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女王不要太高冷》 楔子 楔子1 你像一颗露珠 滴落在我心房 我的血液化作一盏琉璃 你安然而居 在那一方碧黑的华彩之下 风止了,珊瑚开了 ...... 她伴着星离在墨黑的大西洋海底深处穿梭,手里捧着他刚刚从海洋深处寻到的散发出如烛炬般光芒的夜明珠,这就是星离送给她的大婚之时的定情之物,明日,她们就将在她的宫殿——地心女主的宫殿,在地心族众的祝福声中结为夫妇,然后千年万年的在一起了,只是...... 她看着坐在身边的幸福满满的星离,不由得被一丝难掩的疼痛侵袭,她透过灵台,看到青莲女主的那缕神识已被她结结实实的封印了起来,她不能让这缕神识随着她的离去而消散,她还没有完成青莲女主赋予她的使命,只是这个使命她今生再也无法完成了,因为她深爱着身边的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是她今生命中的死劫,她无法去伤害这个阳光而深情的男人,她爱他,她愿意用自己的鲜血去守护着他...... 她侧过头,从唯一未封闭的一扇舷窗看向墨黑的海水,离海面越来越近了,死神也向着她姗姗而来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星离驾驶的飞行器已经离她们居住的地心越来越远了,青莲女主的这缕神识就要被她留在地表了。 她又转过头来看向星离,他此时正手忙脚乱的操纵着已经失控的飞行器,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银色的短发,他的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也已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慌乱,这将是她今生最后一次陪着他在大西洋海底遨游了,因为她已感受到了那座巨大的冰山,正在向着她和星离前去的方向漂移而来,当然还有那艘,也正在向着她们方向驶来的载歌载舞的巨型游轮...... “你决定了?”一丝清冷的声音再次萦绕在她的耳边,那是她和青莲女主的最后诀别,青华山上、石化林中,她长跪在青莲女主面前,“你可知道你的这丝不忍将造成多少地心人生死相离?”没有愠怒,青莲女主淡淡的问道。 “我知道。”她也静静的回答。 “我让你下世收服神兽,你已做到,我让你用一人之血去换取地心的千年盛世,你做不到,只是你离去之后,南北争霸已无可避免,地心人民终又从一个噩梦陷入到另一场灾难!”青莲女主的眼神飘向远方。 “南北争霸是人心的欲望使然,我能收服魔兽的心,却无法平抑深藏在人心的欲念。”她依旧平静的回复。 青莲女主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紧紧地锁了锁眉头,然后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再次清冷的说道:“今世不忍,来世相扰,有缘相会,无缘相聚。你既已决定,就随你去吧!” 于是她便向青莲女主叩了三个头,随后站起身,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冰山!”星离的一声惊呼把她从冥想中拽了回来,她看了一眼身旁,向已经紧张的五官有些变形的星离淡淡一笑,来了,已有的宿命就要来了。 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她躺在自动弹出的海底移动保护罩里看向已离她十几米远的满脸惊恐的星离,露出了今生最温柔的微笑,然后她便慢慢的合上了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任由着海底移动保护罩载着她向漆黑的海底坠去,她最怕黑,但是这次她的心中却只有爱和光明...... 之后不久,一颗“流星”便从海面飞出,迅速的划向一望无垠的天际...... 夜色弥漫,一轮圆月挂在半空,在若干年后的某市,市中心妇产科医院的九楼手术室,一群医生正在手术台前紧张的忙碌着,这是一位患有妊娠高血压的产妇,婴儿脐带绕颈三圈半,刚刚没有成功将婴儿取出,她们正在进行第二次尝试...... 当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回荡在手术室里时,已是满头汗水的刘主任长呼了一口大气,然后将手中的婴儿小心翼翼的交到一旁的护士手中,并满眼笑意的说道:“真是个漂亮的小公举,怪不得千呼万唤才始出来,只是着实的辛苦了你的妈妈了!”刘主任转过脸,又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正在接受缝合的同样也是满脸汗水的楚雯,麻醉药的药劲儿已经差不多过去了,这个身材娇小、满脸倔强的学妹,比她预想的还要坚强,她不由得向楚雯伸了伸大拇指,然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的走出去了。 病房里,宇环伟看着躺在妻子怀里的女婴儿,一脸的雀跃和欣喜:“雯儿,谢谢你!谢谢你送给我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儿!我刚刚守在手术室外面等你的时候就在想,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坐在一片盛开着蔷薇的山坡上,蔷薇不仅是你最喜欢的花,也是我们俩的爱情花,现在又到了一年里蔷薇盛开的季节,我们就叫她‘小薇’好吗?” 楚雯听闻便满脸温柔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一脸慈爱的看着身旁的这个自己千辛万苦才迎来的,如白玉般的、闪动着一双灵动大眼睛的女孩...... 楔子2 栀子花下 内河堤上 一片片栀子花如雪花飘散 风来了 雨也要来了 当相思破碎成片 萦绕的只有无尽的幽怨 ...... 地表,国家级森林公园,稀稀疏疏的还未融化的积雪像丝带般环绕在峰顶,一个穿着棉大衣的消瘦女子直直的立在山顶,她正用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逼视着眼前这片深不见底的潭水,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个身板挺直的穿着冲锋服的男子。 山顶的风很大,早已吹乱了她高高挽起的发髻,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在她古井无波的眼中一闪即逝。她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整整的二十五年,她被仇恨啃噬,在仇恨的黑暗中挣扎着的刻骨铭心的二十五年,在一个女人最美好的二十五年里她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积聚,积聚所有的力量去报复,去报复那个曾允诺给她一生幸福的,却在她生下女儿的当天夜里,随着女儿一起消失的她今生最挚爱的人,当他们一起烙在女儿身上的,那个象征着她们爱情的玫瑰印记随着女儿离去后,同样烙在她灵魂里的那朵玫瑰,也渐渐地在她无望的等待中萎缩、凋零了...... 她伸手撩起了一缕飘到她眼前的发丝,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她在族中高压统治,儿子都惧怕她的疯狂,其实,她早已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疯了,当她被老尔多王送回费朗族,当她同意与父王手下的大将之子成婚时,她就已经彻头彻尾的疯了...... 她又抬起头,望向远处尚在夜色笼罩中的若隐若现的山峰,还有那轮挂在半空中的也逐渐淡去的弯月,“过不了多久了,”她在心中自语道,“又要看到这里的日出了!”一丝温暖不经意的触动了她隐藏在心底的那丝柔软,她的眼前突然朦胧了起来......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那一晚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当他们的父母共同在南国的将军府为他们举办完盛大的订婚礼后,他就绕过地心的层层守卫,偷偷的带着她来到了这片距离地心最近的山脉,因为她想看看月亮,想看看书中文人墨客尽情渲染的美丽的白月光,就在这片山顶,就在她现在脚下踩着的这块已经被岁月抹去棱角的山石,他用毛毯紧紧的裹着她,并用他宽大的身身躯为她挡去了肆意在山顶的寒风,当她小鸟般依偎在他怀里满心欢喜的看着那轮皎洁的月亮时,她的心里只有温暖,真的~好温暖! 她下意识的免了下已经紧紧包裹在身上的大衣,脑海里浮现出他一脸的宠溺:“从今天起,我会给你一生的呵护与幸福!”她笑了,那是她今生最甜蜜的笑,因为她坚信身旁的这个男人就是她今生全部的幸福...... 一丝苦笑从她的脸上荡漾开来,她使劲的摇了摇头,尽力使自己从这无尽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她睁大眼,迎着风,让山顶的寒风带走她含在眼里的久违的泪痕,这么多年了,每当她思念的不可抑制的时候,她都想跑到这里来哭上一场,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来...... 天边已经出现了一片明黄,太阳就要出来了,她不由自主的看了身旁一眼,她的身旁空落落的,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那是他们第一次看日出,当她的思绪再一次忍不住飘向远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陛下,是时候回去了!” 听闻她不禁打了个冷战,二十五年了,她冷漠无情的逼死丈夫、漠视儿子,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她慢慢的将自己的拳头攥紧,直至一阵钻心的疼痛传了过来,她伸开手,看着自己掌心上的血痕,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深深的潭水...... “明日就是尔多族给内河补给的日子,也是一年中唯一一次泓儿负责的日子,这样的天赐良机我一定不能错过,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一个凌厉的声音在山顶上回荡。 “女王陛下!泄洪的爆破口我们已经精确地计算过了,负责人工降雨的飞船也已隐藏在山坳里待命,就连我们费朗族的大军也在容联将军的带领下悄悄的在尔多族边境集结,只等泥石流冲击尔多族的内河流域,名正言顺的牵制住泓世子,我们就可以向尔多族发起猛烈的进攻。”一个身材瘦高、脸色微黑的青年人上前一步答道。 “好!”中年女子随即应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丝恶狠狠的表情...... 第一章 泥石流与补水神殿 层层峰峦、翠屏叠嶂,山峰林立、云飘雾绕,一条不知从哪蜿蜒而来的溪水,欢畅而下、潺潺而流,几经辗转注入到山坡下的一汪清潭,几座农家院错落在这碧绿掩盖的山坡上,“桃园阡陌自来往,辋口云山古无今”,若不是清泉边报备了一条狭长的山路,还真让人以为到了陶公笔下的仙境。 供大家食宿的刘老伯的农家院就隐藏在这片仙境之中,院子里一棵枝繁叶茂的猕猴桃树,葱葱郁郁的影着大半个院子,树下一张方正的石桌,再配上几个石墩,真真的让人有种超脱尘世,心旷神怡的感觉。 宇薇和同学们的的毕业放飞四人游,已接近尾声,再过一日她们就该打道回府,去应付那不想应付而又不得不应乎的论文答辩了,父母年年岁岁、日日朝朝、期待的那张印着腥红印鉴的证书也到了该交到父母手上的时候了,因为欠了债总是要还的,让父母殚精竭虑的辛苦了半生,总是要还点什么换个耳根清净,一想到父母那眼泛泪光的、而又面露微笑的、高兴的、满意的、期许表情包宇薇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泪水浓于骨血的温柔情感使她的背脊一片寒凉。 宇薇偏着头看了一眼放飞了心情的伙伴们,他们正按着每天的作息时间表争相向刘老伯展示自己手机相册里那眼花缭乱、犹如初见、永远都犹如初见的无与伦比的美丽景色,刘老伯也依旧不负众望的展现出了自己一贯优秀的敬业表情,时而专注、时而惊奇、时而感叹,好像他本就是一个不经意偶遇的路人,沉迷于这些不知道是哪座山的一块带着棱角的石头、亦或是,不知道哪棵树上暂时忘了归位的露珠!“啧、啧、啧!”再加上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总结性感慨,生生的将这些人又推向了另一个兴趣盎然的高潮……她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怪不得愚公能移山啊!真是智叟无敌,智叟无敌啊!她不禁摸了摸额头,着实为他们汗颜了一把…… “刘老伯”,宇薇打断了正兴致盎然的令我她近乎抓狂的每日黄昏剧,“今天我在山上遇到一个妇人,她跟我说这里很危险,想要平平安安,就要尽快离开此地,所以我想问问您,这个季节在这里游玩儿有可能遇到什么大的危险吗?” “嗯?”刘老伯黑红憨厚的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有这事?”他敛容思索了许久才缓慢地说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快一辈子了,没听说过有什么灾难发生啊?你看她像什么人?” 宇薇半锁着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不出,不像是本地人,她虽然穿着普通,但是华丽雍容之气溢于言表,而且在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股深邃而不容抗拒的目光。” “不能啊!”刘老伯不假思索的劈口说道:“这是哪来的妇人?从来没见过啊!我们这里的四月间虽然雨水多,但下的快,晴的也快,所以很多画家都会在四、五月份特意来这里写生。” “是啊!宇薇,刘老伯的话你还不信?不要就凭着一个陌生妇人的无稽之谈,而把自己弄的神经兮兮的,”刘丽在一旁插嘴道:“你不是也说了,这个季节的山林如墨彩淋漓、绚丽奔放,美得让你恍惚的如入仙境吗?如此美得如入仙境的地方能有什么灾难?” “对呀!对呀!”刘一闻紧接着说道:“还有一天我们就撤退了,我们不会点子真正到遇到百年不遇的灾难吧,那….”宇薇忍不住朝他瞪了一眼,他吐了吐舌头把到嘴边的调侃生生的咽了下去,然后讪讪的走开了。 宇薇松了松紧皱的眉头,略微的眯着眼睛看向已经变得墨蓝的天空不置可否,少顷,她又将眼睛投向远处的山林,在那树影婆娑、影影绰绰的阴影里仿佛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正在默默的凝视着她,凝视的令她心悸,刚刚才放下的不安又再一次在她的心头悸动起来…… “啊!”随着一声长长的惊叫,刘丽从山石台阶上滑倒直接滑落到下一个平台上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刘丽!”她们大声呼喊着,顶着瓢泼的大雨鸡一脚鸭一脚地快步向下个石台挪去,宇薇的心揪的紧紧的,到了石台赶紧七手八脚的把摔趴在地上的刘丽扶着坐了起来,“刘丽!刘丽!刘一闻用手拍着刘丽的面颊,“你是摔晕了?还是摔傻了?……”在一通铺天盖地的关切后,已经摔蒙的刘丽终于清醒过来,她紧紧的抓着宇薇的手,涕泪迸流的哭着说:“我还好,还没死,只是膝盖好痛!” 宇薇一边安慰着哭个不停的刘丽,一边让刘一闻给她检查下膝盖,她膝盖上的伤让人看着着实心惊,渗出的血水也早已随着雨水如小蛇般游走到石面,随后便被如珠落玉盘般的雨点打散成一片殷红的小水洼。 “万幸!”一闻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喘了口大气拍着心口说:“真是谢天谢地!应该没伤到骨头,只是个比较严重的皮外伤。”听着一闻的这番煞有介事的高论宇薇揪着的心也渐渐地放了下来。 她站起身,手搭在额头望了望远处像有着千年仇怨般狂泻而下的飞瀑,哎!什么都看不清,她使劲的抿了抿嘴唇,心里暗暗嘟囔着,早晨出来时的晴空万里、山青翠柳,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就如魔法般消失殆尽了,我们不会点子真正了吧!她偷偷的瞟了一眼正在照顾着刘丽的刘一闻,一丝忐忑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心头,并如丝如缕般一直渗透到她的全身...... “一闻,你将我们户外用的野餐垫结在路边的老松树下给刘丽避避雨,我和林莫下山找刘老伯请乡亲们上来接应你们!”宇薇冲着刘一闻大声喊着。 “轰隆隆、轰隆隆......”当宇薇和林莫一步一滑、跌跌撞撞终于看到刘老伯的农家院时,一阵阵儿如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绕过山脊一声紧似一声的由远及近,直震得山林瑟瑟、地动山摇...... 稍倾,她们便看到满山的泥浆,挟裹着山石像发了疯的困兽般横冲直撞,被斩断的古松、被掀落的石块儿、被揉碎的农家院皆顺流而下,不断集结到蜂拥而下的泥石流中,泥石流也张开巨口吞噬并捕获着它沿路所遇到的一切...... 来不及呼喊、来不及奔逃、甚至都来不及恐惧,宇薇和林莫就那样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呆呆的站在毫无屏障的山路上,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困兽向她们狂扑而来...... ......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长宽可达百米以上,石室四角作为承压的石柱足有十几米高,石室的屋顶镶嵌着菱形的射灯,将整个石室照的柔和而神秘,石室里没有太多的修饰,用十几级台阶将石室断为前厅和内厅两个部分。 石室的前厅入口处两端各放置了一尊镇水的石牛,两列身穿铠甲的兵士笔直的站立在前厅两侧也像石牛般悄无声息。 跃上几节台阶,在石室内室的正前方的石壁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水晶屏幕,水晶屏幕里是一条在崖壁间穿梭而过的波光粼粼、银光闪烁的大河。河水轻轻的拍打着岩壁,叮叮咚咚地发出悦耳的声音,就像一条沉睡千年的巨龙在水晶屏中呼之欲出,让人迷蒙的如在梦中...... 石室内厅右侧的石壁上嵌入了三排似宝石般的按钮,最上面一排按钮发出珍珠般白色的光晕儿;中间一排按钮发出红玛瑙般的荧红;最下面一排按钮发出黑曜石般的色泽,按钮前方侧身站立着两名十八、九岁的身穿戎装的男孩,一名神色飞扬、一名神色肃穆。 石室内厅左侧的石壁上映射着一张纵横交错的地图,一个身穿黑色铠甲、发如银丝、背脊挺直的高挑男子正全神贯注的站在地图前面仔细地查看着......良久,银发男子才侧转身,缓步走到正前方的水晶屏幕前,只见他慢慢地抬起右臂、缓缓地张开右手,“离悦,准备!”随着这一声低沉的命令,站在右侧石壁前面的两个人快速转过身面向石壁站立,“开三号石闸”,又一声简短的命令随着银发男子挥下右臂的一瞬间传出。 “离悦让给我来吧!”那个神色飞扬的男孩快速抬起右手向第三列的白色按钮摁去,或许是男孩摁的太心急了,又或许是男孩脚下微微晃动了一下,男孩一个趔趄,手指便划过第三列按钮摁下了第五列的白色按钮,随着男孩飞扬的表情被冻结的那一刹儿,犹如脱缰野马般的泥石流便在水晶显示屏中倾泻而下,咆哮狂奔...... “离悦,关闸门!”急促的声音像一声闷雷,惊醒了那个已经被僵化了表情的一脸肃穆的男孩,男孩伸出右手快速向第五列的黑色按钮摁去,水晶显示屏里两块巨大的石板随即从河流两侧的崖壁中缓缓伸出,行了约一小半的距离时就戛然而止了。 “将军!石闸被石块卡住了!”离悦惊恐的大喊着,“张网!”银发男子依旧果绝的下达着命令,离悦听闻便迅速摁下了第五列的红色按钮,稍瞬,一张张巨网便在水晶显示屏里沿着河道缓缓地张开,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插到歇斯底里的巨型困兽的身体里,歇斯底里的巨型困兽在巨网中不停的喘息着、挣扎着,终于在精疲力竭后慢慢地萎顿下来…… “离悦,开闸门!”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命令再一次传来,离悦随即摁下了第五列的白色按钮,“通知第五河道的闸门护卫队下水排石,手动关闭第五闸门。” “是。”离悦摆了个立正的姿势,然后打开衣领里隐性红外生物波段传声器向第五河道的护卫队长快速下达了指令。 只一会儿功夫,水晶显示屏里就出现了十几个穿着铁甲的像螃蟹般的怪物,它们用它的长臂有条不紊的快速清理着卡在闸门中间的巨大石块,随着闸门的缓缓关闭,刚刚还被汹涌的泥石流疯狂肆虐的大河终于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那个摁错按钮的,被吓呆的男孩也随着闸门的关闭暂时还了魂魄,他按住胸口深深喘了一口大气,心有余悸的对身边的男孩说:“乖乖!真真的要吓死本世子啊!这么多的石块和泥沙滚落下来涌入内河,我们的内河岂不要遭殃了!怪不得大家都说人是被吓大的,你看星离那沉稳不惊的样子,我跟着星离混,没准哪天也被吓成个金刚无敌小霸王,到那时我挥挥手......” 就在尔多西世子口若悬河之时,一名穿着铠甲的士兵快速地跑了上来,对着银发男子摆了个立正的姿势后大声说道:“报告!星离将军,费朗王族大军来犯,大世子殿下已带领着王府侍卫军前去迎战,王爷手令,命您即刻前往增援!”士兵说完便将手里的一块刻着似龙非龙图案的暗红色石牌交给了已转过身的银发男子。 银发男子接过石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离悦,你跟我去,小世子殿下就留在这里负责守护吧!”银发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向石室外走去,离悦用手快速拍了一下刚要张口的男孩的手背,幸灾乐祸的说:“令我胆战心惊的无敌小霸王还是赶紧面壁思过去吧!再跟着出去闯了祸,以后可就别再妄想跟在将军身旁了!”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了。 被取笑的红了脸的小世子虽然一时语塞,但还是对着离悦飞奔而去的背景做了个饿虎扑食似的鬼脸,最后拍了一下脑袋,心有不甘的接受了这个看似没有天理的安排,他颓丧的坐在台阶上,想到刚刚惊险无比的一幕,不由得又暗自嘀咕起来,“河流补给是全族的大事,我这次错摁了河流补给键将泥石误引入了内河,要是父王知道了会不会又要禁我的足?一想到那令人恼怒的禁足他不禁又坐在那里愣愣的发起愁来...... 第二章 来到地心 宇薇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布满星星的夜空,五颜六色、闪闪烁烁......这是被妖精打出的幻觉吗!她使劲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看到的还是星空,她瞪大眼睛左看右看,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几日,她就一直被一群不知道是哪座山头的妖怪追赶厮打,她拼命逃啊、逃的!直到失足跌落到一个深潭才浑浑噩噩的奔到了这里,她再次抬眼看着这曼妙的星空,这里难道就是世人所说的天堂吗?她东瞅瞅、西看看,可是这里除了闪耀的夜空便只剩下包围她的这张温暖的大床了;难道这就是人人向往的极乐吗?她使劲地挪了挪浑身酸痛的身体,轻轻地摇了摇头;难道她终是落入了妖怪的魔爪,被禁锢起来了吗?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一身凉汗瞬间便浸湿了单薄的衣衫,凉飕飕的直渗透到她的骨子里,她徒劳的抬起右臂又放下,一阵儿莫名的无力将她紧紧的包围起来...... 她张开口使劲的喊了一句,喊的是什么她自己也分不清,只知道喊完后便向她奔过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她惊恐的瞪大眼睛盯着她,只见她头上松散的挽了个发髻,长的眉清目秀的,着实不像是什么山头洞府的妖怪,倒像是个刚刚睡醒的,还没来得及梳洗打扮的丫头。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这个丫头惊喜的问道。 宇薇轻轻地点了点头,依旧看着这个丫头暗自揣度: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个坏人,倒像是个富贵人家的丫鬟,书上总是写人濒临死亡的时候会穿越,我还经常拿来嗤之以鼻,看样子这次我还真是中了头奖。她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嘀咕道:只要是没被妖怪抓住就好,只可惜不管穿越到了哪朝哪代都是男尊女卑的男权时代,我这个出了名的特立独行的大女子主义,恐怕是在这里讨不到半点好果子吃的......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问问眼前的丫头这是哪一朝哪一代,就在此时一个惊喜的、熟悉的、略带哭腔的人一下子扑到了她的面前。 “宇薇!宇薇!我的好宇薇你终于醒了!你都快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她茫然的看着一张熟悉的脸在她的眼前越放越大,“林莫,你是林莫?”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我是林莫,我是林莫啊!宇薇,我就是你的高中同学、你的大学同学林莫啊!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了,我真怕、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林莫紧紧抓住宇薇的手,语无伦次的说着,两行泪水也已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哦,林莫,别哭!别哭!你抓疼我了,”宇薇用力抽出被林莫紧紧攥住的手,抬起来帮他擦了擦还挂在脸上的泪水,然后使劲的喘了一口大气接着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还没哭,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我们能一起穿越,还能一起穿越到同一个地方,应该感到幸运才是...... ” 正当宇薇自作聪明的劝解着这个哭的令她心烦意乱的男人时,另一个白衣少女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扑哧的轻笑了一声,然后便笑意盈盈的向她走了过来。 “穿越?姐姐是想穿越到哪里去啊?你这高烧多日恐怕是烧的有些糊涂了吧!你还是先让紫荆扶你起来喝点水吧!我已经叫厨房给你准备了燕麦粥,先喝点水再吃点粥,攒点儿力气再给我们讲讲你是如何穿越的好吗?” “郡主殿下!”林莫被这银铃般的声音似是吓了一跳,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从床边站起身来。 “郡主殿下?”宇薇在心中也跟着念了一声。 “让我来吧!,这几天已经很感谢您和将军了,哪能让您亲自照顾宇薇呢?”林莫伸出手想接过郡主手里端过来的托盘,但是郡主一闪便轻轻地将托盘放在了床头的小石桌上,然后依旧浅笑嫣然的说:“不妨事,我天天闲闷的很,这里没有婢女,你们男人照顾又多有不便,再说这可是我从星离哥哥手中好不容易才揽到的差事,我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做好。”说完便用手抚了抚宇薇的额头,高兴地说:“真的不烧了!真是太好了!这下我可以跟星离哥哥请功了,紫荆,你还不赶快过来扶姐姐起来!”那个挽着松散发髻的女孩闻声便快步走了过来,她麻利地将宇薇扶起,半倚半坐的偎在床头,然后端起放在石桌上的蜜水一勺一勺的慢慢喂入她的口中,宇薇一边慢慢的喝着一边细细的端详着这个被称作郡主的、巧笑嫣然的、犹如九天仙女下凡般的美丽少女。 只见她眉若远黛、肤若凝脂,如墨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一袭白色的纱裙更是将她衬托的面若桃花、倾国倾城。哎!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ˋ一代才子曹植笔下的佳人也莫过如此吧!宇薇不禁在心中赞扬了一番,只可惜她生不逢时,如此养眼的美女在这温室里养着真是太浪费了,若是能降生在我们那个世界,还不让那些动了刀、美了颜、虑了镜、P了图的流量小花们羡慕、嫉妒、恨的饿死,想到此处她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地,她虽然还是没有弄清楚现在身在何处?但一醒来,便又有熟人又有美人的恐怕也不能算是件坏事,于是她踏下心,就着紫荆的芊芊玉手吃了小半碗粥,这才道了声谢,然后便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由紫荆扶着依旧慢慢的躺下了,这刚刚醒来就胡思乱想的半天、又折腾了半天,她还真是有些吃不消了,郡主看到她柔弱不堪的模样便急忙招呼着大家一起退下了,宇薇礼貌的强睁着眼睛目送着众人离去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郡主殿下!宇薇从小就生的弱不禁风,这次死里逃生,恐怕短时间也恢复不了,您这也跟着累了好几天了,就请您回王府好好歇息、歇息,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她的。”林莫一边走一边跟郡主说着。 “她虽然醒了,但是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她还是不大方便,如果星离哥哥知道了也会埋怨我照顾不周,这样吧!我把紫荆留下来照顾姐姐,明天一早我再过来探望。”说完郡主便将紫荆叫到身边嘱咐了几句,安排妥当后,便站起身袅袅婷婷的离去了。 林莫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郡主的身影,急的在小院里转起圈来,他一边搓手一边不停的嘟囔着:“不是将军就是郡主,还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半大的小世子,天天往这个小院里跑,这才一周时间,神医就被他们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你们救宇薇的心我是感激的,可是也犯不上成天的把这个小院看守的如此严严实实吧?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落难者,又不是给敌国通风报信的奸细?我和宇薇同学了七年,她平时在学校里有些头疼脑热也一直都是我照顾的,可是现在倒好,我不仅白天不能守在她身旁,到了晚上还要去别院休息,宇薇自小就胆小,现在都病成这样了,醒来还见不到一个熟人怎么行啊?” 他一筹莫展的在小院里转来转去,捶胸顿足的也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天渐渐地黑了,他马上就该回自己的住处去了,他不停地走动着、尽力压抑着内心积聚的愤怒,他此时好想找一个人扑上去大打一场,可是这里不是侍卫就是兵士,他还没有疯狂到把鸡蛋往石头上撞的程度。 正当他在院子里急的像陀螺似的转来转去的时候,一前一后两个身穿戎装的身影出现在小院的门口,那个身材颀长的银发男子对着林莫轻轻地咳了两声,但是却没有能引起这个陀螺的半点反应,另一个半大的男孩忍不住冲着林莫嚷嚷起来:“我说林莫,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吗?你在那里发什么神经?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小点声,屋里还有病人!”银发男子低声的说完便向那个半大的男孩瞥了一眼,那个半大的男孩见状便吓得吐了吐舌头,然后就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息了。 林莫也在这个半大男孩的大呼小叫声中从满心的抑郁中转了回来,他急忙走到站在小院里的两尊大神面前躬身说道:“不知将军和小世子殿下驾到,我刚才一时失了心神,没看到将军和小世子殿下,还请将军和小世子殿下见谅!” 林莫已经在这个小院里跟这帮“尊神”相处了几日,这里的人物尊卑和礼节他也已七七八八的记的差不多了,人家地位尊崇,现在又在人家的地盘,自然要遵循人家的规矩,所谓入乡随俗,入乡就必须要随俗的,这早已成为他成天低声下气、弯腰鞠躬的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了。 “你说你刚才失了心神?失的什么心神?你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到底想做什么?”将军一双眼睛紧紧逼视着他。 “我没想做什么?”林莫摆着双手,惶恐的吓了一身冷汗,这个人的眼睛不仅能洞察人心,还能像刀子一样的刺痛人心,“我只是在想宇薇罢了,她现在虽然醒了,但是身体还比较娇弱,今天郡主殿下也回王府了,能不能请您同意让我去照顾宇薇一晚呢?宇薇从小惧黑,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清醒,我怕宇薇醒来看不到我会害怕。” 林莫一股脑说出了压在心底的担心和忧虑,然后期待的看着将军那双深沉而冰冷的眼睛一动不动。 “姑娘的卧房男人进去照顾终是不便,如果这里的丫鬟照顾不周,我可以派人替换或者增派人手。”将军压低了依然冰冷的嗓音向林莫问道:“不知宇薇姑娘醒来后康神医可有来过?” “没,宇薇虽然醒了,但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精神也很差,郡主殿下叫紫荆喂她喝了些蜜水、吃了小半碗粥就又沉沉的睡下了。”林莫连忙答道。 “赶快传康神医!”银发男子转过头,向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只一会功夫,一个满脸白胡白发的老人就一路小跑的来到小院,只见他身穿粗布麻衣,脚踩草履、身形瘦小、面色白熙,走起路来更是悄无声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救死扶伤的神医,倒像是个修炼高深的方外隐士。但就是这个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的方外隐士,最终成为了为宇薇救治的几拨名医里唯一留下的一个,能经得起这几尊大神百般挑剔的考验留下来,林莫还真把这个小老头佩服、崇拜的五体投地。 康神医随着星离和小世子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宇薇的卧房,林莫也跟做贼似的悄悄的紧跟在后面,紫荆看到来人便赶快站起身迎了过来,星离向紫荆轻摆了一下手,然后就用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向紫荆说道:“还是先让康神医给宇薇姑娘把把脉吧!” “是”,紫荆答应着将薄薄的床幔撩起挂在床边,随后轻轻的掀开锦被的一角,将已沉睡的女孩的右手拿了出来,并在她的手腕处撘了一块方巾,之后便在床前放了一个矮布墩,然后站起来退立在一旁。 康神医坐到床前的布墩上,一边伸出稍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搭在了女孩的手腕处,一边捋着颌下的白胡子静静的沉思着,约末过了一盏茶时间,他才缓缓地站起来向星离将军说道:“将军,宇薇姑娘虽已苏醒,但是脉象跳动软弱、时有时无、散漫而无力,既有惊吓未去而噩梦连连,又有体衰未复而神气萎顿,老夫给宇薇姑娘先开上两付安神除惊的汤药,再开上几付补充气血的食疗方子,每日少食多餐,精心调理,多经时日才可康复!” “多谢神医!还请神医在一旁多加操劳,等宇薇姑娘病愈,本将军自有重谢!”星离压低嗓音说道。 “是,那老夫告辞。”说罢,便如鞋不沾地般一抹身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第三章 今世重逢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谁人知? 星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面色苍白的女孩,安静的像一株躺在湖面上的睡莲,态若含笑、冰清玉洁,‘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说的就是她吧!星离在心中感慨道,他连偷偷的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亵渎,他把她救回带到将军府,本意就是想亲自照顾,没成想郡主却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而横插一脚,所以他每天也只能以神医为她诊治为由多看上她一眼,为了不让哪个胆大的好奇者闯入这里而冒犯了她,他也很私心的在这个小院外面布置了这许多的兵士,只为能在她醒来后不受到任何的惊扰,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她灿若桃李的回眸一笑…… 星离沉默了良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间卧室向院中走去,林莫和小世子则诚惶诚恐的跟在他身后没敢再说一句话,总怕哪句不合时宜的话顺嘴溜出来而惹恼了这个犹如千年寒冰般的魔头,谁也说不清、谁也不敢问,这块千年寒冰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女孩如此的关心? 熟悉星离的人都知道,他虽身居高位但是却从不接近女色,所以一直纠缠于他的郡主才带着醋意主动承担起照顾这个陌生女孩的责任,因为全族的人都知道郡主喜欢星离,星离虽然从未有过任何的回应,但是一个神勇、一个美貌,不就是一对人们心中天造地设的佳偶吗?所以,在星离于河堤岸救回这个姑娘的第一时间郡主就赶到了将军府,并以男女有别为由,堂而皇之的安排了她随身的婢女,将这个姑娘妥妥帖帖的照顾了起来,她自己也不辞辛苦的住进了隔壁的客房里,随时随地的观察着这个姑娘的状况,以便在见到星离时好讨个不错的彩头,万一星离一时兴起对她温存几句,没准还能见到她在梦中经常看到的他眼底深藏的一缕柔情...... “林莫!”星离在院里沉思了片刻便把林莫轻声喊了过来,“你从今天起就暂时住在这个小院的客房里,如你所说,宇薇姑娘此次受的惊吓着实不小,醒了能看到你,自然会对她的康复有所助益,但是我们地心的风俗与你们地表颇有不同,我们这里的人还是非常尊崇儒家文化,所以并没有你们地表人那样开化,所以你在接近宇薇姑娘时,也一定要注意把握好照顾她的尺度!” “照顾她的尺度?什么尺度啊?我们都认识七年了,熟悉的就像彼此的影子一样,这么刻意的做有必要吗?”林莫不解地看着星离。 星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向前走了一步,不缓不急的冰冷的说:“只要能让她看见你,给她一种安全感就行,但是你绝对不能再对她动手动脚,如果你再像今天宇薇醒时,那样的不受控制,我会让你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代价……”说完便丢下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的林莫,转身带着小世子快速地离去了。 跟在星离身后的小世子越走越是心惊,在他的记忆里,星离一直冷静的如万年玄冰,如此不淡定的事,还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生过,而今天林莫这个地表偶然到来的小人物,竟然用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把这个万古不化的玄冰给激怒了,他越想越觉得惊恐,生怕自己跟他回到他的住所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便故意放缓自己的脚步,终于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趁着星离不注意偷偷的溜走了。 星离一直若有所思的慢慢地走着,等到了住所,才发现尔多西这个小鬼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掉了。他一个人默然的穿过大厅,径直的走进自己的书房,然后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埋在硕大的靠背椅里静静的坐了下来。 书房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星离就像一只隐藏在黑暗里的猛兽般一动不动,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从小到大,只要他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他都会选择在黑暗里独处,因为只有黑暗才能激发出隐藏在他心灵深处的那丝光明,那丝光明会给他带来片刻的如母爱般的温存,他渴望着这种温存,因为他在黑暗里独自穿行的已经太久太累,这种让他必须时刻设防、时刻防范的黑暗压的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但是他没有选择,他只能在这里静置片刻,然后再一如既往的与黑暗为伴,因为这就是他来尔多族的使命,他一生都必须为之奋斗和实现的使命…… 星离疲惫的合上了他的双眼,一个人影慢慢的浮现在他的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宇薇?一个湿漉漉的柔弱纤细的女孩静静的躺在内河的堤岸上,在她的咫尺处还躺着一个男孩,星离的心隐隐的痛了一下,这个女孩就是他从小到大在梦中魂牵梦系的女孩,现实真的好残忍,当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一根缠绕在这个女孩腰间的绳索把她和那个男孩捆绑在了一起,这个在最近几日一直缠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的景象使他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了,他忽然睁开了他那蓝色而深邃的眼睛,缓缓地站起身,慢慢的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夜空沉思起来…… 透过夜空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天是四月十三号,正是那个看似平常又注定了不平凡的日子,让他二十几年为之努力的计划功败垂成,也正是那个看似平常又注定了不平凡的日子,让他第一次看见了梦中翩翩而去的,向他回眸一笑的清丽女孩...... 四月是十三号是尔多族每年有限的几次内河补给的重要日子,也是一年内唯一一次由他负责进行补给的日子,一切的计划都是那么的完美,在他下达命令后,尔多西世子抢在离悦前面而错开了阀门,于是一场由他谋划的百年不遇的泥石流如期的冲击了内河的河道,尔多族的大部分军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已计算好,在他紧急处理泥石流之时,费朗族军队有足够的时间攻入尔多族,所以在他接到了费朗族军队前来进攻的消息后,他便假装带领军队前去增援,没想到当他赶到战场时,尔多尼大世子的侍卫军早已控制了局面,费朗族军队在他们的反攻下正节节败退...... 正在他万分颓丧之时,他突然感应到了蛟兽王的紧急呼唤,这还是在他成为蛟兽王主人后,蛟兽王第一次如此紧急地呼唤他,所以他不敢懈怠,赶紧将他的河岸护卫军的指挥权交给尔多尼大世子,而他则带着他的近身护卫队迅速的向蛟兽王呼唤的方向赶去了。 刚刚越过山脊,他就看到了正伸长了脖子向他张望的蛟兽王,看见他后,便向他不断的发出焦急的嘶鸣声,他快步走到近前,才发现蛟兽王正用它那巨大的身躯围着一个像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的女孩。 蛟兽王是尔多族的神兽,它的召唤尔多族人均视为天意,所以他立刻派离悦赶回去与尔多尼大世子报信,只留下随行的军医和几个贴身的侍卫。 可当他快步的走到溺水女孩跟前,看清楚她的模样时,他却感到一阵窒息,因为他看到了他梦中的那个女孩,他在尔多族的名字——星离,就是那个女孩在梦中对他的呼唤,而那个在他梦中呼唤他的女孩,此刻再也没有了梦中那让人无比心动的微笑,她此刻正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的堤岸上,就那样孤助无力的直挺挺的躺着,在她那浓密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细碎的水珠,梦中伊人、伊人如梦,没想到再见伊人,伊人竟然生死未卜?他脑子里顿时变得一片空白,他好不容易才寻到的梦中伊人,他一定不能再让她离开!...... “军医!你赶快去救那个男孩!”他大声呼喊着,迅速从腰间拔出匕首割断了绑在他们腰间的绳索,然后他强忍着颤栗,轻轻地抱起女孩,将她的头朝下放在自己的膝头用微微抖动的手拍打着她的后背,每拍一下,他的心都会随之抽搐而疼痛,时间在他的手下一秒一秒的流逝,他的心也像油煎一样的难熬,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张口吐出来一口河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看到一丝希望了,他继续拍打着,等女孩把呛入肺里的河水吐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般把她平躺着放在了堤岸上。 从小就在战场上厮杀,他应该早已看惯了生死,他在生死间不断拼搏,才有了今天的权势和地位,但是在面对这个柔弱的女孩时,他却忍不住颤抖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她如玉般的脖颈上,在那里他还是感觉不到任何的哪怕一丝的跳动,他立刻迅速地捏住了她挺翘的鼻子,将他的脸迅速低下,靠向她已变得苍白的嘴唇,他努力抑制着就要呼之欲出的心脏,竭尽全力的将自己灼热的唇覆盖在她已变得冰冷的唇上,他一口接一口的拼命给她渡气,当他已累的满头大汗时,她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快被撕裂了,他忍着心中的剧痛,将双手相叠缓缓地放在了她的胸口上...... 一片柔软使他感觉自己原本冰冷的脸,在面具的遮掩下变得异常的炙热起来,瞬时,他的汗水就将他的银色短发浸湿,并顺着他洁白的脖颈流了下来,青莲女主作证,他不想冒犯她,尤其在她不知生死的时候冒犯她,他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可是这里没有女人,他要救她,他不能让她死,他紧紧地咬住牙关,不知疲惫地按下、起来……也许是女孩感应到了他的呼唤,也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青莲女主,女孩终于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 于是,他紧张地将她抱起来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并用手轻轻地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很微弱,但是此时他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因为这就是希望,这就是她能活下去的希望...... 星离的眼睛也有生以来第一次变得湿润,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出,滴落到她瓷肌般的皮肤上,这难道是他的眼泪吗?一个出生就被训练的铁石心肠的人竟然也会有泪?他竟然因为她的活而流泪了?他有些迷茫了,他需要躲在黑暗中思考,但他此刻却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好不容易才遇见了真实的她,他需要尽快找到全族最好的神医来救她,他要让她活着,他要让她在他的身边幸福地活着,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让他无法忘怀的、早已刻在他灵魂里的嫣然浅笑...... 第四章 尔多王族 这是一间不大的密室,一个中年男人正襟危坐在书桌后面,气势逼人,由于室内灯光昏暗,这个男人恰巧又端坐在书柜的阴影里,所以根本就看不清这个男人的五官,在书桌前面约三丈远的地方正俯首站立着一个身材壮硕的蒙面黑衣人。 “最近将军那有什么异常吗?”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威严的问道。 “属下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蒙面黑衣人恭敬的答道,“这次的泥石流危机是小世子殿下错开阀门所致,费朗家族的进攻也尚未发现与将军有所关联,那一天的迎战主要由大世子殿下带兵完成,将军中途被蛟兽王紧急呼唤而去,救了两个被泥石流冲下来的地表人,一男一女,现在正在将军府里救治调养。” “哦?”阴影里的人沉吟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慢慢的踱起步来,良久,他才面向墙壁停了下来:“这场泥石流肯定是她们的一个阴谋?这个季节的那个地方,是不会出现泥石流的,而且近百年来,那里也只出现过一次山体滑坡,规模根本就不及此次泥石流的十分之一。再说竟然能有人在如此骇人听闻的泥石流中逃出生天?不仅逃出升天,还逃到我们地心,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你马上去查查这两个地表人与费朗家族有何关联?这些年来费朗家族一直对我族虎视眈眈,我族虽万分隐忍,却终究没能换来一时的和平。” “是!”黑衣人略一拱手,便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 尔多族的王府坐落在一片地势舒缓的山坡上,山坡上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股清流从花木深处流出泻于山脚下的湖泊之中,王府院外被高高的红色石墙环护,院内屋宇由十几条甬道相连,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五彩顽石隐映在不知道从哪个天宫移植下来的花草丛中,一阵儿微风袭过,顽石若隐若现、花香四溢飘散,云雾缭绕似天台初现…… 在这个天台的正中就是王府恢宏的大厅,此时在王府的大厅里正上演着一幕执杖列队的操练,王府里的小世子——尔多西,正一脸肃容、一身笔直的站在队列面前,严厉的训斥着几个动作有误的侍女,仆众们看着他那略显稚嫩而又一本正经的小脸,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儿哄笑声…… 就在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两个穿着白色衣衫的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高挑男子,龙章天资、气质纯然,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尔多王府的大世子——尔多尼。 “西弟,你在做什么?”犹如泉水般叮咚的声音潺潺而出,声音虽然轻缓却让喧哗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大哥,大姐这么早啊!我这不就是想学学星离的样子练练兵嘛!只是这些人欺负我年幼,不肯听我的话,我这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来了正好教教我。”尔多西拽着大哥的衣袖一脸的谄媚。 “西弟,星离的样子可不是谁都能学的,”尔多尼世子先向众人挥了挥手,然后意味深长的对少年说:“星离是我族的擒蛟勇士,这种勇士百年不出其一,你以为兵士们惧怕的是星离的那张冰脸吗?他们真正惧怕的是星离的神勇,是一种不战而威的神勇。你难道忘了星离在还没有成为擒蛟勇士前,我们有多少族人死于蛟兽之口吗?为了避免蛟兽潮的攻击,我族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才在内河建立起了擒龙网络,你那天错引了泥石流到内河,星离不也是利用了擒龙网才将一场危机化为乌有的吗?” “是啊!西弟,星离现在是我族的护国将军,又是蛟兽王的主人,你怎么能比得上他?”尔多丽一脸崇拜的附和。 “是吗?”尔多西在大哥那碰了一鼻子灰,正憋着一肚子的火,但他又不敢同大哥争辩,立时将枪口对准了一脸花痴的尔多丽奚落道:“大姐难道忘了?在星离还没有成为护国将军之前你是如何鄙视他的吗?虽然你现在心心念念的想着他,可是他现在却未必心心念念的想着你?我昨天就亲眼看到你时时刻刻放在心头的那个大英雄,正在为他救下的那个女孩而跟别的男人大发雷霆,唉!还真是可惜啊!昨天你走的略早了些,不然你就能亲眼目睹到千年玄冰的冲天之怒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尔多丽顾不上尔多西的奚落,一伸手抓住了尔多西的胳膊。 “我是说你心中的大英雄,正在为担心别的男人与那个女孩单独相处而大发雷霆呢!”尔多西嫌弃的甩开了尔多丽的手。 尔多丽听后,一转身就要往门外跑去,尔多尼一闪便挡在她的身前,尔多尼用手抓住她气的有些发抖的双肩缓缓的说:“丽妹,西弟就是诚心气你,你千万不要这么冲动,像你现在这个怒气冲冲的模样,是想要找谁去兴师问罪啊?是去找那个恃才傲物的不可一世的星离?还是去找那个病气恹恹卧床不起的女孩呢?再说你仅凭西弟的一面之词又能断定什么?你也跟我说了,昨天那个女孩才刚刚苏醒,你也是在她睡着了之后才回王府换洗就寝的,一个死里逃生、连自己身在何处尚不知道的女孩你要跟她理论什么?她连星离是谁都未必知道?你这一闹不是要自取其辱吗?你是我们尔多族的第一美女,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我平时不住在王府,我们兄妹三人今天又难得碰到一起,我们还是一起去觐见父王吧!” 尔多尼轻描淡写的一番话,终于使尔多丽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尔多丽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幸灾落祸的小弟,甩开众人,径先向父王的寝殿走去。 尔多尼重重的拍了一下尔多西的肩膀,然后顺势捉住他,并对他小声说:“这就权当你此次逞口舌之利的惩罚吧!跟了星离这么久,还是这么孩子气,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和我一起研习、研习琴棋书画、吟诗作赋,没准还能涵养下你这毛躁的秉性。”说完便冲着尔多西淡淡的一笑,只把尔多西瘆的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大哥,不要,”尔多西近乎哀嚎的恳求着,“我最怕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了,你就先饶我这一次吧!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用我将来星离第二的名誉保证!” 尔多尼兄妹三人来到尔多王寝殿的时候,尔多王刚刚用过早膳,三兄妹一起上前问了好,便依次坐在尔多王座位的下手,尔多王看看坐在右手的两个潇洒帅气的儿子,又看了看坐在左手的美若天仙的女儿,一抹满意的微笑,瞬间浮在了他饱经风霜但又尚未皱纹纵横的脸上...... “尼儿,你第一次率军迎战便取得了不俗的战绩,父王甚是欣慰!但是你的这次出战,也暴露了我们暗中训练隐藏多年的精锐,现在费朗家族剑拔弩张、势力正盛,你虽学艺多年但终是缺乏临阵经验,带兵布阵之道,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不要因一次得利而忘乎所以,要总结每一次战事的利弊得失,真正做到在历练中成长。”尔多王欣赏的看着长子充满深意的说。 稍后,尔多王又将目光投向尔多丽:“丽儿,你是我尔多王族唯一的郡主,也是我们尔多家族里最尊贵的女子,更是父王的掌上明珠,父王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勉强,父王希望你幸福,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你也长大了,不要成天的往将军府里跑,你要知道我们族里不仅只有星离一个优秀的年轻人。” “父王!”尔多丽刚刚被尔多西嘲笑的本就有待发作,尔多王此时的这番话更像一把尖刀直插入她的心窝,她尽扫往日的温柔矜持,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激动地说:“您说得对,我们族里优秀的年轻人有的是,但是能擒蛟兽王的人却只有一个,而那个人就是星离,我是族里最尊贵的女子,自然要配族里最神勇的男子,所以和我相配的也只能是星离!”说完不待尔多王答话就含着眼泪飞也似的跑走了。 “哎!”尔多王眼神暗了暗,无可奈何的长叹了一声,才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坐立不安的小儿子。 “父王,”还没等尔多王开口,尔多西便抢先说道:“我知道我又闯祸了,我知道我太毛躁了,好心做了错事,可是我以星离第二的名义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保证明天就跟着星离去修复被泥石流毁损的河堤,我今天可是让大哥硬拽过来向您请安的,您可千万不能再禁我的足?”说完便可怜兮兮的看着尔多王。 尔多王刚刚被骄纵的女儿莫名其妙的摆了一道,这时又听到年轻气盛的小儿子一顿反客为主的狡辩,一时气急,便指着尔多西恼怒道:“你们母妃过世的早,所以我对你们一向宽容,你们兄妹三人就你大哥深知我心,你姐姐刚刚被泥浆灌了脑,你现在又被孙猴子上了身,也罢!你也去吧!你要不好好的将功折罪,我就把你关在王府里一年不准你再出门!”说罢,便使劲的向他摆了摆手。 尔多西从未看到父王如此恼怒,所以心里早就没了底,正寻思着这回搬该哪个救兵来解救自己?没想到父亲盛怒之下却愿意放自己一马,这个难得的台阶此时不下更待何时,所以惊喜之余,他赶紧站起来撒腿就向外跑,不仅忘了跟父王行礼,还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父王,有大哥好就够了,您还是让我自由自在的活着吧!要是让我过大哥那样的日子,您还不如干脆把我一刀杀了,好歹来个痛快!” 尔多王听着自己这个满脸稚嫩又顽劣不堪的小儿子的一番高论,一筹莫展的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难道顽石真成不了美玉?他的王妃因生西儿难产而逝,他看着临终前一脸悲戚之色的王妃心中难免愧疚,所以对西儿的管教他也一直是外严内松,他想把对王妃的亏欠都补偿到西儿身上,所以他一直不遗余力的对他宽容,也煞费苦心的请人栽培他,只希望他以后能成为长子最强大的助力,现在看来这场心思算是白费了。 “父王,”尔多尼看着满脸沮丧的尔多王小心的劝慰着:“西弟从小好动顽皮,但心思单纯、本性纯良,父亲无需忧虑,丽妹虽然性格偏执,但是却很识大体,她为了照顾一个外来溺水的女子衣不解带,早已传为族中的美谈,再说丽妹有天人之姿、无人能敌,星离将军虽然面如寒铁、心如玄冰,但他一向如此,况且他这许多年也没有钟情的女子?丽妹和星离倒也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尔多王听着尔多尼的劝慰仍旧沮丧的摇了摇头,眼睛迷离的看着桌上的茶盏若有所思的说道:“世间事如这杯水,杯圆则水圆,视之有形,杯残则水散,视之无形,情之一事尤甚,有情未必相守、无情未必相离,只是个中滋味也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亲身体会,丽儿是爱上了一个对她无情之人,能在一起又如何?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也许只是个美丽动人的笑话罢了!”说完便似要站起身来,但身体莫名的晃了晃便却又重重的坐回到了座椅里。 尔多尼听见尔多王的一番出自肺腑的感言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自己的母妃,虽然父王和母妃一直相敬如宾,但他却经常看到母妃独自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垂泪…… 默默无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尔多王突然说道:“尼儿,被蛟兽王救起的那个女孩你见过了吗?找个时间去见见吧!能被蛟兽王施救的女孩,怕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五章 难回地表 蔷薇开了,槐花落了,宇薇一边看着在床头柜上鱼缸里畅游的几尾蓝色的小鱼,一边掰着手指仔细的算着,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小院里的第十三天了,她抬起头看了看屋顶闪烁不定的星星,实在分不出是日月交替算一天?还是星星时有时无算一天?反正这几天她过得愈发的迷糊了,一会儿梦里,一会儿梦外,但是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她都感觉不到哪怕一丁点的真实?她使劲的拧了下自己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提醒她这次不仅真实,而且还真实的非常的彻底,她伸出手臂看了看重手之下迅速出现的青紫,哑然的笑了笑,都说女人下手要对自己狠一点,原来还可以有她这样的版本。 宇薇抬起手摸了摸已略有些圆润的小脸,发现这几天流水似的食物还真是没有浪费,在她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之后,她不仅有了猪一样的智商,也快有了猪一样的身材了,她不由得在心中暗忖:这里的伙食配方真心不错,不知能不能在回去之前讨要一份,父母悉心给我调理了十几年,依旧把我调理的像根竹竿,我来这里才几日,便感觉长胖了许多,可见名医口中的易瘦体质、易病体质,也只不过是掩盖自己医术不精的借口罢了。 宇薇开心的摸着自己身上难得长出来的肉肉,对曾经劝她良药苦口利于病的大夫们大大腹诽了一番,亏了睿智如她,当初觉得没有疗效,果断把药汤顺到了下水道,虽然当时觉得有些对不住妈妈的一番良苦用心,但是她实在是难以下咽,所以每倒一次药汤她的内心就会愧疚一次,但现在想来她当初却是明智的很,那黄里透黑的药汤再喝上半年,说不定早把她从竹竿喝成了蒿草,竹竿好歹还有一丝春天的绿色,蒿草怕也只有化身成泥的感悟了,再说她对自己这竹竿般的身架也颇为得意,骨感美人可是当今视觉审美的主流,她不用节食挨饿就瘦的盈盈一握,这可是多少女孩羡慕的死去活来的境界啊! 宇薇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上天垂怜的宠儿,天生一副弱不禁风的娇弱模样,却能从特大泥石流中幸运逃生,这次又因祸得福的得到了做梦都想变得圆润的小脸,俗话说:“祸兮福之所倚,”这句话真真不错,等这次病愈回家定能惊喜了爸妈的眼睛,惊掉了同学的下巴,让他们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宣扬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论调是多么的正确,她一直以来的淡定似水的生活不仅惬意,还使她养成了遇事不惊的气度,世事难料,无人可以抵抗,所以她一贯主张顺其自然,因为淡定的心态不仅容易使人豁达,没准还能使悲催的结局,转换成另外一个惊喜的开始。 宇薇越想越是兴奋,真想组稿回去演讲一番,这时,紫荆悄悄地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我扶姑娘起来吧!”说着就要把宇薇从床上扶起来。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好很多了。”说着宇薇便要撑着胳膊坐起来,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竟像被妖精吸了精髓似的,浑身变得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气力,终是站在一旁的紫荆将她小心的扶了起来。宇薇一时被自己的自负,尴尬的憋红了脸,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紫荆就像没看见似的,一边帮宇薇穿衣一边跟她念叨起来:“康神医说姑娘的病虽已见起色,但离痊愈还需时日,再加上姑娘先天羸弱,身体自然会恢复的慢些,所以姑娘不必太心急,就耐心留在这里好好的调养吧!” “耐心调养?”宇薇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可是这已经是第十三天了。她不由得心里起了急,她还不知道林莫有没有通知她的爸妈?再说她还要回学校进行论文答辩,还有她倾力准备的四月十六号的研究生复试啊?天呐!宇薇突然悲催的意识到,她研究生复试的日子好像早已经过了,“福兮祸之所伏,”那句俗语还有一句,真真的也说对了,短短的几分钟,她便从刚才的无限欣喜变成现在的失意连连,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心里也难过的不能自抑,她突然觉得糊涂着也未必是件坏事,明白了也未必是件好事,想着,想着,便觉眼前一黑…… 这一次她梦见了爸妈,梦见爸妈不仅容颜消瘦,还神情悲切,就连一向喜欢穿靓色衣服的妈妈也跟爸爸一样穿起了黑色的正装,爸妈这是怎么了?她记起在姥姥过世时,爸妈就是这种打扮,难道家里又有人过世了?不可能,她赶快否定了自己的假设,姥爷早已在她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她出游之前还特意去看过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健康幸福的就像一对老顽童。 宇薇悄然无声地向他们走过去,当走到妈妈的面前时,她才吃惊的发现,她怎么也牵不到妈妈的手了,她不由自主地惊恐起来,使劲儿的在他们面前挥舞着手臂,她大声地呼喊着他们,可是他们却依旧悲伤的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百般无奈之下,她只能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但刚刚走进房门,她就看见在写字台正中摆着一个黑色的镜框,被镜框镶在里面的竟是她考驾照时的黑白照片,几碟平时她最爱吃的水果和糕点整齐的摆在照片的前面,此刻,她终于明白了爸妈悲切的原因,她麻木的站在那,呆呆的看着,突然心口被什么东西猛刺了一下,一阵酸麻的感觉顿时在她的胸口弥散开来...... “康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宇薇姑娘的病已经很有起色了吗?这次为什么又会突然晕过去?”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宇薇的耳边响了起来。 “将军莫急!宇薇姑娘的病的确正在恢复,刚才也只是因一时的急火攻心才会昏过去,我想姑娘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让她难以放下的心事,等姑娘一会儿醒过来,将军问问就清楚了。”一个年老的声音不急不缓的答道。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给姑娘行了针,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年老的声音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将军,姑娘上次惊吓太甚,心里恐怕留有隐疾,我还是开几付安神的药继续给姑娘服用吧!等姑娘能走动了,最好每天去青华山上的温泉池泡一泡,那里的温泉水对姑娘的先天羸弱体质也许会有改善。” “好!多谢康神医费心,还请神医在府中多叨扰几日,等姑娘痊愈了,再送神医回去。” “一切听从将军安排!”说完,一阵似有似无地脚步声便悄然地离开了房间。 “紫荆,你跟姑娘说什么了?”低沉的声音更加寒意逼人。 “没,将军!”紫荆战战兢兢的说:“我只是跟姑娘说安心在这里调养,没想到姑娘听闻便眼含泪珠的晕过去了。” “嗯,你小心侍候着,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不过你是郡主的贴身婢女,也不能总呆在我的将军府,明日我就叫人去寻找合适的婢女,等找到了你就可以回王府了。”冰冷的声音若有所思的说道。 “请将军千万不要赶我回王府啊!奴婢做的不好,一定会尽心改正的,郡主殿下让奴婢来悉心照顾姑娘,如果您让奴婢回去,郡主殿下一定会不悦的。”紫荆带着哭音说。 “我愿意放你回去,自然就有应对之策,这个你不必担心!等姑娘醒了,你叫林莫进来陪姑娘说说话。”低沉的声音说罢就尽量压着脚步离开了。 紫荆回来后,看到宇薇已睁开的眼睛不由得一惊:“姑娘你醒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姑娘你都听到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请你把林莫叫进来吧!”她有气无力地的说道。 只一会儿功夫,林莫便端着一碗药膳走了进来,“宇薇,你醒了?刚刚他们不让我进来,所以我只能一直等在门外,等康神医出来说你没什么大碍了,我就去厨房给你端了碗粥,你看,刚刚才熬好!你快趁热吃了吧!” 林莫絮絮叨叨的走到了宇薇的面前,“放下吧!我吃不下!”跟林莫她用不着隐藏,七年了,他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不经意的出现在她的身旁,他是她最好的哥们儿,也是她无话不谈的知己。 “说吧!”宇薇又拿出往日的神情看着他。 “从哪里讲呢?”林莫用手挠了挠头,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她默默地看着他,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已使她们的心意相通,他知道她此刻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那就从头说起吧!那一天我们站在瓢泼大雨的山路上遇到了那场凶猛的泥石流,当时我们俩都被吓傻了,我们都知道在这种摧枯拉朽般的巨大灾难前,我们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林莫眼看着足尖低低地说:“当我看到你满脸的惊惧时,我突然觉得与其让泥石流活活掩埋,还不如我们一起葬生潭底,好歹潭水要比泥石干净了许多,我知道你有洁癖。”林莫嘴角含着笑,抬眼看了下宇薇,“我也知道你惧水,因为你跟我说过,自从小时候学游泳差点被淹死后就对水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记得有一次我们大家去海滨游玩,一个男生跟你开玩笑,把你推进了水里,你当时就被吓蒙了,我虽然马上下水将你托上岸,你还是不由自主的浑身发抖,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当天晚上我就把那个男生臭揍儿了一顿。”林莫又抬起眼看了看宇薇,眼里满是笑意。 “我知道。”宇薇轻轻地说:“刘旭跟我告状了。” 林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说:“我想你即使怕水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是死路一条,有我陪着你一起走,好歹给你壮个胆,到了那边我还能继续保护你。”说着又用手不自然地向后捋了捋头发,“我在背包里放了根攀岩用的绳子,那是预防万一用的,没想到我最后却用在了水里,我水性好,我在水里把绳子的两头分别绑在了我们的腰上,这样我们就不会被水流轻易地冲散了,万一我水性好捡回一条命,你却死了,我下半辈子还不是形如槁木的活着”。林莫又戏谐的看了看宇薇,“我刚刚把绳子系好,泥石流就铺天盖地的冲下来了,黑压压的像一个大锅盖,瞬间就把我们冲到了水底,等我醒来时就到了这里,我听小世子殿下说——就是那个叽叽喳喳的大男孩,我们是被将军的神兽救下来的,神兽救下我们并把将军唤道到了河堤岸,将军看到我们,就把我们带回将军府救治了,我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但是你却因惊吓过度,本身体质又弱而发起了高烧,将军虽然不苟言笑,但的的确确是个好人,他遍请了族里的神医来为你医治,终于将你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 “那我们现在到底在哪?我们的家人知道我们得救了吗?我的研究生复试已经错过了,我们再不回去,论文答辩也要错过了。”宇薇满脸的沮丧。 “我们现在在地心。”林莫看着她一脸的颓丧说道。 “地心?哪个地心?是地心国吗?”宇薇不禁惊异地问道:“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个地心国啊?” “地心就在地球的内部,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接受不了,但是我问了小世子殿下很多次,他都说我们是在地心,这里是地心的尔多王族,我们是跟着泥石流一起被冲到地心的,他还说若不是他开错了补给的阀门,我们也不会阴错阳差的来到这里。我昨天跟他去过他们的内河,他们的内河堤岸被这次突如而来的泥石流毁损的很严重,我看到了很多我们游玩时见到的古松和山石才相信了,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有白天黑夜,有满天繁星,有密林河流、可是就是没有日月更迭,原来我们是在地心,也只有在地心,这一切的现象才解释得通。” “啊?这怎么可能?”宇薇瞪大了双眼,张开的嘴巴渐渐的僵在脸上。 “宇薇!宇薇!”林莫摇着她的肩头,把她从一片迷茫喊了回来。 “既然在地心,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是吗?”夺眶而出的两行泪水早已将她往常的从容淡定冲刷的无影无踪。 “嗯,回不去了,你想哭就哭吧!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得多,七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哭,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内心并没有你的外表那么坚强,哭完了你就好好的安心养病,至少你的身边还有我,至少我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林莫一边安慰着宇薇一边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宇薇呆呆的看着林莫,突然像个孩子般扎在林莫怀里大哭起来,她任由着鼻涕眼泪沾满了林莫胸前的T恤,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心才随着慢慢的抽泣而渐渐的平复起来,至少她们还活着,至少她还有林莫,这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 第六章 初遇尔多西 当宇薇终于决定要振作起来的时候,林莫便起身去厨房给她重新更换食物去了,毕竟民以食为天,她要想摆脱目前这个病恹恹的模样,首先要解决的当然是胃的需求,等吃饱了,再让紫荆帮忙好好的洗漱一番,毕竟现在这副有气无力的邋遢模样,连她自己都觉得厌烦。 就在宇薇准备喊紫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林莫“啊!”的一声惊呼,“林莫!”就在她刚刚踩上鞋想要奔向屋外的时候,紫荆快速走了进来。 “姑娘您怎么一个人下床了?要是摔倒该怎么办?林莫没事,就是走得急了,撞到人家怀里去了。”紫荆满脸含笑。 紫荆扶着宇薇慢慢地坐到屋里的石桌前,就急忙去浴室帮她准备洗漱用具去了,宇薇看着这个既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紫荆不禁徒增了好些伤感,多机灵稳重的一个丫头,长得又水灵,做事又得体,只可惜是个婢女。唉!她不禁在心里暗叹了一声,人生不如意者十之七八,这句话还真是放入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在求生意念的加持下,宇薇的身体有了大大的改观,她不仅可以自己起床穿衣,还可以在屋子里轻轻地走动了,康神医看到她不断康复的身体,高兴地连下巴颏下的小胡子都飞了起来。 这日清晨,康神医依照每天的惯例给宇薇诊完脉后,终于解除了她不能外出透气的禁令,他允许宇薇每天可以在紫荆的看护下去院里小坐一会儿。在她来地心的这些日子里,虽然都有林莫在一旁逗她开心,可是都不如康神医的这个大礼来的实惠,因为她已经算不清、也不愿意算清,她在这间满是星星的小屋里到底呆了多久了?当一切的期望都化做虚无,算它也是枉然,她现在所有的希望就只有一个——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去寻找那条不知道在哪的?但一定存在的,可以让她们重新回到地表的道路。 吃完午饭后,紫荆便拿过几件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服让宇薇挑选,这里的衣服和地表上的衣服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样式比地表上的更加保守些,她伸手把那件湖蓝色的披肩拿了过来,因为她从小就喜欢湖蓝色,只可惜这里没有湖蓝色的裙装,算了,有件湖蓝色的披肩也算不错,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家,还是能将就将就吧!所以她随手又拿起了一件白色的纱裙。 紫荆帮宇薇换上衣裙后,就扶着她慢慢地穿过一条满是落地窗的甬道来到院里,这个院子不是很大,一棵十几人粗的古树,葱茏繁茂、枝叶招展,像一把巨大的阳伞投下一片阴凉,在阴凉下的白玉般的石桌上摆了一套翠绿欲滴的茶具,还没走到近前,一阵诱人的茶香便扑面而来。 “好香的茶!”紫荆将一个倒满茶水的精致茶盏放在宇薇面前时她忍不住赞道。 “当然香了!”一个爽快但略带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宇薇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到一个身穿戎装的大男孩和林莫一起走了进来。 “小世子殿下!”紫荆赶忙向这个大男孩行了个屈膝礼。 “不要起来!无需多礼!”小世子看到就要起身的宇薇,赶紧摆着手:“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的礼数,听林莫说你们那边便没有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我真真的是生错了地方,如果我生在你们那里,就不会让父王有事没事的禁足了!” 宇薇站起来向小世子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小世子殿下好!您莫要听了林莫的谬论,我们那里虽然没有这里的这些繁文缛节的礼数,但是父母子女、长辈晚辈、上级下级该遵循的规矩还是有的。”说完她便向小世子身后的林莫瞪了一眼,这个林莫几代独子,一群长辈千辛万苦才把这个小祖宗养大,在家里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小霸王,好在让长辈欣慰的是,他很分的清家里外面,虽然在自家里胡闹,到了外面却给长辈挣脸的很,所以长辈们就越发不拘小节的纵容起来,他在这里跟小世子这么熟络,没准真是地上、地下很投缘的一对奇葩。 小世子并未在意宇薇说的话,一屁股坐到她对面的凳子上,接过紫荆倒过来的茶水一仰脖喝了,并意犹未尽的赞道:“好茶、真是好茶!星离对姑娘倒是大方得很,连这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宇薇看到小世子喝茶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哑然失笑,这样牛饮能喝出好茶也是本事。她慢慢的坐下来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只觉甘馨可口,唇齿留香,这样的好茶,让他如此的糟蹋,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漂亮姐姐!” 宇薇放下茶盏左右看了一眼,猜不出是哪位高门贵客又驾到了?她遇难后第一次出门便遇到这许多人,还真是有些荣幸,不,简直是太荣幸了! “别看了,我喊的就是你!”小世子突然窜到宇薇的身前上下打量着,“我以前只知道大姐羞花闭月、美丽无双,没想到我的一次失误便让一个飘然出尘,精雕玉琢的冷美人从天上掉了下来,也难怪星离为了给你治病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小世子殿下请慎言,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无家可归的落难人。”宇薇将脸一寒,冷冰冰的说:“将军只是一时心善,搭救了我与林莫,我又哪敢蒙将军如此厚爱?” 林莫看见宇薇甩了脸子,赶紧上前拽了一下小世子的衣袖打岔道:“小世子殿下,今天是宇薇生病后第一次出来透气,你就别这么多感慨了,你刚才叫宇薇漂亮姐姐,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在我们那边可没有人敢这样叫她。” “对呀!我叫你漂亮姐姐你可愿意?”小世子一拍脑袋顿悟道。 “小世子殿下垂爱,宇薇很是愿意!”宇薇学着他的腔调敷衍着。 “你愿意就好!我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来漂亮姐姐这里蹭吃蹭喝了,星离真的偏心的很,这样的好茶他是断断不舍得让我喝的,大姐也偏心,她的好东西从来只留给星离,只有父王和大哥那还能给我分一份,只是他们对我的管教实在太严厉了,我总不能为了一口吃食而自投罗网吧!”小世子露出一脸的委屈,“一个限制我自由、一个拘着我读书,还有那一大堆数也数不清、学也学不会的规矩,我实在是太可怜了!”说完还装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让宇薇看着也忍不住心生爱怜,不知不觉的,她对这个善良的没有心计的男孩增添了几分好感。 “漂亮姐姐,你知道这棵石化的银杏树是谁挪过来的吗?”男孩见宇薇脸色缓和了很多,便又在一旁叽叽喳喳起来。 “石化的银杏树?”宇薇抬起头看了看院里唯一的这棵树,不禁感到有些恍惚起来,是啊!刚刚走过来,只觉得这棵古树虽然枝繁叶茂,但却长得晶莹剔透,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微风吹过,每片树叶都凝然不动,光线在树叶枝杈中交相呼应竟然璀璨无比,这难道是一颗玉树?她不禁咋舌,古人形容美男玉树临风,原来这才是玉树临风的正解啊! 小世子看着宇薇目瞪口呆的样子颇为自豪:“这棵玉树漂亮吧!这不算什么,我们的青华山上有一遍玉树林,千姿百态,如入仙境,那才是真的漂亮呢!” “千姿百态的玉树林?”宇薇不禁目光迷离的怅惘道:“那该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啊?” “漂亮姐姐想去看看吗?等你身体好的能爬山了,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小世子拍着胸脯承诺着。 “你要带姐姐去哪里呀?”一个银铃般熟悉的声音飘然而至。 “郡主殿下!”宇薇和林莫一起站起来向郡主行了个礼,只有小世子歪歪唧唧不甚耐烦的喊了声大姐。 “姐姐快坐下!”郡主一边走过来拉着宇薇的手,一边朝着宇薇左一眼右一眼的仔细端详着,“星离哥哥选神医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来来往往选了几十个神医,唯独看中了康神医,没想到这康神医虽然其貌不扬,但这医术却高明的很,姐姐这才调理了多久,就恍然的像换了一个人,你瞧瞧这白里透粉的小脸,哪里像从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人?”郡主语中带刺酸溜溜地说。 宇薇轻轻地皱了下眉,不知道今天是触了什么霉头?好好地一个心情,就这样被这两个不请自到的贵人搅的七零八落了。她刚想作答,就听林莫抢先说:“宇薇的身体能恢复的这样快,还不是仰仗郡主殿下的功劳,要不是郡主殿下屈尊降贵的亲自派侍女前来照顾宇薇,宇薇今天还说不定是一番什么光景呢!”说完向宇薇眨了眨眼睛。 我的神啊!宇薇不禁在心里大喊,这都是些什么人呐!竟能让一向自恃清高的林莫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看来她现在呆的这个圈子实在是不好混啊!她刚来不久就没有缘由的得罪了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身份尊崇的郡主,这可真是够让人郁闷的! 正当宇薇暗自感叹自己悲催的运气时,一个低沉的近似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郡主殿下!我刚刚去了趟王府,想跟郡主殿下商榷些事情,没想到郡主殿下竟然屈尊到了这里,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能入郡主殿下法眼的宝贝?您说一声,我立即叫侍卫给您送过去!” “星离哥哥!”郡主一改刚才的刁蛮之气低声下气的说:“听说宇薇姐姐身体已经好的能外出了,我今日过来就是特意来看望姐姐的。” “哦?”星离从嘴里阴冷的挤出了一个字,稍后才继续问道:“不知郡主殿下看过了没有?” “啊?人家这才刚来,都还没有坐下呢?”郡主满脸的委屈。 “哦!是这样啊!那郡主殿下请坐。”星离一改阴冷的声音很绅士的说着,然后一挥手,便走上来两个婢女打扮的女孩,“你们先扶宇薇姑娘进去休息吧!”郡主刚要开口,就听得星离紧接着说:“我今日难得空闲,想陪郡主殿下在这里喝喝茶,不知郡主殿下可否赏脸?” “郡主姐姐当然赏脸,林莫!我怕那两个新来的婢女照顾不好漂亮姐姐,我们也去帮帮忙吧!”小世子一脸坏笑的说完就跑到宇薇的身边,宇薇向郡主行了个礼后,便由着他们搀扶着回屋去了。 第七章 星离 这还是宇薇第一次见到星离,她也是在生病时听过他说话和走路的声音,虽然这次她没有和星离说话的机会,但她还是偷偷地多瞧了星离几眼,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而且又是她和林莫的救命恩人,人总是有好奇心的,这一点谁也无法免俗。 林莫对她说星离将军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她看星离,何止是不苟言笑,简直是不近人情,一副开口就瘆的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就像冬天的冰凌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就是这么个不近情的人,一出场就将她从无从招架的窘境里解救出来,倒使她从心底生出了一丝好感。 星离身材颀长,不像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只是一张毫无表情的冰块脸却跟他的声音一样让人无法适从,但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深深吸引着宇薇,总让她觉得有一丝似曾相识...... “漂亮姐姐,你这粥真是美味!也不知道是星离这个家伙从哪里找来的厨子?我也难得遇到,不如我替你喝了吧?”还未等宇薇答话,尔多西就将一碗粥狼吞虎咽的喝了个底朝天。看见宇薇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他便毫不掩饰的说道:“漂亮姐姐肯定觉得我这个难看的吃相和我的地位不相称吧?” 宇薇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是啊!王府里什么都有,可偏偏没有自由,父王总是让我按照他的要求活着,可我就是做不到,由于我经常‘闯祸’,父王也就经常禁我的足,后来我就干脆从王府里跑了出来,跟着星离从了军,但是星离只知道布兵打仗,从不讲究吃穿,所以久而久之,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尔多西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宇薇看到尔多西稚气未脱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想不到他一个王府的世子还没有她过得幸福,她不仅有爸妈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有老师和朋友的关心和爱护,而他有的只是王府的一个出身,和他从一出生就被冠上的太多的规矩和责任,他在这种如牢笼般的生活中根本就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幸福更是无从谈起。 “小西,我能这样叫你吗?”宇薇满怀柔情的看着他。 “能!能!能啊!”尔多西快乐的跑过来,目光里是那么的澄澈,“漂亮姐姐以后你就叫我小西吧!我一出生就失去了母妃,还没有人这么亲切的叫过我?” 宇薇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就像妈妈曾经揽着她一样,她爱抚的摸着他的头发温柔的说:“那以后我就做你的姐姐了!不过姐姐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姐姐会把对家人的爱和温情都给你!” “嗯,我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不过以后我会把我最宝贵的东西和姐姐一起分享的!”小西腻在宇薇的怀里,就像一只见了母亲的小猫,宇薇看着他撒娇乖巧的模样,脸上也不由得挂起了慈爱的微笑。 “宇薇,你笑的时候好美!”又给宇薇送药膳来的林莫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她。 “是吗?把粥端给我吧!我正好也饿了!”宇薇看着林莫讪讪的说。 看到这个缺少关爱的孩子,宇薇多少有些失态,她一向自以为活的云淡风轻,一味的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前行,对自己毫无兴趣的事情她从不关心,因此妈妈总说她是个寡情的人,没有人能入她的眼,更没有人能入她的心。其实她知道自己并不寡情,只是并不像有些人那样多情罢了,她生在一个看似多情却实则无情的世界里,她也懒得浪费脑细胞去想那些虚无飘渺的感情,对于同学之间的来往她从不多想,也从来不去理会别人是否多想,她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虽然她也渴望能遇到令她心动的男人,可是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却是无论如何也强求不来的,时间久了,她就习惯了用自己冰冷的表情把自己的内心伪装起来,一副老成持重让大家敬畏的样子最终使她成为了大家敬而远之的对象,这种结局就是她想要的完美结局,这样她就可以一头扎到书堆里,乐而不疲的向父母的期望努力了…… 过了两日,跟星离外出执行任务的小西一阵儿风似的跑了进来,他拽着宇薇一边看他掏出来的一堆杂七杂八的漂亮的小物件,一边报告说星离看在他这次高质量完成任务的基础上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奖励。他故作神秘的让宇薇猜了一顿未果后,才大声地宣布了星离的决定:星离让他以后和宇薇一同进餐了,将星离冠冕堂皇的话通俗地翻译出来就是该养病的养病,该长个的长个,不过能同这个开心果一起进餐还真是让宇薇着实欣喜了一番,有如此单纯可爱的小西陪在身边实在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宇薇听着小西在身旁不停的絮絮叨叨,心里突然一惊,她前天刚认了小西做兄弟,小西就得到了这个天大的奖励,而同样是前天之后,林莫就凭空的失去了踪迹,她问婢女,婢女也都是支支吾吾,模棱两可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留得她一个人在心中郁闷。 想到这里,宇薇便向正一脸开心手舞足蹈的小西问:“小西,林莫也跟你们一起去了吗?你们走了两天他也消失了两天?可是现在你回来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 “那个,那个什么?林莫吗?我也两天没有看到他了,对了,姐姐我还有事要回王府一趟,等我回来再陪你说话啊!”小西说着就从宇薇的身旁溜出去了。 “小西,你跟姐姐说过什么都会跟姐姐分享,可是你有秘密却不告诉姐姐,你这样做就不怕姐姐伤心吗?”宇薇一脸难过的看着他。 “姐姐!”小西一脸慌乱的站在那满脸的纠结,“不是我不想说,是星离不让我说。”说完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星离把林莫怎么了?他在哪?他现在到底在哪?”她焦急地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把他关起来了!”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透着寒意传了进来,“他忘记了我对他的警示,他越了界就该受到惩罚。” “他越了什么界?他越了谁的界?”宇薇也用冰冷的口吻回问道。 “这里是将军府,他自然是越了我的界!”星离傲气的回应着。 “是,我们一直都仰仗将军的垂怜,可是林莫却是我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依靠,还请将军再次垂怜将我和林莫关在一起吧?”宇薇瞪大眼睛望着他。 “你就这么需要他?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难道忘了是谁救的你吗?”星离满眼都是惊异。 “他是我的同窗、更是我的知己,对于将军的救命之恩我又哪敢有一刻的忘记?但是我知道,如果没有林莫在生死关头将我拽进了水里我早就被泥石流砸死了,如果没有蛟兽王将我救回地心我早就在深潭里淹死了,如果没有将军遍请名医我早就在昏迷中病死了,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时刻记在心里。” 宇薇平静的说。 “我们真的都只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 “那你们为何会用绳索捆绑在一起?” “那是因为我不会游泳,我有心理隐疾,我自幼怕水,林莫怕我害怕才用绳子将我们绑在了一起。” “你们是准备一起赴死的?一起为伴共赴黄泉?”星离明显有些气馁。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我们不一起赴死又能怎样?面对那么凶猛的泥石流我们能逃得掉吗?”宇薇露出一脸的不屑。 “是啊!谁能想到你们能逃掉?还逃到了这里?我们这里从建立地心王国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地表人。”星离好像忽视了宇薇的不屑,依旧自言自语的说:“林莫只是被我关了禁闭,我虽然骁勇狠辣,但那只是对我的敌人,林莫还不配做我的敌人,但人犯了错总是该接受惩戒的,不然规矩和法度不就成了摆设?”说完便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了。 小西将有些摇摇欲坠的宇薇扶到石桌前坐好,随后便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的上下打量着她。 “你这是怎么了?”宇薇不解的向小西问道。 “怎么了?真想不出姐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看你长的柔柔弱弱的样子,胆子却是大的惊人,我们这没有人敢跟星离这么讲话?就连我的父王对他也是敬重有加的,我在他面前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你刚刚却如此忿他,而他也竟然会毫无反应,反而是自己默默地离开了,这简直太不不符合他的风格了!”小西说着咋了咋舌,“其实你这么跟他说话我都替他难过,他为了救你可谓是费劲了心思,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好过?即使对我的大姐也是冷冰冰的。” “好了,小孩子哪来的这么多感慨?你还是说说他到底是怎么救的我吧!”宇薇不耐烦的打断了小西。 “其实我也是听离悦说的,他说星离是在与费朗王族的人交战时接到蛟兽王的召唤才赶过去救的你。” “救的我?那林莫呢?” “林莫?林莫自然是随行军医救的,星离怎么会去救他?”小西一脸的鄙夷:“姐姐被星离救回来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星离为了救姐姐遍请了我族的神医,可是依然毫无起色,现在给你看病的康神医本不是我们的族人,听说是星离冒着生命危险从费朗家族那边掳来的。姐姐刚开始住的屋子也不是现在的这间,这是将军府,将军府里从上到下都是男人,星离又从不讲究,这间屋子还是在你来了以后,星离特意请了我族最好的工匠为你重新装饰的,离悦跟我说,将军曾跟他说过女人都喜欢浪漫,说你在梦魇里一定吓坏了,他希望你醒来后的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们这里最美丽的星空,就连你这屋顶上用作装饰的星星,也都是用各种宝石镶嵌而成的,还有你院里的石化树、白玉桌、翡翠茶具、清华山的红茶……每一件都是星离带着离悦和我在青华山里千方百计为你寻到的……” 小西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宇薇越听越是糊涂。一个神兽的主人、一个权势倾国的大将军,竟然会如此劳心劳神、兴师动众的去救治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况且这个陌生人还不是他的族人?难道是他爱心泛滥?不会,他那张冰块脸不冻死人就算命大;难道是他所有图谋?不会,她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难道是他喜欢上了自己,不会、不会,她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着实吓了一跳,他当时见到的她就是个死人,有谁会对一个死人一见钟情? 第八章 梦魇 宇薇双手托腮呆呆地坐在石桌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白熙和青絮端着晚餐走了进来,宇薇强打起精神,和小西一起吃了起来,可是每日口中美味无比的药膳今晚吃起来却犹如嚼蜡,小西看她今天没什么精神,便早早的回星离的住处了。 等白熙和青絮将吃剩的饭菜收拾好,宇薇就打发她们二人休息去了,她实在用不惯婢女,从能在屋里走动起,她就开始坚持一个人换衣洗漱了,她有手、有脚、有独立的思维和人格,总在别人的视线里生活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她像在学校里一样,走到浴室,倒掉了康神医送来的安神汤,只是这次将汤药倒掉,并不是因为药效不好,而是她想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想一想,为了将自己的身体尽快调养好,她每天都很努力的配合,只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星离会不留余力的去救她? 宇薇将屋里的灯光略微调亮了些,各种颜色的光柱瞬间便投满了黑水晶似的地板,屋里的陈设也随着绚丽多彩的灯柱变得梦幻起来,只见紫色的梳妆台色泽温润、紫色的古玩架颜色深邃,紫色的石床朦胧典雅,紫色的石桌、石凳,紫气莹莹,她不知道这是些什么石头,只觉的满屋的紫色如云雾般缭绕,她在这间屋里已经住了不少时日了,但她还从未仔细的观察过这间屋子,也从来没有想过,星离竟然将这间小屋装饰的这么美! “星离,星离……”她站在屋里喃喃的念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这个冷如千年寒冰的人竟然会为了她,精心布置了这么一间童话般的卧房?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宇薇在小屋里辗转徘徊,终就是想不出个有说服力的缘由,一阵儿燥热袭来,她只觉得心头异常的憋闷,只一瞬儿,一层密密的汗珠便从她的额头渗了出来......她缓缓地走到床边,静静的躺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刚刚醒来时看到的星空,这个星空真的好美啊!那些白色、蓝色、黄色的宝石明灭、闪动,就像孩童的眼睛般澄澈而顽皮...... 她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一会儿又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可是无论她再怎样屏息冥想,也想不出星离为什么会对她这样好?她如着了魔般,不停的在这恍如梦境的地方穿梭,直累的脚步蹒跚,气喘吁吁,眼前紫气弥漫,总让她觉得有些恍惚,她好像已分辨不出自己是醒着还是入梦?难道自己又梦魇了?一阵儿惶恐涌上心头,她不由得狂乱的奔走着,在惊恐中她突然抓住了一双手,也许是那双手抓住了她的手,她说不清,只知道那是一双可以让她感觉到温暖的手,她紧紧地抓住这双手,把他贴在她冰冷的、汗涔涔的脸上。 “宇薇,你怎么了?”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穿透迷雾传了进来。 这是一个令人着迷的,让人感觉很踏实的声音。她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一双湛蓝的、深邃的、充满无限温柔的眼睛跃入了她的眼帘,多漂亮的眼睛啊!她如痴如醉的看着这双眼睛,生怕一眨眼,这双眼睛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见了,她挣扎着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却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拥进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怀抱,她被这怀抱的温暖包围着,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安逸,两片湿润的唇瓣突兀的落在了她的眼睛上,轻轻地吸吮着她流出的泪水,随后又轻轻地掠过了她的鼻尖、脸颊,当她的心“砰”、“砰”地跳着想要尽力的摆脱这个温暖的怀抱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臂早已紧紧地环绕着这个怀抱的主人。 当温润的唇瓣终于落在了她冰凉的唇上时,她的脑袋早已变得一片空白,她埋藏在心底的、整固多年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屏障也随之破碎了......她忍不住微微地颤抖着,并且笨拙的回应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重新拥回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她静静的躺在他的臂弯里,贪婪的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迷离的气息,她满足的偎在那里,嘴角不经意的勾勒出一丝浅浅地微笑。 “你的微笑真的好美!”又是那个不可抗拒的声音,“你知道吗?当我听见小西说林莫色迷迷的看着你微笑的时候,我的心嫉妒的都要滴血了,我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将他立马关了起来,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会为了林莫如此激烈的与我争吵?从你这里离开以后,我一直郁闷不已,难以入眠,所以便像往常一样,悄悄的来到你的小院,当我看到你卧室比往常明亮的灯光时,我的心便立刻揪在了一起,因为康神医曾跟我说过,你这次虽然死里逃生,但终因惊吓过度而情绪不稳,过分激动很容易再次引发梦魇,我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烦闷,焦躁地在你的卧室外走来走去,我知道我这次是大错特错了,我不该这样对待林莫,更不该忽略了你内心的孤独和依赖,我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懊悔过?因为对你,我除了束手无策还是束手无策,我实在怕了你那惊惧挣扎的哭闹声,那种将要把我的灵魂撕碎的哭闹声......” 喃喃的细语像春夜吹的洞箫声,随着微风时断时续的飘进宇薇的耳中,她沉醉于这个娓娓动听、细细绵绵的声音里,就像沉醉在小时候妈妈唱的摇篮曲里一样,她甚为满足的轻轻地侧了个身,便彻彻底底的沉沉睡去了。 当宇薇迷迷糊糊的想伸个懒腰告别这个温柔的梦乡时,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犹如寒冰的声音:“白熙、青絮,宇薇姑娘昨夜梦魇,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你们为什么没去通知我?为什么没去请康神医?” “我看宇薇姑娘睡得安稳就没舍得喊她,再说您这天亮才刚刚离开,所以也没好意思再打扰您!” 白熙怯怯的小声答道。 “天亮才刚刚离开?为什么星离会天亮才刚刚从这里离开?难道我昨天晚上做的不是梦?难道梦里抱着我的那个人就是星离?”宇薇心里一惊,“这怎么可能?梦里的人温柔而多情,怎么可能是他这个冰块脸?再说梦里人的眼睛是蓝色的,他的眼睛可是黑色的,而且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我是让你们来这里照顾宇薇姑娘的,不是来让你们擅自做主的,昨夜宇薇姑娘梦魇你们两个都不在屋里,你们叫我如何放心?离悦!你现在就去给两位姑娘各备一份厚礼,我的将军府门槛太低,不敢委屈这两位姑娘!”一阵有些尖刻的话语透着寒意将屋里的人打的七零八落,一片萧条之色顿时在屋内弥漫着...... “等等!”宇薇暗暗吸了口气大声说。 “姑娘醒了!” 青絮快步向床旁走去。 宇薇揉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眼睛,拿过青絮递过来的衣裳披在身上慢慢坐了起来,“将军!您错怪她们了,昨天是我让她们出去的,再说我是个成年人,我可以照顾我自己,昨天梦魇也不能怪她们,那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把康神医送来的安神汤药给倒掉了。” “把康神医的安神汤药给倒掉了?”星离用他惯有的如含冰般的声音将宇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直冰得宇薇有些心虚,她从小就不善说谎,面对这种局面也实在没有什么应对之策,所以她只能低着头,用手拿起青絮披在她身上的丝质睡衣的衣角绞了起来,房间里一片安寂,再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她一边使劲的绞着已满是皱褶的衣角,一边暗暗的在心里嘟囔着:“尔多王族的护国大将军就真的这么闲吗?一大早的,不去忙着处理军务,却跑到这里发神经,人家都承认错了,给个台阶下会死吗?难道非要把人弄的颜面无存才肯善罢甘休吗?真真的是神经的过了头! 再说偶尔糊涂一次有什么不好!事事都整得这么明白,不仅费神还会遭恨……” 正当宇薇气急败坏的腹诽时,星离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宇薇姑娘现在感觉如何?” 宇薇赶紧借坡下驴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昨晚又把众人惊扰了一宿,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宇薇姑娘这先点头后摇头的,到底想让本将军如何理解?”星离突然一改冰冷的声音春风和煦的说:“白熙,你现在还不赶快去把康神医请过来!”。 当白熙跑出去请康神医的时候,宇薇像是遭了雷劈般被惊呆在了床上,如此和煦的声音从这个万年玄冰的口中冒出来,还真是让人无福消受!这个人今天如此反常,莫不是让人给下了神经错乱的药?她好奇地看了星离一眼,却发现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星离的眼中若隐若现,怎么可能?宇薇使劲地揉了揉眼睛,重又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星离正用他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睛盯着她,那里面哪曾有一丝的温柔?真是见了鬼了,她又使劲的晃了晃头,昨日刚刚得了一个无限温柔的美梦,今日就遇到这样一个不通情理的怪物,可见好事成双这样的故事都是写书人编出来骗人的。 过了半盏茶时间,康神医随着白熙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房间安静地有些吓人,宇薇正坐在床上一脸的纠结,而星离则坐在石桌前用一双眼睛戏谐的看着她,康神医感觉气氛不对就赶紧停下脚步看向星离,星离向康神医摆了摆手,便轻咳一声,帮宇薇把已不知道飘向哪里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青絮扶着宇薇麻木的躺回床上,但宇薇依旧自顾的想着心事,任由青絮拽出她的右手放在脉枕上,康神医将手指搭在宇薇的手腕上细细诊查了一番又一番,脸上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康神医才站起身向星离问道:“将军肯定。宇薇姑娘昨日梦魇了?” 星离听完楞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宇薇姑娘每次梦魇后都脉象浮华,可是今天宇薇姑娘的脉象却异常沉稳,虽然还是如水飘木,不甚有力,但那是先天缺失和体虚未愈所致。”康神医看了看星离接着说:“宇薇姑娘想必是没有按时服用老夫的安神汤药,又遇情绪一时失控才引发了梦魇,但却有人在宇薇姑娘梦魇时及时平复了宇薇姑娘焦躁不安的情绪,现在宇薇姑娘脉象一切正常,只需按平时的药方,好好调养即可。” 康神医的一番神断,如泥牛入海,没有在宇薇和星离之间激起任何的涟漪,宇薇心不在焉的听着,星离听罢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深究,只是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康神医:“请问神医?可有什么方法可以彻底治愈宇薇姑娘的梦魇之症吗?” 康神医替自己的神奇推断无奈地尴尬了一瞬儿,然后便依旧躬身向星离道:“请将军放心!只要慢慢的调理好宇薇姑娘的体虚之症,梦魇之症必然会随之痊愈。” 第九章 初见尔多尼 “都办妥了!都办妥了!”就在康神医向宇薇和星离对牛弹琴的时候,小西风风火火的一头跑了进来,“这回姐姐可以在将军府里泡温泉了,等姐姐的病好了,我再带姐姐去青华山上去看石化林!” 小西跑进来后已是几日不见的脸色有些苍白的林莫也跟着走了进来。 宇薇刚想开口去喊林莫,却看见康神医已转身溜走了,小西像只刚吃了西天王母娘娘蟠桃的小猴般,跑跳的窜到她的面前,并且喜笑颜开的看着她。 “小殿下,宇薇姑娘刚醒,还是让白熙、青絮服侍姑娘洗漱吧!姑娘昨晚没有休息好,一会儿还要吃饭、用药,你先跟我去办点正事,稍后再过来吧!”星离面无表情的说。 闻言,小西的笑容便被僵在了兴奋的有些红彤彤的小脸上,他无助的看着宇薇,依依不舍的跟着星离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站在门边的林莫远远的看了一眼宇薇,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出去了。 宇薇刚想让青絮追过去,把林莫喊进来,没想到白熙却跑过来拉着青絮,一起跪在她的床前行起了大礼,并哭着说:“多谢姑娘今天的救命之恩!如果今日我们被将军赶出了将军府,尔多族恐怕再也没有我们姐妹的容身之处了!” “你们快些起来!”宇薇手足无措的从床上爬起来,“哪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再说我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不能这样跪我!” “我们跪姑娘是应该的,就让奴婢给姑娘再叩几个头吧!”青絮也在一旁流着泪附和着。 “怎会这样?”宇薇用尽全力也没能将白熙和青絮拉起来,无奈之下,她只能气喘吁吁的坐回床边,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二人。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进入高门贵府做婢女的并不都是贫苦出身,我和青絮之所以舍身为婢并不是为了挣几个体己钱,而是为了学习高门贵府的规矩,以为日后嫁入官门做好准备,如果今日我们被将军这样赶了出去,别说官门了,就是普通的门户也不会接纳我们的。”白熙抽泣着。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跟地表不太一样!在地表只有穷人才会在别人家里做保姆,而在这里却成了适龄少女嫁入官门的捷径,真是个奇怪的风俗!”宇薇心中暗忖道。 等白熙和青絮拜谢过,宇薇便站起身向浴室走去,这时,白熙一下子跳起来窜到宇薇的身旁:“姑娘,还是让白熙服侍您洗漱吧!” 宇薇被白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柔声说:“我自己能自理,你和青絮的脸都哭花了,你们也去洗洗吧!” “那怎么行?姑娘身体娇弱,将军让我们来服侍姑娘,我们只能尽心尽力!”白熙一脸反抗。 “你们已经尽心尽力了!对于将军和你们姐妹我都是万分感激的!”宇薇耐心的解释。 “要是我们尽心尽力又怎会差点被将军赶出去?姑娘不让我们侍候,就是嫌我们粗笨,不遂姑娘的心意了!”白熙的眼圈又跟着红了起来。 “哪有?哪有?”宇薇连忙摆手。 “既然没有,那就让我陪姑娘去洗漱吧!”白熙一展欢颜,随后向青絮喊了一声:“你去摆早餐吧!” 在白熙、青絮殷勤体贴的服侍下,宇薇稀里糊涂的吃了顿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她还从来就没吃过这么累的饭,哪个该多吃一口,哪个该少吃一口,哪个该趁热吃,哪个该最后吃。她像个白痴一样在白熙、青絮的争执中塞了一肚子七七八八的食物。直到她顶着发昏的脑袋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时,才明白好事是不能随意乱做的,她好不容易才过上的几天清清静静的日子,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心善而断送了,现在白熙和青絮时时以将军让她们精心伺候为由,说什么也不让她一个人独处了,她仰面躺在床上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平时最在意的自由啊,隐私啊,就这样被自己亲手给毁掉了,她在心里愤愤的想:昨夜好好的一个美梦,今日好好的一个心情,都被冰块脸给搅合了,寄人篱下!哎!她终于尝到了寄人篱下的滋味了...... 当屋顶的星星再次闪烁不定时,宇薇又一次从昏昏欲睡中睁开了眼睛,这次醒来屋里倒安静得很,在青絮服侍她起床后,她便在白熙的“监视”下慢慢的喝了一小碗药膳,然后便在屋里慢慢的溜达起来,越溜达越发觉今天的精神出奇的充沛,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窃喜,看来睡眠疗法的效果确实不错,这不仅能忽视白熙和青絮无微不至的照顾、还能在睡眠中进一步增强自己的体力,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以后一定要大大发扬啊! 在取得了白熙的许可后,宇薇便由她们姐妹紧紧搀扶着来到了星光如水的小院里,夜晚的小院美的令人侧目,石化的银杏树、白玉的桌椅,都在满天繁星的映射下变得绚彩飞扬、流光溢彩,真的好美啊!宇薇抬起头望着犹如镶嵌着黄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树冠,不禁张开双臂在银杏树下舞动起来,白色的纱裙映衬着湖蓝色的披肩像蝴蝶般随着她的舞动上下飘飞,那一霎儿,她仿佛回到了地表,回到了那被槐花香味围绕的公园中,她沉浸在其中尽情的旋转着,只这一刻,她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即定格了这造物者的神奇美景又定格了她充满青春的气息...... “姐姐,你好美啊!”小西的一声惊叹声止住了宇薇正在舞动的脚步,一个不稳,她险些栽倒在白熙的怀里,她瞪大双眼、气喘吁吁的看着颠倒的、略有些重叠的人影在她的眼前渐渐地清晰起来。一个漂亮的让人窒息的如玉般的男子,站在小西身旁也是一脸惊异的看着她,这是个得道的妖精吗?她恍惚的想,世间怎会有男子长得如此妖娆而又沉稳的波澜不惊,难道那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男子并不是书中的杜撰,而是确有其人?宇薇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亦一脸坦荡的站在那里…… “大世子殿下!”白熙、青絮也眼露痴迷的给来人行了个礼。 “大世子殿下?”宇薇疑惑的问道。 “漂亮姐姐,这就是我大哥!”小西跑过来亲切的挽着宇薇的胳膊向她介绍道:“我大哥今天是受父王委派特意过来看望姐姐的。” “受你父王委派来看我?”宇薇更加的疑惑了。 “实在是冒昧了!父王今日委派本世子前来探望被神兽王救下的宇薇姑娘!只是西弟告诉我宇薇姑娘今日精神疲倦、一直嗜睡,但父王之令又不敢不遵,所以才这么晚过来惊扰了宇薇姑娘,本打算来到院中让西弟代为通报,没想到竟在院中偶遇宇薇姑娘,唐突之处还望宇薇姑娘见谅!”如玉男子优雅的上前一步娓娓道来,声音轻柔舒畅,即似洞庭弦乐、又似天外飞音。 宇薇因一时兴起在院中舞动而狂跳的小心脏,在看到这如玉琢般的人物后却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自然也不例外,但她也明白虽然秀色很可餐,但现实很骨感,好看虽然养眼但也不能当饭吃,一般中看的人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只是这尔多王族的基因确实令人惊叹,郡主貌美如花、世子又惊如天人,只可惜美貌与才智很少并存,唉!真是太可惜了!在经过她的一番内心品评后,她便清冷的向大世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并学着大世子的口气冷冷的说:“多谢尔多王族的救命之恩,也多谢王爷的记挂之情,有劳大世子殿下亲来探望,宇薇不胜荣幸!” 一丝迷惑之色在男子眼中一闪随即便消失无踪了,他依旧用温柔如水的目光看着石化树下气喘吁吁、娇弱但清丽无比的女孩。 “大世子殿下代表王爷屈尊降贵前来看望宇薇姑娘本将军也不胜感激,今日夜色正美,难道大世子殿下是想让众人陪着一直站在院子里吗?”这时早晨那个曾风光无限的低沉声音带着些许揶揄的口气不失时机的问道。 “这府邸是将军的府邸、这院子亦是宇薇姑娘居住的院子,自然是客随主便了。”大世子依旧一片淡然。 “那本将军就在大世子殿下面前放肆了!”说着便向站在身旁的离悦挥了挥手。然后便与大世子并肩走到石化树下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姐姐!我们也去坐吧!”小西拽着宇薇的手也向石桌前走去,宇薇一边走一边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当然还有在旁边的那张冰的不似人的脸,唉!这次大难不死还真是开了眼界,这两位的容貌在地表可不是轻易就能够见到的,一个仙家贵胄,一个魔里至尊,如此不搭调的两个人坐在一起还真是画风清奇啊! 宇薇在星离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坐在了他身旁的石凳上,虽然自己与他并不契合,可是毕竟是他救了自己,知恩图报、同仇敌忾的品德,她还是有一点点的。 宇薇坐在石凳上听着他们一个谈笑风生、一个惜字如金、一会儿旌旗招展、一会儿金戈铁马,心中不禁暗暗感慨,都说男人是最煞风景的动物,现在看来还真是名副其实,好好的一方美景,却变成了他们俩暗地里厮杀较劲的战场,或许是仙魔不同道吧?长相不投缘见面不打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一会儿功夫,各色的茶点、小吃就就摆满了一石桌,中间放置的羊脂玉的茶壶里也早已飘出了诱人的清香...... 待侍女们退下后,大世子便举起茶盏向宇薇说道:“今日本世子就借着将军的香茗以茶代酒敬宇薇姑娘一杯,先祝姑娘早日康复、花颜月貌!”说完便轻轻抿了一口。 宇薇心想自己虽然不在意什么花颜月貌、但早日康复还是必须的,所以就跟着轻啐了一口。“再谢宇薇姑娘照拂西弟,西弟自小顽劣,父王都为之头疼,蒙姑娘错爱认作兄弟,他日我定备份大礼送与宇薇姑娘以作答谢。”大世子说完便又抿了一口。 “答谢我?”宇薇听了这个由头不禁汗颜,她侧过头看了看正在抬头专心看夜空的星离,尴尬的一时憋红了脸,看星离丝毫没有帮衬自己的意思,也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答道:“大世子殿下这个谢礼宇薇是断断不能收的,这里是将军府,宇薇在这里苟且偷生,全都仰仗星离将军的怜悯,我自己尚且不能自立,又有何能力照拂他人? 这时一直在闷头吃东西的小西突然插嘴说:“漂亮姐姐,什么是将军的怜悯啊?我跟了星离这么久连这些茶点都吃不到,他怎么不怜悯我一下?还有你这里的珍宝玉石、珍馐美味,再加上一个常驻神医,早把我大姐嫉妒的杀你的心都有了!” 小西的几句话把宇薇噎的无言以对,她使劲的瞪了小西一眼,小西却装作一脸副天真地看着她,看着小西那无辜的模样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在小西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见古人传下来的话句句都是真理。 正当宇薇气恼的就要把她脸埋进茶盏的时候,一个如夜莺般舒缓清扬的声音突然传来:“宇薇姑娘莫怪!西弟年幼、哪懂得姑娘的娇贵!要是女子也像他那样放纵不羁,还不养成了个祸害一方的女魔头。”说完便清爽的笑了笑。 宇薇不禁抬起头,颇为感激的看了看那张绝美而善解人意的脸,而大世子也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的看她,一丝无明的怒火瞬间从宇薇的心底窜了起来,要是换做往常,她早就送给他一个绝尘的背影了,可是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还要遵循这里的规矩,但她也不能任人鱼肉,于是她自动滤掉了刚刚才有的一丝好感,重新又换上了那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神情,轻咳了一声说:“这里星光璀璨、夜色虽好,但终缺了一轮皎洁的月亮,可见再完美的东西也有缺陷,凡事终有度,过分的自信就是自恋,大世子殿下您说呢?” 第十章 再见了,地表 好似一片霜雨从天而降,刚刚还一片春风拂面的小院一下子变得清冷了起来,不仅仅是有些花痴的白皙、轻絮闻言惊掉了下巴,就连一直专注着看夜空的星离也转过头,带着颇有些玩味儿的眼神看着宇薇。 宇薇坦然的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慢慢的品着茶,敌弱我弱、敌强我强,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波澜不惊终于在此时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大世子凝神看着一脸平静的宇薇,率先打破了令人难掩的尴尬,只见他缓缓的站起身望向远处的夜空,用不急不缓的声音说:“宇薇姑娘问的甚为有理,看来宇薇姑娘对我们的地心知之甚少,我们这里虽然资源丰富,珍惜宝藏应有尽有,但是唯独没有日出月落。” 大世子露出一脸神往:“我们的地心先祖最早也生活在地表,他们是为了躲避毁灭性的灾难才举族迁移到了这里,在我们的先祖刚来到地心之时,这里只有一片昏暗,为了能让地心适合族人的居住,先祖们就集中力量建造了一个人工苍穹,并在人工苍穹的顶端安装了用各种宝石做成的巨大射灯,然后利用对这些射灯的控制来达到白日和黑夜的交替更迭,就像宇薇姑娘所说,我们的这个夜空并不完美,但是我们却能从这并不完美的夜空中看到了先祖们从未向自然命运屈服的信心和决心!” “什么?这片星空竟是你们地心先祖人工创造的?”宇薇不可置信的问。 “是的,我们的地心先祖不仅带领着族人逃离了人心的黑暗,还带领族人驱除了环境的黑暗!”大世子转过身来。 “啊?”宇薇顾不上大世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惊得张大了嘴巴,这地心的先祖到底是一群怎样伟大的人啊!这又是怎样令人震撼的科技啊!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夜空,脸上流露出一片迷恋神往的表情。 大世子优雅的坐回到石凳上,一边倒茶一边向宇薇继续说:“这里的夜色并不算美,青华山上的夜色才是最美的,它不仅是离苍穹最近的山,还是我们地心的神山,在那里有着数不清的令人沉醉的奇异景观,等宇薇姑娘身体大愈后,我愿陪姑娘去那里看一看。” 宇薇听着大世子如浴春风般的侃侃而谈不由得心中增添了一丝敬佩,能将这种尴尬消除于无形的本事肯定不是一般的流量小生所能具备的,她刚刚还真是有些看走了眼,此人不仅秀外而且慧中,这样既有皮相又有能力的人不自恋倒真的是见了鬼了。 面对大世子诚挚的邀请,宇薇彻头彻尾的败下阵来,跟这种高情商的人过招,她基本上是毫无胜算的。正当她将要答应的时候,青絮端着一个药盏走了过来:“姑娘该喝药了!”说着便将药盏放在了她的面前,她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药盏端起来颇为潇洒的顺进了肚子里。 才一小会儿,宇薇就在大家的谈天说地下毫无矜持的打起了哈欠,她颇为抱歉的看了看大家,却发现冰块脸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糟了,她狠狠的瞪了冰块脸一眼,她准是又着了这个冰块脸的道了,至于为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但值得她高兴的是她也因此得以解脱,她再不用和这颜值与智慧并存的大世子纠缠下去了,她堂而皇之的跟大家说了声抱歉,便在众人关怀备至的嘱咐下,由白熙、青絮搀扶着回房间休息去了。 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宇薇就在一阵儿紧似一阵的饥饿的驱使下早早地下了床,她草草的洗漱了一番,便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石桌上摆放着一株用玉石雕刻而成的桃树,在桃树的枝丫上还挂着两颗丰润的桃子,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肚子也跟着没出息的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她按着肚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样子她与他们王府天生犯向,上一次遇见郡主,那么美妙的红茶只闻了闻味,这一次遇见大世子,一顿美味的晚餐硬是被换成了一盏安神汤,真是无法想象,如果下一次遇到了尔多王会有怎样悲催的结局? “宇薇!”正在她饥肠辘辘的发着牢骚时,林莫跟着去厨房的青絮提着食盒走了进来,“饿坏了吧!”林莫一边忙着帮青絮摆放碗筷,一边一脸含笑地问着。 宇薇点了点头,便饿死鬼似的用手拿过一块甜香酥软的甜点塞在嘴里,然后接过林莫递过来的玉竹粥往嘴里扒拉着,就这样,她带着猪八戒吃人参果时的吃相,吃了她有生以来最感美味的一顿早餐。当她吃饱后看到大家一片惊愕的眼神时,才发现摆在石桌上的食物已经被她吃的七零八落了,她讪讪的站起来想去书柜那拿本书,来掩盖一下自己的尴尬。 “宇薇!”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林莫喊住了她。 “林莫!”宇薇这才意识到已经失踪了几日的林莫回来了,她赶紧转过身,拽住林莫的胳膊左看右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林莫一脸含笑的看着她,恰似再看一块他珍藏多年的失而复得的宝贝。 “真的没有受伤?”宇薇一脸关切。 “嗯!”林莫点了点头。 “你失踪了几日,我找了你几日,可是她们都说不知道你在哪,要不是小西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是那个冰块脸把你无端的关了起来,我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把我自己丢在这里!”宇薇满脸忧郁。 “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就算让我丢下全世界我也不可能丢下你的!”林莫听着宇薇的絮絮叨叨满脸的开心。 “这可是你说的,绝对不能反悔呀!”宇薇靠在林莫的肩头撒娇的说,八年了,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陪伴了,这一刻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藐视一切的宇薇了,她就像河面上的飘荡的一颗浮萍,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寻找着那个唯一能和她同气连枝的依靠。 “宇薇!想不想去看看来自我们地表的东西?”林莫满脸含笑。 “地表的东西?”宇薇有些愕然。 “对,就是随着泥石流一起冲下来的我们地表的东西,我昨天听小西说,河岸已经整修完毕,他们今天就会把那些从河岸里清理出来的杂物拉走了。”林莫看着宇薇,“我想你或许想再看看它们,也许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与地表有关的任何东西了?” “也许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与地表有关的任何东西了?”宇薇喃喃的重复着,是啊!地表,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既熟悉又遥远的词了,她不由得被林莫这带着悲伤的提议引得一阵儿酸楚,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们回去的希望真的像水中捞月一样渺茫。 宇薇跟着林莫,由白熙、青絮搀扶着来到了内河的河岸,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条内河,只见河水湍急的顺着山势流淌,直奔向天的尽头,波涛拍岸,水光粼粼,一点也不输于长江的势气。 在内河岸边的一处缓坡上,横七竖八的放着一些山石和断木,宇薇轻轻地走过去,看着那些已被折断但依旧姿态傲人的古松不禁黯然,这些都是地表自然风景保护区的树木、山石,也曾经是她们游玩时用相机竞相拍摄的主角,而现在却和她一样随着莫名的灾难来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它们离开了故土、也丧失了生机,有朝一日,它们或许会成为石壁上的一块基石,但是它们永远也不可能再是——那高耸在崖壁上的翘首在云中的令人艳羡的风景了。 宇薇悲伤的坐在石块上,想起了快人快语的刘丽和总是调侃玩笑的刘一闻,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能否和她一样也逃过了这一劫? 自从她在地心醒来后,她就在为来到了一个有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地方而烦恼,爸妈、老师、同学、朋友,这些平时她珍惜的和不珍惜的人都彻底的从她的身边消失了,她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人的生命在灾难的面前是多么的弱小,她和林莫幸运的活了下来,可是其他人呢?没准早就伴着泥石流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害的我们好找?”小西大喊着来到宇薇的面前。 宇薇侧转头,悄悄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强忍住心中的悲戚抬起头来,一双深邃而审视的目光正看着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呐!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那张令人生厌的冰块脸?她扬起眉毛挑衅似的看着这张脸,希望能像上次那样和他大吵一场,也只有大吵一场才能解脱她压抑在心底的不可言喻的悲哀!冰块脸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仅看了她一眼就转过身,去看那湍急而泄的河水了。 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却没有发现此时内河的河水已比刚才涨高了很多,小西雀跃的抓着宇薇的手兴奋地说:“漂亮姐姐!你看河水涨高了吧!这是我刚刚跟星离去补水神殿操作的,这次还是我开的阀门,但是这次的补水却很成功,你快看!河水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水位线了!” “补水?什么是补水?”宇薇一头雾水。 “补水就是打开补水神殿的阀门,将地表河流的水引流到我们地心的内河,姐姐也是因为补水才来到我们这里的!”小西嬉皮笑脸的凑到宇薇耳边,“要不是英雄的我错开了阀门,星离又怎会遇到英雄救美这样的好事?”他忽略了宇薇看向他的白眼,一本正经的继续说:“内河是我们地心人的生存命脉,所以为了维持内河的水量,我们先祖在地表水资源较为丰富的地方都建立了大型的补给石闸,然后根据内河的损耗,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对内河进行补给,由于我们地心的所有内河都是相通的,所以我们每次都会选取降水多、水质好的水域进行内河补给,这样不仅能帮助你们地表的高降水地区进行水域分流,还能帮助你们地表减少了洪水等自然灾害的发生。” “这样说来你们还是无名英雄啊!”听着小西的这番谬论,宇薇愤愤地说:“补给就补给好了,哪还这么多歪理?地表水循环自成体系,何须你们杞人忧天?地表每一年都爆发洪水,没准就是你们给帮的倒忙?” 说完,她看了一眼已经呆若木鸡的小西,喊着林莫,带着白熙、青絮不回头的走了。 第十一章 蛟兽王 这几日宇薇总觉得自己心神不宁的,白日里在屋里和小院之间游荡对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林莫为了逗她开心总是为她讲一些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幽默段子,小西为了让她高兴也经常带来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可是她依旧打不起一丁点的精神...... 自从那日从河岸回来,宇薇的心情就再也无法平静了,她急切的想知道玩伴儿们的下落?更急切的想知道爸妈的现状?还有学校、同学......她不可抑制的去想他们,想的她头都要裂开了,她现在虽然得救了,可是却像囚徒一样被困到这里,也许会耗尽一生的被困在这里,她被别人服侍着,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讲还有什么意义?这种衣食无忧,所有的一切都要受制于人的依附于别人的生活,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烦躁和厌弃。 吃过晚餐后,宇薇便独自一个人沿着迂回的小路向河岸走去,那日摆放在河岸缓坡上的石块和古松早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矮矮的、绿茸茸的开着黄色小花的草地,抬眼望去,河堤上数不清的花草姹紫嫣红,河堤下一条大河蜿蜒的流向远方,好一副优雅闲适的人间仙境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又有谁能想到这里曾遭受了一次泥石流的疯狂冲击呢? 这是地心?那地表呢?看着已恢复了往日景色的河堤,宇薇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地表肯定也和这里一样,早已恢复了往日的青山碧水,遇难者的不幸离去留给大自然的就像是几颗游荡在空气中的尘埃,早就随着山间的清风飘然远去了…… 宇薇静静的站在河岸上,任由着河水溅起的水花在她身前绽放又散开,任由着掺杂着细微水珠的凉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纱裙,她看着眼前的这条连接着地面的补给河流呆呆的出神,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是怎样从那边来的?更想不出自己该如何回到那边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巨大的水花在内河中飞溅,随之,一只长着龙角的怪兽出现在内河的水面,宇薇吓得赶紧向后面倒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那只向她游来的眼里略微带丝喜意的怪兽。 怪兽昂着头,慢慢的游到岸边,嘴里发出了欣喜而扭捏的声音,既像是对远方亲人的呼唤、又像是对自己长辈的邀宠,宇薇全神贯注的看着它,一颗吓得‘砰’、‘砰’的快要越出喉咙的心也随着它流露出的善意渐渐的平复了。 她壮起胆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它走过去,它也低下头来用十分喜悦的目光看着她,她试探着轻轻地抚摸着它伸过来的头颅,它也不断在喉咙里发出欢愉的声音...... “你认识我?”怪兽向她点了点头,“你,能听懂我说话?” 怪兽仍旧向她点了点头,“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怪兽用尾巴拍打了下水面,“哦,我是从水里来的,也对,我是被泥石流冲下来的。”宇薇幽幽的说:“可是,我想回去,我想我的爸妈了,还有我早已习惯的深入骨髓的生活了。” 怪兽轻轻地触碰了下宇薇的手掌,鼻腔里发出了低沉声音。 “你也想你的亲人了对吗?”怪兽又朝她点了点头,一丛泪水突然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沮丧的坐在河堤上,任由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流淌下来,她看着奔流而去的河水悲切的说:“我是个看不见亲人的可怜人,你是个等不到亲人的可怜兽,怪不得我一见你就有一种天生的好感,原来我们都无依无靠、同病相怜。” 宇薇靠在这个怪兽身上,相对无言的呆了很久,直到漫天的繁星闪耀她才站起身来。 天黑的很快,河岸边的树林早已陷入了一片黑暗,在那片影影绰绰的树影里,她仿佛又看到了出现在泥石流前夜的那双深邃而高贵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在那片婆娑的树影里凝望着她,突然一飘,便越出树林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惊诧、迷离的看着这双眼睛,脑袋里一片迷茫...... “你还要看我多久?”直到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宇薇耳边响起,她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定睛看了下来人,原来是穿着一袭黑衣的冰块脸。“好像啊!刚才真的好像!”她喃喃的说。 “好像什么?你吃完晚饭后也没说一声就消失无踪了,你可知道现在全府的人都在出来找你吗?你可知道你独自一人来到河岸有多危险吗?你可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内河中隐藏着多少利齿型的猛兽吗?今天多亏了有蛟兽王出来陪着你,不然我们可能连收尸的麻烦都省了!”冰块脸火气冲天。 宇薇被冰块脸的狂轰滥炸惊的目瞪口呆,她既没弄懂冰块脸为什么这么气愤?也没弄懂在这波澜不惊的河面下到底有怎样的能让她尸骨无存的猛兽?就在她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一个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本能的挣扎着,却被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包围起来...... “将军唱的这是哪一出啊?刚刚还命令全府的人出来寻找宇薇姑娘,此刻却在这夜色中独拥美人,真是让本世子无语啊!”一个如清溪般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世子殿下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这夜色里独拥美人了?”冰块脸冷冷的回答。 “星离,你怀里抱着的不就是漂亮姐姐吗?”跟大世子一起前来的小西傻傻的问。 “哦!你们说的是宇薇姑娘?宇薇姑娘受到了蛟兽王的惊吓,早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当我寻到她时,她便紧紧地抱住我不放手,难道你们是想让我把一个病人从我的怀里推出去吗?”冰块脸依旧声如寒冰。 “姐姐!姐姐!你还认识小西吗?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小西听闻便快步跑了上来。 宇薇也连忙装作一脸痴愣的样子茫然的看着小西。 “姐姐!姐姐!你醒醒啊!你不要吓小西。”小西拽着宇薇的手哭声哀求着。 “哎!”宇薇听着小西真诚地哀求心里不禁一片歉然,“姐姐没有生病,是星离为了掩盖他的尴尬才说谎骗你们的,我也是觉得难为情才配合演出的。” “这里风大,宇薇姑娘穿的也单薄,既然宇薇姑娘身体不适,我们就赶紧送宇薇姑娘回府吧!”已走到近前的大世子一副不急不缓的斯文模样。 冰块脸听闻也未作分辩,伸手将宇薇打横抱起,刚要离开,就听见大世子依旧和风细雨的说:“将军位高权重,宇薇姑娘又冰清玉洁,将军如此这般的把宇薇姑娘带回只怕落人口实,还是请将军将宇薇姑娘交给本世子的侍卫吧!我已叫侍卫备好简易绳床,我们就跟着侍卫一同送宇薇姑娘回去吧!” 正躺在冰块脸怀里心急如焚的宇薇,听到大世子的安排,差一点忍不住拍手叫好!就这样被一个大男人抱回去,她肯定会成为尔多族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要真的神志不清了让他吃了豆腐也无妨,可这次明明是他想存心占自己的便宜,偏自己因难为情而不能有丝毫的反抗,大世子还真是火眼晶晶,没有让别有用心的小人趁自己式微而占了便宜。 冰块脸毫无表情的将宇薇放在简易床上,宇薇躺在简易但很舒适的绳床上优哉游哉的返回了她的小院,刚到小院她就感觉到了一片肃杀之气,就连站在门口的侍卫也比平时多了许多,白熙和青絮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早已哭成一团,林莫也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站在小院里一声不吭,这都怎么了?宇薇的心里一阵儿狐疑,“姐姐找到了,快请康神医!”小西冲着院里打了鸡瘟的一群人大喊起来,院里的人听闻,便赶紧七手八脚的从地上爬起来,谢天谢地的把宇薇从侍卫的手里接了过去。 宇薇刚躺在床上,白熙就双手合十的感谢起她从未听说过的不知道是哪的神灵?之后白熙就絮絮叨叨地诉起苦来:“姑娘!您以后千万不要再吓奴婢了,奴婢也有家人,如果这次不能将您完整的找回来,我和青絮不仅会被将军扫地出门,就连我们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从此以后我们和我们的家人都会受到族人的鄙弃,没有人愿意和我们来往,更没有人愿意和我们结亲,我们两家就彻底地被尔多族抛弃了。” 白熙的一番话实在是超乎宇薇的预料,她只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遇了难的地表人,蒙将军不弃才得以在将军府暂时栖身养病,但无论在地表还是在地心,她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么一会儿功夫不见,就弄得这么多的人鸡飞狗跳?难道她这次是因祸得福变得身娇肉贵起来了吗?要真是这样,恐怕以后的日子就变得更加的没有自由了。 宇薇转过头看着站在床边的一脸担心的小西,终于对隐藏在小西内心深处的不为人知的苦楚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正当她胡思乱想时,穿着一黑一白衣服的两个高挑男人带着康神医走了进来,他们一进屋就双双的坐在了靠窗的石桌前,用眼睛紧盯着康神医独自向宇薇的床前走去,等康神医在床前捋着胡子坐定后,白熙才轻轻的抬起被角将宇薇的一只手拿出来放在了脉枕上,康神医将手指搭在了宇薇的手腕上,过了良久才满脸愁苦的站了起来,他转身走到星离和大世子面前颇为踌躇的说:“姑娘的精神恍惚恐是忧思过度所致,姑娘身体娇弱,旧病未去,又添新愁,光靠老夫的药物恐难痊愈,还请将军和大世子殿下见谅!” “神医,何出此言?”一丝惶恐从冰块脸眼中闪过。 “老夫治得了病,恐救不了命,姑娘连日忧思太重,心思全然不在这里,既然已经毫无生念,我纵有救死扶伤的神技也是枉然呐!”说完向两位行过礼后便拖着拖拖拉拉的步子走了出去,只留下两个互不相容的男人面面相觑的坐着。 第十二章 柳暗花明 这时,一直偷偷躲在门口的林莫,冲进来跪在两个男人的面前泣不成声:“请将军和大世子殿下救救宇薇,宇薇自小就心事重,遇到烦恼也常常憋在心里从不对外人讲,但是宇薇这次的郁郁寡欢却因我而起,我不该那日带宇薇去看被泥石流冲下来的山石和古树,我本想着我们已然是回不去了,还不如最后看一眼来自地表的东西留个念想,可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东西却勾起了宇薇的心事,宇薇见到这些东西的瞬间就忍不住垂泪了......” 林莫抬起手抹了抹已经有些朦胧的眼睛:“宇薇在学校一直是个豁达、坚强、有主见的女孩,如果不是悲伤的不能自制,她是不会这样激动的,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和我们一起出游的同学,还有她的父母,宇薇的这次失踪也一定会在我们学校引起轩然大波的,因为她一直都是那么的优秀!那些欣赏她的老师和喜欢她的同学们一定会为她的遭遇为之难过和惋惜的!” “林莫!你过来!”宇薇看到林莫匍匐在地颤抖的身影,还没等那二位大神有所回复便深吸了一口气把他叫了过来。她拉着林莫的手平静地说:“林莫,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莫吗?我认识的林莫开朗、傲气,哪像你这样轻易就给别人下跪呢?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你是我最好的同学、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做了,以免让我轻看了你,再说我也并不是无药可救了,我只是怀念从前的生活了,可笑吧!我怀念从前那令人抓狂的枯燥乏味的生活了,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一想到今生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我就很崩溃,不知道没有我的日子爸妈该如何过?他们辛辛苦苦的养育了我,到最后却连我的尸骨都没有找到,我虽然侥幸的来到了地心,可是我却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回报他们的机会了!我现在只能躲在将军府里苟延残喘的活着,虽然这屋里屋外,处处都摆满了奇珍异宝,可是这些奇珍异宝对我来讲又有什么意义?这些本来就不属于我,我本来也不属于这个地方,我每天在这方寸之地徘徊,我的亲情、理想、报复、还有我渗透到骨子里的高傲,都被这一场可恶的泥石流给毁掉了,毁的彻头彻尾、毁的无影无踪!” 宇薇无奈的苦笑着:“我从小就努力读书,我一直独来独往,我一直不谈恋爱,我知道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但是我依旧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我总觉得我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世界,所以我不屑与人勾心斗角、计算得失。毕业季来了,我终于决定和你们一起放下书本放飞一下自我了,可是我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放飞到了这里,放飞到了一个连我做梦也想不到的再也不可能回去的地方了,我现在只能天天无所事事的在这个小院里游荡,这种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宇薇!你还有我,还有我林莫啊!我们在一起同学七年了,我也在你身边陪伴了你七年,我,我也暗恋了你七年,只是我不敢说,我怕被你拒绝,因为这些年我看到了太多被你拒绝的男孩了,也领教到了你对他们的不屑与绝情,我好怕跟你表白了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林莫勉强的笑了笑:“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一个段子吗?‘说有一个男孩在超市门口无意撞见了一个回眸一笑的女孩,因为那个女孩的微笑实在太迷人了,一下子就打动了那个男孩的心,自此以后那个男孩就跑遍了整个城市去寻找那个女孩的踪迹,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男孩终于在一所中学找到了那个女孩,为了能转到那个女孩的学校里一起读书,这个男孩在家里弄了个鸡飞狗跳,为了能和这个女孩成为朋友,他拼命苦读,不眠不休,他们同窗三年,不仅考入了同一所大学,还考入了同一个专业,男孩的家人做梦也想不到,家里那个顽劣不堪的男孩不仅转了性,还荣耀门楣的考上了名大,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那个男孩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那个女孩!’这个当时被你评价为有病的男孩其实就是我,我自从看到你的回眸一笑后,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宇薇看着一脸激动的林莫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这个肯为她担心流泪、肯为她求医下跪的一脸真诚的男孩,已经如影子般在她身边默默的跟随了她七年了,七年啊!她突然有些恍惚了,他是她最好的哥们,一直默默的为她付出,她和他一起读书、一起游玩儿,唯一没想过的就是和他一起谈情说爱。 宇薇摇了摇头,看来在这个世间,男女果然没有什么纯粹的友情! “宇薇姑娘折腾了一晚上肯定也已经累了,我们还是让宇薇姑娘先服药休息吧!”一个宛如清风一样的声音突然响起:“林莫呢!也无需生离死别,我们地心的科技和医术都很先进,我相信宇薇姑娘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说完大世子便朝林莫招了招手,然后和星离肩并肩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晨,宇薇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见到林莫,她也没有向白熙问起他,因为七年的哥们儿突然向她表白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爱意,让她一时还难以接受,她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的石桌前,看着窗外石化树上随着大鸟一起嬉戏的幼鸟不禁伤感,如果有爸妈在,一定能帮她解决好林莫的问题,林莫是个好男孩,很阳光、也很体贴,她不想失去林莫这个朋友,但也从未想过要与林莫结为夫妻,她虽然早已感觉到了林莫对她的各种无缘由的好,但她还是和林莫心照不宣的在一起相伴了七年,她总是暗自希望他们能拥有最纯粹的友谊,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白熙推门进来,看见宇薇倚在窗台发呆,就把一个药盏放在了她的面前:“康神医说近几日姑娘精神不济,让我每天多给姑娘熬一碗安神汤,等姑娘精神足了,身体就恢复的快了!” 为了避免白熙的继续唠叨,宇薇看也没看就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下去,既然这不是白熙的意思,不喝又改变不了她的现状,她又何苦为难别人?其实她倒真希望自己能长睡不醒,睡着了,她就不会再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愁苦烦恼了。 宇薇缓缓地站起身,慢慢地走向床榻,在这愁苦不堪的日子里,还有比与床榻相伴更好的选择吗?她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进入那不再有痛、不再有苦、不再有思绪的梦境。 当星离穿着一身黑衣来到宇薇住的小院时,宇薇正全神贯注的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摆石子,已经一整天了,她都在为林莫的事情苦恼,她把一个小石子推来推去、犹豫不决,她总觉得在这里,她是应该和林莫在一起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和当了七年的哥们儿白头到老,她心中就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这几年,爸妈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她总感觉让他给爸妈当儿子要比当女婿更加的适合。 星离在宇薇背后站了多久她并不知道,直到她把石子摆在一处,星离才将一个ipad放在了她的面前,宇薇吃惊的看着这个ipad,半天都没缓过神来,星离看着发愣的宇薇便轻轻地绕过来坐在她的对面,并用他难得的不再寒冰似的声音跟宇薇说:“打开它看看吧!这里应该有你想要看到的东西。” “有我想要看到的东西?”宇薇如梦呓般的低低地重复着:“这个东西真的好像我们地表的ipad!” “这个就是你们地表的ipad,你打开看看吧!”星离的声音很是柔和。 “地表的ipad?”宇薇不可置信的看了星离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ipad,就像抚摸着自己已失去多年的失而复得的宝贝。 久违了,我的朋友! 过了良久,宇薇才略带颤抖的打开了它,一个熟悉的屏幕也随之映入了她的眼帘,几个图标整整齐齐的出现在屏幕上,她不由自主的一个接一个的快速的浏览着,一行泪水也恣意的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滴落在正播放着视频的ipad上,视频里,一对中年夫妇正相互搀扶着从外面走来,他们步履蹒跚,鬓角灰白,面色晦暗,这就是宇薇日思夜念的爸妈呀!爸妈在她失踪后的短短一个月里衰老了很多,昔日洋溢在脸上的微笑早已换成了难以描述的悲怆。这就是养育了她半生的爸妈,她让爸妈揪心揪肺费尽心神换来的却是他们老来孤寡无依,不能言尽的痛楚...... 扑簌簌的眼泪像雨点一样淋湿了ipad的屏幕,视频中的父母也跟着变得模糊不清了,宇薇合起ipad,将它抱在胸前默默的哭泣了很久,当她终于有勇气再次打开ipad时,不听话的眼泪仍旧扑簌簌的流个不停,她随手接过星离递过来的纸巾,将ipad的屏幕擦了又擦,然后将ipad推到一个泪水打不到的地方,这次她听见爸妈说话的声音了,这两个因悲痛而抱团取暖的人正在互相安慰着...... 宇薇从妈妈的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知晓了令她惊讶的“真相!”因为已经罹难的她已经成为了众人称赞的英雄,他们虽然为她的仓促离世而痛苦,但也为她的行为而自豪,因为她是为了救助被困山顶的同学才不幸遇难的,为此,她所在学校的师生们还自发的组织了上万人的追思会,用来为她和林莫进行祈福...... 父母能如此的坚强和豁达,对于此刻已丧失了生存欲望的宇薇来说无疑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她怀着逐渐平复的心情将Ipad里的内容又翻看了一遍,其中有不少关于泥石流伤亡的跟踪报道,其中几篇的标题是这样的:‘我省遭遇百年来特大泥石流,已造成大面积山体滑坡,截止到发稿共有三十三人遇难、二人受伤、十九人失踪。’、‘毕业四人游终变为惊魂一梦’,刘丽因为腿伤与刘一闻受困山顶而最终成为了这次百年特大灾难的仅有的幸存者。 就像星离把ipad递给宇薇时所说的一样,这里面基本涵盖了宇薇想知道的一切,刘一闻和刘丽获救了,学校为了表彰她和林莫助人为乐的行为,不仅给她和林莫的家人颁发了见义勇为勋章,还将她和林莫树立为助人为乐的楷模,更根据她一向优异的成绩将她破格录入为新一届研究生的名誉学员,没想到在生前名不经传的她和林莫却在死后变得如此风光,谁能想到英雄的她却在地心活的无比绝望!可见生死也只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一时感悟,内中滋味也只有她这种活死人和自己的父母知道罢了。 第十三章 星离的告白 宇薇默默地放下ipad站起来,走向一直在仰望夜空的星离,此时的他正在一脸专注的看着夜空的某个地方,他出生在地心,成长在地心,却对地心人都不太关注的夜空有着近似痴狂的迷恋。 宇薇轻咳了一声,一脸真诚地说:“谢谢你!星离。” “这是你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看样子这声谢谢是真心的!”星离闻言转过身来,看向宇薇已哭的有些红肿的脸轻声道:“这屋里屋外的一切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我还从来没有为任何女人如此上心,从我在河堤岸上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已经逃不掉了,我总以为给你最好的,你就是最快乐的!直到昨天晚上你跟林莫的一番话,我才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就连夜去了地表,用了最短的时间将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带了回来。我想这回你应该能安心的在这里好好将养你的身体了,因为每一次面对你梦魇甚至绝望的样子我都会心如刀绞。” “啊?”宇薇目瞪口呆的看着星离,惊的张口结舌的不知该如何应答,星离所说的这段话实在是太不符合他冰冷的风格了,一个冷的如万年玄冰的人竟然可以对一个女人说的如此动情? 宇薇仔细回着自己在地心的这段生活,觉得星离说的这段话又似乎合情合理,但是星离的这种直白还是把宇薇吓了一跳,因为无论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都超出了她能意料的极限,照这样说星离不仅可以自由的往来于地表、地心,还对她这个来自地表的女孩一见钟情了,这简直就是狗血剧嘛!真的是狗血的不能再狗血了,她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女孩,竟然能让一个被郡主倾心的护国大将军一见钟情了?这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这简直是太不靠谱了、太可怕了! 她不由自主的向屋里退去,她要马上回屋、马上关上房门,将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子关在门外,然后明天天一亮她就去找林莫,告诉林莫,答应跟他结婚,在这个充满危机怪异的地方,也只有她和林莫相互关心、抱薪取暖才能活的更安全、更真实些。 她向后退一步星离就向前迈一步,就这样一退一进她已经能摸到房门的边框了,可是她实在没有把握在进门的一瞬间将这个亦步亦趋的家伙关在门外,她心里一动,大声喊起了白熙、青絮,因为只有白熙、青絮才能帮她摆脱眼前的窘境,但是还没等白熙、青絮出现,她就被一只大手拦腰抱起迈过了最后的门槛,并如她设想般‘咣’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惊恐的屏住呼吸,在星离怀里奋力地挣脱着,她胡乱的喊着、拍打着,但星离依旧紧紧的抱着她,直到她累的有些喘息的时候,才腾出一只手从自己的脸上撕下了什么?她被星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呆呆的盯着星离手里的东西,发现那竟然是一副薄如蝉翼的面具,怪不得星离天天都面如寒冰、毫无表情,原来他一直带着这个冰冷的不能再冰冷的面具。 正当宇薇傻愣愣的看着这个面具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张略显苍白的有些邪魅的脸慢慢的俯向了她,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光洁白皙、棱角柔和,还有那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再配上一双深邃的、眼梢略微上翘的湛蓝色的眼眸,都无不向你张扬着他的高贵和优雅。 宇薇的心不禁“砰、砰”的跳了起来,真是冤孽,难道这地心盛产美男吗?自己虽然并不好色,但是老是用这种方法来考验人也是不可取的,她来地心时间不长,到现在也就只见过两个男人和两个大男孩,但就是这两个男人,不光长相绝美,地位也是高贵的骇人。人常道秀色可餐、秀色可餐,万一她一不留神被餐了,还不知道会给自己招来多大的麻烦!想到这她使劲地摇了摇头,理智如昔!理智如昔!绝不能让这个长得狐妖似的男人把自己纯净如水的心肝儿给魅惑了。 “将军!请您自重!”宇薇看着紧紧凝视着她的漂亮脸孔有些欠缺底气的说:“承蒙将军不弃救我性命,宇薇很是感激!但是人尊卑有别,将军受郡主殿下青睐,跟郡主殿下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宇薇本来就是一个已死之人,在这里依托将军才有了二次重生的机会,我只求余生能跟林莫夫唱妇随,不敢再有任何奢望!” “林莫!你要跟林莫在一起?”那张魅惑的脸向上挑了挑眉梢。 “嗯!”宇薇怯怯的点了点头。 “我刚才还看到你在石桌上将石子摆来摆去未作抉择,怎么现在被我抱在怀里倒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想清楚了?”那张魅惑的脸用他的指尖挑起宇薇的下巴继续冷冷的追问。 “就是在你对我表白的时候我才考虑好的!”宇薇愤愤的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好?但是我知道你是什么地位,也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我深知我和你是不能在一起的,在一起只会给我带来莫名的危险和伤害。” “我会给你带来危险和伤害?”星离把他那张魅惑的脸又向宇薇逼近了些,并用恼怒的的声音说:“我就是危险!整个尔多王族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危险的人,如果有人敢动我喜欢的女人,我一定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说罢便将他绝美的唇印在了宇薇微张的唇上,霸道但不失温柔,就像春风略过湖面不失温暖但依旧荡起一片涟漪,宇薇的心就像这荡起涟漪的湖面在温柔的缠绕中快速的拨动着...... 当宇薇觉得自己就要窒息在星离怀里的时候,星离略微放松了一下他的手臂,轻吻了下她的眼睛温柔的说:“由于某些原因,我从小就戴着面具生活,脸对我来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有的时候我已经分不出哪张脸才是我真正的脸了,所以我从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但是当我看到你看尔多尼大世子殿下的充满痴迷的眼神时,我才知道脸在有些时候还是很有用的。我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迫不及待的想用自己真正的脸去面对某个人,连我的母亲也没有,可是为了你我有了,因为我知道你讨厌我那张冰冷的脸,讨厌我那张冰冷的脸下隐藏着的那颗寒冰的心。其实对于你来讲,我的心早已融化了,我的脸也早已为你含笑,只是这张面具让你无法看到我真正的脸,无法感受到我深爱着你的那颗心。宇薇!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还从来没有人能这么近的看我,我要让你成为第一个看清我容貌的人!” 宇薇慢慢的睁开眼睛,痴迷的看着星离的这张近乎完美的脸。星离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微笑着说:“你看大世子殿下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好花痴的眼神,当时我就想冲过去,把他臭揍一顿,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你花痴,我揍他,好像有些情理不通,后来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只为我一人花痴,就像今天这样,日日月月、月月年年,你的眼里只能容得下我一人。”说罢便和风细雨的一笑,简直将宇薇的骨头都笑酥了。 宇薇急忙用双手搂住了星离的脖子,才抵住了就要滑落下去的身体,当星离看到宇薇有些惊慌的表情时,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就像刚刚调制的蓝色鸡尾酒,既诱人心魄,又醉人神魄,宇薇忍不住快速的吻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满面羞红的将自己的脸藏在了他的臂弯中,星离爽朗的笑起来:“让我来看看你娇羞的模样,上次向我索吻的你可并不清醒,所以我也没有看的很真切!” “向你索吻?”宇薇抬起满面绯红的脸看着星离,一双湛蓝的、深邃的、但无限温柔的眼睛正含笑看着她,啊!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双眼睛啊! “你的眼睛怎么能跟我梦中人的眼睛长的一个样?”宇薇好奇的问。 “那是你梦非我梦!你在梦里撒欢,我可是一直都在配合你,也让你占了我不少便宜,既然我早已在你的梦中以身相许,以后你也不能总是‘林莫’、‘林莫’的了!”星离一脸戏谐的笑着。 “配合我?那难道不是个梦,而是......”宇薇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她把头埋在星离的怀里,想寻个地方钻进去,星离也快走几步将不甚老实的宇薇放在床上,然后半俯着身体,看着她满脸的羞红开心的笑出声来。 听到星离的笑声,宇薇本就不十分清晰的脑袋变得更加的昏胀了,曾经梦里的摄人心魄的情景,让她浑身也跟着燥热起来,她看着星离俯在她面前的这张美的令人心跳空过半拍的脸,才明白了她曾经幻想的爱情其实却是如此的简单,不需要背公式、不需要打草稿,只需要那一刹,只要那一刹的心跳、一刹的心动,心爱的人就已出现在你的面前,她情不自禁的再次用手勾着星离的脖子温柔地看着他,但这次她心里却洞悉的明白,她这次不是梦魇,是她曾经幻想的可遇不可求的爱情来了,就在她心如死灰、几近绝望之时,她的爱情却悄无声息的来了...... 第十四章 大世子的礼物 当宇薇的一觉醒来时,消失了一晚上加一宿的白熙和青絮已经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争辩上了,她坐起来刚想招呼白熙进来,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有些凌乱了,她赶紧拽过床上的外套胡乱的穿在身上,然后便像做贼一样,快速的遛进浴室里冲了个澡,浴室外间的衣台上放着几套干净的衣物,她随手拿了件鹅黄色的衣服穿在身上走了出来。 “姑娘,起的好早啊!”青絮看见宇薇赶紧走了过来,“姑娘今天的气色真好,再配上这件鹅黄色的衣服也越发的好看了!”这时白熙也拿着Ipad走了过来:“姑娘,这又是将军给您弄来的什么宝贝?我们俩儿猜了半天也猜不出这是个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宝贝,将军昨天在院子里送给我,我就随手把它放在石桌上了,要不是你们看见我都要忘记了。”宇薇含含糊糊的敷衍着:“青絮,你现在把林莫给我喊过来吧!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姑娘您该不会是答应他做您的男朋友吧?”白熙一脸关切的问:“我们都看得出来将军不喜欢郡主殿下,将军喜欢的人是您,要是您和林莫结婚了,那将军怎么办呢?” 宇薇看了眼这个衷心护主的婢女,心里一片惭愧,要是没有昨晚发生的事,她都弄不清那个冰块脸是真心的喜欢她,看样子这个外表冰冷的人做事却并不冰冷,可见世人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话也是经得起推敲的。 早餐过后,青絮就把一脸春风的林莫给请了过来,宇薇没想到他今天会如此高兴,就一扫清冷的表情略带笑意的看着他,可是当林莫看到她的神情时,脸色却突然暗了下来,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神情也随之消失无踪了,宇薇看着林莫变化莫测的表情,一时间呆愣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 “宇薇,你今天真好看!我只知道恋爱中的少女都会变得异常美丽,却没想到情窦初开的你却美的如此令人窒息。”林莫迷离的表情上隐藏着一丝忧伤。 ‘怀春、情窦初开,他怎么知道?我的天哪!现在的男人都是柯南吗?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该怎么说才好呢?’宇薇在心里暗暗吃惊。 “宇薇,我不是什么柯南,只是你从未涉足过男女之情,也从未在意过身边处于热恋中的男女同学,你前日还一脸绝望,今日却桃花灿烂,任谁都能看出,你已然动了真情了。”林莫紧接着说。 宇薇听完林莫的解释才如梦方醒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我们现在还只是相互喜欢,可是我和他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会怎样我也说不好?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对不起你,在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相依为命,我们又相互了解,可是我考虑了很久,总觉得我们做哥们儿要比做夫妻好得多,我实在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哥们儿,所以我真的无法成为你的恋人。” “好,宇薇,就让我们做永远的哥们儿吧!任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无论是谁让你受了委屈我都不会放过他!”林莫坚定的说。 “嗯!”宇薇也坚定地点了点头:“这辈子你已经做了我的哥们儿,我爸妈的儿子,这个已经不好改变了,如果有下辈子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相处,相伴一生、白头偕老!” 林莫还没等宇薇说完,便跟吃了蜜糖似的笑的合不拢嘴了。 宇薇看到林莫一扫之前的不快,才放心的把他招呼过来坐在自己的身旁,她把藏在衣服里的Ipad悄悄地拿出来放在林莫的面前,林莫惊喜的接过来兴奋的看着,看完后就抓住宇薇的手激动地问:“这是哪来的?一闻和刘丽得救了,阿姨、叔叔也都挺好,那我的爸妈呢?还有我的爷爷奶奶呢?他们都好吗?” 宇薇的头嗡的一声,她突然意识到这里只有自己家人的消息,并没有林莫家人的消息,是她一时高兴,没考虑周全,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解开了心结,可是那些视林莫为生命的家人呢?是她草率了,她原不是这么欠思量的人,她本不该这么着急的给他看的,可见恋爱不仅可以冲昏人的头脑,还容易降低人的智商,林莫为了她付出了所有,而她却将林莫的家人都抛到一边,她懊恼的想着,面对情绪激动的林莫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林莫,你别着急!这个Ipad是昨晚星离给我的,等星离再过来时我帮你问问好不好?” “是星离?是星离给你的Ipad?......”林莫喃喃的自语着,突然拽住宇薇的手臂颤抖的说:“星离是从地表拿来的Ipad对吗?”宇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星离可以去地表上拿Ipad,那为什么不能将我们送回去?宇薇!难道你不想回去吗?难道你就没想到让他把我们送回地表吗?就只怕他那么爱你,根本就不想把你送回去!”林莫神色黯然。 “他那么爱我?就不能将送我送回去吗?可是我们才刚刚认识,我们的感情并不牢固。”宇薇不假思索的答道。 “在你生病的这些日子,但凡是眼睛没毛病的人都能看出他对你的爱!他不仅四处给你搜寻治病名医,还亲力亲为的为你安排衣食住行,在你昏迷不醒时,他更是时常在你院外守候,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床前,甚至连我对你的稍微有些亲密的接触都会受到他的恫吓,上次我看到你微笑时的神态竟使他勃然发怒,他不仅关了我禁闭,还对我进行了他所谓的惩戒!我前天晚上看你那么绝望,怕你一时钻了牛角尖,所以就不顾一切的向你表白了!那一刻,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时刻,因为有些人明明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却只能将这份感情深深的藏在自己的心里,而我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林莫露出一脸的自豪。 等林莫走后,宇薇的脑子早已成了一团乱麻,她刚刚放下的回家的念头又慢慢的浮了上来,她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额头,想将突如而来的烦躁驱除出去,这时,几日未见的小西连跑带颠的走了进来。 “漂亮姐姐!快跟我去河堤上走一走,我刚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妙处,姐姐见了一定喜欢!”宇薇实在拗不过他,只能强打着精神跟着他走出了将军府。 还没走到河堤,宇薇就发现在河堤旁的山坡上刚刚建起了一座崭新的凉亭,但奇怪的是这座凉亭竟然是座罕见的木质结构,她来地心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任何木质结构的建筑,所以一时好奇,就跟着小西向那座凉亭走去。 这座凉亭修的甚是精致,朱红色的亭顶,在亭顶的最高处,还镶嵌着一个白色玉质的圆球,这个玉质圆球在山坡这明暗变化的光线照射下散发出如琉璃般的光芒。 亭顶是个八角形的结构,远远看着就像八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亭子的下方立着八根朱红色的亭柱,每两根亭柱之间都连着一排木质的长凳,在亭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不甚出彩的石桌,真不知道这个凉亭的主人是怎么想的?如此风雅的凉亭却摆了这么一张颇显违和的石桌。 宇薇迷惑不解的看着这座凉亭的布置,不由得在心中暗忖道:“这难道是哪位高人特殊的审美癖好吗?”她抬起头向四周望去,只见河堤的右侧是如刀削般陡峭的崖壁,河堤的左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葱郁的树林,一条清澈的大河在崖壁与茂密树林的缝隙中一起相伴着流向天际。 “落霞与孤鹭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真是好美的景色啊!”宇薇不禁出声赞叹着。 “宇薇姑娘真是好才情啊!”一个衣炔飘飘的颀长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亭中,刚刚还站在她身后的小西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您是这亭子的主人?您认识我?”宇薇满脸疑惑,虽然这个男子的声音像极了大世子的声音,但是他的脸却显得有些木讷,而且眼睛也没有大世子的那种云淡风轻的神采。 “我并不是这间亭子的主人,但我的确认识宇薇姑娘,而且并非一面之缘。”这个男子故作神秘的说。 “并非一面之缘?还是个男人?哦,对呀!声音。”宇薇突然恍然大悟,星离带着面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想到此处,宇薇便向神秘男子略一欠身:“不知是大世子殿下亲临,宇薇唐突了!” 一缕诧异从这个神秘男子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随后他稍稍侧了侧身,一张温文尔雅、面如冠玉的脸立时出现在宇薇眼前。 “看来宇薇姑娘已经领教过我族的幻形面具了,我族祖传的这种幻形面具只能改变容貌,却无法改变声音,今天是凉亭竣工的第一天,本欲跟宇薇姑娘开个玩笑,解个闷子,没想到宇薇姑娘冰雪聪明,一下子就识破了本世子的雕虫小技。”大世子一副不缓不急的模样。 宇薇闻言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凉亭里静静的看着他。 “宇薇姑娘流落地心,难免思念家人,听西弟说,这里就是宇薇姑娘得救的地方,所以我就让工匠用泥石流冲下的木材石料建了这座凉亭送给宇薇姑娘。”大世子满脸含笑。 “什么?这座凉亭是用泥石流冲下来的木材石料建造而成的?”宇薇不由得吃了一惊,她赶紧向前走了几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凉亭的立柱,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从她的心底油然升起,怪不得这里的亭子使用的是从未见过的木质结构,怪不得这里的桌凳没有其它院落的精妙别致,原来这都是来自于地表的东西。宇薇在凉亭里慢慢地走动着,一股暖流也从她的心底深处向她慢慢聚拢而来...... 对于这个做梦也想不到的珍贵礼物,她一时语塞,她只能用感激地目光看向大世子,并向大世子投去她自认为温柔的一个微笑。 第十五章 重生的绝望 只那么一刻儿的失神,大世子便讪讪的一笑扭转了身,他指着内河河岸的一片风景说:“宇薇姑娘现在看到的这段河段就是我们内河中风景最优美的河段,它不仅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美,更兼得我们地心先祖们的智慧结晶,为了能让内河成为相互连通上下互补的地下水系,我们先祖借着山崖陡壁用了将近上百年的时间,才开凿而成了这段内河里最长的人工河段,姑娘刚才咏的那句‘秋水共长天一色’,真的是对这里景色的最完美的诠释了。” “春风扶柳绿,人从画中来。宇薇姑娘长得如清水芙蓉、美丽天成,就连起死回生的地方都是这么宁静悠远、淡雅出尘,常言道:‘美人配美景、好马配好鞍’此言委实不虚,也难怪冷如千年玄冰的星离将军会对姑娘如此上心。”大世子转过身来用幽幽的眼神看着她。 宇薇站在大世子身侧,听着他那宛若春风拂面的声音不禁暗忖,今天到底是个什么的日子?为什么她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直接或间接地告诉她,星离对她暗藏的情愫,白熙是出于对主人的关心、林莫是出于对星离的无奈、而大世子又是出于什么呢?像是提醒,又或是嫉妒?哎!自从到了地心,她就觉得自己的情商越发的低下了,在这些八面玲珑的王族面前她也只有自愧不如、自惭形秽的份儿了,想到这她就郁闷的摇了摇头。 大世子看到宇薇默然不语的样子便关心的说:“宇薇姑娘病体未愈,肯定已经乏了,还是请姑娘坐下稍作休息吧!我的暖宝里还有为姑娘特意烹煮的玫瑰花茶。”说着便径直的走到石桌前,将放在石凳上的暖宝打开,给宇薇倒了一杯香气宜人的茶水。 宇薇慢慢地走过去,坐在石桌前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只觉得入口甘甜、花香浓郁...... 大世子接着将放于廊上的一个大木匣打开,捧出一具朱红色的古琴放在石桌上,然后微笑着向宇薇问:“不知姑娘平时都喜欢什么乐器?” “钢琴、萨克斯和古琴。”宇薇答的毫不犹豫。 “看样子姑娘偏爱西洋乐器。”大世子饶有兴趣的问。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任何琴曲都要讲究意境,只有曲子、乐器、环境,三者相互融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我虽然不会什么乐器,但对音乐还是比较着迷,我觉得在剧院应首选钢琴曲;在月下应属萨克斯;在这有山有水的地方,古琴曲应该是最佳的选择。”宇薇略微思索了一下。 “嗯嗯,宇薇姑娘说的是,其实弹琴和做事一样,都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古人云:‘芳草易见,知音难寻。’今天,本世子就在宇薇姑娘面前献丑一曲,还望姑娘不要嫌弃!”说罢便端坐在石凳上。 大世子面带微笑的用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过,只一刹儿,优美的琴声就如溪水般倾泻而下,时而欢快、时而忧伤,时而似阳光明媚、时而似流水潺潺,就似来自九霄天外的仙乐般随风飘荡在凉亭里。 宇薇一时听入了神,在她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幅清新隽永的山水画卷,一会儿浪花朵朵、奔腾跳跃,一会儿汹涌澎湃、大气磅礴,真没想到这样一个容貌出尘的天之骄子,竟能将这首古琴曲演绎的如此精妙传神。 一曲终,大世子倒了一杯玫瑰花茶慢慢的饮着,宇薇托着面颊情不自禁的看着他,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这个长的惊为天人的世子殿下还能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来? 大世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宇薇有些痴傻的样子,站起来为她添了一盏新茶:“本世子刚刚觅来一支新曲,还请宇薇姑娘给本世子好好的指教!指教!”随即一首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歌曲便从大世子的指尖滑落而来...... 她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大世子结巴道:“这个,这个你怎么可能会?” “我前天听林莫说的,说姑娘经常唱这首歌,所以我就去了一趟地表,特意为姑娘寻到了这首曲子,也顺便给姑娘带回些你平日喜欢看的书籍,书我已经派人送到了姑娘的住所,希望姑娘在将军府的闲暇时光里过的不要太憋闷。”大世子一脸的淡然,好像这些事就像信手拈来的一样。 “昨天你也到地表去了?”宇薇张大了嘴巴。 “是啊!星离将军去地表是为了给姑娘解惑,我去地表纯粹是为了给姑娘找乐子,我们二人殊途同归、仅此而已!”还是那个平淡如水的表情。 “大世子殿下和星离将军费了那么大周章就是为我解惑、找乐子?既然如此还不如将我直接送回去?”宇薇一脸的不解。 “宇薇姑娘!你莫不是被林莫逼的有些糊涂了?你和林莫已经在泥石流中失踪了一个月了,搜救队也早已经于二十天前就放弃搜救了,针对你们二人不幸罹难的追思会学校也已经开过了,你们要是现在回去该如何面对世人?在百年不遇的特大泥石流中、在你们失踪了一个多月后,你们竟然毫发无损的回到了学校,你认为大家对你们的归来会有什么反应?”大世子温柔地笑了笑。 “我想你们一定会成为你们地表的第九大奇迹,而且还是个活的奇迹!你们不仅会一举成名,还会被载入人类研究的史册,那些平日里就捕风捉影的长舌记者们一定会整日里拿着长枪短炮来围剿你们,你们说假话他们会大肆渲染,你们说实话他们会嗤之以鼻,你们的回答稍有疏漏他们就会大做文章哗众取宠,你们不仅会成为他们在网络上追逐和攻击的焦点,而且还会使你们挚爱的家人陷入永无休止的被舆论绑架的深渊,你好好想一想,难道那些就是你想要回去面对的吗?”大世子说到这里顿了顿。 “其实从你看到星离将军带回来的短视频你就全明白了,你们的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你们是再也不可能回去了,我今天让西弟特意将你请到这里来观美景、品花茶、弹素琴。就是想让你放松下久抑不悦的心情。”大世子的话如雨后阳光般驱散了宇薇心头的迷雾。 是啊!她和林莫早已被地面的官方机构宣布死亡了,爸妈和亲朋也已经为她操办完葬礼了,她和林莫此时回去,除了成为众矢之的怪物什么都不是了,同学们无法接受,老师们无法接受,甚至社会也无法接受,唯一会接受她们的家人也会因此深陷困境而不能自拔,与其回去令所有人为难,还不如彻彻底底的从那个世界消失。 “其实林莫早就应该知道你们回不去了,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认为你们青梅竹马七年,遇险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应该想当然的在一起相依为命,但是天底下根本就不存在想当然的事情,他在这虽然没有了地表的竞争者,但却出现了地心的竞争者,而且他寄人篱下毫无反抗之力,他今天看到你春风拂面、恍若天人的样子肯定特别绝望,他让你奋力一搏也是他能得到你的最后希望,我想你也是因为对他心怀愧疚才跟着方寸大乱。”大世子一脸柔情的说。 是啊!大世子说的都没有错,就像他亲眼看到的一样,但是院外有兵士,院内有婢女,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宇薇抬头看着他那双澄澈又看不透的眼睛不禁莞尔,如果他单靠着自己的神情就能推断出这番结论,那么这张绝美的脸孔下究竟隐藏着一个怎样惊世骇俗的灵魂啊! 宇薇压制着内心的慌乱和忐忑,站起身看向远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多的有些让她应接不暇了,她在脑子里将这些事情回放了一遍又一遍,想理清些头绪,却发现越想越是头大,最后她干脆跑下山坡,在河堤上向天水一色的远方竭尽全力的大喊起来! “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她将隐藏在心底的悲痛、无奈和绝望全部混在呼喊中抛向看不到边的天际,因为她已经彻底的丧失了返回地表的任何希望了,对一个将死的人来说重生是幸福的!可是对于她这样一个没死却死了的人来说,重生也许只是另一个绝望的开始。 随着声嘶力竭的呼喊,宇薇渐渐的委顿在河堤上,当她全身无力的瘫软在那,用一双从未有过的清冷的眼神重新审视着这里的一切时,一个巨大的水花从河面涌起,一个似龙头的怪兽从水里冒了出来。 “宇薇姑娘,小心!”大世子闪身挡在她的身前,手里还握着一把不知是何时掏出的闪着精光的匕首。 “不要伤害它!”宇薇拽住大世子的衣角,“它是我的朋友!它不会伤害我的!” “你说这头神兽是你的朋友?”大世子一扫平日的云淡风轻,满眼惊异的看着宇薇。 “是!它就是我上次独自来河堤时认识的,它很友好!一直在河堤岸陪着我,直到星离将军找到了我,哦!还有上次真的谢谢你为我解围。”宇薇的脸红了起来。 “姑娘不介怀我多管闲事就好!我们地心虽科技发展日盛,但民风纯补,对于男女之情并不开化,星离将军一向恃才傲物不可一世,我也是怕当日的情形影响到姑娘的清誉才出此下策。”大世子十分谦恭。 宇薇感激的看了看大世子,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她便向怪兽招了招手,怪兽看到便快速的游了过来,并向宇薇发出亲切而扭捏的鼻音,她一边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它的触角一边跟大世子解释:“这个怪兽也挺可怜的!” “可怜?”大世子面露惊异。 第十六章 蛟兽王的由来 “是啊!它和我有着相似的遭遇,它离开了宠信它的主人不能相见,我也离开了爱护我的爸妈而不能相认,我和它都很寂寞和无助,所以上次相遇我们就一见如故了。”宇薇解释着。 “你怎么确认它离开了自己的主人?”大世子惊疑地问。 “我上次见面时问的它呀!它是只很有灵性的动物,它能听懂我说的话。而我看见它也很有感觉,好像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有如家人般的感觉,也许我们的前世有着很大的渊源吧!”宇薇搂着怪兽的脖子轻快的答道。 “你们是不是前世的渊源我不敢妄言,不过我肯定你们在这一世一定是大有渊源的!”大世子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宇薇。 “我们能有什么渊源?我这也只是第二次见到它,我以前可是从未见过!”宇薇被大世子看的有些发毛。 “你面前的这只怪兽就是我们地心的蛟兽王,同时也是我们尔多族的神兽,星离将军就是因为战胜了它才被封为我族的护国大将军的。”大世子的表情异常严肃。 “你也是被这只神兽从汹涌的泥石流中救回来的,当时你溺水昏迷,也是这只神兽的呼唤声唤回了正在抵抗费朗族进攻的星离将军,这才有了星离将军英雄救美的机会。”大世子一脸迷离之色。“但姑娘与这只神兽如此的亲密却大大超乎了我的意料,因为这种神兽与人类素来为敌,即使与它现在的主人——星离将军,也只是一种暂时休战的契约关系。” “休战?如此善解人意的神兽怎么会与人类开战??”宇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善解人意?它善解人意的一面也只有宇薇姑娘能有幸见到!”大世子无奈的笑了笑。 宇薇还从来没有见过大世子如此变幻不定的表情,所以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蛟兽生性残暴,是我们地心三大猛兽之一,再说它也只听从神的召唤!” “我也猜不透它为什么会对你这般依恋?其实它并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温顺模样,他可是在地心内河流域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魔王,它不仅破坏内河的自然生态,还常常上岸攻击我们的族人,在我们地心女王离世的这十几年中,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族人死于蛟兽之口。” “为了防范蛟兽,我们在容易造成蛟兽攻击的河段安置了很多巨型的防蛟网,星离将军在上次的泥石流危机中也是巧妙地运用了这些防蛟网,才最大限度的降低了泥石流对我们内河的冲击。但是这些用最坚韧的材料制成的防蛟网在每年一次的蛟兽潮中却收效甚微,我们最为先进的电子激光武器,在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所以每次蛟兽潮都演变成了使用冷兵器的人兽肉搏战,虽然每次我们都能略胜一筹,但是我们依然要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大世子一脸忧郁。 “蛟兽族成了尔多族人生存的最大威胁,星离将军就是在上次的蛟兽潮中征服了蛟兽王,从而与蛟兽族达成了暂时休战的契约,契约规定每年由尔多族向蛟兽族提供一百万只牛羊作为蛟兽族的食物,而蛟兽族则每年向尔多族提供十万颗深海珍珠作为交换,我父王就是鉴于星离将军为我族做出的巨大贡献才破格提拔他为护国大将军的。”大世子说完,看着已累的坐在河堤岸上倚靠着蛟兽王休息的宇薇,不禁失起神来...... 大世子的失神让宇薇有些无法适从,一双如星眸的眼睛虽然看着她,但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宇薇默默的等了良久,也不见他有丝毫的动静,无奈,她只能站起来轻轻地拽了拽大世子的衣角,大世子也终于从冥想中收回了魂魄,然后冲着她莞尔一笑:“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个有关先人的传说,让宇薇姑娘见笑了!” “没什么了!”宇薇带着淡淡的表情挥了挥手,“我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是什么事想不明白?” “既然你们地心人能轻松的往返于地表与地心之间,想必你们的科技已相当发达,可你们为什么不制造些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呢?”宇薇满脸的迷惑。 大世子看了看堤岸内湍急而去的河水,又抬头望了望遥远的苍穹才缓缓地说道:“我们地心不比地表,它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下体系,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虽然能让蛟兽族受到重创,但是它所带来的空气污染却是我们地心人所不能承受的,为了能让地心的环境有一个良性的循环,地心先祖早就定下古训:不许砍伐树木、不许使用火药、不许发展工业,所以我们地心人也只能过着养蚕种田、男耕女织的生活。” “在宇薇姑娘来地心之前,这里没有任何的木质建筑,这也是这座凉亭为什么只能用来自地表的断桩所修建的原因了,不过本世子也承宇薇姑娘之福亲手制作了一具古琴,这在以前就是个可想而不可为的奢望。” “当然,我们男耕女织的生活也随着你们地表科技的高速发展而有了大大的改观,我们通过很多途径跟你们地表人建立商务往来、互通有无,你们地表珠宝供应商百分之六十左右的货源都是来自我们地心、我们地心的日常用品也大部分也来自地表,这样既提高了我们地心生活的品质,也更加的保护了我们地心的环境,你我身上穿的服装面料也均是来自地表,姑娘来地心已有月余,难道就没有发现你现在穿的衣服和从前穿的衣服相比毫无违和之感吗?”大世子满脸含笑的问。 宇薇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穿的衣裙,的确感觉跟以前穿的没什么区别,只是样式更加的可体和飘逸罢了。 “宇薇姑娘平时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大世子突然问道。 “我从小就喜欢湖蓝色,但是湖蓝色的衣服并不常见,所以我平时大多穿些冷色调的衣服,像这种鹅黄色的衣服我以前根本是不会穿的。”宇薇顺口说道。 “湖蓝色?姑娘喜欢湖蓝色?”大世子的声音有些异样。 “嗯,湖蓝色不是常见的颜色,喜穿湖蓝色衣服的人也很少,我的同学们都不敢穿这个颜色,说穿了很土气,但我自小就超级喜欢这个颜色,对这个颜色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宇薇不假思索的解释着。 “宇薇姑娘秀外慧中,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既然宇薇姑娘喜欢湖蓝色,本世子定会寻一套湖蓝色的衣服送给姑娘。”大世子一脸认真。 “天色也不早了,本世子还是先送宇薇姑娘回去吧!如果回去太晚,星离将军没准会认为本世子把宇薇姑娘给拐骗了,不过,”大世子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星离将军一向深不可测,而舍妹对星离将军的痴情也是整个尔多王族尽人皆知的事情,本世子并不是有意为舍妹说话,只是在地心,女子的名声颇为重要,星离将军既然是宇薇姑娘的救命恩人,那么有些事情还是请宇薇姑娘多多思量,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对你、对他、对丽妹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世子真诚地说。 宇薇向大世子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拍了拍神兽的脖子。 “我要回去了!我改天再来寻你吧!”说完便扔下恋恋不舍的蛟兽王,跟随着大世子各怀心事的往将军府走去,大世子想的什么心事,她无从得知,她只觉得一向云淡风轻的大世子今天出奇的反常,再也不似往日的雍容优雅和从容自如了。 对于大世子善意的提醒,宇薇非但没有介怀,相反她还是很感激的,毕竟在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大都精于应承和伪装,真实和坦诚在他们那里应该是个稀罕物。 所谓忠言逆耳十句倒是有九句都是对的,有些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没有结果,却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人如飞蛾扑火般趋之若鹜,她虽遇到了她人生的第一次恋情,但这份恋情从一开始就是令她排斥和不安的。 郡主是尔多王族唯一的女孩,星离是尔多族的护国将军,两个人地位相当,也算是门当户对,而她呢?什么也不是?美女配英雄,这二人并结连理也应该是族人们的期望。 想到这,宇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蠢的,此话真是说的太对了,昨天晚上她竟然因一时头脑发热而与他辗转缠绵,多亏了星离的淡定,不然像她这种被突如其来的爱情砸的束手无策的人恐怕早已经沦陷了。 刚走进小院宇薇就看到了,正坐在树下托腮晃脑的小西,她突然想起正是这个小家伙死缠烂打的带着她去的河堤,但是大世子的突然出现竟让她将这个小家伙忘了个干干净净,真是荒谬,这个小家伙竟然设计她与大世子私会,没想到一脸幼稚的他,竟然有这样的本领。 小西听见宇薇走进院里的脚步声,像打了鸡血似的跳了起来,他拉着宇薇的手异常的兴奋:“姐姐看到大哥送给你的礼物了?漂亮吗?别致吗?喜欢吗?开心吗?” 还没等宇薇回答,他又迫击炮似的接着说:“那可是大哥找了几十个能工巧匠连夜修造的,大哥说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如果能坐在有家乡味道的亭子里,一定会很安心、很开心的,姐姐安心了、开心了,病自然也就好了,而且大哥还把那个凉亭起名叫‘小薇亭’,姐姐叫‘宇薇’,大哥就是以姐姐的名字来命名的,等过几天挂上匾额,姐姐看到了自然什么病都好了!姐姐叫我小西,凉亭叫‘小薇’,这回我们连名字都一样了。” 第十七章 心如止水的内涵 宇薇听小西叽叽喳喳的讲完,便假装沉下脸冷冷的说:“原来今天都是你这个小猴儿搞的鬼,把我诓到凉亭,你却跑了,害得我在凉亭里喝了一肚子西北风!” “什么是西北风啊?好喝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喝过?”小西用双手拽着宇薇。 “当然好喝!比康神医的药膳还要好喝的多!”宇薇翻着白眼说。 “大哥还真是偏心,我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都没说叫我尝尝!”小西撅着嘴嘟囔着。 “是呢!你这么帮你大哥,他实在是应该好好请你吃一顿!这样吧!我今天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世子府的饭菜我这里可是比不了的!” 宇薇接过青絮递给她的药膳有滋有味的吃着。 “这、这......“小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刚刚还兴奋异常的小脸立时便拉成了个苦瓜脸。 “今天这几道菜味道都很好!难道是换厨师了吗?”宇薇看着青絮。 “是的,姑娘,今天将军特意带了个新的厨师过来。”青絮赶紧说,“听说这个厨师的师父就是当今给尔多王做饭的厨师。” “原来是个御厨,难怪这菜的味道这样好!”宇薇夸赞着。 “姐姐别一边吃一边品评好不好?我一直跟着大哥做监工,肚子早就饿扁了,大哥说要送给姐姐一个惊喜,没想到姐姐见了不仅没有惊喜还要把小西赶出去。”刚刚还一头雾水的小西终于想明白了。 “姐姐,这次小西真的不是存心诓姐姐的,是大哥说姐姐一定开心我才帮他的,以后小西真的是再也不敢了。”小西委屈的撇了撇嘴。 闻言宇薇赶紧给青絮抛了个眼神,青絮立即麻溜的把小西的饭菜给端了上来,小西接过饭菜一屁股坐在宇薇身旁的石凳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得差不多了才将他的一张小脸凑到宇薇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就知道姐姐最疼小西了,怎么舍得让小西挨饿?以后小西再也不敢欺骗姐姐了,这次是大哥威胁我,我才被迫答应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说着又摆出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直逗得宇薇、白熙和青絮再也忍不住,一起笑出声来。 是夜,不知是哪里的花香随着晚风轻轻拂来...... 宇薇沉浸在这片醉人的花香中,越发的精神倦怠,所以她早早的就洗了个澡,然后便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她伸了伸有些酸痛的四肢,越发感到这一天是她来地心过得最为劳累的一天,同时也是她来地心过得最为明白的一天,一直以来缠绕着她的许多事情像似都明白了,又似越发的糊涂了。 她索性阖上眼睛,想的明白想不明白对她来讲还有什么分别,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等天亮了,睡醒了再去应付烦恼也不迟。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跟大世子殿下在河边待了一整天是不是累坏了!都怪小西把你诓走,要是换他亲自前来我是断不会让你同去的。” 一股熟悉的令她窒息的味道向她袭来,紧跟着一片柔软的唇瓣拂过她的额头,刚刚还困得死去活来的宇薇忍住内心的狂跳睁开了眼睛。 眼里带着一股邪魅的星离正俯身在她的面前,当一个更加温柔地吻印在她唇上的时候,她强忍着推开了他。 “星离将军一直是郡主的挚爱,他也只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大世子的话一晚上都萦绕在她的耳边,让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宇薇!你这是怎么了?”星离用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充满惊愕的看着她。 “你不是我的,你是郡主的,我不能和你这样!”宇薇决然的说。 “宇薇!我能想象得到大世子殿下都跟你说了什么?我对尔多丽郡主从未动过真情,遇到你之前没有、遇到你之后更没有。” 星离满是真诚。 “大世子殿下没有跟我说什么?他只是告诉我一件全尔多族都认定的事实。你是郡主的,你只能是郡主的。”宇薇毫无表情。 “你昨天才刚刚对我动情,怎么今日就给我推到别的女人身边,昨晚的一切难道都是假象吗?”星离满眼迷离。 “我不知道什么是假象,什么是真相,我只知道我不该闯入你和郡主的感情世界里!”宇薇冷冷地说。 “我跟她没有感情世界,你又怎么会闯入?”星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我跟你也没有感情世界,我只是一个身如浮萍的小人物,我不想成为全尔多族的笑柄!”宇薇从床上坐了起来。 “笑柄?能成为全尔多族笑柄的人就是我!”星离站直了身子。 “我从小就寄养在远房亲戚家里,也就是尔多族的平民家庭里,为了出人头地,我从小就拼命的努力,在我二十三岁那年,我终于获得了尔多族最强勇士的称号,为了光耀门楣,我竟然痴心妄想的对郡主殿下展开了不懈的追求,但是郡主殿下对我这个平民出身的第一勇士毫不感冒,她不仅鄙视我,还常拿言语来讥笑我,惹得当时与她青梅竹马的贵族子弟也对我百般的讽刺和奚落我,一时之间我成为了整个尔多王族最大的笑话。”星离的眼神暗了起来。 “怎么可能?全尔多族的人都知道郡主殿下钟情于你。”宇薇愤愤的说。 “郡主殿下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真正的容貌,怎么可能钟情于我?她钟情的只是我现在的权利和地位。”星离慢慢的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郡主殿下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的长相?”宇薇的头有些发蒙。 “还说你没有对我动情?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见,我昨天跟你说,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真实容貌的人,我要让你只为我一人犯花痴。”星离的脸变得柔和起来。 “哦!”宇薇尴尬的点了点头,昨天到今天,她的记忆一直有些混乱,但她清楚的记得她将自己的初吻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星离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已满脸绯红的宇薇,接着说:“自从我打败蛟兽王得到这个护国将军的头衔后,郡主殿下就一改往日对我的不屑,想尽各种方法来向我示好,而且还怂恿他的父王赐婚于我,只是尔多王虽然生了个贪恋权势的女儿,但是他自己却是个精明通透的掌权者,他一直没有利用他的身份强制给我们赐婚。” 星离说到这深情的看了宇薇一眼:“如果你不出现,我也许真的会选择强强联合,因为我一直以为女人只是光耀门楣、传宗接代的工具,让一个男人去爱一个女人本身就是一件愚蠢而可笑的事情,所以我不仅是个面冷之人,更是个心寒之人,但是你的出现却融化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那块坚冰,当我在河堤上看到你第一眼时,埋藏在我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就像火山一样喷薄而出了,在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爱的是那样的热烈、那样的执着、那样的义无反顾!” 星离走过来将满脸惊讶的宇薇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用近似颤抖的声音喃喃的说:“我本想把最美好的一切都留在我们的大婚之日,可是今天我却发现我错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围绕在你的身边,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只有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女人,我的心才能安宁。”说完便带着灼热的气息再一次亲吻着她...... 这一刻,宇薇的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她不知该怎样拒绝他,毕竟这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才换来的初恋,她偎在他的怀里默默的啜泣着,从她在地心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郡主痴情于他,可是她却还是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她现在该怎么办?她将鼻涕、眼泪全部都蹭在了星离胸口的衣服上,然后仰起头来瞪大眼睛逼视着他。 星离捧起宇薇已被泪水抹的一塌糊涂的小脸轻轻地吻着:“你今天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就等着,等到你信任我,愿意将你的一切交给我的那一天。” 宇薇轻轻点了点头,把头深深的埋在他有力的臂膀里,不知过了多久,星离才将她轻轻地放下,她拽着星离的胳膊耍赖似的不愿松开,星离就在一旁偎着她,并用他那双美丽的、蓝色的、深邃的眼睛好像穿越时空般迷恋的看着她..... 当宇薇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再次看向她枕边的时候,那里早已没有了星离的身影,她往星离靠过的地方挪了挪,细细的闻着他留下的少许令她心动的气息,心里忍不住一阵儿狂跳。她爱他,她的内心告诉她,她是那样的爱他!可是昨天她却发疯一样的拒绝了他,不管她和星离的结局如何?她爱他这已是个不争的事实。 在地表的时候,她就自以为看惯了周围的卿卿我我和劳燕分飞,她也一直跟失恋而像她诉苦的伙伴们讲,爱了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这本就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因为荷尔蒙的刺激,一时情迷也谈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她一向认为玩弄爱情的人是可耻的,但同样选择一份无爱婚姻的人也是可耻的,爱情之间根本就不存在谁欺骗了谁,更不存在谁该对谁负责,因为负责而捆绑在一起的婚姻是可笑和不道德的。 当星离的样子又一次不知不觉的浮动在她眼前的时候,她一向心如止水的心又随着对星离的想念而变得躁动和纠结起来,她现在才知道放下一段感情是多么的艰难,她以前的不通情理的论调是多么的令人绝望,她不禁为自己从前的大言不惭而羞红了脸,她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和云淡风轻,也早已随着她对星离的如丝如缕的思念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不是她不够淡定和从容,而是爱上一个人的心原本就是渴望与拥有,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心如止水的爱,有的只是心如止水的无情。 第十八章 青莲女主 吃完早饭宇薇就坐在窗边的石桌旁翻看大世子给她送来的那箱书籍,整整的一箱书都是她平时最喜爱的。 她爱不释手的一本一本翻看着,心底不禁浮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因为林莫总是能在最对的时间、最对的场合帮助她或者出卖她,只是林莫的每次帮助和出卖都是这么的温暖和贴心。 想到林莫,宇薇又不忍不住变得揪心起来,不知道经过这一夜的有眠或者无眠,他是否已经想通,爱情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她真的对林莫有情,她又怎能与星离两情相悦?究根结底,他并不是自己命中的真命天子,而只是自己这一生中不离不弃的兄弟罢了。 宇薇喝了口茶,顺手拿起那本她刚才翻看时特意留下的‘呼啸山庄’。 这本是所有外国名著中她最喜欢的一本,还记得她第一次根本就没有读懂,所以她就接着读了第二遍 、第三遍......直到被书中男女主人公执着而悲惨的爱情故事所震撼。 她无法想象在英国的一个偏远而普通的庄园里竟然会上演这样一场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而每当她读到教堂管事按照男主死后的遗言把他安葬在女主墓地一侧时,她都忍不住为之泪流。 能够让人生时相伴死后相随的爱情到底是怎样的爱情?这样的爱情到底是怎样的叫人刻骨铭心啊! 宇薇一整天都沉浸在的爱而不得、爱而不舍的悲苦情节里。 小西看到她为书中人神经质似的落泪百思而不得其解,为了避免她把这可怕的情绪传染给他,他便找了个由头迅速的从她的小院逃走了。 当夜色再一次降临小院的时候,宇薇合上了已看了过半的来到院中,她接过白熙递给她的茶心不在焉的喝着。 书里的女主人公明明知道自己心中所属却嫁给了自己并不喜欢的男人,从此便拉开了一场相爱、相嫉、相互仇恨的人间悲剧。 可见古今中外只要是三角恋就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 她愣愣的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突然想到了自己、星离和郡主,她们仨儿个不也是不折不扣的三角恋吗?而且她还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第三者。 昨夜星离也向她坦诚,说如果没有她,他一定会选择与郡主结婚。 在那时,她就想到了这个令人生厌的词汇,她这个令人讨厌的第三者就这么从水里掉下来悄无声息的横亘在了他与郡主之间,不禁阻断了郡主希翼的美好姻缘,还让星离对她信誓旦旦,可谁又说的清这就一定是她的姻缘呢? 万一哪一天尔多王给他和郡主赐婚,她不就成了现实版的希斯克利夫了吗? 宇薇越想心里越是发毛,越想越是口干舌燥,她将手中的茶水一杯接一杯的狂饮着。 唉!她还真的是不会掉,如果当初她掉到别人面前,没准就不是今天这样一个难解的僵局了! 正当宇薇愁眉苦脸的时候,星离眼露喜色的从外面走进来坐在她的身边。 他细细端详着宇薇,一双漂亮的眼睛溢满了浓浓的笑意! “他今天怎么这么开心?难道是他和郡主的事情解决了?”宇薇不由得一阵儿窃喜。 可是随后她就把自己刚刚的假设给否定了,他和郡主的事情主动权在郡主手里,郡主不同意他说什么也是枉然。 宇薇看着星离的模样暗自又揣度了半天,他今天这样高兴,难不成又吃错药了?他该不会是又再打她的坏主意了吧? 宇薇突然激灵了一下,随后便用充满敌意和警惕的眼神看着星离。 星离看着她随时准备逃走的模样,便用他的冰块脸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下唇角,之后便倒了一杯茶水自斟自饮起来。 宇薇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他这个人一直神秘兮兮的,今天一出,明天又一出,实在让人捉摸不定,万一着了他的道,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宇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可是看了许久也不见他有半点动静,以静制动她擅长、以静制静她不擅长、以动制静她肯定会一败涂地,她越想越想不出应对之策,满脸纠结不堪的表情在星离笑盈盈的目光中越发的尴尬起来。 宇薇轻轻的咳了一声,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今晚夜色真好!不知道将军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能不能说出来与我听一听?” “本将军没什么开心的事需要讲与姑娘听?”星离眼中满是戏谐之色。 宇薇不经意的撅了下小嘴,独自走到银杏石化树下默默的看起这方风景来。 只见银杏树树叶层层叠叠的在夜色的映射下变得流光溢彩、异常绚烂 她目不转睛的站在银杏树下观赏着,枝条蔓蔓,黄叶璀璨,银杏树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向她展现了它的炫丽,她不由得被银杏树的奇异景色所吸引。 在不知不觉中,她踩着曾经学过的舞步,在石化树下翩翩舞动起来,她像只展翅的胡蝶飞到了银杏树的枝头,伸出手牵着它长长的枝条,她在枝头曼妙的旋转着、嬉戏着...... 恍惚间,她仿佛走进了一个千年的梦境,梦里面是一片美的令人炫目的石化林...... 不知过了多久,宇薇的眼前渐渐地迷蒙起来,一个踉跄,她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般飘飘荡荡的摔了出去…… “宇薇姑娘!” “宇薇!” 她不知是落到了哪方柔软的净土,只听到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异口同声地呼唤着她,但是她已经迷糊的睁不开眼睛了,她在这方柔软净土的包围下安静的睡了过去。 这真是一段好长的路啊! 宇薇好似经过了漫长的跋涉,才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一片密林,密林中晦暗不明、云雾缭绕。 她在密林中艰难的向前走着,一缕耀眼的光芒从树林深处隐隐约约的照了过来。 她向那缕光明拼命地跑过去,当她用尽全力才跑到那里时,才发现那里有一座用玉石雕刻的石像,这缕耀眼的光芒就是从这座石像的身上发出来的。 这是一座女子的雕像,女子相貌清丽略显娇弱,她踩在一朵湖蓝色叶子的白色莲花上露出若有所思的面容。 宇薇站在雕像下,用惊异的眼神望着她只见她长的肤白似雪、娴静而聪慧,再加上湖蓝色的罩衣下那如柳的腰肢,更衬托着她越发的明媚动人、气质高洁,这是一种怎样的美啊! 宇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恰当的词语来描述,只能说她是那种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超凡脱俗的美,美的令人窒息、美的令人不敢直视。 “你终于来了!”正当宇薇想找个地方靠一下的时候,一个清新的有些缥缈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了起来。 “你是谁?”宇薇一下子挺直了就要瘫软下去的身体。 “我就是这座青华山的山神,也是整个地心的保护神!”这个清新的犹如春风拂面的声音继续道:“你不必害怕!你我本就一体,你就是我身上的一缕魂魄!” “青华山?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个落难的地表人,从来都不知道在地球的深处还有个地心国?更不知道地心国里还有个什么山神或者保护神?这是我第一次有幸来到地心,怎么可能是你身上的一缕魂魄?你一定是搞错了!”宇薇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你我同为一体,我怎么能搞错?只是因为十几年前的那场意外,你被你的前世封印了你的神识,等到神识解封的那一天你自然就知道你是谁?我是谁了?”清新的声音缓缓的说。 “不,我是宇薇,来自地表的宇薇,我有爱我的父母,赏识我的老师、爱护我的同学、还有我挚爱的学业,我不认识你,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的关联。”宇薇使劲儿的摇着头。 “你的前世离开不是个意外,你的今生归来也不是个惊喜,这一切都是天意,这冥冥之中的天意又岂是你我能够选择或者违背的?”那个声音依旧舒缓清透。 “什么意外?什么惊喜?什么天意?我统统听不懂,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将我引到这个地方的?”宇薇激动的问。 “我就是地心人的先祖,也是地心王国的缔造者。 在几万年前,我们也居住在地表,当时的地表也像现在一样由不同种族、不同地域的人建立了很多的国家,那些比较富足的国家为了提高本国对地球资源的掠夺,纷纷对那些还比较弱小的国家实施霸凌主义。 为了进一步加强对地球的统治他们纷纷展开了军备竞赛,无数先进的、毁灭性的武器也随之应运而生,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作为当时的东方大国——加蓝王朝却迎来了他们千年以来的第一位女主。 传说此女主是由莲花神女转世投胎而来,所以整个加蓝王朝的人都尊称她为青莲女主。 青莲女主具有先知先觉的洞察能力,她感知到地表将要在不久的将来发生一场惨烈的毁灭性的灾难,只有在那场灾难发生之前逃离地表,她们的加蓝王朝才能得以幸存。 从此她就带领着加蓝王族中最年轻的勇士们,去寻找那条能逃离地表的道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青莲女主终于在梦中仙人的指引下找到了那条通往地心的道路。 当她们一路斩荆、除兽来到地心的时候,却发现地心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为了能让地心的环境更加适合人类生存,青莲女主集中了加蓝王朝所有的科技精英和能工巧匠来到地心,对地心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改造。 之后不久,青莲女主便带领着整个加蓝王朝的人迁移到了地心,迁移后的第二年,地表就爆发了惨绝人寰的世界大战,随着世界大战的蔓延地表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而青莲女主也在建造人工苍穹时耗尽了元神而羽化飞升,她在羽化飞升之时将自己随身佩戴的佛珠抛向了地心最高的青华山,这串抛向青华山的佛珠,将青华山上的银杏林幻化成了一片璀璨夺目的石化林。 地心人民为了纪念她,就在这片石化林中为她建造了一座玉石雕像,自此青华山就变成了青莲女主完成下界功德后神识归位的道场,每每族人有难,她都会再次投胎转世救族人于危难之中。”清新的声音似穿过千年万年般幽幽的说。 “我就是那位羽化飞升的青莲女主,而你正是我一缕魂魄的投胎转世,只不过因为上次意外发生时靠近地表,所以你的魂魄才被遗留在了地表上。 如今你转世投胎成了地表人,这一次天意又将你送回到地心,就是因为这里即将发生一场惊心动地的灾难,也只有你才可以将这场灾难消除于无形。”那个清新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怎么会是我?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宇薇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第十九章 宇薇的抉择 “我今天将你引来不仅要植入你的部分记忆,还要告诉你一句重要的话: 前世缘为劫 曲散人终灭 他为你而来 也为你而去 若续前世缘 曲散终还灭 切记!切记!”话落,宇薇眼前的一切就变成了一片虚无,她依旧如断线的风筝般飘飘忽忽的从云端坠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宇薇才撩开了重重的眼皮,开口说了声“水”。 白熙像脚下装了弹簧般一下子窜到她的面前,满脸欣喜的喊道:“姑娘醒了!姑娘醒了!青絮,快!快!姑娘要喝水!快拿水来。” 青絮连忙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跑过来,递到白熙手中。 白熙一边小心的喂宇薇喝水一边像教训个小孩子似的唠叨着:“姑娘以后可别再跳舞了,您上次跳舞如若没有撞上我,还不直接给摔晕了,您这次跳舞如果没被大世子殿下接住,还不直接给摔扁了。” “姑娘跳舞的样子比九天仙女还要好看,我们都真心喜欢看姑娘跳舞,可是这舞姿虽然养眼,但也太让人为姑娘揪心了,总不能您一跳舞我们就在您周围拢个圈,等着当您的肉垫儿吧!再说有的时候我们是不能近前侍候的,您哪天要真是给摔坏了,我和青絮不是又要被将军给赶回家去了吗?”说着眼圈一红掉下泪来。 宇薇从未想到,她这一摔会给白熙和青絮摔出来这么多烦恼? 她自己已经有着理不清的烦恼了,如今还害的这一屋子的人都因为她或多或少的都不快活,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她的过错吗? 如果是她的过错,那她该怎样做才能让大家高兴起来呢?她只得郁闷的朝白熙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这就快早上了,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两宿儿了!”白熙赶紧说。 “康神医说您这是失神症,不是什么大毛病,等您醒了,就让我们给您喂一碗他亲自熬制的药膳,吃完了也就没什么事了!”白熙吩咐青絮为宇薇洗漱更衣,自己却一溜烟的跑去拿药膳了。 宇薇懒洋洋的在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好像泡去了十几年来一直禁锢在她身上的某种枷锁。 她不禁喊了声舒服,这一天两宿睡得实在完美。 宇薇沐浴后,便穿着里衣走到外面的衣架上去取衣服。 青絮抱着一打衣服从门外走了进来,“姑娘,这是几身新作的衣服,您从这里面挑一套吧!” 青絮一边说一边把一套套新衣依次摆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啊?当宇薇看清衣服的颜色时不由得大吃了一惊,一水的湖蓝色衣服摆了一石桌:一身湖蓝色的纱裙、一身湖蓝色的套装、一身湖蓝色的休闲装、一身白色贴身外带湖蓝色外氅的两件套纱裙。 她爱不释手的摸摸这件、摸摸那件,哪一件都是她心中的大爱,这都是她在地表做梦也买不到的衣服,她到底穿哪件好呢? 她踌躇了半天还是将那套休闲装拿起来穿在了身上。 宇薇在青絮一片艳羡的眼神中走出了浴室,白熙已经将药膳和早饭取回来摆在了桌上。 她看到宇薇一身新衣、一身轻松的走来赶紧帮宇薇拉开了石凳。 她一边帮宇薇盛饭一边习惯性的唠叨着:“这个大世子殿下不知道怎么想的?那晚突然跑来给姑娘送来几身衣服,难道我们将军府还缺了姑娘的衣服不成?不过那晚也多亏了他。” “等等!我刚才就听你说是大世子殿下接住的我,可是我明明记得当时将军就在我的身旁啊?”宇薇满腹狐疑。 “那天姑娘跳舞的时候,我们就都站在墙边偷偷地看,刚看了一会儿,小世子殿下就和大世子殿下来给您送衣服来了,为了不打扰到您,他们没有让我们通报,而是和我们一样,也站在院子里痴痴的看着您,可是也不知道您怎么了?转着转着,就突然间向外侧摔了出去,将军急着站起来去接您,却被石桌给挡了一个趔趄,就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大世子殿下身形一晃就把您给接住了。”白熙小声说。 “你去告诉小西衣服很合身,让他代我谢谢大世子殿下!”宇薇面无表情。 “哦,还有,我今天刚刚醒来,身体还无力的很,所以如果有人前来就一律打发了吧!” 她抬起头看着白熙。 “也包括将军吗?”白熙喏喏的问。 “当然包括了,难道因为我仰仗将军生活就要给将军开绿灯吗?”宇薇说着白了她一眼。 “从今以后除了小西之外的任何人前来都要通报,我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我也有自己的空间和隐私!”说完便站起身向院里走去,只留下神情木然的白熙和青絮呆若木鸡的对视着。 走到小院里,宇薇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觉得意犹未尽,就做起了在学校时常做的健身操。为了不让白熙和青絮造成过度惊吓,她做了一遍之后就在院子里慢慢的散起步来。 最近发生的事一直弄的她迷迷糊糊的,所以她必须要把很多事捋捋清楚,糊涂是好,但是过分糊涂了,难免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梦里青莲女主的音容相貌依稀恍若眼前,这次她醒来后,觉得自己精神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这一切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还有蛟兽王,它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地表的深潭里去救一个地表人,而且还把她带回了地心,并且每次见到她都像见到主人一样亲昵,除非像青莲女主所说的那样,她本来就是个误入地表的地心人,而且还是青莲女主一缕魂魄的投胎转世。 想到这里,一直堵在她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下了,这月余来,她一直都在地表和地心之间纠结,这不仅令她颓废,还几乎耗尽了她的心脉。 佛说:“有缘相聚、有缘相见;无缘不生、无缘不散。”既然一切都是缘,她又何必与天争、与地斗呢? 下午小憩后,宇薇就在屋内的石桌上练起了小楷,自从来到地心以后,她总是感觉自己的头脑变得痴痴傻傻的不甚灵光,想起上学时处事不惊让众人侧目的风采真是恍如隔世。 地心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总不能老是依附于人,如果她真的肩负重任,在这样痴痴傻傻的也有些说不过去,因此她想要用最快的速度使心安静下来,而练习书法无疑是一个收敛心性的好方法。 就在宇薇一心一意的临摹字帖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青絮便从外面一路跑了进来。 “姑娘,将军来了,非要进院来看您!我们说姑娘今天乏了谁也不见,可是将军却说他并不是旁人,还说这本就是将军府的内院,只要是将军府就没有他不可以去的地方!” 青絮气喘吁吁的说。 “哦?”宇薇将‘缘’字的最后一笔写完后放在一旁。 慢悠悠的对青絮说:“那你就去告诉将军,这个小院的确是将军的,宇薇也无意鸠占鹊巢,让他容我一天时间,待我找到一处栖身之处搬走就是了。” 然后她又重新铺开了一张宣纸,认真的写道:合抱之树,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宇薇将这张写好字的宣纸吹了吹又吹,觉得半干了,才跟已经回到屋里的白熙说:“你将这幅字裱起来帮我挂在墙上吧!” 白熙随即便应了一声,紧接着说:“将军已经回去了,将军说他只是心系姑娘的身体有些着急,所以说了些过火的话,还请姑娘见谅!将军还说这个小院以后就送给姑娘,姑娘定下的规矩他也会遵守的。” 宇薇微微点了点头,便从书匣中随意取了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但是翻来翻去她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她暗暗地长叹一声,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 星离是她今生第一个深爱的男人,她是那么的迷恋着他,可是如果星离真的是青莲女主所指的那个人,她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他。 “前世缘为劫,曲散人终灭,他为你而来,也为你而去,若续前世缘,曲散终还灭!’切记!切记!”自她醒来后,青莲女主的这句话就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不能明明知道和星离是个无妄的结局,还要硬把他拉住不放手吧! 再说,她本来就是个已死之人,再死一次也无妨,但是星离不能死,他不仅是尔多族的护国大将军,还是蛟兽王的主人,如果没有他,蛟兽族一定会给尔多族带来更大的灾难。 是夜,宇薇躺在床上辗转反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和星离之间的关系? 如果青莲女主口中的这个‘他’不是星离该怎么办?如果是星离,把‘他’带入险境又该怎么办? 她实在难以入眠,便提上鞋,随手披了件外氅向屋外走去。 刚走到小院,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银杏树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刚想转身逃走,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紧紧的抱住。 “宇薇!你为何如此对我?”星离低低的说。 “你不要生气了,那天我不是要故意的戏谐你,也不是不想跟你分享我的欢乐!我只是想逗逗你!因为我特别喜欢看你动小脑筋时的可爱样子。” “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尴尬的跳起了舞,那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你跳舞,看到你微笑跳舞的样子我的心都醉了。” 星离突然转到她的面前,用他那令人痴迷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 “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因为那天你没有去见任何一个男人,我是不是很蠢?竟然为了你一天的相守欣喜不已。” 第二十章 ‘带贼味的珍珠’ “我也的确是很蠢,为了见你一面竟然在你的院门前毫无风度的耍赖,当白熙告诉我你打算离开将军府时我简直都要崩溃了!” “宇薇!不要走!不要就这样离开我!如果注定我没有爱人你就不该出现,既然你已出现你就不该再离开我?”说完便紧紧的抱住她拥吻起来。 如果星离真的就是那个‘他’,如果上天注定她和星离相遇后就要一起死去又何妨? 青莲女主的话终于在她的爱情雨露滋润下被抛出了脑外,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是怎样爱着这个为她心脏狂跳而颤抖的男人...... 当星离踏着早晨的露水匆匆离去的时候夜色已逐渐褪去了。 宇薇独自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他离去的背景默默出神,多么完美的男人啊! 如果她的爱真的害了他,她该怎么办啊?她不由得痛恨起自己,痛恨自己每次在星离的面前都表现的软弱无力,痛恨自己明知道前途暗淡,还要将自己最爱的人送入危险之中...... 宇薇呆呆的坐在院子里出神。 当白熙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迷迷糊糊的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已坐在石凳上犹如雕塑的她。 白熙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大惊失色的喊道:“姑娘!您这是怎么啦?您该不会在院里坐了一夜吧!” 宇薇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清晨的露水打湿了。 她强睁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的眼睛,向已惊吓的合不拢嘴巴的白熙说道:“真的好困,我想睡会儿了,早餐我就不吃了。”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走进卧房里去了。 傍晚,一身土猴似的小西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姐姐!姐姐!你看我给拿什么宝贝来了?”说着便把一个精致的玉盒放在宇薇的面前,然后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她放下手里的书慢慢的打开了这个玉盒,一枚圆润无瑕散发着淡淡白色光芒的珍珠跃入了她的眼帘。 “好圆润、好漂亮的珍珠啊!”她忍不住赞叹道。 “那当然了,这是这次蛟兽族送来的深海珍珠里最大的一颗,我猜姐姐一定喜欢,就趁着大哥不注意偷偷地给姐姐拿回来了!”小西一脸的得意。 “啊?偷来的?”宇薇瞪大了眼睛。 “其实也不能算偷了,应该算是我的劳动所得。”小西讪讪的说。 “我看大哥又送姐姐凉亭、又送姐姐衣服的,就琢磨着也送姐姐个礼物。可是我既没有实权又没有封府,现在还在姐姐这里蹭吃蹭喝的,我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小西下意识的挠着头发。 “正巧前几天蛟兽族送来了这个季的深海珍珠贝,我就磨着大哥带着我跟他一起领这个差事,这一次送来的深海珍珠贝比上次的还要多,足足有三、四万颗,藏宝司的上千工匠,又撬、又挖、又打磨的足足忙了三天,把人都快累死了!”小西惹不住做了个鬼脸。 “就在今天下午藏宝司要登记造册时,我就偷偷地把这颗最大的珍珠藏在了我的衣袖里,直到藏宝司将造册的珍珠拉走了,我才跟大哥一起回来,要是大哥知道我把那颗最大的珍珠偷走了还不定是什么表情呢?”小西狡黠的一笑。 “不过,我才不怕他呢,他只会吓唬吓唬我,又舍不得真的罚我?我跟他一耍赖,他就拿我没招了。”说完撅了噘小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哦!原来是颗带贼味儿的珍珠啊!”宇薇打趣道。 “不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亮的珍珠!”宇薇赞叹着。 “不过一般贼的眼光都是比我们独到的,带贼味的东西也一定是个好东西!只是这么贵重的珍珠放在我这里实在是有些可惜了,这屋里屋外到处都是宝石,我看着委实有些厌烦了,不如哪天我们把它还给大世子,也让这个宝贝物尽其用怎么样?”宇薇和善的看着小西。 “那是为什么呀?难道姐姐不喜欢吗?”小西一脸的沮丧。 “不是姐姐不喜欢,是有些东西看看就好了,没有必要据为己有。”宇薇解释着。 “我平时就不太喜欢佩戴珠宝首饰,再说每个人对珍宝的定义都不尽相同,对姐姐来说小西平时送给姐姐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小石头、小叶子都要比这颗珍珠珍贵的多,因为那每一件小物件里都有我家小西疼爱姐姐的一片真心,小西的真心对于孤独无依的姐姐来说才是最珍贵的。”宇薇爱抚的摸着小西的头发。 又是一个微风拂面的清晨。 宇薇刚把宣纸打开铺在石桌上,几日未见的林莫便一脸开心的走了进来。 “宇薇,我听小世子殿下说大世子殿下送给你一座木质的凉亭,这是真的?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让你带我去见识、见识!” 林莫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是真的,我前几日刚去过。”想起星离的酸醋模样宇薇实在不愿与他同去,可一看到林莫一脸开心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拒绝,斟酌再三,她还是决定陪林莫走一趟。 既然已经把他当做哥们儿,就要有哥们儿的仗义,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她还算什么哥们儿? 于是,她走进屋里换上那套湖蓝色的纱裙,又顺手把那个珍珠礼盒抓到手中。 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放在她这里也是无用,还不如见到大世子时还给他,免得大世子哪一天发现小西动了手脚,她就彻底地说不清楚了。 收拾妥当了,宇薇便带着林莫走出院门向建有凉亭的山坡走去,一路上林莫都一反常态的跟她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在地心的见闻。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宇薇心里暗忖道。 因为林莫一向深知她喜欢清净,最讨厌有人在她身旁聒噪不停了。 刚翻过建有凉亭的那个山脊,小西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正指着凉亭的一处跟大世子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看到宇薇,就飞也似的跑了过来,并拉着她的手快步向凉亭走去。 原来在他指着的地方悬挂了一块蒙着红布的匾额,而大世子则站在一旁满脸含笑的看着她们俩 “姐姐你快将那块红布拽下来,我想知道这个亭子到底叫什么亭?”小西猴急似的说。 “不是说叫‘小薇亭’吗?”宇薇一脸不解。 “大哥是曾跟说过这个亭子叫‘小薇亭’,可是我刚刚听挂匾的工匠说这个匾额上只有两个字,可是小薇亭是三个字啊?”小西着急的看着宇薇。 宇薇抬头望了望亭匾,又转过头看了看大世子,觉得‘小薇亭’这个名字多少有些暧昧,于是便模棱两可的说:“我想如果是我,我倒愿意叫‘望乡’亭,因为在这整座凉亭中都散发着来自我故乡的味道。” “宇薇姑娘说的甚是有理,不过本世子认为,既然这里是宇薇姑娘重获新生的地方,还是我起的名字比较恰当,因为世事难料,与其去回望一段不能回首的往事,倒不如去轰轰烈烈的重新活一场,今日是个吉日,还是请宇薇姑娘揭匾吧!”大世子一脸灿烂。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宇薇只好走到近前伸手将蒙匾的红布拽了下来。 两个烫金的隶书大字——“小薇”也随即出现在我们眼前。 小西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就蒙了,他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最后拍了下脑袋,像突然顿悟了一样嚷嚷着:“我就说嘛,大哥说过的话一定是作数的,都是那两个傻工匠自己不认识字,还差点把我整迷糊了,真是可恶!真是太可恶了!”说罢一阵的顿足。 “今日是‘小薇’亭揭匾的喜庆日子,我呢又难得和大家聚在一起,今天就由我做东请大家一起到亭中喝杯茶,吃顿便餐吧!”大世子高兴的向大家发出了邀请。 宇薇也拉起一脸怨愤的小西,随着大世子走进亭中,并且在大世子不容推辞的劝慰下满脸绯红的坐到了亭中的主位。 宇薇如坐针毡的看着大世子在自己的下首坐定后,便举起手中的茶盏说:“感谢大世子殿下送给宇薇如此珍重而特别的礼物,宇薇身无长物、寄人篱下,今日在这里也只能借大世子殿下的一盏清茶来略表谢意了,还请大世子殿下莫要责怪!” 宇薇将杯里的香茗一饮而尽,然后拿出那只装有珍珠的玉盒放在桌上。 “这颗珍珠是前几日蛟兽族所送珍珠中的一颗,小西因一时好奇心起,偷拿回来与我观赏,我今日完璧归赵,还请大世子殿下不要责怪。”说罢她便将装有珍珠的玉盒推到大世子的面前。 大世子饶有兴趣的看宇薇说完,便云淡风轻地说:“宇薇姑娘言重了,姑娘虽然是‘小薇亭’的主人,但对于我们来讲姑娘却是我们地心国的客人,为姑娘做的也只是我们略尽地主之谊罢了,姑娘莫要把感激挂在嘴边,实在是令本世子愧不敢当。” “至于这颗珍珠,无论是小西还是姑娘都是受之无愧的!” “因为我们地心族不仅栖身于地层深处、还善于穿行于海洋之间,珍珠对于我们地心人来讲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这次西弟肯跟随我完成这么一项枯燥乏味的工作,我和父王都深感欣慰。” “正所谓近朱者赤,西弟的这一切改变都离不开宇薇姑娘平日里的谆谆教导!所以这颗珍珠实为西弟此次的劳动所得,西弟送给姑娘表示感激亦是正理,宇薇姑娘此刻将这颗珍珠归还于我,恕我实不能受。”大世子一脸正色。 第二十一章 星离的游戏 “是啊!是啊!”小西抬起刚刚还做贼般低着的头。 “我都跟姐姐说了这颗珍珠是小西的劳动所得!可是姐姐偏就不信,这可是小西从小到大第一次劳动所得,我将自己的劳动所得赠与姐姐,姐姐是万万不能再推辞了!”说完就把那个玉盒抓过来抱在怀里。 大世子看见小西孩童似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接着便挑着当今的趣事与大家一起谈笑起来。 宇薇对他们谈笑的话题不甚感冒,于是就站起来坐在凉亭的横廊上眺望着河堤的景色。 正当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河堤上缓步走了过来,她的心也随着这一男一女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沉重。 “大哥!你们在这里聚会为什么不喊上我们?”郡主还未登上凉亭便大声喊道。 刚才还在凉亭里欢声笑语、谈古论今的几个人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星离,你快来看看,‘小……薇 ’”郡主指着亭上的匾额拉长了声音。 “原来大哥找那么多能工巧匠修建成的地心唯一的一座木质凉亭竟然叫‘小……薇亭 ’?”郡主一脸的嫉妒。 “从小到大,大哥除了教训我,可从来没有花这么大心思送过我礼物?大哥的心也太偏了,难道大哥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吗?” 郡主阴阳怪气一番话直臊的宇薇面红耳赤。 她与大世子素昧平生,又是个被地表宣布的已死之人,虽然能在地心得以偷生,但却也因此陷入了有家不能回,亲人不能见的窘境。 大世子煞费苦心的为她修建这座凉亭,也是为了缓解她的思乡之苦,可是她这魂牵梦系的思乡之苦又岂是一座凉亭可以解的? 这座凉亭除了能使她感受到来自故乡的味道外,剩下的也只有徒增烦恼了,除了徒增烦恼还是徒增烦恼…… “不错、这座凉亭的确叫做‘小薇亭’!” “为了感谢宇薇姑娘对西弟的悉心照顾,我和西弟特意建造了这座凉亭,作为谢礼送给宇薇姑娘,再说你心里只有星离将军,何时参加过我和西弟的聚会?”大世子一改往日的风轻云淡。 “所以丽妹,说话时不要那么武断,一定要切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尔多家族最尊贵的郡主,你的教养直接关系到我们尔多王族的颜面,这里不是王府,你一到这里便大呼小喝的,让星离将军、宇薇姑娘、林莫兄弟如何看你?如何看我们的王族?”大世子的表情略显严肃。 郡主吃惊的看着这个平日里笑容可掬的大哥一时语塞。 在她的记忆里,除了母妃过世,大哥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严厉过,她平时虽然让父王骄纵惯了,但是对这个大哥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胆怯,她没有想到大哥,会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的训斥她。 她满脸通红的僵在那里,已迈到亭子里的那只脚不知道是该迈进来还是该迈出去? 小西听闻也吐吐舌头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他和郡主一样,对这个大哥有着先天的畏惧,这种畏惧尤甚于他们的父王,所以他敢在父王面前顽劣耍赖,却不敢在大哥面前放肆不堪。 “大世子殿下!”久站在一边毫无表情的星离,用他那惯有的冰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郡主殿下也只是一时艳羡说错了话而已,殿下也无须如此介怀,你看你府里的管事早已经来了,能否让他们先把饭菜摆上,也好让我和郡主殿下也沾一沾宇薇姑娘的喜气。” 面对星离的揶揄,大世子毫不在意。 “俗话说改日不如撞日,既然将军今日不请自来,我自然也不能让将军空腹离去,宇薇姑娘突逢大难、骨肉分离,在这里也只有西弟一个亲人,我和父王对宇薇姑娘如此照看西弟也甚为感激,我今日做东先祝宇薇姑娘的身体早日康健!再感谢将军对西弟一直以来的照拂之情。”随后便邀请众人到凉亭中坐定。 星离和郡主特意挑选了宇薇和大世子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道道佳肴如流水般被摆了上来,但是大家都被这有些诡异的气氛压抑的没了兴致和胃口。 一向活波好动的小西,也默默无语的坐在座位上耷拉个脑袋,一顿索然无味的午餐便在大世子和星离的短兵相接中和郡主对星离无微不至的温存照顾中匆匆的收场了。 正当宇薇站起身,准备和小西、林莫一起离去的时候,郡主突然来到她的身旁。 “你这个贱人,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了得的狐媚妖术,竟然同时勾引了星离和我大哥,告诉你,你就不要再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了,星离是我未来的驸马,而我大哥则是尔多王族未来的继承人,他一定会按照族规去娶一个我族的贵族女子做良配的,还有,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向父王一一禀告,咱们就走着瞧吧!”耳语完便收起她的恶魔模样,装出一副小鸟依人般的乖巧样子重新又站回到星离的身边。 宇薇不屑的看了郡主一眼,便转身和小西、林莫一起踩着用青石铺好的羊肠小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路上,小西把这两个破坏这场聚会的暴殄天物的不速之客大骂特骂了一顿,他既感叹被浪费的美酒美食,又感叹他那个不识时务的花痴姐姐,并指天发咒的立誓一定要和他这个讨厌的姐姐睚眦必报,永不言和。 傍晚,宇薇坐在清风如水的小院里闭着双眼享受着这将要入夜的静谧。 在经过了一整天的纷扰和劳碌之后,她的心神都已疲惫到了顶点,她不擅长演戏,更不屑于观摩,只有这样彻底放松的与大自然融合在一起,才能让她恢复到她一贯引以为座右铭的宁静致远的境界。 正当宇薇兴趣盎然的在沙沙的树叶摇动声响中,去分辨是哪个小虫的喃喃低鸣时,一阵儿熟悉的不协调的脚步声踏入了已被夜色笼罩的院中。 为了能让自己的头脑时刻保持着清醒,也为了避免因一时失控给自己造成的不必要的麻烦,宇薇暗中喘了口大气,并十分慵懒的睁开了眼睛。 站在她面前的星离,也正在用他那双不知悔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好个自负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宇薇在心里暗暗骂道。 他搅了人家精心准备的一顿好饭不算,还带来个大煞风景的对他春心泛滥的花痴,直把众人的一场聚会整成了只有他倆的暧昧大餐,现在还敢理直气壮的站在这里,真是脸皮厚成城墙了。 “天都这么晚了,将军还有精力来我这个小院闲逛?我的身体在康神医的照顾调理下恢复的很好,实在不需劳动将军日日探望了。”宇薇带些许戏弄。 “你是在责怪我坏了大世子殿下与你献殷勤的好事?还是责怪我与郡主殿下一起出现在凉亭了?”星离寒着一张脸看着她。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宇薇被星离的一句话激起了压抑了一天的烦闷,但是她知道她不冷静的后果只能是让星离趁虚而入,她现在对地心的一切状况都不熟悉,郡主今日的警告还萦绕在她的耳边,对于她这个一向自大的人来说,让她依附着某个男人生活还不如让她死了来得痛快,为了以后能在地心独立的生活,她不能再这样胆怯了。 “你我男未婚、女未嫁,我被男人追求也很正常,再说大世子殿下只是感谢我对小西的照顾之情,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宇薇说的理直气壮。 星离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眯缝起眼睛看了她老半天......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看你这才短短半日就进步神速了,不知道郡主殿下跟你耳语了什么?竟让你有了如此飞跃的进步?” 星离阴阳怪气的说。 “郡主殿下跟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我听了很是感激,我在地心初来乍到,还缺少察觉风险、躲避危难而自保的能力,所以郡主殿下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时时谨记在心,更会将其奉为我在地心生活的金科玉律。”宇薇一脸的寒意。 “那你准备如何遵循你的金科玉律?你该不会又要将我弃之门外吧?”一丝忐忑从星离眼中闪过。 “那倒不会,这里是将军府,这里的一草一木均为将军所有,我只是想摆正自己的位置,不想因一时头脑发热而将自己陷入本就与我无关的权力争夺的漩涡。”宇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星离听闻呆立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坚定的说:“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不管是谁伤害了你,我都会千倍万倍的奉还。” “你把我当弱智了!” 宇薇凄然的一笑。 “我好歹也是个正牌的大学生,我从小到大学过了,也读过了太多权力争霸的故事了,在那些故事里的主人公很少有能善终的,就更别提虚无飘渺的爱情了?” “在权力争夺的游戏中,爱情只是个奢饰品,在这个游戏的设定中,只是相互利用、相互制约的权势,从来就没有、也不可能有白头偕老的结局。”宇薇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星离。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陷入这种游戏?但我知道你是不会为了我而轻易放弃的,从今天你与郡主殿下同桌吃饭时逢场作戏的姿态中我就已经知道,我只是你、也只能是你精神上的慰藉罢了。”宇薇一脸的失落。 “是,我承认,我已经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你,非常的爱你,你是我今生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但是我的爱还没有卑微到只做你精神伴侣的地步!”宇薇淡淡的说。 “我的爱是自私的,容不得半点的瑕疵,我不屑与任何人争抢,也不想和任何人分享,我要我爱的人自始至终只爱我一个人,我要成为他今生的唯一,这样的爱才是我想要的爱,你给不了我就放过我吧!”宇薇眼里满是痛楚。 第二十二章 费朗族的大世子 “你怎么可能是我精神上的伴侣?”星离有些激动。 “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你就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但是我的确有我的使命,我已经为了这个使命奋斗了二十多年了!” “我为了尽快完成这个使命,不得已才与郡主殿下迎合,不过我保证,等到成功的那一天,我就会抛下世俗的一切跟你在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星离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你还是醒醒吧!”宇薇无奈的叹了口气。 “世上本来就没有两全的好事,既要权力又要爱情的游戏只能会两败俱伤的!” “如果有一天,你让我踩在别人感情轰塌的废墟上跟你在一起山盟海誓,我是绝不会答应的,我宁愿孤苦一生也不会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宇薇坚定的说。 矛盾和忧虑在星离眼中不断交替的闪烁着...... 他在院里像雕塑一样默默地站立着、沉思着,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的说:“如果注定我没有爱人你就不该出现,既然你已出现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说完便决然的转身,大步走出了已洒满星光的小院。 宇薇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略显单薄和疲惫的身体不禁怅然若失。 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私,自私的想让他放弃一直为之奋斗的一切,但是她实在不愿看着他陷入权利的漩涡而不能自拔,为了有可能走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她今天已别无选择。 她伸手擦了擦已经涌出的泪水,抬起头遥望着点缀在苍穹的漫天星光。 突然记起她在第一天醒来时误以为看到的夜空,这里的夜空真的好美!只是不知道在这美丽的夜空下,隐藏着多少不能让人知晓的秘密和危险? .................................................................................................................................................... 偌大的书房没有一丝光亮,要不仔细看,任谁也发现不了这间屋子的暗影里还坐着一个人。 从宇薇那回来以后,星离就一直坐在这里,他将自己陷在书桌后面的靠背椅里已经整整两天了,这两天他不眠不休,就这样眯缝着眼睛看着周围的黑暗? 因为每次在黑暗中思考,他都能得到如萤火般的启示和温暖,可是,这次这次在黑暗里独行他什么都没有得到,他只是被这里的黑暗挟持着到了另一个黑暗...... 没错,他的童年是黑暗的,感觉不到爱,感受到的只是孤独和恐惧。 大家都说他是个弃婴,被好心的伯伯收留抚养,所以他没有名字,‘那小子’就是他的代称。 伯伯对他很严厉,让他整天带着面具,不准他独自外出,更不准他与其他孩子玩耍儿...... 在他还没有长到石凳高的个头时,伯伯就已经叫他习武了,可是奇怪的是伯伯交自家孩子练武,却从不教他练武,教他练武的是居住在后山山涧的一个带着面具的青衣老者。 伯伯从都没有向他提过青衣老者。 就在一个清晨,天色还没有大亮的时候,伯伯将他带到山涧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瘦弱的他在山风的吹拂下面对着一个身材瘦高的背影。 这个背影转过身来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问他的名字,他略一迟疑就说出了两个字——星离,这个已渗透入他灵魂里的两个字,他从此便有了名字,而这个人便成为了他的师父。 一个惜字如金,性格清冷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从哪里来?伯伯叫他不许说,师父也叫他不许跟外人提及,好在师父的武功很高,教的又是得法,再加上他天资尚可,因此他便日复一日、像模像样的学了起来...... 由伯伯家去后山的这条路并不太平,因为居住在深山里的倪兽时常会出来觅食,起初,都是由伯伯送他上山,当他有些武功根基的时候,伯伯就让他独自上山了。 为了避免成为倪兽的美食,他选择了沿山涧而上,虽然每次都会被山石和荆棘划得遍体鳞伤,但是这却是唯一一条他可以安全到达山顶的路。 师父对他的选择没说过一个字,只是在他几次踩落石块险些命丧山涧之时,他都十分神奇的逃离了险境...... 这一年,他十五岁了,他也再不用在蛟兽族发起蛟兽潮时,跟其他人一起躲避在尔多王的地下宫殿里了,他终于到了与蛟兽抗击的年纪了。 最近几日,内河出奇的安静,但河岸守护军却比平日里忙碌了许多。 他们将内河的防蛟网一次又一次的加固着,他们将妇女、儿童疏散到安全的地方,他们把崭新的刀剑和充足的食物发给有资格迎战的男人手中。 五年一次的蛟兽潮就要来了,想要建功立业的男子都在这一刻摩拳擦掌,他也是一样。 跟随师傅习武了十余年,虽然也打败过倪兽,但是倪兽和蛟兽潮的攻击力可是天差地别,所以他兴奋着,和同龄的伙伴们聚在一起,抱着刀,蜷缩在山岩上瞪着满是憧憬的眼睛等待着...... 一声尖锐的长鸣划过长空,蛟兽潮终于来了,他跟着伙伴们快速的向内河堤岸跑去...... 只见各种强弩、石炮早已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山坡,士兵们手拿长戟整齐的站在河岸上,他们也只能站在士兵的后面翘起脚尖向内河的尽头张望着...... 随着一声声嘶鸣,无数的黑点出现在水天相交的地方,并迅速的向他们的方向移动着...... 站在河岸上的所有的人,都神情严肃的看着这些变得越来越大的黑影。 负责指挥的将军在他们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吹响了他手中的号角,数不清的弓箭和巨石向蛟兽族飞驰而去。 经过数小时的激战,一只体型巨大的蛟兽,掀落了攻击它的数十士兵率先爬上了河堤,随后越来越多的蛟兽也跟着爬了上来,最为惊险的肉搏战开始了...... 他穿过人群迅速的向蛟兽靠拢着,他急需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遭人白眼的弃婴,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正的勇士,他举起刀劈向了那个刚刚被石炮击中的正要挣扎着站起的蛟兽。 随着蛟兽的一声悲鸣,他的身上也多了几缕蛟兽的鲜血,他被他的这一击而中兴奋的涨红了脸,他又继续向前跑了十几米,加入到了人兽的混战之中...... 他的头已经有些昏沉沉的了,他已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蛟兽了? 就在他拼尽全力向他面前的蛟兽砍下致命的一刀后,他也浑身瘫软的倒在了那只蛟兽身旁。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他把刀插在地上,想借助刀的力量再次站起来,没有成功,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蛟兽,一只一只的冲上河堤。 他咧开嘴角无力地笑了笑,他已砍杀了不少蛟兽,就算死了也够本了......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这张大床可比自己那张石板搭就的‘卧榻’舒服得多...... 他满意的挪了挪身体,一股钻心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泓儿!你终于醒了?”一个亲切的掺着喜悦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满脸欢喜的男人走到他的床边。 “你是谁?”他警惕的问。 “我是你的父亲!”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父亲?我没有父亲,全村的人都说我是个孤儿!” “你不是孤儿!你就是我双胞胎的长子!” “你的双胞胎的长子?怎么可能?”他对这个男人充满质疑。 “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不过不要紧,你只需要在这里好好养伤,所有的一切就等你的母亲来告诉你吧!”这个男人一脸爱怜的看着他。 “母亲?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突然冒出个父亲,现在又多了个母亲?”他有些糊涂了。 “这是费朗族,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这个男人急切地说。 “费朗族?费朗族是什么族?我只知道尔多族。” “费朗族和尔多族一样,也是独立的一个王国。”这个男人一脸的温和。 “哦!”他敷衍的应了一声。 这些年来,由于伯伯的限制,他除了练武以外,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村里人对他的存在也很默然,他身边没有一个朋友,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他孤傲清冷的性格,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费朗族,他不知道费朗族在哪?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受了很重的伤,是欧阳师傅将你送回来的,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也让我好好的照顾你!”那个充满温暖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只得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的师父来了,原来他喊了十五年的师父就是父亲口中送他回来的欧阳师傅。 欧阳师傅向父亲抱了抱拳就一声不吭的站在了一旁,过了约一顿饭功夫,一个身材高挑,自带威严的女人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目白皙的少年和一个眉眼如画的女孩。 “女王陛下!”屋内的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女王陛下!”他也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 “嗯!我就是费朗族的女王,你就是我的长子,也就是费朗族的大世子。”女人一脸的高傲。 “轰!”一声惊雷将他劈了个七零八落。 他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一下,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 第二十三章 星离的抉择 正在他还狐疑不定的时候,那个女人接着说道:“不用看了,你的右脚脚心有三颗红痣,连在一起就是个半圆,那是你的胎记,也是唯一可以和琛儿区分的标记!”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她身边的那个少年。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因为他对这种夹着尾巴的遭人嫌弃的生活早已经习惯了,这突然之间与王族扯上了关系,还真让他无法适从! 他转过头看了看他那个温暖的男人,只见那个男人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他又侧过头看了看一向冷酷无情的师父,这回师父却破天荒的向他点了点头。 站在女王身边的那个少年走上前来抱住了他:“大哥!我就是你的双胞胎的兄弟,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下意识的推开了那个少年,紧紧的盯着他,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从小就带着面具生活,他从来就没想过或在意过自己长什么样子。 女王轻轻地拍了一下手,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搬了一面镜子走了进来。 女王走上前,将他推到镜子的前面,那个少年也紧跟着走到了他的身旁,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了镜子里,他有些惊慌的看着,慢慢地,他的忐忑被他一贯的清冷所代替。 他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来,径直地看向身前的这个眼神里充满冷漠的女人。 “你竟然这样看着你的母亲?”这个女人眼里腾起一丝愤怒。 “也罢!从小就将你寄养在尔多族的平民里,想必你也吃了很多苦!但是,正因为这种艰难环境的历练,也让你的表现超出了我对你的预期,我很满意!”女王眼里的愤怒瞬间转化为一丝赞赏。 “我努力不是为了让你满意,我只是为了成为一个真正的勇士!”他忍不住抗议。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我要的只是结果。”女王又重新变得耻高气昂。 他无语的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愤怒。 女王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扭身坐在了宽大的座椅里,并盛气凌人的道:“你就是我埋在尔多族的一颗棋子,你的任务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取得尔多王的信任,进入王府,然后里应外合完成我统一地心的大业!” 他紧盯着女王,想在她的眼里发现一丝的母爱和温柔。 可是他终就失望了,因为在那里有的只是无尽的威严和仇恨,对,就是仇恨,那里没有想要完成大业的兴奋,有的只是将成大业的仇恨。 他没有说话,女王也没想让他说话,她随手指了指那个女孩:“那个就是你唯一的妹妹,今天我们一家就算团聚了,你的伤也好了,你现在就跟欧阳忻回去吧!” “不能让他们兄弟,兄妹相聚一晚吗?”父亲怯怯的问。 “你就是把儿女情长看得太重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儿子和你一样一事无成!”女王怒斥道。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已低下头的满脸愁苦的父亲,在这月余来的相处中,他已开始依恋起这个男人。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爱和关怀这个男人都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于是他默默的走到父亲身前,伸开他有力的双臂使劲儿的拥抱了一下有些柔弱的父亲,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回到尔多族,他又投入到无休无止的训练中,欧阳师傅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无论他怎样拼命,都达不到欧阳师傅的要求,虽然每次只差那么一点点,可就是为了那么一点点,他一直在即将崩溃的边缘苦苦挣扎着...... 五年一次的蛟兽潮如约而至,他在蛟兽群中奋力斩杀,最后以杀死二千五百一十六只蛟兽的战绩而成功获得尔多族第一勇士的称号。 他成了尔多族的大英雄,也成为了大家羡慕的河岸护卫军的一员,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尔多族人的尊重。 所以为了早日实现母亲的计划,他向尔多丽郡主展开了狂热的追求,因为这是进入尔多王族的捷径,只可惜他的出身实在太低微了,尔多丽郡主对他根本就不屑一顾,在受到了贵族子弟们的一顿暴揍后,他终于明白了,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面对同僚的取笑,他不断的隐藏自己的内心,他将自己的内心冰冻起来,他将别人对他的屈辱深深的埋到骨子里,他要坚忍,坚忍到大家都仰视他的那一天,所以他像一只困兽般,蛰伏着、等待着...... 这一天还是来了,他成为了蛟兽王的主人,也成为了尔多族的护国大将军。 当人们用无法抑制的激情来表达对他的敬意时,他情感里只剩下了冷漠。 当尔多丽郡主一改对他的鄙弃而投怀送抱时,他有的除了冷漠,还有鄙视,世态炎凉早已使他的心冻成了千年的冰川,他早已失了心...... 可是现在呢? 星离从靠背椅里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厚厚的窗帘。 今天又是一个挂满星星的美丽夜晚,在那个也挂满星星的温馨小屋里,住着那个融化了他心底的冰川,也找回了他的心的女孩。 “孩子!你记住!世间最美好的不是权力、争斗、而是爱,你的母亲已被仇恨迷失了自我,我一直痛恨我自己,痛恨自己成为你母亲的棋子,更痛恨又让你成为你母亲的下一个棋子。”他好像看到了父亲的不忍。 “我没有丝毫保护你的能力,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记住没有爱的人生是可悲和痛苦的,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真爱,你一定要牢牢抓住,因为那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幸福!因为等到幸福与你擦肩而过时,你才明白所有的权利和地位和她比起来都如漫天的雪花般可有可无。”他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张纸,那张纸就是父亲临终留给他的书信。 过了良久,星离蓦然转过身来,大步走到书房的门前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他径直走到了将军府的停机坪,登上他的飞行器快速的向北飞去...... 星离已经几天没有来过了,想起以前的卿卿我我、耳鬓厮磨宇薇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今天正是个小雨纷飞的天气,跟她郁结的心情倒很是般配。 她叫青絮拿了把油纸伞跟着她去河边散散心,可刚走出院门,便碰见去康神医那取药的白熙。 她实在是怕了白熙婆婆妈妈似的刨根问底,就跟她谎说要和青絮到后面的花园里走一走,顺便再摘几支时令的花草。 白熙听闻便侧开身让她和青絮顺利的过去了。 青絮扮了个鬼脸,便打着油纸伞扶着宇薇走出了将军府。 宇薇心不在焉的向河堤走去。 如雾、如烟的小雨,早已将通往河堤的山路渲染的如水墨画一般。 宇薇看着这如梦如幻般的风景一扫几日来的烦忧,一边哼着“小薇”,一边顺手摘了几株顶着水珠的不知名的漂亮花草在手中把玩儿着。 来到地心这么久,她除了生病就是调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都说贴近大自然是治疗情伤的灵丹妙药,现在看来委实不假。 她开心的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欢快的前行着,在不知不觉中,她好似听到了飘自山后面的宛如行云流水的琴声。 因一时好奇,她便由青絮扶着向琴声飘来的方向走去。 当她和青絮翻过了这道山脊,就发现在半山腰的‘小薇亭’里坐着一个穿穿白衣的模糊背影,正对着这恍如仙境的堤岸动情的拨动着琴弦。 这是何等的洒脱和闲情逸致啊! 宇薇不由得驻足聆听,只觉得优美的琴声似九霄仙乐般让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在这丝丝细雨中,能弹出如此琴声之人,不是一位情趣高远的脱尘之人,就是一位淡泊名利的天纵英才! 散心、散心、她今日出来散心的决定简直太英明了! 如此美妙的风景,在叠加如此动人心弦的琴声,这才是出来散心的真谛。 想罢,宇薇便揽着青絮小心的向半山腰的凉亭走了过去,还未走到凉亭,弹琴人的曲风便突然一转,一首熟悉的欢快曲子便如珠落玉盘般飘了过来。 “姑娘,这好像就是您刚刚唱的那首曲子?”青絮忍不住说。 “嗯!宇薇轻轻地点了点头,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已经猜到了亭中弹琴之人,只是想不出在这雨丝飘飞的日子里他为何会独自在这里弹琴?难道他也怀有和她一样的心事吗? 正当宇薇站在雨中暗中揣测不知进退的时候,亭中人那惯有的春风和煦的声音撩开如雾般的雨幕暖暖的传了过来。 “没想到宇薇姑娘也有在雨天出游的兴致?今日难得与宇薇姑娘偶遇,还是请宇薇姑娘移步到亭中给本世子品评一曲如何?”说完便站起身来满脸含笑的看着她。 “宇薇不通音律,大世子殿下如此邀约,宇薇怎敢承受?宇薇也只是一时闲来无聊,才随便出来逛逛的,不经意间被大世子殿下这恍如仙乐的琴声吸引至此,如有打扰,还请大世子殿下莫怪!”她好似被人看穿了心思般低下了绯红的脸。 “今日细雨蒙蒙、山色青青,再配上宇薇姑娘亭亭袅袅立于雨中,似一株青莲般圣洁清丽,如此难得一见的天人合一的景色实在令本世子叹服!”大世子依旧满脸的笑容。 第二十四章 情根深种 为了避免大世子继续揶揄,宇薇急忙扶着青絮的手走进凉亭。 她刚在凉亭中站定,大世子就打开放在石桌上的暖盒给她倒了一杯姜茶递了过来,待看到她手里拿的山花时,便露出一脸宠溺的神情。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姑娘如此活波可爱的模样,只是姑娘身体娇弱尚未康复,还是请姑娘先喝一杯姜茶去去寒气吧!”说着便将姜茶轻轻地放在了宇薇的手中。 随后转身从琴盒里把裹琴的绒布拿出来叠好铺在亭子的横廊上,然后暖暖的说:“石凳雨天寒湿,不适合姑娘久坐。今日不知姑娘前来,我这里也没有准备锦垫,还请姑娘将就将就!” 雨天山路滑腻甚是难行,现在经大世子一提醒,宇薇才感觉到自己已经累的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大世子为她铺好绒布的横廊上,并捧着温热的姜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大世子看到宇薇满脸疲惫的模样冲着她轻轻一笑,然后就慢慢地走到他的古琴前坐了下来,站在一旁张大嘴巴的青絮,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姑娘,这个人可是文武双全、惊为天人的大世子殿下呀!大世子殿下不仅亲自为姑娘端茶,还这么体贴周全,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青絮忍不住俯在宇薇的耳边小声说。 宇薇有气无力的白了一眼眼犯花痴的青絮,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文不文武、天不天人、周不周全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走累了,碰巧在这里遇到了大世子,她何时让他侍候了?真是莫名其妙!难道犯了花痴的人就变得如此的头脑不清、胡言乱语了吗?她看着两眼冒光的青絮不停的腹诽着…… 一阵古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来,那种纯稚的爱恋也随着清脆、欢快的琴声呼之欲出。还是那首宇薇最爱的‘小薇’,她一如既往的凝神倾听着,并情不自禁的跟着节拍轻唱起来: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她的名字叫做小薇 她有双温柔的眼睛 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 当最后一个音符从琴弦上跳越而出后,大世子春风和煦的声音也再次随之传来:“宇薇姑娘真是好歌喉,我从来没想到过这首歌可以演唱的如此真挚和深情,当初我在寻找这首歌曲的时候,就发现这并不是你们地表当下的流行金曲,而是一首有些过气的老歌?宇薇姑娘从未谈过恋爱,为何会对这首老歌情有独钟呢?” 宇薇听闻便抬起头望向水天相交的尽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说:“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超市购物的时候,当时的旋律并没有能吸引我,而是歌词中的‘小薇’让我不由得驻足聆听,因为我的小名就叫小薇。” “我和蔷薇也有着很特别的感情和渊源,因为蔷薇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也是爸妈的爱情花,爸妈在蔷薇盛开的季节相识、相爱、结婚、生女,所以爸妈给我取名‘薇’字,我不仅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更是他们相爱的见证。”宇薇露出满脸的温馨。 “其实这首歌曲里唱的故事,就是一个真实的爱情故事,虽然歌曲里的男女主人公最终没有修成正果,但这首歌曲却流传了下来。” “这首歌的意境像极了我爸妈的爱情故事,我爸妈相爱了二十几年,一直像初恋般甜蜜和浪漫,爸爸永远都会用看小姑娘一样的眼神看着妈妈,妈妈也永远如少女含羞般依偎在爸爸的身旁。”宇薇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我从小就看惯了爸妈的恩爱,从心底也希望能拥有像爸妈那样的爱情,可是当我看到身边的朋友们分分合合、游戏人生的爱情,我基本上就已经不再妄想了,同学们常说我要的完美爱情就像是一个遥远的爱情童话,可是她们却并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完美爱情童话故事中的主人公诞下的唯一的女儿。”宇薇一脸幸福之色。 “难怪姑娘唱这首歌如此动情?原来姑娘竟有那样一对相恋相爱的父母,可见姑娘是生活在一个多么幸福、多么令人羡慕的家庭!其实爱情也讲究缘分,姑娘既然有缘来到这里,没准就有一个姑娘想要的爱情童话正在等着姑娘呢!”大世子说的颇为动情。 “怎么可能?我遭遇大难留条性命已实属幸运,飘零到地心就如无根之草又怎能有如此奢求?”宇薇用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大世子。 “佛家讲‘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广不度无缘之人。’我在这里孤单一人、举目无亲,怎能再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宇薇无限怅惘的说。 “宇薇姑娘说差了,既然姑娘认西弟做兄弟,那么本世子也算是姑娘的亲人了,姑娘在地心遇到任何烦恼都可以告诉本世子,本世子也愿意做姑娘最忠实的倾听者,能够为姑娘解忧将是本世子此生莫大的荣幸!”大世子亲切的声音如清泉般滋润着宇薇已见干涸的心,她不胜感激的看着他,不由自主的送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大世子愣愣的看了宇薇一瞬,便云淡风轻的转身倒了杯香茗慢慢的饮起来,似笑非笑的眼角露出些许的脉脉含情。 秋水明眸、灿若星辰,宇薇不由得看得傻了,如此高贵的男子又生得如此的模样,难怪万千的少女都为他春心萌动、如醉如痴。 她惋惜的摇了摇头,哎!群蝶乱舞,恐怕以后有的是罪让他受了! “我们这里一年四季温润爽人,植物物种也层出不穷,各色鲜花更是姹紫嫣红、数不胜数,耳多族人向来喜爱花草,这里是个名副其实的植物乐园,不知宇薇姑娘这一路走来可看到了什么可以入眼的奇花异草吗?”大世子抬起他那双如月光般柔美的眼睛。 “哦!哦!这里的花草都很美丽,我都很喜欢!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我家乡的槐树花!”宇薇尴尬的收回刚刚还盯在大世子脸上的有些痴傻的目光。 “槐树花?竟然是淡雅清香的槐树花?”大世子满脸的好奇。 “嗯,我从小就特别喜欢槐树花,每到槐花盛开的季节我都会满大街的去寻找开着乳白色小花的槐树。” 宇薇恢复了常态。 “而每当我看到挂满枝头的宛如风铃般的槐树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的时候,我都会变得异常的开心,我捧着已绽开的白色花瓣贴在自己的脸上,尽情的呼吸着由它散发而出的那缕清淡丝甜的味道,都会感觉自己已化身为它们其中的一员。”宇薇露出憧憬的表情。 “还记得大二那年的春天我不小心崴了脚,很长时间都不能行走,林莫为了逗我开心,每天都会给我送来一背包的槐树花,我将它们撒在我的床上,小心翼翼的躺在它们的上面,就好像重新来到了落英缤纷的槐花树下,我仿佛看到了漫天的花瓣随着清风旋转舞动,我闻着萦绕在满屋的沁人心扉的清香,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开心和满足。”宇薇一脸的神往。 “洁白无瑕、清香怡人!此花亦如人,只是这里的槐花已过了花期,如果有缘明年我定还姑娘一片槐林。”大世子郑重的说。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收到今年的槐花了,就在我生病的时候,林莫摘来放在了我卧室的花瓶里,再说种树、养花太过麻烦,我若哪天喜欢了莲花,殿下莫非还送我个莲池不成?”宇薇无心的调侃着。 “那有何不可?能搏姑娘一刻开心送个莲池也是值得的。”大世子脱口而出。 宇薇的神情也在这一刹那变得纠结起来。 大世子看着宇薇变得不自然地表情故作淡然的说:“姑娘在这孤苦无依,我等自然要想办法让姑娘开心些,姑娘万莫放在心上。” 宇薇不置口否的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太对劲,随即又摇了摇头,也郑重的说:“殿下的好意宇薇心领了,宇薇只是个普通的落难人,容地心搭救收留已不胜感激,宇薇自认德行浅薄,不敢受殿下的如此厚爱,还请殿下体谅!” “我们这里崇尚摘花种草,如果姑娘所喜能化为地心的一处风景,我们的族人也定当欢喜,今天巧遇姑娘,我就再为姑娘弹上一曲吧!”还未待宇薇答话,一阵悦耳的叮咚声便顺着大世子的指尖滑落下来。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的没完没了,远处的天边早已昏暗成一片,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宇薇看着被雨雾和夜色掩映下的泛着水洼的山路,忍不住发起愁来。 雨天的山路本就难行,更何况到了晚上? 想着要在黑漆漆的夜色里踏上滑溜溜的山石行走,没准在行走中还会碰到从两边密林里窜出来的觅食的小动物,她就不禁心生怯意,因为一时好奇而将自己置身于这种境地,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 大世子看着一脸沮丧的宇薇,善解人意的说:“宇薇姑娘不要担心,我的护卫马上就到,等护卫到了就可以立即送姑娘回府了。” “真的吗?”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宇薇立刻转过身来。 看到大世子亦如往日的淡然,她突然忆起那日在河堤,大世子让护卫将她送回将军府时的情景,一种无法言表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她慢慢地走到大世子的近前,满是诚意的说了声“谢谢!” 可是大世子却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愣愣的盯着她,少顷,他才拂了拂飘落在额头上的一绺头发,淡然而开心的笑了笑。 当宇薇跟随着大世子的护卫就要到达将军府的住所时,才发现她的住所早已灯火通明,白熙撑着油纸伞站在门外不停的张望,林莫也已像落汤鸡似的在门口走来走去,就连守卫小院的护卫脸上都流露出焦急的神情。 看到此番情景,宇薇心虚的让护卫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该怎样应付眼前的这些人?今天这么晚回来,也的确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第二十五章 大世子的独白 大世子侧头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宇薇,轻轻地抬了下眉毛,他慢慢地走到宇薇的前面,向宇薇打了个OK的手型,然后便带着护卫径直的走进小院。 当众人给突然造访的大世子弯腰行礼时,宇薇已经安稳的站在了小院里。 林莫和白熙张大嘴巴瞪着突然现身的宇薇,宇薇也装作一派无事的样子,在他们的瞪视中由青絮扶着进屋里沐浴去了。 当宇薇洗完澡,穿上那身湖蓝色的休闲装走回卧室的时候,才发现大世子正坐在她经常坐着看书的石凳上,聊有兴致的翻看着她的书法巨著。 他怎么还没离开?宇薇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没走还不经主人允许私自翻看别人的东西,再说翻看什么不好,非要翻看我的书法大作,我那大作又怎能入得了你这等高人的眼,要是让我的大作晃瞎了你高贵的眼睛,可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宇薇腹诽道。 自从地表人开发出了word,就很少有人用笔写字了,宇薇也不例外,她甚至已经懒的连日记都存在手机里了。 每次考试她都被自己拿不出手的‘宇薇体’感到很是难为情,好在导师只看中答案并没有为难她的手书,她也就因此得过且过了。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又志。” 大世子洋洋盈耳的声音在屋中弥漫着甚是好听,只见他放下字帖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正看到刚刚沐浴过后的满面羞红的宇薇正呆呆的站在屋子中央。 宇薇在大世子灼灼的目光下,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在被大世子默默无语的看了良久后,才使劲的掰弄着自己的手指忐忑的说:“宇薇的字实在难看,让殿下见笑了!” “宇薇姑娘对我送的衣服还满意吗?”大世子所答非所问的说。 “嗯,都很满意的,除了那套正装没有合适的场合穿,其它的我都经常穿着。”宇薇如实的回答。 “嗯!那日‘小薇’亭揭匾,姑娘身穿一袭湖蓝色裙装,步履姗姗,姿态宛如从幻境中走来的莲花仙子,今日一袭白蓝纱裙,在雨中亭亭袅袅,姿态却宛如受了山神点化的翩翩精灵,姑娘喜欢湖蓝色果然是有道理、有眼光的。”大世子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怅惘。 “大世子殿下谬赞了,宇薇哪有那么好?只是大世子殿下送的衣服与宇薇较为相配罢了,其实这身休闲装也很好!”宇薇万分自信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这身衣服穿着既随意又舒服,不过,衣服只是避体之用,殿下实在不用为宇薇这么费心!” “其实我也早应该去谢谢殿下的赠衣之情了,若今日殿下有空闲,不如在宇薇这里小酌几杯,我还没有机会谢谢殿下一直以来对宇薇的关爱呢!”宇薇表现出少有的热情。 “宇薇姑娘想与本世子饮酒?”大世子吃惊地问。 “是啊!别看我身材娇弱,但我可是海量,殿下到时喝不过我,可不能怪我欺负你呀!”宇薇自信的答道。 大世子微微一笑,便起身走到门外跟护卫吩咐了什么? 走回来看到宇薇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他正欣赏了一半的字帖时,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宇薇还从来没有见过大世子如此的不矜持,可见她的赖巴字是多么的不堪,她拿着这沓字帖狼狈的站在那里,实在不知道应该将这沓赖巴塞在哪? 她无奈的看着大世子,并满脸歉意的说道:“殿下,对不起!我的字写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宇薇姑娘认为自己的字写得很难看吗?”大世子一本正经的问。 她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这墙上装裱之字也是出自姑娘之手,试问有谁愿意把不能见人的大作,装裱好了挂在墙上?”大世子用手指了指墙壁。 宇薇偷偷地瞧了一眼挂在墙上的不成字体的大作甚为懊悔! 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赖巴字装裱了挂在墙上,可见当初装裱时她是多么的自恋和神志不清,她羞愧的低下了头!刚刚已经褪下的红晕又一次袭上了她的面颊。 “‘合抱之树,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看来宇薇姑娘是有了要在我们这里踏踏实实生活下去的决心了。” 大世子缓缓向宇薇走去,一边拿过宇薇手中的赖巴纸,一边打开慢慢的翻看着。 “姑娘的字虽然写的不甚好看,但是还算秀气柔顺,这几张笔触光滑、力度适中,这对于你们常与电子工具相伴的人来说,已经相当难得了,我看姑娘写的内容均出自老子的《道德经》,看来姑娘颇为喜欢道家之说了?”大世子和颜悦色的说。 “我喜欢道家的无为,‘无为也无心,无心则无欲,无欲则无求。’” “嗯,宇薇姑娘说的好!”大世子赞许道。 “人可以有平常心,但却不要太有心,太有心容易滋生执念,生了执念就如同深陷沼泽,欲出而不能了。”宇薇侃侃而谈。 “那姑娘呢?就没有生过执念吗?”大世子追问着。 “没有执念,放下,我早就成佛了,我自恃一向随遇而安,无怨无求,现在想来还不都是执念。好好读书是执念,不问世事是执念,幻想爱情还是执念?”她平静的答道。 正说话间,白熙和林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白熙将桌上的物品收拾起来之后,便将各色清淡的菜肴一一摆了上来。 这时大世子的护卫也将一个精致的白玉托盘让青絮端了上来,大世子拿起白玉托盘上一个漂亮的红玛瑙酒瓶微笑着对宇薇说:“我听姑娘说想饮酒,便特意叫我的护卫把这千年的玫瑰酿拿过来与姑娘对酌几杯,自作主张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说着便从青絮手中接过白玉的酒杯,为宇薇倒了一杯。 宇薇闻着白玉杯中鲜艳欲滴的玫瑰浆汁,所散发出的沁人心扉的醇香,不禁莫然的感慨:“王族的品味还真是难以想象啊!所谓的瑶池美酒、琼脂玉液也不过如此吧!” 今日雨夜归来,宇薇仍旧没有见到星离,早已芳心大乱,这实在是有悖星离的风格。 难道是他已做好了最终的抉择? 她看着手中白玉杯里的玫瑰浆汁,心里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都说酒是最好的忘情水,所以她才借着答谢之名挽留大世子与她畅饮几杯,没想到大世子竟然准备了这样的美酒,这让她这种一沾酒就醉的人喝了,此不是暴殄天物? “来,今日姑娘第一次饮我地心之酒,还请姑娘好好品尝几杯!”大世子说罢便拿起放在他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宇薇看着眼前的玫瑰酿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了你这美酒了,本姑娘适逢情变,不辩五味,今日糟蹋了你,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想罢拿起杯子一下子倒在喉咙里咽了下去。 当一股曼妙的醇香掩盖了她口中的苦涩之味时,她不由得精神一振,她抄起酒瓶主动的给大世子倒酒,接着就跟着大世子推杯换盏起来。 红酒怡情虐心智。 宇薇越喝越觉得口中苦味渐退,只剩下满口的玫瑰醇香,所以也就越发的喝起了劲儿...... 不知不觉中她朝思暮想的星离,坐在了她的对面,他正用他那双蓝色深邃而多情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她也用醉眼迷离的眼神傻看着他。 他温柔地笑着像一抹淡淡的霞光,她傻傻的笑着像一夺盛开的蔷薇...... 当她把手中的酒瓶再一次喝的底朝天的时候,她眼前人影一闪,一双有力的大手已托住了她正在下滑的腰肢,这甘甜美味的醇浆竟然如此醉人? 她嘴里嘀咕了一声,便歪靠在一个甚为满意的柔软的靠背上,她舒服的倚靠着,手里依然拿着那个空空如也的酒瓶作势欲饮。 “宇薇姑娘,不要喝了?你为他人酒醉他人未必怜惜,可是你现在这个模样却深深的刺痛着我,倘若那天不是他、而是我,那么你就不会有这么多愁苦了?而我也不会为了制造与你的偶遇而煞费心机了。”一阵儿温柔的声音如耳语般的说。 “你真的好美!我从未想到今生也会有能让我一见钟情的女孩!无论是你在树下舞蹈的回头一眸,还是你在雨中漫步的一眸忧伤,都是那样的让我动情!” “你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抹忧伤,都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底,我一直想努力的走进你的心,可无奈的是,你的心底却早已装满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哪怕一个背影了!” “林莫跟我说你是个无情的人,追随了你七年,最终还是只能成为你的哥们儿。” “而我却觉得你是个多情而重情的人,只是遗憾的是,你这次却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他的野心膨胀,他的心也决不会系在一个普通女人的身上,他虽然为你一时动了真情,但他绝不会因为你而止住他日益高涨的欲望。” “宇薇!你醒醒,看看我,我可以舍弃一切陪你过你向往的童话生活,只要有你在,那些权利、地位又与我有何关联?” 宇薇听着耳边的絮絮叨叨,睁开微醺的双眼,醉意朦胧的说:“你是我爱过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碰过我的第一个男人,我爱你,我不后悔!” “但是我不会跟任何人分享你,所以我决定大度的放弃你了,一个不能完全属于我的男人我留着也没用。”说完就闭上眼睛香甜的睡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温泉之约 当天边的最后一缕夜色褪去的时候,宇薇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晃了晃本应该昏沉沉的头,却发现自己的脑袋一片清爽,她竟然没有酒醉后的任何不适。 嗯?她不由自主的惊疑了一声,以前每次碍于情面喝完酒,她都会难受好几天,所以每次酒醒了,林莫都会跟她磨磨唧唧的说上好几天。 “什么你平日里高傲清寡的样子已经够人看了,这喝多了醉眼惺忪的模样,简直就是让人犯罪,要不是我在旁边英雄护美,你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叼到狼窝里吃干净了,所以就当我求求你,你就可怜可怜你哥们,万一哪天哥们儿没罩住你,你爸妈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了。” 正当宇薇胡思乱想的时候,青絮拿着一张装裱好的画走了进来。 看到她一脸蒙圈的表情便跟她解释道:“这是大世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说愿意拿这幅画换姑娘墙上的那幅字。” “嗯?”宇薇更加的蒙圈了。 “你们尔多族的大世子殿下就那么闲吗?今天送我亭子,明天送我衣服,今天倒好,竟然拿着一副丹青来换我的赖巴字?他这人是不是有送人东西的癖好啊?” “姑娘说什么了?”青絮一脸气氛。 “我们的大世子殿下可是忙得很,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给人送礼物?” “大世子殿下玉树临风,排着队想送给他礼物的贵族姑娘都要挤破头了,可就是没听说他收了哪家姑娘的礼物了,送别人礼物更是闻所未闻!” “姑娘也不知道是哪世修来的福气?竟让我们的大世子殿下如此另眼相待,三天两头送礼物不说,还陪姑娘赏景、弹琴,甚至将酒窖深藏千年的玫瑰酿都拿出来让姑娘随便喝!” “这种玫瑰酿可是我们尔多族有名的稀罕物,只有我们这少数的王族才可以品尝,像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连见都没见过,可姑娘偏偏像喝白开水似的喝的一塌糊涂,喝完还吐了大世子殿下一身!”说到这青絮一脸鄙弃。 “大世子殿下不仅没有任何的嫌弃,还哄着姑娘喝完康神医的醒酒汤才悄悄离去,他那么一个一尘不染的人穿着恶臭熏天的衣服照顾了姑娘大半夜,姑娘还这样说他,未免也太没有良心了。” 说完,也没等宇薇答话,便将墙上的字气呼呼的摘下来交给了门外的护卫。 宇薇愣愣的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大世子送来的那副画,不禁有些失神。 那副画上有一个身穿湖蓝色纱裙的女子,正站在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凉亭上,出神的向远方眺望...... 水边的清风温柔的撩起了她的长发,她的衣裙也随之轻轻地摇曳,她静静的站立在如同梦境般的山水之间,冷傲的如一个九天下凡的仙女...... 如此的天人模样、如此的风流倜傥、如此的云淡风轻、如此的玲珑心窍,大世子的模样不禁浮现在宇薇脑海里。 “你不仅勾引了星离还勾引了我大哥。”郡主那恶毒的声音也回荡在她耳边。 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很,不管是星离还是大世子,都是她翘首而不可得之人。 她不禁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上天对她的垂怜呢?还是该怒责上天对她的捉弄? “如果注定我没有爱人,你就不该出现,既然你已出现,你就不该再离开我。”星离离去时的话语也再次萦绕着她。 爱,到底什么才是爱?她有些迷茫了,她与她爱的人,难道注定就是一场有缘无分的相聚吗? 她默然的走进浴室,打开凉水阀,试图让冷水和着她满脸的泪水,冲去掩盖在她心中的挥之不去的烦忧...... 当宇薇带着难得的清凉,靠着窗台看着那本能刺痛她灵魂的《荆棘鸟》的时候,白熙带着满脸的笑意走了进来。 “姑娘,康神医说您现在的身体已经大有起色了,为了能使您尽快康复,他希望您每日上午去花园中泡泡温泉,这眼温泉可是将军带着人不辞辛苦的为姑娘特意修建的!”说完便进屋准备去了。 过了没多久,宇薇就跟着拎着大包小篮的白熙和青絮向后花园走去。 由于星离对花草植物不甚感冒,所以将军府的花园并不像想象中的炫丽缤纷,虽然这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但是将军府并没有分梯次种植各种时令的花草,所以等这些花的花期一过,将军府就只剩下这一片葱翠了。 宇薇就跟着白熙和青絮沿着掩映在这片葱翠之中的青石小路一直向北走去,宇薇记得在花园的北面似有一座天然的不是很高的小山。 当她们走到那座小山时,宇薇才发现小山的周围已经布满了兵士。 她惊愕的看着白熙,白熙俯便在她耳边悄声说:“这些都是将军,为了姑娘不受惊扰而特意布置的”。 宇薇听闻愣了一愣,接着便满怀心事的随着白熙向小山的入口走去。 进入小山后,宇薇的眼前突然一亮,只见这里树木环绕下的如茵的草地上争奇斗艳的绽放着各种颜色的花草,它们千姿百态、随风摇曳,将这个小山坳点缀的春意盎然、美不胜收。 她看着星离为她精心准备的这一方天地,眼睛不由得湿润起来,白熙、青絮将带来的茶水、点心,在温泉旁边的石台上摆放好,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黯然神伤…… “记得你病重的时候,康神医就跟我说你身体先天缺失,建议你大好了以后去青华山去泡泡温泉,可是你的身体羸弱,又哪有体力每天走一遭?”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如果让兵士天天抬着你前往又怕引起族里的议论,所以我就带着小西和兵士特意跑到青华山,将那里的温泉千辛万苦的引了下来,如果你只是我精神上的伴侣我又何必如此的大费周章?” “当我今日外出回来,听闻你昨夜喝的烂醉如泥倚靠在大世子殿下怀里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失落和痛苦吗?”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去寻找慰藉,我的心就疼痛的不可抑制,要是昨夜我亲眼看见,我定会和大世子殿下拔剑相向的。”星离站在宇薇身后幽幽的说。 宇薇转过身,泪眼朦胧的看着星离已卸下面具的略显憔悴的脸不禁泪如雨下。 她眼泪汪汪的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能怪大世子殿下,是我要挽留他喝一杯的,只是我真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你几日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选择了郡主而离开了我?为了缓解心中不可抑制的失落与苦痛我才借酒消愁的,只是我没想到,那么甘甜的琼浆却是如此的上头,我仅仅吃了几杯就醉的神志不清了。”宇薇抽泣着。 “选择郡主?借酒消愁?”星离重复着。 “你还真是可爱!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我只是让你等着我,等到我能名正言顺的娶你的那一天。”星离用手指扳着宇薇的下巴,咄咄逼人。 “我又没谈过恋爱,再说你又没跟我说你要外出,你就这样突然不见了人影儿,我当然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你最终选择了郡主殿下,你现在一回来,就跑到这里来跟我兴师问罪,我即使做不成你的恋人,也不至于要成为你训斥的犯人吧!”宇薇带着哭腔说。 星离看着宇薇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突然一把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并柔声说:“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都怪我,一时压不住心中的醋意说的话重了些,其实你的人品我是一百个放心的,我这就将功折罪陪你一起泡温泉好不好?”说完便弯腰抱起她向温泉走去...... 温泉的水温适中,宇薇倚靠在星离的怀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看着被她依偎着的这个令她无比心动又心痛的男人,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昨夜,还因为失恋而万分颓废的她,此时却被星离的爱和温暖包围着,她痴痴地看着这个眉梢上翘的一脸邪魅的男人,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他...... “好了,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星离轻轻地安慰着宇薇。 “开凿这个温泉池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你看看,我还特意投放了这许多漂亮的小鱼!”说着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放在了宇薇的掌心里。 一丝麻痒从宇薇手中传来,她赶紧坐好,将就要逃离手心的小鱼捧在手心里开心的看着,她此时才注意到,温泉池里的小鱼正成群结队的在她和星离身边来往穿梭,它们还时不时的亲吻一下她们露在外面的肌肤。 她被这些前来骚扰她的小鱼啄的痒痒的,她不停地躲闪着、驱赶着,刚刚还郁闷难解的心情也随着与这些小鱼的嬉闹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星离看着她一扫阴霾的表情,也十分凑趣的把他身边的小鱼驱赶过来,在星离的怂恿下,一场人鱼大战便在温泉池中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没过多久,宇薇的笑声便在整个温泉池上空弥漫开来...... 星离看着一展欢颜的宇薇,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油然而生,父亲说的没错,所有的权利和地位和她比起来都如漫天的雪花般可有可无。 第二十七章 又一场阴谋 泡完温泉,星离便陪着宇薇,在那个封闭的小山坳里呆了一整天。 饿了,便坐在温泉边的石桌前吃着白熙已准备好的茶点,累了,就相拥着躺在如茵的草地上小憩...... 他们手牵着手,在山坳中漫步,宇薇也兴致盎然的将沿路的花草一棵又一棵的采了整整一束。 星离把宇薇摘到的各种颜色的花草编成花环戴在她的头上,没有绵绵的情话,只是满眼温柔的看着她......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问青天? 宇薇从星离眼中读出了今生的约定,一行泪水也恣意的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直到夜色降临后,星离才护着宇薇慢慢的回到了已洒满星光的小院。 这一天,是宇薇来到地心过得最放松惬意的一天,她和星离在院中吻别后,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美好的时光都是最容易消逝的,这一整天,宇薇都在迷迷糊糊的幸福中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快乐。 当她再次躺在那张温暖的大床上,看着那如梦幻般的屋顶时,她只觉得无比的满足,早晨还憋了一肚子的忧郁、惆怅此刻都一扫而空了。 原来这就是世人趋之若鹜的爱情啊!它即可以在上一秒钟将人送入天堂,又可以在下一秒将人打入地狱。 她深有感悟的咋了咋舌,便摊开酸懒的四肢裹在一片无尽的温暖中沉沉的睡去了。 ....................................................................................... 一前一后两个黑影在漆黑的山道上穿行,只一会儿功夫,他们便来到了山涧边的崖洞,然后双双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下一瞬,便迅速的走进了崖洞之中。 崖洞里依旧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但是崖洞里的气氛却让人感到窒息,这两个黑影略弓着身毕恭毕敬的站在崖洞里等待着...... “你们俩来了?”一个甚为威严的女人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寂。 “陛下,怎么是您?您怎么能来南国?”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满是惊疑。 “怎么就不能是我?”威严的声音带着鄙夷。 “您不该如此涉险?”苍老的声音答道。 “涉险?你们还知道我涉险?”女人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 没有声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崖洞里的空气凝结着,压的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从进来就一声不吭,你倒说说,我为何涉险?”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属下不知!”一个声音喏喏的答着。 “你怎会不知?你天天守在泓儿身边,他做的事情你会~不知?”那个女人故意拉长了说话的语调。 一个黑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答道:“属下只看到大殿下,昨夜驾驶着飞行器出去了,其他的属下真的不知?” “是真的不知吗?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把你安排在泓儿的身边?”女人语气慢的有些吓人。 “是为了照顾大殿下。”跪在地上的黑影怯怯的答。 “是吗?”女人的声音里满是质疑。 “还有......” “还有什么?”女人追问道。 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为了监视大殿下。”跪在地上的黑影身形有些抖动。 “不错,就是监视,对于一个让你看不透,又无法掌控的人,我只能派人监视。”女人傲然的说。 “但是你尽到你监视的责任了吗?”女人的声音重新凌厉起来。 “属下、属下实在没有发现、发现大殿下,有什么要违背陛下意愿的行为。”跪在地上的黑影忐忑的答道。 “没有发现,说的真是好听!”女人干笑了几声。 “泓儿昨天连夜回到了王府,他对我说,他要放弃我的计划,他要和一个他爱的女孩远走高飞,你们天天跟着他,不会连他恋爱都不知道吧?”女人的声音很是凝重。 又是一片死寂。 “不要忘了,我把你们留在泓儿身边的初衷!”女人慢慢的说。 “我既然能让你们的家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就能让你们的家人过上猪狗不如的日子。”女人的声音里满含恶意。 “大殿下虽然一时被情所迷,但还是按照陛下的计划保持着与郡主的往来,属下实在没有发现,大殿下有任何不利于陛下的举动啊!”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有发现,只怕等你们发现,我这二十几年的等待都付之东去了。”女人满是懊恼。 “大殿下是个识大体的人,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一直按照陛下的要求拼命努力,几番浴血沙场才换来了今日显赫的地位,我不相信大殿下会为了一个病恹恹的女人,而放弃了将要唾手可得的天下!”苍老的声音略显激动。 “你一生尚武,又怎会明白情为何物?”女人的声音落寂起来。 “要不是当初他负了我,我又何苦如此处心积虑的报复他,什么统一大业?什么光耀门楣?只不过是我报复他的借口罢了,我要的终不过是他在我面前俯首的一刻儿罢了!”女人怅惘的说。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昨日泓儿平静如水的目光里终结了,我付出一生心血的计划就这样终结了,这叫我如何心甘?”女人的声音透露着难以隐藏的痛苦。 “陛下!既然您深知爱而不得的痛苦,又何必逼迫大殿下重蹈您的覆辙呢?”那个跪在地上的黑影突然挺直了腰板。 女人在黑暗中凝神了良久,想看清楚他此刻的神情,无果后,才厉声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知道你说这句话的后果吗?” “后果?再看到大殿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两日两夜不吃不喝时,我就已经知道我的后果了。” “大殿下为了陛下的计划,伤的自己伤痕累累,终换不来陛下对大殿下的一丝怜悯,离悦帮不了大殿下,但离悦希望用自己和整个家族的鲜血,唤起陛下对大殿下的,哪怕是一丝丝的母子之情!”跪在地上的黑影不卑不亢。 “不怕死?又一个不怕死的!泓儿不怕死!跟在他身边做奸细的你也不怕死,难道你们都疯了吗?难道你们忘了我是谁?忘了你们是谁了吗?”女人情不自禁的拔高了嗓音。 “我是你们的主宰!我不仅可以掌控你的生命,也可以掌控你们家人的、甚至族里的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女人愤怒的咆哮着。 “我当然知道,您是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我和我的家人只是命如草芥的蝼蚁,但是蝼蚁也知道虎犊之情!” “我跟在大殿下身边已经六年了,我早已看厌了大殿下的形如槁木的生活。” “她来了,激起了大殿下隐藏在心底的感情,大殿下开始变得有血有肉了,身为大殿下的贴身护卫,我由衷的为大殿下感到高兴!”跪在地上的黑影超乎想象的平静。 “欧阳忻,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让他闭嘴!”女人再次咆哮着。 “陛下!请息怒!离悦是大殿下的贴身护卫,也是大殿下最为信任的人,无辜失踪肯定会引起大殿下的猜忌,到时候的后果恐怕不是陛下想要见到的,再说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您今日涉险而来,恐怕是心中早已有了计较。”那个苍老的声音缓缓的说。 “你的命我先记下,但是你的家人一定会因你的一意孤行而受到惩罚,如果你再敢犯上,我定然将你和你家人的狗命一同拿下!”女人依然难掩愤怒。 “多谢女王陛下开恩!离悦断不敢再放肆了!”苍老的声音赶紧答道。 “我此次前来,本想叫你们把那个女孩抓来,从而胁迫泓儿,但是泓儿心思缜密深不可测,想必早已把那个女孩保护的滴水不露,所以你们要想办法找出那个女孩的软肋,只要女孩放弃泓儿,那泓儿也只能为我所用了。”女人若有所思的说。 “那有何难?”那个直立的黑影说着便上前几步俯在女人的耳边一阵儿低语...... “那就照你的计划行动吧!”女人说完,便风一样走出了崖洞,坐上早已准备就绪的飞行器快速的消失在黑暗里......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既然来都来了,何必匆匆离去呢?”一个如浴春风的声音女人乘坐的飞行器的传呼器里传了出来。 “女王陛下,我们被发现了!”侍卫惊慌的报告。 “离边境还有多远?”女王鄙夷的看了一眼侍卫。 “还有三十七秒的行程,但是他们已经锁定了我们,我们是冲不出去了!”侍卫低着头回复。 “既然逃不掉,我们就下去吧!看他将如何处置与我?”女王露出了与此时并不相称的笑容。 她跟着一行人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扇石门面前,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推开这扇石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石室里的灯光很暗,她站在这间屋里唯一的灯光下,定定的看着书桌后面的那个宽阔的背影...... “父王!人已带到。”平静的如水声音。 “做得很好!你先下去吧!”一个略带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传来。 那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露出了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神情。 “怎么会是你?”随着书桌后面的背影缓缓的转过身来,一股无法抑制的惊讶也弥漫在这间密室之中。 第二十八 爱而不得的重逢 “怎么就不能是我?”女人高傲的扬了扬头。 “你已身为一国之君,怎可轻易出现在这里?”中年男子幽幽的说。 “身为一国之君又怎样?我想你了,便飞过来看看你,难道你不想见到我吗?”女人的声音中透着轻快与戏谐。 “你还是你,一点都有没改变。”中年男子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怅惘。 “父母恩赐的秉性,不好改变了!”又是轻快的语调。 “父母恩赐的秉性,父母恩赐的婚姻,的确是不好改变!”依旧是幽幽的声音。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如此伤怀?”女人的心被什么抽动了一下。 “过去的就真的已经过去了吗?这些年,你不惜余力的进攻我族?难道不是痛恨我当初的无能为力吗?”中年男子站起身,在书桌前走动着。 “我痛恨你有用吗?再说与你结合也未必是我最好的归宿,我充其量也只能成为你的王妃,但现在呢!我是广阔无垠的冰雪之国的主人,以后还能成为整个地心的主人!”女人露出狂妄的神情。 “你就这么想成为地心的主人吗?”中年男子逼视着她。 “是。”女人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你我都很清楚,我们父辈没有完成的愿望,我们同样无法完成,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成为地心之主的能力,而是因为我们缺乏成为地心之主的德行,我们没有让地心人民一呼百应的号召力!”中年男子有些激动。 “没有德行又如何?没有号召力又如何?我有着铁腕的统治,没有人敢不遵从我的命令!”女人露出耻高气昂的神情。 “这难道也是你父母恩赐的秉性?你变了,变得嗜血,变得不可理喻!”中年男子语气里透着悲伤。 “我嗜血?我的确嗜血,当初被你抛弃后,我就变得嗜血的不可理喻了!”女人满脸的激愤。 “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敢奢望你的原谅,但是请你不要把对我的那丝仇恨施加到无辜的地心人民身上。”中年男子恳求着。 “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自恋?”女人狂笑起来。 “你如此的夸大你在我心中的份量,我都替你脸红,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我父王未能完成的遗愿!”女人满脸的不懈中露出一丝惊慌。 “父王的遗愿?难道你父王的遗愿就是让你在地心掀起一场浩劫的理由吗?”中间男子厉声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女人一脸挑衅。 “如果你真有一副忧国忧民的菩萨心肠,不如此刻将尔多族的王位拱手交出。”女人戏谐的看着他。 这个中年男子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只是静静的、甚为心疼的看着她。 女人心中不禁腾起一股怒火,“要不然你就杀了我,这样不仅一了百了,等到费朗族掀起内战的那一天,你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带兵平叛,到那时,你不就有了振臂一呼的德行了!”。 中年男子沮丧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杀你?我能做的也只是劝慰于你,不要将地心人民推向无尽的深渊!” “我要是说‘不’呢?”女人又挺了挺已经站的很直的腰板。 “阻止你挑起战争不是我的使命,统一地心也不是我的使命,我的使命只是尽已之力,守护好这一方水土,置于天命,自然有万能的青莲女主裁决。”中年男子一脸虔诚。 “青莲女主?又是青莲女主?真是好笑!如果青莲女主真有那么神通广大,地心女主也不会命丧于大西洋的深处了。”女人一脸张狂之色。 中年男子看了看站在下面的一身戾气的女人,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一个声音也随之飘了过来:“你走吧!但愿你不会为了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女人没想到中年男子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离开了,一抹失落之色不由得浮现在她的脸上。 二十八年了,她一直恨着的心心念念之人,就这样从她的眼前走开了。 从她走进这间密室的那一刻儿,她就知道了,一切的仇恨和报复都只是爱的另一种借口,因为她深深的感觉到埋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仇恨,已经开始慢慢的消融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她还在深深地爱着他,他早已经刻入进她的骨子里,他们是不可分割的一个人,所以她等待着、等待着他肯求她原谅的那一刻儿...... 只要他放下身段请求她,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他,什么女王?什么地心?这些对她来讲又有什么用? 可是他没有,他依然如二十八年前一样,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茫然的打开密室的门,缓缓地走了出去,出现在眼前的依然是那个长长的甬道......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她艰难的抬起脚,异常沉重的一步一步向来时的黑暗走去...... ................................................................................................................................ 当宇薇一觉醒来的时候,星离已依偎在她的身旁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对着星离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星离也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宇薇,我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了,在我外出的这段时间里,我不能再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呆在将军府等着我,尽量减少外出,还要积极配合康神医好好治疗,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知道吗?”星离柔声地说。 “你为什么要外出?你不是刚刚回来吗?”宇薇听闻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她才找回的爱人,只一夜就又要离开了,难怪她从昨天回来,就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怎么了?舍不得我离开了?星离用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紧紧的偎在他的怀里,她不想让这种安全感再次离去了。 你不是总跟小西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吗?怎么放在四海而皆准的法则,却在我这里行不通了?”星离颇为怜爱的抚摸着她漆黑的长发。 “嗯!”她再次点了点头,并仰起头,满眼不舍得看着星离。 “我也舍不得你,只是这次我不得不去!”星离满眼宠溺。 “为什么呀?你是将军啊?你麾下有那么多将领,为什么非要你亲自去呢?”宇薇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这次的事情,只能我亲自去!”星离毫不犹豫的说。 “去吧!去吧!有什么稀罕的,没有你我还不是一样活着。”宇薇撅起了小嘴。 “谢谢你!宇薇!我真没想到你能这样不舍得我离开!”星离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 “你好臭美!我哪里说舍不得你了?”宇薇睁大眼睛瞪着他。 “好,好,是我臭美了,我的女人是何等豁达,哪会像那帮没出息的小女人般惺惺作态!”星离满眼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谁是你的女人?再说小女人怎么了?惺惺作态又怎么了?我就是那样的小女人又怎么了?”宇薇一脸的无赖。 “好,好,你说什么都好!你即使是个惺惺作态的小女人我也喜欢的不得了!不要闹了,快点起来洗漱吧!陪你吃完早餐,我就要出发了。”星离的一双迷人的眼中尽是温柔。 这样勾人魂魄的眼睛,宇薇实在不敢多看,所以赶紧从星离的怀里挣脱出来,冲向了浴室。 等她出来时,白熙早已摆好了早餐,而星离则坐在石桌前一脸深情的望着她。 她轻轻地走过去坐到星离的身边,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的瞧着他。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星离离开,她的心就忍不住揪在一起,她一直被这种无来由的忐忑包围着,吃了一顿只有她自己感觉到的充满生离死别味道的早餐。 内河堤岸,星离一身戎装的站在那里,他的河岸护卫军已经沿着河堤出发了。 他静静的看着湍急的河水像一尊雕塑般站立着,他在等一个人,等着告诉她自己的决定。 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离悦满怀心事的望着他。 “星离哥哥!”一个娇媚的声音从星离身后的山坡上传过来。 他等的人到了,他转过身看着一脸绯红的如三月海棠花般向他跑来的郡主,轻轻地点了点头。 “星离哥哥,我没有迟到吧!”尔多丽郡主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娇声的问。 星离毫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这还是第一次你主动约我人家,人家好紧张啊!紫荆给我换了好几套衣服,我都不满意,这身衣服是秀坊刚刚送来的?怎么样?好看吗?”尔多丽郡主一脸的兴奋。 星离依然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只要星离哥哥喜欢就好!”说着上前摸着星离穿着的铠甲。 “星离哥哥穿上军装的样子真的好帅啊!你这是要带兵去哪里呀?你这是特意让我前来跟我告别的对吗?”郡主一脸痴相。 星离毫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去戍边,最近的边境不是很太平,我今日叫你前来不是为了跟你告别,而是有个重要的决定要告诉你。” “什么决定啊?星离哥哥是不是打算向父王提亲了,这点不用跟我说了,直接跟父王说就好了,人家是一定会答应的。”尔多丽郡主一脸的开心。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确是打算这次戍边回来向尔多王提亲,但提亲的对象却并不是你。”星离淡淡的说。 “你说什么?向父王提亲的对象不是我?你不是再开玩笑吧?”尔多丽郡主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二十九章 郡主和她的情人 “郡主殿下看我像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吗?”星离说着一挑眉梢。 “我今天特意将郡主殿下请来,就是想跟郡主殿下说清楚,我要迎娶的人是宇薇,还请郡主殿下多多体谅!” “什么?你说什么?”郡主脸色一变。 “我说我要娶宇薇!” “宇薇?怎么可能 ?她只是一个被泥石冲下来的贱女人,她怎么能配得上你?全尔多族的人都知道,能配得上星离哥哥的人只有我。”郡主急切的说。 “郡主殿下高抬了,末将也是个出身卑微的贱民,跟宇薇这个‘贱人’倒是般配得很!”星离声音里透出不屑。 “星离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郡主一脸的慌张。 “我、我是说、宇薇姑娘、宇薇姑娘只是个依附在星离哥哥府里的地表人,星离哥哥,星离哥哥怎么能娶她做将军府的女主人呢?”郡主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地表人怎么了?我们的地心先祖哪个不是地表人?” “我对郡主殿下既没有感情也没有承诺,所以还是请郡主殿下放过末将!”星离躬身一揖。 “放过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公开追求我的吗?”尔多丽郡主一改往日的温婉模样。 “公开追求你?”星离挺起了身板。 “是,我是公开追求过你,可是你同意了吗?我如今也是个堂堂的护国大将军,那个曾经的笑话,郡主殿下就不要再提了。”星离冰冷地说。 “不要再提了?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吗?全尔多族的人都知道我心仪与你,你就这样把我抛弃了,就是想报复我当初对你的不屑一顾吗?”尔多丽郡主一脸狰狞。 “郡主殿下心 仪 与 我?”星离拉长了语调。 “郡主殿下心仪的是什么,我们还是心照不宣的好,至于报复就更不要再提了,我实在没有报复郡主殿下的兴趣与心情!”星离厌弃的说完,便转身带着离悦,匆匆的离去了。 尔多丽望着星离决然的背影一屁股坐在河堤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站了起来。 “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和那个贱女人痛不欲生!” 她向着星离离去的方向恶狠狠的大喊着。 当晚,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庭院里,一个女人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怎么了?我的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不开心?是不是又在死冰块那里碰了钉子了?”占广抚摸着女人的长发一脸的满足。 “你怎么知道的?”怀里的女人娇声问。 “这还用说,每次你在死冰块那里触了霉头,都会对我格外的温柔,”占广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说你贵为郡主,又何必对他如此执着?他不喜欢你就算了,有我爱你不是挺好吗?” “你懂什么?你再爱我又有什么用?”郡主声音里透出一丝怒气。 “我是尔多族唯一的郡主,我的驸马只能是尔多族的最勇猛的人,你要是真的爱我,就去跟星离挑战,等你战胜了星离,我就去请求父王赐婚与你!”郡主脸上尽是不屑。 “你想死冰块是不是想疯了?竟然想让我去向他挑战,他可是神兽王的主人,你让我去,不等于是让我送死吗?”占广浮现出一丝恐惧。 “送死?你有送死的勇气吗?既然承认自己无能,就不要惹人烦!”郡主向一边挪了挪。 “我哪敢惹您烦,我这不是天天都在等着郡主殿下的眷顾吗?”占广一愣,便嬉皮笑脸的贴过去。 “就你?也配!”郡主一脸嫌弃。 “我是不配,但我是真心爱你的!” 占广小声的嘀咕着。 “爱我?爱我的人多了,可我爱的人却只有一个。”郡主娇纵的说。 “可是死冰块爱的人却并不是你呀!”占广仍旧不死心。 “他不爱我又怎样?他不爱我你就有机会了吗?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要不是你们占家功勋赫赫,你又怎么可能成为我床上的玩伴儿?”郡主一脸嘲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为你鞍前马后,你当初看不上冰块脸的时候,还不是我帮你把他打发了!”占广一脸的委屈。 “我哪会想到,那个围着我打转的低贱之人,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国大将军。”郡主满是懊悔。 “原来你爱的是他的权势?”占广一下子泄了气。 “哪个女人不爱权势,你无权无势,我会躺在你怀里?你看你现在这个熊样,我与你欢爱,还委屈了你不成?”郡主瞟了占广一眼。 “我哪有委屈?我只是替你不值!”占广连忙凑了过去。 “你要是真为我不值,就去帮我办件事!”郡主一侧身,搂住了占广的脖子。 “别说一件,千件、万件,我也替你办!”占广信誓旦旦的说。 “你帮我想个办法,让那个贱女人离开星离,只要她肯离开星离,星离就还是我的,只是星离将那个贱女人保护的很严密,我们不好下手。”郡主脸上流露出难掩的恨意。 “那有何难?”占广讨好的说:“冰块脸保护得了那个贱女人,可保护不了那个贱女人的铁哥们,我们只要等她的铁哥们单独在外的时候将他拿了,不怕那个贱女人不妥协!”。 “这个点子好,你从小脑子就活络!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郡主温柔甜腻的看着他。 “可是,宝贝!”占广犹豫了一下。 “即使我们用计让那个贱女人离开了死冰块,那个死冰块也未必会选择你。”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他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他。”郡主自信满满的说。 “驸马?那个死冰块虽然贵为将军,可是说到底也是个贱民出身,跟我们世代贵族出身的占家相比还不甩了十八条街?”占广涨红了脖子,大声说。 “那你的意思呢?”郡主柔声问。 “我,我是想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早已互生情愫,你又委身与我多年,而我又是老占家的唯一后人,你嫁给了我,也不埋没了你郡主的身份。”占广可怜巴巴的看着郡主。 “互生情愫?也对,我不喜欢你,又怎会躺在你的怀里?可是喜欢是一回事,结婚又是另一回事。就是因为喜欢你,我才会选择你做我的情人。”郡主一脸的娇媚。 “情人?情人有什么用?情人能为我生儿育女吗?”占广黯然道。 “父亲已经催了我好几次了,说要给我订亲,我都没有同意,可是我总不能让占家的血脉绝在我的手里!”占广耷拉着脑袋,像个霜打的茄子。 “那你就订亲好了!”郡主温柔的笑了笑,“你订一个我杀一个,你订一双我杀一双,我倒要看看你占家的血脉在哪里?” “你这也太狠了吧?你不跟我结婚,又不让我跟别的女人结婚,难道你要让我成为我们占家的罪人吗?”占广绝望的抬起头。 “那又怎样?是你招惹的我,不是我招惹的你,爱我的男人和我爱的男人都不能再与别的女人有所纠缠,这就是我的规矩!” 沉寂,一只黑暗的大手紧紧掐住占广的喉咙,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 郡主才紧紧抱住躺在身边的占广柔声说:“好了,不就是子嗣吗?等我大婚后,给你生一个不就结了!” “你不是要跟那个死冰块大婚吗?你们大婚后怎能给我生孩子?”占广满脸的疑惑。 “怎么就不能给你生孩子?我不仅要给你生孩子,我还要将你招为我的贴身侍卫?我要让他亲眼看见我们恩恩爱爱、如胶似漆!”郡主一脸邪恶。 “这样也行?”占广一脸的惊讶。 “怎么不行?他今天如此待我,我一定会让他痛苦一生!”郡主恶狠狠的说完,只留下占广一脸的茫然。 “好了,好了!你现在还是好好地琢磨琢磨怎么收拾林莫吧!等你助我完成心愿,我自然会好好的待你!”说完便腻在占广的怀里...... 昼夜交替,星起星落,时间不会因任何人的离去而止步、也不会因任何人的希翼而飞逝。 星离走后,宇薇就按照康神医的嘱咐将养身体,她的生活也在康神医的安排下变得规律且乏味起来。 这一日清晨,宇薇随意拿起一件白色的纱衣套在身上,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居住的小院。 虽然星离嘱咐她尽量减少外出,但是她还是鼓足勇气走了出来。 因为她需要独自去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而不是等着让这个陌生的世界来面对她。 所以早餐后,她便拿了把遮阳伞跟着林莫走出了将军府。 这次林莫带她走的方向,恰好是跟河堤相反的方向,因为林莫说,那边有一片美丽的银杏林~ 银杏林?她院子里那棵石化的银杏树已经让她流连忘返了,没想到这里还能有一片银杏林? 微风习习,鸟语花香,穿过一片挺拔的白桦树林,宇薇便看到了林莫所说的银杏树林了。 这片银杏树林所占的面积甚为宽广,几乎占据了整面的山坡,它们张开层层叠叠的臂膀,傲然的矗立在苍穹之下...... 当光芒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透过繁茂的枝叶照射进来的时候,闪烁着晶莹露珠的小草,与斑斑驳驳的洒落在草地上的光影交相呼应着,激发出犹如幻境般璀璨的光芒...... 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地上,各种各样的小花也挺直了腰板,混在散发着青草和湿润气味的泥土中,争先恐后的绽放着...... 第三十章 玫瑰花圃 宇薇欣喜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忍不住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去拥抱这一份来自大自然的奇迹和平和。 当来自花草的清新味道慢慢地侵入到她的每一个毛孔时,她不由得放下了她一身的戒备...... 她兴奋的和林莫从向东走到西,意犹未尽,又兴奋的从西向南走去~ 当走出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宇薇突然听到一股潺潺流水的声音,她不由自主的拽起林莫,快速地穿过密林,向传来水声的方向走去。 水声的尽头是一丛茂密的藤蔓,林莫将挡在眼前的藤蔓慢慢拨开,一大片空地便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还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里不仅有一汪清泉,更有一片种着各色玫瑰花的美丽芬芳的花圃,一个身穿宽松服饰,不像是农夫的,长得斯文儒雅的中年人,正在这片花圃中不停地忙碌着...... 对于她们这两位不速之客的闯入,这个中年人并没有太多的惊异,他只是稍一抬头看了她与林莫一眼,便继续低下头有条不紊的翻着土。 宇薇讪讪的看了林莫一眼,林莫也无奈的向她摇了摇头。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将她忽略成空气,这地心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宇薇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宇薇找了一处较为干爽的地方,十分好奇的在花圃边上坐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这位不寻常的种花人,只见他长得面目白皙、身材挺拔,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要不是刚才他用他那双像来自远古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她还真不敢将这位玫瑰男与中年人并在一档。 看来又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道美男,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年轻时迷死了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 哦!不对,她随即转念一想,这个玫瑰男即使在现在,也依然能迷死不少的年轻美眉,现在的很多年轻美眉就喜欢这种性格温柔、深沉内敛的中年男士。 唉!像这种魅力尽显,可遇而不可求的中年大叔,在这里锄花种草真是太可惜了!宇薇不由自主的咋了咋舌,然后向玫瑰花圃望去。 这个玫瑰男的花圃分为四个面积等同的区域,在每个区域里都种着不同种类的玫瑰。 宇薇虽然不懂玫瑰,但从玫瑰花圃的布局也能看出玫瑰男种的玫瑰有其深刻地隐喻。 在每个区域种植的玫瑰都分为幼苗、壮苗和开花苗木三个部分,它们井然有序的排列着,有的正抽枝拔条,有的正初露花蕾,有的正娇美绽放…… 这样心思缜密的安排,无非是想在一年的不同时期都能看到绽放的玫瑰,这是该有多喜欢玫瑰呀! 玫瑰代表爱情,这样喜欢玫瑰的人应该会有怎样动人心弦的玫瑰情结呢?难道他也有爱而不得的知心爱人吗? 玫瑰男在忙碌了一阵儿后才放下工具,走到清泉边用杯子接了一杯清泉水,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宇薇看到机会难得,便站起来拍了拍纱裙上的尘土,向玫瑰男走了过去。 玫瑰男看见宇薇向他走过来,便抬起手跟宇薇打了个招呼。 宇薇看到,便赶紧向前快走了几步,受宠若惊的向玫瑰男鞠了个躬,问了一声好。 然后笑意盈盈的向玫瑰男说:“叔叔,您选的这块种玫瑰的地方还真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宝地呢!”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开的如此灿烂的玫瑰呢!还有这种紫色的玫瑰,我更是第一次见到,您能告诉我这紫色玫瑰的花语吗?” “白色的玫瑰代表着纯洁、粉色的玫瑰代表着初恋、紫色的玫瑰代表着真情、黄色的玫瑰代表着道歉。”玫瑰男按照种植的顺序给宇薇解释了一遍。 宇薇受宠若惊的看着这个玫瑰男,她实在没想到玫瑰男能如此平易近人,只是在他说此番话的同时,宇薇发现隐藏在他眼底的那来自远古的神情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忧郁了。 “对不起,叔叔,都是我不好,勾起了您的伤心往事。”宇薇十分抱歉的说。 “不要紧的,我在这块花圃里种的就是往事,让我无法忘怀又无法释怀的往事。”玫瑰男淡淡的说。 “无法忘怀又无法释怀的往事?”宇薇情不自禁的重复着。 “嗯!就是无法忘怀又无法释怀的往事,我多么希望在紫色玫瑰的后面种上热情奔放的红色玫瑰,但是我们终究是没有等来红色的玫瑰,一切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玫瑰男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苦楚。 “叔叔,我不知道您到底遭遇了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恋?但是我可以告诉您的是,当您选择为了爱在一起的时候,就要随时准备好为了爱而放手,因为爱情的童话在现实中是不堪一击的,有时候选择放手也是对自己和对自己所爱的人的一种救赎。”宇薇静静的说。 “你能做的到吗?”玫瑰男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光芒。 “应该能吧!但肯定会很痛苦!”宇薇若有所思的答道。 “我可以为了爱情放弃生死,但是我不会为了爱情摇首乞怜,当我发现我的爱人在我和其他的人或物之间摇摆不定时,我会选择主动放手,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是怎样的爱他,他也没有能力给我想要的幸福了,与其让大家在痛苦中纠结,还不如自己潇洒的离开,然后转过身、擦干眼泪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真命天子。” “不会为了爱摇首乞怜......”玫瑰男低低的重复着。 沉吟了半晌之后,才一改远古的眼神用充满慈爱的眼神看着宇薇:“好孩子,你说得对,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掌控,但是我们不应该为了爱而摇手乞怜,看你眉头紧锁的样子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波折?但是凭你的善良、睿智一切的波折也都只能是暂时的,你一定会如你所愿,找到只属于你的真命天子的!” “谢谢叔叔!叔叔也一样的,我想叔叔也早已遇到了自己梦中的伴侣,只是叔叔自己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罢了!”宇薇露出一副轻快的表情。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早已遇到了我梦中的伴侣,她温柔美丽、贤良淑德,还送给我两个今生最珍贵的礼物!”玫瑰男一脸怀念之色。 “既然您已经想清楚了,今后还会来这里打理玫瑰花圃吗?”宇薇饶有兴趣的问。 “应该会来吧!这个花圃早已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但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望花兴叹了,我会把精心种植的玫瑰送给我梦中的伴侣的。”玫瑰男轻松地说。 “我说我怎么能和叔叔一见如故,原来我和叔叔都是为情所困,叔叔您长得如此年轻,不如以后我就叫您大哥吧!这样不仅显得亲近,还能拉近我们之间的代沟,这样沟通起来不仅轻松,没准还能使您变得愈发年轻了呢!”宇薇越发的口齿伶俐。 “年轻固然是好,但我们这里长辈有序可含糊不得,你还是叫我叔叔吧!我也愿意交你这个忘年之交的小朋友!”玫瑰男满脸含笑的看着她。 “嗯!”宇薇马上点了点头,“那就依您好了,不知道叔叔今天要送花吗?让我来帮您剪几支花好吗?” “今天还是我自己剪吧!如果你真的想来帮忙,就换身衣服再来吧!”玫瑰男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宇薇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白色纱裙,不禁沮丧的点了点头,就这身衣服进了玫瑰花丛,还不分分钟变成身渔网裙。 她极不情愿的站在花圃外面,眼睁睁地看着玫瑰男,剪了几株紫色的玫瑰拿在手中,然后开心的向她挥着手。 她也只能高兴地向玫瑰男挥手告别,并大声喊道:“明天见啊叔叔!我明天一定会再来的!” 宇薇和林莫一直看着玫瑰男的背景消失在密林深处,才转身返回了银杏林。 此时的银杏林,也早已变得有些昏暗了,宇薇透过漫天枝杈的缝隙,看着若隐若现的星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畅。 她刚刚劝慰玫瑰男的话,其实也是她深藏在心底不能向人直言的切身感悟,虽然星离一直对她情深款款,但是郡主对她的警告却始终使她如鲠在喉。 在这个虽然文明,但是依旧等级分明的社会里,她与郡主相争无疑是以卵击石,如果郡主一直不肯放手,她和星离的感情肯定是没有丝毫未来的,所以她一直再提醒自己,不要一味的沉迷在星离的柔情蜜意里,万一哪天星离畏于形势所迫,柔情变为绝情,那她还不只剩下投靠黄泉的决心了...... 宇薇和林莫开心的走出银杏树林,一抹儿星光也从苍穹上慢慢的投射下来,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黑影就隐藏在这抹星光下若隐若现...... 宇薇和林莫一回到小院,白熙就连忙招呼厨房准备晚餐。 当一桌热气腾腾的晚餐摆到宇薇面前时,宇薇才意识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了,她端起青絮递过来的碗筷快速地吃了起来。 白熙一边看着宇薇饿狼似的吃相,一边在旁发挥着她的特长,什么姑娘身体娇弱一定要按时一日三餐了?什么将军刚走姑娘就不听康神医的医嘱了?像今日一样把午餐、午睡都通通省了,如果把刚刚才有些起色的身体再糟蹋坏了,等将军回来,她和青絮该如何向将军交代?如果将军一时气急,像上次那样把她和青絮赶出将军府,那她和青絮这辈子就彻彻底底的让姑娘给毁了...... 第三十一章 大世子的舍命相陪 宇薇早已习惯了白熙的小题大做,所以并没有理会她,等吃饱了,才对白皙敷衍道:“你的担忧我已经知道了,今天的确是我不对,一时开心的忘记了时辰,明日再出去,我会打发林莫回来取午餐的,置于午睡嘛?我也只能免为其难的省略了,外面不比家里,往哪去找午睡的地方!” “那姑娘就不能吃完午饭之后再出去?”白熙的脸纠结成一团。 “地心那么大,姑娘可以慢慢玩儿的,总不能为了游山玩水伤了自己的身体,如果姑娘听不进女婢的劝告,还不如现在就把我和青絮赶出去,反正早晚都是要被赶出去的,早些赶出去了,也好过我和青絮整日里提心吊胆的。”说完便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眼泪,还真是女人的杀手锏,一会儿功夫,白熙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宇薇不愿妥协的心也让白熙的哭声打的七零八落了,她虽然从来没有将白熙和青絮看做婢女,但也从来没有将白熙和青絮当成朋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一直保持着一丝戒备,除了林莫她谁也不敢相信。 所以她一直循规蹈矩的做这个名义上的主人,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今天会被这两个名义上的婢女所节制,她看着星离给她找的这两个愚忠的婢女一脸无奈,在心中挣扎了一番之后,她只能选择向满脸泪水的白熙妥协,答应白熙每日上午都会按照康神医的安排,老老实实的留在将军府,每日下午也会选择在午睡后再出去。 当宇薇信誓旦旦的说完后,白熙才破涕一笑,并随手抹了把鼻涕眼泪,然后一路小跑的帮宇薇准备换洗的衣物去了。 宇薇看着白熙远去的背景不禁叹了口气,曾经崇尚自力更生、自由呼吸的她,现在不仅过上了她曾经鄙视的腐朽的堕落的生活,还沦落到了现在这种被人所困的境界了,有所得有所不得,可见冥冥之中的安排都是很公道的。 林莫看到宇薇唉声叹气的样子,便走到她面前说:“白熙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必太过在意,在我们地表,你做梦也找不到像白熙这样死心塌地一心为主的侍女的。” 第二天午睡后,当宇薇正准备换身衣服去赴玫瑰男之约时,青絮托着一身湖蓝色的运动装走了进来。 她绷着一张脸向宇薇说:“那个闲的发慌的大世子殿下又来了,这就是他刚刚给姑娘送来的新衣,而且他还说林莫今天有事,就不能陪姑娘一起去银杏林了,而他今天又恰好有时间,所以他愿意陪姑娘走一趟。”说完,朝宇薇翻了个白眼就转身出去了。 “这个傻姑娘,因为大世子的事还跟我较上劲了!”宇薇看着青絮迅速闪没在门边的身影,不由得的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将青絮放在床上的运动装满心欢喜的拿了起来,以前在地表,想买件可心的湖蓝色衣服真是难上加难,没想到来到地心,大世子却像开了挂似的为她准备了一套又一套,她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才小心翼翼地穿在身上走了出去。 等在院子里的大世子,看宇薇穿着一簇新装走出来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他向宇薇颇为绅士的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带着宇薇出了将军府。 此时的银杏树林正值一天最为明媚的时候,一走进那条曲径通幽的小路,宇薇就兴奋的像只雀跃的小鸟,她一会儿用手捕捉着从层层叠叠的树冠中透射而出的金色光点,一会儿又跑到隆起的树根处拨弄着刚刚冒头的小蘑菇头...... 大世子满眼宠溺的看着宇薇跑来跑去,也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的脚步向她介绍着一些沿路看到的珍稀植物。 宇薇一边好奇的看着这些稀有的植物,一边仔细的听着大世子的详细讲解,每每听到独到之处,她都会忍不住用万分崇拜的眼神偷偷地瞅上他一眼......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长得如此妖孽的一个人,竟然还能如此博学?这样神仙般十全十美的人物,老天爷是怎么舍得让他坠落凡间的? 在一片闲适轻松的气氛中,宇薇跟着大世子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那片玫瑰花圃,玫瑰男正在花圃中一丝不苟的忙碌着...... 宇薇大声招呼了一声,便飞也似的跑到了玫瑰男的身侧,还未等玫瑰男反应过来,便劈手抢过他手里的工具,像模像样的干了起来。 只是这种看似简单的活,并不是旁观就能轻易掌握的,在她接连碰了几次钉子后,只能抬起头一脸无奈的看着玫瑰男。 玫瑰男满脸笑意的走过来,接过宇薇手里的工具耐心的示范起来,当宇薇千辛万苦的才在玫瑰男的指导下,勉勉强强的学会了剪枝的技巧后,大世子便端着两杯甘甜的山泉水走了过来。 他满脸敬意的先递给玫瑰男一杯后,便将另一杯递给了已汗流浃背的宇薇,然后抽出口袋里的手帕,很自然的为宇薇擦着脸颊上的汗水...... 宇薇仰起头,咕咚、咕咚喝完了山泉水后,便又跑到泉眼处接了一杯,她一边喝着一边有些气喘的向玫瑰男喊道:“叔叔,要不要再喝一杯,这里的山泉水可比我们地表的巴黎水好喝多了!” 玫瑰男和大世子看着宇薇一脸的天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直笑得宇薇满面绯红。 宇薇跑过去拉着玫瑰男的胳膊不依不饶的摇晃着,站在一旁的大世子更是笑的一脸的春意盎然。 宇薇看着他们不可理喻的模样,便一撅小嘴,拿起剪刀一头钻进玫瑰花丛中去了,她在玫瑰花丛中像只小蜜蜂般飞来飞去,最后,将剪下来的一把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玫瑰花交到了满是笑容的玫瑰的手中。 玫瑰男从这把花束中,挑了两支看着还算顺溜的紫色玫瑰放到了宇薇的手里,然后意味深长的对宇薇说:“谢谢你来陪伴我,也谢谢你帮我剪花!这两支紫色的玫瑰花送给你,愿它能帮着你寻找到属于你的那份真爱!” 宇薇接过玫瑰男送给她的紫色玫瑰开心的闻了闻,然后异常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便分出一支递给了站在她身边的大世子,然后学着玫瑰男的声调对向大世子说:“这支玫瑰送给殿下,愿它帮着殿下寻找到属于你的那份真爱!” 大世子闻言脸上便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红晕,宇薇吃惊的看着他,忍不住问:“没想到如此风轻云淡的大世子也会脸红?” “就是,长得惊为天人的大世子殿下竟会被一个小姑娘说红了脸,真是奇葩,太奇葩了!哈哈!”玫瑰男说完便爽朗的笑了起来。 大世子面对宇薇和玫瑰男的调侃依旧温文尔雅、一言不发的红着脸。 宇薇和玫瑰男也适可而止的转移了话题,并相约明日的同一个时间再在这里相聚。当她目送玫瑰男的背景远去后,便与还沉浸在羞涩中的大世子向密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大世子都一改来时的谈笑风生,一声不吭的跟在宇薇的身侧默默地走着。 宇薇也不好多言,只能甚是无趣的在大世子前面快步走着,当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她才清醒的意识到她已经走迷路了。 宇薇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大世子,发现大世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仙气飘飘,只是呆呆的满面潮红的跟着她。 宇薇走到大世子的身前仔细地看着他,才发现在他的脸上、脖颈上已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层红色的疹子,天呐!宇薇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起来,他竟然过敏了!而且还发作的相当厉害! 宇薇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突发情况,她慌乱的看着大世子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宇薇才渐渐的冷静下来,她牵着大世子的手来到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并扶着大世子靠着银杏树坐了下来。 她轻轻地摇了摇已有些神志不清的大世子,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便站起来四处张望着,她盼着有个人能过来帮帮他,她焦急的等待着,最后也只能满身疲惫的靠在了大世子的身旁。 宇薇浑身乏力的坐在那里,昨日还犹如天籁的沙沙响声现在听起来却异常的使人烦躁。 她茫然的看着大世子,默默地揣测着大世子可能的过敏源,发现这半日,大世子接触过的东西,除了清泉水就是紧紧拿在手里的这支紫色的玫瑰了,难道他是对玫瑰花过敏? 宇薇心里一惊,赶紧将那支紫色的玫瑰花从大世子手里拽出来扔在了一旁。 过了约一顿儿饭时间,大世子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向宇薇颇为歉意的笑了笑:“让宇薇姑娘着急了,我自幼对玫瑰花粉就比较敏感,没想到今日却在宇薇姑娘面前失态了。” “什么?你自幼对玫瑰花粉过敏?”宇薇气愤的问:“那你为什么还要陪着我来玫瑰花圃?你难道不要命了吗?” “不妨事,我平时吸了玫瑰花粉也只不过是起几个红疹罢了,真没想到会如此严重!”大世子故作轻松的说。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好好的歇着吧!天已经黑了,我也已经迷路了,看来我们今天也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等明天你好些了我们再回去。”宇薇看着大世子有气无力的样子,用手轻轻地按住了他又要张开的嘴。 第三十二章 神奇的通讯 大世子挣扎着躲开宇薇的手,缓缓地说:“孤男寡女夜不归宿,会影响宇薇姑娘的清誉,再说这片丛林夜里也并不安全,我现在的情况除了让宇薇姑娘担心,实在是无法保护宇薇姑娘的安全!” “所以我刚刚已通知了我的管家,我的世子府护卫队马上就会赶到了,等他们来了,我们就可以安全的回去了。”大世子说完便摇摇欲坠的向草地倒了下去。 宇薇赶紧扶住大世子的身体,并将他的头慢慢的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不知道大世子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世子府护卫队何时赶来?她看着那支被扔在地上的依然妖娆的玫瑰花懊悔不已,事已至此!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就在宇薇忐忑不安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大世子时,世子府的护卫队便有如天兵神将般来到了她的面前,他们轻轻地将大世子抬起来放在简易的担架上,并快速的向丛林外走去。 宇薇困惑的看着这些‘天兵神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跟着这些‘天兵神将’一路小跑着赶往世子府,刚拐到通往世子府的甬道上,宇薇就看到了已经带人等候在世子府门前的一脸焦急的林管家了。 林管家一看见他们,便远远的迎了过来,宇薇便在一行人的簇拥下第一次进入了世子府。 早已在世子府等候的御医,赶紧给大世子做了详细的检查,检查后便服侍大世子打了针、吃了药,等病情稍稍缓解后,才悄然无声地退了下去。 宇薇看着大世子因为过敏而泛红的皮肤心里充满了愧疚...... 她觉得此事全都因她而起,她有责任留在大世子的床前守候着他,因此她拒绝了林管家请她去客房休息的好意,只是麻烦林管家,派人到将军府把青絮给她喊过来,有青絮过来帮忙,她才能安心的守在这里。 “诺!”林管家答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过了不大功夫,青絮就一脸兴奋的走进门来。 宇薇看着四处张望的青絮,甚是无语的摇了摇头,没办法,大世子就是青絮心中的神,这次到了‘神府’,又进了神的卧房,眼睛一时有些不够用也是难免的。 宇薇闭着眼假寐,等到青絮的好奇心得到大大的满足后才轻轻地喊了她一声,青絮听闻便像小鹿一样欢快地跳到宇薇的面前,她用手使劲的摇晃着宇薇的肩膀,硬是把宇薇从恹恹欲睡中拉了出来。 宇薇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印堂有些发亮的青絮一脸愕然,她叽叽喳喳地在宇薇的耳边不停的说着,吵的宇薇的头都有些大了,无奈之下,宇薇只能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吩咐她出去打一盆温热的水进来。 宇薇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待青絮把温水端进来后,她便拿起毛巾蘸湿,拧干后缓步走到大世子床前,轻轻地帮大世子擦着略有些发汗的额头。 洁白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微微发颤的眼睫毛,宇薇默默地看着大世子这张既熟又陌生的脸,实在想不出一个琴棋书画、睿智果敢、潇洒自如的人,也会成为一个需要他人照顾的病人! “病人?能在昏迷之时,将一切安排妥当的也是病人?”宇薇随即摇了摇头。 因为她实在搞不懂,也想不明白躺在她面前的这个谜一样的人,当时在密林中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才及时的通知了林管家? 她当时一直守在大世子身旁,从未发现他使用过任何通讯工具,难道他真的会心理遥感? 这个平时外表平静、心思缜密的人,心里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这个看似祥和的地心王国,到底是怎样一个国度? 正当宇薇出神的时候,青絮走过来一副歉然的对她说:“姑娘!青絮以前对姑娘不敬,还请姑娘责罚!” “啊?怎么不敬了?为什么要责罚?”宇薇吃了一惊。 “我跟姑娘甩脸子、使性子,难道姑娘都忘了!”青絮也一脸吃惊。 “就这个呀!没什么呀!这正是你乖巧可爱的地方呢!”宇薇轻快地说。 “啊?姑娘还觉得我乖巧可爱?”白熙一副被惊呆的模样。 “对呀!再说,你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宇薇颇为不以为然。 “姑娘这句话倒是说对了,我一直都再为大世子殿下鸣不平!”青絮一脸正义。 “所以呢?”宇薇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所以我对姑娘一直都有看法!” “哦?” “大世子殿下对姑娘一直都关爱有加,可是姑娘却总是对他不咸不淡的,我还以为姑娘是个没有良心的人呢?”青絮毫无顾忌的说。 “现在呢?”宇薇好奇的问。 “现在看来姑娘对大世子殿下还是有些情谊的!”青絮一本正经的说。 “这算是表扬吗?”宇薇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然算了,女婢一直觉得大世子殿下比那个面目冰冷、眼神凌厉的将军强多了,他看姑娘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多情,他与姑娘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那么的体贴周全。”青絮一脸的憧憬。 宇薇看着她又要犯花痴的模样,便打趣道:“白皙说将军对我好,不能对将军无情,你又说大世子殿下对我好,不能让大世子殿下失望,林莫也说他对我好,我应该与他执手偕老,我今天倒想让你帮帮我,看我应该选择谁做我的终身伴侣呢?” “这个、这个,奴婢倒没有想过。”青絮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我只有一个人,今生也只能与一人相伴,我实在没有太多的感情去施舍给我不爱的人。” 宇薇看着一脸天真的青絮。 “我今天来这里陪伴大世子殿下,是因为大世子殿下生病这件事情与我脱不开干系,也只有看着他醒来我才能够安心,如果有一天,有任何人因我而受到伤害,我都会像今天一样去守候他,这并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出于一种良心和道义。”宇薇一脸正容。 青絮被宇薇说的哑口无言,刚才还以为宇薇对大世子动了真心的一脸雀跃的表情,此时都僵在了她略显青涩的脸颊上。 宇薇给大世子掖了掖被角,从床边又走回到桌边坐了下来,看着还呆呆站立在原地的青絮不由得心中一阵怅惘...... 林莫已与自己擦肩而过,星离与自己更是前途暗淡。 虽然星离临行前的柔声软语令她心动,但她还是提醒自己时刻保持着一丝冷静,对于一个已深陷权力追逐游戏中的人来讲,如果报以太大希望,难免会迎来更大的失望。 她虽然幸运的躲避了泥石流之难,来到了地心,但是在这个陌生地方的这次不期而遇的恋情,总让她有几分心悸,她总感觉这次恋情就像昙花一样,虽然美丽妖娆但注定不能持久。 有些烦躁的宇薇站起来走到窗边,将目光投向广阔的苍穹,苍穹上的星光正时隐时现,她不知道,她今生的归宿在哪里?更不知道,她梦想中的伴侣在何方? 宇薇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如果遇见不如不见,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因为有了爱情便有了烦忧,有了烦忧的爱情还不如一个人无忧无虑的活着。 提起烦忧,宇薇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了星离的模样,一丝担忧也随着对星离的思念传了过来。 不知道星离从她那里一别后到底去了哪里?就连平日里,一天往她那里跑八趟的小西也许久不见了踪迹,难道小西也随着星离一起戍边去了…… 宇薇越想越是心慌,便不停在屋里走动起来...... 当她实在抵挡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小憩的时候,一阵儿悉悉索索的声音来到她的身旁。 她猛然睁开眼睛,却看见大世子脚下踩着拖鞋、手里拿着一张毛毯正站在她的面前。 宇薇赶紧站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将他查看了一遍,一边关切的问:“殿下今天感觉怎么样?可否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昨天可是把宇薇吓死了!” “让宇薇姑娘受惊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感谢宇薇姑娘衣不解带的守护了我一夜,听青絮姑娘说,宇薇姑娘还亲自为我擦拭汗渍,能得到宇薇姑娘这样的照顾实在让本世子愧不敢当?”大世子难掩脸上的羞涩。 “无妨、无妨,殿下切莫放在心上,本来殿下此次生病就是宇薇惹的无心之祸,在这里守护殿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宇薇讪讪的说。 “我这次生病与宇薇姑娘无关,纯属是我个人原因所致,姑娘想不明白的事,应该是我和府里管家的联络方式吧!”大世子含笑看着宇薇。 “嗯!”薇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太过神秘的事?只是我们和地面用的通讯工具不同罢了!”大世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这使用的通讯工具叫隐性红外生物波段传声器,这种传声器可以根据你的选择,迅速进入你所选定对象的生物波段范围以实现远程交流,想进入这个系统也是非常的简单,只要去我们的红外生物波段扫描中心进行扫描,就可以将你的红外波段以你名字的缩写进行储存了,以后再想与人交流直接输入这个人名字的缩写就可以了。” “当然也可以设置热键或者是语音识别,我那天用的就是语音识别,宇薇姑娘之所以当时没有发现,是因为我们地心人的隐性红外生物波段传声器,大都别在我们的衣领内侧,不熟知的人自然很难察觉。”大世子详细地讲解着。 第三十三章 奇葩女孩和怪叔叔 “还有如此稀奇古怪的联系方式?”宇薇听的莫名其妙。 “其实说奇怪也不奇怪,这也是由于我们地心地理位置的局限性而造成的,我们这里不能像地表,可以发射与地球同步的通讯卫星以实现无线通讯的全覆盖,所以我们的先祖就利用个体红外波段的微小差异,研究发明了我们现在使用的这种通讯方式,而这种通讯方式也随着地心科技的不断发展而不断的完善着。”大世子说完便掀开衣领,露出了别在衣领上的一个小巧而精致的金属条。 “过来!”大世子对着传呼器说了一句。 府里的管家便在一瞬间出现在宇薇和大世子的面前,宇薇看到如此神奇的通讯方式,一时间惊愕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俺的神呐!地表的通讯工具已经发达的令人叹为观止了!可是在他们这种悄无声息、神鬼莫测的通讯工具面前,简直被秒成了孩童的玩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高科技啊! 宇薇瞪着眼睛,看着大世子给管家交代完事情,又瞪着眼睛,看着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她的那张俊雅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大世子已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和潇洒,叫管家给她安排了洗漱、早餐,并答应她吃过午餐后,便带着她去看看他们地心的红外生物波段扫描中心,如果她愿意,也可以申请加入到他们地心的远红外生物通讯系统。 宇薇颇为踌躇的想了一番后还是拒绝了,昨晚随着大世子的护卫队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世子府,想必这件事早已传的人尽皆知、沸沸扬扬了...... 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早早离去方为上策,再说大世子的身体已无大碍,她再赖在大世子府中不走,也免不了遭人非议,再说她还要去赴玫瑰男的午后之约,因为一时好奇而放了他人鸽子,心里难免有些说不过去,所以用罢早餐后,她就在大世子及管家的目送下,带着青絮悄悄地离开了世子府。 宇薇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刚刚还有些压抑的心情立时舒缓了很多,小院里的鸟语花香、石桌玉树,处处都透出自己蜗居的美好! 一想起在世子府里呆的异常拘束的夜晚,宇薇就觉得浑身有说不出来的困乏,所以她在白熙已准备好的撒满花瓣的浴盆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之后,便迅速的溜到自己的玉石大床上补觉去了。 直到中午,白熙才费劲的将她从床上喊了起来。 白熙一边拉着唧唧歪歪赖在床上的宇薇,一边嘴里唠叨着让她好好养生的老调,还异常诚恳地劝慰她,以后再也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随便在别人的府邸里过夜了,更不能因为一时冲动给别人当了婢女而不自知了,因为有些话好说不好听,知道的是姑娘单纯良善,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要成心攀高枝呢? 对于白熙婆婆似的唠叨,宇薇还是习惯的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人活着就要坦坦荡荡,只要不愧对自己的良心就好,再说别人的嘴巴,她又怎么管得了?既然管不了,就只能让他们说去好了! 她只知道一切事遵循本心,只要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好。所以宇薇在白熙的不厌其烦的谆谆教导下破天荒的吃了一大碗米饭,之后还意犹未尽的又吃了些水果和甜点,直把站在一旁侍候的青絮看的眼都有些直了。 吃完午餐后,宇薇撑的有些躺不下了,便在白熙没完没了的唠叨下,围着银杏树打起了转,刚转了没几圈,就看见林莫耷拉着脑袋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她赶紧眉开眼笑的跟林莫打招呼,真是好人有好报,她这个路盲,正在为玫瑰男的午后之约感到发愁,这回倒好,导航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莫看着宇薇开心的样子,一时间愣在当场,直到宇薇走到他的面前,他才满脸忧愁的对宇薇说:“外面正在盛传你在世子府里,与大世子共处一室共度良宵的事,听闻回府前,大世子还脉脉含情、依依不舍的将你送到了世子府的门口,可我看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又不像是与大世子有了多深的瓜葛。” “宇薇,我们落难于此,你还是别像以前那样我行我素了,这里的人虽然没有我们地表人开化,但是传起小道消息的速度,却不知要比我们那里快上多少倍?所以你以后做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落人与柄,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林莫拉着宇薇的手劝慰道。 “懦弱不前不符合本姑娘的性格,但这次我真的是三思而后行了。”宇薇一脸无辜。 “当我决定当晚留在世子府后,就让管家派人把青絮叫了去,既然这样都堵不上悠悠众口,也只能让她们随意了,再说我又没想与大世子怎么样?早知道她们如此八婆,还不如在大世子送我出府时,我再跟他来个亲密的拥抱,然后外加一个暧昧的飞吻,再借着他们犹如光速的通讯工具,我一定能将那些望眼欲穿的高门贵女们气的连北都找不着了。”宇薇一脸的不以为然。 “算了,算了,看来我的担心还真是多余的,你走到哪里都是那个单纯、率真、还喜欢救死扶伤、拔刀相助的宇薇,哎!我是改变不了你了,我在你面前,也只有做保镖的份!走吧!我带你去玫瑰花圃!”林莫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宇薇没心没肺的看了林莫一眼,便张开双臂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有如此知她、懂她的哥们儿,还真是她今生最大的幸运! 当宇薇如约来到密林深处的玫瑰花圃时,玫瑰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花圃中忙碌,而是坐在清泉旁的石阶上默默的出神。 宇薇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趁着他不注意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没想到他稍微一愣便笑着说:“你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我为什么不来?” “就为了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吗?谣言止于智者,她们愿意说又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只知道我们有半日之约,这半日就是我这一天最开心的时光,就算天上掉刀子,我也是一定会来的。”宇薇信誓旦旦的说。 “那你对大世子殿下就没有丝毫的情谊吗?”玫瑰男好奇地追问着。 “情谊嘛,肯定是有的,但那只是朋友之情,大世子殿下帮了我那么多,我又不是个无心的人,但是男女之情却是没有,因为我的爱已经给了别人,没有多余的去给他了,虽然我与我爱的那个人看不到什么未来,但我也只能顺其自然、事事随缘了。”宇薇随意地答道。 “既然你跟你爱的人看不到什么未来?为什么不选择结束?再说友情与爱情也只是一线之隔,一字之差,将友情转换成爱情说难也难、说易也易。”玫瑰男依旧穷追不舍。 “为什么非要把友情转换为爱情?您就那么希望我与大世子殿下产生爱情吗?”宇薇不解的看着玫瑰男。 “我不知道您今天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我知道您也是一个深受情伤的人,被情伤过的痛与苦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再说爱情是场旷日持久的马拉松,不是场争分夺秒的接力赛,结束一段再来一段的那不是爱情,只能算是一场游戏好吗?”宇薇露出不屑的神情。 玫瑰男听完宇薇的回答,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宇薇莫名奇妙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个怪物。 “没想到我今生还能遇到你这种奇葩,放着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要,却去等待那份虚无缥缈的感情,放着优渥的生活不要,却来这里与我辛苦劳作,有意思?你还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玫瑰男赞赏的看着宇薇。 “没想到我今天还能遇到你这种怪叔叔,放着对你痴情的人不要,却去追忆那份已经逝去的感情,有意思?你还真是个很有意思的怪叔叔!”宇薇一脸的严肃。 玫瑰男看着宇薇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过了好半天,玫瑰男才止住了笑声,拍了拍已笑的前仰后合的宇薇说:“你这个孩子,总是不按常规出牌,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这个山谷虽美,但唯独没有笑声,今生遇到你,还真是老夫的福分!”说完便拿着工具向花圃走去。 宇薇听闻微微一愣,也没顾得上多想,便跟在满脸笑容的玫瑰男身后走进了花圃里。 她和玫瑰男一边仔细的除草、剪枝,一边互相的揶揄着、打趣着,忙得不亦乐乎,汗水虽然早已打湿了她的衣衫,但满足感却洋溢在她的红彤彤的小脸上。 她高兴地陪着玫瑰男,一起坐在泉水边歇息,一脸专注的听着玫瑰男为她普及的种植玫瑰的方法,并时不时的抛出她的一番谬论,直引得玫瑰男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只有在这里,她才感觉到真正的快乐,她暂时忘了地表,忘了是在地心,她只感觉到她正在跟已经相识多年的好友,一刻也不停息的谈笑着、争论着...... 当宇薇把一束新剪的玫瑰递到玫瑰男手中,跟他告别的时候,玫瑰男用他那略带磁性的男中音意味深长的对她说:“劝别人容易,劝自己却难,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在这里找到你心中的所爱,像你这样善良、明媚的姑娘,青莲女主一定会赐给你幸福的!” 第三十四章 雨夜下的阴谋 宇薇向玫瑰男轻轻地笑了笑,便在他满怀温柔和希望的目光中跟着林莫走进了银杏树林。 今天的银杏树林,光点闪映,散发出令她着迷的色彩! 她被这种不能言表的美妙景色吸引着久久不愿离去,无奈之下,林莫只能陪着她,找了一处长满绒绒细草的地方,任由着她躺了下去...... 当夜色投进树叶斑驳的树林时,宇薇已经沉沉的睡去了,她梦见自己又一次来到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丛林,又一次看到了青莲女主的雕像,只是这次不同的是,青莲女主一改清淡的表情,眉眼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好甜美的梦,当宇薇一觉醒来后,便看见一直坐在她身旁,默默的守候着她的林莫。 她有些愧疚的红了脸,每次她都是这样自私的没有顾忌,而林莫每次也都是这样安然的跟随和守护,她知道自己从心底深处依赖着他,这种依赖也早随着他们八年来的相处变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她讪讪的看着林莫,既然友情无法转换成爱情,她总是把哥们儿这样‘消费’,也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倒是林莫还似往常那样忽略了宇薇的窘态,伸出手,将她拉起来,带着他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宇薇便看到世子府的护卫,迎着她和林莫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莫不自然地向宇薇努了努嘴,宇薇也毫无底气的被一抹红晕爬上了脸颊,就在宇薇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眉若远黛、肤若桃花的大世子,手中拎着几只娇小的猎物,从护卫群中旁若无人的走了出来。 他一脸恬淡、慢条斯理的对宇薇说:“真是巧啊!本世子今日到这里例行巡视,没想到遇到了宇薇姑娘。” “真的好巧!”宇薇尴尬的敷衍着。 “本世子刚刚一时手痒,就在这里打了几只野味,听西弟说宇薇姑娘院中有一个难得的好厨子,不知道能不能有劳宇薇姑娘带回去烹调一下,也好让本世子尝尝你府中厨子的手艺。”说着便欣然的走到了宇薇的身边,并满脸含笑的看着她。 宇薇一边看着大世子,一边向站在她身旁看戏的林莫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还真是可怕!不管是有意还是巧遇,竟能让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宇薇深深的吸了口大气,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大世子一同回府去了。 回到小院,宇薇便叫白熙把大世子捕获的野味拿去厨房烹调,站在一旁的青絮也很有眼色的迅速给大世子上了一壶玫瑰花茶。 宇薇耐着性子给大世子倒了一杯花茶,然后就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出起神来,也不知道星离现在怎么样了?要是让星离看到现在的光景,恐怕又免不了一场含沙射影的较量了! 大世子看着宇薇心不在焉的模样,却很享受的饮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晚餐摆满了宇薇面前的石桌,她才被一股说不出来的浓浓的肉香味吸引的抬起头来。 这是摆在石桌中间的一盘色泽红润、香味四溢的红烧肉散发出来的味道,宇薇忍不住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真是外焦里嫩、瘦而不柴,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美味? 宇薇侧转头看向一旁服侍的白熙,白熙忙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这就是大世子殿下刚刚带回来的野味,这种野味的名字叫兔狸,据说十分的滋补,但是这种小兽只栖息在尔多王的狩猎林中,所以一般的王公贵族是没有捕获这种小兽的机会的,尔多王也只会在尔多族非常重要的场合才会将此种小兽作为佳肴摆上餐桌。” 最后,白熙还十分得意的告诉宇薇,刚刚,她只叫厨房做了一只,其余的她都让厨房储存了起来,以待日后慢慢地做给姑娘吃。 宇薇听完便蓦然的抬起头看着大世子,大世子却似恍若无知的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这个难得一见的厨子的手艺。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宇薇暗暗的想。 他一次捕获了这么多珍贵的兔狸,难道就不怕被他父王怪罪,再说她只是个犹如尘埃的小人物,这样暴殄天物,若要让是非的人知道了,又不道该惹出怎样的事端? 正当宇薇暗自揣度的时候,大世子却抬起一双清澈的眸子微笑的看着她说:“宇薇姑娘莫要听白熙胡说,这种兔狸在银杏树林里多得是,少几只也无妨,更何况,我因上次的疾患伤了根本,吃些补品也是应该的,就算父王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只是白熙偷藏的部分,做给你吃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本世子留一杯羹汤。”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向宇薇拱了拱手。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宇薇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有谁想象的到,傲气的不可一世的大世子竟然也会有如此乖巧讨喜的一面! 算了,管它是兔狸还是狸兔,不管她再怎样愧疚,它们也是活不过来了,既然一切都有大世子罩着,她又何必为兔狸担忧?想罢,她便和大世子一道开心的吃了起来...... ..................................................................................................... 一座赭石垒成的墙头内,正是一片春意盎然,这就是尔多王府的花园,一个体态优美、笑意盈盈的美人,正望着眼前这片争奇斗艳的花丛荡着秋千。 “紫荆,把那朵金边的百合给我摘下来,还有那丛蓝色的勿忘我......” 一个穿着婢女服饰的女孩,正挎着花篮随着美人的指挥在这片花丛中不停地穿梭着,在秋千的一旁,站立着一个身材健壮却一脸讨好神情的男子。 “占广,这都几日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你有所行动啊?”美人瞥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郡主殿下莫急!属下一直派人盯着,只是林莫一直与那个贱女人同出同进,而那个贱女人又有死冰块的暗卫保护,实在是无从下手啊!”占广无可奈何的答道。 “我不是告诉你,等林莫落单的时候擒住他吗?就这么点事,你做起来都这么费劲?那以后我还能指望你什么?”郡主一脸愠怒。 “恐怕是死冰块早有提防,林莫除了陪那个贱女人进出御用园林,还从未独自外出过,你也知道,御用园林可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进出的。”占广惶恐的解释着。 “嗯!”郡主哼了一声,“御用园林的确是不准人随意进出,但是那两个贱人为什么能来去自由呢?” “这个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我一开始看见他们二人进入御用园林,还以为是有去无回了,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仅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就连一直公务繁忙的大世子殿下最近也时常出现在那里。”占广小心翼翼的说。 “没想到父王的禁地,最近倒是热闹起来了!”郡主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郡主莫愁!”占广继续说:“我已经买通了死冰块府里的一个侍卫,他跟我说只有那个贱女人居住的小院有侍卫守护,而林莫居住的小院是无人看管的,我已打点好,等今日零时,我们便跟随这个侍卫偷偷的潜入将军府,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林莫抓回来!” “能吗?将军府可有个神鬼都怕的厉害人物,就你们?去了也是白搭!”郡主的脸沉了下来。 “那个厉害人物连冰块脸都不敢惹,更何况是我们,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人正在闭关!恐怕一天半天也出不来!”占广一脸巴结之色。 “那就好!不然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等星离哥哥回来,我也无法交代!”郡主依然难掩担忧。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找的都是死士,就算被人抓住,也只能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占广拍着胸脯说。 “好吧!小心行事!”郡主也慢慢的展开了愁容。 大世子在宇薇的院中享用完兔狸宴后便与林莫一道开心的回去了。 宇薇洗漱完,便坐在靠着窗边的石桌前静静的望着夜空发呆,她想星离,她最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星离走了已经有些日子了,真不知道他在这片夜空下的哪个地方? 一道闪电从夜空中一闪而过,跟着一声接一声的闷雷划过沉寂滚滚而来,“要下雨了!还是场大暴雨,”白熙一边说一边拽着一个折叠床走了进来。 “今晚雷大,我就在姑娘这搭个临时床,给姑娘壮壮胆,省的姑娘一个人睡觉害怕。”说完也没待宇薇答话,便将折叠床撑了起来。 白熙刚把折叠床撑起,一阵儿密集的雨点声,就从窗幔外传了进来,一阵儿紧似一阵儿,再伴着少有的巨大的风声,真让人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白熙,我来地心这么久了?还没见下过这么大的雨?”宇薇看向整理床铺的白熙。 “是啊!这样的大雨的确很少见,听族里的老人说,只有地心三大魔兽王齐聚的时候,才能引起这样的狂风暴雨。”白熙头也不抬的答道。 “地心三大魔兽王是什么?”宇薇好奇的追问。 “地心三大魔兽王就是费朗族的冰雪之王——驣兽王,尔多族的水下霸主——蛟兽王和山川之君——倪兽王。” “蛟兽王姑娘已经见过、驣兽王虽然为三兽之首,但却生活在遥远的北国,尔多族人是很难见到的。倪兽王主要栖息在南北交界的西莲山,那里山峰林立,物种丰富,漫山遍野的似莲花般的花草将西莲山装饰成了一座圣山,但是姑娘千万不要被西莲山的景色所迷惑,因为西莲山只是倪兽的圣山,贸然闯入那里的地心人没有几个能活着回来。”已将临时床收拾妥当的白熙走到石桌前,将暖宝里的茶水倒出一杯,然后走过来递到宇薇手里。 “听族里的老人说,在地心先祖到达地心之前,地心本就是三大魔兽的世界,青莲女主带领族人来到这里,首先遇到的就是来自三大魔兽的挑战,但是三大魔兽又岂会是具有先天神力的青莲女主的对手,没过多久,它们就被青莲女主赶回到偏远的山林或水域去了!”白熙一脸的自豪。 “那风雨交加又跟魔兽有什么关系?”宇薇依然很是好奇。 第三十五章 绑架林莫 “那也是先人留下来的传说,说三兽聚首前来进攻刚刚迁徙而来的地心人时,就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因为在地心这样的天气少之又少,久而久之,人们便将这种传说和这种不常有的自然现象混为一谈了。”白熙一边说一边服侍着宇薇躺下休息。 在宇薇居住的小院的西面,大约隔着十几间房屋的一个较小的院落已是一片漆黑。 这个院落除了一间孤孤零零的房子什么都没有,暴雨打在没有拉上窗幔的玻璃窗上越发的清脆,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站在玻璃窗前向外凝视着...... 从宇薇那回来以后,林莫就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他睡不着,所以就干脆站在窗前看这场毫无征兆的大雨。 因为他总觉得有些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声音混杂在这雨声之中,可是今天的雨实在太大了,他实在无法辨别清楚。 他默默的看着这片被暴雨笼罩的黑暗,不由得想起了星离临走之时对他的叮咛,为了宇薇,他也一直谨守着自己对星离的承诺,从未独自踏离过将军府的大门,但是这种令他心悸的危机还是来了,就在这个如瀑的雨夜中慢慢地向他袭来...... 夜,随着大雨的倾泻越来越黑了...... 欧阳忻藏在小巷里的阴暗处,看着一个又一个黑影出现在林莫的小院周围,他不经意的咧了下嘴角,这种漆黑的雨夜还真是做这种事情的最好伪装。 当他开始跟踪林莫时,他就发现竟有人与他疏通同归,他调查后才发现,这些人竟然是尔多丽郡主的手下,他的眼里再次露出一丝笑意,答应女王陛下的事终于可以不用他亲自出手了。 当初他为了离悦,从女王陛下那里违心的接下了这么一桩令人所不耻的差事,这下他终于可以不必为了这种龌龊的事情而烦心了。 只是,他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一个是不择手段、雷厉风行的母亲,一个是不择手段、凶狠恶毒的郡主,还真是难为泓儿了,要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是断不会将他推入到这个苦不堪言的牢笼的。 只是泓儿并不是他的儿子,他也左右不了泓儿的命运,与郡主结婚就是女王陛下交给泓儿的使命,泓儿隐忍了这二十七年,不就是为了这个使命吗?既然谁也改变不了,也只能任由其发展了。 欧阳忻抬起手臂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过了子夜了,也是时候动手了。 他又抬起头,看到几个黑影已经爬到了院墙之上,但只是静静的趴在那里,依然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这个小子还挺警醒,他暗暗的赞了林莫一句,只是不管你如何警醒,今天要做的事情终归还是要做的。 过了没多久,随着一声低低的催促,几个黑影迅速的从院墙上跃下,随着一声大喊的戛然而止,林莫的院门打开了,两个黑影抬着一个粗重的麻袋迅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并快速的消失在大雨滂泼之中...... 欧阳忻从小巷的阴影中走出来,及时制止了闻声赶来的护卫,等护卫离开后,他便走到庭院里,小心的关上了院门,然后跃上房顶,仅几个跳跃,便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当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一座不起眼的建筑之外,只见他敏捷地按了按墙壁上的某个地方,接着一闪便消失在这个建筑里。 “你今天来的有些迟了!”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由书桌后面传了过来。 “属下知罪!”黑衣人急忙躬身答道。 “你查探的如何了?”那个声音略有缓和。 “据属下查探,这次将军戍边的情况与以往颇有不同。” “哦?” “以前将军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升平,而这次将军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费朗族的攻击?而且一次猛似一次!” 沉默...... “你看此番攻击的像什么人?”威严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攻击将军的费朗族人各个骁勇善战,不似是一般的卧底!” 又是一阵儿沉默...... “那西儿呢?”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担忧。 “小世子殿下被将军保护的很好!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事出反常必有妖!最近将军府里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反常的举动属下倒没有发现,只不过将军在临行前见过郡主,看郡主的表现,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黑衣人略一思索接着说:“刚刚属下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鬼鬼祟祟的黑衣人,看方向好像是从将军府方向过来的,所以属下就悄悄的跟了过去,一直跟到了一个离河堤不远的小院,等到了小院,属下才发现这几个黑衣人竟然是占府的家丁,占颜家的独子占广和尔多丽郡主也都在那里。” “嗯?竟会有这种事?”坐在书桌后面的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们好像从将军府劫持了一个人。”黑衣人继续说。 “是谁?不会是她吧?”问话的人声音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不会,她被将军保护的很好!我想八成是那个叫林莫的男子。”黑衣人猜测道。 “这个孽障,越来越不受管教了,我早就告诫于她,将军并不是她的良配,可她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要不要我出手?”黑衣人试探的问。 “不需要,不管结果如何?毕竟都是小儿女的私情,再说自从她来到地心,就没有受过什么磨难?我们尔多族看似平静,背地里又是怎样的波涛暗涌?她内心单纯、太过良善,也是时候让她有所觉悟了!”这个男人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 “好了,好了,不要踢了!”一个女人娇啧道。 “踢,我还不解恨呢!”占广又狠狠的踢了地上的麻袋一脚。 “绑这个小子可着实让我们吃了苦头,我们在这么大的雨里,趴在他院子的房檐下呆了好几个时辰。” “可这家伙却鸡精得很,一直站在窗户里面向外望,我怕惊动了死冰块府里的人,所以一直不敢叫大家动手,可是不管怎么等,这小子都像根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办法,我只能招呼大家直接冲了,可是还没等我们冲进屋里他就大喊起来,这下子可把我给吓坏了,我赶紧叫人堵住他的嘴,七手八脚的把他塞进麻袋,头也不回的从死冰块府里逃了出来,要是惊动了死冰块府里那个闭关的主,我们一个也别想全胳臂全腿的离开!”说罢,占广又朝着麻袋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行了,行了,人抓回来就好!”女人瞪了占广一眼,“还不赶快把他放出来,真把他整死了,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占广赶紧向一旁招了招手,两个家丁模样的人赶紧走上来,把林莫从麻袋里放了出来。 还没等跪在地上的林莫缓过神来,就看见一个女人向他微笑着走了过来:“林莫!真是久违了,没想到我们今天在这里又见面了?” “郡主殿下?”林莫惶恐的道。 “是呀!‘小薇亭’一别,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星离哥哥不让我去将军府打扰你们,可我又实在想念你们,所以就叫人千辛万苦的把你请过来了!”郡主露出一脸的温柔。 “郡主殿下说笑了,您身份尊贵,而林莫却只是个落难之人,您要想见林莫,随便找个下人招呼一声不就行了!”林莫强挤出一丝笑容。 “哦?”郡主故作吃惊地看着林莫,“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落难之人啊?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们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把将军府当成自己的家了。” “郡主殿下这样说可是折煞林莫和宇薇了,我和宇薇本就是两个无家可归之人,都是承蒙郡主殿下和将军大人的恩泽,我们俩个才有今天!”林莫小心的答道。 “我一直就认为你是个识时务的人,”郡主俯下身,用手轻轻地摸着林莫已满是伤痕的脸。 “我也不想这么对你,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是让你喜欢的女人给逼的,要不是我当初照顾她,她早就已经死了,想不到,我的一时心善却换来了我今日的心碎。”郡主一脸的委屈。 “全尔多族的人都知道我对星离哥哥有情,星离哥哥却为了她而抛弃了我,一个被我救的女人,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将我心爱的人从我的身边夺走了,这让我今后还有什么颜面在尔多族立足?”说完便嘤嘤地哭了起来。 林莫一脸悲切的看着郡主,心里却不停地骂道:“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和宇薇的命都是神兽和将军救的,与你又哪有半毛钱的关系,要不是当初你存有私心,你又怎可能巴巴的跑到将军府去照顾宇薇,你以为你冤,我现在被你抓到这里岂不是更冤!” “星离是我的,就永远是我的,我绝对不能成为尔多族的笑柄,更不能容忍别的女人亲近他。” 郡主止住了哭了声。 “我今日把你请来,就是想让你劝劝宇薇姐姐,千万不要因一时糊涂而做了傻事,这里是尔多族,不是地表,我今日能把你请来,我明日就能把宇薇姐姐请来,我这里到处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把你请来也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可把姐姐请来能怎样?我就不好说了!”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 第三十六章 郡主的胁迫 “郡主殿下!您有什么手段就冲着我来吧!宇薇死里逃生,身体至今未愈,再说,将军对宇薇有意又怎是宇薇能控制的?宇薇寄人篱下,自然要看将军的脸色行事。”林莫急声说。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宇薇搬离将军府,她就可以不勾引星离了?”郡主挑衅的看着林莫。 “还真是宇薇的好哥们啊!心心念念的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还能如此的为她开脱,真不知道你是伟大还是呆傻?”郡主对着一声不吭的林莫一边鼓掌一边戏谐着。 “当然是呆傻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占广不失时机的插了一句。 “既然这样,你就帮他好好治治吧!我现在也该回王府好好歇歇了,等我歇好了,还要去将军府看看身体娇弱的宇薇姐姐呢!”说完,一扭身走了出去。 占广听闻便走过来,一把将地上的林莫拽起来,并用手拍着林莫的脸说:“我还真为你感到不值,不仅心爱的女人得不到,还成了挡在她面前的炮灰,你说,你们初来乍到的,惹谁不好?非惹郡主殿下,郡主殿下也是你们能惹的?”说完便没头没脸的冲着林莫一顿招呼...... .................................................................................... 不管夜是静谧还是危险,随着第一缕光亮顺着窗幔投入到室内的地面上,夜还是悄悄地隐去了。 宇薇拖着越发疲乏的身体,披着外氅走了出来。 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大口的呼吸着,她想要用这种方法来祛除昨夜一直萦绕着她的不安。 白天总是好的,她抬头望了望已是蓝天白云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被雨水冲刷后的小院,真是奇怪?昨夜这么大的暴雨,竟然在这里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就连一个小水洼儿都没有留下。 她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地面慢慢的走动着,这里看似舒适的田园生活总是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姑娘!姑娘!”这时去康神医那取药膳的青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林莫出事了!林莫出事了!” “什么?”刚刚才转移了不安的宇薇身子止不住摇晃了一下。 “大喊大叫的成什么样子?”白熙急忙跑过来扶住宇薇。 “你还不赶快把药膳端进去,姑娘身体不好,最怕的就是惊吓!你难道忘了吗?”说着向青絮飞了个眼神。 “不要吼她了,她一向胆子小,肯定是吓坏了!”宇薇由白熙搀扶着慢慢地向屋里走去。 宇薇刚刚在石桌前坐下,一脸呆愣的青絮,就紧跟着走了进来,她把药膳摆在宇薇面前,便默不作声的退在了一旁。 宇薇拉过她的手,轻轻地问:“青絮,跟我说说,林莫到底出什么事了?” 青絮小心的看了白熙一眼,然后依旧低下头一言不发。 “白熙,不要再使眼色了,我既然已经听到林莫出了事,就一定会问个清楚的。”宇薇静静的说。 “可是姑娘,康神医说您梦魇的病根尚未祛除,受到惊吓容易复发!将军现在又不在府里,如若是您的旧疾真的复发了,将军回来问起,奴婢可担待不起!”白熙一脸的固执。 “将军把你请来是做我的婢女的,可是你的心中却只有将军没有我,等这次将军回来,我还是把你还给将军吧!我这么低贱的人,原本就不配用什么婢女。”宇薇把脸沉了下来。 “姑娘!千万不要啊!林莫的事情我今早出去就听说了,我是怕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啊!”白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快说!林莫到底怎样了?”宇薇一下子站了起来。 “林莫在昨天夜里失踪了!” 白熙紧张地望着宇薇。 “林莫失踪了?林莫怎么能失踪呢?”一行泪水从宇薇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青絮赶紧走过来扶住宇薇。 “林莫住所的门窗都让贼人砸烂了,由于昨天的大暴雨,贼人没有留下任何的踪迹,现在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就连欧阳师傅都惊动了。”白熙依然紧紧的盯着宇薇。 “林莫在这里虽然没有朋友,但也不会有敌人,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失踪了?”宇薇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昨夜心慌的厉害,怎么都睡不着,原来是林莫出事了。” “姑娘也不要太担心,就像姑娘说的,林莫在这里与大家相处的一直都很好!没准是什么人跟他开了个玩笑,没准过两天就回来了,再说,将军不在家,出了这种事,欧阳师傅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白熙故作轻松的说。 “欧阳师傅?欧阳师傅是谁?”宇薇茫然的看着白熙。 “欧阳师傅是将军的老师,将军的一身本领都是欧阳师傅亲授的。由于欧阳师傅平日里一直深入简出,又不善言谈,再加上他神出鬼没的行踪,所以大家都敬畏他,没人敢私下里提起他。”白熙解释着。 “可是,林莫跟将军府一点关系都没有,欧阳师傅会管吗?”宇薇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当然会管,而且还会全力以赴的去管!”康神医一边说着一边迈进门来。 “康神医!您来了!”还跪在地上的白熙一脸的感激。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康神医伸出手扶起白熙。 然后语气平和的说:“你我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只是宇薇姑娘和林莫情深义重,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 白熙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就退到一旁。 “老朽知道宇薇姑娘现在的心情,但是还请宇薇姑娘坐下听老朽一言!”康神医不急不缓地说。 “神医请说!”宇薇无力的坐下,一脸的灰败之色。 “林莫虽然与将军府毫无关系,但是林莫与宇薇姑娘却有关系,宇薇姑娘是将军府最尊贵的客人,姑娘的朋友自然也是将军府的贵客,现在林莫在将军府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将军府怎能袖手旁观?”康神医停下,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宇薇。 “没有人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下手,除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康神医的意思是......”宇薇吃惊的看着康神医。 康神医点了点头,看着宇薇许久都不做声,才继续说:“宇薇姑娘莫要太费心神,既然他们不是针对林莫,林莫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姑娘不自乱阵脚,不日就将水落石出!” 宇薇听罢只能默然的点了点。 “青絮,你还不赶紧去我院里,给姑娘重新端一碗药膳过来!我今早上山刚刚得了一棵野山参,品相甚好,我刚刚来时已经用小火煨上了,你现在端来正好给宇薇姑娘提提气!”康神医笑着吩咐着。 青絮闻言便飞也似跑出去了。 这已经是林莫失踪的第二天了,天还没有大亮,宇薇便不顾白皙的阻拦,再一次坐在了小院的石桌前等待着...... 等待是煎熬的,虽然有康神医在一旁劝慰,宇薇还是食不知味。 因为她早已猜到了幕后的黑手,其绑架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她心疼林莫,也愈加的痛恨自己,她明明知道在这三个人的战争中牺牲的只能是自己,但她还是心存侥幸,以至于让林莫陷入了这场危难,她再一次鄙弃自己,鄙弃自己的自私。 她伸手从石桌上拿起一本书胡乱的翻着,越翻心里越是烦躁,等青絮提着食盒跟着康神医走进院里的时候,她拿在手里的书已经面目全非了。 她尴尬的冲着康神医笑了笑,便端起青絮摆在面前的药膳,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姐姐吃饭呢?”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飘然而至。 “呦!康神医也在啊!我还真是有口福,不知道康神医的药膳能不能给本郡主也来一份儿,我急着来看姐姐,连早饭都还没有吃呢!” “郡主殿下稍等,我这就去给郡主殿下准备!”康神医说完便向院外走去。 “青絮,你去帮郡主取一份药膳过来,不要总是麻烦康神医了!”宇薇静静的吩咐道。 “是。”青絮应了一声,便跟着康神医走了出去。 “郡主殿下有话就直说吧!”宇薇看着青絮离去的背影冷冷的说。 “姐姐何必这么心急?等我吃饱了再说也不迟呀!”郡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也好,白熙!”宇薇冲着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的白熙说:“我这两天精神不济,去屋里小憩一会儿,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郡主殿下,等郡主殿下吃好了,你再过来喊我!”说完便站起来向屋里走去。 “你站住!”郡主满脸怒容的站起来。 “你这个贱婢!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量?竟然想将我晾在一旁,你不要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郡主恶狠狠的说。 “那就请郡主殿下把林莫放回来,碾死我好了!郡主殿下如此费尽心机的来对付一只蚂蚁,不觉得浪费吗?”宇薇一脸的冰冷。 “还真是荒唐啊!一个连贱民都算不上的地表人,竟敢跟本郡主如此说话?更何况林莫还在我手里,你就不怕本郡主杀了他?”郡主张狂的喊道。 “怕!很怕!但是怕有用吗?怕,你就能放过我们吗?”宇薇一脸的嘲讽。 “怕还是有用的,”郡主一改凶狠的模样。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缠着星离哥哥,我就放了林莫,你们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虫,我弄死你们还怕脏了我的手呢?”郡主重新坐在石凳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那还是请郡主杀了我们吧!”。宇薇平静的说。 第三十七章 师父的遗愿 “什么?你再说一遍!” 郡主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我请郡主杀了我们!”宇薇平静的又说了一遍。 “你难道疯了吗?你只要不再纠缠星离哥哥,我就可以放过你们!” 郡主瞪大了眼睛。 “郡主殿下的要求,宇薇实在是无法答应!所以还是请郡主殿下杀了我们吧!”宇薇淡淡的说。 “林莫不是你最好的哥们儿吗?你难道为了自己,连林莫的性命都不要了?”郡主一脸的茫然。 “如果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郡主殿下今日又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宇薇依旧面无表情。 “那你答应我的要求不就好了!答应了,我马上就将林莫送回来!”郡主语气柔和了许多。 “郡主殿下莫怪,宇薇从未勾引过星离将军,你叫宇薇该如何答应?”宇薇无辜的摊了摊手。 “你这个贱婢!竟敢戏弄本郡主!” 郡主狠狠的拍了下石桌。 “宇薇不敢!宇薇只是实话实说!”宇薇依旧平静如水。 “那你要怎样?”郡主有些气馁。 “这有何难?只要郡主殿下放了林莫,宇薇便与林莫搬离将军府。”宇薇冷冷的说。 “你说的可当真?”郡主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真,真的不能在真了。”宇薇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可是,如果你们搬离了将军府,等星离哥哥回来一定会疑心的,只要你保证今后不再见星离哥哥了,我就把林莫给你送回来!”郡主沉默良久,才缓缓答道。 “好,我答应你!”宇薇一脸坚定。 “我就知道姐姐是个聪明人!”郡主一展芙蓉般的笑颜,”好了,我还要回王府给父王请安呢!林莫这两天也吃了不少的苦,这药膳还是留给林莫吃吧!”说完便袅袅婷婷的离去了。 “姑娘,您怎么能答应郡主殿下离开将军呢?”白熙一边说一边扶着宇薇缓缓的坐下。 “我能不答应吗?”一丝苦涩浮现在宇薇的脸上。 白熙默默的看着宇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她为宇薇难过,更为将军难过。 夜还是那么深,在将军府里一处偏僻的小院里,两个男人,正坐在一间密室里,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闷酒。 “你就想这样喝一宿吗?”身穿白衣的男子率先打破了沉寂。 对面身穿黑衣的男子好像没听见一样,还是一杯连一杯的喝着。 “你这是想把自己喝死吗?”身穿白衣的男子劈手抢过了那个男人的酒瓶。 黑衣男子看了白衣男子一眼,然后轻伸猿臂,从桌下拿了瓶酒继续喝着。 “我说老伙计,林莫都已经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过不去的?”白衣男子忍不住问。 黑衣男子楞了一下,然后继续闷头喝着。 “我知道,让人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把林莫劫走,你心里不舒服?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林莫带走?”白衣男子气急的说。 “你不也跟我一样 !”黑衣男子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怎么能一样?你负责将军府的守卫,而我只负责煎药熬粥。”白衣男子一下子恢复了平静。 “我负责将军府的守卫又怎样?他们干的事就是我想要做的事,我不仅不能阻拦他们,我还要感谢他们!”黑衣男子将刚刚斟满的酒一仰脖灌了下去。 “什么?”白衣男子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绑架林莫,威胁宇薇也是我要做的事。”黑衣男子淡淡的说。 “你一直洁身自好、心高自傲,怎么能做这样龌龊的事情?”白衣男子一脸疑惑。 “龌龊的事?做龌龊的事也好过让离悦一家去送死!”黑衣男子突然眼露凶光,“离悦为了帮泓世子殿下说话,差一点被陛下灭门。” “这?难道是因为宇薇?”白衣男子的脸上尽显迷惑之色。 黑衣男子又仰脖喝了一杯,然后站起来 ,掀开厚重的帘布,望着窗外的夜色。 “泓世子殿下最喜欢看这夜色,你知道为什么吗?”黑衣人说完顿了一顿。 “那是因为白日并不属于他,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只能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小心翼翼的活着。”黑衣人艰难的又咽了一口烈酒。 “他是我唯一的弟子,我看着他在陌生的、没有一丝关爱的地方一点点长大。” “他是那样的渴望亲情,但是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他的眼里就只有再也融不开的冰冷了。”黑衣男子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他一次次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只为了那强加在他肩膀上的莫须有的责任,这十几年来他像冰峰一样在这世间行走,没有人知道他想什么?更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 黑衣人转过身,眼睛里好像有一丝泪光若隐若现:“可是那一日,就在陛下想利用泥石流进攻尔多族的那一日,一切都改变了,虽然泥石流没能给殿下带来多年等待的好运气,但是却给他送来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你无法想象殿下为这个女孩付出了多少?他四处拜访名医,昼夜不停的在女孩院外守候,当我看到殿下越来越绝望的眼神时,我向他推荐了你,因为我知道,只有你可以救活这个女孩,也只有这个女孩才能将殿下从无望的深渊里呼唤回来,就这样,你来了,女孩醒了,殿下又终于变回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老家伙捣的鬼,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自从驸马过世,我就一直想逃离那个地方,没想到最终成全的我的人却是你。”白衣男子由衷的说。 “我成全的你又有何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现在的殿下过得比以前更苦了!”黑衣人满脸的苦涩。 “难道你不苦吗?这些年来你孑然一身,不就是为了能自保吗?”白衣人激动的说。 “是啊!当年一起下山的师兄弟,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了,要不是我主动请命,前来陪伴泓世子殿下,你恐怕早已看不到我了。”黑衣男子神色黯然。 “那个人暴戾、多疑,死在她手里的将军,恐怕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了。”白衣男子跟着感慨着,“可是她对你还是不错的,不然护国将军的位置也不会空置这么多年。” “护国将军?那只不过是个夺命的诱饵罢了,一个连自己的至亲都不信任的人,又怎么可能信任我?”黑衣人自嘲道。 “伴君如伴虎,既然你已选择了这条路,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白衣人说着也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 “是啊!当年我们个个胸怀大志,争着、抢着的下山去建功立业,只把一向喜欢逍遥自在的你留在了师门。”黑衣男子看着白衣男子,“不过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这等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又怎么会进入王府?” “那还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白衣男子头也没抬。 “师父的遗愿?”黑衣人一脸疑惑。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过了良久才缓缓的说:“你们离开之后,师父就不再传我武功了,而是将他的传世药典交给了我,我本来就对武功不甚感冒,这下也算遂了我的心意。” “我一心一意的跟师傅学习药典,到师傅迷离之际已有所成,到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师父当着你们的面叫我继承师门,并将一个白玉雕琢的石匣交给了我,我们都认为那里装的是师门的信物,其实里面除了信物,还留有师父的一个遗愿。”白衣人看了看一脸凝重的黑衣人。 “原来师父在少年历练之时,曾遭遇过驣兽的攻击,最终因人单力薄而深受重伤,在生死之际曾受到过一个贵人的救助,所以在他伤愈之后,他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石牌一分两半,将其中的一半交给了那个贵人,并承诺一定会报答他,可是直到师父离世,那个贵人也没有找过师父,所以师父就将这份遗愿也放在石匣之中传给了我。”白衣人又慢慢的喝了一口。 “我在看过师父的遗愿后,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心想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个贵人没准也跟师傅一样仙世了,于是我就将此事扔在了脑后,过起了怡然自得的隐居生活。”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那是一个大雪飘飞的傍晚,我本打算等雪停了,就再次起身去冰原,因为我炼制的雪绒丹还缺一味药引,我急切的想要寻到它。” 白衣人陷入了一片沉思,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的那个雪夜: “师父!外面有一个人想见您!”随着小童的话声,一个身穿碧青色衣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神医,请您马上随我走一趟!”青年男子一脸的焦急之色。 “你是何人?有何急事?”当他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青年男子从衣兜里掏出了半块石牌递给了他,他赶紧接过来,并快速走进内室,将石匣里的半块石牌拿出来进行比对。 当两块石牌纹丝合缝的并在一起时,他便拿起药箱,披上外氅,毫不犹豫的跟着这个青年男子踏出了院门,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前的雪橇车上,师父欠人一条命,他无非是去救人一条命,所以当时他也并没有多想。 白衣人说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 第三十八章 绝望的姻缘 当他和那个青年男子赶到病人家里时,天已经黑了。 他记得雪地车停在了一座甚为精美的庭院门前,只是庭院里面的灯光比较昏暗,他也只能紧随着这个青年男子,沿着院里漆黑的小路快速的向里面走。 当他跟着这个青年男子走到一间较为隐蔽的房间时,青年男子在房门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随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便紧跟着打开了。 他在青年男子的示意下悄悄的走了进去。 他刚刚走进去,一个满脸悲痛的中年男子就上来拉住他的手说:“神医,您终于来了,快去看看小女吧!她就快挺不住了。” 他跟着这个中年男子走进了卧房,一个脸色泛黑的女人正痛苦的躺在床榻上。 他赶紧上前为这个女人把脉,原来她中的是雪峰下的千年毒蝎之毒,此毒不仅毒性大,而且发作起来如万千毒蝎啃噬,中此毒者大都会因无法忍受这种痛楚而自残身亡,好在这种毒虽然难解,但并非无解,他也早在多年以前便已研制出了此种毒的解药。 正当他转身去取解药的时候,中毒的那个女人挣扎着对他说:“神医且慢!我知道您一定有解毒之法,但是我中的毒却是不能解的。” “为何?”他当时听到那个女人的话吓了一跳。 “因为我只能死,如果我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那个女人艰难的说。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叫我前来?”他实在是听糊涂了。 “那是因为祖上曾救过尊师一条性命,所以我这次请您前来,也是想让您去救一个人!”那个女人停下来缓了一口气。 还未等他答话,那个女人就紧接着说:“我想让您救的就是我族的驸马。” “驸马?”他更加的糊涂了。 “我这次去了,他必定伤心欲绝,他本就身有固疾,最忌悲伤!如果他跟着我去了,那我就枉送了这条性命了!”说完将一封信交到他的手中。 并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切安排妥当了,那个女人才让她的父亲将他又送了出去。 白衣男子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片悲戚之色。 他虽然一直我行我素、自由自在的活着,但是救死扶伤却是他医者的职责,放着可救之人而不能救,对一个医者来讲是一种不可言诉的打击。 他麻木的被那个青年男子依原路送回,然后就浑浑噩噩的坐在客厅里,看着外面的大雪一夜未眠。 天一亮他就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有哪家的小姐或者夫人染病离世了。 等到中午时分,派出去的人才赶回来跟他汇报,说是文苑大人家的千金于今天早晨突然病逝了。 因为小姐得的是传染病,所以文苑府早早的便抬出去安葬了,只是奇怪的是,这位小姐病逝后,文苑大人亲自送了一个太医模样的人出来,这个人离开文苑府便匆匆的向王府赶去了。 他听完便回到屋把师父和他自己这些年撰写的药方封存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自己最不想踏入的旋涡,但是为了师父的遗愿他没有选择。 “你是为了驸马才进入的王府?”黑衣男子轻声问。 白衣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时隔不久,王府里就传出了驸马病重的消息,于是他便应征进了王府。 那个文小姐说的不错,驸马已然有了必死之心,神仙来了也是枉然。 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的将文小姐临终前写的那封信交给了驸马,没想到驸马看完便昏死了过去。 他捡起掉在床下的信,只见上面写道:“见字如面,当君见到我的信时,我已经含笑而去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没有你的日子我实在无法自处,你给了我十五年的疼爱和温存,我却将所有的苦难都留给了你,让你留下,去保护我们的家人是我唯一的选择,好好的活下去!我会在天上微笑的等着你,等着你完成使命的那一天!” 白衣男子幽幽的喘了口气长气。 文小姐的遗言虽然让驸马一时活了下来,但是留在驸马心中的愧疚与痛苦却一日重似一日。 他日夜不停地在驸马床前守候,驸马也终于向他敞开了心扉。 原来驸马原名荆鹏,他和文小姐相识在驣兽入侵北疆之时的一所私塾里 文小姐出生在书香世家的文苑府,自小便恬静文雅,驸马虽然出身于将军府,但由于自幼身体羸弱,不适合舞枪弄棒,所以便被他的父亲,也送进了这所只有达官显贵们的子女才能进入的私塾。 进入私塾的驸马和文小姐一个文弱、一个文气,就这样惺惺相惜的相处了十几年。 在这十几年中,他们一起谈诗作画、耳鬓厮磨,早已互生了倾慕之情!再加上他们两家隔街而居,双方父母又同朝为官,所以早早的就给他们俩个订了婚,并商定在文小姐行成年礼时为他们俩个完婚。 没想到这一等便等回了郡主,郡主被尔多将军从南国送了回来。 费朗将军一时震怒便自立为王,并且下旨赐婚,把荆将军的独子荆鹏招为了费朗族的驸马。 这道赐婚的圣旨犹如晴天霹雳把跪下接旨的荆鹏打了个七荤八素,他刚要据理力争,便被荆老将军严厉的打断了。 等传令官离去,荆老将军便满脸泪流的跪在了一脸执拗的儿子面前,这时他才惶恐的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为了家族和父母的安危,荆鹏只能选择委曲求全,二十几天后,他和郡主的大婚,就在他一脸的麻木的表情下如期举行了。 在大婚当晚,他不顾已成的事实,拒绝与郡主同房,郡主二话没说,就将他赶出了洞房,关门前冷冷的给他抛下一句话,如果三个月内,他不能让郡主怀上子嗣,郡主不仅会杀了他,还会让他的父母为他去陪葬。 他望着紧紧关闭的新房的房门,一簇眼泪悄然滑落,没想到郡主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便让他一心求死的愿望扑了个空,他只得战战兢兢的与郡主妥协,并按郡主的要求老老实实的做她的驸马。 直到郡主有了身孕后,他才如释重负,他终于可以不再过这种行尸走肉、提心吊胆的生活了,他开始变得兴奋起来,终日在画布上挥毫洒墨,他要把埋在他心底的思念,一张一张的都画下来,可没过多久,他便病倒了,这便是他希望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逃离这个可怕的牢笼。 就在他日日盼着死神早些降临的时候,久未露面的郡主来到了他的房间。 “你心心念念的文小姐现在正跪在门外!怎么样?你不想见见你心尖儿上的人吗?”郡主冰冷的言语像一把利刃插入他的胸膛。 他挣扎的下了床,并拼劲全力的向门口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他便栽倒在地面上,他已经虚弱的连走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郡主默然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然后便从他的身边缓缓的走了出去。 紧接着郡主冰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你我都是女人,我本不想为难与你,可是屋里的这个男人却不善审时度势,他一心只想与你殉情,从未想过要好好的保护你。” “郡主殿下莫怪!一切都是小女子的错!”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答道。 “父王早就想杀了你,以绝了他的妄念,可是我终不忍心让你成为我们婚姻的陪葬品,但是他对你的痴情却将我逼上了绝路,我可以放任他思念你,但是我却不能放任他让我成为费朗族的笑柄。”郡主缓缓地说。 “我刚刚怀有身孕,但我腹中孩儿的父亲,却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而绝食殉情,这让我——费朗族唯一的郡主,以后的费朗族女王情何以堪?”郡主厉声道。 “小女子该死!还请郡主殿下息怒!”一个娇柔的声音颤抖着回答。 “你该死吗?”郡主冷笑着问。 “该,该死 !”那个声音更加的颤抖了。 “其实你并不该死,我也不想让你死,但是屋里这个为你而痴情的男人,却自私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总觉得自己深受情伤而不能自拔!却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深受情伤而不能自拔的人又何止他一人?”郡主的声音透着愤怒。 “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怜!竟然爱上了这么一个蠢人,他自以为他进了王府,你们就都安全了,他就可以选择为了爱而从容赴死了!”郡主又干笑了几声。 “真不知道战功赫赫的荆将军怎么生出了这样一个儿子!不仅没有上场杀敌的本领,还如此的任性妄为,他竟然不知道他的命,自从进了这个王府开始,就已经不再是他自己的了。”郡主的声音中透着难掩的失望。 “父王本想亲自来处理此事,但是我还是想为我腹中的孩儿积些德行,你面前摆的是一杯毒酒,你不死,你的兄弟就要替你而死,驸马如果为你而死,你的全家就都要跟着一起去死!” “多谢郡主殿下成全!”那个女子低低的说。 “好了,你可以去了,我既已成全了你,你可莫要辜负了我。” 白衣男子说道这里,哑然的笑了笑:“其实陛下生来并不是个性情凶狠之人,她也是深受情伤,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之人。” “她也是可怜之人?一个深谙权谋,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是个可怜之人?”黑衣男子讥讽道。 第三十九章 驸马的悲剧 “没有可怜之事又怎成可憎之人?爱恨本就在一线之间,一个为情所困、一心复仇的女人难道不是个可怜之人?”白衣男子瞟了黑衣男子一眼。 “就这样,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我只能按照文小姐的要求继续留在王府里照顾驸马,就在他最喜欢弹琴的那间屋子里,我陪他渡过了他这一生里最后的时光。”白衣男子的眼神暗淡起来。 “在他的弥留之际,他的身边除了我没有任何人,他跟我说,他无颜面对他的儿女,更无颜面对陛下!” “陛下拆散了他的姻缘,杀了他的恋人,他竟然无颜面对陛下?”黑衣男子瞪大了眼睛。 “是啊!”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我当时也是这么问驸马的!” “那驸马是怎么回答的!”“黑衣男子一脸的好奇。 “驸马听到我的问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跟我说,其实陛下并不是个无情之人,先王在他成婚绝食之时就已经震怒,并有了灭他荆家和文家的心思了,是陛下可怜他对文小姐的一往情深,所以才力劝她的父王网开一面的。” “这可能吗?这也太不符合陛下的性格了?”黑衣男子一头雾水。 “驸马跟我说,陛下在登基那一晚,喝了一晚上的酒,喝得醉眼迷离之时曾对他说,我都成王了,你才舍得见我吗?如果当初你有荆鹏的一分,让我舍去性命又如何?只可惜你空有一身文韬武略的本领,却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丢在那里,无论我怎样哀求,你都不肯见我,我今生,不仅错付了人,更错付了心!” “陛下说的是~”黑衣男子努了努嘴。 “嗯,陛下喝多了,认错了人!”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可是那个人并不像陛下所描述的那般无情啊?”黑衣男子充满了疑惑。 “世间事,就像我配方抓药,哪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驸马当初要不是年幼无知,文小姐也不会那么痛苦的死去!”白衣男子摇了摇头。 “唉!亏了我一生了无牵挂,一旦被情所困,潜在的危机便说来就来了!黑衣男子叹了口气,接着问”那驸马在临终之时还说了些什么?” “他跟我说,他和陛下都是可怜之人,他不恨陛下,他只是可怜自己的孩子们。”白衣男子慢慢地喝了一口小酒。 “他跟我说,他活了三十八年,有二十二年都是幸福的,而他的孩子们呢?”白衣男子眼里出现了雾水。 “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沦为了权利争夺的棋子,在他曾经有的无忧无虑的日子里,他的孩子们有的只是枷锁和惶恐,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了他从未谋面的心心念念的泓儿!”白衣男子嘴角露出了一缕微笑。 “驸马拖着病弱不堪的身体,日夜守护着身受重伤的泓儿,在泓儿养伤的那一个月里,是他到王府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个月,他把自己对泓儿的亏欠,和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都倾注在这一个月之中了……” “当泓儿知晓身世向他投来问询的一撇时,他的眼眶就湿润了,这个从小就缺失亲情的孩子,终于在心中认可了他这个父亲,他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满足,他只知道他那颗早已经支离破碎的心,终于在十六年后,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暖意。” “他看着站在泓儿身边的琛儿、芸儿,终于感觉到了有家的幸福!这是他第一次与他的孩子们团聚,当然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白衣男子缓缓的叙述着。 “驸马虽然因年轻气盛付出了代价,可实在也是个可怜的人!”黑衣男子忍不住说。 “是啊!我与驸马朝夕相处了近十六年,虽说驸马的身体并不健壮,但是好好调养,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离世,驸马最终还是忧郁而亡啊!”白衣男子也跟着发出了感慨。 “忧郁而亡?难道驸马终是追随他的恋人而去吗?”黑衣男子吃惊的问。 “应该不是!”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从文小姐的弟弟承袭文苑的侯位后,他就基本上释怀了。” “一个情深的不能自制的人,还能释怀?”黑衣男子满脸疑惑。 “嗯,这对他的确很难,但是在一次回府,他偷偷拜祭文小姐之时,却被他的父亲撞了个正着,被气坏的荆老将军,当时就对他动了家法,并痛斥他,说他为人夫,却心系他人实为不忠!说他为人子,却不明事理实为不孝!说他为人父,却不尽责任实为不义!” “不忠!不孝!不义!这个帽子扣的有些大!”黑衣男子插嘴道。 白衣人不屑的看了黑衣人一眼,接着说:”他父亲还说,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让他弃武学文,如果他习武就不会遇到文小姐,如果遇不到文小姐,他也不会活成现在的模样了。” “驸马从小就体弱多病,哪受得了家法的责罚,要不是他母亲苦苦哀求,他早就被荆老将军打死了。” “他父亲也是恨铁不成钢!”黑衣男子 淡淡的说。 “岂止是恨铁不成钢!”白衣男子猛灌了一杯酒,”荆老将军更恨的是自以为是的文苑大人!他不仅害的一对小儿女天各一方,更害的他的将军府危危可及,无一日安宁!” “这话从何谈起?”黑衣男子满脸尽是疑惑之色。 “荆老妇人流着泪告诉驸马,说他和文小姐的悲剧并不能全怪费朗王,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子弟,儿女婚姻本就是强强联合,若不是费郎族的郡主早已名花有主,他们是万万不敢给他私下订婚的。”白衣男子一脸感慨。 “其实他和文小姐的不幸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都怪文苑的目光短浅,没有听从他父亲的建议!” “等等,你这话,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他们的悲剧最终牺牲的是文小姐,怎么罪魁祸首却是文苑?”黑衣人打断了白衣人的叙述。 白衣人拿起酒瓶,给二人满了一杯酒,才又继续说:”据荆老夫人说,自从南北将军,不顾结拜金兰的义气而暗自较劲时,荆老将军就颇为担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还亲自去找文苑商量,希望尽快为他二人举行婚礼。” “可是文苑对荆老将军的建议却嗤之以鼻,他认为,这完全是荆老将军的异想天开,还说武人只知道上战场厮杀,对于人情伦理之事却一窍不通,他说南北将军虽然一时不合,但儿女结为亲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郡主殿下早已有了身孕,就算为郡主殿下着想,费朗将军也会妥协的,所以最终,荆老将军只能强忍着怒气,离开了文苑府。” “文人迂腐,还真是名不虚传!”黑衣人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就这样,在一个吹口气都能结成冰的寒冷的早晨,满脸病容的郡主被送回了费朗将军的将军府,费朗将军一怒之下自立为王,没过多久,荆家便接到了赐婚的圣旨,一对情根深种的佳偶至此劳燕分飞!”白衣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情总被无情伤,每个情伤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从那以后,驸马就把注意力慢慢的转移到了二世子身上,他陪着他在将军府习武,又亲自授他琴棋书画,在王府里的这十几年里,除了女王陛下对他的苛责和不屑之外,他过的倒也淡然。”白衣人将面前的酒拿起来慢慢的喝了下去。 “只是驸马一向心事重,随着二世子的渐渐长大,他眼里的忧郁也越来越重了,他总是一个人在月下弹那首催人泪下的曲子,弹完一遍又一遍,直到二世子学会了,二世子坐在树下弹,他站在夜色下面看……” “只有我知道,他是在思念独自漂泊在外的泓世子殿下了,他不敢问陛下,但又忍不住伤怀,日积月累,他的身体也早已成为了强弩之末。” “能使他坚持下来的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见到泓世子殿下的心愿!”白衣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所以他的心愿了了,人也就跟着去了?”黑衣人自言自语的说。 “心愿又怎么能了?”白衣男子摇了摇头。 “驸马与泓世子殿下相处了一个月之后,他的忧虑更重了,他怕泓世子殿下一生都活在陛下的阴影里,他更怕泓世子殿下一生都孤苦无依,所以才在最后的迷离之际,请求我寻个合适的机会,来照顾泓世子殿下。” “你还真是我的好师弟,驸马已经过世了十几年,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黑衣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告诉你又如何?”白衣男子静静的看着他。 “把你调到这边的本事我还是有的。”黑衣男子微怒道。 “你的确可以帮我来到泓世子殿下的身边,但是泓世子殿下愿意相信我,愿意把我视为他的亲信吗?”白衣男子一脸不屑。 “那,那倒不能!”黑衣男子一时语塞。 “不能成为泓世子殿下的亲信,我来此何用?”黑衣人听闻又重新坐了下去。 “所以这十几年来,我除了在王府蛰伏等待,毫无办法!所幸,这一天我还是等来了。”白衣男子释怀的笑了笑。 “当我看到了那张,我期待了十几年的冰冷脸孔时,我的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我知道他很快就将离不开我!”白衣男子一脸自信。 “不得不说,你已经成功了!”黑衣男子由衷的说。 “表面上是,但是实际上还差的很远,只有看着泓世子殿下和宇薇姑娘牵手在一起,我才能算是真正的成功。”白衣男子淡淡的说。 “你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陛下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俩个在一起的!”黑衣男子皱了皱眉。 “这里是尔多族,陛下的手伸不了那么长!”白衣男子紧紧地盯着黑衣男子。”除非你助纣为孽!” 第四十章 谜一样的欧阳管家 “我领的就是助纣为虐的差事!”黑衣人神色萎靡。 “我很同情你,但却不会支持你!而且我还要提醒你,不要想伤害宇薇姑娘,泓世子殿下心怡的女孩,我一定会倾尽全力的去守护的!”白衣男子一脸的坚定。 “倾尽全力的守护?”黑衣男子一脸不屑,“你还是不要跟我耍花枪了,宇薇姑娘得的又不是什么绝症,又哪里用得着你这个神医如此守护?”。 “没错,是我减少了宇薇姑娘药膳的剂量,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留在泓世子殿下身边去保护他。”白衣男子一脸坦诚。 “恐怕不止吧!”黑衣男子诡异的笑了笑,”那天泓世子殿下从地表回来,你在宇薇姑娘的药膳里加了什么?” “你个老鬼,我今天特意跑来这里,陪你饮酒消愁,没想到你却一直在监视我。”白衣男子笑骂道。 “我哪有那么闲?我那天也只是无意撞见的。”黑衣男子忿道。 “那天说来也是我的不对,是我太心急了,我看到林莫和尔多尼世子都在宇薇姑娘身边献殷勤,怕泓世子殿下失之交臂,才悄悄的在宇薇姑娘的药膳里下了点迷药,但剂量是极小的,对宇薇姑娘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白衣男子有些脸红。 “只可惜,我们的宝贝世子终是不解风情,强作镇定的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思!”黑衣男子也露出了笑意。 “其实那天的事,我此刻想起还是颇感后怕,我倒要感谢泓世子殿下的循规蹈矩,我看宇薇姑娘的性格、做派,如果那天真的将生米做成熟饭,恐怕今日,她早已跟泓世子殿下决绝的分手了。”白衣男子一脸的担忧。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黑衣男子惊愕的说。 “你这一辈子只知道打打杀杀,哪里懂得什么情事?”白衣男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天就快要亮了,陪你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宿,我也该回去给宇薇姑娘准备药膳去了,还有那个林莫,我也要让他尽快的好起来,免得让他给宇薇姑娘施了苦肉计。”白衣男子说着站了起来。 “泓世子殿下在临行之前,特意将宇薇姑娘交给我照管,我决不能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 “泓世子殿下的确是很信任你,不仅信任你的医术,更信任你出神入化的一身功夫!”黑衣男子眼里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无论是医术还是功夫,信任我,总比信任你这个徒有虚名的管家要好得多!”白衣男子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没了踪迹,只留下黑衣男子一脸无奈的站在黑影里。 今天宇薇的小院比往常热闹了许多,等康神医来到的时候,尔多尼大世子早已经先到了。 康神医站在一旁,等宇薇吃完药膳,便去林莫住的偏房里给林莫换药去了。 林莫现在的样子,让人看着很是揪心,可见郡主在林莫身上也颇费了一番心思,看似全身都挂了彩,但却都是些未伤及脏器的皮外伤。 但是郡主此番行事的目的无疑是达到了,看宇薇现在的态度,无论林莫的伤势如何,她留林莫在这里长期居住的决定是不会改变了! 虽然是郎有情、妾无意,可是经郡主这么一折腾,难免让宇薇心生歉意! 康神医看着愁眉不展的宇薇,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他绝对不能让林莫在这个紧要的关头,钻了宇薇不忍的空子。 所以他一给林莫换完药,就出了林莫的房门,径直向宇薇走了过去。 只见白熙正站在宇薇身旁,苦口婆心的说着什么? 坐在宇薇身旁的尔多尼大世子,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宇薇。 康神医轻咳了一声,然后向坐在石桌前的尔多尼大世子和宇薇作了个揖道:”宇薇姑娘,刚刚老朽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林莫的伤势,发现有些伤口已经有了感染的迹象了!” “什么?感染了?”宇薇不由得站了起来。 “姑娘莫急!请听老夫讲完!由于天气潮热,感染也再所难免,为了更好的为林莫医治,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康神医有条不紊的说。 “康神医有话请讲!莫要吓坏了宇薇姑娘!”坐在一旁的尔多尼大世子也紧跟着站了起来,用手扶住了已有些发抖的宇薇。 “宇薇姑娘莫怕!老朽只是想请宇薇姑娘给老朽在这里暂时找个容身之处,林莫与宇薇姑娘的关系,老朽是心知肚明,老朽自然会尽全力给林莫医治!”康神医静静的答道。 “神医真是吓死宇薇了,宇薇本意就是想请神医就近照顾林莫,可是宇薇深知自己的身份,不敢过份麻烦神医!”宇薇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宇薇姑娘莫要取笑老夫了,能够为宇薇姑娘解忧,本就是老夫的份内之事!”康神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白熙!你马上将你们的卧房腾出来,给神医做卧房吧!然后你再找人将那边的偏房打扫打扫,你和青絮就在那里暂时将就下!”宇薇连忙吩咐着。 “宇薇姑娘,老夫只是个粗鄙之人,委实不用这样麻烦了,就请白熙和青絮两位姑娘,将那间偏房收拾一下就好了!”康神医连忙阻拦。 “本世子看宇薇姑娘的安排甚是稳妥,康神医就不要再推辞了!”大世子在一旁插嘴道。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老夫这就回去收拾收拾,我的那些个宝贝的瓶瓶罐罐,我可是都要带过来的!”说完便满心欢喜的走了出去。 “大世子殿下,姑娘这里您再好好劝劝,奴婢这也该忙去了!”白熙一脸的为难。 “不用劝了,有康神医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先让宇薇姑娘休息两天,后天午后,我便过来接宇薇姑娘去银杏树林,你们只要记得多备上一付碗筷就是了。”大世子轻快的说。 “奴婢记下了!”白熙说完便与青絮飞快的走开了。 宇薇感激的向身边这个喧宾夺主的大世子看了一眼,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地方,也只有这个人,总能恰到好处的帮到她。 她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大世子倒了杯茶,然后便看着小院的门口愣愣的出起神来…… 坐在她身边的大世子,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一脸含笑的喝着手中的茶...... 不知过了多久,一白一黑的两个男人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还没等宇薇回过神来,那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就上前一步躬身道: “欧阳岑,见过大世子殿下!” “这里是将军府,本世子更是不请自来,欧阳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大世子微笑着站了起来。 坐在大世子身旁的宇薇也随着大世子一同站了起来,她看了看站在黑衣人身后的康神医,又扭过头看了看已僵在原地的白熙,一丝困惑慢慢的浮现在她的脸上。 “欧阳岑见过宇薇姑娘!”黑衣人说完又向宇薇深深一揖。 “这就是将军府的欧阳管家,也是星离将军的师傅!”大世子忙在一旁做着介绍。 “宇薇见过欧阳管家!”宇薇说着便向欧阳岑还了个礼。 “还是请大世子殿下和宇薇姑娘落座。你们如此多礼实在是折煞老夫了!”欧阳岑说完仍旧深深一揖。 等大世子和宇薇坐下,欧阳岑才站直身子冲着宇薇说:“宇薇姑娘在将军府居住已有些时日,老夫未曾拜见,还请宇薇姑娘见谅!” “欧阳管家言重了!”宇薇轻轻地答。 “星离是我唯一的弟子,如果宇薇姑娘不嫌弃,还是随星离称我一声师傅吧!”欧阳岑一脸和善的看着宇薇。 “星离将军的师傅怎是宇薇胡乱叫的,宇薇在这里叨扰,还请欧阳管家莫要嫌弃!”宇薇一脸默然。 “宇薇姑娘漂流至此无依无靠,这么说就见外了,况且星离早已传令,这个小院就是宇薇姑娘的小院,包括他本人在内,不经允许,不得造访!”欧阳岑说着将眼光投向了大世子。 大世子恍然未觉,依然一脸云淡风轻的品着杯中的香茗。 “欧阳管家未经通报不也进来了!所以将军的话也是当不得真的。”宇薇冷冷的说。 “这个~”欧阳岑一时语塞,愣在当场。 “宇薇姑娘莫怪!欧阳管家是陪老夫前来的,老夫本欲帮欧阳管家通报一声,怎奈欧阳管家急于给大世子殿下行礼,就越到老夫的前面去了,宇薇姑娘要怪就怪老夫吧!”康神医可怜巴巴的看着宇薇。 “你们都是宇薇命中的贵人,宇薇平日里请都请不来,怎么能责怪呢? “白熙,还不赶紧给欧阳管家和康神医让座,斟茶~”宇薇神情木然的说。 已经吓得有些六神无主的白熙赶紧跑过来,给欧阳管家和康神医摆好了座位,并哆哆嗦嗦的倒上了茶水放在他们面前。 欧阳岑端起刚刚倒好的茶水抿了一口,依旧看着宇薇说:“星离带兵戍边已有些时日,宇薇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让婢女告诉老夫,老夫定会让人在第一时间准备妥当。 “多谢欧阳管家!宇薇这里什么也不缺,只是~”宇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宇薇姑娘有什么话,尽管跟老夫直说!”欧阳岑爽快的接过话茬。 “其实也没什么!”宇薇喝了口茶慢慢地说:“我听说尔多族人崇尚儒教,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民风淳朴,可不知为什么将军府却藏匿贼人?” “宇薇姑娘此话怎讲?”欧阳岑硬着头皮问。 “星离将军武功盖世,欧阳管家既然身为星离将军的师傅,那武功自然是无人可比,况且,宇薇听说欧阳管家治府有方,如果贼人没有内应,或贼人没有得到欧阳管家的默许,恐怕是做梦也进不了将军府吧!”宇薇突然抬起头用眼睛逼视着欧阳岑。 第四十一章 难见黎明 “宇薇姑娘的意思是,我与劫持林莫的贼人是一伙的?”欧阳岑突然觉得额头汗涔涔的。 “宇薇没有这么说!”宇薇仍旧死死的盯着他。 “真是个头脑清晰,遇事不惊的女孩,不仅有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皮囊,还有一个令人羡慕的七窍玲珑心,难怪星离如此爱她,这样集美貌与睿智于一身的女孩,天下又有哪个男人不动心?”欧阳岑不由得暗暗的夸赞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故作冰冷的问道:“那依姑娘的意思是?” “宇薇没有任何意思。”宇薇终于收回了令欧阳岑发怵的目光。 “好了,好了!在那么一个狂风骤雨的夜里,进了贼人也不足为奇?再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来,喝茶,喝茶!”康神医连忙在一旁打岔。 “老虎能打盹,但康神医可不能打盹,万一哪天打盹给宇薇下错了药,宇薇就再也不能陪大家在这里说笑了!”宇薇头也不抬的说。 “宇薇姑娘莫怪,老夫鲁莽了!”康神医说完,便站起身向宇薇深深一揖后走开了。 “宇薇姑娘,林莫的事的确是老夫一时失察,还请宇薇姑娘多多见谅!”欧阳岑也站起来深深一揖。 “欧阳管家严重了,没查又怎能叫失察?”宇薇轻描淡写地说。 “那宇薇姑娘要如何?”欧阳岑觉得他浑身都汗涔涔的。 “星离将军临走之前最害怕发生的事,却在欧阳管家的鼻子底下发生了,不知道等星离将军回来,欧阳管家该如何回复?”宇薇抬起头默默的看向天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冷从她的周身散发出来。 “我平素最讨厌受人要挟,更何况是拿我最好的朋友做筹码,您与贼人不是同伙,但却与贼人有着相同的心思,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你们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宇薇露出清冷的表情。 “这、这的确是老夫的失职。”欧阳岑呐呐的说。 “欧阳管家,今天是宇薇第一次见您,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了,对于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人,见一次已经太多了!白皙,我有些累了,替我送送欧阳管家。”说完便站起身向屋里走去,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欧阳岑呆呆的站在院里。 自从他来到南国后,就没来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星离年幼的时候,是没机会!星离成为将军后,是没胆量! 可是,今天,就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他被一个女孩赤裸裸的斥责了一顿儿,而他,一个令将军府,甚至整个南国都谈之变色的人,竟然毫无反抗之力,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呀!欧阳岑不禁伸出手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欧阳管家,您是个大忙人,平时难得一见,不如去我的世子府里坐一坐。”一直在一旁喝茶的大世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不敢叨扰大世子殿下,老夫还有桩急事要去处理,老夫这就告辞了。”说完便飞也似的走了出去。 大世子看着他迅速闪没在门口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多么自傲难缠的一个人物,没想到今日却折在了这里。 他回过头朝宇薇的卧房又望了望,然后便面带微笑的离去了。 到了晚上。 当康神医给林莫换完药,走出房门的时候,却看到宇薇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 他缓缓的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说:”宇薇姑娘,你的身体本就先天缺失,心事太重对你的健康有害无益啊!” “我知道,但有些事情真的很难放下。”宇薇像梦呓般的答道。 “很难放下,就不要放下,干嘛要做违背本心的事情呢?”康神医劝慰着。 “能吗?”宇薇看向康神医,”我已经承诺了,也能吗?” “能,怎么不能?被人胁迫的承诺算哪辈子的承诺?”康神医一脸的柔和。 “唉!”宇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到底也是我的不对,是我来迟了!” “谁说你来迟了?郡主殿下吗?”康神医着急的问,“将军从来就没有爱过她,更没有承诺过她,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你就是退出,将军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来迟了就是来迟了,他们能不能在一起,本就不关我的事!”宇薇幽幽的说。 “怎么能不关你的事?你看这屋里屋外,哪桩哪件不是星离将军对你的良苦用心!”康神医的小胡子都要扬起来了。 “我知道星离对我好,就因为星离对我好,林莫才因我而受苦,如果下次再因我而发生了什么?我自己就先要崩溃了!”宇薇一脸的沮丧。 “宇薇姑娘,老夫也活了一把年纪了,还从未听说感情还可以拱手让人,郡主的胁迫也好!你的承诺也好,都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能真正做出抉择的只有星离将军,等星离将军回来了,一切也都明了!”康神医恳切的说。 “真的?”宇薇眼里重又流露出一丝期待。 “当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康神医微笑着说。 “还是不对!”宇薇轻轻的摇着头,又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才向康神医问道:“您和欧阳管家很熟吗?” 康神医点了点头。 “欧阳管家是个不轻易示人的人,今天与您来我这里,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吧?”宇薇轻声说。 康神医又点了点头。 “没想到竟是如此!”宇薇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欧阳管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康神医低声说。 “难道神医就没有什么不能言的苦衷吗?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您这样的人物,来低眉顺眼的照顾我这样一个落难之人?”宇薇眯缝着眼睛看着康神医。 “老夫没有苦衷,老夫有的只是对朋友的情义。”康神医一脸坦然。 “神医莫怪!宇薇唐突了!”宇薇抱歉的说。 “林莫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宇薇姑娘就不要太耗神了。”康神医继续劝慰着。 “我抽丝剥茧的目的不是为了揭开真相,而是想防患于未然,只是,我想的还是过于简单了。”宇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世间事本来就难以预料,宇薇姑娘就不要过于纠结了,你看看这夜色!”康神医指着夜空动情的说:“谁又能说得出,在这美丽的夜幕掩映之下,又有多少暗潮在涌动呢?宇薇姑娘能做的,就是听老夫的话,好好的调养身体,莫要辜负了星离将军的一片苦心啊!” “多谢神医的指点,宇薇并不是个糊涂之人,只是~” “姑娘,夜深了,还是请姑娘早些歇息吧!”白熙从屋里走了出来。 “白熙姑娘说的是,还是请宇薇姑娘进屋休息吧!再说,夜都深了,黎明还会远吗?”康神医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宇薇凝神看了康神医一瞬儿,似有似无的向康神医笑了笑,便转身走进屋里去了。 康神医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习惯性的用手掸了掸衣襟,然后他抬起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黑夜来了?黎明在哪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有些人的宿命早已被禁锢在黑夜里,为了驸马,也为了这个难得遇到的聪慧女孩他甘愿一搏,可是结果呢?他看不到,他能做的也只是尽人力罢了…… 第二天,宇薇懒了床,倒不是她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她只是不想动,外面的这个世界,让她看不真切,只有这张床还让她感觉实在些。 她迷迷糊糊的躺着,想着也是一团迷糊的未来,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愁苦。 随着一声开门声,白熙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宇薇忍不住睁开了眼。 “姑娘,您醒了!”白熙一边将床帷撩起挂好,一边又打开了她的话匣子。 “我早就想进来瞧瞧姑娘了,可是康神医愣是拦着我不让进,说姑娘这两天失觉,让姑娘多睡会儿!”白熙说着将一件丝质的睡袍拿了过来。 “要是姑娘真的能睡着,自然是件好事,可要是姑娘睡不着呢?躺在这床上胡思乱想的,岂不是得不偿失。我这还是趁着康神医鼓捣药篓子的空才溜了进来,可见神医也有误判的时候。”白熙将宇薇的大床快速的整理了一番。 “康神医也是一片好意!”宇薇说着下了床。 “这个奴婢,还是知道的!”白皙轻快的回答。 “等您洗漱好,吃完药膳,就去院里看看吧!我们现在的小院早已经面目全非了呢!” 宇薇走到窗前向外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便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白皙,而白皙也不再答话,只是站在一旁抿着嘴笑,只笑的宇薇一头的雾水。 宇薇匆匆用过早餐,便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在她房子正面的墙壁上,靠满了装有药草的大竹筐。 康神医正弯着腰在那里仔细的翻捡着,看见她便笑着说:“宇薇姑娘昨夜睡得可好啊!老夫见姑娘思虑过重,便偷着在姑娘的药膳里加了味安神的药,看来效果还不错。” “我也觉得自己昨日睡的很是安稳,原来是您给我偷偷地下了药。”宇薇向康神医走了过去。 “我也是没办法啊!遇到了一个不肯听话的病人。”康神医一脸的委屈。 “宇薇的这条命都是神医留下的,宇薇又哪敢不听神医的安排!”宇薇俏皮的答。 “世事轮回啊!以前都是病人求老夫,这回轮到老夫求病人了!”康神医依旧不依不饶。 “您老人家就大人有大量吧!再说哪有一个老人家跟一个女孩子计较的!”已走到康神医近前的宇薇讨巧的说。 “不计较也行,那姑娘可要与老夫约法三章。”康神医紧绷着一张脸。 “以后宇薇一定听您老人家的话,约法三章就算了吧!”宇薇敷衍着。 “算了就算了,但有一事宇薇姑娘一定要答应老夫!”康神医连忙借坡下驴。 “什么事啊?”宇薇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第四十二章 康神医的计谋 “从今日起,照顾林莫的事就交给老夫和白熙吧!宇薇姑娘还是不要去陪其左右了?”康神医严肃的说。 “为什么呀?我身体虽然不是很好,但是陪着他聊聊天、解解闷还是累不着的,更何况~” “更何况林莫的事全都因你而起。”康神医抢着说:“要不是因为你,老夫又怎么可能亲自来照看他,你这次欠他的,老夫会替你还,你就不要再把这件事挂在嘴边了。” “只是~” “只是什么?”康神医依旧抢过宇薇的话接着说:“只是你想,试着用自己心中的不忍与林莫多接触,以便决定是否跟他在一起。” “您怎么知道的?”宇薇瞪着康神医就像瞪着个怪物。 “自从你把林莫留下来养伤,大家就都已经心知肚明了。”康神医不急不缓的说。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林莫在我这里养伤,我才能够安心些。”宇薇着急的解释着。 “你早就知道尔多族民风纯朴,对于男女之事颇为介怀,你还硬把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留在身旁,日夜照看,不是想与他在一起,还有其他的可能吗?”康神医咄咄逼人。 “那您搬到这里,不是为了方便照顾林莫,而是为了让我避嫌的?”宇薇怯怯的问。 “是啊!感恩可以图报,但不等于以身相报,林莫与宇薇姑娘本就是兄妹之情,老夫也只是怕姑娘头脑一热,做了错误的抉择,最终误人误己!”康神医的一番话直捣宇薇的心窝。 “怪不得星离临走之前,让我听康神医的安排,神医倒真是不负将军的嘱托!”一丝怒气从宇薇心头冒了上来。 “星离将军的确是让老夫照看宇薇姑娘,只是老夫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星离将军的嘱托。”康神医回答的不卑不亢。 “不是因为星离的嘱托?”宇薇不解的看着康神医。 “老夫不远万里从北国而来,不是因为星离,而是为了老夫一个已经过世的老友。”康神医捋着胡须说。 “神医的那个老友与星离是什么关系?”宇薇紧接着问。 “星离将军的父亲,我照顾了他十六年,我答应他要帮助星离将军。”康神医一脸坦然。 “星离的父亲?星离不是个孤儿吗?”宇薇愈加的不解了。 “人生本来就是一个谜团,没有父母?何来孤儿?宇薇姑娘只需要知道,老夫是一心一意的为了姑娘就是了。” 康神医说完便指着竹筐里的药草说:“青华山真不愧是地心的圣山,我这一大早上山,采的草药竟比我在北国时一个月采的还要多。” “这都是您今天早上采的?”宇薇看着放在竹筐里的密密麻麻的药草吓了一跳。 康神医随即点了点头:“要不怎么说是圣山呢!到处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宝贝!” “可是您采了这么多,一时也用不过来啊?”宇薇一脸茫然。 “这里四季如春,当然用不了这么多药草,这都是我准备带回北国的。”康神医一边说一边低头翻起了药草。 “可是,就算这些药草晒干了,磨成粉末,您也带不回去多少啊?”宇薇好奇的问。 “我直接将它们配成药丸,封在陶罐里,等回去时,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其余的就留存在这里。”康神医依然不停的忙碌着。 “那我能帮您做些什么呢?”宇薇一脸诚意。 康神医听闻便抬起头来说:”我听白熙说姑娘喜欢写字,不如麻烦姑娘给老夫抄录下药方吧!我的字写的太草,没有人能看的懂。” “高人都是这样,让人看懂了,那还是高人吗?”宇薇巴结道。 “宇薇姑娘说话就是这么中听,不像我那个徒弟,一看到我写的药方就嗤之以鼻。”康神医无奈的笑了笑。 “您已经有了徒弟?我还想让您收我为徒呢!”宇薇赶紧打岔。 “宇薇姑娘取笑了,我哪敢收宇薇姑娘为徒?”康神医一脸正容。 “如果神医愿意?宇薇一定会不负神医所望!”宇薇有些失望。 “宇薇姑娘误会了,要是在来此之前遇到姑娘,老夫死缠烂打也会将姑娘收入门中的,可是此时却不成了。”康神医的脸上流露出惋惜之色。 “不来这里,宇薇又怎会认识您老人家?”宇薇笑着说。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缘分啊!姑娘以前居住在地表,老夫是万万遇不到姑娘的,认徒之事更是无从谈起,这就是无缘也无份,姑娘遇险来到这里,老夫才有幸遇到姑娘,这是有缘,可是围绕在姑娘身边的都是人上之人,老夫只配照顾姑娘,这就是无份。”康神医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若是我与林莫结合,神医不就可以收我为徒了?”宇薇一脸笑意。 “宇薇姑娘就不要寻老夫开心了,即使没有老夫拦着,姑娘与林莫也是走不到一处的。”康神医嗔怪道。 “好了,好了,姑娘就别紧着跟康神医唠嗑了,是时候去泡温泉去了!”白熙提着竹篮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你们去吧!我也是时候去给林莫换药了。”康神医看着宇薇走出小院便向林莫的屋子走去。 “康神医!宇薇呢?宇薇为什么没来?她不会是生病了吧?昨天的这个时候,她早就过来看我了!”林莫着急的向刚走进来的康神医问道。 康神医看着满脸焦急的林莫冷冷的说:“宇薇姑娘没事,刚刚跟着白熙去泡温泉了。” “您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再骗我吧!”林莫说着就要挣扎着站起来。 “我是个医者,只会行医,不会骗人!”康神医故意流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康神医莫怪,是林莫一时着急说错了话,只是宇薇每天一大早都会过来看我,今日没来,我有些放心不下!”林莫讪讪的说。 “是我不让宇薇来看你的,她不懂医术,又不会照顾人,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以后就由我和白熙来照顾你!”康神医轻轻地揭开了裹在林莫身上的纱布。 “我并没有让宇薇照顾我,我只是想听她说说话。”林莫的脸红了起来。 “你想的是什么我很清楚,你就是想利用你这次受伤,逼迫宇薇嫁给你。”康神医小心的给他上药。 “难道不对吗?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宇薇只有嫁给我,才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林莫大声说。 “这是郡主殿下教你说的吧!”康神医又拿过来一个小药瓶。 林莫低下头没有吭声。 “你觉得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出轨?哪怕是精神上的出轨?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康神医将药瓶里的白色粉末均匀的洒在林莫的伤口上。 “可是~” “可是什么?”康神医打断了林莫的话。 “所有的可是,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宇薇姑娘是多么的冰雪聪明,如果她对你有情,又怎会让你苦苦等了八年?她来地心才一月有余,就与星离将军两情相悦,这不足以说明,她对你只有义,没有情了吗?你难道想让她为了义而嫁给你,再说,就算嫁给你,你能保护的了她吗?”康神医停下来看着林莫。 “我能啊!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宇薇!”林莫激动的说。 “你的性命?我告诉你,你的性命在郡主殿下的眼里一钱不值,她可以像捻个蚂蚁那样把你捻死,你这次之所以还有命在,不是她有多么不忍心,而是你的命对于宇薇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宇薇宁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会救你的!”康神医面无表情的说。 “宇薇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我,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林莫一脸的固执。 “醒醒吧!你和宇薇姑娘本来就属于两个世界,你能对着比你地位高的人卑躬屈膝,而宇薇姑娘对他们也仅仅是保持着应尽的礼数,昨日她就因为你被绑一事,毫无情面的把欧阳管家忿了一通。”康神医声音里带出一丝不屑。 “哪个欧阳管家?难道就是那个大家都不敢提起的,令人胆战心惊的欧阳管家?”林莫心有余悸的问。 “没错,就是那个令人胆寒的,连大世子殿下见了也要站起来表示敬意的人。”康神医帮他把换好药的地方重新裹上一层纱布。 “宇薇竟然把欧阳管家给忿了?那以后我们该如何在这里生活?”林莫满脸的惊恐。 “我就说你和宇薇姑娘不是一路人吧!你的格局就巴掌这么大,说你鼠目寸光也不算贬低了你。”康神医将手里还没用完的纱布放在了药箱里。 “您说我鼠目寸光我就鼠目寸光好了,可是这次宇薇把欧阳管家给得罪了,我们该怎么挽回呢?”林莫一脸的担忧。 “谁说宇薇姑娘把欧阳管家给得罪了?”康神医回头看着林莫。 “不是您说的,宇薇把欧阳管家给忿了吗?”林莫有些心虚。 “可是宇薇忿的欧阳管家是心服口服啊!”康神医傲然的说。 “那不也是下了欧阳管家的面子吗?”林莫忍不住嘀咕着。 “不要拿你的格局去评判他人,宇薇姑娘是下了欧阳管家的面子,但是如果星离将军喜欢上的姑娘,对欧阳管家一味的讨好巴结,欧阳管家又怎么能瞧得起她?在尔多族也只有两个人敢下欧阳管家的面子,一个是星离将军,一个是宇薇姑娘,你,永远也不会懂的!”康神医瞟了林莫一眼。 “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话!如果你真想为宇薇好,就不要再妄想和宇薇在一起了,帮助宇薇找到那个能保护她的人,才是你真正应该做的。”康神医说完就走了出去。 中午小憩后,宇薇便坐在树下的石桌前等着康神医。 林莫养伤住的屋子,正在她座位的正前方,她已经按捺住了几次,想要去看看林莫的冲动了。 康神医说的对,她即使跟林莫捆绑到一起也不会幸福,因为每次林莫看向她的火辣辣的目光都会让她觉得难以忍受,远不如星离眼睛里的那份温柔来的舒适。 她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亏了自己还没有明确答应林莫,要是答应了再反悔,恐怕连哥们儿都没法做了。 “宇薇姑娘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康神医拿着一打药方站在她的面前。 “哪有啊?我这不是等着给您抄药方了吗?只不过我的字实在有些拿不出手,您也只能将就着看了。”宇薇不好意思的看着康神医。 “无妨!只要能看出来是什么字就行!”康神医大度的说。 “您这个要求我还能满足。”宇薇说着将康神医的药方接了过来。 然后拿过来一张打开,还没等放平整,宇薇就让纸上的字迹惊的目瞪口呆。 第四十三章 康 体 “不知道宇薇姑娘能认出多少?老夫今天不忙,就陪着宇薇姑娘适应下老夫的笔迹!”康神医说着坐在了宇薇的身旁。 宇薇看着手里的这张勾勾绕绕连成一片的字迹,只觉得头皮发炸,她做梦也想不到康神医竟然是这样的高手…… 她转过头看着正一脸期待的康神医,不禁憋红了脸说:”宇薇拙笨,实在看不出您这是什么字体?” “宇薇姑娘谬赞了,我这是康体。”康神医喜滋滋的说。 “康体?”宇薇不由自主的跟着重复了一遍。 “是啊!就是我自创的字体,我的药方可不是随便给人看的!”康神医轻快的答道。 “您这康体也真不是一般人能看的。”宇薇有些无语。 “那当然了,我这药方是师门不传之密,自我成稿以来也仅有你和我的弟子看过。”康神医露出得意之色。 “既然是您师门里的宝贝,宇薇就不能代劳了。”宇薇说着站了起来。 “不妨事!不妨事!”康神医急忙强摁着宇薇坐下。 “宇薇姑娘不懂药典,看了也无用,老夫常年在外,实在没有功夫去教授弟子,所以就想到了这种笨方法,只要是肯专研的弟子,有了这些药方,日夜研习,自然能成为一代名医。”康神医满脸自信。 “可是,您老的康体实在太过玄奥,宇薇实在是认不出来啊!”宇薇一脸无奈。 “无妨,哪个字认不出来,老夫告诉宇薇姑娘便是!”康神医说着凑了过来。 “宇薇眼拙,一个字也未认出。”宇薇实话实说。 “这~” 康神医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这也难怪,我那徒弟,日日与我在一起,我的药方十张也就只能蒙出来一两张,更何况是连药草名字都不知晓的宇薇姑娘,反正老夫现在也无事,我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你,你看习惯了,自然就认识了。” 当夜色渐渐地倾泻到小院的时候,宇薇才站起来直了直腰,已经抄了一下午了,她真的是有些累了。 不过跟康神医一起相处,倒是件十分愉悦的事,康神医说话风趣,时不时就能逗的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实在是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她拿起桌上已经抄好的几张药方,再看看摆在桌上的康体,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些曾遭她嫌弃的癞巴字,如今却是那样的令她赏心悦目! “是什么事能让宇薇姑娘如此开心?”一个悦耳的声音从宇薇的身旁冒了出来。 “没,哪有?”宇薇一下子羞红了脸,她只顾着自恋了,都没有发现大世子早已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能让宇薇姑娘如此开怀一笑。”大世子的声音透出一丝羡慕。 “没有,真的没有。”宇薇的脸红的越发的厉害了。 “这神来之笔一定是出自康神医之手吧!”大世子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康体。 宇薇连忙点了点头。 大世子又伸手将宇薇手里的药方拿过去摆在了一处。 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还真是个难得的好方子,只是这味冰蚕加的虽好,但如此的稀有之物可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 “大世子殿下说得对!”康神医端着一个盖碗走了过来。 “能用这个药方的人不是巨富就是大贵,只是这个药方自老夫研习以来还从未给人用过。” “那是为何?”大世子一脸困惑。 “王家有王家的法度,行医有行医的章法,此方还未遇到有缘之人。”康神医把盖碗放在宇薇的面前。 “请问神医,何为有缘之人?”大世子好奇的问。 “看到此方即为有缘之人,只是~” “只是此方只适合女子,说到底我是无缘的!”大世子接过康神医的话茬说完,便把药方还给了康神医。 “姑娘!饭菜都做好了,摆饭吗?”早已站在一旁的青絮忍不住开口问道。 “摆吧!”宇薇随口答道:”你把康神医的饭菜也摆到这里吧!” “多谢宇薇姑娘抬爱,只是老夫多年吃惯了素食,还是让老夫让自便吧!”说完就一溜烟的走了。 宇薇看着康神医的背影只得摇了摇头,这个老滑头,人前人后切换的倒也利落,刚刚还一脸诙谐的逗她开心,此时却变成了识时务的君子了。 转过天来,正当宇薇摆好笔墨,正要准备继续研习康体时,大世子一脸春风的走了进来。 “宇薇姑娘,我们可以走了吗?”大世子满脸含笑的问。 宇薇闻言一愣,随即便缓过神来。 她不好意思的跟身边的康神医说:”我今天恐怕是不能给您抄药方了,我早就答应了大世子殿下,陪我去银杏林了。” “无妨!我这本就是闲时解闷之事,既然姑娘与大世子殿下有约就赶紧去吧!”康神医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那就等我回来再与神医抄写吧!”宇薇说完便与大世子一起走了出去。 康神医看着宇薇消失的背景有些掩不住的失落,银杏林可不是个寻常人能去的地方。 欧阳那个老家伙跟银杏树林里的那一位已经暗暗的交过几次手了,可每一次都没讨到半点便宜,如果银杏树林里的那一位看上了宇薇,星离的事情就真的有些棘手了。 也许是康神医的陪伴扫除了近日缠绕在宇薇心头的阴霾,宇薇今日走在银杏树林里的脚步甚为轻快。 不多时,她和大世子便来到了玫瑰男的花圃,花圃里的玫瑰依然是那么娇艳,玫瑰男正低着头在花圃里耐心的除草。 她悄悄的走到泉眼边,接了一杯水向玫瑰男走了过去。 “叔叔喝杯水吧!”宇薇把水杯递到玫瑰男的眼前。 “你来了!”玫瑰男接过水一仰脖喝了下去。 “我来帮您!”宇薇蹲下身子将玫瑰男拔下的草拢在一堆。 “你已经有三天没有来了。”玫瑰男静静地看着宇薇。 “嗯!”宇薇应了一声继续忙活着。 “出什么事了吗?”玫瑰男继续问。 “没什么事了!”宇薇轻描淡写的答。 等宇薇把碎草整理好,直起腰抹汗的时候,才发现玫瑰男依旧静静的看着她。 “是林莫出了点意外,就是那个陪着我一起到您这来的男孩。”宇薇走过去揽着玫瑰男的手向泉边走去。 “都处理好了吗?你的眼睛可不像以前那么明亮了!”玫瑰男关心的说。 “表面上是处理好了!”宇薇紧接着摇了摇头,”可是内里我却不知如何应对。” “哦?”玫瑰男拉着宇薇坐在泉边的石台上。 “我无意中得罪了郡主殿下,郡主殿下本来对我有恩。”宇薇苦恼的摇了摇头,””我从来到这里,就知道郡主殿下心怡与他,可我还是爱上了他。” “所以郡主就利用林莫威胁你?”玫瑰男出神的看着手里的杯子,”虽然手段令人不耻,但很有效果!” “是啊!”宇薇长呼了一口气,”电影里的桥段终于在我的身上上演了。”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玫瑰男依然低着头。 “如果爱情有先来后到,我应该百分百退出!只要~”宇薇顿了一顿,”只要是他们真的两情相悦。” “可是他们不是,对吗?”玫瑰男抬起了头。 宇薇点了点头,”应该只是郡主殿下的一厢情愿。” “郡主殿下也未必是一厢情愿。”玫瑰男凝神看着着玫瑰花圃。 宇薇惊讶的转过头,看着他。 “郡主殿下地位尊崇,怎么可能去爱一个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说到底还是她看上了如今星离将军的地位,他们两个一个为了权势,一个为了虚荣,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感情?”玫瑰男淡淡的说。 “可是郡主殿下心心念念的都是星离将军啊?”宇薇瞪大了眼睛。 “心心念念是因为星离将军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在星离将军追求她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的心心念念?也就是星离将军,换作别人早已在她的讥笑嘲讽中倒下了。”玫瑰男不屑的说。 “怎么会这样?”宇薇仍旧无法相信。 “这就是人性,虚伪、傲慢、妒忌、贪婪!”玫瑰男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那我就更不能跟星离在一起了,这样虚荣的女人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宇薇眼里一片黯然。 “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走,该去给玫瑰剪枝了。”说着将一把大剪刀递到宇薇手中。 “既然理不顺,我就干脆把你们通通剪下来。”宇薇甩了甩头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等宇薇和玫瑰男告别后,才发现大世子早已不在原处了,她拨开玫瑰花圃的屏障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见大世子拎着一只兔狸走了过来。 “你怎么又去打兔狸?这要是叫王上知道了,一准要斥责与你!”宇薇对这个自大的家伙狠狠的瞪了一眼。 “斥责就斥责,只要不动家法就好!”大世子一脸的笑意,”我也总不能老去宇薇姑娘那里蹭吃蹭喝,礼尚往来还是必须的。” 宇薇不禁翻了个白眼,”蹭吃蹭喝?说的跟真事似的,世子府那么好的厨子,还用得着跑到我那蹭吃蹭喝。” “怎么如此仙人一样的人物,就想不出个更好的由头,没办法,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也只有他跟着才最安全,我还是能凑乎就凑乎吧!”想罢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回到小院的时候,白皙正满院子的忙乎着,自从康神医搬来了这里,白皙就充当起了管家婆的重任,她正忙着把康神医晒好的药草装到袋子里…… 当她看到大世子手里向她扬起的兔狸后,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喜笑颜开的跑了过来。 宇薇看着他们俩儿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能径直的走到屋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藏兔狸成为了白皙的爱好。 她得到两只就让厨房做一只红烧,得到一只就叫厨房用半只煲汤,别人要是跟她理论,她自然有说不完的道理。 可是每每看见她喜笑颜开,终没等到她一次忍痛割爱,久而久之,她对大世子的花痴情节都转换成了兔狸情节。 大世子对此倒是乐此不疲,只要能在这个小院里享受到特殊待遇,拿只兔狸来讨她开心也是值得的。 又过了几日,林莫已经好的可以出来晒晒太阳了,康神医特意给他编了个藤椅放在太阳底下,而他自己却躲在树荫下陪着宇薇学习他的康体。 他是神医,大家自然都认为他的安排是最合理的,所以当大家都围在石桌前看着他逗的宇薇笑声连连时,只有林莫一个人坐在太阳底下咽苦水。 这个小老头做事就像他的医术一样,都是一等一的绝,自从那天跟他说了一番话之后,他就再也不让宇薇来看他了。 虽然宇薇还是每天让青絮给他端来可口的饭菜,可是时间久了,宇薇也渐渐的把他受伤的事给淡忘了。 他只能躲在窗户里面偷偷地看着她,就像上学时一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宇薇已经彻底的变成了那朵只能远观的白莲花了,而他剩下的除了失落就只有心中的无可奈何了…… 有的时候做一件事很难,但有的时候放下一件事更难。 当林莫将一张白皙的面孔晒成棕红色的时候,他的心情也随着他的伤彻底的好了起来~ 他可以没心没肺的走到宇薇和康神医身边趁机调侃一番了,晒在太阳底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本来就不曾属于他的东西,他又何必死揪着不放,只要能天天看着她,他就应该很知足了。 所以,他的天空又变得敞亮了起来,他觉得康神医不再故意阻止他与宇薇说笑了,白熙和青絮也对他越来越熟络了,当然还有宇薇,经常把他叫来,给她和康神医评理~ 别说他对这个小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佩服,他和宇薇相处了八年,还从未见过宇薇还能过的这么开心…… 时间就这样在快乐中一天天消逝了,大家好像忘记了还有一个已经走了很久的,带兵去戍边的将军了,当然了,还有那个已经被他们忽略成空气的大煞风景的郡主。 又是一个充满了欢笑的清晨,正当宇薇同康神医讨论药草的时候,已许久不见的小西眼含着热泪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冲着康神医大声喊:”康神医!快去救救星离吧!他受了重伤,再晚了恐怕就来不及!” 第四十四章 星离重伤 康神医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进屋拿起药箱跟着小西一路小跑着走了,林莫看着宇薇紧张的样子,也急忙朝着他们的方向跑去了。 宇薇站在小院门口,茫然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儿绞痛。 她不知道星离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都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星离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又想起了星离离开时,曾搅动她心弦的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难道她的感觉真的应验了吗? 宇薇拖动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走回到院子里,星离的音容样貌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令人不安! 她浑身瘫软的坐在银杏树下,正好看到从外面折花回来的白,她赶紧快速走向前,拉住白熙的手,用近似哀求的声音说:”快!快带我去看看星离!星离就快不行了!我一定要见见他!” “星离将军快不行了?”白皙一头雾水,”姑娘您别着急,慢慢说,星离将军不是去戍边了吗?怎么就快不行了?” 宇薇一边留着眼泪,一边语无伦次的跟白皙解释着,白皙听了半天才明白了个大概,于是扔下手离的鲜花拉着宇薇向院外急速走去。 宇薇虽然一直居住在将军府,但是除了花园和温泉,她哪里都没有去过。 将军府到底有多大?居住着多少人,她从来都没有问过,因为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知道星离会来,从未想过自己要去找他,所以她虽然和星离一起住在将军府,可是她从来都不知道星离住在哪里? 只是现在她再也无法站在这里等着星离了,星离生死未卜,她一定要亲眼去看看星离。 宇薇跟着白皙沿着小院外面向左的一条石甬道,快步向前走着,走到石甬道的尽头再向右一拐便进入了一个高大的院落,白熙悄声告诉宇薇这就是星离平时居住的地方。 只是此时星离的院子里早已是人头攒动了,穿着各种衣服的人都站在院子里表情严肃的等待着,使偌大的一个院落,都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着…… 宇薇惶然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吓得脸都白了,白熙看着宇薇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拉着她悄悄地从人群后面绕了过去,并顺手抢过一个侍女端着的盆子放在宇薇的手中。 宇薇便跟在这些送物品进屋的侍女身后,悄悄地溜进屋里。 一进屋,她便看见郡主正坐在石凳上不停地的抽泣着,而大世子则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站在屋子的中央,小西则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星离卧室的门口不停地走动着,一扇白玉般的房门紧紧地关闭着,任谁也不知道现在卧室里的情况,大家都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着…… 宇薇呆呆地立在门口,恍然若失,她稍一抬头,便看到了大世子让她出去的手势。 宇薇向两旁一看,才发现刚才一同进来的侍女此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端着盆子傻傻的站立着,她赶紧将盆子放下,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刚跨出门,宇薇便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白皙,白熙赶紧走向前,拉着宇薇走出了院子。 走出去之后,白熙才拍着胸脯说:”我的祖宗啊!您怎么到现在才出来?尔多族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如果郡主殿下和您发生了争执,恐怕您再也不能呆在将军府了!” “不能呆在将军府就离开,我现在关心的只是星离的伤势!”宇薇眼睛里闪烁的泪光。 “可是您现在就是急死也进不去啊!再说郡主已经视您为眼中钉,她是万万不会让您见到星离将军的。”白熙紧接着说,”您听白熙一言,先回去等着,奴婢留在这里打探消息,如果有了星离将军的消息,奴婢立马跑回去告诉您!” 宇薇虽有不舍,但白熙的话却句句在理,她留在这里,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犹豫了半天,她才跟早已赶来的青絮,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当青絮扶着宇薇缓缓地迈进小院的时候,刚刚还在星离那里反复走动的小西向她们跑了过来。 宇薇紧紧地抓住了小西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由着眼泪扑簌簌的滴落下来。 “姐姐,不要哭,大哥怕你担心,所以赶忙让我过来陪着你,他让我告诉你,他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星离的状况的,星离是个好人,他一定会没事的。”小西也跟着流下了眼泪。 “星离是个好人?一定会没事的?”宇薇紧张的看着小西。 “嗯!”小西坚定的点了点头,“星离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如果这回没有星离,小西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宇薇看着满脸泪水的小西渐渐地镇静下来,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一个多月,星离带兵戍边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没有人知道这一个多月他们都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这一个多月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宇薇接过青絮递过来的手帕擦干了眼泪,然后拉着小西走到银杏树下坐了下来,康神医的土灶上正熬着安神养脑的药膳,她让青絮端上来,给小西盛了一碗,小西泪眼婆娑的看着端在手里的粥碗,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 宇薇怜惜的摸着他的头发,耐心的哄着他吃了些东西,然后便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虽然他与离悦的年纪相当,但是却没有离悦的稳重和果敢,他虽然从小就失去了母妃,但王府的优渥生活还是使他缺少了化解危险的能力,突然遇到这么大的磨难,他又怎么能承受的了? 过了半晌,小西才如梦呓般跟宇薇说起了他们这一个多月的遭遇: 原来星离自一个月前,也就是那天离开宇薇的小院后,就整兵戍边去了,因为戍边危险,所以星离并不同意让小西同行,但是小西却觉得这次正好是他历练成长的好机会,所以就偷偷摸摸的藏在戍边的队伍里出发了。 刚刚出发的时候,路上倒颇为太平,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他们就遇到了前来骚扰的北国人,而且越是向西,前来骚扰的北国人就越多、越频繁。 星离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持队伍的战斗力,就将兵士分成了几个小队,让大家轮流作战、休息和巡逻。 小西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所以这次戍边作战,让他感到异常的兴奋,但没过几天,他这种兴奋就在战友们一个个的受伤和逝去中消失殆尽了。 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星离特意把他安排在了居中的小分队里。 这一日,突然来了一批战斗力极强的北国人,他们分几个方向同时对星离的队伍进行偷袭。 在星离的顽强抵抗中,一个实力强劲的贼首绕过了守在外围的士兵,径直奔着小西杀了过来。 这个魁梧的贼首浑身都是鲜血,只见他左劈右杀,转瞬便来到了小西的近前,并举起手中的大刀向小西劈头盖脑的砍了下来...... 小西从未见过如此彪悍凶狠的人,所以早已吓得呆立在当场,就在他闭着眼睛等着受死的那一刻儿,星离一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刀。 锋利的刀锋瞬间便撕裂了星离胸前的铠甲,一股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 将士们看到星离受了重伤,便发了疯似得击退了这几路北国人的进攻,然后带着已重伤昏迷的星离火速赶了回来。 小西时断时续的叙述,在宇薇一脸骇然的表情中结束了。 她一边安慰着的小西一边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小西本性纯良,从来都不说谎,可见他描述的一定就是当时的实情,可是他叙述的情节又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星离带兵前去戍边,不就是为了驱除隐匿的费朗族人吗?那些费朗族人在得到大军到来的消息后,不是应该尽快逃走吗?怎么可能会主动的去攻击他们呢?并且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实施攻击。 宇薇的脑子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星离的此次戍边受伤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如此多的费朗族人同时入侵边界,怎么可能不引起边境人民的骚乱?而作为一国之君的尔多王,也没有理由不派兵进行围剿。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并没有看到王府有召集或者集结军队的蛛丝马迹,整个尔多族,依然弥漫在一股祥和太平的气氛之中。 还有那个贼首,他的目标就是攻击被大家保护在中军的小西,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小西在军中的具体位置的?难道星离的军中有费朗族的密探,他们进攻星离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击杀藏匿在军中的尔多尼的小世子? 宇薇后怕的摇了摇头,她虽然来地心不久,但她也知道,尔多族与费朗族早就势同水火,费朗族为了统一地心,倾力抓获小西为人质还可以让人理解,但是派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击杀小西倒是让人想不通了。 这次星离突然带兵戍边,就让她感到有些异样,而星离受重伤而回,更是处处透着诡异,志在必得的贼首,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了对星离的进攻?除非是背地里有人搞鬼,或者是这次戍边,本就是藏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正当宇薇想抽丝剥茧的理清整件事情脉络的时,靠在她身边的小西,突然拽着她的胳膊说:”姐姐,大哥来信儿了!” “说什么了?”宇薇一脸的紧张。 第四十五章 偷探星离 “大哥说星离的伤势已经暂时被康神医控制住了,但是由于失血过多,伤情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小西怯怯的看着宇薇。 “控制住了就好!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宇薇听罢,便感激的拍了拍小西蹭在她胳膊上的那张还略带稚嫩的小脸。 还需进一步观察!就说明还没有脱离危险吧!不过有消息总比没消息的好,如果康神医都救不了他,恐怕他是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当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 宇薇和小西偷偷地来到了星离的住所,不亲眼见一见星离的状况宇,薇始终放心不下,劝人的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既然星离还没有脱离危险那就说明还是很危险。 虽然她已经答应了郡主不再见星离,可是这次事件是突发事件,她不奢望自己能在星离身边日夜守护,她只希望能偷偷看星离一眼,只一眼就好! 小西坐在小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宇薇来回走动的焦急模样,心里也跟着起急,所以等天色一暗下来,他便趁着夜色,冒着被郡主姐姐发现的危险,陪着宇薇一起来探望星离。 白天在院里、院外、屋内、屋外聚集等待的高官、贵族,此时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宇薇跟在小西身后,悄悄地穿过大厅,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星离的卧房。 星离卧房的灯光有些昏暗,布置也极其简单,此时守候在星离床边的也只剩下康神医和离悦了。 “神医!”宇薇轻轻地喊了一声。 康神医闻声便转过身来,他向宇薇稍微点了点头,便和离悦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宇薇连忙快走了几步,一张被面具遮盖下的消瘦脸庞,毫无生气的映入了她的眼帘。 一阵莫名的痛楚袭来,她不由得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这才过了多久啊!从前那个骄傲、自负、清冷的不可一世的家伙,竟然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用手缓缓地掀开了盖在星离身上的薄被,一片已经被血水染红的绷带晃得她竟然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抬起头看了看康神医,一行眼泪已经不听话的夺眶而出...... 康神医看到便急步走了过来:“姑娘不必担心,将军的伤势看似凶险,但并没有伤及脏腑,现在只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将军身体一向强健,只要挨过这几日,等病情稳定了也就无虞了。” 宇薇接过离悦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满脸的泪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又低下头去看星离,只见星离的伤口是从右颈划向左肋的,足足有一尺多长,虽然刀锋避开了心脏,但是这样严重的刀伤还是把宇薇惊的魂飞魄散…… 康神医看着宇薇被吓坏的样子,便伸出手重新将星离的被子盖好,然后轻声跟宇薇说:“在战场上厮杀,难免会有伤残,你们的那个世界,虽然不用冷兵器,但是战争的惨烈程度却要远胜于这里,只是宇薇姑娘的生活环境比较安定,没有亲眼见过罢了!” 宇薇呆呆的站在那里,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 康神医的话说的有理,地表上的先进武器可以瞬间使人化为齑粉,可是那些都存留在电影的画面中,像这样血淋淋的视觉冲击对于她来讲还是第一次。 她冲着康神医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其实现在不管谁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想一伸手揭下星离那张冰冷的没有半丝人气的面具,看看他那张被面具掩盖下的脸到底有多苍白? 宇薇想着便向康神医做了个要揭开星离面具的手势,康神医看见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姑娘的心情,老夫能够理解,但是将军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难免有他不能言明的苦衷,这点还是希望姑娘能够体谅! 既然康神医不允许,她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宇薇静静的站在星离的床前仔细的看着他,盼着着此刻他能睁开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星离紧紧闭上的眼睛...... 终于见到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见到了就该知足了吧! 她自己调侃着自己,一个低沉的充满男人魅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她使劲儿的摇了摇头,那个充满魅惑的声音也随之消失无踪了。 宇薇直起身,看着星离躺在床上的单薄身体忍不住再次落下泪来,以前曾经那么熟悉的相对、相望、相拥、相吻,在此时都变得那么的遥远和虚幻...... “是谁让她进来的?”一声尖锐的有些变调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不知道这是星离的卧房吗?我早就说过,在星离养病期间,不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私自进来探视,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量?”面目变得有些狰狞的郡主出现在门口。 宇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慢慢地转过身来,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郡主淡淡的说:“是我自己非要进来的,与这里的人无关!” 郡主听闻便愤怒的走到宇薇的近前,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他的心智,他要不是为了你,也不会跑到边境去,还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我告诉你,如果这次星离醒不了,我就让你给他去陪葬!” “陪葬好!宇薇多谢郡主殿下成全!”宇薇犹如罩了一层寒冰。 “谢什么?谢我能让你们死后同穴吗?”郡主暴跳如雷的扑过去,使劲的撕扯着宇薇。 “如果早知道你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我就应该在你昏迷的时候除掉你,没有你星离就不会离开我?没有你星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扔到倪兽洞,我要让鲵兽将你撕成碎片,我要让你后悔来到了这里!” 宇薇昂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已失去理智的,不顾自己身份的可怜女人。 她实在没想到郡主能如此的痛恨她,但她知道,如果星离醒不过来,即使是这个女人不动手,她也会自己了却自己的生命。 因为她的命本来就是星离给的,索性还给了他,也免得一生都在失落和孤独中痛苦的活着…… 小西看到宇薇一声不吭的任由郡主打骂,赶紧跑过来挡在宇薇的身前大声说:”大姐,你冷静点!星离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这个跟漂亮姐姐有什么关系?” “你在星离昏迷时和漂亮姐姐大吵大闹,就不怕星离醒来以后跟你算账吗?”小西将郡主使劲儿的推到一旁。 “星离的脾气我们都知道,他决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再说星离以前追求你的时候你是如何奚落他的?你后来反过来追求他时,他也没有正式的答应过你,一个曾经被你鄙弃的男人,离开你跟漂亮姐姐好了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小西一脸的气愤。 “你这个小混蛋!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 郡主被小西的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这个贱女人,你答应过我的,我放了林莫,你就离开星离,你这样出尔反尔,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郡主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在康神医和离悦的求助眼神下,小西和宇薇昂首阔步的滚出了星离的卧房。 宇薇默默无语的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觉得郡主刚才针对她的一顿吵闹,竟让她压抑已久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她好像从郡主口不择言的叫骂中,听明白了星离所做的决定,星离最终还是为了她,放弃了多年追逐的权力。 她知道下这个决定对星离来讲是多么的困难,一个从小就为了一个信念而拼尽全力挣扎的人,让他放弃了自己奋斗多年的努力是多么的残忍!但他还是将这种残忍留给了自己,而将曾经许诺的幸福留给了她。 一时间,宇薇仿佛又回到了星离离开的那个清晨,星离用他那低沉而坚定地声音跟她说:“如果注定我没有爱人你就不该出现,既然你已出现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宇薇呆呆的站在青石板上,抬起头,看着星离最喜欢仰望沉思的苍穹,忍不住大声说:“既然注定我是你的爱人,我就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我一定要陪着你,陪着你一起慢慢变老!” 就在星离生死不明的这个夜晚,宇薇已近绝望的爱情,又在春雨般的滋润下,重新抽枝发芽并迅猛的疯长起来...... 当黎明刚刚从天边占据了黑夜的一隅之地时,宇薇已经起来匆匆的赶往星离的住所了。 现在是看护最困乏的时候,她想试试有没有机会,再去看看星离,哪怕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只要能看见星离还躺在那里,她也就放心了。 宇薇独自一人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星离的院子,她想趁人不备,悄悄地推开个门缝溜进去。 可就在这时,星离的房门吱呀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 宇薇惊慌的张大了嘴巴,紧张的向这个男人看去。 原来是星离的贴身护卫离悦,离悦看到出现在门前的宇薇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他急忙拉着宇薇的衣角向房子的后面走去。 “宇薇姑娘?您怎么又来了?”离悦苦着一把小脸。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想趁着大家困乏,偷着过来瞧他一眼。”宇薇的脸红了起来。 “郡主和她的侍女都在里面,宇薇姑娘要是溜进去和她们再起了争执,我和康神医也无法为姑娘解围呀?”离悦愁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我知道我不该来,只是~”宇薇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四十六章 郡主的诅咒 “宇薇姑娘莫哭!姑娘担心将军的心思离悦是明白的,只是郡主殿下,离悦实在是得罪不起呀!”离悦跺着脚说。 “我~知道!”宇薇抽泣起来。 “姑娘!您别哭啊!”离悦着急的搓着手,“也罢!请您跟紧我!” 离悦说完,就径直走到房子的后面,在拐角处快速推开了一扇暗门,然后带着宇薇一闪身走了进去。 这到底是哪呀? 宇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透明的玻璃墙,玻璃墙的那一面竟然是星离的卧房。 刁钻跋扈的郡主,正坐在石桌前拄着胳膊肘小憩,在她身旁站立着两个无精打采的侍女。 星离静静的躺在床上,康神医正坐在床旁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宇薇赶紧上前几步,扒着玻璃墙远远地望着星离,就像星离看着昏迷不醒的她...... 在她昏迷和梦魇的那些日子里,星离就是这样时刻不离的守候着她。 一股莫名的疼痛突然如丝如缕的撕扯着她的心,让她本就娇弱的身体不停的颤栗起来! “宇薇姑娘!将军的伤势目前看来还比较稳定,请您不要太过担心!”离悦看到宇薇簌簌发抖的身体忍不住劝慰着。 “离悦虽然只是将军的贴身侍卫,但是将军的心意离悦是看得最为明白的,只是从将军受伤以来,这里的局面就被郡主殿下掌控,离悦也只能把姑娘带到这里,远远的看一眼将军。”离悦走到了宇薇的身边。 “如果姑娘忧心过度伤及了身体,等将军醒来,离悦和康神医都不好向将军交待。” “况且您现在所处的这个玻璃房就是将军的密室,这个密室的进出途径也只有将军和离悦两个人知晓,如果离悦的安排,只能让宇薇姑娘徒增烦恼,那么以后离悦是万万不敢带姑娘进来了。”离悦说完便向宇薇深深一揖。 “没有!没有!”宇薇赶紧转过身来。 “我怎么可能徒增烦恼?能这样远远的看着星离,我已经很是感激了!”宇薇将离悦扶起身。 “既然这样,宇薇姑娘就不要再这样悲伤了,总这样伤心对姑娘的身体也是有弊无利!”离悦脸上露出恳求之色。 “好!我都听你的!只是,我明天还可以来这里吗?”宇薇忧心忡忡的说。 “只要姑娘记得离悦的请求,离悦就会每天清晨,在这里等候姑娘!”离悦一展紧锁的眉头。 “好!”宇薇听罢轻轻点了点头。 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能这样天天看到星离,已经是上天给她的最大恩赐了! 宇薇回过身,向躺在床上的星离再次望去。 这时,小西和大世子却突然闯入了星离的卧房。 只见大世子波澜不惊的脸上流露出了少有的愠怒,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西,也东张西望的在屋里寻找着什么? 一脸睡眼惺忪的郡主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扬起眉毛对大世子说:“大哥这么早就气势汹汹的前来,不知是为了探望星离?还是为了关心我这个妹妹啊?” “难不成是为了昨日,被我厮打的那个贱女人来跟我讨还公道的?” “丽妹,上次你绑架星离威胁宇薇的事,我可以装作不知,但你又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 大世子拧紧了眉毛。 “我怎么咄咄逼人了?” 郡主一脸的乖张。 “你我都知道,星离喜欢的人不是你,你又何必如此强求?占广和你一起长大,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大世子耐心劝慰着。 “我执迷不悟?你竟然说我执迷不悟?”郡主大声笑了起来。 “那你呢?那你又算什么?”郡主指着大世子说:“难道你不是执迷不悟吗?” “你喜欢的人你可以埋藏在心底,而我却不能,我喜欢的人,我就要得到他,即使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有我在,星离就是我的,我不会让那个贱女人再接近星离一步!” “你再怎么做?也改变不了星离不爱你的事实!”大世子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那又怎样?” “你想让我把星离哥哥让给那个贱~女~人?”郡主拖长了声调。 “做梦!” “如果让我发现,她再来缠着星离哥哥,我就杀了她!” “我要彻底的让她在这个世界消失!我要彻底的断了星离的念头!我要彻底的让星离哥哥只属于我一个人!”郡主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已经疯了?”大世子一脸的失望。 “父王、母妃,宠爱你这么多年、教诲你这么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金枝玉叶的郡主?” “你跟那些世俗的泼妇还有什么区别?” “我对你和星离的感情游戏没有任何兴趣,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宇薇,如果让我知道你伤害了宇薇,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大世子用如淡漠如水的语气说完,便带着小西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一脸惊愕的郡主瘫坐在石凳上。 随着大世子和小西的离去,宇薇也连忙走出了密室。 因为她知道一定是小西没有寻到她,才特意通知大世子前来搭救的。 他们兄妹剑拔弩张的一幕,让站在密室里的宇薇看了个满眼儿,她从心底感激他们兄弟俩对自己的关心,同时也为他们兄弟俩因她而与郡主争执,感到说不出的愧疚。 当宇薇匆匆赶回小院的时候,小西正着急的在小院里打转。 宇薇站在门口轻轻地咳了一声,随后便向站在院里的大世子问了声好,并让已跑到她身边的白熙,赶紧准备早餐,招待已为她奔波、劳碌了一早上的贵客! 小西看见宇薇平静如水的样子一下子呆立在院中,只有大世子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默默的看着宇薇。 宇薇快步走到小西的身旁,拉起他的手,满眼慈爱的看着他。 小西看到宇薇一脸和煦的样子,便憨笑着挠着头说:”姐姐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害的小西在这里猴急了半天。”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姐姐能平安回来就好,只不过以后,可不准再舍下小西一个人出去乱跑了!”宇薇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便拉着他坐在了大世子的身旁。 今日的早餐颇为丰盛,大家吃得也都津津有味。 宇薇看着就要起身离去的大世子欲言又止。 因为她知道,星离病重后,星离的许多事务也由大世子暂时打理,她实在不应该在此刻麻烦他。 但是她现在却急需开通隐性红外生物波段传声器,因为只有开通了自己的隐性红外生物波段传声器,她才能随时了解到星离的健康状况。 就在宇薇踌躇不前时,她突然听到大世子对小西说:“西弟,你一会儿拿着我的令牌带着宇薇姑娘,去一趟‘远红外生物波段扫描中心’。” “到那里将宇薇姑娘的隐性红外生物波段传声器开通了,这样无论是宇薇姑娘联系你,还是你寻找宇薇姑娘,都会方便了很多!” “好啊!大哥英明!”小西高兴地雀跃起来。 站在一旁的宇薇,瞬间就被羞红了脸,她一脸感激的看着大世子,而大世子却像往常一样,满脸含笑的凝视了她片刻,便转身消失在小院的尽头了。 小西拿起大世子放在石桌上的翠绿色的令牌开心不已,叽叽喳喳的跟宇薇讲述着这种通讯功能的强大和便捷,更向宇薇直言不讳的解释说,不是每个地心人都能使用这种波段传声器的。 只有贵族、大臣、将军和拥有重要地位的人,才能为自己或自己重要的家臣申请开通。 但是王族的侍卫军和河流守卫军除外,因为他们都是尔多族百里挑一的勇士,在他们入伍的第一天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波段传声器了。 所以王族侍卫军和河流守卫军,是尔多族战斗能力和通讯能力最强的两支军队,更是尔多族的男孩们,从小就梦寐以求的理想归宿。 听到小西的解释宇薇不禁有些汗颜,因为她既不是尔多族的重要人物,也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军旅中的一员。 她只是一个毫无根基、毫无贡献的落难的地表人,现在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想加入他们引以为傲的通讯系统,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这,她便拉着小西说:”小西,这个通讯系统是你们私密的通讯系统,我加入这个系统也想不出有什么用处?我想,我还是放弃吧!” 小西听闻便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宇薇...... 过了许久,小西才对宇薇说:”姐姐,你现在说不想加入,可能都已经来不及了!” “啊?为什么呀!”宇薇吃惊的问。 “大哥向来做事严谨,既然让我带着他的令牌,带姐姐去‘远红外生物波段扫描中心’,那就说明姐姐加入的申请,也早已经通过了。” 听完小西的话,宇薇默默无语的呆立了半天。 大世子前一阵儿,就想带她去‘远红外生物波段扫描中心’参观,想必那时大世子就已经有了为她申请隐性红外生物波段传声器的心思了。 只不过那时,她天天惦记着跟玫瑰男养花论道,对这个通讯系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所以,她就一直敷衍着,迟迟没有成行,现在星离病重,大世子就自然而然的将这个顺水人情送给了她。 哎!宇薇忍不住想到,像这样一个能洞察一切、七窍玲珑的男人,到底要有怎样一个女人才能与之相配呢?她漠然的摇了摇头。 第四十七章 隐性红外生物波段传声器 远红外生物波段扫描中心坐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山坳的入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只有通过这个水潭,才能进入到那个山坳之中。 小西将翠绿色的令牌,按压在水下石壁的一个凹槽里,稍后,一个晃晃悠悠的浮桥便从水中慢慢升起。 由于浮桥终年隐藏在水下,所以看似翠绿的桥板上,实则是一层滑腻腻的苔藓。 小西扶着宇薇踏上颤颤悠悠的浮桥,异常艰难地走着。 当到达对面的山路时,宇薇早已累的气喘吁吁了..... 站在山路上,她忍不住回头一看,碧绿的闪着幽光的潭水里,哪还有半点浮桥的影子? 一阵儿眩晕,宇薇的身体不由得晃了晃,站在一旁的小西连忙扶住了她。 真是好险! 宇薇轻轻的拍了下胸口,要是在刚刚过桥时出现眩晕,恐怕她就要与这深潭永远相伴了,可见佛祖对她这个死里逃生的人,还是相当庇护的。 宇薇一边庆幸的想着,一边拽住小西的胳膊喘着大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跟着小西继续向山坳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宇薇和小西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镶嵌在陡峭的石壁上,小西站在石门右下方的一个小孔附近,一束光束闪过,石门便悄然无息的打开了。 走进石门,就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在大厅的正前方安放着一个平面的电子面板。 宇薇跟着小西走到电子面板前面,在申请者一栏中输入了‘宇薇’两个字,确认无误后,便看见一个银色的带有玻璃罩的圆台从天而降。 小西打开圆台的玻璃门,让宇薇站到这个圆台的中央,宇薇刚刚走上这个圆台,便有四个机械臂将她紧紧地禁锢起来。 在玻璃罩自动闭合的一刹那,这个圆台便迅速地向高处升去,一直升到了四个大型的弧形设备中间。 这四个大型的弧形设备也随之向前推进,卡入圆台后便迅速的旋转起来。 站在圆台中的宇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转了多久,圆球才随着一个略带金属质的声音停了下来。 “红外生物信息采集完毕,申请人红外生物信息已输入终端,信息专属代码YW!”随后圆台便迅速地向下坠落。 只一刻,圆台便停落到小西的面前,宇薇忍住眩晕,打开玻璃门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宇薇由小西搀扶着,慢慢走到大厅的平面电子面板前,按了一下结束按钮后,一个带着别针的如一个橡皮大小的金属片便出现在取物台上。 小西拿起这个金属片,按下语音识别键向宇薇说:“以后姐姐再找小西,只要按下红色键说呼叫EDX即可。” 说完便按下红色键说:“呼叫EDN!” 这时一个熟悉的像泉水般的声音,紧跟着传了出来:”我是尔多尼,请讲话!” 宇薇听到大世子的声音骤然一愣,猝不及防的回了句:“世子殿下!我是宇薇!” “宇薇姑娘!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大世子轻快声音飘了出来。 “我也是!谢谢你!”宇薇由衷的说。 “都是一家人,宇薇姑娘不必客气!”大世子开心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我,我......”宇薇有些口吃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哥,姐姐拿到传声器的第一时间就打给了你,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小西露出一脸欠扁的样子。 “嗯!”大世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你该怎样奖励我呢?”小西依旧满脸的得意。 大世子略微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那我就奖励你,好好地保护宇薇姑娘的安全吧!” “怎么能这样啊!”小西按下了结束键一脸的颓丧。 “好了小西,我们回去吧!”宇薇拍了拍小西的肩膀,一脸感激的对小西说:“你对姐姐这样好!姐姐会永远记得的。” “嗯,姐姐对小西的好,小西也永远记得!”小西又恢复了大男孩的模样。 当宇薇和小西一脸兴奋的回到小院里的时候,白熙早已准备好午餐站在门口张望了! 她一看到宇薇和小西土猴般的模样,又止不住唠叨起来。 宇薇也只能在她永无休止的唠叨中沐了浴、用了餐,然后又依着她的规矩上了床、午了睡,最后才在她满意的目光中与小西走出小院,奔向了银杏林里的玫瑰花圃。 小西对玫瑰男的花圃甚是不以为然,坚持要留在银杏树下睡觉,所以宇薇只能一个人,拨开花圃前的藤蔓走了进去。 正坐在泉水边休息的玫瑰男,看见宇薇便露出了慈爱的微笑。 宇薇也赶快向玫瑰男急走了几步,然后在他身旁的石台上坐了下来,玫瑰男随手接了一杯清泉水递给宇薇,宇薇接过便慢慢的喝了起来。 玫瑰男侧脸看着悠然自得的喝着山泉水的宇薇,突然说:“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不来?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也早已习惯了与你一起除草种花的快乐!” “其实昨天我也不是无故爽约的,而是因为发生了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情。”宇薇故作轻松的答。 “你说的比较特殊的事情,就是星离将军受伤的事情吧!”玫瑰男继续问。 “嗯!”宇薇点了点头,“只不过去将军府探望的人太多了,我根本就靠不了前。” “星离将军是征服蛟兽王的英雄,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尔多族族人的平安和生死,所以他身受重伤,也自然令尔多王族的统治者们深感不安!昨日大家在星离将军的院中等待消息,也是基于对尔多族前景的担忧。”玫瑰男有条不紊地说。 “哦!原来他们前去探视,并不是为了星离将军的伤势担忧啊?”宇薇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平。 “有些时候在全族利益面前个人利益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你也许会觉得不近人情,但这确是人类繁衍生息的唯一法则。”玫瑰男一脸的平静。 “唯一法则?不管是唯一法则还是唯二法则,星离将军都不会长生不老吧!如果有一天,星离将军真的死了,那时尔多族的族人该怎么办呢?”宇薇嗤之以鼻的问道。 “到那时,自然由我们万能的青莲女主主宰!当青莲女主再次降世的时候,就是我们地心族四海升平的时候!”玫瑰男一脸虔诚的说完,便站起身向花圃走去了。 “怎么又是那个青莲女主?”宇薇冲着玫瑰男的背影暗暗嘟囔着。 “那个青莲女主真的有他说的那么邪乎?她还在我的梦中,说我是她的分身转世呢?可是我却连一点本事都没有。”宇薇放下手中的水杯站起来。 “可见传说就是传说,真转世成我这个被泥石流冲下来的倒霉蛋,我看青莲女主也只有哭的份儿了。”想罢宇薇便拿起工具,走到玫瑰男身后忙活起来。 等小西奈不住性子大声喊宇薇的时候,宇薇已经帮玫瑰男剪了一大束,今天要带回家的玫瑰了。 玫瑰男接过她手中的玫瑰,看着她一脸朝气的样子颇为艳羡的说:“年轻真好!不仅可以感受生活的阳光无限,还也可以享受爱情的幸福绵长,更可以推倒一切重新来过,可是有的时候,推到了未必可以重来,有的时候,重来的未必遂你的心意,缘起为孽终会落,缘起为善终有果,但愿你不会重蹈我的覆辙。” 宇薇听闻便看着玫瑰男深邃的不知道飘向哪里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紧。 是啊!生活未必美满、友情未必可依、爱情未必甜蜜。 何为孽缘?何为善缘?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她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初心,至于结局是喜是悲,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宇薇转身离开还在凝神发愣的玫瑰男,向银杏树林走去,只见小西正在草丛中,上窜下跳的追逐着什么? 看到宇薇走过来便大声喊道:”姐姐,站着别动!等我捉到了它,回去给你做烤肉!” 不知过了多久,小西才拎着一只毛乎乎的小东西走了回来。 “原来你追的是只兔狸啊!”宇薇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西满脸怜惜。 “兔狸?姐姐知道兔狸?”小西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宇薇点了点头。 “大世子殿下曾经送过我几只,所以见过,真的是一种难得且滋补的美味。”宇薇又补充道。 “大哥还真是大方,一次就送给姐姐几只,真是可怜如我、可怜如我啊!” “可怜的我,也只能在这里偷偷的捉上一只,哎!真是重色忘弟、重色忘弟啊!”小西装的一脸的伤心。 “大世子殿下哪里有忘了你?送给我不是跟送给你一样,我一直没舍得让白熙做,等星离醒了,让白熙做给你们俩一起吃。”宇薇一边说一边帮小西擦去满脸的汗水。 “嗯,小西就知道姐姐比大哥疼我,不过这只兔狸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为姐姐捉到的,我可不要等着星离一起吃,我要给姐姐烤着吃。”说着便拎着兔狸一阵风似得跑了。 等宇薇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追着小西回到小院的时候,兔狸已经在白熙和小西的忙碌下被送上了烤架。 她看着忙乎的不亦乐乎的两个人,便悄悄的走进屋里快速的冲了个澡,冲完后就径直地躺在了自己清凉舒适的石床上。 从昨天到今天,她就没有真正休息过,她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早已使她本就羸弱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一身懒散的躺在床上,看着星离在她昏迷时,为她布置的满是星星的屋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四十八章 变脸的神医 这一觉睡得好沉,等宇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她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连忙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便偷偷地溜出小院向星离的住所走去。 刚走到星离的后院,宇薇便看到了早已守候在那里的离悦。 离悦打开暗门的一刹那,宇薇就飞也似的走了进去。 进入暗门,宇薇就发现星离的卧室清净了许多,只有欧阳管家和康神医守在星离的床旁。 宇薇不由得回过头看向离悦,离悦随即面带笑容的说:“昨天傍晚,王府的尚管家过来把郡主......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四十八章 变脸的神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宇薇失踪 “您这是哪里的话?神医的医术一向高明,怎容宇薇置喙?”宇薇忙不迭的答道。 “宇薇姑娘的药膳以后就在这里服用吧!将军恢复的甚好,老夫也可以分身了!”康神医一脸的轻松。 “既然星离恢复的那么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啊?”宇薇好奇的问。 “那是因为老夫给将军用了药,将军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可是将军职责所在,醒来后难免操劳,所以老夫就用了一副祖传的药方,它能让将军在熟睡中快速恢复。”康神医平静的说。 “啊?您......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四十九章 宇薇失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今夜无眠 一阵儿振动将大世子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他翻开衣领,看到EDX在显示屏上不停的闪动着。 又是这个难缠的小家伙,不知道他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真不明白,这么个小魔王怎么就入了她的眼,竟然对他如亲生弟弟般的疼爱! 他轻轻的按下接听键,小西带着哭腔的声音便如连珠炮般的传了过来:“大哥,你在哪啊?漂亮姐姐不见了,漂亮姐姐在星离的后院门口不见了!” “你说什么?” “我说漂亮姐姐今天早上不见了,离悦只在地上找到了一个姐姐......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五十章 今夜无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恶毒的郡主殿下 康神医给星离诊视完后就悄悄地退下了,屋内只剩下尔多丽和她的侍女。 侍女走过去侍候星离洗漱,站在床旁的郡主则一脸开心的看着星离。 星离冷冰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暖意,他漠然的注视着屋顶一动不动,因为他心中的不安伴随着郡主与紫荆的窃窃私语后变得越发的强烈了。 他又抬头看了下房门,希望欧阳岑能够出现在那里,自从他醒来后,他就盼望着能看到他的师傅,因为只有他的师父才能震慑的住这位郡主殿下,可是他的师傅却如同人间蒸......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五十一章 恶毒的郡主殿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与猊兽的僵持 “我最讨厌你这张看似天真却面藏魅惑的脸,要不是我发誓要让猊兽将你撕成碎片,我真想亲自用刀划烂了你这张人见人爱的脸!” 郡主一脸恶毒。 “还真是可惜啊!他们心中念念不忘的大美人就要成为猊兽的晚餐了,我还真的无法想象,等大哥或者星离哥哥看到你只剩下一堆残缺不全的白骨时是什么表情?” 郡主一边得意的说一边慢慢的向外走:“占广,都准备好了吗?” “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郡主殿下的命令了。”一个男人谄媚的说。 “那...... 《女王不要太高冷》与猊兽的僵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命中的死劫 “你为了一己之私,将我们上次的相会强行的封印了起来!”那个美丽的女子看着一脸茫然的宇薇无可奈何的说道。 “啊?”宇薇瞪大眼睛看着她。 “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同,数十年前,你就是为了你的恋人从容赴死,赴死前,你封印了我的那丝神识,这才有了今天的你!” “怎么可能?”宇薇张大了嘴巴。 “你的封印还尚未打开,当然觉得不可思议!”那个美丽的女子一脸平淡。 “你为了不辜负他对你的深情,也为了完成我交给你的使命,在付死......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五十三章 命中的死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同父异母的姐姐 宇薇从大世子的一番痛心疾首的喃喃细语中渐渐回忆起在梦魇前所遭遇的一切,她顾不上安慰或者感谢泪光闪烁的大世子焦急的问:“林莫,林莫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莫受了很严重的抓伤,但是命已经保住了,我已经选派了很妥帖的人去照顾他,他的身体强壮,恢复的比我预想还要快些!”大世子像看孩子般冲着宇薇莞尔一笑。 “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如果他死了,让我一个人怎么苟活?我不能给他想要的爱情,可是我欠他的又太多太多......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五十四章 同父异母的姐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尔多王的权谋 “我从小就看惯了母妃躲在角落里流泪,也看惯了父王对母妃的冷落,每当我看到父王看着玫瑰花出神时,我心里都充满了怨恨!我恨您既然选择了母妃,为什么不能给她应有的那份爱?”大世子脸上尽是迷茫。 “直到我遇到了小薇,才知道爱不是随意就可以给的,当那个人偷偷地钻进你心里,你的心里就容不下任何人了!” “你不再怨我了?”尔多王欣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早就不怨了,当我在将军府看到小薇的第一眼,我就不再怨您了,因为我......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五十五章 尔多王的权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与星离分离 宇薇看小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便催着小西给她描述下现在将军府里的情形,小西随即便滔滔不绝的给她讲了起来…… 听完小西的叙述,宇薇颓然的闭上了眼睛,后来的一切她已经猜到了,但是她猜不到的是,直到现在星离还在郡主全天候的关怀照顾之下精心调养,虽然小西和离悦一直想将她遇难的消息告诉星离,但是无论是小西还是离悦都不能随意的靠近星离,在欧阳管家的再次失踪后,郡主殿下已经将整个将军府给控制起来了。 欧阳管家,宇薇......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五十六章 与星离分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五十七章 多尼的温柔 宇薇看着林莫慌乱走出去的趔趄身影,眼睛不禁一片湿润,她默默的站在厅里,良久才若有所思的说:“缘即如风,相见是缘,相望也是缘,为了我们的兄妹之缘你一定要幸福啊!”说完便瘫软在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她靠在大世子的怀里,任由他为自己擦去流淌在脸上的泪水,用有些哽咽的声音问:“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吗?” “嗯,若水,包括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只不过这样的安排并不是我提议的。”大世子平静的说。 “那是谁?”宇薇抬起...... 《女王不要太高冷》五十七章 多尼的温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巧夺兵权 当一双湿润的唇瓣落在宇薇的惊慌失措的唇上时,宇薇的心也跟着突然一惊,她虽然已经试着让自己去接受大世子,但是她还没有做好和大世子亲热的准备,再说她还不能彻底的放下星离,那个躺在病榻上一脸苍白的星离还时不时的揪着她的心...... 她心中忐忑的想着,不由自主的推开了一脸沉醉的大世子。 “怎么了小薇?是我吓到你了吗?”大世子一脸的慌张。 “没,不是,是我......”宇薇语无伦次的说着。 “是你还忘不了星离将军......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五十八章 巧夺兵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宇薇要嫁给他 当大世子风尘仆仆的赶回世子府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回到自己的屋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急忙向宇薇的小院走去,这还是自小薇受伤以来他第一次离开她这么长的时间,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向小薇打个招呼便匆匆的赶往了卉琅山。 因为他急切的想抓住占广,急切的想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他不想让小薇成为父王夺取兵权的棋子,但是为了父王的战略布局,为了能有暗中与星离抗衡的能力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父王虽然畏于星离蛟兽王主人的身......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五十九章 宇薇要嫁给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定情之夜 大世子和小西什么时候离开的,宇薇并不知道,因为洗漱后她就百无聊赖的躺在了床上。 青絮见她如此慵懒,便也十分知趣的放下帷幔走去外间了。 宇薇瞪着湖蓝色的帷幔一想起刚刚吃饭时的情景就忍不住面红心跳,她怎么也没想到大世子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揶揄她,这在她与星离交往时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场景,星离虽然没有大世子儒雅、浪漫,但是她却能在和星离的默默无语中找到某种契合。 星离,一想到星离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美丽的......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章 定情之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一步错、步步错 深夜,在王城东南方的一座气势恢宏的青石建筑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望着一扇紧闭的白色石门发呆,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矮个男子。 只见那个高个男子的脚下还放着一只竹制的行李箱,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悔和不舍,他就是将军府的欧阳管家,从星离醒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欧阳岑。 欧阳岑所看的白色石门里面正是星离的卧房,而在这卧房里面正站着已伤病痊愈的星离,是的,他能感觉到星离正站......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一章 一步错、步步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订婚的纠结 天边才刚刚露出一丝灰白,一个颀长的身影就从世子府里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要赶往尔多王府,小薇虽然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可是他的心还是没着没落的,他要赶紧求父王赐婚,只有与小薇尽快订婚,他悬着的一颗心才能放下来。 当他走进父王的寝殿时,尚管家刚刚扶着尔多王从寝室里走了出来。 “父王!”大世子深深的躬身。 “大世子殿下!” “尼儿!这么早啊!”尔多王向尚管家摆了摆手,尚管家随之便退下了。 “一清早打扰父王!还请父王见......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二章 订婚的纠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再见却是分离 宇薇下了床,换上了那件大世子刚刚给她送过来的浅粉色的纱裙,收拾停当后便带着小西一同走出了房门,刚走出房门,她就看到了正站在廊下与青絮争论的面红耳赤的白熙。 “白熙,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门前大声争吵?”宇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 “姑娘,是将军派我们来接您的,将军对您很是担心,还是请您快点跟我们回去吧!”白熙冲着宇薇大声的喊道。 “哦?”宇薇轻应了一声,一张脸立马寒了下来:“知道的是将军让你们......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三章 再见却是分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难忘宇薇 正当宇薇强打着精神跟着园艺师学习插花技巧时,大世子一脸春风的走了进来,园艺师看到便躬身退下了,而她却依然恍若无闻的在一堆绿梅中挑挑拣拣的修剪着。 大世子看到她默不作声的模样,便走过去给她做起了小工,等到她把那些绿梅插好装瓶后,才一脸惋惜的说:“看到你的插花,我就知道我的梅林一定是惨不忍睹了,西弟就肯听你的话,而你又总是偏袒于他,总有一天我的世子府会让他整个天翻地覆!” “今天都是我不好,是我想去梅林看......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四章 难忘宇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按捺不住的愤怒 “星离,星离!”当两片温热的唇瓣落在星离脸上的时候,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是宇薇,宇薇的唇是凉凉的,他下意识的向床外边迈了一步,堪堪躲过了郡主顺势扑过来的身体。 “怎么是你?”星离看着刚刚站稳的郡主问道。 “我今早听闻父王已经给大哥和宇薇姐姐赐旨订婚了,怕星离哥哥受不了这个刺激,所以一大早就赶了过来。”郡主心疼地说。 “那郡主殿下为什么会在这里?”星离冷冷的盯着她。 “星离哥哥的卧房里没有人,我问离悦,......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五章 按捺不住的愤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世子府中的对峙 翻过这座山脊,星离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正井然有序的站在山坡的空地上,他快速的走过去,不大功夫就来到了摆放烈士遗体的地方,当一个个冰冷的面容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的心也变得愈加的冰冷了。 “付瀚宇!” 当离悦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时,他突然记起了此时躺在石棺里的这个士兵,就是平时陪伴在尔多西小世子身旁嬉戏的那个大男孩,在尔多西小世子突逢袭击的那一刻,他成为了挡在尔多西小世子身前的最后一个屏障,正因为有了他......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六章 世子府中的对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欲罢还休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异常的漫长,大世子依旧是早出晚归的处理政事,小西因不愿回将军府,便也只能跟着大世子去学习打理王族的事物,所以,偌大的一个世子府,只剩下宇薇一个人晃来晃去。 宇薇好不容易才挨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所以她早早的就叫厨房做好了酒菜,然后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一脸焦急地等着他们…… 今天,大世子和小西回来的格外的晚,当苍穹都布满了闪烁的星星时,大世子和小西才一脸疲惫的踏入院中,她一边叫青絮摆......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七章 欲罢还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海 葬 这个像巨龟一样的舰艇里面十分的宽敞,在湍急的水流中穿行也显得异常的平稳,大世子带着宇薇和小西穿过宽敞的大厅径直走进了一间装饰考究的房间里。 当宇薇和小西在房间里坐好之后,大世子才向充满了好奇的宇薇解释了这次不能带着她在舰艇里到处参观的理由。 一是,因为这是一个送葬活动,来回走动是对逝者的不尊重。二是,因为他们的这个深海潜艇不仅速度极快,还在全速运行时与外界完全隔离,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是看不到外面的任......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八章 海 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地心女王 宇薇挽着大世子的手臂站在离海沟底部约十几米的地方,好奇的向这个海底花园似的墓葬群望去。 只见在这片密密麻麻的墓葬群中间的位置上,高高的安放着一具做工精致的黑色石棺,在黑色石棺的四壁上缀满了各种各样的珍贵宝石,再加上爬满了黑色石棺的各色珊瑚,愣是将这具石棺修饰的华丽而温馨。 她指着那个黑色的石棺向大世子问道:“那个很特别的黑色石棺里,一定安葬着一个特别高贵的人吧?” “嗯!”大世子默然的点了点头:“那个石......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六十九章 地心女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前世的纠缠与今生的纠结 真是个令人悲伤落泪的故事,原来地心国还有着如此复杂的往事,宇薇看着掩映在珊瑚枝杈里的闪烁着如同黑曜石般光芒的石棺,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去拜谒的冲动。 这种冲动如何而来她无从得知,只是觉得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驱使着她。 她不由自主的向那个石棺走去,走到近前,才发现在这个石棺的表面上竟然雕刻着大大小小的莲花和花瓣,在每个莲花的花蕊处都镶嵌着一颗碧绿的形态各异的宝石,在石棺的正前方,一个由珊瑚勾勒出的宛如镜框的棺壁......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章 前世的纠缠与今生的纠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重返地表的前夜 当宇薇从甜美的梦境中醒来时,竟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世子府卧室的大床上,一股儿沁人心扉的梅花清香在房间萦绕着,她忍不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走下床穿上软拖便向厅里走去,厅里除了在给花瓶换水的青絮便空无一人了,青絮见宇薇睡醒了,就赶紧倒了一杯温茶端了过来,她接过茶轻轻地喝了一小口,就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大世子殿下去哪里了?”她看着青絮忙来忙去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大世子殿下把姑......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一章 重返地表的前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去飞行器广场 一阵儿雨打窗棂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到了宇薇的耳边,她伸手打开了床头灯,看了一眼摆在床头柜上的时钟,指针正好指向凌晨三点的地方。 这一夜真的是好长啊!从大世子从她的房间离开,她就一直躺在床上兴奋的难以入眠,她一遍又一遍的臆想着和父母相见的情景,又一遍一遍的臆想着在学校与老师和同学们再次偶遇的景象…… 她随手拿起一张薄毯裹在身上,然后下床走到窗户的旁边,掀开一丝缝隙向外面张望着,到处都是阴沉沉的,绵绵的小雨......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二章 去飞行器广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回到地表 大世子和宇薇跟林莫告别后,便带着宇薇走进了早已停候在广场的专属飞行器,这个飞行器与昨日坐的舰艇如出一辙,除了瞭望窗基本上都是全封闭的。 等大世子将宇薇座位上的安全带系好,飞行器就迅速的腾空而起,只一瞬就来到了内河的上空,只见它在空中略一停留就潜入内河的深处快速的前行着。 宇薇还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如此奇特的飞行方式,她被这种忽上忽下的快速飞行直吓得手脚冰凉,冷汗涔涔。 大世子看着面如白纸的宇薇不停的宽慰着,......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三章 回到地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再次出现的占广 在一个山坳的丛林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青石小屋。青石小屋院子的空地上晒着很多半干的药草,一个戴着草帽的有些驼背的男人正拿着一个耙子不停地翻动着。 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高个男人一脚迈进院中,他向院里的这个驼背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就迅速的走进开着门的石屋里,石屋里面靠北的地方有一个夹壁墙,他轻轻的扳了下墙角的凸起,然后拉开一扇暗门钻了进去。 夹壁墙里是一个狭长的通道,走到这条通道的尽头向右一拐便出现了一个黑漆漆......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四章 再次出现的占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再见爸妈 出了女王大殿的星离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王府外的阴影处沉思起来,这次回费朗族求援其实是他行的一步险棋,因为她知道女王陛下不可能接受宇薇,但是这次宇薇重返地表,却是他夺回宇薇的最好的机会了。 入夜了,风越来越大了,这不是南国,而是冰雪遍地的北国,呼啸的寒风携裹着房瓦上的积雪像刀子一样吹在他的身上,他的眉毛和搭在额前的银色短发,早已随着他的呼吸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他却像根木桩似的站在那里浑然不觉,只是......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五章 再见爸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无法言明的落寂 神色恹恹的宇薇和大世子刚迈入房间,一脸笑容的莫经理就迎了上来,并一脸期待的告诉大世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世子看了看已走进卧室的宇薇,便让莫经理将晚餐摆在房间里。 不一会儿功夫,莫经理就带着服务生来到房间,服务生将餐桌用玫瑰和烛台装饰起来,然后点上蜡烛,摆上几样新式的牛排后就退了下去。 月光透过纱帘,漏下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宇薇在大世子的劝说下走出卧室来到餐桌的旁边坐了下来,她只觉得眼前的鲜花、红酒、......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六章 无法言明的落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告 别 吃过早餐,宇薇便和大世子乘车来到了父亲工作的大学,大世子坚持要去给未来的岳丈送上一份惊喜,虽然她将要再一次面对内心的撕扯,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跟着他去了。 当大世子向一脸严肃的门卫言明他们此行的目的时,门卫立马满脸堆笑的给校办主任打了个电话,只一会儿功夫,校办主任便一路小跑的迎了出来,宇薇略一踌躇,便跟在大世子的身后走了进去。 他们刚刚在校接待室坐定,校长就疾步走了进来,校办主任给大家做了简单的介绍后,......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七章 告 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追 逐 大世子悄然走到宇薇的身侧,看着她清冷的侧颜美丽的似一朵半开的莲花,蓝天碧水在她的眼睛里化成一线,一阵儿清风吹过,荡起了湖面的涟漪,也撩起了她长长的发丝。 一丝哀凉的笑意浸在他的唇角,他总以为如果上天垂怜他一定能走进宇薇的心,上天也仿佛听到了他的祈求,把宇薇送入了他的怀中,曾经几时,他以为自己已完全拥有了她,可是最近几日他却深深的感觉到宇薇的心已经渐渐的远去了,也许,是从未走近,也许宇薇受伤时对他的依......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八章 追 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杀 戮 天刚微亮,一缕日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斜斜的照了进来,满怀心事的刘震一夜未眠,他一直在黑暗中穿梭跋涉,黑暗褪去,可已经跟随他的梦魇却没有随黑暗而去。 他疲惫的倚在床栏上,看着在那一缕日光下滚动升腾的浮尘,看浮尘在那束光线下慌乱挣扎,终是无法逃逸。 他使劲的搓了搓脸,今天要他做的事还很多,尽管他内心排斥,鄙夷愤怒,但他仍然要去完成,不是为了妹妹可能成为占广的妾室,只为了保护全家人的性命,用别人的鲜血去唤回今后......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七十九章 杀 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暗潮涌动 泰山安、四海皆安。 这座被历代帝王朝拜的天下第一名山,山势重叠,风景壮丽,再加上苍松巨石、云烟变化,都使它在雄浑静穆中透着令人遐思的明丽与神奇。 踏着夜色而出的大世子,将在地心游览的第一站定在泰山,他想借着泰山绚丽的风光去驱散萦绕在宇薇心头的悲愁,也想借着泰山炫目的日出去消融她心中隐藏的冰冷的寒凉。 地心飞行器快而平稳,在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之前,飞行器就降落在一处尚未被游人踏足的山峰。 泰山的日观峰肯定是......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章 暗潮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庐 山 游 一团灰白在舷窗外茫茫一片,遮住了晨曦,也隐没了山的棱角。 宇薇从睡梦中醒来,大世子正双眉颦蹙的站在舷窗前,一缕隐忧落在眉间,久久不见消散,他的忧虑之色不常有,她也很少看见,难道是? 宇薇的心头不由一紧,回地表本是他送给自己的订婚礼物,可是此行却让自己与他生疏了许多,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亲吻,她生涩、他沉醉,他们在树下煮茶、夜色中漫步,相偎相依、低语缠绵。 她天天盼着他归来,常常痴痴的望着他,只要和他在一......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一章 庐 山 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坠落悬崖 太阳还没有偏西,山路上游人熙熙攘攘,大世子警戒的环视着周围,拥着宇薇快速在人群里穿梭。 在一个山路拐弯处,大世子停了下来,拿出一瓶水悠闲的喝着,一双眼睛却敏锐的扫向来路,一个熟悉身影在人群中一闪,占广,果真是他,一丝冷笑浸入眼底,不知神通广大的占候,在这里怎样护他周全。 他把手里的水瓶交给宇薇,取下别在衣领处的传声器输入一行数字,稍后,拥着宇薇重新踏上山路,他的步伐很慢,一副欣赏路边景致的神色,他需要......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二章 坠落悬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悲痛的大世子 “小薇!” “小薇!” 大世子纵身一跃,终没能抓住宇薇的手,他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崖顶弥漫着无法掩饰的悲凉,若不是费朗琛在最后关头拽住了他,恐怕他早已随着宇薇而去了。 欧阳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崖下的三叠泉,此时的三叠泉正似一只发狂的猛兽,从一个石阶跃向另一个石阶,直至坠入望不到底的深潭。 即使是他坠入,恐怕也难逃一劫,更何况是个娇弱的姑娘,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他突然想起初见宇薇的场景,那......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三章 悲痛的大世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郡主的心思 晨曦透过拖地的纱帘洒在竹质的地板上,如丝如缕,温柔而恬静。 林管家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轻轻的推开通往内室的白色房门,湖蓝色的床帷垂落在一张白玉雕纹的石床前,遮的严严密密,没有一丝缝隙,他微微皱眉,大世子殿下还没有醒,从昨日被莫经理送回来就一直昏睡,虽然莫经理使用了迷药,但凭殿下的体格,这点药效根本不算什么?除非…… 林管家不禁打了个激灵,王府的大殿已经装饰一新,世子府的订婚物品也已经准备就绪,可是,回地......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四章 郡主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险恶的人心 地牢位于王府的后花园,紧挨着濛雨池,濛雨池是后花园中难得的一方风景,池上海棠蓊郁,池中荷叶蔓蔓,一朵朵如明珠般的白色莲花,挺着婀娜的腰肢,一条锦鲤从池中跃起,吻上了莲花的脸,白莲娇羞的垂下了头,抖着碧绿的舞裙左右摇摆着,荡起一阵涟漪。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繁星倒影在池水中,偷偷的眨着眼睛,不知是哪里抛出的一个石子,直坠入光滑如镜的水面,泛起了一个水花,吓得点点星光赶紧躲进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里。 两个娇弱......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五章 险恶的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死里逃生 一架银色的飞行器在大雪飘飞中徐徐而降,舱门一开,刺骨的寒风就狂扑而来,刚刚走上舷梯的欧阳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地表正是四月的芳菲时节,而这里却是终年逃不掉的寒冷。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紧紧地裹着披在身上的狐皮大氅,顶着冷冽的寒风走了下来。 地上的雪已落了厚厚一层,飘落的雪花直接封冻在冰原之上,随着靴子的陷落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欧阳岑的步伐很慢,好似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他是费朗族人,出生在这里,在这瑟瑟寒风......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六章 死里逃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宇薇的挣扎 “宇薇!”一个银发蓝眸的男子出现在宇薇眼前,眼里是无尽的惊喜和温柔。 “星离?”宇薇心里一惊,难道是梦?她不禁晃了晃头,引得脖颈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不要动!”星离紧张的看着宇薇,一抹殷红已从纱布里渗出,如小蛇般顺着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他赶紧从药箱拿出止血棉摁在宇薇的伤口上。 “不要动,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星离声音柔柔的,温暖的似晚春的风。 宇薇默默的看着他,心里不由得一痛,那张光洁的脸庞更加的消瘦了......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七章 宇薇的挣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无言的心痛 一夜无眠…… 当晨曦的第一缕曙光出现在宇薇眼底时,她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她转头看了看拥着她的星离,晨光正温柔抚摸着他的眉眼,他那双湛蓝色眼睛如同大海般深邃而迷人。 她伸手抚向星离的脸庞,心里溢满了浓浓的爱意,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的手腕捉住,紧接着一个深吻便印在她的掌心。她的心像小鹿般乱窜着,透过指缝她看到了那双令她沉醉的眼睛。 “宇薇,跟我走吧!我不能没有你!”星离的眼睛荡起温柔的涟漪。 “不!”她赶紧抽......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八章 无言的心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暗中的布局人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夕阳微红月正斜。 宇薇站在山顶上凝望着夜空,天阴了,夜色低垂,一轮弯月像是罩在子夜上的面纱,光晕一片。记得来地表那天是个满月,她透过酒店的落地窗看着久违的月亮,兴奋而悲凉,她抬起手抚了下受伤的脖颈,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和星离相处的这些天,时间过得飞快! 一件罩衣落在宇薇肩头,挡去了晚风的寒凉,她没有回头,脸上浮起一个温暖的微笑,她早已适应了这种温暖,虽然她知道这种温暖终要离去......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八十九章 暗中的布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重回将军府 黎明时分,一架飞行器悄悄降落在一座恢弘的青石建筑中,舱门打开,星离拥着一个全身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纤细身影走了下来。 天很黑,黑的似磨出的墨汁,现在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刻,也是人们最为困乏的时刻,当然,也是即将迎来曙光的时刻。 星离机警的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他看了眼身旁悄声站立的宇薇,眼里闪动着一丝狂喜,在经过了二百一十九天的煎熬和等待之后,他终于把宇薇迎了回来,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守护她。 没有停留,......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章 重回将军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旧人相见 临近正午,宇薇才在一片柔软中醒了过来,她慢慢坐起来,环视帷帐,处处都是一片簇新洁白,她微微一笑,难为离悦了,竟将她的大床铺的如此舒适,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掀开床帷下到地上。 耀眼的亮光已经透着窗帘撒了一地,扑扑漫漫,明明是个白日,外面却不闻一点声息,宇薇走到窗台前撩起一个缝隙,只见一个穿着灰衣的老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认真看着手中的一本发黄的典籍,康神医,宇薇按捺不住的欣喜,她早已与这个老人半师半......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一章 旧人相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四处碰壁 一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男人正在星离的小院里不停的走动着,只见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原本白皙的皮肤似涂了一层灰黑色的粉底,一件银色的地心飞行服也是脏兮兮的早已看不出了原貌。 自大世子殿下从地表单独回来,林莫就似发了疯,他有好几次闯入大世子殿下的院子,都被林管家给拦了回来,林管家对他说宇薇姑娘遇难,大世子殿下正悲痛异常,让他不要去打扰,这是什么屁话?大世子殿下明明答应他好好保护宇薇,现在不见了宇薇,......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二章 四处碰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王府探病 宇薇居住的小院在将军府的东南面,不远处就是将军府的花园,晚春时节,一朵朵鲜红的石榴花挂在枝头,一簇簇、一团团,把石榴树装扮的喜气洋洋。 林莫躲开巡逻的侍卫,从花园中穿梭而来,在他的记忆中,花园不是将军府日常的巡逻路线,可是今天他已经躲过三拨侍卫了,人数不多,但间隔却很短。 前面不远处,就是宇薇曾经居住的小院,几棵繁茂的刺槐已缀满一串串的槐花,在夜色掩映下发出一片片诱人的乳白,微风吹过,花香袭人,淡雅清......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三章 王府探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纠结的林莫 林莫回世子府时,若水正眼巴巴的站在家门口等着他,从昨天蓬头垢面的邋遢汉,到今日风度翩翩的优雅男,他的转变令若水非常揪心。 若水知道林莫的心事,也理解宇薇离世对他的打击,她小心翼翼侍候着林莫,生怕林莫一时想不开而抛下了她,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满面愁容,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他。 终于,林莫拎着几袋草药出现在深深的巷子口,若水赶紧一展笑容迎了过去,林莫走的很慢,在想心事,浑然不觉间若水已走到了他......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四章 纠结的林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大世子的打算 天色微黑,又一个夜晚如约而至,从山脚到大世子居住的院落还要经过一片桂树林,桂树林光秃秃的,完全没有枝叶繁茂的景象,宇薇喜欢吃桂花糕,小西便带人刨了原来的那片桦树林,种上了这片低矮的桂树,如水的月光照在枝杈上,映照出暗红色的叶苞,恰似一颗颗暗红色的珊瑚。 待到秋天,满树桂花开放,清醇的花香沁人心扉,微风吹来,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如雪花般漫天飘舞,这里又将是怎样的一番盛景! 小西说他要天天给姐姐摘桂花,可是等......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五章 大世子的打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轻松与焦虑 “自从宇薇姑娘失踪后,王上就一直寝食难安!”尚管家插嘴道,“王上派出了我族最强大的蓝鲨搜救队,终于找到了宇薇姑娘的下落!” “那父王……” “那父王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尔多王截断了大世子的话。 大世子沉默不语。 “人生七苦,本王认为爱别离最苦,这正是一个磨炼你心智的好时机,你总算没有让本王失望!”。尔多王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父王折煞儿臣了!”大世子赶紧站起来,一揖到地,他一直沉浸在失去小薇的痛苦之中,甚至......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六章 轻松与焦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山穷水尽 雨越下越大,骤雨抽打着地面,雨水飞溅,迷潆一片,一个黑影从院门外走了进来,星离顾不上拿雨具,便冲进雨中与那个黑影一同走进隔壁的房间。 还没待康神医打开灯,星离就焦急的问道:“康神医!师傅怎么说?” 黑暗中的影子微微的摇了摇头,他的心也紧跟着咯噔一声。 “禀告将军!”康神医穿着湿漉漉的雨衣躬身答道:“欧阳岑说,女王陛下性情多疑,朝令夕改,圣意难以揣测,现在费朗族内的王族将领也在明争暗斗,他们都在紧盯着世子......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七章 山穷水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回世子府 春风和煦、明媚的春光拂在身上暖暖的,就像妈妈温柔的手,小院里的花草葱葱郁郁,孕育着花朵出绽的芳香,院外的槐树将它的枝桠伸进院里,串串槐花如风铃般随着微风摇曳。 进入五月,南国就进入了阴雨连绵的季节,看似大晴的天也会有雨丝在空中弥漫。 天难得放晴,宇薇一早便走出卧室,去看那棵刚刚移到小院里的玉兰。 白白的玉兰花已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枝头,素装淡裹、晶莹皎洁,宛若霁雨初晴中美丽的仙女,让人可望可思而不可及! “姑......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八章 回世子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暗潮汹涌(一) 纤云尽开澄碧空,远山含黛如墨染,和风送暖春光媚,花藤缠绕满人间。 就在世子府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时,宇薇回来的消息便如春风般吹遍了尔多族的大街小巷,曾因订婚典礼延期而蠢蠢欲动的高门贵女一下子就傻了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世子府张灯结彩、一团喜气。 回世子府的第一个夜晚如约而至,小西依然赖在宇薇的小院里不愿离开,大世子看着宇薇强打着精神,便强拉硬拽的带着小西离开了。 宇薇在青絮的服侍下简单地洗漱完,就一头栽......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九十九章 暗潮汹涌(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暗潮汹涌(二) 夜色深沉,蒙蒙细雨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濛雨池旁一闪便向王府的西南方向掠去。 不久,一个花树围绕的院落便出现在王翼眼前,昨日清晨他与紫荆亲热后,紫荆就告诉他一个令他热血沸腾的消息,今夜郡主殿下要召见他,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 他又想起那日在地牢的山洞中,郡主擦身而过留给他的一阵无法抑制的心跳和眩晕,郡主可是尔多族最尊贵的女人,平时他也只能远远地看着郡主天人一样的身姿,没想到他今夜却有了一睹芳容的好机会......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章 暗潮汹涌(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山雨欲来 五月的夜柔柔的,已没了早春的寒意,几棵纤细挺拔的竹子站在墙根旁的花池里伸展着碧绿的枝叶。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宇薇喜欢竹,便在年初时移来了这几棵嫩竹,没想到才几个月的光景,嫩竹就长得如少女般亭亭玉立。 宇薇出神的看着这几棵翠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楚,嫩竹也知道她喜欢它们的心吧!如果没有她适时的除草、施肥,恐怕也没有今日的葱葱郁郁,不像她,几番辗转,还是被自己深爱的人舍弃了,这回可是舍的彻彻底底。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一章 山雨欲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人 心 在红树林后面的山坡上,有一片灰墙灰瓦的大院,在这个大院的紧北头有几棵高大的梧桐,一座低矮的小院在梧桐繁茂的枝叶下若隐若现。 在小院卧房的一张青石床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他正眉头紧锁、一脸烦躁的在这个石床上翻动着。 自那日听闻宇薇是准世子妃后,王翼就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他为自己一时冲动而答应郡主殿下去杀宇薇而懊悔不已。 事到如今,他不能不听郡主殿下的差遣,但也不能动手去伤害准世子妃,况且他从小就仰......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二章 人 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最后抉择 时光冉冉,一转眼就到了六月间,世子府的花园里早没了海棠和石榴花的芬芳,换来的是漫山遍野的五彩缤纷。 天刚亮,青絮就将宇薇喊了起来,明天就是十八号了,今天会有很多事等着宇薇,宇薇洗漱完便懒懒的坐在靠窗的石桌前,雪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健康的红晕。 “漂亮姐姐!”小西拿着一大束满天星跑了进来,“姐姐喜欢星星,小西就将地上的星星摘来送给姐姐!” 宇薇接过来,顺手插在桌上的花瓶里,然后拿过手帕给小西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三章 最后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订婚典礼 今日的王城十分热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好奇族众,早已将王城挤了个水泄不通,大世子是族中万千少女的倾慕对象,而宇薇的离奇身世也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灰姑娘的故事本就不常有,更何况还是个从水里掉下来的灰姑娘。 订婚仪式在王府的正厅举行,离世子府大约有两条街的距离,为了避免造成拥堵,王上早已叫人修建了一条地下通道,当人们还聚在世子府门前焦急等待时,宇薇早已在诚敬侯的护送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王府。 此时的王府早......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四章 订婚典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纠缠不清的星离 夜幕降临,无尽的天边已融入一片黑暗,五彩的华灯在夜色中散发着缤纷夺目的光芒,订婚的大红灯笼给王城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喜气。 王府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门前开的灿如焰火的玫瑰早已变得一片狼藉,留有暗红血迹的大理石方砖上散落着各种兵器,本应是一天最热闹的王城却萦绕着挥不去的肃杀之气。 早晨前来一睹世子妃风采的民众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星光隐映下的千家万户不见一盏灯火,人们都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偷偷的躲在黑暗里窥视着......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五章 纠缠不清的星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林莫之死 没有惊呼,没有躲避,看着雪亮的匕首袭来,宇薇呆愣在原地,因为她实在没有想到,在王府、在她的订婚宴上,郡主殿下竟然对她动了杀机! “你敢!”星离一边暴喝一边伸手抓住郡主的匕首,红红的鲜血顺着星离的指缝滴落下来。 郡主下意识的撒开手,颤抖的说道:“星离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伤的严重吗?让我看看!” “走开!”星离将匕首扔在郡主脚下,满脸尽是嫌恶。 宇薇看到星离流血不止的样子心中一软,从青絮手中接过手帕将星......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六章 林莫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惩治郡主 天黑黑的,像一张大网洒落下来笼罩着整个大地,黎明了,可是王城的街道上却空空旷旷,偶见斑驳的血迹凝固在路面上,暗红暗红的,好像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那场叛乱。 逃入卉琅山的先奇军,被狼群杀得丢盔弃甲,偶有跑出来的幸运儿,也都被王府侍卫军成功俘获,尔多王的这场擒贼游戏玩的异乎寻常的畅快,但唯一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就是林莫命丧宇薇的订婚典礼。 他好不容易才助尼儿与宇薇订婚,却差点让那个孽障毁于一旦,为了给宇薇一个交......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七章 惩治郡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告别林莫 天色墨黑,又一个黑夜不约而至,明日就是林莫出殡的日子,坐在隔壁偏殿的宇薇忍不住站了起来,她悄悄地走到门口,向外张望,过了明日林莫就要被葬到那遥远的海底墓地,她真的好想去看看林莫。 “姑娘,休息会吧!您再这么熬下去身体会垮掉的!”青絮拿了一件外衣搭在宇薇身上,虽然六月的夜晚温暖宜人,可是她却总看到姑娘在瑟瑟发抖,林莫死了以后,她就一直守在这里不眠不休,一张小脸已是一片煞白,再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 宇薇......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八章 告别林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尔多王的探望 蓝色的天空一尘不染,几朵白云慵懒的挂在苍穹,随着微风游荡,灿烂日光从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洒落,照在沾满晶莹水珠的花瓣上,闪烁着瑰丽的光芒。 天难得放晴,宇薇院中的那片翠竹,蓊蓊郁郁的投下一片高挺的身影,小西一早就发现翠竹脚下冒出了很多尖尖细细的竹笋,这是他和漂亮姐姐的劳动结晶,他一定要让漂亮姐姐出来瞧一瞧。 吃完早饭,他就招呼青絮在翠竹下安放了一张藤椅,他要让漂亮姐姐跟他一起把竹笋挖出来,然后叫厨房给姐姐......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零九章 尔多王的探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王上的回忆 镶嵌在屋顶的琉璃灯盏发出幽幽的光芒,似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宇薇平静如水的脸庞,地上绛紫绛紫的一片,都是宇薇撕碎的玫瑰花瓣,紫色玫瑰象征着真情,可是她早就承受不住这么多的真情了。 尔多王看着宇薇手里光秃秃的玫瑰花杆,心头一颤,他沉默了半晌才故作镇静地说道:“薇儿,父王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伤心可以将林莫唤回来,那么父王愿意跟你一道伤心,如果伤心只能让你颓废下去,那林莫不就白白的牺牲了?......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章 王上的回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族的隐私 柔和的灯光在尔多王脸上镀上一层明黄,他又想起了他和费朗斯敏的点点滴滴,过了有一会,他才端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然后异常艰难地吞咽下去。 在他的回忆中,费朗斯敏总是一脸爱意地看着他,他会千方百计地带着她去看日出,更会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羸弱的身体,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无比的幸福与快乐,当费朗斯敏怀了他们爱情的结晶时,他欣喜若狂的心情更是无以言表。 可就在他们沉浸在美满的爱情中时,一件悲剧却将他们的爱情推向了......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族的隐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占颜之死 池水像发亮的丝绒,在宁静的夜里泛着幽光,从水面吹来的风柔柔的,还带着一阵雨后的清新,岸边的柳枝随风摇摆,几条全身金黄的锦鲤正在与垂入水面的柳枝玩耍嬉戏。 濛雨池边的假山旁,站满了身穿铠甲的士兵,他们个个手持利刃,锐利的目光中透着机警,明天就是占颜及其党羽行刑的日子,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大世子已增派人手将地牢围了个水泄不通,占广和王翼在逃,他需要加倍小心。 地牢的门由厚厚的青石板做成,牢门的另一边是一个阴......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二章 占颜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兔死狗烹 地表,一座被苍松翠柏掩映的农家院正位于半山腰,农家院没有院墙,只有用木棍稀稀落落围成的栅栏,由于年久失修歪歪斜斜的立着,就似打了败仗的士兵。 院子里有两间正房和一间偏房,均用泥坯垒成,长在房檐上的青草正随着山风摇曳,正房的窗棂上糊着一层又一层的报纸,偏房的窗棂上干脆只是一个个空洞的黑暗。 “吱呀”一声,偏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一身又小又破的粗布衣衫配着他高大健硕的身躯,显得无比的滑稽,他......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三章 兔死狗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四章 疯狂的报复 在地表某市的一个豪华小区的顶楼,一个男子正坐在露台上看着夜空里的那轮弯月,他左手端着一杯摩卡咖啡,右手的衣袖则空荡荡地随着晚风飘荡,从山里的泥草房来到这里已有月余,他每晚都会坐在这里凝神沉思。 地表的夜真的很美,都说人死后会变成一颗夜空里的繁星,不知父侯化成的星是哪颗?他瞪大了眼睛,仇恨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这静谧的夜空,王上不仅杀了他的族人,还将他们的尸体喂了蛟兽,可怜他的父亲半生为尔多族拼搏,死后却落...... 《女王不要太高冷》一百一十四章 疯狂的报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犯梦魇 一阵心悸将宇薇从睡梦中唤醒,她蹙着眉,紧紧地摁着胸口,蜷缩成一团,细细密密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一直有心悸的毛病,但那都是遇到特殊状况时,像这样直接从睡梦中疼醒,这还是第一次,从前每次心悸,捂住胸口过一会就能缓解,而今天却没有用,这一阵一阵地的疼痛像刀扎一样袭来,,深深的剜着她的心。 “小薇!”躺在旁边的大世子被宇薇低低的呻吟声惊醒,他打开灯,看到宇薇已嘴唇发紫,面色苍白。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犯梦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突袭的紧张 星离穿过大厅,顺着长长的甬道向左一拐,片刻就来到康神医的小院,康神医正在小院里摆弄他的瓶瓶罐罐,这个老头不是采药就是炼丹,整日里忙个不停,也不知道他炼那么多丸药要做什么。 “康神医!”星离人未到声先闻。 “将军?”康神医抬起头,吃惊地看着星离,他还从未见过将军如此慌张的模样,即使在大世子殿下把宇薇姑娘接走时,将军也没有如此惊慌。 “宇薇,又犯梦魇了!”星离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哪还有刚刚的冰冷逼人。 “什么?......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六章 突袭的紧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静 候 一株高大的梧桐,枝叶繁茂,正午刺眼的光芒透过手掌大的树叶投下一地斑斓,地心的八月没有骄阳似的日光,但依然有着难以遮避的燥热。 在梧桐树下不远,一个瘦高的男人正在不停的走动,他时不时驻足向门口张望,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焦灼的目光。 一个灰白色的身影从门外急匆匆走来,他几步就出现在灰白色身影的近前,紧张的问道:“神医,宇薇怎么样了?” 康神医没有答话,只是略微一揖,他早就看到了星离的身影,但不知道该如何......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七章 静 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世子的自责 天阴沉沉的,墨色的黑云挤压着天空,早晨还蔚蓝的苍穹,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呼啸而来的狂风,将紫薇树上的花朵卷起扬向天空,柔软的花草战栗着折服于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暴雨。 今天是宇薇梦魇的第三天,有康神医守在身边,她的心悸已缓和了很多,但是每天入梦依然是那个鲜血淋淋的场景,令她窒息,惶恐,她也想马上回到地表去看一看,但是她不敢,她怕自己所梦真的会成为现实。 “小薇,你是小薇吗?”她仿佛又听到了妈妈那熟悉而......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世子的自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葬 礼 卉琅山上 蔷薇丛中 朵朵蔷薇 如泣血般垂立风中 山风吹过 袅袅清香 梦幻的爱情坠落 渲染成一片鲜红 …… 数不清的白色灯笼在世子府的林间迤逦而来,正在绽放的姹紫嫣红的花海被罩上了一层白纱,微风拂过,白纱如海潮般涌出一阵波澜,萦绕着缠绵不绝的哀伤,游走于白纱之间的人流露出掩不住的悲痛。 世子府正厅的廊柱缠着一层白绫,大大的“奠”字挂在正殿的中央,一个个白黄的花篮顺着前厅一直延伸到内殿,一群婢女正在人群中往来穿梭。 宇薇跪......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一十九章 葬 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悲 切 又是一个雨后的清晨,湿润且略带甜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院里紫薇树翠绿的叶瓣,被洗刷过后还带有晶亮的水滴,两只黄红绿毛色相间的鹦鹉正在树冠上叫个不停。 送葬回来后,宇薇的院中就多了这两只颇有灵性的小鸟,它们日日在宇薇的院中婉转啼鸣,像极了一对深情地伴侣。 小西嫌它们聒噪,怕打扰了宇薇的清净,跃跃欲试的想要把它们赶走,可宇薇却对它们有着说不出来的亲切,她拦住小西,满眼尽是迷惘,难不成是爸妈来这里陪她了? 只有大......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章 悲 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见的若水 金秋九月,桂花飘香,刺目的光芒透过垂地的纱帘撒了一地。 客厅里的石桌上铺着一层泛黄的纸札,一个留有短髯的老人正坐在桌前全神贯注的抄录着。 “神医,您在干什么?”刚刚睡醒午觉的宇薇悄悄走过来,瘦削的脸庞上透出一层病态的灰白。爸妈已经过世了一个多月,但她仍然被悲伤的阴霾笼罩,这段时间里大家的温情从没有离开过,但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在哀痛中陷入无边的悲凉。 “老夫年纪越来越大,与弟子分离多年,不知何时重聚,因此......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见的若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雨 夜 天色渐晚,灰色的空气中透着些许凉意,深秋的晚风从紫薇树上拂过,最后一朵枝丫上的残花飘忽忽的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停在一个娇弱的身影里。 宇薇俯身捡起拿在手中,这朵已见枯萎的紫薇花生的分外弱小,小小的花托上包裹着几层淡紫色的花瓣,淡淡的花香萦绕不散,雅而不俗,使人回味无穷。 一声闷雷从远处响起,黑压压的乌云昭示着又一场雨的到来,今年的雨好像比去年多了很多。 宇薇默默转身,正看见康神医和青絮从屋里跑了出来,......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二章 雨 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回银杏林 清晨,一抹明媚的光芒从窗幔中透了进来,推开门,一股清新湿润的空气迎面扑来,昨夜磅礴的大雨早已经停了,凝聚在树叶上的雨珠闪着晶亮的光芒。 兴奋了一夜的宇薇跟着大世子从小院里匆匆走出,她急着去看若水和她刚出生的婴儿。 大世子看着身边满脸雀跃的宇薇,脸上浮起一层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宇薇真切的笑容了。近几个月来,宇薇的性格越发地寡淡,成日里忧怀感伤,沉静无语,即使在订婚大典也未见她有多么欢愉。 康神医来世子......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回银杏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遇 袭 南国四季如春,但依然有晚秋的寒意,宇薇推开窗棂,不知何时已小雨菲菲,它没有春雨的轻柔曼妙,但却有无边无际的摇曳舞姿,秋风吹过,荡起一片水帘,如烟如雾,朦胧玄妙。 她伸出手,细细密密的水雾落在她的手心,一点一点聚集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她捧在手里,水滴中满是她清丽的面容。 都说春雨连绵,没想到地心的秋雨也如此粘人,从几日前林怀满月后,小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她很想念林怀,胖胖的小脸蛋上瞪着一双溜圆的眼......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四章 遇 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又见星离 好凉的水!宇薇闭上眼睛任由着河水灌进她的口鼻,她只顺着水流慢慢的飘落,爸妈染血的面容在她眼前不断闪现,她没想到一辈子教书育人的爸爸和救死扶伤的妈妈竟因为她而命丧黄泉。 她心中一冷,犹如坠入了千年的冰川,最爱她的人都因为她而死去,如果她不和星离牵扯,又怎会有今日的结局? 她懊悔,明明知道郡主心怡星离,还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一份爱的代价,可她还是最终的选择了星离。 一股潜流将她卷起裹入了深深......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五章 又见星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个男人的对峙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宇薇一头扎入星离的温暖怀抱中,贪婪地闻着那令她迷醉的气息,就是这种气息让她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她享受着星离带给她的甜蜜,完全忽视了郡主殿下的危险气息,她幻想着有一天跟星离携手白头,却把她身边的人推入黄泉。 温热的气息向她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推开了就要落在自己唇瓣上的脸颊。 她一脸羞愧的向后退了几步,她已经是大世子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怎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况且是害了她又害了她......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个男人的对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怀 孕 大世子侧转头时,宇薇还在凝望着天空。 蔚蓝色的天空清净而高远,流动的云彩在空中随风翩翩起舞,星离的银色飞行器消失在那片朝着远方而去的白云里,宇薇的心也好像从云端坠落,空落落的无处躲藏。 一阵含着水汽的秋风吹过来,凉意侵入她的每一个毛孔,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紧紧抱住双臂,从蛟兽王将她从水中救起到把她送到这里,她就一直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可是她一直被一种说不出来的亢奋包围着,使她忽略掉了这入骨的寒凉,随着星......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七章 怀 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入地牢 随着时间的流逝,尔多族迎来了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在这一天,刺杀世子妃殿下的凶手将被绳之以法。 天还没亮,人们就涌向王城西面的监斩台,听说王上要用贼首的头颅去祭奠世子妃殿下的父母,这可是尔多族独立三十年来第一次将犯人斩首示众,现场的气氛早被族民们的亢奋所点燃,世子妃殿下就是保护他们的神,他们一定要看着刺杀世子妃殿下的贼人血溅当场。 天很晴,秋日的雨连绵了几日,把苍穹洗刷的一片碧蓝,一朵朵留着马尾的白云悠......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八章 打入地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行 刑 走出牢房的大世子看了眼腕表,时针已指向七点钟的地方,距离行刑还有两个时辰,他让士兵将占广及其党羽带出,验明了正身,便押着他们向刑场走去。 街道的两旁早已人山人海,不知谁喊了一声:“来了!”人们齐刷刷地看向一脸死灰的占广,愤怒声,咒骂声如海潮般向他席卷而来。占广哼了一声,使劲的挺了挺腰板,作为父侯的独子,他就算死也不能丢了颜面。 “瞧你个孙子模样,竟然还敢理直气壮!”一个愤怒的男人大骂着,将手中的石头狠......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二十九章 行 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泓世子殿下 北国的夜晚,四野无声,万籁寂静,只有飘飘洒洒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中坠落。 一架银色的飞行器徐徐降落在费朗族王府的后花园内,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从舱门走出,呼啸的北风卷起满天的飞雪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他昂着头,顶着风雪从舷梯上快速的走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的穿过长廊,推开王府的后门走了进去,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但他的脸上冰冷依旧,尔多王已经下旨,将于十日后给大世子举行大婚,他趁着夜色赶来就是为了说服母亲。 他......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三十章 泓世子殿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母子协议 大殿里金碧辉煌,空气中飘荡着红酒的香甜,费朗女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内心的欢愉。 泓儿今天来参加寿宴,令她意外不已,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啊,尽管觉得泓儿一定有求于自己,但是她还是有些开心的。她看着兄妹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突然溢满了幸福。 为了实现先王统一地心的大业,为了报复那个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人,她杀伐果断,严酷冷峻,爱和幸福已经变得无比奢侈。从尔多族回来的二十九年的日子里,她一直在......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三十一章 母子协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北国的寒夜 夜色如水,照在银装的大地上,一只松鼠从树枝上窜过,带起一片白雪纷飞,走出王府的星离望着高远而清冷的夜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寒冷侵骨,却有着雪后的纯净,他拽了拽身上的狐皮大氅,迈起长腿走进浓浓的夜色里。 后院的地面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白雪在夜色的映印下发出晶亮的光芒,他一边抬起陷入积雪的皮靴,一边用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搜索着。 这是费朗族权力的中枢,也是母亲常年居住的地方,数不清的侍卫正躲在暗影里......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三十二章 北国的寒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宇薇的心事 南国的深秋没有北国的风雪萧瑟,尔多族的气候更是四季怡人,一簇簇芙蓉花开满枝桠,竞相开放,在蓝天绿树间,朵朵绒花,争奇斗妍,粉红的似少女的脸,白白的似冬日的雪花。 芙蓉树姿态优美,冠状如伞,叶子如含羞草般,白天绽开夜晚闭合。人们只知道它花开似海,袅袅清香,却不知它的平凡而落寂。 宇薇正坐在清幽的绿荫下,粉红的芙蓉花衬着她美丽的侧颜,也许是因为有了身孕,宇薇的表情越发的恬静,就似一朵半开的莲花,在微风花海......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三十三章 宇薇的心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山被掳 芙蓉锦簇,喜鹊迎门,世子府内外处处呈现出一片洋洋喜气,为了能让宇薇安心养胎,大世子也得到了老王爷的特许,允许他每天留出半日时间去陪宇薇,这可是他们相识以来难得的清闲日子,他们夜下弹琴,假山石下作画,过起了从来没有过的安逸生活。 这日晚餐后,宇薇正坐在小院里,看青絮喂着那对在紫薇树上安家的鹦鹉,鹦鹉吃的不多,但很是挑剔,食盒里的食物被它翻来捡去,好一会儿才抓起一条肥嫩的青虫,迅速的放入口中。 “小薇,还......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山被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星离的隐情 一阵凉风从舷窗外吹了进来,宇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既然星离是费朗族的准王储,又怎会成为尔多族的护国大将军?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宇薇觉得自己正面对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宇薇陷入沉思,可无论她怎样苦思冥想也无法将星离与费朗族的王储融合在一起,再说尔多王虽然外表温和,但心机深重,眼光甚为毒辣,如果星离真是费朗族的世子,又怎会重用他? 宇薇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纠结着,突然想起了刚才银发人说的欧阳将军,她抬起头......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三十五章 星离的隐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北国的泓世子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费朗族的王府坐落在一片冰原之上,玉蝶似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空飘落下来,既有朦朦飞絮般的轻柔,又有点点晨露般的晶莹,王府的屋顶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就像粉妆玉砌的童话王国,在冰原上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到了,欢迎你来到费朗族!” 等到飞船稳稳地停下后,银发人就将一整套白色的貂皮外衣递给了宇薇,貂皮外套做工精致,一尘不染,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宇薇拿起来,穿戴整齐后就跟着银......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三十六章 北国的泓世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又见白熙 “星离,我不知道你们的谋划是什么,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大世子和小西,如果你伤害了他们,我死也不会原谅你的。”宇薇望着一脸沉思的星离,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尔多族有她难忘的记忆和关心她的亲人,她不能任由星离去伤害他们。 “我知道他们对你有恩,也对你极好,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能轻易许诺于你!”星离深邃的眼睛里跳动着火焰,宇薇竟然让她不要去伤害大世子,一想到大世子和宇薇的缠绵,他就忍不住心痛不已。 “我只怕...... 《女王不要太高冷》第一百三十七章 又见白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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