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 第一章家有萝卜头 初冬的早晨,寒风凛冽。 许甜甜一打开门,就被一阵迎面吹来的寒风冻得浑身打了个冷颤,她吸了吸鼻子,一咬牙正打算往外钻,却发现自己的右腿有点沉。 许甜甜一低头,就见一个衣着单薄的小男孩正扒着她的大腿,乌黑分明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她,鼻头红红的,撅着干裂的嘴唇,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强忍着不肯哭。 许甜甜看得心头一软,伸出快要冻僵的手摸了一把男孩儿的头发,轻声哄道,“乖,姐姐得去找吃的啦,不然咱俩又要饿肚子。” 眼前这个小萝卜头名叫许译晗,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唯一弟弟。 是的,许甜甜赶不这具身体的原主,她是赶上了穿越的潮流,穿到了这个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朝代,靖西王朝。 原主所在的这个村落叫溪河村,溪河村土地贫瘠,种出来的庄稼不是分量少就是质量不好,因此村民们把种出来的东西拿出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村里有条长长的河,不少人会去河边捡些水货来解决温饱,然而这条河水位极高,水流湍急,水底又崎岖不平,除非水性极好,否则一般不会有人敢去河中央捕鱼,因为以前在河中抓鲜的村民不是死便是失踪。 原主的父亲也是在河里捕鱼时,因失了神,一脚踩空落入急水中再没能站起来。 父亲死了不久,原主的母亲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留下十五岁大的原主和五岁大的许译晗。但幸亏那个女人还有一点良知,临走前给他们姐弟二人买了几斤细粮,原主怕弟弟会饿着,所以舍不得吃,每次都只吃几粒米,最后饿的晕厥了过去。 醒来后许甜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床上爬起来,一狠心把最后的存粮全部煮成香喷喷的大米饭,姐弟二人好好的吃了一顿。 许甜甜本想趁着他睡着,本想出门找吃的。结果被醒来的小萝卜头抓了个正着。 “姐姐,不要跟娘亲一样丢下我……”许泽晗嘟了嘟嘴,终是没忍住,声音里带了哭腔。 这一下可把许甜甜吓得手足无措,眼见这家伙要嚎啕大哭,忙不迭连声道,“停停停,姐姐带你一起去,不过你得听姐姐的话,不能乱跑!” “……好。”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果然不哭了。 于是两人大手牵小手,把门一关,迎着呼啸的寒风远去。 等到河边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了。 许甜甜找了处树荫,让许泽晗坐在那等自己。 此时已有不少人在河边徘徊,有的已经在浅水处摸起了鱼。许甜甜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工具,集中精力开始闻了起来。 很快,她径直走向一处河边的浅泥地,那边河流最为湍急,只有几个人在岸边撸着袖子踌躇着打量河水,却不敢到她这边来。 在一处浅水的地方来回捞了几下,没捞到什么东西便渐渐散去。 许甜甜见人走得差不多,她蹲下身,拿出工具往浸了河水的泥里挖,挖出来一看,竟然是文蛤!而且个头都不小,看它们露在外面的肉都是肥肥的。 从踏进这河边之时便知道这条河里其实有很多好东西,因为许甜甜天生嗅觉惊人,炒好的菜放在她面前,她只需一闻便能准确说出这样菜式所需的所有配料。她对海鲜尤其敏感,总能隔着大老远闻到海鲜独特的腥味。 只是她倒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文蛤。 她喜出望外,连忙又专心致志地顺着河里往深水处走去,一边循着味道一边挖。 很快,许甜甜便抓到了满满一篮的文蛤。 她将篮子绑了带子背在肩上,稍微提了提,感受着篮子的重量,很是心满意足。 她刚才在捡文蛤的时候就好好想了想,今天捡到的文蛤她自己留一盘,剩下的全部拿去不远处的码头上找个酒楼卖掉。 她相信只要自己把文蛤做成美味的成品,酒楼里就一定会买下她的文蛤。 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吃货。 许甜甜正准备往回走时,忽然鼻头一动,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动作迅速的卸下肩上的篮子,直接凑过去仔细闻了。 刚刚挖的时候零零散散的没有留意,如今一箩筐的文蛤凑一起,许甜甜才想起刚刚一直存在的违和感是什么。 这些从河边挖出来的淡水文蛤,怎么会有……这么浓的咸腥味? 第二章救下陌生男子 她拿了一个淡水文蛤舔了舔,眉心微微一蹙,又盐又腥。 许甜甜脑中灵光一闪,河流的走向、湍急的水流、明明产自淡水却更像是生活中咸水中的文蛤、以及,夹杂在风中若有若无的潮味—— 这座村的周边,必定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海域。 “姐”瞧见许甜甜往自己这边走来,许译晗迫不及待地朝她飞奔而去,,天知道他有多想跟姐姐一起去捡东西。 许甜甜极为激动兴奋,眼底闪着亮光,拉起他的手便道,“小石头,走跟姐姐一起去寻找宝藏。” 小石头是许甜甜给许泽晗取的小名,倒没什么特别含义,就是比小萝卜头叫着顺口。 许甜甜最先顺着河流的反方向走,又循着极细微的味道,姐弟俩翻过了一座山。 她背上背着一箩筐文蛤,左手牵着许泽晗,却半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越走越精神,因为味道越来越浓了。 再看许泽晗,也是蹦蹦跳跳地,一路过来西看看东看看,一句也不喊累,又是好奇又是兴奋。 两人千辛万苦下了山时,看日头已大致晌午了。 许甜甜擦了擦汗,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她动作一顿,鼻尖那股海潮味中忽然夹杂了血腥味。 “姐姐,怎么不走啦?”许泽晗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姐姐问道。 许甜甜认真分辨了一会,偏头锁定了不远处一个山洞,味道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此时四面八方都是山草树木,这一看,那个山洞便格外抢眼。 牵着许泽晗来到山洞外,许甜甜往里看了看,这里的血腥味和海潮味都是最浓的。她短暂地犹豫了一会儿,把肩上的篮子卸下, “小石头,你在这等我,我进去一会。” “噢。” 这么长的山洞,却还有亮光,可见必定有出口。 走进山洞不久,许甜甜果然听见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声音。 她欣喜若狂地快步往前走去,却发现血腥味越来越重,直到她借着微光看到前面躺在地上的人。 那是一个白衣几乎快被血染红了的男子,似乎昏死了过去,呼吸声极为薄弱,一会儿急促一会儿又极为绵长,看得许甜甜都担心他会不会下一口气就缓不上来了。 管不管? 如果不管他,看样子估计也没人会发现他在这里,那他的伤…… 许甜甜叹口气,上前查看了一下男子的伤口,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么深的一条伤口该有多疼啊。 只能说这个男人运气不错,能让自己遇上,虽然说在这荒郊野外的她没有办法让他的伤口愈合,可止住血却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 这要归功于她在现代的爷爷,若不是他教自己辨别草药,今日这男人十有八九也活不成了。 许甜甜跑出山洞,带着许泽晗一起去寻找蓟草,这个季节在这荒郊野外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这种草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男子的命好,如今正巧附近草类诸多,姐弟二人才找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大片,快速的摘了一些,许甜甜回到山洞,来到男子的身前,让许译晗帮她把男子的衣服扯成十公分宽的条状。 而她自己则将那些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敷在男子受伤的肩膀上,虽然这样有些恶心,可是谁让这儿条件有限呢。 敷上厚厚的一层草药,再将布条给男子重新包扎好伤口,确定了血不再流之后,许甜甜就带着许译晗往前走,不到一会儿就走到了明亮的洞口。 “姐姐!这,这是什么!好大的河!”许泽晗望着前方,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海。”眼前是金黄色的沙滩,一望无际的海,翻滚着的白色浪花,许甜甜笑得眉眼弯弯的, “是世上最美的景色。” 这里太隐秘了。 也已经超出了溪河村地地界,所以村民们从没尝试过顺着河流的反方向,跨过东边这座山,走进这个山洞里。 离开前,许甜甜用一片大树叶包了一些文蛤放在昏睡的男子身边,又不放心地再检查了一遍伤口处的包扎,这才拍拍手,牵起了许泽晗。 这人来路不明,浑身是伤,十有八九是被仇家追杀,她没办法见死不救,却也只能帮到这了。她可不想招惹来麻烦。 “姑娘……”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许甜甜一转头,就见那男子已睁开了眼,眸光清亮,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他费劲地想要站起来,却还是挪动不了,许甜甜见他动作,下意识便几步上前按住了他,急道,“别动!伤口又要流血了!” 男子被按着乖乖躺了回去,眼睛仍是盯着许甜甜,认真道,“这位姑娘……谢……咳咳,谢谢。” 许甜甜看他有气无力地咳了好几声,不禁皱着眉道,“不用谢我,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还是……谢谢你。”男子坚持道。 “……那好好养伤,我先走了。”半晌,许甜甜站起身,重新牵起一旁安静的许泽晗,深吸一口气,朝男子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后会有期。”男子看着许甜甜姐弟俩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 第三章福缘酒楼 鱼梁码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许译晗小心翼翼的跟在许甜甜的身边,小脑袋时不时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像个好奇宝宝似得,瞧着什么都新鲜。 原主以前倒是来过码头,所以许甜甜才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来码头的路。 在现代她也是个宅女,所以来这古代的码头,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新鲜的很。 “姐,我们来码头做什么?”就算没有来过,许译晗也知道这里就是爹爹口中常提到的大码头,他一直都想跟着爹爹来,可是每次都被爹爹以他年纪太小为由给拒绝了。 “把这些东西卖了换钱”许甜甜晃了晃手中的篮子,一路来她左右张望,看到了两个酒楼,不过规模不是很大,所以她选择无视。 “这东西会有人要吗?”看着篮子里的那个叫文蛤的东西,许译晗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东西虽然看起来有点儿好看,但是应该不会有人买吧,毕竟姐姐可是去河边捡了一会就捡了一大箩筐。 “那要看怎么卖了,”许甜甜倒不知许泽晗的内心小九九,只以为他不了解文蛤这种东西,笑道,“别人卖或许没人要,但是我卖那百分之百是有人要的”对于这点,许甜甜是非常自信的。 如果她连文蛤这种美味的海鲜都卖不出去,那在现代二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刚好路过一个头发半白的老翁,听到这等嚣张的话,嗤之以鼻的笑了一笑,心想她到底是年轻气盛,说话太满不给自己留个余地。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小女孩会用什么方法,就她篮子里的那些贝壳,也许在旁的地方很少见,可是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他却是见多了,只要赶上时间,并且懂得寻找的方法,要捡到这些东西还是比较容易的,但对于不懂的人来说是捡不到的。 只是这种东西虽多,要的人却不多,并且它身体有少,这一片酒家极少人要这种东西,要卖出去?除非她去诓骗外地人,但凡是本地人个个精得很,谁会花钱买这种无用的玩意儿。 “小姑娘,你可是要卖这篮中之物?”出于好奇心,老翁还是上前去,问了一句,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丫头能不能将此物卖出去。 “卖!”许甜甜微微一笑,紧接着说道:“不过我只卖给这个码头上最好的酒楼。” “那必定非福缘酒楼莫属……”老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待见到许甜甜脸上的笑意,不由在心里赞一声这小丫头的机灵,简单一句就套到她想要的信息。 许甜甜笑的灿烂,这下不用自己一家一家的去找了,直接问个路去福缘酒楼就可以了。 “老人家,谢谢你。”许甜甜向他道了个谢,然后拉着许译晗的手绕开老翁,立马去寻找福缘酒楼了。 她们姐弟二人,兜兜转转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是找到了福缘酒楼,站在门口就看见里面座无虚席,要知道现在不过是巳时而已,那若是到了吃饭的正点,人岂不是更多。 “好香”许译晗闻着从酒楼里传出来的香味,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声,他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香的饭菜,也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真希望有一天能吃上一口。 许甜甜也被这香味熏的直咽口水,心里道难怪这家酒楼生意红火,就这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馋虫给勾出来,等她以后有钱了,定要来这里点上几个他们家的招牌菜,好好的吃上一顿。 哎呀,想久远了! 许甜甜一拍脑门,自嘲地笑了笑,现在她可是连温饱都成问题的,还想着到福缘酒楼吃一顿,简直天方夜谭! 现在最紧要的是把篮子里的这些文蛤卖出去,这样中午才不会饿肚子。 许甜甜转过头看了一眼对里面望眼欲穿的许译晗,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走吧,我们去后门” 许译晗点点头,姐弟二人又向着后门走去,说来也巧,他们刚到后门,就又碰上了之前的那个老翁,只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许甜甜姐弟:“你们怎么才到,老朽都等你们半天了” “老爷爷,等我们做什么?”许甜甜眉头下意识微蹙,眸光警惕。 “你方才不是说要把这些贝壳卖给福缘酒楼吗”老翁说着,挺了挺胸脯,继续说道:“巧了,老夫便是这酒楼的东家,陈荀彧。” 靠! 许甜甜气的按了按太阳穴,这个臭老头子,之前怎么不说,害她绕来绕去绕走了那么多的冤枉路。 心里那个气啊,不过为了钱,她还是要做出一副“我很开心”的表情,等着他先开口。 她不说话,陈荀彧也不着急,他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女孩别看年纪小,但是心思主见倒是不少。 “老爷爷,你想买我姐姐篮子里提着的文蛤吗?”最后,还是许译晗先开了口,稚嫩的嗓子说起话来总让人听着舒坦。 陈荀彧很是欢喜他唤自己老爷爷,当下笑的更是合不拢嘴:“那得看你姐姐如何说服我了。” 说道正事,许甜甜也不在矫情了,冲着陈荀彧行了个礼:“陈掌柜,可否借您厨房一用?” 第四章文蛤煎蛋的生意 “你想把这些贝壳做成菜?”她说要用厨房,欧阳荀彧立马就明白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娃还是小了些,以前也不乏有把这些贝壳烧熟的,可是最后没一个喜欢吃的,因为这玩意吃到嘴里全都是沙子。 “是的”许甜甜大方承认,也不卖关子,反正最后都是要给他吃的。 “那你可知这贝壳肉里面可全都是沙子?”陈荀彧生怕许甜甜不知道这个,好心提醒她一句,免得她白忙活。 许甜甜闻言点点头,这一点她自然知道。 不过,她有办法能让文蛤在短时间内就吐沙,这个办法是她曾经在网上看过的,经她实验过,可行! “既是如此,那老朽就给你一次机会”陈荀彧说着就把他们姐弟二人带进了厨房。 许甜甜今天要做的是一道特别简单的菜,文蛤蒸蛋,她不靠菜谱赚钱,可是却要卖这文蛤,这才是长久赚钱的方法,而要让福缘酒楼买自己的文蛤,最关键的就是守住怎么让文蛤吐沙的秘密。 所以许甜甜向陈荀彧要了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然后提了一桶清水,和两个木盆,捞了一碗文蛤就进去反锁了门,并且嘱咐着许译晗,一定要在门口守着,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不能用传统的方法,所以她把文蛤放在了其中的一个木盆中,加入适量的水,然后把另一个木盆倒扣在装有文蛤的木盆上,最后来回的上下左右摇晃,这样就能让文蛤快速吐沙。 别看简单,其实做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说别的,这手上的力道就要掌握的很好,力道小了文蛤吐沙效果就不好,力道太大又会把文蛤壳给振碎。 这就样掌握好力度,来回摇晃,每次摇晃一分钟左右,七八次之后基本上就能使它们吐的非常干净了。 清洗好文蛤后,许甜甜才带着干净的文蛤开门去了厨房,接下来蒸蛋的过程倒不怕被福缘酒楼的厨师学了去,反正她又不卖菜谱。 许甜甜把文蛤冷水下锅,加上生姜片,和少许的酒,煮至文蛤开口,立马盛出备用。 然后将三个鸡蛋打成蛋液,加入适量的文蛤汤水,搅拌均匀,再用勺子撇去泡沫,这样蒸出来的蛋细腻嫩滑,不会出现蜂窝煤状。 最后加入文蛤,上锅冷水煮开后换小火,蒸八分钟左右,再退火闷两分钟,一道鲜美且营养价值高的文蛤蒸蛋就完成了。 文蛤蒸蛋出锅后,许甜甜就让人端去给陈荀彧品尝,而她则带着许译晗坐在后院里等着。 相对于他们姐弟的云淡风轻,前面大厅里的陈荀彧就很不可思议了,看来之前是自己小看了那个小丫头,没想到她还真的能把贝壳做出这么好吃的一道菜。 鸡蛋嫩滑,贝壳鲜美,很是好吃。 他做为商人,又是开酒楼的,自然期望有新的菜品,这样客人才不会吃腻,而且这道菜放在他的酒楼里卖,至少也能卖出五十文钱一盘,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买下这道菜的烧法。 陈荀彧吩咐店里的伙计去把许甜甜姐弟带了过来,直接开门见山:“小姑娘,你的贝壳怎么卖?” “二十文钱一斤”这个数字是许甜甜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定下来的价钱,她暂时还不知道猪肉和大米是什么价格,不过想来只会比二十文高就是了。 “这价格出的怕是有些高了吧?”陈荀彧微微蹙眉,若是按照这个价格买的话,他的利润岂不是要低了些许。 “我说的处理过沙子后的价格,您也知道这东西若是处理不好它肚子里的沙子,它就一文钱也不值,但是处理好了,做成佳肴,那价钱可就多了去了”许甜甜说到最后,都有些嫉妒了,如果她自己有家酒楼,那该有多好啊。 “这……”陈荀彧还是有些犹豫,就这个玩意儿海边的沙滩上多的是,而她居然要卖自己二十文,想想都觉得肉疼。 “您老若是觉得价格不能接受,那就作罢吧,反正码头上酒楼那么多,总有一个掌柜是识货的” 许甜甜见他犹豫不决,故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地表情,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陈荀彧被她这样子气的哭笑不得,这么小一姑娘,就知道用激将法了,还说什么“总有一个掌柜是识货的”,那要是今儿个自己不买,岂不是成了那个不识货的了? 哎,罢了罢了,二十文就二十文吧,反正做成菜他都能赚到钱,不过是一个利润多与少的问题:“你这小丫头,好生伶牙俐齿,老夫算是说不过你,二十文就二十文吧,不过丑话咋们说在前头,你这贝壳卖给我了可就不许再去卖给旁的酒楼,不然老夫自有办法让你进不了这码头半步。” 第五章生意谈成 他们做商人的就是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若是人情和生意混为一谈,那生意必不会长久。 “嘿嘿,您老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卖给您,那肯定不会同时卖给其它酒楼,不过您也知道这世上能人千千万,我们琢磨出来的法子,也许旁人也能琢磨出来,所以我可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日后其它酒楼会不会也有这道菜上桌。”生意谈成,许甜甜情绪高涨。 “旁人老夫我不管,只要你不泄露就成。”陈荀彧知道她说的道理,所以他也没抱着这道菜永远只有福缘酒楼有的卖的心态,他只要抢占一个先机,趁机多赚一点。 “我还想多赚些银子呢,自然不会把秘方说与旁人。”许甜甜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心境。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这样老夫我就放心了。”陈荀彧被她那可爱的模样逗的大笑,这丫头有些对他的胃口,说不定日后跟她还有更多的合作。 谈好了价钱,陈荀彧唤来了伙计,让他去把许甜甜拿来的剩余的贝壳去过称。 都是要长期合作的,再说这么大一个酒楼,许甜甜相信他们不会少了自己的称,所以也没跟过去,就坐在大堂里等着。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闲着没事,陈荀彧就想跟她唠唠嗑。 “我叫许甜甜,这是我弟弟叫许译晗,我们住在离码头十多离远的溪河村。”许甜甜没多想,只当他是在调查自己,大大方方的介绍了自己。 “好名字,甜甜,人如其名,看起来就甜甜的。”陈荀彧说着又看向许译晗,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了才发现这孩子面容不凡,以他这几十年看人的经验,此子日后必定大有所成!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心里,从桌上拿了两块糕点递向许译晗:“今年多大了?” “五岁。”许译晗回着他的问题,却没有伸手去接桂花糕,而是看向了许甜甜。 许甜甜知道他想吃,当下也不客气:“陈掌柜给你的,你就拿着吃吧,记得谢谢陈掌柜。” “谢谢”许译晗道谢后才去拿桂花糕,拿到手后立马分了一块给许甜甜,这一举动让许甜甜很是欣慰。 就在说话的功夫,那边的小伙计已经过好了称,一共五斤三两。 从福缘酒楼里出来,许甜甜终于可以不用憋着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就差笑出了声,五斤三两的文蛤买了一百文钱,够他们姐弟省吃俭用花上好几天了。 今天那些文蛤,她用了之前的方法清洗干净了,等会儿吃过午饭她再去捡一些,只需要回家用盐水浸泡一个晚上就可以了。 “小石头,中午想吃啥,姐姐带你去吃。”许甜甜摸了摸许译晗的头,赚了钱头等大事肯定是先去填饱肚子。 许译晗开心的点点头,他想要吃大肉包子,不过随即想到钱是姐姐辛苦赚来的,所以又不舍得去吃,他曾听爹爹说大肉包子可贵了,要一文钱一个,而包子一文钱能买三个,所以他便选择吃包子:“姐,我就想吃个包子。” “好,你想吃啥都买。”许甜甜说着就带着他一起去了卖包子的摊子前:“老板,给我来六个肉包和六个韭菜包子。” 见许甜甜要买肉包子,许译晗心疼极了,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裳,小声说道:“姐,我不吃肉包。” “傻小子,你现在在长身体,一定要吃的好一些,这样才能长的高高的,壮壮的,以后才能保护姐姐。”许甜甜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明明就想吃包子,却偏生舍不得钱。 听她这么说,许译晗还是舍不得,可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就不反对了。 姐弟两午饭就是这包子,许甜甜吃了两个包子就饱了,许译晗则被她逼着吃了两个包子两个韭菜包子,剩余的留着待会儿下午饿了吃。 吃饱后,许甜甜去买了一些东西又一刻不耽误的回到河边开始捡文蛤。 好多处浅泥地都有被翻开的痕迹,一看便是不少人也有挖这东西,许甜甜一路走一路闻,却是没有再工到文蛤。 若不是现在快天黑了,许甜甜倒真想翻一次山,去那片海岸去捞捞看,看能不能捞点海货。 还有那个受伤的人,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许甜甜暗自决定,明天要早起床去那次发现的海边看看。 因为这河边的文蛤很有可能,大部分是从那片海域传过来的。 晚上回到家中,因为没有捞到海鲜,吃了中午剩下的包子他们便休息。 第二天,许甜甜早早起来,拿了一些干粮和水,准备带给山洞里受伤的人,昨天小石头跟着她跑了一天,回去也终于累的不行。今天说什么许甜甜也不肯再带上他,倒哄得他乖乖在家看门。 然而等到了山洞,许甜甜却发现那个受伤的人已经不见了,只余他昨天躺在地上是留下的血迹。 伤好的这么快?许甜甜并不觉得他是被仇家带走的,这里环境隐蔽,照日头看,她这两天从溪河村翻到这边都要花好几个小时,应该没什么人能找到这个地方,至于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第六章 溪河村 许甜甜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这人走了,她心里倒松了一口气。 拿起自己的工具,卷起衣服走到海边的浅滩上开始翻找东西。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边有很多在河边没见过的海鲜,而且条头极大。 今天,因为带的东西不多,所以她只是在潜水区捡了一些常见的小鲜和螃蟹。 之后的几天,她几乎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周到海边后正好能遇上落潮后被冲上岸的水货。 也正因为她有了水货的来源,所以靠卖一些小水货渐渐的将家里缺少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几天也慢慢的买齐全了。 这天回来的有些早,许甜甜又买了些肉来烧,烧好后分成两份,其中一份让许译晗给曾经帮过他们姐弟家的三婶送过去:“小石头,你把这碗文蛤蒸蛋和红烧肉给三婶家送过去” “姐,上次那个大螃蟹好吃,我能不能拿一只去给狗子哥哥吃?”他口中的狗子哥哥,就是三婶家的大儿子,今年十三岁,平日里都会带着他一起玩,两人感情特别的好,所以这会儿有好吃的,便想到了他。 “行,那你多拿几只去,三婶家人多,一只怕是不够吃,记得拿只碗装些陈醋去让他们沾着吃”许甜甜正在擀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自从上次许译晗吃了清蒸的大螃蟹过后,就爱上了那种味道,所以许甜甜每次抓到螃蟹都留下来给他吃。 许甜甜发现了那片海,就极少在村里的那条河捡东西了。那片海到现在都只有她一个人去抓海货,实在是好不恣意。 这天许甜甜抓了七只螃蟹,只只肥大膏满。她拎着篮子往回走,边走边想,加上昨天捡到的两只,一共九只,分给三婶家五只,自己和弟弟一人两只刚刚好。 “小姑娘,你这螃蟹都是去哪抓的呀?俺在这河边好几天才抓到一两只,你怎么一抓能抓这么多?”回来时河边一个中年村民拦住了许甜甜,他早就注意到许甜甜,此时见她又拎着一篮子螃蟹,忍不住凑过去问出这个问题。 “……”许甜甜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回道,“大叔,我就是鼻子比较灵,绕着这条河不停地闻啊闻,闻到这些东西而已。” 村民将信将疑,“小姑娘骗俺呢吧,这些螃蟹都钻沙里,还能让你闻着味?” 许甜甜嘴角一抽。 自己这鼻子的确太牛,不仅能闻到藏在沙子里的螃蟹,还能闻到隔了座山的海。 “大叔,我就是今天碰了好运气,有时闻到了也让它们给跑了,昨天就一个都没抓着咧。”许甜甜笑容不变,眼神真诚地望向对方。 那渔民见问不出什么,艳羡地看了看许甜甜手中篮子,转身走了。 许甜甜呼一口气,暗暗想以后得绕个路,暂时先别让别人发现那片海。 回到家后,许译晗把东西放在篮子里,盖上一层布便急匆匆的往三婶家跑去。 许甜甜看他那急急忙忙的模样,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低下头擀面,今晚吃海鲜煮面,速度要快些,不然待会儿天黑了就看不清面皮的厚薄度了。 “主子,找到了!” “在哪儿?” “溪河村” “你确定没有找错?”书桌前的男子略微有些疑惑,他记得溪河村是他这次所管辖区域中最穷的一个村,村里不过十几户人家,没有一户是学过医的。 “确定!”如果没有确定,他又怎么敢回来复命!要知道他家主子从不留无用之人。 “沈七,去备一身便装来,记得要普通人穿的那种便可。” 听闻她总是会去卖河货,想来她应该会在村里那条河边。 待沈七准备好衣服,玄晔立刻换上,不带任何属下,自己一个人去了溪河村地那条河。 只是他运气不好,到了一找却没发现那个人的身影,原本他以为许甜甜是耽搁了,还没有到这儿,所以他就找了个能视野开阔的地方坐着等。 也亏得玄晔有足够的耐心,就那么坐着足足等了有两个时辰,他所期盼的那个身影却依旧没有出现。 没能在河边等到许甜甜,想到这次的目的,玄晔当下就决定去溪河村走上一遭。 既为报恩,也为了调查他这次被刺杀的事情。 他刚收到一封信,来到东城,却在到达东城一处偏僻之地时遭到刺杀,手下为了引开杀手和他分开,但终究人多势众,他受了重伤,幸而躲到了那个隐秘的山洞。被那个女子所救,才撑到手下循着他一路留下的暗号来找他。 第七章 找上门 看来,东城等待他解决的不仅是贫困,还有一些居心叵测之人。 而这个极为偏僻的溪河村,许是他可韬光养晦的最佳之地。 在去溪河村的路上,玄晔终于遇见了那天救了他的女子。 她此时正从拐角出来,走在玄晔前方,玄晔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叫住她,却又鬼使神差地住了嘴。 她现在,是要回家吗? 玄晔收回了手,整了整衣冠,默不作声地抬脚跟了上去。 一路上,许甜甜都没有发现跟在后面的他。 直到许甜甜在一处大门前停下,玄晔才刻意弄出了些声响,让那个正准备打开门走进去的人发现他。 “是你?”许甜甜听到声响,回头一看,正是前几天她救过的那个男人。 “是我。”一时之间除了回这个,玄晔竟然想不到别的话。 “……你跟着我做什么?”许甜甜反应很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警惕地问道。 这家伙虽然穿的衣服是普通百姓穿的布衣,可是脚下那双绣了有金色祥云的鞋子却出卖了他,许甜甜想着这家伙肯定非富即贵! 玄晔稍微走上前了一些,轻笑一声:“在下是特意来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的。”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换了其他人亦会如此。”许甜甜心中嘀咕道,还真是伤好的快。就是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 这万一要是被他的仇家发现了,他们姐弟都恐有性命之忧。 “姑娘不必再说了,救命之恩在下一定会好生报答姑娘,只要姑娘所要,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到。”玄晔温和有礼地对许甜甜作了个辑,缓缓说道。 许甜甜愕然,这男人玩的是啥套路啊,她都说不用报答了,还这么固执赖着干什么? 而且她要是同意他待在自己身边,那不就相当于在自己身上安装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么! 所以,许甜甜说出了两个让玄晔往后余生想起来就委屈的两个字。 她说:“嫌弃” “……” 玄晔不曾想她会真的说出“嫌弃”这两个字,当下就被噎得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想他平日里多少人阿谀奉承,摇尾乞怜,如今却被人当面嫌弃…… “这位公子您真不用太客气的,赶紧回去吧,不用再来找我啦,慢走不送。”许甜甜嫌弃完又赶紧补了这几句话,而后扭头就走。 “姑娘,我一向有恩必报,姑娘对我有恩,我便一定要报答于你。” “你走就是对我最大的报恩了。” “姑娘放心,等在下报完你的救命之恩自然会离开。” 好不容易跟到了这儿,再离开玄晔就是个傻子,怎么说至少也要待上一段时间再走。 许甜甜扶额,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哎,随他去吧。 既然是他自己死皮赖脸贴上来要报恩,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哼哼,看他在自己的摧残下能够待几天! 既然让他留下,许甜甜自然要问清楚一些事情,不过她有心里准备他可能不会说实话就是了。 “你叫什么名字?” “玄晔!” “年龄” “二十一” “家住哪里?” “鱼梁码头” “那日为何会受伤?” “回家的路上遇到劫匪,为了保住我娘留下来的遗物才出手反抗,最后双拳难敌四手不慎被砍了一刀”在这件事上,玄晔说的半真半假。 许甜甜则是半信半疑,这种连身份都要隐瞒的人,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假。 不过她也懒得去深究,虽然他说是来报恩的,可说不定过不了两日想通了他就会离开,自己计较那么多又有什么必要。 但是该防着他的,许甜甜还是会防着,有一句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吃过午饭,陈家三婶风风火火的跑到了许甜甜家,二话不说直接把正在干活的许甜甜拉到房间里,指着外面正在择菜的玄晔,一脸担忧的问道:“甜甜,那个男人是谁?” 今天她从地里干活回来就听到村里有人在议论说许甜甜带了个男人回来,吓得她立马就想过来问清楚,最后还是被她男人拉住让她吃了饭再过来。 这不放下碗她就赶紧过来了,她是从小看着许甜甜长大的,现在她的双亲都不在,怕她年轻不懂事会被人骗,所以她这个做婶婶的,自然要过来管管。许甜甜看着陈家三婶握着她的手,这个人无论对原主或是对她都是不错的,至少比其他的村民要好得多。 只是陈家三婶也很穷,甚至都自顾不暇,在亲娘抛弃原主后,陈家三婶也只能倒腾出几个番薯给原主姐弟俩吃,也让原主多活了几天。 第八章 远亲表哥 许甜甜心下叹口气,面上如常,“一个远房亲戚,我娘那头的,反正是一个说亲不亲,说远不远的表哥” 她一早就想好了说辞,自己带了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回来,村里人又都看见了,这事肯定不出一会儿就会传的沸沸扬扬,而陈家三婶听到了一定会上门来问,所以她就同玄晔对好了说辞,只要有人问就说是选房亲戚。 “你娘那头的?”闻言,陈家三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许甜甜不添后面那一句还好,一说陈家三婶心里就开始打鼓了,她娘都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她那头的亲戚说不定也跟一个样。 再说了许甜甜可是个女孩子,万一那男子藏了什么坏念头,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还在认真择菜的男子,长得倒是白白嫩嫩,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心怎么样,这万一他要是真的有什么坏念头,那许甜甜一辈子可就毁了。 越想越是担心害怕,陈家三婶的眉头也越皱越深,深得都可以夹死蚊子了。 “甜甜啊,他来你家是有什么事情吗?”来的目的没有搞清楚前,陈家三婶心里想的那些话都藏在肚子里了。 “说是家乡发了大水,一家五口除了他都遇难了,他娘在临死前告诉他我娘在这儿,让他来投奔我娘,只是没想到我娘她…”说到这儿许甜甜停了下来,垂下头。 陈家三婶看不见许甜甜的脸,还以为她是想起了自己的娘,心里难过,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这么点大的一对姐弟,亲爹刚死,那不靠谱的娘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把他们留在这儿自生自灭,这娘当的该有多狠心。 想到这儿她叹了一口气:“哎,甜甜你不要怪你娘,也许她有什么苦衷。” 这话出口,陈家三婶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一个巴掌,那女人明明就是怕过苦日子,以前甜甜她爹在世的时候他们家是这个村里最有钱的。 而且她爹又特别心疼媳妇儿,家里大事小事基本上都自己动手,那女人只负责洗洗衣服而已。 现在她爹才过世没多久,她就跟别的男人跑了,那不是怕过苦日子是什么。 “三婶,我不是怪她,而是恨她!”许甜甜口是心非,超级想说对于那个人女人,她恨都懒的去恨。 “哎,苦了你了”陈家三婶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心里百感交集,这么点大就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太为难她了。 苦! 确实很苦,可是许甜甜却活的开心快乐,白捡了一个这么可爱懂事的弟弟,再苦再累她都觉得值得。 更何况,因为发现了那片海,又靠着嗅觉一直抓海货,其实他们姐弟的生活质量已经提高了很多,溪河村估计没有哪一家能像她家这样,基本每天都能吃上面食或者香喷喷的米饭。 当然许甜甜这话对外是不能说的,她一直崇尚一个道理:闷声发大财,肉要藏在碗底吃。 在自己没有足够强大之前,绝对不外漏钱财,否则被人惦记上了怎么办。 而她能够在这几天隐藏的这么好,纯粹要归功与她家的房子,左右前后一百米的范围内都没有其他人家,所以饭菜的香味飘不到别人家里去。 其实她也不是自私的人,关于那片海的秘密她早晚都会告知村中的父老乡亲,可现在却是不行,一来她有自己的私心,想趁着入深冬前这段时间多赚一些。 二来如果她说了到时有人问起来她是如何知道那些海货能吃的,她要怎么回,总不能说自己琢磨出来的吧? 所以玄晔跟来家里也是有好处的,这样自己就可以把这事儿推到他身上,反正他早晚都会走的,等他一走,她在慢慢的放出风声,别人问起来就算推到他身上也不会对有人找他证实,毕竟人都走了,想要证实都找不到人了。 猛然间记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陈家三婶一拍脑门,道:“哎呀,聊岔了” 看许甜甜恢复了笑容,她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问了下去:“甜甜,你打算怎么安置你这表哥?你要知道,你今年已经十五了,这男女有别,传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好,日后可没有哪家敢上门来说亲” 许甜甜咧嘴一笑,心想这都哪跟哪儿啊,她才十五好不好,放在现代还是个被宠着的小孩子,怎么就说到成亲上面去了。 且不说按照她的想法是先把许译晗养到成家后再嫁人,怎么说也得要个十多年,到那个时候谁还关心她家里曾经有别的男人待过,考虑更多的应该是她的年纪了吧。 在退一步说她就算要嫁人,也要嫁一个互相爱慕的,如果用此事来说事,那她大不了不要就是了。 “你这孩子,婶子再跟你说正事,你傻笑个什么劲”说着,陈家三婶白了一眼许甜甜。 第九章 打杂的男人 “三婶,你这都说哪儿去了,小石头才五岁大,我怎么的也得等他日后成家了再嫁人吧,所以离嫁人还早着呢” “你这孩子,说什么浑话,到那时你都多大年纪了” “嘿嘿”许甜甜才不会说在现代二十八九三十岁的再嫁人的女人多了去了。 为了让陈家三婶放心,她偷偷地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三婶放心吧,他在我这儿不会待很久的,只是暂时在这儿住几天,等他在码头上找到活计了就会走的” “真的?” “真的真的,三婶还不信不过我吗” “你这丫头婶子什么时候说不信你了”既然是这样,陈家三婶也就不纠结这个了,拉着许甜甜又说了些体己的话。 闲事说完,许甜甜又想起了件正事,这件事还是关于文蛤的,现在在福缘酒楼里卖的最好的一道菜便是这文蛤蒸蛋,以及另外一道他们店厨子自己琢磨出来的红烧文蛤。 可是由于许甜甜每日送去的文蛤数量不多,而其他人又不懂如何让文蛤吐沙,所以这两道菜就到了一种供不应求的地步。 陈荀彧无奈之下只能把这两道菜的价格提高一倍,绕是如此还是不能满足需求,没办法他只能找到许甜甜想要买下她让文蛤吐沙的方子。 想着是秘方,所以他出的价钱不低,足足有一百两,可没想到还是被许甜甜给回绝了。 不过许甜甜也考虑到了他的难处,所以答应他以后每天会供给福缘酒楼的文蛤数量会比之前的多一到两倍。 这事儿靠许甜甜自己可以完成,只是会很费力。 她想过告诉陈家三婶,只是她身体不便,肯定无法走那么长一段路去海边捡海货,这个想法也只能作罢,至于告诉她的儿子陈杰……许甜甜眯了眯眼,陈杰最近干活时不小心摔了腿,现在还搁床上躺着,便等他伤好了再告诉陈家三婶吧。 所以,玄晔实在来得巧,她现在可不就有个免费劳动力?而且玄晔也是知道那片海的存在的,这就更方便了。 于是,“喂,菜择好了没有?”陈家三婶前脚刚走,许甜甜后脚就开始在找玄晔的茬,分明都看到他面前还有一大把菜了,还故意问着。 “快了”玄晔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想他堂堂一七王爷,居然沦落到被一个小村姑使唤的地步,不过随即又想到这是他自己作的,所以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许甜甜才不理会他的咬牙切齿,是他自己说要当牛做马的,今天不过就是让他择菜而已,哼哼,明天就要让他下沙滩去捡文蛤,倒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洗好菜记得去洗干净,不会喊我我教你!” 丢下这句话许甜甜就去了许译晗的房间,留下玄晔在风中凌乱,突然好想就这么离开,他这双手握笔握剑,什么时候洗过菜了。 不过离开也就想想,他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退缩,说了要当牛做马地报恩那就得言出必行,怎么着也要在这儿干满十天。 许甜甜来到许译晗的床边,伸出摸了摸他的额头,见烧已经完全退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中午没有起床吃饭,怕他待会儿醒了会饿,所以许甜甜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上午回来的时候泡了些干贝,打算给他熬一份海鲜粥。 许甜甜的干贝粥熬到一半的时候,玄晔的菜终于洗好了,只见他捧着一盆菜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许甜甜问道:“甜甜,菜我洗好了,放哪儿?” “放桌子上吧”许甜甜边说边从灶台那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走到桌子前随手拿起盆里的几颗菜检查看看是否洗干净了。 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有种想要杀了玄晔的冲动,这叫洗干净啦? 菜上面泥巴还是泥巴呢! “玄公子,你认真的告诉我,这菜你是怎么洗的?”极力忍住想要杀他的冲动,许甜甜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 “难道不是过下水就可以了吗?”玄晔脱口而出。 “谁告诉你这样洗能洗干净的,我不是告诉你不会洗喊我,我教你洗的吗?”许甜甜气到要吐血,不给玄晔任何解释的机会,一手抱着菜一手拽着他就往院子里去,她今天要好好的教教他,洗菜到底要怎么洗! “姐姐,玄哥哥晚上是跟我睡吗?” 许译晗嘴里大口的喝着粥,今天下午他醒来发现家里多了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姐姐之前救的那个,当时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点上的,喜的是他没有像他爹爹那样死掉。 “他一个人睡,你跟我睡”许甜甜才不放心让许译晗和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睡一起,而且这个人还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玄晔哪里不知道她是在防着自己,但这也是正常的事情,若是换了他只会比她还谨慎。 第十章 什么是螃蟹? 因为昨天耽搁了一天没有捡文蛤,所以今天许甜甜一刻钟也不耽误,吃了早饭就带着玄晔一起去海边捡文蛤了。 许译晗因为风寒没有痊愈,今天被勒令在家陪同样在家的陈杰,也就是他口中的狗子哥哥一起玩。 到了海边,许甜甜先捡了几个贝壳,给玄晔当样式,让他按照她捡的这种贝壳捡:“喏,就捡这个样式的贝壳就行了,如果看到有螃蟹也记得一起抓回去” “螃蟹长什么样子?”玄晔才开口问许道。 “……”螃蟹你都不认识?? 许甜甜暗自腹诽,然而还不待许甜甜仔细闻螃蟹的味道,找一只螃蟹来让玄晔来个实际操作,便见前方有只螃蟹慢悠悠地从礁石缝中爬了出来,然后做出一种防备的姿态。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看,那就是螃蟹!”许甜甜笑着指了指那只螃蟹,转过头对玄晔说:“你去抓吧” 虽然只相处了一天的时间,可玄晔却知道只要她这么笑,准憋着坏心眼,所以他去抓螃蟹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抓螃蟹,他又太小瞧了它的那对大钳子,所以最后还是被夹到了手指,被夹到的地方当场出了血。 “玄公子,我看这事儿不适合你,你要不就从哪儿来打哪儿回去吧?”许甜甜在一旁幸灾乐祸。 玄晔把手上的血甩掉,白了许甜甜一眼,就知道她不安好心,感情在这儿等着自己。 他可是越挫越勇的,怎么会输在一只比自己手还小的螃蟹身上,所以他用行动来表示了自己的立场,用脚把那只正在卧沙的螃蟹的两只钳子给卸了。 许甜甜嘴脸抽搐,这男人果然暴力:“你把它钳子卸了做什么,我还要吃的!” “这样不也能吃吗?”玄晔说着把螃蟹和那两只钳子一起扔进了桶里,捡螃蟹的时候还让他看见了一个文蛤。 “可卖相不好看了呀!”许甜甜继续找茬。 “你又不拿来卖,要什么卖相,快去捡贝壳吧,这都给你耽误多少时间了”玄晔嫌弃的看了一眼许甜甜,他第一次赶海,自打抓到只螃蟹和捡到个文蛤后,就觉得挺好玩的,这才多一会儿就上瘾了。 “你……”许甜甜握拳,自己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这辈子这么来气她! 愤恨的瞪了他一眼,许甜甜才拿起桶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捡文蛤。 她走后,玄晔才抬起头来,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露出一抹微笑。 两人忙碌了一个上午,许甜甜靠着鼻子抓海鲜,捡了不少的文蛤,玄晔文蛤虽然捡的少,可是螃蟹却抓了有七八只。 午饭是许甜甜去鱼梁码头上买了包子和馍馍,想着玄晔是男人所以给他多买了两包子,和一个炊饼。 玄晔的饭量本不大,五个包子两馍馍就差不多吃饱了,不过想到下午还要捡文蛤,所以就把那个炊饼一起吃了。 吃过午饭,两人都到一片礁石上晒晒太阳稍作休息,等身体暖和了才重新去沙滩上捡文蛤。 下午捡的时间要短很多,一个时辰之后就打道回府了,回去的时候许甜甜捡的文蛤都被玄晔给抢了过去,只见他捡了一根棍子,把两桶文蛤挑在肩上。 许甜甜被他这一举动暖到了,心想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知道心疼人。 “甜甜,你的鼻子怎么这么灵?”玄晔掂着担子,由衷发问。 “天生的。” “……” “姐,我想你了”许译晗见两人回来,立马就跑了出来,一把抱住许甜甜的腿,软软糯糯的撒娇卖萌。 许甜甜被甜的像是喝了蜜似得,蹲下来一把抱住他,狠狠地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姐姐也想你呢” “你们姐弟能不能不这么腻歪”玄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淡淡的开口道。 他一开口,许甜甜姐弟两同时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其实他们不知道,玄晔这是在嫉妒他们姐弟感情好,不像他,虽然兄弟姐妹多,可是没有一个跟他感情有这么好的,大多都是表面上过得去,甚至有几个当初还想一心让他死。 若不是他及时向父皇请命来东城,估计此时坟头草都有几人高了,虽然即便来到这也危机四伏…… 晚上,为了奖励玄晔,所以许甜甜把螃蟹清蒸了,一人两只,剩下的打算明天早上拿来煮螃蟹粥喝,给许译晗好好补补。 玄晔第一次吃螃蟹,对上硬壳的螃蟹,他无从下手,最后还是许译晗教了他该怎么吃。 这一顿饭吃的他感慨万分,特别是螃蟹的鲜味,和他们的姐弟情让他很上瘾。 第十一章 不速之客 不知不觉五天已经过去,玄晔似乎越来越习惯了这种日出晚归的生活状态,也更加融入到了这个小家庭。 每日没事的时候就跟许甜甜斗斗嘴,或者向许译晗讲述所见所闻的奇闻趣事。 这天夜里,寒风瑟瑟,玄晔洗漱好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哦,对了,许甜甜在第二天晚上就给他买了一床新一点的厚被子,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股香味,玄晔还在许甜甜的身上闻到过,神奇的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睡得异常香甜,几乎是一夜无梦。 话说回来,这天晚上躺在床上刚要睡觉,耳力极好的他就听见院子里有细小的动静,他快速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极轻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王爷,是我”沈七早他一步站在门外,当玄晔看向门外的时候,他就轻声地说道。 听见是沈七声音,玄晔随即将门打开一把把他拉进了房间,“怎么样?” “王爷,高鹤已经知道您的身份了,如今东城内部表面看不出什么风浪,但……东城城主心术不正,举止有疑。” 玄晔剑眉微蹙,“本王这次被刺杀,也许跟他有所关联。让高鹤仔细查查。” “是。”沈七垂首应道,半晌又抬起头,问道, “王爷,您什么时候回去上任?” 玄晔眉头蹙得更深了,想也不想地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如果这次刺客真的跟赵闲有关,以他这么多年在东城积攒的势力,恐怕还会有第二,第三波杀手来袭击本王。本王的伤亦还未完全痊愈。” 而且府里可没有那鲜美的海鲜粥,也没有那鲜嫩的螃蟹吃。 沈七当即单膝跪地,拱手道,“那属下留下来保护您,以防万一!” 沈七绝对不会说他是羡慕王爷日日螃蟹煮粥还有那什么文蛤,哦,文蛤煮蛋才这么说的。 他到现在连一盘文蛤蒸蛋都没见过,更别提尝一口了。 玄晔眼角一抽,沈七同他从小一起长大,说句不文雅的话,就他放个屁是什么味道他不用闻都能知道。 不就是羡慕他在这里吃的好,玩的好嘛。 “……你要是想留下来便自己找个法子,不过不要让他们姐弟发现我跟你认识,否则我打断你的腿。”玄晔面无表情道。 如果他自己能够想到办法留在这里,他也很乐意。 “是!属下这就回去想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沈七心满意足的回去了,不就想办法让王爷的救命恩人留他下来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苦肉计。 第二天一早,许家的大门口前就躺了一个浑身是血,且被冻得嘴唇发紫,全身冰冷的男人。 许译晗一开门就看到了这个场景,吓得小脸发白,转身拔腿就去把玄晔给拖到了门口,一边拖还一边喊:“玄哥哥,不好了,我家门口躺了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玄晔嘴脸抽搐,沈七这个蠢货,还真敢用这招,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怎么了?”许甜甜在厨房里熬粥,断断续续的听到许译晗说家门口,血,男人什么的,就立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着门口的一大一小问道。 “姐,你快过来看,这里有个人流血了”听见许甜甜问,许译晗连忙回了她。 许甜甜狠狠地剜了玄晔一眼,这个麻烦精到底还是让家里又多出了一个吃白饭的,昨晚她就听到玄晔房间那边有动静,想着可能是他家人来找他回去了,所以就没有管。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多出一个人,竟然还敢用苦肉计这么蠢的办法。 不过办法蠢是蠢了些,效果还是很好的,她敢保证自己这个时候如果不管不顾,许译晗一定会缠着她让她救他。 “玄晔,你抱他去你房间检查一下看看是哪里受伤了”既然是玄晔带来的麻烦,许甜甜不介意指挥他干活。 还有一点,男女授受不亲,她可不会去检查别的男人的身体,上一次帮玄晔处理伤口纯粹是因为情况紧急。 许甜甜开口,玄晔哪有不从的道理,二话不说的一把将沈七扛在了肩膀上。 动作粗鲁,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沈七的伤口,疼的他闷哼了一声,心想自己这下完蛋了,事后玄晔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下能让他享受一次也是很划算的,以后他就能在其他人面前吹牛说他们的主子,堂堂七王爷伺候过自己。 “怎么样了?”跟玄晔相处了几天,许甜甜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干活麻利,也不会喊苦喊累。 唯一的不好就是喜欢跟她唱反调,若不是赶不走他,她一定会用扫把将他扫地出门! “没事,都是些皮肉伤,我刚给他上了金疮药,很快就会好的” 在许甜甜开门进来的时候,玄晔眼疾手快的把被子闷在了沈七整个人身上,然后才转过身回她的话。 这一系列的举动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纯粹是下意识动作,他私心的就不想许甜甜看除了他之外的其他男人。 就算这个男人是他的属下,那也不可以。 被子里的沈七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家榆木了二十一年的王爷终于情窦初开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开花结果。 “没事就早点好,我家不养闲人”留下他可以,但是他要是敢吃白食,她可就不答应了,丢下这句话后许甜甜扬长而去。 留下玄晔主仆二人在房间里凌乱。 “王爷,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了?”等许甜甜走远后,沈七赶紧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问道。 “若你不来,她便不会知道,你别躺着了,快些起来把自己收拾一下,待会儿还得去海边捡贝壳”玄晔也说不准许甜甜到底猜到什么了,不过不管她怎么猜测,只要不把自己赶出去就没事。 第十二章 海白菜 眼下外面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寻常人家大都躲在屋子里,等太阳稍稍向西斜了之后才出来耕地或捡水产,可这海产不同这些,越是在正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就越是那些海产物活动的时候。 若是想要多捡一些海鲜,就必须要看准这个时机,否则不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甜……许姑娘,咱们这还要走多远的路啊?” 沈七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下意识的想要喊甜甜,毕竟这样亲切一些,可是瞧见了玄晔投过来的冷冷的眼神,识趣的改了称呼。 许甜甜止住脚步,一双眼睛带着玩味,“你一个大男人不过就是受了点皮外伤,怎么连这点儿山路都走不了,难不成你比我这一个姑娘还要娇弱?” 沈七“腾”的红了脸,许甜甜说的这话句句都戳在了他的心窝子上,虽然他一身功夫,可是让他飞檐走壁尚可,如今走这等的山路,实在不是他的长项。 更何况玄晔和许甜甜两个人在前面走的倒是清闲自在,明明知晓他一身伤,却还将所有的背篓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实属不人道。 玄晔扫了一眼沈七,仿佛很不愿意承认是他的主子,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不必管他,左不过都是一个成人,即便是将他扔在这山里头也总归丢不了他。” 沈七张了张嘴,连忙迈开步子跟上两人。 玄晔这话说的倒是轻巧,他转身走的潇洒,可是却丝毫都没有将他背上的东西接过去的意思。 海边许甜甜懒得在以身教学,指挥着玄晔将他所学的东西教给了沈七。 “王……玄公子,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文蛤?” 沈七十分期待晚上能够大吃一顿,开开眼界,所以看到玄晔描述的东西就是这么小的一贝壳之后实在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许甜甜更是惊奇,大概是马上就要换季,白蛤,文蛤,蛤蜊全都叫她瞧见了。 “今天运气不错,这些种类都能吃,且味道鲜美,趁着眼下还能瞧见,赶紧多捡一些回去,你们两个大男人莫要想着偷懒,我这里可不养吃白饭的人。” 二人丝毫都不含糊,挽起了裤脚就下了水,这片沙滩沙子倒是细软,人的一只脚下去就会陷在里面,不过触感倒是极好。 太阳滚烫的晒着沙子,温热且细腻。 一下子多了两个帮手,许甜甜自然也就不怕忙不过来,转过头去就瞧见了玄晔似乎正在撕扯这什么东西。 “别动!” 许甜甜止住他,快步的走了过去。 玄晔被许甜甜忽如其来的话惊住,一时之间僵在那里当真一动不动。 许甜甜夺过玄晔手里绿色的海草,“这可是海白菜,若是不下到海里,就只能等海潮的时候海浪将这东西带到海滩上来。这样好的东西,你怎可这么白白的糟践了。” 玄晔拧眉,这东西不就是水草吗? “这东西不能吃,很腥的。”玄晔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都没底气。 他只是觉得他堂堂一王爷,若是说出去要靠着吃这些野草为生,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更何况,这东西绿不拉几的不说,摸上去仿佛还有一种粘液滑滑的,看着就让人倒胃口,还怎么有心情吃下去。 沈七看着玄晔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属实想笑,可是却又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只好转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看上去实在怪异。 许甜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将那东西收进了背篓里。 “我说这东西能吃自然有我的道理,记住这东西长什么样子,若是下次再瞧见了一并收回去。” 这海白菜不论是做汤还是腌制小咸菜都是极好的东西,古人或许没办法将它做出一道菜来,但是这却难不倒许甜甜。 玄晔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只是却依旧拉着一张脸。 太阳稍稍向西了一些,许甜甜掐算着时间,他们得要早些回去了,晚上还要生活做饭,若是太晚了就要点油灯,这灯本就灰蒙蒙的不大亮堂不说,还很是费油。 虽然现在许甜甜手里已经有了些闲钱,可是只要一想到花在这些并不相干的东西上,还是觉得有些肉疼。 “姐姐,玄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在家里等你们好久了。” 许甜甜刚踏进院子里许泽晗便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后脑勺还翘着的一小缕头发如同小辫子,显得这娃娃越发的可爱。 许甜甜一把抱起了许泽晗,眉眼弯弯,就连眼睛深处都不自觉地带了些温柔。 第十三章 小石头 “小石头乖,今儿个姐姐运气好,捡到了不少好东西,晚上做好了吃的给你好不好?” 许泽晗头上顶着一个冲天辫儿,拍着自己极小手,“好,又可以和狗子哥哥一起吃好吃的喽,姐姐真好!” 许甜甜将他放了下来,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过身去对着玄晔和沈七立马就换了一副和方才截然不同的表情, “你们两个先将这些东西处理干净,把捡到的海白菜给我。” 玄晔一言不发的将背篓里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将海白菜拿给许甜甜。 沈七瞪大了眼睛,他何曾见过自家的主子对别人这般的毕恭毕敬。 沈七和玄晔两个人在一旁将拾到的贝类吐沙,许甜甜打了井水自己细细地清洗了海白菜,毕竟是海里的产物多少还是有些腥气的,许甜甜放了些醋,腌制了有一刻钟去了腥气。 这海白菜一部分用来煮汤,另一部分用来腌制成小白菜,等再去码头的时候换二斤精细的白面,蒸上一屉白面馍馍,就着这精心腌制的海白菜,就算是给个神仙也不换。 许甜甜去了村西头张寡妇家买了三钱豆腐,将玄晔和沈七清洗干净的贝类放进锅里。 将方才已经处理好了的海白菜切成小细条,白嫩嫩的豆腐切块儿,锅里烧着的水沸腾的冒着泡,许甜甜将海白菜放进去,又切了三两片鱼肉,盖上盖子,煮了约么一刻钟,将豆腐也一并放在里面,最后出锅时又滴了几滴香油,他还没上桌的时候,香气就已经飘出去很远了。 许泽晗什么都不会做,一双眼睛乌漆麻黑的盯着这一屋子三个人忙活,觉得甚是新鲜。闻着已经弥漫了整间屋子的香气咽了一口唾沫。 许甜甜掀开锅盖成了一小碗汤,对着许泽晗招了招手,许泽晗甜甜地笑了笑,小跑着过去抱住她的腿。 许甜甜拿了一汤匙放在碗里盛了一勺汤,轻轻的吹了吹喂给他,“尝一尝这汤味道如何?” 许泽晗星星眼看着这汤。 “咕咚——” 还不待许泽晗咽下去的时候,众人却先是听到了一声不像是小孩子吞咽口水的声音。 沈七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窘迫地转过身去擦了擦嘴角。 玄晔扶额,闭上眼睛,没眼再看。 在王府时可是少过他吃,少过他喝?一碗汤能够将他馋成这副模样。 许甜甜将碗放在一旁,“那个,这饭都已经好了,盛出来就吃吧。” 玄晔将汤盛了两碗出来,一碗放在了许甜甜的面前,许甜甜微微笑,玄晔身上总是带着些似有似无的清淡,可是却不让人觉得疏离。 几个人一顿风卷云残之后桌上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许甜甜撇了撇嘴,果然多了两个吃饭的人,这粮食消耗的就是快。 许泽晗摸了摸已经鼓起来的肚皮,甚是满足。玄晔察觉到许甜甜眼睛里似乎盘算着什么,连忙站起身来,将面前的碗收拾了个干净。 “甜甜,这饭本来就是你做的,那能让我这个大男人吃白饭,我这就将碗去刷干净了。” 许甜甜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上道。玄晔这般有眼力见儿也好,倒是省了还让她在动嘴皮子。 夜里,许甜甜翻箱倒柜的又找了一床破旧的棉被给沈七抱过来,“我这里你也瞧见了,这院子里就只有这两间屋子,你们两个大男人晚上就且挤挤罢。” 这棉被还是起初她盖的,给玄晔换棉被的时候,她也一连给自己和许泽晗都换了一床,才有了这空闲的被子。 不过这棉被虽然的确是破了一些,可是都是实打实的棉花盖在身上也是极暖和的。 许甜甜回了屋子的时候许泽晗已经沉沉的睡去了,这一个月的工夫许是没有饿过肚子,这娃娃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肉,胖乎乎的小脸儿如同一个肉丸子一般,甚是惹人喜爱。 许甜甜轻轻的抚摸了抚摸熟睡中娃娃的脸,内心一阵满足。两世为人,虽然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实属不是她心中所愿,可是莫名其妙的多了这么一个牵挂的亲人,心里那一种充实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王爷,我们要在这里蛰伏多长时间?” 沈七趴在被子里头,歪着头看着一片漆黑。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沈七…… 他现在是很认真的和自家主子说话,为什么他从玄晔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占有欲? 玄晔皱眉,这东城虽说是他的封地,可是这赵闲的势力根深蒂固,若是不尽早解决了他这个心头大患,迟早都会惹来祸患。 第十四章 另想个法子 可若是解决一时半会儿的,怕也是不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即便他是王爷,可是这四下举目无亲,唯一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在暗中壮大力量。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许甜甜洗了脸,院子已经被人打扫地干干净净了只是门还不曾打开。 许甜甜将脸盆里的水泼在了树根处,将门上的门阀打开,一开门就瞧见了陈家三婶子在外头等着。 “哎呦,三婶儿,你吓我一跳。一大早的怎的不叫人要在这里等着,可是有什么事情?” 陈三婶儿一只手拽着许甜甜的胳膊,就已经往屋里头瞧了去。 陈三婶儿似乎有所顾忌,看着许甜甜的脸戳挪了半天也不曾有一句言语。 许甜甜瞧见的陈三婶儿的这模样大概也就猜到了许是不好的事情,陈三婶儿随时一个女人家可到底也是个要强的人,若不是因为迫不得已,绝不会求助于他人。 “婶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尽管直言不讳,你我二人邻居多年若是能搭一把手的,我自然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甜甜,你本就是一个姑娘家,没有什么正经的营生,也还不曾嫁人,家里好容易有点儿余粮存着也实属不易,可眼狗子昨个晚上不知忽然得了什么病,现在正是烧的厉害,去村东头找了王瞎子来,王瞎子那两下子你也知道,不过是个半吊子,拔了半天脉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老陈家就这么一个独苗,那死鬼死的早,我就这么一个盼头儿,若是没了这儿子,我可以就当真活不下去了。” 陈三婶儿一面说着就已经止不住的泪,眼里含着担忧,红着一张脸。 许甜甜皱眉,明白了过来,连忙招呼了玄晔,将身上仅有的一些铜钱全都拿了出来。 “这样的事情怎么不早说,既然是生了病自然是要早些去看医生的,眼下都已经耽搁了一夜了,这病来的忽然,婶子你糊涂啊。” 陈三婶儿看着手里的这些钱,一是震惊许甜甜手里居然有这么多的闲钱,二是始终有些不好意思,这年头手里有些钱的可都是用来救命的呀! “甜甜,这可怎么是好?用不了这些的,我都已经打探清楚了,临村的郎中还是有些手段的,我带着狗子去瞧瞧,这三十文钱也就足够了,剩下的这些一些拿回去,你们这一家子人也总得要过日子不是。” 许甜甜有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婶子放心便是,眼下我手上还有些营生。这些钱拿去救狗子一命也是有了它的用途,待哪日绳子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便是。” 陈三婶儿点了点头重重的抹了一把泪,拿着这钱回到家去。 许甜甜回了房间还正念叨着这件事情,方才她也是着急给忘了,陈三婶儿一个妇人家总归是不方便的,早知便让玄晔去搭把手。 “这三婶儿也真是,狗子昨个晚上就病了一直拖到了今天早上,这样厉害的病还不重视些。” 天气渐渐转凉,树上枯黄的叶子落地,眼看着就快要入冬,许甜甜越发的发愁起来。 这天气一冷,一家人的棉衣总是要提早备一下的。虽然眼下手里还有些闲钱,可是耐不住人多。借给陈三婶儿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 若是只有她和许泽晗的话,她手里的这些闲钱给他们姐弟二人布置几身棉衣过冬是不成问题的,可是奈何偏偏又加了玄晔和沈七。 本以为他们二人会受不了她的折磨,不出几天就会走,可是谁曾想这一待就待了这么几个月。 虽说他们二人的确也出了不少的力气,可这些钱在他们脑袋上这么一平摊开来,便是所剩无几了。 更何况,他们总不能一身棉衣就过了冬,这棉衣裳还要多布置上一套。 思来想去许甜甜还是决定拿出五十文大钱,她早就打听好了的,十二文钱一匹布,他们一共四人,少说也得做上八套衣裳,这样算来,她得买上两匹布才保险,到时候再看砍砍价,说不定十文钱就能买上一匹布,只是听闻那老板娘速来精明,不知道会不会给他让了这一分的薄利。 至于剩余的许甜甜自然也是有打算的,先买上几斤棉花,虽说她针线活儿并不怎么好,可是做上一身棉衣,勉强的往身上穿还总是没问题的。 “眼看着就要入了冬,海面儿也要上冻的。海一结冰,这海产物便是少之又少,我们还得再另想个法子有个来钱的营生,不然只怕我们几人都得饿死在这里。” 第十五章 一家三口 许甜甜将这几个月赚来的大钱扑簌簌的倒在了桌子上,这么一算倒是也有几百文,勉勉强强度过这个冬天还是可以的。只是他们总不能一直就靠着这几百文钱支撑着,万一哪天谁有个小病小痛的,他们连应急的钱都没有。 玄晔抬起来看了许甜甜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自古这从商就是莫股之流,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何况他脑袋并不怎么发达,又怎么有什么其他赚到钱的好法子? 许甜甜数出了二十文大钱,分成了两份儿,推到了他们两个人面前,将剩下的那些钱全部都捞到了自己面前,装进了钱袋子里。 “罢了罢了,左不过眼下的这些钱还是够这些营生的,等那日钱若是不够了,你们二人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玄晔眼皮子挑了挑,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连忙将那十文钱一并推到了许甜甜的面前:“甜甜,这不好吧,我一个大男人也并没有帮什么忙,怎么还能再拿你的钱呢?这些钱你先收着,虽然不多,但是有一点儿是一点儿,即便是那日我走了,也万万不会收你一分钱。”说完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说的万分诚恳。 “你们不必觉得心里有什么,这钱本来就是你们该得的,让你们收着你们收着便是,等那日想要回家的时候,路上也好有个细软。” 说这话的时候,许甜甜其实是极其心虚的,他们这两个大男人也是成年劳动力,确实帮了她不少忙。若是按雇佣工来算一天,少说也得两文钱,这样算下来他们二人怎么也得得上一百来文。 不过她日日管他们吃,管他们喝,管他们住,眼下又要管他们穿的,也实属也费了不少的精力,现在能够拿出来的钱也就只有这么些了。 许甜甜站起身来将钱袋子塞进了怀里,“今儿个都早些睡吧,明儿一早要去一趟码头,你们二人得一同跟着去,要买的东西有些多。” 许甜甜离开,玄晔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生在王府,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有朝一日会为了几两银子这般发愁,嚼着一只螃蟹腿,三下五除地将里面鲜嫩的肉吸了出来。 眼下他现在可没有离开的心思,虽然住的的确是简陋了些,可是每天吃的都是他从来都不曾吃过的换了花样儿的海鲜。 这东西呀,就算是到了当地最大的酒楼,有钱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做得出来。更何况,能够跟在许甜甜身边也是蛮有趣的,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得想个法子要如何继续留在这里。 玄晔拢了拢里衣,翻身上炕。这问题是得要好生的商讨商讨,可是绝对不能贸然行事,许甜甜本就极其聪明,若是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平白的就给了她十两银子,她不会收下是一说,只怕她会怀疑。 身为王爷时他到时搬了不少棘手的案子,也从来都不曾如此头疼过,眼下只是为了做一件好事,想让许甜甜手头过得宽裕些,居然这般难。这村子里的村民普遍都不富裕,若是想要改变现状怕是要从长计议了。 因为要一早赶路,再加上天气已经转凉,许甜甜一行人出发时,天还正是黑的。 许泽晗昨个儿就嚷嚷着一同前去,将他一个人放在家里,许甜甜也放心不下,便也同意了。 到底是天凉了,站在在院子里哈一口气都冒着白气,许甜甜先烧了一锅热水,分进了四个不同的竹筒子里又放了两勺红糖,这东西一大早的喝了身上暖烘烘的。 又拿上了几个炊饼,一早精心腌制的海白菜终于派上了用场,每个炊饼里面都加了些海白菜,这些东西是管饱的,到了晌午每人一个,再喝上一些水暖哄哄的,不比街上卖的那些包子差。 到了码头许甜甜先给许泽晗买了一串糖葫芦,许泽晗一双星星眼睛头上扎着的小辫儿像极了有钱人在门上贴的福娃娃。 玄晔和二人并排走着,许泽晗毕竟是个小孩儿,走了不大一会儿便有些疲倦之意,玄晔一把将他抱起来,沈七背着筐子跟在后头心里感叹前面实属像是一家三口。 “老板娘,你这布要怎么卖?” 一行人从码头东头走到了西头,才终于瞧见了一家布店。 布店没有多少人,显得有些冷清,许甜甜一脚迈进去,最先瞧见的就是对着门口那一匹红色的布料。 第十六章 天上掉馅饼 现代大红色的衣服总是显得有些夸张,但是在古代,这些个红色的都是暗红,看上去很是庄重。况且眼看着就要过年,自然是要喜庆一些的才好。 店里的老板瞧见客人立马将许甜甜看上的那匹布拿了下来,放在了她的面前,让她好生的瞅了瞅,“这一匹布,十二文!” 许甜甜摸了摸料子,虽然比不上那些云纹锦缎,但是也很柔软,若是再弹上一些棉花,这个冬天便过去了。 价钱和她所打听好的一样,可若是能够再便宜一些,那是再好不过的。 “老板娘,你看这春节一过,你就布料若是卖不出去,定然是要压货的,这样的花纹被替代的很快,今年还流行着,明年就过了气,你不如便宜一些卖给我。” 那老板看许甜甜砍价,一只手拍了拍桌子,眉头一皱,开始叫苦,“哎呦姑娘,我这店可是小本买卖,你也总得让我赚一些吧,我这十二文给你就已经不赚钱了。” 许甜甜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上去似乎是带着些遗憾,放下了手里的布,转身一副作势就要离开的样子。 “哎——,这布我是当真喜欢,既然不能便宜,也总不能让老板您亏了吧,罢了,罢了!” 看着一行人就要离开,老板心里自然是着急的,许甜甜说的何尝没有道理,这布若是卖不出去,等明年她就可当真要赔钱了。 “哎——,姑娘,姑娘。我也不是那是黑心的老板,既然姑娘喜欢,那十文,我赔些就赔些,这马上就春节了,也就当送给你的礼了。” 一边说着还立马将这布给包了起来,生怕许甜甜再一次反悔。 许甜甜转过身来笑了笑,双手作揖,目的达成了,“那小女先在这儿谢过老板了。” 一面说着,从怀里细细的数了二十四文钱放在了柜台上,“老板娘,连同那一匹蓝的也一同包起来,我也要了。” 老板娘又认真的数了数钱,忙转过身去,麻利地将布放进了玄晔的背篓里,临许甜甜出门前还不忘嘱咐,“等日后你要是再需要布匹,可一定要来这儿照顾我的生意。” “好嘞!” 许甜甜点了点头,痛快的应着。 一行人又买了棉花,和一些个别的东西。玄晔看了一眼沈七,沈七立马捂住肚子,额头上冒着冷汗,看上去似乎很吃痛苦。 “许姑娘,人有三急,我肚子疼,可否等一等,我让我去方便一下。” 刚好前面就是一个茶摊,许甜甜点了点头,将背篓放在地上,“我们先在这里歇歇脚,你快去快回。” 沈七猛的一阵点头,脚下生风似的离开。 许甜甜从怀里掏出来一纸袋子,“小石头饿不饿,姐姐给你留了两个肉包子你且吃。” 许泽晗淹了一口唾沫,一个肉包子分成了三份,“姐姐你吃,玄哥哥吃。” 许甜甜眼里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小石头现在正在长身体,所以要多吃一些,姐姐不饿。” 许泽晗又转向玄晔,玄晔自然不会和一个孩子抢东西吃,“小石头吃,玄哥哥不爱吃肉。” 许甜甜转头看去,眼睛里的意味有些不明所以。 不爱吃肉? 那些螃蟹海鲜怕是没少落进他的肚子里,骗小孩子的话也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沈七又风风火火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歇了歇脚,这天气稍微冷些了就容易黑的早,路上不怎么好走,他们还得趁着早回去。 “哎,姑娘姑娘。今儿个呀,你算是运气好,午时来了一富贵人家,说是眼看着就要冬季了,要给家里的下人们准备衣裳,我这布店的布不够用,你看能不能再这将那两匹卖给我,我十两银子一匹买回来。” 一行人原路返回时路过早上买布的那家店,老板娘似乎早就已经等候多时,忙拽住了许甜甜的衣袖。 许甜甜瞪大眼睛,还有这种操作? “老板娘这东西你都卖给我了,哪里还有再收回去的道理,更何况我也是交了钱的。” 老板娘脸上陪着笑,“姑娘说的是,可是这富贵人家咱们也得罪不起。这人急着要,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姑娘见谅,见谅!” 玄晔上前一步轻轻的拽了拽许甜甜的衣袖,“甜甜,现在距离过冬还有段时日,我们再去买布也来得及,要不咱们就先把布给她?还有二十两银子可得呢。” 许甜甜沉思,似乎也是这么回事儿。 第十七章 卖身葬父 老板娘忙附和:“这后生说的极是呢,姑娘若是不知再去哪里买布,今儿个就先交五文钱的定金,等过三两日找个人再来这小店里拿,我保证还是这两匹布料,再多送你们一匹如何?” 许甜甜心里自然是愿意,只感叹天生这么掉馅儿饼的事情居然就临到了她的头上,“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总不能让老板娘为难。只是说是换了旁人,人家未必愿意。” 许甜甜眉开眼笑的将背篓里的两匹布还给了老板娘。 平白的就得了二十两银子,许甜甜心情大好。在回去的时候大方了一回买了块巴掌大的肥肉,又买了块豆腐,还买了一斤冬梨。准备改善改善伙食。 许泽晗手里拿着梨甚是兴奋。 溪河村贫穷,这孩子从来都不曾有什么零嘴儿吃,最多的也就是从山上打的几颗野枣,可许泽晗还小,向来也就只有盯着别人吃的份儿,如今也有了这果子,拿在手里始终都舍不得咬下去一口。 许甜甜这一次的大展身手,将一身身怀绝技的厨艺展现的淋漓尽致,玄晔不等许甜甜说话,就自觉的拿了小板凳放在炉灶旁烧着火。 几个人吃了饭,收拾了碗筷各自散了去。 许甜甜原本是想着买了布匹之后早些将棉衣裳给赶出来,可是如今棉花买了可是布匹又被要回去了,关于做棉衣裳的这件事情,也就只好再耽搁几天。 夜里沈七躲在被窝里,暖烘烘的瞧着玄晔,“王爷,那些布买到王府之后要如何处置?” 玄晔转了一个身,“姑且给府里的人做了棉衣吧。” 只是他心中却知晓,王府中的下人虽然穿的的确不及皇宫里的宫女穿的精致,可是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粗衣烂布做衣裳。可眼下这些布都已经买回了王府,若是这样一直放着,也是浪费。 许甜甜掐算着,到了第三日,早早的就将玄晔叫了起来一起去了码头。 许泽晗晚上睡得有些晚,一大早上还没醒,外头的天气寒冽了一些许甜甜不愿意叫他一起跟着受冻,再三的嘱咐了沈七在家里一定要照看好他。 码头上相比起夏天一到了冬季里就冷清了不少。卖海鲜的也早就已经无影无踪,现在还摆着摊子的,大多都是一些卖小玩意儿的小贩。 或许这一段路两个人来来去去走了也有几遭,所以也没有感觉有多么的远了,只是在一处围了不少的人,许甜甜素来就是个爱看热闹的,拉着玄晔就挤进了人堆里。 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姑娘好一番打扮,哭的梨花带雨,时不时的还拿帕子擦一擦泪,脖子上挂着一排字,上面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格外的显眼。 在看去旁边有一种草席卷着的人,外面露着脚丫, “各位好心人,各位老爷,可怜可怜我吧,哪怕给一文钱也好啊。” 许甜甜皱了皱眉头,一时之间心生怜悯,从兜里拿出来了几文钱,本来是想要放在那地上的破碗里,可在她刚刚弯下腰去的时候那草席似乎上下有浮动。 许甜甜再定眼看去,原来这人是有呼吸的,只不过是用草席包着,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是让人瞧不出来,将铜钱收进袖里心里一阵愤愤不平,原来这种骗术是自古代就有的。 一旁还有人在旁边惋惜着,摇了摇头,还要从袖口里拿出几文钱来,“这姑娘可当真可怜呀,年纪轻轻就死了父亲,如今这父亲一分钱没留下也就罢了,还要卖身葬父。” 看着这些个上当受骗的人大部分也都是一些平民,真正有钱的大老爷才不会关心这些个民间疾苦。 许甜甜看了一眼旁边的玄晔,随后将他拽了过来垫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耳旁轻轻的说了一句,“玄晔,地上躺着的那个尸体是假的……” 玄晔脸上渐渐的燃起了怒色,在他管辖的地界儿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样的骗子就应该遭天谴,这件事情交给我。” 放下了背篓之后,轻轻的推开了人群,走了过去,“姑娘,这是我媳妇看你可怜给你的,你先拿去给你父亲下葬吧。” 玄晔拿了一腚银子,刚想要放下去,那姑娘见了银子眼睛都亮了一下。 只是下一刻所发生的事情,远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玄晔轻轻的走了过去,随后只听到“哎呦——”一声,玄晔就被什么给绊倒了在地上。 第十八章 同行是冤家 草席里的人忽然之间猛地坐了起来,“是哪个小犊子这么不长眼,看不到这儿躺着一活生生的人吗?” 老汉看上去面色极其痛苦,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脚。 这一脚玄晔踩上去,可是用了实打实的力气,这老汉本就年纪大了脚丫子又裸露在外边儿,自然是有些经受不住他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力道的。 众人看到这草席里的人忽然之间坐了起来,刚开始胆战心惊还以为是炸了尸,随后见这“僵尸”开始说了话,心里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中年男人将玄晔从地上扶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原来是一个骗子,小兄弟,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一脚,说不定我们这些人还都被骗了呢。” 那老汉面色铁青,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什么,“你这龟孙儿,年纪轻轻不干正事,阻人财路,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一旁的人指着两个人指指点点,“小姑娘你看着挺水灵的一个人,怎么也跟着你这老爹干这般糊涂的事情,骗人这种把戏不厚道啊,天上的大罗神仙可是都看着哩!” 有个胖胖的大婶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这么好的一闺女,竟然也做出了这苟且之事实在是让人感觉可惜。 女子被人指点的抬不起头来,瞬间就红了脸,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许甜甜。 方才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想要放一些铜钱下来,可是却没有放下了,她明明看到了那女人跟这人说了什么,这男人才不怀好意的过来。 “水儿,我们走这里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 老汉看着这些个人,他们毕竟只有两个人,敌不寡众,自然是要早一些离开的,收拾了草席,拉起了还重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女子,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这里。 听到了老汉说的这话之后,许甜甜有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倒还当真是有意思,人家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到了最后却反咬一口,说别人没有同情心了。 好在眼下她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情,也向来都不把这些扰乱她情绪的事情放在心上。 许甜甜踏进去上次的店里,豪爽的掀开了帘子,还不待看见人,就已经先出了声儿:“老板娘,今儿个店里可是有现成的布料?” 老板娘连忙迎了出来,“有的有的,今儿姑娘来得正是时候,昨个方才到的。” “这些天呀,没有多少人买布,这店也实在是清冷。” 老板娘将布包好,又忍不住抱怨一番。 “老板娘的生意怎的这般惨淡,而且这布料我看不像是新进的。” 听到许甜甜这样一说,老板娘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好容易有了个倾诉的人,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 “这可别要再提了,城里东头一个月前也开了一家布店,可巧她家大抵也是有人,不知道通过了什么渠道,竟进了一些京城之中知名的新料子,这可不一夜之间,我这铺子也就这般清冷了,可说真心话,虽然他那儿的布料花样是好看些,可我偷偷去瞧过,料子也不怎么样,这城里要数布料最全的,还得是我这里。” “那老板娘怎么不也进一些花样好看的布料?” 许甜甜听了半数,就心下了然,都说同行是冤家,这两家的铺子虽然隔得远,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然谁也喜欢多买一些个好看的布料,钱是一样的,这要买自然也得买穿在身上舒心的。 “姑娘有所不知啊,这又不是京城,这种荒僻的地方做个小本生意还得靠着后头有人,我这也不过就是早些年开起来的铺子,家里又没有什么人,就是这些年混口饭吃。柴米油盐的进过来也都得官府有人才好办一些。” 老板娘说到这儿之后就没有再说下去,许甜甜心里自然明白,说白了就是后头没人呗! 许甜甜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恰巧眼下她需要一个做生意的门路,这不是送上门的生意吗? “老板娘,我倒是有个门路。这其他颜色的布料我倒是可以尝试着卖给你,只不过需要些时间。你看如何?” 她在大学的时候就曾经跟着老师一起去染坊参观,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一些个技巧。 她本身就是一个学霸,可能对这一方面本来也就有着一些个兴趣,所以见老师号召大家参与进去的时候一点就透。 第十九章 炕上种菜 只在现代的时候,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接触这一行,不知道现在再拾起来还来不来的及。 老板娘听到了许甜甜的话之后,眼里带着一些疑惑,眼前的这妹子看着年纪也不大的样子,穿的衣裳也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难不成后面有什么人? “那妹子你先说说,是什么个路数?你能给我多少布?大概的价钱要多少?” 不管怎么说,死马当活马医,要是可以的话,说不定这铺子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也总不至于让她一家老小去街上乞讨。 许甜甜想着想这件事情,她还从来都没有试过保险的来讲,大概自己也就只能做成三样。老板娘这么一问她,她到是还都没有怎么想好这事情,还得需要些时间好好的思虑思虑。 “老板娘放心,我至少可以给你提供三种新的颜色,保证整个码头也就只有你这里有。” 老板娘依旧有一些犹豫,毕竟听许甜甜说的这话就知道一定不是内行,“那妹子先说一说要多少钱?” 许甜甜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关于这个她也是第一次接触,并不知道行情,她自然也看得出老板娘似乎对她很有戒备,与其一直卖官子,倒不如直接挑明,还能够多一分坦诚相待。 “这个老板娘放心,我这三言两语的订个价钱老板娘未必也能够放心地下,何况我敢保证,我这里定然是码头最公道的价格。” 听了许甜甜说的话之后,老板娘只感觉眼前的这妹子倒是个坦诚的人,随后咬了咬牙,点头,“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妹子的好消息了。” 许甜甜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眼下只要有了这么一个渠道,回去了之后再仔细的琢磨琢磨,把以前刷围脖的时候学到的关于布艺的东西都用上,想来也可以混口饭吃。 “老板娘说你这里的布是最齐全的,可否再拿出来几匹给我瞧瞧?” 老板娘连连陪笑,“好好好,你瞧瞧我这记性,一想起这档子高兴的事儿来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忘掉了脑后,妹子你可莫要恼,我这就去给你拿。” 许甜甜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玄晔便在一旁听着的,听到许甜甜的这主意之后,玄晔心里疑惑许甜甜何曾会染布? 最后许甜甜还是从老板娘拿出来的,一堆花花绿绿的布中选了青色,许甜甜始终都在怀疑或许玄晔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毕竟他通身的气派实在是不凡。 身上总是有一种儒雅而且清冷的气质,这青色穿在他的身上,也总是称着他更加的英朗,三尺布花了五文钱,倒当真算不上多了。 在街上逛了逛,又买了一些菜种子,眼下天气转凉,他们甚至连一些吃的青菜都没有,回去她想个法子,或许还能够种出一些青菜来,总好的过他们顿顿都要拿钱去买的好。 外面的天气有一些冷,吃饱了饭,许甜甜就先躲到了屋子里边儿。 关于要如何染布,她还得好生的想一想要怎么染。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急不得。 玄晔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坐着,知道许甜甜心里头烦闷,也不打扰她。 由于要种菜,许甜甜和玄晔两个人特意将这炕烧的热烘烘的,这屋子里的要暖和一些,这菜才有可能在冬天也一样能够发芽! 玄晔眼睛里如同小星星一般明亮,只是却掩盖不住眼中的疑惑,“甜甜,眼下这么冷,这菜可当真能够种的出来。” 许甜甜在灶台里添了一把柴火,火烧的更旺了,映的他们两个人的脸都是红彤彤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虽然这屋子并不算大,但是好在这炕是通炕,从墙的这一头直接就到了那一头,只留下来一小半儿够睡觉便可,其余的也都可以种了菜。 只是眼下是实验期,还不知道这个异想天开的法子能不能成,真能先开出一个小角来做做实验。 这件事情动起手来到是也快,在外面儿弄了些松软的土,掀开了草席和铺在炕上的一些麦秸秆儿,那些种菜的地方,比炕高出去了大约一扎的距离,这小白菜的菜根大概也就这么高了。 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之后许甜甜轻轻的扒拉开了几个洞,将菜种子种了下去,又浇了一些水,这才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轻轻的坐在炕的边缘上看着这些泥土,就仿佛是守着一堆金山银山一般,“也不知等过几日能不能发芽,若是能够发芽,这个冬天我们就不至于饿死了。” 第二十章 这东西还可以吃? 许泽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也随着许甜甜的视线忘了过去,炕上空空的,只有方才浇了的一些水打湿了的泥土,其余什么都没有。 玄晔双手抱胸,总觉得这是件不可行的事情。冬日里本就不是万物生长的季节,若是在冬季种菜,那和逆天改命没什么区别了。 是夜,许甜甜睡得正昏沉,轻轻的转了一个身,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手往上轻轻的摸着,只摸到了一凉凉的东西,猛然睁开眼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将那东西甩出去了好远,心里一紧,忽的的坐了起来,惊醒了熟睡中的许泽晗。 “姐姐可是做噩梦了?” 许泽晗揉着有些惺忪的眼睛,还正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到,许甜甜有些慌张,却不敢乱动,只能对着对面的屋子里大喊:“玄晔,沈七——” 玄晔问声,立马掌了灯,赶了过来。 地上一条蛇吐的芯子蜿蜒着,还想再一次地爬上炕,玄晔手疾眼快的取下了墙上的剑,将那蛇分成两段。 那蛇分成了两截儿的身子在地上不断的扭动着,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便安静了下来。 玄晔瞪大了眼睛,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将剑扔在了地上,随后有一些紧张的看着许甜甜。 “甜甜,你没事吧。” 许甜甜有一些木纳的摇了摇头,在现代的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些个滑溜溜,不长脚的东西,两世为人,她最怕的还是这些东西。 蛇是冷血动物,这炕上是最暖和的地方,它自然会想尽了办法往炕上钻,只是,冬天正是蛇冬眠的时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间屋子里出来了一条蛇。 许甜甜满头冷汗,一只手捂着心脏处,大口的深呼吸着如同窒息了一般,一双眼睛早就已经失了颜色,显然被方才的景象给吓得不轻。 见许甜甜一副吓坏了的模样,玄晔拎起了地上那两节东西,“我现在就将这畜生给扔了去。” 看着男子转身就要离开,许甜甜立马拦住了他,“不急,玄晔,你可否能够看得出来这蛇有没有毒?” 玄晔心里疑惑,但还是掰开了有脑袋的那一段儿,认真的看了看那蛇的牙,随后摇了摇头:“没有毒。” “不必扔了,天色也不早了,今儿个还是早些歇息吧,将这东西放在一旁,等明儿个还可以一起吃了。” 听了这话,男子睁大了眼睛,这东西还可以吃? 只是玄晔却没有过多的去纠结这件事情,既然许甜甜说了,那么就一定可以吃! 许甜甜永远都是不会有错误的。 看得出来许甜甜害怕这东西,将那东西直接拿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又撒了些土,将屋子里的血腥味去了这才再一次的上了炕。 竖日,酉时,家里稍微有一些余粮的人家,早就已经开始炊烟袅袅。 由于昨天晚上事发突然,许甜甜到底是没有睡好,顶着一张并不算好看的脸,简单的梳洗了一番。 只是,她心里盯着放在一旁的那东西,却有一些发毛,虽然让她吃,她的确可以吃得下,但让她亲自结果了那东西,她还真的是不敢。 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面退了一步,轻轻的拽了拽一旁人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懦弱,“玄晔,那个,我,我来指挥你这东西还是你来最合适。” 玄晔学着往常许甜甜的样子,挽起了袖子,到底真的有一副做派。 切掉了头,取出了脊柱,略焯过,切碎。 油不多,许甜甜不敢让多放,和剩的不多的菜根同炒,撒上了一些醋,滴了两滴香油,放上了一些水,随后就是在锅里小火慢炖。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清香味儿就弥漫开来。许泽晗在锅头旁盯着冒出来的热气,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才终于出了锅。 许甜甜先盛了一碗,总是习惯性的递给了许泽晗,许泽晗闻着这一碗极香肉汤,眨着眼睛。 这肉玄晔切的极碎,吃起来倒也不算是麻烦,而且口感极好,入口一股淡淡的清香,和那些旁的肉比起来,一点儿都不油腻。 滑,嫩,细,熬出来的汤更是晶莹透亮,只可惜他们也就只能喝一些汤,若此时再有一些干粮,哪怕只是干馍馍,想一想也是极好的。 今儿个天气好些,许甜甜带着三人去了山上,这个说冷不冷,眼下这个时候是野鸡最容易出来觅食的时候。 第二十一章 抓山鸡 关于如何捕捉山鸡,说起来许甜甜也算是一个行家了。在现代的时候,她就经常和朋友们一起去野炊。 既然是去野炊,自然要选择小树林。有时还能够碰到一两只山鸡,若在这个时候,那山鸡遇到他们可算是当真的倒了霉! 先是找一个框子,拿一根用细细且长的绳子绑好了的木棍儿支起来,在里面撒上一些个剩饭,绳子的另一头拿手牵着躲在一旁。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够看到一只鸡挺着高傲的胸脯,傲慢的走进了那框里,对危险却浑然不知,这时手疾眼快的拽一下手中的绳子,那木棍儿轰然倒塌,山鸡自然也就只能在框子里“咕咕”叫。 左不过也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碰到山鸡。 几个人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躲了许久,别说是一只山鸡了,他们就连一个活的东西都不曾见过。 大抵不是闹灾荒,这山里所有能够吃的活物,都已经被这些个人给弄的绝了种吧。 挥了挥手,许甜甜还是决定就此作罢,“算了,算了,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等到个动静,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许甜甜转了一个身,刚有所动静,玄晔就立马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你看!” 许甜甜顺着方向看了过去,一只山鸡正吃的尽兴,玄晔紧了紧手里的绳子,刚想要拉,许甜甜拦住了他。 “这鸡没有鸡冠,屁股翘着,大约是在孵小鸡,我们一路跟着它,说不定还能够摸到窝里。” 母鸡没有鸡冠,如果这山鸡真的在孵小鸡的话,那么想个办法,把那些小鸡搬到屋里以后边有鸡蛋可以吃了。 玄晔瞪大眼睛,他素来跟踪人,眼下居然要去跟踪一只鸡。 山鸡吃完谷子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后迈着步子,又慢悠悠地往回走着,只是似乎有意的在故意给人一种错觉,这里窜上两步又立马换了一个地方窜两步。 一行人紧紧的跟着,生怕一个眨眼就跟丢了,大约得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摸到了这老母鸡的巢。 果不其然,里面整整齐齐的八只鸡蛋,许甜甜碰了碰玄晔的胳膊,“你去想个法子将那母鸡给引走。” 玄晔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将母鸡引到了一旁。 许甜甜拿起了鸡蛋在太阳底下照了照,红色的蜘蛛网状,不错了,这些就是孵小鸡的蛋。 留下来两枚蛋,只拿了六枚,远远的喊了一声玄晔,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恰巧经过了一片高粱地,只是里面的粒早就已经被人打完了,抱着试试的态度,将剩下的那些个粒子收了收。 这小鸡只有在温度适宜的情况下才能够成功的孵化出来,所以只能放在炕上,将之前破旧棉被铺在了炕上,又盖了两层在上面。 之前种的种子也有了要发芽的迹象,小青菜长得大拇指长,这个冬天将就将就也总是能够熬过去的,只是他们得想个法子,毕竟手头上一分钱也没用。 冥思苦想了许久,让玄晔在外面找了腐朽的木头,放在了灶台处,灶台处潮湿且温热,再日日撒上一些水,这样的环境是最适合木耳生长的,若是能再长出来银耳,就更好不过了。 只是许甜甜心里却明白,木耳或许还有可能,这银耳,在古代实在是不常见。 木耳也好,一来可以卖给酒楼,二来木耳也算是一种药材,还可以卖给医馆。 总之这种东西是不发愁卖不出去的。 外面天气大好,相比起之前暖和了不少。 许甜甜起床先行走到了灶台,照例洒了一些水在那腐朽的木头上。 一连几日过去,这木头上长了大大小小的木耳,想来,再过不了几日就可以摘下来烘干了。 这东西一点儿不娇气,只要阴暗潮湿,给它点儿水,就能够长出一大片来。 邻居家大婶儿日日走出十几里地去挖一些野菜,家里的孩子无人照看,若是让她也弄一些木耳,便不必这般劳累。 许甜甜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想着等着一波木耳确实能够食用无碍再告诉她。 许泽晗这几日格外的兴奋,许是天气稍微暖和了一些的缘故,日日守着那几鸡蛋,仿佛生怕被谁抢了去一般。 许甜甜笑他快成了孵小鸡仔儿的老母鸡了。 许泽晗浑然不在意,能孵出小鸡仔儿来,它们就能生几只蛋,到时候就可以和狗子哥哥一起吃鸡蛋了。 第二十二章 黑色蘑菇被偷 将那日收来为数不多的高粱粒拿了耙子呼啦开,晾在了外面,晒了三日,退了皮,还可以将就着吃几顿高粱饭。 许甜甜一日日的掐算着日子,到了木耳要采摘的时候了,将那腐朽了半数的木头扔出了屋外,这东西长霉菌长得厉害,不能一直放在屋里,不然用不了多久,整个墙面就会长霉菌了。 玄晔一起帮忙将木耳采了个干净,二人干活仔细,连小些的都没放过。 许甜甜把采摘好了的木耳放在一旁,止住了他:“玄,玄晔,太小的没用。” 玄晔看了看那腐朽的木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细小的木耳,最后还是决定将那木耳扔在了地上。 找了几块太阳光照的最充足的石头,把那些个木耳放在了上面,“这东西是霉菌,所以我们还得晾干,晾干了再用水轻轻的一泡,仅仅这么几个就能够做出一盘儿菜了。” 玄晔不懂什么是霉菌,只是点着头。可是心里还有些疑惑着,仅仅就这么几个小蘑菇似的东西,就能够炒出来一盘儿菜? 可是,又想到了许甜甜在炕上种菜方能让他们挨过了这灾荒,她甚是聪明,总是知道一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傍晚,玄晔有些慌张的看着许甜甜,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甜甜,甜甜,大事不好了,那个黑色的蘑菇,每个都被人偷走了一半!” 许甜甜连忙从炕上下来,不应该啊,虽然他们住的茅草屋,可是外面也有竹篱笆,若是有人进来,她能看的一清二楚。 到了外面,她才终于明白了玄晔口中的“被人偷走了一半”是什么意思。 晒了整整一天的功夫,木耳看上去变小了一些,这样一看,的确像是每个都被人切了一半。 “不是有人偷走了它们,这是晒了一整天的太阳,水分蒸发了。” 许甜甜也不知道她这么解释,玄晔能否听的懂。玄晔却不在意,只要不是被人偷走了,小了便小了。 晚上吃了饭,许甜甜叫玄晔继续烧着火,灶台上热乎乎的,许甜甜将木耳放在了灶台上,一晚上那木耳又小了一些。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许甜甜将木耳分成了两波,一波留着自己吃,另一部分准备卖掉。 找了个干净的麻袋,装了满满一袋子。趁着天气早,两个人又去了一趟码头,带着玄晔进了一家医馆,一只手放在了柜台上,手指轻轻的敲着:“老板,你这儿可要收木耳?” 老板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药戥,“姑娘手里可是有木耳?” 木耳乃是上等药材,补气养血,润肺止咳,止血降压,只是这冬天实在难寻。故而价格要高一些。 许甜甜看了玄晔一眼,玄晔将背上的麻袋放在了柜台上,“自然是有的。” 老板打开了袋子,一颗颗检查的仔细,只是老板却是个精明的:“这成色不错,也是大颗,姑娘想要卖什么价钱?” “既然老板问我了,那我也不多扭捏,这些我出来时称了的,整整二斤,一两银子如何?” 这老板让她出价,不过就是在试探她可否是外行,若是她报的价低,这老板自然会赚一笔。不懂行情,就只能往高了报价。 只是不知,这些东西值不值这么些钱。 老板一拍桌子,两个人吓了一跳,“好,一两就一两!” 许甜甜瞪大了眼睛,这……这就值了一两银子? 早知,她就再多弄一些来。 只是许甜甜却不知,这东西在现代普遍,可是古代大多都不知道这东西能食用,尤其见了是在发了霉的霉堆里长出来的,更是让人敬而远之。它本长在林子里,也不曾有人试过特意去种植再加之是冬季,木耳近乎消失灭迹,自然值这个价格。 将那银子紧紧的揣在怀里,转身出来,对面有一粮铺,想了想走了进去。 玄晔跟在后头,他是识字的,外面帘子清清楚楚写着“粮”字,“甜甜,可是要买米?” 许甜甜走在前头环视了一圈,这店里粮食齐全,米面都有,“不买米,买一些细面。” 家里还有一些高粱粒,也能抵一阵子,再买米就是奢侈了。 买些白面,蒸一锅馍馍,他们几人能吃好一阵儿。 只是,许甜甜却想的简单了。问了价钱,睁大了眼睛,仿佛有人要抢她钱一般:“老板,这面为何这么贵?” 老板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穿的衣服寻常,身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首饰,问了也是不会买的,“你去打听打听,方圆十里,我这里的细面,是顶便宜的。” 第二十三章 杂面 许甜甜瞧了瞧,这面不怎么好,不是特别白不说还带着些许的潮湿,但是在这个时候能够吃上白面已经实属不易。 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杂面,这面比起细面来还是常见的,想来应该便宜一些,“这个呢?” “五十文一斤。” 拿了麻袋,掂量着装了一些,看着装进袋子里的那些杂面,又忍不住的肉疼,这装进去的可都是“哗啦啦”响的铜板啊。 “五百文!” 这十斤的杂面也够吃上一阵子了。拿出了一两银子,“找我五百文。” 老板看了那眼睛,眼睛都直了,这眼前的姑娘看上去并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一出手就能拿出一两银子来。 两只眼睛泛着精光,讪讪的收起了银子,两只眼珠子转的飞快, “姑娘,这杂面虽然便宜一些,这口感可远远不如细面,不如姑娘便换了细面,我跟你便宜些。” 摇了摇头,玄晔自觉的背上了那麻袋,“不了,我就要这些就行。” 白面本就成本高,就算是这老板再便宜也便宜不了多少,这杂面属粗粮,虽然口感不如细面,却是健康的东西。 老板现在自己不管怎么说,许甜甜也是无动于衷,到最后索性也就放弃了。 两个人走出了粮店之后,老板冷哼了一声:“呸,这般被自己的娘子压着,也亏得是一个男人。” 两个人到了村口时太阳还没有下山,今儿个他们二人回来的倒是早一些,许泽晗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扔了手里的石头跑向了门外,“姐姐,玄哥哥,你们回来了。” 玄晔放下了东西,揉了揉肩,倒也怪不得他娇气,他虽是个男人,可是却生在王府生来尊贵,从都不曾做过这些粗活,忽然让他背了一天的框子,还当真有些不适应。 许甜甜从怀里掏出来几个梨子蹲下身,“小石头瞧瞧,我在码头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许泽晗眼睛放光,接过梨子,“谢谢姐姐,我可以和狗子哥哥一起吃吗?” 许甜甜点了点头,难得他这么小也不吝啬自己手里的好东西,“去吧,早些回来。” 陈三婶儿瞧见许泽晗进了自家门便知道许甜甜是回来了,“甜甜回来了,早上就瞧见这院子里只有小石头,我估摸着你就是出了远门子,可是吃了饭。” 许甜甜点头,“这不要冬季了,去买了些布预备着给小石头做身棉衣裳,这不才回来。” 陈三婶在打满补丁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也是,这娃子正是畏寒的时候。” 说完,陈三婶转身就要离去,许甜甜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对了三婶儿,今儿个我和玄晔去郡上的时候,买了些杂面要回来,等会儿我整一锅杂面馍馍给你送过去几个,让囝囝尝一尝。” 陈三婶睁大了眼睛,可还是推辞了一番,“甜甜,这米面可不便宜,你好容易得来一些,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经穷的啃树皮,村东头早就已经有两户孩子给饿死了。 有些钱的也早就已经想尽了法子离开这个地方,像家里有些家底的,也是日日让人去码头买。 他们这些人有些菜根吃就顶好的了,这面可实属珍贵。 许甜甜淡淡笑了笑,只是心里却还是想着得再找一些个赚钱的法子,“前几日种了些木耳,今儿个卖了些钱,买了些杂面,小石头吃不多,我们熬过这个冬天是够的了。” 陈三婶点了点头,本想咋找许甜甜讨教讨教要如何种那木耳,但是却舍不下一张老脸来,“哎,那婶儿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许甜甜虽是年轻,看也一眼看出了陈三婶的所求,“三婶儿也可以种上一些木耳,这东西好活,卖给码头的医馆也能得个好价钱。” 陈三婶心里欣喜,她本不姓陈,嫁了个相公姓陈,她早年死了丈夫,留了一孩子给她,村民们明面不说,可暗地里说她克夫,囝囝年纪小,偏又赶在了长身体时,老陈家就这一根独苗,她一个女人靠种地拉扯着孩子,实属不易。 若是有个来钱的法子,她也能轻松些。 只是…… “可这东西不都是长在脏东西里,他们说这东西会死人的!” 木耳她是知道的,只是大多在林子里,那脏土堆里长出来的东西,种了干什么用? 许甜甜终于明白为啥不过几斤的黑木耳就能够卖出这么高的价钱,感情古人对这东西了解的不多只以为这东西是害人用的祸害。 第二十四章 真丑 “也不知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子,这东西哪里是长在什么脏东西之上,你找一段腐了的木头阴暗潮湿一些,你再散上些水即可。这可是上好的药材,也可做菜吃。只是这东西不是久远之计,长时间潮湿,会腐了屋子。” 不过这件事情想来都是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山上的蘑菇也不是尽数都能吃的,因为误食了毒蘑菇而身亡的人不在少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时间久了,人们对于不熟悉的东西自然就会格外的警惕。 陈三婶连连道谢,三步并两步的回了家去。 之所以要把这些告诉陈三婶,不过就是想着邻里之间随时都会遇到麻烦,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玄晔在屋子里等了许久才见许甜甜回来,许甜甜心里想着既然已经买了杂面,那么自然也就要派上用场,如果用它来蒸饼,实在是太奢侈了,也唯有馍馍还能够扛饿多吃上一阵子。 拿了一个瓷盆,那葫芦瓢挖了两大瓢面,古代没有酵母,只能加以白酒六七升酵中,着上火。 酒沸绞去沫,用酒和面,待面团发起,一个个揪成了小剂子,揉成了圆球。 起火,放进了锅里,大火蒸上约摸半个时辰,大约三刻就能闻到面的香气。在加上一把火,浓香四溢。 半个时辰过去,一锅的窝窝头出锅。 热乎乎的冒着热气,虽然只是一个杂面的馍馍,但是却深深地刺激着人的味蕾。 许甜甜甚至都开始怀疑她在现代的时候可否是吃过大鱼大肉,为何现在全没了印象,被眼前的这一锅窝窝头迷的神魂颠倒。 许甜甜在一旁缺了一个腿儿的桌子上放了一块展布,拿了几几个窝窝头放在碗里,“你先将锅里的这些个窝窝头给晾出来,我拿上几个去给邻居家的陈三婶儿送过去。” 玄晔细细的将那些馍馍排排站。许甜甜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寻思着,或许他也是有强迫症的 见许甜甜回来,玄晔立马拿了最大的一个地道了许甜甜的面前,“甜甜,你快吃。” 许泽晗人小鬼大地捂上眼睛,莫名其妙被喂了狗粮。 许甜甜轻轻咬了一口,只感觉泪都快要掉了出来。想她许甜甜就算是混的再差,也从来都没有馍馍都吃不上过,如今过去了大半个冬天,她好容易才吃上一口馍馍。 只是看了一眼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表情玄晔,硬生生的将泪给憋了回去。 人生苦短,赚钱还不够她忙活的了,哪里有时间在这里瞎矫情。 馍馍遇了水就会膨胀,再加上这东西本就顶饿,就连许泽晗都没有再被饿醒!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许甜甜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旁的蛋壳里似乎有着什么声音。 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将耳朵贴在了那鸡蛋的一旁,掰着手指头认真的算了算,这几日也就是小鸡仔儿的破壳日了。 许泽晗一脸紧张兮兮的盯着,眼下是冬季,也不知他寻了多久,找了几条虫子,就等着小鸡仔啄破了蛋壳了。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半个时辰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又半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啾啾啾——” “姐姐,就都过去许久了,这些小鸡何时出来?” 许泽晗一只手拄着下巴,两只眼睛呆呆的盯着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叫声。 猛然睁大了眼睛,一只身上带着血,却又极其丑的小家伙,就映在了眼前,只是也不过是刚刚啄破了半个蛋壳。 若不是因为许甜甜一再的叮嘱过,一定要让小鸡自己褪壳,此时此刻,许泽晗倒是恨不得帮它们将这壳给扒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另一只小鸡仔的壳也啄掉了一半儿。 六只小鸡仔眼睛黑咕隆咚的,只是身上没有毛,看起来像极了怪物。 沈七在一旁皱着眉嫌弃,“咦——,真丑!” 许泽晗抬头,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带了些怒意,“你才丑,你最丑。” 沈七摸了摸鼻尖,看了一眼玄晔,好吧,他不是带孩子的料。 冬天似乎总是这样,暖和不了几天,就又会稀稀拉拉的下一场小雪。 许甜甜在推开门的时候,小雪还正飘着,只是相比较其那日的大雪,这小雪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了。 眼看着一日比一日暖和了,想来这大概也是今年冬季里为数不多的一次雪了。 虽然许甜甜的确喜欢雪,但是眼前看到了这雪,却不得不头疼的摇了摇头。 第二十五章 染布 那帮小鸡仔才刚刚长了绒毛没有几日,若是再这样冷下去,恐怕得要冻死,她得早些想个法子再把那几个小鸡仔要待的窝好生的弄一弄了。 这是许甜甜担心的,这些玄晔早就弄好了。两个人锯了木头,钉成了不算大的匣子,在里面铺了一些柴火,又放了两张兔子的皮毛。 这小鸡仔不能一直放在许甜甜的屋子里,灶台是最暖和的地方,却得格外的注意着,要夜夜防着野猫。 陈三婶兴高采烈的过来说她的木耳换了二十文铜钱,许甜甜惊。陈三婶被坑了不少,只是怕影响陈三婶心情,只说了以后她和玄晔在去郡上的时候一起帮她卖了,陈三婶连连道谢。 将身上的几两银子和一些碎的银两放到了桌子上,许甜甜细细得数了数,有一些发愁,等开春了,她准备着想要买一只母羊,可是现在这些碎银铜钱,再加上这二两银子,买一只母羊或许刚刚好够,可若是再出个其他的事情就没有支出了。 答应过老板娘的染布还没开始,她得抓紧些了,好在她只准备染两种颜色。 她之前看了书,染布需要的材料到都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那些个燃料也不过就是一些个草根儿。 虽然现在是冬季,可是这草的生命力顽强,四处都是,自然是不缺这些的。 许甜甜准备着先染两种颜色的不出来,一种天青色,一种靛蓝色,这两种颜色在现代的时候就是最常见的,而在古代却是不常见的。 想好了之后,第二天一早,许甜甜起了个大早,将沈七和玄晔也一并从炕上揪了起来,先行的准备了一些草根,玄晔不知道要帮什么忙,许甜甜只让他将那些个草洗干净,把草和草根儿分开。 靛蓝色所需要的草是蝴蝶醉,蝴蝶醉在这个时候是盛开的,采摘了嫩芽的部分不过小半个月的功夫就又可以再一次的采摘。 有了原料,自然还需要染布的东西,这其中是少不了石灰的。 关于石灰,许甜甜倒是不发愁的,毕竟眼下卖豆腐需要的都是石灰水,去买两块儿豆腐,找那老板要一包石灰,或者是仔细打听打听哪里有卖的,也就搞定了。 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了之后,许甜甜拿了石灰,让玄晔又准备了二合面,将这两者倒在了一起,糊成了糊糊。 那些草根泡上了三个时辰,慢慢的也染出了颜色,染缸里的靛蓝色早就已经慢慢的呈现在阳光下,倒是有些闪闪发光了。 将靛蓝色的水倒进了石灰糊糊里,这二者稀释了一个晚上用木棍儿使劲搅和着。 许甜甜力道小,自然是搅和不透的这样的事情也就只能交给玄晔和沈七来做,沈七苦哈哈的不敢反抗。 所有的东西就绪之后,许甜甜拿了白布扔进了染缸之中,不过就是轻轻的过了一遍,随后就又立马找东西捞了上来,再过二遍。 反复六七次将布铺平,又扔进了那染缸之中,染上了整整三天的功夫。 那天青色的布料自然也是如此。 虽然这工艺一步一步的来,实在复杂,但是许甜甜倒也不恼,毕竟想要轻而易举的挣银子暂时她还是做不到的。 三天之后,将染缸里的布拿了出来,颜色上的很均匀,并没有什么瑕疵,这对于第一次做染布的许甜甜来说,已经实属不易了,晾干了之后又洗涤了三遍,并没有掉色的现象,才终于放下心来。 第二日,许甜甜和玄晔两个人到了那店铺的时候,带上了这两匹布,“老板娘,你可还记得我这个人?” 见了许甜甜之后,老板娘迎了上来,她可不得记得许甜甜。 现在她可当真是将许甜甜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看着这铺子一天不如一天,她总不能让这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风吧。 “妹子这一次来,可是带来了什么新花样的布?” 许甜甜点了点头,笑了笑看了一眼玄晔,玄晔江背篓放在了一旁,拿出了两匹布。 老板娘看的眼睛都直了,“妹子,这布可是你自己染的?” 这布颜色均匀,好说她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还从来都不曾见过这两种颜色的布。若是将这布给展出来,一定会大卖的,但凭着这两种布,她这小店也能够赚上一笔。 许甜甜一双月牙的眼睛弯弯的,“老板娘看这布如何?” “不错,不错。妹子,这布你想要卖多少钱?” 第二十六章 在商言商 许甜甜看着这老板娘爽快,也是一个好打交道的,这才开口。 “老板娘的一匹布就要卖出去十二文钱,这里也就只有我这儿有着方子,自然也就只有你这里能够大赚这笔钱。若是只提供给你,自然我也得多赚一些不是。这两匹布一两银子如何?” “这……” 老板娘倒是有一些犹豫了,他们这一尺布才能卖出去十几文钱,许甜甜这两匹布要一两银子,这无疑就是一匹布她们进价就要五百文。 在商言商,她自然也是要为自己的利益着想的,若是这布的价格一提高,还会有人来买吗? 许甜甜一眼就看出了老板娘到底在犹豫些什么:“老板娘尽管放心就是,这不的样式,颜色,料子都摆在这里了,自然不会缺乏顾客。” 这码头上分为两种人,一是烤海鲜为生的小贩,二则多为书生,书生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更何况这布虽然稍贵了一些,可是也无人是傻子,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大家都是明白的。 老板娘咬了咬牙,心一横,倒不如就这么拼一把,赔了也就当是买个教训:“好,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 说罢,将那两匹布自己细细的收了起来,随后从柜台处拿出了一两银子,细细的摸着,干脆闭上了眼睛,交到了许甜甜的手上。 许甜甜收了银子,轻轻一笑:“老板娘只管等着收银子便是。” 老板娘看着手里“高价”进来的那两匹布,“借妹子吉言了!” 玄晔和许甜甜并排走着,只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许甜甜只以为他是有哪里不舒服。只到第二天玄晔回去手里拿着二两银子交给许甜甜的时候,许甜甜才下了一跳。 “玄晔,你,你手里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玄晔向来都是一个老实本分的, 可是眼下他又没有什么正经营生,就拿了二两银子回来,许甜甜心里有些狐疑。 “昨个儿我跟着一同你出去,在街上的时候就听到有一些人说什么王家老爷和司马家老爷不对眼,司马家的人在暗地里要给王家人使绊子。” “我也不知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总想着给人家提个醒的好。今儿个一早出去就打成了王家老爷的住宅。告诉了他,让他小心些。” “王家老爷是个心好的,就给了我二两银子,说以后若是让我在见到那两个人都注意他们一些,在及时汇报给他。” 玄晔瞧见许甜甜好像一副怀疑自己的样子,心里有一些难过,但还是好生的解释了一番。 他今儿个一大早就出去,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才终于找到了王家的宅子。 许甜甜听到玄晔说的话之后,心下了然,点了点头,“以后这些事情就算是听到了,好心要提醒人家也不要亲自去,万一再招惹了另一方怎么办?” 本想着让玄晔自己收着那二两银子,但是想了想玄晔毕竟是个男人,再不知道银子花在何处,于是收了回来,左不过以后都是要用在他的身上的。 玄晔轻轻的笑了笑,看着许甜甜角那二两银子揣在怀里,忽然就有了一种成就感。 “甜甜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早就已处置妥善了,这城里的铺子大都是司马或者王家,就连你卖布的那布店都是王家的,这样的大户人家是最不缺银子的。” 许甜甜疑惑,那铺子不是老板娘的个人店铺吗?怎的就成了王家的? “那老板娘的店铺若是王家的,为何她还会一个人整日愁云惨淡的?” 玄晔坐在一旁,拉着许甜甜的手,耐心的给她解释。 “那铺子的牌匾右下角有鎏金的一行小字,为王家基业。这城里的铺子大多都会有这样的字样,其实是自己开的店铺,但没有背景的人大多寻求保护就会找更大的商人,每年交上一定的银两,没有人敢去找麻烦。” 玄晔这么一说,许甜甜倒是明白了,其实就是一个保护费,说起来是自己的,但是每年一定的银两还要交给上家一部分。 只是这个商家却确保不了店里的生意兴隆,只能说没有人来找麻烦罢了。 “有钱人大多都是怕死的。生意做大了,仇家自然也少不了。要是谁能给我传这个小道消息,他防患于未然,他恨不得多给几两银子,直接将那人给供起来,好让他以后时时刻刻的注意着这些给他汇报。” 许甜甜动大了,眼睛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玄晔。 第二十七章 云泥之别 其实说白了,在现代的时候也的确是有这个行业,只不过更像是间谍获取情报的。 什么时候玄晔的脑瓜子也开始变得这么灵活了? 许甜甜拿起了一盏茶,轻轻地喝了一口,手有些止不住的微颤着:“玄晔,你可记得你到底生活在哪里?父母是什么人?” 许甜甜一面说着还不忘眼睛时时的瞟向玄晔观看一番他的脸色。 “并无!” 玄晔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地想着什么一般,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许甜甜似乎很在意这件事情,可是眼下他不能告诉她真相。 许甜甜放下了茶,低着头,若有所思。 玄晔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绝非是村子里的农人。哪怕是这码头上的秀才日日泡在书房之中从来都不曾下过地干活,也只不过就是空有一副皮囊,之乎者也的嚼着。 若说是轮起身上的这种气质来和玄晔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倘若玄晔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便也罢了,若是丢了说不定他们心里还会高兴,毕竟白养着一张吃饭的嘴,也没有人能够开心。可是,玄晔这通身的气派,完全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说不定还是嫡长子。 “玄晔,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家人一直在找你。” 有生意头脑,观察够仔细,为人清冷,不为世事所动。玄晔身上所具备的这些优点,随便拿出来一条都不是随意,一个乡下人能够比得上的。 虽然许甜甜从来都不曾在这个时代生存过,可是这电视剧她看了不少。这样一个人若是对于一个庞大的家族来说,忽然失踪了,那可是巨大的损失。 “或许吧,不过就算是,现在是他们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知道他们是谁,既然如此,又何必去纠结那些事情。” 看玄晔似乎对自己的身世浑然不感兴趣,也没有再接着问下去的欲望。 如果他但凡表现出半点儿希望知道自己是谁,或许她也会想尽法子的帮助玄晔去寻找他的家人,可是玄晔实在是表现的太过于平静,这不是所谓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吗? 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有些头昏脑胀的,就知道自己的午睡时间该到了,随后打了个哈欠,走进了屋去。 沈七摸了摸鼻子看着玄晔默默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他家王爷,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虽然这布已经卖出去了,可是还是想着现在多染一些布出来,毕竟这是一个需要耗时很长的工程。 可是在这之前,她还得去看一看销量到底好不好,毕竟她可是一个良心的卖家。 带着玄晔到了卖布的那家铺子,老板娘脸上有些红润,就连前两次见到她时紧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就知道是有戏了,走上前走了一步,看着这店里络绎不绝的人,“老板娘,看起来最近店里的生意还算是不错呀,如何,我给你的那两匹布可是卖出去了?” 老板娘听到说的话之后,立马抬起头来,可不就瞧见了她找了好几日的人。 连忙拿了个板凳递了过来,往前走了一步,招呼了人来盯着铺子,自己和去一旁闲聊了。 “呦——,妹子,你可是来了,你给我的那两匹布啊,前几日就已经卖完了。你心里还正寻思着去哪里找你呢,你就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个地方让我可好找。” 坐了下来,看着这些人来布的大都是二三十岁的女人,虽然在古代这二三十岁的确是上了年纪的人,可不能看出这一个个的倒的确是风姿翩翩。 “看起来老板娘生意倒是不错了,那就好。不然我这心里也总是踏实不下,毕竟这布还是我卖给你的不是。” 这说一说起来,老板娘就乐得合不拢嘴,得亏当初她狠下了心来买了这布,要不然这店里可就当真是经营不下去了。 当初可是一再承诺过给她的,这布从此只有他这一家店里,眼下这些个人都是朝着这不来的,这布又只有他一家店里有,以后的日子可不就是红红火火的么。 “可说不是呢,前两日之后还没有人来买,我这心里可当真是发愁。不过后来来了一夫人直接就瞧上了,这不拿走了一匹,第二日名声打出去了,也就红火了起来,你瞧瞧,这些人可都是奔着妹子的布来的。” 点了点头,心里又开始谋划着,若是这样下去,她和沈七玄晔三人怕是忙不过来的。 第二十八章 新的布样 “老板娘莫要着急,我这两天就赶紧的把那几匹布给赶出来,只是这染布老板娘心里也是清楚的,是一个大工程,我家里只有三人自然也就慢一些,不过老板娘放心,只要我的手中所有的现成的布全部都供到你这里来。” 听到说的话之后,老板娘笑的合不拢嘴,当初的时候还有些后怕,看到这布生意卖得这样红火之后,会不会反悔当初的决定,如今得到了的保障,心里自然是放下心来的。 “那感情好啊,妹子,你放心,这布卖得这样红火,这进价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许甜甜点了点头,拉着玄晔起身。 “玄晔,你看。” 原本许甜甜正在街上看着,忽然间一拐角处就看到一个卖糖人的老爷子。 这可是民间的老艺术了,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在电视里见过,可说是地地道道的吃上一根儿,她可是还从来都不曾享受过。 卖糖人的老翁见了许甜甜那吸气的模样,笑眯眯的拿了一个最大的,“姑娘要不要来一个?” 许甜甜点了点头,刚想要从腰包里掏出铜钱来。 “让开,快让开,你们这群该死的贱民。” 许甜甜心里有一些差异,车上的人到底是谁?为何就连马夫都敢这样狂傲? 紧紧的皱着眉头,心里正疑惑着,那马车跑得飞快,就连一旁的商贩都连忙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这虽然不是京城天子脚下,可好歹也是一码头,怎么会有人如此猖狂? 眼看着马车就要撞到人,许甜甜脸色一变,将那人推到了一旁。玄晔深邃的眸子变得幽深,紧紧盯着马车的人,讲许甜甜扶了起来,“以后万万不要再冒险了。” 许甜甜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好!” 方才确实是她冲动了,只是那个时候她要是不站出来,以玄晔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当真得要那人打上几下了。 瞧了四处,确定没有人尾随之后两个人才回了家去。 这件事儿之后一连过去了几天,为了躲避风头,许甜甜一直在家里也不曾出过门儿。 虽然是在家里待着,可是手上的动作也不能闲下来,这几匹布一准儿是不够的,许甜甜心里想着要将规模做大一些,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是说做起来就能做起来的。 叹了一口气,拿了一碗水递给了正调燃料的玄晔,“玄晔,先歇一歇吧。” 玄晔学习能力极强,只是她一直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染布,玄晔一点就通让她属实怀疑他到底什么来头。 玄晔放下了手里的石灰,洗了手,“甜甜,要不然我们雇几个人染布吧。单凭着我们三个人势单力薄,三天才出两匹布,效率低不说,也实在劳心分神。”沈七很是赞同玄晔说的这一番话卖力的点了点头。 许甜甜犹豫了一番:“眼下我们手里本就没有多少银两了,等我再想想。” 要是说雇人的话,太不划算,眼下这码头东西贵不说,就连劳力也是不便宜的,要是雇几个人只为了染这布,实在是奢侈。 心里想着事儿,做事情一分神就忘了将手里的布铺展,直接扔进了染缸里。 “哎呀——” 许甜甜惊呼一声,拍了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悔。 玄晔连忙敢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甜甜捞起了靛青色的布,这色上的很不匀实,颜色有深有浅,甚至有的地方都没上色。 玄晔看了那布,这样的布是没法拿出去卖的,“这布怕是不能再用了,无碍,大不了就自己留着用,做成被子或者别的,不穿在身上,也没人看见。” 沈七有些惋惜,在溪河村这么些日子倒是让他过得越发像个农村野夫。 用在别的地方总好过直接扔掉。这一匹白布,也是几文大钱呢。 许甜甜有些恍惚,只感觉肉疼。他们三人本就效率低,费时费力,现在又搭进去了一匹上好的布,脑仁突突跳的厉害。 许泽晗一双眼睛看着许甜甜,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着大人们的神情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玄晔拽了拽许甜甜的袖子,指着另一个染缸里的布道:“甜甜,你看,这样一匹布上就是两种颜色了,再加上一些花纹儿,也是一种新的布样了!” 许甜甜转过身去,本没抱什么希望,只是那布一捞出来就成了紫色。 第二十九章 治金 对啊,她怎么给忘了。蓝色和黄色是互补色,这两种颜色混合就是高贵紫了,一般百姓都不会穿紫色,一来紫色不好挑染,不常见,二来紫色较贵,可若是她这紫色价钱和其他的颜色一样,便又是一赚钱的门路。 一个激动,抱住了玄晔的脖子,要不是因为还顾忌着这是封建社会,男女有别,她一准儿就要亲在了他的脸上,“玄晔,你太聪明了。” 玄晔有些别扭的别过了头去,保持着镇静,只是早就已经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的耳唇儿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兴奋的看着那块布,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快快快,捞出来。这个颜色要把握的时间刚刚好,要是过了就会有杂色。” 这紫色甚是娇气,容不得一星半点儿的杂色。不然这紫色染出来就有杂质了。 玄晔点头,利落的挽起了袖子,哪了竹竿,将那匹布撑起来,晾了上去。 等布晾干,始终是有些染的不均匀,绞尽脑汁的想着在现代所见过的布料。 只可惜她只去过一次染坊,就连买衣服也是直接去了店里买,对于料子,工艺,制作,她是一概不知。 歪着头,思绪良久,“玄晔,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撒在布料上是亮晶晶的?”突然想到了现代晚礼服的样子,只是古人含蓄不会露胳膊露腿的,但是这料子却可以借鉴。 那种亮晶晶的亮片,在太阳下一照,人群之中就是交点啊。 玄晔摇了摇头,“出了夜明珠,我不曾见过再有闪闪发光的东西了。” 许甜甜一头黑线,人家做一身衣裙,挂满了夜明珠?连忙摇了摇头,这画面太美,她没眼看。更何况,只怕一般人也并买不起。 蹲在地上,大脑飞快的运转着,“锡箔纸,锡箔纸是最能发光的东西。我们去一趟炼金的铺子。” “甜甜,金子太贵,用在这布料上……” 玄晔的话只说了一半,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金子成本高,自古穿金戴银的的确是有,可是这也就限制了他们的布料只能卖给大户人家。 许甜甜拉着玄晔,一边走一边解释,“我们去讨要几桶冶金水,谁说要买金子了。” 她当然还没有蠢到要用金子去弥补布料的缺陷。 玄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许甜甜在想什么,但是莫名觉得有道理。 冶金的师傅一脸警惕的看着许甜甜,这冶金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她特意要冶金水,总是惹人怀疑的。 许甜甜说了用意,拿出了两个铜钱,最后才终于解决了这事儿。 冶金水拎回了家里,过滤了三遍,加了清水,又放了一些醋稀释重金属的毒性,放置了两天,加了碱,一根银簪子查下去,没有异样才将一缸亮晶晶的浆液倒在了布上。 晒了小半日,太阳一下山许甜甜就拿了布,着了戒尺,细细的擦薄了布匹,让布的料子看起来更加的柔软了,玄晔和许七目瞪口呆。 “甜甜,这……”这样的的布料,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种料子叫雪纺,夏季穿在人身上单薄凉快还吸汗,和丝绸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它和丝绸比起来,价格更容易让人接受。” 玄晔点了点头,什么雪纺他不懂,但是这布确实是稀奇,若是再便宜些,定然能够大卖。 临了,这布也总算是没有浪费,再晾上几日,确保不变形之后这布就可以拿去卖了。许甜甜眼下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人手问题了。 思来想去,这件事情放在许甜甜的心头上,好久都没有让她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最后她还是决定带着玄晔和沈七到四处的酒楼去打探一番。 自古酒楼就是最能获取情报的地方,哪怕是没有什么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说不定也能在发现一些新的路子。 玄晔不是很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自从进了酒楼之后,始终都板正着一张脸,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所有的人。 察觉到了玄晔似乎有一些过分的紧张,许甜甜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玄晔,今儿个我们是来消遣的,你不必太谨慎。你我二人初来乍到,又不常出来,认识我们的人没有几个。” 沈七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家王爷怕是情窦初开不知道该要怎么隐藏自己的感情了。 玄晔只是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放松。 三个人上了楼,小二只看一眼来人的装扮,就是知道这一准儿是不缺钱的。 第三十章 斗诗 玄晔身上的布是许甜甜新染出来的,他本就有种清冷的气质,这样柔和的面料硬生生让他穿出了几分冷淡,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放下了手里的账本子,连忙迎了上去:“客官要吃些什么?” 许甜甜不说话,不方便她说话的场合,向来都是玄晔和沈七出面的。 沈七环视了一圈,看了一眼小二:“将你们这里特色的菜上上来。” 小二连忙点头,将雪亮的帕子搭在肩上,弓着腰,伸出来一只手,往前面带路,“好嘞,客观您稍等,楼上请。” 楼上都是雅间,每个屋子都是独立的,这倒是给了他们很好的封闭空间。 “小二,你们这酒楼可是当真热闹,我这一路上来,听说什么的都有。” 小二刚要走,许甜甜喊住了他。 这事儿一说起来,小二挺直了腰板儿,可又以为许甜甜是嫌嘈杂,又赔着好话,“那可不是,别的不说,我们这酒楼可是这城里最大的酒楼,就连曹公公都爱来我们这儿。这人多了,自然就少不了嘴杂的,姑娘你也就听听,咱们也不好让人家闭嘴。” 许甜甜点了点头,最大的酒楼,如此甚好! “哎,王兄,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谁人不知,王兄最擅以花作诗,王兄这般,可就当真有些不厚道了。” 小二刚走,就听到了隔壁的屋子里传过来的声音,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嬉嬉笑笑,许甜甜好奇。 “他们是在做什么?” 玄晔喝了一口茶,认真的听了一会儿:“斗诗。” “斗诗?什么意思?”许甜甜上前凑了一步,玄晔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是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以诗会友,轮番出题,桌上压上几两或几十两不等的银子,作答者围绕题意所作诗句博得众人叫好便是赢了。” 许甜甜点了点头,眼睛一亮忽然之间来了兴趣,这和赌博倒是有的一拼,只不过斗诗听起来倒是更加的高雅一些。 她自诩本身并没有什么才华可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即便是他做不出一首诗来,小的时候背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古人的诗是最经得起推敲的,随意拽出来一首,也能让他们细细的琢磨上好几天了。 推开了门,就往旁边的房间走了过去,玄晔往前跨一步:“甜甜,你要去做什么?” 旁边的屋子少说至少也得有个七八个男人,女子大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即便是在街上市场出来买东西的大爷都是家中的妇人,更不要提十几岁的姑娘出入酒楼,和一群男人相会了。 许甜甜轻轻地拍了拍玄晔的肩,心下拿定了主意,“玄晔,你放心,我就是过去会一会他们,这就摆在自己眼跟前的银子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沈七憋嘴,他家王爷现在一点儿都不威风了。 小二麻利的端着自家店的特色菜,就看见许甜甜和玄晔两个人要出去,一紧张只以为是他们又不要这饭菜了,“哎,小哥,你们的饭菜。” 沈七随意指了一个地方,“我一会儿过来,你先放那儿。”连忙追着许甜甜跟了过去。 “各位倒是好雅兴,今儿个咱们有缘能够在这儿相聚。” 几个人正玩得尽兴的时候,许甜甜推门而入,看着这里的几个人,不过都是一副书生的模样,不过这穿的戴的皆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气派。 想来也是了,要是一般人家哪里会有闲情雅致来这里消遣,毕竟这可是最大的酒楼。 瞧见进门的是一个女子,虽然被人打扰了雅兴,但到底是一群书生做了一个揖,还是毕恭毕敬的问着:“敢问姑娘是?” 许甜甜轻轻一笑,回礼,玄晔也只是在许甜甜的后头点了点头,“姓甚名谁不重要,方才在旁边的屋子里听到各位在作诗,一时兴起,不知可否可各位讨教一二?” 第三十一章 打脸 众人有些犹豫,倒是一旁一白衣男子,杏花眼,薄凉的唇轻齿:“不胜荣幸。”说罢,还让出了一个地方,和这些书生比起来,他倒是有些不一样。 许甜甜走了过去,玄晔和沈七紧紧的跟在后头。 那白衣的男子看着许甜甜,轻轻一低头似是春风,“我们几人已经轮流玩儿了一番,这一次姑娘先请。” 许甜甜拿出了一圆滚滚的五两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上,“若是要我先来,可就当真是有些欺负你们了。还是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囊中羞涩,这银子我最多也就只能压五两。” 听到许甜甜说的话之后,众人脸色一变,本以为是个读过几本书的却不料这一番话狂傲自大,想来也不过就是仗着自己识得几个字儿,就想要出来炫耀一番。 倒不是他们自诩有才华,这码头之中,哪怕是歌姬口中所唱的诗词,大概也就出自他们几个口中,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也敢和他们相比。 开口说话的依旧是白衣男子,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他所有的情绪:“还是姑娘先来的好,免得这话传出去,说是我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了姑娘。” 许甜甜本想着再推辞一番,毕竟论及诗词来,眼前的这些个才子,还当真得是她的后生。可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仁至义尽,若是再推辞,就该显得她做作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天各位有缘在这里相遇,也是命中的缘分。既然相识,我们也算做是半个朋友了,倒不如以友人为题如何?” 在场的人看着许甜甜眼神都变了变,一般真正懂诗的人,从来都不会以这些个东西为题。关于友情,亲情,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了,就算是真的作诗,也没有什么新意。 就连玄晔的脸色,也拉了拉。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那些人还正在诧异之中的时候,许甜甜早就已经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现场倒是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一戴着白色抹额的书生上前一步,眼睛里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姑娘,可否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诗句?” 轻轻一笑,也无视了众人眼睛里的惊讶:“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玄晔的脸色也随之变得精彩。 他一直和许甜甜一起,但是从来都不曾见过她读过诗,本以为她不过就是过来凑一凑热闹,却不料当真是出口成章。 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儿,抑制不住的骄傲。方才他明显看到这些人眼中的轻视,现在倒是开始面面相觑了。 沈七是个粗人,不懂这些东西,可是看着众人的表情也知晓,女主这一句诗,反击的漂亮! 那白衣男子轻轻拍了拍手,自始至终似乎一直都是他在主持这,“好,好诗!” 一穿青色长衫的男子收起了手中的东西,为自己方才的鲁莽感到惭愧:“敢问姑娘夫子是谁?姑娘才华横溢今儿个我等冒犯了,失礼,实在是失礼。” 许甜甜挥了挥手,浑然不在意:“无碍,今儿个本就是我唐突了。诸位可是还有更好的诗?” 俗话说得好才算肚里能撑船,更何况放下他们也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透露着几分不相信她罢了,不相信又如何,眼下桌子上的那一些银两可才是正事。 这诗的确是好事,即便是在场的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姑娘才华横溢,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次轮我们认输,认输。” “对对对,我们认输。” 这一下当时让许甜甜惊讶了一番,毕竟他们也是才子佳人,本以为他们多少也要挣扎一番,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也省的她在多浪费口舌。 许甜甜轻轻的笑了笑,比那些个人统统都挨出去了半个头,“那就承让了。” 说着就走向了那桌子将那些银子全部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一双月牙儿眼睛眯得只剩下了一条缝儿,就连一向在外人面前清冷的玄晔,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谢谢各位了,隔壁我还有饭菜不曾吃,也不能浪费不是。” 愿赌服输,众人自然也是不会多说什么。本以为许甜甜还会再来一局,却不想这么一局之后,她便拿着那银子走了,一时之间众人都失了神,也忘了阻拦。 回到了厢房里,玄晔夹了一鸡腿儿放进了许甜甜的碗里,“甜甜,你可曾注意方才那些人瞧你的眼神儿都变了。” “唔……好吃。” 第三十二章 吃醋 许甜甜嘴里塞了鸡腿儿,含糊不清的说着话。何止是他们,当她没看见吗?方才他自己不也是变了变脸色。 不过她心里倒是也没有多么介意这件事情,毕竟在玄晔面前,她也从来不曾表现的这般文艺过。 三个人酒足饭饱之后,女主将银子仔细的数了数,足足有五十两,揣在怀里又分拨放在了身上的各个地方,随后又给了玄晔一部分,毕竟财不外漏。 今儿个这一趟倒是不白出来,唯一让许甜甜感觉有一些遗憾的,就是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有了这些银子,他们还能够再快活一些日子。 几人出了酒楼之后,玄晔就要背着背篓往家的方向走去,许甜甜拦住了他:“玄晔,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先不着急回去。” 玄晔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有一声音似乎是冲着许甜甜过来的:“姑娘——” 许甜甜转过身去,就瞧见了方才斗诗时那穿白衣裳的男子,白衣墨发,再加之这有趣的皮囊,实在是让人心生好感。 许甜甜往死周环视了一圈儿,最后才看上了那男子:“公子可是唤我?” 白衣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玄晔立马就挡在了许甜甜的面前,凶神恶煞的看着这个来者不善的男人。 男人自然看出了玄晔眼中的敌意,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作揖:“在下无忧,见过姑娘,我本是京城一说书人有利四方,四海为家。方才见姑娘出口成章,敢问姑娘姓名?” 玄晔可并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善茬,所以一切想要想方设法的靠近许甜甜的人,他都得格外的注意,将一切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之中。沈七更是梗着脖子,大有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姓甚名谁又何妨,既然你是说书人,自当一方木桌,一块醒目,去谋你的营生。” 许甜甜轻轻的拍了拍玄晔的肩,“公子实在客套了,方才若是没有公子,想来我也不能赢着这些银子。若是有缘的话,自会相见,公子又何必纠结于一个名号。” 玄晔听到许甜甜说的话之后,放下了心来,原本黑着的一张脸也变得好看了一些,她到底是向着自己的。 挺起了胸脯看着无忧,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挑衅。 无忧嘴角含着笑,收起了手里的扇子,又一作揖:“也罢,有缘人自会相见。”说完转身离开,走的潇洒,不带任何淤泥。 许甜甜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一直到人走远了还不曾回过神来,一旁的玄晔倒是有一些不开心了。一双眼睛瞪着前面的那人,随后又感觉自己心中实在是委屈。 “甜甜,你是不是瞧那个男人生的比我好看?” 以前的时候她可是从来没有认真的瞧过任何一个除了自己之外的男子。 许甜甜有一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只不过是感觉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和常人不同罢了,鹤立鸡群的人总是有本事让别人多看两眼。 看许甜甜一直没有说话,明明知道自己不开心,也没有解释,玄晔更是不依不饶:“若是以后还有比我生的再好看的男人,你岂不是也要一并待会家里?” 沈七瞪大眼睛这一定不是他家王爷,他家王爷素来不近女色,又怎么会对着一个姑娘像一个智障。 对,就是智障,这是跟着许甜甜新学的词,眼下用在玄晔身上甚是贴切。 许甜甜现在的心里一万点暴击,是谁说过的女人心海底针的?明明男人也不简单。无理取闹起来当真是让人头疼。 许甜甜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我只不过是看着他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又想着你或许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情来说不准他还能够帮你呢。” 这个男人和那些书生站在一起,立马就能够凸显出他来,许甜甜一直都在疑惑到底是什么,后来她才终于明白了过来,是了,就是身上的另一种气质,和玄晔别无二致。 “哼,那又如何?我怎么会和他这种人有什么交集?一双杏花眼,一看就有断袖之癖!” 许甜甜…… 难道男人争风吃醋起来也这么可怕的吗?一言不合,就这般断定? “罢了,罢了,别人的事情,我们关心这么多做什么?有没有断袖之癖,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许甜甜说出这一番话来,原本是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告诉玄晔她是站在太这一边儿,不想多管别人闲事的。 第三十三章 做饭 却不料,这一翻话倒是真真儿的叫玄晔误会了个彻底。只以为许甜甜之所以说这一番话,只不过就是不想让自己再对那个人妄加评论。 一路上闷闷不乐的跟着许甜甜回到了家里,许甜甜表示自己十分的心累。 难不成她又是说错了什么话?可若是直接问,未免显得也太过于没有诚意。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眼下已经到了要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早就已经飘过来了饭香味儿。 从土里挖出来了几个马铃薯,又摘了几颗小青菜,大概是由于心情不好的缘故,玄晔今儿个是个难得的没有绕在许甜甜身边。 甩干净了手上的水,许甜甜摇了摇头,突然间这么安静一天,她都当真还有一些不习惯。 看上了屋子里,从背篓里拿出了今儿个新买的豆腐:“玄晔,我们今天买了豆腐,不如晚上做一个豆腐汤如何?” “嗯!”一闷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过来。 女子素白又翻了翻背篓里,里面还有一些梨,这个时候正是盛产梨的时候,一个铜板就能买三四个大鸭梨,洗干净了放在一旁。 “这两天晚上,我听着你好像有一些咳嗽,这天还正冷着,若是这个时候找了风寒,可就不太容易好了,刚好出去的时候买了几个梨,一会儿吃了晚饭我再给你熬上一锅梨水。” 听到了许甜甜说的话之后,玄晔眼睛亮了亮,他就知道许甜甜心里还是有他的。 在屋子里坐了好一会儿,终于耐不住性子又走了出来,自觉的拿了一板凳,坐在了灶台前把原本已经要打算烧火的沈七轰了出去,像是个得了糖的孩子。 许甜甜笑,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得麻利的把饭给做好了,不然的话在掌着灯做,可就当真实奢侈了,这灯油也不便宜。 拿火折子,点着了柴火。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锅里就冒着热气。 放了点儿猪油,切了不过手掌一般大的一块儿肉,炒香,切成块儿的马铃薯倒了进去,翻炒,倒上酱油。 大概也就一刻钟左右,拿了一白净的盘子,将菜盛了出来。 将豆腐切成了小块儿备用,锅里加水,放盐,添醋,倒上两滴香油,小青菜摘完之后,整着放了进去。豆腐一块儿下进汤里,小拇指一般大的肥肉,切的透明薄,好说这豆腐汤里算是有点儿肉香味儿,打打牙祭。 放了一勺子米,又找了一个小一些的容器,一同的放在了锅里。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就闻到了大米饭的香气。 纯白的大米饭都已经有许久不曾吃过了。 将所有的菜盛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许甜甜又削了两个梨,把果肉挖了出来,里面放上了水,又将果肉放了进去,加上了两颗冰糖。一起给闷进了锅里。 吃了一口自己做的饭,实属好味道。许甜甜心里想着,若是在现代的话,或许她应该可以去考一个厨师资格证,在做饭这一方面,她还是有一些天赋的。 只可惜了了,从此以后,她就要在这个地方泯灭了。 大概是由于心情好的缘故,就连玄晔一口气也吃了三碗饭,倒是叫许甜甜有一些怀疑,是不是许久不吃肉的缘故。 虽然之前的时候两个人手上多少还有一些银两,可毕竟这是在县城里,两个人谁也没有一分稳定的月俸,这日子若是不紧着点儿过,真是过不下去。 所以即便是平常的时候,饭桌上有三,两个菜,大部分也都只是素菜。反而没有之前在村子里吃的好了。 许甜甜一直为这件事情发愁,愁得睡不着觉。最基本的衣食住行是要解决的,若是在吃食这一方面都过得这样紧巴巴的,那以后就更是走投无路了。 想着想着,虽然也没有想出一个解决事情的好法子来,但是困意来袭,抵也抵不住。 第二天许甜甜准备将最近新染出来的布先给老板娘送过去,昨天一天就赢得了五十两银子,今儿个这布再卖出去五两银子,拿出两文钱来买上一斤肉,也够她和玄晔两个人吃上好几炖了了。 “老板娘还正忙着呢。” 大概玄晔身体是真的有一些不舒服,今儿个一早许甜甜起来的时候,叫他起来吃饭,玄晔走路都有一些头重脚轻的。 许甜甜一再嘱咐了他,让他在屋子里好生的歇着,随后拿上了前几天染的布料,带着沈七一个人出了门。路上心里还想着,等回去的时候路过医馆,还得要去给玄晔抓上几副药。 第三十四章 刁难 刚好店里一女子,瞧见女主往一旁躲了躲。女主自然发现了女子的动作,抬头看去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头上戴着满头的珠宝。脸上的胭脂粉抹的更是夸张,散着的头发也是盘成了妇人的头发,想来是个刚出家不久的人。 女主轻轻一笑,将水的背篓放在了老板娘的柜台上,和眼前的人比起来,丝毫都不逊色,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许甜甜穿的衣裳,也不过就是粗麻布,想来这县城里新染出来的料子,她也是穿不起的。 “老板娘,听说城里出了一种新染的布料,我特意过来买匹。” 说着转过头去看向了老板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一双手仔细地看着柜台前的布料。 许甜甜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看上去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影子照射下来映在了脸上,“不知道小姐口中所说的新染出来的布料可是靛青色和天青色两种?” 何绵绵本来正在认真地挑着部的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许甜甜,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一样的光,“倒是没让我想到你还是懂一些的,只是光听说过,你从来都不曾穿过吧。” 说着拿着帕子,轻轻地淹主自己的口鼻,又低下头笑了起来。 许甜甜摇了摇头,眼睛里似乎是有着星星,也不再和眼前的人争执。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说多了,反而是显得她斤斤计较了。 “老板娘,我最近新染出了两匹布,你看一看成色如何,如果你要是满意的话,还是老样子。一两银子,两匹布。” 许甜甜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篓里就拿出了自己让的,不然老板娘有一些为难许甜甜和何绵绵两个人明枪暗火的,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自然是不对付的。 可是许甜甜染的布也确实是受欢迎,就连眼前来的这个人也是过来买许甜甜染的布,可眼前的这个人又是一个大客户,这一出手就是要十几匹布,自然是不好得罪。 何绵绵本来看着许甜甜一脸的疑惑,看许甜甜穿的这一身粗布衣裳,也知道这里的东西他是买不起的,难不成只是想要进来逛一逛? 听到许甜甜说的话之后,瞬间瞪起了自己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嘲讽:“你这是穷疯了?不过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哪里会染什么布,更何况,一两银子才两匹布,你怎么不干脆去大街上抢钱呀?” 女主冷眼,不想理会。这女子实在奇怪,二人从来都不曾结过怨,也不曾结过仇,不过只有今儿个一面之缘,就这样针锋相对,也不知道她身上的这一种优越感从何而来。 倒是沈七,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像一个木头,可是眼下男主不在却将女主护的紧紧的,“我家姑娘辛辛苦苦染出来的布料自然是值这个价钱的,若是买不起你大可出去。看你这面相塌鼻子厚嘴唇,一脸麻子,想来也是你相公不爱你,你出来找存在感啊。” 老板娘面上有一些难堪,不知道要如何抉择。思虑再三,开口道:“这位小姐今儿个想要的布,就是这位妹子染出来的。不然小姐就耐心地等待,一会儿瞧一瞧今儿个这布成色如何,你要是喜欢,我也一并低价卖给你。” 老板娘此话一出道是轮到何绵绵傻眼了。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 何绵绵脸色有些难堪,她本是出嫁不久的新妇,如今被一个男人这样诋毁,现在又被许甜甜狠狠打脸。 许甜甜看向她的眼神里面是不在意,似乎是在看着一个疯子一般。看到许甜甜直接无视了自己,何绵绵心里更是抓狂。 站起身来,走到了老板娘的面前,仔细地拿起了许甜甜染的布。 老板娘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何绵绵,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如果得罪了这大客户,就如果真要赚十几两银子的机会,可就错失了。 许甜甜在一旁毫无波澜的喝了一口茶,这一脸走了这么一些路,她还当真是有一些渴了,只是茶盏没有来得及放下,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讽刺声。 “呵呵,我还以为你当真有什么染布的好技术,原不想,就是染出来的这样的布,连着色都不均匀,明眼人一看就能够懂,即便是外行也不会买你的布。” 老板娘看着那不也脸露为难:“妹子以前的时候你可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这种状况的,你这布染成这样,要我如何卖出去啊?这不是要让我赔钱吗?” 第三十五章 打脸 “老板娘,你打开细细的看一看。”许甜甜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还在一旁绕着自己头发。 何绵绵扯着嗓子早就已经忘记了此时应该保持着一番大家闺秀的做派,嚎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这染布的工艺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做的来的嘛,即便是你缺钱,也不至于想出这种坑人的手法来。” 许甜甜站起身来,有些懒洋洋的,伸了一个腰,也不去理会何绵绵,只当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看上了老板娘:“老板娘你当真不打开细细定然看一看?” 老板娘摇了摇头:“妹子,和你合作久了,对你也放心些,可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呀!” “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等着我,这一个铺子要去糊口你心里也是明了的。你要是着急用银子,你先提前和我说一声,就咱们这交情,我也不会不给你。” “你说你又何必拿着残次品来糊弄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执意不想要再看下去,看着许甜甜眼睛里带着些许的失忘,以前她们两个人合作,从来都不曾出过这样的岔子。 不过也好,许甜甜这一个不仔细,倒是也省的让她夹在两边为难。 许甜甜轻轻的点了点头,挑了挑眉毛,到是也看明白了是如何一回事。 罢了,罢了。既然人家不愿意买,她也没有要强卖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老板娘当初我们的协议也就可以就此作废了当初说只供你一家,你是为了我们双方共盈利,可是在商言商,我们也总不能让自己饿死不是。” 说完将自己的那一匹布又重新的折好,放进了背篓里,转身就想要离开,但是一抬起头来,却发现门外早就已经熙熙攘攘的围了一群人。 许甜甜有一些头疼,她向来都是一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去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想来这次过来看热闹的人大抵也就是被何绵绵方才那一嗓子给喊过来的。 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人缝中艰难地挤着想要出去的路,沈七紧紧护着,“不好意思,大伙儿让一让。” 人群中一男子走了出来看着许甜甜,“许姑娘?” 许甜甜有一些诧异,在这码头之中,她认识的人并没有几个,除了这老板娘之外,当真也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背着背篓,朝着人情之中看了过去,就瞧见了之前买她海鲜的老爷子。 “老爷子?好久不见,幸会幸会。” “许姑娘可是要卖什么东西?可否给我看一看?”刚才那一幕发生的事情,老爷子全部都看在眼里,只是许甜甜的眼神里太过于自信,虽然他也看到了这布的确是不均匀,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瞧一瞧。 这些天京城之中有一贵人要过生辰,他一直都在烦恼要送什么东西的好。 贵重的这穷乡僻壤的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要是说找什么特色吧,这一时半会儿的哪有那么好找。 本来想来这县城好生的找一找,碰一碰运气,却不想就看到了这布店里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他也就跟着好奇心过来了。 只是偏偏这么巧,就瞧见了在这里的许甜甜。 “这是我自己染的,人家老板娘没有瞧上,不知道老爷子可否需要。” 许甜甜将背篓里的布拿了出来,随后还看了一眼在一旁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老板娘。一双手轻轻地将那紫色的布打开,背面看的确是有一些不均匀,但是一打开立马惊艳了众人。 “这……” 这布本就是不常见的,再加上这料子实在是单薄,眼下正值盛夏,如果这是一种料子,穿在身上向来是无比舒服的。 再加之这个料子上面不知道加了什么材料,看起来亮晶晶的,尤其让一些女子更为喜爱。恨不得现在就将那料子裁成衣裳,穿在自己的身上,出去在大街上溜达几圈。 看着众人之惊叹的眼神,许甜甜就知道这八成是有戏了,更何况她本来就对这件事情胸有成竹。 “老爷子,你看这料子你可否需要?” 吴管事一时傻了眼,颤抖着,一双手轻轻的摸在了那布料上,十分的柔软,而且丝滑。 “许姑娘,这……这是丝绸?” 老爷子向来都是一个识货的人,什么样的宝贝到了他的眼里,他也能够立马就分辨出来是什么样的成色,可是他摸着这布料,倒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料子了,看着像丝绸,可是和丝绸比起来,手感又不大对劲儿。 许甜甜轻轻的笑了笑,她可当真还没有奢侈到那丝绸来做实验。“非也,非也。不过就是最普通的布料,只是这其中的手也不方便说。还望老爷子谅解。” 老爷子连忙点了点头,看着许甜甜的眼神有些炽热,仿佛将她当成了自己的财神:“理解理解,许姑娘这样的布料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老爷子,之所以能够染出这样的不来,还都是得益于我相过,说起来也是一个偶然,所以这布只有一匹。你若是要,回头我倒是可以再多生产出一些来。” 第三十六章 出丑 听到许甜甜说的话之后,众人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如此,若是都不穿在自己的身上,这天下也就只有这一匹,那该是如何的幸运。 可是又听见许甜甜说她还可以再一次的生产,心里又抱着希望,倘若这布生产了出来,价格还要划算的话,他们定然都要先买来一块儿。 老爷子听了之后连连点头,“不不不,一匹好一匹也好,还希望姑娘能够卖我一个薄面,这布对我实在是重要至极,若是可以,姑娘能否这布就不再生产了,多少价钱,姑娘说了算。” 许甜甜有一些诧异,但是立马也就明白了过来,在现代的时候,还有一个专门定制的,在古代的时候,竟然也有人希望自己身上所穿的是独一无二的,“老爷子尽管放心就是了。” 听到许甜甜说的话之后,众人摇了摇头,有一些失望。又有一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那料子,想要走上前去摸一摸,可是这料子又已经被眼前的这中年男子给定下。 何绵绵在后面瞪大了眼睛,扒开了旁边的人看了个清楚,眼睛死盯着那一匹布:“不可能,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这么一匹布,居然说是你自己染出来的。” 那布确实是漂亮,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幻想一番,穿在身上的感觉。 “这位小姐,我与你素来不相识,也不知你何故要这般,我许甜甜,做的正,行的直。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左不过这布也不是穿在你身上的。” 许甜甜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其实带有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何绵绵眼中闪过的一抹清光,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何绵绵脸色涨红,紧紧的攥了攥自己的衣角,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准备离开,老板娘立马拦住了她:“哎,这位小姐你还没有给钱呢,这布你还买不买了。” 众人的视线原本都放在许甜甜手中的这一布上,老板娘这话一出,又让众人看向了何绵绵。 好说何绵绵也是养在闺阁之中的大家闺秀,虽然的确是任性刁蛮了一些,可是自小到大还从来都没有人用这种,似乎是要扒光她衣服的眼光瞅着她。 脸红的如同一只煮熟了的虾一般,伸出了一只手来,指着老板娘的鼻子:“怎么,难不成你还怕我赖账,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堂堂知府大小姐,还会少了你这十几两银子不成。” 说吧,看了一眼旁边的丫鬟,伺候的丫鬟麻利地从怀中掏出了几个沉甸甸的银子,放在了柜台上,抱起了布匹就要跟着何绵绵消失在人群。 有一人看着趾高气昂的何绵绵出声,“不过就是一个知府定然小姐,又不是皇宫里的公主,有什么可炫耀的。” 听了这话,何绵绵脚下一滑,直接就家门槛儿出,摔了个狗吃屎,一旁的丫鬟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众人哗然大笑。 这一摔倒是不要紧,何绵绵只感觉自己头昏眼花,就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楚了。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有一些狼狈的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那一头珠宝,恨不得现在就找一个地缝赶紧钻进去。有些恶狠狠的看了许甜甜一眼,转身快步的就想要离开这里。 许甜甜自然是不屑的,虽然官大一级压死人,但是她在溪河村,就算是何绵绵的手再长,也不会管到她村子里。 只是,何绵绵确实注定了不能走的那么痛快。 老板娘仔细的数了数柜台上的银子,这白花花的看起来倒是不少,但:“大小姐,既然你这么有钱,又何苦要少给我二两银子,我这做的也是小本买卖,你总不能让我再往里亏钱吧。” 何绵绵咬了咬牙,一巴掌打在了方才给银子的那丫鬟脸上:“本小姐在府中的时候就是这样教过你的?你这个狗东西,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哪般模样,居然也敢在这里妄想着要害我。还不快滚过去,把银子给人家补上。” 被打的丫鬟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小声的抽泣着,却不敢将委屈表现的太过于明显,生怕回去了之后又要遭到一顿毒打。 怯生生的又从怀里摸出了二两银子,放在了老板娘的手里。 老板娘细细的数了数银两,虽然钱是够了,可依旧有一些不满意,若非是因为何绵绵的话,她也不至于错失了这么一笔赚钱的机会。“也不知这知府大人是怎么教出来的,教了这样一个蛮横的女儿。” 何绵绵用力的握了握拳,若是在府里,她定然会让人砸了她这铺子,可是出门在外,她不得不收敛,顶着后背那无数道异样的目光,逃命似的离开了人群。 只是老板娘却不敢再看许甜甜的眼睛。这件事儿当时也怪他自己了,要不是因为鼠目寸光,贪图眼前的这些个蝇头小利,想来她还能再赚不少的银两。 只要一想到那些个白花花的银子,从此以后就都流进了别人的口袋里,老板娘就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许姑娘,方才那是……” 老爷子自然知道许甜甜和何绵绵两个人之间怕是有什么恩怨,只是他现在担心的是何绵绵乃是知府小姐,要是真的有意想要对付许甜甜,只怕许甜甜是吃不消。 “无碍,不过就是因为一些个琐碎的事情,何况我与她本来素不相识,她大抵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第三十七章 反转 老爷子点了点头,放下心来。想来也是的,毕竟这不是郡守。 “那许姑娘,你看这布” “老爷子,我们都是老相识了,这布我方才和这老板娘说的就是五百文一匹,你给我四百文就好。” 其实这样一算,许甜甜的确是有一些亏本的,只是老爷子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这钱是小事,人情却不得不还。 老爷子到底是一个实在的人,更何况他也知道要如何将有用的人留在身边,自然不会在这种小地方上贪便宜。 “使不得,使不得,许姑娘,这可使不得。我也只想染出这布来你也是不容易的,这是五两银子,你可收好。” 许甜甜点了点头,也知道老爷子其实并不缺这些钱,既然他有心,那自己若是再推辞,反而就不好了。 “那这钱我就先收下了,若是老爷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或许我还能帮忙出一出点子。” 老爷子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将那匹布收好,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许甜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主意极多的人,等以后再有什么,能够考到一个好的主意,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些东西若是得了京城中的那位贵人喜欢的话,得了赏识,或许他还能够一跃成为皇商,这可是每个做生意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众人见也没有什么再看下去的热闹,纷纷地散了去,只有老板娘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到了最后却又无可奈何,只恨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 这样的布虽然说常见,制作工艺也并不怎么复杂,可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布才能够带来更大的利润,薄利多销,卖就是销量。 更何况,京城之主就不缺乏富贵人家,倘若在京城之中有一家布店,那么在上一些这种新花样的布料,也是可以站稳脚跟儿的。 老爷子心里感叹这感觉,这一趟县城他是没有白来的,“姑娘这样的布匹可还多?” 许甜甜摇了摇头:“家里人不多,所以效率低下,但若无掌柜需要的话,这种布我倒是可以时常生产出来。” 听到了许甜甜的保证之后,老爷子放下心来,“今儿个姑娘这些布,我就都要了,倘若往后再有机会,姑娘这布可要留给我。” 许甜甜点了点头,心下一喜,刚刚和老板娘放下了那一番狠话,正发愁没门路呢,倘若是老爷子月月来收一次的话,那么光是卖布,也够他们吃食的开销了。 兴冲冲的去了医馆,想起了家里梨不多了,又买了几个新鲜的梨才回去。 吃了晚饭,许甜甜又亲自熬的药,玄晔喝下去了之后,才感觉身子好一些,头也不那么昏沉沉的了,看玄晔气色稍微恢复了一些,许甜甜也放下心来。 玄晔喝一口许甜甜熬的梨水,感觉喉咙了不少,又看着许甜甜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银两,瞬时瞪直了眼睛:“甜甜,这些都是你今天卖布赚的银两?” 怪不得今儿个吃晚饭的时候,他就瞧见了菜里的肉似乎比昨个还要多了一些。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算是运气了。”许甜甜点了次头将今儿个路上遇见了老爷子的事儿,和玄晔说了一遍。 玄晔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只是感觉心里依旧有一些气愤。 “甜甜,以后要是遇见了那个女人,你就回来找我。” 许甜甜…… 她两世本来怎么也算是个将近要四十岁的人了还能够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唬住? 更何况她要是丢下了自己的背篓,直接回到家里来找玄晔,那何绵绵还一直得以为是自己怕了她,这样岂不是办了自己的威风? 不过虽然心里感觉这件事情玄晔说出来完全是多余的,但是嘴上却依旧诚实的应和:“好。” 玄晔又紧张的打量的许甜甜一番,最后发现许甜甜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放下心来教那梨水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沈七无奈的摇了摇头,好说他一个大男人还跟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许甜甜受了委屈。 许泽晗也捧着碗喝了半碗梨水。 这梨水放了两块冰糖,喝着很甜,但是却不齁得慌。还有淡淡的果香,和外面小贩叫卖的那些个味道都不一样。 这几天天气一直都很冷,许甜甜也都是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的盯着染缸。 这布制作的工艺也实在是麻烦,万万有不半点儿的闪失,上次也是万幸,他们才能够得了那一皮稀有的紫色的布,若是再稍微出个什么意外,许甜甜可当真是没有那么多好点子来弥补的。 第三十八章 出手相助 许甜甜在一旁染布的时候,玄晔和沈七两个人帮不上忙就只能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端过来一碗过来的热水。 许甜甜手里拿着竹棍轻轻的搅和着染缸,将所有的颜料都给搅匀:“玄晔,你可曾想过什么时候去寻寻你的家人?” 许甜甜说每句话的时候都打过了腹稿尽量的都小心翼翼的考虑到玄晔的感受,不让他感觉是自己嫌弃他。 玄晔实在是过于敏感,有的时候一个词汇他就会脑补无数次他被人抛弃的场景。 对此,许甜甜深感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玄晔摇了摇头,脆生生答。 一日清晨许甜甜起床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正蒙蒙亮着,本来想着熬上一锅中,可是看了看厨房里没有什么干粮了,最后从兜里拿了两元钱,准备去买几个包子。 一般做生意的小贩儿早早的就出了摊儿,卖针线的,一旁正在摆货架的,许甜甜径直的就去了包子铺。 在这码头跑了几趟,许甜甜琢磨透了一些个门道,若说是早上吃上几个包子,当真还得是这家包子铺的味道好。 馅多皮薄,咬一口光是到热乎乎的汤就能有一勺,老板人也实在,一个肉包子里面本本分分的大肉团子全都是肉,不惨一点儿假。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包子铺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有人来。 “老板,我要一屉包子,肉的。” 许甜甜拿着两个铜板放在了柜台上,老板笑眯眯的,老板在一旁说好了,钱放下了账本儿,手脚麻利地将包子用纸包了起来。 “谢谢老板娘。” 许甜甜接过了包子,道谢。手里拎着这包子准备打道回府,只是却感觉好像一直在有人跟着自己,停下了较忙转过身去,警惕的看上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许甜甜,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变得这么疑神疑鬼的了。”只以为是自己最近这几天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只是,走过了这一条喧闹的街道,拐弯儿的时候,许甜甜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前有两个影子,这个时候太阳往身后,影子正是往前投。 这其中一个是自己的身影,另一个又是谁? 加快了脚步,将那包子紧紧的拎在手中,在一个拐角处消失不见。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一滴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紧紧的跟了上去,许甜甜看着地上的影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手里拿着一木棍,往后退两步。 她甚至都能够听到那人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手里紧紧地攥着木棍,让那个拐过来的时候,然后朝着那人的头,狠狠地敲了下去。 那人应声倒地,许甜甜摸了摸的胸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地踹了踹那人,心里疑惑着到底是谁想要加害于她,这是这个想法并没有在她的大脑里持续多久,她又一步一步的,一只手扶着墙退了回来。 奶奶的,也没有人告诉她,想要害她的是一群人啊! “大哥,你们这么多人我跑也是跑不了的,倒不如你们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想要害我?” 许甜甜看着那渐渐逼近为首的黑衣人,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本来是想拖延一些时间的,谁知道那人似乎是有备而来,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早都是你都是要死的,何必又要知道那么多。” 说着一挥手,许甜甜转身撒子拼命的跑着。 “追——” 那人看着许甜甜越跑越远的身影,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一行人跟着许甜甜紧追不舍。 好在在这码头里转了几个月,许甜甜早就已经将这里的小巷子都给混熟了,哪里可以走,哪里不可以走,也省的到时候她抓瞎。 许甜甜只感觉自己就算是在中学的时候参加运动会,也从来都没有跑的这么快过,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般,跑到了一个小巷子的拐角处,最后确定没有人跟了上来,才放慢了脚步,气喘吁吁的扶着墙。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忽然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唔……” 一只手紧紧的想要扒开那人的手,但是奈何力气悬殊她根本动不了那人分毫。 有些艰难的转过了头去,就瞧见了一张很是眼熟的脸,只是一时半会儿的也忘了,他们两个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了。 “姑娘,在下无忧见过姑娘,唐突了。” 第三十九章 救命之恩 见许甜甜终于安静了下来之后,无忧才缓缓的放开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作揖。 许甜甜点了点头,忽然睁大了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见过你就是在酒楼里那日我们作诗的那人。” 怪不得她只感觉眼前的这一身白衣的男子,看着十分的眼熟。 无忧收起了手指上轻轻的笑了笑,如沐春风:“有幸姑娘还能够识得我。” 只是许甜甜兴奋没多长时间就又转到了正题,刚才的那些人来势汹汹,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搞明白,只顾着逃命了,“刚才的那人你认识?” 无忧连忙摇了摇头,一双清澈看向许甜甜,似乎眼睛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姑娘说的真是冤枉我了,一群登徒浪子,我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恰巧路经此地,见一姑娘被人追赶,路见不平,想要出手,却不料是熟人。” 见到无忧这一副模样,许甜甜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玄晔。果然这乌鸦一般黑,男人撒娇也是一样的。 许甜甜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不是在入狼口就好,更何况这儿人和他本就没有多少交集,他当真也没有要害自己的理由,“今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了。” “那边,我看你往哪里逃。” 许甜甜本想这再多说一番,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听到了那些人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这些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无忧公子,我来拦住他们,你先跑。”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能连累了人家不是。 无忧显然愣了一下,“哪里有让女子挡着危险的。” 说完了两块地,从袖口中掏出了一精致的小瓶,打开了盖子,朝着那些个黑衣人撒了过去,又用宽大的袖子将许甜甜和自己的口鼻盖住。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些个黑衣人就倒在了地上,许甜甜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 怪不得方才那些个人追过来,他也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原不料还能够这样开外挂? 无忧既然所有的白色粉末都落在了地上之后,才轻轻地走了过去,踹了踹那人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转过身去对许甜甜道:“这些人来历不明,还是早日将他们送到官府去,若是能够查得出来也好,早日有个提防,现在你们在明敌人在暗,实在危险。” 许甜甜咽了一口唾沫,其实她眼下最想问的还是无忧手中那精致的小瓶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有这般强大的杀伤里能够让这样一群人瞬间就倒在地上。 无忧似乎也一眼就看穿了许甜甜在想什么,“这只不过是普通的五花散,只要人吸入之后就会瞬间跌倒在地上,全身没有任何力气,昏迷上半个时辰。” 说完,将那精致的小瓶子盖上了盖子,又递到了许甜甜的手中:“你一个姑娘家以后难免会遇到危险这东西,你比如我有需要。” 许甜甜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收好了那瓶子,虽然她和眼前的这人并不算是熟人,可是这种保命的东西,人家给的自然不能假惺惺的不接。 许甜甜再抬起头来看着无忧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成了他的迷妹,“谢谢你了。” 无忧摆了摆手,收起衣袖的时候飘过来了一阵香气,“区区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更甚姑娘曾言,有缘自会相见,只是不知今日可否算是缘分,姑娘能否将名字告于我知。” “小女许甜甜,见过公子。” 救命之恩,自是当涌泉相报,只是她那就是村子里来的,身上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就是一名字之所以当日不方便告诉他,是因为有玄晔在。 今儿个要是没有的话,想来自己早就已经在阴曹地府里阎王下棋去了。此乃大恩,当报! 语毕,找了几个人一同拖着那些黑衣人,进了衙门。 衙门里的老爷戴着高高的乌纱帽,坐在朝堂之上,距离起诉的百姓起码也得十米开外,许甜甜不由得腹诽,这安全措施倒是做得足,也免得有人想要伤了他。 大老爷一醒木拍在了桌子上,“朝堂之下来者何人?” 许甜甜跪在地上,可是腰板儿确实挺得笔直,看起来毕恭毕敬,语气不容置疑。 “小女许甜甜,今儿个本是想要买两个包子回家给相公吃,却不料路上就遇到了这些歹徒,小女不知到底是何人想要加害于我,幸的公子出手相救。” 第四十章 官官相护 她来到这鬼地方还没多长时间,倒是先进来一会衙门也倒,当真是长了见识。若非是因为他时常看着电视,知道这衙门里当差的衙役都是这般,就冲着他们刚喊“威武”也得吓她一跳。 大老爷坐在朝堂之上,身后的牌匾用鎏金的大字写着“正大光明”四字。 那几个黑衣人眼下迷迷糊糊的,也早就醒了过来,只不过还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即便是醒了过来,也不能说话出声。 朝堂之上的人又拍一醒目,伸出来一只胳膊,指着那黑衣人,“大胆刁民,你可还有话可说?” 其中一人强撑着身子跪在了地上,“回大老爷的话,此事实属误会,我们兄弟几个是奉命办事,只是跟错了人。” 许甜甜冷笑一声,若是这样就可以为自己开脱的话,那么这县令未免也就太无能了一些,这样的谎话怕是都不经过大脑,就连三岁的孩童都未必会相信。 果不其然,县令大怒,头上的乌纱帽一抖:“大胆,不管你们到底是要加害于谁,终归是不对,今儿个你们冒犯了这姑娘,自当接受处置。你们从实招来,到底寓意何为?” “还请大老爷明鉴,郡守大人听闻这几日里城里闹贼,特派我们几个兄弟来将那贼人捉拿归案,这姑娘手里拎着那几个包子又鬼鬼祟祟的才招了我们的嫌疑。” 说着,那几个黑衣人还拿出了知府的令牌,许甜甜冷笑一声,她倒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师爷从那黑衣人手中接过了令牌,手里还拿着一封密信,递给了县令。 县令看了那信之后,脸色变了变,最后一只手放在了嘴边,咳嗽了两声:“咳咳——” “既然这件事情是个误会,但是你们的行为不妥当,确实也让人家姑娘受了惊吓,惩罚还是要接受。来人啊,每人打上十五大板——” 许甜甜轻笑一声,哑然。 这虽说告官的是她,可她却没有一点儿话语权。好一个官官相护,谁知道信里的内容到底写的什么? 若真是城里招了贼,为何这城里的衙役不曾出手,偏偏用这郡守里的衙役大老远的赶了过来。 这是许甜甜也并不是那般愚蠢的人知道这件事情,这县令有意维护,她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不然的话,只怕这县令会和他们联起手来对付自己,她还没有蠢到将自己逼上绝路。 这十五大板对于这几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了什么的,这几个大板子打下去,虽然看起来疼,但实际上打到肉上并没有多少的重量。 一顿刑罚下来,那几个挨了十几板子的大男人,连走路都不带踉跄一下的。 县令笑眯眯着一张脸,看上去倒像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姑娘,你看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出于误会。以本官看这件事情倒不如就此了结。” 许甜甜跪在地上,谁叫她背后无人,只不过是区区一村姑。罢了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下她没有证据,等什么时候自己手里有了实打实的证据,她倒是要看看这狗官还有什么脸面架维护他们。 咬了咬牙,说了一番违心的话,“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便也就此作罢。谢大老爷明察,还小女清白。” 对于许甜甜的话,县令到很是满意,跪着的这女子倒是个识时务的人。 “此案了解,皆大欢喜,退堂——” 无忧看人群都散了去之后上前了一步,看着许甜甜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这件事情我感觉并没有那么简单,想必你也是发现了,为何还要了结此案?” 许甜甜看了一眼无忧,虽然相处了只有这么半日,可是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人是个绝顶聪明的。这其中的渊源他会不知? 无忧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件事情到是他不地道了,“也好,你可是想好了接下来有什么对策,想来那些人是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既然他们想好了全身而退的决策,自然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许甜甜摇了摇头,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左不过以后,出门的时候,她小心一些,便是再带上一些防身的工具。 “无碍,我在这县城之中,他们也拿我没法子,更何况这县令虽然袒护着他们,可是他也顾忌着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不至于和他们同流合污,一起害我。” 无忧上前追上了许甜甜的脚步,“我送你回去吧,难保路上的时候,他们不达目的,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第四十一章 误会 许甜甜没有拒绝,她本来只是想要买几个包子回去,现在已经过了半日的功夫,玄晔一个人在家里找不到自己,他该着急了,所以她得赶紧着回去了。 无忧看着许甜甜的背影,眼神明明暗暗低着头,也没人看的清楚他的情绪。 许甜甜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玄晔正在院子里,仿佛是丢了魂儿一般,“甜甜,你终于回来了,这半天你去了哪里?我找遍了整条街都没有找到,你只好回家里来等着你。” 只是,许甜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玄晔一把拉进了院子里,“你为什么一直跟着甜甜,到底有什么预谋?” 许甜甜正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玄晔在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玄晔像是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盯着无忧。 对着门外的人抱歉的笑了笑,“玄晔,我今天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多亏了无忧公子,不然的话我自己还当真解决不了。” 听到了许甜甜说的话之后,玄晔一时之间也顾及不上什么无忧了。 “甜甜,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有没有受伤?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回来找我。” 只是无忧却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等着跑回来告诉你,你让那些人个人连着你一起打?” 玄晔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无忧,“我和甜甜事情用不着你来管,我自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 无忧……好吧,就当做是他什么都没说。 许甜甜自觉的转了一个圈儿,让玄晔看,“放心吧,我没事儿,那些人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敢过来捣乱的。” “不管你以后去哪里,一定都要带上我。” 许甜甜点了点头,“好。” 无忧在一旁,点头示意了许甜甜自觉的离开。 许甜甜插紧了门之后就往院子里走去,看了一眼玄晔,“本来想给你买几个包子的,只是路上出了些意外,你一定饿坏了吧?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 玄晔摇了摇头,“我不饿。” 方才找不到她的时候,他只感觉心里乱的发慌,可是又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平日里她去的地方他都去了,可是却没有许甜甜任何的消息。 看玄晔这个样子,许甜甜心里就明白,想来她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你放心吧,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上你的。” 其实对于无忧,玄晔心里无疑是有些不爽快的,可是毕竟他对许甜甜有恩,又硬生生的将心里的那一些不爽快也都压了下去。 由于今天的事情,许甜甜心里始终有一些心不在焉,随意的做了一些饭,吃了一些闷闷不乐的就去睡了午觉。 玄晔跟在许甜甜的后头,在她熟睡了之后,拿着一扇子进了屋里,轻轻的扇着。 睡之前还感觉十分的热,睡着了之后反而却感觉有些舒爽了,合眼小寐的女子转了一个身,感觉好了一些,只是嘴里毫无意识的喃喃着:“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 玄晔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变了变。离开?她还想要去哪里,是离开这个村子,还是离开他? 等许甜甜再醒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到了下午,几缕柔和的阳光透过木窗照射了进来,投在了地上,伸出来一只手,想要抓住阳光却是徒劳。 玄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画面,一时之间失了神,随后摇了摇头,进走了进去:“甜甜,你醒了,渴不渴,我现在去给你倒一杯茶。” 许甜甜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今儿个她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睡过了头,感觉头有一些昏沉沉的。 玄晔早就已经倒好了茶,捧在了手中,给她递了过去。喝了一口茶,才感觉脑仁清醒了一些。 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玄晔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着,欲言又止。 即便是许甜甜反应再缓慢,也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的了:“玄晔,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互相依靠了,若是可以,她自然是希望玄晔能够将烦恼都告诉她。 玄晔的喉咙动了两下,看向了许甜甜有一些苦涩的开口:“甜甜,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喜欢待在这个地方?不过就是因为我拖累了你的缘故。” 玄晔的这一句话,倒是让许甜甜有一些蒙圈。 难不成又是她在不经意间做了一些什么,伤害到了他的幼小心灵? 第四十二章 赏赐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呀,更何况我住祖辈辈都生长在这个地方,就连小石头也是要在这里娶妻生子的,我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 玄晔原本还带着一些个希翼的目光暗淡了下来,果然如此,她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并非是因为她喜欢这里,而是因为这里有他太多的责任和放不下的担当。 见玄晔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许甜甜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并非是一个十分会安慰人的人,尤其是一个异性。 在现代的时候,她并没有几个异性朋友,要是说能够实打实交心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即便是来了,这里玄晔也是她接触的第一个异性。 “甜甜,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你。可是……” 玄晔的头几乎都快要低到了地上,想要说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 许甜甜见玄晔的这一副模样,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一些什么,但是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和他商讨着这个问题,并且告诉他自己内心的想法。 “玄晔,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是我从来都不曾嫌弃过你,你放心,只要你一日找不到你的家人,这里就永远是你的家。” 其实她早就已经有所察觉,玄晔绝非是普通的村民。早晚有一天他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自从她来到了这个地方,第一个将他紧紧护着身后保护的人就是玄晔。对于玄晔,虽然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亲情关系,但是她却真心实意地当作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看待的。 她心里明白,在这个地方,可能所有的人都会陷害于他,但是唯有玄晔不会。 听到了许甜甜说的话之后原本玄晔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睛里似乎带着亮光:“甜甜,你说的这话,可是当真,还是直哄着我玩。” 许甜甜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玄晔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因为自己拖累了她才好,要不然他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又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本来想着留一个小纸条就离开的,可是许甜甜的这一番话倒是打消了他的念头。 当然只不过是短短一句话的时间,玄晔心里就发生了转变这件事情许甜甜心里是不知道的。 玄晔挠了挠后脑勺,“那你在梦中说的什么万恶的封建社会,你要离开是什么意思?” 许甜甜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玄晔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一副姿态,想来他所认为的这个离开是要离开他的意思。 只是心里却又惊了一下,“我睡梦之中,可还曾说过其他的话?” 玄晔摇了摇头,不知道许甜甜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许甜甜松了一口气,有一些话还不是玄晔应该知道的时候,就算是她告诉玄晔,她不是原主,那玄晔可否会害怕她,会不会因为她不是原主就对她另一番态度? 摇了摇头,有一些话还是不说的好。她的出现原本就是一个意外。 许甜甜轻轻的笑了笑,随意的扯了个借口,“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也有可能是你听错了。这几天我们有了些银子,生意也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在这里呆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更甚小石头也还在这里。” 许泽晗点头,玄晔放下心来,没有再追问,不疑有他。 只是许甜甜却望着玄晔转过去了的背影,久久的失神。 许甜甜打开门想着出去的时候,碰巧就见到了正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掌柜的。 许甜甜有一些疑惑,上前走了一步:“掌柜的,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怎么看起来怎的这般慌张。”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老爷子是如何知道她住在这里的。 掌柜的见到许甜甜之后点了点头,脸上迎着笑,似乎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许姑娘,你果然在家,在家就好,在家就好,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先进去说。” 许甜甜只感觉有一些二张摸不着头脑,但是也跟着一同进了院子。 玄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从屋子里赶了出来。 “许姑娘,喜事天大的喜事啊。”掌柜的看了一眼一旁跟过来的门童。 “掌柜的,可否方便到明着喜从何而来?”许甜甜和玄晔两个人对视相望了一眼。 掌柜的看着许甜甜忽然就感觉自己或许回到京城有望了,“姑娘上次给我的那一批料子,被宫里的娘娘给看上了,这不,这些都是娘娘的赏赐。” 第四十三章 人情 许甜甜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将那盖着红布的东西一一打开。 里面是结果纯金打造的镯子,还有几个发簪,整整二十个五两的圆滚滚的金子。许甜甜有些不敢相信,在暗处狠狠的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紧紧的皱了皱眉头,这痛感来的很真实,这是真的,并不是在做梦。 掌柜的自然也知道看出了她的窘迫:“姑娘尽管放心就是,这是真的!” 玄晔眼神也忍不住的有一些波澜。 掌柜的看着眼前的这妮子以前的时候只不过是感觉她有些胆怯,还有一些做生意的天赋,却不想就连老天爷都争着,他这一班将所有的好运气都给了她。 “姑娘,这可当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能够得到皇宫里娘娘的赏识,可是多少人都得不来的福气,姑娘可当真是有福之人。” 许甜甜往后推了一部剧了一躬,毕恭毕敬,毕竟自从她和玄晔两个人来到了这县城之后,掌柜的实在是帮了他们不少忙。 “掌柜的这一番话实在是抬举我了,这哪里是我的本事,要是没有掌柜的的话,我用哪里能够得到宫里娘娘的赏识。” 一边说着就从盘子里拿了两个手镯和一只发钗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有名的帮衬,不然的话也不能由我今儿个这小作为。既然这是宫里娘娘赏的,那我也就借花献佛,还希望掌柜的一定要收下的好。” 如果直接给银子的话,那岂不是显得太过于没有诚意,许甜甜记得有一次他们在吃饭时,掌柜的曾无意间提到他有一个女儿,。 若是有了这皇宫里娘娘的赏赐做陪嫁,那么以后她女儿成亲时也可风光一些。这天下做父母的,说到底,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的。 更何况,能够有皇宫里娘娘上来的东西,这对于乡下的人来说,可当真是祖坟冒青烟儿的福气。 掌柜的自然是不肯受的,虽然做一些小本的买卖,但是这些个银两他还是不缺的。 “我两个是不多可使不得,若是没有姑娘染的这布,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现在还指不定正在哪里发愁呢。” 更何况他家里的那女儿也不过才八岁,若是说现在就开始准备着嫁妆,未免也为时过早。更甚,他迟早是要回京城的,说不准等女儿出嫁时,他早就回到了京城之中。 许甜甜点了点头,到是也没有在纠结,她自然知道不管是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最后收了起来。 许甜甜带着两个人就走到了染缸一般的时候,她是不会让旁人接近染缸的,但是现在对掌柜的,许甜甜已经完全的信任了,说不准他们两个人还可以再合作。 “掌柜的这次来的时候倒是赶上了一个好时候,我刚想了想,要让人写一封信去找你呢,我最近又染出了几匹新布,你来看一看如何?” 掌柜的总是能够接三岔五的,就从京城之中能回来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给她出一些主意,或者是认识一些个门路广的人。 之前的时候,许甜甜只不过以为是因为这是做生意的人,有一些人脉这是很正常定然事情,可是到后来她才发现,或许掌柜的身后的实力,远远不是自己所想象的这么简单。 好歹也是两世为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得心里还是明白的。掌柜的想要让她了解的,无非也就是她已经了解了的,掌柜的不想让她知道的,即便是问也是徒劳。 玄晔看着掌柜的,对于许甜甜角的决定,他从来都不会反驳,只要它做的那么一定都是对的。 掌柜的看着还正在风中飘扬的亮着的黄色的布,对于自己会精神的这件事情,更是包邮了更大的期望,只要一个时机加以时日,他很快就能够再次回到京城。 他本以为许甜甜染布的这手法或许是从哪里学过来的,但是他在京城里转了许久,进了多家铺子,也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新奇的手法,确定这京城之中只有她一个人会,掌柜的心里就更加有意的想要拉拢它了。 “许姑娘,太好了。我给你留一个地址,若是以后你再染好了布,直接找人写信告诉我,我就会派人过来收。” 许甜甜点了点头,这样自然是好的,掌柜的又不长在县城之中,他们两个人见面完全是靠运气,如果有了联系方式以后再有什么也方便一些。 掌柜的拿了许甜甜新染出来都布,连连道谢着后给了银子就离开了这里。 掌柜的离开,许甜甜又看了看那镯子,沉甸甸的,上面还镶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宫里的娘娘果然不一样,出手就是大方。 “玄晔,这些都是宫里的娘娘给的。” 玄晔只是笑。 院子里的树上,忽然传过来了一阵动静。一白衣男子男子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只道:“有趣儿,当真有趣儿!” 说完之后,轻轻一转身,从树上又离开。 玄晔紧紧的皱着眉头,盯着那消失在墙头的白色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无忧,并不是一个什么善茬。若说许甜甜抖诗的时候遇到他,完全是一个意外,那么上一次她有危险,恰让他偶遇给送回家来,绝非是偶然。 许甜甜看着那些东西拿出了一桌子,喜滋滋地带在了手上。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从来都不曾买过这样的奢侈品,感觉女孩子简单大方一点儿的好。 但是自从一朝穿越来到了这里之后,莫名其妙就成了一村姑,再加上这又是真正的金子所打造的,看着手上多的这一东西,心里莫名的就有一种踏实感。 第四十四章 情愫暗生 许甜甜眯着一双弯弯的月牙眼,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从村子里出来的姑娘,那白皙的皮肤更像是城里那家大户人家的小姐。 “玄晔,你放心,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虽然娘娘没有赏赐,但是等我抽了空,就拿这些东西去给你打一根银簪子,束在头发上。” 玄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这些,许甜甜喜欢就好。 看起来极其欢快的女子提了提裙角,又轻轻地走了过去,另一个托盘里放着的是文房四宝。 她好奇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所有要写字的活儿,她都交给了玄晔,这里的文字她都不大认识,娘娘赐给她这些东西,也无疑就是摆设了。 这是这笔墨看起来实在是好看。从黑色的砚台上面还带着一小层鎏金,处处都透露着奢华。 放笔的架子是还散发着淡淡梨花香起的纯梨花木,红色的木头十分有质感。她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传统的东西这样近。 好说这可是皇宫里流传的东西,倘若是放到了现在的拍卖发布会上,她也能狠狠地捞一笔,只可惜这样好的东西就糟践了她的手里。 虽然这些东西她并不怎么会用,可是到底也是名贵的东西,这东西往这儿一放,不光是看着好看说出去也是个排面不是。 许甜甜当做宝贝似的,拿着这几样东西进了书房,将那书桌又仔仔细细的又擦了几遍,将所有的尘土都擦了个干净。 随后极其有仪式感的将那文房四宝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看又觉得不太过瘾,走上前去拿起了笔,比划了两下,可是又不知道该要如何下笔。 “玄晔,你可知道这东西要如何用?” 玄晔走上了前去,还是熟练地将那笔拿起来,展开了宣纸。用清水散开了笔尖,着墨。一笔一划,苍劲有力的在纸上写着字。 那认真的模样是许甜甜从来都不曾见过的,一时之间竟也让她有些失神。 许甜甜心里越发的怀疑。 玄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机会接触过文房四宝,更是从来都不曾写过字。这东西虽是皇宫里的东西,可也并非是只有皇帝才能用。 玄晔拿起笔来就忽然之间,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眼睛里着的精光,不由得让许甜甜对玄晔的身世更加的好奇起来。 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玄晔的面前轻声轻语的问道:“玄晔,你当真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好生的去寻一寻你的家人?说不定眼下他们正找你找的焦急。” 她倒不是害怕玄晔找到家人之后会弃她于不顾,只是玄晔这几天看起来倒是越发的像大户人家精心培养的公子。 她并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身世,只不过是一村子里的村姑罢了,虽然相处了这么些时间,这样活生生的一人忽然一走,或许她心里会觉得空落落的,可是,她总不能阻碍他再去奔向更好的前程。 如果玄晔以后真的找到了家人,想要再回去的话,她也不会说什么,只不过是多给他准备一些盘缠祝福他罢了。 玄晔写字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一滴墨滴在了宣纸上,脏了整副字。 “哎呀——” 许甜甜一惊,连忙拿起了一旁的布,就朝着着那纸轻轻的擦了过去,写的这样好的字,就这样糟蹋了。 放下了笔,认真的看上了许甜甜,之前的时候许甜甜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他,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离开她? “甜甜,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到底是什么人也不重要。就算是以后想起来了,我也只会和你一起。” 许甜甜一怔,好吧,这些话就当她没问过…… 只是却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玄晔或许对他的身世是当真不感兴趣,可是他的家里人可否因为他的失踪焦急过,又或者是现在是不是还正在寻觅着他? 她心里断定了玄晔的身份非富即贵。只是既然如此,那玄晔为什么还会失忆,以至于她救他的时候,玄晔满身伤痕。 许甜甜想不透,最后摇了摇头,干脆也不去想了。冥冥之中自有答案,眼下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玄晔又拿着笔蘸了墨,继续的在纸上写着字苍劲有力。 看着玄晔的字写的极好,许甜甜心里忽然有了一想法。“玄晔,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会写,不然你教我写字吧。” 她到了这地方还不知道要待上多长时间,入乡随俗。她连这里的文字都还没有看懂,若是以后真的有个什么急事,她连字都不会写,还怎么谈的及要自保? 玄晔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许甜甜轻轻地走了过去,接过了玄晔手里的笔。 毛笔本来就极其不易把握,再加上许甜甜从来都没有功底,一拿起笔来,手就忍不住的颤抖。 玄晔弯下腰来,紧紧的握着许甜甜颤抖着手,一笔一划的在宣纸上用力的写着“许甜甜”三个字。 许甜甜红了耳尖,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玄晔细细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脖颈处。 第四十五章 你的名字 不过短短三个字,她感觉仿佛用了许久。 良久,玄晔松开了她的手,“许甜甜,这是你的名字。” 许甜甜看着那几个字远远没有玄晔亲自写的好看。 玄晔一眼就看穿了许甜甜的不满:“写字本就是一个循环渐进的过程,急不得慢慢来,总会写好的。” 许甜甜轻轻的吹了吹宣纸上的墨痕,等完全风干之后,小心翼翼地折了起来,如同传家之宝一般的,放在了书柜的最里面。 虽然她写的和玄晔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很远,可到底也是她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值得纪念。 外面的阳光透过树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四十五章 你的名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大胆的想法 罢了罢了,谁叫她自己作死,偏偏要爬那么高的树去。果真是不作就不会死啊。 玄晔稍稍的控制了一番手上的力道,许甜甜紧紧的皱着眉头,虽然还是感觉很疼,但是和方才的那一下狂风暴雨比起来,倒也当真是风和日丽了许多。 玄晔一边按着许甜甜的脚,一边嘱咐着最近要注意的事,“这几天都要吃一些清淡的东西,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做的,你就尽管告诉我就好,能不走动就尽量少走动。” 许甜甜呲牙裂嘴的,抬起头来就看见了铜镜里的她,头发有些许的凌乱,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形象可言。 听到了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四十六章 大胆的想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剖腹取子 那男人跪在地上,磕着头:“郎中,求求您就救救我娘子吧,她即将临盆,这孩子还没来到及见他爹娘一样,我娘子万万不能有事啊。” 那药童面露为难,“当真不是我说你你娘子即将临盆,你又拉着她去那山上做什么,如今被那毒虫给咬了,就是天上的大罗神仙也拯救不了了。” 听到这里,许甜甜倒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这封建社会,一般的男子大爷都是三妻四妾的,到是难得见有一人这般痴情,即便是结发妻子奄奄一息,也还不忘跪在地上,放下男人的尊严去求情。 只可惜呀,她并不懂得什么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四十七章 剖腹取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新布 “姑,姑娘?不好意思,我眼拙,姑娘不要介意!”说罢,往后退了一步。这姑娘也属实奇怪,长得这般美,为何偏偏要穿一身男子的衣裳。 想了想,大概又是哪家小姐想要偷溜出来,所以女扮男装,只是这小姐生的实在是太过于好看,即便是这一身男装,也掩盖不了她的秀气。 听了许甜甜的话,男子只感觉心中一阵翻涌,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我想你家表哥那病倒是先不着急了,若是有时间,你倒不如先花个大价钱请我医治医治你的眼睛。” 许甜甜没有听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是见埋怨自己将他错认成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四十八章 新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制作玻璃 一妇人看了瞪直了眼睛,这布太过于惊艳要是能够穿在自己身上,那又该是哪一般风情万种。不仅仅是这布料让人新奇,就连裁出来的这衣裳也让人挪不开眼睛。 “小二,你家这布怎么卖?” 伙计连忙赶了出来,许甜甜一再的嘱咐他们说什么服务一定要热情,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 店里的小二顺着妇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弯腰一笑:“呦,夫人,可巧了不是。这衣裳啊,我家老板娘一再说过了,只是当作一件展品,不往外卖。” 妇人怒了努嘴,小声喃喃:“这衣裳做出来不就是给人穿的吗?哪里还有不卖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四十九章 制作玻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花露水 至于花露水的价格,他们早就已经暗中将布匹的价格提了上去,若是有老顾客问起来就说是加了手工费,自然也不会赔本儿。 这一笔买卖,不管怎么算都是不亏的。 第二天一早许甜甜就召集了染坊里所有的丫头伙计们,都试了一个遍,确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之后才让伙计们将这消息放了出去。 “老板娘,你家这布怎么卖?” 布店老板娘家的布自从没有了许甜甜专门供应的布匹之后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人光顾过了,今儿个好容易听到了有人来,连忙站起了身来。 老板娘还不曾说话门童就先应了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章 花露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自取其辱 许甜甜看了一眼玄晔玄晔本就很是清瘦,如今忙碌了起来看着更是没有一丝赘肉了。 之前玄晔还总是头疼许甜甜担心玄晔太过于劳累。 玄晔摇了摇头,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无碍,我倒是感觉我自己胖了不少。” 关于玄晔和许甜甜,店里的伙计们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古代本就是封建社会,起初见到了玄晔事事都已许甜甜为主,店里的人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慢慢也就见怪不怪了。 倒是有不少未出阁的姑娘,羡慕许甜甜着实羡慕的紧。 一连过去了几日,铺子里的生意一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一章 自取其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入狱 轻轻一笑,仿佛对这件事情极其不在意。 “何绵绵?难得你肯过来看我,只是我能有今日,这其中定然少不了你的功劳吧。” 何绵绵放下了手里的食盒,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处的环境。若非想要亲自看一看许甜甜这贱人落得如何的下场,她怎么会屈尊来这种晦气的地方? “污蔑本小姐罪名可是不小的,不过看你这一副阶下囚的模样,想来也是不介意再多一个罪名的。” 许甜甜轻轻一笑,一连几日不曾休息好眼睛里带着些许的血丝,脸色有些苍白。 “这件事情与你有没有关系,恐怕你自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二章 入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击鼓鸣冤 他打一百个包票,玄晔进不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因为要见许甜甜就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居然想到众人之下,击鼓鸣冤。 玄晔自然也听得出无忧的话里面带着三分嘲讽,只是眼下他却可以丝毫都不介意,“你最好是当真有什么法子能够救她,否则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的话,我当然不会饶了你。” 这无忧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总归不会像是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掌柜的一时半会儿的怕是赶不过来的,在此之前,他的确需要一个帮手。 昏暗的牢狱里,许甜甜正闭着眼睛,连几天的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三章 击鼓鸣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夜闯牢狱 许甜甜衣裳上的血也一同染红了玄晔的眼睛,只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刺激了一般。 “你要是想要让她现在就死,罪名坐的更加彻底把你我二人也一同陪进去的话,大可以现在就去宰了那帮畜生。” 想比起玄晔的愤怒,无忧倒是淡定的许多。 大概是早就猜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几个大小不一各色的小瓶子,一一到在了许甜甜的手上。 玄晔转过身来,推来了无忧,蹲了下来,抢过了他手里的药, “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事情自当是我来,轮几回也到不了你。”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四章 夜闯牢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几家愁 县令手心里沁着汗,不过这么一柱香的功夫,全身上下湿了个净透,如同洗了个凉水澡一般。 “是是是,大人放心,水落石出之前,许姑娘不会受到任何的差别对待。” 掌柜的有些歉意的看着许甜甜,虽然许甜甜是这染坊的老板娘,可是总得来说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总归还得是他兜着,所以许甜甜所遭受的这些,本该都是他承受着的。 “许姑娘,此事非同小可,虽然老夫相信姑娘的为人,可是终归我们没有证据,姑娘还需在这牢狱之中多委屈些日子,等事情水落石出,定会还姑娘清白。” 许甜甜点头,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五章 几家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不打自招 “一元阳节,又是鬼节,这染娘一身如血的红衣裳,到了自家染坊,那四个白手指头印映入眼帘……” 忽然醉酒楼里的灯全部都灭了,众人不曾发觉,这感觉眼前烟雾缭绕的仿佛到了一个自己从来不曾去过的地方。 话到这儿时那门童总觉得眼前似乎有一红衣女子,背后一阵寒凉,放下了手里的茶,正襟危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那红衣女子渐渐逼近那四指头狱卒,眼睛里如同染了血,一只手紧紧勒住狱卒的要害……”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众人还正沉浸在其中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六章 不打自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上火 许甜甜轻轻一动,似乎又是牵扯到了伤口,呲牙咧嘴的拿热毛巾擦拭了一番,只是这伤口大都在后背之上,她一个人终归是有些苦难。 一不小心也不知道是又弄伤了哪个地方,原本雪白的毛巾上带着红,让人看了实在是瘆得慌。就连洗澡的水里,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也早就已经成了血水。 玄晔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时许甜甜早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闭着眼睛休息。 只是那一桶血水深深的刺疼了他的眼睛。 也不知是怎的,原本许甜甜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口又开始严重起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七章 上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你喜欢他? 随后就看到了许甜甜很郑重的点点头,一脸认真的模样:“嗯,我的确挺喜欢他的,他很幽默。这大概和他是一个说书人有关系吧。” 玄晔心里“咯噔”一声,许甜甜口中所说的这个答案并不是他心里真正想要的。 许甜甜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指,这几天已经大好了,大概是当初没有伤及筋骨,好在吴管事赶来的几时,若是再有一次这样的酷刑,她怕就是顶不住了。 “不过,我对于无忧的喜欢,也仅仅只是朋友之间的欣赏而已。我与他不过几面之缘,他愿为我赴汤蹈火,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这恩情我得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八章 你喜欢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挑衅 眼下又正是繁忙的时候,可是她这店儿里却实在是冷清得很,就连之前经常来买布的那几个人也都不常来了,说是许甜甜的铺子里的不更好。 当然对于这些许甜甜都是一概不知的,不然的话她也就没有那个闲工夫在酒楼里是出去乱逛了。 青十娘看着店铺之中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心里的火顿时不打一出来。 就连老天爷都站在许甜甜的那边,之前许甜甜在牢狱中时她这还算是县城里所有的布店之中,生意最为红火的,可这不曾想她进去了不到一个月有余,就又被放了出来。 本来想着即便是她被放了出来,之前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五十九章 挑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意外 在场的人自然也都知道,毕竟这是人家生意上的事,稍微有些眼力见儿的也去自个儿离开了,还有一些想要看笑话的,也都被许甜甜铺子里的那些个伙计给赶出去了。 铺子里的门一关,许甜甜依旧温和,只是青十娘却感觉有些瘆的慌。看着许甜甜的那一张脸,忍不住的就往后退了两步,就连说话都有一些结巴。 “你,你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外面,可是还有好多人看着呢,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听了青十娘的话,许甜甜“噗嗤”笑出了声来,她只不过是不想让这些个丑事外扬罢了。原以为是个不怕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六十章 意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狗皮膏药 “玄晔,不是说了让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吗,这店里我们几个人还忙的过来。” 玄晔发现了手里的拐杖,看上去走路多少有一些吃力。 “没事儿,不过就是一些小伤,不值一提。郎中也说了要适当运动。” 许甜甜有一些无奈的笑了笑,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东西,“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休息,一时半会儿的也用不上你。” 其实玄晔是一个极其倔强的人,他认准了的事情,一般人还当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铺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许甜甜总是担心有人会不小心踩到玄晔。干脆也就放下了手里的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六十一章 狗皮膏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天作之合 青十娘一只手紧紧的捏着帕子,咬牙切齿,还从来没有人敢不识好歹。 好说她生的和许甜甜比起来丝毫不差,虽然比许甜甜大了几岁,可是经历的事情多,自然也更加风姿绰约。 “玄晔,我虽然的确年纪大了一些,可是真心真意的待你,你怎可这般糟践我一片真心?” 青十娘说完玄晔没有说话,本以为他是有所触动,可在一刻玄晔很是温柔的眼眸说的话险些让青十娘一个倒仰。 “这话我可当真担待不起,大家伙儿也都瞧见了,方才就连牲畜都不吃这东西却来叫我吃,眼看着你也满脸皱纹了,还是趁早找个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六十二章 天作之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出丑 “玄晔,救我。这个女人毒蛇心肠,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她,她,想要毁了我的清白呀。” 许甜甜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拿着剪刀,三两下的就剪开了她衣服上的带子。 夏季里穿的衣裳原本就薄,并没有多少内衬,现在又没有了带子的束缚,即便是现在青十娘是跌坐在地上,可是衣服依旧扑簌簌的往下掉,只剩了一个肚兜。 许甜甜扯了扯嘴角,看着街上这些并不怀好意的人,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青十娘,“正是不曾想到了你这年纪,这身形倒是一点儿都没走样儿。要哪有哪儿,难怪总是喜欢吸引别人家的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六十三章 出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醉酒 那日在醉酒楼里有人肆意想要找麻烦的时候,是许甜甜先站在了他的身前,这让他生出了那么一种错错愕的感觉,他乃是男人,行走江湖,从来没有任何人在有危险的时候挡在他的前面,许甜甜是第一个,于是他把这一份恩情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他不知道到底是出于感激还是什么其他的目的。 以前的时候,许甜甜也问过为什么要这么帮她,他自己也认认真真的想了许久这个答案,可是到了最后他并没有一个解。 关于缘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又有谁能够看得懂的,也不过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像是许甜甜所说的,这一切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六十四章 醉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铺子被砸 许甜甜皱着眉头,抿着嘴唇往玻璃展柜的那一边走了走,就瞧见了一个翠绿的镯子。 “我知道是谁了,你们不用担心了,先把这里好好地打扫打扫,先挂了出牌子去就说今儿个先不营业了。” 伙计们手脚麻利的就先把这里给打扫了个干净,所有的玻璃渣子也都已经清扫了出去。布店里门一直没开。 玄晔倒了一杯茶,递到了许甜甜的手上,走了过去,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那一个翠绿的镯子,总感觉有一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起来。 “甜甜,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娘子当家:拐个王爷来下海》第六十五章 铺子被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做客 许甜甜转过身来,轻轻的看了玄晔一眼,他的这个动作自己未尝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发现,玄晔似乎对一些事情格外的敏感。 看着玄晔已经切碎的肉沫,锅里的油已经热了,“滋啦滋啦”的冒着盐,放了一些辣椒在里面,又将肉也一并扔了进去。 “玄晔,要不然你也去外面歇一歇,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忙得过来。” 玄晔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要出去意思,反而还挽起了自己的袖子,自觉的拿起了菜刀,将一旁还完整的菜给切掉。 “还是我来帮你的好,你今儿个要多做几道菜,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