生涯让她对外界的危险都十分的敏锐,在利箭刚刚射出的那一刻,上官月就早已察觉到,那利箭快要刺到她之时,上官月十分敏锐的躲开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仿佛只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 已经没有把上官月射死,潘常就更加惊慌了,真想要按动下一个机关,忽然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的手背落下。 “啊……”潘常因为疼痛大声的呼叫,匕首刺入他的手掌,潘常还未从疼痛的感觉里出来,那沾满他鲜血的利刃,却再一次漫慢慢的逼近他的脖子,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直接僵住了,不敢再动一丝一毫。 “怎么?你是想杀我灭口吗?”上官月冷冷开口,此刻的她,眼神十分犀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马背上叱咤风云的战神。 “不,我不敢,这是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潘常仅仅在一瞬间就软了下来,这女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十分的害怕恐惧。 “那你说说,是什么误会?”上官月手中的匕首,故意朝潘常的脖子逼近了几分,这里面威胁的意思,不用说就明白了。 “误会……误会……”潘常被吓得咽了口口水,就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说出实话,“是有人让把你绑了。” “谁?”上官月瞬间紧张了起来。 “是一个姑娘,她告诉我你长的十分貌美,她让我把你绑了,然后毁了你的清白……”潘常说出了实话,感受到脖子传来一种疼痛感,让他吓得屁股尿流,“姑娘,我求求你了,你别杀我,你我之前互不相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我只是受人所托……我这人就是好色了点,听那姑娘对你的描述,我……我想,该是个小美人……” 潘常有些恐慌的说着,上官月的眼底,就像一片寒潭。 “姑娘?长什么模样?”上官月冷声问道,那个人竟然恨不得毁了她的清白?上官月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上官芊的身影,眸中的寒意越发的吓人。 除了她有这样的恶毒,还会有谁? “这……” “画下来。”上官月推着潘常,慢慢的走到书桌前。 被上官月拿着匕首威胁着,潘常即使实在怎么不情愿?他也不敢随意乱动,只能拿起笔,凭着自己仅有的记忆,在纸上画着。 只是片刻,那画上的人已经初具轮廓,上官月看着那女子,眉头一皱。 这人……不是上官芊! 待潘常画完,上官月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你可画清楚了?”那画上女子的眉眼,和上官芊可是完全不同的。 “画清楚了,肯定画清楚了,我现在不敢有所欺瞒啊。”潘常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姑娘,你看,你问的,我都答了,画我也画了,可不可以……” 上官月收好画,淡淡的撇了潘常一眼,一言不发。 可正是这样沉默,让潘常心里吓的咯噔一下。 想到那个姑娘的交代,潘常目光微闪,今晚这事看来是办不成了,只怕那姑娘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他,再或者,这个女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要是她出去告他一状,上面追究下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但若她死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潘常脑海,手扶上了书桌旁的砚台,用力一拧,房间里一声巨响,下一瞬,上官月脚下的地板落了空。 上官月猛然回神,紧要关头,上官月连忙抓住了陷阱边缘。 上官月回头看了一眼身下,陷阱不深,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下面的刀山,如果真的掉下去,必定会被刺得全身窟窿,更别提保命。 “呵,威胁本少爷?”潘常终于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蹲在上官月面前,一脸得意洋洋的道,“本少爷的房间里,处处都是机关,你以为你进来了还能逃的出去?只可惜……他们只是想毁了你的清白,而本少爷也只想和你有一夜良宵美景,可你这小野猫却太不听话,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他们? 上官月捕捉到关键信息,眸子微微收紧,“除了那个姑娘,还有别人跟她一起是吗?” 潘常目光微闪,好像想到什么,眼底有敬畏闪过,上官月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反应,更是来了兴致。 能让这个知府少爷敬畏的人……恐怕身份就是非同寻常了! “都是要死的人了,等你到了地底下,去问阎王吧。”潘常知道这个女人可不是好控制的角色,未免夜长梦多,他知道,必须立马把她给处理掉。 潘常瞥见她紧紧抓着地板边缘的手,眼底浮现出一抹邪恶,抬脚就要踩上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的脚靠近上官月手的一刹那,其中一只手飞速的抓住了他的脚踝,潘常心里一惊,被那股力道待的自己也挣不开,身体也骤然下沉,而那只抓住潘常脚踝的手,却是在那最关键的时刻,借着力道往上一跃。 第81章画上的女子 只是一瞬,先前的两人位置互换,身后,噗的一声,上官月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具身体被刺成了什么模样。 血腥味儿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上官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瞧见潘常双目不可思议的大睁着,确实有些吓人。 上官月摸了摸怀中的画,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大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午时已过,已经是下半夜,但整个天知府仍然是热闹非凡的样子,街道上也是灯火通明。 忽然想起了和南宫漠的申央湖之约,上官月本想再走那里一趟,可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官月变瞬间打消了念头,直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大将军府。 竹韵小馆。 宋寒一夜无眠,看着书桌上那支箭头上的龙形符号,目光变得越来越深沉。 外面,天已经慢慢转亮了,突然,窗外一声轻响,原本就十分警觉的宋寒身形一闪,迅速到了窗外,可窗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踪影,但窗台上却多了一个信封。 宋寒拿了信封展开,看到上面的内容,面具外的瞳孔一点一点的收紧,揣好信,便大步急急忙忙的出了房间。 宋寒刚出了将军府,一辆马车就在将军府外停了下来。 一个老者匆匆下了马车,不知和守门小厮说了些什么,便很快就被带进了将军府。 府内,潘姨娘的小院里,秦氏还没睡醒,就被丫鬟匆匆吵醒,原本就带着睡的她隐约带了几分不悦,“什么事这么急?一大早的,有什么让你这么着急的事?” “姨娘,不好了,大事,出大事了。”丫鬟满脸焦急的说道,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姨娘,你快些起来,秦家派了管家来,说是……说是安少爷死了。” 安少爷死了? 这几个字传入潘姨娘耳里,让她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都瞬间消散。 “你说清楚,死了?怎么会死了?”潘姨娘紧紧的抓住丫鬟的手,可丫鬟也是不清楚具体的事由,“姨娘,管家在外面候着……” 丫鬟还没说完,潘姨娘就匆匆忙忙的下了床,冲出了门外,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管家,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看到潘姨娘,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老奴也不知道,今天一早,别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少爷他……被人害死了。” 被人害死了? 潘姨娘身体一晃,突然,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我大哥呢?他是天尹知府,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敢谋害知府公子?” “老爷听到消息,现在人赶去别院了,老爷吩咐老奴过来,把这事情告诉小姐,说这事情不会就此罢休的,一定要彻查到底找到那个谋害了少爷的人,不能放过。” “对,不能放过。”潘姨娘自言自语的说道,她是个聪明的,哥哥这么交代,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这就找将军,一定让他过来主持公道。” “老爷也是这个意思。” 潘姨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管家吩咐道,“你这就回去告诉大哥,让他放心。” 说罢,便匆忙的返回房间,让丫鬟替她更衣…… 这一夜,注定无眠是一个之夜。 申央湖畔,南宫漠已经下了船,站在湖边,那初升太阳的光辉找在湖面上,微红的波光粼粼闪烁着,微风吹起雪白的衣衫,清朗俊秀的身姿,远看仿若一副十分唯美的画卷。 可近看,男人俊美的脸上,却早已布满个了疲惫。 他在船上等了一夜,她没来。 这意味着什么? 南宫漠心里暗暗的咒骂,一甩衣袖,转身对研书道,“回府,不,回宫!” 南宫府。 上官芊也是一夜未眠,这一夜,她住在南宫府上,没有回上官府,天刚一亮,她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尉迟启的院子。 “二表哥,上官月的事情现在有消息了吗?” 上官芊到的时候,尉迟启正在案桌前画着什么,抬起头来看到上官芊,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瞧你现在急得成什么样,芊儿,不是我说你,成大事者,像你这样如此沉不住气,可是不行,你以后可是要做祁王妃,甚至是要做皇后的人,这心性还是得好好修炼修炼。” “二表哥,先不要说能成什么大事,现在我只想要一个结果。”上官芊等了一夜,就算是上官府那边有人传来上官月这一夜并未回府的消息,她依旧很不安心,她要确确实实的看到上官月真的被毁了清白,她才能安稳下来,想到什么,上官芊更是上前一步,“二表哥,你告诉我,这件事你究竟找的谁去做这事,在什么地方,我要亲自……” “停……”尉迟启拿着笔,指着上官芊,打断了她的话,“你现在是糊涂了吗?你若是这么快就出现在那里,那个上官月怎么可能会不怀疑你?你这个心慈善良的好姐姐以后还怎么做下去?” 上官芊紧皱眉头心里十分着急,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尉迟启说得确实在理,深吸一口气,上官芊十分努力的想要自己平静静下来,静静的等待着尉迟启的人带结果回来。 尉迟启的注意力慢慢的继续回到了手中的画上,这几日,那日的那个女子竟然没有找上门来,既然如此,他也只能画下她的画像,让人去找她了。 “我又新得了一匹烈马。”尉迟启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兴奋,他决定,找到这个女子,便让那匹烈马来试试那个女子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如此想着,尉迟启的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上官芊知道自己这个二表哥一向喜爱驯服野马,可无意间瞥见桌上的画,上官芊脸色瞬间就变了,“上官月……” 二表哥怎么会画上官月? “二表哥,你见过她了?”上官芊神色复杂的看着尉迟启,尉迟启也是忽然紧皱眉头,“上官月?你是说……她?” 第82章天尹知府公子身死 尉迟启指着画上的女子,看见上官芊点了点头,顿时脑袋轰的一声,瞬间空白,如果她是上官月,那么昨晚…… 尉迟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下来,放下手中的画笔,整个人很快的消失在房间里。 上官芊还没反应过来,尉迟启就已经走了, “二表哥你到哪里去?”她快速的走出房间,可是院子里面早已没有了尉迟启的身影。 二表哥是怎么了?这一天天的总是一个人出去,他到底去干嘛了? 二表哥这几天的动作让上官芊怎么也看不懂他,她心里充满了不安,难道他又去找上官月那个小贱人了?上官芊紧抓着手帕,手帕都变形了。 “主子,今天游园会,咱们是不是要回府准备准备?”上官芊的侍女秋月察觉到上官芊的神色不对,便试探性地对她说。 “游园会……”上官芊喃喃说道,但没有丝毫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突然,上官芊说了一句“对,游园会,快,秋月快带我回府。”上官芊想到了对付上官月的计谋了,眼中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今天的游园会上官芊一定要好好准备,她一定要艳压群芳,要上官月好好瞧瞧。谁配的上祁王殿下。 上官芊虽然嘴上说着担心,但是心里又起想二表哥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说不定上官月正在什么地方受尽折磨。 上官芊只需要动动手指头,继续等待时机,上官月就会痛不欲生的受尽折磨,想到这里上官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诺大的天尹府里有一处潘家别院内发生着一件事情。 侍卫和官员已经封锁了整个院子,等到尉迟启来到这个院时,只听到院里房间传来那一阵阵女子的哭声。看到这一副庞大的阵仗尉迟启有点惊讶。 “你去问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尉迟启指了指旁边的侍卫,侍卫立即拱手作揖,进了院子里去查看。 尉迟启眉头紧皱,他似乎想到那院子里的女子有可能是那一天他见到那位女子,想起那位女子的身影他不觉得有些可惜。这哭声很像她。 尉迟启原本就不是什么仁慈之人,他这么做并不过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也看上了上官月,但是他如果不帮助上官芊这么做,那么他就多了麻烦,可惜了美人。 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上官月与那个男人搞在一起,上官芊得偿所愿。 女人之间真是疯狂。 尉迟启摇摇头,叹了口气,心里一阵烦躁,不是滋味。侍卫从院里来到马车前告知尉迟启“大人,奴才问了院里的人,他们说,这院子里有人出事了,是天尹知府公子被人捅死在了房间里……” “死在了房间里?你确定这个死的人是天尹知府公子?”尉迟启听到这位侍从说的话有些惊讶,他不敢相信的问道。 “奴婢都问了他们,他们是这么说的,天尹知府公子被残害,现在官府说是要追查凶手。”侍卫看出了尉迟启对这件事情很关心,又继续说道“天尹知府公子死的那叫一个惨,整个身体被刀捅出了好几个血窟窿,眼睛突出,尹公子躺在血泊里面,一动也不动。”说着侍卫做出了呕吐的表情。 尉迟启听到了侍卫的言辞,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此时他想起了那名女子,难不成那名女子逃出来了? 尉迟启连忙急切地向侍卫问起,“那房间里可有别人?是否有一名女子?” 侍卫急忙回忆一番,皱了皱眉对尉迟启说“好像没有吧。他们只说死了天尹府的尹公子。” “诶,为什么只死了天尹府的尹公子?那名女子到哪里去了呢?”此时尉迟启心里很是疑惑。 尉迟启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一天晚上就只有潘常和上官月在一起,可是今天早上潘常却死在了房间里,不用想凶手肯定是上官月,上官月一介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杀了人而且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这上官月有意思。 这位上官府二小姐真让他惊讶。 但是尉迟启想到那日那上官府二小姐上官月骑马的身手,就想到这位女子身手了得,她是可以杀潘常的。尉迟启疏不知嘴角慢慢上扬,一摸笑意。 想起潘常的那副惨状,似乎这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 这件事情是尉迟启一手策划的,但是就是因为上官月他心里居然因为她没有遇害而更加的轻松愉快,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对着车夫说“回府”。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改变。 在上官府上官月的住处明芊阁中。 上官芊收到消息,匆匆从南宫府赶回来,她的娘亲尉迟英正在明芊阁等候着她。 上官芊匆匆赶到了明芊阁,便看见尉迟英脸上神色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眉头紧皱似乎发现了什么。以前尉迟英很少来这里,今天怎么就过来呢?肯定有大事发生。 上官芊见到尉迟英的时候神情也有些惊讶,但是随即恢复了笑脸,转身对着尉迟英行了个礼,问道“娘,你今天怎么过来呢?有什么事吗?” “要是我不来,你连七夕节和游园会都给忘了吧,你这个丫头还不赶快去收拾,好好梳妆打扮一下,今天游园会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尉迟英责备着上官芊。 “知道了,知道了,娘,我没有忘,我这不正准备收拾打扮嘛,女儿这就去。”上官芊上前,蹲在娘亲旁边,用头枕在尉迟英的腿上撒娇道。要不是因为想看看上官月在南宫府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受娘亲的批评。 “女儿快快过来看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衣裳和首饰,你看可否喜欢?”上官芊看了一看丫环手里拿着的衣裳首饰,上官芊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娘,您真好,喜欢喜欢”上官芊随即拿起一副珍珠耳饰看看了。 “喜欢就好,快把这些都穿上吧。上官月那个小贱蹄子到哪里去了?这些东西可不能被她看到。”尉迟英摸着上官芊的手笑着对上官芊说。 第83章计划失败 尉迟英慈爱的望着上官芊的脸,抚摸着女儿的脸,此时心里这些日子为上官敦所受的苦和烦恼都已经烟消云散。 好长时间都没露出笑脸的尉迟英,此时却笑得很开心。“芊儿,我的乖女儿,你可得珍惜今日的游园会和七夕节,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让皇上和皇后看到你,以你祖父尉迟家的实力,你肯定可以成为祁王妃。”尉迟英握了握上官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上官芊看着这些华丽的首饰和衣服,心里很是喜悦,兴奋的对尉迟英说“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娘。” 若是让皇后娘娘得到赏识,那我成为祁王妃的机会就更大了。 而且现在上官月也不在了,一想到祁王南宫苏那张英俊的脸,上官芊就心里无比激动高兴。 “芊儿,你可得在皇后面前好好表现,成为了祁王妃,那我今后,南宫府和上官府就再也没有瓜葛了。你大哥就再也不用受那个恶毒的女人南宫涟漪的折磨了。当了祁王妃可是有很大的权利,那些曾经欺负你的人就可以受到惩罚,芊儿,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今后娘的好日子就靠你了。” 尉迟英抓紧了上官芊的手,满脸希冀,“芊儿,娘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可要争气。” “女儿一定会努力的,当上了祁王妃,我一定会帮助娘的,不会让尉迟家失望。当年算命的说不是说女儿这一辈子会荣华富贵吗!”上官芊很自信地向尉迟英说了这句话,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仿佛上官芊,现在就已经成为了祁王妃。 尉迟英给上官芊重新梳妆打扮,看着镜子中上官芊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笑了起来。尉迟英细微到每一处头发丝儿,仿佛都做得很精致。每一处都一丝不苟,上官芊那脸上温柔可 人的笑容,每一个举动的都让尉迟英满意的点点头。 上官芊已经梳妆打扮好了,上官府进宫的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尉迟英和上官芊正准备从明芊阁出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上官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突然黯然失色,原来上官月回来了。她们母女俩的笑容瞬间消失。 “姐姐慢点等等月儿。” 这时好听如天籁的声音就像晴天霹雳打在上官芊和尉迟英身上。 上官芊仿佛受到了重创,身体一顿,紧握着手帕,上官月不是在南宫府吗?怎么会出现在明芊阁? 想起了那晚二表哥的万全之策,怎么会,她怎么会出现在明芊阁,她不应该正在潘常身下吗? 她突然出现在明芊阁,不好潘常会不会被她杀了?不可能她一介女流之辈怎么可能会杀了一个男子?难道…… 上官芊想到这里,身体不觉得发颤。 上官芊害怕的不敢转过身,可是上官月已经走到了上官芊的面前,看着上官芊那张臭脸,笑道“姐姐你怎么了?脸色竟如此苍白。”上官芊看着上官月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更加的害怕了。 上官芊此时觉得上官月脸上那张灿烂的笑脸非常的刺眼,她心里也放下的石头又重新压上了,这使她感到了无比巨大的危机感。心中满是慌张,再怎么掩饰还是让上官月看了出来。 直到上官月上了马车,上官芊才回了神,那张巧笑俏兮的脸蛋也变得扭曲起来。 上官芊收起脸上的神色也上了马车,对上官月道“没什么事儿,我只是刚才粉涂多了,显得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儿的妹妹。一定是你看错了,妹妹,你怎么会在府上呢?你没事吧,我昨天晚上,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可是担心死我了。” “妹妹”两字,上官芊压着怒气说出来,抓着上官月的手,眼神一直在上官月身上扫来扫去,打量着她,想从她的身上找出异样,可是看了许久,她都没找到什么不同,她失望了。 眼前这位看着天真善良,眉眼端正的小姑娘言语似乎与平常好像一模一样,没有变化。 如果女子失去了贞洁,不会像上官月这般平静的,肯定会疯掉。 难道…… 难道表哥的计划落空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难道上官月没有被毁了清白?怎么可能?表哥不会出错的。 上官月将上官芊惊慌失措似乎很担忧的神色尽收眼底。难道上官芊很担心上官月?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又从上官芊的眼神中读出来了失望,果然她不会真正的关心过我。 或许我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或许我要出一点事情才让她高兴,难道…… 难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与她有关,她和潘常又是有什么关系呢?可是潘常与上官芊似乎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他们会联手起来毁了我的清白呢?可听潘常的话,而且那画像也不像她,上官月就否认了这个猜测,不过看自己的这个姐姐的样子,她和这件事情肯定有一定的关系。 想让我失身,毁了我清白。这个姐姐可真够恶毒的。 一阵阵寒意从脚底一直延伸到上官月的心里。她内心其实是渴望亲情的,但这姐姐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随即她又对着姐姐讽刺的一笑。 看着上官芊失望的脸,上官月灿烂的笑着对上官芊说了一句“姐姐你发什么呆呀?” 上官月心里面波涛汹涌,表面上灿烂的笑着。好啊,我就陪着我这个“善良”的姐姐好好演着这一场戏。呵呵。 “姐姐,姐姐,前些天我到外面去玩去了,难道姐姐不知道吗?让姐姐担心了,我下回一定不会贪玩了。让姐姐担心了。月儿知错了,月儿贪玩,这一玩,就忘记了时间了,让姐姐担月儿该死。”上官月一声声的叫着姐姐,诚恳的认错,摇着姐姐的手让姐姐原谅他。 眼睛里面涌出出几滴眼泪。她用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上官月如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那害怕被责怪那惶恐,在她的脸上,演绎得惟妙惟肖。纵使上官芊身经百战,她也没有看出破绽来。 第84章不一样的衣服 上官月该死!真的该死!上官芊紧紧握着秀帕,那个秀帕上被捏出了一道道的褶皱,难道上官月为了看那漂亮的花灯?忘了时间没有中二表哥的圈套吗?难道二表哥的安排失策了? 该死! 上官芊从失望中反应过来,他们的计划落空了。那么昨天晚上,上官月与祁王殿下在申央湖遇见了吗? 上官芊想到了这里心中充满了不安,脸上的表情出现了龟裂,但是她就只能强忍着脸上堆起的笑容对上官月说“我的好妹妹呀,下回可不要这么贪玩了,别忘了时间。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娘亲要骂我了,以后出去玩的时候要跟姐姐说一下啊。别陷入危险!” 上官芊似乎很关心的对着上官月说。上官月不停地点着头。说“姐姐上官月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以后都听姐姐的话,月儿很乖的。” 上官月边说边望着上官芊身上的华贵的衣裳和漂亮的首饰对着姐姐说“姐姐你今天打扮真好看。你的衣裳真漂亮。月儿也想要”上官月说着便摸上了官芊的衣服。 所谓的姐姐上回不是说了吗?游园会的时候,一定会和妹妹一起穿着彩衣阁一起订做的一模一样的衣服。不是说我们要做好姐妹吗?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的好。 但此时上官芊一身华贵的衣裳。…… 上官月心中满是讽刺的笑。 这个姐姐再与我续姐妹情深的戏码,估计不行了吧。 上官月又接着说,“姐姐你不是要和我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吗?这衣裳……” 上官芊听到上官月这句话,身体微微发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是没过一会儿她又对着秋月大声的说“都怪秋月笨手笨脚弄坏了在彩衣阁定做的那件衣裳,所以我才不得已穿了娘亲给我送来的这件衣服,月儿不会怪我吧。” 上官月听了上官芊的解释,脸上笑着对上官芊说,“哦,原来如此,姐姐那件衣服被秋月弄坏了,秋月真是不小心,姐姐你惩罚了秋月吗?姐姐穿这件衣服很好看,我不会怪姐姐的。”上官月故作很生气的望着上官芊身旁的秋月。 上官芊说“秋月已经扣了俸禄,受了罚,月儿就别怪她了。” 上官月笑着对上官芊说,“姐姐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在游园会上这件衣服肯定让姐姐的美貌更加好看了,姐姐定会艳压群芳,夺得魁首。”上官月仿佛眼中冒着星星,对着年兰一通赞美。上官芊似乎很受用,高傲的抬起了头。 此时尉迟英看见了上官月那张灿烂的笑脸,脸色黑了下来。游园会恐怕有点难。 本来今天的游园会就只有她的女儿会大放异彩,没想到这个上官月小贱婢竟然没有中招,竟然出现了在府中,可一想到上官月进入了皇世文牒的事,尉迟英心里格外的不高兴。冷冷的撇了她,对着自己的女儿上官芊说“芊儿走吧,不要再跟这个小贱人说什么,车夫,出发。” 说完车夫一挥手中的鞭子。马快速的奔走了出去。 像往常一样,上官芊肯定会露出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望着上官月,可这个时候上官芊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上官月看着马车走的身影,眸中的神色变的更加深邃了。 今天的上官芊心情格外的糟糕呀! 她倒要看看她这个善良的姐姐如何才能撕掉她脸上的面具,露出真面目面对着我,呵呵。 但是上官月凭着以往的直觉,她知道上官芊快撑不住了,她的真面目马上就要暴露了。 这一次上官月赢定了。 今日的游园会肯定很热闹,上官月穿好衣服,迈着轻快的脚步,做着马车走了,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四年一度的游园会十分的重要,所以定在了戒备森严的皇宫里。 南燕的规矩很多,繁文缛节,这些朝臣女眷们都必须从祈乐门进入。 祈乐门外有许多的马车,那些富人家的公子小姐已经早早就到了,在祈乐门口等着,各家姑娘已经打扮得漂漂亮亮,他们有说有笑。 上官芊到了祈乐门,穿着华裳的上官府大小姐从马车上下来,顿时许多目光都看了过去,每一个人眼神里都透出惊艳,上官府大小姐今日穿的这一身真的好衬她的气质啊,有些富家公子暗下决心,一定要得到上官府大小姐。可是惊艳之后往往有许多小姐露出失望的表情,今天的游园会应该会有好戏。她们恐怕没有机会在皇后面前表现了。 上官芊感受到了他们炽热的视线,心里一阵得意,她高傲的抬起了头,她就知道她上官芊日后必定光彩夺目,她会成为祁王妃的。 上官芊想到了上官月,但是她笑了笑上官月长得再怎么好看,但是在彩衣阁身定做的那一件衣服终究是寒酸了点,没有她这一件华贵,能在游园会崭露头角的一定是她上官芊不会是上官月那个小贱人的。 上官月也到了祈乐门,她刚下马车,上官芊就匆匆地走到了上官月的身旁,亲昵的挽着上官月的手,笑着温暖,格外的端庄。 上官芊身上华贵的衣服与上官月身上那件素雅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这样相比上官月淡雅清新的一身衣服,在这样的场合显得好像夺目般,看惯了那些莺莺燕燕,偶尔一些普通的会更好,繁花丛中那一点绿,显得更加的突兀了。 况且上官月脸轻饰粉黛,显得清纯不欲,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小姐的精明能干,好看极了。但上官芊依然始终觉得那些人是望着她的,所以她显得格外的高兴,心里很心里很是骄傲。 看着不远处一辆马车旁边一位女子带着面纱若隐若现,隐约可见那张倾国倾城,有轮廓的脸,眼睛充满了神采,顾盼生辉,非常的得体大方,气质优雅如兰的从骨子里面流露出来。 只一眼就让那些公子哥们失了魂。 只见那名戴面纱的女子说了一句,“那衣着鲜艳的就是上官府大小姐吗?” 第85章感兴趣 戴着面纱的就是公孙府的公孙飘雪,她声音如黄鹂般好听,在以前就早已听闻上官家大小姐上官芊生得极为美貌,今日一看果然有几分姿色,不过相比穿白衣服的那位姑娘略显逊色。 那带着面纱的女子,嘴角扬起微笑,说“比起当年的潘媛似乎少了一些灵魂,少了一些活力。” 想当年潘媛是南燕第一美女,四年前她就见过这一次,只就这一见她就再也没有忘过她,潘媛的神态,神韵,气质都不是别人所能及的。潘媛的形象深深刻在公孙飘雪的脑海中。 终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当年就是这奇女子,可吸引了不少男人为她折腰。提亲的人踏破她家的门槛。 旁边一辆马车上的人,许是听到了那名女子提到了潘媛,眼中有一丝丝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像往常一样。目光落在了那为穿着白衣服的上官府二小姐。 戴着面纱的人顺着马车上的人的眼神望去,看到了那位穿白衣服的小姐。眼神瞬间变了。 “这位穿白衣服的小姐是谁? 虽然她就穿了一身比较素雅的衣服,但是依旧难掩她身上那股青春年华,风姿绰约。始终想让人再看一眼,想更多的了解她的感觉。 公孙飘雪看了看那位姑娘,始终觉得她很像潘媛,便试探性的问问了马车上的男子,说“哥哥,你说她长得像不像当年的潘媛?” 公孙炽眼神变得有些凌厉,但片刻后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有些别有深意,“妹妹说的什么话,这两人不过是外表上有些许相似罢了,潘媛依旧是潘媛,别人无可代替,又怎可将这个女子与她相提并论呢?” 公孙飘雪闻言,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如此神情,有些自讨没趣,因此有些无趣地说道:“飘雪还以为是哥哥你看见这女子,又想起你那念念不忘的潘媛小美人儿了,我还想着,若是哥哥喜欢,那边趁着今日这机会,在帝后游园会时向帝后开口,把这小美人儿带回家去,就算是做个替身也好啊。” 公孙炽听了却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些什么。 至于她所说的替身么…… 公孙炽眸子微微眯了眯,眸光深邃地注视着那个一身素色服饰的女子。 就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片刻之后,正当他打算收回视线时,却见一名男子信步走向了上官芊以及他们一直注意着的女子那边,公孙炽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个男子是谁?”公孙飘雪也不禁疑惑地问道,很明显,她也是注意到了那个正在向上官芊她们走近的男子。 怎么是他? 尉迟启来做什么? 上官月原本还是在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风景和人,可是此刻却见尉迟启一脸自信地冲着她们走来,脸上悠闲的表情顿时挂不住了,甚至脸色都有些沉下来。 她旁边的上官芊见到尉迟启也是心情复杂,脸上装出来的单纯快乐此刻却愣是装不下去了。 昨天下午她去找二表哥的时候,他明明保证的那么肯定,肯定事情一定能成,一定会让上官月在昨晚被毁了清白,被大家嫌恶,可现在她还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昨晚当上官月笑靥如花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天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有多么不平静,简直就如巨浪滔天一般,二表哥答应她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做到! 尽管到了现在,已经一天过去了,上官芊对尉迟启也依旧是怨气难平。 “芊儿表妹,没想到这么巧碰上你了,不知道这位是?”尉迟启今日一副儒雅书生的打扮,手执一把折扇轻摇着,眉眼间带着疑惑地问上官芊。若不是上官月经过了上一世,她怕是真的要被尉迟启这幅样子给骗了,误以为他是个温文儒雅的人,可实际上,他其实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至极的冷血之人。 上官月抬头看了一眼尉迟启,脸上却是波澜不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 尽管上官芊此刻还是怨气难平,见着尉迟启都压根儿不想搭理,只想质问他昨日的计划到底是为何没有成功,但奈何上官月还在场。 所以无论如何,在她面前,戏还是要演全套的,当下便挽着上官月的手娇声地替两人介绍道:“二表哥可是糊涂了,这是我那好妹妹上官月啊,月儿妹妹,这是我二表哥,也就是尉迟家的二少爷,他呀,可很早就想要见见妹妹了呢。” “哦?是这样吗?”上官月漂亮的凤眸里一闪而过的深意,她笑着欠身道:“月儿见过尉迟少爷。” 尉迟启瞧着她这幅样子,登时对她的兴致更浓。那日在城门口,上官月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的她,气质豪迈大方,颇有些巾帼将领的风范,可如今在他面前的她,却是一副温婉的模样,这两人瞧着,可的确不像是一个人,可那眸子里面的淡漠,却是完全一致。 尉迟启也没在乎什么礼节,愣是盯着她看了许久都没离开眼,他突然想到些什么,眸子微眯了眯。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上官月刚要开口,却听得尉迟启有些玩味地说道:“听芊儿表妹讲了那么久,今日我可总算是见到她口中的月儿妹妹了,不过今日这一见,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似乎曾与月儿有些交集。” 月儿?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就关系这么好,好到了他可以如此亲切地称呼自己为月儿了? 上官月心中一阵厌恶,对他的刻意亲近并不受用,反而更多的是反感。 哪里只有上官月这样觉得,就连上官芊也因着尉迟启的称呼以及他的举动而感到极为惊讶,她忍不住地上下打量了他,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疑。 她这个二表哥她还不了解吗?他也就平日里看着一副顽劣不堪,让人误以为他风流成性,实际上他压根儿就对那些女人没什么兴趣,看着她们的神色都是有些厌恶的,可他看着上官月的目光,明显是大相径庭的。 第86章传闻中的上官府二小姐 他该不会是对上官月…… 想着,上官芊便伸出手拉了一把上官月,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几分,她不喜欢看见自己身边的男子都围着上官月转。 “二表哥,月儿妹妹胆子小,你莫要吓着她。”她皱着眉头娇嗔道。 尉迟启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般,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更近一步,紧盯着上官月的眼睛,笑着说道:“哦?月儿妹妹原来这么轻易就会被我吓到的啊?” 他倒是还真的没看出来这一点。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那个在城门口抢了他的马的女子是谁? 抢马和跳马的时候,他瞧着她的胆子可大得很呢! 尉迟启心中忍不住地兴致大发,他想要探索这个女子身上所有的秘密。 原来这就是上官月吗?呵,有趣。 尉迟启依旧紧紧盯着她,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心里在盘算着些什么。 “小月儿!” 场面正要陷入僵局,上官月正盘算着该如何脱身,却突然听得身后有人激动地喊她,这称谓,一听便知一定是祁王殿下来了,毕竟这么多认识她的人,却只有他会这样唤她。 上官月随即转头看了眼身后,果不其然,南宫苏正骑着一匹马向她飞奔而来。 不过么…… 上官月皱了皱眉。 他怎么会到这边来?这边是祈乐门,他不该走朱雀门的吗? 祈乐门是供朝廷官员的女眷们入宫的,而向祁王殿下南宫苏这般身份的,该走朱雀门才是。 在场的这么多人,哪里只有上官月想到了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同一时间看向了南宫苏,今日的他身着一袭蓝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骑着骏马,这幅模样倒是令人心生好感。 在场不少官家女子都看的失了神,一颗心里小鹿乱撞,望着南宫苏的目光中尽是爱慕。 好些人都因着这一点,完全无视了他口中喊的人名,以及他向着上官月快速靠近的身影,以及他从始至终都只注视着上官月的目光。 别人可以无视,但上官芊却根本没有办法无视,她捏着手帕的手力道咻然加重,恨不得将手上的手帕当成上官月一样撕烂。 上官月,上官月,上官月!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上官月,根本就没有她的半分位置! 他们都已经亲近成这样了吗?小月儿?呵,真是叫的好生亲切! 原本昨晚,昨晚上官月应该是被毁了清白的,她没资格再去见祁王殿下,可偏偏,计划失败了!上官芊心中的不甘更甚,她现在简直嫉妒到发狂! 上官芊这样想着,她的眼神早已不似方才那般的温和,她现在连装都装不出来,可这个时候哪里还会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放在了那个耀眼的男子身上。 可偏偏那个男子,策马奔腾,只是为了更接近上官月,他骑着马到了上官月身边。 “手给我!”南宫苏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他的语气中分明还带着些喘息。 鬼上官月有些微愣,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将手伸了出去,递给了南宫苏。南宫苏抓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拉到马上,上官月惊呼一声,可下一秒却在马上稳稳坐下。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得惊讶了一把。 祁王殿下特意到祈乐门这边,就只是为了拉这个女子上马? 可是如今那女子坐在祁王殿下身前,祁王殿下竟还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这亲昵的模样,明摆着关系不简单! 只是到底是谁家的小姐,竟能够有幸得到祁王殿下的青睐? 自从上官月被南宫苏拉上马,她便感受到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很明显,她成为这些人的焦点了。 上官月的额角忍不住地渗出了几滴汗,对这现象甚是无语。 不过她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刚刚到底是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南宫苏的话上了马?她本无心引起大家的关注,可如今因着南宫苏的缘故,这下怕是想这样都难。 在场的这些女子,不知道有多少都悄悄爱慕着南宫苏,经过今天,怕是她们都会把她当情敌对待吧…… 幸好南宫苏将上官月拉上马后并没有多做停留,他将上官月纳入怀中,快速地策马离开。 直到两人的背影愈行愈远,众人都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依旧处于祁王殿下带走一个女子这个消息的震惊当中久久不能回神儿。 祈乐门内一时一片沉寂,鸦雀无声。 “祁王殿下刚刚带走的……是哪家的女子?”在一片宁静之中,有个小姐愣愣地,问出了这句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可只是这一句之后,就又没有人讲话了,也没有人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也都在猜测着这个女子的身份。 可此刻却又有人拍了拍脑袋惊讶地说:“我想起来了,刚刚的女子方才一直与上官家大小姐站在一起没错吧?那那女子多半就是上官家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吧?” 这个女子话语间皆是不可置信,但却也是令众人幡然醒悟,茅塞顿开,她此言倒是不差。 天尹府人人皆知上官府有个大小姐,可却从未听闻还有一个二小姐。 不过据坊间传闻,那上官府的二小姐,其实就是之前那个顽劣不堪的二少爷! 并且后来,这位二小姐啊,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竟让玲珑长公主主动收她为义女,并且还是入了皇家文碟的,只不过后来,她又在祭拜礼上打翻了茶杯,惹的长公主大怒,现在正如同那冷宫中的妃子一般。 莫非那女子便是传闻中的上官府二小姐? 可她明明已经失去了长公主这个靠山,顶多就是上官府一个庶出的小姐,何德何能,竟然能和祁王殿下如此亲密? 而且看刚刚祁王殿下的举止和态度,明显就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 “事情变得愈发有趣了呢。”不远处的马车上,一直密切关注这边情况的公孙飘雪和公孙炽也是有稍许意外。 第87章查她的底细 公孙炽的眸子里,更多的却是好奇与玩味,如若刚刚被祁王殿下拉上马带走的是年度大小姐上官芊,可能大家就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可偏偏,他带走的是那二小姐,大小姐此刻,怕是已经……呵呵。 公孙炽忍不住瞥了上官芊一眼,她此刻,内心必然是十分愤怒的,被自己的妹妹抢光了所有的风头,甚至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男人,祁王殿下。 再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公孙炽的笑容里更多了几分深意,“看来,你的竞争对手不是上官芊,而是另有其人。”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她可是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的。 在来南燕之前,她对南燕的女子都做了一个彻底的调查,她们擅长什么,能力如何,她都一一打听清楚了,而那有望成为南燕第一美人的上官芊,更加是她重点照顾的对象。 可现在看来…… 公孙飘雪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但也只是片刻他的脸上,立马又恢复了原先自信的微笑,对他说道“哥哥是不相信我吗?” “本以为那女子合哥哥胃口,却没想到……”公孙飘雪不由叹了一口气,但是随即她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尖锐起来,“容奴,去查一查她,关于那个女子的一切,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她的底细。” 公孙炽看着公孙飘雪的举动,忍不住笑着说道,“我怎会不相信你?你可是我北原最优秀的女子。” 如果不相信她,主上此次又怎么会派她来南燕呢? 公孙飘雪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十分温柔,她脸上的端庄,更在上官芊之上。 而另外一处,骏马上,男人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的黑色面具,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刺眼,刚才那一幕,他你是从头看到尾的。 男人面具下的眉峰不自觉的紧皱起来。 “大人,夫人和小姐都到了,她们就在那边的马车里,大人可要过去看看?” 身后,护卫陈生试探的问道。 宋寒果然回过神来,看了将军府的马车一眼,“不用了,刚才查证的都安置好了?” 陈生微微愣住了,然后连忙说道“这一切都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做了安置,这事……更是牵扯到天尹知府潘家,大人是不是……” 天尹知府潘家和大将军府有姻亲的关系,如果刚才查证的事情暴露的话,或多或少都会牵连到将军府。 他正想说,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往上报,私下了结,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寒就已经骑着马朝祈乐门而去。 上官月被南宫苏带进皇宫,到了宣政殿外,二人才下了马。 南宫苏正要揽着上官月下马,上官月却是抢先一步,一跃下马,那利落的身手更是让赵一逸些惊讶,但随即,南宫苏流出了灿烂的微笑,而且其中还包含了几分宠溺,他有些宠溺的摸了摸上官月的头,“我倒是忘了,你当了十五年的男人了,但是以后尽量要淑女一点,不要老像一个男人,不然的话,你以后可是要嫁不出去的?” 南宫苏拿她的事情开玩笑,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上官月白了他一眼,“祁王殿下,你可知道刚才你把我当男人,可在别人眼里,他们可并不是这么想的,我的麻烦,可就不请自来了。” “怎么?谁敢找你的麻烦?”南宫苏好像是明白上官月话中的意思,刚才把她当男人吗?他可并没有啊! 一伸手,南宫苏还是像平常一样勾住上官月的脖子,故意将上官月拉近了他,这一靠近,南宫苏就忍不住的眉头紧皱,她好似发现了些什么,但只是一瞬间,那英俊的脸上就出现了更加灿烂的微“不知不觉,小月儿居然长高了,让我好好看看……” 南宫苏说着,握住上官月的双肩,让她面对着自己,十分认真的打量了起来,“比起两个月前那瘦小的模样,是丰润了些,嗯……现在倒也有了几分女孩的模样了,但是啊,你这身衣服也太过素净了,不过也好……” 南宫苏那一句“不过也好”说的有些意味不明,他的话语声刚落,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一次,不同于先前那宠溺的轻抚,遇到好事更大了一些,都快把上官月的头发弄乱了,更是拔了上官月头上的一只珠钗。 上官月紧皱眉头,抬眸对上南宫苏脸上那得逞的坏笑,“祁王殿下,这可是在皇宫,上官月这般发髻不整的样子,若是冲撞了宫里的主子……” “你放心,我可是堂堂祁王爷,有我这样身份如此尊贵的表哥罩着你如果真的冲撞了,就冲撞了吧。反正也没有人敢拿你怎么样。”南宫苏挑眉一笑,将那支珠钗放进了怀里,长臂继续勾着上官月的脖子,“走,带你去个地方。” 南宫苏今天心情好似很好的样子,就这样几乎半拖半就着上官月,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官家小姐惹到了这个小祖宗,正受着罚呢。 上官月无奈,进了常安殿,上官月才明白,南宫苏说的地方是那里。 常安殿,是太后闻兰的住所。 据上官月所知,那日在城门外遇刺,晋王南宫漠挡下刺向闻太后的那一箭,受了伤,她就一直在常安殿住着。 也难怪南宫苏刚进宫就直接往常安殿里跑,他是来找南宫漠的吧。 上官月自然是知道,而这常安殿住着的,怎么可能就只有南宫漠一个人? 进了常安殿,一阵木鱼声忽然传了出来,闻太后常年吃斋念佛,在去修养之前,这常安殿中,就已经设置了佛堂。 听着一声声入耳的木鱼声,上官月脑海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太后的身影,闻太后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十分的端庄大方,可是如果威严起来,却也能让三千将士心生畏惧。 想起前世,晋王夺宫那一晚…… 上官月看着佛堂的方向,眸子在'一点一点的收紧。 第88章帮助南宫苏 “那是闻太后,我皇婶,现在该是在做早课呢。”南宫苏本来以为上官月因着那木鱼声有些疑惑,颇有担当的为她解释,但看她浑身紧绷的样子,南宫苏不由收了收勾着上官月脖子的手臂,瞬间就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你别怕,我皇婶可是十分善良的,和我母后一般年岁,从来不会为难任何人。” 十分善良? 上官月轻笑,祁王殿下果然还是很单纯的,但是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她以为从来不会为难任何人的,十分善良的黄色,其实一点都不善良,甚至有些邪恶,那他心里一直崇拜的,在他眼里胜过亲兄弟的晋王哥哥,从始至终都只是把他当做敌人,甚至狠心地将她置于死地,那这个单纯善良的王爷又会怎么样呢? 前世,南宫漠夺宫,并没有当场杀了南宫苏,他只是将南宫苏关进诏狱,待登基为帝之后,便于一些不复存在的罪名,将他在午门斩首。 那一日,南宫漠亲自监斩,而南宫苏……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恐怕比身体还要痛吧! 而他们的痛,全部都来自于一个人,一个极其狠毒的人。 原来,他和她,竟是同病相怜之人! “祁王殿下……”上官月突然开口说道,竟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开口说,直到出了口,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是说出口的话终究是无法收回,祁王南宫苏已经好奇的看了过来。 “你怎么了?”南宫苏顿足,不停地打量着上官月,似乎她的眼里闪着泪光,脸色不太好,伸手勾了勾她的脖颈,“对不起!你别哭呀,是不是我刚才劲儿太大弄疼你了?我不该把你当成男人的,你没事吧?” 南宫苏一顿手忙脚乱,素来他不与其他女子亲近,甚至是皇室表妹他也不屑,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有些惊慌失措。 看着南宫苏这般模样,上官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个男人如此善良,前世却被冷漠地对待,实属不该呀。 那显赫的皇位本就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该去惦记着。 她曾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帮助南宫苏去对抗南宫漠,只是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此时恐怕已经更加坚定她心里的那个念头,她定会助南宫苏一臂之力。 上官月还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南宫苏看着她这般神情,以为自己弄疼上官月,忌惮自己的身份地位,让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不敢给予丝毫的回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之中一把将上官月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月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南宫苏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地叹了口气。 上官月猛地撞上宽阔的胸膛,鼻尖传来一股酸意,急忙解释道,“我没事,你别紧张。” “果真没事?”南宫苏将她从怀里拉出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又问道,“真的没事吗?你可不要糊弄过去。” 上官月刚刚眼里还闪着泪花,一副欲哭的模样,现在却雨过天晴一般,露出一抹浅笑,这才让南宫苏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片刻之后,上官月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问,“祁王殿下是否曾想过继承皇位?“ 上官月的这番话倒让南宫苏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她何出此言,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轻讽道,,“皇位有什么好?你看当今圣上日日夜夜为国事为天下人民操劳,丝毫没有半点儿的人生自由可言。莫不是小月儿对王位感兴趣?” 上官月立马沉下脸,无数个白眼想要递给南宫苏,“祁王殿下莫要胡言乱语,我一个弱女子怎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也是,我不愿意。小月儿这般性情更不会对此感兴趣,就让我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洒脱地过完一生,人生足以。那个王位谁惦记就各凭本事坐上去吧,与我无关。”南宫苏轻挑着眉,一副洒脱的模样,让上官月觉得非常熟悉似乎曾有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没错!是上一世的南宫漠,他曾几何时也这般洒脱,可最后还是…… 在南宫漠的心里,他无时不刻地妄想坐上那个位置! 这一世,她是不愿再轻易相信任何的话语,可是此时此景,她却相信南宫苏的话的确出自他本心。 尽管南宫苏心里没有那个位置的存在,但他依然是众多人眼里的肉中钉,争夺皇位路上的绊脚石,他终究是由不得自己。 上官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儿。“ 没错!这个声音她在熟悉不过了,南宫漠?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上官月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她缓缓地抬头恰巧撞见南宫漠朝他们走来的身影,他依旧是身穿一袭白衣,清新脱俗,一抹浅笑挂在嘴角,那模样宛如一位仙子,不愧是南燕贼俊的男人。 “哥。”南宫苏看清楚来人,兴奋地拉着上官月迎上去,满是关切的神情看着南宫漠,言语里流露出关心,“哥,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祁王殿下,可算是见到你了。我们殿下忧伤在身硬要晚上出门去申央湖待了一晚,太医说,王爷的伤势更严重了,麻烦你好好劝劝他吧!”身后跟着的研书忍不住向南宫苏抱怨道。 待研书说话期间,南宫漠的目光一直落在上官月的身上,却并未在上官月脸上看到令他满意的表情,满心的失望。 上官月在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意,冷峻的面目与先前南宫苏谈话流露出的神情的女子判若两人。 南宫漠见她这般淡定自若的神情,眼底满是怒火,刚刚上官月扑进南宫苏怀里的画面久久不能忘怀,她那般的顺从,是南宫漠从未拥有过的,南宫漠不由得攥紧拳头,默默地隐忍。 上官月当真爱上了南宫苏? “哥,你怎么不听太医的话好生修养,病情加重了,如何是好啊!”研书的话,让南宫苏满是担忧,他立马大步上前查看南宫漠的伤口,果不其然。伤口周围渗出新鲜的血液,甚至浸透了白衣。 第89章按耐不住了 “没这么严重,这丫头说话有些夸张,不过是小伤,我好生修养一段时日定能恢复。”南宫漠淡然一笑了之。 南宫苏紧紧地盯着南宫漠的神色,见他面色轻松不像是强撑着的,便松了口气。 转念又想起研书的话,又追问, “哥,昨晚你去申央湖做什么?”突然,南宫苏又像是捕捉到什么重要信息,有些欣喜地问道,“哥,你该不是去见心上人吧?” 早些年间,南燕定下风俗,男女可在七夕节前夜前往申央湖畔的月老祠许愿,私定终身。 南宫漠没想到南宫苏会领错意,不知从何解释,一时语塞。 南宫苏见他久久不作回应,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追问,“哥,你快告诉我是哪家小姐?我这四年来游历山水,究竟错过了多少?哥你快如实招来。” 南宫苏并未瞧出南宫漠隐忍的神情,不肯作罢不停地追问下去,“既然如此,哥你快安排我与嫂子见面,让我去一窥嫂子容颜,哥素来为南燕第一绝世美男,嫂子的尊容定不会让我们失望,快让我们见一见。” 南宫漠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上官月,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音量,“今日你嫂子就在皇宫里。” 上官月的脸上丝毫没有慌张,她将自己置之度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南宫漠对此一顿怒意由然而生,他讨厌上官月一副满不在乎自己的模样,但他不能轻易发作。 倘若他不计后果地告诉南宫苏,他喜欢上官月,南宫苏会不会就此放弃,祝福他们? 可是这个念头在顷刻间全然倒塌,他不能冒险,他心中的私欲不能全盘托出,那个位置的夺取路上容不得任何闪失。 南宫漠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上官月的眼里,她不由得在自己嘲讽,前世的他也这般的纠结,却还是狠心对待自己。 这一世他依然不会放弃那个位置,只是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看来玲珑长公主对他的吸引力,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大一些,毕竟……作为先帝和当今皇帝唯一的亲生妹妹,在皇室,她的话语权不比任何一个有实权的王爷低。 南燕皇室制度,每一任皇帝驾崩时,除了传帝位以外,还会定下一个皇室子孙,执掌督查令,统领督查鉴。 下至九品官员,上至当朝皇帝,督查鉴都有权对他们监督鞭策。 先帝在的时候,德王统领着督查鉴,先帝临死,立下遗诏,传位德王,也就是当今的庆建帝,而他督查鉴最高长官的位置,现在就传到了玲珑长公主的身上。 所以,玲珑长公主,从来不都仅仅只是一个受宠的皇室公主而已,她虽然身为女子,鲜少涉足朝政,但是她在南燕的话语权还是很足的。 南宫漠想要让他的夺宫,看起来名正言顺,必须拥有玲珑长公主的支持,可是最关键最有效的一个步骤。 前世,他为了得到这名正言顺,倒是做了不少的努力,但是可惜了…… 上官月抬起眼眸,便看到了南宫漠那充满野心的眼神,他终于是坐不住了吗? 她倒很想看到,这个“无心皇位的闲散王爷”,何时会把他的野心展露在外。 她的这种眼神,南宫漠看在眼里,心里猛然一阵颤动,她的眼神,好似在嘲讽着些什么,她这是在嘲笑他,如今无权无势呢? 她的这种眼神似乎牵动了南宫漠那最敏感的一个神经。 在南燕,有数不尽的人每天都在嘲笑他空有皇上疼爱,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前途可见,这种眼神,他早已非常熟悉了,并且,能十分娴熟地把它转化成野心和前进的动力,但是此时此刻从上官月眼中看到这样的神情,他的心理非常的不悦。 下意识的,南宫漠朝上官月又走近了一步,除了想通过她接近长公主这个对他极其有用的人物,他还想征服这个女人! 不仅如此,他还想…… 南宫漠看着上官月淡漠而且有些生疏的脸,他想打破那脸上的假笑和虚伪…… “苏儿,如果有一天,我想找你要一个人,你会给我吗?” 南宫漠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上官月的身上,一丝一毫都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这一次,上官月终于忍不住了,微皱眉头,而站在那里并不知道这边暗藏着波涛汹涌的南宫苏,听到南宫漠这么一问,微微愣住了,然后说道。 “要人?”南宫苏好像起了兴致一般的挑眉,他的心思依旧停留在知道了,南宫漠已有心上人的事情上,此刻更是联想到了这件事,“皇兄看上的,是我府上的吗?” 南宫漠并没有回答,南宫苏想来想去,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本来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上官月的声音打断了,她抢先一步说着。 “素闻祁王殿下和晋王殿下感情一向很好,晋王殿下找祁王殿下要一个人,祁王殿下自然不会做过多的推辞。”上官月慢慢的走上前去,走到了南宫苏的身边,面带笑容,十分的大方,有礼。 她明白南宫漠话中的意思,他以为已经是南宫苏的人了吗?所以,说着话来,只是想让她认清现实,伤她的心罢了? 可惜……这这种小把戏他早都已经看透了,不仅是如此,自己又不是南宫苏的人,这难道不是吗? 南宫漠脸色有些阴沉,他也没有料想到,上官月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果然小月儿了解我。”南宫苏伸出手来搭在上官月的肩膀上,看向南宫漠,好像有些得意炫耀地说道,“我这小表妹,可是十分聪明的,哥,不论你想找我要谁,我一定都会给你的,但是啊,我这小表妹,你不能抢了去。” 这话语中浓浓的霸道的意味,不仅让南宫漠有些吃惊,上官月也完全没有想到。 当下,上官月看了一眼南宫漠,那脸上的笑容虽然和还和平常一样,但是那眼神好像吃了什么大亏一样,心里也恐怕有些不太舒服吧。 第90章参见太后 “小月儿是玲珑姑姑的义女,是你的表妹,同样也是我的表妹。”南宫漠开口,若是还跟平日一样,他当然不会跟南宫漠这么争吵,但是今天的他确实有些反常,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这种反常。 好在他语气还和平日一样,温和有礼,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可有人却十分不满意他的表现。 “什么表妹?祁王何时也有表妹了?”妇人温柔的声音忽然传来,里面似乎还带着些许笑意。 那声音,让上官月微微的愣住了,三人都看下来的那个人,只有南宫苏最先向那个人,行一个礼看向来人,“苏儿给太后娘娘请安。” “什么太后娘娘?祁王不是一直叫皇婶的吗?你这一声太后娘娘,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闻太后睨了南宫苏一眼,语气里有隐藏不住的喜爱。 “苏儿见过皇婶。”南宫苏笑着朝闻太后再行了一个礼,上前扶了闻太后,“叫太后,着实也把皇婶叫老了,苏儿也是十分心疼的。” “你啊你,这张嘴还是如此的能说会道,让人忍不住地喜欢你呢。”闻太后轻轻的拍了拍南宫苏的手,目光转向上官月,柔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于是她问到,“这就是苏儿的表妹吗?” “对,皇婶,月儿是玲珑姑姑刚收的义女。”南宫苏像是献宝一样的拉着上官月走到闻太后的面前,对着闻太后介绍,“皇婶,你可千万不要小瞧它,它和普通的官家小姐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上官月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到了闻太后面前,心里平静的她,却是有些害怕的跪在地上,朝闻太后一拜,“臣女上官月,参见太后娘娘。” “上官月……”闻太后但也没摆什么太厚的那种威严架势,那身打扮,就像寻常的出家人,十分的素静淡雅,亲自扶了上官月起身,“听玲珑提起过,说起来你我二人倒是有缘,玲珑那日还说,一定要带我见见你,可是没想到今天在这儿我们就碰到了,,既然是玲珑的义女,那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对我你也不需要再行这些虚礼了。” “对对对,小月儿,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便随我一起唤皇婶就好。”南宫苏忙附和道。 上官月听着,暗道这南宫苏还真是不知规矩呢,这闻太后,又怎么可能像表面看的那样如此和蔼呢? 闻太后温和慈爱的笑了起来,“瞧祁王把这表妹护的可真紧啊!想来,月儿和那些刻板的官家小姐相比确实很有趣,晋王,同样都是表哥,你可得向祁王学学。” 南宫漠微微的愣住了,对上闻太后的视线,原本有些冲动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随即便恭敬的领命说道,“是,母后。” “祁王,月儿,我刚吩咐人煮了茶,是我在岐山自己亲自采摘,亲自酿的新茶,我邀请你们一起来尝尝。”闻太后柔声道。 闻太后亲自做的茶,南宫苏作为一个及其活跃的人,自然是很想一试的,拉着上官月一起,随着闻太后一起,到了位于常安殿左侧的茶室。 茶室内,茶香四溢,南宫漠坐在一旁,云淡风轻的样子,独自一人在那里喝着茶,似又做回了那个与世无争,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 倒是南宫苏喝了茶,不住的赞美。 茶室里,除了南宫苏的赞美,还有闻太后亲切慈祥的微笑声。 上官月看着这个妇人,和前世记忆中的一样,生词淡泊宁静,庄重高雅,他虽然已经40多岁了,课时不是粉黛也掩盖不住她那流露的风华。 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传奇,不对,前世,直到她死的那一刻,这位高权重的皇太后,她依旧也是一个传奇! 可这一世……她们注定是对立方,她倒要看看她究竟是如何续写她的传奇? “听说,皇后今日要为你选妃?”闻太后突然开口说道,但是一提起这件事,南宫苏端着茶杯的手忽然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手中的茶也撒出去些许。 “什么选妃?我可没听说。”南宫苏明显有些不太开心,一改刚才的满脸笑容,连声音也高了许多。 闻太后看在眼里,柔声劝道,“你已经二十有三,早就该娶妻了,你的母后是在为你着想。” “二十有三怎么了?哥比我大一岁,他至今都没有娶妻,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敢先娶妻?”南宫苏我是会想起什么,脸上略带着喜悦,“皇婶,我母后喜欢热闹,不如让晋王哥哥先娶,母后定会竭尽全力的为他操办大婚。” 南宫漠紧皱眉头看了一眼上官月,但也仅仅只是与瞬间的事,他立马就移开了视线,继续淡定地喝茶和仅仅是那一瞬间,常态后也察觉了南宫苏的不同。 眉头有些皱了起来。好像在思考这些什么,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上官月,但是她始终没有说些什么,继续浅抿着香茶。 南宫苏和闻太后又聊了一阵子,可能是看上官月,在此有些拘谨,所以就声称要带上官月皇宫里到处转转,二人这才离开了常安殿。 茶室里。 仅仅就只剩下闻太后和南宫漠母子二人,闻太后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慈爱的样子,可空气里,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 “你……看上那上官月了?”突然,闻太后开口,语气你依旧和平日一样温和,但南宫漠听来,心里却忍不住的颤抖着。 “母后,儿臣……”南宫漠对上闻太后的眼,也没有丝毫的避讳,“而神只是觉得有些有趣,并没有真正喜欢她,主要还是因为长公主,所以才会过多的关注于她。” 闻太后对上他的视线,似在审视她的话的真实性,一瞬间,神色间少了些严肃,想到那上官月,眸子忍不住的慢慢的微微收紧了些。 “一个上官府庶女,您就长公主被他收为义女,确实和祁王所说的那样,他跟那些官家大小姐确实不同。” 第91章栖凰宫 “是,她确实是和其他的那些女子有些不同。”南宫漠不停的摩擦着手中的茶杯,想到刚才上官月看他时,眼神里的带着一丝嘲讽,可是你如果仔细观察那个眼神中,除了嘲讽,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就算是他到现在也琢磨不透,她的眼神中究竟隐藏着些什么? “不同是不同,可是……”闻太后皱着眉头,仿佛意有所指地说道,“作为母亲的我,希望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一点不同就被她给左右。” “母后……”南宫漠微微愣住了,刚想要解释,可是闻太后却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就算她是玲珑长公主的义女,你也要对她少动心思,但是如果你有心到不妨留一下上官家的那位大小姐,她会对你有用的。” 上官芊? 上官月的姐姐么? 那个拥有让人惊艳的美貌,听说是继潘媛之后,唯一一个有希望成为南燕的第一美女的女子? 南宫漠紧皱的眉头说道,“母后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确实也到了该娶一房妻了,年龄了,而这位上官家的小姐今天也刚过了成年礼,你俩很合适啊!”闻太后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语气却还是十分平静的说道。 “可长公主那里……”南宫漠潜意识里,莫名的十分排斥和上官芊成亲,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一桩婚事,肯定会成为利益的交换品,但若换作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听从母后的安排,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理却早都不像以前那般单纯了。 “长公主那里,不需要你来管,比起长公主,你更应该亲近尉迟家,上官芊是尉迟英的女儿,而尉迟英虽是南宫家嫁出去的人,但是从小到大就深受尉迟家老爷子和老夫人的疼爱,尉迟一族的势力,我想这件事情也不需要我多说,你怎么聪明早就应该明白了。”闻太后眸光微微的有些收紧,好似想起什么握住茶杯的手,一直在不断的收紧“漠儿,这世上,你我母子二人,必须要步步为营,一定要小心谨慎,要不然……就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现在身上的这些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南宫漠仿佛感受到肩胛处伤口传来的疼痛,忽然想起那日千钧一发的危险,神色有些收敛,“母后,那日的刺杀,儿臣确实有在暗中调查,那箭头上的龙形符号,是北原所有,这恐怕真的是如外界所传的那样,公孙皇后不愿你回到皇宫吗?” “她即使再不愿意我回来,但是现如今我已经回来了不愿我回。”闻太后轻声一笑,目光落在杯中漂浮的茶叶上,“既是她北原的箭,那咱们西昌怎么可能会让她欺负呢。” “母后,你是要……”南宫漠对上闻太后的眼,并没有错过她,那眼神中一闪而的胸有成竹。 闻太后瞥了一眼南宫漠,朝他伸手,南宫漠立即上前,扶着闻太后起身,“今天的游园会和七夕宴,想必会格外的热闹,只是在玄清观待惯了,现在倒有些不太适应这热闹的环境了,可西昌使臣,毕竟是我的娘家,我若是真的不去,倒也说不过去,你就帮我好好招待他们吧,不过你身上有伤,有些事情,你也就不要再掺和了。” “是,儿臣明白。”南宫漠并没有仔细思考闻太后口中所说的“热闹”究竟指的是什么,但他清楚,今日游园会,不可能会是太平的。 时辰一到,就有太监去了祈乐门宣旨,邀请所有的夫人小姐进了宫。 上官芊一进了皇宫,立马就在人群中寻找着祁王南宫苏的身影,可这皇宫太大,她四处都找过了,但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 尉迟英将上官芊小女子的失望,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不悦,于是说道“不过是个小小庶女,虽入了皇室文牒,可真的当自己是皇室中人了吗?芊儿,成大事者,要能沉下心来。” 上官芊听着尉迟英的教诲,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扬起笑脸。 “娘,芊儿知道了。”上官芊柔声道,这才恢复了端庄优雅美丽大方的模样,配着那出色的容貌,无可挑剔。 尉迟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对上官芊交代道,“刚才我在家里和你说的话,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上官芊想到尉迟英说的机会,心情已经平复了些许,和尉迟英对视了一眼,便仪态端庄的跟在尉迟英的身旁。 今日,就算上官月在,她上官芊也依旧要在这游园会上成为最让人瞩目的那一个人,并且让所有人都记住,上官家的小姐,只有她上官芊! 夫人小姐们在御花园里,上官月随南宫苏在皇宫四处逛了一圈,到了一处,上官月的脚步,就好似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无法再往前迈进一步。 “栖凰宫”。 上官月抬头,看着这几个飘逸秀丽的镏金大字,前世的无数记忆犹如潮水一般,啥时间充斥在她的脑海中。 南宫漠刚登上皇位的时候,他拉着她走进了这座宫殿。 他曾经对她说过,这是他送给她的家,他们会在这栖凰宫里生育他们自己的孩子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最后呢,结果呢…… 那晚她满心欢喜准备入宫,可也就是在栖凰宫里他们饮酒作乐,一向酒量挺好的她却在两杯酒下肚后便有了醉意。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头部传来的一丝疼痛让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此时此刻她正面对五国使臣的讨伐。 突然,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想起南宫漠那冷酷无情的表情,上官月微眯着眸子,原来如此。 片刻,画面继续跳转,此刻眼前浮现的正是堆积成山的野兽的尸体,鲜血如同河水一般流淌,那刺鼻的血腥味儿令人发指。 上官月不知所措地躺在血泊之中,她难掩的孤独与无助,甚至是绝望,这一幕幕都清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却久久不能忘怀。 第92章异兽馆 曾几何时在这栖凰宫,那个男人给了她最深重的承诺,如今却变得一文不值。 “小月儿。”南宫苏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感受不到身后的人跟着,忽而他转过身折返回来,却看到上官月复杂的神情,他不由得一把抓住上官月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小月儿,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南宫苏关切地看着她,上官月这般魂不失守的模样,他从未见到过。 耳边的传来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上官月幡然醒悟恰巧撞上南宫苏满是关切的眸子。 “没什么。”上官月下意识地闪躲眼神,不敢直视他。努力挤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掩饰内心的情绪。 “真的吗?”南宫苏自然是不信的,他抬头望着头上的门匾,,“这栖凰宫是我母妃的住所,里面有个异兽馆,还是当年皇祖母当皇后的时候建的。据说皇祖母曾在狼群中生活过,自小和那些野兽打交道,说来也奇怪,那些野兽本是十分凶猛,可在皇祖母的面前,却温顺得跟兔子一样,可惜,皇婶和母后都害怕那些野兽,皇婶和母后住进栖凰宫后,那异兽馆就关了。” “异兽馆。”上官月小声地嘀咕。 这不正是当年南宫漠实验逆毒的地方吗? 听到上官月的呢喃,南宫苏认为她对异兽馆破感兴趣,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她的手,“跟我走,带你去瞧一瞧。” 等上官月回过神的时候,她早已被南宫苏拉入了栖凰宫。 两人来到栖凰宫的后院,看见几座赫然肃立在眼前的假山,假山后有一堵高高的围墙,约有三米高,仿佛将异兽馆与世隔绝,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南宫苏一把揽着上官月纤细的腰,飞身一跃,,二人便到了异兽馆外的假山上。 此时此刻,映入眼帘的是随处可见的花草树木,片刻的宁静之后,偶有微风吹过,站叶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这般的安静,让人忍不住在心里骤然生出一股凉意。 仔细一瞧那树丛后面是一大片的荆棘,把异兽馆分割成两块,一边是普普通通的园林,而另一端却是一片宽阔无比的山脉,一片连着一片,让人为之震撼。 “怕了吗?”南宫苏戏谑道,自从走进这栖凰宫,上官月紧张的神情便引起他的注意,他的这个表妹可是出了名的无所畏惧,眼下这是给野兽吓到不成。 一个恶作剧灵光一现,南宫苏故弄玄虚地在上官月耳边轻声说道,“据说,以前皇婶住在这里被野兽袭击过,一些宫女也曾看到过白花花的人骨和破碎的衣裳。不知道这些野兽是否还会突然出现?” 上官月不由得眉头紧蹙,这些传说她早有耳闻。 闻太后,上官月脑海里浮现这个温婉素雅的妇女,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一抹讽刺的意味挂在嘴边。 当初那个宫女果真是不小心闯入异兽馆的吗?现在早已不得而知。 突然,南宫苏脸色有些凝重,语气里流露出一丝难过,“十多年前,我皇姐也死于这异兽馆中,自此父皇便下命令封了这异兽馆。“ 冰心公主? 庆建帝三子一女。想当年最受宠的便是这位唯一的公主,可是却在十岁那年夭折,外人皆不知原因,原来如此。若不是公主的突然离世,南宫漠怎会受到如此恩宠。 从那之后,公主的死再也无人提及,怕皇室一族触景生情,这才下了封口令。 上官月心疼地看着南宫苏,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在南宫苏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的神情,便作罢。 “你说,我们会不会也遇到凶猛的野兽?” 南宫苏一扫不愉快的情绪,忽而跳跃性的思维却是来吓唬上官月的,不过他现在当真有了这个跃跃欲试的心情,想要一探究竟,打探尘封多年的秘密。 上官月从他的神情中明白南宫苏不是开玩笑的,他当真要付诸行动,他真的想进去看吗?倘若不小心闯入荆棘丛林,必会难逃一劫。 上官月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瘟不火地说道,“会不会遇到野兽,我不知道。但是倘若你我在这异兽馆遭此一劫,被狼狈救出,恐怕天下人都忍不住笑话你——祁王殿下。不仅如此,悬密使大人定会接此重任,前来营救。”上官月故意将后果往严重了说。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只见南宫苏面色铁青,刚才的兴致一览无余,“算了,麻烦!父皇为何把禁军交到云起的手里?” 上官月眼里藏着一抹浅笑,都说祁王殿下最敬重的人,不是当今圣上,而是大将军之子——悬密使的宋寒。 宋寒!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庞会突然出现在上官月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上官月有些懊恼,耳边传来南宫苏崇拜的声音,“悬密使大人不仅样貌出众,才艺也过人。” 一提到少年时期的宋寒,南宫苏眼睛骤然一亮,那眼神里的崇拜是发自内心的,“想当年将军府的神童少爷,世间哪会有人不知?尤其是那一张脸,若换成女装,只怕会被当成女孩儿,当年我大皇兄还开玩笑,说要迎娶云起为妃呢,那样绝美的样貌,我是从未见过,惊为天人,可惜……” 说到此处,南宫苏想到那场大火,脸色沉下去,眼里的惋惜尽收上官月的眼底,“该死,那场大火。“ 上官月忍不住想要安慰他,只听见南宫苏叹了口气接着道,“世事难料,谁也不会想到云起的一生会毁于那场大火,倘若不是这场事故,你一定会一窥他的绝世容颜,可惜当年你是个不记事的丫头,恐怕早已忘记他本来的面目。” 根本就没有见过? 上官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轻声道“没见过,真是错过了,可惜了。” 但是,为什么宋寒要隐瞒身份,就连模样都遮住了。 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上官月,这个疑问像飞蛾一样在上官月的脑海中忽隐忽现。 第93章隐藏的容貌 一直吸引上官月的注意,但好奇害死猫,关于宋寒的这个秘密,上官月置身事外,不去探究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上官月耐不住好奇,有时还会去想想这个问题。 就像现在。 “那么大皇子当真要迎悬密使大人为妃,大皇子真的是开玩笑吗?”上官月想到那一天大皇子的话,难道宋寒隐瞒容貌的初衷,和大皇子有关吗? 听民间谣言说,大皇子有龙阳之好 ,喜欢男子。 这难道是真的? 对于这个猜测,上官月立马摇头否认,她秀眉皱眉到底是为什么,凭着这么多年经验,直觉告诉她,宋寒隐藏容貌的秘密,不是简单事,其中肯定有惊人的秘密。 南宫苏一点也不知道上官月心中的烦恼,只是刚才听上官月这一问,勾起了他许多的回忆罢了,南宫苏来了兴致,好像一点也不打算从这假山上下来。 在假山的最高处,有两道身影,一个是上官月,她规规矩矩的坐着,脑子想着宋寒的问题,而另一个是南宫苏,却是翘了个二郎腿,悠然自得躺在假山上,眼神中充满了精神。 南宫苏饶有兴致的对上官月叙述他的回忆,“那一年,我是第一次到将军府,就看到了那个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在演武堂中,赤手空拳打败了十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就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人功夫了得,惹不起。”说着南宫苏比划了几下当年那个男孩用的招数,又接着说“后来,父皇让我和他一起去国子监上课,那个时候,云起,晋王哥哥,我三人玩的很开心,几乎形影不离,情同手足,啊,真怀念那个时候!南宫苏陷入回忆中。 上官月似乎从南宫苏的话中捕捉到什么,不由皱了皱眉。 以前,宋寒和南宫漠亲如兄弟?他们曾经是那么亲近的关系么? 可是在前世南宫漠始终没有说过这些,根据她的认知,二人的交集很少,说话了了无几,这其中又发生过什么吗? 上官月不敢相信,所以看了一眼南宫苏,问道“我听别人说,祁王殿下和晋王殿下比亲兄弟还亲,可是这悬密使大人素来独来独往,祁王殿下,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 南宫苏听了上官月说的,随即不悦,眉心一皱,说“我骗你干嘛?云起独来独往,那是现在,以前可并不,若是没有那件事,我们或许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开心,形影不离。”南宫苏说到这垂下头。 “因为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们变成这样?”上官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因为在那一天……”南宫苏刚说出两个字,似意识到什么,立即闭嘴,看了上官月几眼,眼神就瞬间黯淡了下去,坐直身子,拍拍上官月的头,伸手把上官月的发丝揉得更乱了些,“你这小丫头片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小心危险。” 上官月知道问不出来,便做罢了,挑了挑眉,撇嘴,说道“不说就不说,我去查。” 从南宫苏的话语中她读出来他们三个人关系很好,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这些东西非常吸引人上官月,想让上官月去探寻它,上官月压下心底的好奇,没有去想了,看着天空。 上官月和南宫苏二人在假山上待了许久,从假山高处望去整个栖凰宫的景色尽收眼底,刚好看见几个富家夫人小姐正结伴游玩御花园,赏花。 突然,上官月看到了两个人影落下,看着正匆匆进了栖凰宫的天尹知府潘瑞和一个身上穿着盔甲的人,心中明白了然,他该是知道潘常死了的事了,可他不在官府却匆忙的赶到这,为什么? 向皇后娘娘告状吗? 也对,潘瑞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潘常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潘瑞一定要为他那个宝贝儿讨回公道,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上官月笑笑。 但是,上官月视线落在潘瑞旁边的人身上。 上官月定睛一看,原来 ,和潘瑞一起进来的人,是大将军宋扬。 大将军宋扬和潘瑞一道前来,这是干嘛? 上官月一想到这个问题,便胸有成竹的知道了答案。 听说,天尹知府潘瑞的妹妹,很早就嫁到了大将军府中当侧室,他们两家,可是亲家的关系,潘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将军出面,也是理所当然,这样一想也并不让人意外,但是…… 想到什么,上官月收起皱的眉,心头一记,对祁王殿下说“祁王殿下,月儿有些渴了,可否在栖凰宫讨杯茶喝,解渴?” “当然可以,栖凰宫是我母后的住处,别说是一杯茶,就算你看上什么贵重的物件,搬走也无没关系。”南宫苏笑道,立身而起,揽过上官月的腰身,从假山上腾空一跃而下,平稳的落在地上。南宫苏松开上官月。 南宫苏的话,让上官月有些哭笑不得,越是和这祁王相交,越会发现这个男人,善良得让人不愿看到他受伤害。痞子气实足。上官月笑笑。 二人直接进了栖凰宫正殿,刚抬步进门,就有无数道炽热的视线看过来,南宫苏明显一愣,似乎没有料想到,他那日理万机的父皇竟然也在栖凰宫中。 就算上官月知道庆建帝会在栖凰宫,也受不住这么多人的视线。真没想到会有真么多的人在这里。上官月不免有些不自然。 上官月抬眼用眼睛扫了扫大殿上的人,看完便收回视线,将殿上的人看了个大概。 除了皇帝庆建帝和公孙皇后,和刚才进入大殿不久的大将军宋扬和天尹知府潘瑞,还有坐在左侧的一男一女,男子着一身青衫,女子则用白纱覆面,只是那身北原的打扮和那两人的面相和坐着的位置,就已经表明了二人的身份,应该是这次出使南燕的北原皇室无疑了。 除此这几个大人物,大殿上还有上官芊和尉迟英母女两人也在。 她们在这里干嘛?有计划着什么? 上官月同时瞥了一眼皇帝和皇后右侧位置坐着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以及她身旁坐着的尉迟启,心中明白了,原来如此。 第94章玲珑公主的保护 尉迟老夫人都在这里,那尉迟英母女在,倒也再正常不过了。 上官月和南宫苏二人的突然出现,似乎让大殿上的所有人眼里都有些惊讶,待他们看清楚,在场的人神色各异,脸上表情各异。 公孙飘雪视线略过了南宫苏,就落在了南宫苏身后上官月的身上,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看不出来她刚才在想什么。 而上官芊在看到南宫苏的那一刻,在看到南宫苏那张俊朗的脸时,心里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早已瞬间绽放开来,那双眼里,洋溢着爱慕,把对祁王殿下的爱慕之意写在脸上。可看到上官月的时候,那美丽脸上的笑容,却是僵住了。 官月这个小贱人怎么会出现在祁王殿下旁边,她和祁王殿下在一起了? 上官芊时时刻刻记着娘亲尉迟英的教诲,可依旧控制不住心里的嫉妒,看上官月站在祁王殿下身旁,这格外的扎上官芊的眼,眼睛死死盯着上官月。 突然公孙皇后朗声说道“我说是谁没有招呼的就冲了进来?也只有你这么莽莽撞撞。南宫苏。”公孙皇后的话打破了安静的大殿,让他们回过神。公孙皇后对于她自己的这个儿子,她是格外宠爱,在这几个皇子之中,他是最有天分的一个,也是皇上最看重的一个,可那贪玩洒脱的性子,却一直是她心里堵着的一块石头累赘。 南宫苏连忙解释道“父皇,母后,玲珑姑姑……”南宫苏看清了殿上的人,立即拉着上官月一起行了个礼,“母后,儿臣渴了,来栖凰宫来讨杯水喝,没有打扰到大家什么事吧?”南宫苏笑笑。 聪明如南宫苏,早就在进了门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大殿之内弥漫的不寻常的气息,再看到地上跪着,满脸凄苦与愤恨的天尹知府潘瑞,更是肯定,今天有好戏可看。 庆建帝听了南宫苏的解释便让他去喝水了,皱了皱眉,视线却是落在南宫苏身旁的上官月身上,“南宫苏,你身后的姑娘是谁?”南宫苏准备接话时,上官芊便急切的说“妹妹你怎么在这里,没出什么事吧,禀告皇上这位姑娘是我的妹妹,上官府小姐上官月。” 大殿上回荡着庆建皇帝的威武霸气的声音,上官芊行礼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南宫苏紧接着说“父皇,这位姑娘是上官府小姐上官月,月儿啊,是玲珑姑姑前些年收的义女,是儿臣的小表妹月儿,父皇您还记的吗?在那一天,鸿儒馆。上官月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南宫苏说完看了上官月一眼,轻挑眉毛,很是得意,似乎在对上官月说你看,我在揭你老底。 又接着说“现在上官月长大了 不是以前的小月儿了,现在上官月变得很漂亮,也不怪父皇认不出来月儿。”庆建帝思索片刻,便点点头说“这位姑娘看着很像月儿小时候。你是上官月,起来吧。” 南宫苏又笑道“父皇,月儿长的很好看,日后这南燕第一美人的称号就看花落谁家,我觉得很有可能落在月儿手中。”看似是一句无心的话,可是在某些人心里就不一样了,顿时大殿上气氛变的诡异。 端坐在位置上的南宫老夫人瞥了一眼上官月,只这一眼就蕴含着许多东西,看完,尉迟启收起尖锐的眼神,眼睛敛起,眸光暗淡,好像在想些什么。 上官芊听了祁王殿下的玩笑话话,嘴唇不自觉得咬着,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很诱人,但她不得不承认,上官月在过些日子,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长开了,只怕要压过她的风头,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就不在上官芊手上了。 那时候,祁王殿下只定会被上官月那小贱人用那张脸给勾去了,对上官月更加依恋了。 想到这,上官芊心里很是恐惧很担忧,手里紧攥这手帕。 相反,公孙飘雪很是镇定安然,听了南宫苏的话,没有多大反应,她只是抬眼看了看上官月几眼。 早在祈乐门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子浑身的气质就有所不同,这种气质深深吸引着公孙飘雪,再听南宫苏的话,公孙飘雪细细的观察上官月的五官,她确实长的很漂亮,五官端正立体,眼睛大而有灵气…… 南燕第一美人?呵…… 公孙飘雪收回看向上官月的视线,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 同时尉迟英在听了南宫苏的话,眼底一抹讽刺,上官月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小贱种,这南燕第一美人的称号怎么是这个小贱种能配的起的,笑话! “祁王殿下真能给我找麻烦”上官月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炽热的视线,心里一阵苦。 这南燕第一美人的称号,在这整个南燕,自潘媛以来,人人都虎视眈眈这南燕第一美人的称号,上官芊也是其中之一。 玲珑长公主看大殿上的气氛不好,便生气的对南宫苏说“你这小子,不要开玩笑 什么南燕第一美人!第一美人不单单只指长得好看,容貌很好,还指那人的品德等等,月儿都男扮女装好长时间了,那些女孩家要学的东西,月儿只怕什么都没学会,南宫苏你这用南燕第一美人的称号就这么给了,可是要苦了我这个孕妇来教月儿”玲珑长公主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意思再清楚不过。 玲珑公主是要告诉在大殿上的所有女子,上官月就算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又能怎样,可上官月男扮女装许久了,改不了男儿性子,那些女子要学的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月儿什么都不会,更是让那些窥视第一美人的称号的人知道月儿对她们拿到第一美人称号没有一丝威胁。她们没什么顾虑。 玲珑公主这是在保护月儿。 上官月很感激的看了玲珑长公主一眼,南宫苏听玲珑长公主的话有些愣了,片刻过后,想到什么,看了上官月一眼,说“姑姑说的对,月儿加经常与我外出玩耍,她性子直豪爽,她怕也达不到第一美人,贤良淑德的标准吧!月儿你可得加油了。” 第95章讨一个公道 南宫苏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不禁让人发笑。 “你这臭小子倒也知道。”玲珑长公主瞥了南宫苏一眼,朝上官月招了招手,“月儿你过来,你这表哥可是玩惯了的,你既已经换回了女儿身,以后就别还像个男孩子似的,跟着你表哥后面胡闹了。” 玲珑长公主一口一个表哥,这是在提醒着上官月“男儿的本性”,换回女儿身就别胡来了,上官月自然明白玲珑长公主的意思。 听她的话玲珑长公主是知道了什么。 上官月上前行礼,二人视线交汇,随即上官月便敛下眼睛,说“是,义母,月儿谨遵义母教诲。” 玲珑长公主听了上官月的话,点头说“好好,月儿在我旁边坐着吧。”上官月毕恭毕敬,低眉顺眼,顺从的坐在玲珑长公主身旁。 庆建帝和公孙皇后听玲珑长公主对上官月说的话,可以看出玲珑长公主对上官月的态度虽淡,但玲珑长公主是颇为喜欢上官月,便也任凭她在殿上,没有说什么。 南宫苏也没有打算离开,看上官月在姑姑旁边坐了下来,自己也旁若无人的找了个位置,吩咐人上茶。 大殿上,这突然的插曲,并不能影响某些人来这里的目的。 在沉默半响之后,跪在地上的潘瑞,终于再次开口,“皇上,你要为我儿潘常做主啊!” 这时,所有人都回了神,转移注意力了。 上官月此时也在看着潘瑞,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静静的等着他告状。似乎在想些什么。 “秦爱卿说,要朕为你儿做什么主?”庆建帝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从两个月前, 上官家和晋王府的事,每每遇到这种地步,他就格外头疼。 跪着的潘瑞直起身子,想到今天一早在别院里看到的那惨不忍睹的一幕,痛心之余,更是愤恨不已,“皇上,我儿潘常,昨夜在别院小住,却被残忍谋害,现场惨不忍睹,潘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臣恳请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我儿断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死了。请皇上恩准” 潘瑞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惊。 竟然有人敢杀害官家子弟,这可是一桩不小的命案。 “有这等事情?”庆建帝神色也是严肃起来,“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城行凶!你在天尹知府,可有查出些什么东西?”庆建帝有些惊讶竟然有人在皇城底下杀人,而且还杀了朝中重臣的子嗣,这个凶手不简单。 潘瑞说起这里,更是一脸为难,很是憋屈,“我儿死得蹊跷,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没有线索吗?一点都没有吗? 官月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坐在南宫老夫人身旁的南宫,目光一直不着痕迹的盯着上官月,那双蛇如狐的眸子,微微眯起,说“听闻潘少爷好女色,那行凶之人莫不是女子?” 尉迟启话音刚落,果然就看到上官月那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尉迟启心中顿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呵呵,南宫二少爷尉迟启说的好似你看见了是谁杀了潘常一样。”南宫苏挑眉,笑道,对南宫府这个二少爷尉迟启,或者是南宫府的人,他都有些不喜欢和讨厌。 尉迟启无奈的笑笑,说“不敢不敢,祁王殿下说笑了,这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 猜测吗? 上官月听到这也抬眼看了尉迟启几眼,凭着先前对上官芊的怀疑,以及潘常口中那个除了画像女子旁边的另外一个男子,上官月的心里也冒出了大胆一个猜测。 那画像上另一个男子是他尉迟启吗? 以他南宫公子的身份,也是足够让潘常敬畏的,不是吗? 潘瑞又说道 “皇上,不管是谁,还请皇上下旨,让锦衣卫帮助容臣彻查,抓出真凶,定不会轻饶,还我儿一个公道。”说着磕了几个头。 “彻查,当然要彻查,来人下旨……” 庆建帝刚一开口,门外的太监便匆匆进来,尖声细语道“禀皇上,悬密使大人求见。” 悬密使大人宋寒来干什么,上官月握着茶杯的手微颤,他来这恐怕也是为了潘常被杀这件事吧? 上官月以为,凭着潘家和将军府的那层亲家关系,上官月今天早上该是要失策了,却怎么也没想到悬密使大人宋寒过来,有问题,等着看好戏了。 庆建帝看到悬密使大人宋寒过来有些疑惑,皱了皱眉头,像往常一样常宋寒一有事禀告,就都是往宣政殿里跑,今天怎么会来栖凰宫插手潘常被杀这件事? “宣。”庆建帝大声的说道。 太监退了下去,片刻,一个黑色劲装的男人进了正殿,步履十分刚健有力,威武生风,那张黑色面具,好似在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南燕的一个标志,一个象征。 公孙飘雪忍不住的看了一眼那男人,面具虽遮了他的脸,但面具外那双深邃的黑眸,这样却格外的引人注目。 大将军之子宋寒,她听过,当年南燕闻名天下的第一神童啊,如今,更是南燕朝中权倾朝野的悬密使,非常受到庆建帝器重,只可惜,那张脸…… 看到宋寒,南宫苏眼睛不由一亮,“云起……” 宋寒却并没有理会南宫苏,径自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庆建帝和公孙皇后行了一个礼,随即便大声地说道,“皇上,悬密使宋寒,有事奏禀。” “嗯,呈上来。”庆建帝瞥了一眼宋寒手中的奏折,宋寒一向做事十分谨慎周全,既然拿了奏折,那就证明,有些事情让旁人知道并不合适,这仿佛已经成了他们君臣之间的默契。 一旁的太监立刻赶到了宋寒身旁,从宋寒手中接过奏折,十分恭敬的送到了庆建帝面前。 大殿中,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奏折,各自心里都在暗自猜测着些什么。 虽不知内容,但是却明白一点,悬密使宋寒,掌管着军政大权,又统领着皇城禁军,他奏禀的事情,必定不会是什么小事?况且又是在七夕游园会上,不惜一切找到了栖凰宫来,这肯定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第96章查明真相 众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庆建帝的神色,好像很想从庆建帝的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倒是上官月,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宋寒的身上。 这么快,看来是有收获了吗? 那奏折…… “混账!”庆建帝突然一声怒吼,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怒气,怎么也无法抑制。 殿上,所有人都被吓的一惊,公孙皇后忙安抚道,“皇上,您这是……” “潘瑞,你给朕好好跪着。”庆建帝拿着奏折,指着殿上跪着的人。 帝王的怒火,忽然就烧到了天尹知府潘瑞,而除了局外人,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有些搞不懂事情发生的经过。 一旁的大将军宋扬,看了宋寒一眼,眉头紧皱。 “皇上,可是犬子的事情,有了眉目?”潘瑞十分害怕,有些心惊胆战的胡乱猜测着着,可他这一提他的儿子,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君王,脸上的怒意再怎么也抑制不住了。 “你儿子,休要给朕提你的儿子,你那儿子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庆建帝忽然之间站起身来,就着手中的奏折,砸在了潘瑞的头上,“你自己好好看看,你那好儿子都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潘瑞头上吃痛,十分战战兢兢的跪着爬到了奏章的旁边,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更是下的满脸流汗,脸色也极其难看。 “不,不会的,这些……”潘瑞看完,目光里闪烁着满满的不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悬密使已经带人掀了你儿子的窝,找出的那些尸体……基本上都是一些未成年女子的尸骨,而且那些活着的幼女也都录有口供,你说说,这其中的误会在哪里?”庆建帝眸子眯了眯,“你身为天尹知府,南燕的律法,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 潘瑞身体一颤,且不说那些死了的人,*幼女,这些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而刚才那奏折上罗列的人数…… 潘瑞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那人数之多,就算是治了安儿死罪,也不是过分的。 这大殿之上,好些人单是从庆建帝的言语中,好似都听出了些端倪,大多数人都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唯独尉迟启眉头紧皱。 天尹知府少爷十分喜好女色,这一点朝堂上的人几乎都知道,可幼女……尉迟启对于这个消息,确实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不禁有了一个怀疑。 今早,潘常死了,连着他背后做的那些勾当都接连被牵扯出来,难道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吗? 巧合?可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尉迟启看了上官月一眼,会是她吗? 可潘常的这些事情,连他也不知道,这个上官家的庶女又怎么可能会知晓呢? 上官月啊上官月,尉迟启发现,自从认识这个女人起,她身上有太多的迷,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探究,可是却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头绪。 尉迟启思绪都不知道被飘到哪去了,不知何时,看着上官月,竟有些入神,而一旁,你像非常端庄文雅的上官芊,本是想偷看祁王南宫苏,却忽然看到了尉迟启深思的模样。 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上官月,心中忍不住的一阵颤抖。 上官月……二表哥他,想到刚才在祈乐门外二表哥的表现,他我不是真的被这个贱蹄子给迷住了吧? 可不对! 二表哥看上官月的眼神,里面掩藏着探究和深思。 “听闻潘少爷好女色,那行凶之人,莫不是个女子?” 尉迟启刚才的话,让上官芊忽然想起了些什么。 “啊……”上官芊身体被吓得直抖,被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吓得直接打翻了茶盏。 上官芊的这一声洪亮的尖叫声,让殿上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尉迟英情不自禁地皱起眉毛来,拉了拉上官芊,上官芊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向帝后二人请罪,“芊儿该死,芊儿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请皇上皇后赐罪。” 南宫苏看了一眼上官芊,正好撞上上官芊有些惊慌的目光,只是一瞬,南宫苏并觉得十分无趣,于是移开了眼神,继续喝着手中的茶。 那眼神里的淡漠,让上官芊心里吓得咯噔一下,心中暗道不好,自己这般失态的模样,只怕会让那个祁王殿下对自己的印象更差。 “毕竟是女儿家,听到这种事情,心中不免会同情那些女的的遭遇。”尉迟老夫人叹了口气,言语老道毒辣,一句话,江芊儿的所有事态都归咎到了对那些人的同情之上,如此一来,倒是更显得你依然有一颗人慈善良怜悯的心。 “是,那些幼女也确实可怜。”公孙皇后开口道,看了上官芊一眼,语气更多了几分关心之意,“芊儿你别怕,本宫和皇上不会怪罪你,你快坐下吧。” “皇上,皇后娘娘仁慈。”上官芊朝二人行了个礼,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可是一想到心中冒出的那个诡异的猜测,现在她坐下之后,在心中不断地滋生,一直蔓延。 上官芊联想到今天一早,尉迟启得知画上的人是上官月的时候,匆忙离开时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在祈乐门外,二表哥对上官月的兴趣,上官芊更觉得事情这件事似乎非比寻常。 以她对二表哥的了解,二表哥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那么一句话,除非……他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但是,她能猜出几分真相? 恐怕表哥安排毁掉上官月清白的人正是知府公子吧! 这么说来,知府公子的死与上官月脱不了干系? 上官芊理清思路继续往下揣测,发现越来越接近真相,让她难以置信。 上官月果真会如此做吗? 可她一个弱女子,毫无缚鸡之力,她是如何杀了人并隐瞒真相。 恍然间,上官芊这才发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的这个妹妹了,上官月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秘感,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甚至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97章削弱还是保护 直到现在上官芊还处于惊讶之中,仍然没有缓过神来,而另一边在大殿上庆建帝正在兴师问罪。 只见在大殿上被兴师问罪的几个人垂丧着脸,大气也不敢喘,庆建帝怒斥道“潘瑞,如今你儿触犯国法,怕是掉上几个脑袋也难平众怒,我若不严肃惩治怕是难以服众啊!“ 潘常死后便查出他生前所犯下的罪,这样来看,此事绝非偶然,也许有人在暗中操作,替天行道。 如今,南燕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庆建帝岂会追究杀害潘常的凶手是谁? 庆建帝淡然地撇了一眼身旁的宋寒,转头又看着跪在殿上的潘瑞定是要让他坐实罪名,“潘瑞,你身为天尹知府,如今调教出公然无视国法的儿子,你该当何罪?“ 潘瑞低着头,身体不由得一颤,就连一旁的大将军宋扬也眉头紧蹙。 潘瑞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惶恐,“皇上,臣知罪啊!臣知罪啊……“ 今时今日,潘瑞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罪名。 他进宫本是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却落得如此下场。 潘瑞深知只要是悬密使查证的事情,绝不可能被推翻,更何况他的儿子德行一向如此,于情于理他也不得不承认事实。 潘常的已死,他的事情早已无力回天,非常时期他不能冒险激怒皇上,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庆建帝犀利的眼神才慢慢有所缓和,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好!既然你知罪,那就按律法办事,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片刻的宁静后,庆建帝又开口道,“根据国法,即日起你就卸下天尹知府的职位在家闭门思过,至于你那不孝子,挂在城门就让他暴尸三日,让众人都瞧瞧,违背我泱泱大国律法,就是这般的下场,从此以后看谁还敢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潘瑞当场瘫倒在地,这样的处罚,无一不是削弱他潘家势力,从此以后他们潘家怕是再无东山再起之日。 庆建帝的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给潘瑞处罚,打击潘家实力吗? 宋扬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真不该与潘瑞一同前往皇宫遭此一罪。 万念俱灰的潘瑞怎么也想不到这牵连的代价会如此之大,竟牵连整个秦氏一族。 “皇上,皇上啊!求皇上看在老臣往日忠心耿耿的份上,网开一面吧!“潘瑞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半响,耳边也没有传来庆建帝赦免的声音,他便连滚带爬地来到宋扬脚边,祈求他,“大将军,请你救救老臣啊!看在我们……“ 还未等潘瑞说完,宋扬立马打断他的话,“潘瑞,你儿子潘常罪孽深重,身为天尹知府教子无方,皇上没有重罚你,你该知足了!“ “潘瑞。”宋扬冷声打断了潘瑞的话,“潘常所犯的事,确实罪无可恕,而你……教子无方,理应受罚。” 宋扬强硬的态度无疑不是泼了一盆冷水给潘瑞,让他最后的希望幻灭。 “来人!把潘瑞带下去,“庆建帝丝毫不顾及往日的君臣之情,不给潘瑞留有任何的颜面,无情地将他赶走。 转而又宋寒吩咐道,“潘常一事就由你去办理。“ 众人不动声色地将殿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就连平日里与潘瑞关系甚好的几位大臣也不敢发声,他们各怀心事。 庆建帝此次处理的方式的的确确在上官月的意料之中,只是她不明白,庆建帝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削弱将军府的势力?还是在保护将军府,恐怕只有他心知肚明。 世上从未有人真正了解过帝王的心思,上官月亦是如此,庆建帝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潘瑞被人带走,宋寒也奉命前往行事,宋扬更是恨不得立马离开,躲过一劫。 看似此事已经告一段落,却在众人心里落下心结,久久不能平静。 玲珑公主拉着上官月去御花园转转,南宫苏本想跟上,却被公孙皇后叫住,便只能作罢。 南宫老夫人也在尉迟启的搀扶下离开了栖凰宫,上官芊却仍待在原地,刚才上官月与南宫苏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现在她迫切地想要求证内心的猜测。 上官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离开栖凰宫,恰巧撞上尉迟启便立马叫住他,忽而看到尉迟启身旁的尉迟老妇人,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尉迟老夫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她看出上官芊脸上的端倪,便识趣道,“好好好!我这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了,月儿快扶着我,让他们表兄妹叙叙旧。“ 尉迟英心领神会,不紧不慢地来到南宫老夫人身边,扶着她一同离开。 上官芊仍旧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尉迟启见状,忍不住先开口道,“芊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上官芊咬了咬唇,直勾勾地盯着尉迟启深不可测的双眸,“二表哥,你实话告诉我,可是你安排潘家少爷去毁上官月的清白?“ 尉迟启丝毫不避讳地认真回应她,“看来,你早已猜出背后的人是我。“ 这样一来,尉迟启的态度算是默认此事。 上官芊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走上前,小声地在尉迟启耳边追问,“莫非潘常的死与上官月有关?“ 尉迟启听在耳里,却是邪魅一笑“芊儿啊 !你当真对上官月的了解不够透彻啊!” 回想起那日上官月策马奔腾的身手,她与寻常女子并不一样, 他倒是认为,倘若在马场里,自己根本不是上官月的对手,上官月越是神秘越让他越感到有些恐惧。 上官芊用绣帕遮住嘴角,试图掩盖内心的震惊,不知从何时起,她似乎越来越不了解自己这个妹妹。 突然灵光一现,上官芊一把紧紧地拉着尉迟启的小臂,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慌,“二表哥,上官月会不会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亲自安排的?“ 她的提醒,倒让尉迟启微怔,他也猜不出上官月是否已经查明真相,他看着远处陷入沉思。 第98章保护长公主的儿子 须臾,尉迟启俊朗的脸上,就恢复了原有的轻松,“应该是不能,那潘常并不知道是我拜托她的,而花烟……” “花烟?”上官芊知道,花烟是尉迟启这次从天尹府外带回来的侍女。 尉迟启微皱眉头,沉默片刻,随即开口道,“若要安心,那花烟,就不能留了。” 不知因为什么她也不想让林雨知道昨晚的那一切都是经他一手操纵的。 “好,不能留。”上官芊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道,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她知道,花烟表哥会处理,一个入了奴籍的丫鬟死了,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她还不能让上官月知道她想对她不利,这个时候,她还是需要维持姐妹情深的伪装。 而上官月…… 此时此刻的上官月,和玲珑长公主出了栖凰宫之后,在御花园内,随意的逛了起来,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的官家小姐,看到上官月和玲珑长公主走在一起,开始有些许的诧异,但是随后便是一阵疑惑,想来都是不解,这个明明失了宠的小庶女,怎么忽然之间又和长公主亲昵了起来。 可最后,都变成了羡慕。 一直走到没有人烟的地方,上官月才终于对长公主说道“月儿多谢义母刚才在栖凰宫里,替月儿说话。” 玲珑长公主也正想提起此事,看了上官月一眼,“你十五岁生辰,在年底吧?” “是的,义母。”上官月听玲珑长公主的语气,就一知道她有事情要跟她说,于是便扶着她继续走着,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今日七夕游园,你虽还不能定下婚事,但是你如果真的有中意的男子的话,你可以跟依姆说,我可以撮合你们俩。”玲珑长公主拍了拍上官月的手,仿佛意有所指的说道。 上官月微微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多谢义母费心,月儿并无中意的男子。” “祁王南宫苏,你不中意?”玲珑长公主忽然停住了脚步,一直盯着上官月,似乎想看清她所有的表情。 祁王南宫苏? 上官月想到刚刚在栖凰宫中,玲珑长公主的举动,她早已明白她的担心,目光坚定的对上玲珑长公主那双审视的双眸,“是,祁王殿下当月儿是表妹,月儿当祁王殿下是朋友,和男女之意,并没有半分关系。” “当真和男女之意没有半分关系吗?”玲珑长公主直直的盯着上官月的眼,那眼里,看不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不由轻声一笑,“我信你,你说和男女之意没有丝毫关系,那就是没有丝毫关系,不过,既然你们无意对方,但是你们之间的距离……我可是听说,这段时间,你和祁王走得极近。” 玲珑长公主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呵,你不知道,这帝王子孙的婚事,究竟有多少人盯着,这次七夕游园会,不过是传出公孙皇后要为祁王选妃的消息,几乎所有的人都挤破了头,想要争当祁王的妃子,可还有从北原远道而来的一个公主……这一个个来势汹汹的,我只是担心你会在这场夺位的斗争中受到伤害,这才跟你提及此事。” 玲珑长公主对她的关切,上官月看在眼里,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暖意,“月儿让义母操心了,我知道一入侯门深似海,皇家的门庭亦是如此,月儿即使有一天要嫁人,我也不会嫁入这帝王之家了。” 上官月的话,让玲珑长公主不由多看了她一眼,竟有这么玲珑剔透的心思么? “你有这想法,我便是放心了,月儿,现在竟然已经是我的义女了,那么你的婚事我肯定会为你做主的。”玲珑长公主柔声道,看着这满园美丽的春色,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悠远。 “比起高门贵族,我反而更加喜欢普通百姓的爱情和婚姻生活,那不是更加纯洁吗?,可惜,当年本有机会……”玲珑长公主的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惋惜,可话说到此,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本有机会? 拥有普通百姓的爱情和婚姻的机会吗? 上官月捕捉到什么,忍不住的看了玲珑长公主一眼,本想继续探寻着什么,但是却只见她神色如常,一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写满了身为母亲的慈爱,让人看了不禁微微愣住了。 这个女人,前世无子,而这一世…… 上官月看着玲珑长公主的小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信念,霎时间自己坚定了这个信念,这也是她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保护长公主肚中的这个孩子! 上官月深吸一口气,扶着长公主继续在园中慢慢走着,她们二人并没有留意到,刚才二人站过的地方,男人身穿一袭黑色锦衣,那银色面具下的双眸,一直盯着两个人离开的地方,究竟没有回声,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 宋寒没想到,刚才经过这里,听到上官月的声音,他居然会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非常不厚道的偷听她们两个人的对话。 纵然是要嫁人,也不会嫁入帝王之家吗? 宋寒面具下好看的眉峰,不禁皱了起来,面容有些森冷,那双深的如墨池一样的的黑眸里,里面似乎隐藏着风云变幻,但是谁也无法探知究竟,这个年纪轻轻便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的悬密使大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半响,那黑眸变得和平常一样的清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在鼻尖轻轻一闻,那淡雅的香气入鼻,男人面具下的绝色容颜,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 栖凰宫里,许多人离开后,公孙皇后特意将祁王南宫苏留了下来。 除了南宫苏,留下的还有北原皇室公孙炽兄妹二人。 “苏儿,这是飘雪,记得四年前你们见过的。”公孙皇后柔声道,看了一眼南宫苏,又看向那身穿白衫,体态十分优雅的女子面带笑容,似乎颇为满意的样子。 第99章势在必得 公孙飘雪是北原公主,她虽然人在南燕,可北原的有些事情,她从信中得知不少,在这两年中,信上无数次提及公孙飘雪这个名字,说她十分的沉稳内敛,姿态大方。 公孙皇室这次为何会让公孙飘雪出使,这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明了,北原和南燕两国结姻,能够稳定两国的局面,他们 让这种局面继续下去。 而她……公孙皇后喝了一口茶,对于她来说,如果苏儿娶的是北原人,那么,她在南燕的地位,也会更加的稳固。 想到那个回了宫里的女人,公孙皇后的眉头忍不住的紧皱起来。 西昌使臣中,也有一个女子,看来西昌的心思,确实也是和和北原一样啊。 公孙飘雪起身,朝着南宫苏姿态十分轻盈优雅地行了个礼,“飘雪见过祁王殿下,四年前,祁王殿下于飘雪,还有救命之恩。” “救命?”南宫苏紧皱眉头瞥了一眼公孙飘雪,那面纱之下,若隐若现的容颜,好似难以掩盖她的美貌,那双眼,温婉恬静,比起一般的大家闺秀,更多了些贵气,确实是个惹人怜的可人儿,可是,对于这个可人儿,他却早已经不买账了,“是吗?本王救的人可不少,你是哪一个?” 南宫苏的精明,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公孙皇后的用意? 她有意向定下这个的公孙飘雪来做自己的王妃吗? 呵,但是他绝不会乖乖的顺从他们。 南宫苏喝着茶,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这样的冷漠与淡然,让在场的几人脸色一变,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诡异。 “苏儿,你就是这么待客的?”公孙皇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这个南宫苏,这些年确实已经被惯的无法无天了,这性子,日后又怎么能继承大统呢? 想到这里,公孙皇后的神情变得更加深沉,他越是这十分随意,与世无争的样子,她越是要为他物色一个心思聪颖,能够处处为他着想的王妃。 而公孙飘雪…… “皇后娘娘勿怪。”公孙飘雪忙朝公孙皇后行了个礼,那张脸虽有面纱遮盖,但依旧看得出其中的焦急,“娘娘,是飘雪鲁莽了,都是四年前的事了,殿下如果真的不记得了,这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即使自己被这般对待,却依然要为南宫苏说话,这让公孙皇后看着对她更加满意了。 南宫苏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公孙飘雪,她这是要替他说情吗? 他南宫苏,怎么可能会需要她来说情? 南宫苏想到这里,心中更是莫名的烦躁,冷哼了一声,对公孙皇后直抒胸臆的说道,“母后,我还不想娶妃,即使我真的想娶妻了,我也会娶一个我自己喜欢的女人,母妃说是今日真的要从这些参加游园会的人中挑选一个女子出来的话,那就给大皇兄和二皇兄吧,再不济就给父王再添一个年轻一点的妃子也行,反正我不要。” 说完这句话,南宫苏朝公孙皇后一拜,并没有看公孙飘雪一眼,随即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混账……你站住!”公孙皇后忽然站起身来,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她着实被自己这个儿子的一番话给气得身浑身颤抖,“喜欢的女人?刚才那个上官月吗?” 南宫苏刚走到门口,听到上官月的名字,他不再像平日那样潇洒,并且没心没肺的样子,神色间有了一些严肃。 上官月? “那本宫就告诉你,上官月她永远不可能成为祁王妃的人选。”公孙皇后生气极了,厉声喝道。 南宫苏的眉头更加紧皱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理会身后的人,直接大步走向门外。 “这……”公孙皇后看着南宫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一直在一旁喝着茶的公孙炽,也一直保持沉默,似乎并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倒是公孙飘雪走到公孙皇后身旁,轻声的安抚她说道“皇后娘娘,您别生气,祁王殿下本周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他一向受不了别人的约束。” “可婚姻大事,怎么可能是由他胡闹的事呢?”公孙皇后在公孙飘雪的搀扶下坐下,“那个上官月,虽是长公主的义女,可是啊,说到底只不过是廉价的一个淑女,它的背后无权无势,又怎么能跟苏儿一起,就算是上官芊,她也比上官月的势力好太多,可尉迟家……” 尉迟家虽然势力不小,可终归不如北原的人让她能更加安心啊。 公孙皇后眉头一直紧皱,马上都要成一条蜈蚣了,看到公孙飘雪的时候,那眉峰才渐渐的舒展开来,“飘雪,我知道,你是个七巧玲珑的姑娘,你可得好好想个办法,让苏儿一定要注意你的人,这祁王妃的位置,你可是要事在必得的人。” 公孙皇后的态度十分坚定,似乎已经早已认定了公孙飘雪,会成为她的准儿媳妇的不二人选。 倒是公孙飘雪,却显得十分淡定,“皇后娘娘,祁王殿下对上官月小姐,可能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将后来他一定会明白娘娘的一番苦心的。” 而她…… 脑海中浮现出祁王南宫苏的身影,以及四年前那个雨夜,那只在她最无助绝望的时候,伸出来的那只手…… 公孙飘雪面纱底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祁王妃吗? 她想要的可不只是祁王妃这虚无的头衔,更不是这身份带给她的富贵荣宠,而是有绝对的实力和势力,和他站在一起的资格。 那一个雨夜,她的心就已经早已经落在了那个极其善良的男人的身上,那一夜,早就渗透入他的灵魂之中。 所以,这条路上,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一个人成为她的阻碍,所以上官月…… 公孙飘雪眉头微皱,长而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挡住了眼底,瞬间闪过的一抹情绪…… 自官家小姐和夫人进宫,已经过了几个时辰。 游园会上,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七夕宴。 第100章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然后说道,“既是唱戏,那我得好好看看,今日这出戏,究竟谁是赢家?谁又是输家呢?” 玲珑长公主意有所指。 南燕,北原,西昌,三个国家,虽然缔结姻亲,百年同修好可可是啊,皇室中国家之间最不缺的就是暗潮汹涌。 想到那日在城门外,闻太后遇刺的事,玲珑长公主紧皱眉头,那双精明的眸子里,变得越发深不可测了。 上官月嘴角微微上扬,前世,她在流放途中,听闻上官家大小姐表现非常不错,而且还获得了庆建帝的赏赐,算是这个七夕宴上,她估计是最大的赢家了,看来,她的这个姐姐,今天恐怕是要混使出自己全部的本事了。 她倒是十分期待,看看今天她这个姐姐究竟是如何艳压群芳的。 上官月正在思索着些什么着,扶着长公主到了殿前,在场的人看到长公主,都纷纷行了个礼。 宫人看到长公主,立即送来的椅子,玲珑长公主就这么坐着,独独和上官月低声的在那里聊天,旁人虽然看在眼里,很想靠近,但是又害怕得罪了她们,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 谁都知道,玲珑长公主向来待人比较冷漠,性子更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的。 可那上官月…… 刚才,这个上官家二小姐,可是一直和玲珑长公主呆在一处,而且不仅如此,她们此时此刻看起来好像还在十分热络的说这些什么,于是他们更加肯定了这个玲珑长公主对待上官月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上官芊到了炫阑殿前,也是看到了上官月和玲珑长公主。 她十分不明白,明明祭拜仪式那天,上官月分明是惹恼了玲珑长公主,还受了罚,那肯定是要失去了这份宠幸,可是为什么此刻的上官月明明就是一副很受玲珑公主宠的样子?? 这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 上官月这段时间,除了和祁王殿下走的近了一些,也没有其他的机会去讨好清和长公主去修复关系呀,这难道不是吗? 上官芊紧皱着眉头,想到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忽然那种一向看不透鲶鱼的感觉,就让她莫名的觉得恐慌。 而被她看着的上官月,心思却早已落在了别的地方。 上官月看了一眼玲珑长公主的肚子,低低的开口,“那人……可有眉目了?” 那人……以玲珑长公主的聪明机智,便是如此隐晦的一提,也只是瞬间,便知道了上官月口中的那人指的是谁。 那个连续两次都想谋害她腹中孩子的人,究竟是谁! 玲珑长公主眼底忽然闪过了一丝冷意,但随即,迎上上官月目光的时候,那眸中,又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今日结束后,你别急着回上官府,随我回长公主府吧。”玲珑长公主淡淡的开口,说到她的语气,虽然有点淡漠,但是上官月却听出了一丝特别的味道。 “是,义母。”上官月脸上瞬间绽放的一抹笑容,看来,那人是早已有些眉目了,但这仅仅是只有眉目,玲珑长公主,好似早已做好了安排。 一炷香的时间,便有太监宣布时辰到,随即,宫人们便带着这些在外店等候的人进殿。 玲珑长公主自然是第一个进殿的人,上官月跟着长公主一起,坐在了仅次于帝后主位,右侧最尊贵的位置。 许多人看在眼里,有人却是早已忍不住的嫉妒了起来。 “哼,不过是个小小庶女,也就是攀了玲珑长公主的高枝,不然,连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在这空旷,但却是堵塞的大殿之中,依旧能够让很多人都听见。 众人忍不住的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心里想着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虽然是说出了她们不敢说的话,可毕竟玲珑长公主也在,万一那小庶女仗着玲珑长公主的宠爱,死死的抓着这件事情不放那她不就是惹祸上身了吗? 可当她们瞧见那开口之人时,眼底一抹诧异闪过,随即却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这可也是个出了名的不怕事的主,不少人在她的手里吃过亏呢! 一时间,许多人倒希望这一句话引起上官月的怒火,她们倒可看看,这受到了玲珑长公主和祁王殿下格外青睐的人,受到他人压制,究竟是什么模样。 上官月也看到了那人。 尉迟叶…… 上官月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尉迟叶那双充满不屑的眼神,那眼睛里隐藏着的敌意和不甘格外的明显。 不甘吗? 她是不甘那日在上官府,没有一刀把她的手砍下来吗? 上官月嘴角高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把手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面,一下接着一下,看似十分淡然无聊的举动,但是在尉迟叶眼里,尉迟叶的身体不由一颤,脸色也瞬间就沉了下来。 这反应,众人看着,心里不免得有些诧异。 尉迟家的这个小姐,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天是怎么回事……她的脸上,甚至似乎有些忌惮。 忌惮?忌惮上官月吗?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众人更加吃惊,看向上官月,脸上都写满了不相信。 尉迟叶会忌惮上官月? 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吧。 可尉迟叶的反应……众人的视线中,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上官月朝着尉迟叶勾了勾手指,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她让尉迟叶过去! 可尉迟叶又怎是任人差遣的人? 众人看着尉迟叶,只见她先是皱眉,眼里似有挣扎,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竟然迈开了步子,朝着上官月的方向走了过去,看到她这个举动,更是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呢?尉迟叶她……那一向十分我行我素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听从一个人她从心底里就十分鄙视的人的话的性子? 众人看的十分清楚,虽然尉迟叶的脸上倒是十分不情愿,可人却是最终到了上官月面前。 第101章敲打尉迟家 尉迟叶站着,上官月坐着,一个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云淡风轻,一个眼睛里藏着倔强和不甘的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对视着,半晌之后,上官月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既是已经在高枝上,那你就便看着这高枝的面子,尉迟小姐是不是可以,你可不可以帮我倒杯酒呢?” 话语声刚落,尉迟叶脸色霎时间变得格外的阴沉,在一旁看着的人都难以掩盖自己的吃惊。 倒酒? 这样如此盛大的场合,就算是倒酒的规矩也是多了去了。 上官月是个庶女,又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按照常理来说,她在尉迟叶这样的大家族的嫡出千金面前,叫她跪在地上倒酒也是可行的。 可是,如今,她终归是入了皇室文牒,这身份地位,更是和从前完全不同了,二人对峙,生生一下子就换了位置,上官月倒成了那个使唤尉迟叶倒酒的人了。 可尉迟叶这刁蛮千金的膝盖,又岂是随便能给人跪下的? 果然,尉迟叶一张脸已经涨得铁青了,手中紧紧的握着拳头,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发了…… “你……” 嗒……嗒……嗒…… 殿中,安静的空气里,再一次响起那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清脆但却十分有规律的响声打断了尉迟叶的话。 顿时,尉迟叶原本已经火冒三丈的的气焰,仿佛被那敲打声,给刺破了一个口子,顿时间就消了气,眼中好似又在闪烁着什么不安。 上官月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故意轻咳了声,这一声轻咳,好像吓到了尉迟叶,尉迟叶忽然之间半跪在地上,伸手端起了上官月和玲珑长公主面前桌子上的酒瓶,十分尊敬的给她们两个人倒酒说道“玲珑长公主请,月小姐请。” 在场的人们都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心中则是非常的震惊,谁人不知这尉迟家的小姐是什么性子,可如今她却心甘情愿的跪下来替别人倒酒,再联想起前不久的事情,这可不是硬生生的在自己脸上扇了个巴掌吗? 上官芊自然也是,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她心里有些惊讶,突然有些看不懂上官月了,以尉迟叶这刁蛮无礼,目中无人的性子,上官月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她肯跪下来替她倒酒的?她脑中又突然回想起那一日在上官府,就在尉迟叶要动手砍了上官月的双手时,上官月附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接着尉迟叶就放过了上官月。莫不是因为那日上官月在她耳边说的话,才让尉迟叶忌惮成这样? 可上官月到底说了些什么,竟让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能如此低声下气? 上官芊皱着眉头看着这边,可心中却是无尽的猜测。 而刚刚踏进大殿的尉迟启,看着这一幕也是紧皱眉头。 尉迟叶是他亲妹妹,她是什么样的性格难道他这个哥哥还不清楚吗?他这个妹妹从小便被宠坏了,因此有些娇蛮无理,目中无人,这本也没什么大碍,纵使是站着给他这个哥哥倒酒,也还是要看她心情的,更何况是这种跪下来替别人倒酒,虽然她看似是心甘情愿的去做了,但尉迟启却能够看的出来她的脸上是写满了不甘的,可到底是什么才能让这样一个她纵使不甘也要去做呢?她可不是个能忍得住的性子。 尉迟启不仅将目光放在了站在尉迟叶旁边的上官月身上,顿时了然地笑了笑,眸中带了些玩味。 这个女子,真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呢。 “嗯,此酒甚佳。”玲珑长公主拿起面前被倒了满满当当一杯酒的酒杯,放在鼻下闻了一闻,却并未喝下去,然后赞赏道。通过刚刚的观察,她知道一定是上官月这丫头用了什么法子?抓住了尉迟叶的什么把柄,否则一向刁蛮无理,难以驯服的尉迟小姐,怎么会如此听话呢?她唇边勾着一抹笑意,淡淡开口,只是话锋却猛然一转,“只不过么……” 玲珑长公主将手中的酒杯重新放下,脸色有些黑,语气微重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本公主现在有孕在身,尉迟小姐却倒了一杯酒给本公主……” 玲珑长公主话说了一半并未再说下去,可意思却已经非常明显,还跪在地上未起来的尉迟叶登时心下一惊。 对啊,她怎么能忘了呢,玲珑长公主现在有孕在身,不能饮酒啊。若是长公主,真的喝下了她倒的这杯酒,腹中的胎儿若有什么闪失,那她岂不是就落得了一个谋害长公主子嗣的罪名?这样的结果,可能尉迟家都保不了她。 尉迟叶越是这样想,心中便愈发的紧张。对上官月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明知如此,还偏偏让她给长公主敬酒,害得她颜面尽失不说,还差点获得个罪名,果真是不安好心! 但是心里却不禁想起了她那日对自己说的话,对她还是有一些觊觎的,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怪她啊……这是上官月让自己倒的酒,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只能怪上官月。 “这个叶儿,真是胡闹。”尉迟老夫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了,拄着拐杖一步步慢慢的上前,对着玲珑长公主一拜,“长公主,叶儿年少不懂事,冲撞了您,老身在此替她重新为长公主倒一杯茶吧。” 尉迟老夫人说着,十分从容的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接过茶壶,斟了满满一杯。 玲珑长公主倒是也并未推辞,端了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好似十分满意地挑了挑眉说道,“酒醇茶香,尉迟家的手,果然有非同一般的魔力,就连倒的酒和茶水都与旁人倒的不同,不过……即使再怎么不同?酒它终究还是酒,茶也不过是茶。” 玲珑长公主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夸奖,但是在许多人听来却早已明亮了,他的意思心中不禁颤抖。 上官月知道她的意思,玲珑长公主此举目的只是为了敲打尉迟家罢了。 第102章壁人 她的言下之意,是在告诉尉迟老夫人,君是君,臣是臣,皇室是皇室,尉迟家永远只是尉迟家,即使他的权利再怎么大也翻不了天?改变不了本质的东西。 看来,玲珑长公主多少还是有些因为赫连敦和涟漪郡主的事情,而对尉迟家一些心存不满。 上官月听出了弦外之音,精明老练的尉迟老夫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话中话。 听着玲珑长公主的话,上官月忽然想起当年有一个指鹿为马的故事,想想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无稽之谈,鹿终究只是鹿,马也只可能是马。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身份是永远不可能相互转换的,因为这就是自然界的规律,不可能被撼动的。 “长公主说的是,酒是酒,茶是茶,酒和茶,永远都不可能仙戏代替的。”尉迟老夫人笑道,语气沉稳内语气十分的沉稳内敛,态度也十分恭敬,谨遵着臣子的本分。 尉迟老夫人的反应倒是十分完美,这让上官月不禁想起了前世在她死之前,这位尉迟老夫人可是为那个皇帝陛下的成功做了不少的事,她那时候也算是一个人物。 刚进了大殿的晋王南宫漠,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那张原本云淡风轻的俊美脸上,好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忽然想起母后刚刚对自己的教导,南宫漠心里一瞬间有些忐忑不安,更不确定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 母后想要亲近尉迟家,可尉迟家的权势,不论再怎么大?他也终究只是臣子,不可能与皇室匹敌终究都比不上玲珑长公主,不是吗? “小月儿……”南宫苏走在南宫漠身后,他的心里到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他一看到上官月便大步的走向前去,脸上写满了兴奋,对她大声的说道,“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刚才就应该早点到这里来,不在那御花园里,胡乱的寻找了。” 众人在此之前就早已听说了祁王南宫苏和上官府的二小姐,最近有些亲昵的传闻,起初本还不太相信,但是…… 这时南宫苏无时无刻都离不开他的样子,确实有些容易让别人误会呀,这不…… 上官月在片刻后就感受到了大殿上的那些官家女子向她投去的羡慕或鄙视的目光,上官月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工人正在引导着宾客入座,忽然一个宫女走到了祁王南宫苏身旁,十分恭敬地对他说道,“殿下,请这边入座。” 祁王南宫苏和晋王南宫漠的位置,都在大殿左边,排在第二席的位置,同样也是十分尊贵的位置。 可南宫苏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那好看的眉峰不自觉的会皱了起来,目光转向上官月的方向,脸上那灿烂的微笑,瞬间变得有些谄媚,然后对她说道,“玲珑姑姑有孕在身,本王就坐玲珑姑姑这边,离她近一点倒也方便照顾她。” 照顾? 不仅是上官月,就连玲珑长公主原本端着茶杯的手,听到了他的这句话,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瞥了一眼南宫苏,他祁王南宫苏什么时候懂得照顾孕妇了? 只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他是想挨着上官月坐吧。 玲珑长公主做了皱眉头,本来正要开口将南宫苏赶走,可是那个人已经十分不要脸的开始给自己搬了垫子,跪坐在上官月身旁。 玲珑长公主看着这二人,如此看来,二人倒是一对不错的壁人,只是可惜了…… 她知道上官月对南宫苏没有男女之间的情谊,可南宫苏呢?他真的就只是将上官月当成表妹么? 祁王南宫苏这一坐,在场的许多人都更加的不满了,但是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满心羡慕与嫉妒的入了座,她们都恨不得那坐在祁王殿下身旁的人是她们自己。 晋王南宫漠到了宫人安排的位置,而原本祁王南宫苏的位置,却已经空出来了。 可没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坐在了上面。 这个人的到来,到是让许多人都有些诧异。 悬密使大人宋寒,从来都是南燕的一个另类,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权势在朝堂上,也算是数一数二了,本是最具价值的青年才俊,但是却在小时候被一场大火毁去了容颜,听说,将军夫人一直在为这个儿子物色妻子,可许多女子,却都因为那骇人的容颜给吓跑了。 想到这里上官月,想起前世这位悬密使大人一辈子无妻无子,一个人独自终老。 听说,悬密使大人今年二十有四…… 听说,将军夫人因为他的婚事,早已经一切的心急如焚了,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呀…… 还听说,以往对于这样相亲类的场合合,悬密使大人从来都不会参加的,可是今日却…… 许多人都看着那坐晋王南宫漠身旁的男人,那一身黑色的锦衣,配上黑色的面具,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些刺眼,和旁边的晋王南宫漠一起入眼,一黑一白,一美一丑这对比起来,让那画面看起来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诡异。 众人心里都都忍不住觉得有些惋惜,要是晋王殿下的容貌和气质,加上悬密使大人的权势,两个人合二为一,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 “云起?”南宫苏在宋寒入座的那一刻,眼睛都有些冒光了,难以掩饰他自己的激动,再看另外一个席上坐着的将军夫人,脸上写满了高兴,心里自然是明白了,口中却依然在自言自语的说着,“看来,云起他是想通了。” “想通了?”上官月看了那黑色面具的男人一眼,这一看过去,却不经意间正好与那眸子对上了,本来握着杯子的手不禁的颤了一下,她立马别开了,视线有些疑惑的说道“究竟是什么想通了?” “当然是是可以想通的,不就是要娶一房妻子。”南宫苏挑眉一笑,不然以他的性子,他是坚决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现的。 娶一房妻子吗? 第103章挑事之态 宋寒这样本就是风华绝代,但是却隐藏着许多秘密的男人,娶妻? 前世,似乎到死,这个悬密使大人,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有家。 这一世,他会娶妻吗? 上官月忍不住地紧皱眉头,她正在思索着,几个异国打扮的人在宫人的引导下入了殿,其中两个,刚才在梧凰宫里,她就已经见过,而另外两个…… 趁着他们入座,上官月多看了他们一眼。 一个女子,一袭火红,十分妖娆妩媚,身材在紧身的布料包裹之下,凹凸有致,分外诱人,许多在场的男子的目光,好似都被她的这身火辣吸引了去。 而女子的眼,桃花三角,一顾一盼,都十分的勾人心魄,似乎谁若是被那双眼看一眼,都会酥了骨头,软了心智。 不过,这女子自入殿开始,就没有看过一个人,但似乎就是这样的火辣配上这样的“冷漠”,更是在场的人心里直痒痒。 许多人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视线,而上官月的注意力,却已经在了别处。 西昌使臣,除了这个女子,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脸色十分阴沉,好似因为什么,心里有些不高兴。 上官月知道,这次的使臣,都是两国的皇室中人,天启20年,这一年,西昌新帝登基不久,这个男人的年纪,该是当今西昌君主的叔伯了。 上官月正在思索着些什么目光,却瞬间被那西昌使臣身后站着的侍从吸引了过去,看到那张脸,心里被吓得一阵颤抖,甚至碰翻了桌上的酒。 “你怎么了?” 多数人都注意着两国使臣,没有留意到上官月这一遭,可翻了酒的动静,但是却无法瞒住她身边的两个人。 祁王南宫苏关切的开口,玲珑长公主也是看着上官月,眼睛里写满了探寻之意。 “没,没什么……”上官月扯了扯嘴角,飞速的收拾好刚刚打翻的茶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她的思绪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那个人…… “没什么吗?”南宫苏却是不信,看上官月非比寻常的眼神就更加肯定了,她的心里一定有事,可是究竟有什么事呢?能让她在这么大的场合面前如此失态呢? 南宫苏好奇,可也没有多问,只是在暗中仔细的观察着。 上官月似想再确定什么一般,再次看向那个男人,那张脸在她的眼前却格外的清晰。 前世,他们从两个人并肩作战,到对战沙场,这个男人的铁血手腕儿,她是见识过的,他的狠辣,也让他格外的印象深刻,可他明明有那样如此尊贵的身份,又怎么却是作侍从打扮?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上官月脑海中,回忆着前世他们二人之间的那一场决战,眼神里风云变幻。 正此时,太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上官月所有的思绪,庆建帝和公孙皇后入殿,殿内,所有的人都立即起身行礼,待帝后二人入了坐,各自才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刚才玲珑长公主说,今日这七巧宴,绝对不会平淡下去了。 果然,所有人刚入了座,有人就开始发难了。 “南燕皇上,听说闻太后回来了,可怎么不见人呢?怕不是在这宴会上 有人不想让闻太后出现吧?”西昌的那个中年男人,大声的开口说道面色有些阴沉与气质中透露着质问之意,丝毫没有想掩饰的意思。 这一提,好些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城门外的那次刺杀。 有传闻说,有人不想让闻太后回宫,所以才有了那次刺杀,幸亏晋王殿下反应快,挺身护母。 庆建帝脸色微沉,可似乎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呵呵笑道,“太后喜清净,这样的场合,她怕是不愿来。” “那那日的刺杀,又是怎么回事?” 见庆建帝好似有意闪躲的样子,那中年男人索性更加问得直白。 “刺杀……朕已经让人在查。”庆建帝英眉紧皱。 “那结果呢?可查出了是谁想谋害闻太后的性命?”那人的语气,变得更加开始咄咄逼人。 “丰离王……” 庆建帝正要说什么,西昌丰离王继续开口,“南燕皇帝,你可别说没查出来,我可是听说,那刺杀的箭头上有龙形符号,幕后主使究竟是谁,还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吗?哼,这个皇宫里,谁又不想让闻太后回宫?” 丰离王说话之时,目光隐约看了坐在庆建帝身旁的公孙皇后一眼,就差没说出公孙皇后几个字而已了。 公孙皇后紧皱着眉头,庆建帝脸上的颜色更加难看,但是也十分为难,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丰离王可要说清楚了,这样含沙射影,我南燕可不吃你这套。”南宫苏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他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自然是明了丰离王言语中的意思,却是不干了,母后怎么会派人刺杀皇婶? 这传闻在皇宫里也传了有好些时日了,他一直没当回事,可今日,这么多人在,又是这样的场合,这丰离王明显就有挑事之态,他又怎能坐视不理? “证据都在,难道那龙形符号的箭,不是北原的不成?”丰离王丝毫不让,似乎今天就是为了讨一个公道而来,“哼,你们南燕如此包庇,和那北原一样,都未免欺人太甚!” 这一说,一直十分内敛深沉的公孙炽也坐不住了,“丰离王,单是凭这个,就想将这件事推到我北原的身上,怕是太过于武断了吧。”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公孙皇室的暗卫,除了你们公孙家的人,还有谁能使唤得动?如果这件事不是你们指使的,那又会是谁呢?”丰离王冷哼一声,挑眉看向公孙炽,冷眼对峙。 公孙皇室暗卫,每一个人都十分强悍,更是与忠诚著称,从来只听命于皇室,并且,公孙皇室中,又只有极个别的身份特殊人,才能调动。 丰离王这一说,在场的许多人,越发相信起那个传闻。 第104章威胁 据说,当年皇上所爱的,也是闻太后,公孙皇后虽然身为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这几人之间的纠葛,并非众人所看到的那般吧。 不说这感情的纠葛,这皇宫里,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有什么手段是试不出来的? 公孙皇后害怕闻太后回宫,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刺杀也不是不可能的? 众人看向公孙皇后,只见她面容沉静,公孙沁知道,这嫌疑如今恐怕都在她身上,恐怕一时是难以洗清了,但是她可是堂堂的一国公主,一国皇后,又怎么会容许自己身上背下这样一顶大黑锅,? 公孙皇后本来想要开口解释解释么,但是另外一个声音,却先一步传来……“我相信皇后娘娘的为人,也相信此次刺杀并不是皇后娘娘所为,再说了,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未查清,怎能妄下定论?” 在大厅中一阵宁静下,赫然响起了这道声音,语气坚定不移,摆明了是站在皇后娘娘这边,要替娘娘摆脱嫌疑。 众人登时有些惊诧,忍不住地纷纷向那声音的主人投去目光,只见那人一袭白衣胜雪,气质如谪仙般清雅出众,光是一张俊秀清逸的脸庞就足以使众人为之侧目,他端坐在那儿,神色自若,这赫然就是那一日为救太后而身受重伤的晋王南宫漠啊! 大家一面惊讶于他的外貌,一面忍不住地因为他刚刚那番替皇后娘娘辩解的言辞而皱了眉,显然是有些不悦。 丰离王的眉头更是紧紧皱起,对于南宫漠的这番话,他甚是恼怒,“晋王殿下怎的会为皇后娘娘开脱?再说,此事我西昌国早已查明,正是他们所为。虽然南燕如今权势滔天,我西昌国比不上,但我西昌国从来便不是那等欺软怕硬之辈,再怎么说那也是我西昌国的公主,我们一定是要为自家公主讨回这个公道的,另外,这种事儿,南燕皇帝定然是不会包庇的吧?”说着,他言语间已然有了些威胁的意思。 “丰离王,实不相瞒,其实母后与皇后娘娘一向交好,皇后娘娘断然是不会陷母后于危难之中的,所以说,母后也愿意相信皇后娘娘。纵然我受了些伤,但也无伤大碍,这件事情,还是希望就这样结束,不要再继续深究了。”南宫漠大声说着,声音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此外,我南燕与北原和西昌皆是同盟,世世代代都有姻亲,母后不希望因为这一件小事,毁了三国之间的友好。” 南宫漠说完,这大殿之上便没了动静,过了好半晌,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晋王殿下和太后娘娘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仁慈和善,真乃高尚之人呐!” 此言一出,大厅之上登时便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但无一例外皆是夸赞晋王南宫漠和太后常凝为大局着想,人品高尚的。 “呵,我就说,皇婶和晋王皇兄与母后关系如此之好,怎会因为此等事情而误会了母后。”南宫苏也在席间,自然也是听见了南宫苏的言论,顿时便觉得非常解气,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可总算是替母后洗刷了冤屈。 闻言,就坐在一旁的上官月却只是笑了笑,心中却格外复杂,有些话,她不过是没有讲出来,但不代表她心中不懂。 果然啊果然,这果然还是那个心思缜密的晋王南宫漠,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人心。 这件事情,这场宴会之后,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他晋王殿下还有闻太后常凝是多么的仁慈和善,淡泊无争,人们心中对他们的形象自然是要多好有多好,人心自然会向南宫漠那边偏。 而公孙皇后呢?凭着晋王南宫漠和闻太后的一句“信任”,大家便真的会相信此次刺杀真的不是她所为,凶手另有其人吗? 恐怕并不是这样。 大家不仅不会相信此事与公孙皇后无关,反而还有可能会越来越肯定,这件事一定是公孙皇后所做,是公孙皇后产生了对闻太后的嫉妒所以才雇佣了杀手刺杀闻太后,没想到最后却是南宫漠冲了出来被误伤。 大家会这样认为的可能性极大。 全京城的人谁人不知,虽然闻太后和晋王现在享受着极好的待遇,看似是风光无限,实则他们俩的存在却是皇室里极其尴尬的事情。 而南宫漠此番话语,不仅仅是在人心中树立了与人为善,淡泊无争的形象,二来也让人产生了闻太后顾全大局,明明心里怀疑公孙皇后,可面上还是不得不装出信任皇后娘娘,坚信不是她所为的样子,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假象。 上官月唇角勾着些许的弧度,有些讽刺地笑着,这个一箭双雕,用的好,不得不说,这个计策,实在是阴。 看似是因为信任而放弃对此事凶手的追查,实际上也就是暗搓搓地已经给公孙皇后定了罪了,呵,真是好生阴险。 那既然这样的话,那一日在城门口针对太后的刺杀…… 上官月托腮思考着,越想便越发的觉得那场刺杀真的是来的让人有些糊里糊涂,这真相,愈发的使人想要探寻,或许这背后的秘密,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着,上官月的目光便不自觉地飘向了公孙皇后那边,只见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哪里有半分因为晋王殿下替她洗脱了嫌疑之后的放松,而且那眉间的凝重,明显是越来越深,这更是使上官月对这次事件的真相感到猜疑,也让她愈发肯定了心中的那个看似是无稽之谈的猜测。 “启禀皇上,微臣先前奉皇上之命,以此箭头去追查真凶,就在前不久,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上官月正盯着南宫漠几人看的出神,心中在思索着那个猜测的正确性和可能性,却猛然听见了一道坚定有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忍不住朝宋寒那边投去了目光。而后者已然站起,冲着庆建帝拜了个礼,言语间不乏力度。 第105章还她一个公道 “哦?是吗?”庆建帝已经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再度紧张起来,他忍不住蹙了眉,心中暗道宋寒不会看场合说话。 原本经过晋王南宫漠那番话语过后,这刺杀的事件便可以这样不了了之,不必再继续追究,可偏偏在此刻宋寒却再次站了出来说是找到了线索,这无疑会让他难做,可偏偏是在这种场合上,他若是对此置之不理,怕是也不合情理,他语气有些不耐地问道:“那就请悬密使大人说一说,到底是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回皇上的话,臣也只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并未有确凿的证据,但根据臣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次的刺杀,恐怕并没有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怕是……有些不同寻常。”宋寒大声地说道,清越的声音清晰地落到每一个人的耳中,纵使证据不全,但他的声音和语气却是十分有力,自信十足,显然对自己的猜测非常坚定。 在他们南燕,在破案的这个方面,没有人能比得过悬密使大人,因此在这方面,他说话甚至比庆建帝都要好使,他说事情真相有可能不寻常,那就一定是对的了。 “这个……”庆建帝目光有些许的闪躲,正在思考着该怎么样把这件事情给化解了,让宋寒不再纠结于真实凶手,可他还未开口,丰离王却先一步开口,明摆着是一定要捉出这个凶手不可了,“既然有线索,那就一定要查明这件事情的真相,无论如何,一定要揪出这场刺杀事件背后的真正凶手,才好给太后和晋王殿下一个交代,否则也对不起先帝,不是吗?所以,有了线索就一定要继续追查下去。”丰离王语气坚定,态度十分坚决。 上官月静静的看着他们上演的这一出好戏,目光转向南宫漠,却只看到他眉头紧皱,心里自然明白了,看来这位晋王殿下,确实是十分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再继续查下去啊! 他越是不希望这件事情会不会继续查下去?她却更加希望宋寒继续查。 她倒要看看,最后究竟会查出一个什么样的让人十分震惊的结果。 “不错,本宫也赞成丰离王的说法。”公孙皇后突然开口说道,这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一惊,都在怀疑自己听到的是否是真的,皇后她……她竟然会主张追查吗?可万一悬密使大人,真的查出来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那她这个身为皇后的颜面究竟该往哪里放啊?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公孙皇后承受着所有人匪夷所思,不敢置信的目光,但是她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微笑,十分的端庄有礼,于是她说道,“既然已经有了一丝线索,那不妨就再等几天,我相信以悬密使大人的能力,一定会把那件事查得水落石出,找出那那日刺杀闻太后的人,并且还闻太后一个公道。” 这也是为了还她一个公道! 大殿之上,气氛透露着说不出来的诡异,许多人竟然都看不清眼前究竟是什么局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皇后的反应,更让上官月来了兴趣。 庆建帝沉寂了片刻,然后随即开口说,“既然如此,那宋寒,你可一定要彻查这件事情,还所有人一个公道,切莫冤枉一个好人。” 现在这个局面,他也只能让宋寒继续查这件事情,否则就会没完没了了。 “是,臣领命。”宋寒朗声的回答说道。 追查刺杀的事,就这样被定了下来,丰离王眼里写满了得意二字,她也不再继续纠缠下去,好像已经开始思索着,等到查出结果之后,该如何继续朝着北原国和公孙皇后发难,可他身后的侍从,眉头却紧皱了起来,眼底好像有一抹不知名的情绪,闪过谁也不知道她他在想些什么。 “今日这七巧宴,本来这都是这些年轻人交流的日子,让他们过来听这些刺杀不刺杀的事情,确实太过于沉重了,我这孕妇,听到这件事都觉得有些劳累。”玲珑长公主一只手扶着肚子,朗声开口。 “对,对,对,今日各个官家的公子小姐都在,最好是可以有几对好的姻缘,这也不枉今年七巧节的举办。”庆建帝大声的说着,沉寂了片刻之后又说道,“要不你们这些小辈都依次上来介绍一下自己如何?朕倒是十分好奇,如今的这些官家子女们,到底是个什么样儿,朕的臣子们到底有没有把他们教育好。”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从刚才的那件事情上挪开了,并且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表面上说是介绍自己一番,其实实际上不过是在大家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暗自比较一下谁比较厉害而已。 有人开始紧张,但是有人跃跃欲试。 很快,就有一位翩翩公子在殿前舞剑,既然有了一个人,开了个好头,其他的那些千金小姐公子们,就自然是谁都不甘心落了下风,有的吟诗,有的奏乐有的献舞,一时之间,群芳殿内,气氛热闹,而且美好,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已经悄悄开始了,。 上官月看着这些千金公子的表演,好似想起了前世这个时候,自己还被流放在外日都要挨饿受冻,而且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顿时间觉得这个世界就如那人所说的一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上官月看着这些千金公子展示着才艺,这一切的一切仿佛跟她毫无关系一样,她所有的注意力依然都放在某些特殊的人的身上,但是她唯一的疏忽就是没有发现有的人的心思,却已经悄无声息的放在了她的身上…… 上官月暗自观察南宫漠的一举一动,似乎从宋寒领旨追查刺杀一事开始,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眉间却又流露出一丝愁意,有意无意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显然他的心思并没有在表演节目的人身上。 第106章献艺 那微蹙的眉头里掩藏着一丝焦虑,他到底在忧愁什么? “臣女芊儿,今日带着妹妹月儿一起,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臣女与妹妹准备一首曲子献给皇上,斗胆奏请皇上让我们姐妹俩奏乐为大家助乐。” 上官芊的声音将上官月的思绪打断,她幡然醒悟,什么?刚才上官芊说了什么? 还未等她说话,上官芊又笑脸盈盈地看着她,“月儿妹妹让我们一起为大家弹奏一曲助乐。”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官月的身上。 “你会弹曲儿?”南宫苏的眼神里充满了诧异,据他说知,上官月一直被当做男儿身来养,这姑娘家懂得的琴棋书画,难道她真的会? 原来不只是南宫苏感到诧异,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异样眼光,径直向她递去,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尉迟启的嘴脸微微上扬,似乎准备等待看这一出好戏,南宫漠的神情却有些复杂,他若有所思地喝着茶。 这些眼神让上官月感到浑身不自在,她抬起头来恰巧对上宋寒的眼神,那面具下的眼神似乎流露出隐隐的担忧。 他在担忧什么? 上官月顾不上那么多,眼下她应该如何应对上官芊的阴谋? 她可不能如了上官芊的意。 在上官府的这十五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所受到的待遇还比不上一个下人,她有怎会弹琴? 上官月看向上官芊,瞧见她端庄温柔,善良可人的姿态,心中了然。 看来,上官芊这是逼急了,急迫地想要看她出丑。 上官月咬了咬嘴唇,倒吸一口凉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缓缓地走上殿前,朝主位上的庆建帝拜了一拜,“皇上,皇后娘娘,上官月才浅粗艺,怕是污了圣耳,还请大家见谅。“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轻讽声。 众人纷纷唏嘘,原来堂堂一官宦之家的小姐竟不会弹琴,先前瞧上官月那得意样,得罪了不少官宦家庭的小姐,如今遭遇她们无情的嘲讽。 上官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她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何必拉着不会弹琴的上官月,为自己的节目减分,只怕会被上官月拖累吧! 倒也没事,上官芊才琴出众,定能惊艳四座。 上官芊并非这样想的,她只想让上官月出丑,而自己脱颖而出,让众人一夺她的风采。 “皇上,月儿妹妹怕是认生容易害羞,这才对自己的琴艺不自信。我最近瞧见月儿刻苦练琴,花了不少心思,我们姐妹俩为今日节目准备了一些时日,还请大家一同欣赏。”上官芊落落大方地来到上官月身旁,极力夸赞一番。 而后她又低着头拉了拉上官月的手,压低声音对上官月说道,“你别怕,等会儿跟着我的琴声假装拨弦,只要能发出声音,糊弄过去即可。我会保你周全,月儿,如若姐姐不这样做你的才艺如何糊弄过去?” 上官月乖巧地听着,心里却满是讽刺,这个无微不至,处处替她着想的姐姐,这是在帮助她吗? 哼!真是讽刺! “可我真的不会呀!”上官月紧蹙眉头,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如今对待虚伪的人,她也只好如此应对,既然上官芊想要把这场戏,她就配合她一起,看她如何自导自演顺利进行下去,不然岂不是对不起她卖力的演出? 上官月故意做出一副矫揉做作的姿态,“姐姐,月儿刚学琴时日不长,怕是要拖累姐姐了。” 别提上官芊心里有多得意,她假惺惺地装作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月儿,你我姐妹一场休要说这些见外的话,等会儿姐会罩着你的。“ 众人看着这一出的姐妹情深,皆是各有所思。 “皇上,不如让她们姐妹二人为大家弹琴助乐吧!看在他们感情深厚的份儿上,让大家感受一下这有情有义的曲子,普天之下一个情字最为重要,此曲一出必定能让人耳目一新。”公孙皇后母仪天下地姿态看着跪倒在殿前的二人。 想起尉迟家对上官芊甚为看重,甚至作为王妃人选,加之南宫苏对上官月的感情,公孙皇后也忍不住替这对姐妹说话。 公孙皇后仔细打量着上官月,这个小小的丫头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魔力,竟然让她的儿子对上官月上心,这引发了她强烈的好奇心,而另一面,作为才情洋溢的上官芊又怎么会不嫉妒自己的妹妹,她倒要瞧一瞧上官芊会如何作为? 倘若上官芊真是嫉妒,那么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上官月出尽洋相,而自己脱颖而出,坐收渔翁之利,得众人仰慕之情。如此一来,上官月必受重创,还有何脸面在这里待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想知道上官芊到底会做何选择?会不会两败俱伤呢? 这谁又说得准? “好!那就开始你们的表演。”庆建帝淡然地撇了一眼上官月,那双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庆建帝这一恩准倒是让上官芊喜出望外,她得意地拉着上官月来到早已准备好的琴前,将上官月脸上的担忧尽收眼底,她嘴角上扬难掩内心的嘲讽。 转而上官芊将上官月先安置着坐下,这才在自己的琴前坐好,目光若有似无的朝着祁王南宫苏的方向看过去,心里的念头越发的坚定。 祁王殿下,从下一秒开始我会让你明白,上官月终究是比不上我的。 上官芊想要的不仅是南宫漠的注意,更要惊艳四座,获得在场人的赞赏,同时,也要让上官月颜面扫尽。 上官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控制住紧张的情绪,她轻轻地将手搭在琴弦上,有多久她在没有碰过琴了? 前世,她与南宫漠还在梧凰宫里琴声相和,下一秒却被这个狠心的男人推翻五国使臣面前,定要揭开她女子的身份,不过是转眼的时间,却天差地别。 上官月带着沉重的心情抚着琴弦,似乎前世的记忆蜂拥而至,她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记忆都与琴有关,如何可以,这一世她再也不想碰琴,更不想和那个男人一同奏曲。 第107章晋王祁王伴奏 可事与愿违,耳边传来南宫苏的声音,“父皇,儿臣对琴略懂一二,既然是合奏,也请让儿臣凑个热闹。“ 在若大宫殿中,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殿上的所有人看向声源处,看到祁王南宫苏已经起身走到了殿前,对着奴婢吩咐道,“来人,去添一把琴来。” 这举动,让大殿上的所有人惊讶,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祁王殿下为什么这么做?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上官家姐妹两个的事情,这祁王殿下这么突然凑上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祁王殿下这是什么目的? 上官月与上官芊刚才做的一切,祁王殿下南宫苏看在眼里,深思熟虑,心里怎么对上官月都不放心。 上官月女扮男装这么长时间,这琴应该月儿是不会弹琴才对,可她那好姐姐上官芊却偏偏拉着月儿一起弹琴,谁都知道上官芊没有安什么好心。 上官月万一受上官芊欺负,这又是如何是好呢? 祁王殿下南宫苏看了上官月一眼,一开始有些担忧,转而嘴角微扬,他的小月儿,这个小机灵,可容不得别人这么如此欺负她。 况且还有他在,等会儿就算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也可以随机应变,保护月儿。 而祁王殿下南宫苏他闹这么一出,上官芊的脸色却是瞬间变了,脸色变得阴沉,似乎有些绷不住那端庄的笑容,祁王殿下他…… 他要与上官月那个小贱人一起弹琴吗?这……这可如何是好?这该怎么办? “祁王殿下,这是月儿的主场,恐怕祁王殿下这般做不妥吧,况且……”上官芊心里镇定下来,扯了扯嘴角,向祁王殿下行了个礼,强撑着笑着说“况且这曲子祁王殿下没弹过,只怕……”上官芊还没有说完。 祁王殿下南宫苏磁性的声音响起。“只怕什么?上官府大小姐?嗯?” 南宫苏就朗声打断了上官芊的话,祁王殿下南宫苏先前还是满脸的笑容,此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生气的对上官芊说“上官大小姐你难道在怀疑本王的琴技?” 祁王殿下南宫苏的一股王者气息笼罩着上官芊,上官芊承受着祁王殿下南宫苏的威压,心中微颤,身体都在颤抖,忙不迭的解释道,边说边摇头“不是,祁王殿下误会芊儿了,芊儿是为了我的妹妹月儿着想的,这是我们姐妹的切磋,芊儿只是为了公平起见。” 天下谁人不知道,晋王殿下南宫漠擅长弹琴,琴艺高超,而祁王殿下南宫苏,时常喜欢跟晋王殿下一起,耳目濡染也是弹得一手好曲子,怎么让人不相信呢? 再二说,上官芊本就有着讨好祁王南宫苏的心思,此刻,怎么可能会惹祁王不高兴? 可让祁王殿下也参加进来弹琴,那上官芊想要动手动脚就没办法了。 但是以祁王殿下对上官月的好感,恐怕会帮着上官月弹琴。 上官芊心里很是着急,手里紧攥着衣角,满心的纠结,还事没想出办法怎样才能打消祁王殿下赵毅加入我们弹琴的念头呢,想来想去,突然另外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顿时大殿上的人更加疑惑了。 “既然祁王苏儿有这般闲情雅致,皇上,就让侄儿南宫漠也加人进来吧。”南宫漠向元德皇帝拱手行礼。 说这话的是晋王殿下南宫漠,说话之时,南宫漠已经起身,走向大殿中央。 聪明如晋王南宫漠,他也是知道,以上官月在上官府的地位,上官月会弹琴的可能性特别的小,本来晋王南宫漠只是想坐在那里,静观其变,看看好戏,可是连他那个兄弟南宫苏竟然为了上官月挺身而出,那他也不甘愿落后。 要不是想到母后对他所说的话,他本来就不该对上官月好了,可上官月与玲珑长公主有关系,而且玲珑长公主有很大的用处,比南宫一族的作用可大得多了,他舍不得就此拱手把这个机会让给了祁王南宫苏。 对与上官月来说,就算现在她的地位是落后的,但他也还想抓紧这个机会。 “真是太好了,晋王哥哥的琴技出神入化,琴艺了得,如果加入我们一起,年大小姐你应该不会在担忧,会破坏了你的曲调了吧。”南宫苏见南宫漠走来,眼睛一亮,更是高兴,笑着对上官芊说,说完吩咐一旁的奴婢,说“再去多拿一把琴,不用了,还是去晋王哥哥的宫殿里取他的琴去,快。” “诺。”奴婢领命下去。 上官芊脸上的笑容再也蹦不住了,僵了不少,脸色变得更臭了,可上官芊不得不强装镇静,但她的神色被上官月看在眼里,上官月笑了笑。 对于这两个王爷,就单单是祁王殿下一个,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如今,晋王殿下又来掺一脚,那么她的计划就更加的难实施了。 上官芊不放心的看了上官月一眼,只见她正襟危坐,在琴前,看着琴弦发呆,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上官月小贱人到底是走了什么好运?怎么一个个的都帮她,一个个围着她转,真是的,上官芊越想越气。偏过头不去看上官月。 上官芊想着心里的嫉妒越发浓烈,恨不得上去撕开上官月那张脸。上官芊压下怒火,现在如今是要这么实施办法。想来想去,上官芊就想到放弃计划这一种办法。 要放弃计划吗?不,上官芊不愿意放弃,想到这些时日自己对上官月下的绊子,次数并不少,可是上官月却一次次都躲过了,上官芊心里莫名的不甘,让上官月在这样的场合出丑,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是现在…… 上官芊倒吸了一口气,眼睛打量着祁王和晋王二人,上官芊告诉自己,就算是他们两人琴艺了得,就算加入进来又能怎么样? 上官月不会弹琴,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弹琴好不好一听就知道的东西,骗不得人,上官芊偏就不相信了,祁王和晋王两人的加入真的能改变什么,真的能帮助上官月。 第108章皇帝的承诺 上官芊心中这么想着,她整个人就平静了不少。不在担心了。计划如常实施。 但上官月的心思,却自从晋王殿下南宫漠起来的那个时候起,就已经不在平静了。 难道晋王南宫漠要一起吗? 上官月想起前世他们两人在无数次的琴声中相合,心里就极不情愿。等到两把琴都被送了上来,祁王南宫苏和晋王南宫漠二人皆已入座,上官月却突然开口,朗声说道“禀告皇上,晋王殿下南宫漠前几日才受了伤,此时弹琴,恐怕牵动了伤口,让晋王伤势更严重,这对于臣女和姐姐,都是担当不起,恳求皇上让晋王不要参加。” 话音刚落,庆建帝眉心微皱,晋王南宫漠却是下意识的看了上官月一眼。她这是干嘛? 这话听着明面上是关心着晋王南宫漠的伤势,可在南宫漠看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她在拒绝着他,就像她将那些自己送去的玉饰送回晋王府,更像昨天夜上,她拒绝了他的邀请,她没有出现在未名湖一样的意思。 “上官月倒是心思很是细腻,如此看了,焱儿就不要参加了吧。”庆建帝大声道,因为刚才丰离王那么一闹,他更是不能让南宫漠的伤势加重了。 南宫漠俊朗的脸上,波澜不惊的恬静淡然,一脸平静,正要说什么,可宋寒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皇上,就让臣代替晋王殿下奏这一曲吧。” 宋寒主动毛遂自荐,让大殿上的人更是惊讶。 尤其是南宫漠和南宫苏二人神情很是惊异。 “云起?”南宫苏喃喃说道,突然,那英俊的脸上神情高兴,“如此这样,极好,父皇,就准了云起的奏请吧,云起那双手虽然常年拿剑,可别忘了,当年在国子监,云起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文治武功,都在儿臣和晋王哥哥之上呢,今日,我就是要看看,云起是否还有当年精湛的技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是否生疏。” 祁王殿下南宫苏很是激动,如此这样,大殿上的所有人不由想起这悬密使大人宋寒,年少的时候,小小年纪就在南燕拥有神童的名号,那可是传奇一般的存在,是个神人。 片刻之后,大殿上的许多人的心里,都不由开始期待起来,也是不关心擅琴的晋王到底是否加入弹琴了。 上官月神情很是复杂的看了宋寒一眼,那一眼,恰好对上宋寒那双深邃的黑眸,二人就只是一个对视,但似乎是前世的影响,他们两个都极有默契一样,他们两个眼神都迅速的避开对方的视线。 上官月心里想着,宋寒他这般为月儿挺身而出,他会像祁王南宫苏一样,担心她的安危吗? 不知不觉,她也不知道什么,上官月的心跳竟然就看了宋寒一眼漏了一拍。 不单是是上官月心里的感觉,还有一直坐在大殿中央席间的宋婉婷,看到自己哥哥宋寒这般帮助上官月,她也是很疑惑。一直不管什么时候,她这个哥哥根本不掺和什么事情,怎么今天为了上官月这个女子做了很多反常的事情,宋婉婷看了几眼自己的哥哥宋寒。但是哥哥宋寒神情很是淡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于今日会在这里看见宋寒,她原本就已经足够震惊了,更别提现在知道他竟然要在这里弹奏,张大了的嘴巴就一直没合上过。 她从前对于宋寒的了解,从来都只是局限于道听途说的程度,听京城的一些人说,其实宋寒是个神童,但对于这一点,她一向是觉得不可信的,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面,将军府里,只可能会有冰冷的兵器,怎么可能会有那些诗情画意,陶冶情操的琴棋书画,更别提宋寒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了。 可今日的宋寒却着实是打破了她对他的了解,只不过她总觉得,今日的他似乎有些不寻常。 纵使宋寒是她的哥哥,他们兄妹平日里关系还不错,她也时常感觉到自己这个哥哥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但出于最基本的了解,她知道宋寒一向不喜欢出风头,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场合上主动请缨奏琴呢? 这实在让她看不懂。 原本,上官芊还因为上官月的一番话而感到放松,她还以为,因着晋王殿下受了伤的缘故,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也便帮不上上官月,除却了这个他们所不能控制的因素,她心头甚是愉悦,谁成想,半路上竟又出了一个悬密使大人宋寒。 关于宋寒这个被神话了的悬密使大人,上官芊一向不怎么了解,只是曾听闻过外界他的传说,尽管如此,可只要看见他面上那副银色的面具,她都感到发怵。更别提在看见他时他身上萦绕着的冷酷的气息了,使人如坠冰窖。 在很久之前,她也曾听尉迟逸提起过这个悬密使大人,当时她倒还并未在意,此刻倒是都想起来了,尉迟家也对宋寒的真实实力什么的捉摸不透,当时尉迟逸还告诉她,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因为这个男人,就连尉迟家都不敢轻易得罪。 只不过此刻她倒是愈发不懂了,她知道祁王殿下南宫苏定是会护着上官月的,可外界不是一向传闻宋寒性格冷淡,对谁都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吗?可为何此刻他却为了上官月而站出来? “如此甚好,既然这样,那便由悬密使大人宋寒,代替晋王给我们献上一曲吧!”庆建帝显然龙心大悦,高声说道,那眼神里,分明也充满着对宋寒的期待,“楚爱卿平日里为了南燕,可谓是日夜操劳啊,实属是功不可没。就连朕,都从未听过楚爱卿奏琴,今日爱卿难得主动请缨,你们啊,可是有福气了!” 庆建帝说完,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些什么,又继续说道:“既然大家今日都如此有雅兴,不若让你们四位斗琴,赢者,便能得到朕的一个承诺,如何?” 在场的有眼力见儿的,光是听庆建帝的这一番话,便能感受到庆建帝对于宋寒这个悬密使大人是有多么肯定和满意了。 第109章加入 但除却这个,在场的人却是都将重点放在了庆建帝说的“承诺”二字上。 皇上此言,便是他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了? 所有人皆是眼中大放光亮,而上官芊闻言则是更甚。 如果说,要什么都可以的话…… 如果她说她想要成为祁王妃呢? 依皇上的身份,定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他想要悔过,但当着现场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一定会答应下来。 庆建帝的话刚说完,上官芊便立马想到了这个,心情登时便有些兴奋起来。 她当真是没想到,这场宴会竟然会带给她如此意外的收获。 若皇上此言当真的话,那么在一会儿的比拼上,她便一定要使劲浑身解数去夺得魁首,然后她便可以求皇上替她和祁王殿下赐婚了,从今以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祁王妃。而至于上官月么…… 呵呵。 上官芊转头讥讽地看了她一眼,面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不过是她的一个陪衬罢了,想从她上官芊手上抢东西,她上官月还差了火候,有何资格? “皇上,既然如此,那飘雪可否也来参加这个比试?” 宴会场上的众人正因为庆建帝这句说轻不重,说重却也不轻的这句话而感到震惊,却忽然听闻一道清越的女声,他们怔愣的转过头去,却见得一个妙龄女子从一众北原使臣中站起身来,冲着庆建帝恭敬地行了个礼。 飘雪?公孙飘雪?难道这便是北原的公孙飘雪吗? 她的一句话,引得不少人纷纷为之侧目,上官月也不意外,她回头淡淡扫视她一眼,“公孙飘雪”这四个字一直在她心头徘徊着,勾起不少关于这个名字的回忆。 这个公孙飘雪么…… 在北原,她可是无人能比的才女,而她对祁王殿下南宫苏的心思么…… “呵呵——”公孙皇后轻笑了两声,接着才开口说道:“陛下,依臣妾看倒是可以的,一来可以让南燕人民感受一下北原的风情,这二来,臣妾也多年未回过北原了,对北原的乡音甚是想念。” 其实她心中的想法和上官芊他们的也差不多,原本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比试,可是因为庆建帝的这个承诺,这场比试就开始变得不同寻常了。 以她先前对上官月的了解,她五音不全,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若是悬密使和南宫苏赢了,那便也罢,可若是上官芊赢了…… 可能结果就有些不太令人满意了,毕竟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知道她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若她趁着这场比试,向皇上求赐婚,成为祁王妃,那…… 能坐在这大殿上的,自然不会是头脑简单之辈,他们都精明着,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 “皇上,皇后娘娘,既然飘雪郡主都想凑个热闹,那本公主,也就报一个名吧。”西昌的红衣女子也跟着起身,那声音婉转而且十分动听,还有些风情妩媚,朝着庆建帝和公孙皇后一拜,“既已有了这么多人弹琴,莺歌伴舞如何?”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最开始只不过是上官芊带着自己的妹妹上官月的同时为大家献曲一首,到现在,竟然成了她们共同争夺祁王妃这个位置的一个机会了。 这种尴尬的局面任谁都没有料到。 而这些人怀着的心思,南宫苏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心里面自然也像明镜一样,俊脸早就沉了下来了,脸上写满了阴沉,“都凑什么热闹?父皇,刚才你加的那个码,暂且就收回去了。” 庆建帝微微愣了一下,但仅仅只是片刻,就意识到什么,瞬间就明了众人的心思,但是依然不改决定,只是呵呵的笑了起来,“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能收回去?这一切都只是不过是娱乐罢了,只要大家高兴了就好了。” 这个南宫苏的母亲她一向不可一世,以为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当上皇帝。他要给她一个警告,不然她真的就飘飘然了。 这个南宫苏,他也是时候该打压打压他了,他这样想着,庆建帝更加放大了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开始吧。” 庆建帝一声令下,宋寒就缓缓的走到晋王南宫漠身旁,意思不用说就明白了。 晋王非常不愿意,可即使是这样的场合,他依旧是无欲无求的样子,朝着宋寒只是淡然一笑,起身回到了席上。 于是宫人又拿了足够用的琴来,然后弹琴的几人各自入了座,几个弹琴的人围成了一个圈,那红衣的西昌莺歌郡主也是步履轻盈的走到那圈的中央,那举手投足之间,引人垂怜三尺的模样,媚态百生,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的,还想继续看,根本就移不开眼。 上官月看着这阵仗,她左边坐着的上官芊,她的笑容里带着自信满满,右边坐着的公孙飘雪,一袭面纱,十分的沉着冷静,而南宫苏和宋寒,正好分别在她的左右前方,宋寒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南宫苏却在无意之间透露了几分紧张。 上官月看在眼里,片刻之后,便听到了上官芊的声音响了起来,她…… “如此,芊儿就开始了。”上官芊柔声道,她第一个占得了先机。 话落,那如玉葱般的芊芊玉手,她轻轻地拨动着琴弦,琴音在殿上,就像她平时在别人面前表现的温柔灵动,让人们沉浸在这柔美的琴声中,单是这一丁点儿的起头,就完全可以看出她那高超的琴艺,以及她练习时间之长,除了上官芊之外,在座的官家小姐中,没有一个自认为她的琴艺还要精湛。 随着上官芊的琴声响起,几人中间的红衣女子闻莺歌,眉头有些紧皱,仔细听这曲子温婉静谧,好像比较适合含蓄的舞,可她这一袭大红的衣裳,用这种及其妩媚的姿态,确实是非常不合适,但是如果她跳的不好,只会让别人觉得这场表演不伦不类,但仅仅只在片刻之间,她就入了情景,舞步悠然,上官芊的琴音行云流水,她的舞姿与她相互映照,两人之间竟然分不出高下。 第110章无懈可击的琴音 看来,这人舞技确实是让人佩服! 上官月并不急于一时,她还不太想弹琴,就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看她二人的表演。 好似是不愿意看到让这两个女人大放异彩,祁王南宫苏拨动了琴弦,那琴音比起上官芊的,要浑厚大气不少,加入了祁王的琴音,一时间,这殿上的曲调变得有些不太和谐。 那莺歌公主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弧度,静静只在片刻之后,舞姿便进行了转换,由先前的婉约大方,逐渐朝着大气豪放的方向转变,慢慢的和祁王南宫苏的琴音和谐的配合在一起,他们二人配合得如此默契,倒是显得上官芊的琴音是多余的了。 上官芊意识到什么,抬起眼眸刚好瞧见红衣女子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和挑衅,心里微微的愣住了,他明白在这个时候必须要慢慢的转换自己的曲调,跟随着祁王殿下的脚步,可她刚有了这个念头,另外一个琴音却早已抢先一步,响起了…… 上官月循着声音望向了一旁的公孙飘雪,女子以白纱遮面,青葱般纤细的十指在琴上拨动着,甚为赏心悦目。而她也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而从她手下弹出的琴音,既不是上官芊那般的婉约风,也不同于祁王南宫苏豪放大气的风格,而是独具一帜,自成一种风格,充满了带有北原气息的异域风情。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以她这样独特的风格,原本应该是格格不入的才对,可偏偏让人心生奇怪的是,她的琴音与祁王殿下的琴音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仿佛是天作之合。 席间观看这场比试的人,耳边萦绕着这琴音,心间也是止不住的震惊,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使人如坠仙境般的琴音,再加上闻莺歌翩翩的舞姿,倒叫人好生享受。 而上官芊自刚刚慢了一步之后,便更是难以融入祁王和公孙飘雪的琴音里面,她极力地想要跟上节奏,可每每在她快要融入进去时,公孙飘雪的琴音却总是先她一步,两人之间的输赢,似乎已经有了个结果。 上官芊自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若是这局输了,她如何能得到皇上的承诺成为祁王妃? 她有些心急起来,奏琴之人的心境与琴音之间是有着很大的关系的,因此当她开始心慌的时候,那奏出的琴音便开始受她心情的影响,也染上了一丝慌张,这一点,只要是精通乐理之人,都能够听得出来。 在场的人里面,就有不少这样的人。 公孙皇后坐在高位之上,听着上官芊弹奏出来的略带慌张的琴音,嘴角不着痕迹地带上了一抹笑容,心中有些得意。 可尉迟英和尉迟老夫人却是忍不住地皱了眉,上官芊已经处于下风了,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再进行下去,恐怕第一个出局的,便是上官芊! 但都已经事到如今了,怎样才能让事情出现转机,让上官芊重新扳回一局呢? 一想到这个,两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望向了上官月。 但不仅仅是尉迟英和尉迟老夫人她们两人,上官芊也同样是想到了上官月。 上官月她不像上官芊,上官芊从小便跟随技艺高超的大师学习琴技,可上官月不同,从未有人去教过她这些,因此她对弹琴什么的,一概不懂,原本让她上来,是上官芊的一个心机,上官月的笨拙,刚好可以衬托出她的技艺精湛,使她看上去更加优秀,可没想到事情竞演变到了这般地步,不过幸好,她现在也还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她可以用她杂乱的琴音去破坏祁王殿下和公孙飘雪的融合,让她趁机扳回一城。 “月儿,到你了……”上官芊一边手中拨弄着琴弦,一边微微侧头轻声地唤了声上官月,在几个人的琴音之下,她的声音就较微弱了,但是由于上官月和她离得足够近,所以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上官月略带疑惑地望过去,却见上官芊不停的冲她挤眉弄眼,看上去似乎是很着急,急着让她快点开始。 哦?让她快些开始弹奏吗? 经过了上一世,上官月可太清楚上官芊这些人内心的想法了,她这行为,分明就是想催促自己快些弹奏,然后上官芊好借着她嘈杂胡乱的琴音以打破祁王和公孙飘雪琴音的和谐,之后她上官芊便有机会重新站上舞台,形势便大不相同了。 上官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手轻轻的放在了琴弦上。 想借着她扳回一城吗?怕是她的力,没这么容易借。 如果想将希望全部放在她的身上,那她,或许是要将上官芊的希望打破了。 上官月面上带着浅浅地笑意,纤细的手指轻轻按着一根琴弦,似是要开始弹奏了。 而上官芊的目光却是半刻也未从她的手上离开过,见她快要开始,心中便充满了激动的心情,她就是在等着这一刻。 等着上官月用她杂乱无章的琴音破坏掉公孙飘雪和祁王殿下之间完美配合的琴音,然后她再用她的琴音,占领主导之位,从而打败公孙飘雪。 上官月轻轻拨动一根琴弦,“叮——”的一声传遍大殿,虽有着上官芊等三人的琴音,并未能明显听出,但还是能够感知到有新的琴音加入。上官芊满眼期待的望着,在这一声响后,立马打算调整然后加入。可上官月之后弹出来的曲子却是让她的手指硬生生愣的停了一秒。 那曲子,并不像她想象当中的杂乱无章,反而是十分顺畅,曲调悠扬婉转,刚一响起,便完美的融入了祁王殿下和公孙飘雪的曲调当中,完美的无懈可击。 这……怎么可能!? 上官芊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更是对此震惊不已。 这真的是上官月弹出来的曲子吗?她不是不会弹琴吗? 可为什么如今她弹出来的却是如此顺畅婉转,甚至能够与祁王殿下和公孙飘雪的曲调完美融合在一起!? 第111章以上官月为主导 不,她不相信,她不信她一个从小便跟随大师修习音律的人竟然比不过上官月。 上官芊不相信一般诧异地望着上官月,看着她的十指跳跃在琴弦上,每一个音调皆是出自她之手,这的确是她所弹奏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上官芊心下讶异的很,先前处于下风时的惊慌失措再加上此刻的震惊,使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心绪复杂,连带着她的琴音也出现了裂缝。 不仅仅是上官芊会有这样的惊讶,席间的听众们皆是这样的想法。 不是听闻上官府二小姐并未习过音律,对弹琴什么的一窍不通吗?可如今听她弹出来的曲子,分明是委婉动听的啊,哪里有半分不懂的样子? 公孙皇后也是有些许的诧异,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个传闻不会弹琴的人忽然会弹琴了而已,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看见上官芊手足无措,略显低端的琴音,公孙皇后的嘴角勾起笑容,不过这样的场面,她倒是喜欢的,上官家两姐妹闹内讧,自相残杀,这样只会两败俱伤,那最后,赢得可不就是飘雪了吗。 尉迟启的眉头先是皱了皱,而后却是眯了眯眸子,带着极强的探究望着上官月,他和晋王一样,从这场比试,甚至是这场宴会一开始,便一直有心在观察上官月,她,还真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惊讶。 另一边,还在比试当中的宋寒和祁王南宫苏,也同样是有些震惊的,但也只是惊讶了片刻,他们便立刻收起了情绪,南宫苏甚至感到兴奋和高兴。 他倒是没有想到,小月儿竟能在此刻带给他如此大的惊喜,这可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若是她成为了赢者,夺了魁,得到父皇的承诺,不知道她会想要什么?像金银财宝那样的俗气之物,她定然是不会要的,那她到底想要些什么? 这么想着,南宫苏便愈发好奇起来,甚至从未如此希望自己能输。 而宋寒此刻在想什么?其实对于上官月会弹琴,并且弹得还不错这件事儿,他也就是刚开始小小的吃惊了一把,而后便觉得并无什么好吃惊的,毕竟从一开始见到上官月,他便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许多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不是吗? 眸光微敛,宋寒也在此时抬手,拨动琴弦,那琴音入耳,竟是让人眼前忍不住的眼睛一亮,都说晋王殿下是南燕国最擅琴的男人,可此刻,一听悬密使大人的琴音,那如同梦幻一样,让你身临其境,悠扬婉转的曲调,竟是让人听着觉得无法自拔了。 倒真分辨不出,他和晋王殿下他们两人之间谁又略胜一筹。 不仅如此,精通音律的人,比如晋王南宫漠,再比如尉迟启,他们听得出宋寒有意压制着,好似是为了让曲调更加配合上官月,这个发现,让他们二人,都忍不住的紧皱了眉头。 他们都知道宋寒淡漠的性子,就连在朝堂上,也是收别人的人情,掌管枢密院,行事作风更是习惯雷厉风行,从来都只有他下达命令,指引方向,他似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可他…… 此刻……竟然在配合上官月! 这意味着什么? 二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都在上官月和宋寒的身上游移,他们,一个是大将军之子,当朝悬密使,权势可以说在朝堂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另一个,是上官府庶女,没有什么名气,他们二人之间何时有了交际集? 晋王南宫漠猛然想起那日在祁王府湖心岛上喝酒,那一日,上官月在,宋寒也在,可是……他努力回想,但是却怎么也不想不起来?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有什么非同寻常的。 宋寒的配合,上官月也早早就察觉了,都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有了些许的感激。 大殿之上,五人奏琴,一人献舞,但很明显,其中一人的琴音,已经开始慢慢的乱了。 上官芊的脸上,甚至已经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知道自己输了,可心里却怎么也不甘心?自己会输给上官月……这个小贱人,这些年究竟有多少事情瞒了她? 想到先前庆建帝所说的话,她如果不能在此次比试中获得榜首的话,那么祁王妃的位置…… 深吸了一口气,十分不甘心的她,依旧想着要挽回这尴尬的局面,你是令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越是想赢,心里面的那一份急切,就越是让她的琴声慢慢的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上官月听在耳里,感受到上官芊想赢的心,心中不由得觉得非常讽刺。 前世,她上官芊在这七巧宴上,可是名声大噪啊,以她的本事,如果中规中矩的来,她的表现确实不会差到哪去,但是可,今日她偏偏要拉上她一起,这不就是在自讨苦吃吗?但是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居然会慢慢变成这般难以想象的模样,所以,那她的结果,可就没有那么尽如人意了……瞥了上官芊一眼,她确定自己还在坚持么? 呵,既然她到现在都还不能认清现实,那么就让她这个做妹妹的好好来教她一把吧!让她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可以让她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上官月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鬼主意透露出狡猾的光,转而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快得让人无法察觉,然后,上官月弹手突然转换方式,手中的琴音陡然一转,一直配合着上官月的宋寒,也意识到什么,手很反应迅速的跟了过去,转换原来的琴音,南宫苏也查觉到了,紧随其后,一时之间,这曲调,从先前的以祁王南宫苏为主导,一刹那换成了以上官月为主导。 公孙飘雪也听出来了,一开始心里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稳定好心神,也跟着上官月用不同的曲调迎上,镇定自若,可是西昌的莺歌公主,却有些不适应,虽然是擅长跳舞的她,也在那一刻乱了步调。 第112章上官芊溃败 但相比上官芊,上官芊是更乱的,西昌的莺歌公主反而好多了。翩翩起舞,那女子娇柔的身段,跳起舞来格外吸引人。伶伶琴音,翩翩舞姿。但对于上官芊又是一番景象了。 面对那突如其来的曲锋变换,让上官芊心里顿时慌了,手脚僵硬,跟不上节奏,弹琴发出的琴音更是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就连尉迟老夫人和尉迟英都听出来了,也是彻底的变了脸色。脸色有些难看。 突然,上官芊一声惊呼,“啊……”一声痛呼,伴随着琴弦断裂发出的“铮”的一声响,在刚才上官月她们和谐的曲调中显得很是突兀,上官芊痛苦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琴弦断了,而上官芊的手…… 大殿上的所有人向上官芊看过去,只见上官芊所弹的那架琴,那琴弦上一片鲜红,几滴血液沾在了琴弦,这显得很是可怕。 尉迟老夫人看着自己的乖孙女成了这番模样,受了冲击,受不了,晕了过去。“来……来人,快,我的女儿,快救救我女儿……”尉迟英被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眼,顾不得其他,立即冲了上去,扶着上官芊,满脸焦急,“皇上,请您传太医,快传太医啊!”抱着上官芊一直喃喃说“芊儿……” 尉迟英心疼的看着上官芊的手,纤细的食指的指头被那锋利的琴弦削掉了一大块的肉,整个手指一片血红,尉迟英看着触目惊心,看着上官芊的手指发呆,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上官芊,她却似乎丢了魂儿一样,双目空洞无神,脸上的表情僵硬,上官芊心里想着,她……她的希望,破灭了吗? 可是刚才……刚才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局势怎么逆转的。一切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上官芊的脑袋里,她想了许多,无数的东西在脑海中盘旋,干扰得她心烦意乱,突然,她好似意识到什么,眼里突然回了神,想挣脱开尉迟英的怀抱,发了疯的喊“我还能弹,皇上,琴弦断了,求皇上恩准,重新拿一把琴。” 可看着上官芊她那副模样,手上满是鲜血,任旁人看了,都不由皱眉。对上官芊刚才的做法很是不赞同,大殿上的有些人摇摇头,对上官芊叹气。 “快来人,把上官大小姐带下去,让太医看看她的伤势。”庆建帝朗大声说道,那紧皱着的眉头,似昭示着他心情不好,很是不高兴。好好的音乐欣赏如今变成了这番模样。真是煞好心情。 可上官芊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哪里肯放弃?上官芊她不甘心。 大殿上的所有人,除了上官月,祁王殿下南宫苏,和宋寒都在继续弹着琴,他们丝毫没有因为刚才上官芊的事所受到什么影响,好像甚至连此刻大殿上正发生的事情,也和他们无关一般。他们依然弹着琴,不为所动,坚持把这首曲子弹完。 上官芊目光落在上官月身上,上官芊心里的嫉恨与不甘,更是如野草一般,疯狂的生长……炽热的视线仿佛要把上官月烧出一个个窟窿眼儿来。上官芊她不甘心啊。上官芊心里想着,她现在成了这样,破罐子破摔,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她要让上官月这个小贱人也试试这滋味。 上官芊大声的说“上官月……” 上官芊紧咬着唇,她还是不放弃,皇上是不许她再弹了,可就算她失了机会,她也不能让上官月这个小贱人有机会成为这全场的焦点,她不能弹下去,上官月这个小贱人也休想继续弹下去! 上官芊如是想着,她眸子眯,眼神很是坚定,她试图冲向上官月,就算没有伤着上官月,哪怕就是砸了上官月的琴也好。她一定要上官月败在她的手中。上官芊眼神变得狠毒。 可上官芊刚走出一步,一只粗壮手臂却横在了她的面前,硬生生将上官芊给拦住了,险些撞了上去,上官芊抬眼,瞧见尉迟启那张阴沉的脸,眼里恨意流窜,似在质问他,为什么拦着她?上官芊心里更是愤恨,心里想着表哥尉迟启他不是站她这边的吗?他为什么要拦着上官芊?表哥尉迟启他也喜欢上官月。上官芊越想越气,心中对上官月的恨更多了。上官芊还想向上官月那儿冲过去,奈何她的力气比不过一个男子的力气,她停了下来。 尉迟启紧皱着眉头,心里叹了口气,用力抓住上官芊的手腕儿,让上官芊别再做傻事了,对庆建帝请旨道,“皇上,臣送表妹先去找太医了。” 说着,不待上官芊抗拒,就拉着她的手,匆匆的出了群芳殿。大殿上的人在这一瞬间有些惊讶。 尉迟英心里想着上官芊那受伤的手,很是担忧她的宝贝女儿上官芊,哪里还在这群芳殿待得下去,也匆忙的跟着尉迟启出去了。 在群芳殿外。 上官芊虽然被拉了出来,可心里的不甘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更是想着上官月那个小贱人还在群芳殿弹琴,想着这些人为她做的一切事情,想着她那张开心的笑脸,上官芊的嫉妒更加了,终于,走到一处地方,她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力气,挣脱开尉迟启的手。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不能让上官月继续下去,我不能!”上官芊咬着牙,厉声朝着尉迟启嘶吼,那张原本美丽的脸,此刻显得分外狰狞。刚才还是很一副大家闺秀的小姐,如今成了一副泼妇骂街模样。 尉迟启看着他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表妹上官芊,眉心越发紧皱,上官芊说罢便转身,想要朝着群芳殿折返回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上官月拔得头筹,她要去阻止,她要去破坏。 可刚一转身,一个巴掌便打在了她的脸上,“啪”那一声脆响,那火辣辣的疼在脸上蔓延开来,上官芊捂着脸,看着眼前打了自己的人,满眼不可思议,带着哭腔哽咽的说“娘,你……打我?” 第113章是她看中的人 娘最是疼她,哪里曾如刚才这般打过她?上官芊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为娘心狠,为娘这是为了你好,我自是要打你,我要打醒你。”尉迟英面容阴沉,似担心引人注意,刻意压低着声音,做母亲的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呀,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也心疼芊儿,可她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上官芊微怔,咬着唇,瞪着尉迟英,刚才受了伤的手捂着脸,此刻鲜血沾在脸上,那满脸狼狈,哪里还有半点儿以往那个端庄千金的模样?随间的光景不复存在。 尉迟英看着上官芊那幅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心中更是不高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样在帝后面前胡闹,是想要将你的名声,尉迟家的名声都毁了吗?你不要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名声……”上官芊口中喃喃,目光闪了闪,似乎回过神来,但一想到上官月那个小贱人,她还是不甘心说“可上官月她……” 刚才她那一败,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上官月……却还有机会!上官月此时此刻肯定在群芳殿里得意的笑。上官芊她不甘心。 想到此,上官芊咬着牙,依旧没有放弃去破坏的念头。她还想回去撕破上官月那个小贱人那张脸。 “上官月!芊儿不准你在提那个小贱人了”尉迟英听到这两个字,眸子倏然一紧,现在最关键的不是上官月,而是她女儿的手,瞧见她女儿那满手的鲜血,尉迟英心疼起来,“就算上官月还在弹,别忘了,还有人压制她,而你……若是当真胡闹,过了今时今刻,这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上官家大小姐上官芊,殿前失仪,你还再有机会进入皇家吗?女儿现在先忍忍,日后再想办法对付上官月她那个小贱人,现在要紧的是你的手,把手治好再说。” 尉迟英摇了摇上官芊身体,上官芊身体一晃,听了尉迟英的话,似击什么扎了她的心里。 “对,那群芳殿里还有祁王殿下南宫苏呢,他若是看见我如此这般失态失仪,只怕他对我的印象就更不好了……”上官芊目光闪烁着,似乎想到什么,眼里更是急切的神色,对尉迟英说“娘,我刚才那般断了琴弦,祁王殿下会不会……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上官芊的心里很是焦急,她心里莫名的不安,他想着若是在祁王殿下心里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她可是未来要当祁王殿下南宫苏的王妃的,她不能失态,不能在祁王殿下的心里,留下丝毫不好的印象。 可是刚才上官芊所做的…… 尉迟英把上官芊的一系列眼神都看在眼里,立即柔声安抚她的宝贝女儿,温柔的说“没关系,事情还不是最糟的,所幸刚才你表哥尉迟启拦住了你,芊儿,你要沉得住气,等过了这阵子,你还是有机会……而上官月……来日方长,上官月,我们自然有办法收拾她,现在当务之急,是治好你的手……” 似乎尉迟英这么一说,上官芊这才留意到她手上的伤,看着食指上被琴弦削得快要掉了的肉,那疼痛,此刻分外清晰。由于刚才的大动作她的手更是血肉模糊了。上官芊哭了。 “姑姑你说的对,表妹你这手,可千万不能毁了,若以后再不能弹琴恐怕……”尉迟启声音冰冷,有些话没有说完,沉吟半响,继续道,“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掂量着办。是去大殿上闹一闹,还是先去治好你的手?” 今天,上官月的所作所为让他很是惊讶,而上官芊今天在大殿上胡做非为……却是让他很是失望透顶。 表妹一贯都能镇定自若,可刚才是那样疯狂,急切,没有丝毫理智的模样,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的女人,上官芊早早就在一方面没有上官月的好了。 瞧瞧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作为上官家大小姐的样子? 这样的上官芊,简直是辜负了尉迟家多年来对她的悉心栽培,令人失望至极。 尉迟启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转身拂袖离开。 上官芊望着尉迟启失望的背影,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她似是突然恍然大悟般,抓着南宫月的手喊道:“娘,快去找太医,找太医啊!” 她还正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她的手绝对不能毁,一定要治好她的手! 上官月…… 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上官芊便忍不住的有些激动,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时间还很长,她有的是机会教训她。 终有一日,她定要将上官月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感受。 上官芊的心中下了决定,眼神逐渐阴狠。 而此时的炫阑殿内。 那边的上官芊在痛不欲生,可这边的琴音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被影响,反而还有一种上官芊走了之后听上去更和谐的感觉。席上的尉迟老夫人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了场上的上官月身上,眸光中带着些许打量,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刚刚,是上官月吗? 是上官月故意如此做,让上官芊慌乱,手忙脚错的不小心断了琴弦,被迫下场吗? 玲珑长公主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却并未言语,只是默不作声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上官月这丫头,果然聪慧,懂得利用人的心理弱点去击败她,果然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晋王殿下南宫漠,对于音律方面本就是十分精通之人,对于上官芊如何被上官月逼迫的慌张断了琴弦他自然是心知肚明,当下便对上官月更是心生好奇,他微微眯了眯眼,或许上官月对于他的利用价值,并不仅仅是她和玲珑长公主的关系这一点,她的聪慧,若是加以利用,说不定…… 南宫漠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对于上官月,依旧还是觉得看不懂,他很讨厌这种,看不透的感觉。 第114章认输 南宫漠抓着茶杯的手稍微紧了些。 上官芊原本被公孙飘雪和闻莺歌列为重点防范对象,头号竞争对手,可这下子她猛然出局了,这对于公孙飘雪和闻莺歌来说,都是一件令人轻松的事情。 但是,上官月…… 刚开始的时候,公孙飘雪也仅仅只是觉得她琴技不错,中规中矩,并未觉得她技巧有多么惊艳,可经过刚刚那一出,她才深深地发觉,上官月的琴技,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中规中矩可以概括的,她的琴技,甚至可以与她相匹敌! 看来上官月也是她们需要警惕的一个对手啊,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她一定要当心了。 因此,即使是上官芊因慌张而出了局,公孙飘雪也丝毫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她依旧有在小心翼翼地谨慎着观察形势。反倒是那一袭红衣翩翩起舞的闻莺歌,似乎是有些因此而得意忘形了,原本还紧张着的心思登时放松了下来,连带着舞动的频率都因此而减缓还有些许的心不在焉。 上官月向来对周围的情况感应灵敏,此刻更是注意到了闻莺歌的这轻敌的态度,而公孙飘雪也察觉到了如此,其实对于上官月来说,这场比试再进行下去,对她也没有什么意义,她原本的目的,也只不过是让上官芊出丑而已,现如今她的目的达到,是可以就此退出了的,可是……她的目光瞥了眼公孙飘雪和闻莺歌。 这两人对南宫苏的心思…… 上官月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打转,这两人的心思,怕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她们想要争夺那祁王妃的位置,这原本与她无关,可是…… 上官月不禁回想起,自从自己重生之后,认识了祁王南宫苏,他对自己,便一直是以真心相待的,在这个世界里,他也是为数不多值得自己鼎力相助的人,从他的态度当中她可以看得出来,南宫苏他对此并无意,既如此的话,那她不妨助他一把,以此回报他的真心。 她的目光又飘飘然然地投向了南宫漠那边,心里淡淡想着,而且如果这西昌公主闻莺歌成为祁王妃的话,对她来说,也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所以……上官月拨动琴弦,暗中发力。 原本这曲调便随了那祁王南宫苏,都是激昂慷慨的,此刻,随着上官月心思的变化,那曲调便更像是上了一层楼一般,只是在上官月发力之时,她却发现,在同一时间,那公孙飘雪弹奏的曲子竟也如她一般,将曲调抬高了一阶。她心底讶异,随即转头看向了公孙飘雪,而对方也是以同样的目光看向了她,但只是片刻,两人很快相视一笑,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哦?她们俩竟然也能有一样的意思? 那岂不是正和她意? 上官月眸中闪烁着精光,公孙飘雪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两人前所未有的默契十足,将曲调推动了一阶又一阶,而在她们之后,那宋寒和南宫苏在微愣之后也立马跟了上来。 西昌公主从小便练习舞技,以她的技术,若是平日里,她定能轻松应付,可偏偏在刚刚,上官芊失误下场的时候,她因一时的得意,而产生了大意,因此在这个时候,面对上官月和公孙飘雪突然的刁难,她更是应对不暇,舞步越跳越乱。 闻莺歌的自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照这样下去,她必输无疑,可她并没有像上官芊那样苦苦挣扎,因为她知道,越是挣扎,最后就只会越难看,所以还不如就此收手,这比试她可以输,祁王妃可以不做,但她的面子,丢不起。 因此,她便停下了一直在舞动着的身子,冲着公孙皇后和庆建帝盈盈一拜。 意思很明显,她认输了。 上官月虽看起来是在认真弹琴,但实际上却是一直也有在暗暗注意着情况,看见那西昌公主的举动,心中暗暗赞道,光是这一点,就比上官芊要聪明太多了。 但是,西昌公主在下场时,却目光难解地冲上官月投去了一个眼神。 上官月似是早就猜到如此,不以为意地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回以她一个笑容,闻莺歌挑了挑眉,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公孙飘雪,那明艳的脸上才扬起一个动人的笑容。 如今这场比试里,只剩下了公孙飘雪和上官月两个女子,以她对琴音的判断,这两人的技术,分明是相差不多,不分上下的,不过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人最后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表演,最后的胜者,又会是谁。 西昌公主默默不语地从场上回到自己的那一席之地,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如同西昌公主一样,抱着一样看戏的心态,去看公孙飘雪和上官月,他们都在好奇,到底是谁会夺魁。 之前上官芊和闻莺歌还未下场的时候,这四人的琴音还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般,相互交织,可自从闻莺歌下了场,那四人便分出了自己的阵营,一个是以上官月为首,宋寒辅之的,另一个则是南宫苏和公孙飘雪,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曲风曲调,可大家却莫名地觉得非常和谐。 南宫苏从刚刚分开阵营开始,便一直在想办法也融合进宋寒和上官月的琴音当中,可每每都是以失败告终,两人的琴音似乎是在故意隔绝他一般,偏生不让他融合进去,可公孙飘雪他也斗不过,她的琴音总是如同影子一般跟着他,他甩不掉却也打不破。 原本大家还以为,公孙飘雪和上官月之间,必定会展开一番生死角逐,可是这两个人却着实令人看不懂,她们各自占据着一席之地,不去触碰对方的领地,各自安好。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再进行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南宫苏似是赌气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没了他,公孙飘雪自然也是一同停了下来。 上官月和宋寒也紧跟着停下来。 大殿上突然一片宁静,大家对于这比试的突然停止,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115章一分为四的玉佩 “这个……”公孙皇后也是有些为难地说:“你们四个都停了,那到底该怎么判断是谁赢了呢?” “飘雪自认为比不过祁王殿下,飘雪自己认输。” 公孙皇后话音刚落,正一脸为难地看着四人,公孙飘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大家闻言皆是一脸惊讶地看向那个用面纱遮住面容的女子,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尽管看不见脸,光是那一身卓然的气质,就足够令人着迷。 她自愿认输吗? 上官月的面上突然带上了一抹笑容,她这认输可是认得好极了啊,她可只说了自己技术不如南宫苏呢! 这个女子与寻常女子相比,更多的是智慧与见机行事的能力,有坚定的意志力。 上官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里由衷地敬佩,随后朝帝后二人拜了拜,“皇上,皇后娘娘,上官月自愧不如。“飘雪郡主琴技超群,祁王殿下琴音洒脱,超然脱俗,悬密使大人更是深不可测,他们都让我折服,这下上官月是输得心服口服。” “我认输。”上官月话音刚落,宋寒便开口道。 霎时间,三人皆认输,那么赢家可想而知花落谁家。 南宫苏松懈下来,突然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嘴角微微上扬,道,“我也认输。” 他可算放下心来,再也不会有人趁机借他的婚事来做文章。 这个局面让众人有些吃惊,摸不着头脑,究竟是怎样的情况?难道他们都不想赢得比赛,获得皇上的承诺吗? 庆建帝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众人纷纷低着头,不敢轻易开口。 突然,传来庆建帝爽朗的笑声,他朗声道,“既然都认输,那么这场比赛就毫无意义,没有真正的赢家。“ 此结果一出,倒让其他人松了口气,大家都是输家,无论是北原国的公孙飘雪,还是这南燕的上官月,都不会有机会谋夺祁王妃的位置了。 “皇兄,不如试试玲珑的办法。”玲珑长公主将一切尽收眼底,只见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双手合拢向庆建帝提议道。 “哦?玲珑不妨说来听听。”庆建帝渐渐舒展眉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玲珑长公主,他这个妹妹素来聪慧过人,想必真的是有了解决办法。 众目睽睽之下,玲珑长公主不紧不慢地说道,“今个儿算是好日子,他们刚才的表演各有千秋,如果都算输岂不是煞风景,不如让他们都赢,皆大欢喜如何?“ 都算赢? “长公主这万万不可啊!”丰离王立马跳出来反对,霎时间,南宫老夫人脸色苍白。 这样一来,那岂不是上官月和公孙飘雪都有了机会? “皇上,你刚才只是说谁表现最好就皇上许他一个承诺。这个最字不就表示只有一人吗?若是四个人都赢,那岂不是违背自己的诺言?皇上你是一国之君,可要说话算话。”西昌公主妩媚风情的笑着,“莺歌可是听说过一句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西昌公主的一席话倒让庆建帝颇为感慨,她的言下之意,如若不做出决定,岂不是给天下人落下笑话?堂堂一国之君,竟出尔反尔。 不!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当庆建帝皱着眉,玲珑长公主却是依旧泰然的笑着,“谁说要许四个承诺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判定四个人都赢,岂不是让皇帝分别许四个承诺吗? 于情于理,也应该是这么回事儿啊! 玲珑长公主安然自若地一笑,缓缓地开口,“皇兄,可还记得当年苏儿年幼将皇兄的麒麟玉佩摔碎,好像是刚好四块,也许是我记得不太清楚了,皇嫂可还记得?” “对对对!玲珑记得没错,确实是摔成了四块,当初苏儿还在宣政殿外被罚跪了三天三夜,这孩子真是心疼死我了。”公孙皇后赶紧附和玲珑长公主的话,接着往下说。 往事如同一张张图片在南宫苏的脑海里闪过,可是,这时候姑姑为何再提及旧事?难道她想…… 正当南宫苏一脸疑惑的同时,庆建帝却眼前一亮,幡然醒悟明白玲珑长公主的意图,便吩咐宫人,“来人!去把朕的麒麟玉佩取来。” 随着庆建帝的一声令下,宫人立即领命下去,众人都在猜测着庆建帝的意图,不消片刻,那麒麟玉佩便被呈了上来。 庆建帝缓缓地打开盒子,看到这麒麟玉佩,许多过往也随之浮现在脑海,可片刻,他便敛去情绪,拿出了一分为四的玉佩,“这一枚完整的麒麟玉佩,代表着朕的一个承诺,今日,这四块散玉,分别赐与你们四人,待你们商量好向朕求什么,才拿这玉佩来,朕兑现今日之诺。” 众人嘘唏一片,原来如此。随后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得此玉佩犹如救命符一般,这可是沉重的承诺啊! 这样一来,无论是上官月,还是公孙飘雪应该再在祁王妃一事上在做文章,今天无论输赢,她们终究是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 南宫漠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桌底下藏着的长满茧的手却不由得握成一团。 这麒麟玉佩可是先皇的贴身之物,庆建帝一直放在身边睹物思人。可如今却落到他们私人手里。 南宫漠犀利般的眼光一一横扫四人,宋寒,南宫苏,上官月,公孙飘雪。 何时他们会团聚在一起向皇上求得一个愿望?又因何他们达成共识? 究竟是怎样的利益关系才会让他们用了这愿望? 南宫漠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明白未来的道路上,这四人倘若联合在一起,必成为他夺取王位的大患。只怕这麒麟玉佩背后的诺言让他难以招架住。 南宫苏的身份地位,宋寒的势力,上官月背后长公主的支持,公孙飘雪背后强大的北原国,无一不让他忌惮。 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四人联合起来成为他的敌人,这局面他绝不愿意看到,更不会让它成为现实。 眼下他只有找出四人之间的矛盾,才会打破这一局面,找到突破点至关重要。 第116章帮她又要杀她 南宫漠不紧不慢地浅抿了一口酒,面容平静,云淡风轻,心里却波涛汹涌,在权衡着什么东西。 南宫漠将目光径直地落在上官月的身上,他的眼里千丝万缕的复杂情绪,上官月于他而言至关重要,对于上官月,他越发的势在必得。 “既你们已经领了玉佩,那就各自都回席吧!”庆建帝拂袖让他们散去,眼里满是高兴,却在看到宋寒和南宫苏的一刹那,顿了顿,又在思考着什么。 四人奉命谢恩,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上官月刚一坐下,恰巧对上南宫漠鹰钩般的眼睛,此时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 从刚才南宫漠向她投来的看似平静的目光里藏着一起惊恐,他在害怕?他在担忧什么呢? 以她对他的了解,南宫漠定是在想应对之策。 上官月深思熟虑好长时间,很快便明白了什么,她心中了然,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因为这四块分散破裂的麒麟玉佩,让这位野心勃勃的晋王,看到了威胁!知道什么才是王者天下。这四块分散的麒麟玉佩是有重要的意义的。 这对于晋王来说是威胁吗呵,他晋王决不是一个软弱无力的人。 晋王南宫漠生来本就天之骄子,他晋王南宫漠有的是实力!他晋王南宫漠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退缩之人,上官月她倒要看看,这个晋王南宫漠殿下在面对这四块麒麟玉佩所带来些威胁的时候,是否暴露出他的本性!揭露他的野心呢! 上官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视线偏离那碎成四块的麒麟玉佩,转而却与了宋寒的视线交汇,上官月看到宋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黑色的瞳孔想一个漩涡,似要把上官月给吸进去,深不可测,但眼神似带着微笑的盯着上官月,可是不知道上官月自己为什么,无论宋寒是什么样的眼神,总能让上官月的心不知名的紧张,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上官月立马就收回了与宋寒交汇的视线,不敢再去看晋王南宫漠手握着酒杯,把酒杯晃了晃,缓解刚才的紧张,嘴浅浅一抿,这酒的味道有些苦涩。 在之前炫阑殿中,想到刚才宋寒与她琴艺之间的完美配合,上官月她知道,宋寒的琴技不止于此,但他却一直压制着自己的精湛的琴艺,她不得不承认,在之前弹琴的过程中,在她没办法的时候,悬密使宋寒一直在帮助她。但他是那样的温柔体贴却又那样的无情。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她,又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 想起来,在某一天上官月晚上外出,追查事情时,她听到了悬密使宋寒的秘密,他曾经想一度的除掉她,以绝后患,不留祸害,想到了那些日子里,他时常派人在上官月的面前送来的一把飞刀,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飞刀就再没下人送来了,反倒送给了她一柄折扇。 宋寒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月思前想后,她手摩挲着酒杯的碗沿,悬密使大人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想不通他。 宋寒在看着上官月的同时,他的妹妹宋婉婷同时也在打量她这个哥哥,然后,顺着她哥哥的目光看到了上官月这位姑娘,宋婉婷嘴角浅浅扬起一抹微笑。她知道了自己这个原本不喜欢掺和任何事情的哥哥,今天居然去弹琴了。 原来如此!宋婉婷望着上官月,脸上的笑一更明显了。 在刚才他们几个一起弹琴的时候,她就听出了,哥哥的琴音始终追随着上官月的琴音在变化,而刚刚,哥哥看她那眼神……啧啧,她这个哥哥,可从来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但是,今天他意外的出现在这里,意外的当众弹琴,这所有的意外,都是因为那个叫做上官月的女子吗?今天哥哥的所作所为可真是有趣。原来都为了她。 “上官家小姐上官月……我倒要好好看看她”宋婉婷口中喃喃说道,这位叫上官月的姑娘会成为自己哥哥的妻子吗?会成为自己的嫂子吗? 这可是哥哥头一回放在心里的人,去帮助的人,宋婉婷不由的细心的打量起这个女子来。这位姑娘是长的好看,那眼睛,那眉毛的确好看。但哥哥不是肤浅的人,这个女子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在大殿之上,有了刚才他们几人合奏的这精彩绝伦惊鸿一瞥的一首曲子,谁家的公子千金都不敢再上前去表演,似乎其他的所有的才艺,在刚才那几人面前,都是相形见拙。小巫见大巫了。 所以,公孙皇后看到这番景象,就立马吩咐,让宫里的舞姬开始献舞了,那跳舞所用的乐曲虽然不像刚才那四个人弹奏得那般动听精彩,引人入胜,舞姬摇曳的身姿也不如刚才那西昌公主莺歌的妩媚多情,多姿多彩了,但仍然也是给大殿上的所有的人增添了许多乐趣。 在大殿之上,一片热闹,纸醉金迷。 “月儿,这个玉佩给你。”突然一道响亮的独属于少年的声音响起。 上官月满脑子都在想宋寒的事,想着在那张银色面具下的绝世美貌,突然,身旁的祁王殿下南宫苏的声音响起,使上官月回了神,上官月一脸疑惑的望向祁王南宫苏,只见南宫苏脸上大方的笑,他的手掌中间,静静地躺着一块玉佩,他把手递到了上官月的面前。 上官月有些发愣,不知道祁王南宫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问道“祁王殿下,你这是在干嘛……” “这是给你的玉佩,这样你就有了一半的麒麟玉佩,如果你想让我父皇答应你什么事情,你只管说,父皇会答应你的,其他人也不会和你过不去。”南宫苏挑了挑眉,很是得意,他慢慢的靠近上官月几分,用磁性的声音说“怎么样?还是我这个表哥对你好吧?月儿你快收下这块玉佩,以后你肯定有用的着的时候。”说着抬了抬手中的玉佩。好像在诱惑上官月收下这块玉佩。 第117章救驾 堂堂祁王殿下南宫苏今天竟然满脸讨好,甚至还有那么几分谄媚的让上官月收下这块玉佩。 上官月嘴角不由抽了抽,这个南宫苏真是纨绔,瞥了那块玉佩一眼,很严肃的说“这是皇上赐给祁王殿下您的,我如何能要?我高攀不起,再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无功不受禄,还请您祁王殿下大发慈悲,饶了我吧,快把玉收回去。”上官月说着,用手往回推着南宫苏的玉佩。 “谁说你没有功劳了?月儿有大大的功劳”南宫苏脸色一黑,但只是一会儿,便又脸上堆满了笑容,样子很是滑稽,说着南宫苏还故意撞了上官月一下,说道“刚才要不是你,把那两个我很讨厌的女人给赶出了局,只怕我这桩婚事就任人宰割了,婚姻大事只能听媒妁之言了,就凭着这一点月儿将她们给赶了出去,月儿你的功劳就是大大的,不过,月儿,你女扮男装这么多长时间,你是怎么会弹琴的?” 南宫苏问到这里,他那双好看的眉峰微皱,有些疑惑,看着上官月,满眼都是好奇,古灵精怪的月儿,到底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他是发现,这个表妹总能给他数不尽的惊喜。他愈发对他这个表妹月儿感兴趣了。 “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月儿也是学过琴的。”上官月扯了扯嘴角,不在看他的眼。怕他知道她在撒谎。 可这样敷衍的解释,南宫苏怎么会相信呢?南宫苏又接着问上官月。 “你学了琴?你就算学了琴,怎么可能这么快学会刚才弹的琴,刚才那个琴曲十分的不简单,不是练琴练了好多回的人,怎么可能会弹得出来,月儿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南宫苏轻哼一声,她刚才那弹琴的技艺,如果没有十年八年的苦练,怕是达不到刚才那种高水平的。 南宫苏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摆明了不相信上官月的话。 “嘿嘿……”上官月干笑着,看祁王南宫苏不相信她的话,一直在追问她,她架不住祁王殿下南宫苏的软磨硬泡,目光微微闪躲南宫苏的目光,立即转移话题,瞟向那一边的公孙飘雪,意有所指的说道,“祁王殿下你看这公孙飘雪郡主如何?你可有什么想法?” “月儿你提她做什么?”南宫苏一听上官月的话,不高兴了,紧皱眉头,看也没看公孙飘雪一眼,一点眼光都没赏给公孙飘雪,他似乎察觉到上官月的想法,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月儿,别给我岔开话题,快解释你为什么会弹琴?今日你不给我个说法,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休想欲盖弥彰,别骗我。” 大家都是知道的祁王殿下南宫苏洒脱随性惯了,刚才那个敲头的举动,对于他南宫苏来说只是看来一个很随性的动作而已,但这一幕,但偏偏落入他人的眼里,引起起大殿上的人一番复杂的神情。有些人对上官月和南宫苏开始指指点点了。 可大家却没有来得及将这情绪持续太久,就听见大殿之上,一声惊呼。“啊,皇上!” 几乎是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望向了庆建帝,只见距离庆建帝最近的一名舞姬,正直直的冲向庆建帝,上官月微微发愣,而宋寒也是第一时间飞身起来向庆建帝走去。大家都很是惊讶,这歌姬难不成是刺客。可是没有看见这名歌姬手中有任何的刺杀工具呀。 就在大殿上所有人本以为,那舞姬意图行刺,所有人的神情都紧绷了起来,可下一瞬,只看见一根不小的横梁,顺势朝着庆建帝砸下,而那刚才还在跳舞的舞姬,正奋不顾身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这根横梁,护住在庆建帝。 “唔,噗……” 那舞姬被横梁砸中,一声闷哼,舞姬口吐鲜血,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去的快,不过是一刹那间,迅速赶来的宋寒,一手抵住那横梁砸下来的力,虽减小了砸下的力道,可依旧打在了那舞姬的胸口,噗的一声,鲜血喷洒而出,大殿上玉石台阶上鲜红的血液在流淌。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微微发怔了许久,没过一会儿,大殿上的所有人回过神,都直直的看向皇帝,都为皇帝担心。 “皇上……护驾,来人护驾。”公孙皇后朗声急切的喊道。 公孙皇后首先回过神来,立马上前拉出了庆建帝,满脸关切的查看庆建帝的情况,看看伤没伤到,宋寒就着那力道,一把推开了横梁,横梁在前方应声倒下。 在大殿上的许多人,都吓得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着庆建帝,都没有看向,那舞姬满口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大人物与小人物之间的差异,现实就是这样,就算渺小的人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但首先都聚集在伟大的人身上。所以在宫里面必须要有权利和地位。 上官月看着那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舞姬,当上官月看到那舞姬的脸的时候,视线再也无法移开了。 这张脸,这不是幽宁吗? 幽宁……怎么会是她? 贵妃幽宁,天顺20年夏入宫…… 在记忆中,在上官月的脑海里,似有一个声音在呢喃着,她想起了昨天夜里傍晚,在琳琅轩外听到的那个名字,上官月确定幽宁已经入了宫,上官月原本是想在今天在这偌大的皇宫寻找幽宁的,但她万万没想到,见到幽宁,竟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她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很惊讶。 幽宁为什么要挺身护驾?难道……在前世的回忆中,上官月只听说了,贵妃幽宁深得皇上爱宠,却不知道,她以一个宫女的身份出身,是如何得到皇上的圣宠的。 眼前这一幕,就是答案,原来是这样幽宁才会当上贵妃的,真是厉害。 因为在这关键时刻,危机时刻,挺身而救,这一救成了幽宁和庆建皇帝会有所交集的起点,同时,也改变了她以奴婢一个低下的身份生活的命运。 第118章治好那位舞姬 “朕没事,快来人,送那名救我的舞姬送进太医院,快传太医……”庆建帝语气里透了些急切,看着躺在地上那满身鲜血,一动不动,不省人事的女子。 刚才若不是她和宋寒的帮助,那横梁砸下来的人就是他了,那受重伤的人就是他了,“快救她……朕要保住她的命,一定要保住她的命,宣布朕的旨令下去,一定要保住那名女子的命,若是她的命没有保住,朕要首先就拿太医院问罪,那些太医都通通斩首。” 庆建帝很是焦急,用十分坚定的语气对太医馆里的人说一定要救好幽宁,让上官月的心莫名的紧张。 庆建帝的圣旨刚下,很快,宫里的奴婢都开始行动了,迫于皇帝的威压,他们动作极其小心翼翼的抬着那名救了皇帝命的口吐鲜血的舞姬出了炫阑殿。 经过刚才那惊险的一幕,炫阑殿中瞬间没了刚才那股歌舞升平那股热闹的气氛了,相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呼吸不过来的凝重和满殿中所有人的胆战心惊,大殿上一片平静,如死水般安静。 皇宫是皇帝和后宫佳丽,朝中重臣休息与商量事宜的地方,可谓是重重之重。 这宫里的建筑,从来都是时时检修,不会有建筑不稳坍塌的迹象,可是为什么那横梁却断了,断的,偏偏是庆建帝头上的那一根横梁,肯定有鬼。 不需细想,大殿上的有些人心里早已有了猜测和答案,这横梁之祸,无非是有人故意为之是巧合。 当然大殿上的庆建帝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矛盾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肯定有敏锐的洞察力,庆建帝从刚才的着急变得镇定,严肃的说“给我彻查到底!查出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过了好一会儿,沉默许久之后,庆建帝又厉声道,“朕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朕的头上动心思!在皇帝头上动土,找到凶手定不能轻饶。” 庆建帝丢下这一句话,也没了继续作乐这七夕宴的心思了,吩咐一众奴婢退下,甩了几下衣袖,大步离开,留下这一大殿上本是过来观赏表演顺便把自己的女儿或儿子找钟意之人的,各大家族贵府夫人千金,也都噤若寒蝉,一语不发,皇上龙颜大怒,她们岂敢继续谈论,怕他们惹皇帝陛下一个不高兴就一命呜呼了。刚才还是很热闹的七夕宴因为横梁砸下来的事情便不再继续下去,不过,左右看这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快落山了,公孙皇后索性就吩咐下人,结束了宴席,遣散下人,便让各个贵府夫人千金领自家的下人去御花园赏花灯。 在太医院里。太医们忙着治疗。 那名受伤的舞姬幽宁被下人匆忙的用担架送进了太医院,而庆建帝刚才吩咐下去的圣旨,早在下人们把幽宁送的太医院的时候,皇上身旁的太监就已经先一步到达太医院,宣读圣旨。 太医们跪在地上,等太监用那尖锐的声音宣读完圣旨,太医磕头谢主隆恩,接旨。 在太医院,几乎所有的太医都候在大堂内,看到那名被横梁砸中而口吐鲜血的女子被下人带着进来,太医们立即忙碌起来,治疗幽宁。 若是这舞姬出了什么意外,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在太医院里,另外一个厢房内,一个身影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 原来上官芊在这个厢房里,她包扎好了因为弹琴而受伤的手指伤口,就在窗户旁边,由黑木做出的榻上的上官芊,透过窗户的光线,上官芊隐隐约约看到太医院大堂那边的动静,不由皱皱眉头,喃喃自语“那边是怎么了?又是谁受伤了吗?”正想着,一个声音响起。 尉迟英亲自带着奴婢秋月到药房煎药去了,在厢房里,除了上官芊,还剩一个太医院的实习医女,那医女顺着上官芊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上官芊的问题被她听见了,恭敬道,“奴婢也是刚才知道,听说是一个舞姬受伤了。” “舞姬?那是谁?”上官芊眼睛眯了眯,眸子转动,一想到她自己刚才在炫阑殿内自己的失败,丢脸丢到家了。 上官芊一想到这就想起上官月的那张得意的笑脸,她心里就极其烦躁得很,可是在外人面前,她那仅剩的理智,却是让她将那烦躁压在心底,不让她的怒意爆发出来而迁怒与这个医女,在外人面前必须维持这个大家闺秀的好形象,瞥了医女一眼,“这舞姬是怎样受伤的?你细细讲与我听。” “听奴婢在炫阑殿服侍的姐妹说,炫阑殿的横梁断了,那根横梁正好在皇上的头上,说时迟那时快,在横梁快要砸到皇上的时候,却打在了那舞姬的身上,说来这舞姬也是厉害,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竟然也敢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根横梁,不然,就算是有悬密使大人在,皇上恐怕也会受些伤的。” 上官芊仔细的听着,那名受伤舞姬原来是为了庆建帝挡那根砸下来的横梁,才受的伤,这么说来这名舞姬还帮皇帝躲过了这一劫吗? “这也难怪这些太医都出来,这么紧张那名舞姬的伤了。都围在那名舞姬旁边。”上官芊笑道,意有所指,那名舞姬救了皇上一命,只怕以后在这后宫里,要少一个舞姬,反而要多一个主子了。 果然,听上官芊这么一说,便勾起了医女更多的话,医女说道“那可不是吗?好像是因为这件事情,以前从来热闹到很晚的七夕宴都给提前解束了,各大家族的人散了呢,皇上还下了圣旨,嘱咐太医院一定要治好那位舞姬的伤,如果没治好,就首先拿太医院问罪,太医们不敢疏忽。” 医女说到这,小声俯身在上官芊耳边说。 “上一次,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奴婢也只是听说……好像也是在七月初七,就是因为异兽馆的大虫,咬了小公主……太医救治不及,那时的掌院大人,革去了官职,还被下了狱……” 第119章求助尉迟逸 上官芊却是捕捉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便提出问题“异兽馆?”上官芊皱了皱眉。 在以前的时候她就听说过异兽馆,这个园子就在梧凰宫内,可是听娘亲说,早就在先帝在位的时候,异兽馆里就已经没了野兽,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园子里有许多至毒而且很凶猛的妖兽,大到可以一脚踩掉一个小房子的猛兽,小到肉眼都看不见的毒虫,听娘亲说只要被那个异兽馆的任何一种动物给咬了一口,就会没命…… 咬死了小公主…… 上官芊半眯眼睛,垂眸,脑中若有所思,沉默了好长时间,上官芊突然表情很是惊恐的道,“难道在异兽馆里,还有那些可怕的猛兽吗?” 医女听到了上官芊的话,“这谁知道呢?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反正,奴婢听说,那异兽馆是挺可怕的,很多年前,就已经成了皇宫的禁地了呢。”医女说着,好像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道,“奴婢去那边看看。” 说完,医女朝着一个方向就走了,待医女退了出去,厢房里,独独剩下上官芊一个人。上官芊一直在想在异兽馆里是否还存在着,还有那些可怕的猛兽。 皇宫禁地…… 如果那异兽馆里,还有那些可怕的野兽…… 如果,一个人在异兽馆里迷失了方向,那么这个进去的人一定会丧失自己的生命…… 突然上官芊一个邪恶的念头跳进脑海,越是这么想的,上官芊甚至连带着刚才在炫阑殿内受到的所有屈辱,都促使着她心里的恶毒念想就越发的疯长一直蔓延。 上官芊想着,突然感受到手指传来的钻心的疼痛,上官芊忍着痛,咬着牙,慢慢的从榻上起来,上官芊正准备要去找尉迟启一同商量,求助他帮忙。 可刚迈出一步,上官芊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眉毛紧皱,脸色有些凝重,似是想到了什么。 上官芊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尉迟启对她的反应,以及尉迟启对上官月的态度,表哥估计被上官月那个小贱人给迷了眼,可是她还要去找表哥商量吗?…… “不能,我不能去找二表哥,如果告诉了二表哥,他只不定还会告诉上官月。”上官芊口中喃喃自道,如果二表哥尉迟启当真是看上了上官月那个小贱人,二表哥一定不会再帮上官芊她自己了,但是都到这个时候,除了尉迟启二表哥,还有谁可以帮助她呢? 上官芊和她娘亲带来的人,上官月几乎都认识,这没办法骗她,而且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上官芊根本就没有亲信和可以用的人…… “芊儿……”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上官芊正在思索着有什么人可以帮她呢,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吓了上官芊一跳,转而上官芊就恢复正常,向声源处望去,正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原来是尉迟逸,他正满脸焦急的站在上官芊的面前。 上官芊还没有回过神来,尉迟逸就已经握住她的双肩,满脸关切的打量着她的身体,连忙问道“芊儿,我听说你受了伤,快让我看看,伤到了哪里?”尉迟逸边打量边用手翻开上官芊的衣服,寻找伤口。 尉迟逸的眼里仿佛只有上官芊,待到尉迟逸瞧见她用纱布紧紧包扎着的手,好看的眉峰更紧紧的皱了起来,十分心疼的说“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看你的手都成了这样,一个女孩子家家除了这张脸,女人的手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要保养好,你看看你现在……”尉迟逸边说边点点上官芊的额头,模样好像一个大人在教训一个犯错的小孩。 尉迟逸还想在说些什么,上官芊被他给逗笑了,尉迟逸想说什么,却不知又不如从何开口,上官芊看着他对自己关切的模样,心中微微怔住了,自己这个大表哥,一直都十分疼自己,而眼下是否要求助他呢…… 尉迟逸是礼部的一个侍郎,他经常在宫里行走,经常在宫里与人打交道,他不就可以帮到自己吗? 上官芊心里很是喜悦,但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好看的眉峰微微皱了皱,与本来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变苍白的脸,看着上官芊的样子更是娇弱了。 “表哥,幸亏你来了,快,快,你快带我去找月儿,我怕她担心我又到处找我……” “芊儿,上官月?你找她是要做什么?”尉迟逸很是不理解上官芊的话,可上官芊已经抓着他的胳膊一直在往厢房外走去。 但上官芊还没走几步,上官芊便停了下来,手扶着头,因为走路太快而呼吸不稳,尉迟逸看着上官芊虚弱的模样,她好像要忍不住眩晕,那可怜的模样,难受又焦急。 尉迟逸小心翼翼的扶着上官芊,让她把身体靠在自己身上,尉迟逸温柔的说道“芊儿你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是带你进去好好休息吧,你为什么要见到上官月。” “不,我去找月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上官芊用软弱无力的口气说着,上官芊又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想往前走,可这一次,她还没迈出脚步,脚停在半空中,身体便是一晃,整个人朝着地上要栽了下去,上官芊正要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时。 尉迟逸眼疾手快,敏锐的一伸大手,在上官芊要倒地之前,就揽住她的腰身,上官芊得以才没有摔在了地上。 尉迟逸紧皱着眉头,停了片刻,犹豫片刻,叹了几口气,终究还是一把将上官芊打横抱起来。将上官芊公主抱着。 “大表哥,你这是干什么?”上官芊被尉迟逸这一动作给吓到了,不禁惊呼,手却是顺势挂在了尉迟逸的脖子上,被尉迟逸环抱在怀里。 尉迟逸也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厢房里,将上官芊安放在榻上,给上官芊盖好被子,很是关心的说“芊儿,你要好好在这里待着。”尉迟逸正说着,上官芊却一直想起身,尉迟逸一直压着上官月的两肩,不让她起来。 第120章邀约 尉迟逸拗不过上官芊,又说道“至于上官月……我会去帮你找,人我回找,但是你必须躺好,如果我找到她,就把她带到这里,这下你可放心了?”尉迟逸调皮的刮了几下上官芊的鼻子。 上官芊点点头。“好好,我会好好躺着的,你快去找上官月吧。” 上官芊心里很是高兴,这正是她想要的,刚才她真是演的不错,看来她想办法让大表哥帮助她除掉上官月那个小贱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上官芊刚刚躺下去的身子又被她挣扎着撑了起来,“芊儿谢过表哥,只不过这太医院太过阴森,若是连表哥都走了,芊儿,芊儿有些害怕,表哥……” 尉迟逸本就对上官芊这个表妹有些好感,此刻她又是一脸苍白,眸中水光潋滟的望着他,就算无需言语,他便已经败给了她,更何况她又是在语气委屈的乞求着他,心中更是柔软一片。 “只不过上官月她……”若是可以,尉迟逸是真的想就在这儿陪着上官芊,只是如果他留在了这儿,又让谁去找上官月呢? “表哥,你常年在宫中来往,一定有那么几个相熟的人的,你只要随便找一个人去找月儿妹妹就可以了,我本也没多大事儿找她,只是需要替人传一句话而已,所以不用将月儿妹妹带来,只需将话传到即可,方才只是我不敢随意找个宫女传话,怕有心之人故意设套,所以才想着自己亲自去一趟的,只不过……”上官芊说着,便一副泫然泪下的委屈模样,娇声说道:“只不过芊儿太没用了,居然就因为弹琴这样小的一件事情,把自己的手伤成这样,如果,如果芊儿的手再也不能好了,那芊儿……” 上官芊说着说着,一滴滚烫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看上去好一副娇弱的模样。 看到她落泪,尉迟逸的心底更是一阵痛楚,他上前一步,有些心慌地将上官芊拉入怀中抱住,口中安慰道:“不会的,这种事情怎么能瞎说,芊儿的手一定会好的。况且有表哥在这儿陪着芊儿,你不要害怕。” 上官芊就这样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原本还闪烁着泪花的眼角却是带上了笑意,唇角更是带上了冷冷的弧度,但下一秒她却又收敛了起来,抬起头目光可怜地问道:“表哥留下来了,那月儿该怎么办?” 尉迟逸闻言,微微愣了愣,然后有些舍不得地放开了抱紧上官芊的手,目光对上她的,说道:“这个无碍,表哥这便让人去寻上官月,只是不知道,你有什么话要传给她?” 达到了目的的上官芊淡淡笑了笑,说道:“表哥只管让人告诉她梧凰异兽,不见不散便是。” 什么? 梧凰异兽,不见不散? 异兽园那不是皇上已经下令成为禁地的地方吗?为何要邀她去那儿? 尉迟逸蹙眉,疑惑地问:“这话是谁要传的?为何要邀约去禁地?” “哎呀表哥,我也只不过是替人传个话而已,哪里会知道那么多?”上官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让他这么说那便这么说就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再说了,那人约她去异兽园,那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这个?而且就算那异兽园是禁地,危机重重,既然他约了月儿去那儿,就必定会保护好她的,不会有危险的。哎,罢了罢了,既然表哥不愿意,那芊儿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上官芊说着,想要从榻上下来,尉迟逸再也不敢有一丝犹豫,他立即就阻止了上官芊,对她大声的说道,“我去,我马上就去。” 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上官芊,这才朝着厢房外走去。 看到南宫稚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她的眼前,上官芊立马改变了刚才的娇弱,那张脸上,一抹阴森的冷笑,慢慢的浮现。 梧凰异兽,不见不散! 有趣,上官月啊上官月,接到这个邀请,你会觉得是谁对你发出邀请? 以她那种贱婢出身的身份,即便是不知道是何人发出来的邀请,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跑过去吧! 可是如果她过去,那么这件事情便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 现在,有了表哥从旁协助,这上官月……一想到这,上官芊起身梳妆打扮了一番,离开了厢房…… 月上枝头,整个皇宫灯火璀璨,放眼望去一片灯火的舞台。 名门闺秀,大家公子,三三两天的聚在一起,看花灯,猜灯谜,互表衷心,好不热闹,众人似乎已从下午那七巧宴出现的惊险一幕中缓了过来,要知道,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呢。 御花园里,人群熙熙攘攘。 方才,玲珑长公主觉得身上有些困顿,便留上官月一人在御花园,先行去了宫里的寝殿歇息,上官月孤身站在御花园中,周围的热闹似乎与她毫无关系,花灯璀璨,她的脑海中始终回放着献舞时出现的那一幕。 幽宁……前世,在南宫漠逼宫的时候,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是敌非友,而且还是一个心机不弱于男子的敌人,只不过这个敌人,现在羽翼还未发育完全,脆弱的犹如出生的雏鸟,要是能够在此时折断她的双翼……那对于她对付晋王南宫漠是大大的有益,但…… 上官月皱着眉,心中暗想该如何布置,耳畔传来一道嗓音,一下子把上官月的思绪打断,拉回了现实中。 “敢问,阁下可是上官月小姐?” 上官月猛地惊醒过来,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粉头白面小太监,上官月面带微笑的朝小太监点了点头,“不错,公公可是有什么事?” “奴才是奉命来给上官月小姐带个话,梧凰异兽,不见不散。”那太监低眉顺眼的说道。 上官月闻言不禁有些纳闷,梧凰异兽,不见不散? 梧凰宫,异兽园,可……是谁要见她? 还不等上官月开会询问究竟是何人传话,那小太监已告罪一声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第121章皇位本该是他的 上官月独立在灯海之间,究竟是谁要见她? 脑海中一个个的身影闪过,南宫苏么?上官月暗暗摇了摇头,不会是他,若真是南宫苏有事找她,必定会直接来找他,而不会让太监传这种捉摸不透的话。 既然不是南宫苏,那又是谁呢? 宋寒么?上官月脑中浮现出宋寒那带着黑色面具的挺拔身姿,犹如一棵不屈的松柏,但今天是大宴,枢密使大人必定要负责内外的安全怎么会有这种兴趣邀她相见呢? 不见不散?有趣,倒是跟南宫漠的风格颇为相似。 南宫漠……上官月回忆起,之前离开炫阑殿时,南宫漠曾向她看过一眼,上官月嘴角轻轻的泛起了一抹冷淡的微笑,所以……是他要见她吗? 若真是他,上官月倒是好奇这个晋王殿下究竟又在计划什么。 常安殿。 自七巧宴散了之后,南宫漠就回了这里。 书房内,闻太后正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抄写佛经,烛光发出盈盈的光芒,映照在闻太后脸上,显得她更是安静温和,闻太后的目光十分专注,带着对佛祖虔诚,让人心生安宁,一笔一划都十分认真。 闻太后在抄写佛经的时候,素来是屏退下人,不喜有人在旁,说是会扰了她的安静。 所以南宫漠便在一旁安静的,手上的茶盏起落间不发出一丝声响,书房内一片安宁。 南宫漠思考着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一切,从宴会开始到结束,一幕幕的画面从他的脑海中闪过,关于上官月的记忆不断地重复播放,宴会上上官月的琴声还不断的在他耳畔萦绕,让他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竟不知,上官月的琴技,会使如此的令人震惊,而且以他的判断来看,上官月今日的表现,似乎还有所保留,并没有用尽全力。 而那一分为四的龙鳞玉佩……思及这些,南宫漠心头涌上阵阵不安,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怎么心不在焉的?”闻太后不经意的开口,让南宫漠回过了神。 南宫漠拿着杯盖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杯盖碰到茶杯,发出一声细响,抬眼望向仍旧认真在抄写佛经的闻太后,眼神有些闪烁,思索片刻,开口道,“母后,今日在七巧宴上,出现了点意外。” “哦?是什么事?”闻太后将手中的狼毫在砚台上沾了些墨水,漫不经心的问道,她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纸上,并未看南宫漠一眼,脸上的笑容也是一丝不变。 南宫漠回忆起闻太后之前对他的嘱咐,不禁有些苦恼,“母后,儿子按照母后您之前的吩咐,当众表示不对刺杀之事追查到底,但最后……,皇上还是下旨测查。” 南宫漠语毕,一直淡定抄书,不被外界打扰的闻太后,手有些轻微的抖动。 这一抖,下笔稍重,笔下的簪花小楷顿时晕染开来,即将写完的一篇经文就出现了瑕疵。 这抖动虽轻微,但南宫漠还是敏感的发现了。 “可惜这篇快要抄好的经文。”闻太后低低的叹了叹,眼底的懊恼之色一闪而过,将这一页带着瑕疵的佛经拿走,重新换上一张洁白的宣纸,细细铺好,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下笔轻柔,重新抄写拿走的那一篇,安然自若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好不容易抄好的佛经要重新抄写一般。 庆建帝竟然会在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上,依旧坚持查清事实真相,这的的确确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因此她的心中难掩惊讶。 以她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了解,到了这种地步上,他应该选择息事宁人,停止追查了才对,因为现在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公孙皇后,就算他不爱她,为了保全大局,他也应该结束了。更何况今日漠儿也说了她不希望这件事情再查下去。 但是,他竟然不顾全这些依旧坚持要查下去?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 南宫漠自从说出那句话之后,便一直盯着闻太后,此刻见她明显神色有异噗,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皱着眉头问出了口,“母后,那场刺杀的始作俑者,母后知道是谁吗?” 南宫漠的语气中满是质问,丝毫不加掩饰,任谁听到这样的话,多少都会有一些反应的,但闻太后却只是很平静地回答:“刺杀的始作俑者,我怎么会知道是谁,这种问题,你来问我,可真是问错了人,而且你现在不是正在查吗?” “可我……”南宫漠闻言,更是蹙紧了眉头,的确,他现在却是在查这件事情,并且他查出来的证据都指向了公孙皇后和东黎国,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明明证据已经确凿了,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证据,揭穿公孙皇后的恶行,使她背负上买凶.杀人的罪名,就算帝后二人依旧恩爱如初,感情不变,公孙皇后也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但至少在舆论上,他们母子二人便胜出了不是吗?只是,为什么母后却让他在今日告诉大家她愿意相信公孙皇后不是真凶,并且终止这场搜查的事情呢? 只差最后那一步便可以取胜,为什么母后要…… 因此,他便更是疑心,或许这场刺杀如宋寒口中所说的那一般,并不是一场普通的刺杀。 “漠儿,你听着,有时候,真相对于大家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对我们母子来说,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闻太后平静地凝视着南宫漠,一派波澜不惊的做派。 最重要的不是真相? 结果又是怎样的结果? “母后想要看见是什么样的结果?”南宫漠突然觉得又摸不透自己这个母亲了,纵使他一直玩弄心计,可这个母亲,他却从来都没有看懂过,因此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问。 听到这番话,闻太后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才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她放下手中的笔,微眯了眸子看向南宫漠,“母后想要的,漠儿再清楚不过了,母后想要漠儿,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成为我们原本该成为的人。” 南宫漠被闻太后眼中强烈的期盼看的微微发怔,他的确清楚,母后的愿望,一直以来从未变过,那就是让他从庆建帝手上,抢回他本该得的皇位,那是父皇,留给他的东西。 第122章梧凰异兽 闻太后的一番话,使他愈发的肯定心中的那个猜测,“所以,其实这场刺杀,是母后安排的,对吗?是母后收买了人,想要给公孙皇后扣上买凶.杀人的罪名,是吗?” 闻太后没有回答他,只是她脸上愈发深邃的笑容,却清晰地给南宫漠传递了答案,对,没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 南宫漠心里着实被吓了一跳,果然事情就是如此? 深吸一口气,立马就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疼痛,南宫漠眉心紧皱着,他几乎是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低吼的说道,“母后,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万一那箭真的射到你……” 那日十分危险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他眼前,饶是南宫漠也有些后怕,那箭分明是直射母后的眉心,如果不是他及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剑,恐怕她定是连性命也保不住,她这是在拿生命做赌注! “结果,那箭不是没伤到我吗?”闻太后放下了笔,缓缓的走到南宫漠身旁,轻轻的抚摸着他肩胛上的伤,“只是,让我的儿子受苦了。” 闻太后说到这里,他那眼神中除了平静。终于又多了一丝细微的变的变动,对他关切地说道“还疼吗?” 南宫漠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再一次开口说道,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儿臣受伤,这一切的一切,恐怕都只是在母亲的计划之中吧?” 虽然他此时还是有一些疑惑,可南宫漠却是肯定的语气。 闻太后却没有一丝避讳地说道,“不错,是在我的计划里,你从小到大绝不允许母亲受一点委屈,自你父皇走了,这世上就你我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就算是你自己受伤受痛,你也会护着母亲,就像母亲任何时候都会护着你一样,你可还记得,你十岁时,看到我被那个小丫头欺负?” 南宫漠微微愣住了,脑海中似乎有许多过往的回忆,慢慢的浮现出来,脸上一股戾气弥漫开来,咬牙恨齿的说道,“儿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母后。” “所以,你一直都是母后的好儿子,这一次,你受了伤,最心疼的就是母后,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这伤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难受的,你说是不是?”闻太后轻抚着南宫漠背,舒缓平静的语气,好事啊,像有一种魔力一样。 “对,不能白受,可皇上让宋寒彻查此事,以他的能力,查出真相,这一切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南宫漠不仅担忧,那到时候…… “宋寒?”闻太后咀嚼着这个名字,那平静的眸中,好似在刚刚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闪过?,“可是那大将军之子?我记得,年少的时候,你们的关系,可是非常好的,时常还称兄道弟,但是不知从何时起,你们二人便慢慢疏远了……” 提到此事,南宫漠似想起了什么,眉心微微的紧皱,但仅仅只是片刻,脑海中的东西就被他给驱散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漠儿只有母后一人,从无兄弟。” 闻太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沉默了一会儿,便继续说道,“宋寒查就让他查吧,他想要找出真相,那便送他一个真相罢了。” 就算是宋寒要彻查有能如何,即便是找到了那“背后”之人能怎样? 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就够了? “本宫不打算离宫了,就在宫里长住。”闻太后径直走到书房后面的佛堂里,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紧闭双眼,点燃了三支清香,那日城门的刺杀事件之后,不管如何,舆论之下,她必然会被挽留下来。 这偌大的皇宫,这南燕天下,早晚一天,她和漠儿成为它的主人,这本就是属于他们母子的东西,不论是谁也休想从她手中抢走,至于公孙沁…… 想到这里,闻太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对着佛祖那宝相尊严的脸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犹如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喃喃自语,佛祖在上,信徒闻兰,求您保佑…… 梧凰异兽,不见不散。 入夜之后,梧凰宫不复白日里的大气庄严,暮色中平添了几分寂静诡异。 这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上官月都十分熟悉,这里曾经写满她和南宫漠的回忆,那些令人毕生难忘记忆,时时刻刻都在警醒着她,那个男人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人畜无害,他的心比最硬的利剑是要坚硬。 她绝对不会让南宫漠好过,便是化为厉鬼也要日夜让他不得安生! 不见不散? 等会儿异兽园外,她会看到南宫漠吗? 而在这梧凰宫里,前生今世,他们又一次在这里重逢,如今她的心境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南宫漠欺骗的女子了! 上官月心头冷意更甚,轻车熟路的一路走过假山庭院,要往约定异兽园方向过去,却听到假山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让上官月停了下来。 “皇后娘娘,冰心公主已故去多年,她若是在天有灵,看到您还这般放不下,为她公主折磨着自己,该如何安宁呢。”假山后面,是异兽园的位置所在,那劝慰的声音有些沧桑,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只是……她提到的冰心公主……上官月不禁皱起了眉头。 皇后娘娘……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冰心公主…… 上官月念及南宫苏跟她提过的事情,说这冰心公主丧命于异兽园,这…… 上官月感觉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要发生了,忽闻假山后面,公孙皇后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又何妨?今天是冰心的忌日,本宫不过是想过来看看她而已。哪怕到了今日,本宫的脑海里依旧还能够清晰地回想起,那一日冰心身受重伤,浑身是血地躺在本宫怀里的场景。” 素日里,公孙皇后向来给人的都是一种端庄大气的模样,在面对他们时,她无疑是充满威仪的,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误。 第123章对冰心公主的思念 可今日从她的这番话中却是能够听得出来,她语气当中的悲痛,直到此刻,她才肯将身上的伤痕袒露出来,那模样和言语,可与平日里她塑造的形象相差了太多太多。 自从十年前的今日,冰心去世的那一日开始,她这个做母亲的心便一直被悲痛,自责和愧疚包裹着,每每回想起冰心那满身是血的模样,她便悲痛不已,可作为南燕的皇后,她却不能将这种情绪展露出分毫,她只能将这样的情绪压制在心中,整日强颜欢笑地面对大家,做好自己皇后的本分事,只有在无人之时,她才敢来到这异兽园,祭奠自己的女儿。 “冰心啊冰心,你还记得你在的那几年吗?你的父皇,当时是多么宠爱你啊,可你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他是否还记得你呢?”公孙皇后苦笑着说道,“若是他真的还记得你的话,为何这么多年里,我从未听到他说起过你,也从未见他过来看过你?呵,当初你父皇他封闭了这个园子,说是怕看见这个园子触景生情想起你会悲伤,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呢?他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话说到了这里,公孙皇后有些苦涩地笑着,言语之中难得的多了些怨念。 “娘娘,此话也不能这样说,毕竟当年冰心公主去的时候,皇上有多么伤心,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站在旁边的容姑姑微微欠了身,安慰她道。 容姑姑自皇后未出嫁起便一直跟着她,当真算得上是公孙皇后身边的老人,在她身边陪从了这么多年,当年的那件事,她必然也是一起经历的。 “伤心?”公孙皇后喃喃地重复着,眉头骤然皱起,“是啊,的确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但谁说伤心不能装出来了?他如果是真的伤心,那当初为什么不替我的冰心查明真相?为什么要让她死的如此不清不楚!” “娘娘,您……”容姑姑有些担忧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过无人之后才开口打算劝解她,可她才刚说几个字,便被公孙皇后给打断。 “罢了,你先退下吧,本宫这个做母亲的,想要单独陪一陪冰心。”公孙皇后说道。似是察觉到刚刚自己的情绪有些偏激,这次她敛去了眉间的激动和对庆建帝的埋怨,平静地说着。 容姑姑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是,娘娘,那奴婢现在去吩咐御膳房,叫他们替娘娘熬一碗粥,奴婢瞧着娘娘刚刚在七夕宴上都没怎么动筷子。” 公孙皇后并未回答她,只是目光空洞无神地盯着异兽园的方向,默默发呆,容姑姑有些无可奈何,便叹了口气说:“夜里风大,容易着凉,娘娘定要好生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了凉,在这里待一会儿便回宫吧。” “既如此,奴婢便先退下了。”说罢,容姑姑冲着她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上官月迅速地转身躲进假山的洞穴内,直到听见容姑姑的脚步声愈行愈远,听不见声音了,才敢从那儿出来。 上官月望着公孙皇后有些寂寥的背影,脑中不断重复地回想着刚刚她听到的对话,公孙皇后埋怨的话语,心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上官月的心里说不震惊是假的,毕竟庆建帝和公孙皇后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或者说给南燕人民的印象,便是夫妻感情好,伉俪情深,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可能让他们产生隔阂,甚至是之前庆建帝冷落了公孙皇后,宠爱幽宁贵妃的时候,公孙皇后也不曾说过什么,庆建帝也依旧待她如从前,可谁曾想到,如此一对模范夫妇的背后,公孙皇后竟然对庆建帝有如此大的怨气。 冰心公主,冰心公主…… “他如果是真的伤心,那当初为什么不替我的冰心查明真相?为什么要让她死的如此不清不楚!” 公孙皇后这话……是不是就是在说,冰心公主的死因,这背后的事情,可能并不仅仅是一场意外这么简单而已? “冰心,都怪母后,是母后没有照顾好你,若是那一日母后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会……”上官月还正在思考着,耳边却再次响起了公孙皇后哀伤自责的声音。 她无不悲痛地说道:“冰心啊,十年前你还那么小,你还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当你浑身是血地躺在母后的怀里的时候,母后的心有多痛吗?如果可以,母后真的想要代替你,去承受那份疼痛,可是母后无能,母后不仅不能救你,连替你查清事实真相,还你一个公道,替你复仇都做不到。” 说着说着,公孙皇后的眼眶里已经被悲痛的泪水填满,可那泪却怎么也不落下去。 公孙皇后说完,便再次没了动静,园子里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上官月皱着眉头靠在假山旁,眸光变换着,心情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平日里看上去如此坚强端庄的公孙皇后,内心中竟然还藏着如此悲痛的一件事情。 上官月突然回想起上一世,她曾有过的那个尚未出生却已胎死腹中的孩子…… 她的情绪便和公孙皇后一样变得哀伤起来,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抽痛,若是那一日她没有坚持要上战场,而是在府里好生养胎,那个孩子,又怎会离她而去? 她的脑中登时又想起了那一日的场景,那一日,下人突然来报,说是因为她不愿出征,所以南宫漠亲自率领着一队将士上了战场,他要自己上阵杀敌,听见这个消息,她才惊慌失措地冲出了门,被逼无奈,她还是穿上了自己的盔甲,以自己从战场上换下了南宫漠。 她只能说,南宫漠可真是了解她啊,他知道,她就算是自己丢了性命,也不愿意他置身于危险之中。,而那场战役,只有她亲自上阵,才能获得胜利。 最后,她当然是替他拿下了那场战役,让北原国输的心甘情愿,可是,她却也因为那场战争,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的亲生骨肉啊…… 第124章孩童的呼救 营帐里面,她虚弱地躺在那儿,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将自己置于险境当中,差点儿就命丧黄泉,可是营帐外面,他却在和自己的将士们,欢庆这场战争的胜利。 后来,他告诉她,大可不必为此事而伤心,一个孩子而已,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现在的这些,只是为了以后他们的孩子有个好生活而努力。 所以那个时候,他可有半分因为那个孩子的离去而感到心痛过?他可有在意过那个孩子的生死? 其实这个问题,上官月根本就不用思考便已经能够知道答案,那个男人,从开始到后来,他都只会在意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的心里只有权力的争夺,他只不过是想利用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她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从不曾在他心中留下半点痕迹,他的心里也从不会有亲情和爱情的存在。 呵,晋王殿下,南宫漠……上官月的脑海中猛然间回想起他一副淡然无争的样子以及他对自己诉说着山盟海誓时的深情,忍不住地觉得十分讽刺。 “母后……” 上官月的耳边突然听见这一声轻飘飘的声音,她的思绪猛然间从上一世的回忆当中被扯了回来。 母后? 而且那声音……分明是一个孩童的声音,怎么会…… 上官月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可能并不简单,果然,下一秒便听见了公孙皇后激动的声音。 “冰心?是你吗冰心?是你在叫母后吗?冰心,你在哪儿?”公孙皇后目光急切地寻找着。 “母后,救我,救救冰心……啊!母后,快,快点救救冰心……”那稚嫩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刚好让上官月和公孙皇后都听的一清二楚,那声音有些飘飘然的,让人感到有些惊悚,可是以上官月的听觉来说,这声音似乎是从……异兽园里传来的? 不仅仅是上官月在这么想,公孙皇后自然也是听出,这声音的来源正是在那异兽园里面! 可是……从异兽园里传出来的? 这异兽园早就已经被皇上给列为禁地了,这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更是没有什么人会过来,又怎么会从里面听到孩童的声音呢? 而且,那“冰心公主”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像是假的,十分真切。 上官月眉头紧皱,盯着那异兽园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可是此时的公孙皇后哪里会想那么多,今日不仅是七夕宴,对于公孙皇后来说,更是她的女儿冰心公主的忌日,她本就思女心切,此刻听见这“冰心公主”的呼救声,神思更是一下就被拉回了十年前冰心公主误入这异兽园被重伤,满身是血的躺在她怀中,声音虚弱地说“母后,救我”的那一日。 “冰心,你千万不要害怕,母后这就来救你了,冰心别怕……”公孙皇后一面神神叨叨地说着,一面跌跌撞撞地走到异兽园门口,摸到那机关,打开了异兽园的大门。 从前的异兽园,只是这皇宫之中普通的一个小园子,根本就没有现在的这个沉重的大门,可是自从十年前,冰心公主在异兽园中出了事之后,庆建帝便下令封锁了这个园子,并且命人打造了沉重的石门,只有找到对应的机关,才能够打开这个大门进入异兽园。 那个机关,也是十分沉重的,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来搬动,也是十分困难,可如今,却被娇弱的公孙皇后给扳动了。 “咔哒”一声响,令上官月有些许的怔愣,她有些呆呆地望着公孙皇后的动作,她要做什么?她难道想要进去异兽园不成? 不行,这怎么可以呢? 尽管在十年前,庆建帝下令封锁了异兽园,并且吩咐人绞杀了里面所有的猛兽,可是,可是…… 上官月猛然间想起了那异兽园里的荆棘丛,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异兽园里,有一处荆棘丛,是根据阵法打造,十分凶险,搞不好就会命丧于那儿。 若是公孙皇后没有进入荆棘丛,只是在外围,那便是皆大欢喜,不幸中的万幸,可要是她进去了…… 那公孙皇后还能不能活着,那可就不好说了! 上官月想着,身子便从假山后面冲了进去,想要阻止公孙皇后的动作,阻止她进入异兽园,但是…… 但是看着公孙皇后奋不顾身冲进去的身影,以及异兽园敞开的大门,里面的黑暗如同怪兽一般向她袭来,她心中止不住的懊悔,最终还是晚了她一步。 公孙皇后最终还是这么快就进去了! “母后,快救我啊,母后,救我……” 异兽园内,和刚刚一样那稚嫩的孩童声从园子深处传过来,一声一声,轻飘飘却又是真实存在的,她在呼救。 听着这声音,上官月眉头皱起,她本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是偏偏在此刻,她遇上了这档子事儿,而她又觉得这其中可能不同寻常,沉思片刻,她还是闪身跟随公孙皇后一起进了异兽园。 异兽园内,漆黑一片,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而以最快速下定决心的上官月,此时哪里还能想起今日那太监带给自己的口信是什么。 异兽园外,就在上官月曾经藏身过的那座假山之后,还有两个人在紧盯着异兽园,身体止不住地打颤,只要一想到她们刚刚听见的那道声音,上官芊和秋月心中便是无尽的恐惧。 “唔,小,小姐……”秋月拍了下上官芊捂着她嘴巴的手,支吾了两声。 她支吾的声音令上官芊顿时回过了神来,随即移开了一直捂着她嘴巴的手,想到刚刚听到的孩童的呼救声,她心中就是一阵恶寒,感到有些害怕。 但想到刚刚秋月差点儿就发出声音暴露她们的位置,上官芊就一阵恼火,颇有怨念的看着她说道:“你是傻子吗?怎么可以出声呢?这若是被皇后娘娘发现,可是大罪啊。” 皇上早已下令将这异兽园列为皇宫内的禁地,这么多年了都从来没有人来过,若是她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儿,又刚好被皇后娘娘发现,那该怎么解释? 第125章关进异兽馆 她突然想起今日计划好的事情,原本以为皇后娘娘在这儿,她们根本没机会实施,可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转机。 “方才的那个,真的是二小姐上官月吗?”秋月动作迟缓的转头看下上官芊,语气中满是震惊。她们刚刚听见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呼救,然后皇后娘娘奋不顾身地冲了进去,可现在,上官月也进去了? “二小姐她,她自己冲进去了?”秋月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目光有着些许的呆滞,紧盯着那异兽园。 上官芊的面上也挂上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站在异兽园的门口,目光紧盯着那黑漆漆的园子,想到刚刚上官月冲了进去,便难掩兴奋的开口,“是啊,上官月她,自己冲进去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她原本还以为今天的这个计划又要失败了,可是没想到,她们还什么都没有做,上官月便自寻死路冲进了异兽园中。 “可是刚刚,皇后娘娘也冲了进去啊……”刚刚听到那个孩童的声音,皇后娘娘便如同心智紊乱般将这门打开冲了进去,那有些疯狂的模样,秋月怎么也忘不了。 如果这个园子里还有野兽存在的话,那上官月这样冒冒失失地进去,要是碰上了那野兽,那么她多半是要被吃掉或者死在这园子里吧。 哈哈哈,上官月啊上官月,这可是你自己要进去的,可怪不得她这个姐姐了,如果上官月真的死在里面的话,那还有谁能够阻挡她?想着,上官芊便来到了那个机关面前。 要不是刚刚一直躲在后面,不小心看见了,公孙皇后打开这门的过程,她还真的不知道,这墙壁上竟然有个机关可以打开这个门。 上官芊真相想大笑几声,简直是上天助她,只要将这门关起来,将上官月困在里面,她十有八九是 秋月看到上官芊的行为,跟随了她这么久,自然是立马明白了她什么意图,她想要将上官月困在里面,但是…… “小姐,可是里面还有皇后娘娘啊……”在上官月之前,皇后娘娘也进去了啊,这门关的可不止是上官月一个人。 秋月不禁恐慌起来,若是上官月和皇后娘娘都在里面遇难了,被人查出是她们关闭了异兽园的大门,上官月倒是死了没多大关系,可皇后娘娘……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可,可是小姐…… 上官芊面上却是淡定依旧,呵,皇后娘娘? 今日无论是在梧凰宫,还是在七夕宴上,皇后娘娘虽然对南宫家颇为礼遇,但是,在皇后娘娘的心里,还是更希望那个北原国的公孙如烟来做这个祁王妃。 左右不过是自己的一个阻碍,就算是皇后娘娘又如何?一并除去了才好!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是谁关了这扇门?”上官芊眸子眯了眯,倏的瞪向秋月,“你会说出去吗?” 那眼里的狠意,让秋月心里一颤,被生生吓得愣了好一会儿。 “呵,你若敢说出去,我把你也关进去陪她们,如何?”上官芊咬牙道,那张美丽的脸上的神情,在这夜色里显得分外狰狞。 秋月猛然回神,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说,奴婢谁也不说。” 上官芊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了一抹冷笑,随即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本是要扳动机关的手,也跟着收了回来。 秋月正在好奇她为什么会有此举动,忽然就听到了上官芊的命令响起来了,她厉声的说道,“你来!” “我?”秋月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她感受到了上官芊浑身散发的阴沉气息,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害怕再一次让上官芊不满,,秋月不敢再拖拖拉拉的,快速的立起身,行至大门跟前,轻轻地按动了机关。 机关随着秋月的动作,发出了“哐当”一声响。 上官芊眼见着大门被秋月关上,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丝笑容,最后睹了一眼异兽园的方向,带着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去了。 异兽园里。 公孙皇后一路追着异兽园里传来的稚嫩声音向异兽园大门寻去,她一路脚步不停,穿过遍地的杂草荆棘,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勾出了一道道痕迹,然而那孩童的呼声总是若隐若现,隐隐约约的在耳边响起,公孙皇后拼了命的追寻,都找不到那声音的来源,她的女儿到底在哪里? 直至,那一丝声音都渐渐消失在耳畔。 公孙皇后一下子失去了方向,脚下的步子有些混乱,头里也是犹如一片乱麻。 她的脑海中,还不断地回响着刚才听到的孩童的呼救声,一声声呼救让她心急如焚。 “冰心……你在哪儿?告诉母后……冰心别怕……”公孙皇后犹如疯了一般,冲着空气大声呼喊,不断地向四周望去,脸上满是仓皇焦急之色。此刻的她不是那个平日里端庄大气,对人对事从不出错的一国之母,现在的她和天下所有母亲都一样,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女儿。 然而,即便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四周依旧是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身后,上官月一路顺着公孙皇后留下的足迹,追了过来。 “皇后娘娘……”上官月见公孙皇后这番仓惶的模样,让她不禁有些诧异,即便她只能远远地看到公孙皇后的背影,但她似乎能清楚的察觉到公孙皇后透露出来的绝望和孤寂。 听到身后传来上官月的声音,浑身猛的一抖,但随后很快的反应过来,公孙皇后快速的看向上官月的方向,看也不看来人是谁,快步走向上官月,一把抓起了她的手,原本端庄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急急的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冰心?看到我的女儿冰心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上官月有些微愣,公孙皇后莫不是真的被刚才那声音迷惑了吧,这怎么可能是冰心公主呢。 第126章猛虎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公孙皇后冰心公主已经去世多年,无论如何刚才那传来的声音都绝不会是冰心公主,然而她看着公孙皇后的脸,真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上官月定了定神,终究不忍心打击公孙皇后,轻声道,“是的,娘娘,臣女见到冰心公主,娘娘跟我一起去见冰心公主吧?” “真的吗?好啊,那快带我去。”公孙皇后眼中登时又充满了希望的光芒,有些急切地催促道。 上官月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只拉着她带她往里面走。 她还记得上一世,南宫漠刚刚登基,便把这异兽园里的机关全部清理掉了,只剩下这荆棘丛,可这荆棘丛,却也是十分令人烧脑的,因为这荆棘丛不仅危险,它还如同一个迷宫一般,让人怎么也绕不出去。 而且她还听说,这荆棘丛在很早以前是根据阵法来设计的,而做这件事的人,正是当今皇上的母亲,可那时,她还是皇后。 因为上一世她在军营中生活,经常上战场,所以她对这阵法相关的东西也是颇为感兴趣的,因此曾研读了不少书籍,可这个荆棘丛的阵法却十分奥妙,当她每解开一层,这阵法便又有了些新的变化,纵使是她,在勉勉强强,费尽心思地解开了两层之后,便没了法子。 因为这个阵法太过奇妙,只要她们走错一步,这阵法便会变化一次,所以上官月只能遵循模糊的记忆,小心翼翼地带着公孙皇后走好每一步,生怕出了差错。 走来的这一路上,公孙皇后都没出声,小心谨慎地跟紧了上官月。 可是,还未走出荆棘丛,便又有了新的危机,一声怒吼传入两人的耳朵,上官月和公孙皇后皆是一惊。 这是野兽! 这个想法才刚刚浮上来,前面便猛然跳出了一只老虎,上官月皱了眉头,借着有些微弱的月光打量了那老虎一眼,当下心情便有些复杂。 这是只成年的老虎,看起来凶狠异常。 上官月只看了一眼,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可就在下一刻,她又看见,那老虎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分明就是贪婪和势在必得,完了,这还是一直非常饥饿的老虎! 荆棘丛的地形本就使她十分忧愁,这下又遇到了一只饿昏了头的老虎,这样的情况,简直不要太糟糕了。 而那本就距离她们不远的老虎,此时正缓缓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的猎物靠近。 “啊——”公孙皇后躲在上官月身后,呼声里满是惊恐,看来是被这老虎吓得不轻。 上官月原本还以为,这样的惊吓能够将公孙皇后的心智给拉回来,可没想到,这样的场景,更是让她回忆起了冰心公主去世的那一日的场景,更是痛苦不已。 “冰心,冰心不要害怕,母后这就来救你,等着母后……”公孙皇后惊慌失措地说道,恐惧和坚定同时在她眸子里并存着,说着,公孙皇后一个用力推开了挡在她身前的上官月,跌跌撞撞地冲了上去。 上官月被推的愣了一秒,但很快她又回过神来。 那前面可是一直猛虎啊,公孙皇后怎么能就这样冲上去呢?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幸好上官月及时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公孙皇后,而也就在那一刻,那只老虎终于是等不及了,它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跃而起向两人扑过来,那一扑,老虎刚好到了公孙皇后身前。 如果她上官月没有经历过上一世,没有去过军营,只是一个柔弱的上官府二小姐,那丝毫不用怀疑,今日她和公孙皇后在这儿必定是入了虎口被撕得粉碎了,可凭借着上一世她待在军营那么多年练出来的经验和反应力,她预判到了老虎的那一跳,所以在它刚刚跳起的时候,上官月便拉着公孙皇后的手腕,将她往后拽了一大步,这才险险地逃过一劫。 不过这只猛虎已经饿了这么久了,怎么会允许自己快到嘴的肉跑掉? 只要眼前的猎物稍一动弹,就随时准备再次进攻扑,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似乎要把眼前二人一口吞进肚子里一般。 上官月毫不犹豫的将公孙皇后向身侧推去,公孙皇后站立不稳,猛得倒向一边,而上官月被暴露在了老虎的利爪下…… 老虎的利爪瞬间抓到了上官月跟前,纵然上官月及时的躲闪,还是被抓到了右臂,衣物在利爪下毫无防护作用,撕拉一声撕裂开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一下子唤起了上官月前世的记忆。 前世,她被迫和野兽进行了整整半月的斗争,一幕幕都印刻在她的脑海里,那是她永远无法忘怀的…… 刻骨的疼痛和仇恨在一瞬间向她袭来,上官月只感觉一股股热气冲上脑门。 上官月明眸微眯,弯腰拔出绑在小腿上的短刀,面对眼前虎视眈眈的猛虎,毫不犹豫的纵身而上,短刀从老虎的前爪飞快划过,锋利的刀刃一瞬间割开了老虎的皮毛,一个翻身,上官月稳稳的落在了老虎的背后。 那猛虎被伤,加上血腥味的刺激,更加狂暴了,眼里露出愈发凶狠的目光,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怒吼,转过身,再次朝着上官月的位置发动攻击。。 上官月手里紧紧抓着短刀,一脸的坚定,和老虎斗了起来。 摔在地上的公孙皇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呆愣在原地,眼前只剩下那抹纤细灵动的身形,空气中,鼻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女儿……她的冰心…… 那虎……要伤害她的女儿…… “冰心……冰心……”公孙皇后喃喃的唤着冰心公主的名字,用手撑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站起来。 上官月见此,心中暗道不妙,打定主意要尽早离开这里,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短刀,当下就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猛虎向她袭来。 第127章杀虎 老虎见上官月束手就擒,眼中充满着兴奋的光芒,然而,在它即将扑倒上官月的时候,上官月举起手中的短刀,用力的刺去…… 老虎身形猛的顿住了,喉咙处被短刀刺入,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滚圆的兽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慢慢的失去了神采。 公孙皇后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扑到了上官月身边,那被上官月一刀割喉的老虎此刻正好把上官月牢牢的压在身下,上官月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随即感觉浑身一阵酸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瘫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冰心……我的女儿……血……好多血,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冰心……”公孙皇后手指摸到黏糊糊的液体,惨淡的月色下,她并不能看清手上的液体是不是鲜血,但鼻尖传来的血腥味,却让她心头充满了恐惧之意,恍然间她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夜晚,眼底充满了慌张和迷茫。 上官月见此一幕,在心中深深的叹息,不去抵抗公孙皇后抱着她的手,老虎还压在她的身上,她暂时没力气来挪开它,刚才那番苦斗,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终究不是前世在军营经过各种专业训练的自己,力气到底是不够,不过是一只老虎罢了,就险些让她命丧于此。 “皇后娘娘……”上官月张嘴,想安慰一下公孙皇后的情绪,然而,公孙皇后仿佛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一般,对上官月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抱着她不停地低声哭泣,口中不断地喃喃着,绝望的哭声让人动容。 比起之前,公孙皇后的情绪似乎更加不稳定了。 上官月紧紧的皱着眉头,好半晌才再次开口,但这一次,她换了一种称呼…… “母后……” “冰心,你在跟我说话吗?” 果然,公孙皇后被这两个字产生了回应,看来上官月的猜测没错,只有与冰心公主相关的事才能让她有点反应,公孙皇后的眼中一下充满了亮光,惊喜的看向怀中抱着的上官月。 “是,母后,是我,冰心没有力气了,母后可不可以帮忙……把冰心身上的老虎拖开?” “好,好。”公孙皇后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把上官月放下,唯恐不小心加重了上官月的伤口,她使劲全身的力气,把老虎推到一旁。急忙又小心的再次把上官月抱在怀里。 上官月心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公孙皇后对冰心公主发自内心的的疼爱与关怀。 “冰心,你受伤了……母后找太医来替你诊治……”公孙皇后心疼的说着,手下用力想将上官月抱起来,手中传来的滑腻之感让她心头泛起阵阵的不安,公孙皇后口中不断地发出呢喃声,似是在安慰上官月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行,要快点……冰心……母后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上官月注视着公孙皇后那双迷茫慌张的双眸,以及她看起来有些莫名的举动,回响着刚刚那一幕,不禁陷入了沉思…… 因着刚刚在园子外听到的从异兽园内传来的孩童声,公孙皇后将她认作冰心公主,这她能够理解,但是此刻这又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尽管这是在夜里,漆黑一片,视线不够清楚,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怎么着也不至于将一个她这么大的人,认作一个十岁的孩童吧?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了。 而且公孙皇后此时此刻对她的言行举止,那分明是将她当做亲生孩子对待的啊,这公孙皇后该不会,真的将她当做冰心公主了吧? “母后,冰心没事,冰心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冰心只是想要在母后的怀里躺一会儿就好,母后能不能先不要动?”上官月干脆就势装作冰心公主说道,她皱了皱眉头,突然心中一个猜测涌现出来。 公孙皇后听见“冰心公主”说的话,便当真不再动,贴心地扶着她靠着自己,动作小心谨慎,生怕伤到了她,上官月便顺着她的动作,在她怀中轻轻躺下,手指似是不经意地搭了一下公孙皇后的脉搏,尽管只是这一秒钟的事情,上官月便已经从她的脉搏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肯定了刚刚心里的那个猜测。 果然是如此。 “母后,好了,我们出去吧。” 在公孙皇后的怀里躺了片刻,上官月起身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要快些将公孙皇后带出去比较好。只是公孙皇后却是有些不配合,拉着她一直在上下打量,看她身上到底有没有伤口,眼中更是聚积了浓厚的担忧,特别是在摸到上官月身上黏糊糊的血渍时,眉头更是皱的紧紧的,忧愁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作为一个曾经也即将成为母亲的人,上官月可是太过了解公孙皇后这种心情了,她明白她的担心,担心失而复得又再次失去的惊恐,于是她轻声地安慰她:“母后不要担心冰心,这血不是冰心的,冰心不过是被那大虫子抓了一下,没有受到多大的伤,这血是冰心不小心沾上了的,是大虫的。” “真是如此吗?”公孙皇后有些怀疑,她担心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会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听她这样说,她带着怀疑上下检查了一遍上官月的身体。 上官月身上的衣裳还算完整,身体上也没有什么伤口,除了手臂上有一个伤口,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她这才稍稍放下了一点心。 只不过看见她手臂上那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公孙皇后又忍不住地愧疚的说道:“冰心,是母后没用,母后不能保护好我的冰心,母后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母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上官月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着力于寻找出口,公孙皇后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是愧疚,她也无法使她变得正常,便只能拉着她走,一边走一边听她哭着道歉。 第128章皇后娘娘消失了 这个荆棘丛不是什么好地方,未知的危险太多了,不宜久留,她们必须要快点找到出口,离开这异兽园。 异兽园外。 皇宫里依然在欢庆节日,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压根儿就不会有人知道有人在异兽园里经受了如此的磨难。 七夕宴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终于结束,那些世家的夫人和小姐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场,乘坐自家轿子离开了宴会场,而容姑姑带着梧凰宫的人等了半晌也不见公孙皇后回来,带人去找也不见半点踪影,意识到事态可能有些情急,万分无奈之下才将这件事禀告给了庆建帝。 “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今晚来了这里,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异兽园外,庆建帝负手站在那儿,看着一地的纸钱,眉头皱的紧紧的,语气不善地问道。 “回皇上,没错,娘娘消失之前,正是在这儿,原本,奴婢是陪着娘娘来这儿的,可是娘娘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吩咐奴婢退下,想要单独陪一陪……”容姑姑说着说着,突然卡住了。 这件事情,是皇上,也是皇宫内的忌讳,她们提不得,说了怕是要惹得皇上生气,只不过…… 只不过想到公孙皇后现在还生死未卜,不见踪影,容姑姑的胆子便大了不少,继续说道:“皇后娘娘想要单独陪一陪冰心公主,奴婢瞧着娘娘在宴上也没怎么动过筷子,便刚好下去吩咐人给娘娘熬粥,只是后来许久不见娘娘回来,便过来看一看,可谁知娘娘已经不在此地了,奴婢带着梧凰宫的人找了大半个皇宫,都未曾看见娘娘的身影,不得已才禀告了皇上。” 提到冰心二字,庆建帝眸中闪过一些什么,他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会忘了呢,今日,不仅仅是七夕节,更是他的女儿,冰心的忌日啊,这样的事情,他竟然给忘了。 想到十年前的那一日,在这异兽园发生的事情,庆建帝便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另一边玲珑长公主就急忙忙地从宴会那边赶了过来,事发突然,玲珑长公主十分着急,杏雨劝不住她,只能不停地提醒她慢一点。 “皇兄,我刚刚听闻,公孙皇嫂不见了?皇嫂现在找到了吗?还有,还有月儿她,她也消失不见了,我方才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月儿? 上官月? 原本还一直等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南宫苏和宋寒听见玲珑长公主说上官月也不见了的时候,这才终于有了些反应。 怎么会?上官月怎么也不见了? “姑姑,小月儿怎么了?她怎么会也消失不见了呢?她不是七夕宴结束了就回上官府了吗?”南宫苏有些不淡定地冲到玲珑长公主面前。 在先前听到他的母后公孙皇后不见了的时候,他就已经担忧的不得了了,此刻又听见长公主说上官月也不见了,那心里的担忧便更是深了几分,不停地在担心两人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哪里单单是南宫苏有这样的心情啊,宋寒此刻的内心也是在为上官月而担心,他一向自认为自己遇事十分淡定,而且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他牵肠挂肚。 可饶是如此,在听见玲珑长公主说上官月消失不见了的消息的时候,他面具之下的眉头便紧紧地皱起,也和南宫苏一样大步冲了上去。 “在七夕宴之时,我便早已经和月儿约好,让她今日宴席散了之后不必与年家人一同回上官府,今晚去我长公主府歇息,七夕宴散了之后,我感到有些疲惫,便先回了寝宫,并未与月儿一道,之后见月儿半晌没有来寻我,便吩咐杏雨去寻月儿,可找了大半个皇宫也并未找到她,而且杏雨也看见,那上官府的马车早已离开,月儿也并未与他们一起回府。”玲珑长公主说着说着,眉间的急切就更是浓重起来。 尽管和上官月相识不久,但是她却已经足够了解上官月,既然她已经和她说好了今夜不回上官府,与她一起回长公主府,那上官月就必定不会食言的。 再者说,如果她真的有突发的事情,不能与她去长公主府,她也一定会在离开之前,想法子将事情告诉她,不会让她如此担心。 像是现在这样找不到人又没有半点消息的情况,怎么可能会是上官月那丫头一贯的风格呢?所以,她肯定,上官月一定是突然出了什么事。 想到上官月很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危险,玲珑长公主便不由得皱了眉头,越发的担忧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母后和小月儿两个大活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就不见了呢?她们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事情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南宫苏怎么可能还会天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事情,这背后,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只是越是清晰的知道如此,他的心里就越是慌张。 异兽园外,大家都沉默不语,一脸凝重的站在那儿,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怪异。 “皇上,这异兽园的门……貌似像是被人动过了。” 刚刚趁着大家说话的间隙,宋寒一直在默默不语的勘察着现场的情况,此时此刻,他正站在那异兽园的大门前,盯着公孙皇后曾触摸过的机关上留下的那几个指印,在一片寂静当中,突然出声。 众人顿时都被他的这句话给吸引了注意力,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那边,然后庆建帝,南宫苏和玲珑长公主皆是皱着眉头走向异兽园门口,果不其然,他们也和宋寒一样,看到了那机关上清楚的指印。 这,莫非是…… “她们莫不是打开了这机关,进入了异兽园?”南宫苏沉思片刻,最终还是不可置信般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这个猜测,尽管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现实。 在场的人听到南宫苏的话,皆是一脸震惊。 什么?她们进了异兽园?那,那她们岂不是…… 第129章宋寒请命 “进,进了异兽园?这怎么可能呢?皇上,皇上,您一定要救救皇后娘娘啊,十年前,冰心公主就是因为进了这异兽园,才,才……”容姑姑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在庆建帝面前狠狠地磕头,当年,冰心公主就是因为进了异兽园才受了重伤,如今皇后娘娘也进了这异兽园,若是……娘娘她……想着,容姑姑便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不止是她,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不敢去轻易地想那个后果。 “怎么可能!”南宫苏自然也听见了容姑姑的话,可是他却是极为不敢相信的,纵使他的心里也曾这样想过,也在为此不安着,可他就是不愿相信,不承认后果将会是这样。 “十年前,父皇明明已经下令去绞杀这异兽园里的所有猛兽,就算,就算母后和小月儿不小心误入了这异兽园,一个没有任何猛兽的普通园子而已,她们怎么可能会遇到危险呢?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年纪尚小,虽然很多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也能模糊地记得,那异兽园里面,似乎是有一个荆棘丛…… 南宫苏眉头紧紧皱着,他的心里也是在无限地恐慌这儿。 纵使十年前那异兽园里的猛兽都被父皇下令给绞杀了,可是,可是那荆棘丛呢?那荆棘丛可是十分凶险的,听闻它是根据阵法打造,光是它就能够将人困死在里面。 若是母后和小月儿真的是进入了这异兽园,那,那个荆棘丛…… 南宫苏光是这样想着,就更是惊慌起来,他无法想象,那样的后果…… “庆建帝,我的好皇兄,你当年……当年就应该毁了这异兽园。异兽园的存在就是一个大祸患。”玲珑长公主用很是惋惜和痛恨的语气对庆建帝说着。 玲珑长公主她脑海中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也就浑身失去了力气,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玲珑长公主顿时感觉整个身体很沉,一个踉跄,一个晃神,整个身体近乎瘫软的靠在杏雨身上。杏雨小心翼翼扶着玲珑长公主,怕伤着她腹中的孩子。 上官月十分聪慧,可是在这可怕的异兽园里,有许许多多的百鬼异兽都是上官月她母亲当年用阵法设计的,母后很是擅长使用阵法,懂得用地理环境制作假象来保护自己,尤其是在这荆棘丛林,这种地方对于别人来说是块麻烦,可是对于母后来说是一块宝贝。 宇文皇后用阵法设计得更是精妙,这荆棘丛林里面的格局变幻莫测,只要有人进去就会迷失方向,最后活活困死在里面。这是宇文皇后当年是为了困住那些凶猛的野兽的,不让那些猛兽出得了这异兽园,以保障皇宫内人们的安全,可是却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如果上官月和皇嫂她们误入了这荆棘丛林,那可就麻烦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那后果,玲珑长公主是怎么想也不敢想的。 玲珑长公主很是担心,她不由的摸了摸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现在有身孕了,不好帮助上官月和皇嫂的,玲珑长公主脸上不好,面容一片阴沉 本就苍白的脸更显得憔悴了。 庆建帝同样也是眉头紧皱,看不出那双深邃眸中的情绪,低头不语,不知道庆建帝在想些什么。 “嘭”的一声,突然,墙上的小物件受不住这冲击,哐当一声,也应声倒下了,大门再次被人给踹开了,此时大殿上的人齐齐刷刷的看向那个踹开大门的不知好歹的人,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黑过来了,原来是宋寒,他身形挺拔,双脚已经踏入了异兽园的门内…… “宋寒,你这是要干嘛,别做傻事……”庆建帝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即上前一步,神情有些紧张,庆建帝心里想着,难道宋寒他要进入异兽园吗?可那里面凶险万分,进去容易出来难呀。…… 还没等到庆建帝说话,宋寒就朝着庆建帝恭敬一拜,似乎有些在交待生身后事,他语气坚定的说“皇上,臣宋寒,一定会将皇后娘娘和上官月小姐完好无损的带出来的,臣告辞了。” 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宋寒在说出“上官月小姐”四个字的时候,从宋寒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那双幽如深潭的黑眸子里,有一抹异样一闪而过,快的就连宋寒都没有察觉。 宋寒要孤身一人把她们给从那异兽园那极其凶险的地方带出来吗? 可是上官月和皇后二人万一是进了那丛林中的迷宫,要想把她们两人从那个丛林迷宫给带出来,听说这个丛林迷宫是这异兽园中最凶险的一个关口,那里森林位置变化多端,而且那里迷雾重重,极其让人迷失方向,这一个人能平安出来都是异想天开,更别说是要单枪匹马一个人带出两个人了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庆建帝想上前阻止,终究是晚了一步,可是宋寒毅然决然的已经转身,消失在了异兽园的大门之后。庆建帝很是担心,最后叹了口气。 正是宋寒的这一举动,似乎让南宫苏猛然清醒。 然后南宫苏似魔怔了,“对,我也要进去找月儿和皇后。”南宫苏口中喃喃自道,就在这一瞬间,便收起了南宫苏方才的慌乱神情,他的眸光变得坚定,如果月儿和皇后她们真的在里面,就凭子冉的精明,再加上南宫苏的配合,纵然这异兽园里面充满凶险的挑战,他们也一定能将她们带出来的,他们一定会解决这项艰难的挑战的。 可就是在南宫苏刚要踏进异兽园的大门,南宫苏的脚还没踏进大门半步,庆建帝就早已清楚明白到南宫苏的想法,眼疾手快,上前就抓着南宫苏的手腕儿,生气的说“你要干什么?不许你胡来!你不能进去。” “父皇,孩儿要去救母后和月儿。父皇让我进去。”南宫苏皱了皱眉,想要挣脱庆建帝的束缚,可庆建帝也是个练家子的,南宫苏的父皇可是学了几年功夫,庆建帝牢牢的抓住南宫苏的手腕儿。不让他动弹。 第130章失了心智的皇后 “南宫苏不准胡闹!”庆建帝大声喝道,模样很是生气,“南宫苏你是我这南燕的皇子,将来是要继承我的皇位的,是要继承大统的,朕怎能容你如此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异兽园是极其的凶残你难道不知道,快来人,把祁王殿下带下去,好好看着,不得让他离开房间半步。” 庆建帝一声令下,便将南宫苏推进了禁军侍卫手中,南宫苏虽然身手不错,可也寡不敌众,势力悬殊,几个禁军侍卫强拖着南宫苏,离开了异兽园外。 南宫苏挣扎的声音在皇宫里一路回荡,这吼声传入皇宫的一处常安殿中。 在西边的厢房内,南宫漠靠在窗前,眼睛望着前方,一动不动,今天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他内心无法平静,让他的心情很是烦躁。 正是突然外面的嘶喊狂吼声音传来,打扰了南宫漠的飘忽不定的思绪。 南宫漠回过神,听这声音,是南宫苏,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鬼哭狼嚎的? 他的声音既是那般撕心裂肺,南宫漠也认得出来那是南宫苏的声音。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南宫苏的声音如此撕心裂肺。”南宫漠刚一开口,问着那刚进门的奴婢研书。 “禀告王爷,具体的事情经过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好像是梧凰宫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在某个的时候,梧凰宫的几个宫女来了常安殿,问有没有人见到过皇后娘娘到哪去了,可是整个常安殿的人,谁都也没有见到过皇后娘娘,好几个侍卫们寻了皇后娘娘好长时间一,也没有找到皇后娘娘,就匆匆走了。”研书走到床前,动作利索的将床铺铺好,恭敬的行了一礼,低眉说“回王爷,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没什么事情奴婢就退下了。” 南宫漠却是没有理会研书,也没有回她的话。 这时南宫漠正想着,皇后娘娘不见了吗? 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守卫森严,戒备森严,皇后娘娘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无缘无故的不见了? 南宫漠敛眉思索着,手摩挲这他的下巴,若有所思,突然,南宫苏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赫然站了起来。一敲桌子,好像南宫漠很是激动,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奴婢研书一看自家王爷这么大动作,有些惊讶,转而就恢复原样,问道“王爷?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研书看着南宫漠不寻常的举动,试探性的问道。 南宫漠眉心紧皱着,脑中的思绪万千,原本一贯平静的眼里,更是风云变幻,就在片刻之间,那眼底的风云变化却渐渐归于平静,南宫漠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没事人一样,又恢复了刚才在窗前地方的模样,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就上床休息。 而在皇宫的一处常安殿中,正是闻太后的寝殿,在闻太后内寝殿中聚集了许多人。 在听到南宫苏狮子般的喊声那一刻,那双本是闭着的眼,缓缓睁开,嘴角浅扬起的笑意,看着好像很是和善慈爱,但却透露出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凉意和恐惧。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此时在异兽园里。 在迷宫丛林里,上官月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翼翼的,在进入丛林中的路途中,上官月几次判断失误,走错路口,在这个森林中似乎存在着某个阵法,在上官月进来这迷宫似的森林,这里的阵型变换了好几次,她每回不得已重新观察路面景物,重新找出口,这都花了三个时辰了,上官月才带着公孙皇后,走出了那片荆棘迷宫,这迷宫真可怕。 上官月往身后那片在身后的阴森恐怖荆棘丛林,只是刚才她们走出来那一瞬,那荆棘丛林,又已经变换了阵型。 上官月看着那个可怕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身旁已经失了心智的公孙皇后一眼。 要想从这异兽园出来,就必须再走一遍这荆棘丛林,并且,在这荆棘丛林里听说有四个出口,她们想要走出来的出口还不知道是哪一个呢,在这里的所有的一切东西都不能确定,所以,今天晚上是注定出不去的,就算上官月不眠不休一整夜也没办法出来,她们二人是出不了这个异兽园了。 一想到这里,索性,上官月就带着公孙皇后继续往前走,打算找个地方先歇歇脚,休息一会儿,先平安度过这一夜再说。 在这异兽园,荆棘迷宫外,好有一个犹如一个庭院,而在这荆棘迷宫的那一侧,却是犹如一个森林,和背后的景想山峰相连,却又有一方天然的峭壁,将整个异兽园挡住给为在一起。 因为上官月有着前世的记忆,这荆棘丛外的路,对于上官月来说可容易了不少, 上官月和皇后二人在森林里,摸索了好长时间,也就才找到了一处破旧的山洞,在这山洞里待着,总归比外面待在等着野兽来吃她们是要安全得多了。 上官月将公孙皇后先安置好在山洞内,她去寻找了一些枯枝烂木,用自身自带的火夹子点了一堆火,从始至终,公孙皇后的目光,都很焦急的聚集在她的身上,那眼里的担心与不安,都被一层迷蒙遮盖。公孙皇后要哭了。 上官月端坐在火堆前,上官月思考着明天要干什么的安排,在这异兽园内,虽然她能找到一些水和果脯的东西,这不至于饿死,可谁又能知道,在这异兽园里会不会突然就出现了一头野兽? 这太过危险了,而且…… 上官月一想到那刚才那诡异的孩童哭救声,上官月就后背一凉,眉心紧皱着,这阴谋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浓。 如果这当真是他们的阴谋,那这阴谋明显针对就是公孙皇后,而且这个以切的策划者到底是谁,主使着这个阴谋? 上官月脑海中思绪万千,越是想,上官月的心里,就越发多了几分好奇。 突然,那阵令人发指的声音又出来了“母后……救我……母后……” 第131章孩童的声音 上官月正思索着,又是那恐怖孩童的求救声,再次传来了…… 上官月猛然回过神,她有点害怕,上官月下意识的看向公孙皇后,而在听到那恐怖孩童呼救声的那一刻,公孙皇后赫然的站了起来,上官月想着为什么公孙皇后会这么大动作…… 上官月心里更加好奇了,突然公孙皇后魔怔似的喊着一个名字,“冰心……”公孙皇后口中喃喃说道,上官月看着公孙皇后目光里的迷蒙更加浓重了,公孙皇后也就站了一会儿,上官月观察公孙皇后,公孙皇后那眼睛里好似又有了神采,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公孙皇后,她匆匆追随着那孩童声音,就往洞外跑去。 上官月意识到什么,看着公孙皇后超外走,立即追上前,就在公孙皇后正要跑出洞口的那一瞬间,上官月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儿…… 公孙皇后大声说道“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的女儿,谁都不要拦着我,女儿我要去救你……”公孙皇后用力的挣扎着上官月的束缚,而上官月,却不敢放手,她是紧紧的抓着公孙皇后的手腕,听着那孩童恐怖的求救声音,公孙皇后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着…… 公孙皇后一直喃喃自语道“我要去救救我的女儿……”那孩童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母后,冰心在这里。母后,快来救救月儿,月儿好痛呀,母后快过来救救月儿……”公孙皇后魔怔了一直想挣脱上官月的束缚,想到山洞外面去了找寻着那发出求救声音的孩童,这到底是什么?上官月此时脑中想着这一连串的事情,心中很是好奇。 上官月立马着急的想去喊公孙皇后,但怕刺激她,便轻轻的唤公孙皇后的名字。 好像上官月的轻唤有些作用,本来还是挣扎着想往外跑的公孙皇后,一听到上官月在温柔的叫她的名字,公孙皇后竟然停了下来,慢慢的回过头,眼睛就直勾勾的望着上官月,公孙皇后的脸露出一抹笑意,笑容有些僵硬,但公孙皇后用温柔的语气对着上官月说“冰心……你……你怎么在这里?我的乖女儿,快过来母后这里,快过来……”公孙皇后伸出双手,想要去抱住上官月。 公孙皇后说完这句话,公孙皇后就径直走向上官月,把上官月抱如怀中,慢慢的轻轻的拍着上官月的背。 上官月看这公孙皇后的架势有些惊讶,她是把上官月当成了公孙皇后的女儿冰心,上官月看公孙皇后没有想出去的想法,她松了一口气,可是这样还没有维持多久,不一会儿,情形又变化了…… 只听山洞外传来了幽幽的孩童的呼声,“母后……救我……我痛……母后快救救我……好痛” 当公孙皇后听到了这些话,公孙皇后耳朵一动,身体微颤,脸上的笑容消失,突然就把上官月从怀中推了出去,公孙皇后眼神空洞无光,她转过身去,朝着洞外看去,她似乎要去寻找那声源处,孩童的声音越来越诡异了,公孙皇后突然脸色大变。 这时,公孙皇后突然挣大眼睛盯着上官月,听着洞外传来的孩童的声音,公孙皇后脸上的神情诡异,眼中闪过太多的情绪,有担忧……疑惑……恐惧……最后,公孙皇后脸上就只有挣扎了,那脸上的神情很是可怕,就算上官月已经历了一世,阅人无数,上官月好像也能体会公孙皇后此刻的痛苦。失去孩子的痛苦。 公孙皇后把上官月推到之后,用手指着上官月,大声说道“不,你不是冰心,你不是,我……我要我的女儿,我要去救我的女儿,我的冰心在哪?我要去救她……”公孙皇后突然的开口,让年依有些惊慌,公孙皇后说着,不知是哪里来的大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上官月。脱离上官月的束缚,公孙皇后像发疯一样,跟随着那孩童求救的声音。 上官月没来得及阻止,由于上官月刚才在荆棘森林里和一只凶猛的老虎搏斗,消耗了上官月很大体力和力气,在公孙皇后的用力推下,上官月竟生生被推了的往后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 公孙皇后趁着上官月疲劳的时候,上官月摔倒之际,速度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公孙皇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了洞外。公孙皇后肯定去找她所谓的女儿冰心了。 上官月看着公孙皇后走了,大声说道“皇后娘娘……”上官月心里大叫不好,那恐怖孩童的声音,分明就是在故意诱惑公孙皇后出去找她,而这真正的目的就是…… 上官月来不及想太多,就迅速起身,跟着公孙皇后的脚印迅速追了出去。 在异兽园的森林里,格外的阴森,树枝盘旋,大晚上的形成奇形怪状的影子,在加上那恐怖孩童的声音,偶尔一阵一阵的,似有似无,让人听着,心里很是害怕,毛骨悚然。 上官月寻着孩童的声音,随着那声音走了好久,上官月来到声音消失的地方,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前面没有其他的出路可以走了。上官月立即想到了这是阴谋,迅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这里周围的一切 上官月看没有人出来,便大声的说“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上官月冷喝道,上官月站在空地中央,那眼神逐渐变得凶狠,眸子更紧了,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之中,上官月犹如一只静待猎物出现的一只猎豹,锐利骁勇,等待时机。 就在上官月话音刚落,就是一瞬间,空地四周的树枝发出声响,十几个黑衣人从树上一跃而下,摆成一个圈将上官月团团围住,就算上官月有些累了,这十几个黑衣人,也是丝毫也不敢松懈。对待上官月这样的人他们还是有些害怕的。 谁能想到刚才……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在这荆棘丛林里,在他们眼皮底下,这女人竟然杀了那只凶猛的大老虎呢? 第132章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的头子,穿着略有不同的一个男人,正好奇的打量着上官月。 在那男人看着上官月的时候,上官月也正好同时在打量着他,上官月不惧的迎上了那男子的那双眸子。 虽然上官月看不到那位首领的脸,他们都是蒙面的,但是上官月通过那名男子那双黑眸里,闪着的夺人心魄的光芒,恶狠狠地眼神,让上官月的不觉得眸子眯了眯,瞬间警惕起来。这个男人不简单,必须打起精神来,应对这一场硬仗。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过来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说”上官月大声喝到,声音虽透着女子的柔软,可那语气,却十分强硬,那些黑衣人听了有些震撼,这声音让人不敢忽视。那些黑衣人不在看不起上官月,一个个眼神更加凶狠了。但那名首领根本没有说什么。 上官月脑海中思绪万千,在这诺大的异兽园里就只有一个入口,他们那些黑衣人能到达这里,必须要经过那片荆棘丛林,他们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又是谁呢? 上官月没有多想,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在这些黑衣人中,肯定有人擅长阵法,所以,他们才得以没有受伤,才有机会穿过那片凶险的荆棘丛林,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提起埋伏在这里。 有人擅长阵法么?到底是谁? 在这南燕茫茫大陆上,擅长阵法的人不是很多,就上官月所知道的几个阵法高手,屈指可数。极其的少。 “姑娘,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为首的那个男子开口,那声音刻意压着很低,似乎是不想让人听出那声音的本来面目,不想让他人知道那名男子的身份。 那名男子改变声音的这一细微的举动,上官月却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上官月不觉心里疑惑,不由多看了那名男子几眼,上官月好像认识他吗?可是上官月在脑海中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身形与那名男子相像的人。 上官月说道“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这闲事我怎样都是管的了,我管定了,你说,要把我怎么样?”上官月眸子微微眯起,心里猜测着那名男子到底是谁,上官月心中也是清楚明白,他们的目标是公孙皇后,可上官月既然已经与公孙皇后.进来了,插手了此事,绝不会如此把公孙皇后给丢下的,不会让他们黑衣人得逞的。 而且,就是凭着上官月今天晚上在这异兽园里所见所闻,他们这些黑衣人也绝对不可能让她活着从这里离开,他们必然会杀她灭口,不会让他们的秘密泄露出去。 所以,破罐子破摔,此刻对峙,索性,上官月只有与他们这些黑衣人拼的你死我活了,看在这场战斗中,谁先死,又是谁笑到最后! 上官月话音刚落,那为首的男人眸子里就闪过一道凶狠的光,就在此时,同时那名男子手中剑一挥,凌厉的剑锋就冲向上官月的命门袭来,好像是为首这男人挥剑为时机为开始,所有的黑衣人都用剑朝着上官月攻来。 空气一瞬间紧绷到极点,似乎一碰就要破裂。上官月也亮起自己的武器,与他们打了起来。 上官月握着手中的匕首,在那名为首的男子挥来的剑锋要刺向上官月的一刹那,上官月身体向后一仰,敏捷避开了那到剑锋,上官月灵活的身子,犹如一条泥鳅,滑滑溜溜的,就在下一个节点,上官月凭着过人的柔韧性,已经从几个黑衣人之间的缝隙中,窜了出去,手里也没闲着,连带着,手里的匕首划过几人的腿部……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伴随着那几个黑衣人几声痛呼,受伤部位鲜血涌出,几个黑衣人应声齐齐单膝跪在地上。他们没想到上官月武功会这么好。 那几人的情形,那一瞬间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是惊讶,他们都愣住了,好像没想到这个女人,身手竟然如此了得。剩下几个黑衣人握紧手中的剑。 就在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愣住之时,上官月站起身来,主动出击,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到了一个黑衣人人身旁,匕首划过那黑衣人的脖子,那黑衣人还没说什么,眼睛瞪大,鲜血四溢,在那名黑衣人尸体倒下的同时,上官月夺过了那黑衣人手中的剑。 “呵,这女人有点意思”为首的男人,一声轻哼,这一声轻哼里,饱含着太多的对上官月的感觉。 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女人,小小的身躯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看她一手握剑,一手拿匕首,那眼里的神采,脸上沾着鲜血,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恐怖,犹如一只正在于猎物搏斗的猎豹,随时都会终结他们…… 经过了刚才那一幕,不过就两个回合,就有许多黑衣人死在了她的手里,此刻,谁也不敢小看了这个女人,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其他所有的人,再次朝着上官月袭来…… 空中闪过刀剑相交的声音,在这异兽园的森林里,他们都打斗异常的激烈。 上官月以一人之力,而且她还是一个女子,独自面对这十多个黑衣人,她丝毫也不落下风,渐渐的,有许多个黑衣人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那个为首的男人,站在他们打斗局面之外,看着那女子娇小的身影在那几个黑衣人之间穿梭,眼底闪过对上官月的赞许,但到最后眼神化为阴狠。 突然,男人手中的剑一动,似终于等到了好时机,那名男人从树上一跃而上,在其他几个黑衣人用剑架住上官月,那名为首的男子手里的剑,直直的剑逼向上官月的身上…… 上官月好像感觉到旁边的杀气,意识到什么,蓄着所有的力气,准备全力一避,却听得“叮”的一声,男人手中的剑一抖,瞬间偏离原来的轨道,不偏不倚的刺入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身体了,那一个黑衣人闷哼一声,应声而倒。 第133章宋寒相救 那名为首的黑衣人有些惊讶,有其他人在这里。 有人帮她!他到底是谁? 上官月看着这番情形,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突然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上官月的视线中,那张银色的面具,让上官月的心猛然一颤…… 那个银色面具上官月再熟悉不过了。是他…… 宋寒! 他怎么来了?他为了我进来这可怕的异兽园的。 上官月没有在想下去,来不及多想,眼下他们必须脱困,要打败其他的黑衣人,顺便询问一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公孙皇后到那里去了。 上官月收回思绪,上官月回过神,在这场打斗中突然有了宋寒得加入,形势好像被逆转了,更加对上官月有利了,上官月瞬间感觉力气恢复了,打杀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那名为首的男人,看着这情形对他们不利,黑色面巾下的脸色越发阴沉,越来越黑…… “冰心……你在哪儿?我的乖女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上官月听了这句话,有些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声源处,是公孙皇后,此刻,那仿佛仍在寻找着冰心公的公孙皇后,正朝着这边走来。 但是注意到公孙皇后走过来的人,远远不止上官月一人…… 那名为首的男人也察觉到了公孙皇后的过来,那名为首的男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脸上露出一抹轻笑,其他黑衣人也察觉到了,已经有黑衣人朝着公孙皇后冲了过去,上官月意识到不好,连忙挣脱那几名黑衣人的束缚,迅速跑到公孙皇后那里,但上官月却没有察觉到,那为首的黑衣的男人,早就等着上官月这么做了,瞄准上官月,那名黑衣人抛出了手中的剑,正是朝着上官月的后背。 那一剑与上官月近在咫尺,这剑若是刚好命中她,即使她大难不死,那也必定是会重伤,他们这边元气大伤,能敌得过对方的希望就更是渺茫了。 “月儿,当心!” 在这纷乱的情况下,上官月只能听见这一声呼喊。 上官月有些诧异地转身,她看见那柄剑正在快速的向她靠近,而上官月的剑因为先前要救公孙皇后,此刻还插在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没有来得及拔出来,她根本无力招架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这样完了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出现在她面前,宋寒人比剑更快地冲上来,替她挡住了那柄剑。 “唔……” 宋寒眉头微皱,闷哼一声,而上官月还能够清楚地听见那剑划破他的皮肤,深深没入肉里的声音。 宋寒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轻轻地往前,靠在了上官月身上。 “楚宋,宋寒?”上官月微微诧异,直到现在,她才渐渐地意识到某些事情,宋寒他,竟然替她挡了剑? 但宋寒却也只是轻轻在她身上靠了一下,下一秒,他便似没事人一般,动作利落地转身,接着挥起自己手中的剑,与那群黑衣人厮杀。 上官月有些愣愣地盯着男人身上的剑看了一两秒,眸子里翻涌上一阵愤怒,她冷了脸,手紧紧地握着剑柄,眼眸通红地冲上去,与宋寒站在一起,奋力厮杀。 两个人之间明明还没有到相熟的地步,可偏偏他们却配合默契,那样子,连局外人看了都好生羡慕,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微眯了眸子。 刚刚那样的偷袭,上官月竟然分毫不伤,原以为还能挫挫他们的元气,可没想到现在这两人竟然杀红了眼,越打越狠。 上官月心绪翻涌,不消片刻,地上便躺倒了一地的黑衣人。 上官月看见安然无恙站在这场战斗之外的那个男人,眸子眯了眯,刚刚那柄剑,是他投的?是他,将宋寒伤成这个样子? 不可饶恕! 男人瞧见上官月目光紧盯着自己,以及她目光中带着的凶狠,心中一凛,当下便意识到她是想要替宋寒报了那一剑之仇,他反应迅速地转身。 上官月自然也是看见了他的动作,想要逃走吗?到现在还没人能够从她手下逃走呢。 上官月眯了眯眸子,刚要动身跟着那黑衣人追出去,可身后的宋寒却闷哼一声,猛然倒在地上,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上官月惊觉宋寒还重伤在身,于是跨出一步的脚便又收了回来,转身去看宋寒。 “宋寒,你怎么样了?”上官月皱着眉头在宋寒旁边蹲下来,看着那剑依旧插在他的背上,心情一阵复杂。他一身黑衣,可即使是这样,她却能清楚地看见那不断涌出的鲜血,而且看这剑插入的深度…… 上官月眉头皱的更紧了,情况紧急,这剑一定要尽早拔出并且替宋寒处理伤口,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原本还以为宋寒已经晕过去了,可当上官月动手将他从地上搬起来的时候,他却气若游丝地用玩味地语气说道:“你不过就是个小丫头,我这么重,你扛得动吗?” 他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上官月却因为他突然的出声而微微愣住,还未来得及开口,宋寒的一只手臂便搭上了她的肩膀,“罢了,扶着我走吧。” 宋寒语气淡淡的,但言语间却充满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嗯。”上官月淡淡答应了一声,随即一只手抓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另一只手却从他的背后绕过去,搂住了他精瘦的腰,她的手掌刚好贴在他的腰腹,手心处传来的滚烫的感觉,以及两人之间略显亲密的姿势,让人觉得气氛有些许的暧昧。 起码他现在还没晕厥,还能够说话,走路也只是让自己扶着,那这是不是就说明他现在的情况还并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可是即使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上官月也不会因此有丝毫的放松,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尽力让他将重量放在自己身上。 上官月正要扶着宋寒走,却似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原来站在空地一动不动的公孙皇后…… 第134章拔剑 “母后……”上官月低声向公孙皇后唤道。 听上官月这么喊,宋寒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峰,看着上官月的眼神也透露出几分让人难以觉察的疑惑。 下一秒,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公孙皇后听到上官月的的呼唤,毫不犹豫的向他们的方向疾步走来,目光注视着上官月,透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和慈祥,“冰心……你可让母后好找啊。” 上官月有些发愁,似乎是由于刚才那番波折,公孙皇后的病情,看起来比之前严重了不少。 只是眼下…… “母后,你别离开冰心,跟着一起走。”上官月轻声道,公孙皇后只用余光瞟了一眼受伤的宋寒,不置一词,看着上官月,神色和蔼,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同意了上官月的话。 见此情景,宋寒心中的疑云变得更重,公孙皇后这是…… “娘娘她以为我是冰心公主,原因……”上官月回想起之前她替公孙皇后诊脉的情况,心情不免有些低落,“我们先走吧。”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先离开这里。 宋寒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三人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上官月扶着宋寒,感觉他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分明已是强弓之弩,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掉落下来,他却始终咬着牙硬撑着,甚至一直在尽量减轻他靠在上官月身上的重量,似在减轻她的负担。 上官月对宋寒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直到离开回到山洞,将近花费了半个时辰。 上官月让公孙皇后坐在一旁,将之前在路上采摘的一些疗伤的草药捣出汁水,,向宋寒说道。 “可能会有点疼,悬密使大人,烦请你多忍着点。” 宋寒低低的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上官月轻轻地解开了宋寒的衣扣,黑色的衣物,慢慢地从宋寒的身上剥落,手在不经意间碰到宋寒的皮肤,上官月微眨了一下双眼,手指有些无法控制的颤抖。 这伤口从背后贯入,再过几分就是心脏,上官月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伤口若是偏上一些,悬密使大人的命就不保了,可刚才…… 这剑原本是冲着她来的,若不是宋寒相救,恐怕现在的上官月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念及宋寒这一路上的相护,上官月心里似乎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在悄然升起,但只是片刻,上官月便稳定了心神,医者要戒骄戒躁,上官月很快便冷静下来。 定了定神,上官月伸手握住了剑柄,手下使劲,长剑从宋寒后背拔出,鲜血顿时如同决堤一样,从伤口处大量的流出…… 面具下宋寒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后背上剧痛传来,让他脸色苍白的可怕,却始终抿着嘴,不吭一声……背后的上官月在利剑拔出的一瞬间,便快速果断的把之前准备好的草药,紧紧的按在宋寒的伤后上,草药汁水渗入到伤口上,更是刺激的伤后一阵阵的发疼…… “伤口有些严重,这些草药是我在路边找来的,对你的伤口有不错的效果,但是也会刺激到伤口,导致更剧烈的疼痛……悬密使大人,你若是受不了这疼,可以喊出来,此处没有其他人,我也不会取笑你的。”上官月的嗓音淡淡的。 时间过去了半晌,宋寒依旧一声不吭,只有气息比之前加重了一些。 前世,在从军路上,有时候战争激烈,伤员太多,军医顾不过来,她也会从旁协助,她遇到过太多人被拔剑的痛楚而刺激的哭天喊地的人,但这悬密使大人,却能咬住牙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上官月看向宋寒的目光,不免流露出几分钦佩。 待伤口上的血止的差不多后,上官月在里衣里扯下布条,替宋寒把伤口缠上。 宋寒半跪在地上,整个上半身都接近于暴露在上官月的眼前,上官月的双手只能勉强从宋寒背后够到胸前,恐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刺激到宋寒的伤口,上官月贴心的从宋寒的身后拿着布条走到他身前,缠绕住他的伤后,一圈圈的包扎起来,动作十分熟练,游刃有余的样子。 山洞里的气氛,夹杂着几丝莫名的诡异,但上官月松了一口气的是,宋寒始终闭着眼一言不发,她才能镇定下来,专心的处理宋寒的伤口。 “上官月……”宋寒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在耳边响起,而此时,上官月正在宋寒身前,脸颊离宋寒的胸口极近。 上官月闻声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一抬头,却对上宋寒那一双由于深潭一般幽深的眼眸。 宋寒他…… 忽然睁开了双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其然的交汇在一起,上官月被猝不及防的吓得双手有些发颤,本就离宋寒胸膛极近的她,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倒在宋寒的胸口。 肌肤相亲间,两个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吓愣了,感受到宋寒胸口上传来的温度,上官月脸上不其然的浮现出红晕,一路蔓延到耳后,连着脖子都是红红的一片…… 宋寒似乎也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黑色面具下的俊美面孔上写满了错愕,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上官月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撑起身子,举止僵硬慌张的离开了宋寒的胸口,神色有些紧张,眼神私下乱看,不经意间落在宋寒带着的黑色面具上,上官月的脸更红了。 她实在害羞嘛? 宋寒反应过来,把视线放在上官月身上,现在的她,跟刚才那个沉稳利落的为他包扎伤口的女子大相径庭。 不光是这样,从他和上官月相识开始,上官月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甚至带着淡淡的疏离,而他对上官月也是充满了提防,但眼前这个羞红了双颊的小女子,却让他有些惊讶。 宋寒思量着,在那面黑色的面具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笑。 “嗯……”上官月低低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语气,想要压下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但宋寒带着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心境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被一阵清风吹皱了一池湖水一般,让她产生了些莫名的情绪。 第135章与传说中完全不同 上官月抿了抿嘴,朝宋寒瞪了一眼,重新将布条拿起,凑到宋寒胸前,重复刚才的包扎,直到将布料绑到了宋寒背后,躲开了宋寒的目光,上官月才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这个男人一直防备着她,她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宋寒嘴角的笑意不变,就连眼里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好一会,痛楚稍稍减退,宋寒才慢悠悠的接着说道,“好一个上官月,会弹琴,武功也不错,还会医术,上官月,你莫不是欺瞒了天下人,那个在上官府软弱无能的的上官府二公子只是你的伪装?” 宋寒一边说着的,眼里透着疑惑,打量,审视的光芒。 宋寒不禁想起白日里在群芳殿上,上官月弹奏出令人动容的琴音……以及之前在异兽馆里,那与十多个黑衣人厮杀的瘦弱身形……再联想到方才,给自己包扎伤口是,那熟练而专业的手法,这些都让他对眼前这个女子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这个女子身上,有太多的地方让他感到困惑不解。 上官月听到宋寒的问话,丝毫不为所动,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宋寒,手下动作不变。 “既然悬密使大人能查到上官月在上官府只是个没人理的可怜虫,那别的问题,悬密使大人自然也能查到。”上官月轻声回道,说出的话却是模棱两可,似乎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否认…… 她高超的琴艺,令人意想不到的武功,以及一手熟练的医术,她为什么与传说中的上官府二公子完全不同,这些依旧是个问题。 宋寒闻言,低低的笑了一声,倒是个机灵的女子,她明明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只是……宋寒挑了挑眉,双眸微眯,,“除了这些,你……懂阵法!” 听宋寒提起阵法,上官月垂下的眼微微颤了一颤,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神有丝毫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但宋寒依旧敏感的意识到了。 “上官月,十五岁前一直扮作男子被养在上官府,从走出过天尹府,甚至连上官府也没离开过几次。”宋寒的嗓音淡淡的,透着些清冷,外面夜已深,寒风凌冽的呼啸而过,山洞里面,火堆燃烧着发出耀眼的光芒,映着上官月平静的脸庞,也映衬出宋寒脸上黑色的面具。 话说到这儿,宋寒便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说下去,此刻上官月手中的绷带刚好缠到他身前,他不语,默默地盯着上官月的脸看,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一些什么,可偏偏上官月却是神色淡淡,淡定的替他包扎,根本看不,出什么。 宋寒皱了皱眉,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自顾自的又开了口,“按照我所掌握的消息来说,上官府根本不认识什么懂阵法的高人,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个。” 她只不过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子,竟然能懂得这些东西,这一点着实令他吃惊。 他曾一直被京城人称作神童,可如今却看见了上官月的才能,恐怕他在十五岁时,也自愧不如。 “阵法?”上官月反问一声,接着一抹笑容浮现在她娇嫩的脸上,“你哪里看出来我会阵法了?” 宋寒听了上官月的话,眉头却是一挑,摆明了不信她说的话,“你若是不会阵法,又是如何走出那荆棘丛的?那个荆棘丛,是皇上的母后找人按照阵法所打造,极为奥妙,且还会移动,若是不懂阵法,绝对不能从里面走出来。” 上官月闻言却只是笑了一笑,不予置评,将他身上的绷带缠好,在背后打了一个结,又拿出随身携带的丝绢,用水打湿然后挤干,在他身上擦拭着。 上官月的动作并不重,丝绢轻轻地在宋寒背上划过,宋寒不语,半晌之后,才听见上官月开口说话。 “悬密使大人此言差矣,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那是一个根据阵法打造的,极其奥妙,不过上官月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家小姐,哪里会懂得那些东西,在上官月眼里,它只不过就是个迷宫而已,再加上上官月运气好,便带着公孙皇后走出来了,并没有大人想的那么复杂。”上官月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淡淡地说道。 “迷宫?运气好?” “没错,正是如此。”上官月说着,语气中倒多了几分坚定。 宋寒但笑不语,片刻之后才似感叹地说:“若真是如此去,那上官二小姐的运气,当真是极好的。” “悬密使大人这话说的不错,上官月运气,向来都很不错。”上官月皱了皱眉,看着手中原本洁白如雪的丝绢被宋寒身上的鲜血给染红,她默默地将丝绢放到水中清洗,接着再次替宋寒擦拭,如此几次下来,宋寒身上的血迹才被擦拭干净,上官月将丝绢丢到水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说道:“上官月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官府的庶出的小姐,仅此而已,悬密使大人不必对我这样一个寻常的女子有如此大的好奇心,也不必对我如此探寻,况且,再说了,从那荆棘丛中逃生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上官月一个人啊。” 可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来到这儿,又有什么目的? 宋寒猛然间皱起了眉头,其实就算上官月没有刻意提醒他,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仅仅只有她上官月一个人……宋寒回想起刚刚在异兽馆里,那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还有那个一直在旁观的男人,他们能轻松地进来异兽馆又轻松地逃出…… 这一切都在说明什么? 说明在那群黑衣人里面,最少有一人是一定会阵法的。 但是那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宋寒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上官月,有可能,是为了她吗? 不,不可能,宋寒脑中才刚浮现起这个猜测,就立马被自己否定。 第136章怀疑她的动机 尽管上官月她有些小本事,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上官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出小姐,哪里值得让那些人为她大动干戈?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 宋寒将视线移到了一旁正睡着的公孙皇后的身上,又想起刚刚来时的路上发生的事情,宋寒的眉宇间便带上了些沉重,“你们为何会进来这异兽馆?” “悬密使大人有没有听见‘冰心公主’,也就是一个孩童的呼救声?”上官月将他身上的伤处理好,走到他旁边与他并肩坐下,盯着面前的火堆怔怔出声。 “孩童的呼救声?”宋寒立马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所以,是因为听见了冰心公主的声音,你们才会进到异兽馆里?” “没错,正是因为听见了那孩童的哭喊呼救声,让公孙皇后误以为那是冰心公主,公孙皇后才会奋不顾身的冲进异兽馆内,我们才会被困于荆棘丛里。” 想到这次事件背后有可能隐藏着的阴谋,上官月皱了皱眉,眉眼温凉,“可是南燕的人都知道,早在十上官前,那冰心公主就因为误入这异兽馆,被那里的猛兽攻击而死,这一点悬密使大人也是知道的不是吗?所以那园中传来的孩童的呼救声,又怎么可能会是那冰心公主?只不过因为今日是冰心公主的忌日,皇后娘娘太过思念自己的女儿,所以一听见这声音,便误认为那是冰心公主,因此才奋不顾身地冲进了异兽馆中。” “这样说的话,你是因为担心皇后娘娘出事所以也跟着进了这异兽馆?”宋寒挑了挑眉,淡淡地看了上官月一眼,看似有些随意地问起:“可你又是为什么会在异兽馆外面?” 刚说完,宋寒便皱了皱眉头,好似不像把问题说的太直白。 可上官月却是笑了笑,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明艳照人,她轻笑着开口,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宋寒道:“悬密使大人这是觉得上官月动机不纯,在审问我吗?” 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这样淡淡地看着他,可宋寒却是感到心里一阵不舒服,于是在片刻之后,转过了头。 他在审问她吗? 不是,他并不想审问她,他只不过是,听她那样说,便感到好奇,想要了解而已,并无想要审讯的意思,因为他也不想怀疑她。 空气中有片刻的宁静,上官月盯着面前的火苗看了一会儿,却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突然掀起了一些波澜。 “梧凰百兽,待佳人。”上官月依旧盯着眼前的火堆,只是口中却轻声地念出了这句话,她低头沉思这儿。 到底是谁竟然会在七夕宴上约她来异兽馆呢,约她来这儿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而且自己现在已经进了异兽馆里面,那个约她的人又会不会在等着她? 上官月的心中有好多疑惑,也有着百般的猜测,可现在根本没有人来为她解答。自己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也得不出个答案,上官月干脆不再想,抬起头对宋寒说:“有人让人给我传了这句话,约我来异兽馆,可那个约我的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 宋寒刚刚听见上官月念出“梧凰百兽,待佳人”这句话的时候,便已经大概猜出了一些什么。 只不过是谁会约上官月来异兽馆呢?她对于约她的人是谁,真的一点也不清楚吗? 那个人,有可能会是上官苏吗? 不,这不可能,如果真的是上官苏派人给她传的口信,那刚刚在异兽馆外面听见别人说到上官月也不见了的时候,表情怎么会如此惊讶? 但如果不是上官苏的话…… 宋寒皱着眉头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白衣飘飘的人。 那有可能是上官漠? 是上官漠的可能,又有多大? 宋寒只顾自己陷入深沉的思考当中,可他完全忘了问自己,为什么会对于那个约上官月来异兽馆相见的人是谁这个问题如此执着。 半晌之后,宋寒才堪堪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些偏离,赶紧又将注意力放在上官月口中说的关于异兽馆里传出的呼救声上,思考了片刻,他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上官月,“你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问她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上官月皱了皱眉,怎么会突然问起她的看法?她警惕地看了眼宋寒。宋寒被她那目光看的愣了一秒,随后马上反应过来,那银色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地带上了一丝笑意,他轻笑着开口道:“我并没有什么意思,你直说便是,而且在我们刚认识的我也曾说过,你这个女子并不普通,就算你再怎么伪装自己,我也不会相信你的。” 与其躲躲闪闪,倒不如实话实说,免得宋寒一直问个不停。 上官月眉头微挑,事已至此,自己再多的推托也没必要了,反正她以及被这个悬密使大人紧盯着了。 上官月随地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索性实话实说,“我是一路跟着公孙皇后.进来的,一直有一道孩童的呼救声在前面响着,公孙皇后以为是冰心公主的求救声……后来我们就遇到了一只猛虎……” 听上官月提到她们曾遇到猛虎,宋寒的漆黑的双眸里闪过一道异样的情绪,上官月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那猛虎,我想应该是特地为公孙皇后准备的吧。” 不光是这样,上官月怀疑,进入着异兽馆后发生的所有一切,包括那诡异的孩童声,都有可能是冲着公孙皇后来的。 “究竟是谁对公孙皇后设计……”上官月口中喃喃着,感到有些困顿,今天一天下来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这会静下来她只觉得浑身疲惫。不 宋寒看着上官月,一声不响。 “之前的黑衣人差不多死完了,除了……那个逃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我总觉得……那个人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但是……他是谁呢?明日……等到天亮之后,我们再去检查一下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说不定……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呢……” 第137章背后之人 也许是白日实在耗费了太多力气,上官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的,声音小了小赖,慢慢的睡着了。 山洞里,上官月已经沉沉的睡着了,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喘息声。 火光闪闪烁烁的,映着宋寒脸上的面具更加幽黑了,眼神幽幽的,目光落在上官月的脸上,眼神幽幽的,带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山洞外的寒风冷不丁的上官月被寒风吹得微微颤了颤,身子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 面具下,宋寒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宋寒撑起身子,他牵动了背上的肌肉,伤口处一下子传来剧烈的疼痛,宋寒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轻喊,但很快便止住了,宋寒轻手轻脚的走到上官月跟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缓缓的盖在上官月好…… 宋寒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的,似乎怕自己会不小心惊醒跟前的女子。 宋寒的视线从上官月的脸上转过,落在上官月的胳膊上,那里用布条简单的包裹着,宋寒的瞳孔紧了紧。 后来我们就遇到了一只猛虎…… 这胳膊上的伤口,应该是与那猛虎搏斗时留下的吧! 宋寒越看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写满了疑点。 明明是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为什么像是有着无限的力量?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宋寒有些意外,他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子产生这样浓烈的好奇心。 只是…… 他脑海中忽地闪过了一些什么念头,只是这念头闪的太快,他来不及抓住,宋寒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幽黑的眼中增添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第二天天亮。 日光从外面斜斜的照进山洞里,上官月抬起手,遮住自己被刺得难受的双眼,不经意的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衣物,这衣服……是宋寒的?他…… 不光是这样, 她胳膊上的伤口,之前只是草草的包了起来,现在也已经被换过了。 上官月垂眸,是宋寒吗? 不是宋寒,还会使谁呢? 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她还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情绪,就已消失不见了。 好一会,上官月才反应过来,视线扫向山洞周围,惊讶的发现,宋寒并不在山洞里,而一旁的公孙皇后正坐在山洞门口的大石头上,不知合适已经醒过来了,正望着洞口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忆起昨天的一切,上官月站起身,轻轻的行至公孙皇后身旁,低声超公孙皇后唤道,“母后……” “你叫本宫什么?” 上官月话音一落,就听到公孙皇后带着威仪的问话,上官月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但下一刻,她很快的反应过来,上官月双膝一屈,一下子跪在地上,“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恕罪。” 公孙皇后她……已经清醒过来了吗? 公孙皇后回过身,垂下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月,见上官月身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她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先起来吧。” 上官月一言不发的站起身,看来公孙皇后已经清醒过来了,那不知她是否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否知道她们此时面临的困境。 上官月在脑海中不停地琢磨,公孙皇后的声音又一次淡淡的响起。 “你……是上官月?”公孙皇后用的是疑问的话语,带语气中却带着肯定。 上官月听到公孙皇后的话,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下来,“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确是上官月。” “上官月……”公孙皇后轻声念着上官月的名字,声音平淡,让人分不出她究竟是喜是怒,气氛有些静谧,公孙皇后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昨天……你救了本宫?” 上官月闻言抬起头,正好望进公孙皇后沉静的眼睛里,眼里平静的如同一滩湖水,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娘娘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上官月向公孙皇后问道。 “有点印象。”公孙皇后开口。 “那……”上官月斟酌着措辞,还想再问点别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公孙皇后淡淡的睹了一眼上官月,这个上官家二小姐她也有所耳闻,不仅深得玲珑的喜爱,连自己的儿子上官苏都对她很有好感,想起外界对她的评论……公孙皇后勾了勾嘴角,倒是不知,这上官月倒是有些让人感到意外。 放在平常,上官月虽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子,但看在玲珑长公主的面上,她也会对上官月宽容几分,但现在……经历了昨天那番波折,公孙皇后对上官月倒是多了几分真心。 公孙皇后开口。“你无须顾虑,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公孙皇后说道。 上官月想了想,也不再犹犹豫豫的,张口向公孙皇后问道:“娘娘可知,究竟是谁想害娘娘?” 公孙皇后这会已不是昨天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既然她记得昨天发生的一切,那对于那背后之人,应该也有几分计较。 果然不出上官月的所料,话一问出,公孙皇后的表情便不如之前那边平静,她眼中的光芒被恨意所代替。 “我当然知道是谁!除了她,还有谁会想方设法的想要杀了我?”公孙皇后咬着牙低吼道,“一定是她!她居然这么早就忍不住下手了!” 她? “究竟是谁?”上官月不解。 然而公孙皇后已经很快的平静了下来,恢复了方才的端庄,上官月垂了垂眸,不再多问,她知道公孙皇后不愿与自己多说。 果然,公孙皇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空气有些静滞,好半晌,公孙皇后才打破了这一沉默,向上官月吩咐道:“昨天发生的一切,你出去后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这话听得上官月有些纳闷,为什么?明明有人设局想要暗害公孙皇后,可公孙皇后却不许她对外透露出去?不是还想要替那背后之人遮掩?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这份遮掩……难道是公孙皇后和这背后之人还有为人所不知的纠纷? 第138章毁尸灭迹 上官月心中不断地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但她却聪明的选择闭口不言,以她的身份,乖乖听话才是最明智的。 “谨遵皇后娘娘的话,只是,昨日悬密使大人也在场。”上官月向公孙皇后行礼,提醒公孙皇后,昨天发生的一切知情者不止她上官月一人。 “悬密使……宋寒?”公孙皇后在嘴边反复咀嚼着宋寒的名字,眼中有异样的情绪翻滚,让上官月有些看不透。 宋寒回到山洞时,上官月和公孙皇后已经结束了谈话,他余光看向公孙皇后,只一眼便判断出公孙皇后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面具下来脸庞带着清冷的神色,并没有开口多问。 三人吃了一些宋寒带回来的果子,休息了好一会,整顿一番后才离开了山洞。 一路回到了昨天上官月和黑衣人交战的地方,但地面却是空荡荡的,原先的尸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上官月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就连宋寒都有些不解。 昨天,明明有十多个黑衣人命丧于此,但现在……怎么会消失不见的? “是他?”上官月自言自语的说道,昨天确实是有一个黑衣人逃走了,但是就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带走这么多尸体?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弥漫着一股焦味,上官月皱着眉头,缓慢走到一旁的荆棘丛边,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叶片。 宋寒被上官月的动作所感染,走到上官月身边,向那荆棘丛细细看去,只见荆棘丛的叶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让两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上官月下意识的看向宋寒,视线在空中正好与宋寒投过来的目光撞到一起。 “悬密使大人可曾听说一个江湖传闻?”上官月不闪不避,对着宋寒的眼睛问道,不待宋寒回话,她接着自己问题说道,“江湖传闻,有一种秘药,只要洒在尸体上,暴露在空气中,不出片刻尸体便会自行燃烧,却不会有任何火花,直至尸体化为乌有。” 眼前这一幕…… 上官月和宋寒这会子心头已经有了结论,看来这背后之人是想要毁尸灭迹。 “ 你知道倒是不少。”宋寒忍不住调侃了上官月一句,他已经对于上官月身上各种奇怪的点见怪不怪了。 这么说来,这些尸体上可能有什么线索,对方才会急着毁尸灭迹,以防被他们发现吗? 思索了片刻,宋寒看了看沉默的上官月,问道:“照你看,昨天逃走的那个黑衣人,已经离开了吗?” 上官月回忆起昨天那个逃走的黑衣人,视线落在荆棘丛的尽头。 想要离开异兽馆,必须要从这荆棘丛经过,而这会的荆棘丛已经被三波人走过,里面的阵法变幻无穷,想要走出简直是难如登天,那人想离开怕是有些难。 即便是他有本事闯过这荆棘丛…… 上官月视线落在宋寒的脸上,他脸上带着面具让上官月看不到他的表情,宋寒能出现这里,想必外面已经发现公孙皇后不见了。 “眼下,最关键的是,悬密使大人您该怎么带咱们离开这里呢?”上官月笑盈盈的问道,即便她熟知各种阵法,也不敢夸下海口说能安然的出去,宋寒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人上官少时曾被人称为南燕第一神童,想来也有点出人意料的本事吧? “试试吧。”宋寒嗓音低低的,三人再次往出口走去。 而这会的异兽馆。 昨天,宋寒孤身闯进异兽馆后,其余人也陆续跟了进来,只不过,却是止步于荆棘丛了。 荆棘丛外。 庆建帝和玲珑长公主从昨天起就始终守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众人心中的不安和担心越发的浓重。 “皇兄,这荆棘丛内的阵法,变换无端,即便是宋寒能闯过去,但要让他找到皇嫂和上官月,再带着她们走出来,恐怕是难如登天,皇兄,臣妹请旨,让人把这荆棘丛,烧了吧。”玲珑长公主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她本就怀着身孕身体不适,经过一夜的担心受怕,更是有些扛不住了。 也不知道月儿这会如何了。 玲珑长公主也有些意想不到,只是随口认得一个义女,竟会让她如此担忧。 “烧了!”庆建帝闻言紧紧皱住了眉头,毫不犹豫的拒绝,“胡闹!这可以太后留下来的,怎么轻易损坏?” 庆建帝毫不犹豫的否定,让玲珑长公主也有些懊恼,忍不住反口问道,“莫不是皇兄想亲眼看着皇嫂和月儿受困,命丧于此吗?十几上官前冰心的事还历历在目,要我说,这荆棘丛早就不该存在了,这异兽馆也早该让人拆了!” 回想起当上官的惨案,玲珑长公主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眼里翻涌其莫名激烈的情绪,“皇兄真当以为皇妹不知,你这般维护这异兽馆,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庆建帝身体猛的一震,仿佛心中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想法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戳穿了一般,厉声道,“放肆!玲珑你休得胡言,这异兽馆是母后留下来的,她所非朕生母,但养恩大过天,母后向来把朕当作亲生,这异兽馆里有母后的心血,有母后的回忆,如何能烧了?” 这天下最尊贵的兄妹争执了起来,让在场的宫人都低着头恨不能装作不在现场,但他们脸上却满是震惊,世人皆知,庆建帝和玲珑长公主兄妹二人一母所出,感情一直很好,有谁能料到,他们也有争吵的一天。 玲珑长公主看向庆建帝,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皇兄,这皇兄莫不是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定了定心神,半晌后,玲珑长公主已经恢复了她端庄的仪态,不动声色的说道,“即便是这异兽馆是母后留下来的,皇兄思念母后,不愿毁了它,这事宜从权,眼下这种情况,皇嫂被困在里面,她不仅是我们南燕的皇后,更是北原的公主,代表了两国之间的有意,她是万万不能出事的,即便是母后再世,也会衡量利弊,冰心的事已经是一生的遗憾,要是连皇嫂也出事了……这孰轻孰重,皇兄你的好好思量才是。” 第139章火烧异兽馆 玲珑长公主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庆建帝心头一震,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庆建帝眼底都是痛苦的挣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待再睁眼时眼里已是满满的坚定,他大声喊到:“来人,放火!” 皇宫里突然冒出一阵阵浓烟,浓烟越来越大,最后好像闪烁着火光,那是梧凰宫的方向。这浓烟和火光在白日里异常的清晰。 上官月,宋寒和公孙皇后在异兽馆内刚到荆棘丛外就看见了皇宫里那突然升起的浓烟。 上官月嘴边带着一丝笑意说“这么大的浓烟,看来我们也不用再进这荆棘丛林了。”但是却失去了一个测试宋寒的机会,可惜可惜。 “他…他这一次却是狠得下心下令了吗?”公孙皇后的反应有些异常,在看到梧凰宫方向的浓烟时身体突然一震,眸中有些模糊的东西闪烁着。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但是上官月却是听出了里面的含义。 他是谁?庆建帝? 这一次…… 她是想到了关于冰心公主那一次吗? 那言语中的嘲讽让上官月忍不住皱起眉头,她猛然想到昨晚在异兽馆外听到了公孙皇后话中对庆建帝的恨意,她很好奇当上官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光里的浓烟越来越大,皇宫与皇宫之外的很多地方都看到了弥漫着大天的火与烟,都在暗自猜测皇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转眼到了上官府。 天尹府都传遍了昨日在游园上四个人同时得到了麒麟玉佩的事情。 一大早,上官焘就召集上官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坐在大厅里,其中还包括向来冷淡的南宫涟漪,她身着黑衣特别显眼。这一切都是因为上官焘得知那四人里包括上官月,上官家的二小姐。 上官焘快速扫了几眼大厅里的众人“月儿呢?” 没看到上官月,那满是笑意的脸微微冷了下来,这是上官焘的眼里好像只有上官月。 二姨娘陆氏说到“我们可知道,二小姐可算是给咱们上官家赚了脸面了,老爷,都穿那麒麟玉佩的价值仅仅次于皇上手中的玉玺,此话可真?”提到麒麟玉佩,在座的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上官焘得知此事后心里特别高兴,便哈哈笑道“那是自然,先祖皇帝当然传下了两件宝物,麒麟玉佩就是两件之一,哈哈,我们月儿的确是给咱们上官府长脸了,管家呢,之前吩咐给你的给月儿建造阁楼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管家突然被这一问,呆滞了一会回答道,“老爷,你之前说,建阁楼的事儿……” 管家说到这里发现上官焘的脸色冷冷的,便突然想到什么,话锋突然一转便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道“这几日便可动工,奴才…奴才已经吩咐人准备了。” “如此就好,建阁楼的事情抓紧办。”上官焘的脸上也多少有些尴尬,他轻声咳嗽了一下。 厅里在座的人听了这话心里也是明了了,原先都以为在玲珑长公主哪里二小姐早就失宠了,老爷也就把给上官月建阁楼的事情搁置了,谁能想到,时来运转,这才过了几天二小姐就得了麒麟玉佩这么个宝物,说不定就能翻身了。 三姨娘赵氏得意的看了陆氏一眼,心想自己之前还给二小姐上官月送了礼,得意的说“二小姐能得到麒麟玉佩这么贵重的宝物,我之前就说过,咱家二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陆氏怎会不知那三姨娘赵氏言中之意? 这上官月也不知道是走的什么运,成上官礼之后发生的一件件事儿她在玲珑长公主哪里都摔了,难道还有别的高枝能攀? 现在看来,从今以后她得要多跟上官月交往走动了。 陆氏懊悔的咬了咬牙,这一次,就算她真的看走了眼,可是不行,这三姨娘赵氏看来是要上着杆子主动往上官月那边靠,那自己可也不能被落下! “哎呦,就是一块摔碎了的玉佩,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那麒麟玉佩的贵重程度就算是仅次于皇上的玉玺,可是碎了就是碎了,再说了,二小姐得到的啊,也就是其中一个小碎片,老爷,咱家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每上官都要花费不要银子,给月儿建阁楼要花多少银子啊,是不是太破费了?娘,你说对不对?” 尉迟英浅尝了一口茶,心里轻哼了一声,那上官月…… 想到二小姐上官月,这尉迟英的心里充满着说不出来的憋屈,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让人喘不上来气。 自打芊儿的手在昨天伤了后,她便没再回到七夕宴上,一直细心照顾着芊儿。 她原本想着,那上官月也就是会弹个琴,不可能最后夺魁,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上官月竟然是和祁王殿下他们一起同时分得第一,还得到了个什么麒麟碎片? 如今尉迟英的心里充满了不甘与疑虑。 上官焘听到尉迟英此话,心却微微沉了下来,上官老妇人一直明白尉迟英向来不喜欢上官月,正想开口,却听到另外一个声音… 南宫涟漪口中的嘲讽之意非常明显,加上她那沙哑的嗓子说“哈哈,一片普通的碎片而已?本郡主曾听说,皇上可以对聚集四个麒麟碎片的人许下一个承诺,这承诺是什么倒不重要,都说,南燕男子晋王殿下属琴第一,女子里上官家大小姐最是擅长,可我听说,昨日……上官大小姐在斗琴中惨败也就算了……听说还伤到了手?原来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我以为多厉害呢。” 这语气让尉迟英头皮发麻,言语更是让尉迟英不爽。 此时大厅里的气氛在南宫涟漪话落后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陆氏和三姨娘赵氏,都同时悄悄的看着尉迟英的脸,发现尉迟英脸色阴沉沉的,忍不住心里偷偷笑着。 哎呦,这南宫涟漪果然不愧是涟漪郡主,就算是她们知道这事儿,也只敢私下里议论,当着尉迟英的面冷言嘲讽,她们可不敢。 第140章掌捆 涟漪郡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打尉迟英的脸,她们都知道尉迟英可是最得意她的宝贝芊儿了。 尉迟英听了这话马上就坐不住了,将手中的茶杯猛然磕在桌子上,赫然起身,阴狠的看着南宫涟漪,尉迟英本来昨天就生了一肚子闷气,今日还被这个破郡主如此嘲讽! 上不了台面?她竟然敢说她的宝贝芊儿上不了台面? 尉迟英将藏在衣袖下面的手紧紧握起,尖细的指甲快要渗入皮肉,她现在心中的愤怒让她忍不住地想要上去狠狠给她扇一个巴掌,她要让她尝尝,如此议论她尉迟英的女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的女儿,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如此评论的,可偏偏事实却不允许她这样,南宫涟漪的身份始终比她来的大。 尉迟英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犀利,如同天上翱翔的雄鹰,语言字字诛心:“我的芊儿在家中是最好的.是这天尹府的千金小姐中最优秀的,不允许任何人去污蔑她,任何人这样做我定不会饶了她,她是伤了手,那只是一个意外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这又如何?” 她们想看她尉迟英女儿的笑话,她绝对不会允许,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谁敢指染半分,她定要让她们好看。 “哟哟哟,你们瞧瞧,这口气还不小,这手可大可小,这可就难说了,可别留了什么治不好的后遗症,这手废了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万一是什么别的原因,这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呵,到时候只靠她一副好模样,只怕想攀谁的高枝,都攀不上去了。”南宫涟漪冷言冷语轻笑着,隔着那层黑色的面纱,她的眼神直直的对上尉迟英那一双如鹰眼般的双眼,想到那上官芊的心思,眼睛里带着一丝丝蔑视,以及不悦。 她尉迟英不是护上官敦如命么?那他死了会怎样?不是视上官芊为宝么?那她一辈子被世人遗忘.唾弃又会如何? 她倒是要看看,她的命一般的上官敦,她的宝一样的上官芊,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过程成为她的骄傲,让她内心遭受多大的打击还依然成为她的骄傲! 南宫涟漪顿了片刻,眼神更加放肆,上下打量着,语言上的讽刺已经耐不住她的性子了,蔑视的笑说“我那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祁王表哥,可不会娶一个断了手的小姐,让天下人耻笑,背地里还不知在干什么勾当。” “你……”尉迟英貌似终于忍不住的模样,挥舞起袖子向身后甩去,大幅度的动作,导致衣服的如沐寒风一般飘苏,脚下快步向前,一旁的下人也被这阵势吓到了,快步走到南宫涟漪的面前,高扬起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朝着南宫涟漪一副小人得志的脸打了下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由内而外的心里跟着一紧,这尉迟英若当真打了这涟漪郡主,这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这涟漪郡主可是王爷的女人,他的心尖上的宝贝。 上官焘和上官老妇人也意识到这点,上官老妇人手握着拐杖,口中不断咳嗽,吓得站了起来,而上官焘,迅速扬起手上前想要阻止,他刚想抓住她的手放下,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作用,还是扑了一个空。 只听见啪的一声,尉迟英的手打在南宫涟漪的脸上,那一刻空气似乎凝结,连呼吸声都没有听见,是旁的人呆呆的愣在那里,连尉迟英自己,也是愣在当场。 “你……”尉迟英看着南宫涟漪,南宫涟漪抬眼看她,眼神无处不透露着无辜可怜,她明明可以躲,可为什么她不怎么做…… 她想明白了什么,她有意不躲避……她有意说话来激怒自己,让自己忍不住动手,现在…… 即使她们是婆媳关系,即使她尉迟英的身后是南宫家的力量,但南宫涟漪她仍然是皇室里封的郡主,她就这么动手,南宫涟漪怕是不会就这么草草了事,肯定会想办法讨回去。 “你个……你个混账东西!” 南宫涟漪还没有出声,上官焘就已经大骂出口,这件事情的严重不可低估,要是晋王府决心深究,那么他们怕都是要遭殃…… “郡主。”莲儿猛然清醒过来,本来她就要全力保护自家小姐,但是终究慢了一步,现在,小姐受了尉迟英的一巴掌,她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般气,她皱眉瞪着尉迟英:“上官家便是如此盛气凌人,不把我们郡主放在眼里?” “郡主……”上官焘焦急地说道,想解释什么,但是他刚说出声,就见南宫涟漪决然转身,听得一声沙哑的吩咐声,南宫涟漪带着莲儿离开:“回顺心阁。” “是。”莲儿便搀着南宫涟漪,也不管周围一圈人什么反应,径直离开,剩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走到门口,南宫涟漪又轻轻出声。 “明儿,齐王府该有人来送药了吧?” “是的呢,郡主。” “父王他最近也总是陪皇上下棋,昨个七夕节是在家歇着设宴,这七夕节过了,父王又该进宫了。” 身后的人听了心里一咯噔,属实觉得这下惹的祸有些大,都怔住了。到那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半天,才有人回神。 南宫涟漪她,说那些话…… 晋王要进宫面见皇上,……那方才尉迟英打南宫涟漪一巴掌的事情肯定瞒不住,那后果不是他们担待得起的。 这是威胁! 南宫涟漪在对尉迟英说,这一巴掌,可不是轻易就能了的。 “你真是嫌我们家命长!”上官焘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尉迟英,真是骄纵,“涟漪郡主,也是你能碰的身份?” 原本上官家和齐王府就有怨怼,现在又添一档子这个事情,可不是又恶化了? 尉迟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目光闪躲,她承认自己方才是上头了,但是在妾室面前,她被如此指责,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可能轻易低头?“方才你们可都看到了的,是南宫涟漪先说我女儿的不是……” 第141章怎么当得起祁王妃 “说她的不是?涟漪郡主可不会血口喷人……”四姨娘三姨娘赵氏嘀咕了一句,但被尉迟英瞪了一眼,便不敢说话。 尉迟英更加生气,这些人,可不就是天天盼着看自己和芊儿的玩笑么! 到现在这个局面,全都是因为那个上官月! “你尽快去给涟漪郡主赔不是。”安静片刻,上官焘淡淡说道,语气里是命令。 赔不是? 要尉迟英低头赔不是? 不仅仅是几房妾室,就连上官老妇人都觉得这事稀奇。 尉迟英从小骄纵,她的心气,被谁折过? “没门。”尉迟英不出意外果断拒绝,她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最后看了上官焘一眼,拂袖走出了房厅。 尉迟英没有直奔回房,而是直接去了明芊阁。 明芊阁中,上官芊还哼着歌儿,看起来很是轻松愉快。 而尉迟英踏步进院,就看到还有闲心剪花的闺女,本来就心里有火的她,更是一下拉下脸,并步上前,一把夺过上官芊手中的见到,呵斥道:“你自己手本来就伤到了,还要去碰这些危险的,要是毁了手,看谁家要你,看你怎么当得起祁王妃!” 又想到南宫涟漪方才说的话,尉迟英更是生气。 怎么当得起祁王妃?上官芊听到这话,抬眼瞧了尉迟英,对她的怒气毫不在意,而是勾了勾唇。 “娘,你放心吧,太医说了,我的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没什么大碍,况且,我很久没有这么清闲了,能自己摆弄摆弄花草。” 从昨天开始,她就很是高兴,昨晚上还梦到了祁王殿下。 今早她还去了一趟上官月的房间,她昨晚是亲眼见上官月进了异兽馆,还让秋月关上门,她知道上官月不可能出来,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确认一下,毕竟上官月昨天早上也是突然出现,以防万一。 结果,上官月的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她应该是还在异兽馆中呢! 亦或是,已经被那些野兽生吞了呢。 “你倒是消遣。”尉迟英看了她一眼,将剪子抛弃。 “娘——芊儿开心,你不开心么?”上官芊上去挽着尉迟英的手臂,看着尉迟英的面色还是没有缓和,便道:“是谁让我家娘亲不高兴了?” 想到方才发生的事,尉迟英哪里能高兴得起来,她语气冷厉:“我且问你,你闲的没事去教上官月弹琴干什么?” 上官芊微微愣了愣,想起昨日在七夕宴上上官月弹琴时的场景以及那场比试,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我怎么可能会教她弹琴?”上官芊秀眉轻皱,有些不悦地说道。她教谁也不可能会教上官月弹琴的。 她学琴的时候,从来不会让上官月在身边,便也只有学会了,才在上官月面前弹奏,她就是享受上官月对她的羡慕与仰望。 她知道上官月向往女儿家会的东西,所以,她才更加不会让她如愿。 就是因为知道上官月对音律一窍不通,所以,昨日在七夕宴上,她才会拉着上官月一起去七夕宴,可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 “那她是怎么会的?”尉迟英相信上官芊的话,眉头紧促,不时摇摇头,可如此,事情就更加变得诡异起来。 从昨日看,那上官月不仅会弹琴,那琴技好不错,一弹犹如滔滔江水,二弹犹如绵绵细语,优美大方。 尉迟英仔细想着昨日斗琴之事,越是想,越是觉得蹊跷,怎么会这样,她实在是想不通。 当时,芊儿琴弦的弦断之时,她一心只有芊儿的伤,却没有去顾及其他,此刻仔细一想,芊儿的无措的样子,是不是上官月逼迫才会这样…… 这个猜测跳进脑海里,尉迟英猛的身体不由一怔,不知所措。 那个上官月……就真的这么厉害,可以让她这样。 “上官月……”尉迟英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当初,她的母亲也擅长抚琴。 一时间许多尘封的记忆涌现,尉迟英那面色逐渐开始狰狞,汹涌的恨意涌现,仿佛想到了什么仇人一样。 “这个上官月,我们要想别的法子。”尉迟英的语气冷硬,眉间似有杀意,上官芊听着,心里却是窃喜,很是得意地一笑。她抬手手指划过面颊,最后托住了下颚:“娘亲,万一她已经死了呢?何必要对一个死人什么计较,这不浪费我们的心思么?” “在说谁呢?” 上官芊刚说完话,屋门口就有另一个声音传过来,上官芊转头看过去,嘴角的笑突然一定。 二表哥…… 尉迟启刚走进屋,就看到上官芊那僵住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弯弯,这是高兴么? 他以为,昨天发生了那档子事,他这个表妹该很害怕或者伤心,这才想着要来安慰安慰,没想到,她竟然看起来还很轻松愉快? 这不像她的风格。 除非有什么好事情,能让她的心情这么好。 “我听见,什么人死了?”尉迟启一步步走近,再一次问道。那弯弯的双眸中,蕴含着一丝精明和探寻,让上官芊很是不舒服。 上官芊只得慢慢放下嘴角,把自己的高兴收敛起来,蹙眉道:“二表哥,你听错了,大白天的怎么说这么晦气的话?可不要听那些闲言碎语,再乱说,别怪芊儿生气了。” 生气? 尉迟启挑眉,果然是有什么隐瞒,不然不至于一句话就说到生气,这可不像她。 有什么隐瞒吗? 既然她有意不说,那尉迟启问也问不出来个什么,所幸放过她一马。但尉迟英可听到了上官芊的话,还听得很是清晰,她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有暗光闪过。 死了? 上官月死了? “对了,你的那个上官月妹妹呢?”尉迟启突然提到了上官月,同时也在周围打量,好像在寻找某人。 上官芊看着尉迟启满眼的期待,原来他过来,是来找上官月的? “你问我,我也不知呀,今儿早上起来就没见着,也许是出门了呢。”上官芊没太上心的样子。 第142章逃不过第二次 哼,自家这个二表哥,怎么也就被上官月那个小妮子给下药了,上官芊想到上官月的模样。 气不打一处来,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有什么好? 祁王殿下青眼也就罢了,就连尉迟启也…… 她再清楚不过,这个表哥,除了对生意的事和驯马的事情上心,其他事情都是过眼云烟而已,现在瞧他对上官月这个关心的样子…… 上官芊心里有些不高兴。 不过还好…… 又想到异兽馆的事情,上官芊倒有些窃喜,还好昨天晚上没去找二表哥说,不然这个计划就要中路夭折了。 “出门了?”尉迟启那闪烁的眼光突然灭了一些,他以为今天过来还能见见上官月,没想到…… “不好了不好,皇宫那边……走水了!” 尉迟启正遗憾着,突然就听到外边一阵喧哗,听到皇宫这个词,明芊阁里的三个人,都抬头往皇宫那边望去。 就看见黑烟腾空而起,还有火苗的势头,在白日里能看得如此清晰,想来还有点严重。 皇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尉迟启蹙眉,上官芊愣住了,但须臾,却又轻轻笑开。 上官月啊,这回是你干的好事吗? 就算是你逃得过一次,还逃得过第二次吗? 顺心阁。 刚回房的南宫涟漪,听到外边的喧哗,还没坐下就又出了门,看到那边天上窜着的烟和火气,这一切都在让她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火光似乎缠绕在她周身,让她无处可逃。 而面纱下,那张已经毁掉的面容,更加地可怖。 “啊!”突地,南宫涟漪大喊一声,吓了莲儿一跳。正想上前安慰,南宫涟漪已经转身朝着颐春楼跑去。 皇宫中,这时已经一片混乱,毫无秩序。 昨天晚上,公孙皇后不见的消息,还没有在大范围传起来,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 但是这一场火,却将所有包裹的东西,都一一烧出来。 公孙竭和公孙飘雪接到消息,也匆匆往梧凰宫跑。 常安殿中。 一向早起的晋王上官漠,今日却来得姗姗,闻太后像平常一样做了早课,从佛堂走出,才看到晋王上官漠的影子。 “母后吉祥。”晋王上官漠走到闻太后跟前,谨慎地行礼。 闻太后拂袖应了,倒也听见外边嘈杂,于是眉头蹙起,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见贴身的嬷嬷婉姑姑走近,便问道:“外边是怎么了,这么吵。” “回禀太后,皇上下令,将异兽馆焚毁。” 什么,皇上下令焚毁异兽馆? 皇上他,怎么突然做出这般举措? 闻太后的身体一僵,但没有人察觉,她迅速收敛好情绪,仍旧那么波澜不惊:“这没什么事,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 闻太后看往梧凰宫那边,火光冲天,可以想象火势多大。 “皇后娘娘没有踪影,好像……好像是在异兽馆里。”婉姑姑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皇后?”闻太后突然拔高声音,不再淡定,面色也拉了下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给我说?” 上官漠看出了闻太后的担心,垂眼,眼底划过些许暗光,他昨晚知道公孙皇后失踪,但是竟然是进去异兽馆。 要是真的是异兽馆…… 上官漠想到异兽馆中的各种危险,就算没有野兽,就那些丛林灌木,都会将人困在其中,也不难接受皇上要下令焚园了。 但就是火烧又怎么样呢? 要是皇后还在里边没有出来…… “太后娘娘昨晚歇下的早,奴婢不敢轻易打扰……” 婉姑姑还未说完话,闻太后已经迈开步子朝着常安殿那边去。 上官漠想到什么,忙跟着人的身后走去。 异兽馆外。 在庆建帝吩咐下人用火烧了异兽馆的时候,那些原本还在园子里面想要看好戏的人就全部匆忙地从异兽馆内走出来,生怕自己被遗忘了然后被误伤,异兽馆外面,人们乌泱泱地围了好几圈,看着那异兽馆内燃气的大火指指点点议论个没完没了。 一墙之隔,大家能够清楚地听见异兽馆里面树木被火烧而发出的吱吱的声音,气氛有些许的压抑和诡异。 过了好半晌,南宫漠和闻太后闻兰才匆匆来迟,而此时那北原国的公孙炽和公孙飘雪早已赶到,众人皆一语不发,站在异兽馆门口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心思各异。 “皇上。”闻太后刚刚赶到异兽馆,因为看见异兽馆被烧的激动心情,让她顾不得有这么多人在场,快步走到了庆建帝面前,“这异兽馆怎么能够被烧掉呢?你……” 闻太后一贯波澜不惊的语气在此刻终于有了些变化,只不过却是多了几分责备和埋怨,庆建帝终于抬起头,直视她的目光,“兰……闻太后……哎……” 一个“兰儿”差点儿脱口而出,幸亏庆建帝及时反应过来快速改了口,他看了眼被烧的差不多的异兽馆,又看了眼闻太后责备的目光,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打算开口向她解释,可玲珑长公主却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皇嫂,今日这事实在是事出有因,公孙皇嫂和月儿误闯了这异兽馆,而这荆棘丛你也是知道的,十分凶险,若是不烧了她,公孙皇嫂和月儿怕是要命丧于此,所以皇兄不得已才如此下令。” 闻太后听了玲珑长公主的话,微微愣了愣,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只不过那眼中的担忧之色却是更加浓重,“我自是知道,我只是害怕,如果公孙皇后和上官府二小姐还在那荆棘丛中,下令放火烧了它,岂不是连两人也会被活活烧死?” 说到这里,闻太后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惊吓般,猛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嘴中还在念念有词,似乎是在为两人祈福。 而一直守在闻太后身边的南宫漠,早在听到玲珑长公主的话时,便已经愣在了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月儿? 是……上官月吗? 上官月怎么就进了异兽馆呢?而且她又为什么会和公孙皇后在一起? 第143章你的命是我的 南宫漠脑中许多疑问想要知道答案,于是他似是不经意地问起,“姑姑,上官二小姐和公孙皇后怎么会误入这异兽馆当中?” 其实这并不是他最想问的,他最想知道的是,上官月到底是为什么会去异兽馆,她为什么会和皇后娘娘一起进去? 谁人不知那异兽馆当中,机关重重,还有各种各样凶狠的猛兽,异常凶险,这若是她们俩进去了,怕是十有八九会遇难的吧? 南宫漠转头盯着异兽馆熊熊燃烧的大火,火光照亮了黑夜的天空,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心中沉思着。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本宫也不清楚,怕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还是要问月儿和公孙皇嫂。”玲珑长公主被杏雨搀扶着站在一旁,目光和表情里尽是担忧,甚至有些面容憔悴,“昨晚,悬密使大人宋寒为了救人也冲进了这异兽馆荆棘丛中,悬密使大人宋寒不是素来都被称为咱们南燕的神童吗,以他的聪明才智,定能破解这荆棘丛中的玄机,救公孙皇嫂和月儿出来,只是,若是连悬密使大人都不能找到她们二人,那,那她们二人……” 玲珑长公主说到这个,面上有些动容,难掩心中的担忧,有些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害怕结果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样悲痛。 若是宋寒能够找到公孙皇后和上官月,那便是皆大欢喜,可若是他不能找到,那这场大火,就极有可能会成为她们二人保命的唯一方法…… 为今之计,只有一把火烧了这荆棘丛,方能确保她三人平平安安。 宋寒…… 听到玲珑长公主提到这人的名字,闻太后和南宫漠都有些诧异,心头浮上一丝疑惑。 回忆起昨天在七夕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几人合奏只是,宋寒和上官月那天衣无缝的配合,南宫漠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忐忑。宋寒也在异兽馆?是为了谁?是公孙皇后还是上官月? 如果只是为了公孙皇后,那不过就是一个臣子应尽的本分罢了,但如果是为了上官月,这动机…… 宋寒…… 南宫漠脑海中浮现出宋寒那张戴着黑色面具的脸,过去的一幕幕也一一浮现在眼前。 眼前,荆棘丛的火势越烧越大,蔓延的越来越广,南宫漠眼中闪过莫名的色彩,这么大的火势…… 果然这火势大的让人无法走出…… 火焰遇到干枯的废枝燃烧得更猛烈了,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露出各种不同的神色来,众人看着火势一时无声,但却没有人离开异兽馆门口半步。 异兽馆里,公孙皇后独自坐在一棵枯树下,自从发现荆棘丛从外边烧了进来之后,她就一直这么一言不发的坐在树下。 不远处有一汪水池,上官月摘了点草药,帮宋寒重新包扎了背上的伤口。 “昨天, 谢了。”上官月开口道谢,昨天的那场厮杀一直在她眼前浮现,她总是想起宋寒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若不是他,现在的上官月已经身首异处了。 宋寒淡淡的向上官月睹了一眼,一下子知道了上官月在感谢他什么,面具下的俊美脸庞,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要拿什么谢我?”宋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上官月闻声抬头,和宋寒注视着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拿什么谢他? 是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宋寒为了她平白受了这苦楚,她若只是道一声谢,又怎么能表达她的谢意呢? 可她该怎么谢他的救命之恩呢? 上官月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从袖口掏出一样东西,示意宋寒把手伸出来,“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就是这个了。” 上官月拿出来的赫然是在七夕宴会上获得的四分之一的麒麟玉佩,庆建帝许下的承诺! 似乎被上官月拿出玉佩的举动震惊到,宋寒有些轻微的呆愣,但他很快的反应过来,“我不要这个。” 不要? 上官月有些不解,把先前南宫苏跟自己说的话也说给了宋寒听,“你自己手上有一块,我这块也给你,你就有二分之一了,这可是帝王的承诺,价比千金,万一……日后有需要的一天呢?” 上官月想起当日在齐王府的火场中看到的宋寒面具下的绝世容貌,他从不将真容示于人前,真要追究起来,也算是欺君之罪吧? 或者说,他想方设法想要瞒起来的事情,也能用着玉佩…… “你只需记着,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她的命是他的? 这……宋寒这是何意? “哎……”上官月反应过来,发现宋寒已经自顾自的穿上了衣服,挺拔的身影已经朝着荆棘丛的方向走出了不少路。 上官月毫不犹豫的起身跟了上去,脑子里始终回响着宋寒的声音,怎么也没办法忽视,“悬密使大人,上官月只是一个上官府的庶女,贱命一条,悬密使大人位高权重,何必拿上官月这条贱命呢?” 宋寒藏在黑色面具下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微微挑了挑眉,转过头看向身后娇小的女子,眼里满是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在向上官月反问,她所知所懂得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寻常女子吗? 在宋寒毫无掩饰的直白目光下, 上官月居然感到些许的尴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并非她不知知恩图报,只是她重来一世,有太多的的心愿要去实现,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有做成,若是有一天,宋寒要她的命,她还如何实现她想要做的一切。 这一世,她时刻记着前世的恩怨,前世的仇恨,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都惊出一身冷汗。 上官芊……南宫漠……南宫家,这天下……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她们,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拉着他们一起 ! 宋寒直视着上官月的双眼,敏锐的捕捉到了上官月眼中一闪仇恨,面具下的笑容,慢慢的淡了。 第144章闯入异兽馆 仇恨?上官月到底和谁有着深仇大恨? 虽然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但宋寒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那分明是明晃晃的仇恨! 上官月……这个上官府庶出的二小姐…… 宋寒依旧用以前的眼神去看待上官月,只不过心中对上官月的看法却已悄然发生了改变,他在心中将与上官月相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到底在恨着谁呢?是谁能够激起她如此强烈的恨意。 她在恨着上官家的人吗?可是通过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宋寒却又觉得,她的恨意,是对于上官家的,可是却又不仅仅是上官家,她似乎……同时也在恨着别人。 宋寒微微皱了眉,兀自思考了一会儿,发现根本就不能看透上官月,他才无奈地抬起头来重新对上她的目光。 “这是一条命,不能商量。” 他语气淡淡地说出这几个字,但却是不容置喙的,这句话说出之后,也让上官月猛然间被拉回了神思。 不到片刻的功夫,上官月便完美地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宋寒已经转过头去,因此她看着宋寒侧脸的轮廓,一阵无奈之感。 “一条命那就一条命呗。”上官月自己低下头嘟囔了一句,然后想到些什么,然后瞬间收起自己脸上有些许不满的小表情,扬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似是讨好一般,冲着宋寒行了一个礼,娇笑着说道:“那,若到了悬密使大人需要月儿还命之时,还请悬密使大人定要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对月儿手下留情啊。” 宋寒听到上官月的话,终是抬头看了一眼,她,她有些小女儿姿态的动作和神态皆是让他感到心情愉悦,就连在银色面具之下的唇角,都有些情不自禁地挂上了一抹弧度。 到时候对她手下留情吗? 其实就算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之前他一个不拘小节,从来不奢望别人报恩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执着的想要上官月记着他救了她一命的恩情,并且还想要她报恩,也许是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丝丝不断的关系吧。 那边,被下令放火烧掉的荆棘丛,此刻火势越来越大,并且大火正往他们这边蔓延着。 那灼灼的热浪,铺天盖地的火势,夏日里炽热的太阳,以及那些植物被大火烧了之后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这一切皆是让人心生恐惧。 “那一日的大火,也如同今日的一般……”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气氛有些许诡异的安静,在这一片寂静当中,宋寒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喃喃地,轻声念出了这一句话。 那一日的大火? 上官月先是愣了一下,可很快,她便回过神来,想起了那个关于宋寒的传闻。 传闻说,在十多年前,将军府不知为何,突然走水,整个将军府都处于极大的火势当中,而当时,将军年幼的儿子,也就是宋寒,在那场大火当中毁了面容。 可是,传闻却仅仅只是传闻,上官月不敢确定,那场大火到底是否真实存在。 而且她上一次曾经看见过宋寒取下面具后的样子,他的脸,分明就没有任何被大火灼烧后的痕迹,明明是完好的,不是吗? 上官月此刻就坐在宋寒的身旁,她盯着宋寒脸上银色面具的轮廓,默默不语,而宋寒也从刚刚那句话说出来之后,便也变得沉默起来,不再多说一句,气氛又陷入了安静。 上官月并不能看到那面具之下,宋寒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她只能通过宋寒的目光当中看出来,他心中,一定有着不能言说的事情和心情,他一定有秘密。 那当年的那些事情,是他一直以来不愿意诉说的秘密吗? 他的那些秘密,又到底会是些什么呢?到底又是怎样的事情,让他如此保守着不愿告诉大家? 上官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个问题,心中对宋寒的好奇不停地疯长着,她甚至都快忍不住地开口去问他,问他关于他的那些秘密,关于当年那场大火。 不过以她对这个悬密使大人宋寒仅有的一点了解,上官月觉得他定然是不会就这样告诉她的。 谁会轻易告诉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关于自己生命的秘密呢? 联想到前些日子宋寒派人送来的飞刀,以及那一天晚上,他的嗓音沉沉的…… “我会一直盯着你。” 上官月垂下眸子,淡淡的笑了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场大火从开始到结束,已经足足烧了三个时辰,直到火焰渐渐地熄灭,整个荆棘丛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尽管火势已经低沉了下来,但荆棘丛的温度仍是高的吓人,许是上官月她们运气好,受上天庇佑,天边慢慢的聚集起了层层的乌云,天色慢慢的暗了下去,天空中开始掉下豆大的雨点,很快,一场大雨扑面而来。 大雨磅礴中,上官月,宋寒,公孙皇后三人不再犹豫,由宋寒带头,上官月和公孙皇后相互搀扶走在后面,一行人向着异兽馆走去。 即便是荆棘丛已经被烧尽,但此处离出口,仍有着不断的距离。在在异兽馆外边,众人纷纷等的心急如焚。 祁王南宫苏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匆匆地赶到了门口,俊朗的脸上写满狼狈和急切。 他神色变幻莫测的紧紧盯着异兽馆的大门,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焦急,猛的推开两侧的侍卫,冲向异兽馆的门口,快速的掰开了机关,门应声而开,刚露出一条可供人通行的缝隙,就迅速的冲了进去。 “苏儿……” “祁王殿下……” 这一举动让在场众人都有些诧异,庆建帝和公孙飘雪更是惊声叫出了声。 “皇兄,让苏儿去吧。”玲珑长公主劝了一句,她也能明白南宫苏的焦急和心忧,而现如今,荆棘丛已经烧毁,里面的阵法不如存在,这异兽馆内的最大的危险已经解决了。 第145章下手太重了 但愿……月儿和皇嫂她们能平安无事。 庆建帝紧紧的皱着眉头,眼中被担忧的情绪所充斥。余光睹见两侧的侍卫,他高声的吩咐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杵在这作甚!还不快进去保护祁王殿下的安全!” “是!”侍卫拱手行礼,也跟着进了异兽馆。 这一幕被围观的众人看在了眼里,心中对庆建帝对祁王南宫苏的重视多了解了几分。 “皇上,侄儿请旨一起进去这异兽馆。”晋王南宫漠也缓步上前,俊朗的脸上真真切切的流露出担心的意味,“侄儿……放心不下苏儿。” “朕知道你是个好的,去吧。”庆建帝的情绪稍缓,摆了摆手。 南宫漠得到了庆建帝的首肯,毫不犹豫的紧跟着南宫苏的步伐向异兽馆走去,而公孙飘雪见状被忍不住上前,向庆建帝请命,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身后的公孙炽见此情景也跟着进了异兽馆。 大雨淋漓下,雨水浇打在未燃尽的灌木上,发出“呲呲”的声响,带起一阵阵的浓烟,异兽馆内,浓烟弥漫。 上官月,宋寒,公孙皇后三人身上的衣服早已在大雨之下湿透了。 一路行了好半晌,上官月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呼喊声,她心头浮现一丝喜悦,用尽力气大声的回应道。 对方似乎听到了上官月的回应,不一会,烟雾弥漫中,走出了一个身影。 南宫苏一身蓝衣已经被大雨打湿,身上写满了狼狈,视线里出现了上官月三人相携走来的身影,只感觉心上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整个人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幸好……万幸……他们都没有出现意外。 南宫苏快速的走向上官月三人,走到他们身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和兴奋,“太好了……母后……云起……月儿……” 南宫苏一时有些语塞,傻笑着伸手挠了挠头,突然伸手,像往常一般,搂住了上官月的脖子,情不自禁的放声大笑起来,“不愧是我南宫苏的表妹,果然是福大命大,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上官月被南宫苏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却并没有躲避,她心知南宫苏是真心的在替她着急,但眼下这种情景,他难道最关心的不应该是他的母后公孙皇后吗? 上官月神色有些尴尬,她下意识的向公孙皇后的方向看去,见公孙皇后的神色有几分莫名,心不禁漏跳了一拍,公孙皇后恐怕是要多想了。 上官月正要开口解释,宋寒的声音却早一步早她的耳畔响起。 “祁王殿下,你下手太重了。”宋寒淡淡的说道,声音中听不到丝毫多余的情绪。 南宫苏愣了愣,下手太重了? 南宫苏向搂着的上官月看去,见她一张清秀的小脸此时因疼痛而皱成了一团,吃了一惊,立即松开了手。 “这是怎么了?月儿,你受伤了吗?”南宫苏激动地情绪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这会才看到,上官月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经过大雨的冲刷,血迹淡了下来,却沾满了整件衣裳,让上官月身上的白衣此时被鲜血染成了粉色。 视线落在上官月的胳膊上,见她缠在胳膊上的布条,丝丝的渗出些鲜血,南宫苏迅速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自责的意味,“怪我,是我大意了……月儿,你可有什么大碍?” 南宫苏的脸上的关切丝毫不带任何掩饰,上官月心知这男人天性如此,从不虚伪做作,但这毫不顾忌的举止,在旁人眼中,便是另一幅画面了…… “啊”,晋王南宫漠他也听见了上官月刚刚的那一声大吼。 晋王南宫漠听出来这是上官月的声音,在听到上官月喊的那一声,就在那一刻,晋王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难道上官月她还活着吗? 这不就代表着,宋寒和公孙皇后也都还活着? 晋王南宫漠本来是希望宋寒和公孙皇后他们都死在这猛兽横行的异兽馆里的,可是晋王南宫漠在听到上官月声音的时候,竟然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心里已经有一丝叫做欣喜的东西浮现,他喜欢上官月,但是没过多久,眼神又迅速被其他什么东西所取代,眼神变得犀利。 既然上官月,宋寒和公孙皇后他们都还活着,晋王南宫漠便只能迅速接受这一现实,南宫漠要找到宋寒,上官月和公孙皇后,并且,他还要是第一个找到他们的人。 说干就干,所以,晋王南宫漠迅速起身,拿着剑,就寻找着上官月的声音就赶了过去。 可惜晋王南宫漠来迟了,他没有想到,他并不是不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已经有人来了。 晋王南宫漠目光迅速扫过这一片地方,看到南宫苏和上官月,南宫苏正抱着满身都是血的上官月,这一亲密举动刺到了南宫漠,南宫漠握紧拳头,但很快南宫漠压下心中的无名之火,最后视线落在了上官月的身上,南宫漠在查看她身上的伤。 看着上官月那满身是血的模样,她犹如一朵盛放在废墟里的红花,散发着的魅力,让人莫名的心醉神迷。南宫漠看着上官月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即使心疼又是心酸。 昨天夜上,他们在这异兽馆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如此这样?而这些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南宫漠回过神,看着上官月和宋寒的亲密动作,想到他们在一起了…… 南宫漠收回视线,看向穿着黑衣的宋寒,视线在宋寒和上官月之间身上游移,好像想从上官月和宋寒身上在寻找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公孙飘雪和公孙炽也相继来到这里,在下雨的同时,看着雨中南宫苏撑起袖子,好像是要替上官月挡住打在头上的雨水,公孙飘雪看到那一幕,上官月和南宫苏真是恩爱,公孙飘雪那好看的的眉峰,微微皱了起来,这一幕扎了公孙飘雪的眼。 公孙飘雪冷笑,她没有说什么,接着公孙炽看不下去了,便轻哼道“呵,祁王殿下你可对这个上官月小姑娘,真是上心啊!还给她挡雨” 第146章上官月有资格 公孙炽的声音穿过来,在公孙飘雪的耳边响起,这语气带了几分笑意,公孙飘雪不想看到别人如此说南宫苏,便回嘴道。 “祁王殿下南宫苏心慈仁厚,在这雨天照顾表妹,也是理所当然的。公孙炽休要再提。”公孙飘雪深吸了一口气,那轻缓的语调,没有丝毫可以看出她心情的波动。 “呵,表妹?当真是把上官月当表妹吗?是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公孙炽不以为然,继续用不怀好意的语气回答道,公孙炽看这那雨中的二人,意味深长的说,“依我看呀,祁王殿下他对上官月,更像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照顾和情意,上官月……不过只是一个庶出小姐而已,公孙飘雪,我倒是觉得,你这情敌的能耐,可真是不小啊。你可要多加注意呀。” 情敌?呵…… 公孙飘雪突然想起昨天在七夕宴上,就是这个上官月凭着她那高超的琴技与宋寒他们几人合奏,那弹得曲子可是挺难的,如果上官月与公孙飘雪二人斗琴,恐怕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公孙飘雪听民间的人说在这南燕女子中,上官芊是最会擅长弹琴的,却是没有听说过其他人比上官芊的琴艺更加厉害的,但是经过七夕宴那一天,她觉得这个上官府庶出的小姐上官月的琴艺是更加的高超。但是公孙飘雪打听到上官月的信息,有些不敢相信上官月有如此高超的琴艺,难道上官月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昨天夜上,公孙飘雪就派容奴初步去打探得来的关于这个上官府小姐的上官月的消息…… 根据容奴的报告,说在十五年里,上官月被当成男孩儿养了这么长时间,好像在上官府,上官月的处境并不是很好,也就只有上官府二小姐上官芊待她很是亲和,对她很好,经常照顾上官月。难道上官月的琴艺是上官芊教的。 可是在昨天的七夕宴上他们斗琴,公孙飘雪看得很清楚,分明就是上官月的琴音一步步的逼迫着上官芊,让上官芊改变自己的曲调,让上官芊手足无措,最后才情急之下就弹断了琴弦,割破了上官芊的手指,让她受伤。在上官府,上官芊对上官月这么好,上官月为什么在那一天的七夕宴上刁难上官芊呢?她们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想到这里,公孙飘雪看这上官月那个样子,眼底添了几分探寻,心里很是好奇。 到底是另有隐瞒,还是这上官月心机城府深沉,故意为之的? 这一时间,公孙飘雪也找不到答案,挥开脑中的思绪,深吸一口气,公孙飘雪回过神,便朝着公孙皇后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公孙飘雪说道“皇后娘娘……”便朝着公孙皇后行了个礼,上前一步虚扶着公孙皇后。 由于公孙飘雪的到来和她扶了公孙皇后,让公孙皇后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笑容,可这一抹微笑仅是那一刹,公孙皇后的脸色就变了,脸上又沉了下去,好像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公孙飘雪这是看到了这一变化,自然察觉到了,公孙飘雪也是个聪明的人,公孙飘雪没有追问公孙皇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而是转身看向南宫苏,公孙飘雪看着南宫苏的注意力好像依旧都在上官月的身上,南宫苏的视线一直粘着上官月,一直都没有偏离,公孙飘雪敛了敛眉,皱了皱眉头,瞬间公孙飘雪的神色恢复如常,对着祁王南宫苏说“祁王殿下,雨太大,上官月小姐有伤在身,不可以在这雨里过多停留,以免感染风寒。” 经过公孙飘雪这一提醒,祁王南宫苏意思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怔,一拍脑袋,说“对对对,我真是太笨了,怎么能把上官月放在雨里面,受雨的拍打呢,都怪我太高兴了……” 南宫苏喃喃说着,突然转身半蹲在地上,温柔的说“月儿你快上来,我背着你走,我们去找一下有没有地方可以躲雨。”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更是一愣,有几个人表情很是惊讶,这祁王殿下南宫苏与这上官府小姐上官月的关系不简单。 难道祁王殿下他喜欢上官月…… 公孙皇后看到这一幕,大声说道“祁王南宫苏你堂堂皇子王孙,怎能被一介女流之辈骑在身下?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还不赶快放下”公孙皇后终于开口,她认不住了,自己的儿子为这个庶出的小姐做这等事情,她的语气甚是凌厉。 祁王南宫苏随性洒脱惯了,放荡不羁惯了,此时此刻,祁王殿下南宫苏听到公孙皇后的话,有些生气,而且公孙皇后生命无虞,南宫苏便也恢复了些往日的豪爽的性子,不以为意,还顶嘴道“这有什么关系?月儿受了伤,我这个做表哥的理应照顾她,月儿,你快上来,不要听母后的话,不用管的,你上来就是。”说着祁王殿下南宫苏弯下腰来,等着上官月上去。 上官月也听出来公孙皇后的不高兴,连忙说道,拒绝道“不不不,祁王殿下,臣女惶恐,你这样做不好,你可是要折煞了臣女,臣女万万不敢,请祁王殿下收回动作……”上官月也是被祁王南宫苏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上官月也是惊讶,随即回过神来的上官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上官月心里苦笑不得,心里哀嚎着,这祁王殿下不顾身份胡来还要过来背上官月也就算了,可这毕竟是在皇宫里,在公孙皇后……以及这么多人的面前,他怎能如此这样做…… 突然祁王殿下南宫苏听了上官月这话不高兴了,对上官月生气的说,虽然表情很生气,但语气很是温柔,“什么不敢?,上官月是有资格让我背的。” 可是当上官月的拒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南宫苏便不高兴的打断了上官月的话,祁王殿下南宫苏立即转过身去抓住上官月的双手,就这么敏捷的一个转身,就这么一瞬间,上官月就已经稳稳当当的在祁王南宫苏他的背上了。 第147章很有默契 上官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处于反应,一个伸手就抱着了祁王殿下南宫苏的脖颈,在上官月面前宽阔的背脊,让上官月脑袋轰的一声,片刻一片空白。其他人面对祁王殿下南宫苏这一突然的举动一时很愣住了。 而祁王南宫苏背上了上官月,却没有一时耽搁,迈着大步朝着异兽馆大门的出口方向走去,口中也禁不住继续教育着上官月,念叨“小月儿,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这异兽馆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进?也亏得没有凶猛的大虫,若是遇到个凶猛的大虫,月儿你这条小命,怕也没了,那我可就见不到你了,要不是我过来,怕是你就出不来这异兽馆了,下回不准来这里,到那里什么危险的地方去。一定要告诉我” 上官月听着祁王殿下南宫苏絮絮叨叨的声音,那言语中的关切,让她的心里莫名觉得很温暖。下意识手勒紧了祁王南宫苏的脖颈。 没有凶猛的大虫吗? 如果上官月告诉祁王殿下南宫苏他,昨天夜上就是在这片荆棘丛林内,正好有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猛虎,祁王南宫苏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上官月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上官月皱了皱眉,昨天夜里逃脱那个人到底是谁?…… 上官月下意识的回头看看身后的情况,上官月这一回头,看到了身后的那几人,好像都在用炽热的视线看着她,一个个神色各异。 上官月心里苦笑不得,她知道,祁王殿下南宫苏这一背,只怕又将上官月背到风口浪尖了。 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在此刻,上官月也顾不得许多,上官月对上宋寒的眼,宋寒的那双黑眸深沉,面无表情,不知为什么,却让上官月看了心里莫名一紧,宋寒……这悬密使大人,一定会去追查那逃脱的黑衣人的。 上官月回过头,收回视线,现在已经是这般局面了,上官月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了,就这样趴着祁王殿下南宫苏的背上,许是这一路折腾和上官月在异兽馆中的打斗,让上官月太过疲累,此刻上官月在祁王南宫苏宽阔的背,让上官月莫名觉得很安全,很安心。 上官月任凭自己趴在南宫苏的背上,不知道是上官月累着了,意识有些模糊,还是那雨水模糊了她的眼,依稀之中,上官月看见南宫漠的身影从自己面前闪过。 “苏儿,你也累了,月儿让我来背吧。” 上官月听到这声音很是温柔平静,波澜不惊,上官月有点不可思议。 “不用……” “不用,……”南宫苏立马拒绝道。 上官月听到南宫漠如此温柔,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恢复了意识,上官月也想拒绝南宫漠,在她开口之计竟是和身下的南宫苏异口同声了。 在那一刹那,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至极,上官月明显看到南宫漠身体一怔,那俊美脸上的眉峰微微皱了起来,尴尬的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 祁王殿下南宫苏背着上官月,没有一刻停歇,一心就想着快点儿将上官月带出这可怕的异兽馆的他,分毫没有察觉到刚才他们做了什么,大步流星的迅速从南宫漠身前走过。 南宫漠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脑中依旧回荡着刚才上官月与南宫苏那一声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拒绝…… 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倒是很有默契! 南宫漠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手里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南宫漠的心生根发芽。这突然其来的烦躁快的让南宫漠的没有察觉到。 众人没有在逗留,跟着祁王南宫苏后面走了。 上官月趴在南宫苏的背上,意识有些模糊,兴许是累了。慢慢的她想睡觉。 南宫苏背着上官月一路大步走出了这可怕的异兽馆,到了异兽馆门外,好像有人等在异兽馆门外,意识朦胧间,上官月似乎听见了玲珑长公主在说话,听见了到了梧凰宫内,那些奴婢参拜公孙皇后平安回来的欣喜,但这一切,很快就消失在上官月的眼前。上官月睡了好长时间。 等上官月再次醒来,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之后了。 上官月依稀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好像这雨下的不想停下来,伴随着那淅沥沥的雨声,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琴声。一时之间琴音与这雨声巧妙的合奏在一起,挺好听的。 清醒的上官月从冽冽琴音中听出来这弹的是一曲《凤凰于飞》。 上官月根据以前的记忆,弹这首曲子的人是…… 是晋王南宫漠! 上官月记得在那一天,在玲珑长公主府中,她便听到南宫漠弹得这首《凤凰于飞》,当时就觉得那琴音平静宁和,但是这一次,她听出这琴音里,有什么不同,但是上官月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觉得有某些异样的情绪。 上官月从这琴音里听出来南宫漠的心,已经失去了平静,有什么东西在扰乱他的思绪! 可是天下人都知道他南宫漠,本就宅心仁厚,才能将他的野心埋藏这么长时间,而不被别人发现,可是现在,他的心却失了平静?野心隐隐作乱? 这是为什么? “悬密使殿下,水都准备好了,请主子沐浴。”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打断了上官月的思绪,上官月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高的屏风,密不透风,完美的遮挡了她的视线,而她自己,她的身体未着寸缕的正浸泡在一个木桶里,水平线刚好在她的胸前,遮挡姣好的身体。 房间门被人给推开了,刚才说话的宫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从祁王殿下脱离皇宫,在宫外就建了这座府邸,殿下在宫里的寝宫也很去了,有些地方奴婢招待不周,主浴房已经被上官小姐用了,那就请悬密使大人将就一下这边的浴房。” “嗯,知道了。”跟随那个奴婢的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磁性低沉,让人听了不觉心里荡漾。 第148章怀璧其罪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上官小姐的情况如何了?”那男人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上官月听到的声音好像离她挺近的。 那奴婢回答道“回悬密使大人的话,听说太医已经给上官小姐包扎好了伤口,上官小姐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太医又说,上官小姐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有些累了,而且淋了点雨,就开了些治风寒的药材,放在水里,让上官小姐做药浴,现在上官小姐,应该还睡着呢,过个几天,上官小姐的伤就会好的。” 那个男人听了奴婢的话并没有回应,又过了一会儿,那男人的声音响起,“好吧,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奴婢是过来伺候殿下的。”正要替宋寒宽衣的奴婢听了悬密使大人的话,身体有些微愣,便这样说道。 “下去。”宋寒不耐烦的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更加凌厉了几分。 那奴婢感觉到不妙,她也不敢多待在这里,朝宋寒行了个礼,便立即转身就走了,并关上了房间的门。 上官月的房间与悬密使大人的房间仅仅一墙之隔,隔壁的声响听的很清楚。 一时半会,隔壁的哗哗的水声传来,上官月的脑海中下意识就想起了,在昨天晚上,在山洞里的那裸着上半身的男子…… 上官月想着,突然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上官月的思绪,上官月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醒了。”清冷而又富有磁性,这语气不是猜测,而是十分肯定。 上官月微微发愣,那男人的声音,虽有一墙之隔,但这声音好像就在上官月身边,离她并不远。 “那个黑衣人人逃走了,而且我的侍卫也少了一个……”没等到上官月反应过来,回答,宋寒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上官月听了他的话,微微皱眉,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昨天晚上那个黑衣人,怕是浑水摸鱼,趁乱杀了一个侍卫,逃走的。 那个黑衣人逃走了,那这件事情的线索也就断了,找不出凶手,而公孙皇后的事情…… 上官月观察了公孙皇后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她的态度是一个疑点,上官月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蹊跷了,公孙皇后心里明明就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她竟然为那个凶手打掩护。上官月敛眉思考,半响,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吧。” 上官月终开口说话,这是肯定的语气,让宋寒听了不觉有些惊讶,上官月是一个不刨根问底就不善罢甘休的人,为何就放弃了这件事,但随后,宋寒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聪慧如她,他早就应该知道的。 “嗯,但公孙皇后就只说了是不小心进入了异兽馆,可是关于那孩童的恐怖求救声,关于那只大老虎,关于那次刺杀,没有提到半点,而且皇上,竟然不让我调查此事,按理讲应该……”宋寒接话道,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眼底是深沉的,现在,对于所有人似乎都不想回忆起昨天的事情,可这件事情对于上官月…… “这皇家的人不同于其他人,在皇权之下,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给讲,都半分由不得自己胡来,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一步踏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上官小姐你是聪明的人,理所应当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昨天晚上的事情。”宋寒的语气,看似有些严厉,但话里的关切之意,上官月还是听了出来。 上官月感受到宋寒的关心,想起他们认识不久,有一天晚上宋寒特意堵着她不要出去,并警告她小心,还帮她挡了那差点要了她的命的匕首。上官月不由的笑道“感谢大人的关心,但悬密使大人可真是一个善变的人,月儿好像记得,在两个月前,悬密使大人应该在计划着如何让我死了才对吧,怎么现在大人竟然关心起我这贱命一条来了。” 上官月明白了宋寒话里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皇宫里的两个大人物,都不想被人知道,但是刚好,这一切上官月都看在眼里。 上官月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庶女,知道了这些本不应该让她知道的事情,这会为她引来杀身之祸的。 就算她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但听此刻上官月的语气,尽显轻松,那轻松的语气让沉闷气氛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但,有关心她吗? 宋寒微微皱眉,深邃的眼眸中,看不清有什么情绪,过了许久,几个字缓缓从他的口中吐出…… “我可记得,上官小姐你不要忘了,你这条小命,是属于我的。” 听着宋寒的话,他的语气有些霸道,让上官月微微发怔,她有一种错觉,她觉的自己本就应该是宋寒的,她感觉有说不出的怪异感。 宋寒是一个堂堂的悬密使,权倾朝野,势力重大,怎么会在意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上官府庶女呢? 宋寒对她的关心,应该由于那一天晚上他与上官月的并肩作战,一起斩杀黑衣人。 “悬密使大人您就放宽心,上官月贱命一条,我可是很珍惜我这条命的,不会让这条命轻易的就没了,所以,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上官月说道。她嘴角浅扬,脸上绽放一抹微笑,朝窗外看去,听着窗外那依旧没有停歇的琴声《凤凰于飞》,她眼里的笑容,慢慢镀上了一层冰霜。笑容慢慢消失。 “可是那祁王南宫苏……”上官月喃喃自道,宋寒听到了,没有做声,顿了一顿,“既然知道这皇宫里的凶险,有些事情,就该抽身远离,不予置喙,虽然是上官小姐无意,但也防不住他人的有心,卿本无罪,怀璧其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上官月是个聪慧的女人,她明白了宋寒的意思。 在那一天祁王南宫苏那随心随性的无意的一个举动,可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却并非是清白的。 第149章没看住上官小姐 上官月一想到公孙皇后那个对她的的态度,上官月皱了皱眉头,日后恐怕有许多人更要将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上官月一想到这宫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以及自己的身不由己,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一墙之隔的宋寒和上官月,都没有说话,保存沉默,就这样安静下来,谁都不想打破这样的氛围,偶尔有一丝水声,让这样安静的环境添了几分微妙。 转眼一段时间后,有侍女过来,给上官月拿来一身新衣服侍奉着换上。 洗浴结束后,外边雨也不下了,但琴音仍然缥缈。这场雨仿佛带走了昨晚所发生的,但上官月清楚,有的东西,就算有意逃避,总是会有出来见光的时刻。 那个时候,本来就隐藏玄机的深宫,怕是又掀起波澜。 宋寒说的对,天子脚下,风云莫测,她一个姑娘家,本来就不应触碰一些东西。但是,她这一次立下决心要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和赵家、和皇权撇不开关系,她又怎么能够独善其身? 上官月立在浴池外,瞧了下旁边关着的房门,暗沉的眼光在夜中闪烁,不知在思索什么。 上官月迈步走到其他殿中,这是穆王南宫苏的寝殿,侍女领她走到正厅,南宫苏并不在,却有另外一个人的出现——玲珑长公主。 瞧见上官月走近,玲珑长公主起身走近。 上官月能感觉到玲珑长公主对她的好,心上一暖:“月儿让义母多虑了。” “无妨,无妨,你好好的就行。”玲珑长公主牵起上官月的手,左右看了一圈,看眼前的人安然无恙,心里才放松一些。 “是呀是呀,上官小姐没事就好。长公主,马车已经停在朱雀门,这便可以带着上官小姐启程了。”杏雨也笑意盈盈。昨天晚上发生那些,长公主还怀有身孕,此刻就需要好好歇息,“这皇宫中虽然吃穿用度要好,但还是去长公主府上自在些。” 上官月一思量,想到之前和玲珑长公主说的。她们约好,游园会罢了她就跟着长公主回府上,那边可还有另一场戏台搭着呢。 但是…… 三个人刚要迈步而出,原先带着上官月到殿中的侍女,却立马下跪,头低低地快到了地上。 “长公主体谅!长公主……上官小姐她不可以离开!” 什么叫不能离开? 不单单是上官月,连玲珑长公主也很惊讶,不由得蹙眉。 “怎么就不能离开了?苏儿这殿,怎么就还不让人出去了呢?”玲珑长公主沉声,眼底渐渐漫上一些不满。 感觉到了玲珑长公主的不满,那侍女更有些瑟缩,连忙磕起了头:“回长公主,祁王殿下他离开前,特地留了指令,说要照抚好上官小姐,他回来必须要看到人……而且,而且方才,皇后娘娘身边的容姑姑也来过,说……说等上官小姐拾掇好了,就去梧凰宫一趟。” 去梧凰宫一趟? 上官月闻言一挑眉,知道皇后娘娘让她去那里干什么。 果然昨天晚上的事情,皇后娘娘要和自己说个明白? 那她,又想怎么找自个儿的麻烦呢? 宋寒说的对,这深宫中的路,让人看不清前方,一步走偏,接下来都是崎岖坎坷了啊。 留意到了上官月的面色不是很好,玲珑长公主握住上官月的手。 上官月看过去,正看到长公主的温和眼神,就听到玲珑长公主缓缓开口。 “是皇嫂要月儿去梧凰宫么?皇嫂发话,月儿确实不应推辞,但她身上还有伤,你们也都知道,我想皇嫂也不会不清楚。这伤势虽然看着不严重,但月儿还是个女儿家,若身上留下疤痕,以后怎么嫁人?我这做义母的,不得不为她今后考虑,你就去回皇后话,道本宫担心月儿的伤,带她回长公主府静养,至于梧凰宫……” 玲珑长公主瞥了一眼那伏在地上的侍女,停顿一下,言道:“改天等月儿的伤养的差不多了,玲珑带着月儿去给皇嫂赔不是。” 话音一落,玲珑长公主挥了挥衣摆,在杏雨的轻扶下,带着上官月走出殿门。 伏在地上的侍女尚未反应过来,待她抬头时,三人的身影已经远去,留侍女一脸无措。 这……没看住上官小姐,她怎么给祁王殿下说……还有皇后娘娘那边……怎么回话。 想到这里,侍女不敢拿自己的性格耽误,赶紧起身,除了祁王宫殿,向梧凰宫跑去。 梧凰宫的空气中还充斥着燃烧尽的灰尘味道。 公孙皇后斜倚在榻上,抬眼眼神落在窗外某处,很久都停留着在那里,有思绪流转。 容姑姑走近,就看到自家主子这般模样。 方才,她送公孙兄妹出去的时候,娘娘就是这般神态,此刻仍旧如此。 娘娘她……似乎有些心事? 是昨晚的事情……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想到方才那宫女慌里慌张来说的,容姑姑心里叹了口气,脚步轻轻地走上前,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娘娘,上官小姐……她不能来了,玲珑长公主把人带走了。” 公孙皇后的神态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她的眼神从窗外移开,看向容姑姑,眼底有不悦的情绪:“带走?这么就把人放走了?当本宫的话是耳边风么?” “娘娘息怒,玲珑长公主说,上官小姐伤势不轻,她心里担心得紧,所以要放在身边照顾。等上官小姐伤势好些,便带着上官小姐亲自入宫来,再给娘娘赔不是。”容姑姑小心翼翼地复述,生怕漏了什么,怪罪到她们这些传话人身上。 “罢了,公主对这个上官月,倒是照顾得很。”公孙皇后哼了一声,话里意味深长。 转念有想到南宫苏对上官月的不同,公孙皇后有些不耐。 感觉到皇后的心情变化,容姑姑赶忙说道:“那宫女是人走后立马赶来,想必人还未走远,奴婢觉得这时候去拦,倒是能拦下……” 但是,和玲珑长公主起冲突,怕是…… 第150章幕后主使 “不必。”公孙皇后阖目,和玲珑长公主为了一个人起冲突,不是什么好事。 上官月有这么个人护着,只能眼睁睁看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 公孙皇后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场景,小孩子的呼喊,危险的虎口,还有那些招式毒辣的黑衣人…… 她必须承认,昨晚要不是上官月出手相助,她早就命丧异兽馆。 但是上官月…… 那个上官府的庶出姑娘,真是不一般。 女子本娇弱,而她竟然能面对饿虎镇定自若,最后连并黑衣人一起解决。那样的身法,在南燕的男子中也难以寻觅。 她不是一般女子,但是……但是那样又如何? 思及此,公孙皇后微微蹙眉,眼微睁:“有关本宫的事情,没人知道吧?” 容姑姑听了娘娘的话,好像知道了什么,神色变得更加严肃起来,“噗通”一下,容姑姑就跪在地上,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下属就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奴婢不敢给主子惹麻烦的,当年皇后娘娘您的事奴婢早已忘光了,请皇后娘娘莫要怪罪下来。况且奴婢还服侍您好长时间了,奴婢不敢。”说着,容姑姑拉扯着公孙皇后的衣摆,求她原谅。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公孙皇后都没有说什么,空气中一股诡异的平静,容姑姑紧张的额头冒汗。 又过了一会儿,公孙皇后才说话,“你的忠心本宫是知道的,你快起来了,恐怕是林太医做的……”容姑姑站了起来,收拾衣服。 “林太医,难道这件事情泄露和他有关?”容姑姑说道。 “肯定有关系,有人在利用林太医做事……”公孙皇后说道。她在那件事上,一直有那孩童的哭喊声回荡在她耳边,但她此刻已经恢复神智,她格外的冷静。 “娘娘您的意思是……”容姑姑似乎知道了皇后娘娘的意思,眼睛闪过几道精光,又说道“林太医早以因病辞职,举家上下都离开了天尹府……” “他离开了天尹府又能怎样,只要做过的事肯定有痕迹。”公孙皇后说着话时语气很冷厉。 “好,那奴婢这就派人去查,看看到底是谁……”容姑姑正准备退下,去查此事。 “慢着,不用了。” 容姑姑被公孙皇后冷冷打断,本来微微眯的眸子,此时已睁开,眼底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说道“以后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再提,至于此事的幕后主使是谁,本宫自有办法。” 公孙皇后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脑海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呢? 这么快,她就想取走皇后的命。 “以后这宫里的事可就多了。” 公孙皇后喃喃自语,虽然她这次没有得逞,但还会有下次的! 这皇宫明面上风光,但暗地里风起云涌,而她也知道,她和那个人之间,最后就只能留一个,要么她死。要么那个人亡。 此时,上官月正跟着玲珑长公主出了皇宫,一路上上官月看得出来关于昨晚异兽馆的事,玲珑长公主有许多疑问,但她却一句也没有追问上官月。她有些纳闷。 在戒备森严皇宫发生如此大的火灾,整个天尹府都觉得此事蹊跷,可皇宫已经将此事的有关线索已经封锁了,谁也不知道那大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更不知道,那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月在玲珑长公主府内住了一夜,两天都没有回到上官府,不知道上官府的人,有没有发现她的失踪。 而她那个善良的好姐姐上官芊…… 上官月想起了那天七夕宴上官芊的事情,她的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在七夕宴上,上官芊没有得逞,没有炫琴技,反倒是弄伤了手,只怕这些天她心里都不好受吧! 上官芊面上看着温柔得体,可她那颗心素来高傲惯了,这会计划落了空,又那般被打击了,必是想杀上官月的心都有了。 在长公主府中。 玲珑长公主原本是计划着演那一出好戏,可是由于上官月收了伤,长公主最终决定暂且推迟计划。 上官月虽然住在长公主府里,可是外人都觉得上官月与长公主的关系有些尴尬,说不出的诡异。 上官月在长公主府住了两天,但玲珑长公主却是一次也没去看她,她这个上官家二小姐,在长公主府住着,却好似透明人一般。 这一天晚上,上官月出了玲珑长公主的府里,在街上走着,街上人挺多的,车水马龙的,上官月漫无目的的走着大街上。 等到上官月走到一个医馆外,突然应面过来一辆马车,马车停在那里,上官月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上官月身体微愣。 是他! 是那个西昌丰离王身旁跟着的那个侍从,可是,他却穿着一身标准的南燕男子的打扮。 他……上官月正思索着这男人真正的身份,上官月便停住了脚步。 在上官月愣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走进了医馆。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上官月回过神,看到这一幕,心里疑惑,他……进医馆做什么?抓药吗? 上官月本想去医馆探究一番,她刚准备抬脚进门时,就看到那个男人两手空空出了这家医馆。他匆匆上了马车便走了。 进了医馆不看病抓药,这个男人的真奇怪,上官月知道此事不寻常,上官月看着那马车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沉吟半响,转身进了医馆。 “伙计,向你打听一下,刚才那个一身南燕男子装扮的男人,抓了什么药?”上官月走到柜台前,问了那抓药的小厮。 小厮听了上官月的话,先是一愣,片刻,朗声道,“你是说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吗?” 奇怪的男人? 在这个小厮眼里,那个男人也奇怪吗? 小厮顿了一顿,继续道,“回姑娘,那个男人什么药也没抓,就站在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闻了一闻,我问他要什么,他也不说,随后他就出去了。” 听着小厮的描述,上官月更是觉得那人奇怪了。 第151章探究 闻了一闻? 他在找什么吗? 上官月也照着那个男人的动作,闭上眼,嗅了嗅,她的鼻尖有淡淡的药香浮动,那些药的名字都一一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难道那个男人要找的药材,这里没有么? 可是这家医馆里,有那么的药材,到底缺了什么药材…… 上官月皱眉,她知道自己在这里找不到答案,索性就出了这家医馆…… 上官月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上官府大门前,看着上官府那大红木门上那一块大匾写着上官府两个大字,上官月很惊异,自己竟然走到了这里。 上官月耸了耸肩,正要准备离开,她无意间瞥见一个侍女正鬼鬼祟祟的从街角处转了出来。那个侍女还想是秋月。 上官月微怔,借着夜色的掩盖,躲在石狮后,看着秋月进了上官府的大门。 秋月是上官芊的侍女,天都这么晚了,她这般鬼鬼祟祟,能有什么好事? 上官月想起那知府少爷潘常,上官月的眸子紧了紧,她倒是要看看,这主仆二人,又在酝酿着什么鬼主意。 上官月跟着秋月进了上官府,她没有从上官府正门进,而是来了没有人的后门。 上官府的晚上,除了怡和楼和顺心阁那边灯火通明,时常传来上官敦大声吼叫,其他的地方,都格外安静。 在上官府明芊阁里。 上官芊的房间灯已经熄灭,秋月鬼鬼祟祟的进了明芊阁,但她没进去一会儿,又匆匆的折返了出来,上官月看着她手中好像拿着些什么,神色十分慌张,步履匆匆。 上官月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走,一直走到下人的房间才停下来。秋月来到了下人房是要做什么。 不仅如此,上官月还看见她推开的下人房间的门,上官月心里更是诧异,那间房间不正是之前自己住的房间吗? 上官月意识到什么,觉得这件事情的不简单,她也跟着秋月走到门口,透过窗户的缝隙,她看见秋月正跪在地上,而在她的面前,摆着一个铜盆,铜盆里燃着火焰,烟火缭绕,居然正燃着冥纸。 上官月更加疑惑,在她以前住的房间里烧冥币干嘛?挑了挑眉。 上官月正思索着这件事情的起因,下一瞬,她便有了答案……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秋月喃喃自语“上官月你这个小贱人……不,二小姐……我求求你了,那件事情秋月不是故意的,二小姐你死了,在下面时,可别再过来吓唬秋月了,我给你烧钱呢,还有你的衣服都烧给你,你在下面可要过的好,别在过来找我了……”秋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有点害怕。 上官月听着,更觉得好笑。 她……以为自己死了吗? 她又岂会无缘无故的以为自己死了? 除非…… 上官月皱眉,心中一个猜测成型。 “还有,二小姐,这些是烧给皇后娘娘的,你替我告诉她,不是我要害她的……” 皇后娘娘…… 精明如上官月,只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果然! 那晚异兽馆外,这个秋月也在么? 既然秋月?那上官芊呢? 上官月眸子倏然收紧,一推窗户,哐当一声,突然的声音,让本就满心恐惧的秋月,吓得白了脸,一抬眼,赫然瞧见一抹身影从窗户闪了进来。 只是瞬间,秋月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一只手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将她要出口的惊呼,都阻回了口中。 “唔……” 谁?到底是谁? 秋月感受到身后的气息,眼里盛满了惊恐。 上官月看在眼里,故意在她耳边吐了一口气,“你烧的这些纸钱,可不怎么好用啊!” 那语气,透着一丝冰冷,让人听着头皮发麻,而那声音,秋月认得。 上官月! 分明是上官月的声音! 秋月意识到什么,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月走近异兽馆的身影,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鬼……” 二小姐……二小姐找她来索命来了吗? 许是承受不住心里的恐惧,秋月身体一软,顿时昏厥了过去。 “这就吓昏过去了吗?呵,真是没用的东西。”上官月轻哼了声,眸光微敛,想到什么,一把将昏过去的秋月扛着,飞身出门,离开了上官府,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依旧寂静。 而此刻,尉迟府,尉迟启的书房里。 男人脸色一片阴沉,空气中,一股诡异的气氛流转,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半响,男人再次开口,那声音透着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紫烟感受到自家主子的怒意,心中不由一颤,小心翼翼的道,“上官二小姐……自七夕节那日,就没再回过上官府。” “没再回过上官府……”尉迟启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毫无预警的,语调倏然拔高,“那日就没回过上官府,为何你今日才向我禀报?” 紫烟一惊,仓皇失措的跪在地上,“奴婢……奴婢当晚没寻到二小姐,就向大小姐禀报了情况,可……可大小姐说,二小姐在宫里,和许多人都交好,不会有事,或许……或许是去了祁王殿下府上,之后,二小姐接连两日未归,大小姐都让奴婢不用担心,说她许是贪玩,玩够了,也就回来了……” 紫烟说着,目光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尉迟启的神色,那张脸上……似乎越发阴沉了。 她从未见过二公子因为什么事情这般盛怒,可今日却因为上官家二小姐…… “上官芊……”尉迟启眸子里风云变幻,一个猜测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 想到昨日自己去上官府寻上官月之时,上官芊那让人怀疑的话。 死了?谁死了? 莫不是上官月? 想到此,尉迟启赫然起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城南近郊,一个残破的寺庙内。 黑夜里,一盏烛火忽明忽暗,隐约映照出庙内的情形。 女子坐在一个矮凳上,手放在膝盖,五指挨着顺序,规律的一下又一下的敲着,那双眸子深不见底,谁也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第152章设计套话 地上,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蜷曲的躺着,似昏死了过去,微弱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隐约可见那脸上隐隐弥漫着的恐惧,便是这样失去了意识,似也依然害怕着什么。 突然,那女子的眉毛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秋月一睁眼,入眼便是一尊残破的钟馗像,烛光之下,那钟馗像更显得狰狞骇人。 “啊……”秋月下意识的坐起来,手撑着身体,不断的往后退。 这是哪儿?她……她为什么在这里? 瞬间,秋月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她在上官月房间,为她烧纸钱,可后来…… 鬼……秋月的眼里,更盛满了恐惧,上官月她化成了鬼,来寻她索命了…… 而这里……她是死了吗? “你可终于醒了。”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隐约透着一丝冰冷,但那声音,秋月依旧认得,和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 “二小姐……”秋月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赫然转身,瞧见坐在凳子上的人,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上官月的脸,那锐利的目光,更是让她心里一颤,吓得不停的摇头,“你不要找我……你为什么找我,要你死的,分明不是我……你索了我的命,怎么能索了我的命……” 许是以为自己也成了鬼,秋月眼里的恐惧逐渐成了愤恨,倏然起身,朝着上官月冲了过去,“左右成了鬼,我也不怕你……” 上官月轻笑,她以为自己死了吗? 看着她冲过来,上官月随手捡了地上的一颗石子,轻轻一弹,那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秋月的膝盖上,疼痛传来,秋月竟是没稳住自己的身体,膝盖弯曲,重重的跪在地上。 “疼吗?”上官月淡淡的开口。 疼? 秋月感受着那疼痛,她自然疼。 “既然疼,那就证明,你现在还没死。” 秋月身体一怔,没死? 对,如果她已经死了,怎会感受得到疼? 可她…… 秋月努力感受着,膝盖的疼痛分外清晰,她没死! 这个信息跳进脑海,秋月心里一喜,脸上一抹笑容绽放开来,口中不停的喃喃,“没死,我没死,对,我没死……” 只顾着庆幸自己没死的秋月,却没有留意到,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嘴角一抹讽刺浮现。 “现在没死,不代表过一会儿也不会死。”上官月冷冷的打断秋月的庆幸,如一盆冷水泼在秋月身上,拉回了她的神思。 那张脸上的笑容倏然一僵,秋月这才意识到什么。 “你……你是鬼?”秋月防备看着上官月,眼底恐惧弥漫,被关进异兽馆那样的地方,纵然是保得住命,也不会那么快的出来,可这才过了两天……那眼前这个二小姐,不是鬼又是什么呢? “你说呢?”上官月眸子一眯,那眼里一道凶狠激射而出,“不是你把我关进了异兽馆的吗?那异兽馆是什么地方……对,还有皇后……你说,皇后要是知道,是你害了她,会不会来找你?” 秋月目光闪躲,逃避似的摇头,不停地向后躲着身子:“不……我不……不是我本意……” 她清楚,即使最后皇后安全,但毕竟是自己把异兽馆的门关住的,这怪罪下来,怕是难逃死罪,但是…… “什么叫不是你本意?那意思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上官月突然起身,迈步逼近秋月,气势凛凛。 “不……”秋月受到惊吓,心里早已经慌得不行,有人指使?对对对,就是其他人的主意!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上官月猛地逼问,让她脑中的理智彻底崩弦,“我……你不要靠近!是……是小姐指使我的,是她逼迫我……” 上官月蹙眉,上官芊,果真是她? “姐姐?哼,我会凭你一面之词信你?姐姐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怎会害我?”上官月冷哼,站在秋月跟前,垂眼瞧着全身都在战栗的人,眼底尽是阴暗。 秋月目光闪躲:“不是……小姐……小姐她从来,都不是真心待你啊!她只是表面一副善良温柔的模样,是做给别人看得啊。她讨厌你,她妒忌你,她深深喜欢着祁王殿下,但是你……祁王却只对你刮目相看,所以在她看来,你是她不得不铲除的人,所以她把你带到异兽馆,她想让你死啊!” 上官月眯眼,那天晚上,太监来传的口信,是她说的么? 上官芊! 梧凰异兽不见不散?哼! 假如那天公孙皇后没有进园,而她是被上官芊骗进去的,怕是她消失了也没人再议吧! 而且……要是自己这具身体还是前世那个庶出姑娘,在百寿园里,难逃一死! 冷意逐渐在上官月眼中放大,她的这个姐姐,果然有心思。 一件接一件的事情,都是针对她,从伤害再到关乎性命,没有丝毫犹豫,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不是么? 须臾,上官月冷笑了一声:“我还真想不明白,我那位人美心善的姐姐想要我的命,你说,这可怎么解决呢?” 怎么解决? 秋月怔住了,但瞬间又继续带着哭腔地求饶。 “二小姐……你想要报仇就去找大小姐啊……我,我只是一个传话的,都是她的注意,也是她在你和皇后娘娘进园后想关上门,奴婢……奴婢真的不敢擅自这般做事啊……”秋月不断地念叨,看着上官月那飘忽的裙摆,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诡异得要死。 “报仇?”上官月挑眉,心下了然,唇角一勾,展出一抹笑意:“是,我要报仇,但也不想放过你啊……” 她? 秋月几乎都要失声了,目光闪烁:“二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不敢?你不过是上官芊使唤的一条狗,哪里怕过?”上官月突然提高音调。这个十来年里,自她记事开始,上官府上到主公下到侍从,哪个对她好过?上官芊确是一片惺惺假意,还让秋月随意欺负她,她不敢? 谁能从中看出半点的不敢? 第153章知道的太多了 而且到现在,她已经见过自己,要是事后反应过来去和上官芊说什么,岂不是…… 思及自己的打算,上官月眼中似有血光。 上官月的质问,让秋月不知所措。 “你说,如果你家小姐得知你将她的惺惺作态都抖落出来,她会对你怎么样?”上官月悠悠出口,仿佛审判钟声。 秋月一下瘫软在地上,想到自家小姐平时的性格,手脚冰凉。 “不……”秋月只能使劲摇头,其他人都知道小姐的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她跟着小姐多年,自然知道这一切华丽表面下的黑暗。 小姐既然要杀了二小姐,那也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因为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奴婢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对小姐说……”秋月想抓住上官月的衣摆,一时不分她是人还是鬼,但她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不对上官芊说? 上官月淡笑:“也不是不行,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要是你胜了,我就不说,好么?” 什么游戏? “我,我玩!”秋月连忙点头。这神情看在上官月眼中,嘴角却勾出一个不屑的弧度,“你不先问问这什么游戏,什么规则么?者就答应了,也不怕是什么骇人的?” “只要二小姐不对小姐说……秋月,秋月豁出去了。”秋月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嘴里虽然说着豁出去,但心里却还在瑟缩。 “可以,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便不客气了。”上官月声音淡淡,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很是阴森。 话音一落,上官月的手里多了一道寒光凛冽,定睛一看,可不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颤抖烛光下闪烁着森寒意。 秋月一抖,瞪大了双眼。 她,她要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上官月手腕落下,霎时,脚腕上钻心的痛。 “啊——!”秋月的嘶吼声划破寂静夜空,她赶忙去捂左腿的脚踝,“你……” 刚说一个字,匕首就在肉里一转。 “啊啊啊——!” 那痛彻心扉的感受,从脚踝攀到大脑,鲜血争先恐后地流出,不一会儿就淌了一地。 “你看看,现在还能动么?”上官月蹲下身,掂起一点秋月的衣摆,细细擦拭匕首刀刃上的血,眼底的嫌恶显而易见。 “我……”废话,那蚀骨的痛,稍微一动就牵扯全身神经,让她生不如死。 秋月陡然明白过来,她废了她的双脚! 不但如此…… 秋月对眼前的女子怒目而视:“你……你这个女人,没有死!” 上官月将匕首收好,瞥了秋月一眼,冷哼:“不然呢?不过你一直认为我是鬼而已,死?那也轮不到我!” 她这具身体已经经历过地狱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再去一趟? 秋月心下一沉,果真没死,但是这怎么可能!异兽馆的大门,是她亲手关上的,她怎么可能…… 她心中有万千疑惑,但此时没有闲暇时间留给她去思索。她感受到上官月身上的修罗气场,心里的惧怕和脚腕的疼痛牵连,让她只想昏过去:“你……你说,你要怎么样!” 上官月微微一笑,与秋月视线相对,目露天真道:“哎呀,咱们不是约好了做游戏么?” “不要……”秋月听到这句话,第一感觉告诉她,面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上官月,比起死去的鬼魂来说,更让人害怕。 “不要?”上官月不满,皱起了眉头,眼底瞬间梦殇一层杀意,骤然高声:“现在再说可已经晚了!” 言罢,上官月站起身,垂眼看着秋月那张扭曲的脸,害怕了? 现在就怕成这样,一会儿怎么撑? 想了想自己要干的下一步,片刻,上官月淡淡说道:“秋月,今晚上你便这般老实呆着。如果熬过今晚,我便答应你不告诉小姐,但要是……” 上官月话音一顿。 这一停顿,秋月的心都被吊起来一截。 “要是什么……”秋月紧张地吞了口气,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肯定不是单在这里一晚上这么轻易,她还有什么招数? 上官月意味深长,瞧了眼边上的血水,眼底划过一道看好戏的光芒,也不避讳对秋月说。 “夏天晚上天气炎热,这破庙倒是一个纳凉的好去处。你觉得,这虫蛇之类的会不会都聚集于此?”上官月话中有话,待她说完,秋月果真身体一僵,面上的绝望,比刚才更浓重。 “不可以……” 虫蛇……这荒郊野岭,也不知有什么毒物,要是真的进来,那她…… 这腿现在的样子,能给她逃的机会吗? 秋月警醒,这个二小姐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她一条退路,先是废了她的腿脚,再让她自生自灭! “听说那些小动物们可喜欢血味儿了,你这可不正是上佳的?……不过也只是道听途说,放你试验一下就看出来了。”上官月饶有兴趣。 这一晚上,秋月怕是不能好过。 但是,她那个小姐…… 思及上官芊,那个体贴待人的温柔姐姐,上官月在心底狠狠地讽刺了一番、 这些日子,好姐姐可一直把她放在心尖上“照顾”,她怎么可能不回敬一下呢? 毕竟,有来有回,才能让关系更好不是么? 上官月怜悯地看着已经几近疯癫的秋月,勾唇一抹笑。 就当是她这个妹妹的一份薄礼了,姐姐可要好好消受啊、 上官月转身走出破庙,身后秋月的呜咽声,绝望的嘶喊声,越来越小。 在这寂夜中,平添一丝死神笼罩的气息。 此时,另外一边的上官府。 一道身影从矮墙上空翻下,潜入明芊阁。 床榻上,上官芊正在睡梦中,这两天,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的好眠的两夜。 夜间的梦,也是香甜如意。 梦里,她成为了祁王殿下身边的那个人,祁王照顾她怜爱她,丝毫不知上官月是谁,他的眼中心中,只有上官芊。他还说,待他成为君王,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后……那个北齐姑娘们都向往的位置…… 在梦中,所有的安排,都是那么恰到好处,上官芊几乎要笑醒过来 第154章深夜质问 突地,咔嚓一声,房间大门被人推开。 这声响一笑,让上官芊迷迷糊糊从梦中睁眼,她蹙眉,语调不耐:“秋月……” 这死丫头,这两天来就一直犯迷糊,干什么事情都比原来大手大脚,现在连关门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了? 上官芊气结,直到片刻后,有一个人身影闪到窗前,突然上官芊的手腕被握住,才让上官芊从睡梦中完全清醒。 “你……你是什么人?”上官芊大惊,一手攥紧了被子,一手想挣脱。 “上官月呢?你把她怎么了?”男人的声音低沉,他直接坐在床沿,开门见山。 听到熟悉的声音,上官芊稍稍松了口气。 “二表哥,是你啊,这三更半夜的,你来我这房中不好吧?”上官芊仿佛没有听到尉迟启的问话,虽然不紧张了,但被人打扰好梦,上官芊仍旧沉着面色。 “上官月!我在问,你对上官月做了什么!”尉迟启再次强调,这次的语气带了点逼迫的架势。 上官芊终于抓住了重点。 上官月? 啊,二表哥这半夜三更到访,还把她吵醒,就为了问上官月的下落? 看这人的神情…… 呦,敢情二表哥的魂也被那个小蹄子勾引去了? 一想到上官月,上官芊眸色深深:“月儿?表哥何必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能对她做什么?我干嘛要对她做什么?表哥你在说什么?” “呵,在我跟前,把你那套惺惺作态收起来。”尉迟启冷哼一声,攥着人的手腕更加用力,“那天,谁死了?你说谁没命了?” 感觉到手腕上的痛感,上官芊心里气愤,自己的二表哥,为了上官月那个小丫头这样对自己发火,更是不悦。 上官芊也顾不上自己的端庄了,开口便对尉迟启冷声道:“表哥,你这么关心那个小丫头,是被她下了药?你可要知道,你是南宫家的人,你爱的人和你要娶的人,由不得你自己来定,上官月她一个庶出,别想进南宫的家门!” 尉迟启怔然。 上官芊的话,微微点醒了南宫。 他为什么要担心上官月? 尉迟启蹙眉,方才听到紫烟的传报,自己又稍微想了一下,连他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么莽撞地跑了过来。 上官芊不喜欢上官月,是因为上官月博得了祁王的青眼,而且那天乞巧宴,上官月大放光彩的表现,让上官芊想要除去上官月,他都不意外。 但是……上官月…… “我对她,并无你说的那些感情。”尉迟启张口,神色镇定了不少。 上官芊看他的眉目恢复了内敛,动了动手腕,将自己的手腕从人的束缚中放出。 没有感情? “你不承认你刚才这都是关心她?”上官芊不以为然,这个二表哥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过? 但他和上官月…… 想到乞巧节那天,尉迟启画的那张画,画里的人就是上官月,这怎么说? 他们之前是见过的…… 但是见面的时候,表哥不知道那个人是上官月! “关心?”尉迟启挑眉,脑海中闪现那个翻身上马的身影。 确实,他对上官月的关注,要多了一些。 但这只是因为她的胆识和才能,她对于马儿的驯服之力! 他还没怎么见过上官月的本领,要是那个女子死了,确实让人惋惜。 但是…… “那你把她怎么样了?”尉迟启再一次问起,语气缓和不少。 上官芊自然知道尉迟启冷静下来了,黑夜中,上官芊微勾唇角:“我也没把她怎么样,只不过……” 思及那晚的事情,到现在了,上官月应该被困在异兽馆里,且大概率已经命丧黄泉,尉迟启要想查证什么应该困难多了。 “是她自愿进去的,我只是……”上官芊嘴角的笑意多了一些,把公孙皇后相关的抹去,语气是人畜无害的口吻:“我只是看秋月把异兽馆的大门关上,没有出声阻止她而已。” 这么说来,就算上官月最后命丧异兽馆,也不是她的责任。 但是尉迟启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么? 她没有阻止是什么说法? 要不是她在背后撑腰,秋月一个小婢女,怎么会冒犯主子? 况且异兽馆…… 异兽馆里的危险,他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那地方很早就被划为禁止踏入之地,要是上官月进去异兽馆…… 尉迟启微眯眼,没有说话,一会儿,倒是上官芊先出声了:“表哥是不是想去救她?但是,那异兽馆是个什么样的场子,表哥应该知道的比我多,而且,异兽馆在皇宫中,岂是那么容易好进的?你当是在咱们上官府么。” 尉迟启明白上官芊的话。 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尉迟启已经晚了,也挽留不了什么。 但是……上官月的身手,可以杀掉潘常,那她能从异兽馆逃出去吗? 尉迟启站起身来,不置一词,转身出屋。 上官芊看着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涌出一丝得逞的骄傲。 表哥也是个聪明的,他可不会惹什么闲事上身。但,上官芊瞟了一眼门口,已经没有尉迟启的身影,但房门还敞开着,夜风穿堂过来,拂过她的面上,很是寒凉。 “秋月?”上官芊蹙眉,平时秋月都在门外守着,她有个什么动静,她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有个人公然进了房,那死丫头却没有拦着? “秋月?”上官芊又试探地问了一句,回答她的仍然是寂静。又想起来这几天秋月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上官芊很不高兴。 撑床起身出去,秋月休息的床榻上并没有人。 “这死丫头去哪偷懒了?”上官芊的眉头几乎拧在一起,但是半夜被吵醒的困倦还在头脑里嚣张,上官芊放弃寻人,抬手关了门,回床上睡下了。 只在心里想了一下,明儿起来必得好好训训那死丫头。但上官芊怎么会知道,此刻的秋月正经历着什么样的恐惧。 第155章配合 第二天一大早。 上官芊睡醒,却还是没有见秋月,食过午饭,秋月还是不知所踪,上官芊这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本来是一个小婢女而已,要是其他人,上官芊倒不担心。但那人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随着时间的过去,上官芊心里略微有些慌乱。 那些慌乱一直萦绕心头,到了晚上,上官芊终于忍不住了,叫了几个人来问话,一对质,却发现从昨天下午起,秋月就没影儿了。 就这么过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没有秋月的影子。 明芊阁的事情,上官府的几位姨娘可是掌握得透彻,特别是顺心阁里的那一位。 顺心阁中。 南宫涟漪坐在树下,面颊上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旁边,莲儿候着,南宫涟漪不吭声,莲儿也沉默,只不时地听到隔壁怡和楼里,上官敦的痛斥和骂声,而这边主仆两个人,都充耳不闻。 “还没见二小姐?” 片刻,南宫涟漪启唇,尽管过去两个月了,但是她被熏坏的嗓音还是那副样子,仿佛车轮在地上的摩擦声,让人听了不禁身上泛起凉意。 “还没,奴婢刚去偷偷看了,明芊阁里没有二小姐的影子,应该是那天乞巧节到宫里后,就没有回来。”莲儿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又添了一句:“郡主,你说,这二小姐会不会遇上什么不测了……” “不测?”南宫涟漪面具后的眉挑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上官月的模样。她总是觉得,上官月那样的姑娘,即使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自己化险为夷,但是…… 这几天,总是去上官府的祁王殿下,可也没见身影。 这些……这么凑巧? 还有那天皇宫里竟然走水了,这几件事,难道有什么关系? 南宫涟漪眸光一转,不知何故,她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不简单。 上官月……她人在哪? “这上官府,一个小姐没了,一个丫鬟也没了,而向来温和待人的大小姐,却对这二人的事情丝毫不上心,倒是不寻常。”南宫涟漪轻声道。 “那可不,大小姐不仅不担心,还看起来很愉快的样子。”莲儿思索了一下,停顿一声,“讲道理,大小姐在乞巧宴上又伤身子又伤面子,不应该那么高兴啊,但……啊还有,方才四姨娘又想来见郡主,奴婢按以往说的,道郡主在歇息,将人打发走了。” “四姨娘?”南宫涟漪眯眼,眼底有些意味不明:“她倒是很喜欢往我这儿跑。” “不过是被尉迟英说来求情的而已。”莲儿自然知道她的目的,那天,尉迟英对郡主的一巴掌,可还没让她还呢。 “请求?”南宫涟漪冷笑,“她不是都给二小姐送东西了么?怎么又被尉迟英拉拢过去了?这上官府的人呐,可真真是面子多啊。下次她再来,你便说,别让她来,让她背后那个人亲自来见,其余人,本郡主就当下人打发了。” 尉迟英自己过来说? 尉迟英那骄傲的性子,怎会给她低头? 但她就是要挫挫尉迟英的锐气,让她不得不低头! “莲儿,你去祁王府找祁王殿下,就问他清不清楚二小姐的下落。”片刻,南宫涟漪开口道。越是细想,越觉得这其中的蹊跷和巧合很多。 莲儿应下,便走出顺心阁,留南宫涟漪一个人在院子中。 但不一会儿,莲儿却又走了回来。且小跑着,神色慌张,刚跑进院子看到南宫涟漪,赶忙掏出怀中的信封:“郡主!奴婢刚出上官府,就有一个小孩儿撞过来,奴婢手里就多了这个信封,那小孩儿还说要给郡主。奴婢想着就先给您送了回来,万一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呢?郡主,给……” 南宫涟漪伸手接过莲儿手中的信,当即展开,当她看到上边的字时,嘴角轻扬起一抹笑意。 “小姐……你看出个什么名堂了么?”莲儿瞧着南宫涟漪的面色,开口问道。 是谁送来的…… 南宫涟漪眼光看向信纸结尾的地方,有个“守”字跃然纸上。 那么给她这封信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上官月……她竟然安然无恙? 看到信上所说的,南宫涟漪眼中飘过一丝笑意和玩味:“祁王那儿你便不用去说了,我这里还有一件事,你去张罗张罗。” “是。”莲儿瞧了眼南宫涟漪手上的信,心想这事情肯定和这封信又关系。 “另外,那天尉迟英的一巴掌,也该向她讨回去了。” 南宫涟漪说的很明白,眼底似有兴奋的情绪,哼,上官府……既然二小姐先动了手,那她不得配合配合搭一个戏台子才好? 这晚上,天尹府城南近郊的破庙,一个身影悄悄踏入,在地上那具已经变凉的尸体前顿了一下,男人皱眉。 不过随即,他就取了麻袋将尸体装好,拖去马车上。 上官府,明芊阁中。 上官芊已经不安了两天了,并且愈发慌张。 月色下,房顶上有黑衣人掠过,女子身形矫健,差不读要融进了夜色中。 上官月找了一处坐下,思索了一下上官芊房间的布局,低头谨慎地掀起一片房瓦,接着月光往里看去,只见房中桌案上摆着一个香炉,正燃着烟气。 那天……上官芊妄图毁了她的容貌,杏仁末和天兰花,这两样东西就恰好出现在她的香炉中呢。 上官月勾唇,自袖中摸出一个小瓶来,拧开瓶口,里边的东西就直愣愣地落下,细微难以观测到的粉末,就这么透过香炉盖子,落在其中。 “你在干什么?” 一个男声忽地响起,上官月惊了一下,但是声音是熟人,上官月不动声色收到瓶子,盖好房瓦,转身看着边上的男人。银色面具反射着月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受其迷惑。 “悬密使大人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这悄悄摸摸的,让人怀疑你是人是鬼啊。”上官月微微一笑,宋寒怎么总爱来明芊阁? 宋寒的注意力,可全在上官月手中的小瓶子上。 第156章比他想象中的更惨 上官月察觉人的视线,也不藏着,拿出那小瓶子扔给宋寒:“就是不让人好好睡觉的东西而已……倒也加了一点其他的,但不是毒药,也不会危害性命,悬密使大人大可放心,不然也可自己回去试试。” 她怎么可能让上官芊容易死去? 宋寒面具下的眉挑了挑,看上官月的目光多了一些深沉,片刻,才缓缓开口:“难道是她?”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句,上官月猝不及防。 “梧凰异兽,不见不散。”宋寒再一次出声。 他虽然和上官月相识时间不长,但是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喜欢找茬的人,又想到在异兽馆发生的事情,与其说是反问,倒不如说是陈述。 是上官芊捣的鬼? 这么看来,这句话也和风花雪月关系不大,倒是一场别有用心的谋划。 上官月知道他意有所指,不过也稍微惊讶一下,旋即,眼底荡开一抹笑意。 这悬密使不愧是第一神童,脑子倒也不是白长的,他能立马把这些事情想明白,并作出判断,实在令人称赞。 “是她。”面对这个精明的男人,说话藏着掖着倒也显得苍白:“要是我当时没有跟着公孙皇后.进去异兽馆,我的那个温柔姐姐,也会想尽一切法子送我进去呢。” 上官芊……那天在乞巧宴上的说话,分明已经是激将了,她就这么想让自己四? 但是对她,上官月倒是想慢慢地这么,她知道比起死亡,还有让上官芊生不如死的东西。 宋寒得到肯定的回答,月色下,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想到上官月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上,她想独自一人平安无事都很苦难。 这个姑娘在上官府的位置,好像要比他想象中的更惨,但是她……抚着掌心中的小瓶子,宋寒了解,上官月不是那种受人气的性格,她要开始一一反击了…… 想到这些,宋寒面具下的唇角一勾,他倒是很想看戏。 他很是想看这次上官月会给他带来什么好看的。 房顶上,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好似一股无形的默契,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保持沉默,静听风声。 房间里,上官芊还在睡梦中。但是她的梦极度地不平静,几乎整个晚上,她都在经历各种梦魇,她见到了秋月,见到上官月,见到公孙皇后,她们都扑向她,撕扯着她的衣袖,仿佛要把她拉进那无底深渊。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芊就从梦中惊醒。 一头冷汗几乎要浸湿纸巾,昨晚那些梦中的情景,一下一下闪现过她的脑海,心里的不安,更加地明显。 秋月到底去了哪里,万一,万一那天异兽馆的事情她说了出去,那么她…… 现在皇宫里,是个什么情况? 上官芊的心中,思绪万千,终于她下定决心,匆匆起身,简单收拾收拾,就出了明芊阁,直奔尉迟英的容合院。 “只是一个小奴婢而已,不见就不见了,谁知是不是偷偷摸摸跑了去,你慌个什么?” 尉迟英刚起床,听上官芊说了,不由得皱眉,嫌她小题大做:“我说过了,之后碰到什么,都要镇定,不然被人发现异样,顺藤摸瓜就容易露出破绽,你看看你现在,这不是自己卖自己?” “我……”上官芊想说什么也不会辩解:“女儿是真的害怕,上官月要是没有死,也知道是我指使的……那……” 就算是对着尉迟英,对于公孙皇后也进去异兽馆的事情,上官芊也不敢说。 “你后悔自己做那些事情了?”尉迟英摆摆手,不知道上官芊隐瞒的事情,又想到那天芊儿对自己说的,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这几天,她也在打听着宫里的事情,但是没有什么有关于梧凰宫或者是异兽馆,也不知道上官月的下落。 “后悔?”上官芊念叨着,语气中的局促,却是被一抹狠厉所代替,恨恨道:“后悔个什么!要是重新再有一次机会,我也会把上官月关进去!但是……” 上官芊话锋一转,她不得不思及秋月的事情:“秋月这莫名其妙的失踪,我真的怕……她可是知道什么的……” “夫人,夫人——欸,这大早上的,大小姐也在呀。” 上官芊的话音还没有落,门那边就有另一个人的声儿传近,只见二姨娘陆氏摇晃着身子,默默含笑,慢慢走近。 尉迟英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给上官芊眨眼递了一个眼色,让她先住口。 陆氏却是个心思细腻的,刚走进门就看到上官芊的神情不太对,便乐呵呵道:“妾身不是,妾身这来得好巧不巧,刚赶上你们母女二人叙话的时候拜访,妾身这……” “你来有什么事么?”尉迟英打心眼里不喜欢陆氏,只是抬眼看她一眼,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陆氏把尉迟英的态度尽收眼底,但也没怎么生气,只悠悠叹气:“夫人啊,妾身这还不是为您着想?夫人您邀的客都上门了,是不是该过去先迎一迎?而且还有齐王妃,让人家等着,不太好吧。” 齐王妃? “哪来的客?我都不知我请谁来咱们府上?”尉迟英眉头蹙起,齐王妃怎么也来了?她就算是邀请了人,也不会去招惹齐王妃的事儿啊。 陆氏楞了一下,却旋即笑开:“夫人怎么这么开玩笑呢,不是您做主,还有谁有面子邀请来那么些人呢?夫人心胸宽广,修容可真是自愧不如,说是要在齐王妃的跟前给涟漪郡主赔不是,其他人还做见证,您这态度,咱……” “停住!”尉迟英越听越觉得不对,面色也几乎黑了一半,她打断陆氏的话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赔不是?我在齐王妃面前给南宫涟漪赔不是?我哪里招他惹他了么?” “哎呀,这谁不知道,您那日打了涟漪郡主一巴掌么?”陆氏掩唇,这些日子,尉迟英不好一直叫徐婉儿在中间周旋? 不过……看尉迟英这个反应…… 第157章当众赔不是 陆氏好像知道了什么……难道那些人都不是尉迟英叫来的? 那不是她,谁还有那么大的面子和号召力请得动这些人?也不怕尉迟英追究到底? 突地,一个人的面容就闪过陆氏的脑中,难道是南宫涟漪? 如果是她,那这件事情就有得看了。 她本来要看尉迟英那高傲被折损的模样,现在,倒要看看尉迟英被逼低头的模样,想想都觉得精彩呢。 “混账!”尉迟英突地站起,陆氏知道,她现在估计也在心里猜测是什么情况。 肯定是那个南宫涟漪……她…… 她到底想怎么样! 在齐王妃的面前,给她一个小小南宫涟漪赔不是?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 她南宫涟漪,可真是想踩着尉迟英的脸往上蹬呢! 尉迟英想到这气结,胸脯都在上下起伏,南宫涟漪她凭什么! “夫人,这客人们都等着呢,您看……” “我看个什么?”尉迟英呵斥道。 她南宫涟漪不给她尉迟英面子,她尉迟英还真就把这面子送她跟前? 她尉迟英还没那么没骨气! “但那些来的都是些夫人……”陆氏瞧着尉迟英的恼怒,心里可是看戏般的高兴,但面上还是挂着一副懊恼的样子:“那些夫人们也都是些正室,您不现身,让妾身和姐妹们在那陪着,怕是怠慢了人家。” “怠慢?人不在不就怠慢不得了?将那些来的,包括齐王妃,都给我请出门。”不过是南宫涟漪叫来看她的笑话,她何必给她们好脸色? “这……不太……” “请出门?请谁出门,你赶紧给我出去招待!” 陆氏正为难怎么把尉迟英叫出去,忽然听到门口的声儿,循声望去,眼底一亮,哼,这下看尉迟英还敢不去? 但就是一刹那,陆氏将这欣喜掩藏下,朝着来人行礼:“老爷,老夫人。” 来者便是上官焘和上官老妇人,两人的面上都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们怎么来…… 尉迟英思及方才上官焘的话,更是拉下脸:“老爷,娘,那些夫人是南宫涟漪叫来看热闹的,那个心思不正的女人,天天对我的敦儿不好,还要打我巴掌!” “打你巴掌又怎么?那天不是你先动的手么?”上官焘冷冷回答,刚看大厅里那架势,就知道南宫涟漪不会轻易给他们台阶下。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直接给他们来一个大的礼物。 尉迟英想到那天的事,更是委屈得不行,她知道上官焘的性格,这肯定让她出去迎接不成,但…… 南宫涟漪就是要看她的难堪,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女人得逞? 她将目光转移到上官老妇人身上,尉迟英疾步上前:“娘,儿媳那日是有些冲动了,但儿媳已经连续几日让人去赔不是了,可南宫涟漪每次都打发走,她不接受,也不是英儿的错啊。” 上官老妇人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自从知道尉迟英黑白混淆骗她后,对这个媳妇也就心里多了些防备。 她虽然心疼上官敦、也对南宫家的势力有些忌惮,但现如今,这府上多了一个南宫涟漪,就算容貌不行,但既然进了上官家的门,还是姓赵的,她不得不顾及人家的面子。 “既然你也有心赔不是,那今天就把这个事情结了吧。”上官老妇人淡淡道,也是拉下脸,想到上官敦的处境,上官老妇人对南宫涟漪也看不习惯。 本来想着上官敦娶了涟漪郡主,上官府就可以扬眉吐气一番,可谁知,最后竟是收了一个事儿多的麻烦。 “娘……” “行了,这事儿必须你去解决。你且出去,一会儿那南宫涟漪和齐王妃说什么做什么你就听着,给我把脾气忍回去。”上官老妇人出声打断,不容商量的口吻,突然也动了气:“你这这么高的心气不低头,难道要把南宫涟漪完全激怒,然后让敦儿继续受苦吗?我这敦儿已经经受那么多了……” 上官老妇人护人心切,于心不忍,最后声音也颤抖起来。 “敦儿……”尉迟英怔住,上官敦这两个字,让她心神恍惚一阵:“对啊,敦儿,她怎么能让敦儿继续受苦!” 但,但她也绝不会便宜了那南宫涟漪! 尉迟英转身,复又坐回到椅子上,尽力平复着心情,脑内想着对策。 突地,她眸光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 “行,我去赔不是,我这就当着众人的面,给她南宫涟漪赔不是!”尉迟英低声道,语气波澜不惊,和方才对比仿佛换了一个人。 赔不是?今天,她尉迟英就要好好给她赔不是,她南宫涟漪可要好好听着才好! “好好……”上官老妇人连连道好,她叹了一口气,尉迟府和齐王府的势力相当,若他们打起来了,吃亏的只有上官府。 “老爷,老夫人,今天到了许多客人,妾身该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有点体面。” 宫月笑着说,一副贤淑模样。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上官焘和上官老妇人看了看尉迟英的打扮,应该是要去换身衣服。尉迟英走后,上官老妇人便让上官焘扶着也走了。 上官府二姨娘陆氏却在那里迟迟不走。 “陆姨娘你在那里发呆吗?还不快走,需要我找人送你。”尉迟英瞥了一眼二姨娘原本是笑脸莹莹的,此刻却换上了另一副冷脸。 陆氏听了尉迟英的话有些愣住了,连忙陪笑脸说道“夫人不用不用了,妾身这就快走。” 陆氏向大夫人行了个礼,转身出门,没出门一会儿,她便在门口转角处停了下来,眼里几道精光闪过。 她的眼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 刚才在大殿上尉迟英竟然一改以前的高傲,今日却放下姿态,对南宫涟漪顺从低头。 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 陆氏怎么想也想不通,平常这样一个人,今日却转变如此之快,她不相信。 陆氏想了很长时间,她决定回去看一下,当她回头看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远处尉迟英和上官芊从门口出来,陆氏立马转过头去,离开此地。 第158章瓜葛恩怨 “芊儿,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南宫涟漪,而秋月和上官月那两个小贱人的事情你先不用理会,我自有办法。你快去请外祖母来”尉迟英眼里充满算计,脸上表情冷若冰霜。 “娘,我知道了。”上官芊低头应到。 陆氏看她们离自己挺近的,立马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但她的脑中一直记得尉迟英和上官芊的谈话内容。 请外祖母,请尉迟老妇人? 为什么要去请尉迟老妇人,她们到底要干嘛? 果然尉迟英不是什么能将自己的手伸给别人打的,你看她现在就去请救兵过来了吗? 尉迟老妇人到了…… 哼,陆氏冷哼一声,有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而此时,尉迟英和上官芊正分头行动去了。 尉迟英带领着一些奴婢向大厅的方向走去,而上官芊做好这里的事情,便从上官府后门出去,到尉迟府里。 可是上官芊还没有走几步,她突然感觉到手上的伤口有些瘙痒。 上官芊感觉不适,她皱了皱眉,看向自己那只包裹的手,太医说过伤口在愈合时会有些痒的,这是正常的,可是刚才的又痒又疼的感觉,让上官芊有些不安。 可是上官芊转念一想,这痒应该是正常的,上官芊便没想太多,她要尽快做好娘亲吩咐下来的事情,她一刻也不敢停留,匆匆赶到上官府后门。 在上官府的大厅中。 满屋子里的宾客,大都是是女眷。 上官老妇人和年老爷上官焘坐在主位上,他们表情十分开心,但是坐着右边位置上的齐王妃脸色却并不好。 大厅里有着一股道不明的诡异感。 站着齐王妃旁边的是一位带着面纱的黑衣女子,面纱完美的遮住她的脸。 但是,大厅里的一些夫人小姐早已知道她是谁。 想当年,南宫涟漪就是穿着这一身黑衣,进了上官府大门的。 天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上官府与齐王府的瓜葛,在一场上官府与齐王府联姻中,这件事很是尴尬,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之后他们之间的事就在民间展开了一段笑话。 当年,涟漪郡主,就穿着白衣进门,和公鸡拜堂,在这场婚姻中,涟漪郡主是一个棋子,涟漪郡主失去了名声,有了笑话,但是上官府为了自己,动用自己的势力压下这件糗事,但涟漪郡主是不同意。就成现在这样。 自那以后,民间就很少听到上官府的事情,听到南宫涟漪在上官府的生活与婆婆的关系,可是没想到,这一天终究会来的。 听说尉迟英打了涟漪郡主一巴掌…… 当大家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想看好戏。 可是尉迟英虽然是一个高傲自大的人但是她行事有章有法,不露出马脚,可是今日看到尉迟英竟然打了一个郡主。 若是打的是一个区区寻常人家的小姐,她尉迟英打了也就打了,上官府自会压下这件事情,可却打了这南宫涟漪,可她是皇室郡主,她身后的有强大的齐王府,也不是等闲之辈。 尉迟英竟然敢打涟漪郡主。 可能是南宫涟漪和尉迟英的关系在那之前就一直有矛盾,经过长时间积累,才让尉迟英失去了仪态。 在今天这个时候。 难道尉迟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下脸来,向南宫涟漪道歉吗?在这么多人面前? 这样并不是尉迟英的行事作风,以她这么长时间的高傲形象,怎会在这么多的人面前放下身段,向南宫涟漪赔礼道歉呢? 到大厅的人,有夫人,有各大家族的小姐,她们无不感到意外与惊讶。 以前在尉迟英的丰功伟绩中,有一件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是在谁的宴会上,宴请了尉迟英和工部侍郎的夫人陈氏,不知道那陈夫人是做了什么,惹得尉迟英一个不高兴,冲撞了她,当时陈夫人立马跪下认错道歉,可尉迟英一个眼神的没施舍给那跪在地上死劲磕头的陈夫人,足足让陈夫人跪了一个下午,那个场面呐。 还有,在以前的时候,那是很早的事情了,有一家王家酒业的当家夫人向尉迟英敬酒,因为王夫人身怀六甲便以茶代酒,但尉迟英三言两语,费了一些口舌,便让王夫人改喝酒,可是怀孕的人那能喝酒,听说那一次,王夫人就是喝多了酒,而堕胎的,可怜那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还有,在某一次游园会的时候,还有一个林吴夫人,她在和尉迟英一起过桥的时候,吴夫人一脚踩到了尉迟英的裙摆,那尉迟英脸色随即就不好了,满脸怒意,便命令身旁的奴婢一把推过吴夫人,吴夫人一个不小心就掉入了那桥底下,想想在那一个天寒地冻的湖里,吴夫人又不识水性,当时吴夫人被捞起来的时候差点冻死了。 对了,还有那杨夫人……周夫人……想想尉迟英那些年做过的事,令人毛骨悚然,不堪回首。 现在,大厅上的人基本上是与尉迟英有些瓜葛恩怨的人。 尉迟英邀请她们过来是为了给她在这次宴会上一个见证,一个说明。 但是这样也有些疑点,就算邀请,恐怕也有人实了压,让她们过来,大厅上的人有些夫人冷冷的“呵”一声,这场恐怕是个鸿门宴。 大厅上的人知道此事不简单,也嗅了这大厅上的不寻常的气氛,有些夫人便用眼神在齐王妃与那名白衣女子之间徘徊。那齐王妃的脸色一直不好,脸上神情很臭。 那长长的面纱遮住了涟漪郡主的脸,大厅上的人看不到涟漪郡主此时的表情,但察觉到大厅的诡异气息,她们不用猜也知道涟漪郡主的脸色。 今天看了,齐王妃与涟漪郡主是不打算要尉迟英再好过了。 大厅上的夫人已经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便不再追究,低头自顾自的喝茶。 她尉迟英终于有一天向他人低头的时候呀! “齐王妃,你快吃点东西,喝口茶……”上官老妇人献媚的向齐王妃进了一口茶,就算上官老妇人知道此时齐王妃与涟漪郡主的到来,她们是有所准备的,但上官老妇人为了颜面,她还是要一脸笑意的向她们招待。 第159章搬救兵 “上官老妇人不用了,尉迟英到那里去了?”齐王妃没有丝毫给一个面子给上官老妇人,语气十分平淡,脸上也没有好脸色,冷冷的说道,一个眼神都没有瞥向上官老妇人。 坐在主位的上官焘听了齐王妃的话,感觉到齐王妃的语气,他微皱了眉头,上官老妇人同时脸上表情也僵硬了,但不一会儿,有恢复正常,依然笑道“英儿马上就回来的。” “呵,上官老妇人您可得明鉴,尉迟英这么长时间不过来,让本宫好等,哎呀,看了上官府向齐王府道歉的诚意一点都没有呀!”齐王妃冷哼一声,语调更是怪异。 恰好,齐王妃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尉迟英刚走进门来,尉迟英听了她的话,本来就添堵的心情更加变得不高兴。 “诚意”二字可是她们能提及的,她们母女两人计划了这一切,还好意思说她没有诚意 在尉迟英身旁的大丫鬟看到尉迟英脸上的不悦,立马低声细语说道“夫人……要不等尉迟老妇人过来了,夫人您在进去也不迟。” 尉迟英听了那丫鬟的话,皱了皱眉,但片刻就舒展开来,倒吸一口气,不再为刚才的事生气,说“等?我们可以等,但里面的人可等不起。” 刚才尉迟英 到了尉迟府,之后事情可就…… 尉迟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扬起一抹微笑,扬起下巴,抬起脚迈向大厅走去。 尉迟英到了大厅,朗声说道“齐王妃,各位夫人小姐,英儿来迟了,请多多包涵。”尉迟英一改外面的模样,脸上大方的笑,向她们福了福身。 足足一副迟到刚回来的主人模样,不仅话语中有自责的语气,眼睛里似乎也有。 大厅的夫人们看着尉迟英这样一个模样,觉得今天尉迟英似乎有些不一样。 大厅的齐王妃同样也看到了尉迟英,但她只是瞥了尉迟英一眼,但那一瞥充满愤恨。 齐王妃的反应尉迟英尽收眼底,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是尉迟英热脸贴冷屁股,始终有气过不去,她脸上笑容有些僵硬。 在大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不用,不用,南宫夫人是我们打扰了。” 在安静的大厅里,不知道是哪个夫人突然说了这句话。尉迟英看向声源处,那个就是所谓的“见证者”,她没想到会是她回话,她脸上表情当时有些愣住,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就恢复刚才的模样。很是亲和热情。 “不打扰,不打扰,还请大家吃好……”尉迟英正说话着,她放眼四周,看到了以前有瓜葛的人,这一看,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住了,甚至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笑容僵了僵,心里的怒意更甚了。她周围的气场立马变得不同。 她们不就是…… 她们就是工部侍郎的夫人……王家酒业的王夫人……还有那周氏,吴氏…… 她们一个个的都来就是为了气死她,她们可是都受过她的惩罚。 当尉迟英看到她们一个个来看好戏的笑容,更是刺瞎了她的眼。 在她的宽袖中,一双手紧攥着一个锦帕,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脸上充满隐忍的表情。 南宫涟漪这个小贱人就是存心想气死她。 尉迟英还天真的想着齐王妃只会请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但她没想到齐王妃会请来这些人,让她在这些人面前向齐王妃低头认错,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齐王妃以前肯定打探过她的底细,那么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人与她有过节,还在今天的宴会上请她们过来。 看来齐王妃不仅仅是想让尉迟英在他人面前丢脸。还要让她在曾经在她脚底下的人来看她的笑话。真是让她颜面扫地。 那些曾经与她有过节的夫人们,一看到尉迟英的表情。为首的工部侍郎夫人李氏,就不高兴的说道“年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不欢迎我们吗?”难道她们不是她盛情邀请快乐的吗?可是刚才看她的神情似乎很惊讶她们能来这里。但惊讶过后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惊讶之后,尉迟英的脸色闪过一抹严厉,似乎她想如从前那般欺负她们。 她们都是过来看尉迟英的笑话的,她们不敢放过尉迟英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与反应,这就不枉来上官府这一遭了。 齐王妃听到了工部侍郎陈夫人的那句“不欢迎”,她浑身的气场变得犀利起来,上官老妇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便连忙说道“哪里哪里,怎么会不欢迎呢?英儿竟然很诚心的请你们来,就没有什么不欢迎之说。” 上官老妇人笑呵呵的圆场道。 尉迟英听了上官老妇人的话,回过神来,立马脸上堆满笑容的说道“欢迎欢迎,我只是想说我请各位过来只是为了解决一直压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请各位当一个见证者。” 尉迟英脸色变的比翻书还快,在大厅的人都很惊叹她脸上转变之快。 甚至就连一直沉默的南宫涟漪都不觉的尉迟英脸色转变之快而惊叹,她透过白纱瞥了几眼尉迟英。 南宫涟漪原本还想着她闹了这么一出,尉迟英会为此事而大打出手…… 但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愧疚”?什么愧疚?因为她打了她的愧疚吗? 她尉迟英的心里会有愧疚,这是什么鬼话,她南宫涟漪是不会相信的。 而尉迟英刚才的那副热情平和的态度,。 难道尉迟英有了对付此事的方法吗?她是那样的从容淡定。 南宫涟漪皱了皱眉,呵呵,有应对的方法了? 她倒是瞧瞧,这尉迟英到底有什么办法。 然而在另一边。 上官芊快速从上官府出来,来尉迟府来请尉迟老妇人,可是当她匆匆赶到尉迟府的时候。 听府上丫鬟说尉迟老妇人今天一大早就到宫里去了,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还在哪里死撑着,她满脸的焦急。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芊儿?” 当上官芊慌张的想不到什么办法,她听到有谁在叫她,她朝向声源看去,原来是尉迟逸,上官芊看到了救星,立即向尉迟逸跑去。 尉迟逸看到那小小的人儿向他跑去,他的心漏了一拍,身体微微前倾准备接住上官芊。 第160章拖住 “表哥”上官芊焦急的说道,声音在尉迟逸的脑海中徘徊,手掌传来独属于女孩子的温度,尉迟逸心里更是悸动了,上官芊就只顾着怎样去找尉迟老妇人,并没有看到尉迟逸看向她的炽热的眼神,上官芊说道“表哥帮帮我,快去找外祖母,到宫里去。” “找外祖母?”上官芊的声音让尉迟逸回过神,他看见上官芊脸上的急切表情,尉迟逸皱了皱眉,问道“芊儿,你去找外祖母干嘛?” “哎呀,表哥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我娘亲要被南宫涟漪她们几个坏人给欺负了,我要去找外祖母帮忙,不要她们欺负娘亲。”上官芊话不多说,拉着尉迟逸的手就向宫里走。 尉迟逸看着上官芊那急匆匆的样子,立马跟着她走,边走边安慰她,说“芊儿别着急,外祖母到宫里去了,这会儿祖母应该要回来了,皇后娘娘改放人了。” 皇后娘娘? 上官芊听到这四个字,身体微微愣住,便停住了脚步,眼睛瞪大了,看向尉迟逸,说“表哥你说什么呢?皇后娘娘?” 尉迟逸看到上官芊如此惊讶的模样,吓了他一跳,他很是疑惑的看着上官芊,他看到上官芊那眼底充满了惊恐,问道“芊儿,你……” 上官芊好像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上官芊立马收住目光,连忙说道,“表哥,外祖母到宫里去干嘛,听说宫里发生过很大的一场火灾,那外祖母到皇后娘娘那里是去想办法吗?那场火灾是谁引起的?” 上官芊压下心中的慌张,强装镇定,脑海里总是浮现皇后娘娘的画面,她的心里十分的不安,她想起了那一天…… 昨天晚上,她做了个噩梦,梦见了皇后娘娘满手都是血,血肉模糊的可怕模样,她伸出那血手一直拽着她,把她拖到黑暗中去,那恐惧的感觉她至今都知道,让人回想起来,更加的毛骨悚然。那感觉很清晰。 皇后娘娘难道没有事了,她活着从异兽馆出来了。 可是想起异兽馆的可怕,皇后娘娘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从那里出来? 而且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侍女秋月关上了那异兽馆的门,除了她们两个应该谁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进入了异兽馆才对,可是…… 可是表哥尉迟逸她亲耳听到她谁外祖母到皇后娘娘那里去谈论事情了,难道事情有变故? 而且还有那上官月小贱人? 上官芊脑海中涌现出许多问题,她努力的思索着想要找到答案,但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她紧皱眉头,必须派人去查查。 “宫里发生了火灾的事情?”尉迟逸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上官芊对这件事很是有兴趣,可尉迟逸还是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皇宫失火是怎么一回事,当时皇宫里发生火灾每一道门都被封锁了,好像是皇上的下了命令,皇宫里的所有人对这件事情一概不题,我是一点信息都没有,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火灾?火灾导致的结果是什么?” 很显然这个答案没能满足上官芊的兴趣。 可是“封锁、一概不提”这些字眼足以让上官芊觉得此事不简单,背后肯定有什么东西。 现在由于心中的疑问与不安充斥着,上官芊脸上的笑容撑不住了。 在偌大的皇宫中在梧凰宫一处。 在那一天发生的异兽馆发生大火之后,庆建帝就立马下令让人打扫梧凰宫,梧凰宫的设施布景都已经换新了,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火灾的痕迹。 在正殿里。 尉迟老妇人接到通知,她就早早的到了宫里面,等她到了皇后的宫里面,便看到闻太后和晋王南宫漠,正和皇后在侃侃而谈,索性她也跟着一起加入了,她们一直喝着茶聊着天,可是这么长时间闻太后似乎都不想离开。 尉迟逸带着表妹上官芊匆匆地来到宫中,他们被侍卫带领着来到了皇后的宫里,去找外祖母尉迟老妇人,当他们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公孙皇后朗朗的笑声。 殿上的几个人看到了尉迟逸和上官芊过来了,他们也是有一些惊讶,特别是尉迟老妇人看到了他们过来,她眼神有一丝闪躲。 尉迟老妇人看到了尉迟逸过来,笑道“尉迟逸,你不是有事情要办吗?怎么办事情办到了皇宫里来,你这是要干什么?”尉迟逸一向办事沉稳,不会如此莽撞,今日怎么回事? 难道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吗? 尉迟逸给大殿上的所有人都行了个礼,最后解释道“祖母,儿孙有事情来向你说明,此时上官芊正在宫门口侯着,上官芊找您有事情,是一件急事,芊儿知道您在宫中,托我过来请祖母回去。” “上官芊。”尉迟老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想到家那边肯定出了问题。 公孙皇后听到了尉迟逸提到了那三个字“上官芊”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想起了那一天在乞巧宴上她的种种表现。 同时闻太后本来谈笑风生的脸上也顿了顿,笑容也垮了下来。 如果像从前一样,尉迟老妇人肯定说了一个随便的理由,就屁颠屁颠的到了上官府去,但是今天这样的一个场合,她要怎么办? “笑话,上官芊那丫头怎么会有什么事情呢?尉迟逸别再瞎说了,你没看到我这正太后和皇后在喝着茶聊着天嘛。”尉迟老妇人向尉迟逸训斥到。 “呵呵,尉迟老妇人就别训斥尉迟逸了,万一真有什么急事呢?”公孙皇后看了看尉迟老妇人笑笑道,随后又说道“不如将上官芊接到宫里来,让上官芊说说到底有什么事情。” 尉迟老妇人听着公孙皇后的话,忙不迭地解释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件事是恐怕是家里出现了什么事情,也不劳皇后娘娘烦恼了,还是我去解决吧,况且老身已经叨扰了这么久了也该是回去了。” “好。”公孙皇后同意尉迟老妇人回去,她并没有让尉迟老妇人在宫里多逗留。 第161章似乎没有印象 尉迟老妇人走后,闻太后和晋王南宫漠和公孙皇后也就聊了几句也就走了。 闻太后从梧凰宫一出来就急匆匆的往一个地方赶去,但那个方向并不是长乐殿。 晋王南宫漠也看着闻太后往宫门外跑,聪明如他,他知道了闻太后要干什么,他停住脚步,向闻太后说“我不愿意掺合上官家的事。” 闻太后,听了晋王南宫漠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又说到“我知道你不想掺和上官家的事,但是在那一天在长乐店里你弹了一下午的琴,又是为了谁?” 在那一天…… 晋王南宫漠他心知肚明,知道闻太后所说的那一天是哪一天? 在那一天,祁王赵毅背着受伤的上官月直奔宫里,到了他的寝宫里。 在那一天晋王南宫漠不知道心里从何而来的低落,他想起了上官月和赵毅异口同声说的不同意,上官月拒绝和防备让晋王南宫漠心情不好受,他便在长乐殿弹琴,殊不知琴声里面包含着他很多的情绪,就连他的母亲闻太后都知道了。 “上官月吗?那女子的确有些……”闻太后回想起那名女子的模样和做事的态度,也难怪南宫漠会这样! 闻太后回过神。语气更加冷了几分,说道“上官月是有些特别,但是你的目标不在她的身上,你的目光应该在她的姐姐上官芊身上。” 闻太后说着向前走了几步。 上官芊? 上官芊这个女人晋王南宫漠是见到过的,但是他脑海中似乎没有她的印象。 片刻后,晋王南宫漠和闻太后二人已经到了安庆门,在安庆门外,她们看到上官家的马车停在那里,上官芊和尉迟逸二人正扶着尉迟老妇人上了马车。 闻太后立马说到“尉迟老妇人等等……” 马车上的丫鬟听到了这个声音,上官芊和尉迟逸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连忙向声源处看去,原来是闻太后啊,他们几个人立马向闻太后行了个礼。 尉迟老妇人看到闻太后过来了,很是惊讶,问道“闻太后你这是要干嘛?”像往常一样闻太后是深入简出,什么事也不管,很少出来掺和,没想到今天却…… “尉迟老妇人是不是要去上官府办事?”闻太后朝尉迟老妇人福了福身,温柔的笑道“尉迟老妇人您有所不知,在前些日子我与上官老妇人相遇,我们俩相谈甚欢,我想在某个日子过去探访一下上官老妇人,刚好上官老妇人已经在天尹府了,今日刚好赶巧,我也想过去到上官府去讨一杯茶喝,与上官老妇人畅谈,不知尉迟老妇人可同我一起去。” 闻太后的话着实让人惊讶,上官芊和尉迟逸更是惊讶,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尉迟老妇人见多了世面,也知道闻太后这个讨一杯茶喝肯定是个借口。精明如她,她知道闻太后到上官府肯定是另有目的。 而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可以,闻太后与我一同前去是可以的,闻太后您先请。”尉迟老妇人说道,虽然尉迟老妇人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对于她的主动示好,她也就没有再追究了。 想起了上官芊说的那一件急事,如果闻太后去了岂不是一件更好的事吗? 闻太后和尉迟老妇人一同坐上了马车,而尉迟逸和晋王南宫漠则是骑着马跟着她们后面。 他们刚过了朱雀门,便看见一辆马车也正好停在了朱雀门外,车上坐的是上官月。上官月掀开窗帘,向外看去,此时正好她的视线与晋王南宫漠撞在一起,上官月没看一会儿,立马就回避他的视线,缩回了马车里。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汇,那坐着马上的男人那一瞬愣了神。 那不是上官月吗?上官月? 那男人刚想到她,可是上官月就已经收回目光,很是迅速的整个人缩回到马车里。 上官月目光的疏离淡漠,和那回马车的动作之迅速,这一幕伤了晋王南宫漠的心。 晋王南宫漠紧紧握住牵着马的缰绳,他就这么不受上官月待见吗? 一开始稳如泰山色南宫漠,此刻脸上有了瓦解的迹象,如果不是他留下最后的那一丝理智,他一定会冲上前去,抓住她,好好问问她,他堂堂晋王,她为什么如此厌恶自己! “芊儿的手,可好些了?”马车里,太后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南宫漠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转身,就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了。 而另一边。 马车里,上官月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她进来马上的动作,马车里的玲珑长公主肯定是看见了。 玲珑长公主第一反应就是撩开侧边了帘子,去看骏马上的南宫漠,眉头微蹙,月儿刚刚那样是为了这马上的南宫漠? 可下一秒,玲珑长公主看到上官府的马车,眉心皱得更深了些。 “晋王何时和上官府有交情了?”玲珑长公主嘴里自言自语道。 上官月自然听到了耳中,上官府……刚才,她退马车中,并非是躲南宫漠,而是躲上官府的马车。 在上官芊的眼里,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了,如果上官府要是发现了自己,那以后要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那马车上坐的究竟是谁? “呵,原来今日是尉迟老妇人进宫的日子,也难怪,那也得是南宫出来接人,怎么是上官府的马车?”玲珑长公主有些奇怪,她也是随口一问,却是提醒了上官月。 尉迟老妇人? 聪慧如上官月,就这么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什么。 “听说,今日齐王妃去了上官府……” 这尉迟老妇人恐怕是某些人请来的救兵吧。 那这代表着什么? 想着上官家与南宫家还有齐王府的纠葛,上官月心里自然明白,看来,今日除了自己给上官芊去送礼,肯定还会有别人去给她们送礼。 送礼的人是谁,上官月自然清楚。 这涟漪郡主,可别让她失望才好啊! 第162章告诫 可是…… 想起刚才的南宫漠,他现在也跟着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月敛眉,看向玲珑长公主,看见她那双深沉的双眸,不知道此时的她在想些什么。 半响,二人下了马车后,就从朱雀门进了皇宫。 梧凰宫内。 闻太后和晋王南宫漠离开之后,公孙皇后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消失了。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上,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那日异兽馆的情景。 玲珑长公主带着上官月来的时候,公孙皇后一直是看着茶水出神,直到一旁的珍姑姑提醒,公孙皇后才回神,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异兽馆里那一夜的凶险一幕,在脑中更加清晰了。 “皇嫂,玲珑今日特意带着月儿来向您赔罪,那日,玲珑实在心疼月儿,所以才带着她离开,皇嫂要怪就怪玲珑,这么多年都没有一儿半女,如今有了个女儿,实在是心疼她。”玲珑长公主笑了笑,随后看向上官月,“月儿,快给皇后娘娘磕个头,这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是,义母。”上官月点头,心里明白玲珑长公主护着她,心里十分感激,也知道,磕几个头已经算好的了,可她正要磕下去的时候,公孙皇后就起了身,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免了免了,那日是本宫思量不周了。”公孙皇后拉着上官月的手,上官月感受着手里的温柔,那夜异兽馆,这双手时刻抓着自己,那时,她将她当成霁月公主,二人也算是共患难了,今日,眼前的公孙皇后,气度雍容,华贵威仪,脸上虽然笑着,但那份疏离,上官月能明显的感觉到。 “那你的伤怎么样了?”看着眼前的上官月,公孙皇后的心情十分复杂。 那日,如果不是她在异兽馆内杀了饿虎,和那些黑衣人缠斗,那自己早就命丧异兽馆了,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因为这些,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仅如此……想到南宫苏对这上官月的在乎,公孙皇后的心里更是冷了几分。 “回娘娘的话,上官月的伤已经无大碍。”上官月低眉顺眼,恭敬应对,“只是娘娘……” 上官月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不说话了,看了玲珑长公主一眼,欲言又止,她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玲珑长公主是聪明人,她莞尔一笑,不由吃味儿的道,“皇嫂,你看看,你们一起在异兽馆内走了一遭,我这义女说话,倒还避讳着我了,杏雨,扶本宫出去,让她们说说话。” 玲珑长公主的话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却没有责备怪罪之意。 上官月朝玲珑长公主点头一笑,杏雨就搀扶这玲珑长公主出了正殿。 珍姑姑看了一眼公孙皇后,就点头下去了。 殿上,只剩下上官月和公孙皇后二人,没了别人在,公孙皇后松开了拉着上官月的手。 “你很聪明。”公孙皇后开口,刚才上官月这个举动让她安心不少,看来,她没有将异兽馆内发生的事情和任何人说,包括玲珑长公主。 上官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勾引,“娘娘大可放心,异兽馆内发生的事,娘娘不想让人知道,那上官月自然不敢对别人提起,不过……” 不过二字,让公孙皇后的脸上出现了不满的神色,锐利的目光看向上官月,充满了不开心。 上官月心里明白,便不紧不慢的说道,“上官月觉得蹊跷,听悬密使大人说,那日他们找到异兽馆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公孙皇后微微一愣,想起珍姑姑描述的情形,那日确实是悬密使宋寒,察觉到了机关的上有异样,才猜测她们进了异兽馆,而上官月这个时候提起此事,又是为何? 公孙皇后看着上官月,眼底多了不解,“本宫说过,那日在异兽馆内发生的事,不让再提起了。” “明白,上官月自然知晓,可异兽馆外发生的事呢?”上官月抬起头来,看上公孙皇后的眼,瞧见公孙皇后满眼的疑惑,紧接着道,“异兽馆本是禁地,上官月当然不可能擅自闯进去,可那日,上官月接到一个宫人的传话,说是有人在异兽馆外等臣女,我就想,如果那天除了皇后娘娘您在,臣女在,会不会还有另外的人也在呢?而那孩童的哭救声……” 上官月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公孙皇后想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闪了闪,那眼里竟然有一抹慌乱闪过。 上官月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她这是在提醒自己,听到了孩童的声音,可能别人也听到了,而自己一直想要守住这个秘密,那个人的存在,无疑是个威胁,但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的威胁存在。 更或者…… 公孙皇后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上官月,上下打量着她,似在探寻着什么。 上官月承受着她的目光,不惊不慌,不卑不亢,面容平静而从容。 半响,公孙皇后终于开口,“你可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时候不清楚。” “那现如今呢?到现在知道了么?”公孙皇后眼底意味更是深长。 上官月没有说话,但是这个反应已经让公孙皇后知道了她的意思。 “要是那个人真的存在,必须是针对你而来,哈,上官月啊,本宫认为你是个不俗之人,既有我逸儿的关爱,又有玲珑的欣赏,原来也会有人想要你的命么?”公孙皇后嗤笑一声,转身坐回榻上,皇宫这局势变幻莫测的地方,她可是在这里揣度了数年,那些浅显的自然就能看出。 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庶女,谁会为她上心,除非她挡了某些人的路子…… 公孙皇后抬眼看了下上官月,道:“你一个庶女,还涉世未深,要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就要知道安分守己,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心存妄想,贪心便会让你一步错步步错,这是在皇宫中活命最基本的。” 公孙皇后没有明说,但上官月可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第163章陆简宁的打算 公孙皇后是在警告她,不要对祁王殿下有所企图么? 不过,自己对祁王,还真没有一点情爱的感觉,反倒是别人总觉得她有什么目的一样,让南宫苏着了她的道。 “臣女明白,谢娘娘教诲。”上官月低头,恭恭敬敬的。又想到公孙飘雪,上官月不免抬头看了看公孙皇后:“不是上官月的,上官月哪有要的理由。祁王殿下生性潇洒俊朗,要是有个像飘雪郡主那样的可人儿陪在他身边,毕竟是美满之事。” 飘雪郡主? 公孙皇后突然一愣,看向上官月的眼神有了几分变化。 她如何能想到,上官月直接就这么把事放在台面上说,也没有想到,她会提起公孙飘雪的名字。 嗯,不愧是她上官月,心思还挺缜密,她明白自己挺看好公孙飘雪…… 这番话说罢,公孙皇后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祁王殿下那里,你也上一点心。” 上官月没有答话,公孙皇后是想让她帮忙鼓吹牵线,但上官月清楚,以南宫苏的脾气,别人给他安排好的,他肯定会排斥,所以这桩事,真是在她的能力之外了。 “所以,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你认不认得?”公孙皇后的口气没有之前冷厉,她顺手端起一旁桌面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上官月没有说,开口直接说起了另一个事情:“方才臣女跟着义母进宫的时候,路上瞧见了上官府的马车,这倒也正常,不过不寻常的是,晋王殿下却驱马在侧,所以有些疑惑……” 上官月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的目光淡淡看过公孙皇后的手指,只见那端着茶盏的手突然微颤。 原来如此,有的事情,点到为止。 能在皇宫里待着的人,都不是愚笨之人,而皇后更是聪明。 但即使是这么聪明的人儿,前世里,还是没有逃过闻太后的制裁,那现在…… 上官月想到南宫漠母子,眸底闪过一丝冷厉,她到现在为止做的事情,都是让他们的夺权之路布满荆棘,不仅这样,她还要让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泡汤,让他们绝望! 南宫苏的性格很是纯粹,所有有些事情,他不会去想,更不会去防守,但公孙皇后不同,她是南宫苏的母亲,还是一国之母,为了自己的儿子和皇权,她必定会去谋算,会去防守,会去权衡。 所以,上官月的这一提起,拨动了公孙皇后心里那根警觉的弦。 刚才,晋王南宫漠和闻太后刚从这里出去。 那么,他是去追南宫老妇人了? 他去了,那闻太后去哪里了? 公孙皇后很是疑惑,众人都知道晋王南宫漠凉薄待人,且无心钱财名利,她对此不置可否,但众人心中那个温和慈祥的闻太后,她可是知道她的模样! 温和慈祥? 那女人本就是野心勃勃,做事狠绝,温和慈祥?怕是改头换面! 改头换面…… 公孙皇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方才稍微舒展的眉梢又紧紧蹙起。 “上官府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么?”公孙皇后瞧了眼上官月,对面前这个姑娘,更觉得有些奇妙,要是她的感觉没错,这个姑娘绝对不是普通的一个庶女。 她提起这个,也不是不经意出口,而是专门给她听的。 又想到那天异兽馆中,这个姑娘的勇敢气魄,她的表现虽然很超乎平常,但并没有让人觉得奇怪,仿佛她就是这么个人。 “臣女知道,今天齐王妃去了一趟上官府。”上官月顺眉,稍稍呼了口气:“这么看来,上官府的马车该是请救兵的。” 这救兵到底是南宫漠还是常老夫人两人中的谁,上官月并没有说。 “嗯,所以,你也照葫芦画瓢,来请救场子的人了?”公孙皇后抿了口茶,淡笑:“你是上官家人,这心思却在齐王府,看来上官府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 公孙皇后忆起那天成年礼上,尉迟英母子把误了涟漪青白的锅扔给上官月,也明白了一些。 这上官月在上官府里头必然不怎么好过,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处处针对上官府了…… 上官月没有说话,但这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片刻,公孙皇后缓缓开口:“也罢,看在那天晚上你舍命救本宫的面上,本宫就帮你一回。” “多谢娘娘。”上官月对着公孙皇后行礼,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即使不是她的舍命相救,就单单知道晋王也掺和了这件事情,公孙皇后也不会跟没事一样待在自己殿中,必然会想办法了解了解,那她何不借此推一把呢? 上官月心中明白,但也不说透,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过程就无需再计较了。 上官府那边…… 不知道这会儿,上官府是个什么情况,她倒是有点心急想去看好戏了。上官家请了尉迟老妇人,这事情变得精彩起来了。 但晋王南宫漠,他终于把他的思虑,放在尉迟府那边了? 上官月蹙眉,深沉的眸光下,交错着愤恨与冰冷。 上官月瞄了一眼公孙皇后,看她也一副思索的模样,心中隐隐生出期待来,但是她明白,自己不能立马回去看戏,她还有自己没干完的事情,她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给上官芊致命的一个打击! …… 上官府。 大厅中,空气仿佛凝聚了一样,众人皆大气不敢喘。 尉迟英自从走进门,就左右招呼着,好不热情。这时,她坐在厅中的椅子上,正对着齐王妃和南宫涟漪。 南宫涟漪那边是面色阴沉,尉迟英这边却是春风和煦,满目温柔。 并且,尉迟英丝毫没有提起赔不是的意思,在那里坐了半天,招呼大家喝喝茶吃吃点心。 而众人,没有人先说话,气氛诡异到了一个境界,甚至让人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但是人人又不想错过什么好戏。 众夫人也就一句没一句地唠着、干笑着,那茶水都已经凉了几壶了。上官家的几个姨娘,陈晴蕊是向来沉默,但三姨娘赵氏赵玉容今天,却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谨慎了起来。 第164章嫌弃 陆氏看到尉迟英那安然的模样,又思及方才偷偷听到的谈话,不由得敛了敛眉头。 “老爷,夫人,妾身这再去灶堂里拿点甜点。”陆简宁陆简宁终于忍不住了,双颊溢着笑,从这诡异的气氛中逃离。 但现在也没有人在意她的动向,于是陆简宁默默走出大厅,但方向却不是向着灶堂。 陆简宁直直走到一个偏僻角落,好像和谁有着约定一般。过了一会儿,只见她的婢女环儿过来,面色匆忙,陆简宁见状,赶忙挨过去,语气急切地问道:“情况如何?你瞧见了什么?” “姨……姨娘。”环儿有些慌神,眼底里还有些无措:“奴婢……奴婢看夫人房中的春香离开院子,却左顾右盼,神色鬼鬼祟祟,便偷偷跟着,见她进了厨房,然后从……袖中拿出个瓶子,将里边的东西倒在药罐中了。” 陆简宁心里一沉,这放进去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该不会……她想下药?! 这个想法,让陆简宁倒吸一口凉气。 下药……要真的是下药,尉迟英想取谁的性命? “药罐……”陆简宁轻轻念叨的,眼底有流光闪过,在脑海里搜索着什么。 最近用药的人不少,大少爷上官敦……涟漪郡主……还有手伤没有痊愈的上官芊。 尉迟英断然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女儿怎么样,那她的意图…… 陆简宁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那尉迟英莫大的胆子,是要置涟漪郡主于死地? 想到这里,陆简宁的脚下一虚,晃了一下,连忙扶墙稳住自己的心神,就算是她想看婆媳两个人对斗的好戏,但要是涉及到性命,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涟漪郡主命丧黄泉,那这上官府,岂不是尉迟英一手遮天。 不要,不要……陆简宁摇头,以尉迟英一直来的性格,只要她在上官府一手遮天,那她和她的闺女,就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她是没所谓,但蜜儿明年就到了及笄的年岁,她还有很长的路子要走,她不允许尉迟英一直压着她们母女! 所以她南宫涟漪,不能死! 陆简宁深深吸气,思及上官月那个人…… 上官府有了上官月和涟漪郡主两个不同的派别,她本来想着安分守己,谁也不帮,但现在,她不得不考虑站哪一方,局面已经到了眼前! 但她知道,要是她站队,肯定是要和尉迟英的关系土崩瓦解,那么之后的日子,也断然不会好过。 陆简宁神色为难,蹙眉思索。 “姨娘,那药……”环儿瞧着陆简宁的面色,平时二姨娘都是直爽的一个人,这样凝重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 陆简宁思索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你就继续跟着,看那药罐到了哪里……不,你不要去跟着了。” 陆简宁说了一半,突然转换了主意。 “从现在,你干什么都不要接近厨房那边。”陆简宁低声吩咐着,语气很是郑重。上官府也是个难待的地方,要是有一步路走错,最后怕是落个凄惨下场。那个尉迟英,是一直没有拿捏住她的弱点,不然她怎么可能在上官府待了这么久,就如同十多年前,上官月的母亲一般…… 想到那段往事,陆简宁的眼神蒙上一层怜悯与惧怕,她拍拍胸脯,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对环儿说道:“三小姐在哪?” “三小姐还在院子里呢,这会儿按理在练刺绣,最近三小姐进步飞快呢,绣个什么都活灵活现的。” 说到三小姐,陆简宁的面颊上浮上一丝欣慰:“还好蜜儿争气,一个庶女自然比不上那些就嫡出的姑娘。” 琴棋书画尉迟英断然不会允许她的女儿学习,所以蜜儿只能呆在自己的小院子中,学些平平常常的事物。 呵,尉迟英,不还是怕其他人超过她女儿么? 如今看来…… 想到上官芊的受伤,陆简宁不免有些解气。 “你去院子里,看好三小姐,不论府上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让她出门。”陆简宁叮嘱,她们还要继续忍气吞声,等到熬出头的那天,她要让蜜儿一鸣惊人,博得众人的青睐。 “遵命。”环儿行了礼,便转身去找三小姐了。 陆简宁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待到有鸟儿在她面前飞过,她才回过神来,整理衣袖,折返大厅。路上碰到又端着点心的丫鬟,便过去接过,端着托盘进屋。 走到厅前,又变回了那直爽的模样:“来来,妾身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这莲花糕,各位夫人都尝一点,还热着呢,我家的莲花糕味道好得很!” 陆简宁热情地招呼着,眼神却状似无意地打量了一遭厅中的情形,与她离开时的模样没多差,应该是正戏还没有上,还在打着前戏呢。 看到尉迟英依然微笑着的模样,又想到方才环儿说的话。 哼,原来是早有准备,不然尉迟英怎么笑得这般放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但在这样的情形下,公然对皇室郡主南宫涟漪下药,她尉迟英,还真是放肆呢。 南宫涟漪…… 陆简宁分好了点心,坐回自己位上,抬眼正好瞧到南宫涟漪。 因为隔着面具,南宫涟漪的脸看不太清,但是端着茶盏的手背上,却有着粉的褐的伤疤,看着就让人觉得疼痛。 “上官夫人不是要赔不是么?还在墨迹什么?”晋王妃终于开口,好像等不及了,语气冷厉,透露着逼迫与敌意,完全没有打算表面客套的准备。 “赔不是……当然,肯定要不赔不是。”尉迟英依旧那么笑着,却缓缓起身走到南宫涟漪的跟前,状似亲切地拉起南宫涟漪的手。 两个手刚触碰到,南宫涟漪条件反射般地就要甩掉,因为从心底里就自发地嫌弃,好像上官敦碰她一般,让她忍不住地起鸡皮疙瘩。 “哎呀……”尉迟英勾起的笑容里,添了几丝尴尬,但是这一切全在尉迟英的掌握之中。 第165章可以不计前嫌 南宫涟漪啊南宫涟漪,即使你有郡主的身份又怎么样,有皇室的关系又怎么样? 在她尉迟英的跟前,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尉迟英想着,眼底深沉,没有因为南宫涟漪的甩开而觉得有什么,而是侧了侧身,没去拉南宫涟漪的手,而是端着茶壶和茶杯,倒了一盏茶。 “涟漪,那天是我的不对,你的脸……”尉迟英话说了一般,停了片刻,话里有话。 说到南宫涟漪的脸,在场的众人,包括夫人们、姨娘,到上官焘和上官老夫人,面色都变了变。 即使那几位夫人不清楚这段时间上官府里的事情,但也知道,一个女人的脸对于她自己的命是多重要的东西,涟漪郡主的脸毁了,而且,这个惨剧的凶手就是尉迟英的儿子上官敦,这时候她提起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专门要踩涟漪郡主的底线? 果不其然,关注着南宫涟漪动向的人,都看到南宫涟漪的手指微微一弹,但一旁的齐王妃,却突然起身,伸臂狠狠推了一把尉迟英。 尉迟英一下没站稳,茶水晃了一晃,一大半都洒在了尉迟英的衣服上“啊!” 尉迟英身旁的丫鬟马上冲了上去,握着尉迟英的手臂,看样子很急切很担心主子“哎呀夫人,没被烫到把……”这丫鬟不善的看着齐王妃“我们夫人诚心向齐王妃敬茶赔罪,齐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焘和上官老夫人听了丫鬟这话不由的皱了皱眉。 心里皆骂到,齐王妃能是她一个没有眼力见的臭丫鬟质问的? 这话一说,怕是会让那齐王妃火气更大。 倒是真像上官焘和上官老夫人想的那样,那丫鬟被齐王妃冷冷的看了一眼,齐王妃走上一步,用冷漠的视线顶着尉迟英。 尉迟英被齐王妃身上的气势吓到了,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而她身旁的丫鬟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大厅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再注意时,只听得大厅里一声响亮的“啪!”齐王妃用力的扇了一巴掌便淡定的收回手,刚才那多嘴的丫鬟头便偏到一旁,痛苦的摸着脸,生生的掉了好几滴泪花。 齐王妃嘴里哼了一下,阴狠的眼神闪了又闪,都没理那被她扇耳光的丫鬟,静静的定着尉迟英“一个臭丫鬟也配质问本王妃?有尉迟英这样的主子,也是不愧有这样一个臭丫鬟,本王妃替她主子训了训这贱婢,上官老夫人不会往心里去吧?” 尉迟英听这齐王妃的一番话,在那定定的站着,脸色有些僵硬。 齐王妃方才那一个响亮的掌嘴其实是等于狠狠的打在尉迟英的脸上,齐王妃根本不在乎那一个丫鬟,而且…… 齐王妃这些话言语中的意思一是说她尉迟英没有好好管教丫鬟,二是说连她自己也是没有什么礼貌的! 大厅里的众多夫人怎么会不明白齐王妃的言中之意,听了心里甚是痛快,这显然就是又打了尉迟英一个耳光啊! 尉迟英向来傲慢清高,估计经不住齐王妃这样的羞辱。 众人直直的看着大厅里齐王妃和尉迟英这严峻的场面,本以为能看到尉迟英的难堪或者忤逆,可没想到,就是一瞬间,尉迟英便挂着淡淡的笑脸,只是细看那笑脸里,好像还是带着一些隐忍。 尉迟英笑呵呵的说着“不会往心里去,怎么会往心里去,来者便是客,齐王妃是我们上官府的客人,主人当然是要让客人开心了。”旁人听了尉迟英这番话竟然有些看不懂尉迟英,可那陆简宁心里却明明白白。 这番话,不过就是想要旁人知道她尉迟英能受辱隐忍罢了! 而那瓶药,才是她的还击!! 尉迟英根本没有在意身旁被扇耳光的丫鬟,神色有些可惜,她看了看手中被碰洒的茶,“齐王妃,尉迟英本来是打算向涟漪赔罪的,用来赔罪的茶洒了好多,真是惋惜。”尉迟英径自绕过齐王妃,又一次走到了南宫涟漪的身边,将原来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拿了一个新的杯子,接过一旁丫鬟手中的茶壶,满满的倒了一杯茶。 “涟漪,咱们都在一起住着生活着,能够成为婆媳真的是缘份,你与敦儿也……”齐王妃听到尉迟英提到上官敦那看着尉迟英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尉迟英顿时又老实了不少,“涟漪,就凭咱们是一家人,喝了这杯茶,你我的所有过节就算消失了,便不与我一般见识。刚好,今日这里有这么多上官家的夫人看着,涟漪……” 这番话中的恳请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谁不知尉迟英的隐忍,这些话听着倒是非常诚恳,但其中的真诚又能有几分? 上官家和齐王府这些年来那么多过节,尉迟英她儿子又给南宫涟漪带来那么多伤痛,她向南宫涟漪敬一杯茶就算了,想的倒美! 不说齐王妃和南宫涟漪了,大厅里的每个人心里都非常明白,尉迟英更是心里像明镜一样,尉迟英这番话实际上是让南宫涟漪来解决问题,她已经摆出了诚心想要求和,如果南宫涟漪拒绝,那就显的是她不想和好,一直抓着齐王府和她的事儿!尉迟英啊尉迟英,你想让我忘记以前的恩怨?南宫涟漪心里充满了嘲讽!你这算盘打的真响! “想让我不顾以前的恩怨重归于好也可以……”南宫涟漪突然开口,冷漠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让在座的人心里都不由的咯噔一下。 可以? 涟漪郡主说可以? 尉迟英表情微微一楞,她也没想到,南宫涟漪会这么轻易的就说可以。 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厅里又传来南宫涟漪那嘶哑的声音…… “可是,就凭一杯茶,那可不行。” 一杯茶不够?尉迟英眉头一紧。 上官焘想着,若是此番能化解这些年来齐王府与上官府的过节,那当然是极好的,而且说不准,和解以后上官府有了齐王府的支持,上官府上上下下的前途就是一片光明了!上官焘心里这么想着,越想越是激动,便开口说道。 第166章下跪赔罪 “涟漪郡主还想要什么?” 涟漪公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说到“也没什么,我要占用大小姐上官芊一天的时间,在这一天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上官夫人同意,这些年来齐王府和上官府的恩恩怨怨就算过去了,如何?” 这话说出来,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起奇怪。 涟漪公主这是何意? 要上官夫人把大小姐交给她? 那…… 莫不是……这郡主打算将这些年来在大小姐哪里受的苦,都让上官芊一一体验? 那场不知明的大火,与这些年来上官敦对郡主的侮辱,在场的各位心里都明白了… 一天,足够南宫涟漪毁了大小姐的清白,甚至摧毁她的一生。 尉迟英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茶杯,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不……”,这个涟漪郡主,为什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 这个南宫涟漪想要摧毁她的女儿,想要对她的女儿做那些龌龊恶心的事儿,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同意! 这时的尉迟英似乎是忘记了,她的好儿子上官敦,对南宫涟漪做过多少下流恶心的事情,就是她的儿子毁了眼前这个郡主,尉迟英咬紧牙齿恨不得将南宫涟漪撕的粉碎!南宫涟漪听到了尉迟英的拒绝后,嘴角淡淡的升起了嘲讽… “果然是一个慈母呢……”语中的嘲讽十分明显,她讽刺的笑了一声。 心疼?她尉迟英还有心? 在尉迟英的眼里,别人都不在意,可以随意对待,甚至是一个玩物,而她的女儿就是贵重的宝贝,谁也不能欺负! 而上官敦,她的好儿子,即使他做了再多下流龌龊的事儿,也无所谓,她们都不在意,而别人,就只能忍受着!不能有任何反抗! 这尉迟英的算盘打的真是响,真让人想吐! 而大小姐…… 南宫涟漪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她想到了上官月给她寄的信上的内容,她心里的恨突然一转,便加上了几分期待。 现在,她应该…… “既然上官夫人不同意,那还站着做什么?对着我跪下!”南宫涟漪没有忘记上官敦给她带来的羞辱,以及她身处大火的绝望与无助,冷冷的说到。 在她面前下跪? 这一瞬间,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要尉迟英在南宫涟漪面前下跪嘛? 但是…… 尉迟英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抬头发现在座的人都在看着她,她动了动嘴角,声音骤然冷漠。 “让我下跪,涟漪郡主的胃口真是大。” 大厅里的人心里想着,照这么说,尉迟英好歹也是上官敦的母亲,也就是南宫涟漪的婆婆,涟漪郡主进了上官家的门就和尉迟英是一家人,让自己的婆婆对自己下跪,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南宫涟漪冷冷的盯着尉迟英,开口说道“上官夫人这一跪,本郡主琢磨着,还是受得起的!” 话音刚落,众人心里便明白了,南宫涟漪搬出郡主这个身份,就算是上官老夫人跪下,她南宫涟漪也受得起! “南宫涟漪这个贱人……”尉迟英脸上看着冰冰冷冷的,身子却不由的轻轻抖了起来,本以为方才给她个台阶她便下了,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刁难,让她尉迟英对着这么多人向南宫涟漪下跪道歉,尉迟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恐怕接受不了这个要求。 齐王妃此时轻笑着开口说 “上官夫人,本以为你是诚心来赔罪的,现在看来,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既然你不想,那就让你的女儿来向涟漪郡主道歉把!” 涟漪是她唯一的女儿,就算南宫涟漪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她齐王妃也不会忍!她何尝不恨上官敦和尉迟英?这些贱人竟然对她的女儿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向南宫涟漪下跪么?尉迟英不停的深呼吸,好像在说服自己一样。 好,她就如了她们的愿!跪下又能怎样呢? 尉迟英咬着牙张口说道“涟漪郡主,我要是向你下跪赔罪,这些事儿就算彻底过去了,郡主也就忘了过去的恩怨吗?”此话一说,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压抑了不少,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 尉迟英定定的看着南宫涟漪,南宫涟漪沉默了一会,尉迟英似乎料到了她这样的反应。 下跪? 呵,尉迟英怎会不知道,南宫涟漪怎会为这一跪就原谅依兰原谅敦儿,忘记过去的所有恩怨?这一跪之后,她还是不会放过上官敦和依兰!别人不清楚,她尉迟英心里可像明镜一般,南宫涟漪嫁进上官家,目的本就不纯,而现如今唯一能挽留局面的办法…… 尉迟英想到今日自己的打算,她渐渐冷静了不少… 大厅里,在座的所有人心思各异的看着场面凝重的两人。突然,尉迟英身影一动,便是真的跪在了涟漪郡主的面前,每一个看到这个画面的人都十分不敢相信。 她们可都是知道这尉迟英的手段,而且她向来也是清高孤傲的。 现如今…… 她竟然真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跪下了!真是让人不敢眨眼! “涟漪郡主,那天是臣妇的过错,臣妇在冲动之下失手打了郡主,今日臣妇诚心向郡主赔罪,希望郡主能够原谅臣服,不再计较我那日的过错……” 尉迟英笔直的跪在南宫涟漪面前,一字一字的开口说道,手里还端着茶杯,举过头顶递到南宫涟漪的眼前。 话说的好听,这态度看着也是十分诚恳,可尉迟英的心里,却恨不得杀了南宫涟漪这个贱人! 南宫涟漪今日便是要将她的脸面,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践踏,南宫涟漪啊南宫涟漪,总有一天,你也会这样被我尉迟英踩在脚下! 等到那时…… 她绝对不会放过南宫涟漪这个贱人! 南宫涟漪垂着眼眸看着那尉迟英的头顶“是失手吗……呵”她言语中没有任何遮挡的表达出对那话的讽刺“真是好一个失手啊上官夫人!” “既然是赔罪,难道不应该磕头吗?” 第167章震惊 南宫涟漪在说话的时候伸手从尉迟英手中接过那个茶杯,却只是拿着而已,又淡淡的看了一眼尉迟英僵硬的脸色,声音里带着轻笑。 众人听着涟漪郡主这句话,心里皆是一阵,涟漪郡主这一句话落便真是彻底的不顾尉迟英与上官家的脸面。 对于尉迟英来说,下跪已经是她最大的承受能力了,让她磕头……这尉迟英会再次忍辱吗? 尉迟英又一次刷新了众人对她的看法… “是……磕头,对了还有磕头,臣妇怎么会忘记呢……”尉迟英想笑却笑不出来,那勉强的笑挂在嘴边,脸色十分僵硬,却又扮出一副无所谓不在乎的样子,让人看着都别扭。 随着尉迟英话落,众人便看到她身体下弯,额头贴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可也让所有人都听的见…… 在座的夫人看着尉迟英如今的场面,先是不敢相信,随后嘴角又不由的笑起来,这些夫人们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痛快,要不是在这里坐着,恨不得拍手叫好! 先是敬茶…然后是下跪…最后又是磕头! 尉迟英啊尉迟英,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想当初,她尉迟英仗着身份欺压她们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霸气,那个时候,她怕是怎么也没想到,她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这些夫人心里都想着,当时尉迟英仗着自己的身份那般欺负她们的时候,是多么的厉害刁蛮啊,她是那样的趾高气昂,可这尉迟英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还会有向人下跪的一天! 大厅里的人都在暗自看着好戏,上官焘和上官老夫人的脸色又怎么会像她们一样,尉迟英毕竟是上官家的人,她丢了脸面,也就等于上官家丢了脸面。 不过……如今齐王妃在这,他们也只能祈祷齐王妃和涟漪郡主能因为尉迟英这样的赔罪道歉不再生气,彻底的化解了上官家和齐王府的过节啊。 众人都在看着面前这副好戏,只有陆简宁心里觉得异常,她有些看不懂尉迟英了。 她知道,尉迟英早就准备毒杀了南宫涟漪,而且已经下了毒药,那还为何做出今日这般姿态? 不对,尉迟英断断不会这样,她肯定要做别的手段! 而这其中只怕…… 陆简宁这心里正分析着尉迟英,跪在地上的那人眼神却突然变的凶狠,突然伸出手把住了南宫涟漪的脚踝…… 南宫涟漪被尉迟英这一拉轻喊出声“啊……” 因为那场大火,上官敦不仅毁了南宫涟漪的清白,更是让她的脸,手,甚至是身上的大片皮肤都被烧毁。也导致了南宫涟漪自此以后一直抵触别人的触碰。 尉迟英这突然的一握,让南宫涟漪没有丝毫的准备,又是抓到了南宫涟漪疼痛的位置,南宫涟漪没有任何犹豫的抬腿狠狠踹向尉迟英…… 突然发生的变动,让在座的众人都是一震,这尉迟英仍然是狠狠的抓着南宫涟漪的脚踝,所有人脸色又是一变… 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这尉迟英到底要做什么? 齐王妃最先回神过来,她马上上前,扶着马上要被拽倒的南宫涟漪。 没想到尉迟英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把南宫涟漪拽倒,她狠狠的抓着南宫涟漪的脚踝一拉,涟漪郡主身体本来就娇弱,再加上后来受到的创伤,非常容易的就被她拖倒在地。 上官焘好像想到了什么,骤然起身,迈着大步走到尉迟英的身边。 “尉迟英你这个疯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尉迟英此举还惊动了一直在旁看着的上官老夫人,连上官老夫人都赶紧上前想要阻止尉迟英此举。 本来,原本以为尉迟英刚刚的低头赔罪,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她和南宫涟漪的关系会有缓和甚至改变,想不到,这尉迟英本来还挺正常的,怎么现在像疯了一样,她到底要做什么? 那南宫涟漪身子本来就娇弱,她这一举要是再伤到她,那两家的关系就更是到了冰点了! 难道尉迟英真的疯了? 不!此时尉迟英无比清醒,她知道自己做什么。 这些天来,她的宝贝儿子敦儿受的这些苦,今日她尉迟英所受的屈辱,都在这一瞬间迸发了出来,她再也难以忍受了,她知道南宫涟漪脚上有伤,她死命的拽住她的脚,她就是要让她痛苦,让她知道痛苦的滋味! 南宫涟漪清晰的感觉到脚踝处尉迟英的狠劲,那是真的在死死的拽着她! 这个尉迟英竟然敢这么对她!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次戳她的痛处!她一定,她一定是存心的!脚踝处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南宫涟漪的身体! 齐王妃死死定着尉迟英,担心尉迟英这样的拉扯会让涟漪身上的伤更严重,她抬脚对她用力的一蹬,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她上前帮着南宫涟漪,但是也担心会不小心碰到涟漪身上的伤,她开口喊到“尉迟英放手!” 尉迟英的胸口实实的挨了这一脚,疼痛突然传来,尉迟英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一股血气上来,嘴里早就都是血了… 在座的众人都乱了阵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宫涟漪脚踝处的手已经松开了。 这一松,下一瞬,尉迟英就被上官焘给拉开,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尉迟英狠狠瞪了上官焘一眼,可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留意尉迟英被打的那一耳光。 大厅里这时已经没了声音,只传来了涟漪郡主痛苦的闷哼,还有齐王妃小心翼翼的安慰,厅里一片寂静,这寂静似乎有些诡异。 陆简宁……陈晴蕊……赵玉容…以及在场的所有夫人,都盯着齐王妃怀中的女子,她们都知道涟漪郡主在那场大火中毁了容貌,可是没有人看到过那张被毁了的脸,她们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涟漪那张恐怖的脸,心里都是恶心…… 以前的涟漪公主拥有一副美丽的容貌,可是现在…… 第168章杀了她! 粉红色的疤痕遍布女人满脸,横着的竖着的,那些疤痕都皱在一起,基本找不到一块好皮肤了…… 怪不得…… 怪不得连上官老夫人那日被这张脸吓得晕了过去! 怪不得那上官敦天天见到涟漪郡主,宛如见到鬼了一样。 又怪不得,涟漪郡主这样的痛恨上官家,痛恨上官敦,痛恨尉迟英,这里的每个人若是有这般的经历,有这般的伤痛,也绝不会原谅! “呕……” 这呕吐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一震,在寂静的场面中这股声音显的格外的突兀,那张脸虽然是恐怖让人作呕,可是她们都用力的忍着,是谁…… 原来是今日被请来的陈夫人,她发现众人都齐齐的看着她,她也发现了什么,赶紧跪在地上,声音颤颤的道“民妇知罪,民妇……” 听到陈夫人那一声呕吐的声音,让南宫涟漪回过神来,陈夫人脑中都是南宫涟漪那张恐怖的脸,她不知道怎么道歉才对,早已语无伦次了…… 好痛,真的好痛,南宫涟漪身上都是蚀骨的痛意,她看着在座的人…… 她身上都是别人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都是恐惧……可怜…… 莲儿马上反应过来,立刻站到了涟漪郡主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尉迟英在一旁看着莲儿的这个动作嘴角是掩饰不住的不屑。 挡? 早就被别人看到了,现在才开挡,还有这个必要吗? 那张脸…… 就算是尉迟英,也是头一回看到这张脸。 怪不得她的敦儿这么厌恶南宫涟漪,这么的丑陋,又令人恶心,就她这样一副面孔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儿子上官敦! 且这南宫涟漪,必定会让敦儿把她给休了。 而刚刚发生的…… 呵,今日之事,不过是她的一点儿小手段,尉迟英想着她早就准备好的计划,她咽了咽嘴中的血,竟然不由的兴奋了起来! 南宫涟漪在莲儿身后低着头,她闭上眼睛努力的不去想旁人看向她的脸那时的可怜,恐惧,恶心。她忘不掉,她根本就忘不掉!“呵呵……呵呵……” 她一直戴着面纱,不愿面对的,不就是这些人的这些目光吗? 可今日…… 尉迟英! 莲儿看了一眼身后的涟漪郡主,她连忙捡起方才早已掉落在一旁的黑色纱帽想要帮郡主戴上,还没等碰到南宫涟漪时就被她狠狠的丢到一边,“郡主……” 齐王妃看着涟漪,心里都是满满的心疼和内疚,她想着刚才发生的争执,很明显尉迟英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在挣扎中撤掉南宫涟漪的面纱,让涟漪的脸被众人看到。“涟漪,唉……”她何尝感受不到女儿的痛苦啊! 雪儿所受的伤都是因为尉迟英哪个贱人的儿子上官敦造成的! 齐王妃突然起身,深吸一口气,迈着大步走向尉迟英,提着她的手腕,狠狠的在地上拉的她,抓到南宫涟漪的身前。 尉迟英被齐王妃在地上生生的拖着,她语气十分无辜的向齐王妃喊到“齐王妃!你干什么!放开我!”眼里都是委屈,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一样。 这副无辜的面孔更是大大的刺激到了齐王妃。 好一个干什么! 尉迟英今日故意让涟漪在众人面前尴尬失色,她的儿子上官敦又毁了她女儿的清白,毁了涟漪的容貌!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的清清楚楚! 齐王妃早就顾不上在座的众人,她齐王妃更不在乎这些人!她掐着尉迟英的后脖子将她狠狠的压在地上! “齐王妃,你……” “雪儿,你看着她,今天我就将她放在你的面前,如果你要杀了她,那就随时可以动手,这条贱命,我齐王妃要了,我齐王府要了!”齐王妃咬着牙对着涟漪郡主说,根本不顾尉迟英那虚伪的求饶。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恨! 大厅里的人听着齐王妃这些话都狠狠一震,手里都是一片凉意。 尉迟英知道,她把齐王妃和南宫涟漪逼急了。 尉迟英抬头看着南宫涟漪,眼神是那样的无光,表情也是空洞木讷的,再加上那张丑陋的脸,真是让人想吐。 对,她就是要这样做! 南宫涟漪…… 呵,一个小小南宫涟漪,真的就能将她尉迟英的脸随意踩在脚下吗! 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么,在她尉迟英面前,还想来羞辱她? 现在,她该是知道,谁才是被羞辱的那一个了吧! “杀了她?”南宫涟漪听着齐王妃的话口中呢喃着说,目光慢慢的看向尉迟英,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众人,每一个都不好发出一点儿声音。 南宫涟漪的伤痕被尉迟英暴露,就算是彻彻底底的将齐王妃逼急了,杀了尉迟英吗?如果尉迟英死了,那尉迟家又会轻易的算了吗? 可是在陆简宁,赵玉容,包括陈晴蕊的眼里,听到这句话手心都不由的攥紧,心里轻笑。 尉迟英死了?……尉迟英要是一死,那这上官府的局势,可就能重新洗牌了,尉迟英下去了,那么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替代她的位置。 而南宫涟漪…… 在座各位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南宫涟漪那里,终于,南宫涟漪有了动作。 她慢慢扬起手,莲儿会意,赶忙上前把手递过去,扶着南宫涟漪站起。 从地上站起来的南宫涟漪,缓缓地向尉迟英走过去,鞋底磕着地板的哒哒声,在寂静的环境中让人不免得心惊。 就算是有意让南宫涟漪发火的尉迟英,心里有着对局面的判断,这时候看着南宫涟漪一步步逼近,心里也不由得打着鼓。 “涟漪郡主……” 上官焘走上前,微微侧身,想去挡在尉迟英旁边。要是南宫涟漪真的把尉迟英怎么样,即使是晋王府的锅,但事情发生在上官府,尉迟家要是不依不饶,那他上官府也别想逃脱关系。 但他刚说的时候,南宫涟漪就猛地抬手,抓住尉迟英的脖颈,手腕掌心用力,那张被毁了的脸的表情,也看起来格外可怖。 第169章脏了她的手 周围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不自觉后退了一下。 对于南宫涟漪,她们的感情很是微妙。她们看到那张脸会害怕,但也为她的遭遇而唏嘘,所以暗骂上官敦的可恶,还有尉迟英的毒手。 方才,尉迟英那么做,就是让南宫涟漪在大庭广众下露出丑,她到底是想怎么样诛心! 这时,尉迟英被南宫涟漪扼住了喉咙,气有些喘不上,因挣扎而发出呜咽声,但上官府的下人无一敢上前,就算是上官焘和上官老夫人看到此情形,也是干着急。 “你……南宫涟漪……你放……”尉迟英只觉得气体在一点点流逝,这个南宫涟漪,是想要她的命? 但…… 思及自己要芊儿做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还没有做完? 要是再不回来,她怕是见不到这个母亲了! 脑内的思绪逐渐混乱。而大厅外,隐隐约约传过来脚步声,伴随着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尉迟英的心里突然有了希望。 啊,她的计划还有着落! 意料之中,下一秒,那边就传来尉迟老夫人的尖叫。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尉迟老夫人在上官芊和尉迟逸的陪伴下走进门,抬眼就看到尉迟英被人掐着脖颈,似要被索命一般,当即拿起手中的拐杖就要去敲那个手臂。 眼见着拐杖就要碰到南宫涟漪的手腕,每个人心里又是一紧,甚至有人闭上了眼。 涟漪郡主本来就有手伤,要是挨了这一下,恐怕…… 就像是条件反射般的,上官焘跨了一大步挡在两个人前面,只听见清脆的一声,那拐杖正好打在上官焘的脊背上,结结实实的痛感从后背传来,上官焘心里却是为救场而庆幸。打在他身是小痛,打在南宫涟漪身上那就是大祸了呀。 “娘……我……”尉迟英的声音细微,断断续续传来,那吊着一口气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掐断喉咙了一样。 上官芊在方才走近屋的时候,就跑到了尉迟英旁边:“娘……!” 上官芊本来让南宫涟漪松手,但眼光一瞄南宫涟漪的面颊,嘴边的话生生卡了回去。 她……她的脸…… 她怎么是这番模样,原来她真的是被毁了容貌…… 南宫涟漪看了一眼上官芊的反应,眼底尽收她的惊吓与瑟缩,还有上官芊瞬间变白的小脸,让南宫涟漪不免得勾唇一笑,放开了掐着尉迟英喉咙的手掌。 “娘……她,她们想要女儿的命!”尉迟英好不容易得以呼吸新鲜空气,浑身无力扶着上官芊才得以站定。于是现行抢话道,转眼又看到尉迟老夫人和上官芊身后的两个人,不免得怔然。 晋王殿下?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他身旁的妇人……那不是…… 那不是久居深宫不轻易过问事情的闻太后么? 闻太后虽然不经常露面,这些年也在山上的玄清观里养着,少有人能见她,但是尉迟英见过,所以也记得她的模样。 尽管她一身穿着打扮平平无奇,但太后就是太后。 尉迟英本来是想,等事情全部闹大,再进宫面见找人做主,但万万没想到,芊儿这一去,倒请来了几尊重要人物,不仅有娘,还有太后的晋王。 尽管这二人没什么权力,但二人的尊贵身份摆在那里,等会儿要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当个见证,比其他人的复述要可靠得多。 尉迟英便在心里打算起来,面上却还一直维持着受伤的惶恐无助和虚弱。 尉迟老夫人瞧了一眼南宫涟漪,一下竟然没有认出来。但只是一瞬,眼底就回归平静,她转眼看向上官焘和上官老夫人,面色不善:“你们就这般在旁看着,任某些人骑到我尉迟家面子上来?” 尉迟老夫人说话有板有眼,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大家气质。 上官焘和上官老夫人也不知作何解释,他们知道,这时候尉迟老夫人再来,那更是难解决了,想让事情了结更是妄想,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亲家,你刚看到的,都是误会……”上官老夫人面上挂着笑,和和气气地想解释。刚才这些事情她也都看到,是谁的错,真的难说。 但是,眼下必须要劝呐,不然这上官府要吵开了锅了。 但这两方哪是那么好哄的主儿? “误会?这还能有什么误会?我女儿的脖子在别人手里,动也动不了的,当我没有看到?若是这么想要尉迟家的命,先把我的命拿去,我看谁有这个胆量!” 尉迟老夫人说话自带底气。在玲珑长公主的面前,她恭恭敬敬,小心谨慎,但齐王府虽然也是南宫家的人,不过是个分支旁的,别人顾忌他们,她可不怕。 周遭人一听,都不免有些被威慑到。先不说尉迟家在南燕的势力如何,单说尉迟老夫人,那可是先帝御笔亲封的一品夫人,她的命谁敢碰呢? 但南宫涟漪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南宫涟漪站在那儿,旁边站着的齐王妃心里已经把尉迟英骂了几百遍。这南宫涟漪怎么不下手重一点,把尉迟英那混账东西除掉呢? “你的命么?”南宫涟漪冷哼一声,话语间透露的轻蔑与不屑,让尉迟老夫人非常不满与窝火。 她的命? 她尉迟英的命折在她手上是脏了她的手,更何况是这个老太婆的命? 南宫涟漪看着尉迟英,那虚弱的模样,就好像她自己是那个受害的一方。 哼。南宫涟漪心中有些凉意,愤恨更是在心头凝聚着,她的目光又淡淡扫过尉迟老夫人,和她身后的闻太后、晋王南宫漠。 原来是去搬救兵了么,才这么嚣张。 救兵? 这上官府的人,上上下下欺负她、诬陷她,这时候竟然还搬来了宫里的那些。他们真的认为,她南宫涟漪不会还手,只能当个受气娃娃? 那白衣女子就是南宫涟漪,南宫涟漪向太后和晋王问好,她说道“涟漪拜见过太后娘娘和晋王殿下。” 南宫涟漪就只对大殿上的太后与晋王行礼,却没有对尉迟老夫人行礼,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尉迟老夫人脸上打了一巴掌。 第170章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因为尉迟老夫人的气场十分强大,刚才上官老爷上官焘和上官夫人都没有看到南宫涟漪行礼。他们回过神。 看到南宫涟漪向两人行礼,他们也恭敬地向太后和晋王行了个礼。 “都起来,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套,快起来。” 闻太后看的他们都在下跪行礼,立马柔声说道。闻太后一脸慈祥的望着他们,她手里拿着一串佛,少了太后的凌冽,多了几分慈祥,但是太后仍然不会让人忽视。 自家人吗? 呵,这几个字眼,着实让人不由得展开了联想。 她虽然是跟着尉迟老夫人过来的,但是她也是皇室中人,自家人?这里敌对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说是自家的人呢? 尉迟英看大家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她立马强占先机,跪在地上,哭声凄凉,大声的说“太后娘娘,晋王殿下,刚才的画面如你们所见,臣妇怕是就见不到你们了,她们母女两个恨不得要把臣妇给杀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恐怕你们来迟了,就要为臣妇收尸了。”尉迟英的表情十分委屈难过。 大殿上的安静被打破,大殿上的所有人听到了她的告状,都倒吸一口气,大家都很好奇这两位大主子会为谁做主,他们屏息以待。 过了一会儿,闻太后拱手作揖,说道“在那一天,我与上官老夫人偶尔相遇,相谈甚欢,我知道上官老夫人回了天尹府,赶巧今天尉迟夫人要回来,我便与她一道来到了上官府过来讨杯茶喝,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闻太后说着,那平淡的语气看不出她的态度与立场。 尉迟英看闻太后立场不明,她有些急躁了,但南宫涟漪却一脸的淡定,她很平静的看着尉迟英,上官老夫人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安稳。 “太后娘娘您见笑了,您也知道上官府的这些事情,请太后娘娘多有担待,府上的事,让您见笑了。”上官老夫人叹了口气,恭敬的上前,请闻太后坐上了主位,热络的吩咐着下人上茶。,快来人,上茶……”上官老夫人向闻太后行了个礼,柔声说道,她很是热情的招待大殿上的人,下人们端茶倒水。 上官老夫人知道闻太后的面子挂在这里,不管是齐王府还是上官府,就算事情闹得特别大,但是在闻太后这里,明面上是不敢的,如果太后能在其中帮忙说话那就更好了不过了。 上官老夫人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已经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闻太后那里了。上官老夫人看了好几眼闻太后,终究是开口,说道“哎!上官家的事情还请娘娘多加关照劳烦您了。” 闻太后也是知道上官家尉迟家和晋王家的事情,就连皇帝元德帝都不知道怎么做,旁人怎能做的了这个主呢? 闻太后自是明白,但是她到这里的目的不就是…… 闻太后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她的手拨弄着佛珠,向上官老夫人说道“上官老夫人,我已是半个佛门中人了,唔,我已经不问世事,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但是身为佛门中人,我觉得冤家易解不易结,解铃还须系铃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反正你们已经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家人了,家人们就应该和睦相处过,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大家都很安心。” 从闻太后说的这一大段话,任旁人都能听得出来,她是过来说和的。 但是这矛盾积累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更不是那么容易就忘掉的,放下的。 即使闻太后知道这一点,但是她身为一个旁观者也只能做到这个了。反正她一个旁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南宫涟漪听到了闻太后的话,眼底划过一死讽刺,笑了笑。看来闻太后的心还是向着尉迟家的。 南宫涟漪掀开面纱对着闻太后说道“闻太后,我不知道什么佛门之理,不知道什么安心,但是你看着我这张脸被上官敦,上官老夫人你那个儿子弄成了这样。但是今日我就当着闻太后的面说清楚。我刚才虽然是掐了一下尉迟英的脖子,但是我并没有想杀害上官敦和尉迟英,我不舍得他们。” 在大殿上南宫涟漪说的每个字都很清晰的传到了大殿上的人的耳边,字字珠玑,大殿上的人的心里都为这个涟漪郡主感到不值。 刚才尉迟英那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激起了南宫涟漪心中那常年积累的恨。她不甘心,就算再闻太后面前,她也敢冲撞太后,她无所顾忌。 话音刚落,南宫涟漪就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尉迟英,那眼底的恨似乎要溢出来,抓住尉迟英。 尉迟英听到“舍不得”这三个字,嘲讽的笑笑。 这三个字,哪里是真正的舍不得啊? 呵,南宫涟漪她虽然不想一下子就杀掉她和上官敦,她是想慢慢的折磨她和敦儿,让她们生不如死,她们在南宫涟漪的手里慢慢的被折磨死。 但是尉迟英一想到那上官敦那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尉迟英就来气,她袖口下的手就紧紧握成一个拳头,紧紧攥着那个锦帕,突然,猛的她就跪在地上,大殿上听到了跪在地上的声响,他们看向尉迟英都很惊讶。看着尉迟英脸上一番自责的模样。 众人都感到很惊讶。刚刚还看到尉迟英很是激动的控诉着南宫涟漪要来杀她,可是这一次这一跪又是在演哪一出呢?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她要再打什么注意? 上官老爷和上官老夫人不约而同的都皱起了眉,尉迟英这是要闹哪出?而南宫涟漪脸上却没有什么太大表情,似乎还有一种讽刺尉迟英的意味,眼底是那么诡异的平静,眼神是像一滩死水一样平静。 尉迟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的说,又是自责又是难过。“臣妇该死,臣妇该死,不应该那般冲动的对待涟漪郡主,臣妇本来是要向涟漪郡主赔罪的。可是……”尉迟英没有继续说下去,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尉迟英脸上,随后尉迟英很是温柔的看向南宫涟漪,又继续的说道“刚才对不起涟漪郡主,这些天脾气不好,冲动了些,请涟漪郡主不要生气。” 第171章设计的圈套 尉迟老夫人心领神会,语气冷冷的说道“你自责什么?你平常都很理智的,今天怎么这般冲动,肯定是被逼急了。” 尉迟老夫人的话,话中有话,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就算尉迟英刚才做出了过激的行动也是被人逼的。 南宫涟漪听了尉迟老夫人这一番话,“可……”她的话还没出来,齐王妃便挡在她面前。南宫涟漪就没有说下去,眼神凶狠的盯着底下跪着的尉迟英。 齐王妃厉声喝道,“尉迟英你以为你就这么一跪这么一哭,大家都心软了,你冲动没冲动你心里知道。别装无辜博同情。” 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她尉迟英一手操办的。 而刚才,她们母女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唱一和。 当真是恶心死人了,恶心她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我没有,……现在解释已经没有用……” 尉迟英叹了一口气,整个身子耷拉在地上,突然她又直起身子,头往地上磕了一下。我南宫涟漪 “你会放过我的女儿吗?芊儿她还那么小,现在上官敦已经不成样子了。求求你放过他。我知道你的手段。刚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冲动,请您饶了他们,芊儿的清白不能毁在你的手上啊……”尉迟英表情十分的伤心和委屈求全,大殿上的人神情各异。 毁了上官芊的清白? 之前在大殿上的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尉迟英这样一提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殿上的上官老夫人,尉迟老夫人以及尉迟逸,他们听了这句话,眉头稍微皱了皱,闻太后更是听了,手中拨弄着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南宫厉声说道。 “尉迟英你说清楚到底是谁说的,谁要毁上官芊的清白,说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尉迟英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豁出去的一般,向南宫涟漪磕了个头,大声的说“南宫涟漪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放过芊儿,这不关芊儿的事情,芊儿年纪还小,这是我和上官敦的事情,你就只管报复我们两个,不要牵扯到我的女儿,求求你了。放过她吧,我求求你了。”说着磕了好几个头,尉迟英此时颜面扫地,头上的珠钗散落,脸上尽是眼泪和鼻涕,看样子很是可怜。 尉迟英说着,大殿上的人都觉得此时尉迟英像疯了一样。 南宫涟漪看着尉迟英的那个狼狈样,眼里的讽刺更深的几分。笑了笑。她看了几眼闻太后,心中一目了然。 南宫涟漪鼓了鼓掌,说“上官夫人的演技真是好啊!这哭的真惹人怜爱,但是你的女儿芊儿不正好好的站在那儿吗?你女儿也没怎么着啊!别血口喷人。搞的我真的毁了芊儿的清白。” 南宫涟漪说完用讽刺的眼神一直盯着尉迟英,她想到了上官月在信上说的话,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对尉迟英的鄙视。 果然不愧是母女,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虚伪狠毒的演技真是如出一辙呀! 此时南宫涟漪一直盯着芊儿,上官芊被她盯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发毛。她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 南宫涟漪将上官芊的反应收进眼底,看了几眼上官芊,也就收回了视线,上官芊却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上官芊确定,在宫中的那一条路上,她确定公孙皇后在宫里,那上官月到底在哪里? 那上官月到底是死是活呢?她到底在哪里? 如果上官月活着从那里出来了,那她人在哪里? 上官芊现在恨不得有一对翅膀,到处找上官月,找到上官月,可是现在局势不允许她离开。 尉迟英没有一时语塞,而是大声的说“可是你说过让我把芊儿交给你处置,如果我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情,一定是你南宫涟漪做的……”尉迟英站起来,指着大殿上的所有人说“你们做见证,她南宫涟漪可是说过这些的……”语调很高。 南宫涟漪她也不怕她,同时说道“呵呵,这个凶手一定是我,那就等着你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再过来找我吧。” “你,你……”尉迟英指着南宫涟漪哑口无言,她没有想到南宫涟漪在太后面前竟然这么不怕,如果她真就这么做,那芊儿的清白…… 尉迟英倒吸一口气,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南宫涟漪向闻太后行了个礼,温柔的说道“闻太后我今日有些乏了,恕涟漪无理,我先行告退了。” 说着没有理会任何人,一个眼神有没有施舍给那跪在地上狼狈的尉迟英,任凭着齐王妃和莲儿的持扶下退下了。 等到出了大殿,南宫涟漪的身体就倒下了,整个身子趴在齐王妃与莲儿的身上。还好有她两个人在,要不然她就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齐王妃扶着南宫涟漪的身子柔声说道,“涟漪是不是又疼了?”齐王妃瞬间心里火大。吩咐道“莲儿快,快去拿药去给郡主止疼,快去……”尉迟英既心疼又生气说道“尉迟英那个贱人,见到她就想打她,真是的,下回不会让她得逞的。我与她势不两立。” 齐王妃吩咐完莲儿做的事情,她扶着南宫涟漪往宫殿里方向走去,突然南宫涟漪柔弱的声音传过来。她真的十分虚弱。 南宫涟漪说道“等等,先不着急出去。” 刚才在大殿上经过尉迟英那么一折腾,她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了,但是她必须坚持下去,在他们面前她不能倒下。南宫涟漪倒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东西呢? 莲儿听了南宫涟漪的话先是一愣“什么东西?……哦,知道了,看看现在的时候,那东西差不多已经到了明芊阁里了。” 南宫涟漪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说道“好好,很好。” 那现在就只差东风了,就看上官月了的,让上官芊进入她们设计的圈套。 呵呵,尉迟英你走着瞧,她的女儿自有人帮忙收拾。不需要她动手。 上官月的手段,呵呵,可有她好受的。 第172章芊儿的幸福 南宫涟漪想到上官月的信上说尸体吗? 恐怕上官月不只是把上官芊搞成尸体,还会有更多的酷刑,上官月不会心慈手软的。 …… 大殿里的所有人从刚才那一幕都没有反应过来,南宫涟漪虽然走了,但是她戴的黑色面纱依然在大殿的地上好好躺着。这个黑色面纱似乎宣示着南宫涟漪的愤怒与不甘。大殿上的气氛十分紧张。 尉迟英看着南宫涟漪走出了大殿,心里有一丝得意。她心里有一丝的得意,朝尉迟老夫人的方向说道“娘,您应该也看到了,南宫涟漪现在这副模样,她要将芊儿毁了,我和敦儿之间的事情已经成了这样。那她……我们该怎么办?”尉迟英邹了邹眉,想到呵呵,终于走了,她始终斗不过她。 既然南宫涟漪惹了她,那今天的事就没完没了了。 尉迟老夫人随即厉声喝道“今天晋王府是不得了了吗?天下还有没有王法?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尉迟老夫人说完,看着闻太后,手想闻太后伸去,说“月儿你放心,这里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南宫涟漪她们晋王府是不敢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情的,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为你主持公道。” 大殿上的所有人听到了尉迟老夫人说的话,想到丧尽天良吗?他们回想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大殿上所有人的眼神有些波动。 现在看看南宫涟漪每天都要带着白面纱出门,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再想想上官敦他做的事情,难道上官敦就不丧尽天良吗? 可是这件事情事关重要。是关乎上官芊的清白。 闻太后的眼睛里划过几道精光,温柔的向上官芊看去,并说道“像上官芊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呢!” 大殿上的人听得出来闻太后十分喜欢上官芊,他们随后就想到了那一件事情。 就说在上官老夫人刚回府的时候,她就说。闻太后十分喜欢上官芊,闻太后有意将上官芊指为儿媳。 尉迟英老夫人也听得出来,她随即想了想,表情有些皲裂。闻太后如此一个深入简出的人,近些日子,多有在上官府走动,难道是为了上官芊的婚事。 上官芊和晋王南宫漠吗?…… 不能这样,不可以…… 早就听说,晋王南宫漠有名无实,手上没有实权,没有势力,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若芊儿嫁过去,芊儿只不过也是个没有实力的王妃,芊儿的幸福不能救这么没了呀。 “对,对,对,我们的小芊儿是最好的,不能让坏人得逞的。”上官老夫人慈爱的说道。目光温柔的看着上官芊。上官老夫人知道闻太后她心意。她也觉得这门婚事不错。上官老夫人看向晋王南宫漠,就算是她已经老了,但是看到晋王南宫漠如此俊美的相貌都不由的春心荡漾,上官老夫人心里更是高兴这一门婚事了。 天下人都知道晋王南宫漠是南燕第一美男子,是上上等的样貌,尤其是他周边的气质,君子气如兰说的就是他,那份出尘的气质无人能及,他就像天子下凡一样。 上官老夫人越看越喜欢这一对,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上官老夫人温柔的对上官芊说道“芊儿你还不快快请晋王殿下到上官府里面转一转,虽然说上官府没有晋王殿下宫殿的豪华,不及那番美景,但是也好歹去逛一逛,熟悉熟悉上官府。” 上官老夫人这番话的目的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她的目的就是想给上官芊和晋王南宫漠创造在一起的条件。 大殿上的人听了上官老夫人那一番话,各个眼神里都有了不同的情绪。 上官芊也听到了上官老夫人的话,她顺着上官老夫人的目光看向那坐在位置上的俊美少年,晋王南宫漠,刚好她的视线与南宫漠的视线撞在一起。…… 就在那一霎那,两个人浑身一怔,下一秒两人极为默契地对视一瞬便别开了在对方身上的眼。 “芊儿,你还傻站着干嘛?愣在那里像什么样子?”上官老夫人急忙催促道。 “娘,芊儿还只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倘若此时让她和一个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街坊邻居……”尉迟英扯了扯嘴角,话音未落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这哪是孤男寡女,这诺大的上官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晋王殿下是客人,芊儿身为主人,理所应当好好招待一番。” 开口说话的是尉迟老夫人,尉迟英闻言眉头紧锁,上官老夫人老糊涂了,难道娘也糊涂了吗? 还未等她开口,尉迟老夫人也跟着催促道:“芊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上官芊皱了皱眉,如今外祖母已经发话,她也只能照办。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官芊走到晋王南宫漠面前,毕恭毕敬地福了福身子,“晋王殿下,请跟我来……”上官芊看着这张精致的脸,容貌倒是绝世,可是身份地位…… 如果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祁王殿下该有多好啊! 南宫漠聪明机智,自然能察觉到上官芊此刻的不乐意,对于女人,他向来不感兴趣,即使是眼前的上官芊,他原本想要开口拒绝,但是看到闻太后的目光,南宫漠俊朗的眉峰微微皱起,随即还是站起身来。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大厅,身后的众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尉迟逸不知何时,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紧紧握起了拳头…… …… 顺心阁。 南宫涟漪斜倚在榻上,闭目凝神。 身旁的齐王妃眉头紧锁,面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内心此时此刻对尉迟英一行人恨得咬牙切齿。 “郡主,药送来了,你快将它喝下吧……”莲儿急匆匆地走进来,手上端着药碗,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用手在碗边扇着风,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滚烫的药碗凉下去。 第173章药里有毒 莲儿还未走近,齐王妃便起身走向莲儿抬手接过莲儿手里的药碗,转身来到榻前,柔声哄道,“涟漪,快把这药喝了,我特意吩咐人给你加了止疼的药。虽然不能完全帮你消除疼痛,但是也能缓解一下你的疼痛让你好受些。” 南宫涟漪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冷。 身上的疼痛不断地拉扯着自己,无不在提醒着她那一家人的狠毒,接过药碗,随即准备仰头喝下,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声音。“等一下……” 声音里充满着急迫,只见那人快步走进来,房间内三个人看清来人容貌都微微愣在原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陆简宁,上官府的二姨娘。 陆简宁慌忙进门,眼瞅着南宫涟漪手中的药已经送到了嘴边,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便冲过去一把夺过南宫涟漪手里的药碗。“不能喝,这个药不能喝啊!”陆简宁神情慌张,低头看看手里的药,急切地关心道:“郡主,这药你可有喝过?” 南宫涟漪抬头盯着她,蹙眉道:“二姨娘,我还未将药送到嘴边,您便冲进来抢了我的药,你叫本郡主怎么喝下去?” “二姨娘,你这般是干什么?”莲儿冷声呵斥道,对于上官府的人他向来没有好脸色,齐王妃此时脸上也是阴霾密布,阴沉着脸,似乎也是因为陆简宁刚才的无礼而感到不悦。陆简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这药不能喝,这药里有人下了毒,有人要谋害郡主。” 话音刚落,几个人的脸色皆是一沉。 齐王妃赫然起身,随机抬手抓住陆简宁的手腕,“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是谁要谋害涟漪?” 陆简宁被齐王妃不容反驳的气势吓得一怔,“是……” “哼,这府上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希望我死?” 陆简宁刚要开口,南宫涟漪冷哼一声,眼神里又透露出几分清冷和狠戾。 “尉迟英……”齐王妃咬牙切齿道:“这尉迟英也欺人太甚了,居然下毒!” 倘若刚才涟漪喝下了药,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后果,齐王妃整个人身体都瘫软了,但随即而来的是越发高涨的愤恨,甩开陆简宁的手,齐王妃大步朝门外走去。 “母妃,你要去干什么?”南宫涟漪急忙问道。 齐王妃刚走到门口,闻言停住了脚步,“今日那么多人都在,她尉迟英居然敢对你下此毒手,我倒要去问问看,她怎么解释!”南宫涟漪蹙眉思索着。 “我们能想到今日这么多人都在她未必想不到,你若是想要毒杀一个人,你会选择今天这样人多的日子吗?” 南宫涟漪突然开口问道,看到齐王妃的神色稍稍冷静了一些,随即继续说道:“如果是我想要毒杀一个人,我会选择一个人偷偷行动,今日人多眼杂,太过于引人注目,况且,一旦我中毒身亡,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尉迟英,她尉迟英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样做会让自己成为怀疑对象呢?” 南宫涟漪所言甚是有理,可是…… “可分明刚才有人下毒是我的丫鬟翠儿亲眼所见,那下毒的人正是尉迟英院子里的丫鬟兰月。”陆简宁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尉迟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也是尉迟英派上官芊去的……” 陆简宁似乎是想要证明什么,南宫涟漪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她很清楚对方此时正在想些什么。“二姨娘,你可想好了?”南宫涟漪突然开口问道。 陆简宁抬头对上南宫涟漪的眼睛,就在那对视的一刹那,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底的疑惑豁然开朗。 “涟漪郡主,妾身这般境地,自然都已经想好了。”她想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得不择木而栖。 陆简宁说完便跪在地上,继续开诚布公的道:“郡主,您也知道尉迟英的性子,这么多年生活在上官府,姨娘们生活看似自在,却事事受她的打压,妾身如何倒不要紧,可怜了我那沁儿……郡主,以后不管什么事,只要您吩咐,妾身自当肝脑涂地。” “好一个肝脑涂地,二姨娘,你很聪明啊。”南宫涟漪喜欢这三姨娘的直接,以后,这上官府里又多了一个盟友,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 南宫涟漪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碗,眉头紧锁,冷声道:“莲儿,你过来看看,这药里到底有没有毒!” 南宫涟漪话音刚落,陆简宁的脸色微微变了。 难道她不相信自己吗?她在怀疑我说的真假。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莲儿已经从她手里夺过药碗,随即拿出银针放进药汁里,一会儿莲儿从药碗里拿出银针,看到洁白透亮的银针,莲儿怒瞪着陆简宁,随即将银针递给南宫涟漪。“郡主,她在说谎!” “她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银针并没有什么变化,说明这药是正常的,根本就没有人在这里面下毒。” 莲儿又说了一遍,看陆简宁的眼神越来越冷漠狠毒,“二姨娘,你是吃饱了撑的吗?用这种事情来骗我家郡主,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陆简宁微微一愣,看着莲儿手中的那枚银针,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翠儿她明明就瞧见了,翠儿……她是我一直都很信任的人,她的为人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她肯定不会骗我的,我……” 陆简宁还是不相信,自言自语道,究竟手什么地方出错了? 当她抬头看见南宫涟漪冷漠的眼神,陆简宁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涟漪郡主,妾身真的没有骗你啊,妾身不敢和您撒谎,翠儿跑过来说,她瞧见了夫人房里的丫鬟兰月,鬼鬼祟祟的靠近了药罐,不知道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你是说她往药罐里放了什么东西?”南宫涟漪紧蹙着眉头,伸手接过莲儿手中的那枚银针,她仔细看了一下,这银针压根就没有变色,但她也不相信这上官府二姨娘会骗自己,可是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第174章栽赃 “药罐……药罐……”南宫涟漪嘴里念叨着,一霎那,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双眸一紧,“在这上官府里,除了本郡主在喝药,是不是还有别人和本郡主一样?” 上官敦里,喝药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上官芊! “对了,上官敦和上官芊也在喝药。”莲儿想了想回答,“如果这二姨娘真的没有撒谎的话,那毒药是放到上官敦和上官芊的汤药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尉迟英怎么会给这么狠心,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下毒,她会毒害自己的孩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齐王妃突然说话了,但此刻的她,但是她的脸上特别的镇定,没有一点刚刚的情绪,她慢慢走向南宫涟漪,她们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这话似乎给了陆简宁提醒,她心里微微吃惊,满脸的不相信,“尉迟英给大少爷和大小姐下毒,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如果真的给大少爷或者大小姐下毒的话,尉迟英肯定不会要了他们的命,肯定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尉迟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想把下毒的罪名推到我身上。”南宫涟漪说话了,语气还是很平静,她把手里的银针丢下了,但话里的语气十分肯定。 这么一看,之前的疑点全都明白了。 今天这么多人在,如果上官敦或者上官芊真的中毒了,众人肯定都会知道,他们肯定会把嫌疑人指向南宫涟漪,到时候,无论她怎么辩解都无济于事,这尉迟英想方设法的陷害自己,想要害自己,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栽赃……”陆简宁心里有些后怕,之后,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栽赃,那她之前说谎的嫌疑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现在…… 陆简宁朝南宫涟漪那边看了一眼,就开口道,“郡主,如果真的是栽赃,那郡主一定要想好应对的方法啊,那尉迟英这么一波三折,真的不要让她成功……郡主,妾身能为您做些什么,您尽管吩咐我就是,妾身虽然没有多大本事,但在这上官府,也待了很长时候,平常的小事,我能解决的了。” “二姨娘,今日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肯定会被诬陷的,到时候有罪名落在我头上,我还是懵的”南宫涟漪勾了勾嘴角,那脸上狰狞分疤痕暴露在外,虽然她是笑着的,但是也显得很吓人。 “您言重了,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陆简宁也是一脸笑意。 “不瞒你说,我这儿真的有事儿需要二姨娘的帮忙。”南宫涟漪敛眉,顿了一下,才开口。 “好,好,郡主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交代,妾身肯定不会推辞的。”陆简宁脸上笑容多了很多,她如今选择跟了南宫涟漪,最担心不是南宫涟漪不相信自己,现在,她让自己替她办事,能表达什么? 就算南宫涟漪现在还不完全相信自己,但这件事儿,也能让她明白,南宫涟漪已经接纳自己了。 南宫涟漪朝她摆了摆手,陆简宁明白什么意思,她立刻来到南宫涟漪身边,附耳过去,听这南宫涟漪的吩咐,笑容渐渐爬到了脸上。 陆简宁听了吩咐,就离开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南宫涟漪最亲近的三人。 “郡主,那二姨娘真的可信吗?奴婢之前听说,这府上的这几个姨娘,二姨娘是最有心机最狡猾的。”莲儿担忧的看了一眼门外,对于陆简宁,她心里还是信不过。 有心机吗? 南宫涟漪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就算她再有心机,那她也有短处不是吗? “那二姨娘的女儿,是不是上官府里的三小姐?”齐王妃伸手接过莲儿手中的药碗,经过刚刚那一阵风波,那汤药早就已经是温的了。她把手中的药递给了南宫涟漪,就说了一句话,话中的意思很明白。 “是啊,听说三小姐下一上官就该及笄了呢。” 及笄,就代表着婚嫁,一个庶女,如果没有娘家深厚的靠山,只能对嫡母言听计从。 依着尉迟英的性子,肯定不会给三小姐许一个好的人家,所以,二姨娘才必须要找她这样的靠山! 南宫涟漪仰头喝下一整碗的药,这药味儿十分的苦涩,之前,她最厌恶的就是这药的苦味了,但是现在,她已经麻木了。 而这上官府的水特别的深,各种尔虞我诈! …… 上官府后院的花园里。 上官芊和晋王南宫漠二人一起从大厅里出来,他们并排走着,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才停下。 树荫下,花丛中。 男子温文尔雅,彷如谪仙,女子也相貌不凡,温婉可人,从远处望去,这画面十分的美好,相信很多人一看,都会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可是从大厅出来后,他们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了。 上官芊看着晋王南宫漠,发了一会儿呆,片刻见,那眼里惋惜的神情非常明显,随后那娇丽的脸上,又浮现了一丝的不屑,马上就消失了。。 虽然稍纵即逝,但晋王南宫漠还是瞧见了。 这样的眼神,他看过许多次,根本就不在意了,但除了上官月,其他人的这种眼神,于他而言,根本就是小波澜,可为何上官月却…… 脑海中突然有一个身影,那就是上官月,南宫漠俊脸上那一贯云淡风轻,添了几分别样的深沉。 “晋王殿下。”上官芊先开口的。 南宫漠反应过来,视线转向上官芊,看见了她神色间有一丝的纠结,之后,那女子才看见了他的眼神…… “晋王殿下,祖母现在上官纪大,她希望自己的儿孙能够成家,但芊儿上官纪还小,并不想这么着急的嫁人,晋王殿下,您……应该知道的意思吧?”上官芊忍住自己的情绪,全都说了出来…… 如此精明狡猾的南宫漠,肯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只不过,上官芊这样直白的说,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我知道,对于你上官大小姐的话,我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南宫漠轻启薄唇。 第175章没大多兴趣 他没有多大的兴趣? 上官芊本来舒展着的眉头蹙了起来,虽然自己对晋王没有什么感觉,但听这南宫漠说的话,上官芊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开心,因为她觉得,自己长的如此好看,喜欢自己的人一大堆,而这晋王南宫漠刚刚说的那些话…… “你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上官芊收回自己的思绪,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他这么说是最好的,这样的话,她就能省去很多的麻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上官芊张口道,“那还要麻烦晋王殿下一件事情,请您不要把芊儿和晋王殿下独处的事告诉祁王殿下,芊儿在此谢过了……” 她明白,祁王殿下和晋王殿下的感情很亲近,如果祁王殿下知道自己和晋王殿下独处,再乱想的话,那他对自己的印象,肯定更加不好了。 “苏儿?”南宫漠挑眉,把上官芊的情绪全都看在了眼里,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原来…… 呵,原来这上官大小姐心中的人儿,竟然是自己的兄弟南宫苏? 还有那尉迟英…… 刚刚在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尉迟英刚刚的做法,很明显是想阻止上官芊带他游园,他猜想这母女二人现在的心思,恐怕都放在南宫苏身上了吧。 可他们放的心思究竟是苏儿的人,还是他祁王的身份,这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南宫漠敛眉,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闪过一丝的嘲讽,但很快就消失了,上官芊并没有注意到。 “好,我明白了。”南宫漠温雅一笑,温文尔雅的样子让上官芊有些恍惚,声音也非常有磁性。 “那芊儿谢晋王殿下。”听到南宫漠这么说,上官芊心里有些高兴,欢快的朝南宫漠行了礼,“世人都说晋王殿下心地善良,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现在苏儿的心思全都在玉小姐身上,我也是很少见到他,呵呵,我恐怕也是没有机会和他说。”南宫漠叹了口气,一抹余光落在了上官芊的身上,果然不出他所料,本来笑着的上官芊,表情瞬间就僵了。 南宫漠没有再去看她,转过身去欣赏园中的风景,笑容更加灿烂了,而那眼里,却是一抹深沉凝聚,让人不易察觉。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南宫苏在雨中奔跑着,背上还背着上官芊。 上官月啊上官月,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南宫苏啊? 如果眼前的这个上官芊和你抢南宫苏,你能不能争的过她? 不知道怎么了,南宫漠把他们拆散,还是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因为利弊局势,还是如母后所说,他心里有了上官月了。 南宫漠的心里思绪万千,他身后的上官芊,心里也是有了想法。 ‘现在苏儿把他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月儿身上……’ 这句话一直都在上官芊的心里,垂在一旁的手不由得攥紧了许多。 上官月……上官月,如果这个小贱人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可现在的上官月下落不明,就连生死也不清楚,她心里烦躁的很,而那不安一直都在她的心里慢慢生长,压的她根本透不过气来。 “晋王殿下,芊儿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还请晋王殿下不要见怪。”上官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似乎这笑容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南宫漠反应过来,但是没有转过身去。 “嗯。”一道男声传了过来,透露出冷漠,和刚刚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但现在的上官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微微点头,就离开花园朝着明芊阁的方向走去。 让她出乎意料的是,明芊阁里早早就有一份大礼,正在等着她过去………… 大厅内,南宫涟漪和齐王妃走了之后,那些来了的夫人也不想留在这里了,可尉迟英却把她们留了下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闻太后和上官老夫人在殿内喝着茶,聊着家常,尉迟老夫人和尉迟英没有在这儿陪着她们,气氛非常的融洽,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有些人的心里却依旧想着某些事情。 现在……敦儿也应该把药给吃了吧 尉迟英心中想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出大事了,老爷,夫人……出大事了……” 大厅里,上官老夫人正和闻太后正在闲聊着,其乐融融的场面就被打破了,听到厅外丫鬟的呼叫声,上官老夫人立马蹙眉,心一下子提起来了,上官府最近不太安生,只要有一点儿事情发生,都不会让人心静,难道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惊小怪的,没看见这会儿太后娘娘在吗?你先退下,有事以后再说。”上官老夫人呵斥道,但她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再出事了,闻太后在,她不希望闻太后对上官府的印象下降。 “老夫人,不好了,大少爷他……” “大少爷?大少爷怎么了?” 那丫鬟说话说到一半,本来在尉迟英手中的茶杯滑落,就砰的落到了地上。而尉迟英猛地站了起来,也不顾自己身上洒上了茶水,她直直的来到了丫鬟身边,语气十分着急,“你说明白,大少爷他怎么了?” 那丫鬟应该是被尉迟英吓傻了,想到大少爷,神色十分的慌张,“夫人,大少爷他突然就浑身抽搐,嘴里还有白沫溢出,大少爷看着十分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敦儿,我的敦儿在哪儿……”尉迟英脚下一软,就猛地把丫鬟推开,提着裙摆,离开了大厅。 厅里的人也听到了那丫鬟的话,脸色都变了。 尉迟老夫人第一个站了起来,在尉迟逸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去追尉迟英了。 “太后娘娘,这……”上官老夫人的语气里透露着担心,她素来疼上官敦,上官敦是她唯一的孙子,刚刚丫鬟那么说,敦儿他……一想到上官敦很痛苦,她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坐着了。 “大少爷怎么了,你快去看看吧,别在出什么事情了。”闻太后柔声道。 上官老夫人连忙点头,什么事情都不顾了,她颤颤巍巍的起身,让上官焘扶着她离开,闻太后坐了一会去,也起身离开了。 第176章毒发 大厅里,只留下了一屋子被请来的夫人,还有上官府姨娘,她们心里纷纷猜测,上官敦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今日,这上官府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措手不及,发生的都太多巧合,大少爷又在这个时候出事儿,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四姨娘赵玉容淡定的环视了大厅,她本来是寻找陆简宁的身影,可这大厅里,除了那些夫人,就只有三姨娘陈晴蕊在了。 陆简宁去哪里了? 那女人几时不见的? 赵玉容皱着眉,应该在思考什么,没一会儿,也悄悄出了大厅。 而现在,天尹府的街道上,一辆马车快速的行驶着,马车里,玲珑长公主和公孙皇后坐在里面,上官月坐在玲珑长公主身旁,玲珑长公主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上官月,她竟然没想到,刚才只是让上官月和公孙皇后单独说了一会儿话,这上官月,竟然能让一国之后出宫! 而且,她这身宫女的打扮,刚刚她一见,都没有看出来这是怎么了。 呵,这是要赶去上官府?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上官月请公孙皇后去上官府,是要做什么呢。 上官府,怡和院。l 门外传来熙熙攘攘地争执声,南宫涟漪和齐王妃在顺心阁都能将这些吵闹尽收耳畔。 “郡主,是尉迟英她们。”贴身丫鬟莲儿急匆匆地跑到南宫涟漪身旁,说完转身去门口把门关上。 “闻太后也跟着来了吗?”齐王妃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还有尉迟老夫人,上官老爷和上官老夫人呢。”莲儿回道。 “闻太后不是向来不食人间烟火,怎么只要涉及到上官府,她便有精力操劳了?”齐王妃此刻愈发不解。 南宫涟漪却没有将尉迟英一行人放在心上,“也罢,尉迟英把一行人都引了过来,不就是想唱一出好戏,趁着大家都在,她才可以把这出戏好好唱下去。” 南宫涟漪敛眉,自己刚才已经嘱咐陆简宁了,她想知道尉迟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怡和院,上官敦房间里早已被上官敦弄得一片狼藉。 尉迟英率先赶到上官敦房间里,看见上官敦此刻正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不停地抓挠自己,痛苦不已。尉迟英虽然知道上官敦喝的药的副作用,但是此刻看见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心里还是心疼不已。 “敦儿,你怎么了?来人呐,你们都瞎了眼吗?大少爷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你们还愣在这不去叫大夫吗?” 尉迟英伸手将上官敦搂在怀里,口中满是愧疚:“儿子,你别担心,娘是迫不得已,只要你忍忍,今日娘就可以帮你摆脱那个恶毒的南宫涟漪。” “敦儿,”尉迟老夫人在门外担忧地喊道,随即走进屋里。 上官老夫人,上官焘和闻太后也跟着尉迟老夫人进了门,他们一进门便看到地上五官纠结在一起的上官敦,众人都不禁感到心惊。 “大夫呢?怎么不去叫大夫?这到底是谁这么狠毒下如此大的狠手。”尉迟老夫人怒不可遏。 “娘,我刚才已经吩咐人去了,可是敦儿他现在这模样太痛苦了。”说着尉迟英便潸然泪下,只要敦儿再坚持一会,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指认南宫涟漪了,那时候他们一家就可以摆脱南宫涟漪了。 还未等太医感到,上官敦愈发严重,浑身不断地颤抖,一会儿便口吐白沫,两眼发直就连五官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敦儿……” 如今上官敦变成这般模样,就连尉迟英也没有料想到。 “娘,你救救我。”上官敦不断地朝着尉迟英求救,整个人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像是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双手双脚也开始不断地抓挠踢踏着,身上被抓的伤口让人不忍直视。 “敦儿怎么如此不对劲?”尉迟英低喃,内心已然开始不安起来。 “大夫,快来看看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上官焘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无奈大夫无法控制住发作的上官敦,周围的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快来人抓住他的双手双脚。”尉迟老夫人吩咐道。 上官焘和尉迟逸立马上前帮助下人们控制住上官敦好让大夫诊治。 大夫把脉时脸色愈发难看,虽然这病发作症状少有,但是他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导致的。 “请问你们可曾给大少爷吃过什么东西?”半晌,大夫终于缓缓开口。 尉迟英闻言竟有些许心虚,她本应该斩钉截铁地说出上官敦喝的药,但是上官敦此刻发病的状况竟让她有了些许的迟疑。 “药,大少爷今天喝完了药,就开始发病了。”上官敦的丫鬟开口道。 “什么药?”尉迟老夫人脸色愈发沉重,视线移到上官敦桌子上的药碗,伸手指着药碗,“你说的药可是这个?” “是,大少爷一直以来都喝的这个药,之前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唯独今日喝完发病了。” 丫鬟这么一说,便将话题带入一个谜团,既然上官敦每日都喝这个药,那么唯独今日出了问题,恐怕这药里是被人下了毒。 大夫闻言拿出银针放进药碗,白针进黑针出让人看着心惊。 果然是这药被人动了手脚。 “一定是南宫涟漪那个恶毒的女人,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置敦儿于死地,一直以来她都恨我们母子让她不爽,所以她就全部报复在敦儿身上,”尉迟英语气异常愤怒,“可是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怎么不冲我来,她偏偏折磨我的敦儿…老爷,娘娘,太后娘娘,恳请你们为敦儿做主,倘若敦儿真的死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齐王府和上官家积怨已久,她们母子又多次让她难堪,纵然她起了杀意也是极有可能。 “我要休了她!”上官敦坚定地说道,只要他休了南宫涟漪,他便不用再受折磨,也不用每天对着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房间里的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愣,“皇室郡主,怎么能说休就休?咱们南燕可是没有皇室被休的先例。”不知何时,陆简宁赶来了,在一旁不停地嘟囔着。 第177章若想休妻 陆简宁一席话点醒了众人,倘若今日休了她,那必定让皇室认为他们是在挑衅皇室,加上当初若不是皇上赐婚,上官敦早就因为毁了郡主清白和容貌的事被关进大牢,如今他脱离苦海便想休了郡主,这让齐王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如何,她南宫涟漪虽然贵为郡主,可是她丝毫没有贵为人妇的担当,不仅不好好相夫教子,反而想法设法置敦儿于死地。倘若我们袖手旁观,我们敦儿的早就命丧黄泉。”尉迟老夫人呵斥道。 “对,南宫涟漪不遵守妇人之道,如今她敢对敦儿如此残忍,今后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倘若我们继续纵容她,敦儿就要丢了性命。就凭她对敦儿下毒,即使是到皇上那,我们也是有理的。”尉迟英附和着,早已将刚才上官敦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抛之脑后。 “太后娘娘,臣妇求您替我做主啊,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我只想要我的儿子活得好好的,南宫涟漪如此歹毒,臣妇求您允许敦儿休了那个贱人呐。”如今尉迟英只要再稍加推波助澜说服太后,便可以让上官敦休了南宫涟漪。 尉迟英语气坚定,期待地看着闻太后等待她开口。 尉迟英今日在众人面前自导自演这出戏,就是怕齐王府闹到皇上面前,如今纵然是他齐王府千百般不愿意,有了这个证据,上官家也有充足的理由。 更何况现在他们拉拢了闻太后,这件事就更加容易了。 闻太后此刻的内心也是异常纠结,她深知南宫涟漪和上官家的恩怨,倘若自己出手相助,那么上官家和尉迟家必然会记住她的恩情,但是齐王府怕是从此就和她结下了恩怨。 闻太后思索片刻心里便有了答案,尉迟家和上官家的势力,对漠儿有很大的帮助,纵然是为了漠儿,她也必须争取到。 “是谁要休妻啊?”还未等到闻太后开口,门外便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闻太后闻言一怔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尉迟英心里却是莫名的不安,难道自己这出戏真的就这么白费口舌?闻太后此刻是不想趟这趟浑水了吗? 尉迟英起身便要留住闻太后,视线却看到了闻太后向两个妇人走过去。 “老身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玲珑长公主。”尉迟老夫人率先向来人行礼。 在场的所有人满心疑问,身体都跪下行礼,脑袋里却在想,上官府这事闻太后掺合就算稀奇了,如今这又来了两个南燕最尊贵的女人,这场面也算是前所未有。 “皇后,”闻太后朝公孙皇后温柔的唤道,面上波澜不惊。 “太后今日怎有闲情雅致来这里,玲珑咱们今日可算是来得巧,上官府如此热闹。”公孙皇后笑道。 “今日竟能如此凑巧碰到太后娘娘。”玲珑长公主柔声附和道。 “着实是巧,先前我去寺庙祈福,有缘遇到上官老夫人,与她相谈甚欢,今日原本想出宫走走,突然想到了上官老夫人,便来讨杯茶喝,没想到就在这遇到了皇后和长公主殿下。”闻太后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你们都起来吧。”公孙皇后边说边朝着屋子走去,“今日本宫原本想和玲珑去齐王府探望齐王妃,谁曾想下人们说齐王妃早些日子就来上官府陪着涟漪郡主,本宫一想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涟漪了,也怪想那丫头的,于是便吩咐下人带我们来了上官府。如此说来,还要告知上官夫人一声,本宫今日算是叨扰上官夫人了。”公孙皇后解释道。 “皇后娘娘客气了,您能驾临上官府,已经是我们上官府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自然应该好好招待,哪有叨扰一说。”尉迟英忙道。 公孙皇后刚才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她恐怕是站在南宫涟漪那边了。如此一来,想要休了南宫涟漪,就更加难办了。 “不劳您如此费心了。”公孙皇后直接在房间里坐下,玲珑长公主紧随着她坐下,公孙皇后审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随即开口,“方才本宫在门外便听到有人在说休书,究竟是什么大事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你们可知道在南燕休妻对一个女子一生的影响有多大?况且按照南燕律法,男子若想休妻,必须去官府领上三十大板。” 尉迟英一行人闻言一怔,依照上官敦如今的身体状况,十大板怕是也承受不住。尉迟英如此费心演这出戏,正是想要借助这件事让她们无话可说。 “皇后娘娘,涟漪郡主在敦儿的药里下毒,您看看敦儿这副模样,这都是拜涟漪郡主所赐。”尉迟英慌忙跪下,急切地说道。 尉迟英指着此刻被人控制住的上官敦,公孙皇后看到那副狰狞的面孔也不由得胆战心惊。 “涟漪郡主如此憎恨敦儿,倘若继续纵容她,恐怕她会要了敦儿的命,若是敦儿有个三长两短,那臣妇也活不下去了,还请皇后娘娘替敦儿做主啊。”尉迟英愈发激动,眼泪不停地落下。 “娘娘,方才在大厅里,涟漪郡主狠狠地掐住臣妇的脖子,想要杀死臣妇,她曾经还试图让人去糟蹋臣妇的女儿,她不光是想要敦儿的命,她还想要臣妇和女儿的性命。臣妇说的句句属实,太后娘娘他们都可以为臣妇作证。”尉迟英一席话让人听着都觉得这南宫涟漪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公孙皇后看着此刻的尉迟英,那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随即将目光转向闻太后,“太后娘娘,方才您都看见了?这些话当真如此?” 闻太后叹了口气,“方才本宫看见大夫伸进药碗里的银针,确实是变黑了。”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是涟漪下的毒,可有证据?你们与涟漪向来有恩怨,又怎么能证明不是你们故意嫁祸给她?”公孙皇后严肃的问道。 “绝对是她,她一定是痛恨臣妇给她难堪,她想报复敦儿。这上官府上上下下,除了她,不会再有人与敦儿有怨。”尉迟英笃定地说,恨不得立马指认南宫涟漪,“皇后娘娘,您若是不相信臣妇的一面之词,您可以彻查这件事情,就可以证明臣妇说的不错,凶手定然是南宫涟漪。” 第178章下毒的证据 纵然是公孙皇后想要护着南宫涟漪,只要尉迟英将她谋害上官敦的事情坐实,这公孙皇后怕是也不好说啥,那到时候休妻一事便板上钉钉了。 公孙皇后看向上官敦,那扭曲的五官因为疼痛皱成一团,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纵然是南宫夫人不说,本宫也会出面找到凶手。”公孙皇后随即将目光转向玲珑长公主,“玲珑,你说说,我们应该从何开始入手?” 玲珑长公主目光扫向她背后的宫女,嘴角微微上扬,“这件事牵扯到涟漪郡主和齐王府,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听取一面之词,我们应该将当事人找来好好审问,有罪我们就给她定罪,无罪也自然也要还涟漪郡主清白和公道。” “也罢,本宫今日原本只是想探望涟漪和齐王妃,既然本宫遇见了这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你们去把涟漪郡主叫来,本宫定要好好查查这件事。”公孙皇后掷地有声。 上官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抬腿迈出去朝着顺心阁快步走去。房间内接着寂静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个威仪的女人。 一刻钟左右,上官焘便带着南宫涟漪和齐王妃进了上官敦房间,在场的人都主动让出一条道。 南宫涟漪今日身着一袭白衣纱裙,样子温柔极了,可是那张脸却密布着被火灼烧过的痕迹,紫红色的疤痕使她的面容变得愈发狰狞,让人看着觉得触目惊心。 就连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看到了南宫涟漪那张狰狞的面孔时,都不由得一惊。 “涟漪参见皇后娘娘,玲珑长公主,太后娘娘。”南宫涟漪朝着在座的三人毕恭毕敬地行礼。 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也听说了那次大火对南宫涟漪的影响很大,她在大火中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甚至毁了那张貌美的脸,这个仇恨换作是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他们怕是也不会放过让自己受伤的人吧! 上官月在公孙皇后身后淡淡地看着南宫涟漪,想到尉迟英接下来的手段,南宫涟漪肯定也猜到了,但是她竟然能如此淡定,恐怕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 “涟漪冒昧,想问问皇后娘娘,涟漪到底犯了什么事?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南宫涟漪冷漠地问。 公孙皇后也听出了涟漪语气里的疏离,她深知那场大火对她的伤害,恐怕这时的南宫涟漪对她甚至对皇上都满心怨气,皇室虽然站在齐王府那边,但是皇上考虑到尉迟家和上官家的势力,却也不得不忌惮着留下上官敦的性命。 “南宫涟漪,你这么狠毒,怎么连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尉迟英先发制人,她知道公孙皇后对南宫涟漪受过的伤害心存愧疚。 南宫涟漪不以为意,不慌不忙地问:“我确实是不清楚我为什么这么歹毒,我又做了什么让上官夫人看我不顺,上官夫人可否告知一二?” 尉迟英没有想到南宫涟漪会如此淡定,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上官敦,“涟漪郡主,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意见,可是你不能下如此狠手,你看看敦儿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你平日里折磨他就算了,你今日竟对他下毒,你这是置他于死地啊!” “上官夫人,说话可要讲证据,你这么空口无凭,就是构陷皇室郡主,这可是死罪,还请夫人仔细考虑。”南宫涟漪不屑地笑道。 尉迟英拿起药碗里的银针,举到南宫涟漪面前,“这就是证明你下毒的证据!你还狡辩什么?” 南宫涟漪不以为然,转身朝公孙皇后跪拜,“娘娘,涟漪不明白,上官夫人就凭借药碗里的一根银针,就想给涟漪定罪,这可是合乎逻辑的事?” “自然是不合逻辑,就连我一个妇道人家都知道捉贼要讲证据,这诺大的上官府就没有一个识明理的人,就凭借一根银针就想给皇室郡主定罪,那我也可以说这是你们上官府的人下的毒陷害涟漪郡主。”玲珑长公主扬声附和。 “怎么会?臣妇虽然不明事理,但是敦儿可是臣妇的亲生儿子,臣妇就算再怎么恶毒,也不会给自己的儿子下毒。”尉迟英连忙摆脱一切嫌疑,手却不由自主地握起拳头。 上官月将尉迟英的一切举动都看在眼里,思索着什么。 “上官夫人,本宫只不过是说这上官府的人,也没有点名您会下毒,您不必这么激动,上官夫人爱子心切,怎么也不会如此狠心给上官敦下毒。”玲珑长公主哂笑道。 “玲珑长公主说的对,臣妇不会给敦儿下毒,可是南宫涟漪不一样,她如此歹毒,只有她憎恨我们一家,除了她,上官府不会有人对敦儿恨之入骨给她下毒。皇后娘娘若是不信,我们可以搜查顺心阁,只要找到赃物,我们就可以给她定罪了。”尉迟英慌忙解释道。 众人闻言皆看向南宫涟漪,倘若真的在顺心阁搜索到了毒药,那就可以坐实南宫涟漪的罪名,上官敦休妻一事,恐怕就水到渠成了。 “请便。”南宫涟漪面无表情,“也好,但是涟漪请皇后娘娘搜遍整个上官府,到时也可以还涟漪一个清白。”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搜查上官府。”公孙皇后如是说。 公孙皇后随即出了房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紧随其后,众人纷纷跟着皇后来到顺心阁。 公孙皇后坐在大院里,大手一挥,身旁的宫女便进屋开始搜查,上官府的所有人都在公孙皇后后面恭恭敬敬地站着。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皇后派进去的宫女便都从顺心阁出来了。 “你们可曾搜到了可疑的证据?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药物?”公孙皇后问道。 在场的各位都盯着搜查的宫女,有幸灾乐祸的,有渴望计谋得逞的,众人的表情皆是不同,尤其是尉迟英,只要搜查出了她事先放好的毒药,上官敦休妻一事自然就成功了。 第179章逆转 “回娘娘的话,我们并未在涟漪郡主的屋子里发现什么毒药,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杏雨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充斥着失望,尉迟英甚至直接被宫女的一席话吓得一怔。 不可能啊?她明明吩咐芊儿安排下人将毒药偷偷放进南宫涟漪的房间内,只要稍加搜查,定然能发现,明明是安排的百密无一疏,怎么如今没有搜出来呢?这看着南宫涟漪的样子,也不像是发现了毒药的样子,可是明明是势在必得的事,怎么就搜不出来呢? “不可能,一定是她下的毒,除了她,没有人像她这么恨敦儿,毒药一定还藏在顺心阁!”尉迟英激动地吼道。 突然尉迟英的声音传来,在这平静的大殿显得格外突兀,这时大殿上所有的人都望向尉迟英。 玲珑长公主听到尉迟英的话说“杏雨是跟我共事许多上官,是我比较忠实的,她办事这么牢靠怎么可能这次出了问题,你是不相信宫,你是不相信本宫的丫鬟,打狗也得看主人呢?” 虽然玲珑上公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听语气,语气中透露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尉迟英听了玲珑长公主的话,也是十分感到惶恐。拱手作揖道“不是不是长公主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长公主呢?只是……有难言之隐。”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什么?”公孙皇后冷冷地回答道,又接着说“只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查到是吗?没有一丁点儿蛛丝马迹。” 尉迟英眼睛闪躲,过一会儿说道“对,臣妾不相信,但凡做一件事情肯定都会有一点痕迹的,可这次搜都搜不出来。”半响又说道“臣妾恳求皇后再去搜一遍,再去派人调查一番。” 公孙皇后听了尉迟英笑话,我觉得笑一笑说道“好吧,那就去搜一遍,那就请齐王妃和上官老夫人,杏雨,尉迟老夫人一起去搜一遍吧。” 尉迟老夫人听 了皇后的这句话,眼睛往尉迟英那里瞟了几眼,似乎在对什么暗号,她也没有说什么,她们几个人就领了命就去搜了。 但这一次,很快她们就出来了杏雨还像往常一样向她们禀告事情,她低头说道“禀告主子,里面什么东西的没有搜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什么特别物品。”杏雨搜查完便退下了。 尉迟英听了杏雨的禀告事情的结果,她有一些不相信。她向尉迟老夫人看了几眼,便看见尉迟老夫人朝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尉迟英看了更是惊讶万分,说道“我不相信,怎么可能没有。”心里大事不妙,难道那东西当真不在那里。 齐王妃看出了尉迟英的不自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上官老夫人那么肯定顺心阁,涟漪住的地方,肯定有什么东西,有那赃物呢,我倒是觉得呢,赃物是您老得亲自放在顺心阁一样。”齐王妃一句玩笑话,像是一把巨锤打着大殿上的人心里,此时大殿上的人都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直看着尉迟英。 如果是尉迟英亲自把那赃物放在了顺心阁。 大家想着刚才尉迟英那惊讶的神情和不相信的口气。这件事是她做的不为过吧。这个猜测是可以成立的。 尉迟英听了齐王妃的话,心里更是更加不安了,大声的说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尉迟英惊慌的样子在大殿上的人认为就像是这件事就是她做的被发现一样。 尉迟英看到了坐在位子上的上官敦十分的焦急不安,尉迟英的心里更加焦躁了。 尉迟英里脑子出现了几个大字,肯定是哪里出错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难道他们事先发现?掉包了。 就算尉迟英脑子很精明,但是此时她的心绪极其的不安,所以她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 人群中。在某一个偏僻的位置,一抹邪笑,那个笑的人,就是陆简宁,她在那里盯着尉迟英脸上焦躁的表情,心里极其的高兴,可是尉迟英还不知道呢这件事情已经逆转了结局,这件事情已经没完没了了。 齐王妃厉声说道,“血口喷人!你这是在颠倒黑白吧?你这是你这着急的模样,说这事不是你干的我都不信。” 尉迟老夫人看局势不对,连忙说道,“看来这件事情与涟漪郡主没有关系,那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吧。” 结束了,不算了! 尉迟英实在根本听不进尉迟老夫人的话,她的心里满是不甘,让上官敦受了那么大苦,竟然这件事情却就这么结束了。她不甘心,辛苦策划了这么久,就这么算了? 尉迟英里心里满是不甘,眼里透露着一股凌冽,她抬眼看向尉迟老夫人,此时她的眼睛却黯淡了。她从愤怒的情绪中找出一丝理智压制的她心里的怒火。 尉迟英知道尉迟老夫人的用心,便咬牙切齿道“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可是尉迟英又想到南宫涟漪这个人,那赃物不在顺心阁,想必这件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她不能再轻举妄动。 突然尉迟英的脑子里冒出一个胆大的猜测。 他们难道已经知道了她密谋已久的计划了吗? 不,怎么可能。以前都做的滴水不漏。不可能。 南宫涟漪听到他们说这件事就这么放下了。南宫涟漪厉声喝道。“这件事怎么就这么算了吗?就算这件事就是为了诬陷与我,我没有受伤,但是这件事是有人下药毒害我的丈夫上官敦,上官敦受了很多折磨,恳求皇后娘娘就算不为我主持公道,也要为我的夫君找到那凶手,恳求皇后娘娘调查这件事情。” 大殿上的人听到南宫涟漪这么恳请的态度,要求皇后娘娘调查此事,但是上官敦待她不怎么样,她怎么会为他求情呢? 其实大殿上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挺通透的,涟漪郡主这么要求追查此事,找出凶手,恐怕这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可能是…… 第180章找出罪魁祸首 大殿上的人其中不乏有闻太后,公孙皇后,甚至是混在宫女里面的上官月,她们心里多少都有点底,都知道是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公孙皇后先开口说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公孙皇后看看旁边的玲珑公主问道“玲珑你觉得呢?这件事情是不是该算了呢?” “皇嫂,让我说嘛,虽然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支持,调查今天事情,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与上官家的大少爷有关系,而且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是要查的,万一那个凶手再犯呢,那上官家指不定又是谁受苦了,呵呵,也有可能我多想了吧。……”玲珑长公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笑道。 玲珑长公主说的话虽然没有明确此事一定要追查,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找出罪魁祸首。 尉迟英听到她们谈论的话,心中更是不安了。如果让他们查,那这个这罪魁祸首就是她,她不就原形毕露了吗?那之后所要进行的计划不都被他们给揭了吗?她不能就这么被他们发现。 不能让他们彻查此事,要不然就糟了。 尉迟英看了几眼尉迟老夫人。 尉迟老夫人知道了尉迟英此时向她抛去求救信号,但是尉迟老夫人心里觉得此事并不是这么简就结束的。尉迟老夫人心里也是焦躁,谩骂着她们。 尉迟老夫人又说了“上官府以后会多加防范的,不要那歹人进入上官府中危害他人,老臣一定会加倍警戒的,这件事情就……”尉迟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公孙皇后的声音传来,硬生生的打断了尉迟老夫人的话。 “太后娘娘皇嫂,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公孙皇后是似乎知道尉迟老夫人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此时大殿上的人都望向闻太后。看看她到底怎么决定这件事情。尉迟老夫人的话被打断了,她很是尴尬的闭了嘴。 尉迟英和尉迟老夫人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闻太后那里了,就看闻太后的话语中了,到底是调查还是不调查就看她金口在开了。 此时大殿上格外的安静,安静的有诡异的感觉。夏天的风吹过树林的叶子沙沙作响,让大殿上的安静平添了几分微妙。 扮作宫女的上官月看着这情形,眼里笑了笑,看来公孙皇后是打算将这世纪难题推给闻太后了,她倒是要看看这闻太后到底是要怎么一个反应,到底是调查还是不调查? 上官月不由得向闻太后那里瞟了几眼。 此时端庄的闻太后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接受着大殿上所有人炽热的视线。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吧,但是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此时闻太后很是左右为难。一方面是尉迟英和尉迟老夫人肯定不希望此事再追究下去。这毕竟关乎着上官家的大事。但是这里有玲珑公主和公孙皇后在这里看着,如果她说要调查此事。那她就对不起尉迟家,另一方面如果不支持,那她就欠一个人情,而且可以听出来她们的试探,这该怎么办呢? 现在闻太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虽然脸上没有表情的,但心里早乱了套。 她为了自己儿子的婚事要急着卖给尉迟家一个人情,可没想到玲珑长公主和公孙皇后也会在这里。 她到上官府来真的是为了那齐王妃吗? 闻太后微皱眉头,现在的局势是进退两难的,她该怎么办? “皇后娘娘也知,我早已不理世俗,这些事真的我做不了主,况且我已经是佛门中人,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您来做主吧。” 闻太后思索了许久,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大殿上听着闻太后的话,各个眼神都有一丝不可思议。 闻太后说的这句话深深地扎进了尉迟英和尉迟老夫人的心里,这一句话好像是冷水浇灭了她们燃起来的希望。闻太后这一句话的表态十分明显。 闻太后将事情推给了皇后,她自己不予置评,那这件事情可就…… 公孙皇后听到了闻太后,将这个问题推给了她,公孙皇后眼底也是划过几道复杂的情绪,化作宫女的上官月,果然不错所料,闻太后的话也是她意料之中的。 闻太后这个老狐狸如果不是看在皇后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会将这个问题推给皇后娘娘,可能会爽快地答应下来去调查这件事情卖给尉迟家一个人情,可是有皇后在,她为了保全自己不被别人发现她的心思,只好这么做了。 可是她这么一做,她与尉迟家的距离可就又远了一步了,呵呵。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查吧,彻查到底,找出罪魁祸首,好给上官家一个公道,还上官家大少爷一个公道,这件事也就这么了结了。来人快去吩咐下去处理。”公孙皇后说道,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又说道“顺心阁旁边的住所是谁的住所?” “回皇后的话,臣妇知道顺心阁旁边有上官大少爷住的怡和院,旁边再是,夫人的住所合容院,过了桥就到了。”大殿上的二姨娘陆简宁回答道。 公孙皇后听了她的话,思索了片刻说道“那就从合容院开始调查吧!”公孙皇后说着,扶着自己身子就起来了,上官月在旁边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起来,大殿上的所有人便朝着合容院走去了。 刚才从宜春楼到顺心阁这一段路,尉迟英走的是多么高兴和爽快,而现在, 眼前这段路仍然是那段路,但是走在这条路的人却是神情各异,特别是尉迟英。 快走出宜春楼的时候,尉迟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尉迟老夫人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特意在门口等着她。 尉迟英看到了上官老夫人在门口等着她,她眼神有些心酸,望着上官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我该怎么办?娘……” 尉迟老夫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人多眼杂,小心隔墙有耳,别被他人给听到了。低声说道“闭嘴。” 第181章嫁祸 尉迟英也知道了什么,立马闭了嘴,尉迟老夫人摇摇头说“你为何如此慌张,刚才南宫涟漪想追查此事,不过就是想引蛇出洞,只不过就是一个引子,哪里是为了上官敦,你不要自乱阵脚。……” 尉迟老夫人没有继续说了下去,就南宫涟漪分明,就是想把月儿给揪出来想想害她呀。 尉迟英心里也明白了,倒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心里的焦躁与不安,等会儿到了那儿她不能再如此这样了。一会儿南宫涟漪要是提出什么,她一定要镇定自若冷静应对。 如果他们在她的院子里面搜到了什么,她都会一口咬定是南宫涟漪做的,是她栽赃的。 尉迟英正想着,压下心底的不甘,恢复平静,向合容院走去。 可是尉迟英的心刚刚安静下来却察觉到前面有些乱哄哄的,似在讨论些什么,瞬间,尉迟英和尉迟老夫人她们母女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 他们一众人还刚下桥。还没到合容院。就因为突然发生的事情停住了脚步。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丫鬟,她神色有些紧张,手里紧攥着什么东西,刚才二姨娘陆简宁看到了这个丫鬟在鬼鬼祟祟的模样,便叫住了她,等尉迟英再看就发现就成了这番景象。 刚从大殿上下来的人,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尉迟英和尉迟老夫人急匆匆的跑到前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尉迟英和南宫老妇人看到这个丫鬟,她们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尉迟英赶忙说道,“兰月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跪在这里?”这个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就是兰月是尉迟英的奴婢。尉迟英看到她跪在地上不觉得有些警惕。 “夫人……奴婢”跪在地上的兰月看了一眼尉迟英,只那么一眼就闪躲了开来,手里紧攥着什么东西。手一直往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兰月的这一举动,,让众人都有一些遐想,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令他人猜测怎么可能。 “你这个奴婢鬼鬼祟祟在干嘛?手里装了什么东西?”陆简宁尖声说道,让本就紧张的丫鬟更是惊慌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是扶着南宫涟漪的莲儿,就立即跑到了兰月身旁,她手迅速的抓住兰月的胳膊。把她的手一直往前伸,她手里抓的东西就暴露在了一众人眼前。 他们看到了兰月手里抓着一个纸包,那个纸包在她的手里慢慢的打开。 公孙皇后立马说到,“那是什么,快去传太医过来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纸包里装着许多白色粉末。 公孙皇后话落,太医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他拿着那个纸包,看了看,嗅了嗅,突然脸上表情不简单。说道“这是绿萝蔓粉,上官大少爷的病就跟这个有关系,还好这纸包了的绿萝蔓粉的量不多,不足以要了人的命。” 太医说完便走了,大家听到太医的话表情皆是一惊。 这都还没有到合容院就看到了,合容院的丫鬟兰月带着赃物就出来了。 她就是要到别的地方去销赃吧。 这么一刹那,一众人的神色各异,如果她是从合容院出来的,那之前的猜测可就成立了。 丫鬟看了几眼那个丫鬟兰月,兰月是尉迟英的丫鬟。依照尉迟英的性子,她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看这样尉迟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果然不出上官月所料,一个身影匆匆的向那个丫鬟兰月冲过去。 上官月心里燃起一丝嘲讽,看来她还是按捺不住啊。 尉迟英发了疯似的冲向那个丫鬟兰月大声说道,“贱婢,谁叫你拿这个的,你在干什么?” 兰月手里拿着东西,尉迟英是最清楚不过啦,她就是想先发制人,先让兰月把这些一包粉末倒入顺心阁去,可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尉迟英的心里不再平静了,她更是愤怒。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但尉迟英的心里是更加的不安,更加的糟糕了。 尉迟英迅速压下心中的不甘,眼睛转了转,厉声说道,“兰月,谁叫你拿这个绿萝蔓粉陷害我家少爷的,你这是何居心?是谁能让你干的事,谁让你嫁祸于我的?” 尉迟英这一举动在某些人眼里只不过就是贼喊抓贼掩饰而已。 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尉迟英这一举动只不过是画蛇添足。 兰月被他们吓得不敢说话但是她还是说出来了,虽然中间断断续续的吧,兰月颤颤巍巍地说到“不是夫人……我不是……我不会害大少爷的……这个东西是大小姐……送过来的……她让为奴婢……收拾一下这还没用完的东西。” 兰月很是害怕的,看了几眼尉迟英。 兰月说到这里了,尉迟英更是等不及了,她一个巴掌打向了兰月。 尉迟英听到了兰月说的那些话,心里更加慌乱了,所以才打了她,她厉声的说道,“贱婢,你在说些什么?你不要胡说。你不要故作玩笑!” 这贱婢是在说些什么?她是想嫁祸于芊儿,她都成这样了,你还想嫁祸于芊儿,她是不会让她这么做的,她个贱婢。休要连累他人。尉迟英她不允许连累芊儿,她不允许。她不想毁了芊儿的前程。她要想办法糊弄过去。尉迟英心里十分的焦躁不安。 “大小姐?等一下,方才你说的大小姐,说的可是那上官家大小姐上官芊?” 公孙皇后眼睛闭了闭,细看那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她转头望了一眼在座的人,却独独没有看见上官芊在哪里。 “大小姐她人在哪里?”公孙皇后大声问道,不只是上官芊不在,连晋王南宫漠也没在! 公孙皇后这大声一问,闻太后那握着佛珠的手,也跟着轻轻一抖,随后,就听到上官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娘娘,那上官家大小姐跟着晋王殿下去花园里游玩了,他们两个年轻人,也相处得好一点儿。”上官老夫人不敢瞒着公孙皇后。 “去花园游玩?” 第182章有人指使 原来是这样啊! 公孙皇后轻轻一哼笑,那一笑里,却是包含了太多让人看不透的东西,“现在的年轻人,的确是该多来往来往。” 话落,公孙皇后的目光又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兰月,“你且接着说,你说是上官家大小姐把这个给你的?” 那代表着什么? 那上官芊对自己的亲哥哥投毒吗? 下毒要杀害自己的亲哥哥,不算谋害的罪状,只怕以后这上官芊身上狠毒的这个性子,怎么也抹不去了! “是,奴婢是从大小姐手里得到的这个东西,大小姐让……让奴婢把它放进大少爷的药罐子里,大小姐还说,大少爷这几天身子疼得越来越严重了,这里面的药,能够让大少爷好受一些……”兰月看起来非常害怕的道,说到这里,还不停的磕头,“奴婢真的不清楚,奴婢以为大小姐说的是真的,所以才敢去大少爷的药罐里放了这个。” “不,不是这样的,皇后娘娘,你别听这贱婢一人胡说,肯定有人指使她,一定是有人教她这么跟您说,肯定是,皇后娘娘,您别相信她的话……”尉迟英早就乱了阵脚,紧忙跪在公孙皇后的面前,神色紧张的想要阻止即将大声的一切。 她本来想着,那南宫涟漪是只针对她一个人的,现在却发现,她竟然将这把烈火,牵到了芊儿的身上。 纵使是上官月,对于眼前的局势也是有些惊讶。 她悄悄的偷偷看了那南宫涟漪一眼,发现她眼里的寒冷,心中便明白了,这涟漪郡主可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多了。 尉迟英最宝贝的便是她的一对儿女,对上官芊,尉迟英更是充满了期望,今日这一说,上官芊的身上要是揽下这个罪状,今后,她想在皇宫里发展,也就不再可能了。 祁王妃…… 这母女俩惦记了好久的祁王妃之位,只会离她们越来越远! 她……她的脸…… 她被吓了一跳,她的脸竟然毁得这么严重…… 南宫涟漪冷冷的看了上官芊一眼,将她眼里的害怕,惊讶,以及那脸上的不敢相信看在眼里,嘴角一她……她的脸…… 原来,她的脸被毁得这么厉害…… 南宫涟漪淡淡的瞥了上官芊一眼,将她眼里的恐惧,诧异,以及那脸上的苍白看在眼里,嘴边挂着冷笑,便松开了抓着尉迟英脖子的手。 对于皇室的人来说,公孙皇后又怎会同意沐王殿下娶这么一个对自己的亲哥哥都痛下毒手的狠毒女人呢? 尉迟英那失去形象肆无忌惮的喊叫,让许多人都十分惊讶,连尉迟老夫人也是不由的皱起眉头。 闻太后内心,却是淡淡的偷偷叹了一下气,今日,这尉迟英就是倒了! “上官夫人,你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当下,就听这丫鬟将事情彻彻底底的说出来。”公孙皇后眼里都是对尉迟英的毫不掩盖的不喜欢,“你这样的叫喊,怎么,你是不信本宫会公平的解决这件事情吗?” 话落,公孙皇后语气越发的冷了起来,尉迟英不由一抖,马上就冷静下来,现在这局面,惹怒了公孙皇后,显然是愚蠢的行为,但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纵容兰月继续说下去? 但现在,她已经不知道做什么来拯救如今的局势了…… 尉迟英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而另一边,兰月看到了公孙皇后示意,继续道,“直到奴婢听说大少爷出事了,而原因就是喝了那药,这才知道,那药跟如大小姐说的截然不同,奴婢十分担忧……所以,才想要彻底让这东西消失,娘娘,您一定知道,奴婢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是大小姐要奴婢……” “好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今日发生的事情,算是真相大白了。”公孙皇后大声阻止了兰月要继续说的话,“上官家大小姐……呵,平常里看着真是温温柔柔,又是十分可人的模样,但没想到,私下里竟然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连自己的亲哥哥也能下毒杀害。” “不……”尉迟英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说,公孙皇后怎能这样就认定了芊儿的毒杀哥哥的罪名? “娘娘。”尉迟老夫人拄着拐杖紧忙上前,“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误解?再者说,芊儿心思单纯朴实,平日里见到蚂蚁都会绕开走,怎么可能会下毒谋害她的亲哥哥呢?而且,他们两兄妹,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平日里关系特别好,要说芊儿给敦儿下毒,这事情,臣妇是真的不敢相信。” 尉迟老夫人脸色十分淡定,那语气里都是十足的沉稳镇定,倒让上官月禁不住望了望这位老夫人。 这尉迟老夫人果真不愧是经历丰富的一品夫人,就只说是这份镇静,就比比尉迟英厉害多了。 现在说误解吗? “是的,误解,肯定是有误解。”尉迟英马上上前的接着尉迟老夫人的话说,“请娘娘一定要明察,不要冤枉了芊儿啊,她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 “那你来说,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公孙皇后眉头挑了挑,瞥了眼一直在一旁站着的涟漪郡主,似乎是知道尉迟英要说什么,就提前阻堵住了她的嘴,“别又跟本宫说是涟漪郡主指使的,你没有证据能说明,陷害皇室郡主的罪状,你一个夫人可担不起。” 尉迟英身体不由颤了起来,本来已经想好了的说话,如今已经用不出来了。 南宫涟漪…… 尉迟英转头望着南宫涟漪,发现她眼里似是冷静,但其中好似夹带着几分看戏的得意,她明白那兰月所说的一切,意思是南宫涟漪指使的,但是,她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而兰月…… 放在平时,她就算是打,也得将兰月的实话打出来,可现在,在场这么多人,她反而没了心思。 她没办法在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的面前拿兰月如何,更不能让南宫涟漪如何。 可这个时候,她想要为芊儿洗白,她要怎么做? 猛然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尉迟英心中一颤,眼里闪了一下,然后,眼底的摇摆不定慢慢的变成了坚定。 第183章必须得认错 “娘娘,臣妇真是该死……”本来在地上跪的好好的尉迟英,突然朝公孙皇后用力的磕下一个头,便是一个又一个,一个接着一个,额头碰着地面,发出的“碰碰”声越来越明了,在座的人看着眼前的情形,脸色都不同。 “上官夫人啊,你这是在做什么?”公孙皇后皱了皱眉,玲珑长公主望着这一幕,嘴角挂着冷笑,这尉迟英做到这个地步,看来是要上演苦肉计的戏码了,可就用这苦肉计,就想洗去上官芊下毒杀害亲哥哥的罪状? 不说这苦肉计,她肯定是有别的计谋吧! 呵,今日上官月将她们带到上官家,这尉迟英的大戏,可是十分精彩! 果不其然,尉迟英连着磕了几个头,等她直起身时,那光洁的额头,皮破了,血流了,地上的泥土都被染了血,样子真是十分狼狈,哪里还看得出来往日里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呢? 不仅这样,额头上的血,就是在座的人看见了,都不由的替她疼。 尉迟英根本就顾不上别的事情了,她双眸看着公孙皇后,脸上的神情满是自责。 “娘娘,是臣妇错了,千错万错都是臣妇一个人的错,不关其他人的事,就在昨日,臣妇无意中碰见了一个方士,他说这药可以治百病,也能镇痛,臣妇看着敦儿身上的伤口一直都是反反复复的不好,他每日都十分的痛苦难忍,我实在是心疼他,不想让他再受这份苦,臣妇想让敦儿好,就信了方士的话,那药……是我给了芊儿,让芊儿去送的,芊儿心地善良,也想让自己的哥哥好受一些,可不知道,那药却是……” 众人一直听着,这尉迟英竟然为了护住上官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上官月嘴角轻轻的勾起,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南宫涟漪,而南宫涟漪色眼中,也能看出来她是知道的,上官月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这一切都在南宫涟漪的意料之中吗?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大意?竟然听信了那流浪的疯方士的话,你瞧瞧,现在敦儿的痛苦比之前更加严重了!”尉迟老夫人呵斥道,从言行举止上都能看出来她现在十分的生气,就差把拐杖打在尉迟英身上了。 “娘,我知道错了……”尉迟英一直掉眼泪,她缓了缓,就又开始磕头,“我这么做害了敦儿,也让芊儿牵连其中……娘娘,都是臣妇的错,让敦儿饱受痛苦,芊儿她是没有错的,芊儿她向来听话乖巧,臣妇说什么她做什么,她不知道那药是绿萝蔓粉……” 不知道那药是绿萝蔓粉吗? 现场的所有人,都心中了然,公孙皇后当然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这句不知道是绿萝蔓粉,就能摆脱自己身上的罪责? 公孙皇后看了尉迟老夫人一眼,眸光一闪,眼神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上官夫人,你这讲来讲去的,让你儿子受苦,加害敦儿的,是你自己,可刚刚,你十分确定是涟漪郡主加害敦儿的……”公孙皇后双眸渐渐眯起,“如果不仔细查清楚,涟漪郡主还真是要替你顶了锅,就连本宫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恶意加害涟漪公主的,让自己龌龊的计划可以完全实行!” 就在刚刚所有人都听到了,尉迟英一口咬定,要赶走涟漪郡主,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明白人肯定一眼就看透了。 公孙皇后说罢,尉迟英心里有些不自在,一直磕头的动作一顿,急忙解释,“臣妇见敦儿十分的难受,万分悲愤的情况下才说出了那番话,是我错怪了涟漪郡主,臣妇该死,臣妇知道错了,娘娘开恩啊。” “你说知错了?你知错了是好的,但是上官夫人,你这道歉应该不是给我道的。”公孙皇后缓缓说道,目光落在了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南宫涟漪,“如果刚才不是涟漪郡主一再坚持,这件事要是没有查清楚,上官大少爷那罪也算是白受了。” 公孙皇后的话,非常的明显。 她在警告尉迟英,应该给南宫涟漪道歉,而不是给她,还有,她还得感激南宫涟漪! 尉迟英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 但是要向南宫涟漪认错道歉。 尉迟英在一旁的手紧紧的攥着,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这根本就是南宫涟漪安排好的! 她知道了,她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南宫涟漪一步一步设计陷害的,她一定是在报仇,报刚才在大厅里,自己让她丢脸的仇! 她肯定是让自己给她开口道歉认错,然后把自己狠狠羞辱一番! 空气里,十分的安静,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尉迟英,都在关注着尉迟英下一步要怎么做。 刚才在大厅里,所有人也是这么看着她,尉迟英刚才跪下向南宫涟漪道歉认错,是因为她有计划有阴谋的,她在等时机,等着设计陷害南宫涟漪,而现在,公孙皇后给自己下了命令,不知道尉迟英会不会照做。 南宫涟漪目光缓慢的落在跪着的尉迟英身上看尉迟英的隐忍,去让她不屑一顾。 现在还在抗拒? 她尉迟英越是不愿意,她就越让她做不喜欢的事! 双眸一转,一直没有言语的南宫涟漪开了口,“娘娘……” “认错,这必须得认错。” 南宫涟漪嗓音极其的嘶哑,尉迟老夫人就开口打断了她,生怕她南宫涟漪一说话,又要惹什么事端,就严声呵斥着尉迟英,“尉迟英,你还愣着干什么?刚刚娘娘说的话你都没听到吗?” 尉迟老夫人严肃的语气,让尉迟英反应过来,她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跪行着向南宫涟漪的方向过去。 她刚刚一动,南宫涟漪身旁的齐王妃,还有离南宫涟漪很远的莲儿,都快速的来到南宫涟漪面前,护着南宫涟漪,那种警惕,众人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她们都是害怕这尉迟英又有什么计谋! 第184章到死都是夫妻 而南宫涟漪却没有表现出很警惕,她的目光转向尉迟老夫人,眼底的嘲讽显而易见。 “涟漪郡主,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着急,在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时候就诬陷你,你就消消气饶了我吧,念在你和上官敦是夫妻的份儿上,就原谅我刚刚说错了话。”尉迟英在南宫涟漪面前停了下来,她说完这句话,头就重重的磕在地上。 现在的她,心里很不服气,可是也不敢发作,她恨,恨自己没有打算好计划。 原本,,现在应该跪着认错的是南宫涟漪,而她自己…..应该坐在最前面,看着敦儿写下休书,把眼前这个女人赶出上官府大门。 可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宫涟漪怎么可能知道了她的计划? 尉迟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她了解,这南宫涟漪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奸诈狡猾,她一开始小看了她,她们之间的争斗不会停止的! 尉迟英暗暗发誓,将今日的屈辱和泪水,全都牢牢记在心上,等着有一天,她是要换回来的! “夫人,你这道的歉,涟漪接受了。”南宫涟漪根本没有看尉迟英一眼,目光还是徘徊在尉迟老夫人身上,“夫人您说的是,涟漪和上官敦是夫妻,这一辈子都会是夫妻,谁也改变不了!谁也休想把我们分开” 也休想改变! 她南宫涟漪这辈子,早就已经发誓了,和他上官敦,和他尉迟家上官家,都绑在一起,让他们不得好过! 而尉迟老夫人…… 尉迟英如此机关算尽的请来人帮自己,精心设计的圈套,最后竟然会这样? 最后连这尉迟老夫人都看不下去了,一直催促着尉迟英给自己道歉? 尉迟家,它是这么的瞧不起人,还欺人太甚,可她南宫涟漪偏要给把这尉迟家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 南宫涟漪眼里赤裸裸的挑衅,尉迟老夫人全都看在眼里,那拄着拐杖的手,不由得握紧了…… 在南宫涟漪眼中,她觉察到了挑战、轻蔑,还有一种骄傲的决然之气。 她这是什么反应? 她是在看不起她,看不起他们尉迟家吗? 尉迟老夫人的心底,骤然涌上一丝不愉快。 那她方才说的那个宣布…… 到死都是夫妻,一个无法逆转的事实吗…… 南宫涟漪她…… 上官敦啊上官敦,怎么就缠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的主呢! 南宫涟漪那句话,听在所有人耳朵里,大家都各怀心思,神色不同,众人皆知,这上官府的恩怨,暂时不会停歇。 …… 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原本就是找齐王妃,这边事情先了了,于是叫上南宫涟漪和齐王妃,一众人回了顺心阁。 闻太后没有跟他们一起,大家清楚闻太后是来和上官老夫人说说话喝喝茶的,于是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走了后,闻太后就和上官老夫人一同回到养心阁。 经过方才的事情,尉迟英却是心里闷着气,她没有直接去往合容院,而是到怡和院去找上官敦。 那些个被叫来的夫人们,都三三两两站在园子中,剩几个婢女照顾着,但也没有离开的样子,上官焘看此番情形,也不好将客人赶回去,只好叫了姨娘来一同陪着。 今天的上官府很是热闹,也是许久没有这般喧哗了。刚上演了一出好戏,赵玉容和陆简宁还正兴奋着,特别是陆简宁,方才的很多事情,都是在她的掌握之中。 哼……但是这样的话……思及南宫涟漪,陆简宁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南宫涟漪倒比她认为的要聪明得多,还有今天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的话里话外,都在帮着涟漪郡主。 这表明什么? 陆简宁也很聪明,她清楚,自己这条路没有走错! 赵玉容也是笑意盈盈,但心底总有什么想法一样,让她有些烦闷。 前几天,尉迟英让自个儿去顺心阁找涟漪郡主当说客,在涟漪郡主那边,自己会不会已经是尉迟英那派的人了? 这个想法一出,赵玉容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今天这一出闹得,她也是有了结论。 尉迟英和涟漪郡主,怕是要死犟下去,目前看不到一点和好的迹象,而且涟漪郡主已经显然是优势的一方,那么…… 不,不可以,她要想个办法撇清关系,就算涟漪郡主不把她当做自己人,也不要让自己和涟漪郡主成为敌对,不然她可经受不住两边的施压。 二小姐那边…… 这么看来,她应当为自己好好谋划一番了。 姨娘也各有所思,只有三姨娘陈晴蕊在边上静静喝着茶水,一双平静的严重没有丝毫波澜。 …… 怡和院。 尉迟英走进上官敦房间,可能是折磨很是要命,上官敦已经是昏迷状态。可就算他毫无意识,那双眉依旧紧紧蹙着,嘴角微咧,很是痛苦的模样。 “南宫涟漪……”尉迟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心疼又是愤恨,那个样子恨不得将南宫涟漪碎尸万段:“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我给的药的量怎会如此严重!肯定是她又悄悄做了动作,她就是想让敦儿生不如死,真是个混账,混账!” 尉迟英眼底的怒火燃着,一掌结实挥到了床沿,她心中对南宫涟漪的恨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危险线,面颊上尽是愤怒。 “住口!”尉迟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门,挥手遣散下人后,斜眼瞪了尉迟英一眼。待房门关好,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时,尉迟老夫人才开口继续说道:“你还要再惹什么事情?还嫌现在受的罪不够多吗?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就在不远的顺心阁,你自己不掂量掂量!” 尉迟英身形一僵,目光闪躲,她看见敦儿受这般痛苦,着实有些急躁。 顺心阁和怡和院只有一墙的距离,要是她的声音大了,那隔壁真能听个全。 但是…… “娘……为什么,今天我都计划好的,险些就可以让敦儿摆脱南宫涟漪那个恶毒的女人,现在……”尉迟英把声音收了收,但面上的不满与愤慨,一点都没有消散。 第185章她确实不容易 “你是真傻了还是脑子不灵光了?”尉迟老夫人瞟了她一眼,找了一旁的凳子坐下,“你还敢拿着敦儿来下赌注?就不怕……” 尉迟老夫人说着话,瞳孔紧缩,今天要是下得药再多一点点,上官敦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这么说,南宫涟漪还没有让上官敦死的打算。 但是就算她不谋害上官敦,也不代表她是多善良的主。 思及方才南宫涟漪看向她的眼神,尉迟老夫人微眯起眼:“英儿啊英儿,你这一步确实是急了,你错了,错在小看了那南宫涟漪的手段!” 尉迟英闻言一怔,立即领会了尉迟老夫人的意思。 “对,我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我……”尉迟英小声念叨,她怎么也没有意料到,南宫涟漪会有这样机敏的应对方法,思及方才的情形,就是尉迟英也心底一凉:“还好……还好我把责任都拦在我身上,否则芊儿她……她的名誉会大大受损。” 尉迟英心里暗暗松了一下,但尉迟老夫人并没有放轻松。 “你不会真的认为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听信你的那一番话吧?”尉迟老夫人瞅了尉迟英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尉迟英一愣,旋即看向尉迟老夫人,一脸地迷茫与不敢置信:“为何……为何不信?” “哼,你看今个来这儿的三个女人,哪一个是不聪明的主儿?皇宫里三千佳丽,你见元德帝偏爱过哪一个?说什么伉俪情深,皇帝皇后举案齐眉,这不过是好听的罢了,还不是皇后娘娘的手段,让谁敢在皇上面前多出现几眼?还有闻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搞得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今个儿会来凑上官府这个热闹?再说玲珑长公主,不论是先帝还是当今圣上,都对这个公主宠幸得很,谁都不是容易糊弄的主。即使你那一套话说尽她们的耳朵里,在公孙皇后看来,芊儿想要毒害亲哥哥的举措,怕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尉迟老夫人这么一说,尉迟英的面色变得煞白,整个人有些慌乱,像被打了当头一棒:“娘……那现在,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芊儿还要当祁王妃呢,要是公孙皇后不愿……那岂不……” “祁王妃……”尉迟老夫人沉吟道,意味深长。 今个儿闻太后趟这趟浑水,可是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起来。那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女人,真的想让自己的儿子逍遥自在,当一个要权没有要势没势的王爷么? 问这世间的皇室人员,谁会对那个位置不动心呢?特别是有一争的能力。 片刻,尉迟老夫人呼了一口气,拂着袖子上丝滑的布料,思索着什么,问道:“芊儿呢?” “她该不会是还在晋王殿下身边?”尉迟英蹙眉,“不可以,我马上就派人去寻。” 公孙皇后要来上官府,可千万不能让公孙皇后看见他们在一块,免得芊儿在她心中的形象再次折损。 但尉迟英刚迈一步,尉迟老夫人却拦住了她。 “不必了。”尉迟老夫人启声道,“她想跟着晋王殿下,就让她跟着。” 尉迟老夫人话语间瞧了眼尉迟英:“你先去,让大夫先把你头上的伤看看,顶着这模样出去见人,你也不怕丢了仪态。” 尉迟英觉察到尉迟老夫人的不愉快,也不再说什么,既然老夫人这么说,那就有她的道理,于是尉迟英朝尉迟老夫人行了礼,便退下去处理伤势了。 而她们认为跟在晋王南宫漠身边的上官芊,却是早早回到明芊阁歇下,此时正好梦做的香,不知道一出好戏又在搭着棚子了。 …… 顺心阁中。 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坐在上座上,公孙皇后身侧服侍的那个婢女,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涟漪,你真是不容易啊。”安静了一会儿,公孙皇后终于说话。看到那张被烧得惨不忍睹的面颊,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怜爱。 南宫涟漪端着茶盏的手,微乎及微地一颤。 对于皇家,她一直都心存不满。这时候听到公孙皇后的这句话,这个语气,她的心中,猛然被扔进了一个石子一样,激起一层涟漪。 她,不容易…… 她确实不容易,她熬了这么多事情,受尽了重重委屈,她才不要轻易放过这些让她过不安生的人! “方才,多谢娘娘为涟漪说话了。”南宫涟漪放下茶盏,直直起身,朝着上座的二人微微倾身:“否则,要是涟漪被下了套,那上官敦的休书怕是已经递到了涟漪面前。涟漪谢娘娘明察是非,让涟漪没有被休,得以留在上官府,有个栖身之地。” 而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尉迟英策划这一出的目的,就是让南宫涟漪滚出上官府。 哼,想让她走? 她怎么可能让她轻易达成心意! 在这上官府,还有很多事儿等着她办呢。 “呵,皇室的郡主,怎么是她想休就能休的?”公孙皇后语气冷冷,“那个尉迟英,要不是还考虑了尉迟家……” 要不是还对尉迟家有所顾虑,她怎么可能那么便宜了尉迟英,仅仅是赔不是,也太轻了些。 南宫涟漪和齐王妃知道其中的利害,也都了解公孙皇后的顾忌,所以没有说话。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让她们已经很高兴了。 今天这一出,上官敦挨了那么重的疼痛,上官芊身上也多了些洗不干净的,再有方才尉迟英的服软,这都足够他们收敛一阵子。 “娘娘今天叫来臣妾,是有什么事儿?”齐王妃在旁开口,她和公孙皇后尽管时有来往,但自从涟漪受伤后,关系也淡了不少,一个是不想对方来求情怕左右为难,一个是心里有恩怨,不想再见。 但就算在以前,公孙皇后也很少有事情让她亲自到齐王府去寻她。 而且,今天还找到了这里,让她很是不明白。 南宫涟漪也心里存疑,看向了公孙皇后。只见后者与玲珑长公主眼神交错,眸底有流光闪烁,在场其余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186章惶惶然 公孙皇后没有接话,而是玲珑长公主笑道:“倒也不是来找你,我们是被一个小姑娘引来的。但我们来,那小姑娘却找不到人了,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们也好生疑惑呢。” 玲珑长公主的语气里,明显透露着宠爱。 “小姑娘?”齐王妃蹙眉,不甚了解。哪里来的小姑娘,竟然能让长公主和皇后一同来么……而南宫涟漪想了一下,马上就知道了。 小姑娘? 果然是上官月吗? 要是上官月的话…… 听这玲珑长公主说话的意思,都传言二小姐刚找到靠山就落了羽,还真是传言呐! 不过,上官月已经回来了? 思及昨天的那封信,还有在明芊阁中放着的东西,南宫涟漪的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轻笑。 尉迟英啊尉迟英,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 有些事情可还没解决完呢。她便要好好期待一下,上官月给上官芊的这个好东西,她尉迟英是接还是不接! …… 上官府。 晋王南宫漠在园子中悠悠地踱着步,脑海中却是一直在想上官月的样子。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五上官,这地方的每一块土地,都被她踏过吧。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园子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想起上官月扮男装的飒爽模样,还有她在这里曾经的一抬手一投足,一眨眼和一笑。 但走到一处,南宫漠顿住了脚步。 “那边是有什么事情么?” 看到面前那浩大的架势,南宫漠随便拦了一个上官府下人,低声问道。 下人愣了一下,连忙对着南宫漠行礼:“回禀殿下,老爷刚刚吩咐,要给二小姐修建阁楼。”“二小姐?” 现在想到给上官月盖楼? 听到这话的同时,南宫漠的嘴角就玩味地上扬。 “是了,就是二小姐。原先二小姐都是在下人房住着,然后大小姐对二小姐于心不忍,便将她接去明芊阁住。但现在二小姐入了皇室文牒,在乞巧宴上又喜得龙鳞玉佩,这住处也应当换一换了。老爷特意交代,一定要好好修建,不得有甚马虎。” 那个下人说道。 南宫漠仔细听完,看下人的态度,都知道上官月如今和以往的待遇差别有多大。 “上官月……”南宫漠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不一会儿,好似想到了什么,那毫无波澜的眼底,就荡起了一层涟漪,又接着问道:“明芊阁?明芊阁怎么走?” “沿着这道儿往前走,过了水榭,再走一会儿就到明芊阁了。” 南宫漠听罢,点头一笑,便走了过去。 …… 明芊阁中。 下人们都已经被遣散,上官芊回来的时候院子中只有她自己,现在只有夏日蝉声陪着,更显得寂静。 就好像刚才上官府的风波,并未发生过一样。 房屋里,门紧紧关着。 香炉的烟袅袅腾起。 床榻上,女子紧闭着双眼。那微微蹙起的眉峰,和梦里的呓语,都表明女子的睡眠并不安稳。 “你……离我远一点!”突地,床榻上的女子尖叫道。双臂也护在胸前,一副畏缩的模样,头也在左右摇晃着:“上官月,你……你不要过来,皇后娘娘,不是我……” 床榻旁边,窗户被人从外边推开,吱呀一声,并没有吵醒梦中的人。 刚还是宫女装的上官月,此刻已经换了一身模样,看到上官芊做噩梦的样子,又瞧了一眼床上鼓起的地方,上官月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怎么还没有收到她精心为她准备的大礼?这样怎么可以? 上官月眼珠子一转,随手捡起一个小石头,朝着那边一弹,就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上官芊的身上。 “呀……”上官芊被打断了梦境,惊叫着坐起身,就是在那个瞬间,窗户被无声无息地放下。 上官芊虽然从梦中醒来,但是思绪还在梦中难以拽回。并没有留意到这边窗户的声音,还有方才被石头打的那下,也没有心思去管。 “这……我该怎么做,我……”上官芊口中念叨着,眼里的每一处是被放大的惊慌和恐惧。 她又梦到秋月了,还有上官月、公孙皇后。公孙皇后怎么知道是她让秋月把异兽馆的门关住的……还要下令绝不绕过她…… 公孙皇后…… 思及在马车上,外祖母告诉自己的消息,公孙皇后是已经完完整整地在栖凰宫,那……上官月会在哪里?秋月到底去了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困顿不已,好像从踏入房间开始,她就浑身乏力。 “那个偷懒的奴才,看我找到她不将她收拾一顿!” 上官芊小声骂着,自我安慰一番。也许是公孙皇后逃过一难,但上官月已经命丧黄泉了,秋月也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在,她还是会回来的。 但是她要是回来…… 上官芊微眯了眯眼,她回来,这条小命,也不是她自己的了。 这段时间的不安稳,让她明了,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知道,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以,只要被其他人知道,就是埋下了隐患。 她深深呼吸一口,从榻上起身,满脑还是倦意,所以上官芊朝着床榻走过去。当她看到被子下微微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般,那眉尾轻轻一挑,很是疑惑。 但她还是拉开了被子,一刹那,下边的景象悉数纳入她的眼中。 躺着的是一个人,浑身都是血迹,面颊上坑坑洼洼的缺口,是被什么咬过的痕迹。那睁着的双眼,昭示着此人正经历着什么痛苦和绝望,那个人…… “啊——!”上官芊失声,不由自主地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这不就是失踪了几日的……秋月! 就算她的面颊被鲜血和伤疤覆盖成那样,但她知道,那个人就是秋月! “芳……死……”上官芊的身体忍不住地战栗,看着床榻上那个尸体,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般,心里更是惶恐。 她怎么死了? 为什么尸体还在她的房间里? 上官芊害怕且恐惧,不安和疑惑缠绕着她周遭。上官芊的眼光不小心对上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又触电似地移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是惶惶然起来。 第187章你一定要帮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杀了秋月又移到她的房间,那个人想干什么? 猛地,她想到了什么,眼底挣扎着抓回一丝清明。 “不,不能让人看到她在这里。”上官芊念念叨叨。努力撑着身体站起来,她要把她扔掉,她不能让一个死人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要是被人瞧见,她怎么辩解? 要是有心人再拿秋月的死说三道四,她该怎么办?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上官芊离床榻有一些距离,想走上前去,但是秋月狰狞可怖的模样,让她迟迟不敢下手。 “小姐……小姐,您还好吧?” 上官芊正想着该怎么做,身后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个小丫头推门而入,她听到了小姐房间里传来惊叫便匆匆赶来,现在……那床上是什么……是尸体吗? “死……死人……小姐……”那小丫头瞬间被吓得失声。 上官芊赶忙上去就要捂她的嘴。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她就圆不过去了!但是还没等她抓住那个小丫头,她好似魔怔了一般,疯狂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上官芊追过去,但是刚出门,却好像脚下绊住了什么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死人了!有没有人,快来啊,有人死了!”婢女的尖叫声从远处飘过来,声音渐远。上官芊顾不上掌心火辣辣的疼痛,咬紧了牙关,低骂一声,赶忙起身,她知道,这件事情,掩盖不住了。 那她现在必须…… 上官芊连忙跑回房间,看着床上的尸体,心下一狠,索性豁出去了! 三两下揪着床单脚,裹住那具血淋淋的尸体拽下了床榻。虽然动作一气呵成,但那颤抖的指尖,表明了主人的害怕。 上官芊现在只想把她和自己撇清关系,那就要把尸体处理走,不能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更别提是在床上!但是现在可以弄到哪儿? “对……对,上官月……上官月那里!”上官芊想到一处,眼底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只要把这具尸体放到上官月的房间,被人看到了,她也可以编排其他的。但是她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下的尸体上,却没有注意,一个影子已经进了房间。 那人的脚步声轻轻,几乎让人察觉不到。而那人双臂交叉,看这个平日里温柔娇弱的姐姐拖着尸体,不免有些咂舌,她的房间? 这上官芊和尉迟英还真是母女一心,有个什么事情,最先挂念的就是她上官月呢。哈,还真是承蒙多上官的关照—— “姐姐,你这么累啊,要我帮忙么?”上官月幽幽开口。 那拖着尸体的人尽管背对着,但听到声音身形陡然一僵,猛地回头,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那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双手脱力没有站稳,再次狠狠摔在地上。 “上官月……上官月,你怎么在这里……”上官芊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这眉眼,这笑容,不是上官月还有谁? 这时的上官月嘴角含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可能…… 上官月怎么可能从那个地方逃脱,还平平安安地站在她的面前? “姐姐……你别怕啊,怎么好似吓到了一样。我是月儿啊,你认得罢——?”上官月一副无辜的模样,关心地想伸手扶起上官芊。但双手还没碰到人呢,上官芊就身体抖了三抖,不停往后缩着,又挨到秋月那冰冷的尸体,更是吓得直打颤。 “姐姐,你怎么不亲近月儿了呢?”上官月将这一切都收在眼底,慢慢迈着步朝她走近。眼光落在床单里的隆起上,长眉微蹙:“姐姐,你在搬着什么?” 正说着,上官月就伸手将那床单扯开,瞬间,秋月那骇人的惨状又暴露在二人面前。 摆动间秋月的脑袋一歪,正好砸在上官芊的胳膊肘。 “啊……” 冰凉又黏.腻的感觉让上官芊非常恶心和惶恐,上官月却是直着身子,垂眼看着地上的人,小声说着:“啊,姐姐……你竟然对秋月……你把秋月杀了。” 突然被扣上杀人的帽子,上官芊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片刻清醒过来,一个劲儿地摇头:“不是,我没有见过她,不是我干的!” “但……人就是在你房中被发现的,你还这么急急忙忙的……”上官月一副证据确凿的口气:“你难道是想撇清关系么?想把人拖去哪里?” 拖去哪里? 她刚才就要拖到上官月的房间里,但是现在,房间主人就在自己面前,上官芊开始慌了。现在的她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思考上官月为什么没有死,这时,她只是双臂撑地猛地站起身,紧紧抓住上官月的手,急忙道:“月儿,你是我妹妹,我平日待你怎么样,你都一清二楚,是不是?” “那当然,月儿明白得很,姐姐你待月儿最不一样了。”上官月启唇,没有明说,而是顺着模棱两可,上官芊为人处世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这么着急强调她的“好”,有什么想法么? 上官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希望:“那便是了,你明白我对你的好,那这么长时间了,要点回报不过分吧?” “那肯定不过分,姐姐说这话就生分了,月儿知道有恩必报呢。” “那就好,月儿,现在有人要加害于我,你,你一定要帮我!”上官芊语气匆匆,方才那个死丫头就喊着跑了,肯定一会儿会有很多人来,她一个人的力气有限,没有办法处理掉秋月的尸体,上官月要是帮她的话,一定可以办完。 “谁要加害姐姐?”上官月蹙眉,话音逐渐变小。但是上官芊整个人还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没有感觉到上官月的语气和神态的变化。 随着上官月的问话,上官芊的思绪被牵着走了,是啊,是谁要害她? 她速来善良温和,明面上带人宽善,又有谁想加害于她? 眼光瞟到面前的上官月,上官芊心头颤了一颤,难道她么? 第188章她也会害怕 不可能,就是想了一下,上官芊就直接划去了这个选项。尽管自己每次想要设计她,但都被她巧妙避开,没有经历她怎么知道那些事情?还有异兽馆的事情…… “姐姐,你是不是跟谁结了仇?要么就是惹了别人不愉快呢?” 惹别人不愉快…… 异兽馆……那天秋月把异兽馆的门关上,现在横死在她的床榻上,这表明着什么? 上官芊一瞬间就想到了公孙皇后,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事情?要是她知道了,上官月她知不知道? 顿时,上官芊像被烫了手一样赶忙撇开上官月的手,眼底都是戒备,瞅着人往后缩了几步。 “姐姐?”上官月蹙眉,还是单纯的样子。上官芊往后缩一点,她就朝前做一点,直至上官芊的背靠上了冷冰冰的墙壁,没有后退的余地了,上官芊扯着嗓子,声音颤抖:“你,你别靠近!” 上官月停住脚步:“姐姐,你怎么这么怕我呢?你平时不是这般的……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又不是孤魂野鬼的,我是你最偏爱的月儿妹妹啊……” “鬼……月儿妹妹……”上官芊目光闪烁,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鬼,但是月儿妹妹…… 上官芊眼睛不眨地盯着上官月,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看出来什么答案,但是上官月的神态自若,和平日里的一模一样,这…… “秋月,秋月她是你杀的,是不是?”上官芊直勾勾盯着上官月的双眼,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只能先试探一下。 上官月微微蹙眉,面色拉了下来:“我?姐姐,你这么血口喷人就不对了,月儿怎么可能会随便对人动手呢,况且秋月是姐姐你的人呐。” 不是她么?上官芊的眼底微光闪过,刚才太紧张慌乱,上官芊的思绪已经乱成一团了。 那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醒了后,她就觉得自己心里烦躁得很,反应也慢了半拍,有很多场景在脑海中闪过,但是像蒙上了一层纱,揭也揭不掉,让人更加烦躁,空落落的。 就像现在,她老是觉得自己已经要接近真相了,但到头来还是一团乱麻,让她不知所措。 上官芊知道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冷静下来,深深呼了一口气,她要冷静,她要赶快处理这件事情。 理智终于恢复了一点点,上官芊眼光下移看到地上秋月的尸体,赶忙蹲下身。现在第一要紧的是要把这具尸体处理掉,至于人是怎么没的,之后再查也不晚。 “月儿,你来帮我,明芊阁的后边有口井,你帮我把人抬过去。”上官芊压低声音对上官月说道。 井? 她这是想把尸体扔到井里,这样就没人看见了? 这可是她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呢,她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轻易地丢掉? 上官月看上官芊面上嫌弃的神色,地上蹲着的人双手并用扯着床单,将那尸体重新裹好,上官月的嘴角轻轻上扬,顺从地蹲下身,帮着一块拖着床单。 虽然是帮着忙,但上官月的心里早有了别的计划。 “姐姐,那天我不小心进去了异兽馆,但是不知道哪个把异兽馆的门关上了,月儿可是在里边待了很久,当时怕得很呢。” 上官月好似随口一提,看着上官芊的反应。 异兽馆…… 上官月为什么这时候要提起这茬…… 这会儿,上官芊脑袋里警惕的弦绷紧。 “姐姐,你可曾听过异兽馆的事情?”上官月看她的神色,继续说道:“听说异兽馆那个地方邪气很多,十几上官前,冰心公主在里面丧命,于是皇帝就下令异兽馆为禁地,还陈列了很多机关陷阱,明令禁止人进入那个地方。有的人说,在冰心公主丧命后的很多天里,到半夜时分,都有隐隐约约的小孩儿哭声。” 上官月说到这里,上官芊的身形猛地一僵,这都尽收上官月上官底,但她也没停,就自顾自地说着:“宫里的人都传着,是冰心公主的鬼魂呢,她生前受了很大的痛苦,所以就算是肉体已经死了,灵魂也忘不了,夜里的哭喊是让人去救她呢。而且乞巧节那天,刚好是冰心公主的忌日。” 冰心公主的忌日? 上官芊想到那天公孙皇后说的话,如果那天真的是冰心公主的忌日,那么她听到的哭声…… “母后……救救我……” 那天在异兽馆外边,她听到的小孩儿的哭闹声,霎时在上官芊的耳边回荡,一字字地撞击着上官芊的大脑。上官芊哆嗦一下,凉意渗进了骨子里,手腕顿时没了凄厉。 上官月瞧着人煞白的脸色,心里嗤笑着,原来她也会害怕啊。 上官月瞅了一眼床单连同床单裹着的东西,并不打算就此收手,继续说着:“我还听说了,原来有个宫女,因为做了错事被罚去清理异兽馆附近的地,但是她自个儿管不住嘴,说了不该说的,还说了皇后的不是,你知道,那宫女后来什么下场么?” “她这是怎么了?”上官芊习惯性问了一句,但她的声音极其的虚弱无力,感觉她身上的力气全都被抽空似的。 “这第二天清晨就在这宫女的房间里发现她了,那时她已经死了,据说,尸体应该被什么东西给撕咬了,一身的血迹,脸上都已经被咬烂了。”上官月一本正经的说着,不时看着上官芊脸上渐渐显露出的恐惧。 满身是血,脸被咬烂了…… 就这么一瞬间,上官芊脑子里立马出现了刚刚秋月躺在自己房间的模样,她和那个宫女一样,满身是血,脸不成样子了。 这说明什么? 心中有个想法突然冒出来,上官芊本来紧抓着床单的手松开了。 “别人都议论宫女的死,是因为死去的冰心公主做的,冰心公主生前,公孙皇后是她最疼爱的人,如果异兽馆里真的有她的鬼魂,听到有人咒骂公孙皇后,她肯定会给公孙皇后出气的,把宫女害死,也是很有可能的。”上官月没有让上官芊开口,继续说着接下来的话。 第189章是否知罪 不出她的所料,她说完这些话,上官芊的眼神更加闪躲了,还有些不自在。 “冰心公主……你的意思是,秋月……秋月的死也和冰心公主有关?”上官芊看着上官月,在异兽馆的那一夜,异兽馆的大门是被秋月关上的,公孙皇后被她关在了门外…… “姐姐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上官月敛眉,看着她们面前被裹着的床单,“秋月好像没有去过异兽馆,也没有害过冰心公主和公孙皇后,冰心公主怎么可能会加害她?莫非……” 上官月说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惊讶的看着上官芊,“乞巧节那晚,秋月是进了宫的,是不是……” “不,没有,没有的事儿。”可能是太害怕了,上官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上官芊就打断了她,急忙否认秋月那夜进了宫,也不相信自己心里想的。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上官芊一直摇头。 肯定不是因为鬼魂的事儿,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秋月的人怎么可能不见了呢,还莫名其妙的死,还 出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难道…… 难道冰心公主的鬼魂,也发现了自己吗? “月儿,你一定要帮我……”上官芊想都没想,直接说出了这句话,她一下抓住了上官月的手,整个人都慌乱起来了。 上官月自然把上官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抬眸,她看向那香炉中,熏香缭绕,她明白,是因为熏香的作用,还有她编造的鬼魂之事,上官芊现在的意识,已经非常薄弱了,已经到了极端,只要她稍微一用力,上官芊就会崩溃了。 而这用力…… 上官月任由上官芊抓着自己的手,现在,她们应该在往这里赶吧! 果然,不一会儿,门外就有动静了,脚步声越来越大,上官芊听到声音之后,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害怕的看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就好像冰心公主的鬼魂真的来找她了。 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房门被人打开了 “……”上官月转身看向来的人,勾起嘴角,这用力的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跟在公孙皇后身后的,还有玲珑长公主,还有齐王妃和涟漪郡主。 在上官月的意料之中,她们率先赶来的,而之后,还有更多的人赶过来了…… 上官月刚刚发出的声音,让上官芊不由得抖了几下,本来毫无血色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 怎么会来真多人? 上官芊根本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去面对。 可上官月并没有给她计划,她快速的跪在地上行礼,之后用手撤了澈上官芊,“姐姐,来了,快些行礼。” 上官月的“提醒”,上官芊不知道如何是好,转头过去,看到满屋的夫人,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那份威仪,让人无法直视。 公孙皇后…… 真的是公孙皇后! 她应该跪下行礼的,但看到公孙皇后之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里回想着那一夜异兽馆发生的事情,公孙皇后踏进异兽馆 还有小孩的求救声,都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 “上官芊,见到本宫竟然不行礼?”公孙皇后开口说话,她一进来,就知道了屋内是什么情况,上官月如此镇定自若,而上官芊却十分的恐惧,还有不远处的那具尸体…… 公孙皇后眉头不由紧缩,脑海里想着一早在栖凰宫里,上官月一直没有说出那个将她引到异兽馆的人到底是谁,但是看到现在的场景,她这么精明,心里早就了然。 上官芊…… 害她的竟然是上官家大小姐吗? “不,娘娘,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公孙皇后的出现,压垮了上官芊的神智,现在公孙皇后发出来的声音,将上官芊身体里的另一个神智唤了起来。 上官芊一直在地上跪着,一直向公孙皇后磕头,“娘娘,求您恕罪啊,是秋月干的,臣女什么都不知道,和臣女无关啊……” 上官芊的反应,玲珑长公主和南宫涟漪虽然看着,但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们了解一点,公孙皇后和上官月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玲珑长公主想着在栖凰宫里,上官月和公孙皇后那番谈话,这是上官月将公孙皇后带来上官府的主要目的吗? 玲珑长公主的目光扫了一眼正在地上跪着的上官月,心里就更加疑惑了。 南宫涟漪也是明白的,上官月给上官芊的大礼现在已经来了,但之前她以为,上官月的大礼只是秋月的死,但是万万没想到,公孙皇后也在大礼之中吗? 如此,南宫涟漪看上官月的眼神就变了许多,上官府的二小姐,还是有所手段了,她之前小看了她。 她竟然能搬得动公孙皇后! “上官芊,你是否知罪?”公孙皇后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刚刚她只是有所怀疑,但看到上官芊的反应之后,她就明白了。 上官芊。 真的是上官芊! 这上官家大小姐,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虽是针对上官月,那夜她看到了上官月进了异兽馆,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把异兽馆的门给关上? 而且,那夜上官芊也是在异兽馆外面,她肯定听到了异兽馆内小孩的求救声! 深深吸了一口气,公孙皇后的神色变了,连带着那似与生俱来的威仪,更加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种威严之下,上官芊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不,娘娘,真的不是芊儿啊,是秋月……对,是秋月那贱婢关的门,不关我的事儿。” 上官芊失去了神智,又在公孙皇后的威严之下,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了? 所有的事情的真相她都坦白了出来,公孙皇后有些震惊,她没想到这上官芊竟然这么快就招了。 之后,公孙皇后看了一旁的上官月一眼,心中明白,恐怕是上官月有所准备了,还有屋里那具十分明显的尸体…… 公孙皇后把视线移开,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疑惑道,“这地上躺着的可是那婢女秋月?” 上官芊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快速的点头,“是,这个就是她,那异兽馆的门就是她关的。” 第190章亲事要完了 “那你是她的主子?” “是,臣女的确是这个婢女的主子。”上官芊现在不敢说谎。 她刚刚说完,公孙皇后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严声呵斥道,“上官芊,你觉得本宫是这么好骗的?” 上官芊被公孙皇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不,不是这样的,娘娘,臣女根本不敢欺骗皇后娘娘啊,臣女真的不敢……” “你说你不敢?”公孙皇后不听上官芊的解释,“本宫看你不仅敢骗本宫,还想把本宫给害死,你是她的主子,你别不承认,她去关门,不是听你这个主子的话?” “不……”上官芊心里大呼不好,‘谋害皇后’立马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根本容不得她想别的。 谋害皇后,可以直接要了她的性命,这可是要砍头的大罪,她根本承担不起 她根本不是有意要陷害皇后,她仅仅只是想把上官月关在园子里,给她点儿教训而已…… 是这样的,她只是想要捉弄一下上官月而已啊! “娘娘,臣女根本没有想过要加害娘娘啊,臣女只不过是想把上官月关进异兽馆,捉弄一下上官月而已啊,娘娘,根本没有想谋害您的意图……”上官芊害怕极了,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似乎是在辩解,更是在告诉公孙皇后,还有那屋里的空气中飘荡着的冰心公主。 上官芊说完这番话,所有的人,都有些诧异。 异兽馆? 玲珑长公主脸有些黑,自上官月和公孙皇后从异兽馆出来后,那里的一些,公孙皇后没有说过任何事情,她也没有去过问上官月,皇宫里的有些东西,她根本不想知道。 但是刚刚通过上官芊说的话,她才明白,原来七夕节那夜,月儿之所以会在异兽馆,应该是上官芊搞的鬼 玲珑长公主多看了几眼面前的上官家大小姐,之前她听人提起过这上官家大小姐,很多人都说她都说温婉可人,善良仁慈,但没想到,到头来她竟然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不仅仅是她,还有南宫涟漪和齐王妃,包括公孙皇后,对上官芊的看法改变了许多。 这种女人还想要嫁给祁王公孙皇后怎么可能会同意祁王娶这么歹毒的女人? 南宫涟漪明白,恐怕上官芊这门亲事是要完了。 而异兽馆…… 南宫涟漪冰雪聪明,仅仅从刚刚的谈话之中,她似乎听出了什么,原来,上官月和公孙皇后一起去了异兽馆,在异兽馆里,她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有七月初八那日,宫里的大火,和异兽馆那件事一定有瓜葛 南宫涟漪敛眉,她还没有才出什么结果,但她明白,这上官家二小姐和公孙皇后若一起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些东西肯定改变了。 “姐姐,是你……”上官月不可思议的开口,心中嘲讽,但是表面是表现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你平时对我这么好,不会的!你知不知道那异兽馆曾经是荣德太后养野兽的园子。” “知道,我是知道的。”上官芊眼里闪了一丝光,她当然明白,所以才设计把上官月关进去,可是…… 现在的上官芊,眼里有些迷茫,她恶狠狠的瞪着上官月,面目有些狰狞,“你为什么不死在里面,为什么要活着出来!” 上官芊说完,就站起来了,她看着上官月,那凌厉的气势,就想要把上官月千刀万剐,上官月看着她靠近,她耳朵灵敏的听到门外有动静,就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原地。 该来的人应该都会过来了吧。 那些夫人姨娘,尉迟老夫人,以及闻太后…… 现在的上官芊神志不清,她的目的是想让上官芊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自己最真实的面目展现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恶毒。 上官月刚刚还思考,上官芊的手就已经抓过来了,她正好算准了时间,她要让上官芊伸出来的手,把自己经营起来的一些都毁了。 但上官芊靠近她的一瞬间,一抹极快的人白影闪了过来,上官芊那预期的一抓没有抓到上官月身上,而是落在了那道白影身上,白影将她护在怀中,上官月皱眉,随即听到一声低低的闷声。 一股熟悉的幽幽竹香,让上官月明白过来,只是瞬间她就知道此人是谁。 晋王南宫漠! 上官月感受到了来人拦她的力道,还有背上传来的温度,前世,他们曾经亲密无间,对于他的温暖,她异常沉醉,可现在,如此亲近的接触,让她不由得反胃。 上官月反应过来,想要把人推开,就像是多接触一秒,她都觉得恶心。 南宫漠虽然表面上看着儒雅无害,可上官月心里明白,他的功夫高强,手腕的力气根本不是她这个未成熟的身体可比的。为了推开她,她耗尽了自己很大的力气,也只是让自己后退了两三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南宫漠看了一眼离自己两步之远的上官月,还有她眼神里明显的厌恶,自己怀里空荡荡的,让他愣了愣神。 上官月……她真的是很厌恶自己啊! 就连刚才几秒钟的接触,都让她反感,可是…… 脑海里南宫苏和她的亲密,不知道怎么回事,南宫漠的心里竟然有一丝的嫉妒和愤怒。 “上官月……上官月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去死。” 不甘心刚才没有抓到上官月的脸上,上官芊再次冲上去,可这下,她还没来得及动手,站在她不远处的南宫漠就飞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儿。 “你给我放手……”上官芊大声呵斥,那脸上透露出来的狠意,但是自己手腕上的力道,却是把她控制住了。 南宫漠面容阴沉,不知道他是因为现在的状况,还是因为刚刚上官月的厌恶,他的手上没有留情,但是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道剧痛,南宫漠紧蹙眉毛,脸上更是黑了下来。 刚才,瞧见上官芊冲向上官月的那一刻,他本可以阻止上官芊的意图和动作,可是现在的她,就突然改变了想法。 第191章冲着上官芊而来 他把上官月揽入怀中,让上官月躲过了上官芊的暗算,上官芊本来是想抓花上官月的脸,但南宫漠一挡,上官芊的手就抓到了南宫漠的脖子上,那几道抓痕异常的明显 一看就知道那伤口非常的深。 “芊儿?芊儿……” 尉迟英努力往前去,当她看到被南宫漠控制着的上官芊,她心就落到了谷底,就马上进入了房间,她现在根本没有注意到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也在场,就马上来到了上官芊身边,她看了看抓着上官芊的南宫漠,“晋王殿下,你在干什么?你这么用力都把芊儿弄疼了,她一个小小的姑娘,你这样她怎么会不疼?” 面前眼前等我晋王,尉迟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语气里透露着责怪。 她说的话,别人听起来就会莫名的觉得好笑。 “上官夫人,你可要看清楚,你的好女儿上官芊,怎么可能是个弱女子,如果她是弱女子的话,她怎么可能抓伤晋王殿下” 说话的是齐王妃,就在刚刚,晋王进了房间之后,又来了许多人,还有那些来上官府做客的夫人和上官府的姨娘,还有闻太后。 他们可都是亲眼目睹了上官芊刚刚那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她还把晋王殿下抓伤了,而且还并没有手软。 “对啊,我觉得应该是二小姐伤到了晋王殿下啊。”在围观的人里,说话的是二姨娘陆简宁,她一看到尉迟英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还看到了在一旁的上官家二小姐上官月,眼神里有些闪烁。 二小姐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刚才,她们赶过来的时候,上官芊正想袭击上官月,在那之前,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简宁非常的好奇,而且刚刚她还听到有人喊,难道死人了? 究竟是谁死了? 陆简宁的视线环顾了整个房间,就看到了房间里的地上躺着一个尸体,就立马惊声喊道,“死人,有尸体!” 陆简宁这么冷不丁儿的一喊,所有人的视线都超她这边看过来了,还有尉迟英也看了过去,看到了床单裹了一个东西。 “秋月,这个尸体不是大小姐的贴身婢女吗?”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尉迟英也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尸体是谁,差点没有站稳。 秋月?今天一大早上官芊去她房里找她,说是秋月不见了现在秋月竟然躺在这里,还死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芊儿的房间里? 不管发生了什么,芊儿的房间里躺了一个尸体,还引来了这么多人,一定会有人瞎说的。 “芊儿,这是怎么回事啊?究竟是哪个刺客敢跑到你房间里,想要杀死你!你没有伤到吧?”尉迟英马上走了两步来到上官芊面前,她扯了扯上官芊,从南宫漠手里救了上官芊出来,她这样说,似乎在引导着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傻,都知道她想干什么,可有人就不想让她得逞。 “上官大小姐很好啊,而且我觉得要行凶伤人的恐怕不是其他人而是上官大小姐吧。” 齐王妃冷冷的哼了一声,现在这么多人,她必须要把所有事情都公开,看尉迟英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就开口继续说,“你看看,刚才她还说了一下大逆不道的事情,说要让二小姐死,难道她想杀了二小姐吗?” 齐王妃刚一说完,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怎么能这样?芊儿平日里文静乖巧的很,不可能杀人的”上官老夫人立马否认。 “对,齐王妃,我明白你对我上官家不满,可芊儿是无辜的,不怎么可以这么诬陷人!”尉迟英大声呵斥道,就把上官芊护到了自己的身后,任何人都休想诬陷她的女儿。 尉迟英满脸不满,可她刚说完,就有人说话了,此人话一出,她本来趾高气扬的气势被打压了一半…… “诬陷人?上官夫人,齐王妃可并没有诬陷任何人。”威仪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的空气里,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一种不能让人忽视的力量。 众人都看向了说话的那人,公孙皇后…… 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难道是,上官芊真的是杀了秋月吗? “娘娘……”尉迟英不知道如何是好,目光里有些闪烁,忙道,“娘娘,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芊儿她心地善良,平日里都不忍心伤害任何东西,怎么可能会杀人?” “对,娘娘,依老身看,这秋月应该是被动物撕咬致死的。”尉迟老夫人弯着腰,一脸的严肃,她没想到,今日上官府会发生这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以她的眼光看,就明白了,这一定是有人设计好的。 就是冲着芊儿而来! 可这是谁设计的? 尉迟老夫人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南宫涟漪,难道是她? 可是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刚才她完全可以用那包药大做文章,可是还有有别的人吗? 尉迟老夫人又看向了上官月,那张脸,她马上像是回想到了什么。 上官月…… 这个在上官府一直忍气吞声生活的庶女,应该什么都不会的,可那夜七夕宴上,她的异样,真的很让人不相信,不仅如此,那天分明是她用琴音逼迫着芊儿,让芊儿出丑。 这个上官府庶女,难道真的不是她们眼中的那个庶女,而现在的这一切,真的和她有关? 尉迟老夫人紧锁眉头,眼里满是疑惑。 正当她确定自己心中想法的时候,公孙皇后又说话了,“咬伤?本宫看也是咬伤,上官芊,她是你的婢女,你应该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吧?” 公孙皇后那一声“上官芊”,语气里满是狠厉,连在场的人都觉得害怕,上官芊更加害怕了,上官月的话在她的耳边回荡着,口中立马说道:“冰心公主……不,娘娘……” 上官芊刚刚的凶狠,现在被惊恐取代了,她立刻跪在了地上,一直向公孙皇后磕头,“娘娘饶命,臣女知罪,臣女知罪,求你让冰心公主不要伤害我,不要索我命……” 第192章理应受到惩罚 上官芊嘴里一直都说着这句话,冰心公主? 这四个大字,许多人都不知道,可见上官芊那个模样,还有嘴里所说的“索命”,更是让他们好奇了。 听到冰心公主的名字,公孙皇后眼神似乎有些异样,上官月知道,冰心公主一直都是公孙皇后的伤,但上官芊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起,一定会惹怒公孙皇后的 而触怒公孙皇后的代价…… 站在公孙皇后身旁的上官月嘴角微微上扬,如今上官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即使没有自己从中作梗,她自己也会将自己推入深渊里。 此刻的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着看她这个所谓的姐妹的好戏,她想看看这个好姐姐虚伪的面具是怎样被人一点一点的揭下来的。 房间里安静地可怕,仿佛要把人吞噬掉。 “冰心要害你们?”公孙皇后皱眉,目光冷冽,盯着上官芊。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公孙皇后听到上官芊说的话之后的怒气,她为什么突然会提到冰心公主? “那你尚且给本宫讲讲,冰心公主和你无冤无仇,为何她偏偏要害你?你知罪,你又是犯了什么罪?”公孙皇后严肃问道,那语气吓得上官芊不知所措。 “我……”上官芊不敢承认自己犯了什么罪,因为一旦被公孙皇后知道,恐怕她就要丢了这条命。 “秋月啊,你可真是可怜,死的这么冤枉。”既然上官芊不肯说,南宫涟漪不介意逼她一把,虽然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就在刚才上官芊听到公孙皇后说起秋月的死,上官芊就开始求冰心公主不要害她,她就推测出大概是因为秋月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果然,南宫涟漪话音未落,上官芊就失了方寸,五官开始变得扭曲,精致的脸上无不透露出恐惧与害怕。 “皇后娘娘,臣女知罪,臣女不该指使秋月关上异兽馆的门,臣女不该将娘娘关在异兽馆。”上官芊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她原本是想把上官月关进去的。 公孙皇后闻言转头冷声道:“上官夫人,尉迟老夫人,你们可知道这事?现在你们可听明白了?” 不光是上官府一行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于上官芊竟然敢把公孙皇后关进异兽馆里,那里可是有着凶猛野兽的地方啊,追究下来可是死罪,她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谋害当朝皇后,这必然是死罪一条。 纵然是闻太后,在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的时候,也不禁皱了眉头。 “怎么可能呢?芊儿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尉迟英不可思议,芊儿吩咐秋月关上异兽馆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芊儿竟然连皇后娘娘也一起关了进去。芊儿怎么能做这么混账的事,谋害皇后可是死罪啊! “不可能吗?南宫夫人,这可是你女儿亲口承认的,还是说你觉得她说的是因为本宫屈打成招。”公孙皇后冷笑道。 尉迟英被公孙皇后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娘娘息怒,臣妇不敢,可是芊儿她一向老实本分,从不敢做……” “这就是你苦口婆心教出来的老实本分的女儿,天下谁人不知异兽馆是禁地,里面有凶猛的野兽,你这好女儿可是差点让本宫命丧于异兽馆。谋害本宫,按律法应该是死罪,这个罪名不是你们上官家可以担当得起的。”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皇后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上官芊谋害皇后,定然是死罪,恐怕秋月的死也是公孙皇后安排的。 在场的所有人不禁联想到今日公孙皇后来上官府应该不是探望齐王妃,她应该是直奔上官家大小姐的罪名而来的。 “娘娘,您息怒,无论您要如何处置芊儿,上官家和尉迟家都没有意见,她犯了这么这么大的错误,理应受到惩罚。”尉迟老夫人突然扬声道。 “娘,你怎么能……”尉迟英异常激动,娘怎么不为芊儿求情呢?反而任由皇后娘娘定罪,倘若真的给芊儿定罪了,娘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你给我住口!”尉迟老夫人打断尉迟英。上官月将老夫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内心已然明白尉迟老夫人的言外之意。 尉迟老夫人的那句话,纵然是皇上听了,也要顾及上官家和尉迟家的势力。 就拿上官敦和南宫涟漪之间的恩怨来说,皇室本应该处置上官敦,如今却没有,显然是因为皇室忌惮着尉迟家的势力。 上官月目光转向南宫涟漪,她安静地坐在那,眉头却紧皱着,显然她也明白了尉迟老夫人的用意。 尉迟老夫人无非是想提醒公孙皇后,这上官芊是上官家的女儿,也有尉迟家的血脉,纵然是要处置她,也要顾及尉迟家的势力。 尉迟老夫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威胁公孙皇后,也不知道这皇后娘娘吃不吃她这一套。 上官月看着公孙皇后那波澜不惊的脸,纵然是如此,那张脸仍然淡雅从容。 “好一个上官家大小姐,你还真是生在了一个好人家,你谋害当朝皇后,竟然让本宫不知如何处置了。”公孙皇后讽刺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公孙皇后话音一落便让众人感到心惊胆战。 “上官家大小姐确实是好运气,生在了上官家,但是谋害当朝皇后的罪名,按照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尚且如此,这上官家大小姐自然是逃不掉死罪。但是上官家的面子,皇嫂你怎么也得顾及着,玲珑倒有个好法子,皇嫂还请你好好考虑考虑。”玲珑长公主淡淡开口,对于尉迟老夫人刚才这般明目张胆的威胁,她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皇后娘娘怕是更加不痛快,但是她突然想到了对策,只见玲珑长公主眼前一亮,扬声道,“这看在上官家的面子上,上官芊谋害皇后娘娘,死罪可免……” 第193章三十大板 上官家一行人听到玲珑长公主这句话,皆是猛松一口气,唯独尉迟老夫人仍然面露难色,面容沉重,她不相信玲珑长公主说的死罪可免,定是有更加阴谋的手段。 尉迟老夫人纵横皇室之间,看多了皇室斗争,她不相信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这芊儿犯了这么大的罪,公孙皇后能这么轻易放过了她。 事实证明,尉迟老夫人的猜测没错,下一秒玲珑长公主清透的声音便传来,“可活罪难逃!” 玲珑长公主毫不在意地吐出四个字,这对于上官芊来说可是晴天霹雳。 公孙皇后会怎么治罪芊儿呢?恐怕这活罪对于上官芊来说比死罪还要煎熬。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公孙皇后,那张淡雅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她如此平静的面容才让所有人感到惊骇,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上官芊更是愈发恐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将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倘若自己被皇后娘娘问罪,冰心公主是不是就不会向她索命了。 上官芊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秋月,面目全非,看得让人心惊,她愈发害怕,身体也跟着止不住的颤抖。 得罪了皇后娘娘,这活罪怕是也不好受。 上官月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芊,得意的笑容渐渐浮现在脸上。 上官芊既然敢把自己关进异兽馆,那肯定是想让自己被异兽馆里的野兽撕掉,她怕是想让自己命丧皇泉吧。 只可惜,没能让她的阴谋诡计得逞。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公孙皇后缓缓开口,目光转向尉迟老夫人,“老夫人,你觉得,玲珑说得可有不妥?” 公孙皇后看似是在和尉迟老夫人商量,实际却是通知的态度。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公孙皇后的怒气,上官芊谋害当朝皇后,尉迟老夫人又以上官家和尉迟家势力给她施压,皇后向来是个傲气的人,她怎么甘心自己被人威胁。 尉迟老夫人从公孙皇后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怒气,自己刚才公然威胁她,定是在挑战她的极限。 尉迟老夫人利用皇室忌惮尉迟家的势力,只能勉强保住上官芊的这条性命。 倘若继续步步紧逼,公孙皇后恐怕也不会再让步了,那芊儿必死无疑了。 尉迟老夫人朝着公孙皇后毕恭毕敬地磕了一个头,“玲珑长公主说的极是,芊儿她谋害皇后娘娘,理应是犯了大逆不道的死罪,可是皇后娘娘仁慈,看在上官家和尉迟家的份上饶了芊儿的命,从轻处置,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上官家和尉迟家都会记住的。至于皇后娘娘想如何处置芊儿,还烦请娘娘自己定夺。” 尉迟老夫人明白芊儿的罪怎么也逃不掉了,与其等着被定罪还不如自己认罪,这样还可以从轻处罚。 公孙皇后看到尉迟老夫人的语气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现在只是一个为了孙女求情的老夫人罢了。 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公孙皇后也要给她们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三十大板,脸色皆是一上官家一点面子,从轻处罚上官芊。 上官月目光转向尉迟英,她知道尉迟英的性格,虽然平日里她精通算计,可是只要牵扯到她这双儿女的事情上,她都特别慌张,生怕自己的儿女被伤了一分一毫。 刚才尉迟老夫人威胁公孙皇后,虽然保住了上官芊的性命,但是这活罪会让她更加难受。 公孙皇后沉默片刻,再次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那就烦请尉迟老夫人和上官夫人告诉本宫,三十大板的惩罚可算是合理?” 三十大板,即使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承受不住,更何况上官芊这个娇贵的是千金大小姐。 三十大板虽然不足以致死,但是也能让她丢掉半条命。 “不……不要。”尉迟英下意识地低喃,上官芊也在听到三十大板时浮现出莫大的恐惧。 公孙皇后听到尉迟老夫人的声音,开口问道:“怎么,上官夫人觉得本宫说得可有不妥?既然这样,那上官夫人你说说,本宫该如何处置?还是说,上官夫人您有更好的处罚法子?” 公孙皇后突然拔高音调,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在一起,上官夫人这样是在挑战皇后娘娘的底线啊! “不,没有不妥,三十大板已经是皇后娘娘仁慈,娘娘已经从轻处罚了。”尉迟老夫人急忙解释,说要狠狠瞪了尉迟英一眼。 皇后娘娘看似商量的语气,实际上是在向他们示威,以此威胁她们。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吭声,谁敢和当朝皇后作对。就算此时有人站出来说一句皇后娘娘不是,恐怕上官芊要承受更大的惩罚。 上官月看到尉迟老夫人的妥协,在场的所有人看到眼前的情况,上官芊看来是怎么也逃不掉这个活罪了。 公孙皇后嘴角微微上扬,异兽馆一事,她没有受伤,她本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但是今日她上官芊既然自己承认了,不断地挑战自己的底线,她怎么也得好好出了这口恶气,好好惩罚她一番。 公孙皇后思索着将目光投向站在晋王上官漠身后的女子,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清冷面容,与刚才不同的事,她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抹看戏的讽刺笑容。 公孙皇后随即收回视线,目光看向此时跪在地上不断颤抖的上官芊。只见上官芊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来上官府的次数不多,但也见过这个上官家大小姐几面,虽然张扬跋扈,但是面容倒是有几分精致,如今那张扬跋扈的感觉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恐惧与不安笼罩着她, “上官芊,你自己认为呢,本宫给你三十大板的惩罚,可有不妥?”公孙皇后淡淡开口。 “臣女同意,皇后娘娘大发慈悲,大人不计小人过,给芊儿三十大板已然是最轻的惩罚。”上官芊连忙解释,相较于皇后娘娘给秋月的惩罚,给她三十大板已然是最好的惩罚,她不想像秋月那样命都丢了。 第194章替上官芊求情 “那好,既然你也觉得本宫做的对,那就来人将上官芊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公孙皇后立即吩咐道。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惊,皇后娘娘这是要给上官府一个下马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上官家大小姐三十大板。 上官府其他的姨娘们看到上官家大小姐出糗,脸上都浮现出幸灾乐祸。 公孙皇后要当众打上官芊三十大板。 尉迟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如今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这么宝贝的上官家大小姐当众被打,她尉迟英心里定是心如刀割。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等着看上官芊出糗,大多是为了看尉迟英出糗幸灾乐祸,大家都想看到尉迟英吃瘪,看着她想求情又怕得罪皇后娘娘的不安,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 南宫涟漪看着尉迟英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心情异常的好,嘴角一抹哂笑讽刺着尉迟英。 尉迟英一直以来非常宠爱她的一双儿女,如今她的女儿被行刑,她也是爱莫能助。 公孙皇后命令下人们开始行刑,虽然她没有带宫里的人来,但是上官府的下人也不敢忤逆她的命令。 即使在场的人都害怕得罪了上官家大小姐,以后在上官府没有立足之地,但是得罪皇后娘娘可是死罪,下人们不得不进房间将上官芊拖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出去了,有等着看上官家大小姐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上官府一家关心上官芊的。上官芊被强制架在长凳上,左右两边是拿着长棍的家丁。 公孙皇后一行人坐在院子中间,其他人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上官芊被人困在长凳上,上官月就站在离上官芊特别近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表情,以及在场的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尉迟英被刚才这么一刺激,已经无力站直,瘫在上官焘怀里,倘若不是上官焘支撑着她,恐怕人早已倒地。 尉迟逸站在人群后面,面部表情极其难看,双拳紧握隐约可以看到青筋凸起,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上官芊趴在长凳上,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 “开始动手吧。”公孙皇后淡淡开口,面上平静无波,在场的所有人听着却觉得异常害怕。 话落,家丁举起手中的木棍,落下虽然是啪的一声,但是这声音一听就是家丁避重就轻了,没有下狠手打下去的声音,上官府一家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上官府的下人们,还是害怕着得罪了上官家大小姐,所以不敢用力打她,尉迟英不禁庆幸是上官府下人动手,这样她的宝贝女儿就可以少受一点苦。 “怎么?你们没吃饱吗?打得这么轻?”公孙皇后怒斥道。 “奴才该死……”家丁赶紧跪下。 “皇嫂,别怪他们了,他们可是上官府的人,再怎么说这可是上官家大小姐,虽然不敢不听您的话,但是得罪了上官家大小姐,今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玲珑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那本宫若是将他们带到宫里呢?上官焘,本宫今日知唤你一声,今日起,这两个家丁就是本宫的人,我把他们带回皇宫,你没意见吧?”公孙皇后看似询问,实则是在命令。 上官焘不敢违背公孙皇后,他知道公孙皇后的目的不在于两个家丁,而是为了对芊儿下狠手,但是他不敢违背。 倘若他真的违背了皇后的意思,恐怕以后上官家在朝堂上很难立足了,他的前程全部就算毁了。 “臣不敢,从今天开始,这两个家丁就归娘娘管了,臣不在干涉他们。”上官焘语气坚定。 一旁的尉迟英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焘,他怎么能任由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折磨。 尉迟老夫人伸手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但是尉迟英心疼自己的女儿,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既然这样,本宫就谢谢年大人了,你能给我听着,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本宫的人了,不准有私心,否则本宫唯你们是问。”公孙皇后吩咐道。 那两个家丁哪里还顾得上有私心包庇,一听到自己从此以后就要去皇宫里当差,高兴的不得了,手上力气十足。 两个家丁跪在地上向公孙皇后谢恩,继而起身开始打上官芊,心里不再担忧自己日后的生活,就开始用尽全力打上官芊,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夹杂着上官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纵使上官芊一直强忍着不敢出声来,但是棍棒打在身上让她疼的厉害,她最终也没有忍住不停地叫喊,那声音在这安静的场面听着尤其刺耳。 公孙皇后嘴角微微上扬,看到上官芊这副模样,不禁在心里暗喜。 院子里棍棒打在上官芊身上的声音和她痛苦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声音刺耳,尤其是尉迟英,她恨不得能够代替上官芊挨打,打在上官芊的身上,痛在她的心里。 尉迟英开始慌乱了,不能再让芊儿挨打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没有能帮助他们的人了,也没有人敢出面求情。 尉迟英看向尉迟老夫人,可是尉迟老夫人此刻也是爱莫能助。尉迟英看着闻太后也闭上了双眼,眼底突然充斥着绝望,已经没有人可以帮她了。 还未打完,上官芊便晕了过去,伴随着尉迟英哭泣的声音,“娘娘,您说过,芊儿死罪可免的,再继续打下去,她会没命的!”尉迟英跪下磕头,此刻的她俨然变成了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 “这就是晕过去了而已,等她醒了我们继续。”公孙皇后毫不在意道。 尉迟英知道公孙皇后的意思是等芊儿醒了,继续打她,更加绝望了。 就在尉迟英绝望之际,尉迟逸突然跪在地上,“娘娘,芊儿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这样打下去怕是会没命的,臣是男人,臣愿意替她挨接下来的板子。” 众人皆看向跪在地上的尉迟逸,他想替上官芊求情,也不看看皇后娘娘同意吗? 第195章不能留下疤痕 上官月看到尉迟英眼底重新恢复了光亮,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随即也走到皇后娘娘面前跪下。 “娘娘,芊儿姐姐被打了二十大板,已经晕过去了,上官月愿意替她承受这剩下的惩罚。”上官月缓缓开口道。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皆是一愣,这上官月向来和上官芊不合,如今倒开始替她求情了。 就连晋王上官漠那向来平静的面容脸上都开始浮现出不解与迷离。 一旁的南宫涟漪也是满心疑问,上官月今日这番操作,不就是想让上官芊吃苦头吗,怎么开始求情了? 公孙皇后看着这一切也是满头雾水。 “娘娘,月儿和芊儿是姐妹,平日里关系好,让她代替芊儿接受惩罚。”尉迟英毫不留情地说,只要她的宝贝女儿好好的,就算上官月被打死了也和她无关。 尉迟英如此心急,这番话倒是让公孙皇后和南宫涟漪看明白了上官月的意图。 尉迟英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护犊,却把别人的性命当成稻草,上官月如此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替上官芊受罚呢? “月儿,你只是一个弱女子,你怎么能承受如此重的惩罚呢?”玲珑长公主语气里满是责怪,“即使有人替她受罚,也不应该是你,南宫大人作为男人,挨几下板子很快就能恢复,倒是你,身子太弱了。” 尉迟英闻言心沉到了谷底,缓缓开口:“你倒是顾及姐妹情谊,你可曾想过她那日将你我二人一起关进异兽馆,丝毫没有考虑你是他的妹妹啊!” 公孙皇后一席话彻底将尉迟英打入谷底,是啊,上官月憎恨上官芊处处针对自己,再加上差点害她命丧黄泉,怎么也不会替芊儿求情,定是有什么阴谋。 “娘娘,玲珑长公主说的有理,逸儿作为一个男儿郎,可以替芊儿受罚,还请娘娘看在孩子对表妹的怜惜上成全了他。” 尉迟老夫人也是没有办法,如今芊儿昏死过去,只能让他代替芊儿受苦了。尉迟家就数尉迟逸最有出息,深得皇上喜爱,人又争气,成就高,这也是她的宝贝,她舍不得伤着她一点,但是此刻她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这个决定,芊儿奄奄一息,再继续打下去只怕会出人命,让逸儿替她目前是最好的方法。 公孙皇后猜不透上官月的心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也罢,既然你对你表妹这么心疼,本宫就成全了你,剩下的十大板就由你代替他吧。” “谢娘娘。”尉迟逸朝着公孙皇后磕了一个头,转头看向上官芊的眼神里满是疼惜。 上官月将尉迟逸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知道尉迟逸对上官芊的感情不一般,怕是动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心思。就像是上一世尉迟逸对上官芊是有求必应,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尉迟逸只是把上官芊当作表妹,现在看来,那中间还夹杂着喜欢吧。 尉迟英将上官芊扶起来,尉迟逸在一旁想要帮忙,却又怕被人说闲话。 上官月却快步上前帮助尉迟英扶起上官芊,上官芊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后背更是惨不忍睹,那伤口被打的鲜血直流,汗水把衣服浸湿,模样看着可怜至极。 “姐姐伤这么重,怕是没有好大夫能治得好,这要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办?”上官月有意无意地在引诱话题。 南宫涟漪突然就明白了上官月的用意,赶紧接下话茬,“宫里可以医治,皇宫里有天下最好的大夫。” “对,宫里的太医都是极好的,他们一定有办法的。”尉迟英顾不得上官月是不是在给她挖坑,只要能治好上官芊,纵然是火坑她也愿意跳。 虽然平日里衣服遮住了伤口,但是女孩子家身体最重要,万一让夫家看到身上留着疤痕,怕是会带来许多麻烦。 祁王殿下……这件事过后,怕是芊儿想要嫁给祁王就更加难了,公孙皇后一定不会接受祁王殿下娶芊儿的。 但是即使芊儿不嫁给祁王殿下,身上也不能留下疤痕,不然以后也没有办法再嫁人。 但是皇后这次如此折磨芊儿,怕是不会同意让宫里的大夫给她看病的。 “作为一名尚未出嫁的女子,确实不能留下疤痕,那本宫便允了让宫里的太医给她看病一事。”尉迟英震惊公孙皇后竟然松了口,急忙跪在地上,掩不住的高兴,“臣妇代替芊儿谢娘娘恩典。” 尉迟英瞬间松了口气,神色恢复过来,皇后定然是忌惮尉迟家的势力,只是为了出了芊儿将她关在异兽馆的恶气,也不敢真正下死手。 尉迟英瞬间觉得心情舒畅,等这件事过去了,芊儿治好了伤,她可以和娘一起为芊儿谋划新的规划。想当年,芊儿可是算命大师说的,难得的贵人命,命运的安排即使是公孙皇后也不能从中作梗。 可之后公孙皇后的话,又将尉迟英打入谷底,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人浇灭。 “那烦请上官夫人把上官芊送进本宫宫里,本宫自然会好好命令太医医治她。”公孙皇后仍然不紧不慢道,她知道上官月的言外之意,所以她便让她如愿以偿。上官月这女子年龄虽小,这心思却是极为机警,比起上官芊那个蠢货上官月显得聪明多了。 上官月听到公孙皇后一席话,加上刚才南宫涟漪的配合,她极为高兴,看来不需要她在从中作梗,二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上官芊。 上官月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闻太后,还是那副淡泊宁静的面庞,手中不停地拨弄着佛珠,一言不发。 既然闻太后今日特意来了上官府,定是有所企图,那她就趁着这次机会,在闻太后的心里打开一扇属于她的窗户。 安置在公孙皇后的宫里?尉迟英听到公孙皇后的安排后心瞬间凉了半截,她总是在看到希望的时候被公孙皇后瞬间破灭。 倘若公孙皇后真的想给芊儿看病,那她完全可以吩咐宫里的太医来上官府看病,可是公孙皇后让人送上官芊入宫看病,定然是有新的计谋,她们一定是想借这次机会报复芊儿。 第196章定会护她周全 “娘娘,芊儿给娘娘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如今不敢再继续让娘娘为芊儿操劳。”尉迟英心底愈发不安,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拒绝公孙皇后,不让她带芊儿进宫,否则芊儿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怎么南宫夫人是害怕本宫照顾不好你的女儿?你是在质疑本宫吗?”公孙皇后反问道。 “臣妇不敢,只是芊儿她……”尉迟英急忙否认道,她不敢再得罪公孙皇后了。 “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按本宫说的做。” 还未等尉迟英说完,公孙皇后便开口打断了,起身就往门外走去,紧随着她的是玲珑长公主和闻太后。 “本宫今日原本是想探望晋王妃和涟漪的,却为了你上官府的事劳心伤神,今日本宫真是大开眼界,你上官府这些事还真是本宫闻所未闻。也罢,本宫也失了散心的心情。”公孙皇后的语气里满是不满和责备。 “娘娘息怒,是微臣怠慢了娘娘……”上官焘急忙上前解释,“微臣下去一定好好管教她们,今日让娘娘看了笑话,微臣下去一定好好教训一番。” “你确实该好好管教你的女儿了,你作为皇上的人,本宫不好罚你,但是你的夫人本宫就罚她好好呆在她的房里,不要让她出房门,让她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公孙皇后说完吩咐那两个家丁,“你们二人打完剩下的十大板,就带着上官大小姐去本宫那里,让太医帮忙看病,也不劳烦上官夫人了,至于秋月的尸体,你们一会也带上吧,你们可曾听到本宫的吩咐?” 尉迟英明白了,公孙皇后明摆着要禁足她,将芊儿带进她的宫里,这是要针对她们母女二人。 就连尉迟老夫人都听明白了公孙皇后的言外之意,在场的其他人更是不敢忤逆公孙皇后,尉迟老夫人急忙呵斥尉迟英,“还愣着干嘛?还不谢谢皇后娘娘?” 尉迟英回过神来,急忙跪下,“臣妇遵命,臣妇一定好好面壁思过。” 无论公孙皇后给她什么样的惩罚,她都不在意,只是她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苦。倘若皇后娘娘再对她做些什么,芊儿一个人在皇宫孤立无援,怕是没有人能够帮得上忙,还不知道会受什么罪。 尉迟英愈发不安,但是此时此刻,她纵然是千百般不愿意,她也束手无策。 尉迟英看向尉迟老夫人,可是尉迟老夫人那眼神告诉她,她也没有法子救芊儿。 那两个家丁不敢违逆公孙皇后的命令,抬起棍棒开始打趴在长凳上的尉迟逸,虽然重重地打在尉迟逸的背上,但是他一声不吭,强忍着,纵然脸上早已被汗水模糊了双眼。 打完了尉迟逸,那两个家丁带着上官芊,跟在公孙皇后后面朝着皇宫走去。 院子里的所有人看完热闹后也默默离去,唯有南宫涟漪看向上官月的眼神里透露出意味不明的气息。 尉迟英不放心上官芊,跟着她走出去好一段路,闻太后也带着晋王上官漠出了上官府。 玲珑长公主原本打算将上官月带回长公主府,可是上官月却被上官焘留住。 “长公主殿下,月儿去长公主府好些时日了,微臣尤其担心小女,甚是想念,能否让月儿留在上官府陪微臣说会儿话,长公主放心,微臣一会定会派人将她送回您府上,您看这样是否妥当?”上官焘试探的询问道,今日一系列的打击让他心力憔悴。 上官敦腿脚不好指望不上,他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那个女儿芊儿身上,期盼着芊儿能够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对上官府也有帮助。谁曾想,芊儿就这样毁了…… 如今芊儿犯了这么大的罪,谋害当朝皇后娘娘,恐怕即使芊儿背后有尉迟家和上官家撑腰,怕是也很难在宫里立足,在皇后娘娘面前立足。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给他上官焘还留了一个女儿,一想到自己以后所有的希望都在上官月身上,看向上官月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热情。 玲珑长公主闻言看向上官月,后者脸上波澜不惊但也没有拒绝上官焘,缓缓开口道:“那就暂时让她陪上官老爷一会儿吧,不过本宫要嘱咐您一句,上官月身子有伤,禁不起折腾,你们上官府若是趁我不在,伤了她一分一毫,本宫都会追究你们上官府的责任。” 玲珑长公主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语气里却透露着认真。 “还请长公主殿下放下,月儿是微臣的女儿,即使您不说,微臣定会护她周全。”上官焘急忙回复道。 玲珑长公主点头,看了看上官月,转身便往院门口走去。 众人散尽,只剩下上官焘父女二人,气氛出奇的诡异。上官焘打量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女儿,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关心过这个女儿,更别说照顾她,任由她被尉迟英和芊儿欺负,可是如今,他上官焘竟然要好好重视这个女儿了,她不仅得到了麒麟玉佩,还被玲珑长公主收为义女。 “爹,您有什么话想对女儿说的,你尽管开口。”上官月被他盯得极为不自在,她知道上官焘在看什么,主动开口问道。 这个父亲,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在他眼里没有亲情,只有自身的前途和家族的光荣,他只考虑自己的仕途,此刻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向上爬的工具罢了。 “月儿,芊儿再怎么不好她也是你的姐姐,你不能……”上官焘艰难开口。 “爹的意思是说,今日姐姐这般都是拜上官月所赐?你的意思是月儿故意算计姐姐吗?” 上官焘被上官月问得虎躯一震,急忙解释,“爹不是责怪你,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上官焘心里有数,芊儿一直欺压上官月,想要置她于死地,即使今日芊儿受罚和她有关,虽然心疼但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如今的上官月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第197章没有恶意 “听说你最近和祁王殿下关系甚好,以后你和祁王殿下要多走动走动。”上官焘叹息,他已经不能指望上官芊嫁给祁王殿下了,只能指望这个女儿能够给祁王殿下做王妃,不管谁做了王妃,只要是他上官焘的女儿,那他们上官家就可以光宗耀祖。 上官月明白了上官焘的用意,心底划过一丝丝凉意,就在她准备说话之际,余光瞥到门外站着的男人,不禁敛眉。 上官漠? 他刚刚分明是和闻太后一起离开的 这会儿回来要干什么? 脑海里出现了他们在房间里身体亲密接触的那个画面,几乎是本能的,上官月心里就感觉有些恶心。 她心里想的,全都表现在了脸上,站在门前的男人一眼便看了出来,虽依他面上笑的温文尔雅,但垂在两侧瑟手却握的异常紧。 “上官老爷。”上官漠直接走进了院子里。 上官焘背对着门口站在院子里,听到上官漠的声音后,就转头过去,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心里有些吃惊。 “晋王殿下……”上官焘朝上官漠弯腰一拜,语气里有些疑惑“您回来这是……” 刚才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这回儿怎么回来了? “上官老爷,抱歉了,本王是因为有事找上官月小姐。”上官漠声音很温柔,他的声音就像他弹奏的琴声一样,站在院子里就像一副画一样。 上官漠直接说明了来意,不仅仅是上官月,就连上官焘也紧锁着眉头。 找月儿? 不知道晋王殿下找月儿是因为和事? 上官焘心里十分好奇,但他根本就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他扫了上官月一眼,就热情的说道,“这怎么会抱歉,一点儿都不打扰,晋王殿下,那我先离开了,月儿,你一定要好好招呼晋王殿下。” 上官焘说罢,朝晋王殿下行了礼,就直接踏出了明芊阁。 刚刚踏出院子之后,他微微一顿,就转身看了一眼院内的情景,只看见院里那抹白色的身影,还有……上官月看过来的异样目光…… 他们视线接触了之后,上官焘身子顿了顿,心里有些虚,就马上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水月楼里。 当上官焘走开之后,上官漠一直都看着面前的上官月,那眼神没有丝毫的避讳,上官月就这样站着没有动,脸上也没有表情。 二人都不语,在空气中,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氛。 半响,上官漠这才把自己的目光从上官月身上移开,就直接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面前的石桌上。 “过来。”上官漠出声,这才把沉默的气氛打破了,他口中的语气和平时一点儿都不一样,是直接的命令,竟然还有些霸道的语气。 上官月诧异,上官漠竟然命令自己,还诧异上官漠的语气。 “过来。” 看到上官月一动不动,上官漠又说了一句,这一次,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上官月蹙眉,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上官漠返回来是为了能在她面前发号施令? 让她过去? 如果她不动,不过去呢? 上官月正在想着,上官漠就猛地起身,走到上官月旁边,直接抓到了上官月的手腕,把她拉到了石桌旁边坐下。 那手中传来的温度,上官月根本忍受不了,她使劲全力想要挣脱,上官漠的力气却大的很。 “素闻晋王殿下玉树临风,为人儒雅,待人也很亲和,这样的一面,我还是第一次见。”上官月慢慢开口,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直接看向那双上官漠不同往日的双眼,“晋王殿下,你弄疼我了。” 双目一对,上官漠心中有些异样,就猛地松开了双手。 他感觉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过分了,上官漠目光闪了闪,就低声咒骂了一句。 刚才不知道为何他的情绪…… 他之前从来都不会放纵自己的情绪,可这些年来,那淡然无争的外衣,早就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而刚才……他竟然在这上官月面前失态了,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上官月…… 不知怎么回事,这个上官月总能让他失去之前的冷静,情绪一度的失控。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就又重新坐回到了石桌旁边。 “抱歉了,月小姐,本王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上官月小姐帮我处理一下刚刚受伤的地方。”上官漠语气平静,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十分怪异。 “处理伤口?”上官月扫了一眼上官漠侧颈的抓痕,就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 这晋王殿下还真是太奇怪了,自己专门拿着药来让她处理伤口? 可是…… “晋王殿下,上官月并不是大夫,不懂医术,手脚也不利索,上官月不能替晋王殿下处理伤口,上官月这就去找丫鬟来,让丫鬟为你处理伤口。”上官月说完,就要离开,上官漠却又说话了。 “你给我站住。”上官漠眼底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她看着上官月顿住的脚步,顿了好久才说话,“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那儿惹到了你,让你这般厌恶我?甚至是……讨厌!” 上官漠的语气,特别的认真,这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上官月感觉到了上官漠的情绪,嘴角勾了勾,并没有回头,“上官月一个小小庶女,怎么可能不待见晋王殿下?又怎么敢厌恶殿下?” “但你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拒绝我?” 上官漠眉毛挑了挑,小小庶女? 她上官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小小的庶女? 她对他厌恶疏离,但并不惧他,这倒是真的。 “晋王殿下真是误会了,您可是身在高位的晋王殿下,上官月怎么敢放肆。”上官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神情里的冷漠,对上官漠来说,这就是放肆。 她还说这不是放肆吗? 上官漠冷哼道,“身在高位的晋王殿下?我这养尊处优的王爷,竟然在未央湖等了你一夜,但那一夜你根本就没有来,同样是王爷,南宫苏邀你去他府上,你就直接去了,你和南宫苏……你对他的态度这么亲近,你为何对本王这么冷漠?” 第198章一点也不想放开 那种忽视,让他十分不开心,他感觉心里像是赌了一块石头,如果让找不到答案,心里根本就平静不了。 南宫苏? 上官月眼里的嘲讽更加明显,“晋王殿下,你们两个不一样!” 祁王南宫苏生性纯良,而他晋王上官漠,却心狠手辣,他无情重利,南宫苏怎么可能与他相比? 想起上一世的种种过往,上官月心中的恨越来越明显,背对着上官漠的她,眸中中的狠厉异常明显,如果真的可以,她很想把上官漠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但在她身后的上官漠,根本不知道她想的什么。 上官月刚才那句话还一直在他的脑海里。 ‘你和他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吗? 想起南宫苏和上官月举止那么亲密,上官漠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在世人的眼里,他南宫苏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儿子,被当成皇位继承人培养的尊贵王爷,总有一天,他会接管皇位,一统南燕天下,但他区区上官漠呢? 先帝之子,虽然身份尊贵,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尊贵,他们知道,上官漠永远不可能坐上皇位的,永远都只能是个闲散王爷。 但那皇位,这南燕天下,本来就应该是他上官漠的! 自己面前的女子…… 上官月的背影映在了上官漠的眼中,他那本来平静若水的双眸竟然有一丝闪动 应该是为了想表达什么,上官漠轻轻往前,自己的手放在了上官月的手腕上,轻轻一用力,上官月就跑到了他的怀里。。 上官漠这冷不防的动作,上官月没反应过来,那身体依着身体的感觉,让上官月有些反感,上官月下一步的动作就是想要推开上官漠。 可她的挣扎,更是让上官漠心中的火气增大,身体里征服的欲望也也越来越强烈,目光放在上官月那张俏脸上,从他见上官月的第一面起,上官月还是一副男儿装,身材小小的,没有一丝的惊艳,但这才刚刚过去不久,这张脸就越看越惊艳俏丽。 这是南宫苏喜欢的模样吗? 上官漠眸子又闪了闪,这时,上官漠抬起自己的手,钳住上官月的下颚,他那绝美的脸庞慢慢的靠近上官月,上官月有些不开心,上官漠的呼吸扑在了他的脸上,这上官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上一世,他们是如此的亲密,现在的上官漠想要干什么,她都心知肚明。 就当上官漠的唇快要压下来的时候,上官月微微侧头,男人的唇顿在了上官月的嘴角出,上官漠立马不开心了。 又是这样的抗拒,可这无用的抗拒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自己,一定要征服眼前这个女人,就算她怎么拒绝,只要他想要的东西,他必须得到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的! 捏着上官月下颚的力道越来越重,上官漠把上官月侧着的脸掰正,上官月的下颚开始泛红。 上官月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上官漠,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满满的占有欲,她不禁感觉有些嘲讽。 即使是上一世,他晋王上官漠和女人相处,都是温声细语,就算是欺骗,也改变不了他那儒雅的风度和温文尔雅的气质,可现在,他竟然对自己如此强势。 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和祁王南宫苏接触太过亲密了,还有对他的抗拒,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终究,这上官漠心里想的,还是在意着玲珑长公主的势利! 上官月眼里的神色,让上官漠心烦无比,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气,“月儿,你就是这么看本王的吗,难道在你眼里,本王就这么不招你喜欢吗?” 上官月没有说话。 不招喜欢? 怎么可能仅仅是不招喜欢? 眼前的这个人,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让他能够清楚的明白,自己对他的恨意,这辈子都不会消失。 上官月没有说话,让上官漠更加心烦意乱。 上官月移开自己的目光,才慢慢开口,“晋王殿下现在可能放开月儿了吗” 再这么下去,她很难忍受。 上官漠微微一怔,他们二人的身体就这样紧紧贴着,他一点也不想放开上官月,虽然上官月对他的态度极其恶略,但他也不想松开上官月。 心中有一股非常别扭的感觉,这时,他心里竟然迷茫了,他不知道是因为对上官月产生感情了,还是因为玲珑长公主的利益,还是因为只想单纯得到眼前的这个女人。 上官漠的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根本不想放手,他甚至还想更近一步。 那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上官漠双眸紧了紧,又一次微微俯身,想要接触眼前的红唇,也吻去那唇角的冷漠。 上官月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男人下一步想要干什么,他真的以为上官月能让他这么控制着自己吗? 眼底出现一丝狠厉,上官月猛地一抬脚,她的脚朝上官漠的脚背狠狠踩去,如果是平常女子的话,这一脚根本没有多大反应,可上官月前世也是有武功的,如今这身体虽然不及之前,但技巧和上一世相差无几。 上官月这一个动作,上官漠根本没有想到,也没有防备,脚上传来剧痛,上官漠皱眉,自己身上的动作也怔住了。 这个上官月! 上官漠心里暗骂一句,她不情愿? 但她越是这样不愿意,他就越是想要吻她。 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环着上官月细腰的手一用力,他想再次紧紧的抱住上官月,他的脸再次压下来,这次他的动作更加激狂。 看着眼底的红唇,他一定要用行动来证明他心中的愤怒,可是他没有想到,上官月对他的反感非常的强烈 感觉到男人的气息渐渐靠向自己,上官月一抬手,一道巴掌声很响脆。 上官漠怔住,他万万没想到上官月竟然会出手打他。 她竟然打了自己的脸 上官漠之前努力压制的怒火,现在再也压制不住了,就在那一瞬间。 第199章奉玲珑长公主之命 上官漠微怔的时候,上官月找准机会,把上官漠往前一推,她和上官漠都后退了无数步,上官漠看着身后的石桌,眼底的情绪更是无法控制。 上官月明白,这个男人上生起气来,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之前,就因为他的怒火,一座城池直接化作了灰烬,但是最后的罪名全都压在了她上官月的身上。 世人皆知,洪瑞战神骁勇善战,那次的屠城,让她这洪瑞战神又加上了一个名词,嗜血残忍,冷漠无情。 但,谁能明白,她所背负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之前傻傻的她,纵然是背锅也甘之如饴! 简直就是蠢! 上官月真是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女人在有爱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脑子里了,之前的她在爱情里,更是卑微,付出了那么多,什么都没有得到 一次又一次的被上官漠利用……七十二条罪状……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与诛杀…… “上官月!”上官漠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上官月,这种眼神上官月从来没有在外面见过,“你好大的胆子!” 上官月微怔,我有这么大胆? “晋王殿下……” “月小姐……” 上官月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上官月想要说的话,那个男人…… 上官月转头看向门口,那个朝这边走来的黑衣男人,黑色的面具在阳光之下非常耀眼。 宋寒? 竟然是他! 他怎么可能会来? 之前他来水月楼,都是在晚上,今天怎么会这个时候…… 上官月思考的时候,宋寒已经走过来了,看到宋寒的到来,上官漠眼里狠厉的神色,倏然收敛了许多,但他的脸依旧很难看。 上官漠心里也是有些不解,宋寒来明芊阁想要干什么? “晋王殿下,打扰了。”宋寒出声,朝着上官漠一拜,语气不卑不亢,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上官漠一眼,之后便看向上官月,“月小姐,本官奉玲珑长公主之命,送月小姐去长公主府。” 玲珑长公主? 这五个字一传到耳朵里,上官漠的目光有些不对,眼底里竟然有一丝的后悔。 上官月与宋寒的视线相交,便勾起了一侧的嘴角,“那就麻烦悬密使大人了。” 怎么会突然奉玲珑长公主之命过来? 宋寒只不过想提醒一下上官漠,上官月身后可是有玲珑长公主撑腰的,如果他要是追究那刚刚的一巴掌,也必须得慎重考虑,因为,刚刚上官月为什么要出手扇他一巴掌,他上官漠心里清楚的很。 无论如何,都是上官漠先调戏上官月的。而且这堂堂晋王,那个为人冷漠,与世无争的男人竟然想轻薄她,如果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的话,他那温文尔雅,淡泊名利色形象,肯定会让人起疑心。 上官漠不傻,所以,该隐忍时,他肯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果然,上官月的目光放到上官漠脸上时,他脸上竟然有一丝的不甘心,但马上就不见了,随之代替的是平常的温和,就好像刚刚那个失态的男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在上官月看来,上官漠此时肯定不会再纠缠她了,就福了福身子,恭敬有礼,“晋王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上官月就随悬密使大人先行一步了。” 有事,他当然是有事的! 可瞄了一眼那黑衣银面的男人,上官漠敛眉,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停顿片刻,宋寒和上官月二人就一起离开,上官漠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别提有多不爽了。 侧颈处传来阵阵剧痛,上官漠眸中的神色有些暗淡,那天从异兽馆里,他明明看见宋寒身负重伤,给他包扎的人就是上官月。 伤在后背,如果想要包扎的话,他们的肌肤肯定会有接触的。 “上官月……” 上官漠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重复了无数遍,但他的心中却是更加的烦躁不安了。 看样子这上官月,只对他上官漠才这样的冷漠吧! 但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上官月对自己疏离冷漠的原因,越是想,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上官月那一双冷眸,无法自拔…… 上官月和宋寒一起离开了水月楼,又出了上官府。 上官府大门外,护卫陈生在一旁等着,看到宋寒的身影之后,马上走了过去,他还没有说什么,宋寒就让他先离开,留下两匹马,宋寒率先上马,动作敏捷利落,十分的英俊潇洒。 上官月不禁联想起那天夜里,自己看到了他面具下的容貌,他想杀了她时,也和今日这般,他坐在马上,她站在地上,那时对他,她全是防备之心,可现在,上官月追问着自己的心,那之前的防备还有吗? “上马。”男人的声音突然从上官月的头顶传了过来。 上马?是要去哪里? 上官月的双眸看上了他的,之后又看向了旁边的马匹,没有片刻的犹豫,上官月一跃而上,直接坐到了马背上,再看向身旁的男人时,发现那男人的眼里先有诧异,随即就是一抹笑意浮现。 上官月愣住了,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轻松的就上了马 前世,马匹是她接触最多的,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它能带着她打无数胜仗! 上官月勒着缰绳,摸了摸自己身下那骏马柔顺的鬃毛,之后她又看向宋寒时,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悬密使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上官月出声,那灿烂的笑容印在了脸上,非常灵动。 宋寒面具下的脸有些不自然,难道自己被面前这个丫头看穿了? 是因为他的伪装失策了,还是面前的丫头太过聪明了? 宋寒看着面前的丫头,“你知道我不是送你去玲珑长公主府?” “义母虽然很关心上官月,但上官月的安危她自然是放心的,刚才真是太感谢悬密使大人解围了。”上官月看着宋寒的眼睛,如果刚刚宋寒没有来的话,上官漠虽然占不到她的便宜,但肯定会一直纠缠她的。 第200章祁王的青睐 脑海里浮现出那一抹白衣身影,上官月眼底一抹厌恶划过 宋寒尽收眼底,那日在异兽馆,他分明看到了和现在一样的眼神。 上官漠…… 他明白上官月憎恨上官府,因为上官月的这十多年都是受尽了上官府的欺压。甚至差一点,那日成年礼上,如果不是上官月恢复女儿身,早就命丧在那日了。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对上官漠,上官月为什么也会有恨。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宋寒震惊,一双黑眸直直的看着上官月,想要看穿上官月,这个女人让他心里的疑点越来越多。 “以后,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过了一会儿,宋寒说话了,他说的那个他,上官月自然明白。 上官漠! 话音刚落,宋寒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醒。 上次,他让上官月把上官漠送的都送回去,是希望她不要和上官漠有瓜葛,但这一次…… 上官月对上官漠的情绪,让他有点烦躁,他潜意识里认为,如果上官漠不招惹上官月,年也肯定会和他有瓜葛无关风月,但紧紧是这样,但也很危险! 上官月抬眸,看到了宋寒眼中的神色,那分明是关心,上官月愣住了,想避开那种遐想,上官月笑了笑,“一直听说悬密使大人冷漠,很难让人亲近,但是接触之后,就发现也是这般热心的关心百姓。” 宋寒看向上官月,神色复杂,他往前走了走,“跟上。” 说罢,就直接走到了前面,那面具之下的俏脸竟然柔和了很多 上官月看着前面宋寒的背影,有些无语,但很就跟上了前面的宋寒。 二人一前一后,他们的速度不快,一路避开了行人,那方向似朝着城外。 …… 一处酒楼上,二楼的窗户口,女子红衣妖娆,异族的打扮十分惹眼,眉宇之间十分的多情。 另外一个窗户旁,有一男子站在窗前,面容十分刚毅,剑眉星目,十分的有气质,那种气势,连屋子里面的丰离王,也无法比得上。 但他的打扮却很普通:一幅小厮打扮。 雅间里,一直都没有人说话,三人心思各异,他们都不去揣测对方的想法。 “真是太气人了,本王今日向南燕皇上递上拜帖,他竟然给我退回来了,他南燕这皇帝老儿算什么东西?不把我们西昌放在眼里吗?”丰离王终于开口说话了,伸手拍到了桌子上,那力气很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开始颤抖了,看了一眼那窗前站着的男人,眼底一抹敬畏浮现。 “君上,现在这情况应该作何动作?”丰离王站起身来,对着窗边上那个男人的背影行礼,标准的西昌国的礼节,而君上这两个字,已经昭示了那个人的身份地位。 闻希华,西昌国新上任的国主。 闻希华的眼神看着楼下来往的路人,丰离王的疑问好似没有传到他耳朵里一样。 于是房间里一时间陷入寂静,周遭的气氛弥漫着些许不自然。 窗前的红衣女人瞧了眼身旁的人,看他没有回答的打算,便转身侧目看着丰离王,后者面上似有似无地蒙上了一些慌张的神色,女子的嘴角不禁轻轻含笑。 这个新王,从还是王爷的时候,就是众所周知的神秘莫测与喜怒无常,这个丰离王如今,也不过是自己讨个尴尬罢了, “君上把这个事情给丰离王办,意思不就是让丰离王来想怎么办,怎么现在又反过来问起吩咐的人了?哈……” 闻莺歌轻笑一声,就是柔柔的一抬眼一启唇,就有风情万千,一颦一笑间将人的魂都能勾了去。 丰离王的面色黑了下来,他瞥了闻莺歌一眼:“公主每天都想见祁王殿下,不还是一样碰壁么?” 好似被戳到了痛点,闻莺歌的神色僵了一僵,她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挖苦的话。 闻莺歌也是又苦恼又气愤,自从那天的七夕宴后,她表面上派人送拜帖到祁王府,私底下也让人去看着祁王的行踪,就是想找机会与祁王殿下单独见面。 那天的宴会,上官月和公孙如烟是赢家,她已经失去了夺得先机的机会。但是这几天,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没有找到丝毫突破口。 “说白了,还是南燕皇宫里的太后失了权势,没了什么门路,所以连着我们也被给了冷脸。你看看行馆东苑住着的那些……是不是就进宫一趟,还不是因为现在的后宫之主的公孙皇后么?”闻莺歌话中有话。 但是她确实把问题说在了关键上。 闻希华的眉头似乎又蹙紧了一点,但还是看着过路的人,抿了抿的唇,没有说话。 忽地,男人的瞳孔一缩,眼底有一丝光芒闪过。闻莺歌的余光本来就一直就注意在他身上,感觉到闻希华的异样,她赶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上的两匹马上,前后走着的两个人,有些眼熟。闻莺歌皱了皱眉。 “南燕的悬密使?” 她对他有印象,那天在炫阑殿里,虽然这个悬密使没有什么风头,但即使这样,他身上那股气质是不可能与普通人混为一谈的。 特别是那一个黑色面具,据说,这个南燕的第一神童,小时候因为火灾毁了面容,非常可怖,只能戴着面具遮盖。 但是那天他奏琴伴的乐…… 尽管闻莺歌不擅长抚琴,但是她对舞蹈有着些许研究,所以对于音律还是有些了解。 他的琴技明显在当场斗琴的很多人之上,他那一身黑衣,仪态翩翩,就是个风流多情的少年郎,可是天命作弄,偏偏毁了面貌。 闻莺歌的眼底有一丝怜悯一闪而过,而悬密使后边跟着的马上坐的人…… 闻莺歌的目光移到那里时,虽然只瞧着一个背影,但是她却一眼看出了人是谁。 上官月,是那个上官府的二小姐! 听别人说,她是祁王南宫苏难得亲近的人,也是博得他青睐的唯一句子。 祁王的青睐吗? 能得祁王青睐的女子,怎么就和悬密使大人走得这么近? 第201章走慢一步 闻莺歌的眼神跟着两人背影一路看去,知道那两抹身影消失,才回过神,但是眉宇间的忧虑并没有消失。 片刻,她看向身边的君主,发现男人也是看着那边两个人的方向,眼底有不明的神色酝酿,也让人猜不透看不透,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刚才走过去的这两个人,让平日这位高深莫测的人,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但是,他的想法时关于谁呢? 是那个悬密使宋寒? 闻莺歌想不明白,但是,对于和他一起的上官月,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一种戒备之意。 骏马上的两个人不知道自己被有心人盯着走了很长一段路,也不知道,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刚从店铺中走出的人看到马上女子的容貌,立刻停住了步伐。 男人一袭青衫,手中的木扇悠悠摇着,但是那一刻却宛如时光定格,眼底闪过很多复杂又莫名的情绪,但仅仅是一瞬,便一切如常。 “二少爷,下一个要去巡查的是城东的杂粮店,刘掌柜都收拾好,就等咱过去了,咱们……”旁边,跟着的随从没有感觉到自家主子的不同,而是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请示玩,自家主子已经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随从楞了一下,连忙追了过去,朝着城门的方向赶了一些距离。瞧见主子就站在人堆里,刚想说什么,主子就合起扇子,拂了拂衣袖,淡淡道:“回府,不,等下,先去上官府。” 语音刚落,尉迟启就转身上了马车。 素日里,二少爷的喜怒都不形于面,但是现在,那张脸上表现出来的焦急,周围侍从都看在眼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令而干,不敢有些许怠慢。 马车就这么一路飞驰到了上官府,因为刚才那街离上官府不算远,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了上官府的大门。 马车刚一停好,尉迟启就从车中下来,还未等上官府门口的下人过来招呼,直接几个大步跨入了大门,朝着明芊阁的方向走过去。 明芊阁中。 经过方才那一出好戏,这时候安静的环境中,只有一个白衣男子站在石桌旁边,直愣愣站着,背朝着院门口,眼神焦点不知在何处,面上毫无表情,不知他在思索着什么。 尉迟启气喘吁吁地到明芊阁时,看到院子中的人,不免得有些惊讶:“晋王殿下?” 那白衣男子闻声缓缓转头,瞧见尉迟启,唇角勾起温温的一笑,很是文雅君子风范,恍如山涧明月:“南宫而小爷,可是来找上官大小姐?” 不是,他要找的是上官月,但是…… 思及方才他看到的那个身影,尉迟启突然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如果他方才看到的人是上官月,那她走的方向也必然不是明芊阁,他为什么就这么着急赶来这里? 向来聪敏的他,怎么会犯这种小糊涂? “回晋王殿下的话,不错。”尉迟启赶忙顺着话说,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不能显露出来。 芊儿不是说已经将上官月关到异兽馆里了?但是他为什么在街上看到了好端端的上官月? 尉迟启的心情复杂,上官月还活着,她怎么可以这么幸运,能从那个地方逃脱? 在他的脑海中,尉迟启竟然是希望上官月没有死,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看看她驯马的技术和本领了。 这么想着,尉迟启自己都没有发现,心里头有一些隐隐的期待。 但是接下来上官漠说的话,却一把打散了他的“美梦”。 “你走慢了一步。” 思及方才的那出闹剧,想到上官芊,上官漠的眼神不怎么和善,更是有一抹轻蔑,但是一瞬闪过,所以尉迟启没有察觉。 走慢一步?什么意思? 尉迟启微微皱眉,有些疑惑。 上官漠知道尉迟启的不明白,但是他没有多余的心情再解释,而是微微朝尉迟启点点头,转身直接走出了明芊阁。上官漠脑中还留着方才上官月跟着宋寒走的那个画面,怎么也忘不掉。 路过正在盖着的新阁楼,上官漠停下步伐立在那里,看着忙来忙去的下人们,过了一会儿,才迈腿继续走。 而此刻的明芊阁中。 尉迟启想着上官漠刚才说的话,没有其他人在场,尉迟启的戾气也有些释放。 意思是他来迟一步? 所以刚才上官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尉迟启眼神流转,注意到了地上的些许血迹,目光更是阴沉,也立刻转身出了明芊阁,直直朝着合容院走过去。 合容院, 房间里,尉迟逸平爬在床榻上。大夫刚刚给他治疗了伤势,这会儿人已经昏睡了。 外边大厅的椅子上,尉迟老夫人坐着。掌心里放着一盏茶,她的面色平平,表情很是严肃,周遭空气都仿佛暂时凝结了一般。 尉迟英站在边上,包扎过的额头纱布上,又隐隐渗出粉红色的血痕。 这时候的尉迟英似乎刚经历过什么大难一般,眼神空洞,没有了平日的气势。 突地,尉迟英好似发了疯般,看着尉迟老夫人,终于颤抖着声音开口:“娘,现在……现在怎么办,倒是有个法子啊……” 芊儿被公孙皇后带着去了宫,还被禁足。如今,她再是担心芊儿的处境,也无能为力,只能让娘想想办法了。 尉迟老夫人的心口一直有一团火气,她瞧了尉迟英一眼,狠狠地一摔茶盏到桌子上:“法子?你真当咱们尉迟家能在南燕只手遮天?” 那天的七夕游园会,炫阑殿中,玲珑长公主就话里话外地说了尉迟家,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本来因为上官敦,尉迟家就已经对皇室很是不客气了,这也引起了很多异声,现在上官芊也…… “把皇后关到异兽馆里?芊儿这个死孩子,是谁给她的勇气这么做?”尉迟老夫人的声调悠然拔高,人也从椅子上直直站起,手里的拐杖也一下下狠狠敲着地面。 尉迟启刚一进门,就看到尉迟老夫人气愤的模样,更是心里一拧,到底发生什么? 第202章压着她过日子 “娘,娘您别生气,芊儿只是说把上官月关到了异兽馆中,我当时也不知皇后……芊儿这孩子,芊儿真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尉迟英也很是气愤,她没有料到,芊儿连她都没有说出全部事情。 但是现在再生气又能怎么样? 芊儿已经被打成那样,还被带入宫中,尚不知有怎么样的刑罚等着她,但一定不会好过。芊儿向来身娇体弱,她怎么能受得了呢……方才的二十大板已经让人奄奄一息了……要是再一下重手…… “娘,咱们不能丢下芊儿呀,当年的算命大师说了,芊儿这一生会富贵的,她是风命,大好的前途怎么能这么葬送呢!”上官芊刚才的惨样萦绕在尉迟英脑中,尉迟英更是揪心。 ,突地就跪下了,面对着尉迟老夫人,捉着她的衣摆:“娘,咱们尉迟家不是南燕的主,但要是某一天芊儿有那个命,有一国之后的身份,那这南燕的江山,尉迟家也就有了一半,谁也不敢出声质问的是不是?娘,你也是疼芊儿的,就算是她一时无意酿成了这样的后果,你也不能就这么放任芊儿她受罪啊……咱们是尉迟家,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法子的……” 尉迟英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哀求尉迟老夫人,后者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原先气得起伏的胸口,也稍稍地平稳了一些。 尉迟启此刻已经在屋子里,听了他们方才说的,也已经把前因后果想了个大概。 任他再怎么大胆,也不会想到上官芊这么糊涂,把公孙皇后关到了异兽馆中。 但是,上官月肯定是没有死的! 那上官月还活着的话,上官芊干过的事情,怕是已经心里都明白了把。 那么今天上官府的这场风波,又和上官月有没有关系呢? 尉迟启的脑中出现了那个身影,当日马背的上的女子的英姿,让他觉得上官月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月儿,你向来也不差,但是今天确实糊涂。倒也算了,带着芊儿跟你一起做那些糊涂事情,你以前的缜密的细心都到了哪里?我看你就是心气飘了,该给我认真的反省反省自己!” 尉迟老夫人指责道,但是语气已经比方才放缓了一些。 尉迟英说的对,尉迟家在南燕的势力想要进一步扩大,最简单的,就是姻亲这个道。现在尉迟家的孩子里,只有南宫叶和上官芊两个女孩子,南宫叶的性格嚣张跋扈,做事也没轻没重的,根本不适合在皇宫里待,但是上官芊可以。 尽管这次是她犯了迷糊,但是以她的性格,比南宫叶要细心沉稳很多,还有原先那个算命的说法,这以后也就只能把希望放在上官芊哪里。 故而,她们一直都好好培养着上官芊,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情,她们都一步步稳妥地思虑周全,但是没有想到今天把以前的布局心血毁了大半! 尉迟老夫人轻轻叹气,慢慢闭上眼。 尉迟英看着尉迟老夫人的神色,不由得为上官芊说话:“芊儿也不容易呀,娘你也知道,芊儿心里喜欢的是祁王殿下,也是真心想嫁给他,但是上官月那个死丫头竟然先一步在祁王殿下那里留了心眼,搞得祁王殿下只对上官月有青睐,她们都在明芊阁中。芊儿每日瞧着祁王殿下和上官月走得近,怎么会心里不难过呢?那天在炫阑殿,芊儿本来就是要揭那个死丫头的短,但是谁能想到,她居然会抚琴?最后倒是芊儿受了手伤,那个死丫头拿到了麒麟玉佩,在众人面前表现了一把,芊儿她,她怎么能受的这般委屈?她就是一时气急了才会这般……” 一提到上官月,尉迟英的眼神就变得阴沉:“今天的风波,肯定和那个混账东西有关系,不然皇后又怎么知道是芊儿关的门?还有秋月……” 尉迟英的脑中不免想着秋月那死不瞑目的惨状,又是一阵揪心,芊儿会不会也会这个样子?思及这般,尉迟英那忧虑的眼神又投向尉迟老夫人身上,只见后者的眉蹙得更紧了。 “上官月那个人,倒不是个好除掉的。” 过了一会儿,尉迟老夫人启唇,话音低沉:“你啊,这人在你眼前活了十五年,你还时不时地对她施压,难道不知道她到底有几分真本事么?” 上官月的本事到底如何? 尉迟英的眉头蹙起,面色也越发地阴沉:“那个混账东西,我时时刻刻让人盯着她,还以为她就这么被压着过日子,结果……” 从那天的成人礼开始,上官月那个混账就有点脱离控制范围了,尉迟英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怎么上官月会抚琴,而且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仔细一想,倒让人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还压着她过日子?现在倒是她压着咱们了!那天七夕宴上的斗琴,你到底有没有查清楚芊儿是怎么有手伤的?”尉迟老夫人一回想起那天,不由得眯了眯眼:“那天上官月的琴艺明显在芊儿的头上,甚至可以打乱芊儿的节奏,要不是上官月一下下干扰,芊儿怎么可能会慌了心神,抚断琴弦,得了手伤?” “娘你的意思,是上官月……”尉迟英的眸光中流露出惊讶,还有愤恨,她尽管很是讶异上官月会弹琴,但怎么会想到,上官月还有那样的本事,能掩人耳目地让芊儿受伤,那个死东西…… 思及此,尉迟英心中更是愤恨,她蓦然起身:“娘,那个上官月,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不仅害了芊儿伤手,今日还要芊儿进宫不知受何责罚。” 尉迟英这么说着,就咬牙转身往屋外走,尉迟老夫人看她这般模样,火气又上来了。 “尉迟启,把她给我拦住!”尉迟老夫人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立在门边上的尉迟启,冷厉道。 尉迟启本来在想着上官月的去处,骤然听见尉迟老夫人的话音,才把思绪拽回来,一回神尉迟英刚从他身边走着,尉迟启便上前一步,挡住了尉迟英的前路。 第203章军营 “你给我让开!”尉迟英满脸火气。 “尉迟英!” 尉迟老夫人在后边厉声道,尉迟英心中一凛,跟着那拐杖敲地的声音就从身后越走越近。 “我方才给你说的,你全部都当耳边风?”尉迟老夫人缓步至尉迟英的旁边,虽然音调不高,但是丝毫不减她的威严,她身上的怒意与警告之意,让尉迟英不由得身体一震,刚才又犯糊涂了! “娘,月儿……”尉迟英转身,与尉迟老夫人目光相对,刚想开口辩解,但觉得无力解释,只好乖乖道:“月儿知错了。” “我知道你挂念芊儿,你一直都是个冷静缜密的,怎地一关于上官敦和芊儿这二人,你就会自乱阵脚,以后,要是芊儿入了皇家,还不知道身边天天多少事情呢,你就这么急躁,到时候先把自己搭进去了。你是当娘的,就该更稳住,为芊儿想办法铺路,现在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真是让我失望透顶。”尉迟老夫人目光冷冷:“就算今天这个事情是上官月在背后操办的,你也不能这么无凭无据就去找她,先不说她这玲珑长公主义女的身份,有长公主为她撑着场子,就是异兽馆那个事情,她和公孙皇后都是受害者,你就更没有理由去找上官月问罪。” 尉迟英听罢一番分析,脑内的发热逐渐冷却下来,思绪也清明了一些,尽管她现在恨不得马上要上官月的命,但是娘说的没错,她现在不应该去找上官月的事。 深深呼了一口气,尉迟英咬紧牙关:“那个混账东西,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搞了这么大一个靠背的。” “确实,这个靠背的平时还动不得。”尉迟老夫人眼底眸光流转,有些别样的思绪:“玲珑长公主也不是平常的公主,因此,对上官月的事情,我们更是要谨慎考虑,思虑全面,不要莽撞行事,以免把把柄漏给了人家去!” “明白,月儿明白了。”尉迟英低声道,瞬间又想到什么事情,她再次看向老夫人,眼底仍然有几分慌乱:“那现在芊儿的事情……” “芊儿……”尉迟老夫人转身,拄着拐杖在屋子里踱步,片刻,那脚步停下,尉迟老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个处境,现在能拜托的,也许只有那个人了,希望她能有用些,不要辜负我对她的期望啊。” 尉迟英看着尉迟老夫人的身影,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但是这么看来,芊儿的事情还算有些挽回的局面。 但是上官月…… 尉迟英的脑海中闪现过上官月的模样,和内心最深处一个人的形象逐渐重合,这让尉迟英眼中的恨越发得深重。 她曾经立下过誓言,她的女儿,她一定会一辈子都让她不会好过,就算现在上官月有了警惕又怎么样? 她不会改变她的想法,就算是找到了靠背的,上官月也别想从她的手下狂妄到哪儿去! …… 上官月骑着马,跟着宋寒走,自打出了天尹府,宋寒的马就疾步如风,上官月原来还有一些收敛,被宋寒甩开一大段距离,但是仔细一想,这位悬密使大人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很多事情了,差这么一个两个的倒也显得遮掩,骑马而已,学学就会了。 于是不出一会儿,上官月就跟上了宋寒的步伐,两匹马几乎是并肩而行。 上一世,她可是在马背上活了很久,和马的关系,已经是亲密无间的好友了。 上一世,马是她的战友,她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在马背上也浑身绷紧、时时刻刻警惕着,没有什么时候懈怠过,这时候这么放肆地驾驭着,倒让她的内心无比地兴奋,还有风从耳边呼啸的声音,被风拂的面颊有些痒,但心里倒是特别愉快。 只是上官月没有料到,他们要到的地方,是这里。 马背上,上官月握着缰绳,骏马的脚步慢慢停下,上官月瞧了眼旁边马上的那个黑衣男子。 神机庭,是南燕禁军训练的地方,皇城里的每一个禁军都是从这里出去的。不仅仅是这样,这里还培育了很多骁勇善战的南燕将领。 宋寒是南燕的悬密使,手里掌握这南燕的军政,禁军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自己来这里有千万种理由,但是他带着她来这里,不知道理由是什么。 宋寒没事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南燕军营可是有严肃的规定,其中一条就是女子不能踏入军营! 宋寒对上上官月疑惑的视线,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是却没有解释,而是直接翻身下马,营门边上的侍卫看到宋寒马上行礼。宋寒上前,对侍卫说了几句话,那人便往军营里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手上倒是捧着一件衣裳,那是一套军医的衣裳。 上官月微微蹙眉,看着宋寒拿着衣裳走到她的马跟前。 “穿上。”平平淡淡的陈述语气,没有多么冷,但是他浑身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让人没法反抗。 上官月看了宋寒很长一段时间,她很想知道,这位悬密使大人带她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于是上官月下马,随手拿过他手里的衣裳,转身去了不远的丛林里,不一会儿出来后,已经是换了一身新衣。 宋寒看着越走越近的姑娘…… 这时候的上官月,原先发间的钗已经不复存在,本来梳着女子的发髻,现在被她随意一挽在头顶,用一根丝带缠绕,一袭青衫飘飘,让人不免觉得迷眼。 宋寒明白,在之前的这十五年中,上官月一直被当成男子来培养,不管是那日在晋王府的漫天大火中,还是隔日举行的成年礼上,就连他也没分辨出上官月是个女子。 这一身男子打扮在她的身上,十分自然。 他很惊讶,他记得女子装扮的她柔软清丽,可装扮成男儿身的她,又是这般英俊霸气。 那股英气好像从骨血里散发出来。 不仅是这样,那日他在在成年礼上看到她的那一眼,除了那眼睛格外透亮之外,更像是个偷偷穿了自家主子衣服的小厮,可现在的她,俊郎之下的英气里又更多了一些神气。 第204章南特国 宋寒一直在看着上官月,他当然不会明白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不仅仅是拥有长达十五年的假扮男儿身的日子,还有前世,她从军长达八年,在马背上指点作战,挥斥方遒的英气,这世上没有几个男子可以与她比较。 “悬密使大人。”上官月上前一步,一点儿也没有逃避的接受着宋寒的观察,拱手行了个男子的礼节,仿佛真的是一个男儿。 宋寒轻轻楞了一下,又看了上官月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回头走进了营门。 上官月便也跟着走进去,一路上,遇见的士兵都向宋寒做拜,眉宇间都是藏不住敬畏和敬佩。 前世,她在刚刚步入军营那时,就从很多将士口中听说过这悬密使大人的护士,在那些将士心里,他等同于是神一样,直到那一年,沙场上传来宋寒死去的消息…… 意识到什么,上官月突然停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面前男人的背影,眼眉间的颜色暗暗的。 过了一会,身前的男人回身,看着落下他许多的上官月,冰冷的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 担心?她眼里明明是担心! 他记得他几乎没有从她的眼里看到这样的感情,很长时间了,这个女子都是沉静的,对谁都是冷漠恭敬的,除了偶尔表达出来的恨,他便觉得她不会再表达出其他感情了,可担心吗? 她在担心什么? 宋寒靠近她,大手扶在她的肩头上,上官月抬眼对上那双深深的黑眸,目光立即躲闪到一边。 宋寒倒是没开口,又一次长前走去,上官月赶忙跟在后面,二人一起进到演武堂。 演武堂内,一些将士正在训练,穿过演武堂,宋寒领着上官月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倒是宽敞明亮,一个巨大的地理模型放在房间正中央,而在身后那面更加巨大的墙壁上,一张地图横向被钉在墙上。 这是洪瑞地图? 上官月只模糊的看了一眼就发现了。 前世,对于这张地图,没有比她更了解了,这地图上标出来的许多城池,她都去过,每到一个地方,都带来着杀戮和硝烟,同样也带来了她洪瑞战神的荣誉。 宋寒进门后就坐在一边的案桌上批改着什么,那模样坚定又专注,让上官月忍不住轻轻楞了一下,这样的男子,身上都是荣耀,就算是用那黑色面具挡住了俊郎的脸庞,也仍然遮不住风华。 上官月又禁不住的想,要是没有这面具,这张脸会怎样的俊美…… 上官月脑中不由的出现一个画面,可一瞬,宋寒骤然抬眼,二人对视,上官月发现宋寒眼中有藏不住的笑意,心猛然跳了跳,立即的转移了视线,目光盯着洪瑞地图上,可心中却仍然不知道怎样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上官月发现宋寒的视线好像不再盯着她了,上官月的心跳才慢慢的平静了,目光重新回到墙上的洪瑞地图中。 天顺20年,几个国家都分离了,然后呢? 晋王上官漠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 前世,她去世后,上官漠可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得到尉迟家和其他五个小国的支持,夺取了南特? 上官月盯着在洪瑞地图上西边尽头的那个国家,眸中闪烁着什么东西。 “如何?看来你比较想了解南特?” 毫无防备的,屋里响起了宋寒的声音,上官月转头,正好瞧见方才还仔细批改公文的男人,已经悄悄的站到了她身边,而他的目光,也正落在地图上西边尽头的那块城池上。 “啊,也不是想了解,只不过从前在茶馆听说书先生经常提起这个地方。”上官月淡淡的回答道。 眼中尽是小心翼翼的防范,但还是被宋寒发现了。 “怎么?那我听听,茶馆的说书先生在说书的时候是怎么描述南特国的?”宋寒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他背手站着,目光不再看向上官月,眼睛在洪瑞地图上看似漫无目的的看着,茶馆的说书先生?倒是真让他对这个茶馆感兴趣! 上官月嘴角冷了冷,怎么描述南特国的吗? 很明显,这悬密使大人是在探她的底。 “那说书先生描述过,如今洪瑞大陆上的七国,百年前就已稳定了局势,其中,最繁荣的就是南特国,可繁荣归繁荣,却是战争不停。”上官月说着,口中每个字却是仔细斟酌过再敢开口,这个男人太敏感,一个不小心,自己说错了什么,怕会引得他疑心了。 “不停……”宋寒目光盯着洪瑞地图南特国的区域上,眼里不明的的深了深,过了一会又如从前一般,“任何一个国家,都经不起不停流血的战争,即便南特再繁荣强盛,也逃不过的。” 这一点上官月同意,皇室之中,少不了夺皇位争皇权,而那南特国这么引诱人的地域,谁都想参一脚。 纵然是前世的上官漠,不也对南特国有那么大的胃口吗? 只是…… “也不过一时的罢了。”上官月开口,经历了前世的事情,她再清楚不过,再过几年南特就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结束,而那人…… 想到曾在别人口中听到的人,上官月眼里的神色不明的暗了些。 南特太子方维! 都传他是南特的文武大将,这洪瑞大陆上没有一个人能超过他,前世,她是拥有无上荣耀的洪瑞战神,却从来没有和他真正的战过一次,只听说,太子方维在平息的那一场关山之战时,一夜成名,他的神勇和无畏被传的犹如战神一样。 也就因为害怕南特有这么一个如神一般勇猛的太子在,上官漠才那样看重,甚至能对她下杀手,集中南燕所有的势力,去与南特国战斗吧! 可笑,他上官漠看来也是忌惮在那太子方维统领之下,南特国会马上恢复实力,到了那时,他再想一统天下的就更难成功了。 “一时的的……”宋寒嘴里说着,那眼眸中,是一些上官月看不懂的东西。 第205章将军夫人 二人好像都在各自想着什么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敲门声在屋里响起,二人才赫然从思索中回味过来。 上官月将心思收了回来,宋寒对着门外答了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军医带着药箱走了进来。 “大人,到时间换药了。”军医恭敬的道,这些时日,悬密使大人自从受伤后日日都来会这里换药。 上官月瞥了一眼宋寒,知道那伤是那天在异兽馆得的。 “把药箱放下,你出去吧。”宋寒瞅了军医一眼,淡淡的说。 军医楞了一下,可看到房间里的上官月打扮的和军医一样,他便即刻放下箱子,恭敬的向宋寒鞠了鞠,便推门出去了。 回到房间里,上官月的眉头紧紧的锁着。 不是准备上药吗? 他赶走了军医,他是准备自己上药吗? 上官月正这样想着,宋寒目光就望了过来,虽然一字没说,可那眼中的意思已经无比明显了。 让她帮他上药吗? 前世在军营里,她不是没看到过无数男子裸着上半身,作为军医的她也帮过许多人上过药,在军营里那么多男人每天都在受伤,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者说,作为一个医生,更何况时是军医,对于病人,她没有一点儿额外的感情,可宋寒与普通的病人不同。 那日在异兽馆,自己帮他清理伤处的一瞬,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好多天了,她脑子里却仍然不断不停的想起,如今,又是她替宋寒上药吗? 就在上官月还在低头思考的时候,宋寒早就脱了上衣,上衣被褪下,男人健壮的上半身和他冰冷面具下的容颜一样,让人看见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屋里里的温度突然变高了起来,上官月甚至觉得脸热热的,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源头,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那健壮的上身让上官月脑子晃了一下,她更被他的目光看得身体僵硬。 “原来悬密使大人有在女人面前解带的爱好啊…!”好像为了不让自己心里的波澜那么明显,上官月低下头,声音淡淡的说道。 宋寒目光愣了一下,仍然直直的看着上官月,一句话也不说。 屋子里,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声音,最终,上官月慢慢的靠近男人,上官月那副拒绝的样子都落在宋寒眼中,面具下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慢慢向上弯了起来。 “悬密使大人带上官月来这里,应该不会是为了捉弄上官月吧。” 上官月转身提起药箱,瞥了一眼里面的药物,看见里面一个红色的小瓷瓶,她打开在放在鼻下一闻,就已经知道了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找到了药,上官月动作伶俐的解开宋寒身上缠着的纱布,仔细的出击伤口,上药,那动作十足的干脆。 上次在异兽馆,宋寒早已领略过她处理伤口的本领,但是却不知原来她还有辨药的本事。 说他捉弄吗? 宋寒只是轻轻笑着没有说话,由着她上药之后重新换上干净的纱布,可也能发现她在尽力避免着换药的时候碰到他的身体。 他一直没有在女人面前解过衣服,可在这上官月面前…… 宋寒眉头紧了紧,难道是因为她看了自己面具下的脸,所以,自己对她才没有那么多的小心谨慎吗? 这个疑问在宋寒心中出现,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突然浮现。 “你医人的能力,比这里的军医强了不知道多少,不会也是跟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学的吧?”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宋寒的话里的促狭根本藏不住。 上官月正在包扎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倒,“悬密使大人是认为这里的军医医术不好,将军府该是有医术更高明的大夫吧,悬密使大人又为什么要屈尊来这里换药?” 上官月心中早就对这个事情有疑问,在他府邸里,不管是治伤换药都要容易很多,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宋寒面具下的眉毛沉了沉,然后,温和的神情在眼底浮现,“我受伤没让她看到。” 她? 上官月好像马上想到什么,淡淡的道,“是将军夫人吗?” 宋寒沉默了一会儿,但上官月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便看到了他眼里淡淡的温柔,便觉得自己肯定是猜对了。 果然!将军夫人就是悬密使宋寒的母亲! 前世,她与那将军夫人一面也没见过,但却听到过不少关于将军夫人的护士。 都传,将军夫人身家背景不好,却让大将军楚沛爱的不得了,为人低调素雅,一直以来都十分节俭,那日在七夕宴上,她有幸看到过将军夫人,真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身上都是柔柔的温暖。 宋寒他没有在将军府换药而是到这里换药,看来是怕将军夫人知道后会担心他把。 真是个校训的男人,看来他们母子感情肯定也很好…… 上官月低头思虑着,前世,宋寒遭到伏击死亡后,传闻那将军夫人每天都止不住的在将军府里流泪,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没过多久也随着宋寒走了。 那次伏击…… 上官月抬眼瞥了瞥宋寒,尽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低头接着为宋寒处理伤处。 屋子里,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等到上官月将伤口处理完,上官月在宋寒身后把他的上衣揽在宋寒身上,用衣服挡住男人赤裸着的上半身。 但是谁都不会算到,她把着衣裳抬手一拉那一瞬间,不知道从何处掉下来一个信件,好像根本没有思考一样,上官月俯身去拿,这个时候,方才一直坐在凳子上的男人,竟然也立即凑上去,两人一起俯身,二人的手都伸出去想要捡那个信件。 其中一人太过着急,而另一人惊讶对方的着急,一同俯身的那一瞬,二人的头撞在了一起,上官月骤然身体晃了起来,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要向后倒去,马上要倒在地上,一只手臂似是要扶着她的腰,再一眨眼,上官月仍然倒在地上,后背接触的却不是坚硬的地面…… 第206章对我的身子感兴趣 上官月好像压着什么东西,那东西传来一声轻哼,上官月感受到了人的温度,她微微紧了紧眉毛,马上就挣扎着坐起来。 “悬密使大人……有没有伤到?”上官月压着宋寒根本不知道此刻他那脸上的神色,可刚才那一声疼痛的轻哼,她却听得明了,他身上的伤,她是知道的,那日那一剑刺的实在用力,要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挨了这一剑,可真得在床上休养个好几天,可这悬密使大人…… 上官月眉头紧了一下,宋寒自己身上伤的这么重,方才还那样接住她! 宋寒抬起手顿了一下,整个身体在地上,“让我就这样歇一会儿。” 上官月双唇紧闭着,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光亮的身体毫无遮挡的在她眼前裸露着,与先前看的位置不同,更让她觉得两人的姿势有些奇怪。 上官月不由的想到那面具下的俊美的脸庞,这宋寒真真就是一个诱惑人心的男子,而且心里还满满的正义凛然! 如果有那么一天,面具不再被他日日戴在脸上,那日,这面具里隐藏的东西估计也都要暴露在众人面前了吧。 上辈子,一直到宋寒遭到埋伏死去,宋寒脸上的面具都一直戴着,而那隐藏的东西,估计也会因为他的死而被彻底遗忘。 “如何?看来你对我的身子还挺感兴趣?”宋寒身上的疼好像缓解了一些,后脑躺着自己的手,低眼看着上官月,想着那日在异兽馆上官月脸色红红的,还有刚才她那般直直的看着自己,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竟然说出这样让人脸红的话。 上官月轻轻愣了一下,才突然发现自己定定的看着他的上半身,眼神晃了晃,上官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这悬密使大人,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上官月移开目光,正好发现躺在地上的信件,上官月伸手捡起来,看到信件上那似曾相识的笔迹,眉毛又皱了起来。 而躺在地上的男子,方才眉眼中的暧昧已经消失,整个身体似也直直的躺在那里。 那上面的笔迹,上官月是最清楚的,那天,她将天尹府的潘公子潘常那个安乐窝的信息告诉给他,他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的抄了那个院子,可她想不到,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这东西……他竟还戴在身上! 而宋寒又是那么灵敏的一个人,会不会早已发现这信是她写的? 回想起宋寒方才反应出来的样子,上官月想着,他肯定已经发现了。 上官月望着宋寒,“已经知道是我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做的很隐蔽了,却没算到宋寒他…… “那上面有淡淡的香味。”宋寒一点儿也没逃避这个问题,可也仍然很惊讶,他认为上官月很可能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即便她知道这个东西,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可这个女人,却是真的每时每刻都在给他不同的惊喜。 香味? 上官月举起信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可鼻子感受到的却是宋寒身上那股龙涎香的味道。 上官月知道,宋寒应该是发现了信上有她的身上的味道,便得知送信的人是她,但是这信上写了什么…… “你是怎样发现潘常的老窝的?” 这个问题在宋寒心里盘旋了好多天,潘常一切的所作所为,他这个悬密使都没有在别人口中听到过一点儿消息。 他这样说,上官月也是早就料到了,她抬眼看着宋寒,上官月丝毫不回避这个问题,“潘常死的那一晚,刚巧我也在,悬密使大人以为我是怎样发现的?” 宋寒面具下的脸皱了皱,“你……杀了他?” “并不是,是他想杀我,结果他做过那么多坏事反而害了他自己,也可以说最后是他杀了自己。”上官月想到那一晚的局面,眼底的神情有些冷,“我这样说,悬密使大人认为是真的吗?” “真的。”宋寒一点儿也没有迟疑,这上官月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像雾里看花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可她不是个奸诈的女子,而那天夜里,她和潘常在一起,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宋寒明白,就凭上官月的伶俐,一定不会让潘常占了便宜,可心里却有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怒火浮现。 “很高兴悬密使大人能信任上官月,也谢谢悬密使大人那天能帮助上官月,但是,这事怕是也给将军府带来了很多棘手的事儿吧。” 回忆起那日在梧凰宫里,随秦丰一同走进了正殿的大将军楚沛,这没在上官月的意料之中,潘家和大将军府连着的那样结亲的关系,宋寒还是领人去灭了潘常的贼窝。 上官月定定的望着宋寒,虽然她分辨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可他的眼里的凝重,却也不是沉静没有变化的。 “棘手的事情的确有,自从那天后,因为潘家的事,潘姨娘来将军府上惹了不少事儿,可父亲心中从来都知道,在皇宫里,坐在那个龙椅上的人,不会同意与他有太多的共存的利益链这种事情发生,当年潘家和楚家联姻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没有登过朝堂,可这些年,皇上还比较相信将军府,将将军政大权和禁卫军都给予我,也因为有了这份相信,却也有了危机。”宋寒说着,挪着身子调了一个方向躺着。 上官月有些诧异宋寒跟她说这么多。 皇权下的相信和危机吗? 上官月何尝不知道,宋寒现在已经是悬密使大人了,大将军府这些年来也有着那样强大的实力,即使宋寒和将军府没有丝毫想危及皇权的想法,但这样一种权势的存在,早已让元德帝对将军府有了防备,因此,元德帝那日的安排,也是打算借着这件事儿,削弱依附于将军府的势力,而悬密使大人楚沛…… 他估计已经琢磨透了明白元德帝的意思,便用灭了潘家,让将军府安全! 帝王之术,臣子之术,平衡利弊,那皇权,那朝堂,历代朝廷都是这样。 第207章玉镯 而那潘常…… 上官月眼里的神色冷了些,即便没有她,潘常所做的那些事儿也早晚会有一天被世人皆知,前世,更是让整个朝堂惊了,潘家任然逃不过今天这一劫! 潘常做的那么多坏事,就是下几千次地狱也平息不了百姓和官员的怒火! 半响,房间都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宋寒坐起来,到旁边的桌子旁,从里面的首饰盒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伸手举到上官月眼前。 “抬起来手。”头上传来宋寒的声音,上官月也没什么犹豫的,就向他伸出了手,可一想起了什么,上官月就打算放下手臂,宋寒骤然把住了她的手没让她放下,随即,她的手腕儿处便多了一只玉做的手环。 上官月眉头沉了沉,这…这悬密使大人什么意思? 单单睹了那玉镯一眼,上官月就明白这玉镯的价值有多么的昂贵。 “上官月觉得,悬密使大人还是送个武器之类的比较合适。”上官月淡淡的说到,她与这悬密使大人见了几回面之后却发现她看不懂这宋寒。 那天,她屋里放了一只玉簪,是他送的,这是又给她一个玉镯,只这么听着,估计别人觉得这悬密使大人对她这样深情,是对看中了她呢。 看中她了吗? 上官月抬眼悄悄的睹宋寒一眼,不太可能吧…… 他是位高权重悬密使,又是大将军的嫡子,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又怎会中意上一个上官府里不起眼的庶女呢? 再者说了,前世这悬密使大人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临死身边也没一个红颜作伴,说不准他根本就不喜欢女子! “你好好辨别一下这玉镯。”宋寒回头,上官月听到这话后,认真的来回转着手腕儿观察那玉镯,那白玉看着好像特别光亮,隐蔽处却一处细小的坑,而在那小坑旁边,又有一个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的按钮。 上官月突然对这玉镯好奇起来,前世,她身在军营,各式各样的武器暗器,她基本都见过听过,而手腕处的这个玉镯…… 上官月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玉镯上,对着屋里的墙壁,对着这玉镯上的按钮一按,没等她眨眼,一道速度极快的东西从那个小坑里的孔中突然飞出,射击到离她不远处的墙壁里。 上官月眉毛挑了挑,眼中对这玉镯的兴趣根本藏不住,她几步靠近,看着留在墙壁之外的一节,脸色有些疑惑,手控制不住的抚了上去。 这没入墙里的玉一看就知晓是个暗器,这明明就是一块玉,可玉不是最容易碎烂的东西吗?但是宋寒给她的这玉镯射出的银针却这么坚硬? 上官月抬眼望着宋寒,发现那男人上半身早就着好了衣服,黑色的衣裳包裹住健壮的身子,这时的宋寒,一边系着衣裳,一边面向她靠近,英气中带着些慵懒,上官月看到这场面忍不住的愣了下…… 应该是发现了上官月对这玉镯的不明,宋寒面具下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这玉镯与一般的玉不一样,是我很早之前偶然发现的。” 这玉镯怎么来的,宋寒没有仔细的跟上官月说,他伸手将那银针取下,回到案桌前,将那枚银针放在了锦盒里,“若是里面的银针用尽了,将玉镯给我。” 正嘱咐着,宋寒抬眼看着上官月,“这样的玉不好找,你注意着点用。” 宋寒说着,将锦盒放回原来的位置,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将这稀有的玉镯送给上官月,他想起潘常,想到异兽馆,宋寒眉头紧了紧,这女子,也只是个上官家庶出的小姐,身边怎么这样危机四伏。 上官月手指转着手腕儿上的玉镯,她明白,这玉镯可不只是价值昂贵这么简单,他……他怎么给她这样难得的东西? 上官月当然中意这随身的东西,可这样应下了,她感觉着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呢? “悬密使大人………”上官月想着脱下腕上的玉镯还给宋寒,可那玉镯却好像在她手腕儿上用胶水黏住了一样,不管上官月怎么拽就拿不下来。 怎么会这样?方才宋寒为她戴上的时候,根本里没费力啊,怎么现在却…… 上官月眉毛皱起来,抬头就与宋寒藏着笑的眼睛相对。 “我方才说过了啊,银针使完了,就把玉镯还给我。” 话音刚落,宋寒又抚了抚衣裳,转身步随即迈着步子走出了屋子,屋子里只有上官月一人,她看着这个悬密使大人潇洒的背影,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银针用光了,才把玉镯交还于他? 那话里的意思就是,等于只有玉镯里的银针都用尽了,这玉镯方能从手腕上拿下来吗? 上官月目光低垂,盯着手腕儿处光滑的玉镯,认认真真的观察着,即便上一世暗器对她来说也算是比较熟悉了,可是如今她居然还是悟不懂这玉镯里的玄机。 她不由的深喘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是不想这般收了悬密使大人这么贵重的玉镯啊! 上官月眨了眨眼,抛开心中的想法,几个大步随着宋寒走出了屋门。 在神机庭西边的尽头,上官月刚赶到他身边的时候,宋寒正好坐在场中心的指挥台上,对身旁的统领说嘀咕着什么,上官月就在不远处站,等到宋寒与统领吩咐完毕之后,上官月才靠近,抬手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 “谢谢你。”上官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说到。 仅是这几个字,宋寒抬头瞥了上官月一眼,面具下的嘴角挂起了微笑,她不一口一个“悬密使大人”那样叫着,这声谢谢听起来让他顺心了许多。 这一天,上官月和宋寒在神机庭,待了好久直到天黑。 转眼回到天尹府,尉迟老夫人离开上官府后,竟然径直去了晋王府,她却被晋王上官漠拒绝,就那样凉凉的站在门口。 傍晚,皇宫,常安殿。 佛堂中,案桌上,闻太后仍然像以往那样那摹写着经书,可这次一旁的纸废篓里,却平白增了好多被揉烂扔弃的纸张,上官漠在一遍站着,即便是他也能发现今日母后的心情不太好。 第208章捉摸不透 会不会是因为今日她在上官府看到的那些事情儿? “母后,儿臣今天在晋王府听小厮说尉迟老夫人来找。”上官漠开口。 闻太后正在写字的手轻轻一顿,这本就顿了一下的手还在继续写字,那正在写着的字落在纸上,却让谁也看不出到底写的是什么了。 闻太后眉心皱了皱,手里的笔放在一旁,将这张废了的纸撕下扔到纸篓里,“你让她进来了?” “没有,儿臣拒绝了。” 闻太后眉头显然的舒展开来,“你做得对,这个重要的时候,应该拒绝。” 尉迟老夫人找晋王,谁都能想到,就是为了上官芊,而上官芊她…… 想到今日她在上官府中发生的事,闻太后向来沉静柔和的眼里,骤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关于上官家的上官月,你与她可有接触?”大殿里无声了好一会,闻太后又一次张口说到。 听到“上官月”二字,上官漠心脏赫然跳了跳,可脸上却仍然跟平常一般,抬眼与闻太后看过来的目光对视,上官漠淡淡的说道,“南宫苏跟儿臣说的是真的,她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和别家的官家小姐非常不同。” “非常不同……”闻太后嘴里嘀咕着这几个字,她本来觉得,上官月的不同,不过也就是一般的不同,可今日与这上官月相见,却与她幻想中的不同完全不一样。 今日,上官家哪个上官芊被罚的那么重,这上官月在这里肯定参与了许多,那日她看到上官月和公孙皇后一同从异兽馆出来,这般一个普通的官家女子,居然能顺利的脱离异兽馆,也准时让她诧异。 那上官月不一般! “母后,上官月是个伶俐的女子,玲珑长公主又是那样的中意她,儿臣私认为,这个上官月,我们应该与她熟悉一些,而……哪个上官芊,今日的事儿传出去之后,上官芊的罪名已经人尽皆知,就算尉迟家再刻意营造上官芊的清白形象,要彻底的如以往一样,的确还要过很长一段时间。” 上官漠直直的盯着闻太后,不紧不慢的道,想到今日上官月对自己那样拒绝,还有自己又被她掴了一掌,这上官月越是这般,越是让他越来越对感兴趣这个上官家的大小姐。 闻太后眉头沉了沉,抬眼瞥了他一眼,那眸中的深邃,让她看的一清二楚。 “真是与寻常女子有着大不同啊,连我的儿子竟然也对她这么感兴趣。”闻太后淡淡的哼了一声,可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口中的话又骤然变的凝重起来,“不管你对她怎么执着,有一点,对于女人,你不能动真感情,即便她有多吸引你多诱惑你,你也务必要知道,你这辈子是为了什么存在的,那个椅子,你不拿到你手中,你父皇的魂灵在天上也不会甘心,还有,那上官芊的声誉再不好,可尉迟家的实力仍然如往常一般,这更是你要注意到的。” 尽管今日尉迟老夫人没有占到什么好处,但尉迟家在朝廷里,在南燕国的权势仍然强大。 上官漠眉头沉了沉,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在皇宫里的经历,再想到大殿上的哪个椅子,慢慢的,那漆黑的眸子里,火焰越来越旺。 “是,儿子记住了。” “懂得就好,这两日跟皇上提旨,就说西昌使臣来到南燕这么些天,我身体不适不能请入内宫,就在行馆内设宴,以犒劳犒劳西昌的使臣们。”闻太后侧头对上官漠说到,视线回到面前的还没抄完的书上,抬起笔抄写起来。 上官漠抬头望了一眼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抄写经书的闻太后,俯身鞠了一躬的回道,“是。” 设宴? 西昌使臣来了多少天了,母后几乎从没问过一句,今日这突然提到要设宴,肯定不会是寻常的宴请?他心中还思索着,闻太后又一次对他嘱咐到,“用你的身份吩咐下去,请祁王也一并来了,还有上官月……” 上官月? 上官漠轻轻愣了一下,请南宫苏他说不出什么,可上官月…… 母后请上官月又是有什么打算? 自己都找过那上官月多少次了,上官月回绝的都十足的坚定,这一回,他这晋王又用什么能劝动那上官家二小姐上官月啊! 上官漠转身离开,佛堂里又是一片寂静。 此刻,梧凰宫里,却与佛堂里的情景大不同。 今日,公孙皇后回宫,带回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上官芊,公孙皇后说到做到,她在在上官府答应的她们的请求,回宫就让太医来了梧凰宫里,给上官芊处理伤口。 这时的上官芊,伤口虽然已经让医女处理并且包扎上了,但是,已然过了大半天,上官芊还是没有醒过来。 房间里,只有上官芊在榻上躺着。 躺在榻上的上官芊,脸色凉凉的,没有一点儿红润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宫里熏香的味道,黑夜里的夏日,那张没有血色的的脸上流淌了好多汗水。 上官芊的手轻轻的抽了抽,看样子好像要醒来了,还没等睁眼呢,后背传来明显的痛感就让她差点喊出声来,她往外侧挪了挪,好像碰到了伤口,那痛感好像就要了她的命。 上官芊忍着痛转身,想到自己晕过去之前所受的杖责,眉心紧紧的皱着。 那些下人是傻了吗?她后背被打成这样,他们就这样她平躺着放下了? 上官芊嘴里嘀咕着什么,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吸着,今日的事情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她已经被杖责了,那冰心公主…… “冰心公主……”上官芊心中思索着,她越心中琢磨,越是觉得不太对,当真有冰心公主的魂魄在吗? 现在的她,身体里的药已经起了作用,慢慢的她清醒了些,半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双手赫然收紧。 上官月!那上官月肯定是故意忽悠她,她是算计好的,她特意给自己讲那个传闻,让她在害怕的时候将秋月的死和冰心公主混淆起来,而她的打算…… 第209章在宫里休养 她想要的是是让自己在她上官月的面前不知所措,慌了阵脚,的确,那么多人都知道,是上官月能让秋月将异兽馆成功关闭的。 “上官月!”上官芊手攥成拳头紧紧握着,那神色,好像要置上官月于死地一般,是她,肯定是上官月将秋月杀了灭口的! 这个想法在心中浮现,上官芊意识到什么,扭着脖子对着殿门喊到,“来人,快来人。”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步履轻快的脚步声,上官芊就那样平躺着,眼睛盯着棚顶,张口对来人哼哧到,“马上,把叫夫人来,快点!” 上官芊好像困在自己的想象里一般,那脚步声淡了,过了好一会儿,殿里又传来了脚步声,上官芊紧忙张口说到。 “娘,是上官月,是上官月她将秋月灭口了!” 开口解释时,上官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头对着大门,可发现站在殿里的人时,心中骤然一颤,也来不及顾及后背的伤了,拄着床头将身体支起来,马上跪在了榻上。 “臣女芊儿,见过娘娘……”毫无血色的脸上都是满满的惊恐,怎么会是公孙皇后过来?娘在哪里? 她眨了眨眼悄悄的看了看屋子里的环境,上官芊后背不由的流冷汗,这哪里是上官府!这里满眼都是金色的陈设,还有公孙皇后在,这里……这里不会…… 皇宫两个字在她心中骤然浮现,上官芊的眼睛不由的惊恐的睁大,后背伤处火辣辣的疼,更让她差点儿没稳住身子。 “还能跪在榻上,看来后背伤,也是好的差不多了吧。”公孙皇后不紧不慢的站在上官芊面前,缓缓的垂下眼睛的看着跪在榻上还颤颤悠悠的女子,眸里都是冰冷的神色,“方才,你喊什么?本宫没听清,你怎么称呼本宫的?” 公孙皇后甩了一下衣袖坐在了一旁椅子上,一抬手,宫女便端上了茶,她握着杯盖转着茶杯,杯盖连着杯身发出的刺耳的声响,上官芊低下头听着这声响,好像在一下一下的割着她的心脏。 “娘娘,是臣女的不对,臣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臣女实在是,臣女……”上官芊拄着床板不断的磕头,额头每每与被褥触碰,她弯着的后背好像要把伤处撕开一样,那疼痛的感觉让她好像又被杖责了一次,可与伤口的疼痛,坐在椅子上的公孙皇后,更让她恐惧。 公孙皇宫把她带进皇宫,皇后到底是什么目的? 今天发生的事儿,难道还没有结束吗? 可她都已经承受了那样严厉的杖责,皇后到底还要对她做什么? “好了,你怎么这样恐惧,弄的好像本宫会吃了你一般,本宫又不是那异兽馆里的野兽,放心,不会吃掉你的。”公孙皇后冰冷的声音将上官芊不停的道歉堵了回去,“你不用瞎想,本宫将你带进宫,完全出于考虑尉迟家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是关心你,怕你这伤口会不好治愈,因此,才跟皇上说了让宫里的太医来给你看病。” 难不成……母亲请的旨? 上官芊想了想轻轻松了一口气,要是母亲这样安排的,那公孙皇后也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吧? 但是…… 半响儿,公孙皇后眉头沉了沉。 “芊儿小姐在皇宫里休养的住所,吩咐下去了没有?”公孙皇后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扣,侧头对一旁的容姑姑问道。 “回娘娘的话,已经处理好了。”容姑姑低着头在公孙皇后身边立着,回着皇后的话,脸上的笑意让上官芊觉得不同寻常。 上官芊琢磨着两人的话语,抬头瞥了一眼一旁的的皇后和姑姑,这心里却有点儿不舒服。 “娘娘,臣女从上官家到宫里,已经觉得非常麻烦娘娘了,现在太医已经处理了芊儿的伤处,芊儿就不再麻烦娘娘了,芊儿收拾收拾就回上官府去。”上官芊赶紧与公孙皇后说道。 “回去?”公孙皇后轻哼了一声,“真以为,你母亲是尉迟家的人,就把这皇宫都当成了你上官家的地方了?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臣女没有,臣女……” “好了,在上官府的时候,可没见你胆子这么小啊,现在看来,你上官芊,什么都敢做啊。” 公孙皇后出声不让上官芊再开口,手中的茶杯被她用力的摔呀桌子上,扶着容姑姑的手站起来,“本宫已经说过了,让你在这宫里休养,你就放心的在本宫这里待着,等你的伤愈合的差不多了,再找个时间把你送回上官府。” 话音刚落,公孙皇后瞥了上官芊一下,看到她身体狠狠的晃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知道怕吗? 知道怕就好! 意识道什么,公孙皇后抬了抬下颚,“这梧凰宫里,本宫都吩咐下去了,都会仔细的服侍着你,今天本宫也累了,那天有时间再来找你。” 公孙皇后声音冷冷的对上官芊说到,甩了下衣袖走出大殿,但容姑姑却还留在这里。 上官芊的头还拄在榻上,那模样让容姑姑细细盯了一会,她开口问到,“上官大小姐,需要找宫人来帮你吗?” 头顶赫然传来姑姑的声音,上官芊微微一抖被吓了一跳,身子一直起来,视线与容姑姑的笑眸相对。 要做什么? 想起方才公孙皇后和姑姑吩咐的她住的地方,上官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嗓子紧了紧。 “不用麻烦了姑姑,能走。”上官芊明白,在这梧凰宫里,她不能犯一点儿错,即便伤口的疼痛还这么明显,她跪着都觉得要窒息了,她也不能使唤这里的宫人。 上官芊努力喘着气,拄着床头撑起身子,扶着床榻,不紧不慢的从床上下来,可那身子刚稍微直起一些,便忍不住后背伤口的,一下没站稳,又跌到坐到了榻上。 “啊……”上官芊不由的轻呼了一下,一张小脸一丝血色也没有,因为后背的疼痛脸都差点儿扭曲起来,看在别人眼里都觉得她可怜。 第210章送进异兽馆 容姑姑瞅着她,给身旁的几个宫女抬了抬头,“你们把着她点儿,这一会儿还要走好长时间的路呢,她要是一会儿磕一下两会儿倒一下的也不知道要费多长时间。” “是。”几个宫女马上上前将上官芊抬起3 上官芊心里更是十分的忐忑。 她们要领她去哪儿? 上官芊甚至没有胆子开口问,只能由着宫女把着她,仔细的跟在容姑姑身旁,走着走着她看到一座似曾相识的假山,上官芊眼里的害怕越来越深了。 “姑姑,那假山后面……那假山后面是异兽馆啊……”上官芊的腿此时此刻都站不稳了,就连口中的话也说的断断续续的。 走在前面的容姑姑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冷冷的说到,“上官大小姐还挺了解的,竟是发现前面是异兽馆。” 上官芊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脸上的汗止不住的流,异兽馆那附近根本没有宫殿!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姑姑,芊儿到底要住哪儿?”上官芊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她们现在已经到了假山,那日,她便是在假山处,眼睁睁看着上官月和公孙皇后.进了异兽馆。 “上官大小姐怎么这么多疑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娘娘为你吩咐的住所,肯定是极好的,不会让大小姐住的不舒服的。”容姑姑脸色冰冷的说道,很明显的对上官芊问的话非常厌恶。 极好的? 真的会是极好的住处吗? 夏日傍晚的清风,拂在她冰冷的身上,那凉意瞬间让她承受不住。 越过了假山,站在异兽馆门前,上官芊心里的害怕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来。 公孙皇后到底要怎么样? 上官芊侧头望着与她一起立在异兽馆外的容姑姑,眸中的恐惧再也藏不住了,她逼迫自己嘴角挂着笑容又一次问着容姑姑,“姑姑,怎么……怎么停在异兽馆了呀……我们……为什么不继续走了呢?” “呵,放心上官大小姐,还没到地方呢。”容姑姑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说到,这姑姑仿佛只听到她的第一个疑问,说完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容姑姑神色不明的瞥了上官芊一下,容姑姑回头走到异兽馆门前,抬手握着开关转动起来。 哗的一下,姑姑打开了大门,黑夜里的异兽馆什么也看不清,从里面拂来一缕奇怪的气味,上官芊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身体不由僵硬起来。 “上官大小姐,继续走把。”容姑姑转身向她开口,对着上官芊轻轻抬了抬头,上官芊抬眼盯着容姑姑诡异的神色感觉自己越来越害怕。 “啊!姑姑,这里……这里那有人能住的地方啊?”上官芊控制不住的退后了几步用力的想要摆脱身旁宫女的搀扶,异兽馆……其中数不过来的野兽啊,她要是这样进去了,还会有出来回上官家的那一天么? 不,不可以,她万万不可住在异兽馆。 可如今皇宫里的局势,如今,公孙皇后死了心的要控制她,她自己一人在皇宫里无权无势,她上官芊还能决定什么? “话可不能这样说呀,上官府里的上官月小姐,在这里也住过好些日子呢,人家可比你身份贵重多了,她们都能待下去,上官芊小姐为何就……”容姑姑听到上官芊那话脸色骤然冷了好些,也不再估计上官芊的身份,抬眼瞥了一下她身旁的宫女,“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马上送进异兽馆里,将上官大小姐送进去安排好?” “好的,姑姑。”几个宫女听到了容姑姑的命令,也不敢不听容姑姑的话,驾着上官芊,上官芊即便是一万个不愿意,可如今的上官芊,连再开口拒绝的劲儿都用光了,乖乖的被身旁的宫女驾着带进了异兽馆。 走过那道大门,上官芊感觉自己仿佛都不能再呼吸一般,她们有驾着她在里面走了好长时间,在一个极其简陋的帐子外面停下了,这异兽馆里漆黑一片,上官芊还没辨明这到底是异兽馆里的什么地方,就被粗鲁的扔进了帐内,上官芊虚弱的趴在的地上,帐外,又一次传来的容姑姑的冰冷话语…… “上官大小姐,这里非常适合你休养,这帐子里有吃的,这帐子外大概几十步的距离呢,最初是一个荆棘迷宫,是当年荣德太后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挡荆棘丛林另一边的野兽到这边来,可好像就在前几天吧,皇上一把火把荆棘丛林给烧没了,那层隔离也消失了,便也挡不住那些野兽了,所以,上官大小姐在这住着可不要乱走,要是碰见了什么不该碰见的的,呵呵……” 容姑姑说到最后,那一声冷笑,听得让上官芊又是一身冷汗。 野……野兽? 上官芊突然意识到那日她在太医院里听到的,那个医女说的话,冰心公主当年就是在异兽馆被大虫给伤了,才最终失血过多死了,她们把她扔在这儿,那岂不是…… 她根本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不要,姑姑……”帐子里,上官芊扯着嗓子喊到,骤然听见帐子外的脚步声慢慢的淡了去,还趴在地上的她,也来不及在意身体的无力和背上的伤口了,用尽全力起身的想要往外爬,她爬出帐子,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分辨不出容姑姑她们还在不在这里了。 冰冷的黑夜里,带着让人颤抖的风,身边的所有,都让上官芊快要崩溃。 “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容姑姑,求你了,让我走……让我走……”上官芊不管不顾的支起身子想出去,可意识到容姑姑方才说的哪个荆棘丛林,她却又害怕了。 黑夜里,轰的一声响起,异兽馆的石门被紧紧闭上,上官芊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这异兽馆里,若真的有野兽,那她的命…… 不会,她不能死!她还没有让祁王殿下娶她,祁王妃的位置还没属于她!她还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的一国之后,她不会就这样死了! 第211章她不是故意的 娘明明告诉过她,小时候家里请算命大师算过她的生辰八字,她天生就是贵族的命啊,她不可以就这样结束,不可能! 上官芊不由的浑身僵硬起来,仿佛给自己洗脑一般不停的告诉自己,但这漫无边际的黑夜里只有她孤零零一人,她心里还是非常恐惧害怕。 “娘……”上官芊嘴里喃喃着,却只是小声的说着,好像怕唤起这里的什么东西一样。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上官芊最终倒在地上不再挣扎,期望也这样破灭了,无力的她倒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到了帐子最里面的的一个地方,好像摸到什么,上官芊不由的抬起手摸了摸,继续往前伸了一下。 腿……那是一条腿! 难不成,还有人跟她一起被关在这了? 上官芊忍不住心里欢喜起来,有人也好,她还能多一个人陪着,有人跟她一起待着也不会让她那样害怕了。 可只不过一眨眼,她细细的摸了摸那‘人’的体温,上官芊好像被蛰到一般立即抽回了手。 “死……死的……”上官芊支着手不停的往后蹭着。 死人!那身体是冷的!根本就是一个死人! 她发现帐子里还弥漫着一股一股尸体酸臭的味道。 谁? 上官芊被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双唇紧紧的被手捂着,唇上依稀可见血丝,这一辈子,她从没有过一活的如今日这样痛苦,这般低贱。 上官芊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可帐外的局势,却让她根本不敢动一步。 又是猛兽,又是死人,那害怕的心情好像在撕她的心,她应该怎么做? 上官芊使着劲儿往帐内的另一侧趴,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才停下来,她疼,她害怕,一整晚了,上官芊甚至都不敢睡一会儿,等到天微微亮了一些她才看到,她发现那帐子里的死人是…… “秋月……”上官芊害怕的叫出声来,怎么会是秋月? 上官芊看着秋月那死尸脸上那么丑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想到了那日异兽馆外,秋月关上了石门,原来是这样…… 是计划好的,她计划好将自己随意扔在这里,安排将秋月的尸体扔在这,她还是没有放过她啊! 但……但是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要害她们的,是上官月,都是她这个贱人! 明明是她勾引祁王殿下,而她又突然会奏琴,她也没有想过一定就要杀了她!她为何会知晓,那日她也在异兽馆外? “上官月!你这贱人!都是你都是你……”上官芊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浑身冷汗,脸色惨淡,显的她更加可怕。 上官月,你给我等着,她马上就会出去,等她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她死! 不,死太便宜上官月这个贱人了,她也要让她体验到自己如今的经历,不,要她死在这里! 可如今,她到底能怎样做? 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寄人篱下,上官芊害怕了,公孙皇后还在记恨她,她还会怎么折磨她? …… 上官府,水月楼里。 上官月的房里,一袭青色衣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男子,骤然睁开了眼睛,深邃之中好像还有些疲劳。 尉迟启怎么会想到,他竟在这水月楼里坐了这么久,他的目的本来是要等上官月回府,看看这运气好的女人,可现在…… 尉迟启眼睛又闭了起来,上官月,是打算今日不回府了吗? 昨日,他只看见了正在骑马的上官月,但在上官月身旁骑马的黑色身影,他没有看清楚,那身影究竟是谁? 上官月一整晚都没回来,是和那道黑影在一起? 尉迟启皱眉,却不清楚,最近这段日子,上官月一直在长公主府里,昨夜,上官月肯定是回了长公主府。 早晨,上官月睡醒时,就听到自己房间外十分的吵闹,上官月起。轻轻喊了一声,“春笙?” 一直都在门外的丫鬟,听到上官月的声音后,就赶紧端着准备好的洗脸水,慢慢打开房门,微笑着进了屋里,“月小姐,你醒了,奴婢进来伺候您来洗漱。” 春笙是长公主府的丫鬟,之前那几天,上官月在长公主府的这一阵子,她一直都在上官月跟前伺候的,她干活利索,心底也十分善良。 “嗯。”上官月点点头,就从床上下来了,但是门外还是很吵闹,随意问道,“外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玲珑长公主一直都喜欢清静,如今怀了身孕,根本就受不了如此喧闹,长公主府是禁止喧闹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回月小姐的话,今天比较特殊,在长公主府是很重要的日子,自丞相大人有了新的府邸,那些妾室都住在了咱们一旁的丞相府,两个府邸虽然连在一块,可长公主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些妾室的叨扰,就立了一个规矩,平常的时候,那些人不用来请安,除了有非常重要的大事儿,还有就是每月的今日,那些妾室会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给长公主请安。” 春笙说着,就把锦帕洗净,送到上官月的面前,随后,上官月换了一身衣服后,她就伺候上官月到梳妆台坐下,给她梳发。“原来是这样。”上官月点点头,那日自己拜玲珑长公主为义母的仪式上,那些妾室她都是见过的,每个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有太多的言语,她们应该是害怕玲珑长公主的身份,可那杯茶…… 上官月蹙眉,哪个人最不想让玲珑长公主肚中的孩子出生? 这丞相府肯定和其他的府邸一样,这府上的明争暗斗,根本就没人能说清楚 “月小姐,长公主昨日就下命令了,今天早上,请月小姐去大厅和长公主一起用早膳。”身后,春笙说道。 这些日子,月小姐一直都住在这里,在别人看来,以为是被冷落了,但她却不这么认为,长公主对月小姐疼爱有加。 “一起用膳?”上官月疑惑,难道是和丞相府那些妾室一起? 第212章不过是个庶女 “对,一起用膳,丞相大人已经去上朝里,早朝后,就会回来。” 沈丞相也在? 上官月脑海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她从镜中看了一眼身后的春笙,假装问道“我听说,丞相大人的妾室们是不是都有了孩子了?” 话落,春笙的手顿住了,脸也黑了下来。 “对,大少爷今年十四岁,明年就是他的成人礼了,是娟姨娘所生,下面是二少爷,是华姨娘所出,今年才八岁而已,还有海姨娘,有一个女儿,听府上其他丫鬟说,当年长公主也是有身子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没了,如果那个孩子要是在的话,就已经是大少爷了,长公主倒也大度,为丞相大人纳那几房侧室,虽然不是长公主住在一起,但她也是日日心烦。” 春笙语气非常不好,她觉得这样对自己的主子太不公平了。 上官月脑海里回想起玲珑长公主,还有玲珑长公主爱情的传闻。 她那时候一定是非常爱那个书生的,可她是天女,为了那样子的爱情,她可以反抗兄长,反抗皇权,只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还能为谢家的传宗接代,委屈自己替他纳妾。 但之前的穷书生却摇身一变,成了一国丞相,那他们的爱情就不见了吗? 上官月想起那天七夕游园,玲珑长公主在御花园里和她说起的话…… “比起高门贵族,我还是喜欢平常人家的爱情和婚姻,只是很可惜,本来可以体会到的……” 玲珑长公主这话,难道在是表示之前她苦苦追求的爱情已经变了质? “月小姐,咱们现在去前厅吗?” 上官月思考问题的时候,春笙已经为上官月梳好头来,她看着面前的上官月,不由得被惊艳到了。 她第一次看见上官月时,她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她伺候的时候,就觉得月小姐越看越漂亮,她的那双眼睛,虽然波澜不惊,但却如一汪春水,非常的有深意。 上官月点点头,就起身了,她们二人一起朝前厅的方向去了。 上官月住的院子和大厅有些距离,走过一个花园,又有一个湖,之后才到了前厅,越是靠近前厅,那喧闹声就越来越大。 等到上官月走到之后,才发现喧闹的声音是来自哪里。 前厅外的空地上,有两个男孩在一起玩耍,身旁围着几个下人一起陪他们玩儿,而另外一边,三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在一旁看着,上官月见过她们一面,自然记得那三个妇人。 丞相府的三个姨娘。 上官月看向她们的时候,她们也看了过来,她们看到上官月时,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一顾,根本没想着去和上官月打招呼。 上官月明白她们什么意思,但也不生气,一脸笑意。 “你……对,是你,你是不是那个没人要,只能赖在丞相府的二小姐吗?” 突然,有人说话,又恰好有一颗石子儿正好打在了上官月的手上,那石子儿虽然很小,但这么一打,留下了一道红痕。 上官月皱眉,春笙就把上官月护在了身后,“大少爷,月小姐可是公主府很尊贵的客人,你不能这么无礼” “贵客?她不过是个死了娘,被人欺负的庶女而已,身份低贱得很。”那十四岁的少年并没有上官月放在眼里,“我听娘亲说过,她就是没地方去了,才在这里不走,肯定是想贪图丞相府的好处,才赖着不走的,这样的人,简直太下贱了,既然你没了娘,那本少爷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上官月看向三个妾室处,只见年纪较大的娟姨娘,那嘴角有一丝不屑,根本没想着去阻止自己的儿子。 替她娘教训她? 呵,这个大少爷,好大的口气! 上官月眸子一沉,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更大了,她来到大少爷面前,“这位公子气质非凡,面相贵气,母亲肯定也是个美人儿吧。” 少年怔住了,不仅仅是他,还有现场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的反应。 根本就是大少爷在诋毁她,难道她还要去夸赞诋毁她的人? 这上官家二小姐,真是一个下贱胚子啊。 这也不奇怪,玲珑长公主根本不喜欢她,她却还一直赖在府里。 沈粒今年才刚刚十四岁而已,身高和上官月差不多,但他一直都在府里养尊处优,身体自然非常的臃肿,他抬了抬下巴,高傲的走到娟姨娘身旁,瞥了上官月一眼,“我娘亲当然是个俊美的人,我爹十分宠爱我娘亲,就连丞相府的所有事务都是我娘亲打理的。” 上官月看上娟姨娘的眼,便蹙眉,一直不说话。 那一皱眉,还是依旧的沉默,沈粒,还有娟姨娘的脸也黑了下来。 她这蹙眉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嫌弃他们母子两个吗? “你什么意思?”沈粒看着上官月,不开心的呵斥道。 上官月动了动嘴角,却没有说话,沈粒看着,本来张扬的性子,就更加张扬了:“你赶紧说,你今天要是不说,本少爷就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月瞧着面前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了,但神情里似乎有些害怕,“我……我以为,大少爷是嫡出,这么一说,原来不是……” 上官月还没说完口中的话,但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她上官月是庶女,这少爷和她的身份难道不一样? 上官月很聪明,只是看这丞相府的大少爷,她就已经了解到了丞相府里其他姨娘是什么情况。 丞相府是娟姨娘在打理,难道他们都不记得这丞相府的当家主母是玲珑长公主了吗? 那现在,她必须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的位置,谁才是丞相府真正的主人! 身边的其他人的脸色自然难看起来了,上官月的笑意更加浓了,沈粒愣了愣,气急败坏道,“本少爷可是长子!” 长子? “庶出长子!”上官月纠正他的话。 “你……”沈粒恶狠狠的看着上官月,他应该想要去打上官月,春笙立马站出来,忙道,“大少爷,你要知道这可是长公主府。” 第213章特殊的日子 就算是这样,沈粒还是很生气,他碰了碰旁边的娟姨娘,指着上官月,“娘,你看这女人……” “够了。” 让人猜不到的是,娟姨娘阻止了自己的儿子,艳丽的说道,“月小姐说的没错,你是庶出!” “可是,娘……” “你别再说了”娟姨娘又说话了,随即给了他一个眼色,之后朝上官月走过去,脸上有了笑意,“月小姐,粒儿还小,不太懂事,刚才说的话,你不要当真,我替他道歉了。” 上官月挑眉,现在娟姨娘的嘴脸,和刚刚那个嘴脸完全是两个人? 这女人,可真能变脸啊! “呵,你们来的还真是早啊。” 一记女声传了过来,既又威严,又有一丝的慵懒。 她怎么感觉这娟姨娘的脸说变就变,原来是因为玲珑长公主过来了。 她还真是有心机,明白刚刚的话在玲珑长公主面前不能再说下去。 那声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贱妾给长公主请安。”三个姨娘非常的恭敬,她们对自己的称谓,上官月听了之后,又看向她们。 之后便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不只是娟姨娘,还有其他的姨娘也是和她一样,脸色说变就变。 “上官月参见长公主。”上官月微微福身,看向玲珑长公主,她看见那精明的眸中,竟有一丝的嘲讽。 上官月心里明白了,玲珑长公主肯定也知道他们的真正面目是什么。 “都起来吧。”玲珑长公主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就直接朝屋内走去,随即开口道,“老爷呢?” “回长公主的话,这会儿老爷应该已经下了早朝,可能一会儿就到了。”娟姨娘跟在玲珑长公主的身后恭恭敬敬的说道,就像一个卑微的奴才。 “嗯,都先坐下吧,等老爷回来了再一起吃饭。”玲珑长公主吩咐道。 “是,公主您注意些。”娟姨娘直接上前,替玲珑长公主拉开了座位。 玲珑长公主一来,沈粒也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孩子也是乖巧的很,规规矩矩的跟在自己的母亲一旁,没有说话。 玲珑长公主坐在主位上,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上官月身上,指了左侧的那个位置,“月儿,你坐到这里来,挨着本宫坐。” 话音刚落,几个姨娘不由得看向上官月。 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就算只是吃早饭,那坐的位置也得有讲究。 玲珑长公主说的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娟姨娘坐在那里的,可今日,玲珑长公主却…… 上官月…… 在场的人都看着上官月, 玲珑长公主不是不喜欢上官月吗? 怎么今天在这个时候,把如此尊贵的位置让给了上官月去坐? 上官月笑了笑,直接走了过去,目光和娟姨娘的目光相对时,娟姨娘的目光明显有一丝的慌乱。 慌乱? 旁人都是不甘和嫉妒,为什么她却和别人的反应不一样? 上官月想要再去看,可她的眼神早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月小姐,你请。”娟姨娘本来就站在那个位置想要做下去,玲珑长公主这么一说,她就往一旁走了一步,让上官月过来。 上官月朝她微微一笑,就直接坐在了玲珑长公主身旁,她的脑子里,还有刚才娟姨娘的异样。 “都坐下吧。”玲珑长公主又开口说了一声,姨娘少爷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一时间,在大厅里,气氛十分的诡异,上官月又看了娟姨娘一眼,只见她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从容,难道她有什么疑虑? “回来了,老爷下朝回来了,马上就要到门口了。”门外的管家走过来说道。 玲珑长公主脸上这时才有了笑意,还有几分女儿的娇态,杏雨搀扶着她,就朝门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让厨房开始准备上早膳把,老爷现在回来了,一定是饿了。” 话落,管家就点点头下去了,玲珑长公主刚一出门口,那一袭朝服的丞相大人就快速的走了过来,直接迎上去了。 “公主,你现在有了身子,就不要出来迎我了,走这么快,如果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 沈连易一脸的关心,看到玲珑长公主之后,就马上馋着她,神情十分的紧张,特别的小心翼翼。 沈连易把玲珑长公主搀扶回座位上之后,他的手就摸向来玲珑长公主微微隆起的肚子,“这几日我们的孩子有没有闹你?” 一说到肚子里的孩子,玲珑长公主脸上立马温柔起来,“这几日没有闹腾,但是……” 玲珑长公主说完这句话,眉毛不由自主的蹙起,只是一瞬间,她就只是朝沈连易微微一笑,“没事,老爷,你先去更衣吧,孩子们肯定早就饿坏了。” 说话的时候,玲珑长公主就朝沈粒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一旁的娟姨娘,“娟姨娘,你伺候老爷去更衣吧。” 娟姨娘愣了愣,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随后她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就马上正常起来了,就直接站了起来,行了礼之后回道,“是,贱妾这就去伺候老爷更衣。” 娟姨娘跟着沈连易一起去了内堂,不过刚才那娟姨娘的动作和神态,上官月全都看见了,他感觉这很不正常。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娟姨娘和沈丞相就回来了,他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上官月看了沈丞相一样,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左右,举手投足之间有股儒雅,只是看他的脸,就能想象出来,他年轻时的俊美,可能是因为时间,沈丞相的魅力不减反增,一双俊眸里,透露着一丝丝的精明。 他现在是一朝丞相,精明必须得是有的。 而且,前世,上官漠当上皇帝之后,这沈丞相还是之前的丞相,地位没有变动,上官漠对他特别的客气。 上官月思考的时候,沈连易正和玲珑长公主说着话,还特别贴心的为玲珑长公主盛了一碗饭,夫妻之间,甚是和谐。 “唔……” 第214章邪术 突然,玲珑长公主突然痛哼一声,之前还笑着的脸上出现了非常大的痛苦。 上官月立刻看到了玲珑长公主的手捂住了自己隆起的腹部,心里一惊,沈连易马上站起来,搀扶着玲珑长公主,“你怎么了?” “没……没事……” “公主,你怎么可能没事?”杏雨直接着急的打断了玲珑长公主的话,自己早就已经跪在了地上,“老爷,这几日公主经常这样,肚子会不舒服,还时不时的疼,太医过来看了,但根本瞧不出什么,可公主现在的身子十分尊贵,现在小腹又这么疼,公主怕您着急担心,就没有跟您说,但是奴婢却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万一……万一公主腹中胎儿有什么闪失的话,那……” “够了,本宫腹中的孩子好好的呢,怎么可能会出事呢?”玲珑长公主用眼神制止住了杏雨,看向沈连易的时候,一直忍着痛苦,勾起一侧的嘴角,“老爷,太医都瞧不出什么,那应该就没什么事情吧。” “这真的不行,杏雨说的对,你的身子现在非常重要。”沈连易面色凝重,“那为什么太医瞧不出什么来?” “奴婢……奴婢听说……”杏雨迟迟没有说下一句,怕说出什么话来被玲珑长公主责怪。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便是。”沈连易冷声道。 杏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了一眼玲珑长公主后,“奴婢听说,有些邪术能伤人……” 杏雨刚说完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邪术? 曾经邪术在南燕很流行,但是这邪术太恶毒了,当年荣德太后还身为皇后的时候,就受过这种邪术,怀孕三个月后就直接小产了,还差点儿搭上了性命,当时皇上十分恼怒,在南燕严禁了邪术。 在严禁了邪术之后,几个名门望族一夜间之间不复存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再敢触碰邪术。 可现在,这南燕禁术,谁有如此的胆子用?还是对长公主用? 就算是沈连易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却没有说话。 上官月全都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他是在在担心什么事情。 但是杏雨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提起邪术? 上官月很聪明,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突然开口,“杏雨姐姐是说,义母现在腹部这么痛,肯定是有人陷害了?而且用的还是邪术。” “月儿,你怎么跟着瞎说?”玲珑长公主轻声斥责,“那邪术是禁术,根本没人敢用,用了就会丢掉性命,这丫头只是紧张我身子会出问题,才会这么说的。” “公主,奴婢……”杏雨跪在地上,但是语气更加着急了,“奴婢根本不是猜测,公主现在怀了身孕,根本不能有半点儿闪失,如果真的不是那邪术的话,那公主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肚子痛?” 杏雨话音刚阔,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每一个人都不敢出声,怕自己出声的话,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老爷?”玲珑长公主轻声唤道,但脸色依旧是不好看。 沈连易回过神来,看向玲珑长公主,“玲珑,你的肚子现在好点了没有?宫里的太医医术不行,那就让丞相府的大夫瞧瞧。” 沈连易似乎在刻意避着“邪术”,玲珑长公主强撑着笑了笑,朝他点头,“那就麻烦老爷了,老爷,玲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月儿,你先好好用早膳,代替本宫好好陪陪大家。” 玲珑长公主说着,就把目光放到上官月身上,二人视线交汇,上官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就站起来行了个礼,“是,义母放心,月儿会好好陪大家用早膳的。” “那我送你回去。”沈连易开口,语气里都是担心。 玲珑长公主温柔的一笑,没有说什么,就在沈丞相的陪伴下离开了。 大厅里,刚刚发生的一些,就算玲珑长公主已经离开了之后,饭桌上的气氛还是很沉默。 “娘,邪术是什么东西啊?”突然,八岁的小男孩说话了,声音里充满着疑惑,看着身边的华姨娘,刚说完之后,华姨娘制止住了他,轻声斥责,“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赶紧回去。” 说着,她就握起小男孩都手,看着席上的大家,“杜姐姐,桂妹妹,我先行告退了,景儿待会儿还要去上课呢。” 说罢,还没等着别人回应她,她就直接带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华姨娘走后,其他的人也很快离开了,席上,就只剩下娟姨娘母子和上官月。 “娘,我都已经吃饱了,我们也快点走吧”沈粒催促道,他感觉刚刚的那种气氛压的他喘不过来起,上官月看了娟姨娘一眼,也十分的疑惑。 她们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这娟姨娘却不走? 娟姨娘面上有着轻轻的笑意,那笑意看起来很是平常无奇,但是却有一点奇怪的感觉在里头,让人又挑不出毛病。 “月小姐不是平常客人,你都还没吃好呢,咱这肯定得陪到你尽兴为止呀,这叫做尽地主之谊。”娟姨娘缓缓开口,笑得很是热情。 上官月一边往嘴里送着东西,听到这说的,不由得挑了挑眉。 不是平常客人? 方才在厅外,这个娟姨娘看着她那个眼神,明摆着就是看不起,这后来的热情,还不是因为长公主的出现,她才摆出一副热情的模样,这会儿,她话里的“地主之谊”,又在暗示着什么? 想到方才落座的时候,娟姨娘眼神里一瞬间闪过的无措,上官月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隐情。 “娟姨娘言重了,但是月儿用餐的速度很是慢呢,你也知道,十五年来都当做男儿郎养着,这个食量倒也……哈哈……”上官月说着,还歉意地笑着:“娟姨娘忙活您的罢,要是陪着月儿,倒是耽误了姨娘您休息了。” “对呀,娘,吃个饭哪能要咱们陪着,咱们走吧。”沈粒也在旁边不耐烦道。 第215章赌气 娟姨娘倒盯着她看了一眼,让沈粒先行离开。而她本人仍然坐在原处,坐在上官月的旁边,时不时地说几句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看着娟姨娘的模样,又想到玲珑长公主方才说的,上官月突然有了几分好奇心,她便放宽了心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等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月小姐,我陪你回房吧。”娟姨娘见了,连忙说道。 “回房?”上官月蹙眉,她并没有打算先回房:“不知道娟姨娘有没有时间陪月儿走走散心?” 散心? “有,有,自然是有时间的。”娟姨娘一怔,瞬时便笑了起来,连忙起身:“月小姐,您先请。” 上官月很有礼貌地向她行礼,二人一块起身离开座位,走出大厅,等出了大厅,上官月发觉,娟姨娘的身形有些僵硬,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敏感如上官月,马上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娟姨娘有迟疑,不想就这么走出大厅! 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蹊跷、 上官月的眼底眼光熠熠,一直和娟姨娘肩并肩地走着,在宅子里随便转了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无人察觉中,上官月已经变成了带路的那一个,等两个人到了长公主府大门前的时候,娟姨娘才恍然回过神来,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瞥了瞥眼神:“月小姐,长公主府的后院景色宜人,有那些平常难以看得到的盛景,我这便带你……” “不必了, 走着这么段路,我也有些乏了,娟姨娘也应该走累了吧。”还没等人说完,上官月就插话道。 “那姨娘送你回房吧。”娟姨娘这么说着,已经打算往府里开始走。 “这也不必了。”上官月启唇,眼底有些轻笑,这个娟姨娘这么这般热情,她回个房都让人跟着么? 她可不觉得这是因为她的面子大,娟姨娘才这么热情,应该是,娟姨娘在这府里头,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但是那件事情,是她不能在场的罢! “可以的,可以的……”娟姨娘扬了扬唇角,想要坚持一下,但是下一秒,她的坚持就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什么可以不可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是明朗,分辨度很高,上官月一听就听了出来。 是祁王南宫苏!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这个小祖宗了。 思及那天他把自己从异兽馆里背了出来,上官月就心里一片谢意。 上官月这么想着,南宫苏已经走到了长公主府的门口那边,瞧见上官月,英俊的面颊上眉飞色舞,很随意地伸臂勾住上官月的脖颈:“隔很远就听到你们在这边说悄悄话,说的什么呀?我也想听。” 这个单纯的模样,上官月瞧在眼中,面上不由得浮起笑意。她瞅了娟姨娘一眼,身旁这个人,好像因为祁王殿下的出现,开始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贱妾见过祁王殿下。”娟姨娘下跪行礼,眼底有光芒闪烁。 上官月瞧着娟姨娘,温声道:“祁王殿下,我们还能说些什么悄悄话呢?不过是娟姨娘想送上官月回房间,但是方才已经劳烦人家陪上官月用了早膳,再让她送我,我这心里怎么好意思呢?娟姨娘,月儿就谢谢你的盛情了,实在不用。” “用的用的,月小姐可是客……”娟姨娘连忙说道。 “客?你可是丞相府的姨娘,在这里是长公主府,你难道是想说,你是长公主府的主?” 南宫苏瞅了眼娟姨娘的发顶,有些不高兴。 “不是不是。” “那你还不赶紧回你的府,长公主府的规矩,你心里也清楚吧。”南宫苏倏然提高音调,惹得娟姨娘的身体一僵,连忙起身:“ 祁王殿下且息怒,贱妾这边回去。” 话说完,也不敢多做逗留,赶紧迈步走出了长公主府的门口。 上官月瞧着人远去的背影,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在你面前,她好像很没胆子。” “哼,她还敢有那个胆子和我顶撞么?丞相府的那几个姨娘,我就是看不惯,我要是玲珑姑姑,老早就把她们全部赶出门了!”南宫苏冷冷地哼了一声,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不喜。 上官月清楚,祁王殿下之所以对那些姨娘很是看不对眼, 就是因为担心玲珑长公主。 南燕的公主,就只有玲珑长公主的夫君还娶了妾室,娶就娶罢,还有三个,这不就委屈了长公主么,所以见到,多少心里都会赌气。 但是那娟姨娘…… “晋王哥哥呢?他怎么还没有来?” 南宫苏突然启唇说道,这一句晋王,将上官月的思绪打断了。 晋王? 他怎么会来? 他来是要做什么事情? 上官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现出昨天在明芊阁中,晋王上官漠对她突然的动作,不由得蹙眉,而那边的南宫苏已经从门口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身边又多跟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清逸俊雅,面上的笑意温和宛如春风拂过,远看这人就像画中走出一般。 但是这般的如玉男子,只是表面俊朗罢了。 上官漠刚走进门,就看到了上官月,看到了她不是很轻松的表情。 她这是,不愿意见到他? 想到昨天的事情,上官漠也觉得自己是急躁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撇去心里所想,上官漠嘴角噙笑,目光看着上官月,但是南宫苏却走到了上官月的身边,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拂上官月的眉。 “你这个小丫头在想些什么事情?这才多大就皱眉,哪有那么多事让你烦?”南宫苏轻声斥责,顺着弹了一下上官月的额头:“身上伤势可好了么?要紧么?” 上官月从昨天的思绪中回过神。 “好多了。”上官月答道,眸光掠过上官漠的脖颈边上,昨天的抓痕处已经用了药,但……算了,上官月决定先不管这些,开口道:“二位殿下有什么事情?是来找义母的?” 第216章摆宴接待 “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你而来的。” 南宫苏坦然言道,这些天,他都被父皇和母后关在自己宫殿里,早就心痒痒了,想和上官月见面。事实证明,只有和上官月待在一块,他才会觉得扭捏的状态消失了。 “为我而来?”上官月撇了撇嘴角,南宫苏找她是为了找她玩些新奇的,这她可以接受,她也默认了,但是上官漠…… “为我而来,我这里有花儿么还是什么?”上官月启唇,瞅了眼上官漠。 “没有就不能来了么?好歹我也是一个当表哥的呢,对了……”南宫苏好像记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亮起:“明儿皇婶在行馆设宴,说有西昌使臣要来,叫了我去。但是你知道,那种宴会是无聊透顶了,我哪想去凑那个热闹,但是皇婶的下令,我又不能违背,上官月啊,你陪我一起去好可以?” 皇婶? 闻太后的邀请? 上官月瞅了眼边上的上官漠,某一瞬间,有一道异样的光从后者的眼底划过,上官漠有点心虚,但是瞬息即逝。 上官月好像知道了什么。 祁王殿下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心性,晋王和闻太后,就是想找她去吧,但是以她平时对晋王的态度,晋王肯定是怕自己拒绝,所以借南宫苏的口,来整上这么一出让她不好拒绝? 倒是委屈了这南宫苏,还与这个晋王哥哥兄弟情深,天真呐无畏呐,想不透他心里那些不干净的念头。 上官月蹙眉,微微垂眼,掩去眼底闪过的一丝鄙夷。 但是闻太后怎么会无缘无故叫她去宴会呢? 上官月想到那个妇人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于某些纷扰的事物仿佛从来不挨边,所以不免得疑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哈,不允许只让我自己去那里无聊!”趁着上官月没有说话,南宫苏急急开口,面上一副得逞的微笑。 上官月怔然,她哪一个字说自己答应了? 眼神余光又无意看向晋王上官漠,意料之中的上官漠面上的神色轻松了不少,所以,这个晋王殿下是真心希望她去这宴会走一遭呢! 那既然盛情难却,她只好走这一趟了。 闻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找与她不相干的人的事情,所以直觉告诉她,行馆的宴会,不会仅仅是吃顿饭这么容易。 她倒要看清楚,这母子要给她准备什么惊喜。 …… 闻太后明儿要在行馆摆宴接待使者的消息,也传到了南宫府里。 从昨天上官芊被公孙皇后带进宫后,尉迟老夫人就去了晋王府上,但是晋王却一直婉拒,推辞不见。 尉迟英在合容院中闭门思过,也出不去,但是会派人去外边打听消息。但是宫墙太厚,就算是他尉迟家有再大的权利,也没有办法,今天一大早,尉迟老夫人就让南宫烈趁早朝的机会进宫打听上官芊的状况,但是风声紧紧的,没什么舒活。 所以宫外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上官芊在皇宫里的一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要是让太医为她治病疗伤,那肯定是最好的,但要是公孙皇后心中有怒气,有尉迟家的面子,要上官芊的命倒不至于,但是受的刑罚肯定少不了,就宫中那些刑罚,人人心里都清楚。 就光是想象一下,尉迟老夫人这颗心也放不下。 “行馆摆宴?”尉迟老夫人听完传消息的丫鬟说完,微微眯眼,闻太后明儿要去设宴,那不就说明,闻太后要出宫了? 尉迟老夫人心里有了想法,出宫好啊,闻太后不在宫中的话,她就可以想很多办法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尉迟老夫人思索半晌,对手下人说道:“你先下去安排,明儿这个机会咱们一定要争取,和闻太后有半柱香的见面时间即刻。顺便,去上官府一趟,对大小姐说,说芊儿的事情有法子了,让她别再那么急躁了,放心些。” “好。”手下人领了吩咐,便转身退下了。尉迟老夫人斜倚在榻上,掌心撑额,眉宇间有许些倦意。 她清楚地知道,明儿和闻太后的见面,将会牵入整个南宫府,还是处于被动的不利角色,但是为了芊儿的事情,必要的代价在所难免,如今也只能这般了。 思及那天的猜测,希望闻太后和晋王上官漠如她想的那般有想法才好,要不然…… 尉迟家这一次的赌注,势必会让他们倾家荡产。 …… 长公主府。 上官月、南宫苏、上官漠三个人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是聊天,还是南宫苏一直在说,从东南扯到西北,从民生小事扯到国家大事,还有他去外游历的见闻等等,风土人情精彩,民间故事也新奇,上官月在边上安静听着,不时品着茶。 “月儿……你知道翰城飞花么?”南宫苏看着上官月,眉宇间都是兴奋,仿佛他的面前有什么声势浩大的盛景一般,眼神里有些许的钦佩与赞赏。 翰城……? 上官月拿着茶盏的手一僵,另只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膝盖。 这两个字,是隐藏在她记忆深处的两个字,上一世,她的腿,就是在翰城的战役中被废,就算是现在,想起那一场战役,她心里还是万千感慨,连同膝盖也有隐隐的疼痛感传来。 “翰城飞花,那个场面,很是壮观!翰城还有一个名字叫花城,每年的三四月份,花开了满城,铺天盖地的五彩斑斓的模样,就好像到了天上神仙那边。四月,是花最鲜艳的时间。翰城两边都是山,所以山涧会有强风往城里吹,所以满树满街的花都被风吹起,说来那风也奇怪,尽管风力大,但是花瓣不会被吹破,地上的花瓣儿还会从地上重新飞舞起,风吹到哪里,就把花瓣送到哪里,风不停的时候,花瓣就不会停止飞舞,那个场面,真是壮观!” 南宫苏这么说着,已经像身临其境般眼底闪光。 “祁王殿下,可曾见过染血的花瓣?”上官月低声叨叨,眸光盯着一个地方,有些思绪被南宫苏的一番话提起,不断地萦绕在她的脑海。 第217章飞花染血 她去过很多次翰城,翰城那个地方,存有着她很多回忆,有南宫苏口中的美好事物,但是那些美好的事物,都在翰城那场鲜血淋漓的战役中,满目疮痍。 “染血的花瓣?”南宫苏微微蹙眉,看着上官月,咧嘴有些尴尬:“为何有染血的花瓣?” 那该是什么样的景象啊…… 上一世,在翰城的最后的一次战役,正是四月时分,满城的飞花,落英缤纷,就像南宫苏描述的那么好看。但是那一年,她的五千精兵被围困在翰城,她看着满城飞舞的花瓣,在等待上官漠的救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上官芊。 思及上官芊对她说的那些话,上官月抚着膝盖的掌心握紧,抬眼看向上官漠。这个面色平常、神色未曾变过的男人,她心底隐隐地浮起一些恨意。 不是上官漠的援军没有来,而是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救她! 他其实很早就打算好测试裂心的功效了罢! 想来那次在翰城被困着的情景,上官月不由得心中自嘲一番,也许,从刚开始的时候,他就一直有盘算着设计害她,用那五千精兵,来写一个后世流传的佳话,从而扩大他的名誉和声望。 但是为什么选在了翰城? 那座城池,留下了他们多少美好的回忆? 她怎么可能忘记,五千精兵跟着她一同浴血奋战的时候,那刀光剑影,还有没入敌人胸腔的剑刃,牵连出飞溅的鲜血,染红着地上或是漂浮着的花瓣,花瓣在风中飞散着,空气之中都是血腥之气,但是她的腿…… 往事一幕幕地在脑海中上映,腿上又有些痛了,即使是心理作用,上官月心中那回想往事的痛恨,却是愈发鲜明起来。 她差点就要直接冲上去拽起那个人的衣领,问他为什么那样算计她。是为了他那欲望和野心,什么感情都可以随便抹杀! 好像觉察到上官月眼中的杀意,上官漠微微蹙眉,恨意?上官月那眼神是,恨意? 她……对自己,竟然有恨意? 上官漠想不明白,但是片刻就把这个猜测甩之脑后,怎么可能? 数月前,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况且,他也不是和人结梁子的性格,她有什么理由恨他? “月儿,你怎么样?在想什么呀?”南宫苏也发现了上官月的不对劲,看着她抚着膝盖,赶紧关怀上前:“是你的腿有什么异样么?” 南宫苏关心的声音传到上官月的耳中,上官月陡然回神,想到什么,于是马上挥去心中那些繁杂思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关系,就是听你说的翰城飞花,感觉甚是好看,我也想见见呢。” 南宫苏看她的神色恢复了平常,才放松下来:“这还不容易么,你要是想见,明年的三四月份,翰城满城飞花的时候,我遍带你去那边走一趟,你信我,那盛景,你看了一眼,永生都不会难忘的。” “永生难忘么?”上官月在心中轻轻悼念,眼底氤氲上了一层雾气。 前一世那样的痛苦,那样深刻的恨意,她肯定永生永世难以忘记! 上官月骤然站起身子,拿着茶盏走去凉亭里的长椅坐下,两只脚踩在椅子上,两个膝盖曲了起来,后背依靠在长柱子上,那般的放荡不羁,就是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这副模样看在南宫苏的眼中,后者却是眼神一闪。 他就是欣赏上官月这么不寻常的性格,于是也随着上官月坐在长椅上,继续说着自己的新奇事情。 而另一边,晋王上官漠瞧着上官月,那波澜不惊的眼底,却是有了一些疑惑。 他的脑海中一直闪现着上官月方才那个满是恨意的眼神,方才她看着自己,那个感觉让人觉得怪怪的。 染血的花…… 上官漠一直反复寻思着这个词,上官月无缘无故地说这个,是随便想一下,还是她真的看到过飘着的血红花瓣?那到底是怎样一副凄惨的情景,才能让飞花染血? 上官月她…… 根据他所了解的,上官月这么多年可没有出去这天尹府半步,她肯定没有机会得以见翰城的飞花,不是么? 上官漠淡淡喝茶,上官月这个人,他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三个人在凉亭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等到祁王府的人寻到了这里,说是公孙皇后有情,他这才不情愿地走,走的时候,还一直在对上官月念叨,一定要记着闻太后明天的设宴。 上官月对他笑了笑,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走远,即使她想不记得,怕是还有人会不断地提醒她。 “晋王殿下,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儿么?”上官月瞅了那边坐着的人一眼,刚好和男人看过来的眼光相对。 “染血的花,那是个什么样子?”上官漠也不藏着掖着,就直勾勾地看着上官月的眼,启声问道。 上官月没有料到上官漠会一直揪着这个细节,察觉出上官漠的试探,上官月笑了笑:“聪明如晋王殿下,也想象不出那是个何等样子?” “想象?”上官漠眉头微皱,那染血的花瓣,真的是凭空想象么? “本王是难以在脑中描摹。”上官漠也回以淡淡一笑:“那敢问,月小姐脑海中的,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她脑海中的? 所以这个上官漠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咯?不问出个什么就这么纠缠? 上官月想着那花瓣飞散,片片上边都是血迹斑斑,这时候她经过方才的思考,已经把情绪压下去了很多,不能让她前世的感情透露出来,不然会很麻烦。 “对于晋王殿下来说,想去见见不是轻易之事?凭上官月说得再多,也没有亲身经历得好,上官月说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怕坏了殿下兴致。”上官月盯着上官漠,他就那么想知道飞花溅血是什么样子? 那是痛恨,是绝望,是拿着刀在心口上一点点刮…… 她上官月活这一世,肯定会有机会,让上官漠也见见那“好景象”。 第218章历经了沧桑 上官月拿着茶盏的手指锁紧,从长椅上站起身来,放下茶盏,对着上官漠行了个礼:“晋王殿下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恕上官月不奉陪了。” 上官漠微微蹙眉,还没等上官漠再说话,上官月就已经走出了凉亭。 瞧着上官月越走越远的身影,上官漠的唇角勾起一抹嘲笑的笑。 在上官月的眼中,自个儿还真是什么洪水猛兽般,让她片刻都想远离。 但是她越是想绕着道走,他偏要朝她靠近。 “上官月,总有一天,你的眼中,会都是本王的影子,都是本王的模样。”上官漠低声道,眼底的平静中有一丝坚定闪过。 等他得到那个万人之上的尊贵之位,他要下的第一道指令,就是让上官月败在他的脚下,他要让她知道,她的这一辈子,只能有他来指挥! 想到这里,上官漠对于皇位的心越来越坚定和渴望。 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他肯定会让这一天尽快来到! 已经走远的上官月,不知道上官漠的想法,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但是她还没有走进院子门呢,就看到春笙在旁边站着,应该是在等她。而看到上官月回来了,春笙马上就走上前去。 “月小姐,玲珑长公主叫你呢。”春笙的脸上都是高兴,月小姐从在长公主府住下后,就没有被玲珑长公主这么叫过,今天这一次的召唤,肯定有不一样的意义,她明白,玲珑长公主是喜欢这个义女的。 “义母?”上官月思及方才在大厅里的一系列事情,微微挑眉,面上的笑容也深了起来,马上跟着春笙去往长公主的院上。 院子里很是寂静,上官月走进院门,就看到杏雨在门外边候着,瞧见人来了,杏雨就对春笙点点头,让秋桃退下去了,自己领着上官月走进房屋。 屋子里,只有玲珑长公主在,这时候,她正斜倚着软塌,微微阖眼,边上的熏香悠悠燃着,听见有人来的脚步声音,玲珑长公主没有抬眼便启唇道:“月儿来了么?” “月儿拜见义母,给义母问安。”上官月恭敬地朝着玲珑长公主问安。 “月儿,在义母面前,不用这么客气,方才,我听下人们说,你和祁王殿下和晋王殿下一起回来的?可有此事?”玲珑长公主笑道,慈眉善目。 “是,方才我是和他们二人在一起。”上官月如实回答,她一点也不吃惊玲珑长公主为何会知道,因为她不知道才让人觉得奇怪。 “这个南宫苏,自从我认了你做义女,他便三天两头的往长公主府上跑,我看啊,自从有了你这个表妹,我这个姑姑算是彻底没地位了。”玲珑长公主打趣道,“但是我听说最近朝堂事越来越多,今日他怎么会有时间和晋王殿下一起来找你?” 上官月深知玲珑长公主的用意,毫无保留地告诉她,“闻太后今日设下宴席招待西昌使者,邀请了祁王殿下,于是祁王殿下就来找月儿陪他一起参加宴会。” “太后娘娘向来不喜热闹,难得她这次设下宴席,你还真的幸运,那你就和祁王殿下一起去吧。”玲珑长公主朗声笑道。 “是,月儿告退。” 闻太后的性格一向喜欢安静,不问世事,如今为何亲自设宴?玲珑长公主愈发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月儿,刚才可吃的尽兴?吃饱了没有?”玲珑长公主突然问道,上官月愣神片刻便懂了,玲珑长公主又是为了试探自己。 “满汉全席,月儿贪心吃了很多好吃的,最后吃的撑不下了才肯放下筷子,不过娟姨娘她看月儿吃得太多消化不好,就带着月儿去花园走了许久,想来她也是这般慈祥善良。”上官月温柔地回复。 “慈祥善良,在你面前,自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玲珑长公主语气里满是讽刺。 上官月听出了玲珑长公主话里的讽刺,“难道,当年害您的人是她?” 上官月听玲珑长公主说过那个毒妇曾三番五次地谋害玲珑长公主腹中的胎儿。 “正是她,那个贱人,倘若不是长公主心地好,纵容她对她所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根本就无法在府中活下去。但是令人难以相信的是,那个贱人居然反过来想要谋害长公主和腹中的胎儿。”杏雨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道。 上官月聪慧过人,一下子便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沈丞相在外面拈花惹草,让别的女人怀上了她的孩子,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娟姨娘怀上了神孕,那她就进不了丞相府的门。 上官月同情地看向玲珑长公主,突然她就明白了长公主也是一个命苦之人,夫家在外面捅了篓子,她还要替他以纳妾的理由来摆平。 玲珑长公主丝毫不掩饰眼底的落寞,“曾经我们许诺彼此一生相亲相爱,永不分离,永不辜负对方,为了他,我可以放弃长公主的尊容和他一起远走天涯,可是到头来只是个笑话,终究是他负了我,我却穷极一生都在苦受着这个诺言。” 玲珑长公主暗叹一声,或许是缘分,她与上官月一见如故,她也愿意对着上官月吐露心声。 上官月眉头微蹙,无法想象,玲珑长公主这么好胜的一个人,在知道自己一心爱着的爱人有了别的女人之后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玲珑长公主才变得这般清冷。 “义母,这世上,承诺最不值得一提,尤其是关于爱情,爱情的承诺犹如就像宇宙中的颗粒,微小到一摸就散。”上官月被玲珑长公主的一席话触碰了深藏在心底里不愿打开的伤疤。 前世南宫漠也曾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这样的承诺变成了毒药害她失了性命。 玲珑长公主听了上官月一席话,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丫头竟能感悟这么深刻,“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怎么说起话来像是历经了沧桑才有的感悟。” 第219章不翼而飞 “义母见笑了,月儿是平日里在外面听了太多戏文了,入戏太深所以才会……”上官月急忙解释。 “你年纪尚小,你不懂,爱情虽然不堪一击,但是当它真的来了,即使你明白这些道理,你也会失了方寸,不过月儿你这般聪颖,义母倒是希望你能遇上一个与你真心相待的男子。”玲珑长公主低头抚摸着小腹。 玲珑长公主的一席话不停地在上官月脑海中回荡,脑海里不禁刻画出那日大火中出现的面庞,面容精致俊美,上官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这些思绪消散。 “义母打算怎么做?”上官月深知玲珑长公主对娟姨娘已经有了行动,恐怕现在已经进入到尾声了。 “那日她送来的那杯茶被你打翻在地,阴差阳错之下打乱了她的计谋,她不甘心继续谋害我腹中的孩子,她视我腹中的孩儿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定是为她的儿子谋划,只要我没有孩子,她的儿子就算是丞相府的长子,就能继承丞相府,可若是我生下了孩子,不论男女,都算嫡出,继承丞相府的事就轮不到她的儿子。为了她儿子的将来她也要对本宫下手。”玲珑长公主目光突然变得冷冽,为母则刚,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一定要护腹中的孩子周全。 “那这次,娟姨娘用的是咒术?”上官月突然明白了。 玲珑长公主果然没有看错人,上官月果然聪慧过人,“没错,她不择手段,为了害我,既然她动手了那我便接着,时机一到就由不得她了。” “你知道为何我刚才吩咐你在大厅吗?”玲珑长公主问道。 “咒术在客厅?”上官月说出自己的猜测。 “果然本宫没有看错你,你聪慧过人,实在是深得本宫的心。”玲珑长公主夸赞道,随即目光变得阴冷,“虽然丞相府和长公主府仅一墙之隔,但是本宫曾经说过,没有本宫的吩咐,丞相府的任何人不得踏入长公主府半步,那个贱人平日里进不来,只能趁着今日问安将咒术带进来,放在长公主府内,到时候本宫便会失去腹中孩子。” 上官月联想到刚才娟姨娘一定要送她回房,想来定是为了那咒术,可惜这次她的计划要破灭了。 但是娟姨娘一定会再次来长公主府的,所以一定会想办法再次来府上,看来今日府上又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上官月对上玲珑长公主的视线,两个人不用过多解释便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此刻上官月比较好奇的是,那娟姨娘没有长公主的吩咐要怎么进长公主府。 上官月陪着玲珑长公主在院子里下棋,夜色悄悄降临,杏雨快步走进屋里,关上房门,“那个女人开始了,正是公主您给她开的那个门。” “很好,你继续盯着她。”玲珑长公主甚是满意,倒是上官月一头雾水,“义母为何还特意给她开门?” “杂物间里的一个狗洞罢了,看来她真是想快点行动,不过比起一会儿,钻一下狗洞也不算什么大事。”玲珑长公主冷声道,回头问杏雨,“老爷在哪?” “老爷今日去了海姨娘屋里,现在已经睡下了。”杏雨如实回答道。 “也好,让他现在安静地睡会儿,免得一会儿,他睡不下去了。”玲珑长公主朗声道。 说完,玲珑长公主便让上官月扶着她去了前院。 杂物间外有个妇人,面带愁容地往洞里钻着,若不是有事,她才不会钻狗洞。抱怨归抱怨,她还是钻了进来。 左右打量着周围有没有侍卫巡逻,平日里长公主府层层侍卫把守,别人想进来是不可能的,但是经过她多日的调查,这个时辰正是府上侍卫对接的时候,这时候大家都会放松警惕,所以她便趁着这个时候偷偷溜了进来。 夜色中她走的极为小心,生怕被人发现,娟姨娘走到大厅门外看见几个侍卫走神,于是便偷偷溜了进去。 走进大厅,不敢声张,于是娟姨娘凭着脑海中的印象去寻找餐桌的某一个角落,那角落里正是她今日的目的。 娟姨娘将手伸进桌子下面,却抓空了,脸色突然变了,怎么可能没有,她明明那日就放在桌子下面,今日怎么找不到了? 娟姨娘心底的不安开始涌现,伸手将桌子摸了个遍,但是却还是没有找到。 不见了……娟姨娘心渐渐沉入谷底。 原本就放在这里的东西怎么会不翼而飞,娟姨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刻的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离开这里。还未等她走出大厅,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嘛?你想找什么东西?”玲珑长公主的声音里满是阴冷。 娟姨娘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寒意,可是脚却还是继续往前走着,她必须快点逃离这里,还未等她跑出去,便有人挡在她面前,随即大厅便亮了起来,娟姨娘看清对面的人拿着剑挡在她面前,那人面容清冷。 “你以为你今日能逃得出去吗?你觉得这些侍卫们会轻易放过你吗?”玲珑长公主冷冷地问,语气里满是不满。 上官月看着对面的人,即使穿着一身黑衣,但是不难看出来人是谁。 “是你自己回来认罪,还是本宫派人请你回来。”玲珑长公主语气愈发冷冽,不容拒绝,表情更是冷酷。 娟姨娘深知自己今日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这玲珑长公主也不会放过自己,于是转身朝着玲珑长公主走去,撕下遮掩脸的黑布,浑身颤抖着朝玲珑长公主磕了一个头,“贱妾知罪,还请公主殿下大发慈悲,不要与贱妾计较,烧了妾身这条贱命。” “哦?你说你知罪,那你可是犯了什么罪?你做错了什么?”玲珑长公主不以为意。 “贱妾一时鬼迷心窍,觉得公主府的东西珍贵,贱妾便想据为己有,于是便起了坏心思,趁着天黑来公主府上偷东西。”娟姨娘目光躲闪。 “偷东西?你说说本宫这府上可有什么好东西,让你亲自来偷,你要是会想要什么,知会本宫一声便是,本宫定会送去丞相府。”玲珑长公主语气里满是讽刺。 第220章端倪 上官月也情不自禁地鄙视这位娟姨娘,她真的当他们这些人是傻子吗。 来长公主府偷东西的罪名可比用咒术谋害玲珑长公主和长公主的孩子轻很多,倘若只是偷东西,罚她几下便好了,她倒是会为自己开脱。 既然玲珑长公主决定反击了,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娟姨娘,更不顾让她就这样给自己开脱罪名。 “娟姨娘,你当真是来公主府偷东西的吗?敢问你可看上了什么东西?不过我猜你肯定不是为了偷东西,你是为了它吧!”杏雨毫不畏惧地呵斥道,将手中的东西举了起来。 娟姨娘像是被一盆冷水从上浇到下,但是面上却故作镇定,“臣妾不懂,敢问杏雨姑娘,这是何物?从未见过。”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这东西就是你放在这的。” “杏雨姑娘,话不能乱说,贱妾愚昧,不知道这东西是何物,更不可能将它放在这里。”娟姨娘佯装不懂。 “既然娟姨娘不知道,杏雨不要咄咄逼人了,不如这样,本宫倒是有个好法子,等娟姨娘看了再说也不迟。”玲珑长公主抬手,杏雨便走出大厅,不一会儿,杏雨又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上官月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杏雨带进来的人拖着一个麻袋,那麻袋足有两米长,里面似乎装着个人,就像丢垃圾一样被人丢在大厅中间。 娟姨娘抬眼看了那个麻袋一眼,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娟姨娘,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今日鬼鬼祟祟来长公主府究竟是为了什么?”玲珑长公主语气里满是冷漠。 尽管内心非常害怕,但是娟姨娘还是解释道,“贱妾只是来偷东西的,除了这个别无它求,句句属实。” “不错,本宫很欣赏你,既然你不愿意承认,就别怪本宫不给你机会,杏雨,去把那麻袋解开,我们一直这样把人放在里面,想来也是委屈了人家,万一在里面憋坏了,可是要被人诟病我们长公主府待人不好。”玲珑长公主吩咐道。 杏雨立即去解开了麻袋,只见里面的人露出头来,上官月下意识地看向娟姨娘,果然不出所料,刚才脸上的镇静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惊恐,身子也开始不停地颤抖,像是被人抽了芯,此刻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粒儿,”娟姨娘上前将躺在地上的孩子抱起来,刚才她走的时候沈粒还在房间熟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被长公主带到这里。 不知道玲珑长公主对她儿子做了什么? 娟姨娘伸手颤抖着试探着他的气息,不停地摇晃着,可是那孩子就跟死了一般,丝毫未动。 “粒儿,你快起来,不要让娘为你担心。”娟姨娘喊着哭腔喊道。 “如今你二人在本宫府上上演了一出苦情戏,让人看着着实于心不忍。”玲珑长公主目光投向地上的母子,若无其事地呢喃。 “公主殿下,一切都是贱妾不好,不关粒儿的事,他还是个孩子。”娟姨娘紧紧抱住她的儿子,颤抖着向玲珑长公主求情。 “他还是个孩子,娟姨娘你可曾想过,本宫腹中的孩子还未出生,你怎么能下得去手?”玲珑长公主心里满是怒火,抬手便把手中的茶杯扔向跪在地上的娟姨娘,刚好打在娟姨娘的额头。 杯子掉落的声音夹杂着娟姨娘痛苦的呼声,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娟姨娘,你可记得,当年本宫不愿让你进丞相府,你对本宫许诺了什么?”玲珑长公主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小腹,仿佛在安慰着腹中的胎儿。 娟姨娘目光躲闪,眼神里透露出极度不安,“贱妾会安安分分,一心服侍好丞相,定不会做任何对公主不利的事。” “原来你还记得,如今你做的这些事,害本宫落水,本宫收月儿为义女,茶水里有毒药,还有今日这咒术,就是你说的不会对本宫不利?若不是本宫运气好,恐怕早已和腹中的胎儿命丧黄泉了吧!”玲珑长公主愈发气愤。 倘若不是上官月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恐怕她这腹中的孩子早就丢了性命,那贱人早就如愿以偿了。 “公主殿下,您听贱妾解释,这些事都和贱妾无关,贱妾一直老实本分,从不敢谋害公主殿下啊!”娟姨娘继续为自己辩解。 “来人,取一盆凉水来把大少爷泼醒。”玲珑长公主不想再听她辩解,转身吩咐道。 玲珑长公主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每个人都拿着佩剑,娟姨娘看此情景,不是说只是拿盆凉水吗?为何这些人却拿着武器站在这?难道他们要折磨粒儿? 不,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她不能让人折磨她的粒儿。可是一旦她承认了谋害长公主腹中胎儿一事,恐怕她会丢了性命。 就在娟姨娘再三考虑的时候,侍卫扯着沈粒的胳膊,把他拉起来,娟姨娘反应过来他们想干什么,急忙哭着喊道,“公主殿下求您开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是贱妾不知天高地厚,妄图谋害公主和公主腹中的孩子,求您网开一面,追究贱妾的责任放过粒儿,他年纪还小不懂事,他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娟姨娘边磕头边哭着求饶,刚才被长公主打伤的额头现在已经更加严重了。 总算是亲口承认了,不白费她花了这么久布局。就在玲珑长公主思绪之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沈丞相赶到大厅便看到眼前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沈连易看见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娟姨娘,还有昏死过去的沈粒,脸色更加难看了。 “老爷,你怎么来了?”玲珑长公主不疾不徐道。 “怎么回事?你又做了什么?”沈连易质问道,满是愤怒地看着玲珑长公主,就连上官月都能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但是那生气是对玲珑长公主的。 “正如老爷看见的一样,但是既然老爷问起来,臣妾自然不敢不回答。”玲珑长公主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娟姨娘,今日之事,是你告诉老爷,还是本宫告诉老爷?” 第221章不会包庇那个女人 娟姨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可就在抬眼看见玲珑长公主眼神里满是阴冷时,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扑灭。 玲珑长公主对自己的计划了如指掌,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玲珑长公主的手段她是清楚的,如果再不承认,就连她的儿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老爷,贱妾知罪,贱妾一时糊涂,贱妾承认,那日玲珑长公主落水是贱妾设计的,月小姐敬茶那天,也是贱妾朝茶里投毒,还有今日这咒术,都是贱妾这为了打掉公主腹中的孩子。”娟姨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娟姨娘如实供述,沈连易听到咒术两个字也是虎躯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用这种手段,这咒术倘若被皇室知道了,这可是让丞相府毁掉,到时候他的仕途也要毁在这女人手里。 “你是真的该死!”沈连易怒吼道,随即踹了娟姨娘一脚,后者瞬间瘫倒在地。 沈连易抬眼看了玲珑长公主一眼,“玲珑,你打算怎么处置这贱人?” “丞相你不是不知道,皇室向来禁止咒术,如今这娟姨娘竟然用咒术谋害本宫,倘若本宫将这事告诉了皇兄,到时候被处置的不光是娟姨娘了…”玲珑长公主若无其事道。 “玲珑,还请你多考虑一下,这女人谋害你腹中的孩子,她死不足惜,可是这事闹到皇上那,到时丞相府也会被处置的啊!”沈连易语重心长道。 大厅里的众人皆不敢出声,气氛出奇地安静。 闻言玲珑长公主突然嘴角微微上扬,旁人看着像是高兴,但是上官月还是看到玲珑长公主眸子里涌现出的心酸。 片刻之后,玲珑长公主继续说道:“老爷所言极是,玲珑自然明白,玲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倘若玲珑想把皇宫闹大,现在皇兄应该已经在这了。既然这样,这女人就交给你了,你处置她吧,玲珑相信老爷不会徇私舞弊。玲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上官月上前扶着她走出大厅。 上官月知道玲珑长公主此刻的心情, 自己曾经那么深爱的男子,如今这般冷漠,换做是谁都会悲伤。 “公主,老爷他会不会徇私,偷偷放过娟姨娘?”杏雨将自己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 玲珑长公主闻言不疾不徐道,“不会的,在他心中,地位和荣耀远比一个女人更加重要,即使是为了丞相府的未来,他也不会包庇那个女人。” 倘若他真的想包庇那个女人,刚才他就不会踢那个女人了。 上官月突然明白了玲珑长公主刚才为何眼睛黯淡无光了,原来是因为丞相的眼里只有王权富贵。 难怪那日玲珑长公主说,当丞相还是一个穷书生的时候,虽然日子过得不如现在,可是他们二人之间是有爱情的,如今,当初的穷书生已经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只有一个为了仕途不择手段的人,他们之间的爱情也变了味道。 玲珑长公主也许刚才也曾想过把这件事告诉皇上,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就会变回原来的那个穷书生,也许这样他们二人就可以安稳度过一生,可是玲珑长公主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全他。也许这就是玲珑长公主太爱他的原因。 上官月抬头看着玲珑长公主落寞的背影,作为皇室长公主,天生娇贵却因为爱人变成这样也是可悲。 即使丞相大人重新跌回谷底,他们之间的爱情或许也回不来了。上官月苦笑,玲珑长公主此时的心情她最能理解,她们就是一类人,原本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可是不过是最容易破灭的梦罢了。 上官月把玲珑长公主送回房后,自己随即也回了房间。 此时的大厅依然亮着,沈连易正在想着如何处置娟姨娘。 娟姨娘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丞相大人磕头,沈粒还是昏死着,被一旁的侍卫束缚着。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愚蠢,会让整个丞相府为你陪葬!”沈连易愤恨不已,话语里满是对娟姨娘的责怪。 “老爷,妾身这般,理应自己承担,要杀要剐随老爷,可是粒儿年纪尚小,倘若妾身不在,谁来照顾她?”娟姨娘深知玲珑长公主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可是老爷,你也知道,妾身出身贫寒,将来不能帮衬粒儿,妾身这么做都是为了将来粒儿有一个光明的仕途,玲珑长公主贵为皇室公主,她若是剩下了腹中的孩子,那孩子就会变成嫡出,粒儿是庶出虽然是长子,可是却也没有地位。老爷,看在妾身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你我夫妻一场,就饶了妾身一命。”娟姨娘愈发激动,继续磕头。 “你的命,饶不得!饶了你的命,我的命谁来饶!”沈连易暗自打量着,“来人,把他们二人带回丞相府,不要打扰长公主休息。”说罢,沈连易朝着门外走去,身后跟着带着娟姨娘和沈粒的侍卫。 沈连易再走进丞相府时,丞相府大院里已经围观了许多人,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大家都等着看娟姨娘会被如何处置。 侍卫们将娟姨娘送进丞相府大厅便离开了,沈连易关上门,不一会儿,女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像是被抽打的声音,门外的姨娘们心里皆是一咯噔,这女人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被老爷这么对待,她们一想到刚才沈连易的脸色,便不禁开始冷颤。 丞相府和长公主府仅一墙之隔,娟姨娘的惨叫声被屋里的玲珑长公主听得一清二楚,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 上官月自然也听到了声音,她仍然是平静无波的眼望着窗外。她的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可是这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女人的惨叫声愈发强烈,片刻后,那声音停止了,难道是死了? 上官月眉头一紧,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谋害玲珑长公主和腹中的孩子,想来娟姨娘的下场也不会好过。 第222章乱葬岗 不过作为一个姨娘,即使她说是为了儿子的将来,可是一个妇道人家的胆子也太大了。且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想到这么多计谋,她不是不知道,倘若被玲珑长公主抓住,对方是不会放过她的,她若是死了更没有护她儿子一生周全。 上官月想着,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是源头在哪,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丞相府里。 沈连易打开大厅的门,只留下大厅中间倒在地上的娟姨娘,浑身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随着门的打开,一股血腥味袭来,在场的所有人皆是捂住口鼻,面上满是厌恶的表情。 “罪妾娟氏,屡次三番想要谋害玲珑长公主和腹中孩子,今日被我知道,长公主将她交与我处置,执行家法杖毙,你们可都看到了,以后谁再让我知道动了歪心思,想做出对丞相府不利的事情,那我绝不轻饶,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念情谊!”沈连易朝着在场的两个姨娘说道,目光冷冽,吓得后者连忙跪地。 “贱妾不敢,贱妾从未做过不轨之事。”两个人连忙解释,现在她们知道了娟姨娘的起因,更是不敢动歪心思。 “来人,把娟氏的尸体带出去,从此丞相府再无娟姨娘和大少爷,今晚将他送回会山老家,从此不得再踏入丞相府半步。”沈连易接着吩咐道,说完便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老爷要把大少爷送去会山老家? 会山老家现在只剩下一间茅草屋,老爷今日派人将大少爷送过去,那就是想让他命丧于此,平日里娟姨娘向来对这个儿子疼爱有加,好吃好喝的伺候惯了,若是把他送过去,不出三天,他一定会被饿死或者被野兽吃掉。 丞相走后,大厅外的人还没缓过神来。 丞相府的家丁率先进了大厅,用草席把娟姨娘的尸体裹进去,另一边的沈粒也被人拖出了大厅外。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这对母子的惨状,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惊恐的,大家心里莫名地涌出恐惧的情绪。 家丁们抬着尸体到了城外,去了乱葬岗,随意地一丢便离开了,就在家丁们走后,草席里裹着的人突然动了动手指。 沈连易回了书房,坐在案台,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刚才娟姨娘求饶的话,“你说得对,粒儿年纪小,不能没有你,可是你必须得死,至少名义上是这样,我已经尽我所能帮助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命了。”沈连易最后还是选择了放过娟姨娘,也许是看在她刚才真诚的求饶的份上。 沈连易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娟姨娘的脸,让他甚是头疼。 就在家丁把娟姨娘带走后,丞相府后门偷偷溜出了一个人,出了门便直奔城外乱葬岗。 家丁们抬着娟姨娘的尸体在一堆尸体中走着,这里有太多的阴灵,来这个鬼地方,不是踩着白骨就是突然碰到死人,让人心惊肉跳的。 “反正丢在哪都是丢,主子吩咐我们把人丢在乱葬岗,那就随便扔下去吧,这里阴森森的怪可怕的,快些完事赶紧回去交差,呆久了我怕遇见鬼魂。”领路的家丁率先开口,另一个家丁也点头附和着。 几个人随意地把尸体丢下去,四周安安静静,听不到任何声音,几个人不敢在这多呆,丢下尸体便匆匆离去。 娟姨娘睁开眼,看到的皆是白骨和尸体,她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但是就眼前的情况来看,这就是乱葬岗,那个满是尸体的地方。 可是如今的她不能退缩,她必须得活着离开,只有她活着她才能去找她的粒儿,去会山照顾她的粒儿。 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是此刻她不能退缩,她必须得起来,强忍着痛,娟姨娘努力地撑着起来,可是,刚才被打的伤口太过严重,一使劲就撕扯着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就在娟姨娘努力想要起来的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在这个满是尸体的地方,娟姨娘不由得内心一紧,纵然是在强大的内心她也害怕,只见来人朝着她慢慢走过来,最后在她面前停下。 娟姨娘抬头看向来人,虽然此刻她受伤太重,可是凭着记忆她还是知道来人是谁。 “你是老爷派来救我的吗?太好了,老爷终归是记得我和他夫妻一场,还是有些情义的”娟姨娘兴奋道,殊不知对方的目的与她想的恰恰相反。 娟姨娘每说一个字,伤口便撕扯着她,既然老爷肯派人来帮助她,那老爷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只要她能脱离乱葬岗,她就可以去会山找粒儿,虽然那个地方是老爷的老家,可是老爷今日派人来接她,定是已经有了周全的打算。 “你还愣着干嘛,快扶我一下,你是老爷让你来帮我的吗?”娟姨娘兴奋地问,身上也不疼了。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人丝毫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娟姨娘愈发愤怒,“你聋了吗?还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扶我起来。” “你?命令我?”站在她面前的人满是不屑,“娟氏,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娟姨娘吗?” “你为何……”娟姨娘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开始重新审视来人,“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丞相府的姨娘,现在如何,你曾经也是我的下人,你就算不想听我的吩咐,你脸老爷的命令也想违抗吗?” “娟氏,今日奴婢找你吗,可不是老爷吩咐来救你的。”来人一句话便彻底打破娟姨娘的希望。 娟姨娘眸光暗沉,对方不是老爷派来的,那定不会帮她去会山,那么她难道是长公主派来的,但是长公主说过交给老爷处置,可是这来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娟氏,你是不是在想,我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站在娟姨娘面前的人轻笑一声,手中不停地擦拭着手里的匕首,不停地低喃,“没有想到,老爷对你竟然如此有情有义,竟然违背长公主留了你一命,可是老爷想留你,我不能留。幸亏今日我不放心前来查看,否则就让你逃掉了。” 第223章上官月没有死 娟姨娘听到来人的话后内心猛的一紧,对方说自己不能活着,那她一定是来杀自己的,她下意识地想逃可是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被那人用匕首刺穿了心脏。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娟姨娘看清来人后,内心不解,来人似乎与她相处甚好。 为什么她的婢女要杀了她,平日里她对这个婢女也是极好的,从不打骂,两人相处情同姐妹,可是如今置她于死地的也是她。 “要怪就怪你的脑子不好,你不够聪明。”那婢女又把匕首深入进去,冷眼看着娟姨娘满脸的不甘心和不可思议。 那婢女回答的语气里满是厌恶和嫌弃,用力抽出娟姨娘心脏的匕首后,娟姨娘彻底失去了仅存的呼吸,瞬间成了死人,只是那双不甘心的眼睛,怎么也不愿意合上。 婢女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娟姨娘,确定人已经死后将手中的匕首仍在地上,转身走出了乱葬岗,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有人重生,也有人死亡,没有人会关注今日发生了什么,明天天亮又会是新的一天,更不会有人关心死去的人。 天一亮,上官月便睁开了眼睛,准确来说,那一夜她根本就没睡着过。 她深知昨日之事事出蹊跷,可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月小姐,你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那娟姨娘平日里仗着自己有个儿子,又是丞相府长子,别提多嚣张了,如今这曾经的宠爱不复存在,竟然敢谋害长公主和腹中的孩子,就算是杀了她一千次一万次,也是自食其果。”春笙不禁觉得大快人心,“那娟姨娘为了她的长子谋划将来,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老爷连夜将那大少爷送回了会山老家,我听人说那里只有一间茅草屋,怕是让那孩子在那自生自灭,娟姨娘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头来过的这么惨,在九泉之下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上官月眉头一皱,她还从未听过丞相大人的老家在会山,“对了,那娟姨娘的尸体送去哪了?” “我听丞相府的下人们说,娟姨娘死的时候浑身都是被抽打的伤口,鲜血直流,丞相大人连夜派人将她送到了城外的乱葬岗。”春笙如实说道。 上官月蹙眉,难道就是城北乱葬岗,丞相大人这么生气竟然要连夜送过去? 上官月一晚上都没睡过,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于是清早一起来她便决定去城外查看一番。 春笙见上官月起来了,就开始收拾去给她拿早膳,待她拿回早膳后上官月早已经不在房里了。 上官月出了房门便直奔马房,牵着一匹马除了公主府,直奔城外。 上官月来到乱葬岗,尸横遍野,寻常女子早就被吓得痛哭流涕,但是上官月前世见过更加惨状的样子,曾经她亲眼看到过许多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如今这乱葬岗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上官月的视线在众多尸体中不停地查看,突然,目光瞥见一个草席,走近一看,果然是娟姨娘。 只见那尸体死不瞑目,眼睛里透露出的是死前的惊恐和不甘心,就在上官月视线往下时,看到了娟姨娘左胸口的伤口。 凑近一看,果然是被匕首刺穿的,上官月突然就明白了,娟姨娘在丞相府的时候,并没有死,沈丞相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饶了她一命,玲珑长公主说过沈丞相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仕途和地位,可是为什么如今又放过她一命。 那既然娟姨娘没有死,那现在又是谁杀了她? 上官月清楚,既然沈丞相愿意放过她,那就一定不会再让人来杀了她。 难道是玲珑长公主知道沈丞相会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又派人来杀了她吗? 可是玲珑长公主既然想要杀了她,必定会自己亲自动手,不会把她交给沈丞相,排除了玲珑长公主,那么还有谁会杀了娟姨娘呢? 事情的真相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上官月也觉得这件事有趣。 娟姨娘本是一个妾室,纵然是生了丞相府的长子,也对丞相府的任何人构不成任何威胁,那会是谁一定要杀了她呢? 上官月低头环顾了一周,很快便看到地上有一块白色的手绢,上面沾染了血迹,上官月捡起来看了看,是娟姨娘的血迹,那这块手帕一定是杀娟姨娘的人掉落的。 上官月把手帕包起来放进怀里,随即走出乱葬岗,剩下的又是一片寂静。乱葬岗又变成了一片尸体聚集的地方。 上官月骑上马朝着长公主府奔去,刚才的一幕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眼里满是欣喜,随后又充满着狡黠。 尉迟启昨晚没回南宫府,今早起来便想着快马加鞭赶回去,谁知在这遇见了上官月。 原来那日,上官月没有死。 想来上官芊把上官月和公孙皇后关在异兽馆,尉迟家族为了她忙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尉迟启看着上官月,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只见她眉头紧锁,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事让她感到烦恼? 就连自己离她这么近盯着她看,她都没发现。 尉迟启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抬手扔出一根银针,只见那银针直奔上官月的马而去。 马被刺穿腿之后一声惨叫,开始乱蹦,上官月迅速反应过来抓紧缰绳,下一秒往旁边一跳便稳稳落地,可是那马却受了惊吓在街头狂奔。 上官月暗叹不好,虽然现在的街头人少,可是万一伤了别人的性命可不好。 上官月立即拿出身上的匕首,朝着狂奔的马冲去。 上一世上官月与战马形影不离,是战友也是亲人,她最清楚如何让一匹马倒下。 只见上官月扔出去的匕首直奔那只受惊飞奔的马,匕首刺入马的身体后,那马立即倒地。 上官月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担心马儿受惊伤了路人,再转过身便瞧见有个男生坐在马上,此刻被她刚才的一番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第224章数一数二的 尉迟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刚才那被伤的马定是尉迟启做的,上官月一想到这,心里的怒气油然而生。 尉迟启脑海里仍然浮现着刚才的那一幕,他原本打算看看上官月会怎么处置这匹马,是驯服了它还是自己掉下马,若是上官月掉下马的时候他能帮扶一把,以后他就有理由接近上官月了。 但是他没想到,上官月一个弱女子竟有这般毅力,不仅让自己全身而退,还把马杀了。 她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流畅自如,让他一个男人看了都自愧不如,他也不由得感叹,这个女子不按套路出牌,身手也是异常了得。 尉迟启深知上官月在上官府的日子不好过,时常被上官芊和尉迟英欺负,可是他没有想到,上官月竟然如此精通骑马,身手也是异常了得。 “南宫少爷若是想杀了上官月,大可不必费尽心机。”上官月面容镇定,于是透露出气愤,这几天上官府发生了这么多事,众人早就将矛头指向她了,大家都知道上官芊被皇后娘娘处罚与她有关,那这个尉迟启必然也是知道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她也不需要再刻意隐瞒什么了。 “月小姐是对我有偏见吗?你可当真是冤枉我了。”尉迟启急忙解释道。 “是吗?方才难道不是南宫少爷伤了我的马?”上官月话里满是讽刺,她深知眼前的人的手段的狠辣,如果惹上了他,他的手段比想象中的狠的多。 就像是剧毒的蛇,一旦缠上了你就别想脱身。 尉迟启丝毫没有因为上官月的话而感到不适,反而愈发不正经,“都是误会,我方才看见了月小姐,本来只是想和你说会话,结果没想到伤了月小姐的马,这件事是我不对,要不然这样吧,月小姐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为月小姐效劳,把我的马给你用,我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就当是我为刚才的鲁莽道歉了。” 上官月眉头紧锁,他的意思是让她们一起坐一匹马,还未等上官月拒绝,尉迟启率先上马,脸上笑意愈发明显,“上来吧,月小姐,就当是我给你赔礼了。” 上官月抬头看他一眼,这意思是真的要和他一起回去吗? 一起骑一匹马? 与尉迟启? 先不提男女有别,尉迟家的人真让她一点儿也不想去接触和了解,当然包括这个尉迟启,尉迟启邀请她一起骑一匹马,呵…… 上官月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尉迟启当然也捕捉到了,眉心沉了沉,但一眨眼就与往常一般,挂在嘴边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桃花似得眼睛朝上官月弯了弯,“月小姐不会是认为我会吃了你吧,上官月小姐胆子这般小吗?” 尉迟启这么显而易见的要激她上马,上官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她刚要开口说道,身旁却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低沉的嗓音…… “月小姐……” 那声音传来的让人没有一点儿准备,听到声音这两人都是一怔,而且这声音她听起来实在耳熟,上官月的嘴角慢慢的扬起些许微笑。 回头睹着男人骏马之上离她们二人越来越近,如常的黑色衣裳,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黑色面具,是那样的英姿飒爽,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一行禁卫军,一看便是平时训练的极好,走来气势的十足的霸气。 宋寒…… 上官月头一次发觉自己竟然会如此希望这时候他能来。 等这宋寒骑马定身在二人眼前,上官月微微俯了俯身子,“上官月见过悬密使大人。” 宋寒垂眼直直的看着上官月,银色面具虽然挡住了面容,没人能看到他的神色,但即使旁人无法看到,那份深邃,便更加让人对这个悬密使大人十分恭敬了。 方才,宋寒站在二人眼前的时候,尉迟启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这个悬密使大人的身上,面容也变的端庄了起来,眼前宋寒,纵然只有大将军之子这一个背景,就早已让人忌惮好几分了。 近些年来,宋寒在朝堂上的地位权势越来越高,在南燕如今的年轻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他给人感觉到的严肃和权势,便更加让人仰着脖子高高的注视着他。 “月小姐是否需要帮助呢?”三人面对面站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宋寒先张口问到,语气让人听不出来什么内涵。 要要要!她现在真的太需要了! 可是…… 上官月眉心沉了沉,“悬密使大人到的正是时候,方才那尉迟二少爷无意间惊了上官月骑着的马,这马如果是上官月的,她也不会追究什么,伤了也就伤了,可那却是那玲珑长公主府上的,现在马儿被伤成这样,上官月担心没办法回去跟长公主交代……” 上官月说着,神色十分无力。 尉迟启轻轻一愣,这上官月刚才……她现在脸上都是担心焦虑的神色,和刚才那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冷傲让尉迟启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尉迟二少,月小姐方才说的是真的吗”宋寒抬眼看着一旁的尉迟启。 尉迟启也不是傻子不明白事理,刚才的确是他把马惊了,要是上官月真的要较劲起来,他也担心会搞出超出事情本身的东西来,再怎么说,上官月现在入了皇室文牒,也是一个皇室中人了,她的性命安康也不能和从前一般比较了。 他明白上官月是借此让他收敛一些,虽然他还是不想放弃,但是此时此刻应该权衡利弊,他是明白的。 “是,方才真的就是一个小误会,如此,我这匹马就当做赔礼给月小姐,月小姐可以借此马去公主府应对。”尉迟启的目的是想要上官月和他一起做一匹马,但是意料之外的…… 尉迟启垂眼扫了上官月一眼,侧身下马,拽着缰绳,伸手举在上官月眼前,“月小姐,刚才是尉迟启不小心,还望月小姐不要追究。” 上官月听着尉迟启诚恳的赔礼,嘴角微微升起一丝笑意,但只是一眨眼,眉头却沉了下来,“尉迟二少爷将自己的马送给我了,那你如何回去呢?” 第225章赤莲 尉迟启的手握成拳头紧了紧,可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在下走回去就可以了,月小姐,还请……” 现在的一个“请”字,和宋寒没来之前的那一个“请”字,上官月听到思索着,这差别是真的大啊,真是让人快意。 “这样一来,上官月就不拒绝了。”上官月对着尉迟启恭敬的低了一下头,从他的手中接过缰绳,潇洒的转身上马。 上官月此时此刻骑在马上,微微垂眼的瞥着尉迟启,方才这尉迟家的公子还是这样瞅着她,只是几分钟,这二人的地位就颠倒过来。 “尉迟二少爷,那今日上官月就不与你一同走了。”上官月脸上挂着笑,美丽的笑容在阳光里特别的吸引人,尉迟启原来还无比郁闷,可上官月刚刚一笑,却让他后来回忆了好久。 以前那个像虚弱男孩样子的上官月他还一直记着,那日在城门碰见她,她架着马在大街上赶路的英气,也仍然记在心里,而她现在脸上的笑意,好像是这世上藏的最深的景色,尉迟启心里不知为何轻轻一抖,即便是他自己也忽略了,他对上官月的感觉好像与以前不一样了。 与他一同盯着上官月愣了一下的,还有宋寒,面具下的面容软了软,那眸中先前的冷漠淡了好些,又多了一些柔软。 等到上官月拽着缰绳,架着马回头离开,二人仿佛才清醒。 宋寒眉头沉了陈,转身带领着禁卫军继续赶路,尉迟启还仍然在哪个位置直立着,望着上官月离去的地方,那双眼眸中,浮现了些莫名的东西。 天尹府的大街上,路人慢慢的逐渐多了好些,上官月骑着马将速度慢了下来,她也没注意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上官月回头,看着那银色的面容,“悬密使大人是打算着偷偷休息么?” “月小姐毕竟是皇宫里的人了,帮助月小姐安全的回到长公主府,这本来就是禁卫军的工作。”身边传来宋寒低沉的嗓音,上官月听着听着,突然发觉这宋寒说话有些好笑,禁卫军的工作? 可这一打眼就只有他悬密使大人一个人,身边没有别的禁卫军了啊。 上官月也没有与宋寒说话,任由宋寒和自己一起在大街上走着。 突然,大街上她看到一个人影,又是一袭朴素的衣衫,上官月发现他后轻轻一冷,青色衣裳的男子背着一个药筐,里面好像放了好些个药草,而他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朵红花,看起来格外的色彩鲜艳,那红花被他拿在手上,看起来特别珍贵,上官月瞅着,脸上笑容越来越深。 她这师兄,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这般喜欢钻研药学,她一眼就认出他了手中的红色花朵是草药。 是赤莲,长在山崖,花瓣颜色是血红色的,整株从根到花都可用作药物,非常的难得。 可赤莲却也是只能在完全绽放的时候被整株采下才有用,少一分,多一分,都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她思索着,师兄为了这株赤莲,一定做了很多功夫吧! 上官月琢磨着,视线在他身上落了好久好久,直到那青衣男子和他们的马错过离开。 她的动作以及脸上的变化,都被身旁的男人察觉到,面具之下,剑眉轻轻的沉了沉。 上官月看着素衫男人眸里的变化,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看到的,那眸中,非常清晰的印着信任。 信任…… 他们认识也算有些时日了,他与她之间的交往也算多,却一直没有看到她对谁有这样的信任!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那人对上官月来说绝对是与寻常人不同的。 “那男子,你见过?”宋寒不由的开口问到,等他真的开口问上官月,即便是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在做什么,可他也明白自己的想法,他想知道那人是谁,更想明白,上官月怎么会对他有信任的神色。 宋寒的话问的让上官月一愣,一回头,便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男子? 楚韵师兄吗? 上官月秀眉微蹙,因为亲情淡薄,她已经淡忘了身侧还有此等聪慧之人。 上官月转移了视线,不想骗他,承认了自己认识楚韵,但是楚韵不认识自己的事实。 两人前世同甘共苦,生死相依,但今生今世,两人无任何交情,自己对于楚韵来说是陌路人。 面具之下的宋寒更加疑惑,仅仅凭借着上官月单方面的认识,她刚才就可以完全信任自己吗?这是为什么?宋寒满腹疑惑。但聪慧如他,深知上官月方才对他已是非常信任才知无不言,多说无益,这可能已经是上官月的底线了。 他不禁勾唇,和上官月到了长公主府,目送上官月进了大门以后才骑马离开。 闻太后行宫的宴请晚上才开始。这日才过了晌午,平日里晚饭后才会在常安殿的佛堂里抄写经书的闻太后刚用过午膳,着一身素衣,潜心在佛堂里念经抄写。 佛堂外,一宫女四处张望,低声说:“昨天你听到异兽馆那可怕的声音了吗?”过了一会,另一个声音回应她,“嗯。” 想起那凄厉的惨叫声,那宫女不禁打了个寒颤,“听常安殿宫女说是声音从异兽馆传出来的,但是明明公孙皇后和月小姐已经从大火中救出,这声音是谁发出的?” “你不觉得那园子总是鬼气森森的吗?会不会是当年已经死在园子里的霁月公主鬼魂在作祟?” “不会,公主死的时候才多大?一个孩童会发出像成年女子一样的声音吗?” “咳咳...” 婉姑姑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个小宫女的聊天,两个小宫女抬头一看,是婉姑姑,赶紧站好。 婉姑姑扫视二人一眼,“两个贱婢,你们是有几个脑袋够你们在这里乱嚼舌根,扰了太后娘娘清净?” 俩人吓得跪倒在地,“姑姑饶命,奴婢该死...” “还不快走?等太后责罚吗?” 两位宫女赶紧起身,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第226章第一美人 婉姑姑回到佛堂中,看了眼还在抄写经书的太后,不敢打扰,静静的在一边侍奉。 许久,太后问道,“去行宫的马车是否安排好了?”“回太后娘娘,一切都安排妥当,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皇上更加注重您的安全,这次特别派禁卫军保护您。” 太后轻轻一笑,停下了抄经的笔,“皇上真是关心哀家啊。” “娘娘,皇上一向如此。” 太后又写下一行字,又问起晋王殿下,知道晋王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才继续放心抄写经文。 抄罢,已是下午。太后在婉姑姑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淡雅的素衣,不着钗黛,可也难掩举手投足间雍容华贵的气质。 闻太后带着婉姑姑来到朱雀门外,禁卫军精锐已在外面等候。行完礼后,禁卫军护送太后去行馆。 日落,上官月和祁王南宫苏到达守卫森严的行馆。 行馆东南西北各有庭院,北原使臣住在东院,西昌使臣住在南院。两个使臣的院子,仅一湖之隔。 南宫苏去寻晋王南宫漠,上官月闲来无事,便在行馆中四处转悠。 突然她听到一阵颇具北原风情的笛声,笛声中透出无限的思念与爱恋,让人肝肠寸断。 上官月循声寻去,来到湖边,看到了北原使臣公孙炽。他们不仅在乞巧园会有过一面之缘,前世也有渊源。 “你觉得这笛声怎么样?”一个温婉的声音,从上官月后面传来。 上官月回头一看,正是那容貌倾城绝世,目若星辰的北原郡主,公孙飘雪。 “她还是如前世那么美呢…”上官月心中叹道。 “飘雪郡主。”上官月恭敬地行礼。 公孙飘雪笑道 “月小姐,不必多礼,上次你我乞巧园会以琴相识,自从别过之后,飘雪便期盼,有朝一日能再见月小姐. 今天终于得以再见了。”说着,便向上官月轻轻拜去。 “飘雪郡主不可行此礼,上官月承受不起。”上官月连忙扶起郡主。 “月小姐,不要这么说。上次在异兽馆。多亏你舍命相护皇后,皇后才得以死里逃生。你是皇后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该受此拜。” 上官月心里暗叹这女子的聪慧。公孙皇后对当日之事讳莫如深,自然不会对这女子多说,但凭借这女子的才智,她大概也推断出事情的大概脉络,这才有救命恩人之说。 这女子在宫中倚仗公孙皇后才有可能嫁给祁王。但想起那日在园中皇后对自己说的话,上官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公孙飘雪满面狐疑地盯着上官月,但上官月似乎不想与她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湖上吹笛的男子,公孙炽。 难道她不与自己多寒暄几句吗?公孙飘雪心里暗想道。公孙飘雪仔细的打量着上官月,似乎想从她的眼睛中找出答案。他顺着上官月的视线,看到了湖上吹笛的男子。 公孙飘雪缓缓说道,“兄长的笛声在北原国举世无双,可惜他不轻易吹笛,今日肯吹奏这笛怕是见此景念其旧情,情难自已。” 这偌大的南燕国难道有让公孙炽牵挂的人或情吗?这笛声充满着爱慕与思念,又是为谁而起的呢?上官月静静地望着湖上的公孙炽,陷入了沉思。 上官月想起遥远的前世,自己和公孙炽对战沙场的日子。英姿飒爽,沙场拼搏。可也从未听过公孙炽心中有爱慕的女子,可这笛声分明是思念恋人之人触景生情,情真意切。 难道公孙炽在南燕国有了爱慕的女子? 公孙飘雪看到上官月疑惑的样子,越发笑得灿烂。“月小姐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把你错当成了一个人,后来仔细细想,绝对不可能是她。可你知道吗?你真的像极了她。但你们的相貌并不相似,只是举手投足间那气质,那聪慧的为人处事风格,如出一辙,与你们相处,不需要人操心,很轻松随意,大家都喜欢和这种人在一起,所以很难让人相信你们是两个人。” 祁王殿下怕是也喜欢上官月这玲珑剔透的性格吧。公孙飘雪暗想道。 但是有比上官月更像她的人比比皆是,多年前已有一位了。祁王妃的位置怎么会至今仍空着? 上官月注视着湖面上的吹笛的人,好奇问道“和我相像的女子?姓甚名谁?是什么样子的?” 公孙飘雪看着上官月疑惑的样子,笑着说,“曾经南燕容貌倾城绝世的第一美人,潘媛,姿色艳丽,目若星辰。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我小时候曾目睹过她的风采,惊为天人。哥哥也为之倾倒,多年仍旧念念不忘,想来也是思念潘媛,触景生情,念其旧情想起佳人,才吹奏这笛子。” 第一美人...上官月倒是早就听说过。只可惜从未一见美人一睹风采。德艺双馨的南燕第一美人,潘媛,人人不为之倾倒,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这样一个美人,难得也是非常善良,更受人爱戴。可上官月,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机会见此佳人一面。 说来也是奇怪,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说到这位佳人的消息了。无论是前世上官月死之前,或是今生今世,多年前潘媛远嫁南特,从此杳无音讯。这位佳人的状况更是无人得知。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上官月思索着,突然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潘媛...是前天尹知府潘瑞之女! 正思索着,突然二人来到了上官月面前。正是那方才在湖上吹笛的公孙炽和妹妹公孙飘雪。 公孙飘雪娇俏的声音打断了上官月的思绪,“哥哥,你仔细看,月小姐是不是与媛姐姐一模一样?” 听此言,公孙炽也仔细地打量着上官月,寻找着当年那个人的样子。他眼眸中似有不舍闪过... 只是这飘雪郡主为何非要说自己像那第一美人潘媛呢?还一直纠缠不放呢?她是为了什么?上官月疑惑不解。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公孙炽的眼中似有不舍,自有依恋。 第227章心存芥蒂 半晌,他轻轻说道:“怎会一样?当然是不同的。月小姐是月小姐,潘媛是潘媛。二人全然不同,各有各的风采。” “全然不同,什么全然不同?”低沉的男声从三人后面传来。 三人回头望去,原是祁王南宫苏和晋王南宫漠殿下。二人分别着一身蓝衣和白衣,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二人都英俊非凡,意气风发,从远处看,不失为风景。 “祁王殿下,晋王殿下……”公孙炽和公孙飘雪忙对二位殿下行礼。公孙飘雪盈盈一拜,声音如春风拂过,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被上官月尽收眼底。 她在慌张什么?是因为南宫苏吗?上官月暗自思索。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祁王南宫苏和晋王南宫漠仅仅是短短地瞥了一眼公孙炽和公孙飘雪。转而向上官月看去。 上官月想起遥远的前世,公孙飘雪是那样的深爱南宫苏,为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不知今生今世也是如此吗? 祁王南宫苏并未看公孙炽和公孙飘雪,“月儿,你跑到哪去了?我刚才和晋王殿下找了你半晌,辛苦晋王殿下了。”他的眼里好似只有这个表妹上官月。完全忽视了旁边的两人。 上官月暗自庆幸南宫苏没有像平时一样对她做一些亲密举动,要是那样做落在这两人眼里,才不知会怎么看自己?她不着痕迹的和南宫苏拉开距离,装作生分的样子。 “祁王殿下,上官月闲来无事,只是四处走走,还遇到了飘雪郡主和她的哥哥,被北原使臣优美的笛声吸引,才停留至此。望殿下不要怪罪。” 听上官月这么说,赵王殿下才又不情愿地看了看公孙飘雪和公孙炽。尤其是看公孙飘雪的眼神,带着几许不悦,怕是因为上次公孙皇后强行将公孙飘雪塞给他的事还心存芥蒂。 感受到南宫苏不悦的眼神,上官月瞥见公孙飘雪依旧甜甜的笑着,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上官月暗自称赞公孙飘雪的镇定,被心爱的人这么不悦地注视着,如果换作普通的女子,早就心痛不能自已了。她居然宠辱不惊,丝毫不乱,绝美的脸颊上没有一丝慌乱,还在保持着甜美的微笑。让人佩服其定力和度量。不愧是飘雪郡主... “月儿,你想看看这行馆,我熟悉这里的景观。我带你四处走走逛逛,可好?”上官月回头望去,正对上南宫苏宠溺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让人深陷其中。 这南宫苏!私下也就罢了,为什么在飘雪郡主面前这么暧昧地和我说话?这不是把我推在被公孙飘雪嫉妒的风头浪尖上吗?上官月心里咒骂道。 她赶紧向公孙飘雪望去,然后善意的笑笑,希望公孙飘雪能够不误会他和赵王之间的事。对方回他的眼神中也充满着善意。 “我们走吧!”说着,南宫苏带着上官月和南宫漠离开了。只留下公孙飘雪和公孙炽。 二人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直到消失。“别看了,都走远了。”公孙炽看到妹妹脸上失落的表情。 公孙炽轻轻叹息,似有微风拂过“那上官月不愧是祁王心尖上的人,心里想的念的通通是她,根本不顾及旁人。”他看着湖边的碧水,又像是开玩笑似的跟公孙飘雪说:“欲速则不达,你要慢慢来。” 聪慧如公孙飘雪,自然是知道公孙炽说的慢慢来是什么意思。只是上官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吗?她会发现自己的别有用意吗?她又会怎么处对呢? 公孙飘雪苦笑道,“哥哥,你心里还在想着她吗?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潘媛姐姐?” 听到这个名字,公孙炽的心中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掀起轩然大波。何谈忘记呢?在心中从未离去过。她无时无刻不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看到公孙炽不语,公孙飘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还是忘不了潘媛。 她痴痴地注视着湖面,仿佛在自言自语,“既然哥哥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何要求我能做到呢?” 那个女子才艺双全,德艺双馨,乃是南燕国倾城绝世第一美人。为人处世更是滴水不漏,与她相处,只让人觉得舒服,让人挑不出错误来。多少男子为之倾倒,但秦家家规甚严,潘媛很少与别人打交道,仅有的几个朋友中,便有祁王南宫苏。 难道南宫苏对这个绝世大美人没有感情吗?怕是也是情陷其中了吧?公孙飘雪,思索道。 仿佛看出了妹妹的心思,公孙炽轻笑道:“你真以为南宫苏喜欢潘媛吗?若是真是如此,祁王 妃在多年之前,在潘媛未出嫁之前,便有人选了。怎会多年仍然空缺着?总会让美人远嫁?这个位置你想都不要想,怎会有一点机会?” 听此言,公孙飘雪秀美的眉毛又平添了几分忧愁。 “哥哥,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不是我太心急,我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只是我好害怕祁王殿下喜欢上别人喜欢上上官月。你也看到了,他刚才心里眼里全都是那个女人,他看都不看我,连一分钟都不肯施舍给我。我感觉自己如果不去争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那日在异兽馆,他那么拼死地去救上官月,我只是太着急,太紧张了。”一想到那个人,公孙飘雪眼里满是忧伤。 “仅仅是因为紧张祁王殿下对上官月的感情吗?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能不了解你吗?”公孙炽叹气道。 公孙炽继续看着湖面,静静说道:“我知道是你因为那日异兽馆的事担心。聪慧如你,定是疑心上官月舍身救皇后娘娘,否则为何上官月受伤,皇后娘娘却安然无恙?你怕皇后娘娘对他心存感激之情,加上上官月这样玲珑剔透的性格,怎会不让人喜欢呢?你怕皇后娘娘在祁王婚姻大事上,更不会帮你。你怕皇后娘娘反而会感其救命之恩,去帮上官月。你深知一旦失去皇后娘娘的帮助,成为祁王妃之事,便更加举步维艰了。”公孙飘雪的表情,有了一丝恍惚。 第228章卑微在尘埃 看来公孙炽所言丝毫不差。皇后娘娘可能会因此帮助上官月,自己无法相伴祁王左右,这正是她所担心的事。 “不愧是我的哥哥。妹妹心之所想,哥哥全都知道。”公孙飘雪看着南宫苏离去的方向,眼神更添几分不舍,轻轻地说道。 “只是哥哥,你可知?我有多在乎祁王殿下,他对我而言很重要。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只要是我所拥有的,哪怕是我的生命。” 公孙飘雪的眼中透出几分痴迷。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事。 那个人对她伸出了手,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每次回忆起来,还是很幸福。只是那个人可曾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呢?自己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不要祁王妃的身份,就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卑微在尘埃里。 可是那个人能接受自己吗?他能否让自己陪在他身边呢? 纵然自己是郡主,受那么多人追捧,才艺双全,倾城绝世,想要的都可以拥有,但自己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有那个人的心而已。只是这样小小的一个要求,却不可能满足。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上官月和南宫苏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公孙飘雪的眼里,他们俩已经成了一对眷侣。 在行馆的南院里,另一处好戏正在上演。 一个绝美的女子,正在沐浴。 姣好的身体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她肤白如脂,丰满的身体仿佛玉石一般光滑。这位佳人就是闻莺歌。她白皙的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瓷瓶红的发紫,仿佛要滴出血来。也不失为一种美感,她精致瘦削的手指,把玩着瓷瓶。 她慢慢睁开双眼,眼睛像双上的星星一样璀璨绚丽,令人移不开双眼。 她轻轻地拧开瓷瓶,一阵异香传入空气,四周都是芳香味。 素手慢慢的将瓷瓶中的液体滴入水中。瞬间,水都变成红色,仿若鲜血散开来。慢慢的鲜血变为透明色,气味也渐渐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收好瓷瓶,闭上双眼,闻莺歌继续享受着沐浴。 她想起这次来的目的,祁王南宫苏,还有祁王妃的位置,她这次势在必得。但是这次南宫苏身边还有个上官月,不得不防。所以她使出了杀手锏,就是刚才那个小瓷瓶。 瓷瓶中的芳香,足以她得到那个男人,祁王妃的位置,一定会是她的,上官月什么都抢不走。她这次决定豁出一切,去夺那个位置。 想到南宫苏,她透出阴狠的表情,仿佛看到一片肥肉,想要吃干抹净。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豁出一切去争夺的话,以后怕是再也没有可能了。她是个非常懂得抓住机会的女人。尤其是面对上官月那么强劲的对手。 晚宴正在有条不絮的准备,闻太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行馆。此时上官月他们还在行馆里四处转悠。 婉姑姑伺候太后到达南院一个厢房,服侍太后歇下,刚把一切安排妥当,突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闻太后心中不悦,示意婉姑姑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寻常老婆子,无甚名贵穿着和发饰,可是婉姑姑还是认出了她,以她多年在宫中的经验,门外的正是尉迟老夫人。 尉迟老夫人怎会沦落至此?竟无一点名贵装饰?婉姑姑心中疑惑,收起眼底的诧异,还是开门让她进来。 尉迟老夫人并未看婉姑姑和婉姑姑眼中的诧异,她径直走进了屋子。对着那屋内穿着朴素却难掩雍容华贵的闻太后,恭敬地叩拜在地上,“老身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安康。” 闻太后显得并不意外尉迟老夫人的到来,尉迟老夫人如此聪慧,怎会不注意她的动向?恐怕这一天都在盯着自己,时时刻刻盯着行馆的风吹草动。闻太后和晋王府恐怕早已经是尉迟老夫人的监视对象了。 闻太后并不打算让尉迟老夫人起来,“尉迟老夫人怎会出现在这里?“太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但太后心里明知,是因为那日在上官府自己有意撮合漠儿和上官芊,怕是已经引起了尉迟老夫人和尉迟英的重视,她们必须要多加阻拦这件事。 只是这种事怎么轮得着他们做主?闻太后要趁此机会,给这两人一个教训。好打压他们的气势,这件事还没有她们说话的余地。 尉迟老夫人目光躲闪,示意太后,现在还有婉姑姑在场,她无法说实情。 许是感受到南宫老妇人的意思,太后给婉姑姑使了个眼色,“你下去吧,替我看看晚宴还缺少什么?去看看还能不能帮上忙?” “是,太后娘娘。”婉姑姑眉头一皱,看了看地上的尉迟老夫人,心里添几分不悦,可还是听从太后的指挥,对太后福了福身,然后退下了。 看到婉姑姑出门后,太后才开始慢慢地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你是怎么进到这么多护卫守着的行馆里来的?”这守卫都是吃白食的吗?居然能让人随便进出?太后心里不悦。 回想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混进行馆来,尉迟老夫人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想不到一把年纪了,还要做这种事,但自己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颜面啊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这个太后并没有什么实权,但自己还是要做最后一试… “太后娘娘,请您帮帮老身。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来这里找您。”说着,尉迟老夫人低声下气地向太后重重磕了一个头,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脸面算什么? “尉迟老夫人快快请起,你言重了,我又能帮你什么呢?”太后连忙起身,将地上的尉迟老夫人扶起。 “太后娘娘,你这是哪里的话? 你雍容华贵,是尊贵的太后,宫里谁不听您的话?太后娘娘,求您看在老身一把年纪了,还豁出脸面来这里找您的份上帮帮老身,帮帮尉迟家吧!” 第229章护芊儿周全 太后娘娘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慢慢的说,“尉迟老夫人,先起来再说吧!有什么话坐着说。” 尉迟老夫人面露难色,犹豫了很久还是起来了。她挑了一处和太后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想拉近和太后之间的距离。半晌才开口说,“太后娘娘,您是知道的,我的女儿尉迟英一向恭敬有礼,做人从不失了分寸。但她的女儿上官芊年轻单纯不懂事,做事难免不够细致,惹怒了皇后娘娘,那日发生的事,想必您也看在眼里...”尉迟老夫人不愿意拐弯抹角,直入主题的说道,脸上全是为难。 太后拿起茶,品了品茶,“你知道就好,上官小姐那日属实无礼了,做事不考虑后果。”上官小姐那日在百寿园的行为,当真是太过无礼了,惹怒了皇后,虽然她的勇气是值得赞许的,但也未免太莽撞了。 太后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其实是不反对上官小姐的勇敢的...她心里也没有多待见公孙皇后,若是公孙皇后真的死在异兽馆。那倒也没什么,但是上官小姐的行为着实让人诟病,没有拿捏好分寸... 闻太后没有说话,但是她眼底却有一丝异样闪过,若是不仔细看,让人察觉不了。“太后娘娘,您是知道的,芊儿只是个小孩子,她做事难免没有分寸,她需要的只是多历练,她可以成为一个独挡一面的人,只需要给她一个机会...”尉迟老夫人急切为上官芊辩解,想让太后娘娘对上官芊有另一种看法。为了自己的外孙女,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尉迟老夫人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闻太后,咬了咬牙继续说:“她纵然犯了错,可也是我们家的人。况且她已经受到惩罚了,身上受了20大板,已是重伤。芊儿身上受了伤,皇后娘娘以医治为名,把芊儿接到宫里去住。这已经好几天了,芊儿怎么样我们一点也打听不到?全家都在担心她...” 闻太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澜不惊的说,“尉迟老夫人的意思是,你们担心皇后娘娘没有好好医治芊儿,让她受了委屈不成?” 听到太后娘娘的话,尉迟老夫人连忙站起来,“老身不敢,老身不敢,皇后娘娘请了御医给芊儿医治,这对尉迟家来说是莫大的恩情,我们相信皇后娘娘定会好好对芊儿,只是芊儿她身体不是特别好,又受了伤...老身真的很担心她,加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芊儿到底有没有好转...” “尉迟老夫人不用担心,这两天隔三差五就有太医去皇后宫中,想是为了医治芊儿,皇后的心中还是颇为在意芊儿的,想必芊儿的伤也好了不少了。”太后脸上难得露出了微笑,“我知道你爱护芊儿,我心里也是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她是有福气之人,大家都喜欢她。” 听了闻太后的话,尉迟老夫人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如此我就放心了,芊儿有太后和皇后的照顾,定会早日康复。”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后下面说的话?又让的她一颗心提了起来。 “皇后是会好好照顾芊儿,只是...” 闻太后看了看了尉迟老夫人,欲言又止。尉迟老夫人的脸色满是慌乱,“太后娘娘,只是什么?”“只是这两天总是听流言,说皇后的栖凰宫中,夜半总是传来惨叫声,许是宫女犯了错,主子再惩罚也是情有可原,只是皇后的栖凰宫三天两头总是传来惨叫声,也不知是否和芊儿有关...” 闻太后的脸上满是忧色。但她已经没有再说下去了, 她 知道说到这里,尉迟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果然听到这里尉迟老夫人的表情是瞬息万变,芊儿怕是在皇后娘娘的宫中受了欺负,遇到不测?要不然怎么会夜半传来惨叫声?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 尉迟老夫人又起身跪了下去,为了芊儿,自己一定要搏一把。“老身求太后娘娘帮助芊儿,帮助尉迟家。” 闻太后没有料到尉迟老夫人的又跪了下去, “南宫夫人怎么又跪了下去?起来说话。”她没有料到上官芊在尉迟家竟是如此重要的地位,让这个尉迟老夫人低三下四的求自己,要知道尉迟老夫人,可是陛下亲赐的一品夫人,尉迟一族又日渐昌盛,尉迟老夫人一向盛气凌人,遇到后宫的嫔妃也从不退让,现在为了一个上官芊,竟卑微至此...那个丫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那他又是否可以成为自己的筹码呢? 尉迟老夫人急切地说:“太后我一向非常尊重您,您是后宫的表率,我知道,只要您想,您一定可以帮助芊儿,求太后娘娘帮助芊儿,老身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换芊儿一切安康。” “南宫夫人此话怕是言重了,芊儿在皇后的宫中,纵然我十分关切她,我也是爱莫能助啊。怕是要让老夫人失望了。” 闻太后没有想到上官芊在尉迟家如此重要,如此便可以好好利用。南宫夫人顿了顿,上官芊于尉迟家,上官家,都是不可或缺的位置。眼前的太后,虽然吃斋念佛,不理世事,但是权利还在的,只是让太后帮自己,属实非易事。但是以太后所言,芊儿眼下情景已是十分情急,就算一切代价,也要去试一试。她从手腕上脱下了一个翠绿的玉镯,这玉镯一看就是上好的首饰,递到太后眼前。 “太后娘娘,可识得此物?” “这是,先帝赐的连理扣?” “太后娘娘慧眼,这正是先帝御赐的连理扣,连理扣分为鸾凤结和锦绣结,现如今鸾凤结在芊儿母亲手上,等芊儿出嫁,鸾凤结会传给芊儿,代代相传,如今锦绣结在这里,我把它带到这里,是想给晋王殿下,欲成就晋王殿下和芊儿的一段好姻缘,如果太后也有此意,他们成婚后,尉迟一族并会尽全力跟从晋王殿下,支持殿下,为殿下所谋之事,出谋划策。只求太后护芊儿周全。” 第230章深不可测 太后静静的看着锦绣结,陷入了沉思,得到尉迟一族的支持,一直是她所谋划之事,她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想让漠儿接近上官芊,成就他们的姻缘。 只是没有想到一切来得如此轻而易举,仅仅一个上官芊,就可以得到尉迟一族的支持吗? 尉迟一族野心勃勃,但也势利巨大,若是得到尉迟一族,那么她和漠儿夺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皇位,也就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闻太后,不禁有几分欣喜。但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保持着不动声色。 “这连理扣,先帝还在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在宫里当差,今天又看到了,我的脑海里又回忆起了先帝。”闻太后用手轻轻的触摸着锦绣结,往日里眼底的平静被打破泛起了一丝波澜,深深地怀念着先帝。“太后娘娘和先帝帝后感情很深厚,可先帝当年的身子……”尉迟老夫人看到此景此景,顺着局势感叹到,“现在太后娘娘再次得到锦绣结,或许是先帝的在天显灵,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先帝在天显灵吗”闻太后眼底泛起泪光,“如果说先帝真的在天有灵的话,是否能感受到这数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有时我也想随先帝去了,可漠儿是我和先帝唯一的亲骨肉,他终身大事尚未完成,纵使我看破红尘想离开这尘世,我的心却挂念漠儿久久不能平静。” “好在我现在有了芊儿……”尉迟老夫人小心翼翼的说着。 闻太后并没有什么变化,缄口不言,只是眼睛一直望着锦绣结看的出神愣住。 尉迟老夫人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挪步到闻太后身前,拿着手中的锦绣结轻轻的戴在了闻太后的手腕上,“这锦绣结放在娘娘手中先由娘娘来保管是最好的办法了” 闻太后望着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锦绣结,没有反驳南宫老妇人的话。 尉迟老夫人稍稍的舒了口气,这样看来,芊儿的安全就得到了充分的保障了。 闻太后将芊儿看成是自己的亲儿媳,就会想方设法护她周全,不会由着公孙皇后用尽手段伤害芊儿。 尉迟老夫人十分明智,面对现在的情况,她暂时不去说芊儿的事情。 但片刻的宁静之后,突然听到了门外穿出一声闷响,二人都受到惊吓皱起眉头。 “婉姑姑?”闻太后询问到,但是外面没了声响也没人回应,尉迟老夫人心里突然想到些什么,随后即刻向闻太后作揖,“太后娘娘,今日老身多有打扰,没什么事老身就先告辞了。” “嗯。”闻太后回应道,看着尉迟老夫人走后,等到房间里只剩下闻太后自己时,她那平日里慈祥和蔼的脸,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过了一会后,有人把门推开,闻太后望向门口来的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了两步。 “你来了。”一句简单的问候,而进来的人,没有对南燕太后行该有的礼节,面对此情景,可以很容易的看出来他身份的不同寻常。 “刚刚从这走的是尉迟老夫人?”男人不急不慢的问道,尽管打扮成侍从模样,但依然掩盖不住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英气。 “嗯,是。” 闻希华看了闻太后一眼,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太后娘娘没有发现刚刚有人窃.听吗?” 闻太后刚坐下,听到这个男人这么一说,微微皱眉,很快眉头又舒展开,“那君上可知道是谁在偷听呢?” “一个老宫女。” 婉姑姑? 闻太后眼光一闪,然后听到男饶说道,“她不该是你的人吗?” “我的人?”闻太后嘴角一撇轻蔑地笑,“如果她是我的人,那我还用得着把她支开吗,呵,偷听吗?” 闻太后眼睛微闭,一只手拨动着佛珠,另一只手轻抚着手腕上的锦绣结,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天渐渐变黑,行馆南院里的晚宴安排妥当了。 南宫苏开心的带着上官月参观行馆,直到听到宫里的人带话,才和晋王以及上官月一同回到南院厅里。 三人一同到了晚宴地点,西昌使臣和闻太后早已入座,刚一进门,上官月一眼便看到了闻太后坐在主位上,一如往常身着素衣,一副和蔼慈祥模样,不参与世间的纷纷扰扰,这让上官月想起前世几年之后,她在南宫漠登基之后变得威风凛人。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同一个身体,可气质却天差地别,不像是一个人,甚至在此时看着她都有些失去了自我。 但上官月十分清楚的知道,这个闻太后深不可测十分精明。 “苏儿拜见太后皇婶。”南宫苏走上前去行使礼节,上官月紧随其后也上前行礼。 上官月刚刚在审视打量闻太后的同时闻太后也在观察打量他。 之前在上官府,这月小姐不动声色,却和公孙皇后结盟,给上官芊使了那么大一个绊。 这女子,实在不能小看了她! “都各自入座吧。”闻太后亲切的微笑着。 南宫苏拉了身旁的上官月一同入座,本来上官月的座位不在这一侧,而是在南宫漠旁边,南宫苏的座位和闻莺歌挨着,不过这么一弄,南宫漠身边的位置便空了出来,上官月竟然在南宫苏和闻莺歌之间坐下了。 随即,白衣男子打破了原本脸上的平静,望向那抹淡淡的身影,有些看出了神。 闻莺歌眉头紧锁,上官月从闻莺歌身旁经过时,她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在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美酒香气,混杂着女饶的胭脂水粉气,但这些香气中还有一种不容易被人闻出来的淡淡香气,那股淡淡的香气十分柔和,时有时无,但上官月却对这抹淡香,特别是药香味儿,仿佛是在前世已经深深映刻在心里的淡香,时有时无,仿佛是…… 红花…… 上官月坐在南宫苏和闻莺歌之间,心事重重,思绪纷飞。 第231章好大的野心 前世,她从师傅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叫赤蝶的女人,也见到过那个以她之名的红色花朵,那一簇簇红花在师傅的窑炉旁开的绚烂,花香扑鼻,闻起来十分宜人,美得让人赞不绝口。 不过在它美丽的外表之下,却深深地隐藏着致命的诱惑。 红花的根和枝叶是药,虽然对女人来说是没有用的,但是对男人却有着极致的魅惑之奇效。 师傅以前就发现了红花的奇效,后来为了得到心爱之人的心,便用红花的根为药,炼制出了一种在这世间十分独特的迷香,寻常的人是闻不到这个迷香的香味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能出其不意,不易被人察觉,但是一旦闻得多了,其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月望向闻莺歌,与此同时闻莺歌也在看着她,二人目光相撞,闻莺歌先是突然一怔,但很快就变回寻常模样,然后冲着上官月会心一笑,随后目光散去看向了别处。 不过她眼神里最初的不悦被上官月清清楚楚地瞧见。 不悦?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她和祁王殿下之间吗? 而她身上那股不易被察觉的淡香,是因为祁王南宫苏而特意准备的吗? 闻到那阵悠悠的飘香,上官月决定将南宫苏和闻莺歌座位分开。不知道这个闻莺歌打算做什么,是迷惑南宫苏?利用南宫苏?成为祁王妃?上官月已经经历过一世了,当然也不是不懂男女之事,闻莺歌这香定是别有用心,目标定是南宫苏,不可不防。但虽然就算把她们分开,南宫苏也是能闻到闻莺歌身上的香味的...只能暂时这样做,走一步算一步了... 上官月静静的品了一口茶,突然看到南宫苏拿起酒杯,正准备喝酒... “祁王殿下,注意身体啊,喝酒伤身,还是以茶代酒吧!”上官月赶紧拦下了南宫苏。 “月儿,你这是做什么?有谁宴会不喝酒的?”南宫苏笑着说。 闻莺歌举起酒杯,浅浅一笑,对着上官月说,“月小姐,不喝酒怎能畅快?喝一点点酒不伤身体的,莺歌敬月小姐和祁王殿下一杯酒,喝酒注意份量就好。” 小小的上官月,就想左右祁王殿下?你看他听你的吗?闻莺歌心里冷笑 果然,南宫苏没有经得起酒的诱惑,已经喝了一杯了。上官月看着他,他愧疚的笑了笑,“月儿,我就喝一点点。” 闻莺歌得意的看着上官月,然后对南宫苏说:“祁王殿下,这当真是好酒。我在西昌喝过那么多酒,就连我们家乡著名的百花酿,也比不上这酒半点。”这酒香味异常,入口极其香醇可口,好酒好酒!”她巧笑倩兮,讲起那美味的百花酿,南宫苏眼睛都直了。 “早就听闻百花酿香醇可口,举世无双...” 坏了,上官月心里暗道不好。以南宫苏对酒的喜欢,怕是闻莺歌的计划要得逞了。加上桌上有那么多好酒,再加上闻莺歌的诱惑,今天自己怕是阻止不了南宫苏喝酒了。傻南宫苏,还和别人喝酒谈酒呢,连别人心里怎么算计你你还不知道,一会都被别人吃干抹净了。 闻莺歌身上的香味,加上这酒的作用。上官月已经明白闻莺歌打算做什么了。她是要靠这两物使南宫苏意乱情迷,和闻莺歌行男女之事。西昌国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事后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西昌国趁乱出击,到时候,不管任何人反对,将闻莺歌,西昌的公主扶上王妃之位。再左右南燕朝政! 西昌国好大的野心! 经历了前世的事,上官月深知西昌国不是省油的灯。西昌国和南燕本就处于对立的位置,若是西昌国的公主嫁了过来,怕是南燕国要大乱。 前世晋王争夺皇权,西昌可没少出力...前世自己吃了那么多流放的苦,最能体会其中利害关系。 祁王妃的位置,闻莺歌,西昌国,可是万万坐不得!想起这个,上官月又皱起了眉头。 想着,她看到了殿上的太后,这女人平日一副吃斋念佛的样子,脸上永远面无表情。实际上野心勃勃,对待敌人手段厉害,从不手软。与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形象极其不符合。 表面上倒是装的与世无争,还与丰离王客套,暗地里更是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这个伪善的女人,背地里害了多少人。 上官月想到了皇后宫中的上官芊,不由得多看了闻太后,这个伪善的女人何时才能展露野心呢?还是小心为好。 宴席非常热闹,大家都在聊天,一边品尝着不断有宫人上来的饭菜和美酒。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危险,正在慢慢的到来。 突然一声惊呼,引发了大家的注意,是闻太后!她手上的佛珠已经掉落在地上,此时正呆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太后雍容华贵的样子。 大家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见闻太后对面一个女人拿着一把匕首,眼神阴狠,正欲向闻太后刺去,“去死吧!”这女人来势汹汹,目标就是闻太后,就是要闻太后的命。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南宫漠下令,“愣着干什么,快保护太后!”侍卫赶紧上前,南宫苏和丰离王也起身准备保护太后,宴席上所有人都起身准备就绪。门外还有禁卫军,都在等待时机。 可...这么多人,实在是帮不上忙,眼前对峙的,是闻太后和这个女刺客。女刺客刺向太后,闻太后直接伸手抓住那把刀,瞬间血流不止。可是女刺客也不是吃素的,太后毕竟只是个娇弱女子,刺客用更大的力气拔出了那把刀,用尽全身力气,尽全力一博,转身又向太后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南宫漠和南宫苏一同拦下了刺客,将太后带离了现场,那女子功夫也不错,只是败于人多,禁卫军武功高强,加上祁王和晋王,瞬间就把那女子制服。 第232章脱不了关系 那女子倒在地上,狠狠地盯着闻太后,眼中有凶狠,不甘闪过,但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突然他嘴角一动,上官月心中惊呼不好,她可能是要服毒! 刚欲说出口,一个虚弱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小心!她要服毒,快阻止她!”旁边的禁卫军赶紧捏住刺客下颚,制止了刺客自杀。 这声音就是闻太后,此刻她也虚弱不堪,手上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流,但还是关心刺客的动向。 “母后您回宫歇歇吧,这点就交给儿臣。您已经受重伤了!”南宫漠皱眉,急切地说。 “无妨,这么多禁卫军,你和苏儿还在这里,怕什么?我到时候看看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哀家又是什么样的仇?”太后气喘吁吁,似乎要用完所有的力气。 晋王思索半天,还是扶起太后,向着刺客的方向走去。看来他也想知道刺客的目的。同时,他谨慎的盯着刺客的动向,防止她再次伤害闻太后。 “说吧,谁派你来的?是为了什么?”闻太后淡淡地说。 刺客眼中散发出狠毒的光芒,紧紧地瞪着太后。 “太后娘娘,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这还用问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次刺杀和上次刺杀分明是同一批人所为,分明就是和公孙...哦不,北原国脱不了关系。” 丰离王看了看在场的祁王殿下,赶紧改口。 但是他话已经说出了口,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祁王更是充满怒气的瞪着他。 南宫苏本就喝了酒,现在听到丰离王这么说,更添了几分不忿。 “丰离王,你是什么意思?凡事都要讲证据,你怀疑公孙皇后和北原国,你有什么依据?你以为南燕国的任何子民,都是你可以随意诬陷的吗?只要本王还在,你就休想这样做。” 听此言,丰离王欲争辩。闻太后眼神暗示他,不要说了。 “我相信苏儿,何况你也没有证据,不要再说了。” 丰离王虽然全是不满,也没有再说下去了。 南宫苏严厉地说,“说吧,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苏知道现在桩桩件件的线索都指向公孙皇后,要是想洗脱公孙皇后的嫌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现在必须严加审问这个犯人,知道她的动机以及幕后主使者。 此刻,刺客死死地盯着太后,眼里都是恨意。仿佛要将太后撕碎。 “你还真是命大,上次在城门,你就该死了,没想到你还能活到现在!真是祸害遗千年。” 这下更糟了,所有的嫌疑更加指向了公孙皇后。南宫苏眉头紧锁,冷冷地看着这个刺客没有说话。 “看看我说什么?这一切都昭然若揭了,就是某些人搞的鬼,居心不良,意欲何为?祁王殿下,这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丰离王得意地笑着说。 “别说了!”太后瞪了丰离王一眼,制止他继续下去。转而对那地上的刺客说,“姑娘,你还年轻。你与哀家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用自己的生命来复仇?哀家一辈子吃斋念佛,想来不会与人结下仇恨。若有什么冤屈,你说出来,哀家定给你做主。” 刺客狠狠的瞪着太后,想要用眼神把这个女人撕碎,“不会与人结下仇恨?太后,您可真是大言不惭。不怕遭天谴吗?你还记得几十年前的吴家灭门案吗?午夜梦回,您不会愧疚吗?您不会为自己手上沾的鲜血感到难以入眠吗?” 吴家?上官月完全不懂太后与吴家之间的渊源。但听到这个名字,太后神情发生了变化,她沉思半晌,“难道你就是吴家后人吗?当年的案子...” “你还有脸说吴家?当年不是你们草菅人命,吴家怎会被灭门?吴家满门,尽被斩首。难道忠良之臣就是这个下场吗?若我不是当天碰巧有事不在家里,怕吴家真的无后了,多少条冤魂都在你们的刀下不得安宁!而如今你还在这里宴享受席!贱人!你不会良心难安吗?” 太后没有说话,神情甚是恍惚,似是心中有愧。 “母后,这女子要怎么处置?绝不能轻易放过她,她三番五次害您!”南宫漠急切地说。 半晌,太后慢慢的说,“此事并非你知道的这么简单,这个女子也不容易。等到我回宫之后,自会向皇帝说明这件事,你们不要为难这个女子,先好生看管着,不要打骂,供她吃喝,等到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再放她走。” “太后,可这是刺客...”在场的人听到太后的决定,无不惊骇。这女子究竟有什么样的背景?她受了怎么样的冤屈?这女子三番五次刺杀太后,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怕她卷土重来吗? 上官月心里更是疑惑,太后一向心狠手辣,怎会轻易放过这个女子?是想在人面前维持她伪善的面具,暗地里下手吗?这个吴家又是怎么回事呢?为何老谋深算的太后,听到这个是会有这么大反应?她心里有太多谜团,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继续看着太后,陷入了沉思。 “母后我们走吧!你身上的伤需要及时医治!”南宫漠急切地跟闻太后说。 在上官月思索的时候,南宫漠已经带着闻太后离开了宴席,两人越走越远。 地上的刺客从闻太后放过她的命令中回过神来,冲着离去的二人大喊,“谁需要你们这样的施舍?吴家这么多条人命,岂是你们一句放了我就能解决的?血债血偿,如今我不能为吴家报仇,愧对吴家列祖列宗。爹娘,女儿下来陪你们了!” 她拿起那把刺杀闻太后的匕首,狠狠地向胸口插去。 纵然侍卫们眼疾手快,还是没有能拦下来。 那刺客眼神的充满着不甘,以及对仇人的恨意。鲜血染满了她的衣服,她凄美的笑了笑。 “爹娘,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们了,你们知道我有多想你们吗?”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终于离去了。 第233章赔礼的酒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特别 是上官月,她没有想到这个吴家的女儿居然如此大胆赴死。 不过南宫苏倒是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可以证明这次和上次刺杀和公孙皇后,北原国毫无关系。 他叫来侍卫,“来人,将刺客的尸体交给悬密使大人处理。” 众人也慢慢散去,这个宴席慢慢人走茶凉。这时,闻莺歌又走到了上官月和南宫苏面前,她浅浅一笑。 “祁王殿下,月小姐,刚才你们受惊了。谁也没想到怎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刚才丰离王莽撞了,莺歌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让祁王殿下不开心,他为人一向如此,不知分寸,没有礼节。我替他向祁王殿下赔罪。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说吧,她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时祁王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上官月暗道不好,糟了,是红花起作用了!她从刚才就一直在劝酒,千方百计让南宫苏喝酒,现在闻莺歌又故意离他这么近,是想让药效更快发作。但是此时此刻自己能怎么办呢?怎么才能阻止这个女人呢? 此时南宫苏眼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烧,他痴痴的看着闻莺歌。闻莺歌知道是药效发了作用,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抓紧这个机会,她趁机倒了一杯酒,又上前了几步,“祁王殿下,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请您原谅他的过失吧!如果你喝了这杯酒,就代表你原谅我们了。” 她盈盈一拜,浅浅地笑着,准备将酒递给祁王。 南宫苏抬眼睹着闻莺歌,侧头看着在他面前端着的酒杯,不知道为何的他没有如希望一样抬头挡下,而是抬臂接了过来。 上官月也没有错过这一幕,她明白红花对于男人有多大的吸引力,这时,南宫苏估计早已被那红花的摄住魂魄了,要是还是这样发展下去,南宫苏会彻底陷在在那红花里,掉进闻莺歌给他设下的圈套。 而她……绝不能这样看着南宫苏陷进去! “祁王殿下……”上官月轻轻说到,几步靠近南宫苏。 上官月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的那一瞬间,南宫苏眉头沉了沉,而看向闻莺歌的眸中,也多了好些警示。 “如何?祁王殿下要喝点儿酒,月小姐也不同意么”闻莺歌冷冷的哼了一下,抬眼望着上官月靠近,“这可是本公主用来给祁王殿下赔礼的酒,月小姐就帮帮莺歌把,让祁王殿下喝了这杯酒。” 让祁王殿下喝下这杯酒? 这个女人一肚子坏水,要是真的让祁王殿下喝酒,那才是要发生大事儿了。 “月儿,放心,就这一杯了”南宫苏对上官月眯眼笑了起来,抬了抬手里的酒杯,眸中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就这一杯?”上官月白了闻莺歌一眼,脸上淡淡的升起一抹笑意,“祁王殿下再来几杯也没问题。” 上官月明白,这时南宫苏已经掉进了闻莺歌的陷阱,就算再来一杯酒也是不会怎么样。 而闻莺歌…… 上官月眸中升起一抹谁也发现不了的冰冷,朝着闻莺歌低头俯了俯身,“上官月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去找飘雪郡主,可祁王殿下好像是酒喝的太多了,刚好莺歌公主在旁,能不能摆脱莺歌公主跟在祁王殿下身边一会儿呢?” 闻莺歌早就策划好了计划将这挡事的上官月在她面前消失,可意外的,她居然自己说要离开一会儿,这刚好满足她的心愿呀? 心里一阵欢喜,闻莺歌弯着嘴说,“月小姐放心把,莺歌肯定会帮月小姐照顾好祁王殿下的” “好,既然这样,那上官月就拜托莺歌公主了。”上官月抬眼盯着闻莺歌,然后,回头走向门外离开。 “月儿,我与你一同去……”南宫苏看着上官月要离开,马上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可闻莺歌把握住这个机会多么的困难,她绝对不会答应让南宫苏就这样在她眼皮子底下离开? 南宫苏刚起身准备跟着上官月离开的一瞬间,闻莺歌就已经赶紧站在到了南宫苏眼前,组织他跟上官月离开,“祁王殿下,再跟莺歌喝最后一杯怎样?” 一股风拂过,一种奇奇怪怪的味道让南宫苏闻到,南宫苏眉心沉了沉,抬头盯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好像又看不懂莺歌公主了。 “你……是哪位?”南宫苏张口说到,出口的嗓音与往常他的声音非常不同。 刚走出房门的上官月,听到这嗓音,方才在闻莺歌跟前脸上还挂着的的笑意立即淡了下去,面容上多的是一脸严肃,意识到什么,上官月的步伐更加着急了。 行馆里,夜色十分浓郁。 上官月走的非常快,她本来打算去一趟东院。 刚才南宫苏领着她,大多将整个行馆都看了一次,在进入到某些地方的时候,天气尽管早已黑了,可空气中漂浮着的草香,她却能非常明了的就分辨出来。 东院里,有一处应该有一堆凤颈草。 上官月心中突然想起了前一世师傅药庐旁的那一堆红色的红花,而在那大堆大堆的红花另一侧,一朵一朵的凤颈草也是开的非常繁密。 师傅说过,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相互依存的,红花的根茎是上好的迷.幻.药,而那凤颈草的汁水,却是能够阻挡红花的迷幻程度。 她以前询问过师傅,为什么在他的窑炉一边,可是又因为什么要种这两种花草呢,师傅孤身一人抬头望着天空南边的直直的盯着,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凤颈草…… 那药香缠绕着上官月浑身上下,她马上就在草丛中发现了一株,想着南宫苏如今的局势,上官月一点儿也不敢放慢脚步,几步上前将那凤颈草拾起,可那药草她才刚得手,耳边却有一个声音响起。 “什么人?什么人在那儿?”女子的声音,上官月一听就分辨出了,分明就是北原国的使臣公孙飘雪。 公孙飘雪的话刚说完,她也马上好几步就凑到跟前,身侧跟着一个侍女,等她靠近的时候,她发现是上官月,漂亮的脸蛋上都是遮挡不住的出乎意料。 第234章蛇蝎美人 “月小姐?你为何来了呀?你……”公孙飘雪转头环视四周好几圈,好像是在找谁的一般,半响过去,问道,“月小姐刚刚不是在南院吗?” “飘雪郡主。”上官月对着公孙飘雪颔首俯身,公孙飘雪发现了她手里抓着的草,“月小姐,你拿这草要……” 公孙飘雪自然是不知道上官月手中拿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看起来就是非常平常的一株草,可上官月她这样黑夜来这里,目的就是要得到这一株寻常的草吗? 公孙飘雪是个伶俐的姑娘,马上意识了什么,“月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啊?” 上官月看着公孙飘雪,发现她眸中都是焦急,想起来前世她一心一意为南宫苏不顾一切的情分,心中清楚了一些,飘雪郡主估计也是真心爱着祁王南宫苏吧! 上官月瞥了一眼手里的凤颈草,好一会都没有说话,最终与她开口说道,“嗯……祁王殿下那边有些着急。” 上官月话音刚刚说完,公孙飘雪的身影微微一抖,眸中的焦虑更是多了好些,“祁王殿下……月小姐,他……发生什么了?” “也没什么,被一条蛇蝎美人盯上了。”上官月眼睛眨了眨,抬头盯着公孙飘雪的眼,“飘雪郡主看起来对祁王殿下的感情好像挺深的?” 她也明白公孙飘雪对南宫苏的爱,可上官月仍然不由的开口问向公孙飘雪。 她也没想到上官月能这样的问她,更出乎意料的,她竟然会这么直接,公孙飘雪轻轻愣了一下,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却也没对上官月藏着。 “月小姐,实话跟你说吧,几年前,飘雪便与哥哥一起来到南燕,自此以后,即便是回了北原,隔着好些个黑夜白天,飘雪好像整个人空了一样,飘雪的整颗心都放在了南燕,因此,北原这次打算派使臣来南燕,飘雪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得到来南燕的机会,就是能长时间的陪在祁王殿下身边。”公孙飘雪跟她说到,语气淡淡的,可那眸中的神色,上官月却能分辨的清那些挡不住的爱意。 上官月抬眼看着公孙飘雪,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一次开口,“飘雪郡主与我一起来吧。” 公孙飘雪轻轻愣了一下,跟她去? 回想着刚才上官月的话,公孙飘雪眸中又平添了好些焦急,“好,麻烦月小姐了。” 公孙飘雪赶紧就跟随在上官月身后,上官月一路都在前面,公孙飘雪好像怕跟丢了一样随在上官月身后,手里的手帕紧紧握着,一意识到祁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儿,她的内心就怎样都也冷静不下来。 最终,两人到了南院,等路过大厅的时候,大厅里早就看不到南宫苏和闻莺歌了,这好像也没让上官月有多诧异。 闻莺歌今天做了这么多打算,估计要特别着急的赶紧跟祁王殿下发生关系,赶紧确定下来了她和祁王殿下的婚事,因此现在就想…… 上官月眉心沉了沉,最初问着行馆里的下人,进入了闻莺歌住的房间,却和大厅里一样的景象,其中还是没有二人的影子。 闻莺歌估计是明白自己再回到大厅的时候没找见南宫苏会翻天覆地的找她,因此,她的准备就是找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猜到或者发现的地方吗? 可这普通人也也找不到的地方…… 上官月意识到什么,对着院子里某个方位加快了速度赶紧奔去。 行馆南边院子的厨房,方才宴会结束了以后,里面的厨娘都自己休息了,如今的厨房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了。 柴房里,却好似有点儿细细碎碎的动静传过来。 地板上,闻莺歌准备了一个白色的被褥,被褥的颜色如雪一样洁白的颜色在她那一身红衣之下铺了一地,好像明亮的月光下的一朵红色的花,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美感,只让人觉得阴暗。 毯子上,男子的脑袋被手支着,有些红润的面庞,眸中好像有些不明的东西,南宫苏觉得自己的大脑浑浑噩噩的。 “本王……是喝多了吗?”南宫苏不紧不慢的张口说到,手中还提着一个酒杯,抬头把着酒杯往嘴里倒,他眼前直立着一个红衫女子,她垂眼望着男子迷蒙的神态,弯起嘴角笑了起来,“祁王殿下,的确是方才喝多了些,没关系,你不用慌张,莺歌这里有帮你缓解头疼的药呢。” 闻莺歌不紧不慢的跪在地上,弯起身子挨着南宫苏,胸前明显的胸脯因为她的俯身,更加让人觉得更加突出。 “缓解疼痛的药?”南宫苏眸中仿佛有层纱一般,他分辨不清眼前的是何人,只是他也控制不住的,心里好像有一双手勾着他一般,勾引着他身体里的*,连他说出来的话,也多了几分荒唐,“什么……?” “一会儿,你就会明白了殿下。”闻莺歌一脸邪魅的样子,手抚上南宫苏的胸膛,即便还有一层衣裳挡着,也能够体会到那健壮身体的体温,闻莺歌眼睛眯了眯。 她微微吸着下唇,她以前研究过媚术,在学习的时候,她也体会过数不清的勾引,虽没真实的经历男女之情,可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东西,她明白的也不比那些有了夫君的女子缺了多少。 闻莺歌瞥了一眼这柴房屋里摆设非常一般,她忍不住眉头沉了沉,淡淡的说道,“如果没有哪个上官月,我们大可找一个有床的屋里,而不应该在这柴房里,就这么解决了。” “上官月?月儿……”南宫苏隐隐约约听到这个姓名,眉头紧了紧。 闻莺歌意识到什么,又压了压身子与南宫苏紧紧贴在一起,“祁王殿下,您继续呀……” 闻莺歌抬臂接过南宫苏手中的酒瓶,低头压向他的唇。 可闻莺歌一下就被南宫苏握住她的手腕儿,闻莺歌微微一愣还没等做下一步,南宫苏翻了一个身,拽着她的胳膊,两人的位置瞬间就颠倒过来。 第235章计划未成 闻莺歌抬眼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琢磨着男人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嘴角一弯,说出的话更是轻轻勾引着南宫漠,“祁王殿下……为什么要对莺歌这样呢?” 南宫苏感觉自己身子里的控制不住的欲望越来越激烈的提醒着他,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还有些受了蛊惑的他现在却好像理智了一点儿。 “你……到底要干什么?”南宫苏握着她手腕儿的手,不由的收紧。 闻莺歌发现了他好像没有全全被迷香诱惑,打算支起身子,让南宫苏再闻闻自己身上的香味,可南宫苏却用力的控制着她,她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坐起来。 “祁王殿下,你掐的人家好疼……”闻莺歌紧着嗓音张口,她对自己的媚术还是有信心的,这样诱惑人的声音让随便一个男人听了,估计都觉得骨头好像泡在热水里一般,而南宫苏,这时那红花让他身体确实起了反应,的确,他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闻莺歌一直一来都很有自信,意料之外的,南宫苏的眉头紧得更厉害了些,那只放松的一只手一抬,手中的酒瓶便落在地板上,碰的一声,一下刘碎在地上。 酒瓶被摔碎的声音传来,南宫苏神色理智了些,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再受哪个香味控制了,闻莺歌眉心紧了紧,这南宫苏……难不成她今日准备的药量,还不能够让南宫苏掉入她的陷阱? 那这样的话…… 闻莺歌手往怀里一探,从衣裳里又取了一个红色瓶子,药量看来不足,那她就再来,今日不管她怎么做她都必须要与那南宫漠扯在一起。 可还没等她打开瓷瓶呢,只听砰的一下,门被敲开,黑夜里的冷风闯进屋里,南宫苏感觉身上一凉,整个人控制不住的一抖,理智又回来了些。 “月……月儿?”南宫苏抬眼望着门口,眸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一样,他觉得自己不管怎么用力睁眼也看不清来的是谁,而在他身下被他控制住的闻莺歌发现闯进屋里的人是上官月,还有随她一起来的公孙飘雪,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上官月如何找到这里的? 哪个公孙飘雪,她为何会和上官月一同? 闻莺歌明白,让二人发现了,自己的目的和策划的事儿,估计是更会被阻挡了,可她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算了,被压着的身子轻轻一别,本来刚才就有些褶皱的衣裳,现在便从她的身上扯下来,上半身细腻的肌肤都暴露在了空气里。 “啊……殿下……”闻莺歌转头叫了一下,那声音还有些响,好像想让行馆里的其他人也发现这一幕。 伶俐如上官月,一听就察觉到她的目的,马上靠近她堵住了她的嘴,“莺歌公主,你这样说,要是真的有别人发现了,可是你自己被占了便宜啊。” 闻莺歌抬眼盯着上官月,她被占了便宜吗? 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她有的是手段让那些人坚信祁王殿下对她做了一些夫妻之间做的事儿,就算没有真的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南燕皇室也躲不掉她“被侮辱了”的清白。 上官月抬眼注视着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公孙飘雪一眼,“飘雪郡主……” 公孙飘雪在刚刚进了门以后,就已发现了现在的局面,还有是南宫苏那满脸的红热,还有眸里表达的欲望,让她茶几的同时,心里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定定的看着他,即便是平常的时候淡定聪慧如她,现在也如此竟怔在哪儿,不明白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了。 等她听到上官月的声音,公孙飘雪骤然抖了抖身子,马上几步上前把南宫苏搀起来,立在一边。 闻莺歌心中都是计划未成的郁闷,南宫苏已经被公孙飘雪从她身上拽了下来,闻莺歌打算支起身子,她原来也是练习过一些武术训练的,力道也不小,但她用力一摔,却仍然被上官月用力的堵着她的嘴。 这上官月……是不是也会一些武术? 这个想法在闻莺歌的心中浮现,上官月却骤然撒开了手。 闻莺歌轻轻的一怔,再一眨眼,又想开口叫喊,可上官月说出的话又又先一步让她闭上了嘴…… “红花的气味儿虽然没有那么浓郁,可你觉得太医会发现不了吗?”上官月缓缓的开口说到,话刚顺眼,意料之中的发现闻莺歌的神色突然僵硬起来,上官月不由的哼笑了一声,视线扫过闻莺歌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细腻的肌肤,眸中看向闻莺歌的怪异。 闻莺歌眼睛眯了眯,她决定装作听不懂,“什么是红花?” “红花是什么?呵,莺歌公主是打算让上官月在这跟你科普一下吗?”上官月瞥了闻莺歌一眼,她想装听不懂,她也完全可以让她扑一场空,“红花的根茎处的草汁,有魅惑的作用,莺歌公主应该是运用的最拿手的呀,对不对?”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你在瞎编什么……”闻莺歌瞥了上官月一眼,用尽全力隐藏着心里的不敢置信。 上官月为何会这么了解红花?不仅如此,她还明白那根茎汁液的作用? 那红花,从来都只有西昌的枯山上才生长,上官月,一个长期待在顺府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庶女,又为何能了解清楚这样的信息? “呵!”上官月轻声呵一下,瞥了一眼柱在公孙飘雪身上的南宫苏,抬臂抚上了南宫苏的手腕儿,放在脉搏处,上官月定定的看着已经被拆穿还仍然在这装傻不承认的闻莺歌,“好,如此,莺歌公主若是听不懂上官月为何这样说,那你就把外边的人都喊来啊,这行馆里,男子可挺多的,莺歌公主衣衫不整的样子,看来要是想为自己证明清白也是要用些时间的,可这柴房实在窄小,这样封闭的空间,上官月也不好说,那些男人要是不经意的闻了你身上的香气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 第236章红花 上官月淡淡的开口说着,闻莺歌只是将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上官月看着她这样的神色,想起方才她们到柴房的时候,闻莺歌好像把东西骤然放进怀中好像怕人看到一般,上官月一抬臂,就连闻莺歌都一下没回应过来,上官月早已把她方才藏在腰间的东西取了出来。 “谁允许你拿的!还给我!”闻莺歌脸色越来越来冷,马上直起身子要伸手过去夺,这东西万万不可放在上官月手中! 这最终会成为上官月拿捏她的东西,如果上官月要将这东西让建庆帝和公孙皇后看见,那会带来什么…… 闻莺歌脑海里不知道浮现了什么情景,这东西她必然要抢回来,可上官月又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还给她呢? 她抬臂的的一瞬间,上官月一个侧身,此时此刻,手里握着瓷瓶中的液体被释放出来,一滴一滴掉落出来,刚好滴在闻莺歌暴露在外的皮肤上。 “你……”闻莺歌定着上官月,这“染情”,仅仅只要一滴,就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上官月……她到底是出于目的? 上官月没有全都将瓷瓶里的液体掉落出来,她将剩下的封好放在怀里,视线落在闻莺歌身上,“莺歌公主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如果你想喊人的话,那请便,可是呢,那带来的结果,莺歌公主就要为自己负责了。” 上官月明白,此时的闻莺歌早已不敢再喊外面的人,她瞥了闻莺歌一眼,走到南宫苏身边,和公孙飘雪一起拽着南宫苏,三人离开了柴房,刚离开房门一步,上官月的步子却停了一下…… “莺歌公主,那一滴的作用,公主是比上官月知道多的,公主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最好,可不要让身上这么勾人的味道引来一些不该招惹的人,再怎么说,普通人可不祁王殿下有这样的定力,若公主殿下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可也别怪南燕这行馆里保护不力了。” 上官月淡淡的说着,就那样背对着身扶着的闻莺歌站着,轻声哼了一下,言中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闻莺歌身上的放的那些红花,她要是真的在府中四处乱逛,那她的清白估计就真的要在这里被玷污了。 当然,她本来打算着,让祁王南宫苏自己来毁了她的“清白”,就凭这一点,她就要成为堂堂正正的祁王妃,可要是清白让别人碰了去,那她就算是怎么辩解,也和祁王妃这个位置再无可能了。 如此说来,上官月刚才的话的确是真的,她刚才要是真的喊出口,叫来了旁人,受辱的只会是她自己。 上官月和公孙飘雪两人扶着南宫苏走出柴房,三人最终在了夜色中看不见踪影,那一袭红裳的女子,跪坐在雪白的毯子上,看着外面阴冷的黑夜,脑海里还萦绕着上官月的警告,面容都是不甘的神色。 “上官月!”闻莺歌恨不得马上把她给撕了一般,空气中,勾人心智的香气飘着,闻莺歌不由的抖了一下。 马上,她不能在这里停留,她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尽管计划最终没有完成,但是她也必须承认的是,上官月说的是真的,可她刚支起身子,打算加快步子出门回去,却听得一个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压的很重,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一个男子。 闻莺歌心里一抖,赶紧上前的关紧了柴房的门,还落了锁,整个身体用力的靠在门上,将门紧紧的关闭。 “方才好像是柴房传来的声音吗?”门外,男子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步子走向这边越来越清晰。 “快去探探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厅里的刺客杀了一个人……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什么事儿啊。”这男子旁边还有一个人也这样说道,脚步声已经站在门外,闻莺歌把嘴闭的紧紧的连呼吸都弱了下来,一点儿也不敢在这里再弄出一点儿声音出来。 那两个人好像推了一下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里面有谁吗?”门外的人声音轻轻的问道。 那两人不停的推着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闻莺歌看来,好像斧头垂在她心头一样。 她心中控制不住的恐惧,要是外面的两人真的进来了,以如今自己身上这红花的味道,就怕是那人刚刚呼吸,便可让他们身体里的*情潮控制不住,在那样的诱惑之下,她即便是想跑,怕也跑不掉了。 上官月! 闻莺歌狠狠的咬着牙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如果没有她,现在她早都跟哪个祁王殿下发生了关系,这个时候正和他在这里做着美事,可她却非要的打乱她的计划! “走吧,里面都没人回应,我们去别处查勘一下。”门外,两人推了好几次的门都打不开,其中一个人便张口说道。 另外一个人也附和了一下,然后,脚步声便越来越淡了,可纵然二人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闻莺歌一时半会也不敢就这样出去。 她还不能马上离开,那两个人只怕会彻夜的巡逻,而刚才在大厅里发生的那一场刺杀,今晚行馆内巡逻的侍卫只会查的越来越密,如果她就是真的出去遇见一个,都会给她带来无穷的麻烦。 她不能这样草率! 闻莺歌松了一口气,拽了桌子将门顶住,又一次坐回到那白色的毯子上,慢慢平静下的她,眸中的算计与怒火不停的闪烁着。 祁王殿下如今身体的需要,她是最明白的了,红花*,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与女子发生关系,而上官月和公孙飘雪将祁王殿下带走了,那会不会就…… 上官月……公孙飘雪…… 闻莺歌眉头慢慢的沉了下来,她们二人到底谁会为祁王殿下的解决呢? 上官月和公孙飘雪带着南宫苏走出柴房后,一路上步伐飞快,被冷风一拂,南宫漠的理智似乎又回来了些,可仍然不能就这样解决了那药的效用,闻着身旁传来的女子身体的香气,连呼吸也慢慢的急促了起来。 第237章不能冒险 二人找了个最方便的厢房,刚将南宫苏放在凳子上坐下,上官月回头准备去煮药,刚要离开,便被一只大手拽住了手腕儿,上官月转身,看着面容红热盯着她的南宫苏,过了一会儿,南宫苏就慢慢的放开了手,将上官月拉到一边…… “月……月儿……”南宫苏不敢再看上官月,他转头忽视着上官月的的目光,“你……你快点儿离这里远远的。” 南宫苏也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燥热,也不是从没有与女子行那事,可是现在,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他再了解不过,可是,月儿……不可以! 南宫苏努力的控制着身体里躁动的*,刚才那一拽,房间里的两个女人看着,都是眼眸一深。 公孙飘雪明白,对于上官月,南宫苏不是仅仅只有喜欢,而是在心里就爱护着,他担心会让她受伤,因此,他一定要努力控制着,也不能伤害到上官月。 公孙飘雪的目光一直在上官月身上,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曾经她也这样幻想过,祁王殿下眼里全是她的样子,倘若祁王殿下能这么对她,即使是用她的性命交换她也愿意,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终归是错付了。 在北原,有多少男子爱慕她的容颜,她是天之骄女,多少人等着追求她,可是这些南宫苏都看不到,在他面前,她卑微到尘土里。 “月小姐,还是你来照顾祁王殿下吧。”公孙飘雪缓缓开口,倘若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是南宫苏的解药,那她愿意退出,她知道南宫苏希望是上官月。 上官月不解,抬眼满脸疑惑问道,“闻莺歌给祁王殿下下药,就是想帮助飘雪郡主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即使祁王殿下不同意,也会……飘雪郡主这对你来说不是极好的机会吗?你向来爱慕祁王殿下,就难道不想……” 公孙飘雪明了上官月的言外之意,只要今日趁着南宫苏被下药,那她就可以和南宫苏有夫妻之实,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嫁给南宫苏,成为祁王妃,可是她并不想趁人之危,她不想嫁给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 “月小姐说笑了,虽然飘雪爱慕祁王殿下,可是大家都知道,祁王殿下心里没有飘雪。”公孙飘雪嘴一抹苦笑,她何尝不想,可是祁王殿下爱的不是她,她不能强求,一想到这,公孙飘雪的眼里满是失落与悲伤。 倘若祁王心底有她的位置,她会毫不犹豫地献身,可是祁王殿下心里容不下她的位置,他深爱着上官月,纵然是她愿意,祁王殿下对她也是厌恶的。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的,恐怕日后祁王殿下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哪怕不爱她,她也想默默守护在他身边,她不能冒险。 上官月知道公孙飘雪话里的言外之意,她原本以为公孙飘雪只是冰雪聪明,没想到人活得也通透,她要的只不过是南宫苏心里能有属于她的位置。 前世的公孙飘雪也是如此这般痴情,她为了南宫苏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可是也没能让南宫苏喜欢她。 上官月抬头看了两个人,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月小姐,你去哪?你不留在这陪着祁王殿下吗?”公孙飘雪追问道,上官月回道,“飘雪郡主在这照顾祁王殿下一会,我去想想办法。” 上官月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公孙飘雪和南宫苏,南宫苏因为药的作用不停地呻吟,脸揪成一团,看着痛苦极了,公孙飘雪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痛苦,面上的表情满是心疼。 “祁王殿下,你再坚持一下,月小姐一会儿就回来了,她一定有办法救你的,飘雪也不想这样的。”公孙飘雪低声啜泣着。 上官月能判断出祁王殿下中的是什么毒,定是能想出办法解毒,祁王殿下只需要在这坚持一会就可以等到上官月回来救他了。 公孙飘雪想上去帮助南宫苏缓解些许疼痛,可是南宫苏却怒吼一声,“滚一边去!” 南宫苏怒狠狠地瞪向公孙飘雪,如今他这样都是拜她所赐,作为天之骄子,如今被人下药折磨成这个样子,皇室殿下颜面尽失。 公孙飘雪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母后非要让她娶了公孙飘雪当祁王府的王妃,可是他不喜欢这个女人,这女人同闻莺歌一样,都想嫁给他,他不会让她们如愿以偿的! 公孙飘雪看见南宫苏眼里流露出的厌恶,心猛地一疼,难道自己这么深情,在南宫苏眼里都看不到吗? 就在公孙飘雪黯然伤神的时候,上官月从外面进来了。 “你们按照我说的把水倒进去,眼睛不准乱看,倒完水之后就出去,今晚的事情你们都不要说出去,谁要是走露了一点风声,那可是死罪一条了。”上官月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让人听了不敢与她对抗。 两个丫鬟听着上官月的吩咐,毕恭毕敬地把水倒好,倒完之后便安分地出去。 丫鬟们离开后,上官月向南宫苏走去,把南宫苏扶起来,可是上官月终归是女生,一个人的力量支撑不起南宫苏那么大的块头,于是转身朝着公孙飘雪招手,公孙飘雪见状立马上前帮忙,两个人踉踉跄跄地把南宫苏扶到浴桶旁边。 上官月把手里的凤颈草捣碎,只见浴桶里的水开始变了颜色,上官月伸手把南宫苏的衣物扯下来。 南宫苏伸手握住上官月放在他腰间的手,虚弱地喊道,“月儿,不要……” 南宫苏虽然意识模糊,但是身上感应到上官月伸过去的手时,还是努力伸手去阻止他,但是他在药的作用下,力气并不大,上官月伸手打掉他的手,用力把南宫苏身上的衣服扯下来。 一旁的公孙飘雪见状立马蒙住眼睛,脸上唰的一红。 “快进去。”上官月毫不在意,语气极为淡定。 前世她在军营里,和男人就像兄弟一样相处,见多了男人的赤身裸体,倒也见怪不怪了,南宫苏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受伤的人,前世她给那么多士兵看病,都看习惯了。 第238章先帝在天有灵 上官月觉得对待病人她应该是心静如水的,纵然是现在这样,她的心里仍然没有任何波动。可是那日在异兽馆里,她对宋寒为何心乱如麻,明明是个病人,为何她在面对宋寒时,心脏上蹦下跳。 上官月晃了晃脑袋,此刻她只想帮助南宫苏,不想多想其他的事情。 “祁王殿下,您在这里面多泡一会,一会您要是觉得好受些了就叫我,您就不用受罪了。” 上官月伸手试了试水,手刚放下去,南宫苏整个人都埋进水里,他不想让上官月看到他现在的惨状。 南宫苏不得不承认,上官月确实有办法,南宫苏在水里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都不难受了,没有那么燥热,也没有刚才那种感觉了。 公孙飘雪背过身,脸色依旧通红,上官月思绪飘向远处,估计今晚闻莺歌的计谋落空,要气的不行,恐怕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此时的皇宫,身着黑衣的男人从宫里出来后,立马骑上马,直奔至长公主府,就像是早就确定了目标一样,进了长公主府直奔上官月房间,进了房间没有任何人,男人跑落空了。 上官月去哪了?怎么这么大半夜居然不在房里?男人一边想着眉头紧锁。 等待了片刻,男人拂袖而去,快步走出了长公主府。 皇宫,常安殿。 夜色悄悄降临,黑夜笼罩着整个天空,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夜晚,闻太后在皇宫里被人行刺,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去休息的心思,建庆帝和公孙皇后知道闻太后遇刺后,更是匆匆忙忙起身赶往太后寝宫。闻太后瘫软在床上,太医来过后查看了伤势,帮她包扎,不过那伤势着实让人看着觉得心惊胆战,大家都很纳闷,不知道闻太后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那人竟然如此狠毒,下手这么重,闻太后的手腕伤口深可见骨。 闻太后眯着眼,思绪万千。 建庆帝和公孙皇后坐在一旁,面上的表情甚是严肃,房间内没有人说话,气氛出奇的安静。 突然,闻太后挣扎着从榻上起身,公孙皇后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她,“皇嫂,你想做什么吩咐我们一声,我们替你去做,你如今受了伤,就不要再牵动了伤口,免得伤口感染不好恢复,现在先好好休息。” 闻太后并不理会公孙皇后,继续努力起身,吃力的走下榻,朝着建庆帝走去,走到距离建庆帝不远处竟然就这样跪了下去。 “皇嫂,你这是何意?”建庆帝和公孙皇后皆为吃惊,建庆帝立马上前扶试图扶起闻太后“皇嫂,您是长辈,您跪我这不是折煞我吗?快些起来。” “皇上,今日之事,我并不觉得稀奇,当年吴勉一案,是先帝在位以来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他冤枉了吴勉。后来,先帝为吴家平反,并好好善待她的家人们,可是先帝是多么好强的一个人,他一直想要成为一个百姓爱戴,勤政廉明的君王,可是天不遂人愿,先帝一直心里藏着吴勉一案,他不能原谅自己犯下的错误,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先帝的心病,时间长了拖垮了他的身体。纵然是先帝身体不好,他也没有荒废朝政,他一如既往地爱民如子。今日,吴勉之女要为其父亲报仇,刺杀我我也毫无怨言,我相信如果先帝在世,他也不会问罪,但是先帝在天有灵,我不想让他再次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我想他也不愿意再次想起自己曾经冤枉了一个忠臣。” 闻太后向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若是有人能在她的心里泛起些许涟漪,恐怕也只有先帝了。 建庆帝的面容愈发沉重,他深知闻太后的言外之意,可是他自身也很纠结。 先帝是自己的亲兄弟,他自然是不想百姓说他在位时昏庸无能,冤枉好人,这事若是被民间一传十 十传百,先帝的名声就毁了。 可是说是这件事不诉诸大众,不追踪凶手,那么大家自然就会怀疑是公孙皇后下的毒手,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公孙皇后眼里容不得闻太后,两个人平日里明争暗斗,只要他不追究下去,那么这个黑锅一定是公孙皇后背上了。 建庆帝瞥了公孙皇后一眼,后者面容依旧波澜不惊,看不穿那张脸背后的情绪。 片刻后,公孙皇后淡淡开口,“皇上,臣妾觉得皇嫂说的有道理,先帝先逝数载有余,倘若这件旧事重提,先帝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不如就按皇嫂的主意,况且,皇嫂多次遇刺都没有大碍,定是先帝在天有灵保护皇嫂。” 公孙皇后边说边扶着闻太后躺回榻上。 建庆帝看向两人,此时异常的和谐,二人都是淡雅从容的面孔,只是他未曾想到公孙皇后居然和闻太后站在同一个战线上,可是她知不知道,这样做就会让宫里的人怀疑是她谋害太后,甚至天下的百姓都会给当朝皇后背上善妒,恶毒到想要谋害太后的罪名。 建庆帝不停地打量着公孙皇后,半晌后,“即使皇后也同意太后的看法,那这件事就交给朕吧,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那我在此谢过皇上,谢过皇后,如此这般我也算是能告慰先帝在天有灵了。”闻太后双手合十,继续说道,“皇上,我呆在皇宫里的时日也不多了,此次是为了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西昌使臣,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过几日便动身回我的玄清观了。在宫里这么久,我发现还是玄清观适合我,这皇宫太过奢华喧闹,我性喜静,好吃斋念佛,我想就这几日便离开了。” 建庆帝和公孙皇后闻言内心一紧,这闻太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一旦离开皇宫,众人就会猜疑定是皇后派人刺杀她,让她在宫里呆不下去才离开的,到了那时,皇后即使没有做过也会被人扣上心胸狭窄的罪名。 “皇嫂手上尚且有伤,怎么能这般急忙回去,外面的大夫比不上宫里的太医,太医医术高明,恢复也便快些,皇嫂不如等伤彻底好了,再回去也不迟。”公孙皇后面色沉重。 第239章回玄山 “无妨,这皇宫我也不熟悉,再加上宫里人太多,我不喜热闹,这里人多嘈杂,在玄清观呆的久了,发现还是那里更加适合我,没事的时候我还能出去走走,去看看先帝,陪他说说话。”闻太后嘴角上扬,也许只有先帝能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些。 “皇嫂,皇宫里也是你的家,既然你这次回来了,以后就不要再去那个穷乡僻壤了,那边人烟稀少,也没有什么乐子,不如皇嫂这次就搬回来吧,不要再回玄山了。”建庆帝也跟着劝说,他深知闻太后的离开对公孙皇后意味着什么。 “皇嫂,皇上说的是,既然你执意要回玄山,那就等宫里的太医把手上的伤治好再说,外面的大夫终究是比不上宫里顶尖的太医,若是处理的不好,伤口感染可是危及性命的事,皇嫂这般爽快地走了,可是徒留我们担心啊,不如这样,等皇嫂伤彻底好了,本宫为皇嫂准备一个践行宴。”公孙皇后笑着说道,面容仍旧是波澜不惊。 建庆帝闻言一愣,就连闻太后也没有想到,公孙皇后会轻易放她回玄山,难道她就没有想过,一旦自己离开了皇宫,其他人定会诟病皇后刺杀太后之事。 “那就麻烦皇后辛苦了。”闻太后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流露出来,尽管内心很迷惑。 “这些都是本宫应该的,您贵为长嫂,本应该如此,皇嫂,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有助于伤口愈合,本宫日后再来看望你。”公孙皇后温柔地笑道,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太后寝宫,建庆帝也跟着出了寝宫。 “皇上……” 夫妻二人刚踏出房门,闻太后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声音极其温柔,就像是一个娇羞的女人一般,声音传入公孙皇后的耳朵,不自觉地眉头紧锁。 两个人同时停了脚步,建庆帝率先回头,“不知皇嫂可还有什么话要说,或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朕?” 建庆帝转身目光瞧见躺在榻上的闻太后,脸色异常苍白,可看向他的眼神,却让他不由得一惊。 “皇上寝宫里的双姝,现在应该已经开花了吧?开的花蒂大不大,好不好看,想来这季节也到了开花的时日了,便想问问皇上。”闻太后缓缓开口。 双姝是牡丹中的贵族,花开的时候 ,一枝里会有一枝粉色的,还有一枝紫色的,开花的时候尤为惊艳,那是西昌国奉为国花的品种,可是南燕的气候条件并不适合双姝生长。当年的先帝,为了俘获闻太后的芳心,让美人一笑,费尽心思弄来了许多双姝,可是种了那么多双姝,唯独存活了一株。 门外的公孙皇后,袖口下的拳头,不禁缓缓握了起来,闻太后似乎在用双姝向她暗示着什么。 “开花了,甚是美丽。”建庆帝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眼光。 “那我可否劳烦皇上让人摘下一枝送到常安殿?好让我也欣赏欣赏,想当年,我也学着先帝在这常安殿种下许多双姝,可是那双姝刁钻的狠,我种下的最后都死了,唯独先帝种的存活了一株,如今在这南燕,怕是只有皇上的寝宫里有双姝了。不知皇上能不能应允我这个不情之请?”闻太后话里带着些许落寞。 建庆帝内心深处的柔软被打开,“明日,朕定会让人将双姝送来,到时你就可以欣赏花了。” “谢皇上。” 闻太后抬眼时,二人对视,又迅速转换了视线,建庆帝转身和公孙皇后一起离开了。 闻太后独自一人在寝宫里,半晌后,脸上开始浮现出狡黠的笑,方才的感伤和悲伤瞬间烟消云散。 “当初的双姝,只存活了一株,现在的二人留下一个人。”闻太后低喃着,面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建庆帝和公孙皇后一同走在路上,夫妻二人虽然一起走着,却是貌合神离,两个人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事,但是二人的心事都是因为刚才闻太后的一句“双姝。” “我竟然没留意,那株双姝已然已经开花了?”公孙皇后突然主动打破沉默,率先开口,不过面容却在提到双姝时变了。 建庆帝依旧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抬眼看了一下公孙皇后,半晌后,公孙皇后淡淡开口,“那双姝每年只开一枝,臣妾都没有亲眼看它开花,想来皇嫂要离开皇宫了,对当年先帝一片痴心难免会有些想念,当年先帝为了皇嫂,将皇宫里种满了双姝,却也只是存活了一株,如今皇嫂睹物思人,能让她寄托些对先帝的思念也是极好的。” 建庆帝闻言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太后不能重新回玄山。” 建庆帝的话听在公孙皇后的耳里,却满是讽刺,她也毫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扬,“皇上这是舍不得了?想要凭借一己之力留下太后。可是皇上你别忘了,当年无论你多么痴情,她爱的人不是你,无论你为她做了什么,她终究是你的嫂子,你皇兄的妻子,即使你为了她的喜好照顾着双姝,那也只是她寄托先帝的思念罢了,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公孙皇后将这些时日以来对建庆帝的不满全部倾吐出来,可是下一秒建庆帝便怒不可遏地抬起手,就在抬手的一瞬间瞥见公孙皇后眼里难掩的落寞,建庆帝突然就放下了手。 “你难道不知道朕是为了你?太后离开皇宫,世人只会觉得是你这个皇后咄咄逼人赶走了她,到时候,你这一国之母,就会变成了百姓口中那个善妒,小肚鸡肠的妇人。”建庆帝怒吼道。 “臣妾倒是想这么做,可是皇上你不是没看到,你当年和她是知己,你不会不知道闻太后是否真的想离开皇宫,她想留下来只是碍于面子,需要一个人来挽留她,只有这样,她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皇宫。”公孙皇后的话里满是讽刺和心酸。 倘若真的是害怕自己的名声,那她宁愿皇上不为了她的名声,将闻太后送走。 第240章下凡的仙子 公孙皇后眸光里满是暗淡,眼底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失望也有心酸还有对自己的嘲讽,“臣妾的栖凰宫到了,还请皇上慢走。” 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建庆帝站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闻太后想要留在皇宫,他又如何看不出来呢?只是他对她终究是……建庆帝想到当年的事,一切都历历在目,随即转身朝着自己寝宫的方向走去。 公孙皇后坐在窗前思索着,刚才在闻太后寝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以及刚才闻太后娇柔的声音和皇上看向她时复杂的表情,都让她不由得叹息。 “娘娘,奴婢有要事禀告。”容姑姑急匆匆赶进来,原本不想打扰了公孙皇后,可是这件事极为严重,她不得不如实禀报。 “何事这么着急,”公孙皇后扶额,容姑姑回道,“娘娘先前吩咐奴婢的人在常安殿守着,看着闻太后的一举一动,可是今日那人回来说,太后这次受伤,她的贴身婢女并没有守在太后身边……” 还未等容姑姑说完,公孙皇后便严肃地坐起来,顾不得想其他的,脑海里全是回忆今日发生的事情,确实今日去常安殿没有看到婉姑姑。 “方才,奴婢特意派人打听了,婉姑姑没有和闻太后一起回宫。”容姑姑小心翼翼地说道。 公孙皇后闻言眉头紧锁,没有回宫,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这闻太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公孙皇后眸光流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派人去彻查一番,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 “是,奴婢定会好好去查。”容姑姑说完便退下了,寝宫里留下公孙皇后一个人在思索着,她想到方才闻太后朝着皇上娇柔的喊道,眼底开始浮现出一抹异样的色彩。 建庆帝回到寝宫后,被公孙皇后对他的嘲讽弄得莫名烦躁,于是走出房门朝着花园走去。 花圃里。 女子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皎洁的月光将她那如雪般的肌肤衬托得愈发白皙,放眼望去,仿佛是偷偷下凡的仙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说不出的温柔和魅人心魂。 建庆帝走到花园,看见此情此景不由得靠近多看了几眼,他想靠近些好好欣赏,可是又怕打扰了仙子,于是就在远处观望着,一时间竟然入了迷。 “方才,我跳的好看吗?”女子跳完后蹲在地上喃喃道,建庆帝以为是在问自己,那声音让建庆帝沉浸其中,正当他要开口时,那女子再次缓缓开口,“纵然是这么好看的舞蹈,也无法配得上你的美,你的美是天下任何人都无与伦比的,你是世间最美的,不过,我相信你是喜欢方才的舞蹈的,对不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稀有的花呢?倾国倾城,在这花园里,你的绽放让众多花朵黯然失色,都变成了点缀,听说当年先帝种了很多双姝,唯独你存活了下来,那你注定是不凡的,怪不得你这么美丽呢?双姝,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呢?” 建庆帝听到女子的自言自语,觉得甚是好玩,和花讲话倒是头一回见,而且她还问花能不能听懂?真是傻的可爱,建庆帝失笑,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女子,双姝衬托着她的面容,在月色中愈发显得格外美好。 “不过是一株植物罢了,怎么会同人讲话呢?”建庆帝缓缓开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女子大惊失色。 只见那女子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啊”一声便扭坐在地上,待看清楚来人是谁时,那女子便急匆匆地行礼跪在地上,“奴婢给皇上请安,奴婢该死,奴婢不知道皇上来了,惊扰了圣驾,皇上饶命。” 建庆帝见那女子满脸紧张,笑着安慰道,“朕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你在害怕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朕不好,朕方才看见你在这跳舞,一时间多看了两眼,情不自禁出了声,吓坏了你。” “奴婢不敢,奴婢怎敢怪罪皇上。”女子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朕命令你现在就起来,朕如果知道这样会把你吓成这样,朕刚才就不会出声了,吓着了仙子是朕不好。”建庆帝看着面前女子娇小的身躯,整个人被吓的面色惶恐,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心疼。 “奴婢不是仙子,奴婢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怎敢配得上皇上口中高贵的仙子。”女子边起身边解释道。 “是吗?你不是仙子吗?方才朕看见你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宛如天庭下凡的仙子一般皎洁,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建庆帝看着女子,“让朕好好瞧瞧,方才和牡丹聊天的仙子,到底是怎样的国色天香。” 女子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扯了扯微笑。 建庆帝看清女子抬起来的脸后,面色一沉,吓得女子又是跪地求饶,建庆帝下意识地伸手把她扶起来。 “原来是你,那日若不是你替朕挡住了掉下来的横梁,怕是今日朕还在床上躺着。”建庆帝对这个女子印象深刻,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女子。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朕那日吩咐太医好好医治你替朕挡下来的伤,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出来了,你的伤可都痊愈了?”建庆帝关心道。 女子闻言脸上满是无奈和遗憾,“奴婢……奴婢的伤已经全部痊愈了,可是奴婢受了伤,不能在继续跳出绝美的舞蹈了,乐舞司的姑姑见奴婢可怜,就托人帮奴婢介绍了其他的差事,让奴婢可以有个吃饭的地方。这几日管事姑姑说花园里缺人照顾花草,于是就把这个差事交给奴婢了。方才奴婢看这也没人,牡丹开得甚是美丽,还有一株双姝,奴婢就想捡起老本行,在这跳了一会儿,谁知就让皇上碰上了。” “不能继续跳舞”让建庆帝心头一紧,他深知皇宫选拔舞姬制度极为严格,必须舞技精湛,想到这女子如此这般热爱舞蹈,如今却因为救自己而放弃舞蹈,建庆帝竟然有些愧疚。 第241章报答 这女子倒也是真性情,为了救自己,自己的前途都堵上了。 “可否告诉朕你的名字?”建庆帝的语气愈发温柔。 “奴婢幽宁。”女子满脸疑惑,但也反应迅速地朝着建庆帝行礼回道。 “幽宁,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贴身婢女了,以后你就去朕的宫里当差。”建庆帝嘴角微微上扬,对这女子甚是满意。 幽宁一脸惊讶,皇上的宫里,不论是宫女还是太监,都应该经过层层选拔才有机会,如今她就这样直接去了?这么好的差事是多少宫女太监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奴婢想问问,为何要让奴婢去您的宫里?”幽宁抬头对上建庆帝的双眼,这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让建庆帝想起了当年的她…… “你救了朕,朕自然要报答你。”建庆帝视线落在女子的脸上,这张脸看着年轻有活力,脸上的表情像是不问世事的孩子,纯洁无暇。建庆帝看着她的脸,思绪飘到了十几年前,当年的她也如这般美好,干净纯洁,眼神清澈透明,清明的像个小孩子,可是终究那人不属于他。 “明早,你把这株双姝摘下来,送到常安殿闻太后那里。”建庆帝回过神来吩咐道。 幽宁不解为何要摘花,“皇上,这株双姝百花丛中最是惊艳,为何要摘了它?” 幽宁突然意识到她是在质疑皇上,伸手捂嘴,从她进宫以来,就有人告诉过她,伴君如伴虎,有时候一句话也能让自己从地上被打到十八层地狱,有时候也能让自己从田里的淤泥变成天上的白云。 幽宁拉回自己神游在外的思绪,“奴婢明日定会照做。” “若是你的这份天真无邪一直保存就好了。”建庆帝哂笑。 “奴婢不明白。”幽宁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不解。 建庆帝看着眼前的女子,思绪飘回到十几年前,太像了,这女子和当年那个女孩太像了,半晌后,建庆帝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转身离开独留下满是疑惑的幽宁。 幽宁叹息,蹲下身子对着牡丹,“双姝,你说闻太后喜欢你吗?她会好好对你吗?你离开了枝头就会枯萎的啊,那就不美丽了。闻太后她若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会让你受苦呢?这样在百花从中欣赏不好吗,为何一定要摘下来呢?” 少女的声音传入离开花园不远的建庆帝耳中,果然是天真无邪,和花都能聊出话题来。建庆帝的心里一直有种异样的感觉。 祁王府里,南宫苏还在浴桶里面泡着,人已经在里面睡着了,可是面色上的潮红却没有褪去,也许是药效作用太强。 上官月帮助南宫苏换了好几次热水之后在旁边沉沉睡去,屋里只剩下公孙飘雪还清醒着,时不时地过来看看水温。 上官月睡梦中突然想起什么,随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上官月想起来昨日吴勉的女儿刺杀闻太后之事,还有闻太后手抓匕首,鲜血直流的样子。 上官月想不明白,那女子之前刺杀过一次,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并没有人发现到底是谁刺杀,按理说刺杀应该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女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当着皇宫那么多侍卫和大臣的面刺杀,到底是有何企图? 上官月心里暗自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她怎么推测都猜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如果那女子选择这样的场合刺杀,那很有可能,那女子并不是吴勉之女,可能另有其人安排了一出戏。 “没猜错,你真的在这。”就在上官月思绪万千的时候,一个男子从对面走来,上官月回过神便对上一双深沉的双眸。 “悬密使大人?这么晚了,你找我找到这来了?有急事?”上官月不解。 “嗯。”宋寒伸手环住上官月的腰身,还未等上官月反应过来便带着她飞上房顶,两个人坐在房顶上没有任何人打扰,月光照在瓦片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对我,没有以前的防备了。”宋寒凑近上官月耳边,嘴角一抹狡黠的笑,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 上官月蹙眉,自从遇见了宋寒,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就变了,她开始慢慢接受宋寒的故意接近,心里也不在对宋寒设防。 也许是因为宋寒在异兽馆里为她挡剑受了伤,内心对他有愧疚所以才对宋寒卸下伪装,不对他戴着面具,心里对他的那道防线被搁置了。 没错,就是愧疚,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才这么对他,上官月内心这样安慰自己。 “上官月听闻,悬密使大人向来不让女人靠近,今日竟然搂着女人上了房顶。怕是传出去,就会被人说成深夜带着女人屋顶赏月,您也不怕别人笑话?”上官月明白刚才宋寒在嘲讽自己,迅速回击道。 “怎么会?就算他们想说,他们又能说什么呢?”宋寒反问道。 “说这大名鼎鼎地悬密使不近女色是假的,深夜带着心爱的女子屋顶赏月……”上官月突然意识到这话说着好像把自己也绕进去了,赶紧闭上嘴,一旁的宋寒倒是双眸熠熠生辉,嘴角上扬。 “心爱的女子,”宋寒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若是被人这么说,他倒也乐意,这几个字在他听着甚是喜欢,看着上官月时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不知为何,上官月自认为自己不是鲁莽之人,为何每次遇见了宋寒心跳总是会莫名加快,就连面上也是发烫。容不得想其他的,上官月回过神来,“悬密使大人深夜前来找上官月,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闻太后昨日遇刺一事。”宋寒的语气听着甚是严肃。 上官月作为亲眼目睹了闻太后遇刺的证人,自然是一条主要线索,倘若有人想要让她做证人的话,那这一切谜团就迎刃而解了,闻太后和南宫漠邀请她去宴席,恐怕就是这个目的。 上官月回忆起自己宴席,同宋寒一样坐在屋顶上,缓缓开口,“晚宴时,祁王殿下让我陪他一起去的,我同他来到行馆后……” 第242章冤假错案 上官月将刺杀者行刺的过程娓娓道来,宋寒与上官月一同整理着思绪,随着事件的推论,上官月心里的谜团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吴勉之女?”宋寒的语气里满是沉重,从他的语气里就可以听出来此人应该极为棘手。 “悬密使大人了解先帝在位时曾经处理过一场冤假错案吗?据说吴勉之女是为了这个报仇而来。事情的经过可否请悬密使大人告知上官月。”上官月迫不及待想弄清楚自己心底的谜团。 “知道。”作为悬密使,宋寒自然要对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先帝在位时的那宗案子,却只有寥寥几笔,曾经他在看先帝在位时的卷宗时,内心也有很多谜团。 “先帝在位时,是一位明君,爱戴百姓,嫉恶如仇,如果说先帝做过的错事,那就是先帝曾经错判了一个案子,就是吴家当年的案子。当年梁年差点就被满门抄斩,仅留了几个后生,后来那几位后人为吴家平反,查出当年的案子是先帝错判,而先帝就像是自己辉煌的人生中,不想被人留黑一笔一样,即使先帝知道自己当年错判了,也不愿意旧事重提,也许这就是原因了。”宋寒慢慢将这些事讲给上官月听。 上官月皱眉,缓缓开口,“那这件事现在也不会再追究了,皇上一定会为了告慰先帝在天之灵而放弃。” 宋寒闻言,心里不由衷地感叹这女子果然不一般,一点就通,冰雪聪明,“不愧是上官月,果然是聪明。” 上官月瞥了宋寒一眼,看来宋寒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上官月觉得事出蹊跷是因为前世她就知晓闻太后是个怎么样的人,闻太后面上看着不问世事,其实手段很多。 怪不得闻太后和南宫漠,一定要邀请她和南宫苏一同参加宴席,如此说来,这是为自己的计谋多了两个无形中的帮手。 也许昨日的刺杀闻太后是知晓的,更有甚者那是她自己安排的人并不是吴勉之女。 闻太后平日里看似不问世事,也不与他人争论什么,可是闻太后的心思,不是常人能揣摩的,她费尽心思演了一出好戏,为的就是先帝曾经不想提起的事情,可以压迫当朝皇上不旧事重提,美其名曰告慰先帝在天之灵,其实是为了自己的计谋。 建庆帝定会为了先帝的声誉选择放弃继续追究凶手,如此一来,正合闻太后的意。 上官月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还在,她知道闻太后的手段,可是这宋寒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事是闻太后一手策划的呢? 上官月盯着宋寒,想象着面具下面是怎样的一张脸,心想这个男人不简单,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能掌握着。 “月儿,”宋寒温柔地叫道,这声音让上官月听着甚是不适。 记忆里,宋寒对她向来是疏远的,平日里都是叫她月小姐,今日竟然如此这般亲昵地叫她,一时间上官月的心里又乱了方寸。 上官月眉头紧锁,为何她面对其他男人永远都是淡定自如,就连刚才看见南宫苏的身体也是极为淡定,为何一遇到宋寒,自己的心便控制不住的狂跳,面上也开始发烫,思绪总是乱的像一团麻。 上官月突然想到公孙飘雪面对南宫苏时,也是这般反应,上官月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打开,就像是渴望被人走进心里一样,可是她的潜意识里却是拒绝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遇到宋寒时奇怪的情绪都是从哪来的。 “悬密使有何吩咐,尽管开口。”上官月语气里的疏离愈发明显,宋寒语气里的亲昵此刻在她面前变得不值一提,温柔在这夜色中慢慢瓦解。 宋寒被这突如其来的疏离感吓到,久久盯着上官月的脸,片刻才回过神来,“我都打探过了,事情也已经了如指掌了,天色不早了,不如让我送你回长公主府?” 上官月摇了摇头,“上官月谢过悬密使大人,可是上官月不放心祁王殿下的情况,想留下来看看他的情况下再离开。”说罢,上官月纵身一跃,落在地上站稳脚跟后,便急匆匆地进了房间。 宋寒看着上官月消失的方向,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天色微微亮了,上官月给浴桶里的水换了最后一次药,确定药效已经对南宫苏起不到作用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转头对公孙飘雪道,“郡主,祁王殿下终究是皇子,好面子,骨子里天生的傲气,待他醒来发现你守在这,定是会感到羞耻,你还是回房休息会吧!”说完上官月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看着公孙飘雪守在南宫苏旁边的样子,上官月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公孙飘雪痴痴地看着南宫苏,那眼神里充满了爱慕,想来公孙飘雪也是一个痴情的人,奈何始终得不到心上人的青睐。 与其坐在这等着一会南宫苏醒来觉得自己出丑大骂公孙飘雪,不如让她回房休息,上官月竟然有些同情这个郡主了。 倘若公孙飘雪执意呆在这,南宫苏醒来定会大发脾气,到时怕是愈发疏离公孙飘雪了。 “多谢月小姐提醒,我这就离开。”公孙飘雪看着上官月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暗叹对方考虑事情的周全,如此冰雪聪明又体贴的可人儿,她的淡定和洒脱就连自己作为一个女人都喜欢。 原来上官月看似天真,处理事情来却是异常冷静淡然,骨子里天生透露出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难怪祁王殿下如此喜欢她,这样的女子恐怕全天下再也找不到了。 公孙飘雪思绪一直停留在上官月身上,不禁暗暗感叹,这个女子和寻常女子不一样,也是寻常女子无法比拟的,上官月和潘媛也是真的不一样。 公孙飘雪回头看了一眼南宫苏,想来上官月说的有道理,出门拿了一套新的衣服放在浴桶旁边,转身出了房门。 关上房门后,公孙飘雪还是不放心,生怕出了什么岔子,站在门外好些时辰,待她确定屋里的南宫苏醒过来了才离开。 第243章双姝 南宫苏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安安静静,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南宫苏内心里满是愤怒。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晚应该是月儿一直守在他身边,救了他。 南宫苏仔细地环顾四周,确定房间只有他自己后,才迅速从浴桶里起身,拿过一旁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穿在身上。 南宫苏昨晚被人下药之后,隐约记得闻莺歌和上官月一行人的争吵,他是被闻莺歌下药了。 南宫苏思前想后,想要回忆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突然他明白了,昨晚他不听月儿的话,喝了酒,定是那酒中出了问题,如果他没喝酒,那就不会中了闻莺歌的诡计。 南宫苏追悔莫及,上官月昨晚已经把自己的狼狈不堪全看在眼里,以后他还怎么在上官月面前抬头呢? 南宫苏越想心里愈发烦躁,穿好衣服后,思绪却一直停留在昨晚发生的事情上。 闻莺歌竟然给自己下春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南宫苏一想到这个心里便怒火冲天,他发誓绝对不会放过闻莺歌。 南宫苏从房间出来,骑上马就直奔祁王府。 在柴房里呆了一夜的闻莺歌此刻心里极为怒恨,她昨晚一直睁着眼睛,一想到上官月把从她手上拿到的药拿去给祁王殿下,那她以后想要成为祁王妃更加不可能了。 祁王殿下若是知道自己被她下了药,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想到这,心里的寒意涌上来,南宫苏向来心狠手辣,如果南宫苏开始报复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的过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上官月那个贱人,如果不是上官月,她早就已经把这件事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南宫苏就算不愿意娶她,也不得不接受她是祁王妃。如果不是上官月,她现在已经是祁王府的女主人,都是那该死的上官月,让她的计划泡汤,都是上官月毁了她的计划。 看来上官月以后对自己,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她必须得想好应对的对策。 不如,她先下手去祁王殿下那里告发上官月,或者她先去求饶,这样祁王殿下也许会看在她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免除处罚,倘若她坐以待毙,那她只有死路一条。 闻莺歌想到了什么,立即起身离开柴房,她必须去找个帮手。 上官月回到长公主府后回到房间就沉沉睡去,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月小姐,你可算是睡醒了,玲珑长公主已经派人催过好几次了,让您赶紧去吃饭呢。奴婢想着,一会你再不醒,奴婢就叫你了。”春笙一边说着一边帮上官月穿衣服。 “这衣裳不是义母派人给我送来的进宫穿的吗?义母是要让我进宫吗?”上官月余光瞥见这衣服和平常穿的不太一样。 “是啊,长公主听闻闻太后昨日在宴席上遇到刺客了,今日她想要去探望闻太后,于是吩咐奴婢伺候月小姐起床,一起去宫里。”春笙替上官月穿好衣服,想来上官月也真的是漂亮,出落的亭亭玉立,让她一个女生看了也移不开眼。 “闻太后遇刺我也在场。” “是啊,奴婢知道,昨日月小姐也去了宴会。”春笙回道。 进宫也好,上官月也想看看闻太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再者,上官月也想看看上官芊如今如何了,她被公孙皇后带进宫里治疗已经有半个月有余,不知这些时日,上官芊过的可舒服? 一想到上官芊被公孙皇后驯服的服服帖帖的样子,敢怒而不敢言,她就内心一洗,嘴角微微上扬,春笙帮上官月梳洗过后,上官月起身出了房间,来到大厅扶着长公主出了府外,二人扶持着上了马车。 玲珑长公主因为处置了娟姨娘的事情心情甚好,上官月看着玲珑长公主此刻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最后置娟姨娘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而那人是不是对玲珑长公主有威胁,这些问题都等着上官月去探索。 上官月的思绪一直被这些问题围绕着,一路上都低沉着,就连方才进宫给闻太后请安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 “皇嫂,这双姝可是御花园里的那只?”玲珑长公主的声音提醒了上官月,上官月循着声音看过去,那双姝开得甚是惊艳。 上官月记得前世闻太后助南宫漠登基后,闻太后将双姝移植到自己寝宫,可是没几日双姝便枯萎了。 “是啊,今日一早,皇上派人把这双姝送来了。”闻太后回道。 “皇兄送过来的?”玲珑长公主眼光里流露出异样的神色,但那情绪瞬间被掩饰住了,回头看向上官月,“月儿不是想去看望你姐姐吗?既然已经到了宫里,那就去皇后娘娘宫里去看看吧。” 上官月却在玲珑长公主说话间捕捉到闻太后脸色的异样,闻太后一脸的不情愿被上官月看在眼里。 看来,闻太后可能已经开始拉拢尉迟家和上官家了,想来也是,上官芊被上官月她们弄进公孙皇后宫里,日子自然不好过,尉迟家和上官家为了上官芊,只能请闻太后帮忙,自然而然的尉迟家的势力就开始偏向闻太后了。 上官月突然想到了昨日的晚宴,闻太后费尽心思促成了一场刺杀,为的就是拉拢尉迟家和上官家。 “月儿这就去看姐姐。”上官月收回自己的思绪,朝着玲珑长公主行礼后快步走出房间。 上官月出闻太后寝宫后还未走出多远,耳畔响起一阵痛呼声,听在耳里甚是清晰。 “月小姐?”上官月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公孙皇后宫里的容姑姑,看向上官月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容姑姑。”上官月朝着对方行礼,上官月注意到对方眼里的惊讶,但是随即惊讶便被容姑姑掩饰过去了。 “月小姐是来看望上官家大小姐的吗?”容姑姑直截了当地开口,上官月没有想到容姑姑会如此这般直接,容姑姑像是没有看到上官月的诧异一样。 第244章这般田地 继续说道,“今日皇后娘娘还在奴婢面前提起月小姐,说月小姐怎么也不来看望上官家大小姐,虽说关系不好,但是好歹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依我看,月小姐对这个姐姐还是很有爱的,这不来探望来了。” 上官月听完之后,就听出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月就和容姑姑一起去了栖凰宫,“还真是让皇后娘娘忧心了,从姐姐是唯一一个对月儿这么好的人,月儿肯定是不会忘记她这么深的恩情。” 很深的恩情? 容姑姑看了上官月一眼之后,就笑了笑,“知恩图报,月小姐心里明朗,皇后娘娘最待见的就是聪明的人儿。” 那天,容姑姑并没有去上官府,但皇后娘娘回来之后和她提起过,依附皇后一起处理上官芊,她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名堂。 那上官芊面儿上善良,实则心狠手辣,所以这月小姐…… 听说这十五年来一直在上官府受尽欺压,可现在这么一想,她肯定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二人一直往栖凰宫里面走,一开始听到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上官月看了一眼,就发现她和容姑姑一起去的路,是去异兽馆的路。 上官月心中立马想出了一个猜测,但是马上,容姑姑就已经带着她来了异兽馆的门口。 “月小姐,这异兽馆是禁地,根本就不让任何人进队伍,但是现在是有贵客,今天自然特殊。”容姑姑脸上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贵客吗? 上官月心中的想法越来越肯定啦,“那贵客在里面住的是否安好?” “呵呵,皇后娘娘费心费力的招待这贵客,自然好的很?”容姑姑笑了笑,就按了一个机关,石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容姑姑给上官月让了一个路,“月小姐你请。” 上官月点点头,就先进去了,没了墙阻断,让叫声就越来越明显了。 “把我放出去啊……娘……快来救救我啊……救救我……娘娘,罪女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上官月……你……你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上官月走近之后才听清楚了,那诅咒声,上官月听后,嘴角勾起泛冷的笑意。 先不算上一世的恩怨,就算是这一世,她竟然想划花她的脸,利用秦安诋毁自己的清白之身,还有这异兽馆……上官芊对她做的这些事情,如果她真的达到目的了,这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能毁了自己,或许还会要了她自己的生命。 自己这不过是小小的算计,她就已经诅咒自己不得好死了吗? 现在她想看看,是谁最后会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月慢慢走近,她站在纱帐外,一股恶臭从里面传了过来,上官月很熟悉那个味道。 前世,她在沙场征战,那些腐烂的尸体就是这种味道。 上官月蹙眉,看到上官月这种表情,容姑姑就问了一句,“月小姐,娘娘害怕上官大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害怕,所以娘娘特地安排一个她很熟悉的人来这里陪她。” 她熟悉的人? 上官月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 难道是秋月吗? 但是秋月早就已经死了,秋月如果陪着上官芊的话,这说明什么? 这些天来,上官芊一直都是和一个腐烂的尸体待在一起吗? 呵,上官月勾了勾嘴角,那天皇后娘娘要带走那秋月的尸体,她一直以为是为了帮自己掩饰,但是万万没想到这秋月的尸体,竟然被皇后娘娘这样用了。 上官芊从小到大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和尸体待在一起。 她能猜得到,这些天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姐姐,在这异兽馆里竟然这么痛苦。 “谁,有人在外面吗?” 应该手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上官芊马上出声,想爬出来,“容姑姑?容姑姑……是你来了吗?求你帮我给皇后娘娘说,我知道错了,罪女再也不敢了,求皇后娘娘饶了罪女......” 上官芊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刚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她还希望尉迟英来救她,可是以后,她被救出去的希望就越来越小了,这一次,尉迟家真的不来救自己了吗? 皇后娘娘要把自己关异兽馆关到什么时候? 自己真的会死吗? 上官芊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的害怕。 她真的不想死,她还想活着,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 她根本不想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待着,在这儿她的恐惧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恐惧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又会坚持不住。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 “容姑姑……”上官芊又喊了一声,她坚信外面有人,她明明听到了声音。 她艰难的爬到了帐子的外围,掀开帘子之后,就看见一个人的双腿。 原来这里真的是有人! 上官芊十分高兴,就抬起头来去看。等她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脸上的欣喜就突然僵住了。 “你……”竟然是上官月! 为什么会是上官月?怎么可能是上官月? 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上官芊目光一闪,心里的憎恨就更加明显了,但是现在落到了这般田地,她如果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的话,她根本没有力气抵抗。 “月……月儿,你来了,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上官芊死命的抓住上官月的裙子去看上官月,语气里充满了乞求。 错了? 上官芊为什么会这样急切的认错? 上官月勾了勾嘴角,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开始上官芊眼中的恨。 可能她的心里巴不得她早点儿去死吧。 竟然会认错? 这上官芊本来就是心口不一,她现在又要重新套路她了吗? “姐姐,你为什么会认错呀?”上官月慢慢的蹲下看向上官芊。 上官芊愣住了,她为什么要认错! 她一点儿都没错,全部的错都是上官月,她区区一个庶女,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就可以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庶女已经挣脱了她的控制。 第245章和尸体待在一起 不能是这样,在她上官芊面前,上官月必须要恭恭敬敬,卑微的看着自己。 上官芊心里想到,但是表面上却不是这样,让更加用力的攥着上官月的衣服,“月儿,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信谣言,我对你一直都是很好的,你应该明白,我每次一有东西的时候,都是先找的你,娘亲不喜欢你,但我也试图想让娘亲看到你很优秀,那日异兽馆……是秋月……对,就是秋月挑拨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说你抢了我的风头,在她的怂恿之下,我才会对你那样的,之后,我真的特别的后悔月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特别的后悔……我不应该那么做的,我们一直都是很要好的亲姐妹啊!” 上官芊抬头看着上官月,身体虚弱的她,现在只能趴在地上,一下说了这么多的话,她就开始猛烈的咳嗽。 “姐妹?我们本来就是关系很好的姐妹啊。”上官月低头看着上官芊,脑海中立刻有了上一世自己死去时候的样子,也是在这栖凰宫里,她失去浑身力气躺在血泊里,和现在的情景交织在一起。 上官月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情绪,上官芊心里有些忐忑,“月儿,你会原谅我的吧?” 上官芊一直看着上官月都手,自己都已经这样求她了,她会原谅自己吗? 上官月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变了。 “原谅,我当然会原谅你了,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呀,月儿一直都记得姐姐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根本不会忘了姐姐对我之前的好。”上官月慢慢伸出手来,抚上了上官芊的脸,才几天而已,本来美丽的脸就变得如此憔悴了。 上官芊……上一世的她,身后有尉迟英和尉迟家族护着她,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 可这一世…… 这一世,她一定要和他们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不仅仅是上官芊……还有尉迟英,尉迟家族,他们统统都别想逃! 上官月这么一松口,上官芊立马笑了起来,“好,你知道就好,我明白有时候是我的错,你看我也受到了惩罚,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听别人的怂恿了,就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好吗?”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上官芊真的能做到吗? 上官月心里有些鄙夷上官芊,她竟然还恬不知耻的维护表面的宁静,既然这样,她就和她一起演演戏 “好,月儿自然都是听姐姐的话。”上官月轻声说道,语气特别的温柔,让上官芊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她真的会同意自己说的吗? 异兽馆的那件事,她就真的不会怨恨自己? 上官芊看着上官月的眼睛,想要认清一些东西,但是上官月的脸上很平静,眼里的神情也很诚恳,一点儿也不像假的。 而那张脸……只是短短几天而已,上官月就越来越漂亮了! 这个竟然的发现,让上官芊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是多么的不堪,但这上官月……竟然可以这样风华正茂! 不能这样的!她们直接的现状应该反过来才行! 上官芊心里很痛恨,也有很多的不甘心,可现在,她明白,在上官月面前必须要承认错误。 “你能这样想,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月儿,之前是我的错,我现在很后悔,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的好妹妹,我错了。之前是我冲昏了头脑”上官芊眼眶里开始湿润起来,最后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她这个样子像是真的认错了一样,特别的后悔,“幸亏你现在安然无恙,不然我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上官月看着,不由得感叹上官芊的演技太好了。 “姐姐,你别这样了,月儿……月儿真的没有怪罪姐姐。”上官月想要去扶地上的上官芊,可她刚刚一动,一旁的容姑姑,那清冷的声音传来…… “月小姐,大可放心,上官大小姐这儿自然会有宫里的太医照顾着,你现在既然已经见了上官大小姐了,就赶快与我一起离开吧,不要让奴婢为难了。” 话里的意思是,上官月现在什么都不能为上官芊做。 上官月的手顿了顿,上官芊感觉到了什么,就快速的抓住上官月的手,一副哭腔的说道,“月儿,你可要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着,我害怕……” 她真的害怕公孙皇后会把自己给弄死,但是在容姑姑的面前,她又不敢多说什么。 上官芊的恐惧,上官月看在眼里,她是真的害怕了! 也是,这种环境她必须是害怕的。 但是她今天来并不是来把她救出来的 上官月蹙眉,“姐姐,月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根本就没有办法……” “不,你一定有,你是我的亲妹妹,你一定会有办法救我的,你现在去告诉母亲,让母亲把我救出去,她肯定会有办法救我。”上官芊着急的看着上官月,她现在真希望上官月能把自己的话告诉尉迟英。 “呵,上官大小姐,你是觉得皇后娘娘对你不好?”容姑姑清冷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上官芊微微一怔,神情显得满是慌张,“不,皇后娘娘让太医为我治伤,芊儿都无法报答了,芊儿不敢,芊儿……” “好了,月小姐,该走了。”容姑姑直接打断了上官芊的话。 “是。”上官月想把手收回来,但是上官芊还是一直抓着自己,看着她,不想让她离开,如果她走了的话,她又该一个人在这帐子里了,和秋月的尸体待在一起,还有帐外的野兽。 “姐姐,你先在这里待着,月儿……皇后娘娘这么仁善,肯定会把你照顾的很好”上官月蹙眉,猛地一用力,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上官芊失去了重力,就一下扑倒了地上。 上官月转身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上官芊眼里的恐惧与绝望。 上官月嘴角勾起,没有再去听上官芊的呼喊,但是她走的很慢,她明白,上官芊是否真的原谅自己。 第246章诡异的气氛 在这种情况下的上官芊,上官月已经是她的希望了,她亲眼看着上官月一点一点走出去,对她来说,心里十分难受。 前世又在上官月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上官芊一声令下,把自己关进了都是野兽的栖凰宫,还有朝自己扑过来的野兽…… 上官月的眼神越来越深。 “容姑姑,这异兽馆现在应该没有老虎了吧?我姐姐会不会遇到危险……”上官月的语气里满是担心,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身后的上官芊听得见。 果然,听见“老虎”二字,上官芊顿了顿…… “月小姐,这个奴婢不知道,也不敢确定,因为这异兽馆就是关那些野兽的地方,当年容德太后还在的时候,可这里面有很多野兽,虽然之后把野兽清理了,但是肯定还会有残余的野兽,还有这这异兽馆后面就是景山,景山是皇家狩猎场,那里有很多凶猛的野兽,很喜欢闻着人气过来觅食。”容姑姑笑道,老练如她,她肯定明白上官月的意思。 刚才上官月对上官芊的态度这么好,她一度认为,月小姐真的就因为上官芊的几句求饶的话就原谅了她,但上官月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上官月眼里的不屑与愤恨,她才明白,那上官芊假装后悔,假装善良,上官月也是跟她演演戏而已! 她上官芊演戏,上官月肯定也会陪着她眼! 呵,上官月就是一个聪明的人! “是吗?”上官月笑了笑,她能猜到,身后上官芊肯定是非常的害怕。 容姑姑和上官月越走越远,直到她们两个消失在了拐角处,容姑姑的话一直都回荡在上官芊的耳边 还有野兽……后面是景山的狩猎场…… 上官芊心里不由得凉了半截,她根本就不敢在帐子外面待着,立马爬了回去,把帐子拽的紧紧的,不一会儿,帐子里腐尸的恶臭味儿从四面传来,围绕着上官芊,上官芊再也忍不住了,干呕了出来。 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去到帐子外,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 这夏日正是最热的时候,秋月的尸体在里面放了几天了,身上早就烂透了。 上官芊有时候不经意的扫到了秋月腐烂的身子,只是一眼,上官芊就害怕的把目光收回来,她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上官月从异兽馆出来之后,想要回去的,但是公孙皇后却把她唤了进去,只是留下喝了一盏茶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最后玲珑长公主来到了栖凰宫后,和公孙皇后说了几句话,上官月才和玲珑长公主一起回去了。 上官月脑子里一直想着,在异兽馆里上官芊的话,让尉迟英想法子把她救出来? 上官月明白,既然她不把上官芊的话转告给尉迟英,尉迟英和尉迟家也肯定也在想办法把上官芊救出来,可尉迟英肯定不知道上官芊现在的处境。 上官月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来了尉迟英凶狠的模样,现在她的女儿竟然落得这副田地如果她知道的话,她说有什么样的反应? 第二天,上官月就直接回了上官府。 这些天里,自打上官芊和上官敦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整个上官府的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尉迟英被禁足在了合容楼,虽然她一步都离不开合容楼,但是还是依然操控着上官府,只要是她下了令,上官府所有的人都不敢随意的嬉笑打闹。 那日,上官府上有个丫鬟说话太大声了,尉迟英一气之下,让下人到了她三十板子,直接扔进了柴房里,丫鬟第二天就因为高烧,直接死了。 整个上官府,下人们都非常害怕,几个姨娘虽然很想看尉迟英的戏,可她依旧是当家主母,而且尉迟英身后的势力也很深厚,连二姨娘也不敢对尉迟英怎么样。 现在尉迟英看见谁都不顺眼,就像是四姨娘赵玉容说的话一样,尉迟英现在就像一只疯狗,见谁咬谁。 上官月回到上官府之后,就直接朝合容楼去了,一会儿的功夫,这消息几个姨娘就知道了,甚至连三姨娘也直接放下手中的活儿出了莲雨楼。 在合容楼附近,那三个三个姨娘就碰面了。 “呵,看来这二姐势力就是大,一回上官府,咱们上官府的姨娘就都过来了。”二姨娘陆简宁笑着看了其他两人一眼,手上就扇着扇子,这些肯定都是来看热闹的 四姨娘赵玉容开口了,“现在这上官府里的事情,谁都会关心的。” 说完之后,她就靠近陆简宁,疑惑地说道,“陆姐姐,你先来的,你说说这合容楼里是什么情况啊?” “我也只是看见二姐进去了。”二姨娘扫了一眼合容楼,她也想知道合容楼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尉迟英最近的动作说明,合容楼现在不是一个好地方,一进去肯定会惹一身的骚,就算现在她站在这里,也不敢进去,可二姐却…… 想到那天上官府发生的事情,陆简宁敛了敛眉。 “进去了?那天大姐被罚了,最后还被皇后娘娘带走了,我听说,尉迟英一口咬定是二姐诬陷的,现在二姐进了合容楼,只怕是……”赵玉容拿着手帕,她希望看到尉迟英和上官月两人抗衡,毕竟,现在这上官府有三大势力,她一开始就先亲近了上官月,而且,前一段时间,因着尉迟英压迫她,她每次都去如意阁那边求救,在涟漪郡主眼里,在就认为自己是尉迟英的人,肯定不会接受自己示好,如今,她也只能跟着二姐了! “妹妹你这是在担心二姐啊。”陆简宁笑了笑,她的笑声里,有很多看不透的东西。 赵玉容现在把自己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上官月身上,她心里自然明白。 如今,她也是守着上官月! 赵玉容皱眉,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就蹙眉看了她一眼,也不甘示弱,“陆姐姐这些天,不是也是和如意阁走的很近吗?” “怎么?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了?”陆简宁没有回避,这上官府里根本就没有藏的住的秘密。 第247章不踏实 “你……” 被陆简宁这么一羞辱,赵玉容的脸立马红了起来,心中生气,但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说的对,她现在就是很嫉妒,也很羡慕! 这陆简宁,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讨好如意阁中那位祖宗。 一旁的三姨娘陈晴蕊确实一直看着合容楼的方向,满脸的担心。 “滚,你赶快给我滚出去!” 突然,合容楼内,尉迟英一道猛烈的呵斥声,随后就是一声巨响,三人微微一愣,那尉迟英这么生气,那上官月呢? 二人相对,上官月这会儿是吃亏了吗? 合容楼内。 刚刚里面的怒吼和摔东西的声音,在合容楼非常的大,顷刻间,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出声,还有丫鬟从屋里出来了。 房间里,在门口站着,刚刚本来是朝她额头过来的杯子却从她的耳边擦过,随后杯子落地而睡。 “上官月,真想砸死你!”尉迟英和上官月相对而立,她恶狠狠的瞪着上官月,想要把上官月生吞活剥了。 想要砸死她? 之前的那十五年,这种茶杯不知道砸了多少在她的身上,她能体会到这种感觉,可如今,又重新活了一次,这些欺凌她不会再忍受的 “夫人息怒,月儿可是有话对你讲的。”上官月不把尉迟英恶狠狠的样子看在眼里。 “有话?你能有什么话,如果不是你,我的芊儿也不会被皇后娘娘降罪,现在不知道芊儿在宫里是什么情况!”说起上官芊,尉迟英心里就非常的难受,那天在明芊阁里,上官芊被打的模样,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里。 芊儿她现在如何了? 在宫里,皇后娘娘会不会又要惩罚她? 虽然之前她的母亲派人给她回话,说有办法把芊儿救出来,可是没有看见芊儿,她心里就难受,根本就不踏实。 心里想着上官芊不知道怎样了,尉迟英就想现在把眼前的上官月教训一顿。 但是她的手掌攥成拳,死死捏着,顾及到上官月当靠山的玲珑长公主,还是有一点不敢。 上官月把这些都收在眼底,她的质问让她觉得无比可笑,是她害了上官芊?那怎么就不说她女儿把自己关到异兽馆的那件事情呢? 这难道不是上官芊自己惹的祸,自己遭报应了么,她只不过是回了一份礼物而已。 “月儿想要说的,就是和姐姐相关的事情。” “芊儿?芊儿她怎么了?”听到上官月提着上官芊的名字,尉迟英眯了眯眼,想要走上前,但是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步伐,显然对上官月有所忌惮,而尉迟英表情冷厉:“你这个混账,是不是又害了芊儿?” 上官月微微蹙眉:“夫人,你怎么把月儿想得那么坏,月儿怎么可能害姐姐呢?昨天,月儿跟着玲珑长公主进宫,因为心里挂念着姐姐,所以有心留意了一下,姐姐她……” “她怎么样?!” “她……”上官月瞧着尉迟英,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你说啊,芊儿她怎么样了!”尉迟英声音嘶哑凄厉。 上官月抿了抿唇:“姐姐她,被关入异兽馆中了……” “被关……” 就是这一句话,让尉迟英的身形几乎一晃,差一点就要摔倒过去:“怎么会这样子?异兽馆……她怎么会去这种地方?……是皇后娘娘么,皇后娘娘她凭什么,凭什么把芊儿关入异兽馆里?” 尉迟英的口中低声念叨,连连往后踉跄了几步。上官月看着,不由得觉得讽刺,把上官芊关进异兽馆里,她就这么大惊小怪的,前段时间,上官芊把她和公孙皇后关入异兽馆,就是被允许的事情了? 这个尉迟英,可当真是有自己的原则呢! “姐姐她不是一个人在哦,那样会孤单的。”上官月蹙眉,面上也覆上一层忧虑的神色。 “不是自己?”尉迟英的目光有些停滞,公孙皇后还派了别的人保护芊儿? 假如是这般,那么公孙皇后还是对尉迟家有所顾虑,不敢对芊儿有太重的手,但是上官月这么担忧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尉迟英的心中刚有这个想法,很快上官月就告诉了她答案。 上官月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悠悠响着。 “秋月,秋月也在陪着她。”上官月的目光死死盯着尉迟英,说完,尉迟英怔愣一番,片刻,整个身子像没了力气一样,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秋月……?”尉迟英的目光猛地盯着上官月,眼底是歇斯底里:“秋月陪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秋月分明已经死了!她陪着……是不是说,芊儿这些时间,都和一具尸体待在一块?” 这是什么痛苦? 芊儿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那可是一具尸体! 那天在明芊阁中,芊儿就已经被吓成那个样子,现在和尸体作伴,还在异兽馆中……她这么长时间,受着怎样的折磨? 不仅是身体的折磨,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夫人,您先不用着急,算命的不都说姐姐是吉人面相,应该最后都会逢凶化吉的。”上官月悠悠劝到。 吉人面相? 这几个字,倒是格外的可笑。 尉迟英的面色早就已经苍白,她突然想到什么,狠绝的目光死死看着上官月,眼底的恨意汹涌,但没有说话。 上官月倒也没有躲藏,直直看了回去,突然,尉迟英笑了起来:“上官月,你不会真的认为,你有玲珑长公主这座靠山,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了吗?” “上官月可不敢这么想。”上官月低眉顺眼,这母女两个人,一个人向她低头认错,另一个,还妄图威胁。 无论怎么样,上官月都没有放在眼里。上一世,在战场那样的地方,她上官月都没在怕的,这两个女人的手段,能到哪里去呢,她上官月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她们慢慢耗! “不敢这么想?呵,我看你心里想的比谁都多罢。” 尉迟英笑了一声,即使这样又如何? 她就不信,以她尉迟英的手腕,还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第248章救女心切 之后还有那么多时日,不是么? 这个贱人,就应该一辈子在她的脚下,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滚,立马从我面前滚出去!”尉迟英呵斥道。 上官月嘴角挑了挑,让她滚? “听说,父亲给我修建的房屋,过些时候,就修建好了。”上官月这么说,话里的意思无比明显,她虽然现在在长公主府,但却放不下上官府的这些人呢,尉迟英走到哪里,她必然跟到哪里。 她说让她从她面前滚走,但是之后还不是一个府住着,见与不见,也由不得她了。 到了那个时候…… 上官月清楚,从秋月的尸体被她抬回来后,她和尉迟英母女的针锋相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夫人您保重身体。”上官月行了行礼,转身走出房间,这一句保重身体,有着别样的意味。 保重? 尉迟英拿起边上的茶盏,猛地掷了出去,瓦片破碎的声音,院子中栖息的鸟儿们一哄而散。 保重身体?上官月这是在挑衅她? “可以,上官月,你给我小心一点!”尉迟英咬着牙关,厉声道。满心怒火,胸口因为生气而上下起伏,等上官月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门口,她还在不断想着上官月方才说的。 就是想象着芊儿现在的情况,她焦急又愤怒。 “现在要怎么办?”尉迟英救女心切,但是却没有办法,娘明明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办,但是为什么已经过去两天了,芊儿还在异兽馆中? 娘的法子到底有没有用? 尉迟英深深呼气,想平复自己的心绪,但是毫无作用。 这些都是在上官月的算计之中,她这一次过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让那个爱女的尉迟英知道上官芊现在的处境,让她知道,她又能怎么样呢? 即使知道女儿在受着苦,但却没有办法救她的这种无力感,足够尉迟英难受了的。 上官月很是愉快地走出了揽月搂,老远就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 瞧见上官月从房间里出来,陆简宁怔愣了一下,而赵玉容已经走了上去。 “二小姐,几天没有见,越来越好看了。”赵玉容笑着说到,很是亲近的模样,看到赵玉容迎上去,陆简宁也跟着,而陈晴蕊则跟在后边。 上官月看见这几个姨娘,还真是哪里都有她们的影子,上官月对几个人福了福身,离开一段礼貌的距离,但是赵玉容却更亲热起来:“二小姐,你那阁楼马上就修建起来了,我这几日,已经准备了一些花花草草的养着,还有些装饰的摆件,等你那院子建好了,这些你都拿去装饰好了。我从那边过的时候,看那院子很是好看呢,老爷对二小姐,还真是宠呢。” 赵玉容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狗腿的感觉,谁都知道。陆简宁虽然对于赵玉容的表现很是瞧不起,但是对着上官月,她还是不敢轻慢。 “二小姐,这外边大太阳的晒得慌,要不先去我那边坐坐怎么样?”陆简宁一直也是个善于说话的,上官月现在在长公主府上住着,肯定有长公主的照顾,即使她的心向着涟漪郡主那边,但是上官月,她只要不怠慢,对她自己也不是坏事。 而且,自从上官芊的事情过去后,上官月和尉迟英他们的关系,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你那房中有什么?二小姐,去我那屋里吧,老爷昨天找人凿了些冰块搁在我屋里头,凉快的不得了呢。”赵玉容连忙说道,听见陆简宁的话,显得有些着急。 上官月瞧着这两个人的轮番示好,她当然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这样,但是…… “听说,莲雨楼的莲花这时候正开得好,三姨娘,上官月能不能过去观赏一番呢?”上官月启唇, 眼光绕过身边的两个姨娘,看向陈晴蕊。 不仅仅是陈晴蕊,陆简宁和赵玉容都是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那有何不可?二小姐请。”陈晴蕊稍稍低头,很是温和的样子,没有什么刻意的做作。 上官月于是迈步,跟着陈晴蕊去了。留得陆简宁和赵玉容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过了好久,才双双回神。 “二小姐,怎么想去跟着老三呢?”赵玉容语气里有些不满,很是失望。 陆简宁却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妹妹啊,说不定,在二小姐看来,老三那个不怎么说话的,比你这个年轻漂亮的可好多了。” 说完,陆简宁嫣然一笑,摇着手里的扇子,风姿婀娜地走了。 “你!”赵玉容气得踩了踩地,满心的犹豫,她看着莲雨楼的那边,怎么也觉得不爽:“陈晴蕊?陈晴蕊难道是给二小姐了什么好处?呵,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下不出蛋的鸡罢了,就算现在和二小姐亲近又怎么样?她又不是二小姐的亲娘,就算二小姐有一日出人头地,她也落不得什么好!” 赵玉容低声骂着,掌心不由得覆上小腹,要是她有自己的的儿子,至于现在这种处境,想着讨好别人?现在,上官敦那副样子,本来就是个瘸的,现在更是一个废人,要是她有个儿子,那么上官家的家业她也能占一份,还会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么? 但是儿子又是那么容易想要的…… 她少说也进上官家了几年,肚子一直都是平坦的。 赵玉容不由得叹气,思及什么,她的目光又逐渐锐利起来。 这样也不是办法,她要自己努努力,要找人瞧瞧,她这肚子怎么老是没有动静。 这边,赵玉容为了能够怀上儿子想着办法,那边,上官月和陈晴蕊走进了莲雨楼。 莲雨楼中,只有院子中荷塘茂盛地长着很多荷花,娇艳欲滴,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景致,但是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一种清雅的感觉,伺候的丫鬟也没见影儿,估计是遣散了。 “爹……他,很久没有来过了吧?”荷塘边上的树荫下,上官月和陈晴蕊坐着,两人面前是一个石桌,上边摆着一些甜品和清茶。 第249章陈晴蕊的仇恨 陈晴蕊端着茶盏的手颤了一颤,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让二小姐看笑话了,我现在是年老色衰,在上官府里,没有夫人那样的势力,没有二姨娘的精明,也不如四姨娘的年轻漂亮,亦没有为老爷诞下子嗣,现在已经算是一个被遗忘的废人了吧。老爷能把莲雨楼给我,让我有所吃食有所庇护,已经很是让我感激了。” 这样已经很感激了? 上官月想到上一世,三姨娘在她的记忆中很是模糊。她经常在外边带兵奔波,每一次回府的时候,上官焘就会设宴,但是每一次,三姨娘都是在角落里默默无声的那一个人,好似她的存在与否,都没有什么两样。 “那天,我听到三姨娘提起我娘亲的……”上官月启唇,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她对于生母的印象都是寥寥无几,只知道,只要有人提起她的生母,都会让人面色一变,好像在上官府里,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禁忌一般。 甚至于上官老夫人那样的人,也是对于她的生母面露难色。 听到上官月说到她生母的事情,陈晴蕊的眼底有一丝别样的神色划过,上官月瞧见了,抿唇一笑:“三姨娘如果觉得这事儿不能提,倒也不必勉强。” 上官月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陈晴蕊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缓缓开口:“二小姐勿要怪罪,是我刚才又想到你娘亲的事情,有些感慨而已,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上官月瞧着陈晴蕊,陈晴蕊看着满池塘的莲花,眼神的光逐渐变得悠长起来,接着便说道:“那时候,我刚入上官府,你娘亲,还是上官府的夫人。” “夫人?这话说的意思,我娘是正室?” 这个消息,就算是上官月听到,也是稍稍地楞了一下。 “是啊,正室夫人。”陈晴蕊转眼看着上官月:“她很是善良温和,从不树敌,但是,你娘亲久久不怀孕,而且……” 陈晴蕊说到这里,之后声音小了很多,像是不敢说,但是上官月聪慧,她已经隐隐觉察出了什么。 “娘亲她没有身孕,所以就有了很多妾室,尉迟英是尉迟家的大小姐,那样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委屈做一个小妾?”上官月笑道,尉迟英当年肯定是使了不少手段,让自己登上了正室夫人的那个位子,而且,看尉迟英身后尉迟家的势力,上官焘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二小姐,夫人她不喜欢你,可能也是因为你娘亲。”陈晴蕊轻轻叹气:“我原来与你娘亲关系很好,在这个府里,我俩情同姐妹,但是十多年前,我看着她受夫人那般的刁难,我却不敢做什么,直到如今也心存愧疚,二小姐,你可知道尉迟英她……” 陈晴蕊的话音突然停顿,紧紧蹙眉,眼底有隐隐的恨意:“她的手段毒辣,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上官月自然知道尉迟英的手段毒辣,但是陈晴蕊的仇恨…… “什么事情都敢做?三姨娘的意思,三姨娘你知道些什么么?”上官月微微阖眼,轻轻说道。 好像是心里一直积压的事情被突然提起,陈晴蕊也不假思索太多:“那自然,我也曾经受过她的毒手,要不是因为尉迟英……” 陈晴蕊突然顿住了,她想到了什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尽力想恢复平静,上官月知道,自己想从陈晴蕊那里知道些什么,现在是没有办法知道了,但是关于她的娘亲的事情,陈晴蕊既然已经开始说了,也不会再计较什么了。 不出上官月所料,陈晴蕊在停顿了一会儿后,深深吐出一口气:“你的娘亲,那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到最后的时刻……你娘亲去世那时候,你也不过是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那天晚上,夫人命人把你抱走,你娘亲……” 陈晴蕊说到这里,就听到外边传来什么动静,陈晴蕊立马闭了口,上官月的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原来是一个老嬷嬷正在走近。 “哎呀,可是找到二小姐了,没有想到二小姐在这莲雨楼里,是奴婢叨扰了。”这人是宁心院的嬷嬷,上官老夫人身边一直跟着的丫鬟,在上官府待的时间很是长,就是各位姨娘们碰着,也是有礼的,陈晴蕊连忙站起身来;“嬷嬷说笑了,您来这莲雨楼,雨柔还没有来得及迎一下……” “哎呀,两个主子在唠着话,怎么顾得上我这个老婆子,但是……”老嬷嬷瞅了两个人一眼,眸光最后锁在上官月那里:“却是没办法不叨扰你们,老夫人听见二小姐回来了,就让奴婢来找二小姐去宁心院里坐坐呢。” 上官老夫人叫她去宁心院? 上官月微微皱眉,上官老夫人也向来不是欢迎她的样子,所以她在上官老夫人的面前,也是一直当一个透明的人一般,上官老夫人也都习惯了,怎么,现在却想着主动见她了? 陈晴蕊看了看上官月,上官月站起身,勾起一抹浅笑,对着陈晴蕊福了福身:“月儿谢谢三姨娘的招待,本来还很闲的,现在不知道,何时才能好好欣赏这一池的莲花了。” 上官月说着是莲花,暗指的却是她的娘亲的事情。 陈晴蕊倒也不是愚笨的,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眉宇间有一丝慌乱,方才她对上官月说的,不知道嬷嬷有没有听见? 要是她听到了,那上官老夫人见了二小姐,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她了。 陈晴蕊想着这些的时候,上官月已经跟着嬷嬷走出了莲雨楼,荷塘旁边,只有陈晴蕊一个人,瞧着被风吹动的荷花莲叶,眉宇间有挥不去的凝重。 宁心院中。 上官老夫人斜倚在床榻上,上官月从走进屋子,就站在离榻不远的地方。在她刚走进门的时候,上官老夫人瞧了她一眼,但是之后就闭上了眼眸,要不是上官老夫人变换的呼吸频率,倒让人以为上官老夫人睡着了。 第250章瘟疫 上官月在回想方才老夫人看她的那一个眼神,那个眼神中有很多复杂的情感,冷淡、愤恨、不屑。 从上官月有记忆以来,这老夫人对自己也是可有可无的,虽然看她的时候多有恨意,但是没有方才那么浓重。 那么她这时候 的恨意,是因为上官芊遭了秧? 房间里很是安静,气愤让人觉得窒息。过了好几炷香的时间,上官老夫人终于睁眼起身,上官月以为她要“教训”自己了,但是上官老夫人却当她不存在一样,而是兀自叫了丫鬟,扶着走出房间? 这是什么?上官月不由得觉得无聊,这上官老夫人找她过来,又让她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说话,到底是在干什么? 上官月在这阁中一站,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周围的天光暗了下来,才有人过来说,上官老夫人发话,让她走。 上官月了然,知道了上官老夫人是什么算盘。她这是在对自己说,在这个府上,她只能在她的命令下活着! 她就是这么不尊重她,又为什么等天黑了,还是放她走了呢? 上官月聪慧,想了一下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尽管上官老夫人想给她难堪,但还是要顾及她现在的身后的靠山。 她现在已经是长公主的义女,即使她是个穷要饭的,别人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上官月不由得暗暗嘲笑,身份还真是一个压人的好东西。 上官月这就回了长公主府,一连十来天,都在长公主府上住着。从那天行馆之宴回来后,上官月就没有见过南宫苏了,听说他好像在府上干着什么,但是消息不灵通,上官月也无从得知具体的情况。 却是公孙飘雪专门来长公主府瞧过她两次,但是两个人只是喝喝茶聊聊天,没什么特别的。 这段日子里,也没有晋王南宫漠的消息,但是每天早上,她都会听见长公主院子的后院传过来悠扬的琴声,是那一首“凤凰于飞”,这熟悉的音调,和上好的琴,本来应该是让人满心欢喜欣赏的,但上官月听到耳朵里,确实觉得讽刺。 晋王每天弹这曲子,是在自我感动? 七月份转眼就过去了,宫里传出来消息,闻太后要回玄山玄清观了,公孙皇后为人设宴践行,叫了玲珑长公主和上官月同去。 上官月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很是不解和疑惑。 周遭人都传者,说是公孙皇后和闻太后不和,这次闻太后要走了,公孙皇后不挽留,倒是乐意送走,这不是就坐实了那些传言吗? 公孙皇后虽然不顾那些外边传的,但是闻太后却是没想到吧! 以闻太后那样的心性,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走? 她不想走,就算公孙皇后不留她,她也会自己想办法待在皇宫里。 毕竟上一世的时候,闻太后这时候在皇宫里就一直待着,没有再出去过。 上官月知道,这次的践行宴,闻太后肯定不会让公孙皇后得逞。 践行宴的时间是八月初八。 在八月初四的时候。 上官月一大早就收到了一封信件,等她瞧了上边的字,心下骤然一缩,没有多做犹豫,就收好信件,宛如一阵风般跑出了屋门口。 上官月去牵了长公主府的马儿,骑上马背就出了天尹府,直接奔往信上说的一个地方。 皇宫,御书房中。 建庆帝的面色很是阴沉,拿着奏章的手指,有些泛白,微微抖动着。 “皇上,皇上?您还好吧?”旁边,幽宁感觉出了建庆帝的不同,谨慎地问道,话音刚落,公孙皇后就带着容姑姑走进了御书房,面上皆是焦急的神色。 “皇上,你……你也知道了吧。”公孙皇后走上前,瞧见建庆帝的脸色,大概猜了个一知半解。 “嗯。”建庆帝扔下奏章,面色很是沉郁,那敛着的眉更是拧到了一块。 “这……现在该怎么办?这件事不是小事,而且,臣妾听说悬密使大人也在那周遭,他……” “应该没事,宋寒那个小子,不会有事的!”建庆帝声音严肃,打算了公孙皇后的话,但尽管建庆帝这么说,心里却不敢保证,神机营中,都是将来皇城的禁卫军,他们日日操练辛苦,身体素质都是上乘,结果还不是…… 按宋寒奏章上写下的报告,就是昨天一晚上,就有数十个人感染了瘟疫。 神机营一直都是看守森严的地方,人和物进去都会仔细经过盘查,瘟疫为什么会在神机营中出现?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有着奇怪的点,但是现在不是去找原因的时候,现在要紧的,是怎么治! 公孙皇后拿起奏章看了一眼,瞧见上边写的字后,眼光逐渐暗沉。 “悬密使在奏折上说,现如今发生了瘟疫,皇上更是应该即刻下令将城门封锁,由此避免人来人往加剧疫情的肆虐。”公孙皇后久久阅览着手中的奏折,对宋寒的上奏赞不绝口,如今瘟疫形势严峻,在神机营里,人心惶惶,但他却能如此沉着冷静顾全大局,实在是有魄力啊。 倘若他在本次瘟疫中不幸受损,那对南燕来说失去就是一位旷世奇才啊,是南燕的一大损失。 公孙皇后惜才,建庆帝眼神变的凝重起来,沉默片刻,最终下令,“来人,传本王命令全城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打开城门,全城设置宵禁。” 建庆帝朗声下令,自古以来,瘟疫一旦发生,最容易造成百姓恐慌,导致民不聊生,因此在瘟疫扩散之初就要掐断源头,阻止瘟疫的扩散和人心的惶恐,避免造成进一步的损失。如若不然,这天尹府也过不得太平日子了。 建庆帝自然是明白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不过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瘟疫的消息早就在天尹府内传开了…… 大将军府。 将军夫人得知了这件事,一时无法接受便晕了过去,而大将军宋扬此刻也不在府中,这下将军府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不一会将军夫人渐渐的有了意识,只见她脸色苍白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 第252章不出所料 “云起,云起……”将军夫人挣扎着起身踉跄了两下,云起已经有好几日都没在府中了,他定是在那神机营中看守着……” 房间里,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宋婉婷在将军夫人身边小心地照料着她并细声安慰道“娘,你就放心吧,云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你说不会有事?那可是瘟疫啊,若我们云起染上了瘟疫,这让我怎么活啊?”将军夫人一想到后果,心里便是更加害怕,连眼神都透露出深深地恐惧,宋婉婷见此内心的担忧又多添了几分。 当谈起瘟疫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在南燕历史上便发生过类似的灾难,甚至严重到有些村子因为瘟疫一夜覆灭。而阻止瘟疫并非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焚烧,只有将瘟疫的源头烧毁,才能有效的阻止瘟疫的蔓延。此刻,云起恰恰就在瘟疫的源头内,倘若皇上下令焚烧源头,那神机营不保,云起也…… 将军夫人和宋婉婷越想越怕。 “大将军回府。”突然门外传来了管家的一声呐喊,将军夫人听到声音立即迎出了门,宋婉婷也一同前去并搀扶着将军夫人。 “将军,宫里什么意思?云起会被怎样?”将军夫人着急的上去抓住宋扬的手追问到,而宋扬则是表情凝重,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是皇上下令封城,禁止任何人进出。” “那神机营也被封了吗?”将军夫人眼中期待着一丝希望,“皇上可曾派人去那?” “派了几个太医过去。” “就几个太医吗?”将军夫人有些失望地颤抖了一下,就几个太医要如何对付瘟疫?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去看望云起。”将军夫人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眼神坚定,步履匆匆走向门外,却被宋扬一把拦住。 “放我去!”将军夫人大声的喝道。 “夫人你要三思而后行啊,云起现在身处瘟疫区,你倘若去了,不是白白送命吗?”宋扬严肃地说道。 “身为云起的母亲,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受苦,我于心不忍,此番一去哪怕是白白送命,我也愿意,我死可以,云起要活着。”将军夫人句句坚定,“云起不能死,我要他好好的活着。” 将军夫人嘴里念叨着,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夫人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云起的命固然重要,可你的命也同等重要啊!”宋扬用手轻轻摇着将军夫人的双肩,想要让她清醒一些,看着她这番不顾死活的样子,让他心里充满了愤怒,“难道在你眼里,他重于一切吗?” “对,他最重要”将军夫人咬紧牙关,看着宋扬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他的受伤与失落,她心里一颤,闪过一丝愧疚,不过一想到宋寒身处险境,她便将这份愧疚挥之脑后了,“你不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事吗?” 宋扬眉头紧皱。 “你曾经许诺,要护我们母子周全,现如今云起身处险境,你却漠不关心,难道你的承诺不作数了吗?” 将军夫人的指责声一直充盈在院子里,倏的甩开衣袖,在宋扬愣住的间隙,她甩开了宋扬的手,迅速地跑向门外。 刚刚一幕院里所有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将军夫人平日里亲和友善,连说话都柔声细语,今日夫人动怒他们还是头一回瞧见。 “娘……”宋婉婷这才反应过来,她看到父亲脸色阴沉,便立刻跑出府找将军夫人。 上官月策马出城门没多久,建庆帝就派人封锁城门,因此那些想出城的人都被拦在了里面。 城门旁,酒楼二楼,一个红衣女子侧身望着渐渐消失在城外的那抹身影,脸上缓缓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配着身上的红袍,更显的格外灿烂。 “太好了,不出所料她去了。”闻莺歌心里的这才石头落了下来,想到那日晚上上官月搅和了自己的好事,闻莺歌眼光微敛,憋了那么久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这几日,她一直派人秘密观察上官月和祁王南宫苏的一举一动,她生怕哪日上官月会拿出那日从她身上拿走的瓷瓶,然后去找皇后告发她,有了这个威胁,她每日担心受怕,生怕公孙皇后会下令宣她进宫质问,如今好了,上官月离开了城去了神机营,那么…… “君上,上官月是看到了什么?竟会快马加鞭地赶往神机营?”闻莺歌脸微微一侧,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脸上写尽了敬畏和讨好,君上,他有能耐能让上官月自己乖乖去神机营,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时间,上官月便匆匆策马而去。 闻希华手握酒杯,目光所到之处是城门外的一处地方,在他的眼里,仿佛凝聚了些什么,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优雅,这让身旁的闻莺歌看了,都不由得眼光一闪内心一动。 在西昌国,像君上这样的男人,是每个人都想嫁的,只可惜,偏偏自己被选中背负着使命来到南燕,正是因为此原因,她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君上的女人了吧。 过了许久,闻希华说道,“这不是你该打听的。” 闻莺歌微微愣神,尴尬的扯了下嘴角,“是莺歌多事了,是莺歌不对,莺歌该死。” 闻莺歌猜不透这个新晋君王的心性,也不知,他此次大费周章打扮成侍从来南燕有何目的,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认,这个新晋君王,远远超出了她所料想的,甚至手段比她想的还要厉害许多。 闻莺歌渐渐回过神来,她估摸着此刻上官月应该快到神机营了吧,不过现如今城门封锁,上官月啊上官月,你怕是回不来了。 神机庭外,这已经是上官月第二次来此,站在远处眺望着营内的建筑营帐,上官月思绪凌乱有着些许伤感。 抚了下手腕上的玉镯,突然回想到信上所言,上官月眉头轻轻蹙起。 第253章男扮女装 瘟疫,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在她的记忆中,天启20年,明明没有发生瘟疫,可是现在却发生的瘟疫,这是为什么呢? 而且这场瘟疫恰恰就发生在神机庭里。 上官月没有时间去想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在当下,做要紧的事是进营。 上官月缓缓下马,移步到营门口,侍卫看到了她立刻上前拦住。 “你们给我让开,竟然敢拦本姑娘。”上官月有些生气冷冰冰地说道。 前世,八年在军医中树立了威严,特别是在侍卫面前,威仪之气流露,这让几个侍卫不由得愣住了神。 “这位姑娘,这个地方是神机庭,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闯进来的,而女子更是不能进入。”侍卫话语略微的缓和了一些,今早,军医发现有人感染了瘟疫,悬密使大人即刻下令,神机庭禁止任何人出入,只有那几个太医可以自由出入。 上官月听闻眉头紧锁,话虽这么说但此刻她也顾不得这些规矩了。 不让进我偏要进,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要闯一闯! “悬密使大人在哪里?”上官月和侍卫四目相对。 在神机庭内,很多事情都不为人知,尤其是悬密使大人,更是有很多的秘密。 上官月话音刚落,他便出乎意料的来了句,“悬密使大人感染了瘟疫,现在就在营帐内和染了瘟疫的将士在一起。” 他为什么会感染了瘟疫还和染了瘟疫的将士待在一起? 那宋寒他…… 这个宋寒,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上官月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计策,她心知肚明,这营内有那么多将士把守,若是不听劝阻硬闯,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这事传到宋寒那里,引来宋寒的话,她就更别想进去了,此时此刻…… 上官月朝身旁的侍卫看了一眼,改了改刚才的冰冷态度,面带微笑,瞬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这位军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悬密使大人的亲妹妹,我母亲听闻我哥在神机庭出了事,由于我十分担忧哥哥的安危,便快马加鞭的赶路,可谁也没有料到途中马车出了问题,因此,情急之下我一人骑马前来寻求帮助,而由于马车出事没法赶路我只能忍痛留母亲一人等待,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宋小姐?”侍卫疑问道,这女子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仪之前倒是和悬密使大人有些相似,可此女子所说之言是否属实呢? 上官月悄悄地观察侍卫们的一举一动,她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神机庭进不得,可我母亲实在担心哥哥的情况,这种情况下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安抚母亲的情绪,不知可否麻烦军爷通融一下去告诉我母亲我哥哥的情况,好让我母亲放心啊。” 神机庭门外,门口的几个侍卫互相私语了一番,斟酌了片刻,最终开口道,“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随后一个侍卫挑选了一名侍卫准备一同前往。 上官月暗自窃喜,“在此谢过军爷,马车离我们很近不一样就到了。” 两侍卫前后上马,上官月紧随其后,三人骑马一同奔向天尹府。 路途之中,上官月走在队伍最后面,因为她心知肚明自己方才所言没有半句真话,而她的目的呢就是调虎离山,随后……上官月盯着前方两个侍卫的身影,准备抓住时机制服二人,可万万没想到,在不远处的前方一个侍卫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小姐,你看前面那辆马车是不是?” 上官月顺他手势方向放眼望去,竟真的看到了一辆马车朝他们的方向驶来,上官月眉头紧锁,瞬间,两个侍卫和马车同时停下。 侍卫速速下马,马车内,将军夫人一副十分着急的模样,看到马车停下立即撩开帘子,只见两个侍卫打扮的人慢慢走来。 “军爷,二位军爷啊,不知你们可否知道宋寒……” 将军夫人话音刚落,倏然僵住,在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她远远的看到有个女子手持棍子在两个侍卫之后,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此时此刻陪同将军夫人的宋婉婷也在马车上,她也瞧见了此女子,女子浑身的淡雅装束,还有那张脸,她清晰地记得,这不是那日我在七夕宴上见过的的上官家二小姐吗? 思考之余,突然上官月挥舞起手中的棍子,仅仅快准狠的两招,两个侍卫的后颈就被命中,动作行云流水,刹那间,两个侍卫脑袋一蒙,腿一软先后倒地。 而刚刚这番情景被马车里的老人看的清清楚楚,纷纷目瞪口呆。 而刚刚也看到了这一幕的还有车夫,他也被这上官月吓到,不过上官月也没在意他人的眼光,她动作干脆利落的将倒地的将士拖到树下,然后十分平静地扒下其中一个侍卫的军服。 “她扒那将士的衣服要做什么?”将军夫人透过马车看着女子穿上了刚刚从将士身上脱下的衣裳。 “娘,你就在马车里不要出去,我出去发生了何事。”宋婉婷深吸一口气对将军夫人说道。 可她刚准备下马车时将军夫人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道,“湘儿,你不能出去,她……” 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像是柔柔弱弱的女子,但仔细打量就会看到她眉宇间的稳重,况且方才她独自一人对两个侍卫下手,更让我觉得她是危险的人物。 可宋婉婷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上官月,那日在七夕宴上,亲眼所见云起为了相助为她抚琴子,这么看来,她是和云起关系好的人,想必不是坏人。 宋婉婷微笑着安抚将军夫人,随后下了马车,走到了树荫下,此时上官月早已穿好军服。 “你是年二小姐吗?” 上官月听到了这个带着疑惑的温柔的话音,待她把刚刚从侍卫身上拿的佩剑别在腰上,然后转过身来看向此人。 “宋小姐。”上官月对宋婉婷拱手一拜行了男子的礼节,宋婉婷,真正的宋寒妹妹,将军府的大姐,这也是在那日七夕宴上有幸见过一面,自然是有些印象。 可她没有想到上官月也将她认了出来,宋婉婷冲着上官月礼貌的微笑,可当她目光渐渐的转到躺在树下地上的两个侍卫时,笑容也变得僵硬了些。 这一幕都被上官月看在眼里,“宋小姐不必害怕,我没有对他们下死手,而他们只是被我打昏了,睡一觉就醒了,你不必担心,我也只是借了他们的衣物一用而已。” “二小姐是想进神机庭?”宋婉婷是聪慧的女子,怕是南燕的军营禁止来历不明的女子入内,因此上官月想要进去才会如此困难。 上官月只是看着宋婉婷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不过宋婉婷明白,上官月虽然嘴上不说,但此刻的沉默不言已经能够表达上官月的答案,宋婉婷弱弱的问了一句,“婉婷也想和二小姐一同前往,不知二小姐可否同意?” “不校”上官月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婉婷,她精通医术,去了可以帮助宋寒,而这宋小姐…… 况且她还是宋寒的妹妹,若进去之后有个什么闪失我也不好向宋寒交代啊。 “可……” “宋小姐想必已经知道了神机庭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悬密使大人肯定不会让你和将军夫人以身冒险卷入这场祸乱之中。”此时上官月看到将军夫人也从远处的马车上走了下来,正缓缓的朝他们走来。 将军夫人深深地担忧,上官月隔的尚远距离都感受到了。 前世,宋寒遇伏失了性命,将军夫人伤心欲绝,抑郁成疾,此后也久卧病床,可见宋寒作为将军夫人的儿子,在她心里占据了至关重要的地位,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金贵。 “宋小姐回去转告将军夫人,悬密使大人是大富大贵之人,吉人自有天相,还请将军夫人放心。”上官月开口,前世,宋寒遭遇不测死里逃生,这一次,他也定能逢凶化吉。 说罢,上官月准备转身离开,但宋婉婷却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拦下了她。 上官月转身一瞥看到宋婉婷抓着自己的手腕,气氛变的有些尴尬,宋婉婷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忙放开了上官月的手,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上官月见此模样,忙笑着说,“宋小姐想说什么就说吧,无须顾虑” 宋婉婷抬头,恰巧视线与上官月相对,没想到上官月心思如此细腻,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和云起……” 其实她想知道上官月是否和哥哥两情相悦,不过看着上官月,她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开口问道。 过了许久,宋婉婷撇开顾虑,直截了当地问上官月,“二小姐可否喜欢云起?” 喜欢宋寒? 上官月意会了宋婉婷的心意,嘴角微微一笑,“宋小姐,你怕是会错了意,我并非喜欢悬密使大人。” “不喜欢啊”宋婉婷眉头紧促,仿佛有些失落,还沉浸在上官月刚刚所说的一番话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以至于上官月转身离开她也没察觉,片刻宋婉婷回过神来,却瞧见上官月早已上了马,马上的上官月英姿飒爽,颇有一股独特的气质,这让她望着那抹背影的眼神中写满诧异。 既然这上官家二小姐对云起无意……那她为何要以身犯险,想要闯入这瘟疫肆虐的神机庭呢? 宋婉婷虽说听了不少与上官月有关的传闻,但仍觉得她难以捉摸…… 上官月凭着一身侍卫装扮成功的混进了神机庭,一到神机庭她便马上去寻宋寒,在一个营中将士的指引下,上官月很快便找到了营中安置瘟疫感染者的地方,这个地方坐落偏僻,位于山脚之下,远远的就看到了将隔离区和军营分开的层层刺栏。 宋寒会在这隔离区中吗? 上官月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她顾不上去想为何早上会收到那样一封信,便匆匆赶来神机庭,而此时她一想到宋寒或许就在那不远处的隔离区内,她便心生紧张,思绪有些乱了。 “前面的那个人,说的就是你,快来搭把手帮我们一下。” 上官月正在沉思,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上官月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个侍卫一同抬着一个担架,而其中的一个侍卫早已累的气喘吁吁,走不动了,碰巧他们瞧见上官月也是白巾遮脸的模样,误以为她也是自己人,便唤她搭手帮忙。 上官月这才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帮忙抬担架。 “目前隔离区大致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上官月低声地问,由于前世当了男人,因此如今的声音也可以蒙混过关,没有让他人起疑。 走在前面的将士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截止到昨晚,就已有几百人染上了瘟疫,今日又新添了一半,照这个形势发展,接下来这瘟疫怕是还会恶化,毕竟我听说,瘟疫一旦肆虐,难以治住啊……” 上官月听到此话,又看了看担架上感染的将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悬密使大人是否感染了瘟疫呢” “这倒没有,大人尚未感染,不过昨晚第一个感染者被发现时,大人前去查看,和感染者有过接触,因此,不知道大人会不会……”侍卫说着说着便沉默了,不知该怎么说,只能默默叹息。 上官月眉头一蹙,方才进入隔离区一路走来,碰到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凝重,而且她发现,隔离区四处都洒满了石灰水消毒,终于走到了临时搭建的隔离营帐,上官月走进去一看,里面一片狼藉,甚是惨淡。 营帐内随处可见躺的歪七扭八的将士们,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起了红色疹子,严重的甚至溃烂流脓,惨不忍睹,还有一些病情严重的感染者正在呕吐,呕吐出的物在地上…… 上官月远远看去,发现了物之中掺杂了星星点点的红色不明物,这让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身子微颤,在那白巾之下的脸色也突然变的难看。 “来几个人,把这个,那个,还有那边那一个人,把这些病情加重的人通通带出去安置到别的营帐内。”刚刚上官月突然的命令让其他人都愣了神,纷纷望着上官月。 第254章中毒 “你们快别愣着啊,行动起来!”上官月这一开口,仿佛夹杂着前世将军威仪之气,一下就把全场的人都镇住了。 “是。”有人应答道,侍卫们按照上官月方才的吩咐统统行动起来,把刚刚被指出的几个人带了出来,并安置在另一个营帐内。随后上官月走出营帐,她再次看到满地的石灰水,便又下令,“命人停止洒消毒水。” “这……” 身旁的侍卫变的左右为难,若是停止洒石灰水,没了石灰水消毒瘟疫岂不是蔓延的更快。 片刻,方才安置感染者的侍卫都走了过来,纷纷看着上官月,气氛变得有些僵硬,没人敢轻举妄动。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上官月心生不悦,脸色变的凝重,当她准备说些什么时,眼睛正好与一双深邃眼眸相对,在那双黑眸中,倏的燃起了熊熊火苗,眼神中透露着怒火。 “悬密使大人……”将士们也都瞧见了这个黑衣男人快步走来,纷纷行礼,眼睛里写满了敬畏。 宋寒径自穿过人群,对旁边的侍卫不予理会,在他所经之路上,侍卫们纷纷不由自主让出了一条道,等到走到上官月面前时,他才停了下来,只见他伸手将上官月的手腕抓住,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穿过人群,直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并放开了上官月的手。 “悬密使大人。”上官月声音低沉,与男人声音无异,她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说道,“恳请悬密使大人下令停止洒石灰水。”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啊?”宋寒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好奇的问道。 “悬密使大人,我……”上官月欲言又止,她想掩盖自己的身份,但还没开口就看到了眼前的男人突然转身,顺手一挥将她脸上的白巾轻轻扯掉,上官月被他这一举止吓到,自己掩面的白巾被拿下,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她看向宋寒,眼神正好与他交汇,这下身份彻底暴露了。 果然是你!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这里那么危险难道你不知道吗?”宋寒嘴上吼着上官月,手却拿着白巾帮她掩住口鼻,“你这个女人是不想活了吗?” “我活的好好的呢?”上官月小声喃喃道,再生于世,她更是懂得了性命的珍贵,但宋寒刚刚的愤怒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你就跑来着送死?”宋寒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知晓她魄力惊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今日所作所为超出了他的预料! “悬密使大人莫要忘了,上官月还欠你一条命呢,所以上官月的命现在是大人的,不会随意交出去的,再说了,刚刚上官月已经接触过感染者了,就算现在悬密使大人想办法把我送出去,只怕影响会更加不好。”上官月抬头正好与宋寒对视,瞧见了深邃眼眸中的微微一怔,接着说道,“悬密使大人是否信得过上官月?” 宋寒反应了过来,那双黑眸久久地注视着上官月。 我能信她吗? 待他沉思了片刻,眸光微敛。 虽说她做事有些大胆,不过她却给他一种踏踏实实的信任感,回想到那日在异兽馆自己中伤,她替自己包扎伤口的模样,干脆利落。 知晓她懂得医术,但他不知她医术是何等水平,但刚刚上官月的一番话确实有道理,这是他无可厚非的。 如今上官月身处神机庭,况且方才已经接触了感染者,为了顾全大局,逼不得已也得让上官月留在此地。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宋寒开口,那双手不知何时握紧了拳头,在那袖口之下,极力地想要隐忍着些什么。 上官月心里明白,此刻宋寒已经听进去了刚刚自己的那番话,不再纠缠她的所作所为,上官月转过身去,望向营长那边同时也在望向他们的将士,“我刚才给他们说停止撒消毒水,可没人听我的,想必他们只听从悬密使大人的命令,因此上官月恳请悬密使大人下令禁止撒消毒水。” “为何要禁止撒消毒水?”宋寒边问边看向仍在撒消毒水的下人,撒消毒水是抑制瘟疫的有效对策,从古至今,都是采用此方法来进行消毒的,若是停止撒消毒水,又该如何抑制瘟疫呢,只怕瘟疫会加速蔓延并恶化。但既然上官月开口,一定有她的缘由。 宋寒转身望向上官月,随即,他便听上官月接着说,“悬密使大人有所不知,如今这场瘟疫并非一般的瘟疫,表面上看像是瘟疫,实则是一种中毒现象。” “你说这不是瘟疫而是中毒?”宋寒眉头一蹙,若有所思。 “没错。”上官月转过身来更加笃定地说,“这是一种类似于瘟疫的毒,但却比瘟疫恐怖数百倍,并且若是不加以控制,不出两日,整个神机庭中所有人将难逃一死。” 上官月的此番话,听的宋寒心中一颤,不出两日,全军覆没? 这个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远远超过了瘟疫的蔓延速度。 宋寒转身,望向隔离区门口,那些感染的兵士正源源不断地被抬进来。 “倘若真是你口中所说的病毒,那定是有人下毒。”宋寒压低声音说道,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有人下毒?定是有人! 上官月沉思片刻,黑眸中的光渐渐淡去,之所以她能快速判断出此次瘟疫是中毒是因为在前世,她遇到过一样的情况。 在前世的那场战争中,敌军真是采用了这种方法,通过下毒企图借此不费吹灰之力让她的军队全军覆没来取得战争胜利。 现如今…… 这幕后黑手,怕是想用此方法毁了神机庭! 宋寒将目光投向上官月,不知她此刻在想什么 “你想到办法了?” “办法自然是有的”上官月不假思索回答,回想前世,她和师兄苦苦钻研整夜才想出计策,配方她心中知晓,现如今,只需将配方照搬过来用即可,但,配方中所需的材料却…… 第255章异样 上官月思绪片刻说道,“首先请悬密使大人即可下令停止撒消毒水,这些消毒水并不能抑制瘟疫,反而会加速毒素蔓延,我会重新调配有效的消毒水,至于解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上官月望向神机庭后的深山,思绪片刻补充道,“配方中的几味药,有的可以去山里寻来,但有一味药极其难得,那便是赤莲,只怕……” 说着脑海中便回忆起那日她师兄有幸采到一株,那株赤莲在师兄的手中艳如鲜血…… “不知方才姑娘口中提到的赤莲可是这个?” 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上官月同宋寒都被声音吸引,纷纷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男子身着素衣,脸上用一抹白巾遮着,而那声音,上官月一下就听出来了。 “师兄……”上官月低声喃喃,虽说压低了声音,旁人听不到,但宋寒就在身旁听的清清楚楚。 师兄?为何要唤他师兄? 在那黑色的面具下,依稀能看到宋寒微微隆起的眉峰,虽说有面具遮盖,但仍不减眉间的俊朗,他看向缓缓走来的青衫男人,透过白巾他一眼便认出了他。 他便是那日在天尹府街道出现的男人,也是那个让上官月无法挪开视线的男人! “在下楚韵,拜见悬密使大人。”楚韵朝宋寒一拜。 脸上的黑色面具,表明了眼前男人的身份地位,而他…… “神机庭这两日是怎么办事的,守卫们都没尽忠职守吗,放进了些什么人。”宋寒的面具都掩盖不住那张逐渐阴沉的脸,先是混进了上官月,后又放进了这个名叫楚韵的男人! 上官月尴尬的扯了下嘴角,不过旁边的楚韵倒是微微一笑,“悬密使大人莫要责怪,在下是混入太医进来的,如今神机庭内,瘟疫肆虐,搞得人心惶惶,人人担忧于个人安危难免会有防守疏忽的时候,也请大人体谅,况且在下此番入营并非添乱的,我和刚刚那位姑娘一样,略懂些医术,希望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助悬密使大人一同对抗瘟疫。” 他称上官月姑娘? 这让宋寒听到楚韵口中的称呼十分诧异,上官月称他师兄,但上官月在他口中却是素不相识的姑娘,他的那副模样,仿佛上官月对他来说只是陌生人一样。 宋寒回想那日在天尹府,身前的这位男子也同今日一样,和上官月擦肩而过仿佛陌生人一样。 宋寒看了眼身旁的上官月,只见她褪去了刚刚的热情,眼神也变得暗淡无光。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宋寒又把目光投向楚韵,然后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这神机庭如今成了疫区十分危险,楚公子以身犯险又是为何?” 楚韵微微一怔,上官月也皱了皱眉,望向楚韵,在她那双清澈的双眸中,一抹笑意闪过,“当然是立功啊,若是救了神机庭,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只是立功吗? 宋寒当然不信他口中的话。 上官月心里也明白,楚韵此番前来,并非立功那么简单。 甚至,她应早点想到,师兄是个医痴,听闻神机庭闹瘟疫就义无反顾地赶来,一定是由于他身体里流淌着的一腔热血。 上官月回想到前世军中,眼前的男人看似文弱,实则英勇,嘴角笑意浅浅,眼神都流露着柔和。 她不曾料想,这一世她和他的相遇竟是以这种方式。 上官月的反应,宋寒尽收眼底,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 “月儿,你呢?”宋寒这一开口,语气里也透着一股酸意。 上官月回过神来看向宋寒,答道“悬密使大人,如今楚公子同上官月都接触过感染者,现在离开怕有不妥,正好楚公子的手中之物赤莲是配方中的那味珍稀药材,不如就将他留下和上官月一同配药。” 上官月语调平缓,上一世,她与师兄联手配药,这一世,又在神机庭相遇共同配药抑制瘟疫。 宋寒久久注视着上官月,缄口不言,那双黑眸之中,分明有着一股威压,在空气中流转 上官月看向宋寒,她明白,宋寒是精明的,他也理应知道如今多份力量就多了一丝希望。 但宋寒久久沉默不语,让上官月想不明白,一向杀伐果敢坚决的悬密使大人为何今日犹豫不决? 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分明透露出几分不悦。 “悬密使……”上官月小心翼翼地开口。 “悬密使大人。” 上官月思绪之际,楚韵打断了她的话,上官月望向楚韵,看到楚韵恭恭敬敬地对宋寒一拜,“请悬密使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会不惜一切协助大人,我愿以命相博,让大人相信,在下也想大难之后可以活着见自己心爱的女子。” 师兄有心爱之人? 上官月诧异的看着楚韵,前世,师兄生命中只有两件事,医术和病人,哪来的心爱女子? 宋寒与楚韵眼神相对,好像读懂了些什么,眼中的光渐收,有一丝尴尬从眼底闪过流逝。 方才那句心爱女子似是故意说给他听,言外之意是想告诉自己他和上官月并非相识更无任何关系,以此来让自己宽心吗? 放宽心?宋寒眉头紧锁,刚刚那番话在他心里一直反复,她自己也捉摸不透。 思绪片刻他回过神来,“楚公子有心了,那就有劳你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楚韵微笑答道,转身望向上官月,他看到上官月在瘟疫之中有着那么清晰地判断,对她不免有些赞许和敬佩,“这赤莲我就放心交给姑娘保管了。” 楚韵一边说着一边将赤莲递于上官月手中,但他心中仍有很多疑问,“方才听姑娘说这不是瘟疫而是毒,姑娘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呢?” 有何依据? 上官月将赤莲接到手中,转眼看了一眼楚韵,这个毒并不难判断,以他的医术,稍稍观察便能知晓,但他这么一问,是想考一下自己的医术吗? 看来师兄还像前世一样,对医术痴迷,喜欢与人切磋! 第256章早做定夺 “上官月不才,方才在营帐之中看到感染严重的将士呕吐,其呕吐物中有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异物,这和书中记载的中毒症状相似。”上官月简单一题,只见楚韵双眸亮了一下,似有话好说,上官月见此立马争抢着说道,“楚公子贡献的珍贵赤莲,小女子在这谢过了,但目前情况紧急,上官月还请悬密使大人即刻将刚才的命令下达,此外,我还有一事需要楚公子协助,请楚公子取枇杷叶、枸杞、夏枯草和五毒草混合熬制为药水,以此代替石灰水,洒满神机庭来进行消毒。” 上官月迅速做出安排,利落的气势就像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大将军,二人见她此番模样都不由得愣了神。 “营中的事就劳烦二位大人了”上官月看了二人一眼便匆匆转身离开,宋寒见上官月转身要走便下意识的上前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上官月早已做好打算,便收回脚步,立即去下达刚刚她吩咐的命令。 不一会功夫,楚韵便将新的消毒水熬制好,并命人将其洒在整个神机庭内,并将之前的石灰水也清洗干净了。 上官月不一会便背了一个竹篓,前往营后山里去寻药材。 神机庭中不过一日而已,就已有几千人感染,若不是上官月及时察觉并换了消毒水,那瘟疫的传播速度怕是更快,将会有更多的感染者,伤亡定会更加惨重。 那就真的像她所说,仅一夜之间,便可将神机庭全军覆没。 神机庭内,人人只顾个人安危,在天尹府里,也早已传遍了瘟疫的消息,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紧锁门窗保全自己。 皇宫,勤政殿。 朝臣们在此候了好几个时辰了,等到天都黑了,依旧没人离开,庆建帝不下令没人敢私自离开。 “有人想到办法了吗?”大殿中,庆建帝的声音响起,语气低沉夹杂着颓衣。 如今,从神机庭发来的信件,全部被拦截在城门外,都不敢送往天尹府,生怕瘟疫一旦传出,一发不可收拾,让天尹府的百姓和皇宫都卷入这常可怕的瘟疫之中。 没人敢去冒这个险。 “启奏皇上,微臣想到一个方法,不知可否一讲。” “讲!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庆建帝一边应道一边看向尉迟宇,眼中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 不仅仅是庆建帝,在此刻殿上所有人全都将视线投向尉迟宇,尉迟宇沉吟片刻,朝庆建帝一拜,“皇上,自古以来,碰到大规模的瘟疫时,于国于民都是大忌,在南燕史中,也发生过几场大规模的瘟疫,瘟疫一旦蔓延开来,不可控制,而办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源头,火烧源头。” 火烧源头? 大殿上的所有人听到这个回答都大吃一惊。 火烧源头?而这瘟疫的源头就是神机庭,难不成要火烧神机庭? “万万不可!”大将军宋扬第一个站出来开口,“还请皇上三思啊,神机庭至关重要,不可烧啊。” “不可烧?”尉迟宇双眸微眯,轻蔑一笑,接着说,“大将军难不成是因为悬密使大人在神机庭中才说这神机庭烧不得吗。” 宋扬眉头紧蹙,看了一眼尉迟宇,“南宫大人,就算宋寒不在神机庭中,这神机庭也烧不得,神机庭里的数万将士都是经过各种训练锻炼出来的精英,更是南燕天尹府安稳之根本,若是一把火少了,将士殒命,这不仅是赵家皇室,更是整个南燕的一大损失。” “区区一个神机庭,不足以牵动大局,但这瘟疫不及时控制,若是蔓延到天尹府,必定会牵连天尹府,给天尹府带来损失。”尉迟宇刻意提高语调,转眼看到庆建帝面色凝重,跪在地上,“皇上,恳请皇上认清局势及早决定,速速下令火烧神机庭,以绝后患。” “对,请皇上早做定夺。” 尉迟宇话音刚落,大殿之上的其他朝臣也都纷纷跪地附和道。 “皇上……”宋扬见此情形,不由的握紧了拳头,“皇上,或许还有更好的方法。” “还有什么方法?大将军一向足智多谋,可有好的办法?”尉迟宇冷声道。 经过方才的话语针锋,让宋扬恍惚失了主意。 见他此时的焦急模样他能有什么办法。 一想到宋寒和随即出城的夫人,宋扬眉头紧锁,久久不能舒展。 倘若皇上真的下令火烧神机庭,那宋寒不保,夫人定不会原谅他! 但此时此刻,他又能做什么呢? “皇上,情况紧急容不得耽搁。”尉迟宇再次开口紧逼。 “够了!”庆建帝倏然开口,他这一吼,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殿里,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快不敢呼吸喘气了,都买看着庆建帝到底会怎样处理。 过了一会儿,庆建帝抬手摆了一下,“你们都退下吧,大将军在这里。” 这话刚说完,所有人都是一怔,特别是尉迟宇,他的脸色都变的难看了起来。 宋扬自己在着? 皇上会不会是打算装作无意去火烧神机庭? “皇上……”尉迟宇嘴里呢喃着什么,庆建帝眼底冷了冷,垂眼看着尉迟宇。 “下去。”庆建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大了一些,那些跪着的臣子们身体一抖,马上直起身子,不敢有一点儿耽误,赶紧转身离开了大殿。 尉迟宇纵然不想看着皇上只留宋扬一个人在这,可最后还是回头随着他们离开了大殿。 殿里,最终只有庆建帝和大将军宋扬,还有一直随在庆建帝身后服侍的幽宁。 没有了那些朝臣在大殿里,如今,这君臣二人,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比方才的情形还要浓郁了。 “宋扬……”过了好一会儿,庆建帝抬眼张口,睹着在殿上立着的宋扬,不紧不慢从那龙椅上走了下来,“宋氏一族,世世代代都在为皇室的江山打拼,为了南燕,你和宋寒都甘愿舍弃一切,可今天,朕……” 第257章是喜欢吗 庆建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着,宋扬那样聪慧,就只是听到庆建帝说的这些话,就已经能明白了庆建帝对于这件事最终的处理。 “朕辜负了楚家,更辜负了云起。”庆建帝不由的叹了一下气,“大将军,如今这个情形,朕必须……吩咐下去解决方法,在这个位子上,朕必须要选择最大的利益。” 不论是宋寒,亦或是神机庭,都是他十分重视的,舍弃掉随意一个就已经是很难做的决定了,现在,还是两个一起处理掉! “皇上,微臣能不能请旨前去?”宋扬淡淡的开口说到,眉头紧锁着,他已明白如今事情已经没有拯救的可能了,可若是他在,如果有什么还能挽回的机会,他也有机会为宋寒努力一下…… 庆建帝知道他的想法,“那好,明日一早……朕再吩咐下去吧!” “谢皇上恩典。”宋扬跪地谢恩,明日一早?这样听来皇上还是给宋寒留出一晚的可能,可这一晚,又能带来什么可能呢? 现在的神机庭里,谁也不明白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上官月在山中,一晚都没有回来,神机庭内,楚韵在军医与太医的帮助下,观察着感染者的情况,感染者在成倍增加,可死亡的数量却已经几乎达到了没有的状态。 大概是一整夜了,整个神机庭,包括悬密使宋寒,也包括军营火夫,没有一个人能入眠。 到了明日一早,天还黑着。 长公主府后院的院墙外,男子一身白衣,很早就到了此地,如寻常一般,男人抬头看着院墙内的情形愣着神,旁人根本不会明白他在打算着什么。 一边,研书服侍着,看着男子身影,张口想说着什么。 “殿下,月小姐这个时候该还在昏迷着,您这样弹琴,她能醒过来吗?”研书谨慎小心的说道,这已经是十多天了,殿下每天都来后院,也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只奔着长公主府上昏迷着的女子。 男人眉头轻轻一皱,闭口没有回应,但人已经俯身坐在榻上,琴就这样放在大腿上,细白的五指拨弄琴弦,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安抚人心的琴声便传来,像春日里温暖的风,明亮的阳,让人身心都十分的舒适。 她会知道的! 那女子的心思是那样的聪慧,她一定会知道他这日日传来的思念。 研书望着,也是清楚晋王殿下对月小姐的情意,突然想起来,那日王爷在未名湖坐着整整一宿,他要等的人恐怕也是月小姐吧! 她服侍他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家主子这般喜欢一个女子。 而在月小姐的心中,也是这样欢喜晋王殿下的吗? 研书控制不住的眉头沉了沉,最近都传祁王殿下和月小姐比较亲近,更有人说,祁王殿下中意月小姐,要不是月小姐庶出的背景,估计早就成为了祁王妃。 如果真是那般,自家主子这样的爱恋…… 研书望着晋王殿下,心里控制不住的叹息了一下,那首“凤凰于飞”刚演奏到了一半,后门却赫然被推开了, 研书发现走进来的人,眸中是遮掩不住的惊讶,这时也管不了什么了,紧忙跪在地上,“奴婢见过祁王殿下。” 祁王……怎么会来长公主府? 正演奏着琴的人拨着琴弦的手也是轻轻一抖,但琴音却仍然继续响着。 “哥,月儿她……找不到了。” 祁王南宫苏张口说到,一双眉头皱的紧紧的,话刚说完,琴音突然淡下来,方才在榻上坐着的男人突然直起身子,连琴也扔在了一边,“你说什么?上官月找不到了,为什么会找不到她?” 南宫漠骤然拽住南宫苏的肩膀,素来淡定又冷静的俊美面容,如今被着急所占据,眸里甚至有一丝害怕闪了又闪。 昨日开始,瘟疫的事情一被泄露之后,整个天尹府都的人心里都是说不清的恐惧害怕,大部分人都待在自己家里,很久都不出一次门,估计长公主府也是吩咐下去了,可为什么会找不到上官月了?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漠的心中浮现着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的害怕。 南宫苏看着南宫漠的如此明显的反应,晋王哥哥难道真的这么看中月儿吗? 他是不是对上官月…… 意识到刚才听公主府侍女春笙说的,连续十多天了,每天早上,后院高墙外都有琴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他听到过晋王的琴音,方才细细一分辨,他就肯定了是他。 那琴音里,有遮掩不住的想念与情意,出乎意料之外的,晋王哥哥居然对月儿……是喜欢吗?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月儿明白吗?月儿对晋王哥哥又是不是也有着这样的感情? 南宫苏诧异于自己的这个结论,一时半会儿,心里有太多的不敢相信,但想到如今不知在何处的上官月,他却明白,现在还不是去纠结这些问题的时机,月儿她…… “听公主府的人说,昨日一早,月儿就离开了公主府,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南宫苏收了收神,发现南宫漠严肃的神色,心里也是非常担心。 “上官府呢?会不会,她现在在上官府!”南宫漠眸中一闪,好像多了些期待,可只是一转眼,眸中的光又黑暗了下来,他能意识到上官府,玲珑长公主又怎会落下这个地方呢? 如此…… “上官府已经去过了,月儿没在哪里。” 没在哪里? 不在上官府那她到底是去了哪里? “昨日,月儿是骑马走的,我估计她应该是……出了城!”南宫苏眉头又是紧紧的锁着。 现在瘟疫的情况这样严重,天尹府外是个什么局势,谁也不清楚,月儿要是真的离开了这里,若是不小心染上瘟疫…… 那瘟疫的可怕,是能够要了人的命的,月儿她…… 南宫苏低头思索着,有些事情根本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南宫漠的心里,也是和南宫苏一样的担心,上官月要是不小心得了瘟疫,若是……她真的没了,玲珑长公主这方的权势,包括他,南宫苏也一样没了方向去寻找,这对已经处于不利地位的他来说,肯定是会挽救局面的事情了。 第258章天灾人祸 但是…… 南宫漠眉头紧皱,他想起上官月,这个女人是如此特别,她的一颦一笑。哪怕是从未对自己施展过任何一个笑脸,总是对自己冷言冷语,也让自己记忆深刻。 南宫漠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哪怕是她心里没有自己,自己还是希望她能看到自己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希望她能钦佩自己,哪怕多看自己几眼。 现在这个女人眼里完全没有自己,自己还没有折服这个女人,怎么能让她带着这样的印象离去? “这是什么声音?糟了,云起也在里面,这可如何是好?”南宫苏愁容满面。眼下自己的重要的两个人都关在里面,自己的表妹和自己的兄弟都在里面生死未卜,而自己却不能救他们,只能在这担心。 南宫苏知道自己无法承受失去他们的后果,若这次他们俩都因为瘟疫失去了性命,自己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漠神情发生了变化。 上官月近来都和宋寒走的甚近,难道说他们二人?再加上上次在异兽馆,他们二人相依为命了一夜,这两人之间?一个大胆的猜测,闪过南宫漠的心头。 怕是这上官月也是为了找宋寒才出去的吧? 他的担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镇静。 “苏儿,不要担心了。我们两个分别去找他们俩,效率更高些。”“好。”说完南宫漠便拿上了琴,坐上马车去找他们了。 南宫苏愣了愣,他突然觉得这个哥哥变了,不是自己所认识亲切的哥哥。刚才一瞬间,仿佛有几乎他感觉不到的冷意闪过,难道说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清过这个哥哥? 皇后此时正在她自己的梧凰宫中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上官芊那个丫头刚才在百寿园里惨叫了一晚上,听到她的叫声都令人毛骨悚然,烦躁不已。何谈入睡。就在刚才,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容姑姑去说了什么,才让这个丫头清静下来... 容姑姑处理完异兽馆上官芊的事,刚回到皇后宫中。就看到皇后愁眉苦脸的坐在宫中,她赶紧安慰皇后,“皇后娘娘,不要担心,这次也不是大事,宫中足智多谋的大臣与太医那么多,想来很快会想出解决瘟疫的对策,您不要忧心了。” “你不懂,这次瘟疫没有这么简单。天灾人祸,根本无法逃避。哪次瘟疫不是生灵涂炭?百姓们死的死,伤的伤,大臣和御医们又能解决什么?这次瘟疫怕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解决。那就是烧毁神机庭,这样一来,无论是赵家还是皇家,必定损失惨重。这让我如何不发愁?”皇后眉头紧皱。 “皇后娘娘真是辛苦,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但有一件事奴婢想问一下娘娘。三日之后的为太后的践行,我们还需要准备宴席吗?如今又闹瘟疫这一出,也不知道太后,还走不走了?” “她还能走吗?这场瘟疫,反而成了她留下的好借口了。宫门全都关了,她从哪走?至于宴席...”皇后冷哼了一声,想起那个在外面总是装作吃斋念佛,伪善的女人,她就心里没好气。 “奴婢明白,娘娘,不用担心,我这就吩咐他们取消宴席...” “等等,先不必取消。”皇后沉思了半晌,“这个以后再议。不能白白准备了那么久。只是太后宫中刚死了一个老宫女,她那边情况怎么样?太后有什么行为?可有打听到?” “回皇后娘娘,太后并无异动。她还是每日吃斋念佛,潜心抄写经书。和往常一样,不过听说她已经好多日没有出过佛堂了,据说是为婉姑姑祷告,加上太后说自己心里内疚,经常自言自语,说婉姑姑的死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有刺客杀了她之类的...” 这心机颇深的的女人,把这一切都说成刺客所为,难道真的是刺客吗?皇后不禁冷冷一笑。 也不知为何,一想到这太后自己就没好气,伪善的外表,不知害了多少人。不过现在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想这些了,折腾了一宿,没睡,刚才是因为上官芊的叫声,现在又是这么多事 罢了罢了,先好好睡一觉,以后再说吧,她正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下旨火烧神机庭!” “什么?皇上当真这样做了?”虽然这一切都在皇后的意料之内,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这可如何是好?眼下因为上官芊的事情已经和尉迟家为敌,神机庭一倒,宋寒一旦一死,他掌控的禁卫军和各方势力必定要皇上重新挑选统领,皇上最可能从南宫一组中选人,自己在军中势力元气大伤,而且皇上会将重要的势力交给尉迟一族,现如今南燕本就尉迟一族昌盛,如果他们拥有更多的势力,那么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势力一定会付之东流,这可怎么办? 皇后眉头紧锁,沉思半晌,一个念头闪过她的心中,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些。要不然就是保住宋寒的命,要不然就是提前为宋寒选好后继人,总之,宋寒的位置,决不能落在尉迟一族的手上。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想到这里,皇后赶紧叫来容姑姑,“你快出宫,通知祁王殿下,让他赶紧来见我。” “奴婢遵旨。”眼下先把苏儿叫来商量对策,然后再慢慢应对,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 与此同时,火烧神机庭的消息也传到了,佛堂中。 那佛堂中上一刻还在念经的太后,突然睁开眼睛。“什么,火烧神机庭?瘟疫果然会让生灵涂炭啊!实乃是罪过!”那素衣太后然后又闭上眼睛念经。 真是天助我也,眼下若是神机庭中宋寒一死,皇后必定元气大伤,自己若趁此机会派别人顶替上统帅的位置,倒是自己的儿子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又多了几分胜算。机不可失,一定要抓住这机会。 第259章失了平衡 “来人啊,快把晋王殿下请到我宫中,让他越快越好,不要耽搁。”太后冷冷地笑了笑,这南燕怕是要变天了,这次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天尹府的街道上,大将军宋扬身后领着上千的禁军,正去城门的方向那边儿,气势非常的浩大,因为有瘟疫笼罩的缘故,这整个天尹府看起来非常的冷清,还带了些许的诡异。 街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出来,几乎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不时会有两个人头探出来查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们看到这么多禁军,就纷纷猜测,是不是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圣安门外。 宋扬带着禁军出了宫,朝臣们也跟着随后出去了。 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特别凝重的神情。 在去往尉迟府的马车里,尉迟宇勾起了一侧的嘴角,笑意十分的明显,现在是早上,尉迟府上的所有家眷都纷纷在大厅里等着尉迟宇从宫里回来。 现在除了南宫老太爷,尉迟逸,尉迟启,尉迟老夫人也竟然坐在了大厅的长椅上,听到老管家喊尉迟宇回来了,尉迟老夫人就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出去迎尉迟宇了。 “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情况?”尉迟老夫人十分着急,说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大厅的剩下的人,“除了逸儿和启儿,其他人都下去吧。” 每个人都非常担心这次瘟疫,他们都很想听尉迟宇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但现在,尉迟老夫人这一吩咐,这尉迟府的男丁虽然极其不愿意,但也非常不情愿的下去了。 大厅里,就只剩下尉迟府上的核心人物了 尉迟老夫人这才说了话,“说吧,这宫里是什么情况?” 尉迟宇非常高兴,“娘,皇上已经下了命令,火烧神机庭,现在正是我们尉迟家的大好机会。” 火烧神机庭…… 在场的每一个,听到尉迟宇说的这些话后,神情都大变。 这么说,庆建帝现在为了保全天尹府,竟然连着神机庭都要放弃了! “父亲,尉迟家要有什么样的机会?”尉迟逸非常疑惑,如果毁了神机庭的话,那整个南燕都会有损失的 “大哥,你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吗?听悬密使宋寒现在也是在神机庭内,如果火烧神机庭的话,那宋寒自然也会被烧死的。”尉迟启说罢,就端起面前的茶水,,浅浅的喝了一口,平日里不见神色的双眸中,在闪着一些东西。 父亲说的很对,尉迟家的机会真的要来了。 只要宋寒死了,这悬密使的位置肯定是要有人顶替的,那接替之人肯定…… 尉迟启扫了尉迟宇一眼,父亲现在心里想的,应该是让尉迟家的人接替这位置吧。 经尉迟启这么一说,尉迟逸就反应过来了,尉迟老夫人眼神深沉的看了尉迟启一眼,“启儿如果进入朝堂的话,宋寒肯定当不上悬密使,那应该是启儿的位置。” 准确的来说,尉迟家的子孙当中,还数这尉迟启是灵活的。 尉迟逸也承认这个事实。 可…… “别,我只对做生意感兴趣,但朝服穿起来太束缚人了,现在朝中有父亲和大哥,我觉得这些已经够了。”尉迟启把自己手中的茶杯一放,潇洒的说道,与其在朝堂之上跪拜皇上,他还不如构建一个属于尉迟家的商业王国,这才是他的野心,空闲的时候,还可以找几匹烈马驯驯…… 一想到驯马,尉迟启脑中又想起了上官月的那个身影。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上官月了,那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认识的她深,他就感觉,这上官月就好比一匹难驯的烈马! 而宋寒…… 尉迟启蹙起眉峰,他必须承认,那大将军之子,之前可是第一天才童子,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位居高官,虽然他入了仕途,但也是比不上宋寒色。 “宋寒一死,悬密使的位子必然会空出来,我最想让逸儿接替这个为主。” 尉迟宇开口,那天,他曾在庆建帝面前,非常强烈要求一把火烧了神机庭,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他的目的就是想让宋寒死在神机庭中! 如今这南燕的局势,除了皇权,很多势力割据,虽然南宫也是一方势力,如果要是吞并了大将军府的势力,尉迟家肯定就会成为南燕的第一大世家,那地位也肯定会提高很多。 “逸儿能当上悬密使自然是好的,可现在,你的位置肯定也会有人盯着不放的!”尉迟老夫人沉声说了以后,现在宋寒手中的权利,可以让南燕势力格局平衡点,如果这平衡出了一点儿问题的话,格局肯定会重新排布,现在,就像公孙皇后,还有那闻太后肯定私下里都会有小动作的。 还有那庆建帝,他们现在能看得到的东西,那帝王肯定也会看得到,他怎么可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下,各方势力失了平衡? 尉迟宇自然知道南宫老夫是什么意思,神色也开始严肃起来,“所以,我们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吞并那些势力,成为我们尉迟家的势力。” 现在就连庆建帝也必须妥协了,但是那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能够轻易想出来? 大厅里,四人都沉默了,脸上的沉重都特别的明显,他们都在思考着,一会儿,尉迟启突然出声,“祖母,孙儿现在心中有一个办法,但就不知道祖母舍不舍得把咱们尉迟家的人推出去了。” 这是要舍弃尉迟家的子孙? 厅内,其他三人都紧蹙眉头,看向说话的尉迟启。 这厢尉迟家在商量如果夺权,那厢,大将军宋扬正在领着禁军,已经到了天尹府的门口,但却被人拦住了。 宋扬看着面前起马的两人,就行了个礼,但身子还是在马上坐着,“祁王殿下,晋王殿下,恕在下无离,皇上令微臣率兵出府,如果二位殿下有事的话,请给在下让个路。” “出城?”南宫苏说话了,他用力勒住了缰绳,策马并肩和宋扬一起“那正好,本王这会儿也要出去了,和大将军一起把。” 第260章最好的举措 南宫苏很聪明,他知道宋扬出城肯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因为父皇有令,他不知道父皇会怎么解决神机庭,可现在,不仅仅是在云起在里面,月儿肯定也会在里面,他不能马虎的看待这件事,所以,跟着宋扬,这现在是他最好的选择 “这……祁王殿下,现在城外可不是好地方,皇上肯地不会让你出城的。”宋扬皱眉道。 “他不允许,我就出不去了吗?”祁王南宫苏冷冷哼了一声,刚说完话,两个侍卫就从远处过来了,隔着很远就高喊着“殿下”二字。 南宫苏和南宫漠一起看了过去,不一会儿,他们就一起来到了他们的眼前。 在周围人的视线里,两个人一块从马上下来,走到了南宫苏和南宫漠的面前,连礼节都顾不上,就急忙说道:“殿下,恕在下失礼,能否借一步说话。” 虽然两个侍卫的音色不同,但说出来的句子却是一样,这种情况,就算是在宋扬的严重,也觉得很不同寻常。 南宫苏微微皱眉,看南宫漠已经从马上下来,于是也干脆下马,带着侍卫走到一边:“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南宫苏的耐心可不多,他现在想的都是上官月的事情,现在他只想赶快去上官月那里看看她是否还安好。 “殿下,皇后娘娘让你立马回宫。”传信的侍卫说道。 “回宫?”南宫苏微微蹙眉,这个时候他回宫干什么? “你便回去说,等我找到上官月,我就马上回宫。” “但是……”侍卫没有料到祁王殿下会直接明示不听皇后娘娘的话,也是楞了一下,看到祁王南宫苏已经翻身上马,接着,他的声音传来:“将军,你也来罢,咱们一块儿去神机庭!” “神机庭?万万不可,祁王殿下……”侍卫听到神机庭这三个字,有些慌乱,瞧见祁王殿下已经拉紧了马的缰绳,又想到上头的交代,连忙说:“皇上已经下令防火烧了神机庭,殿下您不能去冒险!” “火烧神机庭?”南宫苏的面上一沉,转眼盯着身旁的大将军宋扬,他明白出了这种事,父皇肯定会处置神机庭,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父皇会这么极端……烧了……那上官月和云起…… “怎么会呢?那里可是神机庭!云起还在里边,大将军难道就忍心带着人置自己亲儿子于死地?”南宫苏不由得怒喝,牵动额上的青筋脉络,分明是生气了。 “祁王殿下,皇上这也是无奈之举,下令火烧神机庭,还不是为了让瘟疫不再扩大范围,让微臣去,已经是最好的举措了。”宋扬知道庆建帝的意图,宋寒在里头,他作为一个父亲,是不会随便下令的,一旦事情有挽回的余地,他肯定会力保宋寒和神机庭。 宋扬看着城外的方向,面色很是沉重,但是心里还有一些希望的。 “这便是最好的举措?呵!”南宫苏冷笑一声,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么?聪慧如帝王,就是几条人命而已,是罢? 但是南宫苏又是怎样自由的主儿?当南宫苏再看向宋扬的时候,眼底的气愤已经不见了踪影,剩下的是毫无波澜:“大将军也不想云起出事罢?本王也不想,且本王与云起一直感情交好,是为好兄弟,大将军便带本王一同出城,怎么样?” 昨天城门已经被封住了,没有皇上的命令,就算是他也出不去,现在他要是想出城去,就只能指望宋扬带他。 两个人的目光相碰,仅仅一瞬间,两人心底都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祁王殿下,一会儿出城的人数也不少,微臣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宋扬说道,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祁王殿下要是想出去,他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南宫苏表示明白,他把目光转到南宫漠那边,却见后者翻身上马:“哥?” 南宫苏正要说话,叫南宫漠和他一块,但是南宫漠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了。 “苏儿,母后让我立马进宫,母后的伤,好像有点糟糕。”南宫漠皱起眉头,俊逸的面庞上有些愁云。 所以,他就是不出城了? “是是,母婶的身体第一,晋王哥哥快回去罢。”南宫苏的嘴角勾起一笑,他又不是愚笨,怎么不知道南宫漠话中的意思? 他不仅知道,他还清楚,说的伤势有些糟糕,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但是幌子又怎么样? 晋王哥哥只是一个身在事外的王爷而已,没有沾事的想法,更不会惹什么上身,他想安安稳稳的,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而已。 也罢,南宫苏转眼看着宋扬:“大将军,走吧!” 说完,宋扬就一踢马肚,马儿迈蹄狂奔起来,后边的千百个禁卫军跟着,南宫苏也混在了禁卫军之列。 宋扬就稍稍说了些话,一行人就除了城门,城门被关上,门后,南宫漠坐在马背上,一身白衣飘飘,很是遗世独立的模样,但是他看着城门的眼底,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殿下,随我进宫吧。”过了好久,旁边那传令的侍卫提醒道。 南宫漠仿佛刚刚回神,又思索到什么,那双漂亮的眼眸,也消散去了其他的情绪。 他也在担心上官月的情况,但是他漏了一个关键的点。 方才,那个侍卫传来母后的话,他才意识到,宋寒要是在神机庭里倒下,那么整个南燕的大局,就会重新变换了,这时候,他想的不应该是一个上官月,而应该是他的未来和棋局。 脑中闪过上官月的模样,南宫漠握着缰绳的手指攥紧,下一刻,他挥臂御马,对着皇宫的那方掉头而去。 神机庭中,压抑的气氛在弥漫,但是情况已经没有昨天那么不可控制。 上官月一个晚上没有回来,隔离区的营帐外头,不知不觉,就有一个一身黑衣,面上戴有黑色面具的男人立在那里,眼神看着山下,没有其他动作。 面具把男人的面颊几乎遮尽,看着没有什么异常的男人,袖下紧攥的十指,透露了男人的心绪。 第261万恶之源 过了异兽馆的事情,宋寒自然知道上官月的本事如何,即使是一只猛兽,十几个本领高强的刺客,都不是上官月的对手。像昨晚这般进入山林,对于那个女人来说,也不过是小儿科,但是没有看见上官月,宋寒的心中就会隐隐地有些不安心,这些挂念不知道为什么就密密麻麻地生长,就算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终于,山脚处有一个人的身影出现了,面具下的脸庞有了一丝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男人飞身而去,轻功飞向那个女子的方向。 不一会儿的时间,宋寒就到了上官月的跟前,看到她发上落着的叶子,还有脸上蒙蒙的灰尘,宋寒不由得伸手去取下那片落叶,拂去她面上的脏东西。 但是,当手指碰到上官月的面颊时,两片肌肤相触,不同的触感,让两个人的心里都是一阵颤动。 上官月抬眼,两个人的视线相对,更是像触动了某个机关,让上官月有些不自在,她瞬间别开眼,宋寒方才的神色,却一直在她脑海闪现……那个眼神,温存、欣慰……好像是在看着什么珍宝一样,还有他的动作,真是有一点别样的意味…… 一股暧昧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产生。 前世上官月和宋寒接触并不多,几乎可以用毫不相干来形容,见面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可是这一世,上官月每次遇见宋寒,心脏都砰砰直跳,脸蛋也会发烫,上官月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男子的手抚摸着上官月的脸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上官月感觉心底最柔软的部位被人触动了,但是她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手打掉男人的手,卸下背上的背篓,数了数背篓里的药材,上官月甚是开心,脸上挂上了难得的笑容,“除了没有赤莲,其余的药材我都找到了,这些可以治愈感染聊病的人,但是神机庭人太多,我怕不够,烦请悬密使大人派人照着我这个药材去采一些,目前的情况来看,还需要大量的药材来治疗他们。” 宋寒看着上官月脸上的笑容,有多久没见她笑过了,不应该是有多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印象中的上官月总是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心事,喜欢藏着自己的心思,现在的她在他眼里,就像是阳光下的彩虹一样,美好而珍贵,宋寒看着她竟然失了神。 “好,我回去就派人过来,昨晚为了神机庭辛苦你了,劳心又伤神。”看着上官月满是笑意的脸颊却也藏不住些许的疲惫,宋寒看着竟有些许的心疼,下一秒就伸手接过上官月的背篓,随即两个人并肩朝着山下走去。 辛苦对上官月来说,倒是没感觉,毕竟她曾经在前世,行军打仗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这采一天的药材,对她来说小菜一碟。上官月边走边了解情况。 “目前营中的情况如何,病情可控制住了?” “楚公子昨日看了一天的病人,如今倒是没有之前传播的那么快,可是这感染者却是在不停的增加。”宋寒面具下的脸色愈发难看。 上官月眉头紧锁,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传染的人数不再增加,否则继续蔓延下去,整个神机庭都功亏一篑。 上官月不禁加快了脚步,她必须得快速赶到营帐,两个人刚刚走进军营,宋寒近卫陈生便赶了过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大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宋寒环顾了四周,周围全是一双双眼睛,在这说不合适,宋寒看出来陈生的意思,“走,去营帐说。” 说完,宋寒拉着上官月一起进了营帐。 营帐里,上官月在一旁心无旁骛地整理着药材,陈生在另一盘将自己知道的情报一一汇报。 “大人,皇上已经下令,今日火烧神机庭,已经派人驻守在五里之外,时机一到,立马放火烧了神机庭防止瘟疫蔓延。”陈生将刚才从京城飞鸽传书过来的信书交给宋寒。 这个消息让宋寒和一向淡定从容的上官月都不由得一惊。 “大人,我们必须要想想办法,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被烧死,做个旁观者吗?”陈生试图想要挽救一下。 “这件事我自有定夺。”宋寒语气透露出冷漠。 陈生愣在原地,想来自己也是因为过于担心神机庭的安危,像大人这种有足智多谋,又看重兄弟情义的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大人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可是这是天子的命令,大人敢违抗吗? 陈生出了营帐后,上官月才缓缓开口,“历年来的瘟疫,都是万恶之源,一旦染上,只能等死。如今神机庭瘟疫蔓延,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它继续传染,放火烧掉神机庭也许才是万全之计。不过如今皇上虽然下令了,但却不是立马烧掉,说明他内心并不是真的想要烧掉神机庭,若是他真的想要烧掉就不会让大将军守在五里之外。” 既然皇上派人守在五里之外,那就是皇上在给神机庭挽救的机会。只要他们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控制住瘟疫,不让它继续扩散,那这神机庭就能保住了。 “我不能让神机庭丧命在我的手上,我不能看着我的兄弟们就这么被活活烧死,我也不能死。”宋寒义正严辞。 上官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宋寒掌握着统领禁卫军的权利,若是他死了,他的权利会被人夺走,一旦有人得到了宋寒的势力,那这南燕恐怕要易主了。 上官月突然豁然开朗,这几日她一直在研究如何治疗瘟疫,却从未细细琢磨这其中的蹊跷,看着此刻的宋寒,倒是接触了她的疑惑。宋寒作为平衡朝堂势力的一方,若是他死了,朝堂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他不能死。 恐怕此时此刻的王府里,已经有人在虎视眈眈。 就连晋王南宫漠都在无时无刻盯着宋寒这个猎物,一旦他死了,就会有人来争夺禁卫军的统领,谁能获得这个权利,日后定是前途无限。 第262章自叹不如 上官月一想到晋王南宫漠,眸光里就多了些异样的情绪,那个男人向来为了权利和地位不择手段,这么好的差事,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恐怕现在他已经在暗自行动了,计划着如何将这块香饽饽抢过来。 “倘若当真如你猜测的一样,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瘟疫,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人定是想要争夺我的位置。”聪明如宋寒,他很快就理解了上官月所说的话。 昨晚,上官月跟他说的话一直在他耳畔传来,内心愈发确定这个猜测。 上官月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如何破解这场人为祸乱。 “没错,这不是一场凭空而来的瘟疫,而是有人故意用瘟疫做的掩盖。”上官月突然想到自己刚发现这场瘟疫的时候,突然豁然开朗,“这场谋害的意图是针对你的,你是这南燕的悬密使,掌握着统领禁卫军的大权,倘若你死了,很多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不到你一个女子,竟然懂得朝堂上的权利斗争,你怕是生错了性别,你若是一个男人身,将来仕途定是一片光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可惜你这个女儿身,骨子里却透露出足智多谋的政治家的形象。” 上官月无奈,前世她是战神,统领整个军队 ,掌握着最重要的兵权,前途一片光明,可是最终还是落得一个被人利用,成为一个又一个权利斗争的牺牲品,最终命丧黄泉。 上官月眸光里闪过一丝痛楚,但是很快就烟消云散,“悬密使竟然有心思和我开玩笑,你都要保不住你的军营了,只要皇上一声令下,你我二人就要死在这大火之中了,悬密使大人当真是心大。” 宋寒并非开玩笑,他不想看着上官月和他一起死,他自己死去就算了,可是上官月,他得护她周全。 宋寒看向上官月,眸光里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上官月不停地捣鼓草药。半晌后,上官月出了营帐,片刻后,上官月叫来了楚韵和营帐中的军医,吩咐他们按照她的方子把药熬出来,让感染的士兵们喝下去。吩咐完之后,上官月又出去让侍卫拿着盛满清水的浴桶过来。 “这是何意?”宋寒不解。 “方才军医让熬出来的草药,给军营中的每个人都泡泡澡,这样有利于提高抵抗力,还可以除湿驱寒,有祛毒功效。”侍卫解释道。 这上官月果然聪明,什么法子都能想得出来。 宋寒遣走服侍他的侍卫,自己脱下衣服将整个人泡在浴桶里,水温舒服得让宋寒不禁卸下伪装,想要在水里好好歇息,这两日军营中瘟疫横行,他忙活两天没有合眼,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必须解除瘟疫,保住神机庭。宋寒思绪全部都在神机庭上,丝毫没有上官月从外面进来。 上官月走进营帐中,看见屏风后面浴桶里的宋寒,不禁停了脚步。上官月看着手上的草药,犹豫着是否上前,宋寒此刻赤身裸体在浴桶里,她一个女子直接进去,不妥,思来想后,她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无论男女在她面前一律平等。 上官月抬脚朝着宋寒走过去,上官月努力稳住自己的心境,缓缓倒入草药,余光中却瞥见宋寒脸上的面具。 “悬密使大人,睡着了吗?”上官月试探问道,宋寒没有回答,依然微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上官月缓缓抬手,手直接伸向宋寒的面具,试探性的用手去触摸面具后面的机关,宋寒身体一愣,上官月明了,他并没有睡着,只不过假装睡着而已。 上官月故意按下按钮,想要试探一下宋寒的反应,上官月一直想弄清楚,这个男人这张面具下的秘密,这个男人一直戴着这副面具到底是为什么,她想解开心底的谜团。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无疑是在触碰他的底线,这个男人虽然表面看着不正经,可是手段却阴狠毒辣,倘若真的激怒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叮的一声,机关打开了,宋寒缓缓睁开眼睛,手却依然在水里,没有任何动作。 “悬密使大人就不怕被我看了真实面容,这么爽快地让我看吗?”上官月不解。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抬手取下脸上的面具,“那日,异兽馆里,你不是已经看过我面具下的脸。” 是啊,她确实早就看过了,那日异兽馆里,她就看过了,可是她觉得这个人不像是看着那么简单,他一直戴着面具不让别人看见他真实的脸,即使他是自己见过最俊美的脸庞,他也不会将这张完美无瑕的脸示人。 上官月看着宋寒的脸,自叹不如,这是多么精致的一张脸,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立体,高高的鼻梁,一双剑眉衬的整个人英气十足。纵然是上官月,平日里大家都羡慕她姣好的容貌,在宋寒面前也不由得自叹不如。 上官月伸手抚摸男人的脸,“这皮肤如此细腻光滑,难道就是你带面具的原因吗?是不是不经历风吹日晒,就会变得洁白无暇。” 上官月欣赏着这张脸,纵然是脸上起了瘟疫的症状,面容看着也是极为帅气。倘若这张脸生在了女子身上,怕是有多少王公贵族要来登门拜访,可是这偏偏生在了禁卫军的统领脸上,上官月无法想象,若是宋寒不带面具行军打仗,这张脸生的如此精致,会不会有人因为他过于精致的脸而不愿意臣服他。 上官月花痴的表情被宋寒看在眼里,宋寒没有想到,上官月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到这宋寒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从他认识上官月以来,上官月都是对人拒之于千里之外,满是疏远和客套,他还从未见过上官月这么可爱的一面,就连他一向讨厌被人触碰自己的脸,此刻上官月的举动竟然让他觉得有些贪恋,就像是喜欢这样的抚摸。 第263章医者仁心 宋寒一直以来都没有摘下面具示人,唯一一次被人看见真容还是那次大火中,上官月看见了面具下的脸,宋寒有些惊讶自己今日为何主动拿下面具给她看。 “我听闻,南特皇室的子嗣,面容天下绝美,韩氏子孙,不论男女,皆生的精致,悬密使大人这容颜,在上官月看来,也是可以与他们一较高下的。” 不光是南特皇室的子嗣容颜在天下广为流传,就连南特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天下南特最强,南特从不与其他国家联手,纵然是前世的上官月也没有见过南特皇帝,天下人最为称赞的南特太子,天下更是没有人见过,天下世人只知南特太子绝美面容,却很少有人真的见过。 据说,十几年前,南特皇帝寿辰,庆建帝和其他几国君王前往南特贺寿,从那以后,天下世人皆是称赞南特皇室的绝美面容。 上官月思绪一直停留在宋寒的绝美面容上,而浴桶里的宋寒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异样,眸光中闪现出不一样的神色,“绝美容貌对你们女子有用,对男子只是累赘罢了。”宋寒冷冷开口,拿起面具重新戴好。 “是上官月冒昧,你们男儿志在四方,重视仕途前程,容貌对你们来说确实没什么作用。”上官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让宋寒有些许恼怒,立马附和宋寒的话。 上官月突然想起来,那日异兽馆里,南宫苏和她说过,曾经的大皇子因为喜欢宋寒的容貌,想要娶他做自己的王妃,对于宋寒这种只追求权位的人来说,这可是极大的侮辱。 就连上官月一个女人,都被宋寒的容貌给迷住,更何况是男人呢?如果宋寒真的取下面具,定会有许多男人凯觎他的美貌。 上官月回过神来,拿出手帕帮宋寒脸上涂抹草药,神情专注,早已收回刚才花痴的情绪,此刻的她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医者,所谓医者仁心,上官月此刻心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只有专注的治病。 宋寒看着此刻专注给自己涂药的上官月,心脏不禁加快跳动的速度,心底有股暖流涌上来,脸色也开始红润,心里有种小鹿乱撞的心动。 “这草药专治瘟疫,悬密使大人虽然没有完全被感染,可是在军营中待的时间太久,您必须在这里多泡一会,才能缓解。”上官月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不被宋寒那张脸影响,纵然是她再怎么努力,她的心还是跳动不停。 上官月一直以为前世的自己见惯了男人,早已对男人无感,可是每次见到宋寒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上官月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她有着前世的记忆,有着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可是这副躯壳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年纪,如今她贪恋宋寒的美貌,想来也是合理的。 宋寒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如果是女人,那定是红颜祸水了。 上官月不禁感叹,自己不应该这么沉迷他的美貌,她就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可是除了她,军营中没有第二个人见过宋寒的脸,也只有她能给宋寒上草药。 上官月收回自己的思绪,下一秒手便被另一只手抓住,上官月挣扎着,宋寒愈发抓的紧,上官月还未来得及问他到底想做什么,就被宋寒抢走了手上的药碗。 “我来吧,这点小事我可以自己来。”宋寒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上官月思绪又被宋寒扰乱,难道他是不喜欢自己刚才这般明目张胆地在他脸上乱抚吗? 上官月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在宋寒脸上还捏了几下,不由得心惊,原来自己刚才那么放肆,上官月背过脸,丝毫没有注意到方才宋寒脸上异样的情绪。 宋寒的心此刻砰砰直跳,身体某处传来一股莫名的燥热,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宋寒觉得自己对上官月总是有种莫名的心动,所有的理智在遇到了上官月都烟消云散。 “你觉得这瘟疫下毒一事,到底是何人所为?”片刻后,宋寒开口问上官月,他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对他下手,他向来是平衡朝堂两方势力的,两边都想拥有他的权利,必然得先使用手段对付他。 上官月闻言也开始变得严肃,“这解药可以解毒,我试过了,悬密使大人放心。”方才她在军营外面看士兵们用药之后,好转了许多,这才放心下来,不枉费她一夜没合眼找了那么久的解药,有了解药神机庭和宋寒就能保住了。 “这解药虽然能解毒,但是起作用却需要几天,现在需要悬密使做的,就是稳住外面的人,让他们以为瘟疫控制住了,不会继续蔓延,否则他们可能还是会放火烧了神机庭。” 外面的势力凯觎宋寒手上的兵权很久了,这场瘟疫蔓延倒是给他们帮了忙,外面有多少人此刻巴不得神机庭被烧,宋寒一死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争权夺位。 不过统领禁卫军的人是宋寒的父亲宋扬,作为父亲,他定不会害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护宋寒周全,这对外面那些人来说,却是丧失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他们想烧了神机庭,那就遂了他们的愿。”宋寒的话让上官月感到震惊。 上官月抬头看着宋寒的后背,上官月突然明白了什么,宋寒是想借助这件事,接触某些谜团。 “若是我“死了”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宋寒的眸子开始变得越来越深沉,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像是在密谋着什么。 “看来这下,天尹府要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上官月眸光流转。 宋寒的意思很清楚,他们可以借助这次事件,套出来一些事情,顺便可以将当朝势力搅个天翻地覆。 晋王南宫漠这一次也会出来夺权吗?他的野心不光是夺权,他还想成为南燕皇帝。 上官月想起来皇后娘娘那日借着疗伤的名义把上官芊带进皇宫里,就算是为了逼尉迟家走投无路,不得不找闻太后求助。 第264章西昌国的计划 那日闻太后在行馆办了宴席,两方势力定是较量过了,闻太后定然会为了获得尉迟家势力的扶持保住上官芊,一旦闻太后开始行动,她平日里维持的与世无争,不问世事的伪装就会被卸下,她必然会为了争夺势力使用手段。 像公孙皇后那般精明的人,她一定早就察觉出了闻太后的行动,想必是早就已经有所应对的措施。 这一次,晋王母子倘若真的是为了争夺宋寒手上的势力,到时候他们的野心就会暴露出来。 “悬密使大人有什么计谋吗?”上官月嘴角一抹浅笑,她知道宋寒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 说话间,宋寒就直接从浴桶里出来,上官月见状脸唰的就红了,立马转过身去,营帐中的气氛愈发暧昧了。 “金蝉脱壳,月小姐可明白?”宋寒起身,跨出浴桶穿好衣服,半晌后,上官月听到他穿好衣服才开始转过身,那张黑色面具又重新戴在脸上,只剩下一双漆黑的双眸还露在外面。 上官月细细琢磨他说的金蝉脱壳,突然明白了。 宋寒是想唱空城计吗?将整个神机庭转移,只留下一座空城,让他们那些人来烧。故意让那些人以为神机庭已经被烧了,到时候大家都会以为宋寒已死,那他的势力势必会被人争夺,那些人定然会开始行动后,到时候宋寒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上官月不由得暗自感叹宋寒的计谋,可是神策宫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不是说转移就能转移的,转移到哪里也是个问题,更何况这么大的军队,要是想转移,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转移,只能等到天色暗下来才能行动。 这样不仅能引诱朝堂势力行动,还能查出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宋寒走向书桌,低头写着什么,上官月走到他面前,试探地问,“悬密使大人知道这个毒为什么会和瘟疫一样吗?为什么会蔓延如此之快,传染性极强?” “为何?”宋寒不解,停住手上的笔,抬头对上上官月的眼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被人下的蛊,而不是瘟疫。”昨日她对宋寒还有所隐瞒,可是如今这件事越闹越大,她必须得告诉他,毕竟这事关整个神机庭的生死,为了无辜的人,她也要告诉宋寒。 宋寒的手有些许的颤动,他听完上官月的话,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这天下谁人不知,西昌国向来善于用蛊技巧,西昌上下,无一人不懂用蛊。 上官月的话已经明了,这下毒之人,定是与西昌有关系。 “这蛊非比寻常,这是用人的鲜血喂养的,此人能够养出毒性这么强的蛊,定然是极其厉害之人。”上官月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这天下,怕是只有他能费尽心思养出如此厉害的蛊。 宋寒一直盯着上官月,似乎自己对她还不够了解,虽然宋寒这段时间见识过上官月与寻常女子的不同,她懂的东西比他一个大男人懂的还多,但是他知道,对于上官月说的话他应该相信,因为上官月的判断向来准确,她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也不会害他。 “倘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这次下毒,定是西昌国所为。”宋寒面色沉重,语气愈发严肃。 如果上官月没有猜错的话,那日在七夕宴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君却装作一个乞丐的样子,恐怕就是为了对付宋寒和神机庭。 神机庭是统领禁卫军的大权,只要毁掉神机庭,杀掉宋寒,皇室的势力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西昌国君这么做,也许是为了赵家皇室某一方的势力铺路。 前世的上官月和西昌新君,有着很深的渊源,前世的她在西昌国被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上官月想起前世的西昌国君常翎歌,心就跟着抽搐,仿佛前世的疼痛还在继续。 上官月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收回来,前世的记忆里常翎歌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是知道的,可是这一世,就连庆建帝都不知道常翎歌到底是什么人,她又怎么才能让宋寒相信她的话呢?倘若告诉了宋寒,他问起自己为何知道?从哪知道的?她该怎么解释。 “不错,这件事的确和西昌国有关。”上官月附和,收回关于西昌国君的思绪,上官月拿出自己一早收到的那封信,这封信并非宋寒写的却署名宋寒,其中定有蹊跷。 上官月将信摊开,放在宋寒的书桌上,宋寒见状凑近一看,他便明白了。 “是这封信叫你来的?可是这信上落款我的名字,但是我从未写过这封信。”宋寒缓缓开口,眉头紧皱,他分明没有这封信,定是有人以他的名义骗上官月出来。 “我知道不是你写的。”上官月早已知晓一切的样子,在她来到军营的时候,宋寒一脸吃惊的表情,她便知道并不是宋寒让她过来的。 既然信不是宋寒写的,那写信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谁写的信呢?事情的谜团越来越多。 聪慧如上官月,她心里早已有了些许猜疑,早在她收到信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写信的另有其人。 那人故意将她引诱到军营中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跟着神机庭陪葬,那人的目的很简单,想让她和宋寒一起死,那人也许就和西昌国有关。 “悬密使大人,你可曾记得,那日我们被困异兽馆来的那一群刺客?”上官月眸光流转之间想到什么,倘若那日唯一一个逃掉的刺客,就是她猜测的那个人,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上官月这么一说,宋寒也想到了,上官月提起的这个人一定和这件事有关系,而且有这么说的话,那刺杀一事必定也是他们从中作梗。 “记得,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怎么会忘记?那日逃掉了一个刺客,现如今还未查出来。”宋寒嘴角上扬,“现在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西昌国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第265章谁能担当得起 “岂止是落空,这次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上官月嘴角一抹狡黠的微笑,“悬密使大人,这次可否交给上官月,让上官月亲自出马。” 宋寒知道上官月的心思,八面玲珑,甚是聪明,看着她的眼神里不禁有些欣赏,“你想到了什么好计划?” “礼尚往来,他怎么做的我们怎么还回去。”上官月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她知道那个男人手段阴狠毒辣,前世他们出了战场上的交锋,最后南宫漠登基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那男人也在和世人们一起请旨处死她,他当然想要她死,只有她死了才会对那个男人有利。 没有想到,这一世,他还是想置她于死地,上官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一旦别人激怒了她,她定会报仇。 既然他如此千辛万苦包装自己,将自己混进南燕,那她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而此刻皇宫里,公孙皇后听闻南宫苏出城的消息,吓得人都晕了过去,就连公孙飘雪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充斥着不安。 如今城外瘟疫蔓延,倘若南宫苏出城被染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梧凰宫里,众人都小心翼翼的等着公孙皇后醒来,半晌后,公孙皇后缓缓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还是放不下南宫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拦不住一个皇子,他作为皇子若是染上了瘟疫,你们谁能担当得起?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本宫唯你们是问。” 公孙皇后面色凝重,她就这一个儿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娘娘,奴才不敢,奴才怎么也拦不住祁王殿下,奴才听说,祁王殿下说要出去找月小姐,月小姐有危险,他要去保护月小姐……”w “上官月?怎么又扯上了上官月?这件事和她有关系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皇后脸色愈发难看。 “回娘娘的话,奴婢方才派人去长公主府打听过了,月小姐一早急匆匆就出了长公主府,然后出了城,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玲珑长公主那边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一直在寻找月小姐的下落。”容姑姑如实交代。 “上官月究竟是为何要出城,她明知道城外瘟疫蔓延,可是她却执意出门,难道不是找死?”公孙皇后满头雾水。 一想到她的儿子南宫苏,公孙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 “南宫苏身为皇子,怎么能这么冲动,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出城了?”公孙皇后愈发生气,南宫苏是怕上官月出了意外?这个女子,果真不简单。可是南宫苏特别在乎上官月,已经为了她连性命都不顾了,作为一个皇子,太在意一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南宫苏出了什么差错,那她该怎么做才能继续和闻太后明争暗斗呢?她又拿什么和闻太后抗衡? “娘娘,你放心,祁王殿下天生贵人命,不会出事的。”公孙飘雪嘴上虽然安慰着别人,可是自己内心也控制不住的瞎想。 她第一次看见祁王殿下可以为了一个女子不顾性命,不顾瘟疫,想必祁王殿下定是爱惨了上官月吧。 那一夜祁王府发生的事情还在脑海里回荡,公孙飘雪就应该明白,祁王殿下爱的人是上官月。 公孙皇后看向公孙飘雪,公孙飘雪此刻耷拉着脑袋,垂丧的表情,半晌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常安殿,有动静吗?” “回娘娘的话,闻太后一直都在佛堂,晋王殿下方才进宫了。”容姑姑如实将自己今日派人观察的景象告诉公孙皇后。 南宫漠这个时候进宫,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公孙皇后心底暗骂。 南宫漠这个时候进宫,公孙皇后必须得防着。 闻太后表面与世无争,不问世事,可是诡计多端,世人看着她单纯善良,可是那对母子正是她和南宫苏最大的敌人。 那个女人不安好心,她可以想出来的手段,旁人自然是能想出来,可是如今南宫苏出宫了,她再着急也没用。 “神机庭的瘟疫可有控制住?”公孙皇后的心揪成了一团,她内心深知瘟疫蔓延的后果,只能毁掉神机庭,可是如今,她已然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神机庭。 宋寒必须得活着,才能帮助她,只有宋寒能帮助她对付闻太后。 “神机庭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但是皇上派的是宋将军,宋将军是悬密使大人的父亲,奴婢猜想他定不会害自己的儿子。”容姑姑如实回答。 宋寒是宋将军的亲生儿子,公孙皇后看了容姑姑一眼,她的心里却没有容姑姑那么乐观,南宫苏一意孤行出城,如今这局势,怕是对她们不利,那对母子一定想办法对付他们。 公孙皇后想到带队的是宋将军,再怎么大公无私也不会不顾及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想到这公孙皇后松了一口气,随即起身去书桌上拿出纸笔,写下一封信装好,亲手递给了容姑姑。 “你亲自将这封信送去晋王府,一定要亲手交到晋王手里。”公孙皇后郑重嘱咐容姑姑一定要亲自去,容姑姑点头随即出了房间,公孙皇后看着容姑姑的背影渐渐在视线里模糊,眉头紧锁,满脸严肃。 常安殿。 南宫漠站在佛堂里,闻太后敲打木鱼诵经,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十分安静。佛堂里只有敲打木鱼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的回荡在房间里。 半晌后,闻太后放下木鱼,南宫漠见状立马上前扶起闻太后,“南宫苏出城了,”南宫漠不紧不慢道。 “当真如此?”闻太后眸光一亮,南宫苏出城,对他们来说是极好的机会。 “是。”南宫漠冷冷开口,他进宫来原本是有别的计划,可是如今脑海里上官月的身影一直挥散不去,这让他很是矛盾,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他总是不经意间想起上官月,关于上官月的一切,他总是想刻意去了解。 第266章鸾凤环 “真是天助我们,一定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想要助我们一臂之力。”闻太后嘴角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褪下平日的伪装,那张脸显得愈发可怖。 闻太后想的和公孙皇后担心的问题一样,南宫苏出城寻上官月,而上官月和宋寒都在神机庭,南宫苏此行必定去神机庭,如今神机庭瘟疫蔓延,宋寒在神机庭自己都保不住了,他一死,悬密使的位置便要易主,禁卫军统领的位置一直是他们虎视眈眈的权利,南宫苏自寻死路,如果他染上了瘟疫,那悬密使之位自然归南宫漠所有。 闻太后目光转向南宫漠,“漠儿,你向来聪颖过人,你知道母后这么多年一直处处忍让,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今后能够统领三军,只要你夺得悬密使的位置,日后母后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闻太后凯觎军政大权很久了,倘若漠儿真的接管了神机庭,那么日后他们母子就不用受人欺负。 “母后,儿臣知道您为了儿臣一直隐忍,可是军政大权皇上怕是不会轻易交给我,他不会交给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假装对朝政不感兴趣,一方面是为了不显露自己的锋芒以免招来敌人,另一方面是庆建帝也忌惮着他。 “母后知道,他当年从母后手里夺走皇位,当然会提防着你,不会轻易交给你军政大权,可是母后有办法让他把悬密使之位交与你。”闻太后自信满满的眼眸让南宫漠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南宫漠准备开口问闻太后法子的时候,闻太后拿出一枚玉镯,递给南宫漠。南宫漠向来对玉颇有研究,他看一眼便知道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玉,非比寻常,可是母后给他这个有什么作用? “鸾凤环,这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闻太后淡淡开口。 南宫漠知晓鸾凤环,鸾凤环和锦绣结是一对,合在一起是连理扣,一般是给新婚夫妻的。不过据他所知,连理扣被赐给了尉迟家,如今为何母后会有鸾凤环? “那日行馆设宴席,尉迟老夫人亲自把这鸾凤环交与我,尉迟家想要让你和上官芊联姻。”闻太后一如往日的平静。 闻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南宫漠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闻太后察觉到南宫漠的情绪变化,不悦地开口,“你心里不会还有上官月吧?你是不是还对上官月念念不忘?依我看,上官家大小姐才是最适合你的人选,那个上官月就是个红颜祸水。” 南宫漠听出闻太后语气里的不悦,急忙否认,“儿臣没有。” “既然你心里没有她,那你挑个日子拿着鸾凤环去一趟尉迟府,和他们商量一下婚事。”闻太后将鸾凤环递给南宫漠。 南宫漠接过鸾凤环,这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旦接过来,就容不得拒绝,一旦他拿着鸾凤环去了尉迟府,那就意味着他和上官芊的婚事已定。 南宫漠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月的身影,不知为何,此刻的他想的不是上官芊而是上官月。他曾经见过上官芊数次,那张脸生的极其精致细腻,可是他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反而是上官月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母后,这件事,或许还有其他转机,或许不需要联姻。”南宫漠语气里满是试探,他知道这句话可能会激怒闻太后,可是他心里都是上官月,他不想和上官芊有任何瓜葛。 “除了拉拢尉迟家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拉拢尉迟家的唯一办法就是你和上官芊的婚事。”闻太后语气里满是不悦。 她是一个妇道人家,皇族传统向来是后宫不得干政,如今能够在仕途上帮助南宫漠的,只有尉迟家了,也只有尉迟家的建议皇上会采纳。 南宫漠自然知道可是如今他的心全部都在上官月那里,只能握紧手中的鸾凤环。 “漠儿,儿女情长必然会让你难以成大器,母后知道你对上官月钟情,可是上官月只是一个庶出,她对你的仕途没有任何帮助,而上官芊是长女,只要你和她联姻,就可以拉拢尉迟家的势力,帮助你掌握军政大权,只要你掌握了军政大权,到时候你就可以夺回本该属于你的皇位,只要你当上了皇帝,上官月自然就是你的了,你可以独宠她一人,到时候,就算你不要她,她也会来找你的。倘若这一切落空了,那你这辈子都不能翻身。”闻太后语重心长道,心里却暗自咒骂,上官月那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竟然能让漠儿也动了心。 看来上次她小瞧了上官家二小姐的手段了。 “漠儿,你若是不愿意娶上官芊,我们就失去了悬密使之位,掌握不了军政大权,但是我们可以以后再重新找个时机。可是,上官月等不及了,上官月已经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了,什么时候,母后也可以向皇上给她许个好人家。” 闻太后的言外之意很简单,南宫漠若是没有掌握军政大权,那他也休想得到上官月。 南宫漠明白闻太后的意思,母后一向说一不二,再说上官月如今在神机庭里生死未卜,恐怕上官月要和宋寒一起命丧黄泉了。 “母后,您放心,儿臣对上官月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儿臣不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仕途。”南宫漠深知母后为了他隐忍了很多年,他不能辜负母后的一片苦心。 南宫漠朝着闻太后行礼,眸光却暗淡无光,“儿臣定不会辜负母后的良苦用心,”说完南宫漠转身离开佛堂。 南宫漠出了门便想着接下来该去尉迟府了,他深知此行一去,他就再也和上官月没有任何瓜葛了,可是他不得不去,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握军政大权,才能夺回皇位。 闻太后看着南宫漠离去时落寞的背影,不由得暗自感叹,自古多情空余恨。可是方才南宫漠的话让他松了口气,她的儿子他最了解,在皇位和感情之间,他终究会选择皇位。 第267章下令火烧神机庭 “漠儿,别怪母后,母后是过来人,母后尝过动了真情的滋味,可是那后果也让人难以承受,母后不想让你步入母后的后尘,”闻太后脑海里闪过一抹身影,可是稍纵即逝,“如今我们只要夺回皇位,你想要多少个上官月都可以。” 闻太后收回思绪,继续在佛堂诵经,重新伪装成与世无争的妇人形象,与刚才判若两人。 南宫漠出了宫便直奔尉迟府,片刻后,他便到了尉迟府。 与此同时,容姑姑也带着公孙皇后的信来了晋王府。 尉迟府上。 尉迟宇,尉迟启,尉迟逸此时都在府上,而南宫漠的突然拜访,让他们甚是惊讶。 世人皆知,晋王南宫漠向来不喜亲近他人,从未见过他出入别的府上,今日却有如此闲心拜访尉迟府。 尉迟启想到如今神机庭命悬一线,宋寒也自身难保,而祁王殿下又出了宫,想来南宫漠也该行动了。 尉迟老夫人听闻南宫漠来了尉迟府,甚是欢喜,竟然起身亲自迎接,“晋王殿下亲临尉迟府,老身甚是欢喜,老身不知晋王殿下到来,招待不周,还请晋王殿下见谅。” 尉迟老夫人遣散众人,大厅内只剩下南宫漠和尉迟老夫人二人,南宫漠被尉迟老夫人的热络吓一跳,他还从未见过尉迟老夫人对人这么热情。 南宫漠起身朝着尉迟老夫人行礼,“老夫人,本王今日来贵府,是奉母后之命,前来传达母后的话,”南宫漠将自己的此行目的和盘托出。 “闻太后有何吩咐?晋王殿下尽管开口,老身能够做到的,必定竭尽全力。”尉迟老夫人一字一句道。 “老夫人,本王前来只是传达母后的话,母后并无吩咐,母后让我告诉尉迟老夫人上官家大小姐的事情她一定会帮忙,她可以将上官家大小姐从梧凰宫里带出来,让上官家大小姐和家人团聚。”南宫漠如实说道。 “此话当真?若是如此,那就太好了!老身就知道太后娘娘一定有办法救出芊儿,若是芊儿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尉迟家可是欠了太后娘娘一个大人情了,日后若是太后娘娘需要尉迟家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尉迟老夫人面容满是喜悦。 “尉迟老夫人无需客气,母后说了,既然她收下了鸾凤环,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南宫漠从袖口拿出鸾凤环,细细打量,若这不是订婚信物,他一定会把这块上等好玉收藏起来。 尉迟老夫人愈发高兴,看来闻太后和晋王殿下是答应了尉迟家这门亲事,“好,一家人。” “既然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那日后本王若是需要尉迟家扶持,不知尉迟老夫人可否愿意在皇上面前提携本王?”南宫漠的眼里透露出自己的野心,此刻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不问朝政,不问世事的晋王。 精明如尉迟老夫人,她自然听懂了南宫漠的言外之意,果然她没猜错,闻太后母子平日里不争不抢,不问世事,也从不关心朝政,可是这对母子的野心也是极大的,恐怕不只是入仕这么简单。 南宫漠眼中的眸光让尉迟老夫人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 想来也是,当年先帝离世,本该晋王继承皇位,可是当时晋王年龄尚小,才有了如今的庆建帝,否则,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是眼前这个野心十足的男人了。 “那是自然,晋王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尉迟家帮忙,尉迟家必然倾囊相助。”尉迟老夫人郑重道,“不过,老身不明白,晋王殿下的事,尉迟家能否帮上忙,”尉迟老夫人故意试探,虽然她知道南宫漠的言下之意。 既然尉迟老夫人想知道,那他不妨直接告诉她。 “神机庭如今遭遇瘟疫,皇上下令火烧神机庭防止瘟疫继续蔓延,而神机庭之首宋寒如今也性命难保,只要他一死,祁王南宫苏必定会争夺悬密使之位,本王只需要尉迟家到时候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皇上将军政大权交给本王。” 果然闻太后母子是为了军政大权,尉迟老夫人清楚,朝堂之上,两方势力势必有一方要得到这个位置。 “可是即使尉迟家替您说话,皇上也不一定会采纳。”尉迟老夫人深知尉迟家的地位,可是还是得有个万全之策。 “只要尉迟家向着本王,剩下的事情本王和母后定会安排好。”南宫漠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请闻太后和晋王放心,尉迟家自然和晋王殿下共进退,悬密使之位,老身也会助晋王殿下得到。”尉迟老夫人答道,既然晋王答应让芊儿做王妃,那拉拢一个靠山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那本王就放心了,本王先谢过尉迟老夫人鼎力相助。”南宫漠朝着尉迟老夫人行礼,尉迟老夫人立即上前扶起南宫漠,“晋王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芊儿日后还要烦请晋王殿下和闻太后多担待些,那丫头从小性子刁蛮,以后还请你们多多照顾。” “老夫人放心,本王和母后定会护上官家大小姐周全。”南宫漠答道,语气里满是平静。 南宫漠和尉迟老夫人在大厅里又聊了几句,半晌后,尉迟老夫人亲自送南宫漠出了尉迟府,看着南宫漠的马车走了好远,尉迟老夫人才微眯着眼,这对母子果然是狼子野心,恐怕他们并不是想要悬密使之位那么简单,也许是为了更高的位置。 片刻后,尉迟老夫人收回思绪,缓缓转身,一转身就看见尉迟启斜倚在一旁,嘴角一抹狡黠的微笑。 “方才我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尉迟老夫人拄着拐杖,朝着院内走去。 “是,”尉迟启跟在尉迟老夫人后面,“没想到,平日里不问世事,淡泊明志的晋王殿下也有这么大的野心,他不是向来对朝政大权没有兴趣吗?”若不是尉迟启亲耳听到尉迟老夫人和南宫漠的谈话,他一定不会相信晋王南宫漠会对悬密使之位感兴趣。 第268章绝望 看来,闻太后这对母子并不像世人说的那样淡泊名利,这对母子的伪装很深。 “若是他真的与世无争,没有争夺权利的野心,我也不会把鸾凤环交与他。”尉迟老夫人一字一句道。 尉迟启听到鸾凤环便知道尉迟老夫人的用意了,嘴角微微上扬,“祖母要让芊儿和晋王殿下结秦晋之好,可是这晋王殿下想要掌握军政大权,如今神机庭瘟疫蔓延,宋寒命悬一线,若是宋寒死了,悬密使之位在尉迟家的帮助下就能掌握悬密使之位,那南燕的天下以后可能就落在谁人之手,可就有悬念了,祖母您真的想助晋王一臂之力吗?” 尉迟老夫人闻言眼神一凛,淡淡开口,“如今庆建帝有三个皇子,即使祁王殿下此次出宫有个三长两短,那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再怎么不中用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就算到时候晋王殿下掌握了军政大权,那对我们尉迟家来说,自然是好的,可是他终究是先帝的儿子,皇上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尉迟老夫人的意思简单明了,不管南宫漠日后如何,对尉迟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尉迟启自然明白尉迟老夫人的言下之意,尉迟家就需要这样的势力相助。 不管晋王最后是坐上了悬密使之位还是皇位,对于尉迟家来说,朝堂之上就多了个帮手。 “祖母,恐怕,芊儿她不会同意嫁给晋王殿下,祖母不是不知道芊儿喜欢的是祁王殿下……”尉迟启突然想起了什么,如实说道。 “倘若闻太后这次能把芊儿从公孙皇后宫里救出来,那他们之间就必须得在一起。若是闻太后也无能为力,那他们的婚事就得作废。”尉迟老夫人在皇室斗争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自然能分得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我让你安排的事情,你有十足的把握吗?如今芊儿在公孙皇后宫里,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 “祖母放心,孙儿定不负所望,孙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祖母,芊儿年龄尚小,若是就这样结束了性命,姑姑那怕是说不过去,她定会怪罪我们的。” “月儿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生在尉迟家,就要为了尉迟家的荣誉做出牺牲,芊儿这次谋害公孙皇后不成,公孙皇后定会想办法报复尉迟家,为了尉迟家,也只能牺牲芊儿了,尉迟家还有一个女儿,她也可以代替芊儿为尉迟家做些什么。” 芊儿很快就要成为晋王殿下掌握军政大权的筹码,那芊儿的使命就必须在尉迟家有人接替。 南宫叶平日里刁钻蛮横,被人宠溺惯了,可若是好好教她,她也可以成为尉迟家下一个可以依靠的力量。 “叶儿最近又在闹腾什么?年纪也不小了,成天不着家,一个姑娘家传出去让人怎么看我们尉迟家的家教。”尉迟老夫人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责怪。 “尉迟家顾虑南宫叶是尉迟家最小的孩子,向来不管她太多规矩,什么都是由着她的性子。” “那丫头从小性子就野,最近听丫鬟说她迷上了听书,最近一直往外跑,也不知道天天忙活啥,不过性子倒没有原来那么跋扈张扬。” 尉迟启想起这个妹妹就头疼,平日里大家都宠着她,养成了张扬舞爪的习惯,最近瘟疫蔓延,整个南燕都封锁了,这丫头还是偷偷往外跑。 “现在还往外跑,以前芊儿在,我们由着她性子也就罢了,如今芊儿已经靠不住了,日后还需要她来扶持尉迟家,她的使命就重了。一会她回来了,你让她来找我。”尉迟老夫人想到这个孙女就扶额。 “是,孙儿等她回来就告知她。”尉迟启扶着尉迟老夫人回房,二人皆是心事重重。 不论是尉迟家还是晋王南宫漠,亦或是闻太后都在等着传来宋寒命丧黄泉的消息,只要宋寒死了,悬密使之位就有人虎视眈眈,尉迟家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梧凰宫,异兽馆里。 上官芊坐在帐篷里,面容苍白,身上的疼痛总是一阵一阵的刺痛,异兽馆里的气温太高,伤口总是发炎无法愈合,虽然太医每天都来处理伤口,可是伤口总是破掉,身上有些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 上官芊每日闻着异兽馆里的味道,倒也习惯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背上的疤痕到底能不能好,若是好不了了,她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 上官芊被恐惧围绕着,她不敢想象公孙皇后还会怎么对待她,但她知道等待她的还有狂风暴雨。 那日上官月来看过她,她死马当活马医,让上官月帮自己。 可是如今看着这个形势,上官月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上官芊对上官月也没有抱希望,她知道上官月恨自己,可是如今她只能等待,等到希望变成失望,最后带着绝望。 天尹府外,距离神机庭五里外。 宋扬带来了朝廷派来的大批禁卫军,只要他一声令下,放过烧营,可是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宋扬迟迟不肯下令。 将军夫人和大小姐也齐齐赶到了营帐,可是将军夫人始终都不愿意和宋扬说话。 虽然她知道天子命令不得不从,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扬烧死自己的儿子。 宋扬,将军夫人,祁王南宫苏和宋婉婷都坐在营帐里,沉默不语,他们都不想看到神机庭被烧,更不想看到神机庭毁在他们的手里。 “大将军,”户部侍郎的声音从营帐外面传来。 宋扬让那来人进来,宋寒自然知道他来的用意,“李大人找我可有什么事?”宋扬知道他是想催自己放火烧营。 “大将军,皇上下令放过烧了神机庭防止瘟疫蔓延到城内,如今太阳已经下山,若是再不行动,恐怕皇上会怪罪你我。我知道神机庭之首是大将军的儿子,可是还请大将军以大局为重,我们不能违抗圣旨。” 户部侍郎是尉迟家的人,当然想要尽快放火烧掉神机庭。 第269章应该质疑他 “宋扬,今日你要是下令,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云起是你的亲生儿子!” 营帐里,传来将军夫人决然的声音,和往常的形象判若两人。 将军夫人话落便摔了桌子上的茶杯,捡起一块碎片对着自己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要割下去。 “夫人,别冲动,你先放下,你……这是何苦呢?”宋扬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歉疚,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对她一见钟情,婚后更舍不得惹她生气,也从未让她受过任何委屈,她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温顺体贴,从未与他发过脾气,可是如今她这般反应却在他意料之外。 不过,那是她的亲生儿子,母亲心疼孩子又有什么错呢?纵然是他也不舍得亲手毁了自己的儿子,可是如今皇命难违。 “大将军,请大将军尽快下令,否则耽误了时间,我们都是死罪,还请大将军以大局为重。”户部侍郎继续催促。 “爹,云起还是军营,现在瘟疫已经控制住了,我们再等等。”宋婉婷扶起将军夫人,她心疼母亲害怕母亲就这么了结了自己。 “大将军……”户部侍郎继续催促。 “滚!” 营帐里传来另一个声音,铿锵有力,户部侍郎抬眼看过去,整个人都吓得直抖。 那个声音是祁王南宫苏。 众人记忆中的祁王殿下,从未与任何人红过脸,性格开朗大方,从不会与任何人有纠葛,可是如今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祁王殿下……”户部侍郎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掉了脑袋。 “滚!”南宫苏的语气里满是愤怒。 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祁王此刻的愤怒,户部侍郎小心翼翼地起身行礼后退了出去,否则不但没能让大将军下令放火烧营,反而自己被祁王殿下收拾。 营帐里,又剩下他们四个人。 宋扬慢慢走向将军夫人,安慰地将她搂在怀里,缓缓从她手上取下碎片,“夫人,你这番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云起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想护云起周全。” 将军夫人方才坚强的伪装在宋扬的安慰下瓦解,泪水不停地流淌。 “将军,云起我不能失去他,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将军夫人掷地有声,一个母亲的伟大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宋扬心疼的将哭的满脸是泪的将军夫人搂的更紧,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此刻的他,俨然变成了一个深情的丈夫一个想救儿子性命的慈父,“当年我遇见你时,便在心里发誓,此生一定护你周全,后来我答应你,这辈子一定护你们周全,我知道云起对你意义很大,如今瘟疫蔓延,我特意请皇上派我前来,就是为了护他周全,即使瘟疫不能控制住,我也会用我的命去护他周全。” 将军夫人听着宋扬的安慰,原来他从未忘记自己曾经对她的承诺。 她不应该质疑他,自己当年爱上的人就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自己看上的人不会错,此刻她在他怀里,又找回了当年那种安稳的感觉。 “云起他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的。”将军夫人不断的祷告。 宋婉婷和祁王南宫苏见夫妻二人深情相拥,默契的都出了营帐。 营帐外,夕阳慢慢落下,夜幕悄悄来临。 “将军和夫人,恩爱如山,感情真好,艳煞旁人。” 夕阳下,两个人的背影显得愈发清晰,对着神机庭的方向各怀心事。 南宫苏曾经和宋寒关系甚好,经常出入将军府,自然和宋婉婷也是熟络,可是自从南宫苏,宋寒,南宫漠三人疏远后,他们二人也很少见到。 “是啊,父亲向来疼爱母亲,即使将军府后来又多了几个姨娘,父亲对母亲的爱从未减少过。我听母亲说,他们在边境相爱,那个时候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可是那时候父亲无权无地位,他们突破万难才走到一起。”宋婉婷眼里满是对父母爱情的羡慕,“后来就有了云起,正是因为那时候有了云起,母亲才觉得云起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在那时候母亲觉得这是上天赐予他们爱情的礼物,因此在母亲眼里云起对她的意义重大。” 母亲不善表达,云起的事情也很少干涉,两个人平日里也不怎么交流,后来云起做了悬密使,平日里除了日常请安,云起基本不与母亲交流。 可是母亲对云起的爱,从未减少,对云起的关怀比对她还要多。 宋婉婷从未嫉妒过这个哥哥,相反她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哥哥,还有一个温柔贤惠的母亲。 “云起,”南宫苏低喃,脑海中浮现出二人曾经的兄弟情谊,还有二人初次见面时一较高下的场景,不由得嘴角上扬。 曾经那个让他都自叹不如的男人,一个天之骄子如今就这么陨落了吗? 还有上官月,当真要亲眼看着她死在神机庭吗? 南宫苏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月绝美的面容,再次向宋婉婷确认,“你真的亲眼看见上官月进了神机庭吗?”宋婉婷转头瞥了他一眼,从她告诉南宫苏上官月去了神机庭,祁王每隔一刻钟就会来问她一遍。 “她进去了。”宋婉婷还是这个回答。 “她进去了,”南宫苏痴痴地看着神机庭的方向,月儿怎么会那么傻,神机庭里是瘟疫,万一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可是月儿为什么会去呢?究竟是什么原因? 据宋婉婷的描述,上官月打昏了两个侍卫才进的神机庭,她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神机庭如今有瘟疫,南宫苏思来想去,都想不通上官月为何去神机庭? 宋婉婷看着南宫苏的侧脸,眼神里透露出的担忧尽收眼底,不知道他是担心云起还是上官月? “祁王殿下和月小姐关系也很好。”宋婉婷声音带着温柔,她早就听闻祁王南宫苏向来不喜接近女子,可是唯独上官月能够靠近他。 第270章故意为之 “她……是个特别的女子。”南宫苏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只有提到上官月,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 “可否与我讲讲,她是如何特别?”宋婉婷也很好奇,上官月到底是如何特别,能让自家哥哥和祁王殿下都对她念念不忘,能让他们二人都放在眼底的女子,定是和寻常女子不同,就连云起向来不管闲事,那日七夕宴竟然为了上官月出手相助。 宋婉婷的问题触动了南宫苏内心深处的柔软,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此刻上官月的面容浮现在他脑海中,一颦一笑是那么的美好。 “她和其他千金小姐不同,她从不矫揉造作,更不像其他小姐那般耍小性子,她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在她眼里下人也是朋友,她聪慧过人却从不炫耀自己的才华。”南宫苏的语气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祁王殿下这是喜欢月小姐了吧?”宋婉婷轻笑,不由得打趣道。 南宫苏眸光复杂,怎么会喜欢上官月呢? “怎么可能?我把月儿当朋友,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兄弟,我把她当成了男人。”南宫苏连忙解释。 “可是月小姐是女子,”宋婉婷看着南宫苏涨红的脸,祁王殿下明明已经沦陷了,可是自己却从未发觉。 “女子,那我是把月儿当成妹妹,”南宫苏自己也琢磨不透自己对上官月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就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只知道自己对上官月的关心愈发强烈,脑海中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她的音容笑貌,总是在见到上官月的时候开心的上扬嘴角。 宋婉婷没有继续说话,她想到宋寒也许也是喜欢着上官月。 想到这,宋婉婷眉头紧皱,她不知道云起对上官月到底是怎样的情绪,也不知道上官月到底喜欢谁。 那日上官月对她说,云起并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难道南宫苏才是上官月喜欢的人吗? 宋婉婷的心里同南宫苏一样,满是疑惑,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都没有发现他们一直盯着的地方,已经隐约有了些许变化。 “烧起来了,火烧起来了……”士兵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个人皆是怔在原地,下一秒同时收回思绪看向神机庭,两个人看着神机庭那边燃起的大火,眸光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下一瞬,宋扬和将军夫人皆出了营帐,将军夫人绝望的看着不远处烧起来的大火,浑身颤抖着,抬手指向宋扬,“你居然骗我,你说过会护他周全。”将军夫人满脸愤怒,方才他说过 无论如何也会护云起周全,可是为何还是下令放火? “夫人,不是我,我没有下令……”宋扬此时也满头疑问,他明明没有下令放火,为何神机庭会烧起来。 还未等宋扬的思绪理清,将军夫人就跑到马匹旁,宋扬见状立马上前搂住她,将她紧紧抱住。 “你放开我,我的儿子在里面,我要去救他,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将军夫人极力挣扎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眼底满是绝望。 可是宋扬不能让她就这么过去,那边是瘟疫蔓延,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瘟疫折磨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必须先稳住她,让她活下去。 可是宋寒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宋寒没了夫人一定会陪他而去。 “夫人,你冷静些,你先不要想太多……”宋扬温柔地安慰着,可是怀中的女人却听不进去。 “大将军,火越烧越大,我们应该怎么办?” 宋扬抬眼看向神机庭的方向,火势越来越迅猛,下一秒就要吞没整个军营。 可是宋扬想不明白,他没有下令,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擅自行动,那这大火到底是谁放的呢? 顾不得那么多,宋扬从背后打晕夫人,将她安置在营帐后出来率领一批禁卫军直奔神机庭。 而赶在他们之前的宋婉婷和南宫苏,在火刚刚烧起来的时候,就骑马率先奔向神机庭。 夜幕中,两匹马在前疾奔,后面是宋扬带领着的队伍。 马上的两个人神情紧张,眼底透露着担忧与不安。 两个人距离神机庭越来越近,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大,他们还未来得及进入神机庭,大火便包围了神机庭将他们的路挡住。 “云起还在里面,他不能死!”宋婉婷顿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绝望的哭泣着,营帐根本无法接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南宫苏看着大火,暗自思索着,“这大火,是有人故意的,只是我猜不出来,这大火究竟是谁故意为之?。” “不会是父亲,他和母亲在营帐中一直未出来。”宋婉婷排除了父亲,她和南宫苏在营帐外并没有听到父亲吩咐放火,所以父亲不可能是下令放火的人,况且,宋寒是父亲的儿子,再怎么说也要顾及父子情谊。 可是,除了父亲下令之外,还有谁会放过呢? 南宫苏一想到宋寒和上官月都被困在大火中,下意识想要冲进去,可是大火却让他不能靠近。 “月儿……”南宫苏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上官月的音容笑貌,还有平日里两个人一起说笑的场面,南宫苏瘫座在地上,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一样。 南宫苏突然明白了,之前自己面对上官月时,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原来那真的是喜欢,原来在不经意间,他对上官月的喜欢已经深入骨髓了。 所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月儿在这场大火中死去,他不能,他要救她。 南宫苏抓紧手里的缰绳,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神机庭。 “祁王殿下……”宋婉婷看着南宫苏的背影瞬间被大火吞没,她想跟着冲进去,可是燃烧的大火却将她挡在了外面。 宋扬带人赶来时,神机庭外只有瘫坐在地上的宋婉婷,得知南宫苏冲进火海,宋扬的脸色愈发严肃。 他不该让祁王殿下跟着他出宫,不该把祁王殿下带到这里,这熊熊大火,里面的人恐怕很难逃出生天。 第271章注定无眠 南宫苏可是庆建帝最喜欢的儿子,出生以来,庆建帝便对这个儿子予以厚望,将来定是皇位的继承人,可是如今这场大火,让南燕的局势,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机庭的大火冲破天际,天空被染成了火红色,大火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 皇宫。 庆建帝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起身出来看着天空的硝烟,身体不由得颤抖。 “烧起来了……没了,全没了……”庆建帝不停地低喃,眸光里满是绝望,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幽宁上前扶住他,满是困惑,“皇上,不是您亲自派人去放火烧神机庭以防瘟疫蔓延吗?如今为何这般难过?” 幽宁不解,瘟疫从神机庭爆发出来,放火烧掉神机庭就可以烧掉瘟疫的源头,这样才不会蔓延出来,天尹府才能高枕无忧。 可此时的庆建帝眸光中满是忧虑,并不是解除威胁的开心。 “你不懂朝政,神机庭毁了,宋寒命丧黄泉,朝堂多少人虎视眈眈他的权位,他一死便有人争夺军政大权,到时候朝堂局势就变了。” 庆建帝无奈,即使他不下令放火烧了神机庭,瘟疫在营帐之间流行,宋寒的性命恐怕也保不住。 宋寒的命保不住,南燕朝堂势力势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这是南燕必须经历的一个劫难。 至于宋寒的位置由谁来接替,庆建帝仍然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幽宁扶着庆建帝进了书房坐下,走到庆建帝身后帮他按摩。 庆建帝紧绷着的精神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些许放松,他享受地闭上眼睛,幽宁轻轻地按摩着,让庆建帝暂时忘记了忧愁。 庆建帝就这样闭着眼睛,幽宁以为他睡着了,缓缓将手拿开,下一秒庆建帝的大手便握住了幽宁的手。 “皇上……您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奴婢去请总管公公来安排。”幽宁低声问道。 “今晚,你陪着朕就好了,不用麻烦总管了。”庆建帝握着幽宁,深情的看着她。 幽宁听完庆建帝的话浑身一愣,自从她来皇上寝宫,一直都是皇上休息的时候她就退下了,从未陪着皇上伺候他睡觉,宫里的妃嫔侍寝都是有规矩的,可是她也不是妃嫔,她只是一个宫女。 “你不用担心,朕不会碰你。”庆建帝看着幽宁脸色羞红柔声安慰道。 幽宁猛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声音温柔,“那奴婢守着皇上,皇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庆建帝看着幽宁这般天真浪漫的样子,记忆有些恍惚,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姑娘,也像这般纯洁美好。 “嗯。”庆建帝起身紧紧握住幽宁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书房进了寝宫。 梧凰宫里。 公孙皇后看着被染红的天空,整个人都被抽干了力气,她慢慢走回寝宫,瘫坐在榻上,这火烧起来了,神机庭就没了,宋寒也跟着没了,那这宫里的局势势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日我吩咐你送的信,晋王看了信说什么了吗?”公孙皇后收回思绪,缓缓开口。 “回娘娘的话,晋王看了信,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说吗?”公孙皇后担忧南宫苏,苏儿出城,到底是不是去了神机庭,她也不知道,如今这局势恐怕对苏儿不利。 朝堂上上下下,众人皆知,宋寒是稳定朝堂势力的关键,他死了,朝堂势力就要开始动荡了。 此刻,晋王府。 晋王站在庭院里,望着神机庭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晋王妃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火红的天空出神,“神机庭烧起来了,瘟疫控制住了,如今天尹府也该放心了,这天下的百姓也安全了。” 在这个缺少大夫的朝代,瘟疫爆发,民不聊生,这场大火算是烧掉了瘟疫的源头了,这天下该放心了。 “百姓算是安全了,可是这朝局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晋王叹息。 “今日皇后娘娘来信说了什么?”晋王妃试探问道。 “祁王殿下出了城,如今也不知道他下落,悬密使大人如今困在神机庭里,这把火烧起来了,怕是命悬一线,他很有可能回不来了,而尉迟家一直想要往上爬,他若是顺势爬上了悬密使的位置,掌握了军政大权,尉迟家以后在朝堂上,恐怕没有权利可以束缚住尉迟家了。” 晋王妃一想到尉迟家,她就想起来和他们的恩恩怨怨,年城和涟漪之间的恩怨…… “王爷,皇后娘娘自然是希望我们可以协助她阻止尉迟家夺得悬密使之位,我们一定要帮助她。”晋王妃叹气,她希望涟漪能好受些。 “可是怎么帮?尉迟家的势力如今已经越来越大,我们不能让他们继续扩大了。可是皇上若是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如果我再去提议用我的人,我会引起皇上的猜忌,你不是不知道,帝王的猜忌终有一天会害死我们。”晋王叹了口气,无奈道。 “可是尉迟家不能再让他继续扩大势力了,倘若尉迟家只手遮天了,那尉迟英绝对不会让涟漪好过的,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折磨涟漪,为了涟漪,我们也不能放任他们扩大势力。”晋王妃有些激动,一提到涟漪她就有些愧疚对这个女儿。 “也罢,你说的对,为了涟漪,我也要阻止尉迟家扩大势力。”晋王思来想后,还是决定协助公孙皇后。 关于涟漪和年城的恩怨,他们已经不能再妥协了,继续妥协,涟漪就只能任人欺负。 晋王牵着晋王妃回了书房,拿出纸笔准备写信。 宫里,常安殿。 佛堂里的妇人拨弄着佛珠,诵着经文,听着佛堂外的讨论声,嘴角微微上扬,面上满是得意。 神机庭烧起来了,悬密使之位就等着漠儿继承了,军政大权从此就掌握在他们手上了。 “今夜注定无眠。”闻太后低喃,南宫漠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上官月的面容,挥散不去。 第272章放火烧营 想到上官月也在神机庭里,他就呼吸困难,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久久不能平静。 “漠儿,母后初七就出宫了回玄山玄清观了,你这几日尽快拉拢尉迟府,获得他们的支持。”闻太后交代着,语气里满是兴奋。 “母后回玄山干嘛?不是在宫里住下了吗?如今宫里封锁,母后又怎么出宫呢?”南宫漠收回思绪,不解问道。 闻太后不满,漠儿聪颖过人,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计谋,如今这般定是心里在想着什么。 “怎么?还是放不下上官月,那丫头出宫了,听宫里人说她去了神机庭,如今神机庭烧起来了,上官月估计也难逃此劫,如此这般也好,你就可以死了那条心,收回在她身上的心思,专心做你的大事,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闻太后语气里满是不满和不悦,南宫漠这般还如何从仇人手里夺回权位。 南宫漠收回自己的思绪,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惹恼了闻太后,“母后,儿臣不敢。” 南宫漠抬手挥去头脑中的思绪,方才他想起上官月,确实有些出神。 “公孙皇后既然要为我举办践行宴,那自然我们就要去参加,不能让她失望了。”闻太后继续拨弄着佛珠,一字一句道。 公孙皇后为了让她离开皇宫,不择手段,可是如果她真的想留下来,公孙皇后也束手无策。 顺便,她还可以在这次践行宴上让她的儿子掌握军政大权,夺得悬密使之位。 “母后的意图,并不是回玄山玄清观,而是留下来吧。”南宫漠收回自己的思绪,了明母后的意图。 既然母后想要留下来,定然会为自己找个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南宫漠凝望着闻太后,他深知母后的用意。 “母后希望希望儿臣掌握军政大权,接替宋寒的位置。”南宫漠收回思绪,缓缓开口,目光中透露着自己的野心。 闻太后再次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斥着赞赏,“这才是我的儿子,你若是掌握了军政大权,夺回属于你的东西,也能告慰你父皇在天之灵。”闻太后只有谈到先帝时,才会卸下防备,眸光里满是希冀。 南宫漠有记忆以来,就没有父皇的记忆,父皇去世的时候他才四岁,那时候关于父皇的记忆,寥寥无几,印象中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皇宫漫天布满白绸众人送走父皇。从此母后便严格要求他。 “父皇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关于先帝,他曾经听人说过很多传闻,可是那些零散的记忆,都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父亲。 闻太后眼底有光,柔声道,“你父皇一生爱民如子,廉洁从政,倘若不是他后来生病,现在他一定还活着,这皇位也不会被其他人夺走。当年母后生下你,你父皇特别兴奋,他说这是他最爱的儿子,他要把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包括皇位……”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你父皇去世,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都被别人夺走了,我们母子这般处境都是拜他们所赐,不过漠儿,那些属于我们的,很快就会拿回来了。”闻太后目光冷冽,语气里充斥着野心。 “母后放心,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南宫漠坚定的说道,他想夺回属于他的东西就必须夺得悬密使之位。 佛堂里,母子二人各怀心事,但是二人的目标相同。 尉迟府。 尉迟府的众人都望着火光方向,所有人各怀心事,眼里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兴奋。 火光之下,即将有一场腥风血雨来临。 行馆内,红衣女子看着火光烧起来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常翎歌正对着天际烧起来的那片火红,思绪万千,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在密谋着什么计划。 神机庭的大火一直不停地烧着,火势稍微小了些之后,宋扬亲自带人进了神机庭,一夜之间,大火把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就连遗骸都找不到。 宋扬看着大火过后的一片狼藉,脸色低沉,不光是为了宋寒,还有南宫苏。 南宫苏进了神机庭,命丧大火,一个当朝皇子,如今陨落在大火之中,他该怎么和公孙皇后和皇上交代。 宋扬深知,这件事他不得不面对。宋扬转身出了营帐,带着这个消息回宫。 宋扬回宫时,庆建帝正在皇后的梧凰宫里,经过昨晚的深思熟虑,庆建帝想清楚了,“朕要让苏儿掌握军政大权,接替宋寒的悬密使之位,统领禁卫军。” 公孙皇后闻言大喜,庆建帝的决定正合她的心意,苏儿接管悬密使之位,那日后继承皇位指日可待。 “苏儿性子虽然随心所欲,不喜朝政,贪玩,但是我想若是他愿意约束自己,不再鲁莽行事,想来将来必成大器。”公孙皇后柔声附和,面上难掩欣喜。 皇上的支持加上晋王的扶持,苏儿日后继承皇位只是时间的问题,闻太后母子的计划就要落空了,想到这公孙皇后那张满是忧愁的脸舒展开来。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苏儿出城了,找回苏儿才能彻底放心。 公孙皇后思绪间,门外传来声音,“皇上,大将军宋扬求见您。” “宣。”庆建帝和公孙皇后皆是一愣,宋扬昨日被派去放火烧掉神机庭,如今进宫,定是向皇上汇报烧营的情况。 庆建帝对神机庭的结果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他还是想问问具体情况如何,公孙皇后更是焦急,她要确定苏儿出城之后是否安全。 宋扬进宫后,庆建帝吩咐众人离开,殿上只剩下公孙皇后庆建帝和宋扬三人。 “皇上,皇后娘娘,神机庭全部烧毁,微臣下令在神机庭旁边的村庄,瘟疫并没有蔓延,如今已经控制住了。”宋扬如是说道。 “朕知道了,如今神机庭烧了,朕可以放心了。”庆建帝叹息,可是这代价是宋寒和一个军队。 宋扬继续开口,语气里有些许的为难,“可是,微臣并没有下令放火烧营。” 第273章节哀 “不是你?那还有谁会放火烧掉神机庭?”庆建帝内心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可他还是问了出来确定他的猜测。 “应该……是宋寒。”宋扬镇定的声音传来让庆建帝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公孙皇后和庆建帝对视,眼里满是震惊,宋寒定是为了控制瘟疫,不让瘟疫蔓延,烧掉瘟疫的源头才能保住世人。 可是神机庭是他耗尽几年心血才壮大起来的,况且他自己也在神机庭里,他是如何狠下心来,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天尹府的安全。 不光是庆建帝,公孙皇后此刻对宋寒也刮目相看。 “可惜宋寒足智多谋,是个不可多得将才,这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成就却陨落在大火之中,实属可惜。”公孙皇后感叹道,宋寒确实难得,年纪轻轻就愿意顾全大局牺牲自己。 公孙皇后同情地看了宋扬一眼,“宋将军节哀,将军夫人现在如何……” 失去了最疼爱的儿子,对一个妇人来说将会是多么大的打击。 公孙皇后想起南宫苏,方才宋扬说瘟疫控制住了,没有传到其他地方,她也可以放心了,苏儿也没事了,“大将军,我听说苏儿出了宫,去了神机庭,他跟大将军一起回来了吗?他人在哪?”公孙皇后关切地询问。 宋扬从回宫的路上就开始规划着如何告诉皇上和公孙皇后南宫苏丧命于大火的消息,可是方才皇后这么一问,他还是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神色变得不自然。 公孙皇后和庆建帝皆是注意到了宋扬脸上的不对劲,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儿呢?他怎么不和你一起进宫?”庆建帝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宋扬脸色愈发凝重,公孙皇后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上前问道,“大将军,苏儿怎么没有回来?” “微臣该死……”宋扬叹息,跪在地上。 公孙皇后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她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苏儿身上。 “昨晚神机庭大火,祁王殿下率先赶到神机庭,待微臣赶到神机庭时,祁王殿下就冲进火海,微臣后来去寻找,并没有找到。” “你的意思是苏儿冲进了大火之中?”公孙皇后浑身像被抽干了一样,脑海中浮现出南宫苏在火海中痛苦挣扎的模样,心疼的像针扎一样。 “祁王殿下冲进火海之后,再也没有出来,恐怕已经丧命于火海……皇上,皇后娘娘,是微臣失职,没有好好保护祁王殿下,才让他出事了,请皇上皇后娘娘定罪,微臣愿意承担。”宋扬一字一句道,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也无路可退了。 公孙皇后整个人瘫软在庆建帝怀里,就像是一个丢了灵魂的布娃娃,若不是没有庆建帝的搀扶,恐怕早已摔倒在地。 “定罪,苏儿丧命于火海,就算是砍了你的头,我的苏儿也回不来了!”公孙皇后悲痛不已,她狠狠的瞪着宋扬,想到她的苏儿在火海中呼救,最后只能垂死挣扎,她就心如刀割。 南宫苏究竟为什么会如此不顾性命,冲进火海,他就没有想过他还有个母后在等着他吗? “啊……” 公孙皇后的悲泣声从梧凰宫传出,就连常安殿的闻太后都能听到。 佛堂里的闻太后依然镇定自若,她和公孙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公孙皇后,若不是巨大的悲伤,她是不会如此这般。 方才公孙皇后的声音里充斥着绝望和痛苦,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当朝国母如此绝望。 闻太后嘴角微微上扬,不论发生了什么,对她和漠儿来说,都是好事,只要她看到公孙皇后痛苦,她就开心得意,如今漠儿只要夺回原本属于他们母子的东西,她就可以摆脱现在的处境,日后公孙皇后再怎么和她斗,都回天乏术。 梧凰宫里。 公孙皇后眼里满是绝望和痛苦,她不敢相信她的苏儿就这么抛下她,突然她眸子里带着光,紧紧抓住庆建帝的手,“皇上,你告诉臣妾,苏儿他不会抛下我的,他不会不要他这个母后的,他虽然平日里不正经,可是他是有责任有担当的,方才皇上还说要让他接管禁卫军,皇上是看好他的,他还没有来得及接管悬密使之位,还未来得及知道这个好消息。苏儿那么年轻,是不会死的对不对?” 庆建帝看着满脸是泪的公孙皇后,内心五味杂陈,南宫苏是他最看好的儿子,日后的皇位他一定会传给南宫苏,可是如今他却英年早逝…… “皇后,节哀……”庆建帝叹息。 “我不要节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苏儿会这么抛下我,当年冰心夭折,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如今我不能失去苏儿,我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老天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要来惩罚我,你惩罚我吧,你把我的命拿走,把苏儿还给我。”公孙皇后泪流满面。 庆建帝看着公孙皇后叹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的儿子女儿自己都没有保住。 “宋扬,你先退下吧。”庆建帝叹了口气,吩咐宋扬。 宋扬抬眼看了公孙皇后泪流满面的脸,心里叹息,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失去了最器重的儿子,又何尝不痛苦?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可是他作为天下之主,他不能垮。 宋寒掌管禁卫军,掌握了军政大权,如今宋寒死去,朝堂有多少人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他必须镇定起来来稳住局势。 他原本决定让苏儿接管宋寒的位置,掌管禁卫军,将来把皇位传给他,可是如今苏儿丧命于大火,朝堂局势又要开始动荡了,他必须得重新布局了。 “臣……领旨。”宋扬一字一句道,随后转身出了梧凰宫。 房间里只剩下庆建帝和公孙皇后,庆建帝搂紧公孙皇后,安慰道,“沁儿,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两个孩子都离我们而去,朕知道你痛苦,可是朕也很悲痛。” 第274章大火仍然 公孙皇后愣在原地,皇上已经多少年没有唤她乳名了? “可是沁儿,如今苏儿去了,朝堂定会动荡不安,你作为一国之后,你要振作起来,这个时候不是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庆建帝叹息,失去了女儿又失去了儿子,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可是她是皇后,她不能退缩。 公孙皇后深知庆建帝的意思。 “今早,朝廷大臣已经上奏,让朕早日选择合适的人选接替宋寒悬密使之位,朝廷势必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就连晋王南宫漠都有人提议让他接管禁卫军。” 公孙皇后眉头紧锁,果然那对母子还是开始密谋了。 “皇上觉得谁更合适?”公孙皇后脸上忧愁密布,心里却紧张了起来。 庆建帝没有回话,只是沉默。 殿上,庆建帝和公孙皇后都没有说话,倘若苏儿没有死,那悬密使之位定然是苏儿的,将来皇位也是他的,可是如今苏儿走了,朝堂的局势又要发生变化了。 庆建帝内心也心急如焚,朝廷大官们步步紧逼,他也不知道到底谁是最佳人选。 天色渐渐凉了,神机庭上方仍旧火光一片,大火仍然继续烧着。 宋婉婷站在营帐外,目光无神地注视着神机庭,大火一直烧着,她的心也因为这大火揪着疼。那张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眸光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云起……”宋婉婷低喃,她不能接受自己那么优秀的哥哥丧命于大火中,他怎么能丢下她和母亲呢?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笑脸,虽然被黑色面具挡住,可是那双眼睛看着她微笑的时候满是宠溺,这个哥哥向来优秀,是她的骄傲,她一直都很自豪有这个哥哥,哥哥向来最疼她宠她,如今却丢下她。宋婉婷想起兄妹二人的过往,起身朝着神机庭走去。 还未等她走近,门口那根烧红的木桩朝着她砸下,“宋小姐,小心!”身后的禁卫军来不及提醒,便飞身上前挡住了原本应该砸在宋婉婷身上的木桩,随机便是侍卫的一声痛呼。 宋婉婷从那声痛呼中回过神来,看着地上呻吟的侍卫,她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 其他的侍卫也快速前来救下方才被砸的侍卫。 “宋小姐,里面还未烧完,现在进去定会有木桩砸下受伤,请让属下带你回营帐。”受伤的侍卫顾不得自己的伤,一字一句道。 “可是,哥哥……” “悬密使大人一定希望宋小姐好好活着,陪着夫人,如果宋小姐出事了,那夫人刚刚丧子,不能再失去宋小姐了,不然夫人……”禁卫军安慰宋婉婷道。 宋婉婷回过神来,哥哥向来最疼她,母亲对她严厉,可是哥哥一直对她很宠溺,平日里也是护着她,哥哥一定不想看到自己发生差错,还有母亲刚刚失去了哥哥,不能再失去她了,不然母亲扛不下去,哥哥也不希望母亲和她出事。所以她一定要振作起来安慰母亲,替哥哥好好照顾母亲。 “送我回去吧。”宋婉婷平静说道,她不会让母亲和自己出事,她要替哥哥保护母亲。 宋婉婷不舍的离开神机庭,而此刻神机庭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神机庭后山之后,是一块被连绵起伏的山峦围成了一片空地。 神机庭的将士们,在放火的当天下午,宋寒就安排着一起转移到后山后面。 世人只称赞瘟疫被控制住了是宋寒牺牲自己和将士们的功劳,却不知道神机庭的士兵们,皆安然无恙。 神机庭里的将士们服下了上官月熬的解药,用草药泡了澡,瘟疫被控制住了,现在只剩下那些病情比较严重的,在楚韵和军医的治疗下,身体变得慢慢好转。 将士们经过连夜转移,都已经累的趴下了,宋寒站在树下,看着天尹府的方向,看着天空被染成了火红色,眸光流转,思绪万千。 营帐里。 榻上的男人脸上黑兮兮的,双目紧闭着躺在榻上。 上官月帮榻上的人擦干净灰黑的脸庞,上官月看着那张好看的脸上布满了忧愁,皱着眉头,满是无奈。 如果不是南宫苏命大,现在他已经烧死在神机庭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意孤行,神机庭漫天大火,他还执着地冲了进去,也不怕丢了性命。 南宫苏躺在榻上,眼皮微微颤动,逐渐恢复了意识,脑海中浮现出大火,他只记得当时自己冲进了火里,自己在里面使劲呼喊上官月,可是怎么也没有应答,后来他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月儿……”南宫苏猛然坐起来,嘴上仍然喊着上官月的名字,上官月轻轻擦拭的手突然不停地颤动。 南宫苏看着眼前一片陌生,“月儿……月儿……”南宫苏转头看到上官月坐在他旁边,眸光里满是惊喜,伸手将上官月搂进怀里,“月儿,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上官月听着南宫苏的语气,明了南宫苏是为了找她才冲进了火海。上官月内心深处刻意隐藏的柔软在此刻突然被触动,她想起了曾经在战场上的日子,还有自己被人陷害时的绝望。 那时候,她以为那个她拼尽全力支持的人,她爱了很久的男人会来救她于水火之中,可是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已经决定用她的命和她手下将士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利益,丝毫不顾他们往日的感情。可是如今南宫苏,却为了她不顾自己的性命,冲进火海救她。 “祁王殿下……”上官月语气里透露着些许心酸。 南宫苏把上官月从怀里拉开,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欣喜,“月儿,还好我们没死,我还以为你在火里被烧死了,你知道吗,我有多害怕吗?我特别害怕失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死了,火烧那么大,我们还能活下去吗?”上官月面上波澜不惊,冷冷开口。 南宫苏脸上突然黯淡无光,眼神里满是失望,“死了……原来我没能救你……” 第275章不想嫁人 “祁王殿下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吗?那么大的火,烧死你是小菜一碟的事。”上官月挣脱南宫苏握着她的手,她真的害怕南宫苏为了她失了性命,倘若南宫苏这次真的为了救她死了,那她又得内疚一辈子。 纵然上官月很感动他奋不顾身的救她,可是他作为皇子,将来的皇位继承人,他身上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和担当,他不能死更不能有任何损伤。 上官月起身,便看见宋寒站在营帐门口,上官月有些心虚。 南宫苏因为上官月从怀里挣脱开有些失落,加上自己没能成功救出上官月有些自责和内疚。 “我们都死了吗?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地府吗?”南宫苏抬手捏了自己的脸,也许是劲使大了些,他下意识的痛呼一声,南宫苏猛的起身,他能感觉自己刚才的疼,他还有意识和知觉,所以他们没死,他们都好好的活了下来。 上官月听到南宫苏的痛呼声,转身扶住南宫苏,语气里满是指责,“祁王殿下就不能让人省心吗?伤没好就起来,你是嫌我不够累吗?” “我没有死,月儿,你也没有死,我们都好好地活着,月儿,你现在越来越顽皮了,今日竟然糊弄我。”南宫苏伸手捏着上官月的脸颊,激动地说道。 上官月准备打掉南宫苏捏着她脸的手,还未等她行动,宋寒便上前拿掉了南宫苏放在她脸上的手。 “云起,你也在这啊,你也完好无损,太好了,我们都没死。”南宫苏发现宋寒也在这营帐里,面上满是兴奋。 “你受伤了,不能乱动,一会扯到了伤口就不好了。”宋寒将南宫苏按在榻上,吩咐道。 南宫苏转头看向宋寒平静无波的脸上,自从他认识宋寒以来,他就拒人于千里之外,从不喜与人亲近,他已经习惯了宋寒生性凉薄。 南宫苏察觉到上官月看着宋寒时眼里的深情,有些不解,他不知道上官月何时和与宋寒关系这么好了? “月儿,那场大火,我记得我看见它烧起来的时候,就直接来了神机庭,后来我冲进了神机庭,在里面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都绝望了,可是现在为何我们都好好的,那么大的火都没烧死我们?”南宫苏想问问上官月为何和宋寒关系这么好,可是他不敢开口,因为他害怕问出来自己难堪。 记忆中的上官月,唯独能和自己说几句话,可是如今上官月和云起似乎更加亲近了,南宫苏有些失落。 “神机庭的大火不是一时半会能跟你解释清楚的,包括这场瘟疫,但是,祁王殿下能站在这,都是悬密使大人救了你,不然祁王殿下早就丧生火海了。”上官月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平静。 “这么说,又是云起救了我,这样我就欠了云起两条命了。”南宫苏咧嘴笑道。 宋寒低头专心看着手里的卷书,他已经习惯了南宫苏的聒噪,就像南宫苏习惯了他的冷漠一样。两个人以前关系特别好的时候也是这般。 见对方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南宫苏识趣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向上官月,想到上官月对自己的疏离,有些失落,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伤,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南宫苏疼的忍不住痛呼。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上官月听到南宫苏的痛呼,关切地问道。 “月儿,我想躺着,我的腿动不了,你可以帮帮我吗?”南宫苏的眼神里满是乞求,看着令人心疼。 上官月明了他的心思,她懂得医术,她知道南宫苏的伤口不至于那么严重,可是想到南宫苏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上官月内心有些愧疚,上前蹲在地上帮助他抬起腿放在榻上,南宫苏平躺在榻上,方才的痛苦变成了享受。 “月儿,你对我真好,以后娶你的男人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南宫苏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只有在面对上官月的时候才会有着真诚的笑容。 南宫苏玩笑般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三个人皆是一愣,触动了三个人的心。 上官月马上就十五岁了,在南燕就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如此说来,再过几日,上官月就可以嫁人了。 南宫苏看向上官月的眼神里满是复杂,心中微微一颤。 宋寒被南宫苏的一行话弄的完全没了看书的心思,脑海中的思绪全是关于上官月的,现在南宫苏的一番话让他更加杂乱了。 “月儿,我觉得这天下没有人能配得上你,你这么完美找不到可以配得上你的男人了,要不你别嫁人了,以后你就在我府上住下,我来照顾你,你在府上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南宫苏面上虽然看着玩世不恭,心里却异常紧张,怕上官月拒绝他。 前世的上官月一心为了南宫漠在战场上厮杀,为了他放弃了一切,只为了等他功成名就后信守承诺,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最后她也不过是南宫漠的利用品,这一世她不想再相信任何人,她不想嫁人。 这一世,既然让她重生,那她就要复仇,她从未考虑过嫁人,她只想报了前一世的仇。 让她搬到南宫苏府上,上官月想到公孙皇后和公孙飘雪,还有许多想要嫁给南宫苏得到祁王妃之位的人,上官月不由得打趣,“祁王殿下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月儿搬到祁王府,还不知道会成为多少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月儿有人照顾,就不劳烦祁王殿下了。” 上官月不愿意招惹别人,祁王和她走得近,已经让很多人恨她了,倘若真的搬到祁王府,恐怕她小命难保。 南宫苏听到上官月的一番话,眸光里满是失落。 上官月的意思是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可以照顾她吗? 南宫苏突然想起那天上官府自己问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可是上官月却一直说没有,现在他很确定上官月有喜欢的人了,南宫苏抬头看向宋寒,他不相信上官月喜欢宋寒,虽然脑海中一直出现上官月喜欢宋寒的声音。 第276章心如刀割 “月儿,还是你懂我,你知道我是故意开玩笑的。”南宫苏故作轻松地掩饰,俊朗帅气的脸上露出笑容,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上官月。 三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营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上官月起身便撞上宋寒盯着她的眼睛,上官月和他对视一眼后迅速移开视线,内心像被小鹿乱撞一样,目光躲闪,上官月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理,快步逃离了营帐,让自己离开这诡异的环境。 神机庭大火渐渐熄灭,庆建帝下令排查瘟疫蔓延后患后打开了城门。 宋扬率领着禁卫军回了城,世人皆讨论着这次瘟疫被控制住了,神机庭的将士们为了阻止瘟疫蔓延牺牲了自己,整个神机庭都丧命于大火,包括统领宋寒,那个足智多谋,小小年纪就聪明绝顶的神童。 庆建帝将祁王殿下冲进大火的消息压了下来,众人只知道祁王南宫苏后来回了祁王府,因为宋寒的死,将自己关进王府里,从未踏出房门。 传闻玲珑长公主新收的义女月小姐也丧命于大火之中,有人说祁王殿下失去了兄弟,又失去了最爱的女子,从此便将自己锁在房里。 上官府。 “二小姐命苦啊,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玲珑长公主好不容易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了,结果就这么被大火烧死了,二小姐真的是没有好命。” 顺心阁里,陆简宁冷嘲暗讽,幸亏当初自己没有把上官月当棋子,不然现在就和徐婉儿一样计划落空了,就连老爷想要靠二小姐往上爬的计划也落空了。 陆简宁得意的说笑,却没注意到南宫涟漪此刻的表情,南宫涟漪思绪飘远,就连手中的茶杯掉落也没注意到,滚烫的茶水溅到她手上竟然也没发觉。 “奴婢觉得传闻肯定是假的,且不说二小姐如何进的神机庭,二小姐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冲进去呢?这定是坊间传闻,没有根据的话。”莲儿知道南宫涟漪把上官月当成盟友,上官府上下除了上官月没有人可以和郡主同盟了,二小姐死了,郡主又失去了一个盟友,和上官府的斗争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莲儿姑娘说的并无不妥,可是二小姐在上官府一直是以男儿身示人的,二小姐精通武术和医术,瘟疫蔓延,二小姐可以去救治将士们,她女扮男装混进神机庭也是很容易的事情。”陆简宁有根有据,她听说上官月出了城门就去了神机庭,想来丧命于大火也是有可能的。 玲珑长公主在大火之后派了很多人去找,可是都没有找到,如果不是丧命于大火,又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她为何去神机庭?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南宫涟漪情绪愈发激动,陆简宁不解她和上官月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居然为了她的死悲痛不已,只有南宫涟漪心里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悲痛。 脑海里浮现出宋寒英姿飒爽的身影,想到宋寒丧命于大火中,南宫涟漪的心就如刀割一样。 这几日她一直担心神机庭的瘟疫,一直在佛堂诵经祈福,就在她知道皇上下令放火烧了神机庭的时候,她也没有放弃祈求菩萨保佑宋寒。 可是那个优秀的男人,那个从小便光芒耀眼的男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南宫涟漪不相信外面的传闻,她相信宋寒不会就这么死了的,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三人成虎,传闻就这么散布着,她不得不面对宋寒已经不在世上的传闻。 “我听说二小姐执意去神机庭是因为悬密使大人在神机庭。”陆简宁看着南宫涟漪悲痛的模样十分不解,试探地说道。 “她和宋寒?”南宫涟漪极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可是陆简宁还是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惊讶和不解。 “前些日子,环儿看见悬密使大人送二小姐回长公主府,两个人一路上举止亲昵。”陆简宁如是说道。 南宫涟漪不解,上官月和宋寒怎么会认识?可是如今两个人都死了也无从考证了,宋寒,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呢? 南宫涟漪苦笑,自己到最后连光明正大垂吊他的资格都没有,有些问题她还没问他呢,如今也都无从考证。 “二小姐走了,郡主不要过于伤心,二小姐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为她伤心。还有,郡主,皇后娘娘明日在宫里设宴为闻太后践行,唯独邀请了郡主您,郡主在皇后娘娘那的位置还是举足轻重的。”陆简宁故作亲昵道。 “莲儿,你去帮我准备一些香烛纸钱。”南宫涟漪不理会陆简宁,径直走向莲儿吩咐道。 陆简宁不解,二小姐和郡主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莲儿应声出了房门,独留下满心疑惑的陆简宁。 莲雨楼内。 三姨娘薛雨柔也听闻坊间流传上官月丧命于火海的消息,黯然神伤。 上官月前几日还陪她一起散步,和她聊天,如今才几日,那个让她有些许希望翻身的女子就不在人世了。 “绾姐姐,你在天有灵,怎么不保佑二小姐呢?她好不容易恢复了女儿身,可以以正常身份生活,绾姐姐怎么就这么看着她死了呢?”薛雨柔叹息,她原本以为上官月是她的救命稻草,现在看来,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合容院。 尉迟英听闻上官月丧命于神机庭,心里大喜,老天都在帮她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了,那得意的笑声传遍了整个上官府。 如今,上官月死了,她和芊儿又少了一个敌人,以后他们的人生道路又少了一颗碍脚的石头了,只是芊儿如今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闻太后现在正在想法设法帮助芊儿摆脱公孙皇后的刁难,相信过不了多久,芊儿就和她母女重聚了。 尉迟英相信尉迟老夫人不会放任芊儿不管的,她那么爱这个外孙女,一定不会不管她的,到时候,芊儿回来听到上官月死了的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277章置她于死地 神机庭的将士们和悬密使宋寒,全部都被大火烧成了灰烬,无一人生还。 庆建帝下令,全城斋戒一个月祭奠牺牲的将士们,庆建帝更是伤心欲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几天都没出门。暗流涌动, 天尹府在一夕之间,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对悬密使之位虎视眈眈,似乎将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各方势力都如猛虎一般都在不停地请奏,庆建帝却没有任何回应,大家都不敢肆意窥探庆建帝的心思,帝王猜忌向来是最大的危害。 八月初八,公孙皇后为闻太后举办的践行宴如期举行,在这个局势下,公孙皇后举办的践行宴变成了众人试图揣测帝王心思的机会。 八月初七,看似无常的黑夜,有些事情正在黑夜中暗箱操作。 皇宫,梧凰宫里。 这几日,梧凰宫格外的安静。 深夜,守门的侍卫开始陆续换班,黑夜中一抹娇小的身躯闪身进了梧凰宫,进宫之后直奔异兽馆。 那团黑影来到异兽馆外,抬手掰开异兽馆门口的开关,异兽馆大门打开后闪身进了异兽馆。 异兽馆内,上官芊无言的看着营帐外,双眼满是绝望,她已经习惯了悄无声息的夜晚,但是身体仍然不停地颤抖,恐惧充斥着她的思绪。 作为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上官家大小姐,她害怕,可是前几日容姑姑说过要是她再发出任何晦气的声音,就让她吃不了 兜着走。 上官芊不敢想象公孙皇后会怎么对她,但是她知道,下场一定不会太好,也许公孙皇后会杀了她。 上官芊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但是如今这个样子,她饱受折磨,度日如年,还不如让她死了。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孝顺父母,尉迟英向来最疼她,想让她出人头地,她不想让尉迟英失望。 神机庭被烧那夜,上官芊从异兽馆爬出去,看到外面染红的天际,她就知道外面发生了很多大事。 突然,黑夜中传来脚步声将上官芊的思绪拉回来,她警惕着看着营帐外,这么晚了来者不善。 太医已经来过了,送食物的宫女也来过了,这么晚了,一般不会有人来了。 上官芊瑟缩着看向营帐外面,时刻注意着黑夜中的脚步声。 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营帐外面停下,却没有继续向前走。 上官芊试探性地问,“谁?你是谁?你想干嘛?我不怕你!你别过来。” 上官芊颤抖的声音却让女子异常满意,冷哼一声,“上官大小姐,奴婢奉命带你出去。” “奉谁的命?谁让你来的?”上官芊愈发害怕。 “上官大小姐,我是来带你出去的,别怕,我不会害你的。” “带我出去?”上官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艰难的爬出营帐,她在这里面待了太久了,经历过希望到绝望,现在只要能带他出去,她就心满意足了。 黑夜中的女子,许是学过武术,视线也异常清晰,丝毫没有因为黑夜而有障碍。 女子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芊,浑身破烂不堪,伤口结痂后又发炎,有些地方已经化脓,散发出恶臭,女子嫌弃的捂住口鼻,上官芊这样子,早就没有原来那般张扬跋扈的气势。 “是我娘亲让你来的吗?她是不是让你带我出去,我就知道,娘亲不会不管我的。”上官芊伸手抓住女子的裙摆,满脸惊喜,“你要怎么带我出去,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女子蹲下身子,“大小姐,你别害怕,我来帮你,不会再受苦了。” “不苦,我期盼着娘亲会来的,盼着盼着就不觉得苦了。”上官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嘴角艰难地撕扯着。 她在这里呆着,整日整夜地看着夜空,眼神无望,这个处境她这辈子都会记得。 “大小姐果真能扛得住,你的背伤口还疼吗?”女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故作关心。 上官芊无心理会女子,她只想逃离异兽馆。 “你先带我离开吧,我们出去再说,我一定会让我娘亲好好感谢你的。”上官芊焦急地催促。 “大小姐,不必谢我。”女子轻声笑着,笑声听在上官芊耳里异常诡异,上官芊还未来得及深思,下一秒就被人捂住口鼻,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上官芊瞪大眼睛,女子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猝不及防,还未等上官芊反应过来就被女子狠狠捂住口鼻。 “唔……”上官芊奋力挣扎着,奈何她本身就有伤,体力虚弱,根本无法与女子抗衡。 上官芊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恐惧和不安让上官芊失去理智,只能无声的挣扎着。 “大小姐,奴婢劝您就别白费力气了,把力气留着黄泉路能走的快一些。奴婢也想让你死的痛快点,可是奴婢受命不能用刀,不然就会查到奴婢了,还请大小姐见谅,不要怪罪奴婢。”女子缓缓开口,眼神里满是杀气。 上官芊突然意识到了,来人是要杀了她,可是除了上官月,没有人和她结仇。 那日她和上官月道歉时,上官月也接受了,难道上官月还是气不过自己将她关进异兽馆里,想要报仇吗? “大小姐,你是不是很疑惑,究竟是谁要杀了你?” 上官芊艰难的挣扎着,黑夜中她呼吸愈发困难,窒息吞噬着她,仿佛下一刻她就要一命呜呼了。 “大小姐,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吗?你不是经常去尉迟府吗?我是花烟,很疑问吧?”女子冰冷的声音传来,上官芊脑海中满是疑问,她没想到是尉迟府的人要害自己。 花烟是二表哥的人,上官芊想不明白,二表哥为何要害她,二表哥一向不是最疼她的吗?为何今日却派人杀了自己? 上官芊不敢相信二表哥要杀了她,二表哥向来最疼爱她,一直对她很宠溺,为何会杀了她? 上官芊想不明白,她没有对尉迟家的利益产生威胁,可是为何二表哥要杀了她。 第278章尉迟家的意图 上官芊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上官芊依旧不甘地挣扎着,力气越来越小,然而捂住她口鼻的女子却不松手,继续用力捂住她的口鼻。 “大小姐,你别恨二少爷,你要怪就怪尉迟老夫人吧,是她要杀了你。”花烟缓缓开口,上官芊听着愈发绝望。 外祖母?上官芊不敢相信,外祖母一向最疼爱她,外祖母还想让她让尉迟家势力扩大,怎么会派人杀了她? 上官芊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捂住她口鼻的女子却把她逼进万丈深渊,“大小姐,除了他们,还有老爷,大少爷,整个尉迟府的人都知道你今晚必死无疑,因为只有你死了,尉迟家才能更好,所以为了尉迟家,你就安心的去吧!” 上官芊想不明白,外祖母不是希望她嫁到皇室帮助尉迟家扩大势力吗?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想让她去死? 如今尉迟府上下都想置她于死地,哪怕不需要公孙皇后动手,她就已经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可是上官芊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但是这一切不是她能决定的,他们要她死,她就活不成。 上官芊眼神空洞,无望地盯着夜空,今晚的天空,星星异常的美,可是她活不过今晚了,上官芊逐渐放弃了挣扎,她也没有精力继续挣扎了。 也许她死了,她才能知道尉迟家为何要这么残忍的对她,为何向来最疼她的人会置她于死地。 娘亲……知道尉迟家的安排吗? 上官芊的心里满是绝望,她不知道娘亲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也想要置她于死地。 上官芊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就在上官芊等待死亡的来临的时候,身后的女人突然身体一怔,上官芊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使劲挣脱花烟的束缚。 上官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老天都在保佑她,不让她轻易死去。 上官芊艰难的爬起来,想要看清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方才捂住她口鼻的女子此刻被人用匕首从后面刺穿心脏,鲜血直流。 “你……”上官芊大呼一声,下意识地远离男子。 “上官大小姐是想引来其他人吗?难道你不想活命?” 虽然看不清来人的脸,但是上官芊还是凭记忆中的印象判断出来人是南宫漠,可是印象中的南宫漠,总是温文尔雅的声音,从不似这般冷冽。 上官芊低头看见花烟已经躺在地上,男子站在女子旁边一身黑衣。 “晋王殿下,你怎么会来这?”上官芊惊讶开口,南宫漠怎么会出现在公孙皇后的宫里,还救了她。 男人淡淡瞥了一眼上官芊,蹲下身子扶起躺在地上的花烟,上官芊看着南宫漠的一举一动满是不解,自己和晋王殿下没有任何利益往来,他怎么会救自己? “今晚的事情,你要守口如瓶,不能告诉任何人今晚发生的事情。”南宫漠如是吩咐道,他的声音在黑夜中愈发冷漠。 上官芊低头看了一眼花烟,想到刚才花烟对她说的话,尉迟家置她于死地,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与她有纠葛,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她已经变成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上官芊苦笑,“芊儿谢过晋王殿下救命之恩,可是殿下为什么要救我,如今大家都想置我于死地,晋王殿下为何会救我?” 上官芊的理智慢慢恢复,晋王深夜突然来梧凰宫,还来了异兽馆里,如果说是碰巧那她怎么也不相信。 南宫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理会上官芊。方才幸亏他赶过来了,否则上官芊死了,尉迟家就不会守承诺帮他夺得悬密使之位了。 可是方才自己听到,尉迟启和尉迟老夫人要杀了上官芊,上官芊是尉迟家的筹码,为何他们要杀了她? 南宫漠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似乎明白了尉迟家的意图,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你好好呆在这里,我明日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你明日只需要去找个地方躲着。”南宫漠淡淡开口,低头拖着花烟的尸体腾空而起,片刻便闪身出了异兽馆,消失在夜色之中。 上官芊瘫软在地,她想到方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即使她出去了,她该何去何从,所有人都想她去死,即使她安全走了出去,尉迟家会放过她吗? 上官芊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一系列的问题,她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大家突然都想杀了她,难道娘亲也想让她去死吗? 上官芊此刻内心有委屈有绝望,似乎这几日的隐忍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她不禁痛哭起来,哭声在这苍茫的夜色中愈发诡异。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 异兽馆里,女人的哭声让夜色笼罩着诡异。 南宫漠出了异兽馆,将花烟的尸体处理好之后,转身回了常安殿,刚走到宫门口,南宫漠发现闻太后房里的灯还亮着,南宫漠转身进了闻太后房里。 南宫漠犹豫半天,终是抬手敲了敲闻太后的房门。闻太后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进来。”闻太后镇定自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南宫漠推门进来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闻太后眉头紧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走向自己的南宫漠问道。 “嗯,母后料事如神,让儿臣去异兽馆看看上官芊,果然不出所料,若是再晚去一会儿,上官芊就丧命于贼人之手。” 闻太后拨弄佛珠的手一抖,她只是猜测到了有人要谋害上官芊,只是她没有想到,来人行动如此迅速,幸亏自己让漠儿去看了,否则这上官芊的命就保不住了,漠儿想要夺得悬密使之位,怕是也难了,所有的计划差点被人打乱。 “你可问出究竟是谁想要杀了上官芊?” 联想到了公孙皇后的模样,眉头更加紧皱了一点。 第279章回击 真的是她?但是她怎么会对尉迟家的势力肆无忌惮? 不仅这样,要是公孙皇后想要上官芊的命,她有太多的机会了,根本不用等漠儿把上官芊救回来。 “母后,那个姑娘叫花烟,是尉迟二少那边的人。”南宫漠低声说道。 闻太后听罢骤然起身,眼神里很是意外。 “尉迟二少?”闻太后的眼底有愤怒在酝酿,面色很是沉重。 尉迟家这一方面让她想办法救上官芊,另一边却在要索她的命,这是什么意思? “行,真是一个好少爷!” 聪慧如闻太后,听到后,她就明白,尉迟二少要杀上官芊,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尉迟家整个的决定。 闻太后深深呼吸了一口,重坐到榻上,眸底的气愤和烦躁逐渐压了下去,片刻就恢复到了平日的平静。 “我是把尉迟家给忽略了。”闻太后的眸光流转:“他们这一套手段,是想借上官芊,逼庆建帝和皇后示弱吧。” 这个示弱是为了让什么得逞,现在这个情况,随便动脑子一想,就能知道。 悬密使这个空缺,尉迟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咱们母子对于尉迟家的面子,还不如一个悬密使的位置呢!”闻太后冷厉道,眸底的眼色更加冰冷。 这一个两个人,都不把他们母子放在眼中?呵,总有一天…… 不对,明天……明天,他就会让尉迟家,后悔他们做的这些决定! 思及此,闻太后转眼瞧了下南宫漠:“漠儿,你做的不错,方才你救下上官芊,只要她没死,尉迟家这场算计也算是扑了个空……那咱们这边……既然尉迟家有别的想法,那咱们也不能不拿出一点颜色给他们瞧瞧,他们必须要清楚,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有些可以算计,有些就触犯不得了,他尉迟家就算再有势力,也别想僭越到哪里!” 南宫漠看向闻太后,那眼底的光芒一闪而过,他知道,母后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果不其然,片刻后,闻太后就问道:“那个花烟呢?” “回禀母后,人已经死了,不过尸体儿臣也已经处理妥当,母后不必担心。”南宫漠淡淡说道,自怀里拿出一样物什:“这是方才从花烟那里找到的。” “信号弹?”闻太后瞅了南宫漠手里拿的物什一眼,勾唇一笑:“那便这样,就顺着给尉迟家传信,好叫他们得知,今天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南宫漠不傻,明白闻太后的意思。 “是,儿臣这就去办。”南宫漠说道,便扭头走出房门。前脚刚跨出门口,就听到后边闻太后的声音悠悠传来…… “明天,这一切就都变了样了。” 这坚定的语气,很是有一番笃定的感觉,好似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明天,真的一切都变样了吗? 南宫漠微微眯了眯眼,明天……他隐隐地有些期待,不过可惜的是,明天要发生的这些,上官月是碰不到了。 天尹府,在一个偏僻的小客栈里,有一个身影从房间里闪出,轻功飞上屋顶,就碰到了在那里早早候着的人,于是不由得怔然。 那颀长身形的男人背对着她,但是只看背影,上官月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悬密使大人?”上官月有些惊讶,方才,她肯定宋寒已经熟睡了,才敢偷偷溜出来,但是面前这个人…… 宋寒转过身,一览无余上官月的惊讶,之间宋寒一个挥袖,人就已经闪到了上官月的旁边,伸臂就揽住了上官月的腰:“你这是要去哪里?” 宋寒的声音低沉,在耳畔悠悠回荡,很是有磁性,不由得勾人心魂,而上官月竟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回答道:“行馆。” 行馆? 男人微微一笑,锁紧了臂弯,几乎把上官月箍在怀里,随着一用轻功,便飞了远去。上官月一惊讶,刚刚反应过来的她,不由自主地双臂搂住了宋寒。 面具下,宋寒的眉尾不由自主地一扬,很是满意上官月这样的反应。 黑暗中的天尹府,少了两抹人的身影,只见月色下有响动晃过,朝着行馆的方向奔去。 谁也没有想到,在周遭人以为已经丧命的两个人,在天尹府的门开后,就隐匿了身形悄悄进城,这些时间,他们都在一个小客栈里居住,几乎不出门,而今天上官月出去,所为的事情只有一个。 明天,公孙皇后给闻太后设下的践行宴,西昌国的使臣们,也会到场。 想到那些对神机庭下毒手的人,还有那封冒充宋寒给她的信件,她必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重重的回击。 行馆,南院。 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之中。 之间暗夜中,有两个人的身影前前后后,摸索到一个房间的门外。房间里没有点灯,上官月对着房里放了迷烟,过了一会儿才进去。 从一开始,宋寒就在她的旁边站着。一走进房间,就能闻到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味道,宋寒就知道这房间里的人是谁了。 闻莺歌,是西昌国来的公主。 尽管是公主,但是人尽皆知,闻莺歌不是真的西昌皇室的嫡亲血脉。 两个人走到了床榻边上,闻莺歌还在睡梦中安安稳稳的,上官月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就是在暗夜中,宋寒也能看出那瓷瓶鲜艳的红色,又想到那天在上官府的房顶上,上官月掏出的小瓶子,宋寒不由得勾唇,她又带来了什么好玩意儿? 就是宋寒本人也没有觉察到,自己看这个姑娘的眼神里,有了几分高兴与宠爱。 瓷瓶的盖子一打开,就有一股香味传来。 “屏息!”上官月连忙提醒,宋寒瞬间屏住了呼吸,就看到上官月拿着瓷瓶,朝闻莺歌的身上倾斜了一下,有几滴液体滴在闻莺歌的身上,穿过布料从皮肤上渗下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宋寒微微皱眉:“月小姐什么时候有这种毒手段?”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倒是很有兴致地询问,上官月这大半夜跑来这里,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第280章换人来接手 上官月收好小瓶子,瞧了宋寒一眼,一眨眼,眸底流光闪烁。 毒手段? “这瓶好东西,可不是我的……”上官月浅笑,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闻莺歌。周围有幽枝草的味道弥漫,很是浓郁,片刻反应过来幽枝草的作用,上官月不由自主地看向宋寒,对方那黝黑的眼眸也静静地看着她…… 等一下,好像有点不对。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眸光相触,宛如有一束无形的火花在悄然擦亮。上官月猛地回神,抓住宋寒的手腕,就带人跑出了房间。 好像担心宋寒吸入了幽枝草的气味,上官月很是着急,后边的宋寒,则是稍微楞了一下,但是任由上官月牵着自己走。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来碰他,手腕上传来的人掌心的温度,让宋寒的眉梢不由得微微上扬。 上官月牵着他走到另个有人的房间外头才停下,也顺着放开了宋寒的手腕,宋寒这才回神。看到上官月的背影到了窗户前,和方才一样,给那屋子里吹进了迷烟。 宋寒的心中有些闷,感觉少了一些什么,又看上官月的动作,觉得有点奇怪。 方才是闻莺歌,那这个房间里的人是谁呢? 宋寒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猜的那样。 这一次,上官月没有进房间,而是在外边站了好久,才打开门。房间里很是安静,宋寒跟着上官月走过去,到了床榻边上,借月光看模模糊糊看出来是一个男人。 “刚好悬密使大人也在,那就麻烦悬密使大人,把这人送去闻莺歌公主那房间里了。”上官月不慌不忙地说着。 宋寒挑眉,这是要给孤男寡女制造什么机会? 方才上官月给闻莺歌下的药…… 宋寒想到了什么,好似知道上官月想干什么。面具下的面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红晕,他的目光闪烁,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想遮掩自己的尴尬,宋寒连忙上前拉起床上的男人。 宋寒架着人走出房间,上官月却在房间里逗留了一阵子,听说,那种毒蛊要用血来饲养,蛊虫要是活着,就离不开饲养主五步远的距离,不出所料,在男人的枕头底下,上官月找见了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 上官月打开盒子一看,有一条虫正在扭曲着,赶紧关上,收好后,出了房门。 两个人顺着过来的路,返回了闻莺歌的房间。走到房间外,上官月却拦住了宋寒,把宋寒怀中的男人接过去。期间两个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宋寒的心尖微微一颤。刚才那抹不知名的情绪又被撩了起来。 宋寒站在房间外,转过身去,好像在遮掩着什么情绪。 一会儿,上官月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宋寒跟前,宋寒转身就看到了女子姣好的面容。 “你都安排好了?”宋寒说道。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更有一种勾人的魄力。 上官月对上宋寒的视线,眼神仿佛有微光闪烁,眨眼间就多了几点女儿家的可爱,让宋寒一愣。“有劳悬密使大人和我一块儿,在晚上偷偷摸摸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了。”也许是想到明天的一场好戏,上官月现在很是高兴,所以也和宋寒说起了玩笑话。 宋寒微微一愣,见不得光的事情吗?上官月干事情有她的一番打算,她不会没有理由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刚才的两个人和神机庭下毒的人有关系,那么上官月所做的事情不过是还给他们一份大礼罢了。 但是……宋寒瞧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倒很是疑惑,在上官月的安排下,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样好玩的事情? 宋寒暗暗期待,瞧着上官月,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一勾。 “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上官月想到什么,眸底流光溢彩,高高兴兴地一扬眉梢,转身就离开了。 宋寒摇了摇头,也跟着笑了笑,眼神中不知不觉有了一丝宠溺,随后跟上了上官月的脚步。 两个人绕开了行馆的侍卫,又去了丰离王的房间。 上官月和刚才一样,先在房间里吹进了迷烟,之后就走出了南院,去了东院。 沿着熟悉的小路,上官月在草丛里发现了一颗凤颈草,和怀中的信封放到一块,扔进了一个房间里。 宋寒看着上官月的一举一动,没有多加言语。等上官月把一切事情都办好了,两个人才一块儿从行馆离开。 寂静的夜晚,有两个人的身影在黑夜中来回,两个人回去了客栈,回到房间睡下了,他们都知道明天是一出好戏,也肯定是一出博人眼球的大好戏。 八月初八。 这天对于天尹府的人们来说,是普通的一天。 但是对于某些用心的人来说,今天这场给闻太后设置的践行宴,明面下却暗藏着一些波澜,也都会在今天逐渐浮出水面。 皇宫里面,一大清早,宫人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践行宴的时间是在中午,梧凰宫里,老早的,公孙皇后就起床了。 自从她知道南宫苏的死讯后,整天都窝在床榻上度日,很是悲痛欲绝,但是她今天必须要勉强自己,必须要打起精神,以免坏了她的打算。 看着镜中的雍容华贵的自己,公孙皇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目光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这场践行宴不再只是单纯的一场宴会而已。 常安殿中。 闻太后平时就起得早,佛堂中,老妇人闭着眼,表情很是安静,那种安详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预料之中。 佛堂门外,南宫漠穿着一身白衣,仿佛一切尘世都与他无关,他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之下,晨曦映照着那张俊俏的脸颊,仿佛他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在那淡薄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的不安在翻腾,那是他不可告人的野心。 悬密使,这个位置,是时候该换一个人来接手了! 尉迟府。 下人们在给尉迟老夫人打扮着,穿上宫装,是华贵的妇人,雍容大气,不怒自威。 第281章一出好戏 门外头,尉迟宇,尉迟逸,尉迟启都在等着了,等着尉迟老夫人准备好。 终于门从里面被推开,尉迟老夫人出来,三个人纷纷行礼。 尉迟老夫人走到尉迟启的旁边,脚下的步伐轻轻的顿了一下。 “交代你的事情你可办妥了?” “回祖母的话,昨天晚上已经看到了宫里发出的消息,看来花烟已经做好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尉迟启微微勾唇,他那狭长的眼眸里,满是自信。花烟的本事他清楚得很,以往的任务都没有失败过。这次也不过像往常一样,还是要一个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的性命,对于花烟来说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 “安排妥当吗……”尉迟老夫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有一些叹惋,那个人毕竟还是自己一直栽培的外孙女,就这样死去了吗…… 芊儿啊芊儿,你可千万不要怪祖母。就怪悬密使这个位置,是尉迟家势在必得的。如今你的名声也已经不好了,只能牺牲了你去争取悬密使这个位置了。 尉迟老夫人呼了口气,拄着拐杖,领着三个孩子,走出了尉迟府。 尉迟逸瞧着尉迟老夫人和尉迟启的对话,很是觉得奇怪。 他们在说什么? 尉迟逸敛眉,那几个人在他的眼前离开,却没有办法去跟着他们看看到底去什么地方。 马上,他就想开了,今天可是进宫的日子啊,想想心里就高兴。 今天这一大早儿,芊儿的身影一直都在他脑子里晃,这次进宫的话,能不能见到她? 她现在在宫里过的怎么样 尉迟逸心中很着急,甚至有些慌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昨夜,他满脑子都是的那个女人,差一点儿就在自家人手上丧命了。 梧凰宫,异兽馆里。 昨晚那吓人的场景,晋王南宫漠走了以后,她跟本就没有在入睡了,她很害怕自己闭上眼睛睡觉之后,就会有刺客进来杀死自己,现在她心理上还有生理上,都已经不能再承受什么了。 眼睛一直睁着,上官芊整个人都在帐子外面躺着,看着黑夜变成了白天,她的眼睛里,经历了许多情绪,但这一刻却是平静的。 太阳慢慢从东边儿升起来了,每天的这个是车吧,太医会准时给她处理伤口,但是到现在太医还没有来,突然,上官芊脑海里回荡着晋王南宫漠昨天说的那番话,就是在今天,这晋王南宫漠会帮自己逃离这里! 离开…… 这两个字像是一个什么东西一下,让上官芊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的眼神闪了闪。 对,她要离开! 虽然外祖母和二表哥不不来救她了,她也不能这样灰心! 她要振作起来,她更要让自己活下去,她一点儿也不想让那些要让她死的人顺心! 上官芊心里的不甘十分明显,上官芊轻轻挪了挪她已经快要僵了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她现在一身的狼狈,但是眼神坚定,看着异兽馆的大门,上官芊就开始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行馆。 公孙飘雪看了眼手里的那封信,凤颈草放在了桌子上,她知道,那天上官月用的这草把祁王殿下给救活了! 凤颈草和这封信竟然在一起,这说明了什么? 公孙飘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回神,她就直接站起来了。 上官月……肯定会是上官月,上官月她竟然还没有死?! 上官月没死,祁王殿下肯定也不会死的。 很少人知道祁王殿下已经死了,她就是其中一个,但这几天,她得知祁王殿下死了之后,感觉就像生不如死,可现在,看到了这封信,她心里充满了希望。 “对,肯定是这样的,祁王殿下一定没死。”公孙飘雪眼睛里闪了闪,非常的兴奋,眼里还有泪光。 这么一个温柔善良的男人,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呢?, 老天爷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不会轻易的让他死的。 公孙飘雪心里十分激动,她紧紧抓着手里的那封信,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公孙飘雪按压住自己心中的情绪,她看了看信上的笔迹。 那字看着十分秀气,但却十分的有英气,看着有些像上官月的字迹。 她认真的看完信上的字,公孙飘雪就松了一口气,那往日的悲伤和颓废全都一扫而空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连眼神也变了样。 “来人,快替我梳妆打扮,备好车马,我现在我进宫。”公孙飘雪开口吩咐,就这么一刹那,屋外等着的人全都进来了。 公孙飘雪任由自己的侍女替她梳妆,心里想着信上的那些内容,脸上竟然有了些校园,特别的激动,还十分的期待。 她说,今天这行馆里会有一出好戏,她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要把看戏的人带过去。 什么好戏? 上官月安排的这一出好戏,她竟然有些期待了。 皇宫里。 今日的践行宴,很多女眷都会参加的,这宴会就是在御花园里举行的。 而现在,御花园里,来参加宴会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宴会主角却迟迟还没有来,受邀的夫人小姐纷纷在御花园的很多地方,一园子的女眷,看着十分的舒心。 南宫涟漪自己一个人站在一边儿,身着一袭白衣,现在的她,脸上带着面纱,面纱盖住了她那残破的脸,但手上的疤痕却是遮不住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她的那一身穿着,非常惹人注目,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能看到她身上的伤疤,不一会儿就开始又隐隐约约的讨论。 “你们说那就是涟漪郡主吗?真是太可惜了吧,本来就是一个十分绝美的女子,现在竟然一面纱见人。”在她不远的地方,就开始有人议论看,说话间带着惋惜的语气,那气氛诡异的大婚已经过去很久了,但现在见到大婚的主角新娘,就像是那大婚发生在昨天一样。 “可就是可惜了,这也巧了,大将军之子和涟漪郡主,都是十分优秀的人,现在这硬生生的毁了容,而且悬密使大人又遭遇不测,已经命丧神机庭里,不知道涟漪郡主……” 另外一个人说道。 第282章向着宋寒 这边,莲儿就在南宫涟漪身旁站着,听到他们说的话,脸都气绿了,“郡主……” 莲儿刚喊出来,就看见自己身旁的郡主已经朝这刚刚议论的人走过去了。 那位夫人正在说话呢,丝毫没有注意到南宫涟漪已经来了,但是别人都看见了,她们很明显感觉到了涟漪郡主来势不善,都往后退了一步。 涟漪郡主她……她来这里要做什么? 终于,那夫人感觉到了南宫涟漪过来了,心里一惊,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南宫涟漪早就已经把手抬起来了,电光火石之间,抬起的手就落下来了,那巴掌直接落到了夫人的脸上,声音十分响亮。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惊了。 在她们的印象里,涟漪郡主温婉端庄,气势和行为举止在天尹府的女子中都是拔尖儿的,可是刚刚那一下…… 果然,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涟漪郡主的性情也大有改变了? “这一巴掌是让我来告诉你,没事就别乱说人家的家世。”南宫涟漪说话了,她的声音嘶哑,听得让人打寒战。 那位夫人一顿,就立马害怕的跪在了地上,“妾身该死,妾身谨遵郡主教诲,妾身错了……” “给我滚。”南宫涟漪直接打断了夫人的话,声音十分严厉,她的目光看向其他的人,虽然隔着一层纱,但很多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眼神十分的凶恶,“悬密使大人是为了百姓牺牲了,由不得你们在这儿乱说话。” 南宫涟漪紧紧的攥着手,十分的生气。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她们一开始以为她生气的是因为别人说的自己的容貌,但是万万没想到,却是因为悬密使大人。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说任何话。 很远的一处,晋王南宫漠把整件事都看在了眼里,他的目光停留在南宫涟漪身上,没有回过神来。 宋寒……涟漪竟然这样向着宋寒吗? 这个宋寒,还真让人佩服啊,但是这人都已经没了,没了的人! “悬密使……”南宫漠开口说了一句。但是脑海里响起今天太后的计划,南宫漠敛眉,从此以后,这南燕,都是他南宫漠的! 想到这里,南宫漠心里竟然有一丝等不及了,他看了一眼时间,身体里就有一个声音说道,来了,马上就要来了…… 不一会儿,一阵很大的吵闹声,御花园里,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微微的看着那喧闹声的源头,在不远处,就来了一行人。 公孙皇后走在最前面,她的身边还有闻太后和玲珑长公主一起。 公孙皇后气势非常的威严……闻太后却很素净典雅……玲珑长公主淑慧端庄,一眼看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笑的,非常的和谐。 三人还没走过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齐齐的跪了下去,等来的三人慢慢走近时,就直接看到了一个拐杖,前面跪着的是华贵老夫人。 尉迟老夫人…… 就算是今天这次宴会最大的主角是闻太后,尉迟老夫人也一定是个尊贵的客人! “在场的各位都快起来吧 不必拘束,今天只是家宴而已,大家不用这么紧张。”公孙皇后沉声带,听着语气轻快,感觉心情很好看的样子,她还直接走到了尉迟老夫人的跟前,假装扶着老夫人起来,“尉迟老夫人,如今你都真大的年龄了,就不用这样行礼了。” 公孙皇后这么突如其来的关照,让尉迟老夫人有些不知所措。 “谢娘娘体谅,可君臣之礼,不能不拜呀。”尉迟老夫人又行了一个礼,一点儿都不敢僭越。 众人都在现场看着呢,公孙皇后笑着不说话,闻太后的眼里就闪过一丝幽光。她瞧见了尉迟老夫人身旁站着的尉迟启,眼神就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她眼里的那一丝异样,根本就没有人感觉道。 在场的女眷都站起来了,自动在中间让了一个空,公孙皇后直接坐到了最前面,闻太后和玲珑长公主也挨着公孙皇后,坐到了她的身边。 闻太后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安静的在旁边坐着车,她手里一串佛珠,显得素雅淡然。 “今天本来是为闻太后践行的,这宴会应该办大一点儿的,可眼前发生了一些事情,神机庭万千将士和悬密使大人为了黎明百姓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为了不打扰到牺牲的亡灵们,就得委屈一下皇嫂了。”所有人都坐好之后,公孙皇后就开始说话了,她说话时的气势非常威严。 “皇后这么说就见外了,国家的事儿,才是大事儿啊,才是正事,这次给我践行的吗宴会,不重要,皇后的这番心意,我接受了,这次从外面回来,给皇上皇后增添了许多的烦恼,我真是太罪过了。”闻太后柔声道,这每一句话里都非常的大气,语气非常的平缓有力,让人听了之后,心里非常的平静。 很多人都看向了闻太后,看见她微蹙眉头。 那一声“麻烦”,一句“罪过”,说的很有深意,让很多人都想起来了那些传闻 现在的这个局势,公孙皇后还是办了这践行宴,想来,这闻太后肯定是不想留在这个宫里了。 公孙皇后眼里容不得闻太后,原来这件事儿是真的! 众人心中纷纷猜测道,公孙皇后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她这样有意无意的说明,她明白的很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闻太后竟然开始向自己发难,还这么迫不及待的,她正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建庆帝就带着一干朝臣朝走过来了,公孙皇后勾起嘴角,就起身过去迎了,待建庆帝和朝臣们都已经坐好了之后,公孙皇后看了一眼,就发现有三个位置是没人坐的呢,脑海里浮现出公孙飘雪带来的消息,眼里的笑意就更加明显了。 “这西昌丰离王和莺歌公主去哪里了呀,今天是给太后践行的,他们身为这娘家人,也应该在这里的,可这人怎么……” 第283章见一面芊儿 公孙皇后说完,紧皱着眉头继续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起这南燕,还是因为没有把太后放在眼里?” 公孙皇后话语间的愤怒,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三个空着的位置,闻太后眉心蹙起,说看不起南燕?公孙皇后就是想挑拨离间而已,她肯定不会让她如愿的 她根本不会给这个机会 仿佛想到了什么,闻太后张开嘴,柔声道,“应该是遇到事儿耽误了,皇上,皇后,明天我就回到玄山玄清观,但是一想到死在神机庭里的万千将士,我这心里还是放不下啊,我每日都在想着,要为他们做些事情,所以,前两天,我让漠儿去玄山,把那天慧大师给请过来了,给那些将士超度的” 天慧大师,南燕有名的高僧,如果真的能把他请来的话,那肯定是非常好的,现在,连建庆帝也大吃一惊,立马热情的说道:“好,还真是劳烦嫂嫂了,天慧大师现在在哪儿呢?可得好好款待大师。” 公孙皇后看到了建庆帝的反应,这闻太后一直以来都不会多管闲事,现在竟然能把天慧大师从玄山请来,真是太奇怪了,真的是为了替神机庭的将士超度吗? 公孙皇后用余光扫了一眼闻太后,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建庆帝刚一说完话,闻太后就看了一眼南宫漠,南宫漠直接退下去了,但不一会儿,就来来一个绝色男子,身着一袭白衣,身后还有几个高僧。 人还没有过来,建庆帝就先走过去了。 建庆帝这位高僧非常的尊敬,他上前去说了几句话,天慧大师就开始直接着手准备诵经超度的事宜。 这厢御花园里,践行宴继续。 建庆帝带着他领过来的朝臣,和天慧大师一起离开,看着这个样子非常的平静,但是里面却波涛汹涌,那些暗面儿里的算计,已经在进行着。 “皇后娘娘……” 突然,和谐的践行宴中,尉迟老夫人站了起来,她走到最中间,恭敬的摆了摆公孙皇后,面容平静,但却有一丝的担心,众人都好奇她这是要干什么,而公孙皇后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上官芊…… 上官芊已经在宫里呆了很久了,尉迟家肯定一直记挂着,她如果今天提起上官芊的话,她完全能猜到。 果然,公孙皇后蹙眉的瞬间,尉迟老夫人就开口了,语气里的关心和迫切十分明显,“芊儿进宫修养,皇后娘娘照顾了多日,十分的感谢,但是这日子久了,老身这把老骨头,就一直想着她,不知今天,老身能不能见一面芊儿?” 但是上官芊现在这样的情况,公孙皇后肯定不会让尉迟老夫人见上官芊的。 一想到还关在异兽馆的上官芊,公孙皇后脸上有一丝的笑意,慢慢的道,“这是怎么了?尉迟老夫人是不是担心我照顾不周吗?” 那种威严的气势丝毫没有延时,公孙皇后那样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不,不,我想娘娘是误会我了。”尉迟老夫人一直摇头,语气里有些着急,“芊儿在娘娘这里,肯地会被照顾的好好的,上官家和尉迟家,非常感激娘娘的,娘娘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恩情?我觉得尉迟家应该得记住我这份恩情。”公孙皇后话中有话,上官芊这次犯下的罪过,肯定能要了她的命,但娘娘却饶了她的命。 “是,老身都明白。”尉迟老夫人又摆了摆公孙皇后,态度特别的尊敬,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最终还是放弃了。 在别人看来,她眼里十分的失落,但是她的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儿。 公孙皇后不让她见芊儿,她能想象的到的,刚才她只是试探了一下,不过是为了给后面打基础而已,今天,她必须会见到芊儿的,但是芊儿…… 自己的这番计划,尉迟老夫人心里十分的激动,但面上很平静。 她看了一眼闻太后,闻太后的眼睛看向前方,手里拨弄着佛珠,就好像现在发生的事情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在不远处站着的宫女,其中有一个小宫女很普通,但眼里却发着光,眼睛里看似平静,但眼低却有另一番申请。 突然,“小宫女”看向了一处,其中一个宫女赶紧跑了过去,神色很紧张,那个宫女真是栖凰宫里的人。 公孙皇后身边站着的容姑姑看到宫女之后,蹙着眉头,栖凰宫的宫人管理的很严格,但是这样的慌张的神色,想来一定是发生这么大事儿了,容姑姑拉着那个跑来的宫女,让她低声告诉自己。 那宫女非常的小声,只有容姑姑能听到,一边儿的人看着,都非常的好奇。 容姑姑一直都在皇后身边伺候着,非常的老道,虽然宫女禀告的是大事儿,但现在这样的场合,她却一脸的平静,十分淡定的打发了宫女,重新回到了皇后的身边。 不一会儿,所有人的有意无意的看着容姑姑那边儿,容姑姑低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公孙皇后,公孙皇后眼神微微一楞,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平常了。 “只是宫女把本宫最喜欢的玉屏给打碎了,只是一个摆饰而已,就碎了吧。”公孙皇后慢慢的说着,轻轻喝了一口茶,但是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一斜,茶杯里的茶水就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衣服瞬间就湿了。 “啊……”公孙皇后小声喊了一声,容姑姑马上拿出手绢来,帮皇后擦了擦被打湿的衣服。“娘娘,水都渗到衣服里面了,还是回去换一件衣服吧。” 公孙皇后蹙眉,“今天是闻太后的践行宴,现在这么多的贵客在这里……” “没事儿,娘娘您的身子要紧,现在是夏天,但是风一吹,还会很冷的,娘娘还是快回去换衣服吧。”席间,一位夫人就热情关心的说了一句。 刚刚那一瞬间,明白的人都能看出来。 公孙皇后那手里的茶杯一撒,那根本就不是意外。 第284章不止一个冤魂 公孙皇后笑了笑,被容姑姑扶着,“那本宫就回去换身衣服。” 公孙皇后脸上带着笑意等我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等到席上的人看不到她的身影时,公孙皇后脸色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脚上的步子也快了 御花园内,在场的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公孙皇后离去的背影。 难道栖凰宫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刚刚过来的宫女那么紧张?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心里奇怪,却也明白,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能随意揣测的。 没人看到,尉迟老夫人和闻太后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有什么交流,等移开眼睛时,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栖凰宫……栖凰宫能发生什么事情? 仔细想想,那肯定就是异兽馆了…… 呵,这下就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刚才,公孙皇后走了之后,在不远处的小宫女也离开了。 栖凰宫。 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慧大师本是在勤政殿外面开坛作法,根本就不会进来,但是刚刚,做法的时候,一股无名火从坛内引起,就是建庆帝也吓的不轻,之后,天慧大师来了栖凰宫外,天慧大师就没有在向前了。“这里冤气很重。”天慧大师就只是说了这些之后,就领着人去了栖凰宫,在他后面,建庆帝和一干朝臣,也一起进去了。 栖凰宫里,天慧大师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在栖凰宫走了一遍之后,他就朝一个地方走着,过了假山之后,直接到了异兽馆外,才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了。 异兽馆……冤气…… 这个两处联系到一起之后,建庆帝也黑着脸,一下就想到了冰心…… “皇上,能不能打开这扇门,让贫僧进去施法,这里怨气很重,如果不施法的话,这宫里的人都不会安宁。” 建庆帝脑海里想着别的事情,天慧大师一说话,就把建庆帝的神思拉了回来 进去施法吗? “这……”建庆帝皱眉,天慧大师说的亡灵那是不是...... 冰心……想起之前的事情,建庆帝心中有些不舒服,他长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一会儿,才说话,“当然可以,来人,把门打开。” 建庆帝说完之后,身后跟着的朝臣中,尉迟宇和尉迟逸二人,想着尉迟老夫人的交代,心也跟着紧起来了,但他们想的事情却是不一样。 芊儿肯定在这异兽馆里! 尉迟逸很高兴,因为他马上就要见到芊儿了,而尉迟宇,心里想着,一会儿上官芊的尸体出现,,他要怎么发难! 侍卫领了命令,就上前一步要打开异兽馆的大门,机关扳动,一阵声响传来,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就连假山后面的公孙皇后也听到了。 “住手!”人还没过来,声音就先传开了。 在场的众人听到那声响,都是微微一怔,马上,就发现了公孙皇后步伐紧快的赶过来,神色十分凝重,朝臣们都侧到了左右边给公孙皇后让路,等到公孙皇后站在建庆帝和天慧大师面前的时候,望着那已经开了一大半了的石门,眉头不由的锁在了一起,“不行,任何人都不要进去。” “皇后,天慧大师是为了超度……”建庆帝知道,有了冰心那件事儿,每次说起异兽馆,公孙皇后就特别的害怕。 感觉公孙皇后如今不同意打开异兽馆哦大门是为了冰心的建庆帝,细声慢语的说到,“可能冰心也需要超度。” 公孙皇后转头睹建庆帝一眼,异兽馆内的局面…… 上官芊还在里面关着,她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去发现…… 尽管上官芊所做的错事,她怎么对待惩罚她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开,但是如果这是有的人存心揪着这件事儿来议论些什么,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那故意的人…… 方才一路赶来的时候,她认真的想了想,也感觉到了这里肯定是有些阴谋的。 她就明白,闻太后找了一个高僧来,肯定不会就像表面一样简单,真可恨! “不用的,这里不用超度了,天慧大师……”公孙皇后淡淡的声音传来,回头朝着高僧,并起手掌俯身一拜,“天慧大师麻烦了,冰心是本宫的女儿,即便是她的魂魄还在异兽馆里,不论到底有没有诬陷,本宫都愿意,还请天慧大师理解。” “冰心公主……”天慧大师眉头皱了皱,“可这异兽馆里,不仅仅只有一个冤魂。” 公孙皇后眉头紧锁着,意识到了上官芊的丫鬟秋月…… 公孙皇后正在思索的时候,方才还游览御花园的女眷们,居然也有到场了,闻太后领头,尉迟启在一旁扶着尉迟老夫人,和别的女眷随在闻太后身侧,这些人一到场就发现这尴尬的清醒,闻太后悄悄瞥了一眼公孙皇后脸上的警惕,嘴角偷偷的挂着笑。 要阻拦别人吗? 这异兽馆,今日务必要打开,即便是她公孙沁不同意又能怎样呢? 现在这个情形,已经不仅仅是她公孙皇后一人能够控制得住的了。 “皇后娘娘,天慧大师也是想帮帮娘娘啊……” 如此,闻太后垂眸思索着,男人的声音传来,说着话的人竟是尉迟逸。 可他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公孙皇后的目光瞬间看过来,眸里毫无感情的一瞥,那一眼,让尉迟逸心里竟感觉到冰冷的凉意,连脸色也不由的轻轻变白了。 “本宫自己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外臣议论的了?”公孙皇后冰冷的声音说道。 在异兽馆外的所有人都发现了公孙皇后凝重的面容。 人群的末尾,那丝毫不会让人注意到的“小宫女”偷偷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思索着现在的局面,偷偷摸摸的瞥了一眼闻太后,再瞥了一眼尉迟老夫人,二人神色特别的淡定,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可就是这淡定,却让她感觉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第285章联手 伶俐如她,只是半响,对此事就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请来的天慧大师,和那所谓的为了神机庭将士超度亡灵,不过是一个说法,而隐藏着的目的,是打算救出上官芊吧! 而公孙皇后……她的心中明白此事的蹊跷了吗? “小宫女”眉头松了松,如此,今日这皇宫中,比她原本以为的,还要有趣的多啊。 如今,她越来越感兴趣了,这一场表演,会演出怎样的结局来! 而那边,尉迟逸听到这一声斥责,想到了什么,赶紧跪地赔罪,“微臣该死,微臣不该插言此事。” 该死?该死的不仅仅只有这个尉迟逸吧! 公孙皇后瞥了尉迟老夫人和闻太后一眼,这两个女人竟然是合作起来了吗? 她们私下里到底是怎样商量的,到底有什么好处! “皇上,这异兽馆中确实有冤魂,而且是刚刚了结性命的冤魂,若是皇后娘娘不同意的话,贫僧就在这外面,不超度也可以。”天慧大师淡淡的说到,一句刚刚了结了性命的冤魂,让在场的众人的呼吸都是一停。 这话到底什么含义? 刚刚了结了性命的冤魂?这异兽馆里竟然是又有人死了吗? 天慧大师说的再清楚不过了,许多人的脸色都骤然白了下来,公孙皇后想起的是秋月,尉迟老夫人想起的是上官芊,而闻太后,握着佛珠的手也轻轻一怔,那眸中的沉静底下,有控制一些的野心。 “阿弥陀佛。”天慧大师朝那半开着的石门俯身一鞠,不紧不慢的回头,正打算回去,人群中,有一宫女却让人猝不及防的开口。 “娘娘,您就让大师进去超度吧,这异兽馆里……好像有鬼!” 那声音一传来,在场的众人都看向传来这声音的主人,公孙皇后发现跪在地上的宫女,眸中一道冷冽浮现。 她记得那宫女,是一直在她宫里服侍着的,有鬼?单单是这两个字,公孙皇后就已经发现到现在局面的艰难,这宫女…… 公孙皇后还没来得及多想,闻太后却开了口,“闹鬼?皇后,既然闹鬼的话,那可不能随意对待了。” 闻太后皱着眉,神色的担忧与关切,再真切不过。 公孙皇后紧紧的盯着闻太后,却丝毫没有办法感谢她。 这个女人,今天是就是弄了一个陷阱等着她掉进去啊! “对,闻太后说的不错,宫里有鬼可是大事,幸好天慧大师来了,超度一下也是无妨的,也省的真的有厉鬼伤人,再怎么说,皇后娘娘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嘛。”尉迟老夫人也随着闻太后说道。 话已经引到了这个程度上,二人少了许多担忧,已经开始合作起来紧逼公孙皇后了。 “有鬼?谁说的有鬼?本宫天天休息在这栖凰宫里,怎么从来不清楚有闹鬼一事?皇嫂,尉迟老夫人,麻烦二位关心本宫了,本宫日后会好好感谢二位的。”公孙皇后说着,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无比勉强。 一边,玲珑长公主察觉到在这两方之间的的气氛无比的凝重,她是了解异兽馆里关着什么的,如此,今天公孙皇后要对付的可是有着充足准备的对手! 而那对手…… 玲珑长公主是明白人,瞥了一眼闻太后,视线又一次看向尉迟老夫人,然后便听得尉迟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这异兽馆里,不会是有什么不能暴露在众人面前的东西吧?” 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脸色都白了下来,皇后娘娘这样拒绝打开异兽馆的大门,难道真的像尉迟老夫人说的那样,里面有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东西? 众人盯着公孙皇后,发现她的眉头沉了又沉,那冰冷的视线正盯着尉迟老夫人。 “老身该死,老身说错话了,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好像是发现了自己的言语不对,尉迟老夫人赶紧跪在地上,看起来十分害怕的模样,反而让别人觉得公孙皇后不单纯有所隐瞒了。 众人末尾处的“小宫女”将这情形看在眼里,这两方的较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很清楚了,公孙皇后已然处于不利的地位了…… “推开石门。” 气氛凝重的正阴暗的时候,建庆帝毫无防备的开口,吩咐下去,跪在地上的尉迟老夫人,面上看着十分担心,可那面容上清晰的有得逞的神色表现出来。 “皇上……” 公孙皇后身子没站住轻轻一抖,此刻不由的有些害怕了。 衣袖下的手慢慢的紧紧攥成拳头,直直的盯着建庆帝想开口拒绝,可建庆帝神色凝重,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在意一旁的公孙皇后,等那开门的侍卫不停的转动按钮的时候,异兽馆的石门骤然打开,建庆帝便头一个迈进了异兽馆。 异兽馆外的所有人,都因为建庆帝的举动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都十分“精彩”。 “小宫女”清楚,上官芊被锁在异兽馆里的事,今天是肯定会被曝光在众人面前的了,她大概能猜想到一会儿会形成的局面。 尉迟老夫人和闻太后联手弄这一场戏,也就是打算从公孙皇后手里将上官芊从异兽馆里拽出来,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意图吗? 小宫女瞥了尉迟老夫人和闻太后一眼,低头思索着什么,今日这二人合作起来形成了“友军”,肯定没有这么容易,可公孙皇后…… 小宫女视线落在公孙皇后的半响,在场的众人都一个一个的随着建庆帝进了异兽馆,原地只有那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还停在哪里。 “皇嫂……”玲珑长公主几步靠近对着公孙皇后,脸庞上都是藏不住的忧心,“上官芊她……” 这声响一下就让公孙皇后回过神来,公孙皇后赫然抬眼,似是想到什么,抬眼定定的看着玲珑长公主,慢慢的牵了牵嘴角,“没关系,不过是惩戒一个烦人罢了,本宫能解决的了!” 公孙皇后眸里有些让人看不清的东西,她回头迈进了异兽馆,即便他们看到了上官芊在异兽馆里又能如何?她也想看看,尉迟家和这闻太后倒是准备怎么出手! 第286章尸体在哪里 所有人陆续的迈进了异兽馆,“小宫女”不紧不慢的跟在人们末尾。 异兽馆里,突然的进来了许多人。 刚踏进异兽馆里,一股恶酸的味道直冲着人扑来,现在,在场的每个人都眉头紧紧的皱着,脸上是掩不住的恶心。 尉迟老夫人越是走进异兽馆中,那躲藏在眸中的狂妄便是更加的深。 心中有一个声响在不停的叫喊着,只要再过一阵儿,只要再等过一阵儿,在场的众人都会发现上官芊在了这里咽了气,那么马上发生的就是……她公孙皇后,就别想这样简单的脱身了! 尉迟老夫人心中是遮掩不住的得意,计划着怎样对公孙皇后出手。 光是过了一小会儿,众人就已经站在小帐子外面,天慧大师第一个站定在外面。 “阿弥陀佛。”天慧大师在外面对着帐子颔首俯了俯身,这样的一个动作,让所有人都不由的怔了怔,而那恶酸的来源,看来就是出自这里。 皇宫里,根本就不缺冤死的人,被人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是一种情况,可被光秃秃的摆在阳光底下,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而现在,这帐子里会被揪出什么让人惊讶的呢? “这是为何会这样?” 建庆帝用严肃的声音问道,这异兽馆里,从前根本没有摆这么一个帐子。 建庆帝的寝宫和栖凰宫多少是有些远的,根本就不会听到每晚那揪心的撕喊。 建庆帝这样凝重的问道,所有人都一起抬头望着向着这边不紧不慢靠近的公孙皇后,她仅仅是面容淡定,举止端庄,与往常一样没有一丝不同。 “臣妾也不知,好像是住了一位娇客。”公孙皇后淡淡的声音响起,走到帐子外站着,“还有一个违背了宫中的规矩,被惩罚而死的下人。” 下人违背了宫规,她作为一国之后,当然有处罚的资格,然而,她方才说的娇客…… 此时,尉迟老夫人面容突然冷了下来,接着她的身体也轻轻一抖。 “什么娇客?娇客……”尉迟老夫人眼神晃了晃,“不可能,芊儿不会在里面的,芊儿被娘娘叫进宫休养,是多大的幸运,为何会在这里休养呢,不可能的……” 那呢喃着的声音,看着像是无心一般,却远远能够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得明白。 芊儿?上官家哪个大小姐上官芊吗? 在场的夫人们,在不久之前都隐隐约约听说过一些说法,都传,上官家大小姐不知道为何,得罪了皇后娘娘,当场杖刑了三十大板,后来还被叫进宫里,让太医治疗身上的伤,而真相,却是被锁在异兽馆里对“治疗”着的吗? 住了一个娇客? 这异兽馆里怎会是一个娇客所住的住所? 公孙皇后瞪了尉迟老夫人一下,心中冷笑,尉迟老夫人估计是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上官芊就在异兽馆中,如今,却还在这里装腔作势摆出一种才刚刚知晓的样子,演得倒真是像啊! 公孙皇后知道,今天上官芊在异兽馆中,避免不了的要被众人发现来,已经这样打算了,她也没有顾虑什么,侧头对容姑姑说道,“去把里面的人叫出来。” “是,娘娘。”容姑姑遵了公孙皇后的吩咐,在众人齐刷刷的眼神之中,迈进了帐子。 尉迟老夫人紧紧盯着,也随着向帐子里走了几步。 脸色是担心又害怕,可心中却是震惊淡定的,她在侯着,等待着帐子里的一声叫喊。 可是过了好一阵了,那叫喊声却没有出现,容姑姑走出了帐子,也只有自己一人,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身后会不会出来别的人,尉迟老夫人马上开口问道,“人呢?芊儿在哪里?” 原来她是听了公孙皇后的命令去将人叫出来,可她却是自己一个出来的…… 容姑姑眼神晃了晃,即便在宫里早已领略过许多大场景发生了,想到帐子里的局势,现在的她也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抬眼望着了公孙皇后,神色有些不稳,“娘娘,帐子里……帐子里没有人。” “帐子里没有人?”公孙皇后面容冷了下来。 上官芊是什么伤势,她是清楚的的,先不讲她身上的伤已然这么严重,自己早就让容姑姑吩咐了各处,不许她走出这帐子一点儿,现在里面怎么会没有人呢? 那上官芊,连皇后的命令也不听了吗? 公孙皇后心里烦闷,眸中的愤怒燃烧着。 “怎么这样?娘娘清清楚楚的说了芊儿在里面啊……”尉迟老夫人神色骤然慌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好像也一点儿不隐藏对上官芊的担心与爱护,也不管这么多人在这里,拎着拐杖,迈着步子朝着帐子里走去。 容姑姑会不会是要遮盖什么? 她筹划了这么久这样费心,甚至都抛弃了芊儿的命,她怎会就这般让她遮盖过去? 再者说,芊儿死在异兽馆中,若是没有现在趁着这么多人在这被大家看到,那下面这一步,她又该怎样走下去呢? 这样的神态,让公孙皇后眉心沉了下来,上官芊真是放肆了,这尉迟老夫人也是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这样控制不住的想进去搜索,看来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惧怕她这个皇后啊! 可还没等她呵斥呢时候,尉迟老夫人已经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被尉迟启握着手臂大步迈进了进去。 人群中,那穿着朴素的妇人,盯着帘子将尉迟老夫人拦在目光之外,嘴边的轻笑,悄然的上扬…… 尉迟老夫人的手段和言语,都在闻太后的掌握之中,尉迟老夫人那般绞尽脑汁的,可她又怎么会发现,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不是能由的她在控制的了。 今日的这一个局面,到了结尾,到底还是不会让尉迟家得势的! 意料之中的,尉迟老夫人迈进了帐子,视线快速的在里面找着什么。 狭小的营帐里,一抬眼就能够发现里面全部的东西,可如今这帐子中,仅仅是角落里有一个早就看不清人样了的死尸,除了这个,里面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第287章有阴谋 上官芊的尸体在哪里? 分明应该在帐子里的啊,可到底为何…… 这几分钟的功夫,尉迟老夫人的心里浮现了太多的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她抬眼看着身边的尉迟启,目光冷冽,这是没有说出口的疑问。 尉迟启也是脸色十分凝重,昨晚,他非常确认的收到了消息,他们商量好的,芊儿的尸体,今日肯定就会在这帐子中,待着他们今天策划好的圈套进入异兽馆里,但是…… 老谋深算如尉迟启,也被这没有一点儿准备的情形,站在一旁愣了好久。 “会不会……已经有人比我们早一会儿知道了……”尉迟启努力收着声音开口说到,还没等他解释完,但言语中的含义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了,若是公孙皇后比他们提前知道芊儿死了,那是肯定不能就这样让芊儿的尸体躺在帐子里。 现在,帐子外那么多人看着,而等他们出去了的事情…… “呵,即便不在这里,她今天也必须要给我将芊儿交出来!”尉迟老夫人冷笑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心中此时能在算计着,今日为了悬密使这个势力,她也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帐子外,尉迟老夫人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人还不明白帐子里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群中的“小宫女”将此时的情形看在眼里,伶俐如她,心里已经肯定了上官芊真的不在这帐子中,如果在这里的话,尉迟老夫人肯定此刻就出来了,不会在里面耽误那么久。 现在,小宫女却更是不明白了,公孙皇后刚才的举动,上官芊也应该是在这里的啊,可如今…… 机灵的她,马上就发现了事情没这么简单,正在低头想着什么,视线轻轻的看向众人,骤然发现了什么,小宫女身体悄然的轻轻一抖。 晋王南宫漠呢? 方才,南宫漠还在这人群里一起等着的,怎么如今看不见人影了? 在这样的情形,那个男人却骤然离开了,事情肯定有阴谋,小宫女思索了一会儿,趁在场众人的心思还都在帐子里的尉迟老夫人的时候,偷偷的离开了人群,向着异兽馆外离开。 根本没有人看到小宫女离开,小宫女刚离开人群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尉迟老夫人嘶哑的嗓音…… “芊儿呢?我的芊儿在哪里?”尉迟老夫人心痛的哭着,带着疑惑,一出帐子,就定定的盯着公孙皇后,“皇后娘娘,你方才明明说芊儿在这里面的啊,怎么根本找不到呢?娘娘,芊儿不小心得罪了娘娘,肯定是犯了错的,可你也不可以……她会不会现在……” 小宫女静静的观察着,那声音越来越小。 帐子外,尉迟老夫人看着既伤心又无助的倒在地上,抬头盯着公孙皇后,到后来的时候甚至都哭不出声音来了。 尉迟老夫人一点儿也不遮挡的说出了上官芊得罪公孙皇后之事,是肯定了公孙皇后不会真的将异兽馆的事情让旁人知道。 “现在如何?” 尉迟老夫人估计说出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公孙皇后立即脸色就冷了下来,冷声阻止了尉迟老夫人,“尉迟老夫人,你要知道你是什么地位,有些话你可不要在这瞎说啊。” 严肃的语气,尉迟老夫人眼神愣了愣,可那深沉的眸里深处,马上就如往常一样淡定。 虽然有的话她的确不能瞎说,但是现在芊儿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尸体不在这帐子里,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拼一拼。 她就拼芊儿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拼那公孙皇后肯定凉芊儿的尸首搬到了别处! 她无论如何也势必要公孙皇后说出芊儿的下落,这样她的策划才可以接着实施下去! “老身有错,老身不该这般,可娘娘,芊儿进宫已经好几天了,我们心里都特别担心,老身拜托娘娘能同意,恳请皇上同意,让老身能看见芊儿一眼。”尉迟老夫人向公孙皇后和建庆帝颔首俯身,那话里的意思,已经是非常明白了。 她这是要威胁公孙皇后说出上官芊的下落! 可公孙皇后,又怎会就这样随着她威胁呢? “芊儿进宫是确实很多天了,这些时日,本宫日日让太医为她看伤,她被本宫安抚得好好的,尉迟老夫人这么害怕,本宫会害了上官芊不成?呵,果然啊,老夫人这样疑虑本宫!”公孙皇后轻哼一声,呵斥之意十分明白。 “不,老身没有不相信娘娘,可是娘娘……”尉迟老夫人接着开口,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玲珑长公主组阻止了。 “尉迟老夫人,上官大小姐是怎样得罪了皇后娘娘的,本宫也明白得很,上官芊那次犯下的错,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没什么的,不仅如此,若皇后娘娘真的生气了,你尉迟家也逃不过此事的干系,可皇后善良,只是对她稍加惩罚,还将她接进宫来安抚,对上官大小姐,皇后娘娘已经是最大的隐忍了,尉迟老夫人若是这样想的,连本宫也是认为,那时娘娘不该考虑再尉迟家,命令下去直接要了她的命,也是应该的。” 严肃的语气,听在人心中,让人不知为何一抖。 众人一起望向玲珑长公主,一身艳丽的她,如此要去,给人的压迫感不比公孙皇后少,那贵气,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玲珑长公主的话,犹如杀人不见血的刀子,一字一字丝毫没有在意的插在尉迟老夫人心中,对公孙皇后,尉迟老夫人明白该怎样对付,若是能威胁她交出芊儿,她可以不在乎所有的东西,可对玲珑长公主,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这个长公主在南燕的势力,从来都是十分复杂的,加上她如今有了孩子,若自己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若是惹怒了她,让那腹中的孩子有个什么事儿,那别说今日尉迟家所策划的所有都白费,甚至连尉迟一族都都能遭遇灭顶之灾。 第288章走一步算一步 她肚中的胎儿,可比晋王府的南宫涟漪重要得多了! 尉迟老夫人明白自己不能顶撞玲珑长公主,可今日这一招举动,必须男继续下去。 才一眨眼的功夫,尉迟老夫人身体一软,一阵无力传来,整个身体轻轻的抖着,好像马上要晕过去一般…… 旁人望着,都是一怔,尉迟老夫人年龄已经很大了,若这样下去…… 公孙皇后和建庆帝眉心紧锁着,尉迟老夫人快要晕过去的瞬间,尉迟宇和尉迟启父子,齐齐的上前,马上扶住了快要躺在地上的尉迟老夫人。 “娘……” “祖母……” 二人担心又急切,尉迟宇的手臂抬住尉迟老夫人的头,可就算是这般,仍然没有使尉迟老夫人不清楚的意识醒过来,一张老脸十分冷白,眼神更是空洞无光,嘴里不停的说着,“芊儿啊……芊儿啊……我……可能要撑不住,可芊儿……我好惦记啊!” 此时尉迟老夫人和公孙皇后正僵持着,尉迟老夫人一直要人,公孙皇后不给,在场的无论是明眼人还是头脑愚笨的都看出来了,一时僵持不下。 “皇后娘娘,请您看见到一大把年纪,还来宫中寻找外孙女的份上,把芊儿还给我,她虽犯了错,望您看在她年龄尚小的份上,原谅她,芊儿从小娇生惯养,不能吃苦。我想把她带回家,给她好好疗伤。”说着,尉迟夫人竟然流下泪来,一旁的尉迟宇赶紧上前扶住她。 尉迟老夫人步步紧逼,公孙皇后也没有退让,闻太后在一旁看好戏。 这尉迟老夫人真会演戏,利用自己的外孙女博取大家的同情心,用的一手苦肉计。暗地里却在害自己的外孙女,不得不服。只是这女人若是知道上官芊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又该是什么表情呢…真令人期待呢,漠儿此刻应该已经见到芊儿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看她们能斗成什么样,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太后拨弄着佛珠,盘算着心里自己的事。 尉迟宇上前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地说,“皇上,皇后娘娘,请您看在家母年长,芊儿年幼的份上,放了她吧,或者哪怕是只让我们见一面就好,我实在不忍心,我的母亲整日因为芊儿整日流泪,我也很想念她,恳求皇上和皇后娘娘看在尉迟一族这么多年为南燕无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我们见她一面吧!” 众人看此情景,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说语文皇后真的把上官芊怎么样了?为何尉迟一族咄咄逼人的问皇后要人?而且看皇后三番五次顾左右而言他,难道真的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众人的眼神都落到了皇后和尉迟老夫人身上,眼下就看皇上怎样裁断了。 皇上此时试探性的问皇后,“你把上官芊放到哪儿了?疗伤也应该他让他们家人团聚才是,尉迟老夫人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要让她生病才好。不如就让他们见见吧!” 公孙皇后此时心里也很急,看来这架势,尉迟一族在联同众人在和自己要人,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她思索了半晌,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 “上官小姐在我宫中,我自会好好照料,怎地老夫人如此不相信我?现在一直问我要人,只怕本宫会害了她吗?尉迟夫人一直在打量这个帐篷,是觉得我会把从小娇生惯养的上官小姐放到这种地方吗?还是您早就知道了,上官小姐在哪里?”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我当然相信您会好好照顾芊儿,老身不敢有丝毫的疑惑,只是我们爱女心切,才一时说错了话,望您不要见怪。但是皇后娘娘,芊儿,现在到底身在何处?我们能见她一面吗?”听皇后的意思,芊儿此时不在这个帐子里,那么现在就趁机追根问底,我要见人死要见尸,看皇后怎么办?但是眼前不要太过急切才是,反而自乱了阵脚。露出马尾可就不好了。 公孙皇后轻轻一笑,“老夫人放心,上官小姐一直在我宫中好好医治,怎会在这异兽馆里受罪?只是现在看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不如先去我的宫中坐坐,请太医帮您看看,等一会儿,我把上官小姐请来,也好,让你们团聚,我一向非常喜欢上官小姐,何况尉迟一族和我和皇上的关系也是非常好,我一直都在好好照顾她。”说罢,她便由宫女搀扶着回宫。 “如此便是谢过皇后娘娘了。”尉迟老夫人不知道公孙皇后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明明芊儿已经不见了,难道这么快? 公孙皇后便想好了应对的措施?不会的 ,事发突然想她应该也没有任何办法,不如走一步算一步,看她能怎么办?思索间,尉迟宇便搀扶着她跟随皇后的方向前去。 “上官芊到底去哪儿了?昨晚的不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异兽馆里都找过了吗?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皇后此时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严厉地问容姑姑。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此时只剩下了尸体,至于上官小姐,异兽馆里实在是找不到,真不知道是去哪儿了,昨晚还好好的,在那。用不用奴婢再派人在宫中好好找找?” “罢了,此时我感觉是有人故意所为,但是目的还不得而知,眼下要找出办法,暂时应对陛下和尉迟老夫人才好。不用去找了,既然有人刻意来做这件事,定然不会让我们找到上官芊的。” “娘娘,依奴婢来看,此事必是尉迟老夫人所为,不然她为何在殿中一意孤行让您交出上官芊呢。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做,不过当真是贼喊捉贼。不过也可能是闻太后,她一向老谋深算,更不知道在搞什么鬼。难道他们都是在利用上官芊想得宋寒的位置吗?” 公孙皇后何尝不知道这些?但是眼下却不知道是尉迟老妇人,还是那个经常素衣念经的太后搞的鬼。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皇后越想越头痛,但是眼下必须去解决这个才是。谁会知道一夜之间竟会发生如此多的变故? 第289章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怪只能怪我们不当心,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如果我们看管上官芊严厉些,她怎么会消失呢?居然还是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这么多阴谋,我们居然丝毫未发觉。一帮老谋深算的狐狸,这下要费好多劲和他们斗了。” “容姑姑,你快把上官小姐请来,他们亲人是该好好团聚了。”皇后突然对容姑姑说。真姑姑不由一愣,去哪儿请上官小姐?她不是已经消失了吗?突然她一回头看到了,太后皇上和尉迟老夫人一行人,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装模作样去请那个已经消失的上官小姐才好。 “是,奴婢遵旨。”容姑姑赶紧退了下去。只是这时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去哪里找上官小姐呢?皇后是什么意思? 满腹疑问都在容姑姑的心中,以至于她忽略了另一旁的好戏。 皇上,此时阴沉着脸,带着尉迟老夫人来皇后宫中寻人。 而此时上演苦肉计的尉迟老夫人,却不紧不慢的由儿子搀扶着,走在最后,仿佛一点都不着急的意思。 “尉迟夫人,走慢些,你的东西掉了。”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正是闻太后。“年龄大了,就应该当心些,幸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哀家给你收着了。”闻太后递给尉迟夫人一个手帕,原来是尉迟夫人的手帕掉了。 其实尉迟老夫人此刻极其不想面对闻太后,她也知道闻太后一直在提醒她遵守约定,芊儿和晋王的事,只是此时…尉迟老夫人顿了顿,还是回过头面对太后。尉迟老夫人接过了手帕。 “老身谢过太后娘娘,我只是太想见到芊儿了 ,连东西丢了都不知道。”尉迟夫人尊敬的向太后行了个礼。她知道太后想让她道谢的,完全不是这件事。只是在旁人眼里,尉迟老夫人和太后其乐融融,其实二人都都心照不宣。 尉迟老夫人心里清楚,今天能进异兽馆,全靠着闻太后。眼下确实要好好道谢才是。“尉迟老夫人客气了,我心里也是非常看重芊儿的,她的安危,我怎能置之不理?我们都是亲人,道谢实在是太见外了。”太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不知一会儿尉迟老夫人得知真相之后,还是否会如此客气?两家一直处于对立的位置,永远都不可能是亲人。互相表面上算计罢了,谁真的跟他是亲人。但是眼下要提醒这尉迟老夫人遵守约定才是。 尉迟老夫人伸手接过绣帕,但是太后没有松手,尉迟老夫人愣了一下,她也知道太后再提醒自己遵守约定,但是眼下… “尉迟老夫人无须忧心,眼下我们都在尽力寻找芊儿,这孩子福大命大,定不会出什么事。只是那同心扣的事…” 精明如尉迟老夫人,也知道太后在反复暗示她帮助南宫漠夺得枢秘史的位置,不行,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尉迟老夫人想了想,还是按兵不动,装糊涂就好。 “芊儿这孩子从来没离开过父母身边,这次受这么大的苦,遭这么重的罪,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心疼的很,恨不得替他受过所有的痛苦,眼下这孩子生死未卜,我实在是痛心不已,若是这孩子没了,我也失去了活在世上的意义…”说着捂着胸口,仿佛心痛的就要昏过去了。 太后见此状,知道这女人在打马虎眼,她也没说什么,只嘱咐了尉迟逸,“扶老夫人下去休息吧!她也劳累了许久,身子怕是要撑不住了。老夫人也不必担心,宫中的所有人都在寻找他,上官小姐吉人天相,必会大难不死的。” 尉迟老夫人不再说话,任由着尉迟逸搀扶着回去了。 看着尉迟老夫人离去,太后才收起了和善的面孔,冷冷地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这尉迟老夫人,属实不可信。说自己心疼上官芊,怕是暗地里希望她死,甚至已经派出了杀手去追杀她吧,在外人面前倒是会装。上官芊就可怜在有这样一个外祖母,这外祖母想牺牲上官芊,靠陛下的同情心,使自己族人获得悬密使的位置才是真。上官芊一死,公孙皇后和皇帝定会妥协,到时候尉迟一族就更加繁荣昌盛了。这尉迟老夫人打的一盘好算盘,区区一个上官芊又算什么?只是这尉迟老夫人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也要让她永远没有这样的可能。 有自己一日,尉迟家就永远都别想掌握这么大的权力。他们大概万万,也没想到吧?本该死去的人,此时正好好的活着,算算时间,漠儿应该已经找到上官芊了,真是期待他们见到上官芊之后的神情呢。闻太后嘲弄的笑了笑,这下尉迟老夫人的如意算盘算空了,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与此同时,一个少女跟晋王殿下跑进一个房间,这个少女就是众人正在寻找的上官芊,她此时气喘吁吁,心里更是慌乱。 外祖母,一向疼爱自己的外祖母。为何对自己下手呢,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总是爱护自己的外祖母,昨晚却…她心里止不住的难过,忍不住哭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外祖母不会这样对我呀?可是…这是为什么呀?” 晋王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说她是单纯还是傻。这个女人明明和上官月是亲姐妹,怎么智商相差这么多?如果上官月在这,恐怕早就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她现在还蒙在鼓里。真是… 想起上官月,他心里不仅有一些难过,还感到可惜,如此一个聪慧的女人,而自己还没有征服她,就失去了。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但是如果上官月不死,怕是宋寒也活着,那么皇上一定不会同意悬密使换人,那么自己和母后所谋之事,怕是要失败了。 区区一个女人又算什么?成就自己的大业才是最重要的,上官月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这场灾难一定要发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290章答应本王一件事 “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晋王殿下,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对我?我一直以为外母祖那么爱我,现在我才知道,她居然派人要来杀我。”上官芊抓住南宫漠,急切地问他。 “你还不明白吗?只有你死了,皇上才会为了安抚这尉迟家,将悬密使的位置交给他们,所以你外祖母才千方百计来杀你,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你又算得了什么?亲情又算什么?”晋王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没想到还需要自己点透她,也是够蠢。 可是怎么会这样?悬密使位置不是已经有人了吗?怎么会轮到尉迟家?而且自己不是一直被寄予厚望吗?外祖母明明还期望自己嫁进祁王府光荣耀祖,怎么会转眼就杀了自己呢?难道他们已经放弃了自己吗?自己哪点做错了?上官芊现在心中全是疑问,但是她却不知道找谁去寻找答案。 “我不信!外祖母不久前还对我说过,要让我嫁进祁王府,他们还要靠我来振兴尉迟一族,怎么会?现在会派人来杀我呢?我不信他们会这么做,这不可能。” “上官大小姐,你还真是天真,你嫁到祁王府为南宫一家做的贡献,完全比不上悬密使这个位置金贵,就算你嫁给南宫苏,又能做什么?权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重要的,南宫一家很清楚熟轻熟重,他们权衡利弊才会选择放弃你,不要将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其实你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悬密使的位置,多少人垂涎三尺?如今宋寒死了,多少人眼红这个位置?就这个丫头,还傻傻的看不清。 “尉迟一族和外祖母都放弃我了,不他们还要要派人来杀我,他们还要利用皇上的同情心。我该怎么办?这么多人来杀我,我岂不是必死?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上官芊无助极了。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走好自己人生的路,永远不要将自己视为没有用的人。”南宫漠淡淡的说。 上官芊上前抓住他的手“晋王殿下,你说的对,但是芊儿应该怎么做呢?,求求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拯救自己的人生呢?” 晋王此刻眉头紧锁,因为上官芊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他不习惯别人触碰他的身体。看到他嫌恶的眼神,上官芊赶紧松开了手,“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芊儿知错了。求求殿下救救我” 如此甚好,一个急切于活命的人,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只有这样才会豁出一切,而自己现在就是她全部的希望。晋王心想。 “本王自会救你,但是你要乖乖听话。” 听到南宫漠这么说,上官芊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晋王殿下,你有办法吗?求您救救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只要让我活下来,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求您救救我。”说着她又向地上跪去,重重的对晋王磕了几个头。但是晋王没说什么,他思索半刻,对着地上的上官芊说。 “你当真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为我做什么?” “我愿意做一切事情,求您给我指一条活路。“上官芊突然意识到,这个晋王殿下并非他以前表现的那样单纯,他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如果救自己,必是有所图。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她暗暗的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不放弃自己,活下来。 可是自己有什么用呢?外祖母都认为自己没有任何用,放弃自己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又能帮他什么呢?如果自己与他没有用的话,是不是他也要放弃自己?但是她说现在自己暂时还有用,那么他需要自己做什么呢? “我知道自己现在暂时还只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但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的,请您相信我。”上官芊言辞恳切的跟南宫漠说,希望他能帮助自己。 “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本王一件事,只有这一件事,才会让你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一件事,会是什么样的事?但是上官芊也没有敢多问。 “您说吧,我这条命现在就是掌握在您手中,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万死不辞,努力去完成。 ” “如此甚好,本王欣赏你,你一会出去,出现在太后,皇后,你外祖母面前,显示你安然无恙。” “这样不行,外祖母不会原谅我的,我若这么做了,怕是要跟整个尉迟家为敌,他们会把我驱逐出去的,我不可以这么做,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但是这件事…” “说你没有上官月聪明,可你比他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难道你不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放过你吗?太天真,你现在的存在,会让他们得不到悬密使的位置,他们无论怎么样都会恨你的。一切办法也要追杀你,你居然这点都想不到。若你执迷不悟,等到你再被尉迟家追杀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活着?” 上官芊打了个寒颤,她知道晋王说的都是对的,外祖母怎么样都不会放过自己的了。既然这样,只有自己寻找活路。 “晋王殿下,您说的没错,我既然相信你,那么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倒也不是完全听我的,皇后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一会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说皇后对你细心照料,并没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皇后她和外祖母是处于对立面…” “你还不懂吗?你是要把两边都得罪光吗?那你还怎么活下去?”南宫漠厉声说。 “你不要再顾及你的外祖母了,她都要杀你了,如果犹豫,一会想这个,一会儿考虑那个,最后死的只能是你。” “我发现你们同是上官家的女儿,你真的比上官月蠢太多了,怪不得都说你永远都比不上她。”南宫漠一点也不想和她废话,没好气的说。简简单单一个问题,让他说这么久。 第291章有何意图 听到这句话,上官芊心里狠狠的刺痛了,她最怕别人拿她跟上官月比。上官芊一直是个要强的人。 仿佛还害怕没有刺痛到上官芊的内心,南宫漠继续说,“你的智商远远不如她,下决定也是犹豫不决,你说你还能干什么?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蠢蠢的相信敌人。”南宫漠鄙视的看着她。“我就帮你到这,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看你怎么选择了。” “晋王殿下看错人了,我一向都比她优秀太多了,谁说我犹豫不决?我心里一直都知道怎么做了。”上官芊下狠心这次一定要自己救自己,就算所有人都放弃自己,自己绝不能放弃。 何况他拿上官月和自己比,自己一定要让别人知道,上官芊比上官月强太多。“我一会儿就好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认真的听皇后的话。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过也得告诉你个坏消息,前两天失火,你的祁王殿下已经葬身火海。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是为了救你的姐妹上官月。”看着现在已经激愤的上官芊,南宫漠淡淡的说。 听此言,上官芊猛地一震,“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死?而且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小贱人,他怎么会那么傻?”而且我为什么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就算在宫中封闭甚严,也不该一点信息都听不到呀。 仿佛读出了她的心思,南宫漠继续说,“这事早都被压下来了,要不然宫中岂不大乱?我消息灵通,早就掌握了第一手消息,你想想那天漫天的大火,你以为是哪失火?怎么会没有人死?” “原来那天失火,那么大的火居然是神机庭!祁王他就这样没了吗?那么我筹谋了那么久的王妃位置,不就什么都没了吗?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为什么尉迟家会放弃自己?原来是因为重要的祁王已经死了,所以自己可有可无。他们想让自己发挥最后一点作用,才会派人来杀自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想明白了一切,上官芊瘫坐在地上,思考着自己的人生。自己还能重回到尉迟家吗?或许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让他们重新考虑自己的价值。不已经不可能了,他们都死了,自己再无可用的余地。 这一切都怪上官月,早就知道她是个灾星,果然把一切人都克死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现在都好好的 外祖母也不会派人来追杀杀自己。 想到上官月,上官芊露出了凶狠的眼神,仿佛恨之若骨。不对,刚才晋王说, 上官月也死了吗? “那小贱人也死了吗?”上官芊不可置信地问晋王。 “如你所愿,死了,和南宫苏一起死在了火里,真是情深。” “哈哈哈,死的好,这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事。”上官芊仿佛疯癫了一样,哈哈大笑。 “你说她不过只是个庶女,为何敢来和我斗?我身份尊贵,她地位低下,样样不如我,什么都和我争,这就是忤逆我的代价。上官月这辈子就错在和有我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希望下辈子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没有我这么优秀的人,和她竞争,她一定会活的好好的。今天真是痛快,这是我长这么大听到最好的消息!”上官月啊,没想到你活了这么久,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次却折在了火里,这就是你的造化,只可惜你不是被我亲手杀死的,那样的话,我会更痛快 ,死在活中,这种死法确实便宜你了。如果你在我的手中,我会狠狠的折磨你。 上官芊疯狂的笑着,突然她停了下来,他们都死了,自己这辈子一直在跟上官月竞争,就这么死了,那自己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再也不会有人注意,再也不会有人看。 “可是都死了,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上官芊歇斯里底地大叫着。 南宫漠眼光微敛瞥向她,一丝讽刺从他眼底流出,精明的他心中早已明白,南宫苏对上官芊来说,不过是一个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身份而已,不算什么!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 南宫漠在心中鄙夷上官芊,不予理会她,径自甩袖快步离开了房间。 南宫漠走后,上官芊一人留在房间,她看着南宫漠渐渐淡去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愣,开始慌了起来,她却也是猜不透晋王南宫漠心中有何意图。 由于摸不清南宫漠的意图,上官芊丝毫不敢怠慢,快速转变了情绪,紧步跟随在南宫漠的身后。 二人按照原路返回,步履匆匆地走向栖凰宫方向。 他们前方的几个宫女看到他们也识相的像路旁一挪,在路中央让出了一条道,微风拂过,二人所经之处都弥漫着淡雅的幽兰清香,这股清香阵阵扑鼻,香味怡人,在众多宫女之中,有一个身影与众不同,她下意识的抬眼望向那袭白衣,白衣之下正是南宫漠。而那小宫女,正是装扮之后的上官月。 打从异兽馆出来,她便一直暗地寻找南宫漠的身影,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见到他时,身后竟有一个女人跟随。 而那个女人……对她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正是上官芊,是那个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尽心机想要除掉自己的那个人好姐姐! 如今二人却走到了一起这是上官月没有想到的,就算是尉迟家和闻太后联手想将上官芊救出,上官芊也不至于沦落到要从异兽馆偷跑出来,但眼前此情此景,又意味着什么呢? 上官月生性聪慧,很快便想明白了。 这样看来,两家之联合并非那么简单,现如今南宫漠和上官芊又凑到一起,他们二人又在谋划些什么呢? 上官月越想越奇怪,她对这二人,这两大家族的兴趣越来越重了。 栖凰宫里,所有人都在正殿候着。 尉迟老夫人由于身子孱弱行动不便,在塌上躺着,旁边有太医正在为其把脉。 第292章毫无头绪 大殿之上,建庆帝,公孙皇后,闻太后,玲珑长公主四人坐着,剩下的人在一旁站着,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每个人都各自思考着如今的形势。 “娘娘,芊儿在何处?” 一个声音传来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尉迟老夫人也提了口气,有些等不及的样子。 这么一问,让氛围变得更为紧张,不过公孙皇后似是料到了此番情景。 心中早已清楚上官芊“平白不见”定是发生了些什么,公孙皇后神态自若,一声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上,“容姑姑,你去把芊儿小姐请过来。” “是。”容姑姑躬身领命,然后缓缓离开大殿。 尉迟老夫人方才看这主仆二人的言行举止似是有事的模样,不禁心中讽刺。 说是去将芊儿请来? 公孙皇后这般行动只怕是在拖延时间,她倒是要看一看,公孙皇后是如何找到并请来一个完好无损的芊儿的! 殿上,又回到了静默的时刻,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大殿之上十分安静,静的就算是此刻掉根针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殿外,几个宫女陆续进入栖凰宫,他们都手端茶点,各自小心翼翼的进殿,待将茶点放好,宫女们转身离开,只有那小宫女趁着所有人看公孙皇后和尉迟老夫人之际,悄悄站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并将目光集中在那身着白衣的南宫漠身上,他比他们是先进来的,可上官芊…… 栖凰宫外,南宫漠和上官芊都彼此保持距离。 二人这一举动,被上官月看的清清楚楚,也让她感受到一丝不寻常。 思索之际,殿上,一个声音响起,“容姑姑去了也好一会儿了,这个点也该回来了,娘娘,你该不会是请不来芊儿吧?” 这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正是尉迟宇。 话语之中,咄咄逼人,没有刻意掩饰心中的不耐烦。 此刻,大殿之上的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尉迟宇身为臣子,他对皇后说话的态度,怕有些不合适啊。 众人纷纷望向公孙皇后,只见她仍旧面带微笑,但目光却更是如刀般锐利。 公孙皇后冷笑一声道,“想想倒也奇怪,你们尉迟家是计算好了吗,认准了本宫交不出上官芊是吗?”话音一落,公孙皇后的威仪之气更为显现,这让在场的人心中都感受到了一股深深地压迫感。 尉迟宇和尉迟老夫人神色微变,方才所言对公孙皇后步步紧逼,似激怒了她。 “尉迟宇这也是心系芊儿,因此说话有些急欠考虑,乱了分寸,还请娘娘恕罪。”尉迟老夫人拖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站了起来为尉迟宇打圆场。 “失了分寸?在这皇宫之中最大的忌讳便是没有分寸,况且,尉迟家又是南燕的大世家,这君臣之见该有的礼仪分寸,尉迟家没有代代相传吗?”玲珑长公主嘴角带着轻蔑冷冷地说道,今日尉迟家的所作所为以下犯上,是觉得皇室太好欺负了吗? 尉迟宇脸色一变,有些慌张,看到玲珑长公主表达了不悦,他也不敢再咄咄逼人,便朝着玲珑长公主和公孙皇后.进行跪拜认错,“微臣刚刚由于心急,口不择言,冒犯了娘娘和公主,罪臣该死!” 尉迟宇虽嘴上那么说,但心中确实充满了怨气与不甘,不过刚刚母亲都那样交代了,他也是好坐以待毙,耐心等待公孙皇后交人,他倒要看看这公孙皇后能拖到何时才能交出上官芊,若是交不出,到那时再对其发难! 尉迟家母子心中暗自盘算着些什么,大殿之上,每个人脸色都很奇怪,气氛一直很僵硬,好像随时会爆炸一样。 此时此刻,栖凰宫外,容姑姑方才领命去请上官芊,可她却毫无头绪。 请上官芊?上官芊如今不在异兽馆内,又该去哪里去请。 她在宫里多年,依她在宫中多年的经验,现如今,公孙皇后处境不容乐观,若真是交不出上官芊,尉迟家必定会大做文章对皇室发难。 不过现如今,她又该去哪找上官芊呢? “姑姑……” 有一个怯懦声音传来,仿佛在喊她,但她心中焦急,便没有留意到。 “姑姑……”声音再次传来,容姑姑眉头紧锁,正准备转身呵斥,但在抬眼之际,眼前出现的人让她身子不由地一颤,这不就是自己要请的上官芊吗。 “芊儿见过姑姑,芊儿……”上官芊向容姑姑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此时此刻,她神色慌张,恐惧与不安在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这皇宫之中,再加上昨晚经历的事情,她真真切切的怕了,就好像惊了弓的鸟,不知该何去何从。 “上官芊!”容姑姑突然回过了神,快速挪步上前,紧紧抓住上官芊的手臂问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责问,上官芊眸光微闪,就如事先想好的一般,满脸慌张地跪在地上说道,“还请姑姑恕罪,方才芊儿见异兽馆开了,来了那么多人,芊儿心生恐惧,因此便偷偷溜出来了……请姑姑恕罪,芊儿所作所为不过一时糊涂,芊儿绝无逃离之心,芊儿下次不敢了,芊儿这就乖乖回到帐子里去。” 上官芊在说话间准备起身,容姑姑眼神淡淡的瞥了瞥她,冷冷地说道,“不用了。” 容姑姑内心担忧着栖凰宫中的情形,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中落了下去,瞧见上官芊一身狼狈模样,她嫌弃的皱皱眉说道,“你跟我来吧。” “是。”上官芊匆匆起身,眼中闪过仓皇,乖乖的跟在容姑姑后面,不敢向四处多看一眼。 容姑姑带着上官芊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稍稍洗漱后,此刻的上官芊,虽说脸色仍有些苍白,带着些许憔悴,但与刚刚的狼狈模样比起来好了些许。 容姑姑细细的打量着上官芊,又想到方才在大殿之上尉迟家的步步紧逼,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她倒要看看,现在找到了上官芊,领到大殿上,尉迟家的人还有什么话可说! 第293章上官芊没有死 大殿之上,依旧是一片沉默,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娘娘……” 一个声音突然划破了大殿的安静,容姑姑疾步走进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容姑姑,只见她眉头微蹙,此刻,众人心里都下意识的收紧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只有容姑姑一人进来,并没有看到上官芊。 那上官芊呢? 她奉命去请的上官芊没有请到吗? 为何只有她独自一人回来? 有些人看到这个结果心里窃喜,这结果是尉迟老夫人所预料之中的,芊儿已死,无论如何公孙皇后也不可能变出个完好无损的芊儿出来! 事到如今,她倒是要看看公孙皇后找到什么借口来拖延! 在一旁,尉迟启嘴角微微划过一抹冷意,很快逝去,但这一幕却被小宫女看见了,上官月微微皱眉,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想要去尝试一步一步揭开那个真相。 尉迟启…… 上官月冷笑一番,若真是她所想的那样,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上官月暗暗思索着,此刻公孙皇后悬着的心一直紧紧收着,但在这大殿之上那么多人,她不可有失仪态,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没等到开口,便被尉迟逸打断道:“芊儿人在哪?”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尉迟逸,上官月也回过了神,她将眸光抛向容姑姑,只见容姑姑眉头紧锁,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不安的情绪。 “娘娘,奴婢去寻芊儿小姐,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容姑姑说着说着眼睛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尉迟老夫人,看得出来她眼里写满了得逞的模样,不免心中轻蔑冷笑,想到芊儿小姐正在殿外等候,话锋一转,“幸好……” 仅仅二字,容姑姑没有过多的话,她看向殿外,重重的击了击掌,掌声从殿内响起传到了殿外,众人都很疑惑她的所作所为,都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大殿的门口处。 放眼望去,空空如也,但片刻功夫,一个女子出现在大殿门口,缓缓进入大殿,步履稳捷,似在掩饰自己的紧张,不过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她行走之间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她这是有些害怕! 上官月一眼便看出上官芊的害怕! 没想到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但她在怕些什么?是怕公孙皇后?亦或者……难不成她这是在害怕尉迟家的人? 上官月沉思片刻,双眸微闭。 “芊儿!”尉迟老夫人很快便认出了出现在大殿上的女子,虽然人有些消瘦和憔悴,但那的确是芊儿不假。 但芊儿明明……回想他们做的安排,况且尉迟启今早就确定了昨晚已收到消息,事情已成,芊儿已死,可如今…… 尉迟老夫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她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尉迟启,而此时尉迟启眼中的诧异不比她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上官芊为什么没有死? “娘娘,芊儿小姐由于玩心重,因此没好好听太医的话乖乖养伤,在这宫中乱跑,不过幸好被奴婢找到了。”容姑姑说着脸上绽出了一抹笑意,她自然观察到了尉迟老夫人当时的反应非同寻常,看到公孙皇后也微微一愣,便微笑着话里有话说道,“您看看尉迟老夫人终于见到芊儿小姐,所以都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不知所措? 哪会有人高兴的不知所措? 公孙皇后将目光投向尉迟老夫人,只见她眼底有些震惊与慌乱来不及掩饰。 不过上官芊突然出现确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这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容姑姑方才这番话,不仅提醒了公孙皇后,也自然而然的提醒了一下尉迟老夫人,尉迟老夫人似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尴尬的扯了下嘴角,“芊儿快到外祖母身边来,让外祖母瞧瞧。” 尉迟老夫人转变成一脸关怀的模样,向上官芊摆了摆手,但刚刚她震惊时的反应都被众人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甚至是建庆帝看了也不禁皱了皱眉,一直在一旁坐着不语的素衣妇人,顺势瞥了尉迟老夫人一眼,眼神之中分明有一抹嘲讽流露出来,似是在期待接下来上演的好戏。 尉迟老夫人虽说脸上表现着热情亲切,但上官芊却不由的身体一颤,她自是明白刚刚那些亲切的关怀只不过是演出来的罢了。 这话听着更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头之上。 此刻她耳边还能清楚的回荡着昨晚紫灵对她说的话,那种濒临死亡的那种绝望感在她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想到这里,有一股深深地凉意从头到脚贯穿全身。 她并不敢看向外祖母,因此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低头向前走。 上官芊终于走到了大殿中央,她忙跪在了地上。 “小女子上官芊,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后,玲珑长公主。”或许是昨晚的经历,让上官芊不敢对任何人怠慢,现如今的她,也不再奢望尉迟家会当她的后盾。 她的这一改变众人看在眼里甚是诧异,就连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甚至是隐于人群之中的上官月都觉得很是诧异,这上官芊如今怎变的如此服帖? 难道是由于在异兽馆待的时日里受到了教训的缘故吗? 刚刚有了这个念头,就立刻被自己否定了,以她这么些年对上官芊的了解,纵使是受到了教训,有尉迟家的人给她撑腰,上官芊也不该如此胆战心惊。 若不是由于这原因,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思考片刻,上官月又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嘴角一抹轻蔑,真是有趣啊,上官月挑了挑眉,眼睛在不经意间看了眼不远处的晋王南宫漠,还是那般淡雅脱俗,他脸上挂着微微上扬的嘴角,似在表达他对上官芊的所作所为并不诧异,换句话说,这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如此看来,南宫漠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此一来上官月更是多了几分兴趣,大殿中央,上官芊仍跪在地上,并没有人发话让她起身,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方才尉迟老夫人表现出的满脸亲切关怀也僵在了那里,让气氛变得更为尴尬。 第294章筹码没了 公孙皇后看着此幕,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一抹淡淡的冷笑在脸上浮现。 方才尉迟家不是一直嚷嚷着要交人吗?而此刻,他们将上官芊完好无损的交了出来,而他们如今…… “芊儿啊,你可算是来了,你若再不出现,那尉迟家的人人怕是要为了你找本宫算账了,芊儿你快去尉迟老夫人身边,让她老人家好好瞧瞧你,看看你在本宫的栖凰宫里待了这么久过的如何,你让她瞧瞧好让这老人家也放心。”公孙皇后一副看戏的兴致,微微一笑,下意识的瞥了尉迟老夫人一眼。 公孙皇后早就知道这尉迟家对上官芊的所作所为,方才上官芊出现在大殿时,尉迟老夫人的反应表明了一切……甚至有些震惊?这么看来,有些事情尉迟老夫人也并不知情吗? 想到这里,公孙皇后加强了警惕心,整件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而且这事情的错综复杂中……是否与自己也有些关联呢? 公孙皇后暗暗瞥了一眼那个身着素衣的妇人,妇人看起来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异样。 公孙皇后说完那番话,上官芊仍然跪在原地,没有抬头,没有任何行动。 “芊儿,还不快去你外祖母身边?”公孙皇后回过神来,又提醒了上官芊一遍,“那是一直挂念着你的外祖母啊,此刻你的模样,好像你外祖母是洪水猛兽一样,外人见了还以为你们是仇人相见呢!” 公孙皇后笑着说道,整句话,字里行间都精准扎心。 众人纷纷看向上官芊,只见上官芊眉眼间都写着惶恐,尉迟老夫人也沉着脸,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让尉迟宇帮忙搀扶她从塌上起身下来,“娘娘说笑了,芊儿兴许是看到这么多人吓到了,芊儿,我的芊儿,走近来让外祖母瞧瞧,我们祖孙二人有些时日不见了,外祖母可是做梦都念着你,你快过来外祖母身边,让我好好的看看我的芊儿……” 尉迟老夫人一步步走近,而上官芊也终于起身,迈步去迎上那个缓缓向她走来的尉迟老夫人。 “外祖母……” 上官芊双眸闪烁,此刻她的心就好像有一只手在狠狠地揪着,尉迟老夫人向她靠近的每一步,都让她的心越收越紧,直到最后,甚至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祖孙二人慢慢靠近,尉迟老夫人一把抓住了上官芊的手,可芊儿冷冰冰的手让她眉头一蹙,事到如今,还是改变不了上官芊出现的事实,这让她内心耿耿于怀。 上官芊应该是死了的,况且启儿做事稳妥,但现如今出现这种情况让人费解。 如今芊儿没死,那他们本来计划今日逼迫建庆帝和公孙皇后让出悬密使之位给尉迟家的筹码便彻底没了。 上官芊…… 尉迟老夫人看着身边的上官芊,面无血色,看起来有些憔悴,与往日的模样大有不同,现如今随便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都能比她风姿要好一些。 尉迟老夫人眼底的冷意有那么一瞬间闪过,如今上官芊还活着,尉迟家的计划就失败了! 不过现在,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去补救呢? 纵然她精明老练,如今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尉迟老夫人心中有些不甘,她握着上官芊的手说道,“芊儿的手怎么这么凉,脸色也不太好,整个人看着没了精神气……是不是……” “不,不是。” 没等尉迟老夫人把口中的话说完,上官芊就打断道,她想到方才晋王南宫漠交代自己的事,脸上硬生生扯出一抹微笑,“芊儿在宫中过得很好,虽然芊儿犯了错,但娘娘善良大度,没有责怪还将芊儿接进宫照料,方才也是芊儿贪玩,才偷偷跑了出去,不知道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芊儿知错,让祖母担心了。” “这样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刚刚上官芊那番话是尉迟老夫人没有料到的,字里行间都在替公孙皇后说话,礼貌的微微一笑,“娘娘的大恩大德,老身铭记于心。” “这芊儿多少也算识相,说了公道话,不然本宫可就白白当了恶人。”公孙皇后上前说道,话语间意有所指。 方才尉迟家的人咄咄逼人,众人也都看在眼里。 一时之间,尉迟老夫人脸色也有些难看,手上拄着拐杖也放下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谢罪,“请娘娘恕罪,方才老身也是着急芊儿才一时糊涂冲撞了娘娘,老身该死。” “一时糊涂……”公孙皇后轻蔑一笑,“尉迟老夫人既然是因为疼惜外孙女才一时糊涂的话,那也情有可原,本宫素来大度也不好怪罪。” “皇嫂,你这么说就错了,明明是上官芊有错在先,你非但没有怪罪还将她接进宫悉心照料,这也算是看在了尉迟家的面子上,不过有些世家,凭着自己在朝中的一点点势力,便不把皇室放在眼里,而且还有些自己人仗着权势,胡作非为,欺压别人,依本宫之见,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恶狗,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让他们清楚一下到底谁才是主人,这宫中的职位也大可趁此机会好好清理清理,毕竟我大南燕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了,这尉迟家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玲珑长公主冷声说道,方才那番话一出口,尉迟家的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尉迟老夫人和尉迟宇,脸上写满了尴尬。 刚刚这话意有所指,而且刚刚玲珑长公主将那番话说出口可见并不是以公主身份,而是以她的另一个身份,那便是南燕督查司,身为督查司掌管朝中官职的生杀大权,若是想撤掉谁的官职,只是一句话的事。 今日尉迟家本是想给公孙皇后使绊,却没想到,激怒了玲珑长公主这尊大佛。 此刻大殿之上,尉迟一族的人都很惶恐,纷纷跪倒在地。 一直冷眼旁观的建庆帝,听到刚才玲珑长公主的一番话,他看了看玲珑长公主,又想到,玲珑的督查司之位,起初也并非她本愿,在接管之后,也很少参与朝政,但今日却因尉迟家而站了出来,还有些动怒,这是为何? 第295章尉迟家的笑话 在人群中的上官月也看了眼玲珑长公主,只见她一副严肃冷峻的模样,特别是那句“自家人仗权势欺压别人”,这句话难道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吗?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许感动,如今她的“死讯”,义母应该也知道了吧? 这事她知道后,又该多么伤心啊? 上官月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想上前一步去告诉义母自己还活着,但脚步顿了顿,心中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如此莽撞,不能轻举妄动,要耐心等待,等过了今日,等到她把计划好好完成,她才可以下…… “长公主殿下,今日的事是老身的错,但尉迟家世世代代都在为皇室效力,况且谨守本分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今日的事,是老身做的不妥,请公主念在尉迟家的世代尽忠的份上原谅老身,今后尉迟家定会谨守本分,不再做越矩之事。”尉迟老夫人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今日之事,全部超出了计划之内,如此看来,悬密使让位之事没戏了,但尉迟家若因此再丢了一职半位,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玲珑,尉迟家世代侍奉皇室,功大于过,今日一事,也是尉迟老夫人心细子孙着急所为,这的确情有可原,而且皇后也不再追责,最重要的是芊儿也安然无恙,既然这是一场误会,那就这么算了吧。”一个淡雅的声音传来,众人听了都不由得愣住,就连玲珑长公主都看向那说话之人,眉头微蹙。 闻太后! 从到了大殿之后,闻太后就只是静坐在自己的位置,默不作声的看着,这就是她一如往常的做法,闻太后一直以来都不喜争斗,对宫廷的事情,对内院的事情,她素来不会过多的掺和,不偏不向的谁也不帮,不过刚刚所说的话,是个人都听出来太后话中的意思,闻太后这一次是在帮着尉迟家! 在场的很多人甚至连建庆帝都显得很吃惊。 而公孙皇后却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这素来不问争斗的闻太后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登上台面争斗一番。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尉迟家! 这真是太有趣! 可是就这样忍了吗?忍下去也不是不可以,这不过这件事情可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现在皇嫂都开口了,玲珑,这件事你就忍下吧!皇嫂可是不会轻易开口,今天就算是给皇嫂一个面子,而且今天原本就是为皇嫂践行,既然她发话了,你我总是要要给个面子不是吗?”公孙皇后笑吟吟的开口。 在场的人都清楚,虽然闻太后刚刚是在帮着尉迟家说话,可是直接将话中的意味点出来,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被公孙皇后说的如此露骨,将一切都摆明了,事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里面所蕴含的东西,已经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听完公孙皇后的话,闻太后转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晋王南宫漠的眼中也多出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 母后一向如履薄冰的做事,可是刚刚突然开口替尉迟家说话,其实是担心尉迟家被真的削弱了实力以后,对他们母子二人也会不利。 不过南宫漠觉得,尉迟家的野心已经显露了出来,让对方吃点亏并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母后刚刚的一番话,难道是对尉迟家在表达什么吗? 南宫漠眼睛转动,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有很多事情,他都看不明白母亲的做法 “皇后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原本就要离开了,心里只是希望这天尹府内能够安定祥和而已,所以才会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区区一个妇人,早就皈依我佛了,这凡尘俗事与我何关,天尹府的种种,皇上和皇后自会裁决,刚才可能是我想多了,多此一举,希望皇上和皇后都不要放在心上。”闻太后轻声的开口,语速不紧不慢,丝毫没有慌乱的表现,在说完话以后就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继续转动手中的佛珠,似乎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样。 上官月看着面前闭目的淡雅妇人,再转头看了看锋芒毕露的皇后,只是短暂的交谈,就已经表露出了很多的事情。 和闻太后比起来,公孙皇后还是稍逊一筹。 上官月一直很清楚,闻太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公孙皇后……上官月再一次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挫败的神情,此刻如果她再次开口,就显得有些针对闻太后了,这反而落人口实。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建庆帝也没有开口说话,公孙皇后此刻做明智的做法就是退一步。 果然,公孙皇后还算是个聪明人,在闻太后说完话以后,虽然脸上有些不悦,不过还是露出笑容再一次开口。 “今天可是难得的好日子,尉迟老夫人也见到上官大小姐了,可放心了?” “放心了,自然是放心了。”尉迟老夫人笑着开口,抬头看了看公孙皇后,余光瞥见一旁的闻太后,此刻的闻太后依旧是一副素雅妇人的样子,一脸平静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下谁又能看出对方暗藏的野心? 刚才,她开口所说的话,难道是在提醒醒她,他们之间的约定吗? 尉迟老夫人此刻才回想起来,刚刚在进入异兽馆的时候,闻太后对她所说的话…… “芊儿小姐福缘天定,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才感觉到异样,似乎她早已知晓芊儿会没事。 想到这些,尉迟老夫人心中一惊,看向闻太后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一样。 如果芊儿无视和闻太后有关的话,那…… 想到这些,尉迟老夫人的心中一股升起一股怒火,握住拐杖的手也开始暗暗发力,此刻虽然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心中早就已经是惊涛骇浪了。 好,好一个闻太后! 刚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完全都是对方故意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尉迟家出丑来看我尉迟家的笑话吗? 第296章今天的主角 尉迟老夫人心中波涛汹涌,可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心中不断的盘算着今天的事情,忽然听到公孙皇后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芊儿在宫里的时间也不短了,身子应该也养好了,刚好今日尉迟老夫人亲自来到了宫里,芊儿你就今日和他们一道回去吧!”公孙皇后颇有深意的看了看上官芊一眼,缓缓的开口。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是到了有些人耳里,却变得有些不一样。 即便是在平静了许久之后,上官芊还是无法忘记那份恐惧的感觉。 回去? 如果是昨天夜里的话,她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很高兴。 在栖凰宫的这些天,她每天都受尽了煎熬,那些折磨和恐惧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她以前所想的事情就是外祖母和母亲可以将她救出去,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此刻梦想成真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去? 在外祖母的心中,自己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算是现在回去,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也会完全不一样,或许等着她的是再一次的被抛弃! 想到这些,上官芊的心里更加的恐惧不安。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芊儿,你可要好好谢谢皇后娘娘这些天的悉心照料?” 尉迟老夫人回过神来,心中一直想出去了,此刻的公孙皇后是不会再追究刚刚他们莽撞的举动,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只不过尉迟家今日的打算彻底的落空了,心中充满了不甘,今天的事情盘根错节,和上官芊一定有很大的关系! 尉迟老夫人开口所说的话让上官芊直接惊醒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此刻的外祖母,上官芊觉得对方恨不得活活掐死自己,或者说此刻的的外祖母更希望自己可以死在紫灵手里!那样一切都遂了她的愿了。 “芊儿……” 见到上官芊久久没有开口,尉迟老夫人开口催促了一句。 上官芊身体颤抖了一下,此刻的公孙皇后已经走到了上官芊的面前,有些亲切的握住了上官芊的手,感受到上官芊手心的冰冷和颤抖,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快看看,芊儿听到可以回家多高兴啊!都有些走神了,看来本宫这栖凰宫还是比不上上官府和南宫府,那里芊儿应该更自在一些。”公孙皇后虽然是微笑着开口,可是这话却让上官芊恐惧不已。 上官芊有些紧张的看着公孙皇后,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娘娘言重了,这些天多亏了娘娘的细心照料,芊儿心里很是感激,不知道,芊儿是不是可以继续留在宫里?” 上官芊脱口而出的话,让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在话出口的时候,上官芊就已经后悔了。 自己如果留在在宫里,可是更加的危险! 不过话已经说了出去,想要收回来是不可能的。 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此刻的上官芊是因为在宫里公孙皇后对她照顾有加,所以才会有些恋恋不舍,不过在一部分人看来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只是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就连一旁的上官月都显得有些吃惊,对上官芊来说,异兽馆里和上官府的生活,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就算是这样对方还是希望留在宫里,这就很有趣了! 对方是害怕回去吗? 上官月颇有深意的看了看上官芊,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上官月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上官芊啊上官芊,你也有被抛弃的一天吗? “呵呵,你要留下来,本宫可没办法答应。”公孙皇后有些玩味的看着对方,“如果你真的在宫里出了什么意外,我到时候交不出人来,尉迟家恐怕下一次就会把本宫这栖凰宫给拆了,所以,你今天还是和尉迟老夫人回去吧,也省得让事情更加的麻烦。” 公孙皇后言语之中的讥讽丝毫不作掩饰,言语之间,放开了握住上官芊的手,上官芊回去以后,日子也未必就比在宫里过的好。 “娘娘玩笑了,娘娘对芊儿这么好,之前的事情都是老身的错误。”尉迟老夫人有些尴尬的开口,今天的事情,她的脸面都丢尽了,此刻心里更是怒火中烧,却没办法宣泄自己的怒火,而她与南宫漠约定的事情…… “算了算了,不要因为这些不重要的事情,破坏了今天的心情,皇嫂,我们还是到御花园去吧,今天的宴席如果一直在我这栖凰宫里举行反而有些不合适。” 尉迟老夫人思绪转动的时候,公孙皇后再一次开口。 众人此时才回想起来,今天的主角是面前的闻太后。 在众人的注视下,闻太后睁开了闭上的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的平静,怡然自得的再次开口,“一切都按照皇后的安排就好。” 无欲无求,荣辱不惊,泰然处之。 “如此最好,那今日就听本宫的安排吧。”公孙皇后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建庆帝,“皇上,请。” 从头到尾,建庆帝都冷眼旁观着今天的事情,对于今天的践行宴,他所注意的原本就不是践行宴的本身,今天,除了被公孙皇后亲自邀请的女眷之外,朝中的很多官员都来了,晋王,尉迟宇,楚沛,甚至是丞相谢运钦都在。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建庆帝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听到皇后的话,建庆帝也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转身离开了大殿,其他人都快步跟了上去,栖凰宫和御花园之间并没有太远的距离,不过就是这不远不近的距离,已经足够让随行的人在心中盘算很多的事情了。 御花园里。 众人回来的时候,南宫涟漪依旧独身一人端坐在自己的位子,身边只有她的侍女莲儿陪同着。 一干人等再次落座以后,下人开始上菜,上酒,宴席之间,上官芊和尉迟启分别坐在了尉迟老夫人的两侧,尉迟老夫人和公孙皇后宴席上交谈了几次,看起来一片祥和,似乎彼此都忘记了刚刚在栖凰宫里所发生的种种,之前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297章举贤不避亲 可是很多人心里都清楚,这种表面上一片祥和的氛围,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的,心里面都有着各自的想法,事情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悬密使…… 这些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三个字无论如何都是不可忽略的。 装扮成小宫女的上官月一直守在一旁伺候着,冷眼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的的事情,她也在等着看谁会率先开口。 “皇上,神机庭被烧已经有几天了,这悬密使的位置还悬而未定,这位置空置着总是不太好,毕竟禁卫军不可群龙无首,禁卫军对对皇城,对皇宫的安危都至关重要。” 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在听到有人提起这件事以后,所有人虽然面上都毫无波澜,不过心中却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侧目看向开口说话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晋王开口提出了这件事。 闻太后和尉迟老夫人只是看了一眼,就马上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心中盘算着晋王说出这些话到底有什么打算? 难道他打算让晋王府的人来坐到悬密使这个位置上面吗? 可晋王膝下无子,只有南宫涟漪这一个女儿,就算是晋王扩打了自己的势力,对他来说也是徒劳的,一切权势都无人继承! “晋王此言言之有理,悬密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一直空缺下去并不是办法,还希望皇上可以早日做出决断。”在晋王开口之后,尉迟宇马上开口帮衬了几句。 原本两方的势力,在上官敦和南宫涟漪的事情发生之后,就一直是剑拔弩张的状态,完全是势同水火的状态,不过在悬密使这件事情上面,两个人难得的很有默契。 “早日决断……”建庆帝眉头微皱,扫视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人,这么多天,这些人所呈递上上来的折子,每日都没有停止过提起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做出回应,今天他早就料到会提起这件事,所以也有了心理准备,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该发生的事情是躲不开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缓缓的开口,“那你们觉得到底谁更加合适接替宋寒的位置?” 建庆帝冷冷的提问反而让在场的这些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谁更合适? 这南燕的天下,不管是谁来顶替悬密使这个位置,都不可能做到宋寒那般。 可谁心里都期望可以在这个中医的位置上面安排上自己手下的人。 “皇上,臣觉得,兵部尚书单止似乎是个合适的人选,他在兵部多年,对如何管理禁军,也有着自己的办法。”晋王在听到询问知乎,再一次开口,晋王并没有去看众人的反应,他不用看也猜得到。 单止,这个兵部尚书的位置就是他提拔上来的,他推举单止,其他人肯定会认为是自己想要让手下人坐到这个重要的岗位上面,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不管是谁开口,那么所提出的人选都肯定是自己的心腹! 既然都心照不宣了,那他就没有必要去遮掩什么! 而尉迟家…… “呵,晋王,兵部尚书单止,我觉得这个提议有些欠妥吧?”尉迟宇在听到晋王的人选之后,直接就开口反驳了一句,不过尉迟宇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建庆帝的声音。 “既然南宫爱卿有其他的想法,那么爱卿觉得谁更合适呢?” 建庆帝如此突然的发问让刚刚开口说话的尉迟宇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尉迟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起身迈步来到了宴席中间,对着上位的建庆帝附身一拜,“臣觉得兵部尚书单止,年纪未免大了一些,况且,咱们南燕有才之人多得是,悬密使的人选又不适合经常的改变,所以这悬密使还是选择一个年轻人更加的合适,微臣觉得,尉迟……” “咳……” 尉迟宇还没有说完,就被咳嗽声打断了自己的话,所有人都本能的看向了声音发出之人,尉迟宇的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刚刚咳嗽的人竟然是尉迟老夫人…… 虽然是被打断了话,可是很多人都听到了尉迟宇口中说出的“尉迟”二字。 尉迟? 尉迟宇很明显就是要推荐尉迟家的人! 他这种举贤不避亲的做法和晋王比起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可是尉迟老夫人为什么会咳嗽打断了尉迟宇的话,这里面有有着什么其他的意思? 上官月看了看面前的尉迟老夫人,只见她用手捂住口鼻,再一次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之声,甚至因为咳嗽让自己都有些窒息的状态了。 “尉迟老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公孙皇后忙开口询问了尉迟老夫人,在看向对方的时候,眼中有不一样的幽光。 上官芊在一旁不断给尉迟老夫人抚摸后背顺气,好一会儿尉迟老夫人才停止了自己的咳嗽,忙起身告罪,“皇上恕罪,娘娘恕罪,老身身体抱恙,惊扰了皇上和皇后实在是该死!” “身体抱恙?”公孙皇后微微皱眉,“那老夫人可要好好的修养一番。” 尉迟老夫人忙点头应允了下来,等到所有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她才转头看了看站立的尉迟宇,只是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就从对方眼神之中看出了很多的东西。 悬密使这块肥肉,尉迟家已经没有争夺的机会了! 尉迟宇心里充满了不甘,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一次上官芊安然无恙,尉迟家手里已经没有了胁迫皇上妥协的资本,现在,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尉迟家和悬密使额位置失之交臂了。 不过,尉迟宇并不希望晋王的人能够坐上悬密使的位置。 这种事情尉迟宇绝对不允许发生! 母亲想要表明的意思,尉迟宇已经了然于心了,现在的融科,与其看着晋王得势,还不如选择妥协一次,选择和闻太后联盟! “南宫爱卿,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建庆帝再一次开口。 尉迟宇心中有了自己的思量以后,眼神也坚定了起来,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口说话,“尉迟家这些年,一直都得到了皇上的器重,不过对于这一次悬密使到底让谁来坐,臣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挑选一下,臣觉得不管是哪个方面来比较,晋王南宫漠,都是最适合悬密使的人选。” 第298章悬密使之位 晋王南宫漠? 公孙皇后听到尉迟宇的话,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建庆帝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就连身边的玲珑长公主都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南宫漠。 谁都没想到,尉迟家最后提议的人选竟然会是晋王南宫漠! 听到南宫漠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愣。 晋王从来都没有参与过朝政,那一身袭白衣长袍,清新素雅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翩翩公子,南宫漠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状态,如果他进入官场的话…… 众人下意识的看了静静端坐的白衣男子,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这书生模样的晋王殿下,如果人在官场之中会是什么样的姿态。 “这……” 感受到周围人注视的目光,南宫漠好看的眉微微皱起,缓缓起身,那翩翩风采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有些惊艳,迈步来到了帝后面前之后,附身施礼,“禀皇上,侄儿多谢南宫大人的推举,不过对于朝廷大事,侄儿知之甚少,因此恐难当如此重任。” 南宫漠所说的每个字都是在拒绝尉迟宇的推举。 众人再次露出了吃惊甚至是不解的表情,悬密使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这么一个别人眼中的肥肉,他就这么淡然的放弃了吗? 果然,这晋王殿下和传说中的一样,虽然人在红尘之中,不过却心无旁骛,对朝廷争斗,功名利禄都不屑一顾,和旁人是截然不同的。 听到南宫漠的回答,建庆帝心中的戒备减少了不少,而在一旁的公孙皇后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对南宫漠的戒备之意没有丝毫的放松。 南宫漠的婉拒,让上官月心中充满了讥讽,这个男人真是会演戏,做事从来都是面面俱到,不留一丝破绽,真的是难担重任吗? 哼,他早就希望能够坐到面前的皇位上面了,从上面俯瞰众生,他野心勃勃,对他来说,哪有什么无欲无求,整个赤宇大陆才是他想要的,又怎么会担心自己承当不起一个小小的悬密使?! 南宫漠不过是在耍手段而已! 而闻太后…… 上官月转头看了看那边的素衣妇人,此时的闻太后反而露出了担心的表情,看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的情绪,可是上官月却清楚的看到闻太后眼中出现的不一样的光芒,这种一闪而过的光上官月曾经在前世看过无数次,在南宫漠的身上,只有同样野心勃勃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母子二人都是一类人! 这母子二人,恐怕早就对悬密使这个位置动了心思! 前世,对这个男人太了解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上官月想到今天所发生的的种种事情,尉迟家……也是他为悬密使这个位置准备的棋子而已! 可惜…… 想到什么以后,上官月的眼中露出了冰冷的眼神。 她很像看看,眼前这对母子今天如何用计谋得到这个悬密使的位置! “晋王殿下过谦了,我觉得没有比晋王殿下更合适的人选了。”在南宫漠开口推辞以后,尉迟宇大声的开口。 “呵呵,本宫也认为,没有谁比漠儿更合适这个位置了。” 接着尉迟宇的话,一个女人的声音缓缓传来,言语之中带着笑意,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刚刚开口的正是端坐在上面的公孙皇后。 公孙皇后既然也同意晋王南宫漠登上悬密使的位置! 不单单是上官月,就连建庆帝都显得很吃惊,只有闻太后在听到公孙皇后的话以后,转动佛珠的手微微的顿了顿,露出了一丝担忧的表情。 果然…… 公孙皇后在停了几吸的时间之后,再一次缓缓开口。 “悬密使可以控制军政大权,又掌管着整个皇城的禁卫军,这个位置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悬密使的人选关乎着整个南燕的江山社稷,宋寒能力出众,而且对皇上忠心不二,所以宋寒做悬密使的时候,天下安定,皇上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皇位之上,原本本宫以为,现在应该很难找出一个可以完全代替宋寒的人,不过事急马行田,悬密使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置下去,这悬密使到底交给谁,这可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本宫认为能力是否出类拔萃并不是最重要,主要是要够忠心,对皇上足够的忠诚,漠儿是先帝之子,身体里面同样流着赵家的血,所以由他来统领禁卫军再合适不过了。” 公孙皇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是对南宫漠的认可。 可是聪明人都听的出来,这每一句话的背后都有着不一样的意味。 南宫漠身体里虽然流着赵家的血,也确实是皇室中人,可是他却不是建庆帝的亲生儿子,对建庆帝来说,就算是再疼爱自己的侄儿,可是对皇家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外人而已。 悬密使这个位置,关乎的是南燕的军政,是整个皇城的安全,如果将这样庞大的权利交到了晋王手中,对建庆帝来说,就等于给自己的敌人送了一把可以杀死自己的利刃? 如果有一天南宫漠有了反心,那么…… 听完公孙皇后的话,建庆帝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他不知道南宫漠是不是真的无欲无求,可是他不敢赌,如果这一次赌输了,那么他这个皇帝的位置恐怕就要换人了! 公孙皇后的几句话让建庆帝原本放松下来的戒备之心再一次警惕了起来。 闻太后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有些着急了,她没想到公孙皇后会来一招攻心计,这几句话说完对她们母子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帝王的忌惮,是他们这一路上最大的挡路虎! 不过此时的闻太后怎么会甘心前功尽弃? 公孙皇后的阻拦,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她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皇上,皇后,可否让我说几句话?” 御花园内微风吹过,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闻太后再一次开口说话,依旧是不急不缓的速度,如此云淡风轻的话语甚至比刚刚吹过的微风好要让人舒服。 第299章铤而走险 众人看向闻太后,建庆帝毕恭毕敬的开口,“太后有话请讲。” “皇上和娘娘一直对漠儿很好,这一点我不胜感激,对我来说,我实在是不希望漠儿居庙堂之高,对皇上来说,漠儿毕竟是先帝之子,虽然他并无异心,可是三人成虎,什么事都经不住旁人的流言蜚语,时间长了,流言四起,皇上和漠儿之间如果生出了猜忌对他也不是好事,所以我以为,在悬密使这个事情上,皇上就不要让漠儿当了,做个闲散的王爷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只要可以安稳的过完这一辈子,娶妻生子,安然老死,我也就放心了,我想先帝在天之灵也会这么希望的。” 闻太后言语之中充满了真诚,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她会直接将晋王的身份直接说了出来。 上官月下意识的多看了闻太后一眼,这妇人果然有自己的手腕,这样一来反而让她和晋王显得毫无二心,一切的猜忌流言蜚语不过是外人的挑拨和诬陷而已。 而建庆帝…… 上官月转头看了看建庆帝,看到原本皱眉的建庆帝再一次舒展了眉头,似乎心中对南宫漠的戒备有少了很多! 刚刚南宫漠就用了一招以退为进,现在,闻太后又再一次选择了以退为进,这两招不可谓不高明,不单单是高明,而且极其的大胆! 难道闻太后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她这样的说辞很有可能弄巧成拙真的让南宫漠失去了成为悬密使的机会! 不单单是上官月,南宫漠此刻也认为母后这一次的选择有些冒险,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出来附和几句的话,那么他可能就真的失去了竞争悬密使的资格了。 不过既然闻太后敢如此开口,那么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皇上,明日我就起身远离这天尹府了,原本我心中最挂念的就是漠儿,他从小就不喜争名夺利,为人也是无欲无求,所以我希望皇上能够应允,让漠儿和我一起离开这争斗之地,让他和我一起而回到。”闻太后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迈步走到南宫漠身边,母子二人并肩而立站在建庆帝的面前。 听到闻太后的话,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就连站在母亲身边的南宫漠都愣住了,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层波澜。 和母亲一起回去? 母亲这是有什么打算啊? 和其他人不一样,公孙皇后在听到闻太后的话以后,脸色直接就变了。 她很清楚,闻太后这一招是釜底抽薪,是在故意以退为进,看起来是打算带着儿子离开,其实是利用这种办法在逼迫皇上,让皇上不得不将南宫漠选为悬密使的接替人选。 果然,就在众人发愣的时候,闻太后直接就跪在了地面之上。 “太后……”看到这一幕,建庆帝马上站了起来,身旁的公孙皇后也紧跟着起身,建庆帝有些着急的向着下方的闻太后走了过去,伸手握住闻太后的手,“你是太后,如何能下跪?快,你起身。” 闻太后虽然没有任何的权利,可是毕竟是先帝太后,于情于理,皇上和皇后在见到闻太后的时候都应该是行礼的一方,所以看到闻太后下跪以后,饶是和闻太后不对付的公孙皇后都不得不起身,受不起对方这一跪。 就算是上官月都没有想到,闻太后会使出这么一招,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直接下跪,这完全就是在铤而走险,不知道这个女人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上官月眉毛轻挑,既然已经跪了下去,她料想闻太后不会轻易的起身! 和上官月的猜测一样,虽然建庆帝扶着闻太后,可是对方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只是双眼看着面前的建庆帝,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亲切的意味,“皇上,这些天,我经常梦到先帝,先帝应该是不会放心漠儿独自留在这天尹府里,漠儿是先帝仅存的血脉,他向来不喜争斗,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对你只有打心底而发的尊重,绝对没有任何不轨的想法,不过就算是这样,先帝也担心漠儿留在这里,所以我希望可以让我带着儿子离开这天尹府。” 闻太后言语诚恳,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对先帝的尊重,还有就是对儿子晋王南宫漠的关心。 听到闻太后的话,建庆帝都有些被打动了,不过心中的担心却还是没有办法彻底的打消。 可是这天下的悠悠众口是最难控制的。 闻太后住在这玄山玄清观,天下已经有了传言,说是因为有人容不下太后才会让闻太后离开宫里,如果南宫漠也离开天尹府的话,那这些流言蜚语就会演变成他堂堂天子却容不下先帝之子! 晋王南宫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天尹府的! 可闻太后的坚持…… 建庆帝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原本打算直接开口拒绝闻太后的请求,可是还没有开口,闻太后就抢先了一步,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指环“皇上,应该不会忘了这个扳指吧!” 那指环…… 看到指环以后,建庆帝的脸色直接就变了。 不单单是建庆帝,在场的人,只要是认出了指环的人,都变了脸色。 “这……这不是当年父皇赏赐的指环吗?当年,两位皇兄,一人一枚,原来,先帝将这枚指环给了太后皇嫂。” 玲珑长公主看到指环以后以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曾经故去的人。 听到这个解释,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指环的来历。 可是如今闻太后将先帝所赐的指环拿出来,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皇兄,你手中的那一枚指环呢?”玲珑长公主有些好奇的开口,在她的记忆里面,自己的皇兄已经很久没有戴上这枚指环了。 建庆帝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那一枚指环…… 看到闻太后手中的指环,在上面有着一个很不易察觉的印记,看到这个印记,建庆帝的脸色都变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第300章指环 建庆帝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公孙皇后袖口之内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手帕,此刻的公孙皇后心里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不过脸上已经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当年先帝驾崩以后,皇上恐睹物思人,所以皇上手中的那枚指环被本宫收起来了。” 公孙皇后的回答,让建庆帝本人都有些意外,而此刻跪在地上的闻太后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嘲讽的神情。 “原来如此。”玲珑长公主随口回了一句,虽然得到了回答,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很快长公主就猜到了一些事情,整个人都有些意外。 闻太后并没有开口否认公孙皇后的说法,她有着自己的打算,抬头看向面前的建庆帝,看着对方的神情,他从这枚指环上面回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情了吗? 她很清楚,现在自己和自己的目的已经无限的接近了,只要自己走出这最后一步,那么谁都无法改变自己所造成的局面。 闻太后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现在她的眼中只有建庆帝一人,“皇上应该不会忘了这枚指环,那么当年异兽馆的事情……” 异兽馆三个字,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在场人的耳朵里面,不过后面的话,闻太后却没有再说下去,似乎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说明白,该懂的人自然会明白闻太后的弦外之音。 听到闻太后的话,在场的很多人都陷入了疑惑之中,这些人都不明白,闻太后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上官月却注意到,就在闻太后提到了“异兽馆”的时候,建庆帝的眼中明显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吃惊……意外……甚至有些害怕…… “皇上……” “够了!” 闻太后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不过才刚刚出声就听到了建庆帝的一声怒吼,原本要说的话直接被建庆帝给打断了,而且建庆帝说话的语调明显出现了变化,音调高了很多。 一直以来,皇上对闻太后都是毕恭毕敬的,没有丝毫不尊重的表现,更不要说大声说话了,像今天这般大声的喊叫是从来都没有的,而刚刚……上官月很肯定,建庆帝是在担心闻太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建庆帝在贵为一国之君的情况下还显得如此的慌乱? 上官月满肚子的疑问,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公孙皇后,发现公孙皇后此刻的表情很难看,原本刚刚脸上还挂着笑容,可是此刻已经是愁云满面了,难道公孙皇后知道这里面的内幕吗?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月意识到了一些暧昧的事情,似乎是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八卦。 建庆帝在大喊了一声以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有些过于激动了,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以后,再一次看着面前的闻太后开口“太后,漠儿是先帝的儿子,既然先帝已经离世了,那么朕有责任和义务来照料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所以刚刚太后的请求恕朕不能应允,漠儿不可以离开天尹府。” “皇上……”闻太后微微皱眉,虽然眼神之中充满了失望,不过蕴含了掌控住局势的云淡风轻。 不可以离开天尹府吗? 既然不可以,那么就要付出让漠儿留下的代价! 而这代价…… 一切的事情都按照闻太后的想法再发展着,下面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她要让皇上主动将悬密使这个位置亲手送给自己的儿子! 有些黯然的叹息了一声,跪在地上的闻太后缓缓起身,迈步来到了南宫漠的身边,在有些奇怪的静默之中,闻太后的声音传到了南宫漠的耳朵里,“漠儿,当年,这枚指环原本是你父皇留给你的,只不过我思念你的父皇,所以这指环一直都留在我的手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东西也该给你了,既然皇上不允许你离开这天尹府,那你要谨记,忠君仁孝切不可忘。” 闻太后一边嘱咐着,一边将手中的指环戴在了南宫漠手上。 而这一系列的行为和话语对其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对不远处的公孙皇后和建庆帝来说都无异于晴天霹雳。 建庆帝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母子二人,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晃动了起来,甚至原本红晕的脸色多了几分惨白,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眼神都不那么坚定,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 建庆帝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一年的那一夜,在异兽馆发生的种种,建庆帝目光闪烁,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幕…… 漠儿…… 难道? 漠儿是皇兄的儿子,可……那分明是他曾说过的话,那枚指环可是原本属于他的! 南宫漠也察觉到了建庆帝的眼神,竟然变成了那般的亲切和意外,这种目光是建庆帝已经绝对不会出现的目光,为什么他会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这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看了看手中的指环!再想到刚刚母后的话?难道? 南宫漠皱眉,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脆响,啪的一声,茶杯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打破了原本有些诡异的安静,众人寻声看过去,就看到公孙皇后一脸的慌乱,此时的公孙皇后整张脸都惨白的毫无血色。 皇后她……怎么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解的看着公孙皇后,而此时公孙皇后身形晃动,就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直愣愣的向后倒了下去,好在身边的公孙飘雪和容姑姑反应快,伸手扶住了摔倒的公孙皇后,不过就算是扶住了公孙皇后倒下的身子,公孙皇后还是昏迷了过去。 “来人啊,太医……快传太医。”容姑姑被公孙皇后的情况吓到了,马上大声喊了出来,一瞬间整个御花园都乱了起来。 虽然公孙皇后晕了过去,可是一直到公孙皇后被人送回了栖凰宫,建庆帝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感受着有些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还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了其中不寻常的地方。 第301章那一夜 “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都各自散去吧!”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建庆帝才缓缓开口。 一声命令,掷地有声。 可就这样结束…… “悬密使的人选,皇上还没有决定,是不是……” “散了!”建庆帝有些发怒的再一次开口,话毕,整个人快步的离开了。 众人望着建庆帝的离去的身影,清楚的看到,就在建庆帝离开的时候,在走到闻太后和南宫漠身侧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些,似乎是停住了一瞬间,虽然只是短短的停顿,不过很多人都看到了,只不过建庆帝到底为何如此,在场的很多人都无法理解,有些看懂的人也只是觉得有些非比寻常。 建庆帝离开,玲珑长公主也在刚刚随着公孙皇后一起回到了栖凰宫。 此时这御花园内,宫中的主人,就只剩下闻太后自己还在御花园内。 闻太后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管在场的众多官员,在建庆帝离开之后,也迈步回到了常安殿。 刚刚所发生的事情,闻太后心里很满意! 悬密使位置虽然还没有定下到底是谁,不过闻太后的心里很清楚,经过今天的事情,漠儿已经是唯一的悬密使人选了,不会再发生其他的变故! 御花园里,众人各自散去,不过所有人在离开的时候都想着刚刚发生的种种事情,对于今天的事情,离去的人都是满心的不解,丝毫不理解刚刚所发生的的事情。 尉迟老夫人拄着拐杖,在身侧是南宫的一家子陪同着,这些人神色各异,尉迟老夫人看了看常安殿的方向,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没想到啊!” 今天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超过了她的控制,而常安殿里的那个女人,恐怕所发生的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常安殿。 闻太后在回来之后,直接就迈步走到了佛堂之内,木鱼的敲打声,一声接着一声的传出来,在如此炎热的日子里,听着朗朗的木鱼之声,让人觉得格外的平静。 不过此时,站在佛堂内的另一人却很难平静下来,哪怕听着袅袅佛音也难以平息心中的慌乱。 建庆帝看着跪在佛像前的妇人,一脸的阴寒,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建庆帝开始在佛堂之内来回踱步,步伐凌乱,足以看出心虚慌乱。 “皇上,难道还在为悬密使的位置到底交给谁而烦心吗?”佛堂内,妇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依旧是和煦如春风一般。 建庆帝停下自己的脚步,转头看着面前的妇人,缓缓的开口,“你应该很清楚,朕到底是在为何烦心!” 建庆帝虽然是缓缓的开口,不过语气之中却充满了压抑,刚才他原本是打算回到自己的御书房,可在路上,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让他来寻个答案,想到今天的事情,建庆帝狠下心来,再一次开口问了一句,“刚才你所言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建庆帝如此直白的询问,让敲木鱼的闻太后都停了下来。 “皇上所说的是何事?” 建庆帝微微皱眉,向前走了一步,“漠儿……真的是朕的儿子?” 木鱼声又停了下来,这一次明显停顿的时间长了很多,片刻之后,妇人叹息了一声,“皇上,漠儿是先帝的儿子!” “可是那一枚指环……”建庆帝神情怪异,此刻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刚刚,你将指环给漠儿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那枚指环是他父皇……” “没错,是父皇……”闻太后猛然起身,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建庆帝,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眼此刻多了很多不一样的情绪,似乎包含了很多不同的情绪,委屈……愧疚……甚至是深情…… 建庆帝看着这样的闻太后,整个人都愣住了,是他的父皇……是他的父皇! 一滴泪水从闻太后明亮的眼中流了下来。 “太后……” 看到闻太后留下的泪水,建庆帝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闻太后看着面前的的男人,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似乎是在用力的控制,可是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就像是眼睛里面的泪水一样,决堤一般的涌了出来,“皇上,当年异兽馆的事情就是一个错误,这些年以后,每一天我都是在折磨着,我对不起先帝,更对不起漠儿!” 当年的异兽馆……那一夜的旖旎,这么多年过去了,建庆帝的心中也是难以忘怀。 “对皇兄……朕也心存愧疚!”建庆帝闭上了眼,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错误,“可是……漠儿……” 从刚刚闻太后的话语之中,建庆帝已经明白了,不过还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回答。 漠儿,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漠儿二十有三……” 当年在异兽馆所发生的的时候,到了如此刚刚好二十四年! 难道真的是那一夜发生的? 建庆帝眼神慢慢坚定了起来,在心中已经认可了南宫漠的身份,对建庆帝来说,南宫漠一直都是他所忌惮的人,万万没想到一个让自己倍加防范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很快就再一次听到了闻太后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漠儿……是先帝之子,皇上,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你我都要谨记,南宫漠是先帝之子也只能是先帝之子,只是苦了漠儿这个孩子,原本应该得到的事情都变了,因为身份的原因,如今一无所有,只能受人猜忌,着人话柄。”闻太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着建庆帝说了一番话。 只是“先帝之子”几个字就让建庆帝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闻太后是在维护先帝的脸面! 就算漠儿真的是他的儿子,如今他也只能是先帝之子! 而他…… 此时在脑海之中所回忆起来的身影,大量的的愧疚之情涌上心头,这么多年以来,到底还是他亏欠了他们母子! 第302章亏待了你 建庆帝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此时望着自己的双眼和记忆之中的是一模一样,只是一瞬间的凝望,建庆帝的目光就变得温柔了很多,忍不住上前一步,抬起手,轻柔的用指尖将美妇人脸上的泪水擦拭掉。 沉默不语的看着彼此,佛堂之内的气氛变的暧昧了很多,感受到建庆帝指尖的温柔,闻太后的泪水如同河水泛滥一般的再次涌了出来,这样的情况,让面前的建庆帝也不得不心软了下来,终于,建庆帝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顾不得两人之间的身份,直接将面前的美妇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皇上……”闻太后呢喃了一声,这个拥抱,一瞬间就将她所有硬撑起来的疏远和倔强都击碎了,“皇上,这么多年,每当我想到漠儿身世的时候,我的心情都很复杂,我觉得是我对不起所有人,我也很清楚,漠儿这一生都只能是先帝的儿子,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都得不到了,是我愧对漠儿,我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在这皇宫之中,面对那些权势,心中会生出诱惑,我怕我多了为漠儿争斗的想法,所以,我才要让自己远离这些纷争,只想着皈依佛门,一方面是对先帝的愧疚,也是在说服我自己,让那些危险的想法都泯灭了,我本不愿意被自己因为愧疚而生出的欲望所控制,可是很多事情我想要控制也很难做到……” “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朕的过失,漠儿……”建庆帝搂着妇人的手下意识的抱的更紧,“这么多年,是朕对漠儿有所亏欠,朕也亏待了你!” “不,皇上,你对漠儿很好,真的很好……”闻太后慌忙的开口,“对我,皇上也是格外的尊重。” 尊重…… 听到尊重这两个字,建庆帝面色有些不悦,可是碍于两个人如今的身份,也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彼此的关系。 片刻之后,闻太后从建庆帝怀中挣脱了出来,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建庆帝不远处的位置,看着面前的建庆帝,“明日我就要回到玄山的玄清观,不知道皇上能否满足我一个要求。” “你说。”建庆帝缓缓开口。 “我不在的时候,皇上能否替我照顾漠儿,他不喜争斗,我只怕他会受到欺辱。”闻太后握住建庆帝的手,言语之中充满了恳求的意味。 “你放心,朕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任何的委屈。”建庆帝坚定的开口,明媚的眼睛之中对有些事情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这样最好,这样最好。”闻太后口中低语着,松开手,再一次跪到佛像的面前前,再一次敲着面前的木鱼,“皇上,此刻开始,我会一直留在佛祖面前忏悔,向先帝在天之灵忏悔……那一夜的事情……只是一个错误!” 那一夜是个错误,可是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有些孤单的背影,此刻在建庆帝的眼中显得那么的悲伤,让建庆帝心中多了一丝刺痛。 当年眼前女子的美好都出现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建庆帝紧皱双眉,看着面前的闻太后,沉默不语,在看了好长时间以后,建庆帝才转身离开了佛堂,二人都明白,南宫漠的身份,还有曾经发生的事情都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只能埋在彼此的心底。 佛堂内,听着建庆帝转身离开之后,闻太后缓缓的睁开眼睛,此时闻太后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悬密使……皇位……这些原本就应该是漠儿的东西,她会一步一步的从这些人的手上抢过来! 建庆帝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御书房,在房间里面呆了一炷香的时间以后,谁都不知道此刻的建庆帝在想些什么,不过很快就有消息传了出来,建庆帝已经决定了悬密使的人选。 这个消息传回到了栖凰宫里的时候,公孙皇后才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皇后差点再一次昏迷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却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她不能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昏迷过去,她必须强撑着。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闻太后拿出的指环……以及闻太后所说的话…… “贱人,那个贱人!不,本宫不能再等下去了,绝对不能让她的如意算盘得逞!”公孙皇后恶狠狠的开口,眼睛里面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急匆匆的从床上起身以后,刚刚要走,却被公孙飘雪和容姑姑拉住。 “娘娘……” “放开本宫!”公孙皇后厉声开口。 “放开你,你难道是要去找太后的麻烦吗?”玲珑长公主冷冷的询问着,这皇宫里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打算去管,也不想明白太多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管就不管的,有些事情是躲不开避不掉的。 刚刚的那枚指环…… 玲珑长公主皱眉脸色一变,“皇兄的指环不再皇嫂的身上,皇嫂又何苦替皇兄隐瞒?” 公孙皇后听后一愣,转头看向玲珑长公主,四目相对,公孙皇后的嘴角多出一丝阴狠,“本宫不遮掩过去,难道让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的指环,在他的嫂子身上,先帝的太后身上?” 在刚刚闻太后将指环递给南宫漠的时候,那一番话的意思…… 公孙皇后听听的清清楚楚,她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那个贱人,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可是本宫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他们既然会……他们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先帝,如何对得起……本宫!玲珑,苏儿……苏儿身死于神机庭的大火之中,皇上原本是要让苏儿接替悬密使的位置,可如今……一切都因为闻太后母子而改变了,悬密使这个位置恐怕……” 公孙皇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满脸都是不甘,原本的美貌也因为五官扭曲变得难看异常。 现在,不用再做多想,她很清楚皇上已经确定了悬密使的人选就是南宫漠。 第303章真面目 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南宫漠的身份既然会是这个女人最后的底牌! “你说什么?”玲珑长公主猛然起身,“苏儿死在了神机庭?怎么可能?苏儿不是回到了祁王府……” “呵,那只不过是本宫为了掩饰苏儿的死讯,而设置的障眼法而已,我的苏儿……呵……呵呵,玲珑,我不甘心,闻兰那个贱人,当年就抢走了我的一切,如此,她的儿子还要抢走原本是我儿子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就算是苏儿不在了,本宫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公孙皇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狠。 玲珑长公主还没有从南宫苏的死讯中缓过来,脸色苍白,一不留神,公孙皇后已经迈步走出了房间。 房里,玲珑长公主,公孙飘雪,容姑姑都愣住了,没想到公孙皇后走了出去。 “还不快追回来?”玲珑长公主缓过神来,皇嫂既然会这么不冷静,直接去找闻太后的麻烦,如果真的起了冲突,那么势必会鸡犬不宁! 可以预见,如果真的起了冲突,到底谁会吃亏还不能确定。 公孙飘雪此刻才如梦初初醒,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还有早上那封上官月留下的信,一切都彻底的乱了,容不得多想,公孙飘雪起身向着栖凰宫外追了出去…… 常安殿里,一片宁静。 上官月一直都在常安殿外来回走着,刚刚的那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直都在她的脑子里回荡着,她很聪明,又想起来了闻太后说的那番话,还有皇帝和皇后的反应,心里就有猜测了。 不过她心里的猜测让她很吃惊,在前世时,她没有听说过,南宫漠还有不一样的身世,可刚刚的事情…… 南宫漠真的是建庆帝的儿子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月却一点儿都不相信。 在她的印象里的母子,南宫漠如果真的是建庆帝的儿子,他的身份肯定早就被公开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争夺皇位。 可是上一世他这么利用她,他设计的那么完美的夺宫计划,浪费了他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却也没有提起过他的身世。 不过刚刚的猜测…… 上官月正想着,一阵吵闹声就打断了她的思绪,上官月往那边看过去,正瞧见常安殿门口,公孙皇后竟然被挡在了门外面,她后面的玲珑长公主,还有公孙飘雪也跟着她过去了 上官月什么都没有想,也走了过去。 常安殿外的太监和公孙皇后一直周旋着,但是他们根本就挡不住公孙皇后,公孙皇后最终还是进了常安殿,进去之后,她听到了木鱼声之后,就直接往佛堂走去。 “娘娘,太后正在打坐诵经,您可不能进去啊……”宫人追着往前走的公孙皇后,还想阻拦她的去路。 佛堂内。 闻太后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但是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下来,她的眉头却蹙着。 一会儿的功夫,佛堂的门就被推开了,声音很大,一听就知道推门人很生气,木鱼声断了一下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你们都先出去吧。”闻太后依旧敲着木鱼,说话的声音特别轻柔。 宫人顿了一下,公孙皇后这么大的阵仗,太后娘娘肯定会要吃亏的,但是太后已经吩咐自己了……宫人们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只好下去了。 佛堂的门又被关上了,追上去的玲珑长公主被关在了外面。 佛前,太后身着素衣跪在前面,一袭华贵的公孙皇后,看着前面一身素衣的太后,眼里的恨更加明显了。 木鱼声,一直都没有断过,屋内的二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气氛很紧张,。 “皇嫂真是好有雅兴,每天在佛祖面前想着一些龌龊事,还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不怕玷污了佛祖吗?” 这沉默的气氛最终被公孙皇后打破了,这么多年来,她们两个从来都是以礼相待。公孙皇后还是第一次这么说话。 远离俗世…… 这个女人还真是假惺惺的,真是让人恶心。 闻太后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的态度让公孙皇后更生气,知道刚刚的那个消息,公孙皇后终于爆发了,她走了两步走向闻太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公孙皇后的声音很冷,眼底的讽刺十分的明显,“之前的西昌公主闻兰,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温柔娴静,知书达理,纯真善良,但是有人知道你最原本的面目吗?”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公孙皇后生气极了,“这些年,你对外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吗?” 木鱼声顿了顿,闻太后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勾起来了,“真面目?公孙沁,这么多年,你这也在演戏啊,如果你想对我这么说话,却一直要忍着,装出端庄的样子,怎么现在装不下去了?” 身后,公孙皇后眼神一冷,闻太后说了这样的话,已经非常明显。 她们之间,终于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公孙皇后冷哼一声,“太后都不装了,本宫还演什么?” “这样也很好,那皇后来常安殿找本宫要干什么直接说就好。”闻太后说话了,那一声‘本宫’,气势很威严。 公孙皇后一听,眼里的恨更加明显了,看着前面的身影,她直接动手把前面的人抓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看着面前的那张脸,很素净,但是她的神情却非常的得意。 她为什么要这么得意? 是因为得意他儿子接替悬密使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公孙皇后心里的火更加大了,根本控制不住。 “贱人!”公孙皇后怒吼一声。 刚说完话后,那素衣妇人,手就抬了起来,直接打在了公孙皇后的脸上,声音特别的响,公孙皇后当下就懵了,这声音一直传到了门外面,玲珑长公主和公孙飘雪,还有一旁的上官月,也是愣住了。 里面是怎么了? 第304章真正的身世 想着想着,又传来一阵声响,佛堂内,公孙皇后不可能甘心会被闻太后打 当下,她直接还了回去,打闻太后的一巴掌,非常的用力,闻太后的脸上,疼痛瞬间蔓延出来了,本来白白净净的脸上,手指印非常的明显。 两个女人气势谁也不输过谁。 可马上,闻太后就笑了出来,她看向公孙皇后的眼睛,“这一巴掌,你肯定想了好久吧?” “对,你说的对,当年,在冰心死的时候,那日,在我从异兽馆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看见你我就想打你了。”公孙皇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似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你害死了冰心,现在还在算计我,呵……不要以为,我不明白那天异兽馆的幕后主使是谁!” “是谁?”闻太后皱眉,但感觉丝毫不在意,她看向公孙皇后,“你知道了,为什么不给皇帝说……呵,我给忘了,你肯定不敢,不要忘了,当年,异兽馆里发生的什么事情,如果旧事再提起来了,你说,你现在的位置,皇上一生气,会不会……” 闻太后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了,看到公孙皇后的脸,很明显的已经黑了,她身体一晃,眼里的慌乱很明显。 当年异兽馆发生的事…… “不,那件事,你也休想逃过去。”公孙皇后眼神闪了闪,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着闻太后,慢慢的,公孙皇后就大笑了起来,那笑容之间,似乎有些疯狂,疯狂之后,眼神凌厉。 “哼,闻兰,你也休想逃过去,当年我们一起到了这南燕,那时,不止你我,还有……她!” 回想起当年的那场三国一起联姻,兄弟一起结婚的时候,公孙皇后眼里的嘲讽就更加明显了。 兄弟一起娶妻,公主一起嫁人,在别的人看来,这个盛大的婚礼,一直都是缺少一个人,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素衣妇人蹙眉,冷着一张脸。 “有她没她有什么区别?先帝想要娶的人是我,而皇上……”闻太后笑了一声,就看向公孙皇后,“公孙沁,在咱们三人中,你才是最可悲的一个吧,皇帝喜欢的只是她一个,但是却把指环给我了,但是你,坐着这后位又能怎么样,你们两个之间,,只不过是南燕和东黎的联姻,除了利益,就没有任何的东西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公孙皇后身子僵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十分的生气,心里的怒火也难以掩盖。 “皇后今天来这里找我,我觉得不是和我一起回忆之前的事情吧,你是不是想知道漠儿的身世吧!”闻太后笑的更加开心,语气里还有一丝明显的挑衅,“就在刚才,皇帝也过来了,这是你们两个都想知道的事情,你猜猜,我对他说了什么?” 公孙皇后蹙眉,眼里的凌厉更加的明显,她没有说话,但是身体却微微颤抖了,她很想知道,但是又怕知道。 闻太后自然看出了公孙皇后的反应,她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我说,漠儿就是先帝的儿子,不是别人的。” “你……” 公孙皇后脸一黑,心里就明白了,心里咯噔一下,又继续瞪着闻太后,她话里的意思,她很明白。 如果真的是先帝的儿子,那就是想要维护先帝的尊严,而南宫漠真正的身世…… 公孙皇后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明显,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现在,她心里的确受不了这个结果。 “你……还真是下贱!”公孙皇后恶狠狠道。 下贱? 闻太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皇后,我只是想要漠儿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这根本就没有错,南宫漠和南宫苏二人,都是赵家皇室的血脉,南宫苏,是被当成继承人来看,但我的儿子呢,却被人千防万防,这根本就不公平,但是现在,却是公平了,皇后难道不让漠儿和苏儿一起公平竞争这皇位?是不是皇后担心你儿子比不过我的儿子?” 苏儿…… 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公孙皇后的心。 一想到苏儿已经死了,公孙皇后身体就又僵住了,闻太后看在眼里,就更加的得意了,“呵,我忘记了,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竞争皇位呢!” “你……”公孙皇后生气的瞪着闻太后,苏儿没有对外传,但是她怎么知道的…… 公孙皇后心里的怨恨越来越重,怒火几乎烧红了眼,此刻,她真的想要把面前的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但是愣了一会儿,公孙皇后却大笑了起来。 公孙皇后的笑声响彻佛堂,听的让人有些瘆得慌,突然,笑声就停止了。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闻兰,虽然我的儿子已经不在了,但是休想达成你那下贱的野心,先帝之子……哼,他南宫漠只能是先帝的儿子!”公孙皇后看着闻太后,说到最后,那些字越来越用力,眼里的神情也异常的坚定。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让闻兰这贱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是吗?”闻太后摆弄着她手里的佛珠,丝毫不在意,“那咱们就看看,你儿子没了,我看你昨晚怎么跟我抢!” 之前,她从来没有把公孙沁看在眼里,现在也绝对不会! 佛堂里,二人对峙着。 佛堂外,气氛野兽十分的不寻常。 不知道里面发什么什么,公孙飘雪和容姑姑十分的着急。 突然,就有一阵脚步声传过来了,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就看到建庆帝一脸着急,怒气冲冲的往这里走过来,他的身边是晋王南宫漠,他也是十分的匆忙。 建庆帝这样的情况,是不是知道了公孙皇后在这里? 而佛堂里,公孙皇后和闻太后…… 不仅仅是上官月,连玲珑长公主的修眉也紧蹙着,二人还没有走过来,只听见一声响,佛堂的门就被打开了。 几人一怔,就转身看向佛堂…… 公孙皇后从里面走出来了,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脸上的怒火也十分明显,但她身后的的闻太后却是满脸的笑意,但是一瞬间,她看到了建庆帝的身影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之后就是满脸的无奈和委屈。 第305章前悬密使 上官月看在眼里,心里十分的清楚,就在这佛堂里,这二人早就已经发生了什么 公孙皇后……输了! 可那闻太后……又开始伪装着什么吗? 上官月皱眉,公孙皇后看到建庆帝,脸上的神情也是一愣,但是眼里的怒火和怨恨却又增加了。 他这这样急匆匆的过来,是不是要维护护闻兰那个贱人? 公孙皇后看向南宫漠,她的儿子……悬密使,她绝对不可能让悬密使的位置落在南宫漠身上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公孙皇后直接往前走去,身后,佛堂里,闻太后眼里有一抹诡谲凝聚,公孙皇后现在正在生气,她很希望他怒火攻心,完全没了理智,如果她现在惹怒皇上,而那后果…… 闻太后心里越来越期待,算计也慢慢的在心里成形 今日,她必须要借公孙沁之手,坐实了漠儿这个悬密使的位置! 想着想着,闻太后就朝佛堂外面走过去,步履匆匆,脸上尽是仓皇失措的神情,上官月看出来了,眉峰皱得更紧了些,但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闻太后要开始出手了! 但是她想要干什么? “皇上,这会儿您怎么又过来了,?”闻太后说话了,但是那一个“又”字,虽然别人没听出什么,但是有心人却听的明白。 当下,上官月就看见公孙皇后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明显。 这闻太后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是为了故意刺激公孙皇后的?那她想要干什么…… 上官月这么聪明,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闻太后现在的唯一目的是想要帮助南宫漠拿下悬密使的位置,可现在,他应该到了! “报……皇上……” 上官月心里正想着什么呢,就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但是一瞬间,总管太监就走过来了,他一过来,很明显让闻太后不开心了,她这一把火刚刚加上去,正等着公孙沁失了理智,但却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心里很不开心,但是她却又不能说些什么。 建庆帝也是一脸的不快,他看着太监总管,“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么慌张?” “皇上……悬密使大人……悬密使大人他……”总管太监气息微喘,说的这句话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知道的消息之后,神色有些疑惑,但只是“悬密使”说出口时,在现在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现场的所有人,把目光都移向总管太监,悬密使这几个字,上官月听了之后,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意,但是很快就一闪而过了,难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吗? 现在还真是巧啊! 上官月用余光扫了一眼晋王南宫漠,之后就又看向了那一脸不快的闻太后身上…… 总管太监镇定了一下之后,就继续说话,“禀皇上,悬密使大人……想要见您!” 悬密使大人……见皇上? 建庆帝皱眉,之后他看了南宫漠一眼,旁人都看在了眼里,他们心里都明白。 皇上真要是想要让南宫漠来接替宋寒那个悬密使的位置吗? 闻太后眼里的得意就越来越明显了,脸上的笑意也是遮掩不住的,但公孙皇后心里的怒火却更加重了,冷冷的说了一声,“什么悬密使?现在悬密使的位置一直空着,根本就没有悬密使大人了。” 总管太监微微一愣,就说道,“启禀娘娘,是前悬密使……宋寒!” 宋寒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也觉得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是更好一样的反应 话落,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悬密使宋寒? “你说的什么意思,你可要说明白了,宋寒不是已经死在神机庭里了吗,怎么现在......”建庆帝先说话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一脸的严肃,他甚至还抓住了总管太监举着的手。 皇上这么疑问,都是在场的人想要问的,他们每个人都看着总管太监,想要知道答案。, “没死,悬密使大人还活着呢!”总管太监被皇上这么一抓,就立马回过神来了,但是自己刚刚看到的是真的,他在皇帝面前伺候这么多年,见惯了很多大场面,但这次有些无措,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就像被雷给炸开了一样。 活着? 宋寒还活着? 这一定是假的? 那场大火,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样大的烈火,好着了很长的时间,几乎想要把天给烧红了,宋寒怎么可能逃的出去? 南宫漠心里有些不淡定了,他抬眼看了一下闻太后,瞧见她也在愣神,脸上不由得一冷,若宋寒当真没死的话…… “公公应该是听错了吧,悬密使大人几天前和那神机庭的这么多将士们一起被大火给吞灭了,而且,神机庭里还有瘟疫......”闻太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了,她不想相信宋寒还没有死,她一点儿也不想让建庆帝知道他还活着。 如果他真的没有死的话,那漠儿的悬密使之位就白白丢失了,那么她所打算的一些都不行了,她根本不甘心! 闻太后紧紧攥着手里的那串佛珠,她努力控制着心中即将要爆发的情绪,但还是有一丝表现出来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寒还活着上,根本没有人注意道,但一直观察着闻太后的上官月,却十分的清楚 嘴角浅浅的勾起,她带现在还不相信吗?但这些事实,她必须得相信! 果不其然,公孙皇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之前的愤怒全部都没有了,她也很着急,“公公说宋寒没死,那也许是真的,公公,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宋寒没还活着,那苏儿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还活着? 突然,有一道希望在她的心里冉冉升起,公孙皇后一刻也不想等待了,不等总管太监说话,她就要离开,“快,本宫要去看看悬密使大人。” 总管太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落在了建庆帝身上,脸上有些顾虑,“皇上,娘娘,奴才刚刚才得知消息的,就马上去了圣安门,奴才担心瘟疫,所以……就没让悬密使大人进来……悬密使大人现在正在圣安门。” 第306章帝王之子 话音刚落,公孙皇后听到“圣安门”之后,就先往常安殿外走去,建庆帝也跟在她后面过去了,闻太后却没有动,她现在有些慌乱。 “皇上,现在来龙去脉还没有搞清楚,若瘟疫……”闻太后也跟上去了,她紧紧的抓住了建庆帝的衣袖,想要拦住皇上,她现在千万不能让皇上去见活着回来的宋寒,她感觉大事不好,那宋寒……如果真的没有死…… 建庆帝脚步停了下来,眉峰紧紧蹙着,“如果真的是宋寒,如果真的有瘟疫,他是不会进城来的!” 他一定会选择不会出大火的 建庆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出了常安殿。 闻太后愣住了,本来抓着皇上的手僵在半空。 帝后离开了之后,公孙飘雪和容姑姑也紧紧的跟上去了,玲珑长公主离开的时候,看了闻太后一眼,眼里有不一样的神色 等到所有人都已经走了之后,闻太后还是没有动,她身旁的晋王南宫漠脸色也十分不好。 “母后,如果宋寒真的没死的话,那咱们……”南宫漠的语气,有一丝丝的颤抖,看着闻太后,他的心里也没有了主意。 “不,那是瘟疫,怎么可能有人躲得过去,而且,那大火,咱们都看到了啊,难道还是假的吗?神机庭全都没了,这是真的!”闻太后眼神紧了紧,看向南宫漠,“漠儿,今日,我使出了最大的力气,悬密使这个位置,必须是你的!” 话落,闻太后就叹了一口气,就往常安殿外走去。 南宫漠愣愣的看着闻太后离去的背影,他当然明白,母后口中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身份——帝王之子! 如果宋寒真的还活着的话,帝王之子真的能从宋寒手中夺过悬密使的位置吗? 南宫漠心里有些犹豫,但虽然是这样,他也不想让他面前的这块肥肉给溜走。 悬密使之位,他南宫漠势必要拿到手的! 眸中的野心越来越明显,随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自始至终,根本就没人注意到那个宫女装扮的上官月,看着一抹白衣,风华绝世的身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之内,上官月嘴角就勾起的更明显了。 刚才他们母子二人的话,她非常清楚的听到了,悬密使之位真的就只能是南宫漠的吗? 她必须要看看,到现在了,这对母子还要如何去争这悬密使的位置! 而自己准备的那场好戏…… 想到什么,上官月眼里的那份期待更加明显了,她还有些迫不及待了。 到了圣安门。 方才在御花园,建庆帝下令结束了践行宴,所有宾客都各自离开了,一个一个的离开的皇宫。 就在许多人前往圣安门,刚刚要走出去的时候,一身黑衫的男人骑着烈马奔来,腰间系着的只有楚家公子才会佩戴的令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特别是那让人已经十分熟悉的银色面具,马上就有人发现了他是谁。 悬密使大人宋寒! 但是……但是不久之前的大火,宋寒明明白白的被烧死在了神机庭里,如今怎么…… 所有人都特别的疑虑,更有一些很早就离开皇宫的人,在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都马上掉头回到宫里来了。 现在,圣安门外的广场上,一排一排的马车靠在一边,距离圣安门最近的地方,他骑着烈马,男人背影雄壮,拽着缰绳,稳稳的驾着马,黑色的面具在阳光下不停的闪烁着。 “悬密使……那是不是悬密使啊?” 上官府马车上,帘子被轻轻的拉到一边,莲儿抬头望着烈马上的男人,仅仅是望了一眼了那一个身影,但即便是这样,因为那日郡主出嫁之时对他深刻的印象,她十分肯定那人就是宋寒。 “都说悬密使死在了神机庭的大火里,可为何如今……” 莲儿嘴里念叨着,意识到什么,目光一闪,“郡主,悬密使大人要是真的活了下来,那二小姐会不会也还没有死呢?” 莲儿抬眼睹着在马车上的女子,发现她拽开了面纱,眼神定定的望向马车外,都是疤痕褶皱的脸上,有藏不住的喜悦从身上散发出来。 喜悦? 她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在郡主的脸上发现过这样的情绪了? 从那场大火毁了郡主的面容后,郡主每天都只有绝望与无助,即便是在算计上官敦的时候,她也能观察出来郡主没有真正因为报复成功而喜悦,可如今……莲儿望着她的目光,眼神又一次注视在烈马上的黑衫男人的背影上…… “真的,真的是他,他还活着,他本来就应该或者……他是不应该就这样走了……”南宫涟漪的手用力的捏着绣帕,就那样自己念叨着,这样一个英勇的男子,即便是老天也会照顾他的,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年轻就离开呢!? 莲儿将南宫涟漪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轻轻愣了一下。 郡主是看到悬密使大人没死,才这样喜悦吗? 也是啊,悬密使大人对郡主有救命的恩情,但是…… 莲儿悄然的看着自家主子,不知怎样,郡主的目光里蕴含了太多她不明白的东西。 旁边一辆马车上,里面的情形却与南宫涟漪这边大不同。 马车调头返回来,马车里的人发现圣安门外那直直挺立的男人的时候,马车附近所有人的面容上,都有着说不清的严肃。 “还活着,居然还能活下来……” 马车里,尉迟启嘴里呢喃着,满是阴谋的眼睛瞪着宋寒,居然还好好活着,他才知道的情况,神机庭的将士现在也在天尹府外等着,这说明了什么? 整个神机庭都还好好的吗? 可那场瘟疫……前几日夜里的那场大火,究竟是烧在哪里了? 除了他以外,尉迟老夫人的脸色也十分的僵硬。 “现在宋寒还活着,那场大火,把我们都给骗了。”尉迟老夫人紧紧握着手,不对,所有的都不对,尉迟家抢夺这个悬密使的权势,依照如今的局势看,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错啊…… 第307章她不想死 他们本来想象着,按照今日的举动,以上官芊来要挟建庆帝,肯定可以像自己想象的一样威胁建庆帝将的悬密使的所有权势都转移给尉迟家,可她却是算计错了,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 尉迟老夫人直直的盯着马车里的上官芊,冷冽的视线,让上官芊心里一抖,身体也控制不住的紧张了起来。 “外……外祖母……” 上官芊低低的叫着尉迟老夫人,方才上了马车之后,上官芊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一边的两人,仿佛一直在提醒她,让她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现在外祖母的眼神犹如毒药一般,她还是觉得,外祖母特别想要她死。 尉迟老夫人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面容,突然的接触,上官芊的身子骤然就崩了起来。 “你在抖什么?”尉迟老夫人毫无情绪的开口问。 一句话,更让上官芊马上就脸色冷了下来,仿佛还是承受不住,上官芊赫然跪在尉迟老夫人的身前,“外祖母,芊儿有罪,芊儿知错了,芊儿……” “你有罪,你知错了?”尉迟老夫人轻笑了一下,“那你说来我听听,你哪里有罪了?你又怎么怎样知错的?” “我……”上官芊轻轻 的抖了一下,怎么有罪了?怎么知错了?对于外祖母,对于尉迟家,她罪在早就应该死在异兽馆,她还活着就是在干扰尉迟家的策划吗? 可是,即便是干扰了尉迟家的计划,她如今还是想或者,而现在,外祖母他们又会怎么安排她? 上官芊满心绝望和痛苦,马车里,半响都没有人说话,尉迟启瞥了上官芊一眼,也是眉头紧锁着,气氛凝重,这样的气氛之中,上官芊身体紧绷得更加吓人了,好像昨晚紫灵堵着她的口鼻,那不能呼吸的感觉她仿佛又经历了一次。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气氛仿佛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尉迟老夫人冷声开口问道。 问出的话,却让上官芊心里越来越害怕绝望。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芊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早就已经清楚了,而外祖母想明白,是昨晚她是怎样活下来的! 想到那一袭白衫的男人,上官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经过了这几天的事情,她已经放弃了尉迟家这个她自己以为的背景,现在,祁王殿下还不知死活,她能够获得的,现在看来只能从南宫漠那里获得了。 悬密使…… 上官芊也是有点儿头脑的,方才在御花园里,特别是外祖母那一句“忽视了闻太后”的话,更让她清楚,接替悬密使之位的人选,肯定安排好了南宫漠,因此…… “呵,你还想替他们遮掩过去吗?” 上官芊低头思索着,尉迟老夫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宋寒如今就站在圣安门外,他还活得好好的,你觉得悬密使的位置,能给的了南宫漠?” 上官芊一愣,抬头与尉迟老夫人的眼对视。 外祖母她清楚是晋王殿下…… 而她的话,立即让她清醒过来。 没错,宋寒没死,悬密使之位,已经不需要找人接手了! 而晋王南宫漠…… 他估计仍然还会只是那个没有实权的悠闲王爷,对她来说又有多大的用处? 她想了又想,如今,上官芊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看着尉迟老夫人,眼神晃了晃,“外祖母,是,是晋王殿下将芊儿带出来的,他说能救芊儿离开异兽馆的,因此……因此……” “如此,你就信了他的话,和他合作蒙骗我,蒙骗尉迟家!”尉迟老夫人冷冽的声音传来,看上官芊的目光更加吓人。 上官芊听了尉迟老夫人这话后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一直不断的磕头,心里却是满满的心酸与难过。 她不想死,这是她想好好的活下去,但是在外祖母的心中……自己竟然是不应该在这好好坐着的啊! 尉迟老夫人一点儿业没有搭理上官芊,仍然思索着今日发生的状况,眼里越来越狠毒,“呵,南宫漠真是厉害,闻太后真是厉害啊!” 尽管早就已经想到他们在暗地策划着,可如今真的肯定了下来,尉迟老夫人心中仍然控制不住怒火,她拽起马车的帘子,望向圣安门那处,正看到建庆帝和公孙皇后步伐着急的走到圣安门口,他们身侧,那一身素雅的妇人和白衫男子,也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尉迟老夫人眼神闪了闪,嘴里微微呵了一下,她闻太后费尽心机,看来也并未向到宋寒居然还没死了。 “今天,这悬密使的位子……谁都得不到了啊!” 尉迟启的淡淡的嗓音不紧不慢的传来,眼中藏着深深的阴谋,那场大火,那次瘟疫,而且还有今天发生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真正失去的又怎么智慧是一个悬密使的位子? 这语句说到了尉迟老夫人的心中。 现在的她,心里十分的无力,她恼怒闻太后的伎俩,闻太后的策划失败了,的确是会稍稍消去了她的被他们骗了的恨意,可现在一细想,尉迟家和闻太后早已经联手合作,闻太后在这事儿上得不到利益,尉迟家也一样得不来什么利益! 不仅仅是这样,今日这样的情形,闻太后那看似随性淡雅的假样子被众人发现后,她就会与尉迟家一样,她想要谋反的心思被公之于众,那个坐在权势主位上的皇帝,即便是一时没有看出来,又怎么会真的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可如今,他们又能如何做呢? 尉迟老夫人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看到圣安门外慢慢的来了许多人,深邃的眼中十分的冷冽,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启儿,与我一同下去,失败是失败了,可今日这事儿,咱们尉迟家,无论如何也要表现的不能让旁人说出什么来!” 即便得不来一点点儿的利益,她也要亲自将事情看个透不可。 “是。”尉迟启回了一声,带着尉迟老夫人下了马车,马车帘子被放下,马车里,全身上下一直不停抖着的上官芊终于能放松了下来,可仅仅是一眨眼,马车外,阴冷的声音响起…… 第308章宋寒还活着 “昨夜发生的事儿,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回到府上之后,应该怎样对你母亲说?” 尉迟老夫人张口说到,声音不紧不慢,却犹如刀子一般,让上官芊刚刚放松下来的的身子又紧绷了起来,外祖母的含义是…… 上官芊也不傻,马上就紧忙的说道,“昨夜什么事情也没有,今天,是外祖母用尽全力将芊儿从异兽馆里带回了府上……” “嗯,很好。”尉迟老夫人淡淡的点了点头。 马车外,拐杖轻敲着地面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一下下声音越来越淡,上官芊却仍然跪在马车上,全身上下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很好?外祖母的言中之意,是这次会放过她了吗? 上官芊也不敢断定,但她却能肯定的是,从今天开始她的日子,将不会像从前那般惬意了! 圣安门外。 建庆帝和公孙皇后的到场,让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建庆帝却没有看一眼这些人,大步走到了宋寒眼前,望向骏马上的男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在在场众人的视线之下,宋寒转身下马,对着建庆帝颔首俯身,“臣……宋寒参见皇上!” 明亮的嗓音,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经历过火灾的样子与以往一样的英姿与大气,让人不由的敬畏。 是宋寒……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记得宋寒声音的,都能分辨出来这个声音,这竟然真的是悬密使宋寒吗?! 但是,神机庭的那次瘟疫,那场大火…… 建庆帝定定的睹着面前的男人,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还活着,他居然真的还活着! 建庆帝几步上前想要扶自己将宋寒扶起来,可才向前迈出一步,在建庆帝身后的闻太后却拉住了建庆帝,没让建庆帝与宋寒接触。 闻太后一点儿也不在意圣安门处所有人的视线,闻太后脸色微冷,握住建庆帝的手腕儿处,担心的说道,“皇上,神机庭的瘟疫还没调查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宋寒刚从神机庭哪里离开,是否会感染上瘟疫,谁也说不知道,请皇上爱护南燕百姓,一定照顾好身体,不可轻易靠近宋寒。” 这些话,在圣安门外不停的响起,一字一字,凝重冷冽。 在场的人听见了,都是十分的惊讶,以往闻太后很少说这样的话,即便是开口说话,也是语气温吞,不紧不慢的,可方才,那嗓音居然让人听起来有些严肃,再者说,她握着皇上手腕儿的手…… 在场的所有人望着,几乎每一个人的眸中,都有些疑惑。 公孙皇后将素衣妇人的言语和动作看在眼里,眉心紧缩,可一眨眼,心里却有一丝兴奋浮现出来。 宋寒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让她害怕了吗? 呵,宋寒还活着,闻兰这贱人的儿子,哪里还能得到悬密使的位置? 公孙皇后看了闻太后一眼,那冷冽的神色,肯定不是真的担忧皇上得了瘟疫,而是在不忍,她马上就要得到手中的悬密使之位,就要物归原主了吧! “太后皇嫂,宋寒对皇上的忠诚,皇上心里是最明白的了,如今先不说神机庭瘟疫到底是怎样的状况,但有一件事儿,本宫可以确定,悬密使大人宋寒要是真的身染瘟疫,他是肯定不会就这样站在这里的!”公孙皇后淡淡的声音开口说道,视线落在闻太后脸上,言中之意十分明显,“本宫倒是不知道,太后皇嫂这么担忧是为什么?” 闻太后眉心紧锁着,想起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妥,紧忙松开了握着建庆帝的手,牵了牵嘴角,“皇后想得太多了些,我一介妇人,能知道些什么,只是心系皇上,皇上是一国之君,身份高贵,要是那瘟疫真的……” “皇嫂刚才不也是这样讲的吗?那瘟疫还没调查明白,悬密使大人贵人无恙,谁说肯定就得上瘟疫了呢!”公孙皇后淡淡的声音阻止了闻太后继续说下去,‘悬密使大人’几个字,每个字都吐字的十分用力,视线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还是落在闻太后身上,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这下就放心了,悬密使大人没有大碍,皇上倒也不必再担心饭友了,去思考谁代替悬密使这个位置适合了,本宫认为,这南燕天下,没有一人比宋寒更应该做这个位置了!皇上,你觉得呢?” 话刚说完,闻太后和南宫漠,眼神都不由轻轻的抖了一下。 这个公孙沁,她是策划好的,用话逼迫皇上开口,彻底稳住宋寒悬密使的位子! 闻太后心中慢慢生出一丝害怕,即便自己让皇上想起了对他们母子的歉意,可这情如今这样的局势,今日,这悬密使之位,他还会让别人接替吗? 她有些没有把握了。 所有人都是齐齐的望着建庆帝,此时此刻,气氛格外的压迫。 建庆帝轻轻的愣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宋寒在当今朝堂里是最合适悬密使的人选了,以前,安排宋寒接受这个位置,目的就是要让朝堂的局面稳定下来,而宋寒就是天平上最中间的位置,很多年了,宋寒的实力,他是清楚,更是完全让他想象不到,他有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皇后说的很对,没有人比宋寒更加合适悬密使的位置。 可南宫漠…… 意识到南宫漠的背景,建庆帝不由的慢慢看向闻太后,那一看,众人觉得,更是与以往不同。 公孙皇后眉头紧锁着,玲珑长公主眸中一抹厉色晃了一下,拖着微微圆起来的肚子,在芝桃的搀扶下靠近,微微一笑,“我却也想来听听太后皇嫂的打算,皇嫂,你认为呢?还有谁比宋寒更合适担当悬密使吗?”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玲珑长公主会帮着公孙皇后说话,还是这般点开了问着太后,听着是再简单不过的询问了,可那暗处里蕴含的东西,却是让人忍不住细想。 人群里,即便是上官月也不由的为玲珑长公主的这一句,低头弯起了嘴角。 第309章瘟疫是人为 上官月嘴角不紧不慢的挂起一抹浅笑,瞥了一眼那素衣妇人,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往日里的温吞安然,那眸子里清晰的蕴含了说不出口的难受。 难受吗? 老谋深算如她也应该明白,玲珑长公主这样一说,她的应答,只能是一个,如果不这样便会让在场的人以后背地里更加的议论这件事儿,公孙皇后正等着她说出口,可她如果真的说了没有谁比宋寒更合适悬密使这个位置,那南宫漠再打算代替悬密使之位,就没有丝毫的可能了。 现在,她怎能不难受? 可是,此时此刻,她还能怎么应对? 这几分钟过去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盯着那素衣妇人,好像今日的闻太后和以往有太大的不同了。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失,以至于连那一袭白衫的俊美男子,衣袖之下的手也紧攥成了拳头,他仿佛能够想象到这事情的结果。 失败了,今日他和母后本来打算抢夺的悬密使之位! 其实也可以这样说,在看到宋寒好好的在骏马上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结果。 宋寒…… 南宫漠盯着那黑衣银面的英俊身影,心里不由的浮现了恨,要是他死在了神机庭里,那现在,肯定不会是这样的状况了! 南宫漠的痛恨再心中不停的加重,而那边,长时间的寂静之中,闻太后终于开口,“的确,这南燕没有谁比宋寒更合适做悬密使了,但是……” “皇兄,看来我和两位皇嫂都是这般认为的呢。” 闻太后还想继续说什么,玲珑长公主却骤然出声阻止,谁都明白她的意思,闻太后握着佛珠的手不由的以抖,今日,如果是一般人,谁能打断闻太后说话?可玲珑长公主,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本来就是与一般人不一样的。 建庆帝瞥了玲珑长公主一眼,深沉如他,当然也明白玲珑的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神情变得更加坚决,“宋寒还好好的,是我南燕的福分,更是我赵家的福分,悬密使之位,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便也不能随意的让别人来接替,反倒更加麻烦。” 淡淡的声音,彻底结束了此事。 完完全全的堵死了旁人不切实际的想法。 从开始到现在,宋寒一直站在圣安门口,一直沉默的看着,仿佛在他看来,这悬密使的位置,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这局面正在上官月的控制之下,今日闻太后他们每一个人为了悬密使这个位置而来,可谁也不会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坐上这个位置,上官月瞥了公孙皇后一眼,发现她嘴角挂着浅浅的冷笑,视线和闻太后视线相对,二人面容平稳,可上官月却安然,此刻这安然之下究竟会有怎样的阴谋。 今天的事情发生后,闻太后和晋王南宫漠的策划,就完全的暴露在了公孙皇后面前了吧! 这正是她的目的,而且那些… 意识到什么,上官月眉头紧锁,眸子里幽光晃了又晃,人群之中,还是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宋寒,那场大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建庆帝终于问出了心中浮现了很长时间的疑问,刚才在赶来圣安门的时候,他听了总管太监的传报,不仅仅是宋寒还活着,连那些原本会彻底死在神机庭那场大火之中的百万神机庭将士,也没有死。 那场瘟疫,那次大火……这里面有太多的不明不白的事情,必须要弄明白。 不仅仅是建庆帝,在场的所有人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眨眼,众人的目光都集齐刷刷的落在了那黑衣挺拔的身影上,过了好一会儿,那深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皇上,那场瘟疫,不是真的天灾,而是人为的!”宋寒开口,几个字说的明白,却让所有的人都怔在了一旁。 人为的……那场瘟疫是人为的? 这代表着什么? 每个人的呼吸都突然的慢下来,包括建庆帝的眸中也多了几分冷冽,几步上前,握住宋寒的手腕儿,“你说明白些,为何说那大火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的?” 若是人为的,那纵火之人,又是何人呢? 建庆帝问得着急,宋寒悄无痕迹的瞥了一眼人群,察觉到人群里那抹娇小的身影,面具之下,眼角里挂的笑意,想到现在的局势,宋寒的神色十分凝重,“那不是简单瘟疫,而是一种狠辣的蛊!” 蛊? 这个字从宋寒的口中蹦出来,在场的众人的心里都如狠狠的抖了一下,一眨眼脸色就都冷了下来。 蛊……为何会是蛊? 这话里的意思是,是有人对神机庭里的将士,施了蛊吗? 所有人都明白有些蛊毒相当的狠毒,南燕早年一些偏远之地,有蛊毒纵横于世间,可都是一些不要紧的蛊,但是可以做到如神机庭那样表面上像瘟疫的蛊,肯定是特别厉害,而皇天之下,西域善蛊! 话音刚落,有人不由的瞥了一眼闻太后,那一贯安然的脸上也是诧异得失了平静。 谁都清楚闻太后曾是西域公主,而这回的蛊毒之祸,会不会与她有联系呢? 建庆帝目光紧了紧,想到什么,瞥了一眼在场的人,“宋寒,你随朕到御书房说!” 话刚说完,建庆帝转身甩了下衣袖,回头步伐急忙的走进了圣安门,所有人望着背影,心中都清楚,此事非常重要不同一般,建庆帝不会想要清楚此事的人太多,但是,就只一个“蛊”字,却已经让人不由的联系起别的东西来。 宋寒随着迈进了圣安门,圣安门外,众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抖自己想着什么。 一眨眼,宋寒和建庆帝的背影都在众人的视线中淡去了,所有人还停留在安庆们口,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赫然,闻太后回头,回到南宫漠身边,轻轻站稳,“到时间抄经书了,明日就要回玄清观,漠儿,不要把我那些经书忘记了。” 闻太后的声音淡淡的,可那言语里的无力,众人却听得明白。 第310章蛊毒 公孙皇后盯着她的背影,去玄清观? 她原本心里就从没有想过要回玄清观,而现在……是因为听了刚才宋寒的话,才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吗? 意识到今日一早,公孙飘雪进宫的时候托人告诉她的事情,不管怎样今日都要去一回行馆吗? 蛊毒…… 公孙皇后脑心里这两个字不断的闪烁着,她不明白去行馆要做什么,可现在看来,那行馆里,仿佛有一场好戏在等着她们来看呢,而那场好戏…… 公孙皇后眉心微微皱着,发现那母子二人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了,便回头对这圣安门外的众人道,“今日让各位都担心了,各自都散了吧。” 公孙皇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但是这些人心里都思索着那蛊毒之事,心中的诧异如何也藏不住,可是,公孙皇后都这样说了,谁还能站在这里不离开呢? 再者说,建庆帝将宋寒一人叫到了御书房,估计他们要清楚这其中内情,看来也是不容易了。 众人对着公孙皇后俯了俯身,紧接着抖离开了,尉迟老夫人在尉迟启的搀扶下,带着拐杖,才对着马车的方向迈了几步道,身侧,公孙皇后的声音响起…… “尉迟老夫人请稍等。”公孙皇后的嗓音,仿佛带着笑意,看来心情不错。 尉迟老夫人眉心紧缩,停住脚步,面容上挂着一抹微笑,转身,不紧不慢的朝公孙皇后微微颔首,敬畏有礼,“老身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吗?” 那神态,根本没了方才在栖凰宫里的装模做样,神色是十分的安然。 公孙皇后笑着靠近上前,“老夫人别着急走呀,一会儿呢,本宫要去个地方,想问问尉迟老夫人能不能陪本宫一起去呢?” 这尉迟老夫人和闻兰那两个贱人,今日明明就是一起联手了,若行馆内真有情况,当然也要让这尉迟老夫人一起看戏了。 尉迟老夫人有些意外公孙皇后会又一次出手,即便是老谋深算如她,在那这一瞬间也忍不住轻轻怔了一下。 去个地方,让她一起去? 狠辣如尉迟老夫人,马上就发现了些不一般的地方,公孙皇后又为何要没有原因的让她一起去呢? “谢谢娘娘的邀请,那老身就随娘娘走一趟。”尉迟老夫人微微俯身,神色不蔓不枝。 “好,老夫人先上马车等待一会儿,本宫换一身衣裳就到。”公孙皇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了,瞥了尉迟老夫人一眼,回头,那眸中却浮现了一丝恨意,然后便和玲珑长公主一彤,对着圣安门内走去。 上官月还身在身后的宫女里,跟在几人的身后,瞥了一眼公孙皇后身边的公孙飘雪,上官月思索着自己昨晚的计划,根据那药力,这个时刻行馆里,估计会有好戏正在表演吧! 上官月思索着,眸中暗光晃过。 最前面,公孙皇后一边走,一边跟容姑姑说着什么,玲珑长公主观察,也没有说话,仿佛对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不在乎一般。 常安殿。 回到自己宫殿里的的闻太后终于再也装不了那以往的安然,佛堂门的们被合上的那一瞬间,闻太后的神色完全的消失了下去,仿佛没有办法平息心中的怒火,手一挥,原本握在手中的佛珠一下子飞出去,碰的一声,正正好好的撇在佛像上,一串珠子没了线,一颗颗珠子各自掉落在佛堂内,落了一地。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闻太后紧紧咬着牙,惨白的脸上,一片冷冽。 方才也是在这佛堂里,她和公孙沁较量着,她那是还是占着优势,可如今……悬密使的位置得不到了,还有宋寒刚才所说的那蛊毒…… 此时此刻,公孙沁的心中,肯定是十分高兴着! “母后,您不要动了肝火……” 南宫漠的心里也是莫名的无力,他没有看到过母后这般愤恨的面容,可今日……意识到那蛊毒,南宫漠反而也不想再劝着闻太后的愤怒,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询问,“神机庭那蛊毒会是母后……” 南宫漠话才说了一半,闻太后冷冽的目光瞥了过来,那眸中的狠辣,几乎是那一瞬间,南宫漠便闭上了嘴巴,聪慧如他,也是从闻太后的眸子里,明白了些事情。 “我还没有那么无知!”闻太后淡淡的声说道,清楚南宫漠的意思,用力的叹了一口气,“神机庭……即便我在意悬密使这个位置,可要是像神机庭下蛊毒,如果被人发现,那结局是谁也不敢想象的!” 再者说,巫术蛊毒一类,南燕宗室是最敌视的,她也很久都不碰那些了,但是…… “可如今,想起蛊毒二字,估计很多人的心思还是放到了母后的身上。”南宫漠开口,叙述出了最苍白的真相,俊美的眉峰沉着,如今的他,不像以往那般的闲雅安然,更是不能发现深藏的野心,现在的他,有的只是深深的担忧。 宋寒和皇上进了御书房,现在,谁也不清楚御书房里,那君臣二人正在商讨着什么,可有一点他却明白,这回,即便那蛊毒之事和母后没有关系,他们也会此事被连累到,而如今,他们要在意的,是怎样将这连累的程度给缩小。 如今,悬密使的位置他们谁也没得到,已经不能再获得更大的损失了! 闻太后也是神情冷淡,如今,愤怒微微的淡去了一点儿的她,平静下来,想着现在的情形,漠儿说的对,此刻许多人,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更有人会认为是她…… 但是,关于这蛊毒,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认了! 一眨眼,她仿佛意识到什么,身体不由一抖。 “原来是他!我本来就应该意识到……我早就应该意识到,他不会没有原因的自己来南燕……”闻太后嘴里呢喃着,心里显现出那抹身影,面容越来越惨白。 南宫漠观察着闻太后的神色,也着急了,“他……是何人?母后清楚是何人下的蛊毒吗?” 第311章大事不好了 南宫漠眼里又恢复了期待,如果明白是何人,那么,他们查出那人,就也能够摆脱别人的怀疑了,但是,闻太后却骤然哼笑了起来,“是他,肯定是他,为何……为何他会这么做!” 话说到结尾,那笑声却突然的变为怒吼,眸中的无力突然浮现。 南宫漠观察着,眉心沉了更厉害,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想,那人的背景肯定不一般,起码,母后不会同意他受到一点儿胁迫。 “是何人!”南宫漠又一次开口,心中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是那日来的西昌使臣吗?” 只是太后担心的人,会是谁呢?不会是丰离王,更不会是闻莺歌,二人完全没有这么重要。 南宫漠用询问式的眼神询问闻太后,但是对方并没有理会他。 那个人的地位非常重要,他的身份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漠儿也不行。如果稍有不慎,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了,他的身份被众人皆知,那么所有的计划都将失败。所以不得不谨慎,瞒着他也是无奈之举。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思索间,太后快步走到佛堂的桌前,写下一张纸,然后拿出自己的玉佩,将这两件贴身之物一起交给了晋王。 “母后,你这是做什么?这玉佩不是你一直贴身戴着的吗?为何给我?” “是的,这件事母后以后再向你解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赶紧去行馆,去找丰离王。你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然后告诉他去做该做的事,去把纸条交给他该交的人。他就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件事非常重要,你一定要严肃认真对待,不要因为任何事在路上耽搁,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为什么的,快去吧!” 什么意思?交给谁?为什么要去找他?为什么有这么多秘密?为什么母后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南宫漠感到越来越疑惑,为何母后这么多事情瞒着自己?这让他感觉很愤怒。自从上次事开始,自己是母后的儿子,却什么都不知道,仿佛一个外人,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因为想着这些东西,晋王没有去做该做的事,只是愣在原地。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两样东西。太后看他这个样子,斥责道,“这件事非常重要,一刻也耽搁不可,你赶快去,我不会害你,快去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南宫漠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不管怎么样,母后分配的任务就赶紧去做,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更多的疑惑,一直耽误着,也不是办法。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决定去行馆。而正在这时,一个人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来。 “奴才来晚了,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 太后皱了皱眉头,厉声说,“哀家教你多少年了?要沉稳,遇到事不慌不乱。你现在这个大叫的样子,让外面的人看到会怎么想?” 太监赶紧跪在地上,“太后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但是这次真的是有急事,希望太后娘娘原谅我。” “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现在已经到达了行馆,皇后还带了很多人,现在已经到了。” “什么?这女人去那做什么?她听到了什么消息?”太后眉心紧蹙。她感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皇后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次恐怕真的是要大事不好了。 “回太后娘娘,奴才认为和神机庭的事有关。皇后这两日一直说,上次神机庭的事,要好好搜寻证据。不能放过一草一木,要寻找所有的蛛丝马迹。所以她可能去神机庭寻找西昌使臣了,皇后一定是去盘问他们了。” 盘问?怎么个盘问?太后心里一沉,暗道不好。行馆中不仅只有丰离王,闻莺歌,还有那个人。那个人的地位那么重要,绝不能让他出事。要不然一切都全完了,这次非让自己出马不可。看看皇后还在搞什么幺蛾子。才能保全那个人。 太后暗暗下定决心,“来人,准备好马车,跟我去行馆一趟。”等等,前两天还在宫中的天慧大师出去了吗?如果没有出去的话,倒是可以和那个大师一起出去,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不会引人怀疑,二来也更方便些。 “你先别走,宫中的天慧大师出去了吗?” “没有。他刚结束了超度。” “那我就去送他出宫吧。大师来一次不容易。” 南宫漠自然明白太后真正想做什么,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那些的时候,母后说这一切都很严重,现在的当下之急是赶紧去做母后交代的任务,而且他也很好奇母后为什么要去行馆,所以一切都先到那再说。然后他就大步走出了宫门,快马加鞭赶去行馆。跟在他身后的就是闻太后。 远远的看到公孙皇后出去了,尉迟老夫人赶紧上前行礼,公孙皇后不置可否。“既然这样,老古夫人,你就派几辆马车尾随于我,和我一同去吧!”尉迟老夫人派来几辆马车,跟随着皇后,殊不知,上官月此时趁机混入了马车中的宫女中,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 目送着公孙皇后的马车走了很远,尉迟老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 “公孙皇后此次行动,不知道,又准备谋划什么?怕是要对我们不利。” 一旁的尉迟启没有接话,他也看了出来,皇后此次必须有所图,至于具体是做什么?现在还猜不出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上次的事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权力没有拿到,在众人面前,尉迟家也丢了脸面,实在是损失惨重。下次绝不能鲁莽行事。但是,不知现在宋寒是什么情况。 尉迟启慢慢的扶着老妇人走向了马车,突然他的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官月! 是她吗?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自己的幻觉吗?但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冲出去抓住了那个宫女。 第312章引蛇出洞 他这时才意识到了自己奇怪的行为。他仔细地查看这个女人,和那个熟悉的人没有任何相似,脸和声音都不同,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人了?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那个宫女慌忙的抽过手臂,慢慢行礼。旁边的人都在围观他们,尉迟启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认错人了。 “没事,你走吧。”尉迟启失魂落魄,对啊!那人早就死了,那次神机庭可能只有宋寒或者,上官月已经不在了。自己又怎么会还见到她呢?他笑了笑自己愚蠢的行为,然后慢慢的走开。 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原来那个宫女真的是上官月。难道尉迟启已经认出自己了吗?应该不会,自己现在一切都变了,不会有人认出自己的。她,注视着尉迟启慢慢上了马车,叹息着离开了。 尉迟启在路上思索着,难道她,真的不在了吗?那为什么那个人还好好的活着?会不会他把大家都骗了?上官月还活着,不过他有想到这两个人在一起,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不过如果那个女人能活着,他心里会开心很多。 皇后的马车走的非常慢,很长时间,只是走了一点点。原本的路程一点也不远,但是现在仿佛有人刻意安排一样,这样的速度要好久好久才能到达行馆。 公孙飘雪,心里充满了疑惑。“皇后娘娘,我们不快点走,这样的速度,何时才能到达地方?而且那时也太晚了!我们事情恐怕就要耽误了。不如我们让他们加快点速度吧!” “你急什么?别人不到达地方,我们去那么早,又有什么用?”皇后慢慢的说。 “别人是谁?还有别人去吗?那线上不是说让我们准时准点去吗?我们还在等谁?还有别人去吗?” 即使公孙飘雪,很聪慧,也没有看懂皇后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而一旁的,玲珑长公主,思索了半晌,她联想着刚才皇后的行为,和她的话。便懂了皇后的意思。 长公主笑着说,“皇后娘娘说的对,不过看此时,太后娘娘应该也出宫了,说不定已经到达地方了。” 听到长公主这么说,公孙飘雪,心里大概都明白了,原来此事和太后有关。看来皇后此行确实来者不善。公孙飘雪回头看皇后,果然皇后脸上的得意更深了。 没错,她这次去行馆,就是为了引出太后。 众所周知,太后的母家是西昌国。所以皇后此次大张旗鼓的去行馆,势必会引起太后的注意。如此一来,便可引蛇出洞。然后到时候就可以看好戏了,太后背后的势力一定就是西昌国,所以这次无论怎么样,太后一定会去看看皇后在做什么?会不会做对西昌国不利的事,一切都在皇后的掌握之中。皇后轻轻地笑着,一组好戏正在上演。 算算时间,那个老太婆应该也快到了。就走着瞧吧! 在另一端,行馆的门口,果然一切都不出皇后的意料,太后和晋王此时刚到门口。南宫漠扶着太后下了马车,直奔着行馆里面去。他们急急忙忙,害怕错过了什么。一刻都没有耽误。 他们没有去任何地方,径直去了行馆南苑,原来这就是那个人住的地方。丰离王和闻莺歌也住在这里。 南宫漠看到行馆里只有几个南岳侍从,就抓着他们问,“有没有见到丰离王?” 那几个宫人自是认识太后和晋王的,他们吓得哆哆嗦嗦,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被晋王抓着,不禁有点紧张。 “回晋王殿下的话,奴才没有见到丰离王,他从今早开始好像就没有离开房间,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儿了。” 难道此刻那家伙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人也太不靠谱了,太后心里暗道不好。她示意南宫漠去推开丰离王的门进去看看,南宫漠用脚踢开门,果然看到那家伙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就算这家伙再懒,也不会中午饭都不吃呀,或许是中了别人的诡计?两个人心里都感觉此事并不简单,太后知道自己不能犹豫,今天来的目的非常重要. 无论如何都得叫醒这家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径直将水泼向了床上那家伙的脸上,将茶壶扔在地上,然后冷冷地看着他。 “混账东西,不是都说了,不要打扰我休息,谁敢再次造次?看我一会不扒了你的皮,等我起来,你就完了。” 丰离王一边骂骂咧咧的骂,抹着身上的水,一边睁眼看是谁泼他的水。突然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素衣女人,他才意识到是太后。他赶紧坐起来穿好衣服。 “此时此刻,你不在宫中,来我这里做什么?还泼我一脸水?” “你居然还有心思睡?我问你那个人去哪儿了?” 那个人,他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太后此次来势汹汹,直奔主题来找那个人,事情一定不简单,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完了,如果那个人出了什么事,太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丰离王越想越害怕,他赶紧坐起来。 “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你不要担心。” 丰离王连衣服都没穿好,赶紧出门,径直去了那个人的房间。太后和南宫漠紧紧的跟着他,看那个人的动向。 “到了,这就是他的房间。”丰离王憋住了,要说出口的君上二字。他突然意识到,不仅是他和太后二人在场,还有南宫漠。 太后一把推开了门,但可怕的是房内一个人都没有,空空如也。小小的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可以看到所有的物品,但就是没有那个人。 “怎么会这样?他不应该离开这里呀,他平时一直都在这个屋子里的,这人怎么活生生的就没了”丰离王一下子就慌了。 “人呢?”太后厉声问。 “我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母后和丰离王用尊敬的语气来讨论他,难道这个人的地位很尊贵? 第313章被暗算了 西昌国还值得母后尊敬的人,怕是只有他了吧? 那个人的身份尊贵无比,西昌国无人不尊敬他,但是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南宫漠现在心里都是疑问,但是他也知道此时没有人能跟他解答。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里形成。 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个人的话,母后刚才的一系列反应,现在都说得通了,只有那么尊贵的人,才值得母后担心。如此看来,就是那个人。 南宫漠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猜测。 “太后娘娘,你这次特意来是为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吗?”丰离王紧张的问太后。 太后此时心里暗沉了一口气,恐怕这次真的有人在给他设局,要发生大事了。 难道和上次神机庭和皇后的事有关?恐怕这次要大事不好了。 “真是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不中用。”然后重重叹了一声气。 就在这时,一个房间中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子,闻莺歌,发出的声音!只有这个女子住在南苑中,而那声音,令人浮想联翩,闻太后知道,正是两人行房事才会发出的声音。 难道说这女子和那个人…? 众人赶紧推门进去,果然! 床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正在做夫妻之间做的事。二人衣服散落在一地,气氛十分暧昧。 那女子欲拒还迎,害羞满面,美丽无比,肤白若脂,正是闻莺歌! 而那个人就是君上!两个人都非常陶醉,尤其是那女子,已经醉仙欲死。羞耻的声音传了出去… 那男子看上去很不清醒,仿佛做的一切出于本能,处于被诱惑。 突然门被推开,众人看到那一幕都惊呆了。 虽然有满面胡子,但是众人还是看到了那个人是谁,正是君上。 可是怎么会?君上怎么会和她在一起?两人还在翻云倒海。 君上根本看不上她,要不然就不会让她来南燕,直接让她当王妃,何苦行此一遭呢?这一切根本解释不通,她是来这里,当祁王妃的,是经精挑细选才来这里的,就算成不了祁王妃,也要留在这里当个间谍。怎么会?君上,怎么如此不清醒? 太后感觉事情不对,同时,她的鼻子中闻到了花香,正是不该有的味道。 旁人并未发觉这种味道,只有太后注意到了,这种花香的主人正是闻莺歌,这花,正是幽枝草,男人一闻,便可催情。药效极快。 这花别人没有,只有闻莺歌有。也只有西昌有。太后心里一沉。 二人此时正如胶似漆,旁人的突然进来并没有打断他们。 看着床上的二人,太后怒火中烧。虽然太后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心里隐隐猜测。要不然就是闻莺歌故意用幽枝草迷晕了君上,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要不然就是有人在暗算他们,目的就是为了打乱自己的计划。闻莺歌再怎么不清醒,也不见得会做这样的事。所以一定有人故意为之,他们都被暗算了! 只是这人会是谁?太后排除了一个个人选,难道说是皇后公孙沁? 像是皇后做出来的事,难道那个女人还有什么阴谋?那个女人一向诡计多端,如果做什么事也不会大张旗鼓,难道说这次是她引自己来这里的,那皇后的目的是什么? 太后此时心里充满了疑问,她知道一切并不简单,如此看来,一切应该是皇后设好套了,就等自己钻了。但现在,只能慢慢的看这个女人准备做什么了。 思绪间,太后的手隐隐发抖,这次恐怕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你们还发什么呆?还不赶快补救,快把这两人弄出去,送的越远越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晚了就来不及了。”太后急切地说。 闻太后此时心中大乱,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情景,若此时让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闻太后心中毫无对策,但太后心里知道 ,一定要把君上送走,上次神机庭的事还没有解决,若此时在被别人发现,这次的事,后果非常严重,太后承担不起这个后果,所以一定要立即把君上送走。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太后和丰离王此时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忘了房中还有晋王在场,南宫漠此时心里也有了猜测,这个人年龄也就20来岁,和自己相仿,难道说是?西昌国的新君? 不不可能,可是只有这一种猜测最合理,要不然母后为何如此担心?什么人值得母后如此担心?但是他来这里做什么?而且没有任何随从,难道说他是自己暗地里偷偷来的?居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南宫漠也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母后的反应合乎常理。 听到太后的话,丰离王赶紧从茫然中清醒过来,他虽然还没有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难道说眼前的一切不是计划好的吗?为何闻太后如此紧张?难道说要发生不好的事了?丰离王感觉事情不太对,闻莺歌来南燕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不是做这种事吗?难道说是人错了?他越想越不对,赶紧冒着生命危险硬着头皮上去打断二人,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什么不能让别人看见呀?什么晚了就来不及了?和上次神机庭的事,有关吗?” 这是公孙沁的声音!皇后,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居然来的这么巧,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太后心里暗道不好,一切发生的太过紧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了?但太后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已经慌乱的完全没有了血色。手也是一直发抖。 皇后慢慢走近,看到太后,似是惊讶,又更像是惊喜,“皇嫂,好巧呀,你也在这里,正好你在这,你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查案的吗?” 太后没有说话,她知道皇后是在明知故问,明明就是皇后设计,让自己来的,一步一步,正中她下怀,这女子实在心机颇深。皇后此时是更兴奋吧,哪有一点惊讶的样子,早就知道了,自己要来。 第314章再做一场戏 “天呐,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西昌公主吗?”还没等太后想想怎么回答?公孙沁又发出了一声,惊呼。皇后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床上的二人。 然后没有再理会闻太后,领着后面的一众人等便进了房,“西昌公主,你怎么在这里?这个人是谁?你们…”后面的玲珑长公主,南宫一家,公孙飘雪众人等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西昌公主爱慕我们的祁王吗?怎么会做这种事?”众人议论纷纷。 刚才还在床上二人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男人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把衣服穿上。一旁的女子还在迷迷糊糊,欲盖弥彰,二人的场面显得更加香艳了。 男子扫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心里一沉。居然是闻莺歌,怎会是她? 今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就迷迷糊糊,感觉身上有一种冲动,完全克制不下来,隐隐的指导自己做不好的事,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碰巧身旁有个女子,就…没想到居然是闻莺歌! 这个女子是用来和南燕的祁王和亲的!而今却… 而且现在这个房间里这么多人,男子稍一思索,便立即把衣服都穿上了。这些人不配看到自己的身体。 常歌栩就像平常自己穿衣服一样迅速披上了,自己是西昌的帝王,当然不能试了,面子。哪知在旁人看来,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想。 这举手投足间不像是普通的奴才,而穿的又是西昌的衣服,一定是一个尊贵的人。 在场的人都聪慧异常 ,已经对着这个男子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这个男子一定不是寻常人。 这件事情发生的如此迅速,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回来。但是公孙飘雪隐隐有了一些猜想。上官月曾给她留过一封信,信上说着要给她看好戏,让她在这个点去南苑,一切自会明白。原来这就是上官月说的好戏,当真是精彩绝伦呢。只是没想到会这种香艳的好戏。 可是这闻莺歌,不是西昌来竞选祁王妃的吗?怎么又搞这一出?不过这样也好,直接断了闻莺歌的念想,这个女人已经再无可能。这一招实在是妙。 公孙飘雪也没有多看。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 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一下子,她涨红了脸,装作在看天花板。没有再看不该看的。 这一切难道都都是上官月设计的吗?这个女子果然好手段,是为了上次的事吗? 想到上次闻莺歌在酒席上对祁王殿下做那样的事,公孙飘雪就感到气愤。这次做的事真的是大快人心,上官月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南宫苏吗? 自己的目的和闻莺歌的一样,都是成为祁王妃,而自己少去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这样一看也是好事。 这样看来,自己要谢谢上官月才是,不仅为上次祁王和闻莺歌的事出了一口气,还为自己出去了一个劲敌,公孙飘雪心里突然很开心,一切都顺眼多了。这次上官月真的太厉害了! 就在公孙飘雪拍手称快的同时,房间里的众人各有各的想法。大家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思看待这件事。 就连站在一个个人后面的尉迟老夫人,虽然有人都阻挡着,尉迟老夫人看不到太后,也知道太后此时的心情,表情都不太好。没想到来这里看的是这样的,一出戏,还真是精彩呢。就看他们西昌国怎么收场了。 尉迟老夫人没想到的是,皇后事先也不知道,看的是这样一出戏。不过此时皇后得意极了,这样的好事要好好利用才是。 皇后装作惊讶的问道,“莺歌公主,你不是西昌国派来和亲的吗?怎么会来这里呀?而且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觉得羞愧吗?还是你们那里的人都像你一样,不知礼数,为所欲为呢?前几日你还说你心仪祁王,转头就做了这样的事,真是品行不符啊!看着绝美的一个倾城佳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会做这样的事,西昌国风竟到如此地步,这让太后皇嫂的脸往哪搁?啧啧啧,我南燕国都是好男儿,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公主这样的优秀的人儿,还是回国另谋佳婿吧!太后皇嫂,你说是与不是?”皇后特意把优秀二字咬的很重,说给太后听。 公孙皇后的这番话,若是在普通人的耳朵里,只是在批判闻莺歌,然而明眼人都知道,公孙皇后是在暗讽太后,同时嘲笑他们整个西昌国不知礼数。 闻太后此刻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恐怕心里也是不好受,公孙皇后在这么多人面前嘲讽她,这让她的脸面在哪搁?而此下情景,恐怕皇后不会轻易放过她,这可如何下得来台呢?太后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来,公孙皇后不会轻易放过今天这件事了,皇后必要用这个事小题大做,揪着不放,无论怎么样,西昌国的君上一定要送走。 如果君上出了什么事,后果不是自己担待的起的,而且计划都要被毁掉。可是怎么样才能送走常翎歌呢,这可实属不是一件易事。 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活生生地送走一个人,而且还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这该如何收场呢?太后此时愁眉不展,完全失了主意。 但是现在不能毫无作为,太后狠下心,只能再做一场戏。太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合上手掌,嘴里在慢慢念经,“作孽啊,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丰离王,公主,这是怎么了?” 闻太后这样一问,丰离王疑惑不解,这也不是自己安排的呀,为何太后要问自己?而且现在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自己怎么知道怎么做呀?这可怎么回答呢? 就在二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公孙皇后已经知道了二人的真实意图,太后是想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吗?皇后轻轻一笑,看着二人怎么演戏脱身?这已经是自自己精心设计好的戏了,二人想出去,哪有那么容易?皇后静静地品了一口茶,看着这二人继续演戏。 第315章西昌新君 就在这时,丰离王突然想好了怎么应对此时的情景,不如说成是人陷害的。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给闻莺歌使了个眼色,“公主,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的为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会不会是被奸人所陷害?才会让你沦到如此境地?你大胆说出来,一定会有人替你做主。”丰离王非常聪明 ,他知道,无论眼下发生了什么,重要的是把所有的责任抛除开,装作是个清白人的样子。 把一切推为陷害是最好的结果。 闻莺歌听到丰离王这么问自己,也是很疑惑,今天的事也是她被人设计的,眼下确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尤其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完全不知道怎么脱身了。 她赶紧顺着丰离王的话说,“我就是被陷害的,没想到有人居心不良 ,居然敢陷害我,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可让我怎么办呀?我不想活了…”说着就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却在心里思索,那么会是谁陷害的自己呢?她闻到了空气中的味道,这种味道她再也熟悉不过了,就是自己常用的幽枝草的味道,这偌大的南燕,怕是只有一人会拿到幽枝草,这人就是上次从自己手中取得情醉的上官月! 绝无第二个可能,只有上官月能拿到这个,难道就是那个女人陷害了自己? 不对呀,上次神机庭大火,那个女人不是已经死在了火中吗?就算没有死在火中,可是君上已经亲自确认上官月中了蛊毒,尸骨无存,就如同神机庭的所有人一样,怎会又去陷害自己呢?可是那幽枝草也只有那个女人能取得,这一切根本说不通呀? 闻莺歌百思不得其解。 “公主,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你在南燕时间不长,会与别人结仇吗,何况那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陷害公主?”皇后冷冷地笑着,明显不相信二人说的话。皇后知道此时三人已经完全洗不白了,就算是有人陷害,但是公主受此大辱,怕是在南燕嫁一个凡夫俗子都不能够了,何况公主根本找不到人来证明被陷害。此时三人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看这三人如何收场。 “公主,你大胆的说吧,是谁在陷害你?皇后和太后都在这里,她们都会替你做主的,你不要忧心,大家都会还你一个公道。”丰离王看着皇后,一副为公主追究到底的样子。 “真的是有人在陷害我,你们别不信,是上官…”突然,闻莺歌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说下去。 闻莺歌突然感到事情不对,首先是他们根本不会信上官月还没死,一个死人怎么陷害自己?那个女人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死了,放谁谁都不会信,他们还会以为自己在信口雌黄。 而且上一晚的事,自己有把柄在那么多人的手里,公孙飘雪,祁王都是知道此事,若是自己把上次的事拿出来说,恐怕自己会有更多的把柄被他们抓到。情醉的事也会被更多人知道,那么自己就更难收场了。 思来想去,闻莺歌还是决定保持缄默,装作不知道,一口咬定被陷害,不能把自己的更多把柄牵扯出来,装作自己对今天的事毫不知情,,这才是明智之举。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这么做的,可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这个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你们相信我。”说完,闻莺歌又开始哭了起来,然后她用余光看了看旁边的那个男人,说“君…” 闻莺歌刚说了一个字,在场几个人齐刷刷的向她投来了目光,身旁的那个男人狠狠的瞪着她,吓得她赶紧住了口,原来这个人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人知晓,自己竟然差点忘了,闻莺歌赶紧转头朝向了丰离王,“我是说,王爷,真的是有人在陷害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求求你找出那个陷害我的人,还我一个清白呀,要不然我就无颜活在这世上了!”此时闻莺歌一张绝美的脸,吓的惨白,完全慌了神,刚才几次差点犯了错误,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幸好自己反应的快 ,要不然真的一切都无法收场,她暗自感到庆幸,松了一口气。殊不知,自己刚才一系列的表情反应已经被旁人捕了个正着。 皇后充满狐疑的打量着那个侍卫,想必皇后也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必不简单。但是皇后没有说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如何收场。 但是大家没有察觉的是,人群最后面,上官月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场自己导演的闹剧。 闻莺歌居然没有喊出君上二子,差一点点,这三人的计划满盘皆输。这个男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就来南燕了,这下子他知道了南燕充满了危险了吧?差一点点,这个男人就死在这里了。 这个男人三番五次想杀自己,上上次在异兽馆,蓄意的刺杀,还有上次在神机庭的蛊毒和大火,都是冲自己而来,还找人故意把自己引到神机庭里去,这么想置自己于死地吗?但是自己是他说杀能杀的吗?太过天真。 想到这里,上官月叹了一口气,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和这个男人的身份,好像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对立面。在前世自己是战神,这个男人就要杀自己。想不到今生今世自己的身份如此低微,这个男人还是不肯放过自己,那么就要看谁更厉害了。就像今天的事,一下子牵扯出来这么多人,上官月看了看此时的闻太后,那个女人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上次神机庭的事还没查清楚,太后是担心会牵扯到了西昌的新君上吗? 西昌是太后的母家,也是太后唯一的支柱,如果西昌倒下了,太后也相当于自断臂膀,不可幸存,那就怪不得这个女人如此担心君上的安危了,只是在这情景下,三人是不可能脱身的,就连把君上送出去,都是难上加难。 第316章目的已达到 闻希华身份如此重要,代表着整个西昌国,不知道这三人准备怎么办。上官月在人群后面等好了看一出好戏。 此时此刻,在这么多人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死一样的沉默。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脸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担忧。 丰离王决定不再沉默,要主动出击才是,不如将计就计,反正就是在南燕出的事,不如就拿他们这的人和事说事。他大声说道,“你们的南燕人怎么都这种做派?就会做点陷害人,敢做不敢当的事,做这样卑鄙的事,现在我们的公主受此大辱,被陷害成这样,你们准备怎么办?在南燕管辖之内,发生堂堂西昌公主被侮辱陷害的事,你们可是要负全责的,我到是问问你们准备怎么办?” 听到他这么说,太后眉头一皱,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王爷居然这么蠢,这不是放火烧身吗?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 听到丰离王这番话,皇后果然轻轻一笑,“王爷,这又是哪里的话?这虽然在我南燕国内,出事的却是都是你们西昌的人,何况有没有陷害还是另当别说,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或许是西昌民风开放也未可知,要换我说,这俩人怕是早就私定了终身,正好今天被大伙碰见了才是,这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大家现在都看到了,这次是西昌国丢人,你却让我们南燕负责,我们南燕国真的是冤,莫名其妙就被人泼了脏水,说不定还是自己自导自演的。” 皇后的话中充满了鄙视和讽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公孙皇后在这件事情上完全占上风,所以顺势气场也很足。 说话之际,她看了一眼闻太后,只见闻太后面色难看,这也算是一雪前耻,先前在常安殿所受之屈,今日也都算还回来了。 呵,闻兰这贱人,方才在常安殿中她如此嚣张,就算是皇上知道了南宫漠的身份又如何呢?到最后,这悬密使之位,她不还是没有捞着? 现如今…… 她倒是要好好看看她还能嚣张到哪去! 公孙皇后眸光微闪,她将目光穿过闻太后看向了尉迟老夫人,而此刻,尉迟老夫人正拄着拐杖,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尉迟老夫人,你来说说?我南燕该不该背上这口没缘由的黑锅?”公孙皇后对尉迟老夫人指名道姓的说道。 她这一点名不要紧,众人纷纷愣了神,尉迟老夫人心头一紧,她自然知道公孙皇后是故意那样,故意让她来到此地,顺理成章的让她看了出戏,又故意当着闻太后的面问了那番话。 且方才的话表面上说询问,实际上答案也只有一个而已。 那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尉迟老夫人,就连上官月也看向了尉迟老夫人,她心里明白,尉迟老夫人表面上云淡风轻的脸,实际上心里早已是一团乱麻! “回禀娘娘,此事非同小可,这个锅自然是不能背。”沉思片刻,尉迟老夫人终究做出了回应。 上官月所听之话也是在她的预料范围内。 虽说尉迟老夫人和闻太后走的亲近,可在这件事上,由不得半点马虎,尉迟老夫人稍有不慎回答的欠妥的话,足矣让整个尉迟家惹上身。 因此,对尉迟老夫人来说,给定的答案只有一个,但此事当着闻太后的面的话,又会有另一番意味。 果然不出所料,闻太后如今的眼神中夹杂着一闪而过的一抹凌厉,众人皆可看出,这份凌厉正是对尉迟老夫人方才的态度之责备。 “既然尉迟老夫人这么说的话,那这锅南燕自然是背不得了。”一抹钱浅色笑意在公孙皇后嘴角扬起,方才尉迟老夫人的这番回答,深的她心。 她的目的便是让二人产生嫌隙,而此时她的目的已达到! 尉迟老夫人自然是感受到了闻太后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那份责怪,她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素来精明老练的她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气,思考着二人的盟友关系,还值不值得继续维持下去。 公孙皇后看着闻太后渐渐垮下的脸色,心里甚是得意,闻太后不是向来处事不惊,也无欲求,喜怒不变吗?如今怎么…… 难道在此刻,她也支撑不下去了吗? 如此看来,她伪装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房间之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氛,方才公孙皇后那番话,就连丰离王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看了眼在床塌上仓皇失措的闻莺歌,眼中写满了责备,转眼又看向了一旁侍从打扮的男人,眼中一丝怯懦闪过。 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这要是在西昌国,君上只要一句话,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但如今是在南燕,而闻莺歌身份也有些尴尬,况且君上也不可暴露真实身份,而现在也只能由南燕人来定夺。 不过,任南燕人定夺也好,可万一君上受到威胁…… 一想到这,丰离王眸光微敛,他心里知道,如今闻莺歌背负的使命也彻底落空,那她此刻不也没了利用价值? 想到这里,一丝恨意在丰离王眼中酝酿,如今局面复杂混乱,若可舍弃闻莺歌保君上,这个法子再好不过了。 而且同样觉得此法不错的,还有他人。 “莺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半响,闻太后充满着责备和怒意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住了,闻太后不应该是护着闻莺歌的吗? 而她现在说这番话,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公孙皇后也加强了警惕心,此时上官月想的明白,闻太后用了这招……难不成是想弃闻莺歌保君上? 上官月转眼看向闻莺歌,只见她一脸错愕的模样,转而变的慌乱,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 闻莺歌不知该如何是好,闻太后那样质问又是何意? 她本就聪明,她能察觉到不安,但刚刚她准备开口说话时,仅仅说出了一个字,闻太后便迅速打断,“丰离王,出使南燕这么大的事,你们选人是怎么选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分明有失西昌的脸面,你们说,又该如何处置她?” 第317章不堪的模样 闻太后话语之间充满严肃,一边责怪丰离王,一边要处置闻莺歌,不过她那番话,意有所指,让旁人听了都得细细地品。 丰离王处置…… 交由丰离王处置的话,那不是就相当于把主动权交给西昌吗! 公孙皇后眉头微蹙,丰离王也很快意会了话外之意,连忙行了礼说道,“闻太后,公孙皇后,这件事确实是我西昌没做好,本王也没想到这女人虽出身高贵,谁知会如此不懂得洁身自好,竟然水性杨花做出了错事,按照西昌的规矩,莺歌公主做出如此羞耻之事,理应受到应有的惩罚,将她沉入西昌竞河……” 沉竞河? 闻莺歌听到这三个字心头一颤,眼中写满了惊恐,她急忙开口解释,“不……事情不是这样的,丰离王,我……” 在闻莺歌的脑海中,一个“死”字清清楚宋的浮现,此刻她惊恐万分,她可是被君上临幸过的女人…… 这句话在她口中呼之欲出,但丰离王意识到了有所不对,他猛地一步上前把闻莺歌的手腕抓住,并狠很用力一拉,闻莺歌被蛮力拉下床跌落在地,身上一丝不挂,唯一的遮蔽物都散落在地,这一副狼狈模样被众人看在眼里,众人看了也都不由的皱起眉头。 而此刻,闻莺歌也无暇顾及其他,想到此刻的处境,还没回过神来,丰离王的一记耳光就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丰离王的一声斥责,“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我看你还真是不想活了!” 这样一来,闻莺歌被丰离王打了耳光还斥责一番,心也彻底凉透了,她才想明白,这件事她不能牵连君上,不然的话…… 闻莺歌也不敢去看身旁的君王,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还不想死,她不想成为被人舍弃的棋子! 在慌乱失措之际,闻莺歌脑袋灵光一现,突然望着丰离王,双手抓住丰离王的衣摆,苦苦哀求道,“王爷,莺歌知错,莺歌今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开恩饶了莺歌吧……” “饶了你?” 闻莺歌口中的话还未讲完,就有一个声音冷冷说道将其打断。 公孙皇后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清冷,此刻她心中的讽刺全都刻意的流露了出来,毫不避讳。 闻莺歌绕过丰离王将视线落在了公孙皇后身上,只见公孙皇后嘴角微扬,又将目光看向了丰离王,那眼神中分明有几分颤抖,公孙皇后一定不会轻易的让这件事过去…… 不出所料,公孙皇后话未说完又补充道,“再也不敢了?这件事情是一句再也不敢就可以轻易抵消的吗?就连丰离王自己也说了,莺歌公主既然做出了羞耻之事,理应按照西昌规矩,沉入西昌河,况且,西昌国素来以礼仪兴邦,今日若轻易饶了莺歌公主,那在本宫看来,传说中的礼仪之邦,只不过是徒有其名。” 公孙皇后说着说着,眼睛便不由的望向闻太后,意有所指。 今日之事,就算闻太后替西昌拿到了处置的闻莺歌的主动权,也并非能轻易了之。 “不,不是这样的,王爷……皇后娘娘……”闻莺歌此刻心里更加慌乱,她仓皇的爬到公孙皇后跟前,她心中明白,如今自己是死是活,全在公孙皇后的一句话,容不得迟疑,她便重重地磕头乞求皇后,“娘娘,莺歌求你了,莺歌知错了,您饶了莺歌这一次吧,莺歌也不奢求能够成为祁王妃,莺歌也只是一时糊涂,莺歌……” 闻莺歌这一举动,让旁人看的一愣,在他们的记忆之中,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西昌公主,身份尊贵,本该一身傲气,可如今,怎是这番不堪的模样,没了往日该有的风姿。 就凭她……想当祁王妃…… “莺歌公主你现在还惦记着祁王妃之位吗?呵呵,你可真是自不量力,好了,你也不用求本宫了,你现在该庆幸自己不是南燕的公主,你若是南燕公主,本宫早就将你当场杖毙以护本国颜面了,但你是西昌公主,你身后有西昌和闻太后撑腰,本宫动不了你……” 公孙皇后轻蔑一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转身看向闻太后,脸上的笑意更加意味深长,“皇嫂,闻莺歌一事,交由西昌国做主也算理所应当,但,西昌国先前羞辱我南燕,这笔账,本宫可要好好算一算。” 西昌羞辱南燕? 众人听到这番话,脸色突变,没人想到公孙皇后从这里做文章。 眼下之事,可大可小。 小了说,只不过是男欢女爱。 若往大了说的话,西昌本来是派闻莺歌来联姻的,可她却公然和侍卫通奸,还被抓个正着,如此放荡,既有失西昌颜面,也打了南燕的脸。 这样看来,公孙皇后倘若真想将事情闹大去追究,也于情于理。 闻太后心头一紧,手中的绣帕攥的更紧了,公孙沁啊公孙沁,你当真可恶! 今日之事,公孙皇后咄咄逼人,让她一时之间没了前路,可现如今,她又该怎么办呢? 纵然闻太后素来精通算计之道,如今,也没了计策。 众人站在一旁观看着局势,几乎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较量是一国皇后与太后之间,闻莺歌在他们之间的较量中,最后也只怕要成为牺牲品了。 上官月用余光微微扫了一旁还跪在地上的闻莺歌,突然,闻太后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 “皇后这样说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不管是我还是西昌国,都没有护着闻莺歌的半点意思,在这件事情上,我和皇后的观点一样,这件事,牵扯到了两国的颜面,此事非同小可,既然方才丰离王也说了,闻莺歌犯了此等错事,按照西昌规矩,理应沉河,如此以来,才能给南燕一个交代,也好保全西昌颜面!” 话音刚落,公孙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闻兰这贱人这么说,是想妥协了? 她竟然还有妥协的时候,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第318章侍从 公孙皇后越想心里越痛快,只见闻太后眼神慢慢暗了下来,看向闻莺歌的眼神都变得锐利,冷冷地说道,“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拉下去!” 闻太后命令一出,在门外候着的西昌侍从便速速进屋,还没等到闻莺歌反应过来,他们便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么一折腾,闻莺歌才回过神来。 “不……”闻莺歌下意识大喊着,眼中充满了恐惧不安,她拼命的摇头,“不要啊,请太后饶命……饶命啊……” 她还不想死! 可事到如今,闻太后这么做是摆明了想让她成为牺牲品…… 她现在又该怎么办? 侍卫们拖着闻莺歌刚走到门口,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等一下!” 侍卫顿了顿脚步,闻莺歌身体也微微一怔,她好像感觉事情会有一丝转机,难道还有希望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公孙皇后,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甚至是闻太后也屏息观察着公孙皇后的举动。 过了半晌,只见公孙皇后缓缓走到闻莺歌一旁,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一旁那个满身狼狈的女人,“太后皇嫂现在是打算将她押到哪里去啊?” “自然是沉河处死!”闻太后开口。 “沉河处死?说的好听,谁知道出了这门,好好的人会不会中途失踪。”公孙皇后讥笑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对闻太后的不信任,闻兰下令处死闻莺歌如此决绝,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而她也容不得她有半点机会耍手段。 闻太后脸色沉了下来,满脸不悦,“皇后这么说的话那该怎么处置?” 话刚从嘴里说出闻太后就后悔了,她这么说不就是将主动权递到了公孙皇后手里吗? 果然听到闻太后这个回答,公孙皇后满意一笑,“既然闻太后这么说的话,也算是太后皇嫂信任本宫,那本宫就来说句公道话,以我之见,闻莺歌是要处死,但不可草草沉河,不如先将莺歌公主送去诏狱,连同那个通奸的男人!” “不行!” 公孙皇后话刚说完,闻太后就厉声打断,就连一旁的丰离王也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面容之中也添了几分急切。 方才二人下意识的细微举动,全被众人看在眼里,而在场之人都非愚笨之人,闻太后刚刚反应剧烈,绝非是因为一个区区闻莺歌。 若不是因为闻莺歌的话,那是为了谁? 有几个人下意识的看了眼床沿前站着的西昌侍从,那人满脸络腮胡,但透过胡子可以看出他的眼睛格外有神。 方才,除了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还有甚南宫起和尉迟老夫人,他们都隐隐约约注意到了这个男人,而此时此刻注意力又回到他的身上,越看越是奇怪。 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侍从眼中非但没有惶恐,反而自始至终眼中都流露出嫌弃和不悦! 真是有趣啊! 众人都开始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这个侍从。 众人都突然将注意力放在了侍从身上,在场的某些人情绪变得紧绷起来。 上官月看着闻太后,此刻的闻太后已是慌了神,仿佛意识到了方才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两个字,有些欠妥,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上官月嘴角浮现一抹轻蔑的微笑,想不到她闻太后也会有今天,她还想着舍弃闻莺歌来保全闻希华,现在看来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这出好戏,她看的饶有兴致。 而闻希华…… 上官月转身看向那个男人,只见他眉头紧锁,似是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他方才脸上的刚毅全然不见,收去了嫌恶与不悦,此时此刻,他更多的是惶恐,身子也弯了下来,整个人越来越惶惶不安。 即便如此,但方才他那番模样,足矣吸引好多人的兴趣。 公孙皇后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脚,眼神中流露出毒辣锐利,方才她并没有留意到这个男人,现如今仔细一看,这个男人确实气宇不凡,与一般侍从不太一样,没有半点下人的雍容,反而多了几分威仪之气…… 当下,公孙皇后双眸微眯,她瞥了一眼闻太后,缓缓开口问道,“为何不行?” 公孙皇后这么一问,倒让闻太后稍稍稳了稳心声,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微笑,“诏狱这个地方是用来关押重犯的,而莺歌公主作为西昌客人,又是公主,将她送入诏狱,恐怕不妥吧。” “不妥?”公孙皇后蹙了蹙眉,她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呵,她当然不信。 公孙皇后笑容更开了些,“太后皇嫂这么说也有道理,既然莺歌公主贵为客,又是公主身份,将她押进诏狱确实委屈了些,但这侍从……” 公孙皇后话语未落,便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侍从,余光也在留意着闻太后,果然不出她所料,一提起这个侍从,闻太后的神色就变得异常紧绷,公孙皇后看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了有些不太寻常,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侍从虽是西昌之人,但也只不过是个下人而已,将他关进诏狱,也不算什么吧。” “这……这……” “不可,绝对不可以,即使他只是我西昌的一个下人,也不能关进诏狱。”丰离王用很强硬的态度说道。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僵持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 “呵,真是有趣啊,区区一个下人,还是玷污了莺歌公主的罪人,你们都百般护着,这西昌国可真是有人情味啊。”公孙皇后轻蔑的说道,她言外之意谁都能听出来。 他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下人那么简单吗? 况且,一个下人遇到了这种事,为何还能如此镇定?而闻兰这个贱人也在百般维护他? 他们这样维护的话,那只能说这个男人身份非同寻常,并不是下人,或许他的身份比闻莺歌要重要很多。 那……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公孙皇后转眼看了看侍从,她沉思片刻,突然转变了之前的态度,“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折腾的本宫也乏了,今日之事就算了吧,诏狱也不用去了,暂且就将莺歌公主和这侍从关在行馆吧。” 第319章笑到最后 公孙皇后抬手扶了扶额头,眉头微皱,看起来真的有些乏累。 丰离王和闻太后也因此松了口气,但是瞬间闻太后放松的神经便又紧绷了起来。 公孙沁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件事? 不,她不相信! 那她这样做又想干什么? 闻太后看着公孙皇后,她猜不透她的心思。 愣神片刻,公孙皇后早已缓缓走向门外,在经过闻太后身边时,她停住了脚步,问道,“皇嫂还在此逗留是不打算回宫吗?” 闻太后这才回过神来,眼睛对上了闻太后,眼下闻希华的事情尚未解决,她又怎能放心的回宫? 把他们就地关在这行馆中?闻太后视线暗暗扫过床边那个低垂着头的男人…… “皇嫂难不成还有不放心的地方吗?”公孙皇后轻笑着补充道。 “皇后这是哪里的话,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闻太后回过神后,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忙不迭的说道,“我也准备回宫了。” “早些回去也好,毕竟明日皇嫂还要回玄清观,那么多经书,也不知道收拾好没有,遗漏了可就不好了。”公孙皇后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她故意提及此事,眉宇之间的得意也无半点掩饰。 今日之事,闻太后千算万算,到了之后,还是一场空。 话音刚落,方才闻太后脸上的柔和又僵了起来,公孙皇后的话外之意她自然明白,可如今,这么多事情压在心头上,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压制住心中的情绪,闻太后微微颔首道,“劳烦皇后费心了。” “这有什么,你我本是妯娌,感情也十分深厚,我为皇嫂操点心,那也是分内之事。”公孙皇后敛眉微笑,她将目光从闻太后身上移开转向了还在地上趴着的闻莺歌,双眸微眯,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皇嫂不如和本宫一道走吧,正好本宫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倒也方便。” 说罢,还没等到闻太后做出回应,公孙皇后就移步越过闻莺歌,向门外走去,脚刚准备踏出房门,一个威仪的声音便从院中响起并传来来…… “即刻起,详查神机庭蛊毒之事,将整个行馆南院进行封锁,任何西昌人不得出南院大门半步,若有抗旨,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每句话都铿锵有力,传到了众人耳中,每个人都心头一紧。 按照旨意,就连丰离王也不能离开半步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公孙皇后听完,转身看了一眼闻太后,褪去了方才的威仪,她微笑着柔声说道,“皇嫂,咱们走吧!” 闻太后也只能暗自咬咬牙选择隐忍,然后跟着公孙皇后走出了房间。 众人目光看着公孙皇后和闻太后这两个最尊贵的女人并肩走着,虽没人言语,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今日之事,赢的是公孙皇后,而闻太后输的很是彻底! 稍等片刻,等到二人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时,众人才回过神来,也跟随他们的脚步走了出去。 公孙皇后和闻太后虽是并肩走着,但二人并无交流,一时之间,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甚是尴尬诡异。 “皇嫂,今日发生的事……令你很失望吧?” 半响,公孙皇后又接着说道,嘴角上的微笑更加灿烂,她回想着方才在常安殿佛堂里,二人对峙的情形,与此时此刻对比,现在的形势完全逆转了过来,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她闻兰在那个时候,可曾想过她也会有今天? 呵,最后还不是她笑到了最后! 闻太后眉头紧锁,脸色也垮了下去,心中的怒气翻腾着。 经历了这么多事,公孙皇后和闻太后二人都足够了解对方,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人的时候,她们之间也没必要伪装自己了。 “皇后,不要过于焦虑,路还长,日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闻太后抬眼,语气不紧不慢。 公孙沁和她斗了这么久,现在只是暂时得意,日后属于她和漠儿的她一定会亲手多回来。 “以后,你自己也说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自己也知道你的儿子不过是先帝之子,你觉得,他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呢?” 公孙皇后缓缓走向闻太后,亲昵上前拉住闻太后的手,举止亲昵,嘴里的话里却满是火药味。 公孙皇后不经意的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刺入闻太后的心里,若不是建庆帝她的儿子怎么会变成先帝的儿子? 闻太后收回思绪,嘴角勉强上扬,“皇后这话就不对了,不管怎么样我的儿子还在平安的活在世上,据说祁王殿下至今都没回来,恐怕已经去了黄泉路上了吧?你说一个死人该怎么和活人争呢?” “我儿子没死,他一定还安然无恙的活着!”闻太后的话对公孙皇后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公孙皇后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双眼怒瞪着闻太后,眼底深处却满是忧虑和不安。 “皇后,你是过于伤心所以糊涂了吗?那日神机庭大火,虽然都知道是宋寒自己放的火,瘟疫事有蹊跷,而悬密使宋寒确实活着。可是传闻说祁王殿下看见大火之后,奋不顾身冲进了大火中,这么久了都没找到人,恐怕早已化成了灰烬。可惜了祁王殿下年纪轻轻就陨落于大火中。”闻太后不介意在公孙皇后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闭嘴!”公孙皇后冷声打断闻太后,声音虽然很小语气却是不容拒绝,就连刚才进门的人都被吓住了脚步。 众人皆转头看向二人,只见公孙皇后的背影显得愈发单薄,浑身都在颤抖,而对面的闻太后满脸关心的看着她。 这情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闻太后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恢复往常不问世事的伪装,故作无辜道,“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惹皇后不高兴了,还请皇后见谅。” “你……”公孙皇后想起南宫苏,丝毫没有察觉闻太后是故意惹恼她让她对着闻太后发火,这样众人会觉得当朝皇后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第320章计划失败 还未等公孙皇后说话,玲珑长公主便在杏雨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皇嫂都站在这干嘛?不是要回宫吗?皇后皇嫂,方才我把东西落在你的宫里了,劳烦皇嫂将我也带回宫里。” 玲珑长公主故意打断公孙皇后,也在二人紧张的气氛调节了些。 公孙皇后突然意识到闻太后是在故意激怒她,若不是玲珑长公主方才帮了她,恐怕日后众人讨论的话题就是一国之后没有国母之度量,咄咄逼人。 公孙皇后感激地看向玲珑长公主,闻太后却对她满是不满。 玲珑向来不管宫里的事,在她眼里,自己和公孙沁都是皇嫂,她从未偏向过谁,如今她这番举动,显然是站在公孙皇后那边。还有方才皇宫里,悬密使的位置上,玲珑明显是向着公孙皇后的,看来漠儿的悬密使之位路上又多了一个敌人。 闻太后早该想到玲珑不会帮助她,在她眼里,只有公孙皇后才是正统,她的儿子才是皇室正统。 “也好,本宫许久没有和你说话,去了宫里也可以多呆一会,容姑姑,扶长公主上马车。”公孙皇后收回自己的思绪,镇定地吩咐道。 容姑姑立即上前协助杏雨搀扶玲珑长公主,还未等她们一行人离开,一群侍卫队伍朝着皇宫方向走去,队伍的行头看着是皇室禁卫军的装扮,每个人都骑着马队列整齐有素,气势非凡。 为首的男人戴着黑色面具,众人看着那个马上的男人,各怀心事。 朝廷有多少等着宋寒死了登上他的悬密使之位,众人虎视眈眈,可是如今这个男人 又出现了,所有人的计划都落空了。 宋寒不是应该在建庆帝的御书房吗?为何今日出现在行馆。 宋寒再次出现后,便如实禀告了建庆帝神机庭出现蛊毒一事,这件事还未解决宋寒便出现在了行馆,众人不禁猜测宋寒此行目的。 宋寒一行人在行馆外停下,宋寒下马朝着公孙皇后,闻太后以及玲珑长公主行礼,闻太后看到宋寒心里莫名地开始心虚,纵然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仔细看仍然能察觉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 “悬密使大人今日来行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公孙皇后察觉到闻太后的异样,故作试探。 公孙皇后特意强调了悬密使大人,言外之意是在嘲笑闻太后计划落空,南宫漠无法夺得悬密使之位,掌握军政大权。 精明如公孙皇后,她也知道宋寒此番定是为了神机庭蛊毒一事。 “臣奉命前来封锁行馆。”果然不出所料,宋寒是为了蛊毒一事。 短短一句话,众人神态各异,西昌使者就在行馆,如今封锁行馆,实际是为了封锁西昌使者,那神机庭蛊毒一事定和西昌国有关, “劳烦悬密使大人操劳了,还有……”公孙皇后想找宋寒问问南宫苏,方才闻太后一番话让她也没有把握南宫苏是否安全,可是她害怕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得到南宫苏已死的消息,让闻太后看了笑话。闻兰那个人向来想要赢过她,即使没帮助南宫漠夺得悬密使之位,当着众人的面看着她失去儿子的痛苦,也是她正想看到的结果。公孙皇后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开口。 “悬密使大人请便,我就不打扰你了。”公孙皇后收回嘴边的问题,转身对着闻太后说,“皇嫂,既然这里有悬密使大人,定不会出差错,我们先行回宫吧。” 闻太后从公孙皇后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得意,仿佛在嘲笑她计划失败。 她们之间斗了这么多年,方才公孙皇后的心思她都知道,她方才犹豫着不敢问出口的话应该和南宫苏有关。 她想找到她的儿子南宫苏,可是又害怕得到不幸的消息。 既然公孙皇后不敢问出口,那就由她来撕开这个问题。 今日她在公孙皇后的斗争中逊色,倘若她能知道南宫苏是死是活,也可以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闻太后得意地想着,随即缓缓开口,“悬密使大人,听闻祁王殿下知道你的死讯,便把自己关在了祁王府,如今大人安然无恙,不知你可否给祁王府报个平安,让祁王殿下不要伤心。” 世人皆知,祁王南宫苏知道宋寒死讯回祁王府闭门不出,心中悲痛不已,可是闻太后却知道这个消息只不过是公孙沁的障眼法,她不能让大家知道南宫苏的死讯。 公孙皇后听闻闻太后的话愣在原地,闻兰到底想做什么? 公孙皇后意识到闻太后是在故意试探南宫苏是不是还活着,想要当众看她的笑话,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闻太后继续开口,“不知道祁王殿下有没有好一点……” 闻太后的语气里满是关切,可是这些话听到公孙皇后耳朵里却满是讽刺,在场的众人在公孙皇后的眼里,皆看出了她和闻太后之间的明争暗斗。 “他……”南宫苏怎么样他也不清楚,宋寒和上官月偷偷进宫之后,就没有继续和南宫苏一起,现在南宫苏如何,宋寒也不清楚。 “云起……” 还未等宋寒想到怎么回答,身后便传来南宫苏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自从宋寒的死讯传来,就没有人再见过南宫苏。 站在一旁的南宫漠下意识地转身看向南宫苏的方向,南宫苏一身黑衣,那张脸英姿飒爽,根本就看不出悲痛的表情。 南宫苏不是死在大火之中了吗?为何今日又出现了?难道他没有死? 除了南宫苏,在场的众人,听过南宫苏死讯的人皆愣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惊讶,每个人各怀心事,都沉迷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站在公孙皇后身后的公孙飘雪看着坐在马上的南宫苏,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她就知道,上官月回来了,祁王殿下福大命大,定然不会出事。 上官芊站在尉迟老夫人身后,心里默默盘算着,祁王殿下如今安然无恙,那她还有机会成为祁王妃,那在尉迟家,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外祖母是不是就不会杀自己了? 第321章不痛快的一刻 南宫苏翻身下马,忽略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径直走向宋寒,语气里满是指责,“好你个云起,你进宫都不告诉我一声,你把小月儿藏哪去了?我到处找她。” 南宫苏心思全在上官月身上,月儿应该跟着宋寒一起的,可是如今他找到了宋寒,却没看到月儿。 南宫苏环顾四周,都没找到上官月,宋寒没有理会南宫苏的问话,只是看着不远处一个站在门口的宫女,黑色面具下的嘴脸浮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南宫苏不经意间的亲昵,却让众人心里暗然神伤。 公孙飘雪垂下眼眸,眼底满是失望,果然不论什么时候祁王殿下心里都只有上官月,她听闻祁王殿下为了上官月奋不顾身冲进火海,如今安然无恙,第一件事还是关切上官月。 上官芊听到上官月的名字也是一愣,晋王殿下告诉她上官月丧命于火海中,为何祁王殿下还要找她,难道上官月还活着? 祁王殿下一定是伤心欲绝出现了幻觉,上官月死了,那夜神机庭的火那么大,她不可能还活着。 上官芊内心不断的安慰自己,她不相信上官月还活着,上官月不能活着! “你说什么?月儿……月儿她还活着吗?你告诉我,月儿还安然无恙吗?”原本坐上马车的玲珑长公主听到南宫苏口中的小月儿,激动地从马车上走下来,激动地上前抓住南宫苏的手,关切地问道。 “月儿还活着,小月儿命好,老天不可能这么早就让她死的,再说了,还有我呢,只要我南宫苏还活着,定会护她一世周全,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南宫苏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忘了他当初冲进火海差点丧命,被别人救出去的事情。 上官月在人群中看过来,心里因为南宫苏的守护和玲珑长公主的关切有一股暖流涌过,前一世的她被人欺骗惨死,这一世她却收获了两个人的关心和守护。 “对,你说的对,月儿福大命大,本宫应该猜到的,宋寒和神机庭安然无恙的从大火和瘟疫中逃脱,月儿定不会出事的,月儿那么聪明,不会让自己身陷绝境的。”玲珑长公主松了口气,这几日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上官月活着她就放心了。 两人的对话听在上官芊的耳里愈发讽刺,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上官月还活着,她怎么不去死?她为什么还活着? 上官芊想着,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宋寒活着,祁王殿下也安然无恙,他们二人定不会让上官月出事,上官芊双拳紧握,心里的恨意愈发强烈,此刻她恨不得找到上官月将她生吞活剥了。 “苏儿……” 身后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地响起,南宫苏转身看过去, 公孙皇后满含热泪的看着他,眼里抑制不住的欣喜,南宫苏立马上前接住公孙皇后颤抖的双手,“母后,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南宫苏感受到公孙皇后双手握住他的力气,南宫苏怔在原地,抬头看着公孙皇后的眼睛,眼里充斥着责怪,欣喜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南宫苏知道公孙皇后在生他的气,自己一意孤行出宫,又冲进火海,正要开口安慰公孙皇后时就被公孙皇后开口打断,公孙皇后收回方才激动的情绪,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苏儿,方才你皇婶还问起你了,你还不快谢谢你皇婶的关心?” 南宫苏原本性子就是洒脱随性,丝毫没有注意到闻太后此刻面上的不悦,反而笑容灿烂地对着闻太后行礼,“皇婶,苏儿让你费心了,苏儿谢过皇婶。” 现场的气氛愈发变得诡异,众人皆各怀心事。 闻太后心里更是愤怒,她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如今全部泡汤了,南宫苏居然安然无恙的活着。 闻太后想到方才自己故意激怒公孙沁,如今南宫苏安然无恙,在她和公孙沁的斗争中,她又多了一个对手,公孙沁方才的举动仿佛在告诉她,她还有个儿子,她的儿子才是皇室正统,而他们之间的斗争还没有分出胜负。 闻太后双拳紧握,此刻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面上往常的伪装此刻被击溃,在众人看着闻太后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皇嫂,你不舒服吗?脸色为何这么难看,要不我让太医来看看是不是生病了?”公孙皇后故作关切,内心却得意地嘲笑,这一次闻太后不仅计划落空了,日后的处境恐怕更加困难了。 闻兰这个贱人,和她斗了这么多年,终于让她看到了她也有不痛快的一刻! 今日她与闻兰的斗争,算是分出个胜负,以后闻兰再也不能在她面前自以为是了。 公孙皇后故意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闻太后身上,在场的众人顺着目光看过去。 闻太后被众人看的愈发心虚,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晋王南宫漠见状立马上前解围,“母后一定是乏了,苏儿,我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送太后和皇后娘娘回宫吧。” 南宫漠走向南宫苏,语气温文尔雅,恢复往常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仿佛天上的神仙。 “不,我不回宫,我还没找到月儿。”南宫苏毫不犹豫的拒绝,转头看向宋寒,刚准备开口问他上官月的下落,公孙皇后率先打断他的话,“月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找她做什么?现在你就老老实实和本宫一起回宫。” 公孙皇后命令道,看向南宫苏的的眼神里满是愤怒,语气更是不容拒绝。 公孙皇后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月的身影,这女子当真不简单,竟然能让苏儿沉迷到这个地步。 公孙皇后想到这,眉头紧皱,此刻她都没有赢了闻太后的喜悦,心里满是焦虑南宫苏。 南宫苏微怔,转头看见公孙皇后站在原地等着他,南宫苏想起那日母后不让他出城,他一意孤行去了神机庭寻上官月,让母后为他伤心,心里过意不去,终究还是过去扶着公孙皇后上了马车。 第322章下圈套的人 晋王殿下扶着闻太后上了另一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向宫里走去,南宫苏原本想要下车自己骑马回宫,公孙皇后却将他困在马车里。众人皆停留在南宫苏出现的惊讶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随行的宫女中有一个人偷偷溜了出来。 即使众人没有看出偷偷留下的宫女,宋寒不经意间的一扫,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虽然被她故意遮掩着,若是不仔细看,的确是认不出来,但是宋寒对她异常熟悉,一眼就能认出上官月。 方才,他刻意留意上官月的动向,看见她闪身进了行馆。 宋寒好奇,上官月孤身一人进了行馆,究竟想要干什么。 宋寒对上官月,从一开始觉得她和寻常女子不一样,对她感到好奇,后来和她相处愈发好奇,现在已经发展到总是刻意留意上官月的动向,留意着她接下来要干什么,这个女子于他而言终归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行馆外尉迟家一行人也上了马车,她们直奔上官府方向,方才发生的一切,尉迟老夫人都看在眼里,此刻马车上的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如今的形势,恐怕他们得重新计谋新的靠山了。 公孙飘雪看着南宫苏的马车走远,一言不发,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远方出神。 行馆,南院。 在场的众人离开很久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闻莺歌趴在地上,模样甚是惨烈,头发乱成一团,她趴在地上久久不能从刚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回过神。 方才他差点就丢了性命了,现在也不见得她逃过一劫了,显然她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困难。 闻莺歌深知公孙皇后若是想追究这件事,不管是闻太后还是君上,都不会救她,甚至会把她推向悬崖边上,她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可是她不甘心屈服于命运。 可是如今她没有任何靠山,她该如何翻身,闻莺歌浑身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身首异地。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丰离王开口问道,今日的事出蹊跷,君上不是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怎么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要了闻莺歌? 况且,对于君上来说,想要个女人何其容易,就是一声命令的事,君上若是真的看上她,就不会在刚才那么危难的时候行动呢? 丰离王隐隐约约感觉到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今日之事不会平白无故的发生。 床边的男人穿好衣服,虽然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可是那身上散发出的帝王般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眸光里满是冷冽。 丰离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闻莺歌,还未等地上的女人说话,闻希华率先回答,“下药,一定有人下药了。” 闻希华想到自己今日醒来时,身体里一股燥热的暖流涌过,现在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闻希华愈发确定。 “下药?是谁下药了?”丰离王眼神微眯,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冷冽的目光落在闻莺歌身上。 闻莺歌感受到身上被人投来冷冽的目光,情绪激动地爬到闻希华面前,乞求地看向严肃的帝王,“我没有,不是我,即使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给君上下药。” 闻希华微眯着眼,他知道下药的人另有其人,就算给闻莺歌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给自己下药,可是下药之人还有谁呢? “看来,有人设计了陷阱,让我们往火坑里跳。”闻希华语气里满是愤怒,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一步一步的算计,如今他竟然中了别人的圈套,最让他感到挫败的是,他竟然不知道下圈套的人究竟是谁。 丰离王瞥了闻希华一眼,他知道闻希华现在很恼怒,这时候闻希华若是想要定他的罪,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还有神机庭蛊毒暴露一事,光是这一件事闻希华就可以定他死罪。 丰离王对于蛊毒一事,也甚是忧虑,他不知道公孙皇后究竟是怎么知道蛊毒一事的,沉思片刻,他还是决定如实禀告,“君上,臣有一事不解,可否请君上告知一二。” “问。”闻希华冷冷开口,语气却是不容反驳,丰离王心里想着横竖都得一死,索性豁了出去,“君上,公孙皇后方才特意提了神机庭蛊毒一事,臣不明白她究竟从何得知此事……” 丰离王的话让闻希华内心一紧,面上的表情愈发凝重,丰离王见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君上已经开始思索这件事,不需要他再刻意提醒了,君上此刻定是在想办法。 “蛊毒……” 闻希华一直专心于神机庭一事,今日的局面混乱,她倒没有留意公孙皇后方才的话,方才他更想弄明白神机庭是如何逃脱蛊毒的,他有把握可以毁掉神机庭,可是神机庭却安然无恙,他还未来得及弄清楚这件事,蛊毒一事又暴露了吗?公孙皇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在南燕,他们只能判断出那是“瘟疫。”不可能有人能诊断出蛊毒,蛊毒乃是南燕禁术,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蛊毒。 闻希华意识到这件事还有其他人掺杂进来,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侍卫行色匆匆,一进房间便感受到房间内压抑的气氛,顿了顿脚步,面上满是为难,语气夹杂着恐惧,“禀报王爷……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闻希华现在经不起任何打击了,听到侍卫的话整个都心惊胆战起来,脚下也急匆匆走到侍卫面前,他已经有太多疑惑了,不能再接受任何打击了。 房间的人皆是一惊,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们不能在出什么岔子了,房间内的几个人皆神情紧张地看着门口的侍卫,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回王爷的话,南燕悬密使带着禁卫军,将行馆封锁起来了,他说南燕皇帝吩咐,违者一律斩首。”侍卫如实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禀告。 闻希华思绪一直停留在悬密使三个字上,他没想到,宋寒死了,南燕这么快就确定了悬密使的下一个人选。 第323章挫败感 闻希华淡定地坐回床上,两个人皆是不语,沉默地看着对方,像是谈判,都在等着对方妥协,看谁耐不住性子先开口。 半晌后,闻希华思索片刻,此刻他属于被动局面,他只能先妥协,“晋王殿下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尽管谈吧?需要什么条件?怎么谈?” 南宫漠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黑暗中愈发显得阴森冰冷,语气里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胜利的姿态,“君上,我母后是西昌国公主,本王身上流着一半西昌国的血液,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是一家人,这次本王帮助君上顺利离开南燕,日后本王若是需要君上帮忙的地方,还请君上全力相助。” “所以你是在和我谈条件?”闻希华语气里满是嘲讽,眸光里满是讽刺。 南宫漠此时跟他说一家人,一家人难道不是无私奉献吗?一家人互帮互助可是南宫漠现在的态度不就是威胁他吗? “君上,我曾听闻,西昌君王的虎符从不离身,那是统领西昌军队的信物,可有此事?”不等闻希华反应,南宫漠再次开口。 果然不出所料,闻希华听到“虎符”二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闻希华看向南宫漠,夜色中衬的他的眼睛愈发光亮,眼底的光芒愈发璀璨。 闻希华虽然知道南宫漠的野心,可是他没有料到,如今南宫漠竟然将算盘打到西昌虎符上来了。 洪瑞大陆,无论哪个国家,虎符都是极为重要的信物,虎符一出,即可调动万千军队,虎符乃是决定一个国家生死的东西,如今南宫漠却将注意力放在了虎符上。 南宫漠原来把目标放在自己的虎符上了,这个男人果然野心太大。 “你知道你自己此刻在说什么吗?”闻希华咬牙切齿道,浑身散发着帝王威严的气质。 南宫漠看着闻希华的表情意味不明,闻希华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虎符乃是一个国家的命脉,他能有这个反应也是正常。 “君上不用着急回复我,且听我说完再做决定,据说虎符一阴一阳,只有合在一起才能调动军队,君上若是想让本王帮你出城,那就将虎符给本王一半,视作承诺,君上比我清楚虎符调动军队的规则,我即使有一半虎符也无法调动君上的军队,君上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给你?”闻希华了然南宫漠的用意,他不相信自己,害怕自己成功出了南燕,日后反悔不帮他,所以要用虎符做赌注。 只要南宫漠拿了一半虎符,日后他若是想要调动西昌军队,必须拿着完整的虎符,纵然是他不想帮南宫漠,为了虎符,也不得不出手。 果然不出所料,南宫漠的野心并非简单,闻希华一步一步走上西昌新君的位置,又何尝不明白南宫漠的野心,恐怕南宫漠比闻太后还要难对付,野心还要大。 “如果我不答应呢?”闻希华思索片刻,试探道。 “不答应?我想君上会答应的,如今这个情况,除了我,君上觉得还会有人愿意帮助君上离开南燕吗?”南宫漠反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 “只要我交出一半虎符,你就能助我离开南燕?”闻希华语气虽然仍有些许疑问,可是他心里清楚,除了南宫漠,没人能帮他了。 闻希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算计,如今他深陷南燕却要被别人算计,帝王的尊严让他不能答应南宫漠,可是如今,就算他不答应南宫漠,南燕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我保证,只要君上肯与我做这笔交易,我定助君上一臂之力顺利离开南燕,况且这笔交易对君上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南宫漠深知此刻的闻希华如同待宰的羔羊,即使他帝王的尊严不容许他低头,他也不得不为了逃出南燕答应自己的条件。 “南宫漠,闻太后可否知道你这般野心,亦或是她知道你今日的计划吗?”闻希华不悦,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 南宫漠没有理会闻希华,沉默不语,闻希华心里了然,这定是闻太后母子二人的计谋。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顺利让我出城,我就将虎符交给你一半。”闻希华看向南宫漠的眼神意味深长。 话音一落,闻希华大手一扬,夜色中有个东西划过,南宫漠迅速起身接过东西。 南宫漠将虎符握在手里,半只猛虎的形状让南宫漠的野心愈发膨胀,此刻他内心满是激动,眸光里满是兴奋。 就在南宫漠想出这个计谋时,他便笃定了闻希华会答应他,他知道闻希华别无退路,可是此刻闻希华把虎符交给他,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只要有了这一半虎符,日后西昌国将会成为他争夺皇位最大的后盾。 南宫漠似乎看到了那个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近,眼底光芒万丈,仿佛距离他的目标,仅差一步之遥。 “多谢君上配合。” 南宫漠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语气淡然,已然没有了方才的野心,“君上放心,本王定会全力相助,帮助君上顺利离开南燕。” 话落南宫漠便转身一跃而出,腾身而起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闻希华独自一人在房间内沉思,手中攥紧另一半虎符,思绪万千,南宫漠果然不出所料,野性十足,如今只要静心等待南宫漠来带他离开南燕。 夜色中,行馆恢复平静,没有人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但是在行馆某一处,一场暗自营救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闻莺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今日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君上怎么会?即使君上知道这是一场密谋策划的,可是君上还是会怪罪于她,倘若真的怪罪下来,也许君上会狠狠的折磨她。 第324章计划全部泡汤 “母后是担心那个侍卫吗?”南宫漠缓缓开口,精明如他,他已经猜出了闻太后此刻在忧虑什么。 闻太后面上满是震惊,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同你父皇一样聪明,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了那个侍卫的身份了?”闻太后的语气里满是对南宫漠的赞扬。 “西昌新君,只有他的事,母后才会如此亲自费心去做。”南宫漠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如实说道。 “亲自尽心尽力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公孙沁已经察觉到他了,建庆帝又命令宋寒率领禁卫军将行馆围了起来,蛊毒差点害死了宋寒和神机庭,世人皆知道西昌国擅长蛊毒,纵然是没有证据表明是西昌使臣干的,但是如今刚好在他们来的时候出了蛊毒,众人都会怀疑他们……” 闻太后叹息一声,面色凝重,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难办,他们的路更加难走。 “他必须尽快离开南燕,否则日后更难离开了。”南宫漠语气里满是笃定,他知道如今闻希华的处境困难,必须离开南燕,否则日后就别想离开了。 闻太后和南宫漠的意见不谋而合,即使牺牲了一个闻莺歌他们也要让闻希华安然无恙地离开南燕,甚至是丰离王也可以牺牲。 况且闻希华西昌新君的身份也不能曝光,倘若闻希华暴露了身份,建庆帝定会对西昌国加强防范,那么闻太后身为西昌公主,还有南宫漠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到时候他们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闻太后的思绪渐渐飘远,此刻已经和方才那个虚弱的妇人形象判若两人,现在的她眼里满是野心。 “漠儿,我们母子二人,若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西昌国的支持,只有西昌国才能帮助我们母子二人,公孙沁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她定然会对闻希华下手,纵然她不知道闻希华的身份,但是本宫护着的人,她定会想方设法的对付他。如今我们母子二人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西昌国,你一定要想办法将他送出南燕,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到西昌国。” 闻太后语气冷静,头脑快速运转着。 南宫漠严肃的听着闻太后的吩咐,他知道西昌新君对他们以后的大事的重要性。 倘若这次,他们可以帮西昌新君安然无恙的离开南燕,那么日后他们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就可以获得西昌国的扶持,只要获得了西昌国的支持,他们就可以早日达到自己的目的。 南宫漠眸光里满是野心,卸下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伪装,语气里满是得意,“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助他一臂之力,帮助他离开南燕。” 闻太后看着此刻的南宫漠,她一想到方才公孙沁得逞的样子,还有南宫苏重新出现,就恨的咬牙切齿,“原本以为建庆帝最器重的儿子南宫苏死了,宋寒也死了,比起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只有你是唯一可以继承皇位的人,况且皇上知道了你是他的儿子,谁曾想,南宫苏安然无恙的活着,我们母子的计划全部泡汤了,日后我们母子的路会越来越难走了……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原本属于我们母子的东西,我们一定要夺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记住了吗?”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南宫漠福了福身子,眼神里充满着野心。 哪怕付出生命,他也要夺回属于他的东西,包括皇位。 “那这一切母后就交给你安排了。”闻太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愧是他的儿子,那野心和她当年一模一样,那个不甘心的样子和她如出一辙。 明日她就该离开皇宫回玄山了,纵然她不愿意离开,可是她也做不了什么了。 闻太后思绪之间,南宫漠已经退了出去,转身离开了佛堂。 行馆,东院。 公孙炽和公孙飘雪坐在大厅内,公孙飘雪将今日行馆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公孙炽,公孙炽对今日发生的事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片刻后,原本跟着公孙皇后回宫的容姑姑又回到行馆,站在大厅内,“二位主子,皇后娘娘吩咐奴婢转告主子,要多加小心南院的情况,尤其是留意那个侍从。” 公孙飘雪了然容姑姑口中所说的侍从,柔声回复道,“我和哥哥都记住了,还烦请姑姑回去替我们兄妹二人传话,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我们兄妹二人定会竭尽全力去办,一定不负皇后娘娘所望。” “还请郡主放心,奴婢一定把话带给皇后娘娘。”容姑姑福了福身子,转身出了大厅,离开行馆。 此刻的大厅里,只剩下公孙炽和公孙飘雪二人,二人皆是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公孙炽站在窗户旁边,望着南院方向,门口的禁卫军密布,把行馆南院围得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公孙炽想到方才在行馆发生的事情,再联想到神机庭一事,“没想到咱们这次来南燕,竟然见识了不少大事,发生了这么多事,西昌国使臣究竟是什么身份才会让皇后娘娘忌惮,这么多禁卫军围住还不够,还要让我们兄妹二人留意着,恐怕那人身份不简单。” 公孙飘雪看向公孙炽满是愁容的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侍从的脸,“那又如何,这一次恐怕是要栽在南燕了。” 公孙飘雪十分确定那人定会无路可退,今日行馆的事已经证明了南燕的手段,那侍从纵然身份再特殊,和南燕对抗恐怕也是插翅难逃。 相比起这些事,她更好奇上官月。 公孙飘雪不由得从心底里佩服上官月,她原本以为上官月只是同他们不同,如今看来,她得重新审视上官月了。 想到上官月接下来要做的,公孙飘雪竟然有些许的期待。 此刻的行馆内。 一个偏僻房间内,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闪身进了房间内,片刻后已经换上一身男装。 第325章男装 女子对着铜镜洗净脸上的伪装,恢复原本面容的她,穿着一身男儿的衣服,更加显得她男子气十足,英姿飒爽。 上官月起身打开房门,刚打开门便看见宋寒站在门口,上官月微微一愣,宋寒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此刻来找她又有什么事? 宋寒转身面对着上官月,黑色面具下那双眼睛带着笑意,安静的盯着上官月的脸。 宋寒惊艳于上官月这身装扮,他知道上官月生的精致,可是没有想到上官月扮起男子,竟然丝毫没有小家碧玉那种女孩子气,也没有那种阴阳怪气的男子气质,仿佛她身上的男子气质浑然天成,亦或是,她就是个男子。 此刻的她穿上禁卫军的制服,竟然让宋寒觉得她和那些禁卫军们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她天生就是男儿身。 宋寒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上官月身上,上官月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她不喜欢被人以审视的目光看着,缓缓开口道,“属下参见悬密使大人。” 上官月一本正经地说道,刻意压低女子的声音,前世的她装扮成男儿身在战场上厮杀,如今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嗯。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宋寒收回自己的思绪,刻意压低声音问道,眸光里满是躲避。 宋寒没有忘记,他之前答应过上官月的事情,上官月想要大显身手一番,那他就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宋寒看向南院,想到上官月的安排,宋寒眸光里满是得意,恐怕如今南院的好戏已经唱罢了,相比起南院的好戏,他更加期待上官月接下来的计划。 看着上官月这身男儿装扮,宋寒好奇这女子究竟有什么计划。 “计划……自然是……”上官月刻意卖关子,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语气里满是得意。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上官月笃定,她的计划定会万无一失。 宋寒不解,眸光里满是疑惑,“我们究竟要等什么?你的计划……” 上官月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温水煮青蛙,慢慢加热,青蛙按耐不住水温就会跳出水面了。” 上官月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想着她的计划定是万无一失。 宋寒看着上官月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笑容,看着她的脸微微有些愣神。 温水煮青蛙,宋寒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精明如他自然知道上官月口中的青蛙到底是谁,上官月向来聪慧过人,她的计划定是十分精彩。 宋寒此刻有些期待上官月的计划,他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还有什么招数对付他们。 宋寒转身看向行馆南院,思绪万千。 上官府。 尉迟家的马车将上官芊送到上官府门口,没有人下马管她就驾着马车回了尉迟府。 上官芊下了马车愣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曾经她是年度大小姐,尉迟家也甚是疼爱她,如今看着这上官府大门,记忆竟然有些许模糊。 “大……大小姐。” 下人出门刚好看见站在大门口的上官芊,看着那个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大小姐现在变成了面容憔悴,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的女子,不敢相信地惊呼道。 世人皆知道,上官家大小姐在这南燕,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多少将门之子想要提亲,如今却这副落魄模样。 上官芊看着下人不可思议的表情,愈发恼怒,厉声喝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既然认出了我,还不快来扶我进去?是想等着我问罪吗?” 那丫鬟更加愣住,原来的大小姐虽然张扬跋扈,可是平日里也是温婉优雅的女子,今日却这番咄咄逼人。 那丫鬟立马上前扶住上官芊,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上官芊背上的伤口,背部的疼痛让上官芊失去了理智,上官芊扬手一耳光打在了丫鬟的脸上,“没用的东西,笨手笨脚。” “小姐饶命,奴婢该死,奴婢错了。”丫鬟吓得颤颤巍巍,跪在地上求饶。 “呦,我说是哪个疯狗在外面乱吠呢?原来是上官家大小姐啊,快来人啊,大小姐回来了,还不快来迎接。” 上官府大院里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陆简宁带着看戏的表情走了出来,看着上官芊昔日的上官家大小姐的落魄模样,面色愈发兴奋,“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夫人以泪洗面,别提多担心你了。” 上官芊看着陆简宁不言不发,她深知对方这副嘴脸就是等着看她的笑话,她巴不得自己落魄。 上官芊忽视陆简宁看戏的嘴脸,目光冷冷的落在地上跪着的丫鬟,“贱婢,自己去领罚!” 上官芊转身进了上官府,径直从陆简宁旁边走过,看也没看他一眼。 陆简宁不屑地轻笑,继续讽刺道,“大小姐果然是变了,这从宫里出来,不仅脾气变了,规矩也不懂了,想来也是,皇后娘娘定是对大小姐极好的,一定是细心照料过。” 上官芊闻言一愣,她想到自己在宫里的经历,心里变得愈发气愤,不由得握紧双拳,上官芊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努力让自己不被剧组送的话影响,继续向前走去。 合容院。 上官芊站在门口,如今她从皇宫里出来,就连上官府的下人们都在看她的笑话,一个二个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小声议论着她,上官芊苦笑,现在就连上官府的下人都可以嘲笑她了。 “滚出去!”院内的一声怒吼将上官芊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上官芊抬头便看见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白衣,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出来。 南宫涟漪看着站在门口狼狈不堪的上官芊,也有些微怔,她已经回来了? 片刻后,南宫涟漪便回过神来,她想起公孙皇后前几日说让尉迟家把上官芊带回来。 上官芊强撑着往日的骄傲,挺直腰板朝着南宫涟漪走去,南宫涟漪与上官芊擦肩而过时,嘴角一抹讽刺的微笑,目光里满是不屑。 第326章手心手背都是肉 “郡主,你看看她那副模样,像不像落汤鸡,还要强撑着威风的鸡,真是可笑。”莲儿故意嘲笑道。 上官芊顿住脚步,怒火攻心,这个羞辱比刚才陆简宁给她的羞辱还要让她气愤。 她是凤凰,她是高高在上的凤凰,这只不过是她人生中的小插曲,暂时落了难,以后她还是会变成凤凰的。 这些人不过是等着看她的笑话而已,她不能让她们看了笑话,她必须得振作起来。 迟早有一日,她要让这些嘲笑的人都看着,她是怎么一步一步爬起来的,日后这些人就算想和她攀上关系,她也不屑看上一眼。她上官芊以后会成为被是高高在上的女人。 那时候,她会让这些人明白,她才是凤凰。 上官芊继续骄傲的昂起头朝着大厅走去。 “滚啊,我说的话你们都聋了吗?还是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上官芊还未踏进大厅,便听到尉迟英怒吼的声音传来,这些时日,芊儿迟迟没有消息,她这几日愈发烦躁,凡是来看她的人都被她骂走了。 上官芊心疼的看着厅内坐着的妇人,尉迟英满面愁容,上官芊心疼地唤道,“娘……” 上官芊声音里控制不住的哽咽,屋子里坐着的尉迟英更是激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尉迟英不敢抬头,这声音是她女儿吗?这几日,她每日夜里都梦见芊儿,向她求救,说她疼,可她想伸手摸一下她,缓解她的疼痛,突然梦就醒了,诺大的上官府,大家都等着看她的笑话,没有人可以帮她。 原本尉迟英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芊儿身上,如今芊儿出事了,她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方才她又听到了芊儿唤她,那声音异常真实,可是这会不会又是一场梦? “娘。”上官芊再次开口,刻意压抑着自己悲伤的情绪,她知道南宫涟漪还在门外等着看她的笑话,即使此刻有再多的委屈,她也不能当着那些人的面让他们看了笑话。 尉迟英热泪盈眶地抬起头,这一次芊儿的声音如此真实,看着上官芊面容憔悴,血色全无,愈发心疼。 “芊儿,娘没听错,真的是你,娘还以为娘在做梦,这几日娘经常梦见你……快进来,让娘好好看看。”尉迟英起身迎上来,紧紧握住上官芊的手,“芊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看你都瘦了,娘这几日每夜都梦见你。” 上官芊如此憔悴,在皇宫里定是受了很多苦,委屈她了。 尉迟英想到上官月那日回来说上官芊的状况,尉迟英愈发心疼,泪流满面,“芊儿,都是娘没用,让你在皇宫里受苦了,不过以后娘会好好保护你的,娘一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快进来坐着,别站着了,这么久了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会儿,还有啊,你外祖母带你出宫的吗?你外祖母一向最疼你了,她肯定不会放任不管,定会救你不让你受苦……” 上官芊听到尉迟英提到外祖母,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神里满是恐惧,尉迟英见到芊儿过于激动,丝毫没有注意到上官芊此刻的情绪。 尉迟英拉着上官芊关切地往房间里走,她太过于激动看到上官芊回家,兴许是看到母亲,上官芊此刻内心异常脆弱,环顾了四周没有人围观,这些天在皇宫里受的委屈全部倾泻而出。 “呜呜呜……”上官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虽然极力压低声音,但是还是被南宫觉察觉到了。 “芊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伤口疼,你告诉娘亲,娘亲会帮你的。”尉迟英慌了神,方才她只沉浸在芊儿回家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芊儿的情绪变化。 “娘……我……”上官芊哽咽着,娘亲眼里的心疼和关心让她突然觉得这世界原来还有人没有放弃她,还有是疼爱她的。 “娘,你不会放弃我?对吧?就算全天下人都不要我了,你也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对吧?”上官芊紧紧抓住尉迟英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尉迟英在上官芊进宫的这几日里,一直呆在上官府没有出门,因此并不知道尉迟老夫人派人去杀上官芊。 她只当此刻的上官芊是在宫里受了委屈,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疼惜,“怎么会呢?你是娘生的,你和你哥哥都是娘的孩子,娘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你放心,娘以后就算豁出性命也会护你和敦儿周全。” “那如果有人让娘在我和哥哥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择扔下我不管吗?”上官芊继续急切地问道,她知道此刻她必须得问清楚这个问题,不然她会一直陷在尉迟家和上官家都放弃她的泥潭里。 尉迟英没有想到上官芊会这么让她做出选择,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芊儿,娘不会放弃你和敦儿的,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娘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尉迟英安抚道,可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方才的犹豫究竟是因为什么,在敦儿和芊儿之间,她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放弃芊儿。 “一个都不会放弃?是这样吗?”方才尉迟英本能的犹豫已经让上官芊有了答案,倘若真的有一天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娘亲一定会在她和上官敦之间选择上官敦。 上官敦才是娘的命,她不过是一个尚且有利用价值的人罢了。 上官芊抬手抹去眼底的泪水,眼神恢复了平静,眸光里满是冷冽。 对于尉迟家来说,她只不过是尉迟家扩大势力的棋子,当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舍弃她,对于娘亲来说,上官敦比她更重要,如今她只能靠自己了,只有她自己才是全身心爱自己的人。 以后她上官芊,就算是一颗棋子,也要是最有用的那颗棋子,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尉迟英看着眼前的上官芊,心里有些许的诧异,现在的芊儿和记忆中的那个孩子有些偏差,尉迟英看着竟觉得有些陌生。 第327章多管闲事 收回思绪,尉迟英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笑意盈盈,“芊儿,上官月那个小贱人死了,我听说神机庭大火,上官月被烧死了,我就知道那个贱人不会是你的碍脚石,算命的都说了,你的命是富贵命,上官月以为攀上了玲珑长公主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如今你又少了一颗绊脚石了,等你回府养好伤,娘就好好给你规划未来,日后你一定会成为南燕最尊贵的女人。” “上官月还活着。”上官芊冷静地打断尉迟英的话。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收了那小贱人……”尉迟英继续说着,丝毫没注意到上官芊说的话。 “上官月没死……”上官芊继续说了一遍,上官月不仅命大没死,还俘获了祁王殿下的心。 “你说什么?上官月没死,怎么会,不是说被大火烧死了吗?”尉迟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上官芊。 尉迟英的笑容慢慢消失,“外面都说上官月在神机庭被大火烧死了,她究竟是怎么进的神机庭,大火中不可能逃生,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你在骗娘,她一定是死了,老天爷都要收了那个小贱人,不可能活着。”尉迟英不想相信上官月没死的事实,继续自我欺骗。 上官芊瞥了一眼激动的母亲,咬牙切齿道,“我也希望她死了,我恨不得她死掉,可是那日的大火并不是皇上派去的人放的,那场大火另有安排,神机庭和宋寒都安然无恙,上官月那个贱人也没死!” 上官芊一想到上官月就巴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上官月给她带来的打击太大了,上官芊咬牙切齿的将桌上茶杯打翻在地。 房间内传出稀里哗啦的碎片散落的声音,屋内更是一片狼藉。 尉迟英看着上官芊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得相信了她的话,上官月还活着吗? 果然是贱人生的,命那么硬,尉迟英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月和她母亲的样子,眸光里满是冷冽。 “那个小贱人不过是个庶出小姐,怎么也比不上你嫡出的身份,即使她没死,她也不可能比得上你,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尉迟英眼神凌厉,与刚才那个无助的妇人模样判若两人。 “对,日后我一定要让她们看看,我才是真正的上官家大小姐。”上官芊的语气里满是野心。 她上官芊只要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她上官月好过,只要她还在,上官月就不能比她强。 房间里母女二人眼神皆冰冷,面色凝重,心里满是仇恨。 天尹府的很多人经历了今日之事,内心都久久不能平静。 皇宫里,建庆帝一直坐在御书房里发呆,奏折放在桌案上,始终没有打开过。 幽宁在一旁轻轻按摩着建庆帝的太阳穴,她聪颖过人,在建庆帝身边待了这么久,自然是清楚建庆帝的脾气,方才皇上和悬密使大人一直在谈论神机庭蛊毒一事,想必现在定是为了这件事劳心伤神。 “皇上,您接下来有何打算?如何处置西昌国的使臣?”幽宁边按摩边试探道,建庆帝听着幽宁的话愣了片刻,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凌厉。 幽宁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在地上,“幽宁该死,幽宁一个女子,不该关心国事,幽宁只是看着皇上劳心伤神,有些心疼,想替皇上分担一些,幽宁该死,还请皇上饶命。” 建庆帝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害怕与恐惧,想到幽宁在他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出格的动作。伺候帝王是多少宫女梦寐以求的事情,说不定能攀上枝头变凤凰,可是幽宁从未做过任何想要往上爬的事情,也许真的是不小心说错了话。 “罢了,你也不是有意之举,但是日后你一定不要再过问国事,朝政大事,不是一个女子能过问的。”建庆帝冷声嘱咐,“还有,朕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 “幽宁记住了,幽宁再也不会了,”幽宁松了一口气,生怕方才一个不小心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未等幽宁从方才的惶恐中走出来,一双温暖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幽宁微微愣神,男人的浑厚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不过,朕喜欢你这双手,你的手给朕按摩时,总是那么温柔。”建庆帝自顾自的呢喃,语气里满是宠溺,就像是对一个心爱的女子那般。 幽宁内心深处的柔软被什么东西触碰,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般红了脸庞,心脏也是快速地跳动。 幽宁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那幽宁继续帮皇上按摩按摩,让皇上好好放松一下。” 建庆帝点头,重新做回座位,幽宁起身继续站在建庆帝身后替他按摩太阳穴。 幽宁按摩的力道适度,建庆帝不由得放松了许多,整个人都不那么紧绷了。 “朕喜欢你的天真烂漫,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美好……”建庆帝感叹道,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思索了片刻,抬手轻轻拍打着幽宁替他按摩的手,“朕希望你能永远保持着这份天真的少女模样,不要让世俗沾染了你这份天真烂漫。” 建庆帝的语气既是提醒,也是感叹。 幽宁不明白建庆帝话里的深意,她不过是个宫女,怎么会被世俗沾染,但是她知道此刻并不是问清楚不解的时候,只缓缓开口,“幽宁记住了。” 建庆帝继续沉默,微眯着眼回忆起宋寒的话,蛊毒和西昌国还有她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梧凰宫。 公孙皇后坐在榻上,面色凝重。 祁王南宫苏收起往日的玩世不恭,拘谨地站在公孙皇后旁边,身着一身宫装,俊朗帅气。 “母后,别生气了,你尝尝这个,这个是你最爱吃的点心。”南宫苏笑着上前,语气里满是讨好。 “我能吃得下去吗?本宫差点让你给气死!”公孙皇后瞥了南宫苏一眼,看着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愈发生气,心里像是一团火一样。 第328章绊脚石 南宫苏心虚,那日他一意孤行不听母后的话,执意去了神机庭,如今母后这般生气也是有道理的,“母后,儿臣这不是好好活着吗?儿臣答应过母后,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你知不知道,母后听闻你的死讯,心情是多么绝望,母后以为是老在惩罚母后,失去了女儿,又要失去儿子。”公孙皇后看着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内心五味杂陈。 幸亏老天开眼,没有夺走她唯一的苏儿。 可是南宫苏那日执意出宫,奋不顾身冲进大火里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公孙皇后想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万一南宫苏有个三长两短,今后让她怎么活? “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最器重你,你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人,你的命不是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未来的南燕还要靠你支撑起来。”公孙皇后语重心长道,南宫苏是皇子,皇上最爱也是最器重的皇子,他的性命何其重要。 如今闻太后和南宫漠母子虎视眈眈,还有尉迟家唯恐天下不乱,他们联合起来对皇室是极大的威胁。 “你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就让贼人的计划得逞了,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日后咱们母子想要翻身何其困难。” 公孙皇后愈发激动,整个人没了血色,看着虚弱无力。 倘若闻兰帮南宫漠夺得悬密使之位,掌握了军政大权,日后没有苏儿,南宫漠定能登上皇位,不过如今苏儿回来,悬密使之位还在宋寒手上…… 公孙皇后猛松一口气,幸亏南宫苏安然无恙,“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再一意孤行,必须保住你的命,你的命是最重要的。” 南宫苏深知公孙皇后的意思,但是他放纵惯了,凡事考虑的都是自己,对公孙皇后的话丝毫不在意。 母后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包括皇位,可是他对皇位丝毫不感兴趣,他向来淡泊明志,玩世不恭惯了,但是如今公孙皇后如此生气,他便配合的附和一下。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儿臣日后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儿臣绝对不让任何危险威胁儿臣。”南宫苏继续讨好道。 “你最好能说到做到。”公孙皇后斜睨了南宫苏一眼,她一想到南宫苏是为了上官月奋不顾身冲进火海,她就觉得上官月是个祸水。 “上官月果真是个红颜祸水,母后做主,日后你最好和上官月保持距离,不要再和她往来了,不然母后惟你是问。” 南宫苏嘴角的笑容僵住,半晌后才讨好道,“母后你误会了,这事和上官月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自作主张去找她的。” “你以为母后当真不知道吗?你当初因为什么出宫,还有神机庭大火,你奋不顾身冲进去不都是为了上官月吗?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那上官月不过是个庶出小姐,你是皇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她配不上你,日后她对你的人生没有任何辅助,只会拖累你,你不能为了她不要性命,你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南宫苏此刻也不知道他对上官月的心思究竟是什么?他以前把上官月当成妹妹,因为上官月是第一个他愿意接近的女子。 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上官月,总是想看到她,担心她吃饱穿暖了吗?神机庭大火,他更是不顾性命冲进去,显然他对上官月的心思已经超出了朋友,妹妹的界限。 南宫苏突然想起那日他在神机庭外,宋湘君对他说的话。也许他对上官月真的超出了哥哥对妹妹的宠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上官月是什么心思。 南宫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不能自拔,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想他对上官月究竟是什么感情,可是最后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跟你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日后不要再去找上官月了。”公孙皇后突然开口打断南宫苏的思绪。 南宫苏收回自己的思绪,心不在焉的态度惹恼了公孙皇后。 半晌后,南宫苏察觉到公孙皇后有些生气,立马讨好道,“母后的话儿臣都记住了,上官月是个庶出小姐,对我的人生没有任何帮助,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母后放心,我不会对她有其他心思。” 南宫苏察觉公孙皇后已经迁怒于上官月,赶紧解释道。 公孙皇后看向南宫苏,她的儿子她太了解了,虽然玩世不恭但是为人善良,待人真诚,喜欢的人他便喜欢亲近,不喜欢的他不会理。 苏儿从来不会撒谎,喜怒都表现在脸上,以前南宫苏护着上官月,她只是觉得南宫苏对上官月是兄妹之情,如今对上官月这般,纵然南宫苏喜欢上官月,她无论如何也要拆散他们,上官月的身份不可能成为祁王妃。 皇室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皇子结婚必须找自己未来有帮助的人,否则人生就完了。 公孙皇后满含忧虑的看着南宫苏,目光里满是心事。上官月对自己的儿子来说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了,上官月对南宫苏日后的发展已经成了最大的绊脚石,即使上官月救过她,她也要对上官月使用手段了。 可是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南宫苏的事只能暂时先放一放了。 公孙皇后收回思绪,今日在行馆发现的那个侍从,不太像寻常侍卫。 闻兰向来擅长伪装自己,从未过问朝堂之事,如今却这般护着那个侍从,想必定是那个侍从的身份特殊,否则闻兰不会如此这般护他周全。 公孙皇后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那个侍卫身份并不仅仅是个侍从,定是有其他省份,而且必定和神机庭蛊毒一事有关,如今行馆被禁卫军包围,他们定不会坐等着,定会有所行动。 “明日就是你皇婶回玄山玄清观的日子了。”公孙皇后内心有些许不安,闻兰在走之前定会做出点什么,也许今晚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了。 唐三 第329章西昌新君 “今晚怕是会有大事发生。”公孙皇后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 南宫苏站在一旁,脑海里却全是上官月,那日上官月和宋寒一起离开,但是今日他来寻上官月,却没看到月儿,月儿去哪了他也不知道。 南宫苏从那日神机庭大火,对上官月的感觉就变得异样,为了她冲进神机庭,在大火中被救之后,醒来看到月儿还活着异常的开心,心情总是随着月儿的情绪波动,总是不经意间想起月儿,一看到月儿,他就异常安心和踏实。 不知道月儿现在在哪儿?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休息好? 南宫苏的思绪里满是上官月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全部刻在他的脑海中。 行馆内。 上官月着一身禁卫军装扮,穿插在一群侍卫里,英气十足,上一世的她男儿装扮,在上官府的十几年也一直男儿装扮,混迹于一群男子之中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夜幕渐渐降临,天色被黑暗笼罩住,行馆南院表面上平静无波,实际上暗流涌动,里面的人都在暗箱操作,等待时机出手。 行馆里的人心里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每个人内心都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夜色笼罩着整个天空,尉迟府此刻也是暗流涌动。南宫起站在院子里,看着行馆的方向,眸光里满是野心。 今日在行馆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精明如他,自然是看出来那个西昌侍卫的不寻常,还有上官月从大火中逃生一事…… 上官月还活着,他内心竟然不是悲愤,而是有些兴奋,但是今日上官月并没有露面,宋寒和神机庭安然无恙,南宫苏也还活着,上官月活着但是并没有人见过她。 宋寒设计让神机庭安然无恙,而这一切的背后上官月是不是也参与了? 倘若上官月协助宋寒设计了神机庭大火,那上官月此刻定是在暗处观察着,亦或是她有更大的计划。 南宫起想起那日在乱葬岗看到上官月骑马,再到那日上官月冷静的制服烈马,他愈发觉得上官月和寻常女子的不同,让他有些看不透,上官月遇事的冷静沉着让他都自叹不如。 上官月身上有太多的谜团,那个女子看着毫不起眼,但是身上却有着寻常女子不同的感觉,她定还有其他的本事。 此时的常安殿,闻太后焦虑地敲着木鱼,声音愈发急促,纵然口中念着静心咒,但是内心却依然慌乱如麻,久久不能平静。 夜色笼罩下的天尹府,显得更加安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怕是一场腥风血雨。 行馆里。 纵然是夜幕笼罩着整个行馆,蹲守南院的禁卫军丝毫没有懈怠。 如此戒备森严的状态中,黑夜中一抹身影快速闪进了南院,许是武功过于精湛,身形轻盈,诺大的禁卫军队伍竟丝毫没有发觉。 黑影轻车熟路的来到南院的一个房间,悄然推门而进。 “谁?”纵然房间内一片漆黑,床上的男人也是警惕十足,听到声响立马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门口方向,眸光里满是杀气,这个时辰原本是熟睡的时辰,房间内的人却丝毫没有睡意,躺在床上想着如何离开南燕的对策。 “我。” 黑影冷冷吐出一个字,闻希华便认出了他,和往日不同,声音不再是温文尔雅,变得冷漠平静,但是闻希华听着,仿佛这种声音才更加适合他,声音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该有的气质。 “晋王南宫漠?”闻希华淡定说出自己的猜测,心里已经确定了来人就是南宫漠。 南宫漠轻笑,“西昌新君果然聪明过人,世人流传的果然没错。” 对方的不经意间的一句“西昌新君”却让闻希华满是防备,他的身份并没有人知晓,但南宫漠直接猜出了他的身份,这并不是好事。 闻希华思索了片刻,回过神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失笑道“晋王殿下也不差。” 闻希华知道闻太后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包括她的儿子,然而此刻南宫漠能喊出西昌新君,显然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闻太后不会透露的话,那定然是南宫漠自己猜测出来的。 闻希华一直以为南宫漠真的像面上那般淡泊名利,原来内心和他那个母亲一样,野心勃勃,这样的话,他离开南燕又多了一个帮手,对他来说也是极好的事情。 “不知晋王殿下深夜到访,有失远迎,我可否问一下,晋王殿下有没有要事需要我帮忙?”闻希华缓缓开口,心中了然南宫漠此番为何而来。 “君上如此精明之人,不会不知道本王的目的,如今神机庭蛊毒一事,矛头对向西昌使臣,还有今日君上和闻莺歌一事,”南宫漠感觉到对方的怒火,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君上应该明白,南燕如今将矛头指向西昌使臣,定然会查到君上头上,如今母后担心你的安危,特意派本王来助君上一臂之力,帮助君上离开南燕,摆脱蛊毒嫌疑。” “闻太后已经有办法了?你们能帮助本王离开南燕?”闻希华眼里浮现出一抹希望的光彩,他知道以闻太后的野心定然会帮助他脱身。 南宫漠不语,轻声一笑,果然闻希华已经按耐不住了,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离开南燕,本王不知君上何意?” 闻希华闻言有些许失望,刻意压低声音,“晋王殿下此番难道不是为了帮助我脱身吗?难道你们没有想到办法吗?” “可是君上,本王虽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逃离南燕,可是本王有个条件,这个条件关乎于君上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南燕,所以君上能否离开南燕还是看君上的态度。”南宫漠面上波澜不惊,语气里满是淡然。 闻希华闻言眉头一皱,他明白南宫漠的意思。 闻希华看着南宫漠,这个男人的野心并不小,他以帮助自己离开南燕为条件,但是需要他回报以帮助,而他需要自己做的,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第330章逃出南燕 闻希华淡定地坐回床上,两个人皆是不语,沉默地看着对方,像是谈判,都在等着对方妥协,看谁耐不住性子先开口。 半晌后,闻希华思索片刻,此刻他属于被动局面,他只能先妥协,“晋王殿下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尽管谈吧?需要什么条件?怎么谈?” 南宫漠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黑暗中愈发显得阴森冰冷,语气里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胜利的姿态,“君上,我母后是西昌国公主,本王身上流着一半西昌国的血液,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是一家人,这次本王帮助君上顺利离开南燕,日后本王若是需要君上帮忙的地方,还请君上全力相助。” “所以你是在和我谈条件?”闻希华语气里满是嘲讽,眸光里满是讽刺。 南宫漠此时跟他说一家人,一家人难道不是无私奉献吗?一家人互帮互助可是南宫漠现在的态度不就是威胁他吗? “君上,我曾听闻,西昌君王的虎符从不离身,那是统领西昌军队的信物,可有此事?”不等闻希华反应,南宫漠再次开口。 果然不出所料,闻希华听到“虎符”二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闻希华看向南宫漠,夜色中衬的他的眼睛愈发光亮,眼底的光芒愈发璀璨。 闻希华虽然知道南宫漠的野心,可是他没有料到,如今南宫漠竟然将算盘打到西昌虎符上来了。 洪瑞大陆,无论哪个国家,虎符都是极为重要的信物,虎符一出,即可调动万千军队,虎符乃是决定一个国家生死的东西,如今南宫漠却将注意力放在了虎符上。 南宫漠原来把目标放在自己的虎符上了,这个男人果然野心太大。 “你知道你自己此刻在说什么吗?”闻希华咬牙切齿道,浑身散发着帝王威严的气质。 南宫漠看着闻希华的表情意味不明,闻希华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虎符乃是一个国家的命脉,他能有这个反应也是正常。 “君上不用着急回复我,且听我说完再做决定,据说虎符一阴一阳,只有合在一起才能调动军队,君上若是想让本王帮你出城,那就将虎符给本王一半,视作承诺,君上比我清楚虎符调动军队的规则,我即使有一半虎符也无法调动君上的军队,君上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给你?”闻希华了然南宫漠的用意,他不相信自己,害怕自己成功出了南燕,日后反悔不帮他,所以要用虎符做赌注。 只要南宫漠拿了一半虎符,日后他若是想要调动西昌军队,必须拿着完整的虎符,纵然是他不想帮南宫漠,为了虎符,也不得不出手。 果然不出所料,南宫漠的野心并非简单,闻希华一步一步走上西昌新君的位置,又何尝不明白南宫漠的野心,恐怕南宫漠比闻太后还要难对付,野心还要大。 “如果我不答应呢?”闻希华思索片刻,试探道。 “不答应?我想君上会答应的,如今这个情况,除了我,君上觉得还会有人愿意帮助君上离开南燕吗?”南宫漠反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 “只要我交出一半虎符,你就能助我离开南燕?”闻希华语气虽然仍有些许疑问,可是他心里清楚,除了南宫漠,没人能帮他了。 闻希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算计,如今他深陷南燕却要被别人算计,帝王的尊严让他不能答应南宫漠,可是如今,就算他不答应南宫漠,南燕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我保证,只要君上肯与我做这笔交易,我定助君上一臂之力顺利离开南燕,况且这笔交易对君上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南宫漠深知此刻的闻希华如同待宰的羔羊,即使他帝王的尊严不容许他低头,他也不得不为了逃出南燕答应自己的条件。 “南宫漠,闻太后可否知道你这般野心,亦或是她知道你今日的计划吗?”闻希华不悦,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 南宫漠没有理会闻希华,沉默不语,闻希华心里了然,这定是闻太后母子二人的计谋。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顺利让我出城,我就将虎符交给你一半。”闻希华看向南宫漠的眼神意味深长。 话音一落,闻希华大手一扬,夜色中有个东西划过,南宫漠迅速起身接过东西。 南宫漠将虎符握在手里,半只猛虎的形状让南宫漠的野心愈发膨胀,此刻他内心满是激动,眸光里满是兴奋。 就在南宫漠想出这个计谋时,他便笃定了闻希华会答应他,他知道闻希华别无退路,可是此刻闻希华把虎符交给他,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只要有了这一半虎符,日后西昌国将会成为他争夺皇位最大的后盾。 南宫漠似乎看到了那个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近,眼底光芒万丈,仿佛距离他的目标,仅差一步之遥。 “多谢君上配合。” 南宫漠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尔雅,语气淡然,已然没有了方才的野心,“君上放心,本王定会全力相助,帮助君上顺利离开南燕。” 话落南宫漠便转身一跃而出,腾身而起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闻希华独自一人在房间内沉思,手中攥紧另一半虎符,思绪万千,南宫漠果然不出所料,野性十足,如今只要静心等待南宫漠来带他离开南燕。 夜色中,行馆恢复平静,没有人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但是在行馆某一处,一场暗自营救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闻莺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今日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君上怎么会?即使君上知道这是一场密谋策划的,可是君上还是会怪罪于她,倘若真的怪罪下来,也许君上会狠狠的折磨她。 第331章温水煮青蛙 闻莺歌想了君上无数种折磨她的手段,她深知君上的手段极其阴狠毒辣,若是惹恼了他,恐怕性命都难保。 突然空气中猛的炸裂,闻莺歌迅速坐起身来,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一个剑锋朝她走来。 闻莺歌突然意识到不妙,下意识的开口喊,还未等她喊出声,来人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窒息感袭来,闻莺歌手脚并用地挣脱,可是来人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理智告诉她不能惹怒了此人,闻莺歌安静下来,思索着此刻的情况,这比她想象的要危险的多。 可是她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才能让对方在这南燕禁卫军包围中溜进行馆南院,究竟这个人是谁呢? 黑暗中的闻莺歌想要看清来人模样,可是眼前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只有一股清幽的兰香在鼻尖蔓延。 闻莺歌心里被恐惧笼罩,男人猛的松开捂住她口鼻的手,闻莺歌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本能反应让她立即喊出声呼救,“救命啊,快来救救我,有人要杀了我……” 闻莺歌凄惨的呼救声传遍整个行馆。 原本寂静无声的行馆在夜色的笼罩下,回荡着闻莺歌的惨叫声,让安静的行馆愈发显得恐怖,行馆内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呼喊声。 闻莺歌满脸绝望的,慌张之余她极力求救却没人能帮她,黑夜中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似乎意料之中,女人的叫喊声如他所愿。 男人快速伸出手中的利剑,没有任何犹豫的刺了进女人的身体里,伴随着闻莺歌的一声惨叫,男人抽出剑柄,女人绝望的躺在地上,眼睛不甘心的盯着那个男人。 黑暗中,闻莺歌借助窗外微弱的月光和剑锋闪过的光影看清男人的脸,“你……竟然是你……你为何要杀我?”闻莺歌满脸不可置信,这张脸她太过熟悉,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杀自己呢? 男人看着还有一丝微弱气息的闻莺歌,脸上满是不悦,冷眼看着地上女人身体里的鲜血喷涌而出。 女人的呼救声传遍了整个行馆,房间外传来脚步声,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抬手将手中的利剑再次刺进女人的身体里,快速拔出后,蹲下身确定女人仅存的气息也没有了,才起身从窗户跳出消失在夜色中。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踢开,宋寒带着禁卫军队伍赶到时房间内只剩下一具女人的尸体,夏夜的晚风吹过,女人身体里血液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就连宋寒也不由得皱眉抬手捂住口鼻。 “把灯点上。”宋寒平静开口,语气里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带头的禁卫军立马上前点了灯,房间内瞬间亮了起来,女人的呼救声传出后,公孙炽和公孙飘雪兄妹二人也急匆匆赶到,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女人的尸体,不甘心的看着天花板。 “回悬密使大人……人已经完全没有气息了。”率先上前的侍卫如实禀告道。 公孙飘雪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死相可怖,胸口处有两道极为致命的剑伤,鲜血不断喷涌而出,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血腥味扑鼻而来,而那个女人此刻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眼里满是不甘心和不可置信,想来定是熟悉的人杀了她。 公孙炽和公孙飘雪兄妹二人都是极为精明之人,只一眼便能看出闻莺歌死前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不可置信,亦或是杀她的人是她熟悉的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宋寒也注意到了闻莺歌的眼神,眉头紧皱,此刻他也是满头雾水,究竟是谁置她于死地,还是她熟悉的人。 公孙飘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出了房间,公孙炽见状立马跟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行馆南院一个房间外,公孙飘雪站在门外,犹豫片刻后抬手推开房门。 房间内烛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公孙飘雪愣了愣。 半晌,公孙飘雪才缓缓开口,“走了……”公孙飘雪眸光流转,语气却是格外的确定。 这是那个身份惹人生疑的侍从的房间,方才发生的一切恐怕是此人的计谋…… “糟了,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公孙飘雪聪颖过人,很快就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 方才闻莺歌的呼救就是引起行馆外禁卫军的注意,禁卫军全部都去闻莺歌的房间里,西昌侍从趁机逃脱,离开南燕。 而他们正如别人计划中的一样,成功中了贼人的计谋。 公孙炽赶过来听到公孙飘雪的推测,想起白日里公孙皇后让容姑姑传话过来给他兄妹二人好好盯住那个侍从,立马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公孙飘雪重新回到闻莺歌的房间里,宋寒还在房间内思索着什么,公孙飘雪满头雾水,迟疑了片刻终是开口问道,“悬密使大人,不派人去追吗?” 公孙飘雪虽然从未与宋寒打过交道,可是她听世人皆夸赞悬密使大人从小便是第一神童,长大了更是足智多谋,以他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西昌国的调虎离山之计,恐怕是在想其他的计谋。 宋寒看向公孙飘雪,他也明白公孙飘雪的意思,自然知道公孙飘雪说的并非是杀闻莺歌的人,而是南院那个侍卫。 宋寒突然想到上官月穿着男儿装扮的衣服,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想到她说的话~ 温水煮青蛙,如今按照上官月的计划,青蛙已经遂她的计划跳出了锅,接下来呢?上官月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纵然宋寒想要前去追,但是相比起上官月的计划,他对上官月接下来的计划更加感兴趣,更何况上官月吩咐过他,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 “你们几个留下来看守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剩下的人盯紧南院,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宋寒自顾自的吩咐道,丝毫没有理会公孙飘雪的建议。 第332章出城 吩咐完之后,宋寒抬脚朝着门外走去,独留公孙飘雪一个人在房间内满头雾水,思索片刻后,公孙飘雪跟上宋寒,再次开口问道,“悬密使大人有何计划?现在是要去哪?” 公孙飘雪不明白宋寒的用意,既然人都已经走了,为何还要围住南院,纵然南院现在插翅难逃,可是他们的目标已经逃了出去,那他的吩咐意义何在? “进宫,向皇上禀告莺歌公主的死讯。”宋寒淡定开口,脚步却没有任何迟疑。 公孙飘雪一头雾水的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有何目的,那张黑色面具似乎将他的心思全部遮挡住了,让人猜不透。 公孙飘雪不明白宋寒的用意,以他的谋略,他不可能不明白方才中了别人的计谋。 宋寒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身后的公孙飘雪思绪万千,没有察觉到那个男人在上马时眼里闪过的光芒。 宋寒上马之后一路飞奔,夜色中的街道空无一人,男人一路到了安庆门外…… 晋王府。 府内一片寂静,没有往日的生气,男人安静地坐在大厅内,一言不发,眸光里满是意味深长的感觉。 男人脱去外衣,衣服上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男人不自觉的抬手捂住口鼻,原本他应该在水里洗净身上的血腥味,可是此刻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终于,片刻后,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男人满意的看向门口,淡淡开口,“进来。” 门缓缓打开,来人进来后关上门,男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娇小的身影,身子虽然被黑衣包裹着,但依稀可以看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男人看着眼前的女子毕恭毕敬的向他福了福身,动作极为规矩。 “属下参见主子。” 黑衣女主恭敬地朝着坐着的男人跪拜,女子面纱下的脸上有一道疤痕在昏暗的烛光下依稀可见,让人看了不禁唏嘘。 “事情可都办妥了?”南宫漠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淡定。 “回主子的话,悬密使宋寒现在已经进宫了,”女子干脆利落的声音不同于寻常女子,那声音更加利落,英气十足。 南宫漠闻言眉头舒缓下来,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着,现在他可以放心许多。 宋寒进了宫,闻希华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南燕。 “他呢?”南宫漠惜字如金,但是女子立马明白了,如实回答,“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将那人送出了宫外,现在已经安全离开了南燕。” “非常好,干的好。”南宫漠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女子看着南宫漠那张冰冷的脸,她知道,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晋王殿下,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现在这副野心十足,冰冷淡然的晋王殿下才是真正的他,这才是那个满是野心的殿下。 “主子,出城了我们还要继续护送他吗?”女子收回自己的思绪,突然开口问道。 “不用了,等他安全出城,确定了他的安全后,你就让你的人回来,但是你要记住一点,要不动声色,千万不能让外人看到你们,你们已经是死过的人了,你们不能再出现在这世上了……”南宫漠再次嘱咐到,这一次他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死了的人,不该出现在世人面前…… 女子思绪万千,心里激起万千涟漪,下一秒便收回了思绪,面上恢复波澜不惊。 “属下知道了,谢主子提醒。”那女子恭敬地朝着南宫漠跪拜,眸光里一片冰冷,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恍如没有灵魂的人。 南宫漠没有说话,黑衣女子说完便起身离去。 房间内独留南宫漠一个人,方才听到黑衣女子的汇报,南宫漠已经进了皇宫,想必定会按照他的计划将此事禀告给建庆帝,如今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南宫漠心情舒畅,脱下衣服朝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整个人都泡进去,浑身都放松了,一想到今日那一半虎符已经拿到手了,心情异常愉悦。 但是他没有意料的是,宋寒此番进宫,只不过是为了骗他的障眼法罢了,让他相信闻希华真的出城了。 闻希华骑着马飞奔,现在他已经成功出了城门,安然无恙的离开南燕,现在正在赶往西昌国。 闻希华换上南燕的衣服,易容成别的样子,将他原本俊朗的外表掩饰起来。 方才行馆内,闻莺歌的呼救声传来,他刚坐起来便有几个黑衣人进来他的屋子里,将他带了出去,他深知这便是南宫漠助他离开南燕的计谋,他也明白此番他的离开是以闻莺歌的性命为代价的。 闻希华出了行馆已经好几个时辰了,从他出城门没多久,带他离开的黑衣人便都撤离了,只留下他自己一人赶往西昌,虽然身无一人,但是他内心却是如此平静,因为他知道,出了南燕,他就安全了。 只要离开南燕,便没有可以束缚他,闻希华继续向南燕的方向走着,大概走了一个时辰,黑夜中不远处传来轻微的马蹄声,如果不是仔细听的话,是不会察觉出来的。 可是精明如闻希华,听着马蹄声便警惕起来,眼神里满是防备,从他听到的声音判断来说,马蹄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难道是南燕的禁卫军?是发现他了吗? 闻希华低骂一声,但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必须马不停蹄地赶回西昌。 闻希华就这样不停地赶着马飞奔,身后的一队人马也一直在他后面跟着,不紧不慢,他加快速度,身后的一群人马也加快速度,他放慢速度,身后的一群人马也放慢速度,像是故意配合他一般。 闻希华感觉自己被人戏弄了,但是他丝毫不敢停下来,一直狂奔着。 闻希华在天尹府往南的一个城镇外,不过片刻时间,空气中就有一阵剑雨喷射而来,利剑划破皮肉,夜色中骏马一声嘶鸣,听着极其惨烈。 第333章故意放他离开 骏马惊了后,向地上载下去,闻希华见状立马飞出马背,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 闻希华刚触碰到地面,立马站稳脚跟,丝毫不敢耽搁便向着西昌国的方向跑去。 索性他的轻功了得,闻希华身影轻盈,在夜空中飞奔,但是身后的那批队伍仍然紧跟在他身后,还是像方才那般,故意戏弄他。 陈生率领着禁卫军,他身边便是女扮男装的上官月,一身黑衣,英姿飒爽。 方才闻希华骏马的那一箭,正是上官月射出的。 陈生方才惊讶于上官月的那一箭,剑锋凌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33章故意放他离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4章舍弃 闻希华看向上官月的眼神里满是探索,这女子果然精明,她还有更多的计谋等着他,远比他想象的难对付。 “没错,是我,我想现在你一定在想,那日异兽馆没有要我的性命,神机庭的蛊毒也没能置我于死地,为何我如此幸运是吗?”上官月一眼便看出了闻希华心思,直截了当的指出他的想法。 似乎是被人看出了心思,闻希华此刻的表情愈发难看。 但是上官月的话也提醒了他,上官月和寻常女子不一样,她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那必定其他的事她也定......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34章舍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5章暴露身份 “你就这么笃定,用我的性命能威胁到他们吗?”上官月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上官月你的命远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你问问他们,他们谁敢拿你的命当赌注。” 闻希华低声在上官月耳边轻轻呢喃,随即看向陈生一行人,“你们若是不给我让出一条路,我就杀了她,如果她死了,你们悬密使大人定会唯你们是问。” 陈生闻言脸色愈发严肃,悬密使大人交代过,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月小姐的周全,可是如今却因为他们的疏忽,让月小姐被人......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35章暴露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6章坠崖 闻希华不解,对方手里什么也没有,她想干什么? 当闻希华察觉到不妙的时候,空气中一道凌厉朝着他而来,下意识的想要躲过去,还未等他动作,那玉针便从他头顶划过,如果再往下一点,今日他便丧生于此了。 上官月面色凝重,方才那次失手了,再次抬手眼疾手快的按下手腕上玉镯的机关,玉针再次朝着目标射过去。 “啊……” 还未等闻希华反应过来,剧烈的疼痛袭来,闻希华痛呼一声,左眼已经看不见了,一片漆黑。 闻希华抬手捂住眼睛,鲜......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36章坠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7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耳畔不停地回荡着男人绝望的痛呼,前世的事情历历在目,她至今还记得这个男人在发现她的女儿身时,眸光里的残忍仍然在眼前。 此番闻希华掉下悬崖,这崖谷深不见底,掉下去估计就没命了。 上官月下意识的抚上小腹,这次她要了闻希华的命,也算是还了上一世她腹中孩子的命吧。 半晌后,上官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暗自沉思。 闻希华一死,晋王南宫漠就不能得到西昌国的帮助,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37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8章戏弄 宋寒目光专注地盯着上官月脚踝处的血迹,脸色愈发凝重,“幸亏只是擦破了点皮,没有伤到里面的骨头,否则你这腿都得废了。” 宋寒的叮嘱声音温柔,就像是看着一个宝贝一般。 话落,宋寒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细心地倒在上官月脚踝处的伤口上。 上官月看着宋寒此时专注的神情,前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但是她也曾听闻过这悬密使大人生性淡薄,是个铁血硬汉,即使这一世和他打过交道,也多半是冷漠,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体贴温柔......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38章戏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9章退路 昨夜,很多人都没能安然入睡…… 皇宫,梧凰宫。 昨夜公孙皇后在榻上坐了整整一夜,容姑姑进门时便瞧见公孙皇后满脸疲惫。 “娘娘,祁王殿下如今安然无恙,您该放心了,怎么还睡不着呢?”容姑姑开口安慰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公孙皇后叹息,“怎么能放心呢!今日闻太后就回玄山玄清观了,日后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这叫我怎么放得下心?” 闻兰那个贱人,还活着一日,她便要多操劳一日。 那个女人从来都不想回玄山,今日到了她回玄山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39章退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0章胜利者的姿态 南宫漠看着闻太后此时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母后离开定是有自己的安排,也许离开才是他们最好的退路。 南宫漠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出了佛堂,让下人们收拾好行李搬出去。 朱雀门外,下人们将所有的行李都搬到马车上,闻太后仍旧是一袭白衣,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南宫漠搀扶着闻太后走出去,到了马车前,闻太后抬头看了一眼城门,眼神复杂却在片刻后收回情绪,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皇嫂……”身后传来焦急的呼喊声夹......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0章胜利者的姿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1章暗中进行 闻莺歌死在南燕,建庆帝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次多留。 上官月听闻这个消息,丝毫没有感到震惊,这些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上官月深知,即使南燕追究神机庭蛊毒一事,南燕也只能忍气吞声,不过神机庭如今安然无恙,宋寒也活着,也算是打破了西昌国的计划。 更何况,闻希华现在下落不明。 上官月不禁蹙眉,那日她让人去悬崖下面去找闻希华,可是这几日都没能找到他究竟是死是活。 现在闻希华生死未卜,而且悬崖下面,还有另外一群人似乎也......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1章暗中进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2章忘乎所以 听到上官月的话,南宫漠脸色都变了,这一切上官月都清楚的看到,忙再一次开口告罪,“上官月该死,上官月无心之过,之前不知是晋王殿下,才胡言乱语,希望殿下不要怪罪上官月。” “无妨,本王怎会将如此小事放在心上,之前确实是本王唐突了。”南宫漠喝了口茶,掩饰住脸上的尴尬。 这个上官月,丝毫都不给自己面子。 南宫漠听到上官月如此开口,心中已经有了些怒气,因此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用“本王”来形容......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2章忘乎所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3章私会情郎 如今她是玲珑长公主的义女,南宫苏亲近她,甚至连宋寒……和上官月之间都有着微妙的关系,就比如神机庭所发生的事情,上官月既然会选择以身犯险,就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不光是这样,南宫漠甚至在狐疑,神机庭受到的蛊毒之祸,能够安然无恙的到现在,这其中可能和上官月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南宫漠看了看面前的上官月,这个女人让他越来越觉得不一般,似乎是深不可测一般。 南宫漠看着上官月,脑海中思考这些......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3章私会情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4章商业王朝 上官月有些错愕,不过这一切也都在上官月的预料之中。 “夫人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和前几日比起来好了很多。”上官月对着女子点了点头,有着楚韵的医术在,这个女子的身子只会越来越好,不仅如此,有着孙六爷细心的照顾,这女子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想到这些,上官月心中多出一丝羡慕的情绪,这个叫做彩衣的女子,真的是太幸运了,能够遇到一个如此痴情的男人,被温柔细心的照顾着。 “姑娘,这一次真的是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4章商业王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5章月弧先生 共掌这南燕的商业王朝? 孙涵低头沉思着上官月的话。 “姑娘的目的恐怕是尉迟家吧?”片刻之后,孙涵开口问了一句。 上官月脸上一愣,看了看孙涵,直言不讳的开口,“不错。” 她并没有看走眼,眼前的孙六爷是个聪明人,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对方就猜出了自己的目的,上官月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目的,所以很诚恳的回答着对方的询问。 孙六爷对于上官月的回答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竟然毫不掩饰,孙涵再次看向上官月,眼神和之前出现在了些......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5章月弧先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6章想要的答案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曾经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人,他就是她的师兄,更是亲人,上一世,他们经历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现在被如此亲近的人握住手腕,上官月的心里也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似乎很多压抑的感情都控制不住了。 上官月很想和对方相认,可是她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些,上官月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相认吗? 上一世的记忆,只有她一个人拥有,这一世,在神机庭之前,他都没有认出她,不是吗? 上官月看着面前的男人......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6章想要的答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7章谈论婚事 这个时候…… 上官月整理了一下情绪,不敢多看宋寒一眼,微微行了个礼,“多谢悬密使大人送我回来。” 上官月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进了那长公主府,宋寒转过身去,看着上官月的身影越来越远,在门口的一边儿,杏雨上下打量着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悬密使大人进去喝杯茶吗?” 宋寒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杏雨的眼睛,又迅速移开了,“不进去了,宋寒就先走了。” 宋寒微微点头之后,就直接上马准备离去了,动作十分的潇洒。 杏雨......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7章谈论婚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8章要变天了 “可是……”上官月说完,就紧蹙眉头。 这一皱眉,上官焘就吓坏了,“月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知道夫人她是不是同意我回去?”上官月凝眉道,看着十分担心。 尉迟英…… 上官焘微微一愣,脸上有些尴尬,随即立刻恢复过来,继续道,“她自然是希望你回去的,况且,月儿你是我上官家的女儿,回上官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权利说什么。” 上官焘嘴上说着尉迟英同意,但他话里有话,很明显是尉迟英不同意。 换一种说法......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8章要变天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9章不仅仅是嫉妒 这上官府里,局势多变,不单单是她,三姨娘陈晴蕊一向不掺和任何事,但是现在也在上官府外候着。 但是,看到赵玉容特别得意的样子,陆简宁很不屑一顾,“呵,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的女儿回来了,但是知道的人,自然是明白,有些人啊,连个孩子都生不出老,根本就没有女儿。” 陆简宁没有说是谁,但赵玉容肯定听出了她的意思 赵玉容的脸色立即一沉,瞪了修容一眼,一直没有怀孕是她心里的伤,这个陆简宁…… 赵玉容现在想要删......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49章不仅仅是嫉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0章不分嫡庶 “娘,听说月儿妹妹回来了,我和她很久没见了,我是姐姐,应该去打个招呼才好。”上官芊本来长的就好看,她笑起来的样子,也是非常的惊艳。 “去和她打招呼……”尉迟英一下子知道了上官芊想要干什么,可面前上官月,她现在满满的都是防备,如果芊儿去了,会不会被欺负啊? “我和你一起去。”尉迟英顿了顿,就说了一句,只要有她尉迟英,一定不会让芊儿受欺负的。 可上官芊笑了笑,抓住了尉迟英的手,柔声推拒,“娘,你现在被禁足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0章不分嫡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1章顾虑 她这一说,赵玉容就轻笑了一声,这陆简宁觉得,她的女儿,也能像嫡女一样吗? 呵,她也不瞧瞧自己和自己女儿是什么地位。 但这时,她并没有当面讽刺陆简宁。 一想起来自己今天的目的,赵玉容就立马坚定了自己的态度,就算她感觉出了上官老夫人的不高兴,她的脸上还有笑意,一副讨好的样子,“老爷说的是实话,二小姐,老爷为了建这个院子,废了很大的心思,旁边的花园中,种满了海棠,而且这海棠特别的难找,但是庆幸的是城西郊外有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1章顾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2章局势 可是,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仿佛就在上官老夫人的怒气正要越烧越旺的时候,再要向上官月责备的时候,上官焘却是记不靠前慢慢的说道,“娘,月儿应该是疲惫了,要不您……现在回宁心院歇着?” 此刻,上官老夫人听了这话,神情越来越冷。 “你这是何意?” 上官老夫人视线一顿,看向上官焘,冷声骂道,“你这是要向着她了,来撵我离开这里了?” 真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上官老夫人,上官焘居然会向着上官月。 可上官月面容上都是嘲讽轻蔑,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2章局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3章想念 尤其是此刻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上官焘,看到来人更是心中一惊。 芊儿? 她怎么过来了? 他可清楚的记得,那一日芊儿被皇后责罚的事情。 芊儿将上官月关进了异兽馆,这件事差点儿害死了上官月,而那一次芊儿被责罚的事情,这其中,上官月是否也在落井下石? 这些事情他都想不明白,不过他很清楚,这一对姐妹,如今已经是貌合神离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已经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了,两人已经生了间隙,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和睦了。 所以,......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3章想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4章做给上官焘看 “姐姐……” 上官月看了看身边的上官芊,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上官芊竟然走到了房间的中央,面对着上官月,直接双腿一弯跪倒在地面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因为上官芊的举动愣住了,脸上都是吃惊的表情。 刚刚是老爷跪老夫人,现在上官芊这一跪,又是为了什么?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正对着上官芊的上官月……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上官月眉头微皱,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表面惊慌失措,可是内心却毫无波澜,她早就料想到了上官......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4章做给上官焘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5章做跟班了吗 上官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扶起上官芊。 对于上官月的反应,上官芊心中也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上官月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自己,只要上官月不原谅自己,那么她就可以继续装出软弱无助的那个人,可是如今…… 上官芊看着此刻扶着自己的上官月,心里反而有了一些犹豫,上官芊有些分不清上官月刚刚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上官月…… 比上官芊想象中的还要圆滑难以应对。 就在上官芊思考事情的时候,上官月已经将她扶了起来。 “好,好,......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5章做跟班了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6章寄人篱下 祁王殿下…… 在这上官府之中,能让祁王殿下亲自过来见的,而且让对方如此喜悦的人,除了上官月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看到祁王殿下走进了上官月的院落的时候,对方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迎面而来的上官芊。 看着渐渐走进院落的翩翩公子,上官芊很自然的想到前几日的行馆之外,祁王殿下因为找不到上官月而流露出来的急切,想到这些,上官芊对上官月的妒忌之情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虽然心中十分的不满和怨恨,可是上官芊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6章寄人篱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7章寒月阁 想到这些,上官芊直接仰头喝掉了自己手中的药水,虽然苦涩,可是上官芊现在已经不觉得苦了,和自己的经历比起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南宫苏给上官月送过来很多罕见的物件,更是送来了不少的美酒,在上官芊离开之后,上官月和南宫苏都两个人一直都留在上官月院子之内饮酒。 和从前一样,很多事都是南宫苏开口讲述着,上官月只是负责倾听而已,不过南宫苏送过来的美酒确实是佳酿! 喝到兴致盎然的时候,南宫苏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要给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7章寒月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8章小心为好 自己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挂上去的人,可是宋寒啊,他自己都不敢把他换下来,还指望自己。上官月回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你堂堂的祁王殿下都拿他没有办法,我一个小女子,又能准备怎么办呢? 若是强行拿下,惹了宋寒不开心,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这亏本买卖自己可不做。 “你不是最爱喝酒吗?快喝酒吧,这种小事就让它过去吧。”上官月把一壶酒塞给南宫苏,让他赶紧喝酒。然后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南宫苏被这突然的一壶酒吓了一跳,......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8章小心为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9章不嫁人 算了,不重要的人,就当他不存在,这样心里也不烦。上官月没有在看南宫漠,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摆弄起酒杯。 在场的南宫苏很疑惑,没听说晋王哥哥爱酒啊,怎会因为要喝酒来这里呢,用他脑子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事。哥哥,真的是因为酒而来的吗? 南宫苏想起上一次月儿失踪,晋王也是为了寻找月儿,在长公主面前奏琴,他可是很少在别人面前奏琴的,而却是为了月儿… 恐怕这次喝酒是假,来看月儿才是真吧,南宫苏突然觉得心里很郁闷。 怎么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59章不嫁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0章自重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南宫苏又皱起了眉头。 而且说自己不嫁人,也是不可能的。上官月是个女子,早晚要出嫁的,不过是时间问题,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何况她15岁生辰也要到了。怎能不嫁人呢? 而且南宫苏的意思是,不让她嫁给别人,自己的话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南宫苏借着微醺的酒意,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也要说出自己的心思 大声说道,“月儿,嫁给我吧!” 对,这才是自己想说的话,自己想娶上官月。想一辈子跟上官月在一起,这......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0章自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1章痴心妄想 “云起,你抓我做什么?我真的没有喝酒,月儿,你等着我,过几天我就上你家提亲,你等我好消息。”南宫苏还念念不忘提亲的事。 宋寒,直接抓了一坛酒,塞到南宫苏的嘴前,给他灌了进去,防止他再说了下去,这家伙还没完没了了。 果然,南宫苏,怒火中烧,可是也不能说话了,他满嘴都是酒,只能等咽下去再说,可是当他刚把酒咽进去,正想骂宋寒一顿,这边又给他灌了一壶酒,如此循环往复,不给南宫苏一点说话的机会。 上官月松了一口气......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1章痴心妄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2章毒蛇终归是毒蛇 窗外男人也没有离去,在冷冷秋风中静静的站着。看着上官月,不语。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在思索自己的事情。 上官月越来越困,后来直接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白天了,去窗户那里一看,那个男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窗户给关上了,仿佛是怕自己受凉。房间里也没有别人,看来是早早就离开了。 这家伙啥时候走的?也不打个招呼。上官月纳闷。 上官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头痛,原来是昨晚的酒,还没醒来,宿醉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2章毒蛇终归是毒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3章被抓 南宫涟漪顿了顿口中的话,话锋突转,眸中的眼神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接着说道,“二小姐,最近祁王殿下倒是常来寒月阁走动呢。” 南宫苏? 上官月皱了皱眉,赵衣日日来寒月阁走动,整个上官府上上下下的人也都知道,但此刻南宫涟漪刻意提起,又是为何呢? “祁王殿下本就随意洒脱惯了,在他那我算是他的半个表妹,他待我自然是极好的。”上官月双眸微敛,忙不迭的说道。 话语刚落,南宫涟漪就传来一声轻笑,“你说半个表妹?二小姐可曾听......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3章被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4章求救 想着想着,眼中的毒辣也从眼底流露出来,上官芊正准备走,却正好瞧见上官月的贴身丫鬟慌慌张张的从主屋出来朝院子外跑去。 上官芊看到此幕皱了皱眉,没有过多的思考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这不是顺心阁吗?”上官芊一路上跟着春笙来到了顺心阁外。 顺心阁乃是南宫涟漪的住处! 那贱丫头慌慌张张的跑到这里,是想求南宫涟漪去救她主子吗? 南宫涟漪…… 想起那日南宫涟漪对她嘲讽,她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日子,南宫涟漪和上官月走的颇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4章求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5章祁王妃之位 公孙皇后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也告诉本宫,你不敢奢求也不会去奢求,怎么?这才没多少时日,你就把这些话忘的干干净净了吗?呵,你们这些女人,都惦记上了那个位置,纵然是用尽浑身解数想要得到,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但翅膀不够硬的话,这摔下来,受伤的可是你们自己!” 公孙皇后一下说了一大通教训的话,语气之中充满了凌厉,态度也很强硬。 上官月听了自然明白她话中之意,可…… 她说的那个位置,难道就是祁王妃之位吗? 上官月敛......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5章祁王妃之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6章争夺皇位 上官月低垂着眼,眸光幽暗,“上官月协助祁王殿下坐上皇位的话,娘娘就放上官月一条生路!” 一条生路? 听到这几个字,公孙皇后神色突变。 这个上官月…… 呵,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此次请她进宫是想杀了她? 哼,谁敢挡苏儿的前途,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人除掉。 可…… “协助祁王殿下继承皇位?”公孙皇后久久注视着上官月,“呵,就凭你区区一个小庶女的身份能帮到什么忙,况且我儿子继承皇位那是顺理成章的事,用......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6章争夺皇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7章不会放过你 上官月承受着来自公孙皇后的目光,大人物? 她的仇人,岂止是一个大人物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前世的回忆一幕幕在上官月的脑海浮现…… 南宫漠……上官芊…… 可,他们的身后还有南宫家,还有闻太后…… 再往大了看,甚至是整个西昌…… 即便如此,她也毫不畏惧! “上官月,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心里要知道,本宫到底是想让谁死,也不管是不是必须在今夜,方才你既然告诉了本宫你对祁王妃之位毫无念想,那你就拿出实际行动去证明......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7章不会放过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8章娶上官月 他……这会儿怎么会在这儿? 眼前的景象...… 上官月打量了一下屋内,玲珑长公主……公孙皇后……还有南宫漠…… 一瞬间,上官月就感觉要有时间发生了,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自己? 但是祁王殿下这么着急自己,在公孙皇后眼里,自己肯定就要遭殃了。 南宫苏看着上官月的脸色很不好,还有满身的狼狈,就在一瞬间,他心里的怒意就冒了出来,上官月还没有回过神,南宫苏就看向自己的母后“母后,你把月儿怎么了?” 她语气里明显的质问,让在......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8章娶上官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9章平水患 随即,就看向上官月,她的眼神很慈爱,“月儿生辰也快到了,那天你一说,现在整个天尹府都应该知道你要娶月儿了吧,可是根据南燕的规定,只要是提亲,都要由父母做主的,我身为你的母后,当然会给你准备妥当的,如果礼数落下了,那月儿就要被人给嘲笑了,这就是害月儿?” 公孙皇后话里的意思真切诚恳,就像自己昨天什么都没说一样。 这种反常的态度,房间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感觉不舒服。 南宫漠本来温和的脸上,现在却是不温和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69章平水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0章真的是闻太后吗 南宫苏没有继续留在宫里,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了。 房间里,待南宫苏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之后,公孙皇后本来还有笑意的脸上就变得阴沉,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在一边儿一直没有离开的容姑姑看了一眼公孙皇后,她在公孙皇后身边这么多年了,自然是知道公孙皇后想要干什么。 让祁王殿下南下去治水患是假,因为这个事情支开他才是真的吧! 可是…… “娘娘,若祁王殿下真的按照规定回来的话……”容姑姑说话了,但是声音很小,她这是在试探公......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0章真的是闻太后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1章献计 “没在里面?”上官月说了一句。 还真是搞笑呢,她这个一向安分的好姐姐今天怎么会不在房间里呢? 上官月没有再想别的,就离开了。 昨天晚上上官月突然失踪了,今天早上却回来了,府上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顺心阁的南宫涟漪却知道。 莲儿把上官月回府的消息告诉了南宫涟漪之后,南宫涟漪就莫名松了一口气。 而顺心阁隔壁的怡和院里,尉迟英和上官芊母女也知道了上官月已经回来了。 本来还悠哉悠哉和茶的上官芊,她的手颤了一下,她手中......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1章献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2章让她痛不欲生 上官芊想想到了昨天晚上上官月身边的婢女去顺心阁求助的事情。 上官月现在能回到上官府,是不是南宫涟漪干的? 上官芊皱眉,但马上她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无论南宫涟漪管没管,最近这段日子自己内心的怒火也必要要发泄一下了,而南宫涟漪,却偏偏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上官敦追问着 “要干什么?”上官芊看着上官敦的眼睛,心里的计划就出来了,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哥哥你和南宫涟漪成亲了这么久,还有没洞房......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2章让她痛不欲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3章许配婚事 她本来以为提亲的事儿是南宫漠散播的,但是没想到是上官芊干的。 方才上官月的试探,上官芊的反应,已经让她内心有了答案。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所谓的姐姐,不可能这么安分,她定会想办法惹出麻烦。 上官月原本以为,上官芊跟着公孙皇后.进宫了,一定会备受折磨,至少公孙皇后不会轻易放她回南宫府。 可是如今上官芊平安回来了,这结果倒是没有料到。 不过上官芊接下来一定会想其他的办法来惹出事端报复她,毕竟上一次异兽馆没能如愿......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3章许配婚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4章酝酿 上官月却是轻笑,看来尉迟英那对母女为了对付她,下了不少功夫。 上官月想到自己何时变成了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不论是公孙皇后还是上官府,他们都对自己虎视眈眈。 公孙皇后让她随便选世家公子,只要她离南宫苏远一点,尉迟英和上官老夫人也给她找了一门婚事。 也许在她十五岁生辰这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这一天注定她要经历很多事。 上官月看向赵玉容,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上官月的视线让赵玉容有些许发怵,面色紧张。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4章酝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5章双双失踪 上官芊上前扶着尉迟英,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心,“娘,你别着急,哥哥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一会他就会回来的,咱们多派人去找找他。” “我们不知道敦儿去哪了?怎么才能找到他?”尉迟英语气里满是绝望。 上官老夫人和上官焘也是满头雾水,上官敦不可能就这么自己出去了,如今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们又何从找起? “是她,一定是她干的!”尉迟英一口笃定,语气里满是愤怒,眸光里满是恨意。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疑问,尉迟英说的人......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5章双双失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6章嫁祸 陆简宁知道环儿的怀疑,她也想到了,立马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环儿立马住了嘴。 “休得胡说,”陆简宁呵斥道,昨夜她看到了春笙,她的心里也同莲儿一样的猜测。 可是春笙的背后,是上官月。 涟漪郡主和上官敦的突然失踪,会和上官月有关系吗? 可是上官月和涟漪郡主向来关系密切,时常走动,上次上官月出事涟漪郡主那么伤心不是吗? 可是二小姐自从恢复女儿身之后,性格一直都让人难以琢磨。 陆简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时间竟没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6章嫁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7章找出涟漪郡主 还未等大家回过神来,上官月就重重甩下尉迟英的手,尉迟英一个趔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上官月。 尉迟英吃痛,看向上官月的眼神愈发愤怒,指着上官月吼道,“大逆不道!” 上官月轻笑,对于尉迟英还有什么道义可言。 “夫人,这是我的婢女,就算要教训也轮不到夫人您动手吧?何况,我这婢女从不说谎,她说丢了就是丢了,她一个小小婢女,有什么能力藏得住两个大活人。”上官月语气清冷,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 上官月似......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7章找出涟漪郡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8章两边都不得罪 上官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她倒是想看看,就这么几个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绑了她。 前世的上官月,疆场厮杀,她一个人战场上杀敌无数,区区几个家丁还能抓住她不成?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这出好戏,几个家丁冲向上官月,下一瞬,只听见几声男人的惨叫声,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几个家丁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面对着上官月跪下。 上官月依然站在原地,丝毫不惊,方才发生了什么,在场的众人都没有看见。 不光是他们,就连上官月都没有想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8章两边都不得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9章解围 上官焘突然想起了前些时日祁王殿下说从南方回来就向上官月提亲,只要上官月成了祁王妃,那他日后上官焘就是祁王的岳父,与皇室成为姻亲,那到时候他上官焘的地位就飞升了。 何况,宋寒是悬密使,掌管禁卫军大权,不管他和月儿什么关系,如今只要他和宋寒保持关系密切,这对上官府是百利而无一害。 “月儿,悬密使大人问话呢?你还愣着干嘛?”上官焘看向上官月,上官月愣神好久,上官焘急忙开口提醒。 上官月收回自己的思绪,方才宋寒......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79章解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0章不能嫁给他 上官月抬头看向那个俊朗的男人,看不清面具下的脸是什么表情,但是上官月此刻仿佛看到了那张精美绝伦的俊脸。 “即使今日我不出手,那些人,你自己也能解决了。”宋寒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便对上上官月的视线,有些微愣神。 对于上官月的本事,他早就见识过了,这几个人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过方才,那些家丁冲向孤身一人的上官月时,他还是选择出手了。 以往,他遇见这样的情况,只会在旁边冷眼围观,做个看客,如今他却主......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0章不能嫁给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1章掳走 宋寒为何给她这个,里面又是什么? 上官月看着手上的东西,思索了片刻将它打开,里面是一个锦盒,这个锦盒和那日宋寒连夜给她送飞刀的锦盒一模一样。 想到方才宋寒的举动,上官月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难道宋寒又给她送飞刀首?可是给她送飞刀做什么? 上官月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生怕磕着碰着,当她看到锦盒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有些微微愣神。 里面是一对细腻光滑的玉坠,看上去就是上好的玉,上官月看着有些微微出神,这玉坠雕......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1章掳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2章被人玩弄于手掌 “涟漪郡主,你这是何苦呢?我要是你啊,我就乖乖喝下这个,也好省掉皮肉之苦。”女子冷漠道,话语间,药碗已经送到南宫涟漪唇边。 黑色的药汁灌进南宫涟漪的嘴巴里,苦涩的味道在嘴巴里弥漫开来,南宫涟漪不停地摇头拒绝,奈何女子一直捏着她的下巴,由不得她拒绝。 待南宫涟漪喝完碗里的药汁,女子才将她的下巴甩开,满意的看向药碗。 喝完药的南宫涟漪内心满是疑问,此刻她心里有太多的不安和恐惧,这其中有太多的谜团。 女子站在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2章被人玩弄于手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3章生不如死 南宫涟漪此刻觉得无比耻辱,她宁愿昨晚和她发生男女之事的是别的男人,只要不是上官敦那个恶毒卑鄙小人。 “看你夫人的样子像是不太乐意,不过,今晚你们可以好好快活。”那女子的话就像是当头一棒,让南宫涟漪更加绝望,她的意思是他们今晚…… 还未等南宫涟漪弄清女子的目的,女子冰冷的声音再次想起,“来人,把那药拿过来,让大少爷喝下去。” 一旁的蒙面男子拿来一个药碗,送到上官敦面前。 上官敦看着药碗,又瞥了眼床上的南宫涟......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3章生不如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4章只是开始 上官敦这么想着,心里倒是有一丝安慰,身体里的欲望又开始作祟。 床上的两个人不停地,但是两个人都没有享受的感觉,南宫涟漪整夜都没合过眼,上官敦停下动作后便离开了。 南宫涟漪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身体传来的疼痛让她愈发清醒,白净的肌肤上除了错落密布的疤痕,还有男人留下的痕迹,男人触碰过的地方皆是青紫,看在她的眼里这些都是耻辱的印记。 上官敦离开后,那个蒙面女子又来了,和昨天一样,灌了一碗药汁给南宫涟漪,女子......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4章只是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5章得逞 上官府。 上官府上下得知上官大少爷和涟漪郡主找到的消息,整个府上的人都在上官府门口等着。 门外的马车已经备好,齐王妃和尉迟英焦急的等待着,就连齐王爷和上官焘都赶了回来,众人都亲自去接上官敦和南宫涟漪回府。 还未等他们上马车,不远处的街道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一辆马车缓缓朝着上官府驶来,马车上的“上官”字映入眼帘。 “那是上官府的马车,是大少爷和涟漪郡主,他们回来了,太好了……”人群中有个下人率先开口,语气......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5章得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6章伤口上撒盐 莲儿被南宫涟漪的力道推坐在地上,却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疼痛,激动地说,“小姐醒了,夫人,小姐……” “ 涟漪,你醒了……”方才南宫涟漪将齐王妃的手挥开了,试图再次握住南宫涟漪的手,告诉她,娘亲在,娘亲不会让别人伤害她的,可是一触碰到南宫涟漪,她就疯狂的挣扎,双手胡乱的挥着,整个人都颤抖地蜷缩着,眼神仍旧是没有光芒。 “走开,你们不要碰我,我要杀了你们……”南宫涟漪机警地看着她们,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6章伤口上撒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7章羞辱南宫涟漪 众人心里皆明白了,纵然是心里有这个猜测,也不敢说出来,倒是尉迟英在一旁幸灾乐祸,“涟漪郡主是被男人给……究竟是谁干的,我一定会好好彻查这件事,还涟漪郡主一个公道。” 尉迟英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大声喊道,齐王妃突然意识到中了圈套,立即上前抓住尉迟英放在床帘上的手,南宫涟漪更是无助地瑟缩在床边一角。 纵然是齐王妃眼疾手快的放下床帘,众人还是看见了南宫涟漪狼狈的模样,还有身上男人留下的痕迹。 “齐王妃,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7章羞辱南宫涟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8章耻辱 尉迟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笃定了是上官月一样,上官焘在一旁冷眼看着,面色凝重。 上官月如今他们还能动的了吗?那一日尉迟英带着齐王妃一行人去寒月阁逼上官月交出人,悬密使大人亲自来替她解了围,之后宋寒怕他们再找上官月的麻烦,每日都在寒月阁守着。 如今月儿不仅是玲珑长公主的义女,还有祁王殿下的青睐,再加上个悬密使大人宋寒的偏袒,倘若真的是上官月绑架了上官敦和涟漪郡主,他又怎么敢收拾上官月? 如今上官焘已经......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8章耻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9章女人的愤怒 而此时的怡和院。 尉迟英在大厅里坐着,方才被齐王妃打了一巴掌,原本是满腔怒气,如今听到南宫涟漪痛苦的嘶吼,甚是得意,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希望看到的。 “南宫涟漪不是厉害吗?前段时间不是经常折磨我儿子吗?她让敦儿生不如死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尉迟英仿佛出了一口气一般,方才齐王妃的一巴掌也没那么在意了。 尉迟英言语间看向坐在一旁的上官芊,脸上满是满意的表情,“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的女儿,都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89章女人的愤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0章一切都办妥了 她乔装打扮,果然是没有人发现她。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上官芊没有急着去目的地,她在街上装模作样的,转了一会,装作在买什么东西,然后看私下无人,直接向一个酒楼走去,然后上了二楼,似乎有人在等着她一样。 推开门,正好有一个男人背对着她而站着,似乎在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看她。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她,但是好像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 男人背对着她,轻轻的说,“你终于来了。” 男的声音都透着冰冷的气息,似乎没......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0章一切都办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1章蠢蠢欲动 南宫漠一向知道女人是很狠毒的,为达目标,可以做一切事情。上官芊,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什么事做不出来?不过上官芊,惦记着那个位置,恐怕是记着以后皇后的位置吧!她觉得祁王可以登上皇位吗? 想到这里,南宫漠的眼中增添了几分狠毒。 上官芊听到这话,心里咚咚作响,她知道南宫漠生气了,此时只能赶紧认错,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立即跪在地上,诚恳的说,“晋王殿下,您拯救了我的生命,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绝对不敢有自己的想......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1章蠢蠢欲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2章躲避不是方法 “皇后娘娘,准备做什么?”南宫漠陷入沉思。那个女人应该是在监视母后... 那个女人知道了这么多真相,恐怕以后不会善罢甘休了,以后自己母后和她都是冤家路窄,特别是皇后知道了我的身世,一切都不会简单了。 而且母后这次离开,皇后一定很担心“,派人来监视乃是意料之中。南宫漠笑了笑。那女子小心翼翼的说,“主子,皇后这么做,我们要怎么应对呢?” “怕什么,皇后想要什么?我们就给她什么,她就是想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特......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2章躲避不是方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3章始作俑者 离阳又想起那日南宫涟漪的惨样,郡主受了那么大的苦,这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一手造成的,简直是恶魔。她害得郡主那么惨,一定要好好折磨这个女人。他凶狠的说,“跟我走一趟吧!郡主有请。” 是去顺心阁吗?上官月还没开口问,春笙急切的说,“我们小姐为什么要跟着你走?而且是要去哪里?” 离阳眼中的杀意更浓,他瞪着那个小丫鬟,春笙也不由得被他吓倒,退了几步。但是春笙没有退缩,还是挡在上官月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3章始作俑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4章重新的认识 “郡主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我害你,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又何况我们是盟友。” “你是不恨我,可是尉迟英经常打骂你,辱骂你,难道你就不恨不想报复尉迟英吗?你自然是无法对尉迟英下手,但是你知道折磨她的儿子就如同折磨尉迟英一样,让尉迟英痛苦百倍,我知道你从小时候开始尉迟英就开始虐待你了,恐怕你对她的恨意,是不可估量的,做出这种事也是情理之中。于是你想起利用我,害我至此,你知道上官敦讨厌我这张脸和我的身......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4章重新的认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5章暧昧 南宫涟漪听了这么多的话,本来身体都有点不好,此刻有点承受不住,站不住了,已经达到了她身体可以承受的极限,马上就要昏厥了。 上官月连忙扶住她,似乎已经看出了南宫涟漪的劳累,“郡主你快去歇歇吧,我会帮你找到那个人的,你不必太过操心,老天会严惩恶人的,真相总会到来,你好好休息,不必惊慌,好好养身体吧。” “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相信你这一回,但是如果发现你骗我的话,我会让你好看,我说到做到。”南宫涟漪虽......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5章暧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6章怎么会长久呢 义母怎么能就这样直接去了呢?自己也没有同意啊!这让自己怎么好意思呢?她和宋寒的事别人也做不了主呀。 “不好意思啊,悬密使大人,我义母也没有和我商量,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况且您的身份如此高贵,我一个小小的庶女,怎么配得上您呢?您不必有心理压力,我们都不必做数的,就当这个事没有发生过就好了。哈哈...” 不知道为何,最近给她提亲的事已经好多回了,可是这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男人总是帮......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6章怎么会长久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7章死路一条 刚才在凉亭里,对上官月,她不是完全的相信的,可走在路上这么一想,她就更加的坚信,这件事还真的是尉迟英和上官敦母子设计的戏? 脑中回荡着那阵子受的苦楚,心里十分的委屈,她一刻也不想等了,她十分想知道上官月说的证据,要这么找,她必须赶快确定,这种种的事情,都是尉迟英母子做的,从那之后 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报复她们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转身回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宋寒……他和上官月…… 南宫涟漪看着那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7章死路一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8章重重一击 想到这里,上官芊伸手准备碰那株草,手伸到半空中时,身后便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上官芊猛地一怔,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上官月! 上官芊眼底露出一抹凌厉,她猛然缩回手,在她转身的瞬间已然换了一副嘴脸。 上官芊满脸无辜的样子,眼神删了删“对不起,月儿,我……我就是有点儿纳闷,这个是什么东西?” 纳闷吗? 上官芊说着,她离上官月越来越近了,一脸的担心,“月儿,涟漪郡主......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8章重重一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9章有人跟踪 几乎旁人都在羡慕上官月有着好运气,但唯独上官月,这个当事人却有所不同,生辰临近,她的心情只会越发紧张。 因为,她必须在生辰到来之际,做好一个重大决定。 离生辰仅剩三日,在这三日里,整个上官府上上下下,包括上官月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但上官月知道,这份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平静的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一旦暗涌流出,那引起的震动势必不可阻挡。 尉迟英和上官老夫人给上官月安排的亲事是嫁给克妻的老屠......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399章有人跟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0章约定 “上官二小姐可是来找哥哥的?”宋婉婷一边下马车一边问道,缓缓走到上官月跟前。 今日的宋小姐,身着一袭紫衣,再加上本身拥有的世家小姐的优雅之气,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紫衣的映衬下,更显的灵动贵气,身上的紫衣好像也有了仙气,活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典雅气质,更是灵动脱俗了。 虽说与宋寒比,楚小姐要稍微逊色于宋寒的容貌,但也算得上是美貌之人,就算是在南燕那么多世家女子之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只不过楚小......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0章约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1章快回来了 宋寒轻轻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杯中茶,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在看向上官月的眼神之中,又添了些异样,“听皇上说,河岸决堤一事,祁王殿下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正在赶往天尹府,那你生辰那日……” “还请悬密使大人放心,我生辰那日祁王殿下是回不来的。” 上官月秀眉微敛,想到祁王殿下,不由的叹了叹气,他那么性子纯良的一个男人,就算是拼劲全力赶往天尹府,公孙皇后早有计划你就让他如期赶回。 可祁王殿下,终有一日是要回来的不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1章快回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2章都没选 南宫漠……那日悬密使之争,南宫漠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无欲无争的男人,只不过是隐藏了自己的野心罢了。 现如今,他又为何派人跟踪上官月呢? 尉迟启双眸微眯,沉思半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南宫漠如此关注上官月,想必上官月即将到来的生辰…… 尉迟启握紧手中的茶杯,眸中的光微转,又想起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的提亲之事,对于上官月的生辰,尉迟启越发的有了兴趣。 上官月生辰之日临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2章都没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3章尝尝受罪的滋味 公孙皇后淡淡的说,这上官月,就算最后不做选择,她也会掌控着局势,不允许明日的事情摆脱她的掌控。 “是。”容姑姑听命,她心中明白,明日月小姐生辰上,她的亲事必定会定下来,只不过最后和她定亲的人是谁,现在也不太好说。 容姑姑也猜不到那个人是谁,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那个人绝对不会是祁王殿下! …… 夜色寂静,一切的暗涌,都仿佛隐匿在沉寂的暗夜之中。 生辰前夜,应该会有很多人都辗转难眠吧。 上官府,顺心阁。 房间中,......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3章尝尝受罪的滋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4章喜欢上官月 同样的夜里,在大将军府。 竹韵小馆,阵阵凉风拂过。 贵妇看起来温婉又沉静,在身旁的几个丫鬟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到了院门口。 仿佛早已知晓儿子的习惯,她在临近院门之前,让丫鬟们在外等候,自己一个人进了进了院子,院子里的灯光依旧亮着,还没有走进房间,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道优雅的琴音,这琴声,优雅婉转,声声悦耳,妇人听了,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又多添了几分温柔慈爱。 程笙也等候在书房外,他看到了妇人,立刻上前迎去“夫......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4章喜欢上官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5章刺杀 因此,将上官月安放在自己的身边,这才是最安全的! 宋寒微微一笑,想了想明日的事,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中竟有些紧张。 …… 天尹府的夜,静谧的像一潭湖水。 在距离天尹府差不多三十里地的地方,暗夜之中有一队还在马不停蹄的赶路。 在那队伍之中,有一个锦衣玉袍的男子,那男子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绽放着炯炯的目光,他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心中只有你一个目标,那就是:天尹府! 离天尹府越近一步,他心中的热切就越是抑制不......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5章刺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6章风水轮流转 谁也没有注意到人越来越少,打打杀杀的人已经成了个位数,突然只剩下两个人,南宫苏正和那个人打的不分你我,却没有发现黑暗中的那个人已经拉满了弓,准备向他放箭... 南宫苏笑了笑,对面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他越来越招架不住,乏力了,南宫苏趁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向他刺去,终于将那个人刺下马来。 与此同时,黑暗中那个人也拉好了弓,用尽全身力气将箭射了出去,那只箭的方向,直直的朝向南宫苏,带着势在必得的气......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6章风水轮流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7章紫玉 旁边的莲儿看不下去了,实在不忍心让郡主这么痛苦,“郡主,其实我们没有必要去的,不去也行啊!” 郡主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还要去这种地方,今天郡主早早就起来收拾,但是郡主昨日的煎熬和痛苦,她都看在眼里,那种人多的地方,郡主这副样子,怎能不惹人非议?到时候大家一定会看着郡主,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群主已经承担了,她不该承担的太多,自己又怎忍心让她这样痛苦呢? “我为何不去?”南宫涟漪淡淡的说,她的声音现在听起来......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7章紫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8章告诉你也无妨 她把玉拿在手里,细细的端详着,果然是好玉,她用手轻轻的摩擦着。南宫漠看上官月这副样子,认为她一定很喜欢这块玉佩,要不然不会这么细细的看着。 果然没有任何女人能抵住玉石的诱惑,上官月也只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南宫漠得意的想。 “这么贵重的玉佩,想必您一定费了很大的功夫吧?” 上官月细细的看着它,不肯移开视线,紫色的玉那么难得,曾经前世好像常太后有一块,一定就是这个了,紫玉可以护心,是多么难得。 想不到今生今世,......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8章告诉你也无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9章上辈子是仇人 “那是因为我们上辈子是仇人呀,所以这辈子我们不共戴天。”上官月盯着南宫漠,一字一顿的说,慢慢欣赏这个男人的表情。“这个回答您觉得怎么样?是否解了您心中的困惑?”上官月脸上保持着笑容。 上官月笑得天真无邪,南宫漠看着这个女人这副模样,似乎是一个天真的恶作剧的少女,让人不忍责怪,南宫漠没有见过这样的上官月。这个女人是在开玩笑吗?哪里有什么前世今生? “我从来不信这些前生今生的说法,你觉得我会信吗?”南宫漠......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09章上辈子是仇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0章太小瞧她 “你走路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你看这下好了,看看你的手,怎么办啊……”上官月轻斥道,语气里都是不高兴,“今日很特别,你手受伤了,要怎么跟在我旁边伺候我?” “小姐,我……” “你还想辩解什么?这么没用,快点让大夫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上官月看向春笙之后,春笙愣了愣,就立马明白上官月是什么意思了,她反应过来,上官月早就已经站起来了,她看了看身边的那个丫鬟,“你带她去看一下伤口吧” “是。”丫鬟点点头,本来还紧......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0章太小瞧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1章按照她们的计划 朱屠夫害怕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觉得自己太后悔了,当初她们给她说上官二小姐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哪能想到……自己面对的分明就是一个魔鬼。 朱屠夫想求上官月放过自己,可是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身体想快速的离开上官月的魔爪,他忍着身上的剧痛,想要爬开,但是他刚想往外爬的时候,上官月手上的匕首就又抵上了他的脖子,男人傻住了,他身子十分僵硬,不敢再动了。 “现在我们来玩儿一个游戏吧” 上官月的声音很平缓,但是在男人看......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1章按照她们的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2章根本就不配 上官老夫人脸上有些不自然,但马上回复正常,就接着笑了笑,“对呀,今天可是你的生辰日,夫人和小姐们是来给你道贺的,你得出来见见才是。” 上官月一直到笑着,可是没有说话,非常温婉贤淑,夫人们就又夸赞了上官月。 应该是明白刚刚的计划出错了,上官老夫人和尉迟英对视了一眼,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放弃之前的计划,等会儿见机行事。 她们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她们计划设计的人,此时正在被上官月给推向了自己的游戏里。 上官月感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2章根本就不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3章特殊的魔力 听到长公主的话,众人都愣了一下,看到玲珑长公主高高隆起的肚子,即便是穿了宽松的衣服依旧可以看出对方此刻的身形。 按照时间来推算,过不了几日,长公主恐怕就要临盆了,所以现在玲珑长公主的身子,是最金贵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 听到长公主开口以后,上官焘马上开始安排宴席的事情,在场的人很自然的左右分开,让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率先走到了主座上坐下。 上官月想到自己和宋寒的约定……目光深邃......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3章特殊的魔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4章往事 “可惜?可惜什么?”玲珑长公主目光冷冷的看向尉迟英,她可清楚的记得,这个尉迟英对上官月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好心思,不知道如今这个女人有生出什么邪恶的想法? 长公主冷冷看过去的一眼,就算是尉迟英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也显得有些心虚,她主动的开口已经料想到会得罪玲珑长公主,不过如果让上官月那么轻松的坐到祁王妃的位置上,尉迟英的心中又有些难以接受! 她和芊儿都不会甘心! 所以…… 暗暗地叹了口气,尉迟英装出一脸无......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4章往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5章指腹为婚 就在上官月开口的时候,双眼看着上官老夫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温柔和少女的天真,可是被上官月这样的看着,上官老夫人却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一头狼盯上了一样。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上官家二小姐不开口则以,一开口竟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在场人心中的疑问,对于和上官月有着婚事的人,在场人都很好奇对付的身份。 尉迟英和上官芊,此刻心中也有些许的担心,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部分情况都在她们的计......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5章指腹为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6章火坑之中 “可据我所知,那个朱屠夫应该已经五十多岁了,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哦?你还知晓什么?” “似乎那朱屠夫,早就娶亲了,而且不止一人,应该已经娶了好几房妻子了,只不过每娶一房,最多一月的时候,嫁过去的女人都会暴毙而死,而且死前没有任何的征兆,着实透着一丝诡异。” “难道说?那朱屠夫是克妻之人吗?” “有人猜测是那男人克妻,那些女人全部都是被他克死的,可是也有人猜测,那些女人全部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6章火坑之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7章婚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院子里,众人跪倒之后,齐声开口行礼。 “呵,今天上官府之中还真是热闹啊!”庆建帝笑着开口,从言语之中可以看出,庆建帝的心情很好,“皇后也在吗?” “皇上,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公孙皇后回过神来,迈步走向庆建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温和威仪,迈步走到庆建帝的身边之后,帝后并肩而立,似乎整个上官府,都因两人的出现而变得熠熠生辉。 庆建帝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上官月......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7章婚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8章自己可以解决 只不过……只不过什么?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庆建帝将话继续说下去。 可是庆建帝却没有继续开口,就好像在思索该怎么开口一般,一时之间场面都陷入了沉默,庆建帝久久不语,双眉都皱到了一起,就像是心中十分纠结一般,场面一瞬间就变得十分诡异。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一个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从远而近,因为这一声喊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庆建帝身上转移到了来人的身上,众人顺着声音看......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8章自己可以解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9章哪里出了问题 上官月和芝桃一同搀扶着玲珑长公主,在众人的身后向着内院走去。 上官老夫人,尉迟英,上官芊这些人也没有丝毫的犹豫,都随着众人一同去了内院。 上官芊走在尉迟英的身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着走着前面的庆建帝和公孙皇后,在场的众人都走在一起,而上官芊母女下意识的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在看到身边没有外人的时候,尉迟英的嘴角多了一丝冷笑,机关算计,低声的开口,“哼,这上官月,今日生辰,如今反而出了死人的事情,果然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19章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0章死人的身份 床上的人儿肚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不停地流淌,肚子里像是肠子一样的东西也混杂着血液流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的恶心的味道,在场和所有人闻着都一阵恶心。 “呕……” 人群中有人没忍住呕吐不止,下一秒众人都听着一声惊呼,人群中莲儿慌乱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郡主……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莲儿慌乱地上前扶住南宫涟漪。 众人顺着莲儿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白衣蒙着面纱的女子摔倒在地上。 纵然......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0章死人的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1章没有利用价值 上官芊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的她和在场的众人也一样满头雾水。 上官月,一定是上官月,心里的猜测,下一秒上官芊就看向上官月,可是上官月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这一切,难道都是上官月做的,这一切一定是上官月的计划,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所以方才她们的安排,朱屠夫和上官月的事,都没有按照计划进行,也就是说她们的计划再一次泡汤了。 可是,上官芊找不到上官月计划的任何证据。 “皇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1章没有利用价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2章洗脱自己的嫌疑 看来,没有人可以帮她了,上官芊不笨,她知道眼下的形势没有人可以帮她了,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那日,齐王殿下曾经警告过她不要对上官月下手,现在也同样是在警告她这就是自己一意孤行的下场,南宫漠对上官月的心思恐怕也不一般,也许也有异样的情愫,那她上官芊还有什么资格求他帮自己呢? 眼下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自救,上官芊心里愈发不安,也许可以……利用上官月…… 上官芊似乎重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即便只是自己内心的猜测,她......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2章洗脱自己的嫌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3章小瞧了上官月 上官家大小姐的手帕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那方才上官家二小姐口中的秘密,定是和男人有关,也许…… 众人的心里都对上官芊有些许鄙夷,上官家大小姐表面看着高高在上,性子清冷,原来背地里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过,这上官家大小姐的的眼光也太差了,众人看着床上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这上官家大小姐的口味还真的和寻常人不同。 “不是我的……”上官芊不停地否认,她不能承认,若是她承认了,那这件事且不说那男人的死和她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3章小瞧了上官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4章草率的定罪 精明如公孙皇后,只一眼就辨别出来上官月的这一计谋,上官月果然足够聪明一个妙计就将所有事情推到上官芊身上。 她就知道,上官月不可能轻易让自己嫁给那朱屠夫,更不可能任人摆布。 即使是朱屠夫死了,那世人也可以给上官月安个克夫的罪名,这天下百姓的议论就足矣让上官月身败名裂,如今,上官月恰到好处的将自己和朱屠夫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顺带将上官芊拉下水。 人群中的尉迟启和南宫漠看向上官月的眼神皆变得迷离,看来,这个女......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4章草率的定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5章赐婚 “月儿,皇上不是说了吗?要彻查此事,但是芊儿还未被定罪,芊儿没做过的事,皇上定然不会冤枉她。”上官老夫人察觉到尉迟英要让事情败露了,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那力道仿佛在提醒她不要暴露。 上官老夫人深知,朱屠夫死在上官芊的床上,无论如何都和芊儿脱不了干系,仅凭这一点,皇上就不会轻易放过芊儿。 倘若尉迟英让事情败露了,到时候建庆帝知道她们之前的计划,恐怕要给他们一个欺君之罪,到时候别说芊儿,就连上官府都要保......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5章赐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6章南宫涟漪醒了 上官焘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情绪,上官月原本应该和祁王殿下成婚,倘若嫁给了宋寒,那上官府还怎么和皇室成为姻亲,他的仕途也不可能顺利。 可是如今建庆帝已经赐婚二人,他们也不能抗旨。 下一秒上官焘先前的希望瞬间破灭,如今和皇室成为姻亲是不可能了。 上官焘的开口拉回了众人的思绪,其他人皆跪在地上高声称赞建庆帝的圣明。 有人欢喜有人忧,人群中的南宫漠死死地盯着上官月,上官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6章南宫涟漪醒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7章有了身孕 安静的气氛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微微愣了片刻后纷纷议论,涟漪郡主有了身孕? 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南宫涟漪的肚子,久久不能平静,仿佛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世人皆传,涟漪郡主嫁入上官家以来,和上官敦向来不和,就连新婚之夜,两个人都是分开睡的,如今怎么可能怀上孩子呢? 可是这消息既然都放了出来,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传闻都是假的? 南宫涟漪面纱下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在场的众人却看见齐王妃,尉迟......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7章有了身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8章野种 “住口!”齐王妃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开口打断尉迟英的话,语气里满是阴冷,“尉迟英,你今日若是往涟漪身上泼脏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齐王妃如此愤怒的一面众人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满心疑问。 尉迟英心里冷哼一声,齐王妃这个反应正是她想看到的,如今事情顺着她的计划发展,南宫涟漪再厉害,如今也落在她的手里。 怎么可能会住口,她们苦心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善罢甘休。 “齐王妃,我为何不能说,难道你要让我们......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8章野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9章孩子是我上官敦的 “你……” “够了!”建庆帝一声怒斥打断了两个人的话,在场的众人都颤颤巍巍,不敢开口,尉迟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收起方才撒泼的模样,脸上全是委屈的表情,“皇上,你一定要替上官家做主,还敦儿一个公道。” “你打算让朕这么替上官家做主?怎么还上官敦公道?” 建庆帝语气冰冷,原本他是应宋寒的要求来替他给宋寒和年主赐婚,如今却见识到了上官府这么多事,这上官府当真是精彩。 齐王府和上官府原本就因为那场大火毁了南宫涟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29章孩子是我上官敦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0章胜利者的姿态 “不,皇上,皇后娘娘,这孩子留不得,若是涟漪醒来知道孩子是上官敦的,她会更加痛苦不堪,也许这辈子都要在这个孩子降生的折磨中度过。”齐王妃开口乞求道,话虽这么说着,可是那孩子也流着涟漪的血。 齐王妃语气纠结,面上的表情更是纠结,留着孩子涟漪会痛不欲生,打掉孩子可是这孩子也是涟漪的。 建庆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已然有了一个答案,“既然孩子是上官敦的,那这就不能打。”建庆帝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威严,不容拒绝......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0章胜利者的姿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1章没有气息了 下一秒,宋寒便飞身上前,还未等上官月出了仙兰苑,宋寒的长臂便揽住上官月的腰身,上官月下意识地抬头对上宋寒的视线…… “这样可以快一些。”宋寒低声在上官月耳边呢喃。 宋寒的声音让上官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声音轻缓却让人觉得有力量,上官月有些许愣神,思索片刻,待她回过神来时宋寒便带着她从房顶穿梭到上官府前院。 宋寒和上官月落地时,建庆帝和公孙皇后以及其他宾客也刚好赶到前院。 人群中的南宫漠和尉迟启看着上官......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1章没有气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2章赌一把 祁王殿下死了吗? 就连淡定的建庆帝的身形也是突然一怔,一旁的公孙飘雪握住一旁公孙炽的手,浑身颤抖着,紧咬着牙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无声的流淌。 “怎么可能,我不信,苏儿他不会死的,他不会丢下母后的!不会!”公孙皇后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颤颤巍巍地走向南宫苏,伸手想要推开楚韵,还未等公孙皇后靠近南宫苏,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宋寒!”上官月响亮的声音传来,宋寒立马默契的上前拦住公孙皇后,阻止公孙皇后触碰南......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2章赌一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3章续命法 倘若救不活南宫苏,帝后迁怒于上官月,那她…… 宋寒面具下好看的脸愈发凝重,表情满是担忧,不知是因为上官月还是南宫苏。 南宫漠看着房内的上官月,松了一口气,南宫苏已经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就连残存的气息都没了,怎么可能救得活呢? 就算是空惠禅师的徒弟,又怎么可能去救活一个死人呢? 南宫漠不相信,楚韵会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是他心里总觉得,上官月的一举一动让他心里觉得甚是不安。 方才上官月熟练的动作竟然让他有些许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3章续命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4章精湛的医术 上官月用针的手法和师傅的手法一模一样,难道世上当真有这种巧合吗? 上官月看着楚韵探寻的眼神,她知道在楚韵面前,她的秘密已经不能继续隐瞒了。 “楚韵师兄这次回去,师傅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上官月语气里满是镇静,边说边走向南宫苏,抬手将南宫苏后背上的箭干脆的拔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波澜不惊,那动作楚韵看在眼里也甚是惊艳。 来不及思索,楚韵看着上官月的眼神里满是震惊,方才他听到上官月说师兄。 “方才你叫我什么......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4章精湛的医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5章救活南宫苏 月儿向来不喜南宫漠,可是她的性子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是有事,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盯着南宫漠。 也许……宋寒思绪之间,上官月已经收回了视线。 “皇后娘娘,您节哀……祁王殿下他……”容姑姑小心翼翼地上前安慰,伸手触碰到公孙皇后时,公孙皇后的颤抖让她倍感心疼。 “节什么哀!苏儿还活着,你咒他做什么!”公孙皇后呵斥道。 众人看着公孙皇后的情绪,以为她是接受不了南宫苏的死讯,出现了幻觉,已经伤成那样的人,怎么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5章救活南宫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6章更大的代价 上官月抬眼对上宋寒的视线,心里不解,下一秒宋寒伸手揽住上官月的腰,轻轻一带就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上官月的脸抵在宋寒的胸膛上,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你没有证据,”宋寒低头在上官月耳边呢喃,上官月抬头对上他的眼,眼神里的光芒让她有些许愣神。 宋寒说的,是南宫漠杀南宫苏的证据吗? 宋寒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吗?宋寒的话让上官月反应过来,宋寒说的对,纵然矛头指向宋寒,可是她并没有证据证明南宫漠就是凶手。 心里的恨意......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6章更大的代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7章虎毒不食子 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时间久了,公孙皇后也习惯了,诊治结束后,公孙皇后就不向楚韵询问情况,直接拉着上官月关切地询问。 公孙皇后对上官月的态度缓和了许多,甚至有时候上官月对上公孙皇后的视线时,公孙皇后感受到上官月的目光后,竟有些许的躲闪。 上官月看着公孙皇后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对她的愧疚,也不去点破公孙皇后的心思。 上官月给南宫苏施针过后,和楚韵一起走出房间,建庆帝和公孙皇后等在外间,上官月出来时,建庆帝......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7章虎毒不食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8章心照不宣 这声凤凰令仿佛在向所有人证明这件事的真凶。 “不,”公孙皇后下意识地开口,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陷入无尽的绝望,一旁的容姑姑也是面色苍白。 皇后确实是派了人跟着祁王殿下,可是派出去的人只不过是为了拖住祁王殿下,让祁王殿下不能及时赶到月小姐的生辰好断了祁王殿下的心思,娘娘再三叮嘱不能伤到祁王殿下一分一毫,可是为什么祁王殿下……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呢?”公孙皇后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8章心照不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9章无能为力 “不错,祁王殿下方才确实醒了,但是也只是施针时醒来了片刻,稍后又昏睡过去,不过皇上可以放心了,祁王殿下已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人,福大命大,除了身上的伤之外,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待调理一段时间,祁王殿下就会恢复正常。”楚韵语气淡定,仿佛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人发觉他的破绽,就连上官月都对他的配合有些许震惊,楚韵自己也佩服自己何时睁眼说瞎话这般厉害了。 相比较他说瞎话的本事,他更佩......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39章无能为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0章希冀 容姑姑抓住这个机会,急忙说道,“月小姐,祁王殿下是娘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虎毒不食子,娘娘怎么会谋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呢?娘娘派人跟踪祁王殿下不过是因为祁王殿下说要在小姐十五岁生辰时回宫提亲,娘娘派人去拖住祁王殿下不让他回天尹府的,那些人不可能是去杀祁王殿下的。” 对于容姑姑说的这些,上官月自然是知道公孙皇后不会谋害南宫苏。 可是如今这个情况,建庆帝并不知道公孙皇后派出的人的用意。 “可是事实是祁王殿下遭到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0章希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1章刮目相看 “上官月不敢,皇上,上官月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子,站着就好。”纵然是上官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建庆帝面前竟然有如此这般待遇,可是终归是帝王,一言一行也要小心谨慎一点,毕竟这个男人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的生死。 建庆帝大手一挥,房间内的众人皆退出了房间,独自留下上官月一个人。 “你是南宫苏的救命恩人,理应受到如此厚待,你不用在朕面前拘谨行礼,更何况,你也不是拘谨客气的人。” 建庆帝眼神意味不明,语气里仿佛是在特意说......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1章刮目相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2章越矩 上官月对建庆帝的回答很满意,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没错,她想的也是杀人灭口。 建庆帝最初接到消息时,证据凿凿加上父亲对儿子的关切让他失去了理智,下令把公孙皇后关进天牢,但是待他冷静下来之后,公孙皇后是不可能派人伏杀自己的儿子,那是公孙皇后的亲生儿子,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宫苏,又怎么可能去伏杀他呢? 建庆帝的反应让上官月更加确信自己堵对了,脸上的凝重舒缓了下来。 建庆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上官月,但是你知不......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2章越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3章破碎的紫玉 芊儿,不过是建庆帝想要警告尉迟家的工具而已,芊儿不过是个牺牲品,换句话说芊儿只能自认倒霉。 而在另一个王府,一个男子坐在茶室静静的弹琴。他的琴声在整个院子中回荡不绝。 研书和绘棋二人在茶室外等着,一刻也不敢离开。 近日晋王殿下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茶室里呆着,一刻也不肯出来,琴声不绝于耳,似乎要将自己关在那里很久,也不知道上官府发生了什么,晋王似乎心情非常不好,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人心情不好,就连带着他的琴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3章破碎的紫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4章重新调查 她轻轻地说,“主子,我为您做一切事都是应该的。” 就在勿言沉醉在如此温柔的表情中,那个男人已经缓缓松开了手,背着手走到了窗前,似乎在看风景。 感受到男子温度流失,以及放开的手。勿言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和失语,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南宫漠也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此时此刻也看不到那个男子的表情,不知那个男子是悲喜。 不过这些都是自己不应该想的呀,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4章重新调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5章是你害得我 既然这样,自己就要做好最后的收网工作了,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设的一个计。 上官月盘算着自己的计划,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今晚精彩的计划上演。 上官月重新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突然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并不像是男人的,仿佛像是女子的轻盈小碎步,只是又带着沉重的气息,仿佛心事重重。 突然门被推开,一阵药香漂来,这熟悉的香味,上官月已经知道了是谁。 上官月眉头紧锁,南宫涟漪,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那个女人来做......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5章是你害得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6章放宽不了心 上官月发现了南宫涟漪有些异常,她平复了情绪之后,就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她手往上一抬,有白色的粉末就被扬了出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没有察觉出来,但是就算隔着一层黑纱,也进入了南宫涟漪的鼻子里。 南宫涟漪感觉自己的头很晕,之后就浑身无力,她感觉有很重的东西压着自己,她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个重量,之后就软在了床上,就算如此但是她的意识还是清楚的。 “上官月,你……这个卑鄙小人!”南宫涟漪狠狠瞪着自己面前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6章放宽不了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7章勿言 公孙皇后被送进天牢时,被瞒去了真实身份,旁人仅仅知道她是犯了极大的罪被关押进来,送去了专门关押重犯的牢房。 牢房中,公孙皇后身着白衣,身上还夹杂着血迹脏污,看起来与别的犯人并无二致。 此时此刻,她独自蜷缩在角落里,口中喃喃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副狼狈模样看起来竟有些诡异。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中夹杂着几个狱卒说话的声音,这几个人仿佛都喝醉了酒,他们在一起说话喧闹了很久,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其中......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7章勿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8章为何要帮本宫 上官月话音刚落,勿言眼底就露出一丝震惊,但瞬间,她便意识到了些什么,很快手中多出了一把利刃,快速凌厉的向眼前的人刺去,不管她是怎样知道的这些世人不知的秘密的,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勿言,身为死士,受到过严格的训练,出招时必定招招致命。 上官月,上一世,久战沙场,无数次死里逃生,一次次从尸体堆里爬出来,自是冷酷因此在该狠的时候,也不会轻易手软。 这两个女人交手,似是达成了默契,都不发出任何声响。 对于勿言来......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8章为何要帮本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9章天牢中的证据 对上官月的医术,她并没有很吃惊。 不过她很是诧异上官月在之后的所作所为。 她这是在帮她,帮她洗刷冤屈! “若本宫死了的话,苏儿还是想娶你,到那时便没有阻碍了,你就可以……” “娘娘。”上官月打断了公孙皇后的话,这个举动看似不敬,但在此刻并没有很突兀,“臣女先前说过,只是把祁王殿下当做哥哥,上官月对祁王殿下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况且,娘娘身为一国之后,不能死。” 帮她吗? 看起来是在帮公孙皇后,实际上也是在帮自己。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49章天牢中的证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0章一次次的失败 那个妇人不是尉迟英还会是谁? 娘你怎么了? 上官芊轻轻摇晃着尉迟英的身体,想唤醒她想,可是她无论怎么摇晃,尉迟英都始终紧闭上眼,如果不是能够触到她的鼻息,所有人看了都会觉得她只是一具尸体。 “上官月,你这个贱人,你究竟对我娘做了些什么?”上官芊终于没忍住爆发了,她怒瞪双目,紧咬牙关,大声的呵斥道。 上官月轻蔑一笑,她迎上了上官芊投来的愤怒的目光,“我这不是担心姐姐一个人在牢房之中会孤单吗,正好我瞧见夫人在......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0章一次次的失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1章开始行动 她并没有留意到,先前躺在地上的人微微动了。 尉迟英渐渐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又看到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瞬间变的警惕起来,转眼之际,她看到了不远处坐在地上的女子,神色突然一变,“芊儿?你是芊儿!” “娘……”上官芊缓缓的将视线移到发出声音的地方。 尉迟英快速的打量了一旁的上官芊,没有过多的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立刻上前,但当她靠近上官芊的时候,还没有开口,上官芊便急切的抓住了她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1章开始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2章斩草除根 但现在,一身黑衣的宋寒,手里却拿着一壶酒,他往南宫漠的手中一扔,南宫漠本能的接过了那壶酒,他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不由得增强了防备。 宋寒看了一眼南宫漠,但是没有说话,他拿起另一壶酒之后,就喝了一口。 南宫漠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天色晚了,本王也应该回去了。”南宫漠说护理,他没有想要喝宋寒送过来的酒,宋寒的一举一动让他有些怀疑。 南宫漠说完话之后,他就准备离开,可是不一会儿,宋寒......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2章斩草除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3章算计 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说话,屋里的气氛十分的紧张。 “护驾,有刺客闯进来了。” 门外突然传过来了一阵惊叫声,建庆帝立马站了起来,但是立马,在房间外面就有刀剑的声音了。 上官月口中的好戏现在就要上演了吗? 正在院子里打架的两人也愣住了,但之后他们的反应确是不一样。 南宫漠看着那些黑衣人的时候,脸上很难看 那些死士根本就不是他们本来的脸,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他们,但是他能认出来那些黑衣人是他手下的人。 刺杀? 他根本就没......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3章算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4章很大的阴谋 “皇上,黑衣人已经被消灭干净了。” 南宫漠走到皇上面前,尽管他的心里很愤怒,但是也得强忍着,可是他根本就装不出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戾气。 可建庆帝看在眼里,也看到了南宫漠护驾有功,但皇上看到胳膊上的划痕之后,就皱眉,“焱儿,辛苦你了,你手臂上的伤……” “侄儿无碍,不过这些尸体实在碍眼,侄儿命人去处理了……”南宫漠行了一个礼,就请旨道。 “不可。” 他刚说完话之后,上官月都声音就响起来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4章很大的阴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5章彼此的呼吸 这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上官月就是想要听建庆帝这一句话! 这些人到底是听谁的吩咐…… 上官月敛眉,他们的主子是谁,她当然能知道。 上一世,她对死士很了解,而且刚刚她看到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反抗南宫漠,上官月心里就知道了,这些死士根本就不可能供出南宫漠的名字。 那些人的意志,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想象。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让南宫漠逃过这一劫。 她扫了一眼旁边的南宫漠,正好看上了南宫漠目光,他是不是也......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5章彼此的呼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6章毁灭的指令 彼此的鼻息带着身体的余温,一时之间就好像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提升了一样。 上官月率先反应了过来,眨了眨眼,想要站起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是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秀发就在宋寒的手中,在起身的时候,秀发连着头皮,直接一阵疼痛感从头上传来。 “唔……” 上官月低哼了一声,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宋寒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将对方弄痛了,马上也跟着上官月站了起来,看到对方脸色流露出来的不舒服表情,宋寒的心中顿时有些慌乱。 而......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6章毁灭的指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7章焉知非福 不单单是这样,这些死囚身后的人,恐怕也不会继续安稳下去,应该会和今晚一样,直接砍断那些人的羽翼! “看来,想要顺藤摸瓜,是不可能了。”宋寒在思索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宋寒向来聪慧,在思索之后已经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上官月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宋寒,对方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南宫漠隐藏的太深了,而且心机又重,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这些事情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不过对于她来说,能够亲眼看到南宫......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7章焉知非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8章为了殿下好 对了,这次还要感谢一个人挖出这么多人来。那就是上官月。 多亏了上官月,才能找出这么多逆军来,要不然还真的是难找呢。那个女子这次应该记一等功,建庆帝突然觉得这个女子真的不能小看,绝对有绝世之才。 经历了这次祁王遇刺的时候,整个上官府的气氛变得安静又静谧。 众人心中都各有各的想法,他们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人敢说这件事,这件事仿佛成了一个秘密,没有人敢和别人讨论这件事。 但这偌大的上官府还有两人,不知......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8章为了殿下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9章我很满意 上官月心里知道是那次在异兽馆自己答应皇后帮助祁王登上皇位的事,只有这样皇后才答应放她了一个生路。皇后想让自己给她一个承诺。 “皇后娘娘,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忘了答应您的事的。”上官月郑重的说。 “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得到了上官月肯定的答复,皇后喜笑颜开。 “皇后娘娘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幕后主使之人还是难找呀。”上官月愁眉不展,似乎很为难的样子。这二人都不是痴傻之人,聪慧异常自然不会想不出这个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59章我很满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0章兑现诺言 突然皇上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楚韵,他赶紧向楚韵求助,“楚韵公子,你医术高强快来看看啊,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不到任何人说话?” 楚韵正欲上前查看南宫苏的病情,突然他看到上官月已经来了,他心思一动,赶紧对皇上说,“皇上,上官月已经来了,还是让她来看吧,她更熟悉这些。” 元德帝看到上官月已经进来了,急切地说,“对啊,上官月你赶快来看看他怎么了?从他一醒到现在,眼睛就没有眨过,任何人和他说话都没有答应的,这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0章兑现诺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1章继续瞒着 上官月从枕头中取出来一个用锦帕包着的东西递给,南宫苏。 南宫苏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包东西,然后打开那锦帕,却发现里面破碎的玉,满是心疼的样子,“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将它保存的很好,怎么会碎掉呢?这是我千里迢迢专门给你带来的,却成这样了。” 旁人听南宫苏这么说,更是感动,没有想到祁王对上官月这么好,真是用情至深!专门千里迢迢给她带来礼物,还保存得这么好,破碎了,心疼成这样... 而旁边的公孙飘雪听到了这句话,心......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1章继续瞒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2章担当不起 但是先前在异兽馆,明明皇后答应了给自己一个说法,这才过去不久,怎么皇后就改变了心思呢? 上官月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女人,也不知道皇后到底打算做什么? 而且就算现在瞒着南宫苏,以后被他发现了,这事又该如何是好呢?到那时对他伤害不是更深吗?而且都那样欺骗他,他心里会有多难过。上官月想到那些都感到头大。 “月儿,你这么多天照顾我,实在是很辛苦,你累吗?你想这事我们怎么办呢?要不我们就等休息休息再提亲......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2章担当不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3章缓兵之计 而此时此刻在美丽的月光下,郡主慢慢地看着上官月,突然有点着迷。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她,自己就连是个女子也感觉上官月是十分的美丽,这样的样子怎能让人不喜欢呢。 而上官月最能可贵的是内日不顾自己的辛苦劳累,拼命医治祁王,就算身上都沾满鲜血,也没有去换一身衣裳,还是在不停的尽力,那时的上官月才是最美的,最令人着迷的。 上官月对朋友对待家人都是那么的好,怎能让人不喜欢呢?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 “月......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3章缓兵之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4章赤诚的心 可是这是陛下亲自赐的婚,皇上,金口玉言,真的可以反悔吗? 上官月按捺住自己那些不好的想法,猛地灌了一壶酒,感到后怕。 公孙飘雪,看着上官月,这个举动倒是有点愣了。难道上官月现在是心里不痛快?不开心,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吗?可是上官月不喜欢祁王吗?看起来不像啊! “上官小姐,你是怎么了?心里不开心吗?”公孙飘雪悄悄地问,公孙飘雪实在没有明白为什么上官月是这个反应。祁王对上官月那么好,嫁过去并没有坏处啊! 自己......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4章赤诚的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5章苦苦相逼 黑衣男人慢慢的走到上官月旁边站定,他身材修长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黑色面具显得整个人更加脱俗,正是宋寒。 宋寒看着上官月喝酒,慢慢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上官月从地上扶起来。 上官月定定的,看着宋寒慢慢说,“你怎么回来的如此之早,不是还要很久吗?事情办妥了吗?那些死士们已经处理干净了吗?” “你不用担心,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了,然后就晚上来见你了。”宋寒一把抱着上官月,不舍得分开。自己刚做完事,然后马不停蹄,马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5章苦苦相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6章将功补过 “仔细算算日子的话,是该下个月没错。”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忙来忙去的,差点就要忘记义母即将临盆之事。 “现在还不知道义母怀的是个小郡主还是个小世子。”春笙一脸期待的模样。 她眼中的神采被上官月清楚的看到,上官月脸上也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前一世,义母到死未能有个子嗣,这一世不同,到最后,无论是小郡主,还是小世子,对义母来说,都是好事。 可,一想到娟姨娘的死,她感觉到事情有很多蹊跷的地方,皱了皱眉,整个人都多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6章将功补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7章下棋 房间中一片沉默,母子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半晌,闻太后缓缓睁开双眼,“这一次的重创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过去!” “母后,你想要做什么……”南宫漠抬了抬眼,一下就对上了闻太后的面视线,眼中的锐利精明一下子就点燃了南宫漠心中的野心。 闻太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漠,“现如今,我们手里唯一可以利用的筹码,就剩下你的婚事了。” 话音刚落,南宫漠整个人微微一怔。 婚事? 难道母后还想着拉拢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7章下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8章大胆的猜测 不一会,棋盘上又开了新的一局。 南宫苏一边下棋一边还时不时的抬眼看看上官月,眼神中流露出的爱意,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 这样一番场景,让一旁的楚韵看了不禁皱眉。 待在寒月阁的这些时日,楚韵看着上官月的一举一动,没有再去考虑上官月唤自己师兄的蹊跷之处,不知不觉中,他好像真的已经将上官月当成了自己的师妹。 眼前这个女子,在医术上有着极强的天赋,倘若师傅看见的话,估计也会很喜欢! 房间中,一片欢声笑语,一阵美好的气......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8章大胆的猜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9章宋寒的婚事 夜明珠的光照着南宫涟漪的脸,能够清楚的看到她脸上错落交织的疤痕 看起来有些狰狞,又是在这样的夜色中,旁人看了都不由得浑身颤抖,觉得恐怖,但在离阳眼里,她脸上每一寸伤疤,都牵着他的内心隐隐作痛。 “郡主。” 离阳恭恭敬敬的将自己手中的信呈上给郡主。 南宫涟漪接过信后,她又凭借着夜明珠散发的光亮,将信上的内容看的清清楚楚。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南宫涟漪倏然起身,在她的眼神中,仿佛有一丝慌乱在脸上一闪而过,离......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69章宋寒的婚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0章惊风骇浪 可,还没等将军夫人将口中的话说完,公孙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将军夫人的话…… “夫人,不必担心,皇上那边,本宫自然有方法应对,只要大将军和将军夫人点头同意,那么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公孙皇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想好了怎样毁掉这桩婚事,而此刻,她要做的就是让将军和将军夫人点头同意。 大将军府,在整个朝局之内,是她不可轻易得罪的! 宋扬和将军夫人,心中自然明白,这也算是公孙皇后对将军......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0章惊风骇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1章生辰之日 “那二小姐去哪儿了?” 花园的梅林里有两个丫鬟,正在打扫着地上的积雪,自以为四周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便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虽说二小姐这些时日都在祁王殿下身边照顾,可是不能忘了悬密使大人才是真正的正主,可祁王殿下……” 其中的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深深地叹了口气补充道,“祁王殿下属于皇家子孙,如果说二小姐能够嫁给他的话,那二小姐就成为了祁王妃,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成为……不过有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1章生辰之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2章一丝希望 凉亭里。 一对男女静静坐着,二人皆沉默饮茶,虽然没有半句言语,气氛却是十分的和谐。 上官月低着头似是在想什么事情,宋寒也只是偶尔抬眼瞧一下身边的女子,远远站在一旁的南宫苏看了,觉得气氛有点不同寻常。 云起……他们二人是认识了多年的好兄弟,从认识时,他就发现云起一向对旁人很是冷淡,如今看向上官月的这般眼神更是他从未见过的,可宋寒为何对上官月…… 他看向月儿的眼神,流露出无尽的温柔,又带有些许的欣赏和宠溺。 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2章一丝希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3章喜酒 那投来的眼神,让上官月看的头皮发麻,宋寒朝二人走了过来,想要从上官月的手中接过南宫苏,可刚刚碰到南宫苏时,南宫苏的手猛地一扬,十分利落的避开了宋寒。 “不是说好了要喝酒吗?还回寒月阁做什么?云起,走,随本王去祁王府将酒拿过来。”南宫苏笑着说道,心中却是揪着般疼。 在说话之际,他强撑起精神,继续朝凉亭外走去。 宋寒和上官月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都眉头紧锁。 一个简单的视线交汇,二人便可以肯定今日南宫苏非同寻常......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3章喜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4章婚事作废 等到南宫苏被安全送到寒月阁时,人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发生了什么事?” 楚韵刚刚从外面归来,他没有看到南宫苏的身影,正准备出门去找,可脚还没踏出房门,就看到一行人进来了,他们看起来焦急万分,又看到宋寒抱着的南宫苏,整个人昏厥了,而且嘴角还有鲜血,楚韵一看,料到了事情不妙。 “快,快把殿下放下。”楚韵立即上前张罗了起来。 暂且不管南宫漠身上的伤,这个人才刚刚从鬼门关活着回来,现在又这样吐血,这件事情,看起来......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4章婚事作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5章应对的办法 语气之中充满了坚定,让公孙皇后和上官月听了都不由得一愣。 “南宫苏也算是你很好的兄弟,你们曾经……”公孙皇后想说些什么来说服宋寒,可口中的话刚出口,她便看到宋寒投过来的眼神,让她愣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皇后娘娘……”宋寒十分恭敬的朝公孙皇后行了君臣之礼,片刻便又开口补充道,“祁王殿下和臣兄弟情深,可上官月……” 宋寒说到一半,抬眼看了眼上官月就,上官月正好也看向了宋寒,二人目光相对,仅仅一眼,上官......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5章应对的办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6章舍不得 南宫苏这次昏迷,好几个时辰都没能醒过来,上官月亲自煎好药后,又把药端到了祁王殿下的床前,亲手喂南宫苏喝下了药,她的脑海之中,一直在反复回荡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宋寒离开寒月阁后,独自一人去了神机营。 一路上,宋寒快马加鞭,任凭自己在风中狂奔,年少时的回忆,真在不断的在他脑海浮现,最后都转成了上官月的脸,他感到胸口一阵闷,似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住了,他想拼命挣脱束缚。 “悬密使大人?” 神机营,厨房里,一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6章舍不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7章他可以处理好 夫妻二人正在发愁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了动静,将军夫人急忙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走向门口,刚到门口便看到了宋寒。 不过,宋寒出现时带来了浓浓的一身酒味,将军夫人闻了不由的皱起了眉。 “云起,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喝那么多的酒?” 将军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宋寒一番,只见宋寒全身都湿了,看到这里,将军夫人不由的担心起来。 “娘,我没事。”宋寒开口说道,边说边看了眼一旁的宋扬,“爹,娘,今日你们叫云起来所为何事?” 他们二......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7章他可以处理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8章当做哥哥 他喝酒了! 上官月望向外面,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抹身影,之后上官月没有继续追寻,因为他知道,宋寒就在窗外。 两个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扇窗子半开着,二人分别在窗内窗外站着,没有人说话。 “南宫苏他情况好些了吗?” 过了许久,窗外的男人终于按耐不住先开了口,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也柔和了很多,一减往日的冷硬态度,兴许是醉酒的原因,整个人都变了好多。 上官月听后,渐渐的收起了眼眸中的光,他仔细想了想南宫......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8章当做哥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9章不愿醒来 语气之中更是多了几分讽刺与怨恨,莲儿听了,心里都忍不住难受,“郡主,可是……” “不要说什么可是,现在就把药倒掉! ”南宫涟漪没等到莲儿开口说完便厉声打断。 莲儿面露难色,犹豫了半晌,最终伸手把药端走,倒在了一旁。 “悬密使大人……” 南宫涟漪的声音突然传来,在一旁倒药的莲儿听了,拿着药的手都不禁的颤抖了一下。 这几日,郡主都没有迈出过顺心阁的大门,不过郡主每日都会向她打听悬密使的情况。 “郡主,还是像昨日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79章不愿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0章守望相助 公孙皇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上官月站起来身子,直接出去了,最近这段日子,南宫苏服用的药都是她自己熬制的。。 而宋寒…… 自从那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寒月阁。 上官月刚出了此房间之后,就看见春笙急匆匆的跑过来了,“小姐,莲儿姑娘在寒月阁外,应该是有事情找小姐。” 莲儿? 南宫涟漪身边那个忠心的丫鬟? 她这个时候来照顾自己,是不是南宫涟漪有事? 自从那天自己把她带进昭狱之后,让她明白事情的真相之后,还有她的失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0章守望相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1章安心去做你的事 “说的是不错,可我去那里做什么?我去山上,有什么事?”上官月笑着说。 “当然是去见我师父啊,你天资这么聪颖,我师傅就喜欢你们这种本来就有天赋的人,而且你不是常说我的师傅很亲切,就像你的师傅一样嘛所以这样一去,你既不用担心这边的事,又可以见我的师父,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楚韵对于这个事怎么这么热烈?上官月心中有点不解,然后问着,“亏你还是他的大弟子呢,你都不知道他不收女徒吗?”说到这里,上官月的脸色都变......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1章安心去做你的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2章安心的感觉 上官月不知道他给了自己什么东西,然后就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排针型号各异大小都有。尺寸什么的都有非常小巧,便于携带。 最难得的是这银针之上还有莲花的形状,更是让人叹息这银针的精巧。 这不是楚韵一直珍藏在心中的东西吗?自己上一世就看到了这些东西了,楚韵从不让别人看到,而如今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这是师傅给我的,你喜欢吗?曾经师傅说这个东西要给他手下,最得意的弟子,曾经师傅以为我是,但是我现在遇到了你......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2章安心的感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3章以大局为重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话,下面的二人都是一愣,这是二人绝对没有想到的一层次。 所以这一切都是皇上设计好的,上官芊只是个跳板而已,只是皇上设计好的一个圈套,等着他们跳进去呢。 “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她做错什么了,就要受这种委屈,只不过是我们家的替罪羊罢了。”一旁尉迟英哭喊着,泪流满面。 无论皇上的真实意图是什么?现在自己的女儿都被关在牢狱中,出不来,在牢狱中受苦受累,不知道要到何时。 而且现在怎么说都是理亏?......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3章以大局为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4章唯一的筹码 南宫漠也不顾尉迟老夫人逐渐变得深沉的眼神,只自顾自地盯着尉迟老夫人,语气不紧不慢。 尉迟老夫人听着南宫漠的话,眼神开始躲闪,南宫漠看着尉迟老夫人的反应也是知晓她此刻的内心。 南宫漠不顾尉迟老夫人的反应,直截了当地说道,“本王觉得,如果让皇上知道这块玉环的事,皇上会怎么想,老夫人觉得呢?” 尉迟老夫人看着南宫漠似笑非笑的表情,面色凝重,眼神里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紧张,这个男人是在用玉环威胁自己。 可是她偏偏还能......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4章唯一的筹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5章其他的目的 南宫漠纵然野心大,但是南宫漠在朝堂上并没有什么盟友,更何况皇上对南宫漠的态度,他们也不得知,这对尉迟家来说无疑不是一种冒险。 尉迟老夫人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了上官芊就和闻太后定下了盟约。 可是如今,她也只能遵守这个盟约,既然要赌,她就必须赌赢,让尉迟家有利可图。 尉迟老夫人看着南宫漠的背影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喊道,“晋王殿下留步,老身还有话说。” 南宫漠也不回头,直接站在原地喊道,“老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5章其他的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6章刺杀芊儿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丫鬟从马车外面问道。 尉迟英掀开帘子,起身准备下马车,丫鬟急忙上前扶住她,尉迟英下了马车后,对着丫鬟们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 “夫人,那您呢?” “我心情不太舒畅,暂时不想回府,我想出去散散心,你们先回去吧,不要跟着我。”尉迟英语气冷冽,说完面无表情的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丫鬟和车夫一直都盯着她走远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在街角处消失了,他们以为她只是随便逛一逛,可并不明白,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6章刺杀芊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7章带来了一个道士 果然,在他的意料之中,当他说完最后那几个字之后,尉迟英本来跪着的身体往后倾了倾,脸上的神色早就变了。 “不,不可能,晋王殿下一定是在说笑吧,娘?娘怎么可能会办这种事?”尉迟英神色闪烁,张了张嘴,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她脸上的笑,却很牵强。 “你是说假的吗?你不信本王的话也就算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有机会的话,可以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呵,说来也巧,当初还是本王把她从刺客手里救出来了呢。”南宫漠说的越是风轻云淡,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7章带来了一个道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8章就是她 “道长,您快跟我们说说,苏儿什么情况了?怎么昏迷这么久都没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建庆帝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一旁的公孙皇后也是一脸愁容地凑过去,表情凝重。 道士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后,沉重地开口,“皇上,皇后娘娘,祈王殿下的魂魄已经不在这个屋子里了。” “你什么意思?魂魄不在这里,”公孙皇后震惊开口,伸手抓住道士的胳膊,激动地问,“道长,求您说清楚,苏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方才贫道......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8章就是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9章有缘人 建庆帝让众人平身后,带着道士急急忙忙向前走去,拉着道士的衣襟说道:“道长,这府上是否有你口中的有缘人?她在哪里?”什么?有缘人?是谁?此刻的众人心中都起了疑惑,却又不敢做声。 这一切都看在上官月的眼里,望着前面的皇上和道士,眉头紧皱在一起,却不知怎么办。不过这一点她是清楚的,建庆帝和公孙皇后不过是急切盼望苏儿能够醒过来,多尝试别的方法也倒是无妨,可眼前的景象,不知为何,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呢? 道长......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89章有缘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0章阴谋开始了 皇上不是要来见她吗?自己怎么会来上官府? 她根本就来不及想,总管太监就催促着让她进了上官府大门。 大厅里,总管太监根本就不敢耽搁任何时间,他率先走到了最前面,进了大厅之后,就对等了很长时间的皇上汇报道,“皇上,上官家大小姐已经来了。” “快让她进来吧。”建庆帝冷声开口。 “是。” 总管太监转身离开了大厅,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上官芊。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上官芊的身上,上官芊一下子跪倒在地,头上凌乱的发丝随意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0章阴谋开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1章拜她所赐 不过,这么高明的法子,究竟是什么样精明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上官月对这背后的幕后操纵者很感兴趣,她倒想见识一下这背后的人是如何精明。 既然上官芊已经顺利从天牢里出来,那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有所行动。 如果道士作法不能让南宫苏醒过来,那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否则就会被定为欺君,他们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陈生去哪了?”上官月突然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春笙也看过去,寻了一圈也没看见,“方才还站在这里,这会不知道......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1章拜她所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2章浮出水面 尉迟英看着上官芊老练成熟的模样,内心也是如此波动,她突然想起了许多年以前,那个女人夺走了她生命中视为珍宝的东西,现在那个女人死了,那个女人的女儿却又像那个女人一样夺走了她女儿的东西,她不能容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重演在芊儿身上。 “芊儿,上官月那个贱人,你不用担心,日子还长着,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尉迟英安慰道,“不过,我们必须要注意南宫涟漪。” 尉迟英伸手抚摸着上官芊憔悴的脸庞,得意地笑道,她不知道......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2章浮出水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3章横插一脚 也许是因为她是那个有缘人,大家都觉得她能唤醒晋王殿下,上官府的局面又要开始新形势,所以大家对她如此热络。 此刻的上官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大小姐姿态,微微昂着头,她上官芊以后一定会成为那个最尊贵的女人,欺负她的人她一定会亲手把这些仇恨一笔一笔地还回去,她会让那些人看看,她上官芊才是那个胜利者。 上官芊被宫人们搀扶着上了步辇,此刻的她,又恢复了往日的骄傲。 上官芊上了步辇后,宫人人抬着她去了寒月阁。 上官芊坐在......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3章横插一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4章腥风血雨 这是要抢走她的功劳吗? 哼,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下贱了! 上官芊心里暗暗骂着上官月,根本就不想让她称心如意。 可是,她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建庆帝就就已经点头,同意让上官月去了。 “如此,那就让你进去请祁王殿下出来。”建庆帝眼神闪了闪,上官月对南宫苏十分上心,他是看得出来的。 不仅是这样,她会医术,如果把苏儿移出来的话,最合适不过了。 “谢皇上恩典。”上官月行了礼,就直接去了南宫苏的房间,上官月进去之后,楚韵反应过来......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4章腥风血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5章心头血 “芊儿!”尉迟英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震惊,随后身子差点没站稳,怎么可能呢?芊儿不是那个有缘人吗?既然她是祁王殿下的有缘人,只有她才能救活殿下,怎么道士还要杀她呢? 难道这一切不是晋王殿下计划的?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呢?可是殿下明明答应了自己,不仅救出芊儿,还会让芊儿从此成为那个最尊贵的女人……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什么阴谋? 尉迟英看着上官芊痛苦的神情,满脸忧虑地准备上前制止,还未等她行动,道士......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5章心头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6章应得的报应 感受到上官月的目光时,上官芊心里猛的一惊。 上官月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嘲笑她,也许上官月此刻是在看她的笑话。 上官芊收起无助的眼神,重新恢复往常的骄傲,目光如炬地迎上上官月的眼神,仿佛在对上官月示威,告诉上官月,她上官芊是不会输给她的,她上官芊才是那个最尊贵的女人,这辈子她只能是那个人上人,而她也不在乎上官月的嘲笑。 上官芊极力保持骄傲的表情落在上官月眼里,满是讽刺。 上官月平静地收回自己的视线,重新看向道......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6章应得的报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7章忠君之事 上官月身体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那皇上该怎么处置她?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可下一秒,道士就又开始说话了…… “皇上,皇后娘娘,请您下令,把这个女子关起来,不要再生事端了,还有祁王殿下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道士说话间,扫了一眼上官月,又重新看向皇上皇后,说道“只要邪祟一死,祁王殿下的魂魄,就能回来,祁王殿下自然就能醒过来。” 这是要把邪祟弄死…… 可那邪祟,怎么才能死呢? “道长,这个要怎么做?”建庆帝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7章忠君之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8章烧死上官月 上官月低头,问她吗?她想杀了那个装神弄鬼的道士,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但是这个道士此时的举动很显然是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操纵,方才道士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也没有力气去争辩,就是为了这一刻,将她送上大火中,借着这件事除掉她。 上官月愈发好奇究竟是谁在这背后策划的一切,他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才智,能想出这个办法。 上官月感觉建庆帝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随后叹息着转过头去。 “皇上,这个女子已......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8章烧死上官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9章邪崇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一时半会难以消化。 上官焘原本以为上官芊是祁王殿下的有缘人,只要能顺利唤醒祁王殿下,那他们上官家就是对祁王殿下有救命之恩,皇上一定会顾及这个让他们上官家备受好处,也许上官芊也会因为这件事摆脱之前的形象,那他上官焘日后飞黄腾达就有两个女儿替他帮衬。 可是道士用的方式却让人难以接受,上官芊被剑刺穿胸口,他不是怕自己女儿受伤,只是他…… 上官焘叹了口气,今日发生的事情他措手不及,他不知道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499章邪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0章结成血盟 哪些宫人,听到道士这么说,赶紧把火送到前面,递到道士的手里,那道士将火把高高地举到头上。 火把的火焰汹汹的燃烧着,一团又一团,烈火让人害怕,这火若是人真的被点燃了是多么可怕呀。在夜晚中,尤其可怖。 众人现在已经明白了情形,只要这个火把一丢进去,那上官二小姐恐怕连灰都不剩了。这么汹汹,燃烧的烈火,怎么可能人有活路?众人都为上官月捏了一把汗。 而此时此刻,大家都注视着上官月在火中的身影。这个娇小姐能受得住吗......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00章结成血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1章不得安宁 做这些事情最有利的人是谁?又有谁是受益最大的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明显是有预谋,有心计的人做的。 而这个人只能是上官芊她们,只有杀了自己,她才能嫁给祁王,好一个一箭双雕。 在庭院中,大家都大概知道了道士的意思,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一片寂静,这时皇后默默地说,“你的意思是就得让祁王和上官大小姐结亲,苏儿才会醒来吗?”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上官芊,对于那个女人,她心里是没有任何好感的,那个女人心机太重,太过算计真的是令人反感。如果苏儿真的娶了她,日子能好过吗?所以皇后是断断不愿意让他们俩结亲的。 “皇后娘娘,我希望您为大局着想,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祁王殿下很可能醒不来,邪祟不除,怎么可能会醒过来?而让他们结亲才是唯一的办法,难道您不希望让他醒来吗?只能这样做了,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多考虑,做出正确的决定。”那个道士急切的说。 此时上官焘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跪在地上,言辞恳切地说,“对啊,皇上皇后娘娘祁王殿下的生命要紧,望您们能三思。” 上官焘想着,反正今天上官月要死了,上官家的损失惨重,如果能让上官家另一位小姐攀上祁王殿下,也是损失没那么大的,是有利无害的,所以自己怎么能不附合呢? 而此时在木桩上的上官月,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天来是谁在暗算自己是谁在为自己设下一个个又一个的圈套,那个人心机之重,真是令人叹服。 原来是这样,一切这样就有了说法了。 刚才她还在怀疑那个道士,会不会是跟上官芊一伙的,装神弄鬼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上官芊。 而现在自己眼见为实,一切都知道了,上官月终于知道是谁在害自己了。就是上官芊! 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歹毒,这一次竟要置自己于死地。上官月远远地望着地上的上官芊,那女人脸上都是开心,没有一点伤心的情绪,仿佛激动极了,当然,那女人自然是激动极了,她可要攀上枝头变凤凰了。而且自己也要死了。这个女人可以一箭双雕,一举两得了,不开心才怪。 那个女人现在连伪装都不会伪装了,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上官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上官芊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是成为祁王妃,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她怎能不开心呢?她又怎会在意自己的生死呢?尤其是自己和他作对这么多年,他恨不得自己死呢这一切果然都是她跟那个道士设的计,真是最毒女人心,自己曾经也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竟有如此心计,还真是小看了她。 在前世,如果不是最后晋王翻盘,掌握了权势,上官芊还贼心不死,想成为祁王妃,那个女人一向要的就是荣华富贵。看到江山易主,就赶紧向南宫漠投怀送抱,真是趋炎附势。 可以说上官芊那个女人既不爱南宫苏,也不爱南宫漠,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从头到尾爱的只有荣华富贵而已,所以为了这些,那个女人什么都会做。 为了那尊贵的皇后之位,上官芊可以豁出一切。 上官月只觉得特别嘲讽,是谁费了这么大心思,只是为了帮助上官芊呢? 上官月是真的感到很奇怪,幕后主使者是谁?一直在帮助上官芊,哪怕一步步暗算自己,一步步将自己推向深渊,一步步将自己推向圈套,还费了千辛万苦,把上官芊从牢狱中救出来,现在还要将上官芊从小到愿望给她实现了,让她成了真的穆王妃。 此人用心良苦,实在是不易,但是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帮助上官芊? 上官月心中有点直觉,背后帮助上官芊这个人心机如此深沉,而且又步步紧逼,目的绝对不会,只是帮助上官芊而已,这个人一定有更远更大的野心,可能是自己现在想都不敢想的。 那么现在的疑问就是那个人到底准备做什么?到底是准备对谁下手的?会是自己吗?还是?上官月现在心中有无数的疑惑,但是却没人给她解答。 不仅仅只是上官月,现在有这样的疑问,就连高高在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现在也是疑问重重,他们感到这件事并不简单,一定有更大的幕后主使者。这人会是谁呢?他们都想不出来。 “皇上,你看我们怎么办才好?”皇后愁眉不展地望着皇上,这种事皇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虽然自己心里实在是不喜欢上官芊,但是也不想让苏儿就这样死去。 皇后虽然贵为一国之后,但是这种事真的是很难以下决定的,上官芊是那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如果南宫苏娶了她,真的是日子会不得安宁,但是如果放弃的话,那么南宫苏就有可能丢失了性命。 这样看来怎么做决定,都是怎么做都不对?真的是一时很难下决断。 而且就算让这俩人结婚,如果苏儿一醒来看到自己娶的妻子,居然是这个女人?会是多么的痛苦与烦恼,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而且他又问起上官月的去向,如果告诉他,上官月已经死了。那么苏儿又该如生存呢,恐怕他不会独活吧? 皇后越想越烦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苏儿如今生死未卜,一切都难以下定论,而且上官月就这样死的话,未免也太可惜了。 所以自己这一回,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说不定就像上官月所说,这倒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个神棍子,来这装神弄鬼,只是为了骗钱,只是为了为自己的幕后主使者效力。所有鬼神之说什么血盟绝对都是无稽之谈,这样一来的话说不定真的一而让上官月治理医治他,过两天就好了。过两天就可以回到事情的正常发展的轨迹,什么都没有发生,南宫苏还是好好的活着。自己也不用去愁这些。 第502章火越烧越大 总之不会再有比上官芊嫁给南宫苏更坏的结果了。皇后决定下令去阻止这个道士,她正欲开口说话,突然皇上先她一步已经做了决定。 “朕思来想去道士和上官焘说的都对,祁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所以当下之急是救祁王,后面的别的以后再说,所以朕准许你在旁施法结成血盟,祁王和上官芊立刻成婚,就由朕来赐婚。” 皇上威严的声音传满了庭院,此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反驳皇上。 众人虽然被皇上的决定所惊呆了,可是也没有人敢出声,有好几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没有想到皇上会做这样的决定,真是不可思议,怎能让祁王那么优秀的祁王,英勇无双的他娶这样一个女子。 这么多天以来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上官芊品行有问题做人不守规矩,又是放荡不堪,还出入过牢狱,顶撞皇后,真的是罪无可恕,普通的老百姓都未必要上官芊做媳妇,而如今这皇上和皇后娘娘就要将这样的一个女子嫁给尊贵的祁王做王妃,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 上官芊嫁过去之后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那地位那尊贵岂是一般人可比的?众人都议论纷纷,而又不失羡慕,羡慕这样的一个女子,都有这样的好运气,怎可不谓之惊讶呢? 特别是皇后,显然皇后无法接受皇上说的这个决定,她身形一晃,仿佛就要昏过去。 苏儿喜欢上官月,倘若他们结婚,自己还能接受,但是上官芊实在是品行不端,让人无法接受。上官月死,上官芊又嫁给南宫苏,自己真的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这是多么致命的一个打击啊! 而一旁的尉迟老夫人一家却是心中窃喜,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天,他们南宫家终于可以有一个人支撑着东山再起了,无论这人是谁?只要能帮助南宫家都可以利用,上官芊又何妨?品行不端又何妨?现在已经是祁王妃了,谁能拿她怎么办?所以现在上官芊这枚棋子还是要好好利用啊,不能再放弃了。 但这一切的幕后主持者是谁呢?是南宫漠吗?如果是他的话,倒是很合理,只是他的目标是什么? 那个男人会发那么大的善心,仅仅是为了帮助上官芊坐上祁王妃位置吗?那个男人心思深沉,并不是仅仅是为了这个。尉迟老夫人思索半晌,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动机是什么?尉迟老夫人只知道这个男人真的是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听了皇上的命令,那个道士都没有犹豫,马上开始做法,他起身坐到神坛面前,然后站起来拿起一个碗,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向上官芊走去。 “上官大小姐委屈一下你,取点血,我好进一步施法。”那个道士慢慢的说,又看着上官芊,眼中有一次异样闪过,上官月都看在眼里。 上官芊愣了一下,似乎还沉浸在刚才被取血的痛苦中,又好像沉浸在被赐婚给祁王,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喜悦之中,两种情绪,让他有点难,反应过来。所以道士说那句话她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次被取血,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和荣华富贵相比,这些痛苦算什么呢? “好,请道士随便取,只要救祁王殿下。我可以做一切事。”上官芊激动地说。 原来南宫漠说的自己今晚的转机,今晚最大的转机就是这个,今天真的可以如愿以偿了,终于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荣华富贵都是她自己的了,她怎么能不激动呢?终于要实现了愿望,而皇上刚才已经下旨赐婚了,这一切居然是真实的,真的是太意外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取自己再多的血,自己也是愿意的,只要能荣华富贵,一切痛苦都可以承受。 上官芊,取过道士的剑冲着自己的手狠狠地划了一刀,这一次滑的比上一次划的伤口还深,但是上官芊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似的,任由那血滴入到碗中,一滴一滴,这些痛苦和荣华富贵相比,又算什么呢?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尊贵的王妃之位,终于要属于自己了,她,心中实在是激动,以至于连痛苦都忘了。 滴满了一碗的血,之后道士就取过那碗血,又走到南宫苏的面前,将南宫苏的手上也划开了一个口子,将二人的血混合在一起。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道士在做法在做这一切,众人都想看最后的结果,到底祁王,会不会醒过来?还是只是这个道士在装神弄鬼?那个道士取完了血之后又唱又跳,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又在做法,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从旁边的人手中拿起了火把,又把这一碗血倒在火把上,看了看上官月。 “我到时候看看你现在往哪里逃?妖孽快快显形!”那个道士又唱又跳,又是一顿做法。 夜色中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倒是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把火把扔了出去,正好落在了上官月面前的那一堆干柴上。 那干柴刚刚接触到火,仅仅才过了一会儿,就迅速烧着了,后来在渐渐的变大,跳跃的晃眼,火还在不断的向外蔓延着,延伸着,仿佛要将整个都燃烧。 大家都在看着火中的上官月,心里想着不同的想法,都无计可施。 “皇上您真的要这样做吗?但是...”皇后此时想争辩些什么,可是她的声音太过无力,眼下这个情形,皇后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您看在上官二小姐...”皇后心里是真的不想让上官月死,可是也不知道怎么跟皇上说,才能打消皇上这个念头。 可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皇后再犹豫了,皇后看到那火越烧越大,仿佛已经要将上官月整个身上都烧着了。现在去阻止皇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皇上看到皇后此时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皇上的表情非常的毅然决然,仿佛不是任何人能改变的。 第503章求情 皇后非常不解,然后感觉现在的皇上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而皇上只浅浅的看了一眼上官月,又似乎成了若有所思的样子,皇上继续看着神坛,看着旁边的赵一,又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睛变得更加的深邃。 帝王心一直难以猜测,没有人会知道皇上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火焰越来越大了,劈劈啪啪的火柴燃烧的声音,此时不绝于耳,庭院中的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火燃烧的声音真是可怕,是一种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声音。 关心上官月的并不是只有皇后一个人,在人群中,楚韵几次三番向闯过禁卫军的守卫,救她,可是都被拦下了。楚韵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却又无能为力,红红的火焰似乎点燃了他的眼睛。 上官月怎明白这个时候死呢?他们约定过那么多,但是这个女子却要在这个时候死了,这楚韵怎么接受呢?那个女子高超的医术和活泼的个性都让人难以忘记。 那个女子明明和自己约好了,要一起去看师父,一起去医治别人,一起去做那么多事,却还未来的及实现。怎么可以现在就? 楚韵现在感受到了无能为力,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突然看到了那火把之上的女子,此刻却露出了微笑,仿佛已经不畏惧一切,勇敢的微笑,那微笑是如此的动人心魄,令人着迷。 在场众人都看到了上官月此时的微笑。 众人都感到不解,那女子难道不怕死吗?死到临头了,还在微笑。所有人都感觉很震惊。 “妖孽,我看你一会儿死了,还是否笑得出来?”那道士念念有词继续做法。 但是刚才那女子的一笑,此时此刻却又让他有点心头发凉,心里有种惶恐的感觉,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此时此刻,上官月还是在笑着,她并不怕这些活,这些火想要烧死她,简直是难上加难,尽管现在火势已经很凶猛了,但是还是对她造不成威胁,她倒是要看看这个,道士在耍什么把戏? 但是上官月此时此刻心里有一种想法,不知道此时此刻照一能醒来吗?,如果南宫苏能醒来的话,看到自己眼前的这副样子,会不会心疼自己,会不会后悔他没有早点醒来,让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上官月想开口说话,此时却说不出任何话,只见嗓头发痛。 如果此时此刻那个人在的话,肯定不会舍得自己受这么大的痛苦,肯定会用尽一切力量来救自己,让自己处于安全的境地中。 宋寒如果此时在这儿就好了,那就算受多大痛苦,上官月也不怕了。宋寒是那么的聪慧的一个人,还和自己有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肯定有办法来救自己,如果他在就好了! 可是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遇到那个男子了,那个男子上次来已经是喝醉了酒,在上官府呆了一阵,而此时好像是被皇上因为公事派出去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这次真的没有人会护着自己。 上官月慢慢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收回,突然她就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一看原来是皇上,皇上,为何看着自己? 皇上与上官月慢慢地对视着上官月,并没有避而不看皇上,皇上此时此刻凝视着上官月。上官月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她感觉皇上心里一定有自己打算,这次说不定是皇上的一种计划,皇上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就去死了,所以还是先等等看看。 而皇上只是看了她一小会就收回了目光。 皇上轻轻地走在神坛旁边,似乎不经意的样子,对神坛旁边的南宫苏说着,“这丫头,这次命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真是可惜呢。” 此时此刻,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皇上的举动,大家所有的视线都被火中的上官月所吸引了,每个人的心都在揪着,都没有注意到皇上在做什么,皇上那叹息的语气似乎在不经意的提醒着旁人, 皇上,这话像是刻意对谁说的?上官月心中正想着。 众人有的已经反应过来了,有的还在以后不解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公孙飘雪,赶紧快步走到南宫苏的旁边。 公孙飘雪看了一眼火中的上官月,咬咬牙就在南宫苏面前跪下,然后急切地说,“祁王殿下,您平时不是最喜欢上官二小姐了吗?您如果这次再不醒来,她就要被当成妖孽,烧死了,你快醒来呀。” 她,现在心中没有任何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不希望上官月死,如果上官月死,对她,有害无利。 现在只有乞求祁王殿下,醒来才能免除上官月去死,否则没有其他的别的可能,去救那个女子。 公孙飘雪一向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纵然她心中有计谋,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办法去救上官月。这次的事不是她能做主的的。 不过说到底也是自己太无能了,如果此时此刻在她这个位置的人是上官月,会不会事情就会不一样?她,看了一眼,此时此刻还在火中的女子,还是那么的淡定,还是那么的胸有成竹,仿佛永远荣辱不惊的样子。 但是公孙飘雪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不救上官月的话,不会有人再救上官月了,这个时候那个女子绝对不可能再自救了。 看到了公孙飘雪的举动,皇后马上学着她的样子,急切的对南宫苏说,“你那么的喜欢上官月,就忍心让她去死吗?你如果有一点感知的话,就赶快醒来吧,月儿不能死,如果月儿死了,我相信你也会痛心死的。”公孙皇后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变成了吼,声音颤抖着,却也只是无计可施,只能抱着最后的一点点希望。 看着这二人的举动,众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会有人会为上官月求情。 而此时火中的女子脸上已经有了难受的神情,如果是妖孽的话,怎么会有难受的神情呢?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妖孽火把上的人是人啊,那个道士说不定是装神弄鬼的。 第504章加火 火越来越大,众人心中也越来越慌,若真的是冤枉了上官月,这该怎么办呢?平白无故一个小姑娘的命就没有了,只是这祁王怎么还不醒来? “祁王殿下,求求您醒来,我愿意以后吃斋念佛,替您祈祷...” 此时远处又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三姨娘陈晴蕊,那个女子从来不主动替别人说话,总是明哲保身,不言不语,怎么会这时为上官月求情呢? 三姨娘此事跪在地上,虔诚的对南宫苏说,三姨娘是真的不希望上官月死去。 而一旁的赵玉容也照模照样地跪下,“祁王殿下,请您赶快醒来吧,小姐为了你日夜操劳,哪怕没有功劳,您怎么就让她这样死去呢?小姐太不容易了,若您有感知的话,就请赶快醒来救小姐吧...” “对啊,小姐,为了您付出那么多,您如果再不醒的话,小姐真的要被烧死了,您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你和小姐最好了,您一定不会忍心让她受这么大痛苦的。”一旁的陆简宁赶紧说,也跪到了地上。 尽管这三个人,平时争强好胜,总是在上官府斗个不停,争风吃醋不甘人下,但是对于上官月的这个事情上,三人都是不忍心让上官月死的。 主要是因为皇上允许祁王殿下和上官芊结亲... 倒也不是这三人有多喜欢上官月,只是对比上官芊成为王妃,这三人更希望上官月来活着,或许就能阻挡上官芊。若是那个女人真的成为了王妃,那么尉迟英必定嚣张跋扈... 这三个女人早已经把尉迟英得罪了个遍,尤其是前些上官府内斗,这三人就没有和她一个阵营,尉迟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忍着她们,若是一旦让尉迟英得势,那么以后势必会骑到这三人头上,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尉迟英那个女人一向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很,再让上官芊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个女人大富大贵起来,一定会回头找这三人报仇,到时候她们再无好日子可过了。 所以这三人一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祁王能够醒来,或许他醒来之后,上官月就能免除一死,能够挽回这一切,上官芊也不会成为王妃,一切还会步入正轨。看着这三人跪到地上上官府的家丁和丫鬟们也纷纷下跪乞求祁王醒来。 就连本来在一旁冷冷看着的上官焘,看到这个场景也下跪了,上官焘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么多人会为上官月下跪祈求祁王醒来。 尽管那个道士说上官月是个妖怪,是因为上官月祁王才没有醒来,可是众人还是在苦苦的期待祁王醒来,都是处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不想让上官芊成为王妃,他们把上官月不详的事都抛到了脑后。他们只是苦苦地祈求奇迹发生,祁王能够醒来,上官月可以不用死,上官芊可以不用嫁给祁王。 而在火堆中的上官月,此时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下跪来帮自己,或许只是在帮他们自己,但这也是上官月没有想到的。 但是好像南宫苏没有听到这些人的祈求,他双眼还是紧紧的闭着,没有一点要睁开的痕迹。此时在庭院中,各种各样的声音回响着,乞求着奇迹可以发生。 皇上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颇为感动,他心里也是期待着祁王可以醒来,可以有奇迹发生,其实他心里也不想让上官月那个女子死那样一个聪慧聪巧的女子,就这样死去,未免太过可惜了!可是... 但是眼前的场景在某些人看来,心里已经有点暗暗的担心了。 上官芊就是其中的一位,她恨不得去跟前把那团火点得再旺一些,将自己的妹妹赶紧烧死,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尽管现在的火焰已经够旺够盛了,足够把上官月烧死,可是上官芊还是不满足,还是想让火烧得更快一些,将火中的那个女人永远的吞噬,永远的无法和自己相提并论。 然而,上官芊并不是唯一一个有这样想法的人,人群中有一位穿着白纱的女子,也是这样的想法,那日在如意阁中,经过这样的劫难了,知道这样会有多痛苦,但还是希望火焰能够再旺一些,能够将内日自己受过的委屈全部付诸到这个女子身上,让这个女子好好的受一下绝望的感觉。 自己受过,那样刺激之后,连照明的灯都不敢点,只能用夜明灯来照亮。自己对火的恐惧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此时那个女子冷冷看着火中的女人,心里暗暗的想着,如果上官月死了,自己是不是就有那么一点机会,哪怕自己没有机会,也可以阻止上官月和宋寒在一起,只要他们不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只要上官月死就好了,这样的念头一遍遍的在这个女子心中想着,一遍又一遍,现在自己心中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她死。 南宫涟漪眼中好久就没有像现在这样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她真的太想让那个女人去死了,只要能阻止他们成亲,做什么都好。 “快加火啊,还愣着做什么?等妖孽重生吗?只有加火才能救祁王殿下,快!”那个道士也是盼着上官月死的人之一,他急切地让人们不断地加火,只有趁早让那个女人死去才是正经。 人们听了道士这样的话,但是并没有人想要去遵从他的命令。 上官月死是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所以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皇上看下面的人,犹豫的样子,连忙大声说,“好大胆子,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还不赶快去加火!” 皇上的声音透出威严的感觉,众人也吃了一惊,都没有想到皇上会下这样的命令,可是又不敢犹豫,下面跪着的人连忙站起来去加火,火把一把又一把的往火中扔去。眼前火苗越来越旺盛,马上就要接近那女子的衣服了。 大火把那女子美丽的脸上映得通红,眼中也反映出火的颜色来,可以看出上官月正在受非常大的煎熬。 第505章梦中惊醒 下面跪着的人盲不断的乞求祁王殿下,可以醒来,他们看上官月这样的样子,实在是感到害怕与担心。 而尉迟一家却是得意又高兴,他们恨不得上官月,这个时候就死了才好。尤其是上官芊,火烧的越旺盛,她越开心。 这次有皇上为自己撑腰,还帮助他们,看来是一心想让那个女人死,就算下面的人再阻止,下面的人再去祈求那个人醒来又有什么用? 现在他们做的只用再坚持一会儿,坚持一会儿,等那个女子死了,一切就会变得顺利起来,上官芊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妃,他们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终于可以荣华富贵了。 此时此刻,上官芊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没想到那个女人跟自己斗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下场,这么凄惨的死去了,呵呵,跟自己斗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惜那个女人就是不懂这么多道理。 上官月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才是最后赢家吧! 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上官芊这后半辈子就可以荣华我富贵风光无限,而上官芊就会变成一缕孤魂游荡在黄泉路上,居无定所。到时候上官芊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再怎么趾高气昂?再怎么样笑得出来? 不过上官月也不要担心,到底是姐妹一场,以后每年的今天的这个日子,她都会给自己的妹妹烧纸来庆祝自己的幸福生活。 火还在渐渐的变大,有些人脸上已经冒出冷汗来了,尽管现在还是冬天,春天尚未到来,这样场景实在是骇人,怎能不令人衍生恐惧的感觉呢? 众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那个男人高了,站在房顶上,注视着火中的上官月。 那个男人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但是看着火势越来越烈,那个男人露出遗憾的表情,这个女子本来是如此温婉美好而又聪慧的一个女子,只是却走上了这样的路,完全是怪她自己咎由自取,一点也怪不得别人。 “上官月啊上官月,你说你好好的养尊处优,做个温柔大方的大家闺秀不好吗?一定要掺搅浑水中,眼下你如何脱身呢?以后每年今天恐怕就是你的忌日。”想起母后说的话,那个男子脸上的可惜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宠辱不敬的表情。 上官月有今天的结果,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那个女子一向嚣张跋扈,不甘人下,她总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一天这么早的就来了。 那个女子死了也好,这么多条死士的命也是应该让那个女子来偿命了。 只是有一点他没想到的是,本来他已经想利用这个女人挑起那三人之间的矛盾,只是这样一来,这个矛盾势必就挑不起来了,但是南宫苏的那个性格也难说。 火势越来越大了,那个男子看着烈火中的上官月,终究是没有说话,闭上了眼,想着心中的心事。 现在的火的大小已经快将上官月整个人吞噬。 但是上官月好像感觉不到似的,她一向有自己的安排,现在虽然时间那个人应该也快到了,她在人群中寻找陈生的身影,果不其然,就找到了。 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的这个人的身影,就连他身上多了一个东西,也没有发现。陈生察觉到上官月的目光,赶紧看着那个女子,他赶紧往前迈出一步,等待着上官月的指示,他随时都可以上去,救上官月,但是上官月却没有回应他,只是移开了视线。 陈生不敢轻举妄动,又只好规规矩矩站好,他心里实在是不明白月小姐是什么意思?再等下去,恐怕月小姐会有生命危险的呀。但是他又不能违抗月小姐的命令,只好站在原地,再观察形势。 反正小姐做事一向心里有数,也不需要自己太过操心,不让自己做的事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所以只是这样等着就好。陈生心里想。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的位置,刚才遇到了一个男人,现在那却没有人...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实在是静不下去,但是他只能强迫自己去冷静去等待一个时机,就等待小姐的命令。 火苗的趋势越来越旺,气氛一时很焦灼,但是大家都没有再抬头看火中的女子了,他们心中都很害怕看到人被烧死,此时的惨状,于是干脆直接将头低了下来,他们还是祈求着有能有奇迹发生,或许就能免除上官月的死。 在这般的吵闹之下,谁也没有注意到神坛旁边的椅子上那个昏迷中的男人眼皮微微的动了一下。如果仔细的去听,还能听到那个男人嘴里似乎在说些什么。 “月儿...”南宫苏在叫上官月的名字。 可是此时下面给上官月求饶的声音太多,哭喊的声音太多,以至于淹没了这个男人的声音. 但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却听到了这些声音,他仿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建庆帝仔细的看着那个昏迷的男人,又仿佛刚才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男人并没有说什么,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觉吗?根本就没有人说话。 此时又传来一声,“月儿,不要离开我。” 这一声明显比刚才那一声声音大了,有力了很多。 “你还不醒来,你还知道叫上官月,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醒来?这个女人就要葬身在火海了。”建庆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对那个昏迷中的男人说声音铿锵有力,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皇帝知道此时如果自己再不去叫醒这个男人的话,是真的没有机会,救那个女子了,所以皇上用了全身的力气,大声的说这句话,仿佛要给那个男人重重的一击,将他从梦中惊醒。 庭院的中的人本来正在哭喊着哭喊求饶的求饶,突然听到皇帝这句话都愣住了,停止了手上的举动。 这是安静的庭院中又传来一声呼喊,“月儿...”这次声音足够大,庭院中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 第506章难掩美丽 南宫苏他终于醒来了,还好终于是醒来了,再停一会儿,上官月就要活活烧死了! 众人都在惊讶,此时的场景时,那个本该是昏迷的男人,突然中坐了起来,正好看到正在火中痛苦的上官月。 “月儿!”南宫苏看到眼前的一幕,就准备冲上前去救上官月。皇上看到赶紧拉住了,南宫苏这小子刚醒,就这么冲动。然后赶紧下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上官月放下来。” 此时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切上官月都看在眼里,原来皇上真的是有自己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06章难掩美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7章什么婚事 上官月尽管非常虚弱,脸色非常苍白,还是努力扯出了一个微笑,她不想让南宫苏担心,南宫苏的身体也是非常的虚弱呀。 只要南宫苏能醒来,所以她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上官月突然想到了那个道士,那个道士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妖言惑众的道士此时还在说自己是妖孽吗? 皇上,此时此刻已在寻找那个道士的身影,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为了验证那个道士是否有真本领,此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而上官月受的苦,只是为了逼迫南宫苏醒来, 让这个道......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07章什么婚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8章心酸 建庆帝瞥了上官焘一眼,眉峰微皱,“你这么一说,是有这么回事,朕是说过将上官芊赐给苏儿,但,完婚之事……” 建庆帝一开口,一时间很多人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众人都在等建庆帝接下来所说的话。 可建庆帝不急不慢,他扫了一眼神坛前还在跪着的上官芊,轻笑一声说道,“这件事情也算不上是什么婚事,完婚也不太至于。” 算不上什么婚事? 一时之间,上官焘,连同尉迟英和上官芊,都不由得愣住。 皇上方才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08章心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9章不能让他察觉到 尉迟英……上官敦……上官芊……还有…… 南宫涟漪心中显现出刚才宋寒将上官月从大火上救下的一幕,眼中的暗色,越发加深了几分。 那一幕,可真是十分让她难受啊! 以前,他也是这样救了她,像神仙下凡一样,今日,他也是这样救了上官月,可自己和上官月的命,却是太不一样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南宫涟漪口中冷冷的说着,“她要是死了……死了就好了……” 那一个个的死字从南宫涟漪的口中说出来,是那样的吓人,好像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09章不能让他察觉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0章心想事成 虽然离阳不知道那个他是谁,但他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这个他必定是郡主十分在乎的人。 缓过神的南宫涟漪,艰难地从地上起身,那抓住离阳的手也慢慢地松开了,从离阳的怀中退了出来。此刻的离阳望着南宫涟漪的脸,他明白,郡主与他的距离是永远也无法抹去的,她始终是那与自己相隔万里的郡主,而自己,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 此时的空气像凝住里一般,两个人都不做声。过了半晌,南宫涟漪用那那嘶哑的声音说道。 “离......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0章心想事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1章守候殿下一生 一想到上官月,不知为何那天她被架在火架上的情景就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尉迟启一边盯着窗外的柳枝,一边陷入了深思, …… 寒月阁。 宫人们已经迅速将神坛和火堆剩下的废墟处理掉,一切都和以往一样,毫无破绽。上官月在楼上的闺房里静静地躺着。 昨夜,楚韵已经为上官月检查了身体,并无大碍,可到现在,上官月始终没有醒来,静静地躺在床上。 放心不下刚苏醒的南宫苏,建庆帝和公孙皇后在昨夜赶来上官府,并在这里安置下来,照顾苏......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1章守候殿下一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2章醒过来了 守护…… “守护?拿什么守护?”公孙飘雪年纪轻轻,纵是不懂这皇室的复杂与多变,这样会掀起怎样的巨浪都不得而知。 “飘雪心里清楚,望娘娘成全,就让飘雪随了自己的心意,留在南燕,至于北原陛下那里……飘雪,飘雪自有打算,定会全身而退,望娘娘成全。”飘雪冷静且坚定的说道,眼神中却藏着无限的沉思。 自己想办法解决? 公孙皇后仔细想了一下,她很清楚,倘若有公孙飘雪在其中周旋的话,这样对她也是一件好事,她本该毫不犹豫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2章醒过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3章禁止任何人入内 她一醒就赶紧来找小姐,所幸小姐没有什么大碍。 可一想到昨晚的场面训练,她心里就一阵后怕。 但上官月在听了春笙的话之后,眉毛微皱,“你刚刚说什么?昨晚你被人打晕了吗?” “对,奴婢是被人打晕了。”春笙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劲,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那你可有看到是谁抓了你?” 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官月在看向春笙时,眼神中多了几分热切。 被上官月这么一问,春笙眉头皱的更深了。 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经历,“奴婢并没......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3章禁止任何人入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4章平和的气氛 犹豫了好一会,陈生看了眼上官月,最终做出了决定,“月小姐担心的对,眼下祁王殿下的安危最重要。” “嗯。”上官月听罢,秀眉一挑,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还给陈生使了个眼色。 陈生自觉的让了让,放上官月朝房间走去。 除了陈生,公孙皇后和公孙飘雪心里也很清楚,此时此刻,只有上官月进去,才有可能缓和局面。 上官月走到门口之后,轻轻的推开房门。 伴随着吱嘎一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连上官月自己都被开门声音惊到,她深吸了一口......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4章平和的气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5章会来看你 “我还是病人。”南宫苏神色里带着可怜,对着上官月一笑,那眼中的简单让上官月也轻轻愣了一下,仍然是那个洒脱的男人,就仿佛那日在花园里,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还不清楚,她和宋寒定亲的事。 上官月神色稳了稳,南宫苏言语中的意思,是想要她在这里陪着他吗? 这个男人,那日在鬼门关走了那么一回之后,好像就有些……粘人! 可他这“粘人”,某人看在眼里,却是皱紧了眉头。 “月儿也是病人。” 宋寒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5章会来看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6章毫无根据 容合院。 从那一夜以后,上官芊就被带回容合院,尉迟英就再也不同意让她离开。 那明芊阁里,连着死了两个人,即便是尉迟英心中也觉得坐立不安的。 可尽管是在容合院里,上官芊的日子,也不是以前那样舒舒服服的了。 心口处的伤口,和手心的刺痛,大夫很久之前就在治着,连带着那些天里在天牢里所承受的那些责备和酷刑,即便是要养好身子,那也需要好些天呢。 身上的伤,却也不是最重要的。 上官芊的脑中,一直还担心着一件事情。 “娘,你......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6章毫无根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7章一介妇人 领路? 皇上是要自己去芊儿的住的地方看她吗? 上官焘在一边抖了抖,一点也糊弄建庆帝,马上起身,小心翼翼的小跑着到了帝后二人身旁带着路。 最开始,建庆帝到上官府能想起芊儿,这确实是好的。 可是现在,又亲自去看她,那就是更好的了。 可是,皇上那身上散发着的冷意,却是让人摸不到头脑,更是不明白这一看望,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可现在这个局势,上官焘即便是坐立不安,那也没有别的处理方法,马上,一群人就到了容合院。 宫人的通......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7章一介妇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8章用命来表明清白 那一个个一件件的,显然是企图把上官芊送到祁王妃的位置上去。 “臣妇……臣妇也不明白,皇上明智,芊儿,上官家,和这件事情,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干系。”尉迟英匆忙的道,用力的将头磕在地上。 她如何也没意料到,晋王殿下所创造的这条光明大道,今日这个时日,居然是要走到尽头了吗? 这样的局势,也许,不会再有什么祁王妃的位置,甚至或者与这不同的的,是她们更加承担不起的罪名! 如今要怎么做? 尉迟英心里的算盘不停的打着,想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8章用命来表明清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19章不能放她进祁王府 尉迟老夫人话到嘴边也没能说出口,低头瞥了一眼尉迟英怀里上官芊的可怜样子,心中装的都是“心酸”和“无助”,仿佛纵然是陈身处在帝后的威仪之下,最后也是控制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尉迟老夫人跪在地上用力的对着帝后二人磕了一个头,接着开口大声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从先祖那一辈我尉迟家,依然打下南燕的江山对南宫家忠心耿耿,尉迟家每一世每一代都为皇室肝脑涂地,当年,西北动荡,为了平息战乱宗丰皇帝亲自带军,那时,......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19章不能放她进祁王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0章曾与你说过什么 皇上龙颜大怒,谁都不敢怠慢,尉迟老夫人和上官焘也怕皇上的怪罪,额头上渗出了两三汗珠。 “皇上……” 一旁的公孙皇后顶着皇上的怒火执意要开口,可建庆帝依旧如刚才一般,厉声呵斥,公孙皇后见状也不敢在开口。“朕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他人无须再多言!不然……” 那话语像锋利的刀子一般,直插公孙皇后的内心,警告这公孙皇后不要在辩解。 那“不然”二字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纵是有千万种想法,也只能憋在心里了。话毕......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20章曾与你说过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1章侍妾 望着南宫夫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尉迟英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却也迟迟没有放松下来。 我的芊儿终于要成为尉迟家的荣耀了吗?我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吗?脑海中浮现着他们派人在百兽园刺杀芊儿的画面,尉迟英的怒火涌上心头,眼神变得凶狠,紧紧地握住衣襟。 “不用怕芊儿,以后都会好起来……” 以后究竟会怎样,谁都没有答案,但尉迟英心中已经再为自己今后的路有所打算,她那坚定的眼神透露着一丝丝诡异。回过神来后,尉迟英看着自己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21章侍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2章皇天不负苦心人 怕自己的慌忙被她们有所察觉,公孙皇后强忍着担忧与无奈。随后过了一会儿便示意容姑姑服自己起来,缓缓说道:“本宫宫里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就走了。” 话毕,容姑姑扶着自己往门外走去,忽地回头对这南宫苏说道:“苏儿,你也恢复有些时日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健康,没事的话,就回宫修养吧。何况……”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在这上官府里,怕是马上就会传到苏儿这里。不如先将苏儿接回宫,宫里的人自会小心,比这上官府安全的多。......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22章皇天不负苦心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3章不愿相信 而那上官月…… 上官芊一想起上官月,恨得直咬牙,双唇紧闭,眼神里满是杀气。待她做到祁王妃时,定会将她碎尸万段,让她不得好死。 不过……这上官月要是知道我是祁王殿下的人后,那脸上的笑容不知还挂不挂得住。 上官芊脑海中全是上官月知道这个消息后窘迫的模样,想想都会令人发笑,呵!跟我斗……此时的尉迟英看着床上的上官芊,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因为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现在看上去这样简单。过了半晌,尉迟英还是将话憋在了肚......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23章不愿相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4章威胁儿臣 他要亲自去问问父皇,为什么要将那上官芊许配给自己做侍妾,自己从来没有说过,父皇到底为何要这要这样,南宫苏心中早已是一团乱麻。 南宫苏只身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现场,只留下众人在原地发呆,面面相觑,上官月此刻也同样的不知所措,望着南宫苏那蓝袍子的背影快步走去,心里涌上一种无奈与悲悯。“怕是不好了,你快追上他,别然他做什么傻事,他的性子太冲动,只怕……”上官月马上开口,对着一旁的宋寒说道,那语气里满是紧张与......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24章威胁儿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5章奴婢该死 为什么?连自己的父皇也要威胁自己。 “朕说一不二,谈何威胁?”建庆帝锐利地扫南宫苏一眼,忽而接着说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舍得上官月的性命…… 他如何舍得下月儿的命?! 就算自己遍体鳞伤,也不忍心看上官月受半点的委屈。 可是…… 南宫苏目光落在那帝王身上。 他懂得,父皇是一国之君,从来都是说道做到,纵使自己是一万个不愿意,也难以改变父皇的决定。 而他……该怎么办? 刹那间,南宫苏面色发白,呆呆地望着别处,只是那......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25章奴婢该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26章幽宁有孕 建庆帝急忙过去将幽宁扶起来,手刚触碰到幽宁,幽宁就瘫倒在建庆帝怀里。 “幽宁……怎么了?”建庆帝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子,不由得有些紧张,急忙朝着门外大喊道,“太医,快去找太医!” 总管太监得了命令急忙出了御书房吩咐手下小太监去请太医,片刻后,太医提着手提箱急匆匆地赶到了御书房。 太医走近内间,只见幽宁躺在榻上,双目紧闭,太医隔着丝帕给女子把了脉,随后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随后起身恭敬地跪在建庆帝面前。 “太医,怎么样了?这是怎么了?”建庆帝迫不及待的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心。 太医跪在建庆帝面前,语气里有些激动,“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幽宁姑娘……主子有喜了,恭喜皇上。” 在场的人包括建庆帝听了太医的话,都有些震惊。 幽宁有喜了,宫里有规矩,宫女不能私自与其他外人私通,幽宁常在建庆帝身边伺候,建庆帝日常起居都离不开她,那腹中的孩子一定是建庆帝的,也就是说幽宁怀的是龙种! 建庆帝已经许久没有去其他妃子的寝宫了,一般夜里都只留下幽宁服侍自己,幽宁一般都是第二天才出寝殿。 总管太监立马恭敬地跪在地上,其他宫人也跟着跪了下去,“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建庆帝的耳边不停地回荡着方才太医的话,随后视线转向床上的女子身上,幽宁有喜了,怀的是他的龙种。 “哈哈哈哈哈哈哈……”建庆帝大笑着,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顿时被喜悦包围着。 “太好了,不错,不过太医,她一直昏迷不醒,会影响腹中的胎儿吗?”建庆帝一想到方才幽宁晕过去的虚弱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 “回皇上的话,微臣方才替主子把脉时并未发现什么大碍,只是方才受到惊吓,所以情绪一时难以控制,就昏迷了,但是腹中的胎儿并没有什么问题。”太医恭敬地回道。 建庆帝听了太医的话凝重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看向幽宁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似乎在看一件珍宝。 在场的宫人看着建庆帝目光里的温柔,对于宫里即将发生的变化心知肚明,从此以后,宫里将会多一个主子,还是一个很受宠的主子。 如果幽宁腹中的胎儿是个皇子,那以后宫中的格局也许会发生更多的变化,从此宫中又会多了几分热闹。 南宫苏离开御书房时,面色凝重,表情里满是愤怒。 楚倾看到他面色凝重地出了御书房时,就已经明白了,南宫苏和建庆帝的谈判,结局不向南宫苏想的那样。 帝王之命向来不容人反抗,更不会让人拒绝,尽管你是皇子。 楚倾默默地跟在南宫苏身后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楚倾从后面可以看出南宫苏背影透露出的落寞,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出了皇宫。 出了皇宫南宫苏径直回了祁王府,楚倾对于南宫苏没有去上官府有些惊讶,自从南宫苏从御书房出来就一言不发,现在竟然连上官府也不去了。 皇宫里。 公孙皇后将梧凰宫里里外外重新收拾了一遍,就等着楚倾把南宫苏接回自己的寝宫里,以后她好照顾着南宫苏,但是公孙皇后等了许久都没等来南宫苏,随即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南宫苏进了皇宫直接去了御书房。 公孙皇后有些着急南宫苏为何来了皇宫就去了御书房,她不知道南宫苏想做什么,但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答案,让她有些忧虑,公孙皇后急忙吩咐下人带着自己去了御书房。 公孙皇后来御书房的时候南宫苏已经离开皇宫回了祁王府,但是公孙皇后去的时候却听到了其他的一些信息。 “我听说啊,幽宁姑娘以前只是宫里一个不起眼的舞姬,偶然的一次机会被皇上遇见了,后来皇上就把她调去了御书房伺候,自从她去了御书房,皇上再也没有宠幸其他的妃子,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爬山了龙床,不过她也是好运气,就这样怀了龙种,这下她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而且啊,这要是生了个皇子,她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小心隔墙有耳,不过幽宁姑娘确实招人喜欢,她对人真诚,上次还替皇上挡住了掉下来的横梁,我听说她给皇上挡了横梁之后受伤很严重,就连舞都跳不了了才变成了宫女,现在好了,她现在即将变成主子了。” 公孙皇后经过时,御书房外有两个宫女正在窃窃私语。 幽宁怀孕的消息一时间就传遍了御书房,方才在场的宫女们都看到建庆帝对幽宁的关心,还有太医离开后,建庆帝就一直守在御书房不愿离开。 宫里的人都懂得察言观色,看着建庆帝如此疼惜幽宁的模样,都纷纷改了口。 两个宫女一直在窃窃私语,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有发现公孙皇后的到来,公孙皇后听到她们的话后,站在原地愣住。 “你们说谁怀上了龙种?”公孙皇后突如其来的质问将两个宫女吓得一个激灵。 “皇……皇后娘娘……”宫女立马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声音颤抖,恐惧瞬间浮现在脸上。 言多必失,他们刚才的话公孙皇后都听到了吗? “说,是谁?”公孙皇后继续冷冽地追问道,脸上的表情更是冷漠。 两个宫女止不住的颤抖,但是面对公孙皇后的威仪,他们不敢不回答,“奴婢……回娘娘的话……是幽宁姑娘。” 公孙皇后顿时愣在了原地,幽宁就是那个皇上钦点的去御书房伺候的宫女吗? 那纯真无邪的笑容,还有那双澄澈透明的双眸,让她的记忆突然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女子那双眼睛。 她怀了龙种,公孙皇后感觉心头有一股落空,身体竟然有些站不稳,幸亏容姑姑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娘娘,你没事吧?”容姑姑关切地问道。 第527章一生一世一双人 公孙皇后摆了摆手,随后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帝王的后宫三千,她向来是不屑和妃嫔们争宠,但是怀上了龙种,那个女子就像是当年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女子。 公孙皇后收回自己的思绪,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随后急切地开口问道,“祁王殿下去哪了?” 两个宫女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回娘娘的话,祁王殿下已经离开御书房好些时辰了。”其中一个宫女急忙回道。 “他去哪了?”公孙皇后继续追问,南宫苏离开御书房也没有去她的寝宫,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公孙皇后突然想到上次南宫苏受伤,突然有些着急,脸上满是担忧。 “这个……奴婢不知道。” 公孙皇后得了消息,急忙朝着皇宫外的方向走去,南宫苏离开皇宫,除了梧凰宫,那就只有上官府了。 苏儿没有去找她,想必是知道了侍妾一事,公孙皇后不敢耽搁,急忙朝着皇宫外走去,刚到宫门就看到陈生骑着马过来,陈生拦住公孙皇后将祁王殿下的情况告诉了公孙皇后。 “去祁王府。”公孙皇后从陈生口中得知南宫苏的情况后,急忙吩咐宫人驾车去祁王府。 “娘娘,现在祁王殿下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打算,娘娘即使去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更何况悬密使大人一直陪在祁王殿下身边,自然不会让祁王殿下出什么事,不妨就让悬密使大人好好劝说祁王殿下。”容姑姑急忙劝道。 公孙皇后听完叹了口气,他又何曾不明白容姑姑所说的,可是…… “回宫吧,”公孙皇后语气里满是无奈,苏儿已经知道了侍妾一事,也去过御书房了,现在回了祁王府一定是因为皇上不愿意收回成命,她去了也于事无补,倒不如让苏儿一个人静一静。 祁王府。 夜色渐深,南宫苏和楚倾回府之后,晋王南宫漠也跟着来了。 仍旧是素衣白袍,绝世而独立的清冷眼神,让人看着不由得感慨这个男人始终都是超凡脱俗。 此刻南宫苏坐在房间里,拿着酒杯往自己的嘴巴里灌酒,一旁的地上满是散落的酒坛,南宫苏的脸上因为喝了太多酒而变得异常红晕,双眼迷离,双手一直不停地灌酒给自己。 楚倾和南宫漠坐在一旁看着南宫苏的模样,一言不发,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坐在房间里,异常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许久后,楚倾终于忍不住起身径直走到南宫苏面前,将南宫苏手里的酒坛拿了下来,猛地摔在地上,酒坛的碎片瞬间散落在屋子里。 南宫苏和南宫漠坐在一旁被楚倾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喝的够多了,不能继续喝下去了!”楚倾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不容拒绝。 南宫苏抬头对上楚倾黑色面具下的双眼,嘴角一抹苦笑,脸上满是纠结痛苦的表情,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纵然是一向冷漠的楚倾和不问世事的南宫漠看着南宫苏痛苦的神情时,也不由得有些唏嘘。 “只有喝醉了我才能摆脱这一切。”南宫苏痛苦地诉说着,双手撑在地上努力站起身来。 这坛酒被云起摔了,不过他祁王府还有很多上好的酒,再去拿一坛就是了,继续喝。 南宫苏踉跄着起身准备往屋外走,地上的酒坛却挡住了他的去路,南宫苏抬脚不停地踢着酒坛,许是因为喝醉了,南宫苏一脚落空失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南宫苏向后的动作让楚倾和南宫漠有些愣神,随即楚倾率先收回自己的思绪,朝着南宫苏冲了过去,南宫漠看着楚倾的动作,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也朝着南宫苏冲了过去。 就在南宫苏快要摔倒在地上时,楚倾的大手突然从他后背托住了他,随后身子一用力就把南宫苏扶了起来。 下一秒南宫苏感觉自己的后背上又多出了一只手托住了自己。 南宫苏原本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上,已经闭上眼睛等待摔在地上的痛感,他想麻痹自己,他不想面对这个现实,他希望自己能摔坏,这样他就不用面对侍妾一事,他就可以把这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南宫苏已经被两个人扶着坐回了椅子上。 南宫苏抬头看着方才将自己扶起来的两个男人,随后看着南宫漠的眼神里满是委屈,似乎是憋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喷涌而出。 “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要上官芊,为什么非要让我纳她做侍妾,还要威胁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南宫苏眼角的泪水滑落,语气里满是愤恨。 父皇用月儿的性命威胁他,他不得不听,他不敢用月儿的性命去赌。 南宫漠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情绪,只是稍纵即逝,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儿,我们作为皇室后裔,我们不能我行我素,我们的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更何况,上官芊只是嫁给你做侍妾……你要明白你是皇子,不能任性。”南宫漠苦口婆心地劝说,心里却是另外一番盘算。 不过是让他娶上官芊做侍妾,如果是娶上官芊做祁王妃,也许南宫苏会生不如死。 看着南宫苏痛哭流涕的模样,他竟然有些愉悦,是一种计划得逞的愉悦。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让上官芊嫁给南宫苏做侍妾,是他和母后故意安排的,只有这样,上官芊才会为他所用。 只有让上官芊成为南宫苏的侍妾,上官芊才会为他所用,尉迟家才会打消依靠祁王府的念头,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掌握主动权。 南宫漠一想到一切都像他想的那样进行着,心里已经开始激动了起来,但是表面上看着仍旧是波澜不惊。 他的这番话让南宫苏有些不忿,“我宁愿我不是什么皇子,我也不稀罕什么王爷的身份,我只想和我爱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南宫苏的话让南宫漠内心有些波动,是啊,他南宫苏从不在乎什么身份,也不屑和别人争权夺势,更不想要那个他翘首以盼的皇位。 第528章楚倾的城府 可就是这样南宫漠才恨,他一直想要的东西南宫苏却从未在意过,可是南宫苏的存在却一直牵绊着他的计划。 纵然南宫苏不想要,可是却有人想把他不想要的东西送给他,他从出生起就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也是皇上最器重的皇子,把他当作自己的继承人培养,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夺回的东西,明明那个东西原本就应该属于自己。 南宫漠突然想到自己折损的那群死士,心里愈发愤怒。 就在南宫漠思绪间,南宫苏转头对上了楚倾的双眼,看着黑色面具那双深邃的眼眸,语气里满是无奈,“云起,还是你幸运,你没有生在皇室,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婚姻,云起你说我们那个约定,我该怎么面对月儿?” 南宫苏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躺在榻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房顶,表情凝重,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内心究竟在纠结着什么。 楚倾被南宫苏的话有些触动,他没有生在皇室,羡慕他可以左右自己的婚姻吗? 楚倾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浮现出一抹落寞的情绪,不过稍纵即逝。 一旁的南宫漠却在听到南宫苏说的约定时愣在原地,心里有些急切南宫苏和楚倾竟然私下做了约定。 “你们做了什么约定?”南宫漠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方才听到南宫苏说他们之间的约定时,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好的事情,心里有些焦虑不安。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仍旧是一片沉默。 南宫苏仍旧死死盯住房顶,眼神的情绪复杂多变,其他人的话一律听不进去,而楚倾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黑色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南宫漠看着楚倾,黑色面具将他此刻的情绪完全遮盖住了,他看不清楚倾此时的表情,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眸,也看不出其他情绪,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少年时,他就知道楚倾的城府远比他们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小心谨慎地提防楚倾,可是这么多年他也没摸清楚倾的城府,这个男人远比他想象的难以对付。 上次寒月阁,他亲手斩杀了自己上万死士,楚倾来邀请他喝酒,这些时日里他一直在想楚倾为何邀请他喝酒,原来是为了拖住自己毁掉自己苦心培养出来的死士。 现在的一切答案都浮出水面了,楚倾拖住自己,还有上官月,他们两个人一起给自己下了圈套,害得他亲手杀了死士。 所以楚倾和上官月已经联起手来对付他,难道楚倾已经知道了他的野心了吗?他的目的已经被楚倾掌握了吗? 想到楚倾和上官月也许对自己的野心了如指掌,南宫漠有种莫名的不安,楚倾既然知道了他的野心,那方才自己的追问岂不是更加暴露了自己。 就在南宫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楚倾突然看向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南宫漠还未来得及收回自己的思绪和在楚倾身上复杂的眼神,就已经被楚倾悉数尽收眼底。 南宫漠看着楚倾黑色面具下那双摄人心魂的黑眸时,整个人都不由得一个激灵,对方的眼睛仿佛能把他看透。 “你想知道我们约定了什么吗?”楚倾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南宫漠被楚倾的眼神和他那淡然的语气怔住,此刻的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毕竟在楚倾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对方看透了一样,在楚倾面前,他必须故作镇定,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让楚倾察觉到什么。 南宫漠心底暗自安慰了自己一下,随后抬头直视着楚倾,低沉地开口,“有些好奇而已。” 楚倾黑色面具下的脸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微笑,仿佛方才南宫漠是在讲一个人笑话。 楚倾看着南宫漠那张淡雅帅气的脸一言不发,南宫漠却在他的注视下愈发感到强烈的不安,在楚倾面前他必须继续伪装着自己,他不能让楚倾看出来他们二人的约定让自己感到不安。 如果此刻在楚倾面前卸下了自己的伪装,那他这么久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南宫漠现在开始觉得自己方才迫不及待地想要问出他们之间的约定的决定是错的,他应该再等等的。 半晌后,楚倾终于将视线从南宫漠身上挪走,南宫漠感觉自己如释重负,若是楚倾继续盯着他,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暴露,楚倾太过危险,看来以后他必须提防楚倾。 南宫苏躺在榻上,视线仍旧停留在房顶上,动作一直维持着仰卧。 楚倾和南宫漠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三个人都沉默着各怀心事,没有人说话,就这样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上官月天一亮就匆匆起了床。 昨天陈生奉命给公孙皇后汇报了南宫苏的情况后就来上官府和她说了南宫苏的情况,她想着楚倾一直陪在南宫苏身边,南宫苏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可是昨晚上官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索性今早起了个大早去祁王府。 上官月收拾好后,就吩咐下人准备马车,打算直接去祁王府看看南宫苏现在情况如何,据陈生描述南宫苏昨天情绪不是很好,她很是担心。 上官月收拾好之后就朝着上官府大门走去,路过花园时,一抹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上官芊此刻坐在花园里,上官月看着上官芊头上包裹的纱布,突然想起那天她听下人们说上官芊为了自证清白不惜去撞墙的场面,此刻的她毫无血色,看着苍白无力。 不过上官月倒有些疑惑,上官芊不好好养伤,跑这边来干嘛? 上官月刚生出这个疑问时就看到上官芊起身朝着自己走过来,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果然受伤了还是不消停。 上官芊等在花园目的就是为了等她,毕竟这里是寒月阁出上官府的必经之路。 就在上官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上官芊被丫鬟扶着走到了她面前,上官芊率先开口,“你过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第529章没有资格和我争 上官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傲娇大小姐模样,看着上官月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一时间,身边的丫鬟都退去了,上官月瞬间明白了,上官芊故意在这里等着她,并且要单独和她谈。 上官月看着上官芊得意的神色,心里有些不解,上官芊为何一夜之间从那个落寞大小姐又重新恢复成了曾经那个骄傲的富家千金了,况且还有话对自己说。 虽然上官月不知道上官芊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此刻的上官芊已经收起了曾经和自己姐妹情深的伪装, 此刻的上官芊才是真正的上官芊,和她从来都没有过姐妹情深,以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春笙,你先去马车等我。”上官月吩咐道,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上一世上官芊和南宫漠一起给她设计了一出好戏,让她毁容,毁了她的将士们,还有曾经对她的种种,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不停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春笙看着上官芊趾高气昂的模样,害怕上官月受欺负,犹豫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面上满是担忧。 “你不用担心,我这个样子又不会把你家小姐怎么样。”上官芊冷哼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春笙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上官芊,刚准备开口上官月就出声安慰道,“你先去吧,我没事的,她不能把我怎么样。” 上官芊听了上官月的话,脸色顿时有些变了,自己不能把她怎么样吗?那走着瞧,看谁输谁赢。 春笙犹豫着看了一眼上官月,上官月向她点了点头以示安慰,最终还是决定转身先去马车等上官月。 丫鬟们都退下了,诺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上官芊和上官月,两个人站在花园里,在大雪覆盖的地方显得愈发美好。 上官月看着上官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上官芊嘴角那抹挥散不去的微笑显然是在向她示威。 因为昨天皇上下的那道圣旨吗?想到上官芊因为那道圣旨如此得意,上官月嘴角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上官芊看着上官月脸上讽刺的表情,顿时感觉愤怒,上官月她一个庶女,凭什么瞧不起她这个嫡出大小姐。 “上官月,你还记得那日天牢里,你高高在上的姿态吗?现在我上官芊又重新扭转局面了,我才是那个天之骄女,你不过是个……” 上官芊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是语气里很明显地对上官月的身份表达出鄙夷。 就算玲珑长公主收了上官月为义女又如何,就算和楚倾有了婚约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她不一样,她嫁给了祁王殿下,已经就是皇室的人了,这辈子她上官芊都将上官月踩在脚底下。 上官月看着上官芊的表情也不恼怒,不屑地说道,“姐姐的意思,我也没做什么,怎么姐姐会觉得我如此?” “上官月,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较,你不过是一个庶女,你以为你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只能被我上官芊踩在脚下!”上官芊咬牙切齿道,眼神里满是愤恨。 “我不明白,我从未和你比较,再说了,你有什么让我比较的?我也从不做什么白日梦,也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上官月轻笑道,语气毫不在乎。 “你还没有自知之明吗?你一直想要出风头,你想要比过我,你想要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爹的宠爱和期望,你什么都想和我争,包括别人的仰慕,那些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你都要和我争,你凭什么,你不就是一个庶出的女儿吗,你没有资格和我争,你只配做我的丫鬟,任由我使唤打骂的丫头,你只配仰视我被我踩在脚下,你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上官芊一想到上官月从十五岁生辰之后发生的事情,仿佛发生在昨日,还有害得她被公孙皇后折磨,被关进天牢,她就恨不得将上官月千刀万剐。 上官芊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人看着愈发狰狞可怖,那双眼神仿佛想冲到上官月面前将她吞了。 “凭什么和你争?”上官月看着上官芊疯狂怒吼的模样,嘴角一抹冷笑。 难道她还要像上一世那样顶替上官敦在天牢里受刑,被陷害就放,最后被她上官芊和南宫漠设计害死吗?还要让她经历一次前世的痛苦吗? 或许在上官芊眼里,她这种后果才是最好的,在她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姐,不过是她踩着往上爬的工具而已。 上官月一想到上官芊自以为是的嘴脸,就愈发觉得可笑,上官芊总觉得全世界都是欠她的,不管怎样,其他人都要对她好,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归她。 只要是她上官芊看上的东西,其他人一概不能碰,就凭她是嫡出的,她就觉得自己不可一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地位也只能是她的,其他人若是想和她争抢,都是别人的错。 这个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讲理。 上官芊着爬起来的上官芊,嘴角微微上扬,“恐怕要让姐姐你失望了,我上官月终究有些事不会让给你!” 上官月笃定的语气,自信的表情让上官芊有些微微愣神。 上官芊看着上官月那张精致的脸,表情满是嫉妒,她讨厌上官月那张精致细腻的脸,她不允许有人的美貌超过她,可是这上官月偏偏生了一张极好的面容,她恨不能撕了上官月那张脸。 “那又如何?”上官芊咬牙切齿道,转念一想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不管上官月怎么和她争,现在也争不赢她了,上官芊脸上又重新恢复了得意的笑容,这道圣旨足以让她炫耀。 “上官月,你觉得你和我争你能赢吗?就算你让祁王殿下喜欢上你,但是祁王妃的位置终究不是你的,那个尊贵的身份只能属于我上官芊。”上官芊看着上官月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上官月听到上官芊的话突然明白了,上官芊是以为皇上让她做祁王妃,那这样上官芊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以后有好戏看了。 第530章给我跪下 上官月看着上官芊炫耀的姿态,眼神里的笑意愈发明显。 “上官月,既然你和楚倾已经定下了婚约,你就不要去和别的男人眉目传情暧昧不清了,如果你还继续和祁王殿下不清不楚,我一定会让你丢脸丢到抬不起头来!”上官芊讽刺道,恶狠狠地瞪着上官月。 一想到祁王殿下对上官月的体贴和关怀,她就嫉妒不已,凭什么上官月一个庶出的能得到祁王殿下的青睐。 上官芊看着上官月那张好看的脸,这张脸随着年龄的增长出落得亭亭玉立,愈发美丽动人,一想到自己这几天被上官月害得受了伤,上官芊就恨不得上去撕碎上官月那张好看的脸。 上官芊下意识地朝着上官月挪了几步,她要毁了那张脸,让那张脸不能再到处勾引男人。 上官芊的动作悉数被上官月尽收眼底,上官月也不躲避,站在原地讽刺道,“世人皆知上官家大小姐房间里藏了一个朱屠夫,丢脸的人应该是上官家的大小姐吧?” 上官芊似乎被上官月戳到了痛处,下一秒整个人面色一冷,朝着上官月吩咐道,“闭嘴,你给我跪下!” 上官芊不屑地眼神看着上官月,仿佛此刻上官月就是一个任由她使唤的丫鬟。 上官月面色一冷,上官芊让自己给她下跪吗?不可能! 上官月的反应也在上官芊意料之中,随后转身对着身旁的丫鬟吩咐道,“来人!” 下一秒,方才被上官芊吩咐离开的丫鬟们都从花园走了出来,仿佛是很久之前就在这里等候大小姐的发落。 “把她给我压下去,让她给我跪下磕头!”上官芊吩咐道,语气里满是娇纵蛮横。 几个丫鬟颤颤巍巍地走到上官月面前,犹豫了半天却不敢出手,不知道为什么,二小姐总是给他们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那个气场强大得让人害怕。 上官芊看着丫鬟们犹犹豫豫的模样,有些恼怒,“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吗?还是你们都聋了?让她给我跪下!” “大胆,我看你们谁敢动小姐!”春笙从院子里跑过来,径直走到上官月面前挡住了丫鬟们。 争吵的声音将前院的姨娘们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看戏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看着上官芊站在上官月面前趾高气昂的模样,几个姨娘不由得有些惊讶,上官芊这伤还没好彻底,又开始作了,看今天这个样子,应该是在找上官月的麻烦。 上官月如此精明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让上官芊刁难呢? 他们看着对峙的两个小姐,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两个人斗来斗去。 人群中多了一个看戏的南宫涟漪,仍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衣,脸上覆盖着面纱,身旁的莲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站在雪地里看着花园里的两个人。 方才听到动静她就赶了过来,现在看着雪地里的上官月,小巧玲珑的身影在雪地里愈发的可爱动人,南宫涟漪看着上官月的背影,愈发觉得讽刺。 看着两个人雪地中对峙的模样,南宫涟漪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随后面纱下的脸突然冷笑了起来,下意识地朝着两个人走过去,满是疤痕的脸上那双满是仇恨的双眼更加可怖,此刻的她正大步朝着两个人走过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上官芊开始变得愈发兴奋,府里上上下下的姨娘们都来得差不多了。 今天她上官芊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如何将上官月踩在脚底下的,她才是上官府真正的大小姐! 上官芊转身吩咐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丫鬟,伸手吩咐道,“你去把她给我抓住了!” 上官芊的语气里满是怒意,丫鬟看着上官芊不容拒绝的表情,心里暗自叫苦,上官芊是府上出了名的张扬跋扈,只要不听她的,就会被毒打,丫鬟急忙向上官月走去。 还未等她走过去,上官月就径直来到上官芊面前,语气不紧不慢道,“想让我跪下,也不需要那么麻烦,只要大小姐能给我一个让我心甘情愿跪下去的理由,我上官月自然会向你下跪。” 上官芊愣了片刻,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不屑地看着上官月,“皇上已经下旨同意我和祁王殿下的婚事了,你一个庶出小姐给未来的祁王妃下跪,这个理由是不是可以?” 上官芊得意地说道,她不仅要让上官月跪下,她还要把上官月踩在脚底下。 这满地的白雪,让上官月体会一下也很不错,让她尝试一下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被雪地摩擦的感觉。 上官芊心生一计,眼神里的兴奋溢于言表,甚至连往日的伪装都顾不得了,眼神里的凶狠流露出来。 上官月看着上官芊得意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冷笑。 经历过两世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上官芊的目的,那个女人向来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几日因为自己她被折磨的身心俱疲,此刻怎么可能不会报复自己呢? 所以上官芊才会一大清早就等在花园,为的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难堪,向她炫耀自己即将嫁给祁王殿下,还要羞辱她。 “可以吗?”上官月低着头小声反问道,眼神里充满着精明干练,下一秒抬头对上上官芊的视线,嘴角一抹浅笑,“大小姐的理由似乎也不那么让人臣服,大小姐觉得自己的身份可以让我下跪吗?可是我觉得你的身份也没有那么厉害,不足以命令我向你下跪。” 上官月语气冷冽,眼神冰冷地看着上官芊。 上官月的话顿时让上官芊失去了理智,上官月的意思是她不屑于自己祁王妃的位置吗?难道她一个长公主的义女,和楚倾的婚约就让她变得如此嚣张了吗? 上官芊眼神里满是怒火,径直朝着上官月走过去,她今天一定要亲自给上官月一点颜色看看,随即走到上官月面前,用尽最大的力气扬起手朝着上官月挥下去,上官芊刻意将手抬得高高的,就连指甲也刻意裸露出来,眼神里满是得意。 第531章受不起 这一巴掌打下去,上官月的脸一定会被挠成马蜂窝,这样上官月那张勾引男人的脸就算是毁了。 上官芊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一旁围观的人皆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朝着两个人走过来的南宫涟漪也是得意的笑容,他们打起来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只要她插手进去,假装自己是在劝说两个人,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参与进去,也许腹中的孩子会因此没了,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今天这个模样都是拜上官芊所赐,而上官月,南宫涟漪一想到那......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1章受不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2章天差地别 什么计划? 她当下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想出办法,完成这门婚事,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很快的完成自己的目标。 祁王妃的位置……呵,到头来,还是我的,上官芊轻蔑的瞥了瞥嘴角。 一想到晋王南宫漠……上官芊的嘴角就不由的轻轻向上扬起。 第532章天差地别 既然晋王殿下安排了这一出,让皇上下旨将她赐给祁王殿下,那他一定要有办法,让这门婚事早日完成。 “嫁入祁王府?”上官月听后秀眉微挑,“我的大小姐啊,你搞错了吧,你怎么可能会嫁......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2章天差地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3章一个侍妾 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来了! 旁人都不由得思绪起来,上官月也抬了抬眼,她看了一下尉迟英,修眉一挑,增添了几分兴趣,不过很快就又收回了视线。 在场的人不少,可尉迟英的眼中就只有一个上官芊。 方才,她只不过是去了一趟老夫人的宁心院而已,等到再次回到容合院时,上官芊已经不见踪影了。 百般询问之后,才知道芊儿已经离开了容合院,想到了自己瞒着她的事,容合院里伺候的小人,也都接了命令,绝口不提侍妾一事,可这容合院外…… 此......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3章一个侍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4章误打误撞 “夫人,这样又能挽回些什么呢?不如趁早告诉大小姐,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况且,早晚有一天大小姐会知道的。”此刻的众人皆怔在原地,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敢发言,这下子怕是……抬头望去,说这话的竟是南宫涟漪。 那涟漪郡主素来刻薄,冷漠,只是想不到啊,如今那尉迟英母女如此狼狈,她竟还要过来插一刀,果然最毒妇人心。 三个姨娘心中有了底。 上官月循声望去,眼前这个女子,着一身轻素的黑衣,没有任何鲜艳的首饰,全身上下散......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4章误打误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5章多心了 听到了主子的命令。那几个侍女丝毫不敢懈怠,把地上的上官芊搀扶了起来。护着她往揽月阁走去,尉迟英紧紧地跟着她们。瞧他那个样子,仿佛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空气仿佛都停止了。十分安静。 三个姨太太全都站在原处,动都不动。这诡异的气氛,她们三个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为什么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南宫涟漪扯着嘶哑的声音说起的话。外面的寒风如刀割般。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她?换一种方式来说,是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的计划。 上官月......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5章多心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6章必须要进去 上官月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马车很快,一行人就已经到了长公主府。 上官月一脚跳下了马车。就只是站在那个门口。就被长公主府里的一股奇怪的氛围包围了。说不上来的奇怪就是很压抑。 长公主的住处离这儿不远,这条路自己已经走过很多遍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主院里,丫头婆子早就已经团团转。 房间里,长公主的贴身丫鬟时不时端着血水来回跑。那些水都是血的颜色。直叫人感到后背发凉。 这个时候,丞相沈连易,还有他的那几房姨太太,都在......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6章必须要进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7章红花的味道 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失望。 自他仕途开始的那一天,一步一步封侯拜相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他仿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愿意让玲珑长公主,为了他放弃一切荣华富贵,随他私奔的人。 甚至…… “你进去真的只是添乱子,里面有接生的婆婆。”丞相接着说道,“我们都只能干看着干等着,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沈连易说不出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只是十来岁的样子。但是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里,却仿佛住着一个十分老练的人。就算是在朝堂......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7章红花的味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8章护你和孩子周全 上官月,她曾经好几次救了自己的命。这一次,她也一定会帮自己保住这个孩子的。但是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玲珑长公主凭藉着一口气强撑着。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地生下这个孩子?这可是她自己的孩子呀。 突然,上官月反而拉住了她的手。上官月的手十分的温暖。在这个时候给了长公主极大的安慰。她看着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随即,上官月开口对他说。坚定有力,“义母,孩子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我要你们俩都活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8章护你和孩子周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39章母子平安 “玲珑怎么样了?”建庆帝瞥了一眼杏雨怀里的婴儿,随后关切地询问。 杏雨有些愣神,一想到玲珑长公主方才虚弱的模样,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 “长公主她的情况……”杏雨的语气里有些哭腔,方才还是很激动的脸上瞬间换上了无助的表情,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建庆帝看着杏雨如此伤心的模样,直觉告诉他玲珑出了事,顾不得其他准备冲进房间里,公孙皇后急忙过去拉住了他,“皇上,你不能进去,那是产房。” “玲珑她现在情况不好,我怎么......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39章母子平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0章抓住真凶 此刻面对上官月他竟然有些五味杂陈,这个女子从来都不一般,昨天他利用上官月威胁南宫苏,今日她帮自己挽救了玲珑和腹中的胎儿。 “是,臣妾这就安排,”公孙皇后回道,看着上官月的眼神意味不明,现在的上官月在她看来,和她印象中的那个女子似乎又不一样了。 “皇上,臣女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禀告。”上官月准备跪下去,方才房间里的一切,她有些琢磨不透,此刻她必须把这件事说出来。 “你站着说就好,不用行礼。”建庆帝急忙的吩咐......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0章抓住真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1章沈连易的安慰 这个男人总是能读懂她的内心,知道她此刻在忧虑什么,也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给她安慰。 上官月继续走着,没有说话,她知道楚倾会好好照顾南宫苏,眼下最重要的是义母,等义母的情况好转了,她就去找南宫苏。 上官月在长公主府停留了一夜,建庆帝和公孙皇后也在长公主府呆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看着玲珑的情况好转了不少,这才放心的回了皇宫。 难得好天气照进府里,让人看着不由得心情舒畅,仿佛白雪覆盖的大地多了一丝生机勃勃。 一大早,......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1章沈连易的安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2章背后的真相 上官月恭敬地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精明如沈连易,他怎么会不明白上官月的意思,上官月是故意调开他。 沈连易起身之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玲珑长公主,“我一会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沈连易刻意低沉的声音听着温柔体贴,玲珑长公主微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 上官月看着沈连易出了房间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随后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一转头就看到床上的玲珑长公主满目柔情,满足地微笑着,心中有些震撼。 方才那个娇羞的表情竟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2章背后的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3章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夜色中有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院子里,在进院子之前,不停地朝着身后看去,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身影推开门之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大门,随后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里,片刻后,身影就已经闪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灯,男子进了房间就准备点灯,还未等他动作,身后的女人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男子感受到女子的气息,眼神里满是欣喜。 随后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思索了片刻准备开口。 男子刚准备开口女子就伸手堵住了男子的唇,男子所有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3章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4章女人的味道 “没有,只是对她们我始终有些亏欠,她跟了我那么多年,包括玲珑曾经为了我都放弃了长公主的身份,我总觉得对她们很愧疚,如果当初玲珑没有嫁给我,也许要比现在幸福得多。” “不,你没有亏欠她们,你只有我!”女子激动道,突然声音有点哽咽,“你只亏欠我,你忘了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只能在背地里看着你,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经历这些,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活得有多累?” 女人的哭声顿时让男人恢复了理智,想起曾经......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4章女人的味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5章老爷生气了 想要质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憋了回去,脸上艰难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语气轻柔,“老爷,这个小家伙还没有取名字呢,我想叫他易安,这辈子都能平平安安,健康快乐,活得自有自在,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老爷觉得怎么样?” “好名字,还是公主想的周到,易安,好名字!”沈连易语气虽然乐呵呵的,但是内心却是有些咯噔,他知道公主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语气里的暗示很明显了。 此时玲珑长公主脸上的表情都被沈连易悉数尽收眼底。 两个人......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5章老爷生气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6章他不想见到她 “现在就在大厅里,老爷派人把华姨娘抓了起来,听说……听说,在府上找到了红花,就在华姨娘的屋子里……” 红花…… 玲珑长公主和上官月的脸色都是一沉。 “义母,我去探一下情况。” 抬眼与玲珑长公主对视,上官月慢慢的说到。 这个时候她也想去看看,但是现在她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便这样算了。 上官月刚离开长公主府到了丞相府,就听见大厅里响起不断的叫喊声…… “真的不是我……那真的不是我的东西啊老爷……妾身当真不知道那样的脏......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6章他不想见到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7章想着她的人 这些名门贵族都说,能进宫祝福里一回,怕是比进皇宫还要兴奋。 那上官府里的女眷只有正室尉迟英有资格进长公主府里,陆简宁和赵玉容的当然也想去小世子的满月宴里看看,可惜没这个身份。 上官芊在容合院里休养了挺长时间,身子倒是回复了些,可是那张面容,还是苍白的。 那一晚醒来后知道自己作为一个低贱的侍妾被许配给祁王殿下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容合院里,连房门都基本不出去了。 天天待在这件屋子里,有时候火气上来,就是把丫鬟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7章想着她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8章安排婚事 在长公主府里的满月宴是一定会看到小世子的,要是君主看到那孩儿,指定要想起她此时肚里的孩儿,怕是会更加忧心。 那满月宴,不去也罢。 “你就这么害怕我?”南宫涟漪盯着莲儿阴冷的看着。 莲儿听到南宫涟漪这样说更加害怕了,马上就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奴婢没有……郡主……” 莲儿被南宫涟漪呵斥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郡主扇了她一巴掌之后,她就更看不明白郡主的脾性了,每天小心翼翼的服侍着郡主,提心吊胆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8章安排婚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9章嫡庶不分 长公主的一句话,瞬间堵塞住了公孙皇后的嘴,让她一时也无法说出自己的想法。玲珑长公主一早就看出了那祁王南宫苏对月儿的心思,不错这祁王南宫苏确实属于人中龙凤,心地又善良,对待月儿更是没有半点的不好。 但她心中还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宋寒。在玲珑长公主的心中,宋寒比祁王南宫苏还是高出一截的。 那宋寒做事稳重,人又可靠,有担当,必定能给月儿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且这宋寒和皇室没有过多地联系,想必日后也不会惹祸......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49章嫡庶不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0章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不错,这上官家二小姐果然对祁王殿下来说,不是一般的人。不过没看出来,这祁王殿下倒是一个痴情人。尉迟老夫人转了转眼珠,继续说道:“祁王殿下,老身叫住你,是有想事情想与祁王殿下一起商量对策。”尉迟老夫人心里清楚得很,必须要抓住南宫苏,只有这样…… 说罢,尉迟老夫人踱步走到了南宫苏面前,福了福身子说道:“是与那上官家二小姐有关的……”南宫苏紧拧着眉心,似是想起了那段自己与上官月的美好时光,不由得转身,却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0章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1章将南宫苏拉下水 何况,建庆帝非常忌讳这朝政脱离自己的控制,哪怕是……哪怕是,他有意将南宫苏当成皇位的继承人来培养,只怕…… 太子…… “南宫苏是怎么……他没反对吗?”说完这话,上官月喉头一紧,仿佛有些透不过气来,一旁的宋寒倒是很从容,很冷静。 南宫苏一直对继承皇位没有半点心思,怎么可能会接受呢?“他这段时间消沉得很,每天连早朝也不去,不过问任何朝堂之事……”宋寒缓缓开口道,那声音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成熟,黑色面具......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1章将南宫苏拉下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2章掌上明珠 此时上官月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陷入了深思。 不远处,尉迟老夫人依旧在地上跪着,他们也听不清尉迟老夫人和南宫苏究竟在说些什么…… 建庆帝也来到了长公主府上,身后跟着一群侍奉的宫人,身旁倒是多了一个人,由左右太监侍奉这,。待众人行了礼,建庆帝便径直往长公主府的主院走去,可刚没多久,南宫漠却是匆匆朝着这边走来。 看到建庆帝,南宫漠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的他立即行礼,“南宫漠参见皇上。” “免了。”建庆帝朗声道,每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2章掌上明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3章如鲠在喉 宋寒…… 如果从宋寒的角度来看上官月……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南宫漠心里某处悸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在牵着他的心。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很快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阴冷的情绪。他几乎是马上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目光又接着偷到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上。他看到了上官月拿着手帕的时候绞紧了帕子,嘴角那淡淡的笑意。便更加的浓烈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夜晚。那天晚上,自己亲自给上官府的顺心阁送了一封信,想到这里,他眼......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3章如鲠在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4章比美 不光是看到这张脸让她心里不舒服,更是刚才南宫涟漪的话,直接扎进了她的心里。 “在其他的人的眼里,咱们俩是什么模样?” 是什么模样的? 上官芊,太极自己的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指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疤痕的隆起。 难道在世人眼里她和南宫涟漪都是丑八怪吗? “不。” 上官芊,失去了神智。差点栽倒,她慢慢地往后退了一下。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上官芊嘴里念念有词,而且一次比一次声音大,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掷地有声。 等到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4章比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5章满月礼 只不过,他听到了这些,会怎样。 南宫涟漪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想要搜寻一些什么东西,可是低头想了半天,她还是把眼睛抬了起来,直勾勾得盯着晋王,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深邃。 那双眼睛里,十分的平静,但是南宫涟漪却惊奇的发现,在那平静的表面下,竟然藏有暗流涌动。 难道他识破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涟漪心里有些发虚,特别是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之下,自己仿佛无所遁形。 似乎是害怕在这样的对峙之下,自己乱了心神,于是,片刻......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5章满月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6章央贵人 此时这个男人正百无聊赖的拢戏服的袖子,神态顾盼生辉。 突然,只见一个女人飞跑着过来,可能是因为人太多了,尉迟叶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进了门,她马上就缓了下来,来到了青衣的跟前,盯着青衣的眼睛,那青衣先是突然愣住,然后,本能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好像怕被别人撞破什么似的。 尉迟叶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睛里,她悄悄的走近了青衣,把声音压低,说,今天晚上, 我悄悄来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那语气和神情,温柔的像水一样,......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6章央贵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7章咬牙走下去 帝王旁边的位置,除了公孙皇后和玲珑长公主,还未曾有人有过这样的殊荣,而这个央贵人才被皇上封为妃子就有这么好的待遇。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公孙皇后,只见公孙皇后淡定从容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唏嘘,幽宁竟然如此受宠,公孙皇后竟然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幽宁承受着众人的目光,惶恐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幽宁……臣妾不敢……” 就在幽宁跪下去时,建庆帝已经起身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建庆帝下意识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心......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7章咬牙走下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8章失控 上官月抬手猛地将上官芊的手扬掉,上官芊似乎没想到上官月会这么做,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 “芊儿……”尉迟英急忙跑过去,方才她觉得有些不安,就跟着上官芊,没想到果然出事了。 尉迟英将上官芊摇摇欲坠的身子扶正之后,对着上官月吼道,“上官月,你这个小贱人,你居然敢打我女儿,我尉迟英一定不会……” 上官月不以为意,对于尉迟英和上官芊母女,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嚣张,嘴角一抹冷笑,眼神里的厌恶愈发明显。 “怎么?”上官月......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8章失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59章最大的痛苦 此时的四个人扭打在一起,看着十分揪心,而上官芊似乎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手下的动作愈发激烈,眼神里的杀心愈发明显。 尉迟英站在一旁,看着上官芊的动作,她几番伸手都被上官芊扬手挥掉了,此时面对如此疯狂的上官芊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同时看着上官月身后的南宫涟漪,眼神里的不安愈发明显,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一定有大事发生。 就在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在上官芊身上时,包括上官月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护着的那个人此时正站在后面,眼神......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59章最大的痛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0章南宫涟漪搞的鬼 而上官月也是奋力抓着南宫涟漪不愿意松手,她知道南宫涟漪不能就这么掉下去了,所以她倾尽全力想要把南宫涟漪拉住。 “涟漪郡主,一定不要松手……”上官月开口怒吼道。 南宫涟漪听着上官月的叮嘱,不由得有些愣神,方才掉下去时,她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可是没想到上官月竟然能抓住栏杆。 纵然是这样,她也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南宫涟漪正准备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让自己掉下水,可是抬头对上上官芊的视线时,上官芊眼神里的情......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0章南宫涟漪搞的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1章打断 冬季的湖水,愈发的冷冽,两个人掉下水后,身体就直接往下沉去。 就在整个人被湖水包围时,上官月突然想到了南宫涟漪腹中的孩子,恐怕这个孩子要丧命于此了。 上官月迅速稳定住自己的身体,随后朝着水里的不停挣扎的南宫涟漪游了过去。 对于南宫涟漪,她们二人没有其他的交集,可是方才南宫涟漪替她挡了一巴掌,加上南宫涟漪经历过的痛苦,让她有些同情。 上官月的水性也算是极好的,所以很快就到了南宫涟漪身旁,南宫涟漪此时在水里不......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1章打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2章故意的 “救命……快……”齐王妃走到宴席就开始大声呼救,语气里满是急切。 今日长公主府的人都在宴席上,除了来打断皇上的宴席,齐王妃想不到任何能救涟漪的办法了,索性边走边大声求救。 建庆帝听着齐王妃焦急的语气,不由得有些惊讶,急忙起身问道,“发生了什么,救谁?” 总管太监急忙下去打探消息,片刻后,总管太监跑了回来,颤颤巍巍道,语气里满是紧张,“回皇上的话,是月小姐和涟漪郡主,她们方才掉水里了,齐王妃正在求助。” “......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2章故意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3章应该是她 南宫苏随后也紧跟着宋寒跳了下去。 桥上的尉迟英和上官芊看着两个男人毫不犹豫跳进水里的身影,眼神里说不出的复杂,而尉迟英则是暗自庆幸,南宫苏和宋寒一定能把两个人救起来。 上官芊看着南宫苏努力向上官月游过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失落,原来祁王殿下为了上官月,可以连性命都不顾。 就在众人思绪间,宋寒已经到了上官月旁边,上官月感受到宋寒的触碰,紧张的情绪有了缓解,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可是,南宫涟漪突然奋力将上官月推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3章应该是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4章得罪了 此时上官月的院子里,宋寒将上官月带回来之后,小心翼翼地把上官月放在榻上,随后去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走到上官月面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替上官月换衣服,可手刚触碰到上官月的腰身,宋寒整个人都愣了愣。 宋寒的手停在空中,黑色面具下的脸越来越紧张。 “我这就去找春笙过来,”宋寒慌乱地将手抽了回去,起身准备离开。 方才上官月所有注意力都在南宫涟漪的反应中,听到宋寒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房间。 上官月看着宋......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4章得罪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5章性命垂危 上官月整个人撞进宋寒的怀里,鼻尖撞上了宋寒的胸膛,感觉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还未等上官月反应过来,宋寒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上官月下意识地抬手搂住宋寒的脖颈,待她清醒之后,已经被宋寒抱着朝着床边走去。 上官月看着黑色面具下的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仿佛被笑意盈满。 他居然会笑,上官月突然想起来那日齐王府大火里,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宋寒那张好看的脸,俊美的脸庞却散发着清冷的气息,让人无法靠近。 那时候,上官月见到那张......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5章性命垂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6章主动领罚 她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场的众人看着,心里都是有些担忧。 齐王妃嘶吼的叫声传到了上官月的房间里,上官月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方才那些场景画面,又一次在心中浮现。 公孙皇后说话开口控制着场面说到,“齐王妃,你现在要镇定……,而且太医现在还在屋子里,大夫肯定有法子救涟漪的,我们耐心的等一会儿……” “是,还有太医呢,一定会有法子的……”齐王在一边也这样说道,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是心里还是非常的担心。 涟......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6章主动领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7章替罪羊 太医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十分难说…… 现在,在场众人的心中,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太医这样的表情,估计不会是什么让人欢喜的消息。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齐王开口说到,“太医,里面情况究竟……” 这话说到这里,齐王已经开不了口再说下去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摒住了自己的呼吸。 最后,太医在众人的目光中,低着脑袋摇了摇头,对着帝后和齐王俯身行礼,“涟漪郡主的情形现在非常的不好,臣……臣能力有限,现在,只能看涟漪君主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7章替罪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8章爱女之心 上官月低头思索着,眉心却是越来越沉。 朋友? 南宫涟漪真的把她当唯一的朋友吗? 在没发生今天这件事之前,若是有人与她这样说,她会信。 再怎么说,二人那是在上官府,只有对方能信任,也可以说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有着一样的目标。 但是,想起之前自己的猜测…… 齐王此时也来到了屋子里,“月小姐,涟漪现在需要你……” 从刚才齐王妃来了屋子里,院子里其余的人,也一个又一个的聚集在这里。 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一起站在上官月房间的门......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8章爱女之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69章执念 上官月说话时刻意瞥了一眼母女二人,果然不出所料,上官芊母女似乎被猜透了心思一样面色凝重起来。 上官月将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怎么会,月小姐怎么可能害涟漪呢?”齐王妃急忙开口。 “齐王妃说的不错,我和涟漪郡主从来没有任何恩怨,我上官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会平白无故去害别人,齐王和齐王妃清楚就好。”上官月一字一句道,声音不紧不慢,但是语气却让人有种压迫感。 上官月的话就......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69章执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0章月儿表妹 处理好剩下的事情,上官月来到案桌上,伏案开始写着给南宫涟漪开的处方。 上官月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旁的太医皆被上官月的熟练和镇静所折服,但真正折服他们的还是上官月高超的医术。上官月刚插完针,就有太医前来检查,他们一开始不相信上官月的医术,可当他们为南宫涟漪把脉时,发现她的脉搏勃勃有力…… 这……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刚才替南宫涟漪把脉时,她的脉搏十分微弱,只怕是华佗在世也难以挽回,可没想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0章月儿表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1章应对之策 尉迟老夫人在人群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也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南宫苏的态度有如此大的改变…… “是啊!大家没什么事都先回去吧,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既然公孙皇后都这么说了,众人谁也不好意思在待下去。 人群中有两个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们心中清楚得很,若是今日之事,皇上怪罪起来,那都是杀头的重罪啊!尉迟英和上官芊心想着赶紧从现场逃走,不然等到有人想起来,那就晚了!两人都转身,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1章应对之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2章怎么落水 此时房中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纵是有些想看热闹的人,也不得不离开了,错过了一出好戏,神色皆有遗憾之意。 一行人慢吞吞地离开了房间,朝着外院走去。 过一了会,人都走开了,房间里也只剩下她们几人。 跪在地上的三人,都有着不同的表情,每个人各执一词,一时间也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谁是错的。 齐王妃一时间占了下风,一个人终究是说不过两个人的,可她的脑海中却不停地浮现着,上官芊强硬地掰着上官月抓住栏杆的手指的情景,当......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2章怎么落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3章顶罪 可是在当时,她身后除了南宫涟漪并没有其他人啊。 上官月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个惊人的发现,让她心里惴惴不安,仿佛有什么寒意阵阵袭来。 齐王妃刚刚话音一落,整个院子的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上官月所在的屋子,那大敞着门的房间。 里面非常安静,但是院子里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无论院子里有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人全都一清二楚。 过了大半天,并没有人说话。 整个院子里的气氛诡异极了。 终于,再过了一小会儿之后,上官月终于......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3章顶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4章洗脱自己的嫌疑 不仅是皇后和皇上,就连旁边站着的玲珑长公主的眉毛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齐王妃,恶狠狠地瞪着尉迟英眼睛里全都是防备,怎么回事?这女人又要干什么,要节外生枝了吗? 上官芊盯着旁边的尉迟英突然恍了神。 唯独上官月,微微地挑起眉毛仿佛是很有兴致。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尉迟英身上,并没有人问她为什么说自己该死。空气仿佛都停住了。 安静的空气里,似乎有一种诡异的气氛在流传着。 尉迟英的头紧紧地贴在了地上,她的脸上都是恐惧。 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4章洗脱自己的嫌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5章不甘心 尉迟英的罪名是逃不掉了,但是至于怎么处置,一切还得交给齐王和齐王妃。 齐王府和上官家本来就因为上官敦和南宫涟漪一事有恩怨,现在不管是尉迟英还是上官芊谋害郡主,这一切都要齐王和齐王妃处理。 这件事是他们两家的恩怨,也许只有让她们自己出了这口恶气才能解决。 建庆帝的话让尉迟英差点崩溃,齐王和齐王妃也是愣在原地。 尉迟英低着头不敢看齐王和齐王妃,而齐王夫妇也因为建庆帝的话有些愣神。 上官敦毁了涟漪的面容,还让她失......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5章不甘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6章一辈子给我唱戏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将三个人的思绪打破。 下一秒,南宫漠飞身而起站上墙头,看着黑夜中有一个女子正在往外跑去,南宫漠摇了摇头,随后毫不在意的跃下墙头。 一身白衣在这番行动下显得更加优雅,仿佛是天神降临,但是尉迟启和尉迟老夫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还没有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尉迟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南宫漠轻笑,语气里意味不明。 尉迟老夫人和尉迟启一愣,片刻后就反应过来了,方才那个动静是叶儿发出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6章一辈子给我唱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7章新欢的问题 男人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恍惚,“我答应你,决不食言。” 男人的话让尉迟叶脸上的表情缓和不少,尉迟叶踮起脚尖吻了男人的唇,男人愣在原地神情恍惚地看着尉迟叶,尉迟叶径直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柏哥哥,我先回去了,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三天之后我们约定好的事情,如果你不出现……” 男子听着尉迟叶的声音,后面的话尉迟叶没有继续说下去,男人却感觉有一股浓浓的寒意。 尉迟叶最后看了男人一眼,转身朝着南宫府......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7章新欢的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8章能醒过来吗 上官月走到玲珑长公主面前,看着两行清泪从眼里滑落,那张姣好的面容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公主,”杏雨心疼地唤了一声,玲珑长公主这般强装镇定的模样让人真的心疼。 “老爷这次做的简直不是人,公主刚刚生下小世子,他就把狐狸精带回来了,不过公主不喜欢她,为何刚才不把她赶出去?”杏雨开口替长公主打抱不平,平日里她向来不喜欢八卦,可是眼下的情况,纵然是她也看不下去了。 “就算把她赶出去了,还会有无数个她,我把这个赶......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8章能醒过来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79章郡主醒了 上官芊的一句话让尉迟英身体一颤,双手也开始颤抖。 如果南宫涟漪此时醒了过来,只怕她们母女只有死路一条了。 南宫涟漪早就想杀了她们,这一次正中南宫涟漪的下怀,可是,尉迟英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为什么偏偏会这么巧呢?在牢房里的一天时间,让尉迟英有时间回忆着这几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也有时间缕清这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南宫涟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当时南宫涟漪分明是故意刺激芊儿的,而后又是巧合的出现在桥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79章郡主醒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0章不是什么好人 “母妃……”嘶哑的声音,轻唤着。 “母妃在,我的好孩子,你终于醒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母妃了。”齐王妃一边说着,一边哭,眼角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掉。 听到母妃的话后,南宫涟漪何尝不是痛心疾首呢,她不愿看见母妃为了自己而流泪,缓缓开口道:“没关系的母妃,开灯吧。” “好,好……母妃依你的。”齐王妃看着眼前懂事的南宫涟漪,越发觉得内心愧疚,可……“母妃,这么黑,我有些害怕了,看见光,可能会安心一点。”南宫涟......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0章不是什么好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1章有些不妥 翌日。 天刚蒙蒙亮,南宫苏就和宋寒一起来到了长公主府上,随后南宫漠也赶来了。 这三个男子,意气风发,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个黑袍黑面,一个白衣如雪,另外一个阳光开朗,任何人看了也要多回头再看几眼。“月儿……月儿你在哪?昨天我得到了一坛好酒,一大早就来找你分享了。”南宫苏大步走向上官月的房间,却没看见她人,这会儿正四处瞎转悠呢! 房间里,上官月刚梳洗完毕。 远远就听见那南宫苏在呼喊自己,上官月不禁皱......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1章有些不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2章皇家血脉 回想起当日,宋寒撇下她去,直奔上官月,将她从水里抱了起来,南宫涟漪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来。一旁的莲儿看郡主的脸色不对,想说说话让南宫涟漪解解闷,轻轻说道:“郡主,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那祁王殿下一大早就带着好酒来找上官月小姐,现在正在大厅里品酒呢!悬密使大人也……”刚说出“悬密使”这三个字,莲儿就意识到了,这是郡主的痛处,她不敢抬头去看南宫涟漪,她知道此时的南宫涟漪一定生不如死。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2章皇家血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3章多此一举 他早就猜到,此次南宫涟漪一大早前来拜见,定是冲着那上官月来的,这怕上官月这回…… 但南宫漠却不知,南宫涟漪有什么东西要给上官月。 南宫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观察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举动、神态,哪怕是细微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看着眼前的几人,南宫漠是越发得有兴致,期待南宫涟漪把那东西拿出了。 “不知涟漪郡主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上官月看向南宫涟漪,她知道南宫涟漪这次来没有善意,冷静地说道。上官月放下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3章多此一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4章无所谓 只不过她竟然……竟然说上官月想要她死? 一旁的宋寒听了南宫涟漪的话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此时的南宫苏更是呆住了,一言不发,而一旁的南宫漠却来了兴致,眼神里期待着两人接下来的举动。看来,这两个女人的战争要开始了。 上官月自然是听出了南宫涟漪话中的意思。 上官月的脸色有一瞬失去了血色,不过又很快回复了过来,依旧那样讽刺地笑着,手中不停地摩挲着那个瓷瓶,仔细地打量,有意无意地目光从南宫涟......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4章无所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5章望皇帝明察 这时,南宫涟漪看上官月没有反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众人皆是一愣,不知这南宫涟漪究竟要做什么。“郡主……” 莲儿自然是没有料到南宫涟漪的举动,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涟漪,心中满是心疼,郡主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怎么能跪在地上呢?南宫苏和南宫漠都没想到南宫涟漪能突然就跪下,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可一旁的上官月和宋寒相对镇静,并没有被眼前的情形所干扰。 只是不知道,不知道为何南宫涟漪要给上官月跪下,难道……......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5章望皇帝明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6章对天发誓 反倒是一旁的南宫苏沉不住气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诬陷,南宫苏直率的性格一下子就彰显出来,急忙替上官月辩解道:“父皇,儿臣了解上官月,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望父皇明察,还上官月一个公道!”南宫苏的这一句话,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尉迟英看形势不对,怕那南宫苏坏了自己的好事,紧接着说道:“祁王殿下当时并不在场,怎能妄下结论呢?何况……何况涟漪郡主自己亲口说的,是……是上官月把她......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6章对天发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7章没安好心 南宫涟漪真是狠心,居然敢用“不得善终”来证实那所谓的“真话”,完全不顾及自己以后的生活,呵呵。 上官月脑海里浮现出南宫涟漪前世死前的那凄惨的模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个不人不鬼的样子,真是“不得善终”啊!这一世,她南宫涟漪也逃脱不了那样的命运,真是可笑啊! 上官月走上前两步,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事已至此,上官月就请皇上和皇后娘娘降罪!”降罪? 上官月自己请求皇上降罪,难道……她承认了? 就在这个时......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7章没安好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8章尝尝她的苦楚 过了一会儿尉迟英紧接着说。上官月那个时候也不知道,郡主已经身怀六甲,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正是因为郡主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敦儿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臣妇第一个孙儿,因此, 她更加痛恨这个孩子想方设法地想要害死他。只是可怜了,我那个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的孙儿…… 尉迟英越说,越伤心越演越逼真到了最后竟然真的哭了起来。 上官月在一旁听着。心中当真觉得好笑。 这尉迟英,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说的跟真的一样。难道她是自己肚子里......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8章尝尝她的苦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89章龙威之下 乃至于小产后虚弱的身体轻微得晃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南宫涟漪的手滑到了小腹,在自己滑胎之前,腹中一片平坦,现在这个时候,也是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那个孩子从未来过一样,但是…… 对于这个孩子,她其实是充满恨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月的这些话,好像勾起了她内心的很多东西。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退无可退。 甚至,她想到了最坏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89章龙威之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0章一鞭子毁容 皇上下了出发的命令之后,上官月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贵在那里不哭不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她那双看起来平静的眼睛下面,好像深不见底。只是过了一小会儿,上官月慢慢的看向了一旁的南宫涟漪。 狠辣? 没错,自己推断的没有错,南宫涟漪确实想弄死自己。 可是,这件事情虽然大,但是想要凭借此事要了自己的命恐怕也非易事。 上官月敛眉,把目光收回来的同时眼底多了一份自信。 “皇上……”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0章一鞭子毁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1章 嫉妒的烈火 伤了宋寒…… 南宫涟漪眼睛里闪过了什么东西,她看着宋寒的后背,那鲜血淋漓的后背,衣服被自己打得都裂开了,刚才那一下,自己可是用尽了全力。 是她! “不……”南宫涟漪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除了她自己,旁人听都听不清。 不是她! 自己那一鞭子明明对准的是上官月,要打的是上官月,自己不是有意伤害宋寒的,自己怎么会伤害他呢,那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呐! 南宫涟漪脑子里不断得涌现刚才的画面,被面纱遮盖住的脸,越发的扭曲,......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1章 嫉妒的烈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2章替月儿挨罚 幸好……幸好自己反应够快,不然…… 这种后果,就算是他也不敢往下想。 这个时候都宋寒脑子里想着的只有上官月。 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他那一声声“没过门的妻子”,让许多人的脸色都悄悄的变了。 刚才,他说什么……不忍自己遭此不幸吗?这句话轻轻得敲打着上官月的心,上官月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宋寒,男人戴着黑色面具,她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她的视线好像穿透了面前的黑色面具,看到了男人英俊的脸庞。 上一世,这个男人每当需要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2章替月儿挨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3章脚踏实地 话落,齐王立马跪在地上,恭敬地开口,“皇上,涟漪如今已经是有罪,不敢再继续追究月小姐责罚她了。” 齐王向来知道建庆帝的心思,这番话就是为了替上官月开脱,更何况,上官月曾经救了建庆帝最器重的儿子南宫苏,就凭这件事,皇上就已经对她恭敬有加,再加上上官月和宋寒的婚约,大将军府未来的少夫人,皇上怎么可能会责罚她呢?也不舍得责罚她,更何况跪在地上求情的三个人都是皇上最器重的人,更不舍得责罚他们,况且那三个人愿......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3章脚踏实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4章恩怨能两清吗 南宫涟漪坐在马车上,齐王妃和齐王坐在一旁,三个人一言不发,马车的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 齐王妃看着南宫涟漪的眼神里满是心疼,齐王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马车停在齐王府门口,齐王妃和齐王径直将她带到了齐王妃的院子,南宫涟漪的阁楼被大火烧毁之后,齐王府就没有为她修置新的院子。 齐王妃扶着南宫涟漪回了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之后,齐王站在屋子里面色凝重,犹豫了半晌后,走到南宫涟漪身边,眼神里满是愤怒。 “涟漪,你怎么......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4章恩怨能两清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5章臣不敢造次 南宫涟漪低着头,嘴角一抹冷笑,随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眼神愈发的冷冽。 她和上官月之间的恩怨从皇上赐婚给她和宋寒时就已经开始,这辈子她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两清了,她们之间必须有个人要赢,必须有个人在这个世上消失。 南宫涟漪低着头不说话,齐王妃和齐王担忧的看着她,随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他们知道,涟漪心中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 齐王妃将南宫涟漪安置好之后,起身和齐王一起离开了房间。 南宫涟漪躺在床上,双目......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5章臣不敢造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6章只能是你 建庆帝看着南宫漠小心翼翼的反应,不由得有些皱眉,犹豫了片刻后,抬手说道,“不必多礼,你先下去吧,朕有些累了。” “是,臣告退。”南宫漠恭敬地回道,语气里满是谦卑。 建庆帝应了一声之后,南宫漠缓缓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一直走到门口,他都感受到建庆帝一直看着他的视线,整个人都有些奇怪。 精明如南宫漠,自然是感受到了建庆帝今日下棋棋局里的试探,他就一步一步的避让,从不迎合,他知道,今日自己的表现已经让建庆帝很满......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6章只能是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7章成婚的时间 上官月想起宋寒告诉自己那日小世子满月宴席上,尉迟家表现出的对南宫苏的态度,直觉告诉她,显然这件事很不寻常,上官月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翌日。 尉迟府一早就迎来了皇宫里来的太监,尉迟老夫人带着尉迟家上上下下,恭敬地跪在了地上。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怀心事,甚至有些人有些凝重。 太监缓缓地开口将手里的圣旨宣读出来,“朕将尉迟家大小姐尉迟叶赐给晋王南宫漠为正室,二人年后成婚。”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顿时神......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7章成婚的时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8章联姻 难道……让她嫁给自己,让她没办法接受吗? 南宫漠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又抿了几口茶,一言不发,直直地盯着手中的茶杯,那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着阴冷之气,让人看了不禁打寒颤。 长公主府。 皇上官月在长公主房间里为长公主看诊,这时一个小太监来传话,毕恭毕敬地说:“长公主,皇上下旨要将尉迟叶赐给南宫漠做王妃。” 一旁为长公主把脉的上官月纵是听到了这个消息,立马愣住了,几秒后缓过神来,恢复了平静,可就是那短......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8章联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99章等不到你的心上人 上官月怀里揣着带给宋寒的药,心里想着宋寒的模样似乎能减弱自己的恐惧。 可就在这时,尉迟府的后门,偷偷摸摸地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出了门,蹑手蹑脚地走路,谁也没有察觉,可让这个人没想到的是,她的身后跟着一名打扮贵气的男子。 尉迟叶和那盛景斋的戏子约定,就在今晚,两人打算一起私奔,逃离这天尹府。 尉迟叶以为自己的计划能悄无声息地进行,可没想到,还是让尉迟启发现了她的细小举动。 私奔吗? 尉迟叶倒是不管不顾,她要是一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599章等不到你的心上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0章私奔的柏哥哥 他?难道南宫漠说的……是柏哥哥吗? 此时,尉迟叶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显得十分娇弱而无助,她不相信,不相信柏哥哥会不来,难道……“你说,你是不是把他怎么样了?”尉迟叶颤抖地说道。 “呵呵,不过是盛景斋的一个戏子。”南宫漠冷清清地说道。 眼前这个傻女人似乎是对那个戏子动了情,真是可笑,只不过…… 只不过必须要让她做自己的王妃,只有这样,尉迟家才会帮助自己,自己也需要尉迟家族的势力,就算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0章私奔的柏哥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1章心里都有底 尉迟叶幻想着南宫漠对自己痛下杀手的模样。一旁的尉迟启看着眼前这样严峻的情形,时刻准备与南宫漠开战,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警惕着。“还以为你们爱的有多深呢!也不过如此吧!呵呵!”南宫漠讽刺地说道,对眼前的这一幕十分厌恶。 南宫漠轻蔑地笑了笑,他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又可笑又愚蠢,刚才那尉迟叶看着那尸体惊恐的眼神,甚至一个劲地往后缩…… 尉迟叶看着南宫漠诡异的笑,更加害怕了,又往后缩了缩,抓起地上的包裹,包在胸前。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1章心里都有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2章对自己下手 南宫漠…… 上官月好像想到了什么,眼底的颜色,愈发深了些。 上次的那出戏,那个道士如此精心设计,把她推往风口浪尖,那个时候,在南宫漠心里,是希望自己丢掉性命的吧。 怕是他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会成为他的绊脚石,对他有所威胁吧。 上官月想到这里,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嘴角慢慢勾了上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局面,她倒也没有避讳什么,只是说,齐王殿下真是好兴致。今晚夜色如此……就这样也丝毫不影响齐王殿下的身手,真是佩服。 上官月......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2章对自己下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3章不想让他们打扰 “不……” 尉迟叶想到了刚刚那幕惨剧,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眼光放到了地上的尸体,已经分成了两节,心底颤抖了一下.,脑袋里全是恐惧,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下去,赶忙朝着尉迟启追了过去。 夜色重新归于宁静。 那两半尸体,就在河边的地上,头颅和身体分开,就那样摊在了地上血淋淋的,十分恐怖。 此时的上官月,已经到了将军府外面。 她看着大将军府府牌匾,她坐在马上想,这个时候,恐怕都睡了吧。 上官月蹙着眉头,沉思了半天,一用力,......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3章不想让他们打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4章尴尬的气息 宋寒的怀里突然落空了,黑色面具下好看的脸有些失落,看着上官月往后退去的局促,那张好看的脸竟也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宋寒大步朝着上官月走了一步,上官月感受到宋寒的接近,迅速往后退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宋寒看着上官月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害羞的扭捏,心里有种莫名的幸福感,感觉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上官月扭捏地开口,眼神里满是不自然,方才她只顾得戏弄宋寒,竟然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接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4章尴尬的气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5章忍忍就过去了 宋寒平日里一直冷冰冰的模样,对人永远都是不冷不热,说话也是高冷范儿十足,可是为何自己会被宋寒的声音吸引了。 上官月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顺了口气够缓缓开口,“我们虽然是未婚夫妻,可是你我二人心里都清楚,我们的婚约不过是一笔交易,有些事情不需要假戏真做,更何况,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为夫妻。” 上官月往后退了一步,努力想要将手腕从宋寒手里抽回,奈何宋寒力气太大,动作了半天也没能将手抽回来。 就在上官月抽回手腕时......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5章忍忍就过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6章逐客令 说着说着上官月的时候就猛地一用力,往下使劲一按。 唔……宋寒吃痛的声音响了起来。 上官月听见他这样,仿佛是已经出了一口气。 但是上官月心里知道。自己出气归出气。但是宋寒他毕竟是为自己受的伤自己,不能这样,于是上官月就按了一下,马上收了手。 上官月小心地揭开男人背上的纱布。纱布下面的伤口露了出来,仅仅是那一个瞬间。上官月脸上的神色又重新凝重了起来。 宋寒趴在床上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是很快就被它掩......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6章逐客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7章魔怔 南宫漠说着,眉毛轻轻的皱了起来,然后话锋一转接着说,但是不应当啊,那天本王把字条送到了顺心阁,你收到了之后也确实是听着我的建议做了。但是涟漪郡主不会是想要利用南宫苏喜欢上官月这件事,在宋寒和上官月之间作梗吧? 南宫漠的话,每一个字都要去砸在了南宫涟漪的心里,十分的清晰。 南宫涟漪听着,短短时间,脸上就已阴晴不定。 “是你……”南宫涟漪想起了那张纸条,自己并不知道纸条的来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按照......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7章魔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8章如此诡异 南宫漠和南宫叶是皇上赐的婚,年后就要办了,但是晋王却为了上官月…… 他想要上官月吗?可是得到了上官月之后,如何安置她呢? 南宫漠心中知晓南宫涟漪什么意思,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缓缓开口:涟漪郡主,本王等着你的消息。 话音一落,南宫漠便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南宫涟漪一个人,她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动也不动,久久不能回神。 南宫涟漪脑子里又浮现起南宫漠的话,心里五味杂陈,没有任何的主意。很多东西不想是不想......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8章如此诡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9章让 何时成亲? 上官月想起来那天自己给宋寒送药的事情,猛然红了脸。 这一切当然都逃不过宋婉婷的眼睛,宋婉婷心中怔了一下,但仅仅就一下,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g 两个人不过在宫门口说了一会儿话,宫里的人就来到了圣安门传话,这些得到懿旨的女眷们,都跟随宫人进了宫,刚到皇后娘娘那里,就迎面撞见了正从里面出来的一群贵妇贵女。 齐王妃自然也在其中,她看到了上官月,脚步忽然一顿,眼睛眯了一下,好像......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09章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0章祭奠 上官月话音一落,对面的女子呆住了。 怎么可能呢,齐王妃想了想那些发生的事,真的不是上官月吗? 齐王妃迅速地思考着一切, 说实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莫非,是自己的女儿误会了上官月吗? 所以,才会疯狂的报复上官月。 齐王妃在这个猜测,让自己猛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之间倒是轻松了一些。 太好了,太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去告诉涟漪,是她误会你了不是你做的。 齐王妃眼睛里闪着光,心里想着。只要是把误会解除。女儿就不会......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0章祭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1章做侧室 上官芊离开寺庙回天尹府的路上,耳边不停地回荡着方才小和尚的话,眼神里的激动愈发明显。 她今日原本只是看陈晴蕊有些奇怪就跟了出来,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上官芊想到陈晴蕊和上官月,眼底的兴奋愈发明显,脚下的动作更是加快了脚步,朝着上官府的方向走去。 除夕夜,天尹府被喜悦的气氛包围着,此时的上官府更是被热闹包围着,天色刚刚暗下来,大厅就已经准备好了宴席。 每年的这个时候,上官府都会组织一场宴席,把上官府院子......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1章做侧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2章这般热情 只是,在场的众人都听出了上官芊的言外之意,上官芊就是故意想要大家都知道自己只要进入了祁王府,就一定能坐上正室的位置。 她上官芊现在的状况不过是暂时的,既然她有本事进祁王府,那她就能做到正室的位置,她一定要让这些看她笑话的人知道,她上官芊才是那个人上人,她要把这些人全部踩在脚底下。 上官芊说完,上官焘立马乐呵呵地笑道,“芊儿,你放心,你以后在上官府,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跟爹说一声,爹一定会帮你,怎么说......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2章这般热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3章置身事外 “怎么办?”上官月看了一眼南宫苏,心里暗自窃喜,南宫苏的技术可能还赶不上她。 上官月看着南宫苏满脸笑容,眼神里的玩味愈发明显,“如果我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不过如果你输了,你……” “我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南宫苏急忙附和道,眼神里的光亮又重新浮现出来。 宋寒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模样,面具下俊美的脸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也跟着翻身上马,还未等他们几个人出发,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宋寒刚准......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3章置身事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4章有秘密 上官月喝完酒,抬手抚弄着琴,整个夜空中都响起悠扬的琴声,将这寂静的夜空衬托得愈发明亮。 琴声婉转悠扬,起初只是散发着幽静雅致的气息,随后琴声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就像是已经拉满弦的箭一样,亦或是准备充分的士兵,蓄势待发。 宋寒听着上官月的琴声,心里不由得有些震惊,上官月的琴声里有一种两军对阵的感觉。 一旁的南宫苏和南宫漠也是不可思议,他们仿佛看见了上官月琴声里的画面一样,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个女子除了本事大,......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4章有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5章一如既往的发生了 上官月看着南宫苏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一日南宫苏说的要一生一世护她周全的时候。 南宫苏的话让黑夜中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宋寒站在一旁,黑色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眼眸中的情绪很明显。 上官月察觉到几个人之间的尴尬,急忙开口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说今夜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吗?还有多久才到?” 南宫苏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呵呵笑道,“马上就到了,再走一会。” 说完,南宫苏率先驾着马朝着前方奔去,......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5章一如既往的发生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6章上官月的娘亲 竹屋里接下来就是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仿佛大家都沉浸在这个安静的气氛中,很享受这个气氛,可是大家的内心都是辗转反侧,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几个人就这样喝着酒,上官月趴在桌子上,隐隐约约地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鼻尖传来好闻的味道让她放松了往日的警惕,像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那人怀里,一直到感觉有人把自己放到床上,怀里温暖的温度散去,上官月精致的小脸下意识地皱在一起,仿......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6章上官月的娘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7章木剑上的名字 但是上官芊可以确定的是,陈晴蕊刻意的隐瞒让她对这件事更加的好奇,让她想要探寻这其中的秘密。 她知道上官月的娘亲一直都是上官府不能提及的人,方才陈晴蕊的话让她更加确信,上官月的娘亲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现在对这件事更加好奇了,她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也许这个秘密可以让上官月也牵扯进来。 一想到可以将上官月踩在脚底下,上官芊愈发兴奋了,“说吧,上官月的娘,究竟有什么秘密!” 说话间,剪刀已经划破......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7章木剑上的名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8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上官月被春笙方才的一吼拉回了思绪,看着春笙担心的神色,上官月朝她笑了笑以示安慰,“春笙,方才你跟我说什么?” “小姐,我方才说,三姨娘今天一大早就来了院子里,很急切地想要找小姐,我告诉她小姐出去了,可是她一直坐在屋子里等着,也不愿意离开。”春笙急忙把话重复一遍。 春笙一想到今日三姨娘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什么也不说,只说找小姐,春笙的心不由得紧了紧,可是一切还是需要小姐自己去看。 上官月摇了摇头,将自己方才......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8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9章背后的秘密 上官芊和上官月同时看向陈晴蕊,各怀心事,陈晴蕊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走出房间。 陈晴蕊走后,房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上官月也不开口,她在等上官芊主动说话。 “月儿妹妹看到姐姐我好像不太高兴啊?”上官芊率先打破沉默,满脸堆笑地看着上官月,语气里满是趾高气昂,看着上官月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异常的愤怒。 但是她必须得忍住,一想到昨晚从陈晴蕊嘴里逼问出来的秘密,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阴险。 上官......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19章背后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20章不能走露风声 脑海里突然有一个猜测,也许闻太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天尹府,一直都藏在某个角落里。 上官月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她借口南宫漠婚礼回来,恐怕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那个女人一定会有办法留下来。 天尹府有了这对母子,恐怕以后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也许这个朝局也会从此动荡不安。 现在他们已经顺利和尉迟家联姻,接下来应该会有更多的计划。 上官月想着母子二人接下来的手段,不由得有些凝重,随后从长公主府回到上官府后,上官月受到......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20章不能走露风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21章出了意外 “为什么,这是能打败上官月的方法,”上官芊逼问道,“娘,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你知道林家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上官芊起身直视尉迟英的视线,语气里满是愤怒,一想到她可以利用这个打倒上官月,她就激动万分,伸手抓住南宫的手腕,急切地说道,“娘,你把林家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我打听过了,只要提到林家,大家都不敢说太多,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只要我们利用这一点对付上官月,一定是易如反掌,这样我们就能把上官月彻底踩在脚底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和我们做对了,娘你不是也恨上官月吗?只要我们利用这个将上官月打倒,那不就可以两全其美了。” “不可能!”尉迟英低吼出声,上官芊看着尉迟英下意识拒绝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愣神。 尉迟英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随后眼神里满是不安,“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都不准再去调查,”尉迟英说完立马转身准备离开。 上官芊急忙起身拉住尉迟英,她想打倒上官月就必须弄清楚林家的来龙去脉。 尉迟英感受到上官芊的不依不挠,随后转过身抬手给了上官芊一巴掌,上官芊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颊,似乎不敢相信尉迟英竟然会打她,感受到脸上灼热的疼痛,上官芊不可思议地看着尉迟英,尉迟英回过神来盯着自己的手,再怜惜地看着上官芊,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激动到抬手打了上官芊。 “芊儿,”尉迟英抬手想要触碰上官芊的脸,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声音里满是命令,“芊儿,你记住了,你想对付上官月,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唯独不能利用林家,这件事情就当你不知情,以后也不准打探任何消息。” 尉迟英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上官芊,随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但是尉迟英想到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暗自下决定,“陈晴蕊那个贱人,等她回来,我一定要把她的嘴巴撕烂。” 平日里陈晴蕊看着与世无争,在上官府的几个姨娘中也算是比较老实,人也不争不抢,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来这么一出。 尉迟英知道,陈晴蕊那个女人,一直都不简单,当年她和上官月的娘亲关系最好,如今又把关于林家和上官月娘亲的事情告诉芊儿,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可是尉迟英不明白,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姨娘,她会有什么意图? 不过尉迟英可以确定的是,当年的那件事情,永远都不能再被提起,尉迟英叹了口气,面色沉重地出了院子。 上官芊站在房间里,看着尉迟英离去的背影,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可思议的表情一直没散去。 娘平日里对她和哥哥最是爱护,如今居然为了一件事打她。 娘方才为何听到林家就如此恼怒,而且还警告她不准再去调查,明明利用林家对付上官月才是最好的办法,娘却如此生气。 似乎林家的事情不仅能拖垮上官月,还能拖垮她们,上官芊对这件事情愈发感到好奇,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尉迟英不想她知道,上官芊现在是更加好奇,脑海里的声音都在告诉她调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个秘密,这是她能唯一拖垮上官月的办法,只要她弄清楚了,上官月从此就能被她踩在脚底下。 上官芊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暗自发狠,既然娘亲不愿意告诉她林家的来龙去脉,她再去逼问三姨娘,三姨娘那里一定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上官芊没想到的是,她等不到陈晴蕊给她更多的信息了,两天之后,上官府的姨娘们陆续回到了上官府,却没有看见陈晴蕊的身影。 “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回娘家,两天之后就回来,怎么这个老三还不回来?”陆简宁走进大厅,不紧不慢道。 赵玉容站在一旁看着陆简宁,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满是恐惧,“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呸呸呸,大过年的气氛,你说什么晦气话?”陆简宁急忙打了赵玉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责怪。 赵玉容瞥了陆简宁一眼,不屑地努了努嘴,不过她也没有反驳,径直走进大厅。 今日大早,老爷让人去院子吩咐她们来大厅,可是这个时辰了,还不见老爷过来,两个人在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许久之后,门外才传来消息。 “老爷,不好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声音带着急切。 陆简宁和赵玉容同时看过去,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后立马起身走到门口,上官焘和上官老夫人也走进大厅,尉迟英和上官芊也刚刚踏进大厅里。 几个人看着方才惊恐求救的丫鬟,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就是前几日陪三姨娘一起回娘家的丫鬟。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三姨娘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上官焘开口问道,看着丫鬟浑身发抖,声音里都是恐惧的模样,面上表情有些凝重。 “三姨娘她……她死了,”丫鬟眼神里满是惊恐,看着上官焘,声音里都有些颤抖。 “死了吗?”怎么可能会死了呢? 上官月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了丫鬟慌乱的声音,脚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恢复思绪径直走到丫鬟旁边。 “怎么回事?前几日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平白无故的死了?你把整个事情重新给我讲一遍。”上官焘开口吩咐道。 丫鬟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随后颤抖着开口,“回老爷的话,我们今日从陈家出发回来,路上遇到了山贼,三姨娘带着奴婢逃跑,可是山贼人太多,最后我们被逼到悬崖绝壁上,三姨娘就跳下去了,奴婢趁着山贼还未反应过来,偷偷从小路溜了回来,可惜三姨娘就这么被逼的跳了下去,就这么死了。” 第622章一个妾室而已 待那丫鬟说完,众人皆怔在原地,想象着那丫鬟说出的景象,只觉得吃惊,好好的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众人的脸上神色各异,不仅为三姨太的死感到遗憾,还感叹人生的短暂,好端端的一个人,竟这般消失在了人世间。这些年来陈晴蕊在上官府毫不起眼,虽说是老爷姨太,但始终不是一个能让人过多注意的人,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她只是一个透明人罢了。 但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没了,还是让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何况前几天陈晴蕊还有说有笑的。 “老爷,我们还是派人去找找把。”陆简宁一脸惊慌地望着上官焘,声音颤抖,浑身冒着冷汗,随即接着又说道:“不管三姨太是死是活,我们也总归要寻回她的尸体啊!咱们派人去寻一寻吧,何况三姨太在府上生活了好多年呢……” “你疯了!这大过年的,你不嫌晦气,老爷还嫌晦气呢!在者说了,她那是跳下了悬崖,你怎么去找,你也一并跳下悬崖去找吗?真是荒唐!” 陆简宁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便传来尖锐的声音,让人只觉得厌恶。上官月心里早已猜到了那人是谁。 不是尉迟英又会是谁呢?果然是她,看她那一脸冷漠和刻薄的样子,上官月只觉得这个女人真真的是无情无义。 可是,细细地打量那尉迟英,却发现她的眸子里透露出得意,以及她那不经意间的嘴角上扬,即使就是那么一瞬间,上官月也是看在了眼里,难道…… 看起来,陈晴蕊的死,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看她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解脱。 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呢?陈晴蕊在上官府完全没有威胁到她,她为何会这样呢? 上官月盯着尉迟英看,紧皱着眉头,那边的尉迟英似乎察觉到了上官月看自己异样的眼光,迅速恢复了往日那副淡漠的模样。 可尉迟英的一颦一态上官月皆看在眼里,此时的上官月已经对尉迟英起了疑心。 有尉迟英的地方就一定少不了她上官芊,上官月下意识地望向上官芊,果然,那上官芊脸上亦有一丝轻松的痕迹,也看不出有半点痛惜之情。 上官月挑眉。 哦?这事可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了。 这母女心里一定有鬼,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仅凭这两人诡异的表情,就知道她们两个一定在搞什么鬼。 此时的上官月已经意识到了这对母女有阴谋,自己一定要查出三姨娘的死因,绝不会让三姨娘喊冤而死,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空气中,半响沉默。 “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随他去吧。等过几天,立马去天尹府尹报案,就说府上的三姨太自从回了娘家后,便再无音讯,至于跳崖那件事,只字不提。”一个年老的声音传来,带着威严和冷漠说道,那语气冰冷至极,完全没有痛惜之意。上官月向声音传来出望去,只见那上官老夫人表情严肃,眼神里透露出的尽是无情,似乎在她的眼里,陈姨娘的性命比草还轻贱,不值得她为此感到痛惜。上官月此时心头涌上了一股愤怒之气,在上官老夫人的眼中竟是如此看不起人,就连对待生命都可以轻蔑。在这天尹府里,自己同三姨娘一样,不受上官老夫人的待见,凡是都把责任推卸给她俩,赏赐也从来不会轮到她俩。 可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不被待见是有原因的,可为何不待见三姨娘呢?她为人温和善良,又不爱多说话…… 回忆着从前的三姨娘,对待自己视如己出,自己受了委屈会一个找三姨娘撒娇,上官月的心就开始抽痛起来……猛然想起,那日三姨娘来找自己,却支支吾吾地,话也是直说的一半就走了。 她的娘亲…… 那日三姨娘说她的娘亲……但究竟是关于她娘亲什么的,三姨娘却没有说出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上官月的眸子愈发深邃,低头思考着这件事情,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三姨娘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那日三姨娘没说完的话……怕是再也不能知晓了。但以上官月的聪明,万事都有回旋的余地,猛然间,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袋里。 再次向上官老夫人,以及尉迟英那对母女看去,她们早就恢复了往日那般淡漠的模样,但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让她们陷入了思考,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场的人都怔怔地站在原地,毕竟谁也不敢反驳上官老夫人的话,即使心中有些许想法,此时也只能憋在肚子里,自己消解,在这上官府谁要是跟上官老夫人唱反调,那今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过了半晌,上官焘开口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只听上官焘缓缓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谁也不许再提起了。就按母亲说的办,若有人问起来,就说三姨太自己出走,多余的只字不许提起。” 上官焘一向是这样,软弱无能,就连自己的女人也要听从别人的安排,在这个家里,上官焘似乎从来都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反倒像个无能的傀儡。上官焘话毕,众人皆面面相觑,老爷竟是这般的薄情寡义。 “真是够晦气的!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本来是要高高兴兴地欢庆芊儿嫁入祁王府,可你们看现在……真是让人头疼。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死了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上官府还是要正常运转的。”随即转头对上官老夫人恭敬地说:“娘,我派人送您会养心阁休息吧!不必为这件事过多操劳,一切以身体为主。”上官焘的这番话足矣体现他心中的不悦之情,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 第623章于三姨娘的死讯 众人也只得按照老爷的吩咐去,不过一会,大堂里的人就各自去忙了,原本拥挤的厅里变得冷清凄凉。 众人离开后,尉迟英迅速拉过那刚才报信的丫鬟,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带有威胁的语气说道:“都看见了吧!该怎么办,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想要在这上官府……” 那丫鬟听到尉迟英的话后迅速面无血色,额头上冒出了几滴汗珠,慌忙地回答道:“奴婢明白,奴婢……奴婢一定会听从您的指示。” “哦?是个聪明的人,那既然你明白,那你就说说,你怎么做。” “奴婢一定会管住嘴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那丫鬟跪在地下,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那尉迟英,颤颤巍巍地说道。 这个丫鬟那里斗得过尉迟英呢?她本以为自己回来报信是件对的事情,可怎料老爷和老夫人竟是这样的态度。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如此对待三姨太。 三姨太虽说没有一儿半女,但毕竟也在这府上生活了二十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最终却是…… 如此薄情寡义的人,真是辜负了三姨太呀!“不错,这就对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都留到肚子里吧。”尉迟英用威胁的语气说道,眼神里也满是警告之意,吓得小丫鬟连连后退。尉迟英说完后,便挺了挺身子,转身对上官芊温柔地说道:“芊儿走吧,现在天气寒冷,早点回去休息。对了,我给你置办了一些你成亲时用的东西,你来看看,喜不喜欢。”这温柔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上官芊的思路,抬头望向尉迟英。 但不知为什么,上官芊的眼神中似乎还有些疑惑与不解。 尉迟英先行离开,上官芊紧跟着她,不知二人究竟有什么事情。 上官月看着这两人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两人一定有事,心中的疑惑愈发的强烈。 那跪在地上的丫鬟迟迟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地面,双腿早已没有知觉,不知何时,脸上也多了两道泪痕。 二姨娘陆简宁和四姨娘经历过这次事情后,内心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老爷和上官老夫人的态度,以及那尉迟英的落井下石,让她们感觉到自己人生的渺茫以及卑微。 今日是三姨娘死了,她们就是这般的态度,改日,她们要是也一命呜呼了,只怕还是今天的这种情形,没有人会在乎和关心自己。两人相视,悲伤在眼神间传递,两个无权无势的女人相依为命。如今,谁也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了,因为只有自己在乎自己,旁人不会管的你的死活。“还能怎么办,走吧。或许……或许这就是咱们的命了。”陆简宁拭去眼角的泪珠,感伤的对赵玉容说道。 两人结伴,离开了大厅,神情却十分凝重,面无血色,似乎经历过一场撕心裂肺地挣扎似的。 上官月一直目送着她们离开,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后,才转过头来,细细地打量着刚才那个丫鬟,上官月紧缩眉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上官月沉默了半天,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做,慢慢地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然后就领着春笙走了。 刚走到花园上官月却是突然把脚不给停住了。 “小姐,怎……怎么了?”跟在上官月身边的春笙有些担心。这个时候就算是她自己也依然震惊于三姨娘的死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也太突然了吧,前几天三姨娘还过来让小姐帮她上药呢,这过了没几天怎么,人说没就没了。 春笙心里有十分的疑问,神色里有些恍惚。 “没什么。”上官月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又重新迈开了脚步,眼睛里的沉思越来越多。 …… 这边的尉迟英和上官芊母女两人刚刚走进了院子,打量了一下四下无人。上官芊把脚步停了下来,看着远去的尉迟英。冷冷的说你跟我说实话,三姨娘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那质问,十分的利落。 质问一毕尉迟英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马上停下了脚步。尉迟英听着上官芊的语气,本来还飞扬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脸色也跟着不好。 尉迟英的眼神很冷,好像有些不高兴,但是却回避了上官芊的问题并没有直接回答。 可能是因为尉迟英一直在沉默,上官芊就着急了,走向前去来到尉迟英的面前,和她对视又一次地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派人杀了三姨娘? 这一次,上官芊的声音更高了。 “你……””尉迟英的眼神一冷,狠狠的瞪着对面的上官芊,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就这样和我说话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女儿居然对自己也这般的咄咄逼人,毫无规矩。 尉迟英怀疑的眼神让上官芊心里颤抖了一下,眼睛微微地闪了一下。终于少拿的目光慢慢地变得柔和,可是上官芊真的很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心里的一位依然没有消除,反而越加的疯狂地生长。 “到底是不是?” “不是我。” 你还说不是你,你明明。 对面的上官芊很显然并不相信你这个回答。 但是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母亲就打断了,母亲冷冷的说我说我不是我就不是我,我不会骗你。 “芊儿,但是那个贱人死的倒是挺好,平日里总是跟你说那些东西,活该,死了也是活该。” 尉迟英只是放下这句话,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绕过了她,直接进了房间。 尉迟英刚一进门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就吩咐了一声,把常年斥候自己的一个嬷嬷唤了进来,两个人关起门来在房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三姨娘陈晴蕊就这样死了,但是好像是并没有人在意,偌大的上官府,居然一点波澜也没有。 可是,上官月却越想越不对劲,总是觉得三姨娘的死,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624章潘媛 这一夜,整个上官府都十分的安静。 可能是因为死了三姨娘,那些平日里喜欢出来玩的姨娘丫鬟,晚上也不出来了,早早的就进屋睡觉。 可是,这黑夜里。 莲雨楼,在房子的屋顶上,有一个女子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显然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女子坐在房顶上动也不动,好像和黑夜已经融为了一体。 女子锐利的眼光用心的留意着院子里的所有地方。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忽然好像有人过来了,女子听见了脚步声。正是莲雨楼的方向,不过只是一小会儿上官月就看见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下人房间那边靠近,悄悄地进了门,不过片刻那个身影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带着几丝慌乱。 但是就算是这样那个人也没有直接离开,还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慢慢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在找东西吗? 上官月看着那个人心里清楚得很。 她在找什么东西,自己当然知道。 只怕,她要找的那个东西,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上官月想起了,自己刚刚的举动嘴角慢慢地上扬,笑了起来。 再次看一下那个身影,那个人已经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那个人已经走了,上官月也没有打算在这里呆上一晚上,于是就站起来。只不过自己刚刚站起来,有个身影便袭击了过来。上官月转头一看,男人带着黑色面具。稳稳当当地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男人的身材很高大,把上官月的事情全部都挡住了。 全都安排好了吗?上官月开口问道,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轻柔。 你放心,我全都安排好了,把她安置在了一个院子里,等到下次,如果你想要见他,我就直接带你去消除说,这话的是眼睛一直放在上官月的身上,眼神没有一点避讳。 但是就过了那一下。潘媛两个字就猛然的映在了上官月的脑海里,上官月的神色有些发冷。 上官月的反应很细微,但是宋寒是一个多么敏锐的人,自然全都看清楚了。 这几天因为公务自己没有时间来看上官月,今天自己抽空过来,正好碰见上官月要把那个丫鬟送走,自己当然要帮忙了,但是上官月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的? “你有心事?”宋寒黑色面具下的眉毛皱了起来。 上官月微微,有些发冷开怀地笑了一下沉默了半天可还是开口说。潘媛送给你的那个木剑。…… 上官月说到这里神色之间就越来越奇怪。 上官月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是男人心里十分的清楚。 那木剑…… 原来,月儿…… 你……是在吃那个女人的醋吗?对面的人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就在上官月的耳边还带着几分笑意。 上官月看着对面人的眼睛,这是干笑道,这怎么可能呢,悬密使大人你误会了。 “误会?” 都称呼自己为悬密使大人了,怎么还能算是误会吗? 宋寒扬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就算自己也不是很懂女儿家的心思,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吃醋,是因为喜欢那个人在意那个人。 上官月,是喜欢自己的。 上官月,现在这个样子,就让自己莫名的高兴,于是男主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出来抓住了对面的女子的手,上官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男人的手又大又温暖,上官月的心跳越来越快。 可是,那温暖的大手让上官月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好像着了魔一样,就这样被他拉着。 “潘媛……她其实是潘姨娘的侄女,那个时候她经常来找我玩,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也算是小时候的朋友吧,男人婚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磁性,能把人给吸引进去。 他居然开口解释了,这倒是十分难得。 就算是上官月也感到十分奇怪,他的这个性格,就算是在当今皇上面前也不会因为什么而有那么多的解释,但是今天他就因为这件事…… 经常去将军府玩吗? 那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上官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上官月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就感觉到旁边的男人楞住了。突然上官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这句话,不管是怎么听都觉得是在吃醋,而且反应更大了。 上官月心里面又是恼怒,又是害羞,怎么回事?自己在这宋寒面前,怎么就说话也不受控制了吗? 甚至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份镇静也消失不见。 上官月都快尴尬死了,但是她身边的男人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夜晚十分的安静,男人的笑声清脆而又迷人,仿佛能够听见他的心脏欢快地在跳动。 上官月皱了皱眉毛,看了看旁边的男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仿佛是在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什么东西。 突然之间旁边的人或者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然后突然拉着自己往旁边一倒。 上官月没有防备突然就撞进了旁边的男人的怀里,还没有缓过神来,下一个瞬间宋寒的手指,就十分宠溺的在自己的鼻子上划了一下。 说什么呢?什么青梅竹马,你脑袋里成天都是在想些什么呀。宋寒的声音十分的宠溺。 上官月在一旁,听着确实越来越迷有些恍惚。 但是自己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胸脯的颤抖越来越重。 上官月,听着男人的心跳越来越入神。 过了半天宋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就在上官月的,头顶他说的我都快记不清潘媛长什么样了,她在我脑子里已经很模糊了。你说的那间竹屋,确实我曾经记得潘媛去过一次吗?把木剑她是什么时候做的,什么时候挂在那里了,我也不知道,至于她送给了我? 宋寒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说到一半,就是没有再继续下去。 上官月听着心里想象着那个曾经的第一美人长的该是多么的漂亮,又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第625章大喜的日子的来临 如此漂亮,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女孩子宋寒就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吗?竟然没有记住吗? 潘媛…… 上官月,慢慢地张口说她是嫁到了南特吗,上官月的声音有几分试探,小心翼翼的。 潘媛她是将军府潘姨娘的侄女,别的地方不说将军府应该是知道她的消息吧。 对于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月的心里都是十分的好奇,这一份好奇天天的在增多。上官月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男人的身体我发觉的颤抖了一下。 “嗯,南特。” 宋寒开口男人的声音仿佛更加的低沉。 上官月敏锐的感觉到了男人的变化,抬起头看着他,正好看见宋寒深邃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十分的快,但是自己还是察觉出来了。 上官月皱起了眉毛,这是什么反应? 潘媛吗? 不! 刚刚和他说到了潘媛,宋寒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并不是装的,但是现在他的反应这么奇怪,不是因为她又是因为什么呢? 上官月,开始回忆自己刚才说的话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南特…… 难道是因为这两个字吗? 跟丫头刚刚出来,上官月变果断地否定,因为她自己心里都觉得十分的好笑。 宋寒,当朝悬密使大人,怎么会因为南特就变了脸色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南特国家再强大,可是南特北齐如今是盟约国,现在是和平年代为什么要这么敏感呢? 不过,宋寒长的那祸国殃民的样子,怕是能和他们皇室的公主相比了。 上官月的思绪飞快的转着宋寒已经拉着她从房顶飞到另一边的院墙上,等到上官月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宋寒带着面具的侧脸自己竟然忘了,刚才自己是试探他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从莲雨楼你看的那个人已经匆匆忙忙地进来揽月楼。 揽月楼里,尉迟英端坐在贵妃榻上,好像是在等着上官月。 突然想起了敲门声尉迟英,马上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说道进来。 两个字而已,尉迟英就显得十分的紧张。 门被推开了,伺候尉迟英的老婆婆进来了,老婆婆看起来十分的慌张,尉迟英的眉毛皱了起来,紧张地问,“怎么样,把她处置好了?” “夫人,没,没有……”那老婆婆害怕的跪地地上看起来战战兢兢,似乎是在担心自己没有做好差事,怕是,主子要责罚自己了。 “没有处置好吗?那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我已经把药都给你了,你只需要把它给迷晕了之后随便丢到井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会做不到?”尉迟英的眼睛发冷,看起来十分的不高兴。 “但是,但是奴婢并没有找到那个丫鬟,奴婢,把整个莲雨楼都翻了个底朝天。” 嬷嬷话音刚落尉迟英就猛然,站起来问你说什么你跟我说什么?你没有找到她?怎么可能,怎么会找不到她? 尉迟英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什么东西,眼睛不断地眨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总是有一份担心,那个丫鬟怎么会自己就不见了呢?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明天再找找,一定要把那丫头给我找到,”尉迟英把话说完,摆手。 嬷嬷退下,空荡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尉迟英自己一个人,心里又十分的烦闷。 第二天天刚刚亮,嬷嬷就遵循着组织的飞赴背地里,偷偷的照着那个要换,可是她几乎都要将上官府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什么,结果都没有活生日了,一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上官府的所有一切都看起来风平浪静等于在那平静的表面底下却是暗涛汹涌。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距离二月十三日我来越近,那是晋王大喜的日子。 因为晋王的婚事,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提前半个月就回来了天尹府。 俩个皇子还都没有被封为王爷。天尹府里也没有他们的府邸,这次回来只能就先住在皇宫里。 整个天尹府每个人都在等着那个大喜的日子的来临。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上官月坐在马车上,正准备往长公主府去,刚刚到了一个地方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上官月微微皱起了眉毛,仅仅过了一会儿,马上后面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说,小姐晋王殿下的马车。 晋王? 今天的这两个字之后,上官月的眉毛做得更加的紧,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撩开帘子,上官月刚好看到了对面上马车的男人也把帘子撩开了,男人那张俊俏的脸庞露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是那般的人畜无害。 上官月的嘴角扬起来,那边的南宫漠好像在跟侍从说些什么。然后就看见绘棋从马车上下来,直接就朝自己这边来了。 等到走到了上官月的马车前面他才停下来,向着上官月拱手一拜,我家王爷请您过去一个地方,您可敢跟着去吗? 可敢跟着去吗? 这字里行间都**裸的全是挑衅。 上官月看一下那边的男人,看见了他的眼睛,脸上还带着几丝笑容,嘴角好像是在嘲讽自己。 “不敢……”上官月嘴里慢慢地突出了这两个字,但是仅仅是这一瞬间,女子突然笑了起来,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转,就连旁边的绘棋的眼睛里,也是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面前的这位上官家二小姐明亮的眼睛里闪现出来的光芒。自己竟然觉得十分的惊艳。小姐……不,不能去啊,春笙刚刚楞住了。这时候刚刚回过了神,自己也听出来了,那个侍卫嘴里说的话带刺。于是连忙劝上官月,您跟晋王殿下过去,只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呢? 大概是春笙的声音,让对面的绘棋紧张了起来。他再次看了效益呀,好像担心上官月后悔,马上说,您请跟我过来吧。 话落,那侍卫转过身来,马上就回到了自己主子的旁边。 第626章熟悉 对面那家马车上,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月,直到上官月的马车转向,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线范围,南宫漠才肯把帘子放下来。小姐……晋王府的马车慢慢地移动着, 一旁的丫鬟看着上官月,担心的开口唤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上官月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慌张,说,我怕什么他敢把我吃了不成。 南宫漠就算是想要自己的命,也不敢这么正大光明地杀了自己。 “走吧。”上官月吩咐下去。眼......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26章熟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27章不能出现差错 声音好像带着一种魔力一样,诱导南宫漠杀了她。 那一个瞬间南宫漠的手颤抖了一下。 只要自己此刻松手,便能立即结果了上官月。南宫漠的瞳孔不可觉察得缩小了一下,手心全是汗,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什么东西,男人所有的反应都没有逃过上官月的眼睛,上官月轻轻的笑了起来。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十分的紧张,好像随时都会发生什么事情。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突然之间,上官月余光看到了旁边的一把匕首,眼睛里闪过精光。 短短的一瞬间,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27章不能出现差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28章做事要小心 不过此时南宫漠的模样却是十分复杂,往日英俊的脸庞,凝聚了一种异样的表情。南宫漠缓缓抬眼,面目可憎,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南宫漠握紧了拳头,眉头紧锁,额头暴起了青筋,似乎下一刻就要掐死眼前的女人上官月倒是不害怕他的这副模样,依旧是讽刺地笑着。 “晋王殿下这般是为何啊?如此的生气,上官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上官月句句带有讽刺的意味,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她上官月从来就没怕过南宫漠,不论......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28章做事要小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29章林家的女儿 南宫漠一听这话,虽不知上官月大的什么算盘,但却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后悔是什么滋味儿…… 南宫漠在脑海回忆起以前发生的往事…… 什么事情?她……她经历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自己却想不起来倒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 上官月说完后便匆匆离开了,知道那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可南宫漠却是怔在原地半天不能回过神来…… 南宫漠觉得很奇怪,两人明明没有什么交集,可看上官月今天这般模样,似乎与自己有深仇大恨一般,究竟是......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29章林家的女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0章记住你的身份 上官芊看着南宫漠激动的样子,她知道这个消息也许会让南宫漠感到震撼,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让他吃惊。 上官芊急忙回答,“上官月的娘亲,就是前丞相府林家的女儿,二十年前,林家因为重罪被皇上下令株连九族,从此再也没有敢提及林家。” 上官芊的话一直回荡在南宫漠耳边,脑海里的记忆再次重现,二十年前,他才四岁,但是那一年发生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林家的女儿,”南宫漠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上官月真的是林家的后代吗? 只片......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0章记住你的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1章不好的预感 上官芊听着有些愣神,南宫漠话语里的警告很明了,上官芊脚下突然有些沉重。 上官芊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恭敬地说道,“晋王殿下的提醒芊儿会铭记在心的,芊儿这条命是晋王殿下给的,芊儿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晋王殿下,如今晋王殿下是芊儿唯一的靠山,芊儿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晋王殿下。”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一定……”南宫漠没说完话,透露着阴狠,嘴角一抹笑容,上官芊却从那笑容里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1章不好的预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2章一枚指环 上官月收回自己的思绪,转头对春笙吩咐道,“没事,我们回上官府吧。” 上官月带着春笙除了长公主府,刚走到门口,耳边就传来一声娇艳欲滴的声音,“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上官月皱眉,这女人的声音太过娇柔,就连她都有些浑身发麻。 上官月抬头看过去,丞相沈连易坐着马车刚回到丞相府,门口两个姨娘正在翘首以盼,开口的就是沈连易新带回来的那个姨娘。 上官月看着那个女人,面色凝重了许多,也许是因为玲珑长公主,上官月对这个女......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2章一枚指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3章子嗣 尉迟英拿着手里的指环仔细查看,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虽然看着平平无奇的指环,可是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个指环一定不寻常,否则上官芊不会如此激动。 尉迟英低头看了看放置指环的锦盒,里面还有一张纸。 尉迟英抬头看了上官芊一眼,随后把那张纸打开,看完纸上的内容之后,尉迟英突然明白了指环的用途。 “晋王殿下什么意思?”尉迟英看着指环上的内容,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芊,语气里满是震惊。 “你没看错,这是晋王殿下交给我的任务。......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3章子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4章能看着月儿幸福 上官月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随后立马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云起?”上官月脱口而出的名字,如今她和宋寒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芥蒂,然而上官月的话却让窗外的人有些失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许久不见有人回答,鼻尖传来的酒香味,让上官月皱眉,上官月探出头看到窗外站着的人,有些疑惑地开口,“祁王殿下……” 上官月没想到南宫苏竟然也会从窗户找她,平日里都是云起不走正门,南宫苏怎么也学会了。 “月儿,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4章能看着月儿幸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5章共用这坛酒 南宫苏说完,停顿了一下,扭头看着上官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上官月听到南宫苏提到云起,顿时来了兴趣,她想知道南宫苏接下来会说什么。 上官月眼神里满是期待地等着接下来南宫苏的话,南宫苏却迟迟没有开口,转头看向上官月的眼神里满是复杂,上官月直视南宫苏的视线,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可怕,刚准备开口,南宫苏就伸手揽过上官月的肩膀,就像曾经那样,仿佛他们又恢复了以前的铁兄弟。 上官月看着南宫苏的举动,一时间有些愣神......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5章共用这坛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6章一场大戏 同时,南宫苏脑海里一直不停地浮现出南宫漠说的话,他心里堵得慌,明明已经知道月儿对云起有其他的特殊感情,可是他还是在听到那句话有些难受。 这么珍贵的美酒,明天喝真是浪费,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也算是住她以后婚姻幸福,生活美满,然后南宫漠拿起来了两个酒杯倒满了酒。 她那个字让大兆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天上官月自己一个人去了神机庭,自己找寻她的时候,在玲珑长公主服的院墙后面。看到了弹琴的南宫漠,当时自己心里......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6章一场大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7章差一点儿 但是还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尉迟老夫人就打断了他,不想嫁?你以为这由得你吗,不想嫁也得嫁, 这就是你的命,你必须得认。 尉迟老夫人严厉的说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拐杖使劲往地上敲,听得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心惊胆战。而一旁的尉迟叶……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眼睛倔强的瞪着祖母,那天晚上,自己亲眼看见南宫漠拔刀砍下了柏哥哥的头,这几天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一幕,就像一个噩梦一样,缠着自己,让自己痛苦不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7章差一点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8章动身吧 房间里的每个人的眼神都放在了地上的尉迟叶身上,也不知道她伤得深不深,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她的手臂上流出来,染红了本来是白色的衣服,简直触目惊心,但是所有的人谁也不敢上前去帮她包扎。 你现在还想死吗?尉迟老夫人终于开口说话,没有丝毫的温度。 那声音,竟然让人听了后背发凉。 尉迟叶好像是被尉迟老夫人的这句话猛然间惊醒了,双眼失神,随着尉迟老夫人的声音,看向了对面的祖母,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好像是害怕自己的祖母,真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8章动身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39章野心勃勃 尉迟叶轻轻地开口说道。 “二哥……” 那一句“二哥”声旁的人是听得一清二楚,谁也不知道尉迟叶在想些什么。 尉迟启此时陷入了沉思,他不知尉迟叶的那一句“二哥”究竟想表达些什么,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但过了今日,她也却不是尉迟家的人了……后面再接着说些什么,自己也没有听清,只见她继续向前走着,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尉迟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往日与尉迟叶相处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一种复杂的情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39章野心勃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0章看一眼就出来 “不过,今日一定会十分热闹的,为何不前去一看呢?何况,今日还有许多好酒,一定得品尝品尝。” 上官月缓缓下楼,身后跟着一个丫鬟,走在了迎亲队伍的最后面,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着。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边的婚礼上,可却忘了今日还有另一家成亲的人。 按照规矩,女子若是作为入府的侍妾,只能在在夜幕降临之后,用一顶轿子从后门抬进府,便算是过了成亲的流程。 夜幕降临,上官芊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有人来接她走。 此时的上官......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0章看一眼就出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1章一对怨侣 “不过,今日一定会十分热闹的,为何不前去一看呢?何况,今日还有许多好酒,一定得品尝品尝。” 上官月缓缓下楼,身后跟着一个丫鬟,走在了迎亲队伍的最后面,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着。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边的婚礼上,可却忘了今日还有另一家成亲的人。 按照规矩,女子若是作为入府的侍妾,只能在在夜幕降临之后,用一顶轿子从后门抬进府,便算是过了成亲的流程。 夜幕降临,上官芊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有人来接她走。 此时的上官......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1章一对怨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2章月小姐喝醉了 南宫涟漪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既然上官芊去晋王府,那她也应该过去看看,上官芊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晋王府已经将新娘迎了进来,府上的宾客们,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晋王府此时已经是嘈杂一片,座无虚席,宾客们都在恭贺晋王殿下,新郎新娘拜过天地之后,尉迟叶被喜娘带入新房,南宫漠则在宾客之间敬酒。 即使是如此欢喜的日子,晋王殿下仍旧如嫡仙下凡一般,不问人间世事的淡然。 闻太后则坐在另一边静静听着其他女眷们谈笑......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2章月小姐喝醉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3章大喜之日 南宫涟漪有些疑惑,上官月是去干什么的,为何会突然去后院? 南宫涟漪下意识地抬脚跟上上官月的步伐,她想弄清楚上官月究竟想干什么。 上官月来到晋王府后院后,院子里寂静无声,和前院刚好是个对比,看着手里的纸条,这上面的字迹并不是她熟悉的,不知道这个人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那个人为何会让她来王府后院,上官月有些好奇,虽然知道也许会有危险,但是上官月的表情仍然是波澜不惊。 前世经历了那么多的战场厮杀,对于这些危险,她......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3章大喜之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4章不可思议 南宫漠看着黑色面具,心里一直有一种想要过去揭开面具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漠每次见到宋寒,就想上前把他的面具拿下来看看他的脸。 当年,那边大火将宋寒的绝美面容毁了,后来再也没见过宋寒的脸。 南宫漠看着黑色面具,面色有些凝重,眼神里的情绪复杂。 另一边的上官月被上官芊径直带出了晋王府,上了马车之后,上官月一直闭着眼睛斜靠在马车上,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上官芊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毒辣,还夹带着些许挣扎。 可是上官......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4章不可思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5章怎么报答你 上官芊瞪着眼睛看着上官月,许久才反应过来,上官月为什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已经……” “已经怎么了?”上官月开口打断上官芊,看着上官芊不可思议的表情,上官月感到异常的满意,语气里满是讽刺,“是不是没有如你所愿不省人事,让你们得逞?”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上官芊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官月明明已经中了迷药,为何会突然醒过来了。 上官月醒了意味着她和南宫漠的计......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5章怎么报答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6章生米煮成熟饭 上官月不需要思考就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南宫苏最信任的人,恐怕就是自己的兄长南宫漠了。 南宫苏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芊,此时被绑着,看着上官芊眼神里的惊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上官芊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宫苏听到上官月的话,看向上官芊的眼神里满是狠厉。 南宫苏自然是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样,审视地看着上官芊,上官芊顿时感觉自己越来越慌乱。 上官月缓缓走到上官芊面前,抬手将上官芊口中......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6章生米煮成熟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7章自然也能杀了你 前世的她和这两世的南宫苏,都被南宫漠口中的情义骗了,最后惨死。 南宫苏看着上官月的愤恨的模样,看着上官月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上官月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上官月仿佛总能将人看得更加透彻,就像是已经经历了人间沧桑,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一样。 “祁王殿下请你记住,你和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亲兄弟,至少他从未把你当成亲兄弟。”上官月再次开口,眼神里满是清冷。 南宫苏和南宫漠两个人。 一个是当今皇上的儿......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7章自然也能杀了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8章姐妹 自己才不管上官芊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的上官月已经在祁王府里了,这瓜田李下的,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宋寒, 到了那个时候…… 而上官月回到家之后只是拿回来了一样东西,就从家马上回来了,然后对南宫苏交代了一些事情,要了一坛酒之后就自己在园子里喝了起来。 但是南宫苏却没有那么好的兴致,还喝酒,两个人远远地坐着,好像是在等什么,等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等着自己期待的那种好戏上演。 这个时候......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8章姐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49章引人注目 姐妹? 怎么这个时候提起了姐妹? 前世,上官芊冷酷的让自己服下毒药的时候可曾想起我们是姐妹。 想到了上一世自己死的是多么的痛苦。上官月皱起来了眉毛,脸上全是讽刺,冷冷的说我倒是可以把解药给你,但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并且能让我满意。 好好好,我全都答应你,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我都会让你满意,上官芊连连点头,现在这个时候她心里唯一的就是要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于是上官月便凑近,在上官芊的耳边轻轻......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49章引人注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0章保护上官月 “回……皇上的话,臣妾也不知到底是怎么,祁王殿下……祁王殿下和月儿妹妹……两人在房间里……”上官芊倒是聪明,话虽说了一半,但字字诛心,把要害的事情一下子就点到了,众人一听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南宫苏和上官月…… 站在人群中的南宫涟漪,听到这消息,立马就兴奋起来,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激动之情,目光之中,那玄色衣袍的男人,虽然背对着自己,可是那僵直的身体,以及浑身散发的气势,让人轻易地察觉到了他此时的情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0章保护上官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1章身败名裂 同样对宋寒这一举动的诧异的人还有南宫漠,他万万没想到,宋寒此刻竟会如此的坚定,一时间打破了自己的计划,不过很快,南宫漠就想出了办法,嘴角微微上扬,我看你今天怎么保护上官月! 现在事已至此,所有人都在这里,就算是想赖也赖不掉了!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今天这件事必须有个结果! 南宫漠此时已经是迫不及待了,他想立刻就让床上那二人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下,让众人看看他们二人羞耻的表情,这该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南......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1章身败名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2章震惊和嫉妒 看着眼前这一幕,南宫涟漪十分不甘,她上官月做出了如此恶劣的事情,宋寒竟然还能忍受,还袒护这她…… 南宫涟漪心中的厌恶越发强烈,她知道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摆出来,只有这样,大家才会看清上官月的真面目,到时候到时要看看他宋寒怎么守护上官月! 就算是他宋寒深爱着上官月,能容忍她做的这一切,可大将军府却是绝不会让让这种女人进门。南宫涟漪一个箭步从人群冲了出来,可正当她要拉开帘子是,另一个人抢先一步,拉开了帘子。床......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2章震惊和嫉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3章不打算轻易放过 南宫漠看着上官芊,眼神里的慌乱愈发明显,整个人都有些无措。 公孙皇后看着趴在地上的上官芊,眼神里满是恨意,“上官芊,方才你一直说苏儿和上官月,我问你,上官月人呢?” 上官芊急忙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惶恐,“妾身不知道月儿妹妹在哪。” “你不知道吗?你既然不知道,为何方才要故意指认床上的人是苏儿和上官月,你为什么要害苏儿,还是说是有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今日,所有的事情你必须给我如实招来,否则本宫不会轻易放......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3章不打算轻易放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4章礼数不能少 公孙皇后的质问让南宫漠更加慌乱了,顿时觉得心口堵得慌。 “皇后,漠儿……”闻太后急忙开口准备替南宫漠开脱,还未等她开口,公孙皇后立马开口打断她,眼神里满是狠厉,“太后,我是在问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公孙皇后突然拔高音量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众人看着面前的一切,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皇上,漠儿从小就和苏儿一起长大,漠儿对苏儿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什么都让着对方,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如此深厚......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4章礼数不能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5章给你解药 南宫漠跟在闻太后后面离开时,很明显感受到南宫苏的视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南宫漠想到南宫苏看他的眼神,心里有些慌乱。 今日之后,南宫苏也许再也不会把他当作原来的那个最亲近的兄长了。 南宫漠抬头看着母后的背影,心里有些落寞,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既然他的野心是皇位,那他就不能在乎儿女情长,那些兄弟情义也不是他能拥有的,只要他得到权势就好,既然想要得到皇位,那就必须要失去兄弟。 既然有些事情已......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5章给你解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6章还有其他的药 “他不是我的主子,祁王殿下才是我的主子,芊儿既然嫁入了祁王府,以后生是祁王府的人,死是祁王府的鬼。”上官芊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语气里满是讨好。 上官芊转头看着南宫苏的眼神里满是恳切,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眼神里的期盼愈发明显。 南宫苏对上上官芊的视线时,眼神里的厌恶让上官芊的心一紧,随后无助地扯了扯嘴角,“祁王殿下……” “这个贱人,伙同其他人陷害本王,本就应该把她打死。”南宫苏的话,顿时让上官芊傻眼了,显......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6章还有其他的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7章一箭双雕 挣扎了一会之后,上官芊终于扛不住了,整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意识。 手中的药瓶滚落在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声音,让原本安静的房间显得愈发诡异了些。 房间里的其他人看着上官月淡定的表情,心里了然,上官月已经彻底掌握了局势,很显然,方才上官芊将所有的药都吞下去,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个女子向来聪慧,她对人心思的把握,也是手到擒来,对于上官芊的心思,她完全掌握。 公孙皇后看着上官月淡定的表情,眼神里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7章一箭双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8章省得夜长梦多 宋寒和南宫苏自然明白公孙皇后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南宫漠的计谋,如今他得逞了。 皇上对南宫苏如今已经有了怀疑,还能不暴露自己的野心,让皇上心甘情愿地把尉迟叶赐给他以拉拢尉迟家扩大自己的势力。 “没错,原本应该是一箭三雕,只可惜被我破坏了。”上官月不紧不慢道。 几个人心里了然,如果不是今日上官月破坏了南宫漠的计划,此时的形势恐怕对他们更加不利。 南宫漠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垮他们所有人,接着坐享其成,南宫苏想到那抹白......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8章省得夜长梦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59章摸不透她的心思 “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南宫漠恭敬地跪在地上,语气里满是真切。 “你是真的记住了还是假的记住了,你要记住,上官月是个祸端,你不能再把她放在心上了。”闻太后看着南宫漠语重心长道。 南宫漠咽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上官月的身影,心里那股欲望更加明显,他欣赏上官月的气概,他想征服上官月,他想让上官月臣服于自己,只是他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的内心,他看到上官月不屑的表情时,他就想让上官月心甘情愿地跪tian他。 闻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59章摸不透她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0章信手拈来 “这都是儿臣应该的。”南宫漠开口,精明如他,自然知道母后是在转移话题,不想让他继续探寻。 母后不愿意提及父皇的死,甚至有些逃避,不想面对父皇的死,南宫漠有些怀疑母后究竟是因为不想愧对父皇在天之灵还是因为其他。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漠愈发的怀疑,心里想要探寻的欲望愈发强烈,他不知道的是,以后因为他的怀疑让他从此一意孤行,也让他将所有的秘密一下子全部翻出来了。 南宫漠没有多留,和闻太后说了一些话之后离开了常安......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60章信手拈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1章礼物已经送到 她上官月就是要让南宫漠的野心一点点破碎,让他的皇位梦一点点落空,看着他失败,看着他失去他苦心计划的一切,她要把前世他给她的一一还回去,她要看着他经历痛苦,自然不会让他死的这么解脱。 南宫漠皱眉,心里的紧张愈发明显,整个人更加紧绷了起来。 上官月不杀他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忧虑,上官月不杀他,一定会有其他的手段对付他,而那个手段一定会让他无法招架。 这个女子,他从来都琢磨不透上官月的心思,这个女子让他感到前所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61章礼物已经送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2章比她想象的要高明 好戏即将开始了,她的目的达到了,上官月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南宫漠看着上官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整个人只感觉天旋地转,南宫漠想要开口叫人,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身体也不听使唤,径直瘫倒在床上,最后终于坚持不住了,整个人瘫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房间里的蜡烛修炼燃尽,黑夜中房间里传来些许声音,起初是微弱的声音,慢慢的男人的粗喘声音和女人的闷哼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让安静的院子添了几分暧昧。 第二天一早,绘棋和研......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62章比她想象的要高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3章目瞪口呆 尉迟英听着家丁的话,顿时有些慌乱,从座位上起来急切地问道,“她能去哪了?” 尉迟英语气里满是焦急,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没那么简单,心里有些忐忑。 她知道上官芊好不容易才进了祁王府,不可能闹小脾气离开,可是现在人不见了,一定是…… 尉迟英想着上官芊可能去的地方,身后突然有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满是讽刺。 “大小姐可能是和别人幽会去了。”女人讽刺的声音听着格外地刺耳。 尉迟英有片刻的愣神,随后猛地回头瞪......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63章目瞪口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4章翻脸不认人 所有人在看到房间里的两个人时,脸上皆是不可思议。 并不是因为看到晋王殿下和女人的事,而是因为他身下呻吟的那个女人不是尉迟叶,而是上官芊。 “这么久了,晋王殿下还没享受完吗?想不到,我们的晋王殿下竟然这么风流。”大皇子开口揶揄道,语气里满是讽刺。 他们没想到真的被他们看见这一幕,床上的那个女人,虽然他们常年都在封地,但是他们也认识。 “两位皇子,王爷今日不方便招待,还请两位皇子改日再来。”绘棋清冷的声音响......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64章翻脸不认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5章陷害自己 灭口哪有那么容易? 两个皇子你一句我一句,眼看着南宫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大皇子和二皇子,心中知道,今天这件事,这两个人搅了进来,一定更加难以平息了。 而上官月…… 哼!上官月这个女人! “芊儿……” 房间里的气氛非常诡异,突然,一个妇人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 房间里的几个人注意力被吸引,齐刷刷往门口看去,只见祁王南宫苏的背后有一个人,是尉迟英,她一脸仓皇,另外还有尉迟家的...... 《重生后我终于做回女儿身》第665章陷害自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