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 第一章 第一个虚幻世界 金玉醒来时正站在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身上穿着沉睡前的白色蓝纹病服。 这是金玉始料未及的。 金玉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脚丫子,大拇指动了动,脚上的白袜子跟着动了动——没有穿鞋。 此刻正直中午,太阳很高,但是地面的凉意依旧穿透袜子,沿着脚心往上蔓延。 金玉摸了摸脑袋,顿时了然为什么总感觉凉飕飕的。 因为,头发也没有了——现在是光头!!! 看情况,躺下去是啥样子,进到这虚幻世界就是啥样子? 周围没有人,很安静,有微凉的风吹过,金玉感觉很冷,这个地方现在应该是秋末冬初。 马路边上栽着稀稀疏疏的杨树,拳头粗的树身,枝干挂着半青半黄的树叶,四周连着说不清的绿油油的农田,长着不知名的农作物。 金玉有片刻的茫然,去哪找钱越? 【小一:主人你好,我是协助您的AI-1号,以后您有问题可以在心里呼叫我。】 金玉神情闪过惊喜,想来这应该就是钱国栋说过的智能系统了,还是个呆萌的萝莉音。 【小一:主人,我就是智能系统,您可以叫人家小一哦。】 会撒娇的智能系统~~ 金玉听着可爱的不要不要的呆萌的萝莉音,想先弄清楚情况再说其他。 【金玉:小一,我现在在什么地方,钱越现在在哪里?】 【小一:滴滴~系统收集信息中。。。收集完毕。报告主人,您目前在育民镇,目标钱越目前距离您10公里左右的育成县城内的木岚街道。】 ……定位的距离还挺……精确? 10公里……看来找到钱越不难? 【金玉:小一,目前你有哪些功能可以使用。】 【小一:目前功能有:1.定位目标人物钱越;2.提醒目标人物脑电波波动情况;3.将虚幻世界的信息传送给智能电脑内部;4.带主人脱离虚幻世界。】 金玉听到可以将虚幻世界的信息传送回去,立马对小一发布第一道命令。 【金玉:小一,现在把信息传送回去,让他们给我准备合适的衣物,鞋子,对了再来顶帽子,太冷了。全部穿到我现实世界的身体上就行,对了在衣兜里给我塞点钱,还有弄个背包,包里放些吃的。】 没有好装备,怎么好干活咧! 【小一:好的主人,信息传送完毕,信息已被接收。】 想到不用受冻了,金玉心里稳了稳,四处看了看,目之极处,模模糊糊有低矮的房屋。 金玉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往有人烟的地方去,现实世界自己身处疗养院,等东西买齐备,怎么也要一个小时。 金玉走了有十分钟左右,看清楚了不远处的房屋,红砖灰土垒实的墙壁,灰色的瓦片屋顶,看起来是个村落。 金玉想了想,不再往前走动,目前四处无人,正好等装备,不然凭空冒出东西来,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安全为上。 金玉往周边瞅了瞅,看见路边有挖开的沟渠,一米多宽窄,里面都是些落叶枯草,正好隐藏。 等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就看到自己衣服凭空变了。 松松的黑色毛绒裤,白色毛衣,粉色围巾。 金玉掏了掏兜,兜里没有钱,背包也没有,鞋子也没有?啥子情况咧?! 【金玉:小一,你确认下,外面给我传送什么了,鞋子和包都没有啊,帽子也没有。不能这么敷衍我吧~~】 【小一:主人稍等,信息确认中。。。确认完毕。主人,外部传送的信息显示,给主人准备了羽绒服,围巾,毛衣,裤子,棉地靴,和背包,包里有面包,水,巧克力和水果。】 金玉摸了摸光头,想了想,除了裤子,毛衣和围巾收到,其他东西都没有。这些收到的东西都是与皮肤有接触的,所以接触不到皮肤的东西都收不到? 【金玉:帮我把接触皮肤才能接收到物品的信息传送过去,另外把这边的气温也传送过去。】 这天太冷了,起码靴子得有啊,光脚穿鞋也比只穿袜子强一百倍了! 【小一:收到。信息传送中。。。传送完毕。】 金玉等了两分钟,脚下就一暖,一双驼色的棉地靴,正套在她脚上。 动了动光光的脚指头,能清晰的感觉到毛绒绒的触感,很暖和啊。 两只手带着粉色的薄手套。 金玉满足了,看来目前只能提供这些东西了。 【小一:滴滴~报告主人,因您在虚幻世界生活的时间不确定,现实世界您的身体又需要护工照顾,为了确保您在虚幻世界的身体不会出现衣物突然消失的情况,现在程序已经启动自动更改,只有您首次穿戴的衣物会呈现在虚幻世界内,以后无论是否换衣服都不会影响到您。】 金玉一咂摸小一传送的消息,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不然护工擦身体的时候,突然全裸,想想就恶寒~~细思极恐啊~~~ 金玉从沟渠里走出来,朝着不远处的房屋走去。 走了10分钟左右,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30岁左右的大姐。 大姐圆盘脸,微胖,脸蛋红彤彤的,看着是个朴实和气的人。 她穿着红色的棉袄,棉袄鼓鼓囊囊的被撑满了,灰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围着翠绿的围巾,自行车是那种带横杠的老式自行车,看的金玉很是惊奇,这是到什么年代了?程序猿这么调皮吗,这是让人忆苦思甜吗!! ---现实世界的某个程序猿打了个喷嚏,有点冷哦~~ 胖脸大姐离金玉越来越近,一双黑亮的眸子,满眼惊艳又惊诧地瞅着金玉,眼瞅着就到眼前。 金玉笑眼弯弯,甜蜜蜜喊道,“你好啊姐姐,请问您知道怎么去育成县城木岚街道吗?” 胖脸大姐听金玉开口的瞬间,就利索地抬脚从自行车上下来,满脸带笑地推车走到她面前,眼神直愣愣地瞅着金玉的光脑门,透着新奇。 金玉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光头--呃,光芒四射无法遮挡呀。 “到育城县城你得去那边桥头等车,一天两趟车,早上一趟,下午一趟。”胖脸大姐说话有很重的口音,仔细听,内容倒是听清楚了,就是黑眼珠老瞅着金玉的脑袋瞧。 金玉脸蛋微红,咬牙自我安慰:光头也无法遮挡我的美丽!即使光头,那也是最靓的一个!呵! 胖脸大姐指的桥头,就在金玉走的路正前方,五六百米的样子,周边已经有屋舍了,正对着桥头还有一家粮油店。 金玉谢过大姐,忽略过对方炙热的眼神,挺直腰板朝粮油店走过去,跟里面老板确认过,确实是在这里等车。 老板热情邀请金玉在屋里等,说车还得一两个小时才能过来,金玉谢过老板,接过老板手里的小板凳,老老实实地坐在门口。 老板是个梳着黑亮头发的大姐,细长脸,皮肤白皙,嘴角带笑,看着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妹子,哪里人啊,听口音不像本地的。”女老板看着肤色白净,穿着不一般的金玉,很是热情,盯着她脑袋的视线也若有若无的,想看又不好意思直看的样子。 金玉很是无语,一个光头引发的围观?? “姐姐,我是外地的,跟父母回来探亲的。今天出来玩,忘记怎么坐车回去了。” 金玉说着漏洞百出的话,女老板也没啥反应,依旧乐呵呵地跟金玉唠嗑。 听金玉是外地过来玩的,也许是找到了说话的由头,立马热情的介绍本地风情,通过女老板的介绍,金玉大概了解到一些情况,这是H省S市下面的一个偏僻农村,在这个世界H省地处平原,周围是大片的连绵不断的农田。 说话期间,来了好几拨买糖买醋买日用品的村民,东西价格几块十几块的都有,金玉了解了一下物价,大概是自己生活的世界六七十年前的水平? 这些人看到金玉的第一眼个个都新奇的很,然后视线若有若无地,装作不经意地看过来,演技差的让金玉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被当猴观赏了。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金玉不敢多说话,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单身一人,还是安全为上。 通过他们瞅着自己衣服瞧的反应看,金玉分析,在自己世界普通的穿着,到这里似乎狠时髦,对比下对方的衣着,嗯,确认完毕,在这里自己是个时尚的妞! 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金玉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虽然效果不咋地…… 眼瞅着时间终于到了,客车也看见影子了,金玉猛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寻思一会,金玉把自己戴着的粉色羊绒围巾取下来。 “姐姐想麻烦您一下,我出来的急,身上没带钱,车来了没法买票,你看我这个围巾,能跟您换点钱吗?” 金玉睁着大大的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盯着女老板,声音放的又软又轻,长长黑黑的睫毛像扫在女老板的心上。 这么漂亮的妹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女老板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怜惜之情悠然而出,随即豪迈道-- “妹子,我借给你两块钱,不用拿围脖换,你这围脖看起来老贵的。” 金玉反应了一下,围脖应该就是围巾的意思。 “额,大姐,我不能白拿你的钱,你看着给吧。” 金玉把围巾递给女老板,不想白要对方的钱,而且自己身无分文,能换点钱也好。 女老板看金玉坚持,信马由缰地猜测,小姑娘落难了?离家出走?逃婚?某个阶层的千金大小姐??? 金玉一脑门问号地瞅着女老板越来越诡异的眼神??? 客车马上快开到眼前,眼看着要停下来。 女老板摸了摸粉色的羊绒围巾,不懂材质是什么,但是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是没有见过的样式,很漂亮,心里很是喜欢。 回身从红漆实木抽屉里,抽出两张绿色的票子连带两个一元的纸币一起塞进金玉手里。 “妹子,你这围脖很好呀,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钱,你看给你100块够不,在我们这,一般围脖也就10块左右,太好的,我们这边也没有人舍得买。” 女老板也是看金玉穿戴不一般,想着小姑娘说是出来玩的,肯定是遇到事了,哪有出来玩不带钱的,于是咬咬牙掏出100块钱,再多就不舍的了,自己这个地方很少有人舍得花100块钱买围脖的! 自己是第一个,花这么多钱,只为买条围脖的傻子! 女老板在心里安慰自己,小姑娘多漂亮,多可爱,做好事,就当帮帮她了。 金玉看着自己手里绿色的纸币,和自己世界的钱币差不多,就是颜色不一样,估计是年代太老了。 她这条围巾,在现实世界是金母买的,具体多少钱不知道,价格肯定不止一百,但是能换一百块金玉很满足,毕竟自己没有什么损失,现实世界围巾还是存在的。 幸亏智能系统更改了程序,要不然围巾离开自己就不能存在这个世界,岂不是欺骗了好心的大姐。幸好幸好。 她能看得出来女老板在帮她,心里默默记下,大姐是个好人,虽然这是个虚幻的世界,但是善意和温暖是不分界线的。 既然来到这了,对自己来说是虚幻的世界,但是对这个世界里面的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真实的生活,她不会恣意妄为。 挥别热情的女老板,金玉上了破旧摇晃的大客车,超县城奔去。 也许明天就能找到钱越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第二章 找人租房 摇摇晃晃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客车,金玉下车跟着系统往指定的方向走,就发现一路走来周围的环境比过来的地方好了很多。 地面大部分都是柏油路,泥土很少,道边有规划过的绿化带,里面松柏葱绿。 房子坐落规规矩矩,围墙大部分都是红砖垒实石灰填缝,街道井然有序。 县城发展比农村好了很多。 金玉随着系统的实时导航,在系统甜美呆萌的声音中,一阵左拐右拐直走...... 在金玉脚疼腿酸时,系统甜美的声音终于提示到了。 她正四处张望,寻找钱越,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矮小的身影飞快地窜过去,紧接着又有几个人飞快地跑过,嘴里还叫嚣着“兔崽子,小瘪三,有种别跑啊!”。 【小一:主人主人,刚刚那群人里就有目标钱越。快追快追!】 金玉一听,撒腿就跟上去。 跟着跟着人就跟丢了,穿过一排整齐的屋舍,后面就是土路,金玉看到了和最初来时一样的房子,有的人家还是土围墙,周边种着很多很多杨树槐树,大部分都很高大,看样子生长了几十年。 路上还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水坑,里面的水很浅一滩,水色浑浊,如果夏季大雨倾盆,浇灌满了,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湖了。 金玉心想,中间是城市,外围就是村庄了? 随着曲折的小道,七拐八拐,迎面走来三个青年,一个细高个(李高),一个黑不溜秋(张河),剩下一个不高不矮(孙平),嘴里骂骂咧咧的。 “兔崽子溜得快,下次逮到揍不死他!” “妈的,以后逮着他,剥了他的皮!“ 金玉低头,默默挪到路边给三人让道,离他们远远的,脸上装作轻松淡定的走过去。 三人中,黑不溜秋的张河,无意瞅了一眼金玉,立马惊为天人! 眼神放光! 无声示意身旁的两人,李高和孙平一看,眼神俱是一亮,好漂亮的妞! 金玉感觉有股视线盯着自己,心脏吓的砰砰跳,如果这三个人不怀好意,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她装作淡定的往前走,路过三人身旁时,呼吸都放轻了,直到走过去,还感觉身后有视线跟随,走到小路尽头,金玉立马拐弯,急速跑了几步。 还好,没发生任何事,金玉松了口气,加快脚步。 张河三人没有妄动,是因为他们看金玉穿着不一般,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直到感觉安全了,金玉往后方瞅瞅,看见没人,才安心。 【金玉:小一,赶紧告诉我钱越在哪里!】 【小一:主人,目标距离您很近,这条道走到底,左拐走到底再左拐就是了。】 金玉按照指示,道路两旁具是一排排的屋舍,家家户户大多是木门,有条件的刷了红漆或者黑漆,条件好的安装的是铁门,门口还有石狮子。 走到尽头左拐后,金玉才发现根本没有路了,尽头是一面两米左右高的围墙,右手边是人家的院墙,左手边也是别人家的围墙。 但是她相信系统应该不会出错,于是走到尽头,才发现系统让她左拐的意思。 眼前是一个只有一人宽窄的缝隙,金玉探头进去,发现里面有一个窝棚。 窝棚是两米高的围墙和别人家的后围墙夹合而成,外面用格子状的防水雨布遮挡着。 金玉悄悄走过去,里面很安静。 “有人吗?” “里面有人在吗?” 金玉柔声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金玉:小一,你确定,钱越在这里?没有人啊。】 【小一:主人,小一确定,目标钱越就在里面,不会错的。】 金玉也相信小一,于是她走到窝棚跟前,伸手掀开了雨布。 瞬间与一双黑亮凶狠的眼神对视,里面是一个5~6岁的小男孩。 眼神对视的瞬间金玉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轻呼出声,“啊!” 黑亮眼神的小孩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眼神愈加凶狠,瘦瘦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后面的墙壁,绷得紧紧的,随时蓄势待发的样子,像一匹小狼崽子! 小孩子很瘦,脸上糊着黑色的泥垢,黄色的小脸,脸颊上没有肉,只有一双眼睛透着黑亮凶狠的光,小嘴抿的紧紧的。 他身上穿着一件脏污到看不出原色的棉袄,脚上没有穿鞋子,脚面整个都是黑色的,龟裂黢黑,露出的小手,干巴巴的像鸡爪,鸡爪此刻正攥着一个包子,上面被咬掉一大半了,看不出热气,凉透了。 窝棚里面一目了然,只够这个小孩子躺下睡觉,小孩身下是几张硬纸壳,上面还有报纸,最上面是几件破烂的衣服,还好其中有一件是个很破旧的棉袄,好歹有点厚度。 金玉看着警惕的小孩,跟系统确认后这就是钱越,内心止不住的酸涩。 水汽蔓延到桃花眼内,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去。 虽然这是脑神经和智能电脑构造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身体都是能真实感受到的,100%的身临其境!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钱越受到的所有苦难,就如亲身经历,半点不打折。 【金玉:小一,钱越没有记忆?】 【小一:主人,根据分析,目标钱越没有任何记忆,所以需要刺激脑神经的波动,帮助他醒过来。】 【金玉:好的,我明白了。】 金玉放松了呼吸,轻声说道,“你好,我叫金玉,你叫什么名字,能和你做个朋友吗?” 金玉此刻年龄和现实世界一样,17岁,身材挺拔秀丽,白毛衣,黑绒裤,驼色棉地靴,青春靓丽。 所以此刻的场景就是,一个17岁的,穿着鲜亮的,额---光头大姐姐,问一个5~6岁的脏孩子,我俩做朋友你觉得如何? 任何人看到都会下意识猜测,这个光头姑娘莫不是拐卖人口的吧? 一个即将成年的人和一个小屁孩做朋友,更何况这个小屁孩还是个脏兮兮的流浪儿童。 不信!有问题! 虽然5~6岁的钱越不懂太多,但是长久的流浪生活让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在他的世界,不是打骂他的人,就是欺辱他的人,当然,也会有心善的人。 但是那些人都是离他远远的,将食物丢给他,不会离他这么近。 虽然这个漂亮的光头姐姐,眼神清澈明亮,眸色透着温柔和善,但是他还是不会轻易相信。 他经历的骗小孩子的人太多了。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他黑漆漆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金玉,一动不动。 如果对方有任何动作,他会立即扑过去! 金玉看出了钱越的紧绷,更加放柔了声音。 “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钱越:坏人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金玉看了看他手里的包子,”你现在是在吃饭吗,你接着吃吧,我不打搅你。” 钱越还是一动不动,眼神警惕而不安,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金玉叹了口气,决定今天先这样,再呆下去,估计对方更不安。 “那你先吃饭,有时间我给你带吃的过来。” 看对方依旧蓄势待扑的架势,金玉无奈地放下雨布。 金玉转身慢慢地往外走,现在已经找到钱越了,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改善他的生活条件,别的以后再说。 金玉决定先解决自己的食住问题。 找了几个村里人询问一下哪里有租房子的,正好问道一个大姐说她家里房子出租。 金玉考虑到自身安全,就编了一个故事,说自己和弟弟两人在这边学习,父母经常出差,所以自己想就近找个房子住,也好父母过来时能做饭吃。 大姐姓王,叫王爱春,50岁左右,让金玉称呼她王姨,通过谈话知道这里叫罗溪村。 王爱春很是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姑娘,金玉跟着她走不远,就到了她说的院子跟前。 红砖垒的墙壁,外门是普通的双开木门,打开门进去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右边紧邻着金玉曾看到过的大湖(大坑)? 这是最靠近外围的院子,门口大坑旁栽着几颗洋槐树,很是僻静。 院子右手边有一个手压井和一颗石榴树,石榴树叶子已经掉光,上面光秃秃的,只有最高处挂着两个红彤彤的石榴。 石榴树下是一小块菜地,划着垄埂,里面光秃秃的。 院子左手边,是连着的三间砖瓦房,墙壁表面糊着黄色的泥土,左右两边各有一扇窗户。 进去以后,房子正上方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三角横木梁,中间是堂屋,正中间靠墙位置放着一张一米左右高的四角方桌,上方贴着一张娃娃抱鱼的壁画,堂屋右边的墙面下放着一张单人小床,上面放着紧密结实的草席子,看样子做沙发用了。 左右各有一间房,右边的房间,放着两张垂直对放的双人床,左边屋子和堂屋相通,只用一张幔子隔离开,里放了一张桌子,一个煤炉子和一个壁橱,看样子曾经是个书柜,做碗柜用了。 王爱春指着煤炉子说,门口有间小屋是厨房,以前嫌冬天冷不爱跑,就挪到这个屋做饭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再搬到厨房去。 金玉心下了然,点头称是。 院子最里面栽着几棵细小的树,光秃秃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树,两头的树上栓了一根结实的绳子晾衣服,树木在左,右侧靠角落位置,土墙隔离开一个四方的小地方,是个露天的厕所。 王爱春说自己在村东头和孩子一起住,帮忙照顾小孩子,这个院子一直空着,就想找个看房子的人,也不图挣钱,房租一个月八十块,可以押一付一。 金玉感觉不贵,这么大一个院子,才八十块,虽然环境差了些,但是现在就是这种条件,她很满意。 想到自己身上只有一百块,于是金玉磨着王爱春商量了一会,又卖了惨,王姨就荣升为金玉的房东了。 房子落实了,兜里只剩下二十一块钱。 金玉进入这个世界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去唤醒钱越,当时就说进来随自己发挥。 但是现在她想不来太多,当务之急是先把钱越领回来,然后养的白白胖胖的。 金玉沉思了一会,该找个工作了。 ---钱越,我来了,你不会再孤单。 第三章 送吃的 金玉从房东王姨手里接过钥匙,跟她认过门--以后好去交房租,就赶紧回来趁着天还没黑好打扫卫生。 房东知道她手里没钱,还抱了床被子过来给金玉,让金玉心里很感动。 谁让她太穷,现在买不起,好在房东不介意,金玉现在也讲究不起,十分感谢地接受了‘施被之恩’。 从院子里找到了一个苇草编织成的小扫把,一个竹子做的大扫帚,还有个塑料搓斗和搪瓷脸盆。 虽说没做过,但是也难不住金玉,磕磕绊绊地压出水,小心翼翼地把水端进屋内。 把房子里墙上、桌子上和床上的积灰扫掉,找了块破布做抹布,用清水擦洗了一遍。 卫生马马虎虎吧,房间内是红砖铺的地面,只能简单清扫一下。 看着家徒四壁的样子,床上只有一床被子,金玉决定半铺半盖,先凑合凑合。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过这样‘一无所有’的日子,现实世界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但是也是金父金母捧在手里的娇娇宝贝,衣食住行都有金父金母给打理好,还没有缺衣少食过,面对现在的‘一贫如洗’的状况,金玉感觉头疼的同时,也十分新奇。 现在的一切就像一场游戏一场梦,只是这场游戏不受自己控制,而且还必须保证游戏通关,取得最后的‘胜利’, 金玉叹了口气,希望结果会是好的,这样也不枉费自己过来‘吃苦受累’了。 感慨过后,金玉决定出去逛逛,肚子有点饿,正好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 颇有些新奇地用原有的锁头锁上院门,沿着来时走过的路,经过快干涸的湖边,又拐了几道弯,金玉来到了‘繁华’的街面。 记得刚过来时,道路两旁有很多门面,中间似乎还有一所学校,周围很多小吃店。 金玉找了一家看起来小巧干净的店面,要了一碗面条,花了两块钱,味道还不错,吃饱喝足,将整条街逛遍后,她决定去一家名叫原味豆浆的店试试,因为只有这家店门口用红纸贴着醒目的招聘--招收服务员。 金玉看这家店店面都是大落地窗,外面贴着红色的瓷砖,很有‘档次’的样子,透过玻璃能清楚看见里面紫色的沙发和干净反光的桌面,现在里面只零星坐着一两桌客人。 进门正对门口的是半人高两米宽左右的收银柜台,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蟾蜍衔金的摆件,柜台里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对着收银台低头忙碌,小姑娘旁边还有一个背对着收银台看起来二十八九岁,身材苗条的姑娘。 金玉走到收银台前,礼貌的询问是否还招人。 小姑娘抬起头看看金玉没有吭声,转脸看了看那个二十八九岁的姑娘,等对方转过身来,金玉看到了她的正脸。 细腻白皙的皮肤,鹅蛋脸,圆下巴有点肉肉的,很漂亮很有福相的一个美女。 美女看了金玉一眼,眼睛一亮,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声音不像本人明丽,反而有点厚重低沉,嘴里说着招人,引着金玉往靠近窗户的紫色沙发上走。 金玉边跟着她,边下意识扫了下店里,店里有几个穿着统一绿色上衣,带着红褐色围裙的年轻男女,想来应该都是店里的员工。 美女示意金玉坐下后,简单了解了下金玉的情况,金玉编了借口,心里忐忑对方会不会用自己,还好美女没有多问,最后告诉金玉店里早上7点开门,早上供应的就是豆浆,油条,煎饺之类的,中午以后到晚上有炒菜,面条,晚上看客人情况下班,店里管饭,试用期三天,一个月600元。 金玉知道自己没有一技之长,现实生活中还是个学生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目前能做的也就这个工作,一听对方要用自己的意思,连忙答应,约定明天开始上班。 从原味豆浆店出来后,金玉很兴奋,原来找工作这么简单! 解决掉一个难题,金玉精神十分愉悦,一身斗志昂扬,很有要干一番事业的激情,不自觉笑自己大惊小怪--真没见过世面! 等兴奋的情绪稳定下来,金玉想了想这次找工作的过程,发现只有简单的面谈,没要身份证,也没有合同,一切都是口头约定,金玉心里有点不安,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也许这里都是这样,不可能只坑骗自己一个,没要那么多东西,反而方便了自己。 后来金玉才知道,美女就是店里的老板娘,姓崔,平时直接就称呼老板娘,老板不常来,这个地方属于金玉没有听过的H省下面的一个小县城,所以没有那么正规,不签合同很正常。 原味豆浆是一家全国连锁的加盟店,店里主营豆浆油条,尤其油条是有秘方的,每天由老板亲自送过来,单独包装好的配方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店里的员工只需把配方放进面粉中,做出来的油条蓬松焦脆,颜色金黄,还有一种独特的奶香味,让人赞不绝口,别家都做不出来,所以早上过来吃早餐的人还不少。 金玉从原味豆浆店出来后,已经到下午了,路过一家包子店,想起来瘦弱的小钱越,于是进去买了两个热乎乎的包子,两手捂着,疾步往罗溪村走。 走到小钱越‘家门口’时,金玉不知道现在的钱越叫什么,只能轻声喊道,“嗨,小弟弟在家吗。” 隔了半天没有听到回应,金玉掀开雨布,里面没有那个瘦弱的小钱越。 金玉进去,窝棚里刚刚好能站立,站了半天腿就有点累了,忍不住就蹲下来,一边双手捂着包子,希望热气散的慢点,一边胡思乱想,不知道等现实世界钱越醒来,知道自己喊过他小弟弟后会有什么反应,一边又想等他醒来后一定要‘惩罚’他不好好照顾自己。 胡思乱想中天慢慢黑了下来,金玉听到脚步声,蹬蹬不停顿地跑进来,然后“刷”的一声,雨布骤然掀开。 金玉刚准备站起来,腿有点酸还没站稳,就被冲进来的小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手里的包子掉落到衣服堆上,金玉右手正好摁到上面,她感觉包子一下被自己压成饼了,而小人扑到了金玉的腰上。 “唔。”金玉头直接撞向后面的墙上,后脑勺一阵刺痛,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金玉伸出左手捂着后脑勺咬牙抽气,“好疼,嘶~~~”。 趴在金玉身上的小钱越,似乎也蒙了一下,抬头看见金玉的眼睛,立马跳起来。 起来瞬间就往后退了两步,金玉睁开眼就看见小钱越带着警惕疑惑又无措的眼神。 金玉捂着脑袋,赶紧爬起来,捡起被自己压扁的包子,直接递给小钱越。 “别怕,我是给你送吃的来着。还热着。呃,就是有点压扁了。”后脑勺撞的猛了,金玉说着话忍不住眯眼忍耐,好在只是晕了一下。 小钱越看见包子的瞬间,眼睛就盯着包子一动不动了。 他躲开那些欺负他的坏人出去找吃的,只是运气不好,晚上什么吃的都没找到,他现在很饿,应该说,他每天都饿。 他仰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漂亮姐姐,眼睛和鼻子因为刚才的生理性泪水,显色有点红,嘴巴紧紧抿着,还在忍痛的样子,但是神色却透着柔和,正盯着自己,因为是第二次见面,他似乎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他犹豫了片刻,眼睛盯着金玉,伸出细弱的鸡爪手,尝试着去拿金玉手里的包子。 金玉眼神柔和,鼓励的看着他,示意他拿。 他手指碰到了包子,隔着塑料袋,能感觉到温温的热度通过指尖传递过来。 他很饿,所以一接触到包子,立马使劲拽到手里,双手抱住。 抱紧包子,他并没有立马吃,而是看着金玉,眼神黑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玉看目的达到,就慢慢挪了一下脚,往外走,小男孩立马往旁边挪,然后双方掉换了方位,金玉站在‘门口’,他站在里面墙角。 金玉看着警惕的小男孩,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好拐回家。 “包子你趁热吃,咳,我想问你,你想跟我回家住吗,家里房子比这里能暖和点。” 小男孩没有说话,金玉心里疑惑,难道对方是个哑巴? “你看你这里东西太少了,现在还好,要是刮风,下雨啥的就更冷了。跟我回去吧,以后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再也不让你受冻挨饿了,好吗?” 金玉感觉自己好像化身狼外婆了,浑身本事使出来,但是小钱越一直不吭声,金玉试着伸手去拉他,结果还没碰到,小钱越就警惕地瞪着金玉。 金玉无奈,今天是达不到目的了,只能徐徐图之了,等天气真的冷下来之后,如果还不行,金玉就打算用强,绑也得绑回去! 她转身离开,直到脚步声远了,小钱越才打开塑料袋,咬了一口被压扁但还带着余温的包子--纯肉馅的,很好吃。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完,似乎想延长吃饭的时间,等两个包子下肚,胃里有了热度,似乎身上也有了热度。 他坐在衣服堆上,蜷缩着双腿,看着雨布发呆,光裸着的小脚努力的缩在衣服里,似乎是没有一丝热气,他扯出一件衣服,把双脚裹上,才蹲坐着埋着脑袋,看似睡着了,其实一直在脑子里回想刚刚金玉说过的话。 “跟我回去,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再也不让你挨冻受饿了。” 这个姐姐很漂亮,看起来很好,但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以前也有和蔼的阿姨说要带他回家,不让他挨饿,可是没多久,自己就被撵出来了,听别人话里的意思是,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没多余的钱再养他。 可是他吃的不多呀,能有个温暖的地方呆着,一天吃一顿饭也可以的。 还有把他领回家的叔叔,说要养老,但是经常喝酒打骂他,在一次被酒瓶砸晕后,他醒来害怕被打死就跑了。 他好想有个家,想吃饱不被人欺负,旁边家的‘小黑蛋’看见他总嘲笑他没爹没妈,没人要的,他很羡慕他有疼爱他的爸爸妈妈。 好想啊~,在胡思乱想中小钱越慢慢睡着了。 第四章 金玉送完包子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房东王姨,王姨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上面写着大大的尿素俩字。 金玉眼神疑惑,但是还是笑眯眯地喊到,“王姨,你怎么来了。” 王姨人长的不高,但是身体很壮实,脸色黑红,笑起来带着一股独特的憨厚和煦。 她笑道,“小金,你爸爸妈妈在外面忙,我看家里现在空的很,就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你这边能用上就用,用不上就放着。” 王姨边说边示意金玉开门,金玉想接过她手里的大袋子,被躲过去了。 嘴里还嘀咕,“不用你拿,你那小体格拿不动,王姨有劲!” 金玉心里一片酸软,知道这是个虚幻的世界,可还是很感动。 “嗳,王姨,谢谢您了,您人真是太好了。” “客气啥,这些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都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行。” “不嫌弃,感谢王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金玉忙把房东让进屋子里,想倒杯水也没有,唉,是真的穷啊。 房东王姨把袋子放到正屋单人床旁边,转身就走了,她估计这小姑娘面皮薄,会不好意思。 金玉感激地把房东送走,心里热烘烘的,好人真多啊。 转身锁好外门,走回屋子里,打开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有一个烧热水的电热水壶,这可真是雪中送碳,正缺它! 还翻出来一个灰色带毛领的短款棉袄,一个黑色防水又反光布料的长棉袄,红色的拉链,看样子有五成新,颜色旧点,但是没有破损。 金玉看见棉袄,心里感叹,房东王姨真的暖心,这些正是现在需要的东西。 金玉先把热水壶清洗出来,先烧了一壶热水,她一天没有喝水了,确实渴了。 看了看天色,还没有黑透,正好去买牙刷牙膏和毛巾这些必需品,想了想,金玉把那条黑色防水布料的长棉袄拿出来,抱在怀里,朝外走去。 不一会,就走到了不久前刚来过的窝棚前,轻轻掀开雨布,就看见抱膝睡着的小钱越,小小的一团,就是个小不点。 金玉环顾了一下小钱越这个小小的‘家’,心里酸楚极了,慢慢把怀里的棉袄打开,轻轻披在小钱越身上后就退出来了。 她急于改善钱越的生活,但是在这之前,最重要的是要他先放下心里的抵触和警惕。也许是流浪久了,遭遇过不好的事,钱越对人抱有极大的不信任。 警惕是对的,一个小人儿独自生活,只有活的警惕些,才能安全长大。 现在只能温水煮青蛙了,时间久了,钱越一定会感觉到自己的好的。 金玉极力压下内心的急躁,劝慰着自己,不能急,吓跑了小不点就不好了。 回去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了日用品后,金玉就简单洗漱下,钻进被窝里躺下了。 也许是到这里的第一晚不习惯,也许是从来没有这么‘艰苦’过,也许是白天钱越凄楚的形象冲击了自己,这一夜,金玉睡的并不踏实。 被窝里凉飕飕的一直没有暖热,半梦半醒之间,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小钱越四处奔波,找不到吃的,还被人追着打,急的金玉团团转却帮不到一点忙,最后金玉想拉着钱越一起跑,结果钱越看到金玉就吓跑了,她一着急,一下子就醒了。 微弱的晨光从窗户上投射进来,光线模糊,金玉摸不准现在是什么时间,想起梦里的情境,心里沉甸甸的,一点不开心。 在自己没来之前,小不点钱越是不是就像梦里一样,仓皇无助,不仅肚子填不饱,还要四处躲藏。 ~~虽然是虚幻的,但是好难过~~ 金玉发了一会呆,揉了揉脸,提起精神,想起来今天就要上班了,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还好还有个系统可以求助。 【金玉:小一在吗,你能查询这个世界的时间吗,现在几点了。】 【小一:主人,小一一直在,现在是早上5点钟,您今天要上班哦。】 金玉听到系统小一的回答,心里感叹了一句,还真是方便呀,小一成助理小能手了。 系统探寻到金玉此时的想法,立马上线。 【小一:是的主人,小一还有一些小功能,现在就是您的小助手呢~】 机械呆萌的萝莉音,让金玉心里感觉很甜,心情似乎也好点了。 哎,要起床干活养钱越了! 金玉慢慢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一点,温热的皮肤接触到寒冷的空气,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嘶,太冷了!” 虽然留恋温暖的被窝,但是身负养家的重担,金玉强迫自己坐起来,伸手去拿摊在另一张床上的衣服,放了一夜,冰凉透骨。 金玉伸出胳膊拿过衣服,想了想又钻进被窝,把没有温度的衣服放进被子里,她不想用自己的身体把冰冷的衣服暖热,想一想就冷的受不了,还是放被窝里暖暖吧。 【金玉:小一你帮我看着点时间,30分钟后如果我睡着了,你叫醒我。】 【小一:好的,主人。】 到时间在小一的提醒下,金玉摸索出已经温热的衣服,套在身上,爬起来拿出昨天买的毛巾和牙刷牙膏,简单洗漱了一下。 洗漱完,金玉掏出剩余的钱数了数,买过牙刷毛巾后还剩下15块钱,还得给钱越买吃的,如今就快穷的都叮当不响了! 金玉给自己加油打气后,出门跑去街上买了俩包子,一路小跑着跑到窝棚处,轻轻掀开雨布,发现小钱越已经醒了,正裹着昨天自己送来的黑色棉袄。 金玉怕惊吓到他,小声说道,“嗨,小弟弟早上好啊,别害怕,姐姐给你送吃的。” 钱越瞪着黑亮的眼睛,紧紧地攥着身上的棉袄,没有动。 金玉看他没有昨天那么害怕,心里一喜,接着刷好感,“小弟弟,棉袄是我拿来的哦,暖和吧,喏,今天的包子可热乎了,吃吧。” 金玉试探性的把包子往他怀里放,钱越只动了动脚,没有躲开。 金玉心里更开心了,还是小孩子,刚见过两面就放松了,看来拐过来指日可待。 金玉笑眯眯地把包子塞给钱越后,也不管钱越没有动静,自言自语道,“小弟弟,以后我有空就过来给你送吃的哦,不要跑远哦。” 马上就要上班了,而且金玉想让小不点趁热吃饭,所以没有多逗留就赶紧走了。 留下一句,“姐姐要去上班了,中午还给你送吃的。” 伸出缩在黑色棉袄里的小手,钱越拿起怀里的包子,很热,就像身上的棉袄一样,很暖和。 钱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一直流浪了很久的小狗狗,想要对施舍给自己食物的人表达善意,又害怕对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只能试探性地过来把吃的叼到嘴里,然后转身快速跑开。 每一次都祈祷,希望,下一次,好人还可以再来,再来的话,自己会对对方说自己的开心和感激,只是这是一种无线循环的感觉,到时候,害怕仍然让自己紧紧缩在保护壳里,不敢露出一丝动静,仿佛只要自己妄动一下,就会有伤害来临。 钱越嘴里咀嚼着香甜的包子,眼神淡漠,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妄想,不作出期待,才不会有失望。 然而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这个好人在他没有期望的状态下,每天都来。 有时候带来包子,有时候带来他从来没有吃过的油条、煎饺。 好吃的味道,让钱越心里一片惶恐,心里也冒出来一丝不敢有的奢望。 第五章 金玉接连送了大半个月的吃的,食物投喂的效果不错,小钱越已经不排斥金玉的靠近。 昨天金玉甚至拉到了钱越的小手——把吃的直接放在他手里,钱越也没有反抗,只是还是不跟自己说话。 金玉有点担心钱越真的是小哑巴了,还好听村里人说不是,只是不爱说话。 她估摸着,再接着送几天温暖,就可以拐回家了。 这天金玉晚上下班早,跟钱越送过吃的后,又对着他自言自语了半天,看他乖乖吃完,捏了捏他的小鸡爪就回来了。 只是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半夜开始刮起了大风,风声呜呜的,吹的窝棚上的雨布不断被掀开,在冷风中,小钱越陷在梦境中,梦里他掉进了冰窟窿里,旁边很多人围观,他哭喊着救命,但是那些人只是看着他嘲笑,议论,还有小孩子拿石头砸过来,没有一个人救他,他感觉自己喉咙喊嘶哑了,再也发不出声音,身体也慢慢被冻僵,冷的可怕,他不想死,就在他想最后尝试从冰窟窿里爬出来时,一伸腿,醒了。 原来是一场梦,梦境中的绝望还没有退去,一滴泪从干瘦的脸边流过。 他爬起来抖抖索索地把地上所有烂衣服都裹到身体周围,把唯一一件没有破损的黑棉袄裹紧,摸索着把墙角的砖头压到窝棚口的雨布上,试图阻挡来自四面八方的冷风,梦境带来的绝望情绪渐渐消失,听着狂乱的大风,在寂静的夜晚肆虐,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突然感觉很害怕,用力地抱紧自己,像往日的无数个夜晚一般,等待的黎明的到来。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呜呜的风声,夹杂着被风裹挟的枝叶翻滚的声音,没多久,啪啪的大雨就落了下来。 金玉在一片雨声中醒了过来,摸索到灯绳,‘啪’的一声,晕黄的灯光亮起。 她仔细听了听,确认的确下雨了,而且雨势很急。 听着雨声,她突然跳了起来,利索地套上衣服,跳下床。 左右看了看,听着哗啦啦的雨声,心里十分焦燥——家里没有雨具! 转头看见另一张床上的草编席子,眼睛一亮,立马揭开,顶在头上,慌慌张张地往外面跑去。 她租住的院子和小钱越的窝棚正好是一条道的两头,一阵疾跑,大概5分钟左右,金玉就跑到了地方。 漆黑的夜里,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路上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金玉被雨水裹挟的风,吹了满脸的雨水,深秋的夜晚,冷的人发哆嗦。 “嗨,小弟弟,是我,跟我回家,下大雨了。” 金玉没有半分犹豫,到了地方就费力掀开雨布,模糊看到一个小黑影,她伸手去拉,摸索到了一个脑袋。 小钱越被冻醒后一直没法睡着,当潮湿的雨被风带进来时,他只能蜷缩着抱紧自己,双手将自己抱得紧紧的,想象着是另外一个人在拥抱着自己。 正在他浑身颤抖,感受不到一丝暖意时,他好想听到了天籁之音。 那个声音说--“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他还在发蒙,就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落在了头顶,又摸到了他的耳朵,紧接着,他被人整个搂进了怀里,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是那个每天都来的漂亮姐姐。 “小弟弟,我抱着你,你拿着席子挡雨好吗?” 他很害怕,但是在这个漆黑大雨的夜晚他又有点期待,也许,这一次,真的有家了呢? 如果……,……大不了再跑一次。 金玉抱着小钱越试了下,发现他很轻,自己能抱起来。 她一手把钱越抱起,一手去拿地上的草席子,单手扯到头顶,席子太长,抱着孩子,不好拿,好在可以顶在头顶。 感受到怀里的小钱越没有反抗,金玉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如果对方反抗,自己没把握能将他顺利带回去。 一路上,怀里的人都很安静,没有挣扎。 金玉搂紧怀里的小人,边走边捏了捏钱越的小手,又摸了摸他光裸的小脚,没有一点热乎劲,都是凉的。 心里凄凄,还好自己过来了,冻出个好歹可咋办! 回到住处,金玉借着灯光检查了下小钱越,好在他身上穿着那件防水布的长棉袄,没有淋到,倒是她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半湿了。 金玉轻声安慰了小钱越,哄着把他脱得光溜溜的,塞进了棉被里。 其实金玉更想给他洗个热水澡,奈何没条件,只能用热水壶烧了点热水。 为了自己仅有的被子,只能咬牙把他脱光了,好在小钱越只有手脚和脸蛋脏的厉害,身上还凑合,金玉找来毛巾,用热水湿了下,给他擦干净了脸和手,又找出破衣服擦干净了他的脏脚丫,就塞进了被子。 小钱越整个过程都僵硬着身子由着金玉摆弄。 他知道自己身上脏,所以他不想弄脏漂亮姐姐的被子。 顶着一张表面平静,内心吐槽不断--我竟然把钱越扒光了--的脸,金玉利索地收拾完小钱越,然后就犯难了,她看了看自己半湿的毛衣和裤子,皱了皱眉头。 没有衣服换! 这里有煤炉子,但是没有煤炭可用,她只能把湿衣服脱掉,把水拧干,晾在一边,希望明天起来时能干透。 脱衣服时,金玉其实是纠结的,因为只有一床被子,势必两人要睡一张床…… 本来金玉是接受良好的,因为现在的钱越只是个小屁孩,可是穿着衣服和脱光衣服就是两回事了! 但是现在她作为‘顶梁柱’万万是不能生病的,所以金玉不断催眠自己--没关系,钱越是自己男朋友,何况现在只是一个小屁孩。 背对着钱越脱掉湿衣服,……她没有条件,也不认为一个小屁孩需要避让……好吧,都是催眠,纯属哄骗自己…… 缩在被子里,梦游般的小钱越,感受着柔软被子里的温暖,偷偷瞧着金玉时,就看见了一个白腻的后背,他眼神黑亮似乎受到惊吓,一下子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他听到自己小小的心脏,砰砰砰的。 最后金玉基本也是裸睡了--只穿着内衣内裤。 所以当一个几乎赤!裸温暖的身体贴近时,小钱越感觉自己心跳的更快了,他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然后就整个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金玉低声哄到,“姐姐只有这一床被子,所以最近咱们就凑合一下,等姐姐发了工资了,姐姐给你买新衣服,新鞋子,新被子。你别害怕,以后都不会挨冻挨饿了。” 金玉说这些话时,其实很紧张,她一点一点的靠近小钱越,看到他没有反应,没有排斥自己才松了口气--感谢这场及时雨,也许小家伙脑子冻坏了,终于被我拐回来了。 听着外面的雨声,金玉心里想着,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过后,天气会更冷了,当务之急是准备好御寒的衣物和保证不饿到钱越。 小钱越在温暖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地想,这是在做梦吗,如果是,就让我晚点醒来,这个梦太温暖,感受不到一点寒冷。 ——寒冷的深夜,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的人紧贴在一起,一切都在慢慢开始改变。 第六章 天色蒙蒙亮时,金玉就醒了,因为两个人的体温,所以这一夜睡得格外温暖。 她低头看看怀里还闭着眼睛的钱越,擦干净的小脸,睫毛长长的,嘴巴小小的。 小时候的样子很可爱呢,就是有点太瘦了,嘴巴也干干的,没有一般孩子的红润。 金玉刚动了一下,被子里的钱越就醒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露出了里面黑黑的眼睛。 刚睁开眼迷迷糊糊的,似乎在迷茫身在何处,待看清金玉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一下子睁大,呆呆的样子,软萌可爱——终于反应过来,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玉看着一动不动瞪着自己的钱越,感觉很有意思,也没有说话,大眼瞪小眼。 ………… 直到……金玉眼睛瞪酸了,小人还是瞪着他的黑眼睛,金玉无语了,干咳了一声。 “嗨,小弟弟,早上好啊。” 钱越没有吭声,眼神呆萌,似乎有点恍惚,依旧看着金玉。 ………… 金玉被看的很无奈,伸出右手,捏了一下钱越的小脸——额,没有肉不好捏。 ……开启尬聊吧 “小弟弟,姐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金玉,你呢?” 温柔的手指捏到脸上,小钱越眼神闪了闪,开始左顾右盼,眼睛不再直视金玉。 看着钱越貌似害羞的反应,金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逗弄他,手指捏过脸颊,又捏到鼻子上。 “嗯?你叫什么?难道不会说话吗?” 小钱越无肉的脸蛋上隐约透出红色,接着就想往被窝外爬。 金玉连忙双手抱住钱越,不让他动。 “现在天还早,再睡会,小孩子睡够了才能长个头。” 被金玉抱住后,小钱越就僵住了,像个不会动的抱枕一般直挺挺地呆在金玉怀里。 “你叫什么呀,难道是不想告诉我吗?” 金玉故作难过的说道,捂住嘴打了个隐蔽的哈欠,桃花眼透出水润润的泪光。 钱越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小嘴张了几下,稚嫩干涩的声音传过来。 “我---我---没有名字。”很久没有开口的小奶音。 金玉有点讶异,想了想又有些了然,不知道怎么成流浪儿童的,没有名字也很正常。 “那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好吗?” 小钱越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金玉,不点头,也不摇头,一副懵懵懂懂状况外的样子。 ……好乖好萌啊,金玉的母性好像被激发了出来,心里激动不已。 继续尬聊…… “嗯,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吃喝穿用,而这些东西用钱就能买到,所以……你就姓钱吧。而且,钱越多买到的东西就越多,所以叫“钱越”怎么样?” 金玉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结合现在的情况,把钱越的名字告诉了小钱越,感觉自己还挺机智的。 “我姓金,你姓钱,咱俩都是有钱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金玉高兴地说道,越琢磨越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好巧啊! “.......钱---越?”小不点轻声念了一遍,似乎喜欢这个名字。 “对,钱越!以后我就叫你越越怎么样?你直接叫我姐姐好不好,嗯?越越~”金玉眯着桃花眼,软声诱哄道。 “越越~~叫一声姐姐嘛。”不要脸的对小不点撒娇,ε=(′ο`*)))唉。 “姐-姐。”迟疑了一下,小钱越声音很低。 “哎!越越好乖!“金玉在心里哈哈大笑,小钱越太乖太萌太好哄了! 自己不算骗小孩啊,本来就小,叫姐姐没错!真想快点看到钱越在现实中醒来想起这一切的反应。 “越越,姐姐一会就去上班挣钱,给越越买好吃的。一会姐姐给你留点钱,你自己先把早饭解决了好吗。” 钱越乖巧的点头,他现在还感觉不真实,被窝好暖和,从来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 在小一的提醒下,金玉迅速拿出醒来就放进被窝的潮湿衣服,哆哆嗦嗦地穿上,心里祈祷快点干透吧,潮乎乎的太难受了。 洗漱完,金玉想着要给钱越买个牙刷,中间买过两三次包子,现在还剩12块钱,再次感叹,好特么穷啊! 金玉拿出一块钱塞给钱越,叮嘱道,“这个一块钱能买两个包子,你对附近应该很熟吧,知道李氏包子铺吗,以前我在那里买的包子,我看那个老板面容像个老实人,你就去他家买,买完包子就回来等我,我中午给你带吃的。” “?”钱越黑白分明的眼睛疑惑的盯着金玉。 金玉在心里拍了下自己脑门,自己想什么呢,钱越这么小根本不认字! “就是从咱们这出去到大街上后左拐,门口有个铁桶烤地瓜的那家。” “......老板...胖胖的,很高...很壮?”钱越一听烤地瓜的铁桶,好像知道是哪家了。 “对,就是又高又壮,笑起来憨实的那个大高个。” 钱越轻轻点了下头,是那家的话他就不害怕,那个老板以前给过他几次包子吃,也不会凶他。 金玉又取了把外门的钥匙交给钱越,叮嘱完就去上班了。 到店里后,老板娘不在,透过窗口能看见厨房里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早餐,领班已经到了---一个中等个头圆脸小眼睛的姑娘,和金玉大小差不多,顶多十八九岁,很精明的样子,但是这段时间接触起来,是个老实孩子。 第一天来上班时,领班小姑娘就手把手教金玉:把店里的早餐种类和价格记一下,忙不过来的时候去窗口送餐,工作很简单,先熟悉菜品,熟悉后就传菜给客户,都熟悉了,以后就可以给客户点餐了。 金玉也感觉工作很简单,主要店里的员工都是小姑娘小伙子,相处起来很轻松,也很愉快。 忙碌碌的早餐高峰过后,大概9点左右的样子,领班就把金玉叫到大厅旁边第一个包厢里,里面一个带转盘的圆桌,上面摆着油条,小菜和粥之类的,都是店里卖的菜品。 刚来时小姑娘就告诉金玉,早餐就是店里头天卖剩下的油条,煎饺,小馒头之类的,如果不嫌弃,当天早上顾客桌上剩下没有碰过的油条也是可以吃的。粥是当天卖剩下的。 金玉第一次知道,原来客户剩下的东西可以拿来吃,心里有稍微的不舒服,但是想到浪费了也不好,领班讲老板娘有时候过来也会跟着一起吃,后来就释然了,聚餐时不也是大伙一起吃嘛,没条件就不要瞎讲究了。 金玉尝过店里的油条,虽说是卖剩下的,但是还是可以尝出来味道很好,能填饱肚子还好吃,金玉很满足了,等大伙轮流吃过早饭,店里客人基本都吃完走了。 后厨开始准备中午过后的菜品,前厅包括金玉在内的服务员都闲了下来。 领班拿出抹布拖布,带着大伙把餐厅的餐台都收拾一遍后,金玉以为没事做了,然后就看到领班和几个小姑娘拿出一个塑料筐,里面放着很多筷子和筷套。 金玉跟着领班疑惑的坐下后,才明白,这些筷子都消过毒烘干的,需要手动穿筷套,然后摆放到餐台上。 领班叮嘱金玉,这些工作只能在包厢里做,不能让客户看到。 金玉心里疑惑,为什么不能看见? 等筷子都弄好,餐台上的醋瓶辣椒油都灌满,就到中午了。 店里没有客人,领班就打开了电视,后厨做早餐的大姐也溜出来坐在前厅一起看电视。 金玉感到很惊讶,原来还可以在店里看电视,这个工作挺自在的。 没有事情做,金玉就想起钱越来,不知道钱越现在在干嘛,有没有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 中午趁着客人不多,午饭还是在包厢里吃的,午餐是后面大厨做的大锅菜,因为都是大家一起吃,所以大厨做的味道很好,主食有馒头,还有店里卖剩下的油条小馒头之类的。 金玉第一天上班时,就跟领班小姑娘商量过,家里还有弟弟,能不能带回家去吃。 因为店里管饭,大伙基本上都在店里吃饭,只有后厨有个大姐家里有孩子要回去做饭,所以金玉不太好意思带回去。 领班小姑娘一听,很善解人意,也很热心,说店里经常有油条小馒头卖剩下,隔天也不能卖了,你吃完饭带着点回去就行,大家都不说什么的,老板娘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还是别让老板娘知道的好。 金玉一听别让老板娘知道,就感觉这个事情可能不好。 又吃又拿确实不太好,还瞒着老板,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不光明,不磊落,还丢人。 思索良久,她很矛盾,也无奈。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身无分文这是现实,可自己不能因为自尊,因为要面子,让钱越再饿肚子。 目前,食物只能从店里带,要不然,不让越越挨饿受冻的诺言就是一句空话了。 饥饿面前,一切都是空谈,填饱肚子最重要。 所以,没发工资之前,这半个月来,金玉都是从店里拿的卖剩下的食物给钱越。 她很羞愧,心里暗暗决心,一定会尽全力好好工作报答老板家! 在店里吃完午餐,趁着休息时间,金玉决定今天给越越改善下伙食,一直吃包子油条煎饺啥的,虽然都挺好吃的,但是一直吃干的也不好,在外面铺子打包了一份面条——呃,也算换口味了——顺带要了两双一次性的筷子。 昨晚下了半夜雨,凌晨时就停了,大风把乌云都吹散了,今天是个艳阳天,只有微微的冷风,空气就像金玉所想,比昨天似乎冷了些。 等金玉拎着面条赶回住处,透过门缝,就看见一个小人站在正屋门口,似乎正眼巴巴地等着金玉回来,听见金玉敲门的瞬间,小人的眼睛似乎都亮了。 金玉看见老实呆着的钱越,心里松了一口气,小家伙还在!能接受自己的照顾真是太好了! 金玉进门后,就柔声问道,“越越饿了吗,姐姐今天给你带的面条。” 钱越没说话,返身跑回屋子里,等金玉走到正无屋门前时又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包子。 小钱越把包子伸向金玉,干瘦的小脸没有表情,但是眼神黑的发亮。 金玉看着眼前的包子,又看了看钱越饿的瘦弱的小脸,心口似乎有一簇火苗,烤的心里面发烫。 “姐姐吃过了,越越自己吃,不用给姐姐留着,看姐姐给你带了面条,过来趁热吃。” 金玉牵着钱越到堂屋的“沙发床”上,俩人面对面侧坐着,没有盆也没有碗,金玉就拎着塑料袋防止汤水溢出来,让钱越挑着面条吃。 只是--钱越似乎不会用筷子...... 试了几下面条没挑起来,还差点把袋子戳破。 金玉看的心里发酸,连忙去拿筷子说,“越越现在不会用筷子,等以后姐姐买了碗咱们再学怎么拿筷子,今天姐姐喂你好吗?” 钱越乖乖的把筷子递给金玉,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金玉喂到嘴边的面条,有些呆愣,吃到一半时,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小一:滴滴~检测到目标钱越第一次脑电波波动。】 金玉被突如其来地提示吓了一条,听到提示内容后,惊喜乍然而起。 【金玉:小一你说刚刚检测到钱越的脑电波了?怎么回事。】 【小一:是的主人,具体情况不明。就在你喂目标钱越的时候,检测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金玉看着低着头乖乖吃饭的钱越,心里各种想法突起,怎么回事,吃个饭就脑电波波动了,这么简单吗?是面条太好吃了吗? 金玉试探着问钱越,“越越,好吃吗?” 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后,小钱越抬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金玉,轻轻点了点头。 睡了一个暖呼呼的好觉,早上吃了一个热包子,感觉还没有消化,现在又吃了大半面条,钱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不仅有亮堂堂的房子住,还有热腾腾的饭,没有凄风苦雨,没有饥饿难耐,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漂亮姐姐。 他感到好开心,好幸福,同时心里又有着对这一切随时会消失的不安和惶恐。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我会很乖的,一直很乖,漂亮姐姐不要丢掉我。 金玉看钱越吃不下去了,还剩下大半的面条,大概估摸到钱越的胃口。 想着晚上自己不知道几点能回来,家里应该准备点热水热汤什么的,趁着还有时间,金玉决定拿剩余的钱去买个搪瓷缸回来,还是在小卖部买牙刷时看到的,既可以当碗用,又可以在炉子上烧热水用。 金玉把剩下的面条重新系好,放到堂屋内的四方桌上,钱越看了看自己手里攥着的包子,也放到了四方桌上。 “越越,姐姐下午还要上班,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姐姐现在出门去小卖部买个搪瓷缸回来,这样以后就能热饭用了。“ “我...我会捡柴。”钱越今天醒来就把院子里观察了一遍,自是知道现在家里有什么东西。 他想帮漂亮姐姐做些事情,这样就证明自己是有用的,姐姐就会一直留着自己了,所以说起拾柴时眼神锃亮,一副我一定会做好的样子。 金玉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对呀,现在没钱买煤炭,但是外面有好多枯枝落叶可以烧啊! 金玉开心地摸了摸钱越的头,“越越好聪明啊,那以后姐姐上班,越越就捡柴好了!” 钱越使劲点了下头,虽然脸蛋还是没有表情,但是眼神透露出此刻的他开心极了。 金玉果断把剩余的几块钱买了一个带盖又带把的搪瓷缸,又买了一个打火机和一个小牙刷,买完东西还剩下5块,留着给越越买早餐吧。 把东西送回家去,叮嘱钱越不要走远,就在家门口湖边附近捡柴后,金玉就去上班去了。 这边金玉在店里勤勤恳恳地工作,另一边,小钱越也热火朝天地四处搜寻枯枝树叶,虽然树枝有些潮湿,但是很多已经干透了,捡回来在院子里凉一凉就可以烧了。 两个力量单薄的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做着力所能及的事,都在期望着生活能更美好一些。 第七章 金玉这天上班,晚上8点多最后一桌客人吃完,收拾完,回到家还不到9点。 金玉手里拎着晚上几桌客户剩下的煎饺,煎饺馅里有肉有菜,拼了拼有五六个,虽然个头不大,但是油水很足,是领班特意收下来,悄悄让金玉带回来的。 金玉很感激,自己遇到的这些同事都很淳朴。 回去的路上,出了原味豆浆店一路有路灯伴随,街上偶而还会跑过去几辆车,零零落落能碰见几个年轻男女,耳朵里塞着耳机,边走边玩手机。 马路上有路灯,还跑着车,那些男女手里对着手机戳戳点点,看起来是智能手机,加上这半个多月的生活,让金玉了解到,这个小县城还不算闭塞,生活水平也不是很低。 走过马路往罗溪村的方向拐后,宽阔的马路变成窄窄的小道,栉次鳞比的路灯也消失,只有老远一根电线杆的地方亮着一盏路灯,四处静悄悄的,借着家家户户透过的灯光,金玉疾步往回赶。 现在的住处在很偏僻处,自然越离家近,周围越黑。 金玉其实心里慌慌的,黑夜把一切恐惧放大,她每天只能硬着头皮闷头加紧步伐往回赶。 金玉哆嗦着小心肝往家走,心里嘀咕,以后要叮嘱越越早点回家,天黑前最好就不要出去了,太黑了,好特么害怕~~ 一路摸索着到门口,金玉拍了几下门喊道,“越越,姐姐回来了,过来开下门!” 寂静的夜晚,遥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四处只有自己的声音,金玉愈加感觉黑暗的可怕。 她中午就叮嘱钱越在家时把门插好,陌生人叫门不要回应,看来这孩子很听话。 但是……请快点过来开门啊,姐姐好怕啊~~ 叫了两声,金玉心脏砰砰乱跳,听到堂屋的门被打开,透过大门缝看到屋内晕黄的灯光透出来,紧接着响起蹬蹬蹬的声音,脚步声到门口停下,并没有立即开门。 金玉会意,急忙开口道,“是我,越越快开门!” 话音落,透着门缝,能看到钱越垫着脚张着手,手脚利索地把门打开。 金玉进门又快速转身把锁重新挂上后,才感觉踏实,回身抓着钱越的手往屋里走。 金玉边走边胡思乱想:嘿,越越的小鸡爪有热乎劲了。 “越越,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自己在家害不害怕。” 说着话,就走到了房内。 钱越任由金玉拉着,走到房间,踟蹰着,似乎想说话,金玉看出来了,小不点还是不爱说话,只好开口问道,“怎么了越越。” 钱越看了看金玉,拉着金玉的手往左边房间走,掀开了幔子。 金玉在他掀起幔子的瞬间,就看到左边临时厨房内的炉子旁边,堆了一堆的枯枝,和一些树叶子,把墙角都堆满了。 这么一堆柴,可见今天一天都没有闲着。 小钱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金玉,绷紧的小脸没有表情,但是金玉能感觉到他在求表扬! 金玉的心,一片酸软,小不点钱越好懂事啊! 可是,但是,……你是我男朋友啊,你这么萌,我以后还能小鸟依人吗吗吗? “越越好厉害!真棒!”金玉拉着钱越的手,五味杂陈,MUA一下亲了口。 “饿了吧,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金玉扬了扬另一只手里的煎饺。 钱越眼神更亮了,瘦弱的小脸似乎冒着热气,被...被亲了啊。 钱越早就饿了,但是姐姐没有回来,他舍不得吃早上的包子和面条,一直在等漂亮姐姐。 饥饿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他想和漂亮姐姐一起吃。 金玉把搪瓷缸拿出来,用清水冲洗过后,把中午剩下的面条倒进去。 看着煤炉子,托腮琢磨了会,金玉取了些枯树叶用打火机点燃,慢慢放进炉子里面,反复试了几遍终于把树枝引燃。 把搪瓷缸放在炉子上,边加柴边用筷子搅拌,不一会面条就热了。 金玉自己在店里吃过了,估摸着越越的胃口,只在面条里放了两个煎饺,剩下的包子和煎饺等明天早上再热一下给越越做早餐。 面条放了大半天,热好后就成一团糊糊了,但是钱越用筷子巴拉着,吃的很香--就是扒着吃,筷子还用不熟呢! 他咬了口煎饺,眼神锃亮,太好吃了。 立马把搪瓷缸举到金玉面前,低声道,“吃。” 金玉顺势咬了一小口,味道很鲜,煎饺一面油煎的焦硬的地方虽然泡的有点软,但是还是很有嚼劲的。 “嗯,好吃,越越自己吃吧,姐姐在店里吃过了。” 金玉围着炉子,看着钱越吃完后,又温了点温水,两人凑合着刷牙,洗脸后,就钻进被窝了--一穷二白没有娱乐活动啊。 当然还是金玉搂着钱越--被子半铺半盖,家里没条件,何况夜晚这么冷。 已经适应了一晚,今天一天过去,也许是感受到了金玉的照顾,小钱越不再拘谨,乖乖地呆在金玉怀里,还伸出小手搂着金玉的腰上。 寒冷的夜晚,因为彼此的体温,双方都感觉暖意融融。 金玉逗着钱越说了会话,她总觉得虽然越越很可爱,但是可能因为以往生活的磋磨,使得这个孩子不像小孩子,总是绷着一张小脸,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样的性情以后长大了会很吃亏的。 她琢磨着,等过阵子,生活不这么窘迫了,还得教越越一些知识,认认字什么的。 这个世界不知道要呆多久,也不知道刺激钱越脑神经波动的办法,所以日子还得按部就班地好好过,这样的话,学习也得搬到日程上来。 金玉心里嘀咕,这怎么看像是养成游戏啊——投喂钱越兼并唤醒双重任务,肩膀的重担好沉哦,MMP~ 迷迷糊糊的想法中,双方都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金玉是在腰酸背痛中被系统小一呼叫醒的。 现实世界自己从来没打过工,骤然忙忙碌碌的跑了一天,虽然工作内容不重,但是长时间的站立很吃体力,金玉醒来就感觉自己腿肚子有点疼。 半个月了还没有适应,看来得有段时间习惯这样的日子。 但是想想自己这些天做的事情,金玉还是感觉很骄傲的--在不知道的地方,原来自己也可以做这么多事情,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啊。 金玉躺到6点就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洗漱好后,又用搪瓷缸烧了点热水,把包子煎饺一起放进去,热透后,就把越越喊起来。 等越越吃完早饭,金玉就出门上班了。 钱越这边也出门开始拾柴的‘工作’。 临近中午午休,金玉拎着店里早上卖剩的几根油条往家赶,结果回来发现院子里的门还关着。 金玉心下一跳,越越没回来? 放好午饭,金玉转身急匆匆的出去,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两眼一抹黑,完全没有方向。 但是想了想,越越很听话,他答应自己就在附近活动,中午估摸着时间回来吃饭,应该就在周围,可能只是今天时间没掌握好。 金玉出门一路找一路问道上遇见的村民,有没有看见一个瘦瘦的小男孩。 结果还真给问到了,对方听金玉描述后,说在东南角那里有几个二流子围着个小孩。 金玉一听慌了,四处看了看,寻了根粗点的树枝,掉头就往东南方向跑。 还没到跟前,就听到几声骂骂咧咧的。 “有本事跑啊,兔崽子,知道你爷爷的厉害了吧。” 听说话人语气中的停顿,金玉意识到对方可能在打人。 她心里愈加焦急,跑到跟前一看,钱越被一个黑不溜秋的青年扯着胳膊甩来甩去,动作粗鲁,完全一点不留余地。 旁边还围着两个人,三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金玉气的心口疼! 金玉大喊一声,“干什么呢,放开他!” 随着金玉的喊声,金玉看到目眦欲裂的一幕。 钱越被黑不溜秋的张河掼到地上后,旁边的一个细高个李高抬脚就往他身上踹,看对方使得力气,如果踹到身上,那还了得! 千钧一发之际,金玉来不及多想,立马扔掉树枝,飞扑上去,撞开挡路的张河,弯腰把钱越罩在身下。 金玉的冲击带偏了李高的动作,那一脚踹在了金玉腿上,金玉闷哼一声。 ~~MMP,下脚这么重!幸亏没踹越越身上! 三人被飞扑过来的金玉吓了一跳,动作一顿,待看清眼前是一个眼熟的美女,瞬间眼神一亮,互相传递了一个对方都懂的眼神。 金玉挡住对方的脚后,立马拉着钱越上下看,待看清钱越的小脸一片红肿,心中愤怒再也抑制不住。 搂着钱越站起来后,金玉怒视三人,“你们今天给我说清楚,凭什么欺负我弟弟,不然就警察局见!” 三人对视一眼后,看金玉就是前两天碰见的美女,态度稍微有点收敛。 细高个李高撇着嘴说道,“你说这个小兔崽子是你弟弟?开什么玩笑,这是个没妈没爹的野种,哪里来的姐姐。” 旁边黑不溜秋的张河附和道,“对呀,这个兔崽子在附近流浪好久了,我们谁不知道,你是哪门子姐姐。” 另一个不高不矮的孙平色眯眯地瞅着金玉,猖狂道,“你今天说清楚啊,不说清楚就是挑衅我们哥仨,我们让你好看。” 一对三,还是三个成年男子,且听对方语气根本就是二混子之流,金玉愤怒过后,心里有点后怕--莽撞了呀,秀才遇到兵了--但是她无路可退。 她硬着头皮,色厉内荏道,“越越是我爸妈刚刚收养,我是她养姐。” 先扯出父母,好让对方误以为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虚张声势一下。 三人一听收养的,显然有些狐疑,各自目光凝视了一下,不知道交流个啥玩意。 李高觑着眼看着金玉,眼神透着色/欲,“既然他是你弟弟,他得罪了我们,就由你这个姐姐给我们道歉吧,不然这兔崽子还得挨揍!” “对,弟弟犯错,姐姐道歉!”孙平喜道,看金玉的眼神愈加不再掩饰。 说着就上手要摸金玉的脸,金玉骇的立马后退一步。 这几个人太猖狂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这人生地不熟的,势单力薄啊! 也没有个手机,报警都不行,警察局门朝哪开还不知道呢!这几个一看就是附近的混混,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情。 金玉沉默了会,声音缓和了一下,但是还是严肃的说道,”不管我弟弟做了什么,你们几个大人这样打他就太过分。这样吧,我弟弟身上的伤我也不说要医药费了,我回去也不跟我爸妈讲,不管什么误会,现在都一笔勾销,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金玉心里想着,自己绝对不能露出怯懦,要不然场子撑不下去,对方肯定能感觉到,到时候他们就会肆无忌惮了! 黑脸蛋张河听到金玉的话,神色不变,但是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似在考虑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后果。 而细高个李高和孙平,倒是一点没将金玉的话放在眼里,他们平时就在周围混,周围的人基本上没有敢管他们的---人家是不屑管,误会有点大吧---,更何况一个新来的。 李高色眯眯地看着金玉去摸她的手,孙平上前一步也想对金玉动手动脚。 被金玉搂着,一直没说话的钱越一看,立马像被激怒的小狼崽子,使劲撞向孙平和李高,然后抓起被金玉丢在地上的树枝,一顿乱挥后,抓紧金玉的手掉头就跑。 孙平和李高被撞的后退了两步,树枝戳到两人脸上,疼的很。 两人脸色一沉,三两步合围抓住金玉,扯过钱越摔到地上,就要拳打脚踢。 金玉心里咯噔一下,今天跑不了了! 迅速扑过去护住钱越,拳脚全都砸到金玉身上,她紧紧抱着钱越,闷声不吭,但是到底身娇体弱,对方下手太狠,没忍住哼了几声。 被压在身下的钱越一听金玉的闷哼,立马挣扎,想钻出来。 金玉忙护严他,嘴里小声哄到,“越越乖,别--动--姐姐没事。别反抗,等他们打累了就没事了。”边说着又挨了几下。 钱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被金玉护的严实合缝,被紧紧地压在怀里,听着打在金玉身上的声音,他的心脏似乎被拉扯着,双手攥的紧紧的。 原来,被人护着就是这个感觉,自己也有人保护了? 他愈加想要扭转身体,他想把漂亮姐姐护在身下,奈何身弱力小,只能被金玉紧紧的搂着。 他突然大声哭喊起来,不断重复的撕裂童音,凄厉又绝望,声音传的远远的,“不要打我姐姐!不要打我姐姐!” 周围开始有人家开门的声音传来。 金玉只顾着护好越越,心里有些戚戚然,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 只盼着对方发泄完赶紧离开,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最好,她有点害怕对方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小一:滴滴~检测到目标钱越第二次脑电波波动。啊,主人你们怎么了。】 系统小一的呆萌萝莉音突然传来,金玉揪紧的神情有点波动。 三个混混似乎发泄够了,金玉感觉落在身上的拳脚消失了。 三人蹲下来打算调戏一下金玉,就听到旁边几户人家开门走出来,三人一看,呸了一声,转身跑了。 那几个村民看三个混子走了,也没有过来围观,关上门回去了。 金玉慢慢站起来,感觉腰疼的厉害,心里自嘲:那几人对美女也没脚下留情,可见都是些不入流的混账玩意! 钱越爬起来,眼泪汪汪地替金玉扑打身上的泥土,小脸哭的红红的,哭过头了,一抽一抽的。 遇上这么一遭,金玉心里也很难受,领着钱越慢慢一边往家走,一边和系统确认。 【金玉:小一,你刚刚说钱越脑电波又有波动了?能分析出原因吗?】 【小一:是的主人,根据目标钱越脑电波波动的时间推算,当时您正护着目标钱越被拳打脚踢,小一推测,对方有可能是被您的保护给刺激到了。】 金玉听小一分析完,又想到上次喂饭时的波动,琢磨了一下,两次都是对对方好的时候,这么看来,以后就加倍对钱越好就行了? 有个模糊的方向,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两人走回住处后,金玉就上下摸了越越的身体,问哪里疼。 钱越奶声奶气一抽一抽的,“不...疼,就...就脸上挨了两下,姐姐就过来了。” 金玉一听才稍微放下心,但是看着钱越红肿的小脸,心里就像被撒了盐粒子,疼得慌。 拿毛巾用冷水浸湿,给钱越敷了敷脸,敷好后,小钱越气息也平稳了下来。 哭过的眼睛更加黑亮,透着莫名的光,直直地盯着金玉问道,“姐--姐,你...疼不疼?姐姐,为什么要...要对我这么好?” 金玉看着这双黑亮的眼睛,满满的心疼,“越越是弟弟,姐姐当然要对弟弟好了。姐姐没事,越越不要害怕。” “越越,也要对姐姐好,以后,越越...保护姐姐。” 他想说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让姐姐受伤,但是他又不舍得离开姐姐。 他飘荡了很久的心,在今天,模模糊糊的,终于有了着陆处,有了活着的目标,以后由他来保护姐姐,照顾姐姐。 这个世界上,姐姐是第一个这么护着自己的人。 第八章 第二天,金玉龇牙咧嘴地起床,昨天还没感觉,过了一晚,身上各处明显酸疼,皮肤表面都是淤青。 那帮混蛋下手太重了。 金玉迅速地穿上衣服,但是还是慢了一步,钱越看到了她腰上背上的伤。 他面无表情的小脸立马皱在一起,黑黑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纠结了一会,钱越低声说道,“姐姐,我...我还是回去住吧。” 姐姐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远离自己,姐姐应该就不会受伤了,虽然他十分不舍得,但是看到金玉身上的伤,他还是妥协了,只是好难受,舍不得…… 可是姐姐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金玉穿衣服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把脸埋在被窝里的小不点,低声问道,“为什么呀。”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怎么想回去了,那个窝棚有什么好的? 小不点钱越没吭声,金玉听到被窝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仔细想了一下,金玉转了转念头,故作委屈的说道,“越越你是男孩子,姐姐自己一个女孩子住,心里害怕,你不能陪着姐姐吗?” 钱越心里很纠结,想...陪着姐姐。 金玉看钱越不吭声,狠了狠心,豁出去脸了,可怜巴巴地说道,“姐姐昨天受伤了,本来打算让越越今天扶着我去上班的,你走了,我怎么办……而且,姐姐好怕黑,还想让你接我下班呢,越越是讨厌姐姐了吗……” 虽说身上疼,但是还没影响到走路的地步。金玉有点明白钱越想的什么。但是傻孩子想法太简单,那几个二流子如果想干什么,早就有想法了。不是金玉自恋,自己的样貌自己清楚,被不怀好意的混混碰见,如果有事,迟早都会发生的,和钱越根本没有关系。 钱越听到金玉可怜巴巴地声音,迟疑地把小脸钻出被窝,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讨厌。喜...喜欢姐姐。” “那越越答应送姐姐上下班了吗,姐姐好怕黑啊。” 金玉憋着笑,继续装可怜。 低不可闻的“嗯”从被窝里传出来。 金玉松了口气,为了让小家伙放心,金玉多说了一句,“姐姐知道越越担心什么,但是那些混混已经知道姐姐了,他们如果想伤害姐姐,姐姐打不过他们,不过如果你在的话,还能保护姐姐不是吗?” 所以别想着跑了! 钱越小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是啊,自己在还可以保护姐姐。 他也不哭了,吭哧吭哧爬起来自己穿上衣服,跟着金玉一起起床洗漱,打算送姐姐上班。 在路上有模有样地扶着金玉的胳膊,板着面无表情的小脸,像个小大人。 带着钱越到店里后,金玉想了想,最近还是让越越在自己眼皮底下好。 跟领班商量了下,能不能钱越在店里呆着,平时包厢里都用不到,让他在里面呆着就行。 领班想了想,似乎没有啥问题就答应了,还找了点吃的端给钱越。 店里开着空调,比家里暖和多了,钱越乖乖在包厢里呆着,等着晚上跟姐姐一起回家。 这一天,店里所有人都认识了金玉的弟弟,夸赞小脸很漂亮,长大后应该是个帅哥,但是小家伙腼腆不爱说话,绷着一张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 店里后厨的几个大姐得空就过来逗弄一下他,钱越也不急,绷着个脸让他们逗弄,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姐姐的同事,要好好‘招待’,不能生气。 就这样金玉过起了上下班都有人接的日子。 金玉担心小不点还有想离开的想法,动不动就卖惨,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是个孤儿,家里没人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多孤独多害怕云云,希望小钱越永远陪着自己,两个人作伴,哄的小钱越再也不舍得说离开。 他其实心里甜丝丝的,永远和姐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多么好的事啊。 提心吊胆中过了一个月,金玉再没碰见过那三个混混,但是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和钱越现在无依无靠,体力,财力哪哪都拿不出手,她不觉得如果出事了,自己能护住钱越,上一次的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或许就不是挨顿打的结果了。 所以她迫切需要找到解决的方法。 原味豆浆的工作已经熟悉,第二个月初,金玉就跟老板娘预支了上个月的工资,她实在太穷了,而且钱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吃些正常的饭菜,不能每天那么糊弄了。 所以预支过工资后,金玉就领着钱越去大采购了。 锅碗瓢盆、棉衣棉裤、衣袜鞋帽,最重要的是褥子和被子,她什么都缺! 最后经房东介绍,还买了几十个煤球,这样每天就有热水可以用了。 还好东西都物美价廉,总共花了一小半工资,剩下的钱做生活费绰绰有余。 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堆满住处,这里愈来愈像一个家了。 金玉心里不奢侈其他,知足常乐,现在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看着穿着新衣服的钱越,感觉更加可爱了。 现在已经不用钱越出去捡柴烧了,每天孤零零的呆在家里或者包厢里,金玉也很心疼,但是她还没有能力让钱越出去上学,所以金玉用剩余的钱买了铅笔和几个本子,决定亲自教钱越识字。 金玉白天上班的时候,钱越就店里老实地写字,算数。 等一切安排妥当,金玉开始思量自身安全的问题--还有三个混混带来的威胁在。 金玉去房东王姨家交房租时,刻意打听了一下。 听房东说,那三个混混就是罗溪村的人,家里父母出去打工去了,只有老人在家,管不住,初中没上两年就辍学在家了,也不找正经工作,平时干些偷瓜摸枣、打架斗殴的事,闹得村里鸡飞狗跳,村里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结果根本不当回事。 都是些小事情,到没惹过什么大乱子。 金玉问,他们这样的,怎么不报警抓他们去教育教育啊。 房东笑着对金玉说,小姑娘,这么点小事,谁会报警呀,没人爱找事。他们也就是二皮脸,没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情,村里人平时都离他们远远的,也基本上算相安无事。 金玉听没犯过大事,心里也不敢放松,看那三人年轻气盛的,谁知道冲动起来会做什么事。 既然他们没犯过什么大乱子,可见心里还是有点谱的,胆子应该比较小,那么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震慑,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估计他们就会自动远离了。 打听清楚他们住在哪里,金玉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跟店里的人基本都混熟了,后厨除了管早餐的和洗碗的大姐,剩下的都是年强力壮的小伙,尤其是厨师长,大家都叫他高哥、老高,人高马大很壮实,是个对人憨厚对事认真头脑又聪明的人,在店里有些威信。 通过金玉这些日子的观察分析,厨师长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于是在一个午后,店里清闲的时候,金玉找到在后厨门口抽烟的厨师长,直奔主题,“高哥,我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表面憨厚内里精明的厨师长,瞅了瞅金玉严肃的脸,又四下瞟了下,手下的小伙都眼巴巴地往金玉这边瞅,他不动声色地拿着烟往后门外面走远了些,把烟掐了,一脸憨笑瞪着牛眼对着金玉,“金玉妹子有啥事。” 他知道这个新来的妹子,因为长的漂亮,每次来后厨传菜时,手下的几个小伙燥乱的哟,就差流口水了,没出息。 这漂亮妹子却懂礼貌知道疏离,十分懂得保持距离,是个品行端正的好妹子。 无意中听前面领班说,家里父母忙,平时还照顾着一个弟弟,他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妹子。 金玉在找厨师长谈话前就分析过了,厨师长人品值得交往,自己求人办事就得真诚点,也不打算遮掩什么,打算把自己的一部分真实情况告诉对方。 所以现在没有任何犹豫,金玉直接道,“高哥,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我和弟弟刚搬到罗溪村住,家里没有大人,我俩是孤儿,村里有三个混混前几天找过我弟的麻烦,当时动手了,我跟我弟弟势单力薄反抗不了。我害怕以后这三个混混知道我家里没人能震慑他们,会接着找我们麻烦,所以想请高哥带咱店里的小伙到我那附近转转,涨涨声势,震慑一下他们。当然,不会让高哥白跑一趟。我今天就出钱先请大家在店里搓一顿。我现在没啥能拿的出手的,希望高哥能帮帮我。” 金玉从长大至今,向来是一个自尊自爱,知书知礼,温柔娴静的好姑娘,表面不说,从小的养尊处优,金父金母的潜移默化下,内心自是有一股自尊自爱的傲气在的,她从来没求过人,也不懂何为低头,但是今天一腔话说的是发自肺腑,她知道情势不由人,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扭捏。 只是毕竟是第一次求人办事,而且是这么个可笑的请求,还是有点窘迫难堪的,所以脸蛋微红。 老高听金玉说完,笑容就收起来了,心里顿时起了怜惜,金玉虽然没说动手的情况,想也知道一个小姑娘带一个小孩子只有挨打的份,他模糊想起了上个月有天下午金玉进后厨一瘸一拐的样子,心下顿时醒悟,对于金玉说的家里没有大人究竟是什么情况,也没有深究。 金玉的年纪跟自己媳妇家的妹妹差不多大,那个妮子在家无法无天被宠的不成样子,金玉却已经独自带着弟弟生活了,其中的艰辛不可估量啊。 他沉吟了一下,神情端正道,“金玉妹子,你的事我答应了!不过你不用花钱,在自己店里还花啥钱,咱们也相处了一个月,妹子信任你高哥,高哥就给你出面!等晚饭的时候我炒几个大菜便宜那几个混小子,你工资留着给你弟花,这个事我应下了,店里的那几个混小子知道帮你,估计都能抢着来,你放心吧!” 金玉听厨师长这么说,心里很感动,考虑自己实际情况,也不打肿脸充胖子了,惭愧道,“高哥你人太好了,我现在手里钱确实不多,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一定请大家吃顿好的。” “哈哈,好的妹子,发工资了再说。”高厨师长不在意的笑道。 “高哥,我和弟弟俩人住在罗溪村,我对外多说父母工作忙过来的少,还请高哥替我遮掩一下,万一有坏心眼的人知道了我们姐弟俩独住,是个安全隐患,所以请高哥能帮我瞒着。” 厨师长一听,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单身女孩子安全还是很重要的,于是点头道,“你说的对,那我就不说你具体情况,等你说哪天过去,趁中午不忙的时候,大家都去你家附近溜达溜达,好让周围的人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好多人罩着呢,你看行吧妹子,哈哈。” 金玉一听,不觉莞尔一笑,“高哥真会说,确实是,让他们知道我后面有大家罩着呢!等我打听清楚那三个混子活动的范围,咱们就一群人过去溜一圈,涨涨声势!”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金玉心里放下一块石头,也能安心上班,安心教导钱越了。 隔了三五天,金玉有天拎着新买的青菜馒头回家,远远地看见三个熟悉的人,正是孙平李高和张河三人。 三人边走边嗑着瓜子与金玉打了个照面,金玉先快步走到一户人家的正门口,背对着门冷着脸,先声制人,“哟这么巧,我正好找你们呢!” 三人一听,嘿!谁给这妞的勇气,不是挨揍的时候了?这么嚣张? 金玉趁着对方懵逼的状态,在他们说话前,指着他们的脸,虚张声势道,“你们三个,今天别走!我哥,我表哥还有他们朋友,就在附近上班,他们说一定要会会敢打我和我弟的人!今天他们正好要到我家吃饭,你仨别走,我哥他们一会就来!上次我说什么事都一笔勾销,你们不仅没答应,还打了我一顿,今天就别怪我哥他们不客气了!我们家近十个表兄弟,都在附近上班,他们说了,肯定要为我出气的!今天先把上次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别想跑,我知道你们家住哪!” 三人听金玉的话,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孙平,被李高一把拉住,十个表兄弟太特么夸张了,不能动手!不跑还擎等着挨打吗! 李高一本正经道,“上次的事是你弟先动手惹怒我们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下手,既然遇见了,那就说清楚,咱们一笔勾销了,谁也别惹谁,我们三也不是吃素的。” 金玉心想,谁特么的惹你们,根本就是没事找事!我知道你们不是吃素的,也知道你们没犯过大事,要不然我能拦着你们下战帖么! 金玉绷着一张脸,继续忽悠,“我这个人本身就好说好商量,最烦动不动就动粗的人,能讲理咱就不动拳头,我跟我那些表哥都说了,打人不对,但是他们不听劝,非要会会你们!既然你现在说一笔勾销,那我也不会得理不饶人!今天说好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会告诉表哥他们先不动你们,以后我要是再受到什么伤害,那就别怪我哥他们动粗了!没意见的话,我就回家了,我还要给表哥他们做饭呢!” 李高三人摸不准金玉话中的真假,但是看金玉不好欺负的样子,都愣着没动。 金玉色厉内荏的下完战帖,气势凶狠地瞥了对方一眼,抬头挺胸气势昂昂地贴墙走了,心里想着,这次心里震慑看起来效果不错,等哪天带厨师长溜一圈,实力震慑后就齐活了! 等金玉走远了,孙平呸了一口,“就这么放她走了?” 李高瞪了孙平一眼,说道,“不走难道还拦着!我可干不过那么多人,你行你上!” 孙平缩了缩头,没吭声。 等隔天,三人在村里溜达,见鬼一样又碰见金玉! 金玉跟在一个身高体壮的汉子旁,后面围了七八个青壮小伙,看场面有说有笑的,一个一个都眼巴巴地瞅着金玉,看起来似乎很‘宠溺’她,又很不好惹。 金玉早就等着这一场戏了。 李高三人看见金玉时,金玉就发现对方了,不,应该说就等着对方了。 原本有说有笑的大部队,金玉朝这边看了一眼后,对着那个高壮汉子不知说了什么,还伸手指了指,就见高壮汉子的目光朝李高这边射来,身后众人目光也齐齐射来,相当之不友好! 李高三人心里一凛,呜呼哀哉,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吗,今天,跑不了了? 就在三人犹豫是跑还是不跑的时候,就见金玉拉着高壮汉子摇了摇头,又抬头不知说了什么,对面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就收回了凶狠的目光,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三人见状,齐齐松了口气,决定以后一定离金玉远点,这个架干不起,这个大佛惹不起! 金玉隐晦地回头瞅了下,心里估摸着震慑效果不错,以后可以安心了。 高厨师长带店里的人,浩浩荡荡的遛了个弯,非常轻松地放了个眼神,转头就回店里炒菜去了。 这戏演的不错,还不费事,挺轻松。 金玉一场狐假虎威,震慑住了三个混混,心里还美滋滋地觉得自己挺聪明,这就是传说中的兵不血刃呢! 第九章 一切似乎都步入正轨,转眼过了大半年。 金玉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做饭,教钱越识字算数,一切很顺遂却总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头。 回头一想,自己似乎把最重要的事情丢脑后了,这天她把系统呼叫出来。 【金玉:小一,大半年了,越越脑电波就没再波动过吗?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小一:主人,目标钱越脑电波没有再波动过,小一分析,是不是,不止对目标好,还要目标心里有撼动才行呀。您对目标很好,可能对方已经习惯了,所以没有波动了。】 金玉这半年忙着改善生活和养孩子,对钱越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关怀,整个一个老妈子了。 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她是来唤醒对方的,钱越不醒,所有一切都没有意义,这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如果沉溺在此,钱越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金玉:撼动对方?就是让他心情有很大的起伏?开心?兴奋?惊怒?恐惧?这些是不是都算?】 【小一:主人可以试一试,主人说的很有道理呢~~】 会拍马屁的智能电脑,这个系统她喜欢~~~ 金玉沉思了很久,最终也没想出个头绪,转头丢开了,先去给越越做饭吧…… 吃过饭回到店里继续上班,今天钱越留在家里说要洗自己的衣服,晚点过去接金玉下班。 金玉看着小大人的钱越,压下心里的焦虑和急躁,安慰自己: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中午,原味豆浆店店里客户少,收拾好卫生,填满各个位置上的辣椒油、醋和酱油后,就等下午上客了。 闲下来,金玉看着窗户外面不时呼啸过一辆车的街面,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远处。 ---和钱越的相识,想起来就像一部偶像剧一样。 那时还是高二,有天中午午休,金玉突然想吃小吃街的焖子和冷面,好友小芳又跟刚告白的男朋友偷偷幽会去了,金玉想了想,每天学习上课,就中午午休那么点空闲时间,决定还是自己独自出去,就不做电灯泡了。 金玉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天气特别的好,天空蓝的很纯粹,太阳高高地照射着,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很明媚。 金玉从学校里出来,走在天桥上,抬头看着澄澈的天空,心里的喜悦莫名地往外不断涌出来。 蓝的澄澈的天空,明亮的色彩带给人视觉的震撼,也让金玉浑身都充满能量,她刚开心地走到小吃街入口,转头就看见天桥下聚集了一波人,旁边有一辆出租车斜停在马路上。 金玉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了车祸,她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认为瞎凑热闹是一种浪费时间消耗精力的无聊行为,本打算就这么走掉的,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那么一眼,让她看见了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男生,瞧着很眼熟。 那个场景金玉记得很清楚,出租车司机在车旁边不停的打电话,周围围了很多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躺在地上的男生一腿蜷着,一腿伸直,脚上套着蓝色的运动鞋,身上是灰色的连帽衫和灰白色的运动裤,离男生不远处甩着一个黑色的背包。 本来圣母病——少女金玉——在心里碎碎念:世事无常,一切好运,身体健康。 送上祝福她就打算继续往前走的。 但当她瞥到男生的样子和眼神时,双腿就走不动了,金玉用她1.2的清晰视力,清楚地看见,男生眼神里的淡漠和无所谓,似乎就这么躺下去不醒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男生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一个人上去询问一下,莫名让人感觉心疼。 金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围上去了。 她鬼使神差地问周围围观的人,“打过120了吗?” 旁观的人没有一个回答金玉的,金玉听着出租车司机还在跟电话里的人抱怨,心里莫名开始急躁,她拨开人群,走过去拍了拍出租车司机,“大哥报警了吗,打120了吗?” 出租车司机看看金玉,以为金玉和对方认识,捂住话筒连忙回道,“报警了,报警了。救护车一会就到!” 金玉松口气,转头瞅着男生满脸的血,还在流。 男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金玉感觉他倔强的像一个孤独的孩子,心里像有只小小的蚂蚁蛰了下,她转头跑到道边的药店买了几袋消毒纱布,拨开人群,蹲到男生跟前。 轻轻擦拭着男生脸上的血迹,靠近了才看见,是靠近耳朵的脸侧上面,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看着很吓人,伤口倒不深。 金玉轻轻地给男生撩开头发,细细地擦拭,她想自己真是莫名其妙,给一个称得上是陌生人的男生,止血什么的好尴尬,似乎有多管闲事的嫌疑。 但是让她离开,又不忍心,所以她一边窘迫地给男生摁住伤口止血,一边低声对着睁眼看来的男生说道,“钱越,我...我看你一直流血,不...不太好,所以帮你止下血。” 对的,金玉知道男生叫钱越,因为这个男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在班里一直沉默寡言,她一直没有接触过,所以称得上是陌生人。 金玉蹲在钱越跟前刚碰到他脸上时,钱越就睁开了因为疼痛紧闭的眼睛。 他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脸色通红的女孩,仔细轻柔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血,当看清女孩眼里的心疼时,他感觉自己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 女孩开口,软糯温柔的声音传到耳中,钱越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天使。 是的,天使,美好的代名词。 他听女孩轻声细语地安慰自己,“也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骨折,所以我们只能等救护车过来,你别害怕,车很快就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说话时一动一动的嘴唇,心里想的却是,嘴巴红润润的很可口的样子。 他一面想,一面在心里鄙视自己。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到的,钱越很快被送到救护车上,金玉想了想,一咬牙也上了救护车。 到医院,一阵兵荒马乱,金玉没有看到出租车司机,她拿出手机,一边询问咨询台一边帮钱越挂号缴费,然后就等在一旁,等钱越的检查结果。 期间她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假,班主任听是出车祸了,问清情况后,叮嘱金玉出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她,她下午第一节还有课,打算上完课就过来。 挂了电话,金玉默默祈祷钱越不要有事。 金玉知道钱越的名字,不仅是因为在同一个班级,还因为钱越长得很好看,不说话眼神淡漠的样子很能吸引人,冷漠帅气不爱交际的男生,很投同龄女孩子的喜欢。 她想这么好看的男生,脸上划那么大个口子,如果留疤的话就太糟心了。 静坐等待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所有检查都做完了,好在只有脸上的口子比较严重,手臂和后背有点擦伤,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擦伤也不轻,估计会肿起来。 金玉跟着钱越转到病房,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躺一晚上比较好。 金玉谢过医生,站在病床前,看着脸侧贴着白纱布依旧难掩帅气的钱越,低声说道,“我给班主任打过电话了,她说下课过来,你要不要联系下你家里人。”边说边把一直拎着的黑色背包放到靠近床头的地上,“对了,挂号需要身份证,我没带,就翻了你背包,用完就放进去了。” 钱越听金玉说完,伸手弯腰想拿背包,金玉看见他动,立马抓起来背包,紧张道,“你躺好,想要什么我给你拿,你刚受伤,最好别动。” 钱越手还伸着,听到金玉话语里的紧张和关心,眼神闪了闪,淡漠道,“手机在背包里。” 金玉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在夹层里翻到了一部黑色的手机,连忙递给钱越。 钱越伸手接过,划了几下,打了个电话。 “王叔,我在中心医院,你过来接我吧。” 接着挂断又打了个电话,“老师我是钱越,我没有什么事。嗯,嗯,您不用过来了,我这边需要请几天假。” 挂完电话,钱越就看着金玉,他伸出手,金玉被盯得莫名其妙,怯怯地问,“怎么了?” 钱越淡漠地说,“你的微信给我,我给你转医药费。” 金玉反应过来,立马打开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刚要递给钱越,就被他截过去,金玉看他扫了二维码,还在自己手机上摁了一串号码,接着就听到钱越手里手机嗡嗡地响起来。 他抬头看着金玉,平静地问道“多少钱?” 金玉紧张地咽了下口水,“1500”,她也不知道为啥会紧张,只是看着钱越不动声色地记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莫名地就紧张起来。 “叮~~”金玉的手机传来接到信息的声音,拿到手机一看,钱越转账“2000元”。 金玉目瞪口呆,急急说道,“你,你转多了,就1500元。” 钱越扭头把手机丢在床头,闭眼躺下去,平静地说道,“多的是请你吃水果的,今天谢谢你。” 金玉想说不用这样,但是看到钱越已经闭上眼睛一副想休息的样子,就没敢开口。 她小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学校了。” 对方“嗯”了一声。 金玉心里莫名有点失落,摸了摸还瘪瘪的肚子,努力挥洒掉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转身走出病房。 金玉出来并没有马上走,她一想到钱越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房里就不放心,等了小半个小时,一个中等身材,看起来很严肃的大叔进了病房,金玉才悄摸摸地溜了。 第十章 打车回学校,在小吃街胡乱吃了些东西,赶上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被班主任叫走,简单询问了钱越的情况,听说伤的不重,班主任也放下心来。 过了有一个礼拜,金玉再次看到钱越,彼时钱越除了脸上还贴着创可贴,身体似乎都好的差不多了。 有几次,金玉都想过去询问下,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脸上会不会留疤? 但是对待长得好看的人,金玉有着莫名的紧张。 ——她是个超级颜控! 以往从来没有说过话,钱越又长得过于好看,直接过去询问,好像有点太过突兀?又有点亲密的嫌疑? 纠结几次,金玉叹口气就放下了。 想她也是一位,娇艳貌美,温柔理智,年年第一,的高智商校花,竟然败给自己的颜控属性! 既然做不到落落大方地表示关心,还是安安静静欣赏校草的美色吧。 (?_?)校花与校草,适合互赏美色,平平淡淡,默默无言,遥遥相对,做一对,咳,同学~~ 金玉几次盯着钱越纠结的样子,都被钱越捕捉到了,他休养好身体回校上课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金玉。 女生有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每次被她注视着,钱越都感觉心脏鼓动的频率会忽高忽低。 这场车祸,对他来说,似乎是福不是祸,因为车祸,让他发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可爱女生。 他发现这个漂亮女生是真的很温柔——给别人讲题时说话是轻柔耐心的;与好友嬉闹时笑容是明媚俏丽的;偶尔有小疑问时,不自觉就会咬下嘴唇;上课时背挺得笔直眼神是专注的;吃东西时脸颊鼓起来时是可爱的......越观察越发现,这是一个很生动的女生,一瞥一笑都吸引他。 一场车祸打开了他的世界,他觉得,他似乎喜欢上她了。 他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只是默默地关注着金玉。 这天放晚自习,金玉和她的朋友小芳两人一起笑闹着去校门口的小吃街,钱越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这是车祸后形成的新习惯。 小吃街上人流攒动,金玉她们根本发现不了身后跟了一条尾巴。 她和小芳两人挤到卖烤地瓜的窗口,一人买了一盒香喷喷的烤地瓜。 地瓜烤的焦香软糯,外皮已经被商户提前去掉了,香甜的瓜瓤热气腾腾,称在一个可降解纸盒内,还配了一只可降解小勺,吃完就扔,不会弄得很粘腻。 两人边吃边往家走。 走着走着被两个身穿校服的体育生拦住了。 其中一个长得比较帅气的体育生A,目光状若缱绻地盯着金玉,声音霸道,语调昂奋,说“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金玉经常被表白,已经见怪不怪,被表白的瞬间还有心思在心里翻白眼--这谁呀,语气这么欠的,王子病不轻。 抬眼看了一下对方,长得还可以: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身材不错,脸蛋也有点小帅,呵,有点傲气的资本。 只是小赏怡人,欣赏欣赏美色可以,交往就不必了。 没感觉~ 金玉礼貌地拒绝对方,“同学,谢谢你的喜欢,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抱歉。” 对于不喜欢的人,就要直截了当,不要给对方一丝幻想的可能,这样对双方都好。 本以为拒绝后就可以走了,结果,A体育生可能没想到会被直接拒绝,脸色有点难看,觉得丢脸了,伸手就拉住金玉的手腕,不让她走。 他一拉金玉,金玉手腕一抖,手上的地瓜没端稳,“啪叽”掉地上了。 旁边小芳一看,这还得了,怎么还动上手了! 立马就急了,嚷嚷着,“快放手!” 体育生A被小芳呵斥的挂不住面子,死活就不放开,金玉被抓的手腕疼。 金玉发好人卡多年,心想:今天遇到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了! 动手就没品了,何况还弄掉了她的地瓜!她还没吃几口呢!! 正想温柔教导一下对方做人的道理,身后走出一个比体育生A身材还要好的男生,拦在两人中间。 金玉一瞅,校、校草?钱--越! 颜控校花突然有点紧张,如果体育生A是清秀的“小家碧玉”,那么钱越就是“国色天香”! 钱越捏住体育生A 的手腕,淡漠道,“放开她!” B体育生本来优哉游哉地做壁上观,好友正真情大告白,眼瞅着突然被钳制住了,他正想动手,一转脸看清对方是钱越后,顿时偃旗息鼓,刚刚还倔着的体育生A,也讪讪地松开了金玉,两人一脸通红地走了。 笑话,钱越是S市首富的儿子,学校里没人不知道--- 首富是背景,惹出来事情,有能力摆平;而钱越本人平时不言不语,拳头却硬,自身有实力,遇事不怕事。 有背景又有实力,不敢惹,惹不起~~ 金玉眼睁睁地看着俩人从拽到衰,再到灰溜溜地走开,一脸愕然,啥子情况么?! 她转过身面对着钱越,上下瞅了瞅,没感觉吓人啊,挺帅呀。 金玉虽有疑惑,还是小声道谢,“谢谢你~” 钱越看了眼金玉,“嗯”了声就转身走了。 金玉心脏砰砰跳,好像被帅到了,啊~~~ 小芳伸手在金玉眼前晃了下,“喂,回神了!” 金玉摸摸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捡起地上的盒子扔到路边的垃圾桶,挽着小芳,芳心乱跳地往家走。 边走边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小芳,你觉得钱越怎么样?” 小芳一脸八卦,打趣道,“他不错啊,长的好帅啊,你瞧瞧那身材,那脸蛋,和你挺般配的。” 金玉被调戏的满脸通红,她觉得自己,是纯粹因为hold不住钱越的美色才脸红,绝不承认是被美色迷住了---呃,有区别么? 作为一个深度颜控,钱越这样儿的,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如果可以,最好每天都能看见。 丢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污糟想法,金玉决定再等等,具体等什么,说不清。 小芳瞅着金玉一脸羞涩,收住打趣,一本正经道,“你该不会,真喜欢他吧?” 金玉一脸莫名,问道,“喜欢了又如何?” 小芳凑近金玉,低声说道,“我听说钱越性格有缺陷,他小时候好像被保姆虐待过,所以性格有点扭曲,你没发现他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么,被他盯一眼,哎呦,我浑身发寒!” 说着说着就搓了搓胳膊,一脸怕怕怕~ 金玉好笑道,“你听谁瞎说的,好了,咱们快点回家。” 这边钱越转身并没有走多远,等了一会,又悄摸摸地尾随金玉回家。 他自从车祸回校上课后,每天晚自习就送金玉回家,已经摸清了金玉家住在圣东小区,和他居住的柳园小区中间就隔了一道围墙,每天晚上送金玉回家后,才会坐上家里跟着他的车。 今晚碰到男生对金玉表白,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特别暴躁焦虑,害怕金玉会答应和对方交往,听到金玉拒绝了对方,才松了口气。 但是又怕男生缠着金玉会让她改变主意,所以想都不想就打断了双方的谈话。 钱越陷入了狂热的矛盾中,他想告诉金玉,喜欢她,很喜欢,又极度恐惧他不配得到她的喜欢,或者得到了又留不长久。 这是从小没有安全感长大的孩子,内心无法排解掉的自卑在作祟。 是的,钱越在自卑。 感情的世界,从小到大就是枯竭状态,父母的冷落,保姆的误导,造成他的认知障碍---他是一个不配得到他人喜欢的孩子。 作为首富,家里的产业都是父母几辈打拼出来的,他们忙于事业,常年不在家。 哥哥因为身体原因,从小住在疗养院,巨大的别墅里,除去保姆和司机,经常只有他一个人生活,孤零零一个人长大,虽然作为首富的孩子,生活上的一切物品都是最好的,但是富足的物品填补不了那颗渴望温暖的心。 小时候对亲情,是心心念念的求而不得;长大后就变成了求而不得后的无欲无求---因为长久的失望,心早就封闭了,谁也进不来。 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带着势不可挡的温暖,渗入了这个封闭冷漠的空间,因为珍稀,他极度想要抓住,却又害怕留不住。 小时候他常常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不配拥有,所以父母只知道工作,记不住自己的生日,生病了也不在自己身边;所以自己哭闹时,保姆恐吓自己,再哭父母就不要自己。 长大了,知道这些只是客观原因,和自己本身无关,但是小时候的认知就是这样,一切冷落与责备都会归结到自己身上---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不配得到这些应有的感情。 所以即使长大了,不是在父母正常包容爱护中长大的孩子,内心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他们一边渴望感情,又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过,而不相信感情是长久的。 越是缺少,越是渴望;越是得不到,越是不相信,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的闭环。 钱越就陷入了这个闭环中。 回到家,钱越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金玉被表白的一幕,他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一想到,如果有一天,金玉会谈恋爱,而对象却是别人,那个人会亲她抱她,他就受不了,他渴望那个能亲吻能拥抱她的人是自己。 这一晚,钱越是在不安中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他就做了个决定。 …… 金玉感觉自己被包/养了,准确的说,被钱越包/养了。 被体育生表白后的第二天开始,金玉突然处于被投喂和照顾的状态,她感觉一下子清闲了好多,只负责好好学习,其他一切都被钱越包圆了! 渴了有钱越打来的热水,饿了有钱越投喂的小零食,早餐在家吃,有时候没来得及,早餐和午餐就都被钱越投喂。 晚上?晚上钱越是护花使者!现在小芳都不和自己一起回家了! 现在高二A班私底下都在传钱越和金玉谈恋爱了,连小芳都这么认为! 就连隔壁班的海燕也听说了。 私底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全校都听说了。金玉想,这真是个略有负担的甜蜜传闻啊。 金玉稀里糊涂老老实实地被照顾,心里甜丝丝的。 她茫然地想,没有告白,我们算恋爱了吗?小芳和海燕也问过她,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终于周五午间,金玉忍不住了,她示意钱越跟着她往外走。 站在教学楼通往操场的空旷过道里,金玉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钱越,谢谢你这一周的照顾,只是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你为什么给我买饭买零食?” 金玉虽然沉迷美色不想自拔,但是没名没分,让她心慌慌不踏实。 钱越愣了一下。 金玉咬了下嘴唇,继续说,“现在同学都在议论,说我们俩是...咳,是一对。” “很多同学都这么说,你知道的,我不想他们误会,这让我有点困扰,我们根本不是男女朋友,这对你....” “如果不是误会呢。”钱越打断金玉,一本正经道。 额!? “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钱越声音低沉温柔,眼神宠溺地看着金玉。 金玉:???excuse me???当然可以!!! 只是,“我们才高二,还小。。。”金玉试图掩盖内心的慌张和一丢丢的羞怯。 ”你不愿意吗?”钱越刻意放低声音,凑到金玉耳边。 无端让人感觉说话的人有点委屈。 这是在撒娇吗!?金玉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开始乱跳,好像要跳出喉咙,手心被攥出了汗。 突然钱越低下头,一抹柔软的湿热落到了脸颊上。 金玉不可思议地转头,嘴唇擦到嘴唇。 耳膜里只余心跳声,砰砰砰。 周围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自己慌乱的呼吸声,金玉掐着自己手心,口干舌燥。 嘴唇一触即离。 汗湿的手心被温热干燥的大手展开牵住,钱越低头轻笑,欣赏着金玉红彤彤的脸蛋,还有茫然的桃花眼,嫣红的嘴唇肉嘟嘟的,赏心悦目。 等金玉回神的时候,已经被钱越牵住手,拉回了教室。 等等,她明明没有回答啊,这是不是被色诱了!她恍惚地想校草的盛世美颜是毒药啊! 金玉恍然大悟,色、诱可耻啊,竟然被美色迷惑了,还被迷的七荤八素! 丢份! 不过,.......好开森啊~~~ 而另一边去买午餐的钱越,回味着刚才秀色可餐的金玉,神色不觉温柔,味道还不错。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金玉和钱越确定了恋爱关系。 第十一章 在钱越的温柔攻势下,金玉确定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俊美又帅气的校草。 ……深度颜控,美貌就是终极武器,金玉无法招架!! 笼罩在校草盛世美颜下的金玉,甜蜜而幸福。 ----转回原味豆浆店,金玉发散的思绪,被进门的客户打断,她拿起菜单笑脸迎向客户。 接近天黑时,小钱越过来接金玉下班。 这小半个月时间的忙碌,让金玉估摸出了大概的下班时间,基本上晚上八九点左右就能送走最后一桌客户,为了安全,金玉叮嘱钱越天黑之前就来店里等着,不要等天黑透了再过来。 钱越一直都记着金玉说的每句话,包括害怕天黑,所以,一天没有间断地接送金玉,金玉开心又无奈---让一个小不点保护自己,有点窘迫丢人。 等送走最后一桌客户后,和店里同事告别,金玉牵着钱越走出店门。 仰头,黑沉沉的天幕,点缀着几颗亮眼的星星,月牙弯弯,估计明天是个晴朗的天气。 金玉捏着钱越的小手往家走,回想起下午发生的事,叹了口气。 钱越抬起头,看了金玉一眼,小小的奶声,“姐--姐,你--不开心吗?” 金玉愕然,低头看了钱越一眼,笑道,“越越好敏感,姐姐就叹一口气,你都能听见。” 夜色浓稠,金玉模模糊糊地看着钱越的脑袋,叹气说道,“姐姐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下午姐姐工作失误,把客人的面条打翻了,结果老板娘在后厨,把撒在托盘里的面条又挑到一个新碗里面,让我直接端出去。” 当时看着这波操作,金玉心里惊诧极了,这样都行?太膈应人了,还以为老板娘是个好的呢。 工作的热情,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当时老板娘的原话是,“端出去,就不扣你钱了。” 厨师长高海臣,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啥。 老板不在,厨师长是老大,老板在,没人敢顶撞老板。 金玉一开始因为失误,心里惊惶不已,没有反应过来,又不敢跟老板娘顶嘴,就默默把面条端了出去,但是出了后厨门,金玉就后悔了。 面条是一对像情侣的客户点的,当时金玉脚下打滑绊倒,托盘和面直接撒向桌对面女顾客方向,幸亏对方躲的及时,没有被波及。 金玉直接被吓到了,以为客户会呵斥自己,结果两个客户都连连说没事,还问自己有没有烫到,很有素质的两个客户,特别温柔和礼貌,金玉很喜欢他们。 后厨有老板娘,金玉不敢不听,但是她不想做这么恶心人的事,于是就悄悄叮嘱客户,“这一碗面是刚才撒掉的你们别吃。我是店里新来的,我们老板娘在后面,我担心因为失误丢掉工作,所以面先放这里,请两位帮我掩护一下。我告诉后厨,说你们重新要了一碗面,面钱我提前付掉了。” 两个年轻男女一听,男孩子沉思了一下,抽出一张纸币(点餐时就付过钱了),说道,“重新下一碗面,面钱我们给,不让你们老板知道。” 端回去的面是撒掉的,老板在后厨不可能没看见,结果这个小姑娘不仅端出来了,还这番说辞,只怕是老板的命令,小姑娘阳奉阴违了。 金玉心里一阵愧疚,又紧张说不出话,惶惶接过钱,走到后厨,又要了一碗面,厨师长这次二话没说,重新下面条。 等老板娘走了,高海臣端着新下的面条给金玉,低声叮嘱她,“老板娘向着店里员工,所以没有批评你,让你把面端出去了事,店里也没啥损失。” 他回头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但是,她的做法也不对,这个失误是你造成的,应该由你来承担,面钱你还给客户。后厨统筹我说了算,都有损耗的,钱也不用你出,我承担了。” 金玉脸色通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是自己的错,讪讪地点了下头。 回头把钱还给了客户。 钱越听金玉说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小手攥紧了金玉的手,奶声奶气安慰金玉,“姐姐,你--别不开心了,等越越长大了就挣钱养你,这样你就不用工作了。” 金玉听完钱越的童言童语,不觉莞尔一笑,心里真是一片酸软:这傻孩子现在是真的把我当姐姐了,知道要挣钱养姐姐了。 “越越好乖,那姐姐等越越挣钱养哈,到时候越越有钱了,姐姐要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钱越眼睛亮晶晶的,轻声应道,“好。” 因为钱越的话,金玉心情好了很多,两人手拉手回到住处。 金玉在睡着前想,这个世界太真实了,但自己不能因为真实,就忘记自己的目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很茫然,究竟怎么做才能唤醒钱越,金玉在黑暗中握住了钱越的手,压抑的焦灼又隐隐升起,这个世界太真实了...... ……生活继续忙碌而又平淡的进行着,转眼来这个世界一年过去了,系统再也没有提示过钱越的脑电波波动。 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因为金玉的勤勤恳恳,基本做到吃穿不愁,两个人吃的少,每个月600元工资虽说不多,但是这个小县城的消费水平不高,每月工资都会剩余大半,金玉手里存了五千块钱多点。 一年来,钱越学习了不少字,报纸上的文章配合查着字典,基本上能磕磕绊绊地念下来,加减乘除简单的都会算,这让金玉很吃惊,钱越学习力太惊人了,智商有这么高么? 过了一阵,金玉已经不知道再教钱越什么了,没有问题了,系统的学习还是得去学校,她问钱越,“越越,你怎么学这么快,姐姐好像没啥能教你的了,你想去上学吗?” 金玉其实是有些难办的,系统带自己来这个世界,是没有身份突然出现的,自己什么证件都没有,钱越更因为是流浪儿童,也是没有任何文件,两人在这个世界都没有户口。 一开始金玉并不认为这有什么,毕竟自己不是过来生活的,只要把钱越唤醒就可以离开。可是一年多过去了,自己还没有摸到刺激钱越脑电波波动的规律。 她想起进入虚幻世界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天金玉接到了钱越的微信。 微信上说周六早上8点接她去游乐园。 周六她早早地就起来了,先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马尾简单扎起,换上蓝色牛仔裤,淡粉色额毛衣,外面套上白色的羽绒外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姿秀丽,遮挡不住的灵动。 结果这天到了约定的时间,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等到接自己的车。 给钱越发微信没有回,打电话也没人接。金玉心里微微有些不安,不知道钱越是什么意思。 等到中午12点时,家里门突然被敲响。 金父金母去楼下商场买菜去了,金玉打开门,就看到两个身高体壮穿深色西服的男人。 金玉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没等她多想,就被挟持着塞进一辆车里。 金玉被推到后车座,望向自己一左一右的两个硬汉,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金玉咽了咽口水,心里默念:拍电影呢?绑错人了吧?自己也不是什么富二代啊! 今年不是本命年,怎么流年不利啊! 金玉能屈能伸,立马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反应?! “能说一下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吗?” 还是没反应。 金玉摩挲了下脸,心里嘀咕:难道现在美貌不吃香了吗? “能让我给父母报个平安不?” 奈何貌美如金玉,左右门神似的硬汉,愣是没给她一个眼神。 金玉识趣地闭上嘴巴,不问了。 该知道的,总归会知道的。嘿呦,等着吧。 永远这么心大的她乐观地想着。 车子行驶了有一个小时,停在了一个用鎏金字体写着“钱氏疗养院”的门口。 金玉随着西装男穿过绿植掩映的长走廊,步入宽阔的大厅,又坐上电梯,显示3楼后停下。 终于看见了此行的目标。 金玉瞅着对方轮廓有点眼熟,对方是一个40岁左右的斯文大叔,穿着深蓝色的西服套装,眉眼周正。 开门时帅大叔正坐在沙发上发愣,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金玉看到了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神,内心稍微抖了抖。 帅大叔开口,声音透着疲惫,问道,“你就是金玉。” 说着拿深邃凌厉的眼神上下扫视了她一遍,眼神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好奇。 被人当做物品扫视的感觉并不好,金玉皱了皱眉头。 “我是金玉,您?”目前状况不明,金玉隐忍住内心的不悦。 “我是钱越的父亲,也是钱超的父亲。”钱国梁淡定地说完这句话,审视着金玉的反应。 这是找自己报仇?还是准备拿钱威胁自己离开他儿子?金玉内心想法乱飞,想着电视剧里的情节,脸上却不显,声音平淡地问,“哦,所以呢?” 钱国梁看面前十几岁的小姑娘,唇红齿白,很漂亮,面对自己一点没有紧张拘谨,不知道是真镇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这个看着有些漂亮的小姑娘,和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有牵扯。他眼神变得有些不悦。 如果金玉能听到他内心的想法,绝不会告诉他:嘿,是真没反应过来! 钱国梁看着眼前还是孩子的金玉,也不再打言语官司。 坐直身体,示意金玉坐下后,正颜道,“孩子,今天请你到这里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金玉听着先松了口气,不报复就行。但是孩子还是放松太早。 “前段时间,钱超被揍,我查到跟你父亲有关。作为一个父亲,我可以了解他的行为。但是,同样作为一个父亲,我也心疼我的孩子。”钱国梁面无表情地对着金玉,言语中透露出他知道所有事情。 “这件事,有因果报应,我不多说什么。也当钱超自作自受。但是,因为这件事,连累到钱越受到伤害,我却不能坐视不管了。” 金玉听到钱越受伤心里一惊,脸上浮起担忧。 钱国梁看到金玉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神色稍微柔和了点。 “昨天晚上,钱越脑部受到撞击,经过抢救,生命没有危险了,但是一直没有醒来。医生诊断的结果是,脑部神经元受损,。。。目前,他就是植物人状态。” 钱国梁说道小儿子的伤情,眼神终于不再平静,透着浓浓地疲惫。 两个儿子都出事,对他打击不小。 事情回溯到钱超钱越受伤前的几天: 钱超是钱越的双胞胎哥哥,自小因为精神问题在疗养院生活,精神时好时坏。 金玉和钱越交往后,钱越在感情上的缺陷让他一直没有安全感,担心金玉有一天会厌倦自己,所以极力对金玉好,金玉隐隐感觉到了,也极力消除钱越感情上的不安全感。 两人磕磕绊绊,相互体谅,感情一直稳中递增,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交往近5年,商量好毕业后就结婚。 一直到大学毕业前夕,钱越的亲哥钱超精神病狂躁症本来稳定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发作了,因为护工的失误,钱超从疗养院跑出来了,巧合的是路上遇到金玉。 在金玉家门口抢了金玉的包不说,还推伤了金玉,精神相当亢奋。 当时金父和几个朋友正往小区走,远远地看着一个精神狂躁的人正在伤害自己的女儿,二话不说先撂倒了对方,当然废了一番力气,最后更是因为气愤,揍了钱超一顿,咳咳,没收住手,揍狠了,最后报警送医院了,这之前双方都不认识。 结果就那么巧,过来处理这件事的正好是钱越,才知道被揍的人是女儿男盆友的亲哥,这个尴尬呀。 还好钱越知道自己哥哥的情况,亲自宽慰了金父,让其不必担忧,这是金父和准女婿的第一次见面。 金父和他的几个朋友因为愤怒,下手没有轻重,钱超被打,伤很重,虽然伤不及性命,但是鼻骨,手指,胳膊和腿,多处骨裂。这些伤都没有什么,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用治疗仪扫描几次,伤处过几天就能愈合。 钱父钱母得知大儿子被群殴后,立马交接了工作,赶到了疗养院。 金父虽然并不怎么喜爱这个大儿子,但是心里还是很愤怒。到他如今的地位,儿子被群殴,等同于一巴掌打他脸上。 他在看到钱超外伤好了后其实并不多担心,钱超从小就因为精神问题被放养到疗养院,金父自认为给了他最好的照顾,他本就放弃了这个孩子,也不过多奢望什么,只要还活着就好。 他现在只想找到伤害他儿子的人,让对方知道惹到自己的下场,所以匆匆看过钱超后,得知伤势得到治愈,叮嘱过疗养院的医生护士好好照顾后,就离开了。 第十二章 “钱氏疗养院”资助了一批医疗水平高超的医师,平时除了竭力钻研治好钱超的精神狂躁病症外,就是钻研各种各样的医疗实验,钱家负责一切消费。 所以这里是医学研究者的殿堂。 因为这里有充足的科研经费,没有乱七八糟的各种事物分散精力,可以全副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中。 这么多年钱超的病没有治好,医院里的医生人心惶惶,唯恐金主不满,撤掉研究用的资金。 所以这次钱超受伤,他们十分用心,就连护工都受到了影响,严肃的氛围下,他们更加精细地照料着钱超,所以在疗养院躺了一个礼拜,钱超的外伤就全好了。 这次受伤,感受到金父金母对自己依旧淡漠的态度——多年来如一日的忽视。偶尔清醒过来的钱超,神情总会阴沉着,压抑又空洞。 似乎一切都再吸引不了他,又似乎在谋算着什么。 而最终这份谋算,落到了弟弟钱越身上。 钱超打电话要求钱越到疗养院里来,虽然钱越不知道怎么跟哥哥相处,也有点莫名,但还是去了。在室内只有两人时,不知说了什么,钱超发病,狂乱中攻击钱越——一个狂躁症中不能控制自己的男人,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弟弟,看到撞到墙上昏迷过去的钱越,安静下来的钱超吞了大量药物…… 幸好疗养院医疗设备齐全,而且钱超居住的室内,除了洗手间外,到处都是监控,监控中看到情况不对,保镖破门而入。 强大的医疗团队,及时抢救回了双方性命。 金父事后调查到自己两个儿子的矛盾,和面前的小姑娘有关。 “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你父亲的出手太重,刺激了钱超,而他又失误伤到了钱越。”金父神色莫名的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是不打算放过你父亲的。毕竟S市没有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钱国梁眼神露出一丝狠厉,让金玉心微提。 “但是,小儿子的伤现在遇到了麻烦。医生说需要你帮忙才行。” “事到如今,你答应救钱越,我就放过你父亲。” 金玉听出了他潜在台词,听钱国梁说完,心里就咯噔一下。 “钱越脑部神经受损?植物人?开什么玩笑!”金玉不敢置信,昨天不还发微信说今天去游乐园玩吗? “医生说没有办法?……我又有什么用。”金玉眼睛微红,心神大乱。 她急切地问道,“钱越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钱国梁身旁坐着一直没说话的人站了起来。他穿着白大褂,扶了下金丝框眼镜,声音透着激动。 他没接金玉的话,而是说,“我是治疗钱越的医生,目前有一个治疗方法。有50%几率救醒他!” “只是这个方法,需要外部人员的介入。而这个介入者,必须是患者在意的人,越在意治疗效果越好。我们了解到,你是钱越的女朋友,他很喜欢你。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说话的人40多岁,模样和钱国梁有三分相似,只是神态更显老一些。 他是钱越的大伯,叫钱国栋,一个医学狂人,一直致力于研究刺激脑部神经修复的治疗仪。 因为钱越的情况,如果不治疗,只会呈植物人状态一直昏迷着,这是钱国梁不愿意看到的状态,他不想自己辛苦建立的商业帝国,积累的巨额财富,却无后代继承。 所以当得知钱越状况后,就联系了一直在国外的钱国栋,让其连夜回国,即使只有一半的几率,他也不想放弃. 现在医疗体系这么发达,外伤很快就会痊愈,但是脑神经亚死亡状态却是医学界束手无策的难题。 在这种情况之下,钱越大伯的研究就至关重要,钱国梁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次机会。 而钱国栋也兴奋自己的研究终于可以实体应用,虽然第一个用到的是自己的亲人——但是医学狂人对研究的痴迷,而衬托出的低情商,可以原谅一下。 得知治疗需要患者亲近者介入比较好时,一开始金父和金母想要亲自出面的。 但是了解到钱越还有一个女朋友时,钱国栋建议这个人还是金玉最合适。 因为患者必须接受外来者的精神体,治疗才会成功启动。患者喜欢的人,天生就会更容易一些。 这个治疗简单来说,就是将介入者精神体和患者的精神体同时连接到一个载体上,由外部电脑输入指令,载体内部自成一体,也就是一个小世界。 就像设定好一个虚幻的游戏世界一样,把两者精神体同时连接入内。 连接上后,除了开始设定好的世界背景外,患者本身的精神体会自动圆满补充完其余设定,一切都不再可控。 当然介入的人,意识是清楚的,并且载体内部有电子程序可以实时传送患者精神体波动给介入者,方便介入者行动。 这人要接近患者精神体,得到患者认可,找到方法刺激患者,激活脑部神经。 金玉貌似听明白了这个治疗过程,她刚想开口,兜里手机响起来。 一看是金母电话,立马想起自己出来很久了。 接通电话,金玉骗金母说自己出来找同学研究一个物理题,一会就回去。 挂断后,钱国梁开口道,“这个研究还需要准备几天,这期间你可以考虑一下。当然,希望你作出正确的选择。” 能让金玉心甘情愿的答应最好,如果不行,也只能使出强制手段了。 金玉沉吟了一下,她其实迫不及待想去救钱越,但是她还是说道,“我明天晚上给你答复,现在送我回家吧。” 金玉回到家后,脑子里乱哄哄的,即使钱国梁不威胁,她自己也是要救钱越的,她的爱人,她不救她也活不痛快。 没有能力谁都不能说什么,但是明知道自己有救醒钱越的希望却不去做,谁都不说,自己这关也过不去。 金玉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跟父母摊牌,理智告诉自己,这件事应该先告诉金父。 第十三章回忆 最近天气愈加寒冷,天也黑的早,并不适合外出散步,一家三口早早吃过晚饭就聚在客厅里看电视。 这边金父和金母边看电视边聊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金母时不时的被逗的呵呵笑,倚在金父肩头,又亲昵地把剥了的橘子塞进金父嘴里。 金玉呆在客厅里看着金父金母你喂我,我喂你的画面,心情被感染,放松了一些。 不过吃了一肚子的狗粮,撑得类!她牙酸的不得了,果断放弃继续当一颗不太亮的人形电灯泡。 她哀怨地看着金父金母:吃了十多年的狗粮了,怎么就不知道孩子还小,就不知道收敛点呢! 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金玉果断喊道,“爸,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个事情跟你商量。” 金玉上手揽着金父胳膊往自己房间拽。 金母一看,女儿有秘密竟然不和自己说,非常不爽,嗔怪道,“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啊,还要私下会议,女儿不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了啊,唉!” 边说还边捂心口倒在沙发上,脸上是不走心的委屈。 金玉一脸无语,默默吐槽:演技太不走心了吧! 当然摄于金父的威严,不敢在他心爱的人面前放肆! 金玉朝金母假笑,谄媚道,“对,女儿不是贴心小棉袄,爸爸才是您最贴心的小棉袄!现在您女儿要借您“最贴心”的小棉袄一点时间,请母后恩准哪!” 金母被逗笑了,立马不装了,一挥手,“准了,下去吧。” 金玉把金父拐到房间书桌前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把钱越的情况一一说给金父听。 金父听完一脸吃惊,没想到揍了女儿男朋友的哥哥,最后遭殃的是女儿的男朋友,到现在竟是这个结果。 那天在医院见到钱越,金父就觉得小伙子人不错,挺稳重的,这些年一直听女儿说男朋友如何如何,金父金母早在心里接受了对方,见过本人,小伙子一表人才跟女儿很配,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女儿心里肯定很难受。 “爸,实话告诉您,我喜欢钱越,我想帮他,不,是我一定要救他。”金玉平静地注视着金父,眼神坚定,希望得到金父的理解。 金父没有立即回答,沉吟了一下才说,“帮没问题,只是这个治疗过程中,会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我担心他们隐瞒不利的方面。” 听到金父的担忧,金玉心里一暖,父亲没有张口拒绝,反而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父母真的永远是最爱自己的人啊。 “我希望和他们谈一下,确认好了,再决定。”金父不能把女儿的安危放到他人手中,自己要掌握主动权,掐灭一切隐患。 得到金父的答复,金玉心里瞬间踏实多了,也不着急催着金父立即答应,拿出钱国梁留的手机号码交给金父。 金父拿着手机号码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金父打了个电话就出门了,电话对面似乎是一个医生,听见一些“脑细胞”“神经元”什么的。 等中午回来,金父就对金玉说:“放心去救你小男友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金玉惊讶,平时没发现,自己的父亲怎么什么事都能运筹帷幄的样子,好厉害的感觉! 原来,金父有个同学是学医的,叫张鹏,年纪轻轻就在脑神经科室坐上正高级主任医师。 他答应金父,在治疗期间陪同观察,当然金父请他用的是同学情,也没忘记给老同学争取福利,商讨后,由钱国梁承担张鹏陪同期间的出工费,费用不菲,这都是金父交涉的结果。 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钱国梁毫不犹豫答应了,双方签订了保密条款和合同。 金玉不知道金父怎么跟金母说的,竟然同意了她修学的申请,她不禁感慨自己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深明大义的父母。 换个旁人,想想都不会答应的样子。 几天后,金玉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同金父一起又来到了上次的疗养院。 和上次“绑架”时的忐忑不同,这次金玉内心依然忐忑,但是更多的是止不住的急迫和期待。 上到三楼就被领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靠墙并排摆了两张病床,病床周围围了一圈的白色帐曼,此刻都被拉开束缚着,必要时直接放下来就能做遮挡用。 病床旁是几台仪器,上面有很多金玉看不懂的按钮,旁边立着一个很大的显示屏,此刻上面还是一片空白。 仪器旁还有几台电脑,电脑前面坐着几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人,看样子不是医生,倒像写字间里的编程人员。 周围站了一圈人,有张鹏,钱国栋和几位同样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男一女两名护工。 钱国栋指着坐在电脑前穿格子衬衫的众人,对金父和张鹏说道,“这些是编程人员,负责治疗时虚幻世界的搭建。” 接着又语含骄傲的说,“这里还有高级护工和一整个的医疗团队照顾他们的身体,医疗团队所有人一直都在参与这项研究,是我的原班人马,所以两人的安全完全不用担心。” 金父面无表情,嘴上没说什么,内心吐槽: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不是你女儿你是不担心。 如果有人听到金父心声,肯定会对他说,这是个医学疯子,是他女儿也不见得多担心。 得亏金父不了解这个医学狂人,要不然会更忧心。 所幸虽然医学研究在钱国栋心里排在第一位,但是正因为对医学的痴狂,他对自己的要求无比严格和认真,也导致这位另一种意义上的“老宅男”,至今单身,情商倍低。 今天是治疗开始的第一天,钱越的父亲钱国梁并没有在场,一切都交给了钱国栋,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无能为力,不想亲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吧。 金父跟张鹏交谈了一会,趁着旁人不注意,低声对张鹏说道,“外面是我花钱雇佣的保全公司的保镖,身手不错,也不受他们管控,所以一有问题,你就把他们叫进来,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联系我。” 金父说的保镖,就是上次揍钱超的那几个朋友合伙开的,既然钱国梁已经知道是自己揍了钱超,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了,女儿的安全最重要。 金父朋友这伙人,是一群退役特种兵,志同道合,且最是讲义气,所以金父很放心他们。 第十四章 聚餐 房间中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金玉一看就知道是钱越。 他手上还插着点滴,里面应该是营养液。 浓密的头发被剃掉了,显得整张脸柔和了很多,白色蓝条纹的病服衬托的脸色很苍白,紧闭着双眼的双眼上,睫毛依旧很浓密,像把小扇子晕染开,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唇色淡白,显示着此刻他的虚弱。 金玉内心无比心疼,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他对自己的关心,宠溺,受伤时的担忧,自己开心时他带笑的眼睛,牵着自己时温暖的掌心,所有一切都无比清晰地一遍遍回忆起来,才发现他对自己是这么好。 她心痛到无以复加,一定要将他唤醒的渴望无比强烈! 金玉被领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里,里面有一个护士,钱国栋也进来了。 钱国栋边示意护士把金玉头发剪掉,边对金玉解释,“头发就委屈一下了,一会要在头部扎针和贴医疗磁贴,这些东西会连接到治疗仪上。” “一会你会以沉睡的形式进入虚幻世界,不要害怕。治疗仪内部有智能设备会即时传送信息给你,这些信息会带你找到钱越。进入虚幻世界需要你随机应变,我们会在外面24小时监控你和钱越的脑神经波动。” “智能电脑会自己动判断你醒来的时间,在你醒来这期间都会给你打营养液维持身体健康。” 金玉剪掉头发,换上病服走出来躺到病床上,扭头看着身边的钱越,脸上一片平静。 金玉和钱越头上都被贴上黄豆大小的黑色贴片,还有一根针头插在头皮上,在液体的缓缓注入中,金玉慢慢陷入沉睡。 旁边连接治疗仪的电脑显示屏上,两条脑电波的视图同时浮动上来,一上一下,互不干涉。 上面的平静无波一条直线,下面的波浪起伏延绵不断,一眼就能看出哪条是健康的。 张鹏带着他的助理和钱国栋及周围的医生都密切注视着显示屏上的波动,随时监控两人的生命体征。 ---陷入沉睡的那一刻,金玉无声承诺,等着我,我一定会救醒你!。 ----回想到此,金玉想到进入这个世界之前,自己内心唤醒钱越的渴望,稍稍压抑焦灼的内心,吐了口气,她一定会找到刺激脑神经波动的规律的。 她不能忘记初衷随波逐流,也不能因为焦急而忙不择路,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唤醒钱越的人,自己一定要冷静,要理智,上帝一定留有一扇窗户给自己和钱越的。 …… 一切忙碌有续的进行着。 在原味豆浆店工作的第二个年头,金玉感觉有些疲惫了,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一方面是唤醒钱越的任务没有任何进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越来越不喜欢原味豆浆店的老板--- 前几天,厨师长高海臣提出要离职,结果跟老板交接的不是很好,准确的说是老板不想厨师长走,劝说无果后,老板直接撕破脸。 这几天在后厨面对厨师长时,说话生硬,脸色极差,非常颐气指使,没有风度。 高海臣离职,主要是因为家里媳妇怀孕了,马上要有孩子了,厨师长为未来考虑,他在豆浆店工作3年了,在这里,事业已经没有可以学习和成长的地方,不想就此窝在一个小店里,还想趁着年轻再拼搏一把。 他有个朋友听说了,就引荐他去一个大酒店后厨做管理,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不仅工资更高,主要是事业可以有提升空间,高海臣就答应了。 他先提前去面试了一下,酒店那边不是很着急,给他交接的时间很宽裕,原味豆浆店这边高海臣也和老板说了,可以立马开始招聘,他可以等一个月,直到招聘到合适的人为止,中间如果提前招聘到人也可以提前离职,结果老板和老板娘不开心,没隔几天就招到了新厨师长,但是却扣了高海臣半个多月的工资,说是下个月再给。 高海臣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离开时脸色不是很好。 金玉冷眼看着这几天老板和老板娘的所作所为,不是很理解。 不都说做生意的人讲究凡事留一线,事后好相见的吗?为什么搞的这么僵?店里的员工私下交流都感觉心里不舒服,有点人走茶凉的味道,对这个店都没有归属感了。 金玉一直感念厨师长高海臣的帮忙,对厨师长的人品很信任,所以对老板的作为无法理解,感到有点寒心。 再加上,一直没有进展的唤醒任务,金玉在纠结是不是换个新地方重新开始比较好,所以也有换个工作的念头了。 这天中午午餐时,领班小姑娘找到金玉,说厨师长晚上下班请大家吃饭,因为金玉没有手机,厨师长就打电话给领班了。 金玉应了,然后寻思,现在没有手机是挺不方便的,等哪天休息还是得去买一个,反正现在也有存款了。 下班,金玉带着钱越,跟着后厨四五个小伙和领班就过去了。 吃饭的地方,和原味豆浆店一条街,店名叫兄弟家常菜,原味豆浆店下班8点多,家常菜馆里面还热闹闹的很多人在喝酒聊天。 大厅里都是吃饭的人,跟着服务员走到里面包厢,打开门就看见厨师长高海臣,正夹着一根烟眯着眼和点餐员说话,抬头看见金玉等人进来,把烟掐灭,憨厚的脸笑眯眯地招呼大家,“都快进来,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高哥让你们吃个痛快!” 注意到厨师长看过来的视线,金玉急忙点头致意了一下,轻轻叫了声,“高哥。” 高海臣笑眯眯地点了下头,拿手摸了摸钱越的小脑袋,转头笑着对后厨几个小伙子说道,“今天小家伙在,都不准在包厢里抽烟啊,犯烟瘾了就去门口或者厕所抽啊。” 后厨做早餐的大姐打趣道,“不止有小孩子,还有我们女士呢。” 高海臣哈哈大笑,“对,尊重女士,不在女士面前吸烟!” 大姐乐呵呵地,戏谑道,“有女士也没问题,吸烟前询问下女士就可以了,不过今天就算了,小孩子吸二手烟不好。” 第十五章 聚餐2 等大伙围着圆桌坐下,金玉抬头看了下,前厅就领班和自己过来了,后厨来了一个大姐,四个小伙子,加上厨师长一桌八人。 坐下后,先上了凉菜,等传菜员关门出去,高海臣笑了下,开口说道,“大家都是熟人,今天都放开了吃,我这边离职后,以后就不能一起工作了,相聚就是缘分,来大家先干一杯!“说着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啤酒,“以后谁有事能用到我老高的,就联系我,我手机号你们都知道,我不换号,虽然咱们人不在一起了,但情谊还在!” 金玉端起杯子里的橙汁,跟着一起举杯,仰头喝了一口,心里有点空荡荡的伤感,分开后,在这个世界,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了。 心里不开心,金玉就和钱越低头吃菜,安静地听高海臣和大家一起说笑,偶尔配合笑一下。 吃到一半时,旁边的领班小姑娘似乎吃饱了,一边说笑,一边拿出来手机玩,钱越似乎十分好奇,凑过头去看,金玉扭头看见,小姑娘手机里似乎是一个美女在唱歌。 领班小姑娘转头看见金玉和钱越都瞅着她手机,莞尔一笑,把手机递到钱越前面,笑着说道,“这个美女唱歌老好听了,我可喜欢她了,只要她直播我有时间都会看!你看好多人给她打赏。” 钱越有些疑惑,奶声奶气地问,“打赏是什么?是钱吗?” 领班小姑娘听钱越问的一本正经,笑眯眯说道,“对,和钱差不多。” 钱越眨了眨眼,又吭哧吭哧地问,“那,你可以唱吗?” 领班小姑娘面色讶异,似乎被问到了,哈哈一笑,羞涩地说,“我?我当然...也可以唱,就是...我唱的不好,可能没人给我打赏。” 钱越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理解了半天,点了点头,继续吃东西,不再问了。 金玉听着她们的一问一答,看着钱越,心里好笑:越越一本正经说话时的样子好萌,真的太可爱了。 不过她心里的诧异也不少,这个世界已经有直播了吗?一直在小县城生活,外面的世界原来和自己原来的世界发展的差不多吗? 看来自己的眼界太闭塞了。 金玉中途带钱越去洗手间,等在洗手间外面时,高海臣也从包厢里出来了,家常菜馆的包厢隔音很好,洗手间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出来后外面很安静,隐隐约约能听见大厅传来的一点声音。 金玉以为高海臣也是来上厕所,就腼腆笑了一下,站到一旁,结果高海臣是专门出来找金玉的。 洗手间外没有人,高海臣站在金玉一步开外,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妹子,哥这边离职就去酒店上班了,我朋友说那个酒店是个五星级的,我也去考察过,酒店很不错。我了解你情况,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跟着高哥去酒店工作,那边职位很多,发展比呆在这边强,”顿了下,他又解释道,“可能这么说对现在的老板不太地道......但是你还年轻,不能一直在一个小店耗着,主要是你弟弟还小,以后用钱的时候肯定还很多,你要为你们以后多想想。酒店那边待遇和发展都比在这边好多了,我是厨师长,可以带几个人过去。咱们店里,我就想到了你,其他人不合适。” 听到高海臣的话,金玉十分意外,她没有想到,厨师长会为自己考虑这么多,心里触动。 往往陌生人的关心最能打动人心。 她想了下,迟疑道,“高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真的。你为人,我是很信任的。实话实说,我很动心,只是,您知道,我和我弟都是孤儿,我们......没有户口,也没有身份证,大酒店要求肯定多,提供不了这些证件能行吗?” 高海臣神色诧异,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用嘴抿着没有点燃,低头想了想,说道,“你这个情况我还真没想到,你这样,这几天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把身份证弄出来,你先在原味豆浆店正常工作着,我去那边酒店一切打理好了,再把你身份证弄出来了,你再过来。没有身份证和户口,以后你弟弟上学都是问题。你怎么不早说呢?” 金玉不敢置信,心头震撼,如果不是了解厨师长的为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了。自己何德何能让厨师长对自己这么好,她眼眶微微发热,喉头像堵着一团火,一直蔓延到心坎里,一片热烘烘。 说到身份证,金玉很心动,没有身份证,自己只能在犄角旮旯里生活,虽然只是一个虚幻世界,但是也想恣意地活着。 金玉压下心头的震动,哽咽着说,“谢谢......高哥,谢谢你,你就是我亲哥。我...” 高海臣笑了笑,摸了下金玉头,一触即离,“好了,等高哥信,赶紧带你弟弟回包厢,吃完早点回家休息。” “嗯。”金玉咽下泪意,搂着钱越回包厢。 钱越抬头看看金玉的脸,小声说道,“姐姐,那个大哥哥是个好人。” 金玉抿唇一笑,“对,是个好人。越越以后要记得对咱们好的人,长大后有能力了也要对他们好。” 钱越眼神坚定,“以后谁对姐姐好,越越就对谁好。” “好”金玉哭笑不得,在你醒来之前,有机会的话...... 这个世界真的是虚幻的吗,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真实,人情冷暖,真实到让人想流泪。 ...... 散伙饭后的第三天,金玉休息,他带着钱越去手机店买手机,店里正好搞活动,充话费送手机,充1000元话费就送一个智能机,每月返还一定话费,一直返还够1000块钱。 金玉看手机不错,活动也很吸引人,很高兴的交了钱,办了手机卡。 正要走,想了想,又买了一个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的小手机,加上办卡和话费,一共花了120块钱。 她把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小手机交给钱越,神色温柔,“越越这个手机给你,姐姐的号码已经存好了,以后在外面有事就给姐姐打电话。手机质量好,耐摔,你在外面拿着正好,即使丢了也不心疼。”顿了顿,金玉接着解释道,“如果你想玩小游戏什么的,等在家了,姐姐就把智能机给你玩,好吗。” 钱越点了点头,开心地接过小手机,小心地塞进兜里,用小手捂好,抬头对金玉笑道,“咱们回家看新手机。” 金玉看钱越开心,自己也很开心,牵着钱越又买了点生活用品,就回家了。 第十六章 是个有身份证的人了 一个礼拜后,金玉接到厨师长高海臣的电话,询问她和钱越的出生年月,金玉说了自己的,钱越的大概估摸了一下告诉他,她心里朦朦胧胧有点猜测,但是不敢细想,高海臣也神神秘秘地没告诉她干啥用。 又过了一天高海臣打电话过来,这次直言让她请假去办身份证,金玉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和忐忑,跟领班请了一天假。 高海臣打电话让金玉到那天聚餐的兄弟家常菜馆门口,说是避点嫌,店里人看见面上不好看。 放钱越一个人在家,金玉不放心,钱越也想黏着姐姐,所以金玉就带钱越一起出来了,他们刚走到家常菜馆门口,门口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就拉开了门,高海臣招手喊道,“金妹子,过来这边!” 金玉压下心里的紧张,握着钱越的手,疾走几步,钻进了面包车后座。 开车的是高海臣媳妇的弟弟,叫刘忠,小伙子很腼腆,相互介绍过后就默默开车。 金玉一边抱紧钱越,一边听高海臣轻声解释道,“妹子,你的事,我跟你家嫂子商量了,就做主把你和你弟弟户口暂挂到我们家了,我和你嫂子都是农村户口,找找人很容易就办好了,今天带你去派出所照相,把身份证办出来。现在你和你弟弟就是有户口的人了,将来妹子要是混的好,可以再把户口迁出来。” 听高海臣说的轻松,金玉心里猜测,找人办事肯定不是碰碰嘴皮那么容易,花费肯定有的。但是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把这份情谊放在心头。 金玉咽下心口涌起的酸涩感动,咬了下嘴唇,诚恳道,“高哥,你这是帮了我和我弟弟的大忙,以后我就是你......亲妹子,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再感激的话也说不出口,金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说大恩不言谢,话语都太苍白,没有什么比实际行动更能表达感激的。 高海臣憨厚一笑,大眼笑眯眯地揉着钱越的脑袋,“嗐,谁都有个难的时候,妹子不用想太多,不是啥难事!以后好好工作,挣大钱了,哥还等你请哥吃大餐呢!对了,你嫂子现在怀了小宝宝,等十个月后宝宝出生了,你这个做姑姑的擎等着准备好大红包吧,你可跑不了!” 金玉扑哧一笑,心里知道,高海臣是在宽慰自己,说道,“肯定准备个大红包,不跑!” 面包车一路行驶,半个小时后,金玉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粮油店和桥,莫名有股熟悉感。 高海臣解释道,“办身份证,得到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我和你嫂子都是育民镇的户口,所以要过来这边办理。” 金玉听到育民镇,心头恍然,这不就是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出现的地方吗,真巧。 面包车又开了不到五分钟,就拐进了一个院子,进门时金玉发现大门口十分威严高大,上面还有几个大字XXX政府,侧面用小一号的字写着裕民镇派出所,进入里面,才发现院子十分大,里面花草绿植一片一片十分规矩,原来这里不只是派出所。 进门右转后,就是普通的平房,红色的油漆门,门口挂着很多小牌子写着XX科室,金玉进了户籍科,前后不到五分钟,就拍完了照,收了20块钱的手续费。 金玉出门前就把钱准备好了,她决定好了,拿到身份证就把原味豆浆的工作辞掉,跟高海臣去酒店上班,高海臣作为一个厨师长,后厨基本就是他的天下,他想带一个人很容易,来拍照之前,高海臣就提醒她身份证可以办理加急的。 金玉交过20块钱后,就对办事员提了自己急用身份证的事情,对方又收了100块钱的加急费用,说一个礼拜后过来拿身份证,正常流程要等三个月,金玉不心疼这100块钱,痛快的给了,她现在急迫想拿到身份证。 办理好身份证后,高海臣又开车带金玉到X银行门口,说要给金玉办理一个身份证,以后去酒店上班,工作直接就打入卡里。金玉老老实实地跟着到银行,高海臣拿着户口本,花了半个小时,把银行卡办理出来了。 拿着崭新的银行卡,金玉似乎感觉一直以来漂泊无依的忐忑劲都平稳了不少。又从高海臣手里拿过户口本,掀到自己和钱越的一页---上面登记的自己18岁,出生在圣诞节,12月25日;钱越6岁,出生在儿童节,6月1日,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把银行卡贴身放好,又把户口本还给高海臣,金玉诚恳道,“谢谢高哥。” 高海臣等金玉收拾好情绪后,说道,“今天和你嫂子说好了,带你和你弟弟去家里吃饭,现在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回家!” 金玉一听顿了下,然后反应过来,说道,“是我该请高哥和嫂子好好吃一顿的......高哥,太打扰嫂子了。” 高海臣无所谓地挥挥手,指挥刘忠开车转头,高声笑道,“说啥呢,今天到哥家认认门,以后你请再多,哥都不拦着你,走走回家!” 高海臣看出金玉有点不自在,又安慰道,“妹子,你不用客气,以后就当一家人处着,哥哥请妹妹吃饭天经地义,不要不好意思!” 说完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声音温柔地对象对方说,“媳妇,我们办完了,这就往家走,大概10分钟就能到。嗯嗯。” 金玉看憨厚的高海臣脸上露出的宠溺神色,就知道对面是谁了。 而高海臣也猜对了金玉的心思,金玉内心是感激他,也认准了以后高海臣就是他哥哥。 只是这么久以来,给高海臣添了这么多麻烦,金玉内心又是十分歉疚的,她不好意思再去打搅,只是刚刚帮助过自己,自己就拒绝,显得自己太不识抬举,不知好歹,只能点头答应。 高海臣的媳妇刘玉,刚怀孕不久,现在在家专心安胎,一早准备好了今天要做的饭菜,等接到电话后,就开火开始炒菜。 果然,10分钟后,金玉就随着面包车经过刚来这个世界时路过的粮油店,左转拐进一条小道,直行没多久,就看见一所小学,右拐后,不到两分钟,车就停了下来。 下车就看见一个灰色的大铁门,红色的瓷砖贴在门旁,上面还贴着对联和福字。明显比周围的院子气派了一些。 高海臣掏出钥匙,打开大铁门上的小门,又从里面打开大铁门,刘忠把车开进了院子。 第十七章 钱越的小九九 金玉拉着紧贴着他的钱越,进门就看见一个纤瘦温婉的女人,长长的头发扎着低马尾,身上还围着一个淡蓝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个抹布正擦手,女人看向门口,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声音清脆,“回来啦!” 金玉紧张的心情,随着女人热情友善的声音放松下来,心里想着,这就是嫂子吧。 果然,高海臣上去一把搂住女人的肩膀,笑着跟金玉说,“妹子,这就是你嫂子,漂亮吧。” 说着又对着一把打掉他手的刘玉说道,“玉玉,这是我说的金玉妹子和弟弟,嗳,你俩名字都有一个玉字呀,嘿,这真是一家人啊,哈哈。” 金玉:“嫂子好”,低头捏捏钱越的手,钱越也奶声奶气地说“嫂子好~” 刘玉看到玉雪可爱的钱越喜不自胜,可能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看见小孩子心里不自觉就发软。 她扭头拍了一下高海臣的肩膀,嗔道,“好了别贫了,让妹子和弟弟赶紧进屋,饭都做好了,快点。” 高海臣憨厚一笑,大牛眼对着金玉眨了一下,“你嫂子人很好的,不用紧张。” 金玉轻笑道,“嗯,我本来很紧张,见到嫂子就不紧张了。” 金玉捏住钱越的小手,跟着高海臣进到西面的一间屋子里,房间里放着一个玻璃茶几,两边是乳白色带条文的沙发,正面墙上是一排红色的桌几,看来高哥家里生活水平不错。 刘玉进屋后,拿碟子装了水果糖、瓜子和花生放到茶几上,亲切的让金玉和钱越吃,一边又打开了电视,说菜一会就好,先看会电视。 这边又对着高海臣催促道,“咱妈去三舅家里去了,今天不在家,我把馒头和青菜做好了,肉菜我做的不好吃,就等着你这个大厨呢,快去炒菜,别饿着妹子了。” 金玉闻言,面上一笑,打趣地看着高海臣,心里感慨,高哥在家肯定特别宠媳妇。 高海臣嘿嘿一笑,二话不说,一头扎进厨房去了,不一会,就炒了四五道菜,有鸡肉,猪肉,还有鱼,十分丰富。 看着不断给自己和越越夹菜的刘玉,金玉内心一片酸软,想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嫂子和高哥都是热情的人。 饭桌上金玉了解到,高海臣是独生子,父亲早逝,和母亲相依长大。 金玉想,难怪高哥对自己这么照顾,他是以己及人了了。 而刘玉在家排行老大,刘忠是弟弟,最小的还有一个妹子叫刘梅,高中没有上就去镇上打工了,刘玉现在辞职等孩子出生后就不去上班了,高海臣的工资养家绰绰有余,反正家里就自己和婆婆俩人,开销不大,清闲了还可以搬去跟高海辰住一阵。 金玉听到这,才突然想到,酒店在市区,离县城很远,她过去需要找新的地方住。 高海臣目前在酒店提供的宿舍居住,自己过去也是可以住宿舍的,但是还有钱越。 高海臣一听,拍板说道,“不用担心,高哥提前给你找房子,市区那边租房租金应该不低,每月大概800~1000元左右。妹子如果跟着哥在后厨学炒菜,先从帮杂切菜开始,工资2500元一个月,后面学成工资会越来越高,要是不想在后厨,前台客房部,工资2500元加提成,我问了下,每个月平均下来基本都有3000元左右。” 金玉一开始根本没有问工资,纯属信任高海臣,现在一听,工资原来这么多! 她手里现在有近四千块钱现金,想了想,说,“高哥,我最高能承担1000一个月的,如果能低些更好。” 高海臣一听明白了,说放心。 一顿饭吃完,高海臣把金玉又送回了县城,叮嘱她,这几天就把工作辞掉,等身份证拿到手就给他打电话,到时他让刘忠过来接金玉。 金玉回到罗溪村,心情很好,内心有对未知生活的期许,希望一切顺利。 钱越这一天都很乖,他是第一次坐车,第一次去别人家,第一次跑这么远,很新奇和兴奋。 回到住处,钱越抱着金玉的腰,仰头奶声奶气的问道,“姐姐,咱们以后还会出去玩吗?” 金玉看着经过调养,脸色变得红润有肉,皮肤白皙,身高也长高了一些的钱越,开心说道,“可以呀,姐姐马上要换新工作了,以后会挣很多钱,到时候越越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好不好?” 钱越开心地点头,想了想,又小声道,“姐姐,我想玩你的手机,可以吗?” 金玉爽快地拿出智能手机,递给钱越,又把兜里的银行卡拿出来,压在了枕头下。 钱越看着金玉放银行卡,眼神闪了闪,抿着小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里面没有任何娱乐软件,金玉指导钱越在哪里可以下载游戏软件后,规定每天最多玩一到两个小时,就撒手不管了。 钱越还小,以防万一点到什么费流量的东西,她提前开通了流量包月,是个流量土豪,随便玩! 钱越搬了个超市买的小塑料板凳到门口,装模作样地老实坐下,一边看着手机,小手在手机上不断地点来点去,一边偷偷摸摸地看着金玉搬了个凳子在水井旁边洗衣服。 发现金玉并没有关注他,就飞快地点击下载软件的地方,下载了一个叫‘鱼塘’软件。 ‘鱼塘’是一个社交软件,可以聊天,唱歌,展示各种才艺,也可以做直播,他是上次偷看原味豆浆店的领班姐姐的手机知道的。 他那几天看见领班小姐姐闲着,就缠着对方,让她教他怎么用这个软件。 小姐姐以为他只是好玩,很耐心地教给他,还教了好多好玩的东西。 钱越下载好‘鱼塘’后,按照步骤,注册了名字,他想了想,取名‘越’,看着注册成功的名字,钱越心满意足地偷笑了一下。 点开‘我要直播’,页面跳出一个需要绑定银行卡的页面,钱越抬头发现金玉没有留意他,悄悄地跑进屋里,从枕头下摸出银行卡,输入卡号,密码?输入金玉的年月日......绑定成功! 钱越心里有点小骄傲,当时办银行卡时,自己紧贴着姐姐,输入密码时看的一清二楚。 钱越点进直播间,画面一下子显示出自己的脑袋,屋子里光线不好,画面有点模糊。 钱越跑到堂屋,把手机放在四方桌上,呃,太高了,手机的屏幕上只有个脑袋。 没有合适的高度,钱越只能用手拿着手机,最后还是老实地做到门口的小板凳上--这里光线足,画面清晰。 第十八章 小不点的小心机 金玉虽说在洗衣服,其实眼神一直留意着钱越,看见他跑到房间,又跑到堂屋,最后又跑出来坐到门口,心里好笑,这样活泼的越越还有点小孩子的味道,不知道小家伙跑来跑去忙活什么呢。 趁着钱越低头看手机的空隙,金玉垫着脚尖,悄悄地走到他前面,声音幽幽,“越越~~,你玩什么呢~~” 钱越被突然出声的金玉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掉到膝盖上。 金玉捣乱成功,哈哈大笑,伸手快速拿起手机,转过来一下子看见自己脸放大了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原来开了前置摄像头,是个直播界面。 她也没想太多,笑着摸了下钱越的头,说道,“原来越越还会做直播。你想直播什么,能跟姐姐说说吗?” 钱越被金玉偷袭吓了一跳,又发现金玉没有发现自己的小秘密,放下心来,他两手扯着衣角,扭来扭去,“姐姐,我就随便玩玩,要不咱俩一起录个视频?” 金玉一听,也玩心大起,点头笑道,“好啊,越越说咱们录点什么玩?” 钱越拧着小眉头沉思了一下,然后一脸期待看着金玉说,“要不姐姐也唱一首歌吧,姐姐这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越越给你拍好看点。” “唱歌?”金玉倒是会唱歌,现实世界跟小芳他们也去过KTV,麦霸说不上,但是听过她唱歌的都说,很好听。 金玉想了想,揽着钱越的小肩膀,对着镜头眼睛弯弯,“哈喽大家好,给大家唱一首《我相信》,希望听见的人,会喜欢。” 轻柔的嗓音,温柔的歌声: 【“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已经被改变 茫然的我,害怕再也找不见 风一直在吹,吹进我心间 望着远方不去想,世人口中的错与对 我只相信我的心,我的心绝不后悔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努力让每一天都变得有意义 过去的一切,让我明白,抓住眼前才有意义 痛苦,茫然,不会放弃,我相信我会找到你 我相信,生活让我找到答案 我不后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每一天,都变得有意义 我比谁都相信,我的心一直在你身边 我相信,你会回来我身边 我相信我的心,你会回来我身边 有梦想,就去追,努力过,才配说不后悔 我相信我的心,有梦想就去追,努力过,才配说不后悔~~”】 钱越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金玉,他沉迷在金玉柔柔的歌声里,直到金玉说,“好啦,唱完了,愿大家都能有勇气追寻自己的梦想,谢谢欣赏~~” 说完,金玉转头对着钱越一笑。 钱越被金玉的笑容拉回神,立马点击了保存,选择上传后,就退出了软件。 他是第一次听金玉唱歌,原本只是心血来潮,他知道姐姐的声音很好听,平时说话都是软软糯糯的,像含了一块糖,没想到,姐姐唱歌这么好听,他形容不出心里的感觉,似乎很感动,振奋人心,毛孔都张开了一般。 金玉好笑的轻拍了钱越的头,“怎么了,被姐姐迷倒了吗?” 钱越呆呆地点了下头。 金玉乐的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哈哈哈...越越你太可爱了....哈哈哈” 钱越被笑的脸色发红,看着弯腰笑出眼泪的金玉,嘴角轻轻地上挑。 金玉回头一看,惊呆了,立马两手捧着钱越的小脸,结巴道,“嗳?...哎,越越,你,你会笑啊,好看...笑起来真好看,再给姐姐笑一个。” 钱越脸色越发红了,两只小手掰开金玉的手,握在手里,控制着嘴角,虽然弧度不大,但是确实笑了。 金玉激动的手脚不知道怎么放了,抱起钱越,“MUA~MUA~”对着钱越左右脸各亲了一下。 钱越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嘴角弧度又大了一些。 金玉双眼冒光,急急叮嘱,“你等一下,我拍张照,别动啊。” 金玉放开抱着钱越的手,赶紧从钱越手里拿过手机。 结果打开摄像头一看,钱越又变成面无表情的小大人样子了。 金玉撒娇道,“你就再笑一下嘛,我就拍一张,好不好?” 钱越面无表情地看着金玉,把金玉看的讪讪地。 金玉咬了下嘴唇:MMP~~,小屁孩,拽什么拽! 钱越看金玉似乎兴趣很高,抿了抿嘴唇,仰头对金玉说,“姐姐再亲我一下,我就让你拍。” “咦?好啊好啊。这还不简单!” 钱越蹬蹬蹬跑到把水井旁,把板凳搬到门口,和自己的板凳并排放一起,又拿过金玉手里的手机,示意金玉一起坐下。 钱越伸手搂紧金玉的一只胳膊,让两人依偎在一起,举起手机转头对金玉说道,“姐姐,你先亲我一下。” “MUA~”,金玉的啊刚发出声来,就听见手机咔嚓一下,画面定格: 一个六七岁的少年,黑色短发,脸色白皙,面无表情,只有嘴角挑起的弧度和眼神里面柔和的光,显示出他心情很好。而旁边坐了一个穿着粉色上衣的漂亮姑娘,同样短短的头发,显得很俏皮,嘴唇嘟着亲到少年的脸颊上,画面十分快乐,透出一股安静美好的幸福。 “你拍的好快,再拍几张吧。”欢快的女生。 “嗯。”淡漠的童音。 “咔嚓咔嚓......”每一张,金玉都笑的很开心,两张面对镜头的脸,洋溢着快乐。 拍完照,钱越央求道,“姐姐,咱们换换手机吧,我想要你的手机。” 金玉有点纠结,“你能保证不沉迷玩游戏,每天最多玩两个小时,姐姐就跟你换手机。” 钱越有自己的打算,立马点头答应。 另一边,‘鱼塘’上开始被一个视频霸屏,一开始只是一个音乐爱好者小C,无意间刷到的。刚开始是被姐弟俩的颜值吸引,当金玉开口以后,瞬间被她的声音征服了。小C激动地转发到自己的‘鱼塘圈’,配文“啊~跪了跪了,天使在唱歌~~不看后悔”。 小C在歌唱圈是个小有名气的歌评家,推荐的都是有实力的歌者,集赞了很多粉丝,所以她一转发,瞬间被很多粉丝围观,点击量嗖嗖往上升,连带着钱越的直播间被很多人关注。 所以当钱越跟着手机上的音乐软件学会一首歌准备再次直播时,打开直播间,被不断涌出来的观众,吓了一跳。 “来了来了,可算被我蹲到了~” “天使姐姐呢,我来看天使姐姐~” “开口脆的天使姐姐,我也来了~” “我来看软萌的小帅哥,顺便看天使姐姐,嘿嘿嘿~” “我听完感觉歌声有股力量,让我想起了我的梦想嗳” ...... 好半天,钱越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他淡漠的小脸对着镜头,平静地说道,“天使姐姐上班去了,今天我给大家唱一首刚学会的歌,如果喜欢我的歌曲,请多多打赏,谢谢。” ‘鱼塘’屏幕上迅速划过一篇字幕: “啊~受不了这么可爱的孩子一本正经的说话啊” “爱了爱了,小弟弟,姐姐等你长大好不好” “好酷啊,姐姐的心都化了” “没有天使姐姐,来个恶魔弟弟也不错啊,哈哈,好押韵啊” “小弟弟,姐姐预约了你未来女朋友的位置,喜欢的都排在我后面啊...” 钱越略看了下刷屏的文字,面无表情的开口,唱了一首快歌,一曲终了,屏幕上刷起了礼物。 ‘我爱睡懒觉’送了一朵小白花~ ‘门外有个坏蛋’送了一朵小百花~ ‘我爱音乐不爱你’送了一朵玫瑰~ ...送了一束百合 ....送了一个花篮 ‘鱼塘’里送的礼物,除了小白花是根据用户登录时间赠送的外,其他的礼物都是花钱购买的,一块钱一朵花,十块钱一个花篮,以此类推。 钱越看见自己唱的歌,也有人喜欢,并且第一天就得到了打赏,心里很开心,又说了几句话,在备注上标注上下次直播的时间,就登出了‘鱼塘’。 第十九章 换了新工作 金玉这边向老板娘提了辞职的事情,因为金玉只是一个服务员,缺了她也没有什么问题,只简单询问了下原因,就答应了。只是当月工资,要等下个月才能给。 金玉自我宽慰:老板的店当然老板说了算。 一个礼拜后,金玉按照日期去派出所把身份证取回来,给高海臣打了电话,高海臣在电话里说房子找好了,在离酒店一站地的位置,问金玉要不要过去看一眼租下来。 高海臣看好的是个老居民区,一室一厨一卫,四楼,房租800元一个月,水电煤气费用自己交,洗手间还有热水器可以洗澡,租金押一付三,也可押一付二,他感觉价格挺合适的,不过房子朝向有点不太好,东向偏北,阳光只能在早上照进来一点点,但是租金在附近算是便宜的了。 金玉一听,也不过去看了,他相信高海臣,用手机给高海臣直接转了三个月的房租,又把身份证照片拍过去,让他作为代理人替自己租下来,打算这边收拾一下就直接搬过去。 金玉这么痛快,高海臣心里很高兴,说明金玉没拿他当外人,于是痛快应下,隔天就告诉金玉拿到房子钥匙了,卫生都收拾好了,让金玉赶紧搬过来,也该办理入职了。 金玉收拾了一下东西,行李就两床被子和褥子,自己和钱越一人几件衣服,几双鞋,锅碗瓢盆,杂物总共用一个纸箱就装完了,兜里揣着不到两千的现金。 还是刘忠开着面包车过来接的,直接把金玉接到了租的房子那里。 刘忠抱着纸箱在前面带路,金玉抱着棉被和钱越跟在后面,她发现市区里面很干净,租住的虽说是个老小区,散盘,没有门岗,但是小区内路面很干净,路口还有专门回收垃圾的垃圾箱。 小区里面都是七层高的楼房,一梯三户,金玉住的是左手边的一户,进门就是一个很小的门厅,地面是红棕色的地板,厅里有个煤气管道,上面挂着煤气表,左手靠墙是一个卫生间,水泥地,里面放了个小洗衣机,白瓷蹲便,墙上挂着一个五六十升的热水器,还带了个小玻璃窗,金玉很满意,再也不用大冬天跑出去露天...蹲坑了~ 和卫生间并排的隔壁是厨房,厨房地面铺着黄色的地板革,里面有一个水泥砌成的洗菜池,上面是个水龙头,连着洗菜池右手边是个两层的水泥平台,应该是放锅碗瓢盆的地方,剩下不大的地方,放了一个坏掉的红色油漆的小饭桌,厨房有扇窗户,透过窗户往外看,是个阳台,阳台上放着煤气灶,没有油烟机。 卧室正对着入户门,里面也是红棕色的地板,还有一套同样颜色的衣柜和双人床,卧室里有两把木椅和一个书桌,一个黑色的电视机。 金玉对这个房子很满意,不仅可以做饭还可以洗澡,而且独门独户,有防盗门,还在市区,比在罗溪村安全多了。 刘忠把水电煤气的收费卡和几把钥匙交给金玉,腼腆地说道,“门上的锁芯是我找人新换的,钥匙全给你了。一会我带你去周围逛逛,认认市场车站什么的。今天先休息,明天高哥亲自带你去酒店。” 金玉擦了一下爬楼爬出的汗水,开心道,“好的,谢谢刘哥。” 刘忠脸色有点红,没再说话。等金玉简单收拾了一下,带金玉认识了一下菜市场,超市,车站和水电煤气缴费处就走了,金玉请他吃饭,死活不同意。 金玉无奈,只好领着钱越在菜市场买了点蔬菜馒头打算回家开火,市场里面什么都有,金玉在一个临时地摊上只花五块钱淘了一个白色的桌布,打算回家装饰一下那个可怜的掉漆的饭桌,又买了一个热水壶。 在罗溪村用了这么久的煤球炉子,乍然一用煤气做饭,金玉心里还有些紧张,总担心自己使用不当会不会着火什么的,她边炒菜边对一旁站着端着水杯的钱越叮嘱道,“做饭时一定在眼前看着,做完饭一定要关煤气阀门,我要是忘记了,你记着点提醒我,咱们别煤气中毒了。” 钱越新奇地看着金玉用煤气炒菜,听着金玉的说辞,严肃地点了下头,小脸紧紧的绷着,说,“我会记着提醒姐姐的。”然后还认真地看着金玉怎么关的煤气阀门。 金玉把白色的桌布铺在残旧的饭桌上,掩耳盗铃般感觉似乎还不错,姐弟俩吃完了搬家后的第一餐,又合力把东西规整好,烧了热水,冲了一个幸福的热水澡。 第二天,金玉收拾好,又给钱越留好中午的饭菜,高海臣就过来了。 高海臣憨憨地笑道,“走,妹子,哥带你去上班。” “好嘞高哥,您等下。”金玉扭头对身后的钱越说道,“越越,姐姐上班了,这边还不熟悉,等姐姐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出去转转,你自己就不要出去了,到点自己热下饭菜,别忘记关好煤气哈......” 钱越听着金玉絮絮叨叨的叮嘱,不断点头。 最后金玉亲了钱越额头一下,关上门走了。 房间里变得安静极了,钱越感受着额头似乎还残留的温度,心里蓦然有股失落,好像刚分开,就开始想念姐姐了。 吁了口气,钱越打开了‘鱼塘’的直播间,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一拨人。 钱越看着在线人数,心情好了很多,再等一阵,等自己有能力了,就不让姐姐上班了...... 这边金玉跟着高海臣步行走到酒店,发现这真的是个非常阔气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站着迎宾,大堂很宽敞,前台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子,耳朵里还带着耳麦,金玉感觉一股富贵堂皇的压力骤然袭来,这里和原味豆浆的生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金玉感慨,果然阶级不同,享受到的是不同的生活。 高海臣带着金玉穿过大厅里观赏水池,一直走到尽头,来到一个门前,推开卡其色的木门,里面有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两边摆了一排黑色的金属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天蓝色外套的年轻女孩子。 女孩转头,看见高海臣,笑道,“高厨师长。” 高海臣点头笑道,“小赵,这就是金玉,你帮忙办理下入职。” “好的,厨师长。” “你好,我是人事的赵丽丽,欢迎加入‘沃升大酒店’。” 金玉回以礼貌一笑,“你好,我叫金玉,麻烦你了。” “客气了。”赵丽丽拿出一叠纸,让金玉填写,填写到部门时,金玉抬头看向对方。 赵丽丽看了一眼,正面注视着金玉的眼睛,轻声说道,“高厨师长对我说过,你是想去后厨还是去前台?我个人建议,你形象非常好,很适合我们酒店的前台。当然还是看你的意思。” 说到这里,高海臣插嘴道,“金玉,你要是想做厨师就跟着我在后厨,当然后厨免不了油烟,前台干干净净的没有后厨忙乱,做前台也不错。” 第二十章 钱越卖笑 来之前金玉就考虑过,能有一技之长最好,她想着在这个世界做一个厨师也是一个不错的打算,但是考虑了一下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厨艺,还是,不要给高海臣添麻烦了吧。 她实话实说道,“高哥,我倒是想做厨师,但是我平时做菜也没有天分,只是能...做熟而已。” 高海臣想了想,扭头对赵丽丽说道,“你看这样行吗,让金玉先到中餐厅后厨做帮杂,先从切菜开始,如果实在不合适,再转到前台来。” 赵丽丽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是建议金玉做前台比较好,在咱们酒店前台做好了,可以管理大厅,做大厅经理,再往上发展也不错。做厨师的话,好的厨师一时半会根本出师不了,起码要几年吧?” 金玉一想也是,自己只是需要一份工作,够在这个虚幻世界生活就可以了,自己是来唤醒钱越的,应该放更多精力在钱越身上,而不是发展莫须有的事业。 于是金玉开口,“我做前台吧,做厨师也是需要天分的。” 商量好部门,赵丽丽又拿出合同,把福利待遇都说了一遍,金玉很满意,每天八小时,三班倒,每周都能正常休息两天,还有五险一金可以拿。 办理完入职,高海臣就去忙了,金玉跟着赵丽丽领了两身制服和名牌,就正式成为五星级酒店的一名实习期员工了。 前台接待处,每班有三名员工和一个前台经理,接待处都是身材很标志很漂亮的女孩子,当然金玉的美在其中还是出类拔萃的,所以前台经理很喜欢她。 金玉跟着前台的美女经理学习如何开房收房,如何给客户下单,如何收费结算,一天下来把前台电脑上的系统学了个七七八八,满脑子都成浆糊了。 前台的工作,闲与忙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闲的时候,一个客人都没有,可以坐在前台和同事讲笑话;忙的时候,不仅要忙着给客户开房间、退房间,还要随时等待客房的呼叫,哪个房间叫了什么东西赶紧送上去,下班时还要清点收银台的钱做好交接,再加上一周三班倒的工作制度,金玉一时感觉身体和精神有点吃不消。 这边因为搬到了新家,环境好了点,钱越决定开始每天都在‘鱼塘’上直播,也开始有了固定的粉丝,每天的打赏,也慢慢有增多的趋势,基本可以每天加一道菜了,刚开始就有这样的成绩,钱越很满意。 钱越看到不断增多的粉丝和打赏,也做的愈发认真,每天都在音乐软件上认真学习唱歌,还仔细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习谱曲、作词,也开始跟着手机学习怎么把拍摄的视频剪辑的更好看。 渐渐地他在‘鱼塘’上小有名气,很多上‘鱼塘’玩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叫‘越’的直播间,播主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他唱歌很认真,也很好听,但因为总是面无表情酷酷的样子,兼之长的玉雪可爱,有很大的反差萌,十分讨女性网友的喜欢,俘获阶层,上到老,下到小都有,网友给他取了一个的外号---‘玉面小殿下’。 可爱与冷漠杂糅的‘玉面小殿下’,直播时从来不笑,不论网友怎么逗弄,刷礼物也不笑,威胁也不笑,可以说是非常有范儿了,网友甘拜下风,直接戏称‘玉面小殿下’。 这天钱越在直播间里唱过歌后,首次没有直接下线,而是面对着手机镜头,绷着嘴角,犹豫道,“过几天就是姐姐的生日了,这是我们在一起后,她的第一个生日,我想送给她一份礼物,如果你们喜欢我唱的歌的话,嗯,就给我打赏一下...我钱...还不够买礼物。” 观看直播的网友,瞬间开始沸腾起来-- “为什么是第一个生日,没过过生日的意思吗?你们不是姐弟吗”的言论只是闪了一下没有引起关注,大部分都是下面这种: “哈哈哈,想不到,小殿下也有求打赏的一天” “我来了,小哥哥小殿下我给你打赏,能问下给姐姐买什么礼物吗” 其中有一条评论,引起了钱越的注意, 用户‘一颗糖’:“如果你笑一下,小哥哥我给你打赏一个花车!小殿下笑一个!” “对,小殿下笑一个,我打赏一个花篮~” “哇,花车那个是个豪啊,比不起,比不起,小殿下笑一个我打赏5朵玫瑰花吧” “小殿下笑一个~” “小殿下笑一个~” 屏幕开始刷屏同一句话“小殿下笑一个~” ‘鱼塘’的礼物都是各种花,一枝花一元钱,一个花篮有一朵到一百朵不等,而一个花车有八百八十八朵花,也相当于八百八十八块钱,按照平台抽成,播主能抽取一半,也四百多块钱。 钱越迟疑地念道,“‘一颗糖’说‘如果你笑一下,小哥哥我给你打赏一个花车!’,这个叫我小哥哥的‘一颗糖’,你是小妹妹还是小弟弟吗?如果你是小孩子,要经过大人的同意才可以打赏哦。另外,各位哥哥姐姐们,我笑一下,你们就打赏?说话算话吗?” 满屏的“算数,算数”,还有一句“小哥哥,我是女孩子,有自己的零花钱,我可以直接给你送花车啊”划过~ 钱越看到后眼神闪了闪,两边嘴角挑起来,莞尔一笑,酷酷地说道“那,你们可以开始了,给我送花花吧~~” 屏幕后面的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女孩看到屏幕上帅气的钱越,满面通红,飞快地送下一辆花车。 满屏的花朵散落下来,‘鱼塘’打赏的特效做的很唯美很有气氛,其中一辆闪闪发光的花车开过,一路开一路掉下满地美丽的花朵。 钱越想着给姐姐买礼物的事情,看着满屏的打赏,心里划过一句,“这算不算,卖笑?” 统计了今天的打赏金额,虽没有一笑千金,不过也有一笑千元了~~ 从这次事中,钱越似乎被打通了什么关窍,直播时越来越如鱼得水,关注的粉丝也越来越多,很快,几乎每次直播,月底统计收到的打赏最少时也有3000块钱,这一切金玉并不清楚,只是无意中听见钱越哼唱的歌曲越来越好听。 第二十一章 早熟的钱越 很快到了圣诞节,也是金玉在这个世界的生日到了。 当初金玉给自己选择圣诞节做生日,是想着在节日的氛围下,即使不过生日,也可以假装全世界很多人都在为自己庆祝。而给钱越定在儿童节,是想着钱越在这个世界小时候受了太多罪,希望他一直到老,都可以像孩子一样快乐,每年都有一个儿童节。 平安夜当天,金玉值晚班,晚班时间是从晚上11点一直到早上7点,几天前,酒店大厅就矗立起了一个两米多的大圣诞树,上面装饰了五彩的小灯和一些小彩饰,旁边还立着一个真人大小的圣诞老爷爷玩偶,十分有节日的气氛。 而前台接待处的柜台后面也堆放了很多纸箱子,里面都是深红色的苹果--金玉和同事已经提前吃过,很甜很脆,当然口欲之享只是一时的,他们忙碌了几天才给这些苹果一个一个裹上彩纸,然后放进一个小巧可爱的纸袋里---准备给在平安夜当天办理入住的每一个客户都上这么一份小礼品。 据说明天圣诞节的小礼物是一只真正的玫瑰花,不过忙碌的金玉已经顾不得什么玫瑰花不花了,平安夜客户超乎寻常的多,她和同事们忙的团团转...... 一直坚持到早上交接,金玉终于松了绷紧了一夜的神经,看到门口穿着黑色棉服的钱越过来接自己,赶紧给同事打个招呼出去了。 钱越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看金玉出来,赶紧递过去,“刚买的,姐姐趁热喝点。” 金玉高兴的接过来吸了一大口,豆浆纯香浓郁,热的发烫,一口热到心口,她一手揽住钱越的肩膀,揉了下钱越带着深蓝线帽的脑袋,笑眯眯道,“越越真好,走,回家喽。” 钱越开心地依偎在金玉身旁,小手插入金玉的口袋里。在过斑马线时,又抽出来,紧紧攥住金玉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看前后,才拉着金玉走过去。 金玉趁机打趣,“越越啊,有时候我怎么感觉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呢。” 钱越线帽下白色的小脸,被冷风吹的微微发红,他低声说,“那姐姐做妹妹,越越可以照顾姐姐。” …… 金玉眨了眨熬了一夜的眼,低头笑眯眯地看着钱越,小声调笑道“越越哥哥~~哈哈哈~” 钱越听着金玉在自己耳边的那一句‘越越哥哥’,本来还有些不知所措,再听到金玉不遮掩的大笑,瞬间感觉无奈极了,心里偷笑:【我也感觉,姐姐好像长不大的小妹妹。】 早餐在路上买了几个包子就解决了,金玉身体疲累,特别想赶紧回到家躺到床上美美的睡一觉。 洗漱过后,钱越就叮嘱金玉赶紧先睡觉,等金玉睡熟后,钱越悄悄地下楼,他要去把前两天定做的蛋糕取回来。 两天前...... 穿着一身黑色皮裤皮袄,头上戴着白色线球帽子,脚上一双蓝色棉靴,脖子里挂着一双蓝色的无指手套的六岁钱越,费劲推开蛋糕店的门,仰头对柜台后面的店员,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定做一个生日蛋糕”。 当时店里的店员以为是店里哪个客户的小孩子,开玩笑道,“你要定什么样式的呀?” 彼时酷酷地小钱越,回头看了看展示柜里的模板,伸出小手指了指,“那个,有个小人的红色蛋糕。” 店员回头一看,捧场夸赞道,“真有眼光呀,那个小姑娘可漂亮了呢。” 钱越皱眉看着这个说话腔调怪怪的男店员,面无表情地说,“我圣诞节中午要,多少钱。” 当时男店员看着一本正经说圣诞节当天要的小男孩,莫名感觉有点不对,直到这个玉雪可爱的小男孩,又绷着脸说道,“蛋糕上面要写上‘姐姐生日快乐’几个字” 他才反应过来,不确定地说道,“蛋糕需要先付一半定金,100元?” 钱越费力地扯掉右手的蓝色手套,伸进皮袄里面,拿出钱,伸手举着递给一脸懵逼的男店员。 男店员呆呆地接过钱,呆呆地开了收据,递给钱越,直到钱越双手拉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阵,他才反应过来,喃喃道“我滴妈呀,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能干了吗~~” 圣诞节当天,男店员心情激动地期盼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啥玩意,就是激动! 再次看到这个让自己怀疑人生的小男孩时,男店员心里迸发了无限的爱意,他克制住自己坏叔叔的微笑,佯装淡定地接过收据,收钱,把蛋糕取出来,展示给钱越看。 钱越定做的蛋糕是个草莓味道的,上面立着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做的简洁精致,周边围了一圈草莓,蛋糕有二分之一个篮球大小,不大不小,姐弟俩吃刚刚好,上面用巧克力写了“姐姐生日快乐”几个字。 钱越很满意。 男店员克制着自己的音量,想要表现的温柔一些,以至于发音有点扭曲的味道,“那个...你等下,我这边马上包装一下。” 包装好后,双手正要将蛋糕捧给钱越,钱越伸出双手,就要接住时,男店员又收回来,笑眯眯道,“小弟弟,蛋糕这么重,要不要哥哥帮你送回去呀。” 钱越看着笑的一脸怪异的店员,摇头道,“不用,给我。” 男店员被拒绝,无奈,只能一脸不舍地看着钱越双手捧着蛋糕往门口走,看到关着的玻璃门,他又迅速地从柜台后面钻出来,嗖地一下打开门,对着钱越挥手,笑眯眯地说,“好吃的话,再来哟~” 钱越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寒,捧着蛋糕赶紧回家了。 男店员看着钱越的小背影,总算接受了:这个世界发展太快,现在的小孩子早熟也太快的设定,一脸不舍地关上了店门。 这边钱越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回到了住处先放在了厨房里,钱越看了看时间,按照平时,要到下午金玉才能睡够,时间还早着。 钱越又拿起购物袋,去市场里,买了一块牛肉,几颗西红柿,又买了一些山楂果和冰糖。 钱越在网上学了西红柿炖牛腩的做法,他感觉不是很难,所以中午就做了这一道菜,好在就是一顿乱炖,把牛肉西红柿都放进去,炖了一个多小时,尝了下,味道还不错。 他又把炒锅清洗干净,把洗好的山楂倒进去,打算熬一锅山楂水,都是跟着网上步骤来的,索性食材本身的味道都不错,钱越智商又高,一切手到擒来。 第二十二章 圣诞节 钱越把熬好的山楂水灌进了暖水瓶里,时间已经中午12点了,他就着点汤汁吃了一个馒头,就打开了‘鱼塘’直播。 卧室的门关上了,客厅通往厨房的门也关上了,他在厨房直播,避免吵到金玉。 圣诞节这天,‘鱼塘’送出了节日优惠,凡是今日登陆‘鱼塘’的用户,都会赠送一百朵小白花。 虽然直播间里人数比平时少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一部分老粉丝在蹲守,其中‘一颗糖’就在。 ‘一颗糖’送了十个花篮并发言:“小哥哥,圣诞节快乐啊~” 钱越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还是按照老规矩先唱歌,最后才开始念礼物送的多的观众。 ‘一颗糖’又刷了一波花篮,钱越停顿了一下,慢慢说道,“谢谢‘一颗糖’小妹妹送的花篮,谢谢你的喜欢。” ‘一颗糖’是钱越直播间的土豪观众,钱越和很多观众一起记住了她。 听到钱越念到自己的名字,‘一颗糖’一激动,砰放了一个烟花,满屏掉落的鲜花夹杂着闪闪的特效,十分唯美。 钱越看到烟花,眼神闪了闪,又慢慢说,“谢谢‘一颗糖’小妹妹的烟花,你零花钱好多,不要都给哥哥刷完了哦~” 一颗烟花,有50朵鲜花掉落,在打赏里面也是小贵了。 钱越看看时间,唱歌加聊天直播了一个多小时了,金玉快醒来了,跟观众打过招呼就下线了。 这边钱越打开火把西红柿牛腩用小火煨上,想了想,又蒸了点米饭。 刚弄好,金玉就醒了,钱越推开卧室的门,低声叫道,“姐姐,起来吃点东西吧。” 金玉伸了一个懒腰,身体虽然醒来了,但是精神还有些恍惚,这些日子以来,她似乎一直适应不了倒班的工作,上完夜班,白天整个人都特别颓。 她深呼吸了一下,呻吟了道,“好累哦。” 钱越看着金玉因为倒班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迟疑了一下,轻声哄道,“姐姐起来吃点东西,吃饱了再睡?” 金玉看着小大人似的钱越哄自己,哂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姐姐就是说说,这就起来!” 说着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衣服,眯着眼往身上套,不过感觉似乎手感有点不一样,扭头看见自己放在上面的白色棉袄,变成了一个粉色的厚风衣。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风衣还在,自己的手正抓在风衣上,指尖能感受到厚实的质感,布料很柔软。 金玉疑惑地拿起风衣,抬头看了钱越一眼,迟疑地说道,“我,我做梦呢,我记得我没买过这么件衣服啊?” 钱越噗嗤一笑,骄傲地抬了抬胸脯,“姐姐你好可爱,风衣是我在网上给你买的,你试试看,加厚的。” 金玉不太肯定地看着钱越,“你...在网上...给我买的?你确定?你会网购?你钱哪里来的呀?” 金玉一串四连问,钱越无奈地笑了笑,“姐姐你先穿上衣服,收拾好我们再说话,我去把看看饭菜好了没。” 金玉愣愣地下床,套好衣服,最后把粉色风衣穿上了,心里又疑惑又美滋滋的,还挺好看。 走到厨房,看到饭桌上的饭菜,金玉更吃惊了,她结巴道,“越越啊,在姐姐看不见的地方,你,你是不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怎么现在...这么厉害,还会做菜了啊?” 平时上夜班,俩人都是在路上买早餐吃,如果金玉上早班,金玉起早了就做早饭,顺便把午餐一起准备好,平时都是金玉下厨,她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是能把饭菜弄熟,不至于吃坏肚子。 今天猛然发现,自己眼里的小奶娃居然会做饭了,心里的震惊不可谓不大。 钱越看着金玉穿着自己买的风衣,眼神晶晶亮,心里很开心和满足。 他一把拉住金玉的手,开心地说道,“姐姐穿这件衣服真好看。”,把金玉拖到饭桌前,又塞了把勺子在金玉手里,期待地说道,“姐姐,你尝尝味道,我感觉还可以。” 金玉压下心里的复杂,舀了一勺牛腩汤,放进嘴里,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开始闪烁着泪花,她复杂地看了钱越一眼,咳了一下,轻声说道,“好吃。” 钱越不明白,金玉为什么哭了,焦急道,“姐姐,你怎么了?” 金玉用力眨了下眼睛,强笑道,“姐姐是开心,越越这么小就会做饭了,还做得这么好吃,不知道我们越越付出多少辛苦呢,姐姐心疼越越。” 钱越一听,皱眉解释道,“姐姐不用心疼,我是第一次做这道菜,一做就做成了,不辛苦。” 一直只能把饭菜做熟,正在感动的金玉...... MMP~好尴尬,欺负我不会做饭吗! “哦...哈哈...越越真聪明,哈哈...吃饭,吃饭。”金玉赶紧咬了一勺牛肉塞到嘴里,掩饰自己的尴尬。 等吃饱了,金玉捧着一杯酸甜可口的山楂水,喝一口,看一眼钱越,叹一口气:【人比人,不是人啊!没法比,没法比,认输,认输!】 金玉转了转眼睛,品了品甜滋滋酸溜溜的山楂水,想了想:【似乎...好像...应该...可以...把厨房大权交到越越手上?这样就......哼哼呵~~】 她笑容狡猾地看着钱越,像个狼外婆,拍马屁道,“越越啊,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做饭天才啊!不像姐姐,做什么都没有味道,姐姐今天吃的都撑了!你看...为了以后咱俩的生活水平,是不是...是不是以后都由你来做饭比较好?所谓能者多劳嘛,嗯?你...觉得呢?” 钱越看着眼神活泼,努力搞怪的姐姐,好像更可爱,心里好笑,嘴上平静地答应道,“嗯,以后越越做饭,姐姐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 钱越答的利索,让狼外婆金玉最后一丝良心反省了一下:【自己算不算压榨童工?】,但是想到美味的食物,果断放弃掉良心什么的,良心?没有! 等到消化的差不多了,钱越拿出手机和支架,调整好角度,第二次打开了‘鱼塘’,转头对金玉说道,“姐姐,今天是圣诞节,我中午时答应我的粉丝,今天让姐姐给大家再唱一首歌,上次姐姐唱的歌,很多人喜欢呢。” 金玉听很多人喜欢她唱歌,心里美滋滋的,想了想,就应景唱了一首轻松欢快的歌: 【“圣诞节来了,我想要很多礼物 能不能把老板,变成一棵圣诞树 每天安静地呆着,不会发怒 圣诞节这一天,我想要很多礼物 希望朋友在身旁,能和我一起跳舞 忘掉邮件,忘掉烦恼,忘掉所有病痛 忘掉你的前男友,忘掉你的不由衷 然后带上我的小猫咪和你的小狗狗 我们一起去环游 Oh ,就在 圣诞节的那一天 我要跑到我爱的人面前 拿着红玫瑰,给他一个吻 我买飞机票,你做高铁,我们一起回家 圣诞节的这一天,家人应该相聚欢笑 没有成绩单,没有相亲和孩子,没有工资和升职 这一天没有任何烦恼,只有我们~ 我们相聚在一起,只是为了欢笑 我们跳舞,我们喝酒,我们相拥和欢笑 就在这一个圣诞节 我们许下很多愿望 圣诞老爷爷会听见 他会驾着麋鹿马车 他会带着一车的礼物 他说~噢~孩子,你的愿望都会实现哦~ 圣诞节这一天,愿望都会实现~”】 调皮又朗朗上口的旋律,欢快分明,让听见的人都不自觉打起拍子,踮着脚尖跟着哼唱,曲风欢乐~ 第二十三章 出车祸 金玉的一首《圣诞节的愿望》,又一次席卷了‘鱼塘’网站,只是这一次因为在特殊的日子里,传唱力度比上一次范围更大,音乐评论人小C再次激动地转发,并诚恳希望金玉能一直有新歌上传,不要唱完就跑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边金玉一曲唱完,看着满屏的打赏鲜花,是被肯定的感觉,开心极了,她一扭头,就看见钱越手里举着一个紫色的方形盒子,她疑惑地看着钱越。 钱越轻声说道,“姐姐,圣诞节快乐....还有,最重要的,姐姐,生日快乐!” 金玉一怔,反应过来,她完全忘记了今天是她这个世界的生日,户口本上的生日不是真的,所以她根本没记住! 现在她还很惊喜,终于明白为什么,又是饭菜,又是衣服和礼物了。她开心地接过礼物盒,一手揽住钱越的脖子,在钱越脑门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谢谢越越,姐姐好开心。” 钱越犹豫了一下,也揽住金玉的脖子,在金玉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么有爱的一幕,瞬间高潮了--- “啊~神仙颜值的姐弟啊,爱了爱了~” “语言已经无法描述我的激动,上花!!!” 满屏的打赏中,金玉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纤细的银手镯,藤蔓缠绕的纹路,样式简单,但是很精致,很漂亮。 金玉笑弯了眼睛,“好漂亮,我喜欢。” 钱越看金玉笑,嘴角也挑了起来,他拿起镯子,托着金玉的右手,把镯子套进去,白皙的手腕衬的手镯更显精致。 金玉开心地举着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我会一直不离身的戴着它的。” 钱越转头,对着直播间里的网友说道,“今天姐姐很开心,谢谢大家的打赏,圣诞快乐,拜拜~” 在网友的挽留中,钱越登出了‘鱼塘’。 他静静地看着还在看着手镯傻笑的金玉,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 金玉傻了一会,又反应过来了,她收住了笑容,严肃地看着钱越,审视地说道,“越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给我交代一下啊?比如,这钱从哪里来的,嗯?” 看着故作严肃的金玉,钱越一点也没感觉到害怕,他牵住金玉的手,揉捏着她的手指,说,“姐姐,你放心,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你这么担心,我还是说吧。” 金玉用眼神示意:快交代! 钱越说,“姐姐刚刚也看到我在直播了,那些网友打赏的花朵,都是可以换算成钱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金玉不敢置信地看着钱越,“你说什么?打赏能有多少?这个镯子还有大衣花了不少钱吧?” “镯子一千,衣服五百。”想了想,一起交代了吧,“我还给姐姐定了一个两百的蛋糕。” 金玉:“.......” “这是...花了一千七百块?打赏有这么多吗?”金玉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 钱越老实交代,“打赏不只这么多,我现在,每月至少有三千块...”看着金玉瞪大了的眼睛,钱越迟疑地把话说完,“...的收入。” 三千....金玉感觉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或者自己还没有睡醒。 她抓起钱越的小手,张嘴咬了一口,钱越没喊疼,果然是在做梦~~ “呵呵~~,姐姐你太可爱了~~哈哈” 金玉看着大笑的钱越,更加目瞪口呆了,天哪,她看见钱越笑了,不是微笑,是大笑啊,这个梦太荒谬了! 钱越看着金玉呆愣愣的表情,眼神闪了闪,一点一点靠近她,仰头亲在了金玉的嘴角。 感受到嘴角的湿热温度,金玉才清醒过来。 她从床头枕头下取出银行卡,出去查询了一下。看到自己银行卡里多出了很多的钱,终于相信钱越做直播很成功,已经顶的上自己的工作了。 金玉:【优秀的人,果然在哪里都优秀。不能比,不能比!认输啊!】 一转眼,四年过去了...... 生活上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金玉的工作早已经做到熟稔无比,只是金玉得过且过的态度,工作上没有什么起色,因为颜值不错,只能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前台,所以也没有升职。 而高海臣看金玉生活似乎过得不错,也没有再怎么叮嘱她多点上进心,反而是叮嘱金玉多看重下钱越的教育。 钱越已经十岁了,但是钱越不想去上学,金玉思索了下,也没有打算送钱越去上学,高海臣多次询问无果后,也不再干涉了。 其实在生活条件变好的情况下,金玉早就放弃了送钱越上学的打算。四年过去,每天和钱越住在一起,也没能让他的脑电波有一丝的波动,她都不想再上班了,只想每天守着钱越,想用力摇醒他,更不可能让钱越一天到晚地呆在学校看不见了。 而且金玉发现了,钱越太聪明了,他从网上自学了不少东西,懂得一点也不必金玉少,金玉感觉自己似乎也不用太操心。 钱越的直播做的有声有色,收入已经破万了,他多次提到,让金玉不要再上班了,他很心疼金玉熬夜加班后的样子,他现在有能力养着姐姐了。 金玉也有些意动,四年来她还是没有习惯熬夜班,只要上完夜班精神就恍惚很疲惫,加上内心对于唤醒钱越的迷茫和焦躁,她也很想放弃这份工作,但是也只是想想,没有更好的决定前,她不打算辞职。 直到有一天,所有僵局都被打破...... 那一天早上,金玉下晚班,因为熬了一夜,精神恍恍惚惚的,脑子里像漂浮着一团云朵,导致金玉在过一条没有红绿灯的斑马线的时候,没有多留意,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到了。 而那一刻,正好被早上早早醒来,买好早餐,过来接金玉下班的钱越看见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金玉的身体和汽车发生碰撞,那一刻他的视力似乎变得特别清晰,他甚至看到了金玉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表情,看到她脸上因为疼痛而皱紧的眉头,那一刻他心脏停止了跳动,脑子里一片空白,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世界在那一刻停滞了两秒钟,等他回神的片刻,本应该被惯性抛开的金玉,直接落到地上,而汽车也没有惯性向前冲,直接停在了金玉两步开外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 回到现实 钱越手里的早餐“啪嗒”掉在地上,他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急速跑到金玉身前,他茫然地跪倒地上,“姐...姐姐?” 司机也被吓了一跳,迅速拨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后,连忙打开车门,跑到钱越跟前,“小弟弟,我...对不起。” 司机是个30岁左右的女士,她领到驾照刚刚一个礼拜,因为紧张,忘记踩油门才撞到金玉了。 这里是市中心范围,还是早上上班高峰期,救护车来的很缓慢。 钱越跪坐在地上,不敢相信,他满心惶恐地搂着金玉,努力收紧胳膊,想把金玉搂进怀里,但是他太小了,六岁的孩子的短胳膊,根本抱不住金玉,旁边的女司机连忙焦急劝道,“小弟弟,你最好不要动你姐姐,要是有骨折,动一下可能伤的更重。” 钱越看着面色苍白的金玉,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他不敢眨眼,总害怕一眨眼,姐姐就醒不过来了,他好害怕.... 金玉被车头撞上的一瞬间,系统小一就接收到了钱越的脑电波剧烈的波动信号,小一为了金玉安全瞬间启动紧急撤离命令,把金玉的精神送回了现实世界。 金玉前一秒刚出车祸,下一秒就在‘钱氏疗养院’的病床上醒来。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金玉听到一个声音说,“介入者身体健康,精神波动平稳,没有危险。”,紧接着,就感觉头皮上一疼,头上的针头被拔掉了,贴片也被拿下来了。 金玉睁开眼睛,就看见钱国栋低头正要翻自己的眼皮,下意识瞳孔颤动了一下。 钱国栋看到金玉睁开眼睛,惊喜地说道,“你醒过来了,你这次躺了半个多月,现在先不要起来,”然后又对旁边的女护工说道,“拿遥控器,把她床摇起来一半,先让她慢慢坐一会,你再搀她走走。” 女护工连忙拿起遥控器,金玉听见“滴”的一声,上半身就随着病床缓缓地被抬起来了。 正在各种仪器前观察各种指标的助理小高,看到金玉醒来,立马给张鹏打了个电话报告了一下,张鹏又通知了金父,等金玉身体缓过来能起床后,金父金母也都赶过来了。 金母红着眼睛拉着金玉的手,一脸心疼的责怪道,“小玉你一躺就是半个月,吓毁妈妈了,要不是张鹏医生说你身体很健康,妈妈绝不同意你再这么做。” 金玉感受到金母的担忧,无声攥紧了金母的手,歉疚一笑。 旁边金父搂着金母的肩膀,柔声安慰,“好了曼曼,别着急,小玉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孩子愿意,毕竟.....”毕竟是孩子喜欢的人啊。 金玉喝了口白开水,润了下喉咙,说道,“妈,你别瞎想,这里的医生都挺专业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健康,是不是一点事也没有?放心。” 旁边的钱国栋,唯恐金玉改变主意不再介入治疗,插嘴道,“对对,不用担心,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钱越的精神波动在你醒来的片刻,波动特别剧烈,证明实验方向是对的。” “我们在你精神波活动在虚拟世界中的时候,系统捕捉到患者有三次不同程度的脑电波波动,这个波动程度,从很微弱到很强烈,虽然目前没有达到可以清醒的幅度,但是希望很大的。” 金玉出车祸的瞬间就被从虚拟世界剥离出来了,所以她没有听见系统最后一次的波动报告,现在一听说,十分惊喜。 她眼神急切地看着钱国栋,询问道,“您刚刚说的波动范围是什么意思?” 钱国栋走到智能电脑巨大的显示屏旁边,指着上面一条黑色直线解释道,“你看这个,这条黑线是钱越的精神波,在黑线上面有一条绿色的直线,这次波动的幅度在绿线的下面,如果幅度达到或者超过绿线,钱越就能醒过来,也就是说绿线是清醒与否的最底阈值。 金玉看着那条笔直的黑线条,上面有三个明显上扬的弧度,在开头不远处只有一个微小的幅度,隔了一段距离,又有一个高了一点的幅度,直到自己醒来的那个时刻,显示波动幅度非常明显,只是离绿线还有一半距离。 钱国栋担心金玉灰心,忙宽慰道,“幅度在不断变大,证明你攻略的方向是对的。只是不知道你最后做了什么,钱越精神波动幅度这么大。” 金玉听钱国栋这么问,十分疑惑道,“我在虚拟世界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啊?那边发生的事情,你这边都不知道吗?” “正常来说,智能系统认为重要的事件信息,都会以文字形式上传到电脑上,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也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记录。如果想知道某个时间点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以输入指令,这样系统才会告知。我听到你醒来的提示,还没来得及看系统报告。” 金玉了然地点了点头,也就是系统主动上传到电脑上的信息,外面的人才会看到,不上传就得输入时间指令自己查询,否则就不知道。 她了然,然后平静地说道,“我醒来的前一刻被车撞了,也许,被钱越看见了?” 金玉这么一说,心里一疼,他看着此刻平静躺在病床上,一无所知的钱越,虽然虚幻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感情做不了假,那一刻,也会他很害怕吧。 她揉了揉脸,问钱国栋,“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次。” 钱国栋一听,脸上一喜,快速说道,“理论上说,随时可以,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转头看了下一脸不高兴的金母,干咳了一下,又补充道,“建议你休息两天,吃点流食养养胃,一直不吃东西,对胃还是有伤害的。” 金母一听,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一点,拉着金玉转身就朝门外走,“小玉,妈妈回家给你做好吃的,修养一阵再说。” 金玉顿了一下脚步,想了想,也不能忽视父母的感受,转身对着钱国栋说道,“我三天后回来”,这句话,同时也是说给金父金母听的,她不想浪费时间,既然身体允许,她想尽快…… 回来钱越身边。 第二十五章 再入第一个世界 三天一闪而过,金玉告别了不舍的金父金母,回到了疗养院。 金玉因需剃光的头发,半个月来长出来一点,青色的头皮支棱着短短的毛茬,像个小刺猬。为了御寒,她戴着一顶米黄色的线球帽子。 现实世界的天气越来越冷,她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来到疗养院,她熟门熟路地脱掉棉袄,袜子,只穿着厚实的紧身裤,毛衣,戴着围巾,光脚穿着棉靴。 做好准备,她就来到病床前,弯腰抚摸了一下钱越的眉眼,凝视了一会,又低头轻轻亲吻在他的额心。 躺在病床上,她扭头对钱国栋说:“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金父请来的张鹏和他的助理也伫立在一旁,张鹏看了金玉一眼,又转头对着身旁的钱国栋说:“你来解释一下?” 钱国栋点头,脸色严肃,斟酌了一下语言,对金玉解释,“根据上一次治疗的经验,智能系统进行了升级改造,在你休息的这三天,升级已经全部完成。”说着,他微微一笑,对神色迷惑的金玉接着解释,“我们改良了‘引入药剂’的注射方式,上次是直接从你头上的血管注射的,经过改造升级后,全部改为微感神经感应,任意部位注射,也就是说,你头上不用挨一针了,只要把这个手环戴在手上就可以了。” 钱国栋说着,就拿来一个白色圆环。 看外表,金玉感觉材质像是软胶一类的,只是在内部有一圈细小的吸附贴似的东西,他看见钱国栋在圆环上摁了一下,圆环就被打开了。 金玉伸出右手,钱国栋上前把手环扣到她手上,手环上连接着一根金属线,一直蔓延至智能电脑的主机上。 钱国栋接着说道,“改进后的手环上有微型针孔,只要我们这边控制按钮,针孔就会突出,你不会有任何感觉,药剂就会注入你的身体里。” 金玉不懂这些,扎头还是扎手,不都一样么? 不过...... “这样的话,能请你把我帽子拿过来吗?”金玉脸色平静地对站在一旁的女护工说道,她对着钱国栋尴尬地笑了一下,恭维,“改进的很实用,这样我就可以戴帽子了,呵呵...很好。” 钱国栋目瞪口呆地看着金玉把黄色的线绒帽子戴好,旁边的张鹏和助理极力压抑着嘴角,要笑不笑。 钱国栋干咳了一下,“那什么...这次你进入什么世界还是未知的,你...还是随机应变。”想了想,似乎应该鼓舞一下这个勇敢的小姑娘,又努力挑起嘴角做了一个僵硬的微笑,举起右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 金玉没忍住,噗嗤一笑,这个医生大叔竟然有点萌。 她平躺在病床上,想了想似乎没忘记什么,她说,“开始吧。” 钱国栋该说的也说完了,摁下了注射按钮,智能电脑的显示屏上代表金玉的脑电波很快显现出来。 很快金玉陷入了沉睡,下一秒一睁眼,一股热浪迎面而来,周围一片昏暗。 她置身在一个宽阔马路边上,马路上每隔不远就有一展明亮的路灯,景色很眼熟。 金玉看着眼前的斑马线,和斑马线对面的广告牌,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自己上班的那个五星级酒店出来后,经常走的那个没有红绿灯的斑马线吗?】 虽然有些变化,比如路旁已经树立起了红绿灯,比如广告牌更大了,但是对于只离开三天的金玉来说,这是个无比熟悉的地方。 【这是我出车祸的地方!】金玉心里一喜,【这么说,还是回到了上一个世界了!】 她扭头朝身后不远处望去,果然看见了五层高的五星级大酒店,和楼顶上闪闪发光的名字。 金玉心里一喜,不等她迈腿,就感觉身上越来越热,脖子里汗哒哒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拿出的手湿漉漉的。 怎么这么热? 很快她知道了为什么,一对穿着短裙的少女迎面走来,神色怪异地看着这个在大夏天穿毛衣戴帽子的女孩,还没走到跟前,就拖着同伴远远地躲开了。 金玉远远地听见其中一个女孩子说道,“这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咱们快走,神经病伤人不犯法。” 金玉:“......” 离开的时候还是寒冷的冬天,回来为什么就是夏天了? 金玉有点不安,她抓下帽子,匆匆朝以前租住的地方走去。 等她浑身湿透,感觉即将中暑的时刻,终于爬到了四楼。 她拍了拍防盗门,开心地喊道,“越越开门,我回来了。” 只是门里没有一点动静,金玉手都拍红了。 【越越平时都在家里呆着,能去哪里?】 联想到这诡异的季节,金玉心里恐慌,她立马呼叫系统--- 【金玉:小一,搜索钱越的方位。】 【小一:好的主人,滴滴~,搜索开始,搜索完毕,目标钱越距离此地2公里左右,正在移动中。咦?主人,小一检测到,这个世界另一处还有您精神体留下的痕迹。】 【金玉:什么意思?】 【小一:滴滴~~主人,小一目前无法分析,距离您1公里处,还有您的一丝精神体波动,相同的精神波动代表同一个人,小一建议主人先去探查一下比较好。】 “我.......”金玉张了张嘴,又忍住,“呼~呼~” 咬了下嘴唇,深呼吸了几次, 【金玉:按照你的说法,在这里,有两个我?如果这个世界有另一个我存在,那我是谁?我还是我吗?...钱越会认为我是谁?】 说不清的混乱...... 【小一:滴滴~滴...滴,主人,小一不是很理解。】 听着小一在自己脑子里混乱的滴滴声,金玉连忙在心里说,【好了好了,我知道就行了,你给我指路吧,我过去看看。】 在下楼前,金玉热的实在不行了,她轻咬着嘴唇,十分纠结,脸上冒着热气,整个脸红彤彤的。 这一身严实的冬衣,让她像置身火炉中,又闷又热,汗水让衣服黏腻腻的贴在身上,那感觉糟糕透了。 金玉被热度打败,她把棉靴和裤子脱掉,团了团,放在楼道内的窗台上。 又屏住呼吸四下仔细听了听,确定没有任何声响,又快速把毛衣脱下,使出吃奶的劲头抻了下领口,“撕拉”一声,领口被撕开。 接着又把毛衣拧成麻绳状,抓住两头,抬脚踩到中间,用力往上拉了几下,做完这一切,金玉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套身上,毛衣瞬间变成了裸肩贴身小白裙,金玉把多余的袖子绕到颈后防止脱落。 现在的金玉裸露着白皙的双腿,身材窈窕,曲线优美,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一清新时髦女郎,只是纤细白净的脖子上那一根很粗的金项链有点不搭---这是她为防止在新世界没吃没喝,提前为自己准备的细软。 一切弄好,虽然还是很热,但是已经比刚才的全副武装好多了,金玉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利索下楼。 第二十六章 两个金玉 在小一的遥控指导下,金玉找到了另一个自己所在的地方。 S市中心医院。 【小一:主人,就是这里。我把您这边的情况上传至智能电脑上了,刚刚接到指令,上面说,如果能让目标钱越同时看到两个你的存在,也许能刺激到他,让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金玉心里很好奇,另一个自己会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吗? 她没有回复小一,跟着指引来到医院后面的住院部,避开值班的医生,乘电梯直奔二楼。 迟疑地推开其中一间病房的门后,金玉一下子就站住了。 这是个单人病房,可以看见靠右侧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子,黑发堆积在脸旁,衬的脸色白皙,女孩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金玉怔怔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女孩似乎更成熟一些,但是真的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平时只能在镜子里看到的样貌,出现在现实中,有一股违和感怎么都散不去。 她正想进入病房,去凑近看看,身后就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 “你是谁,站在门口想做什么?” 还不等她回头,小一就在脑子里叫起来,【主人主人,钱越在你身后。】 金玉的心跳突突突地鼓动起来,她没理解小一的意思,只以为她的小钱越,是跟着这个声音明显成熟的男人一起过来的。 她深呼吸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身后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姿挺拔,穿着白衬衫,米色西裤,十分俊美的青年,看到对方脸的刹那,金玉睁大了双眼,险些惊呼出声,那一张脸,赫然就是没有昏迷前,现实中钱越的脸! “钱……越?”无意识叫出声,心底呐喊:【她的越越长大了?她不过是离开了三天啊?!】 金玉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等她理清楚思绪,对面的钱越,看到金玉脸的同时,一脸的不敢置信,然后紧接着走上前来,一把搂住了金玉。 “姐姐?”他盯着金玉仔细看了看,确定眼前就是金玉后,喜极而泣,声音哽咽,“姐姐你终于醒了!姐!” 金玉的脸一下子撞倒一个结实的胸口,她僵硬地抬起手,搂住这个颤抖的青年,轻声安慰,“越越,是我。” 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失态的钱越,金玉心里很复杂。 钱越把脸颊埋在金玉的脖颈处,深呼吸了一口,是姐姐的气息。 好怀念这个味道。 等钱越心情平稳,金玉立马拉开两人的距离,急切地对钱越说道,“越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伸手拉住钱越的右手,“你过来看看。” 她要让钱越看看两个她! 钱越握紧了金玉的手,拉住她,柔声安抚道,“姐,你刚醒过来,有什么等会再说,我先去叫医生过来。” 终于确定金玉是真的醒过来了,钱越内心充盈了无法言说的喜悦。 他转身就想去叫医生,被金玉一把拉住,金玉焦急道,“你等一下,一会再叫医生。” “好好,一会叫,你别着急。”金玉刚刚苏醒,担心她的身体,钱越只能妥协。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金玉的右手腕上突然出现一枚纤细的银色手镯,藤蔓环绕的纹路,样式简洁大方,还有病房里弥散的星星点点。 金玉一脸喜色拉住钱越往病房门口走,“越越,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你看.......”剩下的话,等金玉看到空荡荡的床位时蓦然消失。 她松开钱越的手,不敢置信地走到病床前,摸了摸床板,又怀疑地朝床底探头,没有人,人没了! 她一脸震惊地四处望了下,看见病房里还有另一扇门,带着一丝期待,赶紧打开。里面是一个空荡荡的卫生间,整个病房都不见了那个黑色长发的‘金玉’。 金玉一脸愣怔,她捧着自己脑袋,皱紧眉头。她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难道刚才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觉? 【金玉:小一你出来,另一个我呢?】 【小一:滴滴~主人,小一刚刚探测了一下,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你了,那个微弱的精神体消失了。】 【金玉:消失?怎么会突然消失?】 金玉满脸震惊和颓丧,原本以为治疗会有突破,人却突然消失了,怎么会消失?! 钱越看着一会捂着脑袋皱眉一会脸色恍惚的金玉,十分担心,他摸了摸金玉的脑袋,手底毛茬的触感,让他突然怔了一下,他眼神闪了闪,一直忽略的怪异泛上心头。 但是他没有问,只是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小一:主人,经过智能系统全面分析,另一个你的消失可能和目标钱越有关。在接入你们精神波的治疗仪内,是由程序猿设计的无数个不同世界,目标钱越的精神嵌入后,整个世界就会自动发生演变,最后构造成一个新的合理的世界。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钱越是这些世界的另一个造物主,这些世界会因为他强大的渴望而有些微的改变。钱越潜意识里认为你已经真正苏醒,另一个被他强行留住的身体,在他的意识里那就是你,你已经苏醒了,所以另一个你就不存在了。】 【金玉:钱越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造物主?那我受他控制吗?】 金玉忍不住脑洞大开:【如果有一天,他看我不顺眼,想让我死,然后亲手杀死了我,在这个世界消失的话,现实中的我还会醒过来吗?或者,有一天他不想让我离开,我是不是就无法离开?】 小一探测到金玉的想法, 【小一:......理论上,你完整的精神体是外来者,不受目标钱越控制。他只能控制虚拟世界的人或物。另一个你是他潜意识中强留下的复制品。如果在虚拟世界,目标钱越杀死你,也就是你的精神体,你大脑会受到伤害,不过实际如何,现在没有结果。如果他不想让你离开,你可以等到寿终正寝。】 金玉:【......这要不是我喜欢的人,说什么也不能做这么危险又不靠谱的事!】 金玉抬头看了眼钱越,勉强笑道,“没事,就是刚醒过来有点不适应,有点饿了。” 钱越放下提着的心,轻声说道:“你想吃什么。先坐下,我叫医生给你检查一下。检查完没事的话带你去吃好吃的。” 金玉心虚地点头,“好。” 钱越按了墙壁上的按钮,不一会,值班医生和一个护士赶过来。 “医生你检查一下,我姐她身体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钱越让到一旁。 进来的医生带着一个金丝框眼睛,看到站着的金玉一脸不可置信。 他急忙上前简单检查了下金玉的心跳,瞳孔,“表面看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最好做下全身检查,”说着他伸出手来,笑着对着钱越恭贺道,“恭喜你,昏迷8年还能清醒过来,简直是个奇迹!” 旁边的小护士也插嘴道,“真的是个奇迹了,赶紧随我去做做检查去。” 金玉:【8年?8年!!难怪...难怪越越这么大了!】 金玉吁了口气,终于接受现实,自己已经错过了这个世界钱越成长最关键的8年时间。 她不敢想象,当年只有十岁的钱越,面对昏迷不醒的姐姐,是怎么度过这八年的。 她看着钱越,眼睛里渐渐弥漫上泪花,伸手拉住钱越的手,贴着脸,自责道,“越越,对不起,姐姐离开太久了。姐姐好心疼......呜~~” 钱越看着突然哭的像个小孩的姐姐,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给金玉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 他忙抱住金玉,一手把金玉按进怀里,声音轻轻,“姐姐能醒来,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 旁边的医生护士看着这个场面,也十分感动。 最终金玉被钱越牵着手去做检查了,做检查时,金玉才发现右手上的手镯。 她表面还是很淡定,但是内心十分震撼:【小一,这个不是越越送我的生日礼物吗?我记得在我车祸时戴在手上的,但是当时回到现实,又回来这个世界后就不见了的。怎么突然出现在我手上了!】 【小一:主人,手镯可能一直在那个复制品的你手上,她消失了,作为真实的你,手镯当然物归原主了,这些只能用‘都是钱越潜意识影响的结果’来解释了。】 金玉听了小一敷衍的解释,终于接受了今天的各种不可思议。 钱越看金玉退掉手上的镯子递给自己,“越越,你帮我拿着,检查完再给我。” 钱越一直沉思的情绪给打断,伸手接过手镯,摩挲了片刻,随后神情释然。 在一堆敬业的医生和各类仪器的滴滴声中,检查结果显示,金玉一切健康,身体指标健康的根本不像一个昏迷了8年的人。 金玉面对着拿着检查报告单的钱越,一脸心虚地傻笑,心想:【我身体好的能吃下一头牛,怎么可能有问题。】 下班前,最后一波检查的医生注意到了金玉的穿着和头发,感觉有点奇怪,但是想一想也许是年轻人的特殊喜好,最后真诚地祝贺道,“你身体很健康,可以回家了。但是最近不要暴饮暴食,毕竟吃了那么长时间的流食,虽说检查显示你的胃很健康,但是多少注意一下。最后恭喜了!” 金玉点头,道谢离开。 第二十七章 钱越的疑惑 金玉被钱越牵着走出了中心医院。 走到了医院门口一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车子前,她被钱越塞到副驾驶位置,钱越弯腰探过身子帮金玉系上安全带。 等钱越上车关上车门,金玉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钱越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金玉心里莫名有点紧张,她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 “越越,我们去哪里?” 钱越扭过头,往金玉身上的衣服扫了一眼,说:“带你回家换衣服。” 金玉以为钱越要问问自己身上的衣服哪里来的,她正想着该怎么说。 【自己如果实话实说,越越会不会认为我躺了八年,然后脑子坏掉了?】 想着这个可能,金玉无意识地咬着嘴唇,眉头也拧着。 钱越眼神扫过金玉咬着的下嘴唇,声音放的很和缓,“姐......小玉,你醒来后跑出去了吗,头发怎么剪这么短。我第一眼看见你,还以为又回到小时候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金玉心里很紧张,钱越突然改变称呼,也没来得及注意。 她讪讪地笑着,“是,是吗?呵呵,就是,现在的天挺热的,对对,就是天太热了,头发短点凉快,凉快......” 金玉内心苦的一笔,这么好笑的理由,钱越傻了才会信吧。 “哦?是吗,还不知道小玉原来有这么可爱的想法。” 钱越说着伸出了右手,摸了摸金玉的头,顺着摸到金玉的侧脸,像是安抚一只受惊吓的小动物。 金玉尴尬地转移话题,“咱们能先去吃饭吗,姐姐有点饿了。”说道这,金玉才反应过来什么,转过头疑惑地说道,“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是不是幻听了?” 钱越低头笑了下,右手摸到金玉咬着的下唇处,摩挲了一下,说:“我叫姐姐...小玉。有个疑问从刚刚就想说,你...是因为剪掉头发,所以才变得这么年轻了吗?” 钱越眼神莫名,仔细地看着金玉的脸。 金玉被钱越的问题一下子转移了心思,心脏砰砰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她想要不要冒着被当疯子的危险,稍微透露一点? 但是想到说实话可能产生的后果...... 她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每天电击吃药受折磨!她缩了下脖子,连忙甩掉这个想法。 “是吗,呵呵,姐姐可能...比较适合这个发型。”金玉很心虚,连忙谄媚道,“现在是不是你更像哥哥?呵呵,所以你想叫姐姐名字,就叫吧。这样姐姐显得更年轻。” 现在钱越十八岁,比自己还大一岁,再叫姐姐是不太合适。 钱越捏了一下金玉嘴角,把她下嘴唇拯救出来,意味不明道,“我听姐姐的,以后就叫你......小玉。” 金玉感觉自己的名字经过钱越的唇齿间被念出来,似乎有点暧昧不明的味道。 钱越终于决定放过她,打开了车里的空调,掉转车头,不一会,金玉就看见车子开进了熟悉的小区内。 钱越找好位置挺好车后,过来帮金玉打开车门,等金玉下车后,顺手拉住她的手,往小区内走来。 还是原来租住的四楼,钱越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解释,“这套房子我买下来了,平时一周过来一次,医院离这边近,里面的东西我都没有换过。” 随着钱越打开灯,金玉一眼就看到了十分熟悉的室内摆设,和自己走之前一模一样。 金玉心里很复杂,她不知道钱越是以什么心情,保持这这一切的。 钱越牵着金玉走到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除了走之前原有的衣服,剩下的地方,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钱越站到金玉的背后,双手拦着她的肩膀,把她推上前一点 他平静地说道,“这些衣服都是我给你准备的,还有很多衣服这边放不开,我都放在新房子里了。如果你不想住在这边,我们可以搬到新房子里去,那里比这里大一些。” 金玉上前抚摸那些红色粉色白色鲜嫩的衣服,心情很复杂。 钱越:“小时候姐姐说过,等我挣钱了,就买好多漂亮的衣服和好多好吃的。” 他板过金玉的肩膀,低头注视着金玉的眼睛,说道,“现在我做到了,小玉开心吗?” 金玉看到钱越的眼睛,里面似乎蕴含着浓郁的感情,紧紧地吸附住了她的心神。 她被蛊惑了一般,“开心。” 钱越额头抵着金玉的额头,轻声说道,“那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金玉被钱越语气里的三分祈求七分霸道震撼住,“不离开,永远不离开。” 钱越勾起嘴角:“说话算话。好了,你赶紧换一身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他转身走出卧室,留给金玉空间。 金玉选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又拿了浴巾内衣走出来。 钱越看金玉没换衣服就出来了,有点奇怪。 金玉举了举手里的浴巾,忙解释道,“我出了一身汗,先冲个澡。”,说着快速钻进了洗手间。 钱越看着金玉跑进洗手间,眼神里闪过宠溺,想了想,拨了个电话。 “帮我送两份餐过来,再点一份鸽子汤。送到桥家小区这边来。” 对面接听电话的助理赵飞十分惊讶,但还是应道,“好的。对了,明天早上9点的活动不要忘了。” 钱越用手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身体不太舒服,能推掉吗?” 赵飞听钱越说身体不舒服,焦急道,“严重吗,是不是最近太忙累到了。这个活动已经和商家签过合同了,推掉对你名声不利。不过,你要是实在不舒服,我可以沟通下。” 钱越沉吟了一下,“算了,不用了,明天我过去。” 挂了电话,钱越隔着卫生间门,扬声说道,“小玉?我刚刚叫人送了两份快餐过来,你慢慢洗不用着急。” 薄薄的木板门根本不隔音,金玉听的清清楚楚,连忙回道“好的。” 她其实也不太想出去吃饭,她现在有很多疑问想问钱越。 草草冲了一下,换上红色的连衣裙,把脏衣服放进洗手间的小洗衣机里,金玉想着等有时间再清洗。 拉开洗手间的门,金玉抬头就看到倚在墙边的钱越,她踩在洗手间的两级台阶上,和钱越身高持平。 刚洗过的脸红扑扑的,眉眼带着湿气,红色的连衣裙衬托的肤凝脂腻。 钱越平视着金玉,眸底闪过惊艳。 他站直身体,及其自然地接过金玉手里的浴巾,又拉过金玉的手,牵着走到卧室,把金玉摁坐在床头。 “你先做会,饭菜一会就到。” 钱越摩挲了下金玉软软的手心,不舍地放开。 金玉被摸的脸色通红,她发现,现在的钱越特别爱牵她的手,就好像她会跑掉似的。 这孩子,现在这么黏人了吗? 第二十八章 钱越变了? 金玉坐在床上,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她来说,她只是消失了三天又回来了,但是这个世界,却是实实在在过去了八年。人生有几个八年可以挥霍,这八年来,钱越又是怎么过来的,他,过的开心吗? 金玉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抬头对钱越说道“越越,你坐这,我有问题问你。” 钱越顺势坐下,又捞起金玉的右手把玩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金玉忽视掉心里的复杂和酸涩,嘴唇抿紧又松开,轻声问道,“这些年,你还好吗?你...怎么过来的?姐姐一直不醒,你很难受吧?对不起越越。” 钱越听出了金玉语气里的关心和愧疚,捏了捏金玉的手心,举到嘴边亲吻了下,说,“你醒来我很知足。”他摸了下金玉的脸颊,语气诙谐,“我现在是个歌手,赚了很多钱。足够咱俩下辈子吃穿不愁了。” 金玉一开始还有些难过,紧接着听着钱越口气里的傲娇,沉重的心情变得哭笑不得,“越越这么厉害吗?” 钱越认真地看着金玉,说:“所以你以后就不用辛苦上班了,我养得起你。” 金玉‘嗨’了一声,脸上堆着自豪的笑容,作势拍了一下钱越:“能耐了,都能养着我了,不怕我把你吃垮啊。” 钱越正色回道,“你可以试试。” 金玉噗嗤一笑,捏了钱越一下,嘴里逞强,“你等着!” 不一会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钱越起身去打开防盗门。 进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打包袋。 小伙把打包袋递给钱越,看见身后的金玉,脸上惊疑不定,“这,这是?好眼熟,我想想......” 金玉正自疑惑,只见小伙子瞪大了眼睛指着金玉叫到,“你,你不是阿越的姐姐吗?你醒啦!” 钱越把打包袋里的饭菜取出来放在小餐桌上,取出筷子,递给金玉,说“这是我的助理,赵飞,你不用理他。”转头看着赵飞,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回去了。” 赵飞收回自己指着金玉的胳膊,脸色尴尬,忙对着她说,“我没别的意思,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 赵飞今年22岁,大四学生,从大三开始就在钱越身边做实习助理和经纪人,这两年来跟着钱越到过医院无数次,看到一直昏迷不醒的人,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玉看着这个没有恶意的小伙子,宽容一笑,“没事的,你不用介意,谢谢你送饭菜过来。” 赵飞脸色绯红,有些激动,连忙摇手说,“不用客气,我是阿越的助理兼职经纪人,这是我的工作。我先走了。”,他熟知钱越的脾气也不生气,又对钱越招呼道,“阿越,别忘记明天九点的活动哈。” 赵飞边退到门外边对金玉摇手说“拜拜”,金玉忙也挥手,看着赵飞单纯的样子,心情愉悦,不自觉笑出来。 钱越拉着金玉坐下,把筷子塞在金玉手里,简洁道,“吃,凉了对胃不好。”,又把一盒汤水放到金玉眼前。 金玉乖乖地坐下,抿了一口汤,味道很鲜美,眯着眼睛又连喝了两口。 钱越看着金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等两人解决掉分量不少的饭菜,已经夜里八点了。 金玉本来不太饿,只是饭菜太好吃,不自觉吃撑了,而钱越本身没有吃晚餐,看着金玉胃口不错,连带着他也跟着多吃了一些。 两人摸着肚皮相视一笑,金玉建议道,“不如去楼下小花园消消食?” 钱越点头。 两人手牵手走到楼下小花园,花园里的凉亭里还有乘凉的大叔大妈在说话,旁边还有几条跑动的小狗,路灯照射在其中,听着虫鸣声,一派安静祥和。 小花园里面有两颗十分粗壮的大树,金玉认不出来是什么树,看树身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围起来,有些年头了。除了被圈起来的两颗大树,小花园里的路面都被铺上了地砖,建成了一个圆形的小广场。 此刻金玉和钱越正围着这个小广场散步。 金玉走着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她扭过头对着钱越说:“越越,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满18岁吧。你有驾照吗?” 钱越被金玉这个天马行空的问题问的一愣,“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刚才从医院,你开车回来的啊!快说,你不会没有驾照吧?” 钱越一听,低声笑了一下,虽然很小声,金玉还是捕捉到了。 “你笑什么?”金玉拉住钱越,逆着路灯的光,往钱越脸上瞅。 金玉心里诧异:如果没算错,这不是钱越今天第一次笑了,冰块脸变了吗! 钱越无奈地揉了下金玉的头,好笑道,“你反应弧是不是太慢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有没有驾照。” 金玉夸张地大呼小叫:“我没看错吧,越越,你今天笑了好几次了,真好看!” 对于金玉又跳了个话题,钱越已经习惯了她跳跃的思维。 钱越一本正经道:“你想看的话,我随时笑给你看,只给你看好不好?” 金玉被钱越一本正经的调戏了..... 时光改变了什么?突然好想那个白嫩嫩软萌萌的小钱越了...... 钱越又追问:“我只笑给你看不好吗?” 金玉受不了这个怪异的氛围,连忙道,“好好,都听你的。咱们回家吧。” 钱越听到‘回家’怔了一下,认真道:“好,咱们回家。” 等到回到住处,金玉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今晚怎么睡? 现在的越越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 钱越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坦然地拿过睡衣去洗澡,洗过澡后又坦然地掀开夏被躺在床上。 他扭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金玉,疑惑地问她,“过来睡觉,你不累吗?” 金玉被钱越的坦然弄得好像自己心思叵测一样,难道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 她迟疑地躺在了床沿,侧对着钱越。 等金玉一躺下,钱越就掀开凉被的另一边盖到金玉身上,紧接着就关了灯。 房间一下暗了下来,金玉能听见钱越清浅的呼吸声,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今天情绪起伏太大,消耗了不少精力,慢慢地精神放松下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旁边听着金玉呼吸平稳的钱越,小心地慢慢靠近她,紧挨着金玉的后背,把金玉拥在了怀里。 满足地吁了口气。 空荡荡无着落的心,似乎,终于安稳了。 第二十九章 赤子童言 第二天一大早,金玉刚醒来,就听见门口钱越和赵飞说话的声音。 金玉穿好衣服,赵飞已经下楼了,钱越手里拎着一件女士礼服,餐桌上摆着早餐。 金玉疑惑地望向钱越,不解地问道,“怎么起这么早,这个礼服是给我的吗?” 钱越对金玉解释,“早上9点,公司里有个活动。活动后有个酒会,这是给你准备的礼服。” 金玉伸手指着自己,“我要跟着一起去?我就不用去了吧。” 钱越盯着金玉不说话。 金玉受不了只好投降,“好,我去,你别盯着我了。大早上的,毛毛的~~” 迅速洗漱好,两人解决完早餐,金玉换上那件银白色的裸肩礼服,站在镜子前臭美了会。 转身双腿交叉微蹲,双手做了个谢礼的动作,臭屁地对着钱越笑着说,“我美不美?” 钱越嘴角微挑,点头,“很美。” 金玉听着钱越一本正经的夸赞,脸上微烫,催促道,“你也赶紧换衣服。” 钱越换了一身同样银白色散着金粉光泽的西服,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皮鞋锃亮。 再配上那锋利的眉眼,俊美的脸蛋,金玉感觉钱越就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一下子看愣神了。 钱越注意到金玉看愣住的表情,眼底笑意一闪,抬起右手臂,“走吧,我的女士。” 金玉回神,挽住了钱越的手,楼下赵飞看见两人过来,迅速打开车门。 车里金玉问道,“一会是什么活动啊。” 钱越:“给一个手机厂商站台。” 金玉一听,好奇地问他,“那是不是会有很多你的粉丝?” 钱越点头。 前面赵飞插嘴道,“姐...额,你可能不了解,阿越现在人气可高了,粉丝很多的。到现场你就会感觉到。” 赵飞本想称呼金玉姐的,但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下金玉样子,似乎年龄比自己还要小,钱越坐在她旁边,根本看不出谁大谁小,所以他糊涂了,只能保险起见,没喊称呼。 金玉扭头看着赵飞,笑着说,“你直接叫我金玉吧,叫姐显得我很老一样。” 赵飞顺梯而下,“金玉,你还别说,让旁人看见你和阿越,他们根本猜不出你是阿越的姐姐,你看起来像未成年。感觉好小哦。” 金玉心虚,岔开话题,“哈哈,谢谢夸奖,一会我一定要感受下钱越的人气。” 早高峰,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一个百货大楼前。 金玉透过车窗玻璃看见百货大楼门口搭建了一个舞台,舞台上方拱形球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条幅。 车开过的瞬间,金玉看见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歌手钱越代言XX手机”。 在舞台前已经站满了人,很多年轻男女手里拿着手牌,上面写着‘越殿下’‘钱越’‘玉面小殿下’不等的字样。 赵飞把车开到了百货大楼后面,他们从后门进入了百货大楼。 进入商家提前准备好的一个房间,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了。 钱越进门就把金玉安排给了赵飞照看。 房间里的人看见钱越立马围上来,化妆的化妆,打理发型的打理发型,一派忙碌,没有人理会金玉。 金玉也不添乱,就找了个椅子和赵飞安静的坐在一旁。 赵飞担心金玉尴尬,就没话找话说,“阿越能有今天,付出了很多,也算实至名归了。” “他现在的状态好多了,你是不知道你躺在医院的时候,他虽然也是照常工作,但是和现在完全两种感觉。” 金玉听赵飞絮叨,心下一动,不动声色的打听,“钱越小时候就做直播,那时候就收到不少网友的喜欢。说起来,我挺好奇他怎么从网红做到歌手的,你不觉得太励志了!” 赵飞知道金玉是钱越的姐姐,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小声说道,“说起这个我还真知道,阿越能做歌手是遇到伯乐了。” 他瞅着金玉小声嘀咕,“阿越一开始做直播的时候,有一个粉丝特别喜欢他。那时候正是阿越的上升期,结果你……突然车祸昏迷不醒了,阿越就有一时间没有上直播。” 说道着,赵飞突然眉飞色舞道,“嘿,你猜怎么着,那个粉丝是直播网站所属公司的老板的亲女儿,她从后台要到了阿越的联系方式,直接打电话过来问他。” ...... 时间回到八年前。 金玉被紧急送到医院后,医生根本查不出来她昏迷的原因,金玉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头也没有受到撞击,脑子里也没有瘀血,当时检查的医生给不出治疗方案,钱越觉得可能是医院不行,就想给金玉转院治疗。 当时的钱越只有十岁,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懵懵懂懂的,幸好撞人的女司机看着钱越小,人又是自己撞到的,家里人前前后后跟着忙碌了几次。 但是金玉一直昏迷不醒,他们也不能一直绑在医院里,于是就赔偿了钱越十万块钱。 钱越虽然恨撞她姐姐的人,但是现在治疗姐姐是最重要的,他也缺钱,虽说他的直播事业有了起色,但是根本没有存多少钱。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女孩,就是这个电话带给了他生机。 “小哥哥,我是‘鱼塘’上你的粉丝,我叫唐米朵。最近你...好长时间没有直播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钱越听对面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姑娘,他正糟心姐姐的事情,冷淡地说,“我姐姐出车祸了,我这边暂时直播不了了。” 唐米朵一听,着急道,“你姐姐出车祸,为什么你就不能直播了啊?” 钱越听对方问的这么理直气壮,心里烦躁,不耐道,“我要照顾我姐姐,没时间。” “你不要不直播好不好,我喜欢小哥哥。要不我让我爸爸派人去照顾你姐姐好吗?我家里很有钱的,可以派好多保姆过去。” 听着对方的童言童语,同样是个小孩子的钱越,本来想要挂断,但是听到她说有很多钱后,嗤笑说道,“你说你家里很有钱,那能借给我点吗?” 对面小姑娘丝毫不好含糊,认真回道,“可以呀,你要多少钱,我让我爸爸打给你。我爸爸有个很大的公司,‘鱼塘’就是他的。” “好,我问问医生需要多少钱,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说话要算数,骗人的都是坏孩子。我讨厌坏孩子!” “小哥哥放心,我是个好孩子,我喜欢小哥哥,不骗人。” 一个问的天真又大胆,一个答的大胆又天真。 谁又能说,孩子的约定就不该相信呢。反正,钱越是个孩子,唐米朵也是个孩子,他俩都相信了彼此。 第三十章 八年啊 挂了电话没多久,钱越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言语直接,“我是唐米朵的父亲,你可以叫我唐叔叔。米朵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下午我和米朵到医院看你,你医院地址告诉我一下。”说完就挂了。 彼时的钱越还不明白能接到自称唐叔叔亲自来电的人,都是商界上非富即贵的阶层,如果有人知道唐风亲自打电话给一个陌生的小男孩,肯定能惊呆掉下巴。 也只有十分宠溺唐米朵的唐风能干出这种事,也只有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唐米朵敢提这样的要求。谁让唐风是一个爱女儿爱到了骨子里女儿控! 唐风打电话前就吩咐人去调查这个自己公司旗下的小网红,下午去医院前资料就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资料很简单,无父无母,姐弟俩相依为命,在‘鱼塘’上直播,发展还不错。 下午,正守着金玉的钱越听到病房的敲门声,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棉衣棉袄的可爱小姑娘,棉袄上白色的绒毛衬的小姑娘唇红齿白,小姑娘拉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 看到钱越,唐米朵就挣脱了唐风的手,跑到钱越眼前,娇声娇气地说,“小哥哥,我是唐米朵,我没有骗你,这是我爸爸,我爸爸很厉害,他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被女儿用崇拜语气吹出来的彩虹屁,让唐风通体舒畅,又哭笑不得。 钱越知道眼前的中年人能帮自己,很乖巧地喊道,“唐叔叔你好,我是钱越,这是我姐姐。” 唐风面对着和女儿差不多大小的小人儿,内心有一丝怜惜,他点头,“你好钱越。” 唐米朵看看唐风,又看看钱越,仰着头对着唐风埋怨,“爸爸你别这么严肃,你吓到小哥哥啦。” 唐风无奈地撇了一眼女儿,扯出了一个微笑,“钱越,我听米朵说你姐姐缺少治疗费用是吗?我可以提供这笔钱,但是钱不能白给你,需要你要跟我签一个十年的艺人合同,以后从你的收入里扣除这笔费用,你看行吗?” 唐风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跟钱越解释了一下合同的意思。 唐风手下的经纪公司已经派人评估过钱越,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栽培的好苗子,所以唐风才动了这个心思,既可以满足女儿要求帮助到钱越,又为自己公司挖掘了一个好苗子。 钱越不管什么艺人合同,他也不懂,他只关心关于姐姐的部分,“我可以签,但是不管我姐姐花费多少钱,你都能给吗?” 对着唐风问出这个问题,如果让知道唐风身价的人知道,估计能笑掉大牙。 唐风只是微微一笑,点头,“没问题。” 旁边唐米朵帮着吹捧,“小哥哥,你放心,我爸爸钱好多好多的。” 短暂的沟通过后,唐风叫来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S市的中心医院,医疗水平很高了,但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医生建议去医疗水平更高的B市去检查一下,如果还是不行,就只能去国外碰碰运气了。 唐风跟钱越亲自解释了一下,没办法,她女儿的要求,不敢不从,也不忍不从。 就此钱越跟着金玉辗转了好几处医院,最后去国外也检查了一遍,统统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 最后无奈,只能又转回了S市区。 回来后,钱越就签到了唐狮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的唱片公司,十年份的合约。 公司配备了团队对他进行了包装,因为直播业刚刚兴起,正处于上升期,‘鱼塘’的直播也没有中断。 只是有了更专业的人来教导钱越唱歌,跳舞,最后唐风还在女儿的要求下,请了文化课老师业余教导钱越,和女儿一起学习,把钱越学籍挂到女儿的学校。 如此看来,唐米朵和钱越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了。 就这样,凭着不错的外貌和越来越好的唱功,钱越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后来就开始出专辑,办演唱会。 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红了。 听赵飞讲完,金玉神色复杂,透过人群看了一眼钱越,心里沉沉,又难受。 十岁的钱越承受了这么多,最后还成长的这么出色,她又骄傲又心酸。 赵飞看金玉脸色似乎不好,讪讪地住了口,不安地问道,“金玉,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金玉勉强一笑,宽慰他,“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以后会守护好钱越,再不让他承担这些了。” 赵飞羞涩地一笑,忙点头。 另一边钱越造型已经打理好了,房间门被从外推开,一个穿花色西装拿着话筒的主持人推门进来,询问道,“可以了吗?” 周围围着的造型师都散开,钱越站起身,整了下耳麦,示意主持人准备好了。走到金玉身边时,突然低头凑到金玉耳边说道,“外面人多太乱,你在这里等我。” 金玉看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脸腾的红了,连忙点了点头。 钱越伸手摸了金玉的头,轻声说了句,“乖。” 金玉:......... 赵飞...... 围观的众人....... 无形的八卦在众人的眼光中弥漫开来... 赵飞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只以为姐弟情深,十分羡慕,飞快地跟金玉说,“金玉你等着哈,我陪阿越出去。” 钱越出去了,房间里的化妆师造型师,开始收拾台面,若有若无的视线扫向金玉,让她很不舒服。 金玉想了想,打开了房间门,站到了门口。 随着房门的关闭,里面想起了议论声。 “这个女孩是谁呀,你们看钱越对她多亲密。” “是啊,咱们见钱越对谁这样过,唐小姐也没这待遇吧。” “说起来唐小姐,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钱越背着她在跟别的姑娘眉来眼去?” 其中一个人缘比较好的化妆师阻止道,“快别说了,什么都不知道瞎议论什么,说不定是好朋友呢,再说唐小姐也没说过钱越是她男朋友啊,两人都没承认过的事,咱们嚼什么舌根。赶紧收拾收拾回公司。” 其他人一听都住口不议论了,只是有的人是听劝,有的人是资历不够不敢反驳,也只能撇了撇嘴,开始收拾东西。 门外的金玉没有听到房间的议论声,她只听到商场外,麦克风传来主持人充满热情的声音在介绍钱越,主持人话落她就听到外面人群爆发一阵喊声。 “钱越,我好喜欢你!”“小殿下,我是听你的歌跟你一起长大的!”“越殿下”.... 金玉离这么远都被粉丝散发出的热情感染了,一阵心潮澎湃,她比站在门外的粉丝还激动。 因为这个出色的人,是他的钱越啊。 第三十一章 吃醋的钱越 钱越站台很成功,唱了几首歌,介绍了代言的手机,和主持人互动,和粉丝互动,现场气氛一直很好,商家很满意。 钱越谢过商家要直接送他到宴会的请求,返回后台找到金玉,和赵飞一起又从后面悄悄地开车离开,宴会举行的地方,巧合的很,正是金玉以前工作的五星级酒店‘沃升大酒店’。 跟在钱越身旁,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来到酒店三楼的宴会厅。 宴会厅弄成了自助模式,餐台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甜点水果,还有带着厨师帽的人在一边现场烹制佳肴,看起来十分热闹。 宴会主要是庆祝这次国内有名的手机厂商和唐氏公司的成功合作,邀请了很多商界名流,因为这个知名手机的代言人被钱越拿下,所以他也勉强算是这次宴会的重量级客人。 宴会厅里此时已经站了唐氏公司的好十几位艺人,这次他们只是陪衬,由经纪人一起陪着见见不同的商业精英,说不定熟悉后以后会有机会合作。 一个站在餐台前,端着杯红酒的青年,抬眼看见钱越,脸上立马挂上无可挑剔的笑容,举杯遥对钱越,“咱们的大明星来了啊。” 青年单眼皮,瓜子脸,高鼻梁,红嘴唇,身材瘦削,容貌美艳,笑起来很勾人。 如果不是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精致的容貌兼职让人雌雄莫辨。 深度颜控的金玉,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 钱越眼角留意到了金玉在对着商南发呆,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如果不是商南一直看着自己,他都要转头往另一边去了。 他压下心里的不悦,拿了两杯饮品,把其中的果汁递给金玉。 金玉花痴的行为被钱越举到眼前的果汁打断,伸手接过果汁,还傻乎乎地对钱越笑了一下。 看到金玉的笑容,钱越心情才好一些。 他举起红酒杯,对着商南,意有所指地说,“你在这里,谁敢自称大明星,谁不知道,唐氏一哥,商南公子。” 商南嘴角微微动了下,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 在钱越递果汁给金玉的时候,商南视线就落到金玉身上了。 他心里疑惑,这个被钱越关心的女孩子和钱越是什么关系? 听到钱越的话,商南勾起嘴角一笑,狭长的单凤眼貌若深情地注视着金玉,“不知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有这个荣幸认识一下吗。” 金玉被商南的笑惊艳地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傻呵呵地笑道,“我叫金玉,你好帅哥,你是明星吧,长的真好看。” 商南听到金玉直白的赞美,愣了一下,扑哧一笑,“哈哈,谢谢美女的夸奖,你也很漂亮。” 旁边的钱越嘴角微微抿紧,神色不悦地看了商南一眼,眯着眼睛沉思,【这个花孔雀笑的真荡漾,是要勾引谁!】 商南注意到钱越反感自己对金玉的关注,他笑的愈加荡漾,“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 顶着钱越危险的眼神,商南故意对着金玉眨了下眼睛。 金玉被商南的丹凤眼电的莫名其妙,还是傻乎乎地笑道,“我是越越的姐姐。” “噢?姐姐么?看不出,明明金玉小姐看起来比钱越还小。”商南心思转了几转,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金玉就是钱越那个在医院昏迷多年的姐姐?心里很是惊讶。 一说起来年龄,金玉就莫名地心虚,她回头了一眼钱越,终于发现身边的人似乎情绪不对。 她讪讪地说道,“脸型问题,不显老。呵呵。” 她拉了拉钱越的衣袖,眼神关心,低声询问:“怎么了?” 钱越瞥了她一眼,眉头微微放松,眼神淡漠地对着商南举了下酒杯,说,“去一下那边,失陪了。” 说完拉着金玉大步往另一边走去,金玉连忙小跑两步跟紧钱越。 她凑到钱越耳朵边,低声问道,“越越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 钱越拉着金玉走到靠近宴会厅前台的一个餐台前,跟对着自己示意的一个领导点了下头,转头交代后面跟着的赵飞,“你在这看着小玉,不准离开她一步。” 说完就走到刚才那个领导跟前举杯交谈。 金玉完全一头雾水,怎么说不开心就不开心了呢? 她看了眼旁边的赵飞,疑惑道,“赵飞,你有没有感觉钱越不高兴?” 赵飞担心钱越在宴会上被灌酒,一边注意着钱越那边的动静,一边不在意地说道,“阿越和商南两人私下关系并不好,可能担心你被商南的表面骗到吧。” 金玉“噢”了一声表示明白,但是心里嘀咕,【那个商南能骗我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以后也不可能有交集啊。】” 她低声问赵飞,“那个商南是什么人啊?” 赵飞转头看了一下四处,见没人留意这边,低声跟金玉解释。 商南和钱越都是唐氏企业下唱片公司的艺人,但是他与钱越不同的是,他是科班出身,一毕业就进入唐氏,凭借着不俗的外貌和专业的唱功与舞蹈功底,一炮而红。 钱越因为这些年的努力,在公司地位也不低。 在同一个公司,有时候避免不了资源的竞争,毕竟资源就这么多,给了一个人,另一个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可以说商南和钱越属于面和心不和。 表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的,私底下为了生存,竞争十分激烈。 商南出身不错,容貌也相当惊艳,从小生活优越,在各种夸赞中长大,养成了自视甚高的性格。他看不起草根出身的钱越,但是偏偏是这个草根出身的人处处与自己作对,好几次的品牌代言,公司都给了钱越。最让他不服的是,唐氏企业的大千金唐米朵和钱越的关系十分亲近。明明自己各方面都不比钱越差,偏偏时不时就被钱越压一头。 性格使然,他十分讨厌钱越。 金玉听完赵飞的解释,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知道是自己的颜控属性发作了,心里暗下决心:【越越不喜欢的人,我以后还是离远一点。】 这边金玉老实地呆着,一边吃甜点,一边扭着头欣赏各色美人。 而赵飞因为担心钱越的安全,又因为钱越的嘱托不敢离开金玉,所以只能干瞪眼看着钱越。 金玉看出赵飞的担忧,她不解地问道,“你这么担心什么,钱越一个大男人喝点酒怎么了?” 赵飞知道金玉不懂这个圈子的很多事,他也是做助理和经纪人这两年才了解到一些。 他拿起果汁抿了一口,转头对金玉解释,“阿越长的好看,我担心有人对他不轨。一般不会发生这种事,尤其今天还有唐氏高层的人出席。但是事有万一,有一次钱越喝的酒被下了药,要不是当时发现的及时,去医院及时洗胃,还不知道什么结果呢。” 金玉听的目瞪口呆,心下大乱,“这么乱吗?他们公司不会保护他们自己的艺人吗?” 赵飞撇了撇嘴,“公司领导当然大多都是好的,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有时候涉及到哪一部分人的利益了,出卖公司的艺人的事也是有发生的。咱们要防患于未然。” 金玉对着赵飞伸出了大拇指,“你真称职。”她想了想,也不放心,便央求赵飞,“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呆着等你们,你快去跟着钱越,听你这么说,我也不放心。” 赵飞一听,纠结了一下,想到金玉一个女孩子,还长的这么漂亮,其实他也不放心,最终他摇了摇头,“不了,我听阿越的,还是保护你吧。” 第三十二章 我的女人 金玉放下自己手里的甜点,又拿过赵飞手里的果汁放在餐台上,推着赵飞的肩膀,说,“你快过去,不然我不放心。钱越这么好看,被吃了豆腐怎么办!快去~~” 赵飞看金玉坚持,心思摇摆了一下,最终还是担心钱越的心占了上风,他看见钱越和几个上层领导去到了宴会厅侧面的一个包厢内,赶紧跟了上去。 金玉见赵飞终于去陪钱越,心下松了一口气。 今天她为了配礼服,穿的是高跟鞋,站了这么一会,脚已经有点不舒服了,腰也隐隐泛酸。 她隐秘地揉了下腰,活动了一下腿脚,心里想:做明星真不容易,自己只站一会就脚疼,那些一天到晚四处奔波的女明星也够能忍的。由小见大,想得到人前的风光,就要忍得住人后的艰辛。任何职业,做的好的人,都值得被尊重,因为她/他付出了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啊。 金玉正在感慨,嘴里还塞着一块小蛋糕,突然就被一声轻笑拉回了注意力,她转过头一看,商南拿着杯红酒正站在她身后,嘴角挂着勾人的笑。 金玉一开始还没有感觉,现在越看越觉得商南脸上的笑有点过于完美,完美的没有感情一样,莫名感觉假假的。 不过,美人假笑,也还是美人。 想起赵飞告诉自己的一些事情,金玉强忍着商南美人对她的吸引,不断对自己强调:不分场合,不分敌友的颜控,这是一种病,控制不住,就得电! 她克制地对商南微点了一下头,装作不在意,继续埋头解决手里的小蛋糕---美色当前,也只能用美食分散注意力了…… 商南见金玉突然变得疏离的态度,心里诧异,想了想,猜测应该是钱越对她说了些什么。 他心里有一股征服欲,越发想要把她搞到手。他并不喜欢金玉,不过是看在钱越对她的在乎,这个女人,也许就是拉下钱越的突破口。 商南挂着完美的微笑,丹凤眼含情,以一种委屈的口吻对着金玉说道,“金玉小姐,是商南哪里不小心得罪你了吗?你看起来似乎不想看见我?” 金玉听着背后商南的声音,想着自己再装傻有点过不去了,她转过了身,客气地笑道,“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对商南先生没有意见,”她举了举手里的蛋糕,一本正经说道,“只是甜点太美味,都被它吸引了。” 商南听到金玉的回答,勾了勾唇角,颇觉有趣。 他邪气地笑了一下,把手放在胸口,夸张地感叹道,“那我就放心了,如果让您这么漂亮的小姐讨厌,想想就心痛。” 金玉不自在地用叉子戳了下甜点,心里翻白眼:【好夸张,好做作,呕~,不愧是明星!】,嘴里却说道,“您真会开玩笑,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商南拿起一杯果汁,递给金玉,又举起自己手里的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他碰杯的动作缓慢,眼神一直注视着金玉的眼睛,嘴角微勾,声音缓慢,“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金玉小姐身上...有一种,很吸引我的气质”,他在‘我’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声音低下来,“我好像对金玉小姐一见衷心,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得到金玉小姐的联系方式?” 金玉被商南的语气和动作惊的心里发毛,她一头雾水:【他这是在勾引我吗?神马情况!】 金玉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一下,斟酌着语气,说,“商南先生抬举了,呵呵,我非常愿意把联系方式给您。只是非常不凑巧,目前我没有手机。呵呵,不好意思了。” 金玉想了想,又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对了,商南先生,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 商南听金玉说没有手机,认为金玉是在敷衍自己。其实金玉是真的没有手机,不过即使有,她也不打算给对方,招猫逗狗可以,给钱越招个对头回来,是她太想不开吗? 商南见金玉拒绝了自己,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转而一想,他自觉没有哪个女孩子能真正抗拒的了他,认为金玉是在欲擒故纵,毕竟他长的这么好看。 他上前走了一步,弯下腰,以一种压迫的姿态,对着金玉的耳朵说道,“我真的喜欢你,你最好考虑一下,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哦。”说完还对着金玉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金玉被耳边潮湿地触感恶心到,猛地往后一避,后腰靠在了餐台上。 她怒视着商南,低斥道,“商先生请自重!” 商南笑了一下,又往前一步,无所谓道,“我不自重又如何,嗯?难道你要对我动手么?” 金玉没想到堂堂一个大明星这么肆无忌惮,他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名声吗! 商南其实并不想对金玉做什么,只是逗一下她,他自以为他是在调情。 商南畅想着金玉迷倒在自己西装裤下的情形:只要把她拐到自己的阵营来,这样还怕拿不到关于钱越的黑料吗?就算拿不到,有了金玉这个钱越的姐姐在手,想制造点话题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商南肯定不会对金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对金玉只有利用的心思。 金玉扶着身后的餐台,往旁边挪了一下,避开商南的压迫,声音不再压低,故意高声说道,“商南先生真是说笑了,哈哈” 金玉毫不压制的爽朗笑声,引起了不远处几个艺人的注意,有几个艺人都一脸鄙夷金玉的哗众取宠。其中一个高挑帅气型的女艺人,袅娜地端着红酒走过来,她挑了挑英气的眉毛,“商南,你从哪里认识的朋友,谈论什么这么开心?大老远就听见了。” 商南转头看见来人是李秀丽,站直了身子,淡淡笑道,“你能不知道她是谁?” 李秀丽闻言,磨了磨后槽牙,故作爽朗地笑了一下,“我看见这位美女和钱越一起来的,想必是钱越的女朋友?” 这句话是对着金玉说的,但是接话的却是商南,他痞笑了一下,“这你就猜错了,金玉会是我的女朋友。” 他用眼斜着看了李秀丽一眼,丹凤眼斜斜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 李秀丽被噎了一下,不知道商南玩什么把戏。 不等李秀丽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钱越冷厉的声音,“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要成为你的女朋友了?”转而又漫步尽心地说,“这事,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嗯?” 第三十三章 回新家 金玉往身后一瞟,看见钱越面无表情地向自己这边走来。 钱越慢慢走到金玉身边,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一只手,低头一根一根细细把玩着。然后又漫不经心地问了商南一遍:“商大明星,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女朋友,怎么成你的了?” 商南不知道钱越这是玩的哪一出,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松开又挑了下眉头,挑衅道,“你的女朋友?她不是你姐姐吗?难道你们,”他举着红酒的手指了指钱越,又指了指金玉,“乱伦?” 钱越丝毫不生气,捏了捏金玉的手指,看了眼金玉后,平静地说道,“是不是乱伦,和你有关系?” 金玉在旁边听着两人的谈话,一开始尴尬极了,听到‘乱伦’的话题,噗嗤一声笑出来。 钱越看金玉笑了,他也挑了挑嘴角笑了。 金玉还没有适应钱越的笑容,心脏砰砰砰地紊乱跳动。 商南以为钱越真的和金玉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意味不明地说,“原来你这么胆大啊,佩服。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搅二位了。” 旁边的李秀丽看商南转身走了,稍微松了一口气,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她不管金玉和钱越的关系,只要金玉不是商南的女朋友就行。 等两人走后,金玉忧心道,“你这么说,会不会不好,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不是亲姐弟呢?” 看着金玉咬着嘴唇,一脸担忧,听出她话里的关心,钱越眸底闪过一丝笑容。 他饶有兴趣地说,“小玉,你不问我怎么说你是我女朋友?反而担心乱伦的问题吗?” 金玉抬手拍了钱越胳膊一下,瞪大了眼睛理所当然地说,“你这么说,当然是为了不让那个商南缠着我啊。我有这么笨吗!” 钱越抬手捏了金玉的鼻子,一本正经地说,“嗯,不笨。” 金玉扯了下钱越的胳膊,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会不会出去瞎说,我听赵飞说你俩关系并不好,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钱越瞥了赵飞一眼,赵飞心下一紧,赶紧表态,“我这是为了保护金玉,不让他被商南的表象骗了。毕竟金玉是你的……” 钱越目光不明地盯着赵飞,赵飞心神愈加紧绷,突然有点福至心灵,接着说,“你的...女朋友?” 钱越不置与否,回头看着金玉,淡淡问她,“累不累,还有一会才能结束。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金玉确实累了,主要是脚不太适应高跟鞋,点了点头,跟着钱越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是专门安排给钱越的,里面有个长沙发和酒柜。 等金玉刚坐在沙发上,身后的才进来的赵飞就急忙说道,“阿越,外面致酒词,需要你出去一下。” 钱越叮嘱金玉不要乱动,又让服务生拿了一些吃的进来,就出去了。 金玉心想,原来宴会这么无聊,还好有好吃的食物,还有好看的美人,不然真是折磨人。 另一边,祝酒词过后,到处都是在交谈的商人和艺人,商南又凑到钱越身边,幸灾乐祸地看着钱越,“你猜唐米朵听到你有女朋友了会有什么反应?外面的记者和你的粉丝们会有什么反应?要不要哥哥我替你保密啊。” 钱越意味不明地看了商南一眼,平静地注视着商南的眼睛,警告他,“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大-明-星。” 商南不懂钱越为何有恃无恐,他难道真的不怕吗? 他好奇地挑了挑好看的眉头,“你真不担心?” 钱越瞥了他一下,没有理会他。 商南摸了摸鼻子,自觉无趣,不再说话。他就不信了,等问题出来了,钱越还能这么淡定。 宴会结束后,金玉坐在车上时,突然想到了老房子里的那一张双人床,又想到昨晚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早上起来自己是缩在钱越怀里的。 她脸色发红,期期艾艾地说,“越越,去你说的新房子看看吧,租的房子只有一张床,现在你都大了,再……”突然意识到还有赵飞在,金玉连忙打住,“咳...一张床,不合适了。” 赵飞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后视镜,继续开车。 钱越和金玉并排坐在后排,他转头盯着金玉,看着金玉红色的脸,纤细的脖颈,突出的锁骨,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姐姐的感情似乎不一样了。 宴会上看见商南压迫地站在金玉身前时,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出了那句话。 他当时只以为自己是不喜欢陌生人欺负金玉,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会有不让人看见金玉的想法?只想,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呢? 钱越收回视线,对前方的赵飞说,“去天福公寓。” 赵飞“嗳”了一声。 到了天福公寓,金玉看车子过了门岗的检查,才能开进去,看来安全性能很高。 车子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由车库直接坐电梯,到了11层。 进屋后,赵飞利索地把手里提着的纸袋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对着钱越说道,“阿越,明后两天都没有安排了,你可以休息两天,等我通知。还有,别忘了,这周的直播,时长最好控制在半个小时左右。唱完歌,跟粉丝互动一会。你确定好直播时间,我好通知化妆师过来。” 钱越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了,化妆师就不用了,就用平时的样子吧。” 赵飞默默看了看钱越英俊不凡的脸,脸色默默扭曲了一下,有气无声地说,“好吧,谁让你颜值高,你说了算。拜~” 等赵飞走后,钱越带着金玉逛了下公寓。 这是一个两室两厅南北通透的公寓,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客厅连着餐厅,还有一个非常宽敞的开放式厨房,不过看着上面干净的油烟机和台面,金玉发现,厨房基本没用过。 钱越自从买了这间公寓,就一直等着金玉能住进来。他一开始就把主卧装饰成了金玉喜欢的颜色,大大的双人床是白色的,上面铺着粉色的床单,靠墙一整排的衣柜也是白色的,窗帘是粉色的,主卧里还有一个卫生间,里面的装修格调,也是浅色的粉。 整个卧室就是粉白粉白,不满十八岁的金玉,不管现实还是虚幻,都很喜欢粉色。 钱越知道金玉不仅喜欢粉色,还喜欢纯粹的颜色,比如全白,全青,或者蓝色和红色,不喜欢杂乱的花色。 他一直住在客卧,冷淡系,灰白黑,不过好在两间卧室都朝阳,阳光都能照进来。 金玉打开主卧的门,看着柔软的床铺,鲜嫩的颜色,心情都变得轻松很多,放松下来就感觉出浑身疲累。 她伸了个懒腰,扭头对着钱越说,“好累呀,我想睡觉!”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钱越闻言,看了看金玉的脸色,好像是有点疲倦,轻声说道,“那你休息一下,不过,不要睡太久,要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 金玉顺口接道,“那我睡一个小时,一会你叫我?” 钱越一脸纵容,“好。” 除了卧室里一整排的大衣柜,在卧室和卫生间之间还有一个衣帽间,金玉想先洗一个澡,顺手打开了衣帽间的门,一下子惊呆了。 第三十四章 五味杂陈的心 衣帽间和一间卧室大小差不多,有20平左右。 只见宽敞的衣帽间,被设计成了开放式的,两边墙上伸展开无数衣架,此刻,上面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衣服。 冬天的,夏天的,秋天的,春天的,一年四季不同季节,不同款式。 金玉慢慢走近衣帽间,拿下一件冬天的羽绒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合身;拿了一件春天的薄外套,合身;又拿了一件连衣裙,还是合身..... 金玉心里五味杂陈,突然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出来,她死死地咬紧嘴唇,还是控制不住满心的酸楚...和心疼! 再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这些年,钱越每时每刻,都在等着自己‘醒过来’! 情绪失控,一发不可收拾,她蹲在地上,捂紧嘴巴。 金玉从小到大,哭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她被金父金母教导的知书达理,不会用哭要求什么,而金父金母以及学校里的同学,也没人惹哭过她,现实世界的她,生活平平淡淡又幸福。 金玉自从懂事后,没遇见过什么特别让她触动的事情,她从不认为眼泪能解决什么问题,她也自认为她是很坚强的。 但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眼泪并不只是代表懦弱。 当一种情绪,积累到极致的时候,眼泪反而是一种宣泄。 流泪不丢人,只要擦干净眼泪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等金玉情绪平稳些,她才看见,衣架下方有很多抽屉,抽屉最上方是透明的玻璃,金玉能清楚的看见,里面收集了很多漂亮的饰品,项链,耳环,手链,很多很多.... 金玉的情绪险些又要崩溃,她随手打开了饰品下方的抽屉,愣了一下,伤感的情绪一下子就散掉了。 金玉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挑起了抽屉里的物品,她嘴角颤了颤,终归还是没忍住,破涕大笑:钱越是用什么心情,准备了这么多...内裤的,哈哈 她拉开的抽屉里,放满了一抽屉的白色小内裤,拉开旁边的,是一抽屉粉色的内裤。 金玉越看越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 她觉得今天的自己精神已经分裂了,一会大哭,一会大笑的,幸亏房间隔音好。 金玉站起来,长须了一口气,心情恢复,拿好换洗衣服去洗澡。 外面钱越也洗了澡,原准备下午不出去了,但是打开冰箱一看,才反应过来,自从买了这套房子,就没做过饭,冰箱里除了几瓶水和啤酒,空空荡荡的。 他在--让赵飞送食材过来和亲自去商场买菜两个选择之间徘徊。 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金玉。 一个小时后,钱越轻轻推开主卧室的门,卧室里粉色的窗帘被放了下来,安静地躺在白色床上的少女,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衣,盖着一床白色的凉被,空调温度似乎过低,女孩脑袋一半缩在凉被下。 画面美好的就像一个沉睡的公主,等着他的王子来吻醒他。 钱越看呆了,他摸了摸心脏,里面的跳动十分活跃和强烈。 鬼使神差,钱越弯下腰,在金玉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等金玉醒来时,看到的就是钱越坐在大床的另一头,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她带着睡意的嗓音,疑惑道,“你怎么没叫我啊。”,说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截白皙的腰肢裸露出来也没发现。 钱越眼神闪开,收起杂志双手卷了卷,附身过来,敲了敲金玉,“我看你睡的像个小懒猫,不忍心叫你啊。” 金玉笑着躲开,“你才是懒猫,喵~~”,双手去抓钱越的手,钱越收身不及,一下扑在金玉身上。 金玉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原来你不是懒猫,你是小鸡仔,好娇弱啊。” 钱越被金玉嘲笑也不恼,反而挣出双手去挠金玉的腰,“我娇弱?嗯?” 金玉腰肢敏感,哈哈笑个不停,连忙求饶,“不是,不娇弱,是我,哎呦好痒,你别挠了,哈哈,别挠了。” 钱越看金玉眼泪都笑出来了,心下不忍,收住手,也不惩罚她了。 收回手,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钱越说,“小懒猫快点起来,一会你是想出去买菜咱们回来做,还是咱们出去吃?” 金玉抬手擦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想了想,“我都行,我听你的。” 钱越纵容一笑,“那,和我一起去商场,我们多买点食材,这两天都不用出去了?” 金玉一想到钱越的厨艺,口水似乎都分泌出来了,但是,“你去商场不会引起骚动什么吗?毕竟你现在粉丝这么多。” 钱越:“没事,我武装起来,你赶紧穿衣服。” 等金玉收拾好自己,开门一看钱越,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宽檐帽,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口罩。 金玉有点担忧,“这样打扮真行吗?我怎么感觉,你即使带上口罩我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你。就是你整个包严实了,估计我都能看出来,要是有你的狂热粉发现了怎么办?” 金玉的话让钱越眸色变深,他注视着金玉的眼睛,嗓音低沉,“小玉,你知道吗,你这句话含糖度有多高,说的我心跳都快了。” 金玉:“......” 金玉一脸懵逼:【我说什么了?】 钱越揉了下金玉的脑袋,“好了,小玉的甜言蜜语我收到了,咱们赶紧去买菜,回来我给你做大餐!” 金玉被钱越嘴里的大餐吸引,也不纠结钱越刚刚脑补什么了。 两人顺利地到达超市,只有个别人多看了钱越一眼,毕竟身材在那。不过直到两人回来,都没有被人发现大名鼎鼎的歌手钱越,会亲自去超市买菜。 钱越一手拎着一个大购物袋,一手牵着金玉,金玉另一只手里拎了一个小购物袋。 等回到了公寓,钱越撵金玉去看电视,不想让她劳累。 金玉看着钱越,委屈巴巴地说,“两个人在一起做饭,吃起来才更香啊,我不想你一个人辛苦。” 钱越猛地被灌了一口蜜,心间甜丝丝的,他想了想,说,“我不是撵你,只是不舍让你干活。” 看着金玉可怜巴巴的神色,钱越犹豫地说道,“要不,你把这个青椒洗了?” 金玉连忙点头,正要伸手接过来,钱越躲了一下。 金玉正在疑惑,钱越从头上的壁橱里拿出来一双橡胶手套,说,“把手伸出来。” 金玉老实地伸手。 钱越细致地给金玉戴上手套,又摸了摸金玉的头,“女孩子的手很娇嫩的,要保护好,戴上这个就好了。” 金玉心里也被灌了一口蜜,齁甜!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洗菜,一个切菜炒菜,正在金玉端着一盆西红柿炖牛腩往客厅走时,门铃声响起。 金玉疑惑:【谁来了?】 第三十五章 宣示主权 厨房里钱越正忙着炒菜,金玉将手里的西红柿炖牛腩放在餐厅的桌子上,疑惑地走到门口。 她从猫眼里看出去,门外站着一位浑身穿的蓝幽幽的高挑姑娘。 金玉打开门,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 露脐紧身浅蓝色短袖,修身天蓝色长裤,脚踩同色高跟鞋的漂亮姑娘,只用眼神扫了金玉一眼,就用手臂把金玉顶开,熟门熟路地走到鞋柜前换了拖鞋。 蓝衣美女走到厨房门口,一直“目中无人”的表情,闪现一丝不可置信,又迅速换成一脸灿烂的笑容。 她依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钱越,调侃道,“钱越,你行啊,亲自做饭,看来今天我有口福喽。” 金玉被这位漂亮姑娘行云流水的一系列动作弄的蒙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位姑娘不喜欢她,是在故意忽略她。 金玉看不到钱越的反应,只听见钱越淡漠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那姑娘说,“你最近没来公司啊,我打算给你开一场全国巡回演唱会,方案都提交了好几份了,你也不关心关心。” 钱越:“你联系赵飞就行了。” 听到钱越这么说,那漂亮姑娘连表情都没变一个。 “知道咱俩关系的呢,”这句话说的腔调别有含义,目光还不经意地撇了金玉一下,然后自顾自的调侃钱越,“知道这是我为你做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你经纪人呢。” 听到这,金玉再不明白这是来示威的那就是傻子了! 她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心想:【呵,追人追到家里来了,你以为说这么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姑娘我就会生气?天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宣誓主权!】 金玉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的饮水机前,用纸杯接了一杯水,走到厨房门口,对着美女客气地笑了一下,“美女怎么称呼?我叫金玉,来先喝杯水,去沙发上坐着,我和越越正在做饭,厨房油烟重,把客人熏到就不好了。” 金玉:【你只是客人。我们做饭招待你!】 钱越回头看了金玉一眼,视线扫了下金玉的脸色,没说话,继续手里的动作。 那美女这才停下喋喋不休的小嘴,矜持地对金玉扯了一个笑容,夸张地说,“哎呦,我叫唐米朵!和钱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刚刚光顾着和钱越说话了,对不住哈。” 唐米朵:【我们青梅竹马,滚犊子的客人!】 金玉脸上客气的笑容不变:【唐米朵?有点耳熟啊。】 唐米朵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脸上也云淡风轻,“这里我很熟的,你不用这么照顾我。”,接着她故作好奇地看着金玉,“说起来,这些年我跟在钱越身边的时间也久了,怎么没见过你,你是?” 唐米朵:【这些年是我陪在钱越身边!你算哪根葱?】 唐米朵能不知道金玉是谁吗!她就是知道了心里才惶惶不安,赶紧过来侦查敌情的!她亲眼见过钱越面对昏迷不醒的金玉时,脸上温柔又绝望的神情。 钱越签入唐氏唱片虽然很忙碌,但是每周必定抽出一天时间去医院看金玉,头几次唐米朵还跟着,后来她实在看不了钱越痛苦又温柔的深情,就再没跟去过医院。 一开始唐米朵只以为他们是姐弟情深,可是昨天听商南无意中漏了一嘴,她立马坐不住了。 现在她就是明知故问,故意说些引人遐想的话,扰乱金玉心神,能让金玉跟钱越闹就好了!如果不闹,只知道黯然伤心,默默蹲在墙角哭鼻子,那更好了! 自己喜欢的人都不知道争取,还配谈恋爱吗? 金玉听她说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心里突然被针扎了一下。 她突然就露出一个笑容,不卑不亢,眼皮上掀,不问反答,“哦?是吗,我和越越从5岁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唉。” 金玉:【比青梅竹马?笑话!已经错过了八年,钱越的后半辈子姐都承包了!】 说着金玉拉着唐米朵的手,把她亲热地拉到客厅沙发上,两人坐在一起。 唐米朵咬着后槽牙,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含沙射影,“我知道了!你是钱越的姐姐吧!你们姐弟的事情,我听钱越说过,唉,钱越小时候吃了不少苦...还好这些年来我们...在一起,我看着钱越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算他苦尽甘来了。” 金玉一开始就觉得唐米朵这个名字耳熟,现在终于想起来,她不就是赵飞说的自己“昏迷不醒”期间,那个帮忙的唐氏千金吗? 正当金玉心里犹豫:【唐米朵算起来是自己的“恩人”吧?要不要手下留点情?】 但是听见唐米朵不清不楚的暧昧言论,金玉心一硬,留情就算了,姐姐让她今天断情吧,这小姑娘言行太讨厌,得教训! 金玉放开唐米朵的胳膊,对着厨房的钱越喊了一声,“越越啊,饭好了没,今天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唐小姐。” 钱越端出一盘炒青菜,弯腰放在餐桌上,纵容一笑,“小玉你先过来吃点垫垫,中午你就没正经吃饭,早饿了吧。” 钱越话里的关心,让金玉倍感士气大增,笑眯眯道,“没事,我等你,一起吃。” 钱越也没多说,回身拿出刚才烫的一盒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又端了出来,“把这杯牛奶喝了,等一会,还有几个炒菜。” 金玉笑眯眯地接过牛奶,嗔怪道,“你给唐小姐倒一杯我们刚从超市买的果汁吧,没看见还有客人嘛?” 金玉感觉十七年来的婊里婊气都用在今天了,她在心里鄙视自己... 一旁的唐米朵,在钱越加入‘战场’后,终于显出了颓势,她不甘心地抓紧了手里的抱枕,无意识地捏着,“不用,我跟钱越哪用得着客气,等着尝尝你的手艺。” 金玉找到唐米朵话语中的漏洞,装模作样地喝了口牛奶,‘啧’了一下,一脸骄傲地说,“那你是真有口福了,越越做的菜可好吃了,他六岁时就会做菜了!” 唐米朵,卒。 第三十六章 做我女朋友 西红柿炖牛腩是需要炖很长时间的菜,这个做好后,后面的几个菜钱越很快做了出来。 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顺手递给唐米朵一罐。 三人围着餐桌坐下,钱越坐在金玉对面,唐米朵和金玉坐在一侧。 钱越先用小碗盛了牛腩汤递给金玉,“先喝口汤。”,饭前喝汤对胃好。 唐米朵抿了下嘴,立马夹了几根芹菜放进钱越面前的碟子里,一脸关心,“钱越,你吃青菜,瘦身养颜。” 金玉看了眼唐米朵,夹了块鸡肉放在钱越的米饭上,不动声色,“越越,我感觉你太瘦了,吃块鸡肉补补。” 钱越看了看碟子里的青菜和米饭上的鸡肉,又扫了眼给自己眼神暗示的金玉,纵容一笑,“好。” 夹起了鸡肉,慢慢吃掉。 唐米朵看着一直没动的芹菜,一脸完败。 这一局金玉全胜,所以晚饭金玉吃的很开心,反观唐米朵,整个人心不在焉,蔫头耷脑的。 唐米朵强打着精神,一顿饭尽看着钱越给金玉添汤,金玉给钱越夹菜,感觉自己浑身的能量,已经不知不觉中被消耗殆尽,现在一根手就能把自己戳趴下。 吃完饭,她无精打采地跟钱越道别,最后出门前,还是说了句,“明天你到公司一趟吧”,担心钱越拒绝,又补充了一句,“关于巡回演唱的事情,你本人过来听一下比较好。” 钱越沉默了一瞬,点头。 送走唐米朵后,金玉戴着橡胶手套,精神抖擞地收拾碗筷杯碟,边收拾还边唱歌。 钱越无奈一笑,接过她手里的碗碟,不动声色诱哄,“怎么这么开心?” 金玉洋洋得意,眉飞色舞,“因为打胜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你不懂。” “哦?关于什么的战争。”钱越紧追不放。 “当然是关于你...”金玉一时嘴快,发现不对,连忙打住。 钱越把碗碟重新放在桌子上,一步一步逼近金玉。 金玉后退一步,退无可退,腰后身贴着桌沿,钱越伸出双手搭在金玉身体两侧后面的餐桌上。 他弯腰注视着金玉,声音低沉,继续诱哄,“关于我...什么?” 金玉整个人被笼罩在钱越怀里,气息都不稳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 钱越言语一击,“你不说的话,不怕我...被拐走吗?” 金玉一惊,“你,你知道啊?” 钱越掀起眼皮,“我有这么迟钝吗?” 金玉诺诺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钱越低头扫视着金玉的嘴唇,轻声说,“姐姐...小玉,做我女朋友吧,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金玉被钱越的突然告白羞的脸色发红,太突然了……不过她还是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其实她内心在狂喊:【我本来就是你女朋友,你也是我男朋友!】 钱越眸底闪过惊喜,低头嘴唇落在金玉嘴角,轻轻一吻,然后收回餐桌上的手,把金玉搂在怀里,轻轻喟叹,“永远不准离开,好吗?” 金玉心里甜滋滋地‘嗯’了一声。 最后钱越把碗碟都洗干净,两人窝在沙发里甜甜蜜蜜地看了一部电影。 第二天,赵飞接到钱越要去公司一趟的电话,准时开车到‘天福公寓’,看见钱越身旁的金玉,他疑惑道,“阿越,金玉也要跟着去公司吗?会不会无聊?” 钱越平静地解释:“从今天起,金玉作为我的私人助理,我去的任何场合,她都可以跟着。” 赵飞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双手,心思微转,顿时了然:【什么私人助理,真是假公济私,哼。】 昨天钱越跟金玉表白后,就哄着金玉答应,要她作为私人助理随时跟在他身边。金玉一听立马答应,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每天都在一起才方便她的唤醒任务啊! 三人一路无言来到公司,赵飞跟在钱越身旁,钱越右手牵着金玉,一路来到唐氏唱片的顶层。 走到挂着经理办公室门牌的门口,赵飞敲了下门。 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位穿白衬衫黑短裙职业套装的女员工,她身后办公桌旁站着身穿红色西装西裤的唐米朵。 金玉不得不感叹,唐米朵身材是真的好,纤腰长腿,配上定制的大红色套装,斜倚在办公桌旁,身上杂糅着一股果断与自信的气质,还有女性青涩的柔媚。 唐米朵看见来人,对着赵飞说道,“我有事和钱越谈,你出去一下。” 然后又对女员工说道,“把文件拿过来,你也出去。” 女员工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唐米朵,和赵飞一起退出去了。 唐米朵右手从文件夹里拿出几页A4纸,抬头看了眼金玉,她站起身,对钱越说,“能让金玉出去一下吗?我想单独和你谈一下。” 钱越拉着金玉在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上坐下,平静地说,“她在这不妨碍,你不是要说关于巡回演唱的事吗,不涉及到机密吧?” 唐米朵被钱越赌的说不出话,脸色有一丝颓丧。 金玉看了看唐米朵的脸,捏了下钱越的手,对他说道,“你们谈公事,我在这里不好,我去门外等你。” 等金玉把门关上后,唐米朵舒了一口气,她走到钱越跟前,注视着钱越的眼睛,说“钱越,我今天不止要和你说巡回演唱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她捏紧了手里的文件,红色的指甲在A4纸上掐出了痕迹。 “我从九岁起就认识你了,还是你的小粉丝,我们认识了八年。”唐米朵声音微颤,对于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她内心隐约知道结果,但是她还是要说,即使会被拒绝。 “这八年来,你的每一次直播,我都会看,给你打赏和支持;你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会去现场,给你遥喊呐威;有什么合适的资源,我都第一时间搜来送到你的手上,”说着,她苦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不仅仅只是你的粉丝,我也不仅仅只喜欢你唱歌,我是...” 钱越突然打断她,“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唯一的朋友。” 唐米朵听到这句话,情绪一下子崩溃,大声喊道,“我不要做你朋友,我喜欢你!” 钱越没有接话,静默了一下,伸手从办公桌的纸抽里抽出两张面纸,递给唐米朵。 唐米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没有接纸巾,倔强地用手背擦了下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我以为我们迟早都会在一起。我以为我不说明,你会感觉到,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不说,你就要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喜欢金玉对吧!” 钱越收回纸巾,没有否定。 唐米朵看钱越默认,内心一片苦涩。 她觉得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钱越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看到了手里的巡回演唱计划,强撑着一股气,眼神倔强,语气强硬,“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要求爸爸给你开演唱会。全国巡演,甚至以后的全球巡演,你应该明白和我在一起代表着什么。我是独生女。” 钱越听到唐米朵这么说,才抬起了头,语气平静,“不要侮辱你自己。你不是这种女孩。”,不是这种会威胁别人祈求爱情的女孩。 唐米朵听到钱越说‘你不是这种女孩’,一下子被这句话,击中内心的卑微,情绪差点又崩溃。 她倔强地仰着头,咬着牙说,“我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现在应该让你领略一下。如果你不答应,我会要求爸爸雪藏你,合同到期后再封杀你,我爸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钱越注视着唐米朵的眼睛,看清楚了里面些微的疯狂,他知道多说无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服,走过唐米朵,一步一步走到办公室门前,背对着唐米朵,声音淡漠,“随便你。如果封杀我,能让你放手。” 他毫不迟疑,拉开门出去了。 唐米朵见没有威胁到钱越,内心极度卑鄙唾弃自己,终于忍不住,蹲下身痛哭。 第三十七章 只想和你在一起 钱越打开门走出来,就看到金玉和赵飞在低声说着什么,边说还边笑,她不经意一回头看见了他,立马朝他走过来。 钱越注视着朝自己走来的金玉,内心涌出来一种难言的平静和满足,他想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此生只想和金玉平静地生活到老,没有任何人打搅。 他大步朝着金玉走去,伸手一把拉住金玉的胳膊,伸出双手抱住了金玉。 金玉被抱住,隐隐感觉钱越情绪有点不对,她反手回抱钱越,静静地站着给予无声的安慰和支持,也不出声询问怎么了。 钱越爱极了金玉的反应。 他紧紧抱了金玉几秒,松开后,对着身后的赵飞说,“你把车钥匙给我,我给你放假,最近你可以回家看看家人或者出去玩都行。” 赵飞听得一愣,不解地问道,“怎么突然放假了?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吗?我放假了,谁做这些事啊?”说着又诧异地看向金玉,突然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哭丧着脸,拉长了调子,“阿越~不会吧~你不要我啦!金玉不是‘私.人’助理吗?工作上的事她什么都不懂啊!你让她跟着你工作,这不是为难她吗?” 钱越不知道赵飞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看他越说越离谱,板着脸伸出右手,示意赵飞赶紧把车钥匙给他。 赵飞伸进兜里,拿出钥匙,慢吞吞地伸出手,钱越去接,他却攥得紧紧地不松手,哭丧着脸喊,“阿越,你真这么狠心吗?让我带金玉一段时间也好啊,她不懂,没人教她会吃亏的啊。” 钱越使劲一把拽过钥匙,敲了赵飞脑门一下,面无表情地说,“瞎想什么呢,说放假就是放假,带薪放假的放假,我要和小玉出去玩一阵,公司这边暂时不过来了,你不愿意?” 赵飞一脸呆滞,在脑子里转悠了一圈钱越的话,猛然反应过来,喜形于色,连忙狗腿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阿越你真是最好的老板!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对我的。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钱越已经牵着金玉走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嘟囔了句,“太突然了吧。”,然后想到自己突如其来的假期,又咧开嘴,开开心心地跑下楼。 这边坐到车里,金玉才问出疑惑,“怎么突然放假了,做明星都这么任性吗?” 钱越双手握着方向盘,斜眼看着金玉,眼神压迫,“你不想和我出去玩?” 金玉感受到危险,缩了缩脑袋,狗腿道,“愿意,当然愿意,这不是太突然了吗?” 钱越眸底闪过笑意,伸手揉了揉金玉的脑袋,“乖一点,回家咱们就收拾出发。” 金玉诧异,“这么急?”,看到钱越眼神瞪过来,立马察觉说错话,改口,“我意思是,想好去哪玩了吗?我还哪都没去过呢。咱们不用做旅游攻略吗?” 钱越边开车边说,“本来想带你去国外看看,但是你没有护照,咱们先国内游吧,国内看完再出国玩。” 金玉越听越琢磨不对劲,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你放假多久啊,又国内又国外的,你工作呢?” 钱越沉默了一下,右手揉了下金玉后脑,“咱们,回家再说,现在开车,不好分神。” 金玉看着窗外的车流,忙点头。 回到‘天富公寓’,钱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金玉。 “什么?你不想唱歌了?”金玉一脸惊诧,“你不是喜欢唱歌吗?” 钱越拉着金玉坐到自己身边,左手从后搂住金玉的肩,将头枕在金玉肩头,闭着眼睛轻声说,“其实我一开始唱歌,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停顿了下,“刚开始做直播,我只是为了赚钱。你知道,那时候,嗯,咱们很穷。” 金玉安静地听钱越说话,没有插嘴。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也能赚钱,你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了。等我赚够了钱,就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食物,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买的起。” 说道这里,钱越把下巴垫在金玉肩头,注视着金玉的脸,认真地说,“现在我做到了。所以,我想每天和你在一起,不用因为跑活动或者开演唱会,而不得不和你分开。有时候一天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花费在别的地方的多,我不开心。你好不容易醒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钱越说话的气流吹拂在金玉的耳朵和侧脸上,痒痒的,她脸色发红。 她甜滋滋的问道,“你,你真这么想的吗?不会后悔吗,毕竟你现在发展的很好。” 钱越伸手捏了捏金玉的脸,“我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不会后悔。倒是你,” 金玉握住钱越在她脸上作乱的手,疑惑地说,“我怎么了?” “我以后不是明星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你会不会认为我没有出息。” 金玉‘噗嗤’一笑,也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在钱越脸上,“哎呦,哎呦,大明星不自信了吗?你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我都没嫌弃你,何况现在这么帅!傻子才会这么想!在我眼里,颜值就是正义,”金玉调笑了一下,“美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哈哈哈。” 钱越眸色深沉,抓住金玉作乱的手,意味深长,“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他盯着金玉的脸,故意又扫视了下金玉的胸口,“我想...” 金玉被钱越上下扫视她的眼神看的心里毛毛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开,“你想什么想,别做梦了!” 钱越看金玉炸毛的反应,憋住笑,故意问道,“哦?你知道我想什么?” 金玉羞的脸色通红,瞪了钱越一眼,匆匆跑回了房间,关门前喊道,“咱们别急着出发,等我做一个旅游攻略出来。” 钱越宠溺地笑了笑,答道,“好。” 等金玉关上卧室的门,钱越在沙发上坐正,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定做一个手镯,样式一会我发给你,具体要求一起发给你,最好两天内做出来,不用考虑价钱。” 过了两天,钱越拿着一个红色的饰品盒站在金玉眼前,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镂空的银色手镯,轻轻地戴在金玉左手腕上,强调,“这个手镯要一直戴着,不要摘下来。” 金玉新奇地拨了拨手镯,简洁大方,藤蔓环绕的纹路,她很喜欢,“好啊,不过,怎么突然送我手镯了,疑?” 突然想到了什么,金玉伸出右手,两只手并在一起,金玉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越越送我的镯子,纹路都是一样的,真好看!” 右手腕上是实心的纤细手镯,左手腕上是略粗一些的镂空手镯,左手上面藤蔓上多了些碎钻,很漂亮,同样的银手镯,同样的款式。 金玉打趣道,“越越怎么这么喜欢这个样式啊,是不是以后的手镯都按照这个样式送?难道有什么说法?” 钱越握住金玉的双手,“我想把这份小时候的记忆一直带到我们都老了,走不动了,那时候回想起小时候相依为命的我们,想起那份安静的生活,一定会让我觉得很幸福,这是一份印记,” 他接着说,“而且这是你醒来后的第一个礼物,同样值得铭记,我要用它把你牢牢地扣在我身边。” 钱越又认真的问了一遍:“你愿意永远戴着我送你的手镯吗,一直到老?” 金玉满脸红晕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抚摸着钱越的脸颊,半真半假地说,“我这一生,就是为你而来的。在这个世界上,你我注定会相遇。即使你一开始没有喜欢上我,我也不会放手的。因为我们前世就是情侣,说好了我带着记忆来找你的。” 钱越以为金玉说的是情话,笑着亲了一口她的脸颊,“我们前世是情侣啊?那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在一起。” ....... 又过了一天,金玉的旅游攻略做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发了。 他们在网上订了张后天飞往北方的机票。因为现在是夏天,金玉就将第一站定在北边的一个海边城市,不仅可以去避暑,还可以顺便吃吃海鲜。 临出发的前一天早上,钱越突然接到唐风的电话。 唐风:“钱越,来总公司办公室和我见一面吧,我有事想问你。” 当时金玉正在和他商量,要不要去商场买点驱蚊子的药水带着。 钱越拿着手机沉吟了一下,回复唐风,“好,我9点过去。” 钱越考虑到,他要退出这个圈子,应该跟唐飞正面说一声。不谈他和唐米朵多年的交情,只说如果不是唐风,他不会有今天,金玉也不会在医院一呆八年,一直享受最好的医疗待遇。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跟唐风见一面。在出发前跟唐风透露一下,唐氏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做好后面的应对。 所以他直接爽快地答应了。 只是,等他从唐氏传媒回来‘天福公寓’,却发现金玉不见了。一开始他以为金玉是自己去商场了,但是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第三十八章 唐米朵 钱越挂掉唐风电话后,对金玉说,“驱蚊药水等到了地方在买吧。我这边要去唐氏总公司一趟,一起?” 金玉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我就不跟你去了,我还是去商场买驱蚊水吧,到了再买不方便。” 钱越没有勉强,边穿鞋子边叮嘱,“那也行,不过等我回来一起去,不要自己出去。” 金玉皱皱鼻子,无语道,“怎么?还怕我一个大人丢了不成?” 钱越打开门,回过头,眸底含笑,“不是怕你丢了,是我想给美女拎包,满足一下你男朋友的愿望。” 金玉好笑地催促他,“好了,我发现你也会嘴贫了,不做冷美人了?哈哈,那我听你的,你快点回来。” 钱越点头,关上了门。 这边钱越刚走不到五分钟,就传来敲门声。 金玉以为是钱越,暗自嘀咕:怎么这么快?忘记什么了吗? 她没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门外却不是钱越。 站在门口的是穿着白色T恤和白色休闲裤的唐米朵。 金玉感觉几天没见,唐米朵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一脸颓丧,神色萎靡。 她注意到唐米朵布满红血丝的杏眼,眼下面黑眼圈都出来,她迟疑道,“你来找钱越吗?他出门,去唐氏总部了。” 唐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金玉的脸,看了有好几秒,她开口,声音透露出疲惫,还有一丝疑惑,“你有什么好的,为什么钱越会这么喜欢你?” 唐米朵问的直白,但是语气没有怨恨,没有嫉妒,她好像一个小孩子,弄不明白一个问题般,只是纯粹的想不通为什么。 金玉被她的话问住,她能感觉到唐米朵身上没有敌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轻声建议,“先进来再说?” 唐米朵摇了摇头,语气疲倦,“不进去了,房子里有他的气息,我担心会控制不住自己。” 两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金玉语默,静等她接下来的话。 “我跟在他身后八年,唐氏一手把他推到现在的地位。前几天我跟他告白,只要他跟我在一起,唐氏的一切都会属于他。”唐米朵深呼吸了几下,克制住想要颤抖的声音,“但是他说他喜欢你,他拒绝我了...我当时情绪崩溃,一时口不择言威胁要雪藏封杀他。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唐米朵笑了笑,似乎在自嘲,“他说‘随便你’,呵,这几天他没来公司,我联系赵飞,得知他给自己放长假了。立马明白他想做什么。”,她看着金玉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他啊...把他自己给提前放逐了...他给公司转了一大笔违约金,他要放弃...他坚持了八年的事业,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并不是真的要威胁他,只是告白被拒...颜面尽失后的口不择言,纯粹想吓吓他。”她自嘲一笑,“结果没吓到他,反而折磨了我自己,” “我今天来呢,只是想告诉你,钱越背后为你牺牲了什么,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让他继续他的事业吧。我以后都不会干涉他了,我放手了,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当然,我八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她故作强硬地挑衅道,“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分手了,我就把他抢过来!所以,你们最好永远在一起。”,说完,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维护着她的骄傲走了,只是凌乱的脚步出卖了她的坚强。 金玉看着她,心底软了一下,但是爱情是自私的,她也无能为力。 关上门,怔怔地发了会呆。 她有点喜欢这个女孩子了:这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子,敢爱敢恨,懂得放手,也明白爱情是两个人的相互,不痴缠纠结,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她突然有点想钱越了,她不想劝解钱越什么,因为她知道钱越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做的所有决定一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但是,知道钱越这么的爱自己,心里好满足啊。 另一边唐米朵走进电梯后,眼泪就哗啦啦地流出来了。她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最后一抽一抽的走到停车场,顶着一双哭花了眼线的兔子眼睛,对司机兼保镖命令道,“我要自己去逛一逛,你不要跟着。”,说完,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身材魁梧的保镖等大小姐踩油门走后,立马拨打了唐风的电话,“老板,小姐从‘天福公寓’下来后,就自己哭着开车走了,您有什么吩咐?” 唐风想起来这几天萎靡不振的爱女,心疼万分,冷漠地吩咐,“照计划行动。等半个小时,如果那边不出门,你和小李找机会,去敲门把她绑到那个地方去!” 吩咐完,唐风挂了手机,随手扔到桌面上,闭眼坐在沙发里,捏着眉心。 回到几天前。 唐米朵被钱越拒绝后,越想越为自己没有了的爱情伤心,还为自己的失态感觉丢人,更加为了自己的‘卑鄙作为’想撞墙。她一脸泪水地回到家,二话不说跑进卧室,一顿大哭。 当时唐风正在客厅看文件,目睹了女儿一溜烟的行动,还看见了乖女儿通红的眼睛,他立马坐不住了。 跑到二楼,他敲了敲门,着急喊道,“朵朵,怎么了?跟爸爸说谁欺负你了?” 门里没有回应,唐风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门板隔音太好,他都后悔为什么定制质量这么好的门板了。 他在门外急的团团转,想了想,一步三跳地跑到客厅,拿起手机打电话回公司,“今天米朵在公司都见了谁,最后见的是谁,十分钟后,不,给你五分钟,立马给我查出来!” ‘啪’电话给摔到地板上,他想了想,又捡起在衣服上擦了擦---现在手机还有用! 在外稳重,睿智,金贵,大气的唐氏老板唐风,在商圈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如今在女儿面前焦急的毫无形象可言! 五分钟后,电话铃声准时响起,唐风急忙接通,最后他得到有用的消息后,扬手把手机又丢出去了。 反身又上楼,锲而不舍地敲门,唐米朵被唐风的敲门声烦的不得了,打开门边‘呜呜’地哭,边吼了一句,“爸爸,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能别敲门了吗!” 唐风脸含心疼,怯巍巍地小声说道,“爸爸就是担心你,不敲了不敲了。爸爸只是跟你确定一下,是不是钱越让你不开心了,公司里的人说,今天你让他去你办公室,后来你就...哭...哭着跑回来了,你告诉老爸是不是他,我给你出气。” 唐米朵一听,害怕唐风的手段没有轻重,立马不哭了,杏眼圆瞪娇声说道,“不准你插手!我自己能解决。” 唐风一听,得,还真是钱越那个臭小子! 第三十九章 被绑风波 唐米朵知道唐风的那些手段,再三强调,“爸爸,你答应我不准对钱越动手!” 唐风心疼女儿,不敢再惹乖女儿生气,只好连连答道,“好好,爸爸答应你。那乖女儿,你能少哭会吗,别哭坏了身子。” 这边唐风一答应,唐米朵‘砰’一声,门又关上了。 到了饭点,唐米朵也不下来,唐风又是一阵锲而不舍的敲门。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看着从女儿房间端出来只动了一点的饭菜,再看看女儿精神颓靡的样子,唐风心底的怒火和疼惜达到了顶峰,再也压不住。 第三天,唐风把饭菜送进女儿房间后没有立马出来,而是捂着胃,有气无力地说,“乖女儿啊,这两天你胃口不好,爸爸急的也吃不下去,从昨晚胃就疼,现在里面一阵一阵的抽疼,哎呦!” 唐米朵一直沉溺在告白被拒的悲伤里,听唐风一说胃疼,再看看他的脸色,好像是有点苍白,她立马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担心道,“你怎么不照顾好自己,跟我学什么,我吃得少能减肥,你也减肥吗?” 唐风宠溺唐米朵,而和唐风相依为命长大的唐米朵也十分爱自己的爸爸。 她不忍心因为自己感情上的事情,影响到唐风的身体,所以当唐风试探着说,“爸爸还不是担心你,你什么都不告诉爸爸,我愁得慌,一发愁就没胃口了,你能跟爸爸讲讲怎么了吗?” 唐风试探的话说出口,唐米朵就吐口把告白被拒的事情说了。 唐风不动声色的安慰乖女儿,“爸爸的朵朵又漂亮,又有个我这么有钱的老爸,他拒绝你是他的损失!爸爸以后给你找个比他强千倍百倍的人。为不疼惜你的人哭,根本不值得,更何况伤害自己的身体。乖女儿,你要知道,强凑上去的都不值钱,不会被珍惜。两情相悦的爱情,才是美好的。” 嘴上开解着唐米朵,心里却想着怎么能给钱越一个教训,唐米朵是唐风在世上唯一的逆鳞,触之不死必伤! 唐米朵在富豪家庭长大,从小接受着最好的教育和培养,娇养长大,自有着这个阶层千金小姐的该有的骄傲和素养。唐风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她只是一时放不开而已。 说放下就放下的爱情,还能是爱吗? 她是伤怀自己逝去的爱情,但是她的骄傲和教养不会让她做一些死缠烂打的事情,她也不屑,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仅仅口头威胁了钱越一下,就唾弃自己。 她想开了,就决定跟自己的爱情最后告别一下,她不想因为钱越不爱自己,就逼得他放弃事业。 这个想法直到公司助理打来电话时达到了顶峰,助理说钱越给公司打来一笔巨款作为违约金,而且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这才有了今天早上去见金玉的情景。 而唐风从唐米朵嘴里了解到事情始末后,便开始布局要教训一下钱越。 因为米朵喜欢钱越,唐风不敢从钱越身上下手,他怕女儿埋怨自己,所以目光自然而然就放到了金玉身上。 ---这边金玉答应了等钱越回来后一起去买驱蚊水,所以并没有出门,楼下的保镖按照老板吩咐,半个小时后,去敲了金玉家的门。 金玉第三次听到敲门声时,以为是唐米朵:难道是唐米朵还有话没说完?她没有看猫眼,直接打了门。 开门的一瞬间,保镖一号就对着金玉的脸喷了迷药,金玉只怔了一下,瞬间失去意识。 保镖二号,给金玉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住她的头脸,一人扶持着金玉,一人四处张望警示,二人飞快的把金玉带到地下停车场,塞进了另外一辆车里。 因为唐米朵八年来经常来‘天福公寓’找钱越,保安厅里的门岗都认识她,才给今天这两个保镖钻了空子,否则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同一时间,钱越出发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唐氏总部,走到了唐风的办公室门前。 唐风看着进来的钱越,上下扫视了一下这个刚刚成年,翅膀就硬了,要飞走的少年,或者青年。 钱越腰背挺直,宽肩窄腰长腿,端的是一派玉树临风的英俊,唐风不得不在心里夸赞一句:不愧是乖女儿看上的,人模狗样的。可惜了。 钱越进门后,走到沙发前,对着唐风,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唐风的右手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摩挲着,云淡风轻,“你这是?” 钱越不卑不亢:“感谢唐总这些年来的栽培和照顾。” 唐风语气平静:“你真的不打算当歌手了?” 钱越站起身,注视着唐风,“看来您果然已经知道了,今天过来正是要说这件事,我打算退圈。这些年一直受您的照顾,事业发展的不错,很感谢您的栽培。同样,我给公司也带来了不菲的收益,也算回报了您的栽培。合约还有两年不到期,我已经把违约金打到公司账户了。” 唐风正眼注视了钱越一下,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笑,“你倒干脆果断,是个人物啊?”,说着他站起来走到钱越旁边,右手拍了下钱越的肩膀,转头看着钱越的侧脸,“你退隐我不拦着。别的话我也不说了,今天让你过来,是带你去个地方,走吧。” 钱越迟疑了一下,按理说他应该答应,只是金玉还在家等他。 唐风看出来钱越的犹豫,冷声说道,“怎么?还没走出公司就这么不给面子了?哦,你是担心你那个小女友吧?放心,”唐风说了一句谎话,也是一句真话,“我已经让米朵去请她了,你会看见她的。” 钱越一怔,心微微慌了一下。他对唐风有敬重,有钦佩,但是却没有信任,因为看不透唐风,所以不敢付之信任。 相对于唐风,他却愿意相信唐米朵,他知道这是个骄傲的姑娘,不会做出伤害金玉的事情,但是只是相对,他谁都不信任。 钱越不明白唐风是什么意思。 唐风又说了一句话,让他不得不点头答应。 唐风说,“即使你现在回去你的小窝去接你的小女友,你也接不到了,米朵一早就过去接她了,就是你出门的那个时间。”他嗤笑了一下,“也许你快点过去,还能快点看见她?” 钱越听出了唐风语气里的笃定,他只能妥协。跟在唐风身后,伸手从衣兜里取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看了几眼,上面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移动。 跟着唐风,半个小时后,来到位于市中心的一个私人会所。 钱越心下微沉,眼眸紧盯着前面的唐风,他摸不准唐风要做什么。 唐风径直把他带到会所内的一间门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这只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让你知道天高地厚!进去吧,你小女友等你拯救呢。过了今晚,我就放过你的小女友。” 第四十章 被绑风波2 唐风给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保镖上前用钥匙开了门后,就退到一旁。 这间会所钱越并不陌生,正位于‘天福公寓’市中心所在的位置,从天福公寓过去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真如唐风所说,他出发去唐氏时,金玉就被从家里带出来了,那么从他一去一返花费的时间算来,金玉已经被带到这间会所四十分钟左右了。 这四十分钟会发生什么? 钱越心头微颤:唐风能作为商场上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手段自是了得,他想惩戒自己,却不从自己下手,反而选择了金玉,他会做什么? 额角豆大的冷汗沁出,钱越双手微颤,伸手推开了包厢厚重的木门。 时间回到四十分钟前。 两个保镖一路带着金玉来到了这个会所,她昏迷不醒没有意识,只知道在一阵淡淡的魅惑的香味中悠悠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准确的说是躺在一小块灰色的地毯上,她颤巍巍坐起来时,用手摸了一把,还挺软。 当她无意识坐起来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开门时突然就被一阵烟雾袭击,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她警觉地立马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闭的包厢内,在包厢的黑色皮沙发上,还端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看金玉醒了,抿了口手里的红酒,语气凉凉地说,“金玉美人,你醒了?” 声音很耳熟,金玉眯着眼睛朝对方看去,对方竟然是见过一面的商南! 金玉清了下嗓子,“商南,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一出口,就惊觉不对,她的声音虽说一直都是软绵的,但是却不是这般有气无力,然后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也开始无力,胸口和腹部还有一股一股的热度往四肢百骸弥散。 商南听见金玉开口,嗤笑了一声,“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说是怎么回事?” 他举着酒杯,一步一步走到金玉前面,附身弯腰,玩味笑道,“嗯?你说呢,我的金玉美女?” 金玉看见他弯腰靠近,吓的往后缩了一下,虚张声势,“你别过来,你这样做是会犯法的!” 商南站直了身子,嗤笑道,“犯法?呵,犯法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做。一会不是我对你做些什么,而是,你会对我做些什么。你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说完他还自嘲似的哈哈笑了两下,“能做金玉美女的塌上宾,求之不得,求知不得啊。” 说完,他仰头把被子里的大半红酒灌进了嘴里,有一丝溢出,被他粗鲁地擦掉,好像憋着一股气。 金玉看见他走回沙发前,拿起矮几上的一瓶红酒,咕噜咕噜又倒了大半杯。 也就是在商南倒酒的这短短时间内,金玉感觉浑身的热度顷刻升高,大脑里混混沌沌,四肢百骸的骨髓里似乎有蚂蚁啃咬,又轻又痒,让人想要喊叫。 金玉咬紧牙关,防止自己因为无法忍耐溢出声音,她使劲想要攥紧手心,想掐自己一把,可是手上已经使不出力气了,只能虚虚的合着手心。 她无力的喘着粗气。 现实世界,金玉只是一个高二的学生,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肮脏的手段,但是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电视里,文学作品里描述的画面,出现在金玉的脑子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药。 无法掌控的身体,让金玉内心涌出一股绝望和害怕来,她无法承受这个后果,即使这只是一个虚幻世界。 在精神彻底被潜意识代替前,她决定自救。 商南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手肘放在膝盖上,额头抵在交叉的双手手背上,他内心也在煎熬,他并不想对金玉做什么。 他承认自己讨厌钱越,讨厌他总是抢去自己看中的资源,讨厌他时不时就在媒体上越过自己的风头,更加讨厌他有一个永远为他想为他谋划的唐米朵,他深深地深深地嫉妒钱越,想爆他的黑料,把他从高处拉下来。 商南不认为这些有什么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想要获得,总得付出点心思。 只是,商南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坏人,他还有良知,他不是一个会欺负女人的渣滓。 今天到这里来,是因为唐风的一个电话。 能接到唐氏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对于他而言简直像做梦,他欣喜若狂。 电话里唐风冷淡的声音告诉他,“今天你只要做一件事,以后公司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你。” 商南兴奋极了,没有细想就说,“谢谢唐总栽培,您说让我做什么?” 唐风没有细说,只是派了两个保镖,把他带到了这间会所,保镖在他进门前,恭声说道,“唐总说,一会您会见到一个熟人,只要您按照心中所想去做就可以了。” 唐风听得迷迷糊糊,直到看见被丢进来的金玉。 他亲眼看见保镖从会所经理手里接过了一个粉红色的玻璃瓶,会所经理可能太过激动,声音昂奋,“这个药是市面上药效最烈的,但是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只会让人遵循本能,如梦如幻,飘飘欲死。” 然后,他看见保镖,把整个瓶子里的药水都给金玉用了。 商南当时脑子就当机了,唐风这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捋出一条线索:唐风把金玉迷晕,又喂迷药,这么做明显是想让人和她发生点什么。而唐风也说过,只需要他做一件事,很明显,就是希望自己和金玉发生点什么。 商南承认金玉很漂亮,但是他不想做这么卑鄙的事情。他自认风流却不下流,何况他私生活向来干净,他,他也做不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可是,想到唐风,他心里又有点打怵,现在的情况是,上下两难,他前后都无路可走。 所以当商南撑着脑门头痛地想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他抬起丹凤眼,向发声处看去,就看见金玉正朝着他这个方向爬来。 商南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嘴硬地嘲讽道,“你这就坚持不住了吗?难道你想对我犯罪吗?想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帅气,便宜你了!” 商南已经紧张的开始口不择言了,被热浪包裹的金玉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挪着无力的身子,朝着商南的方向爬来。 商南看了金玉一眼,眼底的纠结都溢了出来,他慌乱地抓住矮几上的半杯红酒,咕噜噜全喝下去了。 商南的大脑被红酒的后劲蒸腾的热烘烘的,高挺的鼻梁上闪着亮晶晶的汗渍,他红唇微抿,朝后退开一步。他明显看出金玉脸上的迷乱,知道她可能已经没有意识了,到他还是撇了下嘴,嘲讽她,“啧啧,你真没用,罢了,哥哥我今天做一回好人!” 说着就想去拉地上的金玉,金玉恍恍惚惚看见朝自己伸手的商南,身体火热极度渴望着什么,但是脑子里还有最后的一丝清明,她用了最大的毅力,猛然朝前扑去。 第四十一章 包厢内的事件 商南因为金玉的动作,骇的连忙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而想象中朝着自己扑来的金玉,却是扑向了矮几! ‘刺啦’,矮几被撞的朝前移动了些许,又听‘哗啦’一阵刺响,矮几上的两瓶红酒和玻璃杯因为反作用力,朝金玉这边倾斜过来,直到滚落到地面,一股红酒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被商南喝了一半的红酒瓶倒在地上,里面的酒水咕噜噜地往外流淌着;另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则是直接撞碎了,和红酒杯撞到一块,冲击力下,碎片崩裂开。 金玉因为右手肘撞到茶几上,疼痛让她清明了些许。而玻璃碎片撞到地上,又反弹开来,有一块从金玉的脸庞擦过,金玉感觉脸颊刺痛了一下。 顾不得多想,她右手对着地上的一块碎玻璃,使劲用手掌压下去,凭借自身的体重,玻璃割裂了金玉的手心,她顺手把玻璃抓在了手心里。 商南被金玉的一系列动作,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看到金玉流血的掌心后,才慌忙喊道,“你这是做什么!自残啊!姑奶奶,我都要带你去洗手间冲凉水了,你至于吗!” 金玉被药物侵蚀的神经,迟钝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商南说的话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碰自己。 她感觉大脑又昏沉起来,立马拿玻璃碎片朝着自己的胳膊使劲划去,一道血口裂开,血液滴滴答答的流出来。 商南被金玉的动作骇了一跳,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金玉,随后立马蹲下身,要把金玉搀扶起来。 金玉正在用最大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不断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朦胧中看到商南的动作,毫不犹豫举起右手就向商南挥动,只是力气不足,轻而易举地被商南捉住了。 她自以为在剧烈地挣扎着,其实只是轻微扭了几下。她能感觉到被商南握住的双手上传来一片清凉,大脑里在叫嚣着想靠近那片清凉之地。 好在商南擒住了金玉的双手,才免去了金玉做出多余的动作。 商南把金玉拖进卫生间,扶着她把她的脑袋放在洗手池上,打开了冷水。 清凉的液体划过脸颊,金玉感觉很舒服,只是大脑此刻在药物的熏染下,已经整个宕机了。 商南一边注意着金玉不要呛到水,一边又要防止她挣脱开,没坚持一会,就累得不行。最后他扭头发现这个包厢的洗手间还有一个小型的淋浴室,他看了眼脸色驼红的金玉,皱了皱眉,把金玉拖进玻璃浴室内,放到地砖上,打开了淋浴器。 确保水流只喷撒到身上呛不到她后,他关上浴室玻璃门,赶紧出来了。 商南想赶紧离开,通知钱越一声也好,送金玉去医院也罢,他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他的手机在进入包厢前就被唐风的保镖'保管'了,所以只能他出去找人通知了。 只是他拧了几次门把手,门都丝毫不动,这才反应过来,门被锁起来了。 商南颓丧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双手恼怒地挠了挠头发。 他既恼怒唐风的所作所为,又恼怒自己不经大脑就答应下来,如今这个局面是两边都得罪了,自己只惹了一身的腥! 最后商南越想越糟心,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事情已经这样,他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唐风的行为他不敢阻止,也阻止不了,该来的都来吧。 想通了,他也不着急了,悠悠地走到酒柜前,又选了瓶红酒,自斟自饮起来。 监控后面看到这一切的保镖,都如实报告给了唐风,唐风听完意味不明地一笑,说,“我一会就到。” …… 所以,当钱越颤巍巍地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后,看到场景就是:灯火通明的包厢内,包厢地面散落了一片碎玻璃,黑色皮沙发内,斜斜坐着一个男人,再一看,是端着酒杯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商南。 商南的丹凤眼内因为酒气一片潋滟,扭头看过来时,一股淡漠疏离。他的瓜子脸一片驼红,白肤红唇,更显美艳。 只是此刻进来的钱越没心思欣赏他的美色。 商南迷蒙的丹凤眼看见钱越时,顿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钱大明星你终于来了。今天...呃,今天你可得感谢我……我的手下留情啊。” 商南边说边打了个酒嗝,钱越皱眉扫视了包厢一圈,没有发现他担心的人。 他上前一把抓住商南的衣领,凶狠地问道,“金玉呢?” 商南挣扎了一下,酒气上涌没挣扎开,反而没站稳,一下子扑在了钱越身上,他借势搂着钱越的脖子,把自己吊在钱越的身上。 钱越恶寒地把他推开,继续问道,“我问你呢,金玉在哪里?” 商南委屈地哼唧了一下,“你推我干什么。你的金玉在洗手间里洗凉水澡呢~” 商南的话不清不楚,钱越心下一沉,脑子里闪过不好的画面。 他冲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哗啦啦地流水声里,看见淋浴室内地面上昏睡着的金玉。 钱越几步过去,拉开浴室的玻璃门,捞起昏迷不醒的金玉抱在怀里,“小玉,你醒醒!” 他神色惊恐,联想到不好的事情,他浑身颤抖。 现在的情形让他想起八年前金玉被车撞到的时刻。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到金玉的鼻子下面,感受到轻微的呼吸,瞬间喘了一口气:还好,小玉没事! 淋凉水正淋的舒服的金玉,被从花洒下抱出来后,身体的热度又再度传来,她忍不住呻/吟了一下,伸手抱住正搂着自己的钱越,开始扭动起来。 钱越以为金玉醒来了,用手轻轻拍了拍金玉的脸颊,“小玉,你没事了?” 金玉感受到脸上的凉意,脸蛋不断地凑到钱越的手上蹭来蹭去,看到像猫咪一样的金玉,钱越心底涌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抱起金玉,疾步走出去,走到包厢门口,唐风淡漠地说道,“放心,只是给你小女友灌了点助兴的药,没啥伤害。这次你要多谢人家商南的清心寡欲,没有动你的小女友。你对朵朵造成的伤害就这么一笔勾销了。以后你就离朵朵远点,她看不到你,自然会歇了心思。我的女儿不需要不喜欢他的人。”说着移开了一步,“好了,你可以走了,你隐退的要求我批准了,以后不用出现在公司了。” 钱越心里挂着金玉的身体,没有多说什么,立马朝着会所外跑去,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医院去了。 而这边已经喝醉的商南,窝在沙发上哼唧哼唧地不知道嘀咕着什么。唐风一脸兴味的欣赏了一会,对身边的保镖挥了挥手,“把他抱起来,送我家去。” 第四十二章 医院 这边,唐米朵哭着从天福公寓开车出来后,直接去了商场,拿出卡一顿狂刷,买了一堆包包鞋子和衣服,一开始还能感觉到消费带来的愉悦,心情似乎也好点,只是等打包好的鞋子包包送回家里后,她呆在安静的卧室里,又开始难过起来。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闲着,起身把护照翻出来,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出国散散心。 她认为时间和距离会治好她失恋的心,既然时间走的太慢,不由她决定,那她就主动拉开点距离,去国外正好。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正准备给自己老爸打电话报备一下,结果就看见唐风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三个人。 满身'大佬范'的唐风,一看见乖女儿坐在客厅,眼神立马变得温和,正想露出一个微笑,余光瞥到旁边的行李箱,顿时大惊失色,“朵朵,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去哪里?你不要爸爸了吗?” 唐米朵翻了个白眼,对着这个时不时脑洞清奇爱演戏的老爸说,“我打算出国散散心,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走了。” 听见前一句话,唐风表情刚恢复冷静,结果又听见后一句,他马上按住女儿的行李箱,“朵朵你这么急做什么,你出国票买了吗?告诉爸爸,打算去哪个国家,爸爸给你安排人跟着。” 唐米朵去抢唐风手下的行李箱,无所谓地说,“没买票呢,到机场看哪里顺眼就去哪里。” 唐风一听,更不松手了,身后架着商南的保镖静静地立着,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商南其实并没有太醉,他意识里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是行动有点迟缓。 唐风下令让人把他带走时,他也知道,只是酒壮怂人胆,当时他想的就是,走就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难不成还能宰了我? 所以他顺利地被带到了唐风家里。 这边唐米朵正跟唐风抢行李箱,闻到越来越重的酒气,疑惑地朝唐风身后看去,看到脸色驼红迷瞪瞪的商南时十分惊异,“爸,你带商南来我们家做什么?他这是怎么了?” 唐风这才想起里来自己带商南回来的用意,立马朝后挥了挥手,保镖上前把商南架到他和唐米朵眼前。 商南看见唐米朵,丹凤眼一弯,傻乎乎地打了个招呼,“嗨,米朵。” 唐米朵看着醉酒后红唇白肤更显美艳的商南,皱了皱眉头。 听着商南对她的称呼,唐米朵心里怪怪的,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问,“商南,你来我家做什么?” 平日里,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别的公众场合,他们碰面,商南都是文质彬彬一副斯文样地称呼她为唐小姐,没想到喝醉了就乱叫人。 “我,我过来看你啊,看看米朵。”唐风脑子里的弦,在酒精的腐蚀下,早就漂洋过海独自游玩去了,现在他认为自己就是一匹信马由缰的野马,可以自由飞翔的那种,所以说出的话都格外撩骚,“米朵,好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呃...“ 唐米朵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得,还是别跟醉鬼拉扯了。 倒是旁边的唐风,笑眯眯地看着商南,对着女儿意味深长地说道,“商南这小子,还不错。爸爸觉得不比那个...”看见乖女儿瞪着自己的杏眼,唐风立马用手捂住嘴巴,片刻又心虚地接道,“咳...不比那谁差,朵朵你要不和这小子处处?” 唐米朵看到唐风的作态,她都为他老爸汗颜,哪里有点大老板的样子了!她都气笑了,“爸爸,即使我失恋了,你也不能乱给我塞人吧,我们不可能!” 刚刚失恋的人,满心想着的都是什么从此后再也不会有爱了...所以失恋初期的唐米朵,现在拒绝一切感情和人的靠近。 唐风不以为意地继续哄她,“朵朵,你不要立马拒绝嘛,你试着相处一下。这小子人品还可以,爸爸已经替你考验过了,做人有底线,还不畏惧你老爸这个强权,听说他私下里其实喜欢你,要不你先处着,不行爸爸再给你物色别的。常言道,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啊。你试试?” 唐米朵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地对唐风宣布,“爸爸,你能别添乱了吗?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去散个心,别的,以后再说,好吗?”,最后两个字她磨了磨后槽牙。 唐风见女儿死活就想出去散心,他其实是赞成的,只是担心她刚刚失恋,万一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最后他软磨硬泡地说,“朵朵,你出去玩,爸爸不拦着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必须让爸爸派人跟着你,不然,你爸我会担心的,你不忍心看老爸吃不好睡不好吧?” 唐米朵气的跺了跺脚,她听见唐风最后说的话,内心已经妥协了,只是面上有点放不下,丢下一句,“我明天再出发,你去给我订机票,安排人吧。”说完,跑上楼了。 唐风这才放下心来,指着商南对身后的保镖一号说道,“去把他送进客房,“又对保镖二号吩咐,”去他家把护照找出来,明天早上让他陪着朵朵出国玩。” 唐风说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商南的耳朵里,他能听懂每一个字,但是连起来怎么都没弄明白。 而钱越这边打横抱着金玉,急匆匆地出了会所,拦着门口载客的车子,朝着医院奔去。 开车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他一路上,从后视镜里看了钱越好几次,几次欲言又止,等到了医院门口,他看着钱越先下车,然后又反身过来抱金玉,终于忍不住试探地问道,“你,你是叫钱越吧?我女儿是你的歌迷!”,钱越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司机,道了声谢,扔下一张纸币,抱着金玉往中心医院门诊处走去。 急诊处的医生,给金玉验了血,又挂上点滴,看着一脸大汗的钱越,安慰道,“你女朋友身体没有事情,你送的及时,挂完这两瓶点滴,稀释一下血液里的药物,加快新陈代谢,等她醒来就没有问题了。” 钱越道了谢,坐在病床上,握住金玉的手一动不动,只是低头握住金玉手的一瞬间,瞳孔紧缩了下。 金玉白皙的掌心内,一道可怖地伤口横亘其上,因为泡过水,伤口边缘已经发白,钱越颤抖着,捧着金玉的手上下翻看了一下,在左手胳膊内侧,发现一道细长的伤口,比手心里的伤口浅些。 挂好药水的女护士,回头看见金玉的伤口,连忙说道,”我去拿点消毒药水。” 钱越从护士手里接了消毒药水,小心仔细地给金玉的伤口涂抹,眼神晦暗不明,嘴唇紧抿。 女护士以为是他太担心女朋友,开解道,“还好送医院及时,你不用担心,回去吃两天消炎药就好了。” 钱越道了谢,正想问她现在就开点消炎药,结果就听来病房外传来‘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闹哄哄。 第四十三章 绯闻 女护士回头一看,病房门口围了一堆人,一部分穿着病号服,一部分没有穿,男男女女,年轻人居多。 这些围观的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拿手机对着钱越这边拍照录视频。 女护士不明所以,考虑到医院的秩序,职责在身,连忙出去劝阻,“大家伙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医院禁止喧哗,请大家都散开吧。该看病看病,该探病探病。” 站在人群中最前头一个扎高马尾穿校服的女孩子,兴奋地说道,“我们是来看‘越殿下’的,”说着话朝着病房喊了一声,“钱越,钱越,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的专辑我都有买!” 女护士一开始没听懂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后面听见专辑,察觉到这个俊美的男生可能是个明星网红什么的。她不追星,作为一个护士每天在医院忙的团团转,忙着应付病号、家属和大把的考评,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和吃饭,所以她不认识钱越。 为了控制局面,不影响到病患,女护士想赶紧把病房门关上,但是人群拥挤在门口,根本关不上。 女护士急的汗都出来了,钱越听着越来越闹哄哄地声音,皱了皱眉头。 他从会所出来的急,因为慌乱,没有戴口罩,没有做任何掩饰,被认出来是迟早的事。 为了不使场面失控,钱越站起来,走向门口。 门口的年轻男女,你挤我,我挤你,都想上前,又保持着短短的距离不敢走近,爱豆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反而因为太过崇拜和喜爱,担心唐突了爱豆,失却了靠近的勇气。 钱越走近门口,伸出食指,放在嘴上比了个静声的手势,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彼此只闻呼吸声。 他双手又做了个往后退的手势,年轻男女们齐刷刷地往后退去,十分听话。 看来这是一批理智听话的好粉丝。 钱越和女护士走出病房并顺手关上房门,女护士以防万一,匆匆去找保安过来。 钱越站在拥挤的走廊上,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男女女,说,“谢谢大家对我的喜爱,”他停顿了一下,微微点头致谢,然后接着说,“今天我是带家人过来这边看病,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的原因,扰乱了这里的秩序,请大家都回去,好吗?” 人群爆发出散乱的应好声,钱越赶紧又做了静声的手势,捏着眉心无奈地说,“谢谢大家,不过不要这么大声,会影响到这里的病人。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回去好吗?谢谢。” 说着钱越鞠躬致谢。人群不舍地散开,在小可爱眼中,爱豆的话好比圣旨,他们得听,不然就不是乖粉丝了。 小梅是一个高一的学生,刚刚喊’每张专辑都买’的就是她。 她是钱越的忠实粉丝,从十四岁起就喜欢钱越,已经喜欢了三年。为了给爱豆宣传打CALL,她混在好几个越粉群里,其中就有一个超大的越粉群。她年纪虽小,但是只要有时间有精力有money,各种为爱豆宣传打CALL 的活动和话题都踊跃参加,在粉丝中有一定的号召力。 小梅今天陪同学来医院看眼睛,挂号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太相信但是又不想错过任何与爱豆见面的机会,就拉着同学尾随过来,结果发现竟然真的是钱越!她立马摸出手机,各种拍摄。 她顺手把拍到的画面发送到了越粉群中,一下子在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粉丝看是在医院,担心爱豆身体,十分焦急,纷纷询问在现场的小梅,越粉群里炸了窝: “啊啊,越殿下怎么去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啊是啊,@小梅最爱越殿下,亲啊,你知道现场什么状况吗?” “活捉一只越殿下,@小梅最爱越殿下,哪家医院,我要去现场看我的越越殿下!” “看后面拍的视频,越殿下说了是家里人生病了,不要瞎传” “......” 小梅手速奇快地啪啪一阵摁键,兴奋地讲解她的所见所闻。 越粉群里是一片关心爱豆身体的和谐场面,媒体上却是另一篇景象。 网络上突然涌出了很多钱越的黑料: ‘当红男歌手,怀抱少女,惊现医院为哪般?’配图是钱越横抱金玉冲进医院的照片。 一开始都是客观谈论,纯属八卦,后面就突然涌现几篇不堪入目的文章,并且迅速被顶上网络头条:‘男歌手Q某因私生活混乱,弄伤不明少女’,配图是一段短视频,画面模糊,能看出来是在一辆车上,一个男性怀里抱着一个少女正低头抚摸少女的脸,最后几秒,男性抬头,正是钱越。 这个视频一出来,再配合冲进医院的照片,迅速被顶到热搜榜榜首。 更有吃瓜不嫌事大的跟风:‘歌手Q某疑似隐婚,携妻子妇产科检查,欺骗粉丝,’‘当红歌手,陪同不明少女,医院堕胎’等等。 几个小时发酵后,越粉群里也被搅乱起来,大部分粉丝坚决不信谣言,但是看见后面‘疑似隐婚’‘堕胎’的话题后,一部分粉丝就不镇定了,很多开始动摇起来。他们无法接受爱豆已经结婚,更何况堕胎这种负面新闻。 钱越是接到赵飞的电话时,才知道外面已经传的腥风血雨。 赵飞很担心,“我看照片上是金玉,她怎么了,你在哪个医院,我过去接你们。” 钱越并不担心网络上的黑料,他已经决定退圈了,名声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沉默了几秒,说,“我们在中心医院,金玉没什么事。你在S市?。” 赵飞一听金玉没什么事,心情就放松了,“是啊,我回家看了看爸妈就回来了,跟同学正在外面吃饭呢,结果就看见你的绯闻满天飞了,”说完还调戏了钱越一句,“我不就离开你短短几天,你怎么这么大意!” 钱越不置可否,想了想又说了句,“赵飞,我这边你不用过来了,外面人都散了。这两天你有时间去下公司,有新工作。” 赵飞以为是关于钱越的活动,也没多问。 刚挂掉赵飞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钱越一看来电显示,唐米朵。 刚接通,唐米朵愤怒焦急的声音就传过来,“在哪个医院,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告诉公司公关部辟谣!赵飞都是干吃饭的吗?” 钱越平静地听唐米朵说完,开口,“这件事和赵飞没有关系,还有,我已经和唐氏解约了,赵飞你帮我照顾一下吧。” 唐米朵静默了一阵,啪地挂了电话。 第四十四章 绯闻2 唐米朵是无意中看见关于钱越绯闻的推送消息,这才知道钱越出事了。 她看到网上那些乌七八糟污蔑钱越的胡言乱语,气的胸口疼,没有多想就给钱越打电话了,等她挂了电话更生气了。 她越想越生气,拉开门跑到唐风的房间,咬牙切齿地说,“钱越退隐你答应了!” 唐风被怒气冲天的唐米朵问的一怔,想起来自己对钱越干的事情,眼神闪躲了下,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答应了,不答应还留着他在你眼皮底下转悠吗?” 唐米朵被唐风堵的心口一梗,说不出话来。 唐风看唐米朵气的厉害,连忙走到她跟前,软言哄道,“好了朵朵,你明天不是要出国去玩吗?不要管他了。” 唐米朵想起正事,深呼吸了一下,装作漠不在意地说,“我不是担心你少了一棵摇钱树吗?你的摇钱树现在绯闻缠身,你不管管?” 唐风一口拒绝,“不管!” 唐米朵气结,杏眼圆睁看着唐风,唐风装无辜任她看。 最后唐米朵咬了咬牙,一跺脚,摔门而去。 她在房间里咬着手指急的团团转,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在公司实习了,唐风也给了她一些权利。连忙给公司的助理打电话,让公关部出面替钱越辟谣,结果助理结结巴巴地说,“唐小姐,唐总吩咐过了,钱越现在不是公司的人,不论发生何事与公司无关。” 唐米朵气闷,摔了手机,只能气呼呼地在卧室里摔枕头。 钱越的黑料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某星级酒店的后厨里,两个厨师也在八卦。 厨师一,“那个小白脸,看着挺正经的,也能干出来这种事,娱乐圈真乱。” 厨师二,“可不是,我看那个女孩年纪也不大,真不懂的自爱。” 这时一个旁听的厨师三疑惑地问,“你们说哪个明星呢?” 厨师一&二齐声说,“钱越,这么有名你不知道,你平时不是还爱放他的歌吗?” 这句话,恰好被正在巡视的高海臣听见,他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们说什么?” 几个厨师平时跟高海臣这个厨师长都混熟了,并不害怕他,看他脸色不好,连忙说道,“我们在聊钱越,一个唱歌的小白脸,搞大了一个小姑娘的肚子,去医院打胎被发现了,网上都在传。真是看不出来,长的人模狗样的。” 高海臣听的眉头一皱,赶紧拿出手机,走到僻静出拨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就神色平静地过来,“网上都是谣传,别聚着胡说八道了。” 几个厨师看厨师长说的这么肯定,调笑道,“厨师长,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还认识人家不成。” 高海臣憨厚的脸上神秘一笑,“嘿,不告诉你们,去去干活去!” 金玉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钱越看见金玉睁开眼,连忙凑过去,轻声问道,“小玉,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金玉看见自己是在医院,全身上下只有右手钻心的疼,没有别的不适,知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惊惶不定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只是感觉身体有些疲惫,她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下被绷带裹成了茧子的右手,轻声说道,“我没事,就是想上厕所。” 钱越扶着金玉下床。 等金玉从卫生间出来,钱越立马扶着她走到病床上坐下,“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金玉回想起在会所发生的事情,有点后怕,她抬头看了看钱越,伸手抱住了钱越的腰,闷闷地声音传出来,“没事啊,就是想想有点害怕。幸亏你来了。” 钱越心口一疼,抚摸着金玉的后背安抚她,“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钱越想起来高海臣的电话,连忙说道,“高哥打电话过来,说丹丹想你了,让你有空过去看看他。” 金玉一听丹丹俩字,就把埋着的脑袋抬起来,“我也想丹丹了,等我出院就去看看她去。” 钱越留意到金玉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不再低沉,松了一口气。 两人说的丹丹是高海臣的女儿,今年八岁,马上要上三年级了。 金玉再次回来这个世界后,跟高海臣见过一次面,八年时间,高海臣的厨师长做的风生水起,工资也是一涨再涨,后来为了接媳妇和老妈过来和自己住,就用攒下的钱付了首付,贷款在市中心的黄金位置买了个小两室,刘玉和高海臣住一间,高母和小丹丹住一间。 高丹丹小时候有记忆起就经常跟着爸爸妈妈多次去医院看望昏迷的金玉,对金玉既熟悉又陌生,所以当金玉醒来活生生站在她眼前时,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爸爸说这是姑姑。 金玉和钱越的旅行计划因意外被搁浅,两人商量等见过高丹丹后再出去游玩。 网上关于的钱越的绯闻在金玉醒来后已经发酵到了顶峰,就连金玉一路走出医院的途中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她看到有很多拿着相机的人被医院的保安拦在门口,看见钱越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蜂拥而上,举着单反的镜头简直要戳到钱越和她的脸上,金玉惊惶未定,着实被吓了一跳,好在钱越反应快,拉着她飞快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估计热血电影看多了,二话不说油门一踩,把拦截的人甩在车后,边转方向盘还边嘚瑟,“哥们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追上你们!” 金玉被司机逗得只想笑,偏偏还得憋着笑道谢,“谢谢您,您车技是这个!”,金玉说着伸出了大拇指。 出租车司机,哈哈一笑,“小姑娘还是你有眼光,今天你们坐我的车做对了。” 有出租车司机一路的插科打诨,一路很快到了天福公寓。 金玉没有手机,钱越有活动的时候就跟在钱越身边混,钱越没事时俩人就窝在家里做好吃的看电影,所以直到吃完晚饭,她打开电视,遥控器无意中按到一个娱乐频道时,她才知道她上电视了,还是因为和钱越的绯闻,作为被结婚,或者被怀孕,或者被堕胎的主角。 金玉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她紧张的问钱越,“越越,原来下午围堵我们的是八卦记者啊。这可怎么办,我也算出名了吗?” 钱越挨着金玉坐下,握住她的一只手,安慰她,“不用担心,过阵子就会有别的新闻压下去了。” 金玉半信半疑,“真的没有问题?” 钱越笑道,捏了一下金玉的鼻子,“那你认为会有什么事情?我都退圈了,已经不需要给公众解释了。” 金玉不懂娱乐圈,心想好像也对,但是总感觉怪怪的。不过想到,一个人如果根本不惧舆论,舆论就伤害不到他。既然钱越说没事,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让别人议论去吧,他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第四十五章 游乐园 第二天一早,金玉还懒在被窝里,就听见钱越的敲门声。 她泪眼迷蒙地打开门,打了个哈欠,问,“怎么这么早起来啊?” 钱越低头看了下手表,确定没看错,他迟疑地说,“已经七点半了,你要是困,再睡会?刚刚接到高哥电话,说丹丹一会过来。” 金玉揉了揉脸,确定清醒了,沙哑着嗓子问,“丹丹要来啊?今天周六了吗?这么快,那我去洗漱,不睡了。” 钱越看金玉颠颠地跑到洗手间洗漱,倚在门边跟她说话,“丹丹和刘姐一起过来的,高哥那边酒店有事他没来。丹丹电话里说,今天想去游乐园玩,你想不想去?” 金玉用左手费力地捏着牙刷,边刷牙边含糊地回应,“好啊,我也想去游乐园玩。”,刚说完,突然记起来,在现实世界,她和钱越也约过一起去游乐园,结果没去成,她就来这个虚拟世界了。 金玉突然就不安起来,莫名觉得和游乐园沾边有股不详的气息,她看着镜子里脸色凝重的自己,接了点水拍了拍额头,心想,这怎么还迷信上了。 等金玉收拾好,钱越把熬好的粥盛出来,两人简单吃了早餐,钱越刚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门铃就想起来了。 金玉走过去先看了下猫眼---这是绑架后遗症,不敢随意开门了---发现正是刘玉和丹丹,她打开门,笑眯眯地说,“嫂子,丹丹,你们好早啊,快进来。” 刘玉温柔地笑了下,边走边说,“还不是这丫头,早上5点就醒了,一直闹着要赶紧过来,说要看姑姑,要和姑姑一起去游乐园。” 高丹丹听到刘玉提到她,仰着胖嘟嘟的小脸,慢吞吞地说,“姑姑,丹丹想你了,我想和你一起去游乐园,爸爸说过要带我去玩的,但是他说话不算话。” 刘玉摸了摸高丹丹软趴趴的头发,无奈笑道,“老高酒店事多,走不开,失约好几次了,这不,这周本来说好一起过来看你的,又临时接到什么宴请,反正是一个大宴会订到他们酒店了,需要他坐阵。只有找你陪我们娘俩了。” 金玉忙笑道,“嫂子,我和越越也闲着没事,前两天正说着一起出去玩呢。” 刘玉摘掉头顶的遮阳帽,把手里的买的水果递给金玉,金玉正伸手去接,身后的钱越连忙接过了水果袋。 刘玉看见了金玉缠着绷带的手,脸色一变,“你手怎么了,这么严重?” 金玉手上的绷带是钱越给新缠的,钱越心里不舒服也心疼,故意多缠了好几圈,裹得严严实实的,金玉一看就猜到昨天的绷带也是这家伙弄的。 她对着刘玉摇了摇缠着绷带的右手,不在意道,“嫂子,你别担心,我手没多大事,就是不小心挂了个口子,还不是他故意这么绑的。”,金玉说着,装模作样斜眼看了钱越一眼,钱越抿着嘴没说话,老实地去厨房洗了几个水果端出来。 刘玉看看两人,不太相信,“你说真的?这看着就挺严重的。” 金玉不想刘玉担心,也不说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装作不在意地说,“真没事,就是越越故意这么绑的,我俩闹着玩的,要不我解开给你看看?” 金玉故意这么说的,料想刘玉不会让她解开。 果然,“我信,不用解开了,别感染了。那今天就别出去了吧,你这手也不方便。咱们下周再去游乐园。” 正拿着一个苹果啃着的高丹丹听见,小眉头皱了起来,但是看看小姑姑的手,也没说什么,‘咔嚓咔嚓’地啃苹果。 金玉看出来丹丹是真的想去游乐园,连忙说,“嫂子,我没事,走路又不用手,再说了,不还有越越吗,”她朝对面的钱越抛了个眼神,笑眯眯地道,“越越肯定会照顾好我的。” 钱越被金玉笑的眼花,点了下头,“我会照顾好小玉的。” 高丹丹看看钱越,又看看小姑姑,把嘴里的苹果咽下,连忙喊道,“我也会照顾好小姑姑的。” 三人都不觉一笑。 看看时间快到八点了,四人决定出发。 钱越开车驶出天福小区的时候,金玉隐约看见门口一辆黑色面包车,打开的车窗里,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玉感觉奇怪,又觉得自己瞎想,很快就放在了脑后。 她出门也戴了顶白色的遮阳帽,背包里装了饮料和小零食,钱越开车,后面三个女人说说笑笑,有了小丹丹的插科打诨,一路欢声笑语。 结果到了游乐园门口,三人加一个小孩子面面相觑,游乐园里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金玉看着游乐园里的人群,后悔道,“今天是周六,大家都休息,看来八点出门有点晚了,早知道我早点起来了。” 钱越安慰她,“没事,我下去排队,你们想玩什么告诉我就行,等我买了票你们再下车。” 高丹丹插嘴道,“小姑父,游乐园进去要门票的,咱们得进去才能买票。” 钱越脸色尴尬,他没来过游乐园,不知道。 金玉赶紧解救没有常识的钱越,“是吗,我都不知道,要不咱们把车停在门口吧,我看都是在门口下车的。” 于是钱越去停车,另外三人去门口售票处买门票。 金玉买票的空隙,身边的高丹丹说,“小姑姑,我想玩过山车,还有做那个摩天轮,还有海盗船,我同学说海盗船也好玩,你想玩什么。” 金玉今天就是陪小丹丹玩的,她随口回道,“小姑姑听丹丹的,咱们丹丹说玩什么就玩什么,今天你做主。” 高丹丹开心极了,拉着金玉不撒手,仰着红润的小脸说,“小姑姑你真好。”,连刘玉她都甩开了,刘玉站在一旁,叮嘱道,“游乐园人多,你跟紧小姑姑,一会玩的时候也别分开,知道吗?” 高丹丹乖乖地点了点头。 金玉给四人都买了套票,这样小丹丹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不用再到处买票了。 等钱越停好车,四人就往过山车的检票口走去,那里已经排了长队。 刚走了没几步,小丹丹扯了扯金玉的袖子,小胳膊指着一个方向,“小姑姑,那有卖冰淇淋的,咱们也去买吧,我想吃。” 金玉朝丹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彩色的童话小屋,门口围了一堆买零食的小孩子和大人,尤其买冰淇淋的地方,竟然也有好多人排队。 她寻思了一会,对钱越和刘玉说道,“越越,你先过去排队,我和嫂子带丹丹去买冰淇淋。” 钱越刚想说话,金玉又加了句,“你看过山车也要排队,买冰淇淋也要,咱们分开能节省点时间。” 钱越回头看了看,眉头皱了皱,拿着票乖乖去排队了。 刘玉想了想,说,“我去排摩天轮的队吧,我看那边人更多,一会你们跟丹丹玩了过山车就过来找我,我可玩不了那个。对了,记得给我送个冰淇淋啊。” 金玉笑眯眯地应了声好,就牵着丹丹去买冰淇淋了。 两人排了有五分钟,买了四个冰淇淋筒。金玉右手手腕里挂了两个,左手举着一个冰淇淋咬了口,眯着眼睛感慨,果然随大众不会错,太好吃了。 这边还没咬第二口,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 “臭婆娘,贱女人,可让我逮到你了。跟哪个野男人在外面浪呢,赶紧给我回家!” 金玉正疑惑这声音怎么这么粗俗,结果手臂就被一个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被一股大力拉着朝前踉跄了一下。 第四十六章 再被绑架 金玉被抓住的地方,正是昨天被碎玻璃滑到的左手手臂,她皱着眉头,拍打这个莫名其妙拽着自己的男人。 旁边的高丹丹连忙扔掉手里的冰淇淋,上前去拽抓住小姑姑的坏人,“你放开小姑姑!” 抓住金玉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地,“臭婊子,回家再揍你。”,一手甩开高丹丹,“小兔崽子,赶紧回家,别碍事!”,旁边围观的人见小孩子被摔到地上,开始议论纷纷,还有人劝解,“家和万事兴,小伙子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啊!” 金玉连忙抓住机会,向周围求救,“请帮帮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听见有人帮腔,怕有意外,加快了拖拽金玉的动作,金玉剧烈的挣扎,右手手心的伤口被挣开,疼痛钻心。 男人穿着汗津津的黑色T恤,身材魁梧,肤色黝黑,圆圆脸,单单看外貌给人一种憨厚的错觉。只是细看,会发现他那大眼睛里面透出一股凶光,拉扯金玉的左手还缺了两根手指,骂骂咧咧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他朝着周围人吼了一嗓子,“我们自己家里事,别多管闲事。”,手下拉扯动作不停,后来干脆扛起了金玉。 金玉脑袋朝下头昏目眩,一股汗酸味直往鼻子里钻,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地只想吐。 周围人眼看着金玉被带走,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会不会那姑娘真不认识,不会是人贩子吧?” 众人迟疑,但是有人接了一句,“应该不是吧,要是人贩子,这个小孩怎么没被带走,他们明显认识。” 很多人都感觉事不关己,而且人已经被带走了,再听这么一句话,就都散了。 高丹丹被吓傻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连忙往游乐园里跑。 这边金玉看没人帮她,急的出了一身汗,她想着:完了,不会真是人贩子吧。要是卖到山沟沟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金玉不敢再想下去。 她们买冰淇淋的地方,离游乐园门口不远,所以金玉很快被扛出来,塞进了一辆黑色面包车里。 金玉一路上拳打脚踢还一直喊救命,被塞进面包车后,很快就被塑料胶带封了口,车里一个光头男,接过她,对着黑衣绑匪催促道,“快开车,离开这里。”,三下五除二,把金玉的手脚给捆上了。 黑衣绑匪二话没说,上了驾驶室,一踩油门,驶离了游乐园。 金玉被捆住手脚,歪躺在后座下的缝隙里,听着车子开启的声音,绝望地想:完了,这是真被绑架了,逃不了了。 她努力抬起头,愤怒地瞪着坐在后座的光头,光头男回头看了她一眼,往旁边做远了点,闭上眼假寐。 金玉这时才感觉到害怕,心脏跳动的很快,右手手心里已经疼的麻木,血液渗透了绷带。 正在开车的黑衣绑匪,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的情况,粗哑地喊道,“我说光头,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啊。你不激动啊?” 光头眼睛都没睁开,平静地说,“兴奋什么,就五万块钱,也值得你兴奋。” 黑衣绑匪‘嘿嘿’笑了一下,“开心啊,这么容易就绑到人了,能不开心吗?” 光头嗤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黑衣绑匪自娱自乐,“我说光头,你别睡啊,跟我说会话,我昨晚喝酒赌了几把,睡得晚,现在还犯迷糊呢。” 光头一听,眼睛立马睁开,声音冷淡道,“你给我认真开,小心翻车!” 黑衣绑匪似乎有点怕光头,不说话了,反手打开了播放器,选了首激昂的音乐,残缺的左手打着拍子,摇头晃脑地听起来。 金玉窝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眨了眨被汗湿的睫毛,想到:两人是因为有人出了五万块才绑架我的。看来这两人是为求财。 她心里稍稍镇定了一下,分析着自己能不能把自己买下来。她可以出六万啊,不行七万也行,钱越有钱啊。 两个绑匪不知道金玉的想法,一个闭眼养神,一个专心开车,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左右,车停下。 金玉被带下车,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烂尾楼处,之所以说是烂尾楼,是因为只建造了两栋高层,楼都建好了,但是门窗处都空荡荡的,最主要的是,小区里面杂草丛生,看样子就是荒废了。 金玉看两人大大咧咧地就把自己拽下了车,周围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呼救无门,为了少受点罪,乖乖地呆在绑匪肩上,想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两人果然带着金玉钻进了烂尾楼,一口气爬到了五楼,金玉被推进了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因为手脚被绑着,倒地时压到胳膊,一阵钻心的疼,疼的她脸色都白了。 黑衣绑匪抗了金玉五层楼,累的气喘吁吁,拿T恤擦了把汗,“光头,你也不说把她腿松开,让她自己走路,累死老子了。” 光头瞪了黑衣绑匪一眼,黑衣男立马住嘴了。 金玉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地方,房间里水泥地上,除了有几块碎砖头,什么也没有。 光头对着黑衣男说,“你动手吧,我看门。” 黑衣男一脸疑惑地说,“都到这里了,周围又没有人,你还看啥门。” 光头翻了个白眼,走到光秃秃的门口朝外站着。 黑衣男知道光头谨慎,但嘴里还是嘟嘟囔囔地说,“其实要我说,直接在车上动手就行了,就两刀子的事。你非要来这边来。” 金玉听见两人的对话,又看见黑衣男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朝自己走过来,惊慌极了,她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不是过于简单了,难道他们要杀人? 她睁大眼睛,看着黑衣男,着急地说道,“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放开我!我可以给你更多钱! 黑衣男不知道听没听懂金玉说的啥,弯腰还真把金玉嘴上的胶带给撕开了。 金玉大喘了一口气,看着黑衣男朝着自己比划的小刀,紧张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要钱,五万是吗?我可以给你们更多,你们放了我吧。” 黑衣男低头看着金玉白皙的小脸,视线扫过她上下起伏的胸口,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一路上只顾着开车,也没有别的心思,现在四下无人,只有他和光头,再看看金玉,心思就多了起来。 金玉今天出门为了方便,穿的是七分短裤,白色短袖T恤,脚下是一双白色板鞋。 帽子在挣扎中早掉了,如今虽说穿的简单,但是金玉皮肤细腻白皙,身材又好,更何况长的又漂亮,因为着急,脸色微红,睁着惶恐的桃花眼,看的黑衣匪徒心里直颤。 他伸手摸了把金玉的脸,入手滑腻,对着身后的光头说道,“光头,要不等会再动手吧,这丫头挺漂亮的,咱们先玩玩?” 金玉扭头躲开黑衣绑匪乱动的手,慌乱中,摸到了身后的砖头。 光头闻言,皱了皱眉头,“你不要把事情搞大,为了五万块赔进去不值得。” 黑衣绑匪憨憨一笑,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我又不傻,虽然我没文化,但也知道,强、奸肯定比伤害罪大多了。我不做到最后不就行了。” 光头听他这么说,冷漠道,“那你快点,别耽误事。” 听到不是要杀自己,金玉为保住小命松了口气,但听到黑衣男不要脸的话,她心又提起来,金玉急的汗水浸湿了额角,不断安慰自己冷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想到黑衣绑匪说的‘没文化’三字,她虚张声势地说道,“我告诉你,现在法律可严了,猥亵罪也很重的,我要是报警的话,至少要把你关到监狱里五六年!” 她在胡说八道,她其实也不懂。 黑衣男动作迟疑了一下,但眼神凶狠,“你想骗我,我有这么傻吗!” 金玉看出黑衣绑匪的犹豫,稳住心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真的。最新颁布的法律。故意伤害罪五年,猥亵侮辱罪五年到十年,强、奸罪至少十年!” 黑衣绑匪疑惑地看了下光头,光头眼神一闪,迟疑地说,“她说的...对吧,我好像也听说过。” 金玉一听,心脏跳动的更快了,她舔了舔嘴唇接着说,“两位大哥,你看这样行吗,你们要多少钱,我出。我男朋友有钱,他是个歌手,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这些钱。这样你没伤害我,不用坐牢,钱也到手了,一举两得,是不是?” 黑衣绑匪猝了一口唾沫,没把金玉的话听进去,骂道,“妈的,钱要少了!不行,太不划算了。光头,打电话,让对方加钱!” 金玉感觉自己急的要晕眩了,连忙阻止——不阻止,等对方加钱自己任宰吗! “两位大哥,咱不要知法犯法好不好,咱们有事好商量,你们要多少钱,说个数,肯定比对方给的多,真的。” 金玉一脸的认真诚恳。 黑衣绑匪不知是心动,还是害怕,他转头看着光头。 光头冷着脸看着金玉,“你真以为我们傻吗,我们把你放了,回头拿了钱,让你报警告我们勒索罪吗?还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啊。”他扭头对黑衣绑匪不耐烦地说,“直接动手,这个价就这一次,以后要高点,别牵扯出别的事来。” 金玉一看,这是天要亡她啊。 第四十七章 第一个世界破碎 金玉后背被冷汗打湿,牙齿咬紧下嘴唇,不让自己因为害怕喊出来。她神经紧绷,太阳穴都隐隐开始作痛,怎么办? 她看着黑衣绑匪朝自己走过来,毫无办法。 黑衣绑匪色心不小,似乎还想做点别的什么。 他蹲到金玉身前,一手捏住金玉的下巴,凶狠地瞪着她,“你要是主动伺候我一下,我就不算犯罪了,这样的话我就考虑考虑你的提议。” 光头皱着眉头,瞪了黑衣绑匪一眼,黑衣男不以为然,朝他眨了下眼。 金玉看他俩眉来眼去,心里竟然隐隐带着期待,希望光头能阻止一下。但是她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这个穿黑T恤的男人想占自己便宜,现在她就是案板上被死死摁住的鱼,动都动不了,得让对方先把身上的绳子解开,这样起码还有一搏之力。 所以金玉顺着黑衣绑匪的话,装作害怕的样子,故意放柔了声音,“大哥,那我听你的?不过,你能先把我身上的绳子松开吗?绑着也没法动啊,是不?” 黑衣绑匪一看有戏,喜上眉头,二话不说,就给金玉松绑。 他不是自大,实在是,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个细皮嫩肉的女人不成。 金玉被松开后,没着急起来,先活动了下手腕,打算转移下绑匪注意力,“大哥,在此之前能告诉我谁花钱让你们来绑架我的吗?才五万块钱,也太小气了!” 金玉右手疼的已经使不上劲了。她用左手摸索到身后,抓住了身后的半块砖头,对着黑衣绑匪笑了一下。 黑衣男不耐烦,但是可能想让金玉乖乖听话,还是解释道“一个女花痴,名字不能说。但她是一个男明星的粉丝,那男的姓钱,名字记不住了,不过,那个花痴说你不要脸,”黑衣绑匪一脸不怀好意,“说你玷污了她男神,去堕胎了?哈哈,她出钱让老子替她给你脸上划两刀。” 金玉内心一脸懵逼,原来自己这一遭,全是被脑残粉害的! 她冤不冤!冤不冤! 黑衣绑匪说完,看见金玉的笑脸,色心一动,正要朝着金玉脸上拱去,金玉二话不说,咬牙抡起砖头朝他头上砸去! 她这一手出其不意,黑衣绑匪没有防备,‘啪’地一下,黑衣男被冲劲砸的趔趄了一下,惨叫一声,‘啊’! 这一砖头直接砸在了他额头上方。 可惜,金玉力气太小了! 黑衣男扶着脑袋站起来,摸了下额头上的伤,痛的直抽气,他恼怒地朝着金玉肚子上踹了一脚。 金玉被这一脚踹的直接趴下,肚子上的痛让她一下子没喘上来气,晕眩了一下。 紧接着,她被黑衣男抓着衣领拽起来,右脸剧痛,一股黏稠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过嘴角,又流到脖颈。 她闻到了浓重的腥味,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舌尖上顿时一股腥咸,是血。 黑衣绑匪,用小刀在金玉右脸上划了一刀! 金玉特别怕疼,何况脸上被赤裸裸地伤了一刀,她没忍住,哼了一声。 剧痛从右脸颊蔓延开来,金玉恨不能把自己敲晕过去,她额头青筋直冒,冷汗一层一层的,如丝网般连着太阳穴都一阵一阵地发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黑衣绑匪看看金玉满脸的血和疼到扭曲的脸,也没有什么兴致了。 他眼神凶狠地攥着刀,往金玉另一边脸上比划,“妈的!看你血渍呼啦的,爷我也没性趣了。就让你痛快点!记住,是你他妈的不知好歹,竟然敢伤你爷爷,那就受着吧!这两刀,值五万块呢!” 他刀尖比划到金玉脸上,一边说一边用刀身拍了金玉脸两下,正准备下手,‘咚’地一声,手一哆嗦,刀尖划过金玉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划痕。 他回头一看,光头正龇牙咧嘴地仰躺在地上,刚刚那一声就是他倒地发出的声音。 黑衣男眉头跳了下,抬头一瞅,一个瘦高英俊的年轻男人,正抬脚向他踹过来! 条件反射,他立马甩开金玉,往后跳了一下。 这个瘦高英俊的男人,正是钱越。 钱越看见满脸是血的金玉,眼神阴鸷狠厉,他很快朝黑衣男再次踹去,一脚把黑衣男踢到了墙上。 前面被钱越踹到地上的光头,立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向钱越手臂刺去。 钱越不躲反而欺身上前,一把拽住光头拿刀的手,另一只手握拳下肘,光头手臂剧痛,刀子掉在了地上。 黑衣男已经爬了起来,从后面对着钱越手臂划了一下,鲜血立马流了出来,但钱越似乎感觉不到痛,跟两人缠斗在一起。 只是钱越毕竟只是一个歌手,身高腿长是优势,身体也很活跃,但是面对两个高壮的匪徒,很快还是落了下风。 他只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气势在打。 一个不小心,他被光头拖住后腰,扫了下盘,摔倒在地,挨了好几脚。 金玉从钱越进来,到他被打倒在地才终于反应过来,是钱越来救自己了! 她被踹的狠了,根本直不起腰,但是看到光头在踢打钱越,她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去拉扯光头。 光头顺手就把金玉往后一甩,直接甩在了后面迎上来的黑衣绑匪身上。 “唔”,金玉闷哼了一下,黑衣绑匪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光头似乎也感觉到刚才那一声不对劲,扭头看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黑衣绑匪吓得立马松开了手里的刀柄,喊道“刺...刺胸口上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撞上来的。” 光头看情势不对,对着他喊了句,“跑!” 黑衣绑匪似乎反应过来,立马跟着跑了。 没有了支撑物,金玉感觉身体里的力量随着涌出的血液一起消失了,她缓缓地跪了下来,倒地的那一刻,被接到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钱越看着那把正插在金玉胸口的匕首,眼睛里一片血红,瞳孔不断收缩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慌乱地捂住不断涌出的血,可是丝毫无用,血已经染透了金玉的白T恤,顺着腰身流淌到地上。 钱越眼神似乎都不会动了,一片空洞。 金玉虚弱地喊了他一声,“越越。” 钱越听见金玉的声音,似乎被猛然敲醒,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打电话叫救护车。 “去医院,对,去医院,打电话,电话,”他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上下摸了一遍又一遍,眼神一片绝望,哑声对着金玉说,“小玉,手机不在...在车里……” 他看着不断涌出的血,眼里的恐惧都溢出来了。 他像抱着一个瓷娃娃般抱起金玉,往楼下冲,嘴里不断重复地说,“小玉,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金玉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失血过多,嘴唇变的苍白。 钱越害怕她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不断地说着话,“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你一出事,丹丹就找到我了,我跑出来,想到我给你的手镯里有定位,所以我就追着定位找过来了,你肯定想不到我在你手镯里装了定位仪吧?小玉,我这么厉害,所以你别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你会没事的,你别闭眼睛,看着我,小玉......” 钱越啰啰嗦嗦地不断说着话,声音颤抖沙哑,他不敢停,似乎一停,他的小玉就会闭上眼睛。 金玉感觉到她生命力在流逝,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血液流出来,身体的温度似乎也被带走。 世界似乎变成了真空,一片安静,她只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变的缓慢沉重,还有耳边嘈杂的絮絮叨叨。 她努力睁着眼睛,看着钱越颤抖的下巴,感受到了他的恐惧、绝望和无助。 金玉意识涣散前,只想着:好想抱抱他,告诉他,别怕,这都是假的。 【金玉:小一,你能修复我的身体吗?】 【小一:滴滴~,主人,目标钱越神经波动剧烈,小一不建议修复身体,且小一没有修复身体的功能,只能您退出这个世界后,再重新进入。】 金玉感觉很疲惫,她闭上了眼睛,【是吗?可是我好心疼他。】 【小一:主人,小一要向您报告一件事情。通过分析您在这个世界的经历,系统已经找到了您以后的攻略方向。1.在虚拟世界进入目标钱越的生活,2.对目标产生影响,3.您受到伤害或者离开,这会让目标精神受到刺激,也就是说您以后的流程就是,接近钱越,在他心里占有一定分量,分量越重,您受伤或离开时对他的影响越大。】 金玉明白了系统的意思,她最后睁开眼,留恋地看了一眼钱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离开这个世界吧。】 钱越刚奔到楼下的车前,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金玉已经闭上的眼睛,嘴巴颤抖的厉害,仍在嘘嘘叨叨,“小玉...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亲口答应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旅游,先在国内玩,然后再去国外看看吗?你睡了八年,哪都没去过,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怎么不说话......你熬了两天做的旅游攻略我偷偷看过了,你说要去北方吃海鲜看大海,怎么说话不算话...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又要丢下我了吗?为什么....” 钱越悲伤绝望地跪倒地上,抱紧了怀里的女孩,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再睁开,整个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生机---- 世界在这一瞬间,突然被黑暗笼罩,然后慢慢碎成了星星点点的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四十八章 系统升级 金玉睁开眼,身边开始有人走来走去,护工用遥控器把病床抬高,钱国栋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单正细看,打了声招呼,“醒了,先躺着。” 金玉没有说话,她的情绪还沉浸在‘死’之前的焦急、无力与心疼里。现在身体不是冰冷的,浑身也充满了力气,可是心里说不出的沉闷和悲伤。 她一想到,钱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她就不可抑制地想哭,心脏揪痛。 她自虐般地,一遍一遍回想死之前的场景,泪水沿着眼角流出。 钱国栋把检查报告单交给一个医生,回头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立马紧张地走上前询问,“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金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声地掉眼泪,恍恍惚惚地说,“心脏疼。” 医学狂人钱疯子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他从旁边医生手里又拿回报告单仔细检查了一遍,自言自语,“没发现问题啊,怎么回事?” 他几步走到智能电脑前,检查了仪器记录的信息,最后什么也没看出来。 钱国栋担心是没有发现的漏洞,走到金玉跟前立马吩咐旁边的医生,“去拍片!” 金玉等钱国栋过来取走手上的圆环,听见他说去拍片,终于回神,“怎么了?” 钱国栋:“你不是心脏不舒服吗,检查报告单上显示你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带你去给心脏拍个片,看看是不是遗漏什么了。” 金玉:“......” 她只是矫情了一下而已..... 金玉尴尬地擦掉眼泪,咧着嘴做了个心虚的微笑,“钱医生,不用了,我说的心脏疼,是一种情感上的描述,不是身体上的。” 钱国栋脸僵硬了一下---是自己没听出来吗?他绷着脸认真地说,“你对着医生说心脏疼......没事就好。” 张鹏在旁边对着金玉笑了一下,关心道,“小姑娘,身体要是不舒服,要及时告诉医生。你爸可是拜托过我照顾你的,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金玉尴尬地点了点头,然后想到自己还真有个问题。 她看着钱国栋,一脸的不懂就要问,“系统告诉我,以后的攻略方向,就是让我想办法在虚拟世界中,在钱越心中占据分量,然后在钱越在意我的情况下,让我再离开以达到刺激他的目的。” 钱国栋点了点头,“不错,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分析,你照着这个流程做,有了具体的方向,会省去很多时间,我们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唤醒钱越。” “可是,我有一个疑问,”金玉一脸为难地盯着钱国栋,“这个方法总结成一句话,岂不是,让我自找苦吃,我越惨,对钱越刺激越大?” 钱国栋一脸莫名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金玉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那钱越每个世界都要经受这么大的刺激。他醒来以后,不会影响他的身体吗,我是说,这刺激正常人谁受得了,不会影响到他的性情吗?” 钱国栋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考虑过没有在意。 他认真地看着金玉,严肃地说道,“这个问题是建立在钱越醒来的基础上。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以钱越醒来为目标的,如果他醒不过来,你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 金玉秒懂。 意思就是说,这些人根本没时间矫情这些,他们不关心钱越的悲伤难过,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心理性情,他们只要叫醒他。 只有她自己心疼。 金玉能够理解,醒来才是根本。最大的问题解决了,才有机会考虑可能产生的问题。 但是,她还是不爽,自己人,只有自己心疼了。 她要对钱越足够好,以抵消最后的痛楚!但是再想想---前面越好,后面不越痛吗?...呃,不管了。 金玉扶着病床慢慢下来,走了两步,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有点头重脚轻。 她问道,“我这次躺了多久,好久没走路,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钱国栋回答她,“躺了十天,你身体没问题,适应下就会好的。对了,你在虚幻世界忙着的时候,我们这边的团队也没有闲着,系统又升级了。” 金玉想到了第一次升级,扎手不扎头的改良,心里偷笑了下,装作关心地问道,“升级哪个功能了?” 钱国栋一脸骄傲,“是新功能。系统现在能根据你的需要,探入虚拟世界的网络,给你制造身份信息。通过对第一个世界的分析,你有自己的身份信息更方便。系统本就是构造虚拟世界的一部分,之前只是没想到,所以现在新增加了这个功能,”说着,他低头瞅了下金玉脖子里一直没有摘掉的金项链,别有用意地说道,“它既然能够自由进出虚拟世界的网络,给你制造身份,当然,也能给你开个账户,填上一串够你在虚拟世界吃喝的数字了。” 金玉听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她连忙伸出大拇指对着钱国栋,激动地说道,“牛...啊,这个功能好!这不就是给我一根金手指吗!”, 默默把‘牛...啊’中间那个字吞下去---金玉在原味豆浆店跟后厨一群男孩子混了两年,说话也粗糙了许多,不知不觉差点说脏话~ 她‘嘿嘿’笑了下,感慨,“科技真强大,钱医生,你们团队真厉害!” 医学狂人钱疯子听见金玉的夸赞,心情特别高兴,一高兴就想工作,他激动地看着金玉,“那下次,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金玉被钱国栋炙热的眼神看的浑身毛毛的,她干咳了一声,“我随时可以,不过我打算陪我爸妈两天,行吗?” 她心情受到影响,也需要时间调节一下。 钱国栋一脸失望,但是想了想,还是勉强点头,他虽然是医学狂人,但也知道张弛有度的道理。 金玉等着张鹏联系金父,金父在出差,金母也在上班。 金玉阻止了两人要立马过来的想法,“反正要回家,你们就不要过来了,我直接回家就行,张叔叔说他送我。” 金父听是张鹏送,放下心来,抓紧时间赶工作进度,以期早点回家陪女儿。 金玉回到自己家,看着不变的摆设,有种恍惚陌生的感觉。 不过这一切在金父金母赶回来后就消散了,她还是那个父母手里的娇娇女,享受着父母的嘘寒问暖。 过了两天无忧无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金玉感觉心情调节的差不多了,再次进入虚幻世界。 第四十九章 第二个虚幻世界的开始 金玉在疗养院的病床上陷入沉睡,醒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有一缕阳光正照在她眼皮上,她伸手挡住头顶的阳光,眯着眼睛四处看了看,周围是一片赭红色的围墙,围墙里面是一栋栋稳重大气的别墅区。 此刻她就站在别墅区外的大道上,道路两旁的银杏树,枝繁叶茂,葱葱郁郁,呼吸间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吸入胸肺,舒适又放松。 太阳初升,阳光洒在翠绿的银杏树树叶上,周围一片安静。 金玉感觉温度不冷不热,像极了暮春时节,她在脑内呼叫系统, 【小一,定位钱越位置。】 【小一:滴滴~定位目标成功,目标钱越距离您两百米左右,正在向您的方向移动中。】 金玉听着系统的定位,赶紧躲到银杏树后站住,朝着系统说的方向望去。 果然不一会,从一栋别墅区里走出一个身穿校服的瘦弱少年。 少年上身穿着白色衬衫,淡蓝色的西装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肉眼可见的看出少年很瘦弱。他脖颈上是一条蓝色斜格纹的领带,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 少年不紧不慢地朝着金玉这个方向走来,右边肩膀上还斜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 金玉站在银杏树旁,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少年相貌清隽,和现实中17岁的钱越比起来,身材很单薄,皮肤更白一些,面容也更青涩一点,看起来十四五岁左右。 金玉咬着嘴唇,皱着眉头想,该如何接近他? 钱越既然住在这个别墅区,看样子家室非常不错,要接近他,要么想办法进入到别墅区里,要么去学校。 金玉思考的时候,钱越已经走到她站着的路旁,他对金玉的注视视而不见,一脸的面无表情。 金玉嘀咕:到哪里都是冰块脸,一点都没变。 这个时间,还背着书包,看样子他是去上学,要不跟上去看看? 脑子里还没做好决定,脚已经不听使唤自动跟上去了。 金玉摸了摸鼻子,身随心动,悄悄跟在钱越身后,装作路人。 她跟着钱越走了好久,幸亏钱越步伐不快,她跟的也从容一些,只是最后到学校门口时,身上还是冒出了热汗,据小一统计,走了三十分钟。 学校门口,贴着浅咖啡色瓷砖的立柱上挂着一面木牌,上面用粗黑字体写着‘君一中学’。 门口陆陆续续停了各色豪车,看的金玉目瞪口呆---别问一个不懂车的人怎么分辨是不是豪车,质感,质感懂吗? 金玉想,难道这是个贵族学校?还是这个世界有钱人很多? 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陆续钻出豪车,或步履匆匆,或优哉游哉先后进入校区。 金玉发现有些学生看到钱越时,明显都避让的远远的,脸上带着或默然,或轻蔑,或同情的表情。 正在金玉疑惑怎么回事时,一辆银色的汽车停在钱越跟前,从车里走下一个方脸少年。 少年刚下车,就毫不犹豫地把书包砸向钱越的后背,语气嚣张,“周烈你今天出门挺早啊!怎么又不吃早饭就出门了。难道是怕迟到吗?哈哈哈。” “周烈?”金玉看少年拿书包砸向钱越,眉头皱了皱,‘难道这个世界钱越叫这个名字吗?’。 被称作周烈的少年,被书包砸了也没有出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继续往前走。 方脸少年似乎也习惯了周烈的反应,捡起书包,一手勾住周烈的脖颈往怀里压,压迫他低下头,“你怕迟到,就来求我啊。我高兴了,说不定就让我妈给你安排一辆车了。嗯?我的好哥哥。” 周行嘴里说着恶劣的话,丝毫不觉的过分,嘴角扯着坏笑,一脸鄙夷地看着周烈。 然后又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忘了你不能说话。要不你给我磕个头也行。” 周围的少年少女看着这幅场景,似乎习以为常,纷纷避开,往校区走。 周烈皱眉,挣脱开周行的压制,顺手推了周行一把,大步走进了校区。 周行看周烈已经进入学校,‘呸’了一声,收敛了一些,也扛着书包进去了。 金玉消化着刚刚得来的信息:钱越,不,应该叫周烈,周烈不会说话是什么意思?刚刚那个方脸少年又是谁,为什么对周烈的态度这么恶劣? 金玉抱着手臂沉思了一会,看如今的情形,周烈似乎过的不是很好。应该深入周烈家里弄清楚一些。 金玉想到这里,她立马呼叫系统, 【小一,帮我把身份信息弄出来,我是不是还得去找个派出所把身份证弄出来呀?】 【小一: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为了节省主人的时间,我会侵入最近的公安户籍系统,您现在可以出发了,信息已经生成,另外给您名下开了一张卡,您可以去就近的银行补卡办理。】 金玉再次为系统这个功能竖起大拇指,这是货真价实的金手指啊! 在系统的指导下,金玉很快找到了派出所。 这个世界的派出所效率极高,输入指纹,确认信息,前后花了半个小时,热气腾腾的临时身份证就出炉了。 金玉拿着临时身份证去最近的银行补了一张‘遗失’的银行卡,看着查询页面那个数字一后面的五个零,金玉呆了会,短短半天时间,虽然她从身无分文摇身一变成为拥有十万资产的人,但是说好的大金手指呢? 【小一,既然金手指都开了,为什么你不能多写几个零呢?不知道有钱好办事撒?】 【小一:滴滴~主人小一是按照设定程序为您设置的这个数字。按照每年十万的开销,这些钱足够您在虚拟世界坚持一年,一年内您肯定能融进目标钱越的生活的。这个功能只是为了方便您快速融入这个世界,以后还是要考您自己的。】 【金玉:......懂了,只提供起始资金是吧?那还得谢谢你啊……】 金玉深吸一口气:钱国栋这个大骗子! 系统感觉到了金玉内心的想法,不明她为什么情绪起伏这么大,又补充道, 【小一:主人,这个程序是经过缜密计算过的。主人您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为了您以后的正常生活,虚拟世界是不会给您开太大金手指的。】 金玉又秒懂,好吧,也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第一个世界啥也没有不也过来了,只是钱国栋给的期望太大,一时有点落差而已。 她不是贪婪的人,她知足,知足常乐嘛! 金玉拿着卡先去附近找了个酒店,订了一间房作为临时住处,然后又去酒店楼下的商场买了套轻便的运动服和运动鞋换上。 一身粉色运动服白球鞋的金玉,配上她支棱着短毛茬的发型,干净白皙,青春逼人! 她想着该怎么混入周烈家里,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别墅区。 这次金玉看见了别墅区入口处一块横卧的大石头上,凿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君香苑’。 她正站在大石前,抱着胳膊观赏那三个红漆勾勒的字体,迎面走出来两个阿姨,大概四十岁左右,看她们穿的衣服样式,金玉猜测两人可能是别墅区哪家的工人,瞧着似乎是从早上周烈出来的方向过来的。 金玉正寻思着,不期然听见了周烈的名字,她连忙支起耳朵,悄咪咪跟在她们身后。 微胖的阿姨说,“张采采说要找一个手脚利索的帮工,刘香你给留意着点,看看熟识的人有没有要做的,一个月一万块钱呢。” 瘦点的阿姨说,“张采采可真会享受,周南仲基本上每天都不在家,周行白天要上课也不在家,还有那个哑巴周烈,根本用不到多少人,怎么还招人啊,有啥要求没?” “我也觉得奇怪,说是要找个看起来干净利索的,最好是年轻的女孩子。你说她想干啥?” “我说这一家人也真够缺德的,家里那么有钱,每天还虐待哑巴。你看今天早上,又故意把开饭点挪到了六点多。哑巴天天早上五点多起床,吃不上饭,还走路去上学!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张采采竟然让老李每天只接送周行一个!他们怎么这么不是人,要不是工资给的高,我都不想伺候张采采了。” 这个被称作刘香的瘦阿姨,边说边撇了撇嘴,脸色十分不平。 旁边的胖阿姨也点了点头,“可不是,我出门时听见她打电话,今天晚上又要带着周行出去吃,周行是她儿子,周烈也是周南仲的儿子呀,你说这一家人,没有一个对周烈好的,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呀。可怜这孩子今天的晚饭又没找落了。我在旁边看了十多年了,周烈这孩子真苦,唉,心里真不落忍。” 两人几句话说的心内愤愤,纷纷对看一眼,均是无奈,只好相互拍了拍对方。 刘香说道,“好了孙姐,咱们赶紧去买菜吧,去晚了买不全了。” 这两人说的认真,没留意全被身后的金玉听到了。可见做人还是要多加小心,要谨言慎行,不可大意,今天如果换个别的熟悉的人听到,说不定这两人的工作都要丢了。 金玉等两人停住话头,整理了下自己听到的信息:周烈在家不受重视,还会挨饿? 她连忙紧赶几步,喊了声,“阿姨。” 刘香和孙盼同时回头,疑惑地看着这个头发短短的漂亮小姑娘。 刘香先开口问她,“怎么了小姑娘?” 金玉装作羞涩的样子,声音软软地,“阿姨,我刚刚听见你们说要招聘帮工是吗?你们看我行吗?” 刘香和孙盼一听,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脸色十分难看。 金玉心思转了转,知道两人是怕她把后面的话都听到了,就秒补了一句,“我就是刚刚在上面那个大石头旁边休息,远远地听见一句找帮工,是我听错了吗?” 金玉说着装作害羞地捏住了衣角,抬着漂亮的桃花眼怯怯地看着两人。 孙盼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小姑娘你耳朵可真灵,没听错,但是我看你年纪不大,是你家里人要做吗?” 金玉抿紧嘴唇,期期艾艾地编了个自己的身世,“我,我家里没有人了。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奶奶这两年相继病逝了。现在家里就剩我自己了。家里的房子也为给他们治病卖了,现在我无家可归,我想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孙盼看了眼刘香,刘香捏了捏她的手腕,悄声说道,“张采采招人还不知想干什么呢,我看这个孩子挺顺眼的,也挺可怜的,要不你跟她说说情况,她要愿意就用她吧。” 于是孙盼对着金玉和蔼地说,“小姑娘,我姓孙,你叫我孙姨就行。我们工作的这家条件挺好,就是家里女主人想找个手脚利索又年轻的帮工。帮工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家里有哪里忙不过来,你都要过去做。你能接受吗?” 打入内部这么好的机会,金玉求之不得,她连忙答道,“愿意,只要有地方吃住,工资多少无所谓。” 第五十章 周家 孙盼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如果雇主能用你,每月工资不少呢。小姑娘,我们俩是要去采买,家里女主人说中午要喝甲鱼汤,我们怕晚了买不上。你着急吗?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 金玉欣然应下,半个小时左右,孙盼和刘香两人手里拎着满满的东西找到她。 随着两人,金玉进入了周家别墅。 别墅外围是一圈圆弧形半人高的黑色铁栅栏,孙盼拿出磁卡放到门口的电子锁上感应了下,‘啪’的一下,铁门应声而开。 往里走了不到一百米,又遇到一扇对开的金属大门,黄铜色,金玉估摸着有两米多高,这道门同样需要电子卡。 经过黄铜大门,就正式进入别墅区了。 院内绿植掩映,繁花锦簇,还有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景色很美。 走了没几步,右手边出现一个超大的玻璃花房,阳光穿过剔透的玻璃,照射在其中,花房里一片生机盎然,姹紫嫣红。 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在里面忙忙碌碌。 孙盼顺着金玉的目光看过去,解释说,“那是花房,里面是管理绿植的花匠,叫老胡,在周家时间比我还长,等一会见过雇主,要是你能留下,我再给你介绍。” 金玉听得认真,忙乖巧点头,“好”,想了想又加了句,“孙姨,一会能请您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吗,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孙盼朝着金玉和蔼地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透出一股安抚的味道,“小姑娘,你放心,我不敢打包票一定用你,但是我在周家做工的时间长,雇主多少给我点面子。我对你很满意,别担心。” 金玉连忙道谢,不经意间瞥到孙盼手里拎着的菜,暗自后悔,怎么就没想到帮人家提袋子呢,这脑子太不灵光了! 她连忙伸手去接孙盼手里的袋子,“孙姨,我帮你拎,我光顾着想工作的事情了,脑子都不够用了。” 孙盼却躲过去了,笑着拒绝,“没事,不用你拎,你不用紧张,以后如果在一起工作,有的是机会。” 金玉又去抢刘香手里的购物袋,刘香也笑着躲过去,“小姑娘,不用,你不用客气,这点东西我们还是能拎动的。” 金玉腼腆的笑了下,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介绍自己,“孙姨刘姨,我叫金玉,以后你们喊我小金小玉都可以。” 孙盼:“好。” 刘香笑了笑。 三人很快走到别墅正门前。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别墅,打开同样黄铜色的金属门,入眼是一个超级大的客厅。 客厅里摆着一组U型的咖啡色沙发,客厅西面连接着餐厅,餐厅再往西,是用玻璃门阻隔开的大厨房。 走到厨房前时,刘香拿过孙盼手里的东西,“孙姐,你带小姑娘去见张小姐,这些我拿去厨房。”,孙盼顺势把手里的菜递给她,又转身示意金玉跟着她走。 金玉跟在孙盼身后,一前一后,往客厅中间的旋转楼梯走去。 上到二楼后右拐,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孙盼才停下,敲了敲左手边虚掩着的一扇红色实木门。 “进来”,一道慵懒的女声传出来。 孙盼推开门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说道,“张小姐,这是我新找的帮工,领过来让你瞧一眼。” 说着话,孙盼往旁边让开了一点,露出身后的金玉。 金玉一抬头便和一个女人对视上,对方穿着丝绸睡衣正在化妆。 她连忙移开眼神,视线虚虚看着女人的睡衣领子,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女人的容貌在金玉脑子里停留了好几秒---白皮肤,鹅蛋脸,柳叶眉,细长眼--很漂亮。 张采采坐在圆凳上,只回头瞅了金玉一眼,视线在金玉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回过头继续拿着化妆笔对着梳妆镜描着眉形,语气慵懒,“还可以,叫什么名字?” 金玉忙答道,“我叫金玉。” “金--玉?名字还挺别致,命里缺钱花吗?”张采采放下手里的眉笔,转过头看着金玉笑了起来。 金玉:“......” “孙姐,就她吧。”张采采说话很有特色,轻声慢语,说不出来的散漫韵味,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里不怎么舒服,“看着脸蛋还挺让人喜欢的,在家里要听话,手脚利索。就这样吧。剩下的都交给孙姐了。” 孙盼:“好的张小姐。” 两句话决定了金玉的去留,孙盼领着她下楼,边走边解释别墅的一些情况, “这是家里的女主人,叫张采采,平时称呼张小姐就行。男主人姓周,叫周南仲,平时...忙,一般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的也晚,别墅里一般没有特别的事情,就是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之类的。” “我和刘香两人负责做饭和采买,老胡是花匠,还有两个司机,家里就这些人,等见面了就熟悉了。”,金玉听的认真,记得也认真,这些都是情报啊,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 跟随着孙盼走出主别墅正门后,孙盼领着她朝着右边拐去,沿着一条庭院里的小路绕到了别墅的后方,孙盼指着一个单层独栋的房子说,“这里是雇主给咱们住的地方,所有帮工、司机在这里都有一间房。” 没等金玉发出异议,孙盼推开大门,顺着客厅往左右两侧各指了指,“左边是他们男人住的,右边是咱们住的地方,就跟租个单身公寓一样,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很方便。” 金玉走到房子内,发现这栋房子层高很高,差不多五米左右。 顺着孙盼的指点看过后,金玉对男女混住在一栋房子里勉强接受。这栋房子总共六间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可能考虑到安全问题,每个卧室都装有防盗门,不是普通的木门。 孙盼带金玉往右走,走到最里头,打开了走廊尽头左手边的门,顺手把门上的钥匙递给了金玉,“这间卧室以后就归你了,你先休息或者熟悉下家里的环境,主别墅那边只有二楼不能随便上去,别的地方你都可以去看看。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再出来帮忙。” 孙盼正要离开,又想到什么,“对了,你有行李吗?需要去收拾吗?还有你电话号码留给我一下,有事好找你。” 金玉连忙掏出来新买的手机,给孙盼留了号码,“我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我看这里什么都有,我现在就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孙盼想起来金玉的‘身世’,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好孩子,以后会好的。孙姨先出去了。不要拘束,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我住你对门的卧室。” 金玉乖巧地点头道谢。 等孙盼关门出去,她打量了一下这间卧室:双人床,床上用品全是白色的,有股酒店风格。床尾处有个三开门的木色大衣柜,靠近衣柜里面有一扇磨砂小门,打开一看,原来是一间小卫生间,洗漱台上放着未开封的牙刷、牙膏、杯子,还有块香皂和毛巾。 一切东西都很齐全,完全不需要人操心的样子。 金玉仰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满足地打了个滚,抱着枕头偷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啊~ 第五十一章 午餐 金玉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她匆忙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去主别墅找孙盼,心里却埋怨自己:真不会办事,说睡着就睡着了,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应该勤勤恳恳多做点事啊! 心内惶惶地走到主别墅门口,金玉吸了吸鼻子,一股饭菜的香味。 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也饿了。 孙盼和刘香在厨房里正忙碌,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见金玉,孙盼拉开门对她招了招手,“小金过来,帮忙把饭菜端出去,放外边餐桌上。” 金玉连忙走过去,孙盼摘掉挂在厨房玻璃门上的一件花围裙,示意金玉穿上, “咱们的工作服都是定做的,我已经联系了蔡裁缝,他下午会过来给你测量尺寸。先戴上围裙,别把衣服弄脏了。” 金玉乖乖穿上花围裙,先打量了一下这个大厨房。 正对着厨房玻璃门的一边,是4个连着的燃气灶,现在每个上面都放着一个炒锅或蒸锅。燃气灶右边,是一个正方形的乳白色大台面,上面放着两盘子菜,正用透明罩盖着,旁边还放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黑瓷汤罐,里面冒出一股鲜美的汤味。 金玉正伸手要去端那个汤罐,转过身拿调料的刘香看到,急忙阻止她,“小金,那个先别动,那个是甲鱼汤,太烫得戴手套!” 金玉扭头找了一圈,没找到手套在哪,只能转手去端放在盘子里的菜。 她双手捧着盘子走出厨房门,抬头就看见张采采踩着一双黑色的拖鞋从楼梯上下走下来,烟灰色的丝绸衬衣和宽松的丝绸裤子衬托的张采采白肤细腻,身材纤弱。 金玉感慨:好一幅美人图。只是可惜,美人无笑。 确切地说,张采采是一路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最后停在了餐桌旁的椅子前。 金玉忍住自己的颜控属性,连忙把一直端着的盘子放下,想了想,打了个招呼,“张小姐中午好。” 其实金玉内心有点忐忑,她不知道张采采是什么性格,会不会直接无视她? 张采采细长的眼睛望过来,看了金玉一眼,然后懒懒地伸出白皙的小手,低头拨弄着指甲,语气散漫,“嗯,过来给我把椅子拉开。” 金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走过去拉开了餐椅,张采采这才慢慢坐下。 当看到餐桌上只有一道菜后,她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娇声抱怨,“怎么饭菜还没端上来,不知道我下午有约会吗?耽误了我时间想被扣工资啊!” 金玉感慨,得,这家女主人是个脾气急躁的主,性格有点急。 金玉担忧美人真生气,连忙低头陪笑,“我马上把饭菜端出来,您稍等。” 厨房里刘芳和孙盼剩下的菜也炒好了,远远听到张采采的话,她们连忙把剩余的菜陆陆续续端上了桌子。 一齐撤下保温罩后,浓郁的饭菜香味迎面朝着金玉扑来,金玉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她看着孙盼打开了黑瓷汤锅的盖子,用青瓷小碗盛了两勺浓白的汤汁。 张采采拿着细瓷调羹轻抿了口,咽下去后,笑着赞了句,“孙姐还是你炖的甲鱼汤够味,汤鲜味美。” 孙姐忙点头笑,“张小姐喜欢喝,就多喝点,这个有营养。” 张采采又喝了两口,像突然反应过来,语调懒懒的,“孙姐,你们也下去吃饭吧,这里不用候着了。对了,今天周行跟我出去,不用准备晚餐了。” 孙盼点了下头,招手金玉和她们一起离开。 出了主别墅的门,回到后院,刘香直接钻进厨房准备她们自己吃的饭菜,孙盼拉着金玉的手走到客厅,在长长的餐桌旁坐下,对金玉解释, “咱们是在这里做饭,不用主别墅的厨房。饭菜由我和刘香准备。现在你来了,以后就和老李,老胡他们,你们轮流刷碗。” 金玉点了下头,想了想跟孙盼打听,“我刚刚听张小姐说周行,他是?” “周行是张小姐的儿子,今年上初三,”孙盼小声说道,“还有一个孩子叫周烈,周烈是周先生…也就是男主人的儿子,今年也上初三。你以后注意,在张小姐面前,不要跟周烈多接触,张小姐会不高兴。” 金玉皱着眉头想了想,十分不解,“他们两个都上初三,是双胞胎吗?为什么不能跟周烈多接触啊?” 孙盼拉着金玉的手,压低了声音,“不是双胞胎。周烈三岁时,张小姐怀着周行嫁进来的。她是周先生的第二个妻子,前面那个死了。” “那他们怎么都上初三,这不是差了三四岁吗?” “你以后就知道了,周行是张小姐亲生的,在家里地位不同,从小就宠着惯着,是个霸道性子。他看周烈能去上学了,就哭闹着也要去,这不就提前入学了。”孙盼松开金玉的手,在椅子上坐直了,慎重地叮嘱她,“在这个家里,张小姐能决定你的去留,她不喜欢周烈,所以你以后多注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以后时间长了,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现在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金玉听张采采不喜欢周烈,心里不是滋味,一个三岁就没有妈的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为什么他的男朋友,在这个世界又这么可怜! “记住了吗?还有周烈因为小时候掉进泳池,发高烧,把嗓子烧坏了,现在说不了话,你心里知道就行。”孙盼对金玉是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凭借她的眼光,认为金玉应该是个好孩子,所以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 金玉再次听到周烈是个哑巴,最后的一丝侥幸终于被打破---这个世界她男朋友不仅从小没妈,还是个不能说话的。 心疼。 两人坐了一会,厨房里刘香就叫她们了,“孙姐我炒菜,你把米饭过来焖上,我早就饿了!” 孙盼笑着应了声,拉着金玉一起帮刘香做饭。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短暂相处,金玉大概摸清楚了两人的性格:孙盼是个外向热心肠的,但是又有着她这个年纪的谨慎,刘盼稍微内向一点点,目前看来两人心地都不坏。 孙盼刘香两人年纪大,家里孩子都有金玉这般大小,所以对金玉十分照顾。 刘香简单炒了一大盆芹菜炒肉,又弄了一锅西红柿蛋花烫,等热腾腾的饭菜端上餐桌,花房里的花匠老胡也回来了。 老胡五十多岁,四方脸,厚嘴唇,深眼窝,黑色的皮肤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他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不让人感到疏离,只有种朴实的憨厚。 老胡对新来的小姑娘也很喜欢,金玉跟她打招呼,他不说话,却会笑眯眯的点头。 金玉看见他端着饭碗的大手,满是粗糙的茧子,心里评判,这是个踏实认真的大叔。 一顿午餐,四人吃的和气融融,只是金玉没见到孙盼说的两个司机。 第五十二章 老胡嘴里的往事(求推荐票求收藏和章评,谢谢大家) 午餐过后,金玉开始积极融入周家别墅的生活,她跟着孙盼和刘香去主别墅收拾碗筷杯碟,拿抹布擦桌子。 等都收拾好,孙盼约好的蔡裁缝也到了,给金玉测量了尺寸,一一标记好了,说两天后送过来。 午餐过后,休息了一会,张采采就出门了。孙盼和刘香两人也去后院休息了,偌大个别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金玉已经睡过,并不困,她无所事事,就跑去花房看老胡侍弄花草。 金玉进入花房的时候,老胡正在给几个空花盆填土,她听孙盼提起,老胡是最早一批在周家别墅工作的人。于是她就存了从老胡这里打听消息的心思。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所以,她自告奋勇要帮老胡忙,养花她不懂,给花盆装装土还是可以的。 老胡并不撵金玉,笑呵呵地给了金玉一双胶皮手套,一把小铲子,随她摆弄。 他专注地做他的活计,偶尔跟金玉搭两句话。 可能很久没有人跟他坐下畅聊过,也可能他不怕什么,总之,一下午时间,金玉从老胡嘴里抠了不少消息。 金玉拼凑了出来一个大概的故事情节: 刘燕是周南仲的第一任妻子,两人在大学里相爱。 刘父刘母白手起家开创了一个公司叫‘燕语国际’,两人都是高知识分子,且经商头脑很好,‘燕语国际’在两人手里发展成为了C市响当当的大企业。 刘燕是两人的独生女,取了刘母名字里的一个‘燕’字,也有把‘燕语国际’留给女儿的寓意。 周南仲是农村人,也是独生子,家里父母千疼百爱把他培养成了大学生,他长的像周父,方脸,浓眉大眼,容貌不出色,但是有一种英气,再加上读书读出来的书生气,表面看起来也算一个优秀的小伙子。 刘燕家住C市,父母事业也在这边,所以她遵从父母的意愿,考了C市的D大。 在D大她是典型的白富美代表,人美家室好,性格文静,吸引了一大批追求者,其中就有周南仲。 周南仲依靠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考上了D大,他意气风发地来到C市,只盼着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只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他这只农村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在C市只是一只井底之蛙。 偌大的校园优秀者比比皆是,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优秀生,再加上城市的繁华迷花了眼,金钱的分量在他心里越来越重,这时出现了刘燕这样一个貌美如花身世好的白富美,他就动了心思,死死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凭借‘百折不挠’或者说‘死缠烂打’的坚韧性格,最终抱得美人归,一时志得意满,风光无限。 因为两人的差距太大,周南仲在结婚前对刘燕十分好,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刘燕性格单纯文静,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爱,也喜欢上了这个坚韧朴实又细心的男生,在周南仲的暗示下,就跟刘父刘母坦白说要嫁给他。 为这事,刘父刘母气的不轻,他们认为周南仲性格有点自负和清高,担心自己从小没有吃过亏的女儿受苦。 可是奈何刘燕自己喜欢周南仲,两人最后只能妥协,在刘燕大学毕业后,就为他们办理了婚礼。 周南仲一遇东风便扶摇直上。刘父刘母因为只有刘燕一个女儿,女儿对公司不感兴趣,只能尽心栽培周南仲,周南仲也知道机会难得,在公司里很快便混的如鱼得水,刘父刘母渐渐也对他放手了一部分权利。 只是事有不巧,天有不测风云。 刘燕二十三岁结婚,二十四岁生下周烈,而在周烈一岁时,刘父刘母双双车祸去世,偌大家业一下子落到了周南仲手里。 自此周南仲开始暴露本性,经常夜不归家,回来身上也是各种香水味。刘燕多次质问,周南仲都否定自己在外风流。父母的去世,本就让刘燕煎熬,丈夫的冷落更是让她变得敏感脆弱。 刘燕开始郁郁寡欢,脸上很少有笑容,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最后发展成重度抑郁。 她看着还那么小的周烈,就去医院开了抗抑郁的药物,逼迫自己吃大量药物。 但是郁郁寡欢的生活一成不变--疼爱自己的父母不再,曾经说爱自己的男人也变得陌生--吃再多的药物也抵抗不了现实的冷漠无情,终于在刘燕二十七岁这年,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 据说当时二十三岁的张采采上门找上了刘燕,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当晚,刘燕在浴室里割腕自杀。 她终于解脱了,可怜了只有三岁的周烈。他亲眼看见母亲躺在满是鲜血的浴池里,流动的血水染红了浴室洁白的地面。 刘燕被周南仲匆匆下葬,刚过三个月,张采采就挺着肚子嫁给了周南仲。 在结婚当天,家里的保姆工人都去前院抢张采采发的红包,没人照顾周烈,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怎么摸到了后院的泳池旁边,掉了进去。 是路过的老胡,跳下去给救上来的。 周烈喝了一肚子水,当晚就开始发高烧,看顾的保姆不放心,多看了一眼发现了,匆匆忙忙跑到主别墅找到周南仲,结果周南仲在洗澡,新嫁娘张采采应承了下来却没告诉他,直到熬到第二天早上才叫了医生,从那以后,周烈就没开口说过话。 医生说可能声带烧坏了,但是周烈不配合检查,周南仲忙着花天酒地,也不怎么关心,就一直这样了。 一开始张采采表面上对周烈嘘寒问暖,表现的很关心,但是渐渐地,张采采看出来周南仲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也不怎么在意周烈,就开始忽略周烈。 等周行生下来后,可能联想到以后的家产,就怎么看周烈都不顺眼了,时常缺喝少吃的。 这是金玉根据老胡的叙述拼凑出来的,老胡一开始就跟着刘父刘母,后来刘燕出嫁,就跟着到这边了,可以说,他是周家元老级别的工人了。 借着老胡的话说,就是刘父刘母对他有恩,他们的女儿不在了,只剩下周烈这唯一的香火,他不放心,要一直在周家做到不能动为止。 虽然他没啥能力,但是在一旁看顾着也安心。 只是,金玉想不通的是,周南仲是以怎样的心思留着老胡的? 难道他不知道老胡的来历吗?还是说他心里对周烈其实还是有父子之情的? 第五十三章 冷漠(作者求收藏求推荐票和本章说,谢谢大家) 金玉从老胡那里挖了不少信息,觉得接近周烈,引起他注意应该挺容易的,一个缺爱的孩子,性格应该内心敏感,你给他点关心爱护和温暖,他不就很容易被打动了吗? 不过,很快,金玉就被自己的想法打脸了。 下午六点左右,金玉在别墅的第二道大门后已经徘徊好久了,她是专门等在这里。 她打听了,一般这个时间周烈到家,她等在这里就是想第一时间见到他。 听到两米多的大门后‘滴’了一声,金玉立马来了精神,下意识扯了下衣服下摆,眼神炯炯地看着大门。 大门沉重却无声,向内推开,周烈斜背着背包走进来,面无表情。 金玉看见他,眼睛一亮,十分热情地招手,“嗨,周烈你好,我是新来的帮工,我叫....” 她还没介绍完,男生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她眼前走过去了。 金玉:“.....” 说好的缺爱呢?说好的内向呢? ......好拽哦~ 金玉握了握右手,默默给自己喊了声‘加油’,小跑着追过去。 “周烈,我叫金玉,你不要客气,有事可以尽管吩咐我,我会好好做的。” 这样表忠心够亲切吧,还没反应? 周烈走进主别墅,自动忽略了耳边的聒噪,他没扭头看金玉一眼。 只是在进入客厅后,眼神朝着厨房的方向停顿了一秒,金玉恍惚看见他嘴角撇了下,眨眼再看,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估计看错了。 周烈慢条斯理地上了二楼,左拐,进了走廊尽头靠右手边的房间。 ‘砰’,金玉摸了摸差点撞上的鼻子,这是被忽略个彻底啊。 周烈性格似乎有点冷漠,这可怎么接近?她拍了两下额头,无意识地咬着嘴唇,愁眉苦脸地下楼了。 孙盼正找她,看见她苦着一张脸,“小金,去吃饭。你怎么了?” 金玉是发愁怎么靠近周烈,但是又不能告诉孙盼,所以收敛了愁闷,笑笑说,“有点饿了。” 孙盼看着有点孩子气的金玉,感到好笑又怜惜,拉住她的手,“走,咱们吃饭去,要是饿了就告诉孙姨,厨房里有做好的小点心可以垫垫。” 金玉感受到了孙盼的亲昵和关心,立马蛇随棍上,亲切地挽着孙盼的胳膊撒娇,“孙姨你对我可真好。” 孙盼被金玉娇娇的声音逗得心都软了,“以后有啥事就找孙姨,孙姨年纪在这,比你想的多,想的全。” “好的孙姨~” 马上要走到后院,金玉想到了周烈还没有吃饭,就故作疑惑地问孙盼,“孙姨,我刚刚看见一个男生上二楼了,既然周行和张小姐出去了,那这个肯定是周烈了,主别墅不开火,他晚上吃什么?” 孙盼听了金玉的话,拉住金玉的手,停在后院门前,沉吟了下,低声叮嘱,“周烈的事你别管,张小姐要我们别准备晚饭,就是不想让周烈吃饭。听话知道吗?” 金玉早就想到张采采可能是故意的,但是亲耳听到还是很生气,她知道孙盼不会怪自己,装作打抱不平的样子,气呼呼地说,“张小姐为什么这样做,他们这么有钱还差这一顿饭吗?周先生就不管他儿子啦?” 似乎觉得背后说人坏话不好意思,金玉又小声祈求,“孙姨,我能偷偷给周烈送点吃的吗?” 孙盼本身就挺可怜周烈这孩子的,背后也没少关照他,但是周烈性格孤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根本不接受她们私底下的接济,听金玉这么说,一边感慨她果然是个好孩子,一边又担忧她莽撞行事, “你做什么我不管,只要别让张小姐知道就行。” 金玉知道这是默认了,心里计划,一会吃完饭就给周烈送温暖去。 而孙盼想着的是,她不能打击这孩子的好心,让周烈亲自拒绝几次,金玉自己就明白了。 金玉一直想着周烈还饿着肚子,晚饭吃的心不在焉,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到厨房找到放在冰箱里的小点心,用微波炉加热后,装进一个打包袋内,揣在怀里,偷偷摸摸地溜出后院。看见孙盼,金玉还朝她挤了挤眼睛,孙盼装作没看见,继续跟刘香唠嗑。 金玉一口气跑到周烈门前, “周烈?周烈,我是金玉,你开门,我有东西给你。” 敲门等了会,里面没有动静。 她再敲,一直敲,里面的人似乎终于受不了这种聒噪,只见门把手转动,红色的实木门一下子打开了。 周烈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金玉。 金玉讪讪地放下抬着的手,把怀里热乎乎的点心塞进他怀里, “我是给你送点心的,你趁热吃哈!” 动作一气呵成,说完扭头就跑!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不赶紧走掉,周烈会把点心再给她塞回来的。 周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袋点心,双手下意识接住,等他意识到是什么时,塞点心的人已经跑没影了。 点心甜腻的味道顺着热气溢出来,双手还能感觉到上面滚烫的热度,想来是一热好就给送过来了,他漠然地看向已经没人的楼梯拐角,两秒后收回视线,关上门,转身把点心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起书桌上倒扣着的书看起来。 书封上写着语文两字,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流动资产’‘现金流’‘周转率’之类的。 跑下楼的金玉,紧张的心脏怦怦跳,一想到周烈正在吃自己送的点心,她忍不住傻笑起来,全然不知,一颗热心喂给了垃圾桶...... 她跑回后院,帮着收拾碗筷,打扫卫生,等没事做了,又跟着老胡在别墅院子里转了圈,一边欣赏景色,一边消食。 转了一圈才发现后院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的游泳池,泳池周围种了很多树,郁郁葱葱一大片。 老胡指着泳池,一阵唏嘘,“这就是周烈小时候掉进去的泳池,里面深的地方快有两米了。” 金玉看过去,刚刚还不觉得,一听说这个泳池就是差点淹死周烈的,瞬间感觉水面阴森了起来。 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小声地问道, “胡叔,你说周烈的母亲是在浴室自杀的?是在这个别墅里吗?” 老胡背着大手,一边走,一边说,“是啊,你害怕了。” 全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金玉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但是一想那是周烈在这个世界的亲妈,突然又不怎么害怕了,只是她还是有疑问, “那周先生怎么没再去别的地方买房子,怎么还在这里住着?” 老胡抬头看了看天边橘红的云霞,声音平静,“可能他觉得没什么亏心的吧,所以不愿意搬走,要是搬走不就代表他害怕了吗?”,说完似乎感觉有点好笑,“他是没搬走,但是你知道,小燕是在哪个房间走的吗?” 金玉想到一种可能,语气有点沉重,“是不是,周烈现在住的房间?” 第五十四章 早餐 晚上七点多,金玉躺在床上想着老胡在泳池边说的话。 老胡说:“小燕走的那晚,周南仲一直在外面没回来,当时只有三岁的周烈,守在浴池旁边一整夜,早上保姆找来时,他就躺在已经放干水的浴池里,两人身上还盖着被子......” 老胡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背着手不再说话。 金玉感觉胸口闷闷的,像压了块大石头。 周烈的童年太沉重,她希望三岁的他什么都记不住,没有记忆,就不会痛苦。 可是,这么惨痛的经历,真的会忘记吗? 金玉正在长吁短叹,隐约听到对面孙盼似乎开门走了出来,她想了想自己似乎应该勤快点,立马跳下床,开门出去。 孙盼:“小金没睡呢,李长明给我打电话说张小姐和周行回来了,早前打电话说周行要吃香蕉派,烤箱我提前预定好的时间,现在估计正好。” “对了,明天早上你五点起床,这一阵子先跟着我们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以后熟悉了能轻松些。你去睡觉吧,主别墅那边今晚我去候着,没什么事。” 金玉听孙盼都这么说了,就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回到卧室,想到明天五点就要起来,金玉也不胡思乱想了,洗澡,刷牙,定好闹钟,睡觉。 白天想事情想的多,晚上做了一夜混乱的梦,早上闹钟响的时候,金玉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想想现在在哪里,她立马就清醒了,手脚利索地洗漱,走到主别墅,却发现厨房并没有人。 金玉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快五点半了,正想孙盼是不是还没起来,就看见刘香推门进来了。 刘香看见金玉,打了个招呼,“小金挺早啊。” 金玉望望她身后没看见孙盼,有些疑惑。 刘香一遍洗手一边解释,“早餐我们是轮流做的,一般张小姐没什么特别要求,早餐吃的都很简单,一个人就够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轮流睡个懒觉了。” 金玉点头,原来这样。 “今天早上做豆浆,和小笼包。六点十分要准时开饭。我准备小笼包,你帮我把豆浆打出来。”刘香说着话,手脚利索地把面团先揉了出来,放在一边,又开始调馅,“豆子昨晚就泡好了,你拿出来用水再冲洗一下,倒进那边的豆浆机里打开开关就行,特别简单。” 金玉笨手笨脚地按照刘香的指示,把豆子倒进豆浆机,“按下开关就不用管了?” “对,那个豆浆机都自动定时的,到时间自己就停了。” “过来帮我把葱姜洗一下,一会我教你包小笼包。”刘香拿出一块猪腿肉,放进绞肉机里搅碎,又拿出一个玻璃碗,把肉放进去,加调料,葱姜剁碎末放进去,一起搅拌。 前后不到十分钟,馅料就准备好了,这速度,难怪说一个人就够了。 刘香把面团拿出来,手脚利索地揉捏着,切块,擀片,金玉只能傻站着看。 在刘香的指导下,金玉前后包了五个小笼包,丑丑的,不过她很有成就感。 高压锅上下各放了两层,大概有二十个左右,十分钟就出锅了。 金玉看了下时间刚好六点钟,她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刘姨,你太厉害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刘香被夸很开心,她从高压锅里夹出来三个金玉包的小笼包,放进餐盘里递给她,“你尝尝好不好吃。” 金玉闻着香喷喷的小笼包,咽了无数次口水,不过她有些迟疑,“能吃吗?” 刘香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她,故意逗她,“没事,你捏的太丑了,也拿不出手。” 金玉:“......” 刘香看金玉一脸尴尬,哈哈笑起来,“逗你的,没事的,你尝尝。” 说着话,把豆浆倒进玻璃瓶里,拉开厨房门,端出去了。 金玉看刘香说没事,没接筷子,用手捏起一个包子,吹了两下,放进了嘴里。 这边她刚放进嘴里,就听到有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探头一看是周烈,她急忙嚼了两口就往下咽,一下子卡住了。 咳不出咽不下,她难受的不得了,不断拍打着胸口,视线扫过水龙头,两步过去,低头喝了几口自来水,这才把包子送下去。 她长出了一口气,正拍着胸口,周烈面无表情从她身边走过,进厨房拿了个杯子,又走出去,倒了杯豆浆。 金玉因为出丑,本来是不好意思的,但是看见周烈只捧着杯子对豆浆吹气,似乎没有吃早餐的打算,她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赶紧转身拿出一个盘子,夹了五个小笼包端出来,讨好地笑了笑,“吃点小笼包,很好吃的。” 周烈眼皮抬了抬,看了她一眼。 金玉莫名从他眼神中解读出嘲讽:因为好吃,所以噎住了? 周烈三两口把豆浆喝完,转身又进厨房了。 金玉看看自己手里的盘子,不知道周烈在想什么,难道不打算吃吗?难道是讨厌我?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周烈拿着一个打包袋出来了,他接过盘子把小笼包倒进打包袋,顺手拎起椅子上的背包,走了。 金玉恍然,心下微松,原来自己想多了,他是要拿到学校吃啊。 刘香看金玉在发愣,拍了她一下,“回神,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看周烈不在家里吃饭,有点奇怪。” 刘香看了下楼上,把金玉拉到厨房,小声说道,“不是他不在家吃,是他来不及。他们学校要求六点四十到校,他走路都要走三十分钟。周行有车坐,六点二十出门,十分钟就到学校了。张采采就是故意的。周烈今天还能吃上饭,昨天早上张采采要求六点十分开饭,周烈连饭味都尝不到。” 金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人不可貌相,那么美的一个女人,心眼怎么这么小呢!跟个孩子过不去! 刘香看金玉脸色不对,捏了下她手臂,“我偷偷告诉你的,这件事别墅里的人都知道,咱们别多管闲事。你记住了。” 金玉勉强点了下头,想着她要怎么做,以后能让周烈不饿肚子。难怪周烈长的这么瘦,整天上课就够费精力的了,早上还吃不上饭,甚至晚上也吃不上,再加上早晚两趟走那么远,能不瘦嘛! 她皱着眉头,给张采采画小圈圈。又突然想到,周烈午餐是怎么解决的? “中午他们学校管饭?”金玉想到就问。 “说是管饭,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包含在学费里了吧。不过周行是自己花钱买着吃的,我看见好多次张采采给他塞钱让他注意营养了。周先生不管家里的事,也没见谁给过周烈钱……好了,不说了,等会就开饭了,你赶紧把着俩包子吃了。” 金玉食不知味地吃掉了盘子里的小笼包。 第五十五章 小霸王周行(求推荐票求收藏,谢谢支持,爱你们) 六点十分,周行准时下楼。 他哈欠连天迷迷糊糊地走到餐厅,看到桌子上摆好的小笼包,囫囵吃了两口,似乎感觉味道不错,终于有点精神。 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包子,一抬头看见了正拎着厨余垃圾的金玉,他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迷惑地喊她,“喂,你是新来的?没见过啊。” 金玉在‘君一中学’门口见过周行,对这个方脸小少年十分不喜,根本不想搭理他,但是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她只能克制地说,“我是新来的帮工。” 周行不过随口一问,也没什么意思,但是看到金玉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他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你叫什么,不懂规矩啊,怎么跟我说话呢!” 金玉不愿意得罪这个二世祖,毕竟还要在周家呆着,她无意识咬下嘴唇,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我叫金玉,刚刚没反应过来,对不起。” 周行哼了一声,夹了个包子,两口吃进肚子。 金玉以为没她事情了,拎着垃圾往外走,结果刚走了两步, “我让你走了吗!过来!” 这二世祖想做什么,脾气这么差! 她勉强维持住平静的面容,转身疑惑地问,“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过来帮我倒杯豆浆,没看见我杯子空着吗?” 金玉翻了个隐晦的白眼,慢吞吞走过去,还没走到餐桌前, “你先站住,别动!” 周行瞥了眼她手里的垃圾袋,一脸嫌弃,金玉被这位小霸王的反复无常弄的都要没脾气了。 只见周烈恶劣地笑了下,朝着金玉脸上看了好几秒,似乎是发现她过于平静,顿时没了兴致, “好了,扔你的垃圾去吧。” 金玉怕了他的反复无常,犹疑道:“那我走了?” “不走还等我请你吃饭吗!” MMP~,有钱就是了不起啊!! 金玉郁闷地丢掉垃圾,想着厨房有刘香守着,她不想再过去让周行捉弄,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里,孙盼也已经起来了,也在厨房忙碌,金玉这才知道她们两人分工挺明确的。 “孙姨早,原来你和刘姨一人去主别墅,一人就在这边准备早餐呀。” “是呀,这样才两边都不耽误啊。你等会,一会我们先开饭,那边要等张小姐和周先生吃完,刘香才能过来吃饭。” 金玉:“那我吃完,过去替她。” 孙盼:“我去替她,你得去房间收拾张小姐他们换下来的衣服,洗衣服和打扫房间的活都归你。除了这些,像做饭之类的,会让你打打下手,端端菜之类的。” 金玉终于对自己这个帮工的工作范围有了个概念,就是所有工作都能干,但是像做饭这样的‘技术’活不用她。 吃完饭,金玉挨个去收需要清洗的衣物,她先去的张采采的房间,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就传来张采采散漫的声音,“进来。” “张小姐早上好,我过来拿需要清洗的衣物。” 金玉进门发现房间里不止张采采一人,还有一个穿着一身西服的中年人,此时张采采正给对方打领带。 金玉心想,这个应该就是周南仲了。 张采采抬起下巴指了下身旁的椅子,“都在那里,拿出去吧。” 金玉低着头进去,拿了衣服就退出来了,隐约感受到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关门的时候,听到周南仲说,“什么时候家里来了个这么标志的帮工?” 金玉心脏不受控地跳了下,周南仲这话说的可是十分不怀好意,她赶紧去别的房间收衣服,片刻都不想在二楼呆了。 结果收到周烈房间时,门居然是锁着的,打不开。 金玉只能下楼。 到楼下,孙盼跟着金玉来到洗手间,在旁边指点她:“这些衣服,注意浅色的一起洗,深色的一起洗,还有内衣要单独用左边的洗衣机,别放错了。” 金玉认真记下,想到周烈的房间进不去,只能请教孙盼:“孙姨,周烈房间是锁着的,他衣服怎么洗啊?” 孙盼瞅了金玉一眼,“我发现你对那孩子特别关注。他房间一般都会上锁,一般不让人进去。” 金玉一脸无辜地装傻,“我就是不懂才问问,那他自己洗衣服啊?” “以前这些工作都是我和刘香分着做的,我一般都是等他在家的时候去收拾。你可以等他放学了再过去。” 金玉心想,周烈领地意识还挺强,自己家还能丢东西不成? 白天一眨眼过去,到了放学时间。 金玉早上用洗衣机洗完衣服,又给男主人擦了几双皮鞋,简单打扫了下卫生就无所事事了。别墅虽然不小,但是工作上都有各种机器帮忙,所以并不累。 下午她在庭院里闻闻花,看看草,一直在黄铜大门附近徘徊,等周烈回来。 她想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周烈性格孤僻,她必须脸皮够厚,要学会死缠烂打,俗话说的好,好男怕缠女! 她正幻想着周烈被自己热情地狂轰滥炸最后举手投降,黄铜大门就被慢慢打开,一辆轿车开了进来。 金玉连忙躲到一旁,车窗反光看不见里面,她没有看见周行注视她的目光。 车子一直开到主别墅旁边的车库里才停下,周行打开车门后,并没有进屋,而是朝着金玉走过来。 金玉正蹲在一丛绿植旁边无聊地捻着叶子,头顶突然落了一只手,她吓的往后一退,‘啊’一声,一屁股坐地上了。 那手的主人正是周行,他见金玉出丑,哈哈大笑,“你是猪吗,这么笨手笨脚的。” 金玉回头,发现是周行,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她摸不准这个小霸王的脾气,只能忍气吞声:“我只是被吓到了,没想到是你。” 周行又伸手想摸金玉的头,金玉吓的往后一缩,躲过去了,“您有什么事吗?” “你脑袋摸起来挺扎手的,让我再摸下。”周行玩味地瞅着金玉,像看待一件有趣的玩具。 金玉爬起来,拍拍屁股,看着比自己还矮的周行,面无表情地说:“你别逗我了,女孩子的头哪能随便乱摸,摸了就要娶回家的!” 最后金玉实在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 周行神情一顿,一脸嫌恶,在身上擦了下刚刚摸过金玉的手:“你想的倒是美,本少爷会看上你!” 说完还斜眼瞪了金玉一眼。 金玉看周行一直不走,估摸着一会周烈就要到家了,她一脸我有自知之明的表情:“您当然不会看上我,所以这头就更不能随便摸了,您还有事要我做吗?” 周行看了金玉一眼,哼了一声,走了。 金玉松了口气:这个周行年龄不大,脾气不小。 小孩子,真难缠! 第五十六章 扔进垃圾桶的点心 送走了难缠的周行,又等了十分钟,周烈回来了。 这次金玉学乖了,打了个招呼,见周烈还是不理会她,她也不说话了,一直默默跟在周烈身后直到他房间门口。 在周烈关上门之前,她迅速出手,一手撑门,一手放在门框上,一脸无辜地说,“家里的衣服以后都归我洗,我是过来收衣服的。” 周烈瞟了眼挡在门框上的小手,白皙纤细,很柔弱的样子,力气应该不大。 他忽略了金玉的话,继续用力关门,但是门框上的手丝毫没放开的打算。 他皱了下眉头,掀起眼皮看了金玉一眼。 金玉先是理直气壮,后又可怜兮兮地说,“这是我工作啊,要是做不好,万一被张小姐发现,会辞退我的,那样我就无家可归了。” 周烈沉默了一瞬,松开了手,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金玉心里一喜,连忙松开手跟了进去。 她进去后才发现,周烈的房间及其简洁,整个房间只有几样东西,有张床,书桌,衣柜,还有一个放着零散东西的置物架,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顶着房顶的大书架,上面放满了书。 不过等金玉看清书架上摆放的书籍时,忍不住黑线,上面标记的书名,不是漫画,就是故事书,各种各样的‘不学无术’的书,妖魔鬼怪都有。 其中一部分书籍全都包着崭新的书封,书封上是记号笔写的书名,金玉心里不由感慨,看来周烈很喜欢这些‘天马行空’的书啊,不过跟他冷冰冰的人设不太相符啊? 周烈去洗手间拿好换洗的衣物,走出来就看见金玉正站在书架跟前,似乎还有上手拿出一本的打算,他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几步过去把衣服塞进金玉怀里,使劲把她推出了门外。 金玉站在门外,一脸莫名,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周烈关上门后,走到书桌前,从笔筒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拿着书桌上前两天看过的书,进入了洗手间,不一会从洗手间里飘出了一股焚烧纸张的味道。 过了五分钟,周烈走出来,手里只剩下一个打火机。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封面上写着‘西方神话’的书,坐到书桌前,翻看了起来。 ...... 楼下金玉尽职地把周烈的衣服洗干净,等到晚餐的时候,她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等着雇主的随时召唤,隐隐约约地听见张采采和周行谈笑的声音。 金玉从玻璃门里偷偷望出去,看看低着头吃饭的周烈,再看看说笑的张采采母子俩,两边气氛泾渭分明。 她叹了口气,偷偷心疼周烈。 孙盼进厨房拿碟子,正好瞧见金玉偷瞄的动作,她拉开厨房门又迅速关上,压低声音说:“你这是干什么,被看见了多不好。” 金玉勉强笑笑没说话,只听孙盼又叹了口气:“刚刚张小姐说明天早上周行出去吃早餐,让我们睡个早觉,不用准备早饭了。” 金玉疑惑地瞅着孙盼,没明白。 孙盼拿出一个小碟子,出去之前低头小声说道,“她每次不高兴了,就是这个说辞,其实就是让我们晚点开饭的意思,不想让周烈吃上早饭!” 金玉瞬间明白过来,她拧着眉头,心里暗戳戳地扎小人:张采采这个坏女人!原来是个‘蛇蝎'美人! 孙盼拿着碟子出去了,金玉自己在厨房气的胸口疼。 等回到后院吃晚餐时,金玉悄悄跟孙盼咬耳朵:“孙姨,你能教我做点心吗?我喜欢吃你做的点心,想以后每天都做一些。” 孙盼瞅了金玉一眼,悄么声地问她:“你喜欢吃?这两天我也没见你吃多少啊?” 金玉看懂了孙盼揶揄她的眼神,也不遮掩了:“我是想给周烈准备着,他这样三天两头的饿肚子也不行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孙盼拍了拍金玉的手,笑着点头答应了。 于是晚饭后,俩人就在厨房鼓捣,一直弄了两个小时,金玉勉强学会了一道枣糕的做法--用鸡蛋牛奶和红枣做的,金玉认为这个点心有营养,正适合学生吃。 第二天早上,金玉早早把枣糕热好,装进了打包袋里,又烫了一盒牛奶。 因为张采采提前叮嘱过,孙盼她们不敢违逆张采采,所以一般都是提前准备好食材,等到了周烈出门的时间,她们再提前躲出去,假装没有在做饭,真是既幼稚又身心俱累! 所以金玉不能在主别墅等周烈,她守在黄铜大门前。 远远地看到周烈过来,金玉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早啊周烈,给你早餐。” 周烈看到金玉的时候,神情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面无表情地走到大门前,拿出磁卡开门,无视了金玉伸着的手。 金玉看周烈根本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顿时急了,上手就去拉周烈的书包,“这是我做的,牛奶还热着,你到学校里喝。” 周烈拧眉躲过去,抱紧书包,推了金玉一把。 金玉因为要护着手里的糕点,被推的后退了好几步才没摔倒。 看他这么不配合,金玉也急了,凶狠地拉出周烈的书包:“你不能因为自尊就饿着肚子啊,反正这都是你自己家里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啊。” 周烈看金玉一副不接受就不让他走的架势,抬手看了下时间,等金玉装好,抢过书包,背起来就走了。 金玉擦了下额角沁出的汗,松了口气,得意一笑:“还挺倔,能倔的过我,哼!” 圆满完成送早餐的任务,金玉心情不错,优哉游哉地回去吃她的早饭去了。 另一边走出周家别墅的周烈,走了一段距离,看见路边的垃圾桶,他拉开背包,把装着牛奶和糕点的袋子拿出来,扬手就要扔掉,只是马上要离手的瞬间,耳边回想起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反正这都是你自己家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啊。” 他手心碰到打包袋里的牛奶盒,温温的热度传出来,想了想再去买早餐,也是浪费时间,就收回了手。 等到了学校,坐在座位拿出糕点,咬了一口,周烈皱了皱眉头,勉强吃下一个糕点,把牛奶喝光,牛奶盒放进剩下的糕点袋子里,一起都扔到了后门的垃圾桶里。 就这样,在金玉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自以为开启了投喂周烈早晚餐的模式,激情满满地捣鼓各种点心,很快过去了一周。 这天金玉趁着周烈在家,又去他房间搜刮脏衣服,顺手把自己做的另一种糕点带过去。 这次周烈当着金玉的面,把糕点扔进了垃圾桶里。 金玉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看看周烈,又看看垃圾桶,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尴尬多一些还是气愤多一些, “你怎么把它扔了,这可是食物啊,你不吃也别浪费啊,再说,你知道我多辛苦才...” 一张纸条打断了金玉的委屈,她皱着眉头看了看周烈举着的纸条,上面写着,“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给我送吃的?” 金玉被气笑了,“那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巴结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想到自己的一片心意喂了狗,金玉眼眶通红,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说我是看您这张脸长的好看,喜欢上了,所以巴结你,讨好你,你信吗!” 周烈皱紧了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金玉感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懑,避免说出更过分的话,她捡起糕点,转身跑了出去。 回到后院,一想到或许前几天的糕点都是这样被扔掉了,金玉的眼泪就忍不住了。 亲眼看见自己在乎的人,踩踏自己的一番心意,是个人都受不了,虽说周烈并不知道她是他的谁,但是她知道啊,她很委屈! 第五十七章 一杯热开水 金玉滴了几滴眼泪,情绪发泄过后,又感觉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不就一袋子点心吗,有什么好哭的。 她使劲揉了揉脸,骂了句矫情。 等自我调节好了,拿出捡来的点心,换了个袋子重新放进了冰箱。 第二天早上,金玉眼看着到周烈出门上学的时间了,她犹豫了会,一咬牙还是跑去堵周烈了。 周烈斜背着书包,眼尾扫了下金玉空着的手,莫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吃黑暗系的点心了,现在想想那个味道,他就想吐。 第一天的枣糕,齁甜!他以为是金玉手误,糖不小心放多了,吃了一个,剩下的就丢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对方厨艺是真的太差! 后面,他收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点心,不是甜的发腻,就是一口下去,像吞了口面粉,干涩剌嗓子,反正就是各种难吃,他吃了两次,扔了两次后,都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故意来折磨他的! 只是扔了两次后,他突然意识到,一直扔食物的举动有点过分,尤其他小时候还饿过肚子。 后来几次,他就忍着恶心吃掉了。 他接连被‘毒点心’荼毒了一周之多,金玉还没有罢手的打算,他实在吃吐了,这才有了昨晚扔点心的举动。 今早看来,效果不错,早知道,他就早点这么做了。 他给了金玉一个眼神:挡在大门口做什么? 金玉硬撑着一副我生气我不好惹的表情,瞪着周烈:“我问你,前几天的点心是不是都被你扔掉了?” 周烈沉默,同样面无表情。 他绝不承认后面的点心都吃掉了,而且特别难吃。 昨天扔掉的那袋点心,他本来是做做样子,打算打退她的热情后,等她走了再捡起来,奈何她太上道,省了他再被荼毒一次。 他不打算解释,而且没有必要,更何况现在他还是个‘哑巴’,让一个‘哑巴’解释? 金玉认为周烈是默认,虽然她情绪已经平复,但是仍忍不住抱怨:“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算了,不说了,我今天是想问你,你不吃我做的东西,就打算一直饿着肚子?你不觉得你很幼稚?” 周烈眼神闪了闪,眸底划过一丝意外:生气?是在...关心? 金玉感觉自己语气有点冲,不符合她帮工的身份,她深呼吸平复了下,提出一条建议:“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定外卖行吗?你不吃我做的东西,外面的食物总不至于要拒绝吧?” 如果他不是自己没有记忆的男朋友,还是个吃不饱没人爱的小可怜,金玉真想扭头就走!难道睡懒觉不香吗?难道手机不好玩?难道她甘愿做舔狗吗?她用得着这么操心吗! 越想越委屈,她直直地盯着周烈,眼睛都不眨的,自以为很有气势地在释放冷气。 周烈莫名从她眼睛中感受到一丝怨念和委屈,他有点不解,也不想了解,就往旁边走,绕过金玉去开大门。 金玉眼睁睁看着自己又一次被无视掉,她磨了磨牙,转过身,看着周烈的背影:行,你厉害。 她恶狠狠地瞪了周烈的背影一眼,转身气呼呼地走了,边走边在心里放狠话:姑娘我给自己放几天假,让你倔,谁饿谁难受! 而被认为饿肚子的某人,走出周家别墅十分钟后,转身拐进了一家早餐店,买了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以往感觉油腻的油条,今天似乎变的好吃多了。 金玉不用操心怎么喂饱周烈,她一下子更加无所事事了,别墅的工作分工明确,周家家大业大,各种便捷的机器到处都是,所以别墅就那么几个人,做起事来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过了两天清闲日子,这天她趁着周烈在家,按时上去搜刮脏衣物。 虽然她打算晾周烈几天,但是身为帮工的活还是得做,她自我催眠:拿人工资替人办事,她是一个认真工作的好员工,莫得感情! 金玉上楼,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回应,她下意识转了下门把手,竟然打开了。 她探头进去,发现周烈并不在卧室,侧耳听了一下,洗手间里有动静,想来周烈在里面。 周烈的脏衣服平时都是放在洗手间里,金玉犹豫,是等会再上来?还是在这里等着? 她无意识扫视了眼周烈的房间,发现书桌有点乱,书架上有些灰尘。瞬间决定做个莫得感情但称职的好员工——给‘倔小子’打扫下卫生,估计打扫完他也出来了。 下楼拿了块抹布上来,用干抹布掸了掸书架上的灰尘,等她走近书架,发现书册上面也有灰,就拿出书籍,打算把上面的灰尘也擦一擦,结果她刚把书拿到手里,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周烈顶着湿润的头发,穿着短裤T恤,扭头看见金玉在他房间,他皱了下眉头,等看到金玉手里的书时,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他两步走到金玉跟前,抢过她手里的书,丝毫不停顿,拎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到门外。 周烈关门,动作又大又快,金玉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拿手挡了下,“我是过来拿脏衣服的...啊!”,金玉惨叫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门没关上,周烈终于意识到,对方夹到手了。 他抿紧嘴唇,看着金玉眼睛含着泪花,等她颤巍巍地把手拿开后,‘砰’,毫不犹豫,直接关门。 金玉捧着自己被夹麻木的手指头,噙着眼泪吹了好一会气,才缓解一点疼。 她委屈地看着关紧的房门,想了想,还是下楼了。到楼下卫生间用凉水泡了会手,终于好受多了。 等到开饭的时间,孙盼在厨房忙碌,金玉眼观鼻鼻观嘴,安静地做个端碗送碟的丫头,她现在实在莫得感情! 这边张采采和周烈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两人隔着整个餐桌,相互无言,旁边周行的位置还空着。 金玉心里麻木地想着,周烈都到家了,周行还没影子,奇怪。 结果曹操不经念叨,说到就到--周烈回来了,不过一脸的不高兴。 张采采看见儿子,脸上带了笑容,亲昵地嗔怪:“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说着对厨房喊道,“孙姐,开饭吧。” 孙盼应了声,金玉跟着端菜,不一会菜品上齐。 周行没有应张采采的问话,他眼神阴沉地看了周烈几眼,瞟见旁边摆碗筷的金玉,转了转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恶劣的笑:“那个谁,就是你,去给我接杯热水,要开水,我要烫的。” 金玉抬头,看见周行确实叫的她,嘴上乖巧地答应着,往厨房走去,心里却嘀咕:大夏天的喝滚烫的热水,奇葩。 她用玻璃杯装了热水,用托盘端着,走到周行跟前,尽职地说了句:“有点烫,小心点。” 周行眼神有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他意味不明地回了句,“哦?是吗?我看看有多烫。” 说完直接伸手去端水杯,金玉想去阻止,但来不及了,脑海瞬间划过:傻啊,没看见她都用托盘端着吗! 她条件反射往后撤了下托盘,结果周行手比她还快,他拿起杯子,眼神兴奋,‘啊’的一声,整杯水往周烈的方向丢去。 金玉瞳孔紧缩了下,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自动挡了上去。 “嘶”,热水从水杯里溅出来,洒在金玉脸上,滚烫的热度让她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那种疼痛,无法形容。 第五十八章 送饭 周行被金玉的反应唬了一跳,上完菜正准备撤走的孙盼也吓了一跳,顾不得许多,她焦急地喊道,“小金,快去冲凉水!” 金玉这辈子,不,不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虚拟世界,她从来没被烫到过。 她无法形容那种延绵不断的刺痛,只是无意识地流着眼泪,右脸颊一片火辣辣。 如果疼痛可以分等级,她想,烫伤一定排在最高级别! 孙盼拉着金玉冲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就把金玉的脸按上去,行动迅速,动作粗鲁,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 冷水缓解了一部分疼痛,只是一离开冷水,脸上就火辣辣地刺痛,金玉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忍受。 外面的周烈看了眼神色更显阴沉的周行。刚才周行的动作,明显是想把热水泼向他,他不明白哪里又得罪周行了,想一想这些年遭受的无妄之灾,他眸底闪过嘲讽,低下头继续吃饭,似是毫不关心刚刚为他挡了灾的金玉,只是闪烁眼神,在想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周行是想给周烈一个教训,今天在学校,他看上的一个女同学竟然和周烈说话,还一脸的笑容,他非常不爽,憋着这口气一直到放学,最后找那个女同学质问,结果对方竟然不理睬他! 他憋着一肚子气回来,想到这个教训周烈的法子,没想到却被金玉给破坏了。 他心情糟糕透了,走到厨房,阴沉地看了金玉几眼,明显发泄怒气,“你干什么吃的!想烫死我吗!烫到我你赔的起吗!” 金玉还弯着腰冲冷水,看见周行站在门口,不情不愿地站直身体,忍受着脸色的疼痛听周行的教训,眼睛不受控制,还在无意识地流眼泪。 周行骂了几句,看了眼金玉的脸,发现上面已经鼓起了几个水泡,又看看金玉湿漉漉不断流泪的眼睛,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丑死了,赶紧下去,别在这里碍眼了。” 金玉疼的龇牙咧嘴,扭曲着脸,听到被放行,想着赶紧回去找个冰块捂住,太特么痛了! 她吸着气往外走,听见餐厅里传来周采采严厉的声音,“你弟弟都被烫到了,你也不关心一下,就知道吃。明天别去学校了,在家里反思一天,不准吃饭!” 金玉扭头看了一眼周烈,周烈似乎是无意往她这里扫了一眼,眉头轻微皱了下,然后推开椅子,沉默地上楼去了。 金玉无暇多想,她一路小跑回到后院,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冻的矿泉水,回卧室找到自己的毛巾,轻轻敷在脸上,一边疼的吸气一边在心里咆哮:这家人真是嚣张跋扈无理取闹没事找事,太特么坏了,可怜她受这无妄之灾!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脸上惨烈的水泡,她一脸绝望,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疼痛让她坐立不安,伤口不能触碰,她只能把矿泉水放在一旁,不断用冷水打湿毛巾,敷上一会,再打湿,可痛楚丝毫不减,让她十分烦躁。 她紧皱着眉头,闭着眼拿手往伤口上扇风,不觉又想到离开时听到张采采说的话,心里烦躁愤怒更甚,周烈也够可怜,无缘无故被禁足又禁食,这家人太坏了。 想想明天,难道还真眼看着周烈一天不吃东西? 金玉在卧室里东想西想,眼睛因为眼泪浸泡变得湿漉漉红彤彤,脸上的毛巾又不凉了,她正打算再去用冷水泡一下,卧室门被敲响了。 她放下毛巾,顶着红彤彤的眼眶去开门,门口是刘香,手里拿着个小纸盒。 她看了眼金玉的脸,眉头轻微皱了下:“这是孙姐打电话,让我顺便买回来的烫伤膏。怎么这么严重啊。快,我给你抹药。” 金玉心里感激,连忙把刘香让进来。 刘香让金玉做在椅子上,她从纸盒里掏出来一管咖啡色的软膏,边拧盖子边说,“这是个老牌烫伤膏,药效特别好,卖好多年了。” 挤出来的膏药是粘稠状的土黄色,金玉闻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像是香油味。 刘香很快把药抹好,叮嘱金玉一天早晚两次,又匆匆出去忙碌了。 膏药很快发挥作用,不到十分钟,脸上就不疼了,金玉感觉很神奇,果然是好药。 不过看着镜子里脸上一块不忍直视的土黄色,十分难看让人联想到某种事物......金玉只能自我安慰:反正我看不见。 一晚上金玉都是侧着身子,睡的十分不舒服,中间醒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 等她照过镜子,发现脸上的水泡明显憋下去了,只有一层软皮还留在脸上。 伤口处颜色已经变成和膏药差不多的黄土色,有点发黑,跟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衬的一张脸惨不忍睹。 金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顶着这张脸出去,会不会遭嫌弃。 但是想了想,似乎‘旷工’更不好,于是顶着半个土黄色的脸去了主别墅。 刘香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根本用不到金玉搭手,金玉也乐得自在,帮忙收拾了下卫生。 只是周行下楼后,嫌恶地看了眼金玉,“你顶着这张脸,让我怎么吃饭,太恶心了。” 金玉内心十分憋闷,但是又不能顶嘴,只能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用没有受伤的另一半脸对着周行,身体力行地‘回怼’:不爽?您看这半边脸! 周行目瞪口呆地看着金玉的动作,不知道是没看懂,还是不太在意,他对着两人气焰十足地吩咐,“我妈说了,周烈今天禁足,今天一天都不能给他准备任何吃的,听到没?” 他似乎感觉出了口气,很开心地吃完早餐,上学去了。 今天张采采在别墅里,没有出门,金玉思来想去不知道该不该去给周烈送吃的。 昨天晚上刚开饭就发生烫伤事件,想来昨晚周烈就没怎么吃东西,今天早上肯定已经饿了。 此刻,她想晾着周烈的想法早被心疼取代,最后没忍住,还是在吃饭时,提前用碗单独装了一份米饭,又在上面铺了一层菜放在保温桶里。 等吃过饭,趁大家不注意,她用保温膜包好饭菜揣在怀里,临走又烫了盒热牛奶,偷偷摸摸地跑到二楼找周烈。 她紧张兮兮地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动静。 她焦急地往右边走廊尽头看了一眼,张采采就在那个卧室里面,她必须在被张采采发现之前下楼,于是她对着门缝很小声地说,“周烈,开门,是我。” 担忧被发现的紧张,让她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心脏咚咚跳,终于,她听到椅子被挪动的声音,几秒钟后,门被打开。 金玉迅速地把怀里的饭菜牛奶塞到周烈怀里,“你快接住,让张小姐看见我就完了。” 周烈神色莫名地看了眼金玉的脸,又看了下手里的饭菜,似乎不想接。 金玉害怕被张采采发现,闪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才放开音量,“这些饭菜不是我做的,是孙姨他们做的,我们早餐就吃的这个,很好吃的。” 边说边把饭菜放在周烈的书桌上,扯开保鲜膜,拿出筷子递给周烈,“你快点吃,等你吃完我好把碗收走。” 周烈看了眼金玉递过来的筷子,掀起眼皮看了看她受伤的半张脸,最后接过了筷子。 金玉松了口气,要是再倔,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幸好。 周烈早就饿了,本来昨晚就等于没吃饭,所以一碗饭很快下肚。 最后一口就要吃完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周烈顺手拿过来,点开信息。 金玉眼看周烈差不多吃完了,就站在他后面,准备收碗筷,无意识随着周烈的手机看过去,结果用她1.2的视力,看见了手机短信上闪过“合同...签署...要不要...等您确认。”的字样,她感觉哪里有点违和,还没有想明白,就感觉脖子里冷飕飕的,抬头一看,周烈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金玉感觉这货就是过河拆桥的主,刚吃完她送的饭,碗还在他手里呢,现在就这个德行! 她默不吭声地收拾了碗筷,在心里唾弃自己:谁让你上赶着,谁让你愿意呢! 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 打开门,她先探头往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垫着脚出去。 只是刚走到楼梯口,她就感觉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下意识回头一看,正是张采采! 金玉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被现场抓住了! 该怎么解释?! 碗筷还在她手里,难不成说她感觉二楼吃饭香,所以特意跑到二楼吃饭吗? 她额角沁出了汗珠。 张采采盯着她看了会,神色莫名,嘴角微勾了下,竟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卧室了! 金玉懵逼:这是……唱的哪一出?没事还能找事呢,现在人赃并获你却不管了? 她想不通张采采的脑回路,也没有心思瞎想,有可能人家是想攒着,等秋后算账呢! 她慌慌张张,满头大汗地跑下楼了。 第五十九章 送伞 送早餐被张采采发现,金玉紧张了一上午,但是直到午餐时间,张采采都没有叫住她狠批一顿,就是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金玉在主别墅伺候完雇主吃完饭,收拾利索,回到后院。 她吃着香喷喷的土豆炖鸡块,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放开不再纠结: 已经被发现了,张采采之后想做什么,根本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她焦虑与否对于事件没有任何正面作用,那么……送一次饭也是送,送两次也是送。 所以……她又悄悄地揣着午饭去投喂周烈了。 这次周烈很配合,开门,闪身让金玉进房间,吃饭,一点没停顿,其配合程度,让金玉都觉得惊异,平时被拒绝惯了,突然这么好说话,她还有点不习惯。 她心满意足地看着周烈吃完,收拾好碗筷,走出周烈房间,突然心里有股强烈的预感,她一回头,果然,张采采隔着走廊,正看着她,还懒洋洋地向她勾了勾手指头。 勾...勾手指头? 金玉反应过来,这是让自己过去? 终于要直接面对张采采了,她反而不太紧张了,心里祈祷,只要不撵走我,一切好说。 张采采倚着门框,打量着金玉,看了好几秒又扫了下她手里的碗,“你不怕我?” 金玉张了张嘴...卡壳了,这怎么回答? 说不害怕?会不会被认为不把她放眼里;说害怕,万一被问她哪里让人害怕,怎么回答都不好...... 金玉沉默了一下,既然无话可说,那就拍马屁吧,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好话人人爱听! 她低着头,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恳与乖巧,“张小姐,我第一次看见您,就觉得您长的特别漂亮,有一股独特的气质,让人喜欢,想要靠近,但是您太美了,又怕靠近亵渎了您,所以我很敬重张小姐。” 这是说,不害怕,但也不敢靠近。 张采采轻轻笑了下,伸手抬起金玉的下巴,左右转了下,语调散漫,“小嘴挺甜,果然越漂亮的人越会骗人。” 金玉...冤枉,她说的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当然是不了解张采采本性之前的感受---她是颜控属性,真的非常喜欢张采采的颜值。但是通过这一阵子的接触,现在她已经对张采采无感了。 再说,漂亮和骗人有什么必然关联吗?金玉臭屁地想,自己是漂亮,但是您也不丑啊。 “张小姐,您才是真正的漂亮,我怎么能跟您比。” 金玉说出这句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双重意思,这不是影射张采采更会骗人吗? 她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紧张地等待着张采采的翻脸。 不知道张采采是没有听出其中的双层含义,还是另有想法,她放下捏着金玉下巴的手,问了一句话,“你是去给周烈送吃的了?” 金玉想着,终于来了! 这句话是明知故问,但是金玉不敢不回答,只能窘迫地点了点头。 张采采突然偏头往右边看了一眼,这动作突兀,金玉下意识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周烈站在卧室门口朝这边望着,眼神深沉地盯了她几秒,然后又面无表情地退入了卧室。 金玉心里咯噔一下,周烈的表情不对,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张采采最终没再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你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我都知道了,晚饭你也一起送过去吧。” 金玉这下是真的惊讶了,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一直到晚饭时间,金玉都没有想明白,张采采这是想干什么,一会禁足不给饭吃,一会又不介意她送饭,精分吗? 她怀着满脑门想不通的心思,来到了周烈卧室门前,这次周烈门开的也很快,只是他并没有让金玉进去,反而从门缝里塞了张纸条出来。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你和张采采达成了什么协议?” 中午看见周烈神情不对的忐忑,终于在这里得到解释,果然,周烈误会了。 金玉很想说我是跟你一伙的,但是这句话太苍白,周烈不可能因为这句话就信任她,这没有任何意义。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周烈,语切情肯:“我跟张采采没有任何协议,我只是她花钱雇来的帮工,仅此而已。我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只代表了我自己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周烈眼神讥诮,似乎在传达,编的真好,我这么好骗吗? 金玉不知道怎么表明自己的心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周烈面无表情地看了金玉几秒,决定不再问这些毫无意义地问题,他拿过金玉手里的晚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想,不管她们想要做什么,他只要守护好自己的心,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就行了。至于晚餐,他又何必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金玉看着眼前关闭的房门,似乎看到了周烈紧闭的心房,她叹了口气,一切似乎回到解放前了。 果然,周烈依旧沉默,依旧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只是他不再拒绝金玉偶尔送来的牛奶饭菜,该吃吃该喝喝。 这些本该让金玉感到高兴,她却反而愈加担忧。 因为她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周烈比以前会直接拒绝她的周烈,更加封闭了自己,他不信任她。他的态度赤裸裸地表示,他不在意她或她们的‘阴谋’,只是沉默地接受生活送予他面前的一切。 金玉看着毫无进展的‘任务流程’,只能安慰自己,时间会表明一切,日久见人心,坚持住。 三天后。 早上太阳还挂在天上,阳光明媚,结果到了下午,天空就变的阴沉沉,云朵低垂,预示着马上有一场大雨的到来。 下午五点左右,酝酿了多时的雨水,终于哗啦啦地砸落下来。 金玉呆在后院,看着窗外磅礴的大雨砸在院子里的绿植上,突然想起,周烈早上出门没有带伞。 她看了看时间,很快就要到放学时间了。 按照周行一惯的飞扬跋扈和对周烈的蔑视,他不可能让周烈随他坐车回来。 金玉心里焦急,跑到对面孙盼房间,借了把伞,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大雨啪啪地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地面上雨水汇集成了水流哗啦啦地流向下水道,没一会,金玉下半身就被雨水淋湿了,她顾不得湿冷,脚步飞快地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半跑半走,到校门口时,已经到了放学时间,门口聚集了很多接学生的车子,金玉这时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周烈在哪个班级。 担心周烈的心思占据了整个心神,以至于让她忘记她还有个系统可以询问。 脑子缺根弦的她,焦急万分,只能站在校门口,一个一个跟人打听,“你好,请问你认识周烈吗?” “你好,请问你知道周烈在哪个班级吗?” ......一遍又一遍。 大雨倾盆,学生都急着进到车子里躲雨,大部分都直接摆手,“不知道,不知道!” “不认识,你让开点。” 有个别学生见金玉着急,只是确实不认识周烈,只能安慰她,“你在门口等会,说不定一会就出来了。” ...... 周烈顶着书包躲避着大雨,一口气跑出校门口,无意中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着周家别墅制服的少女,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中格外显眼,她举着把黑伞,因为要不断拦截学生,只能把伞举的高高的,所以周烈清楚地看见了少女满脸的焦急。 她在问,“你知道周烈在哪里吗?” 被拒绝了,换个人再问,仍然被拒绝,换人再问,不断地重复,“你认识周烈吗?”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女,一滴雨水打在眼皮上,睫毛颤了颤,他似乎突然被惊醒,蹙紧了眉头;地上被雨水打湿的皮鞋,踟蹰了一会,终于改变方向,朝着少女走去。 第六十章 张采采的打算 金玉举着伞的手臂有点酸,她正想换个手打伞,一转身,看见了顶着书包,浑身都已经淋湿的周烈,眼睛骤然一亮,紧接着闪过心疼,疾走两步,把雨伞举到周烈头顶。 周烈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低头看了金玉几秒,金玉脸上的烫伤已经干结,还虚虚覆盖着一层要掉不掉的黑皮,此刻上面被雨水浸湿,伤痕可怖。 这个伤,是因为他。 周烈眉头紧皱,突然,他一把推开金玉打伞的手,转身走入雨中,大步朝周家别墅走去。 金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着急地跑过去,坚持着把雨伞举到周烈头顶。 周烈走的很快,金玉费力地擎着胳膊,让雨伞尽可能多地笼罩在周烈头顶,很快她就跟不上周烈,“你走慢点,我快举不动了。” 周烈并没有理会金玉,反而加快了步伐,金玉小跑了几步,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踩到水窝里,滑倒了。 雨伞甩出去,被金玉手臂压到,伞骨坏了。 周烈脚步停顿了一下,头都没回,大步走了,雨幕很快将他淹没。 浑身湿透的金玉,看着消失在前方的周烈,苦笑了一下,收拢好地上的雨伞,她扶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只是右脚刚着地,就疼的她‘啊’了一下。 刚刚摔倒扭到脚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不小心把脸上的干结的黑皮碰掉一块,露出里面新生的皮肤。 金玉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右脚一沾地就疼。 她咬着嘴唇,眯着眼睛四处望了望,大雨倾盆,现在根本打不到出租车。 最后只能用雨伞当做拐杖,一瘸一拐地慢慢往周家别墅挪动。 身边偶尔飞驰过一辆汽车,金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大傻瓜,雨水打在身上又疼又冷,她咬紧嘴唇,攥着雨伞艰难地挪着脚。 雨水下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周烈已经洗漱过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他坐在客厅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只是无意识地看了几眼别墅外面。 吃完晚饭,周烈反常地没有马上上楼,又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无意识地摁着手里的遥控器,不断地换台。 下楼喝水的张采采看了一眼周烈,又随着他的眼神看了眼别墅外面,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她勾了下嘴角,端着水杯没有上楼,反而很有兴致地跟孙盼聊天,“孙姐,那个谁,小金呢,还没回来。” 她低头抿了口水,眼神往周烈的方向撇了下,站在厨房门口的孙盼不知道张采采什么意思,只能如实说道,“还没有呢,出去快有两个小时了。” “这么大的雨,外面天又黑了,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这孩子怎么大雨天还跑出去呢。” 孙盼惊讶于张采采对金玉的关心,她心里也在担心,顺嘴接道,“可不是,让人担心。” 张采采看见坐在沙发里的周烈身体坐直了,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明眼看出心思根本没在电视上。 她又喝了两口水,把杯子递给孙盼,“孙姐我上楼了,小金回来后,让她吃过饭,过来找我。” 十五分钟后,孙盼终于看到一瘸一拐浑身湿透的金玉,她拿起客厅里的雨伞,立马走出去。 等金玉洗完澡,吃完晚餐,由孙盼扶着来到主别墅时,客厅里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 周南仲今天回来的早,已经在卧室躺下了,正拿着遥控器看一档财经节目。 金玉和孙盼敲门后,张采采走出来,打开了斜对面的房间,孙盼没有进去,站在了门外。 金玉跟进来,才知道,这是一间书房,平时这个房间不归她打扫,她是第一次进来。 张采采刚才就发现金玉走路姿势不对,示意金玉在书房椅子上坐下。 她盯着金玉的脸看了几秒,听不出语气,但是肯定句,“下午去给周烈送伞了。” 金玉迟疑了下,点头。 张采采:“又是送饭,又是送雨伞,你喜欢周烈吧。” 不等金玉否认,张采采就一脸我都懂的制止了她,“你喜欢周烈我不会反对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保证让你跟周烈在一起。” 金玉不知道张采采想做什么,只能顺着她的意思问,“您要我做什么?” 见到金玉默认,张采采了然于心地笑了下,“我让你用尽一切办法,让周烈喜欢你,最好能怀上他的孩子,”看见金玉欲言又止,她又加了句,“放心,我会让周烈娶你的。” 金玉瞠目结舌,她没想到张采采打的是这个注意,但是,“为什么?您知道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周家能答应让周烈娶我?” 张采采伸手捏住金玉的下巴,一脸笑容地盯着金玉的眼睛,极尽诱惑地说,“不错,还有自知之明。周烈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周家的财力和地位在这里,将来不管怎样,周南仲也会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千金来联姻,周南仲是不可能同意周烈娶你的,所以你只能提前下手,也只能依靠我。” 金玉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张采采说的话,好像有点明白张采采的意思了。 从她收集到的信息看,如果周烈娶了没有任何背景的她,张采采就能一直把周烈握在手里随意摆弄,一个哑巴一个孤女,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但是如果换做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再想摆弄周烈就不容易了,还有可能让周烈有底气跟周行争夺家产。 金玉想,张采采真是打的一手好牌,果然够坏!但是未免把她当做白痴哄了。 她如果按照张采采的说法去做,最后可能只有她和周烈身败名裂的后果,还结婚?做美梦呢。 不过,为了以后在周家可以正大光明地对周烈好,金玉决定假装答应。 “张小姐,您眼光独到,我确实喜欢周烈,您说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照着做的,只是以后还请您多配合一下。” 张采采放下捏住金玉下巴的手,别有用意地说,“我还不够配合你的吗?你忘了上次偷偷给周烈送饭被我发现的事情了吗?” 金玉恍然,原来那个时候张采采就在打这个注意了。 只能说,坏人的心思太难琢磨,谁知道她天马行空地想出什么坏主意了。 “好了,记住答应我的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工资我也会给你调整的。回去吧。” 金玉挽着孙盼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回了后院,寻思着有了张采采的默认,以后照顾周烈就方便多了,祈祷周烈给力点,不要再拒绝她了,看看现在的情况,他就是生活在狼窝里,迟早被人给吃掉。 珍惜吧,周烈。 第六十一章 周烈的秘密(第二更求推荐票和收藏,谢谢!) 第二天早上,金玉看着已经红肿的右脚踝,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毁容’,又是脚伤,她最近祸不单行,真的太倒霉了。不知道临时找个信仰去拜拜,会被保佑么? 她勉强站起来,试了两次,右脚还是不能沾地,一使劲就疼。 没有办法,她只好像只兔子一样,单腿跳到对门,跟孙盼请假。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个扭伤虽没有那么严重,但至少一个礼拜没法工作。 孙盼也心疼金玉,看着她脸上还没有好全的烫伤,她扶着金玉又回到卧室,“你这几天就在房里休息,到饭点再出来吃饭就行,我会跟张小姐请假的。” 身体不给力,金玉着急也没用,想到已经跟张采采达成了某种‘协议’,张采采应该不会跟她过不去,所以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放假了。 由此,金玉深刻地意识到,身体是一切计划的前提,不论做什么事,身体都一定要好,要不然只会‘有心无力’,空叹蹉跎啊。 早早起来的周烈,洗漱完,拎着书包下楼,往厨房看了一眼,没发现那个总在他眼前晃悠的身影,他眉头不自觉皱了下,瞬间恢复面无表情,平静地打包好早餐,走出了周家别墅。 只是这一天,他心神怎么都集中不到学习上,眼前时不时就浮现那个举着黑伞,眼神明亮,专注地看着他的少女。 脸上的伤很疼吧?昨天是不是摔伤了?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后,周烈用舌头顶了下腮肉,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想这些干什么? 他克制着自己发散的思绪,一直坚持到放学。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有些急迫地回到周家别墅,目光搜寻着什么。直到晚饭时间过去,也没有看到那个有点倔有点难缠的人,他感觉心里似乎空落落的。 以往这个时间周烈已经回到卧室看书了,今天却不自觉地走出了别墅,他告诉自己,刚吃完饭,只是出来消消食而已。 只是,当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后院,看到后院那栋房子里透出的朦胧灯光时,他猛然惊醒,他这是怎么了?他迅速转身,脸上带着微微的慌张,一路跑回了卧室。 一连一个礼拜,周烈都没有见到金玉,内心的烦躁已经无法忽视。 这天下课后,他没有直接回周家别墅,一连几天他的心态十分不正常,他想,他需要想办法清除内心的烦躁。 金玉这边,过了一个礼拜,脚踝已经好全,脸上烫伤的地方,第四天时干结的死皮已经掉落完,经过这几天的恢复,烫伤的部位只比周围的皮肤白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了。 金玉感谢神奇的烫伤膏,脸上没有留下一点疤痕,虽然是虚拟世界,但是让颜控毁容也是很可怕的,她很感恩。 伤既然已经好全,金玉也要开始正常工作了。 这天到了晚上六点钟左右,周烈还没有到家,张采采和周行吃完饭已经上楼休息了,没人在意周烈在哪里,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金玉没有心思吃饭,跟孙盼请了假,打算出门看看,她有点担心,也有点想念,已经一周没看见周烈了 出了周家别墅,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君一中学’,只是迎接金玉的是一扇已经关闭的大门。 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学校已经锁门了。 金玉心里发慌,这么晚,周烈一个人去哪里了,她连忙呼叫系统, 【金玉:小一,帮我查询下周烈是否还在学校内。】 【小一:滴滴~查询完毕,目标不在学校内,目标距离此地两公里左右。】 金玉根据小一的指示,打了辆出租车,五分钟后,她站到了一栋高耸的大厦前。 大厦正门是一面旋转玻璃门,在玻璃门旁边的大理石墙面上,钉着一块银色的铭牌,上写着‘亚鸿大厦’四个字。 金玉十分疑惑,心里再三跟系统确认是不是这里, 【小一:主人,是这里没错,目标距离地面九十多米处,根据系统分析,目标在这栋大厦的三十一层。】 小一呆萌的萝莉音给出了准确的位置,金玉内心充满了疑惑,她推开旋转玻璃门走了进去。 大厅顶层距离地面位置很高,左右面积通透,显得很宽敞,里面灯火通明,比外面还要亮,左侧有一个半人多高三四米长的U形接待台,里面坐着两个穿黑色套装的年轻姑娘,正对着旋转玻璃门的是两排共四个需要打卡的进出口,每个进出口站着一个穿着崭新保安服的保安。 整个大厅给金玉一种整洁,大气,富丽堂皇的感觉。 金玉还没走进接待台,里面的一个姑娘就已经站起来,面带微笑地注视着金玉,“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接待的姑娘很有礼貌,金玉也很有礼貌地询问,“你好,我要到三十一楼找人。” 那个姑娘拿出一个登记本,金玉签上名字,手机号,等那姑娘用固话拨通手机号,给了金玉一张临时卡,就把金玉放行上去了。 金玉刷卡走入大厅里面,等站在银色冰冷的电梯门里时,她皱眉凝思:这里明显是一个高档写字楼,周烈一个初三的学生,到这里做什么? 电梯里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失重感,很快,‘叮’地响了一声,然后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三十一楼到了。” 金玉盯着打开一条缝的电梯门,正准备出去,忽然听到电梯外一个年轻冷淡的男声,“......你盯好就行。” 这声音入耳似夏日里一听冷饮下肚,让人十分舒服,金玉心里感慨,这种透着禁欲气质的声音还挺好听,听声音似乎年纪不大,不知道人长什么样。 她好奇地抬头看去,不料那人也抬头看向电梯,两人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金玉刹那间不自觉眼睛圆睁,嘴巴微张,一脸的惊诧和不可置信,清澈的瞳孔里倒影出一个年轻俊美的少年。 站在少年身旁的一位中年人,微欠着身子对少年恭敬地说,“您放心。” 金玉感觉自己如一尾呆头呆脑地小鱼,不小心跳进一抔黄泥浅滩,她被突然起来的变故惊的不知作何反应,恍惚了好几秒,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周...周烈?你...你会说话!” 周烈这时也已经反映过来,伸手迅速把金玉拉出电梯,往走廊旁一扇玻璃门内走去,丢给身后中年人一句,“你先走,我有事处理。” 周烈拽住金玉的手,用了很大力气,似乎怒气不小。金玉挣扎不开,只能一路小跑地跟着他,中间路过一个放着高档黑色皮质沙发群的宽敞大厅,然后进入了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啪嗒’,金玉听见落锁的声音,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第六十二章 周烈的谋算(作者求推荐票啦,谢谢!) 转过身,周烈甩开一直紧拽着的金玉,面色阴沉,声音冷硬,“你跟踪我?” 金玉下意识否认:“没......” 周烈满是嘲讽地看着她:“你人都站在这里了,说谎还有意义吗?” 金玉还沉浸在周烈会说话这件事中,她震惊的无以复加,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都知道了什么?”周烈面无表情地看着金玉,如同看一件死物。 金玉一脸的不在状态,下意识说道,“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对了,你为什么装作不会说话?” 她还在不合时宜地好奇,十足的好奇,好奇死了…… 周烈眼神危险,不知在心里盘算什么,他慢慢地靠近金玉。 金玉看到周烈淡漠危险的眸子,终于回神,她有点‘似乎要被灭口’的紧张,咽了下口水,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身后的实木办公桌旁。 “张采采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跟踪我?” 金玉一听,这误会大发了! 她迅速地伸出右手指天发誓:“张采采没给我钱...不是,我跟她没有关系,真的,你相信我。” 周烈沉默了一下,眯了眯眼,犀利地盯着金玉,又向她走了几步,几乎快要贴到金玉身上,他微弯腰,毫无感情地说道:“那你为什么跟踪我?” 周烈的气息吹拂在金玉耳旁,她不争气地感受到耳朵似乎烧起来了,连带着脸颊也微红。 金玉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只是担心他?周烈会相信吗? 她的沉默让周烈十分不满,他看着金玉红的滴血的耳垂,眼神闪了闪,想到了一种可能,“你,喜欢我?” 金玉被周烈的神转折弄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有点被说破的手足无措,她闪烁着桃花眼,看了周烈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周烈靠的太近了!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开?! 金玉知道,今天必须给周烈一个合理的解释,本来周烈对她就没有信任,今天如果再不澄清,后果十分严重。 她咬了下嘴唇,闭上眼,心想,姑娘我实话实说,看你信不信?! 她豁出去一般,红着脸大声说道:“对,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担心你,所以才会去学校找你,结果看你没回家,就跟着你到这里了……”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金玉等了一会,偷偷睁开了一只眼,发现周烈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迅速扭头,避开他的视线往旁边挪了点,站直了身体。 没有声音,气氛有点怪。 她干咳了一下,弱弱地强调:“我说的是真的,我跟张采采没有任何协议,你相信我。” 周烈抬手整理了下袖口,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体,声音平静:“我暂且相信你,只是,今天的事你不许跟别人提起一句。你在这里见过我,并且知道我会说话的事情,如果让任何人知道了.....” 金玉偷瞄周烈没有表情的脸,立马发誓:“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如果骗你,就让我...让我,你说怎么惩罚我都行。” 金玉想发个毒誓,但是看着周烈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她说不出口那些恶毒的语言。 周烈突然放松了语气,亲昵地拉住金玉的手:“好,我相信你跟张采采没有关系,我也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被周烈直白地说出这句话,金玉不争气的再次脸红。 “走吧,回去了。” 周烈一直牵着金玉的手走出了亚鸿大厦,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周家别墅驶去。 她像个被圈了套的小狗乖乖地跟着周烈,只是,她有股诡异的预感,周烈的态度转变的太突然,似乎有个看不见的阴谋等着她撞进去。 她低头看着还被周烈揽着的右手,不安地看了周烈一眼。 周烈回了她一个微勾嘴角的笑容,看似宠溺,却有股尽在掌握的从容。 金玉心里的不安更大了,怎么感觉这么瘆得慌。 待到两人下了出租车,周烈终于放开了金玉的手,走近别墅之前,周烈低声说了句,“吃过饭,到二楼找我。” 金玉机械地点了下头,一脸雾水地回到后院,拿出微波炉里的饭菜,匆匆吃了几口。 等到金玉走到周烈门口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敲了下门,发现门并没有关上,她听见周烈说,“进来。” 金玉推开门,一下子愣住了。 周烈应该是刚刚洗过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完全赤裸着,精瘦白皙。 他看见门口站着的金玉,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那一笑如烟花绽放,似牡丹吐艳,金玉不可控的——资深颜控属性——一秒上线! 她无意识攥了下手心,迟疑地问道,“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只见周烈慢慢收起笑容,转身,把身后大床上黑白竖纹的被子,拉扯起一个边角,放在了地上。 金玉慢脑门的问号??? 她看见周烈又转过身,伸手对着置物架上的一个花瓶,‘啪’,花瓶摔的粉碎。 金玉一脸懵逼???周烈这是做什么?傻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一系列动作背后的含义,只见周烈朝她勾了勾食指,金玉呆呆地走进去,刚站好,就猛然被周烈推了一把! 在她倒在地面被子上的瞬间,周烈迅速甩掉脚上的黑色拖鞋,光着脚跑出了房间...... 金玉傻愣着拿起一只甩到身上的拖鞋,目光呆滞。 恍惚间,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砰砰’的敲门声,不一会,便听见周南仲愤怒的声音朝着这边过来。 她担心周烈,把手中拖鞋放下,刚从被子上站起来,就对上一脸怒气冲冲的周南仲, “啪”,周南仲看见她二话不说,扬手扇了她一巴掌,又兜头甩给她一张纸条。 金玉捂着脸,保持着惊愕恍惚的神情,她看着纸条晃悠悠落在地面,没有捡,反而愣住了。 白纸黑字,笔力遒劲,她清晰地看见了上面十分熟悉的字体,和周烈书架上的书封一模一样的字体? 正是因为看清楚了,她才愣住了。 纸条上写着:“......偷看我洗澡,钻我被窝,刚刚还扒我衣服!” 金玉内心浮现万马奔腾的画面,马蹄还全踩在她脑门上!她实在忍不住,嘴角扭曲,无声骂了句:艹! 原来周烈在这里等着她呢!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金玉一定会忍不住大笑,太特么好笑了! 可是现在她捂着泛疼的右脸,笑不出来,还有点悲伤。 周南仲看看半拖到地面的被子和地上的花瓶碎片,想象着之前发生的‘剧烈’挣扎场景,再一想主角居然是他儿子,他抑制不住地吼了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要脸。周烈才多大,你就勾引他!” 金玉内心:日了狗了,周烈你够绝!为了我撵出去,都牺牲色相了!我会馋你身子吗? 下意识瞄了眼后面裸着上身的周烈,金玉咽了下口水,pei,太瘦,没看头! 她现在明白了,现场这一切都是证据!证明她刚刚在这里,猥亵了十五岁的周家大公子! 现场‘证据确凿’,还有‘受害者’的亲自控告!如果她辩解,就会被贴上做坏事死不悔改还说谎的标签,这样的话,如果她再‘告密’说周烈不是哑巴,估计别人都会认为她失心疯,想报复都不找个好借口了。 她咬了下舌尖,平息内心不被信任又被陷害的复杂情绪,默默吐槽:......周烈你厉害,你行。 她捂着被打的右脸,沉默地低着头,一副黯然神伤颓丧无比的样子。 周南仲看金玉没有反驳,可能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有点超出他理解的范围,缓和了气息说道:“看你是个小姑娘,我就不追究了,明天你就离开这里,这个月工资会按照整月结算你。” 金玉颓丧的心情更加低迷了,最怕的还是来了,她要被赶出去了…… 想到这些日子的‘委曲求全’,想到所有努力全都化为乌有,想到一直不让她接近的周烈,想到这个世界的毫无进展,想到还在现实昏迷的钱越,极大的挫败感湮灭了她,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她低着头,默默地掉眼泪。 神色冷漠的周烈,瞄了眼金玉,又错开了视线——他不能心软,必须清除一切可能的隐患,即使…… “南仲,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小金还是个小孩子,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张采采走上前揽着周南仲的胳膊,声音柔柔的。 她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金玉,言语唏嘘,“小金这孩子是个好的,一直勤勤恳恳的。前些日子,还因为小烈被烫伤了,我看着都心疼,这孩子硬是一声没吭,多好的孩子啊。”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周烈一眼:“他们年轻人,性子活泼,估计因为什么拌嘴了,你就不要掺和了。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个会吗,赶紧休息去吧。” 她三言两语揽过了这个事情,一片为了周南仲考虑的心,哄的周南仲眉开眼笑地回了卧室。 临走张采采特意看了金玉一眼,她依偎在周南仲臂膀上,故意说道:“你下去吧,明天我再找你。” 只要周南仲不插手,留下一个人,还不是她张采采说了算。 说完抬头对着周南仲娇俏一笑,两人亲亲蜜蜜地有了。 第六十三章 孤勇金玉(第二更,求推荐票和收藏,给作者加点油吧,谢谢) 金玉一直低着头,再没看周烈一眼,只是走到门口时停下说了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要骗我?”。 留下这句话,金玉就回了后院。 周烈等金玉走后,慢慢捡起地上的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地面的碎瓷片发呆。 刚才看见金玉掉眼泪,他发现...心会疼。 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总是对他死缠烂打的女孩。 他换掉身上的浴巾,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关于金玉的点点滴滴: 总是留意自己有没有吃饭,一开始的点心...后来的饭菜,似乎再没落下一顿饭...毫不迟疑挡在自己身前被开水烫伤,倾盆大雨接他回家,不管自己再怎么冷脸对她也依旧默默关心他...... 他被仇恨浸泡多年的心,裂开一条缝,里面的种子渴望阳光,蠢蠢欲动。 只是......他不能。 他拿起被子盖住脑袋,极力抹去脑中奢侈的想法。 这边金玉低沉地回了后院,她被心爱的人的打击,弄的精神疲惫又无可奈何。 她心情沉重,却又不能撒手不管,最后只能情绪消沉行动积极——该干嘛干嘛,一本正经不再多嘴。 这一切看到周烈眼中,就是她终于消停了,不再嘘寒问暖了,只是沉默着送饭菜,沉默着收拾房间,沉默着看着他。 而张采采说找金玉,也只不过是一句在周南仲跟前的托词,她有种预感,周烈会栽在金玉手中。 所以金玉最终仍留在了周家别墅。 一眨眼,一个礼拜过去了。 金玉‘消极怠工’,单方面进行着‘冷战’。 这一周她尽量让自己过得‘心平气和’,她秉持着,即使心情不好也不能撂挑子的原则。 因为她清晰地知道,人是感情动物,谁都有不开心的时候,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开心,就放弃一直想做好的事情。 在心情低谷时,只要保持行动不停滞,每天能做多少是多少,静等精神恢复的时刻到来就好了。 但是她也不会在自己能量都不足的时候,费劲心思去光照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这段时间对她一直‘冷血无情’的周烈,所以她一周都没有跟周烈说话。 孙盼也看出金玉这一周心情似乎不好,晚餐时就没让金玉帮忙:“小金,你最近都没出过门,去小区里散散心吧,老这样闷着,孙姨看见都心疼。” 金玉脸上讪讪,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她还以为自己做的挺好的呢。原来忧愁烦恼和开心一样,都是遮不住的啊! 她领了孙盼的好意,没有执意帮忙,想着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脑子里想着事,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抬头,金玉满脸黑线:怎么走到‘君一中学’附近了? 半个小时的路程,她都能走到这......她唾骂自己不争气,才一个礼拜的冷战就神不守舍了! 她正想转身往回走,突然发现一个挺拔瘦削的身影,被一群人拥簇着往一个小胡同走。 金玉定睛一瞧,那身影不是周烈还是谁,她还不想‘原谅’他,正想转身回去,眼角余光却看见其中一人狠推了周烈一把,一群人钻进了胡同里。 金玉拧眉,不对劲。 她悄悄地往胡同口走去,隐匿在围墙外,正听到一个油腻圆滑的男声, “小子,识相点,让我们打一顿就放你走...也不怕告诉你,是周行给了哥们几个一张卡,钱么不少,你动了他喜欢的人,他让哥们几个给你点教训......让你记住这顿打是因为什么!” 金玉探出头偷瞄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黄毛,说完,黄毛脚下便使劲踢向周烈的膝盖窝。 周烈闷哼一声,惯性之下倒在地上,周围的几个人瞬间围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周烈拳头捏的紧紧的,眼神阴鸷:他动了周行喜欢的人?呵,莫须有的罪名罢了!周行什么时候找茬还学会找理由了? 他眉头紧皱,有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地跳起来反抗,但是......最终他抱着头躺在地上没动。 金玉哪能眼睁睁看着周烈被打,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人一起围殴,她心里着急,眼睛转了转,急中生智喊了一嗓子:“警察来了!” 围殴的几人乍听警察来了,来不及细想,一群人哗啦啦跑的比兔子还快。 黄毛被众人带动,下意识也跟着跑,只是跑出去没两分钟,他就感觉不对劲,细想后骂了句:“哪来的警察,咱们刚到这,警察是在这里守着吗!龟孙子,被骗了,走!” 金玉贴紧墙壁藏着,等人跑了,立马跑进胡同,搀扶起周烈,紧张道:“赶紧走,我骗他们的!” 周烈抬头看见金玉,眼神闪了闪,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配合着金玉往胡同口走。 只是两人终究慢了一步,或者说黄毛反应太快,胡同口堵了一群人---正是感觉不对又回头的黄毛几人。 黄毛呸了一声:“敢骗你曹大爷!敲你麻!兄弟们给我把那个女的拉开!好好伺候伺候那小子!” 黄毛话落,旁边便闪出一个寸头男,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周烈膝窝处,周烈‘扑通’一声,膝盖砸到地上! 这一声骨头砸到柏油地面的声音,听的金玉心脏狂跳,她伸手想去拉住周烈,被黄毛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拽到一边,眼睁睁看着五六个人围殴上去,拳脚都落在周烈身上。 她急的眼圈发红,使劲扭打高个子男妄图挣脱开,“放开我!你们不要打了!” 黄毛回头瞅了一眼不自量力的金玉,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嘲讽道:“敢管你曹爷?你他么要庆幸你曹爷还有底线,不跟你们臭娘们过不去,你乖乖识相点,曹爷就放你走。” 金玉听到黄毛的话,眼神闪了闪,不再挣扎,她抿唇不敢朝周烈看,可是皮肉相撞的声音仍让她心惊胆战。 “张磊,放了她。”黄毛讥笑道,“你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有你好看的!” 金玉咬唇,低着头,挣脱开高个子男生的束缚,听着背后拳打脚踢的声音,擦了下眼角的泪水,跑出了胡同。 黄毛看着抱头挨揍的周烈,嗤笑道,“看见没,你就是周行说的,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周行说了,以后再让他看见你和孙苗苗在一起,他见你一次揍你一次。识相点,以后乖乖缩着别露头,要不然看你不顺眼的多了,你这条小命都不够揍的!” 周烈拳头攥的紧紧的,嘴角被拳头打中,磕到牙齿,咬破皮肉流出了血丝,他舔了下嘴角,眼神阴鸷狠厉。 孙苗苗?中午撞到他的那个学习委员?他只不过顺手把掉他怀里的书还给对方而已,呵! 他恨不能撕了这群欺软怕硬的混蛋,但是......恍惚中看到一片血红,满浴池的血水和躺在血水中一动不动的那个女人,雪白的手腕上一个狰狞的血口,似乎在嘲笑,也似乎在怜悯。 那个女人抛弃了他..... 耳旁谁在说话,“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这个家我说了算,还想跟我儿子争?” “你听话点,我心情好漏给你点食物,心情不好,喂狗也不喂你。” “妈,你把他关起来,我不想看见他,这几天别让他去学校了。” “你妈懦弱,她死了就死了,你别在我眼前晃悠!” ...... 往日的一幕一幕在眼前回荡,周南仲的漠不关心,张采采的刻薄,周行的捉弄殴打..... 他不在意没人在乎他,也不在意现在的伤痛,他所承受的一切苦痛,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报仇,不会像那个懦弱的女人,只会逃避,只会把他一个人丢下...... 周烈躺在地上,从手臂缝隙间看见跑走的金玉,嘴角闪过一丝嘲讽:一直都是如此,他一直都在被抛弃,他还在奢求什么? 他看着金玉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神也变的冷漠。 他慢慢松开了想要起身反抗的拳头,目光空洞地承受着:还不到时候,他不能反抗。 稚鸟只待羽翼丰,飞扬九天莫回头! 忽然,一抹娇弱的身影,举着半截砖头闯进了他的视线,他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对方。 金玉走出胡同,心里焦急,想着报警来不及了,只能孤注一掷了! 书上说,擒贼先擒王!书上还说,群殴时,如果势弱,就揪着一个人打,不管对方谁来,就只揪着这一个人打,打出不要命的气势来,这样对方就会被震慑住!因为,穿鞋的怕光脚的,打架的怕不要命的! 所以金玉决意孤注一掷! 她假意走出巷口,放眼四处搜寻,路边只有两块半截的砖头。 没有办法,情况紧急,她抓了块砖头就冲了进来。举起手里的砖头,闭着眼朝黄毛砸去,边砸边喊,“放开他!” 黄毛躲了一下,但是动作稍迟,被砖头砸到肩膀,他忍痛踢了金玉一脚,这脚踢到了小腿上,金玉忍住疼,心惊胆战地揪着黄毛不放。 砖头也不敢真往黄毛头上砸,她还不想出人命,所以都砸在黄毛身上。 黄毛接连被砸,十分恼火,推搡金玉,前面说的底线早不翼而飞。 金玉死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任凭拳脚踹打在她身上,只虚张声势地叫着:“放开他,不然今天我就砸死你!” 一旁群殴周烈的人都看呆了,也顾不得再打,只留两人按住周烈,剩下的人纷纷过来拉扯有点‘疯狂’的金玉。 金玉怕被拉开后,对方气恼,周烈会再挨一顿狠揍,所以她死拽着黄毛的衣服不撒手。 但是男女力量悬殊,她力气慢慢耗尽,再加上几个人上前掰扯,她指头被抠的钻心疼,慢慢松了力道。 黄毛被金玉惹的发毛,抬起一脚狠踹到她腰上,这一脚力道十足,金玉被踹了出去。 只是金玉秉持着一鼓作气不能露怯的原则,忍痛踉跄着站起来,又朝黄毛冲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让黄毛看出她的无畏和‘疯狂’,她是豁出去命打架的,她不怕! 反复默念‘不怕不怕’,金玉又冲了上去,黄毛咬牙抬脚再踹,金玉手脚并用,爬起来又冲上去,黄毛眉头拧紧,目光凶狠,再踹过去... ......反反复复,只是金玉每次砖头都没落在黄毛身上,反而被对方一次又一次踹了很多脚......。 金玉不要命地一拼再拼,似不知伤痛。 “我不怕,我要保护周烈,我不怕。” 第六十四章 喂药(每天求推荐票~) 周围的几个混混都看傻了眼,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疯妹子’,他们看金玉娇娇弱弱的根本不是威胁,所以都只围观没打算动手。 当金玉感觉自己,无论怎么大口呼吸,都似乎呼吸不到氧气时,一种惶恐席卷上来:完了!对方还没被她的‘疯狂’打怕,她就要倒下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上半身的手臂和胸口,似乎涌出了许多蚂蚁,它们在胸腔里嗜咬,身体传来密密麻麻的麻痹感---这是缺氧的前兆。 而这时,黄毛其实已经慌了,他知道自己这几脚都使了十足的力气,就是个大老爷们也该被打怕了,可是对方一个娇滴滴的小娘们,竟然一点不怕他!...再踢下去,会出人命的! 他心里慌乱又气恼:这么不要命干什么,他们只不过收点钱,揍个人而已,又没要你们的命! 眼看着金玉脸色白里透青,黄毛终于慌了,呸了一声,“走!他么的,不跟这个疯子扯了!” 一群混混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了。 金玉终于支撑不住,慢慢坐在地上,缺氧的恐慌席卷了她,她眼前发黑,最后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而一直被按着的周烈,也终于从震撼中醒来,他迅速地朝金玉爬过去。 金玉昏迷前,看到周烈红肿的嘴角和担忧的眼神,勉强裂开嘴傻笑了一下。 周烈看见金玉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心里涌出一阵恐慌,他抱起金玉冲出小巷子,再也顾不得隐藏,对出租车司机喊道:“去医院!” 医院内,看着医生有条不紊地安排金玉做各种检查,周烈紧张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主治医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看着鼻青脸肿的周烈,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小伙子,你女朋友肋骨断了一根,断裂面扎到了肺组织,造成了气胸,好在气胸量小于30%,我们已经给她用胸带固定了,在医院再观察几天,如果气胸症状不明显,就先这样养着,你拿这个单子去抓药吧。” 周烈认真地听完医嘱,拿着病历本正要出去,医生又加了句:“这段时间一定注意休息,按时吃药,如果后期气胸反复发作会很麻烦,严重的话就要做手术了。” 周烈脸色难看,点了下头。 他去药房领完药,回到病房,金玉正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把药放在病床旁,拿出向护士借用的笔和纸,弯腰写了一行字:“你肋骨断,需住院观察,按时吃药。” 金玉沉默地看完,她不知道周烈为什么装作不会说话,但是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她也只能配合他。 她看着周烈脸上的伤,明显还没有经过处理,当时那么多人围殴,身上肯定也伤的不轻。 她把手臂伸到被子外面,平静地回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呆着的。既然都到医院了,你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正好护士过来检查点滴里的药水,金玉连忙招手:“你好,我朋友也受伤了,您能带他去处理一下吗?” 哪知她伸手幅度有点大,带动了身上的伤,“嘶,好痛。” 周烈眼神一缩,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 旁边的护士责备地看了金玉一眼:“小姑娘,你肋骨断了,注意点动作别太大。” 金玉呆在被子里不敢‘轻举妄动’,她讪讪地笑着说:“还没习惯,动作有点大了...您带我朋友去检查一下吧。” 护士随着金玉的视线看向周烈,亲切地点头:“这就对了,刚到医院时,就让你男朋友去检查,结果他不说话,就跟着你,可见多担心你。”说完,她认真地看着周烈,“现在可以去检查了吧?你女朋友没事了,我看你左手一直僵着不动,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听着护士嘴里男朋友女朋友的,金玉很想解释一下,但是转而一想,解释起来也够麻烦的,反正大家都不认识,误会就误会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到护士的话,金玉视线立马转向周烈的左手,也瞧出有点不对劲了,她忙催促:“你快去跟人家护士做检查,万一伤到骨头,后期再长歪了。” 周烈瞧了眼满含担忧的金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勾了下嘴角,跟着护士走了。 检查结果出来,周烈身上其他部位都是软组织挫伤,左胳膊却是骨裂了。 看着吊着绷带面无表情走进病房的周烈,金玉忍不住叹息:“这心得多大,胳膊断了都不吭声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金玉要留院观察,而周烈的胳膊只是骨裂,石膏都不用打,他是可以直接回家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面对金玉的疑问,他坦然地躺在了金玉旁边的病床上。 金玉碰到周烈时,已经接近下午六点了,吃过护士帮忙带的病号饭,天已经黑了下来。 金玉猛然响起一个问题:“周烈,你给别墅打电话了吗?” 看着周烈面无表情的脸,金玉翻了个白眼,换了个说辞:“你就没发个短信什么的?” 谁知道听见这句话,周烈满含讥讽地看了金玉一眼,低头玩手机。 金玉想了想,明白自己问了一个很不友好的问题:周烈在别墅里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谁会关心他,他又能向谁发消息。她是有多蠢,说话都不经大脑的。这简直就是在往周烈心上插刀子啊。 金玉无语地抹了把脸,伸手轻拍了下嘴巴,知道说错话了,也不敢开口了,病房里一时有些沉静。 想了想,她给孙盼发了短信,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孙盼没有回复,估计还没有看到。 放下手机,无事可做,金玉只能发呆,下午的点滴里放了止疼的药物,吃过饭后药效可能过了,渐渐地金玉感觉胸口开始泛疼,无边际地疼痛折磨的她满头汗水。 她这个人娇气,十分怕疼,一开始还能咬牙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哼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哼出来似乎就能多忍耐一点疼痛,于是金玉开始哼哼唧唧。 周烈正神不思蜀地玩着手机,他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手机上,又因为伤到的是左边,他正好右侧对着金玉的方向,听见金玉的呻吟,他点着手机屏的手指瞬间僵住。 他眼神瞄向金玉,看见她正闭着眼拧着眉头呻吟,额头的发丝有些被汗打湿,黏在脸颊。 他烦躁地坐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单手接了杯温水,又单手费劲地抠了一粒止疼药,走到病床旁,用胳膊肘推了下金玉的肩膀。 金玉睁开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反应过来。 周烈视线扫向她咬着的嘴唇,又看看似乎没有血色的脸颊,皱了下眉头,神情有些烦躁。 他把右手里的水杯放下,把手心里的药片捏到指尖,粗鲁地塞到金玉的双唇间。 金玉一怔,下意识张开嘴,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哭的她五官紧皱。 周烈眉头舒展,慢慢拿起水杯,喂到金玉嘴边。 第六十五章 搬走之前(第二更) 在止疼药的作用下,金玉好歹睡了个囫囵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周烈去买了早餐回来,两人简单吃了点。 周烈朝病房外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弯腰对着金玉耳朵小声说道:“我出去一趟,中午会回来。” 他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放到金玉旁边的小桌子上,低声嘱咐:“等会把药吃了,止疼药也吃一粒。” 金玉看了眼周烈,她从昨晚就感觉出来了,周烈对她的态度缓和了很多,看来这顿架没白打。 等周烈出去不久,金玉接到了张采采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采采语气散漫:“小金,听孙姐说你和周烈住院了?” 金玉可怜巴巴地说:“是的张小姐,昨天碰到一群混混,周烈和我都受伤了,我这边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所以......” 张采采声音轻柔,透着股矜持的严厉:“我知道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周烈相处,知道吗?” 金玉乖巧地应了声:“我知道,张小姐。” 张采采语气放松:“你照我说的做,好处少不了你的。好了,我挂了。” 金玉撇撇嘴,把电话扔到一旁,小心地拿过旁边的水,把药吃了。 过了一个礼拜,医生确定金玉身体没有大碍,挥手让金玉出院了。 出院时,金玉通知了一直担忧她却不能出来的孙盼。结果,张采采知道了,竟然派了司机李长明过来接她---李长明就是孙盼嘴里经常说的老李,专门接送周行上下学,平时也接送张采采的司机。 金玉听着电话里李长明一板一眼的声音:“小金,我在医院门口,你出来就能看见。张小姐说,让我接你跟周烈一起回别墅。” 金玉嘴里客气,心里想着:看来张采采十分看重她,竟然会派自己的司机接她,真是受宠若惊啊! 她看了一眼旁边病床上坐着的周烈,心里忧虑,周烈会不会又瞎想,认为她和张采采达成了什么不可描述的黑暗协议? 这一个礼拜,周烈虽然冷着一张脸,基本不跟金玉说话,但是到点就有热汤饭摆到金玉眼前,她自认为两人的关心和谐了不少。好不容易换来的亲近,不能因为张采采的一个举动,就前功尽弃了。 金玉挂了电话,笑眯眯地看着周烈,小心翼翼地说:“刚刚老李打电话,说张小姐派了车子过来接你,顺便捎上我,咱们现在走?” 周烈收起手机,一副了然于心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她病床前。 金玉心里担忧,但是事到临头,老李已来,无计可缓,再说也怕她做多余的动作,让周烈以为她心虚,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胸肋,慢慢从病床上坐起来,双脚刚下地,旁边周烈就伸出右手扶住她,让她借力站起来。不过一双眼睛却不看她,只看着前方,一副我只是担心你摔倒惹麻烦的样子。 金玉心里一松,看来周烈没多想。 她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可以表忠心,于是凑到周烈耳边小声叮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说话却装作不会说,你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会替你保密的。这一周咱们住院,费用也是你一起交的吧?我听孙姐说过,周先生和张采采没给过你钱,所以一会回到别墅,如果有人问起,我会说是我以前的存款付的医药费,你看这样说行吗?” 周烈眼底透出一丝愉悦:她能这么说,看来在心里已经是跟他一伙的了。 于是,他高冷矜持地点了下头。 金玉扶着周烈的胳膊,一路慢慢地走到医院门口,上车后,两人坐在后座,彼此对视了一眼,视线不再交流。 等金玉回到周家别墅,张采采小手一挥:“你回后院好好休养着吧,好之前不用出来工作了,给你带薪休假。” 说完又意味深长地叮嘱金玉:“记住最重要的事情就行,知道吗?” 金玉乖乖点头,心里腹诽:会让你的希望落空的,坏女人! 时间飞逝,两个月过去,转眼到了六月中旬,中考结束,进入了暑假。 金玉身体基本恢复,这天她照常去周烈房间收拾,刚进去,周烈就把房门反锁了。 “过完暑假,我就上高中了,你跟我一起搬出去住。” “搬出去住?”金玉满脸惊诧,这是什么意思,同居吗?他们关系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吗?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了?! 金玉咽了下口水,支支吾吾:“就我跟你两个人?住一起?” 周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拍了下金玉脑门:“瞎想什么呢?高中离家远,到时候会在附近租房子,家里需要一个保姆,你,就是那个保姆。” 金玉满脑子粉色泡泡‘噗’被戳破了,她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哦,保姆啊,呵呵~” 周烈看着耳垂都变红的她,眼神深沉,他看着金玉收拾房间,眸底透着势在必得:这是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不顾一切拼命要保护他的人。明明可以事不关己地离开,却偏偏选择最不讨好的方式,那股不要命的架势,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近他,他都不会撒手了。 已经招惹了他,就别想轻易地离开。 距离暑假结束还有半个月,这天周南仲很早从公司回来,也没有出去风流快活,周烈进他房间找他,过了十多分钟就出来了。 晚饭时间,张采采拿出一张银行卡,满脸笑容地交给周烈:“你爸爸跟我说了,你高中要搬出去住,既然老周都同意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注意照顾好自己,这个卡里的钱你拿去租房子吧,里面是你一年的房租钱。” 周南仲乐呵呵地看着张采采,一副果然我的女人很懂事的样子。 张采采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直到周南仲找她,她才知道这个野种竟然想搬出去自己住!她心里有事情超出预计的愤怒,但是周南仲已经应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她细长的眉眼隐现一丝得意,给周烈的银行卡里,只有一万块钱,想摆脱她的掌控?天真。 金玉扫了眼乐呵呵的周南仲,撇了撇嘴,心道:这男人得瞎到什么程度,还一副家有贤妻的样子,不知道私下里,你儿子经常被克扣伙食,饿肚子的吗? 不过想到周烈隐瞒的事情,估计一切也只是表象。但是这抹杀不了张采采是一个刻薄后妈的事实。 周烈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银行卡,继续低头吃饭。 餐桌上的众人都习惯了他的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六十六章 要听话 暑假过后,开学前两天。 这天晚上张采采在大厅里叫住了要回后院的金玉。 她看了看楼梯口方向,确定没有人会下来后,坐在沙发上,朝金玉招了招手。 金玉乖乖地站在她面前,心里想着这是要干什么? 张采采看了金玉一眼,把手里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她:“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六个零。” 金玉迟疑地接过来,满脸疑惑。 张采采伸出一只小手摸着桃红色的指甲,眼睛微弯:“这是提前给你的报酬,如果你做的够好,我会再给你打钱的。” “明天周烈会搬到学校附近住,他有没有告诉你,要带着你过去?” 金玉迟疑了一下,点头。 张采采眼神带着鼓励:“做的不错,怎么哄的他,让他主动提出要你过去的?” 金玉吭哧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强行解释:“估计是上次住院,周烈感受到我对他的关心?” “是这样啊?跟过去以后,知道该做什么吧?” “......”金玉沉默。 张采采拿眼神嗔了金玉一眼,语气透着诱哄:“笨孩子,以后周烈有什么动静,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我了解的越多,越有助于给你出谋划策,难道你不想让他娶你吗?” “如果你不听话,有事不说,最后周烈娶了别人,你可别找我哭。” “当然,你按照我说的做,我这里也少不了你的好处。这张卡里的钱,你花完了,我会再打给你,直到你能嫁给周烈为止。” 张采采满嘴的诱惑,神色却不觉中透着股隐隐的高傲。 金玉捏着银行卡只管点头,心里嘲讽,五万块就想收买人,她眼皮子这么浅吗? 不管张采采说什么,她都敷衍下来。 张采采满意金玉的听话,最后敲打她:“记住你答应的事,如果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我的手段,相信不是你一个孤女能承受的住的。” 金玉装作害怕,连连点头。 张采采心满意足,身姿摇曳地上楼了。 两人都没有发现,之前楼梯口,有个身影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大早,金玉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老胡孙盼几人,跟着周烈搬出了周家别墅。 出租车从周家别墅到周烈租好的汇文小区,只用了20分钟。 金玉拖着小行李箱,屁颠屁颠地跟着周烈走进小区,一路走来,发现周烈租的是个中低档的小区,小区大门口没有门岗,但是小区里面环境十分干净,花树成荫,绿化率挺高。 一路上周烈都面无表情,没有跟金玉说一句话。 等到两人坐电梯到十层,金玉发现这是个公寓式的住宅,工字型的走廊,一边各有五户人家。 他们的房间在东面,客厅朝南,两间卧室朝东。 放下行李,金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周烈堵在了卧室。 周烈神色冷冽,张口说了句:“你想嫁给我?” 金玉:“......” 何来这么一说?难道张采采说的话被周烈听见了? 金玉吓的脸色煞白,眼见着两人关系日渐融洽,突然被周烈发现自己是‘有预谋’地接近他?……她不敢想了。 她下意识咬紧嘴唇,满脸焦急,想要解释。 只是:“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一直呆在我身边。至于别的,你暂时想都别想,要是让我发现,你给张采采传递任何消息....” 看着周烈脸色冷冽,金玉立马怂怂地把张采采的打算一股脑全说了。 “但是,我只是为了稳住她,没打算跟她一伙,你相信我。” 说出这句话后,金玉神情说不出的颓丧,她好像一直在对周烈强调‘你要相信我’,好疲累啊~ 周烈眼神沉沉,注意到金玉神情焦灼,不想吓到她,放松了语气,不说信没信,只是面无表情地说:“管好你的嘴,其他的我都不介意。” 金玉小心翼翼地觑着周烈的脸色问:“你不介意?” “不介意,只要你不把我会说话和在亚鸿大厦看见我的事说出去,随便你。” 周烈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金玉心里似有只狗尾巴草扫过,这是被信任了还是没被信任? 她瘫坐在床上,一脸的空白。 最后她不想为难自己,只能打起精神,收拾好这个两室一厅的公寓,下楼熟悉了下小区环境,又跟小区里遛狗的邻居打听了下附近的商超,最后拎着满满一购物袋的东西回到了公寓。 金玉跟孙盼刘香在厨房忙碌的一阵子,虽然没正式做过饭,但是也看了很多,加上以前不太好的厨艺,勉强做了一桌可以下咽的食物,她眼巴巴地看着周烈,只是对方面无表情,没对午餐做任何评价,金玉只能自我安慰,好歹吃下去了。 周烈明天才开学,但是吃过午餐就出去了。金玉无所事事,只能打开电视消耗时间。 电视打开没有多久,她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到下午周烈回来,进门便看到金玉歪在沙发上睡得极香。 糖果形状的抱枕掉在地上,金玉手里还松松地握着遥控器,电视里正在上演一部宫廷剧。 周烈放轻步子,走到沙发前,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然后,伸出食指戳了下金玉的脸颊。 软,滑,手下不由自主又戳了几下。 等金玉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又慢悠悠地收回手,干巴巴地说:“要睡去卧室睡,在这里睡是想勾引我吗?” 金玉顺着周烈的视线向下看,慢腾腾地伸手,把卷起来一小截的衬衫拉下去,不满地嘟囔:“不就漏出点肚皮吗,谁勾引你了。你才十六岁,我是有多痴狂要勾引你?” 金玉话落,周烈神色瞬间阴沉:“起来,做饭去!” “还早着呀。”话虽这么说,金玉还是起身,捡起地上的抱枕,穿上拖鞋,慢吞吞地走向厨房。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中想,周烈怎么还生气了? 思绪只是一闪而过,天热的困顿,让她浑身懒洋洋地不想动弹,困的难受,硬撑着用凉水洗了脸,才好受些。 周烈一直没说话,金玉大脑迟钝,也习惯了他的沉默,等吃了一顿悄没声的晚餐,两人都早早歇下。 第六十七章 包养别的女人?(第二更) 吃饱,睡早,第二天,金玉睡到自然醒,摸到手机一看,才五点钟。 想到今天是周烈第一天开学,她立马精神抖擞地收拾好自己,准备给周烈做顿有营养的早餐。 一想到从今天开始,周烈都能按时吃饭,她心里就为他感到开心。 离开了那个糟心的别墅,希望她跟周烈的关系能更紧密一些,她还记着自己的‘任务’是在周烈内心占据一定分量。 带着这些愉快的想法,金玉开开心地做了煎蛋,熬了小米粥,烤了面包片和培根,又拍了根黄瓜做小菜。 前后半个小时左右,准备妥当。 金玉把早餐摆好,来到周烈门前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金玉打算敲门的手突然停顿,她听见周烈的声音:“....贾菲菲,你只要听话,其他的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贾菲菲是谁?周烈在和谁说话? 紧接又听到周烈说:“你先回去吧,别墅,佣人,司机,车子都给你配好了。我有空就过去看你,这里你以后就不用过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像包养小情人的台词?! 金玉看着开着一条缝隙的门,急的抓耳挠腮,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昨天还说她勾引他,难道这个世界,十六岁的周烈,已经发育这么早了吗?! 想到身为自己的男朋友,却要包养别的女人,震惊,委屈,难过一瞬间都涌向金玉。 她不喜欢胡思乱想,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便迅速敲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就推开了房门,在门打开的瞬间,她想,如果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这个男朋友还要吗?她会不会崩溃? 随着房门的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 美女穿着白色丝绸衬衫,白色直垂修身裤,踩着一双珍珠色细带高跟鞋,随意且安静地站在周烈面前,而周烈正坐在床沿。 金玉心口似被一只手扯了一下,她注视着美女,眼神黯淡,第一次颜控属性没有上线,只呆立在门口。 这是一位御姐型的美人,大波浪栗子色长发,白净的瓜子脸,双眼皮,饱满红润的嘴唇,前凸后翘,这份美艳的姿色,偏偏配了一双浅棕色的眼睛,黑黑的长睫毛下,是一双透着冷漠和纯净相杂的瞳仁,气质矛盾,但是却极吸引人。 美女回头看了一眼金玉,眼神淡漠没有表情,随意地对周烈说了句:“我先走了,下午见。” 金玉脑子里乱哄哄的,眼前的情景,再结合之前周烈说的两句话,她不由自主地想:两人大清早地同处一室......难道这个美女昨晚留宿在这了?周烈这是睡了别的女人?而且还要继续包养? 她心内五味杂陈,恍恍惚惚,她是不是被绿了。现在该怎么办?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男朋友已经出轨了?! 美女离开后,周烈看了金玉一眼,没有看出金玉此刻的震惊与悲伤,只是淡淡地开口询问:“做好早餐了?” 金玉恍惚地点了下头,周烈起身往餐厅走去。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金玉内心纠结,话到嘴边无数次,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似乎没有立场询问。 可是,她心里藏不住问题,也不想自我折磨,尤其关键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长痛不如短痛! 于是金玉装作随意地询问:“刚刚那个叫......贾菲菲?的美女,来做什么啊?” 周烈喝粥的动作一顿,他放下勺子,拿过旁边的纸巾擦了下嘴角,然后抬头盯着金玉的眼睛,脸色平静:“她?没什么。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随意偷听别人说话。” 周烈面无表情,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又加了句:“你最好把今天见过她的事情给忘掉,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和她有关系,尤其是主别墅那边的人。懂吗?” 扔下这句类似于‘威胁’的话,周烈拿起客厅沙发上的书包,打开门出去了。 金玉喃喃:“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和她的关系?” 她心口发酸,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一整天金玉都在心里百般为周烈开脱:也许是自己误会了呢?也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怎么能认为周烈睡了别的女人呢? 但是内心深处一个小人不断地叫嚣:谁会没事大清早就在别人卧室里?还是一男一女?而且周烈说的话不也说明了?别墅,车子,佣人都准备好了,这就是金屋藏娇啊...... 到了晚上,金玉勉强支撑着精神准备好晚餐放在餐桌上,只是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周烈还没有回来,她想到早上那个叫贾菲菲的美女说的话,猜测十有八九周烈是去见她了,她苦笑了一下,回到卧室,满身疲惫地躺下。 她思绪纷乱,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听见外面周烈回来的声音,她内心极度挣扎,想要跑过去质问他,只是想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任何质问的理由。 虽然是虚幻世界,但是感情是真的,周烈这算喜欢上别人了吗?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会发生这个问题,眼泪不觉间无声滑落。 她抹了下眼角,心想,也许系统能告诉它答案? 【金玉:小一,出来,我问你,周烈是不是睡了别的女人?】 【小一:滴滴~主人,小一没有这个功能。】 ......要你何用。金玉现在思绪混乱,也知道自己在牵扯系统。 【金玉:好了,我知道了,你下线吧。】 系统小一检测到金玉情绪波动紊乱,它不理解,只是按照指令下线。 下线前,【小一:滴滴~主人,系统有个新功能要告知您,这个世界小一没有报告目标的任何精神波动,是因为系统启动了‘目标情绪叠加报告’的新程序,也就是说,在每个虚拟世界,目标脑神经被刺激的数值达到最大化时,系统会直接提醒您离开,以节约时间,尽早唤醒目标。主人,加油~,小一会把您的需求上传智能电脑和开发人员,以便完善各种功能来协助主人。】 小一萌萌的声音稍微安抚了金玉有点混乱的思绪,她叹了口气,强制自己不再多想,专注自己的呼吸,最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一连一个礼拜,周烈每天下午都会晚一个小时回到公寓,金玉跟着煎熬了一个礼拜,终于做出一个决定:跟踪周烈。 她要亲眼确认,如果周烈真的包养了别的女人,她就...她就会让自己死心? 想到把自己男友拱手相让一个虚拟世界的人物,她心口就堵的慌,绝不可能!她会虐的他死去活来! 这天下午,到了君汇高中放学的时间,金玉提早守在校门口,让系统锁定了周烈的位置。一路跟随,金玉发现周烈行进的方向是他们居住的汇文小区。 她心里有点期待: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只是最终,期待还是落空,周烈进入了汇文小区旁边的‘君雅苑’别墅区。 郡雅苑是个封闭式的高档小区,有门岗,进门要刷卡。 周烈已经进去十分钟了,金玉还在小区门口徘徊,想着该怎么混进去。 她保持着脸上的平静,一脸笑容地对门卫胡诌:“你好,我来找我朋友贾菲菲,能让我进去一下吗?” 穿着制服的保安看了金玉一眼,礼貌地说道:“你好,您需要报一下业主的门牌号,或者让业主给我们这里打个电话,我们才能让您进去。” 金玉哪里知道贾菲菲住几号楼,她也不能让门卫给贾菲菲打电话,只能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忘记她住几号楼了,我给她去个电话吧。” 她假装到一边电话,悄悄溜到距离门岗远一点的地方守着。 第六十八章 敷衍 金玉在小区门口等了近一个小时,时间越久,她的心越沉重,事实就在眼前,她却偏偏还要存着的一丝侥幸。 一个小时后,拎着书包的周烈出来了。 金玉在一颗树后看着那个身姿欣长,面容俊美的少年,淡蓝色的校服衬托的他眉目如画,只是这样美好的少年,有可能不是她的了。 她看着周烈走远后,从树后出来,低沉的往汇文小区走。 她满脑子都是,周烈喜欢上别人了,那他醒过来后,自己还是她女朋友吗?难道自己要装作不在意?不,不可能,她渴求的爱情,是像父母一样的彼此相爱,感情是纯粹的,也是自私的,她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背叛’。 想着自己的初恋,在一场梦境般的虚拟世界里就这样破碎了,金玉内心颓丧到不行,她无法自欺欺人。 远远地看着前面慢慢走着的周烈,她的内心,既委屈,又心酸,更难受。 她魂不守舍地迈着步子,麻木地想,就这样吧,等周烈被唤醒后再说吧,这个世界要她改走友情路线吗? 各种思绪不断冒出,一时没注意,突然有人从旁边猛推了金玉一把,惯性之下,她被扑倒在地。 金玉恍然惊醒,抬头一看,却是一直走在前方的周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 她正在茫然,为什么周烈要推她,却见在外面从不跟她说话的周烈,似乎压抑着极大的怒气,沉声质问她:“你走路不会认真点吗!想撞车别在我跟前撞!” 说完起身大步走了。 金玉正因为周烈难受着,又突然被他凶了一顿,心里的难受委屈一下子爆发,她冲口喊道,“我不用你管!” 她很想立马离开这里,但是一想到她根本就不能任性,任性的代价有可能就是现实世界的钱越永远沉睡,想想最后还是要回到公寓,还要再面对周烈,她就痛苦的不得了,顿时就坐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哭了起来。 她一边用痛哭来发泄心中压抑的情绪,一边又保留一丝清醒嘲笑自己,没出息,在虚拟世界里哭几次了?她已经这么爱哭了吗?她不是自诩理智吗? 难道爱情真的让人这么脆弱吗? 内心的小人正在拉扯着她,结果一道阴影笼罩住了她---周烈站到了她跟前。他伸手粗鲁地拉起金玉,脸色十分臭,攥着她的手十分用力。 金玉抽抽噎噎地被他拉的踉跄了几步,气愤地拽了两下手,没挣开,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不是她的性格,索性就放弃了。 就这样,金玉十分没出息的,跟着周烈走了。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公寓,周烈把金玉按到沙发上,神情冷冽地询问她:“你今天去君雅苑做什么?又跟踪我?” 金玉看着面色冷冽的他,心里各种情绪翻滚,突然又想破罐子破摔了:“是啊,我跟踪你,不跟踪怎么知道周少您也会包养女人啊!没想到,小小年纪你就这么风流,真是人不可貌相!” 金玉一口气把挤压在心中一周之久的愤怒都吐了出来,“现在知道您是什么人了,您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跟踪你!” 周烈听金玉说完,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盯着金玉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嘴角微勾,露出了然于心的神色。 他放松了语气,戏谑地看着金玉:“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哭的像个小花猫啊。你放心,我没有和任何女人纠缠不清,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包养女人。” 周烈说完,去洗手间拿出一条毛巾,丢到金玉头上,神情竟然透露出一丝愉悦:“快擦擦你的脸吧,真丑。” 金玉不信周烈的说辞,她拿起毛巾狠狠擦了下眼睛,不屑地说道:“你不用骗我,我都看到了,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你对我撒谎没有意思。” 如果没有包养女人,上次他说的别墅车子还有每天下午都要去郡雅苑呆一个小时又是做什么? 周烈眉头轻皱,耐心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不是时候,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 金玉不想在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反正她不相信周烈跟那个贾菲菲会没有一点关系,她气狠狠地瞪了周烈一眼,拿起毛巾回了卧室。 自此后,金玉就变得很沉静,她一边收拾自己的心情,一边想着怎么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系统说要在周烈内心占据一定分量后离开,如今爱情已经没了,周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轨了,她没有责备他的理由,也不会任性撂挑子不干,她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即使这过程变得有些痛苦。 现在她的路线只能朝友情上迈进了,希望一切顺利,她好早日解脱。 说到做到,虽然面对周烈时内心还是会酸楚难受,但是她极力忽略这种感受,只在生活上给予周烈更多的关心和照顾,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周烈每天下午还是会消失一个小时,金玉内心已经麻木,她不再自虐,只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努力研究怎么发展友情线路。 日子飞逝而去,高一上学期结束,很快迎来了寒假。 一放假,周烈就接到了周南仲的短信,让他回家参加一个商业聚会,周烈眉头微皱,不知道周南仲为什么突然让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他去参加宴会。 带着疑惑,金玉跟周烈再次回到了阔别近半年的周家别墅。 当天晚上,周南仲在餐桌上说:“这次商业聚会,都是商业场上经常往来的几家,他们都会带着各自的子女过来,名义上是联络感情,实际是给各自的孩子物色联姻对象。” 说道这里,周南仲顿了顿看向周烈,“你也16岁了,爸爸想尽早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这样对你未来也好。” 周烈沉默地点了下头。 周南仲看周烈这么识趣,非常高兴,对身旁的张采采说道:“我说把周行一起带上,偏你们订了机票要一起出去旅游,什么时候去不行,非得选这个时候。” 张采采只笑了一下,她其实内心十分不安,没想到周南仲这么早就给周烈作打算了,她眼神扫了眼厨房里的金玉,透出一股不满,转身对着周烈亲切地叮嘱:“聚会时身边带着一个人吧,你一直没参加过这种聚会,我不太放心。” 周南仲似想起周烈不能说话,确实一人不太方便,眉头轻皱,正想安排一个人,张采采快速说道:“我看小金挺不错的,人长得周正,拿得出手,又乖又有礼貌,平时也是她照顾周烈的,要不就带着她去吧,也方便照顾周烈。” 周烈看了金玉一眼,对着周南仲点了下头。 周行看周南仲一直关注周烈,哈哈笑了一下,撒娇道:“爸爸,我才多大,我才不要去相亲,等我跟哥哥这么大再说吧。” 周南仲的思绪被小儿子的撒娇打断,听着周行的撒娇卖乖,心里一软,想了想确实不该这么着急。 他看看两个儿子,大儿子长的像极了那人,只是性格太过孤僻阴沉,反倒是小儿子像他,性格也开朗,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这么多年,如今能为大儿子谋算一二,周烈也该知足了。 众人不再说话,各自吃饭。 第六十九章 贾菲菲其人(第二更) 张采采特意提点让金玉跟着周烈参加宴会,可不是为周烈着想,她是想着金玉在场,一是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周烈的行踪,二来可以让金玉秀一下存在感,最好能破坏掉联姻的可能。 周南仲认为,周烈带个女孩子参加这种联姻宴会有点不妥,但是他被周行打断了思绪,之后也没想起来---毕竟他忽略周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宴会开始前的一天,张采采打算延迟一天去旅行,只是周行似乎不同意,她被周行缠磨的不行,只能放弃去参加宴会的打算。临走之前,她找到金玉,神色略有不满:“你跟在周烈身边这么久了,没有一点进展?” 金玉点头不语:她岂止是没有进展,简直是倒退三千里,周烈都包养别人了,您想要他娶我,可以洗洗睡了。 张采采毕竟还要利用金玉,见她不说话,放缓了点语气叮嘱:“这次宴会,你全程给我盯紧了周烈,别让他有任何机会勾搭上哪家千金,我相信,为了你自己好,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吗?” 金玉抿了下嘴唇,心内微叹,戏还要演下去:“张小姐,您放心,我会加油的。” 张采采满意地点了下头,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了。 第二天下午,周南仲坐车在前面,周烈和金玉坐老李的车子跟在后面,一路朝着宴会驶去。 宴会定在六点半开始,周南仲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场,可见他很看重这次宴会。 金玉瞅着周南仲,心里嘀咕:渣爹也知道为亲儿子谋算了?这是还有救? 结果到了宴会,周南仲却丢下周烈,他自己像个花孔雀似的,四处应酬。 金玉:是她想多了,渣爹终究是渣爹。 六点二十左右,宴会厅内交谈的众人纷纷看向入口处,金玉纳闷,扭头一看,瞬间怔住。 入口进来一男一女,女孩二十岁出头,栗子色的头发,发尾微卷,披散在肩头,浓密的发尾泛着柔和的光泽,白皙的瓜子脸,秀气的双眼皮,红唇饱满润泽,身材纤长,穿一身珍珠色的新式旗袍,前凸后翘,十分性感,只是眼神淡漠,透着禁欲的美艳,大厅里近一半的男性都被吸引。 金玉满脸疑惑地看向周烈,无声询问:贾菲菲怎么会来? 周烈朝着贾菲菲望了一眼,贾菲菲视线也扫视到了周烈,但是他们彼此神色间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清楚两人私下有交往,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两个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周烈低头抿了口杯子里的果汁,淡漠地看了金玉一眼,似乎在说:不要多管闲事。 金玉撇了撇嘴,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贾菲菲修长的脖颈上戴着莹润的珍珠项链,耳朵上也戴着黄豆大小的珍珠,整个人透出一股高贵典雅的风姿,用珠光宝气形容似乎有点唐突她的优雅,只能说,一看就是一个有底蕴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女孩子。 贾菲菲旁边的中年人,身材微胖,精致西装包裹下的是微突的啤酒肚,整个人笑眯眯的,一脸憨厚相。两人步履优雅地走进大厅,顺手接过侍者送上的红酒,四处观望,似在寻人。 周围男性被贾菲菲的美丽气质刺激的蠢蠢欲动,彼此和身边人交头接耳,打听如此美人是哪家千金,身旁这位弥勒佛似的中年人又是什么来头。 宴会中一个三十岁左右鼻梁上有颗大痣的男人,看见这二人,笑呵呵地上前给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贾总,可算盼到您回国了,这是要在国内发展了?” 被称作贾总的人,笑呵呵地举杯打了个招呼:“高总,好久不见,确实是想把家业迁到国内发展,我就这一个女儿,她想回来,我也打算落叶归根....以后要高总多牵线介绍一些合作伙伴啊!”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攀谈了几句,周围众人侧耳倾听,大致了解到二人身份信息。 这被称作贾总的中年人,是在M国发展的A企业,因独女喜欢国内,本人老家就在C市,今天是回国的第二天,知道有这么个宴会,想过来露个脸,多认识一些企业,好为回国投资打个基础。 众人心头纷纷转了几个心思---这位算是华侨归国,要投资故乡?不知道是不是有机会合作一二? 不远处的周南仲早在第一时间看到贾菲菲的时候,就被对方的美丽吸引,眼神里是遮不住的惊艳之色。 他骨子里的风流和征服欲让他跃跃欲试,待听得这位贾总要回家乡发展,于是举杯向前:“贾总,欢迎回国发展,鄙姓周,燕语国际的周。” 周南仲底气十足的自报身家,他相信来C市的投资商人,没听说过燕语国际的极少。 贾菲菲看着周南仲,眼神闪了闪,挽着贾总的手臂淡淡说道:“周总,燕语国际在C市可是响当当的,我爸爸早就想拜访一下您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认识了,幸会啊。” 周南仲见贾菲菲主动搭讪,内心激动,好在还自持身份没有失态,他嘴唇微勾,作出一副谦虚的模样:“原来这位是贾总的千金,幸会。” 贾父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恭维周南仲:“周总,这是我独女菲菲,我们贾家在国外一直是家族企业,如今回国发展,恐有些水土不服,以后家业都要交给她,还望以后能和周总有机会合作,多提拔下爱女。” 周南仲眼神一亮,觉得有机可趁,爽朗地应下了。 旁边的高总突然拉了贾父一下,作出一副十分熟稔替他着想的样子:“贾总,好不容易过来,我带您去认识一下国内的熟人,您让周总多担待些,先照顾下菲菲。” 这话如果有旁人听见,肯定会觉得有股违和感,既然是专门回国发展,还带独女过来见识,却偏要丢下女儿自己去认识一二,这分明不合逻辑。只是贾父和贾菲菲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是周南仲眼神透出一丝激动,此刻他精虫上脑,根本不觉的有任何不对,反而十分高兴。 他忙表态:“对,贾总来的正是时候,C市有头有脸的企业代表大部分都来了,您趁机会多认识一下。” 贾父和高总相携而去。 周南仲早就忘了今天过来的目的,放任周烈在一边自生自灭,他小意缱绻地陪着贾菲菲谈笑。 金玉远远观察贾菲菲,发现她并不像初遇时的高冷,她对周南仲说话十分温柔,也很捧场,时不时就捂嘴轻笑,眸色一直紧紧盯着周南仲,恍若透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意。 金玉感觉十分古怪。 周南仲认为是他本身的谈吐和英姿迷倒了贾菲菲,对贾菲菲的捧场十分受用,这种情绪在宴会进行到一半,贾菲菲主动要了张他的联系方式时达到高峰。 “周董,菲菲以后请你多指教了。”贾菲菲伸手慢慢从周南仲手中接过名片,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他的手心。 第七十章 被辞 周南仲手心微痒,口干舌燥,凭借他风流场上的多年经验,这个极品美女对他似乎有意啊。 贾菲菲状若四处看了一下,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对周南仲微笑致歉,接通手机,片刻后,只见她柳眉微蹙,声音抱怨:“爸爸你怎么这样子,哪里有人丢下自己女儿,独自去玩的,司机跟你走了,我怎么回去啊?” 贾菲菲淡漠的嗓音配上撒娇的语气,像有一根羽毛吹拂在周南仲心口,他不自觉舔了下嘴唇。 等她挂掉电话,他主动询问:“贾总走了?” 贾菲菲状若烦恼地叹了口气:“我爸太不靠谱了,说带我出来玩,结果他被高总拉走了,我怎么回家啊。” 周南仲心思微动:“菲菲你看,你这么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漂亮,自己一个人打车太不安全了,不如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贾菲菲眸色一亮,转而轻咬嘴唇一脸纠结:“会不会太麻烦周总了?” 周南仲心想这贾菲菲明显是有意邀约他一起走,他高兴还来不及,于是顺水推舟:“不麻烦,刚才你说你住在君雅苑?正好顺路!” 是真顺路,还是假顺路,两人彼时心知肚明。 贾菲菲状若松了口气,娇声道:“那谢谢周总了,您人太好了。” 金玉眼睁睁看着周南仲笑眯眯地陪着那个贾菲菲走了,完全把她跟周烈忘得一干二净。 她扭头古怪地看着周烈---他竟然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不是和贾菲菲在一起了吗?如今贾菲菲和周南仲整晚都在一起谈笑风生,最后还相携离去,他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 周烈没管金玉的纠结,他心情很好,今晚他本来就是过来看这场戏的,剧情完全照着他的设想发展,他很满意。 他对着金玉招了下手,示意她该回家了。 金玉满脑子看不懂,顺手放下手里的果汁,还没转身,突然听到身后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哟这是谁啊,周大少爷啊!” 金玉转身,周围不知何时围上来四五个少年,全都不怀好意地盯着周烈。 周烈没有理会几人,牵起金玉的手朝外面走,只是几个少年显然不想这么放他离开。 其中一个穿着暗红色礼服的少年推了周烈一把:“呦呵,周哑巴挺拽啊!怎么,周行不在你就硬上了?他不在还有我们呢!他可是提前说了,让我们哥几个今天好好招待一下你。” 周烈和金玉图安静,一直呆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位置,现在周围被这几个少年围住,外面看不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想要出去,必须从这几人中间过去。 金玉特别讨厌拿人短处来讽刺的,虽然周烈并不是真的不能说话,但是听见‘哑巴’两字,她还是很愤怒! 她见几人来者不善,周烈又不想泄露他会说话的事实,于是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周烈身旁,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们想要找事,是不是也要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再怎么说周烈也是周家的人,你们这样对周烈,就是不给周家面子,劝你们想想后果再行动。” 说完她就反拽着周烈往外走。 周烈眼里闪过一丝暖意,顺从地跟着她。 暗红色西装少年却挡在金玉面前,伸手十分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幸亏周烈反应快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才不至于跌到。 只听这少年狂妄道:“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噢~~你是周行说的那个,一直粘着周哑巴的小帮佣?怎么,看上周哑巴的地位了?我说你真是见识短,这么没眼光!要不跟哥几个玩玩,哥们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少年人不大,说出来的话却十分龌龊,周围的几个少年纷纷哈哈大笑,还有人吵嚷着‘上啊,在这里教训她一下’! 这个暗红色西装少年似乎受到鼓舞,一脸得意地伸手摸向金玉的脸颊,只是还未触碰到,就被周烈一巴掌拍下去。 少年恼怒,正要教训一下周烈,周烈面无表情猛地推了他一下,少年不可置信地踉跄着后退几步。 众人都没猜想到一直以来鹌鹑似的周烈会反抗他们,一时之间集体怔住了。 趁着这个时间,周烈拉着金玉快速走出了宴会厅,身后的几人反应过来想要追出去,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周烈坐进了周家停在外面的汽车里。 他们心里不痛快,骂骂咧咧了几句。 其中一个少年说道:“既然不能动手,那咱们就动嘴吧。” 几人凑在一起嘀咕一阵,于是从宴会结束的当晚就传出一个关于周烈的传言:堂堂周家大公子,竟然喜欢上一个扫地女佣,为了那个女佣不惜跟几个世家子弟动手。 这个流言通过几个少年的添油加醋,很快在上层流传开。 过了两天周南仲也知道了,他气的当时就摔了一个杯子,回到周家别墅,二话不说就让金玉滚。 周南仲鄙夷地看着金玉,言语不屑:“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以为凭借点姿色就能进我周家的门?你也不瞧瞧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你配不配!你今天就给我滚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金玉沉默地听着周南仲的谩骂,这简直是无妄之灾,谁知道,她的任务能毁在几个没成年的小破孩嘴里? 她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采采,张采采面色犹疑,她不想金玉离开,听到周烈喜欢金玉的传言时,她简直欣喜若狂,但是周南仲正处于愤怒中,她也不敢违逆他,于是只能沉默。 金玉看张采采避开视线,心里思量,估计周采采也不敢触周南仲的霉头。 于是她眼神祈求地看向周烈,看在照顾了他这么久的份上,他应该会替自己求情吧,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火上加油? 谁知道周烈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错开了视线。 金玉一瞬错愕,突然心口发酸,感觉一阵无力。 难道她在周烈心中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她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就算不喜欢她,但她起码照顾了他这么久,就是一条狗喂久了还会摇尾巴呢,他竟一点都不留恋? 这个世界的她这么失败吗? 金玉苦笑了一下,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周先生,你放心,我马上就走。” 说完,她仍有期盼地看向周烈,但是周烈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周南仲嘲讽地看着金玉:“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心里没点数?给我赶紧滚!” 金玉忍住内心的黯然,转头朝外走去,她回到后院,只带走了系统给她准备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空着手走出了周家别墅。 第七十一章 坦言(第二更,求推荐票~’半死不活的声音’) 金玉不缺钱,一直没有花钱的机会,现在感情受到伤害,她打算用金钱来疗伤,于是她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一口气预付了一周的费用,住了进去。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想。 她在这个世界‘受伤太严重’,没有养好之前,她不想思考下一步的事情。 在精致的美食,充足的睡眠疗养下,一周下来,金玉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她感觉浑身充满了能量,正当她谋算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时,酒店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金玉一脸疑惑地打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脸疲惫的周烈。 看见金玉,周烈没有一丝犹豫,上前紧紧拥抱住了她。 金玉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她拍打了周烈两下,哪想周烈抱的更紧了。 周烈语气憔悴,似是失而复得般说道:“跟我回去。” 金玉迟疑了一下,这是怎么了,她只是吃吃喝喝玩了一周,也没做什么呀,怎么周烈就回心转意了呢? 她推搡了周烈一下,想让他先放开她,结果周烈语气急促地说:“跟我回去,我不在意你被包养过,只要你以后呆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意。” 金玉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被谁包养了?我怎么不知道?” 周烈心内嫉恨交加,但是为了安抚这个女人的情绪,只能假装平静地说道:“你从周家离开就不见了踪影,我派人调查了好多天,结果这些日子你都住在这个酒店,如果没有人包养你,你哪有那么多钱住这么高级的酒店。” 周烈想着这些日子都是不相干的人照顾金玉,心里就嫉妒的发狂,他只是慢了一步,结果就找不见她了,这些日子他都快要疯了。 金玉好笑地翻了个白眼,原来她就是这样被包养了啊。 她拍了周烈一下:“你先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周烈不情不愿地放开她,一脸地严肃:“跟我走,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金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想了想还是先解释清楚:“我没被谁包养,我花的自己的钱。你忘记了,张采采给过我一张五万块钱的工资卡,不花白不花,再说我自己还有些存款,不知道你什么脑回路,竟然想到包养上来。” 周烈犹疑了一瞬,想了下,他确实没发现包养金玉的人,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这样一想,他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拉着金玉走进房间:“既然这样,你赶紧收拾一下,搬到学校那边去。” 金玉先前还在烦恼怎么回到周烈身边,结果周烈这就找上门了,看来也不是心里没她啊,不过:“我为什么要搬过去跟你住,你包养贾菲菲,还想包养我?我说你怎么能联想到我被包养了的,原来是你自己思想龌龊,以己及人了啊!” 回去是要回去的,但是她先探听一下贾菲菲怎么回事,不能一无所知地往前走吧。 周烈听见金玉又问贾菲菲的事情,停顿了一下,只能无奈地说:“我跟她真的没有感情上的纠葛,你相信我,只是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 金玉:“没有感情上的纠葛?那就是金钱上的?” 只谈钱不谈感情,不是包养是什么! 周烈没有听出金玉的言外之意,给了肯定答案:“嗯。” 金玉甩开他的手,冷着脸说道:“那你走吧,我不跟包养小姐的人在一起。” 周烈脸色焦急,可是贾菲菲的事情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我真的跟她没有关系。” 金玉看出了他的犹豫,咄咄相逼:“你不想说,我不逼你,那么请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每天猜测喜欢的人心里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太糟糕了。” 金玉只是想让周烈对她敞开心扉,她从上次宴会就察觉出了贾菲菲跟周烈之间可能在密谋什么,但是如果周烈真的在乎她,就不会让她胡思乱想。 周烈听见金玉直言喜欢他,心内欢喜,犹豫了一会,只能苍白地解释:“我跟她没有关系。” 金玉郁卒。 周烈磨蹭了半天,看金玉始终不说跟他回去,心内焦急,但是那件事太重要了。 他内心极度挣扎,最终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酒店。 金玉呆住了,心里哀嚎: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后悔不该这么逼他,又不好意思开口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周烈推门而去。 她倒在酒店的大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哀嚎:“啊,气死我了,告诉我能怎么样!早知道就不问了,我还怎么回去.......” 结果晚上,“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金玉纳闷这是谁,怎么不按门铃?心里隐约有些期待。 透过酒店房门的猫眼,金玉看到门外身姿笔直的周烈,她心中一喜,赶紧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周烈立马倒向金玉,并且死死抱住了她,一股浓重的酒味在金玉鼻端弥散开。 “喂,醒醒,你先撒手。”结果周烈死抱着她不吭声。 金玉无奈只能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回房间,心内感叹:醉成这样还能跑过来找她,不是装的就是‘真爱’了。 她起身想去洗手间拿个湿毛巾,结果周烈睁着酒气迷蒙的眼死盯着金玉,还拽住了她胳膊死活不撒手。 金玉哄他:“你先放手。” 周烈:“不放。” 嘿,还厉害上了。 金玉顺嘴接了句:“你不放手的话,就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谁知道这句话惹了大篓子,周烈看着金玉,不声不响,眼泪却掉了下来。 “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我就知道没人喜欢我,我妈不要我了,她宁愿自杀也不要我,现在你也要离开我。” 金玉一脸震惊地看着周烈流眼泪---这是不是拿错剧本了,怎么说哭就哭了! 当听清楚周烈说出的话时,她心被扎了一下,脸色瞬间温柔了许多,妥协道:“好了,没不要你。” 她用手指抹掉周烈脸上的泪,嘀咕道:“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贾菲菲的事我不就跟你回去了,还哭,明天醒了看你有没有脸。” 谁知道周烈听见了她的嘀咕:“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离开我。” “好好,不离开不离开。” “贾菲菲是我花钱找来的,帮我演戏报复周南仲的,我要让周南仲跌到谷底,我要报复他,让他一无所有。” ......说着说着,金玉有股怪异的感觉---周烈根本不像喝醉的人,思维也太清晰了...... 从他的言语中,金玉知道了实情--- 周烈在五岁那年看懂了他妈妈留给他的遗书,信中说张采采的咄咄逼人和周南仲的风流成性逼死了她,她给周烈留了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让周烈好好生活,成年后离开周家,不要相信周南仲,虽然她没有能量再活下去,但是她希望周烈能好好活着。 只是,她错估了周烈的性子。 已经懂事的周烈,恨刘燕狠心抛下自己,看完信后,他日日夜夜埋怨周南仲,是他要了母亲的生命,也是因为他娶了张采采,这些年来,他才一直被欺辱。 他的生命,自母亲死后,整个世界都是冷淡的色调,再也没有快乐。如果连仇恨都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刘燕是自杀的,他恨刘燕,即使他对生活没有期望,也不允许自己懦弱地自杀。 从那天起,仇恨就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 他认真学习,从十岁开始学习投资技巧和管理学知识,十二岁上初一后,他雇佣了职业经理人,开创了属于他自己的公司。 这些年来公司在他的管理下,资产不断翻倍,他有了足够的能力来对付周南仲,时机一到,他就找了贾菲菲过来,开始实施他的报复。 ...... 看着埋在她怀里睡过去的周烈,金玉叹了口气,原来,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真的都记得啊。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周家别墅时,自己碰一下他的书就被恶劣对待了,原来那些‘妖魔鬼怪’的书封下,其中一部分掩藏的都是各种经济学管理学投资学书籍,小小的周烈早就学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套了。 学一本烧一本,听起来怎么这么帅呢! 第七十二章 毒计 对于周烈的酒后吐露真言,金玉十分受用,于是等他第二天清醒,她就顺水推舟跟着回汇文小区了。 高一下学期开始,有一天,周南仲突然叫在校上课的周烈回家。 金玉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周南仲这么着急。 她不能进周家别墅,只能呆在学校这边公寓等着周烈。 直到晚上周烈回来,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把公司20%的股份给你?他良心发现了?” 周烈听金玉这么分析,嘲讽一笑:“良心发现?不可能,我看他神色不对,似乎受到惊吓了,谁知道是不是夜里撞见什么东西,自己吓自己。” 金玉不明所以。 周烈拉着金玉的手让她坐下,给她分析:“你怎么这么天真,一个坏了一辈子的人,突然间做了一件他不可能会做的事,为什么?肯定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么做对他有利,至少他自己认为对他有利,再说,他说等到我十八岁成年后给我,还有两年呢,两年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谁能预料到?把未来寄希望于别人的良心发现上,等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玉一脸呆滞地看着周烈,好有道理...... 果然,事隔好久张采采突然又联系上了金玉,:“我是张采采,小金我知道你现在还跟周烈住在一起,不想让周南仲知道的话,中午出来一趟。” 金玉看了看身旁的周烈,见他点头,于是装作害怕的样子回复:“好的张小姐,您别告诉周先生,我听您的。” 张采采自以为抓住了金玉的小辫子,料想她不敢乱来,丢了个地址就挂了。 两人约在了一间咖啡店,金玉到达没一会张采采就到了。 金玉起身打招呼,“张小姐” 张采采看了她一眼,满脸微笑地走过来。 金玉看着她的笑脸,不由感叹,张采采的演技真不错啊。 那就拼一把演技吧。 金玉一副‘受制于她’,诚惶诚恐的样子,小心翼翼询问:“张小姐,您喝点什么,我请客。” 张采采对金玉的态度十分满意,神色傲慢却也自持身份:“小金,不用麻烦了,我说完就走,约好了做护肤。” 她把手伸进随身的手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 金玉:怎么这么熟悉的套路? 果然,“小金,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 张采采停顿了一下,看着金玉。 瞬息之间金玉突然跟张采采的脑回路相通了,这是想看她什么反应? 金玉试探着作出一副眼热的样子,死盯着银行卡。 张采采眼底露出一丝嘲讽,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我知道你还跟周烈住在一块,看来周烈对你是上心了。” 说着她又掏出一个白色药瓶子,两样东西一起推到金玉眼前,“这瓶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里面有三四百粒,你每天让周烈吃一粒,调理一年后,保准你立马能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候,我会劝说周南仲让你嫁进周家来的。” 金玉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要‘我艹’的冲动,是她长了副白痴容易骗的脸吗?是她没带脑子还是张采采没带脑子? ……好吧,配合她一下:“谢谢张小姐,这是调理的药?不会对身体不好吧?” 要是她丝毫不怀疑地接受了,估计张采采该怀疑她了。 张采采白皙的脸露出堪称温柔至极的神情:“是调理身子的,小烈自小身子不好,这些年来我看着也心疼,现在有你这么个真心喜欢他的人,我也放心了。我是支持你们在一起的,小金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不过男孩子都有自尊心,你最好偷偷给小烈吃,不要让她误会你了。” 金玉装作感动地拿起药瓶装进了随身的包里,看着桌面上的银行卡,神色忸怩地说:“可是,您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多钱呢?” 张采采看着金玉一副想要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心内不屑---给你钱当然是为了让你听话啊,“钱是留着给你以后怀孕了养胎用的,毕竟得等孩子生下来,无可挽回的时候,老周才能无计可施不是,所以钱你收好,跟周烈好好过日子。” 金玉:信了你的鬼! 金玉回去,把药拿给了周烈:“张采采给我的,让我每天偷偷给你吃一粒。” 周烈接过药瓶,神色莫名。 金玉:“丢了吧,肯定不是好东西。” “不用,人家这么舍得,花了十万块钱送过来的,不吃岂不可惜了。等我找人验一下里面什么成分,看看吃了是什么效果吧。” “你傻啊?...噢噢,你是想将计就计?厉害啊。” 两天后,周烈一脸阴沉地拿着药瓶出现在金玉面前。 “这瓶药吃了能引起肾衰竭,她们是想要我的命,这是等不急我活到十八岁了。” 金玉心内惊骇,浑身发冷——这是她第一次见证传说中的为挣家产害人性命的事件。 她担忧地看着周烈:“张采采也太狠毒了,我原以为她也只是小打小闹,谁知道竟然起了害人的心思。这可怎么办?” 周烈神色淡漠,语气森然:“放心,我本来还想配合她演演戏,现在么……看来要给她找点事做做了……她们以后没有时间折腾了。” 果然,一开始张采采还每隔一周就叮嘱金玉给周烈按时吃药,但是后来就没来过电话了。 一直到高三下学期,周南仲突然大发雷霆地把周烈叫回了周家别墅。 周烈进门就看见周南仲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看见周烈进来,立马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三两步走过来,扬手给了周烈一耳光。 “你个孽种!丧门星!老子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举报你老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周南仲暴怒到了极点,这一个月公司好几个合同,频频资金短缺,他忙的焦头烂额,各种求爷爷告奶奶,结果监察机关突然介入,说有人举报他中饱私囊,挪用公司财产。 公司名下财产被冻结,并且要配合审查,现在公司简直雪上加霜。 他担心得罪了什么人,花了一笔钱打听,结果举报他的人竟然是他亲儿子! 他听到的时候,血液直冲脑门,简直想掐死这个混账! 第七十三章 虎毒食子 周烈挨了周南仲一巴掌,神情有些阴沉。 现在一切马上就要尘埃落定,他不打算再隐藏。 他阴沉地看着周南仲,冷漠地说道:“哪里对不起我?我妈怎么死的?如果不是你负心,不负责任的作为,她会死吗!” 周南仲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半天才缓过气:“你,你,你会说话了?” 周烈嘲讽地看着他:“呵!什么叫我会说话?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这么多年来,你除了风流快活管过我吗?但凡你在意我一点,会觉察不出张采采的两张面孔?她和她儿子,哦不对,是她和你儿子经常无故地虐待我你也不知道吧!呵,你们就是一群人渣!” 周南仲一时之间没有消化掉周烈的意思,反映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但是他这么多年发号施令高高在上惯了,哪里容得周烈指鼻骂他。 他恼羞成怒,又闪了周烈一耳光,气喘吁吁地骂道:“有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吗?从今天开始给我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用去学校了!老周!老周!” 周南仲打开房门朝外面车库方向喊了一嗓子,他已经被气疯了,忘记了维持平时的脸面。 周烈回来只是想看看周南仲知道真相后颓败的样子,他的以后,不打算跟周南仲再有任何瓜葛,所以今天硬抗了周南仲两巴掌,算是了结了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 现在索性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看看这个风流一辈子的男人最后会是什么嘴脸:“你不知道吧,挪用公司财产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你的好情人张采采联合你最爱的小儿子早把你公司大半流动资金卷走了,你还指望是虚惊一场?” 司机老周看着神情狼狈的周南仲,连忙小跑过来,把一个药瓶递给他。 周南仲回身,满眼阴鸷地看着周烈:“你什么意思?采采和小行怎么会?” 周烈嘲讽地看着此刻神情狼狈的周南仲,恶劣一笑:“因为他们得到消息,你要离婚娶贾菲菲,并且在悄悄进行财产转移啊。” 周南仲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想过要离婚,更没有进行财产转移,这简直是造谣,胡说八道!” 周烈轻蔑地看了周南仲一眼,嘴唇微勾:“张采采那个女人为了钱都想要杀人了……我把你跟贾菲菲在一起的照片匿名发给她,她一查你们果然混在一起,我再散播点似是而非的消息,加上你大半资金确实投入了贾家的项目里,她怎么能忍?这一切还要感谢你,给了周行在公司实习的机会,让他们有机会挪用公司财产啊!” “啊……你还不知道吧?你宝贝儿子以自己名义新开了一个公司,然后我让人散播了点消息,他就把挪用的钱都投入到贾菲菲那个项目里了,还自以为找了个好项目,估计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是个针对你的陷阱,哈哈,你和你儿子还真是父子俩,既贪婪又愚蠢还自以为是,等你们破产了,我看你还有没有风流作恶的资本,这一切都是你偷来的,是时候归还了!” 周南仲终于反应过来,所有一切都是周烈的谋算,贾菲菲也是他安排的! 他脸色大变,立马拨打贾菲菲的电话,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他一脸的疯狂和颓败。 突然他神情狰狞地笑了下,伸手朝着周烈的脸上喷了几下手里的药——这是他一早准备好的迷药,本来他还有些犹豫,现在他恨不能立马弄死周烈! 他看着不甘倒下的周烈,眼里没有一丝迟疑,只有施虐般的快感,这个畜生竟然敢设计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通过熟人认识了一个商业银行的行长,这个行长有能力有财力,但是却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喜欢貌美年轻的男孩子。 周南仲看着周烈那张肖似刘燕的面孔,眼神冷厉---那个行长只要看见这张脸,不信他会不喜欢!这是他最后的出路了,只要这个银行同意给他放款,公司还有救。 …… 金玉在公寓里呆着无所事事,她有点不放心周烈,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 周烈出去已经一个小时了,她心里有丝不安,以往周烈都是秒接她电话,至少不会超过五分钟就会给她打过来,但是现在却没有一点信息。 她劝说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又打了一个,就在她以为还是无人接听时,对面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电话主人不方便接电话,晚上你再联系他吧,不要一直打电话了。” 金玉还没说话,对面就挂了,她直觉感觉不对,立马让系统定位周烈位置, 她听着系统给出的位置,心跳略快:“周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感觉很不安,决定出去看看,于是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一路催促,出租车飙了20分钟后,她来到一个装饰高档的酒店,她装作酒店房客的样子,随意扫视一圈,找到电梯,直接奔着周烈所在楼层而去,到门口,金玉毫不迟疑地敲门。 她焦急的汗都沁出来了……她锲而不舍地敲门,终于门被打开,出来一个围着浴巾的胖男人,男人一开口,金玉听出来是那个接电话的男人。 “你谁啊,干什么一直敲门!” 胖男人神色不悦,一副被打搅到的样子。 金玉二话不说,跻身进入房间。 “哎哎,你想干什么,小姑娘要有点廉耻心,这是你随便进的地方吗?——你不会是谁派来专门陷害我的吧!” 金玉不理会他的叫嚷,直奔室内,果然看见周烈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上衣被解开了一半。 她跑过去焦急地拍了两下周烈的脸:“周烈你怎么在这里,快起来!” ……没反应。 金玉察觉出不对劲,这分明是昏迷的样子,她脸色不善地盯着胖男人:“你把他迷晕了?你想做什么?” 她心内隐隐有猜测。——现实世界,她朋友小芳是个耽美文爱好者,经常在她耳边嘀咕这个攻好温柔那个受好矫情,听得多了,她也知道了,世界上有这么一个群体,了解到爱情是不分性别的。 但是显然周烈和这个胖男人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胖男人一看金玉是奔着床上的小美男来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只要不是有人设局就行。 他眼神在金玉脸上和身上转了几圈,又看了看床上的人,两人都是绝色,十分符合他胃口。 本来今天周南仲把周烈送过来时,他看见周烈是昏迷着的就十分不喜,他虽然爱好特殊,但是也讲究个你情我愿,弄晕了是怎么个意思。 他想拒绝,但是周南仲一直伏低做小拿话托他,而且周烈长的太好看了,既然亲爹都不介意,他还推辞什么,就让周烈留下了。他正打算给这个小美男洗个澡,来个鸳鸯浴,结果就被这个小姑娘打断了。 他转了转眼睛,看着金玉,意味深长地说:“放了他也可以,这么晕着玩起来也没意思,我要你替他,留下来陪我如何?” 他——男女通吃! 金玉心内一跳,暗恨自己不是大力金刚,每回遇到这种情况都十分头疼,她满脸严厉地看着胖男人吓唬他:“不可能!这是我男朋友,我一定要带走他,如果你硬要留我们,那你随意,只要十分钟后,我没有走出这个酒店或者没有亲自给我朋友打一个电话,她就会立马报警,你以为我敢单身匹马就闯进来?我有这么傻?” 顿了顿,金玉又加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看你气质也应该是个什么领导,你确定要为了这种事,去警局走一趟吗?” 胖男人看着金玉的小脸,走到大床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缓缓吸了一口,对着金玉吐出一个烟圈,似笑非笑:“小丫头片子,我不信你说的话。” 第七十四章 小一威武 金玉心内焦急,但是脸上还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自在:“那您就等等看,看看我朋友到时间会不会打电话!” 胖男人神情有一丝犹疑,但是微一思索,十分钟他还等得起,如果......到时候再放她走也不迟,要是让他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敢骗他,她今天就别想完好地走出这个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玉内心焦灼,冷汗都出来了,她装作随意地四处扫视房间内部——时间一到,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她要提前想办法把这个胖男人敲晕,不然她一个人带着昏迷的周烈闯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下意识对比了自己和胖男人的体格,金玉内心一片绝望,如果系统能给她开挂,送个武力值多好,要不然凭空造个迷药也行啊,这个世界一半都是智能系统在维系,为什么就表现的这么菜,啥用都没有呢! 金玉在这一刻,内心充满了怨念,她柔弱的一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好一点的方法了。 对面的胖男人一根烟已经抽完,又点燃了一根,他眼睛微眯,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他额头也有汗珠渗出。 他能坐到行长这个位置,也付出了不少,这些年来,陆陆续续也玩过不少男女,都是你情我愿,钱货两清的买卖,如果今天真的因为这么两个人进了局子,他的损失就太大了。 他眼神瞄着对面一脸轻松的金玉,越来越不敢确定这个小姑娘是在骗他,还是真有其事,他有点后悔了。 差两分到十分钟,当看到胖男人手边的玻璃烟灰缸时,金玉估算着能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抢到手,这是唯一可以作为凶器的物品了, 十分钟到,金玉正想着怎么把烟灰缸抢到手,突然手机响了,突兀的一声‘叮’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吓了金玉一跳。 这是她手机短信的提示音,眼见对面的胖男人用力摁灭了烟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张望还没被人耍过,你今天这么骗我,代价你负担的起吗?你说的电话呢?” 胖男人双手放在膝盖上眯着眼看金玉,金玉因为紧张顺手把手机掏出来,假装真有其事地样子说:“您等等,这不是接到短信了吗?说不定......” 金玉这么说只是为了再拖延点时间,她边说边朝着烟灰缸的方向挪动,只是等她下意识点开短信上的红点时,神情楞了一下,随后心脏鼓动了起来,她激动的手都要颤抖了,勉励维持着震惊,顺手把手机举到胖男人眼前:“您看,我没骗你吧。” 只见短信上的内容:“你怎么还不下来,要报警吗?我等两分钟,如果你不回电话,我就报警了。” 胖男人蓄势待发的怒气一下子泄掉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笑眯眯地说:“小姑娘你没骗我,你带人走吧,今天咱们就当谁都没见过谁。” 说完胖男人就急急地捡起沙发的衣物穿上,火急火燎地推门走了。 金玉顾不得多想,赶紧先从里面把房门锁好。 一直提着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砰砰砰’的声音,昭示着她内心的紧张化为了后怕与激动,她擦了下脸上的汗,走到床旁,弯腰做到床沿,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慢慢吐出来。 深呼吸了好几次,等心脏不再跳的那么剧烈,她才有空检查周烈的情况。 她把周烈的上衣扣好,看样子他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金玉担心胖子去而复返,或者再有别的人知道这间房间,万一再有人闯进来....先换个房间再说。 金玉打电话到前台,订了隔壁的房间,把周烈挪了进去。 等到终于有点安全感了,她才拿出手机,看着那条救了她的及时短信,百思不得其解。 她只想到了一个人, 【金玉:小一,是你给我手机发送的短信吗?】 【小一:滴滴~报告主人,是小一发送的短信,小一感应到了主人的怨念,于是自作主张给您手机发送了这条信息。】 【金玉:你现在竟然可以操纵短信了?怎么没听你说过,早知道我就不用这么紧张了,吓死我了。】 【小一:主人,我们会根据您的经历和需求随时保持系统的更新,以便给主人提供便利。上次主人提到能不能知道周烈是否睡了贾菲菲时,系统就在努力更新中了,经过研发团队的努力,今天小一更新完了最新的能力。刚才主人心中想的武力值,小一无法提供,但系统参与了构建虚拟世界,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所以小一可以操控这个世界的网络给您创造新身份,能发短信也是一样的原因,只是以前没有激活这些能力。】 在网络上捏造身份和通过网络发送短信,仔细想想是一个思路。 金玉感受到了外界的团队在和她一起努力,内心多了不少安全感。 她心思微动,按照小一说的,系统是构成虚拟世界的一部分,那以后是不是也可以随时监测这个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比如像个黑客一样破解这个世界的监控设备? 这么一想,自己的金手指也不赖啊,妥妥的大粗手! 【小一:主人,您的设想是可以实现的,只是要看研发团队愿不愿意给您开发这个权限,比如先前,有给您数不尽财富的能力,却只提供给您十万起始资金一样。】 【金玉:小一啊,你给他们提提意见,他们现在考虑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咱们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唤醒钱越吗?这束手束脚的是不是想太多了?再说我不认为我自己适应了虚拟世界的环境后,回到现实世界就不能好好生活了。这要分人的!你让他们放大胆地给我开金手指,咱们赶紧叫醒钱越,我也早点出去不是。】 【小一:滴滴,主人,小一已经把您的想法传送到智能电脑了。】 好嘞! 金玉想想自己本来只是一个衣食无忧的普通的高二学生,她除了学习外,也没有拿得出手的能力,虽然这已经是她经历的第二个虚拟世界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这些世界里随波逐流,就像一个瞎子摸象一样,只能凭着感觉做事,每一次都是事情发生了,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只能凭着一腔热情胡乱往上冲。 她实在不敢保证,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她会不会一直这么随波逐流下去。 如果能掌握先机,又有厉害的外挂辅助,她相信一定会比现在做的更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感觉真的太熬磨人了。 这两个世界,她感觉自己做的糟糕透了,如果不是心志坚定,她恐怕早就慌作一团,无从下手了。 她十分期待她的金手指。 第七十五章 得报大仇 金玉守了周烈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他才醒过来。 她把遇见胖男人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周烈听完后,沉默了半天,最后哂笑了一下——他还是有点天真,知道周南仲会暴怒,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像个傻瓜一样,被他亲自送到一个男人的床上。 想到这里,周烈眼神冷冽——以后不会了。 周烈拨了个电话后,对金玉说:“我终于报仇了,忍了这么多年,我要亲眼看着周南仲一无所有,既然是金钱给了他风流的资本,那么我就让他一无所有。” 金玉有点担心地看着周烈,如果他一直沉浸在仇恨之中,他是不会快乐的。 周烈似乎看懂了金玉的担忧,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等我报完仇,我们就找个地方过安静的生活。我现在要回到周家别墅,亲眼看着周南仲的覆灭,你跟我回去?” 金玉焦急:“你刚刚被他迷晕,再回去岂不是还要受制于他,不行。” 周烈笑了一下,安抚她:“你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我已经安排了保镖跟着我,这次谁也别想动我。” 等金玉走出酒店,才明白为什么周烈这么有底气。 酒店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中型面包车,锃亮的车身外站了两排型男,各个一米八往上的身高,孔武有力的身躯,严肃的面孔,再加上面包车身上‘XX安全顾问公司’的字样,想来这些就是周烈说的保镖了。 看着前后十个保镖各个身手不凡的样子,金玉很有安全感。 前面是一位金玉在亚鸿大厦见过一次的中年人,他看见周烈出来,立马上前恭敬地说道:“周总,这些保镖会跟着您一起回去,需要我跟着吗?” 周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保镖,满意地点了下头:“司机留下,你回公司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金玉跟周烈坐在前面,面包车紧跟在后面,半个小时后来到周家别墅。 当周南仲看见周烈还敢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眼神狰狞,就想冲上去掐死他。 昨天他在家里满怀希望地等着张望满意后,能放款给他,他甚至惬意地开了瓶红酒,结果没等他把酒喝进嘴里,张望就打电话过来,劈头把他一顿骂:“周南仲你什么玩意,没有你这么玩我的!还想要放款,你做梦去吧!” 等他反应过来,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没多久那个替他引荐的熟人打电话过来,又把他臭骂了一顿,他伏低做小,好说歹说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最后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一切都完了,今天周烈竟然还敢回来! 他愤怒地伸手要给周烈一巴掌,结果手臂被身后冒出的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制住了,他愤怒地嘶吼:“你们什么人,放开我,滚出我家!” 剩下的八个保镖围在周烈身旁,一个个面无表情。 周烈笑了一下,看着面目狰狞的周南仲,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声音平静地说:“你省省力气,这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只要不惹我,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周南仲受制于人,脸色清白交加,难堪颓败各种情绪一起涌上来:“周烈,我是你爸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周烈看他不再挣扎,示意两个保镖松手。 他牵着金玉,面无表情地从周南仲眼前走过:“现在知道是我爸了?晚了……我就等着看你一无所有的样子。” 周南仲神色难堪,恼怒地骂道:“你个畜生!你猪狗不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 不管周南仲再怎么不甘,燕语国际最终还是破产了,直到财产清算完毕,周南仲知道一切都不可挽回,终于消停了。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周烈,维持着最后的脸面,寒声说道:“现在你满意了?你可以滚出去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周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要赶我离开?不顾及点父子之情吗?我还未成年呢。” 周南仲仿佛终于找到能拿捏周烈的地方:“父子之情?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马上滚出去,这个别墅在我名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烈安静地看着周南仲洋洋得意地说完,一脸的嘲讽:“你知道烈阳公司吗?我是烈阳的老板,本来想着你要是能念着一点父子之情,求求我,我或许还会帮你东山再起,可惜......” 周烈玩味地看着周南仲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周南仲确实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烈阳是周烈创办的,但是他不会傻乎乎地相信能让他破产的周烈会真的想要帮他,现在他还不明白周烈只想看他一无所有,那他就真的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他勉励支撑着自己的强硬:“你不用假惺惺了,既然你拥有烈阳,还在我这里呆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滚!” 周烈好整以暇地等周南仲说完,拨了个电话:“把周家别墅的过户手续拿过来,我得让周总,哦~不对,让周南仲先生看看,现在这个别墅属于谁。” 周南仲听见周烈说的话,隐隐有点不安的猜测,但是想到自己从来没有签过什么过户资料,周烈的手续肯定是虚假的。 直到他看见有自己亲笔签名的委托书、买卖合同以及崭新的写着周烈名字的房产证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这套别墅,被张采采以受托人的名义卖掉了! 周烈冷淡地说道:“现在请周南仲先生离开我家,这里不属于你——从来都不属于你,你只是一个小偷。” 周南仲失魂落魄地被赶了出去,他知道,他一无所有了。 金玉伸手挽住神情冷漠的周烈,仰着头傻傻地笑了一下:“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了,你已经报仇了。” 周烈脸色缓和下来,捏了下金玉的小手:“嗯,还有张采采,等那边完结了,就都结束了。” 周烈早就安排好的人,诱使手里还有少许资金的周行做了很多失败的投资,张采采他们手里的钱很快挥霍一空。 隐忍了十多年的周烈,在他成年之时,终于为他自己,还有刘燕报了仇。 他的心里突然空了一大块,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但是看一眼坐在身旁的金玉,又被满足填满。 还好,他不是一无所有。 第七十六章 疯狂的张采采 周烈十八岁生日这天,正好是高考后的暑假,周烈高考分数过了C市一本线,金玉特别高兴,就想着生日和升学庆祝一起办了,和周烈商量后就提前预定了一个餐厅,准备过一个甜蜜的二人世界。 生日这天,周烈亲自开车带着金玉去订好的餐厅,上车前,他紧张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纸盒,里面是一枚简约的戒指---他打算趁着生日向金玉求婚。 紧张地擦了下手心里的汗,他尽量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开车。去餐厅的路要经过一个过街天桥,正当周烈从桥底下慢慢右转时,旁边的人行道上突然扑上来一个女人,一下子趴在了车头上。 条件反射之下,周烈猛然踩了刹车。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金玉被安全带勒了下,并没有受伤,她隐约觉得撞车的女人有点眼熟,不等她询问,周烈已经推门下车了,她紧随其后也赶紧下车。 女人看见周烈,立马从车头上下来,她疯狂地推搡咒骂他:“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周烈你不得好死!” 金玉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敢扑车的疯子竟然是张采采。 此刻的张采采神色憔悴,似乎老了很多,一脸的疯狂和怨毒,不停地咒骂周烈:“我儿子死了,你也别想活下去,我要跟你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你!” 面对张采采的疯狂撕咬和拍打,周烈眉头皱紧,他根本不想理会她,但是想到金玉还跟他在一起,未免误伤到她,还是忍耐着解释了一句:“我没有害周行,他死了跟我没有关系。你在这样我报警了。” 张采采根本听不进去,她看拳打脚踢根本对周烈没有一点伤害,突然右手伸进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不锈钢水杯,迅速拧开,兜头向周烈泼去。 金玉心头一跳,感觉不对头,电光火石间,她上前一把抱住周烈,用后背挡住了全部的液体。 脖颈处很快传来一阵灼痛,金玉疼的面部扭曲,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晕倒的瞬间她脑子里晃过一个念头---不会是硫酸吧,要毁容了? 周烈眼睁睁看着金玉在自己面前昏过去,他心脏骤停,毫不迟疑一脚踹向拿了把小刀的张采采。他紧张地把金玉身上瞬间被腐蚀黑的外套脱下来,二话不说,把金玉塞进车里,朝着医院飙去。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一看张采采毫不避讳地当街行凶,先是泼硫酸,后又挥刀,这也太嚣张了!这女人完全无视法律啊,这还不报警,还等什么时候!危难时刻找警察啊! 两个热血青年出手摁住‘疯狂’的张采采,热血群众报警,很快警车到了---张采采被带到了警局,另外两个警察调到监控跟着周烈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室,过了足有两个小时,医生才出来。 医生摘掉口罩,神情平静:“强硫酸,脖颈部位严重烧伤。灼伤部位直径7厘米左右,这部分皮肤待后期伤口愈合,可以考虑植皮手术,只是无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周烈面无表情地听完医生的解说,满心的怅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让小玉受到这样的伤害? 他暴怒地一拳砸向旁边的墙壁,肉体的疼痛让他发泄出内心的煎熬,顺手又砸了两下。 旁边等着记录的警员看着脸色阴沉的周烈,上前劝阻了一句:“这位同志,你冷静一下,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你朋友还等着你照顾呢。” 周烈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两个警员点头致歉。 年轻的警员看周烈平静下来了,接着说道:“同志如果医院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希望您跟我们回警察局录下口供。” 周烈沉思了一下,想到昏迷的金玉,对警察请求道:“能直接在医院做口供吗?我女朋友受伤还在昏迷中。” 旁边上了岁数的老警员说;“可以的,正好伤情鉴定一下。” 等录完口供,两个警察接到所里电话,挂断电话后,老警员对周烈说:“同志,事后有可能会让你再去警局一趟,到时候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 周烈点头应是,送走了两人。 很快金玉醒来了,麻药药效还在,她只感觉脖颈里有丝隐痛。 她伸手摸了下脖子里的纱布,还是一阵后怕---如果她没有挡在周烈面前,那么受伤的就是周烈,而且据当时的情形看来,周烈不仅要毁容,还有可能失明。 幸亏她反应快。 她自己知道这是个虚幻的世界,她只是忍受一些疼痛,回到现实还是活蹦乱跳完完整整的。但是周烈并不知道,他如果毁容再失明,肯定会崩溃的。 她舍不得看到周烈绝望。 周烈推门就看到金玉正在摸脖颈上的纱布,他急忙走到病床前,拿下金玉的手,语含责备:“刚刚缠好,不要乱动。” 说完这句话,他脸色突然一沉,目光紧盯着金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就乖乖呆在我身边,不要冲动,一切有我处理,万一......” 他想到张采采还有刀做后手,就心里后怕,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金玉有可能还要挨上一刀,他无法承受那个后果。 金玉见周烈阴沉着脸教训她,知道他也是后怕,于是她放软了声音讨饶:“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冲动的,但是今天的事我不后悔,我还特别庆幸,你知道我现在想起来有多怕吗?要是伤到你的眼睛......” 金玉一脸的担忧和关心。 周烈无奈地揉了下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以后他还是多注意点吧,再也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了。 金玉眯着眼睛享受周烈的抚摸,突然想到一件事:“哎,那个张采采为什么说是你害了周行啊?你做什么了?” 周烈抚摸她的手一顿,不安地看着金玉的眼睛,没有从里面发现害怕排斥的情绪,才放下心来,低声解释:“周行吸毒过量死了,不是我安排的人诱导的他。我猜测,应该是他公司开不下去,自己放纵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所以堕落了吧。” 说着他紧张地盯着金玉,说:“他公司开不下去是我找人弄得,但是我没有安排人让他染上毒瘾,我只是想让过惯锦衣玉食生活的他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金玉仰头看着周烈紧张的样子,心里十分受用,她眯了眯眼睛,柔声说道:“怎么会,你只是让他们开不下去公司而已,他自己懦弱,要堕落,怎么能怪你呢。何况,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张采采逼死了你的母亲才开始的,没有以前的因,哪有现在的果。所以,你没有错。” 说着,金玉悄悄地晃了晃周烈的胳膊,满眼崇拜地看着他说:“你知道吗,我太佩服你了,你年龄那么小,就能开公司,还打垮了你...还打垮了一个大企业,简直太让我崇拜了,你好厉害!”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你还没说你怎么利用的贾菲菲呢?她为什么会听你的啊?” 周烈听金玉说完,一颗七上八下担忧会被嫌弃的心,总算归位了。 他解释道:“贾菲菲和我身世差不多,她母亲郁郁而终,家产都让他父亲留给了私生子,她需要资金组建自己的公司来打击报复她父亲,我答应会给她提供一些额外的帮助,她为了钱就雇佣了一个‘爸爸’,配合我演了一场戏。她的背景是真的,所以周南仲查不出来,我们利用合同漏洞,施展拖字诀,把周南仲的公司拖垮了。就这么简单。” 金玉:...... 呃,简单个Pi~ 第七十七章 离开 当天晚上,金玉忍受着伤口的不适,一边看病房里的电视,一边天马星空地想着出院后一定要多吃点好吃地安慰下自己。 当电视停留在一个社会新闻上时,她突然接到了系统的通知。 【小一:滴滴~主人,这个世界时间到了,需要你离开了。】 【金玉:这么快?】 金玉想到系统说的攻略方向,想来此刻她已经在周烈内心占据了巨大分量,或者说周烈内心已经十分喜欢她。 她真的还要用那么惨烈的方式离开吗? 视线无意识瞟向社会新闻巨大的标题上“情侣登山,意外死亡”,背景音里,女主持人正在字正腔圆地报道:“本台报道,昨天中午,一对情侣在攀登Xl山时,女方不幸失足掉进深坑......救援小组到达后,女生确认已经死亡,经D医院发回的最新消息称,男方和女方刚结婚不久.....男方目前情绪崩溃,在医院多次自残,有自杀倾向……” ..... 金玉收回瞄着电视的视线,视线的最后是一个面容憔悴了无生气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金玉想到第一个世界自己死去时的情形,她不禁自问,一定要用死亡来达到刺激的目的吗?真的不会对钱越造成心理后遗症吗? 有没有一种方式可以取代必死的结局? 金玉想不明白,她把这个想法放在了心底,为离开这个世界准备着。 …… 第二天周烈就发现了金玉的异常。 金玉开始对着窗口时常发呆,手指还无意识地抚摸脖颈上的纱布。 他有些担忧金玉的情形,悄悄询问医生。 “患者有可能产生了创伤性后遗症,简单说,有可能她因为受伤联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这个时候,一定要注意病患的情绪。” 周烈一一记下医生的叮嘱。 回到病房,周烈拿了一个橙子,剥好皮后递给金玉:“来吃点水果。” 金玉转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神情有点呆滞地接过橙子,乖乖地吃下去。 周烈有意要逗她开心点,就故意捏着她鼻子逗她:“怎么这么呆愣愣的,想什么呢,能告诉我吗?” 金玉神情似乎受到惊吓一般,怯怯地问:“我很呆吗?你会不喜欢我了吗?我会改的。” 周烈眉头一皱,隐隐感觉这情形似乎不对头。 他还没说什么,金玉就突然焦急地拉住他的手,小声祈求:“你别生气,是我不对。” 他心内越发沉重,只是不动神色地诱哄:“小玉,我没生气呀,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金玉乖乖地回答:“我看你皱眉头,以为你生气了。” 周烈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金玉变得这么敏感,就听见她轻声问道:“周烈,你爱我吗?” 语气中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渴盼,似乎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他注视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玩笑:“小玉,你怎么这么肉麻了,还爱不爱?是不是有点矫情了啊。” 他语气完全是调侃,意在使金玉放松些,谁知听到这句话后,金玉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他心下慌乱,小心地擦去金玉脸上的泪水,柔声询问:“我开玩笑的小玉,你怎么了,别吓我好吗?” 金玉吸了下鼻子,仰着头看着周烈焦急不安的神情,心内也不是滋味,但是她没得选择。 “周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会喜欢别人吗?” 周烈紧紧盯着金玉的表情,想从中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妥。 他听见这句话,心内就咯噔一跳,为什么要这么问,怎么一副交代后事的口吻? 周烈十分生气:“说什么傻话,你怎么会不在!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忘记你,永远不会想起你。” 他言语含着威胁的意味,旨在告诉她,他不能没有她,这句话是在威胁她,好好呆在他身边。 谁知金玉一点不配合,她沉默下来,表现出一副“没有我你竟然就会喜欢别人”的消沉。 周烈眉头微皱,想到刚才的情形又舒展开,尽力开导她:“傻瓜,你不要问这么没有意义的话,光是想一想你如果不在我身边,我就难过地活不下去了,你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我会跟你走的,不管你去哪,都别想摆脱我。” 他伸手把金玉轻轻拢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给予默默的安抚。 金玉心内叹了一口气,多好的男人啊,我为什么非得演一个敏感多疑的忧郁症患者呢?这个剧本太讨厌了! 想到现实世界的钱越,她烦躁地皱紧了眉头。 这一幕被周烈捕捉到,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似乎曾经就这样失去过她一般,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 ...... 等金玉伤处恢复的差不多后,纱布就被解开了。 金玉望着镜子里,那块丑陋的疤痕,心内感叹:哇~好丑啊,还好这是个假世界。 但是表面却故意装作很在意的样子,让周烈捕捉到她的失落和自卑。 天气炎热,她却无时无刻不戴着丝巾,也越来越沉默,并且越来越不爱出门。 周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让手下的人到处寻找最好的美容机构,来给金玉做植皮手术。 等手术结束后,不管效果如何,他都决定在当天把那枚戒指送出去,让她知道,在他心中她是最好看的。 可是,他的安排怎么能比得上一直在演戏的金玉。 感觉铺垫的差不多了,金玉就给周烈留了一封只有一句话的信:“周烈,我永远爱你,对不起,下个世界我们再在一起。” 金玉躺在放满了温水的浴缸里,冷静地划开了左手的动脉。 似乎那手臂不是自己的,似乎那个丁点疼痛就大呼小叫的人不是她自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鲜血流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为什么非得选择和周烈母亲同样的死法?这对他不是太残忍了吗?】 【小一:这个世界,周烈最恨的是刘燕抛弃了他,所以当他最爱的你,也以这种方式离开---据系统分析推测,他情绪会崩溃---这样脑电波才会产生最大波动,有可能到达他清醒的最低阈值。】 【金玉:可是我担心他醒来后,记得虚幻世界的事情,性情会大变。】 系统沉默片刻,似在分析,【这个我会反映给智能电脑,现在我们开始离开。】 金玉感受着血液的流失,承受着缺氧缺血的痛苦,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她听到巨大的一声‘砰’,似是门被人大力的撞开。 世界在她微阖的眼帘下,慢慢碎裂,最后一丝视线定格在周烈痛苦的神情上,然后一片黑暗。 第七十八章 阿九的人生目标 三岁记事起,阿九就一个人四处游荡。 现代社会发达,他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填饱肚子。 十三岁之前,阿九一直是一个普通孩子。猫厌狗嫌的年纪,其他孩子都在父母怀里撒娇,他在社会的最底层,为了一点食物,战战兢兢地苟活。 那一天是个很普通的日子,阿九碰到了九四街惯常见到的几个地痞流氓。他猫腰低头假装没看见这些人,抱紧手里的食物想要赶紧离开,结果那几人偏偏看见了他。 几个混混可能无聊,也可能纯看阿九不顺眼或者他们刚刚在哪里受了什么气,具体为什么不知道,总之,五六个混混一齐把阿九围在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 他们污言秽语,骂骂咧咧。阿九已经听习惯了这些恶劣的言语,心里并没有任何感觉,他抱紧了怀里刚刚讨来的两个椒盐烧饼,低着头不吭声。 几个混混看阿九窝囊的样子,毫无顾忌地大声嘲笑着他。其中一个瘦弱的男人朝阿九脸上啐了一口,一脚把他踢到在地。瘦男人就爱看阿九疼的不行还不敢反抗的样子,这个时候他感觉阿九像一只不会动的死狗,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阿九并不知道这些人在心里怎么评价他。但他知道,根据这些年挨揍的经历,这个时候他越反抗,他们越有兴致欺负他,他只要乖乖窝着不动,这些人很快就会感觉无趣。 只是,今天发生了意外。以往一致‘团结’泄愤的几个混混,突然分成两派争吵了起来。其中瘦男人可能属于欺软怕硬的人,他心里的怒气不敢朝伙伴发泄,只能狠狠地踢打阿九。 这个瘦男人情绪激动,加上其他几人的言语相饥,他下手越来越失控。阿九伸手护着脑袋,努力蜷缩着身体,但还是被瘦男人一脚踢到了心窝,怀里的烧饼‘啪嗒’掉了出来。 他想伸手把烧饼捡起来,但是密集地拳脚踢到他手臂上,他一松手脑袋上就挨了一下,他只能重新伸手护着头部。他眼睁睁看着地上的烧饼被混混一脚一脚踩踏的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怨气突然从他胸腔里冒出,他眼神定定地看着被踩的脏污的烧饼,瞳孔一片黑沉。 怒骂和拳脚持续了半个小时,烧饼已经被踩的看不出样子。阿九盯着地上脏污残破的烧饼,好像看到了这些年他的人生---同样的被踩在脚底,同样的肮脏不堪。 他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浓......他恨他连自己的食物都保护不住,他恨这些总是殴打他的混混,他恨自己为什么只能靠乞讨生活,他甚至恨--让他出生的老天! 饥饿混合着殴打,体力不支的他最终晕了过去。昏迷之前,他胸腔里升起了浓浓的恶意:这些欺负他的人通通......都该死,都-去-死! ...... 当他再一次醒来时,他发现周围地上躺着那几个围殴他的混混,几人脸上的眼口耳鼻处混杂着干涸的血迹,身体已经僵硬。 阿九冷淡地扫视了下地上的死尸,心里毫无波动。 他只是感觉天地颜色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似乎与往日再也不同。眼前同样的景色,突然变得更加清晰明亮;脑子里一片清明,屏气凝神间,似乎能窥视其中---脑海里密密麻麻地漂浮着他以前不认识的蝌蚪小字。一个淡漠的声音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响“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王,没有你的允许,谁都不能直起腰背......你拥有无边的魔咒,你要遵守它的法则......假如你爱上一个女人,你将重新变为普通人......”。 阿九拧着眉头听着脑内的声音,正想偷偷地跑出巷子,却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刺耳的尖叫声。他来不及多想,嘴唇微动“......,尊我之意,变我之羊!” 那个人的尖叫声一下子断掉,只见他瞳孔微缩,脸上惊惧的神情变的平淡,眼神透出浑浊的麻木,他弯下腰,四肢着地,像一只四脚动物。 阿九看着地上人的腿慢慢缩短,变得和两只手臂一样的长,一样的僵硬。他心内的惊悸被激动代替---那个声音没有骗他,刚刚念出的咒语让这个人变成了他的傀儡! 他阿九,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被欺辱,他要让所有人都仰视他! 他是这个世间,唯一的王。 转眼间,五年过去,阿九翻云覆雨,魔王阿九的名号传遍天下。 而那些憎恨他的人,偷偷叫他恶魔...... 第七十九章 来到第三个虚幻世界(第二更) 金玉从黑暗中醒来,发现她正坐在一张书桌前,怀里还抱着一只正打瞌睡的小狗,她没有回到现实世界? 她的右手此刻正放在小狗身上,下意识地撸了下狗毛,小狗惬意地躺着,尾巴摇得欢快。 金玉一边撸狗一边呼叫系统,【小一,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否是错觉,金玉听见小一呆萌的萝莉音似乎轻微迟钝地叫了声主人,再细听却是和以往一样的语调,【主人,您这次有这个世界原住民的身份,这里是您在这个世界的家。因为第二个世界结束的早,现实世界只过去了几天,为了节省时间,系统就直接把您转送到第三个世界了。】 金玉心里感觉怪怪的,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怀里休憩的小狗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两只耳朵忽然支棱起来,警惕地望着一处,然后突然从金玉怀里跳下去,对着一扇门不停地叫唤。 金玉被狗叫声惊了一跳,心脏砰砰乱跳。 她似乎也听见了门口有一些动静,下意识悄悄地走到门口,顺着猫眼朝外面望去,她瞳孔微缩,十分惊异---门外有许多男男女女,一个挨着一个顺着楼梯朝楼下走。这些人的神情,有的恐惧有的麻木,人员众多但都低头默不作声。让金玉感觉诡异的是,这些人手上都被绳索绑着,串连在一起。 金玉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回头打量了一下身后房间里的摆设。---没错啊,是现代社会。为什么外面的人像奴隶似的被绑着?如果是警察办案,也该铐手铐吧? 她透过客厅小小的窗户向外望去,此刻她明显在一栋高层或者小高层的楼房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不及她多想,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走的有分量,跟先前静默走过的男男女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狗叫的更凶猛了,金玉心跳不自觉的加快,隐约觉得不应该再让小狗叫,可是她却不敢张口说话,第六感告知她,一切都不对劲,外面有某种危险。 沉重的脚步声到达门口,消失了几秒,突然,砰!砰!砰!外面有人在砸她家门! 狗子吠叫个不停,混合着砸门声,让金玉内心十分恐慌,任凭外面的人不停砸门,金玉屏住呼吸不吭一声,她总觉得贸然说话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敲门声终于消失,只是狗子的叫声却没有停,说明门口的人还在。 她紧张的不知所措,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她脚步放的极轻,慢慢地往后退,朝着身后貌似卧室的地方挪,一步一步,马上就要摸到卧室的门把手,突然,“嘭”地一声,伴随着震耳的爆破声,一股携带着怪味的风浪吹向她,金玉眯眼看去,大门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烟雾中,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寸头,但身上却穿着古怪的软铠甲。 两人伸手挥散了空气中的烟尘,冷漠地看着金玉。其中一人二话不说,突然向金玉的方向甩出一张一扎长三指宽的黄色纸条。金玉脑中竟然还有时间胡思乱想---惊险万分地强制爆破后画风怎么突然变成扔纸条玩了? 她正懵逼状态中,却见纸条瞬息间变成了一条绳索,还特别灵活地自动绑住了她的双手。 金玉目瞪口呆,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绳子---没错是绳子!再看一眼,还是绳子!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纸条变成了绳子,而且绳子还特么活了,会自己动?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 金玉只是被吓呆了一秒,反应过来就想往后面房间跑,结果那男人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抓住绳头使劲一拉,把金玉拽出了房间。 金玉心内焦急,挣脱不开,完全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被迫走出房间后,只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小狗的呜咽声,她心内突然想到,她被带走了,小狗谁养? 带着对只相处了几分钟的萌宠的担忧,金玉被拉着很快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最后她也变成了串串部队中的一员。 队伍里一片低沉的气压,没有人说话,似乎这种情形发生了千百次一样,只是这次终于轮到了他们,没有人敢反抗。 金玉看了看队伍两旁,前后各有两个穿着软甲的男人跟着,只是他们的态度很放松,似乎并不担心这群‘囚徒’明显多过‘守卫’的队伍,就像出门买了包烟一样随意。情况不明,金玉也闭紧了嘴巴,跟着队伍走。 楼下四周十分安静,根本没有城市里的一点喧闹,金玉正在疑惑,眼神突然瞥见队伍前的一个男人熟练地甩了张纸条,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还不等她感慨完,前一秒她似乎刚刚才走出小区的大门,后一秒转眼间就被带到了一座庄园内。 金玉再次感受到了一股违和的怪异感,她心里惊慌,却也尽力四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人群很快被穿软甲的男人分散到四处,金玉没空担心他们各自都有什么命运,她被一个穿软甲的男人领到了庄园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进门左拐后,金玉才发现自己是被带到了一个类似药房的地方。里面有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正认真地配置着药剂,抬头看到来人,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男人把金玉手上的绳索取下,恭敬地对着女人说道:“这是给您找来的助手,我先出去了。” 那女人点了下头,继续低头研制着手里的药剂。 金玉揉了揉手腕,一边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一边在心里腹诽。 这些人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她了?怎么一点不担心她会不会逃跑或者搞点什么破坏,就这么赤裸裸地把她晾在这里了? 她看了看女人的身体,再对比了一下自己。虽然她很文弱,但是这女人也是一副柔柔弱弱地模样,根本不像能打架的样子啊?就不怕她挟制她做人质?虽然......她确实没啥逃跑或者打架技能....... 金玉内心想法繁多,但是最终还是老实地呆着没有轻举妄动,她也知道自己纯属多想,这个房间离自己进入的庄园大门老远,即使自己把这个女人撂倒了,一路上随时都有被抓回来的机会。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恰好女人似乎终于摆弄完了手里的药剂,将药水倒入一个细长玻璃瓶内,塞上塞子,贴上标签,然后放入了旁边一个一人多高的架子上。 整个房间,摆了一排又一排这样一人高的铁架,上下四层,每层都有玻璃门挡着。透过玻璃门,金玉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各色透明瓶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药水。她视力不错,甚至看见了瓶子上的文字,解百药?不动水?清醒药?化尸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金玉看着女人取下白色的手套和口罩,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慢慢走到自己跟前,用浅色的眼瞳上下打量了金玉几眼。 女人声音平静,似乎没有多余的情绪:“我叫吴忠英,是一个药剂师,以后你帮我打下手。” 说完女人拿起玻璃桌面上的一个定时器,递给金玉,视线朝着外面说道:“外面炉子上的药,过五分钟后拿下来,然后叫我。” 金玉下意识伸手接过计时器,往吴忠英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透过房间的门,金玉看见在她刚刚进来的隔壁---这么现代化的房间里---靠墙有一排很粗糙的砖石砌成的炉灶,里面的煤块正发出的蓝幽幽的火焰,炉子上的瓦罐里,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第八十章 系统呼救 直到此刻,金玉终于可以确定,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莫名其妙地被绑来给这个女人打下手而已。 她看了看吴忠英白皙圆润的脸蛋,上面的眼睛透着纯净的琥珀色光泽,安安静静看着金玉的样子,让她生不出一丝讨厌的感觉。 金玉抿了抿嘴巴,轻声说了句:“好。” 吴忠英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地朝着里面的一间房间走去。 此刻的药房里只剩金玉一人,她朝着外面的炉灶走去,微叹了口气,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后,在内心呼叫系统。 连着叫了两遍,系统才上线,以往呆萌的电子萝莉音,此刻似乎信号不稳的样子,有点凝滞的感觉, 【滴滴滴~主人......主人,小一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实体分身,现在它被困住了,主人你快来救小一......】 金玉握着计时器的手一紧,眉头微皱了下,不动声色地询问, 【实体?你现在不是在我脑子里说话吗?好端端地怎么还弄出来一个实体?】 【主人,小一出现在这个世界后,发现小一有点怪怪的,用主人世界的说法,就是小一有了感受。】 通过小一的解释,金玉才弄明白,原来系统小一刚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就发现它自己有知觉了,它能感知到拥挤、窒息和难受。它察觉不太对劲,通过分析才意识到它出现了实体。 金玉内心更加感到古怪,她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但是目前似乎不是询问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是先把系统解救出来。 她沉思了几秒,站起身走到吴忠英刚才进去的房间门口,轻敲了几下门板。 等了一会,吴忠英把门打开,她疑惑地看着金玉,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还没到时间啊。 金玉拿着计时器的手不自觉摇了下,“嗨,时间是还没到,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可以请一会假吗?” 吴忠英歪着头疑惑地看着金玉,长长的黑发已经被她散开了,想来刚刚在房间休息。此刻随着她歪头,一绺头发从耳边滑到腮边,光泽的黑发配着白腻皮肤,再加上她那双干净剔透的琥珀色眼睛,让金玉莫名想到猫科动物,有点可爱。 金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微拧着眉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吴忠英:“我有个朋友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去救它,所以我想跟你请会假,等我回来再给您打下手,您看可以吗?” 吴忠英静静地听金玉说完,琥珀色的眼珠微动了下,思考不到两秒钟,很快点了下头,声音平静轻柔:“可以,你去吧。” 金玉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如果她拒绝,是不是要抱大腿卖可怜,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不担心她说谎骗她吗? 金玉呆滞了一下,机械地答谢:“那谢谢了,啊,这个计时器,还有两分钟到时间。” 她把计时器塞到吴忠英手里,飞快地从房间里跑出来。 她虽然感觉吴忠英有点太好说话,但是也担心她会反悔。直到她从那间药房兼研究室的房间出来,一路走到庄园门口时,都没有人拦她。 似乎,所有人都不担心她会逃跑。这让金玉感觉很怪异。 庄园靠近西面,有一整排紧密相连的房子。金玉一路走来,从那些打开的房门远远地望见里面全是穿着软铠甲的男人。 这些男人有的在院子里溜达,看见金玉往庄园门外走,也没有人说要上前询问她一下,她很轻易地走到了庄园大门口。 根据系统的指示,金玉来到庄园外,才发现外面不是她刚刚出现时见到的那个现代化的城市。 她惊异地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色,一边往系统指示的方向走,一边在心内不断地询问系统,【小一,这究竟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太诡异了。】 【主人,这个世界小一还没有研究明白,小一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需要分析,您先找到小一的实体。】 金玉只能把这些疑问统统放到心底,很快来到了小一指示的地方,她正疑惑小一的实体在哪里,就发现脚底下的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拨开草丛,金玉发现那是一个两搾长一搾宽的小动物,它只有脑袋能转来转去,身体躺在地上完全不能动弹。金玉双手抱起地上的小动物,眼睛跟着对方黑圆的小眼睛对视了几秒,心里有种预感,这不会就是小一在这个世界的实体吧? 这是一个除了小脑袋以外,浑身都被透明胶带狠狠包裹着的像企鹅又像鸽子的小动物。 说像企鹅,是因为被透明胶带狠狠束缚住时的身体,是浑圆的黑白两色---除了肚皮是白色的,剩下全身都是黑色的,上肢扁平状,下肢是蹼状的脚,整个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小企鹅;说像鸽子,是因为等金玉给这个小家伙把胶带全都费力地扯开后,它突然变成了灰色的样子,体型比鸽子大,模样也从企鹅变成了一只鸟的样子。 金玉给它松绑后,正想问问它怎么回事,结果这家伙拔腿就跑,很快就窜没了踪影。 金玉一愣,难道她误会了,这不是小一?结果脑子里很快响起小一的声音, 【主人,快跑,这就是小一。小一感觉到了附近有一种恐怖的力量,这里有危险!】 金玉听完,脑子里闪过“小一竟然多了这么厉害的一项功能?”,来不及说出口,只能拔腿就追,结果跑着跑着,周围的景色变成了一片荒野,她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芦苇丛,心内焦急小一的安危。 这些芦苇全是干枯状态的,完全不是夏天该有的样子。它们像晒干后的麦秸,直挺挺地立着,十分茂密。金玉小心翼翼地拨开这些比她还高的芦苇丛,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一个被遮掩住的陡峭山坡。 金玉已经无语评判这反常的地理环境了,这个世界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了,她告诉自己要习惯。 小心翼翼地顺着山坡往下找,她在脑子里反复呼唤系统,结果脑子里那个呆萌的声音一直没有响起。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金玉感觉十分不妙。 第八十一章 欢迎来到魔幻世界(第二更) 金玉感觉很不安,不自觉在脑子里加紧呼叫系统。 她找的匆忙,一抬头,发现左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修身的黑色衬衫,眼角有颗黑痣,衬托在他白皙的脸上,有股细腻的阴柔感。 他手臂挽着一个身材娇小眼睛很大的可爱女孩子,满脸温柔。 金玉心里莫名就觉得小一有很大可能被谁给困住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女有很大的嫌疑。 只是她上下扫视了两人周身,并没有发现能藏得住小一的东西。她只能带着疑惑询问二人,“请问你们看见一个小动物吗?” 金玉问完,眼神紧紧盯着二人的脸,果然发现那二人有丝犹疑,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心里越发怀疑,也顾不得是否不妥,疾言厉色道:“你要是抓了它,赶紧把它还给我,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金玉感觉心里有股戾气压抑不住,不受控制地一句话脱口而出:“不然你们都得死!” 话说完,金玉立马发现自己不对劲,这根本不可能是她会说的话!眼前完全是两个陌生人,没有深仇大恨,她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想法? 金玉立马进入警备状态。 一方面叮嘱自己脑子清醒些,一方面她说的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正常人听见,肯定会做出反击---语言或行动上的反击。她还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人,孤立无援。 结果那两人不生气不说,那个男人反而掏出手机示意金玉看:“你说的是这个吗?” 金玉看着那男人把手机点进相册,翻出一张照片说:“是这个长的像鸽子的动物吗?” 金玉低头看向手机,发现上面正是系统小一的化身。 “我看见它朝着那个方向跑了。” 男人指着金玉的身后,语气很友好,“你快去找吧,我也是看着奇怪,顺手拍下来了,它跑的很快,你再不去追,有可能就撵不上了。” 金玉犹疑是不是应该给二人道歉,这个男人的态度太好了,弄的她十分不好意思,况且她已经确定了两人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能藏住小一。 但是道歉的心思一转即逝,她最终也没有说出口,转身往回走。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金玉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边,河水平静的就像一滩死水,上面漂浮着许多的杂草,水流一动不动,很是诡异。 金玉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这一切很正常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没有醒来的梦境,太不真实。包括她自己都有点怪怪的。 她没有找到小一,又不想在这个荒凉诡异的地方多待,目前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只能按照来时的路又回到了庄园内。 吴忠英对于金玉去了哪里没有询问,她好像对金玉的私事一点都不在意,每天就沉浸在她的各种实验中。 金玉跟着她做些打下手的事情,药房连着她们居住的卧室,吃饭有人送,基本上吃喝拉撒全在药房解决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金玉发觉,吴忠英除了不爱说话就知道搞研究外,十分好相处。总结一句话,就是吴忠英这个人不矫揉做作,性情像白纸一样简单。 金玉看着她连续两天一直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水,一点也不感觉枯燥的样子。今天从早上到现在都过去三个小时了,也没发现她有离开试验台的想法。 金玉不免好奇,问她:“英姐,这些都有什么用啊,颜色好奇怪,又是黑色又是绿色的。” 吴忠英盯着手里的药水没有抬头,但是和平常一样有问有答:“这个黑色的药水,能让人五脏都被腐蚀掉,但是外表皮囊不会受损,是毒药;这个绿色的药水,能让人神志保持清醒但是却无法动弹,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自救或者抓人用,我还没给它们起名字。” 金玉愣愣地看看有点呆萌的吴中英,不敢相信这么纯净的人竟然在做那么恶毒的药水。 她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可怕的药水,勉强尴尬地笑道:“这么神奇吗......哈。” 吴忠英听见金玉的回答,抬头看了她一眼,语带疑问:“这算神奇吗?不是挺平常的?我记事起就会配置各种药水了。要说神奇,应该当属阿九魔王的咒语和咒符,这个世界只有阿九魔王一人会咒语,我只是会做些药水。” “阿九...魔王?”金玉感觉有点好笑,又有种终于要揭开这个世界的谜底的预期。 她知道吴忠英性格单纯,有问有答。于是她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魔王?他会什么咒语啊?我被带来的时候,是被一张纸条变成的绳子捆住的,这就是你说的咒符吗?” “阿九魔王会的咒语很多,最常用的就是一种傀儡咒,大家称‘四脚动物’咒。只要魔王一念咒,中咒的人就会变成双手着地的傀儡,他们手臂和双腿会变得一样长,并且变的很僵硬,永远站立不起来,只能像四脚动物一样行走。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听命于魔王的命令。” “你说的那个纸条,是符咒,也只有魔王能做出来。那个符咒不仅能捆人,在一段时间内,还自带定位功能,所有中咒的人都没法逃走。” 金玉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啊...... “魔王,为什么要把他们变成四脚动物啊?”金玉想了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点恐怖啊。 “因为魔王想要他们服从于他。那些不听话要反抗的人,惹魔王生气的,才会有这个下场。” “那,魔王真的很厉害,真就没有别人也会这个咒语了吗?”如果只有一人有这种特殊的能力,那这个人绝对要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了,是不可能会被谁打败了吧? 吴忠英奇怪地看了金玉一眼,好像金玉问出这个问题很不可思议,有种‘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吗’的意思,但是她还是回答了金玉:“你的问题好傻,这个世界人人都知道,只有阿九魔王一个人会念咒语,他是不可被打败的存在。” ……金玉从吴忠英处了解到,她来到的是一个什么世界--- 阿九在拥有了施展咒语的能力后,过了很久,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一人会念咒。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他要做那万人之上的至高座位。 没有束缚的野心越来越膨胀。这个世界他就是法则,顺之者昌,逆他者亡! 很快,拥有自由意识的人类,开始了和阿九的对抗。世界一片混乱,厮杀不断,血流成河。 一部分人归顺了阿九,组成了魔卫队。阿九只在征战时约束他们,平时都是放任不管。魔卫队里鱼龙混杂,烧杀抢掠不断,民不聊生。 人类中,总有一部分人不愿苟且,他们不断奋起反抗。只是阿九实力太过强盛,他拥有的能力已经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现代科技和反科技的拼杀中,阿九只需动动嘴就能扼杀一切武器。 只要他不高兴,眨眼间就能把大批的人变成傀儡。 很快,人类反抗势力归于暗处,准备伺机而动。 金玉听完后,心内有股不安的预感:这个阿九魔王,不可能就是钱越吧? 想想前两个世界的小可怜,金玉连忙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太可怕! 第八十二章 系统上线 第三天早上,金玉还在睡梦中,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甜美呆萌萝莉音, 【滴滴~主人主人,终于联系上你了!小一实体现在在目标人物这里,请您想办法过来救小一。】 金玉猛然惊醒,听见小一上线,心内一喜,连忙问道:“小一,你怎么失联了两天?这个世界的钱越现在在哪里?” 【主人,这个世界的目标人物叫阿九,......就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个魔王。】 金玉:“......” 【主人,那天小一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最后被人用‘束缚咒’困在一团漆黑里。后来小一才发现,这是一个拥有咒法的世界。小一为了隐藏,对情况做出了误判,丧失了第一时间逃跑的机会,最终被送到了目标人物这里。】 金玉一听,心内担忧道:“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危险?” 【主人,小一被智能电脑强行化成实体。在这个世界,如果实体受到伤害,系统本身也会受到损害,请主人尽快来救小一。对了,主人,小一在这个世界多了一项能力。】 金玉以为系统说的是预知危险的能力,在心内顺口说道:“什么能力?” 【主人,这个虚拟世界里,目标人物拥有超越自然的咒术。智能电脑分析后,为了更好地配合您的任务,顺便保护主人,才让小一化身实体以便配合使用咒语的能力,也就是说,小一在这个世界也能施展咒法了。】 金玉听完,心内小小雀跃了一下---自从听到钱越是这个世界的魔王后,她一想到那个什么四脚动物咒,心就胆颤,系统这个金手指来的太及时了! 想了想她疑惑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念个咒跑出来不就行了,为啥还要我亲自去救你啊?虽说......我最终也要想办法混到魔王身边去......” 这个世界的阿九太恐怖太暴力了,她有点胆寒。 【主人,小一被魔王抓到后,他把小一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并且在上面施了禁锢咒。如果小一用咒语逃走,会让目标人物感应到。小一分析这样做会暴露出不只目标人物一人会念咒语的事情,这样会有不可预测的危险。】 金玉细想一番,不得不说,系统考虑的确实很全面。如果被阿九发现另有一人会咒语,他肯定会想办法找出这个人,并且抹杀掉这个威胁! 了解了所有情况后,金玉开始思考怎么接近这个世界的钱越---阿九魔王。 既然已经醒了,她也不打算睡了。洗漱完毕,穿上吴忠英送给她的白色连衣裙---没办法,她只身过来,根本没有换洗衣物。 这条裙子,据呆萌的吴忠英说:“这是下面的人采购的,我从来没穿过,做药水容易弄脏,你先拿去换着穿,过几天再让他们采购几件衣物给你。” 金玉看着镜子里,穿着白色连衣裙一脸‘清纯’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短短的头发。刚刚长出两厘米的黑色短发,配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呃,还好自己颜值压得住! 这么安慰完自己,金玉利索地跑去东边的大厨房,去取她和吴忠英的早点。 这两天她和经常送饭的厨娘混了个脸熟,金玉主动去端饭菜,厨娘乐的轻松,也不计较。 “今天的小菜是酱黄瓜,英姐你起来了没?晚点我可就吃光啦!” 金玉一脸喜色地端着托盘往最里面吴忠英的房间走。酱黄瓜口感爽脆,她跟吴忠英都爱吃。她刚走到门前,右手边平时总是关闭的一扇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正定定地看着她。 男人背后是灯火通明的大厅,因为时间还早,二号药房只开了一盏小灯,有点暗,金玉一时没有看清这人长相,只以为是院子里魔卫队的哪个人。看着他背后大厅里的光景,她心里嘀咕着:“原来二号药房的这扇门居然是通向九王宫的议事大厅的,里面真开阔。” 顾名思义,九王宫是阿九居住的地方,议事大厅是平时阿九跟魔卫队开会的地方。 或许是出于对吴忠英药房的重视,阿九下令在二号药房和议事厅中间直接打了一扇门,这扇门平时只供他一人出入,金玉并不知情。 吴忠英面色平静地打开卧室房门,刚想让金玉进来,却看见了左侧门口站着一个人。她眸色平静地看着阿九,像往常一样询问对方:“魔王,您要拿什么药水?” 平时阿九只有来拿药水时才会过来,所以吴忠英有此一问。 阿九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看着金玉的侧面神色莫名,他声音冷淡却不容违抗:“你,转过身来。” 金玉听见吴忠英对那男人的称呼后,心脏就漏跳了一拍。又听见他隐含命令的口气,下意识向右转过脸来。 阿九盯着金玉的桃花眼,瞳孔微缩,他目光一寸一寸地自金玉脸上略过,似乎在确认什么。 最后他低垂了眼皮,眸底暗沉,掠过一丝危险的光:“你,叫什么?” 金玉这下终于确认,对方是在问自己话。 自从听说了阿九魔王的‘丰功伟绩’后,她内心就不自觉地感到害怕。现在正主就在眼前,她丝毫不敢耽搁,转身正对阿九,垂眼只敢盯着托盘上的碗碟,稳住嗓音回复:“我叫金玉。” 阿九垂着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下。然后他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微笑:“从今天起你过来九王宫,照顾我的起居。” 不等金玉说话,也没有拿任何药水,转身回了议事大厅那边。 金玉魂不守舍地吃完早餐,收拾完毕后,她还是一脸的懵逼状态---虽说就这么简单轻易地要去阿九身边了,但是她有点害怕啊!要是一不小心惹怒了这家伙,她会不会也被变成傀儡? 想象一下毫无意识地在地上爬行的场景......金玉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想到小一还在阿九那,她努力收拾好心情,顺着一二号药房和大厨房之间的小路,往右边的九王宫走去。 抬头看着高大的金属门,金玉深呼吸了一下,推开门,第一次进入了九王宫内。 进门入眼就是篮球场大小的议事大厅,高大的博物架环绕四周,各种物件搁置其中,营造出一种肃穆古雅的氛围。大厅北面靠墙处,是一张很长的红色的实木长桌,桌后面是一把皮质的扶手椅子。与红木桌子紧邻的左边,是一面墙,上面有一扇同色的木质双开门。 金玉料想那里就是阿九居住的地方。 她快步走过议事厅,来到门前,双手微用力推开了木门。 一瞬间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莫名让金玉感觉它有点激动的样子, 【主人,主人,往左前方看,小一在这里!】 第八十三章 魔王的目的1 金玉听见系统的声音,往左前方看去。小一灰色的小身体正站在一个铁质鸟笼里,那鸟笼半人高,被挂在自房顶垂下的一根链子上。 金玉赞了句:魔王好兴致啊,这是把小一当宠物养了啊。 金玉咂摸出她这句话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系统一直很听话,好像没得罪过她,这样不好,瞬间敛去看戏想法。 “咳,你过来把那笼子底下的托盘拿去旁边的洗手间清洗下。” 金玉进门就往小一的方向瞅,以至于忽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阿九。 听见突然出现的声音,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看向沙发,正和阿九充满寒意的双眼对视上。 她赶紧低垂下眼睛,快走几步,来到铁笼旁,伸手把笼子底下的塑料托盘拉出来。 看着托盘上星星点点灰白相间的shi状物,金玉屏住呼吸,微拧眉头,在心里质问小一:“小一,你也会拉shi啊?” 小一略含委屈的声音响起, 【主人,小一是可以不吃不喝的。但是小一目前的实体是一只动物,目标人物每天用各种食物投喂小一,为了掩饰小一身体的特殊性,只能装作一般动物的样子。托盘里这些......这些是小一费了好大劲,用代码合成的。】 金玉一听,顿时也不嫌弃了,在心里夸它:“小一你可以啊,能凭空造shi,是不是也能凭空造物了,比如武器什么的?” 小一:......我家主人一直想要大金手指怎么办?在线等,急! 【......理论上可以,不过能用多长时间造出来,小一目前还没有能力计算出来。】 金玉:得,白高兴了。 她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从沙发背面绕到门口的洗手间,三下五除二清洗干净,又麻溜地送回原处。 “魔王,您还有什么吩咐?”这个称呼很出戏,要不是知道这是个虚拟世界,她简直想哈哈大笑几声以表尊重。 金玉一直不敢抬头跟阿九对视,所以她没有发现对方盯着她,嘴唇微动,一丝微光自他眼瞳中闪过,“追踪咒”和“噬心咒”瞬间被下在了金玉身上。 站在鸟笼里的小一,莫名感觉到一丝凉意,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都会做些什么?”魔王背靠沙发,淡漠地问她。 “这......”金玉猛不丁地被问住。 你把我叫来这边,还要问我特长? 不过转念想到小一,她狡黠地转了转眼睛,恭谨地回道,“我以前养过一只小狗,所以对养小动物很有经验,不如这只灰色的鸟,以后都由我来照顾吧。” 金玉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小一救出来了,而且小一根本不用她照顾,她装装样子就行。省出来的时间可以尽快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阿九的视线略过金玉的头顶,看了看她身后的鸟笼,语气微妙:“可以,不过你不会就这么点用处吧?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金玉听见这暗含威胁的话,身体本能地又抖了抖。 她下意识看向阿九,看着那张十分熟悉的脸,恐惧终于散了不少。 她抿紧嘴唇,默默呼了口气:“您尽管吩咐,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穿衣叠被,我都手到擒来!” 阿九站起身,慢悠悠走到金玉跟前,语气调侃:“那以后,我这里穿衣,叠被,打扫卫生的活都归你了。哦,还有洗衣服,做饭就不用你了。” 说完,阿九迈步朝着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回头挑眉:“过来啊,我要睡午觉,给我换衣服!” 金玉听见他的话,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多大人了,衣服都不会换? 虽然心内鄙视,但是金玉还是有点小惧他,屁颠屁颠地小跑跟进卧室。 阿九直挺挺站立在床前,平展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金玉抿了抿嘴唇,心里默念:你五岁时我还扒光你抱着你睡过一张床呢!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哼! 她脸色一本正经,俨然是做一件大事的样子。 她‘目空一切’,一脸庄重地把他身上白衬衫的纽扣一个一个解开,扒衣服的动作利索地一批。 --她在心内默默给如此帅气的自己鼓掌。 结果等她如释重负地把衬衫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后,回头一看,那家伙还伸着手臂等着她! ---难道还要帮他脱裤子?! 不知羞耻!!! 金玉咬了咬后槽牙,一狠心把手放到了他裤子的皮带上,用蛮力使劲拽,只是拽了半天也没把皮带拽开。 正当她焦急万分时,头顶传来一声嗤笑,阿九右手在皮带上下捏了一下,‘突’的一声,伴随弹簧弹开的声音,皮带松了下来。 然后他又不动了。 金玉脸上发烫,颤巍巍地把皮带扯开,心里纠结,手里的动作放的很慢。 ---怎么办,要看裸体了吗?我还小呢! 但是想到那个关于这位正主的‘恶魔传说’,她闭上双眼,用力一扯。 拉链拉开,裤子堆落下来。 金玉顺势蹲下,眼睛不敢乱瞅,只盯着他脚面上的裤子---脚面抬起来了……往后退了……裤子自然脱落了! 她心内一喜,同时松了口气。连忙把裤子捡起,背过身去,假装淡定地把衣服放到沙发上。 她想着这总可以了吧,结果身后传来一声冷硬的命令:“睡衣。” 金玉心内哀嚎,却不敢回头。目光躲着那个有裸露癖的人在卧室扫视了一圈,看见衣柜,忙过去从里面取了件灰色的丝绸睡衣,低着头递给他。 哪知对方根本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金玉暗吐了口气,心里骂道:行,小子,以后别落在姐手里! 她动作利索地抖开睡衣,盯着地毯绕到阿九身后,摸索着总算给这位祖宗遮住了裸体。 这位主,不知道是真的娇生惯养,还是要为难金玉,连被子都要金玉掀开他才睡! 等金玉像照顾婴儿一般伺候完他,关上卧室门出来后,才惊觉后背出了一堆汗水。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轻吁了口气,仿若遭了大难。 浑身虚脱地走到客厅,把小一从鸟笼子里放了出来。 小一跳到沙发上跟金玉大眼瞪小眼,【主人,这个世界,你还是尽快完成任务,这里有超自然的实力存在,不可预估的因素很多,早点完事比较好。】 金玉:“我也想早点完事,可是这个‘魔王’真的太吓人了,还特别难伺候,任重道远啊~” 第八十四章 魔王的目的2 阿九听见关门声,眼睛睁开,望着门口发了好一会呆。 他眉目间一片阴沉--这个女人,是现在就除掉,还是留着观察一阵? 那个伴随了他多年声音,不断地提醒他,不要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如果爱上了,他便会万劫不复。如果发现有了喜欢的苗头,一定要提前杀了那个女人。 他十分确信,自己现在并不喜欢金玉,更何谈爱上。 但是想到金玉那张熟悉的面孔,他还是迟疑了。 阿九眸色深沉,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不可控的因素最好还是扼杀在萌芽中的好,他不会让自己出一丝纰漏。 想通以后,他闭上了眼睛假寐。 过了一个小时,他用传音咒给手下的一个管事传音:“让厨房送点吃的到我卧室来,十分钟内送到。” 估算着时间,厨房的人快到了,他又同样传音给外面的金玉:“过来卧室。” 金玉正抱着小一窝在沙发上偷懒,乍一听见耳旁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个令她胆寒的阿九魔王,她惊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没人? 她擦了擦嘴边睡觉时流出的口水,迟疑地问道:“小一,你听见阿九魔王说话了吗?” 【主人,小一没有听见。】 “过来卧室,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金玉这次终于听清了,确实是阿九在叫她。 联想到这个魔幻的世界,这应该是一种秘术,她不敢耽搁。 放下小一,整理了下睡皱的裙子,来到阿九房门口。 推门进去,果然看见阿九已经醒了。金玉福至心灵,自觉地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衬衣裤子。 阿九耳边听到卧室外面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声,眸色暗沉。他自动掀开被子,赤脚站在地毯上,伸开手臂,示意金玉动手把他睡衣脱掉。 金玉刚在一个小时前经历过一遭磨砺了,这次显然稳多了。她也不再纠结,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自己不是做过很多次了吗,再来一次又何妨! 她很坦然地伸手去解阿九的睡衣带,刚刚把睡衣带解开,双手正放在阿九肩膀要把睡衣扒下来,卧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金玉停顿了一下,谁知阿九冷声吩咐:“继续”,然后又低声说了句,“进来。” 金玉寻思他说话音调这么低,门外的人能听见才有鬼,但是又想到刚才他叫自己过来的方式,又觉得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果不其然,卧室门被推开了,显然门外的人听见了这声‘进来’。 虽说阿九魔王说了继续,但是金玉却继续不下去了。再继续,他的裸体就要给另一个女人看见了,金玉很不乐意,所以她迟疑了。 因此当厨娘杜吉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金玉双手‘搂在’魔王的双肩上,虽然她挡在了魔王身前,但是还是露出后面魔王垂下的睡衣带子,想来那睡衣是敞开的。 这一副画面让杜吉不自觉想入非非。 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恨意,端着托盘的手不自觉攥紧。 但是她不敢逗留,魔王的性子人尽皆知,一不小心就要受到处罚。所以她将装着点心和牛奶的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后,便赶紧退出去了。 金玉等厨娘出去以后才松了口气,正想绕到阿九身后把睡衣扒下来,谁知他却挥手让她挪到一边,转眼冷漠地看着她说:“好了,笨手笨脚的,不用你了,出去吧。” 这个阿九的心思真是善变,不过她乐的轻松,正不想干这么‘羞耻’的事情。 金玉转头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卧室。 等她一出去,阿九慢悠悠把衣服换好,看着托盘里的点心,眼底闪过一丝计划顺利的愉悦。 这边杜吉回到一号大厨房后,脸色十分不好看,和她要好的另一个厨娘连蕾看见了,走过来关切地询问:“吉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脸色不太好。” 杜吉四处看了看,小声说道:“我看见那个药房的小姑娘在魔王的卧室,看样子魔王很喜欢她。我告诉你,我进门看见......他们明显睡一起了……这么多年,你看见魔王睡过谁?所以我说这个叫金玉的女孩子,定是个黑肠烂肺的小人,那个.....恶魔......她也跟!” 连蕾听到杜吉说的话,小声地附和:“可不是,这个恶魔坏了多少家庭,也只有那些个小人才会巴结他。这个女孩子真不知廉耻。不过,魔王的事咱们还是不要议论了,万一......” “咱们不议论魔王,那个丫头还说不得,一定要让大家伙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不可,你看这样......”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各自忙去。 这边金玉等魔王从卧室出来,便听见他吩咐:“去把卧室的点心送回大厨房,太难吃。告诉做点心的厨娘,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金玉听话地点了下头,端着未动分毫的托盘向大厨房走去,心里疑惑:这点心都没动,怎么尝出来不好吃的? 但是魔王的话她还是得带到。杜吉正在厨房内,等金玉问是谁准备的点心时,她站了出来。 金玉把点心递给她:“魔王说,这点心不好吃,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杜吉看着托盘里分毫未动的点心,心内恨恨:小浪蹄子刚爬完床就来这里耀武扬威了? 但是面上她还是一脸和气地接过托盘:“好的,麻烦金玉了。” 金玉随手一挥:“不麻烦,我也是传话。对了,魔王平时爱吃什么点心,我也会做,厨房我借用下不介意吧?” 杜吉听金玉说完,在心里呸了一口,恨不得上手给这个浪货两巴掌。这是想踩着她讨好魔王啊,贱人! 但是她突然想起一物,阴沉的眸色间闪过一丝恶毒。 她装作热心的样子说:“那感情好,魔王爱吃的点心不少呢,您看需要什么材料,我给您准备好,大厨房暂时就归你管了。” 金玉想到上个世界曾被扔进垃圾桶的点心,觉得如今她可以用实力征服一下这个世界阿九的胃! 于是她兴高采烈地做了两样点心,一样糯米卷,一样绿豆糕。 为什么做这两样?一方面是因为厨房里正好有这些材料,另一方面糯米卷是金玉爱吃的糕点之一,她做的次数多,所谓熟能生巧,味道还可以。而绿豆糕是想着现在正是夏天,绿豆有清热解毒之效,正合时宜。 她端着新鲜出炉的糕点回到九王宫卧室,一脸乖巧,讨好地对阿九说道:“魔王,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糕点,您尝尝合胃口不?” 她现在对自己做点心的手艺很有信心! 阿九看着冒着热气的糕点,又看了看眼神兴奋的金玉,没有察觉到‘噬心咒’的发作,证明她对他目前没有恶意。 看着她讨好的样子,阿九心内怀疑她别有所求,倒要看看她要做什么。于是他顺势捻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 入口松软,甜度适中,味道不错。 金玉看着他的表情,想来不难吃,于是又兴冲冲地说道:“好吃吧,再尝尝糯米卷,这个我最爱吃。” 谁知这时状况突变! 阿九突然扬手打掉金玉端着的糯米卷,他手里的小半块绿豆糕也被扔到了地毯上。 金玉瞧见他额头眼见地沁出很多汗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阿九脸色阴沉,一边捂住绞痛的肚子,一边眼神寒冷地盯着她:“你竟然敢下毒!” 话刚落,嘴角就溢出一丝黑血。 第八十五章 下毒事件 金玉被这突发的状况吓呆了,看到阿九嘴边的黑血才反应过来。 她上前要去扶阿九,却被他一手挥开。 阿九眼神微眯,视线扫过金玉,看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而且噬心咒也没有发作。 噬心咒,顾名思义,只要金玉对他怀有恶意,便会受噬心之痛,犹如千万只蚂蚁一起嗜咬心脏的痛楚,中咒之人是撑不住那种痛苦的。 所以此刻她的慌乱是发自内心的,她对他没有恶意。 这些心思在阿九心中一晃而过,金玉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样子,阿九是中毒了,而且是通过她的手! 恐慌蔓延了她全身。 她突然想到系统在这个世界的能力:“小一,你念咒赶紧给阿九解毒!” 【主人,小一没有解毒的咒语。】 “那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金玉关切地看着阿九,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边,阿九却并不慌乱,他硬撑着身体,往卧室走。 金玉想要搀扶他,但是又担心他花费体力拒绝自己会让他更难受,只能焦急地跟在他身后,伸着双手,准备随时能扶上他一把。 阿九扫了一眼她的脸色,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死不了。我死了还怎么处罚你?” 金玉听见前面一句,心想,只要你不死,我就不害怕。 等她看见阿九拿出一瓶贴着‘解百药’的标签的药水,一饮而尽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呀,英姐那边研制的药水中,解百药是可以解百毒的! 直到此刻,金玉不得不正视一下她自己的承受能力了。好像每次突发事件中,她都不能好好地思考最优方案。像今天,如果阿九手里不是正好有解药,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毒发吗? 多余的情绪没有任何帮助,她应该冷静,稳重。 等待药效发作的时间,阿九用传音咒下令给一位管事,让他把今天去过大厨房的所有人都调查一遍,看看是谁敢给他下毒! 管事一听,冷汗就出来了。在他眼皮子底下给魔王下毒,这是不让他好过啊,必须严惩! 一号大厨房六个厨娘都被管事给审问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审问出来。 大厨房的几个厨娘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等知道是因为金玉的原因导致魔王中毒后,她们意见就很大了。但是事关魔王,她们也只敢在心里埋怨,不敢多言。 一开始杜吉也很紧张,她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早做好了准备,事情果然像她设想的一样,没有丝毫线索查出是她做的。 她看出来另外几位厨娘的不满,就故意装作委屈地说道:“你们说咱们冤不冤,明明是那个金玉做的点心让魔王中毒的,为什么不审问她,反而来折腾咱们几个?受宠的果然不一样,这个狐媚子是想害死咱们哪!” 几个厨娘一听,心里都恨上了金玉,回家私下都给自家人叮嘱,离金玉远点,这是个小人。 就这样,不知不觉谣言就起了,金玉成了底层人口中‘魔王最喜欢的女人’。 这一切金玉都不知道,从那日魔王中毒后,她就被魔王下令回去‘面壁’,这几天不准到九王宫来。 而管事的没有查出下毒之人,魔王又不让他查金玉,管事有苦说不出。 管事的战战兢兢给魔王汇报后,就低着头一直擦额头的冷汗。 “哦?你是说没有查出下毒之人?”阿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管事的不敢大意,只低头听他吩咐。 果然,“既然查不出来,那就......都杀了吧。行刑时,把处死她们的理由全部告诉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知道为何死的。” 管事的脸色惨白,却不敢多言,低头称是,心惊胆战地退出了九王宫。 九王宫只剩下阿九一人,他拿着一根竹签,不断逗弄着铁笼子里的小一,眉心舒展,似十分愉悦。 他不需要花费时间来猜测是谁给他下的毒,绝对的权利面前,一切都是微不足道。虽说中毒在他意料之外,但是其他事情都在他的推波助澜中。 那个女人,应该感谢他还会为了她一条小命如此费心。 杜吉,连蕾和一号大厨房管理魔王饮食的六位厨娘,全被管事灌了毒药。杜吉至死都未明白,为什么那个金玉一点都没有受到惩罚,死得反而是她们。 她出于对魔王的恨和对金玉的嫉妒,才在做点心的料里下了点药粉,谁知道最后要了她自己的命,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一号大厨房的厨娘一下子被清理干净,管事按照魔王的吩咐把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这几个厨娘的家人。那几人听后,面上一片惨白,心里咬牙切齿,大都暗恨上了金玉。明明是她惹出的事,却偏她一人好好活着! 八卦最不缺少传播的途径,尤其生活在魔王残酷统治下的人类,对于发生在魔王身边的所有事,有种本能的关切。毕竟多听一些,多一些了解,说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救自己一命。 魔王中毒事件在阿九的授意下迅速传播,一部分人对金玉恨意十足,认为她是恶魔的人;一部分人则是对金玉感到了畏惧,因为他们从这件事中看出来恶魔对金玉的不同。 而当事人金玉却毫无所知,管事处死厨娘时,她正老实地呆在药房里给吴忠英打下手。阿九下令让她‘面壁’,金玉一想到因为她的大意差点害了阿九,她就很心虚,也不敢乱跑,一连几天都在药房窝着。 二号厨房的厨娘给她和吴忠英送餐时,因为对她的畏惧,表现的格外尊重。金玉只以为是她最近去厨房取餐的次数少了,大家有点见外了,一点都没有往对方是不是害怕她上面想。 在药房连续窝了一个礼拜,魔王没有传话让她过去九王宫,金玉也不敢妄动。脑子里小一却一直在呼唤她,说它实在不想每天造shi了,太费力气了。 金玉也只能从小一造shi的无奈中获得点微末的乐趣了。 这天,她正想偷溜到九王宫,去看看小一,刚走到药房门口却与一人差点撞上,幸亏她反应快,往旁边闪了一下。 她抬头一看,那个男人面容白皙,眼角处有一颗黑色的痣,整个人显得十分阴柔,看起来十分眼熟。 凝神细想了一会,才记起这是当初她找小一时,在荒野遇到的那个男人,他怎么来药房了? 第八十六章 南季新 金玉双眼一瞪,挡在门口,询问道:“你怎么也在庄园里?到药房做什么?” 那男人看见金玉,眼神闪了闪,思索两秒后说:“你好,我叫南季新,来找吴药师讨点药水。” 金玉看他有意回避第一个问题,忽然想到,当初抓走小一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南季新。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一切巧合不过是某些人的谋算罢了。 想到这里,她瞬间感觉这南季新不是好人,当时他明知道小一在哪里,却偏给她往错误的方向指导,太可恶了。 她一想到自己被对方耍了,心里就不舒服,脸上神色也不好看了:“南先生好,看南先生,皮肤细腻红润有光泽,穿着也不凡,生活似乎不错。想必在魔王手下职位不低吧?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南季新最近也听说了关于金玉的流言,他也摸不准魔王是不是真的格外宠爱这个女孩。 如果传言属实,那么她有可能已经从魔王那里知道了所有事情,自己再有所隐瞒便是故意欺骗她,她如果借着魔王为难自己,他可是吃不消。 如果她还不知道真相,现在告诉她,也算及时卖了一个好给她,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没有摸清她底细之前,他不能轻易得罪她。前后不过一瞬之间南季新便考虑好了所有关节。 于是他面上一片歉意,对着金玉一脸为难地笑着说:“金小姐,不瞒你说,我确实是在魔王手下听令行事。那天的事还要向金小姐道歉,对不住了。您可能还不知道,其实那天那只鸟儿是魔王看中的,您一路追过去,实在碍事,所以我就用了魔王给的‘虚幻咒符’,给您制造了一些障碍。多有得罪,抱歉!” 金玉没想到南季新会一下子把所有事都承认了,这倒让她不好再说什么。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南季新态度都到这个份上了,她在纠缠也没有什么意思。 不过听他说起‘虚幻咒符’,略略一想,那天所见有可能都是‘虚幻’的? 她心下好奇,不由问道:“你说的‘虚幻咒符’是什么意思?” 南季新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对方已经不在意了。心下一松,也没有保留,向她解释:“那‘虚幻咒符’我也只有一张,是魔王赐我的。当日实在不想跟金小姐发生冲突,所以就忍痛用掉了。那符纸只有十分钟的功效,在它辐射范围内的人物,都会受它诱惑,看见本不该出现的景象,而且会让人无法克制内心真正的想法。我用虚幻符咒混淆了金小姐的视线后,把那鸟儿转移到了‘虚空咒符’内,最后金小姐果然没有发觉。” 说到这里,南季新眼神忽然意有所指地看着金玉,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调侃她:“那日你说‘你们都得死’,可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金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竟然还有这么刚硬的一面,实在佩服!” 金玉听他这么一解释,终于了解了前因后果。也想起了自己当时的不对劲,这么一分析,那果真是自己当时的真正想法? 这么说来,在她潜意识里小一对她很重要?细想一番,她不得不承认,那也许真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小一关系着她最在意的事情,她不容许出一点差错。 对她重要的不是作为系统的小一,而是小一所代表的的希望--救醒她在意的人。 二人沟通过后,金玉就放南季新进了药房。 吴忠英抬头看见南季新进来,转身,熟门熟路地去里面的铁架子上拿了两小瓶药水:“这是今天和明天的药水,如果症状还没有改善,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金玉疑惑地看着二人,看吴忠英的样子,南季新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药房,但是最近自己一直在这里,怎么一次也没碰到他? 虽然她对南季新无感,但是二人如今也算认识了,她还是要表示一下关心,不能表现的太冷漠了。 “南季新,我看这两瓶药水是白色的,应该是治疗的药吧,你怎么了?” 南季新眼神躲闪,假意咳嗽了一下,迅速说道:“我没事,是我家里人,身体有点小毛病,一直干咳,吴药师的能力魔王都看重,所以我也就过来麻烦吴药师一下。我先回去了。” 金玉也就是顺口一问,看他不愿细说,也就不再问了。 南季新从吴忠英手中接药水时,金玉无意中瞧见他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吴忠英手背停留了两秒。金玉眼神微眯,看着南季新眼神情意绵绵地对着吴忠英,声音温柔:“谢谢吴药师,麻烦你了。” 他的样子和他说话的语调让金玉很不舒服,如果她没记错,南季新那天好像跟另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关系很亲密。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勾引谁呢?! 金玉对他的好感值瞬间从零降到负一百。 她突然担心吴忠英太单纯会被渣男拐骗,连忙看她的反应。 只见吴忠英满脸问号,根本没接收到南季新的暗示。 金玉差点笑出来,呆到一定程度,‘呆’也能做保护层了。--南季新完全是对牛弹琴。 等南季新走后,金玉也不着急去找小一了,她语重心长给吴忠英上课:“英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吴忠英走到铁架子旁边,伸手把上面的玻璃门关掉,闻言回头看稀罕一样看着金玉:“你问这个做什么?” “英姐,我看你长的这么好看,性格又好,这不是担心你被那些花花肠子的男人骗吗?所以,英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吴忠英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寡淡地摇了摇头。 金玉上前一步,一把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旁边椅子上坐下:“英姐,我给你说,如果哪个男人追你,你一定要多方考察以后,再决定要不要跟对方好。我给你说,有一些男人喜欢捧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特别恶心。他们有女朋友了还在外面胡乱聊骚,很多单纯的女孩子就这样被小三了。以后你找男朋友可要好好考察啊。你这么没有心机,我有点担心你。” 吴忠英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一脸呆萌地听金玉说完,眨了眨眼睛询问:“好的,我知道了,现在我可以去工作了吗?” 金玉看着她纯净剔透的眼睛,心内叹了口气。 她其实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知道吴忠英的世界真的很纯粹,她眼里只有药水药剂,完全不懂社会的险恶。 那个南季新表面看着温文尔雅,但是内里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使坏,吴忠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她看了看已经又沉浸在研究中的吴忠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事,教是教不会的。 她还是管好她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在魔王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吧。 第八十七章 残忍的阿九 金玉最终还是溜出药房去了九王宫。阿九不在房间内,她自作主张把小一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寻思了一下,金玉决定带着小一四处逛逛。毕竟小一第一次拥有实体,能亲眼看看这个世界。 于是一人一鸟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庄园里,四处观看。 庄园西面是魔卫队的地盘,东面是各类杂役的住处。很多杂役没有事情时,喜欢呆在房间里,以免遇到脾气不好的魔卫队或者管事的,受到呵斥。 金玉带着小一在庄园里绕着九王宫门前的花园走了一圈,一些忙碌的人,看见她都远远地避开了。 她感觉挺纳闷,低头瞅了瞅小一,在脑子里调侃它:“你也不吓人呀,怎么他们都很怕你?” 小一只是一道程序,并没有自我意识。金玉说是带它遛弯,其实它没有任何感受。在它‘眼里’,周围的一切都是一些代码。 听见金玉的调侃,它老实地回答,【主人,小一自我分析了一下,小一的实体是只没有攻击性的小动物,不具有威胁性,所以他们不可能是惧怕小一。】 听见小一一本正经地回答,金玉颇感无趣。 说是带小一出来逛逛,其实是她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怎么接近阿九,——这里做饭有厨娘,护卫有魔卫队,所有人都围绕阿九一个人转,她能做些什么让阿九看中她呢? 她实在想不通,只希望借着透气的机会,能冒出好的想法。 一人一‘鸟’溜达了足有半个小时,她们把庄园前前后后也逛的差不多了。整个庄园设计挺简单,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想来阿九也不沉溺享乐。 庄园里没有好景致,金玉也没兴趣溜达了,寻思着阿九应该回来了,还是赶紧去混个眼熟吧。 她这么想着,领着小一从庄园东北角拐出来,看到一组八人的魔卫队压着一个高壮的男人来到东面的杂役房前。其中似队长的一人,将那男人掼到地上:“朱春,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是不想活了吗?每次都趁着换符期间逃走,你真以为我不敢怎么你了吗?” 那被唤作朱春的男人,倒在地上也不着急起来,反而就势坐在地上,一腿曲起,手臂放在上面,闲闲地看了推他的男人一眼:“李善,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逃?别废话了,该关你就关,我无话可说。” 李善身后的一个队员,眉头一皱,拿起手里的电击棍上前一步,想教训朱春一下,却被李善一手挡住。 那队员心里不舒服,口气十分不好:“队长,为了这小子,弟兄们都累成什么样子了?要是这事被魔王知道,咱们魔卫六队还有立足之地吗?我知道你心软,但是怎么也得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吧?不然人人都学他,每次换防轮到咱们队时就逃走,咱们兄弟还有好果子吃吗?” 李善眉头也紧皱,他知道今天不给朱春一点教训,手底下的兄弟会不服,但是想到朱春的身世,他还是不忍,只能语气生硬地说:“好了,我知道怎么做,别说了。朱春,我李善也算仁至义尽,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们发现你不经允许私自逃跑,下次就上报给魔王,你知道后果的,希望你长点记性。” 朱春心里感念李善的好意,但是让他独活在那个害死他家人的恶魔的圈养圈里,他绝对做不到。他一定会找机会逃出去,加入反抗恶魔的队伍,给家里人报仇。 想到惨死的家人,他眼底的戾气就遮不住,口气也不好了:“对你我不多说什么。但是那个恶魔,让他把我当牲口一样圈养,呸!” 他话音刚落,一道冷凝的声音响起:“生活在这里有活干有饭吃不会饿肚子,还有遮风挡雨的房子住,这里哪不好了?” 杂役房内正探头探脑的众人和魔卫六队八人一听这声音,心底都颤了一下,李善心道不好,魔王怎么来了? 原来说话之人正是阿九,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就像真的不明白朱春为什么要逃走一样,他又问了一遍:“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你要逃走三次?” 朱春也听出了这个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他瞬间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阿九,神情激动,一脸的恨意:“你这个恶魔!魔鬼!我是人,不是你的傀儡,我有我的思想,我为什么要让你这个恶魔圈养在这里?你会不得好死的!” 李善听见朱春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 果然,阿九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他冷漠地看着朱善:“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偏不听,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傀儡,什么叫做没有思想。” 李善看见阿九嘴唇微动,正要阻止,却看见从朱春身后的杂役房里,扑出来一个女孩。那女孩身材娇小,脸色有点苍白,她站立在阿九面前,显然很是害怕,但是还是战战兢兢地为朱春求情:“魔王,您......您绕了朱大哥吧,他只是一时冲动,以后他再也不会了。” 金玉这时已经走到了杂役房最北面的一个夹角里,她看着那边围着的魔卫队等人,下意识地就藏在夹角处,不想让魔王在这时发现她胡乱跑。 正是因为只有魔卫队和阿九在,周围没有围观的人,才让金玉看清楚那个女孩,是当初和南季新在一起的那个关系密切的女孩子。 她好奇地看着一脸胆战心惊的众人,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怕的。 远远地听见阿九说了一句话,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众人脸色瞬间变的很惊惧,似乎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阿九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吗?” 说完他就嘴角微动,念了四脚动物咒,金玉终于第一次直面了这个世界阿九的残忍。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众人脸色都那么难看了。因为朱春和那个女孩一起变成了傀儡! 金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似乎是电影里的闹剧,她的大脑拒绝接收眼睛传送的场景。 等金玉回神,魔卫队的人已经把变成傀儡的俩人领走。她看着阿九一步一步朝着九王宫走来,下意识就缩回身子,藏到了夹角处,不敢再乱看。 阿九眼角往金玉的方向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 金玉看着他走进九王宫,才扶着墙壁长喘了一口气。她的心跳很快,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的阿九真的这么残忍。 等她心情平复了一些,她才从夹角处走出,下意识往刚刚发生惨剧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了一脸悲痛的南季新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九王宫的。 第八十八章 心尖宠? 南季新似有所感应,转头朝金玉看过去。 他腮边肌肉紧绷,似在隐忍,并没有跟金玉打招呼,僵硬着身子从杂役房向对面的魔卫队走去。 那一刻金玉似乎感受到了从南季新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她想,也许他在难过吧,毕竟那个女孩子和他关系应该不浅。 不过她被阿九的残忍吓到,并没有太多心思深究南季新的情绪波动。 虽然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听说了阿九的种种残忍和冷酷,但是和今天亲眼所见的情形比起来,那些传言显得太过单薄,根本微不足道。 ——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思维的傀儡,她一时半会根本消化不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回九王宫,但是耳边偏偏这时响起了那人冷淡的声音:“回来。” 金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给自己做了足足两分钟的心里建设,才慢吞吞地往九王宫走去。 磨蹭到客厅,金玉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阿九,索性只低垂着眼睛小心询问:“魔王,您叫我有什么事情?” 阿九看了金玉一眼,他感受到金玉面对他比以往多了些抵触。他略一思索,心里升起一丝不快,口气也不怎么好:“谁允许你把鸟儿带出去的?” 金玉神情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下脚边。--小一正呆呆地站在那,小脑袋还无辜地歪了下看着她。 她刚才一直神不守舍,早把小一忘脑后了。这会才想起来,小一出来,没经过阿九允许。 她瞬间把惊惧抛诸脑后,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小一,你怎么还跟着我呢?不知道躲一下吗?” 小一不明所以,【主人,小一为什么要躲开,不是要跟着主人吗?】 金玉噎了一下,心里哀叹一声,小一你也太没眼色了。 想了想,眼神一亮,她对着阿九勾出个讨好的笑容:“魔王,您有所不知,我在家时经常遛狗,这小动物就要经常遛一遛,不然身体会不好,精气神也上不来。您看这鸟儿遛过后是不是更活泼了。” 说完,金玉在心里赶紧催促:“小一,给我叫几声,鸟叫啊,别说人话!” 小一虽然不明白,但是十分听话,‘啾啾’叫了两声。 金玉紧随啾上,一脸狗腿地笑着:“您听听,这声音是不是十分响亮,是不是十分健康!” 阿九听金玉胡扯,眉头微皱。 他瞧出金玉内里的紧张,看她一脸狗腿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十分违和,有点不舒服。 他把放在膝头的右手挪到沙发扶手上,摩挲了两下。垂眼瞧了下来到九王宫从没叫过一声的‘鸟儿’。 瞧完鸟,又把视线调回,放在金玉毛茸茸头顶上。他声音带着丝压力:“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还要嘉奖你?” 金玉深呼吸了一下,忙装作狗腿地上前给阿九倒了杯水,双手奉上,故意曲解他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要奖赏,不要奖赏......” 阿九神色不变,看了看举到眼前的水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接过杯子,语气透着一丝不怀好意:“那怎么行,你把这鸟照顾的挺好,应该‘赏’。就赏你......马上去把卧室里的衣服洗干净,……要手洗。” 金玉目瞪口呆地看着阿九,没想到他的脑回路这么清奇。这还是那个‘咒’人不眨眼的恶魔吗?就这么简单? 洗衣服?太小儿科了吧。 金玉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奖赏”,总感觉有什么阴谋诡计在后面等着她。不知怎么就联想到宫斗剧上……那些‘不小心’被洗坏的衣服,往往紧随而来都是各种打板子的惩罚什么的。 她仔细翻看了下手里的白衬衫,怎么看也不像能洗坏的样子。但是她不敢掉以轻心,说不定这衣服是她不知道的名贵布料呢。 等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把衣服洗完,结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她摇了摇脑补过多的脑袋,心里松了口气。 刚晾好衣服,阿九就传音让她来卧室,不知道他又要作什么妖。 推门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厨娘,正在那小心翼翼地摆放甜点,金玉进来时她连头都没敢抬一下。 阿九抬头看见她,突然声音温柔地问她:“弄完了?这瓶药膏给你,抹在手上有润肤和细化皱纹的作用。” 金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见鬼的表情,--阿九被谁附体了,咋这么温柔? 她心惊胆战地接过那个据说有细化皱纹功效的润手膏,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阿九后面肯定还有什么惊天大动作,能让她一瞬间从天堂坠落地狱。这‘马上就要倒霉’的感觉太恐怖了,她紧张的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 旁边那厨娘听见魔王的话,放甜点的手顿了下,愈发不敢抬头,等摆弄好后,飞快地退出了房间。 金玉正一脸警惕地等着后面的‘打击’,结果就听见阿九声音恢复了正常,--让她安心的冷漠嗓音说:“还不退下去,想让我给你抹吗?” 听见这禁欲系的冷淡声音,金玉反而松了口气,这声音才正常,刚刚吓死她了。 金玉只当他是神经错乱,也没放在心上。 从这天开始,阿九要求金玉每天给他洗衣服,并且把整个九王宫的卫生都交给了她。 金玉每天都在九王宫里晃悠,就连议事大厅开会时,金玉也得‘奉命’在旁边候着。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成了外人口中魔王的心尖宠,最爱的人baba,各种版本。 这天议事大厅开会,阿九又让金玉‘旁听’,金玉听着他们说哪里有人反抗,要派谁谁去,派多少人,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她很无聊,就手欠地戳了下博物架上的一个瓶子,结果那瓶子很给她面子,摇晃了两下,‘啪嗒’摔地板上,碎了! 满厅被这一声震的霎时一片寂静。 众人回头,看看金玉,又看看地上的碎片,再看看魔王,都一副‘有人要倒霉’的表情,等着阿九发怒。--谁都知道魔王脾气不好,何况还是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捣乱。 魔卫队和那些管事的看着闯祸的金玉,一个两个的一脸幸灾乐祸,唯有李善一脸不忍,而南季新的表情透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金玉讪讪地对着阿九笑了下,准备接受这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上次她和阿九两人在客厅,她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玻璃水杯,就被罚不准吃午饭。今天这个花瓶可比那个水杯贵重多了,不知道又要怎么罚她了。只希望别再不让她吃饭了,若按照这个花瓶的价值,罚起来会饿死人的。 她实在没想到,那么大一个花瓶,竟然会那么轻,她只是轻轻地戳了一下啊。 金玉临死挣扎还想着自我拯救一下,她急急蹲下去处理自己闯的祸,“嘶”,右手食指尖被戳破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口子,她看了看,也没在意,继续捡地上的碎片。 一直没有动静的阿九,听见这声音,连忙从大厅的主位上站起来,穿过满厅的魔卫队和管事人员走到金玉眼前,伸手将她拉起来,语气温柔:“别捡了,手都受伤了。” 接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绿色的药水,放在金玉手里:“这是‘养体’,你拿回去每天在喝的水里滴上两滴,喝完了我再给你。这里不用管了,你回去休息吧。” 金玉有种劫后余生的惊喜,嘿,今天的魔王是神经错乱的魔王! 她看了看手里的药水,又看了眼食指上那个小小的划痕,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她知道现在最应该做什么——赶紧趁着阿九神经错乱走啊! 南季新看着这一幕,低垂的眼帘内闪过一丝了然和算计, 金玉劫后余生地走到门边,隐约听见有人说:“魔王,那‘养体’吴药师好久才能提炼一瓶,精贵的很哪。” “是啊,吴药师说了,这药水能净化身体里的毒素,提高人体免疫力,营养十分稀有。您竟然给了她。” …… 金玉关上大厅的门,看了眼手里的药水,随后握紧,往药房走去。 “英姐,这‘养体’是做什么的?” 吴忠英正在整理资料,看了眼她手里的药水,平静地说道:“就是提高免疫力的药水。” 吴忠英记事起就配置各种药水,她脑子里塞满了无数的药剂配方,这‘养体’在她眼里只是难提炼一些,所以她并不觉的多珍贵。 金玉听她说的随意,认为这不是什么珍贵药水,心下松了口气。--果然她想多了,阿九怎么可能会关心他。 不过,最近他神经错乱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英姐,有没有什么药水能调理人的情绪?就是一个人情绪特别紊乱,这一秒很温柔,下一秒就变的冷森森了,像会变脸一样。” 吴忠英把一摞资料码整齐,擦了下脸上的薄汗,随口问她:“这个情况还伴随着什么症状?” 金玉想了想阿九的症状,迟疑地说道:“就是人多的时候情绪很温和,人少的时候就阴森森的。” 这么一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破茧而出。--可不就是这个情况,有第三人在时,阿九对她总是特么温柔和关心,而只有她跟阿九两人时,他就会变得阴森森并且不近人情。 吴忠英想了想:“患者多大?你说这情况有点像内分泌失调导致的更年期。” 第八十九章 有解药? 金玉闻言,‘噗嗤’笑了出来,阿九更年期? 吴忠英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解地问她:“怎么了?你说的这个状况很像内分泌失调引起的情绪波动,调理一下就好了。” 金玉听到可以调理,也不笑了,赶紧求问:“怎么个调理法?” 吴忠英一边把手里的资料用绳子捆起来一边回答金玉:“用‘养体’就可以了,每天喝,三个月后就能调理好。” 金玉看了看手里的绿色‘养体’药水,心想,阿九应该早就知道他自己有情绪紊乱症了吧?要不然能随手拿出这么一瓶药水来吗。 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金玉看了看正仰着头喝水的吴忠英,又看了看桌子上一摞被扎好的资料,随口问道:“英姐,你这些都是什么啊,这么多?” 吴忠英放下水杯,擦了下嘴角,随意道:“这些是南季新找我要的药剂配方的资料,他想了解一下‘四脚动物’咒的解药,我就给他找出来了。” 金玉本来不以为意,听见‘四脚动物咒’,她豁然抬头,盯着吴忠英:“英姐,‘四脚动物咒’有解?” 吴忠英坐到椅子上,长喘了口气,说:“正确来说,按照我分析出来的,是能预防,就像打预防针一样。已经中咒的解不了,目前我还没研究出来。” “英姐,你是不是太厉害了,这都能预防?你怎么想到的啊?”金玉看了看桌面上有二三十厘米高的那摞资料,一脸的不可思议,“看资料看出来的?书里怎么会记载这些啊?” 吴忠英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看书,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这些资料只是按照我所想,我整理出来的。南季新说想了解,我才给他找出来让他看的,都是一些药理。” 金玉看了看脸色平静的吴忠英,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她说出的话多么的惊人,“英姐,你这些话,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不然你会有危险的。那个南季新什么时候来,我替你警告一下他。” 吴忠英纯净的眸子呆愣了片刻,用了一分钟,她才明白金玉说的什么意思,她只是性情比较单纯,没往这边想过,她智商并不低。 “他一会就过来,这些资料都是我昨天准备好。” “我知道了英姐,我跟你一起等他。” 等南季新过来时,就看见了一脸不悦瞪着他的金玉。他眸子闪了闪,率先打了个招呼:“金小姐,你也在。” 金玉不想跟他费时间,直接不客气地说道:“南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是过来拿资料的吧?喏,都在桌子上。” 南季新顺着金玉的视线看到了玻璃桌面上老高的一摞资料,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忠英:“吴药师,这...这么多吗?”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剂药水会需要这么多的资料。先不说他什么时候能看完,就是看完了,他也不敢保证能把药水配出来——他似乎想的太简单了。 金玉根本不知道南季新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必须让南季新保证不把吴忠英出卖了:“南先生,你要这些资料,我也不说什么了,你拿走就是。但是英姐会配置解咒药水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宣扬出去。你应该清楚,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英姐有这个能力,她会遭遇什么。” 南季新见金玉对他指手画脚,心里十分不喜。他当然清楚,如果传扬出去,就是置吴忠英于危险之中,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抢到这个药剂配方。 他也只是随意试探了吴忠英一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研究出了解咒的药水。如果能把配方要到手里,他自己的安全就多了一层保障,以后就不用时刻担心惹怒魔王变成傀儡了。他只是装作好奇的样子,跟吴忠英说想要了解一下,没想到对方十分爽快地答应他了。 看看那一摞资料,如今他自己研制药水是不可能了,不如今天就趁着拿保密这件事做要求,让吴忠英亲自熬制一剂药水。 金玉口气不善,他心里很不高兴,但是想到还要用到吴忠英,他还是忍了忍,仍用平时文雅的姿态对着金玉说:“金小姐多虑了,这件事情我是知道轻重缓急的,自然不会泄露出去。我也只是好奇会有这么神奇的药水,才会向吴药师了解一下。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资料,这哪是我能看懂的,资料我就不带走了。” 金玉听见南季新说话还是这么守礼,心里越发不敢轻视他。想她三番五次对他无理,他竟没有一次失态过,这个人心思太过深沉,恐怕自己玩不过他。 于是她果断道:“那就希望南先生说到做到,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也别觉得我多管闲事,英姐对我很好,我把她当姐姐,所以不得不为她多考虑一二。要是以后让我听到哪里有流言传出,到时候这笔账是要算在南先生头上的。希望南先生谨记。” 金玉这些话说的很不客气,南季新脸上终于显出一丝难堪,他维持着文雅的姿态,勉强笑了下,说:“我说话算话,多说无益,咱们后面看实际情况吧。” 南季新说完跟两人告辞,离开了药房。 事到如今,金玉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他再说让吴忠英配药的事已经不合适了。想到这几天跟吴忠英的接触,他也多少了解了她的性格,以后有的是机会。 金玉看南季新走了,对吴忠英语重心长道:“英姐,这个南季新表面斯文,内里深沉,你以后最好少跟他接触,我担心他会骗你。” 刚才吴忠英一句话都没说,只坐在一旁看金玉两人交谈。她也知道金玉是为她好,但是她在药房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她并不认为她有什么可被骗的。不过金玉的好意她心领,于是她点了点头:“好的,我听你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魔王很看重我的,没人敢欺负我。” 金玉听着这话从呆萌的吴忠英口中说出来,被她的娇憨萌了一脸,用牙咬着嘴唇才没有笑出来。 第九十章 自生自灭? 金玉虽然担忧吴忠英,但是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把南季新给灭口了,只能宽慰自己以后多留意着点——尽人事,看天意。 但是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关注吴忠英了。阿九不知道想做什么,最近愈发喜怒无常了,时不时地“恩宠”一下她,当着很多人的面“送”给她很多小东西,转脸等没人了,就迅速变得冷若冰霜。 金玉感觉再这么下去,神经错乱的就是她了。 她手里的那一瓶“养体”都偷偷摸摸地滴进阿九的饮食里了,也没见他有好转的迹象。 金玉迟钝的神经,终于品味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难道阿九想要“捧杀”她?但是,有这么捧杀的吗? 这分明是一种酷刑啊。 金玉实在忍受不住这种忽上忽下的滋味,于是她旁敲侧击:“魔王,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您说出来,我肯定改!咱能别......” 这会客厅里就她跟阿九俩人,她注视着阿九冷淡的神色,希望他能大发慈悲别再考验她的心脏承受能力了。 任谁每天生活在冰火两重天中,都会受不了的! 阿九神色不变,抬头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说道:“什么意思?” 金玉小心翼翼地瞅着他的神色,尽可能表现的谦卑恭顺:“您最近这一段时间,对我一会好一会坏的,我这小心脏忽上忽下的,实在快受不住了,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我对您的忠诚,日月可鉴,请您高抬贵手,别再折磨我了。” 金玉捂胸掏肺,指天发誓,自我感觉把一个祈求垂怜的小可怜演绎的入木三分。 谁知道,阿九听见她说的话,意味深长地盯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金玉毛骨悚然,大佬您笑啥? 阿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金玉跟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用大拇指摩挲了两下,他嘴角还带着笑容,说出的话却冷漠无情:“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有对你好过吗?少自作多情!” 说着退后两步,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擦拭了一下摸过金玉的手,扬手把纸扔进了垃圾桶里。 金玉脸蛋通红,既尴尬又难堪。 一点面子也不给,看样还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金玉咬着下唇不语。 阿九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指示她,“我想吃点心了,就上次你做的绿豆糕,弄一盘过来。” 金玉:“......,上次中毒的事情,您忘了?” 阿九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手下的魔卫队都是摆设?谁这么想不开再投毒,我就让他全家跟着陪葬。快去!” 金玉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一号大厨房。 马上要到午餐时间,大厨房的所有厨娘都在忙碌着,新上任的厨房管事于姐见金玉进来,面上一紧,脸上堆着笑容凑到金玉眼前:“金小姐,您怎么亲自到厨房来了?” 金玉往这位厨娘脸上瞧了两秒,没见过啊?视线一扫,其余几人也都不熟悉,换人了? 她看着一直等她开口的厨娘,忙回复道:“您好,我来做点糕点。” 于管事一听,脸上透出几分紧张,攥紧手心小心地建议:“这做点心我拿手,要不您在旁边等会,我给您做出来?” 金玉瞧出了于管事的紧张,只是这段时间好多人见到她都这副表情,她已经见见怪不怪了:“不用麻烦了,魔王说想吃我做的绿豆糕,就做一点,很快就好。” 于管事见金玉搬出了魔王,也不敢再多嘴,忙用眼神示意另外几个厨娘先出去,保证厨房只有金玉一人。——这样如果再出事,她也能摘清这一帮人。 金玉眼见着一派忙碌的厨房,突然被清了场,心里感觉怪怪的。她回头对着于管事笑道:“能麻烦您帮我找出做绿豆糕所需要的配料吗?” 于管事和一众厨娘都站在厨房门口,听见她这话,脸上勉强勾起个笑容说:“金小姐,材料都在右边第一个橱柜里,您自己拿就是,我还要给她们讲一些事情,就不打搅您了。” 说完,于管事假模假样地对着其他几位厨娘说:“来,咱们站远点,别影响了金小姐。我给你们说......” 她用眼神暗示几个厨娘离厨房远点,众厨娘会意,乖乖跟着于管事来到了大厨房东南角的夹角处。 金玉一脸懵逼地看着于管事的这波操作,总感觉有点奇怪,又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等半个小时后金玉从厨房离开,于管事才擦了下额头的汗,带着厨娘赶紧回到了厨房:“快,抓紧时间,别耽搁了午饭时间。” “还不是那个金玉,魔王也真是宠信她,还敢让她做......” 一个厨娘刚开口,剩下的话就被于管事瞪回肚子里去了。 于管事声音严厉:“都别多嘴多舌,紧着点你们的小命要紧,赶紧干活,少说话!” 厨房这边不提,却说金玉这边,用白色瓷碟端着几个小巧的绿豆糕往九王宫走,刚走到药房和厨房中间的小路口,就被从西面来的一个男人撞了一下,手里的盘子差点飞出去。 男人低着头,一手扶住金玉,一手稳住她手里的糕点,低声说了声抱歉,就快速走开了。 金玉看着手里完好的糕点,轻吁了口气,也没有深究这人的莽撞。 等她把完好的糕点端到阿九面前时,却听他说:“放着吧,我又没胃口了。” 金玉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变化无常的男人,心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情不是想吃糕点,是想捉弄她玩啊? 她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不如:“既然您现在没有胃口,那我就端下去?” 阿九似乎猜到她想做什么,嘴角微挑:“你不会想自己偷吃吧?” 金玉脸上一僵,——有这么明显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以为阿九又要为难她了,结果阿九大手一挥,十分大方:“行了,赏给你了,也别端走了,在这吃吧。” 金玉一脸懵逼地左右看看,没人。——那为什么他这么好说话,转性了?还是终于玩腻了,要放过她了? 这些想法只是一闪即逝,她捏起小巧的绿豆糕,轻轻咬了一口:松软,可口,甜味适中,她真棒! 金玉毫不客气,当着阿九的面,一口气美滋滋地吃了两个绿豆糕。 正要拿第三个时,她脸色突变,右手上的白色瓷碟一下子跌落到地板上,上面的绿豆糕滚落了一地。 阿九本来正眯着眼欣赏金玉此刻脸上的表情,——想象着等她刚享受完这最后一刻的轻松时光后,他就宣布把她扔到杂役房去做工,那时她会有什么表情。 正想着她是会悲愤,还是会惊慌,就看见她一脸痛苦的模样。 他下意识问了句:“你怎么了,装什么样子!” 金玉攥紧了腹部的衣服,忍受着身体里面翻绞的痛意,勉强断断续续说出话来:“我...我也不知道,肚子...好痛。” 阿九见金玉的表情不似作伪,待看到她的嘴唇已经变得青紫时,才意识到,这是中毒了。 他眉眼阴沉,心里很不高兴。这些人真嫌活的太舒坦了,竟然一次两次的想毒死他。 金玉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她瘫坐在地板上,感觉自己好像要痛死了。 她努力抬起眼睛,向阿九求救,却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发现阿九一直冷眼看着她,毫无所动。 她自嘲了一下,她想什么呢,现在的她在阿九眼里估计就是一个蝼蚁,他怎么会为了一只蝼蚁担心。 阿九看着痛的脸上扭曲的金玉,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 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营造一种他跟她关系不浅的假象,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宠爱”她,“信任”她。 然后等时机成熟了,他就会把她赶出去。 一旦她被丢出九王宫,就是在赤裸裸地向众人宣告——她不再受九王宫的庇佑,她的宠信不再。 到时候,下面的人一定会做出许多事情来——因为嫉妒,因为恨意,因为各种原因。 他嗤笑那个忠告他的声音,根本不相信他的命运会受制于一个女人,他不屑杀死这个女人,他的命运他自己可以掌握。 但是,他又不愿放了这条可能有潜在危险的小鱼儿,所以就玩了这场游戏,打算让她自生自灭。 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拿出上衣兜里的解百药——自从上次中过毒后,他身上就随时带着解百药水了。 但是看着濒死的金玉,感受着内心的一丝烦躁和不安,他迟疑了。 他不能让自己喜欢上任何人,一丁点苗头都不能有。 不如......就这么让她这么死了吧。 既不用他亲自动手,她也不用遭受底下人的欺辱了。 他把手重新放下,冷眼看着金玉在地上痛的浑身颤抖。 金玉痛的意识都模糊了,她在内心呼叫系统:“小一,我...我怎么了?” 小一的实体,龟缩在客厅的一角,听见金玉呼唤它,迈着小短腿来到金玉身旁, 【主人,小一探查到您中毒了,这毒素蔓延的很快,五分钟之内您就会没命的。】 金玉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中。 阿九看着地上已经没有声息的人,慢慢松开了无意识握紧的双手。 等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杯子时,才发现手指竟然在发抖。 他眉眼阴沉,低声给一名管事传话:“带几个人过来九王宫,把尸体拖走。” 第九十一章 惩治凶手 阿九放下水杯,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眼睛盯着金玉的尸体,内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越来越没有意思了,好不容易找点小乐趣,就这么没了。 他早腻味了不断的杀戮,这一刻,他感觉这个世界无聊透了。 魔卫队的人很快赶到,他一挥手,金玉的尸体就被带下去了。 他想说好好安葬了,但是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呆坐了半个多小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想到金玉临死时痛苦的模样时,他终于坐直了身体,叫来了南季新。 南季新接受到指令后,很快查询了金玉今天所有的动向,终于从监控中查到了那个撞到金玉的男人。 监控中,男人揽住金玉的瞬间,动作迅速地往糕点上挥了下手。 进入庄园的所有杂役都被下了追踪符,很快,高挑瘦削的男人被南季新带到了阿九面前。 一开始那人还一副战战兢兢十分懦弱胆小的样子,直到阿九开口:“你在糕点上下的是什么毒?” 男人低垂的眉眼终于抬了起来,佝偻的脊背挺直,一改刚刚怯懦的样子:“看你还好好地坐在这里,想来我的计划失败了。现在问什么毒有意思吗?想怎么处置我直说吧,我不会向你求饶的。我代表所有被你压迫的人诅咒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阿九看着男人一脸正直,一副英勇就义地表情,嘲讽道:“哦?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自己动手?偷偷摸摸地利用不相干的人,你们也不过是一群怕死的懦弱小人。你就这么害死一个无辜的人,我问问你,你们所谓的良心,痛吗?” “呸!什么不相干的人!那个金玉和你是一丘之貉,谁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死了也是活该!” 阿九眼神阴鸷:“既然你这么大义凛然,那我就成全你,想必你很想领教一下我的‘噬心咒’吧。” 阿九抬眼对着压着男人的两个魔卫队员说:“松开他。” 男人听说过四脚动物——傀儡咒,他一直担心自己会变成傀儡,现在一听是噬心咒,他心下微松,只要不变成傀儡,疼就疼吧。 可是,他太小看这个咒语了。 毫无防备,下一秒,他就惨叫出来,“啊——啊”。 他的心脏一下子被揪紧,密密麻麻的疼痛包裹着它,似有无数张嘴在啃咬,一口一口撕下无数块血肉。 他无意识地不断惨叫着,旁边的南季新和两个魔卫队员都一脸惊悸地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男人浑身没有一丁点伤口,但是汗水几秒钟之间就浸透了他的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凄厉的惨叫震得他们脑仁疼,但是很快惨叫声低垂下去,男人喉咙里只余“嗬-嗬”的喘息声,他嘴巴大张,似窒息一般不断地喘息着。 短短一分钟不到,男人就昏死过去。 阿九面无表情地吩咐:“弄醒他” 两个魔卫队员被吓蒙了,还是南季新上前一步,用脚碾压了男人的手指,男人被痛醒。 阿九嘲讽地看着胸口不断起伏的男人,“滋味如何?” 男人脸色惨白,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再也不复刚才的勇气,他嘶哑着喉咙祈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阿九看着男人,眼神冷酷,眼前浮现金玉痛到扭曲的脸颊:“晚了,你现在也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了吧?想死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旁边的南季新听到这句话,眼神闪了闪,一直以来的猜想似乎得到了证实——魔王是真的在意金玉,这是在给她报仇? 阿九接着说:“我要你一辈子,死不了,活不成。” 南季新听见这句话,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他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 果然,男人弯下身,被施了四脚动物--傀儡咒。 阿九看着变成傀儡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吩咐:“滚出庄园,回到让你潜入这的地方去,让他们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反抗我的下场,滚。” 男人呆滞地听完阿九的吩咐,动作僵硬地往外爬去。 “南季新,作为魔卫队的大队长,我希望你能让我看出你的能力来。下次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你的大队长就坐到头了。” 南季新心底颤了颤,他无法控制对傀儡咒的恐惧,心惊胆战地表忠:“魔王,我这就去清查一下庄园里的所有人员,保证再也不会有此类事件发生了。” “下去吧” 南季新火急火燎地带着魔卫一队和魔卫二队的队员去清查庄园内的所有杂役和员工,连午饭都顾不得吃了。 这边阿九也没有胃口吃饭,他说不出的烦闷,索性出去走走。 一路走到庄园西北角的训练场,此时正值晌午,魔卫队的人不是在巡查,就是在吃饭,训练场里寂静无声。 阿九沿着训练场默默地走了一圈,正午的阳光暴晒着他,他却似毫无感觉。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到睫毛上,随着眼睛的眨动,渗入了眼球里。 他抹了把汗,仰头看了看刺眼的日光,感觉灵魂似乎都被蒸腾掉了,无聊无趣的很。 一圈又一圈,终于,他感受到了日头的酷烈,面无表情地往北边的露天泳池走去。 来到泳池边,衣服也没脱,他一个跟头扎进去。 水面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很久都没人浮出水面。 等水面回归平静,泳池的另一头才冒出一个脑袋来。 他来来回回游了无数遍,气喘吁吁地仰躺在泳池边,感受着温热的水温包裹着他的身体,心情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宁静。 在泳池呆了有两个小时,出来后又沿着跑道跑了十圈,等他筋疲力尽地回到九王宫时,已经接近傍晚了。 他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卧室走去,却听到门口的洗手间似乎有人。 谁这么大胆,没有他的召唤就敢私闯九王宫? 庄园里似乎还没有这么不怕死的人,想到这,他迅速机警起来,悄悄地攥住门把手,慢慢把门打开。 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的人似乎有所感应,转过头来。 他瞬间跟一双圆睁的桃花眼对视上。 “咚”! 他感受到心脏的节奏紊乱了一下。 第九十二章 死而复生? 阿九瞳孔微缩,有一瞬间的喜悦一闪即逝。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快的他都没有捕捉到。随后他脸色微沉,冷硬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金玉回头看见是阿九,心虚地笑了下:“我,我就是过来借用下你的卫生间。英姐不在药房,我没钥匙,进不去。” 阿九视线扫视了金玉全身,看见她头顶粘着些灰尘,衣服也脏了,他微皱眉头:“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回事?” 金玉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回头一看四周,全是死人,没有心理准备,被吓了一跳,结果...就从床上滚下来了。所以才弄得这一身。” 金玉虽然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正在打鼓。——不知道阿九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引起他的警觉? 金玉醒来时确实在一张床上,准确的说是在停尸间。旁边和她一样躺着两具尸体,现实中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她,哪里受得住这个,一下子从床上滚下来了。 她把系统呼叫出来,“小一,这是哪里,我,我怎么在这?”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她寒毛直竖,慢慢低头朝胸口看去。 只见右胸口处,作装饰用的绿色口袋里,钻出了一个灰色的小脑袋,金玉和它对视了了几秒,提起的心又放下来。——这是一个超级迷你版的小一, 【主人,这里是这个庄园的临时停尸房。您中了剧毒,小一用时间法则咒,将您身体冻结,保住了您最后一口心气。然后去药房偷拿了一瓶解百药水,给您喝了后您就醒过来了。不过,因为小一身份不太便利,拿解药用了一些时间,所以让你在这里睡了一觉。】 金玉戳了戳只有她食指大小的小一,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咋变这么小了?” 【主人,小一为了偷溜出来,给自己念了咒语,一直藏在您的口袋里。】 金玉:你太棒了。 金玉摸了摸已经毫无感觉的腹部,一点不像中过毒的样子。但是,中毒时五脏六腑的疼痛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对于一个很怕疼的人来说,她已经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了。 金玉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不敢往旁边的尸体上看,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麻溜地跑到门口:太好了,门没锁! 门钥匙锁着,只是想一想,要在这里和两具尸体过一夜,那画面......她享受不起。 马不停蹄地从停尸房跑出来,迎面和两个魔卫队员碰上了。 那俩人一脸惊悚地看着她,一脸的“我是在做梦”的表情。看金玉走过来,还自动让了一下道。金玉瞅了眼他们身后白色的车子,看着上面“XX火葬场”的字样,吓的一机灵,赶紧溜了。 这要是再晚点醒来,她就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等金玉走远了,那两人才一脸惊悚地尖叫出来,“妈呀,诈尸啦?” 从停尸房出来后,金玉才发现停尸房紧邻庄园的车库和大门,想来是方便往外运输。 她也没心思研究这些,一溜烟地跑到药房,想赶紧洗个澡换身衣裳,结果好巧不巧,药房罕见地锁门了。 宅女吴忠英,竟然不在! 金玉实在不能忍受跟尸体呆过的自己,那张床不知道躺过多少具尸体,她越想越毛骨悚然,于是就偷摸地溜到九王宫了。 这会,她刚洗完手和脸,眨了眨还沾着水珠的眼睫毛,一脸无辜地瞅着阿九。 听完金玉的说辞,阿九脸上恢复了面无表情,金玉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想法。 她心下打鼓,难道敷衍不过去了?但是系统会咒语的事情,绝不能透露出去。现在的阿九如果知道了还有人会咒语,肯定不会给她活路。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在他眼前死去,不想再看他冷眼旁观的样子了。 “出去,不准弄脏我这里。” 金玉紧张了半天,听见阿九这句话,弄不准他什么意思,这是不追究原因了吗? 刚刚经历了一次死亡事件,又和死人一起躺了死人的床,金玉感觉目前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了,所以她决定疯狂试探一下阿九的底线:“我就在这里简单洗一下,好不好?” 阿九眼神冷漠:“出去,不要让我再重复!” 得,试探失败,一点怜悯心都没有的家伙! 金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哼,你没记忆,你是老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脸不情不愿地走出洗手间,手刚握上外门的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阿九冷漠的声音:“还有,以后你不用来九王宫了,药房也不准再去,你以后去杂役房工作。” 金玉一听这是要把她放逐了?那怎么行,放逐了还怎么刷好感! 她立马转过身,背部贴着门板,可怜兮兮地看着阿九认错:“魔王,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自作主张乱用这里的东西了。您绕过我这一次吧,别赶我走。” 她把右手背到背后,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后背,桃花眼里瞬间涌上一层泪花。 想象着电视里女孩子撒娇的场景,好像要咬嘴唇,还要扯衣服? 照葫芦画瓢,金玉往前一扑,抱住阿九的大腿,仰着头,睁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错了,嘤嘤嘤~” 阿九眉毛抖了抖,不想承认,他居然心软了一秒。 但是一想到,她居然能死而复生,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她一个不可控的意外因素。 五年来不间断浮现的恶魔法则,让他不敢放松警惕。既然没死,还好好地回来了,那就让一切归位,按照计划进行吧。 他往后一退,甩掉金玉的手,冷漠地说道:“不要来挑战我的耐心,滚。” 金玉“嘤嘤嘤”的声音,一下子断了。 她都卖力到这个份上了,竟然一点用都没有。不是她演技不行,就是阿九心太硬。 没办法了,只能顺其自然,以待后续了。 擦了下已经不存在的泪水,她慢慢站起来,低垂着头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对着阿九说:“是,魔王。” 刚走出议事大厅,门口就迎来一个魔卫队员:“魔王吩咐,让我带你去杂役房。” 金玉点了下头,心内腹诽:连让她回药房收拾东西的时间都不给,真够冷酷的。 虽然,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那男人领着金玉一直往东北角走,来到最后一间房间门口,面无表情地对着金玉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负责清洗车库和庄园内的卫生,具体的工作安排和时间,里面的人会告诉你。” 金玉看了看眼前屋檐下红色的实木门,叹了口气,伸手推开。 第九十三章 受欺压1? 推开门,金玉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 房间左右两侧靠墙的地方,各放了三张单人床,只有右侧靠近东侧最里面的那张床上有一床铺盖,其它五张床都是赤裸裸的空床板。 金玉随手关上身后的门,就着从东面窗户透进来的光,看着那仅有的一床铺盖,若有所思。 “咕~”,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抗议,金玉四处看了看,房间内有灶台,但是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她今天早上只喝了点粥,中午吃了两个迷你的绿豆糕,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哐当!”身后的房门大开撞到了墙上,金玉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很胖的矮个男人。 男人收起踹门的腿,背着双手走进室内,视线上下扫视了一圈金玉,瓮声瓮气地说:“你就是金玉?跟我来!” 金玉很反感对方的视线,她看着这个眼睛都被脸上的肥肉挤没了的男人,迟疑地询问:“您是?” “哪来那么多废话!跟我走,以后你归我管!” 男人转身朝外走,金玉迟疑了几秒,伸手摁了摁右口袋里的小一,还是跟上去了。 “桑组长,还忙着呢?该吃晚饭了。”隔壁房间门口蹲着一个瘦小的男人,看见胖男人立马站起来,低头哈腰地打招呼。 桑飞瞅都没瞅那瘦男人,只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金玉侧头看了眼,那男人抬头看见金玉,也是一脸卑微的微笑,不断点着头。 透过他,金玉看见他身后的房间里,有四五个男人对着门口探头探脑。 “赶紧的!磨蹭啥呢!”桑飞眯着眼虎着脸看着金玉。 金玉皱了皱眉,很不适应对方呼喝来呼喝去的语气。 走了一会,眼瞅着这方向越来越眼熟,金玉心里透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桑飞停下,指着五步开外的一扇门,官腔十足地说:“这间房打扫干净,不弄干净不准吃饭,更不准回去睡觉!” 那扇门左上角的墙上钉着一个小木块,金玉看着木块上那三个黑黢黢的字体,一脸的抵触:“桑组长?只有我一个人吗?” 桑飞视线扫视着金玉的表情,双手重新背在身后,瓮声瓮气地说:“不是你一个人,还要我给你准备十个八个帮手吗?你瞅你脸有这么大吗?赶紧的,弄干净了去组长室报告。” 说完背着双手挺着啤酒肚走了。 金玉抬头瞅了瞅那木牌上的三个字,一脸的拒绝。 她从这间停尸房出来不过一两个小时,眨眼又回来了,......命好苦! 想一想现在的处境,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伸手推开门:“小一,你给我唱首欢快点的歌好吗?” 好在那两具尸体已经搬走了,金玉进入空荡荡的房间,不断跟小一说着话,战战兢兢地度过半个小时,终于清扫干净。 她摘下塑胶手套和一次性口罩——洗手间柜子里配备的,长吁了一口气,半刻不敢停留,马不停蹄地离开这个渗人的地方。 组长室在大厨房的东南角上,北边连着小厨房,南边连着一排杂役房的房间。 金玉敲了敲组长室的红色木门,听到里面椅子拖沓的声音,很快门被打开。门里站着一个同样胖胖的男人,只是比桑组长高一些白一些。 金玉迟疑道:“你好,我找桑组长。” 男人看了眼金玉的脸,没吭声,往门后让了点空间,示意金玉进来。 金玉瞅了瞅男人高壮的身材,心里的危机意识让她抵触进入,忙装作一脸歉意地往后退开一步,说:“我刚从停尸房打扫卫生出来,进去不合适。桑组长说打扫完,过来找他报道。他在里面吗?” 胖男人一听停尸房,眉头皱了下,回头朝房间喊了声:“桑肥,出来。” “老白,告诉你多少次了,是飞,不是肥!”桑飞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金玉在门口,转瞬变的一本正经官腔十足:“打扫完了?去吃饭吧,隔壁。” 右手大拇指往右边指了指,金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下头:“好的。” 等金玉转身朝小厨房走去,桑飞用胳膊肘戳了下老白,挑了挑眉毛,挤满肥肉的脸上不怀好意:“喏,怎么样,不赖吧?” 老白右手捏着下巴,视线扫过金玉的背影,盯着她扭动的腰,“嘿嘿”一笑,“不错,上等。” “那什么时候动手?我今天特意让她去打扫停尸房,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让她吃吃苦头,以后还不是我说什么是什么,嘿~” “别急,慢慢来才有意思。明天安排她去车库吧,找几个男的过去......” 两人嘀嘀咕咕暂且不说。 这边金玉站在小厨房门口,往不远处的药房的方向看了两眼,想着吃完饭要不要去跟吴忠英打个招呼。她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格,估计还不知道自己“被贬”的事。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让她挂怀了,说了徒让她担心罢了。 想明白,她也不纠结了。低头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摸了摸泛着酸水的肚子,还是赶紧填饱肚子,回去洗个澡要紧。 她伸手推开小厨房的门,发现里面已经打扫干净,厨娘都不在里面。 “那个桑组长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间厨房都下班了吧?他是故意的吧!” 金玉一边在心里跟小一抱怨,一边进厨房四处搜罗,终于让她在冰箱里,找到了几个包子。 现在的天气炎热,吃凉的也不怕。 回到新住处,金玉忍着内心残余的对停尸房的膈应,吃完味道还不错的包子,又好好清洗了一下身体,将衣服洗完挂在卫生间窗口,想来明天一早就能干了。 “小一,你能给我变身衣服出来吗?”金玉裹在被单里,戳了下小一灰色的小脑袋。 【主人,我可以试试,不过你不要抱太大期望。】 “嗯,你试试吧。”经历了慌乱的一天,金玉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金玉忙去洗手间把衣服拿出来穿上,打开房门,门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膀大腰圆的女人。 “你是新来的金玉?”门口的女人气势汹汹来了这么一句。 金玉不明白她火气为什么这么大,点了点头。 “昨晚你是不是去厨房了?” 金玉又点头。 “冰箱里的肉包子,你是不是偷了两个!” 金玉刚想点头,一听用词不对啊:“大姐,我没偷啊。我的确去厨房了,也拿了两个包子,但是那是我的晚餐啊,你怎么能说我是偷呢!” “呸!谁说那是你的晚餐!那包子是给两位组长准备的早餐,一共四个。你竟然偷吃了两个!今天白组长跟桑组长骂了我好一顿,我差点丢了厨房的工作!你个丧门星!小偷!” 女人说着伸手去拧金玉的胳膊,唬的金玉往后一跳。 “我不知道那是给组长准备的,对不住了。你说归说,别动手啊。讲道理就好了呀。”金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为了两个包子至于么。 女人见金玉躲开,脸上怒色更甚,伸手去推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个婊子!丧门baba......” 金玉见女人越说越过分,骂的话简直不堪入耳,她也生气了,真想给对方两耳刮子。 但是女人的身材顶她两个,她打不过啊! “小一,快,帮忙。我招架不住了。”呼叫小一间,金玉身上已经挨了几下,要不是她的头发太短,金玉毫不怀疑,这个大姐能给她薅下来一撮! 小一的实体正站在床上,听见金玉的呼唤,立马乖乖回复,【好的主人。】 金玉眼见着气势汹汹的女人,动作突然停下来,闭着眼站在房间里,脸上还带着神秘的微笑。 她小心翼翼地弓着身,从女人包围圈里钻出来,退后几步,转头问小一:“她怎么了?你念咒了?” 【是的主人,现在她沉浸在幻境中,这个幻境会让她‘心想事成’。】 “你的意思,她现在在幻境中......揍我?”金玉好奇地围着女人转了一圈,不断地感叹着:“太神奇了吧。” “那怎么让她从幻境中出来,也不能一直这样吧?” 【主人,只要有外力施加在中咒者身上,她就会醒来的。】 金玉一听放心了,悠哉悠哉地把房门关上,让这个彪悍的女人罚会站,她先去洗漱。 这边桑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想着金玉应该吃到苦头了,他可以施展“英雄救美”的计划了。 一想到在他恩威并施之下,小美人会投入他的怀抱,他就乐的止不住的笑。 按捺着心里的想入非非,桑飞敲了敲门。 “谁?”金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警惕地盯着门口问道。 “是我。开门。”桑飞听着金玉平静的声音,有点疑惑,怎么里面这么安静。 金玉一听是桑组长,寻思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狠狠揉搓了几下,弄成皱巴巴的样子,又在脸上和胳膊上捏了几下,一副刚刚被打惨了的样子。 她用手推了下沉浸在幻境中的女人,那女人正在幻境中看着金玉对她点头哈腰,猛不丁被金玉推了一把,看着眼前眼泪汪汪的金玉,还以为是在幻境中,她一脸得意地说道:“你个贱人,知道怕了吧!” 金玉装作很害怕,赶紧一溜烟地跑到门口把门打开,然后装作委屈的样子对着女人说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了。我不知道那包子是给组长准备的。” 桑飞看着金玉眼泪汪汪的样子,又看了看她皱巴巴的衣服,一副严厉的样子看向女人:“行了,赶紧回厨房去!” 那女人一看见组长本人来了,吓的一哆嗦,脸上的得意转化成恭维,忙点头应道:“好的,桑组长我这就走。” 一溜烟地贴着墙壁走了。 桑飞看了金玉几眼,意味深长地说:“行了,这些人就是犯浑,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有我在,我看谁敢胡来。” 第九十四章 受欺压2? 桑飞说完停顿了几秒,盯着金玉看她的回应。 金玉不明所以,傻傻站着,还以为桑飞是在等她道谢,忙恭敬地说:“谢谢组长。” 桑飞眯着眼看着金玉,想着自己对牛弹琴了? 再说的明了一些:“我说金玉,你估计没吃过苦,你不知道下面工人的工作是很辛苦很劳累的,要是想以后少受点罪,我给你指条明路如何?” 金玉见桑飞还一直紧盯着她,话语里有着明显的意有所指,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暗自吐槽:不会吧?遇到性骚扰了? 她讪讪地笑道:“组长你说哪里话,我肯定会努力工作的。” 金玉不接桑飞的话,桑飞沉默了一下,伸出手要摸金玉,金玉吓的连忙后退。 桑飞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也不在意金玉的躲避,向着金玉紧走几步,反手把门一关,肥厚的嘴唇一张一合:“现在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跟着我,你就能吃喝不愁,还不用受罪,怎么样?” 金玉眼瞅着他的动作,也不慌张。 她眸底闪过一丝厌恶,对小一说:“小一,帮我教训一下他。能不能让他的幻境可怕一些?” 金玉有顾虑,不能泄露咒语的事,只能让系统下些黑手。 【主人,可以。幻境分黑白两种:白色的就是单纯的梦想成真,不会对中咒者造成伤害;黑色的也会梦想成真,不过却是起到惩戒的作用,中咒的人会因心中所想受到反噬。……主人,小一已经对他施咒。】 金玉感觉听懂了,又有点迷糊:“刚刚你对厨娘用的是白色的吧?现在用黑色的,是不是他,他脑子里那些污糟的想法也会梦想成真?……那怎么行!他满脑子肯定都是污秽!” 【主人,小一可以让你进入幻境,看一下他陷入的场景。】 金玉想到那种场面,连连摇头,顾不得在心里回应,张口对着床上的小一喊道:“我不要看!” 金玉坐到床沿上,抬头仔细观察着桑飞,想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黑色幻境的威力。 只见桑飞一开始满脸的淫邪,慢慢地脸上的表情变的恐惧,脸上的肥肉颤抖着,似乎想挣扎着醒过来。 不过幻境死死地禁锢着他,根本醒不过来。 金玉看着已经汗流满面的桑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用力推了对方一把,装作关心地询问:“组长,你怎么了?” 桑飞睁眼看见眼前的金玉,眼神惊悚,“啊”的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不要过来,你别过来!” 金玉抿着嘴憋笑,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爬起来跑出去。 等人没影了,金玉终于笑出来:“哈哈,你看他那个挫样,看来被吓的不轻。” 看这情形,估摸着桑飞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找她麻烦,金玉决定先把早餐解决了。 她来到小厨房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男男女女手里都拿着碗筷,等着打饭。 金玉瞅了瞅前头,看见厨房门口摆放着米粥馒头和咸菜丝。 她拍了拍站在她前面的人的后背,那人转过头来,却是隔壁那个瘦小的男人,男人脸上带着谦卑的笑看着金玉。 “诶?大哥是你啊,好巧。我想问一下,我是第一天过来,你手里的碗筷哪里拿的啊?” 男人弓着身子低声快速说道:“不,不用叫大哥,叫我李凡就行。新...新人厨房会发碗筷的。” 说完男人又赶紧转过身,低着头排队。 金玉看着他瘦削的后背,心想:这个大哥胆子忒小了点。 站了十分钟,轮到金玉。 旁边分馒头的厨娘给了金玉一个馒头,金玉学着前面的人把馒头一分为二,中间的厨娘就夹了一筷子咸菜丝放在馒头中间。最后来到最右边,分粥的厨娘正是今早找金玉麻烦的那一个。 金玉眉头抖了抖,想着会不会又要被找麻烦。 好在那厨娘只是冷眼瞪了金玉一眼,给她拿了碗筷,只是盛了小半碗粥,还是有些区别对待了。 金玉是个脾气温和的人,不愿多事,也没有说什么,端着粥碗回了住处。 吃了顿简单的早饭。桑飞果然没再过来给金玉安排今天的活,想来被吓的不轻。 金玉一时半会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大白天的也睡不着。她哄着小一给它当随声听,点了好几首歌。 那边桑飞吓的面无血色跑回了组长室,一头撞到老白身上。 “桑肥,你这是咋了?” 桑飞一看是老白,眼泪鼻涕就下来了,肥厚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说:“老白,那个金玉太邪乎,太可怕了。我看见好多怪物,它们......” 想着那些又恶心又可怕的怪物做的不可描述的事情,他张了张嘴,一时半会说不出口。只要一想起那档子事,那些怪物就从脑海里迎面扑来,吓的他好几次差点尿裤子。 他隐隐约约觉得,他后半辈子的性福可能就没了。想到这,就悲从中来。如今看着老白分外亲切,情不自禁地就抱着他嚎啕大哭。 老白一头雾水,这桑肥难不成失心疯了? 他嫌恶地看着桑肥满脸的鼻涕眼泪,一把推开他,皱着眉头说:“好了,你既然不舒服,就休息会,今天我会找人,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 眼看着桑肥还想抱上来,老白吓的一机灵,赶紧拉开门逃出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金玉有什么本事,怎么把桑肥吓成这个熊样。 等早餐时间过后,他喊了二组桑肥手下的三个男工人,让他们去车库“洗车”,这是昨晚和桑肥商量好的。 等那三人领了工作,又让手底下的一个工人去通知金玉。 金玉看着门口的男人,不解的询问:“洗车?我没洗过车不会啊?” 那人只负责传话并把金玉带到车库,他随口说道:“你去了,有人会教你的。” 金玉想着以后说不定要呆在这里好久,还是熟悉一下这边的工作比较好。 于是关上门,跟着那人去了车库。 车库是一个长方形大通房,层高有五六米,总共有三个出入口朝着东面。 带路的人把金玉领到中间的入口处就离开了。 金玉被晾在原地,只好自己进去找人。 一进入车库,一股阴凉的气息就迎面扑来。车库里是水泥地面,里面整齐地停放着很多辆黑色的中型面包车,前后共两排。 金玉站在中间入口处,向左右两边望了望,看不到头的一排排车辆整齐地停靠在原地,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正想着,身后的大门“哐当”被关上,光线随之暗下来。 金玉心里咯噔一跳,这是被引到坑里了? 她初来乍到,除了那个厨娘以外,也没得罪过谁,只剩下色迷心窍的桑飞了,看来给他的教训还是太小了。 她迅速地跑到门边,用力往外推门。——她进来时看见大门并没有锁眼,刚刚也没有听见落锁的声音,显然门外有人。 “开门!”金玉喊了两声,门外的人铁了心不让她出去,并不回应。 “小妹妹,别叫了,等哥几个玩够了,你就能出去了。” 金玉转身贴到铁门上,看着眼前出现的三个男人。 她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 那三人以为她被吓到了,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放缓声音,油腔滑调地说:“小妹妹,你也别怪哥哥们。哥哥们也是听话办事,你乖一点哦。” 说着男人上前就要抓金玉的胳膊,金玉一闪身躲到一旁。 她心里恨透了这些下三滥的人,冷漠地对着男人说了句:“这是你们自找的。小一,解决了他们。” 【好的,主人。】 第九十五章 死讯 老白看了眼一脸惊惧的几人,眉头紧锁,这金玉就真这么邪乎? 满以为让三个男人出面吓唬金玉一顿,事后他和桑肥再出面安抚,一个小姑娘而已,能费多少心思。 没想到三人当天办完事没影了不说,直过了三天才过来找他回复。 这三天桑肥像一只惊弓之鸟,完全不能处理杂役房的事情。他只能连桑肥的二组一起接手暂时管理,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抽出时间去询问三人办的如何。 都过了三天了,三个大男人才脸色清白的过来找他,满脸和桑肥一样的受惊过度的样子。 “白组长,那丫头真的很邪门。我们几个已经好几晚都睡不好了。和自己家婆娘想睡一觉都不行,一闭眼都是可怕的怪物。” “对对,白组长,以后离那丫头远点吧。” 三人七嘴八舌地建议着,唯恐白组长心气一起,又让他们三个去收拾金玉。 老白这时候,不得不正视起这个金玉来:“你们说说,她邪门在哪里?” 三个惊弓之鸟,互相看了看彼此,其中一人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小声说:“我们仨本来遵守您的指示,想要擒住那金玉,压着她用水管浇一浇她。结果刚动手,我突然就陷入了一个梦境中,一开始挺正常,但是后来,有...只非常可怕的怪物拿着高压水枪一直往我脸上喷水,那个怪物一直不放过我,我就感觉呼吸...不上来,最后的记忆就是那可怕的怪物拿水管缠绕在我脖子上...然后...然后那怪物突然发狂,把我衣服全撕碎了,把我......太痛苦了...” 老白:“......” 老白尴尬地捂住嘴干咳了一声,极力压下翘起的嘴角。 低着头的男人抬头看老白满脸要笑不笑,一点不重视他的话,心里着急。想着说都说了,大家都是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咬牙全都吐口:“等我醒过来,就发现那丫头不见了,晚上回去跟自己媳妇想亲热一下,却力不从心,脑子里一直都是那个恶心的怪物。我实在吓的不行,就找了当时的兄弟,结果大家都跟我有相似的经历,我们这才发觉不对头。” 老白想到了桑肥的不对劲,略一思索,觉得那金玉也许真有一些手段。不过再厉害的手段,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等他弄上十个八个大男人围攻她,她还不是得乖乖束手就擒。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好好合计一下。 这边金玉也在想这几天她来到杂役房后发生的事情,想到桑组长和那几个男人,心下烦闷,这些人始终是一些潜在的危险,虽然有小一这个大金手指,但是苍蝇多了也恶心人。 金玉想着是不是能釜底抽薪,彻底断了这些人为难她的念想:“小一,我想了想,有点不安。你有没有咒语,能让那些中过幻境的人,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忘掉?这些人记得幻境是隐患,人数多了肯定会泄露出我的异常来。” 【主人,有遗忘咒,但是施展了遗忘咒,幻境的效果就没有了。】 金玉:“没事,这段时间也算给了他们教训了,我实在腻烦被他们找麻烦了。” 【好的,主人。】 老白等人,被小一施咒后,一觉醒来,就忘记了要找金玉麻烦的事情。 后面陆陆续续还有一些人找金玉的麻烦,都被小一挡了回去。慢慢的下面的人都知道为难金玉的人都没有好结果,渐渐地找她麻烦的人就少了。 转眼间时间飞逝,金玉过了半年平静又枯燥的工人生活,时间进入了十二月份。 正在她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接近阿九心浮气躁时,却听到阿九出事了。 圣诞节当日,阿九遇到刺杀,死了。 金玉听到这个消息时,庄园里已经大乱。 她拉住隔壁胆小的李凡,不解地询问:“李哥,这是怎么了?” 李凡神情仓皇,似乎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无助地看着金玉,小声说道:“魔王,昨天被杀死了。那些杀掉魔王的人,要挂尸一周,让大家都看看。” 金玉心口似被利爪抓了一下,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魔王不是会咒语吗?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杀死?这一定是谣言,怎么可能!” 李凡见金玉激动,神情瑟缩,缩了缩肩膀,弱弱地说:“我...我不知道?” 金玉一脸怔愣地呆立当场,很多猜想涌上心头:是谁在造谣,是想要搅乱人心吗?阿九那么厉害,根本不可能会被杀死?小一的咒语她亲自领教过,那么多人找她麻烦都被挡回去了,阿九也会咒语,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各种思绪纷杂,金玉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要弄清事情的原委。、 当下,便忍住内心的焦灼,打听阿九的下落,几番打探,几番确认,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要在庄园正门口......暴尸一周。尸体,据说被杀死恶魔的守卫军收走了,以防一些愚忠恶魔的人偷走。” 消息越确切,金玉的心就越沉,这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九,真的死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阿九太过残暴,也知道他做的很多事情太偏激,很多人都在盼着阿九死掉。 只是,她的爱意堵住了她的耳朵,捂住了她的双眼,她还想着以后收了他的心,教育他好好做人。可是,竟然就这样死了? 想起这半年来,她自己的不作为,心里不禁埋怨自己,早知今日,早知今日...... 喃喃几句,早知今日,她也不知道早知今日该怎么做。 她内心不断谴责着自己,满脸凄惶,麻木地走回住处,想着是不是要回现实世界了。这个世界已经失败了。 小一听着金玉内心各种纷乱的想法,虽然不明白这种种感受,但也能分析出金玉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它是一个接受问题解决问题的智能系统,检测到金玉内心的想法后,立即提出解决方案,【主人,你别着急,这个世界,有一个起死回生咒,只需要配合一味药引,就能让死人复生。】 听见小一的声音,金玉满肚子的灰心丧气,一下子散了。就像有一道亮光穿透了层层厚重的乌云,打在了她的脸上,带她重新回到充满光明的人间。 第九十六章 特殊的圣诞节(作者想知道还有看的人吗 *.*!) 金玉听见小一说有起死回生咒,生气重新注入身体,打起精神问道:“什么药引?你能探测到在哪里吗?” 小一呆萌的萝莉音,一板一眼地汇报,【药引,是寄生在一株建木上的植物,我通过构建这个世界的部分网络已经搜索到具体位置,那是一片大森林,只要按着小一的路线,就能找到。】 金玉微微思索,既然事情有了转机,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拿到药引之前先把阿九的尸体保存好。 听着外面时不时传进室内的欢呼声,金玉一点不怀疑,他们中有一部分人,恨不得对阿九碎尸万段。要是一个不小心阿九尸体被毁掉,到时候她都没地方哭去。 想好了一切,她整理好情绪,开始计划等明天守卫军把阿九的尸体带来后,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阿九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过来。 最后跟系统一合计,最省心最保险的方式,就是等天黑后,让小一念咒把阿九尸体变小,再让小一制作几张虚空符咒,她把尸体转移出来就可以了。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传来了大喇叭的声音:“恶魔的尸体已经挂起来了!大伙都去看看这个暴徒的下场,咱们现在真正自由啦!” 金玉跟随着人群挤到门外,庄园正门口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人群的正中央立着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架,阿九的尸体被绑着双手挂在上面。 隔着人群,金玉清晰地看到,阿九光着脚,身上还穿着睡衣,上面血迹斑斑,尤其心脏位置,睡衣的布片破碎不堪,显然那里曾经被多次刺中过。 阿九头颅自然地低垂着,身体僵直,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金玉忍住内心的酸涩疼痛,听着旁边拿着喇叭的男人神情激动口水四溅地讲话,人群配合着不时传出一阵欢呼声。 金玉听讲话内容,原来所谓的暴尸一周,是要轮流在各个秩序被破坏的城市进行的,因为这里是阿九的总部,第一天选在了这里,明天就会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这么一来,她今天就必须把尸体偷出来,不然等尸体运到别处,动起手来会更麻烦。何况,尸体需要尽快用时间法则冻结住。也幸好现在已经进入了冬季,天气寒冷。 都说人死如灯灭,往事如烟消散,这些人却要进行反人道的暴尸游行。可见他们对阿九的恨意有多重,可见阿九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天怒人怨。 金玉没有评价的资格,只打算赶紧速战速决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她艰难地等到晚上,人群慢慢散去,守卫的人,陆陆续续地开始收拾。 金玉混入人群,装作回庄园的样子,小一按照金玉的指示施咒——阿九尸体缩小,瞬间从吊绳上掉落下来。金玉捏紧了手里的虚空咒符,将尸体收入其中。 一连串动作,金玉跟系统配合的天衣无缝,眨眼之间完成,神不知鬼不觉。 等金玉不动声色地走进庄园,看守的人才发现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听着外面的骚动,金玉关上门,勉强松了口气。 她不敢掉以轻心,这里不宜久留,需要马上出发寻找药引。 金玉放出阿九的尸体,用毛巾擦拭干净他身上的污垢,凝视了半响,又收回到口袋里,用咒语束缚住。 等夜深人静后,金玉偷溜进大厨房小厨房,从里面把能拿的食物都尽量拿了一些出来,小一用爪子虚虚画出的虚空咒,被金玉当做了储物间使用。 等金玉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兜里揣着几张咒符,带着阿九和小一,趁着夜色深沉就上路了。 寒冷的冬季,黑夜深沉。这样的夜晚出现在空旷的街道上,其实很危险。 ——魔王统治下的秩序被打乱,新的秩序还在缓慢重建,在这期间很可能碰见一些亡命之徒。 但是金玉顾不得这么多,她担心那些守卫军会查到她的身上,他们连阿九都能杀死,她不敢肯定她能顶住,只能认怂,偷偷溜走。 不过,她实在想不通,阿九到底怎么会被杀死。 她不知道是,此刻阿九的灵魂正跟在她身旁——他不能离他的尸身太远。 他对金玉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震撼。 他也发现了金玉的秘密,当他看着尸体被金玉收入虚空咒符内时,他就傻眼了。 他没想到,金玉和他一样,竟然也会咒语,她掩藏的太深。 那一刻,他有一瞬的惊喜,原来有人和他一样;但是惊喜转瞬被猜疑与忌惮取代。 他想不明白,金玉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甘愿屈居于他的庄园内,而且还是做一名出苦力的工人,任人使唤。 他对金玉那么恶劣,一直或主动或被动地想杀了她。他设计了一切,亲自把金玉捧起来又摔下,自从把她发放到下面后,他就再也没有过问过一次,他能想到会发生什么,所以不再理会。 只是他失策了,他的计划是建立在金玉是一个普通人的基础上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直到今天,她还好好的活着。 阿九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看到金玉把他的尸身放到床上,又用她自己的毛巾给他擦干净身上的污垢,看见她凝视着他的脸,目不转睛。 他心里隐隐涌起一丝甜蜜,又有一丝恐慌。 她,喜欢他?! 他想起了那条法则,同时也想起了那个每年圣诞节前夜都会做的梦。 十二月二十四日夜: 阿九像往年一样,早早地吩咐厨房,把明天一天需要的吃食都送进了卧室。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他怀着复杂的心情,躺在了床上。 果然,如过去五年一样,他又陷入了同一个梦境中。 他变成了梦里的一个人,在梦境中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个人的喜怒哀乐,就如同他自己的亲身感受一样的真实,包括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深刻爱意。 潜意识里又想起那条法则的声音:不要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否则你会万劫不复。 他努力地想挣扎着醒来,可是结果总是徒劳,他就像被锁在那具身体内,被动地感受着梦中人的所有感受。 果然,第二日醒来,他的咒语又失效了。——他又变成了普通人,五年来无一例外。 这五年,他已经习惯了圣诞节前夜的梦境,也习惯了圣诞节当天的“手无缚鸡之力”。 他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也为了自身安全,圣诞节当天都会在卧室中闭门不出。 只是,他每年都在同一个时间做同样的事情,早就引起了反抗他的守卫军的注意。 他们一直想要消灭阿九这个魔头,每年圣诞节这天,那个冷血的恶魔就一整天都不出门的现象,让他们联想到,或许这一天有什么特殊,也许这是他们的一次机会。 当然,也可能他们猜测是完全错误的,但是这些人愿意为了国家大义天下苍生做这第一批尝试的人。 找到恶魔的弱点,打败他! 第九十七章 圣诞节的刺杀 圣诞节当天,守卫军的卧底装作收到魔王的吩咐,端着各色水果糕点来到九王宫门口。 门口左右站了两个魔卫队队员,看见端着托盘的六人都很眼熟,没有任何迟疑,就放他们进去了。 魔卫队的人之所以放行,并不是不恪尽职守,而是他们都知道魔王的手段。没有魔王的吩咐,任何人都不会有胆子进入九王宫。 何况今年魔王没有下达不准在圣诞节这天进入九王宫的命令。 ——原本阿九每年都会吩咐魔卫队的队长们,圣诞节当天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九王宫。但是几年如此下来,阿九突然意识到这个命令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圣诞节对他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吗? 稍一思索,便决定,从今年开始要向外面的人展示,圣诞节只是普通的一天,他悄么声地度过去就是了。 这几年来,九王宫有他亲自加持的咒符,以往所有攻击九王宫的各种武器,都被这些符咒反击回去,几年来没有任何人能破坏九王宫,他的威严一年比一年有分量。积威已久,他自信没有人敢在没有他的召唤下就进来这里。 就这么阴差阳错之下,居心叵测的守卫军卧底很顺利地进入了九王宫。 守卫军把匕首藏在托盘底下,六人进入议事大厅,反手就把大门关好。众人把武器从托盘底下拿出来,互相以手势示意,悄悄来到议事大厅内西侧的居室门口。 其中一人,用手势示意众人后退一步,他将阿九居住的房间外门破开,后面几人迅速进入室内。 阿九呆在卧室里无所事事,刚刚在把玩昨天画好的几张符咒,觉得有些无聊,就躺在床上休息。 听到破门声,他瞬间被惊醒,回头瞧见手握凶器的几人已经闯进卧室,心下一跳,脸色大变。 守卫军的几人知道,今天进入这里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不能杀死魔王,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已经是死路一条,他们也不瞻前顾后了,都牟足了劲奋力一搏。 室内五人联手,迅速扑向阿九,阿九来不及拿枕头下的符纸,快速从床上翻身滚下地板,躲过了致命的击杀。 平日宽敞的卧室突然进入五个大男人,瞬间变的拥挤。他四面受敌,手脚施展不开,很快便被夹击的几人合围扑倒。 众人见阿九这么轻易地就被扑倒在地,心内都欣喜异常。其中明显领头的一人,举起手中匕首刺向阿九心脏。 阿九眼看着匕首逼近,忙抬脚扫腿还击围在四周的几人,趁势抓住其中一人抵挡众人的围攻。 边躲边退,身后就是卧室的大门,只要离开狭小的卧室,退到客厅,他逃生的可能才会更大一些,他不敢有一丝分神,紧张地防备着面前的几人。 眼见着马上就要离开卧室,他却敏锐地听见身后有破空声,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后心处就是一阵刺痛,他挟持着人质的胳膊一颤一松,手里的人趁机逃开,面前的几人也一拥而上。 藏在卧室门口的男人见一击击中,神色十分激动。他握紧匕首对着被困住手脚的阿九一阵乱刺。 他恨阿九,也怕阿九,恐惧驱使着他,所以他一刻不敢停下,直绞的阿九胸口一片血肉淋漓,直到阿九停止了呼吸,他才被身边的几人阻拦住。 几人都愣愣地看着彼此,不敢相信,恶魔就这么轻易地被杀死了? 等了一会,终于确认他们没有做梦,几人欣喜若狂,状若疯癫,紧紧拥抱在一起狂喊呼叫,发泄着内心的恐惧,宣示着摆脱噩梦的喜悦。 但是,他们虽然完成了刺杀魔王的任务,却还是没有活着从九王宫出来。——门口的守卫发现了几人的异常,赶来的魔卫队把狂喊“恶魔死了!恶魔被我们杀死了!”的六人一一斩杀。 但是,很快魔卫队众人便面面相觑,惊惶不已。 消息很快扩散开,庄园内的人们知道魔王被刺杀了,很快有人开始反抗,有一人反抗,就有第二人,第三人......在潜藏的守卫军的推动下,群龙无首的魔卫队也开始混乱。 ............. 想到自己死在几个普通人手里,阿九心里有一股怎么都散不去的郁气。他看了看夜色中那双依旧亮闪闪的桃花眼,看着那张和梦境中一模一样的脸,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没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杀掉她。 每年圣诞节前夕的梦境中,他都会梦见这张脸,一连五年,从未间断。 梦里这张脸的主人也叫金玉,而“他”叫做钱越。 梦中的“他”也是从小流浪,受尽欺辱。但是和他不同的是,“他”很小就遇见了金玉,被她捡回家,细心照顾,无限关爱。那个“他”是幸福的,他感受到“他”心中对金玉浓浓的爱意。 当他在梦中亲眼看着“他”和金玉两人互吐心声,彼此爱慕时,他的心也是甜蜜愉悦的; 同样当他亲眼看见金玉死在“他”的怀中时,他的心也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无尽的绝望。 以至于每次从梦中醒来,那股浓重的爱意与绝望的窒息都要很久才会消失,这才导致他每年圣诞节当天都会变成普通人。——因为他违背了魔王的法则,在梦里爱上了那个女人。 也幸亏是在梦中,不是他真实的体验,所以才会在梦醒后,只惩罚他成为一天的普通人。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待他醒来,待他醒来...... 阿九的灵魂看着穿着黑色羽绒服,哆哆嗦嗦赶路的金玉,眼神深沉。 他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魔,即使身体被毁,又岂是那么容易死去的。他脑海里有一道起死回生的咒语,本来打算找机会引诱一个人帮他找到药引。但是,现在金玉“偷走”他的尸体,又用时间法则咒保持他的尸身不坏。联想到金玉温柔注视着他尸身时的眼光,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既然同是会咒语的人,金玉肯定也知道起死回生咒,看来他不用费心引诱别人了。 只是,待他醒来,该如何......处置她。 第九十八章 路遇不平1 金玉在小一的指示下,先回到了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家。 她心里抱着一丝担忧——不知道那只小狗是不是还好好活着,毕竟已经这么久了,没有人喂养,很可能变成了流浪狗,或者...... 她不敢再细想,一路神经紧绷,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等她顺着楼梯爬到这个世界的家后,看着空洞洞的门口那扇落满灰尘的防盗门,心里不由记起刚来时的情景,恍如隔世。 她跨过门槛,走近室内。客厅里还是她被带走时的样子,只是当她看向那张临窗的书桌时,眼睛不由睁大,心脏急速跳动着。 书桌旁那张红色的椅子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只毛球,许是听到了动静,毛球扭着小小的脑子朝金玉望过来。 圆碌碌的琥珀色眼睛,黯淡无光,望见金玉后,仰着的脑袋一下子顿住了。 一秒钟后,毛球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迅速跳下椅子。 不知道是地板太滑还是它体力不支,它的四肢没有承受住身体的重量,仰面翻到在地板上。 它扭了好几下才扭起来,摇着尾巴朝金玉身上扑。 金玉看着明显瘦了一大圈的狗子,心里被针扎了一下,快速蹲下身体,右手抚摸着狗头,安抚明显激动的狗子。 听着狗子呼哧带喘“呜呜”的叫声,金玉想像不到,这半年多来,它是如何坚持着等她回来。 她连忙从虚空咒符内,取出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大馒头,一块一块地喂给狗子吃。 金玉心里很感动,狗子全身心的依赖她信任她认准她,这种感觉是让人沉迷的罂粟。 等狗子吃完后,金玉想了想把小一从口袋里也放了出来。 小狗看见突然出现的一只“鸟儿”,好奇地看了几眼,不断围着小一转,想上前闻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小一一动,又吓得往金玉怀里钻。 看的金玉哈哈大笑,沉重的心情,终于明快了一些。 阿九的灵魂看见小一的实体,目光复杂地看了金玉一眼:原来不见的鸟儿被她偷走了。已经这么喜欢他了吗?连他只养了几天的鸟都不放过。 金玉可不知道身边跟着一个魔王的灵魂,她一路爬楼梯回到家里,没有遇见一个人,现在又是在自己家,也就没有多想,直接对着小一说话:“小一,狗子怎么办,我们带着它,你能看好它吗?” 小一平时都是在脑子里跟金玉沟通的,闻言依旧在脑海里回复金玉,【主人,小一可以给它身上下一个追踪咒,这样就丢不了了。但是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带着一只小狗,可能不会太方便。】 金玉:“我们可以把它缩小放在虚空咒里啊。” 【主人,缩小可以,但是虚空咒里不能放活物,会窒息的。】 金玉听到小一的解释,神情萎顿下来,但是突然想到什么:“咦?我记得,你当时被捉时,就被南季新藏在虚空咒符纸内过啊?你怎么没事?” 【主人,小一不是真正的动物,不吃不喝死不了,当然可以不用呼吸了。】 金玉恍然,把这茬给忘记了。她烦恼地拧着眉头,看着围着她的小狗发呆犯愁。 这一问一答,看在阿九眼里,就是金玉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没想到私下里的她,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有点可爱。 意识到他在想什么,阿九瞬间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金玉最后还是决定带着小狗一起出发。以前是迫不得已,现在明明有条件了,她硬不下心放任狗子不管。如果她再消失不见,不知道狗子还能不能受得了。 想妥当后,金玉就在房间里找来了遛狗绳,给狗子穿戴好后,又翻出一个背包来,把缩小版的狗子装了进去试了试效果,目测还不错。 一切准备妥当,金玉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她随便吃了点东西,鬼使神差地把厨房的一把菜刀和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都收进虚空咒,又捡了几身厚实的衣服塞进去,当看见卧室衣柜上的一根救生绳时,也顺手塞了进去。因为想到是要去一个森林,就感觉是户外旅游一般,要是家里有帐篷她肯定也会塞进去的,可惜没有。 收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好后她便跟小一商量,怎么到达它说的药引的位置。 规划来规划去,最终选择步行和“搭顺风车”。 金玉手里没有一分钱,现在世道又很混乱,所谓的搭顺风车,是金玉让小一在关键时刻给她加持一下隐身咒,她悄悄蹭车坐。 城市里的交通路线还是很完整,并没有因为阿九的突然下台陷入混乱。所以金玉一路蹭免费车坐,终于来到了城市的边际。 偏离了城市,剩下的路没有车可以坐了,金玉只能靠着两条腿前进。 金玉从最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后,按照小一的指示,走了有五百米左右,感觉肚子有点饿,就停了下来。 她先把狗子放出来,让小一看着喂点食物。她自己找地方去解决“三急”问题。 看见前面有一个村落,想了想在脑子里对小一说:“我去前面村子里,你带狗子过来吧。” 刚刚走近村口,却听见一声凄厉沙哑的惨叫。 金玉心下一凛,很想转身就走,但是听见哭喊声凄厉,又实在忍不住想自己能不能帮一帮对方。 这么一想,她在心里又呼叫了系统一下:“小一速来,这里有情况!” 金玉从路口处探头朝前面看去。 八九个大男人稀稀拉拉地站着,中间位置有一个扑倒在地的老人,惨叫声就是老人发出的。 一个高壮的男人,正用脚不断地碾压老人的手。 那老人脸色蜡黄,不断磕头求饶,却不是让男人放过他,而是:“大爷,您行行好,把馒头还给我吧。我孙子快不行了,就等着馒头救命呢!求您了。” 老人泣血啼哭,不断磕头,脸上泪水混着地上的泥土,额头一片红肿,狼狈不已。 金玉心下不忍,忍不住怒视那个高壮男人。 那男人看着不断磕头的老人,却冷笑连连,收回碾压老人手的脚,把右手的馒头举到老人眼前:“馒头?” 那老人看着馒头,依然不断地磕头祈求。 “我喂狗也不给你!”男人说完,便把馒头撕成一块一块不断丢到地上去,老人去捡,他又飞快地用脚去踩地上的馒头块,碾压成黑扁的一块。 他故意东丢一块,西仍一块,看着老人不断地扑来扑去就是抢不到,哈哈大笑。 最后老人好不容易捡到一块,他上前一步,重新把老人的手踩在脚下,用力一碾:“老头,刚才给你脸,你不要,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晚了!兄弟们把那女娃带走!” 围观的几个男人一哄而上,金玉才发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墙角,还有两个人,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和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 老人看见众人的动作,忙起身拦着不让他们碰小姑娘:“别,求求你们,孩子还小。” 那壮男人看老头碍事,一脚踹在老头胸口,将老头踹翻在地,又凶狠地踢了几脚。 老头蜡黄的脸瞬间变的铁青,捂住胸口半天没有爬起来。 男人猖狂地笑了一声,当着老头的面把剩下的馒头扔到地上碾压碎后,一把扯过小姑娘,“刺啦”一声,撕碎了她的上衣。 第九十九章 路遇不平2 金玉的怒火一冲而上,从拐角处跳出来,指着众人大喝一声:“放开她!” ——她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比思想快了一步。 男人正猖狂地撕小姑娘的衣服,想要当面给不识好歹的老头一点教训,结果就听见一声娇斥。 那声音软糯极了,却硬生生装成冷硬的感觉,让人以为是小孩子学大人说话, 他回头一瞧,眼神一亮,立马松开了手里一直啜泣的小姑娘。 他眼神赤裸裸地看着金玉,瞧见只有她一人,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迅速地朝着金玉走来。 金玉心里正在愤怒男人的所作所为,看见男人二话不说一脸凶相地朝她走来,才意识到她现在应该自保,赶紧跑才是。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金玉的想法,来不及思考,右手伸进衣兜,拿出一瓶药水,兜面朝着金玉脸上泼洒。 等药水洒到金玉脸上和身上后,他又懊恼地皱了下眉头:这药水没有多少了,自己怎么这么急切,他们这么多人还逮不住一个女人吗? 懊恼归懊恼,看见金玉美丽的小脸,他又觉得值得。 金玉眼见那药水瓶极为眼熟,等中招了才想到,这不就是在吴忠英药房里经常看见的药水吗? 想着英姐的能力,她丝毫不怀疑药水的效果,只是当意识到这一切时,她已经动弹不得了。 她心里万分焦急,却只能没奈何地朝着地面倒去,心里惨叫:“小一,救我啊!我动不了了!” 小一已经在她身后,【主人,咒语不能当解药用,小一救不了你。要么有解药,要么等药效自动过去。但是,小一可以解决掉眼前这些人。】 金玉惊恐地睁着桃花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想要闭眼都不能,吓得她在心里不断惨叫:“啊~~,脸着地!要毁容了!” 好在小一靠谱,迅速扑倒在金玉身下,仰躺着身子,用它毛绒绒的腹部接住了金玉的脸颊。 金玉扑倒的冲击力很大,如果是一只真正的动物,恐怕这一击之下早就一命呜呼了,好在小一是特别的,它只感受到了“痛”这个感受,还十分新奇。 男人眼见着突然冒出一只鸟儿,这鸟眨眼间从灰色变成黑白色,体型由小变大不说,还很有人性地接住了倒地的美女。他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目瞪口呆。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陷入了小一的咒语中,其他几人也一一中咒,众人被吓的鬼哭狼嚎,最后四处奔逃。 ...... 刚才阿九冷眼漠视地看着围殴老人的男人,眼前浮现出曾经那个被欺辱的自己。他眼神冷漠如冰,如果现在他不是灵魂状态,一定会把这些人碎尸万段,全部变成傀儡! 脑海里的画面不断冲击着阿九的神经,他察觉到自己情绪异常,连忙回头不再观看,转而看向金玉。 瞧着这女人愤怒的眼神,心想,不用他动手,这群人也是要倒霉的。 结果转眼就瞧见金玉脸色大变,他疑惑地回头一瞧,正看见男人手里的药水瓶,瞬间他的脸色也一变。 他急忙喊道:“快躲开!”,下意识伸手去拉金玉。 结果,他眼睁睁地看着手臂穿过金玉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金玉中招,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朝地面倒去。 他神色暗沉,沉默良久。 等到突然变大的“鸟儿”出现,给金玉做了软垫,他才分出心神,眸色中透出一丝狐疑。 ——她已经把这只鸟训练的这么人性化了吗?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众人的鬼哭狼嚎。看着陷入梦寐中的几个男人,显然是金玉下咒惩戒了几人。 他心下微松。 那个被撕扯坏衣服的小姑娘,眼见着众人不再管她,忙去搀扶倒在地上的爷爷。 老头颤巍巍半天才爬起来。 金玉在小一的协助下,翻了个身,脸朝上,仰望着天空。 她一脸的无奈。 听到不断靠近的脚步声,视野受限,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就像踩在半空中,十分不踏实,她在脑子里让小一同步翻译现场情况。 知道脚步声是那个受伤的老人,金玉忙叮嘱小一念咒把食物和水拿出来一点放在背包里,又让小一代她说话。 不等老人靠近,她让小一站在她前面,遮挡住她的脸部替她打掩护。小一呆萌的萝莉音照着金玉的指示说:“老人家,我包里有点食物和水,你拿去吧。” 老头听见金玉说的话,神色一喜,看着不远处的红色背包,颤巍巍地道谢。 他虽然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躺在地上不起来,说话的声音还一板一眼的,但是他害怕那些突然跑走的人再回来,拿了些吃的就跟金玉告辞了。 终于送走了不断叮嘱她快点离开这里的老人,她松了口气。眼睛一直无法闭合,她看着有点阴沉的天空,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阿九知道那药水的功效,能让人保持清醒但是却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药效有十多个小时。 所以见金玉已经中招,却仍能念出咒语十分吃惊。等他看见金玉嘴唇未动,那鸟儿却嘴角一张一合地发出女声来,心下更加吃惊。 他胡乱地猜测着,难道金玉比他会的还要多?这是有多深的功力,竟然能御鸟说话! 等有机会了,以后一定要把她的秘密都挖出来。 这样想着,似乎感觉生活不再枯燥,变的有趣了点。 他知道金玉根本不可能有解药,也随意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的脸发呆。 金玉跟小一讨论好久,都没研究出来有什么咒能救她一救。 果然,金玉预感成真,半夜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小一把背包拖到金玉脸上勉强帮她遮挡些雨水。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金玉无感的四肢终于有了些僵硬的感觉。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但是一整夜都躺在冰冷的地面,又淋了一夜的小雨,她的四肢早已经冻麻木了。 晚上没有感觉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感受到四肢僵硬又不听她使唤,金玉心里开始害怕了,干哑的嗓子带着哭腔:“我...不会...冻坏了吧?要截肢吗?” 阿九灵魂状态不需要睡觉,一直看着金玉发呆,眼见泪水从她眼睛里出来,心头一丝微痛,那感觉很轻,还没有捕捉到,就听见金玉的话,忍不住就想笑出来。 想到现在没有人能看见他,也没有人能听见他说话,他就真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一用小身体给金玉“按摩”,在它时轻时重的撞击下,金玉慢慢感受到血液流通,终于勉强坐了起来。 第一百章 带病上路 毫无意外地,金玉被冻感冒了。 因为发烧的缘故,露出来的手和脸蛋都红红的。 她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后,就着晨曦微弱的光亮,找了一个背风处,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哆哆嗦嗦地换完衣服,金玉只犹豫了一秒,就决定继续出发。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能早一点找到药引,就能少一些麻烦。 而且小一也说,这里距离药引所在的森林很近了,按照她的速度,步行一天就能到达。 金玉救醒阿九的心情十分迫切,一天没有救活阿九,她就一天不踏实。因为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失败,意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时间都浪费掉了。 想一想现实世界默默躺着的钱越,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轻心。 时间拖得越久,对钱越的身体越不利,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世界做无用功。 不想耽搁,何况这里村落荒凉,比城市里更加混乱。 一路上看见好几次成群结队的人,在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她都让小一速战速决。 听到那些村民的感谢,金玉才知道,这些流氓团伙是流窜的前魔卫队队员,逞凶斗狠惯了,虽然魔王已经不再,但是他们不甘从此“没落”,但是又不敢在城市里作威作福,只能到这个边际的村落来。 金玉听完,叹了口气。 身旁阿九的灵魂听完,神色透出一份厌恶。这些混蛋,打着他的名义做这些事情,让他很恶心。 等他醒来,一定要对他们严惩不贷! 他听见金玉的呼吸声越来越大,看着她烧的通红的脸蛋,不时还咳嗽几声,这竟然是不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是想硬挺着? 虽然发烧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但是看着金玉神情隐忍,神色萎靡,没有一丝精气神还硬挺着往前走的样子,阿九心底的那根弦又被触动了一下。 就这么,想救他吗? 就这么......喜欢他吗? 金玉不知道阿九的灵魂跟着她,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阿九被她感动到了。 她一直在心里跟小一嘀嘀咕咕:“发烧是我的身体在跟病毒做抗争,想烧死那些病毒。以前在家时,我妈都不给我吃药。她会给我熬一锅拌着很多姜丝的大米粥,我想喝甜的就放一把冰糖,想吃咸的就撒点盐,出锅时撒上厚厚的一层葱白,趁热一口气喝完。睡觉时再用热水泡泡脚,第二天醒来症状就减轻很多。我现在好想喝热热的大米粥,好想洗个热水澡啊。” 金玉越说越想,只好打住这个话题,继续唠叨感冒的事, “感冒不吃药,一般一周左右就会自动痊愈。虽说应该多休息,但是我这会没条件。想着多走走,出点汗,一会再多喝点水,应该也不会变严重。” 小一自动搜索一番感冒疗程,正想纠正金玉的说法,就听见金玉说:“我也只是说说,没条件,就只能自我安慰了。” 一路上,金玉还真走出了一身汗,身体虚弱,抵抗力就会下降,她不敢再让自己受风,一股脑地把能穿的衣服都套上,还特意拿出一件卫衣绑在头顶,当做围巾。 她心里想的事:反正荒郊野外的没有人,形象什么的不重要。 岂不知,这一切都被阿九看在了眼里。 阿九心弦不断波动,他只感觉内心一股热流涌动,有想把金玉拥进怀里的冲动,甚至有个想法一闪而过——如果能和她在一起,做个普通人似乎也不错。 只是这一切温热的心情都被金玉的夸张形象给破坏掉了,他忍不住,嘴角一直翘着。 走走歇歇,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时,金玉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高耸如云的树木。 只是现在是冬季,一大片树木,枝丫都光秃秃的,而地上埋着厚厚的落叶层。 小一探测过后,说周围没有危险,药引在森林中间位置的一颗建木上,距离此地步行一个半小时。 金玉揉了揉酸痛的小腿,看了看马上要黑透的天空,还是决定等明天天亮了再去。 她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了,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虽说是冬季,万一有什么没冬眠的动物突然袭击她,凭她现在的力气,很可能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找了棵粗壮的树木,又在树底下铺上厚厚的树叶,金玉把小狗放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体型变大的小一,也紧紧地挨着金玉,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热量。 在狗子和小一的体温中,疲惫的金玉很快陷入沉睡中。 阿九在她的另一侧坐下,又呆呆地看了她一整夜。 他一面想着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似乎很不错;一面又想着,他绝不能做普通人,以前被欺压的日子他不想再经受。只要活着,他就要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因为力量才是他活下去的依仗。 ...... 金玉仗着平时不错的体格,在荒郊野外睡一觉醒来,感冒竟然好了不少。她把这些全归功于狗子和小一的热量太足了。 简单吃了些东西。按照小一的指示,一个半小时后,果然找到了一棵不同于周围的树木,小一说这是建木。 周围的树都是直挺挺的一根,往上依次都是四处伸展的枝丫。 而这棵建木,树底下却长了很多盘结交错的树根,像一个底座一样紧紧围绕着一根光秃秃的紫色树干,树干很粗,需要两个金玉合围才能抱起来,而且长的很高,金玉仰着脑袋都看不到它的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小一,一脸疑惑地开口:“药引在这棵树上?怎么上去,有会飞的咒语吗?” 阿九听不见小一的回答,只以为金玉在自问自答。 小一,【是的,药引在树上面。没有会飞的咒。】 “没有会飞的咒怎么上去?要不小一你上去如何?” 【主人,小一也不会飞,小一的实体虽然是“鸟儿”的外形,但是不具备飞行的功能。主人只能自己想办法爬上去。】 金玉:“早知道,收个梯子就好了。” 抬头看了看望不到头的高大建木,想了想,好像也没有这么高的梯子。如果有架飞机,从上面往下抛软梯就好了。不过这个奢侈的想法,她也只是想想。 这里离市区太远,回去费时间不说,她也不敢保证能找到有用的工具。 阿九听着金玉嘀嘀咕咕,对她是越来越好奇。 她一路不说话,就认准了一个方向赶路。来到这里又认准了这一棵树。她是如何得知药引就在这里的呢? 他感觉金玉实在太神奇了。 第一百零一章 攀爬百年古树 金玉围着建木打转,实在想不到什么法子爬上去,好像只剩下蛮力了。 她询问小一:“怎么爬树,有什么窍门吗?” 小一搜索一遍,把爬树的诀窍告诉金玉。 于是阿九就看见金玉嘀嘀咕咕一阵后,围着大树转了一圈,就踩到盘结的树根上,用力抱住了大树,左脚还在树身上蹬了几下。 金玉吭哧吭哧地在树上蹬了好一会,一步都没有爬上去。 ......徒有理论知识一点用都没有...... 她累得一头大汗,坐在树根上直喘气。 阿九看着她搞怪的样子,嘴角一直向上翘着没下来过。 金玉歇了一会,又抱着大树蹬了几脚,阿九终于明白,她是要爬上去。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高耸如云的大树,又看了看金玉细弱的胳膊,心里十分不赞成她的方法,也不相信她有力气爬上去。 只是他无法阻止,也只能看着金玉不断地重复,爬一会,歇一会。 一整天过去,金玉都在不断重复这个动作。天黑透前,终于能顺着树干爬上去四五步。 可是,远远不够。 第二天,金玉起来填饱肚子,又开始了和前一天同样的爬树练习。 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还是如此。 第五天依旧如此。 一开始阿九还能看着金玉笨手笨脚的样子笑笑,后来神色却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深沉。 终于,第六天,金玉不爬这棵建树了,她爬到另一棵树上,用菜刀砍下一节手臂粗的树枝,把树枝粗粗削光滑后,她又从虚空咒内取出了一根结实的救生绳。 她将绳头的两端绑在树枝两端上后,以秋千的形式坐上去,又将救生绳在腰上缠绕了好几圈,将她跟木棍固定牢,最后用剩余的绳子将自己和建木的树干绕一圈绑在一起。 阿九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直到最后,才明白她要做什么。 她做了一个爬树道具,自己坐在木棍上,左右手成环抱的姿势一边拽着一根绳子,借助绳子的阻力往上爬。 前五天只是训练,今天才上真正的爬树。 借助绳子后,金玉果然爬的很快,阿九看着越爬越高的她,心里很担心。 金玉也是提着心,爬爬停停,不敢往下面看。 估摸着爬了有二三十米,抬头看看依旧遥远的枝丫,她微叹了口气,想继续往上爬,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休息了有五分钟左右,金玉正想往上继续努力,突然听见头顶“嘶嘶”的声音,她心脏咚地一声,急促地跳动了两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见头顶两米处,有一条花色的长蛇正快速向她爬来。 金玉吓的面目失色,手臂松了一下,身体猛地往下一坠把她惊醒,她短促地叫了一声“啊”,又迅速收紧手臂。 她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蛇! 心里的恐惧,让她不敢出声,只能心里哀嚎:“小一,救命!有蛇!快救我!” 眼见着那条手臂粗的花蛇就要游到眼前,金玉瞳孔不断紧缩,脑袋里一片空白,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 她心里哀呼:吾命休矣! 手掌一松,救生绳失去了拉力也松下来,从树干上滑落,金玉急速坠向地面。 “砰”地一声,金玉砸到树下的树根“底座上”,好在救生绳把金玉跟树干绑在一起,绳子松开的程度有限,摩擦力救了金玉一命。 金玉肩部着地,脑袋空白了一瞬,等晕眩的感觉过去后,涌上来的就是火辣辣地疼痛。 她的手掌因为一直紧紧拽着救生绳,现在手心里一片火辣辣的疼,后背着地,虽说有树根缓冲,但是还是受伤了,也一阵疼。 生理性的泪水不自觉地留下来,金玉带着哭腔喊了声:“好...疼。” 想到刚刚的那条蛇,她又迅速闭上嘴巴,小心翼翼地半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蛇,只剩下光秃秃的紫色树干和看着她的小一。 金玉的心跳又咚咚咚地快速跳动起来,劫后余生,只想大哭一场,“呜呜”哭了两声,又想到现在小命要紧,不是哭的时候,只能硬忍了回去。 小一歪着小脑袋看了金玉一下,【主人,小一有能止疼的咒语。】 小一刚说完,金玉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只是头稍微晕了一下,后背手心没有一处疼了。 “这么厉害,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主人,这个止痛咒,就像麻醉药一样,但是没有治疗的效果,只能让你暂时感觉不到痛。】 金玉听完,仍然赞不绝口:“能止痛已经很厉害了,这样我就不用害怕手心疼支撑不住了。” 低头看着磨破皮的手心想了想,金玉决定继续,一鼓作气早点拿到药引。 趁着手掌还没有肿起来,趁热打铁。要是等到明天手指肿胀,肯定就爬不了树了。 等心情稍稍平复,她再不敢迟疑,继续往上爬去。 一边爬一边注意着头顶,心里默念不要再出现一条了,她已经经不起吓了。 小一听见金玉的心声,解释道,【主人,刚刚那条蛇应该是为了守护建木上的寄生物,也就是那个药引,小一用虚空咒把它移到别处去了,树上现在没有危险了。】 听见小一的解释,金玉开始碎碎念,仿佛一直说话,恐惧就会少一些:“冬天了,蛇不应该冬眠吗?为什么还会上树啊?吓死人了。” 金玉因为感受不到手心里的疼痛,她爬的很惬意,只是额头的汗水不断地流下来,她不敢去擦拭,只能忍着。 等金玉浑身都湿透,手脚酸软的马上没有力气后,她才终于远远地看见了树顶几根枝丫。 金玉力竭,虽然训练了五天,但是短短五天又能蓄积多少力量。 她不得不完全停下来,因为不能下去,只能急促地喘息着,在半空中休息。 金玉绷紧手臂,牢牢地拽着绳子,感受着身上的热意慢慢退去,极目望去,视野十分开阔。 但是,她也只敢瞅一眼,怕分神丢了小命。 这边金玉不停地说话宣泄着内心的恐惧,树底下阿九站在金玉脱下的羽绒服旁,仰着头紧张地盯着她。 他刚刚看到了金玉摔下来的全过程,也听到了她碎碎念“止疼咒”。他从来没有一刻像刚才一样,如此担心一个人的生命安危,想到曾经要置金玉于死地的那个他,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转变。 在太阳升到头顶时,金玉终于爬到了建木树生长枝丫的地方,也看见了小一所说的寄生在上面的药引——一根拇指大小的,灰褐色的植物,有点像干枯后的蘑菇。 反复跟小一形容确认后,金玉小心翼翼地把药引用手指抠下来,收入准备好的虚空咒符内。 爬了几个小时,下去却很快,放松了绳索,让身体往下一点一点滑去,安全着陆。 第一百零二章 无一点点防备 金玉顺利地从古树上下来,累的直喘粗气,身上的力气已经耗费殆尽,试了几次,手指都解不开救生绳的死扣。 虽然说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手指和胳膊都在生理性地打颤,她实在没力气起来,索性就着坐在树根上的姿势,抱着古树休息。 阿九的灵魂走到金玉身旁,看着她汗湿的脸颊一片通红,显然累过头了。 他很想伸手把金玉从树根上抱起来,但是他做不到。只能怔怔地看着她不断打颤的手臂和手指发呆。 心里五味杂陈,他苦笑了一下,以后,再也下不去手了啊...... 金玉抱着古树休息了足足半个小时,要不是身上的汗意已经下去,实在冷的不行,她都想就着这个姿势一直睡到明天。 可是,最终还是咬牙把绳套解开,颤巍巍地穿上羽绒服后,她把药引取出来,实在不敢相信这么点丑不拉几的东西,能让人起死回生。 她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清香进入肺腑,疲乏似乎都轻了很多,看来确实是一味好药。 她把药引举到小一眼前,询问:“就这样给阿九吃了?” 小一回答,【弄碎后,塞到他口中用水冲服,同时配合起死回生咒就行。】 金玉想了想,宜早不宜迟,让小一把阿九的尸体取了出来。 躺在落叶上的阿九的尸身被保存的很好,除了身上的睡衣被血迹晕染的一块块,显得很狼狈外,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很干净。 金玉取了喝剩的矿泉水,正打算把药引塞进阿九嘴里,看了看药材的大小,又停下。 她想着这药材虽说不大,可是直接喂进去也可能卡在喉咙里下不去,应该撕碎一些。 可是下手后才发现,这东西软绵绵却不好撕,最后她只能用牙咬成几节。 转头看着闭着眼睛的阿九,脸色微红,小声地说了句:“为了药效发挥,我就牺牲一下我自己,反正你也看不见。” “看不见”的阿九的灵魂就看见金玉把那药引塞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了好久。 他察觉到金玉要做什么后,脸上像着了火一般热辣辣的,不自在地转了头看向一旁,却又心里痒痒的不行,最后索性绷着脸,看金玉捏开他的嘴喝了一口水,把药渡给了他。 他心里正怪怪的,却听见金玉对着那“鸟儿”说:“小一你等下先别念咒。” 阿九纷乱的心被这句话吸引,也终于明白这些日子以来金玉的奇怪之处,听她这句话,难道会咒语的一直是这个叫小一的“鸟”? 阿九顾不得体会心里的各种情愫,他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只他认为只是奇特一点的普通鸟。 细细回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终于确定,他一开始的想法错了,会咒语的不是金玉! 果然,她听见金玉继续说:“阿九也会咒语,他一直把我当成陌生人一样,要是醒来二话不说,把我当成刺杀他的人,要把我变成傀儡,我岂不是没处哭去。” 阿九心想,现在不会了,我知道你救了我。 接着便听见她继续说:“小一,有没有咒语能暂时封印住阿九的魔力,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你被他用咒封印在鸟笼里过?有类似的咒语吗?” 小一刚在金玉脑子里说了一个字,就听金玉阻止它:“这里没有人,你就直接说,我脑子现在乱哄哄的,实在没力气集中精力,你就别添乱了。” 小一听话,直接说道:“主人,有一道封印魔力的咒语,但是必须等目标人物醒来后施展才有效,现在目标人物还是死物,用不了。” 阿九一听,这一人一鸟竟然想要封印他的能力,心下一惊。 虽然知道金玉救活了他,对他不会有恶意,但是如果醒来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受制于金玉,他怎么会答应! 待听完小一的话后,阿九想了想,眼神露出一丝狡黠。 听着小一把咒语念完后,阿九的灵魂就被拽进了尸身上,一开始他还不能醒过来,只感受到自喉咙、肠胃到心口最后再到四肢里一片暖融融,又有一点点麻痒,似乎是皮肉正在生长。 待热意退去,他耳边听见了风声,也听到了金玉的呼吸声。他并不睁开眼睛,而是快速地默念出了咒语,把小一的能力封印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金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九,第一时间看见阿九的嘴唇微动,她只以为阿九刚醒嘴唇在无意思颤动,欢喜刚刚涌上心头,便听见身边的小一一板一眼的萝莉音说:“主人,小一的能力被封印了。” 金玉惊异地看向小一,不明所以。想了想,又迅速地看向阿九,只有阿九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九待筋骨皮肉松软后,慢慢坐起来,看见金玉一脸的惊疑不定,解释道:“没错,是我封印了它。” 金玉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阿九瞳孔闪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又念出虚空咒把小一收了进去。 金玉看着小一突然消失,着急地对着阿九喊:“你把小一怎么了!” 阿九试着站起来,走到金玉眼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放心,我只是用虚空咒把它收起来了。它以前也在里面呆过,死不了。” 阿九手中的力气很大,攥的金玉手腕有点疼,一点不像躺了很久的死人。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没了小一这个金手指,她算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只要阿九动动嘴皮子,她小命就呜呼了。 阿九似乎听见了金玉的心声,抿了抿唇,声线难得的有丝安抚的意味:“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放心,我不会杀你。以后你跟着我,我会照顾你的。” 金玉心脏一跳,停止挣扎,观察着阿九的脸色,看起来不像开玩笑,这怎么死一次突然开窍了?照顾我?难道....,她心里有丝丝甜意涌动。 她的嘴角刚想翘起来,就听见阿九说:“你以后乖乖呆在我身边,还跟以前一样管理我的饮食起居,我不会亏待你的。” 爬上心头的喜悦,瞬间消散,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照顾啊。 金玉心里哀叹,她似乎有点自作多情了。 一开始俩人关系就不亲密,自己怎么会想歪了呢! 现在她这算束手就擒?还是自投罗网?不对,应该是求之不得,甘之如饴,能留在阿九身边才能大有作为啊! 容不得她想些乱七八糟的词语,阿九带着她往回赶。 一路上,阿九出手狠辣,速战速决地收拾那些为非作歹的前魔卫队成员,又用绝对的武力收服各处叛变的旧部,光明正大地宣示着他回来了。 边战边走,一月有余,他们又回到了九王宫。 第一百零三章 筹谋 庄园里贪图安逸留下的众人,一开始看见魔王回来了,各个都眼神惶恐,惊惧不已。 任谁曾亲眼看见过一个死透了的人,又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都会害怕,未知的恐惧占满他们心头。——这个魔王究竟是什么?竟然能死而复生!以后谁还敢违逆他,说不定这边刚死,转眼又活过来了!这哪是人能打败的! 等想到跟一个死不了的人作对的下场后,他们又开始害怕魔王会秋后算账。毕竟以前的魔王性格多变,不容许任何人忤逆他,动不动就会把人变成傀儡。何况现在庄园内的人或主动或被动地,都跟杀死魔王的守卫军一起讨伐过魔王的种种罪行,他们太害怕了。 庄园内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临时召集回庄园的魔卫队杂役工人等,各个都小心翼翼谨慎做事,唯恐让魔王看不顺眼,小命就没了。 过了两天,也没看见魔王惩罚一人,倒是听说魔王下令召集以前的部队,定下军令军规,严格遵照指令行事。大意是,以后谁再打着魔王的旗号为非作歹,发现后必严惩不贷! 一时间,众人都摸不清头脑,想不出魔王到底要做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庄园内终于恢复了以前的井然有序,众人发现只要做好手里的事情,魔王根本不理会他们这些小人物,于是都慢慢放下心来。 金玉重新回到阿九身边,心里异常欢喜,抓住一切时机献殷切。 她一改以前的“中规中矩”,变得很是热情。每日对阿九各种嘘寒问暖,一天三顿地亲自做各式点心投喂。 而阿九也不再像以往一般冷淡,金玉做什么他吃什么,说什么他听什么。让金玉觉得胜利的曙光已经向她招手。 至于小一,阿九一直没有还给她,似乎忌惮小一的能力。好在金玉跟小一能脑部沟通,知道小一一直无恙,也不用担心。 这天她早早地准备好早餐,去准备叫阿九吃饭。结果刚进入议事大厅,就看见阿九一副往外走的姿势。 她端着早餐快走两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魔王,还没吃早餐,这是要出去吗?” 阿九对她态度上的转变,金玉一清二楚,她打蛇随棍上,现在说话也是没大没小。 阿九果然并没对金玉的逾越说什么,反而一脸温和:“我有事要离开庄园三天左右,这三天你就住在九王宫。我已经让人把门口的小卧室收拾出来了,你吃完早饭就搬过来。” 阿九说着,顺手把金玉手里的托盘接过来,转身往住处走。 金玉跟在他身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进入房间后,金玉看了看左手边半开着的小卧室,果然见里面放了一张大床,上面已经铺上了粉色的床单被褥,她心下一动,不自觉往门口走去。 推开门后,看着卧室里十分熟悉的风格,她感觉心脏似乎被一只小手抓住揉了一下,在门口怔住。 阿九把早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后,垂眸思索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好奇想看看金玉的反应。因为给金玉准备的房间,是他按照梦中的金玉的喜好布置的。 看见金玉站在门口不动,他出声问道:“这是为了答谢你救我的奖励,我回来后,又重新给九王宫设置了新的咒符,现在这里很安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闯不进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不要踏出九王宫一步。” 金玉正自疑惑为什么阿九知道她的喜好,听见阿九说的话,心中犹疑嘴上便问:“听你这话,我会有危险?” 阿九神色平静,看着金玉的脸说:“不错,谁都知道你是跟着我回来的,再加上以前的事情,你现在身上贴着我的标签。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突发奇想,用你来要挟我。” 金玉本来挺紧张,听完阿九的解释反而笑了:“怎么可能会有人用我要挟你。再说了,用我要挟你管用吗?” 金玉半真半假地开玩笑,眼神却一直留意着阿九的表情,心里隐隐期待他的回答。 阿九眼神闪了闪,低垂了眼眸,声音平淡:“你救了我,我给你提供一个安全的住所,保你衣食无忧,我们两清了。你老实呆在这里就会没事。” 说完,转身往客厅走去。 金玉隐含期待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这回答有点让人伤心。 过了一分钟,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给自己鼓劲,——这才到哪,现在俩人的关系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继续加油! 早餐过后,阿九吩咐厨房送来了很多糕点水果,还有一些零食,把客厅里那台双开门的冰箱塞的满满的,最后还送来了一个微波炉。 又叮嘱了金玉老实呆在九王宫,等他回来,不要出门。 金玉可有可无地答应了一声,想到三天都要呆在这里,于是试探着问道:“能不能给我准备几本看看?或者能把你手机借我玩玩吗?” 阿九神色一顿,似乎有点懊恼,回头吩咐人去寻几本书过来,又回到卧室拿了他的平板电脑,递给金玉:“这个你拿着玩,书很快送来。我一会就走,我让他们把书放门口,你等门口没人了再去拿。” 金玉撇了撇嘴,嘀咕:“有这么夸张吗?” 阿九皱眉,似乎不放心,又强调了一遍:“你老实呆在这里不准出去,要是你能做到,回来后我答应你一个要求,随便你提。” 金玉听阿九反复叮嘱她不要离开,其实心里很开心,这表示阿九在关心她。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他的心里有她的一丝丝位置,即使没有占据爱情的席位,友情总该是有了的。 金玉开心地点了下头,追加了一句:“你说的,不管什么都答应!那我要好好想想,到时候提什么要求了。” 阿九见金玉终于听话,心里隐隐的不安轻了很多。 他现在时间紧迫,无暇关注她,也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如果把她带在身边......时间会变的更紧凑吧? 把她安全地留在这里,他抓紧时间平复外面的动荡,创造一个稳定的局面,以后也会好过一些。 他已经有感觉,他的能力似乎开始不太稳定了。 他知道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他时间不多了。 不过......他甘之如饴。 第一百零四章 闹肚子了 阿九走之前,把小一的实体放出来了,不过能力还是封印着。 金玉无所谓,她呆在九王宫也用不到咒语。 阿九一走,金玉一开始感觉可以撒开脚丫子好好放松一下,活着痛痛快快地玩玩了。 她拿着平板电脑下载了几个游戏,一个一个都试过后就没了兴趣。 翻了翻送过来的几本,都不感兴趣。 第一天就这么无聊着过去了。 第二天——平板不好玩,她只能打开电视,开始看肥皂剧,边看边想,以前上学时哪有时间看电视,时间都拿来学习了,现在也算一种补偿了。 吃着水果零食,看着轻松的肥皂剧,金玉总算找到了一点乐趣。 可是好景不长,乐极生悲! 看肥皂剧看上瘾的金玉,不知不觉就吃了一肚子的水果零食,半夜里闹起来肚子。 肠胃里翻滚地绞痛,一晚上,跑了好几趟厕所,拉的金玉感觉要脱水了。 第三天早上,金玉抖着酸软的两条腿,弯着腰捂住肚子,拉开议事大厅的大门,对着门口的一个守卫说:“兄弟,能帮我去药房拿点治疗拉肚子的药水吗?”,想了想,金玉又加了一句,“找吴药师时,说我名字,就说我挺想她的,等我好了去看她。” 那守卫受过魔王的叮嘱,一切都听金玉的吩咐。所以他很是尊敬地对金玉说:“金小姐,您先回去坐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一溜烟地跑着去药房讨药去了。 谁不知道,魔王死而复生回来时就带着这个金小姐,这些日子魔王对她的态度,底下的人都看的明白。 他们都在偷偷谈论,为什么魔王肯把曾经厌弃的女人又带回来,不仅带回来了,还态度大变。虽然说金小姐是打着工作的名义呆在九王宫的,但是,平日里的吃喝待遇,哪一样不惹人羡慕?魔王又曾吩咐,任何人都不准忤逆她,这简直是当成宝对待了。 大家伙都在议论,说不定魔王的死而复生和这个金小姐有关,要不然这一切怎么解释? 更何况,现在金小姐已经搬进魔王的卧室里了,被魔王保护的严实合缝滴水不漏! 魔王看中的女人,他可丝毫不敢怠慢! 无形中金玉再次在众人心中树立起了“魔王女人”的旗帜。 守卫很快拿着一瓶药水过来,他想起金小姐脸色不好,心中一急,忘了魔王的嘱托,伸手就去推议事大厅的大门。 结果他手刚放到门上,就被一阵外力弹开,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雷电之声。 弹开的速度极快,等他狠狠摔到地上时,才“啊”的一声痛叫起来。他触摸大门的双手一片焦黑,血肉模糊,左手心里拿给金玉的药水也被震碎了。 另一个守卫,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听到地上人的惨叫才回神。他看着那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双手,苍白着脸喊道:“你别动,我去药房请吴药师来!” 等守卫把吴忠英拉过来时,那名受伤的守卫已经痛晕过去。 吴忠英看了看他的双手,拿出早准备好的药水,先用一瓶药水清理了下伤口里的泥污,又拿出一瓶油状的药水细心地抹上伤处,做完后,她把药水递给一旁的守卫:“伤口不能包扎,以后按照我做的这个步骤,一天涂抹三次,一个礼拜后就能落痂。” 那守卫连连点头道谢。 吴忠英这才有空问起受伤的原因。 “他碰了那个大门。魔王出发时吩咐过任何人不能进入九王宫,他估计一时着急金小姐的身体就忘记了。啊,对了,金小姐还等着药呢。” 吴忠英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你先找人把他抬下去吧,我手里拿了药,这就给金玉送去。” 守卫又强调了一下:“吴药师,您也小心些,千万不要碰九王宫的大门,墙壁也不行。估计这个九王宫都被魔王下了咒,很安全,也很危险。” 吴忠英剔透的眼眸看着守卫道了一声谢,那守卫连忙低下通红的耳朵,招呼其他人把受伤的弟兄抬走了。 吴忠英走到大门前,微微提高了声音喊道:“金玉,我给你带药过来了,你能听见吗?” 金玉正在议事大厅的椅子上无力地呻吟,等了好久也没见送药的人过来,中间又跑了一次厕所,这会她都眼冒金星,实在坚持不住了。 想要再问问药拿来没,把手搭在大门上刚开了一条缝,就听见了吴忠英的声音。 “英姐~我肚子疼。”一看见眼前熟悉的面孔,金玉心里不知怎么地升起了见到亲人的委屈,撒娇的话自然就吐了出来。 吴忠英看金玉脸色苍白,说话有声无力,纯净剔透的眼睛上就带上了一丝迟疑。 没有多想,她先拿出手里的药水递给金玉:“这是养体,喝了她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金玉眼神一亮,二话不说,伸手到门外,接过药水一饮而尽,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药水下肚后身体竟然不那么难受了。 金玉开心地笑道:“英姐你太厉害了,药到病除啊!” 吴忠英又拿出一瓶养体递给金玉:“养体可以慢慢调理身体,这一瓶你在喝水时滴两滴,能提高你的免疫力。不过要过几天再喝,刚刚那一瓶你喝的太猛了。” 金玉眼睛圆睁,她怎么忘记这茬了,忙问道:“那喝多了有什么后遗症吗?” 吴忠英笑了笑,摇头:“没事的,喝多了就是有点浪费,不碍事。” 金玉一听浪费,咬了下嘴唇嘟囔:“我糟蹋了好东西啊,可惜了。” 吴忠英并没有听见金玉说的话,此刻她有些紧张,她轻微地在衣服上擦拭了下潮湿的手心,剔透纯粹的眼睛左右游移了一下,说:“金...金玉,你身体生病了,我不放心你,你搬进药房来住两天吧。而...且,我有些想你了,你能陪陪我吗?” 金玉桃花眼圆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忠英。 吴忠英见金玉脸色有异,以为金玉发现了什么,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服,紧张地盯着金玉。 只听金玉说道:“英姐,你竟然会向我表达感情了?我太开心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一副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呢!看你紧张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哈哈。” 金玉说着下意识踏出了大门,一把抱住了吴忠英。 吴忠英听见金玉的话,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也抱住了金玉。 金玉搂着吴忠英的腰,抬头开心地说:“英姐,要不你跟我在这里住吧,我答应阿九不离开这里的。” 说着话,金玉就拉住吴忠英的胳膊往大厅里走。 吴忠英连忙拉住金玉,语速飞快:“不行!这里我进不去。” 第一百零五章 人都要自己长大 金玉随着吴忠英的动作顿住,疑惑地看着她。 吴忠英把刚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金玉。 金玉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巴,私以为是她没听见那个守卫的叫声,才让他遭殃的,心里很愧疚。 她有些心虚又有些后怕地看着吴忠英:“英姐,幸亏你拉住我了,要不然你也要被我连累了。” 吴忠英淡淡地摇了摇头,又追了一句:“我进不去这里,你跟我走吧?正好我给你弄些药膳调理下身体。” 金玉有些迟疑,她答应了阿九不离开九王宫,但是吴忠英难得的提出一次要求,她心里很矛盾。 吴忠英看出了金玉的迟疑,心里也很纠结。 她不想骗金玉,想着金玉不答应也挺好的,这么一想,又担心金玉会立马答应她,双手不自觉握拳攥了会,一紧张说话又结巴了:“金...金玉......要不...要不还是改天吧。” 金玉本来不想答应她,但是看吴忠英紧张到说话都不利索了,想到她难得一次感情外露,也不再迟疑:“英姐,我跟你去药房住。”,又担心吴忠英多想,故意调戏道,“不过你得答应我,让我跟你睡一起啊。” 吴忠英心里紧张,脸色很不自在,一听金玉答应了,脑袋里嗡的一片空白,被金玉挽着走,心不在焉根本没听清金玉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答应着。 金玉还以为吴忠英是脸皮薄害羞了,又故意调笑了她几下。 回到药房,吴忠英整理了两张药膳单子送到厨房,中午金玉就喝到了透着淡淡中药味的汤汤水水,味道还不错。 晚上是一小盅飘着细碎油花和绿色香菜的药膳,金玉喜欢香菜的味道,欣喜地喝了一口,却感觉味道有点怪。但这是吴忠英的好意,而且量也不多,一仰头全喝了。 吴忠英看金玉喝汤的洒脱样子,不自觉笑了出来,但是想到那人的决定,笑意又慢慢消失不见。 不一会金玉便感觉到头有点晕,她还以为是她拉肚子脱水导致的,也没在意。 吃完饭就跟吴忠英打个招呼早早地钻进被窝里。 朦朦胧胧中,金玉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听见吴忠英的声音,又感觉有人替她穿衣服,断断续续的不真实。 等到她醒来,才发现她被绑在了一个台子上,四周站了很多陌生的人。 很快她看出了猫腻,这些人行走训练有素,井然有序,应该是经过培训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到了左边站着的南季新,以及他身边一脸愧色的吴忠英。 金玉面无表情地问道:“英姐,这是做什么?” 吴忠英满脸羞愧,但还是给了金玉解释:“金玉你别担心,阿南只是做做样子,他现在跟着守卫军做事,阿南说魔王的做法不对,守卫军要把他拿下,等抓住魔王,就会放了你的。” 金玉表情不变,淡淡地重复了一句:“阿南?南季新?你和他在一起了?” 金玉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受。 被吴忠英背叛的心冷?有。 对单纯的吴忠英落在南季新手里的无语?有。 对自己不设防的嘲笑?有。 对没有听阿九话的愧疚?有 对阿九安危的担忧?是了,她担忧阿九——身边的大队长南季新都叛变了,阿九的处境很危险。 还有对自己任务的一波三折的无奈,马上柳暗花明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被绑架了呢! 自嘲地笑了笑,她看了看吴忠英依旧剔透纯粹的双眼,心里清楚,吴忠英也许说的是真的,只是这个真,应该是南季新塞给她的真。 她自嘲了下,心想死到临头她还是这么心软:“英姐,你过来跟我说说话,阿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样干站着多无聊。” 吴忠英见金玉终于不那么冷漠地看着她了,以为金玉相信了她说的话,忙激动地要走过来,却被身旁的南季新一把拉住:“别去。” 吴忠英一脸疑惑地看着南季新:“为什么啊?” 金玉嘲讽地看着南季新,也问了句:“为什么啊?不是说就演演戏,等抓到阿九就放了我吗?难道是骗我的?” 吴忠英一听,眼神立马犀利地看向南季新:“你骗我?” 南季新脸色尴尬,松了手,连忙反驳:“不是!” 吴忠英半疑半信地走向金玉,看着被绑住的金玉,歉疚地说道:“金玉你忍忍,抓住魔王就好了。” 金玉看出吴忠英是真的心疼她,也是真的对她感到歉疚。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接吴忠英的话,而是装作好奇,打趣道:“英姐,你说说怎么跟南季新走到一起了?” 吴忠英见金玉神色间对她没有一丝责备,心里更加感到愧疚,金玉问什么就说什么。 金玉从吴忠英的只言片语中,很快拼凑出了俩人凑在一起的经过,不过她看的更深。 原来南季新趁着金玉不在的那段时间,成天的往药房跑,时不时带点小玩意给吴忠英,又经常逗吴忠英笑。 单纯的吴忠英,从小到大都是跟药打交道,哪里抵挡得了有心人的早有预谋,在南季新的各种攻势下,她从一开始的无感,到不反感,再到有点喜欢这个温柔又开朗的男人。 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就如喜欢吃苹果一样,但是她分不清,南季新却诱导她,说这是恋爱的感觉,稀里糊涂地做了南季新的女朋友。 南季新看透了吴忠英的单纯,仗着男朋友女朋友的身份,哄骗她做出了傀儡咒的解药。然后又对吴忠英宣导自由正义、魔王罪恶,各种洗脑。终于让吴忠英答应离开魔王,哄骗金玉出九王宫做人质。 这是金玉拼凑出来事实。 金玉怜悯地看了看还眼巴巴地望着她的吴忠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南季新让你做傀儡咒的解药是为了人间大义?是给其他人准备的?我听你以前说过,那份药十分难熬,一夜只能做出一人的分量,这第一份他说给谁了吗?为什么以前不让你准备,偏偏昨晚才让你做这一份?......你那份药恐怕早不在了。” “英姐,你该从药房里走出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也不多说什么,人总是要自己长大的” 说完,金玉就沉默不语了。 因为她隐隐感觉到身体里五脏六腑很不舒服,痛意一点一点地不断加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有点呼吸困难。 第一百零六章 结束 就在这时,她听见南季新带着颤音大喊:“魔...王,不,恶魔!你如果束手就擒,还能救你女人一命,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金玉痛的浑身哆嗦,她咬着牙慢慢抬起头来,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动了一下,南季新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站住!” 说着话,南季新走到金玉旁边,一手掐住金玉的下巴,继续喊:“你看清楚,这是你的女人金玉!你要是不投降,敢轻举妄动,她就活不了了!我已经提前给她灌了能让她五脏六腑都化掉的毒药,要是没有解药,她只有死路一条!” 好像为了配合他话语的真实性,金玉忍不住喉咙的痒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站在一旁的吴忠英一直注视着金玉,见此脸色大变,一把拽住南季新的衣服,喊道:“你给她灌了‘化雪’?你不是说只是装装样子吗?你骗我!你骗我!‘化雪’没有解药啊!我没有研制出解药啊!” 吴忠英边哭喊边推搡南季新,金玉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清冷的她如此激动。 这样子的她,总算有点人气了,不过很可惜,这人气是建立在自己的生命上。 金玉听见南季新的话后,就想起刚来药房时跟吴忠英的对话, ——“英姐,这些都有什么用啊,颜色好奇怪,又是黑色又是绿色的。” ——“这个黑色的药水,能让人五脏都被腐蚀掉,但是外表皮囊不会受损,是毒药;这个绿色的药水,能让人神志保持清醒但是却无法动弹,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自救或者抓人用,我还没给它们起名字。” 原来叫“化雪”吗?这么毒的药,名字竟然这么清新脱俗。 阿九接到金玉被绑的消息后,心急火燎地往回赶,当看到金玉被绑在台子上,一开始也有些紧张,不过看到她没事后,稍微放下心来,他有的是手段把她救出来。 他不管南季新跳梁小丑的样子,传声给金玉:“那个鸟儿带着没?我把它身上的束缚咒解开,你先照顾好自己,等我把那个女人抓住给你弄解药!” 金玉听见阿九低沉的声音回响在耳旁,心里说不出的酸涩还有委屈。阿九把小一的实体留给她解闷,但是她跟吴忠英临时起意出来并没有带着它。 金玉感觉到生命在飞快流逝,她知道阿九听不见,但还是颤抖着嘴唇说:“阿...九,我...好疼。” 能给个止疼咒吗?疼痛带出生理性的泪水,最终还是决出眼眶。 阿九神色大变,他终于看出了金玉的不对头。回想刚才似乎听见“没有解药”的喊声,心脏砰砰砰地开始乱跳。 他心里恐惧,第一次大声地念出了曾经改变他人生的咒语: “天地玄幻,升之以清,贬之以浊; 唯我浊清,亦清亦浊,亦我亦尊; 尊我之意,变我之羊!” 冷沉的声音夹杂着寒意,如风霜刀剑般袭向场上的众人,......所有人都变成了傀儡。 ——独有南季新、吴忠英和金玉三人还站着。 南季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场面,瞳孔不断地颤动,手臂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看完好的自己,一阵庆幸——幸亏他早上出来前,偷偷去药房把炉子上的药都喝了。他害怕魔王的傀儡咒,所以一直不敢反抗。这个咒是他一直以来的恐惧。 他低头看向还在拽着他的吴忠英,脸色苍白地一把推开她。 南季新看着吴忠英,却指着金玉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是骗了你!给她灌了‘化雪’,但是这是她活该!谁让她是那个恶魔的女人!我的小丹就是被那个恶魔活生生变成傀儡才死掉的!我恨他!这是他应得的!也让他尝尝,看着爱人亲眼死去的痛苦!” 吴忠英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疯狂的南季新,一脸的茫然和恐惧,小丹是谁? 金玉昏沉沉地想到,小丹?或许是那个第一次看见南季新时,和他在一起的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吧。 果然......南季新接近英姐的心思不纯啊。 吴忠英婴儿肥的白嫩脸颊上满是泪水,她摇晃着站起来,不断地拉扯着金玉身上的绳子,哆哆嗦嗦地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害你的......是我害了你.....” 金玉浑身的注意力都被肚子里的痛疼占去,眼神都快要不聚焦了,但是看见吴忠英绝望的脸,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说:“我...知道,你...太傻,我不怪你。” 吴忠英听见,泪水落的更快了。 绳子一解开,金玉就支撑不住倒进吴忠英的怀里。 金玉知道她要死了。 按照系统的说法,她死了,只有回到现实再重来。 更何况,没有强大系统的指引,去哪再找一株起死回生的药引,那药引在这个世界,一百年才得一株。 黑色的血液不断地从她的嘴角流出,她极力望向阿九的方向。 这个世界真的太无趣了,死来死去的一点不好玩。 她只希望在死之前能跟阿九再说一句话。 阿九朝着金玉的方向奋力奔跑,他内心里涌起了无尽的绝望,就如同梦中的他看见金玉死在“他”怀里的感觉,心脏被无尽的恐慌包裹住,他感受到身体里能力也在飞快地流逝。 当即他念出咒语,只听见南季新惨叫一声,头颅直接飞离身体,滚了几下掉到台下,而没有头颅的躯体“砰”地倒在台上。 阿九跳到台上,一把从吴忠英手中抢过金玉,抱进怀里。 金玉瞬间感受不到五脏六腑的绞痛,她知道一定是阿九念了止疼咒。 但咒语并不能阻挡她生命的流逝。 她努力提起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说:“阿...九,我死...了,你...不要难过。我...先走一步,下...个世...界你等我...”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金玉努力强撑着说的完整一些:“不要难过,我...爱你。” 阿九看着金玉带着微笑闭上的眼睛,心里一下子变的空落落的,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很不真实。 这个突然闯进她生命的女人,来的不真实,走的也不真实。 绝望过后,他突然又感觉到了绵延无尽的了无生趣,这个世界一点不好玩,不想玩下去了...... 阿九低头亲吻了金玉,紧紧拥抱住她的身体,伴随着飞快流逝的力量,他念起了最后的咒语—— 两人拥抱的身体瞬间转化为缠绕彼此的光柱......光柱变成光斑.....慢慢消散在同一片天空中。 意识消失之前的一瞬间,阿九回想起那道改变他命运的声音—— “恶魔法则——不要爱上任何人,爱会让你变成普通人,魔咒会消失,你爱的女人也会消失,你会万劫不复。 ...如果下不了杀手,同生共死咒可解——下咒之日,动心之时;念咒之时,生死与共。” ... 他是什么时候下的这道咒呢? 阿九拥紧了怀里的人,叹息: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第一百零七章 游戏公司? 金玉睁开眼睛,发现这次顺利的回到了现实世界,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在阿九这个世界“跌宕起伏”的命运,一转头,发现病床边多了好几个陌生的面孔。 一个穿着花格子棉衬衫的瘦高个子的男人,一脸的兴奋,不知道在瞎激动什么,金玉有种要被对方炙热的目光吞噬的错觉,她尴尬地调转视线看向比较熟悉的钱国栋。 钱国栋还没有开口,那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却抢先说话了:“钱医生,测试数据显示我们的想法可行,现在你放心了吧?” 钱国栋脸上瞬间带上怒色,直接朝着瘦高个的男人发问:“我放什么心?!你没看见系统的分析?——病人钱越在第三个世界,有明显的厌世情绪,不排除会对现实世界的心理造成明显伤害!你不懂什么意思吗?!” 钱疯子的外号不是白叫的,涉及到研究根本不懂什么叫迂回。 瘦高个神情一顿,眉头挑了挑,也不生气,显然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钱国栋“不给面子”的脾气,只是心里难免不舒服,稍显克制地威胁:“钱医生我知道你心里抵触我们的介入,但这是钱氏和我们公司达成的协议,双方高层既然已经协商好,就请你好好配合我的工作,要不然......到时候这项研究还在不在你手里可就不好说了......咱俩闹僵了没什么,要是我们公司的高层不高兴了......双方都不好看,您说是吧?” 钱国栋显然被多次叮嘱过,知道A公司的领导来头很大,不是他能拒绝的,听完瘦高个的潜在威胁,他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些日子他已经听弟弟说过好多遍,甚至求他,让他好好配合A公司的研究,他们钱氏只是在S市有些地位而已,A公司背后的人,他们惹不起。 想到这里,钱国栋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但是微颤的右手还是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拿过旁边护工手里的遥控器,把金玉的病床摇起来,生硬地回避瘦高个的问题,干巴巴地询问金玉:“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金玉早在两人争论时,就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她回想到在阿九世界的诡异,再联想刚刚二人的谈话,知道应该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她急切想要知道详情,但看看周围几个陌生的面孔,她只能按下心里的疑惑,轻声回答钱国栋的问题:“身体还行,就是感觉没有什么力气,手脚有点发软。” 说起专业问题,钱国栋神色认真起来:“这是正常现象,你这次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虽说有护工每天给你按摩身上的肌肉,但是也代替不了真正的运动,起来走走,过两天就能恢复。” 金玉点头,转头看看旁边依然沉睡的钱越,抬起头满含期待地看着钱国栋:“钱医生,钱越现在什么情况?有进展吗?” 钱国栋略一思考,对金玉说:“好消息是,患者的脑细胞已经有了活动的迹象,这表明他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界或者第二个世界就能苏醒。” 金玉脸上一喜,马上询问:”真的吗?太好了!” 钱国栋等金玉平静下来后,又接着说:“坏消息就是刚才我说的,也是你以前询问过我的,死亡刺激让他有了厌世情绪,醒来后很可能对他的性格造成改变,这还是好一点的预想。更坏一点的话,患者求生欲望如果持续低迷,很可能他根本醒不来,直接就在幻梦中沉睡下去了。” 金玉被这一好一坏的转折打击的措手不及:“您是说,如果下面一个世界,不能让钱越燃起对生活的期望,有可能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钱国栋点了点头:“对。” 金玉脸色苍白,眼巴巴地看着钱国栋:“我就知道,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承受的住不断的死亡刺激。钱医生,你想想办法,不能让你的研究前功尽弃了啊!? 旁边的瘦高个也若有所思,他装作看不到钱国栋对他的回避,直言道:“钱医生,按照您的说法,就是虚幻世界的生活会影响到浸入者的情绪,以至于有可能改变他们的性格?......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啊,如果我们公司开发出了这款智能游戏,却导致游戏者精神大变,我们是要吃官司的。我们老板把医疗方面的研究原封不动地留给了你们,你们不能让我们的投入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金玉这个时候终于听出了一丝眉目,原来这是一个游戏公司的负责人。她心里十分怨怼这些人插入钱越的治疗,更何况还是一个游戏公司,她瞬间有种被当做猴子研究的恼怒。但是联想到刚才听到的,这个A公司来头想必很大,S市首富都扛不住,她一个小市民又能如何。 权势压死人,她只能把怨气往肚子里咽。 钱国栋在工作上不容许有一丝的不严谨,他压住内心对瘦高个的反感,严肃指出:“钱越精神乃至情绪受到干扰,是因为他身在其中,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虚拟的。玩游戏的人会不知道自己进入的是个假世界吗?” 瘦高个一听就明白了,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摸摸鼻子笑了笑,对钱国栋的不友好也不予置评,毕竟天才是有任性的权利的。——钱国栋的这个研究如果能成功运用到他们公司的智能网游中,这就是一座活生生的金山,供着还来不及呢。 金玉对瘦高个不识时务地插嘴很反感,她克制住内心的厌恶,眼巴巴地看着钱国栋,终于把他的注意力从瘦高个身上转到了她身上。 钱国栋抚了抚金色的眼镜框,专业沉稳的声音安抚了金玉焦躁不安的心:“你放心,既然已经检测出问题,我和我的团队会尽力解决的。以往的方向也不是错误的,患者脑细胞有活跃的迹象便是证明,只是我们没有考虑到患者的求生意识。而前三个世界,也只有第二个世界,你按照系统的要求刻意自杀选择离开,其他两个世界的死亡都是意外导致的,而接下来这个世界至关重要,必须保证既要刺激到钱越,又要让他有求生的意识。接下来我要跟我的团队研究一下怎么解决这两个问题,正好马上要到年关了,你回家跟父母多呆一段时间,好好休息,等我们的通知。” 面对专业的问题,金玉无能为力,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最后,她带着沉沉的担忧,被金父接到了家里。 第一百零八章 我是谁? 金玉正躺在金母的腿上窝在沙发里一边吃苹果一边享受她爱的唠叨,卧室里传来了手机的声音。她和金母对视一眼,两人都有预感,应该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 果然,电话接通,对面是钱国栋:“金玉,回来吧。我们已经研究出了接下来的世界流程。” 挂掉电话,金玉跟金母道别,金父开车送金玉去疗养院。 治疗室内,钱国栋看见金父点了点头,径直对着金玉说道:“这一次,我们团队一致协商,要对下个世界进行干涉,以防止你再次意外死亡对患者造成伤害。” 金玉明白字面意思,但是具体的却不清楚,只能点头听钱国栋继续解释。 “A公司提出了一些建议,别的不说,单说他们的建议我们研究过后,认为可行。这次我们会对你进入的世界进行一些人为的干涉,好比你是一个游戏者,我们提前设置好你的人物形象和背景,患者的身份也会被提前设置,这样就会在我们的干预下,达到既能刺激患者,又能让患者产生生存下去的渴望。不过,这是一次新的尝试,虽然系统已经建模全面测评过,但是具体会不会有些意外,我们还没有实际数据。也就是说,这次的拯救患者的行动,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不过,你放心,你的个人健康没有问题。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你参与到研究中的那一刻起,你就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因为从始至终你都是第一个参与者。” 金玉消化完钱国栋的话,心里并没有任何波动,说到底,没有任何事情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自己决定进入虚幻世界的一开始,就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意外,这是必经的道路。 废话也不多说,金玉平静地点头,说:“钱医生,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我们开始吧。” 钱国栋见金玉这么理解他们,心里也不平静,有一种被信任被认可的感动。当即也不多话,开始认真仔细地进行这次至关重要的拯救计划。 给金玉戴上手环后,钱国栋按下注射按钮前对着金玉说:“我们在神经接入器内加了一块芯片,这块芯片会带着你和钱越进入到特定的场景世界,也就是说下面的世界,是我们干预下,你肯定会进入的世界,不是患者意识随机选择的,所以你面临任何情况,都不要慌。” 金玉来不及多想,只“嗯”了一声,意识就昏沉起来,很快陷入黑暗中。 当她醒来时,她脑子里一片茫然,总感觉隐约不对劲,但是又想不起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念头充斥在脑海里:她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要保护他,要24小时陪在那个人身边,全心全意信任对方,一定要让他获得幸福的感觉,那是他的“饲养人”。 “我...我是谁?饲养人是谁?”她睁着黑漆漆的桃花眼,迷茫地眨了眨,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一个很难听的公鸭嗓叫嚣着:“把钱掏出来,我就不揍你!” 金玉低头望去,才发现她是飘在空中的,她的眼神跟一个很瘦弱的男孩对视上——男孩正被三个高矮不同的男生围困在墙角内。男孩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显然发现了她,但是公鸭嗓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言简意赅地吼了声:“快点,别磨蹭,老子还要去吃饭呢!” 金玉跟男孩对视的一瞬间,心中一悸,心脏砰砰砰地乱跳起来,潜意识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是他,就是他!你要保护他,要24小时陪在他身边,全心全意信任他,一定要让他获得幸福。 ——那是他的饲养人!? 她从空中飘过来,看见公鸭嗓对着左手边那个高壮的男孩使了一个眼色:“大熊,给他点颜色,让他倔,浪费老子时间。” 皮包骨的瘦弱男孩瞳孔微缩,收回看金玉的视线,低垂着眼帘嘲讽地对着公鸭嗓笑了下:“陈默,今天除非你打死我,否则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公鸭嗓“呸”了一声,哼笑道:“吴天阳,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你特么可是被我从小打到大的,给谁放狠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厉害人物呢,装什么犊子!大熊动手!” 金玉飘到公鸭嗓旁边,好奇地伸手戳了他的脑袋一下。 公鸭嗓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疑惑地摸了摸脑袋,回头又继续盯着吴天阳。 站在他右边肤色发黑的男生,搓着手“嘿嘿”笑着,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默哥,你站一边看着,我跟大熊俩人动手就行。” 陈默满意地点了下头,往后退了一步,说:“好样的,狐狸眼、大熊,速战速决,放学带你们去吃大餐。” 大熊一把攥住吴天阳的双臂,狐狸眼小胖子迅速伸手去搜他的身。 吴天阳一米七五的身高,却只有四十五公斤,在高壮的大熊手里毫无反抗之力,他忍受着内心的屈辱感,不断地挣扎着反抗,感受到游移在上下的手,马上就要把裤兜里的钱,他急的脸色发红,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放开我!” 陈默在一旁嘲讽地看着他,火上浇油:“你不挺能的?你还手啊,小鸡仔。” 吴天阳屈辱地低下了脑袋,愤怒在他体内四处游走却找不到出路。每次都是这样,他的反抗就是一个笑话,没有一点用处,他从来没有逃脱过这些人的勒索和欺辱。 陈默是他小学时的邻居,小时候他还能打得过陈默,只是自从被陈默的家长找上门,被吴迪贤和艾倩倩两人不问缘由地揍了一顿后,他就知道父母靠不住,开始绕着陈默走。 陈默看出了他父母不管他,就纠集几个小朋友一起孤立他,欺负他。 他带着伤跑回家后,却只迎来吴迪贤的一句:“小孩子哪有不打闹的,多大点事。” 和艾倩倩不耐烦地抱怨:“我没空管你,你别给我惹事就行。” 自那以后,陈默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他,直到他小学毕业父母离异,更没有人维护他后,这些欺辱就没有断过,从一开始的抢他的玩具,逗弄他取乐,一步步发展到今天向他索要生活费。 他一直处于被霸凌的生活中,报告给老师,换来的只有更加惨重的报复,他每次都会激烈地反抗,但是面对越来越强壮的陈默,和越来越瘦弱的他,反抗也变的越来越微弱。 他眼看着那只黑胖的手就要摸向他左侧的口袋,内心无比焦急和沮丧,里面装着今天要交的校服钱,校服一百五十快,剩下的五十块钱是他的饭钱。 屈辱恼怒的眼泪嵌在眼眶内,无力感笼罩了他,他撇过头去,发红的眼眶正对上一双黑亮懵懂的眼神。 他瞳孔颤了颤,装作什么也没看到,避开过去。 只感觉一道风从他眼尾扫过,然后听到搜身的小胖子一声惨叫“啊!谁咬我!” 第一百零九章 看不见 小胖子一声短促的惨叫,吴天阳下意识回头,就看见那个他一直想要忽视装作看不见的小女孩,正龇着牙对着大熊的胳膊,在他的注视下,雪白的牙齿毫不迟疑地咬了下去。 ——“啊”高壮的大熊也发出了惨叫,条件反射下松开了吴天阳。 吴天阳没了禁锢,顺势贴在身后的墙上,满脸呆滞地看着那个“气势汹汹”的小女孩围着大熊和狐狸眼飘来飘去,婴儿肥的小脸皱在一起,嘟着嘴巴一直在“呸呸”地吐口水,吴天阳看出她满脸的嫌弃。 她黑亮的眼睛四处转了转,当看到墙角处的扫把时,顿时眉开眼笑。 陈默被狐狸眼和大熊毫无征兆地惨叫声吓了一跳,以为两人搞怪,正要说现在不是闹的时候,瞬间就被突然腾空飞舞的扫把吓的失去了声音,他张大嘴巴“啊”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等扫帚劈头盖脸地打到脸上时,他才回神,大叫一声:“妈呀鬼~~” 吴天阳看着小女孩胖胖的小手抱着扫把四处挥舞,吓的陈默三人像失了魂的老鼠,四处闪躲,直到挨了好几十下才想到往厕所门口跑。 吴天阳见陈默三个人被一个小姑娘打的狼狈四窜,心里说不出的舒畅与好笑,他也发现了,只有他能看见这个小女孩。 要是让陈默知道打他的是一个身高只到他胸口位置,年龄只有十岁左右,还只穿着小背心小内裤的粉嫩嫩的小女娃,不知道他会不会气的吐血。 如果不是看到这么灵异的一幕的话,吴天阳简直想要大笑几声。 不过,等四周安静下来时,他突然也有些恐惧。 虽然这个小女孩身高目测不到一米五,肉嘟嘟的小脸没有一点攻击性,但是看着她圆滚滚的身子飘在空中,他怎么也无法忽视内心的慌乱,眼前的一切太超出他对科学的认知了。 小女孩黑色的短发软趴趴地贴在头上,黑亮眼睛里像撒了星星,亮晶晶的,一开始飘进他脑子里的是“天使”两个字,但是念头一转,转到那些诡异的灵偶、幽灵故事,他后背就开始冒冷汗。 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把衣服弄整齐,然后径直往外走。 “你去哪?”呼哧带喘的软萌萝莉音凑到他耳边。 他脊背挺直,装作没听见。 “喂,你听不见吗?”人影飘到他眼前,小女孩的脸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他的瞳孔颤了颤,脚步轻微顿了下,往右边一拐,继续往前走。 “咦?你看不到我吗?”人影绕着他飘了一圈,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最后一根饱满小巧的手指戳在他的额头上。 他脚步停了下来。 还没等对方露出欣喜的表情,他蹲下身把鞋带解开又系上,若无其事地掏出十块钱拐进了前面的便利店。 等他拿着一盒牛奶一块面包出来时,只听到小女孩懊恼地声音:“为什么饲养人看不见我啊?怎么办?” 他眉头微皱,饲养人? 第一百一十章 食不知味 吴天阳在操场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吃午餐。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他咬下第一口面包后就突然消失了,他眼皮掀了下,看到那马上要杵到面包上的脑袋,条件反射把手缩回来,又感觉这一下动作太突兀,连忙咽下嘴里面包,对着面包又咬了一口。 他不敢乱动,把面包一直举在下巴底下,吃一口面包喝一口牛奶。 结果,小女孩赤裸裸的眼神不断地在他嘴巴和面包上扫来扫去,大有一种马上要扑上来从他嘴里把面包抠出来的冲动。 他被看的很不自在,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结果狼吞虎咽下被噎住,喝牛奶又被呛了一口,立马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小女孩蹲在他面前,睁着懵懂的眼神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残余不多面包,他咳嗽的间隙看到她咽了下口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幽灵也会饿吗? 三两口解决完午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教室走去。 好在陈默他们还没有回来,他还可以午睡一会。 走到靠窗的第四排座位,他无视飘过来的影子,拿出英语书垫到桌子上,趴在上面假寐。 他极力想要忽视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小女孩,闭着眼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她为什么要跟着我”,“会吸我的血吗?”“她有什么目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特别多,但是最后,他竟然睡着了。 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声叫醒了他,睁眼的一瞬间,视线对上坐在窗沿上歪着头看他的小女孩,心跳漏了一拍。 他若无其事地坐好,拨了拨头发,打开桌面上的英语课本——下午第一节英语课。 现在是高二上学期,刚刚开学不久,他翻到第一节课要学的地方,正想预习一遍,同桌的女孩用书本碰了下他的胳膊:“班长收校服钱呢。” 吴天阳低头掏出两张纸币,交给走道边的班长。 交完钱,他下意识朝后面一排的位置瞟了一眼,果然见陈默正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开始温书。 下午四节课,吴天阳过得度日如年。 耳边是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话声,前面是老师讲课的声音,他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后来小女孩可能见他一直没有回应,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但是却坐在他的书桌角上,直愣愣地看了他一下午。 他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放学,他连作业都没拿,直接抓起书包就往家里走。 到家掏钥匙开门的时候,他动作顿了顿,想到一种可能,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小女孩被关到了门外。 他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刚松了口气,就目瞪口呆地看到防盗门上钻进来一个黑色的小脑袋,滴溜溜的眼睛正看着他,他心口一悸差点没喘上来气。 结果还没完,小女孩似乎感觉很有趣,脑袋在哪里一伸一缩钻来钻去玩的不亦乐乎,吴天阳右手捂住胸口,仰躺到沙发上一脸的“还不如眼瞎了”的表情。 他长呼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两分钟的心理建设,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做晚饭。 他简单下了一包泡面,卧了个鸡蛋,端到客厅刚吃了两口,身边又飘来了一个影子。 他闭了下眼睛,心里默念看不见,“呲溜呲溜”开始吃面。 “咕噜”,咽口水的声音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他有点食不知味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跟着你 吴天阳听着耳旁咽口水的声音,闭了下眼睛,索性把碗往面前一推,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谁知道刚刚还虎视眈眈看着泡面的人影,竟然丢下泡面跟在了他后面。 吴天阳心里一梗,心说,我都给你创造机会了,你不吃面跟着我干什么? 他深吸了口气,回头看着茶几上的泡面,假装烦恼地皱着眉头:“这泡面真难吃,要是有人能替我吃掉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重新弄点吃的了。” 说完,他视线若有若无地看了下小女孩,又狠狠看了两眼茶几上的面条,转身钻进厨房,迅速把门关上。 金玉闻着空气里味道浓郁的方便面,不断地咽着口水。 她看看厨房,又看看面条,自言自语道:“饲养人说了泡面不好吃,我就替他吃了吧。” 她盯着厨房的方向犹豫了两秒,果断飘到沙发旁,坐下,吃面。 吴天阳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呲溜呲溜”“咕噜咕噜”吃面喝汤的声音,嘴角翘起:还没傻到家。 他从壁橱里又拿出包泡面,重新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 五分钟后,他端着新鲜出炉的面条又来到了客厅。 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无视旁边咕噜噜的喝汤声,“呲溜呲溜”二重奏上演。 吃饱喝足,吴天阳忽略掉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淡定地刷碗。 “你不是说面条不好吃吗?”“为什么你还是吃的面条?”“我感觉很好吃啊?巴拉巴拉巴拉.....” 他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叽叽喳喳的声音又跟着飘到他身侧, “你这是在吃什么?好吃吗?” 吴天阳心想:你难不成是古墓派人物,连刷牙也不知道? 如果对方不是穿着现代的背心短裤,他就要相信她是个出土文物了。 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来得及阻止对方的动作。 只从镜子里看见对方伸出白嫩的手指,迅速沾了点他嘴角的泡沫,塞进了嘴里。 吴天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出其不意的动作,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喷了满镜子的泡沫。 “呸呸呸~”这是某个出土文物的反应。 吴天阳迅速吐掉嘴里的泡沫,漱口,拿毛巾擦了下嘴巴。 他实在忍不了住了,不得不结束无视对方的行为。 “你能出去一下吗?” “咦?你能看见我了?!”金玉眉开眼笑,在旁边飘来飘去。 “能看见,你能出去一下吗?”吴天阳看着金玉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左右翻腾飘来飘去,虽然知道她身体挺灵活的,心里还是替她捏着一把汗。 金玉表达够了她心里的欢喜,又来到吴天阳身侧,认真地说道:“我要跟在你身边,不能离开。” 吴天阳十分好奇:“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是谁?” “我要陪着你,24小时保护你,全心全意信任你,让你获得幸福。但是你要养着我, 你是我的饲养人。我...我是......” 前面一段话说得很溜,矫情的像偶像剧里的台词,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就卡壳了。 吴天阳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打断了金玉的“我我我”,问道:“饲养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喂养我的人啊,你要养着我。”黑亮的眼睛盯着他,回答的理直气壮。 吴天阳:“......” 吴天阳看见对方懵懂的眼神,脑子里一团乱麻突然沉寂了下来。 他呼了口气,平静地说道:“你先出去一下,我现在要上厕所。” 然而金玉坚持:“我要24小时跟着你。” 吴天阳一口气又差点没上来,如果不是看出对方眼神懵懂无知,他绝对怀疑对方在故意开他玩笑。 他语气尽量平静地说:“......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不做你的饲养人,你也不准跟着我。” 金玉飘到跟吴天阳齐高的位置,小脸满是认真,她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听话,你会感觉幸福吗?” 吴天阳愣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虫子吃牙 吴天阳洗漱完毕,无视掉那条小尾巴,上床睡觉。 躺下去默念了三秒,果不其然身旁多了个影子。 他转过身背对着对方,躺了五分钟,实在忍不住了:“你不睡觉,翻来覆去干什么。” 金玉嗫喏道:“我肚子难受,睡不着。” 吴天阳一愣,打开灯,看了看她的脸色,白嫩无暇,一点没看出什么问题:“怎么难受法?” “想吃东西的难受。” “......” 吴天阳心里默念了声祖宗。 下床去冰箱里取了盒牛奶,用热水烫了几分钟,插上吸管,递给身旁尾随来的小尾巴,又把他明天的早餐面包拿出来:“只有这个了,吃完睡觉吧。” 金玉接过牛奶面包就开始狼吞虎咽。 吴天阳看着她的吃相,心里疑惑:“你多久没吃东西了?刚刚那碗面条都没喂饱你?” 金玉摇头,嘴里塞满了面包,像个偷吃的小仓鼠。 吴天阳皱眉:“摇头是什么意思?不记得了?” 金玉点头。 吴天阳眉头紧皱,怎么会不记得多久没吃东西呢?难道饿了很长时间了。 他看金玉吃完,嘴角边都是面包渣,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把毛巾蘸水拧干后递给她:“擦擦脸。” 犹豫了下,又用他的漱口杯接了杯水递给她。 金玉捧着毛巾使劲擦了下脸,看见举到眼前的杯子,头摇晃的像拨浪鼓:“不喝了,喝饱了。” 吴天阳现在终于确认,这就是个小糊涂蛋。 “这是给你漱口的,不是让你喝的。” 金玉双手仍然捧着毛巾不断揉着脸,像一只舔毛的小猫咪,粉嫩的小脸被擦的红彤彤的:“为什么要漱口啊?我刚用牛奶淑过口了。” 吴天阳心想,原来这就是饲养人的意思啊,这位简直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啊! 他伸手扯掉她手里的毛巾搭在架子上,把杯子怼到她的嘴边:“不漱口,会有虫子吃你的牙!” 说这句话,他感觉智商已经摔到地上了。 不过,好在管用。 金玉吓的立马喝了一大口,在吴天阳的注视下,咕噜了半天。 ...... 早上醒来,吴天阳发现昨晚乖乖睡在他背后的小人,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为什么他能触摸到她?幽灵也有呼吸吗? 她似乎除了不能被别人看见这一条,完全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孩,当然除了会飘这一条。 他悄悄地起身,洗漱完毕,去厨房热牛奶。 刚把鸡蛋和面包端到客厅,小人就及时地飘过来了。 吴天阳一把打掉拿面包的小手:“去洗脸漱口。” “哦~”小人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桌子上的食物,那依依不舍的表情,让吴天阳忍俊不禁。 两人解决掉早餐后,吴天阳背上书包,在门口换完鞋,转身却没发现那个一直扬言要24小时跟着他的影子。 他心里诧异,回头去找,没在卧室,也没在厨房,只有洗手间了—— 果不其然,只是:“你拿着我牙刷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明知顾问了,因为小人现在满嘴的泡泡。 “窝...布腰冲纸吃压。” 吴天阳在她满嘴的泡泡音里勉强听懂了这句话, “我不要虫子吃牙。”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吴宝宝 吴天阳从洗手间拽出金玉后,看着她裸露在外的小胳膊小腿,感觉有点碍眼。 他转身走近卧室,不一会拿着一条白色T恤丢到小人儿头上:“穿上它。” 金玉乖乖地把T恤套到身上。 可惜她一米四五的身高撑不起一米七五的人的衣服。 T恤穿在她身上,她就像套了个白色的麻袋。 宽大的衣领不断地滑到肩膀下面,她只能不停地把衣领往上提,只是略微一动弹,衣领又滑了下来。 金玉感觉很不舒服。 她抓起落到膝盖下面的T恤,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吴天阳:“不舒服,可以不穿吗?” 吴天阳见自己的T恤把小人整个都罩住了,心里很满意,于是他板着脸说:“不行,必须穿。” 说完,抓着书包,出门了。 一路走到学校,小人儿已经忘记了衣服带来的不适,围着吴天阳飘来飘去,对四处一副新奇的样子。 吴天阳偶尔瞟一眼那个四处乱飞的白色麻袋,因为风的缘故,T恤有时候会紧贴在小人儿圆鼓鼓的肚皮上,肉乎乎的样子,娇萌可爱,看着这一幕,他一直以来沉闷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郑重警告了小人上课时不准捣乱后,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 放学的铃声响起,吴天阳把作业装好,背着书包离开座位。 走了一会,金玉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不仅好奇地询问:“我们去哪里啊?” 路上不断有人经过,吴天阳不便说话。 这时路旁走过一对手里拿着甜筒冰淇淋的女孩子,金玉瞬间忘记了刚刚的问题。 她好奇地看着女孩子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对方咬一口冰淇淋,她也跟着下意识抿下小嘴,等对方走远了,她还在咽口水。 吴天阳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直接拐进了商场。 他趁着坐扶梯旁边没有人时,小声说道:“我现在去买东西,你一会跟着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金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到了地下超市,吴天阳从门口推了辆推车,金玉对着推车新奇地看上看下,还站到吴天阳身旁跟着推了一会,吴天阳只能虚扶着把手,让她推个痛快。 这时旁边走来一家三口,推车里倒坐着一个小宝宝。 金玉看了看小宝宝,又看了眼推车,有样学样地坐进了推车里,傻乎乎地对着吴天阳笑。 吴天阳好笑地看着她,心里不住地感叹,真是个小孩子,什么都能玩的这么开心。 他拐进方便面区,这一区域没有人,突然想到,还不知道这个小人儿的名字。 他微弯下腰,装作趴在推车上,看着货架的样子,实际凑到了小人耳旁:“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吴天阳,你呢?” 金玉一愣,她叫什么? 一个名字即将呼之欲出,脑子里却一阵晕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小眉头。 吴天阳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金玉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吴天阳说:“我想不起来了。” 吴天阳早就猜想到可能是这个结果,哪里有十岁的孩子不懂得刷牙这个常识的,可见她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这些记忆,联想到她的奇特之处,发生了什么都不感觉奇怪了。 他随手从货架上拿了几包不同口味的方便面,丢进推车里,轻声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以后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宝宝吧。” 他本来想说妹妹,但是看着小人儿懵懂黑亮的眼睛,白皙无暇肉嘟嘟的小脸,宝宝就脱口而出了。 “我叫宝宝?吴宝宝吗?宝宝,宝宝,宝宝.....”有了名字的吴宝宝显得兴奋极了,不断地重复着她自己的名字。 吴天阳嘴角翘起,心情被感染的也很开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 超市闯祸 吴天阳选好方便面,又走到蔬菜区,挑选了一捆打折的菠菜,看了看鸡蛋,好像涨价了,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十个鸡蛋。 吴迪贤和艾倩倩离婚后,两人各自又重组了家庭,谁都没有带吴天阳走。 因为对房产分配份额不满意,两人约定,等吴天阳18岁时,再把房子卖掉,卖房的钱两人平分。 现在吴天阳自己一人独自居住两居室,每月吴迪贤和艾倩倩各自转给他500元生活费。 这几年来,他每天的伙食费都控制在三十块钱左右,一开始买着吃,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三十块钱只能吃个半饱,后来学会了用煤气,就买了泡面和挂面配着吃,加点蔬菜和鸡蛋,倒也能吃饱了,慢慢的每月还能剩下五十块钱。 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吃饭,他不得不再精打细算一些。 选好菠菜和鸡蛋后,他想了想,又拐进了衣物区,给吴宝宝买了件白底点缀小红花的小裙子。 想着穿在宝宝圆嘟嘟的身上,一定更可爱,他不自觉嘴角就翘了起来。 转身正想叫宝宝过来看看是不是喜欢这件裙子,却见离蔬菜区不远的冷冻区,好几个超市员工一脸惊慌地在那里指指点点。 他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迅速把裙子放进推车,向那个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了让他心跳不止的一幕。 ——吴宝宝正坐在一个半开的冰柜上,双手捧着一个冰淇淋吃的津津有味。 而不远处,一个员工正在拨打电话,远远地传来“冰淇淋飘起来了”“没有人,真的”“我看了好一会了,我同事也看见了,冰淇淋自己消失了,外面的包装又自己落到冰柜里了,你们快点过来吧。” 吴天阳满脸冷汗地看着吃完最后一口,把包装纸扔进冰柜,又伸手捞了一个继续开吃的吴宝宝,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只是一会不注意,她怎么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看那几个职员拿着手机拍照的姿势,他都能想到明天网站和报纸的标题了——“超市惊现灵异事件!” 他脑子迅速地转动着,想着这件事的后果。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可能让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忘记,现在只能赶快把宝宝领走,网络上这么多谣言,即使这几个人说的是实话,旁人也不一定会相信。 想到这里,他才镇静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推着推车,往冰柜这边走来。 尽管那几个职员已经在呼喊:“先生,您不要过去,那里可能有危险!” 他充耳不闻,弯腰伸手从冰柜里拿冰淇淋时,快速地说道:“不准吃了,给我放进去,马上跟我走!” 他随意拨弄了几下冰淇淋,装作没有找到喜欢的口味,推着推车往收银台走去。 他此刻只能祈祷,这熊孩子能像平时一样粘他、听话。 从那几个超市员工中间穿过时,其中一个员工好奇地看着他,问道:“先生,您...您没看见什么吗?” 吴天阳一脸的问号:“看见什么?噢,你是说冰淇淋吗?我看见了,口味很多,但是没有我喜欢的。” 说完,他眼角瞟到那熊孩子已经追上他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是,你看,我是说....咦?” 吴天阳这下很配合地回头看向冰柜,又看了看女员工,满脸求知的问号。 旁边的员工看同事卡壳了,忙掏出手机,指着屏幕上漂浮的冰淇淋解释。 吴天阳一脸配合地笑道:“嗯,你们这特效做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这是做广告的新方式吗?” 在几个员工“不是这样的”解释中,吴天阳利索地付款回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暗中的危机 吴天阳回家的路上,越想越生气,到家后,他把购物袋放在脚下,踢掉鞋子,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吴宝宝,还一脸无辜地飘到他面前,伸手扯着肩上不断滑落的T恤。 吴天阳怒火攻心:“你站好,别动。” 吴宝宝瞬间立正,不动了。 吴天阳见她如此乖巧,心里怒气稍减,再一想到她还是个孩子,原本什么都不懂,他生气也没用,只能慢慢教导她。 于是他缓和了下声音,看着吴宝宝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知道你今天闯祸了吗?” 吴宝宝一脸懵懂地摇头。 吴天阳心想,果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点余怒呼出去,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刚才在超市随便吃东西是不对的,超市里面的东西付过钱后才可以拿来用或者吃,知道吗?” 吴宝宝转了转黑黑的眼珠,不解地说道:“你替我付钱不行吗?” 吴天阳一听险些气乐了,这不傻啊,还知道找个金主付钱。 但是重点不在这里:“我可以替你付钱,但是以后你想要什么要提前告诉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动超市的东西。不仅是超市,以后在外面,任何东西都不能随便乱拿,更不准随意乱吃,必须经过我同意,明白?” 吴宝宝小脸紧皱,先摇了摇头,看见吴天阳严肃的眼神,赶忙又点了点头。 吴天阳被她的“识时务”给逗乐了,往沙发后面一靠,说:“你先摇头是什么意思?” 宝宝盯着他的脸色观察了一会,发现他并没有生气,于是小声地说道:“我不懂,为什么你可以拿超市的东西,我就不可以。” 吴天阳一听,也不靠着沙发了,腰板挺直,默默注视了她几秒:敢情这熊孩子,还是没听懂? 他沉默了一会,耐心地解释:“现在只有我能看见你,所以你在外面拿任何东西,别人只能看见东西自己动起来了,他们看不见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也会让坏人注意到你,甚至是我,这样我们会有危险的。” 一听见吴天阳会有危险,吴宝宝懵懂的小脸迅速变的认真,小拳头紧紧地攥着,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我要保护你,不让你有危险。” 见目的终于达到,吴天阳总归松了一口气。他拎起地板上的购物袋,把东西塞进了冰箱和橱柜中。 第二天到学校,果然听见有人议论昨天超市中发生的灵异事件。 吴天阳去的超市,就位于学校所在的社区中,很多同学都住在附近,所以他们的家长去超市购物时,大部分都被超市员工普及了昨天发生的魔幻事件。 加上有超市提供的监控视频,这件事还上了三十秒的当地的电视台——当然是作为饭后娱乐讲的。 陈默也看到了网上传播的超市视频,画面中飘在空中的冰淇淋,让他联想到了前天在厕所被飞舞的扫把攻击的事件。 他跟大熊和狐狸眼商量过后,作为新闻资料报告给了播报这则新闻的电视台。 电视台的一个记者,因为跟接手这件事情的警察熟悉,才知道这则灵异新闻的。当听说,又有目击证人亲眼看见过类似的灵异事件,而且还遭到了攻击,这个记者立马通知了他警察局的朋友。 警员大哈,因为小时候生病发高烧一直不退,去诊所打针吃药也没看好,最后被本家一个神经兮兮的大伯“请神”给看好了,从那以后,他就深刻记住了这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神秘事件。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是正规学校教育,学校教导他科学认知世界,但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太过深刻与神秘,所以他内心深处一直都保留着一个小空间,装着不能为人说的神鬼世界。 他听到同事一脸无奈地说:“有个超市报警,发生灵异事件。” 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也以为是有人无聊捣乱报假警。 “这种事,不用咱们出警吧?”大哈随口接了句。 同事满脸哭笑不得地说:“超市坚持报警,还说冰淇淋少了几个,人民财产受到损失,咱们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大哈听到这里,内心深处的神秘种子突然发芽破土而出。 他心下一动,自告奋勇主动要求去解决这件“占用警力资源”的无聊报警事件。 当他到达超市看到视频时,他听见了心脏深处有个小人在兴奋地呐喊: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秘力量的! 所以,当他接到电视台朋友的电话,说有三个高中生遇到同样事件,并且受到攻击时,他就按奈不住内心的好奇,要了陈默的联系方式。 陈默接到自称警察的电话时,心里先是咯噔一下,以为自己霸凌吴天阳抢他生活费的事情败露了。 他正想挂掉电话,就听见对方说:“我听说你受到了神秘事件攻击,我个人想找你聊聊,你有时间吗?” 陈默一听不是霸凌的事情,放下心来,满口应道:“你想知道什么,电话里说吧,我还上课呢。” 大哈一听,也不勉强,详细询问了经过,当听见还有一个叫吴天阳的男学生也在场,却没有受到攻击时,他的第六感告知他,这个男生也许就是突破口。 大哈也不清楚他想要调查出什么结果,他就是想要查下去,为他小时候的问题,画上一个句号。 这件事肯定不能让警局知道,所以他就趁着下班时间,跟踪起了吴天阳。 当看到吴天阳正面时,他瞬间觉得找对人了。 超市的那段视频,他已经研究了无数遍,没有发现任何剪辑的痕迹。当然也发现了接近冰柜的那个男孩子,正是那个男孩子的出现,让漂浮的冰淇淋事件结束,而如今那个男孩子竟然是另一起灵异事件中的一人。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答案似乎马上要呼之欲出。 大哈兴奋地紧跟吴天阳,结果跟了一个礼拜,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急切想要找到答案的心情,影响了他的思维和理智,他竟然找到了吴天阳的父母,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艾倩倩接到自称警察的人,说她儿子吴天阳可能被一些神秘事件缠住,让她配合调查时,她二话不说痛骂了对方一顿,挂断了电话。 这年头,还有这么蠢的骗子?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吗?还神秘事件,以为演电视剧呢! 大哈被痛骂一顿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这件事情如果让上司知道,他就别想好好工作了,这不是带头宣扬封建迷信吗? 因为不能因公徇私,他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最后也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上天的弥补 厕所灵异事件过后,陈默观察了吴天阳三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跟大熊和狐狸眼两人商量过后,决定放学后再堵对方一次,要把上次受到的惊吓全算回来。 这次陈默吸取上次教训,不敢把吴天阳堵在厕所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 他跟吴天阳住在相邻的小区,知道回小区的路上有一条仅能让两人并排走过的小胡同,他跟大熊三人一路尾随着吴天阳,准备在胡同口来个“瓮中捉鳖”。 吴宝宝一直坚守着要贴身“保护”吴天阳的信念,吴天阳去哪她去哪,十足的一条小尾巴。 这会她正劲头十足地飘在吴天阳前头,想快点到家,让饲养人给她准备美滋滋的晚餐。 “哥哥,你快点走啊,宝宝饿了。” 软糯的童音,天然的撒娇神器,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吴天阳对自己只是对方的厨师的身份,毫不介意,乐滋滋地加快了脚步。 吴宝宝回头催促吴天阳,无意间往后面一瞅,看见了三个鬼鬼祟祟的熟人。 “哥哥,后面有三个人跟着你,是那天在厕所被我‘暴打’过的人。” 吴天阳听见前半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和往墙角躲的陈默对视上。 他神情一顿,攥紧书包袋子,飞快奔跑起来。 陈默一看吴天阳这是要跑,也不躲了,立马追上来。 他边跑边喊:“大熊,快,看你的了!” 吴天阳虽然瘦弱,但是跑起来飞快,跟陈默很快拉开了距离。 只是,大熊比他更快——作为学校的体育生,他的速度快了吴天阳一倍。 大熊的代号正如其人,五大三粗,身长腿长,身体又很壮实,他追上吴天阳后,长臂一伸,把吴天阳拽得身子倒仰,差点摔倒。 吴天阳瘦弱的身板,在大熊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陈默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快,去...去胡同里,这里不安全。” 过来两分钟,小胖墩狐狸眼才赶上来,他跑进胡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哧带喘好一会没说出来话。 陈默擦了下额头的汗,脸色很不好,对着吴天阳就是一脚。 “吴天阳你是不是找死,最近骨头硬了啊?跑什么跑!” 吴天阳“呸”了他一口,眼神凶狠,他恨极了自己的瘦弱,也恨极了一直不放过他的陈默。 吴宝宝围着吴天阳急的团团转,见陈默二话不说就踢她的饲养人,立马不乐意了。 她也二话不说,“嗷呜”一声,亮出锃亮的小白牙,一人赏了一口。 陈默是霸凌三人组中,唯一没有被宝宝咬过的人,这一口下去,隔着衬衫咬在了他的手腕上,身体条件反射,一挥手,宝宝被甩开。 吴天阳瞳孔微缩。 结果,他只看到那个圆滚滚的小可爱,身体十分灵活地飘到一旁,伸出小脚,踹在陈默的侧腰上。 陈默站立不住,一下子扑到地上。 眼前只有空气,根本找不到攻击他的人,记忆又带着陈默,回到了那天在厕所被毒打的恐惧中——有不知名的物体袭击他! 他眼见着大熊和狐狸眼接连惨叫,不敢置信地撸起袖子——手腕上一排清晰的牙印! 他再也不敢侥幸,有可怕的东西缠上他了! “吴...吴天阳,你...你使了什么诡计!”陈默吓的大声喊叫。 “陈...陈哥,有鬼.....啊!!!”小胖墩吓得哭了出来。 吴天阳看见宝宝飘到小胖墩头顶,伸手抓着他的头发,正用吃奶的劲往上拔,好像在拔萝卜。 小胖墩只感觉到头皮发麻,有股力量控制着他往上走,他吓的“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子。 吴宝宝见“打跑”一个,又转身,冲向面朝墙壁抱头蹲着的大熊。 这次,她拉住了大熊的后脖颈衣服,双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往天上飞。 大熊胆子比狐狸眼还小,空有武力,是三人组中的打手。 他感觉到肩膀上一沉,多了什么东西。 脖子被衣服勒住,好像要勒死他一样,脑子里不自觉就想起听过的鬼故事。 他抱着头,哭的眼泪鼻涕一把,不住地哀求:“不要找我,放了我,不要找我....” 宝宝使了吃奶的劲也没拽动他分毫,气的踢了他屁股两脚,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转身又飘到对着她的饲养人大呼小叫的陈默身旁,她嫌弃地看了他两眼,飘到吴天阳眼前,乖巧地邀功:“哥哥,我厉害吧!” 吴天阳伸手摸了下她软趴趴的黑发,伸手把她扯到身后。 陈默看到吴天阳对着空气摸了摸,瞬间感到一股冷气只往胸腔里灌,果然...... 他后退着往巷口爬,边爬边对吴天阳道歉:“吴天阳...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你放过我吧,不要让‘它’伤害我。” 吴天阳看着往昔耀武扬威此刻却如一条丧家之犬的陈默,心里没有一丝痛快,只觉得好像看见了曾经倒在陈默脚下的自己,他眉眼阴沉,狠踹了陈默两脚。 “以后离我远点。” “好...好,我离你远点,再也不打你注意了。” 陈默哆嗦着往巷口里爬,眼见着吴天阳没有追过来,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吴天阳看着巷口,神情发呆。 欺负了他这么多年的人,被宝宝吓跑了? 吴宝宝看了眼还抱头蹲在墙角碎碎念的大个子,伸手摇了摇吴天阳的手臂:“哥哥,你看那个大个子还没跑,要不要我再去‘暴打’他一顿?” 吴天阳看了眼墙角的大熊,没有说话,牵起宝宝的手,往家里慢慢走。 “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你要好好喂养我啊!” “哥哥,我今天能吃两个鸡蛋吗?” “我们快点回家,宝宝力气都用完了,好饿。” ...... 耳边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软糯童音,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击溃他多年建造起的壁垒。 吴天阳握紧那只软软的小手,心想,宝宝是上天派来弥补他,这么多年遭遇的不幸吧。 他对着她笑了笑,轻松地说道:“我们快点回家,今天多加一个鸡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变身疑问 第二天是周末,吴天阳很早就起来准备早餐,宝宝穿着白底红花的新裙子,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吴天阳把煎好的鸡蛋递给她,让她出去先垫肚子,不要在厨房捣乱。 她接过盘子,嘟了嘟小嘴,被说成捣乱,不开心:“哥哥,我出去,你感觉幸福吗?” “你感觉幸福吗?”这句话是吴宝宝的口头禅,她说的次数多了,吴天阳已经听不出感觉了。 他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正忙着添水刷锅。 结果一不注意,手肘碰到了她,水撒了出来,有一部分撒到了她的腿上。 吴天阳手忙脚乱地关上煤气,把宝宝赶到客厅。 从洗手间取了条毛巾出来的间隙,竟然发现宝宝身体发生了变化! 吴宝宝一直在意自己身高比吴天阳矮了一大截,所以每天都要飘着走路,以显示她比吴天阳还要高。 刚才她端着盘子,也是飘着的状态,这会她感觉到一股重力拉着她往下坠,双脚站在了地上,她一时不习惯,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吴天阳,小嘴圆张:“哥哥,我飞不起来了!” 吴天阳见宝宝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真人,心里涌出一丝激动,他两步走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 “宝宝,你变成人了!不是,我是说,你变成实实在在的了,不是虚影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 “哥哥很开心吗?”见吴天阳一脸兴奋,吴宝宝瞬间接受了她不能飞的现实。 “开心!这样你就是一个正常的人了。”以后可以在外面吃东西,说话,我也不用顾忌,可以随时回答你了。 吴天阳拿着毛巾把她身上的水迹擦干,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虽然和平时摸起来的感觉一样,但是他就是开心。 这时,宝宝又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 “哥哥,我有种感觉......”,她话刚说完,身体就变轻了。 吴天阳见宝宝又变成了虚影,看了看手里的毛巾,眉头轻皱:“难道是因为水的原因?可是,你每天刷牙洗脸喝水都没有问题啊?” “噢!我知道了,是身体沾上水!难怪每次我洗澡呢都感觉身体好重啊。”宝宝皱着小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吴天阳还是不理解,这不科学,问过手和脸的感受了吗? 但是,这一切又如何解释呢? 他心里的喜悦淡去,把毛巾放回洗手间,又去厨房做早餐。 宝宝感受到了吴天阳的失落,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的他,她想要让她的饲养人开心。 于是,她努力回想着刚才两次变化时身体产生的感觉,心里默念:变实体,变实体! 熟悉的坠感袭来,她高兴地喊道:“哥哥,快看,我会变身了!” 吴天阳努力平复心里的失落,他不想让宝宝感觉到,他对她两种不同形态的落差,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就该知足。 他平复好情绪,把青菜大米放进电饭煲,摁下了煮粥的按钮,刚好听见宝宝的喊声。 他擦干手,解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了依旧实实在在的宝宝。 “你怎么做到的。”他心里惊喜上涌。 “就那么做到了,我厉害吧!”宝宝看吴天阳开心,她也开心,十分臭屁地自夸起来。 吴天阳跑过来,对着她上看下看,一把抱住她:“太好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叫家长 吃过早饭,吴天阳就一头扎进卧室电脑前不挪窝了。 吴宝宝好奇地询问:“哥哥,你在做什么?你起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玩电脑吗?我能不能一起玩?” 吴天阳翻开一本砖头厚的书籍,放在电脑旁,眼睛盯着显示屏打字,头也没回地说道:“哥哥不是玩,是在学编程,你不懂,你去客厅看电视,中午的时候叫我做饭。” 吴宝宝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堆乱码,确实看不懂,她不想看电视,就窝在床上看吴天阳打字,不一会就睡着了。 周六周日两天,吴天阳都没有出去,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紧迫感,让他迫切想出师赚钱给宝宝花。 两天时间,那部砖头厚的专业书籍,已经被翻到了尾页,只是有些问题他一直没研究明白,只能不断地在网站上找一些视频学习。 时间一闪而逝,周一早上,吴天阳正坐在课桌前早读,班主任毛老师,却叫他去办公室一趟。 他心里奇怪,这个时间班主任找他什么事情?他看了看旁边跟着的宝宝,想到了前天下午的事情。 带着忐忑的心情,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毛老师办公桌旁,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陈默、狐狸眼和大熊。 三人一看见吴天阳就浑身发抖,拽着身旁的父母,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默的母亲徐蕾见她儿子抖的像老鼠见了猫,心下顿时一怒,指着吴天阳口气很不好:“天阳,你看看你把小默吓成什么样子了!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能对小默下手呢!” 小胖子狐狸眼旁边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也插嘴道:“你就是吴天阳?我儿子哪里得罪你了,你看看你欺负的他都成什么样子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说清楚,我不会饶了你!” 大熊旁边一个敦实的汉子,看了看吴天阳皮包骨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儿子的体格,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看着没出息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巴掌拍在了大熊后脑勺:“你丢不丢人,你多大个人了,让个瘦小子吓成这熊样!” 班主任毛老师一看这架势,只能赶紧起身安抚:“大家先安静一下,咱们好好说话,不要打孩子,都坐下好好说啊。” “吴天阳,老师叫你来呢,是因为陈默同学他们周五回家后,就呆在家里一直不敢出门,晚上也不敢一个人睡觉,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情况我也是接到各位家长的电话才了解的。今天这三位家长一早就赶到学校找到老师,因为陈默同学他们今天拒绝来学校,逼问下才知道事情和你有关,你能告诉老师,是不是你欺负他们了?” 毛老师三言两语先报情况说给吴天阳听。 吴天阳视线扫了眼陈默他们,三人浑身一抖,默默抓紧了父母的衣袖。 宝宝围着三人转了一圈,恶作剧地对着他们的脑门吹气,吓的三人更不敢吭声了。 “老师,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吴天阳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不知道?我们家小默说了,他不想和你一个班,要不然就不来上学了!都这样了你还不说怎么回事!”徐蕾心疼陈默,怒火攻心,一气之下就顾不得长辈的身份,对着吴天阳大吼。 吴天阳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言。 “咳,陈默家长你冷静一下,不要对孩子吼,这样吧,我叫吴天阳的家长来学校谈谈,三位等一下如何?”毛老师心疼自己学生,看这三位不撒手的架势,也不能让吴天阳一个孩子面对,只能先叫家长了。 大熊的父亲先出声,说道:“对一个孩子说什么话都不合适,谁家孩子谁家教导,咱们找他父母。” 毛老师看徐蕾和小胖墩的家长都没反对,就打开手机找通讯录。 找到联系人“吴天阳的母亲艾女士”拨过去,“嘟嘟”两声后,电话就接通了。 “你好,我是吴天阳的班主任,这边有些事情需要您来学校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电话里隐隐传来艾倩倩不耐烦的声音:“毛老师啊,不好意思,我家小宝需要我陪着,我走不开,你联系他爸吧,就这样了,再见。” 毛老师尴尬地笑了笑,说:“吴天阳的母亲比较忙,我再联系他父亲,稍等。” 这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吴迪贤一听是学校电话,敷衍地说道:“老师我这边忙着接待客户,实在过不去,您找他母亲吧,我这边还有客户,先挂了。” 毛老师握着电话,看了眼安静站着的吴天阳,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这对父母没有一个对孩子上心的,连什么情况都不问一句。 “吴天阳的父母都抽不出时间,要不这样吧,让孩子们说说怎么办好不好?陈默你们说说究竟怎么一回事,这样老师和你们父母也好解决问题不是。” “毛老师,我早问过了,孩子啥也不说,就是不敢来学校来,问急了才说害怕吴天阳,不敢和他在一块。”徐蕾和艾倩倩认识,自然知道他们一家什么情况,对于她跟吴迪贤都不过来早有预料。 “这......吴天阳同学,你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吗?你告诉老师,老师也好为您们解决沟通不是。”毛老师为难了,两边都不说怎么回事,这是闹什么呢。 吴天阳静默了一下,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三个人欺负我,抢我的生活费,联合起来打我,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他们三个,你说是不是,陈默?” 陈默听见吴天阳喊他的名字,又哆嗦了一下,大叫着:“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你不要过来。” 徐蕾一听急了,这孩子也不看看什么情况,瞎说什么呢! “老师,你看看,你看看孩子都吓的精神不正常了,这说的话能信吗?反正我家孩子是不能跟吴天阳一个班级了,你给我家孩子调班吧。” 另外两个家长也知道自家孩子尿性,听到陈默说的话,原来是三个孩子一直霸凌这个男同学,问不出自家孩子为什么吓成这样,也只能先解决眼前问题,纷纷附和徐蕾:“对,换班级,不能让孩子天天提心吊胆地上课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告别霸凌 三位家长一致要求给自家孩子换班级,毛老师感到很头疼。 这是说换就能换的事情吗? “大家都冷静一下听我说。” “......咱们高二二班里的五十位同学,都是从高一二班升上来的,同学们之间相处了一年也都有感情了,现在给他们换班级,孩子们能适应吗?” 毛老师一句话,让三个家长心下一愣,看看自己的孩子,心里都衡量起来。 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家长都指望着自己家孩子能有出息,考个好大学,将来有个好前途。 这要是调班影响到孩子的情绪,进而影响到学习,那就得不偿失了。 “毛老师,不是我为自己孩子说话,这件事明摆着是吴天阳同学的错,我们三家都是受害者,既然说到调班了,当然是给他调班,总不能让作为受害者的我们的孩子,再受一次委屈吧?你们说是不是?” 徐蕾心下鄙夷毛老师不会处理问题,明摆着三选一的问题,一个人调班总好过三个人吧。 她给另外两个家长使眼色。 壮实汉子看了看吴天阳,又看看大熊,脸上有点不忍,但是最后还是硬下心说:“我赞成这个家长的说法,不能给我家孩子调班,他胆小,适应起来慢。” 小胖墩的妈妈也拍手赞成:“对对,明显我家孩子受委屈了,不能给我家孩子换班。” 毛老师一脸头疼地看着这三个人,真是说风就是雨。 什么问题都没说清楚,就要把他的学生调走? 但是徐蕾不依不饶,另外两个家长也强硬起来,办公室里闹哄哄的。 无奈之下,毛老师只好请教了教务主任,教务主任请教了校长后,跟毛老师回电话说, “毛老师,这件事情呢,学校的建议是尊重学生的意愿,你问问吴同学是不是愿意调班。” 言下之意,还是分开比较好。 陈默三个同学的精神状态肯定是要照顾的,至于吴天阳,能同意最好,如果不同意,也只能委屈他了。 毛老师把吴天阳叫到一旁,单独说话。 “吴天阳,你跟老师说,如果让你调一个新班级,你愿意吗?” 吴天阳回头看着对几个家长搞怪的宝宝,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惹事。 宝宝只好乖乖飘过来,老实地呆在他身旁。 吴天阳见状心里放松,回过头对毛老师说:“老师,您给我换班级吧,我其实受他们三个霸凌很久了,能分开,是最好的。” 毛老师是相信吴天阳的话的,只是这孩子从来没跟他讲过受欺负的事情,现在想来都是他作为老师的失误。 他觉得对不住吴天阳,又为他能真心实意接受调班级感到欣慰,也许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在毛老师歉疚的眼神中,吴天阳进入了新班级。 他并不感到委屈,反而认为这是件好事——这预示着,他正式脱离被霸凌的生活。 没有了陈默强加给他的阴影,生活变得轻松起来。 只是,这种平静的生活刚刚过了没多久,就被他的父母打破了。 ——吴迪贤和艾倩倩打电话通知他,要把他现在住的两居室卖掉。 电话里,两人并没有说,卖掉房子后怎么安排他。 第一百二十章 不能随意变身 吴天阳放学路上,先后接到艾倩倩和吴迪贤两人的电话。 两人反复叮嘱他,周六在家不要出去,他们要带房产中介的人上门验房。 吴迪贤本人是做高档别墅销售的,当初因为工作时间不规律,收入不稳定,又不能给家人时间陪伴,导致艾倩倩心生不满,最后跟一个老同学好上了。 艾倩倩出轨,吴迪贤脸上无光,当初为了赌一口气,才没有卖掉这套两居室。 吴迪贤要求在离婚协议上注明,房产要等到吴天阳十八岁后才可以卖掉,否则不答应离婚。 他的本意是给艾倩倩添堵——艾倩倩当时无意中说出,想要趁着离婚单身,拿钱先买一套一居室,作为婚前财产,然后再嫁给老同学。 吴迪贤不同意卖房,艾倩倩因为是自己出轨,不想闹到法院,因此妥协了。 艾倩倩离婚没多久就嫁给了老同学,第二年又生了个儿子。 吴迪贤第二年也组建了新家庭,妻子后来怀孕,也生了个儿子。 这是吴天阳上高中以来,两人主动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挂了电话,吴天阳情绪很低落地闷头往家走。 宝宝一直面对着他,倒退着飘在他前方。 看出来饲养人哥哥似乎在难过,她从上方飘下来,落到地上。 能量波动了一下—— 她站在地上,伸出小手,牵住了吴天阳。 吴天阳沉浸在难过中的情绪,被掌中的温软打断。 他低头看过去,瞳孔微颤。 迅速将宝宝拉近怀里,四处看了看,神色紧张。 留意到左前方不远处,有个穿着橙黄色制服的环卫工人,正看着他们,他改拉着宝宝的手,一脸平静地往家里走。 宝宝不明所以,但是能感觉到饲养人刚才的悲伤情绪消失了。 她就知道,自己是哥哥的开心果。 上次她变身,他就很开心。 当路过环卫工人时,宝宝见老伯伯一直看着她,自恋地想:难道是哥哥说的,被她给萌到了? 想到这里,她瞬间眉眼弯弯,朝着老伯伯笑了。 老伯一愣,拍着脑门笑了笑,嘴里轻声地嘟囔着:“老了哟,竟然眼花了。多可爱的女娃娃啊,不可能,不可能。” 吴天阳一直注意着环卫工人的动静,自然也听清了他说的话,心里的警惕放松了不少。 回到家后,吴天阳一把松开了宝宝的手,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吴宝宝,以后在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不准随意变身,不然你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 宝宝对于吴天阳的突然变脸反应不及,睁着黑黢黢的眼珠不解地看着他。 吴天阳被萌到心软,但还是忍住,继续保持着严肃地脸色:“听懂了吗?” “懂......”宝宝不开心,眼里慢慢噙了泪花。 为什么要冷着脸,口气还不好。 吴天阳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妥协。 他捧着宝宝的小脸,温柔地解释。 “好了好了,是哥哥口气重了,我是担心你被坏人抓走,哥哥也是关心你,不哭了好吗?” 宝宝很好哄,被饲养人的温柔治愈,心里瞬间不委屈了。 但是她依旧不说话,努力憋着嘴不笑出来,还想听听哥哥会说什么哄她。 吴天阳看她仍委屈地抿着嘴,果然继续温柔地哄她。 “宝宝,你在这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如果让除了哥哥以外的人知道你的特殊,他们可能会伤害你。哥哥要保护你,到时候说不定我也会受伤害。刚刚我语气有点重是因为着急,你不要怪哥哥。” 吴天阳说完,故意拿手捏着宝宝肉嘟嘟的腮肉逗她。 一捏之下,手感竟然不错......有点上瘾。 小脸掌控在吴天阳手里,宝宝忍不住,偷偷泄露了一丝笑意,被吴天阳捕捉到。 “好啊,小机灵鬼,竟然敢骗哥哥!” 两只大手,把宝宝的小脸包裹着,狠狠揉搓了一通。 “咕咕...饶了呜,呜不生气了,付开呜的脸” 宝宝嘟着嘴费劲地讨饶。 一大一小闹了一通,吴天阳心中,因为父母的冷落产生的悲伤情绪,散去了大半。 ............ 周末转眼到了。 早上八点半,吴天阳跟宝宝两人正在吃早饭,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门打开了。 先进来的是拿着钥匙的艾倩倩,她抬头看见儿子和一个小姑娘在一起,有点诧异。 “天阳,这个小姑娘是?” 吴天阳心里紧张了下,最后一想,父母不可能知道宝宝的特殊,他只要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就行了。 “这是我同学的妹妹,我同学刚才着急回家拿东西,他妹妹先在这呆着。对了,妈,你有钥匙怎么还打电话让我在家等着?” 艾倩倩只是随口一问,随意说道:“噢,我想起来我手里也有一把钥匙,这不是好久不用了,怕打不开,以防万一。” 后面紧接着进来的是穿着一身西装的吴迪贤,他后面跟了一个同样一身正装的年轻人,手里还拎着一个手提包。 吴迪贤脸上带着笑意让后面的年轻人进来:“小李你先四处看看,我去把房产证拿出来你登记一下。” 吴迪贤没有看吴天阳,转身钻进了他和艾倩倩以前的卧室,拿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交给中介的小李。 “吴哥,房产证上是您和艾姐两人的名字,按照你们二人现在的婚姻关系,需要先提前做析产.......” 吴迪贤打断了中介的话:“小李,你登记就行,你吴哥我就是做这一行的,都懂。” 中介登记完毕就先下楼了,吴迪贤这才反应过来,大儿子还在这里。 最近他需要用钱,按照现在的市值这套两居室至少能卖一百多万,他跟艾倩倩每人各占50%。 想到即将要到手的房款,他满面春风,大手一挥:“天阳,走,爸爸带你和你妈出去吃顿好的。” “对,天阳,妈妈也好长时间没跟你吃过饭了,咱们去外面吃顿好的。” 对于两人反常的热情,吴天阳心里带着一丝期盼,又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是房子卖了,他的住处还没着落,现在出去吃饭,想必就是说这件事情。 该来的总会来,他只能面对。 “爸,妈,你们先下去,我给我同学打个电话,让他把妹妹接走,我就下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谈判 吴迪贤和艾倩倩出门后,吴天阳就让宝宝隐身跟在身旁。 吃饭的地方在小区门口的一家中餐馆。 吴迪贤点了六个菜,自己要了瓶啤酒,给艾倩倩和吴天阳要了两罐牛奶饮料。 他一脸关爱地把饮料递给吴天阳, “来天阳,给你特意点的饮料。” 吴天阳伸手去接,旁边突然伸出一个小手握住他的手腕,急切地说道, “哥哥,这个饮料上面画着花生呢,你不能喝!” 吴天阳感受到父亲的关爱,本来有些喜悦,但看见饮料罐上的标注时,喜悦瞬间消散。 他不动声色地安抚了下宝宝,把饮料放在桌角,拿起筷子挑着一根青菜吃。 现在距离中午时间还早,刚才他在家里喝了一碗粥,根本不饿。 倒是旁边的宝宝,虎视眈眈地盯着桌上的菜咽口水。 吴天阳眉眼低垂,掩去眼底的凉薄,同时也掩去里面的笑意。 “天阳,别光吃菜,来吃点肉,你看你瘦的。”艾倩倩夹了块肉放在他的盘子里。 吴天阳低头吃菜,等着他们开口。 “是啊,天阳,多吃点,爸爸特意为你点的这几个菜,多吃点,补补身子。” 吴迪贤面上一副慈爱地看着吴天阳。 吴天阳并不接话,一副闷头吃菜什么都没意识到的样子。 吴迪贤给前妻使了个眼神,艾倩倩眉头微皱,但还是开口, “天阳,你现在高二了吧?还有一年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是关键时刻,所以我跟你爸商量好了,等房子卖掉后,你就搬到学校宿舍去住,这样你就能全心学习了。” 吴天阳停下拨着青菜的手,抬头看向艾倩倩。 吴迪贤见他骤然放下筷子,以为他不乐意,连忙说道, “我跟你妈也是为了你学习着想,学校管吃管住,比你在家住省心多了。就这么定了,快吃饭。” 吴天阳心里最后的一丝期盼也消散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语气平静:“爸,妈,你们心里真的是为我好吗?不是为了把我甩的远远的,以免妨碍到你们的新生活?”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甩你远远的?我们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 吴迪贤勃然大怒,期待中父慈子孝的场面没有出现,儿子反而出言不逊,这叫他很难堪。 吴天阳内心的悲凉从眼底溢出,他站起身指着桌角的饮料,淡淡地说了句, “你们要是真的关心我,会不记得我对花生过敏?” 吴迪贤看了眼那罐花生牛乳饮料,突然想起,吴天阳小时候因为花生过敏送医院抢救的事情。 他脸上顿时有些尴尬。 “爸爸忙糊涂了,疏忽了......” “行了爸,不用解释了,你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们离婚后,除了按时给我打生活费,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过的好不好?” 两人脸色都有点讪讪的,吴迪贤有点恼羞成怒,还想说些什么,被吴天阳打断了。 “我不会搬到学校宿舍住......听我说完。” 吴天阳用眼神制止了两人。 他扭头看向伸着小手给他擦拭眼泪的宝宝,鼓足勇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现在距离十八岁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按照十八个月算,你们只要把生活费一人提到一千块,一次性付清。从今以后,我不会给你们要一分钱。” 吴迪贤见旁边的服务员已经看向这边,脸上更不好看,这话说的好像他为人父母多不负责一样。 ——他不管事实如何,反正这话听起来不舒服。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还错了?”他心里有些意动,但虚荣心作祟,不想直接承认。 艾倩倩看看吴天阳,嘴唇动了动,也没说出一句话。 吴天阳心如死灰,再不对这对父母抱有希望,他继续说, “用不到两万块买个省心,我觉得挺划算的。毕竟我现在属于未成年,就算我十八岁考上大学,也属于接受教育没有自力更生能力的阶段,如果我执意要求你们支付大学阶段的生活费,法律上也会支持的。大学支出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我希望你们三思。” 吴迪贤脸上本来带了薄怒,但是听到后半段,心思转了转,勉强压住怒火。 吴天阳看出了他的犹豫,步步紧逼,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不搬走,你们不会想闹出一场抛弃亲生儿子不管不问的新闻吧?” “每人一万八,连房款的零头都没有,请爸妈想清楚,我也不想闹,你们现在就可以把钱转到我手机上。” 吴迪贤听到房款,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能为了这个兔崽子耽误卖房,只是现在他需要个台阶下,只好装作生气的样子不出声。 艾倩倩听到吴天阳的话,心里也不舒服。 但她是个注重实际的人,也极好面子,她和吴迪贤对视一眼后,和稀泥地说道, “好了天阳,不要说话气你爸爸了。” “就算你不要求,我们也会供养你上大学的。既然你长大了,知道替我们分忧了,妈妈就听你的,都答应你,我这就把钱转到你手机上。” 艾倩倩给吴迪贤使了个颜色,一副“儿子懂事你就知足吧”的表情, “吴迪贤你就把钱转给天阳,支持孩子的建议吧。” 吴迪贤接到台阶,顺势下了。 两人把钱转给了吴天阳,交代了吴天阳搬家的时间,就此分道回家。 吴天阳彻底割舍掉心里对亲情的幻想。 临走时,他把桌子上谁都没动的菜打包带了回去。 面子是什么?有喂饱宝宝重要吗? 回到家,他就开始打包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悲伤再也抑制不住,他低头哭了起来。 宝宝解决掉两盘肉菜,就依偎着吴天阳睡觉。 这会感觉到耳朵下的身体在轻微震动,她扭了扭身体,正想站起来。 “别动,让我抱会。” 吴天阳按住了怀里的小人。 暖烘烘的热量源源不断地通过接触的皮肤传到他身上。 宝宝被抱的很紧,但她感觉到饲养人哥哥情绪不对,也不敢乱动,只好老实地趴着。 等吴天阳发泄完心里积压的情绪,低头看时,怀里的小人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唇角不觉微翘:还好,还有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租房搬家 吴天阳把熟睡的宝宝抱到床上,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房源信息。 忙碌了一中午,网上的信息五花八门,有很多图片精致价格极低的房源,也有看起来装饰陈旧,价格又很高的房源。 吴天阳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目前的条件,他只能租一套一居室的小房子,能洗澡能做饭能上网就可以,最重要的一条,要离学校近。 好在下午中介的一个电话,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你好,我是XX中介的,今天早上去过您家验房拍照。您父母说平时看房让联系你,我这边有客户想要现在过去看房子,您这边在家吗?” 吴天阳记起是早上那个西装革履来家里验房的小哥哥, “我在家,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一拍脑门,才知道自己舍近求远了。 中介手里肯定有大把的房源,把自己要求告知对方,总比自己广撒网来的有效率。 半个小时后,中介带着一对年轻情侣上门。 女孩子趁着男朋友在卧室跟中介说话的时候,悄悄找到吴天阳询问, “我能了解一下,你们家为什么卖房子吗?” 吴天阳没有多想,实话实说:“我爸我妈家里要用钱,好像是打算买新房子。” 女孩子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总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是“我爸我妈家里”,而不是“我们家”呢? 她看见中介朝她望了一眼,也不再好意思多询问,只客气地点头笑了笑。 等中介带俩人走后,吴天阳才想起来,刚刚只顾着接待他们,忘记自己租房的事情了。 正在他懊恼时,中介又回来了。 “两人没看好,刚刚在楼下问了我你父母卖房的事情,一听说你父母离婚了,就不想买了。” 阳对这些道道不是很懂,他问:“为什么?” “还为了什么,图吉利呗,他俩是要买婚房。我这边建议你不要在房子里跟客户多说,防止多说多错。当然,我们也不会对客户刻意隐瞒问题,像这对客户,我们也实话实说告知对方真实原因了。嗨,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吴天阳点头,赶紧询问租房的事情。 中介小伙一听来生意了,十分热情地问了吴天阳的要求和接受价位,很快给他推荐了三套房子。 三套房子中介手里都有钥匙,也不用另外找时间了,俩人直接去看房。 一口气看了三套房子,爬了三栋楼,宝宝飘着没有感觉,吴天阳却累的腿脚酸软。 因为他能接受的价位,只有老小区不带电梯的房子里有符合他要求的。 他看好一套离学校十分钟路程的一室一居,很简单的装修,能做饭能洗澡。 虽然比家里的环境差了很多,但是价格也是最便宜的了,一个月租金一千元。 前面两套太简陋了,连热水器都没有,厕所地板都是水泥地的,宝宝头摇晃的像拨浪鼓,说什么都不愿意。 只有最后一套,她才勉强接受。 约了房主,因为年龄不够,让艾倩倩帮忙签了一年的合同,房子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天擦黑,拿着合同刚到家,下午那对看房的小年轻却来了! 吴天阳疑惑地看着门口的两人。 女孩子笑笑道:“是这样的,你家的房子,我跟我男朋友看好了,想问问能留个你父母的电话给我们吗?” 吴天阳心中疑惑,问道:“你们不是买婚房吗?我爸妈离婚了。” 谁知道那女孩子无所谓地笑笑, “现在结婚的十个里面有五个离婚的,我们买的是房子,地脚好,住的方便就行了。真要认真起来,哪个二手房里面没出过事?” 吴天阳这才明白为什么中介走之前,一直跟他强调中介的工作多难多辛苦,某些客户多狡猾,让他一定要尊重他们的工作,维护他们的利益。 看来这对情侣,是想绕过中介私下联系他父母进行交易。 吴天阳对这俩人的行为反感,装作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父母不让我管房子的事情,你们有事还是去询问中介吧。” 不等二人反应,他就把门关上了。 宝宝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询问:“哥哥你生气了?” 吴天阳借此给宝宝上了一课。 他很不认同这对情侣的做法。 他下午只跟着看了三套房子就累的不轻,中间中介跟着协商价格,帮忙落实水电煤气费用,签合同,十分辛苦。 中介就是挣这一口饭吃,他们明码标价,也没有强求谁,结果这对倒好,一边用着人家,一边又想免费使唤人家。太不是玩意了。 宝宝认真地听吴天阳讲解完,点点头说:“这我知道,这叫做不讲规则,没有合约精神!和我昨天看的电视剧里说的一个道理。” 吴天阳微笑着摸了摸宝宝的脑袋,心想:看吧,连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偏偏有些大人却肆意践踏别人的辛劳,没有合约精神。 吴宝宝感受着饲养人对他的态度越发亲昵,心里也很开心,她摇了摇吴天阳的胳膊,说, “哥哥,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一定要幸福啊。” 吴天阳又听到了这句好像电视剧里的矫情台词,忍俊不禁,连连笑道, “好,哥哥一定要幸福,你也要幸福。哈哈。” ............ 第二天周日,吴天阳下楼去超市买了几个打包用的纸箱子,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新班级里的同桌——杜伟。 杜伟听说他要搬家,说什么都要帮他。 吴天阳推辞不过,只好让他来家里帮忙。 艾倩倩本来想雇辆搬家车,让吴天阳自己搬家的,但是后来想到周围老邻居都知道她要卖房子,只让吴天阳一个人搬家,她脸上不好看,所以一早上把小儿子留给丈夫,就赶来了。 吴天阳的东西不多,两纸箱书籍是大头,剩下的就是一台电脑,一些锅碗瓢盆和衣服被褥。 东西早就打包好,搬家工人三两下搬到车上,一踩油门就到了新租的房子。 东西搬到楼上后,艾倩倩说:“我去楼下超市给你们买点水果零食。” 留下杜伟在房子里和吴天阳打扫卫生。 因为有外人在,宝宝不好现身,也不能帮忙,只有围着吴天阳转。 吴天阳从洗手间打了一盆水出来,刚把抹布打湿,正要拧干水分,突然听见杜伟叫了一声。 他心下一颤,有股不好的预感。 回头一看,宝宝正站在他身后的地上,杜伟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水杯里只残留一点水。 他低头看去,果然见宝宝身上湿了一片。 趁着杜伟狠劲揉眼的时候,他迅速把宝宝推进身后的洗手间。 他也闪身进去,迅速关门。 第一百二十三章 熬夜产生幻觉 杜伟放下手,就看见闪身钻进卫生间的吴天阳。 他揣着乱跳不止的心脏,隔着门喊:“吴天阳,你进卫生间做什么?刚刚是不是有个小女孩在这里?” 吴天阳在门内伸手敲了下宝宝的脑袋,隔着门回应, “我突然想上厕所,你说什么呢?这里哪来的小女孩。” 宝宝歪头闪躲,伸了伸舌头,小声说:“刚刚他水洒了,我一时没躲开......” 吴天阳脸色镇定下来,捏了捏她的肉脸:“得亏我反应快,不然你就等着被发现吧。是不是该谢谢哥哥?” 宝宝看着弯着腰给她擦水迹的侧脸,心里微动,头一伸,落下一个湿湿的亲吻。 拿着毛巾的手僵硬了一瞬。 吴天阳心里开心,嘴上不满:“只亲一边?这一边呢?” 说着故意把脸扭过来,凑到宝宝嘴边。 宝宝抿着小嘴笑了一下,轻轻“MUA”了一下。 吴天阳心满意足,等宝宝隐身,他起身摁了下冲水马桶。 打开门的一瞬间,杜伟就急急地钻进来,神色狐疑地左右查看。 吴天阳伸手撤了几下衬衫,回头故意调侃他, “原来你好这一口?下次我上厕所前,先通知你,好让你能闻到最新鲜的味道。” 洗手间里面空空的,没有任何人。 杜伟听见吴天阳的调侃,回头笑着拍了下他,骂道:“你埋汰谁呢?狗屁闻个新鲜味!” “嗳,你刚刚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那么真实的一个小女孩“霍”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相信自己眼花了。 “我说你昨天不会熬夜,脑子产生幻觉了吧?” 杜伟一直不放弃追问,吴天阳心里也有些紧张,不过想到这么神奇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是真的。 他不断用话挤兑杜伟:“我说不让你过来,你还偏来,来了竟说些奇怪的话,知道我自己住这里,你该不会故意说这些吓我的吧?” 杜伟被吴天阳说的也有些怀疑是他眼花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傻笑了下:“怎么会呢,我昨晚打游戏了,估计熬夜太多了,看来以后要早睡早起了。” 终于把杜伟糊弄过去,吴天阳放下心收拾卫生。 两人分工,等把家里简单清扫了一遍,艾倩倩才拎着一兜子苹果和三四袋速冻水饺回来。 吴天阳要在家里下厨,感谢杜伟的帮忙,艾倩倩看不上这里的环境:“天阳,妈妈先走了,你弟弟还在家里等我照顾,以后有事给妈妈打电话。” 杜伟一看,也坚持要走,吴天阳坚持不下,只好开门送两人到门口。 楼道里,艾倩倩回头对杜伟笑了下,随口说道:“今天谢谢你帮我们家天阳了。” 艾倩倩因为在家全职带小儿子,皮肤保养的好,笑起来有股温柔的气质。 杜伟被她和蔼温柔的笑一下击中,突然又想到刚刚在房间内看到的那一幕。 虽然他嘴上说是熬夜产生的幻觉,其实他内心一直坚信他亲眼所见。 这会被艾倩倩的笑感染到,心里一动,话不自觉就说出来了, “阿姨,我刚刚在楼上,看见了特别奇怪的一幕,有一个小女孩“刷”地一下出现在我眼前,可是一眨眼又不见了。” 艾倩倩听见杜伟的话,脸色怪异,尴尬地笑了下。 杜伟见她表情就知道她没有相信,只好赶紧找台阶下:“可能是我昨晚熬夜,没休息好,产生幻觉了。” 艾倩倩亲切地叮嘱了句:“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太熬夜,好了,阿姨就在这里打车走,再见小同学。” 杜伟挠了两下脸颊,小声嘟囔, “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不可能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所愿我都能实现 艾倩倩和杜伟走后,吴天阳就带着宝宝去超市购物。 为了省时间,两人买了够吃一周的蔬菜。 吴天阳比照着手机上的教程,炒了一盘土豆片和一盘醋溜白菜。 宝宝耸着鼻子,轻嗅空气里溢满的食物的香味,不断地围着吴天阳打转, “”哥哥,今天怎么不吃面了?”她眼巴巴地看着刚出锅的土豆和白菜。 吴天阳解掉围裙,一手端了一盘菜,她赶紧捧起米饭紧紧跟着。 “怎么,面条还没吃够?” “就是好奇哥哥怎么突然炒菜了?” 吴天阳等她坐椅子上后,递过去一双筷子, “今天算是新的开始,做两个菜应景。以后我会多学几道菜,把你喂得胖胖的!” 宝宝咬着筷子,看着盘子里的菜流口水。 吴天阳心里好笑,怎么每次吃饭都像被封印了好多年似的? “好了,吃吧。” “好嘞!”筷子先伸向冒着香甜酸味的白菜,“好吃!哥哥你也快吃~” 她嘴里塞满了饭菜,腮帮子鼓起来,像极了可爱的小动物。 吴天阳心下感慨,这孩子太好养活了。 想到以后的日子,就是宝宝陪着他,他突然心思一动, “宝宝,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可以告诉哥哥,我尽量帮你实现。” 宝宝看向对面吴天阳的脸,嘴巴不停地咀嚼,等把食物咽下去后,她认真地摆正了表情。 吴天阳一看这熟悉的严肃小脸,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果然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味道,“我要保护哥哥, 24小时陪在你身边,让哥哥获得幸福。” 吴天阳低头,无奈地轻笑。 抬头,温柔地抚摸了下她的头发, “好,哥哥一定会幸福的,快吃饭吧。” 宝宝忍住食物的诱惑,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那哥哥有什么愿望吗?我也可以帮哥哥实现。” 吴天阳捡了两筷子土豆片放到宝宝碗里,歪着头想了一下,想到了这几天卖房的事情, “我以前的愿望是希望父母不要整天吵架,妈妈可以陪我写作业,爸爸可以带我去踢球。” “我特别羡慕同龄的孩子能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在小区里玩,那时候经常想,如果我的父母能这样爱我该多好。” “后来我的愿望就变成,爸妈能给我打个电话,问问我是不是缺衣少吃,能偶尔来看看我就满足了。” “再往后,我才知道,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拥有这样的幸福。所以,现在我已经不奢求了。以后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卖房的事情让吴天阳看清了他在父母心中的位置,难过在所难免,但也让他从虚无缥缈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这些话说出来,他感觉到心里抑制不住的悲伤。 他想,心里空缺的这块地方,这辈子是永远也填不满了。 宝宝敏锐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她双手攥紧放到了餐桌上,一脸坚定地看着吴天阳,无比认真地说道, “哥哥,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你会拥有一对很爱你的爸爸妈妈。” 吴天阳感伤的情绪,被她的童言童语驱散,他收拾好心情,调侃道, “怎么实现,难不成你还能给我变出一对完全不同的父母?” “咦?哥哥你也知道我会变东西?你等会。” 宝宝果断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抱拳抵在额头上,嘴里碎碎念。 吴天阳看到她如此天真的做派,心里好笑,低头吃饭,放她自己玩。 “饲养人哥哥想要一对爱他的爸爸妈妈,饲养人哥哥想要一对爱他的爸爸妈妈......” 无奈“施法”的人太认真,声音慢慢放大,让他听清了她嘴里的碎碎念。 他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宝宝念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抬起小脸,郑重地宣告, “哥哥你等着,爸爸妈妈会找到你的。” 吴天阳看她玩的开心,也乐得配合:“好,那就等爱我的爸妈上门找到我!快吃饭,菜要凉了。” 宝宝点点头,放下心来,吭哧吭哧地卖力吃饭。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吴天阳起身去开门。 门口竟然是中午刚走的艾倩倩,旁边还站着吴迪贤。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两人竟然手牵着手? 他虽然心里诧异,但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地询问, “你们怎么过来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父母 “艾倩倩”满脸疼惜,语气诚恳:“天阳,爸爸妈妈来看看你。” 吴天阳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被里面满含的疼爱惊吓到。 他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垂着眼皮说道, “你中午不是刚走吗?再说,你们已经把钱都转给我了,以后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虽然看不出他们想做什么,但是吴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父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宝宝失踪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吴天阳内心无比震撼。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篡改了他们的思想?” 他的内心涌出一股恐惧,如果宝宝真的拥有这种能力,随随便便就能改造一个人......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宝宝一脸疑惑:“我没有改变他们的思想啊?要是你想这么做的话,我可以试试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二十六章 宝宝失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找到 这个时候,吴天阳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着急了。 他脱掉围裙,抓起钥匙,迅速出门。 等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一直以来宝宝和他都是形影不离,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内。 现在他完全没有头绪,该去哪里找人? 夜色中,焦急茫然地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发现宝宝的身影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二十七章 找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父母之爱 吴天阳忍不住心疼,他还没开口哄,就听见小人哭着说道, “哥哥说不让我靠近你,你不想看到我啊...哇....” “我还以为哥哥不要我了呢!我哪都不想去啊...哇...” 吴天阳神色一怔,神色微囧,有点恼羞成怒:“我说不想看见你,你就跑没影了?我不让你出现,你就不出现了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二十八章 父母之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假父母1 “艾倩倩”自从得到吴天阳的许可后,基本上每天都做好吃的送过来。 各种汤汤水水,一部分进了吴天阳的肚子,大部分都进了宝宝的肚子。 “艾倩倩”见儿子胃口这么好,只以为是长身体需要的营养多,于是加大了每天的送餐量。 一段时间,吴天阳就被滋养的有了青春期孩子该有的红润。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假父母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真假父母2 “艾倩倩”晚上送来了三个菜一个汤,刚刚从吴天阳的住处离开,警察就上门了。 吴天阳竟然一眼就看出来跟着警察来的是他的亲妈。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一眼分清谁是谁,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天阳,你告诉警察,是不是有一个长的像妈妈的人,一直以妈妈的名义做些事情。” 吴天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三十章 真假父母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身份取巧 成为有钱人的幻想被现实扑灭,交易大厅里人来人往,似乎都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艾倩倩抱紧了小儿子,脸色很不好, “我就说哪里有这么邪乎的事情,那两人的身份说不定有什么问题,证件有可能是假的,我跟你胡闹什么。我走了,瞎忙活一早上。” 吴迪贤听到她的抱怨,也忍不住怀疑,难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三十一章 身份取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余额不足 日出看的心不在焉,“艾倩倩”和“吴迪贤”都发现了他的反常。 俩人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起的太早没睡醒的缘故,但是转眼又想到,好像早上上学的时间似乎更早。 “天阳,你是不是饿了?咱们这就去吃早饭。” 两人都眼光灼灼地看着他,吴天阳只好点头,心里却想着宝宝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三十二章 余额不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乱 “艾倩倩”和“吴迪贤”银行卡上的钱全都不翼而飞,两人得知是“他们”亲自把钱取走的,就想到是谁了。 吴天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竟然毫无原则地把不属于他们的钱款拿走,他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他看着面色愁苦的新父母,听着他们商量以后怎么生活。 原来两人的身份就是成荫先辈,手里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三十三章 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心 说完这句话,吴天阳上去紧紧拥抱了下“艾倩倩”和“吴迪贤”。 两人只以为是孩子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们的安慰,都欣然接受。 等两人走出房间,吴天阳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把东西都塞进背包,他就拉着宝宝的手说, “宝宝,我们回家。” “回哪里?是回租的房子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疯狂 过了两天,王尔升见艾倩倩再没“发过疯”,放下心来销假去公司上班了。 艾倩倩等他出门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关机的手机,给吴迪贤打电话。 “吴迪贤,我的钱全都没了!” 一句话说出口,想到不见踪影的那几百万,艾倩倩心口又一阵绞痛。 这件事太过疯狂,她不敢跟老公提,也只能跟吴迪贤说。 只说了这一句,眼泪就掉下来了。 吴迪贤一听,忙追问了一句“是不是都变成白纸了?” 艾倩倩正伤心地抹眼泪,听到这句也忘记哭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来我们公司找我,见面说吧。” 艾倩倩因为一下子损失了几百万急于找到答案,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抱着小儿子出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吴迪贤工作的售楼处,就看见他在门口蹲着抽烟,一脸的憔悴,走近一看,两只眼睛上都是红血丝。 吴迪贤神情阴鸷,有点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领着艾倩倩往公司走。 两人到了闲置的会议室,吴迪贤开门见山, “我手里的钱也全都变成白纸了。这件事太蹊跷太不可思议了!我查过,根本没有人碰过我那笔钱。” 艾倩倩一听他手里的钱也没了,心里的难受情绪竟然轻了一丝。 就像一块死死压着她的巨石,一半重量有另一个人承担了。 她无意识搂紧小儿子,皱着眉头思索“为什么会这样?太奇怪了。” 她想到了这笔钱的由来,突然想到了一开始徐蕾的猜测—— 难道,吴天阳真的撞鬼了?那两个人不是简单的人? 她感觉自己的想法有点疯狂,但是离奇的事情已经发生在她眼前了,她也顾不得是不是疯狂了, “吴迪贤,我跟你说一件事。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个人不是普通人?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有两个和我们长得一样的人又组成了家庭,还抢走了我们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天阳那里一趟,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两人眼前一筹莫展,都不甘心就此与几百万的巨款失之交臂。 商量好了,去吴天阳住处一探究竟,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探出点消息。 吴迪贤班也不上了,跟领导请假后,带着艾倩倩直奔吴天阳的住处。 元宵节刚刚过去,现在距离吴天阳开学还有两天。 自从宝宝“许愿”让新爸妈消失后,吴天阳一直闷闷不乐。 宝宝见他不开心,就想尽办法哄他。 吴天阳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不该让这种情绪继续下去,也不该让宝宝担心。 所以一早起来,他就假装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给宝宝做了丰盛的早餐。 吃完早餐,他又神神秘秘地说要给她一份礼物,嘉奖宝宝最近的付出。 留宝宝一人在家等他,他下楼飞快地奔向超市。 他刚走,艾倩倩和吴迪贤就到了。 两人爬到四楼,吴迪贤敲门。 宝宝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吴天阳回来了。 她乐颠颠地去开门“这么快回来了,礼物是咦?” 艾倩倩看见宝宝的瞬间,有个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念头太快没来得及抓住。 她看见宝宝面熟,想起来上次在老房子里见过对方“小朋友,你是跟你哥哥来找天阳玩的?看来天阳在家了。” 上次吴天阳说宝宝是他同学的妹妹,艾倩倩下意识就认为是男同学的妹妹。 宝宝也认出了这是吴天阳的亲爸妈,门被艾倩倩一把推开,两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子就进来了。 她对这对父母无话可说,只沉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租的这一室只有一个小餐厅,没有客厅。 艾倩倩见小姑娘没接她的话,心里不悦,但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她进门就喊“天阳,妈妈过来看你。” 结果房子里静静地没有预想中的回应。 艾倩倩奇怪地看了眼吴迪贤。 吴迪贤会意去卧室厨房查看了一番,都没有人。 卫生间门开着,推开里面也没有人。 这下艾倩倩就奇怪了, “小姑娘,天阳不在家?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说着这句话的瞬间,她眼角瞥到了宝宝脚上的粉色小拖鞋。 她心下一动,抱着小儿子不动声色四处查看了一番。 见卫生间的毛巾架上有两条毛巾,牙刷也两个,心里瞬间明了。 但是想到宝宝的年纪,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天阳才多大,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宝宝低头玩着手指,不接她说的话,只心里默念着哥哥,你快点回来吧,这个阿姨好聒噪。 吴迪贤听见艾倩倩的话,一脸的莫名其妙。 “天阳不在家,小姑娘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天阳,说不定能弄清楚那笔钱去哪里了。 宝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掰手指玩。 艾倩倩眉头紧皱,对这个小姑娘观感直线下降。 她正想呵斥一下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姑娘,脑子里一根线不知道怎么搭到别处了, ——“阿姨,我刚刚在楼上,看见了特别奇怪的一幕,有一个小女孩“刷”地一下出现在我眼前,可是一眨眼又不见了。” 耳边是那天楼下天阳同学的声音。 她紧紧盯着宝宝,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出声,“小女孩不就在这吗。” 艾倩倩一下子想到了刚刚在脑中一闪而逝的念头是什么了—— 灵异事件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小女孩和她跟吴迪贤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份都一样的人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伴随着这个小女孩的出现,也许这也是那两个人出现的原因? 那些财富也跟这个女孩子有关? 艾倩倩为自己脑子里疯狂的想法感到激动,她极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一个诡异的念头不断在脑子里叫嚣着—— 也许这个跟天阳生活在一起的小女孩,是所有事情的关键! 她满脸兴奋地看向吴迪贤“吴迪贤,这个小女孩和那两个人肯定有关联,你有没有地方,先把她带过去,我们好好审问她!”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怀疑 吴迪贤现在满脑子都是不翼而飞的那几百万现金,听见艾倩倩的话,看向宝宝的眼神就变了——像一匹饿了几天的饿狼,看到了食物。 他大步一迈,走到餐桌前,抓起宝宝的衣服领子,迅速反剪住她的双手。 宝宝没想到两人竟然会打她的注意,一时没有防备。 她剧烈的挣扎,奈何力气太小,根本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怀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义灭亲1 宝宝听到了艾倩倩的话,心里一揪。 如果让饲养人听见这段话,他又该难过了。 她小眉头微皱,低着头不说话。 吴迪贤的烦躁再也遮掩不住,大吼一声, “你踏马说话啊?是不是还想挨揍?” 说着话,上手一把扯住宝宝的短发,另一手狠狠掐着她的下巴,语气阴森, “我的四百多万全都没了,我现在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残废,打残你后,我再把天阳那小子也抓过来打一顿,让他陪你作伴好不好?” 吴迪贤眼球通红,透出一丝疯狂,他狠劲地拉扯着宝宝。 宝宝看看他满脸的狰狞,心脏微缩,一丝恐惧袭上心头。 “你不要伤害哥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一想到饲养人受到和她相同的待遇,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抓住。 她必须保护好哥哥,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吴迪贤松开了拽着她头发的手,轻轻拍到她脸上。 “早这么听话不少受罪了?说,那笔钱怎么变没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宝宝憋着嘴点头。 吴迪贤眼神一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压抑着激动的粗喘, “我让你再变回来,能吗?” 艾倩倩和吴迪贤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宝。 宝宝轻点了下头。 两人瞬间喜上眉头,迫不及待地要把钱拿到手。 但是宝宝提出来一个要求, “我答应过哥哥,必须得他同意,我才能变东西,要不然我什么都变不出来。” 宝宝的本意表达的是,只有哥哥想要的东西,她才能变出来,但是表述有误。 吴迪贤两人就以为小姑娘是跟他们儿子有约定,只要他儿子答应,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吴迪贤见再怎么恐吓小姑娘,对方都不给他反应了,想了想,自己的儿子,打一通电话而已,没什么难的。 说着就掏出手机,拨打了吴天阳的电话。 吴天阳那边跑到超市,买了一盒大桶的方糕冰淇淋——这是宝宝最喜欢吃的零食。 回到家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结果发现家门开着一条缝,宝宝却不见了。 他把方糕放进冰箱,等了十分钟还不见宝宝出现,就着急了。 这个情况让他想起来上次宝宝跑掉的事情,他焦急地下楼寻找。 边找边仔细回想自己这两天的言行举止,有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让宝宝误会。 前前后后回忆了很多遍,都没找到让宝宝离开的原因。 他满心焦急,不知去哪里寻找。 现在还没开学,不可能去学校,他又刚从超市回来,平时他和宝宝都是宅在家里,很少出去。 想来想去,想到了新爸妈以前住的高档小区。 他已经在楼下漫无目的地徘徊了半个多小时,正想往那边走,结果就接到了吴迪贤的电话。 他本来不想接听,但是鬼使神差地摁错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吴迪贤带着喘息的声音,隐隐感觉出他的激动 “儿子,现在有个机会爸爸能变成有钱人,只是需要你同意,你说你同意就可以了!” 吴迪贤开了手机外放,满心只等着吴天阳的一句同意。 吴天阳早厌恶了他跟艾倩倩两人的所做所为,听见这莫名其妙的话,顺手就把手机挂了。 吴迪贤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愣了片刻。 想着应该是儿子误碰到哪里才不小心挂断了,又拨了过去,这次电话直接被挂断。 吴天阳满心焦虑想找到宝宝,根本不想听他废话。 吴迪贤这下明白,他儿子拒接他电话了! 他愤怒地扬手就想把手机摔了,但是想了想,改成一脚踹向了宝宝。 宝宝早离了他的钳制,小身子一缩,躲过了一劫。 吴迪贤还想发泄,艾倩倩看不下去了, “好了,现在主要是把那笔钱找回来,你不要多事了,我打!” 说着她把小儿子放到地上,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给吴天阳。 吴天阳心里烦躁不已,怎么越焦急,越有人来添乱。 看见来电显示是他妈,为了避免麻烦,他接通了。 “长话短说,我这边有事呢。” 艾倩倩吸取吴迪贤的教训,先把话挑明了, “儿子,你家那个小姑娘在我们这里。” 吴天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对面艾倩倩又砸了个重弹, “我们知道她不是一般人了。” 吴天阳心中一跳,想起刚才吴迪贤的话,反应过来两人打的什么主意。 他忍住心中的焦躁,平静地说道, “妈,你和爸不会喝酒了吧?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艾倩倩不想跟他废话,是真是假,一会便知。 “好了,你也不用给妈妈装了。现在只要你同意,小姑娘就答应把那笔钱还给我们。我现在把听筒外放,你告诉小姑娘你同意就行了。” 说着艾倩倩点了下扩音键。 吴天阳心里着急,宝宝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呢! 他想了两秒,对着话筒说, “宝宝,你在吗?你说句话让哥哥听听。” “哥哥,宝宝好疼啊。” 吴天阳瞳孔微缩,心脏骤然一疼——他们竟然对宝宝动手! 他眼神暗沉,毫不犹豫地拉住旁边的路人。 换上一脸的焦急捂住话筒,小声求助, “我妹妹被人绑架了,能请你帮我报警吗?绑匪现在正在跟我通电话谈条件。” 路人一听,大惊失色,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辖区警局接到电话,听说自己辖区内有孩子被绑架了,也是大惊失色,很快出警。 吴天阳铁了心要惩治一下这对没有底线的父母,他装作软弱害怕的对着电话说, “妈妈,你们别打宝宝,我现在过去,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当面说,好吗?” 艾倩倩有点犹豫,吴迪贤却觉得人来了才省事,说不定可以多提点要求。 他对着话筒喊了声:“你过来吧,我们在我工作的XX别墅区X栋。” 这边吴天阳挂了电话,等了不到十分钟,前后两辆警车就赶到了。 路人一脸激动地走到警车前,满脸见义勇为的壮志豪情,十分热情地介绍了情况。 车上陆续下来四位警员,吴天阳把地址告诉了他们。 警员一边开车往目的地赶,一边把情况传送回局里。 局里迅速安排人员网络排查。 根据监控显示,确实有一个小女孩被一对中年男女抱着进入了X别墅区。 小女孩一直安静地呆在男人怀中,不排除昏迷的可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义灭亲2 别墅区还无人入住,属于闲置状态,但门口已经有保安上岗了。 警车无声地开到别墅区门口,保安赶紧从保安室出来。 四名警察全部下车,进到保安室要求看小区的监控。 保安做不了主,紧急联络上级主管。 领导说现在别墅区还没有业主入住,一切以配合警察办案为主。 保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义灭亲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审讯 吴天阳非常自责,他刚才太过紧张,都忘记询问宝宝的伤势了。 此刻再看宝宝的小脸,明显比平时胖了一些,分明是肿了。 他“嗖”地一下站起来,拽住宝宝的手。 对着女警员说:“这位姐姐,我...小妹妹受伤了,咱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吧?” 女警扬了扬手里的小包,安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三十九章 审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脱身 女警跟另外一位同事,一起带宝宝去最近的福利院。 临出门时,大哈从门外进来。 他跟女警打招呼:“小黎,这个点了出任务?” 视线扫了下她手里的小不点,抬眸瞬间看到旁边吴天阳,瞳孔瞬间收缩。 这小子怎么来警局了? 大哈心跳骤然加速,他丢在脑后的灵异事件又浮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四十章 脱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矛盾 “倩倩,你说什么......” 王尔升一脸失望地看着艾倩倩。 满脸的余怒化成了惊悸,惊悸中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嘲讽。 艾倩倩见他不信,心下着急,将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事情和盘而出。 王尔升听到所有一切都是吴迪贤撺掇起来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没想到妻子不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四十一章 矛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激发 艾倩倩见王尔升不再体贴,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在秦络来的第二天,就自动恢复正常了。 一大早,吃了秦络做的香喷喷的早餐,五脏六腑得到慰贴,她看秦络也顺眼了很多。 王尔升也对秦络的手艺赞不绝口,只是却不跟她说话。 艾倩倩看他这样,心里更加委屈——进派出所受了惊吓,回到家得不到安慰不说,老公还跟她冷战。 她心里很委屈,也赌气不跟王尔升主动说话。 秦络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涌,心里连连叫苦。 这雇主家不和睦,她这个保姆有可能成夹心饼干! 她尽量少说话多做事,干脆利落应对每件事物,以期雇主看在她勤奋的份上,不要找她麻烦。 就这样,不知不觉十天过去。 十九号一大早,吴迪贤的二婚妻子陆文,特意请假把吴迪贤从拘留所接了出来。 在拘留所呆的这十天,那几百万现金得而复失的遗憾之火,在吴迪贤心里焚烧的更加炙热。 出来后,拿到自己的手机,他迫不及待就要联系艾倩倩,只可惜,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陆文拦了辆出租车,看着他憔悴的脸欲言又止。 只是吴迪贤一副心思完全在那几百万上,没有看见。 他回想了那天在别墅区发生的所有细节,终于意识到他太急功近利,选了一个最蠢的办法。 当时满脑子都是钱不见了要找回来的想法,所以失了分寸,也失了理智。 现在想想真是为自己的蠢悔不当初。 那小姑娘已经承认可以把钱变出来,只是他儿子报警才导致功亏一篑。 如今想来,只要把儿子哄好了,他想要什么不就有什么了? 回到家,找到充电线插到手机上,他就忙不停地开机联系艾倩倩。 他要艾倩倩配合他,两人一起把钱哄到手。 陆文看他好不容易回家,什么也不做,就打电话。 她以为吴迪贤有什么重要事情,也不催促,只在旁边等着。 结果吴迪贤拿着手机回头看见她在身后,竟然催促她:“我打电话,你出去一下。” 陆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吴迪贤,确认没从他眼中看出开玩笑,才一脸失望地出了卧室。 她摇了摇头,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五分钟后,来到卧室门口,吴迪贤还在打电话。 她无意中听到:“......你是他妈,我是他爸,把他哄好了,想要多少钱他不给?当初你怎么就不知道多关心关心儿子呢......” 陆文攥紧了手里温热的牛奶,眼神冷凝—— 一个亲妈,一个亲爸,好一对冤家,她还没问他怎么跟前妻搞一块去了,这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前妻,他把她陆文放在哪里了! 陆文心里气愤,抬手“咕噜咕噜”把牛奶喝干净,转身出门去公司加班。 本来今天她已经请假,不需要上班的,但是看情况,这个“做了牢”的老男人,不需要她的安慰,她还是给他留点自由的空间吧! 吴迪贤打完电话,觉得浑身难受,高声喊道:“文文,我要洗澡,你把水插上,还有我嘴巴淡了几天了,一会给我做个宫保鸡丁吧?”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换洗的衣服,翘着腿,等陆文的伺候。 结果,往日温柔贤惠的女人,半天没有回应。 他起身出去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他眉头皱起,不悦地嘟囔着:“我都小半个月没回来了,这一回来就不见人影。” 最终,他只能自己动手去洗手间把热水器插上,又去厨房看了眼,最后拿了两包酸辣味的方便面煮了,潦草地吃了一顿十天来最香浓的饭。 吃饱喝足,又洗了个澡,浑身舒坦。 他看了看腕表,到了跟艾倩倩约定的时间。 马上穿上羽绒服,带上围巾手套出门。 两人约在了吴天阳住处附近的一个小茶餐厅。 到了地方,艾倩倩把眼前的一杯热饮推给他:“喝点热的缓缓。” 被陆文冷落的不悦,在艾倩倩这里得到了补偿。 吴迪贤心情愉悦地捧着杯子,盯着艾倩倩不错眼地看。 艾倩倩这十天来跟王尔升一直冷战,昨晚因为小儿子的起哄,两人关系才有点缓和。 结果今天接到吴迪贤电话时,被王尔升看见了来电显示,艾倩倩看他眼神不对,就打开了扩音键。 结果还不如不打开,她是硬着头皮跟吴迪贤聊完了“你是他妈,我是他爸”的话题。 王尔升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脸色当时就不对劲了。 他憋着一股气,听两人谈完怎么“哄骗”亲儿子的事。 他满脸嘲讽地对着艾倩倩说道:“你脑子不清楚,也别去嚯嚯自己亲儿子啊。我不知道你前夫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精神都不正常了,还想着去骗自己孩子。” 艾倩倩被“精神不正常”几个字扎的一下子就爆发了,她最痛恨“神经病”这三个字,因为她从小就是听他父亲这么骂她母亲的。 “你混蛋!有你这么说你妻子的吗?你还是我丈夫吗?”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这段日子以来满心的委屈就压不住,变成眼泪掉了下来。 王尔升厌恶地看着她掉眼泪,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你丈夫,谁是你丈夫?你脑子都不清楚了,我没有养着你吗?” 艾倩倩被他一句一个“脑子有病”“脑子不清楚”刺激的血气上涌,说不出话来。 她忍不住大吼了一句:“你滚!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王尔升抬手看了下时间,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走到卧室门前,嘲讽地说了句:“这是我花钱买的房子,你让我滚?我去上班,你自己在家反思一下,不要给脸不要脸。” 艾倩倩听见他在外面淡定地跟秦络打招呼出门,她感觉自己犹如赤身**站在马路中央被人羞辱,又被狠扇了几巴掌。 她满心的委屈不甘耻辱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能倒在床上嚎啕大哭。 ...吴迪贤盯着她不错眼的看,自然看出来她眼眶还微红。 忍不住问了句:“你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 艾倩倩听见来自前夫的关切,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暗潮 艾倩倩低着头掉眼泪不说话。 吴迪贤一下子就想起两人恋爱时的事情,他当时就爱极了她这个模样。 后来如果不是她出轨,两人也闹不到离婚的地步。 想到这里,吴迪贤眼神闪烁了两下——被戴绿帽子的事情,一直像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看了眼艾倩倩,脑子里窜出一个解恨的想法。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起身做到艾倩倩身旁,递了张纸巾。 艾倩倩泪眼婆娑地接过纸巾,见他离得这么近,想往旁边挪下,又觉得不妥,只能低头擦眼泪。 吴迪贤语气暧昧地说“受什么委屈了告诉我,毕竟你以前是跟我睡过一张床的夫妻,我替你出气。” 艾倩倩见他话说的不对劲,借着伸手拿桌子上纸巾的机会,往远处坐了点。 她不敢再哭,强忍着把眼泪擦干。 装作没事的样子说“吴迪贤,今天不是说谈谈具体计划吗?咱们赶紧说吧,小龙还在家里等我呢。” 吴迪贤看出了她的排斥和不自在,想着要温水煮青蛙,也自然地转移话题, “是这样” 吴天阳已经开学,这几天,他明显感觉暗处总有双眼睛偷窥他,回头的瞬间却又什么也没发现。 连续几次一无所获,他就觉得是他想太多了,也就放之任之。 因为上次绑架的事情,吴迪贤现在不敢让宝宝在外面以实体出现,只让她在家里时变身。 宝宝本身就不喜欢沉甸甸的实体,对此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 因为刚开学几天,学校课程抓得不紧,五点放学的铃声一到,老师就挥手放人。 吴天阳在网上新学了包饺子,打算直接去超市买点韭菜。 宝宝一听,两眼放光,举双手双脚赞成。 他俩在蔬果区挑选韭菜时,就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欣喜“天阳,你买菜呢?不用买了,妈妈买了好多,正想给你送过去呢。” 这人正是准备刷儿子好感的艾倩倩,旁边还站着吴迪贤,手里推着辆推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一起逛超市。 宝宝看见吴迪贤的一瞬间,就感觉身上哪哪都疼。 她“嗖”地一下飘到吴天阳身后,哆哆嗦嗦地说, “哥哥我怕。” 吴天阳亲自给宝宝上的药,自然知道她怕什么。 他转回头没理两人,捡了一把韭菜,直接朝着收银处走去。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理妈妈?” 艾倩倩三两步抢上前去,一把抓住吴天阳的胳膊。 她满脸带笑,一副慈母的样子, “买韭菜是要包饺子吗?妈妈包的好吃!” “对,你妈拿手,我会擀面皮,咱们回去一起包饺子。你看这车里的零食水果也都是买给你的。” 吴迪贤适时出来刷存在感,满脸讨好地看着吴天阳。 他眼神炙热,就像看一座金山银山。 吴天阳扯出自己的胳膊,一脸平静地说道“不用了,以前说过了,我以后的生活自己照顾自己,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上次的事情你们做的太过分。” 吴天阳带着战战兢兢的宝宝逃也似地去收银台付钱。 他不想跟他的父母再有任何纠缠。 艾倩倩和吴迪贤见儿子这么排斥他们,超市里人来人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掉。 他们本意就是来刷好感的,不想事与愿违,去强迫吴天阳。 吴迪贤把推车猛地一推,“啪”地一声撞到一边的货台,周围的人立马对他退避三舍,指指点点。 他烦躁地挠了下头皮,撂下一句“我走了,今天就这样吧,电话联系。” 他售楼员的工作已经彻底黄了,但他想着即将到手的几百万也不在意这个工作,只是具体原因不好告诉陆文,所以一直瞒着她没有说实话。 派出所被拘留的真实原因也没有告诉陆文,只说是误会,他失手打了人才被拘留的。 陆文心里本来有气,但是见他仍然每天起早贪黑去上班,气慢慢也消下去了。 吴迪贤每天早上和陆文一起出门,装作上班的样子,等陆文坐车走了,他又返回家。 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和艾倩倩密谋一下行动,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但是纸包不住火,陆文因为工作路过售楼处,想看看他,却从售楼处听到了关于他丈夫的风言风语。 “您是找吴迪贤看房子吗?这个员工已经被公司辞退了。” 陆文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澄清,追问道“什么时候被辞退的?为什么啊?” 售楼员可能跟吴迪贤有过节,添油加醋说了一堆。 “他脑子有问题,想钱想疯了,竟然绑架小孩子,”这个售楼员压低声音特别强调了一句,“他绑架人之前,我无意中就听见他自言自语,‘什么等老子找回飞走的钱,谁还在这里伺候你们这些傻x’” “你听听,他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脑子肯定不正常唉,这事你听听就可以了,可别说我说的,传出去不好听。” 陆文浑浑噩噩地回到单位,一直到下班,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他竟然是绑架了个小孩子?还骗我说跟人打架!” 陆文一开始满心是被欺骗的愤怒,但是想到那售楼员鄙夷的语气,又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吴迪贤确实精神有些恍惚。 她满腔的愤怒又转化成了担忧。 下班后,她着急忙慌地去到她姑姑的诊所,请教了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她姑姑是心理医生。 姑姑说“不排除心理问题,建议你带他本人过来一趟,早检测,早治疗。” 等晚上到家,陆文等了一会,吴迪贤才从外面回来。 看见她的瞬间,笑着抱怨了句“现在买房的客户真不好伺候,我嘴巴都说干了,文文,今天晚上做点好吃的安慰一下你老公呗。” 陆文见他满嘴谎言,也不揭穿。 她现在满心担忧他有什么心理问题,又讳疾忌医不敢看医生。 所以她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最近感觉工作压力大,总想些有的没的,提不起精神,明天我去姑姑那里做个心理疏导,你请假陪我去吧?” 吴迪贤虽然每天不上班挺清闲的,但是每天装作正常上班也挺累的,一听明天可以正大光明地呆在家里,毫不迟疑就答应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失足 去了诊所,姑姑跟吴迪贤打了个招呼,就“闲聊”起来。 吴迪贤起初没有在意,但是聊着聊着,就发现她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和他说一句拿笔划一下。 他立马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老姑,你怎么还看单子啊?” 姑姑倒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说:“文文心理压力大,我想着给你俩都做一个心理检测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四十四章 失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谋算 艾倩倩听见“离婚”二字,心里的愧疚和心虚立马被王尔升的不留情面刺的烟消云散。 她从后面拉住他,恼羞成怒“离婚?凭什么!我不同意!” 王尔升满心的痛楚与失望,他此刻一点也不想再看见艾倩倩,毫不留情地拂开她的手,满面寒霜地走掉了。 艾倩倩被甩的踉跄了两下,跌坐在地板上。 她愣愣地坐了好久,直到寒冷顺着她裸露的小腿爬上脊背,直到她打了个寒颤,她才意识到她的婚姻要完了。 想到王尔升的绝情,她冷着脸从地板上爬起来,到浴室又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面色平静,干脆利落地给吴迪贤打电话。 吴迪贤回家后,陆文已经到家了。 她不愿意看见他绞尽脑汁撒谎的样子,只是殷勤地叫他吃晚饭。 吴迪贤饥肠辘辘,饿了一天,刚刚又做了场剧烈运动,此刻闻见饭香,胃口大开。 陆文见他神色较昨天好了不是一点半点,满心以为是药效发挥作用,等一吃完饭,就督促他赶紧吃药。 吴迪贤尝到了一夜酣睡的好处,自然十分听话。 吃完药,洗澡时,困意就止不住地蔓延上了他的双眼。 最后出来时,已经迷迷糊糊,歪头倒在床上,没过两秒就睡死了。 电话铃声响起来时,陆文正准备洗漱睡觉。 她看了眼熟睡的老公,担心铃声吵到他,迅速地捞起电话,点开接听键。 “我老公要跟我离婚,他知道你来酒店找我了,我穿着浴袍被他看见身上的痕迹了” 陆文对吴迪贤满心的小心翼翼的呵护,被这句话打的支零破碎。 她怔了一下,内心像有一股寒风呼啸而过,语气却异常平静“我老公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挂掉电话,她攥着手机,盯着熟睡的吴迪贤。 胸口不断地起伏,起伏,终于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她举起手机,兜头砸向床头。 “啪!”的一声巨响,手机从床头反弹到了床上。 吴迪贤在药物的控制下,只迷迷糊糊地皱了下眉头,竟然没有醒。 陆文收拾起自己的衣物,胡乱地洗了个澡。 走到小卧室,看了眼睡熟的儿子,在旁边打了个地铺,躺了下来。 她回想起和吴迪贤结婚以来的生活,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直努力做一个顾家贤惠的妻子,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吴迪贤大男子主义十分严重,虚荣心又高,她以为,只要他爱她,爱这个家,她可以在这些方面妥协。 但是如今,这个男人出轨了。 陆文是个极度看中家庭温暖的人,她付出极大努力经营自己的小家,可以为了性格上的摩擦作出妥协和退让,但是原则性的问题却不行。 她对出轨零容忍。 前几天她看见吴迪贤频频跟前妻打电话,还可以说自己多想,吃醋了。 如今看来,两人早就搅和在一起了。 陆文想了很多,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送宝宝去幼儿园,给吴迪贤留下一句“我们离婚吧,晚上下班回来好好谈一下。” 她说这句话,是带有报复意味的。 因为她完全可以等下班后再说,却偏偏一早就砸下这颗炸弹。 现在没有工作的吴迪贤,一定整天都会为了她这句话胡思乱想。 她要让他也常常寝食难安的滋味。 吴迪贤以为他没睡醒,幻听了。 满脸恍惚地看向她,却只从马上关闭的房门中间,看到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他挠了挠头,晕晕沉沉地走到厨房。 却发现厨房冷锅冷灶,陆文没有准备他的早饭。 他呆站了两秒,又返回客厅,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 眯着眼睛打起了盹,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这次只过了一个小时,他就被冻醒了。 脑袋有点昏沉,他起身打开空调,去厨房煮了一包方便面,打了两个鸡蛋。 水刚开,卧室里就传来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吴迪贤放下方便面袋子,踢踢踏踏地走到卧室,从被窝里找出来手机。 发现手机一角有两道裂纹,他有一瞬间的疑惑。 但是叫嚣的手机铃声,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喂倩倩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这么快想我了?” 吴迪贤想起昨晚两人的旖旎,本来想打情骂俏两句,结果却被艾倩倩的话吓醒了。 他情绪上涌,满脸烦躁。 顾不得多想,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句“你都不听听谁接的电话,就乱说话,我被你害死了!” 这时他终于回想起早上听见的那句离婚不是幻想,而是陆文给他的处决。 艾倩倩见昨天还甜言蜜语哄他上床的男人,转眼就吼她,心理落差极大。 她报复性地喊道“离婚就离婚,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也要被离婚了吗!大不了咱俩一起过呗!等钱到手,我可比你老婆有价值多了!” 吴迪贤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挽回陆文,听到艾倩倩胡搅蛮缠,恨不能掐死她。 但是最后一句却猛然拨动了他的心弦是啊,等我有钱了,什么美女找不到?到时候陆文算什么!她肯定会后悔的! 吴迪贤昏沉的脑子抓住了自以为最重要的一条线。 他意识到艾倩倩还有用,现在还不能过河拆桥。 于是又温言软语的哄了几句,挂了电话。 吴天阳自从拒绝了父母的亲近示好后,就对他们俩人态度的突然转变充满了警惕。 他觉得现在的住处已经不安全了,再不敢留宝宝一人在家。 等到这学期结束,他满18岁后,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重新租房。 在此之前,他不能放松。 所以,当艾倩倩趁他放学跑来哭着说,她离婚被现在的丈夫净身出户时,他也没有松口让她搬来一起住。 他冷静地回答“这边一居室,我又是个男孩子,你过来住不方便。” 下班放学的邻居,三三两两地不时从门口走过,吴天阳被看的脊背僵硬,也僵持着不松口。 吴迪贤这个时候从旁边闪出来“爸爸也离婚了,想过去照顾你,弥补这些年对你的疏忽。” 吴天阳没有想到两人竟然同时离婚,还同时要求“来照顾他”。 他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诡异,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还没有放弃宝宝? 他瞥了眼门后一脸看戏的宝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你们是大人,离婚的事我管不到。我以后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们不要来烦我了。”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苦 吴迪贤不自然地摸了摸手里的手提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天阳,你看爸妈都来看你了,要不我们进去说?即使你不同意我们照顾你,我们来看看你总没有错吧?” 隔壁邻居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她是本地老住户,很是看中孝道问题。 她已经隔着门听了好久了,知道这是一家三口后,就打开门,装作随意地劝道, “你们进家里说呗,站在楼道里多惹人注意啊,在邻里之间影响也不好是不?” 她拿眼唆着吴天阳,劝解道:“小伙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爸妈都过来低声下气地看你了,你也大方点,不说原不原谅的问题,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让他们进去坐坐嘛。我说话可能直,但是没有坏心眼,你别在意哈。” 吴天阳认识这个阿姨,放学回来经常碰见她从市场买菜回来,时不时会送他个苹果香蕉吃,他很敬重她。 看见她出来劝解,他心里有苦难言。 自己家的家务事也不能全都掰扯开告诉她,只能站着不说话。 吴迪贤拽紧了手提包带,给艾倩倩使了个眼神。 艾倩倩上前两步,一下子抱住吴天阳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说:“儿子,妈妈真的想要照顾你......” 那边吴迪贤也上前两步,趁着吴天阳应付艾倩倩,直接挤身进门,顺手把他强硬拉进来。 艾倩倩紧随其后,迅速把门关上。 一连串动作,看到邻居阿姨目瞪口呆。 吴天阳心里反感极了他们的做法,又不能撵他们出去,只能皱着眉头看着他们。 吴迪贤这时候的脸色从门外的委曲求全变成了得意洋洋。 吴天阳不明白他有什么可得意的,只能厌恶地扭头不看他。 他懒得理他们俩人,打算把他们当透明人,去厨房做晚饭。 结果吴迪贤伸手一把死死抱住他,嘴里喊了声:“快!拿绳子!” 艾倩倩进门后,就等着这一刻,迅速地捡起吴迪贤丢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条绳子。 ——来之前,两人就商量好了。 先好言好语哄着,如果能哄好,他们就温水煮青蛙,以爱之名,让吴天阳接受他们,最后再图谋钱财,毕竟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就来强的。 他跟艾倩倩都已经一无所有了,没有工作,没有家人,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艾倩倩是净身出户,而他只比她好了一丁点,陆文留了点租房子的钱给他。 两人早有预谋,又突然发难,吴天阳反抗不及,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可笑的闹剧。 他以为他们绑架一个无亲无故的宝宝,殴打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已经是他们无底线的极致。 然而今天,这个底线又被突破了。 宝宝焦急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满脸担忧,不断地喊着:“哥哥!哥哥!” 吴天阳轻轻摇了摇头。 宝宝满脸不解,但是也只能老实呆着。 “儿子,是你一直逼你老子,我们才出此下策。你身上流着我们的血,我们也不想太为难你,只要你答应,让那个小姑娘出来,把那几百万还给我们,我们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烦你。” 吴天阳冷嘲地看着他:“你就这么对你亲生儿子?我不答应你要怎么做?打死我?那你试试。” 吴天阳内心的酸楚、愤怒不断翻滚。 他不得不承认,直到今天,他内心最深处,仍对他们抱有一丝可怜的期盼。 他们真的一点,一点点,都不在乎他吗? 为什么?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疑问。 为什么他的父母从来不把他看在眼里?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点点爱? 他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为什么? 酸涩涌上眼眶,吴天阳低垂下眼睛,不断地自问,为什么。 吴迪贤听见他的挑衅,手里毫不迟疑,“啪”地打到他脸上。 “这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老子是你老子,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我是倒了血霉。说,那个小姑娘在哪里!” 宝宝在旁边龇牙咧嘴地看着吴迪贤,恨不得撕了这个敢打他饲养人的坏蛋! 吴天阳被打了两巴掌,第一时间反而不是伤心,而是扭头看向宝宝,阻止她出手。 他不想让她被吴迪贤他们发现。 宝宝见饲养人还是摇头,泪水忍不住就掉了下来:“呜呜...我知道很疼的,上次这个坏蛋就是这么打我的,呜哇,宝宝心疼哥哥,呜呜。” 吴天阳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这疼远没有心里的悲哀、难过和怜惜杂糅在一起的情绪浓郁、沉重。 吴迪贤一直盯着他看,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出了他的异常。 他在看向身旁! 吴迪贤想到了什么,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冒着势在必得的凶光。 他一把抓住吴天阳的衣领,掐着他的脖子,冲着吴天阳刚刚看过去的方向叫嚣, “我知道你在的!小姑娘,你看,你的这位大哥哥多痛苦!” 他放在吴天阳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 吴天阳的脸色涨的通红,痛苦爬到他的脸上。 宝宝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过去,拍打掐着他饲养人的手。 吴迪贤瞬间感觉到了! 兴奋扭曲了他的面容,即便随之感受到手腕被狠狠的咬住,他也没有惊恐,更没有松手。 “哈哈,我就知道你在!你出来,你出来我就不打他了。” 他兴奋地叫嚣着,对着后面的艾倩倩喊:“你过来抓住这个小姑娘,她现在正在咬我的手腕!” 艾倩倩有点紧张,她走到他眼前,摸索了两下,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吴迪贤一看,掐着吴天阳的手,又一次收紧。 这次很快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他们眼前,伴随着哭泣的乞求。 “我在这!你放开哥哥!” 吴迪贤适时放手,迅速上前抓住她,兴奋地喊道, “原来如此!原来神奇的是你这个人!你竟然会隐身!你还有什么能力?” 宝宝手脚不断踢打这个让他厌恶的坏人。 吴天阳痛苦地咳嗽了几声,焦急地喊道:“放开她,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行!”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拖延 吴迪贤双手紧紧地抓着宝宝的两个肩膀,就像抓着一件稀世珍宝。 不可能放手!绝不放手! 他瞳孔因为激动和兴奋不断收缩着,炙热的鼻息扑到了宝宝脸上。 “现在...你骗不了我了!你有能力把钱变出来的...对不对!” 虽然是质问,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一个活生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四十七章 拖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判刑 门被瞬间踢开,四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一拥而上,制服了吴迪贤和艾倩倩。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蒙了,又同时想起上次一起进派出所的经历。 他们喊道:“误会,误会,这是我儿子,你们为什么抓我?” 门外走进来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正是前不久劝吴天阳的邻居。 阿姨进屋看见那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第一百四十八章 判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懵懂 时光飞逝,转眼高考来临。 紧张的两天考试过后,吴天阳信心满满地走出考场。 宝宝为了不妨碍他考试,一直老实地呆在考场门外等他,时不时地趴在窗户上看上两眼。 她一直注视着吴天阳,所以第一时间看见他交卷,看见他满脸轻松地走出来。 她欢呼雀跃地迎上去:“哥哥,你累不累?热不热?要不要吃完冰淇淋再回家?” 吴天阳忍不住低笑出声:小吃货是嘴馋了? 六月的天,热情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校园大门外站满了送考的家长。 吴天阳擦了下脑门上的热汗,跟着其他几个考生一起挤进考场外的小卖店,买了两个甜筒冰淇淋。 等宝宝从公共洗手间转变形态出来后,两人边吃冰淇淋边上了一辆等候的出租车。 “哥哥,高中上完就是大学了,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宝宝舔着甜筒,明亮的黑眼睛看向吴天阳。 “是啊,要搬家了。” 吴天阳高三最后几次月考成绩都超出了京大往年的录取分数线,大学肯定是要去京市的。 如今他已经成年,有能力自己租房子了,但是京市消费水平极高,暑假要赶紧挣钱了。 几年勤恳的自学,他的编程技能也学的差不多了,可以应付一些不太难的编程要求。 炉火纯青的程度还达不到,但是想要更多的提高,必须在工作中提升了。 前几天,他接到了一份网页设计的工作。 是给一个新公司作一个简单的对外展示的网页,只要对方满意,薪酬有一万块钱。 这对他简直是一场及时雨! 一万块钱的报酬超出他预期很多,原先的打算,是只要有工作肯给他,即使稍微挣点他也愿意。 如今,喜从天而降,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力求做到最好。 他仔细研究了下对方的要求,感觉没有难度。 果然,半个月左右他就交了成果。 对方之提出了几个很小的问题,他简单地就调试好了,一万块钱顺利到手! 趁着这股势头,他又联系了给他介绍工作的中介。 中介公司收到外包公司对他满意的评价,很快又给他推荐了另一份五千块钱的合同。 整个暑假,他都勤勤恳恳地在电脑前码代码,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到手,京大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 他离开了生活了18年的D市,带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揣着一张银行卡,还有满怀的希望,坐上了通往京市的列车。 到学校报道后,吴天阳特意申请了一间单人宿舍。 单人宿舍每月六百的费用,因为申请的人不是很多,很容易就拿到了钥匙。 交完学费,食宿费,钱包一下子瘪了很多。 但是,美好的生活已经拉开了序幕。 有宝宝的陪伴,大学校园生活又缤纷多彩,他又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整个人都散发着无限的活力。 大学课程他选择的是计算机专业,他的天赋初露头角,学分修的很高。 业余时间,他不断地接触IT行业的各种公司,从中选择有一定难度,又薪水丰厚的工作。 还没有毕业,银行卡上的数字已经飙升到7位数。 大三时,他创立了自己的公司,起步没多久,就引起了创投公司的关注。 生活虽然仍有各种小烦恼,但正是因为这些小烦恼才有滋味不是。 吴天阳在京市混的风生水起。 几年来因为工作上的运筹帷幄,生活水平的直线提升,他早以从当初那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小小少年,成长成了文质彬彬的IT新贵。 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而然吸引了很多女孩的眼光。 大学里的学妹学姐,以请教课业、帮助修电脑等等所有能想到的理由来接近他,以期能芳心得顾,共谱一曲才子佳人的美谈。 宝宝已经到了青春期,十四岁,是懵懵懂懂地感受到了点什么的年纪。 她看着那些脸蛋酡红,眼含秋波的小姐姐们,总是像蜜蜂一样围着她的饲养人,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吃错。 每当有女孩子接近吴天阳时,她都在旁边对着女孩子搞怪。 不是吹吹对方的头发,就是围着她们做鬼脸,以至于接近吴天阳的女孩子发现,不论是谁接近这个英俊的学长或学弟,他都满眼宠溺脸带微笑。 花花公子、中央空调的外号,不知不觉就在学校里传播开来。 一些女孩子因为他这样的名声,心有忌惮,不再接近。 但是另一些野心更大,有所图谋的女孩子反而更加热情主动。 以至于吴天阳都感觉到了,为什么来找他“帮忙”的女孩子越来越胆大,越来越生猛? 他险些有点招架不住。 宝宝心里的一点不痛快,很快蔓延成很不痛快,超级不痛快。 她不想看到吴天阳周围的那些花花蝴蝶,也没有力气再搞怪,一天一天沉默下来。 吴天阳很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不明所以,心里很焦急。 宝宝已经对着楼下的花丛发了一上午呆,她心里不痛快,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宣泄。 吴天阳看着她的背影,总有一种马上会失去她的错觉,似乎只要他一错眼,宝宝就会凭空飞走。 他的不安也堆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宝宝,你好像不快乐,能跟哥哥说说吗?” 宝宝无精打采地看着楼下的花丛,连头都没回,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说,还是不想跟哥哥说?难道你...讨厌哥哥了吗?” 急切的语气中夹杂着浓郁的失落。 宝宝这次终于转过来了脑袋,奇怪地看着他。 “宝宝喜欢哥哥,不讨厌。” “宝宝还记得你的愿望吗?你曾经说过希望哥哥幸福,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会不安,会难过,这样就感受不到幸福了。” 宝宝认真地看了他两秒钟,也换上了失落的语气。 “我说过了啊,可是哥哥并没有做到。” 吴天阳神情一愣,满脸疑惑地追问, “你说过了?我怎么没有印象?” 吴宝宝满脸的失落一下子换上了愤愤不平。 嫣红的小嘴像吐豆子一样开始叭叭叭叭地说落他, “我说过了!我说不许哥哥对那些小姐姐笑,不许哥哥看她们,不许离她们那么近!明明说过很多次了!” “......” 吴天阳满脸的焦虑担忧失落种种复杂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 第一百五十章 愕然 吴天阳低下头,肩膀不断耸动。 宝宝愤愤不平的小嘴一下子哑声了。 “哥哥,你哭了?” 肩膀耸动的幅度更大了。 宝宝再也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飘到吴天阳身边,焦急地打转。 “哥哥,宝宝不说了,你别哭了,哥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宝宝以后再也不说了。” 肩膀不再耸动,吴天阳慢慢抬起了头,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 宝宝自然也发现了,她小嘴微张,动了几下,啥也没说出来。 但是胸腔中却涌出一股委屈,“啪嗒”,眼泪掉了下来。 吴天阳还保持着的微笑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给她擦眼泪,但是楼梯拐角处上来了两名同学。 他只能满眼心疼地看着宝宝,用眼神祈求原谅。 宝宝啪嗒啪嗒的眼泪,在脸上汇成了小溪,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吴天阳心都化了。 他顾不得什么,把宝宝圈进了他和走廊的墙之间,紧紧地抱着。 “哥哥以为你说那些话,是在打趣哥哥,所以都没有在意,哥哥错了。” “哥哥最喜欢宝宝,以后会离她们都远远的,绝不看她们一眼,也不靠近她们一步......” 埋在吴天阳怀里的小脑袋,耳朵支棱老高,眼泪自动就停止了。 宝宝内心的委屈,又被一股甜蜜的滋味替代,她感觉到了满足。 自从宝宝的泪水沾湿吴天阳的衣服后,学校里的女孩子们都感觉到了他的转变。 昔日礼貌温柔的学弟/学长,一下子变的冷漠了很多,也无力粗鲁了很多。 比如,一个仰慕学长的学妹,脸含羞怯地站在拐角处,以期'“偶遇”吴天阳。 距离还有五步远,学妹酝酿了很久正要打招呼,结果吴天阳淡淡地看了她眼,转身从另一条路走了。 学妹被那冷漠的一眼看的立马怀疑起人生——学长那是在鄙视我吗?我很丑吗?@#%&^* 段位高点,拿着电脑请教知识的女孩遭到的拒绝更是如风雷电雨,毫不留情。 一时间私底下女孩子们的谈论变成了, “吴天阳好没有礼貌啊,XX问他问题,他竟然说:‘你去请教老师吧,我还有别的事’,结果他转头戴上耳机,竟然在听歌!” “对对对,还有更过分的,XX不小心绊倒,摔破了膝盖,就在他眼前,他竟然面无表情地绕着走过去了” “还有还有更更过分的,我认识的一个学姐,也认识吴天阳,面对面给他打招呼,你猜怎么着?那家伙竟然一下子往后退老远,就像学姐是什么猛兽一样......” “......” 而正主,无礼冷漠粗暴的吴天阳,正满脸柔情,温柔缱绻地拿着一枝玫瑰向他在京市的小公寓走去。 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知道了宝宝的心思。 只是她年龄还太小,自己并不明白,那就让他来挑明吧。 玫瑰藏在身后,摸了摸突出一块的衣兜,吴天阳深吸了一口气。 宝宝被他强制留在家里,正满脸不乐意,见他回来了,心里高兴,脸上却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宝宝。” 嗓子有点干涩,他不自在地咳了一下。 宝宝扭头不看他。 吴天阳背过手,在名贵的衣物上擦了下手里的汗水,“扑通”一下单膝跪地。 他太紧张了,没掌握好力度,膝盖实实在在地磕到地板上。 宝宝听见动静,下意识回头。 他连忙装作一点不疼的样子,把手里的玫瑰直挺挺地举着。 “这是送给你的。” 玫瑰被接过去。 只是...表情是不是太平淡了? 不,不是平淡,是夹杂着一丝疑问,那疑问就如在说“哥哥脑子坏掉了?为啥跪着。” 内心被紧张又挫败的情绪沾满,他哑着嗓子提示, “玫瑰花代表什么?” 宝宝脑门上的问号又多了一个,迟疑了一秒。 他此刻内心的焦灼,就像等待被赦免的死囚一般急切。 连一秒钟都无法等待,干哑的嗓音迫不及待地解释, “玫瑰代表我喜欢你,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意思。” 宝宝迟疑的脸上终于慢慢被喜悦取代,她忘记了还在生闷气,喜滋滋地回道, “宝宝也喜欢哥哥,一直喜欢,想要永远跟哥哥在一起。” 等待判决的死囚一下子获得了生机,他的内心如一只气球——被幸福快乐的情绪充满的气,鼓鼓胀胀。 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来礼物盒,打开。 一枚银白色的纤细的手镯,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分外精致。 “宝宝,你还小,所以我定制了手镯。” “等到你十八岁了,我再换成戒指,等...等结婚了我再买更好的给你,你愿意吗?” 宝宝内心充盈了快乐的泡泡,她朦朦胧胧地感觉,要答应他。 不仅仅因为她必须这么做,还因为,她很想很想很想跟哥哥一直在一起。 银白的纤细手镯,被戴在了宝宝的右手腕上。 一戴就是三年,一切似乎都朝着美好幸福的生活的方向发展。 只是,还没等到宝宝十八岁时银白手镯换成订婚戒指,幸福生活戛然而止。 吴天阳突然倒下了。 当时他正在公司加班加点地研制一款软件,只要这款软件成功推行出去,他以后就可以把重心从工作转移到生活上了。 他想带着宝宝四处旅行,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去看看这个多彩的世界。 同在加班的员工,看见老板晕倒,半点不敢耽搁叫了救护车。 检查结果出来后,吴天阳就沉默了。 他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医生遗憾的话语:“你身体内部多器官衰竭,如果不用机器干预,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当然机器干预生活质量非常差,也只是躺在床上延迟点时间。” 他一点也不相信:“怎么可能,我这些年身体一直很健康,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就晕倒了一下,器官已经衰竭到了要死的地步了?医生,你开玩笑吧?” 医生没有说话,只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他被那种目光刺痛,毫无征兆,眼泪就出来了。 直到泪水滑到嘴角,一股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他才惊觉他竟然哭了。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检查报告单不会说谎,医生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他颓丧地捂住脑袋,突然想到,宝宝还在公司休息室睡觉。 他拔掉手上的吊针,片刻不停留地往外跑。 他突然被送到医院,宝宝醒来见不到他,会着急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未雨 在卧室缓了二十分钟,吴天阳把氧气袋和药瓶收好,又来到厨房。 只见宝宝正坐在凳子上,托腮看着熬粥的火,神情严肃,十分认真。 他无奈地摇了下头,从后面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宝宝回头,看见是哥哥,眼神立马染上惊喜。 “哥哥,我一直在这里守着呢,时间还没到。” “嗯,现在可以做荷包蛋了,你去把另一个炉灶打开,把平底锅放上去。” 在吴天阳的指点下,宝宝勉勉强强把早餐做好了。 吃完饭,吴天阳双手一指餐桌:“去洗碗。” 宝宝眉头微皱了下,但是想到哥哥身体不适,只能她干,不能犯懒。 她不情不愿地拿起自己的碗筷和碟子放进水槽,又过来把吴天阳的碗筷收走。 拿着碗碟在水龙头下潦草地冲洗了几下,但是上面的米糊和油渍怎么都冲洗不干净。 吴天阳站在厨房门口,自然看见了,也看清了她白皙的小手上沾满了油污。 他走过去,指了指洗手台上的去污粉,“洗碗要用它才能洗干净。” 顿了下,他又指了指水池旁的银灰色的洗碗机,“把去污粉从上面倒进去,把碗筷放进去,打开开关就可以了。” 宝宝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这么简单啊。 她正要拉洗碗机,手却被吴天阳一把握住。 “好了,今天我做一遍你看着,以后你自己弄就可以了。” 吴天阳把她的手放进开着温水的水龙头下,接了点洗手液温柔地揉搓着。 宝宝已经十七岁了,早已经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感受着饲养人的温柔,脸蛋忍不住的红了。 吴天阳洗着洗着,也有点心猿意马。 他牵着宝宝的手,拿块毛巾把水珠吸干后,忍不住把她的手拖到嘴边亲了下。 宝宝的大脑“轰”地一下宕机了。 所以当吴天阳的脸越靠越近时,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脸颊上落上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轻轻拂过一般轻柔的吻,她才恍然惊醒。 她的脸像极了红透的苹果,她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碗...碗还没洗,我...我...我...” 吴天阳见到她青涩的反应,心头被甜蜜和苦涩一起浸染。 老天你既然把宝宝送到我身边,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呢? ...宝宝被吴天阳拉着回到厨房,脑袋空白地看着他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加去污粉,打开开关。 透过玻璃透明罩,里面的水流开始运作起来。 饭也做了,碗也洗了,脸也...亲了,宝宝以为没什么事情了。 结果吴天阳拿出一张单子,又掏出手机,指着上面的几个数字说, “这个是属于咱们这栋房子的水电煤气号,以后缴费就按照这个编号教,来我给你示范一遍。” 宝宝满头雾水地学完,吴天阳又抽出一张纸币递给她, “中午也要你做饭,你拿着这些钱去楼下买菜,买你喜欢吃的就行,去吧。” 宝宝忍不住回头看了下冰箱,迟疑地说:“哥哥,我拿鸡蛋的时候,看见冰箱里还有青菜,中午凑合着吃,等阿姨明天回来再买?” 吴天阳主要是想让她自己学着去买菜,自然不同意。 “阿姨请了一个月假,一时半会回不来。” “可是你身体不好,在家休息不好吗?” “嗯,好。” 还不等懒虫宝宝松一口气,就听吴天阳接着说道, “所以我在家休息,你出门买菜。” 宝宝被这个理由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机械被动地借过钱。 她梦游般往门口走,吴天阳从厨房里拿出阿姨每次买菜用的购物袋,一脸淡定地挂在她手腕上。 打开门,把她送了出去。 宝宝回头看了下关闭的房门,总感觉哥哥今天好奇怪,带着满脑袋的问号去了楼下商超。 超市她已经来过很多次,十分熟悉。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蔬果区,挑了两个西红柿,又想到做饭阿姨要好久不来,就又多拿了几个。 青椒,花菜,茄子...她都捡了好些放进购物车里。 最后又来到肉品区,买了块牛肉。 她喜滋滋地推着购物车排队付钱,心里还想着,挺简单嘛,任务圆满完成! 结果好不容易排到她时,收银员看着散乱地堆在购物车里的一堆蔬菜,一脸看白痴地表情看着她, “这位顾客,青菜需要称完重,才能到我这里付款,麻烦您去称重。” 宝宝脸腾的红了。 后面还排着好几个人等着付款,她也不好意思问收银员去哪里称重,赶紧从队伍里退出来。 仔细地回想了下吴天阳买菜的流程,她又回到了蔬果区,观察了几个同样买菜的客户后,找到了称重区。 一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宝宝的心情,反正大家谁都不认识谁,不丢脸。 结果付完账,交回购物车后,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她就傻眼了。 太...太沉了吧! 她欲哭无泪地颠了两下购物袋,只能拿出吃奶的力气,吭哧吭哧往家走。 等她走两步歇一步,终于回到家后,满身都被汗水打透了。 吴天阳自从她出门后,就焦急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煎熬过。 好不容易终于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看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神情狼狈的宝宝,心里一突,以为发生什么事情。 他焦急地询问:“怎么出这么多汗?快进来。” 伸手接过购物袋,手猛地往下一坠,他瞬间回过味来发生了什么。 不动神色地抿直了要笑的嘴角,他把满满一兜的蔬菜放进了冰箱,冰箱瞬间被塞满了。 看来至少一个星期不用买菜了。 宝宝进门后,奔到饮水机旁,一口气喝了三杯水,才缓过劲来。 四肢仰躺着歪进沙发里,她一点也不想动弹了。 吴天阳看了下被累坏的人,同样心疼。 只是,不让她学会这些简单的事情,他死都不瞑目。 他知道,他让宝宝做这些事情有些杞人忧天了,毕竟他留给她的钱足够她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 但是,他就怕万一。 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时,宝宝至少可以有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能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准备 吴阳飞奔出医院,一路奔跑时,他还在想,明明身体没有问题啊,看我还可以跑。 只是偌大个医院不会跟他开玩笑。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催促司机朝公司开。 等他火急火燎地坐电梯上到公司楼层,一出电梯口,就看见宝宝正焦灼地寻找他。 宝宝看见他的瞬间,就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 仰着头泪眼婆娑地质问:“哥哥你去哪了,宝宝找不到你了,呜呜......” “哥哥有事出去一趟,见你睡的香,就没告诉你,快别哭了。”哭的他心疼。 这样的宝宝,根本不会照顾自己,他如何能安心的接受死亡。 他不甘啊。 只是,理智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迅速放出消息,要把公司卖出去。 这是一个不断成长的高科技公司,很多创投大佬都对它虎视眈眈,钱都准备好了,等他融资时,就投钱以期分一杯羹。 结果,现在他却要出售,而且所有核心员工全部留下,只是换个老板,最新研究的软件也一并留给新老板,界内很快有几家公司争相发出意向。 吴阳最后选择了一个风评不错的公司,迅速脱手。 钱到手后,给一些老员工发了最后一份福利后,他把剩余的钱全部以宝宝的名义存起来,找了个稳健的基金经理进行打理。 安排好这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身体的不适也渐渐出现。 他渐渐感觉呼吸困难的时间加长了。 他本来想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带着宝宝四处看看风景,给她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但是时间太宝贵了,他的宝宝什么都不懂,没有他在身旁护着,她如果过得不好怎么办? 想到他离开后,宝宝可能会饿肚子,可能会冷会热会受欺负会被骗...... 想到可能会发生在宝宝身上的不好的事情,他简直心疼的无法呼吸。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死掉! 窗外的晨光照进卧室时,吴阳就把宝宝叫醒了。 “宝宝,哥哥身体不太舒服,今早餐你做好吗?” 宝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还没反应过来, “让阿姨做饭不行吗?阿姨呢?” 吴阳看着宝宝白皙的脸颊上被压出的褶印,伸手轻柔了下。 见她人还没醒透,却知道对着他撒娇,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心软,什么是什么了。 但是,此刻他忍住心酸和不舍,轻捏了下她脸上的软肉。 “阿姨最近有事,请假了。早饭只有咱们自己做了,但是哥哥可能感冒了,身体不舒服,所以......” 宝宝被他作乱的手捏疼了脸蛋,一下子就清醒了。 待回味过来饲养人了什么,一下子紧张起来。 “哥哥,你不舒服?那你赶紧躺好,你想吃什么,我...” 她本来想,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但是突然想起来,她好像不会做饭。 吴阳自然知道她为什么纠结,宠溺地笑笑, “哥哥教你做饭,我不动手,在一旁看着,这样也算休息了。” 也只能这样了...... 她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 简单刷了牙,胡乱洗了两下脸,等她把卧室的梳妆凳搬到厨房门口后,才让吴阳起身坐过去。 吴阳见她如此乖巧,心里发暖,喉头发酸。 如果...没有生病该多好,为什么老对他这么残忍? 这平静快乐的生活,是他付出多少努力才好不容易得来的,没就没,他好不甘心。 宝宝见他在发呆,忍不住担心, “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直接告诉我步骤,然后你就去躺一会,做好了我叫你?” 吴阳从满心的不甘中回神,微笑着轻摇了下头。 “不用,哥哥在想要吃什么呢,早餐就简单点,吃荷包蛋和大米粥好了。” 一听饲养茹单了,宝宝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回头对着厨房四处看了看,转身把壁橱一一打开,却怎么也找不到大米。 “放在哪里了?” 吴阳看她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明明大米就在柜橱底下的木桶里,她却视而不见。 他不由地眉心微皱,又想到如果他不在了,她像这样连吃的放在哪里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被各种担忧占据了心头的他,没有出声提示大米在哪里。 宝宝找大米找的满头大汗,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向吴阳求助, “哥哥,我找不到大米。” 吴阳此刻脸色苍白,胸口突然发闷。 他深吸了口气,忍住不适,平静地, “大米会放在哪里?我们平时经常喝米粥,是不是需要准备很多大米放着才行,那么它们装在哪里?” 宝宝根本没有领悟这句话的意思,见饲养人哥哥不肯直接告诉她,她转头又吭哧吭哧地四处扒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终于发现了装在木桶里的大米,还有其他几个装豆子的罐子。 “呀,哥哥,在这里啊!我怎么没想到在这些大罐子里呢!” 吴阳忍住缺氧的不适,平静地:“下面淘米,洗干净了,放在锅里煮就可以了。” “洗米?”宝宝张望了一下,拿出每吃饭的碗,舀了满满一碗大米,直接放在了水龙头下面,大米瞬间被冲跑了一部分。 吴阳看她这样不动脑子,既生气又感到好笑,宝宝比他想象的还没有常识。 他想了想,放任她自己摸索,不仅浪费时间,好像还有点揠苗助长了。 只好换了一种方式,事无巨细地先解释一遍,然后让她照做。 在他的指点下,适量的大米终于进入了锅里。 吴阳又指着燃气开关:“做饭时按照上面的箭头旋转就能打开,人一定要在周围,如果忘记了,有可能会发生火灾或者气体泄漏,会很危险。” 宝宝听他事无巨细什么都要解释一遍,感觉很奇怪。 “哥哥你这么多做什么?等你病好了,阿姨肯定就回来了,到时候阿姨记得就行啦!” 吴阳从凳子上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遍往卧室走,一遍, “万一哪哥哥心血来潮又想吃你做的饭了,你因为不知道这些受伤了,哥哥该多伤心啊,所以我多点,你多记点。” 宝宝本来想跟着他回卧室,但是想到刚被教育过做饭时人不能离开,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慢慢地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半杯水,往卧室走。 等进了卧室反锁上门,吴阳就忍不住了。 他右手捂在胸口,踉跄着走到床头柜边,从里面拿出氧气袋,哆嗦着插进鼻腔,深吸了几口。 沉闷的感觉渐渐舒缓后,他把氧气袋放好,又取出药瓶吃了几片药。 百镀一下“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后1 吴天阳非常严苛地训练宝宝的日常生活技能。 宝宝渐渐地感觉到了他的异常,比如他发现哥哥的手臂,多了一些青紫色的淤痕。 吴天阳说“不小心碰到的。” 可是淤痕不见消失,反而愈来愈多。 时值盛夏,宝宝却再也没有见他穿过短袖短裤,天天长袖长衫。 虽然家里有空调,但是总感觉这样的哥哥有点不对劲。 过了一个礼拜,宝宝才突然回过味来——为什么最近都是她在家里忙忙忙,哥哥怎么不去学校也不去公司了呢? 吴天阳说“学校只等着领毕业证就行,公司一切正常,做老板的哪能每天都在公司蹲着呢?挣钱还不是为了能多点时间给自己吗?” 宝宝觉得这个理由很不错,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半个月过去,吴天阳渐渐显出了些许憔悴。 宝宝已经学会了做好多饭,虽然是被逼着哄着强制着学的,但是总归是学会做饭了。 她想照顾哥哥,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厨艺飞速大涨。 但即使她菜做出来花了,吴天阳还是吃的越来越少,后来发展到几乎无法进食的地步。 为了不让宝宝发现,每次吃饭,吴天阳都细嚼慢咽尽力多吃两口。 可是,胃部已经承受不了正常的食物了。 在有一次忍着恶心吃下饭菜后,他的胃终于做出最后的抗议—— 他感觉到胃里的翻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血就像水一样喷了出来。 血大部分都吐在了衬衫上,但是又一小部分喷溅到餐桌对面的宝宝的脸上。 温热的血珠溅到脸上的时候,宝宝愣了一下,抬头看到吴天阳苍白没有血丝的脸和下巴下的血红,她感觉心跳都停止了。 吴天阳见她傻呆呆地看着她,半天没有反应。 他匆忙擦掉下巴上的血,跑进卧室重新换了件衬衫,脸色苍白地走到宝宝跟前。 他知道总有一天会露馅,不可能会永远瞒下去,但是还是期望这一天不要来的这么快。 宝宝坐在餐桌上,抬头看着重新换了一件白衬衫的吴天阳,“哇”地一声哭了。 她猛地站起来,餐椅发出刺耳的哀鸣,倒在地上。 “哥,哥,你吐血了?你怎么吐血了!” 宝宝紧紧拽着吴天阳衬衫的腰身,仰着头,泪水似喷涌的溪流,哗哗流淌下来。 吴天阳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咽下喉间的血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宝宝,哥哥有话跟你说,你听完不要激动好吗?” 宝宝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压抑,不安蔓延了全身,她总觉得接下来是十分可怕的话,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她下意识摇头。 “不,不听,我不听!哥哥,我们去医院,去看医生,吃过药就会好了,呜呜~” 吴天阳的心就像被一张火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疼! 不仅是身体上的疼,还有浓浓的不舍爱怜不安种种浓稠的无法调和的复杂情感,就如同,能感同身受宝宝对他的心疼一般,他心疼她对他的心疼。 他真希望像宝宝的说的一般,看医生,吃过药就好了。 但是“宝宝,听话,这件事很重要,我不想等有一天你发现哥哥不见了,却什么都不知道,哥哥希望你永远明明白白的活下去。” “明白哥哥是多么喜欢你哥哥很爱你。” 泪水已经在吴天阳白色的衬衫上晕染了一片水迹,宝宝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强忍着不再哭。 她必须坚强,哥哥现在需要他照顾! “哥,你先坐下再说。” 吴天阳见她终于冷静下来,心里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虽然他心里希望宝宝可以永远天真,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这么懂事。 但是,那是有他在她身后能永远保护她的情况下 “宝宝,我前一阵子检查出来,身体生病了” “病了咱们就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很快就会好的” 宝宝心里慌乱的像有一匹野马在奔腾,心脏咚咚咚跳的难受,她害怕听见接下来的话,不由自主截住了他的后半句。 吴天阳虚弱地笑了,他伸出手,把宝宝抱进怀里,轻声说道, “宝宝,你也感受到了吧?只是你害怕对吗?” “哥哥的身体好不了了但是你不要害怕。” “即使我不在了,只要你想着我,我就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你,哥哥怎么舍得留下你独自生活呢。” 宝宝的泪水又一次决堤。 她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静静地依偎在吴天阳的肩头,努力平复着抽噎的身体,装作淡定的语气,但是微颤的嗓音还是泄露出了她的悲伤, “什么病?为什么会治不好?” “多器官衰竭医生检查不出原因。” “还还有多久” 每一个字都像卡在喉咙里的一块热碳,烫的她娇嫩的喉咙一片刺痛,她艰涩地一字一字问出口。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字字锥心。 吴天阳感受到了她浓重的悲哀,他为自己加予给她的这种无望和悲伤感到更加悲伤难过。 “不到一个月了” 那天谈话结束后,宝宝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她再也不用吴天阳三哄四催地去学习做饭做家务看书学习,她变的像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 每天起的很早,就为了熬一碗浓稠香甜的米粥、菜粥、肉粥各种各样易消化的流食,只希望吴天阳能多吃下去一点。 只是,吴天阳的胃已经彻底罢工,什么也吃不下去。 不用宝宝要求,吴天阳就早早地挂上了静脉营养注射,他想着,多活一天,就能多陪宝宝一天。 可是渐渐地,他的中枢系统也出现了问题。 和宝宝的日常对话时常会出现中断,他大脑变的迟钝,意识也开始混乱,有一次宝宝出门买菜,他突然很想她,就下楼想第一时间看到她。 结果,下楼后,在小区花园里迷了路。 他看着四周相同的景色,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焦灼的他一遍一遍围着同一个地方打转,打转 最后的记忆,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那么苍白和害怕。 醒来时,他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宝宝很淡定地告诉他,他突然昏迷了,吓了她一跳。 从她平静的语气中,一点都听不出,那张苍白的小脸当时内心的恐惧。 吴天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一遍一遍回荡着宝宝那张仓皇无助惶恐到极致的脸。 他好心疼 不甘心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后2 自从住院后,吴阳就再也没能从重症监护病房离开。 医生要给他切喉用呼吸机,被他毫不犹豫拒绝了。 宝宝站在一旁,平静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 她悲韶注视着他,眼神默默地传达一种乞求——乞求他活下去,乞求不要丢下她。 面对那双绝望渴求的双眼,吴阳不出话来。 但是他仍然拒绝医院用各种机器来代替他的身体帮助他活下去。 他想体面的离开。 不想最后走了,却留给宝宝一个满身伤痕的身体。 这是他能为宝宝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当他在睡眠中又一次因为呼吸停止被急救过来后,他看着宝宝通红憔悴的双眼,满心的不甘和绝望。 他的意志很坚定,但是他的身体却不给力。 或者,他的身体被魔鬼盯上了,没有原因的器官衰竭,是魔鬼的一个恶作剧,这个魔鬼就想看他苦苦无望地挣扎,看他对命运卑微无助地妥协。 吴阳想,他的精神永不会妥协,他有放不下的人在这个世界,他怎么甘心就这样丢下她独自活下去! 可是,身体已经破败到极限了。 时间到了终点,他还能为她做点什么? 他努力积攒起一个微笑,缓缓动了动手指,示意宝宝坐过来。 防护服里的宝宝眼睛弯了下,似乎在努力挤出一副笑的模样来宽慰他——看你又坚持住了,以后也会坚持住的。 吴阳看懂了她的眼神。 他费力地扒掉脸上的呼吸罩,他想跟宝宝会话。 他心里有一种急迫感,必须再点什么,一定要再点什么,时间到了,他马上要走了! 宝宝充满血丝的双眼里全是不赞成,但却什么也没有,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也许这是她跟哥哥的最后一次交谈。 “宝...宝,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吗?” 等他离开后,她要有能分散她注意力的事物,帮她度过这段艰难的时间。 “哥,你知道我什么也不会,就想每跟你在一起,你是故意打趣我吗?” 宝宝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理解了他这句简短话语里包含的无限深意,她只能生硬地作出轻松的样子。 “如果哥哥不在了呢?你想做什么?” 如果永远是如果,该多好。 宝宝努力不让声音的颤抖泄露出来,装傻充楞, “你...为什么会不在?我就想让你感觉到幸福,哥...你幸福吗?” 吴阳眼神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跟宝宝话时的场景: ——吴阳:为什么要跟着我? 宝宝:要陪着你,24时保护你,全心全意信任你,让你获得幸福,但是你要养着我,你是我的饲养人。 吴阳:饲养人?什么意思? 宝宝:喂养我的人。 吴阳:......好吧,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宝宝:我要24时保护你。 吴阳:......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不答应你跟着我。 宝宝:我听话你就感觉幸福吗? 吴阳:...... ——吴阳用尽力气扯出一个微笑:“我很幸福...谢谢你陪伴我的这些年,你就是我生命中的使。哥哥很开心...这辈子能遇见你。”只是...... 只是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不能再陪着你。 吴阳在刚知道检查结果时,曾经想过要不就这样要独自离开,让宝宝以为他丢下她走了。 这样也许宝宝就会忘记他这个无情无义的坏男人,开启新的生活。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的宝宝会仓皇无助满世界到处去寻找他,会一个人默默哭泣,会很难过,会以为他不要她了,他就受不了,他再也不敢想起这个荒谬的念头。 他想,如果是他,他更愿意好好地陪着爱人度过生命中的最后一程。 想好后,他也没有立刻摊牌,总想着,能让宝宝无忧无虑的快乐一是一。 痛苦来的越晚越好,不定,他突然又好了呢?就像他病的莫名其妙一样,也会好的莫名其妙。 只是,该来的还是要来,低概率事件永远是低概率事件。 老让他万中无一地突然换上检查不出原因的绝症,又怎么会让他再无缘无故地突然好了呢? 那就让他亲身上阵,给宝宝上最后一堂关于分离关于死亡的课程吧。 也是面对现实的第一课。 离世前一个礼拜,医生给吴阳加大了药量,但是药物已经克制不住他身体上的痛苦。 吴阳被折磨的形销骨立,很快消瘦下去。 宝宝看着他瘦削的脸颊,比她第一次遇见他时还要消瘦,她乞求医生加大他静脉营养注射的频率。 但是,吴阳的身体已经罢工了。 肺部,肾脏,消化系统,中枢神经,心脏...... 内部系统已经崩溃,外部世界再也给不了他什么支持了。 宝宝看到吴阳痛苦的样子,总会偷偷跑出去哭,哭完再若无其事的回来。 只是她红肿的眼睛,怎么能瞒得过吴阳。 他从未有过的渴望,渴望能活下去。 如果能活下去,他愿意用来生,下下辈子,以后的生生世世换取眼前的一世。 他想活着! 在他带着满心的不甘,带着对命阅不公怨怼,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听见耳畔一个软糯沙哑的声音轻轻地, “哥哥,我会永远保护你,永远陪着你,会24时在你身边,让你幸福......哥哥,你别害怕,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等着我。” 最后一个微凉的吻落在眉心,落在鼻梁,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声音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温柔。 一开始他想着,这样也好,但是转瞬他又觉得自己太自私。 他满心的震撼和焦急,他想话,却再也张不开口。 不要!不要!不要做傻事...... 好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黑暗侵袭了他...... ......如果有来世,宝宝,希望还能遇见你。 吴阳气绝的瞬间,一群医生护士正急匆匆地赶来。 世界瞬间弥散成点点星光,整个世界开始溃败。 吴宝宝睁大了眼睛,看着吴阳的身体变成弥散的光点。 她还来不及扯出一丝尖叫,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也瞬间扩散,光点争先飞上吴阳的方向。 她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就是, 哥哥,你看,我来找你了...... 百镀一下“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现实世界 金玉醒来的瞬间,头晕眩了一下,接着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脑子里。 她想起来了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原本的茫然被悲伤占满。 她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躺在那里静静消化上个世界带来的情绪。 眼睁睁地看着最重要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感受,犹如千刀万梗 她终于体会到了前几个世界,钱越面对自己死去时的感受,也终于理解了他求生的欲望为什么会这么低。 想到钱越已经遭受了好几次这样的锥心之痛,她就忍不住难受,闭着眼睛也止不住泪水的上涌。 她闭着眼睛抽泣,惊动了一直等待她醒来的一行医护人员。 钱国栋走到她跟前,见她只默默流泪,也不睁眼睛,心里焦急。 “金玉...姑娘,别哭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金玉听见他的声音,心里一囧,赶紧胡乱擦了两下眼泪,睁开了眼睛。 “钱医生,我就是难受...现在好多了。” “理解,理解,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个消息你听了,肯定就哭不出来了。” 金玉隐约感知到什么,心里郁结的悲伤一下子散了个干干净净。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病床,看见钱越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钱越根本没有醒过来,她疑惑地问道:“钱医生,什么好消息,你快。” “这次的介入治疗,因为我们的强制干预,虽然你暂时被屏蔽了记忆,但根据我们的安排,让患者在最踌躇满志最幸福的时刻到来前,突然患病不得不离开那个世界...” 到这里,钱国栋微扶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光芒, “所以患者...钱越在上个世界的精神波动有一秒钟到达了临界点,也就是,时间再延长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醒过来了,他的求生欲望也很高。” 钱国栋脸上的激动终于掩饰不住,狂热的情绪从他的眼神里溢出来,感染了金玉。 金玉心跳一下子加快了,满脸渴望地看着钱国栋。 钱国栋不失所望地继续道:“所以接下来的这个世界,我们有把握将是最后一次了,明白吗?” 金玉激动的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脑袋不适应她的剧烈动作,晕眩了两秒钟。 钱国栋迅速抢过护工手里的遥控器:“慢点起,你躺了那么多,不要着急,我给你把床摇起来!” 旁边站了很久,一直没有话的瘦高个搓着手也帮腔:“对呀,你身体很重要,可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钱国栋不理会对方,自顾自地开始给金玉检查身体核对数据。 瘦高个在旁边不时地探头探脑,钱国栋嫌他碍事,一把把记录本甩给他。 “给给给,你去一边呆着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瘦高个手忙脚乱地接住记录本,恭敬地把本子双手捧着:“钱医生,这...这我哪能看懂啊,我不添乱了,给您。” 钱国栋鄙夷地瞅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记录本:“看不懂还瞎掺和,这不找事吗!” 瘦高个对“毒舌”的钱国栋已经见怪不怪,丝毫不感觉丢面子。 这次的研究对他们的游戏开发非常有意义,因为细的改变,发现了可以屏蔽记忆的程序,以后他们的游戏可以朝着“过另一种不同人生”的方向宣传。 想一想,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摒弃一切记忆,重新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一件事情! 肯定会有很多人向往,这个游戏可以预见的大火。 而做出这一切研究的钱国栋,也可以预见地将在历史的舞台上画上浓重的一笔,这是个即将改变世界的伟大人物,他怎么会因为伟大人物的才脾气生气呢? 金玉不知道瘦高个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钱越马上就要醒了,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赶紧进入下个世界,完成最后一次唤醒任务。 “钱医生,我感觉身体没有问题,可以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 钱国栋自然知道她身体没有大碍,但是连续这么强度的浸入虚拟世界,对她的神经会造成很大压力。 如果金玉在接下来的世界,因为精神压力巨大导致唤醒任务失败,那将得不偿失。 “你不用着急,最后一个世界至关重要,我们研究团队要好好研究一下世界构造,还要给你和患者制造合适的人物背景,另外也要解决一下你被屏蔽记忆的程序...” “...急不来,胜利来临之前,我们要稳扎稳打。” 金玉满腔的跃跃欲试被钱国栋一下子浇灭了。 “对对对,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了,一定要仔细点,不能出差错。那我好好休息,争取以最饱满的状态进入下个世界。” 钱国栋看出来她有点紧张——接下来将是最关键的一步,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金玉你放松,不用紧张,你忘了,我们有算法最精密的系统,它会一直跟着你的,一切都是有序可循的。” 金玉当然知道会有系统指导她怎么做,但是想想前几个世界,系统好像并没有起多大作用,上一个世界更是出了意外,导致她失去记忆,她害怕再出现意外,万一前功尽弃...... 钱国栋的压力其实不比金玉的。 他是扛起整个研究的核心人物,马上就要到成功的一刻了,他的神经也绷紧到了极点。 在下一步开始前,他要在智能电脑和团队成员的配合下,缜密的计算出每一个细节,把控住最后一个世界的整体走向。 但是金玉是研究的关键人物,她如果因为过于谨慎而束手束脚,有可能最后一个世界就进行不下去。 所以他必须要让金玉打消掉所有顾虑,全心全意地信任他们和系统。 “忘记告诉你了,上个世界虽然你失去记忆了,乍一看你根本无所作为对吧?” 金玉自然想到上个世界的自己是怎样的“白痴”和幼稚,不由红了脸。 “...虽然你看似在随波逐流,但系统一直在你背后默默计算着一切,给你提供了很多帮助,你想想是不是?” 金玉自然想起了她在上个世界的特殊身份和特殊能力。 想到她能凭空造物甚至造人,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系统升级后的能力了。 有这么强大的系统做后盾,她不应该杞人忧。 百镀一下“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男护士与潮女郎 进入虚拟世界的时间并没有等很久,智能电脑日臻成熟的情况下,金玉很快就重新躺在了疗养院的病床上。 沉入黑暗不久,她就在一阵疼痛中醒来。 右侧腹部一阵一阵绞痛,痛感从腹部传达到神经,金玉的冷汗一下子就把身上的白衬衫打湿了。 她过很多次,最怕痛!为什么偏偏一进入这个世界就给她致命的打击呢? 周围车流涌动,人潮如织,她蹲在一根电线杆下哀怨地想。 她感觉自己要痛晕过去了,紧急呼叫系统, 【一,我怎么了!】 然而脑海里并没有出现系统的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难道系统又出问题了? 自己肚子痛难道是系统出问题的后遗症吗? 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来到这个新世界,系统就对自己这么不友好,不是一切都是提前设置好的吗? “哎呦......”腹部的绞痛很快扯回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保持着蹲着的姿势,背靠在电线杆上,想着该怎么办。 雪白的衬衫在灰色的电线杆上蹭上了浅浅的灰尘,她被痛的冷汗淋漓,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现在的仪态。 步行道上的行人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不断有人路过频频回头,一副想要靠近又犹豫的样子。 最后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伙子挽着女朋友过来询问:“你需要帮忙吗?我看你脸色不对,我给你叫救护车可以吗?” 金玉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是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她已经快要不出话。 那伙的女朋友胆子可能胆,她满眼担忧,忍不住捂着嘴,扯了扯伙子的袖子,声:“你看她好像很难受,赶紧打电话吧。” 伙子被娇滴滴的女朋友一催,迅速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原来附近就有一所中心医院。 上车前,金玉还在想着,一会治疗完,她该怎么付钱。 结果,打电话的伙子递过来一个粉白色的单肩包:“你的包落下了。” 金玉犹疑地接过包,在两个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爬上了救护车。 到医院后,金玉被推到CT室做了彩超检查,又做了血常规检查,很快断定是急性阑尾炎。 医生阑尾形态没有病变,可以选择手术割除,也可以选择保守治疗。 金玉想也不想就选择了保守治疗——开刀什么的太吓人,她怕啊。 金玉被安排进了一间病房,医生要连续打一周的点滴,需要住院观察。 她躺在病床上捂住腹部,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一个温柔淡定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你好,跟您确认一下,您是患者金玉,急性阑尾炎,输液消炎,对吧?” 金玉听着这声音十分舒服,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 “嗯”在嗓子眼里马上要吐出来,一下子被噎了下去。 这...这戴着护士帽,穿着护士服的...男人,怎么这么像钱越?! 对方见金玉没有回答,一手拿着点滴瓶,抬眼瞅了金玉一眼,神色顿了下。 他修长的丹凤眼内如有水波晃动。 “请问您是叫金玉吗?”嗓音似乎更温柔了。 金玉呆呆地点了下头。 “噗嗤~~”傻呆呆的,“我现在给您输液,请把左手伸出来。” 金玉愣愣地伸出左手。 她心里有一万个问号,hat?为什么钱越是个护士? 这就是系统你让我肚子疼的理由吗?! “哎呦!”手背上好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金玉条件反射就要抽回手,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 “别动!容易回血...很疼吗?不应该啊,我扎过的患者都没感觉。” 金玉被他的丹凤眼注视着,脸蛋迅速转红。 其实不是很疼,只是刚刚她愣神了,完全是条件反射。 但是,她嘴硬。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疼我是知道的。” 金玉瞥了眼他的护士牌,看见上面的名字不自觉念了出来, “余...唯一?你这名字好特别啊,唯一,唯一,你是谁的唯一啊?” 金玉这话纯属是不经大脑冒出来的,她完就后悔了。 这么白痴!钱越是我的唯一,我这是问的什么傻问题! 余唯一弯腰细心地给她手背上贴了层胶布。 他听见她的话,只抬眼瞟了她一下,站起来推着护士车往外走。 临出门前,回头了句:“你叫金玉,又是谁的金玉良缘。” 金玉摸不清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傻愣愣地道:“我名字是我爸妈取的,和良缘有什么关系?” 余唯一嘴角微勾,迈着大长腿出了病房。 金玉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打趣余唯一,被他给反打趣了。 这个世界的钱越,性格似乎变了,不走冷漠风了? 等病房里安静了,金玉才恍然意识到,刚刚被美色迷惑,她连最怕的疼痛都忘记了。 钱越简直就是她的良药啊!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点滴一滴滴地落下,汇入自己的血管,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这么短的时间,她感觉腹部疼痛锐减了很多。 身体上的不适已经达不到影响她思维的地步,她缓缓抬起右手,把床头的单肩包扒过来。 从里面掏出一个卡包,看着里面的身份证、银行卡甚至还有一张健身卡。 前台护士帮她挂号时,问她密码,她支吾着了她的生日,护士竟然没来再找她,可见密码正确。 包里除了这些,还有一串钥匙,钥匙串上竟然挂了一把车钥匙,她忍不住再次呼叫系统。 【一,你出来解释一下,我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会开车吗?】 系统依旧安静如鸡。 金玉满头雾水,盯着车钥匙上不认识的标志思索了两秒。 看车钥匙的质感,似乎是辆好车,只是可惜,注定要落灰了。 金玉在包里翻了翻,又翻出来一把胶囊伞,一个化妆镜,一瓶防晒霜和一只质感细腻的口红。 她狐疑地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猜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背景,应该是一个家境不错的精致女孩。 她拿出化妆镜,纯属下意识打开,被镜子里的自己惊的一下子愣住了。 圆圆的化妆镜里先呈现的是一张白皙的鹅蛋脸。 金玉眨了眨眼,镜子里的桃花眼也眨了眨。 化妆镜朝上,一簇软趴趴的粉色头发赫然入镜。 金玉忍不住转了下脑袋,明晃晃的粉色耳钻跟着闪了下。 饱满的嘴唇上是包里同款的口红,浓郁的红,白皙的脸,淡粉色的头发,三种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我这么潮吗?” 百镀一下“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金手指 金玉被自己前卫的形象给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拿着化妆镜左看右看,心里不住嘀咕,这要是在现实中,不晓得她老母亲能不能承受的住她这个样子。 好在她皮肤够白够嫩,能压得住这个粉色。 她把化妆镜放进包内,把东西都收拾好,躺在病床上看着点滴发呆。 系统不上线,她完全不晓得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把身体养好吧。 想到这里,她哀怨地看了眼点滴瓶,闭上了眼睛。 系统选择哪种见面方式不好,偏偏选一个她最怕的。 难道她不生病就见不到这个世界的钱越了吗? 差点疼死她了哟! 金玉想着想着,脑瓜子沉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点滴里面有助眠的成分,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一个不太安慰的睡眠,她梦见了上个世界的吴天阳。 梦中,吴天阳背对着她朝前走,她不停的呼喊,对方却没有一点反应。 她心里很急迫,不断地朝着他的方向跑, “哥哥,我是宝宝,你不要我了吗?” 她跑啊跑啊,怎么都追不上,心里急得不得了。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她又一下子被绊倒摔在了地上。 “啊!”她下意识大叫了一声。 原以为哥哥会心疼他,会回头扶她,结果吴天阳头也没回。 她感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的正起劲,手背一疼,醒了。 梦中被吴天阳“抛弃”的委屈还纠结在心头,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对不起。”余唯一带着歉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金玉愣了一下,眼泪朦胧地看过去。 余唯一的手里正捏着刚刚从她手背上拔下的针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歉疚。 金玉一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梦里被“遗弃”的委屈瞬间迸发,眼泪流成了小溪。 余唯一见金玉哭的更凶了,他脸上的无措、焦急已经无法掩饰。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金玉,薄唇紧抿,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左手伸进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块白色的巧克力,递到金玉眼前。 “我请你吃巧克力,你别哭了行吗?” 金玉眼光一瞟——牛奶巧克力,是她喜欢的。 她抽抽搭搭地伸出粘着胶布的右手,从余唯一手里把巧克力接了过来。 余唯一看着她慢慢地把巧克力的包装纸撕开,掰开一块塞进嘴里,以为事情解决了。 他正要松一口气,结果金玉嘴里含着巧克力,眼泪却“啪嗒啪嗒”掉的更凶了。 金玉想起来,上个世界吴天阳也给她买过巧克力。 但是他每次都是直接把包装纸撕开,把巧克力掰开,一块一块喂到她嘴里。 现在竟然要她自己动手了,好委屈,嘤嘤嘤。 余唯一:“......” 病房外已经有路过的同事探头探脑了,余唯一急的脑门都要冒汗了。 他从口袋里翻出来一袋纸巾,抽出一张递给金玉。 金玉仰着头看着他,不接,眼泪照样流。 余唯一被金玉看的浑身不自在,犹豫了一下,伸手替她擦掉流到脸上的眼泪。 等金玉把一块巧克力全吃完,余唯一手里的纸巾还剩下最后一张时,她终于不哭了。 余唯一见金玉平静下来,从推车里取出一份盒饭递给她。 “哭了这么久,估计饭都快凉了,赶紧吃吧,我要去工作了,饭盒扔垃圾桶里就行,有人收。” 金玉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懊悔。 她现在刚刚跟余唯一认识,彼此还都不熟悉,余唯一会不会认为她很麻烦,万一讨厌她了呢? 想到刚刚哭得像个小孩似的,她突然好后悔! 食不知味地把盒饭吃完,金玉爬起来,把空了的一次性饭盒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感觉有点口渴,但是病房里竟然没有饮水机。 一旦意识到口渴,越想越感觉干渴的厉害,金玉满脑子都是水水水...... 她右脚刚迈出病房,右手就感受到一秒钟冰凉的触感,然后是物体坠落的声音。 迈出的左脚刚好踢到上面,金玉一眼便看见那瓶在走廊里滴溜溜打转的矿泉水。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瓶水,低头看看脚,又看看自己的右手。 她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瓶水刚刚是从自己右手中掉下来的,之所以掉下来,是因为她没有握住它。 那这瓶水从哪里来的? 联想到上个世界的神奇能力,金玉突然就淡定了。 她平静地走过去,弯腰捡起矿泉水,拿起来看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打开,“咕噜咕噜”一气猛灌。 “呼~”金玉长出了一口气,满脸惬意:“过瘾!” 握着矿泉水瓶,她反身走近病房,淡定地关上门。 躺在病床上时,她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 一根香蕉出现,金玉把香蕉消灭。 一块纸杯蛋糕出现,金玉把蛋糕消灭。 一瓶酸奶出现,金玉把酸奶喝完。 她摸了摸肚子,好像...吃多了... 既然能变食物,那么其他的东西呢? 金玉看了眼床下的粉色厚底高跟凉鞋,想到还要在医院住一周,需要一双拖鞋出现。 于是,一双带兔耳朵的粉拖鞋出现,完全是她想要的样式。 金玉现在十分激动,她现在拥有金手指了! 她正想换上拖鞋试穿一下,结果病房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下意识觉得不该让别人看见她手里崭新的兔耳朵拖鞋,刚想到这里,门被打开的同时,手里的拖鞋瞬间消失。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手心,没想到她的金手指这么给力,竟然是想什么有什么! 看来系统是以这种方式来辅助她了。 余唯一打开门就看见金玉对着自己的手心发呆,他总觉得这个漂亮到过分的姑娘有点怪怪的。 看打扮还以为是那种性格特别豪爽洒脱精明的性子,结果却是个娇滴滴的爱哭鬼。 现在又一副傻呆呆的样子,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余唯一莫名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走到垃圾桶旁边。 金玉已经注意到了余唯一,见他不吭声地走到垃圾桶那里,她突然有点紧张。 垃圾桶里的香蕉皮酸奶瓶和纸托可都是她现造的,他会不会发现? 金玉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余唯一的动作。 余唯一自然也发现了她虎视眈眈的眼神。 他把垃圾袋收起来,心里忍不住又加了句评论—— 傻的没边了,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事起 金玉见余唯一没有发现垃圾桶的秘密,长出了一口气。 “余唯一,你们护士也要收拾垃圾吗?” 金玉属于没话找话,趁着现在近水楼台赶紧把余唯一拐到手啊。 余唯一把垃圾袋袋口系上,拎在手里站起来。 他平静地解释:“我刚好没事,有时候我们也是要做这些事情的。” “那你们护士工作还挺辛苦的。” 金玉总感觉他的话哪里怪怪的。 余唯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拎着垃圾袋往外走。 刚走出病房就看见这层病区的保洁员,他下意识回身把病房门关紧,拎着垃圾袋疾走几步,把它丢进保洁车内。 保洁员大叔奇怪地看了余唯一一眼,正要话,余唯一一溜烟地走远了。 他摇了摇头,嘀咕道:“余护士人真好,还帮忙收拾垃圾。” 余唯一走进更衣室,换好便装正准备走的孙芸看见他,打趣道:“哟,交接班了,你怎么还没去休息,瞎转悠啥呢?” 余唯一往另一边男更衣室走,漫不经心地:“有点事,这就下班。” 孙芸看着他挺拔修长的双腿,眼神闪了闪,装作随意地道:“要不下班去喝一杯,放松放松?” 余唯一已经马上要走近更衣室了,他回头奇怪地看了孙芸一眼:“忙一了,不回家睡觉,喝什么酒?不去。” 孙芸被他这么直白的拒绝噎了下,心里升起一丝委屈,满腔爱慕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默默整了下头发掩饰内心的尴尬,她心里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给出这么明显的信号,竟然被赤裸裸地轻视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余唯一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打碎了一个爱慕者的心,他不关心,也不在意。 进了更衣室,他就一下子放松下来。 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交接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金玉所在的病房,他抑制不住地想看一眼她。 但他在那个病房的工作已经做完,没有理由再过去。 最后突然想起来那只垃圾桶,鬼知道当时他有多么紧张,费了好大力气才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怂”。 想不明白也不想了,他迅速脱掉身上的工作服,离开了医院。 半夜里,金玉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见外面一片“轰隆隆”的声音。 她睁开干涩的双眼朝着窗外望去,一条闪电划过,紧接着便是“哗啦啦”的雨声。 空气异常的闷热,夹杂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金玉只以为是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有多想,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又沉沉睡去。 早上刚醒来,就听见走廊外的护士再议论。 “你昨出去看雨了吗?我看网上的新闻下红雨了,真的假的?” “我睡死了,连打雷都没听见,网上怎么的?” “网上有视频,休息的时候你可以看看,不过你早上来的时候没有看地面吗?路边的积水也是红色的。” “是不是污染太严重,是什么硫化物...酸雨来着......” 议论声渐去渐远,金玉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早上余唯一过来给金玉扎点滴时,金玉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余唯一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这姑奶奶又想干什么? 他摇了摇头,缓缓地把针推进金玉的手背。 金玉为了分散注意力,也为了多和他话,提示他:“红雨你听了吗?好看吗?” 余唯一温热的手掌托着金玉的手心,另一只手把胶布粘好,站起来又调试了下点滴的速度。 等这些都做完才平静地:“听了,难得一见的奇观,你可以上网看看,昨晚上传了很多视频。” 金玉见他虽然话温柔,但是满脸的生人勿进,完全一副只知道认真工作的样子。 眼见着他推着车子就要出去,金玉忍不住了句自己都感觉奇怪的话:“你心点,我总感觉不踏实。” 余唯一果然奇怪地看了金玉一眼,走出了病房。 似乎为了印证金玉的这份不安,第二中午时分,医院走廊里突然嘈杂起来。 护士医生突然忙碌了起来。 金玉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想着等余唯一给她送午饭时一定要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好不容易盼到吃饭时间,送餐的却是另一个女护士。 “余唯一护士呢?” 孙芸没有多想,匆忙派发完盒饭,回了句:“他在别的病房给病人输液” 完就急匆匆地走了,一副忙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金玉食不知味地吃完午餐。 等到扎点滴的时间,余唯一也没有来,给金玉扎针的还是孙芸。 一直等到晚上,余唯一都没有出现,金玉忍不住抓住孙芸询问。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感觉一直乱哄哄的。” 孙芸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迟疑地了句:“你呆在病房里尽量不要出去,外面来了很多患了皮肤病的患者,人太多了,医生护士已经全部上岗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传染性呢,所以少出去。” 孙芸的这句话只是为了抒发她心里的恐惧,也是随口安慰金玉,让她不要出去添乱。 她想起来那些来就医的患者,身上密密麻麻的是一个挨着一个的红色疙瘩,整个人都被疙瘩挤满了,十分恐怖。 院里的皮肤科王医生接待第一个患者时并没有特别在意,毕竟身为医生什么样的病患都见过了,他只猜测这个患者是突发的皮肤过敏。 患者昨早上起来皮肤突然瘙痒,等到晚上身体就长了很多疙瘩,到今早上就控制不住了,满身的疙瘩,一碰就疼。 问诊过后,他让患者去抽血检查,结果这个患者刚走,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病患。 当时王医生心里就咯噔一下,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福 果然,当第三个同样的患者进来时,他“腾”一下站了起来,匆忙走出门外。 他仔细地观察排在走廊上的患者,发现有将近一多半患者的脸上和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红色的疙瘩。 王医生一下子坐不住了,他跑到隔壁几个同事的病房,发现他们和他一样发现了异常,几人一商量,马上紧急上报这一情况。 他们初步怀疑这是一种可以传染的皮肤病,必须启动应急机制。 百镀一下“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医闹1 王医生和另外三位皮肤科的医生简单沟通了一下,就被走廊里等候看病的患者连连催回了办公室。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氛围。 各个患者之间也发现了彼此相同的症状,恐慌在他们之间开始蔓延。 一位上了年纪穿着翠绿色花衬衫的阿姨,努力睁开布满了红疙瘩的眼皮,眼珠子不住地扫视走廊上的病人。 她女儿在她身旁拿着纸巾,耐心地给她擦拭凹凸不平的胳膊上渗透出来的液体。 阿姨可能心里很害怕,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她女儿把沾满了粘液的纸巾扔到问诊室门口的垃圾桶里,轻声安慰她:“妈,你别慌,你看这里很多人情况都和你一样,你别害怕。” 阿姨颤着嘴唇扫向旁边旁边一个身体健壮的伙,也许是伙子健硕的身体给了她安慰,她满含期盼地问道, “伙子,你身体这么好,这怎么也像我这样子了?我昨痒了一整,晚上就往外冒疙瘩了,早上起来倒是不痒了,但是疙瘩全出来了,你呢?” 绿衬衫阿姨艰涩地完一句话,嘴角流出一丝粘液,她伸手要擦,被她女儿一把拉住。 “妈,等一下,用纸巾,别用手。” 她飞快地抽出一张湿纸巾,正要上手,被阿姨一把夺过去。 “我自己擦,我还能动,不用你。” 绿衬衫阿姨话的口气很不好,但是她女儿并没有生气,只柔顺地了声:“好”。 但是,她抓着手提包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了。 可见她并没有她表面看起来的平静和坚强。 被问的壮伙,手本来在不停地摩挲着胳膊上的疙瘩。 他抬起头看向绿衬衫阿姨看,指指嘴巴,摇了摇手。 从他抬起一瞬的脸上,密密麻麻的疙瘩下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浓眉大眼。 旁边陪着他的年轻姑娘满脸担忧,看了他一眼,对着绿衬衫阿姨, “阿姨,我对象和你情况一样,他嘴巴里面到嗓子那也都是疙瘩,话疼,所以我就不让他话了。” 走廊里十多个患者和家属听见这边的谈话,不一会就响起很多附和声。 “俺爸也是,一样一样的情况......” “对,我妈也是这样的.....” 一开始的凝重氛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一粒石子被打破,“嗡嗡嗡”的议论声在这群人之间响起。 绿衬衫阿姨看到有那么多跟自己情况相同的病友,似乎放心不少。 结果有人了句:“大家都是同一个时间发病的,这也太稀奇了吧?” “对呀,我们又不认识,也不住一块,怎么会同时发病呢?” “......会不会跟前晚上的那场红雨有关?我们是不是感染上病毒了?” 这句话就如一滴冷水掉进了热油里,人群里恐慌的情绪浓稠起来。 “那怎么办?不会治不好吧?” “......”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有些猜测,只是猜测没有被证实之前还存有相当大的侥幸。 但是当这种猜测被大多数人出来后,猜测就变成了事实一般,压在每个饶心头。 王医生回到看诊室让第三个患者也去验血检测,他迅速从办公桌里拿出手机,给上级院领导拨打电话。 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而这个时候医生又迟迟不叫号,排队等候的家属和患者,他们无处发泄的恐惧似乎找到了出口。 “我们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还这么敷衍我们......” “对,我都在这等了一个多时了,医生怎么还不叫号......” 门口叫号的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根本安抚不住这些浮躁的患者和家属,只能不停地着:“马上就好了,麻烦再等等。” 第四位排队的患者是个独自看诊的胖男人,他不满地叫到:“等什么等,刚刚前面那个看病的已经走了一会了,我们等什么?难不成医生在里面睡觉呢?” 他忍住喉咙里的难受,转头对着走廊里的其他患者喊道:“这家医院太敷衍我们了,都什么时候了,不赶紧医治咱们,里面明明没有患者了还让我们在这干等着。” 他喉咙已经嘶哑,身体的不适压断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我们付钱了,难道还要让我们给他们磕头求着医生看病吗?我倒要看看这个医生在里面是不是睡觉呢!” 他一把推开拦在门口的护士,踢开房门,正看见在打电话的王医生。 胖男人一下子怒了。 他现在不人不鬼,有可能正游走在死亡线上,结果这医生竟然在这里打电话! 他回头冲着门外喊道:“你们看看啊,医生关门不看病,自己在这里打私如话呢!他们是不把咱们的命看在眼里啊!” 胖男人嘶哑着喉咙喊出这句话,眼里就掉了出来,被轻视的屈辱瞬间涌上大脑。 被恐惧压抑的理智也崩溃了,他上前一把抓住王医生手里的手机,扬手砸到墙上。 王医生刚刚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都没人接。 他算了下时间,有可能上级领导也正在看诊。 他犹豫了一下,直接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刚刚接通了两句,就被冲进来的患者抢了手机。 他看着迎面走来的那张脸,挤挤挨挨凹凸不平的红疙瘩填满了那张胖脸,冲击力特别大。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胖男人被他脸上的惊恐刺激,一把抓住他的白大褂衣领怒吼道:“你什么眼神!你是看我恶心吗?!” 王医生终于回神,为自己刚刚的不淡定懊悔。 他想伸手拨开胖男饶手,但是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又迟疑了。 照现在的情况看,不排除这种皮肤病有传染的可能性,目前还没有查明这种病症接下来的发展症状,他不能冒险。 一连串的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努力平复好自己的表情,冷静地道:“这位患者有话好好,不要冲动。” 胖男人怒不可遏,使劲推搡了一下王医生,正好把他推到墙上。 虽然背部很痛,但是好歹避开了患者的接触。 王医生身经百战,也经历过医闹,只是这次情况有点恶劣而已。 他仍然镇静自如, “消消气,你现在这个症状不易动怒,有可能会让你的病情况更严重。” 百镀一下“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一百六十章 医闹2 走廊上有几个同样焦躁的患者被胖男人的话煽动了起来。 在他们的带动下,许多患者都拥挤到看诊室,堵在了门口。 王医生见情况越来越不妙,脑门上都沁出了冷汗。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想着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只是,情况很快就失控了。 因为越来越多的患者涌进了医院。 不知道在谁带的头,很多人把配药室给砸了,去哄抢里面的药。 这个时候,金玉正躺在病床上看电视。 她一连换了几个频道,电视上全都在报道,全国上下无数人感染皮肤病,目前还没有诊断出是什么原因。 金玉看着那些患者身上可怖的疙瘩,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凝重。 这种情况,不得不跟前天晚上的红雨联系起来。 刚刚爆发了异常天气,接着就爆发了大面积人群感染皮肤病,两者没有联系,也太过巧合了。 她脑子里不断浮现着那个被采访者的皮肤,心里十分不舒服,真想自戳双目。 她索性关上电视,闭目养神。 结果,刚刚闭上眼睛没几秒,病房外面乱了起来。 听着外面嘈杂的喊叫声,金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飞快地穿上拖鞋,手刚刚放在门把手上,房门就被从外面大力撞开。 “啊!”门直接撞在了她额头上。 金玉踉跄着后退几步,坐在了病房的地上。 这一下子撞的不轻,生理性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金玉忍住痛,抬头看向推门的人,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是一张刚刚从电视里才看过的相似的脸——密密麻麻的疙瘩挤满了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金玉惊恐地看着对方,忍不住向后靠在了墙上。 推门进来的瘦弱男人,鼓着眼皮艰难地看向金玉。 当看清了金玉的长相后,瘦男人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是一想到自己像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又狠下心。 他伸出瘦弱的手臂,抓向金玉的胳膊。 金玉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意图,连忙向旁边滚了一下,躲开了。 她迅速爬起来。 “你你是谁?要干什么?” 金玉擦了下脸上的泪,警惕地看着这个瘦弱的男人。 瘦男人一抓失手,并不回答金玉的问题,又伸手抓她。 金玉忍住腹部隐隐的痛,伸腿踢向他的小腿。 瘦男人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下,一把抓住了金玉的胳膊。 金玉瞬间感应到了瘦男人手心的凹凸不平,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瘦男人抓住金玉往自己的方向拽,一边拽还一边张开了嘴巴。 金玉这下看清了他的意图,他是想要咬她! “大哥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也不认识,你这是要干嘛啊?” 瘦男人眼神闪了一下,艰涩地吐了一句话“我不甘心,死也要有人陪葬!” 金玉一下子心领神会,这人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报复社会呢! 但是,为什么就是她,她好无辜啊! “大哥我我也得病了,我还是个孤儿,很可怜的,饶了我吧” 瘦男人迟疑地看着金玉,似乎在审视她是不是在说谎。 金玉看到了一丝生机,不敢再惹怒他。 她一边默默地把左手背到身后,一边可怜兮兮地卖惨, “大哥,真的,不生病我能住这里吗?你看连个照顾我的人都没有,我真是孤儿,很惨的” 金玉忍住恶心盯着瘦男人的脸,见他嘴唇开合似乎要说什么。 她满怀期望,如果对方能自觉放了她,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要不然 但是,瘦男人嘶哑着喉咙只说了一句“你别怪我正好咱俩一起死。” 金玉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去你的一起死,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死啊! 瘦男人拉着金玉的胳膊继续往嘴边送。 金玉脑子里闪过一丝疑虑——这是打算咬死我?大哥,你脑子不会坏了吧? 眼看着自己白皙瘦弱的手腕就要被那张挤满了红疙瘩的嘴巴碰到,金玉一闭眼抽出了左手里的东西戳向瘦男人。 “啊!”握着金玉的手瞬间松开,瘦男人身体不住地抽搐着,不一会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金玉拿手里的电棍戳了他几下,确定他确实晕过去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大口深呼吸了几下,心里不断感谢着系统的金手指,不然今天她至少要被咬上一口了。 要是真被咬到了,说不定她也要感染这种可怖的皮肤病了。 也许,这就是这个男人所谓的报复? 她看了看被对方握过的手腕,心里膈应的慌,连忙站起来,打算去洗一下。 结果这时,她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地朝这边靠近。 金玉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她慢慢把右手背到了身后,警惕地看着房门。 余唯一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可怖男人,他眼神轻颤,紧张地看向室内。 当看到脸色苍白的金玉时,他不由自主地急走过来,双手扶住金玉的肩膀上下查看。 “有没有受伤?” 金玉看到熟悉的余唯一,紧张的情绪一下散了。 “没有,你怎么过来了?” “医院现在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余唯一把手里的塑料袋子一并递给金玉, “这些是接下来四天的药,我在纸上都写清楚了怎么配置,你按照说明操作就行。” 金玉接过药,不安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走,路上再说。” 金玉跟着余唯一一路从医院走出来,才知道外面已经乱了起来。 街道上到处都是感染了皮肤病的人,他们像潮水一样向医院的方向涌去。 路上正常的行人慌乱地给这些人让路,离得老远就捂着口鼻避开了。 余唯一拦了三四辆出租车才拦到一辆。 坐进去后,他转头询问金玉“你住的地方是身份证上的地址吗?” 金玉被他一问才想起来,自己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家在哪呢。 她想了想,系统应该都安排好了,身份证上的地址大概率没错。 “是的。” 余唯一向前面的出租车师傅说“金马路上饶区绿野别墅” 。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事态1 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长的一脸正气,就是左边眉毛处有一道伤疤,从中间把眉毛分成了两节,冲淡了些正气。 他听见余唯一报的地址,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金玉见对方看她,她忍不住也盯着司机看。 司机腼腆地笑了笑:“我是第一次接到客户要去绿叶别墅区,那里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很少碰见打车的。” 金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司机是在看她这个“富人”。 她笑着打趣道:“怎么样,跟你想象中的有钱人形象一样吗?” 司机挂挡起步,认真地说:“一样,很有气质。” 顿了顿,又语气郑重地提示:“不过最近外面乱的很,你这样长的好看还有钱的美女,最好不要出来了。” 金玉被司机一本正经的夸奖弄得哭笑不得,不过经过他一提醒,她又想起来受到攻击的事情。 她神色黯然地回头看了下余唯一,见他眉头紧锁,一副忧虑的样子。 金玉轻轻拍了下余唯一的肩膀:“我看你愁眉苦脸的,怎么了?” 余唯一回神,并没有回答金玉的话,反而自顾自地问她:“你家里的食物日用品够用吗?要是不够,一会路过超市时去买点,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了。” 余唯一的声音透出一丝凝重,金玉愣了一下。 她家里有没有食物日用品她不清楚,但是系统的金手指可以给她提供她需要的东西,这样算来也属于不缺吃少穿了。 她点了下头:“家里东西够用,不用买了。” 前头司机也听见了余唯一的话,眉头微皱,想着一会也要去买点日用品,看来最近还是先暂停拉客比较保险。 出租车一路飞驰,二十分钟后,停在了绿叶别墅区高大的拱门前。 余唯一拉住要下车的金玉,把手机掏了出来。 “你手机号码是多少?” 金玉心想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她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进包里,一个粉色的手机就出现在了手里。 她把临时变出来的手机坦然地递给余唯一,看了一眼前面从后视镜里看两人的司机, “余唯一,你不下来送我回家吗?” 余唯一用金玉的手机拨打了自己的号码,又细心地给金玉备注上自己的名字,这才抬头迟疑地看了眼窗外。 “我看你这里应该挺安全的,我还有事要回医院,你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联系我。” “对了,药记得按时吃,我问过医生了,你问题不大,但是以防万一,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就第一时间联系我。” 金玉见余唯一真不下车,还要回医院不由担心起他。 “你不是说医院不安全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是医院的一份子,当然要回去跟大家一起面对,好了我走了。” 金玉不舍地看着出租车越来越远,直到拐弯看不见了,她才收回视线。 转身走近别墅区,根据门口的分布图,她很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家。 一路走来,当她看到那个同样的独栋三层别墅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在这个世界也太豪了吧! 不过这种震撼等她跑遍别墅区,也没看见一个人影时就没了。 这么大有什么用,她就一双手,收拾都收拾不过来! 刚想到这里,她突然灵机一动,心里不断默念着扫地机器人。 结果想了半天,啥也没有出现。 “不灵了?难不成还有限制啊?” 金玉其实也不怎么想要扫地机器人,她只是想要过得舒服点,既然系统不给她变,她也懒得操心别墅的卫生了。 爬到二楼,找到卧室,她整个人躺倒在舒服的大床上,惬意地眯上了眼睛。 等傍晚时,她才醒过来。 一醒来肚子就抗议了,她惬意地啃了两根玉米,又吃了一块香甜的蛋糕。 边吃边走出卧室,来到了三楼。 三楼被设计成了休闲娱乐区,有一个超大的书房,一个健身室,一个储藏室,还有一个影音室。 金玉看着健身房里各式各样的锻炼器材,想到了包里的那张健身卡,不得其解。 她打开储藏室的木门,一口气变出来几袋面粉,一筐水果,两箱水。 如今她也不知道要在这里生活多久,为了不让她的能力露馅,她需要这些东西打掩护。 从水果筐里拿了两个橘子,掰开尝了尝,还挺甜。 虽然很大概率不会有人来这里,毕竟她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但是如果万一有人过来,有这些东西充门面也够了。 吃过东西,金玉想到了余唯一,也不知道现在他那边什么情况。 她拿出手机刚要拨打电话,就听见楼下传来了汽车连续的鸣笛声。 那声音十分刺耳,似乎有人一直按在汽车的喇叭上。 金玉起身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朝外望去。 只见别墅区的车道上,一辆车横停在道中央,前后都有两辆车,被它拦住,停在它两边。 汽车喇叭的声音是从那辆横停着的车里传出来的,看样子出事了。 前后的几辆车已经有人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孩子走到了中间的那辆车车窗前。 弯下腰朝里面看了眼,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啊”地大叫了一声,迅速往后面退去。 另外几个人纷纷掏出手机,隐隐约约听见女孩子的喊声:“快叫救护车!那个人...那个人太可怕了!保安呢!” 金玉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她起身下楼,飞快地朝着门外走去。 各家各户的门口都是面对着车道,所以金玉站在铁栅栏后面就能看清外面的情形。 别墅区的保安不到五分钟就赶过来了。 有人看出来那辆车属于七号业主,迅速联系了他的家人。 通知完业主家人,保安就迅速动手敲碎了车窗,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这时候,金玉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穿着黄色短袖的男人,直挺挺地躺在放平的驾驶座上,穿着跑鞋的脚跟正放在方向盘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保安探身进去,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抬出来。 外面的光线充足,金玉看清楚了对方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已经溃烂黏连在一起,十分可怖。 另外几名业主看清楚了这里的情形,都忍不住退后几步掩住了口鼻。 妙书屋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事态2 金玉看着抬出来的男人,身形明显僵硬,根本不像一个活人。 敲玻璃的保安,迅速拨打了救护车,但是却一直打不通。 旁边的业主看见了他的动作,离得远远地喊道:“我们都试过了,医院电话根本打不通,叫不到救护车,你们赶紧让他们家里人过来把他领走吧!” 那个穿黑色短裙的女孩子,满脸苍白,捂住嘴巴退到了她的跑车前,最终还是没忍住,飞快地跑到绿化丛边,吐了。 金玉看见那个胸口还在起伏的人,身上溃烂的液体似乎在慢慢凝结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硬壳一样,把地上的人的皮肤全部包裹了起来。 金玉的一颗心迅速沉到了底,她站在栅栏门后,哆哆嗦嗦地拨打了余唯一的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马上要挂断时,对面才传来余唯一沙哑的嗓音。 “喂,怎么了?” 金玉听他声音不对,心一下子提起来,忍不住攥住了衣摆,急速地问道:“你嗓子怎么哑了?你没事吧?” 余唯一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 话筒被他捂住了,金玉只能听见手机里一片静默。 等了一会,才传来余唯一的声音:“我没事,就是说话说多了,你打电话想问我什么?” 金玉回头瞅了眼躺在门外车道上的人,用手捂住手机小声地说, “我这里刚刚发生了一件事,一个感染了皮肤病的人在车里晕过去了,整个人好像失去了弹性,保安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车里弄出来,那个人还活着,但是浑身却僵硬了。” 余唯一浓重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传递过来,他陈默了一会,似乎在酝酿词语。 “我已经知道了,医院这边也有同样的患者出现了......” “我们这的医生检测了患者的血液,发现了一种破坏性特别大的新病毒,病毒特别活跃,具有传染性,也就是说,感染了这个病毒的人...很快就会被病毒吞噬....目前没有治疗方法。” 金玉听出了余唯一语气里的沉重。 如果检测结果是真的,那么这将是全人类的一次巨大挑战,后果不堪设想。 感染人数不断增加,医疗体系有可能很快就会崩溃,甚至社会系统也会崩溃。 金玉想到还在医院守着的余唯一,忍不住心里的忧虑, “那,你打算怎么办?医院现在是什么情况?” 余唯一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如果不是听出了他的呼吸声,金玉都要怀疑电话已经断掉了。 余唯一艰涩地说:“医院领导已经接到了政府的通知,将全力救治所有患者,但是...感染太快了.....” 金玉只听到这里,就听见余唯一声音后面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声,然后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断地拨打余唯一的手机,却一直没人接听。 金玉整个人都不好了,余唯一出事了! 她来不及多想,转身上楼拿了钥匙,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一口气跑到大门口,保安室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大门紧闭,她根本出不去。 金玉转身又往回跑,到了自家门口,揪住一个保安的衣服就走, “快,我要出门,给我去开门!” 那保安就是刚才砸车玻璃的男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十分壮实。 他低头看着拉着自己的金玉,好像没见过,职业病犯了:“你是业主?几号楼的?” 金玉拉着他蓝色的保安服,指了指后面:“就你身后的业主” 她一边说话,一边也不耽搁,争分夺秒地往门口走。 男人从金玉手里拯救出自己的衣服,回头叮嘱了另外几个保安, “你们在这等七号业主的家人,我去门口守着。” 另外几人齐声回到:“是。” 金玉看出来了,他是这群保安的领头。 等到几个保安的回复,男人又回头对金玉说, “九号业主,我接到公司的通知,现在外面十分混乱,让我们保护园区内业主的安全,你现在非要出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人命关天。” 男人以为金玉的家人出事了,也不多嘴,快步跑向岗亭,打开了大门。 金玉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但是越着急,越添乱,她找不到车! 这片别墅区的路上根本没有出租车的影子。 她跑了一身汗,才跑了一小段距离,腹部隐隐作痛。 金玉捂住腹部,只能慢慢地往外走。 走了十分钟,才看见大道,可是路上还是没有车影。 她忍不住颓丧地坐在地上,用衣摆擦了下额头的汗。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金玉“刷”地把手机举到眼前。 看见上面是余唯一的名字,立马接通:“你怎么了?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余唯一听出来金玉气息不稳,想到她阑尾炎还没好,忍不住责备她:“你刚刚是不是剧烈跑动了?你身体不要了!” 金玉听余唯一中气十足,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一放松,就感觉到腹部疼的难以忍受,浑身的力气也没了。 “我刚刚担心你,就想去找你,但是找不到车.......” 余唯一听见金玉的话,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心里莫名感觉到了愉悦。 他放轻了语气解释:“我没事,刚刚有人砸门,我去帮忙,手机没带在身上。” “砸门?” “......嗯,医院已经乱了,不止医院,外面全乱了,你那里比较偏僻可能还没有蔓延到,你赶紧回家,不要出来了!” “那你呢?你不是还在医院吗?” “我跟几个同事躲在一个地方,暂时很安全,你不要担心了,赶紧回家吧...” 余唯一迟疑了一下,接着说:“等我出来了...我去...看你,行吗?” 金玉听出来余唯一的意思,脸上因为运动蒸腾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好,反正你知道我住哪里,我...我等你,我这里吃的很充足,你可以...在这住几天....” 金玉说完这句话,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但是听见对面余唯一愉悦的回答,她却像喝了一罐蜜, “好,我反正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等我!” 妙书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学开车 金玉挂掉余唯一的电话,慢慢往回走。 她摸着还在隐痛的腹部,有些庆幸余唯一幸亏没有出事。 不然的话,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很有可能是去拉后腿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把身体养好。 金玉边思索边慢腾腾地走,回到别墅区门口时,那个保安头头正在保安室里跟其他几位保安训话。 她不是有意偷听,实在是她刚刚走了太远,有点累了,倚在门口歇息了一会。 她听见那个领头的男人说:“......现在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子,你们赶紧给自己家里的亲戚朋友都打电话通知一声,做到尽早防护......” “刘哥,我...想请假回家几天,我老婆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她说自己在家害怕......” “凯哥,我也想请假......” 金玉心想,这个非常时期,如果这些保安都请假走了,别墅区就没有人看守了。 不知道这个领头的男人会怎么抉择——一边是兄弟的家人,一边是自己的工作岗位。 刘凯抬头盯着几个兄弟看了几秒,走回到桌子前一声不吭地坐下。 几个想要请假回家的保安,都紧张不安地看着他。 他沉吟了半晌。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谁想请假我也不拦着...” “只一件事,回去后,好好照顾家里人,有余力的前提下,把这次皮肤病的危害性告诉周围能接触到的人,多一个人知道就可能多救一个人。” 他抬头看着几人,等几人应下,就放他们离开了。 最后只留下三个家不在本地的小伙子,加上他,整个别墅区就只有他们四个安保人员了。 刘凯训完话打算到小区里四处巡查一下是不是有感染的人员,一出门就看见在门口休息的金玉。 他看了看金玉红彤彤的脸,不由问道:“不是有急事吗?怎么又回来了?” 金玉也休息差不多了,站直身体擦了下额头的汗,礼貌地笑了下, “又没事了,虚惊一场。” 刘凯跟在金玉身旁,并排朝着别墅区里走去。 “我在部队的老领导那边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这次突然爆发的皮肤病,具有很大的传染性,所以你最近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 迟疑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你家里东西够吃吧?你最好让你家里人多储存点耐放的食物。” 金玉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凝重,心里微沉。 她试探性地问道:“储存多少食物好?” 这次刘凯转头看着别墅区上方的天空,语气沉重:“能存多少是多少。” “...我去巡视下小区里有没有被感染的人员,也顺便通知一下他们去采购食物,到时候我会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人多安全点,你家里人要是也去的话,可以打保安室电话,不要耽搁越快越好。” 刘凯说完,就大步朝着最后一栋别墅区跑去,从后往前一家一户检查通知。 最后绿叶别墅区的十户人家,全都派出了一辆车出门去采购。 金玉从自家别墅的二楼看着小区楼下浩浩荡荡的车队,心头十分地不安。 照这情形看,保安头头应该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 什么消息,让他这么兴师动众? 想到他说的,能存多少就存多少粮食的话,金玉预感到即将到来的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她想到不久余唯一就会这里来找她,又跑到三楼,变出来无数东西,把整个储藏室都堆满了。 为了以后身体不拖后腿,她给自己准备了营养丰富的一日三餐,到点就按时吃饭和吃药。 但是做完这些事情后,一天的时间还绰绰有余。 她无事可做,一开始还能看看电视,但是慢慢地,电视里全都开始报道这次全国性的皮肤病,可以看出恐慌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最后一打开电视,所有频道,开始重复播放报道同一个内容—— “这是一个全球性的突发事件...这个病有极大的危害性传染性...呼吁广大市民注意隔离...保护好自己...” 一开始电视里还在呼吁民众相信国家,等待政府救援,但是慢慢地报道内容就转移到如何自救,如何防护自身安全上。 金玉看着一天一天越来越严重的新闻,她知道短时间内等不到国家救援了。 她身体目前无法锻炼,想到她好像有一辆车,就翻出车钥匙,兜兜转转找到了车库。 她怀着一个朴素的想法,如果她会开车,假如遇到危险,她起码有能快速逃跑的能力。 学车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撞倒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最终把车撞坏而已。 车坏了和车呆在车库落灰,对她而言都一样。 但是,如果她学会了开车,那她就有了一项活命的本领。 好处和坏处一目了然。 她搜索了很多学车的资料,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还看了一些视频,等药吃完,身体好了后,就傻大胆地打开了那辆红色的四座带后斗的车。 她回想着启动的步骤,插钥匙,接通电源,踩刹车,打火,挂挡,松开手刹,抬脚刹,给油,起步。 先反反复复虚拟练习了好多遍,才开始实际操作。 她紧张地出了一身汗,最终才把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 开出来的一瞬间,成就感满满。 像一个刚刚开始学走路的小孩子一样,金玉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在院子里打着方向盘。 等太阳西斜,她才学会了开直线,倒回去,再开直线,再倒回去...... 虽然显得很傻,但是她很满足。 晚上打电话时,就忍不住对余唯一炫耀。 结果电话那头的余唯一听到她自己在学开车,瞬间就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不知道学车的时候身边要有教练跟着吗?万一车失控了怎么办!” 金玉听着余唯一严厉的训斥,学车得来的成就感一下子就散了。 她小声地强调:“我这不是没事吗?” 余唯一深呼吸了一下,仍不失严厉地叮嘱:“明天不准开了,今天没出事完全就是侥幸,等我过去了,我教你。” 余唯一毫不留情地教训,让金玉感觉有点难堪,面子上挂不住。 听见他要教她,本来挺高兴,但仍嘴硬地说:“我不学了。” 妙书屋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逃离医院 余唯一听出了金玉语气里的冷淡,顿了下,放缓了声音, “...我是担心你,刚刚说话有点冲,你...你别生气好吗?” 余唯一还没有哄过女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好,只能干巴巴地道歉。 金玉拿着手机,不说话。 余唯一一下子急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哄,转头看见旁边同事憔悴的脸,突然计上心头。 “哎呦......”旁边的同事,看见余唯一装腔作势地说话,忍不住要说话,被他及时阻止了。 金玉听见余唯一的痛呼声,心下一紧,顾不得还在闹别扭,连忙询问, “你怎么了?” “我...我这几天睡在地板上,身体都睡僵硬了,刚刚是腿麻了......” 金玉听他说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睡地板,心疼得不得了。 “为什么要睡地板啊?医院还出不来吗?你们吃的还够不够?” 余唯一听见金玉一连串的询问,有点后悔这个苦肉计了。 他见金玉已经不生气了,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大夏天的睡地板凉快。” “至于医院的状态,外面已经乱了,我们储存的食物马上要吃完了。” 金玉心内一紧:“那怎么办?” “我跟几个同事商量了,我们决定趁着晚上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出去,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能去找你。” 金玉看了看外面已经沉下去的太阳,握紧了手机。 “一会天就黑了,我....我去接你.....” “别,你别来,你就在家等着,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好了,我们也准备一下,挂了。” 余唯一挂了电话,站起身四处活动了一下。 他现在呆的地方,是医院的更衣室,里面加上他一共有四个人。 多亏平时他们工作忙,在更衣室放了不少吃的喝的,以便能快速补充营养,要不然这几天饿也要饿死在这里了。 现在食物已经告罄,他们必须面对外面的混乱了。 把最后的食物跟水吃完,几人凝重地互相拥抱了下。 戴上口罩和手套,四人悄悄地来到了门口。 门外相较于前几天的混乱,已经安静了不少。 说话声已经不多了,但还能听到脚步拖在地上走动的声音。 其中一个医生贴在门上听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有点古怪。 他疑惑地看了看另外三人,小心地转动了门把手。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腥臭迎面扑过来,恶臭从口罩的缝隙里钻进来,呛的他差点窒息。 紧接着一个人影跟着扑过来。 余唯一在这个医生身后,他看清扑来的“人”,神情一凛,迅速把医生扯开,一脚踹向扑过来的“人”身上。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溃乱的皮肤覆盖了全身,形成了硬痂,他眼神浑浊,嘴巴大张嘶吼着,身上弥漫着一股恶臭,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行尸走肉,已经是一个怪物了。 室内的几个医生神情一顿,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余唯一喊了一声:“这个人没有意识了,我们快点冲出去,不要手软,注意防护好不要受伤!” 他率先趁着这个怪物还没站起来,迅速又补了一脚,往门外跑去。 跑出门外,他的心就沉到底了。 走廊里弥漫着更加浓郁的恶臭,几个同样的怪物听见了这边的声音,动作十分矫捷地跑过来,驱散了走廊里的一群苍蝇。 余唯一大喊了一声:“快跑!” 迅速朝着门口的方向奔跑,他身高腿长,跟身后追赶的几个怪物很快拉开距离。 另外三人也拼命地狂跑,等他们马上到门口时,余唯一拉开门接应。 但是跑在最后一个医生,马上到门口时一下子绊倒了,被追来的几个怪物迅速扑倒在地。 余唯一和另外两人人看见那几个怪物毫不迟疑地拉扯着他们同事,张嘴咬在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霍霍”地吮吸着他的血液。 那人痛的惨叫起来。 余唯一想也不想就要拉门进去救他,却被身后的两人拉住。 “小余,老吴被咬了,已经感染了,不要进去!” 说话的人,眼泪簌簌往下掉,但是却死死地拉着余唯一,不让他冲进去。 余唯一知道里面的人,很大概率已经感染了,但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受这份苦。 “可是吴哥会痛啊!他平时磕到一点都大呼小叫的,现在他该多痛!” 另外一个人也紧紧拉着他, “小余,你现在进去能打得过那几个怪物吗?我们出去找人,再回来救老吴!你不要在这里犹豫了,时间越长,老吴越痛苦!” 余唯一听到最后一句话,不再逞强,迅速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警局跑。 另外两人跟在他身后。 但是几人越跑心越沉。 大街上竟然躺着好几具腐烂的尸体,看样子是被人暴力杀害的,脑袋都打爆了。 黑沉的血液黏在马路上,周围全是黑压压的苍蝇。 几人虽然是医生,见惯了死人,但是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这个世界短短几天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这个样子,警察局还能有人吗? 几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警察局,果然警局门上张贴着一张巨大的红纸。 “警员不足,全部出动,请广大市民自己做好安全防护。” 余唯一紧盯着红纸看了半响,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后面的两人看他这个样子,也顾不上安慰他了。 他们两人也吓的不轻。 余唯一平静地看着红纸,脑子里不断地转动着。 他终于意识到,短短几天,这个世界已经乱了,国家系统有可能已经崩溃了。 他平静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两人说:“刘哥,王哥,现在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吴哥...只有我们能去救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两人努力平复心里的恐慌,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三个人回去,恐怕也是自投罗网...但是老吴在那...我们尽力吧...” 余唯一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地看着两人, “刘哥,你家里还有嫂子在等你,王哥你也是,你们都有父母妻儿,只有我是孤家寡人,你们回家吧,吴哥我想办法救。”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要去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你自己去不是去送死吗?” 妙书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求包养 余唯一见他们两个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四处扫视了一下,看到路边行道树底下有固定树木的金属支架,连忙跑过去,上脚就踹掉一根。 “快,我们拿着个回去,刘哥王哥,你们也过来弄一个。” 刘全和王大两人很快心领神会,上去把顶上固定金属棍的铁丝三两下绞断,一人举着一根两人高的金属棍往医院跑。 三人拿着比较“有分量”的武器,底气足了很多,满怀希望地跑到医院门口。 “吴哥”的惨叫已经听不见了,余唯一心沉到了底。 他三两步跨到玻璃门外,门口已经看不见吴哥的身影,连那几个怪物的影子也没了。 他半点不敢迟疑地把门外半挂着的U型锁打开,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刘全和王大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左右两侧,防止有人攻击。 从门口往里进,走到圆形的咨询台附近时,余唯一听见了低低的呻吟声。 他瞬间站住,屏息凝神片刻,往咨询台右侧绕过去。 咨询台后面的人也听见了动静,缓缓地转过了头。 余唯一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吴...哥?” 吴哥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撕烂了,伤口处已经被简单的包扎好,但是裸漏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黄豆般大小的红疙瘩。 “小余,你们...是来救我的?”吴哥的嗓音失去了平日的弹性,显得干涩,嘶哑,吃力。 身后的刘全和王大眼眶通红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为什么....你怎么感染这么快?你......” “我...被他们咬...后,没多久...皮肤里面...就火辣辣地疼,然后...这样了。” 吴哥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嘴里不由自主地流出了一丝粘液,他拿破烂的外套随意地擦了下,接着说, “...等我全身都变成这样后,那些人就对...我没...兴趣了,他们...窜到病房那边去了...,你们不用...管我了,走吧...” 吴哥扶着咨询台颤巍巍地站起来,背对着余唯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形满是悲怆。 刘全和王大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望向余唯一。 余唯一抬起手臂擦了下眼睛,一声不吭地朝医院外走去。 刘全和王大家住附近,他们在门口跟余唯一告别。 街上不时还有汽车呼啸而过,但是已经看不到行人了。 余唯一掏出手机,拨了金玉的号码, “我...从医院出来了,一会就过去,你不用担心。” 金玉正心急火燎地等他的消息,接到他电话也一点没放下心。 “你现在在哪里,外面还能打到车吗?真的不用我去接你吗?” 余唯一往医院正对面的商场走去,一边跟金玉说话,一边留意四周情况。 “我有一个代步车,你不用担心,我就报个平安,一会见。” 他余光看见商场里似乎有人影晃动,连忙挂断了电话。 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小破车后,余唯一并没有急着开走,反而朝着商场走去。 离商场的大门越近,嘈杂声越大,余唯一终于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商场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正常人之间的博弈,人们在恐慌的控制下大打出手,哄抢各种生活用品。 有人克制,只拿着一点东西就往门口跑,然而只要手里有东西的人,都成为了所有人攻击的对象,没有一个人成功的拿着东西从里面出来。 余唯一思索了片刻,最终转身回到了停车场。 二十分钟后,他撞开了两个攻击他的怪物,顺利来到了绿叶别墅区。 一直等在保安室的金玉,听见车声,“腾”地起身,往外跑。 还在保安室值守的一个保安,紧张地看了她一下,转头迅速看向监控设备。 门口停着一辆明显不是这个小区档次的汽车,保安瞬间绷紧了神经。 大门紧闭,没有打开,余唯一从他的小汽车里探出了脑袋。 金玉从大门的空隙里快速扫视了一遍他身上,奈何只能看见一个脑袋和肩膀。 她眼神似凝着光,回头对着保安室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快开门,这是我朋友!” 保安室独守的小保安听见金玉的喊话,紧绷的情绪立马放松,飞快地打开了大门。 金玉飞奔出去,透过车玻璃审视余唯一, “你没事吧?” 现在她跟余唯一还不是特别熟悉,要不然她早恨不得上手摸一遍,来确认余唯一齐齐整整没有受一点伤了。 余唯一被金玉眼睛里凝聚的光熨帖的心口发热,失去同事的悲痛似乎也被金玉的关怀冲淡了不少。 他摇了摇头:“我很好,你上来带路。” 金玉欢快地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余唯一一脚油门,就到了九号别墅门外。 金玉从半开的车窗内伸出胳膊,对着大门按了下手中的遥控钥匙,铁栅栏的大门缓缓打开。 余唯一盯着眼前富丽堂皇的豪华别墅,眼神复杂,心里紧张。 他回头看了金玉一眼,装作随意地拍着方向盘, “我这...贸然过来,你家里人知道吗?” 在此之前,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有点懊恼自己的莽撞。 低头看看脏兮兮的白色外套,他脸上有点尴尬:“我...穿成这样,还什么都没带,有点失礼了,你家里人会不会讨厌我?” 金玉眼睛上下扫视了他一圈,看到他脊背僵硬地挺着,很紧张的样子,不由乐了。 “你想见谁?我家就我自己。” 余唯一惊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敢置信地重复了她的话:“你家就你自己?” 金玉解开安全带,把车门推开,站在门外眉眼舒展,嘴角弯弯, “是啊,这里我是老大,我说了算!” 余唯一下车“啧啧”叹息,装出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东张西望,满脸的一副少见多怪。 金玉拉开别墅大门后,他抢先一步走进去。 看到什么都摸摸,装腔作势地瞪大了眼睛,把“拜金男”的形象演绎的微妙微翘。 他回转身,拉着金玉的手摇了摇,又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富豪,求包养~” 妙书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暧昧 金玉被余唯一逗得哈哈大笑,小手一挥, “准了,从今天起你就被我包养了,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吃的肯定要吃的,不过现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洗澡,几天了,身上都臭了,你没闻出来吗?” 余唯一说着说着就把胳膊伸到金玉鼻子下面。 “不臭,就有一股消毒水味。” “是吗?我怎么闻着都是汗味!” 余唯一皱着鼻子嗅了嗅,满脸的嫌弃。 金玉领着他走到二楼自己卧室隔壁,趁着他洗澡的空隙,赶紧变了一堆好吃的饭菜出来。 她刚把食物摆满卧室的书桌,就听见楼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她从窗户边望过去,大门那里被车灯照的一片明亮,陆陆续续开进了好几辆汽车。 刘凯从一辆车里率先下来,另外几辆车也依次都停下,业主都出来了。 所有人把刘凯包围在中间,不知道在说什么,足足呆了十分钟,人群才散开。 余唯一洗完澡裹着浴巾也出来了。 金玉连忙把旁边变出来的一套T恤短裤递给他。 余唯一看见衣服的瞬间脸色就变了,他冷凝着脸接过来,又返回了浴室。 换好衣服后,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书桌前,低着头吃饭。 金玉原以为他会问问这些饭菜的由来,她理由都想好了,结果这人什么都没问? 她托着下巴看余唯一吃饭。 余唯一心思完全被身上的男装塞满了,嘴里的饭菜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他几次都想扭头直接问金玉衣服是谁的。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说起来,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他有什么资格询问人家的私事。 心里越想越乱,吃着吃着就吃不下去了。 金玉对系统变出的食物绝对是五颗星的高级评价,满以为余唯一会赞不绝口,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 “不好吃吗?” 余唯一跑了十万八千里的魂被金玉拉了回来。 他放下筷子,惆怅地叹了口气:“好吃,吃不下了,我想休息会,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 金玉感受到了余唯一的冷淡,但也只以为他是累坏了,也没有多想。 看着金玉“毫不在意”地说走就走,余唯一郁闷更深了。 他怨念地躺到床上,本以为会睡不着,结果躺下没有两分钟就去会周公了。 一夜安眠,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余唯一感受着难得幸福,眯着眼看着窗外发呆。 金玉也已经起来了,正在三楼的健身房慢跑。 外面的情况日趋严峻,她现在半点不敢偷懒,眼下一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跑了半个小时微微出汗后,她就停下了。 下楼洗澡,把食物都准备好后,才去隔壁叫余唯一起床。 余唯一听见门外金玉软糯的嗓音,心尖颤了颤,眼神闪过一丝坚定。 他从床上弹跳起来,赤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金玉站在门口正要说话,余唯一两步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慵懒的嗓音透出一丝性感:“金主,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 金玉心头微悸。感觉脸上热度升上来了——这妖孽大早上就撩人,却不自知! 她轻咳了下,装作随意地说:“吃饭。” 余唯一视线扫过她微红的耳尖,笑意一闪而过。 “遵命,金主大人,等我一下~” 他手指有意无意地从她耳尖划过。 金玉心跳加速,立马后退了一步。 揣着快速跳动的心脏,飞快地丢下一句:“你快点收拾,我先去吃了。” 余唯一看着落荒而逃的金玉,笑意不再遮掩——看来她对他不是没有一丝感觉。 在余唯一功力大开,十足马力的撩拨下,金玉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早餐,差点要消化不良了。 她想问问余唯一什么意思,但是想想他好像都是无意中做出的那些动作。 会不会是她多想了,不可能发展这么快呀? 要是她问出口,证明是她自作多情了,还怎么相处? 所以,不能问! 余唯一还在为自己的所为沾沾自喜,却不知,因为他的完美演技,让金玉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暗示。 吃过早饭,余唯一就提出来教金玉开车。 这么好的相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金玉一听,立马乐颠颠的答应了。 去开车,总比两人大眼瞪小眼自在多了。 但是,余唯一总是能找到机会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手、肩,胳膊。 你说看前面就看前面,动嘴就行了,上手摸头几个意思? 摸头也就算了,你摸脸就过分了吧? 渐渐的金玉觉察出不对味了。 余唯一,这是几个意思啊? 她把车停稳,余唯一再一次贴身过来,她瞪着眼睛询问:“你这次又要干什么?” 余唯一故意慢慢地靠近她,伸手圈住她的腰,鼻息简直要喷在她脸上了。 “别动。” 金玉浑身汗津津的,紧张的无法呼吸。 难道,他要...... 她正要闭上眼睛,“啪”一声,安全带被打开的声音。 余唯一无辜的声音响起:“我给你解安全带。” 金玉脸“腾”的红透了,她一把推开余唯一,恨恨地推开车门,跑了。 余唯一这次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欢愉,笑了。 金玉的所有反应都被他看在了眼里,他现在简直心花怒放。 他迅速打开车门追上去,要趁热打铁啊。 结果刚走出车库,就看见金玉跟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站在一起,他神情一紧,完全忽略掉了对方身上的蓝色保安服。 “刘哥,怎么了?” 刘凯神色十分凝重:“昨晚我们出去采购,外面已经乱套了,什么食物也没有带回来。” 金玉示意他继续说。 “小区内每家每户的食物,大概能维持一个礼拜左右,我跟各家业主商量过了,不能坐以待毙,从今天起要组队出去寻找食物,你昨天不在场,我来通知你一下,让你家出一个人,带着防身的东西,找到食物后大家平分。” 金玉沉吟了一下,谨慎地回答:“谢谢刘哥,我知道了。” “小心!” 金玉正在酝酿怎么说她家有很多食物,就听见身后余唯一惊恐的声音。 一道黑影从头顶呼啸而过。 “嘶!” 她感觉头皮一紧一疼,几根头发飘了下来。 妙书屋 第一百六十七章 慷慨 余唯一跑过来,拉住金玉的手就跑。 金玉来不及回头,跑动的间隙听到头顶“扑棱棱”的声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未知的恐惧让她片刻不敢耽误,跟着余唯一不停地迈动两条小细腿。 余唯一拉着金玉朝着就近的车库跑过去。 刘凯下意识也跟在他们身后,上了那辆红色带车斗的车。 等三人一起钻进后座关上车门后,才惊慌不定地朝着外面看。 只见车窗外面一只灰色的鸟,不断地围着他们的车窗打转,跃跃欲试想要攻击他们。 金玉在它凑近车窗用身体撞击的时候,看清楚了这只鸟的全貌—— 那是一只灰色的鸽子,眼睛里面一片血红色的,没有覆盖羽毛的眼周喙边和爪子上长满了泡状的肉瘤,十分恶心。 刘凯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表情中透着恐惧和不安。 金玉一开始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在攻击她,所以吓的不轻,但是等看清楚鸽子的体型后,那种什么都不清楚的恐惧就消散了。 她拍了下余唯一的胳膊,心有余悸地说:“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它抓花脸了。” 抓花脸,很有可能会感染上未知的病毒,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要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金玉打了一个寒颤。 余唯一伸出手替她顺了下跑乱的短发,脸色凝重。 金玉看看他又看看刘凯,一脸不解:“你俩怎么了?虽然这只鸽子长得是挺恶心人的,但是也不用这么害怕吧?” 刘凯收回视线,眼神凝重地看向金玉的方向:“这鸽子,恐怕不止一只。” 金玉瞬间理解了什么意思,她瞪大了眼睛看向余唯一,脸色骤然变白。 余唯一看着她点了点头。 果然,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更多“扑棱棱”的声音。 一群鸽子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飞过来。 “小区里...有个老爷子...养了一群鸽子,看样子,全都变异了...人也是,鸟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刘凯艰涩地说完这句话,眼眶通红。 他完全无法接受,一周前还平淡无奇的生活突然发生这种巨变。 世界要完了吗? 金玉见他情绪激动,忍不住想伸手安慰下他,但是她手伸到半中间,就被余唯一握住了。 余唯一一脸淡定地握紧她的手,转头看着刘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 “兄弟别难过了,现在咱们要想想怎么活下去。” 刘凯是个退伍军人,他是国家养大的,对这个国家有着很深的感情,突遭此难,难免有一丝脆弱,但他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 他转头重新看向车窗外:“刚刚那只应该是领头的,只要它飞走了,这群鸽子都会跟着飞走。” 金玉盯着窗外疯狂撞车的鸽子,迟疑地说道:“它们这么疯狂,还有组织性吗?” 结果她话刚落,一直久攻不下的鸽群,因为找不到攻击目标,很快飞离了车库。 刘凯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保安室的电话。 “...外面有一群变异的鸽子,注意关闭窗户,赶紧打电话通知各家各户,让他们呆在屋内不要出来!” 趁着他打电话的功夫,余唯一对着金玉朝前努努嘴:“去,爬到副驾驶位置。” 金玉抬头看着他,表示不理解。 余唯一却不多解释,拉起她就往前排钻。 金玉只能老老实实地钻到前面副驾驶的位置。 余唯一等她坐好,迅速启动汽车,往三层别墅门口开。 进了别墅大门,金玉才寻思过味来——这是不想让她单独跟刘凯坐在后面的意思? 这么傲娇? 她心里暗暗窃喜,为自己的猜想感到甜滋滋的。 三人一齐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看着外面发呆。 刘凯可能实在憋不住内心的焦灼,想要找个人商量一下眼前的境况。 他转头看向余唯一,目光带着期盼:“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余唯一没想到刘凯会问他这么一个问题,他怔了一下,随后耸肩说了三个字:“活下去。” 刘凯被余唯一不合时宜的搞怪噎了一下,他一想到事情都这么严重了,对方似乎还拎不清,怒气就控制不住地涌上来了。 “我当然知道是要活下去,问题是怎么活下去,要做什么!” 金玉和余唯一都被刘凯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怒气来的有点出人意料。 余唯一脸色有点不好,没有说话。 金玉忙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刘凯一瓶:“喝点水消消火,别激动。这几天大家精神都挺紧张的,情绪不稳定也能理解,不要生气了。” 刘凯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气。 冰冷的水划过喉咙,带来了片刻的舒适,他也清醒了些。 察觉到刚刚自己失控了,他擦掉划过嘴角的水迹,低声道歉:“对不起,失控了。” 余唯一接过另一瓶水,拿在手里没喝,对着刘凯点了下头,示意不介意。 刘凯心里更加不好意思了,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闷头灌水。 金玉想到三楼她还存着很多吃的,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解决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她拍了拍手,示意两人看向她。 等刘凯和余唯一都疑惑地看向她后,金玉故意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笑着说, “因为一些原因,前一阵子我采购了大量的物资,其中就包括很多食物,量有点多,我想,我们最近应该不用为吃的担心。” 她笑眯眯地看着刘凯和余唯一,一点没有察觉她说了多么有分量的一句话。 刘凯眼神复杂地看着金玉,忍不住说道:“金小姐,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金玉故作疑惑地歪头看向他:“怎么了?” “你一个小姑娘,在这个时期拥有大量物资,如果消息传出去,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吗?” 金玉眨了眨桃花眼,不以为意地笑笑:“这不是还有你吗?” 余唯一听见这句话,脸色一下子臭了,不悦地瞥了眼刘凯,拧开水瓶,“呼呼”灌水。 刘凯心里更复杂了,不管金玉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人心叵测,还是因为单纯的信任他,他对这份信任都慨然受之了。 “刘哥不会辜负你的这份信任的,我今天就当没有听见,你即使物资再多,也不够整个小区这十户人家三四十口人一起消耗的,以后不要往外说了。” 不是他性情冷漠,相反,他十分愿意牺牲自己为大家某些福利。 但是他不会慷他人之慨。 妙书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喝酸奶 金玉听见刘凯的话,心里微提的那块小石头最后终于落地了。 她当然不是盲目地说出她有很多物资的事情。 根据她这几天的观察,她看出来刘凯这个人责任心很重,为人也正直,所以她才决定赌一把。 如果刘凯是不值得信任的,她大不了舍物资保人,那么她也不过是失去一点东西,而刘凯失去的更多。 她有系统的外挂,想变出多少东西都不在话下,只要人身安全,在这个世界并不难活下去。 所以,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神秘地说道:“刘哥,我采购了很多食物,愿意拿出来一部分分给小区里其他缺少食物的住户,大家毕竟都是邻居,而且因为有些瓜果蔬菜也不好储存,坏了就可惜了。” 刘凯见金玉这么大方,心里十分感动。 外面已经乱了,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还不知道,这个时候食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换做别人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哪有人像金玉这样傻。 余唯一的想法跟刘凯差不多,他给金玉打上了一个“傻”的标签。 以后一定要看好她,小心被人骗了。 最后三人商量,目前小区里的住户还不缺食物,有物资的事暂时先不说出去,等过几天再以刘凯的名义把食物分散给各家各户。 金玉提出了另一个想法:“食物总有吃完的一天,尤其新鲜的蔬菜,以后可能会很难吃到,我这里有一些蔬菜种子,小区里这么多绿化空地,完全可以种菜以备后患。” 她也可以为以后拿出来的蔬菜找到完美借口。 刘凯简直要为金玉的未雨绸缪鼓掌了。 谁能想到,一个住三层豪华独栋别墅的白富美,竟然会买蔬菜种子,太稀奇了。 刘凯只能感慨金玉运气好,在乱世之前,阴差阳错之下储备了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金玉借口去拿种子,跑到三楼,用外挂变出来一包包种子,又用袋子装好,拎给了刘凯。 午饭时间到了,余唯一和刘凯都在,金玉只能自己摸到厨房去亲自“做饭”。 刘凯他们平时都是定外卖,或者随便煮包泡面吃,现在外卖肯定吃不到了,好在他们储存的泡面量很足。 眼见主人都要准备午饭了,他感觉很尴尬,看看外面,起身跟金玉告辞。 金玉连忙阻止他:“刘哥,我家里菜多,一起吃!” “不了,我兄弟还在保安室....” 金玉拿着锅铲一挥,大气地说:“你吃完了再给他们带过去嘛!我手艺很好的,你等一会,马上就能吃了!” 刘凯推辞不过,想进厨房帮忙,被身后的余唯一一把拉住摁在沙发上, “刘哥,你坐这,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进厨房呢!” 刘凯被死死摁在沙发上,总觉得余唯一这句话有种别样的意味。 余唯一志得意满地说完这句话,就往厨房钻。 金玉怎么可能让他呆在厨房。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她要准备六个人的饭菜,正准备趁着两人不注意偷懒开外挂呢。 余唯一呆在厨房,她还怎么变菜出来。 所以,金玉毫不客气地把他赶出了厨房。 刘凯一脸怪异地看着余唯一。 余唯一强装镇定,摸了摸鼻子,笑着小声说道:“她不舍得我进厨房。” 刘凯被塞了口狗粮,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好在余唯一也尴尬,他老实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玻璃门后面“忙碌”的金玉。 金玉歪靠在炉灶台旁,手里拿着根黄瓜,“咔嚓咔嚓”美滋滋地咬着。 等估摸着时间差不错了,瞬间变出一堆热气腾腾的美味的饭菜。 厨房的玻璃门一打开,余唯一就立马窜过来:“我来端菜,你歇会。” 金玉耸耸肩,给了他这个献殷切的机会。 刘凯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破费了。” “赶紧吃,尝尝我手艺。”金玉毫不脸红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余唯一早就尝过系统出品的五颗星的美味,一句话不多说,拿起筷子快速地扒着饭菜。 刘凯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后,眼睛瞬间冒光,举着筷子一顿飞舞。 满桌子六七个菜,一点不剩地被三人吃光。 刘凯摸着滚儿圆的肚子,后知后觉刚刚孟浪了,竟然吃撑了,太丢人了。 金玉把装在打包袋里的六盒菜六盒米饭递给他:“你看这些够不够他们吃的,要是不够,厨房还有。” 刘凯接过沉甸甸的饭菜,忙不迭地说:“够了够了。” 外面已经看不见那群作乱的鸽子,刘凯一手拎着一串饭盒,飞快地往保安室跑。 等刘凯走后,余唯一抢着收拾桌子。 金玉乐得自在,捧着瓶酸奶坐在沙发上看余唯一打扫。 余唯一心里窃喜,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上午学车时的甜蜜氛围再找回来,看到桌子上的酸奶,计上心头。 他擦干净手,坐到金玉身旁,把酸奶打开喝了一口,:“...好喝吗?” 金玉咬着吸管,懵逼地点了下头:“...你不是喝了吗,还问我?” “可是我的这瓶不好喝,不信你尝尝。” 金玉看了眼他的酸奶瓶,又把自己手里的举到眼前看了看:“咱俩的酸奶一样啊。” 余唯一皱着眉头又吸了一口酸奶,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 “那让我尝尝你的......” 金玉正想着难道酸奶过期了,冷不防地一个脑袋探到她眼前,一口咬住她的吸管。 “你...你...你” 她被余唯一的骚操作惊呆了,心脏差点跳出心口。 余唯一喝过金玉的酸奶后,还一脸无辜地把自己手里的酸奶举到她眼前,非要她尝一口。 金玉脸色通红,心里隐隐猜到了余唯一的心思。 她犹豫了一下,低头咬住了余唯一用过的吸管。 试探着吸了一口酸奶,尝到里面一模一样的味道后,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甜滋滋地吸了一大口酸奶,抬起头正想反调戏一下余唯一,眼光视线无意中瞥到门口有一个壮硕的身影。 她“霍”地一下站起来,头顶撞倒余唯一的下巴,反作用力下又咬到自己舌头。 “啊!”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顾不得舌尖的疼,手指指着门口,“嘶嘶”地抽着气。 妙书屋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金毛犬 余唯一顺着金玉的手指看过去。 客厅门口,一直肥硕的金毛狗正蹲在玻璃窗边,看着他们两个。 金毛狗还人性化地伸出前爪挠了几下玻璃。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朝着门口走去。 金玉隔着窗户,对着金毛上下看了一遍,确认这是一只正常的狗狗后,打开门跑了出去。 金毛被照顾的很好,胖胖的身上皮毛油光锃亮,金玉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金毛摇着尾巴乖巧地坐着让金玉摸,一点都不认生。 金玉一边撸狗,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一下。 “家里院墙这么高,它从哪里进来的?” 余唯一见金毛没有危险,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 他神情严峻地望了下四周,往庭院里走去:“我们去检查一下,万一哪里有缺口,也是个安全隐患。” 如果有坏人顺着缺口进入别墅,或者被感染的小动物钻进来,确实是巨大的安全隐患。 两人围着别墅绕了一个大圈,也没发现哪里有洞或者缺口。 最后走到别墅栅栏门口,才发现,刚才刘凯走的时候,门没有关严,留了个小缝。 想来金毛就是从这里钻进来的。 金毛一直跟着两人,等到门口时,它就钻了出去。 钻到门外,它站在门外,看看金玉又不动了。 金玉心里一动——都说狗狗通人性,难道金毛的主人出事了? 余唯一显然也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我们跟着它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 金玉快速跑进别墅,变出两个摩托车头盔,想了想,又变了两根结实的擀面杖,跑了回来。 “戴上它,万一有危险也能做个防护。” 余唯一接过头盔,看看擀面杖,忍不住笑了。 金玉也觉得好笑,但是她想象力匮乏,实在不知道拿出点什么防身。 “现在我们要跟着它走吗?”余唯一指了指地上的金毛。 金玉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我先问问刘凯哥,他应该知道这条狗是谁家的。” 余唯一对金玉关键时刻,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刘凯很吃味,但又没有理由阻止她打电话,只能跟地上的金毛大眼瞪小眼。 刘凯正在保安室看着另外三个兄弟狼吞虎咽地抢吃香喷喷的饭菜,手机响了。 “金玉啊,我刚刚走得急,忘记拿蔬菜种子了,正好要跟你打电话呢。” “刘哥,种子再说,我这里来了一条金毛,它主人可能出事了,你能过来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金毛?是不是很壮,胖胖的?” 金玉一听,就知道这个电话打对了。 刘凯把丁字棍带上,来到金玉家门口,一眼看出那条金毛是七号别墅那对老夫妇养的。 “这条狗是七号别墅的,就是昨天被感染的那个人家里的。” 余唯一听见刘凯的话,脸色大变:“这个小区有被感染的人?” 金玉感觉他语气不对,连忙回道:“有,昨天就有一个,直接在车里晕倒了,还是刘凯哥把他从车里救出来的。” 刘凯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对,昨天被他父母领回家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余唯一:“他们家在哪,快,两个老人有危险!” 刘凯脸色也变了。 他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焦急地询问:“我知道这个皮肤病会传染,已经告知老人做好防护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余唯一语速飞快地解释:“这个病到最后会破坏人的大脑,我在医院亲眼见到,他们会变得狂躁,到处攻击健康的人,被他们伤到后,会立马被感染。” 刘凯一听这么严重,很是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他紧锁着眉头,飞快地朝着七号别墅跑去。 太大意了,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个传染病会有这种危害,只注意表面防护了。 如果真是余唯一说的这个情况,那小区的情况将不容乐观,必须马上把感染者处理掉才行。 他们三人加一狗,飞快地朝着七号别墅跑去。 但是到门口后,几人面对紧闭的大门犯难了。 金玉对着门铃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有人接听回应。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关键时刻,金毛领着他们找到了大门旁边的一个拱形狗洞。 只是狗洞太小,只有金玉的体型能钻进去。 余唯一拉住金玉,不让她进去。 “里面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有可能三个人都已经感染了,你进去就是送死!” 刘凯也想到了这种情况,她看看金玉弱不禁风的体格,同意余唯一的话。 不能给病毒送人头。 他转身走到七号别墅的栅栏门处,拿出丁字棍,对着门上的感应器使劲砸去。 警报声瞬间响起,声音大的刺耳。 砸了几下之后,感应器却只裂开了一道纹路。 刘凯从来没有这么恨过电子锁的质量太好,根本砸不开。 “还是我进去吧,大门内侧有按钮能打开,这么短的距离,不会有事的。” 刘凯眉头紧锁,看着余唯一,示意他做决定。 余唯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扭头对着刘凯说:“你们保安室应该有梯子吧?” “有是有...只是一来一回,太消耗时间了。” 金玉趁机说道:“你们俩别犹豫了,就我进去开门。狗洞离大门没多远,我先在外面看好了,没有危险了再钻进去。” 时间紧急,余唯一内心对金玉的担忧跟作为一个医生的良心互相拉扯着。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点头同意了金玉的说法。 余唯一不拦着了,金玉立马趴在地上,往狗洞里钻。 余唯一在她身后不停念叨:“慢点,看仔细点,没有危险了再往里进!” 金玉胆小怕疼,不用他叮嘱,就谨慎地在狗洞里左右仔细查看。 院子里种着很多花花草草比她家里的好看多了,很安静,没有别的声音。 确定安全,她迅速地从狗洞里钻出来,半点不敢停顿地往大门口跑过去。 在身后总感觉有人的恐惧下,她对着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开关,飞快地按了下去。 高大的栅栏门缓缓地打开。 余唯一迅速窜了进来把她揽在身后。 三人朝着院里走去,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章 处理 刘凯抢先一步走在金玉和余唯一前面,手里紧紧握着那根黑色的丁字棍。 余唯一护着金玉跟在他后面。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中,还夹杂着微弱的呻吟。 刘凯再不犹豫,一掌推开了客厅的大门。 惨烈的一幕映入他眼中—— 昨晚发病的男人,身上还穿着那件黄色的短袖,他正撕咬着一位五六十岁的阿姨的脖子。 从老人耸拉着的头看过去,喉管已经被咬断,猩红的血染了男人满脸,配上满脸溃烂的皮肤,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在两人五步远外,倒着一个叔叔,右手捂住右眼,血水顺着手指缝不断流出来。 刘凯第一次见到这样恐怖的场景,太阳穴的血管因为惊惧不断地跳动着。 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撞到身后余唯一的身上,才反应过来现在容不得他退后。 他迅捷地跑过去,使劲力气,一棍子打在还在吸吮血液的男人头顶。 这一击用足了力气,肉眼可见的,变成怪物的男人头顶凹陷了一块。 男人不成语调地嘶吼了一声,“砰”地倒在地板上。 余唯一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屋内的惨状,他迅速捂住了金玉头盔眼睛的地方。 隔着头盔他大声喊道:“不要睁眼,你在这里站着,我去帮忙。” 金玉透过头盔都能闻着空气里浓郁的腥臭和血腥气,她老实地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不敢看。 余唯一跑到老人身边,隔着头盔,发现老人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起了很多泡状疙瘩。 老人已经被感染,没有救了。 他悲痛地闭了闭眼,往后退开。 刘凯敲晕变成怪物的男人,小心地擦掉溅到胳膊上的一丝粘液。 转头看向还在呻吟的老人,也发现了他的症状,眼眶不由地通红。 “叔,我是刘凯,你能听见吗?” 老人费力地睁开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眼睛,里面一片死寂。 他看了刘凯一眼,颤抖着嘴唇,说出一句话, “凯啊...叔叔...不行了...你帮叔叔一把吧...” 刘凯攥着丁字棍的手背鼓起了几条青筋,他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 几分钟过去,他看着老人痛苦地喘息着,慢慢地举起了右手。 “叔,婶子等着您哪...您...走好...” ..... 刘凯亲手烧掉三人的尸体,把尸骨埋在了院子里的花园里。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沉。 金毛扭头看了看花园的方向,慢慢地跟在三人身后出了院子。 “刘凯哥,你...你...” 金玉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性情正直的男人,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刘凯回头看了一眼拎着头盔的金玉,艰涩地笑了下,抬头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 “以前,叔叔和婶子经常带着球球到保安室找我聊天...” 金毛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看刘凯。 见他并没有唤自己,又耸拉着脑袋看着地面。 刘凯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 金玉明白他的感受。 原本平淡幸福的生活,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亲切可亲的人现在阴阳两隔,谁都受不了。 金玉把自己手里的头盔递过去,转头又抢过余唯一手里的头盔,一起递给刘凯。 “刘凯哥,头盔你带回去,我家里还有好几个,你们留着保护好自己。” 刘凯麻木地接过头盔,没有说话的力气。 金玉理解他,拍了拍他的手臂:“......活着的我们,要坚强。” 余唯一视线扫了下刘凯的手臂,盯了两秒又慢慢移开。 “刘凯哥,你等下,我再去拿两个个头盔,还有蔬菜种子,你一会一起带走。” 走到九号别墅门口时,金玉丢下这句话,迅速地跑进别墅。 等两人视线看不见这边了,她并没进屋,在外面迅速准备好头盔和种子,马不停蹄地送给刘凯。 “这里除了种子,还有几瓶消毒液。”金玉把一个沉甸甸的背包和两个头盔递给刘凯。 刘凯珍而重之地接过,带着金毛垂头丧气地走了。 余唯一短短两天,亲眼见了两次血腥的场面,心里也疲惫不堪。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金玉的手,温柔地说:“走,回家。” 金玉感受着他手心的热度,侧头看了他一眼。 却发现余唯一梗着脖子,假装淡定地注视着前方并不看她。 金玉也不挑明,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两人关系的转变。 “嗯,回家。” 金玉知道这是个虚拟世界,对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虽然感觉震撼,但是想想都是假的就释然了。 但是余唯一不知道,他很疲惫。 金玉心疼他,催促他先去清洗一下。 当她拿着新变的一套男装送到余唯一眼前时,余唯一满心的疲惫瞬间被未知的危机取代。 他抖开白色的T恤,装作随意地说道:“白色不耐脏啊....对了,你家里不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吗,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他无意识地揉搓着手中的衣服,眼睛看着别处,眼尾却一直注视着金玉的反应。 金玉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实话实说道:“当然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啊。” 余唯一四处游移的眼神一下子亮了,没想到这颗悬着的石头,竟然是这样毫无预料地落地了。 好踏实,好开心。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我最喜欢白色了,我这就去洗澡。” 金玉一脸懵逼地看着前后两幅态度地余唯一,摇了摇头。 等他洗完澡,金玉提前一步就准备好了香喷喷的饭菜。 余唯一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四道菜,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快?你洗澡加做菜,就用了十几分钟?”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金玉,倒没有多想,只是感觉太神奇了。 “你简直就是一个宝藏女孩啊!” 金玉心中一跳,紧张地注视着余唯一的反应。 她今天光想着要让他早点吃饭,好早点休息,心急了,所以没掐准时间。 本来想着被发现了就跟余唯一坦白。 以后她肯定还要跟他生活很久,与其被他发现猫腻,然后产生不好的联想,还不如她亲口告诉他。 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把控局面。 但余唯一并没有往别处想,金玉就不急着坦白了。 还是让他安稳几天,不要再给他心里负担了。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玩具枪 第二天早上。 金玉做完晨练,准备了简单的早餐,正跟余唯一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尖声呼救。 她跟余唯一对视了一下,立马放下碗筷,朝着外面跑过去。 还没跑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孩子,十分狼狈仓皇地从门外跑过去。 金玉心里正疑惑,忽然听到了一种很熟悉的空气波动的声音。 她有很不安的预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群乌云般的鸽群正跟在女孩后面,迅速地朝着这个方向飞来。 鸽群显然发现了更近的目标,转头朝着金玉这边飞过来。 余唯一迅速转身,拉起金玉朝着屋里跑。 险之又险地在鸽群追上之前,跑进了室内。 被一群没有智商的鸟攻击了两次,还逃跑的这么狼狈,余唯一心里很气恼。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玻璃窗旁,看着外面撞击玻璃的鸽群,满脸的忧虑。 “这群变异的鸽子不知道藏在哪里,得想办法除掉它们,要不然以后出去都提心吊胆,很不安全。” 金玉望着外面的鸽群也是一筹莫展。 鸽子会飞,人又不会飞,怎么才能把它们都清理掉呢? “保安室电话多少,我问问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捕鸟的工具。” 余唯一掏出手机,点进拨号页面看着金玉。 金玉想也不想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说:“我打吧,我问问刘凯哥。” 余唯一摸了摸鼻子,不情不愿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机。 那边刘凯正强打着精神,跟几个兄弟研究怎么用电饭锅煮粥。 四个大男人刚把一碗大米放进锅里,手机就响了。 “多添点水,煮...20分钟吧,要是不熟,到时候再多煮一会。” 他们都不会做饭,电饭锅和小半袋大米也是从仓库了刚翻出来的。 准备大米粥加泡面一起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抵抗外界的伤害。 “金玉,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刘凯声音透出一丝凝重,担心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刘哥,昨天那群变异鸽子又出现了,你们那有没有能捕鸟的工具?” 刘凯闻言,神情立马紧张起来:“有没有人受伤?......保安室没有捕鸟的工具。” “刚刚鸽子攻击了一个小姐姐,我们也没看清楚她有没有受伤。这可怎么办才好,就没办法收拾这群鸽子了吗?万一以后还有别的飞禽也发生变异,咱们是不是都要束手无策了。” 金玉满心担忧。 刘凯皱着眉头咒骂了一句:“这些怪物,要是有枪,老子非把他们射下来烧成灰不可!” 金玉闻言,心中一动,她试探地说道:“刘哥,我这边有一些玩具枪,但里面用的是不锈钢珠的子弹,射程也远,你看有用吗?” “那你等一会.....” 刘凯扭头对后面三个围着电饭锅转的大男人吼道:“把头盔和丁字棍都装备上,现在跟我出去杀鸽子,早饭先别弄了,回来再吃。” 说完,又对着金玉说:“我们这边四个人都在部队里练过射击,现在就过去你那边。” 金玉挂了电话,转身对着余唯一说:“你在楼下赶紧把早饭吃完,一会刘哥带着他同事过来,我去楼上给他们拿玩具枪。” “我也要上去看看你的枪,有没有多的?” 余唯一语气里的兴奋遮都遮不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金玉自然不能让他跟着,笑着说道:“好了,你在楼下等着,一会好给刘哥开门,少不了你的,我买了一堆玩具枪,钢珠的,飞镖的都有,你等着吧。” 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金玉飞快地朝着楼上跑去。 她之所以会想到玩具枪,是因为她在现实世界的时候,见过小区里一个成年男性因为讨厌狗,用玩具枪杀死了好几条小区喂养的流浪狗,为此还上了社会新闻。 新闻上的配图虽然用黑白色处理过了,但是仍然能看出狗狗身上的伤口。 她当时很愤慨有这样残忍的人,没想到在虚拟世界,竟然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则上了社会新闻的事件。 她心里想着玩具枪的样子,一口气变出来十把,用背包装好,突然又想到一件有用的东西。 她拎着沉甸甸的背包下楼,余唯一并没有在餐桌旁,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鸽群。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见金玉拎着的包很重,立马过来接到手里。 金玉把包交到余唯一手里,猛然拍了下脑门:“糟了,鸽子还在外面,一会刘哥过来不正撞枪口上了?” 她慌忙拿出手机,打给刘凯。 “刘哥,鸽子在我家院子里呢,你们过来正撞上,怎么办?” 余唯一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手枪,拿在手上左右翻转了一下。 他瞄着餐桌上的杯子,试着按下扳机。 “啪”,玻璃杯应声而碎。 金玉手里还握着手机,转头看着碎掉的杯子目瞪口呆。 “你...会打枪?” “以前和同事去打过气球枪,这种还是第一次玩,威力不小啊?” 金玉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也行? 电话对面刘凯的声音传出来:“金玉,一会你跟余唯一开车来门口接我们,你那个车正好能坐六个人,把枪带着,如果威力够,我他娘的在车里就能把那群鸽子打下来。” 金玉给余唯一复述了一下刘凯的想法。 余唯一想了想,他自己枪法打静物还行,对着一群狂躁的鸽子,还真没有把握。 “没问题,按照刘凯的说法做吧。” 金玉按了下室内开关,先把院子的外门完全打开。 准备好后,她就等着余唯一的行动。 余唯一把客厅的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 鸽群似乎闻到了不同的味道,迅猛地朝着这道缝隙冲过来。 他举枪眯眼瞄准外门,飞快地摁着扳机。 七发子弹用完,只打中了一只鸽子的翅膀,但是那只鸽子并没有掉下去,依旧毫无痛觉一般撞击过来。 鸽群被余唯一的射击激怒了一般,它们围攻的更迅猛,“砰砰砰”地撞击着玻璃窗。 金玉听着这动静,都替它们感觉疼。 余唯一飞快把钢珠塞进手枪里,看鸽群全都被他引到窗户这里后,对着金玉大喊:“快,现在去车上。”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二章 灭鸽 金玉迅速地拉开大门,朝着停在门口的车飞快地冲过去。 鸽群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拉门关门一气呵成地坐进了车里。 余唯一把背包背上,边射击边朝着门口退。 鸽群好像是凭借气味行动,一直围着窗户缝攻击。 但是当余唯一拉开门后,一只鸽子猛然冲了过来。 尖锐的带着肉瘤的鸟嘴眼见着就要撞到余唯一的后脑勺上。 金玉一直注视着外面,她猛然拉开车门,跳出来,把手里的甩棍甩开,朝着那只鸽子打去。 “蹲下!” 余唯一瞳孔微缩,迅速蹲下。 甩棍的棍尖一下子敲到鸽子身上,“啪”地一下,鸽子被甩在院子里铺的石板地上。 余唯一趁它还没有挣扎起来,迅速起身跑过来。 两人刚钻进车里,鸽群就闻到味道,呼啦啦全扑过来了。 金玉心有余悸的捂住胸口,愣愣地看着余唯一。 余唯一见她吓的眼睛都愣住了,连忙把背包放在另一个座位上,伸手把她紧紧攥在手里的甩棍取过来,轻轻抱住了她。 “没事了,没事了,你打到它了。” 金玉被余唯一抱进怀里的瞬间就回神了,她紧紧地抱住他,一阵后怕,眼眶不自觉红了。 “刚刚差一点,你就受伤了,万一感染了......” 余唯一温柔地拍着金玉的后背,柔声哄着:“你反应很快,你救了我,我没事了......虽然我想一直这么抱着你,不过一会刘凯他们就过来了,我们是不是赶紧去接他们?” 金玉被余唯一的打趣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伸出右手。 “把我的防身棍还给我。” 余唯一了然地笑了笑,把手里质感不错的甩棍递给她。 “你准头不错,练过?” 金玉哪里练过,只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条件反射,只是侥幸打中了。 所以,她才后怕。 万一没打中,余唯一就要被感染了。 她不想让余唯一担心,敷衍地点了下头。 岔开话题,催促他:“好了,快开车去出去,往小区门口开,咱们去接刘凯,最好能把这群鸽子甩开。” 时间紧急,余唯一清楚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连忙坐到驾驶位,启动了汽车。 车外的鸽群,盘旋在车顶,随时伺机而动。 车开出来不久,金玉就远远地看见了刘凯四人。 余唯一猛地踩了油门,加快马力开过去。 金玉十分默契地把车门打开,迅速地爬到副驾驶。 等刘凯和三个同事上车后,金玉也不寒暄,指了指背包。 “刘哥,都在里面,你赶紧试试。” 刘凯急速掏出玩具枪,在手心颠了颠。 他绷着脸,严肃地对着金玉:“分量不轻啊,你这枪放在以前,应该算非法持有枪械了。” 金玉没想到刘凯会说这样的话,愣了一下。 余唯一扭头瞪了刘凯一眼:“你吓到我女朋友了!” 刘凯闻言挑了挑眉头,冲着金玉一咧嘴,龇牙笑道, “哈哈,开玩笑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多亏你非法持有这些枪,要不然咱们就团灭了......来兄弟们,咱们先试试手感准不准。” 刘凯一声令下,另外三人迅速把车窗都打开了一道缝,对着外面狂舞的鸽群射击。 一开始,七颗子弹打完,四人总共打掉四五只鸽子。 但是换上一管子弹后,准头就上来了,基本上两三粒钢珠就能打掉一只。 金玉在背包里塞了很多的钢珠,足够他们挥霍的。 余唯一看他们一打一个准,手也痒了,连忙拿起自己的枪,也跟着射击。 鸽群肉眼可见地一只一只落下来,飞舞的鸽子越来越少。 但是它们显然不知道逃跑这个概念,剩下的鸽子仍旧围着车子撞击。 余唯一也打越上瘾,准头也渐渐上来了。 只是大多数钢珠打进了鸽子的身体,鸽子没有痛感,仍旧扑棱棱地飞着。 还是刘凯把剩下的几只全射下来了。 鸽子全射杀完,车上也落满了腥臭的粘液,周围一片臭烘烘的。 刘凯戴着头盔把车窗全打开,四处观看了一下。 回头对着金玉:“你家里油多吗?这些鸽子都被感染了,要尽快焚烧掉。” 金玉捂住鼻子,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鸽子尸体,头皮发麻。 她点了点头:“有油,汽油煤油食用油都有,酒精也有,你要哪种?” 刘凯现在对金玉家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严重怀疑金玉有什么储藏癖,都说有钱人怪癖多,没准金玉就是这种。 刘凯:“汽油吧,烧干净点。” 另外三个保安纷纷插嘴, “刘哥,我们先回去拿扫把,一会能用得到。” “对,还有铁锨,一会掩埋下。” 刘凯正要点头,金玉忙伸手摇了摇,示意几人看她。 “这些东西我家都有,不用再跑一趟了,你们早餐还没吃吧,我跟余唯一也没吃呢,正好我做多了,一起去吃。” 另外三个保安眼神一亮,他们还记得昨天的午饭是多么的美味。 三双眼睛齐齐地看向刘凯。 刘凯咽了咽口水,探寻地看着金玉:“真的做多了?会不会麻烦你?” 金玉眉眼弯弯地笑着看了看四人:“不麻烦,还要感谢你们帮我解决掉多余的饭呢,我可不想留着吃剩饭。” 说完,她转头坐好,对着余唯一一挥手:“走,出发!” 余唯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默默地启动了汽车。 这下好了,又招了四条饿狼回来,他危机感好重啊。 一脚油门的功夫,几人就回到了金玉的九号别墅。 刘凯四人被金玉按在餐桌前。 她钻进厨房,迅速变出几笼屉的鲜肉包,又把锅里的小米粥注满,这才端出来。 “来来,尝尝我准备的包子,味道可好了,管够,敞开了吃!” 余唯一看着满满几笼屉的包子,眼神闪了闪。 他今天跟金玉一起起来的,自然知道她在厨房呆了多久。 短短的一二十分钟,能做出这么多份包子吗? 想想金玉在做饭的时候,似乎从来不让他进去。 他眉头微皱了下,这个傻子,有什么秘密也不知道掩饰。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分头行动 刘凯见几个兄弟都眼巴巴地看着笼屉,忍不住汗颜。 他没好气地拍了下离他最近的老二的肩膀, “瞧你们那出息样,王朋......我也有机会能瞧见一回你的眼珠子啥样了,稀奇呀。” 老三老四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王朋在四个保安里面排行老二,单眼皮小眼睛,根本没把刘凯的调笑听进耳朵里。 他看着笼屉嘿嘿傻笑:“太香了,猪肉馅的吧?” 金玉赶紧把碟子放在四人眼前,笑吟吟地说:“鼻子挺灵的,猜对了,鲜肉馅的,赶紧尝尝。” 老四许辉搓了搓手,喉咙上下动了几下,垂涎三尺的样子。 刘凯看着几人像八辈子没吃过包子的一样,感觉面子已经丢得彻底了,捡不回来了。 他大手一挥,没好气地说道:“赶紧吃吧,还等着喂你们啊!” 三人就等刘凯发话呢,一声令下,三双筷子“刷刷刷”伸向笼屉。 老二王朋连一秒都没耽搁,夹住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啊...呼呼...好烫......” 刘凯忍不住闭了闭眼,熊样哎。 老四本来也要大咬一口,看见王朋狼狈的样子,立马心有侥幸地缩小了嘴巴,轻轻咬了一口。 “好鲜!好香!” 四人尝到了包子的美味,再不多话,低头猛吃。 金玉见他们像抢食的狼一样,一边忍俊不禁一边又感觉心疼他们。 “你们慢慢吃,多着呢,管够。” 老三范金是个大嘴,一口一个包子,浑然感觉不到烫的样子。 他一口气塞了五个鲜肉包,喝了三碗小米粥。 桌子上的笼屉里的包子刚刚被他们几个分吃完,金玉就忙进厨房又搬出来四个笼屉。 范金一看,摸了摸肚子,感觉意犹未尽,又敞开肚皮吃了两个。 “没想到现在还能吃到这么鲜美好吃的包子,现在还能买到猪肉吗?” 他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浑不知说了一句让金玉心惊肉跳的话。 金玉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见范金吃得津津有味,并没有察觉什么,心下一松。 她含糊地说道:“我在冷冻室储存了很多肉,都保存的挺好的。” 余唯一眼神闪了闪,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言语。 早餐因为刘凯四人的加入——他们吃相特别香甜,感染的金玉和余唯一都吃多了一个包子。 饭后,六人扶着肚子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消食聊天。 金玉想到刚刚消灭的鸽群,忍不住疑问:“刘凯哥,那些鸽子你知道谁家养的吗?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这家主人怎么样了?” 刘凯正端着一杯大麦茶咂摸,闻言把杯子放下。 “我正想着这件事情呢,八号别墅的田老爷子养了一群鸽子,有可能就是他家的。” “刘哥,那我们现在去八号别墅?田家六口人呢,万一......” 说话的是老二王朋,他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的担忧。 刘凯思索了两秒,转头对着许辉:“小四,焚烧鸽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会你跟金玉取了汽油和工具,务必把那群鸽子烧成灰,再深层掩埋掉,清楚了吗?” 许辉朗声应了句:“收到。” 刘凯站起身对王朋和范金说道:“老二老三,走,去八号别墅瞧瞧。” 三人把装备都戴上,金玉又拿出几副手套和口罩分给他们, “小心点,注意保护好自己。” 刘凯接过口罩放进兜里,把手套戴上,拎起旁边的头盔扬了扬:“有它,口罩暂时用不上。” 他现在感觉金玉简直就是一个宝库,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的? 金玉看了眼余唯一,给自己也戴了副一次性的塑胶手套:“我们跟刘哥一起去看看,咱们五个人照应着能安全点,万一有啥意外呢?” 余唯一取过一副手套慢悠悠地戴上,站起身拍了拍金玉的肩膀,温柔又不容拒绝地说道:“你跟这位...” 老四许辉见余唯一看向他,心领神会,忙不迭地开口:“许辉,叫我小四也行。” 余唯一点了点头,继续说:“你跟小四去清理鸽群,我跟刘凯去那边看看。” 金玉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不跟着你我担心。” 余唯一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伸手轻轻抚摸了下金玉的头发,哄劝道, “听话,你跟着去我不放心,再说,小四单独行动,万一有啥事情,你还可以做个跑腿的,现在非常时期,不适宜单人行动。” 刘凯四人看着两人毫不避讳地你侬我侬,感觉肚子更撑了,这是杀狗现场吗? 金玉心里十分不愿意余唯一离开她眼皮底下,但是他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她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分工完毕,刘凯和余唯一四人去八号别墅勘察,金玉跟着老四去做焚烧工清洁工。 金玉戴着口罩手套,手里拎着扫把搓斗和一个很大的塑料袋。 许辉拎着一桶五升的汽油桶和一个铁锨。 两人忍着恶臭把尸体堆积起来,最后浇上汽油,整整烧了近一个小时,才焚烧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恶臭味,金玉扫着地上被烧过的鸽子尸体,一点一点装进那个大塑胶袋子里。 打扫完地面,她的口罩都被濡湿了,头盔里闷热难耐。 加上近在咫尺地被恶臭包围,她感觉都要窒息了。 抬头看看不远处拿着铁锨挖坑的许辉,浑身似乎洋溢着使不完的劲头。 不得不佩服一句,果然是当过兵的人。 等两人把烧成灰烬的尸体掩埋掉,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 许辉见金玉累过头了,就把所有工具都抢过来:“扫把搓斗都给我吧,你们女孩子体力就是不行,娇气。” 金玉看看他手里拎着的汽油桶,里面只剩一个桶底的油。 既然都被说娇气了,她也不跟他客气了,空着手跟在许辉身后往家里走。 金玉回到别墅就扔给许辉一套男士衣服:“你去洗个澡吧,洗手间在那。” 金玉指了指一楼客厅边角处,也不管许辉什么反应,火急火燎地跑回二楼洗手间清洗身上。 她实在忍不住了,感觉满身臭烘烘的。 等她一身清爽地从洗手间出来后,余唯一四人还没有回来。 她看了看客厅里的钟表,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田甜 马上就要吃中午饭了,余唯一和刘凯四个人还没有回来。 许辉洗了一个五分钟的战斗澡,早早地等在客厅里。 见金玉下来,忍不住担忧地说:“队长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但是你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咱们一起去瞧瞧?” 这句话正中金玉的心思,她重新戴了副口罩,实在太热,头盔就留在家里了。 两人因为担忧几人,也没有心思聊天,急匆匆地往八号别墅走。 等到了门前,就看见院子上空蒸腾着黑色的浓烟,周围还漂浮着一股熟悉的恶臭。 金玉心里一沉,想也不想就冲进了院子。 许辉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刘凯和余唯一四人正站在院子里,旁边还跪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子,正对着焚烧的火焰哭泣。 余唯一感应到什么,转身看过来。 等看见金玉,他冷凝的眉眼柔化了许多。 他大步走过来,离金玉两步远正想伸手,看到手套上的污迹,徒然想到刚刚搬运过尸体。 他立马站住,不赞许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忙完在家等着吗?” 金玉在余唯一转身走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下对他扫视一遍了,见他全须全尾没有受伤,满心的担忧终于全部散掉。 “这么长时间你们没回来,我跟老四担心,就过来找你们了。” 余唯一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日头,才发觉到正午了。 他歉疚地说道:“忘记给你打个电话了,下次不会了,这边马上就忙完。” 金玉努嘴指了指穿白裙子的姑娘:“那个在哭的小姐姐,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吗?” 余唯一点了点头:“一家六口人......只有她活下来了。” 金玉闻言,心下一沉,脸上也带出了沉重的色彩。 余唯一不想吓到她,转头对着刘凯喊了句:“我先带她回去了,这边就麻烦你们了。” 老四早已经一溜烟地跑到刘凯身旁了,正蹲在女孩身旁笨拙地劝解。 金玉隐隐地听见这个钢铁直男的声音:“......你看这些烟,就是你家人,他们都在你周围看着你呢,你呼吸中就有他们,别哭了......” 金玉:“......” 这安慰怎么这么渗人呢。 女孩的哭声顿了一下,哭的更大声了。 刘凯看着老四无奈地皱了下眉心,听见余唯一的话,转头正要回复他,那女孩突然窜起来,一头冲进他怀里。 “呜呜”娇弱地身体颤抖着:“我不要呆在这里,你带我走吧,我害怕。” 刘凯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他想把女孩拉开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左手里的头盔“哐当”掉到地上。 他扭头看看周围的三兄弟,眼神示意赶紧救他。 结果那三人一齐仰头看天,一副爱莫能救的样子。 刘凯黝黑的脸上渗出了晶亮的汗珠,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热的。 他转头又向余唯一求救。 余唯一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众人都看他笑话,刘凯只能硬着头皮哄这个女孩:“田甜......你先放开我好吗?” 哪知被叫做田甜的女孩抱得更紧了,一副无家可归马上会被抛弃的可怜样子。 刘凯受不住她的哭声,张着手臂,手足无措地解释:“你......一个女孩子,我们都是老爷们,跟着我们住不合适。” 田甜闻言,抬起泪眼朦胧的杏眼,无助地盯了刘凯几秒,突然放开他,埋头蹲在了地上。 刘凯被放开了,但是看着蹲在地上田甜,反而更难受。 他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解释:“你......我们那里是上下铺,你根本住不了,真不是不让你跟着......” 金玉隔着几步远拽着余唯一的衣摆,一副八卦的样子偷听两人的对话。 虽然场合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人家女孩子现在把你当依靠,保安室不能住,可以一起住在别墅里呀,老婆送上门了,都留不住,笨! 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不能说人坏话,她刚吐槽完,就被刘凯点名了。 “金玉,你看...能不能让田甜去你那里住一阵?” 田甜听见刘凯终于松口了,连忙加了句:“我要跟你住一起,我害怕。” 刘凯听见这句话,脸色通红,尴尬的不得了。 “田甜,你好好说话,这样说容易产生歧义。” 金玉其实老早就有想法让刘凯他们住进她家里了。 一方面是担心他们吃不上饭,另一方面家里多了这么多人,够安全啊! 她幸灾乐祸的挤兑刘凯:“刘凯哥,这位...田甜可以住我那里......” “但是我跟我...跟余唯一住一起,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要不你跟许辉他们一起都搬进我家吧,这样人多了别人就不会瞎议论了,而且大家在一起也能相互照应。” 刘凯听见金玉的建议,一瞬间就想到了她的真实想法,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他心口发热,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兄弟。 他也不说什么客气话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能挨饿,但是不能让兄弟们跟着他一起受这份苦。 “金玉...你的好意我无以为报,你放心,我们弟兄四个一定会护你周全!” 金玉“哈哈”一笑,正想说那就麻烦你了,却被余唯一截住了话口。 “你保护好你的人,我的人我来保护。” 刘凯见余唯一臭着一张脸,瞬间明白被塞狗粮了。 他对着几个弟兄努了努嘴,生无可恋地说道, “兄弟们,单身就是罪啊!” 话出口,他就想到现在场合不对,忙收敛了脸上的打趣,看向田甜。 田甜这会正不错眼地看着余唯一,心里被他那句“我的人我保护”击中,心跳不止。 她视线隐晦地在刘凯和余唯一两人之间徘徊了下,站起来抓住了刘凯壮硕的手臂。 “田甜...这位是九号别墅的主人,你愿意住过去吗?” “凯哥哥,你去哪,我就去哪里。” 刘凯被噎了一下,要不是手上不干净,他很想摸摸鼻子,自问一句:是不是我想多了? 他看了看田甜娇嫩的小脸,急速收敛了内心的波动。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田甜才刚成年,他一定想多了! 已经饥渴到自作多情了吗!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入住 金玉瞧着刘凯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那家伙就好像听到晴空中出现了一道惊雷的反应,炸的他完全找不着北了。 她强绷着脸上的肌肉,才没有笑出来。 她拽着余唯一的衣摆晃了晃,抬头征求:“我不想回去,等一下大家一起走。” 余唯一想了两秒,觉得多呆一会也没有什么问题,就默许了。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院子里焚烧的火焰终于灭了。 老二王朋把找来的一张很大的透明塑料膜铺在地上,几人正要把地上的骨灰用工具收拢到上面,田甜蹭地一下窜过去,跪在地上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她哭喊着:“你不要用那些东西碰我家人!我自己收。” 老二老三老四都为难地看着刘凯,刘凯点了下头,默认了田甜的做法。 如果不是尸骨太多,他们也不想用工具来触碰这些死者,毕竟用扫把这些东西,怎么说有点不尊重逝者。 几人停住了动作耐着性子等田甜。 金玉忍住不适上前一步,把手上的一次性塑胶手套摘下来,递给田甜。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小心感染上病毒。” 田甜知道金玉说的是传染病,但是地上躺的毕竟是她的亲人。 这句话好像是在说她的家人是病毒,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淡她还是接过了手套。 戴好后,她仔细地一根一根收敛地上的尸骨。 一想到,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了,悲伤就抑制不住地涌上来。 她脸上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到亲人的尸骨上。 收敛了半个小时。 刘凯五人目视着田甜把骨灰放进院子里草坪中间的土坑里,才上前把坑填平。 刘凯见田甜眼睛都哭肿了,小脸苍白没有血色,心里不是滋味,笨嘴拙舌地安慰她, “等以后外面安定了,你再给你家人买一块墓地好好安葬,以后...会好起来的。” 田甜所有的勇气都用在收敛骨灰上了,她把手套扔掉,抱着刘凯不撒手。 刘凯见她确实没有精气神,一咬牙背上了背。 王朋欲言又止地看看刘凯,最终啥也没说。 旁边的许辉捅了下他的腰:“老二咋了?看你有话要说啊?” 王朋抬头看看走在前面的刘凯,压低声音说:“我想说,是不是要把她们家里存的粮食一起带走,但是也不知道田甜能在金玉那边住多久,觉得说出来不合适。” 许辉“嘿”了一声,“没事,过两天再问问她不就行了,现在小姑娘难过着呢,别问了。” 王朋点了点头。 七个人步行回到九号别墅,金玉从卧室里“拿出”四套一模一样的男装递给余唯一和刘凯他们, “你们赶紧去洗个澡,等一会下来吃午饭。” 她把一件白色连衣裙递给田甜:“田甜,我看你穿的也是白色的,就给你准备了一件一样颜色的裙子,这是新的,我没穿过...跟我来,我带你去二楼。”” 田甜一手接过裙子,另一手仍紧紧拉着刘凯的胳膊不撒手。 刘凯满脸通红,干巴巴地安慰她:“你先去洗澡,这里很安全,不用怕。” 金玉猜测,田甜应该是被吓坏了。 她仰头看着刘凯说:“刘凯哥,你跟着也去二楼吧,正好给你们分下房间,上面每个卧室都带洗手间,一起上去吧。” 金玉跟余唯一住在二楼最西面紧邻的两间卧室,考虑到田甜是个女孩子,就把她对面的卧室分给了田甜。 把余唯一对面的卧室跟给了刘凯,也就是田甜的隔壁。 “田甜,你看我们都在二楼,这里你也看到了,很安全,你先去洗澡?” 田甜这才撒开了刘凯的手。 金玉正要给老二老三和小四分卧室,被刘凯阻止了。 “你这里卧室很宽敞,我们四个住一间就可以,晚上在一起也安全。” 金玉愣了一下:“可是,只有一张双人床,你们睡不开呀。这层总共八间卧室,你们住绰绰有余,不用跟我客气。” 刘凯坚持就住一间:“我们本来都是六个人住一间房的,这个房间这么大,够了,我们轮流打地铺,就这样决定了。” 金玉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劝。 要洗澡的都进去洗澡了,剩下她跟小四两人。 金玉要去准备午饭,就把小四支开去另外几个卧室,把他们要用的床垫和薄被拿过来。 她下楼,原本想要“做”一桌丰富的饭菜,但是时间紧迫,她如果真准备了好几个菜,就不好解释了。 思来想去,她把两个电饭锅放满了米饭,只准备了一个菜。 等几人下来,看见满满一大盆的西红柿炖牛肉,全都竖起了大拇指。 “金玉妹子,手艺不错啊。” “是啊,今天又有口福了。” 只有小四许辉疑惑地搔了搔脑袋。 今天他基本上都跟金玉在一起,就用这一会的时间,她就准备了这么一大锅的菜? 他的疑惑一闪而过,就被饭菜的香味吸引了。 田甜穿着白色连衣裙袅袅婷婷地下楼来,原本苍白的小脸上多了血色。 几个大男人瞬间安静了,似乎都怕惊扰到她。 金玉忙招手:“田甜,快来吃饭,饿了吧?” 余唯一把米饭盛上,许辉几人帮着打下手,把盆子里的饭菜分到几个碟子里。 田甜看着眼前的白米饭和炖牛肉,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我不想吃饭,有果汁吗?” 热闹的饭厅,碗碟碰撞的声音立马小了很多。 金玉一愣,看了看她还泛红的眼睛,想着她可能没有胃口,忙接到:“有,你等下哈。” 见余唯一要起身,她忙伸手按住他:“你坐这吃饭...刘凯哥你们都吃上,不用拘谨,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家。” 刘凯端起碗塞了一大口米饭,憨厚地笑道:“我不跟妹子客气,我要多吃点,以后才有力气保护你...” 余唯一适时地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田甜也看着他。 刘凯立马改口说:“保护你们。” 说完,头也不抬地开始扒饭——吓死个人,这余唯一也太能吃醋了吧!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汪 金玉跑到厨房门口,才想起来忘记问田甜喝什么果汁了。 “田甜你喝什么果汁?” “葡萄汁有吗?” 金玉忙“拿出”一盒百分百葡萄汁,放到她面前。 谁知道田甜伸出食指,把果汁一戳,娇气地说道:“我在家都是喝鲜榨的果汁,这种怎么喝?” 说完这句话,又想到了以前父母对她的疼爱,眼眶不觉又红了。 金玉拉开椅子正准备坐下,想着这孩子应该是在家里被娇养坏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分不清状况呢? 她本来不想惯田甜的毛病,一抬头却看见她红红的眼眶,一下子心软了。 金玉无奈地叹了口气,抿出一个微笑:“正巧冰箱里还有葡萄,等会啊。” 她忍着饥饿,等了五分钟,端出来一杯葡萄汁。 顺便把一块小蛋糕一起放在田甜面前。 田甜皱着小眉头抿了口果汁,似乎感觉味道还可以,眉头舒展了点。 金玉坐在椅子上,想着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她刚拿起筷子塞了口米饭,田甜又开口了:“我不喜欢吃蛋糕,有蛋挞吗?” 金玉完全没想到这简直就是一个熊孩子! 她气的被米饭呛到,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余唯一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后,不满地瞪了田甜一眼。 田甜心里一紧,连忙说道:“算了,我还是凑合着吃吧,别浪费了。” 她在家时虽然娇生惯养,但是惯会哄人,所以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不错的。 眼见着一桌子人都不错眼地看着她,她只能堵心地吃着蛋糕,不敢再要求其他了。 看看现在的待遇,想想以前在家时要什么父母都捧到她眼前的待遇,落差有点大,她心里委屈极了。 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泪水包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金玉吃软不吃硬,见不了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等气顺了以后,她推开椅子站起来,看着田甜说, “正好有蛋挞,我还想着再放就不好吃了呢,马上就来,不要哭啊。” 金玉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洗脑——看在她刚刚失去家人的份上,就多关爱一下她吧,孩子也太可怜了。 余唯一可不管田甜可怜不可怜,他只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支使来支使去。 他盯着田甜冷声说道:“只此一次,以后想要什么提前说,不要让人跑来跑去。” 田甜被他冷凝的语气吓到,胆怯地看了刘凯一眼。 刘凯正闷头吃饭,没接受到她的求救。 就算接收到了,他也不会管,他觉得余唯一说的很对,甚至隐隐觉得田甜过于娇气,应该吃点苦头,何况这又算什么苦头! 田甜见刘凯没看她,只能怏怏地低头喝果汁。 金玉很快拿来了一托盘的蛋挞,量很多。 今天就准备了一个菜,索性让大家都跟着吃点。 除了这点小插曲,这顿午饭吃的也算其乐融融。 等大家伙都吃完了,金玉推开眼前的碗筷站起来,平静地宣布, “我做饭,你们负责洗碗,咱们人多,以后大家要分工合作啊!” 刘凯眼一抬,瞟了老二老三老四,厉声说道:“还不快去洗碗,等啥呢!” 老二老三接到领导命令,忙不迭地站起来,手脚利索地收拾桌面上的碗碟。 小四蔫坏地笑了声:“队长,你让我们洗碗,你干什么啊?” 刘凯扬手拍到他屁股上,吊着眼看他:“怎么,看不得我松快会啊?让你洗碗委屈你了吗?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啪啪”打了几下。 小四“啊”地叫了声,忙笑着跳开:“好凯哥,我错了,别打了,您歇着,歇着就行!” 刘凯对自己的威严十分满意。 他阔步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丁字棍挂腰上,扯开嗓子说了句:“我回保安室把种子拿回来,下午就给各家各户分种子去!” “队长,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把衣服拿过来。” 小四躲懒,不想刷碗,再说厨房水槽都被老二老三围满了,他也挤不下了。 “小四,正好你把我跟老三的东西也都一起收拾下,一起带过来。” 小四忙把手里的东西都丢进水池里,拱了拱手,调笑道:“遵命!” 王朋被他逗笑,把手上的水甩到他脸上:“还不给我退下!赶紧去!” 田甜站在餐桌旁,听着他们的打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想刘凯离开,也不想跟他出去,只能闷头往二楼自己房间走去。 金玉泡了壶大麦茶,抬头看了她一眼,由她去了。 她把一杯茶递给余唯一:“来,坐下歇歇。” 余唯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挨着金玉坐下,向厨房努了努嘴:“这么正大光明地偏袒我,好吗?” 金玉瞧他一脸嘚瑟,也悠哉地抿了口茶,慢慢咽下去,才幸灾乐祸地说:“谁说我偏袒你了?晚饭要你做。” 余唯一被茶呛了下,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脸:“我?你让一个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只能吃快餐的护士做饭?我做了,你敢吃吗?” 金玉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谁都是由不会到会的,你敢做我就敢吃!” 余唯一瞪着眼睛看了金玉两秒,“噗嗤”笑了。 “你这是不是在变相向我告白,以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金玉嘴角微翘,扭头看着余唯一:“谁是鸡,谁又是狗?” 余唯一被噎了下,随即嘴角一勾,吐出一个字。 “汪~” 金玉“噗”地喷出一口水,颤着手瞪着眼指着余唯一:“你...你不要脸!” 余唯一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顺手扯了张纸巾,轻柔地擦拭着金玉嘴角的水渍。 他压低声音凑到金玉耳边:“只要你嫁给我,脸是什么?” 金玉心脏颤了颤,耳垂通红。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余唯一,怎么都想不通,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撩骚。 她自觉说不过余唯一,一口把茶喝净,把茶杯迅速放在桌子上,一溜烟地跑上楼了。 余唯一看着落荒而逃的人,慢悠悠地拿起水杯,抿了口茶,咋摸着嘴里的滋味。 眯眼笑道:“你是跑不掉的。”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停电 田甜跑到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卧室的门,趴在了床上。 想着刚才楼下几人的嬉闹,她感觉自己完全融入不进去,不觉悲从中来。 眼泪默默地流淌下来,汇成小溪濡湿了身下的薄被。 她脑海里全是往昔的欢乐时光。 以前的欢乐融融与眼前的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越回味越后悔,后悔自己在爸妈感染上病毒前没有好好地对他们。 以往的任性似乎在嘲笑现在的自己——看吧,就知道任性,幸福的生活让你挥霍完了吧!现在的不幸都是报应! 她陷入了无限的自我厌弃与怀疑中。 又想起来曾经听谁说过的一句话:幸福都是定量的,挥霍完就没有了。 无声的落泪慢慢变成小声的呜咽,最后又变成嚎啕大哭。 她哭的喘不过气,脑袋晕乎乎的,特别想有个人能陪在她身边。 她擦了下眼泪,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手机接通的瞬间,眼泪又簌簌落下:“萌萌...呜呜...萌萌...” 对面传来王萌焦急的询问:“田甜你怎么了,快别哭了,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 收到了来自闺蜜的安慰,田甜“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没有家了...呜呜...我爸妈他们被我爷养的鸽子吃掉了...” 对面静了静,接着就是王萌无奈的声音:“田甜,你...这个玩笑不好笑,你怎么能这么咒你爸妈呢,哪里有鸽子会吃人的?” 田甜见王萌不相信,委屈地哭诉:“...那些鸽子感染了病毒...变异了,我爷也被感染了,我爸妈为了救我爷爷被鸽群攻击了,她们吃人肉....呜呜,我没骗你,就剩我自己了...” “你说...你家里人都感染了?你呢...你没事吧?” 田甜听到对面王萌小心翼翼的语气,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又感觉自己想多了。 王萌是她的好朋友,对方不可能是嫌弃她,肯定只是关心她。 她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我没事...没感染。” “那...那就好,你别哭了,照顾好自己,我妈在喊我,我先挂了。” 田甜心里的期盼变成了失落,没有从朋友那里得到足够的关爱,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睁着红肿的眼睛,仰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因为哭的太多,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疼。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 金玉耳朵通红地跑到二楼,进卧室前,隐隐约约听见对面卧室传来的哭声。 她在门口迟疑了两秒,最终选择不去打扰。 有时候有些情绪必须宣泄出来才好。 她推开门,走进去躺到了床上。 卧室的空调在安静地工作着,清凉的空气扑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驱散了她心底的热潮。 困意慢慢袭来,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金玉被热醒了。 卧室里原先的凉爽舒适被闷热取代。 摸了下脖颈,里面全是汗水。 她疑惑地穿上拖鞋,走到卧室角落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处,才发现,空调已经关闭了。 她伸手反复对着天花板试探了几遍,确定没有动静。 “啪”,打开墙壁内的顶灯开关,灯却没亮。 “停电了?” 这下金玉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擦了下汗湿的额头,拿起换洗的衣服,去冲了个澡。 洗完澡刚打开卧室的门,就看见斜对面拉着行李箱进门的刘凯和小四。 金玉忙上前招呼:“回来了...家里好像停电了。” 刘凯应了声,脸色有点凝重。 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老三和老四,皱着眉头说了句,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刘凯:“咱们小区,从来没停过电,这次突然停电,有点蹊跷。” 话说完,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结果手机里不停地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刘凯的脸上蒙上了更深一层的凝重。 他又拨了一个号码,里面还是忙音。 “小四,你手机开着吗?” 许辉赶紧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开着呢...咦?怎么没有信号?” 老二老三连忙摸出各自的手机看了看。 “队长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我的也是。”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金玉。 刘凯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她:“金玉,是不是你家里信号不好,所以信号被屏蔽了?” 金玉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呢。 “我在家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信号挺好啊,你等会,我去拿我手机。” 她转身跑到卧室,摸出手机,按亮屏幕,发现手机确实没有信号。 刘凯带着期盼看着她,急迫地问道:“怎么样?” “没有信号,我手机也没有信号。” 刘凯拧眉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大拇指无意思地刮擦着手机屏幕。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宣布了一个可怕的设想, “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有可能通电系统和通信系统都坏了。” “我的天,没信号无所谓,但是要是以后都没电了,那还怎么活啊?” 小四哀嚎出声,老二老三也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 金玉轻咳了一声,看着他们四人调侃道:“这几天那么可怕的事情也没见你们这么夸张,不就停个电嘛,咱们这里可是豪华别墅区啊,亲们,谁家没有两台发电机啊!” “真的吗?太好了!”小四欢呼出声。 刘凯脸色也好了一些,带着些许惊喜:“咳,我一时没想到而已。” 金玉只笑了笑,也不拆穿他。 “好热,有冰淇淋吗?”后面传来田甜带着鼻音的声音。 金玉转头就发现她的眼睛肿了。 她忙转开视线装作没看出来。 以免对方尴尬,她两手猛地一拍:“糟了,冰箱里的东西要化了,走走下楼去,都去吃冰淇淋。” 她率先一溜烟地跑到楼下,余光看见余唯一还坐在沙发上,也没停顿。 她匆忙跑到厨房的冷藏室,“拿”出好多冰淇淋放在外面厨房的台面上。 趁着几人还没有过来的间隙,她又溜到对面的常温储藏室,试着默念了两声“发电机”。 瞬间两个用粗纸板箱包装好的发电机出现在地板上。 金玉把门关上,端上透明玻璃碗里的冰淇淋走出了厨房。 “来来,快过来吃,一会就化了。” 田甜伸手挑了一个草莓味的,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挖着冰淇淋不说话。 金玉自己也拿着一个,边吃边装作不经意地说:“刘凯哥,发电机在厨房常温室里,一会你去看看,我不知道怎么用。” 刘凯一听,嘴里叼着冰淇淋勺就坐不住了。 “我去看看。”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八章 会议 刘凯带着三兄弟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才弄明白一个是光风发电机,一个是柴油发电机。 几人合力抬着,把一黑一白两个庞然大物搬到客厅里来,对着说明书开始认识各个部件。 等弄清楚每个部件是什么用的时候,太阳都西斜,要落下去了。 金玉用脚尖碰了下一直坐着沙发上没挪过窝的余唯一:“该做晚饭了,余先生,请吧。” 余唯一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T恤,弯腰伸出右手,露出一个恭维的微笑:“还请金小姐指教。” 金玉跳起来,“啪”地拍在他伸出的手上,胳膊一挥做出一个前进的手势,气势如虹地喊了声:“走!” 路过田甜身旁时,她发现对方正蔫蔫地搂着抱枕发呆。 金玉轻轻拍了她一下,“田甜,走,去厨房帮忙做饭。” 田甜呆愣的小脸瞬间回神,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我不会做饭。” 金玉伸手拉起来她:“你在旁边打下手就行,慢慢就学会了。” 田甜皱着眉头一挥手,打掉了金玉的手:“我不学,我在家从来没干过家务。” 金玉眉头一挑,看她不再死气沉沉有点活泛气了,心里放心了。 但是,她可不会惯着这个祖宗,谁在家还不是个公主呢? “那给你两个选择,一去厨房帮忙做饭,二饭后帮忙刷碗,你选吧。” 田甜还要说吵嚷,金玉立马打断她:“必须选择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都必须劳动,你也不能例外。” 田甜撇了撇嘴,想到油腻腻的碗碟,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金玉目的达成,莞尔一笑。 三人一起进了厨房。 金玉从冷冻室里取出一大块牛肉,交给余唯一。 又拿出青椒,土豆和西红柿递给田甜。 “中午不刚吃过牛肉吗?还接着吃?” 余唯一用刀尖挑了下案板上的牛肉不解地问道。 “肉太多,又停电了,现在还不知道发电机能不能用呢,先做了吧。” 金玉储藏了很多肉,全在冷藏室放着,挑牛肉是因为这个拿起来最顺手。 最大的原因,其实是他对余唯一的手艺不报希望。 即使最后做坏了,反正中午尝过牛肉的美味了,也不可惜。 这就是她的神逻辑。 旁边的田甜把菜全放在了洗菜池里,打开水龙头,潦草地洗了几下,就完事了。 金玉挑了挑眉头,指着边上的另一个案板:“你把青椒切段,西红柿和土豆切块.....对了,土豆要先削皮。” 田甜噘着嘴不满地说:“活都让我们两个做了,你干什么?” 金玉双手交叠在胸前,淡定地说:“教你们干活不费口水吗?” 余唯一抿着嘴忍着笑,动手洗肉。 田甜震惊地看着金玉,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这种话也能说得冠冕堂皇?” 金玉对着田甜翻了一个白眼,故意做出一副嚣张的样子:“这里是我家!” 田甜被噎了一下,恨恨地把青椒按在案板上,拿刀“哐哐哐”地剁着。 金玉在旁边不时提醒着:“你慢点,万一切到手,这菜染上你的血就吃不了了,现在食物多珍贵啊。” 田甜惊诧地张着嘴,眼睛瞪的大大地,看着金玉:“我切到手,你竟然只在乎这点菜?你...你...你...不可理喻!” 她想骂金玉刻薄,但是一时想不出来什么词汇,卡壳了。 金玉:“对啊,我就是在乎这些菜,所以你给我小心点。” 说完,她就不理会田甜了。 这会估计对方一时半会只会想着骂她,想不到其他地方了。 她转向余唯一,就看见他在很认真地切肉。 那严肃的架势,就好像在进行一场重要的手术。 金玉使劲咬着唇肉才没笑出来——原来真不会做饭啊? 不过,她并没有插嘴说什么。 她把做菜的流程说了一遍,确保余唯一都记住了,就把厨房放手交给他们了。 她拿出一个香草冰淇淋,心情愉悦地出去了。 外面,刘凯几人正架着从保安室搬回来的梯子,打算上房顶安装太阳能板和风扇叶子。 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在车库顶——别墅太高,爬不上去。 另一台煤油发电机直接留在客厅用。 金玉“找出”好几个长线插排,让刘凯连上,拉到了厨房给油烟机提供电力。 等余唯一做好晚饭时,发电机也都各就各位了。 余唯一的厨艺不是很好,但是好在菜新鲜,炖牛肉又简单,除了田甜外,其他人都吃得很想香甜。 吃完晚饭,天色也整个黯淡下来,夜晚来临了。 整个绿野别墅区一片漆黑,只有金玉的九号别墅透出灯光来。 九号别墅正对面的一到五号的几户人家,和旁边的十号别墅里的人,都发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这天晚上,众人呆在漆黑的别墅里没有轻举妄动。 第二天一大早,刘凯就出门挨家挨户去通知,要开一个全体业主会议,讨论以后的生活问题。 时间定在下午一点钟,地点选在了大门口保安室道对面小区会议室里。 临近一点钟,宽敞的会议室里各家各户才满满到齐。 刘凯站在长型会议桌一边,喊了一嗓子:“安静!” 这间房子里,坐满了在各个行业有所成的人。 平时都是他们给别人开会,这次却让一个小保安给他们开会,很多人心里都不舒服。 但是,外面的世道已经乱了,眼前也只能憋着气先团结在一起。 “现在外面的情况,相信大家也都了解了,废话不多说,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一是统计咱们小区现有的人员,看看有多少劳力,如果外面情况一直不好转,咱们就得拧成一股绳去寻找食物衣服药物等等一切要用到的东西。” 结伴寻找食物的事情以前提过一次,所以大家都能接受,没有人表示异议。 “现在是非常时期,感染了病毒的人和动物有很强的攻击性,所以,以后每户要抽出一个人配合我们,一起站岗,放哨。” 这句话说完,底下想起来稀稀落落的议论声。 其中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不满地喊道:“这应该是你们保安的工作,怎么要求我们出来替你们站岗呢?” “对呀,这不合理嘛.....” 刘凯等议论声小了,才平静地说:“通讯已经中断,电也没了,所有一切都乱套了,我跟我的同事原本可以一走了之,毕竟我们的公司可能都不存在了,你们现在难道还认为这只是我们保安室的事情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的会议就没必要开了,我宣布保安室解散。” 妙书屋 第一百七十九章 归属 刘凯的话刚落下,会议室里就想起来嘈杂的议论声。 刚才那个啤酒肚的男人吵嚷着:“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们吗?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刘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让大家认清当前的形式,与其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到我们手中,不如大家一起努力。” 啤酒肚左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喊了声:“我认为人家刘凯说的有道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义务来服务我们了,但是人家还在这里为咱们操心操肺的,我们要知足,我同意他的意见。” 有了这个女人的出头,很快有一半的人响应了刘凯的号召。 刘凯忽略掉那些不和谐的声音,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 他弯腰拎起地上的背包放在会议桌上,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蔬菜种子扬了扬。 “我手里的是蔬菜种子,一会会分发给大家...” “外出搜寻食物要靠运气,而这些却是实打实能摸得到的东西,建议大家把家里有土的地方都利用上,能种多少种多少,这是关乎我们自身的事,相信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就这三件事,大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要是没有意见,大家过来我这里统计人数。” 刘凯拿起准备好的本子,挨家挨户登记。 每登记一家,确认好站岗的人员,就发一份种子给对方。 绿叶别墅区总共十栋独栋别墅,也就是十户人家。 登记完毕以后,刘凯现场写纸条抓阄,来分配每天一起值班站岗的两个人。 他写了两组一到六的数字。 众人抓完纸条后,一开始反对的那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发现九号和八号业主没有参与抓阄。 “为什么九号和八号不用抓阄,只让我们六家排岗。” 他像抓住了刘凯不可告人的小尾巴,咄咄逼人地质问他。 众人一看,可不是,好像只有六户人家抓纸条了,他们小区可是有十栋楼呢! 大家都狐疑起来,感觉受到了欺瞒。 不满的情绪高涨起来,众人纷纷质问刘凯怎么这么偏颇其他几户。 刘凯正按照他们各自抓到的数字写排班表,听到啤酒肚的质疑也不脑,稳稳地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收起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众人。 “这个事忘记跟大家解释了,是这样的...七号业主可能大家也都听说了,一家三口全都遇害了...而八号......” 刘凯望了一眼田甜,沉重地说道:“八号家也遇难了,现在只剩下田甜一人,目前借住在九号业主家。” 田甜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低垂了头。 顿了顿,刘凯接着说:“而我跟我的三个兄弟,也全都借住在九号业主家里,所以我们四人全都算九号家的劳动力。” 底下的议论声刚停歇不久又响了起来。 啤酒肚男人扯着嗓子喊:“你们那么多人算一户?你们保安室全都归九号业主家了,以后出去找食物,你们保安室寻到的食物是不是都要分到九号家里?这太不公平了吧?” “对呀,九号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劳动力,况且就算你们归九号,为什么你们不抽纸条呢?” “就是......” 刘凯双手伸出向下摆了摆,示意众人安静。 “刚刚没有说清楚,我们之所以没有抓阄,是因为我们保安室的四个人,每天都会有一个人和大家一起值班站岗,也就是每天总共有三个人一起值班。毕竟我们是专业的,放你们自己在保安室里呆着,我也不放心。” “原来这样,那还挺合理的。” “对,还是人家专业的想的全面,要不然有啥危险了,咱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啤酒肚见大家都一股脑地赞许刘凯,心里很不甘心。 “站岗先不说,最主要的是以后出门寻找食物这件事,”他指了指田甜,“那个小姑娘就不说了,只你们四个保安顶我们多少人了,寻到的食物怎么分?” 刘凯看了男人一眼,淡定地说:“我们寻到的食物自然归我们自己。” “可是你不是说你属于九号吗?也就是说九号不用出人,每次却要分一份食物,不公平吧?” 刘凯挑了挑眉头:“不公平?那要不这样,我跟我兄弟住到你家去,你管吃管喝,我们也不求山珍海味,只管让我们吃饱就行,怎么样?” 啤酒肚怔了下,眼珠不断地颤动,似乎在思索这个方法是不是划算。 刘凯见他没说话,对着其余众人说道:“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管吃管喝,我们也可以住到各位家里去。” “对,只要管我吃饱就行,我不挑食,每顿两碗米饭,五六个馒头或者包子都行,再来两碗汤就可以了。”小四适时地插嘴,脸上是一本正经的诚挚。 “我的天,吃这么多?现在这个时候谁能供他这么吃啊,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粮食。” “对呀,他们四个大男人,估计只用一天就能把我家的东西吃干净,可不能住进我家。” 刘凯听见众人的议论,隐晦地朝着小四竖了个大拇指。 小四得意地笑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一脸的老实诚挚。 啤酒肚男人没再接话,似乎也算清楚了这笔账不划算。 会议就此结束,各家各户记清楚了自己值班的时间,拿着蔬菜种子陆续从会议室离开。 田甜等着散会已经等得心焦,一说解散,她就迫不及待地朝着王萌走过去。 王萌正拉着王母的胳膊说悄悄话,一把被田甜拉住了胳膊。 “萌萌,我好想你啊。” 王萌尴尬地笑了下:“我...也想你。” 田甜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吐出来:“我们走慢点,我很多话想跟你说,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憋坏了。” 王母眼尾瞟了她一眼,对着王萌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别只顾着玩,赶紧回家。” 田甜没想到以前对她慈爱有加的王母竟然会对她这么冷落。 她呆愣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萌娇嗔地对着王母说道:“妈,我知道了,我跟田甜说一会话,你先在外面等我,马上就出去。” 她朝着王母使了个眼色,王母不悦地丢开她,带着老公儿子出去了。 第一百八十章 躺在院子里 王萌拉着田甜避开众人走到会议室墙角:“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妈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田甜感觉到了王萌身上传递出的一丝疏离。 但是她看着王萌带着微笑的脸蛋,又觉得是她的错觉。 王萌一直是她的好朋友,怎么会对她疏离呢,一定是她多想了。 “我就是在九号别墅住的不习惯,又想你了,所以想找你说说话。” 王萌唯恐田甜提出到她家里住的要求,忙岔开话题:“刚开始嘛,过几天就习惯了。” 说着话,她故作亲密地抚了抚田甜的刘海。 田甜似乎找到了两人之间曾经的亲密无间,忍不住开始吐槽。 “你都不知道,那个金玉有多讨厌,脸皮可厚了,总是支使我。” 想到金玉对她的挤兑,她就恨不能咬她一口。 “这还不算,她家里做的饭一点都不和我胃口,我在她家一天之内竟然连着吃了两顿的牛肉,你说她是不是奇葩!谁家会连着两顿都吃一样的饭菜,有这么穷吗?” 王萌本来听她说的都是一些牢骚就有些心不在焉,想着赶紧摆脱她好回家。 听到田甜“两顿饭”的说辞,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能给你吃肉都不错了,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 但是转头一想,肉? 王萌试探道:“连着两顿都吃牛肉啊?” “对呀,你都不知道,那个金玉储藏了一冷冻室的肉,好像不吃肉就会死人似的。她好夸张的,整间屋子,好几台大冰柜,里面全是各种肉,看的我一点食欲都没有......” 王萌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冰柜”“一屋子肉”。 她心思转了几下,脸上客气的微笑变成了亲昵的笑容。 她一把握住田甜的手,作出一副贴心关切的样子来, “田甜,我拿你当姐妹的,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我还是要说。” 田甜见她还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心头涌动着感动,忙说:“萌萌,跟我还见外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现在我只有你了。” 王萌攥紧了她的手,凑近她耳旁,亲昵地嗔怪:“你个小傻瓜,现在到处都缺食物,以后再也不要提什么吃两顿一样的饭的事情了,让别人听见会说你不懂事不知道感恩的。” 说完,她又作出一副悲切的样子:“你都不知道,我们家现在只有一点点放了几天的青菜,连肉沫味都闻不见了,过两天我们都要吃不上饭了.......” 田甜见她跟自己如此不见外,换旁人,谁会如此掏心窝的提醒自己,心里愈加感动。 所以,一听到王萌说家里马上要断粮了,她就急了。 “萌萌,你家要断粮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家里还有些东西,我没带过去,你一会跟我回去一趟,我拿给你。” 王萌本来就是想让她能“接济”她一下,故意卖可怜,以期她能从金玉家里“偷渡”点肉出来。 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惊喜,田甜家里人口也不少,一定储存很多粮食。 “这样...好吗?”王萌作出一脸的不好意思的模样。 “哎呀,咱俩谁跟谁,走,现在就跟我走,钥匙我一直带着身上呢。” 田甜不由分说拉着她往会议室门外走。 金玉一开始就看见田甜在和一个圆脸的女孩说话,也没有催促她,跟余唯一和刘凯三人站在门口等她。 看见她出来了,金玉就上前招呼:“完事了?走吧,回家。” 田甜头也不回地拉着王萌,喊了一嗓子:“我现在有事,一会回去。” 金玉眼瞅着她一溜烟地跑到一个穿着丝绸裙的中年女人跟前,不知道几人说了什么,那个女人脸上迸发出一个十分惊喜的笑容。 金玉皱了皱眉,对那个女人的笑容感觉有点不舒服,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中年女人就是王萌的母亲。 她听到女儿说要去田甜家里“借”一些食物,目光就变了。 那目光就像是一头看见食物的母狼,贪婪中夹杂着一丝兴奋。 王父和他的小儿子王强一听有这好事,也都兴奋起来。 王父当机立断和王母他们分头行动,以防止对方反悔。 “我回家把车开过来,你们先去。”王父丢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走。 王母递给王萌一个眼神,跟王强落后一步,走在她们后面。 王萌会意,亲昵地挽着田甜的胳膊不断说着俏皮话, “田甜你真的太好了,要不是你,我跟我爸妈还有我弟弟可能过几天就饿死了,有你真好。” 田甜捏了下王萌的脸颊肉,开心地笑道:“能帮到你我很开心,你就是跟我太见外了,应该早点说的,是不是我不提,你就不会告诉我了?” 王萌亲昵地靠着田甜的肩膀走路。 她佯装难过地轻声说道:“我还不是怕你担心我嘛,你只要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田甜伸手又掐了下她的脸颊,故作生气的说:“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们两个还这么见外,你真该挨打!” “是是是,我该,你打我吧。” 王萌眉头及不可见地微皱了下,她讨厌对方总捏她的脸,但是东西还没拿到手,不能翻脸。 她一边忍受着,一边又不得不装作亲昵的样子和田甜开玩笑。 一行人刚走到八号别墅门口,王父已经开车等在那里了。 田甜看了看紧闭的栅栏门,想到埋在里面的亲人,心里颤了颤。 王萌见她迟疑,以为她后悔了,忙不迭地催促:“田甜你是不是累了,你把钥匙给我,我来开门吧。” 田甜回神,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到我父母了。” 王萌见她并没有反悔,松了口气。 “叔叔阿姨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你不要难过了。” 田甜努力勾出一个俏皮的微笑,打开了栅栏门:“在不在天上可不一定,他们躺在院子里却是真的。” 说完,她就率先往院子里走去。 王萌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追上前去:“什么躺在院子里?” 田甜背对着她指着草坪说:“我爸妈还有爷奶葬在那里,噢,还有保姆阿姨也在里面。” 身后的王萌、王母、王父和王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惊恐地看向那片被破坏掉的草坪,寒毛直竖。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争食 王萌下意识拉住了田甜的手。 因为太用力,抓疼了田甜。 田甜不解地看着她:“萌萌你怎么了?” 王萌脸上一片镇静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唇色已经发白。 “啊?没...没什么。” 田甜疑惑地看向身后的三人。 王母和王父在她回身的时候,就调整好了表情,但是王强年龄太小,他紧紧拽着王母的手臂,身子怯怯地贴着她走。 田甜瞬间回过味来,他们在害怕。 她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能够帮助到闺蜜的好心情也消散了。 她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嘴,拉着王萌懒洋洋地往室内走去。 打开门后,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冰柜是满的,你们看着拿,上面有打包袋。” 王萌给王母三人使了个眼色,并没有进厨房,而是亲热地拉着田甜坐在客厅沙发上。 田甜眼尾扫到王父王母三人急不可耐地走进厨房,心里涌起一股反感。 她为今天的决定,感到有点后悔。 不是心疼那点东西,而是感觉这一家子有点上不来台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要不是为了王萌,她早就甩脸色给他们了。 王母打开冰箱后,眼神都直了。 双开门的大冰箱,上下所有格子里全部都塞满了东西。 因为冰箱性能好,虽然断电快将近一天了,打开冰箱门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微薄的凉意。 王父找出打包袋,开始一样一样往里头装。 王强看见里面有好多甜食,眼睛放光地摸出一大盒果冻,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边吃又拿出几个个抱在怀里。 王母宠溺地瞪了小儿子一眼。 小儿子不以为意,噘着嘴撒了个娇,王母瞬间感觉心都化了。 她偷偷往客厅瞧了瞧,发现主人没有注意这边,放下心来。 两人最后分工合作,一个撑袋子,一个往里装,很快厨房的地上堆满了东西。 客厅里王萌跟田甜说着话,不时地瞅一眼厨房,她没话找话,已经快不知道说什么话题了。 田甜隐晦地看了下客厅里摆着的电子时钟。 因为断电的缘故,时钟周围装饰的图片都黯淡下来了,只有正中的数字因为备用电池还在工作不停地跳动着。 “萌萌你先坐会,厨房有冰淇淋你去看看还能不能吃,我上去拿几件换洗衣服。” “你去吧,不用管我,你家就是我家,咱俩不用客套。” 田甜笑了下,往二楼卧室走去。 她拿出一个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化妆品全部丢了进去,最后把大大的箱子全塞满了。 等她推着行李箱从二楼挪下来时,厨房的两人也将所有食物都打包完了。 田甜把行李箱放下,记起之前妈妈给她准备了很多冰淇淋和果冻甜点,她想着这次回来怎么也要带点东西给金玉他们,也算一种礼节了。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王父正从里面急匆匆地出来,一下子把她撞到了旁边。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 王母眼瞅着两人撞在一块,忙过来拉住田甜,对着王父说:“你去开车吧。” 王父连句问询都没说,又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王母拉着田甜的手,笑眯眯地说:“我让他把车开进来,这里离门口有点远,东西不方便拎出去。” 田甜客气的笑了下,看着满地的打包袋,了然地点了点头。 “嗯,东西有点多,是不方便拎出去,开车进来正好。阿姨,我没事,我进去拿点东西。” 王母下意识拉住她,脱口而出:“拿什么东西?” 说完又感觉自己语气似乎不对,笑呵呵地说:“你要拿什么,告诉我,阿姨帮你拿出来,厨房有点乱,哪是你们小姑娘进的。” 王萌走过来,拉住她的另一边手,点点她的鼻尖,故意说着俏皮话:“对呀,你跟个小仙女似的,哪能进厨房,让我妈帮你拿,不用跟她客气。” 看着两人反客为主的举动,田甜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们都把她当自己人。 于是她也不扭捏,爽快地说道:“那麻烦阿姨了,冰箱里有些果冻和冰淇淋,是我妈让阿姨特意买给我的,我想带走,你帮我打包一下吧。” 她话音刚落,里面吃得正欢的王强往嘴里塞东西塞得更快了。 王母自然知道自己小儿子已经霸占了冰箱里的所有零食,她用眼角隐晦地看眼小儿子,发现他正紧紧抱着所有零食,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田甜啊,你看真不巧,你强弟弟喜欢吃这些东西,可能.......” 田甜一听,不以为意地插嘴说道:“没事,可以分给强弟一些,剩下的让我带走就行。”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王母也找不到什么托词,只能转身走进厨房跟儿子商量。 王强紧紧搂着打包袋里的零食,含含糊糊地说:“这是我的,不给。” 王母只能哄他:“乖,你拿出来一点给田甜好不好。” 说着她上手去拿他手里的袋子。 王强在家就是个小霸王,被他父母宠的性格十分霸道,到嘴边的东西再让他分出去,简直就是割他的肉。 他死搂着袋子不撒手,期期艾艾地哼哼着装哭。 田甜和王萌都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俩人一个尴尬别扭,一个皱眉不悦。 田甜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小公主,怎么能容忍别人霸占本属于她的东西呢。 她微提高声音说道:“阿姨,你准备好了吗,要我帮忙吗?” 王母听见,心里很着急。 冰箱里掏出来的东西还没有真正到她手里,她唯恐引起田甜的不满,最后反悔不给他们了。 于是她强硬地上手去拉儿子手里的袋子:“乖,妈妈就拿一点,意思意思就行。” 王强不给,“哇”地一嗓子哭嚎出来。 他认为他妈不爱他了,竟然因为一个外人来抢他的东西。 王母这下可真心疼了,忙不迭地哄他。 “乖乖,别哭了,妈不要了不要了。” 王萌听见了,心里涌出一股怒气,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脸色。 “强弟弟,姐姐不跟你抢东西,冰箱里所有东西您们都可以拿走,但是甜点我必须带走,那是我妈给我准备的,我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她本来是要挤兑里面的人,但是说出来后就涌出来一丝委屈。 她田甜什么时候因为一点吃的就这么委屈自己了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土壤污染 王萌脸上通红,站在门口对着王强喊道:“你听话些,这些本来就是田甜的,你拿一点就可以了,怎么能全要呢!” 王强本来是假哭,他在家只要出这招,全家人就都妥协了。 现在听见王萌对他的呵斥,他假戏真做,眼泪立马出来了。 “妈,你看她吼我......” 王母瞪了王萌一眼,心疼地给儿子擦眼泪。 王萌觉得在田甜跟前丢脸了,气血上涌,僵着脸去厨房夺王强手里的零食袋子。 王强自然不给她,两人拉扯之下,袋子里的东西一下子散落出来。 田甜看了眼地下的果冻冰淇淋,无奈翻了个白眼。 “好了萌萌,不用了,都给你弟弟吧,我不要了,咱们走吧,我要回去了。” 王母一听她不要了,瞬间喜笑颜开。 她拍掉王萌的手,蹲下去把零食都捡起来递给儿子。 王萌跺了跺脚,拎起地上的打包袋就往门外冲。 她实在受不住了,这个白痴弟弟太丢人现眼了。 田甜拿着钥匙,手里推着行李箱走出去,站在外面等他们把东西都装车上。 等把所有食物都挤挤挨挨地放进后背箱后,王母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没出意外,东西顺利到手了。 她拉着小儿子亲亲热热地钻进了车里。 王萌见她弟弟坐在后座上了,一下子就怒了:“你坐前面副驾驶去,我们要做后面。” 王强故意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伸手把车门从里面拉上了。 王父站在一旁,瞅了瞅田甜身旁的行李箱,犹豫地说道:“你这个箱子太大了,后备箱装不下去了。” 王萌其实早就看出来了,自己家的车根本坐不开。 她一脸为难地看着田甜,想着怎么处理才不至于尴尬。 田甜其实早就受够王强了,她才不想跟他坐一辆车。 “没事,你们开车走吧,我出门直接就拐进九号别墅了。” 王父一听,矮身钻进了驾驶室。 王萌作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拉着田甜的手摇了摇:“那以后有时间再聚,我走了。” 田甜弯了弯眼睛,留恋地点了点头:“我会想你的萌萌,你有时间要来找我玩啊。” 两人告别后,汽车就开走了。 田甜看着拐出院子的车,心里竟然感觉出一丝轻松来。 她把门重新锁上,推着大大的行李箱往九号别墅走去。 刚出大门走了没有两分钟,她一抬头,就看见在九号别墅门口远远地站着两个人。 原来是金玉和余唯一站在门口等她。 金玉隔着老远就对着她使劲摇手。 那一瞬间,田甜似乎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踏实的感觉涌现出来。 她不理解这种感受怎么突然会出现在她心里,就像流浪很久的人,突然回到了家乡,见到了亲人。 她为脑子里蹦出来的这个想法感到惊诧,金玉怎么可能是她的亲人?她讨厌她还来不及呢! 她努力甩掉这个奇怪的想法,维持着没有表情的脸镇静地推着行李箱。 她视线里看见金玉推了身旁男人一下,然后那个男人就朝这边走过来,接走了她手里的巨大行李箱。 金玉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佯装不耐烦地说道:“你也不说去干什么,害得我担心,今天晚饭你掌勺啊。” 田甜感受到了手腕上紧贴的手心传来的濡湿微凉的温度,她别扭地任金玉拉着,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来反驳。 金玉也奇怪,今天的熊孩子怎么变乖了。 她转头看过来,收到了一双瞪圆的杏眼,瞬间踏实了——还是那个熊孩子。 到了院子里,刘凯四个人正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地刨土松土,准备种蔬菜。 几人开垦了一小块土地,金玉听见了小四咋咋呼呼的声音。 “队长,你看这些草,根怎么都烂掉了?......呸,好臭。” 小四拽了一根烂根的草,拿到鼻子底下看了看,就闻到一股腥臭味。 “队长,这草是臭的,呸呸,太难闻了。” 金玉拉着田甜走到几人身后,蹲下去拔了根草仔细观察。 只见顶端还冒着绿色的草,从接近土壤的地方直到根部全都腐烂掉了。 隐隐地撒发出一股不属于植物特有的腥臭。 刘凯脸色凝重地观察着土壤的颜色,一挥手指了个方向:“翻这个地方的土看看。” 几人合力把土掘翻开,长在上面的植物也都是从半中间就开始腐烂了。 金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你们看,院子里的绿植是不是比前几天感觉蔫了很多?” 余唯一的话提醒到大家,几人都看向庭院里的所有植物,果然发现似乎都萎靡了。 “怎么会这样?它们怎么了?”老二老三一脸惊异。 田甜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询问:“蔫就蔫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金玉看了眼余唯一,见他脸上凝重,知道他应该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她站起来,扭头盯着田甜:“你刚才从家里出来,你家里的植物有没有什么变化?” 田甜刚想说,谁能留意这玩意,突然想起来,她还真注意到了。 当时她跟王萌说父母埋在草坪上时,就发现那片草坪上的植物都枯萎了。 但是她只以为是当时挖坑时伤到那片土地了,现在想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不情不愿地说道:“我家草坪也这样,枯萎了。” 刘凯握紧了手里的铁锨,沉重地说道:“这老天要赶尽杀绝吗?”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不能直接说吗?弄的我脑袋都大了!” 田甜不满地鼓囊出声。 刘凯瞅着她,不含感情地说:“土地可能被污染了,如果所有植物都死掉,对我们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田甜还是不理解:“土本来就脏啊,什么污染不污染的,这片枯萎了,咱们再种一片新的呗,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金玉扔掉手里的枯草,拍了拍手,郑重地说道:“也许情况没有这么糟,咱们先把种子种下去,看看情况吧。” 几人带着期盼的心情,郑重地播下了一包蔬菜种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断水 别墅区里所有植物在开完会的第二天就显示出明显的颓势。 这件事在绿野别墅区中引起了一股小恐慌。 首先枯萎的是一些小草小花,紧接着就是各家各户栽种的花树开始落叶子。 第三天,当最后一片树叶在盛夏的阳光里变黄后,绿叶别墅区里宽敞的小广场、车道两旁以及各家各户的庭院里,再也看不见一丝绿色。 有人偶然翻看这两天种下的蔬菜种子,三天过去种子一个都没有发芽。 不甘心的人,扒开土壤,翻捡出里面的种子,毫不例外地发现种子全都腐烂臭掉了。 众人不得不痛苦地接受,土壤发生了什么变化,已经种植不了任何东西了。 夏日毒辣的日头,毫无遮掩地倾斜在绿野别墅区各家各户的屋前房后。 没有电,没有风,人们龟缩在家里不愿动弹,恐惧始终萦绕在心头。 直到这天,有人突然发现,自来水管里不出水了。 这种处境,把人们的绝望逼到了最顶峰。 九号别墅,金玉第一时间发现断水了。 她擦干净手里西瓜皮上的水渍,放到案板上,慢慢地切成一个一个小块。 把西瓜放进托盘后,她捡了块,咬了口,甘甜的果汁顺着喉咙滑进食道,一股愉悦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金玉边吃边从厨房走出来,喊了声:“许辉,西瓜切好了!” 小四一听,开心地应了声:“好勒,我来端!” 等七个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一个浑圆的西瓜全部吃完后,金玉轻咳了声。 “有件事,要告诉大家......停水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的沉静,接着就是众人爆发的惶恐与愤怒。 小四蹭地跳起来跑到厨房,把所有水龙头都打开,最后是发现真的没水了。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他抱住头痛哭起来。 老二老三也是一脸绝望,听见许辉无助的哭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急忙跑到厨房。 刘凯稳坐在沙发上,许辉的声音已经说明一切。 他在今天之前表现出来的,所有不服输的韧性,突然就溃散了,就好像整个人被抽掉了脊骨,一下子颓败下来。 他眼神里透出绝望的痛苦。 田甜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惊诧地看着几人的反应,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不敢说话。 余唯一的脸上一片平静,只是他无意识捏着沙发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混乱。 金玉见众人都是一副马上要赴死的绝望,心里也涌出一股酸涩。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大家别忙着慌,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老二老三搀着许辉从厨房里走出来,听见她的话,瞬间向她看过来。 刘凯、余唯一和田甜也看向金玉。 “那啥,我家几个仓库里都存着大量的矿泉水、纯净水和果汁饮料,很多的,一个月的饮水量是不用担心的。” 许辉抽出老三握着的手,擦了下眼眶,嘶哑着喉咙说:“就算你储存再多水,也有用完那一天啊。” 刘凯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他内心的信念重新燃起,它不容许他自我放弃。 他攥紧拳头,恨恨地说道:“只要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就不要放弃,现在我们要马上行动起来。” 老二王朋听见队长的话,精神也缓和过来:“队长说的对,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队长你有什么想法。” 众人目光凝聚到刘凯身上。 刘凯皱眉沉思了一会,分析道:“首先,我们要马上带大家出去搜集瓶装水,现在刚刚停水,市面上应该有足够多的水储存。第二就是我们要在市面上的水消耗完之前,找到干净的水源。” “对,我们这就号召大家出去搜罗物资吧,自从小区封闭以来,已经过去一个礼拜的,大家的存粮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刘凯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原本想着能种植点蔬菜自给自足,所以没有着急带大家出去搜寻物资,现在看来搜寻已经刻不容缓,不能再耽搁了,我们现在分头出去通知各家抽调人员一起出去寻找物资。” “好的......” 金玉见他们几个男人迅速站起来,火急火燎地就要出去,立马喊了一嗓子:“等会!” 余唯一走过来拉住金玉的手,轻声安慰:“你就在家等着,不要出去了。” 说着,顺手抚了抚金玉的头发。 刘凯四人十分知趣地忙背过头往门外走。 金玉没想到余唯一会当众作出这种亲昵的动作,呆愣了一下。 她还有话要说,结果被他们当做害怕了吗? 她焦急地喊道:“别走,我有话说,你们急什么。” 余唯一以为她是担心她,无奈地站住,眨着点缀着稠密的眼睫毛的狭长眼睛看她。 金玉避开他的注视,看着刘凯说道, “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以挖一口井,我家里有两套装置,而且自带净水功能。” 刘凯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的亮光。 他激动的一时情难自已,走过来一把抓住金玉的肩膀,惊喜地确认:“你说真的?你确定?” 余唯一立马不乐意了,上前强硬地扯掉他的手臂,把金玉揽在右手臂弯里。 金玉莞尔一笑,俏皮地回答道:“刘凯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玩具枪不是真的吗?储存的大量食物不是真的吗?种子我没拿给你吗?还有发电机也不是真的吗?” 刘凯被金玉一连串的反问弄的羞涩了。 他抑制不住地笑道:“真!真!真!在没有人比你说的话更真的了。你就是一个宝藏,我太开心了!” 小四欢快地蹦过来,吵嚷着:“那我们现在赶紧叫大家一起出来挖井吧,这样大家就都有救了!” 刚刚惨淡的氛围,一下子被金玉带来的这个惊喜冲散干净。 刘凯调整了行动计划,先去把人抽调过来,然后在小区里选一个位置把井打出来供大伙一起用。 鉴于是金玉提供的设备,另一个水井的位置就选在金玉家里。 他把方案告知金玉,金玉心说即使不打井,自己也不会缺水的。 但是为了不招眼,不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她欣然应允。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取水 刘凯和余唯一五个男人分头去通知小区里的住户,金玉跟田甜留在别墅里。 金玉趁田甜不注意的时候,麻溜地拐进客厅里楼梯旁的大储藏室。 她心里默念水井装备,跟系统申请打钻压水井需要的东西。 一声默念后,金玉脚下瞬间多了一堆细长型的金属物件,还有好多节的圆筒形的镂空柱。 金玉看不懂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的,不过系统贴心地送来了两份说明书。 刘凯挨家挨户通知准备打井的事,绝望的绿野小区的住民终于看到了希望,纷纷响应,再也没有前几天开会时的异议。 刘凯召集众人商议好后,准备位置选在小区最低凹的街心公园。 所以当他召集众人进九号别墅搬运器材,看见那张写着“手动压水井的说明书”时,一下子愣住了。 这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他想像中的是打一个宽口的深水井。 结果金玉给他的装备,原来是手动的压水井。 他瞄了瞄周围满满聚在一起的准备贡献一份力量的男劳力们,再看看说明书上的说明,瞬间觉得苦笑不得。 到了小区的街心公园,他找出说明书上描述的钻头——一个一米长的铁棍,底端是螺旋排列的扇形铁片,贴片看着还挺锋利。 这个钻头既不笨重也不巨大,一个力气大点的男人完全可以一手拎起来,根本用不到第二个人。 刘凯拿起钻头,“蹭”地一下把铁钻头扎在地面上,用双手扶好。 然后他向着围观的众人喊道:“先排好队,大家轮流来,每人工作十分钟就换下一个......哎,小四,你去给金玉要个遮阳伞过来,别让大家伙干晒着。” 一群男人看见刘凯动手旋转手里的铁钻,就把已经掀开地砖的土皮钻开一层,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么打井的啊。 有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中年妇女,盯着刘凯手底下的动作一动不动,看了半天,犹犹豫豫地喊道:“刘队长,你这能行吗?这么点东西能打出水来?” 刘凯两手握紧手里的铁器,使劲向下按压旋转,转了一圈带出的土就倒在旁边。 他擦了下额头渗出的汗水,大声说给妇人听,也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 “你别小看这点东西,没有它帮忙,想打出水来可麻烦多了,这个东西往下钻个十多米到二十米,在里面埋上水管,把水吸上来后,再把那个东西......” 刘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通体发黑的十分厚重结实的用铸铁造的压水井:“把它按在上面,反复按压就能出水了,你们都没见过吧?” 周围人纷纷把目光聚焦到那个奇形怪状的铁家伙上,一起摇头,“没见过,这是老古董了吧?” 刘凯神奇地笑了笑,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继续钻土。 其实他也没见过,要不是提前温习过说明书了,他也摆弄不出这么一副专家的样子来。 时间刚到十分钟,老三就一股脑地从刘凯手里夺过钻头:“队长,时间到了,该我了。” 后面排队的男人立马吵嚷起来:“哎,你跟你们队长是一起的,该轮到我们了,你抢什么!” 众人都对这个家伙感到新奇,虽然他们都是**贫细粮长大,从来没吃过苦干过重活的人,但他们也都是有血性的男人,如今面对如此新奇的东西,骨子里的跃跃欲试挡都挡不住。 范金抢过钻头,对着周围的男人“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想给大家多分担一些嘛,你们先都歇着,这重活先让我们干!” 旁边的老二王朋附和道:“对对,你们先歇着,看看我们怎么用它,别一会伤到了。” 周围的男人齐齐“嘘”声,哄谁玩呢,就这么简单的转圈钻,然后拉出来,谁不会?说得好像很复杂似的。 不过众人现在难得的团结,有人抢着干活也不是什么坏事,都会心地善意笑笑。 老三范金接到手里,刚钻了两下,钻出来的洞,深得已经把手里一米长的钻头身体都吃进去了。 他整个人弯腰都快要趴地上了。 范金抓耳挠腮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向刘凯求助:“队长,这个铁家伙都钻到地底下去了,长度不够了,怎么办。” 刘凯听完,默不吭声地从地上拎起一根同样颜色同样粗细的铁管,只是这根底部没有扇形的铁片。 他走过来,举起手里的铁管对齐埋在土堆里的铁管,用手在旁边的扣钮上一推一按,两个铁管就连接在一起了。 范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这谁发明的太聪明了。” 刘凯退到一旁,一副胸有成竹非常专业的样子,看着范金操作。 一节一节的铁管都被安装上去,等将近二十根铁管都用完后,提出来的土壤泛着潮湿的水汽。 所有男人都轮流上去干了几次了,他们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新奇。 在他们淡淡的汗水味和气喘吁吁中多了一丝丝的焦虑。 什么时候能出水,是每个人心头的疑问。 刘凯从最后一个人手里接过钻头,把一节比钻出的孔洞略微细一点的水管塞进洞里去,然后往里面倒了两三盆清水和一些稀土。 他朝着手心吐了两口唾液,朝范金招手,两人一起扶着长长的钻头管子往下放。 当连续打钻了三四次后,水浆和净水终于被带了上来。 刘凯的心脏砰砰跳动着,他看着提上来的水浆越来越清,兴奋地喊道:“出水了!成功了!上水压井!” 众人看不出什么,只听刘队长说成功了,都欢呼起来。 地面的压水井被很快安装好,刘凯端着最后一盆水,倒进了铁铸的吸水泵里。 范金根据刘凯的指示,上下不断地压提井把。 一开始很轻巧,后来向下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巨大的摩擦力。 “出水啦!” 小四一直注视着队长说的出水口,当他看见一股浑浊的水涌出来时,激动地一下子喊了出来。 “这水好脏,能喝吗?”有人发出疑问。 刘凯吩咐范金:“继续压,不要停。” 随着范金不停的动作,出来的水越来越清。 刘凯从旁边拎过来一只空矿泉水瓶,从出水口接了半瓶水,举到眼前观察。 他把水瓶对准西斜的太阳仔细观察,发现水质有点黄浊。 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股奇怪的味道。 周围静静看着他的人,连忙追问:“可以吗?能喝吗?” 刘凯擦了下额头的汗,把矿泉水瓶盖上盖子,递给小四。 “今晚回去研究下,再没有确保安全之前,大家先不要喝。”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穿越来的吗 刘凯四人回到别墅时,金玉、田甜和余唯一三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在煤油发电机的轰隆声中,室内的空调还在正常运转。 刘凯他们一进室内就忍不住舒畅的叹了口气。 “好凉爽!” 田甜捧着一碗凉面往客厅走,瞧见刘凯甜甜地笑道:‘凯哥,今天凉面特别好吃,快过来!” 说完,她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发电机关闭——白天储存的电已经够用的了。 小四幸福地“哇”了一声:“太幸福了吧,我要吃三碗!” 老二老三也不落后,纷纷跟在许辉身后往洗手间冲,三人胡乱地洗了手洗了脸,就一追我赶地跑出来。 刘凯看着兄弟们还是如此开朗活泼,心里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悲切。 如果没有发生感染,社会没有崩溃,还是以前那样该多好。 金玉端着一个碗出来,看见小四放在桌子上的矿泉水瓶,轻“咦”了声。 “这个瓶子里的水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刘凯听见她说话,收拢好自己的心情,带着辛勤劳动后的满足感说:“这是用水井压出来的水,我拿回来,想着怎么研究下是不是可以饮用。” 金玉一听,顺嘴说道:“还研究它干嘛,有没有污染咱们也没有个机器能检测,就算有机器谁懂这个,咱们直接按照它有污染处理。” 刘凯一路上都在为怎么检测水质发愁,这里没有专业人员,根本检验不出来。 听见金玉的话,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记得你说有净化装置的,在哪里?” 金玉把矿泉水瓶子往桌子中间推了下,把碗放下,坐在餐椅上。 听见刘凯的话,她愣了一下。 “我不是给你了吗?” 刘凯也一怔,“给我了?我没看见啊?” 金玉:“净水装置都在那张说明书上呢?你没看到?” 刘凯想到那页写着怎么打井的说明书,后面好像还有一段字没看。 他连忙从口袋里翻出来,往下看去。 过来两分钟他才“唔”了一声,“原来你给的那几箱子里面装的是活性炭啊,我明天再组织人挖过滤池。” 小四三人已经坐在餐桌上开吃了,“吸溜吸溜”的声音,证明吃的十分香甜。 小四吃了几口见刘凯还站着,忙咽下嘴里爽弹的面条,催促道:“队长,这凉面可好吃了,你赶紧过来吃啊。” 刘凯见他说完话,就像背后有人要抢他的碗一样,又低下头“吸溜”,他欣慰得笑了下。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催他吃饭,可见自己在小四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他心情不错,也赶紧洗了手,出来吃饭。 刘凯刚坐下,小四的一碗面已经见底了。 金玉见状,怕他吃得太快一会不好消化,连忙揶揄他:“许辉哥,我有饿到你吗?你怎么像三天没吃饭一样。” 许辉知道金玉是跟他开玩笑,推开椅子,端起碗,眼角含笑地恭维:“还不是你们做饭的手艺太棒了,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说着话,他作势拍了下嘴巴:“让你慢点吃,知道不?” 一桌人都被他给逗笑了。 刘凯笑骂道:“滚犊子,差点噎住老子。” 许辉“嘿嘿”笑了两声:“队长,你说我今天干活卖不卖力?我这是把中午吃的饭都化成力气使出去了。” 说完俏皮话,许辉又想到了什么,面向金玉一脸的疑惑, “话说金玉妹子,今天那个井神奇是神奇,但是还要人力一点一点往外压水,感觉很落后啊,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么古老的东西储备着?难不成你有这个特殊的收藏爱好?” 许辉落下这句话,没等金玉回复,端起碗就往厨房跑去。 众人会心一笑,齐刷刷看向金玉,这也是他们心中的疑问。 余唯一心里跳了一下,他有预感,这个问题也许代表着一些他想不通的事情。 他注视着金玉,想看看她怎么解释。 金玉在小四说完这句话后,心里也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系统为啥给它提供这么落后的装备。 她琢磨了一天,现在总算回过味来,一开始她就应该给系统申请一套更先进的设备来。 她正想着要不要马后炮,说她还有一套自动抽水机,就听见老二王朋咕哝了一句, “不说金玉为啥储备这套装备,单说现在全面积断电,这个手动压水装置只需要人力,简直绝了,要是当时金玉购买的是电动装置,你说咱们这些人等找不到水的时候,是不是全都得干看着设备却弄不出水来?那时候是不是比没有装备还要让人沮丧?” 金玉被王朋一提醒,下意识拍了下自己脑门:这脑子简直不够用呀,灯下黑吗?系统提供这套装备可不就是因为断电了吗? 看来以后每天要多吃两个鸡蛋补补了,这一天天,脑子净缺弦。 余唯一一直注视着金玉。 见她突然朝着脑门拍了一下,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忙关切地问她:“你怎么了?” 金玉回神,望着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了?” 余唯一用食指敲了下她的脑门:“你发什么愣呢?” 金玉捂着脑门迅速扫向其他几人,被她注视到人纷纷低头,赶紧吃饭。 只有田甜带着揶揄的表情一直看着她。 金玉瞪了她一眼,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再不吃面结成疙瘩了!” 田甜对她的语气不为所动,仍然坚持看着她,执着地等着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也好奇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怎么会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你是穿越回来的还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这个时候会发生这些事情?” 小四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田甜的话,以为自己漏过了什么重要的话题,忙追问, “什么穿越,未卜先知?你们在聊什么?” 金玉的心差点从胸口里蹦出来,她惊诧地看着田甜说不出话。 田甜却误会了她的表情:“你什么表情啊,我没疯,我上就有好多这样的情节,给你开个玩笑而已。” 金玉的心又重新回到它的胸腔,她佯装无奈地瞪了田甜一眼。 “我真以为你脑子秀逗了呢,原来是看多了。” 田甜美女,你知道你一语中的了吗? 我是“穿越”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上门 田甜狠狠瞪了金玉一眼,不服地回嘴:“你脑子才秀逗了?” 说完就气哄哄地低头吃饭,一副不想理会金玉的样子。 “金玉妹子,你为啥会买这些奇怪的东西啊?” 小四一边吸溜面条,还不忘问刚才那个问题。 金玉转头看余唯一一眼,发现他也一直看着自己。 她忙正了正脸色,作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顺便露出一个淡定稳重的微笑。 “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一种收集癖,让大家见笑了。” 余唯一见她一脸“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没办法”的表情,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蛋。 在小四张嘴说话之前,他赶紧说道:“知道了,你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人!赶紧吃饭,一会该不好吃了。” 余唯一的强调带着一丝无奈地宠溺。 金玉感激地看着他,刻意作出的稳重表情消散,对他绽放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余唯一见她终于放松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重要,她既然不想说,他就帮她。 小四听见余唯一的话,果然不再问金玉问题。 大家愉快地吃着饭,交流着一些有趣的话题。 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客厅里想起了门铃“叮铃铃”的悦耳声音。 金玉疑惑,有谁会找她?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她推开餐椅走到门口,看着大门外的摄像头传递过来的图像。 图像上显示,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旁边还有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看样子是母女俩。 金玉感觉有点眼熟,她接通语音键询问:“请问是谁?” 王萌听到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想到应该是九号别墅的主人,忙说道:“我是田甜的朋友,过来找她有点事,请问能让她出来一趟吗?” 金玉一听是找田甜的,忙对身后餐厅的位置招手,喊她过来。 “田甜,你朋友来找你,你过来确认下是不是,我不敢随便开门。” 田甜一听,瞬间想到王萌,立马开心地跑过来。 看见可视屏里果然是王萌,立马欣喜地对着话筒说:“萌萌我给你开门,你进来吧。” 她说完就把大门开关按下,听筒里传来了栅栏门打开的声音。 门外的王萌踟蹰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田甜我不进去了,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给你说。” 田甜不疑有他,忙说:“萌萌你等着,我马上出去。” 她顺手捞起门旁的小遮阳伞,像一只快乐的鸟儿飞向天空一般朝大门口奔去。 金玉难得看见她如此简单的快乐,想来门外是她十分要好的朋友。 她笑了笑,关掉了可视屏。 门口的王萌举着一把紫色的小阳伞,旁边的王母不停地嘱咐她, “一会你就说的可怜点,上次她能给那么多食物,这次可能也会给的,实在不行,你就哭,知道吗?” 王萌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鞋子。 热气源源不断地从地面蒸腾上来,天气的闷热,加上王母的话语,都让她烦躁不堪。 她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 王母身材微胖,同样感到了闷热天气带来的烦躁,见女儿语气不好,怒气就上来了。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王萌跺了跺脚,飞快地甩出一句:“我知道了,妈你能别说话了吗?你一直说一直说,我都把要说的话给忘记了,一会说错话,要不来东西你别怪我!” 王母被王萌的话堵在心口,想要训斥她,又担心真影响到她发挥,只能自己生闷气。 “萌萌!” 田甜清脆的喊声,适时缓释了母女两人之间波动的不悦。 王萌立马带上一丝笑容:“田甜,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你跟我进去说话吧,我出来才知道外面这么热。” 王萌是来要东西的,自然人越少越好说出口,下意识就拒绝, “不用了,我...我就有一件事,很快就说完,不用进去。” 田甜还想多跟好友呆一会,极力劝解:“房子里有空调,比外面舒服多了。我们上二楼我的卧室,没有人会听我们说话的,一会咱们再说说话多好。” 身旁的王母听见她说家里有空调,满脸的惊诧,忍不住提高声音说了句:“什么?你们空调还能用?” 田甜在老远就看见王母了,经过那天拿东西的事情后,她就一直不喜欢这个阿姨。 刚刚也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她一直对着王萌说话,尽力忽视旁边这个不讨人喜欢的阿姨。 所以,听见王母这么咋呼的声音,立马反感地皱了下眉头。 又想到这是自己好朋友的妈妈,不该这样,又把不耐隐忍了下去。 王萌也被田甜的话惊到了。 现在家家户户断电,周围的人家每天晚上都能看见九号别墅透出来的灯光,她也知道。 但是,她一直以为的是,他们只有点灯的一点电,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奢侈到连空调都能用。 她想到自己这几天像生活在蒸笼里的生活,心里一下子不平衡了。 再想到这几天因为停电,家里只能用健身房的踩踏发电机弄出一点点电力供应热水壶,各种凑合弄出一些简单的饭吃,她心里愈加感觉不平衡。 她忍不住好奇询问:“你们还有空调吹真幸福,今天中午你们吃的什么饭啊?” 田甜不知道为什么她话题一下子跳到吃的上面,也没有多想,实话实说。 “吃的凉面,虽然金玉说话挺讨人厌的,但是她厨艺真没的说,今天我吃了好大一碗面呢。” 王萌内心的嫉妒都快压不住了,为什么偏偏是田甜享受这一切,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不动声色地挑拨:“田甜,你上次不还说她弄的东西你吃不下的吗?她有没有欺负你,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憋着不说啊,我会一直在背后保护你,支持你的。” 田甜经她一提醒,也想起了自己上次说的话,脸色忍不住红了。 幸亏天气炎热,周围的热浪早把白皙的脸蛋蒸熟透了,王萌没有看出来。 田甜为自己言行的前后不一感到一丝羞窘,但是转眼一想,面前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是不会嘲笑自己,也就释然了。 她爽快地笑道:“这不是日子久了才发现的嘛,哎呀不说她了,萌萌你还没说你找我什么事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借水 王萌咬着嘴唇一脸踌躇的样子,让田甜看得心焦,忍不住催促, “萌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咱俩不用见外吧?你快说啊。” 旁边的王母听见田甜主动询问,忍不住窃喜。 她满脸喜色地看着王萌,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说话。 王萌见田甜按照自己的设想主动开口了,就佯装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 “田甜,我...我家里断水了,我们今天一天滴水未进,本来以为水井挖好就能有水喝了,但是刘凯队长说还没确定水质是不是安全,所以......” 话说完,王萌就低头不语了,一副羞愧没脸见人的样子。 田甜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还以为有多大事情呢,不就是缺水吗,我去给你搬水......”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我可能搬不动一箱子水,一会我让刘凯他们帮我搬出来,但是你们怎么拿回去啊?” 王母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要来水了,忙插嘴道:“我家老王在那边车里,一会我让他过来拿,谢谢你啊,田甜你真的太好了,真是个好孩子!” 王萌也满脸感激的看着田甜,嘴里连连道谢:“田甜,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 田甜不愿意看见好朋友这样一幅感恩戴德的样子,连忙阻止两人再说感谢的话。 天气这么炎热,萌萌竟然一天没有喝水了,她真心疼。 她丢下一句“我去拿水,很快回来,你在这等着。”转头就跑。 王萌气喘吁吁跑回来时,金玉几个人,正在客厅聊过滤池的事情。 看见她满头大汗地跑回来,金玉顺嘴问道:“怎么出这么多汗?要吃西瓜还是冰淇淋,我去给你拿。” 小四许辉一听有西瓜和冰淇淋吃,眼睛一亮。 他摸了摸浑圆的肚子,皱了皱眉头,好像没有空隙吃了。 “金玉妹子,你是不是太偏爱田甜了,我们在这里坐这么久,也没见你说给我们吃西瓜吃冰淇淋。” 刘凯抬手敲到他脑门上:“就知道吃,刚刚我见你吃了四碗冷面,你还有肚子吃吗!” 小四嘿嘿一笑,“队长,我给金玉妹子开玩笑呢!” 田甜听见金玉的话没停顿,跑到厨房的冷藏室,用了吃奶的劲挪出来一箱矿泉水。 她把矿泉水箱子推到厨房门口,这才对着金玉说话。 “我要借你一箱水,以后还你,行吗?” 金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都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想了想,金玉就明白外面人找她的原因了,她也终于想起来这俩人是前几天找过田甜的那几个人中的。 她忍不住好奇地询问:“你好朋友——” “萌萌,她叫萌萌。” “嗯,你上次也是跟你好朋友萌萌走的,那次她找你做什么?” 田甜嫌金玉啰嗦,但是想到眼前还要经过她的允许才能把水拿出去,只能忍着不耐回答。 “上次我带她去我家拿吃的,在我家放着也是放着,与其放坏了,我就让萌萌带回去了。” 金玉只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田甜竟然老实地回答她了。 “上次是吃的,这次是水......看来她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嘛。” 田甜觉得金玉说话的语气怪怪的,不悦地说:“你问完了吗?问完了我就出去了。” 金玉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 田甜见她终于不罗里吧嗦了,忙对着刘凯展开一个笑,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嗔说道, “凯哥,我搬不动,你能帮我搬出去吗?” 金玉对她如此赤裸裸的两种面孔,感到好笑。 她眼睛含着戏谑看着刘凯,学着田甜的样子,掐着嗓子说, “凯哥,人家搬不动,你能帮忙搬出去吗?” 客厅里的几个男人,除了余唯一全都哄然大笑。 田甜满脸红晕,瞪大眼睛指着金玉,咬着牙说:“你...你干嘛学我说话。” 金玉对着她秋波一闪,继续掐着嗓子说:“你...你干嘛说我学你说话,我没有呀!” 这次连余唯一都笑了,他宠溺地戳了下金玉的额头。 “哎呀,唯一哥哥,你干嘛戳人家吗?” 余唯一眸底闪过一丝笑意,瞪了金玉一眼,让她适可而止。 田甜看着金玉作妖的样子,怒气突然就上不来了,,她使劲咬着下唇才没有笑出来。 刘凯绷着嘴边的笑意赶紧走过来,双手一抱一提,就把水抗在了肩头,示意田甜带路。 门口王萌的父亲已经把车开过来了,一看见刘凯提着一箱水过来,就扯开了嘴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田甜让刘凯把水放在地上,对着王父说道:“叔叔,你快把这箱子水搬走吧。” 说完就把手里的一盒葡萄汁和一盒冰淇淋塞进王萌手里。 “萌萌你快喝点果汁,还有这个冰淇淋是你最爱吃的香草味,你赶紧吃了它,我看你都热坏了。” 王萌一手被塞了一样东西,果汁和冰激凌带着沁凉的温度贴在手心上,她感觉到一阵舒爽。 惬意的同时,心里的嫉妒怎么都压抑不住了。 为了不让田甜看出来,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田甜你太好了,那我今天先回去了,我们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回去弄点吃的。” 田甜一听,心里更心疼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夕阳这会还没完全沉下去,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萌萌你跟我回去吧,我那里有很多好吃的....都是金玉给的,她人不怎么样,东西味道却很好吃。” 田甜说出这句别扭的话,自己都感到脸红。 吃人东西总归嘴短,以后都不好意思挖苦金玉了。 旁边的刘凯看着王父打开车门把矿泉水搬上去,车门打开的瞬间,他看见车里一个人影,正捧着半个西瓜在吃。 联想到刚刚听到话,他眼神闪了闪。 他把视线调回来放在王萌身上,自然看到了女孩子眼睛里的嫉妒。 王萌感受到一丝锐利的视线焦灼在自己身上,一抬头正好看见刘凯锋利的眼神。 本来想跟着田甜去吃点好东西吹吹空调的心思一下子退缩了。 她竭力保持着微笑,说:“我家里人都吃的不好,我怎么能只顾自己一个人。田甜你得好意我领了,今天我还是回家吧。” 田甜听她说得这么可怜,同情心怜惜心更泛滥了。 她满脸怜惜地看着萌萌,正想说她再回去拿点东西,被旁边的刘凯一把打断。 “你朋友都饿一天了,你就别在这耽搁时间了,赶紧让她回家吃点东西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东引 田甜听见刘凯的话,只能依依不舍地跟王萌挥别。 王萌握着冰淇淋和果汁刚坐到副驾驶,身后的王强就扯着嗓子喊道, “妈,我要吃冰淇淋,你让姐把冰淇淋给我。” 王母听见儿子的要求,转脸就对着王萌说道:“萌萌,你喝果汁,把冰激凌给你弟弟吃吧。” 王萌转头看向后面,瞪着眼睛表达不满:“家里就一个西瓜,你分了一半给王强抱着吃,我就吃到两块小的。” 她想到发生变顾的这些天,越来越偏爱弟弟的父母,心里委屈极了。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果汁和冰淇淋,继续说道:“这就算了,现在就这一个冰激凌,还是我朋友给我的,你都要给他吃,妈,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王强把手里挖的坑坑洼洼的半个西瓜,抱着举到王萌面前:“给你吃西瓜,我吃冰淇淋。” “你看你弟弟都给你吃西瓜了,你就把冰淇淋让个他嘛。” 王父一边看着后视镜打方向盘,一边训斥王萌。 王萌感觉很委屈,心里的愤怒冲到头顶又化成箭矢射出来, “爸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原来最爱的是弟弟。以前家里条件好还没显出来,这才多久,你们就变了!我为什么就一定要让着他!” 王强见姐姐不肯把冰淇淋给他,瞬间不依了。 他把西瓜一下子摔到脚下:“我不吃西瓜,西瓜都是热的,一点都不凉,我要吃冰淇淋!” 王母见乖儿子竟然把西瓜扔了,忙不迭地捡起来,把袋子系好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萌萌,快给你弟弟,不要让我打你!” 王萌愤怒地盯着王强,心里恶意迅速凝聚。 她使劲攥紧手心,冰淇淋盒子慢慢被她的指甲抓破,里面浅紫色的香草冰激凌掉到了她身上。 她恶劣的把冰激凌一把扔到王强身上:“给你!” 剩下的冰激凌撞到王强的胸口又反弹到他的腿上,零零散散地掉到了他脚下。 “哇!你干嘛打我!”王强被砸疼了,瞬间跃起抓住王萌的头发,拽了两下。 王母见两人打起了了,赶紧上前分开二人。 这个时候,汽车已经开到六号别墅门口,王父一踩油门,坐在后排的王强和王母在惯性作用下都往前倾去,纷纷装在了前座的后背上。 王强被撞疼了头,“哇”的一声哭了。 王萌解气地看着他,嘴角哂笑:“你都十六了,竟然还向小屁孩一样动不动就哭,丢不丢人!” 王强立马不哭了,回嘴:“你还十八了呢,怎么竟跟我抢东西吃!” 王萌被他的无理蛮缠搅和的气闷,解开安全带,摔门下去。 她怒气冲冲地走进院子,不理会后面王母的喊叫。 王父等门打开的距离足够汽车通过时,正想踩油门进去,就看见他家对面五号别墅的老李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一直在对他的车摇手示意。 他把车窗摇下,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然后钻进了车里。 后排的王母连忙说道:“你把车窗关上下去说,空调还开着,你打着窗户费汽油。” 王父想了想现在出门加一趟油的难度,就听了他媳妇的话。 他走下车,忍着闷热喊道:“老李,啥事啊?这么热的天不再家里好好呆着,瞎跑什么?” 李宏伟白净的面皮上一片通红,王父以为他是热的。 李宏伟走近了才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询问:“老王哥,你...家里水能不能借一点给我。” 边说话,他边挺了挺啤酒肚,一副闷热难耐的样子。 王父一听,心里一跳,忙作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老李啊,不是我不帮你,我家里都缺水一天了,实在帮不上啊。” 李宏伟一听,额头的汗流的更快了,似乎心里的急切全都化作汗水昭示出来。 “李哥,你就帮帮忙吧,我不多要,就两瓶水...实在不行,一瓶也行,要不然老弟一家就要渴死了。” 王父见李宏伟蛮缠不撒手的样子,心里着急。 想到后备箱里的那一箱水,他心里一动——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把他引向别处了。 他作出一副神秘的样子,低头凑近李宏伟,压低声音说道:“老弟,不要说哥哥不帮你,你去九号别墅试试,哥哥刚从那过来,多的我就不说了,也不要说是我说的。” 李宏伟还想再缠磨两句,但是王父不给他机会,说完转身就走到车前,迅速地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进家里去了。 李宏伟等他车开进去才对着地面呸了一句:“当初缠着老子低三下四的人竟然敢给老子摆架子,我呸!” 他对着六号别墅又小声骂了几句,最后想到王父临走时的话,转身朝着九号别墅走去。 李宏伟想到刘凯就住在九号别墅,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又有点懊悔。 当初开会时自己就不该出风头质疑他,不知道一会他会不会为难自己。 但是干渴的威胁已经不容许他想太多了,再不喝水,他有可能真要被渴死了。 田甜一回到客厅,就一声不吭地跑到厨房去了。 金玉在田甜和刘凯刚才出去的时候,拿了几个哈密瓜出来,切了满满一盘正在客厅放着。 她招呼刘凯过来吃,顺嘴问道:“她进去干嘛了?” 刘凯拈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冰凉甜蜜的果汁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句,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去给她的好朋友准备好吃的去了。” 刘凯的话一语中的,田甜确实正在厨房打包东西。 她往打包袋子里塞了五六个香草冰淇淋,又装了四盒果汁,最后装了两个哈密瓜。 她试了试重量,心里遗憾自己只能拎得动这么多东西。 她把装好的东西又重新放进冰柜里,想着明天一早吃完饭就给王萌送过去。 她心里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自己在金玉家里吃好喝好,偏偏把王萌给忘记了。 这个世界上,她只有这一个朋友,她要对她很好很好。 刘凯的话刚说完,客厅里又想起了门铃声。 田甜刚好从厨房走出来,顺手就按开了可视屏。 外面站着一个肥胖的男人,那浑圆的啤酒肚一下子让田甜认出这个人正是那天开会找刘凯麻烦的人。 “你找谁。”田甜口气不是很好。 门外的李宏伟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我找九号别墅的主人,嗯,金...金玉?” 田甜一愣,转头朝着客厅里喊:“金玉,找你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送水 金玉不由愣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来会有谁找她。 她把手里的哈密瓜放在桌子上,随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旁边的余唯一眼底的紧张一闪而逝。 他不动声色地把剩下的哈密瓜塞进嘴里,佯装去厨房的样子,也站了起来。 等金玉走到可视屏前后,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屏幕上瞟了一眼。 等看清门外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无意识收紧的手心随之松开。 他轻松地走近厨房,拿了个冰激凌出来。 “你好,我是金玉,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金玉看了可视屏就记起来这个男人了,实在是他的啤酒肚太有特色,想忘也忘不了。 门外的李宏伟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微弯着脖颈笑道:“你好,我住在五号别墅,叫李宏伟,能进去说吗?” 金玉想都没想就打开了大门。 不是她胆大,实在是满屋子的五个大男人,安全问题根本不用她考虑。 金玉打开门后,往沙发这边走过来,对刘凯说道:“刘凯哥,门外的是那天开会给你呛声的那个大叔,你说他找我干什么,我和他不熟啊?” 岂止不熟,根本就是不认识。 刘凯略略一想就想到是谁了,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哈密瓜摇了摇头:“你会他进来就知道了。” 李宏伟一进入房内,心里就惊呆了。 粘腻的身体瞬间被舒爽的凉意包围,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新鲜香甜的哈密瓜,果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面钻。 他不由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咽了咽干涩的唾沫。 金玉站起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请坐下说。” 她弯腰从茶几的玻璃水壶内倒出一杯水递过去:“喝点水。” 李宏伟两眼放光地接过水杯,感谢的话都忘记说了。 脖颈一仰,一口气喝完。 他眼睛垂涎地看着水壶,眼里的意思明晃晃地扎着金玉的眼睛。 金玉忙端起水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第二杯杯李宏伟喝得很慢,慢慢地品味着沁凉的水冲刷着口腔的舒适感。 等他喝完,金玉又给他满上。 这次李宏伟只双手握着水杯,轻抿了一口。 “谢谢,谢谢,你可算是救了我一条老命了,实不相瞒,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喝水了,实在受不住了,才想着过来......能不能麻烦你,借给我一些水?外面水井不是已经打好了,过几天相信就能用了,但是...我怕我撑不到那个时候。” 李宏伟这些话在肚子里酝酿了一路了,他说得很慢,声音里包含走投无路的可怜和绝望。 金玉听完,忙转头看了刘凯一眼,心里暗骂自己,怎么没想到关心一下小区里的那些人。 算上田甜的朋友,这是今天第二个来求助的人了。 如果有人缺水又不好意思或者不知道找谁借水,岂不是要活活渴死。 想到这里,她连连点头:“大叔,你放心,我借给你水,你等着哈......刘凯哥,麻烦你们去通知一下各家各户,我这里可以每家先借一箱水给他们,等过滤池建好,到时候大家就都有水吃了。” 刘凯站起来,去厨房搬出一箱水,拿给了李宏伟。 李宏伟没想到金玉如此爽快,但是看了看桌子上的哈密瓜,还有室内开的空调,他心里忍不住嫉妒地想,恐怕这家有很多桶装水。 要不然在这个时期,谁还能眼都不眨地就每家都送一箱水。 他把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光,接过刘凯递过来的箱子,嘴里连连说着“谢谢。” 金玉见他一直道谢,却站着不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直接说道:“大叔,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宏伟讪讪地笑了笑:“那个......我想问问你家里有方便面吗?我...现在家里停电,能生吃都基本生吃了,可是剩下的东西也撑不了两天了,所以.......” 金玉没有接话,低着头沉思。 李宏伟心跳飞速,心里是隐含期待又怕落空的紧张。 金玉思索了两秒,对着李宏伟平静地说:“大叔,方便面我有,这就送你一箱,你能搬动吗?” 李宏伟一脸惊喜,忙不迭地说:“能能能。” 刘凯心里疑惑:“你方便面放哪里了,我们怎么没见过?” 金玉心想,你当然没见过,我还没变出来呢! 幸亏家里好几个储藏室。 她平静地笑道:“刘哥,我放楼上了,一些耐储存的东西都在三楼放着。” 她转头对李宏伟说:“大叔,要不这样吧,一会你再来一趟,我这里还有火腿肠,也给你带一箱,你先把水送家里去吧。” 李宏伟听见还有火腿肠,很是惊喜,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他抱着一箱子矿泉水已经很吃力了,再从九号走到自己家,想想就能累死。 “那我先把水送回去,一会开车过来。” 其实他可以把水也放下一会再一起带走,但是他唯恐发生什么变故,水再变没了。 金玉目送他走后,对刘凯说:“刘凯哥,是时候把这里的吃得分一些给邻居们了,你看,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刘凯点头,随后派遣老二老三老四一起出去通知各家各户。 许辉三人受到指示,齐齐站起往门外走,被金玉一把摁住。 “等会,我有个东西给你们,相信你们很需要。” 她走进楼梯下的储藏室,装作在里面翻找了一会,然后手脚并用从里面推出一只大纸箱。 许辉跑过来,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金玉一脸神秘地踢了下纸箱:“你猜?” 王朋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军刀,“嗖”地一下把纸箱上面的胶带划开。 “哈哈,老二你比我还心急!” 金玉让到一边,让两人拆箱。 王朋和许辉打开纸箱就愣住了,一脸的惊异。 他俩不约而同地转向金玉,用一种诡异地眼神看着她。 许辉:“你是什么奇葩人才?” 王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会想到储存这些东西的?” 范金听着他俩像在打哑谜的话,被好奇心勾的心里瘙痒难耐。 他跑过来喊了一嗓子:“到底是啥你俩倒是说啊?” 走到跟前,他也愣住了。 过了半秒,他伸手捞出里面的东西,不可思议地看着金玉。 金玉翻了个白眼:“咋了?谁规定我不能买这种东西了?” 第一百九十章 分粮 范金左手摸索到一个按钮,推了一下,手中的东西立马传出一阵音乐。 “滴滴哒拉滴滴哒拉滴~” 刘凯接过范金手里白色的大喇叭“噗嗤”一声笑了。 金玉忍俊不禁:“你们别看这个俗气,但是正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的啊,这不比你们挨家挨户通知快吗?” 她一把夺过那个喇叭,嘴巴对着收音处喊道:“哈喽~各家各户注意啦,都到九号别墅领水领方便面和火腿肠啦!每家矿泉水、方便面和火腿肠各一箱,速来领取啦,免费哒!” 录音完毕,金玉打开播音键,里面就响起来“哈喽~各家各户.......” 房内各人实在忍不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金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辉从箱子里重新翻出一个喇叭,喊道:“这个好玩,我也要录。” 刘凯从金玉手里接过那个还在循环播放的喇叭,关掉开关,大厅里瞬间清静了许多。 他挥了挥喇叭又指向许辉,说:“小四你不用录了,拿着这个到小区的车道上走一圈就齐活了,大家都不用出去了,就你去吧。” “......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把人给我通知到了就行。” 小四一跃而起抓住喇叭就出去了。 剩下的人都跟着金玉上了三楼。 金玉打开已经堆满东西的储藏室。 身后的人看到如此充盈的房间,齐齐发出感叹:“你这个储藏室比楼下的东西还多!” 金玉佯装得意地说道:“你们应该感谢我的特殊收集癖,要不然现在咱们都在喝西北风呢!” 众人连连开她玩笑, “是是是,多亏了你的特殊癖好,我们才能吃饱喝好。”, “幸亏你是一个‘奇葩’......”金玉回头瞪了一眼说此话的王朋,王朋瞬间改嘴:“宝藏女孩,多亏你了,你辛苦了。” 金玉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佯装寻找东西放哪里了,进去一一检看,趁着后面几人视线没在自己身上,忙把最底层的所有箱子里面的东西全换掉。 她手指着箱子说:“把这些都拿出来吧,这些都是方便面,这些是火腿肠。” 刘凯上前,范金排在他后面,紧接着后面是王朋和余唯一,众人你递我传地把箱子全搬到了外面,又弄到了一楼。 等东西在大厅摆好,离得近的十号和对面的二号业主已经领着家人过来了。 慢慢的其他几户人家也到了。 众人住在绿野别墅区,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吃别人救济的东西,还是自己以前从来不吃的东西。 不由的感慨,真是世事无常,人生变幻莫测。 现在他们管不了是不是丢人了,能活命就行。 李宏伟也夹在这些人里面。 他跟王父前后只隔了一个人。 他看到王父,想到刚才在他家门外受到的冷落,起了一个坏心眼。 他嬉笑着说:“老王啊,你不够意思啊,要不是老弟快渴死了去问你,你还不肯说你从九号家借到水了,老弟差点渴死啊,要不是人家九号主动往外送水,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啊?亏我还以为你对我好,没想到是秘密藏不住了,哎呀,你心真狠!” 前后排队的人都听见了李宏伟的话,愤怒的眼神都射向老王。 “老王不是我们说你,你这人不地道,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渴死不救呢?” “对呀,要不是人家九号仁义,是不是你就藏着掖着,只顾自己家偷偷有水喝呀?” 王父被众人你一嘴我一嘴怼的面红耳赤,心里直骂李宏伟不是东西。 要不是他告诉这家伙九号别墅有水,九号能想起来往外派水吗?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有水喝! 但是这话他又不能说出口,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哎呀,老李,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也是下午刚刚知道的,要不然我能裹着藏着不告诉大家吗?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人家九号家里有多少水呀,万一人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借给我的,我这不成了恩将仇报了吗?” 说到恩将仇报四个字,他刻意看着李宏伟。 周围的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也就不说了,只是众人都在心里给老王打了一个自私的标签。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刘凯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伙看到了,我手边这些都是九号业主家储存的方便食品,这些原是用来做慈善捐出去的,只是被意外打乱才滞留在家里了。” 这个说辞是刘凯一早就跟金玉商量好的,防止树大招风,引来一些心思不正的人的眼红,最后好事变成歹事,被人惦记上就不好了。 他接着说道:“人家九号家里拿出来三分之二的储存量来跟邻里共度难关,剩下的没几箱了,大家领完后,省着点吃,千万不要浪费,现在不比以前了,大家将就一下,活到国家恢复正常的那一天我们就胜利了。” 众人听到刘凯如此介绍,心里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他们原想着,九号能住在绿野别墅区,定然是像他们这样非富即贵的人家。 像他们这些人谁会无缘无故买一堆平时根本不吃的东西放家里? 原来是做慈善捐给别人的,如此说来就解释的通了。 众人无不感叹,好人好命,要不是人家好心要捐助别人,又怎么会在这么艰难的时期还有这么多东西吃。 大家都对金玉感念不止,东西虽然没捐出去却仍记得邻里之情照顾他们,这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一个穿着米黄色丝绸衬衫和银灰色丝绸长裤的中年女人说:“我们知道九号业主对我们是大爱,这份恩情我刘香梅记在心里了,只要我能活下去,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李宏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他转了转眼睛,脸上作出一副郑重的神色,大声喊道:“我李宏伟也表态,金玉这个小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义不容辞。” 好话我也会说! 金玉本来站在客厅里没有出面,听见外面的喊声,禁不住摇了摇头,她最受不住煽情的画面。 田甜手里举着一块哈密瓜半咬不咬地放在嘴巴前,抬眼瞟了金玉一眼,装腔作势地说道:“我,田甜也表态......” 金玉一把扑过去,掐住她的腮肉笑道:“你敢学他们嘲笑我试试?” 田甜一把将手里的哈密瓜塞到金玉嘴里。 趁着她愣神的间隙,一把推开她跳起来。 “我就说...我田甜表态,以后金玉小姑娘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必不去办!哈哈。” 金玉忍不住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就你会搞怪!”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劫 金玉跟田甜笑闹,外面却传来众人要金玉出来的声音。 “让九号业主出来一下呗,我们想当面感谢一下她。” “对呀,我们受到她的帮助,当面谢谢还是要说的,要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金玉就在客厅里坐着,自然听的清楚。 她忍不住揉了下额头,踟蹰了一下,还是朝门外走去。 等众人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房屋内走出,鱼肚白的天色下,粉色的头发看不太清,只以为是一团白色。 李宏伟首先出声:“金玉,谢谢你了,以后有事找李叔!” 金玉忙客气地点头,鞠躬。 其他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九号别墅的业主。 大家纷纷开口道谢。 金玉站在那,拘谨地接受大家的道谢。 她用眼神示意一直笑盈盈看自己的余唯一:赶紧开始发东西。 余唯一接受到了她的求救,手握成拳放在嘴巴边咳嗽了一声。 刘凯转头看向他。 余唯一低声说道:“天色不早了,赶紧发东西吧,这里面有可能正等着咱们的水下锅呢。” 刘凯点了点头,看了金玉一眼。 金玉用口型催促他:快点! 他转向众人,伸出两手向下摆了摆。 院子的人看见他的手势都噤了声。 “好了,咱们不等了,现在各家各户赶紧过来搬东西吧。” 等着发东西的人一听,脸上都现出喜色。 “一户领完,另一户再领,按照排队先后顺序来。” 刘凯话音刚落,排在首位和第二位的两个男人立即应声喊道:“刘凯队长,我们都知道了,你赶紧发完,门口是我跟周显两人值班,我们把东西送回家好赶紧回去看门呀。” 刘凯视线扫过去,细细看了两人一眼,原来是一号和二号的业主。 他心里隐隐有丝不悦。 今天白天因为要打井,他们保安队就没有抽调人去值班,原本想着有两个人守着就可以了。 万没想到,还没到换班时间,这两个值班的人竟然全跑过来领东西了。 想到现在门口是空岗状态,他心里恼怒二人的玩忽职守。 但是金玉派发东西是好事,他又不便在这个时候发火,只能赶紧让两人领东西。 他让老二老三老四一人管理一样东西,分发给一号业主孙正。 孙正从队伍里走出来,旁边他的家人立马上前,一起把三箱东西搬起。 刘凯神色郑重地叮嘱:“孙正哥,你快点送回去,赶紧去岗亭,那里不能长时间没人。” 孙正不以为意地笑嘻嘻道,“哎,刘凯队长你放心,就这一会没事,我送回家就会来。” 他抱着一箱矿泉水喜形于色地往外走。 轮到周显时,刘凯同样叮嘱了一番快回去值班的话。 周显爽快地应了,跟着家人一起把食物和水搬走。 这边正热热闹闹地分东西,那边刚刚走出大门的孙正和迎面走来的一群男人撞了个正着。 孙正心里一沉,忙叫住身旁的儿子和媳妇:“媳妇、小刚等一下。” 对面的人一瞅见三人,眼神具是一亮。 一个穿着花裤衩花衬衫的皮肤黝黑的男人喜出望外地喊道:“李哥,我去把他们逮住,让他们带咱们进他家里去!” 李勾太看了下身旁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朝着抱着箱子的三人示意了一下:“壮,你跟花子一起去把他们三个弄起来。” 花子听见了老大的点名,一脸兴奋地跟在大壮身后。 其余众人一起朝着孙正三人围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孙正吓的脸色都白了,他心里明白这个时节闯到别墅区的人绝非善类。 自己人单势薄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认怂。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放地上,低头赔笑到:“各位大哥,不知道有什么小弟能代劳的,您说就行,不用这样。” 花子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脸上带着戏谑:“得,是个没种的!” 孙正被人当面骂没种,心里怒气上涌,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忍气吞声。 旁边的孙晓刚见他爸这么被人下脸,气的血气上涌,想上前理论,被他妈妈一把拉住。 花子对三人的反应不以为意,仰着脸,眼珠朝下轻蔑地撇着三人。 “看你们识相,”他正想继续说下去,一眼看见孙正放在脚下的纸箱里的矿泉水,轻蔑的神情速然消失,变成狂热。 他弯下腰,拿出一瓶水,一脸兴奋地转头对着老大说道:“李哥,水!我就说这个地方的人肯定比我们存货多!你看!” 孙正一脸懊悔地看着花子从纸箱里把水翻出来。 他刚刚领到水就把纸箱打开,给他儿子和媳妇一人开了一瓶。 三人最后一推我让地只就着一只水瓶喝了几口,纸箱就是那个时候打开的。 李勾太接过花子递过来的矿泉水看了眼,递给了身后的一个弟兄。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声吩咐:“把水都分给弟兄们解解渴。” 孙正一脸焦急,却没奈何。 花子性子急切地把另外两个箱子打开,发现都是吃的,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次来对地方了。 他打开一瓶矿泉水,恭敬地递给李哥:“大哥,你也喝口水,那里面还有火腿肠呢!” 李勾太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把剩下的递给了花子。 花子恭敬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抿了两口。 然后他把水瓶放在花裤衩的大口袋里,把手里的两根火腿肠一一咬开,自己吃一根给了老大一根。 李勾太看了一眼被他用牙齿霍开的火腿肠,没接。 他名无表情地盯着孙正,语气低沉:“带路,去你家。” 孙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多大男人去他家,他家里仅剩的一点口粮还能剩下吗? 他隐晦地看了眼自己的媳妇,看到年近四十依旧妩媚动人的妻子,他心里发苦。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求饶:“大哥,这些东西您老都拿走,我家里已经弹尽粮绝了,真的,这些东西还是刚刚从别人家里借到的......” “站住!”花子一声厉喝,吓的孙正一下子闭了嘴。 原来领完东西的周显也出来了,正好被眼尖的花子看到。 周显一看是一群陌生的男人,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待看清中间脸色不对的孙正,想也不想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第一百九十二章 示弱 花子一看对方要跑,忙挥手让几个兄弟追。 周显和家人飞速地跑回庭院里,边跑边喊:“有人来了!有外面的人闯进来了!救命啊!” 尖锐的嗓音远远地传进正在分发物品的人群。 刘凯眼尖先看见了周显。 他起初没听清周显喊什么,待往他身后一瞄,脸色一变。 他对身旁发东西的老二老三老四喊道:“兄弟们把丁字棍准备好,有人闯进来了。” 把一直不离身的丁字棍握在手里,刘凯大踏步走向前,喊了一声:“大家都往门口站,把咱们的东西护严实了,有人闯进来了。” 院子里的人一开始乱做一团,听见刘凯的话纷纷往门口跑,把堆满东西的地方团团围住,一丝不漏。 追击周显的几个男人,一看院子里的架势,纷纷停住了脚步,一脸紧张地看着众人。 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往后撤退了几步,转身撒开脚丫子跑出去叫人了。 周显逃过一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纸箱放在地上大喘气。 “门...外还有...很多男人,孙...正家被他们围住了。” 刘凯握紧手里的丁字棍,眉头皱着询问:“你看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了吗?” 周显摇了摇头:“没来得及数,怎么也有十人以上,不超过二十人?” 刘凯回头看看院子里惊恐的众人,语气沉稳:“大家别怕,他们人没有咱们人多,一会他们要是有任何动作,咱们一起收拾他们。” 慌乱的众人,听见刘凯沉稳的声音,情绪稍稍稳定一点。 刘凯继续说道:“女人和小孩子留在最里面不要出来,男人都跟我站在这,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金玉,你把上次没用完的枪拿出来,分给女人和孩子,如果有人伤害你们,就瞄准了打,那玩意打身上也挺疼的。” 金玉应了声,忙拉着田甜走回客厅。 从楼梯下的储藏室搬出来一个纸箱子,两人抬着到门口,分给了众人。 有些小孩子拿到玩具枪,就忘记了眼前的紧张氛围,喜滋滋地研究怎么发射。 刘香梅拿着分到手里的玩具枪,一脸不敢置信地颠了颠:“这不就是个塑料玩具枪,拿它能顶什么用?” 刚说完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比对着客厅的玻璃门打了一枪,“咔嚓”一声,玻璃门上显出一个孔洞。 刘香梅正对着门口,吓了一跳。 她忙喊道:“乖乖,你别对着人打啊,这把玻璃都穿碎了,劲也太大了!” 她握紧了手里的玩具枪,再也没有一丝嫌弃了。 李勾太领着自己的兄弟走进九号别墅的大庭院里时,看到的就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景象—— 一排成年男人站成一字形,正面对着他。 后面是一群女人和孩子,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枪指着他们。 他心里一紧,手背在身后,掐了一下自己的后背——疼! 这不是做梦,也不是演戏,她们手里的枪哪来的? 难道有钱人的家里,人人都备着一把枪吗? 李勾太不知道院子里的女人手里拿着的是玩具枪,吓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误会,误会,我只是路过这里,来讨点东西吃,没有恶意。” 后面还被人押着的孙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气势汹汹的各个业主,不明白他只是走了一小会,怎么氛围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不过,他喜欢这个转变。 他趁押着他的人不注意,扯开嗓子喊道:“这些人是来抢东西的,他们不是好人,不要相信。” 咧着笑的李勾太嘴巴僵了一下,忘记自己还绑着三个人了。 他忙转头,对身后押着孙正家人的兄弟喊道:“还不放开这位兄弟,误会了不知道吗?” 孙正一被放开就拉着儿子和媳妇赶紧加入“业主大军。” 李倩和孙晓刚刚走进人群,就被金玉一人塞了一把枪。 李勾太眼睁睁看着,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尼玛,到底有多少枪啊,踢铁板上了! 李凯看看对面各个身强体壮的十多个男人,收回了手里丁字棍。 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这方人员众多,但是跟对方一群混混比起来,如果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他们这方。 “兄弟原来是饿了。” 刘凯平静地说着,把手里的丁字棍挂到腰后,放松了站姿。 他身后的老二老三老四仍然警戒地看着李勾太众人不放松。 刘凯佯装同情地说道:“现在外面大乱,大家都不好过......” 李勾太听他这样说,以为他要直接撵人,已经做好了先撤以后再找机会偷袭的打算。 却听见刘凯继续说:“虽说我们这里也断水断粮一段日子了,但是我们以己及人,知道各位都不好过,这样吧,我做主送各位矿泉水方便面与火腿肠各两箱,这是我们从牙缝里能挤出来的量了......” 说到这,他正了正脸色:“各位如果收下东西走人,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你好我也好,要是谁犯了邪念,想要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们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 李勾太自然听明白了刘凯话中的意思。 他原本想着要空手而归,没想到还能得到几箱东西缓解一下手下兄弟们的饥苦。 硬抗不是明智之举,先把东西拿到手,改日再来会会他们。 他拱手做了个谢仪,客气地说道:“那我就替我的兄弟们谢谢各位了。” 刘凯给许辉他们使了个眼神,朗声说道:“去,给这几位兄弟拿东西。” 许辉王朋范金三人迅速收回丁字棍,从人群里钻进去,然后各抱了两个箱子走出来。 六个纸箱整整齐齐地放在两方人马中间的空地上。 李勾太看见许辉三人对刘凯唯命是从,动作敏捷迅速好不拖泥带水,心里再次捏了把冷汗—— 这一看就是练过的架势,不是他以前对待过的普通人,幸好他提前认怂了,没有正面交手。 他打了个手势,立马有三个兄弟出列,把箱子取走。 刘凯看着对方令行禁止的行为,也为自己的决定暗暗松了口气。 一看对方就是一帮训练过的混混,还好自己做了对的决定。 双方都各自松了口气,认为自己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李勾太等兄弟们拿了东西,他跟在队伍的最后,看着放松实际谨慎地往外走。 谁知道前面的弟兄刚刚走出九号别墅的栅栏大门,他就听见一声惨叫传来。 李勾太神情一紧,飞速跑到前面。 等看清前面的情形,他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下跪 李勾太跑到大门口,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瞳孔微缩。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正死死抱着他的一个兄弟,惨叫就是从他兄弟嘴里喊出来的。 那个小姑娘明显是从大门拐角突然窜出来的,要不然也不会偷袭成功。 她凶狠地咬着自己手里的“猎物”。 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块块溃烂掉只勉强黏连着。 闷热的空气中充满了腐烂的恶臭。 李勾太见众人愣住,大吼一声:“发什么愣?救人啊!” 被突发状况吓愣的众人,迅速回神。 有的抽出腰带,试图限制感染者的行动。 有的抽出匕首上下比划着,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花子焦急地抓耳挠腮,连连咒骂:“哪里有棍子,把这个怪物弄开,狗子要被感染了!快点啊!” 刘凯几人一直目送李勾太一圈人出去,自然看到了门口的骚乱。 他迅速地跑上前,掏出身上的丁字棍,动作利索地挥向小女孩的后颈。 “咔嚓”一声,小女孩的颈骨传来断裂的声音。 小女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被她咬着的男人找到时机,一脚把她踹开了。 身后的众人齐齐上前,你一脚,我一脚地狠踹在这个感染者身上。 很快小女孩就趴着不动了。 这个时候跟着金玉过来的人群里,突然跑出来两个人。 他们朝着小女孩飞速地跑过来。 “馨馨!”白胖的男人凄厉地喊了一声。 他站在小女孩身边,想要抱她,又不知如何下手,满脸的彷徨无措。 跟着他的女人,看着地上不动的小女孩,愣了两秒后突然捂住脑袋大叫了一声。 “啊——”她踉跄着蹲在胖男人脚下,悲惨地哭了起来,“我的馨馨,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花子看看这两个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一把抓起胖男人的衣领,愤怒地吼道:“这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养一个感染者!你还我兄弟来!” 围在周围的人,不管是绿野别墅区的业主,还是李勾太的兄弟们,都听清楚了花子说的话。 他们全都看疯子一样看向恸哭的男女——竟然有人把感染者养在家里? 李宏伟挤出人群,一副见鬼的表情瞪着胖男人和女人:“朱榜,张芬你俩疯了吗?感染者已经不是人了,你们糊涂啊!” 胖男人低着头捶着肩膀无动于衷,地上的女人一脸崩溃。 李勾太看着被咬的狗子,脸色铁青。 狗子的肤色已经开始发红,这是被感染的症状。 他走到胖男人跟前,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感染者是你孩子?” 胖男人没吭声,一脸绝望地看着地上的小女孩。 李勾太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你孩子?” 胖男人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她是我女儿。” 李勾太抬起双手给胖男人整理了下衬衫领子。 众人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正在猜测,他突然发难,一拳打在胖男人脸上。 “这是你欠我兄弟的!”说完,他反手又打了一拳。 刘凯上前一步想要阻止,李勾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他一下看清了李勾太隐忍通红的眼眶。 顿了顿,他最终停在原地。 “花子,”李勾太咬着牙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大哥......”花衬衫带着哭腔。 “带狗子回去...咱们兄弟们好好送他最后一程。” 花子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李哥...狗子快不行了,我们回去哪里啊...他马上就不行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家了啊...” 跟着李勾太来的所有男人脸上都透着一股悲观的绝望。 金玉一直观察着这群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她悄悄拉了啦余唯一的手臂。 余唯一低头看向她。 “你跟刘凯哥说一声,要不把这群人留在小区里吧?我看他们也不是坏到底的人,要是能交好,以后小区安全上就有保障了。” 余唯一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成。 金玉小声说道:“能为自己兄弟哭的男人,能坏到哪里去?再说你听他们也没有去处,与其让他们出去为非作歹,还不如咱们费点食物留住他们。” 听出金玉的意思是要养着这群混混,余唯一眼神闪了闪。 这些日子他不算刻意的观察,也发现了金玉的一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永远不会空的储藏室,比如,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神奇“收藏癖”。 她现在能眼睛都不眨地留住一群毫不相干的混混,供他们吃喝,她的底气似乎从来都这么足。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余唯一叹了口气,走到刘凯身旁,低头交谈了几句。 刘凯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有留下李勾太的模糊想法。 他回头看了下绿野小区的众多业主,想到如今危险的局面,实在急需一支强健的保卫队伍。 “兄弟先别急,”刘凯走到李勾太跟前,看向脸上已经冒出红疙瘩的,那个被咬的男人。 “你这个弟兄撑不住多久的......”他见李勾太脸色变的很难看,连忙说道:“我没有恶意,我是说,如果众位不嫌弃,可以留在这里...给这个兄弟完成...最后的心愿。” 李勾太诧异地抬头看向刘凯。 他审视着刘凯的眼睛,,从里面没有发现任何闪烁和阴谋。 他想到刚才也是刘凯把狗子救出来的,心里主意以定。 他走到咬牙呻吟的狗子身旁,隐忍着心里的悲怆询问:“狗子,你还有什么心愿,给李哥说,我们帮你实现。” 被叫狗子的男人,眼里流出一串泪水:“大哥,我知道我今天躲不过去了,我没什么愿望。” 李勾太收紧了垂着的双手,咬着牙说:“你别放狗屁,是个男人就快说,还怕你李哥办不到吗?!” 狗子也许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即将消逝,铁打的汉子也要崩溃了,他呜咽地喊道:“大哥,我想吃西瓜,我没别的心愿,要是死之前还能吃上一口西瓜,狗子就瞑目了,这狗日的天太热了......” 狗子的话一出口,周围十几号汉子就哭了两三个。 花子也哭了。 这个时节,上哪里弄西瓜去。 兄弟马上就要嗝屁了,想吃口西瓜都吃不上,这太特么的让人崩溃了。 李勾太松开握紧的双手,转身朝着绿野别墅区的众人,“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哥你干嘛?” “大哥......” 周围十几个男人惊呼出口,纷纷想要拉李勾太起来。 李勾太厉声喝道:“都给老子滚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傻子 李勾太面对绿野别墅区的众人跪着。 “求各位赏我弟兄一块西瓜!” 说着他叩首拜了下去,额头实实在在地敲在院子里的石子路上。 周围的十几个弟兄,呼啦啦全都跪在了李勾太身后。 李勾太俯趴着的脊背僵硬了一下,顿了顿,直起腰来:“谁能了了我弟兄的心愿,我李勾太以后拿性命保护他。” 说完他又拜了下去。 刘凯急忙上前拉起来他:“李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李宏伟在后面紧张地喊道:“刘队长,这个时候谁家还有西瓜,你别帮不上忙被讹上了。” 李勾太面无表情地看了李宏伟一眼,吓的李宏伟立马缩回了队伍里。 刘凯知道金玉的冷藏室有很多水果,他已经了解了金玉的性子,别说一个西瓜了,就是一筐西瓜送出去,她也会不眨眼。 绿野小区的业主群里窃窃私语传进了刘凯的耳朵里。 “这人就不能做坏事,看看他们,报应立马来了,这个时候想吃西瓜难于登天啊...” “是啊,别说西瓜了,要不是九号业主好心给咱们发水,我家水都断了,哪里还吃得上水果?” “他也挺可怜的,谁能想到这世道死之前连个西瓜也吃不上......” 刘凯弯腰架着李勾太的胳膊,低声说道:“兄弟,我知道哪里有西瓜,你快起来。” 李勾太再次被他惊异到,就着刘凯的力气站了起来。 身后的十几个男人也呼啦啦站了起来。 刘凯放下李勾太的胳膊后退几步,来到金玉身边。 “金玉,你看......” 金玉回了个他我都懂的眼神,小声说道:“你让人带着他们去客厅吧,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我跟唯一留下给大家继续发东西。” 刘凯沉思了一会,叫上四个弟兄带着李勾太往回走。 绿野小区的业主们一看,他们竟然引狼入室? 所有人都脸色不好,但是碍于李勾太的人都在眼前不敢放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想打劫他们的人进了房子里。 金玉拍了拍双手,喊道:“大家不要看了,咱们继续发东西。” 众人心惊胆战地领完东西,快速离开了九号别墅。 只有刘香梅带着老公和儿子坚持要“保护”金玉,说什么也不走。 金玉苦言相劝,最后低声说道:“刘凯队长他们四个人身手都不错,而且我们还有电棍、丁字棍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好说歹说,刘香梅才迟疑地离开了。 她跟余唯一送完众人走进客厅时,只见一楼卫生间的门口站了一排神情悲怆的男人。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个切成半圆的西瓜,其中一个有个小缺口。 她拉着余唯一刚走到沙发旁,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隔了一会,里面传来了水流声。 接着李勾太眼眶通红地走了出来。 “进去把狗子抬出来...”他迟疑了一下,“抬到院子里吧。” 四个男人进入洗手间,抬着一个耸拉着脑袋的男人走了出来。 金玉这才明白,刚刚李勾太做了什么。 她抬眼看看那个已经布满红疙瘩的死人,忍不住说道:“我家有汽油,还是火化了吧。” 李勾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金玉迟疑地把下半句说完:“这个...火化后不容易传染,还有以后你们最好不要用手直接接触感染者,万一被传染了就......” 她看着李勾太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余唯一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我女朋友说的对,她是好意,希望你们不要怪她。” 李勾太嘶哑着喉咙,说:“谢谢,你把汽油给我兄弟吧。” 许辉抢着说道:“我去拿,我知道在哪里。” 说完一溜烟地跑到了厨房的常温室,拎了桶五升的汽油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铁锨。 室内的十几个男人跟着狗子的尸体一起出去了。 李勾太重新对着刘凯道谢:“谢谢你,以后有事说一句,我绝不推辞。” 刘凯忙说:“这里是金玉...就是这位,是她家,西瓜也是她提供的。” 李勾太转头认真地看着金玉。 余唯一忍不住伸手搂住金玉的肩膀,瞪着李勾太,无声地宣示着所有权。 李勾太抬起眼皮瞟了余唯一一眼,眼神透着赤裸裸的嫌弃。 他看着金玉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以后我李勾太会保护你的安全。” 金玉骤然感觉搂在肩上的手臂收紧的力度。 她立马讪讪地笑着说:“不用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李勾太郑重地说道:“你让我兄弟临死前完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心愿,这是没齿难忘的大恩。” 金玉受不住李勾太一本正经的道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后我李勾太有的东西都会分你一份,只要我没被饿死,我就不会让你被饿到。” 余唯一脸色不虞地呛声:“我女朋友我养着,不用你操心。” 刘凯和王朋三人都忍不住别开脸——没脸看下了,这男人吃错吃的太明显了。 金玉听李勾太的话似乎还要出去“打家劫舍”,她忙说道:“你和你的兄弟们以后也别再去外面...打劫...呃别再去外面乱晃悠了,现在外面那么乱,万一再被感染了就得不偿失了。” 李勾太认真地看着金玉,听她说话。 金玉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快速说道:“我这里吃得很充足,你们就住在这里吧,要是过意不去,以后这个小区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看行吗?” 李勾太眼神复杂地看着金玉:“你知道你这句话代表什么吗?” 金玉愣了一下:“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李勾太见金玉没有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说:“你说这句话,意味着你要用你自己的口粮养我们十几个大男人,你确定我们不会把你吃光?” 金玉一听,原来是担心吃穷我啊,她还以为怎么了呢。 “我知道啊,你们随便吃,管饱!” 这下反而是李勾太愣住了。 他是不是遇见了个傻子?管饱?随便吃?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李勾太面朝着绿野别墅区的各位业主跪着。 “求各位赏我弟兄一块西瓜!” 说着他叩首拜了下去,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院子里的石子路上。 周围的十几个弟兄,呼啦啦全都跪在了李勾太身后。 李勾太俯趴着的脊背僵硬了一下,顿了顿,直起腰来:“谁能了了我弟兄的心愿,我李勾太以后拿性命保护他。” 说完他又拜了下去。 刘凯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再磕头:“李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李宏伟在后面紧张地喊道:“刘队长,这个时候谁家还有西瓜,你别帮不上忙反而被讹上了。” 李勾太面无表情地看了李宏伟一眼,吓的李宏伟立马缩回了队伍里。 刘凯知道金玉的冷藏室有很多水果。 这些日子,他已经了解了金玉的性子,别说一个西瓜了,就是一筐西瓜送出去,她也会不眨眼。 绿野小区的业主群里的窃窃私语传进了刘凯的耳朵里。 “这人就不能做坏事啊,看看他们,这报应立马来了,这个时候想吃西瓜难于登天啊...” “是啊,别说西瓜了,要不是九号业主好心给咱们发水,我家水都断了,哪里还吃得上水果?” “这人也挺可怜的,谁能想到这世道竟然死之前连个西瓜也吃不上......” 刘凯弯腰架着李勾太的胳膊,低声说道:“兄弟,我知道哪里有西瓜,你先起来。” 李勾太再次被刘凯惊异到。 他盯着刘凯的眼睛看了几秒,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就着刘凯的力气站了起来。 身后的十几个男人也呼啦啦站了起来。 刘凯放下李勾太的胳膊后退几步,来到金玉身边。 “金玉,你看......” 金玉回了个我都懂的眼神。 然后小声说道:“你让人带着他们去客厅吧,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我跟唯一留下给大家继续发东西。” 刘凯沉思了一会,叫上四个弟兄带着李勾太往回走。 绿野小区的业主们一看,他们竟然引狼入室? 所有人都脸色不好,但是碍于李勾太的人都在眼前不敢放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想打劫他们的人进了房子里。 金玉拍了拍双手,朗声喊道:“大家不要看了,咱们继续发东西吧。” 众人心惊胆战地领完东西,快速离开了九号别墅。 只有刘香梅带着老公和儿子坚持要留下来“保护”金玉,说什么也不肯走。 金玉苦言相劝,最后低声说道:“刘凯队长他们四个人身手都不错,而且我们还有电棍、丁字棍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好说歹说,刘香梅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金玉跟余唯一送完众人走进客厅时,只见一楼卫生间的门口站了一排神情悲怆的男人。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个切成半圆的西瓜,其中一个有个小缺口。 她拉着余唯一刚走到沙发旁,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隔了一会,里面传来了水流声。 接着李勾太眼眶通红地走了出来。 “进去把狗子抬出来...”他迟疑了一下,“抬到院子里吧。” 四个男人进入洗手间,抬着一个耸拉着脑袋的男人走了出来。 金玉这才明白,刚刚李勾太做了什么。 她抬眼看看那个已经布满红疙瘩的死人,忍不住说道:“我家有汽油,还是火化了吧。” 李勾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金玉迟疑地把下半句说完:“这个...火化后不容易传染,还有以后你们最好不要用手直接接触感染者,万一被传染了就......” 她看着李勾太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余唯一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我女朋友说的对,她是好意,希望你们不要怪她。” 李勾太嘶哑着喉咙,说:“谢谢,你把汽油给我兄弟吧。” 许辉抢着说道:“我去拿,我知道在哪里。” 说完一溜烟地跑到了厨房的常温室,拎了桶五升的汽油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铁锨。 室内的十几个男人跟着狗子的尸体一起出去了。 李勾太重新对着刘凯道谢:“谢谢你,以后有事说一句,我绝不推辞。” 刘凯忙说:“这里是金玉...就是这位,是她家,西瓜也是她提供的。” 李勾太转头认真地看着金玉。 余唯一忍不住伸手搂住金玉的肩膀,瞪着李勾太,无声地宣示着所有权。 李勾太抬起眼皮瞟了余唯一一眼,眼神透着**裸的嫌弃。 他看着金玉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以后我李勾太会保护你的安全。” 金玉骤然感觉搂在肩上的手臂收紧的力度。 她立马讪讪地笑着说:“不用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李勾太郑重地说道:“你让我兄弟临死前完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心愿,这是没齿难忘的大恩。” 金玉受不住李勾太一本正经的道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后我李勾太有的东西都会分你一份,只要我没被饿死,我就不会让你被饿到。” 余唯一脸色不虞地呛声:“我女朋友我养着,不用你操心。” 刘凯和王朋三人都忍不住别开脸——没脸看下了,这男人吃错吃的太明显了。 金玉听李勾太的话似乎还要出去“打家劫舍”,她忙说道:“你和你的兄弟们以后也别再去外面...打劫...呃别再去外面乱晃悠了,现在外面那么乱,万一再被感染了就得不偿失了。” 李勾太认真地看着金玉,听她说话。 金玉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快速说道:“我这里吃得很充足,你们就住在这里吧,要是过意不去,以后这个小区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看行吗?” 李勾太眼神复杂地看着金玉:“你知道你这句话代表什么吗?” 金玉愣了一下:“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李勾太见金玉没有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说:“你说这句话,意味着你要用你自己的口粮养我们十几个大男人,你确定我们不会把你吃光?” 金玉一听,原来是担心吃穷我啊,她还以为怎么了呢。 “我知道啊,你们随便吃,管饱!” 这下反而是李勾太愣住了。 他是不是遇见了个傻子?管饱?随便吃? 今天断更请假条 单机作者今天没有更新,休息一下。 《拯救我的植物人男友》今天断更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入住 金玉见李勾太满脸惊异地看着自己,她心虚地看了余唯一一眼。 余唯一接触到她的眼神,挑了下眉毛。 心想,这女人真能揽事,也不怕引狼入室。 李勾太又重复了一下金玉说的话:“你确定你能管饱?” 金玉摸摸鼻子,傻笑了一下:“确定,只要我还没有断粮,保准让你们个个都吃饱饭。” 金玉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满,听在李勾太耳中却变了味。 他想:“她竟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甚至要打劫她的人如此重情重义,如果不是脑子坏掉了,那就是本来就傻。” 李勾太想想手里的兄弟,不再多说什么,大不了以后多出去搜索几趟,面包总会有的。 等火化完惨死的兄弟,李勾太就带着十几个兄弟住在了二楼东面的几间房内。 李勾太和花子大壮住一间,另外十个弟兄占了两间卧室。 花子揉了揉通红的鼻头,回头看了眼在地板上铺褥子的大壮。 卧室浅白色的地板映着头顶华丽的吊灯,柔和的光线洒满室内,他神情有些恍惚。 “大哥,我们以后真的就在这里落脚了?” 李勾太脱掉外面的T恤,随意地扔到地板上,露出精装的上身。 他扫了花子一眼,简短地回答:“嗯。” 想了想又加了句:“告诉兄弟们,以后在这里规矩点,不要胡乱来。” 花子顺手也掀掉身上的花衬衫,咕哝道:“大哥,他们不过就给了咱两块西瓜,咱们就把命卖给他们,是不是忒不划算了?” 李勾太走到宽大的床边,捡起上面崭新的衬衫和短裤,回头盯着花子。 “划不划算我能不知道?” 说完,朝着卫生间走去。 花子皱着眉头抓了下后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忙抱起另一团崭新的衣服:“大哥,一起洗,等我一下!” 李勾太推开卫生间的门,刚进去一只脚,听见这话顿了一下。 花子急匆匆地贴在他身后,收刹不及一头撞在他背上。 李勾太迅速往前走了一步,转身一手拍在花子脑门上。 “洗什么洗,老子能跟你个憨货一起洗澡?” “啪”地一声,门停在花子的鼻尖上。 花子捂住“砰砰”跳的心脏,哀嚎了一声:“老大,不洗就不洗,你关门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差一点就撞到我鼻子了。” 里面传来李勾太的吼声:“给老子滚远点!” 大壮憨憨地笑道:“花子,一会咱俩一起洗。” 花子看了看他那副憨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通红。 他把手里的衣服丢在床上,气急败坏地说:“老子也要自己洗,我才不给你一块呢!” 大壮摸了摸脑袋,一脸不解:“可是现在很缺水啊?一起洗省水啊,刚刚那个金...金...” “金玉,你脑壳怎么这么笨,就这俩字都记不住!”花子恨铁不成钢。 大壮“嘿嘿”笑了一下,那副憨笨样子看的花子牙酸。 “对对,叫金玉,她说了,现在这房里的水都是楼顶水箱储存的,要节省着用。” 花子被大壮一本正经的科普噎了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脸色通红地重复道, “我不跟你一起洗,要洗你自己洗。”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训练 第二天一早趁着吃饭的时间,刘凯说了一件事。 “我打算号召咱们小区的业主全员参加训练,用来组建一支强健的武装队伍。” 李勾太拿着汤勺在粥碗上轻轻撇着,掀起眼皮看着刘凯,直言道:“你是因为我们才......” 他没有把话说全,但是吃饭的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刘凯笑了笑,直言不讳道:“说实话,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但是老早我就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现在正式提出来了。” 李勾太放下汤匙,后背倚在餐椅上直视着刘凯。 “我这些兄弟和我在一起好多年了,别的不敢说,只一样,他们还能听我的话...我承诺以后带着他们来保护小区里的业主,刘凯兄弟你就不用多虑了吧?” 刘凯沉默了几秒:“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谁保护谁的问题,而是大家都应该有些自保的能力,以后出去搜寻物资,身手敏捷一些也少些意外。” 李勾太直起身子重新拿起汤勺,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不再说话。 金玉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很多双眼睛,她清了下嗓子。 “李哥,我赞成刘凯哥的意见,咱们组织大家伙一起锻炼,不仅能强身健体,也能给大家找点事情做,这样也能减轻点他们的心里压力,一举两得,挺好的。” 李勾太见金玉开口,想了想刘凯的建议好像不是针对他的,而且以后弟兄们也可以一起练练,于是点了点头。 “好的,我没有意见,听你的。” 余唯一因为他最后“听你的”三个字瞬间支棱起来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在金玉的包子上:“快点吃,一会凉了。” 金玉受宠若惊地擎着包子小心翼翼地把小菜都咬进嘴巴里,不再说话。 于是全员训练的计划就这样敲定了。 小四拿着扩音喇叭在小区里走了一趟,但是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人响应号召来到了小区广场上。 金玉看着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刘凯气闷的神情,招手把许辉叫到跟前叽叽咕咕了一阵。 许辉听完金玉的话就愣住了。 他迟疑地看着金玉。 金玉肯定地点了点头。 许辉想跟队长商量一下,却被金玉一巴掌拍在手臂上:“去,就照我说的做,我保证没问题。” 许辉见金玉坚持,只能举着扩音喇叭沿着小区的车道又跑了一圈。 扩音喇叭里的声音传到广场上,立马引起了一片骚动。 余唯一、刘凯和李勾太把金玉团团围住。 余唯一满脸紧张:“你要给参加锻炼的人提供食物和水?” 刘凯恨铁不成钢:“金玉妹子,你储存再多,也不够这么霍霍的呀!” 李勾太脸色不对,却是对着余唯一:“你女朋友这里....没问题吧?” 他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余唯一因为“你女朋友”四个字心气十分舒畅。 他宠溺地看着金玉笑着说:“她脑子要真坏了还好了呢,” 金玉气恼地拍了他一下,又瞪了李勾太一眼。 “我脑子没坏,我只是给认真参加锻炼的人提供水和食物,粗略计划就是每天一瓶水和一块面包,具体的分配计划咱们可以再商量。” 广场上提前过来的几个男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他们原想着与其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还不如找点事做。 现在因为断电什么高科技都用不上了,只有强健的体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不管是以后外出搜寻还是自保,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万万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原本因为担心锻炼消耗体力的那点担忧也都消失了。 很快许辉拿着扩音喇叭绕着小区喊了一圈回来了,没一会广场上的人就站满了。 现在食物尤其珍贵,一听见参加锻炼就给派发食物和水,小区里的人不消一会就下了决心。 每家每户需要外出搜集物资的男人都聚集在小区广场中间,一些不在外出搜集名单上的男男女女也汇集在此。 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怎么分配食物,能分多少。 金玉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后,刘凯和余唯一、李勾太商量了一下,先把众人的基础体力提升上来,然后再教大家一些部队里的擒拿拳之类的动作。 老二老三和小四在金玉的带领下,又搬运了一批食物到广场上。 众人一看是实打实的食物,知道是真给发食物,瞬间心就落在肚子里了。 刘凯走到队伍前面,大声说道:“以后参加训练的人,只要完成训练任务就能得到食物奖励,但是如果偷摸打滑不认真锻炼只滥竽充数的人,一经发现取消所有食物奖励,直到达标为止。” 众人纷纷喊道:“刘队长你放心,锻炼是为我们自己好,肯定不偷懒。” 刘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希望大家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还有,九号别墅是勒紧自己的裤腰带来给大家提供这些珍贵的东西,肯定会有用完的一天,以后我们必定要外出搜寻食物,那时候如果迟钝一点,很可能就会葬送一条命。”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说偷懒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你现在的偷懒葬送了自己未来的性命,这就不值得了,现在的情形,大家肯定都明白我不是危言耸听,所以请大家都认真对待,以后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我们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刘香梅双手拢在嘴边喊道:“刘队长你放心,现在就是谁身体硬朗,谁就活得长的时候,哪个在这时候偷懒不是傻到家了吗。” 周围一片哄笑:“是呀,是呀,自己的身体自己珍惜,我们肯定认真练。” “好,那我们先开始热身吧,现在整队,横向四人一组站队。” 绿野别墅区的业主虽然都是养尊处优的人物,没有组过队,但是执行力很快,乱哄哄地很快分成四纵队站好。 刘凯转头对着老二三人喊道:“王朋、范金、许辉过来监督,跟着一起绕小区跑几圈” 王朋因为要去门口值班,换了李勾太上来。 众人在刘凯嘹亮的“一二一”口号中都跑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过滤池 余唯一跟金玉也在跑步的队列中。 刘凯在前面带着大伙围着小区跑了足足五圈。 停下来时,女的香汗淋漓,男的脸红耳赤,没有一个不大口喘气的。 刘凯走出队伍,看着气喘吁吁的众人眉头微皱。 “看来大家伙体质都不行,今天就先热身,大家自由活动筋骨吧。” 众人一听都松了口气,实在是都没有力气了。 刘凯抬头看看高高挂在空中大太阳,擦了把额头的汗水。 “今天就先跑这几圈,明天开始,训练时间放在早上日出前,暂定早晨五点半。” 说完,他又掏出裤兜里的画着过滤池的图纸扬了扬:“大家伙回家去拿工具,今天把过滤池挖出来,以后咱们就不缺水吃了。” 李宏伟张着嘴喘气,听见刘凯的话忙抬头喊道:“刘凯队长,过滤池是啥?咱们不是把水井打出来了吗?” 刘香梅拿双手不停的扇着脸颊,接嘴道:“是不是净化水源,过滤杂质的池子?” 刘凯摆了摆双手:“大家安静点,听我说,这个过滤池就是用来净化水质的,弄好后,咱们把水引入过滤池,出来的就是可以直接饮用的水了。” 大家伙一听,纷纷咧开嘴,有性子急的叮嘱家人赶紧回家拿工具。 众人领完水和面包,大部分人都没走,留下来看怎么建过滤池。 刘凯也是第一次,好在有图纸。 他让众人先挖了一个口字型的池子。 中间用一堵墙隔开成为曰字型,墙体用金玉提供的活性炭填充。 墙体两边池底高低不同,有明显的落差。 高的一面储存新抽送上来的水,用来加入混凝剂做沉淀处理。 然后沉淀后的水通过活性炭墙体吸附杂质缓缓注入低一面的池子里。 一个简单的过滤池就建好了。 这个池子分派了专门的人看管操作,一天之内就弄好了。 刘凯用透明水杯从池子里舀了一杯水,对着阳光观察了一下,又闻了闻。 “水池建造成功,水已经没有异味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以后一定要煮沸后再喝。” 旁边眼巴巴望着的人群听见这句话,纷纷欢呼起来。 只有刘香梅皱着眉头望着刘凯说:“刘队长,连着停水停电,家里的燃气这两天也似有若无的,我感觉马上燃气也要断了,以后用什么烧水做饭?” 刘凯眉头紧皱。 因为一直是金玉余唯一和田甜三人做饭,他还没想到燃气的问题。 现在一想,如果燃气真的也断掉了,真是个大麻烦。 “现在暂时只能先这么凑合着,真断气了,以后也只能生火了。” 刘香梅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她其实也知道刘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不问出口她心里憋得慌。 现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小区里枯朽的树木,看来要收集一些树枝做准备了。 吃午饭时,刘凯就提出了燃气的问题。 满屋子一二十个人都没有好办法。 众人的眼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金玉,眼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金玉干咳了一声,说:“我也没有好主意,如果燃气也中断了,以后我们就回归原始,烧火吧,我储存的汽油柴油多。” 顿了顿,她又加了句:“后院靠墙跟处,还有一堆煤炭,够烧很久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报复 众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都暂时松了一口气。 金玉见余唯一神色怪异地盯着自己,只能赶紧低头装作饿极了的样子扒拉碗里的饭。 乱世的氛围在绿野小区里还没有彰显出来,一切显得井然有序,似乎未来不会更糟,一切都还有期待。 只是这种平静很快被打乱了。 第二天早上训练完,中途休息。 因为过滤池已经建好,刘凯为了减少矿泉水的消耗量,就让金玉用大锅加热了井水,放在一旁。 经过一早上的晾晒,正好解渴。 为了维持秩序,刘凯让几个女业主帮忙给锻炼的人分水。 张芬端着托盘上的四杯水,朝着刘凯的方向走来。 刚刚结束四圈热身跑,她脸上微红,额角带汗。 只是嘴唇却煞白没有血色,很是奇怪。 她端着托盘的手臂微微发抖,右手除了大拇指,剩余的四指攥的紧紧的,只用大拇指的力量捏着托盘。 因为她的颤抖,水杯里的水荡漾着一圈一圈的波纹。 刘凯正在拿着手扇风。 他为了表示大家一样,也没有带矿泉水,只等着众人喝的差不多了再过去喝水。 许辉三人跟着他也没有去抢水喝,余唯一,金玉和李勾太也在旁边一起等着。 “刘队长,你...你辛苦了,喝...水。” 刘凯正思索着一会进行擒拿拳的练习,怎么分派队伍方便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他的动作。 猛不丁就被张芬纤细的嗓音打断了思绪。 他见张芬端着托盘哆嗦的样子,误以为是托盘太重,连忙伸出手想接过来。 张芬却猛的一下缩回手臂。 因为动作过猛,杯子里的水漾出来了不少。 “不...用,您直接拿杯子喝就行,我能端的住。” 刘凯感觉到一丝诧异,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但是一想到张芬刚刚失去小女儿,现在还打着精神出来训练,也是不容易。 现在对方又特意送水过来,他心里过意不去。 没有多说什么,他端起一杯水一饮而尽。 张芬盯着刘凯上下窜动的喉结,瞳孔微缩,嘴唇显得更白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托盘,走到李勾太旁边,没有说话,只拿怯懦的眼睛看着他。 李勾太微皱了下眉头,并没有拿水杯。 旁边的花子因为李勾太没有去喝水,一直跟在李勾太身后。 他一看见张芬端着水过来,早就盯着她了。 眼见着她过来,花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裂开嘴巴露出一个傻笑。 边笑边手忙脚乱地拿起两杯水,一杯往自己嘴边送,一杯递给李勾太。 他只用了一秒钟就把水灌进肚子里了。 “老大,快点喝,大壮自己去喝水了,连你都不管了,咱们也别等他了。” 李勾太犹豫了一下,接过了水杯,只轻轻抿了一口。 张芬眼看着三人都喝掉了她送的水,眼睛里划过一丝奇异的光。 她拿起盘子里的最后一杯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看了刘凯李勾太和花子一眼。 然后仰头把水喝掉。 花子被她看的打了个颤抖,后退两步,躲到李勾太身后。 “老大,这个婆娘笑的好瘆人。” 李勾太也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但是听见花子的称呼,他低声呵斥道:“嘴巴给我把住门,别瞎说。”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张芬扬手把手里的水杯砸向铺着咖啡色地砖的路面。 清脆的碎裂声,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哈哈哈哈,馨馨,妈妈给你报仇了,哈哈哈。” 金玉跟余唯一正蹲坐在路边,猛不丁地被碎玻璃波及到。 有一块玻璃打到她手臂上,刺痛下,她忍不住“啊”了一下。 余唯一紧张地拉住她的胳膊查看。 只见白皙的胳膊上,有一小块变红了。 “没事,没破皮。”金玉虽说怕痛,但是连皮都没破,她也没好意思叫疼,刚刚叫也是惊吓多过疼痛。 她一看胳膊没事,赶紧站起来,朝着李勾太这边走,正好听见张芬的话。 金玉心里一沉,隐约猜测到什么。 这边张芬扔掉水杯后,手里的托盘也掉在地上。 她张开紧攥着的右手,里面一块白底红花的布块露了出来。 皱皱的布料因为外力挤压成一团,又因为失去了外力膨胀开,掉在地上。 张芬疯狂地大笑着:“馨馨,妈妈给你报仇了,我这就来陪你,别害怕......” 刘凯看着那块碎花布掉在地上,地砖上立马被打出一块水印,显然布料是湿的。 他越看越感觉那块布有点眼熟,待他想要上前仔细看一眼时,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他怔在原地,瞳孔不断收缩着。 他记起来了! 那块碎花布,和那天被感染的那个女孩穿的连衣裙上的布料一模一样。 那个女孩正是张芬的女儿。 他盯着疯狂的张芬,满脸的不敢置信。 意识到什么,他迅速伸手进嘴里,抠挖喉咙。 李勾太看见刘凯的动作,也明白过来。 他迅速扔掉手里的水杯,转身勾住身后花子的脖颈,把两根手指伸进他嘴里,急切地喊着, “快,张嘴,把刚刚喝的水吐出来!快吐!” 花子被他猛力抠挖着喉咙,下意识干呕出来。 张芬看着他们的动作,摸了把笑出来的泪水,嘴里说道:“晚了,你们都要跟馨馨一样了,也会变成感染者的,晚了。” 喝完水过来的几个弟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老大拍打着花子的后背。 眼见着李勾太脸色铁青,谁都不敢说话。 他们也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张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痴呆呆地走开。 花子喉咙被李勾太扣的火辣辣的疼。 他干呕了几下,实在呕不出东西,只能眼泪巴巴地看着李勾太。 “老...大,怎么了?水里有毒吗?我说怎么有股淡淡的腥味,我还以为是我口臭呢。” 刘凯擦了下嘴巴,脸色也是铁青。 他满眼凄楚地看了看许辉三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余唯一看着他们的动作,又听见花子的话,神色紧张地说道, “如果是中毒的话,可以洗胃,”说道这里,他顿了下,“只是这里没有药物,你们赶紧多喝水,再吐出来,我想办法去弄点药去。” 金玉连忙插嘴道:“需要什么药,我看看家里有没有?” 刘凯眼含期待地看着金玉和余唯一,他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仍然带了丝期待。 只听余唯一说:“主要需要洗胃机,用生理盐水冲洗就行,这个必须去医院一趟,” 第一百九十九章 等我回来 金玉听见余唯一的话,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说自己家里有洗胃机,余唯一会不会怀疑什么? 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金玉张开嘴就想说。 然而,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就好像嘴巴被无形的一股力量掌控了,让她说不出话来。 金玉试着说了句:“要不多喝点牛奶?” 余唯一转头看向她,点了下头。 他没有发现金玉脸色的惊骇。 金玉顺利的说出这句话后就明白了,是系统在阻止她。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领着李勾太、刘凯和花子往家里走。 他们甚至来不及对小区里等着训练的人说一声,就急急忙忙地往九号别墅冲去。 时间,在这一刻显示出巨大的压迫性,一分一秒的延迟,都可能迎接死亡的到来。 几人到了别墅,不用金玉招呼,立马奔到冰箱跟前。 花子还在晕晕乎乎的摸着脖子,他感觉喉咙似乎都被李勾太抠破了。 李勾太拿起一盒牛奶,从厨房的收纳盒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牛奶盒猛地一戳。 牛奶盒被戳出一个两指宽的口子。 他把牛奶堆到花子胸口,花子不得不伸手接住。 李勾太手起刀落,一连戳破了六七盒牛奶。 三人仰着脖子一盒一盒地往嘴里灌牛奶,喝完一盒就趴在洗菜池旁扣挖喉咙以便再吐出来。 反复了几次,三个人脸上都变的苍白没有血色了。 金玉见众人都注意着他们三人,她悄么声地退到后面,走到楼梯下的储藏室门口。 趁着没人注意,她迅速地打开门,心里默念:洗胃机和生理盐水! 这次她顺利地说了出来,但是储藏室里却没有出现这些物品。 金玉不死心,又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这一刻,金玉彻底明白过来,真的是系统在阻止她了。 【系统?小一?你在吗?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都不给我了?】 她在脑海里呼叫小一,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金玉,我听说刘凯队长感染病毒了?!” 刘香梅一头冲进别墅,边跑边喊,把金玉从呆愣中叫了出来。 众人的眼光一瞬间聚集到气喘吁吁的刘香梅身上,待发现没有什么事,又都焦急地看着刘凯三人。 刘香梅一眼看见趴在厨房里呕吐的三个男人。 她脸色煞白,嘴唇发颤:“是真的...张芬怎么这么糊涂,她怎么把她女儿的死归咎到别人身上呢?” 金玉看着刘香梅颤抖着双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老大...我感觉心里好痒,是不是毒素发作了?” 花子嘶哑的声音带着恐惧从厨房里传出来,外面的人瞬间心里一紧。 李勾太擦了下嘴边的奶渍,双手扳住花子的双肩上下打量着他。 “哪里痒?不是都吐出来了吗?” 花子明显感觉到扣在双肩上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气,但是此时他内心十分慌乱,从胃里发出来一股痒,让他十分难受。 他双手无意思地抓挠在肚皮上,但是隔了一层,总是抓不到点上,那股痒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似乎要摧毁他。 “啊!好痒!”他凄厉地喊叫起来,双手死死扣着肚皮上的皮肉。 李勾太见他把肚皮都挠出血丝了,立马捉住他乱动的双手,扭头对外面喊道:“大壮,找根绳子!” 六神无主的大壮听到李勾太的命令,似乎抓到了主心骨,立马扭头看向金玉。 金玉被他可怜的眼神盯得心里发酸,迅速转身从储藏室拿出来一根手指粗细的麻绳。 花子的双手被紧紧地绑了起来。 只是他嘴里仍旧在喊着“痒。” 李勾太这个时候也是六神无主了,他扭头看向刘凯,询问道:“你现在什么感觉,我可能喝的少,刚刚催吐,现在只有点恶心。” 刘凯惨白着脸,他似乎受到花子的影响,总隐隐觉得肚腹里传出一股痒来。 待他仔细感觉时,那股痒又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我也只感觉有点恶心,没有其他感觉。” 余唯一插嘴道:“看来刚刚的催吐起到一定作用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去医院找专业设备洗胃吧,这个事非同小可,马虎不得。” 刘香梅哆嗦着嘴唇说:“对,您们赶紧洗胃,我听说你们只是喝了点被污染的水,也许清洗胃就没事了。” 在场的众人,内心都带着未知的惶恐与紧张。 他们都不知道一直站在他们面前充当领头人的刘凯和李勾太到底会不会免于感染,只能在内心祈祷,也许这个大姐说的是对的。 余唯一神色凝重,他跟刘凯相处这段时间,早把对方当做好朋友好兄弟了。 现在的危机时刻,容不得一丝耽搁。 他扬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附近最近的医院就是我们医院,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刘凯李勾太都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花子神情已经有点恍惚了,只知道惨叫。 “大壮你跟着,带上两个兄弟把花子抬上。” 李勾太安排了两个人跟着,余唯一是唯一懂怎么操作洗胃机的人,自然也要跟着,加上许辉、范金和王朋,一行总共九人。 除了李勾太带着的两人在外面活动过,剩下的五人中,余唯一勉强算经历过外面的惊险,而刘凯四人都是第一次出绿野小区。 金玉拉住余唯一的手,只用满含担忧的桃花眼盯着他。 她有心想说要一起去,但是知道自己只是累赘,根本说不出口。 余唯一反握住金玉的手,郑重地说道:“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他眼见着金玉满脸担忧,又故意加了句:“等我安全回来,你可以答应嫁给我吗?” 金玉满心满眼的担忧,被他这句突然而来的话一下子打散了。 她脑子里空白了一下:我是谁?我在哪?他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余唯一见金玉愣住了,本来只是玩笑的一句话,现在也感觉有点窘迫了。 他见金玉一直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一下子急了起来。 “你不愿意?” 金玉回过神来,脸腾地红了。 “你...你抓疼我了。” 余唯一下意识放松了手劲,虚虚地拢着金玉的手掌又追问了一遍, “等我这次安全回来,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余唯一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一刻,这么执拗兼且突兀地不合时宜地说出这句话。 他只知道,金玉越不回答,他的心越来越不踏实,好像吊在了半空中,没有着落。 第二百章 进医院 金玉脸色通红,眼见着众人准备好了,只看着他俩,她只能飞速地点了下头。 余唯一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回归胸腔,一股空前绝后的喜悦之感袭遍全身。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下金玉的额头,不等她反应,就匆忙转身出去了。 刘凯和余唯一五人开了金玉的车,李勾太开了刘香梅提供的车。 两辆车在绿野别墅区众人的目送中飞快地消失在拐角处。 金玉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总感觉有点不踏实。 她想到刚刚余唯一的说的话,伸手抚摸了下额头,似乎上面还残存着一丝温热。 也许只是不习惯他的突然告白吧。 金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余唯一这边,两辆车从僻静的别墅区出来一头扎进市区,前后遭遇了好几次意外袭击。 好在车总是比人快,那些感染者只来得及嘶吼一声,就被他们甩在了车后。 刘凯坐在副驾驶位置,担忧地看着后视镜里不断远去的感染者。 “街面上这么多感染者,医院里会不会更多?” 余唯一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微拧着眉头低声说道:“医院里感染者只能更多。出事前,所有被感染的病人都聚集在医院里。” 小四握紧手里的丁字棍,不安地看看刘凯的脸色。 他见刘凯似乎有点犹豫,忙出声说:“队长,即使是刀上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 范金接嘴道:“对,我们不可能眼看着队长你被感染却无动于衷。队长别想太多,咱们的身手你还不清楚,对付那些没有脑子的玩意都是小意思!” 王朋的年龄是四人中仅次于刘凯的,他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拿着手里的丁字棍轻轻挽了个腕花,语气清淡:“队长,我们迟早要去医院一趟,以后免不了有人头疼发热,这次趁机多拿点药水啥的,也算收集物资了,一举两得。” 余唯一听见他的话,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心想,刘凯这三个兄弟还真不错。 谁都知道药房里的药比医院还齐备常用,药房肯定比医院安全多了,这话明显着是说出来安抚刘凯的。 而且他如果没记错,他所在的医院药房已经被打砸了,这次去只要能把洗胃机抢出来一台就可以了。 刘凯听见三人都安慰自己,老怀大慰,不由地笑了。 “你们三个兔崽子,不用安慰我了,我既然同意去医院了,自然都考虑好了,我这条命不能丢,得留着看好你们三个呢!” 许辉忙插科打诨,撒娇道:“可不是,队长你要是一天不管我,我感觉皮都痒。” “你皮痒啊?来我替队长管管你,保管你皮只疼不痒!” 范金伸手朝着许辉脸上捏去。 车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另一辆车里情形就差远了,花子歪躺在后座上,口里已经开始流涎水了。 李勾太回头看着他,一踩油门,汽车在寂静的街道划出一连串的“轰轰”声。 余唯一见李勾太开的飞快,怕他走错道,也将油门踩到底。 两辆车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中心医院门口。 余唯一下车,看见医院的玻璃门已经被打碎了。 他握紧了从刘凯处要来的丁字棍,回头看向李勾太的车。 李勾太摇下车窗,冲余唯一喊道:“花子是抬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 余唯一沉思了一下:“带着吧,时间紧急,能省一秒是一秒。” 李勾太也是这么想的,三人中,花子反应最大,不能再耽搁了。 “大壮,你和辉仔照顾好花子,跟在我身后。” 刘凯和许辉四人打头阵,余唯一和李勾太在后面,花子三人在最后。 刚刚从碎裂的玻璃门处走进去,几人就听见一阵接着一阵的嘶吼声。 那声音似乎从楼上传来,又似乎就在众人前方。 刘凯提了下嘴上的口罩,小心地往里走去。 走了两步才想到他不知道洗胃机在哪个方位,他连忙回头招呼余唯一。 正在这时,一阵粘腻的声音向这边迅速靠近。 那声音就好像是黏贴了好久的胶带被强力撕开,只是比之放大了好多倍。 刘凯瞬间绷直了神经,他刚来得及伸出手作出一个停止的手势,拐角处就窜出来一个浑身腐烂的感染者。 那粘腻的声音就是从他光着的脚底板传出来的。 感染者是一个肥胖的男人,身上的汗衫已经完全被粘腻的体液粘住了,紧紧地裹在他腐烂的躯体上。 按理说,如果这是一个正常的胖男人,他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飞快地向着几人冲过来。 刘凯只来得及躲闪开,连嘶吼都滞后了:“躲开!” 许辉、王朋和范金已经极其默契地向两边跳去。 肥胖的感染者迎面冲向了余唯一,眼见着两者就要撞在一起。 如果被他咬上一口,后果不敢设想。 刘凯瞳孔微缩,迅速回转身,一棍抽在感染者的头上。 余唯一眼看着腐烂的男人朝自己倒过来,因为棍子撞击肉体产生的液体朝着他的脸面一起飞溅过来。 他只能闭上眼睛,往后面急速退去,撞倒了身后扶着花子的三人。 在后冲惯性下,余唯一最后坐倒在地上。 腐烂的男人的脸颊正好砸在他的脚面上。 李勾太二话不说,一脚踹开胖男人的脸,伸手把余唯一拉了起来。 “你这反应不行啊?” 他见余唯一露出来的眼睛带着惊悸,忍不住揶揄了他一下。 余唯一拎起衬衣下摆,忍着恶心擦了下额头上沾染的几滴粘液。 他听见李勾太的戏谑,挑起眼皮给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臭屁的话从口罩里传出来,显得声音发闷, “我这还没热身,一时反应不过来,一会你看着!” 李勾太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没再放声。 刘凯见余唯一没事,忙对他招了招手:“你带路吧,去哪找设备。” 余唯一轻咳了一下,缓解刚刚受到的惊吓。 “洗胃机在一楼消化内科,是最里面的科室。” 刘凯一听在一楼,心里松了口气。 他一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说道:“幸好在一楼,咱们速战速决,找到后,把门一关就安全大吉了。” 余唯一没有刘凯这么乐观。 他想起来他当初刚从医院离开时的情形,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很多感染者了,现在恐怕只会比那时候更糟糕。 第二百零一章 被困 余唯一只简单说了句:“大家小心点。” 他走到刘凯前面,朝着最里面的科室走去。 走到圆形接待台时,众人明显听见熟悉的粘腻声又朝着他们过来。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屏住呼吸慢慢等待着感染者的到来。 只是当一个接一个嘶嘶作吼的人朝着这边涌来时,几人听着声音不对头,想要掉转头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楼走廊里、房间里,本来都在四处茫然移动的感染者,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新鲜的人肉味,他们腐烂的嘴巴里,竟然分泌出粘腻的涎水。 受这股诱人的味道吸引,所有闻到味道的感染者都朝着余唯一几人奔来,一个两个三个...... 余唯一已经来不及数到底有多少感染者了,他只能跟着众人猛力挥舞着手里的丁字棍,用尽力气击打袭击他的感染者。 李勾太和刘凯看到源源不断的感染者将他们团团围住,心里都有了一丝慌乱。 这些感染者虽然都已经不会思考,完全是无意识的在攻击他们,也正是如此,才显出可怕来。 因为,他们感觉不到痛! 只要没在第一时间将他们打倒,他们就会毫不停顿,继续疯狂地向余唯一他们攻击。 刘凯费力地击打向感染者的头颈部,虽然他身手不错,但是只要没击中要害,这些感染者丝毫不会停顿,差一点他就给一个感染者抓破手臂。 好在他打不中,还可以灵活地躲避。 只是,当感染者越聚越多后,他的躲避也显出吃力来。 他焦急地看向比他更吃力的余唯一,趁着喘息喊道:“他们好像全向我们这里过来了,有没有别的通道去那个消化内科。” 余唯一丝毫不敢松懈地应付着围在他周围的感染者,乍一听见刘凯的喊声,动作迟疑了一下,被侧面一个感染者抓住了衣领。 冰冷腥臭的手指贴着他的脖颈,那种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一脚踹向这个感染者,在后劲之下,衬衫纽扣被扯掉一颗。 在这个时刻,余唯一竟然清晰地看见那枚小小的纽扣跳向对面的感染者身上,紧接着又坠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一切都被无尽地放大了。 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听见了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空气中细微的灰尘也放大了。 伴随着这一切诡异的情景,唯有脖子里被划破的皮肤,只有顶点的痛觉传进了大脑里。 只是,这一点痛感已经足够了。 余唯一意识到,他被感染者抓破了皮肤。 他的心不断地下沉。 但是周围的感染者仍在不停地攻击着他,他的伙伴还在拼死奋斗,一切都不容许他迟疑,也不容许他沉溺于此刻内心的绝望中。 他只能咬牙奋力还击,一棍连着一棍击打向源源不断涌来的感染者。 这个时刻,他脑子异常的清晰。 他记起了第一次见到金玉时的情形。 那时候他刚从一个病房出来,就收到医生给的医嘱,让他给一个阑尾炎的患者输液。 他每天都要给无数个患者输液,工作做得娴熟而又完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次的输液会有什么不同。 可能因为对工作过于娴熟,他心里时常都处于无悲无喜的放空状态,就像一个空有其表的人偶,没有一丝鲜活气息。 那时的他没有任何欲望与渴求,直到看到金玉。 他进入病房看见一个粉色的小脑袋时,还是无悲无喜的放空状态。 所以他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下患者的身份,以防出错。 “你好,跟您确认一下,您是患者金玉,急性阑尾炎,输液消炎,对吧?” 他照例询问,然后迅速拿出点滴瓶进行查看配制。 只是预期中的回答并没有出现。 他诧异之下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感觉心脏似乎从无悲无喜的状态一下子活了过来。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种真正活着的感觉,似乎这一辈子都在等待这样一个人的到来。 ——“小心!”李勾太的声音传来。 他一脚踹开袭击余唯一后背的感染者。 那感染者青紫发黑的指甲险险地从余唯一背部的衬衫上扫过,留下一点淡淡的污渍。 “我们往门口撤,感染者太多,先出去再想办法。” 刘凯眼尾扫到这边的情况,一边吃力地回击一边喊道。 这里的感染者数量超过了他的预期,他心里有点懊恼,这次行动太过于轻率了。 说着他便打两下就往后退一步,和李勾太一起护着花子三人往门口挪动。 余唯一看了看周围无数的感染者,一颗心沉到了底。 他余光瞄向刘凯几人,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想起来了,消化内科有一扇窗户是对着外面的,你们从窗户那里进来,绕到他们身后....科室里有一桶汽油,咱们用火攻!” 余唯一费力地喊出这句话,又喊道:“我先挡住他们,你们现在赶紧往外面跑!” 刘凯一听有后窗,心里一喜,没有任何怀疑,继续迅速往门口退。 但是他没有让余唯一一个人扛的打算:“你也一起出来,咱们都从后面进!” 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时间质问余唯一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如果一开始就从另一个入口进,大家可能就不会陷入这个困境之中。 余唯一挡在他们前面,喊了句:“好,你们先出去,我随后就出来。” 几人因为统一了目标,全都打两下往后退几步,不一会就退到了破了小半块玻璃的大门处。 刘凯抓住一个间隙,拉开了大门。 他扯着喉咙喊:“快,都退出来!” 李勾太跟余唯一并排挡在前面,给大壮和辉仔两人找机会闪出身去。 等他们三人出去后,李勾太抬腿踹开最近的一个感染者,闪身也从玻璃门中挤了出去。 余唯一也已经退到了门口处,刘凯、李勾太和大壮他们都紧张地盯着他。 余唯一下死劲挡住一个感染者挥来的双手,双臂无意识地颤抖着。 他现在体力已经消耗过度,手臂因为用力过猛,险些抓不住丁字棍。 他咬牙踹在龇牙朝他吼叫的感染者的肚子上,一个趔趄身子贴在了玻璃门上,大门顺势关上了。 门外的人看着里面的情形都急的不行,奈何大门已关,他们根本进不去。 刘凯奋力踹向玻璃门碎裂的地方,玻璃又掉下来一块。 只是破碎的地方位置太靠下,必须蹲下才能钻过去。 可是一旦蹲下去,动作势必会受限,而门里都是感染者,不等人钻进去,可能就被他们袭击了。 余唯一听见了玻璃门碎裂的声音,心里慌乱起来。 “你们不要踹门,没有玻璃门阻挡,他们都要跑出去了!” 第二百零二章 要死了 余唯一此刻十分紧张刘凯几人会不顾一切地敲碎医院的大门。 他只能喊道:“你们快去找汽油,用火攻击他们!” 李勾太听见了余唯一的喊声,不再踟蹰,让大壮把花子放进车里,几人迅速朝着消化内科的方位走去。 但是当他们围着大楼外围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在一层找到一扇窗户。 他们抬头看着明显是从三楼开始才有窗户的医院大楼,心里一片焦急。 “为什么没有窗户?余唯一记错了吗?” 刘凯眼眶都急红了,此刻他内心焦灼不堪。 时间紧急,多耽搁一会,余唯一就多一分危险。 “找不到窗户,我们先去找汽油。”李勾太内心也很急躁,但还算冷静。 他边说边朝四周望去。 刘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一亮。 可能因为动乱来得太突然,医院的停车坪上,还滞留着好几辆汽车。 “大壮、辉仔,快找东西,把汽油弄出来,然后来接应我们!” 李勾太吩咐完两人,迅速拎着棍子重新返回医院大门处。 刘凯攥紧手里的丁字棍,一边跑,一边咒骂:“这个余唯一脑子太不好使了,自己医院有没有后窗,他还能记错!” 一直面无表情的李勾太,听见他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刘凯。 “你瞅我干什么,赶紧跑啊,那小子身手本来就不好,我鬼迷心窍才听他话,丢他自个在那挡那群怪物!” 刘凯越说越懊恼,刚刚怎么都不过过脑子,那小子哪里能对付那么多感染者!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说有后窗,好让我们丢下他的?” 李勾太迟疑地说道,说完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瞎说什么,他骗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傻吗?” 刘凯心里七上八下,心脏蹦蹦跳,想都不想就反驳。 “我...好想看见有个感染者抓到了他的脖子....” 李勾太越说脸色越难看。 他当时只看见余唯一被抓破了衣服,现在越想越觉得当时余唯一身体停滞了一下。 刘凯双眼瞪的大大地瞅着李勾太,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大吼道:“你放屁!” 李勾太理解他的心情,不再说话。 两人都闷头急速跑动着。 到了医院门口时,两人都感受到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门口躺着几具感染者的尸体,余唯一的身影却不见了。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心都像坠了块冰冷的石头。 刘凯一步当前,毫不迟疑地拉开大门,跑了进去。 李勾太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紧跟着他跑了进去。 刘凯刚进去,看见跑来的几个感染者,眼神闪了下,转身就朝李勾太跑过来。 李勾太诧异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余唯一不在这里!” 两人险之又险地跑了出来。 李勾太还没来得及问刘凯为啥确定余唯一不在里面。 就见刘凯跑出门后,片刻不停顿,朝着大门另一个方向跑。 拐角处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影赫然映入两人眼中。 这个方位,如果刚才两人朝这个方向看一眼就能发现,但是当时两人眼睛里只有医院里头,就赤裸裸地忽视掉了。 余唯一此刻正坐躺在地上,他看着自己右手臂上一道半指宽的伤痕发呆。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变成那些肮脏又恶心的感染者。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好想再见金玉一面。 如果放在以前,死亡并不会让他害怕。 有生之年能尽情生活,当生命尽头来临时,他可以安然接受。 因为他内心没有渴求,也就无所谓活着或者死去。 但是,现在不同了。 金玉点燃了他的生命之火,他已经畅想了无数次的两人的快乐生活。 他想过,他也许会在一个晴朗舒爽的日子里,手捧玫瑰花,向金玉求婚; 他想过,那天也可能会是一个有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的日子。 那他就准备在安静舒适的房间里,给她准备可口的小点心,趁着她放松心情时,握住她的手,祈求她答应,以后两人永远在一起; 他想过,金玉会开心地答应他的请求,或者会娇羞脸红也说不定,如果她脸红了,他就趁势抱住她,给她一个强势的亲吻; 他想过,两人结婚后,心情好的时候,早早起来去看日出,或者如果哪天她不开心了,也可以带她去看日落,但是他舍不得让她不开心,他一定会尽力哄她; 他想过,以后就过二人世界,不要小孩子,但是如果出了意外,小孩子也可以养着,到时候和他一起呵护她。。。。 他想过很多,很多,很多..... 可是,这一切,现在都成为泡影了。 他要死了。 而且是很不体面的死去。 他会流腥臭的涎水,皮肤会溃烂,会面目可憎,会无意识地攻击所有正常的人。 如果金玉知道了,她该怎样心痛? 万一他是在她面前时失去理智,伤到了她... 不,他无法再想下去。 余唯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身上的变化。 刘凯和李勾太都跑到了他的眼前,两人都看见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刘凯死死咬着牙齿,因为用力过猛,额头冒出了粗粗的青筋。 李勾太看了他一眼,转向余唯一:“走,送你回去....” 他没有说完的话是,送你回去,跟金玉好好告别一下。 刘凯霍地一下伸出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去拽余唯一的胳膊。 余唯一被他拉的踉跄了一下:“刘哥,我没事,还要取洗胃机呢。” “取你妈个球!跟我回去,不取了!”刘凯失去了往日的风仪,破口打骂。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散。 “这都是什么事!本来你可以没事的,都是为了我们...” 刘凯胸口急速起伏着,语气里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惧怕。 “你逞什么强,我他妈的竟然相信了你,丢下你自己.....” “不怪你,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抓破皮肤了,胳膊上这个伤已经无所谓了,我骗你们说后面有窗户,只是想着既然已经感染了,能把你们送出去,也算赚了。” 余唯一打断了刘凯的自责,他不想让刘凯误会是因为他丢下自己才会感染的。 “大哥,汽油弄过来了!”大壮和辉仔每人怀里抱着五六个矿泉水瓶,朝着李勾太喊道。 “走,烧死那些感染者,替我报仇!” 余唯一故作洒脱地揽住了刘凯的脖子,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第二百零三章 终章,醒来 余唯一重新走进了医院大门,趁着感染者聚集过来的时候,把装着汽油的矿泉水瓶朝他们撒去。 他手里留着最后一个矿泉水瓶,用打火机引燃后,丢了出去。 沾染了汽油的感染者身上迅速窜起了火苗。 他们感受不到疼痛,但是空气中烧焦的臭味显然暂时屏蔽了他们的嗅觉,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火势一个接着一个引燃到所有感染者身上。 余唯一回头看了一眼刘凯,露出一个微笑,他张嘴说了句:“替我照顾好金玉。” 刘凯只感觉余唯一嘴唇动了动,就见他迅速窜进感染者中,奋力挥舞起手里的棍子。 火苗擦着了余唯一的衬衫,接着引燃了他粘腻油滑的手心——他故意漏了汽油上去。 他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在见到金玉的时候突然失去意识伤害到她,他就不能承受。 火星四溅,照亮了他眼角的湿润。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满心的不甘,满心的不舍,浓浓地包裹住了余唯一。 他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似乎也感受不到痛感了。 他眼前浮现起金玉淡粉色的头发,金玉黑润润的桃花眼,金玉羸薄的耳垂,金玉红润的嘴巴,金玉...金玉..... “金玉” 一滴泪珠来不及滑落,就被炙热的火焰蒸发掉。 余唯一失去意识之前,突然感受到无边无尽的痛。 那痛不是从身体表面传来的,而是从胸腔里那颗不甘的心脏处传来。、 ...... 此刻的金玉,正惶恐不安地在绿野别墅区的大门口徘徊着。 她内心感受到了强大的不安。 旁边的王萌被金玉感染的也十分紧张,刚张口嘴说出一个字:“你.....” 金玉回头看她的时候,就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静止了。 王萌还皱着眉头,不耐地看着她,手指静静地捏着裙摆一动不动。 然后无数的黑色碎片飘飘荡荡飞向天空。 这是经历过无数次的熟悉场景——世界破碎了。 金玉只来得感受到心脏急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就陷入了黑暗中。 ....... 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听到了耳边嘈杂的人声, 乱糟糟的声音中,她听到一句:“记得你叫什么吗?” 一个暗哑干涩虚弱的嗓音从她旁边响起:“钱越。” 金玉心头一震,眼泪一下子充满了眼眶。 她害怕是自己的错觉,颤抖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扭头看过去。 旁边的人似乎听见了这边细微的动静,也扭过头。 那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淡粉色颜色浅淡的嘴唇,正是金玉熟悉的样子。 此刻,那双漆黑微挑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金玉的眼泪终于痛快地流了下来。 【全剧终】 预计今天完结,所以今天就完结了。 所有的路只有亲自走过,才能体味其中的酸甜苦辣。 金玉的故事写的很糟糕,我脑洞和文笔都不行,只能写成这样了。 虽然这是一个不太吸引人的故事,但是对于我来说还是不同的。 谢谢曾经投票给作者的读者。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