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谍海鸳鸳刀》 1、杀贼 1939年秋。 一天黄昏,残阳如血。 上海。 大汉奸、协助创办76号特务机构的青帮大佬、现年71岁的季云雾从闹市的一间大澡堂出来,在帮众前呼后拥下钻进轿车里回家。 他乘车一会,回到季府,钻出轿车,走向大门。 季府内的门卫打开对开的两扇门,躬身相迎。 季云雾傲慢的昂着头,阔步而入。 一群帮众急前呼后拥围上,生怕有人袭击季云雾。 岂料,大门内,忽然一人穿着黑呢子大衣、戴着礼帽和墨镜、很酷很帅气的闪身而出,空手分开围住季云雾的帮众。 帮众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此人的真面目。 那人手袖里忽然滑下一把勃郎宁袖珍手枪“掌心雷”,这把“掌心雷”已经装上了消声器,并奇快无比的被此人握在手中,保险似乎早就拉开了。 那人朝季云雾胸口就是一枪。 “嗤……” 正中心脏。 老头子就倒了下去。 “不好,那人是刺客!” “追!” “别让他跑了!” 部分帮徒迅速反应,大声嚷嚷着,极速掏枪。 “嘎唧……”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轿车驰骋至季府大门前停下,前后两个车窗口,伸出两把德造MP38冲锋枪,对着瞬间茫然附身去扶去看季云雾的那群帮众,就是两梭子弹扫去。 “突突突……” “啊啊啊……” 围着季云雾遗体的帮徒纷纷中弹而倒,血水乱溅。 那名刺杀季云雾的很酷的刺客,极速的沿着季府大围墙边跑,然后钻进一辆轿车里,迅速除下这套身上掩饰身份的酷装,用在车内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擦拭自己身上被季云雾中弹时溅到的血水,换穿上白衬衣和长袍。 司机一边熟练地打转着方向盘,一边回过头来,说道:“大哥,你再回到季府,会不会穿帮?要是情况不妙,我这个小狮子可不是季府中人的对手啊!” 原来此人是小狮子。 那人俊脸一笑,甚是帅气,说道:“人字好写却难做,心字简单却难懂!我是季云雾的孙女婿,此时季府中人正在前门和天龙、地虎、中豹三人展开枪战,季府所有人都跑到前门去了,我再从后门溜进去,谁能想到刺客竟然会是我这个季云雾最喜欢的孙女婿陈洋?” 原来此人是陈洋。 小狮子闻言,陡然自信起来。 他又重新回正脸,用脚一踩油门,驾车飞奔。 他眼望挡风玻璃前面,慨叹地说道:“大哥,原来当特工,真的可以六亲不认啊!想想季云雾对你多好!给你钱花,把最漂亮的小孙女嫁给你。可你呢?倒好,利用这种身份暗杀他。我想,季老贼做鬼也想不通啊!” 陈洋骂道:“放屁!快开车,奔后门。老子哪是六亲不认?我也不是冲着季云雾去和季凤怡谈恋爱的。这可是上级给我的命令。再说,谁叫季云雾是梅机关和76号的走狗、大汉奸呐?如果季云雾不做这么多卑鄙无耻的龌龊事,我能杀他吗?我孝顺他还来不及呢!” 小狮子伸伸舌头,说道:“那也是!大哥杀的好!杀的对!杀的妙!杀的呱呱叫!可你的那些隐秘同事是干嘛的?为什么非要让你来行刺季云雾?难道还在考验你?” 陈洋笑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季云雾被青帮弟子保护的泼水不入,只有我利用这种是季云雾孙女婿身份且能自由进出季府的人,才有机会诛杀季云雾。好了,到了,你小心点。” 小狮子急急刹车,也听懂了道理。 陈洋推开车门,跳下车来,反手关上车门,迅速跑进了季府后门,又由后门冲向前门。 此时,枪战恰好刚停。 负责掩护陈洋的忠义帮弟子天龙、地虎、中豹已经驾车而去,直奔城外,找一处树林,扔手雷炸毁了作案车辆,尔后分别潜行回城。 ------------ 季府内的青帮弟子纷纷从府内各个石头后、大树后、绿化带后蹿出,扑向前门。 因为刚才天龙、地虎两把德造MP38冲锋枪的扫射实在太凶猛,而且又是突袭,瞬间打死了青帮十几名弟子。 扑到前门的帮众们,分开层叠的尸体,扶起老头子,只看到季云雾胸前一片鲜红,不由纷纷狂叫:“抓刺客!” “快抓刺客!” “刺客呢?” “前面跑了。” “娘的,因为缺少了你,从此上帝就缺少了盛饭的桶!” “追啊!” “快追!” “姥姥的,跑哪个方向了?” “那边!” 人声鼎沸,脚步声杂乱,吆喝声此起彼伏。 可哪里还有刺客身影? “爷爷……” “帮主……” “呜呜呜……” 季府登时大乱,里面跑出一个帅气的青年,落泪如雨的跑来,分开人群,把季云雾的尸体抱在怀中,哭得比谁都伤心,声声“爷爷”的喊叫,既亲切,又让人心碎。 这个人,就是76号总部卫队的第一大队长陈洋、季云雾的孙女婿。 他今天下午是代季云雾孙女季凤怡来看望季云雾的。 季凤怡现在国外留学。 ----------- 陈洋的真实身份是潜伏到76号的三栖特工,其真名叫作秦诚,原是淞沪卫戍部队的一名少校营长,1937年“八一三”淞沪会战中,秦诚率部扼守三条街巷,在小鬼子的猛烈炮火和空袭下,经历七天血战,差点拼光了全营。 他自己也被猛烈的炮火震倒在死人堆中。 时值复兴大学一帮大学生在校花骆金兰带队下支援抗战,在死人堆中找到了尚有气息的秦诚,便将秦诚送往医院抢救。 岂料,骆金兰带着救援队在奔往医院的途中又和大队鬼子相遇,一帮学生奋勇地拿起散落在地的各种枪械,在和小鬼子进行一番惨烈的街巷战之后,遇到了著名特工训练专家余乐星。 骆金兰将奄奄一息的秦诚送到余乐星手中。 余乐星当时就在“八.一三”战火中组建了特训班,有学员400余名。 他营救秦诚之后,见秦诚长相俊秀、武艺高强、枪法神准、又是正规军校毕业且出国留学归来的军事高材生,便以秦诚的大部队被打散为名,劝说秦诚暂留特训班,参加特训,以备将来之用。 秦诚一时确实也找不到大部队,兼之头很晕,又因感激骆金兰的救命之恩,便答应参加特训班,跟随余乐星学习爆破、侦辑、电讯、反谍、暗杀、反侦察等知识及技术。 不久,小鬼子攻占上海,“特训班”紧急转移,鉴于秦诚头疼难治,不适合长途转移。所以,余乐星便通过与青帮这层密切的关系,将秦诚安排到青帮中潜伏,临时更名陈洋,代号“钉子”。 但是,因为战事紧张,各方关系接续不上,上级一直没有启用潜伏中的陈洋这颗“钉子”。 而陈洋也不愿自己人打自己人,更不愿随便杀人,便在帮会争霸抢地盘的血雨腥风中,他总说自己不会武功、不会使枪,袖手旁观,渐渐受到帮众的冷遇。 不过,有一次,季云雾孙女、女中校花季凤怡因为购物没带钱,进的又是小鬼子商人开办的百货商场,所以,青帮紧急派人给季凤怡送钱。 送钱这种无聊小事情就落在了陈洋的身上。 陈洋高大帅气,又曾是军人,那身姿和笑容都十分迷人,倒让季凤怡对他一见钟情。 在季凤怡的撑腰下,陈洋在青帮中的地位又急剧提升。 1939年,李默邨、丁士群在季云雾及其帮徒的协助下,筹办76号特务机构,年仅二十七岁的陈洋便成为76号的卫队第一大队队长,占据了重要位置。 当然,像陈洋这样“不会武功、不会使枪、不会杀人”的人,能当上卫队总队第一大队长,肯定是因为李默邨、丁士群给了季云雾面子。 ---------------- 时间回放。 1939年秋的一天中午。 银杏泛黄,落叶随风轻飘。 午饭时间,中午下班时间,行人匆匆。 一名头戴礼帽、戴着墨镜、身穿长袍的修长白净、外型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从76号大院出来,步行至愚园路与极司非尔路路口、百乐门舞厅隔壁的百乐门理发厅门前停下脚步,侧身看看两边,又回头看看身后,没有发现可疑情况,便推门而入。 “哟,陈队长来剪发呀?” “陈队长,我们最高级的理发师方师父在1号贵宾房等你。已经给你备好了热水和毛巾了。” 这位被称为陈队长的年轻帅气男子,便是76号卫队总队一大队大队长陈洋,曾经的青帮弟子,师从季云雾,其师兄武四宝为卫队总队副总队长。 陈洋虽然二十七岁了,但是,因为吃喝好,保养佳,这几年生活的十分滋润,他此时嫩的就像一个瓷娃娃,看起来也就是十八九岁似的。 他取下礼帽,露出迷人笑脸,对向他点头哈腰问好的人,一一点头微笑。 然后,他便走进了1号理发厢房。 厢房外,人们又纷纷低声漫骂: “长得虽然很帅,可惜却是一个大汉奸!” “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难办什么事?” “是啊!听说他一不会武功,二不会用枪,三不会杀人,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当上76号卫队总队第一大队大队长。我呸!” “唉,如今这个人魔不分的世界,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在青帮混的时候,听说和季云雾那大汉奸的孙女季凤怡好上了,捞了不少钱。” “呸!光鲜的外表,稀烂的人生!” “那你刚才还对人家点头哈腰的?” “别紧张,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哈哈哈……” 2、任务 1号厢房内。 陈洋关上房门。 四十岁的资深理发师、中等微胖身材的方师父扶开摇椅,让陈洋落座,便为陈洋系围巾、系围裙。 他一边摆弄这些遮挡呆会发屑的玩意,一边附耳低声说道:“钉子,弟兄们已经查实,季云雾依靠众多爪牙,除在沪、锡等地绑票勒索、贩毒抢劫、开设赌台、包揽讼事之外,每月还接受76号为收买他从事所谓和平运动而支付的一笔可观费用。这个老贼不除,将会有更多的败类投靠入小鬼子和76号的怀抱中。钉子,自特训班结束后,你潜入青帮已经多年,并且得到了季家的认可,还因此潜进了76号。这次,站座让你执行清除这个老汉奸的任务,既是对你对戴老板是否忠诚的一次考验,也是因为可以发挥你可以近身行刺的便利。今天开始,咱俩单线联系,站里除我之外,没人认识你。连站座也不认识你。你放心的行动吧。” 陈洋笑道:“行吧!反正站里对我的考验也不是首次。虽然,我和季家表面关系密切,但是,我早已反感季氏的卑鄙行径,早欲除之而后快。” 方师父低声说道:“姓季的老奸巨滑,深居简出,偶尔难得外出,也是由武装帮众前呼后拥围的水泄不通,要刺杀他谈何容易?这是站里派你执行此项任务的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利用你获得季氏认可、可以自由进出季府、可以近身行刺他的优势。不过,因为季氏保卫严密,这次行动,没有人接应你。行刺成功与否?你是否安全脱身?全靠你个人运气。给你的时间是三天内。” 陈洋低声笑道:“没问题。给我简单修剪一下发型。上午的时候,季凤怡从国外发来电文,让我代她买礼物给她爷爷季云雾,准备季老贼71岁的寿礼。哦,你给我准备一把掌心雷,装上消声器,一个弹匣就够。我因为表面不会武功、不会使枪,不会杀人,所以,季府看门的人,不会搜我的身。我这两天利用送礼的机会,代季凤怡探望季老贼的机会,毙了季老贼。锤子,请转告上峰,请放心,到了我这颗钉子发扬光大的时候了,我一定做到不成功便成仁。” 方师父“嗯”了一声,虽然低沉,却很沉重。 两人不再言语,方师父开始为陈洋理发,然后将装有消声器的勃郎宁袖珍手枪“掌心雷”塞给了陈洋。 陈洋收好手枪,别在腰间,戴上礼帽和墨镜,然后招来一辆黄包车,乘车去安康大药铺购买一支千年首乌,用精美礼盒装好。 这安康大药铺实际上是陈洋自己参股的产业,且开有几家分号,现在上海滩少有名气。 董事长陈劲中正是看中陈洋是季云雾未来孙女婿这样的身份背景,才给陈洋参股的机会。 其实陈洋也没出一分钱,但是每月分红不少。 有陈洋参股,各大帮会的帮徒及76号的特务都不敢到安康大药铺去“打抽风”和“揩油”。 接着,陈洋又乘黄包车来到了霞飞路一间鞋铺里。 这间鞋铺,藏着陈洋收留的青帮弟子中的几名叛徒天龙、地虎、中豹、小狮子几个表面当鞋匠、黄包车夫、算命测字、卖早点的人。 这几个人,因为不满季云雾投靠小鬼子,所以,反出了青帮,也遭到了青帮弟子的追杀,但是,又有谁会想到陈洋暗中出手救了他们?收留了他们? 经过两年的相处、相互关照、一起暗中刺杀小鬼子和汉奸,他们五人已经亲如兄弟。 由此,陈洋提议,五人组织成抗战的忠义帮。 这个帮主之位,自然由陈洋来担任,也没人敢和陈洋争。 忠义帮也就成为陈洋暗中锄奸的得力帮手。 陈洋把自己暗中参股一些产业拿到的分红,作为忠义帮的经费。慢慢的,天龙等人发展弟子七十多人。 其中二十多人分布在76号附近大街小巷摆地摊、卖蔬菜、卖水果、修脚踏车。 其他的弟子分布在各个工厂作坊。 经过一番密议,五人也就分头行动了。 --------------- “卖报!卖报!季云雾遇刺身亡!” “号外!号外!大汉奸终于落得可耻下场。” “谢天谢地!季云雾终于死了!” “苍天有眼啊!季老贼恶有恶报啊!” “这个大汉奸死得真及时啊!” “哎呀,季老贼肯定是被上海站那帮家伙除掉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投靠小鬼子了。” “象季云雾这样保卫森严的人都死了,我们算什么?答应给梅机关和76号的捐款就不要捐了。” “噼噼啪啪……” -------------------- 当天,各大媒体加印报纸,刊载了季云雾被击毙的消息。 一时洛阳纸贵,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民众偷偷的拍手叫好。更有甚者,放鞭炮庆祝季云雾落得可耻下场。 季云雾是76号在上海滩呼风唤雨,横行霸道的护身符,其之死,使得许多想投进小鬼子怀抱的败类收敛了许多,沉重打击了76号的特务活动。 不过,事发当天晚上,季云雾的得意门生、76号特工总部实际控制人、副主任兼秘书长丁士群召开紧急会议,立誓要擒住刺杀季云雾的杀手,要让杀手死得很惨很惨。 随后,76号动用了所有力量,鬼子驻沪宪兵部队出动了所有机动车,日夜呼啸在上海大街小巷搜查。 但是,却找不到杀手的蛛丝马迹。 因为杀手陈洋就在丁士群的眼皮底下,仍然斯文地潜伏着。季凤怡接到季云雾的死讯电报,立即回国,几天后之后回到上海,参加季云雾的隆重葬礼。 陈洋也以季风怡未婚夫的身份,披麻戴孝,三跪九拜送葬了季云雾。 给季云雾设灵堂的这几天,陈洋隐忍得很辛苦。 但是,季凤怡就在他身边,他只能哭的比任何人都伤心。 小鬼子佐级以上、76号的大特务都来了。 陈洋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自己。 没办法,哭不出来的时候,他只能偷偷的溜进后厨,弄些辣椒水,涂弄在脸上,这样,陈洋的眼泪就不断的流了。 他的哭声,他的泪水,让伤心欲绝的季凤怡得到了最好的安慰。也让忌恨陈洋的武四宝对于在季云雾死后如何暗杀陈洋,有些束手无策。 送葬结束,梅机关和76号的人纷纷向家属辞行,待看到陈洋时,梅机关特高课长晴木云子和宪兵队长铃木次子少佐颇有深意的瞟了陈洋一眼。 铃木的目光与陈洋目光碰触了一下。 平静、淡定、漠然是特工的基本素质。 陈洋的心头即时震惊无比,但是表面仍然是平静漠然。 当年的“八一三”淞沪会战,陈洋和时任步兵少尉的铃木在街头拼过刺刀,时隔两年,铃木竟然转任到宪兵队长职务上去了,而且,现在宪兵配合梅机关工作。 麻烦了。 季凤怡还要去国外继续念书。 季云雾之死,对于陈洋来说,可是一把双刃剑。刀锋的另一面,季云雾是陈洋潜伏的护身符,有季云雾未来孙女婿这层关系,谁也不敢动陈洋一根寒毛。 可现在,季云雾死了,树倒猢狲散。 陈洋潜伏的护身符也没了。 幸好,在季云雾墓地外围不到千米的地方,有忠义帮的几名忠勇之士:高大威猛的天龙、中等身材的地虎、瘦小的狮子、黑乎乎的中豹,他们在潜伏,他们在暗中保护着陈洋。 葬礼结束,陈洋挽扶季凤怡一会,便佯装蹲地系鞋带。其他人护送季凤怡及季氏一家几代人离去。瘦小的小狮子便潜伏而来,他注意到陈洋的这个动作了。 陈洋忽然起身,背靠一株大树杆。 小狮子也闪身到那株大树杆的另一侧。 陈洋低声说道:“新任的宪兵队长铃木,曾经在八一三淞沪会战中,在街头和我拼过刺刀。当时,我一枪壳把他砸倒了,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没被我砸死。刚才,他瞟了我一眼,似乎若有所思。我好不容易潜伏进76号,万一要是被铃木认出来,我必死无疑。所以,这几天,你们暗中盯着铃木,有机会的话,就做掉他,先下手为强。” 小狮子应答一声:“好!”便闪跑而开。 陈洋也赶紧的小跑,追上季凤怡,继续搀扶着季凤怡下山,直到一起钻进一辆豪华轿车里。 透过车窗口,陈洋又看到铃木在车前盯着他看。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触,均又各自侧开头去。 陈洋明白:小鬼子才是76号真正的主子。 铃木之所以迟迟没有上车离去,那是因为铃木想多看陈洋一眼,再仔细瞧瞧陈洋会否就是昔日的敌军少校营长秦诚?如果确认,那就得采取措施抓捕陈洋! 陈洋陪伴季凤怡乘车离去。 铃木这才钻进晴木云子的轿车里离开山脚下。 车内后排座,晴木云子看到铃木钻进轿车里,劈头就问:“铃木君,情况如何?” 很显然,在刚才陈洋佯装蹲下系鞋带的时候,铃木已经悄然向晴木云子报告了其怀疑陈洋的情况。 铃木摇了摇头,说道:“不太确认,有些相似。当时,两军拼刺刀,双方将士都是泥水和血水,印象有些模糊了。” 晴木云子说道:“那就得采取措施,对陈洋实施监控和确认。具体办法,你去想,给你半天时间。梅机关和76号可不能混进其他各个组织的人。我们的眼里揉不下一粒沙。” 铃木点了点头,抱着军刀,闭目养神,脑海中思索着如何派兵乔装跟踪陈洋以及如何制造事端来确认陈洋会否就是往昔疆场上与之拼刺刀的秦诚营长? 3、升职 南国虽然深秋,但是,公园里,却是洲岛错落,碧波荡漾,碧草茵茵,林木茂盛。 碧湖边,依依垂柳下。 陈洋和季凤怡相依相偎在湖边。 良久,颇为伤感的季凤怡从陈洋怀中起身。 她亭亭玉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嵌在俊秀的脸蛋上,依依不舍又含情地说道:“算了,我留在国内陪你吧,我决定中止留学。” 陈洋赶紧起身,张臂搂她入怀,低声也深情地说道:“凤怡,别这样。学业很重要。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爷爷去世了,你难过,我也难过。我还失去了一道护身符。不过,我有你这个精神支柱。我不会倒下的。我觉得,我们俩每周一封书信往来,也够浪漫的。” 季凤怡“扑哧”一笑,伸手刮了陈洋的鼻子一下,说道:“你呀,别惺惺作态了。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呀?哼,我出国留学了,你就可以天天晚上到红玫瑰歌舞厅去找胡璇了。” 陈洋俊脸一红,急急辩解,说道:“我只是喜欢听胡旋的歌。我可从来没和她来往过。再说,你不在国内,我也总得有一个消遣的地方。这总比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好吧?再说了,我和武四宝、余爱珍夫妇是邻居,他们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我。尤其是武四宝,因为我得到了你,所以,他恨死我了。他不仅自己盯着我,还派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我。再说了,我不会使枪,不会武功,不会杀人,在此乱世,甚少人和我聊得来。我向来孤独,但是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这几天,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的体力是充沛的,子弹是满满的。呵呵,你懂的。” “呵呵,也是……走吧,送我去机场。快到时间了。”季凤怡登时心花怒放,得意地笑了。 她分开陈洋,又牵着陈洋的手,离开了公园。 两人一起钻进轿车里,驰骋前往机场。 季凤怡在后排座位上,依偎着陈洋,幽幽地问:“陈洋,你真舍得我走?你怎么一点也不挽留我?” 陈洋轻抚她的秀发,低声说道:“凤怡,我不能给你全世界,但我的世界全都给你。身边有个美人躺着,做男人才有滋味。你说,我舍得吗?但是,科技也可以救国,知识也可以报国。一旦你学成归来,作用不会低于某些在沙场上拼杀的军人。” “呵呵,讨厌……” 季凤怡抬起红艳艳的俏脸,伸手刮了陈洋的鼻子一下,嗔骂了一句,便幸福地合上眼睛,躺在他怀里。 陈洋又附耳说了几句,季凤怡不停的点头,之后便没吭声了。陈洋也没再吭声,伸手轻抚她的秀发、她的俏脸、她的肩、她的腰,然后将她搂得紧紧的。 他真想把她融化在怀里。 毕竟,他和这么娇美的心上人长期分开是一种痛苦。 沉默幸福的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 到了机场,两人依依惜别,挥泪而去。 陈洋乘车回到愚园路自己的那幢别墅前下车,却见76号卫队总队副总队长、五大三粗的武四宝带着一帮特务,站在别墅大门前。 武四宝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又是一个对上司非常顺从听话的家伙。 他和陈洋同属于季云雾的爱徒,两人表面关系不错。但是,武四宝对陈洋和季凤怡相恋非常忌恨。 陈洋对武四宝也瞧不顺眼。 两人除在季云雾面前卖乖,以兄弟相称,但是,私下没有任何交往。 虽然两人同住在愚园路,又同在卫队总队任职,既是师兄弟,又是同事,还是邻居。 可在武四宝看来,他手下的第一大队长陈洋始早会爬到他头上的。 因为陈洋即将成为季云雾的孙女婿。 陈洋也知道武四宝不除,必将是上海站的心腹之患。只是,陈洋没想到武四宝会这么快就对自己动手的。 果然,陈洋下车之后,迎面走来。 武四宝也迎面而来,在陈洋面前停下脚步。 他冷冷的扬手指着陈洋的鼻子,骂道:“小白脸,你给老子记住,你爷爷已经死了,在青帮,你再无出头之日。老子希望你尽快滚出卫队总队。不然,嘿嘿!” 陈洋仍然是平静漠然的样子,双手放在裤兜里。 但是,他心头一凛,心里暗道:不是一路人,怎么抄近路也没有用啊! 继而,他又暗道:算了,别把关系弄僵了,这可是会影响到老子的潜伏任务的。 于是,陈洋淡淡一笑,吟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师兄,见外了吧?同出师门,为何要相互残杀?爷爷不在了,你我更要同心同德,联手应对里里外外的敌人。” 武四宝吐了一口唾沫于地,又扬手怒骂陈洋:“呸!小白脸,欺负老子没文化呀?吟什么风月?滚你姥姥的,你把凤怡抢走了,还在老子面前惺惺作态!哼,你明天要不滚出卫队总队,老子和你没完。” 他骂罢,便绕道扬长而去。 一帮士兵也持枪而去。 别墅门前登时冷冷静静的。 陈洋转身眼望武四宝率众而去,嘴边也露出一丝冷笑,心道:武四宝,上帝要你灭亡,先让你猖狂。 你这死胖子,虽然有着猪肉的理想,可是你却只有白菜的命! 嘿嘿,老子弄死季云雾这个大汉奸之后,接下来要杀的大汉奸就是你。 ------------------ 陈洋心里这么想着,一边低头掏钥匙打开大铁门,然后关上大铁门。 他在小院子里漫步几圈,心道:想是这么想,可要弄死武四宝这个大汉奸,谈何容易? 武四宝手下徒众甚多,皆心狠手辣之辈,正是李默邨、丁士群所需之“人才”。 因此,武四宝投靠丁士群后,被丁士群视为心腹,以武四宝带来的30余名徒众为基础,成立卫队,由武四宝任卫队大队长,这是76号最早成立的一支武装行动队,现又发展为卫队总队。 武四宝也竭力报效丁士群。 丁士群在上海愚园路寓所的保卫人员、丁士群的侍从卫士都由武四宝的徒弟担任,丁士群在上海、南京和苏州三地的汽车司机,不是武四宝的亲友,便是武四宝的徒弟,连丁公馆的女翻译也是由武四宝介绍的。 76号现在所干的许多抢劫、暗杀、绑架等活动,都是由武四宝直接策划指挥的。 在丁士群的纵容下,凭借暴力发迹的武四宝成为上海滩地头炙手可热的人物,其黑声名已在李默邨、丁士群之上。据说,小孩在母亲怀里啼哭,只要母亲说一声“武四宝来了”,小孩立即止住啼哭。 而自己一直不愿插手帮会争霸和打斗,在青帮并势力,只有几名被自己接济过的码头工人、青帮弱势弟子相随。 自己作为潜行者,只能在黑夜的泥泞中行进,不能轻易的暴露身份。 只有阳光而无阴影,只有欢乐而没有痛苦,那就不是人生!一名优秀的特工,就是随时面对危险! 嗯!得给丁士群去一个电话,先让丁士群给自己换一个工作岗位,然后再秘密把握武四宝的生活和行动规律,再暗中处死武四宝这个杀人如麻、草管人命的大汉奸。 ------------------- 陈洋心想至此,便打开小别墅的大铁门,踏入客厅,抓起电话,接通了同住在愚园路的丁公馆的电话,向丁士群报告了武四宝对自己的威胁。 果然是人走茶就凉。 不错。 在季云雾活着的时候,丁士群对陈洋也是很好的。 不过,此时,在丁士群看来,陈洋已经没什么作用,主要是陈洋手上没兵,也就是没有青帮弟子相随从,这对暴力起家的丁士群帮助和作用不大。 那就看在季云雾死后还留给季凤怡巨额财产的份上吧!赶走陈洋也不好,那就等于丁士群逢年过节少了一份大礼。 所以,丁士群接到陈洋的电话,便不咸不淡地说道:“贤侄啊!你和四宝明热实冷的关系,叔父老早就知道。这样吧,侦辑处缺一个副处长,你明天到侦辑处报到去。你还不到三十岁,就是一个副处长了,好好干啊!叔父和你爷爷生前的交情甚深,不然,叔父也不会这么快就提携你当副处长!哦,处长汪明婕的背景还在叔父之上,你懂的,你辅助好她,你肯定前途无量,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前程远大的机会。好吧,就这样。” 他说罢,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谢谢叔父大人!”陈洋道谢一声,放下电话。 他走到大楠木功夫茶具前落坐,一边烧水洗杯,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人情冷暖,人情世故。 嘿嘿,恐怕此时武四宝就在丁士群家里吃饭喝酒吧? 唉,我还是与狼共舞啊! 汪明婕,嘿嘿,侦辑处长,冷血的美女大魔头,比武四宝更可怕啊! 她不仅独断专行,而且多疑。 被她怀疑过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最近,她不仅捕杀了上海站几十人,还把武四宝放在侦辑处的几名徒弟也宰了,理由是情报外泄的肇事人。 武四宝虽然很怨恨汪明婕,但是,连屁也不敢放。 自从汪明婕到了侦辑处任处长,便没人愿意到侦辑处当副处长了。 所以,这个副处长的位置一直空着呢! 现在看来,武四宝肯定教训了自己一番之后,又跑到丁公馆去告自己的黑状。 丁士群也肯定在借刀杀人,汪明婕就是丁士群手中要宰自己的刀。 没人愿意和汪明婕搭班子,就派自己去和她搭班子,好棋!丁士群和武四宝厉害! 老子服了你! 今天刚送葬了季云雾,自己暂时不用去上班,而且,自己在卫队总队实际上也已无班可上了。 走,出去走走。 ------------------- 4、仇杀 陈洋品了几杯香茗,便起身去换了一套崭新的名牌西装,又套上高领白衬衣,系上领带,穿上锃亮的名皮鞋,梳了一个三七分的好发型,别了一把勃朗宁M1935手枪,在怀兜里放了几个弹匣,又抓过一把剃须刀别在腰间,戴上墨镜,沾上假浓密胡子,就要出门。 虽说他表面上不会使枪,不会武功,但是携带枪枝弹药傍身,也无人敢搜查他,认识他的人不便惹他,不认识他的人看看他的特工证,也只能放过。 “铃铃铃……” 电话却响了。 陈洋急忙去接电话。 “喂,头儿,你不干了?怎么刚才总部的人就过来宣布,一大队队长由武四宝兼任呢?头,你去哪里任职?你走了,小弟几个可怎么办呀?这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兄弟几个可不是青帮弟子,武四宝心黑手辣,肯定会让兄弟几个滚蛋或者暗中被弄死的。”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卫队总队第一大队副大队长金毛急促又不安的声音。 陈洋急忙笑着安抚,说道:“呵呵,金毛啊,别急啊!哥升职了,调到侦辑处任副处长。你们几个忍耐几天,等哥过去,站稳脚根,再调你们几个兄弟过去。” “什么?侦辑处?汪……汪处长那里?别别别,弟几个还是留在卫队总队吧,实在干不下去,就自己卷铺盖走人。好了,头,你保重!有人来了,小弟不便多说什么,挂了!晚上到你的小洋楼去喝茶。” “嘟嘟嘟……” 陈洋放下电话,喃喃地说道:“这世道,出来混的都很现实啊!” 然后,他锁好房门,走出了小别墅,前往百乐门理发厅,和方师父接头,互通情况。 铃木乘车经过宪兵队时,便在宪兵队大门前下车,提刀而入。奉命跟踪而来的小狮子也在附近停车,和天龙、地虎、中豹等人一起监视铃木。 半个小时左右,他们透过车窗口,看到铃木换了便装,头戴礼帽,从宪兵队出来,钻进了一辆轿车里。 于是,小狮子便驾车跟踪而去。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来到霞飞路的“绣春楼”茶楼前。 铃木的轿车停下了,铃木从车内钻出来,踏入茶楼,上了二楼雅间。 天龙、地虎也在不远处下车,一前一后的踏入了茶楼,继而,天龙上楼去找铃木所在的雅间,地虎则留在一楼找了一个靠窗口的位置落坐,招手让店小二过来伺候他品茶。 小狮子和中豹见状,便驾车溜到了茶楼的后门附近停车等候,轿车没有熄火,以备急用。 天龙上了二楼,见走廊里站着几名黑衫黑裤的彪形大汉,又均是背插斧头,便知道铃木这次要见的人是斧头帮帮主龙啸虎。 看来,铃木在不确定陈洋真实面目的情况下,谨慎行事,把打探陈洋情况的任务交给斧头帮来处理。以此,可以避免陈洋怀疑自己暗中调查陈洋的动机。 看来,天龙要在二楼雅间前的走廊里动手,也不现实。 于是,他佯装敲开一间无声音传出的雅间房门,踏了进去。尾随上来的店小二,赶紧的也进房,问天龙需要什么茶? 天龙称要一壶西湖龙井。 店小二便走开了。 不一会,店小二又提着茶水回到二楼,踏入天龙的雅间。 天龙便掏出两块现大洋,放在店小二的手里。 “谢谢爷!”店小二躬身向天龙道谢,然后转身,欢天喜地的走开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隔壁邻房的门开了,一阵脚步声响,走廊里的彪形大汉纷纷围上前去,护送铃木及龙啸虎一前一后的下楼。 铃木和龙啸虎用二十分钟,密谈完了相关事宜。 天龙待房门外的脚步声渐去渐远,便也悄然的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他尾随着铃木及龙啸虎等人下楼,看看铃木走到一楼的楼梯口。 于是,天龙抓住机会,从裤袋里掏出勃郎宁手枪,对着铃木的后脑就是一枪。 “啪……” 继而,他又继续朝龙啸虎及斧头帮的其他弟子开枪。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除了铃木后脑中弹,即时扑倒在地,死于非命。 其他背部中弹的龙啸虎及斧头帮弟子,纷纷惨叫,鲜血激溅,先后侧倒在楼梯然后翻滚而下。 刹那间,一楼大厅里的斧头帮弟子纷纷也掏枪而出。 天龙急闪身而退,复回二楼,跑进一间雅间,推开窗口,跳窗而下,身子落入后院,便飞快的跑出后院,拉开后院大门,飞奔而出,钻进小狮子的轿车里。 小狮子急忙驾车而去。 还在茶楼一楼大厅里靠窗而坐的地虎,看到斧头帮弟子纷纷握斧或持枪追上二楼,便趁乱上前查看铃木的尸体,发现铃木确实死了,便起身转身,快步混入受到惊吓而逃的其他顾客之中。 茶楼外,听到枪声响的铃木轿车里的几名卫兵,赶紧的掏出手枪,从轿车里跳下车来,持枪冲进了茶楼里。 地虎出门不远,便招来一辆黄包车,乘车而去,会合天龙等人之后,通报铃木已经惨死、龙啸虎身负重伤的情况。 天龙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这样的话,就可以让鬼子相信这是帮会间的仇杀,而不是陈洋派去的刺客只对铃木一人下手。” “嗯……” 众人点了点头。 天龙随即吩咐小狮子去百乐门理发厅前等候陈洋,汇报情况。小狮子点了点头,然后乔装成黄包车夫,出门拉起一辆黄包车,便直奔百乐门理发店。 -------------- 百乐门理发厅1号厢房里。 方师父一边佯装给陈洋修剪头发,一边低声说道:“钉子,你做得好!季云雾一死,立即就刹住了一些产业资本老板投靠小鬼子的行为。青帮除了武四宝那一派,其他的,基本上也会土崩瓦解了。只是你也失去了靠山!往后,你在76号的日子,也会寸步难行。” 陈洋笑道:“已经难行了。” 方师父骇然惊问:“这么快?武四宝怎么为难你?” 陈洋仍然是一副迷人笑脸,低声的将武四宝驱逐自己的情况向方师父作了通报。 5、辣计 方师父放下剪刀,双手按在陈洋的肩膀上,沉重地说道:“汪明婕可是大魔鬼啊!你要更加小心了。钉子,这个情况,我会向上峰禀告的。你实在在76号混不下去,就回站里工作吧。” 陈洋摇了摇头,坚毅地说道:“邪不胜正。我潜伏了那么久,有我的生存之道。而且,我终于可以出来杀贼和打鬼子了,很光荣。哦,上峰除了奖赏我,还交给我什么任务?” 他聪明地移开了话题。 他不想看到方师父那张沉重的脸。 方师父附耳说道:“我们有两名女情报员被汪明婕所抓。我们得想法营救她。这两位姑娘,可是我们站里的电讯人才,而且是如花姑娘,如果就此牺牲,实在是太可惜了。哦,如果救不出她们,就想法将她们击毙。她们掌握着站里的情报。目前,她们俩虽然惨受酷刑,但是,仍无供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因为另一潜伏同事是在情报处,而且无力营救。所以,这次,又将此重任交给你来办。” 陈洋笑道:“那说明我更有价值啊!没问题,你们准备好人员到同仁医院潜伏吧。我会说服汪明婕将两位被捕姐妹送往同仁医院抢救的。” 方师父骇然惊问:“你怎么那么自信?” 陈洋起身,拍拍身上的发屑,笑道:“我长得帅啊!” 方师父呆愣了好久,兀是回不过神来。 等方师父回过神来,陈洋已经离去。 ----------------- 陈洋是见过汪明婕的,对汪明婕姣好的身材、漂亮的脸蛋、玲珑的曲线,都有细致认真的观察。 虽然汪明婕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毕竟是大美人。 ------------------- 陈洋走出百乐门理发厅,乔装成黄包车夫的小狮子拉着黄包车上前,笑问:“老板,乘车吗?”继而压低声音,说道:“已除贼!” 陈洋便大声说道:“谢谢!不乘车,你走吧!” 小狮子便拉着黄包车跑开了。 陈洋东张西望,随即离开百乐门理发厅。 他又来到了法租界的“好又美”旗袍店,向店老板提供了汪明婕的身材尺寸,要求旗袍店马上赶做一件浅蓝的优质绸缎旗袍。 然后,他给店老板留下了三百元大钞,把老板乐坏了,赶紧的关上店门,只赶做汪明婕的那身旗袍。 随后,陈洋又来到“荣昌”金饰店,挑选并购买了一条精致的金项链。 接着,他又前往“珍珍真皮”皮包店,挑选并购买了一只法国进口的小皮包。 最后,他还为汪明婕购买了一瓶法国香水。 为了能够在侦辑处立足,他必须讨好汪明婕,并拉汪明婕当自己的新靠山。 否则,他迟早会被武四宝暗害的。 梅机关大楼,听闻宪兵队长铃木遇刺身亡,无不惊骇。特高课长晴木云子连忙带队,驱车前往现场。 但是,经查探,经勘查现场,发现这似乎是一起帮会寻仇并误杀铃木的事件。 晴木云子随即下令宪兵队搜捕可疑的帮会弟子。 她让铃木生前的秘书浅仓少佐暂时代管宪兵队。 霎那间,满城乌云密布。 小鬼子的摩托车疯狂掠过大街小巷,看到不顺眼的人就抓起来。一时间,宪兵队的看守所、76号的地牢里都是人满为患。斧头帮有些弟子也被召到了梅机关问话。 “八嘎,全是蠢猪!堂堂宪兵队长,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去找帮会的人?难道只有帮会的人才可以打探情况吗?” 梅机关的机关长影佐少将大发雷霆之余,只好任命晴木云子暂时兼任宪兵队长,继续追查此案。 真是帮会仇杀吗? 如果真是帮会仇杀,那么,陈洋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如果不是,那么,陈洋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是,从现场查探来看,这确实是一起帮会仇杀不慎误杀铃木的事件。 ------------ 晴木云子从现场回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踱去,苦思无策,她回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致电丁士群,要求加强对陈洋的跟踪和监控。这次,要把季云雾之死和铃木惨死联系起来查,无论如何,陈洋都有重大嫌疑。 丁士群随即向侦辑处处长汪明婕通报了情况,要求汪明婕对陈洋采取监控手段。 因为陈洋是季云雾的弟子,还是季凤怡未婚夫,季家对丁士群筹建76号曾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对陈洋贸然动手拘捕。 毕竟,季云雾刚刚死去。 此时无论是梅机关或是76号,若是忽然对陈洋采取拘捕甚至严刑拷打的话,会带来负面影响,尤其是会影响到那些正欲投靠76号的汉奸、叛徒或是产业资本老板。 忽然,晴木云子心生一计,暗道:铃木生前不是说过,八一三淞沪会战的时候,他和淞沪卫戍部队的少校营长秦诚拼过刺刀吗?当时他被秦诚用枪柄砸倒了,而当时一枚炮弹落下,也把秦诚震倒在死人堆里。 这说明,秦诚的身上有弹片击伤的疤痕,或者在整个拼刺刀的过程中,秦诚既然浑身是血,那肯定也有刺刀刮伤的刀疤痕。 嗯,既然铃木生前说感觉陈洋似乎就是秦诚,那么,就让铃木的妹妹,我特高课的铃木杏子贴身试探陈洋吧。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睡在了一起,肯定就能找到真凭实据了。 她心想至此,嘴边露出阴险的微笑。 ------------------ 于是,她回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亲自致电汪明婕,吩咐如此如此…… 翌日早上八点。 陈洋在丁士群的秘书孙正的陪同下,前往另一幢楼的侦辑处找汪明婕报到。 汪明婕今年才二十二岁,是留德归来的军事人才。 她身材高挑,脸庞俊美,举止优雅,态度谦和,很有书香气质。乍一看,别人肯定会以为她是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 岂会有人料到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呀? 侦辑处设侦察大队、辑捕大队、机动大队、总务科、审讯室、档案室、技术鉴定室。 侦察大队是便衣大队。 6、旗袍 辑捕大队、机动大队的队员则是清一色的西装领带打扮,每人一把二十响的国产“盒子炮”、三颗手雷。 机动大队下设了一个女子中队。 这个女子中队其实是汪明捷的警卫队,汪明捷上班,她们护送。汪明捷下班,她们护送她到家,并驻在她家。 总务科下设财务室、饭堂、工勤、医疗室。 整个侦辑处共有编制120名,不包括饭堂厨师和打扫卫生的工勤人员。 这是76号最有权势的一个处室,就是76号总部的人,只要汪明捷看不顺眼的,一样可以当作内鬼抓起来,严型拷打、刑讯逼供,然后直接执行枪决。 即便是武四宝,也惧怕汪明捷三分。 因为警卫总队也就几十人,其他处室的人就更少了。 --------------- 在会议室里,孙正念读了关于陈洋调任侦辑处副处长的任职文件。 然后,汪明婕甩下一句话:“陈副处长,你一个小白脸,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握枪杀敌,也难怪你在卫队总队混不下去。行吧,侦辑处是最讲人情的地方,我们收养你。你分管我们的总务科吧。散会!” 她嘲讽陈洋一番,抛下一句话,便宣布散会,然后转身而去。孙正很是尴尬,但是,汪明捷不给他面子。 其他正副大队长、各科室正副主任也不敢吭声。 这个简短的任职会就草草结束了。 不过,这是在陈洋的意料之中。 等其他人离去,孙正臊红着脸,讪讪地向陈洋道歉,说道:“陈副处长,对不起!孙某不够份量。今天是你的升职会,本应该隆重些的。” 陈洋微微一笑,说道:“孙秘书,陈某本来也是寄人篱下,习惯了。哦,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笑纳。” 他说罢,从怀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三百元),塞给了孙正。 孙正又是尴尬一笑,望向陈洋的眼神,却盈满了感激之情。他伸手接过,朝陈洋点了点头,收起文件夹,和陈洋并排离开了会议室。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收了陈洋的好处,孙正有机会肯定会在丁士群的面前替陈洋说些好话的。 陈洋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他在此时出手很大方。 总务科长郭信在走廊里迎上陈洋,接过陈洋手中的皮包,领着陈洋,来到了副处长办公室。 这是一间狭小的且是靠挨着男女公厕的小办公室。 副处长室的牌子还是刚刚用毛笔写的,来不及做的纸牌子。简易办公桌椅,一台电话,没有沙发,也摆不下沙发,小茶几,空荡荡的破书柜,甚是寒酸的办公室。 郭信尴尬地陪着笑脸,低声说道:“陈副处长,请见谅,刚接到通知,你就来上任了。处里也没别的办公室,你临时凑合着用,莫怪罪。小的能力有限。” 从其言语中可以看出来,郭信是一个老滑头。他明知汪明婕不欢迎陈洋到侦辑处任职,但是,也不便得罪陈洋。 他适时的两面讨好,谁也不得罪! 因为他知道陈洋的背景。 陈洋一笑,伸手掏出钱包,从中取出两张百元大钞,塞到郭信手中,说道:“郭科长,用我的钱,替我购置一张功夫茶桌和茶具,要好的,这几张破旧凳子搬开,弄一些木头坐椅配套上好的功夫茶桌和茶具。” 郭信颤抖地接两百元,点了点头。 支开了郭信。 陈洋就提着皮包,前往三楼处长室,求见汪明婕。 处长室的门开了,给陈洋开门的是汪明婕的女秘书刘琦。汪明婕正坐在豪华大班桌后的大班皮椅上,抬头一看是陈洋来了,便伸手合上一只文件夹,冷嘲热讽地说道:“哟,小白脸,你来我办公室干什么?这里,可不是红玫瑰歌舞厅,没有美女歌星胡璇哦。” 这话说的,就算是汪明婕的秘书刘琦,听了也会感觉到明显的难受。 她偷眼望向陈洋,真怕陈洋受不了,真怕陈洋会因此和汪明婕发生冲突,真怕陈洋…… 反正她替陈洋难受。 陈洋俊脸通红,但是,寄人篱下,就得隐忍。 否则,他就不是一个优秀的三栖特工。 为了讨好汪明婕,陈洋向冷眼相向的汪明婕躬身请安。 他红着俊脸,陪着笑脸,说道:“呵呵,卑职感觉汪处长更美!你是目前中国最美、最有素质、最有涵养的女特工。哦,卑职昨晚整晚没睡,想着处座的好身段,感觉处座穿旗袍肯定更好看。所以,卑职就给处座订做了一套旗袍。” “什么?” “哦,来拍马屁的?” 刘琦暗暗叹服陈洋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她忽然不担心陈洋了。 汪明婕终究是大美女,听了这番话,虽然知道陈洋是拍马屁,但是,既好奇,芳心也舒服了些。 陈洋赶紧的从皮包里取出一套旗袍、一只名牌小皮包、一条金项链、一双名贵的高跟鞋和一瓶昂贵的法国香水呈摆在汪明婕的办公桌上。 汪明婕惊奇的霍地起身,满脸惊喜,怦然心动。 但是,她又瞬间变脸,因为职责所在。 她又冷嘲热讽地问:“哎哟,小白脸,你果然很会拍马屁。咦,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这些品牌正是她所喜欢的。 她不缺钱,也不贪财。 但是,这套礼物,她却感动地收下了。 虽然她没说要接受陈洋的这次送礼,但是,她望向陈洋的眼神有了些暖意。 刘琦张开嘴巴,瞪圆眼珠,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陈洋笑道:“处座,呆会你试试合不合尺寸?哦,这也叫便装打扮,方便便衣侦察,侦辑处不能光听情报处的情报,不然,就算有什么功劳也得分给情报处一半啊!” 他这话说的,让汪明婕听着更顺耳。 不过,汪明婕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十分的稳重。 但是,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揉那件旗袍,手感好极了。 陈洋察言观色,便又凑近过去,低声说道:“哦,处座,所谓新人上任三把火。我虽然不是正处长,但是,肯定也是处座未来的得力助手。卑职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我们侦辑处也内设一个情报科,处座不时的乔装外出侦察一下,如果钓到大鱼,那可全是侦辑处的功劳啊!咦,卑职听说处座刚抓到上海站的几个情报人员,而且她们是在发报的时候给抓获的,不如策反她们几个,让她们负责组建情报科?你要组建情报科,丁副主任敢不批经费和编制给你?哦,还有,以后别杀那么多的资本大鳄,查到有暗中反抗皇军的老板,不杀!敲几笔作为购买先进设备的经费。现在,丁副主任、武四宝他们几个不都这么办吗?而且,他们捞到钱,全进自己的腰包。处座不缺钱,也不贪财,很是清正廉洁,两袖清风。如果处座,弄到钱能用来购置更先进的各种装备,岂不更好?再说,把那些老板杀光了,谁来解决就业问题?民众没了工作,没了饭吃,就会闹事,这是最蠢的做法。老百姓要的是过好小日子,谁当皇帝,和他们没关系!” 7.妙计 陈洋这番话,让汪明婕听得很舒服。 她俊脸一笑,神情越来越佳了。 但是,她仍然嘲讽地说道:“陈副处长,原来你有目的的!不过,你也算有自知之明,侦辑处姓汪,不姓陈。行啦,你的狗屁建议先放一边,好好回你的办公室去呆着。” 刘琦暗暗叹息,心道:汪明婕真是大魔头啊! 这么不给陈副处长面子,好歹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啊! 为了一个建议,还是为了公事,人家可是专门送礼来的。 唉! 太可惜了! ---------------- 陈洋却仍然很平静。 刘琦看不到陈洋脸上的神情变化。 陈洋嘻嘻一笑,说道:“卑职遵令行事,呆会一定好好的回办公室呆着。哦,处座,要不,今晚,你换上旗袍,卑职陪你到红玫瑰歌舞厅去跳跳舞?放松放松?” 汪明婕俏脸一红,娇叱一声,骂道:“跳什么舞?送到敌人的枪口去送死?陈洋,我不是你。你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行啦,你先管好总务科的琐碎事务,找几个大老板给我们侦辑处捐点钱,这可是你说的新人上任三把火,这也算是你到侦辑处以来烧的第一把火吧。至于申报内设情报科和人员编制及购置先进侦听设备的事情,我去总部找丁副主任经办。” 陈洋闻言,马上向她敬一个很不标准的军礼,说道:“是!”便伸手抓过皮包,离开了汪明婕的豪华办公室。 汪明婕虽然喝退了陈洋,但是,她收下了陈洋给她搭配好的旗袍、项链和皮包,这也算她有心接纳了陈洋。 刘琦随即低声说,陈洋连军礼都敬不好,哪里像是曾经的军人呀? 汪明婕瞪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她略一思忖,抓起电话,通知审讯室主任把刚抓来的两名电讯人员送往同仁医院救治,并电话通知侦察大队便装到同仁医院潜伏保护两名电讯人员。 随后,她让女秘书刘琦,关上房门,又让刘琦服侍她换穿旗袍,戴上金项链,抓过皮包,照照镜子。 ---------------- 哗噻! 果然好身段! 好脸蛋! 原来自己这么美! 唉,看来自己考军校,穿军装,穿西服,全是错误的选择啊! 穿旗袍才是真女人的风采啊! --------------- 汪明捷对着镜子,眸子闪闪,心头起伏,俏脸越来越红。 “处座真美!真漂亮!这旗袍做的,真合身段。处座的身材真美,曲线好美哦!” 刘琦声声赞叹和那羡慕的眼神,真让汪明婕有一种辞去侦辑处长职务的冲动。 汪明婕忽然计上心来,说道:“刘秘书,马上让人拟草一份侦辑处内设情报科并购置先进侦听设备的请示,哦,要求增加人员编制5名,每年经费增拨30万元。一个小时后,把请示拿来,理由要充足,然后陪我去总部找丁副主任。” “是!” 刘琦赶紧应令而去。 然后,她心头却十分的苦闷:每次写报告、请示的,汪明婕只说一个主题,内容全是自己想。 新设一个情报科,这份请示该怎么写? 这明里是写给76号总部的,但是,76号总部实际上是没权批的,还得报呈给梅机关审批。 自己的水平若不行,肯定会挨骂的。 小鬼子会取笑自己的。 若然如此,汪明捷届时可能会扇自己几个耳光。 唉,汪明捷,你真是一个大魔头! 我恨死你了! ------------------- 刘琦愁眉苦脸的,好像刚刚死去的季云雾是她的爷爷一样。走廊的另一端,陈洋风度翩翩的倚靠在房门边上。 他看到刘琦走来,便递上一纸用毛笔正楷写好的公文,低声笑道:“刘秘书,新设情报科的请示,我帮你拟写好了,你看看有没有参考的价值?哦,别跟任何人提起我帮你,也别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有这样的任务。反正,今后,我会尽心尽力的协助你工作。哦,呆会这份草稿给我送回来。” 听着这么暖心的话,刘琦倏然感动,热泪盈眶。 她接过公文纸一看,骇然惊叹出声:“这字真漂亮!陈副处长,你太了不起了!谢谢您!” 她迷雾朦朦的眼神望向陈洋,芳心泛起了阵阵涟漪。 陈洋一笑,又问:“怎么侦辑处这幢楼的脚步声这么吵杂呀?队员们来来回回跑动,不累吗?” 他佯装不知情,目的就是套刘琦的话。 刘琦得了便宜就卖乖,笑道:“禀副处座,昨天宪兵队的铃木队长遭遇帮会寻仇误杀,现在,梅机关下令抓捕可疑分子。不到两天时间,就抓了三百多人,梅机关和宪兵队的看守所关押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有一部分人就关进了侦辑处的地牢里。因此,脚步声很吵杂,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据说,影佐还下令,如果特高课长暂兼宪兵队队长晴木云子大佐三天内破不了案,就把这三百多号人犯全拉到刑场上去枪毙,以给铃木队长报仇。” 陈洋骇然惊问:“要这么多人给铃木队长填命?” 他的心情骤然间十分沉重。 刘琦心头一震,心绪也沉重的跳动起来。 她抹抹泪水,幽幽地说道:“是啊!太惨了!唉,成熟的人总在处事,不成熟的人总在出事!三百人填一个人的命,难道我们同胞的命就真的是这么贱?” 此时,同一楼道几间办公室的姑娘们都出来,都围过来,争睹陈洋帅气的风采。 陈洋生怕她们看出自己的破绽,机警地转移话题,说道:“刘秘书,你喜欢穿旗袍吗?下次,我送一套给你。” 刘琦的思绪马上被挑动。 她高兴起来,激动地笑道:“呵呵,喜欢啊!干吗要下次?今天也可以啊!呵呵,陈副处长,你长得真帅!” 陈洋笑道:“是吗?我长得帅吗?哦,对了,有一次我上街,一群女孩子把我拦住,她们说我帅,我不承认,她们就打我,还说我虚伪。” “哈哈哈哈……” 姑娘们全被他逗乐了。 机动大队女子中队队长霍建玲在笑声中接口说道:“陈副处长,那你趁着年轻帅气,把能干的坏事都干了吧,没几年了。”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都大笑起来。 8.接头 此时,几间办公室的年轻小伙子们也都出来,走近前过来凑热闹。 刘琦登时俏脸泛红,捂嘴而笑。 陈洋也笑了,笑道:“这位美女,我也想啊!可惜啊,因最近频繁地震,通往爱情的路已断裂,我只能绕道而行。”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霍建玲也俏脸泛红了。 忽然,不知谁嚷了一句:“汪处座下楼了。” 姑娘们紧急散开。 小伙子们也赶紧的小跑回自己的办公室。 刘琦朝陈洋挥挥手,也走了。 陈洋转身回房,关上房门,打开窗户,观望楼下情况。 不一会,他看到侦辑大队的人,抬护着两名遍体是伤的、鲜血淋淋的姑娘,上了一辆救护车,其他队员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他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他沉重的心情,瞬间被短暂的快乐所取代。 要在76号的地牢里营救被捕人员,那比登天还难。 只要遍体是伤的这两位姑娘出了76号,就有希望营救她们俩。 至于如何实施营救? 那就是方师父的事情了。 --------------- 当天上午和下午,陈洋就和郭信摆布由郭信替他购置的新办公用具和功夫茶具。 实施营救没那么快,毕竟两位姑娘需要养伤,需要治疗。 中午十一点左右,他还透过窗口,看到了旗袍打扮的汪明婕从总部大楼出来,走回侦辑处。 他又笑了:汪明婕穿着如此高雅美丽,丁士群见了她,那还不流口水? 情报科的人员编制和经费问题也就不难解决了,何况,汪明婕还是还有很大的背景。 哈哈,其实,我看到汪明婕,我也想流口水。 哈哈…… ------------ 下午五点半,要下班了,金毛来了一个电话,称要请陈洋吃晚饭,算是为陈洋离开警卫总队饯行。 陈洋哈哈一笑,挂上电话,便步行离开侦辑处大楼,走出了76号。 他在百乐门理发厅门前左右看看,前后瞧瞧,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便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都认识陈洋,有服务生上前告诉陈洋:方师父在1号房里给尊贵客人理发。 陈洋说道:“那我稍等,我到后院散散步。你告诉方师父,呆会给尊贵客人理好发,就出来叫我进去。” 服务生点了点头。 陈洋便穿过理发厅,走向后院,在小小的后院里,走来踱去。过了十余分钟,方师父出来。 陈洋迎上前去,又左右看看,前后瞧瞧,没发现可疑之处,便低声说道:“影佐下令,如果特高课长兼宪兵队长晴木云子三天内破不了案,就要宪兵队把这两天抓捕的三百多可疑分子拉到刑场枪毙,给铃木填命。老方,你看能不能请示上级?找支队伍前往鬼子的刑场附近潜伏起来,届时能救多少算多少!” 方师父登时神情严肃而沉重,眼如利剪地盯着陈洋,低声又厉声地质问:“铃木是不是你暗杀的?你不是当过营长吗?你不是当了几年的特工吗?你怎么如此不懂事?你难道不知道小鬼子就是恶魔吗?” 陈洋沉重又愧疚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八一三淞沪会战,我在小巷里和铃木拼过剌刀。事隔两年,我和他照面之时,有些模糊确认。他在暗中调查我,所以,我只能下狠手。老方,我当时是为了自保,没想那么多。哪会想到鬼子这么狠毒,竟然会拿三百人去填铃木一人的命?” 方师父扬手指指陈洋的鼻子,气得一跺脚,唉的一声叹息,转身而去,没再搭理陈洋了。 陈洋见状,急尾随追去,跟着他,踏入了1号贵宾房。 关上房门,陈洋又低声说道:“老方,事情已经发生,得有一个处理办法。你请示上级惩处我也行。唉,当特工,不是那么好当的。哪能每次暗杀敌特或者窃取情报之后,就不惹事?现在,鬼子的思绪暂时还停留在帮会寻仇阶段,我暂且尚能自保。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想法救出部分老百姓。现在不是联合抗战吗?那边,肯定有一拨武装,可以联合联手起来救人啊!” 方师父沉重地说道:“动用大批武装救人,如此一来,那就表明铃木之死不是帮会寻仇误杀了,而是我方或是他方的搞暗杀了。影佐和晴木都会重新怀疑你的。” 他又气得直跺脚。 陈洋想想也是,营救三百多人,那是一场和鬼子宪兵队血拼的硬仗,无论老方能联系到多少武装力量? 小鬼子事后必然知道是对手的武装力量在救人,很显然,铃木生前的怀疑就是对的,自己将不可能再在76号潜伏下去,而且,也是性命难保。 可如果不营救那三百人,自己也将难疚一生。 杀了一个铃木,保住了自己的身份和性命,却拉了三百条无辜性命去垫背,值吗? ---------------- 陈洋的心头再度沉重起来。 方师父见状,又只得劝慰陈洋,说道:“行啦,你先办其他事情吧。记住,以后有事,一定要先请示先汇报,切不可擅自行动。你也算是老特工了,得记住戴老板制订的家规。估且不论能否营救那三百民众,仅是我向上级报告你暗杀铃木之事,你便触犯了家规,你一样得死。唉!走吧!此事就这样。希望保住你,将来发挥更大的作用,也算是安抚那三百亡灵了。” 陈洋点了点头,沉重地离开百乐门理发厅。 他的脚步也是异常的沉重。 他知道,方师父是在保护他,保护他不被戴老板的家规处死,保护他不被鬼子和76号怀疑甚至抓捕。 可那即将逝去的三百亡灵呢? 唉…… --------------- 陈洋想到此,又抬头左右看看,前后瞧瞧,没发现可疑之人,便又到回百乐门理发厅,回到贵宾1号房。 方师父正要说什么。 陈洋却抓起电话,拨通了天龙的电话号,吩咐天龙一句:“晚上到红玫瑰歌舞厅来找我。”便挂上电话。 方师父低声质问:“你要干什么?你难道还犯家规吗?” 9.盯梢 陈洋强颜欢笑,说道:“我约会啊!难道这也不行?” 方师父一时哑口无言。 陈洋趁机溜了出去。 ------------------- 76号侦辑处大楼。 三楼处长室,倚靠窗口观察情况的汪明婕看到陈洋离去,便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叫上刘琦,又让刘琦通知郭信,一起打开陈洋小办公室的门,进来察看陈洋的办公室情况。 郭信战战兢兢地低头汇报:“处座,对不起!陈洋毕竟是副处长,他自掏腰包,让卑职替他购置这些用具,卑职不敢不去,也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汪明婕瞟了他额头上的冷汗,淡淡地说道:“没事!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位公子哥太有钱了。嘿嘿,季云雾未来的孙女婿啊!这么些年,陈洋这小白脸在季府的产业链条里,捞了多少钱啊?最好,他能捐些钱出来,给我们侦辑处另买一幢新的大气派的办公大楼。” “哈哈哈……” 刘琦和郭信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汪明婕随后也笑了,为自己滑稽的那番话语。 三人笑罢,气氛稍有轻松。 汪明婕吩咐刘琦通知侦察大队派便衣特务跟踪陈洋,看看陈洋每天二十四小时在干什么? 郭信又战战兢兢的插话一句:“处座,估计是老三篇吧?上班品茶看报,下班上酒楼吃喝,晚上歌舞厅听歌跳舞。听说红玫瑰歌舞厅的美女歌星胡璇一天晚上见不到陈副处长,唱歌都会跑调。那些给胡璇伴舞的姑娘们脚步也会乱。据说红玫瑰歌舞厅养的这群姑娘们,至少有三分之一费用是陈洋掏腰包的。” 汪明婕秀眉一皱,愕然反问:“陈洋花费这么大?每天晚上都泡歌厅?季云雾和季凤怡不管他吗?” 郭信抹抹额头上的冷汗,镇定些许,说道:“这些都是武四宝监视陈洋得来的情报,而且,武四宝有向季老爷子报告。不过,季老爷子也看得开,他生前说过,季凤怡出国留学去了,陈洋一个大男人能不孤独吗?这小陈能天天晚上泡歌厅,说明这未来孙女婿是正常的男人。这小陈若在凤怡出国留学之后,总是一人独守空房,我老季还不放心凤怡将来嫁给这样的男人。再说,小陈也机灵,看到好的漂亮姑娘,也会给我老季带回来玩玩,爷孙一起乐。” “哈哈哈……” 刘琦笑了。 “卑鄙无耻之徒!”汪明婕却是俏脸泛红,骂了一句,背手而去。 她走到房门边,又转身抛下一句话:“刘琦,通知侦察大队,派一两个人到红玫瑰歌舞厅看看就可以。晚上,你们两个,陪我也去一趟,暗中看看姓陈的小白脸在歌舞厅是怎么样消遣的。” 然后,她芳心怦怦直跳的,快步离开了陈洋的办公室,走下楼梯,钻进了她的豪华轿车里,乘车回家吃晚饭去了。 陈洋和金毛等十余特务在“醉湘楼”厢房里饱餐一顿,说是为陈洋离开卫队总队饯行,其实还是得陈洋买单。 因为来76号当特务的,也没几个有钱人,大多数还是混饭吃的小年青、小混混。 席间,陈洋又给金毛等人每人各发了五十元,便先行离去,前往闹市中心的青春书店,一边佯装看书,一边低声和身边也是佯装看书的一名汉子密议。 这名汉子是季府直接掌管六号码头的负责人之一,名叫鲁西北,暗中与陈洋的关系很好。 鲁西北低声说道:“今晚武四宝的人准备在万国饭店附近盗车。因为今天晚上,租界巡捕房的头KLA为了敛财,在万国饭店举行生日派对,邀请租界一些大老板参加,据悉有三辆名贵的豪车。” 他说罢,左右看看,前后看看,发现无人注意,便从怀兜里掏出偷拍的三辆名车的图片塞给陈洋。 陈洋收起,放入怀兜里。 然后,他左右看看,前后看看,也低声说道:“好,我来通知租界巡捕房,那里有我几名过命的兄弟当探长,我让他们乔装前往76号附近的路口拦载。你到公用电话亭去打电话,通知各个租界的报馆派记者去采访这一有轰动效果的新闻。明天,76号收藏被盗名车的丑闻就会轰动一时。要弄死武四宝,这可是一条巨大的罪证啊!这个武四宝带头暗杀了多少抗战精英?这次,老子要处死这个大汉奸。” 鲁西北点了点头,放下书本,随即离去。 陈洋佯装看会书,也放下书本,走出书店,招手叫来黄包车,乘车前往红玫瑰歌舞厅。 他在热闹的人群中穿梭一会,佯装到吧台买酒,在一名便装汉子旁边落坐。 陈洋左右前后看看,便从怀中掏出三张图片,塞给那名汉子,低声说道:“这是武四宝今晚派人要从万国饭店附近盗取的名车,你率队在前往76号附近的路口布控,必有所获。各个租界报馆的人也会配合你们行动,明天一早见报。” 这汉子便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何浩明。 一年前,他奉命率队去抓捕肇事的青帮弟子,却不小心中了青帮的埋伏,死伤惨重。 眼看何浩明也会在包围圈里中弹而倒,是陈洋在一处拐角处,拉开了何浩明,将何浩明拉到自己的轿车上,并将何浩明送到医院救治。 就这样,何浩明与陈洋成了生死之交。 陈洋说罢,拿过一瓶轩尼斯洋酒和几只高脚洋酒杯,便离开吧台,到舞台下靠近舞台的一张小圆桌前落坐。 侍者过来,替陈洋打开了轩尼斯,为他倒酒。 汪明婕女扮男装,远远落坐,观望着陈洋,并听取了两名负责跟踪陈洋的便衣人的低声汇报:先和卫队总队的金毛十余人共进晚餐,算是为陈洋离开卫队总队饯行。 继而,去了青春书店买书。 接着,就是来到了这里。 -------------- 汪明婕愕然反问:“不对劲吧?陈洋这小白脸,也会到书店买书看?” 一名便衣低声答道:“这个,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但是,没发现什么异样情况。而且,陈洋此人,经常去书店买书看,算是博览群书之人。据说,那个季凤怡很喜欢听他讲故事。” 10.微妙 汪明婕板起脸,低声说道:“去,马上去青春书店看看,查查那个老板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经常和什么人接触?明天一早向我汇报结果。” “是!”那便衣汉子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哆嗦着双腿,走开了。 何浩明此时起身离去,恰好经过汪明婕的身旁,偷听到了这一幕,心头暗暗吃惊。 他走到大门口,又回身看了人群中的陈洋一眼,心道:陈洋现在调到侦辑处和汪明婕这个女魔头在一起搭档,真惊险!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汪明婕尤其更甚。 看来,她在暗中调查陈洋。 可陈洋有什么地方让她起疑的呢? 唉,先不管这个,我晚些再电话通知陈洋。 嗯,我先去抓武四宝那群盗车贼去。 -------------------- 何浩明又正正身,再左右前后观望一下,没发现可疑之处,就离开了歌舞厅。 彩灯煜煜,音乐响起。 继而,随着一阵阵喝彩声、尖叫声的响起,美女歌星胡璇穿着绣花的浅白旗袍,艳冶登台,十余名伴舞的姑娘也秀着美长腿蹦蹦跳跳起来。 刹那间,欢呼声和掌声、尖叫声汇聚成夜上海的精彩。 汪明婕骂道:“无聊!无耻!这帮就臭男人,就知道花钱看女人。” 刘琦怔怔的侧头看着她,心道:你不也来了吗? 哦,对了,自从小白脸引起你的注意之后,你不也跟踪他吗? 嘿嘿,男人喜欢看美女,美女不也喜欢看帅哥吗? -------------- 刘琦这般想着,怔怔地望着汪明婕出神。 汪明婕却侧头瞟了身旁坐着的郭信一眼,她发现郭信眼望胡璇却嘴边滴着口水。 她叹息一声,愤愤地说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刘琦不解地问:“处座,你被男人欺骗过吗?” 汪明婕瞪了她一眼,自信又不屑一顾地低声说道:“哪个臭男人能骗得了本姑娘?唉,之前,我在东京留学的时候,有一个小白脸,暗中同时追求着三个班花。结果,两名班花争风吃醋,为他在街头打架,出尽了洋相。还有一名班花,在知道此事之后,跳楼自杀了。而最后,这个小白脸又跑到本姑娘面前来献媚,我就佯装答应他的邀约,驾车来到富士山下,在一株樱花树下,我一刀把他宰了,然后就直接埋了他,接着,我就去了德国留学。” “什么?”刘琦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声音惊颤无比。而另一侧的郭信,满脸是冷汗,身子抖过不停。 汪明婕没再吭声,得意地笑了笑,便瞟了舞台下面边角那张小圆桌前的陈洋一眼,没发现异样,便正正脸蛋,望向舞台。 此时的胡璇,正在舞台上,在一群漂亮姑娘们的伴舞下,摇曳着曼妙身姿,演喝着一首动人的《天涯歌女》: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小妹妹想郎直到今。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哎呀哎哎呀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人生呀谁不忆呀忆青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哎呀哎哎呀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她明眸生辉,鼻挺嘴秀,皮肤白嫩,歌声甜美,一曲歌完,又赢得了阵阵掌声和阵阵喝彩声。 “好!” “胡璇,今晚和老子回去睡一个。” “浪!味道真浓!” “哈哈哈哈……” “唉,温暖不过瞬间,何必奢望永远。” “那是!谁让你没钱?”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 “哈哈哈哈……” “啪啪啪……” “哈哈哈哈……” 汪明婕站起身来,在满场掌声和尖叫声中,寻觅着陈洋的身影。她发现,陈洋正低头端着洋酒杯,在低头品酒,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又抬头望向舞台,却见胡璇正弯着柳腰,向舞台下的观众道谢。 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一副殷商模样的汉子,西装革履,手捧着一束鲜花跑向舞台,似乎要向胡璇献花。 此时,那台下的小圆桌旁独坐的陈洋又似乎漫不经心的伸出大长腿。 那跑向舞台献花的汉子被绊倒了,跌了一个狗吃屎。 “扑通……” “哎哟……” “哈哈哈哈……” 刹那间,全场的人又轰然大笑起来。 而陈洋却悄然的缩回了脚。 汪明婕见状,也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她忽然感觉陈洋蛮可爱的。 就算此时还有其他人看到陈洋可爱的使坏,也不会有人告密的。 因为大家花钱来这个地方,就是找乐子的。 现在,看到有人在舞台下跌得牙血直流,大家就更乐了。 那束花也摔乱了,枝叶断了,碎了。 那个汉子爬起身来,东张西望,看到满场都是讥笑的脸,便抹着嘴边的血,骂骂咧咧的吐词不清的离开了歌舞厅,实在不好意思再在此呆下去了。 “哈哈哈哈……” 全场又是一阵轰笑声响起。 汪明婕又望向舞台,却见胡璇直起了柳腰,含笑转身。 胡璇就在转身的刹那间,瞟了舞台下面的陈洋一眼,这轻鸿一瞟,含情脉脉,却又风情万种。 汪明婕不由慨叹了一声:“美女穿旗袍真好看!” 她仿佛感觉自己真的似选错了职业。 刘琦侧目而视,怔怔地望着汪明婕,甚是不解。 郭信惊愕地侧目而视,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又正正脸,顺着汪明婕的眼光,望向舞台下的陈洋,仿佛忽然感觉到了汪明婕和陈洋之间的一种微妙。 他忽然间又有一份轻松,暗道:也许往后,我就不会在正副处长面前难受了。 再没权的副处长,那也是副处长,与各大队长和科长是不一样的。要是汪处长总是排挤陈副处长,俺老郭也难受,不知如何是好啊! ---------------- 又是一曲旋律优美抒情的音律响起。 灯光变幻。 人们纷纷携手舞伴,走向舞池。 一些要员和殷商纷纷跑向舞台,邀请刚才给胡璇伴舞的那些姑娘们到舞池里跳舞。 11.抓贼 至于胡璇,似乎没有人敢去惹她。 而她在舞台上绕道而下,来到了陈洋的那张小圆桌旁。 陈洋急忙起身,为她移开凳子,请她落坐,又给她倒了一小杯洋酒。 胡璇向陈洋抛了一个媚眼,浅笑一下,伸手端起酒杯。 陈洋朝她眨眨眼,端起洋酒杯与之一碰。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汪明婕看到这里,忽然感觉有些孤单。 这种在心底里涌起来的孤单,似乎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在学校,她认真学习,业余是去图书馆,要不,就去练搏击,练枪法,立志回国为她的叔父服务。 回国后,她认真工作,晚上是查档案,看资料,审犯人,听汇报,作指示,开会,或者带队去抓人。 那生活真充实。 可今晚,尤其是当她看到陈洋和胡璇两人眉目传情、举杯相碰、低语又耳鬓厮磨的情景时,汪明婕忽然感觉到自己心底竟然有一丝孤独。 莫名的孤独! --------------- 舞台下。 那张小圆桌旁。 陈洋移动坐椅,靠近胡璇,挨着胡璇,一手搂她入怀,一手抓过洋酒瓶,为她也为自己倒酒。 胡璇侧目而视,浅笑含情又抱怨地说道:“怎么?季凤怡走了?所以,你今晚就来了?” 醋味从她的樱桃小嘴里呵气而出。 陈洋坏坏的笑道:“听说你这段时间,唱歌都跑调了?” 他故意气气她。 胡璇俏脸通红,气嘟嘟的反问:“我呸!谁说的?我撕烂他的嘴!你以为你是谁呀?” 陈洋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又坏坏的笑道:“我和季凤怡,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你呢,也不是我的夫人。我和你,我和她,都只是朋友。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也可以和她在一起。再说,我是青帮季派弟子,师父有难,我自应当配合好季府中人处理好后事,我有什么不对吗?亲爱的,别喝醋了。我可是拿着季府的钱,天天晚上来给你捧场啊!” “波……” 他哄劝胡璇一番,又香了她的俏脸颊一下。 “呵呵……” 胡璇登时笑嫣如花,笑得合不拢嘴,旁邻的那些殷商痴痴的望着含情带笑的胡璇,均是如痴似醉。 但是,陈洋以前是青帮的人,背后是季云雾这座大靠山。现在,陈洋是76号总部的人,又有76 号总部当靠山。 陈洋看中的女人,谁敢与他争? 那不找死吗? 只是世人不知道的是,陈洋无论在青帮或是76号总部,都是无权无势之人。 --------------- 陈洋又端起酒杯。 胡璇也端起酒杯。 两人一碰,又各自一饮而尽。 汪明婕见状,忽然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气愤。 她气呼呼的起身,来到吧台前,可是,点什么酒? 自己不会喝酒啊! 也从没喝过酒! 她气得又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刘琦又是怔怔的望着她出神,可是又不敢问。 郭信看到汪明婕神情不佳,不免又心惊胆颤起来,额头又冒冷汗了。 此时,舞台下的那张小圆桌旁,陈洋松开胡璇,起身躬身,伸手邀请胡璇去舞池跳舞。 胡璇浅笑含情,把手搭在陈洋的手掌心里,直起柳腰,随陈洋走向舞池。 一曲华尔滋响起。 陈洋搂着胡璇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一个俊男,一个美女,舞姿优美,分外惹人注目。无论是羡慕的,还是忌恨的,都忍不住鼓掌起来。 “这可是王子和灰姑娘的传奇啊!” “陈帅哥和胡美人的舞姿真美!” “他们两个搂在一起旋转,真是迷死人了。” “好!” “啪啪啪啪……” 汪明婕气呼呼的起身,说道:“我们走!无聊!” 她转身扬长而去。 刘琦和郭信如释重负,赶紧小跑着跟着汪明婕,离开了红玫瑰歌舞厅。 钻进轿车里,汪明婕吩咐司机驾车回76号侦辑处大楼。 刘琦和郭信两人在心里又暗暗叹气:惨了,又要加班! “啪啪……” 可轿车快到76号大院时,却见一群捕快正鸣枪示警,继而,四周埋伏的巡捕一拥而上,将被枪声逼停的三轿豪车里,拽出几名短衫黑裤打扮的汉子。 76号院子里的值班特务,纷纷掏枪而出,并推开大铁门,冲了出来。 可是,今晚的巡捕特别的多,并且是多个租界的巡捕联合执法,躲在各个租界的各大报馆的记者们也跑来了,他们纷纷用相机拍照。 “铁猴,掉头,别往丑态圈里挤!武四宝明天要上头条了。唉,这孽畜,又派人去盗车,被巡捕房的人逮了个正着。我看,明天影佐要扇武四宝几个大耳光了。” 汪明婕何等聪明,马上吩咐司机驾车掉头,远离这个是非圈。 同时,她还破天荒的感慨了几句。 郭信和刘琦又是一阵惊愕。 但是,他们俩也不敢问。 至于武四宝派人盗车之事,郭信和刘琦也早有耳闻。 只是,一向惧怕76号的各个租界巡捕房今夜竟然不怕了,竟然敢在76号院子外面公然抓人,而且,竟然出动了这么多的巡捕和媒体记者。 -------------------- 红玫瑰歌舞厅里。 陈洋搂着胡璇搂了一曲,刚回到小圆桌旁,尚未落坐,鲁西北便乔装打扮而来,用肩膀撞了陈洋一下。 陈洋抬眼望去,认出了鲁西北。 而鲁西北撞了陈洋一下,便从陈洋身旁走过,佯装去邀请那些给胡璇伴舞的姑娘跳舞。 他这个老相,穿着也土,自然会被那些姑娘拒绝。 然后,鲁西北就佯装尴尬而去。 陈洋便低声对胡璇说道:“老爷子刚下葬,我不能在娱乐场所太晚。我先走了,明晚见。” 胡璇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眼神颇为幽怨。 可陈洋这个借口,让人无法拒绝。 她又能怎么样? -------------- 陈洋随即起身离去,却溜进发洗手间。 他知道天龙一定会在洗手间里等他的。 果然,天龙戴着礼帽,帽沿压得很低,几乎遮挡了他的半边脸。 陈洋进入洗手间,掏出一支烟,笑问:“先生,借个火。”天龙便凑近过来,掏出火柴,为陈洋点烟。 火光亮起来的刹那间,天龙也压低声音说道:“没其他人,说吧,有什么任务?” 12.救人 陈洋低声说道:“影佐下令,如果三天内,晴木云子破不了案,就把刚抓的三百可疑人全部押往刑场处决。三天内,晴木云子肯定破不了案。我们得救那三百人。不然,这辈子,我都会内疚的。哦,处决的时间具体不详,你让小狮子明后天都到76号附近的十字路口等我,切莫打电话,我怕被人窃听。自从季云雾和铃木死了之后,我可是梅机关和76号同时怀疑的对象。你们几个,先潜往刑场,观察环境,届时伺机营救那些无辜的民众。记住,届时切莫恋战,能救多少算多少。至少,我们不用那么内疚就行。毕竟我潜伏任务更重要,发挥的作用更大。而且,只能是采取乔装帮会营救同伙的方式,切莫让鬼子看出你们是一支武装。不然,鬼子和76号都会怀疑是军人所为,我也就会成为某个组织的分子,并遭到进一步的怀疑或是被抓捕被处决。” 天龙嗯了一声,将火柴盒收起,绕道而过,先行离去。 陈洋叼着香烟,尿了一泡尿,洗洗手,然后出去并走出歌舞厅。 走出大门外,陈洋便钻进鲁西北的轿车里。 鲁西北笑道:“少爷,成了。那个何浩明还真是一条汉子,竟然真能联合几个租界的巡捕联合执法,就在76号院子外,当着各大报馆的记者和摄影记,逮捕了武四宝手下的几名盗车贼。明天,就会是轰动整个上海滩乃至全国的新闻了。” 他说罢,打火着车,就要驾车而去。 陈洋“嗯”了一声,说道:“有各大报馆记者作证,武四宝这回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他随鲁西北的轿车,回到了愚园路附近下车,便回归自己的别墅里了。 不一会,何浩明打来电话,除了报捷,还提醒陈洋小心汪明婕的跟踪暗查。 他把今晚观察到的和偷听到情况全部告诉了陈洋。 放下电话。 陈洋也惊出一身冷汗,暗道:汪明婕竟然跟踪我? 暗中调查我? 还亲自跟踪我? 好险! 我这颗钉子现在启用了,我不能再象以前那样无聊和乱来了。我得小心点。以后出门,得多一个心眼。 ----------- 陪了季凤怡那么多天,哭了那么多天,今天又折腾了一整天。陈洋有些困了,思忖一会,竟然就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翌日一早,他步行去上班。 “号外!号外!76号竟然都是盗车贼!” “卖报!卖报!大汉奸还盗车!” “看新闻!看新闻了!武四宝组织的盗车贼被一网打尽!天大丑闻啊!” “看报了……” 76号竟然派卫队总队的人去盗车。 丑闻轰动一时,洛阳纸贵。 陈洋赶紧的掏钱,从小报童手里买齐了各种报纸来看。 然后,他将各种报纸叠好,放进他的皮包里。 “八嘎!啪啪!” 76号大楼里,丁士群的办公室。 武四宝被气得脸色铁青的丁士群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影佐咬牙切齿的也来了。 武四宝也被梅机关的机关长影佐狠打了几个耳光,牙血直流。 但是,丁士群以武四宝现在是76号第一杀手为名,保下了武四宝一命。 影佐打完了武四宝,气呼呼而去,并抛下一句狠话:“如果再发现武四宝有这种劣行,一定就地正法。” 武四宝一时情绪低落,警卫总队人人垂头丧气。 汪明婕也跑到丁士群的办公室里看热闹。 她不恨武四宝。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什么,这种什么情绪,就是来自武四宝挨揍! 影佐率队走后,汪明婕回到侦辑处大楼,但是,并无上三楼,而是推开了陈洋的办公室房门。 她瞟了陈洋简易办公桌上的那叠报纸一眼,梨窝浅笑,说道:“陈副处长,解恨了吧?嘿嘿,你竟然把租界今天出版的所有报纸都买齐了?” 因为把报纸都铺开了来看,陈洋来不及收拾这些报纸,而且,汪明婕也是没有敲门的,直接就用脚踹开了他办公室的房门,打了陈洋一个措手不及啊! 陈洋暗暗吃惊,却处变不惊,表面镇定。 他淡然一笑:“哟,处座来了?来来来,一起品品功夫茶。我让老郭去买回来的,可全是上等的好茶啊!呵呵,我每天都是这样买报纸看的,没啥两样。作为一名特务人员,要关心形势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当你背向太阳的时候,你只会看到自己的阴影。” 他起身离桌,走向功夫茶桌前落坐,伸手拿起一包茶叶。 此时,刘琦、郭信和各大队长都先后走进陈洋的办公室,因为汪明婕一脚踹开了陈洋的办公室房门,让人惊讶啊! 这些人,生怕他们的正副处长发生了什么冲突,所以,全来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得保护汪明婕。 无论今天这事,谁对谁错?都得保护好汪明婕的安全。 汪明婕一看自己的亲信大将全来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红着俏脸,骂道:“你们来干嘛?不用工作呀?全滚回去!哼!” 各大队长赶紧战战兢兢地离去。 不过,刘琦没有走开。 她替陈洋关上了房门,说道:“陈副处长,处座不喝酒,不抽烟,不喝茶,只喝凉白开。不用泡茶了。” 陈洋尴尬地反问:“那处座穿旗袍吗?” “呵呵……” 汪明婕和刘琦两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她们俩一边笑一边落坐在功夫茶桌旁。 陈洋仍然倒水烧水,又倒出一些铁观音进茶壶,笑道:“处座,刘秘书,不抽烟,不喝酒,是好的。但是,品茶也是好的,品茶可以让人静气、静心。而且,喝茶可以美容养颜,因为茶有祛痰清肺之功效。呵呵,你们瞧,我这四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似乎十八九岁左右吧?” “呵呵……” 汪明婕和刘琦又给陈洋逗乐了。 陈洋一边倒水泡茶,一边不时的瞟汪明婕和刘琦一眼。 “真香!我真的是第一次闻到这香的茶味!处里的其他什么长可从来没有这么香的茶啊!陈副处长,你这茶很贵吧?你真有钱!还天天晚上都泡在夜总会里,你一年得花多少钱呀?”刘琦笑罢,闻着飘香的茶味,忍不住赞叹起来。 13.套话 不知不觉,她延伸了话题,泄密了。 汪明婕伸手拍打刘琦一下,骂道:“你懂什么呀?这是处长和副处长在品茶,你瞎掺和什么?快回你的办公室去处理各种文件,尤其是组建情报科的事情,抓紧处理。” 她一不小心,也露了心思。 刘琦不敢吭声了,赶紧起身离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却发现走廊里,各大队长和各科室负责人仍都聚在陈洋办公室房门附近,而且都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刘琦朝他们挥挥手。 众人这才不敢吭声的离去。 刘琦也无趣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副处长室里。 汪明婕发现自己也说漏嘴了,不由自气自愤,举起手来,真想自己扇自己一记耳光。 不过,气归气,她对陈洋却真的起了疑心。 于是,她放下手,又伸手接过陈洋端到她面前的那杯茶,闻了闻,笑问:“陈副处长,你这一招,真厉害。让机关长把武四宝打成了猪头脸。快意吧?你对武四宝的报复,来得真快!杀人不见血啊!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看来,季云雾的死、铃木的死都不是帮会仇杀啊!” 陈洋心里暗暗吃惊,但是,仍然淡定地笑道:“呵呵,处座,你太抬举卑职了。说实在的,泡妞,我在行。其他方面,我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卑职原本就是季老爷子手下的一名帐房先生,爱看报。至于武四宝,我和他亲如兄弟,我怎么会报复他呢?再说,是他推荐我升职的。没有他撑腰作后台,我哪能这么快就当上侦辑处的副处长呀?处座,我真的每天都买很多报纸来看的,关心形势嘛!不然,卑职怎么知道皇军又在哪打胜仗了?下次如果有幸见到机关长,卑职怎么与之交流呀?和机关长说不上话,以后卑职想当一个处长,那岂不是没有机会?再说,我白天上班,晚上在夜总会,我关心的是哪位姑娘漂亮,哪位姑娘愿意陪我回家?其他的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关心。” 他说罢,呷了一口茶,又啧啧有声的赞叹好茶! 汪明婕瞧瞧陈洋的那副神情,仍不甘心地说道:“陈副处长,你和武四宝是什么关系?难道我汪明婕不了解吗?你是昨天被他赶出卫队总队的。我敢断定,几大租界的巡捕联手到76号大门前来闹事,肯定就是你演的一出好戏。哎哟,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倒是一个好导演啊!” 不过,她看到陈洋对茶啧啧称赞的样子,又闻着茶香味,还真有些忍不住。 她情不自禁的低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真是沁人心脾! 她忍不住也赞叹一声:“嗯,好茶!” 她说罢,又呷了一口。 陈洋瞧着她这副神情,便又给她倒茶,又笑道:“处座,既然你说了解我和武四宝的真实关系,那卑职就更不敢报复武四宝了。你想想,我一不会使枪,二不会武功,三无一兵一卒,我拿什么和武四宝斗?难道我就不怕他来报复我吗?他控制下的卫队总队那么多人,若是全部乔装来跟踪我,暗杀我,我还有活路吗?我爷爷之死,如果凶手是我,那我岂不是自掘坟墓?没有大树遮荫,我怎么乘凉?铃木玉碎的时候,我不是在你办公室吗?处座,你的联想真是丰富。” 汪明婕闻言,感觉有道理,顿时俏脸通红。 于是,她端杯品茶,呷了一口,又啧啧赞叹:“好茶!想不到品茶这么舒服!咦,除了铁观音之外,女人还能喝什么更好的茶?” 她以此转移话题,避免尴尬。 忽然,她又俏脸通红。 因为她刚才听陈洋说喝茶可以美容养颜。 世上有哪个女人不想美容养颜? 陈洋笑道:“中国地大物博,好茶名茶多的是,我能聊得出来的有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庐山云雾、武夷岩茶、祁门红茶、苏州茉莉花、峨眉竹叶青等等。哦,恕卑职见识不广,可能还有许多好茶名茶,但是,我能接触到的就暂时只有这么多了。” 他说罢,又给汪明婕倒茶。 汪明婕却是一阵瞠目结舌。 她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么多品种的名茶好茶。 忽然间,她倒是有些羡慕陈洋的生活态度:白天工作,晚上去夜总会品茶品酒品美女! 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想到陈洋品美女,汪明婕瞬间又是俏脸通红。 因为她也是一枚大美女。 可是,她也听说了,人家在背后称呼她是大魔头。 唉,自己真的有这么凶恶吗? ------------------ 陈洋从功夫茶桌下拿出一包茶,递与神思悠悠的汪明婕,笑道:“处座,这是西湖龙井,送给你。哦,龙井茶是我国传统名茶,著名的绿茶,产于西湖龙井村一带,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这种茶,色泽翠绿,香气浓郁,甘醇爽口,形如雀舌。还有,这西湖龙井茶啊,位列十大名茶之首,据史料记载,乾隆皇帝游览杭州西湖时,曾盛赞过龙井茶,并把狮峰山下胡公庙前的十八棵茶树封为御茶。” “什么?”汪明婕骇然反问,听入迷了。 陈洋又引导她,笑道:“处座,你每次去影佐那里报告工作情况,是不是可以看到他在品茶?或者说他的豪华大办公室里,有一套很精致的功夫茶具?” “嗯!”汪明婕用力地点了点头,很是认真。 陈洋佯装献计,笑道:“那就对了。皇军将领,大都喜欢品茶。皇军已经把品茶上升到茶道的高度。哦,我们76号可是在梅机关的直接领导下开展工作的。作为76号核心部门的侦辑处,其处长如果能了解茶道,了解茶道的门路,了解皇军的茶道,那么,将来,处座和梅机关的合作肯定又能进一步。” “哎哟喂,看不出来呀,陈副处长,想不到你拍马屁竟然真有一套,而且,本座想不到你拍马屁的本事竟然这么高深!”汪明婕回过神来,生怕陈洋看出她也有想讨好影佐的想法,急忙狠狠的嘲讽陈洋一番。 14.品茶 陈洋俊脸一红,急忙又快速的镇定下来,笑道:“处座,卑职说的是茶道。呵呵,如果我那么会讨好上司,我也不至无权无势。哦,泡龙井茶呀,很有讲究的。一是要准备一个透明玻璃杯,置入适量适温的开水后,哦,这水温最好在80度左右,再投入约几公克龙井茶叶。二是静待龙井茶一片一片下沉,欣赏她们慢慢展露婀娜多姿的身态。三是茶叶在杯中逐渐伸展,一旗一枪,上下沉浮,汤明色绿,历历在目。四是再仔细些欣赏,然后就可以品饮了。”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陈洋,又听入迷了。 陈洋瞟了她望着自己出神的样子,信心满满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汪明婕这才回过神来。 “请问处座,卑职可以进来报告工作吗?” 房门外,传来了刘琦的声音。 汪明婕抬手一看手腕,发现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了。 姥姥的,这时间也过的太快了吧? 就这小白脸的一顿茶道胡扯,竟然占用了本座一个上午的时间。 唉,真不该让这王八蛋这么清闲。 ------------ 汪明捷恼火地起身,骂道:“小白脸,我不是你,我没那么多闲功夫。哼,你如此不务正业,怪不得我们的国家多灾多难,原因就是因为有你这样不务正业的小白脸太多了。” 她冲着陈洋骂罢,气呼呼的转身而去。 可刚走几步,她又回转身来,抓起那包龙井茶,再气呼呼的转身而去。 汪明捷拉开房门,瞪了刘琦一眼,喝道:“上楼,到我办公室去。” 她们俩一前一后的走了。 陈洋起身,倚靠房门,没发现可疑之处,便转身回房,顺手拉上了房门,然后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然后,他一边收拾那些报纸,一边心道:汪明婕,你想来套老子的话?有那么容易吗? 嘿嘿! -------------------- 陈洋冷笑几声,又心道: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现在,我可是到了侦辑处工作。 这可是76号真正的核心部门啊! 以后,我到了办公室,必须随手拴上门栓。 否则,又有人不敲门就闯进来,我再来不及收拾什么秘密文件、情报,那我就死定了。 今天汪明婕踹门而入这件事,倒是给老子敲响了警钟啊!咦,她接下来,会不会在我的办公室里安装什么窃听器的?唉,没弄死武四宝,倒让汪明婕对老子起了疑心。 我在76号本就遭人排挤,现在又让汪明婕起了疑心。 这可不妙啊! 嗯,以后进门回家,我都得先检查检查会不会遭人监视和窃听,得更加小心点,更加谨慎点! --------- 汪明婕上到三楼处长办公室。 刘琦替她关好房门,便走到汪明婕的办公桌前报告情况:“医院那边已经来电话,两名被捕人员已经救治过来,不过,她们仍需静养,便衣中队长冯金国乔装成医生,以看望她们伤情为由,问了几句。可是她们俩仍无人说话,嘴硬得很。”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意料之中啊!她们戴老板培养出来的精英啊!哦,你吩咐老郭,购置一些营养品和鲜花,午饭之后,你和老郭陪我去医院看望她们俩。这两朵电讯之花,可是我们侦辑处未来情报科的人才啊!现在经费和人员编制都批下来了,缺的就是人才。” 刘琦点了点头,应令而去。 另一幢大楼里,警卫总队副总队长办公室。 武四宝轻抚自己挨打的猪头脸一会,抓起电话,叫来秘书,吩咐秘书把自己的几名亲信卢鼎、黄辉、李星召集过来,讨论这次盗车行动为何会失败? 到底是谁泄密的? -------------- 卢鼎拍着案桌,骂道:“总队长,这肯定就是陈洋泄密啊!这杂种,昨天被总队长赶出警卫总队,下午就去告密,以此报复四宝哥了。” 黄辉点燃一支烟,客观实际地说道:“不可能。陈洋一直没参与盗车之事,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组织盗车之事呢?而且,此事是在他被赶出警卫总队之后,咱们几个作出的决策呀!” 卢鼎甚是不服气,说道:“还有金毛啊!他不是陈洋的人吗?陈洋不在警卫总队,但是,陈洋有金毛这双眼睛啊!” 武四宝一拍办公桌,骂道:“全他姥姥的屁话!金毛哪能知道咱们的事?盗车之事,那可是咱们几个在轿车上的决策。当时金毛在哪?” 卢鼎登时哑口无言。 武四宝又侧头问李星:“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李星答道:“报告宝哥,根据我们在侦辑处的内线报告,陈洋到了侦辑处之后,更加受气。汪明婕这个大魔头只给了陈洋一间挨着公用卫生间的狭小办公室,里面桌具是陈洋自己掏钱买的。白天嘛,陈洋在办公室里。晚上嘛,金毛几个请陈洋吃了一顿饯行饭,单是陈洋买的。之后,陈洋就去了红玫瑰歌舞厅找胡璇寻乐子去了。不过,当晚,汪明婕也乔装跟踪了陈洋。所以,没发现陈洋那边有异样。” 卢鼎似乎找到了破绽,说道:“那就是喽,金毛宴请陈洋,那不会泄密啊!” 李星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一是金毛不在咱们决策的车子上。二是参加饯行晚宴的有咱们的兄弟。金毛如果胡说八道,我们的内线兄弟肯定会报告我们。” 卢鼎登时又哑口无言。 黄辉说道:“四宝哥,既然你仍然不放心陈洋,那就干脆做掉他算了。” 武四宝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据参加去机场为季凤怡送行车队兄弟说,陈洋在离开机场之后,季凤怡并无出国,而是又乘车偷偷的回到了季府,她在秘密监视陈洋,她不放心陈洋和胡璇的事情。” “什么?” “哪她的学业怎么办?” “季凤怡就是贱!” “就是!世上那么多好男人,季凤怡为何就选择陈洋这个渣男?” “那这么说,泄密的就只剩下司机一人了。我们几个是不可能泄密的。” 武四宝见无计可施,便骂道:“都给老子滚出去。全他娘的都是饭桶。” 卢鼎、黄辉、李星只好难堪的起身,灰头灰脸的离开了武四宝的办公室。 ------------- 侦辑处办公楼。 二楼副处长室。 陈洋午饭从一楼饭堂回来,电话就响了。 15.怀疑 陈洋抓起电话,说道:“您好!侦辑处陈洋!”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方师父焦急的声音:“我在你附近的金鸡百货等你。” 然后,方师傅便“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上了。 陈洋急忙离开76号大院,前往附近的金鸡百货和乔装打扮而来的方师父见面。 两人见面之时,相互瞧了一眼,便走向杂货柜一带。 方师父左瞧右看,前看后看,没发现可疑之人和可疑之事,便劈头就问陈洋:“昨晚几个租界巡捕联合抓捕武四宝盗车案肇事者,是不是你报复武四宝的行为?我告诉你,作为一名特工,千万别做这样的傻事。多面树敌,不利于你在76号的长期潜伏。” 陈洋笑道:“是我干的。我这也是打击武四宝及卫队总队的形象,打击他们的士气,让他们这几天不敢胡来,小心翼翼的下班就回家。哦,两朵被捕军花已经送往同仁医院,你们想法去营救吧。这几天,卫队总队和武四宝都是垂头丧气的,肯定无心支援侦辑处的行动。另外,我报复武四宝这件事,确实引起了汪明婕的怀疑。以后嘛,你在愚园路和76号附近的十字路口,设一个擦皮鞋的鞋匠接受我的情报。我已经不便老是去你的理发店里找你接头了。” 方师父的神情有所缓和,但是,仍然严肃地问:“那武四宝就不会怀疑你呀?你在卫队总队那几名特务就不会被武四宝抓捕?武四宝就不会暗杀你?就不会跟踪你?” 陈洋左右看看,说道:“不会的。因为暗中调查武四宝再次盗车之事,是我派季府信得过的人去办的。另外,我昨天护送季凤怡去机场的时候,我和季凤怡商量了一个保护我的办法,因为护送季凤怡去机场的车队的人,主要是武四宝的人。所以,在我离开机场之后,季凤怡又佯装不放心我和胡璇之事,又让车队护送她回季府一趟。然后,她再乔装,今天早上才秘密离开上海,前往机场,前往外国。鉴于季凤怡这样的举动,武四宝必定会以为季凤怡会暗中跟踪我。所以,武四宝就绝对不敢派人暗中跟踪我。毕竟他不敢得罪季凤怡。另外,你们营救两朵军花之后,汪明婕肯定会加强对我的监视或者在我的住处及办公室安装窃听器。以后,你就通过鞋匠来和我传递消息,切莫打电话。” 方师父这才完全缓和下来。 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和上级都很高兴。毕竟,你曾当过营长,又潜伏青帮两年。不过,76号是魔窟,你还是得更加谨慎小心。好吧,你回去上班吧。每天晚上十点,注意收听电台广播。这是解码本。” 他说罢,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没发现可疑之人,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子塞给陈洋。 陈洋点了点头,接过解码本,放入怀中。 两人旋即分开,分头离开金鸡百货。 而陈洋在即将离开百货商场时,买了一只纯金打火机和一条哈德门香烟。在他回到侦辑处二楼副处长办公室前,却见刘琦正站在门前。陈洋在扬了扬手中的打火机和那条哈德门香烟。 刘琦一笑,便走开了。 这几天,汪明婕忙于去医院安慰两名被捕人员,想策反两名被捕人员,也没来烦陈洋了。 她离开侦辑处,各大队长和各科室负责人都会走。 只剩下刘琦和郭信在监视陈洋。 武四宝因为听得季凤怡去而复返,也不敢派人跟踪陈洋。而陈洋依旧是三点一线,白天上班品茶看报,晚上去红玫瑰歌舞厅和胡璇跳舞,深夜回自己的别墅休息,毫无异样。 为了确保军统营救两名电讯人才,陈洋在打击卫队总队士气之后,通过76号附近十字路口的那个鞋匠,又向方师父提供一个方案,趁武四宝情绪低落、卫队总队士气低沉之时,赶紧的派人佯装刺丁士群。 反正是行刺不到的。 但是,目的是让丁士群派侦辑处的人四出侦辑刺客,以此调虎离山,调开同仁医院的侦察大队的大部分特务。 方师傅经请示上级同意,就按陈洋提出的方案办。 上海站派出高手,佯装行刺丁士群,转移76号的注意力,降低了侦辑处在同仁医院的防卫力量。 老方的人趁机在同仁医院动手,乔装医生和护士,成功营救了两名电讯人才。 ----------- “什么?” “我们的人有无伤亡?” “娘的,怎么回事?” “那两朵军花被救走了?” “唉,这叫什么事呀?” 几天后。 76号总部大院如炸了锅了一般。 科级以上的什么长们都纷纷大声吼问自己的手下。 丁士群甚是震惊,马上召开各处长会议,分析案情,得出了几大租界巡捕联合执法、拦查盗取车辆以及有刺客行刺之事,是为了转移76号视线,从而达到营救那两名电讯人才的目的结论。 因为同仁医院防卫力量的削弱,只有内部人员知道。 所以,丁士群要求各处室排查内部可疑人员。 同时,他向梅机关报备,提升武四宝为警卫总队长。 他还提议,凡是以后抓到重要人犯,均由警卫总队负责看守。 汪明婕在会议之后回到自己的三楼办公室,走来踱去。 最后,她倚靠在窗口前,掀开窗帘,向楼下看看。 她忽然想起陈洋建议将那两名电讯人才转移到同仁医院治疗之事,心生怀疑。 但是,她对陈洋刚刚心生好感,又不想当面与陈洋闹僵此事。于是,她回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让郭信和刘琦到她办公室来一趟。 “处座,有何吩咐?” “处座,什么情况?” 汪明婕说道:“本来呢,本座是打算在审讯室撬开两朵军花的嘴的。但是,陈洋却建议在本处设立情报科,称两朵军花是人才,得保留她们的命,要用安慰和安抚的手段来策反她们为我处所用。所以,本座才决定将那两名电讯人才转移到同仁医院治疗。可就在此期间,武四宝盗车案发生,警卫总队形象大跌,士气低落,无人参与对两朵军统花的看管。之后,就发生了被救事件。所以,我怀疑陈洋是内鬼。更重要的是,之前刺杀季老头的刺客,是从季府里面冲出来的。陈洋当天恰好给季老头送寿礼,一直呆在季府。” 16.监视 郭信闻言,额头直冒冷汗。 他急忙颤声的说道:“处座,那还等什么?马上抓捕陈洋,严刑拷打,他细皮嫩肉的,不怕他不招供。” 刘琦却接口说道:“我不同意。处座所言,仅仅是怀疑。再说,高明的刺客难道就没办法事先潜入季府吗?而且,此事,季凤怡一点也没怀疑过陈洋。就连那个武四宝,也没怀疑过陈洋。再者,那些天,陈洋在季老头的遗体前哭得多伤悲啊!据我们跟踪陈洋的人说,现在,陈洋在胡璇面前提出,季老头刚去世,他不宜在夜总会呆太久。所以,几乎每晚他和胡璇跳一曲就回家了。还有,他提议在我处内设一个情报科,也是好建议。这可是为处座争取更多的主动权,侦辑处也不用老是在等情报处的情报才行动。更重要的是,敌特的人无孔不入,我们侦辑处那么多人在医院里乔装看护被捕人员,难免会引起敌人探子的怀疑。” 郭信登时哑口无言。 汪明婕瞟了刘琦的神情一眼,说道:“不管如何,这个陈洋还是值得怀疑。刘秘书,你给陈洋换一间大的办公室。哦,他的办公室就设在我办公室的隔壁。同时,在他的办公室旁边再清理出一间密室,在陈洋的办公室安装些窃听器,然后,在密室里实施二十四小时监控。哦,还有,放风出去,就说新密室是放置最重要的文件室和档案室。同时,除了将陈洋自己掏钱买的那些茶具,其他的,全部给他换上新办公用具,要上好的,要表明我在信任他,重视他。另外,给陈洋配一个女秘书兼司机。这个嘛,这个女秘书呀,就调便衣女子中队中队长霍建玲去充任吧。” “是!” 郭信和刘琦两人应令而去。 陈洋成功帮助方师傅营救两名电讯人才之后,也知道汪明婕可能会怀疑自己。 他搬进新办公室后,格外的小心。 他关上房门之后,先四处检查办公室的情况,果然发现了窃听器。 刚发现窃听器没多久,便有电话打进来,称之前两名电讯人才还活着,感谢陈洋再次相救。 陈洋说道:“什么?你是武四宝的相好吧?哦,你是汪处长?不对啊,汪处长的声音很动听的。什么,你是丁主任的小姨子?唉,电话不清晰,听不清楚。”便把电话挂了。 继而,金毛给陈洋来电话。 陈洋让他晚上到白玫瑰歌舞厅陪自己听胡璇唱歌,便挂上电话了。 汪明婕在电话里监听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将金毛要见陈洋的消息通报给武四宝。 当天下午,汪明婕的亲信,侦辑处机动大队女子中队长霍建玲奉调而来当陈洋的女秘书。 她在陈洋办公室对面的小办公室办公。 霍建玲个子高挑,温婉大方,一副淑女形象。 她妆容淡雅,细腻白皙,气质里透着很质朴的传统美。 她的房间门是打开的,和陈洋门对门。 这样一来,陈洋又不便关门办公了。 汪明婕还给陈洋配了一辆吉普车,司机也是霍建玲,窃听、人员随从和车辆,把陈洋白天和晚上的工作及娱乐,都监视得密不透风的。 陈洋只剩下深夜回家休息那点自由空间了。 快下班的时候,陈洋给金毛打了一个电话,称有要事要办,今晚不去玫瑰歌舞厅了。 一直在监听陈洋电话的汪明婕气得浑身哆嗦,只好又给武四宝打一个电话,称陈洋今晚不去歌舞厅了。 武四宝在电话里表态,请汪处长放心,下班后对陈洋的监视交给他来处理。 晚饭,陈洋一反常态,改在侦辑处的饭堂和同事们一起吃盒饭,而没象之前那般跑到外面去吃大鱼大肉。 饭后,他在76号院子里办公。 霍建玲只好作陪,陪他散步。 陈洋边走边笑说道:“霍秘书,下班了,你怎么不回家?你一天到晚陪着我,同事们会说闲话的。你现在回头看看,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咱们呢。我的名声可不好!” 霍建玲尴尬一笑,说道:“呵呵,陈副处长,这有什么?我陪你散步,又不是陪你做见不得人的丑事。说吧,让他们去说闲话吧,我的职责就是服务好你,这没啥的。哦,对了,你平素不是晚饭在外面餐馆吃,晚上到夜总会娱乐的吗?今晚怎么还不去呢?” 陈洋边走边笑道:“季凤怡在暗中跟踪我。我哪也去不了。我只能乖乖的呆在处里。” 霍建玲笑道:“呵呵,陈副处长,你这么怕老婆?那你一定是一个好男人!” 陈洋笑道:“这不叫怕。这叫尊重!每个人的母亲都是女人。所以,我们都要尊重女人。尊重女人的男人,才有尿性!再说,我花着季家的钱,去泡别人的妞,想来确实是一件荒唐事。以前,我无权,我无势,我无所作为,因此,我无聊,我空虚。现在,处座这么关心我,这么重视我,我真的得改一改了。我在想,如何把情报科建立起来,让咱们处的行动不再受制于情报处。” 霍建玲心头一震,便问:“那如何建设情报科?陈副处长有什么好想法?” 陈洋笑道:“设备和人才。设备嘛,我可以找人捐款资助购买。人才嘛,却是一将难求。所以,我想得从梅机关那里借人来培训咱们的人。首先,从名牌大学那里招聘几名优质女生。其次,争取梅机关的人才支持。有好的培训师,有好的生源,就能培训出好的电讯人才。另外,季老爷子驾鹤西去,我也得自立了。所以,我也想弄一台商业电台,尝试着独立的做点小生意。不然,以后结婚了,我还花着季家的钱,那我在家里肯定没地位。” 霍建玲又是心头一震,继而浅笑出声,说道:“呵呵,经一事,长一智。陈副处长,你是对的。现在汪处座确实很重视你,让你分管机动大队和总务科、情报科,这可是把咱处里的半壁江山都给你了。你要是干不出啥名堂来,你还真是对不起汪处座对你的厚爱。” 17.筹款 陈洋一副感慨的样子,说道:“是啊!所以,我今晚决定去找一个老板谈事情,让这个老板给我们处捐笔款子,购买最先进的电讯设备。哦,今晚谈事可能会谈到很晚,霍秘书,你呆会先回家吧。女人熬夜可不好,很容易让皮肤粗糙的。” 霍建玲心头大震,但是,想起汪明婕交办给自己的任务,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没事!你对汪处座那么忠诚,那么卖力,我作为你的秘书,也得卖力,也得忠诚。反正我今年二十了,也算是老姑娘了,皮肤粗糙了,嫁不出去,就不嫁呗。呵呵-------” 陈洋笑道:“呵呵,那行,你把车子开过来,我们一起乘车去闸北找汤老板,这可是一个大老板。让他捐助三十万元给咱处里,应该没问题。既然要见客人,我得去把皮鞋擦亮些。哦,我出去十字路口擦擦皮鞋,你把车开过来。” 霍建玲瞪大眼睛,慨叹了一声:“汤老板能捐这么多钱?天啊!好,我马上去开车过来。” 然后,她将信将疑地跑开,去库房驾车。 陈洋趁机溜出76号大院,走到十字路口,佯装到报亭买报纸,塞给乔装打扮的忠义帮弟子一张纸条。 那人也塞给陈洋一个信封。 陈洋从信封里取出一张照片,瞄了一眼,便收起放入怀兜里。 然后,他拿着报纸又佯装去擦皮鞋的样子,将一张纸条扔给了鞋匠,恰好遇着霍建玲驾车而来。 陈洋便上了霍建玲驾驶的吉普车。 待到了目的地,霍建玲发现这是一处熟悉的住宅,便停车侧问:“陈副处长,这可是和武四宝合作开修理厂的那个老板的宅子啊!难不成,你让他来给咱们处里捐款?行吗?武四宝还不杀了你?” 她说罢,紧张的掏出手枪,还拉开了保险。 陈洋笑道:“放心吧,我有护身符,保证武四宝不敢对我怎么样!” “真的?”霍建玲关了手枪保险,但是,将信将疑,仍然有些紧张。 可是,陈洋却走下吉普车,走向大宅门前,低声告诉门卫:自己是陈洋,季云雾的弟子,武四宝的师弟,现任的侦辑处副处长,有重要事情求见汤老板。 汤老板自然认得陈洋,而且是熟人。 但是,同人不同命,同航不同海。 身材瘦小的汤老板走的是武四宝那条歪路。 听闻陈洋有重要事情求见自己,汤老板略一迟疑,便答应相见,而且传命护院拿好枪枝,枪上膛,刀出鞘。 大门一开,霍建玲紧张的随陈洋踏入汤老板的大宅院里,步入大客厅。 汤老板抱拳拱手相迎,笑得有些勉强和难看。 陈洋大马金刀落坐,丫环送上茶水。 看着环伺左右的彪形大汉,看着那些驳壳枪和明晃晃的钢刀,霍建玲站到了陈洋的身后,悄然的掏出了勃郎宁手枪。 她芳心甚是紧张,额头见汗。 挂羊头卖狗肉、实是悍匪的武四宝不好惹,其合伙人肯定也不好惹。 可今夜,陈洋却带着她惹上了。 呆会,能否有命走出汤宅? 真是一个未知数! --------------------- 汤老板说道:“陈老弟,咱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夜如此客气前来寒舍?” 陈洋掏出香烟,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侧头朝汤老板吐了一个烟圈。 这就太欺负人了。 汤老板连连摆手拍烟,神情甚是恼怒。 可是,他一下子也不敢发作,毕竟陈洋身后有季凤怡和76号的汪明婕作后台。 霍建玲见状,心里也甚是恼怒,暗恨陈洋无事生非。 她后悔真不该接受汪明婕这个交给她来监视陈洋的任务。现在看来,陈洋真不是什么好鸟,随时都惹事生非,会把命给弄丢了。 陈洋朝汤老板吐了口烟圈,很淡定的又言带威胁地说道:“汤老板,小弟我现在侦辑处,任副处长,分管机动大队、情报科和总务科。你放心,你的宅子外围,全是我的便衣兄弟。后院,也有两名兄弟已经潜进来了。所以,我们最好别发生火拼事件。毕竟,你上有老,下有少。小弟我可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什么?”汤老板闻言,骇然反问一句,便朝两名汉子挥挥手。 两名彪形大汉急握枪奔向后院去查看。 霍建玲心里直打鼓:陈洋这小白脸何时通知了机动大队?机动大队实际上也不可能听这小白脸的命令。 哼,名义上分管机动大队和情报科、总务科,实际上小白脸连毛都分管不到。 ------------- 陈洋又笑道:“汤老板,今晚之事很简单,本座就是代表侦辑处,让你捐款50万元给咱们处里。你拿钱出来吧,哦,我这里有一只信封,你拿去看看。如果你不拿钱出来,相信今晚或者最迟明天早上,武四宝也会要你及全家人的命。” 他说罢,从怀中掏出那只信封,递与汤老板。 汤老板气得直打哆嗦,但是,又真怕被陈洋抓到什么把柄,急忙伸手接过信封,并伸出两指去取信封内的信,却挟出了两张相片。 他瞟了相片一眼,还没完全看全张相片,又急着将相片送回信封里去,气急败坏地质问:“姓陈的,你好卑鄙!哼!五十万元?做梦!大不了,今夜咱俩鱼死网破。” 霍建玲这才知道陈洋为何会这么自信能向汤老板要到钱,原来是陈洋抓住了汤老板的把柄。 而这个把柄与武四宝还有关系,看来汪处座说的没错,几个租界巡捕房联合执法,抓捕武四宝弟子盗车案一事肯定与陈洋有关。 陈洋又吸了口烟,又侧头朝汤老板吐了口烟圈,笑道:“汤老板,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呢?上有老,下有少。你惦量惦量。这套相片,我那里还有一套。大家都是玩黑的,相信你也懂得我会留下底片。嘿嘿,好了,今晚火烧汤宅就没必要。同归于尽更没必要。我走了。再见,再也不见。” 他说罢,起身要走。 18.诓诈 “慢!”汤老板气得七孔生烟,却不得不在陈洋面前低下头,他打一个手势,拦着陈洋的去路,又说道:“三十万元,行吗?” 陈洋笑道:“成交。去拿金条来抵数吧。” 汤老板脸色铁青,哆嗦着腿脚,去他的卧室保险柜里拿金条去了。 霍建玲这才松了口气。 她拍拍胸,长长的嘘了口气。 她又不得不佩服陈洋。 因为陈洋来此之前曾对她说过,让汤老板捐款三十万元,现在,汤老板果然捐款三十万元。 陈洋说话太算数,太准确,太神奇了! 这让本来是监视陈洋的霍建玲打从心底里佩服陈洋。 汪明捷对陈洋真不公平! 她的心海也对陈洋泛起了阵阵涟漪。 -------------------- 不一会,汤老板拿着一只小盒子出来,又打开盒盖,让陈洋点数多少根金条? 陈洋瞟了那只小盒子一眼,没数。 他伸手合上盖子,拿起盒子,反手递与身后的霍建玲。 反正盒子里的小金条不止二十根,这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于是,他向汤老板拱拱手,说道:“汤老板,有空约本座出来品茶,顺道把胶卷底片拿回去。” 他说罢,跨步而走,甚是潇洒,一点也不顾忌。 霍建玲一手握枪,一手拿着盒子,提心吊胆尾随在陈洋的身后,还不时的回头看看,侧身瞧瞧,生怕身后袭来一枪。 “哼!”汤老板气得双目血红、青筋毕露,却不敢拿陈洋怎么样。 他不知道外围到底有多少便衣? 也知道自己的把柄仍在陈洋的手中。 没从陈洋手中拿回把柄之前,他不能和陈洋彻底的撕破脸。 ---------------- 陈洋和霍建玲出了汤宅,走上吉普车。 霍建玲收起手枪,紧张地驾车而去,直到驰离汤宅数百米远,她才侧头问:“处座,你拿捏着汤老板什么把柄呀?” 经此一战,她对陈洋的语气尊重了许多,没称呼陈洋为“陈副处长”,而是称呼陈洋为“处座”了。 陈洋笑道:“以后,汪处座会知道的。行了,你把钱交给处座吧,先送我回家。我这些天很累,今晚早点休息。” 霍建玲只得应道:“是!” 吉普车驰聘到愚园路陈洋的别墅前停下。 陈洋和霍建玲都能看到丁公馆灯火通明,欢歌燕语。 而附近的武四宝的家,也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进进出出的人颇多。 唯有陈洋的别墅门前,冷冷清清的。 时间尚早,才是晚上九点钟。 可今晚这么早和陈洋分开,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受不到任何的监视了? 霍建玲和陈洋同时分从两侧下车。 她左右瞧瞧,前后看看,发现人影晃动,心里明白,除了自己以外,夜晚在陈宅外围肯定还有汪明婕安排的其他人在监视陈洋的。 于是,她含笑相送陈洋到别墅门前,便挥手说再见。 陈洋打开大铁门,推门而入。 看到陈洋关上大铁门之后,霍建玲才驾车而去。 离开愚园路别墅区,霍建玲驾车回归76号大院车库,然后拿着那盒金条,走上三楼处长室,敲开了汪明婕的办公室房门。 汪明捷是生活较为单调的人。 她几乎每晚都在办公室里加班。 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周六、周日,几乎每天都在办公室。 -------------- 听完霍建玲的汇报,又打开盒子,数了数里面的小金条恰好是三十根,汪明婕还真是很激动。 她秀着迷人的微笑,说道:“敲诈姓汤的那种人,也只有陈洋这种大宅院里走出来的公子哥才能想得出来。可是,他到底掌握了姓汤的什么把柄呢?陈洋难道不怕姓汤的密报武四宝知道?或者在武四宝面前反咬陈洋一口?” 霍建玲笑道:“水能载舟,亦能煮粥。处座,陈副处长应该掌握了姓汤的致命把柄吧。人家还请人拍了姓汤的一些行踪照片。厉害着呢!我看呀,陈副处长并非不学无术。” 汪明婕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嗯!陈洋终于露出了些许狐狸尾巴了。我看,他白天上班品茶看报,晚上花钱泡妞,都是装出来的。看来,得启用第二方案了。” 霍建玲急问:“处座,什么第二方案?” 汪明婕眨着长长的睫毛,翻了一下白眼,说道:“自从陈洋被我们关注之后,76号和梅机关就发生更多的怪事了。以前,季云雾活着的时候,好象谁也没关注过陈洋。可季云雾一死,武四宝将陈洋驱逐出警卫总队,很多怪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先是两朵军花被莫名其妙的营救走了,接着,铃木死了,武四宝盗车案也被公诸于众,还被精准的逮了一个正着。76号和梅机关的形象一落千丈。所以,为了调查陈洋,特高课那边拟定了多套方案来监控和调查陈洋。第一套方案,就是在陈洋的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并调你担任陈洋的秘书兼司机,派员暗中跟踪他。可是,这第一套方案,却忽略了他的家。现在看来,陈洋白天无异样,可是晚上回到家里呢?他会不会利用家里的电话联络那些暗中帮他掏乱的人乃至各个组织的人?所以,就要启动第二套方案来配合第一套方案。” 霍建玲也挺聪明的,听到这里,仿佛知道了下一步该如何如何了,俏脸即时泛红起来,急道:“处座,可卑职也不能每天晚上跟着他回他家里呀!这,这,这孤男寡女的,唉!” 她最后叹息一声,登时心乱如麻,生怕汪明婕会让她执行什么特别任务。 她心道:我可是黄花闺女,我还要嫁人呢! 汪明婕硬要如此,我唯有辞职不干了。 ------------ 汪明婕长长的睫毛下的那双大眼睛,利如剪,抬头望向霍建玲的瞬间,仿佛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可看穿了她的这份心思,汪明婕也有些不好意思。 汪明婕的俏脸也泛红起来。 她笑道:“建玲,别多想。你我都是黄花闺女。有些特别任务,咱俩都直接干不了。启用第二套方案,晴木大佐已经有人。行了,你先回家休息吧,咱们就等着瞧武四宝和陈洋师兄弟相互残杀的好戏吧。反正得益的将是我们侦辑处。” 说罢,她俏脸通红。 19.约会 “呼------” 霍建玲长长的嘘了口气,立正向汪明婕敬个礼,如释重负的转身,离开了汪明婕的办公室,下楼驱车回家了。 汪明婕则马上给晴木云子家里打电话,报告情况,并如实的表明态度:陈洋暂无异样,而且还立功了,为侦辑处组建情报科募捐了一笔巨款。如果陈洋不忠于侦辑处,不忠于76号,不忠于皇军,不忠于梅机关,他绝不会卖力去组建情报科的。因为情报科一旦组建起来,那可是打击敌特的利器。若然陈洋是什么组织的人,他何必要筹建这样的利器呢? 电话的另一端,资深的滑头特工晴木云子却在听完汪明婕的报告和建议之后,反而是一阵阵的冷笑。 她冷笑之余,说道:“汪处长,你太年轻了。而且,你又是大美人。陈洋若然是敌特的话,他就是通过讨好你并使用了他的美男计。另外,一旦将来侦辑处的情报科为他所掌握的话,这情报科也将成为他和他的组织攻击你乃至76号和梅机关的利器。” 听到此,汪明婕芳心怦跳,额头冒汗,只得颤声说道:“那就启用第二方案吧。没有第二方案配合,第一方案毫无用处。” 电话的另一端,晴木云子就明确的道出了第二方案,说道:“嗯!时间尚早,既然陈洋在家,那你约他出来,路过霞飞路的时候,会有一个卖身葬父的漂亮姑娘。你就动员陈洋买下那姑娘吧。只要这位姑娘进入了陈洋的家里,咱们也就完成了对陈洋二十四小时无缝隙的监控了。他的一举一动,也就在咱们的掌握之下,他身上有无刀疤痕和枪伤,也就一目了然。一旦证据确凿,你就抓捕陈洋,逼供出他背后的组织。” “是!”汪明婕应了一声。 她待对方“啪”的一声挂上电话之后,这才挂上电话。 接着,她拨通了陈洋家里的电话。 电话拨通了,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陈洋的声音:“你好,哪位大美女深夜来找我?” 汪明婕笑问:“你怎么知道,给你打电话的一定就是一位大美女?” 问罢,她的心一阵狂跳。 陈洋笑道:“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男朋友。” 汪明婕给他逗乐了,笑道:“呵呵,你今晚竟然呆在家里,怎么那么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洋笑道:“我比较特别,每个月32号发工资,总等不到那一天,没钱了。我忽然感觉在家里想想大美女,心里也舒服。” “呵呵--------那你刚才会以为哪个大美女给你打电话?胡璇?” “不是!她只是一个戏子,不算什么!卑职想的大美女,肯定在我们侦辑处,我对她一见钟情!可惜,她是我的顶头上司。” “放屁!陈洋,我警告你,你的美男计在本姑娘面前行不通。” “大美人放屁也是香的。处座,你其实也可以将计就计啊!” “呵呵,你真够无耻的!你的脸皮比松树皮都厚!” “那你就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是我孙子的婆婆。” “呵呵,老娘我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愿相信男人的嘴!三分钟后,我驾车到你家门口来接你,出来陪我兜兜风。” “那你就不进屋来坐坐?我家那么宽大,在我家里兜风也可以的。” “行啦,少放屁。” “啪”的一声,汪明婕有些恼怒的挂上了电话。 她放下电话,芳心怦怦直跳。 她伸手轻抚自己的双颊,感觉在发烫!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深夜约一个男人出来见面。 除了狠毒,她在其他方面还是很单纯的。 她略一思索,又移步镜子前,伸手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旗袍,将身上的西服领带除下,换上旗袍,又取下小皮包、金项链、高跟鞋,全穿戴上。 接着,她将她的勃郎宁手枪、工作证和几个弹匣也放进了小皮包里,便拿着钥匙,关灯出门,并将房门锁好。 隔壁邻房秘书室,刘琦闻声而出,看到汪明婕打扮如此艳丽,不由一怔。 汪明婕从刘琦眨也不眨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今晚自己真的是美若天仙了,足够迷翻陈洋的了。 她笑道:“咱俩天天在一起,连你也没瞧个够?呵呵,好了,你马上通知盛世达,带侦察大队的弟兄们密布在霞飞路及愚园路接应我。然后,你留在愚园路陈洋别墅附近找个地方,安装监听设备。今晚,我会派人在他家电话机里安装窃听器!然后,你留下专人监听,你就可以回家了。” 刘琦暗替陈洋捏了一把汗,但是,点了点头。 就因为陈洋替她写了一份筹建情报科的请示,就因为陈洋的幽默,就因为陈洋的大气和大方,刘琦不知不觉的对陈洋有了好感。 但是,面对汪明婕的命令,她只能照办。 ----------- 汪明婕随即迈步下楼。 她美长腿迈动,圆臀贴着紧身旗袍晃动。 在楼梯楼道大门口院子里值班的各个特务,见状均是口水直流,均都双目血红。 汪明婕就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口下,上了自己的那辆豪华轿车,驾车离开76号大院,直奔愚园路。 陈洋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他西装革履,英挺帅气的站在自己的家门前。 看到汪明婕驾车而来,他迎了上去。 汪明婕轻轻刹车停下,陈洋拉开副驾驶室的门,钻进了轿车里。汪明婕驾车就走。 “处座,你怎么穿旗袍呀?太美了!你不会是为了让我流口水吧?我刚才可没喝水出来呀。” “呵呵,陈洋,你不该是真的没钱了吧?怎么你今晚就呆在家里呢?好奇怪哦。” “处座,我觉得你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处长,你还是改行做我老婆吧!” “呸!陈洋,你的学历是胎教吧?嘿嘿,我警告你,别再胡说八道。你一个小混混,永远也配不上我。” “呵呵,处座,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么?” “嘎唧---------” 汪明婕气得一个急刹车。 由于惯性,陈洋身子前倾,额头撞向前面的平台。 20.挖坑 危急之时,他双手倏出,撑在平台上。 他就此固稳了自己的身子。 此时,他才感觉到汪明婕的狠辣。 可就此瞬间,他又有些后悔自己出手太快,自己的额头应该撞到平台上才对。 果然。 汪明婕对陈洋的这个动作及其手臂的力度感到吃惊,一边拿出皮包掏枪,一边冷冷地质问:“陈副处长,好功夫!看来,你一不会使枪,二不会武功,三无一兵一卒,肯定是假象。嘿嘿,从实招来吧。” 她说罢,握枪一拉保险,便横枪指向陈洋的侧额。 陈洋一声慨叹,说道:“唉,做好人的成本太高了,实在做不起啊!处座,这是人的本能。在危险忽然降临的时候,人的本能自然会让其使出全身劲力来保护自己。我想,你的学历不止是胎教吧?唉,早知道找个女朋友这么难,我就定娃娃亲了!” “呵呵,你的话也有些道理。陈洋,你既然要隐藏,那就要隐藏好,往后千万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不然,你死定了。”汪明婕被逗乐了,俏脸缓和下来,但是,也继续嘲讽和警告陈洋。 言及于此,她收起了手枪。 陈洋笑道:“一念之间,万物瞬变。时间才是唯一的答案。处座,卑职来驾车吧。你可是我的上司,你来驾车,我来坐车,我始终感觉不自然,受之有愧啊!” 他机警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手掌心全是汗。 他适时的收起了嘻皮笑脸,不再惹汪明婕了。 他知道汪明婕不好惹,不是随便调侃几句就可以让她对自己动心的。 汪明婕闻言,芳心倒是舒服。 不过,她没接受这个建议,说道:“陈洋,你总喜欢拿事实当玩笑,然后用玩笑掩盖事实。你的这个风格,这几天,我领教够了。嘿嘿,以后你在我面前,正经些。” 她又严正警告陈洋,说罢,一踩油门,驾车而走。 陈洋笑道:“处座,如果你容不下我,说明不是你的心胸太狭小,而是我的人格太伟大。” “呵呵,那就走着瞧吧。”汪明婕终究还是再次给陈洋逗乐了,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她正正脸,凝神驾车。 她期翼能够以此板着脸来制止陈洋说笑。 但是,陈洋心里也明白,男人的帅气加上幽默感,一定能打动美女的心,再加上自己,还是一个典型的高富帅。 于是,他又笑道:“处座,虽然你一直在怀疑我,讨厌我,但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俗话说的好,好女人是一所好学校。处座,你真是一个好女人。所以,我要上学。今晚,我就报名喽。” “呵呵-----------” 汪明婕登时笑嫣如花,美丽雅致之极。 陈洋见状,便又得寸进尺,笑道:“处座,不好意思啊!我的脸皮这么厚,我真的太崇拜我自己了,有时候,就连照镜子的时候,我自己都会给自己磕头!” “呵呵--------你不仅脸皮厚,而且还极度的卑鄙无耻!好吧,为你的无赖,I真是服了你!”汪明婕被逗得差点笑出眼泪来,在笑声中,嗔骂了陈洋一句。 陈洋听她说英语,不由脑中灵光一闪。 他随即打蛇沿棍上,笑道:“处座,你的英文说的真好!今后,我要向你学习,我也学英语。明天,我就去买英语书。以后,我的学历肯定不止是胎教。” “呵呵------无赖,为了讨好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说啥都是对的?”汪明婕听得耳顺心舒,笑得合不拢嘴,却也继续嘲讽陈洋。 不过,她的话越来越娇嗔了。 “呵呵,可惜啊!处座,卑职的腿再长,恐怕也走不进你的心里。”陈洋也不怕她嘲讽自己,就是使劲的说笑。 “呵呵-------陈无赖,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活得很累吗?”汪明婕又嗔骂了陈洋一句。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人生就是累,不然也不会叫人类了!” “呵呵---------” 两人说说笑笑,打情骂俏之间,长途也就变成了短途。 不知不觉,轿车驰骋到了霞飞路,却见前面一个弄堂口,在昏黄的路灯下围着一群人。 汪明婕便放缓车速,慢慢地人群外刹车停下,说道:“下车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洋“嗯”了一声,推门下车,又绕道车头过来,为汪明婕拉开了车门。 汪明婕对陈洋这个举动甚是满意,含笑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人群,挤开人群。 而人群也正在议论纷纷: “唉,真是可怜!” “老父亲去世了,竟然连个安葬费也出不起!” “都是小鬼子惹的祸啊!” “是啊!俺们本来就穷,小鬼子还来侵略俺们家园。” “瘪三,你不是老光棍吗?出点钱,把这姑娘买了!” “靠,老子有钱吗?嘿嘿,现在老子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哎哟,你踩到我的脚了。” “娘的,是你的脚放到我的脚下的。” “哈哈哈哈---------” 昏黄灯光下,卖自己葬父的姑娘,穿着破烂,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 汪明婕挤开人群,侧头对陈洋说道:“怎么样?大少爷,你把花在歌舞厅的钱拿出点来,买下这姑娘吧?她挺可怜的。往后,你也不至于一个人生活,至少有位姑娘服侍你起居饮食啊!” 陈洋笑道:“我捐助可以。但是,买下这姑娘,就没必要了。你以为我是种猪啊!我其实一直都是一个真正的处座。” “哈哈哈哈------------” 围观路人大笑起来。 汪明捷也笑了。 但是,她也羞得满脸绯红。 她恼怒地伸手,抓着陈洋的耳朵,狠狠的扯了一下。 陈洋惊叫了一声:“哎哟!老婆,别拧!” 围观路人的目光,又聚焦在汪明捷的身上。 汪明捷急急松开陈洋的耳朵,别开脸去。 但是,陈洋对她喊的那声“老婆”,让她感动的都想哭了。哪个姑娘不想拥有陈洋这般高富帅的老公? 陈洋伸手捂着泛红的耳朵,又正身望向那位卖自己葬父的姑娘,认真仔细地瞧着她,上下打量着她。 21.无奈 轰隆隆---------- 就在此时,雷鸣电闪。 看样子,要下大雨了。 汪明捷伸手拉着陈洋,躲到了屋檐下。 路灯虽然昏黄,但是,陈洋却注意到这位卖身葬父的姑娘身上有些不脏的地方,露出来的却是细皮嫩肉。 他心里蓦然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他掏出三十张每张十元的纸币,握着扬在空中,大声说道:“在场的兄弟姐妹们,帮个忙,将这位姑娘的老父亲抬出城外去葬了吧。我出三百元安葬费,剩下的归出力相助的。” “呵呵,好啊!算俺一个。” “俺也算上。” “俺出力。” “俺也来,俺有板车。” “俺一直都是干这个活的。” “姥姥的,别争!哥可是这方面的长辈!” 刹那间,七八个人争先恐后的报名。 “谢谢!谢谢大哥!大哥好心人嘞!小妹无依无靠,从此就是大哥的人嘞!从今往后,小妹愿意给大哥作妾,愿意为大哥当牛当马。”那卖自己葬父的姑娘即时眼泪汪汪的抢身过来,跪在陈洋的身前。 她一边泣声道谢,一边给陈洋磕头。 “哟,妹子,别这样。我只是出点钱,出点力,没说要买你来为我做什么。除了安葬费,我再给你三百元,你安葬好令尊之后,就另外去找工作,或者回乡下。反正有三百元,你至少也可以再在城里呆一个多月。”陈洋赶紧扶起她,劝说她,可不想带她回家。 他隐隐约约闻到对方身上的清淡香气。 这种不易为人察觉的香气,可不是女人身上的体香,而是一种法国香水的味道,很清淡,很淡雅。 他强力托起对方,但见对方虽然穿着破烂,浑身脏兮兮,但是,却眉清目秀,大眼睛澄亮,面容端庄姣好。 他说罢,又分开对方,再从怀兜里掏出三百元,又侧头对汪明婕说道:“处座,附近有咱们的兄弟吗?让咱们兄弟护送一下这位姑娘并监督其父出城安葬。” 那位姑娘听闻此言,泣不成声摇头。 她又跪在陈洋面前哀号起来:“不不不,大哥,小妹不要你的钱,只需要你带我回家。从此让妹子有一个家,有一个依靠。不然,我无依无靠,四处受人欺负,呜呜呜,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刹那间,她落泪如雨,楚楚可怜之极。 她边哭边双手抱着陈洋的双腿。 她的楚楚可怜,惹来旁人对陈洋的劝说。 人们纷纷劝说陈洋收留这位可怜的姑娘: “这位公子,你就好心收留这位姑娘吧。” “是啊!这位公子,你好人做到底,既然好心出资安葬其父,那就收留这位姑娘,她怪可怜的。” “唉,这姑娘身材真好,要是俺有钱就好喽。” “喂,小哥,别推辞啊!这姑娘屁屁翘,绝对好生养。老子若是有钱,今晚绝对不会让给你。” “哎哟,娘的,你又踩我的脚。你老是踩我的脚可以,但是,别踩我的鞋呀!” “哈哈哈哈……” 这一来,让陈洋很是为难。 “呜呜呜……我既然无家可归,还不如死了算?呜呜呜……公子,你就把我和爹一起葬了吧?” 眼前的姑娘听着耳边的旁人可怜劝说以及嘻笑声,哭得更是伤心了,蓦然松开陈洋的裤脚,转身撞向弄堂的墙壁。 汪明婕眼疾手快,附身探臂抓住了那位姑娘的衣领。 她回身侧头对陈洋说道:“小白脸,收了她吧。怪可怜的她。把她带回家去,至少有个人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呀。” 就在此时,侦辑处侦察大队长盛世达带着几个人挤进了人群。 陈洋见汪明婕如此发话,便只好说道:“那行吧,那就拜托盛大队长几位兄弟监督安葬那位老人家。” 那位姑娘但闻此言,便从汪明婕手中挣开,哭着转身,又跪在陈洋面前,抱住了陈洋的裤脚。 她泣不成声地说道:“谢谢公子收留民女!谢谢!小女子给你磕头了!” 她说罢,松开陈洋的裤脚,便“咚咚咚”地给陈洋磕头。 陈洋急忙拽起她,望着她红肿的额头,心疼地说道:“喂,妹子,别这样。起来,快起来。把钱拿着,先抬令尊出城安葬吧。呆会,这位盛队长会领着你回我家。” “嗯!一切听大哥安排。”那位姑娘登时破涕为笑,泪光盈盈之中,又闪着几分喜悦。 旁边的汪明婕从陈洋手中拿过钱,递与盛世达,吩咐盛世达带人监督并陪那位姑娘找地方安葬其父。 人群见那姑娘有着落了,一哄而散,边走边议论: “哎,有钱就是好啊!逛街都能捡个小姑娘回家去爽!” “那是。这叫有钱人终成眷属!” “对啊!金钱就像水一样,缺了它,人会渴死!” “不是每个马桶都吃屎,哥家马桶只会品尝寂寞。” “靠,你家也有马桶?瞧你这长相,突破了人类的想像。” “哎哟,师太,别这么说,你就从了老衲吧?” “哈哈哈哈-----------” 人群散去,只剩下汪明婕和陈洋、盛世达、那位姑娘及为了挣钱愿意抬棺的人了。 陈洋实在不愿意带一个陌生的姑娘回家,但是,汪明婕多次发话了,他又没办法。 于是,他先走向汪明婕的轿车。 陈洋钻进车内,没关上车门,发现汪明婕在吩咐盛世达几个人和那位姑娘。 接着,汪明婕便跑向轿车,钻进驾驶室,便侧头骂道:“小白脸,没想到啊,你有钱花在夜总会,却不愿意做一件好事。看来,你人品有问题。” 轰隆隆---------- 啪啪啪------------ 又一阵雷鸣电闪,天空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陈洋陪着笑脸,说道:“处座,你太冤枉人了。我不是已经在帮那位姑娘吗?我掏出了一千元,你可是一分钱也没出。你说说,咱俩之间,谁有良心?谁的人品好?” 汪明婕一时语塞,但是,打着火,驾驶轿车离去。 她略一思索,又强辞夺理,一边打转着方向盘,一边冷笑着说道:“可那姑娘也没找我呀!再说,异性相吸。我也是女的,我带那姑娘回家,能干什么?你就不同了,你是男的,她是女的。你花了钱,她得到了你的帮助,然后你们就……嘿嘿……” 22.豪宅 说着说着,她感觉双颊很烫。 她心想:要是那位姑娘今晚就提出来报恩,要和陈洋睡在一起,那陈洋会答应吗? 他会饥不择食吗? 呵呵--------- 哎呀,讨厌! 我咋想的这么龌龊? 他和她在夜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与我何关啊? 我又不是他老婆! 我吃啥干醋呐? ------------ 陈洋笑道:“性格,就是自主品牌。处座,你真有性格。” 汪明婕也难得陈洋这样忽然扯开话题,便漫不经心地反问:“是吗?” 陈洋笑道:“把车开到大华旅馆吧,我在那里包一个上好的房间给那位姑娘住。带她回家,就不必了。免得处座不放心我和她怎么样!我会让她一直住到她找到工作或是回乡下为止。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汪明婕一听,感觉不妙:这样下去,会坏了晴木云子大事的。于是,她赶紧使用激将法,说道:“陈洋,你若放弃,谁为你坚强?” 陈洋一听,咬咬牙,说道:“行!我带她回家,不怕她刚死去的老爹有晦气。铁杵能磨成针,但木杵只能磨成牙签。她不是我喜欢的品味。嘿嘿,材料不对,再努力也没用。” 汪明婕咯咯一笑,说道:“那你喜欢什么品味?” 陈洋笑道:“像你这样的。” 汪明婕闻言,即是俏脸泛红。 她愠怒地骂道:“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陈洋也不发怒,仍然招牌式的笑道:“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经和你躲过的屋檐。” 反正不管汪明婕说什么,骂什么,他都得讨好她,直到她相信自己,对自己有好感为止。 于是,陈洋就这样打定主意。 汪明捷听陈洋如此表白,芳心真受不了。 她心底涌起一阵感动,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她激动地心道:若然陈洋不是戴老板的人,也不是其他什么派的人,我真的可能会嫁给他。 他那么会说话,能整天把我哄的开开心心的。 这样的男人,我能不喜欢吗? 唉,可惜了,他却一直是我和总部怀疑的对象! ------------------- 陈洋看到汪明捷许久没有吭声,便又迷人的笑道:“人生能相遇,已是不易;心灵若相知,更要珍惜!” 汪明婕闻言,芳心怦跳,双颊一阵发烫。 她不再吭声。 她也打定主意,无论陈洋如何胡说八道,她都不再回应。 她凝神驾车,目视前方。 ----------------- 大雨下不久。 此时,雨停了。 陈洋没见汪明捷反应,便又笑道:“处座,卑职给你讲一个故事。嘞,之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有一位相识而且很美的姑娘在深夜里打电话给我,说,来我家吧,没人!我就激动的狂奔而去!结果到了她家,敲了半天门,发现真的没人!” “呵呵……” 汪明婕虽然知道这种事在陈洋身上不可能发生,但是,仍感觉好笑好幽默,她还是笑出声来了。 陈洋又笑道:“处座,卑职再给你讲一个故事。有一次,我上街买桃子。我走到卖桃子的摊档前,我就问摊主,老板,桃子多少钱一斤?摊主说,一块五。我说,这么贵啊?五块钱三斤行不行?摊主说不卖不卖!” “呵呵……” 汪明婕给他逗的笑嫣如花,合不拢嘴。 她感觉和陈洋在一起,还是蛮开心的。 她含笑侧目而视,眼露温情,问:“陈洋,你有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比如,有没有被漂亮姑娘拒绝过?” 陈洋笑道:“我呀?有啊!如若心情不好,就去学校门口踢脚踏车,踢一辆,到一排。耶啊!” 他说罢,竖起了二指。 “呵呵……” 汪明婕又被他逗得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轿车到了愚园路陈洋的别墅前。 汪明婕停车熄火。 陈洋见状,忙推开车门,关上车门,又绕道车头而过,为她拉开了车门。 汪明婕钻出轿车,灿烂地笑道:“怎么?不想请我进去品品茶?” 陈洋笑道:“明婕,我多想一个不小心就和你白头偕老。” 汪明婕听他称呼如此亲切,感觉芳心暖暖的,但是,怀疑的心理在作祟,笑道:“可我很小心啊!” “哈哈哈……” 瞬息之间,两人都大笑起来。 陈洋打开大铁门,伸手在门框上按亮电灯。 小花园登时亮堂堂的。 两株银杏,参天而立,满地落叶,随秋风轻舞。 沿着大铁门进入别墅大门的是一条两边由驱蚊草组成的两条绿化带,中间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鹅蛋石小路,绿化带至高高的围墙之间,还有两个小鱼塘。 一边的池塘放着几条金鱼。 另一边的池塘养着两只大海龟。 汪明婕轻步踏入陈洋家的别墅花园,四下张望,不由啧啧称赞:“陈洋,不错啊!你挺会养花种草。哗,还放着金鱼和龟,你的生活挺别致,挺有情趣的。” 陈洋笑道:“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几天不想上班!所以,我就养些花花草草,金鱼和龟。” “呵呵,那你为何又要到76号上班?不会有什么目的吧?”汪明婕灿烂而笑,却也嘲讽地反问。 陈洋笑道:“地位!之前,我虽然当一个没有实权也无权调兵派将的警卫总队第一大队长,但是,走出76号,我却很威风,世上的人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现在嘛,我已经是副处长了,在上流社会走一走,会有更多的人给面子,将来或多或少会有些生意可以做。再说,我总不能靠季老爷子过一辈子,他就算不被人暗杀,也总有一天会驾鹤西去的。” 此话无缝可击。 汪明婕一时哑口无言。 沉默之间,陈洋已经打开别墅这幢三层欧式风格的大门,并已经按亮了电灯。 一楼除了厨房、卫生间、杂物间,便是一个很浩大的客厅。装修的是简欧风格,二楼中空,可以在二楼往下看一楼的大客厅。四周以御品黄、象牙白等为主色调,以浅色为主深色为辅,墙壁上挂着一些较为出名的书法和画,典雅精致,亮晃晃的水晶灯照耀下,铺着木地板,欧式沙发配套,大沙发对面是一套大木雕功夫茶具。 23.友邻 很温暖! 很温馨! 大木雕功夫茶具背后是一个大茶柜,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名贵名茶。 汪明婕不用上楼去看,也感觉到了这个家的主人财势不一般,不由感慨地说道:“小子,你真有钱啊!可是,这么大的一幢楼,就你一个人住,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不感觉寂寞吗?你为什么一直不请家佣呢?好奇怪哦。” 陈洋笑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往后,等我有了更多的钱,等我能请得起一帮兄弟为我看家护院的时候,我再请家佣也不迟啊!” 汪明婕见没套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便仰头看看楼上,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你年纪也不少了,今年二十七了吧?大多数像你这般年纪的男人,都已经当爹了。” 陈洋走到大木雕功夫茶桌前落坐,反手取下一瓶红茶,一边用炭火烧水,一边清洗茶杯和茶具,再倒入适量的红茶于茶壶里,这才笑道:“坐啊!夜里品红茶较好,绿茶在夜里喝多了,会烦燥,会睡不着觉的。” 汪明婕以为他只是在扯开话题,便走过来,在他对面落坐。陈洋却笑道:“是啊!遇到你,我终于明白我到了该当爹的年龄了。” “呵呵,我说过,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汪明婕浅笑出声,俏脸飞霞,却也明确拒绝。 陈洋从炭火上取过火壶,冲水泡茶,又将茶水倒出来,手脚不停,嘴里却说道:“真情往往无人问,偏偏套路得人心!” 汪明婕笑道:“呵呵,你不是有季凤怡吗?你花着季家的钱,吃着季家的肉,可不能又望着别人的锅。哦,对了,你怎么冲水泡茶,又把泡出来的茶水倒掉?” 她说到此,甚是认真。 陈洋笑道:“这叫洗茶。茶叶长在山里,沾有露水和灰尘,制作茶叶的时候,那制茶师傅的汗水也可能会滴到茶里面。所以,要洗茶。” “呵呵,我明白了,要讲卫生。可能,那制茶师傅在制茶之前还没洗手。”汪明婕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幽默了一句。 “哈哈哈……” 陈洋给她倒了一小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汪明婕学着他的样子,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感觉这红茶喝起来也是挺香的,入口很醇,很滑,很独特。 两人放下茶杯,陈洋又给她倒茶,也给自己倒茶。 汪明婕又笑问:“这红茶真好!哦,就算你和季凤怡有什么状况,那胡璇呢?你在红玫瑰歌舞厅和她的身上,花了一年的钱,那得多少钱呀?难道你不求回报吗?或者,她经常到你这里来?” 陈洋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笑道:“那叫无聊的消遣!当然,花钱也是为了练舞技。她从未到过我家。我也没到过她的家。除了夜总会,我和她在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的见面。季凤怡对我很好,她在外国留学,那边思想开放,她对我也很放得开。可能就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我一直没开口向她求婚,她也没暗示过我要结婚。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肯定不会和我结婚。我没有出过国,我的思想很传统。唉,现在想想,爱情就是一个笑话,笑死了别人,笑疼了自己。” 他说到后来,慨叹了一声,又含情地望向汪明婕一眼。 汪明婕低下头,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俏脸泛红,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说道:“不要疯狂的迷恋姐,姐不是传说!” “哈哈哈……” 谈笑间,盛世达送那位卖身葬父的姑娘回来了。 陈洋和汪明婕起身相迎。 汪明婕又对陈洋说道:“哦,对了,刚才回来的路上,百货商店均已打烊。所以,没给这位姑娘准备换洗的衣服。陈洋,你不是和余爱珍关系挺好的吗?她又是你邻居,你过去向她借套衣服来吧?她家佣多,丫环的换洗衣服肯定不少。” 陈洋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好!”便转身而去,走出小花园,来到了不远的另一幢别墅前,求见余爱珍。 余爱珍是武四宝的老婆,两人是老夫少妻。 她也是青帮的一个头目,做着一些强买强卖的生意。 武四宝常在外面沾花惹草,余爱珍也不甘示弱,一样和一些生意场上的男人不清不楚。 今晚,武四宝在家里宴请一些贵人,所以,这一带的警卫也分外森严。 当汪明婕两次驾车来到陈洋的别墅时,早就有人报告了武四宝,这让武四宝甚是震惊。 他明白,一旦汪明婕成为陈洋的新靠山,那么,他忌恨陈洋夺走季凤怡之仇,就别想报了。 所以,席间,他心情郁郁,没把客人灌醉,自己反倒先醉了,已经在丫环和家佣的服侍下,呼噜大睡。 余爱珍倒是对陈洋不错。 她明白,如果不是陈洋夺走了季凤怡,恐怕她自己在这个家也呆不下去了。 所以,她打从心底里就感激陈洋夺走了季凤怡。 听闻陈洋到来,她十分热情的相迎,弟弟弟弟的,叫的十分亲热。当陈洋说明自己是来借衣服之时,余爱珍甚是爽快,不叫借,直接就送了。 趁余爱珍去找各种旧衣服的时候,陈洋抓起她家的电话,先后拨通了天龙和方师父的电话,简单的告诉他们,家里新来了一个陌生的亲戚,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别往陈府打电话,防止被人窃听或监控。 他让天龙明天上午十时左右到电话局一趟,冒充警卫总队的人,查查陈府是否有打出的可疑电话。 余爱珍还很好奇,亲自提着诸多旧衣服,陪同陈洋回家。 她想瞧瞧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到底长得啥模样? 这一来,陈府就非常热闹了。 因为余爱珍出门,必定后面也跟着一帮人。 看到汪明婕也在,余爱珍顿感事态不一般,便满脸堆欢地笑道:“哟,大妹子也在呀?什么风把你吹来看望我家陈洋小弟的呀?” 24.中计 她说罢,便亲热地迎上前去,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汪明婕的双手。 汪明婕却不想和余爱珍套什么交情,她也明白武四宝始早会出事的。于是,她不冷不热地笑道:“北风吧?很快就冬天了。” 哈哈哈哈---------- 众人也被汪明婕的幽默逗乐了。 笑声中,汪明婕说道:“陈洋,武家嫂子,本座刚才已经问过这姑娘了,这姑娘叫作许杏桃,东北人,因为战乱,逃难到上海,父女俩在码头工作,因为父亲得了肺痨,近日病情加重,所以,老人家去世了。许杏桃无钱送葬老父亲,又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只能走上街头,卖身葬父。” “唉,许姑娘,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许姑娘,别怕,你有什么理由不坚强?你是流血一周都不会死的动物。” “许姑娘,爹不是用来坑的!是用来孝敬的!你做的对!” 众人听完汪明婕的介绍,对许杏桃的悲惨境遇均是吁嘘长叹和感慨。 许杏桃也热情招呼余爱珍,捧起一杯茶,说着一口纯正的东北话:“来,嫂子,喝茶。” 余爱珍看出汪明婕不喜欢她,便打趣地笑道:“不了,许姑娘,你长得挺俊俏的。” 她又侧头对陈洋说道:“阿弟呀,嫂子可怕你呆会把持不住了,这样吧,把许姑娘领到我家去住。嫂子的贴身丫头小柳回乡下探亲去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脸红耳赤,含笑侧身,却看到汪明捷也在望着他。 汪明捷的目光触及陈洋的目光,便别开脸去。 听着许杏桃一口纯正的东北话,在笑声中,陈洋心里稍稍放心,但是,听了余爱珍爱管闲事的这句话,便打蛇沿棍上,想趁势把包袱抛给余爱珍。 毕竟他不了解许杏桃,不知她到底是敌是友? 于是,陈洋笑道:“好,好啊,好好好。就劳烦嫂子了。” 这一来,汪明婕可是心头大急,可这怎么能劝呢? 许杏桃也急了,眼泪汪汪的,泣声说道:“陈公子,你才是俺的救命恩人,俺这辈子就是陈公子的人了。就是死,也要死在陈洋的眼前,死在陈家的别墅里。” 她说着哭着,就跪到了陈洋的跟前,双手死死箍着陈洋的一双裤腿。 余爱珍见状,急忙说道:“哎哟,别要生要死的。多不吉利啊。好啦,大妹子,开个玩笑。嫂子岂能夺人所爱?行啦,往后小妹妹有啥居家不懂的,可到我家去找那些姐姐妹妹问个明白。” 汪明婕这才长长的嘘了口气,便适时的起身告辞。 余爱珍见状,便也向陈洋告辞。 这就样,一帮人走出了陈府。 陈洋相送出门,关上小花园的大铁门,也顺手把小花园的灯给熄掉了。 汪明婕驾车而去之前,却吩咐盛世达在附近找棵大树,好好的监视陈府的情况,一旦看到许杏桃出来,就马上给她家打电话。 盛世达不解,问:“处座,为什么?许杏桃不是陈洋好心收留的吗?” 汪明婕低声说道:“如果事实真是那样就好,不然刚才我为什么吩咐你在陈洋家的电话机里安装窃听器?” 盛世达茫茫然的接受了命令,一直观察陈府动静到天亮,累到腰酸背痛,这才回家。 -------------- 关上府门,家里就剩下陈洋和许杏桃两个人了。 陈洋坐回大木雕功夫桌前,继续泡茶品茶,实际上是思索为什么会忽然遇到这种情况? 可汪明婕也没表现出什么可疑之处呀? 她明明是有些喜欢自己,可以从上午的品功夫茶可以看出来的。 --------------------------- 许杏桃则去卫生间冲澡和洗漱去了。 不一会,许杏桃换上新衣服出来。 陈洋但觉眼前一亮:哗!许杏桃,真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身材高挑,该饱满的又很饱满,大眼、小鼻、樱嘴,秀发飘香,美貌肤白。真美! 虽然是潜伏的特工,但是,陈洋一是个大男人,看到这么美的姑娘,他能没反应吗? 许杏桃过来,挨着陈洋落坐,而且,微侧着身子,峰峦紧挨着陈洋的肩膀,娇滴滴的说道:“少爷,现在开始,我称呼你少爷,好吗?” 陈洋急忙称侧身,略移位,避免紧挨着她,生怕把持不住,又说道:“不,叫我大哥吧。我今年二十七岁,过两个月,就是二十七周岁生日了。瞧你的样子,你也就十七八岁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妹子。咱俩是一家人。哦,一楼还有一间房,你一定很累了,早点歇着去吧。” 许杏桃却笑道:“不,我想陪大哥聊聊天。哦,大哥,可否领我上楼参观一下?小妹平生第一次住这么大的豪宅啊!能否让小妹开开眼界?” 她的话,合情合理。 陈洋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点了点头,起身领她踏上楼梯,上楼打开每一个房间,给她介绍这是带卫生间的主卧室、书房、婴孩房、佣人房。 然后,又领着她走上三楼,给她介绍这是玩具房,将来自己结婚了,这间大房就给小孩子玩玩具所用。那是佣人房,那是晾衣房,那两间是客房。 望着一件件精美的家具,许杏桃啧啧称赞。 待重新回到二楼,经过兼带有卫生间的主卧室时,许杏桃说道:“大哥,你洗澡吧,呆会,我给你洗衣服也方便。” 陈洋虽然感觉许杏桃细皮嫩肉的可疑,但是,一时间又没发现有什么其他不妥的地方,也想到万一对方是卧底,暂时也只能将计就计。 于是,他就答应回房洗澡。 听到里面房门上栓,听到哗哗水声响起。 许杏桃便蹑手蹑脚的下楼,从衣服里取出一小包白的粉末,倒进茶壶里,然后,佯装学着泡茶冲茶的样子,在那里泡茶,也品着功夫茶。 陈洋其实也不放心,随便洗擦一下身子,便换上睡衣出来,站在二楼楼梯栏杆里往下看,发现许杏桃只是在手法生疏的泡茶和品茶,这才稍稍放心。 他抱着一大堆换洗的衣服下楼,走到功夫茶桌前落坐。 许杏桃温婉地给他倒茶,又笑问:“大哥,你品品小妹泡的茶。” 她眼神有些异样,俏脸泛红。 陈洋点了点头,又急低下头来品茶,呷了一口,便放下茶杯,说道:“不错,好茶。” 许杏桃眨着媚眼,含情地笑道:“其实不是小妹泡的好,而是茶好。” 陈洋哈哈一笑,但感全身发热,有些不对劲。 眼神越来越迷离的许杏桃趁机挨过来,横手搂着陈洋的脖子,呵气如兰地说道:“大哥,好热。小妹从今晚开始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别抛弃小妹哦。” 陈洋浑身发热,甚是难受,但是,想分开许杏桃,可手脚却不听使唤。 他迷迷糊糊的说道:“哪会呢?咱就是一家人。”说罢,便横臂抱起许杏桃…… -------------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洋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哗哗水声响起。他还感觉有什么刺眼。 他缓缓睁眼一看,却是阳光已经透过窗帘,透进床沿。 他这才想起,昨晚并无拉上窗帘。 唉,男人啊,都是那根铁惹的祸! 坏了,真出事了! 往后,我睡着了,会不会被她宰掉? 她会不会是一个贼? 要只是贼,那倒好,最多破财消灾。 可要是许杏桃是间谍的话,那我就完了。 ------------ 陈洋唉息一声,翻过身,探头一看卧榻旁,全是凌乱的衣服。而此时的哗哗水声,是卧室里的卫生间传来的。 很显然,许杏桃正在冲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刚收留她吗? 我和她不是刚认识吗? 难道她说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为这句话,就以身相许?就这么简单? ------------ 于是,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又回身认真的看着床单。 他的脑袋蓦然嗡嗡作响:许杏桃竟然是以黄花闺女之身相许。天啊!这哪会是间谍? 可为何两人发展这么快? 更何况自己并无娶她之意! --------------- 他又东张西望,发现保险柜并无异样。 他还不放心,又掏出钥匙,打开保险柜来看,里面的财物并无损失,金银首饰和法币、美钞一应俱在,数目不多不少,正是记忆中的那个数。 他又打开他的皮包,里面的枪械弹匣、钞票、金条、现大洋、匕首均在,并无被人动过的痕迹。 天啊! 怎么回事? 难道,昨晚迷糊发生此事之前,许杏桃在茶壶里下药? 如此一来,她肯定是间谍。 要不,她哪来的这种药? ------------- 于是,陈洋抱着衣服打开房门,跑步下楼,走到功夫茶具前,打开茶壶盖,取些茶渣出来,放进皮包里。 他想,呆会拿这些茶渣到医院去化验,不就知道结果了吗?心想至此,他抱着一衣服进了一楼的卫生间,拧开热水水龙头,放水冲澡。 待他冲澡出来,许杏桃已经在厨房里忙这忙那,给他做早餐了。 陈洋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梳妆打扮一新,又来到功夫茶桌前,泡了一壶西湖龙井来品尝。 25.自杀 不一会,许杏桃系着围巾,端着热汽蒸蒸的两碗面条出来,放在小餐厅的餐桌上,过来叫陈洋,说道:“大,大哥,陈,陈洋,吃早饭吧。” 她俏脸绯红,声若蚊咬,一副还很淑女的样子。 陈洋愕然反问:“你不叫我大哥了吗?” 许杏桃低首弄衣,依然声若蚊叫:“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们还能以兄妹相称吗?” 陈洋怒道:“昨晚怎么回事?” 许杏桃战战兢兢地道:“我咋知道?反正你是我的恩人,你要,我就给。当时,我坐在你身边,看你泡茶,然后,你就抱我上楼,然后,你就把我……把我……欺负了……呜呜呜……你要不承认,我死了算了……呜呜呜……我昨夜前可是黄花闺女……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就伤心地哭了,楚楚动人。 她言毕,竟然拿起筷子,张开嘴巴,握着筷子就捅向自己的咽喉。 “不要,我爱你!”陈洋来不及相救,急大声喊叫。 许杏桃瞬间僵住,眼泪汪汪的握着筷子,望向陈洋。 陈洋紧急起身过来,从她手上夺走筷子,说道:“坐吧,一起吃早餐,我呆会要去上班的。哦,筷子是用来挟菜的,不是用来自杀的。” 许杏桃落坐,泣声说道:“那看你怎么待我了?不然,我只能死,而且只能死在陈家。” 陈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先别冲动,在你之前,我和青帮三屋堂的季凤怡谈恋爱。我们的关系也非一般。不过,她现在留学外国。她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我不可能抛弃她。因为我和她也是住在了一起,而且,早在前两年,我们就住在了一起。你要是硬要跟着我,只能给我做小的。” 许杏桃身子颤动,在难受,在生气,在发抖,但是,她咬咬嘴唇,点了点头,含泪说道:“嗯!我不在乎大和小。我只在乎我能否和你在一起?” 陈洋叹息一声:“你若真心待我,我也绝不抛弃你。季凤怡是留学生,思想开放,她看得开。将来,你们就楼上楼下的和我一起过日子喽。” 许杏桃梨花带雨,哽咽地说道:“嗯,谢谢你的坦诚!你是我男人了,我肯定好好待你。我是乡下来的,我们乡下女子思想都传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一而终。” 陈洋不再吭声,也无法言语,事态发展太快了,让他脑子有些凌乱。 他想,呆会去医院检验那些茶渣之后再说吧。若然茶里有什么药物,许杏桃必定是间谍。如若没有,那我可以暂时认定她是报恩且以身相许吧。 唉,可笑! 老子还当过少校营长,领兵好几百人打仗。还潜伏当特工几年,可就一个晚上,一个不小心,就着了人家的道。 可悲啊! 看来当年余主任在特训班的时候,并没有教我当特工的真功夫啊! ------------ 他神思悠悠,低头吃面条。 他把面条吃完了,还用筷子在碗里挑来荡去的,好像没吃饱似的。 许杏桃“扑哧”一声笑了,眉宇眼里都含情的望着陈洋。 陈洋回过神来,望着许杏桃眼里的似水柔情,他的心有了丝丝温暖。 他说道:“那行吧,你呆会换洗床单,然后到附近市场去买菜。如果你真心待我,我会在业余陪你去令尊墓前祭典他的在天之灵,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如果你不了解这附近,你就去隔壁邻里问问。路在脚下,路也在嘴边。” 许杏桃柔情地应了一声。 陈洋起身走到大木雕功夫茶桌前,抓起皮包,打开皮包,取出一千元法币和一根金条,塞给许杏桃,说道:“这些钱给你,你买些好衣服穿,总不能老穿邻居的旧衣服。我虽然一个人,但是,从金钱地位的角度来说,我也是大户人家,给我穿体面些,有空的话,拿着金条去兑换些纸币,买些金银首饰,也可以请昨夜那个余大嫂陪你去金行。” 许杏桃接过钱,慨叹一声:“这么多钱?呵,有钱就是好!出手就是小黄鱼,不得了。嗯,我是你的夫人了,丈夫有钱,我这个当夫人的,自然出手大方,穿着得体。” 陈洋点了点头,便提着皮包出门,徒步去76号上班了。 他真有钱,早在当连排长的时候,已经会驾车,但是,一直没有买车。 他怕固定车牌和车款之后,会遭人家跟踪和监视,还是徒走的好,偶尔可以乘黄包车或是租车。 汪明婕的豪华轿车就停在侦辑处那幢楼下。 她就在车内。 看到陈洋风度翩翩的走来,她推开车门下车,笑盈盈又红着俏脸问:“小白脸,怎么样啊?昨夜有没有故事发生呀?” 恰好,武四宝驱车而来。 轿车停下,他吩咐司机先别下车。 他就在车内观望。 陈洋笑道:“有啊!在梦里和你相会呢!” “呵呵,原来是做梦呀?没事,梦会醒的。”汪明婕俏脸更红了,但是,也是话语嘲讽陈洋。 陈洋又笑道:“你若敢在我身上赌,我会拼命不让你输。” 汪明婕双颊发烫,却笑道:“呵呵,好!我会把你的样子当成黑白照,裱个相框供在心里,想你了,就烧几柱香。” 哈哈哈…… ------------ 武四宝在轿车里,看到陈洋和汪明婕如此亲热,心里再生忌恨,悻悻地骂道:“这小白脸吃着碗里的,又望着锅里的,真不是东西!哼,总有一天,老子弄死你。” 男人喜欢美女,心仪美女,那是天性。 可看着陈洋和一个个大美人在一起,武四宝总是心里难受,妒火越烧越旺。 司机回过头来,不解地问:“总队长,何必等哪一天?今天就派人把小白脸家里的那个小妞做掉。让小白脸只能看着锅里的,而不能吃着碗里的。” 武四宝愕然反问:“家里的小妞?小白脸啥时候带回一个小妞?” 司机便把昨晚盛世达领着许杏桃进了陈府之事说出来。 武四宝闻言,恶狠狠地说道:“行,你呆会去办。” 26.智慧 司机点了点头。 汪明婕和陈洋两人肩并肩的、说说笑笑地走进大楼。 进进出出大楼、上上下下的特务见状,都感觉很奇怪,也很羡慕陈洋为何会得到上天的如此眷顾:竟然和汪明婕这样的大美人说说笑笑的如此亲热。 上了三楼,陈洋和汪明婕两人各回各的办公室。 汪明婕在推开办公室房门的刹那间,又侧头对陈洋说道:“上午别走。呆会教我泡功夫茶,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给老郭打了电话,让他替我去找并买一套像你家里那套一样的大木雕茶具来。嘞,午饭我请,算是我拜师学艺。” 她心想:呆会有什么情报来源,可别让陈洋跑了,得先稳住他,然后抓捕他。 --------------- 陈洋含笑点头,推门而入。 霍建玲已经在她的秘书室里,看到陈洋推门而入,便从办公室里出来,走进陈洋的办公室里,替陈洋倒茶渣,清理功夫茶具,收拾桌椅,整理文件。 陈洋点燃一支烟,倚靠窗口,眼望76号大院的大门发呆。烟雾缕缕,没吸几口烟,那支烟已经燃完,直到指头发疼,他才回过神来。 他将烟头扔进烟灰缸里,又对霍建玲说道:“建玲,你替我向汪处座请示一下,说我不舒服,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你说你会带一队人保护我去,并在诊室外替我警戒。” 霍建玲疑惑地望着他,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随后,她离开陈洋办公室,敲开隔壁邻房的办公室,把陈洋的意思告诉了汪明婕。 汪明婕表示同意,让盛世达带上便依大队,和霍建玲一起陪同陈洋去医院。 她心想:有这么多人跟着陈洋,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 就在此时,金毛给陈洋打来电话:称武四宝的司机带人回愚园路,要暗杀许杏桃! 随即,暗中监听陈洋电话的刘琦急急放下监听器,跑到汪明婕办公室向她报告情况。 陈洋放下电话,暗道:武四宝真是胆大包天啊! 此事如何处理? 我若回家,必定会泄露我会武功和用枪的秘密。 我素来显示自己不会武功,不会使枪,目的就是不让手长茧,不让额头有军帽痕迹,从而去掉我曾是军人的痕迹。 嗯,我还是向汪明婕报告吧! 不行,随后此事过去,汪明婕会怀疑上次武四宝盗车案被暴光会和我及金毛有关的。 可得保护许杏桃啊! 无论我心里有一个什么样的结? 但是,许杏桃昨夜毕竟和我睡在了一起。 她把一个女人最富贵的东西献给了我。 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余爱珍来保护许杏桃。 她距离我家最近,又是武四宝之妻。 ------------- 于是,陈洋便抓起电话,给余爱珍打电话。 那余爱珍正准出门,接到陈洋称有人要暗杀许杏桃的电话,义愤填膺,怒气冲冲。 她表态一定会带人马上到陈洋家里,保护许杏桃,买菜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了。 这几天,她会让家佣多买些菜,给陈洋家里送去。 -------------- 隔壁办公室,汪明婕接到刘琦的情报后,便挥手让刘琦回她的监听室去继续监听陈洋的情况。 她关上房门,赶紧给晴木云子打电话,称收到情报,有人带队云暗杀许杏桃。 但是,她也没明说是武四宝要这么干。 她知道晴木云子也在派人监控着陈洋的大宅子,晴木云子接到情报后,肯定会派人马上驱车去陈洋的宅子,通知监视的宪兵便衣保护许杏桃的安全的。 就在此时,刘琦又跑到汪明婕的办公室来,向汪明婕报告陈洋已经安排余爱珍去保护许杏桃的安全了。 汪明婕便问刘琦:“陈洋走了吧?去医院了吧?” 刘琦点了点头。 汪明婕便让刘琦驾车去愚园路陈洋的宅子附近看看情况。刘琦一走,汪明婕关上房门,自言自语,慨叹地说道:“看来,陈洋确实值得可疑。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如此淡定,还用敌人的老婆来保护自己家的姑娘。这是何等智慧?可笑,我竟然为他提心吊胆。” 继而,她倚靠在窗口前,心想:陈洋为啥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不直接回家保护许杏桃? 武四宝的人再嚣张,也不敢对陈洋动粗,更不可能当着陈洋的面去暗杀许杏桃啊! 难道,陈洋怕自己回家,看到有人要杀许杏桃,就会泄露自己会武功和枪法之事? 嗯!这着实可疑啊! 哦,也不对,武四宝的人已经出发,陈洋就算此时回家,也赶不及制止武四宝的人对许杏桃动手、暗杀。 而陈洋和武四宝老婆感情较好,关系较好,余爱珍并不知道武四宝及其手下要杀许杏桃,所以,陈洋就让余爱珍去保护许杏桃。 这其实打的是距离战。 武四宝的人自然不敢当着余爱珍的面,去杀许杏桃。 陈洋这么做,表现出来的是高于我、武四宝、余爱珍、晴木云子等很多人的智慧。 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竟然有如此高的智慧? 嗯,无论如何,陈洋还是值得怀疑的。 还有,金毛竟然焦急的在电话里给陈洋通风报讯,这是何等的危险! 难道上次武四宝盗车案泄密,也是金毛给陈洋的通风报讯? 嗯,金毛也是值得怀疑的。 至少,金毛和陈洋的关系非同一般。 可陈洋调到侦辑处来之后,为何不把金毛一起带过来? 陈洋若是向我提议要带金毛到侦辑处来,我也没理由不同意啊! 何况,侦辑处经常有伤亡,需要补充行动队员。 金毛是警卫总队第一大队副大队长,无论枪法和武功,都非同一般,都是我需要的人才。 可陈洋为何一直不提议呢? 他有什么企图? 唉,这个小白脸,真让我苦恼! --------------- 汪明婕心想至此,又抓起电话,让刘琦到她办公室来。 刘琦很快就到。 汪明婕吩咐刘琦:对陈洋的监视要加强,同时,派人监视和跟踪金毛。另外,金毛给陈洋来过电话报讯之事,要保密。 刘琦迷茫应令而去。 27.化验 陈洋在霍建玲和盛世达等十几人的保护下,分乘几辆轿车前往同仁医院。不过,到了医院,陈洋却没直接去化验室,而是找到他熟悉的医生。 这个医生,名叫吴远都,是青帮一名老弟子的儿子,刚参加工作一年多。 他之前上学时,陈洋有资助过他的。 他关上房门后,取出皮包里的茶渣,让吴远都替他去化验这些茶渣。 吴远都随即拿着茶渣去化验室。 霍建玲赶紧的推门进来陪伴陈洋,把陈洋看得死死的,生怕陈洋逃跑了。 陈洋好气又好笑。 但是,他并无揭穿霍建玲的假保护、实监视之举。 不一会,吴远都拿着化验报告单回来。 霍建玲识趣的出去了。 吴远都告诉陈洋:茶渣里没有其他任何药物成分。 这表明昨夜许杏桃并无在茶里下药。 那为何自己和她都会迷乱的倒在卧榻上? 难道,她下药之后,先醒来,把茶渣倒掉,又换成新茶,连泡数壶,都把茶水倒掉,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 陈洋带着不解,在盛世达和霍建玲的保护下,回到了侦辑处的办公楼。 霍建玲向汪明婕报告了陈洋在医院的动静。 汪明婕奇怪地想:难道许杏桃有病?并把病传染给了陈洋?哼,这孽畜,活该! 哦,不对,陈洋去医院化验的是茶渣。 哦,对了,昨晚许杏桃暗中在茶里下药,迷倒了陈洋。 然后,许杏桃除掉了陈洋的衣裤,检查了他的身体,查看到陈洋身上到底有无伤痕或刀疤痕? 可是,他们俩到底有没有做那事? 应该不会的,许杏桃不会那么傻的。 唉,她是小鬼子的特工,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唉,不想了,头痛! ------------------ 就在汪明婕神思悠悠、俏脸飞霞之时,另一幢楼特高课课长室的办公电话响铃了。 晴木云子抓起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她熟悉的声音:报告大佐,昨夜,卑职成功潜到陈洋身边,我在他的茶里下药,然后就和他…… 晴木云子气恼地骂道:“别在我面前浪,结果如何?快说结果。” 那人说道:“没想到陈洋这小子喝药了,体力还那么好,把卑职折腾的够呛……呵呵,结果是,他身上既无枪伤,也无弹孔伤,更无刀疤痕,小鲜肉来滴,呵呵,不过,他很有力……我没想到做女人,竟然这么享受!呵呵……” 晴木云子满脸通红,气恼地说道:“你继续潜伏监视。” “啪……” 晴木云子气恼地骂了一句,吩咐一句,便挂上电话了。 她挂上电话,倚靠在办公桌前,认真思索陈洋的可疑之处:没有伤痕,也就是没负过伤。 这与铃木生前所说对不上号。 记得铃木说过,“八一三”淞沪会战过程中,秦诚被炮弹震倒,浑身血水,可能被弹片击中,在与铃木拼刺刀之前,秦诚也曾与皇军众多士兵拼过刺刀,可能身上有刀痕。 现在铃木杏子说陈洋身上无枪伤疤痕,也无刀伤划痕。 很明显,这个陈洋并非是铃木生前所说的那个秦诚。 可我就这样牺牲了一位刚训练出来的美女特工,我值得吗?哦,对了,难道是因为铃木杏子刚刚走上特工之路,手法不熟练而被为人滑头的陈洋识破? 导致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在让铃木杏子遇到陈洋之前,铃木杏子可是在我面前表演过的。 而且,铃木杏子自小生活在东北垦荒团,满口纯正的东北话,应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 晴木心想至此,她又抓起电话,让汪明婕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她要问问汪明婕,铃木杏子潜伏到陈洋身边,可有露出破绽? 汪明婕到达晴木云子办公室,向晴木云子报告了夜晚带着陈洋驱车兜风,路遇许杏桃卖自己、葬父以及又领着许杏桃回陈府的经过,并报告利用支开陈洋去武四宝家借衣服,然后在陈洋家里电话机里安装窃听器的经过。 “铃铃铃铃------------” 此时,电话铃声响。 晴木抓起电话来听,却是影佐让她派宪兵押送三百可疑人犯到郊外监狱附近修建一座大型地库。 晴木放下电话,让汪明婕马上派人押送侦辑处地牢的一百人犯到郊外监狱附近修地库,并连通监狱。 关押在梅机关的另外两百人,则由宪兵队押送。 ----------------- 汪明婕就此回到侦辑处,召来辑捕大队长严复明、机动大队长刘炳昌准备大卡车,集结兵力,十分钟后到地牢里提出一百犯人,押往郊外监狱附近,那里有宪兵队的人在接应并接管这一百人犯。 吩咐完毕,严复明和刘炳昌急忙下楼去准备。 汪明婕不放心,打开办公室门,向斜对面的霍建玲招招手。霍建玲过来,汪明婕板着俏脸,问:“陈洋现在何处?” 霍建玲说:“陈洋现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似乎颇为纳闷,有心事。可能,与他在医院化验茶渣一事有关。” 汪明婕一时无语。 恰好,此时老郭采购功夫茶具回来。汪明捷和霍建玲、郭信便一起摆弄那些功夫茶具,研究功夫茶具。 陈洋其实刚才听到了严复明和刘炳昌在汪明婕办公室门前喊报告声。 两个大队长同时到汪明婕办公室,肯定有要事。 所以,陈洋轻轻的打开了门缝,待看到霍建玲去了汪明婕办公室,便悄然打开办公室门,悄然关上办公室房门,便轻步下楼去找严复明。 他尚未走到严复明的办公室门前,便听到严复明大声命令副大队长缪有才集结人手,待会要押地牢人犯去郊外监狱,将一百人犯移交给宪兵队。 至于何事? 严复明也不知道。 反正照汪处座的命令执行就是了。 ----------- 陈洋便蹿进了严复明办公室附近的卫生间里。 但是,他闪进卫生间后,又探头偷听偷看,待瞄到严复明离开他的办公室,便从卫生间出来,溜进了严复明的办公室,抓起电话,给天龙打了一个电话。 28.营救 此时,一楼里的人都跑到院子里集结去了。 一楼没有人。 陈洋便低声告诉天龙:侦辑处十分钟后要押一百人犯到郊外监狱去移交给宪兵队。估计宪兵队那边也会押着两百人犯去郊外监狱,请天龙在去郊外监狱的路上设伏设雷,打乱鬼子和侦辑处的部署,营救那三百人犯。 他又建议天龙换上斧头帮的衣服,携带斧头前往,一副营救帮会中人的样子。 另外,他让天龙接到这个电话之后,天龙、地虎、中豹小狮子等人务必撤出现在居住的房子,并到电话局里取消这个电话号码。另觅居住地,事后再找接头地点,告知新住址。 ------------------ 挂上电话,陈洋便溜出严复明的办公室。 他走上三楼,蹑手蹑脚的回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郭信、霍建玲、汪明婕、刘琦几个人在汪明婕的办公室里清洗茶具。 虽然,汪明捷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但是,陈洋蹑手蹑脚的溜回自己办公室,汪明婕等人并无注意到陈洋的小动作。 随后,汪明婕让陈洋到她办公室,陪她品茶,教她泡功夫茶,两人聊得甚欢。 ---------------- 天龙接到电话,派中豹、地虎分头找人,并分别去找回忠义帮弟子,让来不及集结的弟子迅速到郊外监狱附近树林里设伏。他自己带上小狮子,抱着一捆捆手榴弹、机关枪、驳壳枪、斧头,驾车急奔郊外监狱附近设伏设雷。 奉命而来的忠义帮弟子,纷纷投入紧张的战斗准备中。 不一会,浅仓带着宪兵队、严复明和刘炳昌带着辑捕大队与机动大队,押着十几辆军用大卡车和车上的人犯,来到了这片树林旁的公路。 潜伏在公路两旁树林里的天龙,站起身来,大手一挥。 中豹随即猛力一拉引爆线。 “轰轰轰轰--------------” 一阵阵山崩地裂的响声,将十几辆军用大卡车掀翻在地上,车前车后的路被炸的坑坑洼洼。 浓烟四起。 车上的鬼子和特务,都随军车侧翻而倒地,有些鬼子和特务当场摔死,有些鬼子和特务头破血流,有些鬼子和特务骨折。人犯也伤亡了一些。 有些鬼子和特务被人犯踩踏而死或伤。 人犯纷纷逃跑。 浅仓、严复明、刘炳昌滚爬起身,指挥鬼子和特务紧急应战。天龙一声令下,轻重机枪、驳壳枪同时向鬼子和大小特务开火,中豹和小狮子、地虎扔出了一些斧头。 “哒哒哒哒--------” “叭叭叭叭叭-----------” “嗖嗖嗖嗖嗖嗖-------------”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鬼子和大小特务纷纷溅血而倒,中弹而亡。 随着小鬼子的反击,大小特务的快速反应,忠义帮弟子也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血水乱溅。 -------------- 侦辑处大楼。 三楼处长室。 名为品茶聊天,实是继续套话。 汪明捷打的如意算盘,却总是落空。 陈洋说说笑笑一会,又给汪明捷念了一首歪诗,吟道:“少女诚可贵,少妇价更高,若有富婆在,两者皆可抛。” “呵呵--------------” 汪明捷捧腹大笑,少见的不掩饰姑娘家家的矜持。 十一点,电话铃响了,严复明报告途中人犯被营救事件。 汪明婕大为震惊,带上陈洋,紧急驱车赶往现场勘查。 道路现场,一路坑坑洼洼,显然经过了一系列的引爆,弹壳诸多。 宪兵死伤多人,侦辑处的队员也伤亡十几人。 几辆大卡车已经损毁。 血迹斑斑。 地上躺的,还有三十多嫌疑犯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 道路两旁树木有的已经折断。 很明显,天龙、地虎、中豹、小狮子几个人带队在此设伏,除引爆那些事先埋的地雷外,还与小鬼子宪兵和76号侦辑处的队员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其中,中豹不幸中弹牺牲。 晴木云子也已到场,严训了汪明婕一顿:“八嘎,你们侦辑处的人,统统的,都是饭桶。若再有下次,全部,死啦死啦的。” 汪明婕没有吭声,没有辩解。 她再强势,也不敢得罪小鬼子。 她忍气吞声的接受晴木云子的教训。 其他人,就更不敢吭声了。 途中发生营救事件,情报肯定有人泄密。 特高课和侦辑处同时追查。 武四宝也带人到达现场,查明中豹是青帮叛徒。 而中豹黑衣短裤,又别着斧头,让人怀疑中豹之前是潜逃到斧头帮去了。 -------------- 陈洋望着中豹的遗体,心头十分难过。 他强忍着直打眶的泪水,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时的偷偷转身,仰天望天,不让泪水滴落下来。 他知道,自己一旦掉了眼泪,便会成为怀疑对象。 武四宝又走过来,讥讽陈洋吃软饭,靠讨好汪明婕过日子,让陈洋给汪明婕好好擦皮鞋。 汪明捷呵呵而笑,又瞄向陈洋,想看陈洋的笑话。 陈洋面对强敌,暂时忍下这一口气。 查看现场之后,影佐和晴木云子怀疑之前铃木次子惨死一案与斧头帮泄密有关。 于是,宪兵队抓捕了斧头帮弟子。 龙啸虎父子也遭到了通辑。 此次营救行动,三百人犯逃出了二百多人,有三十多人被鬼子机枪扫射而亡,中豹牺牲。 陈洋既欣慰又难过。 但是,这次押解犯人泄密必定与侦辑处有关。 因为宪兵队不可能泄密。 于是,汪明婕受训回来,便让刘琦和盛世达到电话局查那个出事时段及前后,由侦辑处打出去的电话。 结果,刘琦查到严复明办公室有打出去的电话。 其中,也有许杏桃给陈洋办公室打过电话。 但是,替陈洋接电话的霍建玲告诉许杏桃:陈洋出差了,中午不可能回家吃午饭。 严复明给对方打电话,而且对方的电话已经撤销,房子也已清空。 实在太可疑了! 于是,汪明婕随即下令抓捕严复明。 76号的审讯室设在侦辑处大楼的地牢里,设有惨无人道的酷刑三十八套,如吊打、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电刑、钢针刺指,设有天牢(吊捆在半空中暴晒)、地牢和水牢。 29.内鬼 犯人进入这个审讯室,结局只有两种:要么招供,要么自杀。没有人能经得起这些酷刑! ----------------- 一番严刑拷打,浑身没片好肉的严复明,实在受不了这些酷刑了,他不得不承认情报是自己外泄的。那个电话,是他确实打给斧头帮的。 而且,浅仓带着宪兵队到他家里,确实搜出了一些文件和金银珠宝。 于是,汪明婕拿着审讯材料,面向晴木云子报告。 晴木下令将严复明全家处死。 汪明婕回到侦辑处,让侦察大队长盛世达执行这一命令。严复明全家老少十三口被押往刑场,执行枪决。 事情虽然嫁祸,虽然铲除了汪明婕的得力帮凶严复明,但是,因为事情危急,没有把严复明这个帮凶和其家人区分开来,导致了滥杀无辜。 尤其是严复明的老婆孩子、家里佣人是无辜的。 陈洋心里,又是阵阵难受。 晚上,陈洋回家。 许杏桃端水倒茶,嘘寒问暖,甚是关切,甚是温柔。 陈洋心里苦闷,只能和她温柔…… 只有辛苦耕耘,才能忘记一切苦恼。 这个过程中,几次电话铃响。 他们俩完事后,又有电话打进来。 陈洋有气无力的接电话。 电话是胡璇打来的。 胡璇问他为何几天不去夜总会见她,又问他是不是病了?称要过来看他,实在太想他了。 陈洋谎称不用,已经看过医生,只是小小感冒,没什么大碍,改天晚上会去夜总会见她。 ---------------- 许杏桃暗暗记恨这个电话,记恨胡璇。 她暗下决心,除掉胡璇。 当陈洋放下电话,她却温柔的趴过来。 陈洋问她为何不问电话是谁打来的? 许杏桃佯装温柔相告:“我原本只是一个下等人,今天能随你过上好日子,只想好好的服侍你,为你生几个儿女,过好小日子,我的心里只有你,其他事情和我无关。” 陈洋心头感动,又和她辛苦耕耘了一番,这才沉沉睡去。 监听陈洋电话的是霍建玲。 翌日上班,她拿着监听记录本,向汪明婕报告了一些情况。汪明婕接到报告,芳心欠佳,醋意大发。 她马上就去找陈洋。 她来到陈洋办公室门前,便一脚踹开开陈洋办公室的房门,但是,她发现陈洋竟然不在办公室里。 于是,她大声喊道:“霍建玲,陈洋呢?” 霍建玲急从办公室出来,说道:“报告处座,陈洋刚才已经到了办公室,不过,他喝了壶茶,就说胡子长了,到去理发厅刮刮胡子。” 汪明婕急问:“他到哪个理发厅去刮胡子?” 霍建玲说道:“应该是这附近吧?他说去刮胡子,我也不便就这么小的事情去跟踪他。所以,就让他一个人去了。” 汪明婕却不这么想。 她随即骂道:“霍建玲,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们对陈洋的调查期还没过。他无论去任何地方,你都要跟踪他或是派人跟踪他。记得下次长记性。哦,你告诉老郭,佯装到附近的百乐门理发厅去修修头发,看看陈洋是不是也在哪里?或者说陈洋在和什么样的人接头?这附近,也只有百乐门理发厅了。” “是!处座!”霍建玲给汪明婕骂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忙应令而去。 不一会,郭信便出门前往百乐门理发厅。 百乐门理发厅1号贵宾房里。 方师父正严厉批评陈洋:“你疯了,你组建了私人组织?哼,你已经严重违反了家规,看看站座怎么收拾你?” 陈洋笑道:“我一不抢,二不盗,三不干其他坏事。我派人去救三百老苦大众,我违反了哪一条家规?你是中国人吗?中国人救中国人,有错吗?” 方师父一时哑口无言。 他沉默一会,便说道:“你得想法查清楚鬼子押那三百老苦大众去监狱附近修地库干什么?站里估计,鬼子可能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陈洋点了点头。 方师父便给他刮胡子。 过了几分钟,陈洋出去,恰好遇上郭信进来,不由一怔。 郭信笑道:“陈副处长,来刮胡子吧?哦,卑职是来修剪头发的。你先回去吧,处座好像在找你。” 陈洋点了点头,便离开百乐门理发厅,回归76号,回归侦辑处办公大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 汪明婕的办公室没有关门,听到隔壁邻房的关门声,便知道陈洋回来了。 她马上来到陈洋办公室门前,又一脚踹开其办公室房门,扬手指着陈洋的鼻子,怒骂陈洋:“你呀,光鲜的外表,稀烂的人生!你有那么多闲功夫,为何不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拿着76号的工薪,不给76号办事。不想干,就别干了。抓紧辞职吧。” 陈洋也不生气。 每天挨汪明婕的骂,他是早有心理准备。 于是,他笑道:“处座,你怎么了?吃醋了?其实,你比胡璇和许杏桃更有机会得到我。” 汪明婕给他气得七孔生烟,怒吼一句:“放你娘的屁!” 盛世达、郭信、霍建玲、刘琦等人听到汪明婕怒吼声,赶紧的跑进陈洋的办公室里。 陈洋发现郭信并无修剪头发,也无刮胡子。 他明白了,刚才郭信跟着到百乐门理发厅去,是来找他的,是来监视他的。 他感觉以后再在百乐门理发厅与方师父接头,已经不安全了。 盛世达及其他特务,还赶紧的掏出手枪来。 汪明婕俏脸涨红,见状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陈洋的办公室。 众人登时茫茫然,不知所措。 陈洋眼望汪明婕离去,笑道:“处座,令卑职感到骄傲和自豪的是,至今为止,地球仍被我踩在脚下。组建情报科的方案,我交给刘秘书吧。你先生气一会。” 众人想笑而不敢笑,均是急急伸手掩嘴。 汪明婕刚走到房门口,闻言又不由自主地转身。 陈洋乖巧地拿着一纸材料过来,递给汪明婕。 汪明婕接过资料,打开一看,看到陈洋那俊美的毛笔书法,不由芳心一震:这字写得真好! 30.笼络 这正楷小字,皆一笔一划,彰显正气。 字如其人,字俊人俊! 好字! 陈洋理应也是好人啊! 不!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疑人物。 76 号,怀疑一切。 特务机构,本来就是怀疑一切。 哼! ---------------- 她不由抬头望了陈洋一眼。 不过,她的内心仍然是选择了怀疑。 陈洋正笑嘻嘻的望着她,眼神有些坏坏的。 汪明婕瞪了陈洋一眼,说道:“你到我的办公室里来,给我泡茶。”便拿着资料,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陈洋点了点头,又回身朝霍建玲、盛世达等人挥挥手。 众人如释重负,均是长长的嘘了口气。 待听得汪明婕办公室的房门关上,霍建玲气呼呼的说道:“郎有情,妾有意。两个头闹不起来。盛队长,以后别听到他们俩吵架就拔枪而来。走吧!” 众人回不过神来,但是,都跟着霍建玲离开了陈洋的办公室。汪明婕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认真阅看陈洋关于组建情报科的方案。 陈洋便烧水泡茶。 不一会,汪明婕看完方案,便拿着方案,走到大木雕功夫茶桌前落坐。 陈洋给她倒茶,笑道:“处座,你刚才发火的时候,太迷人了。你要是能天天一上班就骂卑职,那卑职真是太幸运了。俗话说,骂是情,打是爱。要不,你打我也可以。这样的话,打情骂俏都齐了。” 汪明婕“扑哧”一笑,嘲讽地说道:“虽然你身上洒了古龙水,但我还是能隐约闻到一股人渣味儿。” 哈哈哈哈…… 她说罢,却笑了。 陈洋也笑了。 继而两人都相视而笑。 笑罢,汪明婕说道:“你的方案做的很好。哦,对了,听说武四宝派人去暗杀你金屋里藏的娇。不过,你却让武四宝老婆余爱珍保护了许杏桃。从这件事的处理来看,你智慧和情商都是很高的。陈洋,你很聪明,希望你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辅佐我的工作上来。好,我同意你的方案。我呆会就让刘琦带人去复兴大学招收一批高素质的女大学生来来充任情报科的电讯人员。” 她用了“听说”二字,掩盖了她对陈洋办公室和家里电话的监听情况。 陈洋点了点头,笑道:“处座,当时金毛偷听到了武四宝司机找人商量如何暗杀许杏桃,所以,他情急之下向我报告此事。而那时,武四宝的司机已经带队出发了,我也来不及赶回家里去处理此事。所以,我想到余爱珍离开我家只有几步远,而且,余爱珍是武四宝的老婆,他们夫妻俩关系也不好,武四宝要干什么事情,余爱珍若是知道,必定对着干。所以,我也不是聪明,我只是情急智生,想到了余爱珍这道护身符。” 汪明婕笑道:“你真的很有本事。武四宝恨你,他老婆对你却非常关爱。他们夫妇的心都在你身上,但是,他们俩的劲不是往一处使。说说,你是怎么泡到余爱珍的?” 陈洋知道她讽剌自己,但是,也笑道:“余爱珍虽然也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她毕竟是女人,女人是需要哄的。她年纪那么大,我泡她干嘛?我平素也就嘴甜,见到她就称呼她嫂子,看到她喜欢的东西,就抢着给她买。慢慢的,她也就把我当成她的弟弟了。再者,她和季凤怡的关系也很好。季老爷子去世前,她可是抢着去讨好季凤怡的。” 汪明婕笑道:“武四宝昨天在案发现场骂你是吃软饭的,看来,他还真说对了。你还真是吃软饭的,你还得依靠女人来保你的命。” 话里有话,话中带剌,真让人难受。 不过,陈洋却佯装不知,仍然脸不改色的笑道:“处座说的对!接下来,卑职想靠你吃软饭。” 汪明婕俏脸通红,骂道:“你真不是东西!” 陈洋笑道:“别紧张,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呵呵……” 汪明婕又给他逗乐了,便嗔骂了一句:“死无赖!你脸皮怎么那么厚?行啦,等我有钱了,带你去最好的精神病医院看病,让全世界都知道姐有钱!” “哈哈哈哈……” 两人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笑问:“上次刘琦给晴木大佐写的那份请示,也是你拟草的吧?” 陈洋笑道:“我当时让刘琦写到打字室去打完字就还给我。谁想到她又拿给你看呢!” 汪明婕怕露馅,便说道:“行啦,你先回你的办公室去,我拿着方案,去梅机关一趟,请晴木大佐给予支持。” 陈洋含笑起身,又弯腰替她收拾好茶具,清倒茶渣,清洗茶杯和茶壶。 他很努力的为她服务。 汪明婕见状,又气又好笑又无奈,只得听之任之。 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汪明婕的办公室。 陈洋却没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盛世达的办公室找盛世达吹吹牛。 盛世达看到陈洋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感觉意外。 他呆呆地望着陈洋,一时不知所措。 陈洋从皮包里取出一包茶叶,笑道:“盛队长,不认识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副处长呀?” 盛世达这才回过神来,很不好意思的满脸通红。 他急忙从办公桌后绕过来,躬身相迎。 他强颜欢笑地客套,笑道:“呵呵,不是,不,只是,卑职感到意外,陈副处长怎么会到卑职的办公室里来呀?请坐,请!” 陈洋将一包茶叶放在茶桌上,笑道:“上好的铁观音,好茶要有人来分享,一起品茶,才更有味道。” 盛世达受宠若惊地说道:“哎哟,陈副处长太客气了。卑职诚惶诚恐啊!这世道,哪有上级给下属送礼的?” 他说罢,赶紧的盛水烧水。 陈洋掏出樱花牌香烟,递给盛世达一根,又取出一根,叼在嘴里,掏出纯金打火机。 盛世达赶紧拿出火柴,刻着火,给陈洋点烟,又笑问:“陈副处长,你怎么抽樱花牌香烟呀?” 陈洋笑道:“我们都是给皇军办事的人啊!我们得和皇军保持一致啊!我打算迟点加入皇军的国籍。” 31.吃醋 盛世达惊叫一声,又愕然地说道:“啊?这,这,这皇军能在咱们国家呆多久?咱们都不知道啊!” 末了,他感觉说漏嘴,急忙红着脸,转身去拿水壶泡茶。 然后,他倒了一杯茶,恭送到陈洋面前。 陈洋心中有数了:盛世达虽然很坏,但是,也是来混饭吃的,并非诚心诚意给小鬼子办事的。 他接过一杯茶,放在茶桌上,笑道:“盛队长,往后多多关照啊!陈某无权无势,无一兵一卒,又想做点小生意,实在很难。” 盛世达受宠若惊地说道:“不敢!不敢!但凡陈副处长有用得着卑职的地方,请吩咐就行。卑职一定听从调遣。” 陈洋知道他话不对心,便扯开话题,又笑道:“听说盛队长、刘队长、严队长三人参股了福寿烟馆,每月分红甚是可观啊!你看,现在严队长走了,盛队长能否拉上陈某一起参股啊!现在,陈某没了收入来源,生活逐渐困难啊!” “哈哈哈哈……” 盛世达闻言,满脸涨红,甚是不安,尴尬大笑起来。 他又笑道:“退了,已经退了。老严出事了,卑职不敢再参股了。现在这世道,能保平安就行。不做什么生意了。” 陈洋笑了笑,说道:“老盛,反正你是老前辈,门道多,以后有什么生意门路可以关照的,请多多关照。我以前不懂事,乱花钱,现在得为生活发愁了。” 他说罢,又伸手从皮包里取出两包樱花牌香烟,放在盛世达面前,便提着皮包起身,笑道:“好了,老盛,你先忙。有空再聊。” 盛世达急忙起身相送,躬身说道:“陈副处长慢走。改天,卑职到您办公室里去坐坐。” 陈洋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盛世达目送陈洋离去,陷入了沉思之中。 稍后,他关上房门,将两包樱花牌香烟拿到办公桌前放下,心道:陈洋那么富的人,还会缺钱?会缺做生意的门路?不是来套我的话的吧? 姥姥的,老子就是太喜欢贪小便宜了。 他给一包茶、两包烟,我就感动了,被他套去了不少内心话啊! 唉,这不等于我从福寿烟馆捞了不少钱嘛? 老子不也刚参股不久,老严一死,老子撤资,没亏也没赚啊!唉! ----------------- 陈洋往三楼楼梯口走去,又小心翼翼地回望一眼,看到盛世达关上了房门,便又走下楼梯,走到郭信的办公室闲聊一会,又到刘琦的办公室坐一坐,最后便来到霍建玲的办公室。 霍建玲见陈洋来了,便赶紧的将一份文件装进一只文件袋里,用线条封好。 她手脚不停,也起身笑道:“陈副处长,要品茶的话,还是我到你的办公室吧,你的茶好。” 陈洋一笑,说道:“行啊!走吧,难得有一个大美女陪我喝喝茶,聊聊天。” 他瞟了霍建玲办公桌上的文件袋一眼,看到上面写着“绝密”两个字,便心道:难道这份文件与鬼子押那三百犯人到郊外监狱附近修建什么地库有关? 他暗暗记下了文件袋的编号76039号。 霍建玲凝神地望着他,示意他离开。 陈洋一笑,便转身而去。 霍建玲赶紧拿着文件袋,蹲身下来,放进保检柜里。 陈洋走着走着,蓦然回身看了一眼。 他没看到霍建玲,便知道她在蹲身锁文件。 他决定,晚上的时候,潜到霍建玲的办公室里看看。或者,让天龙潜到霍建玲的办公室里来瞧瞧。 陈洋回到办公室,坐在功夫茶具前,泡了一壶云南潽耳茶。霍建玲过来,陈洋便给霍建玲倒茶。 两人都没说话。 终于,霍建玲呷了一口茶,红着俏脸,笑问:“陈副处长,以你的智商,应该感觉我当你的秘书和整天陪着你可疑。对吗?但是,你为何一直不揭穿我?” 这句话,她憋了很久了,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老是憋在心里,实在太辛苦。 陈洋笑道:“特务机关,就是怀疑一切。汪处长怀疑我,把她手下最能干的中队长调到身边当秘书,这恐怕三岁小孩也能想到你是在监视和跟踪我。可这也很正常啊!我刚来报到,武四宝盗车案就被人抓了一个正着,还被媒体曝光。而当天,正好是武四宝将我驱逐出警卫总队的日子。试问,你们不先怀疑我泄密,还能先怀疑谁?” 霍建玲的心思一下子完全被陈洋吸引住了。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陈洋看。 陈洋又笑道:“其次呢,我提议侦辑处组建自己的情报科,同时,发挥两朵军花的作用。汪处长便将两朵军花送到同仁医院去治疗,可那两朵花却被救走了。这建议是我提的,人不见了,你们不先怀疑我,又能先怀疑谁?” 霍建玲不仅凝神地盯着陈洋看,而且,还张开了樱桃小嘴,眼神绽放光芒。 她感觉陈洋的分析简直是太神了! 陈洋又笑道:“我刚才去理发厅刮刮胡子,你没有跟踪我,肯定被汪处长骂了。然后,她和你又让老郭去理发厅找我,然后佯装修剪头发的样子。你们呀,实在太可笑了。76号还没筹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百乐门理发厅剪头发、刮胡子,我的这点个人生活,武四宝都知道的。如果你和处座觉得百乐门也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你们也可以找武四宝求证啊!他恨死我了,他一定会对你们说实话的。” 恰好,此时汪明婕回来了,路过陈洋的办公室,便问了一句:“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入神!” 陈洋和霍建玲两人回过神来。 霍建玲俏脸飞霞,羞羞答答的。 汪明婕一看霍建玲这个样子,心头醋起,便喝道:“霍建玲,你上班就是聊天的吗?去,马上去训练场,面试新招来的队员的武功。” “是!处座!”霍建玲的俏脸立时变成了一阵红一阵白。 她急忙应令而去。 汪明婕却走进陈洋的办公室,来到功夫茶桌前,把组建情报科的那个文件袋放下, 32.难过 她说道:“晴木大佐已经批准了我们的计划。好说歹说,说了一个多小时,渴死我了。” 陈洋笑道:“那还是处座口才好。来,喝口我买来的名贵的潽耳茶。” 他说罢,给汪明婕倒了杯茶。 汪明婕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说道:“嗯!这茶好,入口滑,很醇!说说,刚才和霍建玲在聊什么?她怎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你看?是不是她也喜欢你了?” 陈洋笑道:“处座,我也不是专门给母猪配种的公猪。也不是看到哪个漂亮姑娘,我都想要。我只是在解答她的人生疑惑,所以,她听入神了。” 汪明婕想笑,但是,忍住了,又打破沙锅问到底,问:“你在给她解答什么样的人生疑惑?她最近有什么为难事?” 陈洋笑道:“她问我,是不是一个姑娘老欺负一个男人,是不是那位姑娘就爱上了那个男人?” “放狗屁!”汪明婕闻言,俏脸通红,明白陈洋是比喻她。她随即怒骂陈洋一眼,抓起文件袋,起身就走。 “哈哈哈哈……” 陈洋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继而,他便离开办公室,走出76号大院,招来一辆黄包车,乘车前往沈嘉路一处公寓里。 因为汪明婕在生气,霍建玲因为汪明婕而被调走了。 暂时没人跟踪他,又是吃午饭的时间,他必须抓住机会,去见天龙几个。 这个时候,天龙、地虎、小狮子正在为中豹的牺牲而难过,而喝酒解闷,不时的对视泪噎。 陈洋到达他们的公寓楼下,下车付钱,又左右看看,前后瞧瞧,没发现可疑之处,便钻进楼道里,敲开了天龙的房门。 满屋子烟味。 满屋子酒味。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泪痕。 陈洋关上房门,难过地说道:“弟兄们,我们牺牲了一位亲兄弟,你们难过,我也难过。但是,中豹兄弟的牺牲,值得!因为他的参与行动,让咱们营救出二百多劳苦大众。我们是为我们的国家而奋斗!” 他说罢,抓起酒瓶,把酒洒在地上,以此祭典中豹的在天之灵。 众人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 继而,他坐下来,说道:“上峰让查清小鬼子为什么要押三百劳苦大众去郊外监狱附近修建什么地库?这个所谓的地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我注意到我的女秘书霍建玲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袋。所以,我想请天龙帮帮忙,今晚潜到76号侦辑处大楼来,弄开她的保险柜,放心,我会支开她以及三楼办公的各级人员的。然后,你拿微型照相机把里面的文件拍摄下来。哦,你们这里还要弄一个暗房,购置一些晒洗照片的设备,然后把照片晒出来。如有可能,多拍摄一些文件。如无可能,小心,安全离开。” 众人点了点头。 陈洋又说了具体的房间号和文件号。 然后,他掏出三根金条和一叠法币,放在茶几上,说道:“侦辑处的辑捕大队大队长严复明及全家被处死了,大队长空缺,我会想法把金毛从卫队总队里调过来充任大队长。慢慢的,我会获取汪明捷的信任的。你们呢,多租几套房,多布几个联系点,最好附近都有公用电话亭的点。杀鬼子,不是一两天的事,小鬼子也不可能一两天就被咱们赶走。得有长期规划,长期打算,不怕牺牲。反正多拉一些小鬼子垫背,咱们即便牺牲了,也是值得的。你们还要购买狙击步枪,多买几辆车,多弄一些车牌,多交一些表面上的朋友,多找一些情报渠道。76号的人,普遍薪水不高,那些特务大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有些人为了钱,不惜去卖情报。你们到黑市、到娱乐场所一样可以买到情报。但是,你们不能汹酒,不能近女人,尤其是陌生又姿艳的女人,不然,迟早会出事的。没钱就告诉我。” 众人心头一凛,又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陈洋便告辞而去。 这件事,他自己完成不了,只能靠天龙去完成。 因为他晚上肯定会被监视。 他决定,晚上带汪明婕、霍建玲、刘琦、盛世达、刘炳昌等人去百乐门夜总会。 这样,天龙就可以潜入76号侦辑处办公大楼,偷拍霍建玲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份绝密文件了。 他走出公寓,又招来一辆黄包车,去了霞飞路,再去黄浦江边走了一会。 他不时左看右看,不时的往后看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便招来一辆黄包车,回归侦辑处大楼上班。 大楼里,特务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忙的很。 就剩下陈洋最悠闲的了。 “铃铃铃--------”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 陈洋抓起电话,说道:“您好!我是侦辑处陈副处长。” “兄弟,武四宝手下的老混混卢鼎跑到我安康大药铺总店敲诈,要三十条小黄鱼,你看咋办?” “哦,好办!给他呗。” “姥姥的,你真没用。” “啪----------” “嘟嘟嘟----------” 安康大药铺董事长陈劲中不知道陈洋的苦衷,随即怒骂陈洋一句,便挂上了电话。 陈洋放下电话,随即溜出办公室。 这件事,他是一定要处理的。 不然,往后,他就别想从安康大药铺拿到分红。 他走出办公室,左右看看,没发现走廊里有什么人,便溜进了冯金国办公室。 冯金国此时在盛世达的办公室里说笑。 陈洋便抓起电话,接通了陈劲中办公室的电话。 “谁呀?老子很忙,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电话里,传来了陈劲中很不耐烦的声音。 他今天太委屈了。 外面会议室里。 卢鼎正敲诈他三十条小黄鱼呢! 正等着他拿钱呐! ------------- 陈洋低声说道:“老兄,我是陈洋,你别慌,我刚才不方便。你先拖住卢鼎。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每个月的分红,我还是要的。二十分钟后,警卫总队会给你电话,你让卢鼎接听,这个老混混自然一分钱也不会要你的。而且,他还会给你赔礼道歉的。另外,事情办好,你得恶人先告状。这种事,你会做吧?你会哭诉吧?嘞,武四宝办公室的电话号--------晴木办公室的电话号--------汪明捷办公室的电话号------------” 33.恶报 他说罢,便挂上电话,又走出侦辑处大楼,来到了十字路口的擦皮鞋的摊档,抬脚让那人给他擦皮鞋。 然后,他又左看右看,没发现可疑的人和事,便低声说道:“你马上给天龙打电话,让他到警卫总队卢鼎的家里闹点事,并且想法炸掉卢鼎停在安康大药铺总店门前的轿车,车牌号3765,下手狠点,反正卢鼎全家都不是好人!然后,让天龙找人打武四宝老婆余爱珍一顿,以此扰乱武四宝。还有,你找几个兄弟,分散到各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通知各个租界的媒体记者到场。” 那人“嗯”了一声。 陈洋掏出钱包,拿出一百大钞,扔给那人,便回归侦辑处大楼。那人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便收摊走人。 此人到前面拐个弯,进入公用电话亭,给天龙去了一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 “铃铃铃----------” 警卫总队卢鼎大队长的办公室响起了电话铃声。 没有人接。 电话又响。 隔壁办公室的武四宝不耐烦的走过来,抓起电话接听。 “喂,老卢,家里出事了,呜呜呜,你快回来。” 电话里,传出卢鼎大老婆的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武四宝急道:“嫂子,别慌,我是武四宝,咋回事?” “呜呜呜,家里被炸了,大儿子断了一脚,他老子跌翻在萄葡萄架下,全是血。左邻右舍,也没有人肯帮我们送他们去医院。呜呜呜,你快让那个挨千刀的回家吧。呜呜呜,总队长,别再让他干缺德事了,上天会报应的---------” “姥姥的----------” “啪!” 武四宝听到这句话,心里很火,很不舒服。 他随即挂上电话,骂了一句,又怒吼一声:“来人,马上找到卢鼎,让他回家,他家里被人炸了。” “报告,卢队长去安康大药铺总店敲诈陈劲中老板了。” “姥姥的,你不会说人话呀?什么敲诈?那是收保护费!呸,快找到陈劲中的电话,快找卢鼎。” “是是是--------” 小特务被吓得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安康大药铺总店。 董事长办公室。 “铃铃铃----------” 电话响了。 女秘书赶紧去接听,然后又出来,叫卢鼎去接电话。 卢鼎狂妄又愕然地说道:“老子的电话?谁他姥姥的这么不懂事,打电话到这里来找老子?行,老子去接电话。陈劲中,抓紧准备好三十条小黄鱼。” 他说罢,便起身去陈劲中办公室接电话。 陈劲中没有说话,心中有数了。 他知道陈洋一旦出手,必定很狠的,狠到连鬼都怕。 卢鼎的两个手下掏枪而出,指向陈劲中。 陈劲中的保镖也掏枪而出,也指向两个小特务。 卢鼎接电话后,走出来,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们走!” 一名小特务急道:“那,三十小黄鱼,不,不要了吗?” 卢鼎甩手一巴掌扇去,骂道:“没听到老子说话呀?” “啪!” “哎哟!” 小特务惨叫一声,伸手捂脸,即时眼泪汪汪的。 另一个小特务急急收枪,低头先跑出去了。 卢鼎跨大步而去,也没看陈劲中一眼。 他知道此事不简单,陈劲中背后有狠角。 他心想:等老子处理好家里的事,再报复陈劲中吧。 楼下。 就在此时,卢鼎的轿车前,一辆轿车风驰电掣的驰过,有人顺手扔出一颗冒烟的手榴弹到卢鼎的轿车底下。 “轰---------” “哐哐当当------------” “哎哟,我的老娘。” “姥姥的,76 号尽不干好事,大白天的也搞暗杀。” “76号的都不是人。” 卢鼎和两名小特务堪堪走到楼下,走到大门前,被气浪掀的跌翻在地,均是连声惨叫,头破血流。 他的轿车被炸的飘飞而起,又散架而落。 铁块、铁片乱弹乱溅。 附近的行人吓得纷纷抱头而逃,也纷纷怒骂出声。 反正都是怒骂76号的。 卢鼎头破血流的爬起身来,眼望自己的豪华轿车只剩下渣了,想想家里又那么惨,不由头一晕,栽倒在地上。 陈劲中带着保镖跑下来,急促的说道:“快,坐我的车,送卢队长去医院。” 他的司机跑出来,又绕道跑到后院,驾车出来。 两名头破血流的小特务,赶紧抬起卢鼎,钻进轿车里。 司机随即驾车前往医院。 陈劲中随即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给76号警卫总队总队长室打电话。 “喂,哪位?” “总队长呀,你不能太狠啊,你让卢鼎敲诈我陈劲中就算了,你还找人来炸我的车?哼,我陈劲中也不是好惹的,我现在就给晴木大佐打电话。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啪!” “嘟嘟嘟----------” 武四宝气得七孔生烟,急让人找来李星带队,陪他去安康大药铺看看。 就在此时。 晴木云子办公室电话响了。 她听到了陈劲中的哭诉:呜呜呜,晴木大佐,武四宝的人整天敲诈,又扔手榴弹恐吓,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的活呀?皇军还要不要税收了呀? 呜呜呜,现在武四宝又要带人来掏乱---------- 晴木放下电话,急让浅仓带宪兵队去安康大药铺拦截武四宝,并要求浅仓把武四宝铐上手铐,带回特高课来。 接着,晴木又给丁士群打电话,让他到特高课来领人。 丁士群气的两只鼠眼都眯上了。 武四宝的脸,又被晴木打成了猪头脸。 晴木的手掌也打红了,打肿了。 -------------- 侦辑处大楼。 三楼处长室。 汪明捷质问霍建玲:“陈洋去哪里了?你怎么当他秘书的?怎么每天都会有给他溜号的机会?你是不是给他收买了?说!” 霍建玲吓得冷汗直冒,低头不敢吭声。 盛世达刚好来找汪明捷。 他踏进处长室,便急急说道:“处座,陈洋可能去揽生意了。” 霍建玲急闪身一边。 她看看汪明捷望向盛世达,这才偷偷的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 盛世达快步来到汪明捷的办公室前,躬身说道:“处座,今天上午,陈洋到卑职的办公室,请求卑职传授生意经。他还送了一包茶叶和两盒樱花牌香烟给卑职,以此博取卑职的好感,套卑职的话。卑职说福寿烟馆的参股,已经撤了。陈洋说他想参股福寿烟馆。这会,不知道陈洋会不会去福寿烟馆?” 34.监听 他说罢,便从皮包里将茶叶和两盒香烟取出来,放到汪明捷的办公桌上。 霍建玲心道:我原以为盛世达帮我呢,想不到他是来给陈洋落井下石的。 盛世达这条狗,真不是东西。 唉,看来,陈洋再在76号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处里的人,只认汪明捷一人。 汪明捷对陈洋不好,谁也不会对陈洋好。 陈洋在这里,就是一个无聊的等死式的长工。 唉,可惜了陈帅哥! ------------- 汪明捷瞟了办公桌上的茶叶和香烟一眼,笑问:“盛队长,你在福寿烟馆的生意,那可是害人的生意。你真撤股了吗?人生要积点德。俗话说的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没到。” 盛世达吓得神情大变,额头渗汗。 他躬身又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撤了!处座教训的对。唉,此前,都是严复明那死鬼误导了卑职。卑职以后就算参股小卖摊,也不会参股福寿烟馆了。” 汪明捷笑道:“那就好。盛队长,你对本座很忠心,能把陈洋利诱你的东西,主动交出来,并且主动坦白你和他的交流。甚好!甚慰!好了,你去吧,给我把陈洋盯紧点。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是!谢谢处座!”盛世达闻言,心头大喜,激动地朝汪明捷躬躬身,道谢一声,便提着皮包,转身而去。 霍建玲愤然地卑视着盛世达的背影。 汪明婕见状,心头火起,骂道:“霍建玲,你是我从路边救来的。可别真让陈洋给收买了。哼,没有本座救你,你那晚在路边早给皇军士兵整死,扔到黄浦江去了。” 霍建玲顿时吓得满脸发青,急忙躬身道歉,颤声说道:“对不起!处座,卑职没有看好陈副处长,请处座责罚卑职。” 汪明捷见状,俏脸缓和下来,说道:“行啦!知道在侦辑处,谁是主子就行。呆会,陈洋回来,你陪伴陈洋以及刚挑选到侦辑处工作的几名女大学生到特高课接受情报特训,我自己也参加。你现在去准备吧。” “是!”霍建玲如得大赦,躬身退出了汪明捷的办公室。 她顺手带上了汪明捷的房门,转身之时,却看到陈洋就站在她的身旁,不由又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 陈洋急忙竖指于嘴唇,示意她不要吭声。 然后,陈洋转身而去,又背手朝霍建玲招招手,便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霍建玲忐忑不安地随后来到陈洋的办公室。 陈洋把房门关上,低声说道:“建玲啊,坐,喝杯茶,压压惊。汪明捷其实还是很善良的,她就是表面上凶一下。我了解了一下,她自到76号总部以来,杀的都是可恶之徒和76号总部的叛徒。她没有冤枉过一个好人。” 霍建玲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没想到陈洋竟然如此说汪明捷的好话。她呆呆地望着陈洋,还张大了嘴巴。 陈洋笑了笑,伸手牵着霍建玲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掏出纯金打火机,起身生火烧水,倒弄茶渣,又换上碧螺春茶。 霍建玲这才反应过来,急急说道:“陈副处长,卑职来做这些杂务事情吧。” 她起身拿起茶杯,跑到办公室套间的卫生间去清洗茶杯,脑子也慢慢的清醒了。 只是,她脑子里不停的回味着陈洋刚才所说的汪明捷的好话。 她心道:也对啊!陈洋没说错啊!汪明捷其实一点也不坏,就是太霸道了,太强势了。 嗯,还是陈洋厉害,看问题准啊! 咦,我要不要把盛世达刚才的话透露给陈洋? 毕竟,陈洋和汪明捷才是我的主子。 嗯,我必须得这么做,得提醒陈洋小心提防盛世达。 看样子,没多久,陈洋会和汪明捷好起来的。 陈洋太有才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娇公子。 他只是怀才不遇。 再说,他那么帅,汪处长哪有不喜欢他的? ---------- 于是,霍建玲捧着洗干净的茶杯,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放好茶杯,又朝陈洋招招手。 陈洋明白什么意思,抓过皮包,起身随她走向卫生间。 霍建玲拧开水龙头,任水声哗哗作响。 然后,她鼓起勇气,把刚才汪明捷的话、盛世达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洋含笑地点了点头,笑道:“建玲,谢谢你。你好样的,你很正直。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这枝玉钗,送给你。你有什么行动的时候,盘起头发,横着玉钗盘发,一定很好看。” 他伸手从皮包里掏出一枝玉钗,塞到霍建玲的手中,然后,提着皮包,离开卫生间,回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霍建玲俏脸通红,本来想推辞的,但是,没机会了。 而外面,还安装着窃听器。 她只好握着那枝玉钗,走到办公室,又朝陈洋点了点头,便拉开房门,走出陈洋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旁边的密室里,刘琦监听到陈洋对汪明捷的赞美之言,急给汪明捷打电话,让汪明捷过来听听陈洋对她的溢美之词。 汪明捷过来,抓起听筒,复放录音带,认真聆听了陈洋对她的赞美,不由一怔,芳心涌起了一阵难言的感动。 简短的录音播放完了。 她还久久的举着听筒放在耳边,似乎意犹未尽。 刘琦见状,伸手拿开了汪明捷手中的听筒,低声说道:“处座,很奇怪哦,陈洋和霍建玲两人怎么又不说话了?” 汪明捷俏脸一红,气呼呼地骂道:“霍建玲就是贱,可能还在卫生间里帮陈洋清洗什么吧?好啦,不用再监听了,你先去准备吧。反正陈洋和霍建玲在办公室里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录下来的。咱们晚上回来再听吧。另外,情报课培训结束后,你去当陈洋的秘书,张霞当我的秘书。就让霍建玲回去继续当她的女子中队长吧。” 她说罢,起身就走,穿过密室连通她办公室的房门,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刘琦惊呆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咚咚咚--------” 房门响了。 35.翻脸 汪明捷没好气地说道:“进来!” 陈洋笑呵呵地推门而入。 汪明捷冷目以对,骂道:“你刚才死哪去了?” 陈洋走到她的办公桌前,从怀兜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笑道:“出去吃午饭,顺便给你买了一条项链,配上你的旗袍,绝对让你成为万人迷。” 他一边说,又一边打开盒子,取出那条项链。 这是一条纯金项链,心形吊坠,工艺精湛,灿灿发光。 汪明捷张嘴欲骂陈洋,但是,眼前一亮,又是一怔。 这样精致优美的礼物,哪位姑娘会不喜欢的? ----------------- 此时,刘琦从密室走出来,见状,只得尴尬地停下脚步。 陈洋笑道:“处座,我先回办公室。你让刘琦妹妹帮你戴上项链吧。呆会,你就穿着旗袍,戴着项链去上课,并且,让晴木大佐帮你参考参考,穿着旗袍,戴着项链外出侦察敌情,会不会更具隐蔽一些?” 他说罢,转身而去,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汪明捷又是一怔,又感觉有理,竟然忘了再骂陈洋卑鄙无耻、无所事事。 她呆呆地望着陈洋潇洒的身影消失于她的房门前。 --------------- 刘琦看到房门关上,这才回过神来。 她走到汪明捷身旁,低声说道:“陈洋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也可以以此讨好晴木大佐一下。” 汪明捷侧头瞪了刘琦一眼。 刘琦吓得伸伸舌头,急急闭嘴。 汪明捷此时也完全回过神来了,便低声说道:“那好吧,就按你的建议,帮我换旗袍,戴项链,呆会一起去见晴木大佐。” 她说罢,便站起身来。 刘琦急急配合她穿旗袍、戴项链。 果然,汪明捷对着镜子一照:呵呵,自己还真是一个绝美的佳人! 她满意地笑笑,领着刘琦走向梅机关,拜见晴木云子,果然受到了晴木云子的称赞。 她心道:陈洋太有才了,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不会真的是哪个组织的人吧? ------------- 陈洋和霍建玲肩并肩的走进梅机关,走进会议室。 让他分外惊奇的是骆金兰之妹骆金花也作为复兴大学的高材生被招聘到了侦辑处情报科工作。 两人曾经相识的。 当初,骆金兰救了陈洋,在陈洋住院治疗期间,骆金兰每天都会领着她的妹妹骆金花一起来看望陈洋,慰问陈洋,关心陈洋,陪陈洋聊天解闷。 陈洋是她们姐妹俩心中的抗战英雄。 这又让陈洋心惊肉跳起来。 ------------------------ 晴木云子亲自给汪明婕等人授课。 全程,陈洋和骆金花及其他参训人员,只打了一声招呼。没有多余的话。 结束后,众人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呼,也没有多余的话。 骆金花似乎不认识陈洋似的。 学员之间打招呼,都是客套的一声“您好!” 陈洋稍稍放心,但是,仍然心神不宁。 放学的时候,陈洋向汪明捷提出,请侦辑处副科级以上的特务骨干一起到华懋饭店吃饭,却遭到了汪明捷无情的拒绝。更甚的是,汪明捷竟然大声说要回侦辑处饭堂吃饭。 如此一来,侦辑处副科级以上的特务,均是暗暗叫苦,只得乖乖的回归侦辑处大楼,陪着汪明捷加班。 陈洋笑了笑,独自了离开了梅机关。 武四宝脸青鼻肿的带着李星、黄辉及十几名小特务,拦住了陈洋的去路。 汪明捷接报,急令刘琦叫上各大队大小特务,跑步去看个究竟。 ----------------------- 武四宝扬手一指陈洋,骂道:“小白脸,今天的事,是不是你让人干的?我老婆对你这么好,你也叫人打她?” 陈洋潇洒地笑道:“师兄,今天发生啥事了?明天一早,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新闻看了?” “你,你,你,好你个小白脸,老子毙了你。”武四宝气得眼睛血红,结结巴巴怒骂陈洋,又掏枪而出,拉开保险,扬枪指向陈洋。 陈洋丝毫不惧,冷笑着说道:“师兄,你把我打死了,对得起师父的在天之灵吗?季凤怡回来,她能放过你吗?嘿嘿,你是上有老,下有少。小弟我可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孰轻孰重?你好好惦量惦量。” 就在此时,汪明捷带着百余人,纷纷端枪围过来,各自握枪指向武四宝及其手下。 武四宝气得转身面向汪明捷,骂道:“汪明捷,你想干什么?”汪明捷冷冷的说道:“谁敢动我的人,我就打死他。” 李星扬枪指向汪明捷,骂道:“你试试看?” 陈洋眼疾手快,伸手扣着李星的手腕,下了他的枪。 汪明捷跨步上前,扬手就给李星两个大嘴巴。 “啪啪!” “哎哟!” 李星惨叫一声,伸手捂嘴,眼泪汪汪的。 汪明捷的司机铁猴跨步上前,扬手指着李星的鼻子,骂道:“小心你全家死光光。” 李星心头一凛,低下了头,毕竟上有老,下有少的。 他再也不敢乱放屁了。 黄辉别开脸,又移动几步,急离汪明捷远一点。 他怕挨揍啊! 武四宝悻悻的说道:“好,以后就看谁命长?”便把手枪收起,别回了肥腰间。 陈洋笑道:“肯定是我命长,我比你年轻啊!嘿嘿,这把枪,我会交给晴木大佐。她喜欢我这个小白脸。” 他说罢,却把枪交给了汪明捷。 “哈哈哈哈------------” 百余人都大笑起来。 汪明捷也忍俊不禁,侧头而笑,没接那把手枪。 她能感觉到陈洋话语里的内涵。 她心道:自己若是接过了这把手枪,不等于自己喜欢陈洋吗?这小混混,真会说话,又当众取笑我。 刘琦伸手,替汪明捷接过了那把手枪。 “哼!我们走!”武四宝气得心肺欲炸,却又无可奈何,吼叫一声,分开人群,带头走了。 黄辉、李星等人也急急低头而去,全是垂头丧气的。 汪明捷挥挥手。 侦辑处的人也赶紧回归侦辑处。 汪明捷走近陈洋,说道:“小混混,你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你夺枪的动作那么快?” 刘琦随即握枪指向陈洋。 陈洋笑道:“为了处座的安危,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又何况一个小动作呢?” 36.跟踪 “哈哈哈哈-----------” 剩下的人,都大笑起来。 汪明捷红着俏脸,“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陈洋的话,让她心里很舒服。 舒服和甜蜜盖住了她心头的疑念。 众人散去。 陈洋随手招来一辆黄包车,乘车前往青春书屋。 他乘黄包车一会,侧头横手掀开黄包车的后尾帘,瞄眼看到了驾车而来的盛世达的车牌,便知道盛世达驾车跟踪自己。他回正身子,从皮包里取出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上一行字:通知天龙,取消今晚的行动。 然后,他将钢笔放回皮包里,撕下小纸片,藏入怀中,再将笔记本放回皮包里,继续前往青春书屋。 他来到青春书屋,鲁西北迎面而来。 陈洋朝他眨眨眼,反手指了指。 鲁西北急侧身望向店门口,看到了不远处停着一辆轿车,瞧车牌便知:那是侦辑处的车,是盛世达侦察大队的车牌。 因为陈洋早把侦辑处所有的车型和车牌都已经告诉过鲁西北。 鲁西北会意,便不与陈洋打招呼,转身走向柜台。 盛世达停好轿车,压低帽沿,戴着墨镜,悄悄走向书店,却看到陈洋拿着一本书,走到柜台前结账。 鲁西北接过陈洋手中的书,唱道:“先生,这本书是一块三毛二。谢谢光顾。” 陈洋掏出钱包,取出两块钱夹着那张纸片,放在柜台上,用手指按了按纸币,大声说道:“不用找兑了,剩下的钱,是少爷赏给你的。” 鲁西北会意,收起了纸币,放进柜台的抽屉里,点头哈腰地说道:“谢谢少爷!” 陈洋转身而去。 盛世达急急缩回头,转身闪到书屋门前旁侧的电线杆后躲起来,防止陈洋看见。 陈洋佯装不知道盛世达,出门之后,便招手叫来黄包车,乘车前往红磨坊咖啡馆。 盛世达急急驱车,尾随陈洋前往红磨坊咖啡馆。 陈洋进入咖啡馆,找了一个靠窗口的位置落坐,便打开那本书来看。 侍者过来,陈洋点了一杯咖啡、一个牛扒、一杯饮料,掏出五张十元的纸币,放进侍者的托盘里。 他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瞟了窗口外不远处电线杆旁的盛世达一眼,又低声对侍者说道:“剩下的钱赏你,麻烦你回到柜台后,给百乐门理发厅1号贵宾房的方师傅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共进晚餐。哦,我叫风铃。” 侍者心里快速盘算着赏钱,欣喜地应声而去。 不一会,侍者回来,告诉陈洋已经打了电话,并送上咖啡。陈洋点了点头,一边品着咖啡,一边低头看书。 过了一会,侍者送上牛扒。 陈洋合上书本,津津有味地吃着牛扒。 盯梢的盛世达见状,不由口水直咽,感觉很饿,不由心头火起,暗骂汪明捷不是东西,派自己来执行这种任务。 陈洋慢悠悠地吃完牛扒,又向侍者点了一杯咖啡,继续翻看书本,吃完第二杯咖啡,又点了第三杯咖啡。 虽然他喝完第三杯咖啡,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但是,侍者也不好意思赶他走。 因为陈洋每点一杯咖啡,都会给他赏钱。 盛世达饿的两眼晕花,却又不敢走开。 此时,方师傅来到了咖啡馆,远远看到陈洋,便在门背后的报纸架上取了两份报纸,也找了一张靠窗口的桌子坐下。他与陈洋背靠背地坐着,佯装看报纸,又向走来的侍者点了一杯黑咖啡。 然后,他低声说道:“钉子,你不应该让我来此与你接头。” 陈洋低声说道:“没办法,有人盯梢。家里和办公室都被汪明捷装了窃听器。我告诉你,我看到了一份绝密文件,但是,今晚行动不了,汪明捷带着一群狼在加班呢。” 方师傅不满地说道:“既然没结果,你约我来此干嘛?你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吗?” 陈洋点燃一枝烟,低声说道:“没办法。我建议侦辑处设立情报科,今天招人来培训了,骆金兰的妹妹骆金花来了,是你安排进来的吗?她若认出我,不小心叫出我原来的姓名,我岂不是要死了?骆金兰现在何处养伤?我得去看看她,把情况了解清楚。” 方师傅闻言大吃一惊,急道:“不是我安排的。我呆会找地方打电话问问站座,看看站里有没有这样的刻意安排?骆金兰现在郊外养伤,你暂时不能去看她。76号天天派人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呢。你小子咋就那么不安份呐?” 陈洋弹弹烟灰,合上书本,伸手揉揉眼睛,又仰着头,再拿起书本来看。 他用书的一半遮掩着半边脸,然后才低声说道:“这件事不了解清楚,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懂的。另外,你帮查查福寿烟馆,看看严复明、盛世达、刘炳昌三人的股份还在不在里面?或者他们有没有使用什么化名?或是由近亲继续持有他们的股份?如果他们还有股份,我就借此弄死盛世达,如此,侦辑处三个大队便缺两个大队长了,我可以借机把我在卫队总队里的亲信调过来,充任两个大队长的位置空缺。现在,我和汪明捷的关系渐渐转好,我在侦辑处,必须有我自己的人。” 方师傅“嗯”了一声,掏出十元钱,放在餐桌上,起身就走。 陈洋便低头看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合上书本,放进皮包里,提起皮包,走出咖啡馆,招手叫来黄包车,乘车回家。 盛世达气得七孔生烟,却不得不忍饿挨饿,继续驱车跟踪陈洋回到了愚园路的别墅,看着陈洋打开铁门,关上铁门,他这才放心的驱车回侦辑处向汪明捷报告陈洋的行踪。 ------------ 汪明捷闻报,愕然地反问:“什么?陈洋在咖啡馆里看了一晚上的书?也没和任何人来往?没和任何人说话?” 盛世达有气无力地说道:“哎哟,处座,卑职出马,你还不放心吗?卑职现在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汪明捷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盛世达,说道:“拿去补补,你先回家吧。” 37.质问 盛世达顿时双眼发亮,伸手接过百元大钞,躬身说道:“谢谢处座!” 他收钱入兜,转身而去,驱车前往福寿烟馆,一边吃晚饭,一边抽大烟,一边吩咐老板给他找一个漂亮的女人。 --------------- “陈洋竟然看书了一个晚上?鬼才相信呢!呆在咖啡馆里,呆在座位上,五六个小时也没有如厕,也没起身打过电话。奇了!怪了!这个臭小子,今晚竟然这么安静?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不对劲!陈洋一定有阴谋,一定是在迷惑我们。今天警卫总队这么狼狈的事,肯定也是他在背后做的小动作。哼,比耐心吧,看看谁最有耐心。是狐狸,迟早就会露出尾巴的。嘿嘿!”汪明捷却仰靠在大班椅上,喃喃自语,百思不解。 她冷笑几声,眼前又浮掠过陈洋那副玩世不恭又潇洒的身姿,不由气得拍拍桌子。 刘琦闻声而来,奇怪地问:“处座,怎么啦?” 汪明捷瞟了刘琦一眼,便把盛世达对陈洋的跟踪情况说出来,末了,又笑问:“你说陈洋是不是具有反谍反跟踪能力?他会不会因为发现了盛世达跟踪,所以故意佯装看书。” 刘琦笑道:“处座,看书学习是好事啊!一旦看书入迷,几个小时不起身,不离座,不如厕,也是可能的。卑职就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昨天下午,在梅机关培训的时候,陈洋也是很认真学习的,卑职就坐在他身旁,他一边认真听课,一边认真做笔记。他的字写的真好!” 汪明捷骂道:“你也给他收买了?” 刘琦闻言,诚惶诚恐地说道:“处座,陈洋讨好的是你,天天送礼的对象也是你。你天天骂他不学无术,光拿薪酬不干事。俗话说,废掉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他干活。卑职心想,处座,你能否分点实权给他?能否分点硬任务给他?另外,要想让狐狸露出尾巴,得让他自由活动,卑职以为,应该撤掉对他的一切监控、监视、监听。如果他是坏人,他迟早会显出本性的。他若有权了,能调动处里的卒子了,露馅才会更快。” 汪明捷闻言,若有所思一会,说道:“好吧,我给晴木大佐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刘琦看到汪明捷采纳了自己的建议,甚是激动,赶紧附身上前,抓起电话,拨通总机,接通了晴木办公室的电话,然后将话筒递与汪明捷。 汪明捷便把刘琦想法,把自己多天对陈洋的跟踪情况向晴木作了汇报,请求暂时撤掉对陈洋的监控。 电话的另一端,晴木说道:“中国有句俗话,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如此,那就把金毛平调到侦辑处任辑捕大队副大队长。一是表明是武四宝驱逐金毛及其兄弟,把他们赶出了卫队总队。二是金毛得了好处,必定反水,替你监控陈洋。当然,在此之前,咱们得把戏演足了,先让武四宝痛打金毛一顿,让金毛跑到陈洋那里哭诉一番。陈洋必定会求你帮个忙,然后,你做一个顺水人情。” 汪明捷闻言,说道:“大佐阁下高见。卑职依令行事。” 晴木云子便没再说什么,“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上了。 汪明捷小心翼翼地放下电话,顿感全身轻松,含笑说道:“刘秘书,叫上女子中队,护送我回家。” “是!”刘琦应令而为。 汪明捷走出办公室,走出侦辑处大楼,抬头望天,感觉今夜的夜空特别湛蓝澄澈,夜空里的星星眨的尤其可爱。 她一走,侦辑处里的人,纷纷松了口气,纷纷打着呵欠,纷纷尾随出门回家。 --------------- 翌日一早,又各大媒体又刊载了轰动的新闻。 小报童稚嫩的声音,在各条大街,久久回响: “号外!号外!76号大丑闻!” “看报!看报!76号警卫总队敲诈产业老板。” “卖报,卖报!天大新闻!天大丑闻!” ---------------- 武四宝又被叫到影佐办公室,在被影佐扇了几个大耳光之后,影佐又叫来丁士群,让丁士群签字作保,并写上:下不违例! 随后,武四宝的脸肿的既不能说话、也不能笑的走出了影佐的办公室。 李星被处罚关禁闭三天。 卢鼎满头包着白纱布,哭哭啼啼的来到同仁医院,看望他的儿子、他的父亲。 他一家人都傻了很多。 ------------------- 侦辑处挑选出来的人,仍然是继续接受情报特训。 陈洋仍然买了一堆报纸,提早来到办公室。 他看着警卫总队的丑闻,迷人的笑了。 骆金花敲开了他的房门,质问他为何要加入76号。 陈洋表示骆金花认错人了。 他并非她印象中的那个秦诚大哥哥。 骆金花告诉陈洋,她是来保护陈洋的。 她也告诉陈洋,骆金兰就是上海站的电讯之花,上次陈洋暗中助力营救的两朵花之一。 她是受了姐姐的影响,才加入这个可恶的76号,希望通过潜伏,能给自己的姐姐、给上海站带来更多的有效的情报,协助姐姐、协助上海站斩杀更多的汉奸和叛徒。 她不怕牺牲,并给陈洋念了一首诗: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陈洋心里很是感动,但没有任何的表态。 反正不管骆金花说什么,陈洋都不吭声。 听到楼下脚步声响,骆金花赶紧的离开陈洋办公室,回到情报科筹建办公室去打扫卫生。 陈洋也机警的关上房门。 同样是一天到特高课接受培训。 培训结束,晴木宣布翌日只需要电讯人才来就可以,其他作为科长、处长的无需再来。 陈洋明白,那是晴木改天要教授骆金花等人如何接受电文、破解密码等重要课程了。 ---------------- 这天清早,陈洋又是早早来到办公室,然后在办公桌前落坐,从皮包里取出几天前晚上购买的那本书,打开来看。 汪明捷却比他先一步到了办公室,听到陈洋办公室房门的开门声,便走过来。 陈洋抬头看到汪明捷过来,便合上书本,含笑起身,笑道:“处座,你这么早?” 38.投奔 汪明捷嘲讽地说道:“哟,陈副处长开始学习了?看啥书呢?一大早来到办公室就看书,你真是有为青年啊。” 陈洋笑道:“呵呵,我太难了,‘奔三’已经进入倒计时了。所以,浪子回头。这本书是狂人日记,几天前,下午下班的时候买的。这是国内第一部短篇白话日记体,通过被迫害者‘狂人’的形象以及‘狂人’的自述式的描写,揭示了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也表现了作者对以封建礼教为主体内涵的中国封建文化的反抗。” 他说罢,拿起书递给汪明捷。 汪明捷被逗笑了,无声地浅笑。 她两腮深深的梨窝甚是好看,煞是迷人。 她接过书本,随意一翻,看到一些段落下面,用钢笔划了一些横线、重要词汇下面划了一些圈圈。一些页面的空白处,还有陈洋用很工整的楷体书写的读后感。 她心想:可能确实是自己太多疑了。那天晚上,盛世达对陈洋的跟踪没有说谎,刘琦的分析也很有道理。 陈洋着迷似的含情望着她美丽的酒窝,眼睛眨也没眨一下。汪明捷合上书本,把书放回办公桌上,抬头之时,看到了陈洋含情的目光,不由俏脸一红,骂道:“有你这么看人的吗?没教养!哼!”转身就走。 但是,她却心思如潮:陈洋的眸子里含着深情,他真的是爱上我了?像我这样的大美人,陈洋在风月场里也应该见过不少吧?他会为我着迷?会不会另有企图? 陈洋目送她美丽的倩影,厚着脸皮,笑道:“处座,这世界车水马龙,我对你情有独钟。” 不知为何,汪明捷听到这句话时,脚步骤然停下,又慢慢抬脚而走。 她的心顿时怦怦而跳,脸红耳赤,芳心甜甜的。 就在此时,金毛、小强、阿邦、刘新均是脸青鼻肿、哭爹叫娘的跑到了陈洋的办公室,个个泪流满脸。 他们几个跑进陈洋的办公室,就跪在陈洋的面前,哭诉清早上班就被武四宝及其手下狠挨的情况,表明在卫队总队已经呆不下去了,请求陈洋收留他们,给口饭吃。 附近科室的人都跑来凑热闹,看热闹,又窃窃私语: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看到了吧?” “看到了,那是金毛,陈副处长的铁杆手下。” “武四宝那恶鬼把金毛几个揍的够狠的。” “说不定警卫总队昨天的大丑闻就是金毛暗中报料呐!” “也对!听君一席话,省我十本书。” “哈哈哈哈-----------” 盛世达低声说道:“主子都快保不住了,还给碗饭吃?” 郭信低声说道:“陈洋都快被赶出侦辑处了。嘿嘿!” 刘炳昌一副感慨的样子,嘲讽地说道:“可怜啊!另外成立一个侦辑处吧。” “哈哈哈哈------------” 陈洋分别扶起金毛、小强、阿邦、刘新,难过地说道:“各位兄弟,车多小心,过马路多看两眼。” 金毛哭道:“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 听着陈洋几个无厘头式的对白,围观人群又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 汪明捷过来,喝道:“你们吃屎拉饭的?还不干活去?” 围观人群吓得一哄而散。 霍建玲、刘琦各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各自低头走开,各回各的办公室。 陈洋赶紧绕过金毛,走到汪明捷身前,说道:“处座,兄弟有难,前来投奔,可否收留?处座,你晓得的呀,金毛是卫队总队第一大队的副大队长。小强、阿邦、刘新是业务骨干,他们枪法都很好。” 他求情之中,还忽然蹦出一句上海话来。 “呵呵---------” 汪明捷浅笑出声,又急急伸手捂嘴。 她明知这是自己和晴木云子的计划,但是,也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侦辑处是狗洞呀?谁想钻就钻的呀?好了呀,别演戏了的呀!” 她也蹦出几句上海话。 “哈哈哈哈-----------” 附近办公室里的人,都轰然大笑起来。 金毛见状,尴尬地说道:“头,算了,兄弟几个还年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兄弟几个到街边摆地摊去,总能混口饭吃。” 附近办公室的人,都是心头一紧,笑声即停。 似乎,每个人心里都是一阵沉重。 在此乱世,混口饭吃真不容易。 他们瞧不起陈洋,又羡慕陈洋,此时还有些同情陈洋。毕竟陈洋很大方,迎面见到谁,都会发支烟,偶尔也会顺手用他的纯金打火机给对方点烟,还会时不时的给谁塞包烟。 ------------ 陈洋反手拨开了金毛,又对汪明捷说道:“处座,我来到侦辑处,虽然水土不服我就服你!蒜你狠!” 然后,他转身面向金毛,又侧目而视小强、阿邦、刘新,说道:“走吧,我也滚出侦辑处,和你们几个一起上街摆地摊去。赚点钱,买几把枪,将来过马路,一样可以横着过。” 他说罢,走向办公桌,抓过那本书,放进皮包里。 金毛、小强、阿邦、刘新想笑又笑不出来。 汪明捷却浅笑无声。 她心里急了,生怕陈洋就此走了,也等于溜走了一条大鱼。于是,她赶紧见好就收,说道:“陈洋,我有个性,但不任性。好了呀,本座看在你天天讨好我的情份上,就做一个顺手人情吧,金毛几个留下来,充任到辑捕大队去,职级不变,辑捕大队大队长也暂由你兼任。另外,今天开始,刘琦任你的秘书。张霞任我的秘书,希望刘琦能帮你快点进步。走了,上课去。呆会,我会与晴木大佐、丁副主任沟通,正式任职文件稍后下发。” 她说罢,转身就走。 “立正!敬礼!” 陈洋急速放下皮包,转身喝了一声,自己领头向汪明捷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他也不敢敬标准的军礼。 汪明捷转身过来,望着陈洋不标准的军礼,摇了摇头。 她心里暗地叹息一声:唉,不知道他真是伪装的好,还是他真是那么纯朴! ------------- 汪明捷转身又走开了。 金毛几个仿佛被武术高手定住了身形,傻眼了,均是呆楞不动。 39.练枪 他们真的很难相信汪明捷会收留他们,而且还会对陈洋委以重任。 附近科室的人,也全僵住了,均是你望我,我望你。 稍过几秒钟,又有人伸手拍拍胸,长长的嘘了口气。 这些人似乎在感慨,在心里说,好在一直以来,我没欺负过陈洋。刚才,陈洋还无权无势无兵,现在,他忽然就手握生杀大权了。 人啊,真是有时说不清楚。 一个向来被汪处座瞧不起的小白脸、天天挨处座的骂的人,竟然忽然就鸡犬升天了。 副处长兼辑捕大队大队长,权重啊! 处座连自己的女秘书都配给了小白脸啊!我的天! 不一会,各科室的人就窃窃私语。 慢慢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渐渐被汪明捷抛弃在侦辑处核心圈外的霍建玲则是心想:陈洋就这样乌鸦变凤凰?这不该又是汪明捷的圈套吧? 唉,这里的人天天都在演戏,我都看花眼了。 也罢,我今天开始就轻松了,再也不用替汪明捷盯陈洋的梢。好啊! 今天天气真好! -------------- 汪明捷又是旗袍佩项链,美的就像刚从天上下凡的。 她走路带风,仙气飘绕。 她在刘琦的陪同下,走出她的办公室。 陈洋也走出办公室,倚靠在房门边,少见的一本正经的说道:“处座,既然你如此重用卑职,卑职就当以肝脑涂地相报。这样吧,处座,我就不去参加情报培训课了。你给我们兄弟几个佩枪吧,我今天开始,就去练枪法,练功夫去。不逼自己一把,我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多优秀!” “呵呵---------” 汪明捷、刘琦均是抿嘴而笑。 对面办公室的霍建玲急急伸手,用力地捂着嘴巴,生怕笑出声来。 刘琦随即笑道:“处座,卑职既然是陈副处长的秘书,就让卑职来教陈副处长枪法和武功吧?金毛几个身上有伤,派个弟兄陪他们几个去医院看看。如何?” 汪明捷佯装若有所思一会,又带着上海腔调的说道:“好的吧,给陈副处长配一把左轮手枪,一百发子弹。其他的呀,你安排。最好,叫上盛队长、刘队长两位资深的老特工。” 她说罢,转身而去。 “是!”刘琦毕恭毕敬的转身,朝汪明捷的背影接令。 接着,她小跑去办这几件事项了。 霍建玲没见房门外有什么动静,便夹着课本,走出办公室,看到陈洋仍然倚靠在房门边,便走近过来,低声说道:“盛、刘两位队长可能会让你在训练中脱层皮。” 陈洋低声笑道:“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我再不努力,就要和金毛几个去摆地摊了。” 霍建玲一笑,抱着课本走开了。 她边走边想:或许,一两天后,陈洋就不会去训练了。他细皮嫩肉的,哪里能吃得了这种苦? 唉,我真同情他! 她走去梅机关的路上,竟然一路为陈洋担心。 ----------- 陈洋心里当然明白:侦辑处,除了姑娘们用勃朗宁手枪,其他人都用驳壳枪。 作为一个单位的配枪,自然是有编号的,使用多少发子弹,也是有规定的,得看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而汪明捷只给自己配左轮手枪,目的也是更好的监控自己使用枪枝子弹的情况。 只要自己有一次不小心使用左轮手枪及子弹,便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再说,刘琦忽然变成了自己的女秘书,很明显,霍建玲监视自己不力,汪明捷就让刘琦来监视自己。 刘琦厉害啊!比霍建玲厉害多了! 说到底,汪明捷对自己还是不放心的。 她对自己,外表灿烂,内心仍是怀疑。 这次训练自己练枪法,练武功,让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个老狐狸一起参加,无非是因为这两个人眼睛毒,能看出自己到底会不会枪法、功夫? 至于刘琦的主动申请,那肯定是她与汪明捷事先商量好的。否则,她不会那么积极。 ------------ “头,太好了,咱兄弟几个又可以在一起了。” “是啊!头,呆会俺们几个陪你一起去训练。” “头,其实枪法也好,功夫也罢,俺哥们几个就可以教你了。” 金毛、小强、阿邦、刘新几个看到汪明捷等人走开了,看到陈洋返身回到办公室,均是激动异常,又蹦又跳,胡说八道起来。 陈洋掏出钱包,从中取出四张百元大钞,递给金毛,笑道:“行啦!知道你们有本事。把钱分给弟兄们。不过,你们身上有伤,得按处座的指示办,抓紧去医院看看,疗疗伤,然后买点好吃的,好好补一补。” 金毛接过一叠钱,倏然感动泪下,哽咽地说道:“头,你给俺们这么多钱?俺爹娘也没给过俺们这么多钱呀?是不是太多了些?” 他握着钱,要还给陈洋一些。 但是,小强、阿邦、刘新眼疾手快,分别伸手,奇快地从他手里各抽取一张百元大钞,均是乐呵呵的把钱放入各自的怀兜里。 陈洋收起钱包,掏出手帕,替金毛擦去脸上的泪水,低声说道:“把钱收好,去吧。这几天,也应该不会安排你们工作。晚上,陪我到红玫瑰歌舞厅喝酒去。” “嗯!”金毛像小屁孩那样,听话的收起了钱,噙着新滴的泪水,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刘琦回来了,递给陈洋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还有几个转轮弹匣,几盒子弹。 金毛几个识趣地走开了。 陈洋故作笨拙地摆弄左轮手枪几下,佯装天真的笑道:“哈哈,我终于也有枪了。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给他一枪。” “哎呀,笨死了,不是这样握枪的。”刘琦实在看不过眼,嗔骂了一句,便伸手夺过手枪,给陈洋做起示范动作。 此时,盛世达、刘炳昌很不乐意地来到了陈洋的办公室。 四个人随即下楼,来到了后院的训练场。 这里,四周都是银杏树。 树叶泛黄,枯叶飘落。 秋风萧萧,杀气阵阵。 盛世达先给陈洋讲解各种手枪的使用,还掏出自己的驳壳枪作了一些示范动作。 40.练武 接着,盛世达又拿过刘琦的勃朗宁手枪,讲解一番,也作了一些示范动作。然后,他再讲解左轮手枪的原理,又作了一些示范动作,便让陈洋握枪打靶。 “叭------” “叭--------” “叭叭叭-----------------” 陈洋随即认真练枪。 枪响弹飞,却没一颗子弹打中九环的。 中午十一点,陈洋把一百发子弹打完了,对面那个靶还是好好的,没点损伤。 刘琦气的俏脸绽放着各种神情。 盛世达不停的摇头,把脖子都摇歪了。 刘炳昌城府极深,心里不住地冷笑。 他实在忍无可忍,便默默地抽烟。 一个上午,他或蹲或坐在训练场的周边木头上,竟然抽完了两包烟。陈洋的这些伪装,把他气得够呛! 午饭是在饭堂里吃的。 陈洋不住地向他们道歉,不住地向他们道谢。 午饭后,接着训练。 下午是动作训练。 刘炳昌说:“要学会功夫,得先学会挨打。陈副处长,你打我试试。咱们先练几个动作,然后,我给你讲解。不过,如果我打着你了,你得多多包涵。” 他说罢,还向陈洋欠欠身,以示尊重。 陈洋笑道:“好!没关系,我本来脸皮薄,你就把我打厚些。” 刘琦忽然蹲身,横腿一扫。 “砰--------” “哎哟----------” 陈洋侧跌在地上,惨叫了一声,艰难起身,竟然没有爬起来。刘琦急忙伸手,附身扶他起来。 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相视一眼,含笑又避开各自的目光,他们心里均道:看来,陈洋确实不会武功,他这样跌倒,而且,摔得不轻。 陈洋在刘琦的帮助下,缓缓起身,又站了起身,然后伸手直揉左肩膀,疼得眉头紧皱,额头见汗。 刘琦笑道:“陈副处长,刘大队长说,要学会功夫,要学会打人,得先学会挨打。不好意思,我是趁人不备。” 陈洋皱着眉头,勉强笑笑,如此强颜欢笑,笑得甚是难看。他忍痛说道:“没关系的呀,反正习武就会免不了受伤。” 刘炳昌说道:“那你踢我一脚试试,来,对着我的裤档。来狠的,用尽全力。” 刘琦顿时脸红耳赤,侧开头去了。 陈洋又故意胡说八道的说道:“呵呵,刘大队长,反正你快当爷爷子,估计你也不会纳妾了。”说罢,忽然一脚踢去。 刘炳昌快速后退,又撩起一脚,托起了陈洋踢来的一脚。 “砰--------” “哎呀---------” 陈洋仰天而倒,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又惨叫了一声。 “呵呵----------” 刘琦滑稽而笑,急急上前,扶起陈洋。 “头,我的头,好晕!”陈洋眼花缭乱的说了一句,顺势倒在了刘琦的怀中,合上了眼睛。哗!好舒服!躺在刘琦的怀里,比躺在枕头上都舒服。 “喂,陈副处长,副处座,喂---------” 盛世达、刘炳昌一惊,急忙过来,低声惊呼着陈洋。 刘琦也赶紧呼唤陈洋。 但是,陈洋俊脸苍白,眼睛紧闭。 他仿佛真的晕过去了。 盛世达吓得老脸铁青起来,急速大喊:“来人,备车,快送医院!” “哦,哦,好!” 周边几个年轻特务,赶紧小跑而去。 不一会,两名小特务驾车而来。 刘琦说道:“我送他去医院吧,你们两个大队长,还是留家为好。” 盛世达、刘炳昌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 刘琦抱起陈洋,钻进轿车里。 小特务驾车而去,把陈洋送到了医院急诊室里。 不一会,一名医生出来,告诉在急诊室外走来踱去的刘琦,陈洋因摔着了后脑,得了脑震荡,其他的,就没什么大碍,只须在医院里休息静养几天、坚持吃药便可。 刘琦闻言,气呼呼地骂道:“废物!这么高大的男人,竟然不堪一击,难怪至今娶不到老婆。” 她吩咐两名小特务在陈洋的病房外站好,便气呼呼地驱车回归侦辑处大楼,等着汪明捷回来,向汪明捷报告情况。 下午五点。 汪明捷回到侦辑处,她的办公室里。 听了刘琦的汇报,汪明捷眼睛望着陈洋的诊断书,又疑神疑鬼地反问:“不会吧?这样也能摔成脑震荡?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不堪一击?” 刘琦又气又好笑的说道:“哎呀,你不是看着诊断书吗?浪费一百发子弹不说,摔倒两次,就成脑震荡了。唉,这样的人,真该去摆地摊。” 汪明捷合上诊断书,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劲!你马上回医院去,查查那个医生的资料、背景、学历,还有医生和陈洋有什么关系?同时,查查配合那个医生的护士什么身份背景,与陈洋有什么瓜葛没有?另外,打个电话给许杏桃,把陈洋的情况告诉她。” 她心里仍然是怀疑!对陈洋无穷无尽的怀疑! 刘琦很不情愿地说道:“唉,不说以前,就这几年,陈洋在季府里娇生惯养的,他如此不堪一击,也难怪。” 汪明捷随即扳起俏脸,骂道:“我的话不好使了?快去!” “是!处座!” 刘琦无奈,只得应令而去。 她前脚刚走,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后脚就到。 汪明捷拨通电话,让霍建玲过来泡茶端茶。 盛世达和刘炳昌都解释了自己不是故意造成陈洋脑震荡的原因,各自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汪明捷也不怪意,笑道:“反正今天,你们真正证明了陈洋不会使枪,不会武功,你们都是功臣。本座会在功劳薄上给你们记一功的。喂,两位大功臣,陈洋都脑震荡了,你们二位是不是都各自拿出两条小黄鱼去看看陈洋?” 霍建玲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懵了。 汪明捷骂道:“两位大队长,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的话就滚!哼!” “哦,好好好----------” 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均是吓得老脸泛青,急急颤声应令而去。汪明捷又说道:“建玲,把陈洋的皮包拿来,呆会随我去医院看看他。记住,不要动他的皮包。” “是!”霍建玲急忙起身,应令而去。 几分钟之后,汪明捷在霍建玲和女子中队的陪护下,到楼下饭堂用膳,然后一起驱车前往医院。 41.女星 途中,汪明捷忽然吩咐司机改道前往红玫瑰歌舞厅。 坐在副驾驶室的霍建玲甚是不解,回头笑问:“处座,不是说要去医院吗?” 汪明捷灿烂地笑道:“世人都说胡璇一天晚上见不到陈洋,唱歌都会跑调。陈洋已经几个晚上没去红玫瑰歌舞厅了,我倒想亲眼看看这个神奇的传说。” “呵呵---------” 轿车里的霍建玲、处长新任女秘书张霞、司机铁猴都被逗乐了。 ---------- 医院里,方师傅接到了陈洋通过一名小护士传来的纸条,来到了医院,从陈洋病房的窗口外爬进来。 陈洋简单地介绍自己入院治疗的情况,又低声说道:“我已经把金毛几个弄到侦辑处辑捕大队来了,我兼任辑捕大队大队长。这些天,汪明捷对侦辑处的把控很严,我没法查找霍建玲手中的那份绝密资料。而且,我看过霍建玲的档案,她身世挺可怜的。若是情报泄密,我和霍建玲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反正鬼子连通监狱的地库刚开始挖,就算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没那么快。这件事,迟点再办吧。哦,刘炳昌、盛世达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你能否让骆金兰乔装来医院看我?我想她了。她当年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方师傅低声骂道:“你是上级,还是我是上级呀?我给你的任务没有完成,你倒是交给我那么多的任务。” 陈洋闻言,不再吭声,闭上了眼睛。 方师傅无奈地说道:“查清了,我昨夜离开红磨坊咖啡馆,就去了福寿烟馆,让我的线人去了解情况,恰好盛世达也来了,他进了一间厢房,一边抽大烟,一边吃晚饭,一边泡妞,整夜没有回家,今天是直接到侦辑处上班的。他和刘炳昌吞并了严复明的股份,又把股份更名到他们亲戚的名下。嘞,这是他们几个亲戚的名单,都是外乡人,另外,他们在交通银行有不少的存款,都有自己的保险柜。中午的时候,我到银行查过了他们保险柜的编号。呐,这是你要的东西。外面有动静,我走了。” 他说罢,掏出一只鼓鼓的信封,塞进陈洋的胸里,便转身翻窗口而出,很快就消失于医院的院子里。 却是刘琦又驾车回到了医院。 陈洋从怀中拿出信封,反手放在背部里,急急合上眼睛。 ------------- 刘琦推门而入,轻声呼唤陈副处长几句,不见陈洋有什么反应,便轻轻的掀开陈洋的被子。 她发现陈洋的手确实扎着针而且连着吊瓶药水,她又轻轻的拉开陈洋的病衣,看看他的肩膀,果然红肿。 她见陈洋仍然没什么反应,便掏出那把左轮手枪,拆开来看看,发现装满了子弹,便把左轮手枪放在陈洋的身旁。 然后,她就起身,找那个医生去了。 陈洋听着刘琦的脚步声走远,便反手从背后取出那个信封,从信封里取出几张相片: 盛成达搂着一个女人,在晕暗的大烟房里,抽大烟的情景。他和那个女人,都眯着眼,吐着大烟雾。 他们在飘飘如仙之时,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偷拍。 另外,还有一纸简介,介绍盛世达和刘炳晶的几个亲戚的姓名、籍贯、现居住在何处、身份证件编号、股份多少、每月分红多少、货源。 福寿馆老板诉苦:严复明的股份是如何被瓜分的? 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在交通银行的保险柜编号。 -------------- 陈洋认真细瞧一会,把那纸简介和相片放回信封里,又从信封里取出几瓶晶体雷酸汞。 这药炸起来,可不得了。 他把一只小瓶子捏在手中,其他几瓶放回信封里。 护士小琴推着医药车进来。 两名小特务也跟着进来,严密监视小琴给陈洋换药、更衣、换针水、给他后脑上药。 护士忙完,为陈洋盖好被子,便推车而走,脚步很慢。 两名小特务见状,快步而出,又站回到病房门前两边。 陈洋伸手,抓住医药车。 小琴侧身看看。 陈洋将那只信封放到了她的裤袋里,无声地比划着手势。小琴点了点头,回身推车而出,回归设备室,更衣之后,又找地方藏好了那只信封,然后悄然来到院长室,拨通了天龙的电话。 没多久,天龙和小狮子乔装而来。 小琴取出几只小瓶子,把信封交给了天龙,又低声说道:“赶快的替帮主查清盛世达的货何时交易?何处交易?想法设伏,拍照,夺货,藏货,卖掉,赚钱。” 天龙点了点头,用围巾围好脖子和鼻子以下的脸部,转身而去。小琴又吩咐小狮子今晚潜藏在陈洋病房的周围,防止武四宝派人向陈洋行刺。 夜幕降临,华灯煜煜。 灯光灯影和着黄浦江水的反照,夜上海漂亮极了。 红玫瑰歌舞厅里。 彩灯煜煜,灯光人影变幻。 汪明捷今夜很舍本,也顺便犒劳女子中队的队员们吧。 她领着霍建玲等人,就选择坐在舞台下,陈洋经常坐的那张桌子,掏出五张百元大钞,吩咐侍者送酒水、饮料、点心上来。 此时的她,和一帮队员一样,穿着西装,系着领带,戴着礼帽,风度翩翩的面向舞台,身子一边斜靠着餐桌。 她们人多,霸着几张附近的桌子。 一些殷商达人,看到汪明捷等人服饰一样,似乎是一伙的,也没敢来惹她们,坐得远远的。 时针指向七时。 众多歌女开始登台表演,或歌或舞,或载歌载舞。 晚上七时半,舞台上停歌停舞。 华尔滋舞曲响起。 部分男男女女走入舞台下,翩翩起舞。 抽烟的,猜拳喝酒的,端着酒杯往来穿梭的。 酒气和烟味混杂,不仅让众女队员难受,也让汪明捷有些窒息的感觉。 但是,她难受也忍着。 她一定要看到胡璇登台,才肯离去。 时针指向晚上八点。 舞台上,胡璇在一群姑娘的伴舞下,唱着“夜上海”: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乐声响,歌舞升平。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晓色朦胧,倦眼惺忪,大家归去,心灵儿随着转动的车轮,换一换新天地。别有一个新环境,回味着夜生活,如梦初醒。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晓色朦胧,倦眼惺忪大家归去,心灵儿随着转动的车轮,换一换新天地。别有一个新环境,回味着夜生活,如梦初醒----------” 歌词唱对了。 但是,胡璇确实跑调了。 她在轻歌曼舞中,目光不时的瞟向汪明捷坐的那张台。 她的眼神不时失神。 她一曲唱完,台下轰然喝倒采: “怎么回事呀?连续几个晚上跑调!” “就是啊!退钱!” “陈洋没来呗!” “听说啊,76号总部那个大汉奸,又有了新欢。” “陈洋这几天晚上都去米高梅了。” “胡璇,陈洋不要你,我要你。” “哥们,那可是破鞋,你也要?” “就是啊!胡璇这双鞋肯定被陈洋穿了很久才扔掉的。” “兄弟,那总比光着脚好啊!” “也对,这大冷天的,有个人暖暖被窝好。” “哈哈哈哈--------------” 汪明捷眼望舞台上不住鞠躬道歉、样子甚是难受的胡璇,耳边听着不堪入耳的粗言烂语,眉头一皱,便将手中的瓜子扔在瓜盘里。 她随即起身说道:“走吧!”便在霍建玲和女子中队的陪护下,离开了红玫瑰歌舞厅。 她们分别钻进几辆轿车,启程前往医院。 其中一辆轿车上,副驾驶室里的霍建玲又回头说道:“处座,见证了陈洋和胡璇的神奇传说之后,有什么感想?” 后排座的汪明捷笑道:“他们这对狗男女,肯定是生的荒唐,死的窝囊!唉,可惜了特工总部的薪酬了。” “呵呵------------” 霍建玲、张霞、铁猴又被逗笑了。 话是如此,汪明捷的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感觉胸口酸酸的,急伸手捂胸,闭上眼睛,靠在了真皮坐椅上。 伴着她的那名女兵张霞、副驾驶室里的霍建玲见状,均不敢吭声了。她们俩能感觉到汪明捷此时复杂的心情。 --------- 医院里。 盛世达和刘炳昌很不情愿地来到了陈洋的病房里,各人的皮包里都用小盒子装着两根小黄鱼,还有人参和首乌。 他们轻声呼唤了陈洋几句,不见反应,便各拉椅子坐下。 刘琦了解情况之后,吃过晚饭,也到了。 三人相顾无语,均等着汪明捷的到来。 病房里,只有陈洋匀称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很闷。 盛世达和刘炳昌相视一眼,各把皮包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盛世达掏出香烟,取一枝递与刘炳昌。 两人随即起身,走出病房外,走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手盘前点火抽烟。 盛世达左看右看,见四下无人,便低声说道:“刘兄,福寿烟馆又快要断货了。” 刘炳昌低声笑道:“愚兄懂的,已经联系好了货源,后天晚上,在秋风渡石库门那里交货。接货的事,就交给你了。” 42.阴谋 盛世达又左看右看,前顾后顾,见无异样,便点了点头,又笑问:“陈洋脑震荡的事,你怎么看?” 刘炳昌按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又掏出香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盛世达讨好的掏出火柴,为他点烟。 刘炳昌吐了一口烟圈,说道:“肯定是真的。当时,他猛一脚踢来,我也就轻轻一撩,他就仰天而倒,摔得那么重。现在,我就怕陈洋醒来,会找老子算帐。” 他的眼神,掠过了一丝忧虑。 盛世达低声笑道:“怕什么?陈洋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看啊,金毛几个过来投诚,肯定有诈,说不准,就是武四宝派来监视陈洋的,可能事前还与汪明捷沟通好了。不然,汪明捷哪肯放权给陈洋?哪肯让金毛任辑捕大队副大队长?像汪明捷这样具有强大背景的人,武四宝都怕她。” 刘炳昌又吐了一个大烟圈,笑道:“嗯,不然,汪明捷也不会把霍建玲换掉,让刘琦去当陈洋的秘书。哦,对了,兄弟,你肯定有消息来源吧?” 盛世达笑了笑,按灭烟头,离开了卫生间。 刘炳昌也按灭了烟头,随他而走。 两人浑身烟味的回到了陈洋的病房。 他们刚离开卫生间,小狮子便打开了蹲坑的门,从里面提着裤子,走了出来,满脸都是笑容。 他系好裤带,拧开水龙头,伸手洗手,面对着镜子,喃南自语:“帮主真是料事如神。唉,只是苦了我在蹲坑里呆太久,脚都麻了。” 他关上水龙头,双手在裤子后擦了擦,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医院,回去找天龙议事去了。 --------------- 晚上八时半。 汪明捷乘车来到医院,进入陈洋的病房。 刘琦急忙摇醒陈洋,说道:“陈副处长,汪处座来看你。” 陈洋伸手揉揉眼睛,茫茫然地说道:“哟,天亮了?” 他在刘琦的支撑下,勉强坐起来,东张西望,又惊叫一声:“喂,这,这,这是医院?我,我,我住院了?咋回事?” 汪明捷见状,气恼地走近过来,骂道:“陈洋,你啊,你就像一堆狗屎,怎么也不可能上墙。” 陈洋伸手按按两边侧额,仿佛清醒了些许,侧头笑道:“是啊,自从我变成了狗屎,就再也没有人踩在我头上了。” “哈哈哈哈----------” 众人被逗得大笑起来。 刘琦心道:其实,也难怪霍建玲被陈洋同化,陈洋真会讲笑话,总能把别人逗开心。 为了表现自己也来看望陈洋了,盛世达靠近床沿,说道:“陈副处长,只要你肯努力,总会成功的。” 陈洋又伸手揉揉额头,笑道:“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只离成功一步之遥,可那一步总是遥不可及。唉,我只有靠耍帅吃饭喽。” 汪明捷又气恼地骂道:“帅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被卒吃掉!” “哈哈哈哈------------” 刘炳昌一边笑,一边探手取过皮包,从皮包里掏出一只小盒子和一枝首乌放在床头柜上,说道:“陈副处长,我老刘上有老,下有少,就先回去吃饭了。小小心意,请笑纳,好好将养身体哦。” 盛世达也赶紧有样学样。 然后,两人向汪明捷躬身告辞。 他们就是要在汪明捷面前证明一下的。 汪明捷没有吭声。 陈洋说道:“谢谢二位仁兄来看我,下次你们负伤了,我也去看你们。” 哪有这样谢人家的?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一些女兵都笑出眼泪来了。 汪明捷笑罢,挥了挥手。 刘琦、霍建玲和众女兵都退出了病房。 在房门关上的刹那间,陈洋亲热地说道:“明捷,如果有来世,就让我们做一对小小的老鼠吧。” 汪明捷俏脸通红,扳起俏脸,反问:“什么意思?” 陈洋含情地说道:“那就是让我们笨笨的相爱,呆呆的过日子,拙拙的依偎,傻傻的一起。即便大雪封山,还可以窝在暖暖的草堆紧紧的抱着咬你耳朵。” 汪明捷顿时俏脸通红,羞涩地骂道:“我呸!男人靠的住,母猪都会爬树。呐,你的皮包,我替你带来了,你看看,会不会少了些钱?” 陈洋依然嘻皮笑脸地说道:“不用瞧。我钱多,少几张百元大钞,也瞧不出来。” “呵呵--------” 汪明捷又好又好笑,说道:“走啦!本座再也不来看你这个大滑头了。” 她说罢,白了陈洋一眼,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小皮包,起身就走。 陈洋望着她美丽的倩影,唉声叹气地说道:“唉,明捷啊,不是因为我执着,而是因为你值得。” 汪明捷的脚步骤停在房门后。 听了这么多的情话,她的心哪有不甜的? 忽然间,她真想留下来,多陪陈洋一会儿。 但是,她又咬咬银牙,伸手拉开房门,喝了一声:“走了。”便摔门而去。 刘琦、霍建玲和一群女兵随即拥簇着她离开了医院。 到了医院楼下,霍建玲悄然拉开汪明捷,低声说道:“处座,你放在我办公室的那份密件,陈洋瞧过密件号之后,也没啥动静。今夜,留在医院病房外又有那么多的弟兄看着陈洋,纵然陈洋的脑震荡是假的,他也无法溜出医院。你看,卑职是否可以把假密件拿回给你了?卑职真怕啥时候会丢失,那责任太大了,卑职可是负责不起。” 汪明捷低声笑道:“没事,那是假密件,你就放着吧。” 霍建玲伸手拍拍胸,总算淡定下来。 回家的路,汪明捷让刘琦坐到她的豪华轿车上。 霍建玲识趣地坐另一辆轿车。 车子启动,刘琦便汇报工作,称那个医生是刚留学回来的,那个护士也是身份也是白的,此前从未接触过陈洋。 汪明捷听完汇报,幽幽地说道:“如此看来,医生的诊断是正确的,以后,陈洋会不会经常头疼?他往后还会练枪法练武功吗?” 刘琦笑道:“处座,陈洋不扬帆,也没人能替他起航啊!” 汪明捷顿时哑口无言。 两人就此沉默。 车子快到汪明捷家的时候,汪明捷忽然睁开眼睛,问:“刘琦,今晚的行动,武四宝都安排好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有些发抖。 刘琦笑道:“处座,你都同意了。再说,这是丁副主任为彻底查清季老头之死而下的命令。安不安排好?那是武四宝的事。无论今晚的结果如何,对陈洋都是最后一试。到了生命最危险的时刻,陈洋必定开枪,如果枪法神准,武四宝的人,肯定不是对手,也彻底的证明了陈洋的虚伪,或许也可以证明季老头的死与陈洋有关。如果陈洋死了,那么,侦辑处也少了一块心病,从此可以高枕无忧的、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哦,到家了。” 汪明捷却忽然发飙,大声喝道:“不行!少了陈洋这个活宝,侦辑处也少了很多快乐。下车换车,我们到回医院去。” 刘琦懵了,回头望着汪明捷,傻了一般。 汪明捷又喝道:“没听到本座说话吗?不想干了,是吧?滚!” 她迅即推开车门。 刘琦和铁猴这才如梦初醒,急急推门下车又换车,载上汪明捷和汪明捷的那名新秘书张霞,复奔医院而去。 汪府外。 霍建玲和其他女兵的车辆,护送汪明捷到汪府外,便掉头各回各家了。 ------------ 愚园路的别墅区里。 武四宝家中,高朋满座。 但是,武四宝却在他的书房里,与他的亲信卢鼎(高大威猛,满脸横肉,卫队总队第一大队长)、黄辉(中等身材偏瘦,满脸坑洼,卫队总队第二大队长)、李星(个子瘦长,皮肤腊黄,卫队总队第三大队长)正在密议如何暗杀陈洋之事。 卢鼎凶狠地说道:“四哥,小弟以为,可以了,今晚只有金毛、小强、阿邦、刘新几个留在医院里值勤,正是我等宰掉陈洋的大好机会。姥姥的,上次,老子本来可以敲陈劲中一笔的,但是,陈洋暗中做了手脚,弄得老子一家人都不安生。这笔账,老子今晚就跟陈洋算。” 黄辉也恶狠狠地说道:“正是。药品现在可是紧俏货,老子也查明了,陈洋每个月从安康大药铺拿走不少分红呐。还有,事实很明了,陈洋确实不会武功,不会使枪,否则,也不会摔成脑震荡。” 李星阴险的说道:“四哥,陈洋要是死了,做鬼也想不到金毛几个被四哥收买了。今夜,就做掉陈洋吧,了却一桩心事。” 武四宝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好,就黄辉兄弟带队去吧。你中等身材,便于乔装。记住,别使用咱们的枪枝和弹药,有编号的。另外,余爱珍和许杏桃去了医院,黄辉兄弟一定要等他们走了才动手。” 黄辉点了点头,起身离去,随即准备行动前的一切。 武四宝也起身,领着卢鼎和李星,走出书房,到大厅里会客。然后,他们分桌打麻将。卢鼎本想去医院杀陈洋的,但是,武四宝没分工,他又不便去,整晚心情不好,老是输,每输一次,就破口大骂陈洋,把账都算到了陈洋的头上。 ------------ 43.行刺 医院里。 206号贵宾病房。 余爱珍和哭的满脸泪水、双眼红肿的许杏桃前来看望陈洋。许杏桃哭天抹泪的,坐在床沿,伸手握着陈洋的手,甚是伤心。 她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装的。 余爱珍将三根小黄鱼放在床头柜上,怜惜地对陈洋说道:“阿弟呀,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的呀。你也知道,嫂子不靠家里那个五大三粗的呀,他那样造孽,必定会很快被人灭口的。嫂子将来还要靠阿弟你支撑的呀!不然,嫂子将来孤儿寡母的,怎么过日子的呀?” 许杏桃感觉余爱珍满嘴上海话,挺好听的。 陈洋倚靠在床头上,伸手为许杏桃抹去泪水,又侧身笑道:“嫂子,没事的呀。小弟素来命大的呀。这次,只是一个意外。呵呵,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呵呵----------” 余爱珍和许杏桃都笑了。 许杏桃笑中泛泪,眼神里忧中含情地望着陈洋,一副家庭主妇唠叨的样子,哽咽着嗔骂道:“别人有成就才说平凡可贵,你呀,却总是碌碌无为。” 余爱珍接着说道:“就是的呀,阿弟呀,你不能总是这样荒废青春的呀!一辈子那么长,世道又那么乱,你得有理想,得建功立业。在此乱世,若是无权、无势、无钱、无地位,那活着就跟咸鱼没啥两样的呀。” 陈洋笑道:“嫂子,别和我谈理想,戒了!” “呵呵-----------” 许杏桃和余爱珍两人又被逗笑了。 余爱珍见劝不动陈洋,便笑道:“那行啦,阿弟,嫂子先回家喽,杏桃今晚肯定留在医院陪你的呀。” 许杏桃顿时俏脸绯红,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 陈洋笑道:“不用了。我脑震荡,不能动,杏桃在此干陪着,有啥意思?你们俩一起来,一起回家才安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因为我们会死很久!” “呵呵-----------” 余爱珍笑呵呵的,只得拉着依依不舍的许杏桃起身,一起离开病房,一起离开了医院。 金毛、小强、阿邦、刘新几个头部包着白纱布,相互搀扶着,一起来到了陈洋的病房。 他们踏进房门,小强就紧张地问:“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唉,刘炳昌也太狠了。” 阿邦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俺们伤好了,能上班了,就想法替头报仇雪恨。” 刘新抢身上前,握拳举誓,说道:“不弄死刘炳昌,俺刘新誓不为人。” 金毛没有吭声,乖巧地坐在床沿。 陈洋笑道:“你们怎么也住进了教会医院?今晚,侦辑处就留你们几个在医院里值勤?” 金毛欲言,刘新却抢着说道:“这是刘秘书安排的。俺们几个哪敢不听呀?” 陈洋收起笑容,问:“医生让你们几个住院多久?” 金毛终于开口,说道:“一个礼拜,医生怕我们几个也会脑震荡,说要观察观察。”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行啦!你们回你们的病房里去吧。金毛,你看看附近有什么书店没有?给我买一本唐诗宋词。我闲着无聊,看看书,打发时间。” 金毛不解地说道:“头,你不是脑震荡吗?得多躺多睡,都伤成这样子了,还看啥书呀?” 陈洋笑道:“脑震荡就不能看书呀?总有醒着的时候,我干坐着,不看书,无聊死了。多看会书,以后泡那些姑娘,可以给她们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啊。” 金毛笑道:“也对,有付出就有收获。头,那我去了。” 陈洋笑道:“努力不一定有收获,但不努力却可以很舒服哦!好,去吧。” “哈哈哈哈-----------” 金毛、小强、阿邦、刘新在大笑中起身离去。 半个小时后,金毛、刘新拿着一本唐诗宋词回来,看到陈洋睡着了,还打着呼噜,便将唐诗宋词放在床头柜上,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去。 他们走下楼梯,金毛回头看看楼上,便回身对刘新说道:“刘新,头对俺们这么好,你却要举报他,忍心吗?” 刘新不满地说道:“武四宝的钱都收了。还能咋滴?再说了,小强的老年痴呆父亲还在武四宝的手上。你我还好,光棍一条,阿邦的老婆却怀上了,太肚子呐。” 金毛叹了口气,说道:“唉,话是如此,我终究心难安。通风报讯的事,你去吧。” 刘新点了点头,松开金毛,快步离去。 金毛忐忑不安地返身上楼梯,坐在了206病房门前左侧的长凳上。 他瞟了另一侧的小强一眼,小强正低头垂泪。 阿邦弯着腰,双手搭着脑袋上,不时的用手扯着白纱布,样子甚是痛苦。看样子,他的内心也是很矛盾的,正在苦苦挣扎。 金毛只好仰着头,靠在墙壁上,合目养神。 病房内。 陈洋伸手关掉电灯。 室内暗下来,室外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晃动。由暗处往明处看,分外清晰。 陈洋悄然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口前,轻轻的掀开丁点窗帘,又将玻璃窗推开一点点。 然后,他将手掌里握着的一小瓶晶体雷酸汞放在玻璃窗下面。只要外面有人一拉玻璃窗,这瓶雷酸汞就会摔落下去,并触碰墙壁即炸。 医生护士是不会翻墙而入的。 亲朋好友也不会翻墙而入的。 组织上的联络员没相互通知之前,也不会翻墙来的。 只有有歹意的人,才会翻墙而入。 --------------------------------- 随后,陈洋拉好窗帘,回到病床前,打开电灯,将自己的衣服和枕头绑在一起,盖上棉被,这样看起来,病榻上仿佛睡着一个人。 他又从床对面的小柜子里,拿出枕头和棉被,铺在病床下面,抓过皮包,关掉电灯,便钻到病床底下打地铺了。 深夜,黄辉亲自在楼外面接应,一面派人从病房门进去,枪杀病榻上的“陈洋”,一面派人爬墙而上,又一面派人在楼下握枪指着陈洋病房的窗口。他的计划甚是周密,可能预见到陈洋是佯病或是暗藏武功和枪法,也可能预见陈洋可能会在枪战中从窗口逃生。 44.伏击 黄辉的弟弟黄煌带队握枪进入病房. 他们的枪早已经装上了消声器。 他们进入病房,开枪就朝病床射击。 “嗤嗤嗤------------------” 数声低沉枪响,被破穿孔,棉花飞絮。 只是不见惨叫声响。 “姥姥的,人呢?” 黄煌急忙拉开电灯,掀开破被子,发现没人,骂了几句,便跑到窗口前,掀开窗帘,推开玻璃窗。 那瓶雷酸汞摔落而下,贴着墙壁,触碰着墙壁。 恰好,警卫总队几名特务正爬墙而上。 “轰”的一声巨响,浓烟弥散,火光冲天。 黄煌被弹溅而来的玻璃碎击中,双眼即瞎,满脸是血,人也被震得倒跌到房门上,后脑着地,晕死过去了。 正爬墙而上的几个人,被炸得浑身散架,血水四溅。 墙壁也被炸了一个大洞。 汪明捷和刘琦两人握枪,从另一间病房里跑出来,一脚踢开陈洋的病房门,看到了阵阵黑烟从窗口外冒腾进来。 金毛、小强、阿邦、刘新等人惊恐万状的掏枪而出,也跑进了陈洋的病房。 “陈洋呢?”刘琦不解地喊了一句。 汪明捷哭喊着:“陈洋,陈洋,你在哪?你千万别有事啊!陈洋,陈洋,呜呜呜-----------” 瞬息间,她满脸泪水,伤心欲绝。 “我在这里呐。” 陈洋蛮可爱的掀翻病床,抓着皮包,爬了出来,站起身,疾冲而来,张臂拥抱汪明捷。 楼下的黄辉骂了一句:“姥姥的,冲。” 他和几名亲信推开车门,跑到二楼去。 他们冲进病房,看到陈洋好好的正拥抱汪明捷,愤然地握枪指向陈洋。 刘琦眼疾手快,握枪朝他们射击。 “叭-------叭叭------------” 黄辉吓得抱头鼠蹿。 刘新等人也跑开了。 金毛对随后进来的警卫总队的人下令,赶紧的送伤者去抢救。黄辉从柱子后面闪身而出,跟着医生去给伤者验伤,却发现没有陈洋那把左轮手枪发射的子弹,不由甚是沮丧。 刘琦说道:“处座,接陈副处长回他家养伤吧?不然,咱们老不放心的。” 汪明捷如梦初醒,羞涩地分开陈洋,又气呼呼地问陈洋:“你怎么会躲到床底下去?你是先知先觉?还是有人暗中提醒你?” 陈洋气定神闲地笑道:“我不知道哦,我之前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敲了一下,又晕过去了。然后,这么大的巨响,把我吵醒了,我听到你的哭声,就迷迷糊糊的钻出来,没想到,这不是梦,真好,我终于抱过你了。” 呸,滚开。 汪明捷又气又羞,推开了陈洋,转身而去。 刘琦便搀扶着陈洋,一起走出了病房。 汪明捷虽气,但是,握枪在前,霍建玲领着女子中队,相护在后,她们一起把陈洋护送回家,又让许杏桃大哭了一场。余爱珍不顾夜深,闻讯而来,破口大骂警卫总队的人,破口大骂武四宝不是东西。 翌日,影佐、丁士群、晴木云子、浅仓少佐、汪明捷、霍建玲、刘琦、盛世达、刘炳昌一起佯装看望陈洋,却在东拉西扯之中,问各种情况。 陈洋就一口咬定,自己晕睡中被人移动了。 只是巨响惊醒了他。 众人无趣而去。 武四宝悻悻地命人抓来金毛等人,痛打一顿,但是,审讯未果,金毛、小强、阿邦、刘新几个一直是相互监督的。 金毛等人这回真是遍体是伤,小强说不干了。阿邦说即便家破人亡也不再做这种蠢事了。刘新遮遮掩掩,扯开了话题。他们几个这次真的是要回医院住一个礼拜的院了。 汪明捷随即撤掉了对陈洋所有的监控。 刘琦却说这不正好让武四宝有机可趁暗杀陈洋吗? 汪明捷气恼地说,不管了。 但是,当天晚上,她又带队来到了陈洋的家门口,却听见里面响起了狗吠声。 余爱珍跑出来,说是陈洋让她今天替他买了七八条狼狗。汪明捷惊问七八条狼狗怎么养? 余爱珍笑道,陈洋还让她替他买了许多关于养狗的书。 刘琦赞叹地说道,陈洋就是聪明。说不定,查出来的那瓶雷酸汞也是陈洋事先放在窗口的。我们挖坑让他跳,他却把咱们埋在咱们挖好的坑里。 汪明捷久久无语,回家之后,也是难以入眠。 为一个男人而无眠,这是她人生的首次。 她睡不着,又拍着床沿,怒打着枕头,漫骂陈洋不是东西,竟然让她睡不着觉。 ----------------------------- 陈洋的肩膀虽然红肿,但是,那是他故意摔成这样的,不然,怎么证明他不会武功,不会使枪。 他的脑子真没有受伤。 一切都是他伪装的。 他借机在家里休养,整天调教那些狼狗。 多天无事。 盛世达蒙面带队,深夜到秋风渡石库门接货,与同样蒙面李星的人分别握枪站着验钞、验货。 天龙、地虎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向盛世达、李星的人开枪。 “叭叭-------” “啊啊---------” “砰砰-----------” “姥姥的,有埋伏。” “不好,他们暗算咱们。” 随即,盛世达误会了李星,李星也误会了盛世达。 双方大吼大叫,发生激烈的枪战。 趴在附近屋顶上的小狮子不断的用微型相机拍照。 就在李星和盛世达蒙面巾掉落的时候,小狮子拍到了他们的真容。天龙、地虎趁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忽然率队从他们双方的身后杀出。 “叭叭-------” “啊啊---------” “砰砰-----------” “姥姥的,有埋伏。” “快跑,还有埋伏!” 李星和盛世达怆惶而逃。 这批货落在了天龙、地虎的手中。 当夜。 天龙就护送这批货到了一间赌场,卖给了这间赌场的高老板,拿到了五十条大黄鱼。 翌日,他佯装电工,趁许杏桃出门买菜的时候,乔装来到陈洋家里。 陈洋收下了三十条大黄鱼,吩咐天龙将剩余的二十条大黄鱼分批兑换纸币,怃恤那些在营救民众的枪战中牺牲的弟兄们。他又让天龙想法跟踪方师傅,查到骆金兰的下落,并在狂人日记上,用草书签上了秦诚的名字和日期,让天龙拿着这本书去约骆金兰到伯林顿大饭店见面。 45.叛变 天龙留下一套电工服给陈洋。 几天之后。 武四宝主动到侦辑处看望盛世达,安抚盛世达。 双方暂时相安无事,谁也不敢撕破脸,生怕受到梅机关的处置。只是,这次盛世达和刘炳昌损失惨重,获益的还是福寿烟馆的殷老板。 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的股权又被殷老板稀释了。 三人也因此反目成仇。但是,把柄捏在殷老板手中,盛世达、刘炳昌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武四宝财力雄厚,只是损失点皮毛,不伤筋,不动骨的。 半个月后,陈洋乔装成电工,趁许杏桃出门买菜之时,潜伏到伯林顿饭店。 他与骆金兰相拥而泣。 骆金兰告诉陈洋,上海站站长黄天木已经反水。 方师父也被抓了。 她的妹妹骆金花既非黄天木的人,也非其他组织的人,只是爱国青年,主动潜伏到76号。 陈洋惊恐而去,紧急回归侦辑处上班,打探有关黄天木的消息。因为黄天木是上海站的站长,陈洋的上司。 只是两人没有谋过面,也没有直接联系过。 消息准确。 这也是这些天,汪明捷没来打扰陈洋的重要原因。 陈洋来到侦辑处,上楼梯的时候,看到了下楼梯的刘琦。她脚步匆匆,抱着一大堆文件。 刘琦看到陈洋忽然到来,不由一怔,讥笑地道:“哟,陈副处长,你怎么这么主动上班呀?处座没说要让你来上班的呀?你真是做一行爱一行啊。” 陈洋笑道:“别人是做一行爱一行,我是做一行毁一行。刘秘书,你这是去哪里呀?怎么抱这么多文件?很重吧?来,我来帮你。” 他说罢,便伸出双手来。 今天,他没带皮包上班。 刘琦却忽然退了一步,说道:“呵呵,不用,我抱的动。谢谢陈副处长。我走了。” 她说罢,抱紧了一大堆文件,跨步向前,绕过了陈洋,走下楼梯,快步而去。 陈洋尴尬地缩回手,缓步上楼,低头心想:刘琦口气很紧啊!一个月不见,她又变机灵了。连文件都不让我碰,生怕我知道些什么。看来,骆金兰提供的消息没有错。 “哟,陈洋,你上班的心情,比上坟沉重啊!”就在此时,汪明捷身穿制服,往楼梯下走,见面就讥笑陈洋。 她居高临下,自然看到了陈洋沉重的心情和不佳的神情。陈洋心头一震,抬头跨步上前,仅离汪明捷胸前半尺。汪明捷急退后一步。 陈洋笑道:“处座,我脑震荡,现在上楼梯都头晕,心情倒是很好。今晚,咱俩到米高梅乐乐?”不过,他此时真没心情去惹汪明捷,所以,说这话时,他也让开一条道。 汪明捷笑道:“陈洋,脑震荡也会演变成神经病的。呐,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不会逢场作戏,只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演技。黄天木,已经被我们抓到手了,很快,就会供了你来。你赶紧回办公室写好供词和按好手印吧,同事几个月,我也不想对你用刑。” 她说罢,就侧身下楼梯了。 陈洋的脑袋这回真是嗡嗡作响,真有点头晕了。 情况很危险。 他的命随时都会丢在76号的地牢里。 张霞、铁猴尾随而来,朝陈洋点了点头,便跟着走下楼梯。 陈洋佯装镇定,招牌式的笑道:“窈窕君子,淑女好求。明捷,相遇不易,愿你珍惜!” 张霞、铁猴、汪明捷同时骤然转身,望向陈洋。 陈洋又笑道:“路见不平,拔腿就跑。处座,再见!”便急急转身而去,生怕真把汪明捷给惹怒了。 “呵呵----------” 张霞、铁猴、汪明捷都被逗笑了。 汪明捷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张霞和铁猴快步跟上。 陈洋回到办公室,却见金毛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打扫卫生,清理办公桌上的杂件。 看到陈洋来了,金毛惊喜地说道:“头,你回来了?脑震荡好了?” 陈洋没有吭声,而是弯着腰走动,四处检查有没有窃听器。金毛呆楞了一会,又懂事的关上房门。 确认没有窃听器了,陈洋才坐到沙发上,说道:“泡茶吧,顺便说说黄天木的情况。” 金毛点了点头,赶紧放下扫把,盛水、生火、烧水,然后坐到陈洋身旁,低声介绍情况: 此前,丁士群通过线索,绑架了黄天木,又释放黄天木,黄天木去而复返,叛变投敌。 陈洋急问为什么会这样? 金毛又详细的述说事情的经过----------- 丁士群设下的具体妙计是: 黄天木在准备接头的时候,被丁士群的手下捉住,架到了76号。 丁士群把黄天木请进优待室,好茶好饭地伺候了黄天木3个星期。 但是之后,丁士群又把黄天木释放了,根本没有提到策反他的事,更没审问黄天木什么。 这让李默很邨不理解,但是丁士群也没有回答,而是一笑置之。 不久后,黄天木又到了76号,但这一次是他自愿来的,那么这究竟是这么回事呢? 原来,黄天木被释放后,引起了戴老板的怀疑。 戴老板认为,黄天木有被策反的可能性,于是命令黄天木手下的特务除掉黄天木。 黄天木知道了之后大骂戴老板不仁不义,怒而投敌,后果可想而知。 戴老板苦心经营起来的南北两大特工中心上海、天津遭到严重破坏。 更为重要的是黄天木的叛变,使得其系统同僚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 方师父被抓,遭到严刑拷打的考验。 -------------------- 金毛介绍情况之后,便倒水泡茶,几次过滤之后,拿过陈洋的茶杯,给陈洋倒了一杯茶,然后才给自己倒一杯茶。 陈洋心情沉重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道:“金毛,你没害死我,武四宝又暴打你一顿,是不是?” 他又换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望向金毛。 金毛满脸通红,尴尬异常。 他不知所措之时,低头伸手反抚自己的头发,又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红着脸,抬起头来,讪讪地说道:“头,对不起!之前是因为小强的父亲被武四宝挟持。阿邦的老婆肚子也大了。没办法,我们几个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人命关天啊!” 46.惊险 陈洋扳起脸,冷冷地说道:“人命关天?我的命不是命?好在,我不仅脚气不错,运气也不错。” “呵呵,头,谢谢你的宽容。我一定悔过,一定补偿你。放心吧,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头。”金毛笑出声来,望着陈洋利如剪的眼神,又愧疚地向陈洋保证。 他说罢,握拳举誓。 陈洋笑道:“好了,我信得过你。哦,你今天能把这么重要又这么详细的情况告诉我,是不是武四宝教你的?” 金毛满脸通红,甚是尴尬。 他伸手挠挠后脑,但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说道:“目的就是好让你狐狸露出尾巴。因为方师傅就在侦辑处的地牢里,正在接受汪明捷严刑拷打的考验。” 他说罢,又低下头来。 陈洋掏出钱包,取出一百元递给金毛。 金毛急忙起身,摆了摆手,满脸惭愧地说道:“头,我不能,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武四宝给了我很多钱。唉,对不起!我不该背叛你。你对我,不仅像兄长,都像父亲了。” 他说罢,又真诚地向陈洋鞠躬。 陈洋把钱塞到他手里,低声说道:“拿着吧。武四宝给你的钱,他迟早是要拿回去的。他的为人处世,你好好想想。我给你的钱,你可以随意花。俗话说的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是什么样的人?时间会证明的。不存在狐狸和狐狸的尾巴。” 金毛心头巨震,抬头望向陈洋。 陈洋朝他眨眨眼。 金毛顿时想通了,不由激动泪下,哽咽地说道:“头,你说的太对了。自从少和你在一起,我的觉悟都低了很多。我,我,我现在就去找小强、阿邦,把你的警告转告他们。” 陈洋笑道:“不要说我说的哦!另外,改天武四宝问起来,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金毛抬袖擦去泪水,说道:“我会说忘了给你介绍情况。无论再怎么打我,我都这么说。这回,我宁死不屈。我不能因为小强父亲的命、阿邦老婆孩子的命,就害了你的命。要是那样,我等于没救任何人的命,而且,还害了你一命。” 陈洋点了点头。 金毛又颤颤地说道:“头,那我先出去了。” 陈洋没有吭声,起身拿着茶杯,回到了办公桌前。 金毛拉开房门,走出去,又顺手把房门带上。 76号抓到了很多大鱼,侦辑处大楼的人很少,大都数人都奉令跑来跑去,办事去了。 对门办公室的霍建玲看到金毛从陈洋的办公室出来,便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敲开了陈洋的房门,说道:“陈副处长,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陈洋笑道:“生活不是演戏,自己精彩就好!我再不来上班,就要摆地摊去了。” 霍建玲被逗得呵呵笑,又赞叹陈洋的乐观:“呵呵,陈副处长,你真幽默,啥事到了你这里,都不是事似的。但是,听你说话,又让人豁然开朗,明白了许多事理。虽然我真正当你的秘书没几天,但是,你却让我成长了许多,成熟了许多。此前,你得了脑震荡,还让金毛给你买书看,当时,大家都认为你在伪装。现在,我明白了,你是真的在看书,在学习,也在不断的进步。你,更有内涵了。” “砰------” “呀-----------”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汪明捷进来,说道:“哦,陈洋更有内涵了?本座咋没瞧出来?” 霍建玲吓得急急转身,躬身说道:“处座,不好意思。我,卑职也只是感慨而已,说的不一定对。” 她忽然又感觉自己说漏嘴了,这似乎等于打了陈洋一记耳光啊! 她不由又满脸通红,不知所措,束手无策,低垂着头,不敢抬头。 霎时间,她浑身渗冷汗,真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她真怕会看到陈洋讨厌她的目光。 此时,张霞和铁猴也进来了。 张霞见状,便乖巧地坐在功夫茶具面前,盛水烧水。 铁猴见状,也机灵地协助她倒茶渣,清洗茶杯。 陈洋瞟了霍建玲的背影一眼,笑道:“呵呵,处座,你要是觉得建玲夸大其辞,你可以考考我呀?我背首诗给你听?” 汪明捷笑道:“行啊,李白的静夜思,你背一下。” 陈洋随即立正敬礼,吟道:“床前明月光,地上两双鞋。” “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霍建玲也笑着抬起头来了。 汪明捷笑着坐到了沙发上。 张霞赶紧给她盛茶。 陈洋也走过来,挨着汪明捷坐下,笑道:“处座,现在是不是有点相见不如怀念的感觉?早知道我不来上班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捷笑罢,侧头望向陈洋,却见陈洋满脸的严肃。 众人顺着汪明捷的眼光,也望向陈洋。 “哈哈哈哈--------” 他们看到陈洋这个样子,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汪明捷笑罢,说道:“呵呵,上帝欺骗了所有人,其实幸福在地狱!陈洋,走吧,随我到地牢去审审你的老同事方师傅。他差不多该招供了。” 她说罢,便站起身来。 众人心头一紧,也站起身来,均把目光聚焦在陈洋脸上。 陈洋心头寒凉,但是,仍然神情不惊,又是招牌式的笑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明捷,只要你能给我幸福,我入地狱又有何妨?” 他也站起身来,和汪明捷肩并肩的走着。 汪明捷脚步骤停,侧头望向陈洋,却忽然又别开脸,冷冷地说道:“别扯那么远,谁保证你能活到那一天!”倏然间,她换了一个人似的,加快脚步,抢在了前面。 张霞、铁猴悄然掏枪在手。 霍建玲悲哀的望着张霞、铁猴的动作,心里盈满了对陈洋的担忧。但是,她也只得尾随他们的身后,一起走向地牢。 情况很惊险! 陈洋很危险! 呆会,只要方师傅供出了陈洋。 那么,陈洋就会立即被绑在方师傅现在的位置上。 接下来,陈洋熬不过三十八套刑具,只能自杀了。 这么帅气的人,这么大气的人,死了真可惜。 -------------- 47.意外 陈洋已经听到了张霞和铁猴拉开手枪保险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很快,生死就见分晓了。 一旦方师傅供出自己,在地牢那个全是很粗铁枝的地方,自己必死无疑。 最多就是拉些特务来垫背,根本就没法杀出地牢。 陈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的内心波滔汹涌,表面波澜不惊。 但是,他也没有回头,而是跟着汪明捷的脚步走。 他腿长,跨两步就追上了汪明捷。 两人又是肩并肩的走着。 走到楼梯口,陈洋又笑道:“明捷,你说我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你是骗我的呢。” 众人想笑不敢笑,急急伸手捂嘴,也不得不佩服陈洋的淡定,均是心道:陈洋到底是城府深?还是无厘头?或是伪装的好? 可是,他呆会就要入地狱了,他还伪装什么呢? 别说呆会到了地牢,就是现在,他也跑不掉的呀! 汪明捷“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她知道自己玩不过陈洋的“无厘头”。 ------------------------------ 金毛找到小强、阿邦、刘新,一起来到后院练功场,把陈洋的话说了出来,对他们几个提出了严厉的警告。 当然,他是用自己的语气说的。 他对陈洋很有感情,之前也是情非得已,才被武四宝收买的。小强、阿邦顿时惊醒,浑身哆嗦,冷汗直冒。 刘新却不以为然,说陈洋都是快死之人了,何必再与陈洋称兄道弟? 武四宝现在无论在梅机关和76号,都是响当当的重要人物,未来前途无量,值得改投在武四宝门下。 金毛望着刘新,心里嘿嘿冷笑。 就在此时,有人大声嚷嚷,称地牢出事了,方师傅死了。 众人急忙跑回侦辑处大楼。 金毛边跑边想:方师傅不会是陈洋杀死的吧? 他浑身冷汗,双腿发软,动作钝慢下来,落在了后面。 --------------------------- 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从地牢里传到了地面上。 地牢里。 阴森森的。 血腥味很浓。 其中一间审讯室。 不大的空间,摆放着各种残酷的刑具。 方师傅被绑在巨大的十字架上,赤脚站在基座圆滑石上。他遍体是伤,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目光无神。 刘琦、盛世达、刘炳昌都在冷笑着相迎陈洋的到来。 张霞、铁猴握枪关上铁门,就把守在铁门处。 汪明捷进来就指着陈洋,侧身问:“方师傅,熟悉此人吗?你们俩一直在单线联系吧?” 方师傅望向陈洋。 陈洋的却坐在审案桌旁。 这个位置,方师傅能非常清楚的看着他。 陈洋把手放在膝盖上,不断地用手指轻敲着膝盖,面无表情,一副漠然和漫不经心的样子。 众人只顾看陈洋脸部表情,倒没注意他的手和脚。 其实,陈洋是在通过摩斯密码方式,提醒方师傅,若再供人,方家必灭。同时,他也告诉方师傅,其家人已经接出来了,现在安全,方家是否留后?全在方师傅一念之间。 方师父明白了。 他决定牺牲自己一个人,保住全家。 他随即有气无力地说道:“给我松绑,给我水喝,我写给你。我不便说。” 乍听起来,他要举报和供出陈洋了。 陈洋此时紧张至极,心里已经是最坏的打算,暗道:没办法了,老方既然要供出我,我也只好鱼死网破了。呆会,我就拉这小牢房里的人垫背吧。嘿嘿,我就是死,也要拉汪明捷作伴。 张霞和铁猴闻言,抢身过来,用枪指向陈洋的侧额。 汪明捷得意地大声说道:“来人,给他松绑,给他水喝。” 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急急上前,给方师傅松绑,又一起分立两边,搀扶着方师傅走向审案桌。 刘琦把供词纸和笔摆在了审案桌上。 汪明捷又得意地望向陈洋,眸子里全是杀气。 霍建玲望望陈洋,又望望汪明捷,心都悬到了嗓门上。她已经浑身冷汗,衣衫都湿了,头发的刘海也贴在了额头上。 但是,方师傅走了几步,忽然拼尽全力,分开盛世达和刘炳昌,侧身纵跃,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嘭-------” “啊-------------” 方师傅惨叫一声,血水四溅,染红了墙壁,继而双手一摊,两脚一伸,惨死在地牢里。 盛世达、刘炳昌侧身而视,呆楞着,傻了一般。 汪明捷快速反应,快步上前,附身伸手,两指探探方师傅的鼻息,又按按方师傅的侧脖,发现方师傅已经气绝身亡,体温渐冷,不由缩回手指,气得仰头喘气,胸口起伏不平,双手握拳却颤抖着。 “呸!拖出去喂狗。” 继而,她颤声怒喝,又转身而去。 似乎,她不想让陈洋看到她的气,她的无奈,她的沮丧。 ------------------------------- 盛世达、刘炳昌如梦初醒,跑步上前,替汪明捷拉开了铁门,汪明捷又愤愤地回身瞪了陈洋一眼,转身快步而去。 张霞和铁猴收枪入鞘,也跟着走开了。 霍建玲这才伸手,抹抹额头上的汗水。 她侧身望向陈洋,却见陈洋仍然平静漠然,好像眼前没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倒是陈洋,目光触及霍建玲的目光时,起身说道:“建玲,谢谢你。以后,别再为我担心了。爱我就抱抱我。” 他说罢,朝霍建玲眨眨眼,把双手放进裤兜里,转身而去。霍建玲俏脸通红,眼中泛泪,低头尾随而去。 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又傻了一般地望着陈洋和霍建玲的背影。他们俩把牙齿咬的格格作响。 刘琦垂头丧气的指挥铁门外的特务进来收尸,清理审讯室、打扫卫生,吩咐找医务室的人来消毒。 --------------------- 汪明捷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梅机关特高课向晴木报告方师傅的死讯。 晴木伸手指着汪明捷的鼻子怒骂:八嘎,你吃屎拉饭的?你们侦辑处的人,全是饭桶!嘿嘿,汪先生的侄女,特工总部最有权势的侦辑处长,狗屁! 汪明捷也是感觉奇怪,眼看方师父就要招供了,陈洋去地牢一趟,方师父就死了。 而且,陈洋此前一直在方师父那里理发的。 唉,早知道不让陈洋去地牢了。 嗯,陈洋确实可疑。 太可疑了! -------------------------- 48.凶险 陈洋回到办公室,真想大哭一场。 但是,霍建玲和刘琦都先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他只有继续伪装。 他双手放在裤兜里,坐在沙发上,微侧着身子。 霍建玲看到刘琦也来了,便不吭声,赶紧的盛水烧水,清理茶渣,清洗杯子,跑来跑去。 刘琦进来就劝慰陈洋,说道:“陈副处长,感觉被处座利用了?不甘心吧?但是,被人利用说明你至少还有用。” 陈洋淡然地笑道:“呵呵,其实,我们可以将所有的问题归结为两种:一种是没饭吃,饿出来的;一种是吃饱了,撑出来的。” “呵呵---------” 霍建玲和刘琦不得不服陈洋在这个时候,还能说笑。 刘琦笑罢,又有意无意地说道:“方师傅一直为你理发,你对他就没有丁点感情?” 陈洋一副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样子地望着刘琦。 刘琦俏脸一红,只得低头,绕道而来,坐在沙发上,距离陈洋一尺远。 陈洋却又一本正经的,表情严肃起来,眼望刘琦和霍建玲,说道:“他给我理发,我给他钱,互不相欠,何来感情?刘秘书,建玲,人这一生,得有个朋友,有个知己,有个窝,有个伴,有点钱。没有下辈子,请珍惜这辈子,因为你们至少有我这个朋友,可以随便说话,随意开玩笑。” 霍建玲和刘琦均是心头巨震,顿时哑口无言。 沉默。 熬人的沉默。 陈洋起身,仍然双手放在裤兜里,走到了窗口前,掀开窗帘,目光瞟向窗口外。 他看到不远处的绿树下,金毛、小强、阿邦、刘新似乎正在发生什么争执?继而,刘新跑开了,又骑上脚踏车,骑车离开了侦辑处的院子,驰向76号总部大楼。 霍建玲和刘琦望着陈洋高大帅气的身影,均是心想:陈洋此时内心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波澜不惊?难道他真不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其实,表面的平静漠然,都是陈洋装出来的。 他心里明白:方师傅死了,汪明捷、76号、梅机关对自己的考验并没有结束,而且,将会越来越残酷。 -------------------------------- 汪明捷木无表情地回到侦辑处,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娇叱了一声:“盛队长、刘队长,赶紧的带人跟我来。” 盛世达、刘炳昌闻言,急急喝令副职集合人手,他们自己两人各自掏枪,小跑跟着汪明捷,来到了三楼。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霍建玲、刘琦吃惊的走出陈洋的办公室,看到了黑着脸的汪明捷迎面而来,她的身后跟着端枪而来的盛世达和刘炳昌。刘琦和霍建玲都不由心头一紧,均是暗道:怎么?又要变天了?刚才不是试过陈洋了吗?唉! 果然,汪明捷走到陈洋的办公室门前,就心疼如绞地下令抓捕陈洋。 盛世达和刘炳昌带着人,握枪而来,齐齐指着陈洋的背影,几名特务一涌而上,拿着手铐,将没有任何动静的陈洋反转双手,铐着带出了办公室,押送入地牢。 在去地牢的路上,各科室、各大队办公室里的人都跑出来看陈洋被铐、被押往地牢的样子,看热闹,又窃窃私语。 “陈洋道貌岸然,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个卧底。” “唉,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看到了吧,美男计在咱汪处座面前行不通。” “那是!爱错一个女人,比当光混痛苦十四倍。” “陈副处长,知道你过的不好,我就安心了。” ------------------------------- 陈洋的表情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样子。没人能看出他内心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而汪明捷在下令之后,便闪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些窃窃私语和挖苦陈洋的话,她也听到了。 她心想:我是不是太武断了?我是不是太狠了? 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两个眼角滑落下来。 她掏出手帕,抹抹泪水,仰仰头,抑止泪水再度溢出眼帘。她又咬咬银牙,暗道:让我流泪的人,我一定会让你流血。陈洋,你过不了第八套刑具的,在侦辑处地牢审讯室,没有人能扛过第八套刑具的。你就招了吧! --------------------------------- 霍建玲和刘琦相视一眼,踏进了汪明捷的办公室,也都看到了汪明捷眼角的泪痕,不由一怔。 她们俩均是暗道:汪明捷掉眼泪了,这是俺们首次看到她落泪的。难道,她已经爱上了陈洋?正为陈洋而伤心?可她为何还要抓捕陈洋?这不是吃饱撑着了吗? 她们俩正要说什么。 汪明捷却喝道:“走!去审陈洋!三十八套刑具,全过一遍!”便把双手放进裤兜里,黑着脸,跨步走出办公室。 霍建玲和刘琦只得尾随而去,谁也不敢吭声。 地牢里。 盛世达指挥特务把陈洋绑在巨大的十字架上。 刘炳昌则是摆弄各种刑具,似乎在向陈洋示威。 汪明捷、刘琦、霍建玲堪堪来到地牢,进入审讯室。 此时,又有人脚步匆匆来报讯,称骆金花携带电台跑了。 又有人慌里慌张地进来举证,骆金花在昨晚深夜,曾独自一人进入过地牢看望方师傅,之后就提着一个旅行包离开侦辑处大院,至今不归,她办公桌上的小电台不见了。 汪明捷气得下令全城通辑骆金花。 她又跑过来,亲自给陈洋松绑。 她给陈洋松绑时,眼睛都不敢看着陈洋。 她心乱如麻,满脸沮丧,差点哭出声来。 陈洋明白,骆金花肯定是提前收到了骆金兰的指令,故意携电台逃跑的,只是以此来掩护自己继续潜伏在76号里。 他暗暗感激骆氏姐妹。 于是,陈洋心情放松了。 他眼望贴身给自己松绑的汪明捷,开起了玩笑,说道:“呵呵,明捷,你的每一次动态,都让我心潮澎湃。我来76 号工作,本想华丽的转身,不料高调的撞墙。” 众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每个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很僵,很难看。 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每个人的心里都很难受。 49.赔礼 今天太尴尬了。 他们都怔怔地看着汪明捷,看着陈洋。 终于,汪明捷抬起头来,低声说道:“陈洋,走出地牢,你去找间澡堂,洗个澡,把身上的晦气洗干净,然后到华懋饭店等我,我今晚请科室、各大队负责人作陪,请你吃晚饭,向你赔礼道歉。” 众人心头一震,没想到汪明捷忽然对陈洋如此温柔,如此体贴,为陈洋想的如此周到。 陈洋松绑后,活动手臂,舒展筋骨,意态潇洒地笑道:“呵呵,明捷,别当特务了,风险太大了,还是做豆腐最安全!做硬了是豆腐干,做稀了是豆腐脑,做薄了是豆腐皮,做没了是豆浆,放臭了是臭豆腐!稳赚不亏呀!” “哈哈哈哈----------” 众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们也在笑声中若有所思,仿佛都领悟到了陈洋在嘻笑言语中所蕴涵的深刻哲理。 汪明捷也笑了,笑中泛泪。 她人生首次感受到了陈洋称呼她“明捷”的亲切和温暖。 走出地牢,汪明捷吩咐铁猴驾自己的豪华轿车送陈洋去澡堂冲澡洗晦气,她自己带着张霞和刘琦步行去特高课,再次向晴木作了情况汇报。 晴木无语许久,在办公室里踱步了好一会,然后转身面向汪明捷,阴险下令:对侦辑处情报科人员再做一次严格的身份甄别。接着,她主动要求参加今天的晚宴。她还说,由她来邀请丁士群参加今天的晚宴,把晚宴搞得隆重些,表达向陈洋道歉的诚意。 汪明捷自然同意,也不敢不同意。 但是,她知道晴木在利用自己。 晴木在玩着更加阴险的诡计。 汪明捷心情不佳的离开了特高课,在刘琦和张霞的陪同下,回归侦辑处。但是,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衣架上的那件旗袍,心情又大好,笑容灿烂起来。 刘琦和霍建玲相视而笑,她们心里明白:汪明捷今晚肯定会穿陈洋送给她的旗袍赴宴。 -------------------------------- 陈洋乘坐汪明捷的豪华轿车一会,对铁猴说,得回家拿套新衣服。 铁猴无奈,只好载陈洋先回愚园路的别墅。 陈洋又说,自己刚从地牢出来,晦气,请铁猴到自己家里拿衣服。 铁猴无奈,只得下车,刚按门铃,里面传来一阵狼狗的吠叫声,吓得铁猴战战兢兢的后退了数步,坐倒在地上。 陈洋跳下车来,扶起铁猴,又大声喊道:“杏桃,关好狼狗,出来开开门,铁猴来了,他进去拿点东西。” “哦,来了。” 里面响起了许杏桃的回应声。 铁猴这才有机会进入陈洋的家里,找许杏桃要陈洋的衣服。他也只得简单地向许杏桃讲了陈洋的情况。 而陈洋,则趁机溜进余爱珍的家里,三言两语打发走余爱珍的家佣,便抓起电话,通知天龙:方师傅被抓并自杀了,你务必赶在76号的特务之前,找到方师傅的家人,保护方师傅的家人和骆氏姐妹逃离上海,先到其他地方躲躲,待风声过后再安置。 之后,陈洋意态潇洒地回到了汪明捷的豪华轿车上。 铁猴拿着一个大袋子出来了。 许杏桃也跟着出来,眼泪汪汪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洋笑道,刚才发生了一件晦气的事情,现在奉汪处长的命令,到闹市澡堂里洗个澡,把晦气洗干净,晚上才回家。 铁猴心烦地上车,不待许杏桃再说什么,便驾车送陈洋离开了愚园路,前往闹市的一间大澡堂。他怕陈洋又玩什么花招,便亲自作陪,和陈洋一起进去更衣,一起跳进大澡堂的浴池里泡澡。 晚宴的时候,丁士群、晴木、浅仓带来了一名高大威猛、眼神有些阴霾的年青人:顾凡。 丁士群说陈洋是副处长,协助汪明捷把方向、管大局、作决策、抓落实,就别兼太具体的职务。他建议顾凡接任辑捕大队长。 汪明捷只好同意。 陈洋也表态自己当好汪明捷的助手就行了,如果可以,分管总务科就行。 晴木说这样的分工挺好。 汪明捷又很无奈地同意了。 她说,干脆这样吧,我把各大队、各科室的负责人重新调整一遍,该轮岗的就轮岗吧,明天,我把请示呈送给丁副主任和晴木大佐。 丁士群和晴木云子都含笑地点了点头。 席间,顾凡殷勤地向丁士群、晴木、浅仓、汪明捷敬酒。他每一次敬酒,都会欠欠身,也会说你随意,我干杯。 他的酒量大的吓人。 陈洋偶尔举杯,只向每人敬了一次酒,甚少说话。 他注意到刘琦的目光,老是盯着顾凡。 可就在此时,汪明捷点将了,说道:“陈洋,轮到你敬酒了。”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陈洋身上。 陈洋无奈,只好一手拿着一只酒瓶,一手端杯起身,来到丁士群身旁,躬身说道:“丁副主任,感谢您的提携,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 丁士群说道:“陈洋,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还混了一个副处长,你得把酒倒满了。” 陈洋无奈的说道:“那我得换酒,这个,白酒,我喝不惯。可以吗?” 丁士群笑道:“可以啊!不过,今晚作东的不是我。” 汪明捷侧头对张霞说道:“去拿三瓶轩尼斯,喝死他。”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霞随即去找侍者,拿来三瓶轩尼斯。 晴木笑道:“陈洋每天晚上都在红玫瑰,天天晚上和美女喝酒,三瓶轩尼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明捷啊,你要真想陈洋死,得让他多带队出去抓人。而不是老留这个小白脸呆在你身边,陪你聊天说笑。”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汪明捷俏脸发热,含笑地说道:“说说笑笑,也是工作,我总会抓到把柄的,总会给大佐阁下交代的。”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一边换酒,一边笑道:“我本来就是带把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都笑出眼泪来了。 汪明捷在大笑声中,害羞的别开头去。 50.气氛 陈洋用洋杯倒满了一杯,弯腰敬丁士群,说道:“丁副主任,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特务可放心。”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捷开心的想,只要陈洋出场,气氛就不一样。我还真是不舍得杀他,不舍得调查他。这样的活宝,在整个76号也只有一个。 她含笑的望向陈洋,心里又暗暗替他担心。 她担心陈洋今晚喝那么多酒,会不会倒下? 呆会,会不会胡言乱语? ----------------------------- 顾凡看到汪明捷望向陈洋的眼神,心里甚不舒服,便起身离桌,掏出一盒烟,走到外面抽烟去了。 霍建玲侧目而视刘琦,发现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陈洋喝完一杯,自觉的倒满一杯,走到晴木身旁,向晴木敬酒。 晴木起身侧身,说道:“陈副处长,以后要小心哦,一旦犯错,汪处长可不留情面。” 她一语双关,既讥笑陈洋,也讽刺汪明捷。 众人怔怔地望着陈洋。 陈洋神定气闲的笑道:“女人堆里,我犯的错太多,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晴木也笑了,笑道:“陈副处长,你很机智,喜怒嘻笑之间,把自己的内心世界深藏起来。” 陈洋笑道:“大佐阁下,你今晚好美,真是美得不像话。”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晴木在笑声中与陈洋干杯。 汪明捷、霍建玲、张霞、铁猴都暗暗叹服陈洋的机智。 陈洋又自觉的倒满一杯,来到浅仓身旁。 浅仓说道:“陈副处长,晚饭后是不是又去红玫瑰?” 陈洋笑道:“不去了。我要坐在墙头等红杏!”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 陈洋走向汪明捷,又自觉的倒满一杯酒,说道:“处座,我是副处长,你在上,我在下,你说几下就几下。” “哈哈哈哈-----------------” 个个笑的直捂肚子,又擦眼泪。 汪明捷又笑又羞又气,骂道:“小瘪三,就只会嘻嘻哈哈,工作上的事,一点也不会干。” 陈洋笑道:“不要和我谈感情,有本事就和我结婚。” “哈哈哈哈-----------------” 个个笑的趴在餐桌上。 陈洋趁机把酒倒在自己的碗里。 其他人的职级都在陈洋之下,不用敬了。 陈洋把握一个度,适时的在汪明捷身旁坐下。 而张霞实际上也没拿来三瓶轩尼斯。 她是穷孩子出身,可舍不得那样花钱。 晚宴在陈洋敬酒之时,面上美好的气氛达到了巅峰。 丁士群笑罢,抹抹笑出来的泪水,说道:“今晚吃饱了,喝饱了,也笑饱了。就这样吧,明天大家继续认真工作。” 晴木也说道:“只要大家齐心合力,特工总部将成为世上最成功的特务机构。” 众人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相送。 汪明捷让顾凡护送丁士群回去,自己带着侦辑处一帮人到米高梅唱歌跳舞。 彩灯煜煜,光影变幻。 陈洋绅士地请汪明捷跳舞,到了舞池,却把她搂的紧紧的。 盛世达和刘炳昌两人坐远了些,继续喝酒,低声议事,不时交头接耳。 刘炳昌呷了口酒,说汪明捷现在陈洋的误导下,似乎变得也有些圆滑了。你看,她整晚都在讨好陈洋。 盛世达随声附和地说道,是啊,他们现在哪像在跳舞,他们俩人搂的那么紧,都把米高梅当自己家里了。这还是汪明捷倒贴上去的。唉,这什么世道呀?汪明捷早上抓捕陈洋,晚上却对陈洋好的好像她和陈洋是一个人似的。 刘炳昌满嘴酒气地说,可能汪处座喝多了吧。 盛世达便没再吭声。 张霞、铁猴、霍建玲、刘琦围着一张小圆桌落坐。 铁猴嚷着要点酒喝。 张霞急忙制止,说你要驾车的,要确保处座的安全,你无论何时,绝对不能喝酒。 霍建玲望着心神不宁的刘琦和她那张如彩灯般变幻的脸,笑问:你对顾凡一见钟情? 刘琦一怔,急忙职业地笑道:呵呵,你怎么会这么说? 霍建玲笑道,那你怎么在整个晚宴上,老是盯着顾凡看?不过,顾凡确实很帅气,只是帅的没有陈洋那么阳光。 刘琦反过来取笑霍建玲,你不会和处座争陈洋吧? 霍建玲扬手指指刘琦,说你恼羞成怒了吧?呵呵,被我说中心事了吧?刘琦站起身来,说你喝多了,你就闹呗,我去趟洗手间,便走开了。 ------------------------------------- 舞池里。 汪明捷似乎没注意到陈洋把她搂的那么紧,在揩她的油。她也是心神不宁。 她本来就舞蹈技不好,此时心情复杂,脚步也杂,不时踩到陈洋的脚。 但是,陈洋没有一次惊叫,倒令汪明捷很不好意思。 为免尴尬,她扯开话题,呵气如兰地问:“你对顾凡的到来,怎么看?” 陈洋笑道:“那人长得,怎么说呢,像素比较低。” 被陈洋如此一逗,汪明捷顿时开心起来。 她灿烂地笑道:“呵呵,人家可是东京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从学历和经历上看,人家比你强多了。看来,总部这次是要让我重用顾凡。” 陈洋淡定地笑道:“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让他哭的很有节奏。” 汪明捷笑道:“呵呵,那你得一边装孙子,一边奋勇前进。否则,顾凡迟早取代你。” 陈洋仍然不恼不怒,平静地说道:“一个女人的品位,在于她身边站着一个怎样品位的男人?” 汪明捷感觉此话特刺耳,不由愠怒地说道:“你很有品位吗?” 说罢,分开陈洋,让他距离自己远一些。 陈洋却又搂紧她的纤腰,嘻嘻笑道:“只要心还愿攀登,就没有到不了的高度。如果没人暗恋我,我就暗恋自己。” 汪明捷又被逗笑了,说道:“呵呵,那你认为顾凡在咱们处里适合管什么?做什么?” 陈洋漫不经心地说道:“情报科和侦察大队吧。这符合他东京陆军大学毕业的身份。而且,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是一个狠角。他若在侦辑处发挥的好,迟早会取代你。” 51.窃听 汪明捷心头巨震,浑身颤抖了一下。 此时,曲终人散。 两人松手分开,并肩走出舞池,来到了一张小圆桌坐下。 霍建玲过来,坐在汪明捷和陈洋之间的位置,低声说道:“刘琦上洗手间半个小时了,我去了三次洗手间也没找到她。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今天晚宴,她整个过程都瞧着顾凡发呆,不知道他们俩人是否以前认识?还是一见钟情?或者现在是否暗中约会去了?” 陈洋漫不经心地笑道:“晚宴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这也是私事。” 汪明捷却寒起俏脸,冷冷地说道:“私事?那也得查。不然,为何不向本座报告?就私自离去!这里面是不是有鬼?” 她说罢,又站起身来,说道:“走了。建玲留下,看看刘琦啥时候回来?” 陈洋和霍建玲两人点了点。 众人随即离开米高梅,各回各家了。 ---------------------------- 此事过后,戴老板的上海站散架了。 黄天木所了解的多个其他组织,也遭到了毁灭打击。 陈洋也没了上级,没了下级,暂时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他闲的如孤魂野鬼一般可怜。 不过,在这个萧瑟的冬季,日子也没有平静。 翌日上午,汪明捷在侦辑处三楼小会议室主持各科室、各大队负责人会议,宣布人事调整,说道:“经总部丁副主任推荐,并经咱们处里处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各科室、各大队负责人轮岗任职。现在,我宣布!” 她说到此,停顿了一下。 众人急急站起身来,均是侧身目视汪明捷。 汪明捷说道:“顾凡任侦察大队大队长,盛世达任情报科科长,刘炳昌任辑捕大队大队长,陈洋兼任机动大队大队长。刘琦提拔使用,任档案室主任,仍兼陈副处长的秘书;霍建玲提拔使用,任审讯室主任;张霞任我的秘书兼人事科长、女子中队长。各科室、各大队负责人,现在由张霞送其上任并做好交接工作。散会。” 她说罢,拿起文件夹,转身而去。 顾凡和刘琦相视一笑。 他们两人的心里都很满足:一个刚来就担任要职,一个提拔使用。 盛世达和刘炳昌也相视而笑,两人都重用了。 霍建玲脸上却没有喜气,虽然提拔了,但是,工作没有档次,因为她任审讯室主任,虽然不用她直接打犯人,但是,整天要去地牢里看看,那里阴森森的,满地牢的血腥味。 她真不想任这个职务。 她心里有些羡慕刘琦,心道:唉,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无论昨夜刘琦的行为多么可疑,但是,她毕竟当过汪明捷的秘书啊! 众人离开会议室,各回原科室、原大队长室收拾东西,静候张霞前来送其到新科室、新大队长室上任。 陈洋回到办公室。 汪明捷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走进陈洋的办公室里,顺手关上了房门,说道:“把你兼任的辑捕大队长转让出去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陈洋笑道:“宇宙即我心,我心即宇宙。我胸怀宽着呐!明捷,我知道,你在下一盘大棋,原因之一,就是昨夜霍建玲向你报告了刘琦私会顾凡之事。档案室也是情报室,表面不好听,其实位置太重要了。” 他说罢,便坐到沙发上,给汪明捷泡功夫茶。 汪明捷怔怔地望着陈洋一会,又拉过藤椅,坐在陈洋对面,感慨地说道:“陈洋,你其实很有才,只要你肯协助我,侦辑处必定可以成为第二个特工总部。” 陈洋一边给她盛茶,一边笑道:“生命太短,没有时间留给遗憾。我还是多玩玩,品尝人世间的各种味道。当然,我也会思考,也会给你建议。但是,我确实不想侦察别人,捕杀别人,我下不了手。你让我兼机动大队长,真好!机动着使用,不用侦察,不用跟踪,不用辑捕,不用杀人。” 汪明捷喝了杯茶,放下茶杯,起身骂道:“无聊!”便转身走出了陈洋的办公室。 ------------------------------ 顾凡已经在汪明捷的办公室门前等候汪明捷了。 汪明捷从陈洋办公室出来,看到顾凡,不由一怔,但是,没与顾凡打招呼,她脸糗糗的转身走入自己的办公室。 顾凡尾随而入,顺手关上房门。 陈洋轻轻的推门而出,蹑手蹑脚地来到汪明捷办公室门前,贴耳偷听里面的对话。 此时,各大队、各科室都在迎新送旧,也没有人会留意陈洋在干什么?汪明捷在干什么? 这也正是顾凡为何急着现在来找汪明捷的原因。 处长室。 顾凡正主动讨好的躬身向汪明捷提供一个消息: 76号情报处的人打听到汪明捷竟然向陈洋赔礼道歉的事,不由对侦辑处大为不满。其真正的原因就是侦辑处设立了情报科,必将分走情报处的功劳。 于是,情报处长范力来到丁士群办公室,不满的说最好撤掉情报处,或让汪明婕兼任情报处长算了。 丁士群只好安抚范力一番,笑称陈洋这次大难不死,必有下回!以后肯定把情报科并到情报处去,情报处才是76号真正的核心部门,让情报处抓紧调查龙啸虎父子的下落,早日清除斧头帮,给皇军一个交代。 范力得意大笑,满意而去。 --------------------------------- 顾凡讲完消息,又说道:“处座,请你放心,卑职上任侦察大队长之后,会把侦察大队的人全部撒出去,尽心尽力的比情报处快一步找到龙啸虎父子的下落,咱侦辑处建功立业就是要高情报处一筹。” 汪明捷的脸这才好看些,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顾大队长很有思路,先去上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顾凡却不走,他刚来,想讨好汪明捷,而且,他也被汪明捷的美貌所迷。 他讨好的说道:“处座,我虽然刚来,但是,听丁副主任讲起过很多陈洋的事情,他虽然暂时洗脱了嫌疑,但是,他还是很可疑的。” 汪明捷笑道:“我也正有此意。顾队长,你很聪明。行啊,侦察陈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52.头痛 顾凡欠欠身,说道:“呐,卑职就先出去了。” 汪明捷点了点头,巴不得他快点走开。 室外。 陈洋听到这里,赶紧闪身退回自己的办公室,无声地带上房门。他对顾凡更是心中有数了。 ------------------------------ 过了十分钟,陈洋敲开汪明捷办公室的门,说道:“处座,现在反正没啥事,把你的枪和弹匣借给我,我想去练练枪法,可以吗?” 汪明捷仰坐在大班皮椅上,笑道:“这人要是没正行,连头痛都是偏的。现在各科室、各大队都迎新送旧,谁陪你去练枪法呀?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再说,我都给你配枪了,你借我的枪和弹匣干吗?要去干坏事呀?” 陈洋笑道:“我不喜欢左轮手枪,老卡壳。我很喜欢你那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哦,这练枪的方法,盛大队长之前已经教过我了,我现在自己去练枪就行。只要子弹管够,我今天肯定能练到打中九环,绝对不会让靶子那么完整了。” 汪明捷站起身来,转身从衣架上拿下皮包,掏出自己的德造新款勃朗宁手枪和几只弹匣,放在办公桌上,说道:“行吧,既然你要求上进,我肯定支持你。但是,别拿我的枪去干坏事,这可是有登记,有编号的,若用枪不慎,会害死我的。晓得吧?把你的左轮手枪拿回给我,稍后,我让张霞拿回去登记,再换一把勃朗宁手枪给我。” 陈洋从怀中掏出左轮手枪递给汪明捷,说道:“晓得啦,好的呀。”便拿起办公桌上的勃朗宁手枪和几只弹匣,转身离开了汪明捷的办公室。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怀兜里掏出自己的勃朗宁手枪,对照汪明捷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发现都是勃朗宁M1935手枪,不由大喜。 他心想:以后真用得上使枪的时候,用自己的枪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这种勃朗宁M1935手枪,发射的是9×19mm巴拉贝鲁姆枪弹,是一种威力最大的手枪弹,其枪口动能达到490焦耳,在50m上的落点动能达到365焦耳。再次,M1935的弹匣容弹量达到了13发,与流行的自动手枪仅7到10发的弹匣容弹量相比,拥有更强的单兵火力,近距离作战具有大威力的风格。 他把自己的手枪别在腰间,把汪明捷的枪放入怀兜里。又把自己的枪的弹匣换成汪明捷的弹匣,然后抓起电话,致电金毛,让他陪他到后院练功场打靶。 金毛刚刚参加完迎新送旧会,接电之后,激动地跑上三楼来,陪陈洋到楼下去练枪法。 陈洋打完汪明捷给的几只弹匣里的子弹,佯装打中九环,又借口说自己头痛,要回家休息,便让金毛去向汪明捷报告情况,自己驾车回家了。 ------------------------------- 顾凡到侦察大队上任之后,把整大队的绝大部分撒出去找寻龙啸虎的下落,他听到后院响枪,便跑到对面办公室,掀开窗帘来看。 侦察大队副大队长缪有才笑道:“听这么密集的枪响,便知道是陈洋在练枪了。” 顾凡眼望后院的陈洋练枪一会,转身不解地问:“处座就任由陈洋胡来?这么浪费子弹?她不是老怀疑陈洋的吗?怎么又这么器重陈洋?” 缪有才给他倒一杯茶,端过来,递给他,笑道:“顾大,这个嘛,卑职就看不懂了。处座和陈副处长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理还乱的微妙关系。他们两人吧,唉,怎么说呢,处座一会对陈洋是怀疑,一会对陈洋是监控,一会和陈洋又打情骂俏。那天,处座抓捕陈洋,咱处里的人都以为陈洋死定了,处座也说要对陈洋用遍三十八套刑具,可眨眼间又向陈洋赔罪,还陪陈洋吃饭、唱歌跳舞一整晚,弄得咱处里的人满头雾水,现在,谁也不得罪陈洋,生怕处座眨眼变脸,把得罪陈洋的那个谁给宰了。” 顾凡呷了口茶,走到沙发前,把茶杯放下,说道:“我刚才向处座报告了,你从现在开始,带几个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和跟踪陈洋,一旦有异常情况,马上来报。” “这个,这个,好吧!”缪有才脸露难色,结巴几句,还是答应了。 顾凡放下茶杯,转身离去。 缪有才叫上大队部办公室的两个人,随即下楼去盯陈洋。 陈洋一边驾车,一边不时的看倒车镜,看到后面侦察大队的车紧跟着自己的车,不由冷笑一声。他对这种小虾米,想都不想什么法子,便驾车来到余爱珍的家里。 余爱珍看到陈洋来找她,甚是高兴,笑道:“阿弟呀,你怎么这有空的呀?这大白天的,你不上班,就来看嫂子,真让嫂子好感动的呀!” 陈洋落坐,笑道:“嫂子,你晓得吧?侦辑处又来了一条狼,叫顾凡,他现在任侦察大队长,刚上任,就派人盯着我。你看,能否帮个忙,陪小弟逛逛街?把他们甩掉。另外,四宝哥晚上回来,或者,你有空的时候,到丁副主任家里,委宛的了解这条狼的背景。毕竟,我和你才是一家人。凭什么我到76号,他们都轮流的欺负我?就因爷爷去世了?” 余爱珍闻言,怒气冲冲的骂道:“那帮王八蛋,敢这样欺负我的阿弟,找死呀?阿弟,不用怕的呀,嫂子一定帮你的呀!呐,你稍等会,我去换套衣服。” 陈洋点了点头。 余爱珍随即上楼去更衣了。 陈洋这样找借口支开余爱珍,目的是要在她家里打电话。看到余爱珍走开,陈洋马上抓起电话,给天龙打了一个电话,让天龙乔装打探龙啸虎父子的下落,另外,派人跟踪顾凡和刘琦,并介绍了顾凡和刘琦的情况。 天龙说,我不认识顾凡啊! 陈洋说你先派人盯刘琦,你和你的人都是认识刘琦的。稍后,我会把顾凡的相片给你。另外,那个偷偷和刘琦约会的高大威猛、眼神阴霾的男人必定就是顾凡了。 天龙说我懂了,哥,请放心。 53.巧妙 天龙又向陈洋报告,已经把方师傅的家人送到了苏州,给足了钱,让方师傅的家人自己从苏州离开再去北平。至于骆氏姐妹,则不肯离开上海,暂时转移到窦乐路鸿德教堂里,乔扮修女。 陈洋说知道了,随即挂上电话。 此时,余爱珍打扮好,走下楼来。 陈洋便和她肩并肩的走出她的家,上了吉普车,驾车前往永安百货商场。 缪有才带着两个人,尾随跟踪一会,傻眼了:陈洋竟然陪余爱珍逛街?余爱珍可是杀人魔王武四宝的老婆啊!余爱珍啥时候和陈洋好上的?久闻余爱珍喜欢美男子,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待看到陈洋和余爱珍进了永安百货,缪有才急让一名特务找公用电话亭,给顾凡打电话,留一名特务守在百货门前,自己跟进了永安百货。 陈洋陪着余爱珍在大商场东逛西逛,挑挑衣服,看看珠宝,试戴项链,这可把缪有才烦得暗暗问候顾凡的老娘十八遍。当然,陈洋也知道余爱珍贪财,便给余爱珍买了一对玉镯,这可把余爱珍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逛完商场,便驾车去伯林顿饭店吃午饭。 此时,顾凡已经带几个人前来会合缪有才。 他们在楼下停车,陈洋趁余爱珍去洗手间的机会,掏出微型相机,给顾凡、缪有才几个人拍照。他得把顾凡的相片交给天龙,将来才有机会除掉顾凡。 陈洋堪堪拍好顾凡的相片,顾凡便和缪有才就进门上楼梯。陈洋连忙躲进208贵宾厢房,却故意不关房门,好让顾凡、缪有才看到自己和余爱珍共进午餐。 估计顾凡和缪有才已经经过前门多时,陈洋这才关上房门,低声说道:“嫂子,我约了胡璇在此相会,就在楼上的606房,我好多天没和她,和她,呵呵,那个了,你懂的。呵呵,你可千万别告诉杏桃哦。” 余爱珍嗔骂道:“臭小子,就不长记性,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洋朝她眨眨眼,又低声笑道:“嫂子,麻烦你在厢房呆两个小时,我从窗口出去,千万别让顾凡、缪有才发现我已经走了。两个小时后,我一定回来。哦,这是买单的钱。” 他说罢,又掏出一条小黄鱼放在余爱珍面前,便起身就走,穿窗口而出。 余爱珍拿起那根小黄鱼,又朝陈洋的背影嗔骂一句:“小样!嫂子晓得啦!” 但是,她却把那根小黄鱼放进了自己的皮包里。 陈洋站在窗口外,瞟着下面盯梢的小特务一眼,又沿着窗口外的墙壁梁托走了几步,纵身一跃,跃到楼下绿化带的一株大树丫上。 然后,他沿着树杆滑落下来,跑步离开伯林顿饭店百余米远,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乘车前往鸿德教堂。 骆氏姐妹看到陈洋来了,甚是激动,均是热泪盈眶。 三人漫步到后面的孤儿院里,佯装逗玩着那些孤儿,低声探讨着往后的情报工作。 陈洋嘱咐她们姐妹俩小心隐藏并把骆金花从侦辑处带出来的不完整的电台毁掉,又塞给她们五百元,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告辞而去。 他回到伯林顿饭店,看到小特务还在,便溜进后门,从后门上楼,趁楼梯口的小特务低头打火点烟的时候,从其身后快速经过,推开了208房门,又顺手关上房门。 余爱珍抬手一看时针,发现陈洋离开到回来,刚好两个小时,不由眼神迷离地问:“你和胡璇从开始到完事,要一个多小时?你这么棒的呀?” 陈洋笑道:“哪能的呀?才四十五分钟。事前和完事后,得聊聊天的啊!” 余爱珍感慨地说道:“喔噻,四十五分钟的呀?太棒了的呀!阿弟呀,你给嫂子找一个像你这样的男子汉。好的吗?” 陈洋眼前浮掠过天龙威猛的身材,也想到了给长期偷食的余爱珍的人选,天龙再合适不过了,而且,以此可以让天龙进入余爱珍家里搜集武四宝的一些罪证。 于是,他又一副经典的招牌微笑,说道:“呵呵,好的呀,嫂子,走吧,劳烦你去前台结帐,我跟着你,这样显得你关照我,也让那个狗顾凡和缪有才往后不敢对小弟怎么样。呐,一个星期内,我担保给你找一个这样的男子汉。” 余爱珍也不害臊,拿着小皮包起身,说道:“晓得啦!” 两人走出厢房,一前一后来到了柜台结帐。 走廊里,盯梢的小特务紧急通报顾凡。 顾凡和缪有才从附近厢房出来,尾随余爱珍和陈洋,先后下楼,先后上车,先后驾车来到了愚园路别墅区。 陈洋把余爱珍送回她的家门前,两人含笑挥手道别。 接着,陈洋便驾车回归侦辑处大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上班。 汪明捷带着张霞和铁猴去总部开会了。 霍建玲心情不好。 刘琦刚到档案室上任,忙于指挥手下整理档案。 盛世达想从情报科里做出成绩,忙于整顿情报科。 刘炳昌带着金毛、小强、阿邦、刘新等人出去,搜寻骆氏姐妹的下落,打探方师傅家人的下落,希望能比侦察大队、情报科、机动大队先一步找到龙啸虎父子的下落。 整个下午,无人前来烦扰陈洋。 顾凡在他的大队长室里,召集缪有才、冯金国几个人探讨上午、中午对陈洋的跟踪情况。 缪有才说道:“久闻爱余珍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啊,今天亲眼目睹,竟然全是真的。看来,她果然喜欢陈洋式的小白脸。” 冯金国说道:“老牛吃嫩草,越吃越饱。” “哈哈哈哈------------” 众人龌龊地大笑起来。 顾凡笑道:“久闻武四宝和余家珍表面是恩爱夫妻,貌合神离,今天总算亲眼目睹了。呵呵,这对活宝,真搞笑。这陈洋又恰好住在他们家隔壁,陈洋要翻墙,那是举手之劳。看来,季云雾死了之后,陈洋的许多花费是余爱珍给的。” 54.周旋 “哈哈哈哈------------” 众人又龌龊地大笑起来。 “铃铃铃铃----------” 此时,有人打电话给顾凡。 顾凡抓起电话,只听不说,“嗯”了几声,便挂上电话。 随后,他吩咐缪有才、冯金国继续跟踪陈洋,便挥手让缪有才、冯金国两人出去。不一会,他也乔装外出,刚刚回来的金毛,看到刘琦上了顾凡的吉普车。 金毛赶紧跑上三楼,把今天下午辑捕大队的行动以及刘琦上了顾凡的吉普车的情况报告了陈洋。 陈洋点了点头,含笑转移话题,说道:“兄弟,我让胡璇给你介绍一个姑娘,让你尽快的当爹。这几天晚上,你如果有空,皆可到红玫瑰歌舞厅来找我,我让胡璇把那姑娘带到你面前。” “哈哈,太好了!”金毛激动的又蹦又跳,热泪盈眶。 两人继续闲聊几句,陈洋起身回家。 金毛发现缪有才、冯金国几个尾随跟着陈洋,便跑回办公室,看看四下无人,给陈洋家里去了一个电话,告诉陈洋,后面有尾巴。 陈洋淡淡的说:“明白。”便挂上了电话。 许杏桃告诉陈洋,有个叫胡璇的姑娘在陈洋下班前来了电话,让陈洋晚上到红玫瑰歌舞厅见一面。 陈洋问许杏桃如何回应的? 许杏桃说自己并无多嘴,只说等陈洋回来会转告的。 陈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也想借机去夜总会和何浩明接头,便以上楼换衣服为名,回到卧室,快速的写了一张纸条,放进怀兜里。 然后,他走下楼来,与许杏桃共进晚餐。 晚饭后,他陪着许杏桃品茶、溜狗、逗狗、喂狗。 尔后,他抬手看看时针,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便驾车前往红玫瑰歌舞厅。 许杏桃随即乔装跟踪。 霍建玲也乔装来到了红玫瑰歌舞厅。 她一天心情不好,也一天没和陈洋聊天了。 她想和陈洋聊聊天,解解闷。 到了夜总会,陈洋以买酒为名,到吧台将纸条交与何浩明,又拿出一叠百元大钞塞给何浩明。 何浩明佯装要一瓶红酒,正眼也没看陈洋,但是,竖起耳朵听陈洋低声说话。 陈洋低声请求何浩明帮他排查龙啸虎父子,调查顾凡和刘琦的底细、行踪,并把拍到的顾凡的胶片交给何浩明去洗,又让何浩明洗好相片之后给他寄或送一套。 何浩明左看右看,没发现可疑之处,便接过了纸条和胶片,点了一瓶红酒,走到角落的一张餐桌前坐下。 陈洋便握着一瓶轩尼斯,走到舞台下听胡璇唱歌。 霍建玲也赶紧的走到陈洋身旁落坐。 陈洋倒给她一杯洋酒,用经典的招牌笑容,含笑相问:“怎么样?喝点?一天心情都不好吧?” 他把酒推到她面前。 霍建玲笑了,开心的笑了。 她端起酒杯,又笑问:“陈副处长,你怎么知道我一天心情都不好?” 陈洋端起酒杯,与她碰杯,笑道:“妆是画出来的,人是做出来的。真正的快乐不是拥有的多,而是计较的少。真羡慕你这么年轻就认识我了。我可以随时的给你指点迷津。” “呵呵-----------” 霍建玲心里一天的郁闷被一扫而净。 她顿时笑焉如花,阳光灿烂。 陈洋又笑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不会被人践踏。呆会,我请你跳舞。” “嗯!”霍建玲用力地点了点头,又端杯和陈洋碰杯。 灯光眩目,时下流行的曲子响起来。 轮到胡璇登台演唱了。 陈洋和霍建玲正身望向舞台,又各自放下酒杯,使劲鼓掌。胡璇登台,瞟了台下一眼,看到陈洋来了,即时目绽异彩,精神大振。 今晚,胡璇唱歌再没跑调了。 她在舞台上载歌载舞。 她人靓、歌甜、舞美。 舞台下的客人喝彩声声,掌声如雷。 胡璇在热烈的掌声中,连唱数首流行歌曲,均是载歌载舞,人美歌甜,舞蹈优雅别致,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她在弯腰致谢的时候,眸子柔情地望向陈洋。 随后,她去后台更衣。 陈洋趁机邀请霍建玲跳舞。 霍建玲起身,伸手搭在陈洋温暖又厚的手掌上。 陈洋忽然笑道:“哎呀,你是男装打扮啊!” “呵呵-----------” 霍建玲哑言失笑,不好意思的缩回了手。 陈洋说道:“你现在去法租界的好又美旗袍店,订制一身好旗袍,明天,我去结帐。” “嗯!”霍建玲柔情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而去。 陈洋望着霍建玲在人群中消失,便去舞台侧角,恭迎胡璇,弯腰伸手,很绅士地问:“大美女,我可否请你跳支舞?” 呵呵------- 胡璇含情带笑,伸手挽着陈洋的臂膀,一起步入舞池。 她和陈洋跳舞的时候,质问陈洋家里为何忽然多了一个姑娘?听声音是姑娘。 陈洋说自己的家里不能没有一个女人,家里的卫生和换洗衣服总得有人处理,而且,他发现经常在外面吃饭,对身体不好,不卫生。 家里总需要一个女人为他洗衣做饭。 胡璇说自己可以到陈府去,可以给陈洋洗衣做饭。 如果陈洋和季凤怡确实没有希望了,她希望自己能到陈洋身边生活。 陈洋很感动,问了胡璇的地址,表明自己会给胡璇一个惊喜,至于自己,目前处境不佳,无论在卫队总队或是侦辑处,都寄人篱下,还是自己去看望胡璇为好。 胡璇激动地答应了。 --------------------------------- 汪明婕处理完公务,想来放松一下,便穿着美丽的旗袍,戴着那条金灿灿的项链来了。 她明知道在红玫瑰歌舞厅会看到陈洋搂紧胡璇跳舞,可是来到这里,真看到这个场景,她心里又很不舒服。 她暗骂陈洋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真不是东西。 张霞小心翼翼地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无声地推至她面前。铁猴也由吧台回来,将几包点心放在了汪明捷眼前。 汪明捷呷了口酒,骂道:“这是什么酒?真难喝!去,把陈洋的酒拿过来。” 她说罢,把自己那杯酒倒在地上,有点失礼失态了。 55.情报 张霞战战兢兢,赶紧去办。 陈洋跳舞回来,看到了汪明捷,便走近汪明捷,说道:“明捷啊,你今晚真是太有三八气质了,我对你行注目礼。” “哈哈哈哈----------” 张霞和铁猴大笑起来。 汪明捷骂道:“你自命不凡,却无足轻重。” 陈洋挨着她坐下,又笑道:“我就是要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鞋去吧!” “哈哈哈哈----------” 张霞和铁猴又大笑起来。 汪明捷却怒瞪陈洋一眼,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上,随即起身回家。 张霞、铁猴及女子中队,也随即离开了红玫瑰歌舞厅。 陈洋端着轩尼斯和洋酒杯,来到吧台前,侧头瞟了重新到回来的霍建玲一眼,便又正身让侍者替他存酒,然后端着半杯洋酒,穿梭于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于人群中。 回家之后,汪明捷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因为恼恨陈洋,所以,陈洋在她心头的影子便挥之不去,让她彻夜无眠,好不懊恼。 许杏桃看到一曲已终,便提前回家等候陈洋。 因为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乔装而来的汪明婕、霍建玲。 她心里阵阵冷笑。 陈洋回家,她已换回宽松睡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告诉陈洋,她今天肚子不舒服,女人的特别。 她得和陈洋分房睡。 陈洋同意。 两人分房睡。 翌日一早,汤老板来找陈洋要回胶卷底片,还带给陈洋十根小黄鱼。 陈洋把十根小黄鱼收好,便交出了一部分胶片,一边给汤老板泡功夫茶,一边笑道:“汤老板,这只是大部分胶片,还有些放在我最得力的铁杆部下刘新那里。如果我全交出来,我肯定会死的,嘿嘿,你是什么人,我很明白。” 啪! “你,你,你,----------” 汤老板气恼的拍案而起,扬手指着陈洋的额头。 两名黑衣汉握枪指向陈洋。 “汪-----” “汪汪----------” “啊啊----------------” “砰砰----------------------” 但是,八条狼狗吠叫着奔跑而来,迅即咬伤了汤老板手下的手腕,两把驳壳枪掉落在地上。 陈洋喝退了扑向汤老板的几条狼狗,笑道:“汤老板,我训练这些狗就是为了防止你报复我的。嘿嘿!以后来送礼,就不要来我家里了,约我到外面喝茶吧。” 汤老板吓的已经尿裤子了,浑身颤抖着,浑身是冷汗,脸白如纸,嘴巴嗫嗫嚅嚅,许久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浑身无力的仰倒在沙发上。 他又一次领教到陈洋那深藏不露的厉害。 他决定去找刘新要胶片。 陈洋喝令汤老板两名受伤的手,抬汤老板出去。 然后,他带着八条狼狗相送出府,目送再也起不了身的汤老板乘车而去,这才回府,继续训狗、溜狗、逗狗、喂狗。 许杏桃佯装去买菜,却在公用电话亭给晴木打电话,把陈洋敲诈汤老板的情况向晴木作了汇报,又说道:“晴木大佐,卑职要求尽快结束潜伏,我实在受不了陈洋的花花生活,而且,我长达近两个月的潜伏,也没有发现陈洋有什么不妥和可疑之处,不能再白白的再在陈洋身边浪费青春了。另外,我请求您派人暗杀胡璇,作为对我青春的补偿。” 晴木答应派人暗杀胡璇,但是,要求许杏桃继续在陈府生活和监视陈洋。 她说:“时间长了,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耐心等着吧。即使一年过去,陈洋确实不需要监视了,那你也算在侦辑处的精英身边学到了真正的潜伏本领。至于陈洋敲诈汤老板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陈洋敲诈汤老板,给侦辑处情报科捐赠了三十条小黄鱼,还算是有功的。” 许杏桃气呼呼的说:“那我岂不是让陈洋白睡了?我不干了,你让我玉碎吧。哼!要不,我自己杀了陈洋。” 晴木骂道:“铃木杏子,我告诉,陈洋就是一条大鱼,我现在只是缺少他的部分证据。再说,你在陈洋家里养尊处优,你以前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美好的生活?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敢乱来,你的家里人,全部会为你陪葬。哼!” 她骂完,“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许杏桃挂上电话,蹲在电话亭里,呼呼啜泣起来。 陈洋驾车上班,来到侦辑处大楼,刚上楼梯,便见金毛匆忙下楼。陈洋急闪身一边,让金毛下楼,又快速地伸手,将金毛拉到楼梯的拐角,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金毛左看右看,低声说道:“我们准备发行中储券,为打击法币的地位,丁副主任要求汪处长,派出侦察大队、辑傅大队暗杀对手的金融从业精英,这些精英多住在租界。我们分别看了名单、画像,现在去侦察、去布防。” 他说罢,紧张地跑开了。 陈洋心头大震,但是,表面平静漠然地跨步上楼梯。 他走上三楼,看到汪明捷的房门关着,便走到霍建玲的办公室,低声问:“谁在处座办公室?” 霍建玲笑道:“还能有谁?顾凡呗!他很快就取代你了。” 也不知道霍建玲是在吃醋,还是在调侃,抑或是讥笑。 陈洋经典一笑,便转身而去,轻轻的打开自己办公室的房门。然后,他探头出来,没发现走廊里有其他人,便蹑手蹑脚地来到汪明捷的办公室门前,贴耳偷听里面的对话。 室内。 汪明捷说道:“江北高等法院第二分院刑庭庭长郁刚、海关的茅丽、农民银行的-----------” 就在此时,附近一间办公室,有人开门而出。 陈洋急转身退到自己办公室房门前,一副无聊掏烟出来的样子,取烟叼在嘴里,又掏出纯金打火机。 “陈副处长,来了?哟,你的打火机真漂亮。” 来人是刘琦。 她走路带风,一身制服,粉脸精致,少见的浓妆。 她看到陈洋点火抽烟,问好一声,又称赞陈洋手中的纯金打火机一句,便跨步而过,直接敲汪明捷办公室的门。 陈洋瞟了她的浓妆一眼,又瞟了她怀抱的大堆文件夹,便招牌式一笑,跨步走向霍建玲的办公室。 56.对策 刘琦推开汪明捷办公室的门,又回头看看陈洋进了霍建玲的办公室,这才进入汪明捷的办公室,顺手关上了房门。 汪明捷坐在办公桌后,仰头一笑,问:“刘主任,回头看啥呢?” 刘炳昌、盛世达、顾凡就站在她的办公桌旁。 顾凡笑道:“刘主任拿这些绝密文件给你,自然要小心翼翼的。” 刘琦走近办公桌,把文件放下,笑道:“我看的是陈副处长,怕他呆会偷听。” 汪明捷灿烂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森然地问:“他来了吗?现在干什么?” 刘琦急道:“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但是,他叼着烟,刚走出办公室门口,现在去了霍建玲的办公室。” 汪明捷说道:“那行吧,刘琦,你马上找张霞和铁猴来,让他们站在我房门前,守着。然后再来讨论具体暗杀人物。” 顾凡说道:“不叫陈副处长一起来吗?他毕竟是副处长。处里的事,不让他知道不好吧?” 汪明捷摇了摇头,脸无表情地说道:“他来咱处里,是混饭吃的,也是为了在社会上混一个颜面和地位。我们当他是木偶吧。” 刘琦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她经过霍建玲办公室房门前的时候,发现陈洋正和霍建玲说说笑笑,便放心去找张霞和铁猴了。 顾凡听了汪明捷的话,嘴边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阴笑。 陈洋说笑一会,看到刘琦和张霞、铁猴三人回来,便离开霍建玲的办公室,回归自己的办公室。 他看到张霞和铁猴守在汪明捷办公室门前,便知道汪明捷在办公室里与铁杆部属商量着龌龊事,也肯定与金毛所讲的暗杀事件有关。 他回到办公室,思忖一会,决定出去找骆氏姐妹。 他心想:现在,自己没有上级,没有下级,没有组织,如孤魂野鬼一样,也只能找骆氏姐妹和天龙商量了。 他也明白,金融是经济的核心,自己必须保护金融界的精英,这些人,都是栋梁之才。现在,小鬼子打进来,山河已经破碎,经济萧条,但是,经济不能大乱,否则,老百姓更是流离失所。 -------------------------------- 于是,陈洋又走出办公室,关好房门,侧身对张霞说道:“张秘书,我去医院取药,呆会处座要是问起我,麻烦你转告一声。” 张霞点了点头。 她知道,处里有重要任务的时候,汪明捷是不会找陈洋的,怕泄密。所以,她此时敢自作主张,同意了。 陈洋转身而去。 他到了医院,在大门前停好车,进去之后,七拐八拐的,甩掉了缪有才、冯金国的跟踪,然后找来小琴,让小琴替他登记、注明取走了什么药、哪个医生开的药方,再替他打个电话给天龙到鸿德教堂祈祷,便离开医院。 他从后门溜出去,招手叫来黄包车,乘车直奔窦乐路的鸿德教堂。 缪有才、冯金国几个就医院附近盯着陈洋的车,他们商量着,要等陈洋开车走了,再分头行动,一路盯紧陈洋,一路到医院查陈洋的药单。 殊不知,陈洋已经溜到了鸿德教堂。 天龙、地虎、小狮子都到了。 陈洋和骆氏姐妹激动相见。 简短叙旧之后,陈洋通报了76号准备的暗杀行动。 骆金兰说,新上级已经联系上了,很快就会来接头,也很快会重组上海站的力量,尤其是飓风队的力量。 骆金花说,那就好,赶快组织力量,杀掉76号的暗杀力量。陈洋说,飓风队刚刚组建,暂时不具备这种能力。 三人一时无语,难过的沉默。 此时,有人来到了教堂。 骆氏姐妹赶紧去应付。 陈洋、天龙、地虎、小狮子几个溜到了后面的孤儿院。 地虎和小狮子坐在一株大树下的两旁,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逗玩着那些孤儿,替天龙和陈洋两人把风。 天龙告诉陈洋:“昨夜,顾凡和浓妆艳抹的刘琦进了北海道餐馆,整夜没有出来,今天清晨六点十五分才出来,分开去吃早餐,分头去76号上班。看样子,顾凡和刘琦原本就是情侣或是夫妻,现在是久旱逢甘露,饿久了就焦急吃了。因为一见钟情,不可能发展到这么快,当天就睡在一起了。” 他把几组偷拍回来的相片递给了陈洋。 陈洋接过相片,认真细看,又想起今天早上,刘琦浓妆的样子,心道:女人为悦己者容。 看来,天龙的分析是对的。 于是,陈洋收起相片,又说:“天龙,继续派人跟踪和偷拍顾凡、刘琦,这两个人对我和汪明捷都威胁很大。” 天龙不解地问:“对你威胁,我理解。但是,对汪明捷威胁很大,你何必挂在心上?难道,你爱上了那个大魔鬼?” 陈洋笑道:“作为特工,我不敢恋爱,不敢结婚生子,一旦有了家庭,便会束缚手脚,放不开。保护汪明捷,就是保护老对手。如果汪明捷死了,76号总部再派一个人过来当处长,那我又得重新与新处长磨合,相互了解,掌握对方规律,很费脑力和时间的。” 天龙点了点头,明白了。 陈洋又说道:“另外,我们忠义帮要保护爱国人士,保护金融界精英,法币不能乱,一旦乱了,物价飞涨,伤害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同胞,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不能干等了。骆金兰那边的飓风队重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们等我电话和相片,我窃取他们暗杀的机密后,会再联络你们,你们组织好力量,准备实施保护和转移金融精英的行动。让一些弟兄辞工吧,专职配合你。反正,我有经济实力,养得起他们。” 天龙点了点头。 陈洋随即起身,回到医院,从前门出来,驾车而去,独自一人,来到伯林顿饭店大厅吃饭。 缪有才、冯金国也急忙分头行动,一路实施跟踪,一路走进医院查陈洋的药单。 看着陈洋潇洒的大鱼大肉,缪有才饿的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地说道:“陈洋那小子怎么这么有钱?姥姥的,咱一辈子可能也没他花一个月的钱。” 57.真滚 冯金国饿的头晕眼花,有气无力地说道:“除了季府留给陈洋三辈子吃不完的财产,听说他自己还参股了不少产业。上次,卢鼎敲诈的安康大药铺,便是陈洋参股的产业,据说陈洋每月分红在十条小黄鱼之上。唉,走吧,听说队里有暗杀行动,别人在立功,咱俩跟着陈洋,毫无意义。” 缪有才点了点头,心里甚是羡慕陈洋这么有钱。 两人驾车而去,另找地方吃饭去。 陈洋吃完午饭,抬手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便结账出门,驾车回归侦辑处大楼。 他走上三楼,没回自己的办公室,便直接去敲汪明捷办公室的房门。 “咚咚咚-----------------” 汪明捷没好气的说,进来。 陈洋推门进来,发现汪明捷仰躺在大班皮椅上,眯着眼睛,便顺手关上房门,还上了门栓。 汪明捷见状,紧张地掏枪,指着陈洋,喝道:“关什么门?你想干什么?”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别紧张。我只是来向你报告工作的。再说,我也打不过你呀!你怕啥?我敢吃你吗?” 他说罢,举起双手,走近办公桌。 汪明捷顿时俏脸通红,便放下手枪。 陈洋从怀兜里掏出几只厚厚的信封,放在办公桌上,移到汪明捷的眼前,说道:“顾凡、刘琦应该不是中国人,可能是晴木派潜到你身边的卧底,一边监视你的工作,一边帮着你杀人放火。你一旦有什么异动,肯定必死无疑。你的汪叔叔距离你那么远,也肯定来不及救你。到时,晴木和丁士群说你勾结戴老板,你还会身败名裂。” 汪明捷听陈洋这么一说,后脖子只冒寒气。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鬼,在捏她的后脖子一样。 但是,她心里素质也很好,心慌慌的,俏脸却很平静。 她怒瞪了陈洋一眼,说道:“那你又是谁派来的卧底?”便从几只信封里,取出那些相片来看:有顾凡搂着刘琦进入北海道菜馆的,也有盛世达搂着一个女人一起抽大烟的、盛世达与李星握枪对战的、盛世达和李星枪战现场的烟土。 她惊心动魄的抬头,冷汗渗出额头,紧张的望着陈洋。 陈洋笑道:“呵呵,暗恋是成功的哑剧,说出来就成了悲剧。明捷,至少,我爱你,我对你忠诚,我可以冒着很大的生死风险,为你做这些可以提醒你、保护你的事情。” 汪明捷闻言,芳心暖暖的,却又问:“你的反侦察、反谍能力很强啊!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陈洋微微一笑,说道:“我是你的人。” “呵呵---------” 汪明捷顿时俏脸红艳艳的,也被陈洋逗乐了。 昨晚在红玫瑰歌舞厅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 她昨夜未眠,因而对陈洋生恨,此时却抛到了九宵云外。 陈洋又笑道:“说到底,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肯花钱,就会有人替你做,甚至替你卖命。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汪明捷笑道:“又是一个滴水不漏,天衣无缝。这更证明了你的高智商,也证明了你确实是某一派的卧底。” 陈洋收起笑容,凝重地说道:“我爱你,宠你,忠诚于你,实实在在的保护你、提醒你。你怎么可以把我想歪呢?” 汪明捷脸红至耳,怒道:“滚!” 陈洋笑道:“好,我滚!” 他竟然真的就地一滚,又连翻连滚,滚到了房门口。 然后,他起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 汪明捷顿时捧腹大笑,都笑出眼泪来了。 她对陈洋的敌意瞬间又荡然无存了。 她掏出手帕,抹抹笑出来的眼泪,起身关好房门,又回办公桌前,认真细瞧那些相片。尔后,她仰躺在大班皮椅上,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眼角不时有泪水溢出。不管陈洋嘴里原话是真是假?但是,陈洋对她的好却是真的。 ----------------------------------------------------- 陈洋回到办公室,泡壶茶品品,又叫霍建玲过来,说道:“去替我到总务科领些子弹来,勃朗宁M1935型号的,然后陪我去练枪法。” 霍建玲说道:“不行啊!这得处座批字。” 陈洋从腰间取出M1935手枪,放在办公桌上,说道:“处座的手枪都送给我了,总务科敢不给我弹匣?郭信想死呀?去!” 霍建玲闻言,却呆楞着,望着陈洋,眼睛眨也不会眨了。 或许,陈洋在侦辑处受气太久了,而此时又太霸气了,换了一个人似的。 兼之,这把勃朗宁新款手枪,霍建玲太熟悉了。 汪明捷怎么会把手枪都送给陈洋? 他们两人真爱上了? ------------------------------- 陈洋倏然拿起手枪,指向霍建玲的侧额。 霍建玲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颤声说道:“好,好!” 她转身走出陈洋办公室,前往二楼去找郭信要子弹了。 不一会,霍建玲和郭信一起来到了陈洋的办公室。 很明显,郭信不相信霍建玲的话。 他们来到陈洋的办公室,郭信颤抖着伸手,拿起了这枝勃朗宁手枪,认真细致地看了看,然后放下,又从怀兜里取出一张表,还有十个弹匣,战战兢兢地说道:“陈副处长,麻烦你填好这张表。” 陈洋招牌式一笑,拿起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姓名,然然对霍建玲说道:“建玲,我就只会签名,其他的,你来填。” 他说罢,收起手枪,别在腰间,又将十个弹匣,分别放进了裤兜里、怀兜里、衣兜里。 霍建玲赶紧附身替陈洋填表。 郭信拿到表,朝陈洋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陈洋和霍建玲一起下楼,一起到后院的练功场,开始练枪法。 “叭叭叭------------” 陈洋握枪不停地开枪,又惊动了侦辑处大楼的许多人,大小特务纷纷拉开窗帘,探头来看。 汪明捷闻讯,气冲冲的来到二楼总务科,质问郭信为何擅自拿弹匣给陈洋? 郭信说,陈副处长本来就分管总务科啊!他拿几个弹匣都不可以的话,那卑职如何做人?再说,他手中的那枝枪是你送给他的,我还敢拦着他吗? 汪明捷顿时哑口无言。 郭信这才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 58.借刀 汪明捷没再说什么,把手放进裤兜里,走出总务科,走下楼梯,来到了后院,却见霍建玲拍手叫好:“好!九环,八环,七环,六环,五环,四环,哈哈,太好了,进步真快!” 陈洋笑道:“我练了多少子弹呀?之前用了一百三十九发子弹,现在又用了三个弹匣三十九发子弹,共一百七十八发子弹,才打中四环,而且,这靶子是不会走动的。若真是敌人,会移动的,会跑动的,估计打不准。” 汪明捷心头忽然一阵激动。 无论如何,她看到了陈洋的进步。 她心想:如果陈洋嘴里说的对我忠诚是真的,那他将来就是我的一名悍将。他这么高大的人,只要肯出力,随便几拳几脚,也能打翻几个人,再加上他枪法练好了,他站在我身边,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在此乱世,我需要这么高大也需要对我这么忠诚的人。 霍建玲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便转身过来,急急说道:“处座,你来了?” 陈洋似乎刚知道汪明捷来了,侧身笑道:“处座,宇宙那么大,地球那么小,我们总会相遇的。” “哈哈哈哈----------” 霍建玲、张霞、铁猴、汪明捷几个都大笑起来。 陈洋把枪递给汪明捷,笑道:“处座,你来示范。” 汪明捷接过手枪,拆下弹匣一看,里面只有一发子弹了,陈洋急掏出一只弹匣,递与汪明捷。 汪明捷将只有一发子弹的弹匣还给陈洋,将满弹的弹匣上在手枪上,便握枪分别朝几只靶子开枪。 “叭叭叭-----------” 她一连几枪,枪枪精准。 “哗!真准!” “全是靶心啊!” “帼英雄啊!我的天!” 霍建玲、张霞、铁猴个个拍手叫好! 铁猴还跑到靶子前去看。 汪明捷侧身望向陈洋,但见陈洋张大嘴巴,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便伸手把手枪递还给陈洋,笑道:“陈洋,你的表情不会是装的吧?你咋这么夸张?” 众人目光“唰”地聚焦到陈洋身上。 陈洋招牌式一笑,仿佛刚回过神来,接过手枪,说道:“明捷啊,你这么漂亮,身手又这么好,我多想一个不小心就和你白头偕老。” 汪明捷俏脸绯红,笑道:“可我很小心啊!” “哈哈哈哈-----------” 陈洋、霍建玲、张霞、铁猴几个都大笑起来。 汪明捷随即转身而去,张霞和铁猴也跟着走开了。 陈洋便握枪继续练枪。 ---------------------------------------------------- 侦辑处大楼里。 二楼侦察大队部办公室窗口前。 顾凡眼望练功场里,陈洋和汪明捷打情骂俏的情景,不由眼冒妒火,双拳紧握。 缪有才说道:“顾大,看到了吧?还用跟踪陈洋了吗?他吃饱撑着就练枪法,咱几个风里来,雨里去的跟着他,也太浪费了吧?” 冯金国说道:“我刚听到总务科的老郭说,陈洋手中的勃朗宁新款手枪是处座送给他的。老郭在咱处里够威风的吧?他现在都不敢得罪陈洋,说陈洋签字就准了,一下子拿给陈洋十个弹匣,我的天!” 顾凡闻言转身,强自压抑,佯作平静地说道:“你们还是继续跟踪陈洋。处座和陈洋的情况,是表面的。晴木大佐再三强调,陈洋就是一条大鱼,现在不是收网的时候。他总会有异动的,届时,就是你们立大功,发大财的时候。” 缪有才哭丧着脸,说道:“顾大,可卑职跟踪陈洋,消费不起啊!他去的地方,都是贵人去的地方。” 冯金国急忙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顾凡无奈,只好掏出钱包,从钱包里取出三百元,塞给缪有才,气呼呼地说道:“省着花。” 他的钱包也空了。 缪有才欠欠身,接过钱,乐呵呵地说道:“谢谢顾大!” 顾凡瞪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缪有才随即分给冯金国一百元。 两人捂着嘴巴而笑。 这个时候,物价不贵,一百元是很多的。 ---------------------------------------------- 刘新奉令带了几个人,来到公共租界,监视金融界的精英,掌握那些精英的上下班、作息时间、生活规律。 黄昏,风萧萧,落叶飘舞。 刘新饿了,便对几名小特务说道:“刘明跟我去吃饭,其他人等我回来再吃饭。” “是!” 几名小特务应令而为,敢怒而不敢言。 刘新带着刘明,转入一条小巷。 岂料,汤老板带着几名黑衣汉,握枪指住了刘新两人,把他们俩堵在小巷口。 今天早上,汤老板让陈洋交出胶片时,陈洋说有部分胶片底片放在刘新那里了。 “汤老板,饶命啊,饶命!” 刘新和刘明赶紧的举起双手,步步后退,又颤声求饶。 汤老板一手握枪指着他的额头,一手背着,步步紧逼,冷冷地说道:“那些相片的胶片在哪里?要么交出来,要么说出来。” 刘新以为是跟踪陈洋的相片,因为他知道汤老板是武四宝的人,便颤声说道:“在我家里的床头柜下。我家在宁德路77号。” 汤老板忽然出手,他原来那只背着的手忽然转到前面,握刀捅进刘新的心脏。 “啊……” 刘新一声惨叫,仰天而倒,血溅而亡。 刘明吓得转身就跑。 汤老板端枪而起,连扣板机。 “叭叭叭……” “啊……” “砰……” 刘明背部连中三弹,扑倒在地,即时惨死。 其他特务见状,赶紧开枪射击。 汤老板跑入另一条小巷,他的手下开枪掩护。 “叭叭叭……” 双方激烈枪战。 前来侦察的天龙、地虎趁机用微型相机,拍下了这些激烈枪战的镜头。 不一会,巡捕房的人来了。 双方只好停战,各自逃蹿------------ 汤老板带人来到刘新的家里,搜出胶片,来到照相馆冲晒出来一看,却是刘新跟踪陈洋所偷拍的相片,气得他点火就烧掉了。他骂道:“陈洋好厉害的一招借刀杀人。娘的,老子倒成了他手中的刀了。这小子,隐藏的好深。难怪汪明捷老是抓不了他。” 他的手下提醒他,刘新可是76号的人,陈洋的人。 汤老板也不惧,骂道:“放屁!陈洋的人能跟踪陈洋并且偷拍陈洋的相片吗?” 59.威胁 他回到家里,便给武四宝打电话,称自己的货被刘新所劫,自己找刘新评理的时候,双方发生冲突,自己开枪阻击,不慎打死了刘新。 武四宝在电话里冷笑一声:“死了一条狗,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事,我马上给刘炳昌打电话,此事了了。” “哈哈哈合------------------” 汤老板放下电话,仰天大笑起来。 ------------------------------------- “什么?” “刘新死了?” “汤老板这么狠?” “汤老板不是给情报科捐过款吗?” “这是私人恩怨!听说刘新劫了汤老板的货。” “汤老板可是武四宝的人,谁惹他都必死。” “是啊!武四宝盗来的名车,都放到汤老板的车行里重新改装。” “刘新也不是什么好鸟!” 辑捕大队接到几个小特务的报告,议论纷纷。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一会,侦辑处大楼,整幢楼的特务都知道了此事,纷纷议论此事。但是,武四宝一个电话打给刘炳昌,刘炳昌屁也不敢放。 他只好向汪明捷报告刘新因公殉职,请拨怃恤款。 汪明捷看看他写的请示,又合上文件夹,毫不留情面的骂道:“刘炳昌,你想钱想疯了?刘新,明明双亲早已亡故,没有兄弟姐妹,你请款怃恤谁呀?八百元不多,你缺钱的话,我给你钱啊!你何必作假呢?” 刘炳昌顿时脸红耳赤,低头讪讪的说道:“对不起!处座,卑职错了。卑职回去重写。” 他写着文件夹转身就走,却见金毛、小强、阿邦几个正在陈洋的办公室里哭诉,请求陈洋出面,由汪明捷去找武四宝讨一个说法。 刘炳昌摇了摇头,跨步而过。 陈洋沉着脸,说道:“汪明捷是很强势,但是,武四宝是丁士群的一条疯狗,76号的人谁不知道呀?这仇,我来替刘新报吧,你们几个,往后有空,多盯着武四宝。盯着汤老板是没有用的,汤老板出门带着不少的保镖,但是,武四宝外面有女人,始终会落单的。放心吧,我会向汪明捷借人借枪,替刘新报仇的。” 他说罢,掏出钱包,取出两百元了,递给金毛,说道:“先葬了刘新,隆重点,我改天去拜祭他。” 金毛接过钱,心头暖暖的。 他抹抹泪水,点了点头,和小强、阿邦两个离开了陈洋的办公室。 陈洋随即转身,拿着衣架上的备用衣服,走进办公室的内设套间卫生间,对着镜子换装,换成黄咖克皮衣,内穿一件洁白的冬季潮流版高领毛衣,裤子也换成了宽松运动裤,再配一双黑色运动鞋。 接着,他洗把脸,涂点法国的护肤品,梳梳头,满意一笑,便拿着之前在汪明捷办公室里滚脏的西服,走出卫生间,回到办公室,却看到汪明捷已经坐在沙发上泡茶呢。 汪明捷看到他出来,便给他盛一杯茶,笑道:“帅锅,你真厉害啊!你一招借刀杀人,就让汤老板把背叛你的刘新给宰了,还让侦辑处无话可说。” 陈洋把脏衣服装进皮包里,拉上拉链,提着皮包,走过来,坐在沙发对面的藤椅上,将皮包放在身边,又伸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笑道:“大美女,我真不明白你说什么?刘新那是劫了汤老板的货,整幢楼都是这么议论的。再说,刘新是武四宝的人,我和他不熟,不太了解这个人。” “呵呵,那你偷拍的那些相片呢?难道你就不怕我把那些相片交给顾凡和盛世达、李星、武四宝?”汪明捷又气又好笑,却又威胁陈洋。 陈洋仍然是招牌式的微笑,说道:“什么?偷拍的相片?谁偷拍的?相片呢?在哪里?我咋不知道?” “你,你,你,好你个小混混,露出尾巴了吧?我现在就叫人抓你,哼,让你过一遍三十八套刑具。”汪明捷气得鼻子都歪了,站起身来,扬手指着陈洋的鼻子,结结巴巴好久,然后又气恼大吼。 她如此大吼大叫,张霞、铁猴、霍建玲以及三楼的安保,都赶紧跑到陈洋的办公室里来,还纷纷掏枪,指向陈洋。 霍建玲见状,惊叫一声:“哎哟,我的妈呀,刚刚在练功场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拔枪相向了?” 汪明捷芳心一震,转身四望,发现诸多冷冰冰的枪口指着陈洋,差点笑出声来,急急忍住,伸手佯装轻抚秀发,然后捂住了嘴。 陈洋笑道:“喂喂喂,各位兄弟姐妹,千万别走火啊!我要是死了,这世上会有很多美女殉情自杀的。这不害人吗?”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又同时望向汪明捷。 汪明捷还在忍着笑,便挥挥手。 众人收枪,退出了陈洋的办公室。 霍建玲松了口气,却又委宛地帮着陈洋,说道:“陈副处长,那今晚到哪里请处座吃饭呀?我能不能沾点光呀?” 汪明捷瞪了霍建玲一眼。 陈洋笑道:“汇中饭店吧。到楼顶上吃饭,可以鸟瞰上海滩全景,就咱几个陪着处座吧。就这样,我去订餐。” 汪明捷冷冷的说道:“免了,这么高贵的晚餐,我吃不起。陈洋,以后你小心点,千万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她说罢,把手放进裤兜里,转身离开了陈洋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还关上了房门。 她坐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又拿出那些相片来看,心道:陈洋那小子也说对了。这些相片,现在在我手上,怎么能证明就是他偷拍的呢?这小子,总是做事滴水不漏,肯定有问题。可是,我一直没抓到他的把柄啊!唉!这只狐狸真狡猾。 她神思悠悠一会,便又认真细看那些相片。 她忽而心想:这是陈洋好心提醒,我怎么能如此伤他的心?如果他计较,以后再不帮我,我也许真被顾凡、盛世达、刘琦、刘炳昌这些人卖了也不知道啊! 她心想至此,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前,拉开点窗帘,发现陈洋和霍建玲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一起走向陈洋的那辆吉普车。 60.约会 “倒便宜他们俩个了。哼!” 汪明捷妒火顿生,骂了一句,急急转身,抓起电话,说道:“接侦辑处大门口值班室,吩咐拦住陈洋的车,叫他回来我办公室。”便“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她又回到窗口前,观望着楼下的情景。 果然,陈洋驾车到大院门前被拦下,然后倒车回到了院子里,接着下车,跑步进了侦辑处大楼。 汪明捷对陈洋这种乖巧听话,倒是很满意。 霍建玲则是慢悠悠的下车,倚靠在车旁一会,略有沉思,便也走向侦辑处大楼。 估计她也怕汪明捷忽然会找她吧。 “呵呵--------------” 汪明捷得意地笑了,拉上窗帘。 她回到办公桌前,把相片收拾好,又打开保险柜,把相片锁进了大保险柜里的小保险柜里。 她心想:无论陈洋是否真心帮自己?这些相片,都是未来的筹码,能不用最好,如果用得上,将来也许还是要感谢陈洋的。 ------------------------------ 接着,她抓起电话,说道:“给我接卫队总队队长室。” “喂,谁呀?都下班了,打什么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武四宝不悦的、无礼的声音。 汪明捷怒道:“武四宝,你发什么神经?没教养!呸!”便“啪”的一声,挂上电话。 她放下电话,坐了下来,心道:找谁来演这出戏呢? 今晚,我务必试试陈洋会不会武功?枪法到底如何? 如果试出来了,那么,加上他派人偷拍的这些相片,便可确认陈洋就是卧底了。 “铃铃铃----------” 此时,电话铃声响了。 汪明捷抓起电话,说道:“您好!侦辑处汪明捷。” 电话里传来了武四宝道歉的声音:“对不起啊!汪处长,刚才得罪了,武某没文化,向来粗鲁。有什么指示,请吩咐,武某一定遵照执行。” 汪明捷闻言,心里这才舒服些,说道:“今晚,你让汤老板带人出来演出戏,暗杀我和陈洋,我要亲自试试陈洋到底会不会武功?会不会用枪?枪法又如何?但是,别伤着我,你懂的。” 武四宝急道:“那陈洋呢?就你们两人?” 汪明捷说道:“是的!就我们两个人,汇中饭店,晚饭后会去江边走走。到时候,你们袭击便是。至于陈洋,他如果身手不凡,我自然明天会抓他。如果他真的不会武功,枪法不好,那也只能怨他命不好了。我绝对不会说是你派人暗杀他的。” 武四宝激动地说道:“好,太好了。我等这一刻太久了。” 汪明捷便习惯的“啪”的一声,先挂上电话了。 “咚咚咚---------------” 就在此时,陈洋敲她的房门了。 汪明捷锁上保险柜,说道:“进来。” 陈洋轻轻的推门而入,笑问:“处座,啥事?请指示。” 汪明捷笑道:“你不是说请我吃晚饭吗?订餐了吗?是汇中饭店吗?” 陈洋见她的语气忽然温柔起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便招牌式一笑,说道:“哦,卑职马上去订餐。” 他说罢,转身而去,打开自己办公室的房门,进去打电话订餐。 霍建玲慢悠悠走进来,笑问:“怎么啦?” 陈洋笑道:“请处座、张霞、铁猴几个一起吃晚饭,她心情好很多了。” 霍建玲闻言,甚是无趣,本来说好的,陈洋带她去取旗袍并结账,然后两人一起吃晚饭。但是,现在却变成了很多人一起吃晚饭,估计旗袍取不成了。 汪明捷出来,关好办公室的房门,走进陈洋办公室,喝道:“霍建玲,你今夜值勤,记住,给我盯好档案室。” 陈洋心头一震,心道:不会故意说给我听吧? 旗袍取不成,大餐也没有份。 霍建玲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很不情愿地反问:“凭什么呀?刘琦才是档案室主任。” 汪明捷怒视着她,骂道:“不想干了?那就卷铺盖走人!有你这样跟上司讨价还价的吗?哼!不识抬举。” “是!卑职错了,下不为例!”霍建玲吓坏了,脑子也清醒了些许,急急躬身道歉,战战兢兢的回话,低头绕道而过,回归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她委屈的,也没有吃晚饭,不时的走出办公室,木然地巡视各楼层,不时的滴落泪水。 --------------------------------- 霍建玲走了之后,陈洋招牌式一笑,问:“处座,就咱俩人去汇中饭店?你今天对我这么好?” 汪明捷妩媚一笑,说道:“刚才,我对你太粗暴了。而且,感谢你下午给我提供了那些相片,我能感受到,你确实是在提醒我,保护我。所以,就咱俩去吧,好好聊聊。我想听听你对处里面一些事情和人物的分析。” 陈洋似乎还不相信,又多问一句:“楼顶那个那么大的巴洛克式玻璃凉亭,就咱俩坐着?呵呵,真是浪漫!” 汪明捷愠怒道:“去不去?”说罢,便率先出去了。 陈洋急忙陪着笑脸,说道:“好好好,我去,太好了!” 但是,他望着汪明捷的身影,却感觉这种好事来的太快了。 单独约会,还是女方先提出来的,这不像是汪明捷的为人和性格啊! 于是,他步步后退,退到办公桌前,转身抓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说道:“杏桃啊,我是陈洋,哦,我今晚和处座去吃饭,你告诉爱珍嫂子,让她别做那么多饭菜了,我今晚就不去她家吃饭了。” 他说罢,“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汪明捷转身笑道:“陈洋,你这么温柔啊?看来,你和许杏桃关系不一般啊!相敬如宾啊!” 陈洋走过来,抓起皮包,笑道:“她虽然是我买来的家佣,但是,不回去吃饭,也得告诉她一声,避免浪费嘛。走吧,开你的车?还是坐我的烂车?” 他说罢,提着皮包,走向办公室的门口。 汪明捷只得转身,先他一步走出他的办公室,又说道:“坐我的车吧,你的烂车,到了汇中饭店楼下,可能会影响身份,进不了饭店。” 陈洋笑道:“好呐。”便锁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61.羡慕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楼梯,走出了侦辑处大楼。 无论楼上楼下,无数人走出办公室,来看他们俩的背影,都羡慕死陈洋了,也都在议论纷纷: “哟,大帅哥终于泡到大美人了。” “侦辑处的千年佳话呀!” “正副处长团结如一人啊!” “都说处座是一座冰山,陈副处长来了,冰山融化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家是爱情筋疲力竭的终结点。” “嘿嘿,人家是相看两不厌,你是只有镜挺酸。” “哈哈哈哈---------------------” 楼下,汪明捷把车钥匙横递给陈洋。 “哈哈,我终于可以开上豪车喽。劳斯莱斯啊,整个上海滩没几辆的。”陈洋真的激动起来,又蹦又跳,跑向汪明捷那辆红色的劳斯莱斯轿车。 他打开车门,把皮包扔进副驾驶室里,然后很绅士的拉开后门,躬身的、伸手托着车门顶,请汪明捷上车。 汪明捷一笑,跨步上车。 陈洋为她关好车门,便钻进驾车室里,打着火,驾车就走。侦辑处大楼里,还没下班的人,又都掀开窗帘,推开玻璃窗,探头往下看,羡慕死了。 顾凡骂道:“怎么回事呀?他们俩真好上了?都单独约会了?姥姥的,老子是不是眼花呀?” 刘炳昌走到盛世达的办公室。 两人一起站在窗前往下看。 刘炳昌提心吊胆地问:“兄弟,你说他们俩是不是真好上了?以后,陈洋会不会秋后算账啊?上次,我可是把他弄成了脑震荡啊!” 盛世达抹抹眼睛,心神不定地说道:“观察观察再说吧,确认他们相恋了,咱俩就辞职,赶紧逃。” 刘炳昌叹了口气,说道:“唉,也只能这样了。” 盛世达给刘炳昌发支烟。 两人站在窗口前,苦闷地抽烟,又用烟解闷。 楼下停车场。 天啊! 老子要晕了。 后面的缪有才、冯金国坐在一辆吉普车里,眼望陈洋和汪明捷两人而去,都懵了。 他们各自抹抹眼睛,看到的还是陈洋驾着汪明捷的豪车载着汪明捷走了。他们两人吓得趴在驾驶室和副驾驶室里,真的感觉一阵头晕。 等他们定定神,再次抬起头来时,发现已经不见了汪明捷和陈洋了。 今晚,他们也就不再跟踪陈洋了。 那辆劳斯莱斯轿车里,汪明捷坐在后排,沉默了一会,说道:“陈洋,你为什么一直不买车呢?你又不是没钱!你是不是觉得买车之后,固定了车牌,更容易被人跟踪?更容易被人查到你的底细?更容易侦察到你的作案时间?” 陈洋知道汪明捷的疑心病又患了,又在试探自己,便招牌式一笑,说道:“明捷啊,你太多疑了。老是疑神疑鬼的,干嘛呢?你真以为你会在76 号呆一辈子?你以后怀上孩子了,别因为职业习惯,总是怀疑孩子到底是哪个男人的哦!” 汪明捷顿时脸红耳赤,气得七孔生烟,随即怒骂:“你姥姥的,你放什么狗屁?停车,不去了。你滚蛋!” 陈洋没吭声,脚慢慢的踩着刹车,缓慢地把车驶到路边,然后刹车,停好车,横臂抓过皮包,就要推门下车。 汪明捷忽然想起自己的计划,便伸手拍拍额头,说道:“陈洋,生气了?我是首次看到你生气哦。呵呵,你生气的样子真帅!好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走吧,一起吃饭去。以后,我会克制些。” 陈洋放开皮包,回头又是招牌式一笑,说道:“宇宙即我心,我心即宇宙。上天派我来侦辑处,就是来受气的。我这个人嘛,没心没肺的,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过会儿再笑。”说罢,便正身开车,又奔往汇中饭店。 “呵呵-----------” 汪明捷还真被他逗乐了。 她又笑道:“陈洋,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 陈洋打转方向盘,拐了道弯,借着倒车镜,看到了后面几辆车在跟踪自己,自己拐弯,后面的几辆车也在拐弯。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淡定地笑道:“因为我帅呗。” 汪明捷又生气了,骂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伪装的玩世不恭,总是恰到好处的转移话题,你以为你滴水不漏,就真的会伪装到天衣无缝吗?” 陈洋仍然招牌式的笑道:“我知道,不想当方丈的神父,不是好道长!” “呵呵,好了,死无赖,用心开车吧。”汪明捷又气又好笑,终是笑出声来,嗔骂了一句,便双手环抱于胸,合目养神了。 她估计自己再怎么样套话,也无法从陈洋的嘴里套出什么来,干脆不套话了。 陈洋瞟了倒车镜一眼,看看佯装闭目养神的汪明捷,笑道:“明捷啊,知己有许多,一起流泪有几人?” 汪明捷芳心一震,张张嘴,想说话,却忍住,仍是佯装闭目养神。 但是,她心想:人生在世,确实如此。 如果这次无法证明陈洋是重庆的?或是延安的。 就算了,不要再试了。 否则,陈洋始早会和我决裂的。 以后,有什么难事,一起流泪的,真的会没几个。 虽然76号刚刚创办才一年多,但是,总部里,暗中却有高层和戴老板眉来眼去,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吗?人家都会留条后路,我难道就不会吗? ------------------------------- 陈洋心道:我就不相信我撬不开你的嘴! 这样沉默下去,我也会疯的。 于是,他问道:“明捷啊,你知道最简单的长寿秘决是什么吗?” 汪明捷感觉这话很特别,忍不住的睁开眼睛,便问:“是什么?” 陈洋笑道:“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呵呵------------” 汪明捷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便笑问:“陈洋,你可知道汇中饭店的来历?” 陈洋笑道:“有何不知?欺负我没豪车是吧?呐,汇中饭店嘛,是1906年重建的,由祥泰洋行工程师施高塔设计,6层砖木混合结构,总高30米。屋顶建有花园,花园的东西两侧各建一座巴洛克式凉亭,夏秋季节可以坐在东侧的凉亭内观望黄浦江潮水。1911年,上海各界曾在这里庆贺临时大总统。” 62.应急 汪明捷说道:“你怎么那么了解?你常来?” 陈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来过几次,陪老爷子来谈事的。”汪明捷鼻子里有些醋味飘出,冷笑着说道:“嘿嘿,说那么委宛干嘛?你陪季凤怡来,难道我会吃她的醋?” 陈洋闻出不对劲的味道,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明捷啊,你是天赐的礼物,迟来的救赎。” 汪明捷骂道:“爱情就象鬼,相信的人多,见到的人少。” 陈洋又抓住机会,急忙表白,一本正经的说道:“明捷,你不是最好,却是我最想要的。” 汪明捷听了这句话,倒是怦然心动,芳心感动,热泪盈眶,但是,她对感情隐忍着。 于是,她答非所问,笑道:“呵呵,别用你的脾气挑战我的个性,那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感。” 陈洋透过倒车镜,看到了汪明捷的盈盈泪光。 他不再吭声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 不知不觉,到了汇中饭店。 这是一座外观呈文艺复兴式风格的建筑。 它的外墙用白色清水砖砌成,镶以红色水砖做腰线。 其门窗有圆弧拱,也有平拱。 正大门为转门。 华灯初上,水中倒影,江景如画。 门童过来,为陈洋和汪明捷拉开了车门,躬身相迎。 有豪车就是不一样。 好几个门童出来迎呐。 陈洋和汪明捷踏进汇中饭店的时候,还有专人引领他们俩人乘坐电梯,并陪护上楼,直到楼顶。 巴洛克式凉亭已经封上透明玻离。 宾客在此寒冷的天气,一样可以坐在玻璃凉亭内,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观望黄浦江潮水。 只是消费很贵。 汪明捷来到如此优美的环境,心情大好,东张西望,感觉人生如果只是闲人,又很有钱的话,经常到类似这样的环境走走、品品,那才是最美好的人生。 侍者进来,一手将菜单递给陈洋,然后捧着菜单夹,用钢笔写菜名。 陈洋看到汪明捷仍在东张西望,一副感慨的样子。 于是,他站起身来,用自己的身影挡着汪明捷。 他一边指着菜单点菜,一边抢过侍者的钢笔自己写菜单,一边握笔指指点点,这个菜,对!就这个菜。哦,这个菜也要。 他又一边在菜单下面写道:你叫什么名字?请帮我打一个电话,让巡捕房的何浩明探长速来救我。我会给你赏钱,现在请你不要吭声。 侍者侧瞟汪明捷一眼,便移动身子,挡住汪明捷的视线。 陈洋写完菜单,便掏出八张百元大钞,递给侍者,说道:“来一瓶轩尼斯好酒,剩下的赏给你,多叫些服务员过来,快速服务,快点上菜。” “谢谢公子!”侍者躬身道谢,转身而去。 汪明捷在欣赏风景,也不时的瞟向陈洋,但是,没发现陈洋做什么手脚,有意起身看看陈洋写什么吧?但是,又忍住了,生怕呆会与陈洋吵起来,煞了这里的美丽风景。 陈洋点完菜,回到汪明捷对面落坐。 汪明捷又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陈洋,说道:“你怎么自己写菜单?” 陈洋笑道:“我只是用钢笔画画圈,圈住想点的菜。那个侍者是北方人,难懂我的上海话。” 几名服务员端茶送酒过来,殷勤地服侍着。 汪明捷不便再说什么,但是,心存疑虑。 不一会,刚才那个侍者又捧着菜单到回来,走到陈洋面前,打开菜单夹,躬身说道:“少爷,你再核对一下菜单。” 陈洋低头一看,侍者在菜单上写着:我叫阿光,事已办。 于是,陈洋笑道:“好,没错,快上菜吧。” 侍者合上菜单夹,躬身点头,转身而去。 汪明捷终于忍不住,喊道:“等等!” 那侍者已经走出了凉亭的玻璃门,闻言之后,骤然停下脚步,心情十分紧张,双腿竟然哆嗦起来。 汪明捷起身走向侍者。 她一边走,一边笑道:“我看看菜单!看看,合不合我胃口?” 侍者急得冒冷汗了,手脚都在抖了。 陈洋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太危险了! 但是,陈洋急中生智,强颜欢笑地说道:“我来拿给我夫人看。”便起身抢在了汪明捷的身前,伸手抢过菜单夹又打开。 汪明捷快步而到,生怕陈洋做什么手脚。 她已经没法在乎陈洋的玩笑话了。 还是查陈洋的情况要紧。 岂料,深冬风大。 玻璃亭外。 一阵风吹来,将菜单吹得飘飞而起,凌空盘旋。 汪明捷急急伸手去抓那菜单。 但是,深冬风大,这里又是楼顶,近江边,风就更大了。 她没抓着菜单。 她急快步去追。 “哟,风太大了。”陈洋将菜单夹抛给侍者,道了一声,便也伸手去抓菜单,但是,看看靠近菜单,又忽然间改成拍。 那菜单本来要落下来的,给陈洋伸手一拍,又继续顺风飘舞。那侍者接过菜单夹,伸手抹抹额头的冷汗,说道:“先生,夫人,我来吧。”便机灵的跑上前去,又伸手一拍。 又一阵风吹来。 那菜单飘飞出了楼顶,仍然凌空飞舞。 “唉!天意!”汪明捷追了几步,见状叹息一声:“我又被陈洋这小混混给骗了。” 那菜单飘飞着,越来越低,落到了楼顶外数丈远。 然后,就不知道飘落到哪里去了。 那侍者赶紧跑开。 汪明捷把手放进裤兜里,转身面对陈洋。 陈洋脱下大皮,披在汪明捷的香肩上。 汪明捷骂道:“不要你的假惺惺。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我告诉你,我今晚也不怕你玩什么鬼把戏。哼!” 她骂罢,便走向凉亭里。 她扭身一走,陈洋的皮衣便掉落下来。 陈洋眼疾手快,探手抓过皮衣,转身跑进玻璃亭内。 汪明捷怒目而视。 陈洋穿上皮衣,在她对面坐下,陪着笑脸,说道:“明捷啊,别生气,冬天的风实在太大了。生气会伤害自己的容颜,让女人很容易老的。对自己好点,因为一辈子不长;对身边的人好点,因为下辈子不一定能遇见!” 63.奇怪 汪明捷怒极反笑,说道:“呵呵,陈洋,小混混,我喜欢你的幽默,幽默的外表!但是,你刚才做了什么手脚,你明白,我也心中有数。”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你真喜欢我吗?哈哈,听说现在结婚很便宜,走,咱们结婚去,我请你!” 他还装模作样的站起身来。 汪明捷俏脸一红,却又被逗笑了,笑道:“呵呵,看来是猪圈的墙不结实,不然你怎么跑出来了?坐下吧,别再惺惺作态了。我也不想因为刚才的事,闹的不开心,影响吃晚饭的情绪。” 陈洋叹道:“唉,请别伤我的心,那里面住的是你。” “呵呵----------” 汪明捷笑焉如花的别开头去。 不一会,服务员上菜。 一番玩笑之后,晚餐还算愉快。 陈洋和汪明捷一边品着好菜好酒,一边透过玻璃亭,欣赏着黄浦江的美丽夜景。 晚餐,又越来越愉快。 饭后,汪明捷提议到江边走走。 陈洋相伴而行。 汪明捷感叹地说道:“陈洋,其实这样挺好的。人生啊,难得有如此闲情。” 她说罢,颤抖了一些。 陈洋赶紧脱下皮衣,披在汪明捷的身上,笑称江边风大,小心着凉。 汪明捷很感动,低头走着,有些后悔今晚的计划,也有些晚饭前对陈洋的怀疑。 毕竟陈洋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很暖心。 他们俩沿江边走走停停。 汪明捷不时的回首,却没发现有可疑的跟踪人员。 她心想:武四宝的人,什么时候才到呀?好冷! 陈洋趁机提议划船,汪明捷同意。 她又心想:最好呆会陈洋中枪,跌入江里去了。以后,本座就没有什么烦心事了。 陈洋找来船夫,付了钱,便扶着汪明捷上船。 接着,陈洋摇船,汪明捷赏江景。 她看江边的情侣相依相偎,听涛声,赏波光鳞鳞。 忽然,一个浪头打来,小船巨晃。 汪明捷跌倒在陈洋的怀中。 陈洋放开双桨,搂紧着她。 汪明捷感觉陈洋的胸怀很宽、很厚、很温暖。 她真有一种不想从他怀里起来的念头。 但是,她想起自己的计划,想起陈洋的可疑,想着自己的目标,想着她叔叔交给她的繁重任务,便绯红着俏脸,从他宽厚的怀中起身,又幽幽的说道:“好冷,回去吧。” 陈洋同意,划船回岸,扶她上岸,沿着江边,又往回走。两人到回汇中饭店楼下取车。 陈洋看到了灯火澜珊处的何浩明倚靠在电线杆下,四周都是巡捕。而且,今晚巡捕还特别多,都在荷枪实弹的警戒。 这一带,似乎发生了或者即将发生什么大事件。 陈洋随即驾车而去,护送汪明捷回家。 汪明捷的心不知是激动,还是落寞。 一路上,她东张西望,却一直没盼来什么暗杀,也没什么袭击。 今晚,太奇怪了! 武四宝的人呢? 不是说好了吗? --------------------------------- 陈洋护送她到家,自己步行走路。 汪明捷急又换车,让铁猴、张霞作陪,驾车出来,缓慢地跟着陈洋走了一段路。 她看到陈洋上了一辆黄包车。 她只好指令铁猴继续开车跟着。 陈洋回到愚园路别墅,打开铁门,回家了。 汪明捷只得沮丧的下令回家。 一路上,她心情甚是复杂,爱恨交集。 陈洋回家后,却见余爱珍、许杏桃在客厅里垂泪。 她们看到陈洋回来,都激动拥抱陈洋,说是她们一起去了汇中饭店,但是,一个巡捕却让她们放心回家。 陈洋让余爱珍回去别告诉武四宝。 余爱珍答应了。 陈洋看到许杏桃还在客厅里哭,便送余爱珍出门,利用这个机会,他低声吩咐余爱珍马上驱车去找汇中饭店楼顶的那个侍者阿光,给阿光一笔钱,让阿光赶紧离开上海,到其他地方谋生去。 他说罢,便塞给余爱珍两条小黄鱼。 余爱珍快乐而去。 ------------------------------------- 镜头切换,时间回放。 黄昏。 许杏桃接到陈洋那个古怪的电话后,迷茫了好一会,感觉很奇怪,打回电话去,但是,陈洋办公室没人接。 她走来踱去,思索一番,是不是陈洋出去有危险,又有监视,故意这样打电话给我?向我求助?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证明陈洋是卧底,说明陈洋具有很强的反谍反侦察能力,我可以向晴木大佐求助,然后,我就离开这里。 但是,陈洋也没说什么啊! 无法证明他就是卧底啊。 嗯,我先救他吧,如果没法证明他是卧底,那也给我了一个深度潜伏的机会。 嗯,去找余爱珍。 ----------------------------------- 余爱珍也感觉奇怪,自己并无约陈洋吃饭啊,为何陈洋会这么说,只有一种情况,陈洋有危险。 她的心思也没跟许杏桃说。 她只是呆楞了一会。 她由陈洋一直以来对许杏桃的冷淡,感觉到了陈洋和许杏桃之间存在的问题,但是,此事不好问。 然后,她决定陪许杏桃去汇中饭店。 但是,巡捕房正在封路,正在抓人。 而且,租界,今晚出动的巡捕特别多,更重要的是装备特齐全,连轻重机枪都抬出来了。 其中一名巡捕过来,劝她们回去,说会确保陈洋安全的。 这是一名外国巡捕。 余爱珍和许杏桃也听不懂外文,但是,从巡捕又有些生硬的中国话,又听出了他善意的劝告。 她们俩人便忐忑不安地回家等候了。 但是,晚上十点钟了,还没有陈洋的消息。 许杏桃就哭了,先是佯哭,后来想着陈洋对自己的好,给了自己锦衣玉食的家,若是陈洋死了,以后,就不可能再有这种美好的生活了。 因此,她也就演变成真哭了。 -------------------------------- 陈洋看到余爱珍走了,马上劝慰许杏桃,称自己记错了日子,才让她到余爱珍家里传个话,怕浪费。 许杏桃好不恼怒,但是,没抓着陈洋的什么。 她也就懒得向晴木报告了。 她独自先回房睡觉了。 反正这段时间,他们俩人是分开睡的。 陈洋独坐在一楼客厅里,泡了壶潽洱茶。 他表面悠然品茶,心里却思考着明天的对策。 64.强势 陈洋思忖今晚虽然有惊无险,但是,汪明捷一直驱车跟踪自己回家,何浩明又申请出动了那么多的巡捕。 汪明捷一定会怀疑自己做了手脚。 在楼顶吃饭的时候,她已经怀疑自己了,此时,她肯定会联想到那个侍者的。 从余爱珍的嘴里能听出来,今晚,武四宝也出动了他的人,似乎在配合汪明捷的行动。 明天,武四宝也定会不甘心,也可能会上门找磋。 ---------------------------------------- 汪明捷垂头丧气地回家。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却是武四宝打来的。 汪明捷抓起电话来听。 电话里,武四宝破口大骂:“汪明捷,我已经是第十次打电话给你了,你躲着不接电话是不是?你耍猴戏呀?你让我的人去伏击陈洋,却让巡捕房把我的人抓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要为刘新报仇吗?” 他的声音太大,让汪明捷的耳朵嗡嗡作响。 汪明捷这才回过神来,惊呼:“上当了,是那个侍者。一定是那个侍者替陈洋传讯给巡捕房的。” 武四宝听到汪明捷的惊呼声,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语气好些了,急问:“什么侍者?哪个侍者?说人话呀。” 汪明捷再也忍不住了,气呼呼的骂道:“武四宝,你是狗养的?你怎么不说人话?再别给我打电话,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怕你。你不就是丁士群的一条疯狗吗?你这条疯狗能咬我叔叔吗?我呸!” 她骂罢,“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上。 而且,她把电话线拔掉了。 她还真是不把武四宝放在眼里。 ---------------------------------- 76号总部大楼里。 武四宝再次拨打汪明捷家里的电话,已经拨不通了。 他气得瞪眼珠、拍桌子、踢板凳、摔茶杯。 望着满地狼籍,武四宝又抓起电话,想给丁士群打个电话,忽然耳边响起汪明捷强势无比的话:“你不就是丁士群的一条疯狗吗?你这条疯狗能咬我叔叔吗?我呸!” 啪!------------ 咣当!-------------------- 武四宝气得又把电话机摔在地上。 值勤人员急急跑过来。 武四宝又气恼大吼:滚! 那些人灰头灰脸的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武四宝伸手拍拍脑袋,仰天叹道:“唉,老子说话怎么不看对象呢?唉,老子和汪明捷翻闹了。汪明捷不认账了,明天要保释众兄弟的事,还得我自己去处理。姥姥的,唉,没文化真可怕!汪明捷的叔叔,老子得罪不起啊!就算老子请丁士群出面,丁士群也只会圆滑的打哈哈了。总部这边,晴木或多或少是倾向于汪明捷的,影佐不过问具体事情,老子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没气出。唉,气死老子了。” 他思来想去,唉声叹气一会,便抓起皮包,吩咐司机送他回家。 翌日,武四宝请浅仓出面,保释他的人。 而汪明捷气呼呼的来到侦辑处,一脚踢开陈洋的房门。 砰!-------------- 一声巨响,陈洋办公室的房门被踢开了。 张霞、铁猴和一些特务紧急握枪而来。 霍建玲也紧张地跑到陈洋办公室门前,但是,已经堆满了人,她挤不开了。 室内。 陈洋看到汪明捷怒气冲冲进来,却单腿下跪,打开盒子,让汪明捷看着他手中盒子里金灿灿的戒指,满脸诚意地说道:“明捷,我爱你,现在,我向你求婚。昨夜和你在一起的浪漫,让我终生难忘。” 这一刻,又把汪明捷感动得直掉眼泪。 前来观看和拔枪相向陈洋的人,纷纷高呼,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啪啪啪啪---------------- 金毛、小强、阿邦等人也使劲的喊,使劲鼓掌。 汪明捷想骂陈洋的话,不仅咽回嘴里,还羞得转身就跑。 众人急急让路,反而挤倒了一些特务。 小强、阿邦也跌倒在地上,被好几个人踩踏而过。 汪明捷回自己的办公室里,一个上午都不敢出来见人。 众人随即散去。 霍建玲芳心失落,双目无神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洋合上盒子,俊脸露出得意的微笑。 他关上了房门,也不去打扰汪明捷。 他觉得自己应该适可而止。 他知道汪明捷不可能爱他的,更不可能接受他的求婚。 但是,他得让汪明捷感动,让汪明捷不会骂他,不会抓他。而且,他还得让处里的人都知道他和汪明捷昨夜的浪漫,让更多的人不敢对他怎么样。 他坐下来,品着上好的碧螺春茶,点燃一支烟,在袅袅烟雾中思索下一步行动计划。 尔后,他来到霍建玲办公室。 霍建玲看到他来了,转身过去,竟然看也不看陈洋一眼。 她昨晚没能和陈洋一起晚饭,已经很委屈。 刚才,她看到陈洋向汪明捷求婚,心里就更委屈,更失落了,更难过了。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所谓的成长,就是让你踉踉跄跄的受伤,跌跌撞撞的坚强。建玲啊,上午有空吗?我陪你去取那件旗袍。另外,我听说伯母患了风湿病,一直不见好。我看中了几只银镯。听说老人家戴上银镯,可以缓解风湿病。你对我那么好,我想,我也应该向伯母尽点孝心。” 他的话,又让霍建玲不好的心情变好。 霍建玲顿时灿烂而笑,回过身来,俏脸红艳艳的。 她的心瞬间暖暖的。 她妩媚的笑道:“呵呵,天生我笨必有用。我就好心承领你的刻意补偿吧。走!”便伸手抓过小挎包。 陈洋点了点头,陪她走出办公室,一起走出侦辑处大楼,上了他的破吉普车,驰出了大院,前往租界“好又美”旗袍店。接着,他又陪着霍建玲去永安百货,给她的母亲安茹买了一对银镯。随后,他驾车送霍建玲回家,亲手把银镯送给了霍建玲的母亲安茹。 老人家以为霍建玲带着男朋友回家,又看到陈洋器宇不凡,高大帅气,不由甚是激动,赶紧忙东忙西的,给陈洋端茶倒水,还给陈洋做面条。 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爱。 霍建玲就陪着陈洋,在破旧的小弄堂里拉家常。 65.传讯 陈洋感慨地说道:“没想到你生活这么苦。没想到令尊去世这么早。哦,你们住在一楼,很潮湿,不利于伯母的风湿病。这样吧,我出钱,给你和伯母租套好房子,至少三楼的,没那么潮湿,我也可以经常过去蹭饭吃。” 霍建玲甜甜的应了一声:“嗯!都听你的。” 她误会了,心道:今天,我算是带陈洋来看家长吗? 我和他可能吗? 很显然,他对汪明捷不是真心的。 但是,他对我是真心的吗? 不会为了窃取情报而利用我吧? 唉,我多心,多虑了,像他那么好的人,会是卧底? ----------------------------------- “呵呵,安老太,恭喜!恭喜!” “安老太,你的未来女婿长得真帅啊!” “不仅仅帅,而且是高富帅!” “瞧小伙子那身贵气的行头,都可以换一套房子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常少年!建玲,抓住机会早点结了。” “哈哈哈哈---------------------” 邻里也是以为霍建玲带着男朋友回来的,都来瞧热闹,都来恭喜安茹找了一个好女婿,都对陈洋议论纷纷。 霍建玲不敢解释,怕伤了老母亲的心。 她羞红着脸,一直低着头,又故意拨乱秀发,遮挡脸面。 陈洋内心很尴尬,但是,仍然一直招牌式的微笑着,回答各个邻里的问题。 他也不敢说自己不是霍建玲的男朋友,怕伤害了霍建玲,也怕伤害了安茹老人家。 终于,霍建玲羞得连自己都藏不住了,便跑到狭小的厨房里,帮安茹下面条。 安茹边洗菜边炒菜,边笑道:“玲儿,你啥时候认识他的?怎么不早点带回家里来呀?” 霍建玲羞羞答答的说道:“妈,他是我的顶头上司,侦辑处的副处长。” 安茹收起笑容,叹了口气,说道:“唉,可惜了,他也是一个大汉奸。” 霍建玲的心一沉,沉重地叹道:“唉,这年头,也就混口饭吃。我们处里,真正给小鬼子办事的,也没几个。陈洋,心好着呐。他不会使枪,不会武功,不会杀人。” 安茹提起锅子,把菜倒进碟子里,侧身激动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瞧他的脸肉嘟嘟的,他的手掌也挺厚的,面善,天生好福气,又能积德,你和他在一起,肯定错不了。” 霍建玲娇羞地说道:“妈,八字还没一撇呐。”便跑出了厨房。 ------------------------------------- 陈洋看到霍建玲进屋了,便趁机找一个公用电话亭,分别给天龙和何浩明各打了一个电话。 之后,他陪着霍建玲和安茹,开开心心的吃完面条,就驾车而去。但是,他却在附近的弄堂口停车,借机和何浩明会面,从何浩明嘴里打探到了顾凡的底细,拿到了顾凡和刘琦又夜宿北海道餐馆、大华旅馆的相片证据,也知道浅仓已经代表宪兵队,从巡捕房里保释了武四宝的人。 陈洋拿出一叠钱,塞给何浩明。 他把从霍建玲嘴里探听到的几个名单,和自己打探到的几个名单,提供给何浩明,请求何浩明找机会上门劝说这些金融界的精英,撤离现有的住地,潜逃出上海,以后再找机会回来。 末了,他又对何浩明说道:“昨晚,有个侍者给你打电话,你呆会去电话局,把那条电话记录删除吧。” 何浩明笑道:“这种小动作,我早上八点就做了。轮到你教我的时候,恐怕证据已经掌握在武四宝手中了。”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起来。 何浩明随即回租界上班了。 尔后,天龙来了。 陈洋把从霍建玲嘴里探听到的几个名单,和自己打探到的几个名单,提供给天龙,请求天龙找机会上门劝说这些金融界的精英,撤离现有的住地,潜逃出上海,以后再找机会回来。 天龙赶紧去租界布控。 陈洋也回归侦辑处上班。 ------------------------------------ 上午,武四宝带人来到汇中饭店,寻找侍者阿光,但是,不好找,这是大饭店,侍者很多。 无奈,他只好直接去楼顶,但是,楼顶的其他侍者告诉武四宝:阿光因为老父病重,昨天晚上辞职,已经连夜乘火车回去东北了。 武四宝气得差点呕血,进入电梯后一阵头晕,竟然坐倒在电梯里了。 卢鼎心生一计,扶起武四宝,说道:“总队长,咱们先不回总部,先去电话局查通话记录。” 黄辉急急说道:“对对对,这也是陈洋的罪证。” 卢鼎恶狠狠的地说道:“只要查到侍者给巡捕房打电话的记录,就马上抓捕陈洋,弄死他。” 武四宝伸手拍拍后脑,说道:“好,就这么办。” 他们随即离开汇中饭店,前往电话局查通话记录。但是,没有查到当天晚上有汇中饭店打往巡捕房的电话记录。 武四宝暴跳如雷,却也很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又放不下颜脸,不敢再去找汪明捷。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 陈洋托天龙在国富门路,找到一幢三层小楼,租到了三楼,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房,购买了新家居,供安茹、霍建玲居住。安茹欢喜得把陈洋当真女婿一样看待,每天的午饭、晚餐都很丰盛。 霍建玲终日笑焉如花, 而陈洋却把这里当作一个接头地点,每天中午、晚上都驾车载着霍建玲到她家吃午饭、晚餐。 自从缪有才、冯金国向顾凡报告了汪明捷和陈洋在汇中饭店楼顶、两个人打情骂俏吃饭之事,顾凡便没再派缪有才和冯金国跟踪陈洋了。 而且,缪有才和冯金国两人也不敢再跟踪陈洋了。 陈洋没了尾巴,轻松许多。 他每次都让霍建玲先上楼,自己在附近市场买菜、买日用品送给安茹,也借机在这里和天龙碰头,商议保护金融界精英的对策。 何浩明也不时过来,提供金融界精英的名单。 因为陈洋暂时无法窃取完整的情报。 根据陈洋从汪明捷那里窃听来的名单,以及霍建玲无意中提供的名单,其他的,也能猜出多少人。 毕竟,金融界精英,名气大。 --------------------------------------- 66.替罪 黄浦江畔,万国建筑群,在天幕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圈。寒冬萧萧,透着些许阴森。 76号总部下令的暗杀行动开始了。 汪明捷虽然听闻陈洋天天去霍建玲家吃饭,很生气,但是,却无暇顾及陈洋。而且,她这段时间也不便见陈洋,因为陈洋在晴木、丁士群的心中还是一个嫌疑人。 暗杀计划和暗杀行动,不能让陈洋知道。 这就给了陈洋和霍建玲一个天天相处的机会。霍建玲也似乎看到了爱情的希望,对陈洋的感情与日俱增。 顾凡和刘炳昌带队暗杀了一些人,但是,在天龙的保护下,金融界部分精英顺利逃离上海。 1939年11月的一天上午,一位50岁左右,戴眼镜的男人,照常走出家门,准备去上班。 谁知,他刚出家门,只听“砰砰砰”几声响,一个埋伏已久的杀手向他射出了几颗罪恶的子弹。 被杀者是江北高等法院第二分院刑庭庭长郁刚。 凶手正是76号总部侦辑处的顾凡。 郁刚被杀缘起一桩报馆打砸案。 这是鬼子及其走狗,为压制租界内报业抗战舆论,打响了报复报业界的枪声。 时间回放。 1939年7月的一天,76号派了几个打手喽啰砸了一家报馆,打手被租界巡捕房抓获,并被判了刑。 76号找了代理律师提出上诉,并写信给将承审这件上诉案的江北高等法院第二分院刑庭庭长郁刚,进行恐吓,要他撤销原判,宣告无罪,否则对他本人不利。 郁刚富有正义感,偏不信邪,更不向鬼子、汉奸、特务、卖国贼等恶势力低头,仍然维持原判,将上诉驳回。 -------------------------------------- 76号要暗杀的人,下一个将是茅丽。 何浩明得到郁刚惨死的消息,急找借口请假,匆匆离开巡捕房,找到茅丽,诚恳说茅丽抓紧离开上海,并表态自己将协助她离开上海。 但是,茅丽英勇无畏,并表态将抗争到底。 何浩明心灵很受震憾,但是,也很无奈。 茅丽是妇女抗战俱乐部的会长。 她曾多次组织为抗战部队募捐的大型活动,声势和社会反响很大。 76号恐吓她,还派人去现场捣乱。 后来在法庭上,茅丽指认那些破坏者,进行了面对面的交锋。1939年12月,顾凡和刘炳昌分别带队,埋伏在南京路、四川路俱乐部附近。 这天,当茅丽走出职业妇女俱乐部时,刘炳昌开枪射击。 砰砰砰------------- 茅丽腹部中弹,被好心人送至医院,虽被取出弹头,但是因为弹头事先已被涂过毒。 随后,茅丽离开人世。 几天后,上海各界几千人不畏76号和小鬼子宪兵的威胁,隆重的参加了茅丽的葬礼,并就此声讨小鬼子和76号。 她的葬礼,成了孤岛时期一次影响非常大的抗战活动。 ----------------------------------- 枯叶孤独的随干涩的风摇拽,飘舞在寂寥的空中。 公园里,冷冷清清的。 何浩明和陈洋在公园会面。 两人坐在草地上,戴着帽子,佯装在湖边钓鱼。 他们不时的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不时的述说着心中的苦闷,交换着意见,争取帮助另一部分金融精英的出逃。 两人的心情都很沉痛。 陈洋难过地说道:“有时候,我真想离开76号,到前线去,光明正大的打鬼子。” 何浩明劝慰道:“你现在也不错,保护了不少人,还宰掉了季云雾这个大汉奸,营救了两朵电讯之花,救出二百多名劳苦大众,处死了严复明,罚处了卢鼎,曝光了武四宝的盗车案。这次,你又让天龙几个,救走了一批金融界精英。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就算到前线去,也未必有你现在潜伏在76号里的贡献。”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可我在76号院子里,心里憋得慌。天天得应付无穷无尽的考验、质疑、拷问,还得应付各种各样虚伪的人际关系,心好累。” 何浩明无语,也不知道如何再安慰陈洋好。 ------------------------------------- 因为部分金融精英和抗战志士跑了。 事后,晴木追究责任。 她亲自带着宪兵队,来到侦辑处大楼,封堵各层各楼道,不准侦辑处的任何人进出。 此时此刻,侦辑处里的每个人,都冒着冷汗,都怕一不小心,掉了脑袋。 晴木又在处长室里,拍着桌子,严厉斥责汪明捷:“饭桶,你们侦辑处,通通的,都是饭桶。这么严密的计划,竟然都泄漏了。你们吃屎拉饭的?陈洋没有参与计划,没有参与行动。这说明,侦辑处里还有其他的内鬼。” 汪明捷波澜不惊,悠然地望着晴木,也没有吭声。 但是,她心里暗暗感激和佩服陈洋有远见。 等晴木骂完了,汪明捷便镇定地拿出顾凡和刘琦多次夜宿北海道餐馆和大华旅馆的相片,指责顾凡和刘琦可能就是泄密者,必须马上抓捕,严刑拷打,一定会让他们开口的。 这可是以矛攻盾啊! 晴木无话可说,只得承认顾凡和刘琦是她的人、她的老乡,都是北海道人。 她无奈地告诉汪明捷,顾凡真名叫作井下水,刘琦真名是苍田竹子。 而且,井下水和苍田竹子原本就是夫妻。 井下水够狠,苍田竹子精灵,有他们夫妻俩配合汪处长工作,侦辑处才能更有作为。 她眼看自己的盾,都快被汪明捷攻破了,便转移话题,让汪明捷拿出一个替罪羊来。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汪明捷当然也得找台阶下,还得给晴木台阶下。 她就拿盛世达当替罪羊,也趁机清除异己。 只要盛世达死了,侦辑处又会空出一个正科级的位子。 那样,她就可以安排她的亲信上位了。 于是,她把盛世达搂着女人抽大烟、盛世达带队与李星带队展开激烈枪战抢夺烟土的相片提供给晴木,又说道:“这种人通过丁士群、武四宝,花大价钱,混进总部来,挣了一个好地位,挤身上流社会,却又整天不务正业,还和皇军抢生意,私卖烟土,不仅严重影响总部的形象,还带坏了一批年青人。这些年青人,没钱抽大烟了,能不卖情报吗?” 67.情意 “八嘎,盛世达实在太坏了,死啦死啦的。” 晴木气得怒拍办公桌,马上就让浅仓带宪兵队抓人。 浅仓紧急找来武四宝商议。 他让武四宝派人事先勒死盛世达,造成盛世达在办公室畏罪自杀的现场。 处理这种事情,武四宝及其铁杆亲信是最擅长的。 接着,浅仓带队去查抄盛世达的家,还搜到了戴老板新设的上海站给盛世达的回信。 信里称很遗憾,站里没能完全救人,请盛世达最近最好不要有什么动静,必须深度潜伏下去。 罪证确凿,盛世达又死无对证,就此结案。 晴木对影佐有了交差。 汪明捷也轻松过关了。 ------------------------------------------- 因为没有经费,没有上级,没有收入来源,陈洋趁机拿走了盛世达存在交通银行的保险柜,把保险柜里的金条、纸币、贵重首饰,全部交给天龙,用以发展和扩大忠义帮的势力,壮大忠义帮的实力,获益甚大。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 汪明捷甚是感激陈洋的帮助,佩服陈洋的远见和预测。 素雪映翠竹,冬花雪下开。 朵朵洁白的雪花悠然飘落,沾在青石小巷里,落在檐瓦小亭上,把江南画的隽永灵秀。 深冬。 汪明捷终于清闲下来,也听到了侦辑处里对陈洋和霍建玲的议论。 她勃然大怒,马上召见陈洋,质问:“你准备和霍建玲结婚了吗?你之前向我求婚的戒指,也送给霍建玲了吧?” 这话全是刺。 一般人肯定受不了。 但是,陈洋忍了。 他反而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招牌式一笑,又淡定地笑道:“人生,有多少爱可以胡来?明捷,我心里只有你。你懂的。但是,我也得吃饭啊!建玲母亲做的饭菜好吃,我和建玲两同事,搭个伙食,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呀。怎么样,今天下班,一起到她家吃晚饭?” 汪明捷骂道:“小混混,你别再在我面前说那些甜言蜜语,我不是耳听爱情的人。” 陈洋又一边泡茶,一边笑道:“一念起,沧海桑田。一念灭,万水千山。明捷,你前段时间忙啊!而且,你那么多的行动,又不让我知道,也不让我参加行动。我总得有个精神寄托啊!再说,这次也好在我提前帮你,要不是我早早把那些相片交给你,你能轻松的过丁士群、晴木和影佐那关?我如果心里不是装着你,干嘛帮你?干嘛全心全意为你?你闲,我陪着。你忙,我闪开。你看,我爱你爱得多精致啊!” 汪明捷顿时哑口红言,俏脸通红,芳心怀跳,又甜又气。 她气恼的望着似笑非笑的陈洋,又说道:“小混混,你呀,真是厚颜无耻。今晚,你请我吃饭,还是汇中饭店楼顶。”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呵呵,太好了。下雪了,此时到汇中饭店吃饭,夜景肯定绝美。好,我去订房,你消消气,品品茶。” 汪明捷心头好受些,却嗔骂道:“就在我办公室打电话订餐,别又回到你办公室玩什么鬼花招。这次,我倒要看看,哪个侍者又会帮你暗中通知巡捕房?” 陈洋仍然是那副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样子,说道:“爱情保鲜靠表白,爱我就要说出来!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吃醋。” 他说罢,起身走过来,抓起她办公桌的电话,致电汇中饭店订餐。 汪明捷红着俏脸,瞪了陈洋一眼,没有吭声。 陈洋打完电话。 汪明捷随即起身,说道:“走吧。你今晚寸步都不能离开我。点菜,也得由我来点。” 她说罢,起身就走。 陈洋跨步跟上,与她肩并肩的走出办公室,低声说道:“今晚寸步不离跟着你?包括晚上睡觉吗?” 汪明捷脸热心跳,气得横掌扫去。 陈洋侧头闪开,侧身为她关上办公室的房门,又伸着大长臂,拉上了自己办公室的房门,锁好。 两人下楼,上了汪明捷的劳斯莱斯,由汪明捷驾车,陈洋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室里,驱车前往汇中饭店。 汪明捷一边驾车,一边说道:“陈洋,说正经的,现在,盛世达死了,情报科缺一个科长,你认为谁接任科长合适?”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刘琦吧。” “啊?”汪明捷惊愕地侧头,奇异地望着陈洋。 陈洋严肃地说道:“既然顾凡和刘琦都是晴木的人,晴木的老乡,那就成全他们两人吧。以后,可能还会出什么事?那么,替死鬼就会是他们俩了。否则,晴木和影佐也不便追究责任。另外,张霞兼你的秘书和女子中队长,并接任档案室主任。” 汪明捷暗暗叹服陈洋的远见,却不解地问:“你干嘛不提议霍建玲接任档案主任呀?你天天在她家里吃饭,两人恩恩爱爱,你竟然不帮她?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她话里又飘着醋味。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明捷,听你这么说,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汪明捷气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总是说到正题,你就扯开话题。” 陈洋陪着笑脸,说道:“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但人吃饭是为了活着!我只是到她家蹭饭吃,又没和她做什么。明捷啊,行啦,我今晚开始,只陪你,不再到她家里吃饭了。这样吧,你让她当辑捕大队长,让她天天忙的把我忘了。盛世达死了,刘炳昌吓得像一只缩头乌龟似的,就让他当审讯室主任吧。” 汪明捷没有吭声,凝神开车,但是,她心里舒服些了。 天地间,淡然氤氲,让人仿若隔世。 华灯下,雪花中的大上海,竹雅幽香,温婉如诗。 汪明捷驾车来到汇中饭店,和陈洋下车进入汇中饭店,一起乘电梯上了楼顶,来到了东侧巴洛克式玻离亭里坐下。 陈洋对她千依百顺,一切由她做主,由她点菜。 两人品着美酒,吃着好菜,赏着美丽雪花中的夜上海,在谈笑风声中,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晚餐时间。 ----------------------------------- 侦辑处大楼。 68.暗杀 顾凡倚靠在窗口前,望着汪明捷和陈洋说说笑笑,并肩走向那辆红色的劳斯莱斯,不由咬牙切齿地骂道:“汪明捷,你敢暗中偷拍我和竹子的行踪,弄得我被影佐和晴木大骂,还将我降职了。今晚,我就让你死的不明不白。哼!” 原来,中午的时候,晴木悄然把他和刘琦叫到了特高课,怒骂了一顿,又立即将他们在特高课的职级、军衔降了。 顾凡甚是愤恨汪明捷,更是恨死了陈洋。 此刻,他转身来拿过衣服,随即下楼,驾车跟踪汪明捷。 他知道缪有才和冯金国两个不敢跟踪汪明捷,而且,这次,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卑鄙无耻之事。 于是,他亲自跟踪汪明捷。 顾凡到了汇中饭店之后,看到汪明捷的车停在大门前左侧,便走进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抓起电话,致电黑龙会武馆,说道:“板田君,汪明捷今晚和陈洋两个人在汇中饭店吃饭,晚饭后可能会去歌舞厅或者回家,你带队过来吧,要用驳壳枪,制造帮会仇杀的样子,灭了汪明捷和陈洋两人。” 不一会,板田太郎、安藤、石井等二十余人,分散分批乔装过来。 他们均是黑衣短衫打扮,一副帮会弟子造型。 顾凡将汪明捷和陈洋的相片,交给了板田,又指指汪明捷的轿车,说道:“那是汪明捷的豪华劳斯莱斯,整个上海滩没几辆,很好认的。呆会怎么行动,你们自己计划吧。汪明捷和陈洋死了,我至少也会是侦辑处的副处长。到时,76号可以掩护你们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板田点了点头。 顾凡随即驾车而去。 ------------------------------------- 霍建玲办事回来,发现陈洋的办公室已经上锁,便奇怪地东张西望,又去敲汪明捷办公室的房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反应。 张霞从汪明捷对面的办公室走出来,说道:“霍主任,处座和陈副处长出去吃饭了。” “哦,谢谢!” 霍建玲闻言,道谢一声,回归自己的办公室,但是,她的心头盈满了失落。 她失神地坐了一会,便起身抓起电话,给母亲打电话,说道:“妈,我今晚加班,不回去吃晚饭了。”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安茹的声音:“那陈洋呢?” 霍建玲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这段时间可能会较忙,也加班呐。” 她都快哭出声来了。 安茹说道:“那你们到外面吃点,饭堂里的饭肯定不好吃。陈洋有的是钱,你们别饿着。” 霍建玲强自压抑,抹抹泪水,却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嗯”了一声,便放下电话。 她关好房门,趴在办公桌上,呜呜啜泣起来。 -------------------------------------- 汇中饭店。 汪明捷和陈洋晚饭后,走下楼来。 她抬手看看时针,看到时候尚早,才晚上八点,便提议去江边走走。 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亲密如情侣一般。 他们行走在这漫天飞舞的洁白雪花里。 沾满雪花的黄浦江,少了平素的粗犷,显的婉约精致。 江边的树,垂着闪闪发亮的冰凌,满眼皆是妩媚的气韵。 天气冷,江边的行人甚少。 走了一会,陈洋从皮衣兜里掏出两顶帽子,把一顶戴着汪明捷的头上,一顶戴在自己的头上,又掏出两副很薄的洁白手套,分给汪明捷一对。 汪明捷芳心感动,戴上手套,侧目而视,含情带笑地说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暖男啊!” 陈洋笑道:“天气冷,我得为我的女神着想。”便横臂搂着她的肩膀。 汪明捷侧头骂道:“手!别得寸进尺啊!” 陈洋笑道:“我怕你冷。” 他侧目而视,不经意间看到了身后左右有人影晃动。 却是安藤、石井等十余人跟踪汪明捷和陈洋来到江边,悄然掏枪,已经扬枪而起。 陈洋急道:“有刺客!”便搂着汪明捷滚倒在雪地里。 汪明捷骂道:“你又占我便宜。” 岂料,她话音刚落,阵阵枪响。 “叭叭叭叭叭----------” 一阵枪响,十几颗子弹从陈洋和汪明捷的背上掠过。 汪明捷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她瞬间又暗道:我没约人试探陈洋啊! 坏事了,真有人行刺我们。 哦,想杀陈洋的吧? 我也没和人结仇呀! 坏事了,这回,我把自己给连累了。 陈洋这小瘪三,总给我惹事。 呆会回去,我揍死他。 ----------------------------------------- 安藤、石井等十余人一边开枪,一边跑步过来。 陈洋伸手从怀兜里掏出勃朗宁手枪,分开汪明捷,背靠雪地,旋转身子,拉开保险,伏地朝来者开枪。 这个曾经的少校营长,曾经打过多年的仗,十足的神枪手。这个时候,他只顾及自己和汪明捷的生命安全,可没想那么多,更没想到往后会给汪明捷留下疑点。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几声枪响,几只黑影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汪明捷急学着陈洋的样子,背靠雪地,旋转身子。 她眼望几只黑影中弹倒地,不由惊叫一声:“好枪法!呵呵,陈洋,你终于露馅了。” 她也掏枪而出,朝安藤、石井等人开枪。 “叭叭叭叭叭--------------” 此时,安藤、石井等人已经趴到了雪地上。 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 汪明捷是留日、留德归来的优秀军事人才,枪法神准。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黑衣汉子又有两人额头中弹,趴地而亡,血水横流,染红了雪地。安藤、石井等人急移形换位,在雪地滚爬。 稍稍停战的间隙中,汪明捷趴在雪地里,侧目含笑地望着陈洋,又握枪一指陈洋,忽然眼露杀机地骂道:“你枪法这么好,不是军人出身又是什么?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陈洋心头气苦,暗道:我救你,你却总在试探我,怀疑我。姥姥的,汪明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唉,露馅就露馅,死就死,先救她吧。她那么美,我舍不得她死。 想是那样想,骂是那么骂,但是,他却机智地说道:“我练枪法一个多月了,枪法准也很正常啊!前前后后,侦辑处为我浪费了差不多五百发子弹。好了,你呆会抓我,现在,我先为你杀开一条血路,你抓住机会逃跑。就让我死在江边,省得你老是劳心烦心。” 69.枪战 汪明捷芳心感动,赶紧正正身,握枪开枪,又一边开枪,一边在雪地里翻滚。 她快速地滚到了江边一株大树下,借着树杆作掩护。 因此,她有了喘息的机会,又心道:姥姥的,今夜谁来行刺我们俩?我没作安排啊! 难道陈洋反过来试探我? 他想来一个英雄救美? 他要搏我欢心,真想娶我? 哦,不对! 陈洋是对着敌人往死里打的,已经打死敌人五六人了。 嗯,肯定是陈洋的仇家。 难道是武四宝的人? 难道卢鼎因为上次敲诈安康大药铺董事长陈劲中不成,查到了陈洋暗中掏鬼,然后报复陈洋? --------------------------------------- 陈洋换了一个弹匣,悄然从腰间掏出另一把勃朗宁手枪,蓦然起身,双手握着双枪朝敌人射击。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陈洋边跑步冲锋,边左绕右弯,闪避敌人的子弹,却因手持双枪,凶狠不停地射击,又打死了两名黑衣人,吓得安藤、石井两人赶紧跑开。 汪明捷见状,急急惊惶大喊:“陈洋,小心!小心啊!趴下,快趴下!” 看到陈洋这种奋不顾身的打法,汪明捷又惊又气又感动。她赶紧抓住机会,往汇中饭店方向跑。 她不时的回身,握枪开几枪,又往汇中饭店方向跑。 她跑到汇中饭店前,大声吼道:“快,江边有枪战,快给巡捕房打电话。” 门童说:“哦哦。”便去打电话了。 汪明捷一手握枪,一手掏钥匙开车门,钻进车里,驾车直冲江边。 “哒哒哒哒哒-----------” 此时,远远观望的板田和几个黑衣人,急忙端着冲锋枪来扫射,陈洋只得又趴倒在雪地里,不停的翻滚。 密集的弹雨,让陈洋已经无法开枪还击。 安藤、石井趁机握枪回身,从左右两翼开枪,合击陈洋。 板田身边的两名黑衣人,趁机掏出手雷,磕在驳壳枪的枪柄上,甩向陈洋。 陈洋急忙握枪拄在雪地里,双膝一弯,双脚一撑,双枪一撑,身子一直,如箭离弦,蹿向江边的一艘乌蓬船上。 “轰轰------------” 两声巨响,火光冲天,积雪飞扬。 江边的十几乌蓬船都被震得在剧烈的摇晃。 江边的冰,被震的破裂弹开。 火光和积雪遮挡住了汪明捷的视线。 她看不见陈洋是死是活? 汪明捷眼望惨剧,骤然心疼落泪,失声而泣:“陈洋,呜呜呜,陈洋,你不要死,千万不要。陈洋,我对不起你!” 她泪眼朦朦,哭着喊着,猛踩油门,驾车冲到江边,又狠打方向盘,驾车撞向板田。 板田闻声,倏然转身,端枪朝汪明捷扫射。 “哒哒哒哒----------” “砰砰------” “咣咣咣咣----------” 汪明捷的车因车速太快,遇到坎的时候竟然飙了起来。 板田所端的冲锋枪的子弹扫到汪明捷的轿车车头上,但是,轿车也将板田和两名黑衣人撞飞了。 “啊啊啊----------” “砰砰砰------------” 板田三人被撞飞半空,凌空洒下一阵血雨,又倒跌于雪地里,三把冲锋枪横甩一边。 积雪瞬间被板田三人的血染红了。 安藤、石井等人急忙握枪朝汪明捷及她的轿车射击。 汪明捷狠狠打转方向盘,轿车在雪地里旋转,如一只巨兽在雪地里盘旋。 它的四轮不停圈转,弹得积雪四处飞扬。 陈洋在船里换好弹匣,又握着双枪,从乌蓬船里飞跃而出,朝安藤、石井等人凶狠射击。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几名黑衣人又中弹倒地,惨叫而亡,血溅染雪。 安藤和石井眼看行动失败,急急握枪而逃,跑回汇中饭店附近,驾车就跑。 此时,一队巡捕堪堪赶到。 还是何浩明带队而来。 汪明捷停车,推开车门,握枪跑出来,又一手掏出特工证,在几名巡捕面前晃了晃,泣声说道:“我是76号总部侦辑处长汪明捷。”便跑向陈洋。 何浩明已经握枪先跑向陈洋。 陈洋利用何浩明身影挡住汪明捷的时候,把自己的勃朗宁手枪塞给何浩明,又掏出几只弹匣塞给他,低声说道:“先替我保管好。还有,雪地里落下的是鬼子的冲锋枪,今晚的事情必定与鬼子有关,你给我盯紧侦辑处的顾凡,他今晚可能还有行动。另外,呆会驾车到汪府附近接应我。哦,还有,你呆会把调查死者和枪枝的情况,给汪明捷去一个电话,通报一下,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 何浩明接过手枪,放入怀兜里,低声说道:“你今晚露馅了,小心汪明捷回去整你。” 陈洋笑笑,握枪举起手来,步步后退。 他一副在巡捕面前举枪投降的样子。 此时,汪明捷满脸泪水跑过来,泣声说道:“陈洋,你怎么样?受伤没有?伤在哪里?” 她收枪别在腰间,靠近陈洋,借着巡捕手电筒的光,上下、左右,认真的打量陈洋,还伸手去掀陈洋的衣领,查看陈洋的伤情。 她的眼神盈满了关切。 她也是浑身脏兮兮的,秀发凌乱,还沾了不少污泥。 何浩明看着他们俩,退后几步,又自言自语:这一对冤家,唉!可惜了。 要是他们一路人就好。 ---------------------------------------------------------- 陈洋浑身是积雪和污泥,脏兮兮的。 他的手套已经因为积雪融化,又沾着污泥,全黑了。 他把枪递给汪明捷,笑道:“有你在,没受伤。你哭了?为我而哭的?” 汪明捷接过这把原本就属于她的枪,顾着颜面,羞涩又嗔骂道:“谁说为你哭?你就是死了,也不关我事。哼!” 她本能地把枪别在腰间,转身而去。 就此瞬间,她倒忘了这把枪是陈洋塞给她的。 何浩明趁机说道:“既然你们是76号总部的,那你们走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汪明捷没搭理他。 她看看自己的豪车,已经百孔千疮,便悻悻地骂道:“唉,得花大价钱修车喽。”又咬牙切齿地说道:“让我查到今晚行刺我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洋过来,说道:“烂车就由我开吧。”说罢,仍然为她打开了后门,托着车门顶。 70.疑心 汪明捷无奈地钻进去。 她忽想起腰间的枪,便反手取下来,要质问陈洋为何把枪交给她? 陈洋驾车就走,说道:“曾经的口不对心,换来如今的泪湿满襟。明捷,原来你也爱我。嫁给我吧,余生请指教。” 汪明捷又羞又气,骂道:“别以为你长的稀有样,我就应该物以稀为贵。小心开车啊!” 陈洋透过倒车镜,生怕她会把枪还给自己,急又说道:“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汪明捷真生气了,怒道:“你要再胡说八道,就滚蛋。”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再美的路,没有你,也只是个过程。” 汪明捷芳心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便握枪横臂于胸前,合目养神,不再理会陈洋。 她知道,只要自己不理陈洋,陈洋就不无法调侃下去。 但是,她倒是一时忘记把枪还给了陈洋。 陈洋有心结,一定要说话,要转移汪明捷的注意力。 他又说道:“明捷,如果你肯定嫁我,以后,咱俩生个儿子名字叫好帅,那别人看到我就会说,呐呐呐,那是好帅的爸爸!” “呵呵----------” 汪明捷笑出声来,又嗔骂道:“开好你的车,再胡言乱语,我下车了。” 汪明捷的家就挨着万国建筑群,靠近租界,靠近安全。 陈洋驾车,很快就到了汪府。 他停车,抢先下车,又跑到后面,为汪明捷拉开了车门。 铁猴、张霞和女子中队几名姑娘跑出来,惊愕地望着脏兮兮和百孔千疮的轿车,异口同声地惊呼:“处座,怎么啦?这车----------” 汪明捷握着手枪,拉开保险,指着陈洋的额头。 陈洋举起双手,步步后退,却满脸的微笑。 汪明捷钻出车门,走下车来,喝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此时的她,又换了一个人似的,又变得凶神恶煞的。 张霞、铁猴及一群女兵,急忙纷纷掏枪,指向陈洋。 陈洋仍然招牌式的笑道:“明捷,什么意思?我请你吃饭,又送你回家,你就这样对我?” 汪明捷喝道:“张霞,下了他的枪。他可是神枪手。也是暗杀季云雾的凶手,还是救走两朵电讯之花的卧底,更是与铃木生前拼过刺刀的原淞沪卫戍部队的少校营长秦诚。” 张霞急忙上前,一边握枪指着陈洋,一边搜身,又侧身说道:“处座,他身上没枪。” 灯光下,汪明捷俏脸通红,讪讪地说道:“哦,他的枪在我这里。”便把手中的勃朗宁手枪递给张霞,又一手反转,从腰间取出另一把勃朗宁手枪。 她又一边用枪指着陈洋,一边说道:“张霞,马上把枪拿到技术室验指纹。” 张霞伸手接过这把勃朗宁手枪,抬头一看陈洋戴着脏兮兮的手套,又低头看看枪柄上刻着微小的编号,急道:“处座,陈副处长和你都戴着手套呐,肯定验不了指纹,而且,这把枪是你的,上面有编号。咦,你们俩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汪明捷惊叫一声,抬头看到陈洋果然还戴着手套,低头看看,自己也戴着手套。 她这才想起之前枪战结束、陈洋把枪交给自己的情景,再想起遭人袭击前,陈洋拿出两副手套,一副给自己,一副由他自己戴着。 一切都像是天意,天衣无缝的。 是人为? 还是巧合? 抑或是陈洋早就发现了身后有人跟踪,有人想暗杀自己和陈洋? ------------------------- 汪明捷不由气得一跺脚,悻悻地骂道:“陈洋,原来你早就发现有人跟踪我们,枪战之前,你故意戴上手套。好啊,你这条狐狸果然狡猾。哼!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的。” 她说罢,便收枪别回腰间,又横手抢过了张霞手中的枪,泛红着不好意思的俏脸,“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汪府大门,头也不回的说道:“铁猴,明天把这车修好。”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收枪,别回腰间。 陈洋笑道:“张霞,我可以走了吗?” 张霞笑道:“处座也没让你留下来呀!” 陈洋笑道:“那我回家了。”便转身而去。 路灯下,他的身影很雄伟,却也很落寞。 张霞低声说道:“不送!陈副处长注意安全哦。” 陈洋没有吭声,继续往前走。 汪府的灿亮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天气冷,也没有黄包车。 偶尔,有路过的轿车和卡车、运垃圾的车。 也有些清洁工人,正在大街上扫积雪。 陈洋不时的东张西望,继续往回家的路走。 忽然,前面人影晃动。 陈洋放慢脚步,也感觉到后面有人拉保险的声音。 他急忙就地一滚。 “叭叭叭叭----------” 几乎同时,前后面都有人握枪向他射击。 他明白,刚才那伙人还有同伙,而且算定如果在江边打不死他和汪明捷,便通知另一伙人在汪府附近伏击他。 这伙人肯定也算到他会送汪明捷回家的。 而汪明捷自恃身份高贵,肯定不会送陈洋回家。 “哎哟,我的娘!” “妈------” “姥姥,救我---------” “呜呜呜呜呜-------------” 扫街的、运垃圾的,吓得纷纷抱头蹲地,哇哇大哭,哇哇大叫。 陈洋迅速滚到一辆垃圾车旁,借着垃圾车掩护,蹲起身来,瞄眼望去,但见前面的人已经握枪冲来。后面的人握枪不停的朝自己这个方向射击。 垃圾车瞬间也是百孔千疮。 “姥姥---------” 就在此时,前面一辆黄包车跑来,黄包车夫看到这里发生枪战,吓得惊叫起来,争忙急刹脚步,放下黄包车,抱头就跑,跑入了一条小巷里。 黄包车上的人,身子前倾,差点扑倒在地。 此人仿佛有枪,身手也不赖,紧急稳定身子,紧急掏枪,并拉开保险。 “叭叭叭叭----------” 前面的人,仍然一边开枪,一边冲向陈洋。 其中有人狂嚣着骂道:“陈洋,你死定了。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陈洋,再不出来,就打烂你,让你做鬼也没人认识你。” “陈洋,你就是个小白脸,没种!” -------------------------- 71.援兵 “陈洋,真是你吗?千万别有事。呜呜呜--------” 刚才乘黄包车那人,闻言之后,蓦然哭出声来,随即握枪朝那些黑衣汉开枪。 她竟然就是刚刚佯装加完班、刚刚下班回家的霍建玲。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数名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中弹,扑倒在地,惨叫溅血而亡。一些黑衣人随即转身朝霍建玲开枪。 “叭叭叭叭----------” 霍建玲东闪西蹦,急又躲在黄包车侧傍。 陈洋趁机就地一滚,探手抓过附近几名黑衣死者甩出来的两把驳壳枪,又一个打滚,闪开几颗子弹,便趴着握枪射击。他也注意到,前面有辆轿车缓缓驶来,又越开越快,蓦然疾冲而来。 陈洋弹无虚发。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又有数名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中弹,扑倒在地,惨叫溅血而亡。 霍建玲趁机换个弹匣,一边借着黄包车铁皮挡板的掩护,一边开枪还击。 她低声哭道:“呜呜,陈洋,你好棒,你终于会开枪了。呵呵!练了五百发子弹,枪法还不赖。” 她又激动地笑了。 她不是汪明捷,没那么多疑。 她根本就没想到陈洋原本就是一个神枪手。 ------------------------------- 此时,那辆轿车司机忽然急速打转方向盘。 轿车盘旋着,扫翻了两名黑衣人,撞飞了两名黑衣人。 其他黑衣人见状,急急握枪跑开了。 车上那人说道:“快上车!”便横身推开了副驾驶室的门。陈洋翻身而起,喊道:“建玲,快过来。”便跑到那辆轿车旁,双手握着双枪,东指西指,生怕有人再次袭击。 霍建玲芳心暖暖的,握枪跑来。 陈洋说道:“你先上车。” “嗯!”霍建玲感动又甜甜的应了一声,便坐进了副驾驶室。车内的人摇下玻璃窗,看看四周无人,便推门下车,掏枪替陈洋警戒。 此人便是何浩明。 陈洋将手中两枪交到左手,跑到一名死者旁,附身下来,单手除开黑衣死者的裤子一看,明白了。 他站起身来。 何浩明笑道:“怎么样?和江边的那伙人一样吧?”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上车,警察很快就到了。走,先送建玲回家。” 他说罢,便钻进驾驶室,将两把驳壳枪扔到后排座去。 何浩明拉开后门上车。 陈洋驾车就走。 霍建玲侧头望向陈洋,急问:“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暗杀你?” 陈洋侧头,看到了她的盈盈泪光,心头一阵感动,便笑道:“那些,都是小鬼子。汪明捷今晚约我出去吃饭,请鬼子帮忙来试探我的枪法的。” “啊?你,你,你们之前已经发生过枪战了?那,那,那你的枪呢?”霍建玲连连惊叫,又结结巴巴地反问。她脑子里迅速闪过汪明捷经常对陈洋的质疑和考验,相信是汪明捷所为,也相信陈洋和汪明捷是逢场作戏,心里好受很多。 陈洋说道:“嗯!我的枪原本就是汪明捷的,她拿去了。” 霍建玲又吃惊地问:“那之前在江边,是她开枪保护你?”陈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我没枪啊!” 霍建玲呆呆地望着陈洋,表情和心情都很复杂。 何浩明坐在后排,怔怔地望着他们俩出神。 沉默一会,轿车驶到了国富门路。 陈洋把车停靠在霍建玲的楼下。 霍建玲推门下车,又转身说道:“你小心点。明天,还来吃饭吗?” 她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泪光。 陈洋说道:“现在,我已经不安全了。以后再说吧。你要注意安全。” 霍建玲也知道他说的有理,但是,仍然很失望。 她气恼地、重重的关上车门。 “砰---------” 很响。 震耳欲聋。 她关上车门,倏然转身,小跑进了楼下的大门,跑步上楼回家了。 陈洋驾车就走。 何浩明这才说道:“陈洋,你小子,太花了。你看,你看,又一个小姑娘为你哭了。估计,她今夜也无眠了。你这不害人吗?” 陈洋心里也很内疚,但是,只能无奈地说道:“浩明,幸好有这些小姑娘,不然,我死定了。今晚那几伙人,不是汪明捷的人。汪明捷调不动小鬼子,那肯定是顾凡的人。你把顾凡给我盯紧点。” 何浩明不解地问:“可顾凡为何要杀你?” 陈洋笑道:“你偷拍他的那些相片,我交给了汪明捷,汪明捷交给了特高课长晴木云子。所以,顾凡的目标是汪明捷,但是,因为我和汪明捷微妙的关系,也把我卷入其中。” 何浩明从后排钻过来,坐到了副驾驶室里,说道:“我明白了。放心,我会盯紧顾凡的。呆会,到了你家门附近,我就不下车了,免得让人看到我送你回家。” 陈洋感慨地说道:“我只救过你一次,你却救我无数次。” 何浩明笑道:“因为你一次就积够了德啊!” “哈哈哈哈----------” 两人在车内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车子来到了愚园路口。 陈洋停车下车。 何浩明侧移过来,坐到了驾驶室上,低声问:“什么时候报复顾凡和刘琦?” 陈洋低声说道:“太急了,会太明显。你先盯着他们。”便为他关上车门。 何浩明朝他挥挥手,驾车掉头而去。 陈洋随即回家。 一阵狗吠声随即此起彼伏地响起。 “汪,汪汪,汪汪汪-----------” 整条愚园路的人,都知道陈洋回家了。 这一带,也只有他家,才养七八条狼狗的。 --------------------------------------- 许杏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织毛衣。 她看到陈洋浑身湿淋淋的、脏兮兮的回来,不由惊讶地问:“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洋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好几伙小鬼子出来暗杀我和汪明捷。” “啊?”许杏桃惊叫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她又心里暗喜:看来,我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混蛋了。他太花了,我虽然和他逢场作戏,但是,我还是受不了他的花。 陈洋笑道:“大难不死,必有下回。我先冲个澡,呆会慢慢给你讲过程。” 72.失落 他说罢,伸手扶着楼梯扶手,跨步上楼,回到他的主卧室,进入卫生间,脱衣冲澡。 许杏桃急忙悄然上楼,贴耳在陈洋的房门上,听到了里面的哗哗水声。 她又到回楼下客厅,抓起电话,致电特高课,和晴木云子通电话。 她知道,晴木云子很勤快的。 此时,晴木此时必定在办公室。 而陈洋也没有真洗澡,只是在放水。 他又悄然的拉开房门,瞄向楼下的大客厅,看到许杏桃正在打电话。 --------------------------------- “您好!我是晴木。” “晴木大佐,陈洋和汪明捷今晚被好几伙我们的人暗杀。他现在浑身雪污、泥水的刚回来。是不是你派人暗杀他们的?我是不是今晚可以添把火,等呆会,陈洋睡着了,就把他杀了。然后,我就可以结束我的使命了?” “八嘎,杏子,你胡说什么?呆会,你认真了解一下,等陈洋睡着了,你再给我电话,再详述情况。” “啪---------” “嘟嘟嘟----------” 许杏桃沮丧地挂上电话,回头看看二楼,没发现陈洋,便坐在沙发上发呆。 -------------------------------------- 梅机关大楼里。 三楼特高课。 晴木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走来踱去一会,便又抓起电话,拨通了汪明捷的电话。 “您好!我是汪明捷。” “明捷啊,你还没睡吗?听说你和陈洋今晚遭到几次暗杀?真的吗?” “呵呵,大佐阁下,此事属实。而且,都是你们的人干的。在汇中饭店对面的江边,我打死了一些行刺我和陈洋的人,发现有死者穿的内内,都是你们那边的人穿的,还有几把冲锋枪,也是你们新造的。可能,都是黑龙会的。” “什么?你查的这么清楚?” “是的!不信的话,请大佐阁下问问巡捕房,核实一下。” “那好,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但是,我先声明,此事与梅机关无关。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晚安,再见!” “再见!” 双方放下电话,都陷入了沉思。 汪明捷能说出如此具体的情况,是因为何浩明受陈洋所托,认真核查了死者和落在雪地里的冲锋枪,并在巡捕房外的公用电话亭里,哑着声音,给汪明捷打了电话,通报了情况。 但是,此事是晴木派人干的? 还是顾凡擅自的决定? 我倒没什么,我有女子中队贴身护卫,而陈洋却没一个身边人。 若然陈洋再次单独遇袭,会有今夜的好运吗? 他会不会死掉? 我要不要派几个贴身保护他? 不要! 也不会的! 陈洋枪法神准,武功那么好,动作那么利落,他不会有事的。 而且,他极有可能便是卧底。 但是,我暂时还不能揭穿他,得钓出他身后的大鱼。 ------------------------------------ 梅机关大楼里。 晴木放下电话,又走来踱去一会,便抓起电话,向影佐作了汇报。 影佐甚是震怒,下令特高课要彻查此事。 晴木蓦然想起汪明捷送来的那些顾凡和刘琦的相片,便抓起电话,急让浅仓带宪兵队去北海道餐馆和大华旅馆找顾凡和刘琦。 此事肯定要处理。 但是,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现在,晴木思考的问题,转向了保密,转向了内部处理。 ---------------------------------------- 黑龙会武馆里。 安藤、石井丧气回来,相对席地而坐,四目相视,都异口同声地问:“怎么办?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向师父交代?” 两人问罢,又均是垂头丧气。 安藤说道:“没办法了,只好打电话给师父了。” 石井痛苦地说道:“也只有这样了。让师父和井下君交涉吧。” 他们两人随即起身,给他们的师父野苟次郎打电话,他们除了遭到野苟的一顿怒骂,还被责令面壁思过。 野苟说,他亲自找晴木交涉,必须要到怃恤金。 晴木说,这是顾凡的擅自行动。 这钱,得顾凡自己掏。 这下子,顾凡赔惨了。 他把他从东洋老家带来的钱,全花光了,还跟他的同类借了不少钱。 他更恨汪明捷和陈洋了,恨不得现在就再有一次行动,把汪明捷和陈洋宰掉,扔去喂狗! ----------------------------------- 愚园路别墅区。 陈洋家里。 他洗澡后,穿着宽松的睡衣,走下楼来,坐到功夫茶具前,盛水烧水泡茶。 许杏桃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毛衣,走到功夫茶具前落坐,一副关切的神情,沉重的问:“你,伤着没有?” 陈洋笑道:“没有。不过,要不是汪明捷枪法好,我现在,肯定是一具尸体,也肯定会被人扔到黄浦江里去了。” 他夸张地把整个过程描述了一遍。 只是,他聪明的省略了霍建玲和何浩明的出场。 虽然,许杏桃内心巴不得陈洋战死在黄浦江边。 但是,她仍然一副惊心动魄的样子。 陈洋边聊边泡茶,边品茶,边察言观色。 今晚之事,他对许杏桃,心中有数了,也彻底的看清了许杏桃的真面目。 他心想:许杏桃肯定是化名,是晴木之前与汪明捷事先沟通好,故意卖身葬父,潜伏到自己身边来的小鬼子。 讲完了,他就起身,上楼梯。 许杏桃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等等,今晚,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她决定,等陈洋累了,睡着了,就做掉陈洋。 她不想再陪着陈洋了,但是,她也不能白白的付出她的青春,她的身体。 更重要的是,陈洋不死,她算没完成使命。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明晚吧。我今天太累了,没力气。” 他说罢,继续上楼,加快了脚步,回到卧室,关上房门。 然后,他打开保险柜,取出几只弹匣和一把勃朗宁HP-35,放在枕头下。 接着,他就睡觉了。 许杏桃没想到:陈洋今夜竟然会对她的主动要求置之不理的。 几个月了,两人都是分房睡的。 她也想那种事了。 那事,太美好了,太激动人心了。 可陈洋却拒绝了。 倏然间,许杏桃心里盈满了失落。 --------------------------------------- 深冬,光秃秃的枝丫,结成了冰凌。 翌日早上,汪明捷驾车来到了侦辑处大楼。 她一到,马上就让张霞传令中层以上的到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后,她来到会议室,说道:“经研究,并经陈副处长建议,以下人员轮岗或提拔使用,刘琦任情报科长,刘炳昌任审讯室主任,霍建玲任辑捕大队长。张霞提任档案室主任,兼任女子中队长、处长秘书。其他人职务不变,呆会张霞送轮岗负责人上任。散会。” 73.闹僵 她说罢,拿起文件夹就走。 众人呆楞着,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许久,众人才反应过来。 顾凡和刘琦相视而笑。 自从顾凡来了,刘琦也没再和陈洋开过玩笑了。 两人的见面也少了许多。 继而,众人纷纷起身,或离开会议室,或向霍建玲、张霞道贺。 陈洋缓慢的上楼梯,心想:汪明捷说根据我的提议,实际上还是想借刀杀我啊!刘炳昌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嘿嘿,当我是白痴啊!不过,我也得小心! 他低头回到办公室。 汪明捷走进来,还关上了房门,扬手指着陈洋额头,骂道:“我鄙视你,敢做不敢当。”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鄙视我的人那么多,你算老几?”便侧身而过,坐到了沙发上,盛水泡茶。 “呵呵----------” 汪明捷被逗笑了,笑得又有些无奈。 她也走过来,从腰间取出左轮手枪,说道:“你的枪,还给你。别再给你诓了。” 她又咬牙切齿地骂道:“我真想一脚踢你到月球,让你永远回不了地球。” 陈洋接过左轮手枪,把枪从枪套取出来,又折开一看,发现弹轮里装满了子弹,便将枪放进枪套里,别在腰间。 然后,他仍然经典一笑,说道:“没有癞蛤蟆,天鹅也寂寞。明捷,我爱你,已经虔诚到遍体鳞伤。” 汪明捷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呵呵,癞蛤蟆,还是说说昨晚的事吧?那个,巡捕房的那个探长,是不是你的朋友?上次在汇中饭店楼下封路的,也是他吗?还有,上次抓盗车贼的,还是他。对不对?”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就是一个小混混,怎么可能认识什么探长?” 汪明捷见陈洋东拉西扯的,根本就没有一句真话,不由又发怒了,骂道:“你真不是东西!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怎么就一直不肯和我谈点正经事?” 陈洋淡淡地说道:“别人说真心换真情,可我却是真心换伤心。我冒死救你,你对我怎么样?我把你护送到家,你却要抓我。” “哼。那咱俩就不要再来往了。以后,工作是工作。”汪明捷发怒起身,抛下一句狠话,愤然而去。 陈洋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笑道:“明捷啊,你退出了我的世界,却还占据着我的记忆。” 这次,汪明捷却没有感动,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听了陈洋的甜言蜜语,就会骤然停下脚步。 她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洋心情一沉。 虽然是逢场作戏。 但是,汪明捷确实是陈洋心仪的大美女。 他真舍不得她。 他更怕汪明捷将来会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唉,我现在都不像一个正常人,整天都在装,太辛苦了。 好辛苦! -------------------------------------- 此后多天,汪明捷真的没理陈洋了。 霍建玲任辑捕大队长,忙忙碌碌,也没空找陈洋。 陈洋难过几天之后,终于静下心来,理理头绪。 ---------------------------------- 雪后的上海,笼罩着一层神秘白纱。 雪光如梦如幻,潋滟着黄浦江。 过春节,迎新年。 “哈哈哈哈------------” 陈洋、许杏桃和邻里一群孩子,一起放鞭炮,放烟火。 炮竹声声除旧岁,大街小巷甚是热闹。 五彩缤纷,梦幻夜空。 许杏桃倒是感觉中国的春节很有意思,很温馨。 她心想:其实呆在中国也挺好的! 晴木也没有电话来。 顾凡和刘琦仍然偷偷的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还有监视汪明捷和陈洋,晴木对顾凡和刘琦的处理并不是很重,只是又给他们俩降了职衔。 但是,他们俩在侦辑处的地位仍然是一样的。 顾凡对汪明捷和陈洋更恨了! 许杏桃也就得过且过的留在陈洋家里。 “哈哈哈哈------------” 喧嚣热闹的除夕之夜。 浩大的汪府,大红灯笼高高挂。 张霞、铁猴和女子中队一帮姑娘在院子里玩耍,放鞭炮,放烟火,玩的甚是开心,笑声不断。 而汪明捷坐在阁楼里,眼望夜空,忽然感觉好孤独,便回到她的香闺里,给陈洋打电话。 但是,她在抓起电话的时候,又把电话放下。 她心想:我不能惯着陈洋啊! 我可是女的。 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纱窗。 除夕之夜,他都没给我电话,我为何要给他电话? 我可不能倒贴给这个小混混。 ------------------------------------- 可是,汪明捷又抓起电话,心道:我也不能那么小器啊! 或许,陈洋正在放烟火呐! 她放下电话,又抓起电话,用手指扣扣那些数字! “您好!我是陈大少爷,您哪位?” “呵呵,你真的就是一个小混混。不过,好像你年纪也不少了,过完春节,二十八岁了吧?你真想混一辈子?” “人生不过一碗饭,一念间,有啥想不开的?哦,是处座啊,呵呵,不好意思!刚才放烟火,想迟一点给你打电话拜年的,怕你忙不过来!呵呵,处座,新年好啊!祝你在新的一年,越来越美,青春常驻,找个像我这样的男朋友。” “呵呵,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会奉陪到底!出来吧,交给你一项重任务,陪我逛逛街,看看别人长大后是怎么过春节的。” “好嘞!我开车去接你。” “你买车了吗?” “买了。从此固定车牌让你查,了却你的一桩心事。” “呵呵,好。我肯定会查清你的底细的。呆会见!” “呆会见!” --------------------------------------- “杏桃,余爱珍找我,你先睡吧!我去她家一趟!” “嗯,你早点回来啊!” “好嘞!” 陈洋放下电话,哄许杏桃先睡。 然后,他跑到武四宝家里,向余爱珍借车。 许杏桃也没有马上去睡,而是悄然出门,待看到陈洋真的去了武四宝的家里,她才放心的回府,上楼睡觉。 --------------------------------------- 武四宝和他的亲信已经喝的烂醉。 陈洋对余爱珍说,把车借给我,我带杏桃兜兜风,一会就回来! 哦,给我一些鞭炮和烟花,我们到江边去放。 呵呵,你们俩不回来都行,反正武四宝那混球已经睡了! 余爱珍便把武四宝的车交给了陈洋。 74.分手 陈洋驱车赶往汪明捷家里。 他停好车,又为她拉开车门,欠欠身,请她上车。 汪明捷看到这是武四宝的车,心有疑虑,但是,稍一犹豫,还是钻进车里坐好。 陈洋上车,驾车而行。 汪明捷奇怪地问:“怎么你能上武四宝的车?” 陈洋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笑道:“用武四宝的车,没人敢暗杀我,安全。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把你保护好!” 汪明捷芳心甜甜的。 她笑焉如花的说道:“呵可,你真聪明,怪不得你这个卧底当的这么好。除了我,没人能瞧的出来。” 陈洋仍然淡定地笑道:“呵呵,女孩不坏,男人不爱。明捷啊,从天堂到狱,我只是路过人间。” “呵呵----------” 无论如何,都不能从陈洋嘴里套到什么。 汪明捷也真无语了。 她笑了笑,便不再吭声。 陈洋悠悠地开车,载着汪明捷,逛大街,穿小巷,过弄堂,真让汪明捷见证了夜上海的繁华与热闹,和不一样的除夕之夜。随后,他又驱车去江边,陪汪明捷在江边放鞭炮,放烟火,一起散步。 “呵呵!今年的除夕真美!瑞雪兆丰年啊!” 望着烟火在江边腾空而起,变幻五彩,汪明捷真有些心醉,笑的特别灿烂,笑的特别纯真,也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一个难忘的除夕之夜。 把汪明捷送回家之后,陈洋便驱车赶往鸿德教堂,看望骆氏姐妹。 骆金兰告诉陈洋,她明天就与戴老板派来的、新上海站站长接头。 她也将成为陈洋与新上海站之间的联络员,代号“锤子”。 另外,上海站组建飓风队,除了锄奸,并将配合陈洋执行任务。 骆金花也成为飓风队的队员,也将成为飓风队和陈洋之间的联络员,代号“斧头”。 陈洋眼眶泛红,哽咽地说道:“说到锤子,让我想起了方师傅。唉!” 骆金兰也难过的说道:“也许,我会成为另一个方师傅。但是,前方将士都在流血牺牲,我们这些人,算好的了。多活一天,便是赚到的。” 陈洋但闻此言,心头大震,精神陡振。 他收起泪水,嘱咐她们姐妹俩要注意安,便去看望天龙、地虎、小狮子,与天龙等人饮酒到天亮,这才回家,把车还给了余爱珍。 ------------------------------------- 许杏桃告诉他,胡璇打过很多电话来。 陈洋说自己今后会拉开与她的距离,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红玫瑰歌舞厅里,又陪着许杏桃逛商场、购买颇多的金银首饰和好衣服、到汇中饭店楼顶吃晚饭、把许杏桃哄开心了。 这几天,76号的人,大特务要给丁士群、晴木送礼拜年。小特务要给各处处长送礼拜年。侦辑处长汪明捷自然也很忙,忙着招呼处里的100多名客人,还得招呼亲朋好友。 安茹、霍建玲母女也得探亲访友,还得迎来送往,也没闲功夫打扰陈洋。 陈洋就这样陪着许杏桃,只要她想去的地方,他都陪她去。 他希望自己的温情,能够给许杏桃一些感动,免得许杏桃在他的饭菜里下毒。 眨眼间,年初五了。 很快就要回76号上班了。 陈洋却接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季凤怡打越洋电话来,称不回国了,国内那么乱。 她说她喜欢法国的浪漫,已经找到了一个法国的新男友,我们分手吧,是时候了。 陈洋放下电话,心情郁郁,红了眼眶,酸了鼻子。 他很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是,他天生重感情。 他想起了自己与季凤怡的三年感情,此时说断就断,他还有些做不到。 他平时的潇洒写在脸上,那是装给别人看的。 作为潜行者,他整天都要伪装,深度掩藏自己的内心世界,周旋于各种人物和关系,以此搜集情报,还得应付各种风险以及来自生命的挑战。 “呵呵-----------” 许杏桃就站在楼梯口,安静地听陈洋和季凤怡通电话。 她能听得出来,陈洋和季凤怡分手了。 许杏桃当时就笑焉如花,开心的蹦蹦跳跳。 她小跑来到陈洋身后,伸手搂住了陈洋的脖子。 尽管她也是潜行者,也不想与陈洋有什么真感情。 而且,他们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冷冷的。 但是,这个除夕之夜,在中国的热闹、开心,却又让她对陈洋有了或多或少的温情。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笑啥?” 他的手反转,搭在了许杏桃的手腕上。 许杏桃绕道过来,坐在沙发上,又斜靠在陈洋的怀里,动情地说道:“我终于可以和你真正的在一起了。以前,有个季凤怡压着,我感觉自己都喘不过气来。现在,她跟你分手了,我感觉天亮了。世上哪个女人愿意真心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呀?呵呵,今天天气真好!” 陈洋无语,心头一阵苦闷。 他的手无力的从许杏桃的手腕上滑下来。 男人对女人,就像韩信用兵,多多益善。 季凤怡是陈洋的初恋,也是他生命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第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许杏桃没见陈洋回应,便从他怀里起身,侧身望着陈洋,却见陈洋已经是满脸泪水。 她不由一怔,心头一酸,愤然的起身离去,跑步上楼梯,回房关门。 “砰---------” 房门重重的摔上。 但是,陈洋却如木偶一样,除了默默落泪,没有其他任何的反应。 许杏桃气呼呼的独坐床沿一会,慢慢冷静下来。 脑子清醒了,她也意识到自己并非陈洋真正的妻子,自己只是在执行一个特别的任务。 于是,她悄然起身,悄然拉开房门,悄然走出房间,手扶扶拦,望楼下观望。 她看到陈洋仍然在客厅里,在沙发上孤坐着,便又悄然回身,悄然关上房门,抓起电话,致电晴木云子。 “新年好,我是晴木。” “大佐阁下,季凤怡打来越洋电话,提出和陈洋分手。陈洋表示同意。他们,分手了。” “哦?这么好?太好了!那你找机会,把消息透露给余爱珍,通过余爱珍,透露给武四宝。哦,不,我来告诉武四宝吧。好了,只要陈洋死了,你就可以离开陈洋了。我会给你新鲜的新任务,满足你的一切幻想。” 75.病倒 “啪!” “嘟嘟嘟-----------” 季府彻底断了给陈洋的供给。 节后的上海,银装素裹。 天地间,不加修饰而素的纯净,像一场梦中的童话。 而陈洋却因伤心而病倒了,被许杏桃和余爱珍送往医院。 许杏桃一直守护在医院,守护在陈洋的病榻前。 她的心情甚是复杂。 她明白,武四宝肯定很快就会对陈洋动手了。 没了季凤怡这道护身符,这回,陈洋必死无疑。 但是,忽然间,她对陈洋又有了一些不舍。 毕竟,陈洋给了她荣华富贵,锦衣美食。 他对她虽然冷淡,但是,没打过她,没骂过她。 甚至,这个春节,他给了她少有的快乐,花了五天陪她东逛西游,陪她放鞭炮,放烟火,给她买齐了无数女人一生都想要而又得不到的漂亮衣服和灿灿发光的各种首饰。 她和他,也曾实实在在的睡了一个月。 他带给她的无数次震撼身心的快乐,让她终生难忘。 唉! ---------------------------------- 在医院里,陈洋躺在病榻上,拥有了一份安宁。 而这份安宁却显得尤为珍贵。 因为他和许杏桃的感情有所改善。 这种改善,在于可以保护他,而不是因为他对她有什么真感情。他作为一名特工,深度潜伏的潜行者,可不敢有什么真感情。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稍有不慎,便会坠涯而亡。 天龙乔装来医院探望,趁许杏桃去买粥的时候,低声说道:“外面有不少武四宝的人,估计很快会对你动手了。不过,我和地虎、小狮子这几天会乔装潜伏在医院里。” 陈洋低声笑道:“不用。我生病前,小琴已经买了一只大铁柜送进了这间病房来。有什么事情,我藏到大铁柜里便是。如果要你们来接应,反而会让他们看到我的另一面。这样,你把你的两把驳壳枪留给我。哦,再留两颗手榴弹给我。” 天龙瞟了墙角里那只大铁柜一眼,会意在点了点头。 他把他的两把驳壳枪、两颗手榴弹留给了陈洋。 然后,他又掏出一对洁白的很薄的手套塞给了陈洋。 “唔唔----------” 此时,小琴进来,咳嗽两声,低声说道:“汪明捷的车队来了。” 天龙便起身向陈洋告辞。 小琴也赶紧溜走。 --------------------------------------- 汪明捷带队进来,推门就笑道:“哟,陈副处长,你真是情圣啊!啧啧,你真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你为情所困,竟然要困到住院治疗的地步了。” “哈哈哈哈-----------” 铁猴、张霞、霍建玲、刘炳昌、金毛、小强、阿邦、顾凡、刘琦、郭信等人均是大笑起来,又纷纷的把各种各样的礼品和营养品堆放在病榻的旁边。 陈洋苍白的脸泛红起来,却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处座,你的微笑像极了天使,可惜我留不住。我到底为谁所困?”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张霞移过椅子,让汪明捷坐在陈洋的身旁。 汪明捷落坐,笑道:“陈洋,你整天伪装自己,累不累呀?” 陈洋笑道:“呵呵,累是对的,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捷无奈,只得言归正传,说道:“陈副处长,你组建情报科有功啊!这两天,我们破译了戴老板那边来的电文,上海站又重新组建了,还成立了飓风队。很快,他们这两天要接头了,你快点病好哦,我得把你和你的机动大队也撒出去。” 众人止笑,都正经地望着陈洋。 似乎,大家都心有灵犀,都明白汪明捷故意把消息透露给陈洋的。 又是严峻的考验,没完没了的残酷考验。 陈洋心头一紧,却佯装平静的笑道:“处座,我现在就可以出院了。抓紧行动吧,别让大鱼溜走了。” 他说罢,真的坐起身来。 演戏演多了,他的演技真好! 霍建玲急急上前,扶住他,温柔地说道:“别动啊,你的病还没好,小心着凉。” 唔唔----------- 汪明捷不悦的咳嗽两声。 霍建玲吓得急急缩手,退了几步。 汪明捷顿时心情不好,骂道:“小混混,你就病吧!病死你。” 她骂罢,随即起身,怒瞪霍建玲一眼,把双手放进裤兜里,转身而去。 众人也赶紧的跟着她而去。 竟然没有一人向陈洋打招呼。 陈洋的心蓦然一沉。 许杏桃回来了。 陈洋强颜欢笑的说道:“桃子,回来了?走,扶我去江边走走,散散心。整天憋在病榻上,身子更好不了。” “呵呵,好呐!” 许杏桃灿烂如花的含笑答应,放下粥罐,便挽着陈洋起身。 陈洋在她的搀扶下,走出病房,走出医院,叫来黄包车,乘车出去。 然后,两人相依相偎的,漫步于黄浦江边。 许杏桃望着黄浦江独有的大气与壮阔,感慨万千。 漫天飞雪里,黄浦江厚重的美,更加丰满动人。 陈洋也感慨地说道:“雪天里,黄浦江更美!” 他又说道:“桃子,我的烟,带来了吗?” 许杏桃甜蜜地笑道:“没有。你都病了,还抽烟?” 陈洋说道:“给我一支烟,让我抽掉昨天。因为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唯一了。” 许杏桃芳心巨震,松开他的手臂,呆呆地望着陈洋。 她的眼角,骤然滑下了激动的泪水。 陈洋转身伸手,扶着她的双肩,说道:“桃子,经历了沧海桑田,我知道,这世上,你是唯一对我好的女人。你对我,只有付出,从没求回报。余生,我只对你好。” “陈洋,呜呜呜----------” 许杏桃倏然扑入陈洋的怀中,感动地哭了起来。 两人在江边,在漫天飞雪中,紧紧的拥抱一起,被雪花堆成了一个雪人。 ----------------------------------------- 武四宝召集亲信议事,决定利用这次机会,行刺陈洋。 黄辉想起自己的弟弟上次在医院里被炸瞎了双眼,便主动请樱,要带队去暗杀陈洋,为其弟弟报仇。 卢鼎狼毒的说道:“为确保季凤怡真的是跟陈洋分了手,卑职感觉应该到电话局里查查,看看季凤怡是不是真的打过越洋电话给陈洋家里?总队长,卑职马上去电话局查查?” 76.暗算 武四宝欣然同意。 半个小时后,卢鼎打回电话来说确实有一个越洋电话和陈洋家里的电话连线过。 武四宝满心欢喜。 他抓起电话,致电汪明捷。 “您好!侦辑处汪明捷。” “汪处长,上次的事,武某因为没文化,粗鲁了,对不起!现在,武某先向您报告,今夜,黄辉带队去除掉陈洋。” “呵呵,太好了!我马上让顾凡撤掉埋伏在医院里的眼线。有好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好的,再见!” “啪!” “嘟嘟嘟嘟--------------” 医院的大院里,落叶吹尽,只剩枝干。 假山瀑布和院子里的碧水湖被冰冻。 风雪之后,便是半阴半暗的天气。 顾凡接到汪明捷的命令,悻悻的让缪有才、冯金国去传令,把放在医院里的特务全部撤走。 但是,他让缪有才、冯金国陪着他,仍然潜留在医院里,观察今天晚上,黄辉是如何暗杀陈洋的。 只有看到陈洋死在他面前,他会真正的开心起来。 缪有才不耐烦地说道:“顾大,这有啥好看的?咱们都留在医院,到时候,咱们可能还会成为替罪羊。” 冯金国闻言,提心吊胆的说道:“是啊!顾大,咱们还是撤吧。武四宝手下的人,皆都心狠手辣。黄辉又是为他弟弟报仇来的。今晚,他必定一击即中,陈洋肯定是死定了。” 顾凡怒道:“你们俩长能耐了?哼!” 缪有才和冯金国都不敢再吭声了。 但是,他们俩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呆会,枪声一响,老子就跑,不能跟着姓顾的犯浑。 ------------------------------------- 天幕拉下,黑漆漆的夜空如墨。 陈洋睡了一会又醒来,斜躺在病榻上,侧身眼望许杏桃拉上了窗帘,抬起手腕,看看时针,恰好是深夜十点半。 他心道:武四宝啥时候对我动手?他听到季凤怡和我分手了,必定会对我动手的。因为我已经再也没有护身符了。我还是小心点! 陈洋心想至此,便反手从枕头下取出那对洁白的手套,戴在双手上。 于是,他又对许杏桃说道:“桃子,你回去睡吧,老睡在病房里,肯定很不舒服。” 许杏桃回身“嗯”了一声,又说道:“我今晚必须回去,因为今天是女人的特别日子,我得回家冲澡。” 陈洋朝她笑了笑,便又躺下,蒙被而睡。 许杏桃收拾好东西,抓起她漂亮的小挎包,转身关了电灯,便拉开房门,又带上了房门,就此下楼,走出医院,招手叫来黄包车,乘车回归愚园路。 黄辉已经再次带队而来。 他们一伙三十余人,就分散潜藏在院子里的树下、巨石后,还有的潜在医院的洗手间里、走廊里。 黄辉则是为了取暖,专门佯病,住进了陈洋隔壁的病房。 有特务发现许杏桃离去,便轻轻的推开黄辉的病房,向黄辉报告许杏桃走了,可以杀陈洋了。 黄辉点了点头,掏枪而出,低声说道:“这次,别碰陈洋病房里的任何东西,更别去拉窗帘。上次,我弟弟就是那样被炸瞎了双眼。而上次,陈洋却躲到了病榻下。” 他的手下纷纷点头。 黄辉随即带队,来到陈洋的病房前,轻轻的敲门:“陈副处长,睡了没有?我们来看你了。” 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 黄辉又使劲的推门。 房门居然开了。 只是,里面黑漆漆的。 黄辉不敢贸然进去。 他挥了挥手。 两名特务握枪冲进了病房里,均又握枪指向病榻上。 黄辉吸取教训,悄然进来,伸手搭在床头柜上又向上伸,抓着了电灯开灯线一拉。 灯亮了。 其他特务随即涌进来,各握枪在室内四处指着。 又有几名特务围到了病榻前,握枪指着被铺。 但是,病榻上,床铺好好的。 他们往向窗口,窗帘也是好好的。 黄辉伸手掀开被子,却见被窝里藏着两颗已经冒烟的手榴弹。 他惊叫一声:“不好,中计了,快跑!” “轰轰-----------” “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两声巨响。 手榴弹炸开。 围在病榻前的七八名特务,被炸得东倒西歪。 其中两名特务血肉横溅。 惨叫声声。 黄辉转身跑的快,但是,也被气浪掀的扑倒在房门后。 病床散架,铁架砸到他背部上。 他一阵裂痛,腰脊似断,膝盖着地,也裂了。 他的下巴也磕裂了,门牙磕掉了好几颗。 他疼晕过去了。 病榻散架,衣柜散架,铁片和木片又弹了出去。 几名握枪在房门口掩护的特务或是后脑、后脖子、后心被铁片或是木片击中或是削中,均是扑倒在地上,惨叫声声,血水横流。 窗户玻璃也碎了。 刹那间,整幢楼都晃了几晃,似乎要倒掉,要坍塌。 浓烟滚滚,从病房里蹿出来。 医院随即拉响了警报。 整幢楼里的医生、护士和患者及其家属,都哭喊着跑下楼来,跑出了楼外。 楼外假瀑侧旁观望的顾凡见状,破口大骂武四宝的人:“姥姥的,黄辉又出事了。这杂碎,连暗杀别人这种小事情都干不好。” 缪有才探出头来,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又不解地问:“顾大,应该陈洋出事了吧?他那间病房动静这么大,黄辉带的人又这么多,卑职就不相信黄辉这次还干不过陈洋?” 顾凡骂道:“你懂个屁!我们走!上楼去,赶紧打陈洋一个措手不及。” 冯金国壮着胆子说道:“对!我们给陈洋补几枪。” 缪有才暗暗问候冯金国的老母亲。 他们三人随即从已经结冰的假瀑里跳出来,掏枪而出,冲向陈洋的那幢楼。 “快,出事了!” 楼下和楼外,黄辉的手下发现不妙,纷纷呼喝着,掏枪冲进了这幢楼里,跑上二楼,又握枪冲进了陈洋的病房里。 医院外,许杏桃刚走不远。 她听到医院里巨大的动静,想起了陈洋的安危。 她对陈洋安危的关注,既是一种任务,也是因为她刚刚对陈洋有了一点点感情。 77.狼毒 许杏桃急让黄包车夫拉着她掉头,复往医院里赶。 陈洋的残破病房里,还燃着烟火。 凡是木和布做的东西,还有窗帘,都着火了。 只有墙角落里的那只大铁柜纹丝不动。 因为是大铁柜,很重,里面还藏着陈洋,那就更重了。 当楼下和楼外的特务又冲进陈洋的病房里,陈洋已经推开了大铁柜的门,戴着洁白的手套,握着两把驳壳枪,等着再次而来的特务。 当其他特务握枪冲进陈洋的病房里时,陈洋握着双枪,扣动板机,就朝他们开枪。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警卫总队的特务,无论是谁握枪而来,只要在陈洋病房门前晃了一下的,都会中弹而倒,血溅而亡。其他人,吓得急往病房两侧闪躲。 枪声暂停。 双方都在找机会,都在等机会。 “陈洋,陈洋,呜呜呜,你千万别有事,呜呜呜……” 医院外,许杏桃跑步而来,哭喊着,满脸的泪水。忽然间,有人从医院跑出来,快捷的伸手,拉住了许杏桃,并伸手捂着她的嘴巴,又一手拉开车门,将许杏桃塞进了轿车里。随后,那人也坐进轿车的驾驶室里,打着火,驾车发疯般的离开了医院。 许杏桃惊魂未定,呼呼直喘粗气。 稍后,她定定神,又颤声惊问:“你?怎么会是你?医院,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急促地说道:“稍后再说!” 许杏桃不敢吭声了。 顾凡、缪有才、冯金国也在人群中,也掏出了手枪,随警卫总队的大小特务冲向二楼。 人群中,卢鼎握枪挥舞,穷凶极恶的喝道:“快!有人暗杀陈副处长,快上去保护他。” “头,你怎么样,千万别有事啊!” 又有人哭喊着挤入了人群,跑向二楼楼梯口。 顾凡急侧身而望,却是金毛、小强、阿邦几个也跑来了。 卢鼎握枪指向金毛的后脑,骂道:“金毛狗,你先进病房。”他看到病房门前两侧,众特务都握枪蹲着,不敢进去,便知道陈洋在里面握枪对着房门,所以,焦急想着陈洋死的卢鼎,握枪威胁金毛。 小强和阿邦被人群挤开了,却一时无法呵护金毛,均是眼睁睁的看着金毛被卢鼎握枪指着。 不过,他们心想:看来,金毛说的没错,武四宝给我们的钱,迟早是要还的。我们终究不过是武四宝眼里不值钱的流浪狗。 金毛无奈,只好领头先行。 卢鼎和其他特务紧跟。 看看快到病房门前,金毛哭道:“头,我是金毛,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其他特务赶紧的握枪蹲着走,慢慢的靠近病房门。 卢鼎悄然掏出手榴弹,用牙咬着引线,蓦然握着手榴弹一扯,嗤嗤嗤,手榴弹即时冒烟。 众特务赶紧的又闪身而开。 顾凡心道:卢鼎之狼毒,在76号可能在武四宝之上。 缪有才、冯金国吓得赶紧转身就跑。 卢鼎看到手榴弹冒烟,便扔进了病房里。 “轰--------------” 负伤的黄辉和几名特务被炸得血肉横飞,浓烟腾出来。 卢鼎一脚踢翻金毛,握枪冲到病房门前一指,又连开数枪。叭叭叭叭---------------- 里面再无反应。 卢鼎大喝一声:“手电筒!冲!” 众特务顿时胆壮,有人掏出手电筒,有人冲进了破烂的病房里,光亮闪闪,里面除了残尸断臂、血腿和几处小火堆,哪里还有陈洋在? 陈洋被炸死了? 顾凡冲进来,喝道:“快找出陈洋的尸体,快!” 卢鼎眼望破烂的窗口,急又大喊:“快,手电筒,窗外!” 几名特务又握着手电筒,跑到了窗口前,往楼下闪照。 楼外无人。 也就是陈洋肯定被炸死在病房内了! 顾凡急喝一声:“快,保护现场,让解剖医生过来验尸。” 卢鼎反应过来,急也大喝大叫。 眼望病房里的满地残尸,金毛一阵头晕,仰天而倒。 小强眼疾手快,接住了金毛。 阿邦收枪别回腰间,急也过来帮忙。 他们俩抬着金毛,悄然离开病房,离开医院。 “呜呜呜,头,你死的好惨啊!” “头,俺们错了,呜呜呜-------------” 他们走到医院外,放下金毛,嚎啕大哭,落泪如雨,伤心欲绝。 此时,巡捕房的几辆车驰骋而来,到达医院大门前时,几十名巡捕从车上跳下来,荷枪实弹的冲进了医院,冲上了二楼,发现是76号总部的人,这些巡捕又纷纷离开医院,跳上他们的车,迅速离去。 金毛苏醒过来,已经欲哭无泪,他爬起身来,跑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抓起电话就给侦辑处处长室打电话,哭喊着向汪明捷报告了医院的情况。 “您好!侦辑处汪明捷。” “呜呜呜,处座,陈副处长牺牲了。呜呜呜--------” “什么?等等,你说清楚!” “呜呜呜,今晚,警卫总队的人在黄辉的带领下,到医院暗杀陈副处长,卢鼎又带人接应,并狼毒的朝病房里扔手榴弹。呜呜呜,陈副处长都被炸碎了。呜呜呜-----------” “什么?陈洋真死了?不!不可能!不可能!呜,不可能的,你说详细点了。” “呜呜呜呜---------------” “啪!” “嘟嘟嘟嘟-------------” 金毛已经伤心欲绝,哭到不能说话了。 他挂上电话,蹲在电话亭里,双手掩脸,却掩不住泪水。 小强哭着跑到公用电话亭,说道:“金毛,你说他们会不会对许杏桃下手?” “啊?” 金毛哭声骤停,站起身来,倒吸了一口凉气,蓦然大吼一声:“叫车啊!” “哦哦--------------” 小强和阿邦急急叫来三辆黄包车。 他们三人乘车,急奔愚园路别墅区。 侦辑处大楼。 三楼处长室。 汪明捷感觉不妙,因为卢鼎狼毒的使用了手榴弹。 这让她始料不及。 她哭出声来再问,金毛却挂上了电话。 “陈洋,你怎么就死了?呜呜呜呜-------------” 汪明捷挂上电话,趴在办公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泪水沿着办公桌滑流。 张霞、铁猴听到汪明捷的哭声,急忙掏枪,冲进汪明捷的办公室里。 走廊里值勤的女子中队女兵见状,也纷纷掏枪,尾随而入。 78.报仇 “处座,怎么啦?” 张霞、铁猴及众女兵纷纷惊问。 汪明捷抬起红红的泪眼,泣不成声的说道:“这回,陈,陈洋,真,真死了。呜呜呜---------------” “什么?” “这,这,怎么回事呀?” “不会吧?陈,陈副处长那么帅,这,这-----------” “呜呜呜呜----------” 张霞、铁猴及众女兵惊呆了,缓慢反应过来,又纷纷反问,也有女兵叹息,还有女兵落泪,更有女兵哭出声来。 汪明捷再次抬起红肿的泪眼,看到的每个女兵,都是泪湿衣襟,不由一怔,心道:陈洋?陈洋这么受女兵欢迎?我,我,我咋不知道?这,这,这怎么回事?女子中队全疯了? “处座,发生什么事情了?什么?陈,陈洋死了?” 就在此时,辑捕大队长霍建玲完成任务,刚带队回来,跑到三楼,正要向汪明捷报告什么,走入处长室,发现不对劲,便颤声惊问,没想到却听到了众女兵的叹息和哭泣声,不由又愕然相问,但又秒想到如果不是陈洋真死了,汪明捷和众女兵怎么会哭成一片? 她即时一阵头晕,一阵天旋地转,侧倒在地上。 张霞反应过来,回身泣声说道:“快,快给辑捕大队打电话,找人送霍大队长去医院。” “哦哦--------” 一名女兵应令欲去。 “医院?对,去医院!快,抬上霍建玲去医院。快!” 汪明捷回过神来,泣声大吼,疯了一般。 她吼罢,转身取下了衣架上的德造MP-38冲锋枪,提枪抢先走出了办公室。 张霞心道:处座拿的是冲锋枪,坏事了。 女子中队急急抬起霍建玲,并护送霍建玲和汪明捷前往医院,了解情况,调查事情经过。 张霞经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跑进辑捕大队办公室,抓起电话,把情况向晴木云子和丁士群作了汇报。接着,她感觉事态发展可能会很严重,便又跑回汪明捷的办公室,拨通了南京的电话-------------- 她放下电话,跑下楼来。 汪明捷已经率队驱车在路上了。 张霞急又跑回二楼,喝令辑捕大队的人集结,马上到医院去接应汪处长,并指令一名队员,通知机动大队赶紧集结前往医院。随后,她乘辑捕大队的卡车,赶赴医院。 此时,医院里,慢慢的恢复了秩序。 陈洋的病房里,除了警卫总队的人,就是护士和解剖医生正蹲在地上验尸。 武四宝接到报告,也驱车而来,此时正在陈洋的破病房门前,和卢鼎、顾凡等人说说笑笑,也不知道黄辉已经被炸碎了。 汪明捷红着眼睛,赶到医院,跳下轿车,提着MP-38冲锋枪跑上二楼,速度极快。 一群女兵,跑步相随。 “处座,你怎么来啦?”顾凡看到汪明捷,惊喜地迎上前去,却被汪明捷一枪托扫开。 顾凡的勒骨隐隐作疼,却是作声不得,急急让路,心里更恨汪明捷了。女子中队纷纷掏枪,并拉开了保险,也疾步上楼,紧紧相护。 汪明捷提枪跑上二楼。 众人一怔。 武四宝感觉不妙,紧急掏枪。 汪明捷扬枪一指武四宝。 武四宝吓得急急缩手,没敢掏枪出来。 此时,侦辑处辑捕大队的人也已赶到,层层的包围了警卫大队的人。 汪明捷红着眼,滴着泪,泣声大吼:“谁炸死陈洋的?说!我奖三十条大黄鱼。” 卢鼎闻言大喜,急道:“汪处长,我啊!我老卢啊!”武四宝瞟了汪明捷手中的冲锋枪一眼,感觉不对劲,正要制止卢鼎别乱说话,但是,来不及了。 卢鼎鬼迷心窍,眼里现在只剩下钱了,听到汪明捷奖三十条大黄鱼,卢鼎眼前晃的都是金灿灿的光。 汪明捷顿时落泪如雨,泣声说道:“好!领赏吧。” 她蓦然端枪侧移,对准卢鼎就是一梭子弹扫去。 众人吓得纷纷伸手掩耳闪开一边。 “哒哒哒哒哒--------------------” “啊-----------” 卢鼎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他浑身弹孔,浑身血淋淋的,不成人形。 “汪处长,别----------” 此时,武四宝劝说汪明捷的话才出口,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警卫总队的特务纷纷掏枪。 女子中队的女兵已经握枪并拉开了保险,见情势危急,便纷纷扬枪而起,异口同声怒喝:“别动!谁动就打死谁!” 警卫总队此时也没剩下多少人了,纷纷吓得举起了双手,蹲在了地上。侦辑处辑捕大队的人上前,将警卫大队的人踢翻在地,并用脚踏着他们。 武四宝的铁杆毒手李星见状不妙,急急转身就跑,躲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里,又悄然探头出来观望。 “住手!” 此时,晴木云子带着几个人,冲上楼来,急喝一声,又紧急掏枪而出,拉开保险。 武四宝见状大喜,迎着汪明捷,跑向晴木云子。 女兵们急急放下手枪。 汪明捷却跨步上前,双手端枪,一枪托扫去。 “咣-------------” “哎呀-----------------” 武四宝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已经头破血流,顿时眼花缭乱,天旋地转,侧跌在地上。 汪明捷将冲锋枪一扔,一脚踹翻武四宝,又一脚踏在武四宝的脖子上,接着掏出手枪,拉开保险,枪口下移,指向武四宝的脑袋。 “叭叭叭--------------” 晴木急急鸣枪示警,再次大喊一声:“住手!” 汪明捷悻悻地骂道:“武四宝,你杀我的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哼!” 她收枪别回腰间,又狠狠地踢了武四宝一脚。 “啊-----------” 武四宝惨叫一声,勒骨欲断,疼得眼前发黑。 “汪明捷,你疯了?”晴木握枪指向汪明捷侧额。 汪明捷冷冷的说道:“晴木,我没错!武四宝杀我的人,我就忍气吞声吗?哼!我若死了,你今晚也走不了。76号必定崩溃。哼!” 她双手放进裤兜里,侧身而过,向楼梯口走去。 此时,浅仓带着宪兵队跑来了。 晴木气得七孔生烟,却还真是不敢对汪明捷怎么样!也知道汪明捷说的有道理,本也讨厌武四宝。 79.坐牢 于是,晴木气中生智,大吼一声:“浅仓,铐上汪明捷,押回76号总部,交给丁士群处置。侦辑处,暂由张霞代理处长之职。” 浅仓上前,低声说道:“汪处长,对不起!走吧!” 他也没敢铐汪明捷,反而打了一个手势,请汪明捷先走。 晴木云子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她咬牙忍着。 忽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跨步而去,走到院长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了愚园路别墅区陈洋家里的电话。 但是,陈洋家里没人接电话。 许杏桃,哦,不!铃木杏子去哪里了? 不会也被武四宝的人暗算了吧? 呸,这个武四宝,我刚才就不该阻止汪明捷,让汪明捷一枪崩掉武四宝算了。 唉!头疼!头好痛! 晴木云气得一阵头晕,血压上来了。 她急急伸手,按在办公桌上,撑住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院长吓得急急叫人,抬着晴木云子去急诊室。 ------------------------------------ 汪明捷仰天嘘了口气,全身轻松下来,仰首走向楼梯口,又低头走下楼梯,上了浅仓的轿车,被押回76号。 警卫总队的人,扶起武四宝,送进了急救室,叫来了医生和护士。 李星这才从厕所里出来,跑去服侍武四宝,并给余爱珍打了一个电话。 余爱珍急急带上家佣和保镖,驱车前往医院。 张霞驱车抢先进入76号大院,抢先下车,又抢先为汪明捷拉开了车门,并对浅仓说道:“浅仓队长,把汪处长交给我看管吧。” 浅仓下车,说道:“先把汪明捷押到你们的地牢里,听候处置!”张霞点了点头。 浅仓又对满脸泪水的汪明捷说道:“汪处长,虽然你背景很强大,但是,你毕竟当众杀了警卫总队的人,影佐机关长还是要过问此事的。委屈你先去地牢,我去找影佐机关长汇报情况。” 汪明捷滴着泪水,木然地往前走。 张霞急道:“浅仓队长,那警卫总队的人夜袭我处的陈副处长一事呢?” 浅仓顿时脸红耳赤,哑口无言,转身上车,率队而去。 张霞转身,跑步上前,护送汪明捷进入侦辑处的地牢里,等候丁士群的到来。 女子中队急急到汪明捷的办公室内套间里,搬来了汪明捷的被铺,然后回到地牢,请汪明捷休息。 汪明捷默默垂泪。 她泪眼朦朦中,眼前不时的掠过陈洋帅气的身影。 她的耳边,也响起了陈洋阵阵幽默的话语。 张霞对众女兵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先到处座的办公室休息,每小时,派一两个人到地牢里来看看。今夜,我陪处座。” “是!” 众女兵垂头丧气的应令而去。 丁士群很滑头,感觉此事,自己处理不了,得等李默邨来处理,李默邨才是76号的正主任。他佯装醉了,整夜没来看汪明捷。 影佐接到浅仓的报告,气得跑来医院,打了刚刚醒来的武四宝几大耳光,喝令浅仓派宪兵看管好武四宝,便去看望晴木。 此时,陈洋和许杏桃回到了医院。 陈洋惊问医院怎么啦?怎么炸成这样子? 宪兵队押着他和许杏桃来到晴木的病房。 影佐质问陈洋怎么回事? 陈洋说我陪我未婚妻到江边散步啊! 晴木血压又跳蹿而上,又气晕过去。 影佐拔出军刀,真想一刀劈了陈洋,但是,他看到许杏桃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忍住了。 铃木杏子是晴木的人,此事,影佐知道。 浅仓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洋。 陈洋急道:“机关长,你知道,我是被暗杀对象。所以,无论这里发生过什么,我都没有责任,我只是受害者,请你允许我回侦辑处看望汪处长。” 影佐气恼的别开头去,对浅仓说道:“派一队宪兵队护送陈洋回侦辑处。” 浅仓挥挥手,一队宪兵过来。 陈洋侧身对许杏桃说道:“桃子,愚园路的家已经不安全了。今晚,武四宝没杀死我,肯定还要暗杀我。为免伤及无辜,你还是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另外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稍后去看你。” 许杏桃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宪兵队“护送”陈洋回侦辑处地牢,看望汪明捷。 许杏桃跟着陈洋出去,眼望陈洋上了宪兵队的车,便又悄然回到晴木的病房来。 影佐扶着晴木坐起来,两人质问许杏桃关于今晚事情发生的经过。 许杏桃说陈洋确实陪她去江边散步,真不知道医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晴木威胁许杏桃如果说谎,如果真爱上陈洋,那么,许杏桃全家都得死。 许杏桃只好对天发誓。 侦辑处大楼。 陈洋在宪兵队的押送下,回来了。 顿时,整幢楼都轰动了。 “陈,陈副处长,还,还活着!” “什么?这,这,这不可能!” “陈副处长真是我的男神啊!” “神啊!快去看看。” “哗!陈副处长还是那么潇洒,你看他的步伐和动作。” “太酷了!棕黄大皮衣,两手放裤兜里,酷!” “唉,汪处长就惨了,还为他杀了卢鼎。” “那又如何?警卫总队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啊!警卫总队就是一群盗车贼、绑匪、毒贩!” “老兄,你真能总结,真有水平!” -------------------------- 早就有人跑到地牢,把消息传给了汪明捷。 “什么?” 汪明捷和张霞两人翻身而起,跑到了铁栅栏前。 陈洋意态潇洒的来到地牢。 侦辑处的人,纷纷跑进地牢。 汪明捷如梦似幻的望着陈洋。 张霞眼睛眨也没眨的望着陈洋,又伸手去抓陈洋的衣衫,感觉是真的,便松开陈洋的衣衫,骂道:“陈洋,你真不是东西,害得我们处座为你了杀了人。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坐牢?哼!” 她骂是这么骂,但是,却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自己也走出了铁门。 她知道,现在开始,不用自己陪着汪明捷了,陈洋肯定会在地牢里陪着汪明捷。 陈洋跑进来,伸手抓着了汪明捷的手,真诚的说道:“明捷,谢谢你心中有我。也谢谢武四宝帮我证明了你对我的爱。” 80.心病 汪明捷滴着泪水,如梦似幻地望着陈洋。 当她触及到陈洋厚厚的手掌,感觉到了陈洋的体温,蓦然惊醒,感觉这不是梦,便愤然的缩手,又扬手一巴掌扇去。 陈洋侧头一闪,说道:“别打脸,那是我的招牌。” “哈哈哈哈------------” 牢房外,侦辑处的人都大笑起来,都笑中泛泪。 汪明捷又羞又气,扬手怒骂:“陈洋,你真不是东西,老让我提心吊胆。今晚之事,你把我害惨了。” 她说罢,转过身去。 张霞锁上牢房的铁门,转身骂道:“笑什么笑?都滚回办公室去。” 围观的大小特务一哄而散。 “唉,这对冤家!”张霞回头望望汪明捷和陈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地牢。 地牢,迅速安静下来。 陈洋走上前。 汪明捷忽然掏枪,指向陈洋的胸口,质问:“说,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毙了你。” 陈洋伸手拍胸,低声说道:“哎,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汪明捷这次没有笑,反而拉开了手枪的保险,神情甚是冷峻。 陈洋眼睛一闭,说道:“我和许杏桃出去江边散步,回来就看到医院被炸烂了。不信的话,你去问她。不然,你就打死我。” 汪明捷真想扣动板机,但是,叹了口气,难过地说道:“唉,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是,对我从来没有半句真心话。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陈洋又压低声音,附耳说道:“明捷,你根本不需要烦心这些事情,宪兵队正在调查此事,无论如何,都是警卫总队不对。而且,就算我有什么,我也是帮你清除异己。没有今晚发生的事情,你能干掉卢鼎那王八蛋?” 他说罢,便就躺下,钻到地铺里。 这是刚才张霞睡的地铺。 汪明捷芳心巨震,呆呆地握枪站了一会,转身发现陈洋躺下了,不由又羞又气,踢了陈洋一脚,骂道:“滚出去!我不要你陪。” 陈洋说道:“我是穷人,请勿盗墓!”便蒙被而睡。 “呵呵------------” 汪明捷被逗笑了,但是,也很感动,便钻进卧榻上,拉被子盖上。 她知道,自己在牢里,无论被关多久,陈洋都会陪着自己的。 硬是赶陈洋走,不仅自己会难过,也会伤陈洋的心。 今晚发生的事情,自己其实是知道前半部分的,因为武四宝和自己通过电话,告诉过自己要暗杀陈洋的。就算陈洋在今晚事情的过程中,玩了什么诡计,他也没有错。 只是,自己一直认为,武四宝的人最多只会打伤陈洋,没想到卢鼎竟然狼毒的使用手榴弹,这才惹怒了自己。 而当时,自己以为陈洋真被炸死了,心里确实很难过,并由难过而愤,当众杀了卢鼎。 哎,我是真为陈洋动了情,而且当众表露了。 明天,我如何见人呀? 唉!这小混混,总是挖坑让我跳。 我用小拳拳锤死他。 -------------------------------------- 影佐从许杏桃嘴里了解了情况,也知道武四宝今晚假公济私,派人暗杀陈洋。 他放许杏桃走,然后,他自己也没了睡意,便回梅机关。 他刚回到办公室,便接到了李默邨的求情电话。 李默邨说,76 号的实际控制人是丁士群。 丁士群为了敛财,重用了杀人如麻的武四宝,干的都是绑票、勒索、贩毒的勾当,已经严重影响了76号的形象,甚至影响了皇军的形象,严重的悖离了当初创办76号的初衷。如其这样下去,还不如取缔76号算了。 而且,今晚本来就是武四宝假公济私,暗杀陈洋在先,更甚的是卢鼎使用了手榴弹,这才激怒了汪明捷,也激怒了医院的所有医护人员和患者及其家属。 如果汪明捷听之任之,那以后谁还敢给汪明捷卖命? 谁给侦辑处卖命? 谁给76号卖命? 谁给皇军卖命? -------------------------------------- 翌日早上,丁士群又来到影佐办公室,替武四宝求情。 影佐当然心中有数,但是,面对各种势力的暗流涌动,梅机关又想利用好76号,也只好各打五十大板,同意把汪明捷和武四宝各关禁闭三天,然后放人,怃恤金全由武四宝个人承担,期盼能从此杀住武四宝的邪气。 他对武四宝坚决执行梅机关和76号总部的决定、对汪明捷很强的工作能力都很满意的。 所以,影佐也不想过分追究武四宝和汪明捷的什么责任。 在他看来,无论是丁士群,还是武四宝,或是汪明捷,都是梅机关的狗,只要按照梅机关的意图去咬人就行。 无论是丁士群或是李默邨,都没有替陈洋求情。 陈洋仿佛是被遗忘的角落。 但是,事情不是76号的人想像的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陈洋的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洋真的是因为和许杏桃到江边散步才幸运逃生的? 那么,又是谁在陈洋的病房里,打死了黄辉等二十余人,给76号警卫总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这就成了影佐、丁士群、武四宝和晴木、浅仓、顾凡、刘琦的心病。 他们几个,秘密的到梅机关开会,重点是分析陈洋的情况。 为了彻底调查陈洋到底是什么人? 晴木豁出去了,把许杏桃是自己派潜到陈洋身边的情况,摆到了桌面上。 既然许杏桃是晴木的人,自然也是密切监视陈洋的人。 许杏桃都在帮陈洋作证,这就不好查了。 要么,就是许杏桃在作伪证,她真爱上了陈洋。 武四宝虽然很恨陈洋,巴不得陈洋早点死。 但是,这个粗人,也没细想,只是为了让分析会尽快有一个结果,便搬出余爱珍的话来证明许杏桃和陈洋没有真感情:因为陈洋一直对许杏桃很冷漠,冷漠到让余爱珍都不忍目视,冷漠到余爱珍都很同情许杏桃。 余爱珍一直都说许杏桃很可怜。 这就说明,许杏桃不可能真正爱上陈洋。 既然许杏桃不可能爱上陈洋,也就不存在许杏桃为陈洋作伪证的问题。 而陈洋当晚在医院,又当着影佐、晴木、浅仓的面,说了一番合情合理的话,说他自己不安全,许杏桃也肯定不安全,让许杏桃搬离了陈洋在愚园路的别墅,另找地方居住。 81.寒心 许杏桃脱离了陈洋的视线。 陈洋也脱离了许杏桃的视线,从而脱离了晴木和梅机关的视线。而陈洋在事后没有逃避,主动的坐牢,他用他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心里没有鬼。 一切都是那样自然,那样的合情合理。 但是,那天晚上,谁在陈洋的病房里打死了警卫总队那么多人?到底,二十多个人对付几个人?为什么二十多人打不过几个人?难道陈洋的病房里也藏着二十多个人?不对啊!他小小的病房怎么可能藏着二十多个人?他哪来的二十多个人?也没有大小特务见过有二十多人进入陈洋的病房里呀?而陈洋没丁点伤痕,卢鼎使用了手榴弹都没炸伤他,没炸死他。 这就成了谜! 谜! 这个谜底一定要揭开! 一定要! 但是,怎么样才能揭开这个谜底? 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揭开这个谜底? 用什么办法? 另外,汪明捷和陈洋到底是在玩感情游戏? 还是汪明捷真爱上了陈洋? 或是陈洋和汪明捷真的相爱了? 这个任务就交给顾凡吧。 因为顾凡就在侦辑处,就在陈洋和汪明捷身边,可以更好的监视陈洋和汪明捷的一举一动。 ======================================= 陈洋整天就在地牢里陪着汪明捷。 侦辑处的人,也不时的来看望汪明捷,并送来了很多礼品和小黄鱼。 没有人因为此事而瞧不起汪明捷。 更没有人落井下石或是讥笑汪明捷。 这既是因为汪明捷背景很强大,也是因为汪明捷这次替侦辑处出了口恶气,当众就杀了卢鼎。 在侦辑处的大小特务心目中,汪明捷太了不起了! 她成了侦辑处乃至76号总部很多人心中的巾帼英雄。 但是,只有余爱珍一人看望陈洋。 76号又议论纷纷: “武四宝和余爱珍这对狗公狗母玩什么鬼把戏呀?” “是啊!武四宝要杀陈副处长,余爱珍却经常和陈副处长在一起。” “陈副处长长得帅呗。” “也是!久闻余爱珍经常偷腥!” “怪不得武四宝头上绿油油的。” “哈哈哈哈---------------” 武四宝听得这些话,真是很头疼。 他和余爱珍虽然貌合神离,但是,也不能离婚。 因为他们俩得合伙敛财,在“财”字的问题上,他们夫妇俩心是一致的,劲是往一处使的,他们俩的枪口是一致对外的。 余爱珍疼爱陈洋,那是陈洋长的帅气,但是,陈洋又没惹过余爱珍,更不会妨碍余爱珍发财,还嘴巴很甜,见面就嫂子嫂子的,叫的不停,而且,还会时不时的给余爱珍买点她喜欢的什么东西。 ========================================= 霍建玲以看望汪明捷为名,每天都来地牢很多次看望陈洋。这让汪明捷对霍建玲甚是反感。 此时,看看四下无人,陈洋低声笑道:“明捷啊,你是疗养呢?还是过春节呀?收这么多礼物和小黄鱼,你这次发大财了。说说,怎么感谢我?” 汪明捷也不辨解,反而坦诚地笑道:“呵呵,侦辑处有点权的人,哪个没有自己私人的产业或是参股的产业?这些都是不义之财,不收白不收。否则,靠我那份工薪,我怎么过日子?呵呵,我是得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有了这次牢狱之灾。你永远都活在我心中。”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乐了,大笑起来。 “呵呵-----------” 汪明捷也笑了。 有陈洋这个活宝作伴,汪明捷很快的、很开心的在地牢里度过了三天。 三天后,丁士群亲自来迎接汪明捷和陈洋出狱。 丁士群狡猾地说道:“明捷啊,这几天,你受委屈了。你是汪先生的亲侄女,也是李主任和我的亲侄女。为了避嫌,所以,我这三天都没来看你。其实,你我都明白,梅机关那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关你三天禁闭,也就是做做样子,平息警卫总队因你当众打死卢鼎的怨愤。说说,你有什么好人选?可以推荐到警卫总队接替黄辉、卢鼎两个大队长职务的?” 汪明捷当然知道丁士群的虚情假意,便笑道:“陈洋啊!他能力很强,伪装的很好,到警卫总队当副总队长,并兼任一二大队长,绝对能胜任。” 陈洋说道:“汪处长好眼力!” “哈哈哈哈------------” 丁士群捧腹大笑起来,鼠眼都笑出眼泪来。 他们一起走出地牢,丁士群便回总部大楼去了。 汪明捷和陈洋各回各家,沐浴更衣,洗涮晦气。 武四宝吃了大亏,与李星商议报复汪明捷和陈洋。 李星说道:“汪明捷推荐陈洋回警卫总队任职,说明汪明捷并不爱陈洋。卑职以为,这样甚好,把陈洋和汪明捷分开,咱们暗杀他们俩个,就方便了。” 武四宝骂道:“你放狗屁!丁副主任都说了,汪明捷说的是相反的话。再说,陈洋回来兼任一二大队长,你以后还有地位吗?恐怕老子也没地位了。” 李星顿时脸红耳赤,讪讪的说道:“现在警卫总队也没几个人了。尤其是一二大队,那些人大部分都随黄辉和卢鼎归西了。陈洋要是回来任职,最多也比光杆司令强一点点,能有什么地位?” 此时,有人来报,称黄辉的弟弟黄煌瞎着眼睛,流落街头,被往来的汽车辗死在路上。 武四宝闻言,挥挥手,骂道:“去去去,一个瞎子,没用的废物,死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这点屁事也来烦老子。滚!” 那来报讯的小特务吓得跌坐在地,又滚爬起来而去。 李星顿时一阵心寒。 他心想:对比黄辉和卢鼎,我在武四宝心中算个屁呀? 卢鼎和黄辉死了,武四宝一点也没关心他们的家人。 梅机关说,警卫总队伤亡者的怃恤金由武四宝个人承担,但是,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也不见武四宝有什么表示。我看,我再跟着武四宝,可能下场会比黄辉和卢鼎更惨。 ============================== 武四宝骂走小特务,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说道:“李星,一二大队的人,全兼并到你的三大队去。呆会,你让人贴告示招人,补充到一二大队去。” 82.霸气 李星一怔,说道:“总队长,这恐怕不行吧?影佐和晴木的眼睛都很毒。他们一看就知道,你想孤立新来的一二大队长。这两个大队长的人选,恐怕晴木会推荐。她的人,她看中的人,都往咱警卫总队里塞。” 武四宝骂道:“我是总队长,还是你是总队长?” “是!卑职马上去办!”李星只得起身,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武四宝的办公室。 ==================================== 汪明捷想到陈洋病房里打死了黄辉及其手下,疑心病又犯了。她心想:这件虽然还在调查阶段,但是,肯定是陈洋所为。仅就陈洋练了五百发子弹,就能当上神枪手? 不! 陈洋肯定就是秦诚,曾经的少校营长,神枪手,军营硬汉,敢与皇军街巷战达七天七夜的人。 他这几年佯装不会使枪、不会武功、不会杀人,借着季府的好酒好菜,把自己养的白白的,嫩嫩的,以此抹去他曾是军人的痕迹,潜伏到特工总部来。 查! 还是要查他! 就是要查他! 他一定是内鬼! 一定是! ====================================== 汪明捷叫来张霞、刘炳昌、顾凡、刘琦、铁猴,吩咐继续严密监视陈洋,又把陈洋盯的死死的。 刘琦暗中给晴木打电话,汇报了汪明捷对陈洋的怀疑和对陈洋采取的措施。 晴木冷笑着说道:“汪明捷是聪明人,如果她对陈洋不采取措施,皇军就会对她采取措施,她会失去皇军对她的信任。现在,汪明捷对陈洋的心理,肯定很矛盾,她既喜欢陈洋,又怀疑陈洋,希望查出陈洋的什么证据,但是,每当陈洋惹事,她又保护陈洋,生怕陈洋死了。你给我也盯紧汪明捷。大家都是女人,女人的心思,你懂的。” 她吩咐完毕,便“啪”的一声,挂上电话了。 刘琦仍是握着话筒,呆楞着,苦苦思索晴木的话。 因为,她想起了顾凡经常呆呆地望着汪明婕。 她的心一阵苦恼。 ================================== 陈洋回到家里,沐浴更衣之后,头发油亮,皮鞋锃亮,穿上黑呢子大衣,戴上礼帽,系上围巾,戴上薄薄的白手套,又在衣服里塞几个弹匣,并把勃朗宁HP-35手枪别在腰间,再把左轮手枪放进大衣的怀兜里,然后出门,乘黄包车去找许杏桃。 他不时的回头,透过黄包车的挡板缝隙,观察身后的尾巴。他发现今天盯梢的人,特别多,而且交通工具都不同,肯定有好几拨人,而且不同派系。 顾凡是驾车跟踪来的。 缪有才和冯金国是乘黄包车跟踪来的。 武四宝的人是踩脚踏车跟踪来的。 要甩掉这么多盯梢的人,真不容易。 陈洋想到许杏桃是晴木和汪明婕派到自己身边来的卧底,便不甩掉后面的人,就让那些人跟踪自己来到沈嘉路。他知道,那些人绝对不敢伤害许杏桃的。 许杏桃现在住在沈嘉路的一栋公寓里。 看到陈洋来了,她惊喜的说道:“你出来了?我向余爱珍打听过你,说你被关在地牢里。可是,我进不去,无法看望你。”说罢,便坐在她新买的功夫茶具前,给陈洋泡茶。 陈洋从怀里取出一叠钱放在茶桌上,然后坐下。 他深情地说道:“桃子,谢谢你为我作证,证明我的清白。这些钱,你先拿去用。那天,让你另找地方住,也没来得及给你钱。” 许杏桃摇摇头,柔情地说道:“你没事就好。这些钱,你拿回去吧。之前,你给我很多钱了,我一直都存着,没怎么花。老家里,也没人了。一些远房亲戚,一时也联系不上。你拿些钱去打点打点吧,疏通76号的上层关系,换一个更清闲和一点权势都没有的部门,多陪陪我。小日子,是自己过的。76号,没有一个好人,我看着他们都害怕。而且,爱珍嫂子,也不喜欢76号的人。” 陈洋含笑地说道:“余爱珍无非就是利用武四宝在76号的身份和地位作掩护,做一些非法营生。唉,生缝乱世,没有这个身份和地位,连丁点尊严都没有。” 许杏桃幽幽地说道:“那你别干了,咱们做点小生意,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我给你生几个孩子。” 她说罢,含羞地低下头来。 陈洋动情地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小孩,也很想有个小孩。我们一起努力吧。哦,你千万别乱走动,武四宝还会对我甚至对你动手的。好了,我得走了,武四宝的人在盯我的梢。明晚,我可能很晚才来。” “嗯。”许杏桃幽幽地应了一声。 她掉眼泪了,仿佛现在她是和陈洋在生离死别一般。 陈洋起身拥抱许杏桃,又香她一口,转身而去。 许杏桃噙着泪水,跑到窗口前,低头往楼下观望,直到看不见陈洋了,这才回身去更衣,乔扮成黑衣汉子的样子,从楼下的后门而出,前往北海道餐馆。 在陈洋面前演完戏,她也得轻松一下,也得去接头,也得去报告工作和传递情报。 ==================================== 陈洋回到侦辑处大楼,来到二楼总务科科长室,掏出左轮手枪,拍放在办公桌上。 “啪!” 他又对总务科长郭信说道:“我不喜欢左轮手枪,老卡壳,练枪的时候,很不舒服,给我换一把汪处长那样的手枪。” 郭信说不行啊!得汪处长批。 陈洋板起脸来,甚是冷峻地说,老郭,我在地牢里陪汪处长睡了三天三夜,你连这点情况也看不出来?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然后就说和你讨论左轮手枪并且试枪的时候,枪走火了。接下来,汪处长还会为我四处求情。 他说着,蓦然抓起左轮手枪,按开保险,指向郭信。 郭信吓得老脸苍白,浑身哆嗦,惊叫起来:“哎哟,别别别,别。陈副处长,你给我签个名,我给你换枪,给你换枪。”冷汗瞬间渗满了他满是皱纹的额头。 陈洋骂道:“老郭,你就是一个贱骨头。快去拿枪出来,再给十个弹匣。姥姥的,老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副处长,连要枝枪也不行啊!你再瞧不起老子,老子就灭你全家。” 83.身份 他说罢,关掉保险,把左轮手枪放回办公桌上。 郭信举起衣袖,抹抹老脸上的冷汗,颤声说道:“不敢!不敢。陈副处长一直都是卑职的偶像。” 他说罢,哆嗦着去套间里的密室,又暗自叹气:唉,闭上眼睛,我看到了我的前途啊! 他打开铁门,取出一把崭新的勃朗宁M35手枪,用小袋子装了十个弹匣,出来交给陈洋,又弯腰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表给陈洋填写。 然后,他回去把密室的铁门关好并锁上。 陈洋抓过手枪,拉开保险,扣扣板机,感觉挺好用的。此时,这把新枪也没装弹。他拿出弹匣看看,全是满满子弹的弹匣,便把其中一只弹匣装到新枪里。 郭信颤声急劝:“陈副处长,千万别在这里试枪,我怕!” 陈洋冷冷的说道:“我又不是蒙娜丽莎,不可能总对你保持微笑。” 他说罢,便把手枪和弹匣收起来。 “哈哈哈哈-----------” 房门前,一阵大笑。 却是汪明捷、铁猴、张霞、顾凡、刘琦、霍建玲、刘炳昌路过,看到了这一幕,也被逗笑了。 陈洋心里暗暗叫苦:坏事了,我一不小心露了真面目了。而且,给汪明捷一帮人都看到了。坏了! 郭信也笑了,笑的甚是难看,却小跑到汪明捷面前,侧身指指陈洋,说道:“处座,卑职没办法的。” 霍建玲痴痴的望着霸气侧漏的陈洋,眸子里含情又泛着幽怨,因为算起过春节、陈洋生病和陈洋这些在地牢的日子,已经有一个月没到她家里吃饭了。 她已经给她的母亲安茹唠叨的都不敢回家了。 ====================================== 汪明捷对郭信说道:“老郭,从今天开始,陈副处长可以签单,可以取枪拿弹匣,无须我签名。”又伸手拨开郭信,说道:“陈洋,你今天好霸气啊!我好像闻到了原淞沪卫戍部队少校营长秦诚的味道。” 郭信又举袖抹抹冷汗,这才心定下来。 顾凡阴霾地望着陈洋,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 陈洋在那张表上签个名,说道:“建玲,过来替我填表。”便走向汪明捷,招牌式一笑,说道:“明捷,我当年也是一颗痴情的种子,结果下了场雨,淹死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捷俏脸通红,“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顾凡往陈洋的身影打了一个卑职无耻的手势。 除了霍建玲还趴在郭信的办公桌上填表,其他人都在大笑声中,跟着汪明捷走了。郭信也小跑跟着,可能有什么秘密事要向汪明捷汇报。 陈洋看看四下无人,便走到霍建玲身边,低声问:“建玲,我今晚去你家里吃饭。哦,对了,你们怎么都在一起?外面有任务?” 霍建玲惊喜交集,说道:“真的?太好了!我都给我妈唠叨的不敢回家了。哦,我们去地牢审讯,顾凡刚抓回来一个人,延安的。” 陈洋的心,顿时沉重起来,但是,神情不变,勉强一笑,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也想伯母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你下午早点回家,替我向伯母解释一下。” 霍建玲甜甜一笑,“嗯”了一声,红着俏脸,跑了出去。 此时,郭信也恰好回来。 陈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归自己的办公室。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在三楼走廊里迎上来,异口同声地说,头,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天,可把我们兄弟几个哭坏了,你得好好补偿哥们几个。 陈洋望望他们红肿的眼,感动地说,谢谢兄弟们。 他说罢,便伸手入怀,掏出钱包,取出三张百元大钞,分别递给金毛、小强和阿邦,又低声说:“去,分别的、轮流的到地牢看看顾凡今天抓的到底是什么人?招供了没有?招供了什么内容?晚上,一起到霍建玲家里吃饭。” 好呐!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分别接过钱,激动的蹦蹦跳跳的跑开了。他们都乐得像小屁孩一样。 陈洋随即打开自己办公室的房门,进去之后又顺手关上房门。然后,他坐下来品茶,也在思考霍建玲刚才无意中提供的情报。 这到底是真是假? 处里竟有这么大的行动? 我和汪明捷在地牢里的这几天,张霞也没来请示汇报情报啊!张霞也不敢擅自行动的呀?而汪明捷不也回去更衣沐浴刚回到处里来的吗? 难道是顾凡擅自行动? 如果是这样,汪明捷肯定不高兴,肯定会给顾凡脸色看的。难道是警卫总队的行动,顾凡参加?又或者晴木私下交办顾凡的? 延安的! 这次不是重庆的。 什么意思? 真的? 假的? 唉,先探探情况再说吧。 =========================== “铃铃铃---------------” 此时,电话响了。 陈洋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却接到了一个推销员的电话:“喂,陈副处长呀?” “你哪位?” “我是租界战报记者小李杜,发现租界有一批紧俏货。” “什么紧俏货?” “雨伞。” “哦,是啊!现在下雨了,别人等雨伞。我在等雨停!” “哦,好啊!今晚八点,红玫瑰歌舞厅三号台面谈。” “好!” ==================================== 陈洋放下电话,脑袋嗡嗡作响。 延安----------- 组织上终于派人来了。 是真的吗? 真的吗? 陈洋忽然有一种想哭出来的冲动。 他其实是三栖特工,身兼76号、重庆、延安,三重身份。但是,他其实真正是延安的人。 延安,才是他命里的归宿。 自“八一三”淞沪会战前,自己和组织上的接过头,此后,组织上再无派人来接过头了。 大家都以为他是戴老板的人。 其实,他是延安的人。 ===================================== 陈洋掏出手帕,抹抹激动中含着沉重的泪水,回到沙发上坐下。 此时,金毛敲门进来,说道:“头!地牢的嫌疑人没过第八套刑具,招了。延安的。供出今晚在百乐门歌舞厅接头,他的上线叫黄土地。这个人,代号是雁门关。” 陈洋心头一疼,眼泪差点蹦出来。 84.设局 组织上的人,真被76号抓了。 怎么回事呀? 怎么会这样? 唉! 组织上的人,一定要救。 一定! 哪怕自己牺牲了,也得救! ================================== 陈洋伸手拧拧大腿,镇定心情,强颜欢笑,说道:“兄弟,晚上去霍建玲家里吃饭,得先置办点礼物。你去吧,替哥办好这件事。” 他说罢,又掏出钱包来。 金毛笑道:“头,哪能啥时候都让你掏钱呐?走了。” 他说罢,转身而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陈洋急急掏出手帕,塞进嘴里,生怕哭出声来。 他好不容易忍住心疼心酸,随即心想:难道刚才那个电话,与地牢里那个代号“雁门关”的人有关? 可今晚,“黄土地”要到百乐门歌舞厅接头了,打电话来的那人却让我到红玫瑰歌舞厅。 难道,“黄土地”已经知道了情况,改变了接头地点?如果金毛所说情况属实,汪明捷今晚必定会在百乐门歌舞厅里布控。 我绝对是不能到百乐门去的。 否则,没救到雁门关,我的命却先丢了。 ======================================= 午饭,陈洋是在侦辑处饭堂吃的。 侦察大队的人一边吃饭,一边嘻笑,一边窃窃私语: “哈哈,这次抓到了一条大鱼,肯定有大奖吧?” “唉,顾大又不是陈副处长,哪有那么大方?” “是啊!听说缪队、冯队跟踪陈洋几个月,才从顾大手里拿到三百元。” “人家金毛给陈洋跑跑腿,隔三差五就能拿到一百元,威风死了,金毛都打算买房娶老婆了。” “唉,这就是人和猪的区别。猪一直是猪,而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哈哈哈哈---------------” “不要再苦笑了,生活已经够苦了。” “别说了,顾大来了。” ======================================== 和顾凡、刘琦、张霞、铁猴、刘炳昌、霍建玲一起来的,还有汪明捷。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汪明捷眼利,她一眼就看到了无数餐桌中孤单一人一桌的陈洋。 汪明捷随即说道:“张霞,呆会把我的饭菜端到陈洋那张餐桌上来。” 张霞应令而去。 霍建玲黯然神伤。 汪明捷却走到了陈洋的餐桌旁,在他对面坐下。 陈洋抬起头来,看到汪明捷,便笑道:“一个姑娘如果总是坐在一个男人的对面,说明这个姑娘还没把这个男人真正的放在心上。” 汪明捷亦笑亦讥讽地说道:“呵呵,小混混,你又做梦了?这是白天!”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爱情的故事里,我只是你剧本里的路人甲。” “呵呵--------------” 汪明捷笑焉如花,俏脸泛红。 此时,张霞、铁猴端饭菜过来。 铁猴坐到了陈洋身边。 张霞坐到了汪明捷身边。 陈洋侧头说,铁猴,你真不懂事。你是处座的司机兼保镖,你应该坐到处座身边去。 铁猴愕然地说,这个时候,又是咱处里的饭堂,不可能有人暗杀处座吧? 汪明捷嗔骂道,孺子不可教也!人家陈副处长是想张霞这个大美人坐到他身边去。 “哈哈哈哈-------------” 午饭就这样愉快的过去了。 顾凡和刘琦、刘炳昌、霍建玲坐的远远的。 但是,刘琦发现顾凡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陈洋的那张餐桌,又似乎盯的不是陈洋,而是汪明捷。 她满腹醋意,却不敢公开去骂顾凡,因为不敢公开她和顾凡的实际关系和实际身份。 她随便扒了几口饭,感觉没胃口,就起身回办公室去了。霍建玲也是心情郁郁,吃了半碗饭,谎称胃疼,也走了。 ======================================= 晚上,陈洋、金毛、小强、阿邦几个走出76号,遇见了李星。李星又怕又尴尬的说,陈副处长好,准备去吃大餐呀?陈洋说,是呀,你去不去?一起? 金毛几个见状,甚是不悦,真想一走了之。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陈洋怎么邀请老是暗杀自己的李星一起去霍建玲家吃饭呢? 李星难堪地说,这个,不好吧? 陈洋招牌式的笑着说,有什么不好?都是到76号来混饭吃的,下班了,一起出去轻松轻松,走吧,一起去,老同事了,客套啥? 李星想起早上武四宝带给自己的寒心,而此时陈洋的阳光和带给自己的暖心,再想想金毛几个已经给武四宝收买了,量陈洋也想不出什么花招。于是,他点头说,好,一起去,和老同事聚聚。哦,我有车,我去开车。 陈洋点了点头。 李星去开车了。 金毛不满地说,头,你怎么带上李星呢?他老想杀你呐。 陈洋含笑地说,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多交一个朋友,就少了一个仇人。呆会,你们把他灌醉,他应该好久没有开心了。 他说到此,取出钱包,拿出三百元,递给金毛,又对金毛说,呆会到了霍建玲家楼下,找地方买三瓶轩尼斯好酒,今晚一定要把李星喝醉。懂吗? 金毛、小强、阿邦仿佛有些感悟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李星开车过来了。 众人上车,一起赶往霍建玲家里。 霍建玲看到陈洋带着这么多人来家里,俏脸顿时雨过天晴,只是很不理解陈洋为什么要带上李星来呢?这不添乱吗?可此时又不方便问。 其母安茹乐呵呵的笑过不停。 母女俩忙这忙那,家里难得如此热闹! 李星呷了口茶,放下茶杯,笑对陈洋说,陈副处长,没想到你和同事们的关系这么融洽。 陈洋微笑着说,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来76号混饭吃的,又不可能永远的呆在一起。我们就应该珍惜这份缘,说不定,哪天咱们就牺牲了,想聚都没得聚了。 李星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这话太现实,太暖心了。 他又想起了武四宝对卢鼎、黄辉之死的漠然,对其家人的漠不关心。 他侧头看看金毛、小强、阿邦几个帮忙做菜做饭的那份说说笑笑的快乐,仿佛有了些感悟。 人多力量大,晚饭很快做好了。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殷勤的给李星挟菜、倒酒、倒骨头渣,通过这种方式,尽量少喝酒,但又不时的又你一杯、我一杯的敬李星。 85.心寒 不一会,李星就醉了,又醉熏熏的说,要是武四宝能有你们这么暖心就好。 众人一怔,陈洋起身说,我给李兄倒点凉白开。 霍建玲、金毛、小强、阿邦、安茹也急急起身,抢着去倒水。他们争抢着移动几步,陈洋低声说,快去喝酒啊,让我少喝点,精彩好戏就要上演了,建玲添把火,也敬李星几杯。众人感悟的点了点头。 安茹怔怔的望着陈洋好久。 她是研究矿物的退休人员,知识分子,不是一般人。 她感觉今天的晚餐不像是晚餐,而是一个局。 霍建玲这个美女端杯上阵,李星就更醉了。 醉酒难受,李星又醉熏熏的泪流满脸,哭诉这次刺杀陈洋,又遭遇滑铁卢,卢鼎、黄辉死了,武四宝也没去看过他们的家人,承诺给警卫总队伤亡者的怃恤金,一分钱也没给。黄辉的弟弟黄煌上次刺杀陈洋,弄瞎了眼睛。黄辉死后,黄煌没人照顾,流落街头,被往来的轿车辗死了,武四宝竟然说死了条狗,死了个废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武四宝这个杀人如麻的狗东西,真让人寒心啊! 众人听着也心寒,但是,仍然轮流的劝酒,敬酒。 安茹再也吃不下饭了。 她远远的站着,听着李星的话,她才知道,这个春节期间,她心中的未来女婿陈洋历经了生死劫。刹那间,她浑身冷汗直冒,浑身哆嗦着,都快站不稳了。 她急急伸手按着柜台,撑着身子。 但是,她望向陈洋时,却见陈洋纹丝不动,仿佛是一尊石雕。 而她的女儿霍建玲不时的含情侧视陈洋。 而且,她听出来了,武四宝和李星等人不止一次暗杀陈洋。 她好感觉后脖子直冒寒气,仿佛有个长发女鬼在伸手,想捏她的脖子似的。 “陈洋,我的好孩子,别在76号干了,咱们走吧,赶紧离开上海。” 要不是安茹文化高,素质好,这句话早就从她嘴里蹦出来了。 此时,霍建玲别开头去。 她已经满脸泪水,俏脸苍白如纸。 76号,太可怕了。 那是魔窟啊! 陈洋若是再留在76号,肯定会死的。 母女俩的目光不经意一触碰。 母女俩的心都“怦”的一声,想到一块了。 李星继续醉熏熏的说,陈洋,你小子,真是心胸宽广,我们那么多次暗杀你,你也不生气,不报复我们,你真是太善良了。听说汪明捷天天,天天,天天欺负你,你,你,你也,你也,你也,反正你好样的,老子喝了酒,谁都不服就扶墙,现在也服你。 金毛把握时机,朝小强、阿邦眨眨眼,三人强力扶起李星,又说走啦走啦,早点回家陪嫂子。 李星说我没醉,我酒量大的很,武四宝都灌我不醉,你们算什么鸟?我告诉你们这帮狗杂碎,警卫总队就我最能喝。知道吧?去去去,你们都给武四宝收买了,还假惺惺的整天陪伴我陈洋兄弟。哼,老子现在就和我陈洋兄弟亲,陈洋现在可是我亲兄弟。武四宝说了,我武功好,枪法准,这几天要想法弄死我陈洋兄弟家里的七八条狼狗,然后派我翻墙进去埋雷,炸死我陈洋兄弟,我不干了,我陈洋兄弟待我这么好,请我喝好酒,吃好菜,我不能昧着良心干坏事,这缺德事做多了,始早会有报应的。 ======================================= 众人听的,都是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都暗暗替陈洋担心。 金毛朝陈洋竖起了的拇指,便和小强、阿邦扶着快要滑倒在地上的李星,走出了霍建玲的家门,走下楼梯,走出大门口,驱车护送李星回家了。 “孩子,我的好孩子,没想到你原来那么苦,呜呜呜!” 安茹疾冲过来,一把抱住陈洋,失声大哭。 霍建玲既羞涩,又伤感,抹抹泪水,眸子满是柔情的望向陈洋。 陈洋伸手拍拍安茹的背,安慰地说道:“伯母,别怕,有我在!” 这话顿时让安茹母女精神大振。 安茹松开陈洋,抬起红红的泪眼。 陈洋掏出手帕,替安茹抹拭泪水,又侧视霍建玲,说道:“建玲啊,楼下有好几拨盯梢的,把灯关了,给楼下盯梢的人造成我也醉了,就住在你们家里的情况。不然,明天汪明捷和武四宝就会说我们有阴谋,故意灌醉李星的。” 安茹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要不,你到我房里睡会?我呆会和玲儿一起睡。”便起身去关灯。 霍建玲俏脸发热。 好在关灯了,屋里黑乎乎的,没人能看到她脸红。 陈洋又笑道:“咱们呢,就在灯下黑中说说瞎话吧。” “呵呵---------” 安茹母女都笑出声来。 沉默一会。 霍建玲紧张地说,陈,陈副,陈洋,我们离开76号吧,太可怕了。 她说罢,俏脸又一阵发热。 安茹接着说,是啊,孩子,咱们走吧,离开上海,我有积蓄,不怕没饭吃。 陈洋心里很感动。 他听着安茹母女这么关爱的话语,瞬间热泪盈眶,差点哭出声来。 他伸手急急捂嘴,止哭!抑制泪水! 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是一个肩负重要使命的人。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哪能说走就走? 哪敢谈情说爱? 哪敢组建家庭? 哪敢生儿育女? 在此乱世,稍不小心,便会连累老婆孩子的,会连累亲友的。 所以,他宁愿选择孤独,宁愿选择灯红酒绿。 因为灯红酒绿里,没有真朋友,也就不存在什么连累了。 ================================ 安茹又焦急地说,孩子,你说说话呀。哎,都急死人了。我家玲儿都掏心窝了,你咋连个话都没有?这乌灯瞎火的,你又说外面有人盯梢,这,这,这明天若是传出去,说你在我们家睡的,那玲儿往后怎么做人呀? 霍建玲羞得在黑暗中起身,娇嗔地骂道:“哎哟,妈,你胡说什么呀?”便跑回房里,钻进被窝里去了。 陈洋抹抹泪水,哽咽地说,伯母,你放心,我会对建玲好的。但是,我不是懦弱的人,我不需要离开76号,也不需要离开上海。 86.暗号 陈洋又抹抹泪水,又坚强地说,我年轻,我能熬。虽然我不会武功,不会使枪,不会杀人,斗不过他们,但是,我可以熬死他们。 “呵呵----------” 卧室内的霍建玲笑出声来。 安茹却唉声叹气的说,唉,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真急死人了。唉,我年纪大了,我可熬不过你。你年轻,你是可以熬死76号的人,但是,你也把我熬死了,咋办?我连外孙都没看到,我死不瞑目啊! 陈洋黯然神伤,无法言语。 滚烫的热泪,顺着他的脸腮,滑流而下。 他忽然真想大哭一场。 ================================= 外面人看到的陈洋,羡慕眼神中的陈洋,都是每天外表光艳,珠光宝气,出手阔绰,帅气阳光。 哪会有人想到他是一个潜行者和作为潜行者背后的无奈、辛酸、伤痛和泪水? 战友牺牲了,他不敢哭,还得打起精神,强颜欢笑。 华灯初上,别的居家男人牵着老婆孩子的手,逛街散步。 而他,却在灯红酒绿中承受着心灵的孤独和搜集不到情报的苦闷,还有无数次被人盯梢的惊险和被暗杀、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的巨大风险。 =================================== 霍建玲翻身而起,从室内跑出来,娇嗔地说,哎哟,妈,你没喝酒还醉了,走走走,睡觉去。 她拉起安茹就往卧室走。 安茹被霍建玲拉得跌跌撞撞的,气呼呼的骂道:“哎哟,这乌灯瞎火的,你想摔死妈呀?明天呀,街坊邻里都会议论你,外面盯梢的人回到76号,也会用口水淹死你。” 霍建玲又羞又气,愤然地摔开安茹的手,不满的说:“妈,你是老教授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怎么那么俗?哼!” 她愤愤地去找开关,按按开关,打开了电灯。 满屋亮堂堂的。 咦,陈洋呢? 陈,陈洋,你去哪了? 客厅里,哪有陈洋的身影? 霍建玲惊叫几句,又跑到她母亲的卧室看看,再跑去厨房和洗手间,都没有陈洋的身影。 陈洋不知道啥时候离开了她家。 安茹转身,呆呆的望着客厅,心里一阵后悔刚才口不择言,把陈洋吓跑了。 霍建玲的心,顿时空落落的。 母女俩相顾无言一会,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 陈洋来到红玫瑰歌舞厅,习惯的坐在三号台旁。 一个艳冶的姑娘来到陈洋身后,手扶着他的椅子,嗲声嗲气地说道:“先生,你好孤单哦。” 陈洋抬头一看,却是胡璇的伴舞蔡文静。 他不由一怔,随即又招牌式地笑道:“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坐!请坐!” 蔡文静妩媚地笑道:“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又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杜鹃。因为前线战况惨烈,组织上决定启动你这个花匠。” 陈洋吃惊地望着她,又本能地起身,扶好另一张椅子,请她落坐。然后,他自己坐好,没有吭声,倒了一杯轩尼斯给她,又举起酒杯,说道:“来,新的一年,祝你青春常驻。” 蔡文静拿起酒杯,与陈洋的酒杯相碰,低声急道:“秦诚,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因为你几乎每天夜里都能看到我给胡璇伴舞。不仅是你,便是任何人,天天相见的一个熟悉的人,忽然说是你的联络员,肯定会不相信。但是,情况紧急,上级有令,让我紧急启动你,利用你的潜伏身份,想办法营救雁门关。今天早上,他在秋风渡石库门送药的时候,被76号的人抓了,你应该知道吧?” 陈洋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呡了口酒,又东张西望了一下。蔡文静便放下酒杯,横臂搂着陈洋的脖子,娇媚的说,哎哟,小帅哥,不仅胡璇姐想你,我也想你啊! 她佯装与陈洋亲热时,又附耳低声说,本来今晚组织上派“黄土地”与“雁门关”到百乐门接头的,但是,今天早人,我们的人发现“雁门关”被捕,马上紧急通知“黄土地”转移,所以,组织上紧急启动我和你接头,“雁门关”掌握着好几条交通线,如果“雁门关”向76 号招供了,你得想法处死他,免得组织遭到破坏。 ===================================== 此时,一曲《四季歌响起》,美女歌星秦枫登台唱歌。 旋律优美,歌声有些凄美: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窗前明月光。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血肉筑出长城长,侬愿做当年小孟姜……” 蔡文静见状,便起身,说道:“三天后给我答复。我也要给雨伞答复。好啦,我得去后台,呆会给胡璇伴舞。” 陈洋听到“雨伞”两字,心头大震。 不过,他仍然没有吭声,只是朝蔡文静点了点头。 蔡文静低声说道:“我得去后台了。”便转身而去。 陈洋便拿起酒瓶,起身来到吧台存酒,然后,他从侧门离开了红玫瑰歌舞厅,乘黄包车来到来到天龙的住地,和天龙、地虎、小狮子几个住在一起,也密议了几套方案。 翌日一早,他又精神抖数的去上班。 =================================== 侦辑处大楼里。 议论纷纷。 “姥姥的,老子昨晚都饿到胃疼,也没找着黄土地。” “百乐门里太吵杂,也许黄土地就在咱们眼皮底下。” “是啊!老子看到眼花头晕,也没发现可疑的人。” “唉,这段时间真辛苦,老子好几天没和老婆睡觉了。” “哎哟,老兄,那可得小心老王翻墙啊!” “哈哈哈哈--------------” 但是,没有人议论陈洋和霍建玲。 陈洋、金毛、小强、阿邦、李星几个到霍建玲家里吃饭,李星醉后由金毛几个护送回家、陈洋醉睡在霍建玲家里,也只是分别由缪有才、冯金国秘密向顾凡汇报,刘炳昌秘密向汪明捷汇报,汤老板秘密向武四宝和丁士群汇报,顾凡秘密向晴木和浅仓汇报。 87.考验 昨晚,这几拨盯梢的人,都是忍饥挨饿,直到霍建玲家里关灯了,才离开国富门路一带的。 其他人,哪能知道呢? ======================================= 陈洋打开办公室的房门,走进去,盛水烧水,泡茶品茶,又拿过一叠报纸来看。 隔壁处长室里。 汪明捷听完刘炳昌的汇报,怒气冲冲,拔枪而出,骂道:“陈洋这王八蛋,干尽了坏事,我打死他。” 刘炳昌急急起身拦住她,颤声说道:“处座,冷静!冷静!你现在去惩处陈洋,不等于你知道这件事,不等于你派人盯他的梢吗?” 汪明捷一怔,缓缓转身,把手枪拍放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喘气,胸口起伏不平。 看样子,她心里的醋无法弥散出去。 刘炳昌战战兢兢的起身告辞。 汪明捷木然没有表情。 张霞、铁猴、刘琦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铁猴忙着给汪明捷泡功夫茶。 张霞、刘琦则在办公桌、汪明捷的对面坐下。 刘琦低声说,处座,陈洋那边没啥动静,昨天没去地牢看望“雁门关”,昨晚也没有出现在百乐门歌舞厅,真可惜,“黄土地”也没出现在百乐门。 张霞说,陈洋可能不是延安的人,他昨晚去了霍建玲家,也没向任何人打听过地牢里的“雁门关”。可能,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话犹未了,汪明捷就气呼呼的骂,陈洋那王八蛋,昨晚忙着和霍建玲洞房花烛夜呢! 刘琦和张霞顿时满脸通红。 铁猴却嘻嘻傻笑说,陈副处长运气真好,家里藏着许杏桃够漂亮的了,国富门路又和霍建玲这个大美人在一起,红玫瑰歌舞厅里还有一个美女歌星胡璇呐。啧啧,人帅多金就是好,到哪都受美女欢迎。 张霞眼望汪明捷都掉眼泪了,便侧身喝道:“铁猴,放什么狗屁?出去!” 铁猴望向张霞,望向汪明捷,这才发现汪明捷满脸泪水,吓得急忙伸手掩嘴,起身走出了处长室,顺手关上了房门。 刘琦急忙扯开话题,说道:“处座,那用什么办法来让陈洋知道地牢里的那个雁门关?” 张霞掏出手帕,递与汪明捷抹泪。 汪明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握着手帕,抹抹泪水,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我沙眼,今天风大。你们几个,还有刘炳昌、顾凡一起去陪陈洋到地牢审讯雁门关,盯紧点,别让他耍小动作。” “是!” 张霞和刘琦起身,应令而去。 看到张霞和刘琦走了之后,汪明捷又拿起电话,告诉顾凡,陈洋现在去地牢审讯“雁门关”,你马上带人抬“雁门关”去同仁医院,如果陈洋通风报信,对方必定会派人到同仁医院营救或者暗杀“雁门关”的。 顾凡放下电话,得意的笑了,遂马上行动。 张霞和刘琦走到隔壁副处长室,说处座请陈副处长去地牢审讯“雁门关”,这可是延安的。 陈洋愕然地反问:“抓了个雁门关?还是延安的?我这个副处长怎么都不知道?你们都当我是透明的?不去!”说罢,拿起报纸继续看。 刘琦无奈,只好又劝说,陈副处长,处座也是关心你,说你这几天都在地牢里陪着她,好不容易刚出来,就不好意思让你参加行动了。 张霞又哄着说,陈副处长,你不喜欢美女吗?今晚,我带女子中队的漂亮姑娘们陪你共进晚餐。 陈洋放下报纸,站起身来,笑道:“这个可以有。走吧。” “呵呵--------------” 张霞和刘琦都被逗笑了。 三人走出陈洋的办公室,走下楼梯,走到地牢口,却看到顾凡、缪有才、冯金国正指挥侦察大队的大小特务抬着一个人走出地牢口。 陈洋笑问,顾大队长,这是谁呀? 顾凡诡异地笑着说道:“哟,陈副处长呀,哦,这是昨天早上抓到的,代号“雁门关”,延安的。打狠了点,现在送同仁医院救治。不过,他招了。呆会侦察大队会有大行动,请副处座帮个忙,让辑捕大队配合行动。” 陈洋附身掀开盖在担架上的那人的白布单,瞟了伤者一眼,又抬起头来,仍然神情不变,含笑着说道:“那恭喜你了。辑捕大队嘛,我调不动,你给处座打电话吧。” 顾凡又邀请陈洋一起去医院。 陈洋说道:“我刚从医院出来,又在地牢里呆了三天,已经够晦气的了,你们去吧!” 他就此转身而去,回归三楼办公室。 张霞和刘琦闪身一边,继而又紧跟着陈洋上楼。 刘琦走进陈洋的办公室里,生怕陈洋偷偷的打电话。 张霞去汪明捷办公室报告情况了。 陈洋自然明白,刘琦就是来监督自己,别让自己打电话的。但是,上级给他的任务是三天,现在才是第一天,自己有时间救人或者毙了“雁门关”。 至于顾凡说的,呆会有大行动,自己可以不必理会,因为昨晚“黄土地”都能顺利撤走,今天“雁门关”交代的一些组织或者什么人,肯定也能提前顺利的撤走。 于是,陈洋回到办公室就笑道:“刘主任,你来泡茶,我品品你的手艺。”说罢,他又在沙发上坐下,又侧身挑了一份报纸来看。 刘琦笑道:“我的手艺差,就怕陈副处长喝不惯我泡的茶。”说罢,便倒茶渣、清洗茶杯、盛水、烧水、泡茶、倒茶。她忙忙碌碌之中,又不时的偷眼瞄向陈洋。 但是,陈洋却好像啥事也没发生似的,仍然在翻看着每一份报纸。 刘琦泡好茶,给陈洋倒了一杯,笑道:“陈副处长,你今天不去看看汪处长?” 陈洋放下报纸,拿起茶来,呷了一口,招牌式的笑道:“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 刘琦笑道:“呵呵,跟你在一起,就是开心。” 此时,汪明捷和张霞走过来。 铁猴看到没事了,便也走进来。 刘琦赶紧给他们三人倒茶。 汪明捷坐在陈洋身旁,讥笑地说道:“陈洋,今天中午一起去霍建玲家里吃饭吧。” 88.嫌犯 “哈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明捷啊,我把你当主旋律,你凭什么把我当插曲?” “哈哈哈哈-----------” 众人都大笑了。 汪明捷俏脸绯红起来,侧开头去了。 他们说说笑笑,时间过的也快。 忽然,楼道里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议论起来: “顾大最近好威风啊,又抓回了一批人。” “那叫辛苦,抓回来还得审讯,熬夜。” “唉,有福不可享尽,有势不可使尽。” “也对,咱们呀,平平淡淡就好!” 听着这些议论,大家都知道顾凡回来了。 陈洋心头一紧,心道:难道我判断有误? 雁门关供出的组织和人员没有及时撤离? 或者,雁门关还掌握着其他的渠道和交通站? 唉,这个上午,他们也把我看的够紧的。 ==================================== 汪明捷望向刘琦。 刘琦点了点头,意思是整个上午,陈洋都没打电话。 汪明捷随即说道:“陈洋,走,去地牢看看。” 陈洋佯装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我就不去了吧?免得呆会又说我去地牢一趟,嫌犯都死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大笑了。 汪明捷俏脸飞霞,很不好意思的说道:“陈洋,上次的事,我已经向你道歉赔礼了,今晚,我又和女子中队的漂亮姑娘陪你一起共进晚餐。男人不能太小器哦。” 陈洋笑道:“那是,我也不能得寸进尺。走吧,去地牢看看。”汪明捷满意的挥挥手,众人起身,离开了副处长室,走下楼梯,走入地牢。 “说!” “说不说?老子打死你。”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八个用很粗铁枝圈着的小牢房,各关押着一个新押回来的嫌犯,审讯室的七八个高大的特务,在这大冷天里,正光着膀子,在用很粗又有倒勾刺的鞭子抽打这些嫌犯。 惨叫声此起彼伏。 阴森森的地牢仿如地狱一般。 汪明捷带队来到地牢,先到地牢的档案室,查阅嫌犯的登记名册和简要资料。 她看一本,陈洋也看一本。 顾凡闻讯而来,汪明捷笑问:“七八个人,有人招了吗?” 顾凡说道:“报告处座,才使用第二套刑具,估计得到第五套刑具的时候才会招供吧。” 他说罢,瞟了陈洋一眼。陈洋正低头翻看嫌犯资料。 汪明捷放下登记册,说道:“走吧,看看去。” 众人便跟着汪明捷,一间一间小牢房的走和看。 刚好使用到第三套刑具。 汪明捷在其中一间小牢房里落坐,侧头而视坐在身旁的陈洋,温柔地说道:“陈洋,已经第三套刑具了,吃午饭,也不在乎呆一会吧?”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好啊,咱们在牢房里慢慢回味过去几天的浪漫。”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都知道陈洋所说的便是昨天以前陈洋在牢房里陪着汪明捷的情景。 汪明捷俏脸泛潮,绯红起来,便正正脸,望向那个被绑在巨大十字架上的浑身是血、衣衫破碎的嫌犯。 顾凡狠毒的盯着陈洋的侧脸,暗道:陈洋,你就和汪明捷浪漫吧,也没几天了。这次,老子就不信玩不死你。哼! 陈洋顺着汪明捷的目光,望向嫌犯。 牢卒这次用的是铬铁。 烧的通红的铬铁按在那嫌犯的腹部上。 “嗤嗤嗤------------” 衫烂! 肉焦! 蒸汽里飘着肉臭味。 “啊------------------” 嫌犯一声长长的惨叫,头一歪,晕过去了。 汪明捷伸手捂鼻,秀眉皱着。 陈洋知道她闻不得任何污浊的气味。 于是,他站起身来,说道:“明捷啊,咱们走吧,这里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反正有顾大队长在此盯着,咱们绝对放心,走,先吃饭去。” 汪明捷随即起身,说道:“顾大,劳烦你盯着。午饭,我让刘琦打包回来给你吃。”说罢,转身就走。 她的手仍然捂着鼻子。 她一走,大队人马也跟着走了。 女子中队更像是汪明捷的贴身护卫。 顾凡望着陈洋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真想马上就咬碎陈洋。而此时走在女子中队中间的陈洋,便如万绿丛中一点红。他不仅长得帅气非凡,而且,连走路的动作都潇酒至极。 走出地牢,陈洋停下脚步,说道:“明捷啊,出去吃吧,我请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马尔赛咖啡馆的咖啡不仅好喝,那里的牛扒也特别好吃。” 姑娘们一听,个个眼睛都发亮,都朝陈洋竖起了拇指。 汪明捷笑道:“呵呵,陈副处长,别说的那么粘乎,我和你不沾亲带故的。你无非是利用这个机会,去通风报讯吧?” “呵呵-------------” 姑娘们都笑了,个个快速的缩回了手。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呵呵,做人真难啊!有钱吧,说你准变坏。没钱吧,说你真失败;有成就吧,说你会投机。没成就吧,说你没出息;身边有小妹吧,说你真坏。身边没小妹吧,说你不正常。” “哈哈哈哈-------------” 姑娘们和守着地牢的牢卒都大笑起来。 汪明捷笑道:“呵呵,好,我今天就做一个小女人,听你的。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样通风报讯的。”忽然间,她又板起俏脸,喝道:“张霞,铁猴,给我把陈洋盯紧了。” “是!处座!” 姑娘们和牢卒急急伸手捂嘴。 陈洋仍然潇洒的把双手放进裤兜里,潇洒地走着。 初春的日子,桃红柳绿。 嫩绿的小草随风摇曳。 唯有树枝上的樱花羞羞答答的躲在花蕾里。 几辆轿车“嘎唧”几声,停在侦辑处大楼前。 姑娘们纷纷钻进车内。 陈洋随汪明捷钻进了她的劳斯莱斯豪华轿车里。 汪明捷侧目而视,笑道:“那么多车,那么多姑娘,你干嘛非要坐我的车?” 陈洋朝她眨眨眼,说道:“张霞和铁猴都在这辆车上啊!”说罢,便移下车窗,侧头往车窗口外观望。 “哈哈哈哈-------------” 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陈洋又朝车外的擦鞋匠呶呶嘴,又用口型示意“马尔赛”。 89.霸道 继而,陈洋摇上车窗,说道:“今年的花草树木绿的真快啊!哎,明捷,咱们周未到苏州走走,苏州的女人最迷人,小桥流水,再配上旗袍,啧啧,那美的,难以形容。” 汪明捷霸道的说道:“我没你那么无聊。反正,你到了侦辑处,我不去的地方,你也不能去。除非,你调离侦辑处。” 陈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道:“好,我都听你的。你是我的眼泪,所以为了你,我从来不哭泣。” “哈哈哈哈---------------” 张霞、铁猴、汪明捷都笑喷了。 汪明捷的心甜甜的。 说笑间,他们驱车来到了马尔赛咖啡馆。 张霞下车,率先跑进咖啡馆,把手枪拍在柜台上,霸道的对经理说,要六张附近的、挨着的、靠窗口的餐桌。 经理吓得赶紧跑出柜台,恭请一些客人移位,给侦辑处女子便衣中队的姑娘腾位。 那些客人正要发飙。 汪明捷和陈洋进来。 姑娘们也鱼贯而入。 全是盘发戴礼帽、西装领带、黑裤皮鞋。 那些客人都不敢吭声了,赶紧起身让位。 陈洋找了一张餐桌落坐,汪明捷就坐在他对面。张霞坐在汪明捷身边。铁猴进来,走到张霞身旁,急促的说道:“去去去,你坐陈副处长身边。” “哈哈哈哈-------------” 众人想起之前在饭堂吃饭时,汪明捷取笑张霞和陈洋的话,又都大笑起来。 张霞红着俏脸,骂道:“铁猴,你是不是楞青呀?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是领导,你是什么?有领导给手下让位的吗?滚滚滚!”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连客人、经理和侍者都大笑起来。 铁猴伸手挠挠后脑,东张西望一会,六张餐桌都坐满了。他又尴尬地对张霞说道:“领导,那我坐哪啊?”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捧腹大笑起来。 张霞俏脸通红,气的只得起身让位,自己气呼呼的坐到了陈洋的身边。 铁猴便坐在汪明捷身边。 陈洋心里明白:其实铁猴并不傻,反而是聪明的很,他只是每天在装傻。否则,他也成不了汪明捷的司机。此时,铁猴如此搞笑,无非是为了更好的执行汪明捷的命令,把自己盯紧了。 陈洋的心思自然也不会写在脸上,他随即举起右手,说道:“经理,全给我们上法国的、最好的牛扒和蓝山咖啡,每人一份。哦,再给每人加一份法国的鹅肝。” “哗!陈副处长真是太大方了。” “是啊!久闻陈副处长大气,今天亲眼目睹啊!” “陈副处长帅气多金,据说每天晚上都这样请胡璇的。” “呵呵,我要是胡璇就好了。” “现在是中午,晚上再做梦吧。” “呵呵------------” “喔噻!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天气真好!” 姑娘们一听全是法国货,又是上好的,都乐开花了。 汪明捷笑问:“陈洋,蓝山咖啡,是不是你的暗号呀?” 张霞闻言,随即起身离座,跑向柜台,盯着经理和侍者。但是,她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呵呵,明捷,你的多疑是出了名的。不过,我要真是你们心中的那个卧底,我何必夹在你们这么多人中间出来呢?那不找死吗?你看看,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他说罢,又回身指了指女子便衣中队的姑娘们。 那些姑娘还真是在看着他,不过,不是在盯着他,只是都在羡慕他人帅多金。 汪明捷讥笑道:“呵呵,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大智慧。” 陈洋无奈的说道:“行吧,我给你介绍蓝山咖啡吧。这种咖啡呀,是指由产自牙买加蓝山的咖啡豆冲泡而成的咖啡。蓝山山脉位于牙买加岛东部,因该山在加勒比海的环绕下,每当天气晴朗的日子,太阳照在蔚蓝的海面上,山峰上反映出海水璀璨的蓝色光芒,故而得名。蓝山最高峰海拔两千多米,是加勒比地区的最高峰,而且地处地震带,拥有肥沃的火山土壤,空气清新,气候湿润,终年多雾多雨,这样的气候造就了享誉世界的牙买加蓝山咖啡,是世界上价格第二高的咖啡。这种咖啡呢,不仅口味浓郁香醇,甘、酸、苦三味搭配完美,完全不具苦味,仅有适度而完美的酸味。” 姑娘们都听呆了,个个眼睛发直的望着陈洋。 汪明捷是留学几个国家归来的高级军事人才,自然知道蓝山咖啡是什么味道。 她无非就是考验陈洋而已。 “啪啪啪--------------” 经理、侍者、客人都拍手叫好。 其中,远处一张餐桌有位客人说道:“经理,也给我和太太来两杯蓝山咖啡。” “好嘞!”经理应声而去。 汪明捷惊叫一声:“暗号吗?铁猴,去查查。” “是!处座!”铁猴回过神来,起身应令而去。 陈洋无趣的说道:“唉,今天跟你吃这顿饭真辛苦!”不过,他很高兴,听声辨人,知道天龙来了。 就是刚点两杯蓝山咖啡的那个客人。 天龙和他的妹妹小琴,乔扮成夫妇的样子,坐的远远的,但是,也以这种方式告诉陈洋,他和弟兄们都到了,别怕! ======================================= 此时,陈洋也看到了乔扮成侍者的小狮子。 汪明捷不咸不淡的说道:“那你以后别请我吃饭啊!” 姑娘们闻出不对劲的味道,纷纷别回头去,眼望餐桌,等着上菜。 陈洋无奈的说道:“那我上个洗手间,总该可以吧?” 汪明捷却大喝一声:“铁猴,张霞,马上去洗手间清场!” 陈洋站起身来,又尴尬的坐下。 “是!处座!”张霞和铁猴应令而为,小跑去男女洗手间了。陈洋唉了一声,起身慢悠悠的走向洗手间。 汪明捷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他的身影。 这个时候,不用汪明捷吩咐,姑娘们都会回过头来望向陈洋,她们的心里都甚是同情陈洋。 她们都在心想:陈洋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卧底呢?不是试了他无数次了吗?还试! 唉,可怜啊,我的帅哥哥! =================================== 90.供词 陈洋漫不经心的走着,却又漫不经心的撞了小狮子一下。“啪”的一声,小狮子的托盘打翻了,托盘里的碗筷摔落在地上,菜渣和剩饭溅到了陈洋的皮鞋上。 刹那间,所有的客人和侍者都望向陈洋和小狮子。 小狮子急急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便蹲下身子,用衣袖为陈洋擦皮鞋。 陈洋附身下来,佯装怒骂:“狗杂碎,你怎么做事的?”却又低声说道:“去郊外监狱查查一个叫吴三的人。” 小狮子急低声说了几句。 汪明捷紧急起身,掏枪而出,跑步过来。 姑娘们也纷纷起身,纷纷掏枪,跑步过来,都围着陈洋和小狮子,查看地上有什么可疑之物。 那些客人吓得纷纷回头,不敢再望向陈洋了和小狮子了。侍者也纷纷闪躲而开。 小狮子吓得举起双手,惊叫着:“哎哟,我的姥姥呀!”便蹲在地上不动了。 汪明捷眼睛盯在地上一会,又直起柳腰,喝道:“你们搜他们俩的身。” 几名姑娘收枪别回腰间,赶紧的搜陈洋和小狮子的身。 陈洋和小狮子又无奈的举起双手,直着身,任姑娘们搜。 “什么世道呀?上个洗手间都不让!” “76号的孽畜,不得好死!” “算了,别人的事。” “也是,狗咬人,人就得非咬狗吗?” 此时,几个客人从洗手间出来,骂骂咧咧的。 汪明捷又大喝一声:“铁猴,过来,带这个人去洗手间脱衣服,严格搜身。” 她用枪指指小狮子。 铁猴又应令跑过来,用枪指着小狮子,把小狮子押往洗手间。陈洋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唉,我都憋坏了。就算以后娶了老婆,恐怕都要离婚了。” “哈哈哈哈-------------” 咖啡馆内,顿时轰笑起来。 汪明捷俏脸通红,怒瞪陈洋一眼,回归座位。 陈洋便跟着汪明捷,坐到了她身旁。 汪明捷侧目而视陈洋,骂道:“小混混,你坐到对面去!” 陈洋笑道:“如果这样,我不就脱离你的监视了吗?” “呵呵------------” 汪明捷和姑娘们都笑了。 此时,铁猴用枪指着衣衫破碎的小狮子走过来。 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在铁猴身上。 铁猴说道:“报告处座,我把这个人的衣服都撕烂了,也没找到一片纸。” “哈哈哈哈------------” 咖啡馆内,又是一阵轰笑声。 汪明捷气得七孔生烟,骂道:“滚!” 铁猴便一脚踢开小狮子。 然后,他收枪坐到了汪明捷对面。 张霞回来,只好无奈的坐到铁猴身旁。 此时,侍者纷纷端菜上来。 “哗,好香啊!” “今天就像是过生日。” “过生日也不可能有今天这么好的菜啊!” “那是,除非你能找一个像陈副处长这样帅气多金的。” “唉,我就是做个梦,也让你们揭穿了。太没感情了。” “呵呵-----------” 汪明捷品了一口咖啡,又侧头笑问:“陈洋,你不去洗手间了吗?”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给你吓得都憋回去了。” “哈哈哈哈-----------” 咖啡馆内,又是一阵笑声朗朗。 汪明捷潮红着俏脸,也笑了。 她的目光又不时的瞟向窗外。 似乎大街上的人也值得她怀疑。 这顿午饭,虽然发生一场闹剧,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快乐的。 尤其是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均是平生第一次吃到这么高级的午餐,她们个个心里都暗暗感激陈洋。 午饭后,汪明捷率队回归侦辑处。 但是,楼下站满了小鬼子的宪兵。 陈洋推门下车,便被浅仓用枪指着侧额。 汪明捷惊骇问晴木云子:“大佐阁下,地牢里的嫌犯都招供了?指认陈洋了?” 晴木没有答话,拔出军刀,指着陈洋,大喝一声:“押这个卧底到地牢里,让他尝尝三十八套刑具的滋味。” 浅仓带着宪兵队押着陈洋走向大楼,走向地牢。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顿时个个湿了眼,都想哭,却都不敢哭。 倾刻间,汪明捷心疼如绞。 她的泪水很不听话,顿时哗哗而下。 她头晕晕的,眼前全是浮影。 天地间仿佛会旋转似的。 张霞噙着泪水,掏出手帕,一手扶住汪明捷,一手为她抹拭泪水,泣声说道:“处座,该来的,总会来的,节哀顺变。”铁猴也回过神来,伸手扶着汪明捷,低声说道:“姐,到地牢里来看看吧,见陈洋最后一面。” 汪明捷滴着泪水,点了点头。 张霞和铁猴两人扶着她,走进侦辑处地牢。 楼上的金毛、小强、阿邦,透过窗口,见状,吓坏了,急急也跑到地牢里来。 地牢里。 陈洋被押到吴三的那间牢房里。 霍建玲见状,又是心惊肉跳,霎时浑身冷汗。 但是,她不敢吭声,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陈洋平安! 吴三浑身是血,衣衫破碎,仍被绑在巨大的十字架上,赤脚踏在圆滑石上。 顾凡阴霾的盯着陈洋,不住的嘿嘿冷笑。 他走到案桌前,拿起一纸供词,递给晴木云子。 刘琦看到刘炳昌、缪有才、冯金国、郭信都用鄙夷的眼神望着顾凡的身影,她心头暗暗叹息。 晴木云子看也没看,便将一纸供词递到陈洋面前,恶毒的说道:“陈洋,小瘪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洋接过那纸供词,很认真的细看。 霍建玲悲哀的望着陈洋,心底冒着阵阵寒气。 她奉命带着辑捕大队看守地牢,但是,没看到吴三认供的那一幕,也只是在此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汪明捷恰好来到这里,见状,急急加快脚步,来到陈洋身边,也低头细看那纸供词。 霍建玲眼睛一亮,虽然会为汪明捷偶尔对陈洋好而吃醋,但是,她现在只能把陈洋活着的希望,寄托在汪明捷身上。她又眼巴巴的望着汪明捷,期盼汪明捷能够救陈洋,不惜代价的救陈洋。 但是,这次汪明捷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 因为她这次直接面对的是小鬼子的宪兵队,而不是武四宝或者仅仅76号的人。 91.枪毙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那纸供词。 铁证如山,她还能怎么样? 晴木赶紧提醒说,汪处长,这次,你可不能护短。否则,宪兵队也不是吃素的。 汪明捷芳心巨震,抬起泪眼,怔怔地望着晴木。 她看到了晴木恶毒的眼神。 晴木话音刚落,宪兵队赶紧托枪而起,指向汪明捷和陈洋、张霞、铁猴。 “谁敢伤害我们处座,我就打死谁!” 就在此时,金毛握枪跑来,又大吼了一声。 他也颇为机智,用的是保护汪明捷的名义。 小强、阿邦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纷分握枪跑来,也纷纷的扬枪而起,指向小鬼子的宪兵。 小鬼子宪兵队赶紧端枪转身,指向金毛等人。 霍建玲也豁出去了,掏枪而出,握枪而起,拉开了保险,指向宪兵队。辑捕大队的人见状,也纷纷掏枪,和铁栅栏外的宪兵对峙起来。 双方端枪对峙,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浅仓握枪指向陈洋,说道:“谁敢动,我就打死陈洋。” 陈洋将那纸供词一扔,笑道:“晴木大佐,这份供词肯定是刑讯逼供出来的。谁这么狠毒呢?侦辑处也只有顾凡顾大队长了。他一直都看我和汪处长卿卿我我不顺眼,早就想置我于死地了。” 刘琦愤恨的望向顾凡。 顾凡的脸瞬间就红成了一块猪肝。 他恶狠狠的骂道:“你放屁!陈洋,谁不知道你这小白脸,靠讨好我们侦辑处的姑娘们过日子,并且以此来掩饰你自己卧底的身份。今天,我量你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招。你死定了。” 陈洋仍然招牌式的笑道:“我不会死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人间自有公道在,头顶三尺有神灵。金毛,捏开吴三的嘴巴,让晴木大佐看看吴三的舌头。” 众人一怔,晴木和浅仓都惊呆了。 霍建玲和汪明捷的泪眼顿时澄亮起来。 张霞和铁猴也看到了陈洋的生机,愤然的伸手,拨开了浅仓指着陈洋侧额的枪。 浅仓其实也不想为难陈洋和汪明捷的,因为他知道汪明捷强大的背景,而汪明捷虽然严密监控陈洋,却又是陈洋的靠山。此时,浅仓也恰到好处的收枪入鞘。 金毛握枪跑步上前。 顾凡紧张地闪身横臂一拦。 汪明捷忽然大声吼道:“是谁搞刑讯逼供的?谁?” 她吼罢,蓦然旋身一个侧踢。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快捷迅猛。 一看就知,她曾经受过严格的搏击训练。 “砰--------” “啊呀----------” 顾凡的腹部被她一脚踢中,惨叫一声,倒跌在地上,又伸手捂着腹部,在地上翻来滚去,连声哀嚎,泪流满脸,仿佛刚死了爹娘一样。 晴木和浅仓霎时变脸,神情紧张,额头见汗。 宪兵队纷纷拉保险,推弹上膛。 小强、阿邦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辑兵大队的队员们也纷纷拉开保险,伸指勾向板机。 “井下君,你怎么样?怎么样啦?呜呜呜!你怎么样啦?怎么样啦?”刘琦抢身去扶顾凡,关切心慌之时,却不小心呼叫出顾凡的真名。 顾凡腹脏翻滚,无法言语,他原本布满阴霾的脸,已经苍白如纸。刘琦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顾凡的命,都哭出声来了。 “啊?” “顾凡是皇军的人?” “天啊!闹了大半天,原来顾大队长才是真卧底。” “那刘琦呢?” “恐怕也是那边的人。” “哎哟,姥姥,侦辑处的卧底太多了吧?” “也不多,就这对狗男女!” “我呸!” 牢房内,窃窃私语起来。 晴木急自我镇定,怒喝一声:“八嘎,安静。” 众人又紧张的望向吴三。 金毛伸手捏开吴三的嘴巴,惊喜地说道:“晴木大佐,你看看,吴三的舌头不到一半,而且被切的整整齐齐的。这肯定是用刀切的。” 晴木和浅仓急急跑过来看,果然如此。 ================================= 时间回放,画面切换。 此时,陈洋耳畔响起了小狮子之前在咖啡馆里为他擦鞋时急促的话语:“不用查。今天他们抓人回来的时候,就有弟兄认出了吴三。那是余爱珍的相好,没文化,但是,人长得帅,后来被武四宝发现,就割了他的舌头,将他送去监狱并判了吴三死刑。” ====================================== 于是,陈洋神定气闲的笑道:“这个吴三,原名吴志宁,郊外监狱的死囚。他曾是余爱珍的相好,被武四宝抓到后,武四宝就切了吴三的舌头,怕他在监狱里胡说八道,坏他夫妻名声。当时,就在我调离警卫总队的前一天,还是我带队押送吴三去监狱的。晴木大佐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叫武四宝过来认认吴三,而且,吴三没文化,不会写字。他既然不会写字,又没了半截舌头,那么,这份供词肯定就是你们的井下君事先写好的,强按吴三按了手指印。” 刘琦泪流满脸,泣声又声嘶力歇地吼道:“小白脸,你胡说!”她扶起顾凡,想扶他走开。 汪明捷却又转身,眼如利剪的望着郭信、刘炳昌、霍建玲、缪有才、冯金国。 他们哆嗦着,纷纷急道:“不是我!不是我!” 他们撇清了自己,也等于指证了顾凡。 “八嘎!我们撤!”晴木骂了一句,下令宪兵队撤离地牢,却在转身瞬间,狠狠的两巴掌扇去。 “啪啪!” “哎哟!” 顾凡刚被刘琦扶起来,又挨了晴木凶狠的两掌,他连声惨叫,他的两腮即时红肿起来,牙血直流,又是一阵眼泪汪汪的。刘琦急跪下来,泣声说道:“大佐,饶命啊!” 晴木骂道:“井下水,苍田竹子,你们俩个,现在开始,到警卫总队任职。滚!” 既然这场闹剧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晴木也就直呼顾凡和刘琦的真名了:井下水和苍田竹子。 “是!” 苍田竹子起身,和井下水一起应令。 晴木随即率队而去。 汪明捷随即喝道:“刘炳昌,把这些所谓的嫌犯,都拉出去,给弟兄们练练枪法。” “是!处座!” 刘炳昌应令而为。 92.卧底 张霞大声说道:“都散了,散了。” 汪明捷离开地牢。 陈洋紧紧相随。 金毛追上来,赞叹地说:“头,你真牛!”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也不太牛,一直徘徊在牛A和牛C之间。”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捷回头讥笑着说道:“呵呵,陈洋,以你的吹牛水平,都可以到梅机关当卧底了。” “哈哈哈哈--------------” 张霞、铁猴、霍建玲、郭信、金毛、小强、阿邦等人又都大笑起来。 张霞笑的,都快站不稳,急急伸手扶着门框。 陈洋笑道:“也是!吹牛的最高境界就是把牛病吹好。” “哈哈哈哈-----------------” 众人一路上楼,一路欢笑。 整个侦辑处都盈满了欢声笑语。 一场凶险,总算有惊无险。 汪明捷回到办公室。 陈洋殷勤的给她泡茶、端茶。 张霞、铁猴、霍建玲、郭信、金毛、小强、阿邦等人也赶紧的给她收拾东西,整理文件,清倒垃圾。 汪明捷侧身笑道:“井下水和苍田竹子现在都走了。陈副处长,你立大功了。” “哈哈哈哈--------------” 众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捷又笑问:“陈洋,你刚才说武四宝可以证明吴三是余爱珍的相好,你不怕武四宝今晚就杀了你吗?你不怕晴木去问武四宝吗?武四宝是死要面子的人,他若说不认识吴三呢?你考虑问题欠缺啊!” 众人一怔,急望向陈洋,都暗暗替陈洋担心。 陈洋潇洒一笑,说道:“武四宝虽然死要面子,但是,五大三粗,杀人如麻,晴木很讨厌他,不会问他的。再说,余爱珍一直都在暗中给吴三送钱送物,狱警可以证明。也因此,吴三拖到现在都没有执行死刑。” 众人均是点了点头,感觉陈洋满高深的。 汪明捷讥笑道:“你藏的真深,真是一个优秀的卧底。”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捷又笑问:“你说说,接下来,谁接任情报科长和侦察大队长较为合适?” 陈洋正经的说道:“把档案室和情报科合并吧,还是张霞任主任并兼你的秘书、女子中队长。如此,有什么重要情报,张霞既可以第一时间向你报告,也可以机动出击,还可以第一时间归档,高效。” 众人不住的点头,均感觉陈洋说的很有道理。 张霞心里也暗暗感激陈洋。 陈洋又说道:“侦察大队长由铁猴担任,他是你的司机,也一直享受着副大队长的待遇,并无越级提拔。他还可以继续为你驾车,因为侦察大队还有缪有才和冯金国两个副大队长做具体的工作。” 众人又不住的点头,都感觉陈洋说的很有道理。 铁猴心里也暗暗感激陈洋。 汪明捷果断的说道:“好!就这么定了。马上召开副科级以上人员会议,宣布正副处长的研究决定。张霞,让人做好会议记录。” 众人随即前往二楼会议室。 散会后,侦辑处大楼又议论纷纷: “现在,陈副处长说话太好使了。” “唉,以前,我们都看走眼了。” “这个小白脸,真长本事,谁也弄不倒他。” “何止呢?井下水和苍田竹子两个大卧底都给陈帅哥挖出来了。” “也是,现在看来,处座欺负陈副处长,根本就是演戏。” “他们的演技实在太高了。” “是啊!以后咱们小心点,别听风就是雨的。” “对对对,干活去。” ======================================= 陈洋回到副处长室。 金毛几个跟着进来,又随手关上房门。 小强抱怨的说,头,你怎么不提携哥们几个呀? 阿邦也叹息说,唉,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 金毛垂头丧气的盛水泡茶。 陈洋拉开抽屉,拿出几包樱花牌香烟,分别扔给小强、阿邦、金毛,自己又拿出一枝烟,用纯金打火机点火。 他吐了口大大的烟圈,说道:“兄弟们,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做一个顺水人情。” 众人一怔,呆呆地望着陈洋一会。 金毛反应过来,端一杯茶送到陈洋的办公桌上,又转身说道:“是啊!头说的有理。换作我是处长,我也不可能把人事大权交给副处长。” 小强和阿邦,有所感悟的点了点头。 陈洋按灭烟头,呷了口茶,说道:“走吧,哥们几个偷工减料,跟我回家,遛狗、逗狗、喂狗、训狗。晚上一起去红玫瑰。哦,约上李星、缪有才、冯金国。” 众人起身,就要离去。 “铃铃铃----------------”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 陈洋伸手抓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许杏桃怒骂的声音:“陈洋,你这王八蛋,说是疼我,为我安全着想,哄我离开家,然后你就花天酒地,好几天都不来看我。我现在回到愚园路了。你今晚要是不回家,我就闹到侦辑处大楼去,我找汪明捷论理。” “啪!” “嘟嘟嘟嘟--------------” 陈洋放下电话,苦恼的说道:“身边有个女人,真是麻烦。” 金毛笑道:“头,我和小强都想不到呐。” 小强说道:“头,那我们还去你家吗?” 陈洋眼珠一转,说道:“去呀,干嘛不去?哦,我先去买菜,你们几个先去约人,我也给孙正孙秘书打电话,约他今天晚上一起去红玫瑰。” “好呐,头!”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乐呵呵的走了。 陈洋抓起电话,拨通了孙正办公室的电话。 “您好!我是孙秘书。” “孙秘书,您好,我是陈洋。今晚有空吗?一起去红玫瑰?” “呵呵,陈副处长啊!好,好啊!今晚有空啊!老头子去了南京,我这几天都有空。” “呵呵,丁副主任这么勤快去见汪先生呀?怪不得汪先生把特工总部的真正大权交给丁副主任。” “也不是啦,三月底,汪先生要举行登基大典和还都仪式,所以------------哦,不说了,晚上见。” “啪!” “嘟嘟嘟嘟----------------” 或许是孙秘书感觉说漏嘴了,便说声再见,就挂上电话了。 陈洋握着“嘟嘟”直响的话筒,楞住了。 93.雁门关 忽然间,陈洋的眼眶泛红了。 他真想去找真正的组织,提供这个全新的最重要的情报。 但是,现在到哪里去找组织? 事实已经证明,那个给胡璇伴舞的蔡文静是假的联络员。 许久,他放下话筒,仰坐在大班皮椅上,抑止着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他不明白,为什么组织上一直不启用自己这个真正的“雁门关”? 原来,他才是真正的“雁门关”。 难怪,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他那么淡定! =========================================== “咚咚咚-----------” 房门响了。 陈洋一惊而醒。 “陈洋,在吗?”房门外又响起了汪明捷的声音。 她现在不再一脚踢开陈洋的房门了。 陈洋急急跑进洗手间去,取下毛巾,拧开水龙头,拧湿之后洗把脸,再抹上润肤膏,梳好头发。 得把脸上的泪痕清除掉。 他走出洗手间,汪明捷已经和张霞坐在沙发上泡茶了。 铁猴也倚靠在他的房门框,双手环抱于胸前。 汪明捷看到陈洋头发油亮,满脸发光,以为他有什么约会,不由心头醋起,骂道:“小瘪三,又要去干什么坏事?” 张霞急急伸捂嘴,想笑又不敢笑。 陈洋走到她身边坐下,陪着笑脸,说道:“心态安好,幸福常存。我刚才眯了会,醒来之后进去洗把脸。” 汪明捷现在也知道陈洋永远不会说真话的,便板着俏脸,转移话题,说道:“你今晚住哪?” 陈洋笑道:“当然回家啊!我那七八条狼狗,得有人喂啊!不然,它们以后都不认我了,就像井下水和苍田竹子不认你一样。”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他们在笑声中,又品悟到陈洋话语的内涵。 汪明捷暖心的说道:“陈洋,赶走井下水和苍田竹子的人是你,他们恨的人也是你。像你这么聪明的滑头,肯定心中有数。你不怕他们暗杀你吗?再说,你又总是得罪武四宝,他能放过你吗?你那么有钱,干嘛不雇人来保护你?是不是你有暗中的人在秘密的保护你?说出来,好吗?免得我总为你担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俏脸泛红起来。 张霞和铁猴都心头一震,怔怔的望向汪明白捷。 他们俩人均是暗道:怎么?处座真爱上陈洋了? 其实,汪明婕又是在挖坑让陈洋去跳。 陈洋却漫不经心的扯开话题,说道:“明捷啊,你的情话,我的牵挂。好像借刀杀人的是你啊!” 众人心头巨震。 张霞赶紧起身离开。 铁猴也机警的关上房门。 汪明捷潮红着俏脸,怒道:“谁是谁的刀?小瘪三,是你在利用我吧?你借我的手,杀了卢鼎,宰了盛世达,毙了吴三,炸了黄辉。接下来,你还想利用我干什么?说个计划吧,我替你把要宰的人全宰了。” “哈哈哈哈--------------” 陈洋大笑起来。 他知道汪明捷说的都是实情,无言以对,唯有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内心世界。 汪明捷骂道:“笑,你还笑。哼!我没那么多情,不要跟我装纯。” 骂罢,她却笑了,泛红的俏脸,深深的酒窝,甚是迷人。 陈洋望着她迷人的笑容,心念一动,满脸真诚的说道:“亲爱的,先动心的是你,越陷越深的是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绝对的绝密,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他说罢,附耳过去。汪明捷也斜身而来,两人脸贴脸的,都瞬间浑身发热。 陈洋说道:“三月底,你的叔叔举行登基大典和还都仪式。”他说罢,便横臂抱着她,香她一口。 汪明捷又羞又气,用力甩开陈洋,反手一巴掌扇去。 陈洋侧身闪开,笑道:“别打脸,那是我的招牌。” “我呸,是东西就会腐坏,何况你不是东西!”汪明捷满脸潮红,也是满脸怒容,骂了陈洋一句,起身就走。 陈洋也站起身来,说道:“如果有缘,错过了还会重来。 如果无缘,相遇了也会离开。明捷,我真的好爱你。所以,我才会把绝密情报告诉你。” 汪明捷的心瞬间好甜,骤然停下脚步,转身问:“你怎么知道这么绝密的消息?你不怕我抓你吗?”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我又不会暗杀汪先生,你抓我干嘛?快做你的排查工作去吧。” 末了,他又正经的补充说道:“接下来,这肯定是76号的重点工作。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正经工作。” 汪明捷俏脸缓和下来,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么绝密的消息?” 陈洋听她再三如此一问,心中有数了。 也证明了孙秘书刚才说漏嘴的情报是真的,绝对准确的,而且,汪明捷其实早就提前接到了通知,并已经秘密在做相关安保工作了。 于是,他走过来,贴近汪明捷。 汪明捷急急后退两步,俏脸泛怒了。 陈洋适可而止的停下脚步,笑道:“呵呵,只要肯花钱,黑市上有的是情报。不过,我希望你届时能带我去南京走走逛逛。我相信,到时候场面会很乱,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汪明捷把双手放进裤兜里,很酷的说道:“到时再说吧。”便转身而去。 陈洋随即离开办公室,走出侦辑处大院,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当他拧着一大麻包袋的菜回愚园别墅区时,恰好,金毛、小强、阿邦、李星、缪有才、冯金国等人也到了。 陈府首次这么热闹。 许杏桃先是一阵愕然,继而又十分欢喜。 她心想:经历此劫,陈洋变化很大啊! 现在,他都会笼络同事了。 看来,他想获取什么情报了。 呵呵,好! 他的死期也越来越近了。 ======================================= 许杏桃是给晴木喝令到回陈洋身潜伏的。 她给晴木训导了一下,心态又变了。 小强、阿邦帮忙,和许杏桃一起下厨。 缪有才、李星、冯金国是第一次到陈洋家里,东张西望,又在金毛的陪同下,楼上楼下的参观,惊叹、赞叹不绝,羡慕不已。 随后,金毛盛水、烧水、泡茶,服务陈洋、李星、缪有才、冯金国几个聊天。 94.饭局 望着李星的猪头脸,陈洋明知故问:“李兄,你的脸怎么啦?” 李星骤然落泪,泣声说道:“唉,别提了。武四宝那孽畜打的。” 他抹抹泪水又说,早上没来上班,下午才酒醒,上班的时候被武四宝又打又骂。 “唉,武四宝那人没文化,杀人如麻,可恨啊!” “人间自有公道在,头顶三尺有神灵!” “是啊!武四宝这王八蛋始早会遭到报应的。” “姥姥的,武四宝竟然这样欺负李兄,老子咒他家的鸡不下蛋!” “唉,可惜了,李兄才高八斗,竟然得不到重用。” 缪有才、冯金国、金毛和陈洋赶紧安慰他。 李星的心暖暖的,骤然激动泪下。 他感慨的说,今天总算交对朋友了。有这样的朋友圈,李某不想进步都很难。 “哈哈哈哈----------------” ===================================== “开饭喽!” 不一会,小强么喝着,端着饭菜来到旋转餐桌前。 众人走向餐桌。 陈洋拿着一瓶“路易十三”过来。 李星顿时眼晴发亮,连声赞叹:“好酒!哈哈,也只有我陈洋兄弟才这么大方,这么大气的。” 金毛、小强、阿邦、缪有才、冯金国异口同声急问:“这是什么酒呀?这么高贵!” 李星有意卖弄自己的见识,笑道:“路易十三啊!其故事可以追溯到1850年,当时人头马第三代传人之子Paul买下发现于Jar附近的路易十三时代古战场上的一个文艺复兴时期巴洛克风格酒瓶,瓶上的皇家百合花饰纹代表了酒瓶曾隶属于皇家的高贵门楣。Paul申请了复制专利,并命名为路易十三。1874年,他将人马星座标志和已被称为路易十三的酒瓶正式注册为公司商标。路易十三的时代开始了,其酒瓶成为专门用于盛装人头马陈酿及最佳品质干邑的酒器,路易十三因此成了顶级干邑的代名词。” 其实,他在武四宝家里见过,听人家说起过。 当时,他只能在武四宝家里跑来跑去,服务贵客。 ========================================= “哗!” “喔噻!” “真好,今晚就可以喝到这种名贵酒了。” “哈哈哈哈---------------” 晚餐就在名贵酒中的气氛中,愉快的度过。 饭后,金毛陪着李星、缪有才、冯金国谈天说地。 阿邦和小强在厨房里清洗餐具。 陈洋牵着许杏桃的手,在别墅院里训狗、遛狗、喂狗、逗狗。 七八条大狼狗,吠叫起来,甚是吵杂,让左邻右舍很不舒服。 有人出来骂了! 陈洋和许杏桃才把七八条狼狗关进狗笼里。 监视陈洋的几拨人,又气又好笑,真是感觉太无聊了。 他们随即离开愚园路,找地方吃饭去。 ======================================= 夜,因雨而美。 淅淅沥沥的春雨,密密的飘洒而下。 滴滴答答-------------------- 陈洋抬腕看看时针,已经指向晚时七点半了。 他把握时机,让金毛驾着李星的轿车,载着众人离家而去,前往红玫瑰歌舞厅。 他自己也牵着许杏桃的小手,为她撑伞,走出家门。 陈洋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搂着许杏桃共乘一车,尾随而往。 雨雾下,一盏盏霓虹灯千变万化,五光十色。 许杏桃依偎在陈洋的怀抱中,感觉今夜真是太浪漫了。 她忽然后悔听晴木的训导,导致心生杀机。 她心想:若然陈洋从此如此待我,我一定相伴他终老。 倏然间,她的眼睛湿湿的。 ====================================== 红玫瑰歌舞厅内。 霓虹闪烁。 彩灯闪的犹如一只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五彩缤纷的灯光下,前来消遣的人们深深陶醉其中。 时针指向七时五十分。 蔡文静站舞台边沿,往舞台下东张西望,目光在人群中苦苦寻找陈洋潇洒的身姿。 终于,她发现舞台下的三号台来了一批人,把原有的客人都管走了。 她心头一惊,怎么回事呀? 难道陈洋又遭遇什么不测了? 她急忙跑下舞台,来到三号台前。 金毛惊喜地说道:“蔡文静,你今晚好美啊!” 蔡文静急道:“陈洋呢?胡璇姐找他。” 金毛侧身一指舞厅大门,笑道:“那不来了吗?” 蔡文静侧身一看,陈洋正牵着许杏桃的手,潇洒而来。 她不由一怔,又惊叫一声:“陈洋怎么带着一个女人来?胡璇姐怎么办?” 李星醉熏熏的说道:“姑娘,难道你还不了解陈洋吗?他就是那种家里旗不倒,外面旗飘飘的贵公子。” 他说罢,伸手去托蔡文静的下巴。 “啪!” “哎哟!” 蔡文静愤怒的甩手就给李星一记耳光。 李星本来就被武四宝打成了猪头脸,现在又挨打,就更疼了。 他惨叫一声,即时眼泪汪汪的。 孙正恰好来到舞厅,见状便停下脚步。 他是丁士群的秘书,相对稳重,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有什么不雅的行为。 不然,媒体一见报,他死定了。 缪有才骂道:“喂,你怎么打人呢?” 冯金国伸手去抓蔡文静的手,骂道:“你不就是一个伴舞吗?还不知道自己贱呀?” 蔡文静手一缩,抬脚踢去,正中冯金国的裤档。 “砰--------------” “啊呀----------------” 冯金国仰天而倒,双手捂着裤档,在地上翻来滚去,连声惨叫。 他一张刀疤脸都痛的扭曲了。 蔡文静急忙跑开,跑向陈洋迎面而来的方向。 “姥姥的,给脸不要脸。老子揍死你!” 缪有才骂了一句,就追向蔡文静。 金毛急中生智,附身去扶冯金国,却抓着冯金国肩膀一扭。 冯金国身子一旋,卷曲的双腿一横。 “砰--------------” “啊呀----------------” 缪有才被他一绊,当即扑倒在地上,下巴磕出血来,牙齿都松了。 他惨叫了一声,瞬间眼花缭乱,趴在地上,像只蛤蟆一样。 小强会意,闪身而过,伸手去捂李星的脸,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金毛和冯金国的视线。 阿邦赶紧去扶缪有才。 蔡文静跑到陈洋面前,急促的说道:“陈洋,胡璇姐久不见你,都病了,她在沈嘉路的23弄6号楼209室等你。” 此时,有一个戴着黑沿帽的男人经过,顺手就打了蔡文静一记耳光,骂道:“死贱人,你敢打我们的人?哼!” 95.混战 “啪!” “哎哟!” 蔡文静惨叫一声,本能地伸手捂腮。 “你怎么打女人呢?不是男人!”陈洋骂了一句,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却被那人一甩。 陈洋搂着许杏桃歪倒在另一张台桌前。 “喂,你什么东西?”舞厅的安保,纷纷握棍而来,扑向那人。那人见状不妙,转身就跑。 他奔跑如风,皮衣飘起,腰间的斧头也让跟踪而来的石井、安藤看到了。 石井吼叫一声:“斧头帮的,追!”便和安藤带着一帮黑衣汉,追出了舞厅外。 同样也是带队来跟踪陈洋的汤老板见状,心道:斧头帮的人可是汤某的好兄弟,不能被小鬼子欺负了。 他也挥挥手,带着他的一帮人,追了出去。 孙正看到这一幕,心里唉声叹气:唉,陈洋就是一个小混混,总来这个地方争风吃醋。老子走了,以后不和陈洋来这种地方。 他起身转身而去。 只有陈洋心里真正的清楚,只有造成这种混乱的场面,才能避免和蔡文静接头,才能避免被她抓住把柄。 蔡文静急急附身去扶陈洋,说道:“你记清楚地址了没有?”许杏桃吃醋了,爬起身来,骂道:“你真不要脸,当着我的面,你竟然让我丈夫找别的女人?” 她随即一记耳光扇去。 “啪!” “哎哟!” 蔡文静正扶着陈洋起身呐,猝不及防,又挨了许杏桃一记耳光,又惨叫了一声,两腮都红肿了。 她眼泪汪汪的,扬手一指许杏桃。 陈洋急急晃身挡在她身前,对许杏桃说道:“好了,好了。我不会去看胡璇的。自从有了你,我就和她断了关系。” 许杏桃醋意大发,愤然的甩开陈洋,骂道:“你放屁!哼!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 她骂罢,转身就跑出了歌舞厅。 “喂,喂喂!”陈洋急急跑去追。 蔡文静脑子稍为清醒些,急忙也追向陈洋,边追边问:“喂,陈洋,记住胡璇姐的地址没有?” 陈洋仿佛没听见,仍然追向许杏桃。 蔡文静无奈,只好继续追向陈洋。 就在她和陈洋、许杏桃跑向附近的拐弯道时,忽然有人握枪扬指,又拉开保险,朝陈洋开枪。 此人正是汤老板。 陈洋听到手枪拉保险的声音,就地打滚,反手掏枪,又对许杏桃大喊:“桃子,快跑!武四宝的人暗杀我。快跑!” 许杏桃回身看了一眼,急急转身,拼命的跑进另一条小巷里,跳上一辆黄包车,急促的说道:“快载我去公用电话亭,我要给巡捕房打电话。” 黄包车夫拉起她就跑,把她拉开江边,一甩黄包车。 许杏桃扑倒在地上。 黄包车夫拉着黄包车就跑开了。 “混蛋!王八蛋!” 许杏桃起身,朝黄包车夫的背影,破口大骂。 她站在路边一会,又拦停一辆黄包车,乘车回家。 ======================================== 镜头切换。 时间回放。 就在陈洋滚倒在地、反手掏枪的时候。 几乎同时,蔡文静停下脚步,惊叫一声:“陈洋,小心!” “叭叭-------------” 汤友旺的两颗子弹打到对面的墙壁上。 他带来的一群黑衣汉赶紧握枪向陈洋射击。 就在此时,一伙蒙面人从小巷里蹿出,握枪朝汤友旺及其带来的黑衣汉射击。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 汤友旺连中两弹,血染衣衫,但是,没中要害,拔腿就跑,很快就消失于小巷的另一头。 他带来的十余黑衣汉,纷纷中弹,惨叫而倒,血水在灯光下乱弹乱溅。 蔡文静躲闪不及,也中弹而倒。 陈洋翻身而起,喊道:“文静,小心!”便朝那些蒙面人开枪。 但是,他似乎枪法很不准,颗颗子弹都打歪了。 “叭叭叭叭--------------” 一阵清脆的枪响。 那些蒙面人却跑开了。 陈洋急跑到蔡文静跟前,收枪别腰,扶起蔡文静,急促的说道:“文静,文静,你怎么样?怎么样?” 蔡文静痛苦的说道:“好疼!谢谢你救我。陈洋,告诉我,雁门关怎么样了?有没有招供?他现在哪里?” 她声音越来越弱,头一歪,便晕倒在陈洋怀中。 她的伤口沽沽流血,很快就染红了陈洋的衣衫。 陈洋抱起她,喊道:“黄包车!黄包车!” 就在此时,金毛、缪有才、冯金国、李星、小强、阿邦等人握枪从舞厅里跑出来,背靠背的围住陈洋,均握枪指向各个方向,生怕又有人袭击陈洋。 也就在此时,何浩明带着巡捕房的人来了。 响了这么久的枪声,巡捕房哪能不来人呢? ========================================= 陈洋抱着蔡文静,撞开金毛,跑向何浩明,急促的说道:“这位探长,你行行好,麻烦你用车送我们去医院。这位姑娘快不行了。麻烦你,麻烦了。” 何浩明一看就知道陈洋在演戏,便笑道:“好!” 他又侧身高喊一声:“小宋,马上驾车送这位先生和姑娘去同仁医院,快!其他人,封锁现场。” “是!”一个身着制服的小伙子应声而来,快速的拉开了一辆轿车的车门。 陈洋抱起蔡文静,钻进了轿车。 小宋驾车就跑,急奔同仁医院。 金毛等人掏出证件在何浩明眼前一晃。 何浩明仍然说着那句很经典的台词:“哦,特工总部的?咱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走吧!”便挥手让他们走开。 金毛等人急急挤上李星的轿车,驾车直奔同仁医院。 陈洋此时已经将蔡文静送进了急诊室抢救。 金毛跑到他面前,急促的说道:“头,怎么样?” 小强跑来,急促的问:“什么人干的?” 陈洋气呼呼的吼道:“姓汤的干的。他姥姥的,汤友旺肯定是受武四宝指使,又来暗杀我。金毛,快给汪处长打电话,让她向晴木大佐报告情况。” “是!头!”金毛应令而去。 李星、缪有才、冯金国这才气喘吁吁的跑到陈洋跟前。 阿邦最后来到。 陈洋说道:“阿邦,快给我家里打电话,看看许杏桃回到家了没有?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原本的告诉她,省得她担心。” 96.嫁祸 “是!头!”阿邦应令而去。 陈洋又说道:“小强,我没事。今晚对不起大家了。你送李大队长几个回家吧。” “是!头!”小强也应令而为。 李星、缪有才、冯金国纷纷向陈洋告辞。 此事既然涉及到武四宝,他们就不淌这趟浑水了。 陈洋抬起手腕,看看时针指向八时半了,又看到金毛回来了,便说道:“金毛,你在这里盯着,我去回家看看许杏桃,呆会借车回来。” 金毛说道:“好!哦,我已经给处座打电话了。她说,她会找武四宝算账的。她让你早点回去休息。” 陈洋点了点头,快步而去。 他走到楼下,天龙已经驾车来到,并给他推开了副驾驶室的门。 陈洋观察四周,发现另一幢楼,警卫森严。 他心想:可能晴木派人还守着那个假的“雁门关”吧。 他钻进轿车里,拉开车门,说道:“天龙,你好样的。这出戏又演活了。走,去沈嘉路的23弄6号楼209室附近看看小鬼子的布控。” 天龙随即驾车而去。 他们到达目的地,果然看到了浅仓、井下水、苍田竹子带着宪兵队的一群便衣,在沈嘉路的23弄6号楼楼下走来走去,并不时的抬手腕看时间。 天龙驾车而过,陈洋也伸手捂脸,只露眼睛观察。 鬼子也不知道陈洋此时便藏在一辆轿车里过来的。 因为蔡文静和陈洋没到,鬼子的便衣也没拦车,更没查车。 这群小鬼子在等待大鱼落网。 天龙驾车缓慢而过,抬头看看209室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感慨地说道:“哥,今晚真惊险。” 陈洋苦闷的说道:“我天天伪装,天天孤独,天天遇险,真的很辛苦。若不是你们一帮兄弟在暗中支持我,我真想不干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天龙慨叹地说道:“是啊!这日子真是天天惊险啊!哥,你放心,咱忠义帮就我和地虎、小狮子三人才知道你是戴老板的人。其他弟兄也不知道你是帮主,一直都以为我才是帮主呐。” 陈洋只好鼓励他,说道:“嗯!兄弟,你好样的。咱们团结一心,一直打鬼子。等时机到了,咱就一起上前线。走,回医院去。” 天龙“嗯”了一声,便驾车拐弯,复回同仁医院。 此时,石井、安藤等人跑来向浅仓报告:今晚,在红玫瑰,因为许杏桃和苍田香子争风吃醋,扭打起来,然后都追跑出红玫瑰,苍田香子被武四宝的合作伙伴汤友旺误伤了,已经由陈洋送到了同仁医院救治。现在,陈洋在医院陪着苍田香子。 苍田竹子吼道:“我妹妹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石井战战兢兢的说道:“不知道。我们也不方便到急诊室去。那里还有陈洋的铁杆金毛、小强、阿邦几个守着呐。” 浅仓了解了情况,便走向公用电话亭,给晴木打电话,报告陈洋在医院里陪负伤的苍田香子,估计陈洋今晚不会来这里了。 晴木气得七孔生烟,在电话里声嘶力歇的吼道:“八嘎,这么巧?怎么每次都这么巧?每次都有人佐证陈洋没事?查!到医院去查。查斧头帮。” 浅仓打完电话回来,把密查陈洋与苍田香子的事情交给了井下水。 井下水命令石井、安藤乔装到同仁医院打探情况。 浅仓下令收队。 楼上的胡璇掀开窗帘,伸手拍拍胸,暗道: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今晚这么多人影在楼下晃动? 哪个帮派的? 陈洋又得罪谁了? ---------------------------------------------- 镜头切换,时间往前回放。 时间回到当天下午,陈洋哄走了金毛,随后离开办公室,走出侦辑处大院,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当他来到一张猪肉台前时,左右看看,前后看看,发现了石井、安藤等黑龙会的人,还有武四宝和汤老板的人。 屠夫扬着杀猪刀,热情的招呼陈洋,含笑相问:“老板,买什么样的猪肉?龙骨?排骨?瘦肉?半肥瘦?猪颈肉?猪头皮?猪手?猪腿?” 陈洋扬手一指台桌上的猪肉,大声说道:“我要一块龙骨,还有一块猪腿。” 他又低声说道:“地虎,你小子乔装够快的。” “好呐!”地虎么喝一声,扬刀而起又下劈,一边给陈洋剁猪骨头,又低声说道:“哥,你现在更危险了。以前,是汪明捷的人跟踪你,现在盯梢的人可是小鬼子,还有武四宝和汤友旺的人。” 陈洋感动的说道:“你和天龙、小狮子考虑真周到。谢谢兄弟们了。晚饭后,我会去红玫瑰,你们在那附近,制造武四宝、汤友旺、石井这几派相互枪战,你们想法在混战中打伤蔡文静,然后,我英雄救美。” 地虎低声笑道:“哥,你桃花运真好!” 陈洋一本正经的说道:“蔡文静表面给胡璇伴舞,实际上是小鬼子,她还假扮延安来的联络员,诱我联络,准备抓捕我。本来,我想让你们做掉她的。但是,现在又有最新重要的情报,我得利用她。” 地虎低声说道:“好呐!”便麻利的把猪肉和猪骨头分别称好、系好,又大声说道:“老板,一共三块三!” 陈洋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十元的纸币,扔给地虎,大声说道:“不用找了,剩下的赏你。”便提着猪骨头和猪肉,转身去买牛肉和蔬菜。 他东逛西转,又买了几斤蔬菜、水果、香菇、米、面,然后买了一条麻包袋,将东西全部装进麻包袋里,便拧着麻包袋回愚园别墅区。 此时,金毛几个也恰好来到了他家门前。 七八条狼狗的吠叫声,此起彼伏。 缪有才惊恐的说道:“里面,这么多狼狗?” 冯金国骇然地说道:“那得花多少钱养它们?” 金毛笑道:“头有的是钱。这不算什么?” 李星暗道:我就算下毒,也毒不死这么多狼狗啊! 好在我没执行武四宝的命令,否则,我就算潜进去,也会被狼狗咬死。 他们随陈洋进去,发现六条狼狗是关在狗笼里的。 97.伤害 只有一条狼狗走来走去,蹦来跳去。 还有一条狼狗,在室内。 很明显,陈洋具有很强的防范心理。 武四宝想派人潜进来埋雷,暗杀陈洋,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周边都是富人、贵人和某些机构的高层。 除了陈洋家里没有保镖护院,其他每户人家都有保镖护院。而这些保镖护院,一旦发现陈洋家里出事,一定会过来看看的。 而陈洋今晚叫上李星,除了想策反李星,也是有意让他看看家里的防护情况。 继而,他们便开始了愉快的晚餐。 ------------------------------------------------ 镜头切换。 时间继续往前回放。 当天上午,晴木、浅仓带着井下水、苍田竹子从侦辑处地牢里出来,回归特高课办公室。 他们又龌龊的密议。 井下水因为有伤,两腮红肿,很艰难的说道:“我还有杀手锏,就是化名蔡文静的苍田香子。她是刘琦的妹妹,在红玫瑰,一直给胡璇伴舞。她和陈洋曾经对过联络暗语。只不过,她一直没套到陈洋的话。但是,看得出来,陈洋是相信她的。现在,就看陈洋怎么找她交代了。” 苍田竹子悻悻的说道:“今晚,请浅仓君派宪兵队的人到红玫瑰和愚园别墅布控,我们一定要杀了陈洋。” 浅仓圆滑的点了点头。 别以为小鬼子都绝对的忠于什么天,什么皇。 他们当中耍滑头的,大有人在。 浅仓就是一个左右逢源的家伙。 他思考更的是如何多弄一些钱,将来回家养老。 晴木险恶的说道:“浅仓,让铃木杏子回到愚园别墅去。” “是!”浅仓急急躬身应令。 他对影佐是绝对的服从,但是,对晴木却是面上的尊重和配合。 苍田竹子便扶着井下水,去小鬼子的医院疗伤了。 --------------------------------------------------- 画面切换回到现在。 陈洋回到医院,蔡文静已经做好手术,取出了子弹头,生命没有危险,并已经被医护人员推到了203病房。 金毛、小强、阿邦都守在203房门前,各坐在房门两侧的长凳上。 陈洋吩咐金毛等人先回去休息,明天准时上班。 然后,陈洋独自守在蔡文静病榻前,不知不觉扑倒在床沿,睡着了。 蔡文静醒来,看到陈洋而满血丝的眼睛,倒是感动。 她又柔弱的低声的问陈洋,雁门关怎么样了? 陈洋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多休息吧。什么雁门关?什么娘子关?我没去过。 蔡文静傻眼了,心道:陈洋怎么不认账了? 这等于自己这几天做的工作,负的伤,流的血,都白费了。现在怎么办? 我无法向晴木大佐交差呀! 唉,麻烦了。 仅凭和陈洋对过联络暗语,还整不倒陈洋的。 何况他一装傻,说没对过联络暗语,我反而暴露身份。 咦,我现在会不会已经暴露了身份? 为什么陈洋会出尔反尔? ------------------------------------------------- 蔡文静呆呆地望着陈洋,眼珠都不会转动了。 陈洋说罢,便出去洗脸漱口去了。 他发现石井、安藤很疲惫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他也不吭声,不点破,走去卫生间。 此时,金毛、小强、阿邦给陈洋和蔡文静送饭菜来。 金毛说道:“头,你回家休息吧。这里,我替你守着。哦,处座说了,你可以不用去上班,用心陪好这个漂亮姑娘,最好有机会把她娶回家去,就不用你跑来跑去那么辛苦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蔡文静原本苍白如纸的俏脸通红。 虽然是特工,但是,她也是一个姑娘,有羞涩之心的。 陈洋随即暖心的说道:“小蔡,我晚上再来看你。我们的汪处长生气了,我得抓紧回侦辑处上班。” 蔡文静无法和陈洋独处,心头甚是苦闷。 她无奈的点了点头。 陈洋便回归侦辑处上班。 他刚回到办公室,汪明捷就气呼呼的过来,扬手指着陈洋的鼻子,骂道:“王八蛋,整天沾花惹草,就你这种德行,还想和我去南京?” 陈洋笑道:“呵呵,在青春的路上,谁没被狗咬伤过?昨晚,斧头帮、井下水的人、武四宝的人,三帮枪战,误伤了胡璇的伴舞蔡文静,我英雄救美,有何不对?即便这样,我也没通知胡璇。我和她的关系,已经戒了,只是为了你。” 汪明捷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些。 这些情况,她也了解。 昨晚,她接到金毛的电话,就已经派女子中队的几个姑娘分别乔装去了同仁医院和红玫瑰,暗中调查事情经过。 但是,她仍然气呼呼的骂道:“你别犟,我生活中不缺一个你。哼!” 她骂罢,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陈洋拿起茶壶,进洗手间盛水,出来泡茶,看到对面办公室的霍建玲走出来,便朝她招招手,说道:“建玲,忙吗?进来坐会,喝杯茶。” 霍建玲气呼呼的说道:“我是狂奔的蜗牛,但是永远也追不上你的脚步,你去红玫瑰找蔡文静吧。” 她说罢,继续往楼道走,要下楼梯了。 陈洋走出来,感慨地说道:“唉,在这个粗燥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建玲啊,你误会了。昨晚的情况,你可以向李星了解,他是武四宝的人,肯定会对你说实话的。我没你想像中的那么花。” 霍建玲骤然停下脚步,回转身来。 她已经是满脸泪水。 陈洋急向她走去,低声说道:“建玲,别这样。” 他又东张西望,发现走廊里没有别的人,便又低声说道:“命运负责洗牌,但是玩牌的是我们自己!你懂的,我没办法,我只能讨好李星他们,否则,除了你,我在侦辑处就被孤立了。我答应过伯母,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一定能做到。” 霍建玲芳心巨震。 陈洋又东张西望,没发现走廊里有别的人,便拽着霍建玲往回走,回归自己的办公室。 霍建玲被他拽的跌跌撞撞地来到他的办公室,甩开了陈洋的手,忧伤的说道:“你是不是还想说,错了没关系,改就行。受伤也没关系,养就行。你家里藏着许杏桃,外面还有胡璇和蔡文静,处里还有汪明捷。你心里究竟有几个好妹妹?说什么我爱你,都他妈的对不起!” 98.真绝 陈洋关上房门,低声说道:“许杏桃只是我买来的家佣。胡璇,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蔡文静负伤了,就倒在我面前,我能不去救她吗?她只是一个伴舞,能和你相比吗?汪明捷对我怎么样,你难道心中没法数吗?她这会对我说说笑笑,呆会就可能抓捕我。唉,有心近在咫尺,无心远在天涯。” 霍建玲心念一动,举起衣袖,抹拭泪水,说道:“那我们结婚,然后离上海?” 陈洋气道:“你现在能平安的离开侦辑处吗?汪明捷的叔叔三月底就在要南京举行大典和还都仪式。你我现在离开侦辑处,绝对是被怀疑泄密的对象,出路就是地牢,就是刑场。” 霍建玲骇然惊问:“你怎么知道这么绝密的事情?” 陈洋笑道:“我是副处长,能不知道吗?上海还有哪些人参加还都仪式,我都知道。” 霍建玲愕然反问:“不可能呀!汪明捷明明要求我们不能让你知道,要求刘炳----------------” 她忽然住嘴,转身过去,坐在沙发对面的摇椅上,倒水泡茶,过滤茶水,又泡茶,分别给自己和陈洋倒了一杯茶。 陈洋心里明白了,参加还都仪式的绝密名单在刘炳昌手里。 他暗暗惊叹汪明捷的心思如此缜密。 因为张霞才是档案室主任、情报科科长。 而刘炳昌现在只是审讯室主任。 谁能想到绝密情报会在刘炳昌手里呢? -------------------------------------------------- 陈洋适可而止,没有再套话下去,而是笑道:“建玲,我不关心工作,我过好每一天。现在,我也只好行尸走肉,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和你一起离开特工总部。” 霍建玲惊喜交集,热泪盈眶,说道:“真的吗?”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嗯!从今天开始,我会和武四宝的人、汤老板的人处理好关系,别再让他们暗杀我了。” 霍建玲噙着激动的泪水,点了点头。 她随即离开了陈洋办公室。 陈洋也斜躺在沙发上,合目养神。 他也思考如何从刘炳昌手里拿到那份绝密名单。 刘炳昌科室的办公室在地牢。 汪明捷想的很绝,谁能从无数很粗铁枝网织成的地牢里,窃取到刘炳昌办公室里的那份绝密文件?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刘炳昌自己人地牢里拿出来。 还有,鬼子在郊外修建地库的机密,到底又是什么? 这份机密文件也是在刘炳昌手里吗? 这可是方师傅未境的遗憾事! 自己一定要拿到这份机密文件。 否则,难以告慰方师傅的在天之灵。 可怎么样才能让刘炳昌把两份绝密文件从地牢里拿出来? 唯一的办法,还是通过其他人来吓汪明捷,让汪明捷以为绝密文件泄密,让刘炳昌把文件还给档案室,自己才有机会从张霞的档案室里窃取到文件。 不知不觉,陈洋睡着了。 夜幕降临,炫光笼罩下的上海,变化魔幻。 陈洋一觉醒来,侦辑处大楼已经是冷冷清清的。 这段时间。 侦辑处的特务主要任务是外勤,四处搜捕那些可能会危害还都仪式的可疑分子。 霍建玲作为辑捕大队长,自然忙得无暇顾及陈洋的午餐和晚饭。 她自己都甚少回家吃饭了。 汪明捷分外谨慎,不敢理会陈洋,生怕泄密。 张霞和铁猴自然是跟着汪明捷的。 刘炳昌也格外小心,因为他的审讯室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藏着侦辑处的绝密文件。 他独自把自己锁在地牢里,独自饮酒,醉了就睡。 武四宝虽然通过丁士群,死保汤友旺,但是,也再次受到晴木的责骂,兼之井下水、苍田竹子到了警卫大队任一二大队长,也把他看的死死的。 暂时,武四宝和汤友旺都不敢轻举妄动。 陈洋洗把脸,漱漱口,走出办公室,走出侦辑处,没感觉饿,也没找地方吃饭。 他沿街步行,来到了外白渡桥。 外白渡桥是大上海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它的全身由全钢构成,是上海连接其它城市的重要通道。 陈洋站在桥边,望着黄浦江和外滩发呆。 桥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很多。 三三两两的姑娘手挽手路过时,也会不时的回头,看看陈洋帅气的身姿。 “卖烟,卖烟,卖香烟喽。” 忽然有孩童沿桥边吆喝叫卖香烟。 他胸前挂着一个烟盒架。 陈洋一惊而醒,侧头看看不远处的石井和安藤。 石井和安藤急急侧开头去。 陈洋便迎着烟童,笑道:“小屁孩,有什么好烟?” 那孩童说道:“我可不是小屁孩,我都能卖烟养家了。”便横手取下一包三九牌香烟递与陈洋,说道:“这是最好的三九牌香烟,大哥哥,看你是有钱人,你就买一包吧?” 陈洋笑道:“呵呵,小屁孩,你也能看出我有钱。给我来一条吧。” 他说罢,掏出三张十元的纸币,递与烟童。 烟童没有接钱,摇了摇头,说道:“大哥哥,我只有一包三九牌香烟。你要一条的话,我得去进货。明天这个点,你会在这里吗?我给你送来。” “哈哈哈哈------------” 陈洋感觉滑稽,仰天大笑,又摇头晃脑,不经意的左看右看,前看后看。 然后,他把钱塞给烟童,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买一包吧。这三十元都给你,你能告诉我,这附近哪里能找到买一条三九牌的香烟吗?” 烟童接过钱,将烟塞给陈洋,又说道:“霞飞路的哈德门烟店里有三九牌香烟。” 陈洋接过三五九牌香烟,笑道:“谢谢你,小兄弟。” “不谢!”烟童随即离去。 陈洋随即低头拆开这包烟,从中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烟,又仰天吐了口烟圈,不经意的侧身,瞟了石井和安藤两人一眼,便又回身,狠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扔掉,并用脚踩灭。 然后,他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乘车去电影院。 石井和安藤也急急招来黄包车,尾随跟踪而去。 到了电影门前,陈洋买了两张票,又出来,进入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汪明捷家里的电话。 99.黄土地 “您好!哪位?” “明捷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刚才去算命了。算命师说,你前半生注定没女人。我就又问,那后半生呢?算命师说,后半生你就习惯了。如果你不想我后半生有那个习惯,就出来陪陪我。” “呵呵,陈洋啊,你白天在办公室发神经,晚上也发神经啊?在哪呀?” “在外滩影院,今晚是新片,西厢记。” “这种卿卿我我的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 “唉,算命师算的真准。那行,你早点休息。” “呵呵,神经!现在才晚上六点半。” “一个人好无聊啊!找谁好呢?我买了两张票,总不能一个人看吧?” “许杏桃啊!哦,还有霍建玲,蔡文静,胡璇。难道,她们都没空?” “唉,你这么说,那我连余爱珍也叫上吧。” “呵呵,不和你说了,我陪老爷子散步去。” “啪!” “嘟嘟嘟嘟--------------” 陈洋无奈地挂上电话,踏进了电影院,拿出票来,对号入座。他一边找座位,一边不经意的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看到了石井和安藤也进来了。 不过,此时人们都在进入影院,都在找座位。 石井和安藤没发现异样,也在找座位。 陈洋趁机弯腰溜走,从后门出去,左拐入弄堂,右拐进大街,又走进了一家商场,再穿后门而出,又拐入弄堂,再转出弄堂,穿一间洋装店而出。 如此这般,他再也没发现身后有尾巴了。 他走出大街,招手叫来黄包车,乘车直奔霞飞路的哈德门烟店。他来到烟店,来到柜台前,目光炯炯的盯着中年胖子,说道:“老板,有三九牌香烟吗?” “有啊!先生,你要几包?” “十条吧。” “哟,这么多?你也开烟店吗?” “是啊!我家烟店以前专卖白金龙,主打爱情牌。现在,世道变了,想多赚点钱,进点三九牌。” “哦,楼上请,敝店还有些存货。” 中年胖子便走出柜台,打个手势,请陈洋上楼。 陈洋沿狭窄的楼梯,来到二楼,停下脚步闪身让路。 中年胖子从他身前走过,轻轻的推开了一间房的房门。 里面坐着一个年约三十岁的男人,高大,瘦长,黑乎乎的,但是,眼睛特亮。 陈洋走进房里。 中年胖子伸手拉上了房门,走下楼梯,走进柜台,目光却盯着烟店门外大街。 二楼那个房间里。 那人看到陈洋进来,眼眶泛红起来,哽咽地吟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陈洋骤然泪涌眼帘,也吟道:“解放胡鹰逐塞鸟,能将代马猎秋田。” 那人泛泪笑道:“不是同一首诗呀!” 陈洋举手抹拭泪水,说道:“没关系,都是唐代的诗。” 那人喊一声:“兄弟!”便张开双臂,拥抱陈洋。 陈洋泣声喊道:“哥,没想到是你!” 原来那人便是陈洋的亲哥哥秦义。 兄弟俩紧紧相拥。 许久,秦义分开陈洋,伸手为陈洋拭泪,激动地说道:“多年没见了。你已经高过哥哥,帅过哥哥,听说你现在上海滩名气很大,和美女歌星胡璇的故事也很传奇。” 陈洋伸手为秦义拭泪,既难过也激动,哽咽地说道:“这么多年了,组织上一直没启动我。我以为组织把我忘了。我孤魂野鬼一样的活着,只好花天酒地,打发无聊。哥,你是江南支队的支队长,怎么亲自来接头?” 秦义拉着他,走到一张小方桌前坐下,说道:“因为负伤,需要长期治疗,我现在已经调到纵队任副参谋长。这次,梅机关抓获了一名原来在我部担任机要工作,因受不了艰苦生活和游击战的风险,又叛变逃到上海站工作的吕达。我部也因其叛逃而紧急突围,我也受了伤,游击区没有先进的设备和医药,无法取出我体内的子弹,所以,把我调到纵队工作,这次派人护送我到上海治疗并和你联络,当前重点工作是掌握这次还都仪式,有些哪些敏感人员参加,乘何交通工具?我们的地下交通站,打算和戴老板新的上海站合作,联手出击,毙了这帮卖国贼。当然,还要提前派人潜伏到南京,破坏还都仪式。” 陈洋激动地说道:“好啊!太好了。76号和梅机关已经拟好绝密名单,联络好了那些卖国贼。绝密文件附本就藏在我们侦辑处的审讯室,也就是地牢里。” 末了,他又奇异地问:“吕达被捕,我以为是鬼子的圈套,前几天,小鬼子的女谍用旧暗语和我联络,挖坑等我跳。所以,我没太理会。现在,吕达还在同仁医院里,小鬼子戒备森严。这也是因为那个女谍被我设套,受了枪伤,被我送到同仁医院,我才有机会查到的情况。” 秦义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嗯!必须尽快的毙了吕达这个叛徒。幸好,他掌握的是以前的联络暗语和联络地点。我这个新的黄土地,启动你这个潜伏在上海很久的雁门关。任务都明确了吗?” 陈洋起身,立正敬礼,说道:“明确了。”又坐下说道:“嫂子和苗苗都好吗?” 秦义骤然泪下,哽咽地说道:“你嫂子掩护我撤退的时候,不幸,牺牲了。” 他又急急伸手捂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但是,瞬息之间,他已经是满脸泪水。 陈洋脑袋“嗡”的一声响,眼泪也吧嗒吧嗒而下。 兄弟俩沉默了一会。 陈洋掏出手帕,递给秦义。 秦义推开手帕,举起衣袖抹泪,说道:“你那洋玩意,我用不惯。哦,苗苗很好,托养在山里的老乡家里。我整天行军打仗,也顾不上她。不过,你这个乖侄女啊,长高了,很懂事,都小姑娘了。就是太瘦,山里也没好吃的。哦,你也早点结婚吧。咱兄弟俩,得生一个传宗接代的。你嫂子牺牲了,我也不再娶。传宗接代的事,就交给你了。要抓紧,我们无法预知会在哪一天牺牲!” 100.催婚 他说罢,他从怀兜里取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相片,递给陈洋。陈洋接过一看,“哗”的一声惊叹:“都长这么高了?真漂亮!像我嫂子。哦,对不起!” 秦义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陈洋不经意的话,触及到他的伤心事。 秦义从陈洋手中取过相片,说道:“你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回去吧,抓紧收集情报。没多少时间给我们准备了。还有,抓紧娶老婆,生个带柄的。这个时代,需要男人上战场打鬼子。” 陈洋笑道:“哥,时代变了。女人也可以上战场。我的愿望是生个女儿,将来可以服侍我终老。我在大城市,看到的很多人老了,都是女儿服侍的。”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忧伤地说:“不过,我是潜伏者,在此乱世,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明天的太阳?我不敢恋爱,不敢结婚,不敢生儿育女,我怕连累她们。” 秦义骂道:“说什么丧气话?革命者就不能结婚呀?那我们岂不是没了革命后代?将来谁接我们的班呀?行啦,记住自己的真实身份,别让大上海把你养娇贵了。回去吧。” 陈洋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说道:“哥,明天,我,我找医生过来,帮你取子弹,疗伤。我这几年积攒了一批兄弟姐妹。有的,我送到医院去当医生和护士了。你这枪伤,也不可能进大医院。” 秦义点了点头,说道:“组织上也是这个意思。我刚才怕你没渠道,所以没说。跟我一起来的,还有几名伤重的同志。不过,不方便住在一起。” 陈洋低声说道:“哥,我在公共租界还有一套房子,挨着汇丰银行。在法租界,也有一套房子,四周都是很美的法桐。现在,我住在愚园路。三套房子,都是别墅。你选哪一套?以此,你们可以集中养伤?” 秦义点了点头,笑道:“你这小子,真不像话,你哪像革命者呀?你这钱也够多的。季家给你的?” 陈洋感慨地说道:“季家哪会给我这么多钱?是我借季家这道护身符,创立忠义帮之后,替一些老板打跑了一些收保护费的帮会。然后,我就得到了一些产业股份,每个月的分红不少。至于,我经常去红玫瑰,表面是和胡璇演绎爱情传奇,实际上,我就是红玫瑰的老板,真正的老板。我在那里赚的钱,我自然拿一部分花在那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且,一般的小鬼子、小特务收入不高,喜欢红玫瑰,我也可以从那里拿到一些情报,你有几次打胜仗,靠的就是我传的情报。另外,我不赚点钱,我也无法养活一帮兄弟姐妹。我也在培养人才,这帮兄弟姐妹之中,念书好的,我都送他们到国外学科技,知识报国嘛。” 秦义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好样的!我们到公共租界去吧。可以利用汇丰银行大楼作掩护,方便和交通站的人接头。行啦,你回去吧。” 陈洋依依不舍的转身而去,乘黄包车绕了几条街,回到了外滩影院。 石井和安藤正为发现不见了陈洋而苦闷,可当电影放映完了,又在人群中发现了陈洋,不由喜出望外。 陈洋从电影院出来,又乘黄包车去同仁医院,看望蔡文静,也顺便侦察保护叛徒吕达的小鬼子警卫情况。 石井和安藤又很苦恼,陈洋今晚又陪着蔡文静,而且都是说些无用的废话,丁点情报价值都没有。 -------------------------------------------------------- 胡璇听到消息,和一群姐妹来到了医院,相伴蔡文静。 当她在此看到陈洋,一阵狂喜,又一阵难过,还满怀醋意。 她真怕陈洋爱上的是蔡文静。 陈洋牵着她的小手,走出病房,来到走廊,说道:“小璇,你瘦了。” 他说罢,掏出一根小黄鱼,塞到她的小手里,又说道:“好好补补,你瘦了,我的心疼了。” 胡璇破涕而笑,嗔骂道:“你还关心我呀?哼,我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了。” 陈洋笑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希望曾经你被我浪费的时间从新让我再浪费一次!” “呵呵,还给你,别让人以为我贪财。”胡璇看到石井和安藤两人在走廊的尽头坐着,不时的侧身而视,便把手中的小黄鱼塞还给陈洋。 陈洋接过小黄鱼,塞进怀兜里,低声说道:“大智若愚,傻是比哑。看到了吧?总是有几条狗在盯着我。我已经连累了蔡文静,若总是再去红玫瑰,也会连累你的。以后,咱俩换个地方相聚。” 胡璇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看到了。一直都有看到,而且,总是好几拨人盯着你。明天,你还来看蔡文静吗?”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会的。她是为我负伤,我陪她一直伤好。今晚,你们姐妹多,我就先回去了。明晚,我去红玫瑰,歌舞后,我陪你一起来陪蔡文静。以后,天天如此,直到蔡文静伤好出院。” 胡璇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目送陈洋离去。 病房内。 蔡文静和一群舞伴姐妹聊天,听到了病房外的对话,心里既为陈洋的重情重义而感动,又很妒忌胡璇。 这种妒忌是在她感动之后,此前从未有过。 她以前也对陈洋从未有过感动。 她心想,陈洋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真不是卧底! 可他为什么又能和我对上联络暗语? 难道,那是误打误撞? 他至今没有行刺那个吕达呀! 难道,他识破了我? 不可能! 否则,他不会救我,陪我。 蔡文静陷入了苦恼苦思之中。 -------------------------------------------------- 陈洋回到家。 许杏桃大发雷霆,斥责陈洋对爱情不忠,整天和其他女人混在一起。 她又嚎啕大哭,还摔东西,家里一片狼籍。 陈洋冷冷的说道:“桃子,我本来就是过着花花生活的人,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摔吧,把家里的东西全摔烂了,我就买新的,反正我有的是钱。我告诉你,女人最美好的幸福,就是一无所知。” 101.买车 许杏桃怒道:“好,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她愤愤然的滴着泪水,上楼回她的卧室了。 陈洋嘿嘿冷笑。 他反而平静地落坐在沙发上,独自烧水品茶。 许杏桃回到她的卧室,抓起电话,致电晴木。 “我是晴木,您哪位?” “大佐,我是杏子,呜呜呜,陈洋实在太花了,我受不了他的花花生活,我请求杀了他,我要回到你身边去。要不,你就派人杀了胡璇、蔡文静、霍建玲。” “杏子,你给我记住,你只是陈洋身边的卧底,你绝不可以对他动情。否则,你会死的很惨。现在,还不是杀陈洋的时候,我们要钓出他的组织,他那边的一连串的大鱼。” “啪!” “嘟嘟嘟嘟---------------” 许杏桃挂上电话,蒙被大哭。 她边哭边想:既然晴木不支持,我只有自己支持自己。 哼,没有枪,我去买,余爱珍有渠道。 嗯,明天,我就跟余爱珍说,有人想暗杀陈洋,我要买枪买子弹,保护陈洋。 嗯,就这么办。 ---------------------------------------------------- 翌日,陈洋步行来到侦辑处,直奔处长室。 汪明捷正在骂张霞:“楼下随地大小便,你不会想办法禁止吗?什么都要告诉我。想我死呀?不累的?” 张霞满脸通红,低着头,躬着身,很难受。 陈洋跨步而入,笑道:“处座,别骂了。我教张霞一个办法。嘞,就在楼下大门前竖一个牌子,上面这样写:此地严禁大小便,违者没收工具。”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捷和张霞均是俏脸通红。 铁猴笑得直揉肚子。 张霞感激地瞟了陈洋一眼,转身而去。 汪明捷红着俏脸,笑道:“小混混,怎么会有黑眼圈呢?昨晚没约到女孩子看电影呀?” 陈洋招牌一笑,说道:“没车啊!俗话说,香车美女!唉,处座,把你的车卖给我吧。我按原价支付。” 汪明捷一怔,忽然好像明白陈洋想干什么? 她怔怔地盯着陈洋一会,便正经的说道:“原价嘛,那是天价。大老板,付款吧,呆会你就可以香车美女了。” 陈洋伸手入怀,掏出十根大黄鱼,往办公桌上一放,说道:“车钥匙,拿来。” 汪明捷的车虽然修复,但是,毕竟曾经百孔千疮。 所以,她知道陈洋的意图,但是,她也买新车。 于是,她掏出车钥匙,放在办公桌上,笑道:“果然是大老板,认识你真好!嘞,我也不占你便宜,六条大黄鱼吧。毕竟那车曾经百孔千疮。” 陈洋笑道:“六六大顺!成交!”说罢,收起了四条大黄鱼,放入怀兜中。 汪明捷也收起六条大黄鱼,骂道:“滚吧!驾车去陪好你的几个好妹妹。处里的事,不用你管。” 陈洋仍然招牌式一笑,说道:“懂不了你的心,怎么找到进入你心中的路?我到车上思考吧。无论如何,我帮你把顾凡和刘琦挤出了侦辑处,我是有功之臣。” 他说罢,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 汪明捷冷冷的说道:“别跟我谈永远,我活不到那个点。赽快滚!我希望越来越少见到你。” 但是,她心里认为陈洋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如果不是陈洋挤走顾凡和刘琦,不揭露顾凡和刘琦就是井下水、苍田竹子,侦辑处的人迟早会捧顾凡为处长的。 顾凡太狠了,太毒了,太不择手段了。 他到侦辑处任职的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侦辑处竟然有很多人捧顾凡为偶像。 这是汪明捷绝对不能容忍的。 但是,因为顾凡和刘琦的背后是小鬼子,汪明婕无法动他们俩。 而陈洋才能暗中帮她使劲。 ----------------------------------------------------- “哈哈,明捷啊,你就像烈酒,喝了醉生梦死,不喝难解忧愁。走了!”陈洋仰天一笑,抛下一句话,迈着潇洒迷人的动作,走出了处长室,走出侦辑处大楼。 他打开原属汪明捷的、现在属于他的劳斯莱斯,钻进去,驾车就走。 听到楼下的轿车打火声,侦辑处大楼的人,纷纷掀开窗帘,探头往下看,又“哗”的一声,议论纷纷: “处座装作不喜欢帅哥,唉,美女就是矜持!” “遮遮掩掩,才有神秘感。” “哈哈哈哈-------------------” “现在,处座都把车送给陈洋了。她什么时候把身子也送给陈洋?” “估计很快了。你小子就准备好红包吧。” “那是,处座结婚,咱得封大利是。” “唉,今年要是多几个人结婚,我就得把房子卖喽。” “哈哈哈哈------------------” 人人都以为汪明捷让陈洋驾她的车去办什么事。 都羡慕死了。 汪明捷也探头往楼下看,听到了那些由窗口传出去,又透过窗口传回来的议论声,不由再次俏脸通红。 她摇了摇头,也不想去理这些议论。 她知道,这个特务机构,人员差素参差不齐,要想做到整齐划一,是不可能的。 她放下窗帘,回到办公桌前,仰坐在大班皮椅上。 她自言自语起来:唉,陈洋,鬼精灵,我服你。 但是,你千万别让我抓住你的证据。 嘿嘿,到时,你就死定了。 她也没让人跟踪陈洋。 一个上午,她就这样合目养神。 --------------------------------------------- 这次,陈洋驾车而出,再也没人跟踪。 所有怀疑他的人,都以为是汪明捷外出。 这原本是汪明捷的车,又是红色的,很明显,很晃眼。 谁也不敢去惹汪明捷。 ---------------------------------------------------- 陈洋驾车离开侦辑处大院不远,便在一处公用电话亭旁停下,走下车来,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没发现可疑之人,便进入公用电话亭。 他抓起电话,致电天龙,说道:“兄弟,马上带队,驾几辆轿车到霞飞路哈德门烟店后门,把一批伤者接到我在公共租界的房子里,让小狮子把吴远都和小琴也接来,备好医药,给伤者动手术。他们都是打小鬼子的英雄,一定要救治他们,保护好他们。另外,三天后的晚上,你潜到同仁医院,把303室的叛徒吕达做掉,我这边会掩护你。哦,联络暗语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对方说,解放胡鹰逐塞鸟,能将代马猎秋田。你说,怎么不是同一首诗呀?对方说,反正作者同时代,都是唐朝的。如此,你就可以确认对方是自己人。” 102.情敌 “嗯!” 两人各自放下电话,分头行动。 此后,一连两天,陈洋白天都乖巧的到侦辑处上班,品茶、看报纸,然后躺在沙发上睡觉。 午饭和晚饭,他都在侦辑处的饭堂里随便吃点。 他也不敢回家吃饭,生怕许杏桃暗中下毒。 他知道,女人的妒火一旦烧旺,是无法熄灭的。 每天上午和下午,汪明捷都会推开他的房门,看他一眼。 她每次看到陈洋呼呼大睡,又不住的嘿嘿冷笑。 陈洋佯睡中,听到汪明捷的嘿嘿冷笑声,头皮也发怵。 他不知道汪明捷是看穿了自己,还是汪明捷暗中有什么部署。 但是,自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就得不顾一切的执行。 他必须杀掉吕达和蔡文静。 不然,自己的亲兄长秦义会很危险。 蔡文静伤好后,必定会跟踪自己的。 本来,陈洋想留着蔡文静的命,留作他用。 现在,秦义的到来,组织上的命令,促使陈洋必须心狠手辣,以确保他兄长及一批伤兵的安全。 每天晚上,陈洋都去红玫瑰。 歌舞之后,他就驾车陪着胡璇去同仁医院看望蔡文静。 许杏桃天天跟踪陈洋,比陈洋更累,心里更苦。 石井和安藤也跟踪陈洋到红玫瑰。 但是,因为一段时间以来,都没发现陈洋有什么疑点,他们也渐渐松懈。 现在,他们都像是陈洋的跟班了。 晴木和井下水、苍田竹子再想陈洋死,也得拿到证据。 否则,汪明婕会和他们拼命的。 汪明婕的疑心是出了名的,但是,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不然,她在76号哪来那么高的威信? --------------------------------------------- 仲春,乍暖还寒。 这天晚上。 夜上海冷艳的华光流彩,绽放着优雅繁丽的耀眼光芒。 许杏桃终于等到机会。 她的妒火,熊熊燃烧。 不解决蔡文静和胡璇,许杏桃无法安睡。 几天时间里,她瘦了一圈。 虚无飘渺的爱情,也让她晕了头。 此时,她趁陈洋和胡璇走出蔡文静的病房,在走廊里亲热聊天的时候,她潜到医院,潜入蔡文静病房。 蔡文静仰躺着,半眯着眼睛。 她思索着如何再次套出陈洋的内心话。 上次的线索中断了,陈洋又不认账,而自己又无证据证明陈洋便是卧底,苦闷! 真是苦闷! 真是太苦闷了! 石井、安藤发现许杏桃进入蔡文静的病房并走到病房门口就掏枪,感觉不妙,急喝一声:“谁?什么人?干什么?”便向蔡文静的病房跑去,边跑边掏枪。 “叭叭叭叭--------------------” 许杏桃进入病房,激愤地就朝蔡文静连开数枪。 她射杀了蔡文静。 蔡文静身上十几个弹孔,浑身是血,死不瞑目。 “文静,文静,文静-------------------” “文静,你怎么样啦?怎么样?千万别有事。” 陈洋和胡璇在甜蜜中如梦初醒,在相拥中分开,转身跑向病房,又一边高声大喊,声音惶恐。 石井和安藤握枪、宪兵队端枪疾冲而来,又把陈洋和胡璇撞开了,把陈洋和胡璇挤出来。 胡璇伤感落泪,大声哭泣。 石井、安藤、宪兵队随即包围许杏桃,下了许杏桃的枪,扭着她双手,押她跪在地上。 如此,宪兵小队都被调到蔡文静的病房里外,持枪警戒。 天龙把握机会,潜入吕达的病房,枪杀吕达。 随后,有宪兵发现吕达死了,便持枪大吼大叫。 同仁医院,顿时大乱起来。 “文静,你死得好惨啊!” “文静,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呜呜呜---------------” 陈洋和胡璇终于可以挤入病房里,双双趴在蔡文静的病床前,均是手握着蔡文静的一只手,嚎啕大哭,落泪如雨,伤感异常。 石井紧急给井下水打电话。 安藤紧急给浅仓打电话。 刚刚赶来有小强、阿邦、金毛几个见状,相视一眼,金毛便跑开了,跑出医院大门左侧的公用电话亭,赶紧给汪明捷、武四宝打电话。 金毛是陈洋的人,自然知道许杏桃的枪是从余爱珍手里买来的。 而余爱珍卖枪给许杏桃之后,也给陈洋打了电话,称许杏桃是买枪为了保护他。 陈洋说情况属实,又把情况告诉了金毛。 金毛看到意外发生了,认为这个时候,要救陈洋,必须得武四宝出面。 不然,此事也会涉及到武四宝的。 涉及到小鬼子的事情,武四宝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的。 ----------------------------------------------- 石井又审问许杏桃,你是什么人? 枪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要枪杀蔡文静。 许杏桃也不惧,冷冷的说,我要见晴木大佐,你无权问我什么。 石井听这话,感觉许杏桃和晴木很熟悉似的,也不敢对许杏桃怎么样? 而且,石井和安藤只是武馆的人,只是井下水私人安排他们跟踪陈洋的。 他和安藤只好等着晴木和浅仓的到来。 -------------------------------------------- 晴木、浅仓、汪明捷分别带队,乘车驰向同仁医院。 宪兵队已经抓捕许杏桃、陈洋、胡璇,封锁了现场,也给胡璇和许杏桃上了手铐。 但是,没给陈洋上手铐。 宪兵也知道陈洋是76号的副处长。 在没上级命令下达前,他们还不敢对陈洋怎么样。 巡捕也来了。 多方人马,端枪对峙。 石井急对宪兵小队长说,把陈洋、胡璇和许杏桃分隔开来,防止他们串供。 陈洋从蔡文静遗体前起身,又滴着泪水,侧身望向许杏桃,泣声说:“桃子,你怎么那么傻?我心里爱的是你,我只是和蔡文静逢场作戏。” 这话让许杏桃芳心暖暖的。 她笑着说,没事,你爱我就好!等此事过后,我就和你结婚,我带你去一个再也没人可以打扰你、欺负你的地方。 胡璇闻言,俏脸苍白如纸,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晕倒在地上。 蔡文静之死及陈洋无情的话语,像两枝利箭,刺穿她的心,让她难以承受这么沉重的打击。 许杏桃看到胡璇晕倒,嘿嘿冷笑,真想一枪崩了胡璇。 只是她的枪被石井没收了。 陈洋看到胡璇晕倒,心疼如绞,但是,没办法,执行组织命令要紧,而且,必须暂时依靠许杏桃这道护身符。 --------------------------------------------- 103.护短 汪明捷带着女子中队来到同仁医院,抢先了晴木一步。 她冷峻的来到陈洋面前,嘲讽地说道:“小白脸,老是给我惹事。我上辈子欠你的?”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呵呵,我寂寞,约不到你,只能约其他姑娘。再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汪明捷、张霞、铁猴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顿时芳心震憾。 尤其是让汪明捷似乎感觉到了今晚的枪杀,只是许杏桃吃醋而已,喝醋过多而已,与吕达之死,毫无关系。 这是她可以抓住的缝隙,可以保住陈洋的证据。 汪明捷略一思索,又对陈洋骂道:“小混混,世界这么乱,你装纯给谁看?哼!” 她又侧身对张霞说,保护好陈洋。 然后,她双手放进裤兜里,转身而去。 她走了几步,又回身说,侦辑处的事,由侦辑处来处理。侦辑处的人,只有我汪明捷才能处理,别人无权过问。 她说罢,转身迎向正快步走来的晴木云子。 汪明捷见面就对晴木说道:“大佐阁下,陈洋是我的人,理应交给我来处理。” 晴木傲慢的说道:“不行!皇军过问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过问。” 汪明捷冷冷的说道:“如果这样,以后就别让我抓到你的人。到时候,你想过问都没机会。” 晴木自然知道汪明捷是一个狠角。 她一时间倒是犹豫。 在此乱世,多方抓人捕人,难免发生冲突。 如果往后,汪明捷真把小鬼子当成嫌犯来杀,机会大把的。 苍田竹子哭着跑向病房,急于看看蔡文静也就是苍田香子的遗体。 井下水握枪指向汪明捷,恶毒的骂道:“汪明捷,你不过是皇军的一条狗,你敢对大佐吠叫?老子毙了你。” 汪明捷大怒,蓦然一拳击去,正中井下水的下巴。 “砰--------------” “咣当----------------” “啊呀-------------------” 井下水仰天而倒,手枪横甩一边,满嘴是血,牙齿都掉了好几颗,顿时头晕脑涨,天旋天转,眼花缭乱。 宪兵队急端枪指向汪明捷。 浅仓急道:“退下!” 他也看不惯井下水的小人得志。 他喝罢,便走向陈洋。 宪兵队便又散开。 陈洋伸手入怀,掏出两条大黄鱼,偷偷的塞给了浅仓。 浅仓接过两条大黄鱼,放入裤兜里,低声笑道:“你小子机灵啊!” 陈洋也低声笑道:“我和浅仓君是朋友,我也没做亏心事。不然,我早跑了,不是吗?” 浅仓一笑,说道:“陈老板,有空带我去百乐门逛逛。”便转身而去。 他知道,今晚,陈洋必定平安无事。 因为杀手是许杏桃。 现在晴木不过是想扬刀立威而已。 即便影佐来了,也很难处理今晚之事。 毕竟许杏桃是铃木杏子,自己人。 她又是因爱生恨,枪杀情敌。 自己何必参与这趟浊水? 不如捞点钱更现实! 他也明白,汪明捷底气十足的保陈洋,也正是因为她看到了这个机会。 76号是梅机关的得力助手,只要丁士群不敢动汪明捷,影佐也不会动汪明捷的。 汪明捷若有什么不测,那就是外交上的大事了。 -------------------------------------------------------- 晴木怒骂一声:“汪明捷,你太嚣张了。今晚,我就打死你,然后告诉你叔叔,你是特工总部最大的奸细。哼!” 她骂罢,伸手掏枪。 汪明捷一脚踏在井下水的身上,侧身仰头,冷笑着说,“你打死我?你能走出同仁医院?我的人也会对影佐机关长说,你是梅机关最大的奸细。到时,你也是死无对证。” “住手!晴木大佐,有话好说。” 就在此时,武四宝带队陪着丁士群来了。 余爱珍也来了。 丁士群眼看晴木就要发作,急喊一声,快步上楼梯。 因为许杏桃的枪是从余爱珍手里买来的。 武四宝吓坏了。 丁士群满头大汗的跑过来,硬着头皮,向晴木求情。 他说,晴木大佐,把陈洋和胡璇交给汪处长处理吧。如果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我,我老脸丢尽,就无法再在特工总部呆下去了。 丁士群是76号的实际控制人、创办人。 余爱珍急急说道:“大佐阁下,许杏桃没有错,她只是买枪杀情敌。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世上哪个女人像我这么好?总是当睁眼瞎呀!” 武四宝也急急说道,大佐阁下,这枪是我老婆卖给许杏桃的,若深究下去,我武四宝必死无疑,我为特工总部和梅机关立下了汗马功劳,大佐阁下,难道你想我死吗? 晴木无奈,只好下令,把陈洋和胡璇交给汪明捷。 汪明捷又踢了井下水一脚,大声说道:“凶手因爱生恨,枪杀情敌,与陈洋、胡璇无关,放人!” 她当场就把陈洋和胡璇放了。 一点面子也不给晴木。 浅仓挥挥手。 宪兵急急给胡璇打开手铐。 陈洋抱起胡璇,转身就走。 金毛、小强、阿邦赶紧护驾,护送陈洋和胡璇走开。 汪明捷又飘着醋味,喝道:“铁猴,带人盯紧陈洋。” “是!侦察大队,跟我来。”铁猴应令而为,大喝一声,甚是威风。 缪有才、冯金国等人急急跟着他走了。 汪明捷挥挥手,带着侦辑处其他人,离开了同仁医院。 她刚回来到,铁猴也回来了。 铁猴说,陈洋把胡璇送回住处,交给胡璇的姐妹们,就回愚园别墅了,我让缪有才带队,监视胡璇,千万不能让胡璇出问题,又让冯金国带队去了愚园路,盯陈洋的梢。 汪明捷这才宽心的说,铁猴,你做的好,做的对,早点休息吧。 她随后回房睡觉。 ---------------------------------------------------- 晴木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很无奈。 浅仓把许杏桃带回特高课。 晴木拔出军刀,要杀许杏桃,但是,许杏桃跪在地上,滴着泪水,泣声大喊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果然如浅仓所料,晴木想起了铃木次子,只好放过许杏桃,并让浅仓派人护送她逃走,送她去前线,将功赎罪。 因为晴木和铃木次子相恋过,深爱过。 而许杏桃也确实是因爱生恨,枪杀情敌,宪兵队和76号的人都在场见证。 104.缴枪 当时,石井和安藤也在现场并目睹了陈洋和胡璇卿卿我我、许杏桃枪杀蔡文静的情景。 次日,梅机关就贴出了通辑许杏桃的布告,以此掩人耳目,也让76号的人误认为许杏桃不是晴木派到陈洋身边作卧底的。 世人都以为许杏桃就是一个泼妇。 井下水和苍田竹子恨死了陈洋,也恨死了汪明捷。 但是,许杏桃一人承担了责任,与陈洋无关。 她说,我就是看不得那些漂亮姑娘对陈洋好,也看不得陈洋对那些漂亮姑娘好,就是要杀掉对陈洋好的那些女人。 ----------------------------------------------------------- 淅淅沥沥的春雨中,杏花粉红腮颊,仿佛是美丽伊人的脸庞。 天地间布满了水意。 侦辑处大楼。 对汪明捷来说,这场春雨仿佛来自心头,仿佛就在她的眼眶里下着。 此时,她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前,眼望雨丝飘飘洒洒而落。 张霞、霍建玲、铁猴、缪有才、冯金国都汇报没发现陈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汪明捷转身说,吕达之死,会否与陈洋有关?如果有关,那么,陈洋实际上便是延安的人了。 缪有才冷笑着说,嘿嘿,之前,我们都曾经以为陈洋是戴老板的人,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 霍建玲骂道,缪有才,你也太武断了吧?处座只是在分析情况,并没下结论。 缪有才不敢吭声了。 现在,霍建玲是辑捕大队长,职级比他高,地位比他高。 此时,刘炳昌拿着一叠文件进来,放到汪明捷的办公桌上,又说陈副处长来了,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品茶看报呐。 汪明捷随即走向陈洋的办公室。 众人急急相随。 陈洋听到有动静,抬头侧身,招牌式一笑,说道:“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潘安再世!” “哈哈哈哈哈-----------------” 刘炳昌、霍建玲、张霞、铁猴、缪有才、冯金国等人轰然大笑起来。 汪明捷笑道:“陈洋,你小时候是不是被猪亲过?昨晚的事又忘了?你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陈洋笑道:“人生就好比刘炳昌那凹凸不平的脸,总会有些坎坎坷坷。” “哈哈哈哈哈---------------------” 霍建玲、刘炳昌、张霞、铁猴、缪有才、冯金国等人暴笑起来。 刘炳昌更是脸红耳赤,不由自主的伸手放在脸上,轻抚一下,是凹凸不平哦! 众人又笑着望向刘炳昌,看到刘炳昌的动作,更是捧腹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武四宝、井下水、苍田竹子陪着丁士群来了。 众人急急散开,问声丁副主任好,便低声头回自己的办公室。 丁士群傲慢的没有答话,也没有点头,而是径直来到陈洋办公室房门前,笑问汪明捷:“汪处长,你们笑啥呢?这么开心?哦,陈洋也在啊?” 陈洋急急起身,边走出来,边替汪明捷解围,说道:“报告丁副主任,我昨天看到一个墓志铭,上面写着:陪聊,提供夜间上门服务。” “哈哈哈哈---------------------” 丁士群、汪明捷甚至是脸糗糗的武四宝、井下水、苍田竹子都大笑起来。 汪明捷在笑声中若有所思。 她心里暗暗叹服:陈洋,丁士群都带人过来了,你居然还能开玩笑。 你是经过延安或者重庆的特殊训练,练就如此淡定的? 还是你天生就善于伪装? 或是原本就是如此单纯? ------------------------------------------ 丁士群笑道:“明捷,走,去你办公室商量个事。” 汪明捷点了点头,众人随即去处长室。 武四宝走在最后,走一步,退后两步,就站在陈洋的房门前,扬手指着陈洋,恶狠狠的骂道:“小白脸,你想害死我老婆呀?哼,我一定弄死你的。千万别以为昨晚的事就过去了。等着,我也给你树块墓志铭。” 霍建玲紧张的从她的办公室出来。 她把手都别在纤腰间。 一旦发生什么紧急情况,她就掏枪保护陈洋。 陈洋意态潇洒,慢条斯理地大声笑道:“师兄,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哈哈哈哈-----------------” 霍建玲、张霞、铁猴和汪明捷办公室的人都大笑起来。 武四宝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即刻掏枪。 他本来就是杀人如麻,不计后果的家伙。 霍建玲、铁猴、张霞也紧急掏枪,但是,动作没武四宝快,都吓坏了。 陈洋却一脚踹门。 “砰!” “咣!” “哎呀-------------------” 武四宝的鼻子被房门撞到,顿时惨叫一声,鼻血滴落,手枪也被撞落,掉到地上。 铁猴抢身过来,附身拾起了武四宝的手枪,交给了疾冲而出的汪明捷。 霍建玲、张霞用枪指向武四宝,个个苍白着俏脸,异口同声地说道:“武四宝掏枪要暗杀陈副处长。” 丁士群最后走出来,阴沉着老脸,骂道:“武四宝,你还长能耐了?滚回你的警卫总队去。滚!” 武四宝捂着鼻子,双手是血,臊红着脸,望向汪明捷。 他想要回他的驳壳枪,又不好意思开口。 汪明捷握枪而起,笑道:“哟,好枪啊!德造的。铁猴,你不是说要把进口货吗?嘞,给你。” 她把驳壳枪递给铁猴。 铁猴接过枪,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武四宝颜面丢尽,低头而去。 霍建玲和张霞收枪别回腰间,各自仰天嘘了口气,都往后靠在门框上。 她们浑身汗淋淋的,忽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井下水满脸阴霾的望着陈洋办公室房门,悻悻不已。 苍田竹子想起往昔经常在此与陈洋开玩笑的,心里感慨万千,继而想起妹妹苍田香子因陈洋而惨死,又咬牙切齿起来,真想一脚踹开陈洋的房门,掏枪出来,冲进去打死他。 丁士群说道:“好了,明捷,事情就这么简单,抓紧去办吧。武四宝那边,我去协调一下。希望警卫总队和侦辑处就此罢手,和谐相处,共同维护大局。” 汪明捷一语双关的笑道:“我没问题。再怎么说,特工总部也是我叔叔的其中一个下属机构。” 丁士群心头一震,无趣地侧开头,快步而去。 井下水和苍田竹子也尾随而去。 105.城府 陈洋拉开房门,拿着湿毛巾擦门,把武四宝溅到房门上的鼻血擦干净。 然后,他把毛巾扔进垃圾桶里。 “哈哈哈哈----------------” 汪明捷、张霞、霍建玲、铁猴都被陈洋滑稽的动作逗得暴笑起来。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一直在楼梯口看着,此时小跑过来,纷纷说声处座好,便跑进了陈洋的办公室,替陈洋收拾办公室、报纸、清倒茶渣、倒烟灰、洗杯子、叠衣服。 汪明捷终是忍不住,站在房门口,扬手指着陈洋,骂道:“你呀,净给我惹事。你以后能不能给省点心?垃圾!” 陈洋笑道:“处座,不要当我是垃圾!我只是个废物!”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捷“哼”了一声,气恼的回归自己的办公室。 金毛替陈洋关上房门。 霍建玲却推开了房门,走进来,又顺手带上房门,壮着胆子,称呼陈洋。 她低声说道:“陈洋,你现在不仅仅是得罪了武四宝,而且又得罪了井下水和苍田竹子、晴木等等一大帮人。你又驾着处座的车,特别扎眼,我真不放心你。” 她说罢,羞羞答答的低下头来,坐在沙发上,又垂下秀发,掩饰脸红。 陈洋也坐到沙发上,紧挨着霍建玲。 霍建玲顿时浑身发热。 金毛、小强、阿邦怔怔地望着陈洋和霍建玲。 他们的眼神都好羡慕陈洋。 陈洋说道:“世上本来只有一条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没了路!”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又在笑声中感悟陈洋话语的内涵。 金毛在笑声中回过神来,急问:“头,那咋办?武四宝杀人如麻,不计后果的。井下水也是一个狠角,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霍建玲紧张地侧目而视陈洋。 两人挨的那么近,呵气都闻到。 陈洋起身,坐到办公桌前,笑道:“覆水难收,别再回头。” 众人不解,怔怔地望向陈洋。 陈洋又神定气闲的笑道:“一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三等人有脾气没本事。真威不怒,发怒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金毛说道:“头,我懂了。你就是一等人。”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此时,汪明捷过来,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骂道:“你们这帮不干事的人,好快乐呀!明天开始,我处实施量化考核,每人都有完成任务的硬指标,我看你们还能不能那么清闲?” 霍建玲急急起身,低头而去。 金毛赶紧给汪明捷倒茶。 小强和阿邦佯装替陈洋收拾东西,闪进了洗手间。 铁猴和张霞也随后进来,顺手带上房门。 陈洋笑道:“明捷啊,天气如此多变,也比不过你的脸。” 他起身走来,伸手牵着汪明捷的手落坐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暴笑声中,汪明捷俏脸红艳艳的甩开陈洋的手,骂道:“小混混,你难道就没有人生目标的?好像你年纪已经不轻喽。” 陈洋挨着她坐下。 汪明捷急侧身移动,距离陈洋远一点。 陈洋笑道:“处座,我有理想,有目标。我的最低奋斗目标就是:农妇,山泉,有点田。”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捷含笑嗔骂道:“小瘪三,你就不着调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年轻的清闲付出代价的。” 她骂罢,起身就走,铁猴抢身去拉开房门。 陈洋笑道:“我这人不懂音乐,所以,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处座,晚上去百乐门吧,放松放松。” 汪明捷转身说道:“我不去。你无非是想拉我当你的挡箭牌,怕武四宝暗杀你。” 她又冷笑着说道:“嘿嘿,别再坐我的车去,那更扎眼。” 众人一怔,都暗暗替陈洋捏把汗。 怀疑归怀疑。 但是,张霞和铁猴也是对陈洋有了感情的。 尤其是陈洋在嘻嘻哈哈之中,挤走了井下水、苍田竹子,又很有智慧的打压了警卫总队的嚣张气焰。 一般人看不出陈洋的动静,但是,汪明捷、张霞、铁猴几个挨陈洋那么近,或多或少能感觉到陈洋深藏不露的魅力。 张霞和铁猴都悄然感悟到汪明捷为什么总是死保陈洋的原因了。 那是强势的汪明捷最讨厌别人监视她、往她身边掺沙子的,而陈洋恰好能够帮她挤走那些人,或是不显山露水的就灭了类似盛世达的这种人。 --------------------------------------------- 汪明捷提醒陈洋一番,又转身而去。 她也是把双手放进裤兜里,那动作和陈洋无异,非常的潇洒,身姿非常好看。 陈洋依依不舍地望着她美丽的倩影,感激的说道:“明捷,谢谢您!好心会有好报的。但是,我不怕。情不够钱来凑,人心不过几两肉。” “哈哈哈哈-------------------” 众人都在感悟中大笑起来,又在大笑声中感悟。 汪明捷笑着离去,又叫上霍建玲一起走。 张霞和铁猴带队跟着她走了。 铁猴感叹地说道:“陈副处长真是淡定,我服他。” 张霞也感慨地说道:“是啊!啥事到了陈副处长那里,都不是事似的。” 他们俩人的话,让霍建玲的心海泛起了朵朵涟漪。 她心里更喜欢陈洋了。 汪明捷却忽然泼冷水,说道:“那不叫淡定,那叫城府。陈洋的城府太深了。他越是淡定,越是天衣无缝,越是滴水不漏,就越证明他是卧底。” 霍建玲不满地说道:“证据呢?” 汪明捷侧头瞪了她一眼,讥讽地说道:“铁猴、张霞,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派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盯着陈洋,没事的时候,你们也要亲自去盯。我一定要拿到证据给霍大队长看。” “是!处座!”铁猴和张霞赶紧分开,小跑去他们俩的办公室,抓起电话,安排人手。 霍建玲俏脸一红,不敢吭声了。 她暗骂自己多嘴,反而害了陈洋。 她举起手来,真想抽自己两大耳光。 ------------------------------------------ 汪明捷又飘着醋味的说道:“霍大队长,今天开始,你带上辑捕大队一个中队,会同女子中队,一起保护我的安全。我去那,你去那。张霞和铁猴集中精力,抓好可疑人员的辑捕,同时盯紧陈洋。” 106.窃匙 “是!处座!”霍建玲只垂头丧气的应令。 姑娘们对感情世界都是很敏感的。 霍建玲知道,汪明捷是故意这样安排的,生怕她清闲下来,又会和陈洋一起,回她家吃午和晚餐,更怕她与陈洋的感情与日俱增。 但是,她再苦恼也没办法,汪明捷对她有生杀大权,随时可以灭了她。 ------------------------------------------------- 三楼副处长室里。 金毛看到汪明捷和张霞、铁猴走了,急急起身跑去关房门,紧张地问:“头,处座说的好,你别再驾她的车了。” 小强、阿邦也从洗手间走出来。 陈洋笑道:“没事,车照坐,饭照吃。哦,小强、阿邦,今晚,你们两个在处里值勤吧?” 小强说道:“是的,头。每个大队,都得留两个人值勤。” 陈洋招手让他们过来,又低声吩咐如此如此。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不住的点头。 随后,他们下班,离开了侦辑处。 陈洋驾着红色的劳斯莱斯,驶出侦辑处大院,沿着附近的大街小巷,兜了几圈,便回武四宝家里吃午饭。 余爱珍看到帅哥来了,很热情的招呼陈洋吃午饭。 因为白天,武四宝是不会回来的。 这个时候,武四宝还在丁士群的办公室里。 井下水、苍田竹子、李星也在。 晴木又压制丁士群,正在打电话来,要求丁士群暗中有动作,必须灭了汪明捷和陈洋。 她威胁丁士群,如果陈洋和汪明捷不死,迟早会连累你的。 就算没有特工总部,梅机关一样有能力灭了世上与皇军作对的人。 丁士群放下电话,尖削的老脸苦闷了一会,便拍着办公桌子,说道:“现在,我终于看清了,陈洋就是汪明捷的狗。汪明捷现在比此前更强势,都敢和皇军对抗了,都敢威胁晴木大佐了。她就是因为身边有了陈洋这样一条得力的狗。四宝,做掉陈洋,灭了汪明捷身边深藏不露的狗。以后,想法子把汪明捷赶走。总部不能有这个女人,她太强势了,迟早会和皇军发生冲突的。井下君才是侦辑处长的最佳人选。” “哈哈哈哈-------------------” 他的一帮狗奴才欢快大笑而去。 危险再次降临。 陈洋又面临生死考验。 汪明捷倒没什么。 她出门,现在除了女子中队的保护,还增加了霍建玲辑捕大队的一个中队力量。 她很机智的用吃醋的方式,增加了对自己的保卫力量。 她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把她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陈洋势单力薄,也没法调动机动大队来保护自己。 毕竟,他只是副处长,在社会上混一个面子和表面上的地位。 但是,陈洋正如汪明捷所想的那样:鬼精灵! 他不算是资深特工,却曾是军人,鼻子特灵。 他下班前,给浅仓打了一个电话,约浅仓到家里来吃饭,称会给浅仓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还把自己的劳斯莱斯开到武四宝家里停放。 金毛约来刘炳昌、李星、缪有才、冯金国,也一起到陈洋家里热闹。 刘炳昌原本不想来的,但是,听说浅仓会来,也就来了,目的是抓住机会,巴结浅仓。 小强还把胡璇和一群给胡璇伴舞的姑娘用大卡车接来了。 七八条狼狗此起处伏的吠叫起来,吓得刚刚下车的姑娘们纷纷跌坐在地上。 陈洋出来,把狗全关进狗笼里,然后引领她们进府。 “哗,陈副处长,你的家真漂亮!” “豪宅啊!” “豪门啊!” “胡璇姐,不要再唱歌了,当陈副处长的专职太太吧。” “是啊!陈副处长太土豪了。” “呵呵-----------------” 姑娘们来到陈洋家里,东张西望,逐间房去看,楼上楼下全参加,就连杂物间也不放过。 她们发出阵阵惊叹声。 胡璇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忧郁,在甜笑中不时的侧目而视陈洋,陈洋也不时的望向她。 两人不时的含情相望。 只是,两人都没有表态。 清风明月,幽梦花间。 饭菜很简单,就是酒好,姑娘们漂亮。 晚饭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的。 陈洋仍然用最好的“路易十三”招呼浅仓、李星、缪有才、冯金国。 胡璇引领着姑娘们频频给浅仓他们敬酒,让浅仓、刘炳昌、李星、缪有才、冯金国几个酩酊大醉。 金毛、胡璇、小强和姑娘们只沾唇一点点酒。 饭后,他们继续喝酒、品茶、听歌。 胡璇和姑娘们载歌载舞。 她们薄如蝉翼的轻纱从刘炳昌、浅仓、李星、缪有才、冯金国眼前掠过。 香风阵阵,甚是迷人。 刘炳昌、浅仓、李星、缪有才、冯金国等人就更醉了。 陈洋把握机会,把浅仓、刘炳昌、李星、缪有才、冯金国等人腰间的钥匙分别偷来,跑到厨房去,打开早已经买好的印泥盒,把所有的钥匙都印进几十只印泥盒里。 有了印泥盒里的这些钥匙模型,他就可以让天龙找人复制这些钥匙。 这就是金毛为什么总是不理解陈洋总拿最高级的酒来招待李星等人的原因。 然后,陈洋用水清洗好这些钥匙,并用毛巾抹干净,又分别扣回浅仓、刘炳昌、李星、缪有才、冯金国的腰里。 此时,浅仓已经醉倒在沙发上。 陈洋见好就收,吩咐金毛、小强和随后赶来的阿邦,分别护送刘炳昌、浅仓、缪有才、冯金国、李星和姑娘们回家。 众人面前,胡璇保持着少女的矜持,带着一丝幽怨和不甘心,离开了陈府。 陈洋没有相送出府,等他们走来了,便关掉了所有的灯。 府外。 盯梢的井下水、苍田竹子、石井、安藤和汤友旺的人,都气坏了。 看到浅仓等人离去,井下水便来到武四宝家里,看到那辆劳斯莱斯,气得搬起石头,就想砸。 武四宝急急拦住,说道:“井下君,这是汪明捷的车,又放在我家里,如果砸了,明天汪明捷会找我算账的。你不能给我惹麻烦,我可斗不过汪明捷身后的亲叔叔,那也是你们的傀儡皇帝。很快,她叔叔就要举行还都仪式和即位大典。即便是影佐将军和晴木大佐也得给汪明捷面子。” 107.恶毒 “八嘎!八嘎!八嘎!” 井下水气得破口大骂,又放下石头,连踢车轮好几脚。 余爱珍躲在大门背后,伸手死死的捂紧嘴巴,生怕笑出声来,心道:我家阿弟呀,鬼精灵的,啥都提前想好了。他竟然想到把车放在我家的庭院里,这一招,真是太绝了。 苍田竹子沮丧的过来,劝说井下水:“走吧,陈洋肯定也醉了,他家里外,都乌灯黑火的。” 井下水吼道:“这不正是机会吗?石井,翻墙进去,杀了陈洋。” 石井急道:“井下君,不行啊!陈洋养着七八条狼狗啊!咱们的人进去就得死。” 井下水恶毒的说道:“那就扔带毒的肉进去,毒死他家的狼狗。” 安藤急道:“不行啊,外面还有辑捕大队的人盯陈洋的梢。汪明捷不好惹!” 苍田竹子气道:“我们的人还怕辑捕大队的人吗?去,到武总队长家里拿几块肉,沾毒,扔进陈洋家里去。” 石井气嘟嘟地说道:“我不干,我不是你的手下。刚才,里面载歌载舞的,浅仓君说不定还会上瘾,明晚又来陈洋家里呢?他现在是陈洋的好朋友,要反过来弄死我呢?那不是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此时,十几个邻居闻声而来。 武四宝知道自己又要出丑了,气得大吼道:“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当老子是木偶啊?呸,真不是东西!跑到老子家里来商量杀人放火,坏老子的名声。滚!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老子又不靠你们几个小卒子吃饭。有本事找丁副主任和晴木大佐去。滚!” 井下水、苍田竹子、石井、安藤灰溜溜的离开武四宝家。 苍田竹子边走边骂道:“以前,我在侦辑处,就知道陈洋滴水不漏,现在更是天衣无缝。绝了!他真是一个优秀的卧底。” 井下水吼道:“可不是吗?那个小白脸,把晴木大佐都玩的团团转。” 石井急道:“井下君,说话别那么大声,四周还有侦辑处的人。” 苍田竹子急急横臂过去,伸手捂住井下水的嘴巴。 他们无声的走出了愚园路,来到公用电话亭。 井下水进去给晴木打电话,汇报了盯梢的情况。 电话里,晴木骂道:“八嘎,原来浅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怪不得他对抓捕陈洋之事,一直都是出工不出力。哼!盯死他,搜集他的罪证,以后找机会让你接替他的宪兵队长职务。” “是!”井下水应令,轻轻的慢慢的放下电话,乐得在电话亭里手舞足蹈起来。 他走出来,又激动的把好事分享给石井和安藤、苍田竹子。 石井和安藤赶紧的掏钱,请他到伯林顿饭店吃饭。 侦辑处的人,看到井下水等人走开,便也走开。 有人走到公用电话亭,分别拨通了霍建玲家里和汪明捷家里的电话,报告了陈洋今天晚上的情况。 霍建玲淡淡的应付,什么也没表态。 她心里甚是苦闷。 她老妈子安茹只好不停地安慰她。 -------------------------------------------- 而汪明捷则在电话里表扬了这批探子:“辛苦了,弟兄们,你们做的好,既然陈洋醉倒了,井下水也没敢有什么动作,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多填几张加班费的单子。” 这批盯梢的人,激动的各回自家了。 陈洋就在院子里,认真聆听井下水等人的对话,心中更是有数了。 偷听到井下水等人走了,陈洋便拿着十几块肉,打开狗笼,把狼狗全部放出来,又扔骨头和肉给它们吃。 然后,他又将它们关进室内客厅里,取来狗粮和牛肉,把狼狗们喂的饱饱的。 接着,他任由七八条狼狗在大客厅里跳来跳去,而他自己却握着手电筒,走进地窖,按按密室里的电动开关,移开地道铁门,又按按电动开关,关好密道的门,沿台阶而下,走进了地下管道里。 当初,他买下这幢别墅的时候,利用重新装修这个机会作掩护,请人在地窖里作了改装的,挖了逃生密道的。 连通他家逃生密道的是城市地下排水管。 这条排水管可不得了,钢筋水泥铸的,里面大的可以容纳两辆大卡车并排行驶。 在他家密道里,藏着一条小船。 他跳上船,划船而出,到了黄浦江边,跳上岸来,系好小船,天龙按计划已经停着车在江边等他了。 陈洋钻进轿车里,便把皮包移交给天龙,低声说道:“里有几十印泥盒子,你抓紧按照盒里的印泥模,把钥匙刻出来。我必须尽快到地牢里窃取刘炳昌保管的绝密名单。然后,你们按照名单、配合我哥和戴老板的人行刺那些狗汉奸,让他们早日入地狱,没法参加那个傀儡的还都仪式。这件事,连小狮子、地虎也不能告诉,只能让他们按行动计划执行。越少人知道秘密就越好。我们干的正义事业,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天龙会意,点了点头。 两人又密议着几套方案。 天龙驾车载着陈洋来到了公共租界汇丰银附近的大别墅区里,在其中一幢豪华别墅前停车。 陈洋下车,走到别墅前,按按门铃。 小狮子跑出来开门。 天龙驾车而去,找人高价配备那些钥匙去了。 陈洋踏进庭院里,望着自己的那些豪车,得意地笑了。 这些车是天龙替他买的,牌照的户主都是化名。 别墅二楼和三楼,都住着秦义和他的负伤士兵。 现在,他们都做过手术了,都在静躺疗养。 陈洋在小狮子的陪同下,一一看望伤者,最后来到秦义的房间。 秦义正侧躺着,流着泪水,看他亡妻的相片。 小狮子乖巧的拉上房门。 秦义听到脚步声,警醒过来。 陈洋走近床前,扶起秦义,又用衣袖替秦义拭泪,劝慰地说道:“哥,嫂子牺牲了,你和苗苗肯定很难过。但是,保重身体,打小鬼子要紧。” 秦义难过地说道:“嗯!击毙吕达这件事,还有给同志们治伤这两件事,你做的很好。我会给上级发报,给你记功。不过,绝密名单的事,要尽快拿到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108.逼婚 陈洋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拿到钥匙印模,天龙现在去配制这些钥匙了。不过,不能急。因为带钥匙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尤其是我们处里的刘炳昌,掌握着这份绝密名单,今晚又在我家里吃晚饭。若操之过急,必定暴露我的身份。” 秦义欣慰地笑道:“弟弟,你成熟稳重了许多。” 陈洋笑道:“悲喜自渡,他人难悟易误。这是在复杂的斗争中磨炼出来的。好了,哥,看到你们都把身上的子弹取出来,个个平安,我就放心了。我不宜在此呆太久。” 秦义点了点头,说道:“有机会,还得给我弄些消炎药,还有奎宁。我们的队伍经常钻山沟,经常与大部队失去联系,缺衣少药。另外,奎宁治虐疾效果特别好。”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哥!你早点歇着。”便转身而去。 秦义骂道:“臭小子,赶紧的给我找一个弟妹回来。长兄如父,我等着抱亲侄子。” 陈洋骤然停下脚步,却没转身。 他最怕的就是家里催婚。 他不敢转身面对秦义。 他难过地说道:“哥,我不敢结婚,不敢恋爱。我怕,我怕,怕你未来的弟妹,像嫂子一样。” 秦义被触动心事,骤然落泪,哽咽地说道:“那也得结婚,不影响革命。哥若回到战场,也不知道会不会牺牲。你得给我们秦家留个后,生个带把的。不是哥封建,而是革命事业,需要更多好男儿上战场,保家卫国。战场上,天天都有流血牺牲,你懂的。而且,因为你,因为你也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不到太阳。组织上对你很满意,哥也没什么要求你。就这么点希望。而且,这次我来,不仅仅是疗伤,还是带着使命来的。这个使命,你得我和一起完成。若然咱哥俩都战死了,秦家就没后了。” 陈洋的泪水倏然滑出眼帘,顺着双腮滑落到嘴边。 咸咸的。 他没再吭声,跨步而去。 他走出别墅,来到庭院。 --------------------------------------------------- 小狮跑过来。 陈洋背靠在一株法桐上,偷偷的抹拭泪水,低声说道:“我哥这次是肩负使命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牺牲,他让我赶紧找一个老婆,给他生一个带把的。” 小狮子低声笑道:“那敢情好。快去找吧。哥们几个,早就想抱侄子了。” 陈洋难过地说道:“行吧。我得替哥了了这桩心事。现在,你去江边,找到我那条船,摆上让女孩子喜欢的鲜花、名贵红酒、床铺、焟烛、洒上法国香水,我去接一个漂亮姑娘过来。” 小狮子愕然反问:“今晚就洞房花烛夜?不到教堂办个婚礼仪式?太亏了吧?” 陈洋滴着泪水,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多活一天,便是赚到的。我哥一旦伤好,也许不等伤好,就会出去暗杀那些大汉奸的。他的性格,你能瞧的出来。过几天,我们在家里办个小仪式,不让外人参加。” 小狮子又劝道:“哥,高兴啊!你咋哭了?” 陈洋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我是我哥流浪把我带大的,一起参军,一起打仗。他曾多次掩护我而受伤,好几次都差点死了。长兄如父,我得听他的。但是,我不爱那个姑娘。我爱的人,未必爱我。” 小狮子感叹地说道:“哥,这年代,能活着,还能有个女人,就不错了。你就别挑三拣四的了。那些老弄堂的那人家,老夫妇,有几个不是凑合着过的?嫂子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就行。” 陈洋“嗯”了一声,咬咬牙,转身而去。 他感觉娶媳妇,压力比潜伏、窃取情报都大。 他打开一辆豪华奔驰轿车的车门,钻进去,驾车就走。 不一会,他驾车来到了沈嘉路,把车停远点,步行来到公用电话亭,哑着声音,给胡璇的群租公寓里打了一个电话。 “哪位?” “我是陈洋,我醉的很难受,请胡璇接电话。” “哦,原来是陈副处长呀?稍等!” 不一会,胡璇接听电话。 “陈洋呀,你醒了?” “是我,别吭声,刚才,我对你的姐妹说,我醉的很难受。现在,你佯装要来愚园路别墅照顾我。请出来左拐,走五十米,我在车里等你。” “好!” 胡璇惊喜的放下电话,也没顾及化妆,更没顾及换穿什么好衣服,就素脸穿着宽松的睡袍,穿着拖鞋,激动的跑出来。 她等陈洋这个约会太久了。 陈洋为她推开车门。 胡璇钻进车里,拉上车门。 陈洋瞟了她一眼,驾车就走。 胡璇激动的说道:“这车真漂亮!你新买的?终于买车了?呵呵,太好了,以后又可以接送我上下班了。” 她浅笑迷人的挨过来,斜靠在陈洋的肩膀上,甚是陶醉。 她此时仅穿着宽松的睡袍。 陈洋的骨头顿时就酥了。 他赶紧的委宛笑道:“借的。我不敢买车,老是有人盯着我,一旦买车,固定车牌,必定会被人盯死了。哦,你先移开点,防碍到我打方向盘了。” 胡璇移开身子,坐正位子,又侧身不解地说道:“他们为什么老盯着你?季云雾死了那么久了,他们还在怀疑你吗?我看浅仓队长对你也挺好的。” 陈洋机警的说道:“唉,我也是很苦闷,具体原因不详,我也不想去打听。随他们吧,反正我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胡璇又动情地说道:“你,现在,是带我回家吗?” 她说罢,羞羞答答的低下头来,俏脸发热到有些滚烫了。 陈洋笑道:“我会给你意外的惊喜。” 胡璇抬起头来,侧脸含情地望向陈洋,红艳艳的说道:“真的吗?” 陈洋“嗯”了一声,便凝神驾车来到黄浦江边。 黄浦江翻涌着波浪,神秘浪漫。 万国建筑群的华灯与天空中的群星相互辉映。 胡璇下车,眼望黄浦江,又回身看看万国建筑群,感叹地说道:“夜上海,真美!” 夜寒霜重,江边潮冷。 仅穿宽松睡袍的胡璇,身子骨受凉,又打了一个寒噤。 109.定婚 陈洋脱下黑呢子大皮衣,披在她身上,横臂搂她入怀。 胡璇顿感温暖,便斜靠在陈洋怀里,都舍不得离开了。 他们相拥着,一起走向陈洋的那艘小船。 这艘小船是订制的,比一般的乌蓬船要大很多,里面摆设着红木雕花的家具。 两人上了小船。 陈洋握着手电筒,移上挡风板,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燃蜡烛,又拉上窗帘。 他深情地说道:“今晚是你的二十三岁生日。那辆车,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呆会,你就可以把它开回家。” 胡璇惊喜地叫道:“真的吗?真浪漫!呵呵,谢谢你记着我的生日。” 她感动泪下,蓦然扑入了陈洋的怀抱。 霎时间,她的眸子红红的,热泪盈眶。 她泛着泪花的俏脸,贴紧了陈洋的胸口。 陈洋伸手搂紧她,又深情的说道:“感觉到了我的心跳吧?” 胡璇“嗯”了一声,激动的说道:“若你的心不跳了,我们的爱也死了。” 小船里还有绣花的床铺,温馨的飘着法国香水味。 小餐桌上摆放着玫瑰花,放着两瓶名贵法国红酒和两只高脚的红酒杯。 陈洋分开她,拉她落坐,又打开红酒,倒了两杯,笑道:“还记得一年前的今夜,我跑到后台去找你,那是我人生首次踏进红玫瑰,看到你在舞台上人美、歌甜、舞美,我就对你一见钟情。我当时就想,你就不是我苦苦寻找的那个人吗?我娘为什么把我生下来?不就是为你了吗?” 感动的潮水把胡璇包围。 沉浸在爱河里的胡璇,眸子里泪光盈盈,却泪中泛笑,甜甜的说道:“那时候,我骂你小混混,让你滚。但是,此后当我每天晚上都看到你坐在三号台给我捧场时,我一阵阵感动。从此,我的心就不是自己的了。” “嗯!”陈洋感动的点了点头,伸手为胡璇拭泪,端起了酒杯。 胡璇也端起了酒杯,两人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品着名贵的红酒,聆听浪滔拍岸。 小船悠悠晃动,两人的情怀也潺动着,慢慢的犹如汹涌的波滔。 他们品了几杯红酒,两人醉眼朦朦相对。 慢慢的,他们把嘴凑过来,合在了一起,顿时身心俱醉-------------- 江水滔滔,浪遏飞舟。 水里倒映的星星点点,闪闪烁烁。 -------------------------------------------- 汽笛悠扬,水声汩汩。 翌日早上,附近船工们的吵杂声,把他们俩吵醒了。 陈洋掀开被子,侧身坐起穿衣,说道:“我得去上班了。你开车回去吧。” 胡璇艰难起身,说道:“那你呢?” 陈洋伸手理理头发,说道:“我坐黄包车去上班。” 胡璇含情又羞涩的说道:“我们,我们,我们可以到教堂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吗?” 她话犹未了,顿了顿,又幽幽地说道:“我想穿婚纱。一辈子,就一次。我知道你其实不容易,就咱两个人也行,找个牧师给我们拍照。” 她挺善解人意的。 陈洋感动的点了点头,说道:“找一个算命先生,给我们算一个好日子。” 胡璇含羞又含情的说道:“嗯!都听你的,哦,我昨夜没穿衣服出来,仅穿了睡衣。现在,可不好意思出去。” 陈洋笑道:“你穿睡衣更迷人,昨夜,我就被你迷倒了。” 胡璇迷人的笑了。 她俏脸红艳艳的说道:“呵呵,可现在天亮了,我总不能穿着睡袍走在大街上吧?” 她说罢,用小拳拳轻轻的擂了陈洋两拳。 陈洋把皮大衣披在她身上,说道:“披上我的皮大衣吧,再戴上我的礼帽,没人能认出你。你只步行一会,就钻到车里,驾车回去。” 胡璇点了点头。 ------------------------------------------------------- 两人穿好衣服。 胡璇先走出船舱,跑向奔驰豪华轿车,打开车门,驾车就走。 陈洋从船舱里探身出来,看到胡璇驾车走了,便划船回家。 他划船进入密道,停靠好,系好绳索,便用嘴咬着手电筒,回船舱里看看有无遗漏东西? 无意中,他看到床铺上的那丝殷红。 唉! 他心情甚是复杂,不知是激动好,还是难过好。 他心里装的人并非胡璇,但是,现在却和胡璇结合了。 他收拾好床铺,握着手电筒,沿着密道,踏上台阶,钻进地窖,走出地窖。 “汪,汪汪,汪汪汪------------------” 七八条狼狗围着他吠叫起来。 陈洋赶紧的走到厨房,拿出骨头和肉,扔给它们吃。 然后,他打扫卫生,又把狼狗关进狗笼里。 忙完这些,天龙安排的忠义帮弟子乔装成电工,来到了陈洋家里,并将刚配好的所有钥匙塞给了陈洋。 他们又给陈洋家里的围墙安装上电网,在前庭后院里,在高于陈洋一个头的上空,装了铁丝网。 阳光透过铁丝网,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即便往后有人扔带毒的骨头和肉进来,也只能落在头顶上空的铁丝网上。 只有把这七八条狼狗保护好,才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 等这些人忙完了,出去了。 陈洋便把这些狼狗从狗笼里放出来。 然后,他回房冲澡,乔扮一新,来到余爱珍家里取车,驾着劳斯莱斯,潇洒的上班去。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 阳光灿烂,常春藤都爬满了整个屋顶。 槐花飘香,梧桐树优美迷人。 汪明捷听到陈洋来了,便让陈洋到她的办公室里来。 陈洋刚踏入她办公室里。 汪明捷就骂道:“小混混,老狐狸,你很狡猾啊,竟然和浅仓好上了。”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明捷啊,我这是为了保护你。晴木杀不了你,但浅仓手里有兵,却可以随时暗杀你。” 汪明捷心里很感动,泪光盈盈的,却又骂道:“小瘪三,别说的那么好听!怕是你想打探什么情报吧?不然,你怎么会约刘炳昌一起去呢?” 陈洋笑道:“约刘炳昌去,就是为了做一个见证,我们一个晚上都没聊工作上的事情。” 其实,汪明捷一早来到侦辑处,已经找过刘炳昌了。 她此时心中有数。 两人打情骂俏几句,便各自分开。 110.吉日 汪明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认真工作。 陈洋却漫不经心的在处里转悠几下,便驾车下班,又兜兜转转,来到了中华影院,从后门溜出来,乘坐胡璇的车,两人一起来到婚纱店,挑选婚纱。 胡璇看到陈洋确实是要和自己结婚,俏脸甜的,都能甜出水来。 整个过程,她都甜笑不停,更美了,更迷人了! ----------------------------------------- 石井和安藤两人守在了中华影院门前,苦苦的盯着那辆红色的劳斯莱斯。 汤友旺也带人守着那辆劳斯莱斯。 汪明捷安排的人,也不时的走过来。 三方人马相互盯着,谁也不敢动那辆劳斯莱斯? 如此一来,他们仿佛是陈洋的保镖似的,都在帮陈洋看车。 只是,他们谁都忽略一个人。 谁? 谁呀? 许杏桃! 也就是铃木杏子! 她被浅仓的人送走了,但是,又偷偷的到回来了。 她放不下这段畸形的爱情。 她此前一直呆在陈洋身边大半年的,过着美好的生活,忽然离开大城市,去到前线,生活艰苦无比。那些尉级以上指挥者还要戏弄她,都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她一时适应不了,也受不了,总是把心绷的紧紧的,连睡觉都是睁着眼睛。 她也总是回味着陈洋带给她的美好。 陈洋除了对她冷漠些,其他对她什么都好。 而且,她留在陈洋家里的钱,也没取出来。 她的老家穷,她的父母过着艰难的生活。 所以,她就从军营里逃出来,重新回到了大上海。 这是不计后果的。 当了逃兵,意味着她如果被她的部队或是晴木抓着了,她就死定了。 而她的部队必定会通报晴木的。 但是,许杏桃为爱而疯狂。 她,豁出去了。 她也没考虑到后果。 她现在只有一个梦想,就是劫持陈洋,带着陈洋和他的钱,回她的东洋老家。 ---------------------------------------------------- 此时,许杏桃女扮男装,戴着沿帽,系着领带,身穿西装,搭配华丽,佯装在街边吃面条的样子,目视着陈洋的那辆劳斯莱斯。 她的纤腰,别着两把刚从黑市里买来的M1935勃朗宁手枪和几个弹匣。 陈洋和胡璇从婚纱店里出来,又一起找街头的算命先生测算黄道吉日,定下婚期。 接着,胡璇驾车送陈洋回到了中华影院。 陈洋又由中华影院前门出来,钻进劳斯莱斯轿车里,驾车就走,回归侦辑处大楼上班。 ----------------------------------------------------- 汪明捷听到他的房门响声,便走过来,倚靠在门框上,说道:“陈洋,世界那么大,遇到你好难啊!” “哈哈哈哈----------------” 三楼各个办公室里的人纷纷大笑着走出来。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不要和我谈感情,有本事就和我结婚。” “哈哈哈哈-----------------” 三楼走廊里又是一阵大笑声响起。 汪明捷俏脸通红,便走进陈洋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说道:“喂,说正经的,今晚,处里有行动,你我亲自带队,你伏击,我截击。” 陈洋漫不经心的笑道:“又抓谁呀?算了,这种事情,就不要找我了吧?我无能,处里的人都知道。万一有什么差错,到时候,又会给你惹麻烦的。” 汪明捷低声劝道:“延安的。你的身手,我在汇中饭店前面的江边雪地里见过。你就别装了。还都仪式之后,我可能会调到南京工作了。这个处长之位,最合适的人选还是你。我和你,确确实实共过几次患难,感情是客观存在的。” 她说着说着,俏脸绯红起来。 陈洋心头暗暗吃惊,却佯装平静,又招牌式一笑,说道:“行吧,有这种好事,又有你的推荐,不用我争,那我就更加密切的配合你。说吧,什么地点?什么时间?怎么行动?” 汪明捷却又大声说道:“计划嘛,晚饭后集中开会。” 她转身走出房门,又更大声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办公室的电话,只能接进来,不能打出去。张霞,传令下去。明天,铁猴去电话局把处里的通话记录打印出来。从现在开始,处里的人,只能进,不能出。” “是!处座!” 张霞和铁猴应令而为。 汪明捷又大声的说道:“霍建玲,到陈副处长办公室泡茶,我和你一起陪好陈副处长。” “是!处座!”霍建玲应声而来。 汪明捷随即回到副处长室,坐在沙发上,侧头望向陈洋,笑道:“陈副处长,不能通风报讯,是不是很苦闷?” 陈洋确实内心苦闷。 无论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现在都和他有关。 他都不想让这两方的人和组织受到伤害。 现在的共同目标就是打鬼子。 当然,76号的卖国贼除外。 但是,现在汪明捷亲自看着他,把他盯死了,不要说外出,就连打电话,也没机会。 传纸条也是不可能的。 汪明捷就在眼前。 --------------------------------------- 面对汪明捷光锐的质疑,霍建玲紧张到了极点。 她侧头望向陈洋,真怕最近汪明捷又查到陈洋的什么蛛丝马迹。 今晚的行动计划,她也是刚刚听说,而且,并不知道具体内容。 陈洋却笑道:“怀才就像怀孕,时间长了才看的出来。处座,你真是有才。” “哈哈哈哈-------------------” 霍建玲和汪明捷、陈洋都大笑起来。 汪明捷又笑道:“晚上想想千条路,早上醒来走原路!陈洋,现在内心很煎熬吧?” 霍建玲给陈洋倒一杯,又给汪明捷倒一杯,再给自己倒一杯茶,闻言真是哭笑不得,心道:汪明捷真是太坏了!这条毒计是谁给她献的? 但是,当着汪明捷的面,她也得说几句。 于是,霍建玲说道:“陈副处长,千万别记仇,处座也是为了工作。” 陈洋笑道:“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 说罢,拿起报纸来看。 “呵呵---------------” 霍建玲和汪明捷又被逗笑了。 不过,汪明捷又讥笑道:“陈洋,情绪不对劲,也不用拿报纸盖着脸。” 陈洋无奈,只好放下报纸,起身走到沙发上,挨着汪明捷坐下。 汪明捷侧身移动,与陈洋拉开距离。 111.盯牢 陈洋侧身笑道:“大美人,我都住进你心房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汪明捷笑道:“你是住进我心房,但是,你交房租了吗?”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起来。 随后,汪明捷含笑的望着陈洋,想看看陈洋神情的变化。 陈洋都给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别看我,哥只是忘了吃药。” 汪明捷笑道:“呵呵,我看着你,盯着你,终于总结出来了,世界上只有骗子是真心的,因为他是真心骗我的。” 陈洋伸手拍拍大腿,笑道:“你说的对,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与你白头到老!” “哈哈哈哈--------------------” 三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金毛、小强、阿邦几次来陈洋的办公室,但是,他们看到汪明捷在,又闪身而走。 说说笑笑,时间过的特别快。 不知不觉,又是黄昏,下班了。 汪明捷却让张霞和铁猴从饭堂里打回饭菜来,并和张霞、铁猴、霍建玲一起陪着陈洋,就在陈洋的办公室里吃晚饭。 她们把陈洋看的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 陈洋没有丁点办法去了解情况,去传递消息,内心苦闷之极,生怕自己的组织和人呆会会受到严重的创伤。 但是,他脸上还得挂着微笑,不能露了丁点的破绽。 晚饭后,汪明捷又让霍建玲收拾盘碟筷子,送回饭堂去,让张霞给各大队、各科室打电话,副科以下的在楼下集合,正科以上的马上到二楼大会议室里集中开会。 陈洋笑道:“我陪着你们一个下午,也没上洗手间。现在去一趟,可以吧?” 汪明捷喝道:“铁猴,跟着。”便别开脸去。 陈洋起身走向套间里的洗手间。 铁猴面无表情的跟进来。 -------------------------------------------- 陈洋一边脱裤子,一边侧身笑道:“铁猴,一起尿呗,比比长短。” 铁猴笑道:“陈副处长,论无聊,咱们处里就你最无聊。尿吧,我看看就行。” 他还真的探头过来看,惊叹的说道:“真大!陈副处长,怪不得那么多姑娘喜欢。你就是家伙好使!” 陈洋给他瞧的,真尿不出来,只好吹口哨。 室外的汪明捷听着陈洋和铁猴那么无聊的话,俏脸通红,芳心怦怦直跳,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 哗啦啦-------------- 陈洋吹会口哨,终于尿出来了。 那声音就像刚拧开水龙头一样。 铁猴无趣地转身。 陈洋确实也憋了好久。 他侧身看看铁猴背着自己,便忍着半憋着,慢慢尿,又伸手入怀,掏出纸笔,快速的写道:“让天龙通知各方人员撤。各方!” 他写好后,又收回纸笔,放回怀兜里。 由于不知道汪明捷所讲的是真是假? 陈洋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让骆氏姐妹、自己的亲兄长秦义一行都撤离现有的住处。 --------------------------------------------- 水声渐细,星星点点。 陈洋轻轻的跳了跳,把最后的放干净。 铁猴又转身,望向陈洋,说道:“陈副处长,看来你真的敝了一个下午了。辛苦了。改天我作东,替处座向你赔罪。” 汪明捷的铁杆亲信,都像汪明捷那么聪明。 其实,陈洋是故意憋那么久的,这样才有机会写纸条。 陈洋穿好裤子,拧开水龙头洗手,说道:“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吃饱了撑着的女人。” 汪明捷又走过来,说道:“谁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铁猴取下毛巾给陈洋擦手。 陈洋擦手后,又将毛巾挂起。 两人前后走出洗手间。 汪明捷说道:“走吧,开会去。” 三人随即走出副处长室,下楼去二楼会议室。 正科级的特务看到汪明捷和陈洋一起步入会议室,赶紧肃立。 汪明捷走到主位落坐,摆摆手,让他们坐下来,说道:“今晚的行动很简单,戴老板的人在苏州河接头,陈洋带侦察大队去伏击。我带辑捕大队接应。张霞带女子中队及机动大人沿途接应,审讯室留守并做好审讯准备。现在,陈洋带队出发,目标苏州河。” “是!处座!” 铁猴和陈洋两人起身,肃立敬礼,随即离开会议室。 到了楼下,陈洋走向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 铁猴说道:“陈副处长,今晚的行动不能坐自己的私家车,全部乘坐处里的车。” 陈洋无奈,只好走向铁猴那辆破旧的吉普车。 侦察大队的大小特务则集中乘坐一辆大卡车,他们都已经乔装,并带齐了伪装工具。 陈洋心里明白,下午的时候,汪明捷表面是先和自己商量,其实,早已经提前作了部署,铁猴作为侦察大队长,也已经提前作好了安排。 众人上车,随即出了大院。 陈洋的车上,相伴他坐在后排坐的是铁猴,前面有特务驾车,也有特务坐在副驾驶室里,把陈洋看得死死的。 陈洋掏出香烟,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燃香烟。 烟雾袅袅。 铁猴伸手拍拍,说道:“陈副处长,别在车上抽烟,行吗?” 他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陈洋笑道:“行啊!不好意思!”便把烟扔在车外,顺便也把藏在袖子里的小纸团甩出去。 十字路口的鞋匠见状,会意了。 他待车辆驰过,便跑过来,附身捡起小纸团,收拾东西就走,到了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便致电天龙,把小纸团上的字念给天龙听。 他又重重的说道:“是各方,各方!” 天龙说明白了,随即挂上电话。 那鞋匠走出电话亭,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便挑起担子走了。 嫩绿的梧桐枝丫树叶,遮住了夜空,斑驳的星光挥洒在路上。 陈洋看到车速那么快,心里甚是担心自己的哥哥一行、骆氏姐妹一行能否在自己到达之前撤离? --------------------------------------------- 苏州河起于北新泾,流经普陀、静安、虹口、黄浦,止于外白渡桥的河口,在外白渡桥入黄浦江。 其名,始于上海开埠后,部分爱冒险的外国移民由上海乘船而上,溯吴淞江直达苏州,就顺口称其为“苏州河”。 车子到了外白渡桥附近便停车。 112.鸣枪 大小特务从车上跳下来,踏上外白渡桥,伪装成卖报的、看报的、卖烟的、擦鞋的、货郎、清洁工。 而轿车和大卡车则开走了。 陈洋走到桥边,掏出香烟,点燃一支烟,吞着烟圈,东张西望,心道:怎么消息这么准? 看来,哪个组织又有人叛变了。 ----------------------------------------------------- 铁猴带着两名特务,紧跟着陈洋,把陈洋盯的死死的。 附近的百老汇大厦彩灯闪烁,内设豪华舒适宽敞的客房两百多间。 其背后的弄堂里,其中一幢破小楼内,骆金兰正和新飓风队队长陶俨见面,商量如何行刺即将参加还都仪式的大汉奸。 而飓风队的人也在赶来,陶俨和骆金兰会面后,便会在这里集中开会。 在天龙接到报讯后,电话联络不到骆氏姐妹的情况下,又驾车去鸿德教堂找她们。 但是,她们已经出发在路上。 此时,骆氏姐妹刚到,骆金花在楼下乔扮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陶俨的跟班两人也分别守在小弄堂的两端。 消息来源很简单,人总要逛街购物的。 骆金花也一样,今天上午出去买点东西,竟然被苍田竹子发现了。 她们曾经是短暂的同事。 骆金花能进入侦辑处情报科工作,还是苍田竹子(刘琦)招聘来的人。 于是,苍田竹子便跟踪骆金花,前后来到这里看房子。 随后,苍田竹子便向晴木作了汇报。 晴木指示不要打草惊蛇,她又致电汪明捷,却故意把地点讲错:骆金花今晚会出现在外白渡桥上与人接头。 现在,陈洋带队出发了,晴木又给准备去接应的汪明捷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带队到百老汇大楼背后的小弄堂接应。 真正抓人的地方,不仅连陈洋不知道,就连汪明捷也被蒙在鼓里。 考虑到飓风队的能量大,晴木不想宪兵队伤亡太大,便命侦辑处的人先抓人,又命浅仓带队策应。 此时,汪明捷紧急乘车,驰奔百老汇大楼后的小弄堂,并让张霞派女子中队的一名女队员去给外白渡桥的陈洋和铁猴报讯。 陈洋和铁猴紧急带队奔向小弄堂。 他们跑到小弄堂附近,陈洋看到了井下水、浅仓、苍田竹子及宪兵便衣,感觉事态很严重。 他急低声问汪明捷:“处座,你怎么又骗我?” 汪明捷赶紧解释一番。 陈洋对骆氏姐妹的感情很深厚的,因为骆金兰救过他。 此时,他听汪明捷说起苍田竹子是跟踪发现骆氏姐妹到此,心头大急。 但是,现在自己身边仅自己一人,双拳难敌四虎,怎么办? 他焦急万分,额头见汗,极其苦闷,心头阵疼。 此时,浅仓、井下水、苍田竹子、武四宝、李星也到了。 这帮人只得过来和汪明捷打招呼。 陈洋灵机一动,借此机会,溜进了百老汇大厦里,掏出手枪,拉开保险,就连开几枪。 “叭叭叭叭-------------------” “怎么回事?” “不好,鬼子抓人了!” “快跑啊!” 百老汇大厦内的人,纷纷跑出来,又大声叫嚷。 正赶到这附近的飓风队队员,见状急急闪身而走,或是躲进人群里,随人群而走。 76号的大小特务、鬼子便衣赶紧持枪拦截。 有鬼子便衣拦不住人,便朝天鸣枪。 “八嘎,行动!”浅仓急急下令,鬼子便衣抢先打头阵。 “行动!”汪明捷很睿智,紧跟着下令。 井下水、苍田竹子、武四宝、李星各带人扑向骆金兰和陶俨谈事的那个小弄堂房子。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枪响,守在小弄堂两端的飓风队两名队员牺牲,但是,也打死了鬼子的几名便衣,打伤了跑的最近的几名特务。 而骆金花听到百老汇大厦的枪响,便已经扔下扫把,跑进房内报讯。 骆金兰和陶俨、骆金花推开窗户,跳窗而下。 楼下,便是苏州河。 他们三人潜水而遁。 这场抓捕行动,甚是惊险。 ------------------------------------------------------ 汪明捷双手放在裤兜里,很酷的在后面走着。 张霞、霍建玲带着女子中队前呼后拥,个个握枪,东张西望。 汪明捷走了几步,又大声吼道:“陈洋,陈洋呢?” “我在这呢!” 后面,传来了陈洋的声音。 “哈哈哈哈------------------” 众人回身看看,均是大笑起来。 汪明捷转身看看,却见陈洋握着手枪,躬着身子走路,四周是金毛、小强、阿邦几个握枪相护。 陈洋一副很怕死、很滑稽的样子。 但是,他嘴里又叼着香烟。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哪有不笑的? 陈洋看到汪明捷转身,便直起身子,握枪东一枪,西一枪的,朝屋瓦上打。 “叭叭叭叭-------------------” 几声枪响,屋瓦碎落。 陈洋借此机会,用掉了一些子弹,掩饰了他刚才在百老汇大厦开了几枪用掉了些子弹的真相。 因为每人领枪枝弹药的时候,是有登记的。 领了多少发子弹,打掉了多少发子弹,什么用途,事后得有说明。 汪明捷骂道:“装!你就装吧。别想当处长了。” 陈洋笑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当处长的料。我当副处长就好了,下面的事,有科长领着去做。上面的事,有处长顶着。世上最好的职位便是副处长了。” “哈哈哈哈-----------------------” 汪明捷气得俏脸煞白,七孔生烟,转身而去,不再理会陈洋了。 他们一起来到小弄堂里的那个破房子,会合了苍田竹子、浅仓、井下水、李星、武四宝、铁猴,这些人正围着、蹲着察看两名飓风队员的遗体。 铁猴从死者身上搜出证件,递与汪明捷,说道:“是飓风队的,没错。不过,很可惜,没抓住在屋内开会的人。其他赶来开会的人,听到枪响,也吓跑了。” “刚才百老汇大厦怎么会响枪?” “谁开的枪?” “谁进过百老汇大厦?” “查!一定有奸细!” 浅仓、武四宝、井下水、李星都大吼大叫,暴跳如雷。 “你们问我吗?收队!”汪明捷大怒,大声质问一句,又大吼一声,下令收队。 她竟然强势的丢下浅仓和宪兵队不管不顾。 一般的特务和伪军,都是让鬼子先走的。 113.洋相 “是!处座!” 侦辑处的人纷纷应令集结,跑出了小弄堂,跑过外白渡桥,上车回归侦辑处大院了。 “浅仓队长,以后有什么行动?不要再叫汪明捷来。”井下水望着汪明捷离去的优雅的倩影,气呼呼的建议。 李星笑道:“咱们现在做的事业,是汪处长亲叔叔的事业。汪处长现在心里肯定更气。” 武四宝悻悻地说道:“汪明捷呆会肯定会让陈洋那活宝带她去江边解闷。” “哈哈哈哈哈---------------------” 井下水急道:“总队长,浅仓君,卑职带队去江边看看。” 武四宝点了点头。 他粗中有细,刚才那句话就是故意说给井下水听的。 他也讨厌井下水。 自从井下水来到警卫总队,很多人看井下水是小鬼子,都巴结井下水去了。 武四宝心里甚不舒服。 浅仓圆滑地说道:“好,辛苦井下君了。” 井下水便拉过苍田竹子,带上警卫总队的部分铁杆亲信,驾着几辆轿车,前往汇中饭店前面的江边。 他吩咐铁杆亲信,在江边监视汪明捷和陈洋,发现汪明捷随时向他报告。 然后,他给黑龙会打了一个电话,让石井、安藤带队过来暗杀汪明捷和陈洋。 夜渐浓,洋气的外滩闪着绚烂的霓虹,万国大厦变化着幻彩,展现着大上海的风情万种。 武四宝所料不错。 果然,行动结束,汪明捷让陈洋上她的轿车回归侦辑处。 她在车上苦闷苦思,怎么也想不出今晚到底是谁泄露了机密。 回侦辑处的路上,她一句话也没说。 快回到侦辑处大院的时候,汪明捷苦恼的骂道:“陈洋,你疯了?我不说话,你也不说话?” “哈哈哈哈-----------------” 铁猴、张霞、陈洋都大笑起来,有这样说人家的吗? 他们均感觉汪明捷太霸道了。 陈洋不愠不怒,笑道:“明捷啊,你来我世界一场,给了我一生兵荒马乱。我说什么呀?向你求婚都求过了。” “哈哈哈哈-----------------” 铁猴、张霞、汪明捷大笑起来。 汪明捷红着俏脸,急急伸手掩脸,太羞人了。 张霞善解人意地说道:“陈副处长,咱们去红玫瑰吧?放松一下。” 陈洋笑道:“美女,我们是邻居,拆了墙,就是一家。客气啥?我现在穷的,也只剩下钱了。” “哈哈哈哈-----------------” 张霞、铁猴、汪明捷又大笑起来。 铁猴赶紧刹车,生怕失控。 他笑罢,这才踩着油门,打着方向掉头。 汪明捷移下车窗,探头对停车下班站立一旁的大小特务们说道:“今晚不加班了,兄弟们回家吧,辛苦了,明天多填几张加班费。” “谢谢处座!” “处座真是好美哦!” “那是!比嫦娥都美!” “哈哈哈哈--------------------” 大小特务们纷纷赞美汪明捷,目送她离开侦辑处大院前。 张霞坐在副驾驶室里,回头说道:“处座,兄弟姐妹们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你。” 汪明捷笑道:“背后骂,当面赞,是特工总部的另一特点。” 陈洋说道:“包括我吗?” “哈哈哈哈--------------------” 众人都大笑起来。 铁猴、汪明捷、张霞想曾经监控过陈洋的录音。 那时的陈洋是背后赞美汪明捷的。 于是,汪明捷讥笑道:“唉,认识陌生人真麻烦,又要把谎话再说一遍。” “哈哈哈哈--------------------” 众人都大笑起来。 说说笑笑间,他们驱车来到了红玫瑰歌舞厅。 但是,此时厅内的宾客们却往外走。 舞厅经理和侍者们怎么劝说,宾客们也不听。 汪明捷聪明的说道:“肯定是胡璇又病了。” 这话让陈洋感觉特别刺耳。 --------------------------------------------- 于是,陈洋挤开人群,跑上舞台,站在麦克风前,大声说道:“诸位帅哥,诸位美女,请别离场。丑的快点走。” 谁会承认自己丑呢? 宾客们纷纷转身,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红玫瑰。 他们纷纷望向舞蹈台上的陈洋,又议论纷纷: “这是谁呀?真帅!” “陈洋,76号侦辑处副处长,大汉奸!” “哟,这个大汉奸竟然是小白脸来滴!” “是啊!你以为大汉奸,都是又老又丑的?” “红歌星胡璇爱的人就是他。” “什么?胡璇爱上这个大汉奸?” “听说胡璇以前不了解他。现在,了解了,所以辞职。” “胡璇,巾帼英雄!” “我爱死胡璇了!” “哈哈哈哈哈------------------” ------------------------------------------------------------ 张霞感慨地说道:“陈副处长就是会说话,一下子就把人全留住了。” 铁猴却不舒服,嘟起嘴,说道:“还会说话?全都骂他大汉奸呐!顺便把我们都骂进去了。” 张霞说道:“铁猴,别那么认真,心里有数就行。” 铁猴仍不服气的说道:“我们是来76号混饭吃的,但是,处座不是,她是认真的。” 汪明捷却替陈洋难受,伸手掩脸,生怕有人认出她。 听了张霞和铁猴的话,汪明捷心里更难受。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作声不得,生怕宾客们闹起来,都骂她是大汉奸。 陈洋一点都不害臊。 他仍然神定气闲的说道:“诸位,现在,自我介绍。本人就是青帮弟子、季云雾前孙女婿----------------” “哈哈哈哈-----------------” 宾客们顿感滑稽,均都大笑起来。 他们纷纷找地方落坐。 汪明捷移开双手,望向舞台,嗔骂道:“这个小混混,得了便宜就卖乖。” 铁猴和张霞闻言,不由怔怔地望着她。 汪明捷不经意的侧头,看到铁猴和张霞奇怪的眼神,奇道:“你们怎么啦?看舞台啊!看我干嘛?” 铁猴低声说道:“姐,我听出来了,你现在对陈洋是越来越喜爱了。” 张霞抿嘴而笑,别开头去了。 “你-----------” 汪明捷又羞又气,扬手而起,要打铁猴。 此时,舞台上,陈洋又大声说道:“此外,敝人还有几个身份,嘞,我也是卖国贼、大汉奸、特工总部侦辑处的副处长,杀人如麻、著名盗车贼武四宝的原师弟。” “哈哈哈哈-----------------” 宾客们更感滑稽,均都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捷忽然感悟过来,骂道:“陈洋这是给红玫瑰做广告。张霞,明天查查红玫瑰,看看陈洋有没有参股?” 114.唱功 铁猴趁机溜到张霞身后,说道:“对!胡璇辞职了,现在最上心的就是陈洋了。” 张霞不满地说道:“处座,不是吧?你疑心也太重了。” 汪明捷一拍圆桌,骂道:“你是处长,还是我是处长!” “好好好!你是处长。”张霞无奈,只得认错。 稍顿一会。 陈洋又大声说道:“其实,我的唱功也不错。可能,明晚开始,我会取代胡璇,并且将引进百乐门的美女红歌星杜兰到此驻唱。现在,我送上一首我自己作曲、填词的歌,送给三号台的大美人、我的未来太太!” 他说罢,扬手一指舞台下的汪明捷。 汪明捷浑身一颤,顿时热泪盈眶。 她泪眼朦朦的望着舞台上的陈洋,芳心阵阵震憾。 铁猴和张霞瞬间张大了嘴巴,又瞬间侧身,望向汪明捷。 “真美!” “哪来的新女星呀?” “仙女啊!” “这么美的姑娘不应该嫁给大汉奸呀!” “可能人美心丑吧!” “也对!林子大了,什么女人都有!” “唉,可惜喽!” “可惜啥?老婆总是别人家的好!” “哈哈哈哈---------------------” 轰然大笑之后,又来了更多的客人。 陈洋大声说道:“现在,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我在红尘中等你。” 旋律响起,曲调甚是舒情优美。 一群艳冶姑娘登台,或站在陈洋两侧,或站在陈洋身后,跳起舞来。 陈洋随即摆着手势,载歌载舞起来,唱道:“你知道我在爱着你,你知道我在想着你,浪漫时说好的不分手,为什么爱情迷离?---------------------” 汪明捷凝神的望着陈洋,听着这首深情的歌,竟然又很快就满脸泪水。 她感动到已经不能说话了。 她忽然一手伸手掩脸起身,一手轻拍了张霞一下,就转身跑出了红玫瑰。 张霞拉拉铁猴的衣袖。 铁猴和张霞急急追出去。 汪明捷拉开车门,钻进了后排座。 铁猴和张霞无奈,只好分别钻进驾驶室和副驾驶室,驾车就走,也不敢再问去哪里? 铁猴驾车,就直接回汪府了。 舞厅内。 “好!” “啪啪啪---------------” “唱的太好了!” “陈洋太有才了,还自己作曲作词。” “他跳的舞真好看!” “就是啊!呆会给他提建议。” “啥建议?”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哈哈哈哈---------------------” 陈洋看到汪明捷离去,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刚才那首歌是否合汪明捷的心意?也不知道是否得罪了汪明捷? 但是,舞台下的喝彩声,又让他欲罢不能。 他只得大声说道:“我再为大家演唱一首:为你守候。” “好!” “再唱多三首!” “不然,俺们不会放过你这个大汉奸。” “啪啪啪啪---------------” 喝彩声此起彼伏,掌声如雷。 陈洋无奈,只好继续唱------------- ---------------------------------------------------- 宾客们开始点酒,点点心,或是往来穿梭于人群中,又热闹非凡,吧台收银,又是盘满钵满。 陈洋再唱完三首歌,走下舞台,又被很多中年贵妇包围,纷纷抢着要和他跳舞。 他不敢不答应,陪这个跳,陪那个跳,累的浑身是汗。 午夜十二时,人群渐稀。 陈洋吩咐侍者,叫正副经理、领班过来,便回后台,从后台上楼梯,去会议室,准备开一个会,看看接下来,如何留住那些客人。 因为胡璇已经多天没来,很多客人也心灰意冷。 往后,胡璇肯定当自己的专职太太,安心育人,尽快生一个小孩,给秦义一个交代。 岂料,有三个人忽然也蹿入后台。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先开我们的会。” 陈洋点了点,听声辨人,知道骆金兰来了。 他又叫来侍者,找一间厢房给他喝点酒,让正副经理、领班二十分钟后到会议室等。 侍者急在前引路。 他们进入厢房,侍者送上酒水、点心,便识趣的退下。 骆金花坐到对面的厢房里,开着房门,佯装等人,又不时的出来看看。 他们都是乔装而来的。 骆氏姐妹也是男装打扮,还粘着假胡子,盘发戴沿帽。 骆金兰关好房门,指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对陈洋说道:“秦营长,这个便是飓风队新任队长陶俨。为了方便,为了减少中间环节,陶队长经请示上级同意,从今晚开始,直接和你联系,代号鸽子。” 陈洋伸手,热情地说道:“欢迎陶队长,盼你太久了。” 陶俨双手握着陈洋的手,激动地说道:“钉子,你潜伏很成功,也为组织干了很多有意义的大事。宰掉季云雾、保护金融精英、营救劳苦大众、机智救出两朵电讯之花,干的太漂亮了。今天晚上七时半,在百老汇大厦鸣枪示警,也是你干的吧?” 陈洋点了点头,笑道:“请坐。” 两人松手落坐。 陈洋将点心移到他面前,又给他倒酒,低声说道:“今晚的行动是特高课统一安排的,连侦辑处长汪明捷也是最后一刻才知道。此前,我也叫人通知你们,但是,他们到鸿德教堂找不到你们。哦,原因是上午,金花出去购物的时候,被刘琦也就是苍田竹子,现在警卫总队的第二大队长,认出了,盯上了,一直跟踪金花去小弄堂破房里,又一直跟踪金花回鸿德教堂,目的是把你们一网打尽。” 陶俨说道:“嗯,我已经另外安排地方,隐藏骆氏姐妹,从此以后,她们外出,必须乔装。经历一劫,金花也成熟很多。哦,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让你抓紧窃取南方数省参加还都仪式的绝密名单。” 他说到此,又急促的加重语气的说道:“要快,时间不多了。”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边吃边聊啊!这件事,我在做。但是,金花曾在侦辑处工作过,她应该知道,汪明捷表面对我好,但是,派人把我盯的死死的,现在,她把绝密名单放到地牢的审讯室主任刘炳昌手中,这个办公室四周是粗铁枝,里面的大保险柜藏着小保险柜。打开两个保险柜已经很难,想要进入刘炳昌的办公室就更难,走出地牢,就是难上加难。但是,我会有办法的。你们放心,三天之内,我会办妥。此次事后,特高课会、侦辑处会对我又进行残酷的考验。不过,我习惯了。” 115.酸辣 陶俨急道:“需要飓风队怎么配合你?” 陈洋随即附耳献计,如此如此。 陶俨频频点头。 骆金兰识趣地走开。 随后,陈洋和陶俨两人又互通联络暗语,接头地点。 陶俨便起身告辞。 ---------------------------------------------------- 陈洋随即去给红玫瑰的正副经理、领班开会,随后,他疲惫地出来,要乘黄包车回家。 但是,胡璇已经驾着豪华奔驰在舞厅门前不远处接他了。 陈洋上车,胡璇劈头就问:“你玩我呀?得到了我,你这么快又和汪明捷好上了。” 车内全是醋味,而且很浓。 陈洋知道,刚才,胡璇肯定混进了红玫瑰,一直都在盯着她,也肯定看到了他和汪明捷互通的那一幕。 于是,他急急解释,低声说道:“你和我们处里的金毛熟悉吧?你现在打个电话给他,他会告诉你,我和汪明捷的真实关系。咱俩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会和另一个姑娘好吗?我在76号,就是汪明捷的出气筒。她高兴了,就讽刺我。不高兴,就骂我,抓捕我,还说用三十八套刑具在我身上过一遍。” 胡璇骂道:“那你不会辞职吗?我都看到了,她刚才是被你感动的哭着跑出来的。你还想骗我!” 醋味淡了,却仍是不甘心。 陈洋只得耐心的继续解释,说道:“这都是表面的互通,在76号,大部分人的脸,都是虚伪的。就在我和她来红玫瑰之前,我们去抓人,到了目的地附近,她才告诉目的地和抓什么人。她也是怕我不高兴,才陪我来红玫瑰的。我也是为了留住客人,只能和她演戏。至于辞职,我也想。但是,我一旦离开76号,就没地位了。这年头,没地位,活的也没尊严。” 胡璇又骂道:“你现在很有尊严吗?刚才,舞厅里的人,全骂你是大汉奸。你还不知羞耻,还介绍自己的多重身份,出尽洋相去逗别人乐。我现在感觉你除了脸皮厚,也没什么优点。” 醋味换成了辣味,甚是呛人。 陈洋心道:女人真麻烦,把我得到了,就成泼妇了。 他无奈地说道:“那能咋滴?我得把红玫瑰维持下去啊!不然,红玫瑰塌下了,我拿什么养你?而且,红玫瑰里的人还会失业。干娱乐业这一行的,除了能逗别人开心,又没别的技术含量,咱不能让他们失业啊!你以为每个漂亮姑娘都像你那么好运呀?以后都可以当贵妇人,不愁衣食住行呀?” 胡璇听到他解释到此,芳心甜甜的,乐了。 她笑道:“呵呵,我就知道,你是红玫瑰的真正老板,说什么为我花钱,唉,男人的话要可信,母猪都会上树。我还是被你的假真诚骗了。” 她虽然仍然是讥笑陈洋,但是,驾车而走,直奔愚园路。 ---------------------------------------------------------- 到了陈洋家门前。 “汪汪------------” “汪汪汪----------------” 七八条狼狗又大声吠叫起来。 陈洋打开大铁门,让胡璇把车开进来,然后关上大铁门。 他又急忙开灯,跑进去拿出牛肉和骨头来喂它们,把它们带回客厅里去,并关上房门。 胡璇这才敢下车。 在亮光下,她仰头看看高高的围墙上还有电网,头顶上还有铁丝网,不由哑然失笑。 她又笑道:“呵呵,看来,你的小日子,过的还真不容易。以前,我在红玫瑰,看到你大手大脚的花钱,很威风。没想到,你憋屈到这个份上。” 陈洋清扫狗笼里的狗屎,又倒出院子大铁门外的垃圾桶里。 胡璇说罢,看不过眼,便也来帮忙。 然后,陈洋领着她,继续在别墅的大客厅里喂狗、遛狗、训狗、逗狗。 室内关上了窗户,动静没那么大,免得扰民。 陈洋又坐到红木雕花大功夫茶桌前泡茶。 胡璇俏脸凝重起来。 她已经感觉到了陈洋表面的潇洒,实际的不容易,也明白了陈洋为什么买这么多狼狗回家看家。 她赶紧过来帮忙,清洗茶具和茶杯。 陈洋说道:“他们暗杀我,都好几次了,你都知道的。前几天,我偷听他们说要毒死我的狗,还要派人来埋雷,炸死我。所以,没办法,我只好装电网、装铁丝网,这样,他们就翻不了墙,也没法投毒。” 胡璇傍着陈洋落坐,侧身笑道:“可他们把这条路的电关闭,然后翻墙进来,剪掉铁丝网,一样可以投毒。” 陈洋给她倒一杯茶,给自己倒一杯茶,横手搂她入怀,说道:“不可能,不现实。这别墅区里住的人,非富即贵,除了我没有保镖护院,其他人都有。一旦断电,家家户户都很紧张,肯定知道有人掏鬼,无数保镖护院就会在别墅前后紧张警卫,门前也会有人紧张走来走去。那个时候,那些保镖护院就会阻止有人翻我家的墙。” 胡璇用小拳拳轻擂陈洋几下,笑道:“你心思如此缜密,难怪汪明捷怀疑你是卧底。说吧,我是你的人了,你真诚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卧底?你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 陈洋笑道:“我就是一个生意人,我到76号,只是为了混个地位。有了这侦辑处副处长这个身份,人见人怕,社会上的人不敢对我怎么样,江湖上的人也让我三分。我的生意就会越做越大。我告诉你,红玫瑰迟早办不下去的,因为没了你这个头牌,特高课和汪明捷肯定会查我是不是红玫瑰的幕后老板。我打算参股银行。金融是经济的核心,银行是金融的核心。我参股银行,才能赚大钱,也可以快速的把赚的钱移到国外去。将来,我和你到国外去过小日子,美美的生一大堆孩子,老了,儿孙满堂。” 胡璇芳心甜甜,灿烂而笑,却又步步紧逼。 她笑道:“呵呵,你的情话,我的牵挂。你还是说说你到底是不是卧底?我都把身子给你了,你连个实话也不肯说吗?难道我连丈夫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吗?别人笑不笑话我,我无所谓。但是,我不能不知道啊!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嫁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呀!” 116.幽灵 陈洋松开她,笑道:“夜了,我先上楼冲澡。呆会,我们得去酒店住。” 他说罢,便起身转身,向楼梯走去。 胡璇骂道:“不说算了。哼!一点真诚都没有,你只是一个大骗子。我不嫁了。” 她气呼呼的起身转身就走,拉开房门,重重的把房门摔上,出去打开大铁门,钻进车里,驾车要走。 此时,一个身影如幽灵一样挡在前庭的大铁门前。 她,就是许杏桃。 她握着双枪,保险早已拉开,双枪指向轿车。 陈洋急急追出来。 那些狼狗也随他跑出来。 陈洋大喊一声:“不---------要-----------!” 许杏桃已经朝轿车、朝胡璇开枪。 此时的胡璇刚关上车门,打着火,松手刹,按档位,正要驾车而去。 “叭叭叭叭叭------------------” 轿车的档风玻璃即碎,胡璇连中数弹,侧身歪倒又下滑,她的脚本已踩在油门上。 此时,她全身的重力都传导在脚里。 那油门,也被她踩到了底。 轿车似疯了一般,驰出大铁门,极速地撞飞了许杏桃。 “嘭----------” “砰-----------” “啊------------” 许杏桃倒跌出丈余远,倒在了绿化带上,血水飞溅,不成人形,当场惨死。 她因妒生恨,只想杀了胡璇,却没想到意外发生,自己也会惨死。 轿车飙飞,越过了绿化带,撞到了绿化带对面的别墅后院大铁门,把大铁门都撞歪了。 轿车即停。 “呜呜呜,小璇,小---------璇-----------” 陈洋哭喊着,跑出前庭,跳过绿化带,顾不上去看许杏桃的生死,便去拉车门,抱出了浑身是血的胡璇。 对面别墅的保镖纷纷掏枪而出,但是,七八狼狗凶悍的吠叫着,张牙舞爪,那些保镖又怕了。 何况,陈洋家里已经发生了一幕惨剧,他们又纷纷收枪,别回腰间,拉倒大铁门,出来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啦?” “刚才有枪声,快,过去看看!” “不好!是陈副处长家里!” “天啊!又有人暗杀他!” “谁叫他是一个大汉奸!” “别这么说,这一带住的人,谁几个不是大汉奸?” “就是!咱们还给大汉奸护院呐!” “那就是说,咱们是狗中狗喽!” 附近各家各户的保镖都持枪冲出来,又议论纷纷的跑过来。 武四宝和余爱珍穿着睡袍,也跑过来。 余爱珍跑到陈洋身旁,急道:“阿弟呀,怎么回事?”便附下身子看伤者,拂弄胡璇的秀发,抹去她的血水。 她发现伤者竟然是胡璇,不由骇然急问:“阿弟呀,怎么回事的呀?谁这么毒的呀?竟然暗杀美女歌星?” 陈洋抱起胡璇,滴着泪水,吼道:“车,快调车,去医院。快!” 余爱珍“哦哦”的应了两声,这才回过神来。 她急急转身,喝令保镖驾车,送陈洋和胡璇去医院。 她还真是很疼陈洋的。 她顾不上换睡袍,便也钻进车里,陪着陈洋去医院。 七八条狼狗随即回家,用牙咬着铁门,把铁门关上了。 然后,它们又一起合力推动一块大石头,把铁门堵上。 ------------------------------------------------ 武四宝走到绿化带,一看杀手竟然是许杏桃,不由又惊又愕,此时听到陈洋的吼叫声,便急急回府,抓起电话,给晴木报告陈洋家里发生的惨剧。 “八嘎,许杏桃?逃兵?我杀了她!” 电话里,晴木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便挂上电话,随即带队驱车,赶往愚园路别墅区。 武四宝放下电话,略一思索,又抓起电话,给汪明捷打了一个电话。 他再粗鲁,也知道讨好汪明捷。 陈洋出事,又不是他武四宝干的,他得知会汪明婕一声。 而汪明婕护短,免得事情过后,让汪明婕误会是他武四宝干的。 汪明捷接报,甚是震惊,急急带人赶往愚园路别墅区。 不一会,丁士群、晴木、浅仓、李星、汪明捷、张霞、铁猴、宪兵、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巡捕、警察都到了。 丁士群也住在这愚园路的其中一栋别墅里,是武四宝和陈洋的邻居。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用打电话,家里人也会吵醒他。 他肯定也会过来看看。 武四宝把陈洋家对面的别墅的保镖押过来,让他们解说全过程。 丁士群伸手抹着眼屎,唉声叹气地说道:“唉,陈洋就好这口,活该!难怪季凤怡出国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汪明捷骂道:“陈洋这个王八蛋,总是惹这些疯流韵事。真不是东西!丁副主任,赶紧把陈洋的副处长职务撤掉吧,让他滚出侦辑处,我不想再看到他这个人渣。” 她骂罢,转身就气呼呼的带队走了。 丁士群想说什么,但是,汪明婕却走了。 他只好又闭嘴。 武四宝暗骂丁士群老滑头。 李星随即说道:“总队长,既然这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也没好啥好查的。而且,许杏桃的事,特高课是有定性的。卑职很累,想回家了。” 他说罢,打起了哈欠。 武四宝点了点头,心里巴不得死的是陈洋。 李星随即带队而去。 晴木望着许杏桃惨不忍睹的尸体,久久无语,还落泪了。 浅仓说道:“大佐,走吧。许杏桃此事--------------” 他又打住了。 军营里的电话早就打到了梅机关和宪兵队。 他和晴木都知道许杏桃是逃兵。 晴木难过的点了点头,转身伸手拭泪。 无论如何,她都舍不得许杏桃死。 因为许杏桃是铃木次子的亲妹妹,而铃木次子是晴木的心上人。 浅仓随即命令几名宪兵把许杏桃的尸体抬走。 ------------------------------------------------ 武四宝陪着丁士群,穿着厚厚的睡袍,漫步在路灯下。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宪兵队走了,便说道:“丁副主任,你刚才干嘛不答应汪明捷呀?让陈洋滚蛋,特工总部可能会平静很多。” 丁士群走入他家里,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骂道:“你放屁!汪明婕不等我答话就走了。她何等聪明!她那个样子,就是做做样子,说给晴木大佐听听而已,好证明她与陈洋没有瓜葛。这你都不懂,你吃屎拉饭的?” 117.悲剧 武四宝又气又恼,却不敢吭声了。 他赶紧亲手盛水烧水,清理茶渣,清洗杯子,给丁士群泡茶。 经此惨剧一闹,他们俩也没了睡意,正好拉拉话。 丁士群又说道:“我明天一早去南京,你盯好陈洋。很难说他就是一条大鱼。特工总部一直都不平静,似乎很多事情都与陈洋有关。不过,这不是坏事。俗话说的好,挖出萝卜带出泥。如果有证据证明陈洋是卧底,抓捕他之后,就可以挖出他背后的组织,就像上次的黄天木事件一样。” 武四宝苦闷的说道:“陈洋就在汪明捷身边,可汪明捷查来查去,也没查到陈洋有什么。汪明捷够精明了吧?” 丁士群说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你急什么?汪先生即将举行还都仪式,参加仪式的南方各省要员名单存放在侦辑处。情报处和特高课也留有存底。陈洋要真是卧底,必定会有所行动。飓风队既然重组成功,也会急于暗杀名单上的人,破坏还都仪式,你要想办法把新飓风队一网打尽。这个时候,许杏桃暗杀胡璇,倒是好事。如果陈洋还照常来上班,那说明他心里有鬼,你就要盯紧他。如果他不是卧底,他肯定就在医院里陪着胡璇。” 武四宝给他倒杯茶,笑道:“我懂了,谢谢丁副主任教诲。”他巴不得丁士群快点走。 现在,余爱珍不在家,他想趁机去他的相好家里。 丁士群见他抬起手腕看时间,便放下一杯茶,骂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没文化。你姥姥的,这么深夜了,你还想干啥去?真不长记性,老子的话,记住没有?” 武四宝无奈,讪讪地笑道:“记住了,记住了。”便又给丁士群倒茶,也不敢再想丁士群早点走了。 ------------------------------------------------ 汇中饭店。 黄浦江边。 风寒露冷。 等到凌晨三点了,也没看到陈洋和汪明捷的出现。 井下水、苍田竹子、石井、安藤都冷到受不了,纷纷骂骂咧咧,纷纷问候武四宝老娘,无奈的下令收队。 ------------------------------- 教会医院里。 “医生,护士,救命啊!” “救命啊!” 陈洋把浑身是血的胡璇送到医院,大吼大喊大哭。 余爱珍也大喊大叫。 医生和护士纷纷跑来,急急将已经深度晕迷、奄奄一息的胡璇送进了手术室。 然后,陈洋满脸泪水的坐在手术室前左侧的木椅上,哽咽地对余爱珍说道:“嫂子,太感谢你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天气还冷,你回去吧,别让你家里的老个担心你。” 余爱珍心头暖暖的,安慰的说道:“我家里那个,就别提了的呀。他永远不会担心我的呀。我也不让他担心的呀,现在都是各玩各的呀。倒是你,太让嫂子担心的呀。” 陈洋感动的说道:“嫂子,谢谢!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余爱珍侧身看看浑身是血的陈洋,心疼的说道:“晓得啦!” 陈洋起身走向洗手间,洗手,洗脸,又把皮衣脱下来,用水冲干净。 然后,他把里面的毛衣脱下,将皮衣上的水珠擦干,又将毛衣用水冲干净,拧干。 他抬起头来,望着镜子,泪水哗哗而下。 他心疼的暗道:许杏桃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现在咋样了? 会不会死呀? 唉,我左算右算,咋就没算到她呢? ------------------------------------------------ 他走出洗手间,却见何浩明就站在洗手间门内。 陈洋滴着泪水,愕然惊问:“你怎么来了?” 何浩明说道:“你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巡捕房的人、警察局局长都去了,我会不知道吗?唉,节哀顺变啊!你这人啊,什么都好,脑子也灵光,就是太花了,太多情了。” 陈洋抹抹泪水,难过地说道:“我本来是要和胡璇结婚的,婚礼的日期都定好了,在猛将堂的教堂里举办婚礼,请牧师给我们俩照相。我这回是认真的,得给家里一个交代,生儿育女。唉,岂料,那个许杏桃却像幽灵一样,暗杀胡璇。哦,对了,许杏桃怎么样啦?” 何浩明望着陈洋红红的眼眶,掏出手帕,递给陈洋抹泪,低声说道:“这女人因爱生恨,是很可怕的。女人的妒火,可以把整个世界给烧毁。据我们的人回来说,许杏桃当时就给轿车撞的变形了,当场死亡。你呀,还得处理好汪明捷和霍建玲两个大美人的关系。不然,她们斗起来,肯定更会惊天动地的。她们两人都有枪,而且,死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陈洋抹抹泪水,把手帕递还给何浩明,点了点头。 两人又密议几句,何浩明走了。 陈洋溜进护士室,给天龙打了一个电话,让天龙把今夜自己家里发生的惨剧告诉秦义,又把骆金兰的住址告诉了天龙,让天龙想法找骆金兰,把情况通报给骆金兰。 ------------------------------------------------ 胡璇虽受枪伤,但没被击中要害。 当时,她驾车欲走,却看到一只幽灵握着双枪指着自己,便赶紧的本能的伏身下来,但是,她左肩耸起,仍中了多枪。 现在,她身上的子弹取出来了。 但是,因为撞车的时候,她的额头撞到了操作平台上,造成重度脑震荡。 小琴告诉陈洋和余爱珍,胡璇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就算醒来,也可能会傻,请做好心理准备。现在,胡璇需要的是静养,但是,每天得有人在她面前唠叨,即便她不会醒来,也得有人在她面前唠叨。 她也有苏醒过来的可能。 ----------------------------------------------------- 陈洋万分痛苦,满脸泪水,失声而哭。 他本想娶胡璇为妻的,生儿育女,没想到却把她给害了。 如果不是他有这种娶到生子的想法,如果他不是这几天频频与胡璇约会,也不会有许杏桃跟踪胡璇、枪杀胡璇、许杏桃被胡璇用车撞死这幕惨剧。 可他恨许杏桃,却恨不起来。 因为许杏桃是因爱生恨,而且,曾经服侍他将近半年。 此时,陈洋蹲在胡璇病榻前,嚎啕大哭,落泪如雨,双手乱扯头发。 118.情感 余爱珍柔声相劝,看到陈洋这般伤心欲绝,她也陪着落泪。 她感觉陈洋怪可怜的。 她知道76号很多人都在欺负陈洋,经常盯陈洋的梢。 ----------------------------------- 陈洋久久才起身。 他又掏钱让小琴替他请两名女护工照顾胡璇。 接着,他随余爱珍的车回家,检查家里一遍,关好大铁门,冲澡洗衣,又拿齐东西,带两个大皮包,重新来到了教会医院,看护胡璇,陪护胡璇。 此时,已经天朦朦亮了。 秦义在天龙、地虎、小狮子的陪同下,已经在医院等他。 陈洋哭着把自己要娶胡璇、准备生儿育女的事情,向兄长作了报告。 纵然是铁汉,秦义也是泪流满脸。 他顿足锤胸的说道:“都怪我,太心急抱侄子了。唉!难为你了,兄弟。节哀,大局为重!绝密名单,必须尽快拿到手。战争年代,就是这么残酷的。无论谁牺牲了,活着的人,都要站起身来,继续战斗。你嫂子牺牲,她的遗体在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可我,现在又到了上海。我只有用敌人的血,来安抚你嫂子的在天之灵。也许哪一天,我牺牲了,你也一样。我们就是为了打跑小鬼子,让下一代更好的成长,过上美好的生活。我们的先祖也一样。没有前人的付出,哪有后人的安康和幸福?” 陈洋难过的点了点头。 但是,面对整天仰倒着的胡璇,他还是苦闷之极。 不一会,陶俨和骆金花来了。 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 看看四下无人。 陶俨伸手抓着陈洋的衣领,摇晃着陈洋。 他严厉的低声质问陈洋:“你怎么回事?前半夜好好的,后半夜又闹这么一出。你到底是情圣?还是特工?情报任务没完成,你就想死啊?你对得起组织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吗?你知道前方将士伤亡有多大吗?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将士,天天都在流血牺牲。你却在这里玩感情!” 陈洋伸手分开陶俨的手,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低沉怒吼:“没有这些如花姑娘陪着我,我一天也活不成。她们都是我的掩护者。你应该向她们致敬!向她们鞠躬!向她们致歉。” 骆金花苦闷的劝道:“好啦!好啦!你们不是来上海吵架的。唉,事情发生了,得补过,不是吵,不是打。有力气就打小鬼子去。自己人打自己干吗?吃饱了撑着呀?” 两人心头一震。 陈洋分开陶俨。 但是,他们两人又均如斗败的公鸡,都垂头丧气的。 陶俨望着陈洋两个很大的黑眼圈,望着陈洋红红的眼眶,又从怀兜里掏出一叠钱塞给陈洋,低声说道:“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这些钱,你给胡璇买点补品,希望她早日康复。” 陈洋难过的伸手,却把钱推回去,哽咽地说道:“我不缺钱。这些钱,还是留给飓风队的兄弟们吧。给那些牺牲弟兄的家眷,多些怃恤。谢谢你们来看我。你们放心,这几天,我会把情报给你们。请你们抓住机会,绑了苍田竹子,引开76号和宪兵队的人。” 陶俨把钱放回怀兜里,伸手拍拍陈洋的肩膀,转身而去。 骆金花又骂道:“秦营长,我姐也是你的掩护者。但是,你很少去看她。她,还是救过你的恩人,至今未婚。” 她骂罢,转身尾随陶俨而去。 ------------------------------------------------------- 陈洋心头巨震,怔怔地望着他们俩的背影,心里盈满了对骆金兰的愧疚之情。 但是,他明白,自己和骆金兰是不可能的。 因为骆金兰是重庆的人,而自己是延安的人。 信、仰不一样,奋斗理想不一样,目标不一样。 将来,赶跑了小鬼子,双方的人说不定还会打一仗。 对于骆金兰,他只能报恩,而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 清晨。 小琴请的两名女护工到了。 陈洋稍为轻松一点,就跑去给胡璇的姐妹们打电话。 不一会,一群给胡璇伴舞的姑娘,哭天抹泪的来到了医院,陪伴在胡璇床前,哭喊着。 她们均是落泪如雨,伤感异常。 上午九时许。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来医院看陈洋。 他们看望胡璇之后,又一起走到走廊。 陈洋问,处里怎么样? 金毛唉声叹气地说,还能怎么样?听说你家里出了这种事,都炸锅了。每个办公室,都在议论你,都说你走的夜路多,总会遇到鬼的。就是很奇怪,汪处长和霍大队长,都把自己关办公室里,敲门都不开。 陈洋心头一震,心中有数,却又因此更苦闷了。 小强压抑地说,头,你有钱,做生意吧。唉,在处里活的真难受。哥们几个走到街上,又整天被人骂大汉奸! 陈洋难过的说,如果辞职,我很难在社会上生存。好啦,你们几个,今天开始,给我盯着红玫瑰,不瞒你们说,我是红玫瑰的大股东之一,你们几个得给我盯紧了,千万别让人到红玫瑰闹事。昨晚,为了稳住客人,我登台唱歌了,特工总部和小鬼子肯定会收到风声,估计他们还会调查幕后老板的事,也肯会有人去掏乱。 阿邦说,头,你放心吧,哥们几个,一定替你看好红玫瑰。你好好陪陪胡璇姑娘,人家把命都给你了。你不能负了人家。哦,对了,听说特高课正在查百老汇大厦的鸣枪示警案。处里也有人说可能是你做的。哥们几个,现在听到这些议论,都说你当时和汪处长在一起呐。 陈洋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谢谢兄弟们。你们回去吧,有空的时候,到我家门口看看,别让我的家给人破坏了。 金毛几个点了点头,回去上班了。 稍后,井下水也带队到医院,把陈洋盯的死死的。 午饭后,张霞、铁猴、刘炳昌、缪有才、冯金国、李星都轮流来看望陈洋。 但是,汪明捷和霍建玲始终没来看望陈洋。 这两个大美人,都恨死了陈洋,都在侦辑处的大楼里,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破口大骂:陈洋,你这个小混混,小瘪三,人渣,你竟然脚踏四只船,真不是东西! ------------------------------------------------------------ 119.空城 陈洋知道,张霞、铁猴、刘炳昌、缪有才、冯金国、李星都轮流来看望自己,其实都是奉命而来的,都是来看看自己在不在医院的。 说白了,还是监视! 他们走后,陈洋溜进院长办公室,主动给汪明捷打电话。 “侦辑处汪明捷,你哪位?” “处座,我是小混混,小瘪三!” “呵呵,陈洋,你真有福气。咱处里,就数你住院最多。好好陪你的红颜知己吧。反正你来不来处里都一样。” “明婕,你误会了。昨晚,胡璇也到了红玫瑰,看到我对全场的人说,你是我的夫人,所以,她就跑来我家祝贺我,还给我们封了红包。谁也没想到,许杏桃像幽灵一样,竟然把胡璇当成你来暗杀。” “呵呵,在没有看见你之前,我从未以貌取人。” “明婕,红玫瑰,是我的产业,不用查了,不要让张霞那么累。胡璇毕竟为我赚了许多钱,所以,这几天,我必须陪着她。虽然,她没有苏醒过来,但是,我也要尽尽心。” “呵呵,陈洋,谢谢你人生首次这么坦诚。我也希望你能再坦诚一点,直接告诉我,你是原淞沪卫戍部队少校营长秦诚就行了。放心,我不会告密的。” “我未婚,够坦诚了吧?” “啪!” “嘟嘟嘟------------------” 汪明婕肯定气得够呛,愤然的把电话挂了。 不过,陈洋却笑了。 他的目的就是想证明自己会在医院里陪胡璇几天。 不管汪明婕信不信,都要告诉她一声。 ------------------------------------------------------- 汪明婕既信也不相信,仍然是每小时,就派一个中层去医院看望陈洋和胡璇。 她也派人去调查那晚百老汇大厦鸣枪示警枪案的事情和经过,暂时没查到什么有用的证据,那些弹壳已经给大厦的清洁工清理掉了。 地板上有几只弹孔,是勃朗宁手枪使用的子弹。 但是,这世道很乱,用勃朗宁手枪的人不少,哪能证明就是陈洋跑进开的枪? 何况,当时几支队伍的头都在说说笑笑,陈洋也在。 谁也没留意陈洋忽然就溜走了。 ---------------------------------------------------- 每天,张霞、铁猴、刘炳昌、缪有才、冯金国从医院回到侦辑处,都会向汪明婕报告:井下水把陈洋盯的死死的,李星也带着警卫总队的人在盯着陈洋。 三天后的傍晚。 骆金兰和天龙乔装来到医院,佯装到内科医生办公室看病,静待医生的到来。 小琴走出房门,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人,便回来。 天龙识趣的出去,守着房门。 骆金兰低声说道:“告诉陈洋,飓风队已得手。天龙的车在楼下,后门!” 小琴点了点头,马上写了一张纸条。 然后,她去医疗设备室,推着医疗医药车,前往胡璇的病房,给胡璇换药换针水。 陈洋故意吼道:“到底好点了没有?” “先生,我只是护士,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小琴故意吼声答话,又转身前看后看,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人探头探脑,便将纸条塞给陈洋。 “唉,气死老子了。”陈洋长长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开病房,走向洗手间。 他走一间蹲坑里,关上门,摊开手掌,打开纸条看看,又掏出香烟,取出一支烟,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 他点烟之时,也顺便把纸条烧掉,扔进蹲坑里,又拉拉水箱,把纸灰冲掉。 水声哗哗。 陈洋趁机掏出纸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放入裤兜里。 他叼着香烟出来,看到了井下水的人已经走进洗手间。 陈洋故意提着裤子,跳了跳,穿好裤子,系好皮带,又叼着烟,去洗手盆洗手。 那人急忙推开一间蹲坑的门,闪身进去,却虚掩着,偷眼瞄向陈洋。 陈洋洗好手,把烟头一扔,吹着口哨,离开了洗手间。 那人等陈洋离开洗手间,又打开陈洋刚才进去的那间蹲坑的门。 里面飘出浓浓的烟雾,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便也走出洗手间。 陈洋回到胡璇的病房,回身看看,便从裤兜里掏出纸条,塞给了小琴。 小琴便推着医疗医药车走出了胡璇的病房。 她又推着车,去了几间病房,甩掉了后面的尾巴,回归医疗设备室,打开那张纸条,看了看,便走进院长办公室,关上房门,抓起电话,给巡捕房的何浩明探长打了一个电话。 --------------------------------------------- 过了一会,有个特务满头大汗,匆匆跑到医院里。 此人向井下水报告,称苍田竹子被斧头帮绑走了,让井下水拿钱去赎人,就在郊外的一间废弃工厂。 “什么?八嘎!斧头帮良心大大的坏!” 井下水接报,又惊又怒,暴跳如雷。 但是,他又冷汗直冒。 他急急前往院长办公室,给晴木云子打电话,请求出动宪兵队、76号警卫总队和侦辑处的人,支援他去郊外的废弃工厂救人。 晴木接报,心头大急,又骂了一声:“八嘎,斧头帮真可恶!不灭斧头帮,我誓不为人。” 她马上就越过丁士群,直接给武四宝、汪明婕打电话,要求他们马上带队去协助井下水救人要紧。 接着,她又给浅仓打了一个电话。 宪兵队和76号紧急出动数百人,奔赴郊外一间废弃工厂救人。 ---------------------------------------------------------- 机会来了。 陈洋看到医院里没有盯梢,便趁机从医院溜走,乘坐天龙事先准备好的轿车,奔驰向侦辑处大院。 他在76号附近的十字路口下车,沿着绿化带潜走到侦辑处院子外围。 --------------------------------------------------------------- “叭叭叭叭----------------” 此时,何浩明带着巡捕房的人驱车到侦辑处大院外,鸣枪示警,称有要犯跑进了侦辑处大院,务必打开栏杆,放巡捕房的车子进去,否则,就拘捕侦辑处的人。 侦辑处留守人员紧急出来,纷纷握枪与巡捕对峙。 看大门的特务也掏枪而出,跑出来了。 他们看到巡捕房的人多枪多,又急急让人去地牢叫刘炳昌带队出来增援。 侦辑处的大院大楼顿时成了“空城”。 连看大门的人都握枪跑去和巡捕对峙了。 120.窃密 陈洋趁机潜进去侦辑处院子里,溜进地牢,掏出钥匙,打开刘炳昌办公室的门。 他打着手电筒,叼在嘴里。 他进去又用铁丝勾着保险柜的锁孔,打开保险柜锁,再贴耳听着保险柜密码锁转动的声响,再打开大保险柜里面的小保险柜,取出了最新的密件,用裤兜里随身携带着的剃须刀,小心翼翼的削开封皮,取出里面的文件一看。 文件袋里几朵羽毛飘飞着,落到了地上。 陈洋顾不上许多,认真细看密件,果然是绝密人员名单和乘车前往南京的具体时间、方式方法。 他的心“怦”的一声惊喜跳动,又狂喜的把密件摊放在桌面上,掏出两部微型照相机,先用一台照相机不停地拍摄。 然后,他又用另一台照相机,重拍一遍。 他带两台微型相机而来,是要拍两套胶片底片,一套给飓风队的,一套给自己的亲哥哥秦义的。 至于往后,飓风队是否与秦义的人联合作战?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接着,他收好这些密件,从地上捡回那些羽毛放进文件袋去,重新粘好密件袋,重新将密件放回保险柜里,重新锁好保险柜,重新锁上刘炳昌办公室的房门,悄悄的走出侦辑处,悄然翻围墙而出,回归教会医院。 ------------------------------------------------------------ 井下水带队包围废弃工厂,却不敢轻举妄动,等到浅仓、武四宝、汪明婕都带队到来,重重包围废弃工厂,驾好轻重机枪,井下水这才带队冲进去。 他发现厂房里的一张破桌上,坐着被绑着的苍田竹子。 她,俏脸苍白如纸,满脸泪水,楚楚可怜。 井下水急忙跑上前,伸手取出苍田竹子嘴里的袜子一扔,又抱着苍田竹子下来。 苍田竹子被他抱动,牵动了绑着她的绳子的、破桌下面被破木板挡着的手榴弹的导火线。 “嗤嗤嗤------------------” 埋在下面的一大捆手榴弹随即冒烟并发出声响。 井下水骇然的松开苍田竹了,本能地退了几步。 苍田竹子咬牙切齿几下,恢复嘴巴说话的功能,泣声大喊:“井下君,有地雷,快跑!快跑!快跑!要炸了。” 要给苍田竹子松绑,已经来不及了。 井下水骤然泪流,心疼如绞。 他跨步上前,却又忽然转身就跑。 保命的本能,让他舍弃了苍田竹子的命。 他带来的大小特务,赶紧也转身就跑。 “轰轰轰--------------” “啊啊啊啊----------------” 几声巨响,废弃工厂被炸塌了,可恶的苍田竹子也被炸碎了。 转身稍慢、跑的不快的几名小特务也和她一起,被埋葬在这废墟里,随她魂归东洋。 外围的浅仓、武四宝、汪明婕、张霞、铁猴、霍建玲、缪有才、冯金国、李星、金毛、小强、阿邦、宪兵队、侦辑处大小特务、警卫总队大小特务吓得纷纷抱头,趴在地上,均是全身被灰尘堆积。 井下水回身望了废墟一眼,滴着泪水,泣声大喊:“竹子,呜呜呜-------------” 他喊罢,嚎啕大哭,又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侧跌在地上,晕过去了。 浅仓暴跳如雷的吼道:“搜!” 宪兵队、警卫总队大小特务、侦辑处大小特务急急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端枪握枪冲进废墟,四处寻找斧头帮凶徒的影子,但是,四周哪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忙活大半夜,一无所获,便抬起晕迷中的井下水,回归梅机关和76号总部大院。 浅仓、汪明婕、武四宝分别向晴木、丁士群报告了情况。 晴木发誓,一定要灭掉斧头帮。 她一时沉浸在苍田竹子玉碎的悲痛之中。 原来,井下水是她的亲侄子,苍田竹子是她的侄媳妇。 -------------------------------------------------------- 时间回放。 画面切换。 那夜,何浩明跑到教会医院安慰陈洋。 在洗手间里,陈洋提出一计,低声说道:“虽然请了护工照顾胡璇,但是,我这几天也得呆在医院里,苍田竹子这几天会失踪,你到时候接到风声,就来侦辑处大院附近闹闹事,吸引值勤的特务,我趁机溜进去,拿些东西出来。” 何浩明虽然没听陈洋说窃取情报几个字,但是,他懂的。 -------------------------------------------------------- 时间继续回放。 画面继续切换。 那天晚上,陈洋在红玫瑰厢房里会见陶俨。 陶俨问他需要飓风队怎么配合他窃取情报? 陈洋附耳过来,低声说道:“我会连续三晚在百乐门和红玫瑰,装模作样的联系红歌星、大美人杜兰到红玫瑰驻唱,我自己也唱歌,以此淡化特高课和76号对我的视线。飓风队想办法把76号警卫总队第二大队长苍田竹子绑了,其丈夫顾凡也就是井下水,警卫总队第一大队长,必定会请求调动76号所有特务去救人,我找机会潜进地牢拿密件。记住,你们要在傍晚动手,晚上电话通知武四宝救人。因为是小鬼子被绑走,特高课肯定特别上心,要求76号全力以赴救人。论人多枪多,那侦辑处和警卫总队必定要出动的。” 陶俨不住点,甚是佩服陈洋的高智商,不停的竖起拇指,称赞陈洋的好妙计。 ----------------------------------------------- 这个计划后来因为胡璇负伤,也就演变成为陈洋连续三天三夜呆在医院里等候飓风队抓捕苍田竹子的消息,也给汪明婕造成陈洋一直呆在医院里守护胡璇的错觉。 此时,陈洋已经回到医院,把两台微型照相机的胶片底片取出来,分别交给了前来交接情报的陶俨和秦义。 他把两台相机和剃须刀、手套交给了天龙,让天龙找地方把手套烧掉,把剃须刀毁掉,另给他买一把剃须刀。 因为这个年代已经能够验指纹了。 陈洋必须将这些痕迹全部抹除。 否则,将后患无穷! -------------------------------------------------------- 汪明捷回到家里,沐浴更衣,躺下睡觉,却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思索了一会,便翻身而起,换上工作制服,别好手枪,走出卧室,叫醒张霞和铁猴。 她吩咐铁猴带几个人去教会医院看看陈洋在不在?调查今天乃至今晚,陈洋去了哪里?有没有离开过医院? 121.诗词 她自己带着张霞和女子中队,驱车回归侦辑处大楼,又急急偷偷的前往地牢,叫醒刘炳昌,吩咐刘炳昌出去,便关上刘炳昌办公室的房门。 她自己打开保险柜,取出两份密件,发现确实被人打开过。 而她在地上,又发现了一朵羽毛。 汪明婕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气的眼前发黑。 她实在太震惊了。 在这么绝密的地方藏着绝密文件,竟然也被人窃取了。 太可怕了! 谁? 是谁? 到底是谁? ----------------------------------------------------------- 汪明婕急急伸手撑着办公桌,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来。 她又伸手揉揉眼睛,揉揉侧额,清醒清醒脑袋。 她不停的问:是陈洋干的吗? 是他干的吗? 还是刘炳昌监守自盗? 今晚,侦辑处中层上人的人,只有陈洋和刘炳昌没有参加营救苍田竹子的行动。 只有他们俩才有机会作案。 而刘炳昌有钥匙,就睡在地牢里的办公室里,更有机会作案。 不过,刘炳昌没有大小保险柜的钥匙。 谁这么厉害? 谁? 到底是谁? 天啊! 这个内鬼实在太可怕了! 太可恨了! 此人竟然能转动密码锁,打开大小保险柜? 但是,陈洋也不知道我把密件存在地牢里啊! 到底谁是内鬼? 谁? 谁呀? 查! 一定要查! 一定要查清楚! 不然,侦辑处将永无宁日。 ------------------------------------------------------------- 过了半晌,汪明婕的脑袋才渐渐的完全清醒过来。 她锁好文件,锁好保险柜,走出刘炳昌的办公室,吩咐张霞带队把刘炳昌带进来,铐上手铐和脚链,堵上刘炳昌的嘴巴,锁好刘炳昌办公室的房门,便离开地牢,带队驱车前往教会医院。 刘炳昌傻了一般,脑袋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他被反绑着,躺在地铺上,又被堵着嘴巴。 整个夜晚,他都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 教会医院里。 铁猴还在调查陈洋今晚的过程。 他紧张的找这个医生问,找那个护士问。 此时,他看到汪明婕俏脸苍白的带队而来,顿感更加不妙。 他急急上前相迎。 汪明婕见面就喝问:“陈洋呢?” 铁猴说道:“陈洋在胡璇的病房里睡觉了,不过,他们俩是分开睡的,陈洋只是睡在外套间的沙发上。” 汪明婕苍白如纸的俏脸泛红起来,随即打断铁猴的屁话,骂道:“你放什么狗屁,说正事,陈洋今晚有没有离开过医院?” 铁猴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道:“没有!我向值班医生和护士都打听过了,陈副处长今天一天甚至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医院。早餐,是金毛送他吃的,他也喂了胡璇喝粥。中餐,是余爱珍送给他和胡璇吃的。晚餐,他让井下水的人到外面买给他和胡璇吃的。然后,陈副处长在楼下散步几圈,回到病房,就看他那本唐诗宋词。接着,他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也没醒。” 汪明婕听铁猴讲这些证据证明,心头更是苦闷,不由仰天长叹:“唉,这个小混混,又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张霞急急打开病房的门。 她知道汪明婕疑心病很重,肯定会进去查的。 不亲眼目睹,汪明婕是不会放心的。 果然,汪明婕跨步而入。 她发现这间里外套间的高级病房,只有外套间亮着一只瓦数最小的灯泡。 陈洋就睡在外套间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皮大衣,脸上盖着一本唐诗宋词三百首。 他身子微微卷曲着,双腿放在地上。 沙发没有他身子长。 他锃亮的皮鞋也没脱。 此时,他正响着轻微的、很有节奏的呼噜声。 汪明婕骂道:“装!我叫你装!” 她骂罢,上前一脚踢向陈洋的大腿。 “哎哟-------------” 陈洋疼叫一声,反手掏枪,翻身而起,握枪指向汪明婕。 他的动作,真如在睡梦中被惊醒。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板着俏脸,怒盯着陈洋。 陈洋仿佛瞬间清醒过来,愕然惊问:“处座,是你?” 他又用手拍拍大腿,“哎哟哎哟”的叫着,又一边把手枪别回腰间,又一边惊讶地说道:“处座,深更半夜,你跑来医院干什么?”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 汪明婕仍然板着俏脸,冷冷的说道:“少废话,给我背一首词,李清照的项羽。” “是!处座!”陈洋当即立正敬礼,吟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汪明婕气恼交集地说道:“既然你一直在看这本唐诗宋词三百词,那我问问你,可有类似的词?你自己再背一首。” 陈洋仍然是立正敬礼,大声说道:“回处座,有!辛弃疾的浪淘沙@赋虞美人。” 他答罢,随即吟诵起来:“不肯过江东。玉帐匆匆。至今草木忆英雄。唱著虞兮当日曲,便舞春风。儿女此情同。往事朦胧。湘娥竹上泪痕浓。舜盖重瞳堪痛恨,羽又重瞳。” 汪明婕又气又无奈,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陈洋赶紧给她泡茶。 汪明婕发现这个外套间里,竟然也摆放着功夫茶具,不由气道:“许杏桃死了,胡璇不生不死的,你还有心情品茶?看来,你这个情圣得到的姑娘多了,就真把感情当儿戏了。”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大笑起来。 陈洋愕然反问:“处座,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会深更半夜的跑到医院来,就为了听我背两首词吧?” 汪明婕气恼地说道:“是,我吃饱了撑着,睡不着,就是专门来听你背两首词的。”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盛水烧水,清理茶渣,清洗杯子,手脚不停,却侧身过来,很傻很天真的说道:“不可能,你只是欺负我太单纯了。”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都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骂道:“小瘪三,你伪装的真好。” 陈洋淡定地笑道:“呵呵,处座,我方向感不好,您别跟我绕圈子。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要我马上归队陪你?” 122.查案 汪明婕讥笑道:“苍田竹子死了,井下水晕了,你可以高枕无忧很多天了。走,收队。” 她简单吼几句,起身就走。 她不可能对陈洋说绝密文件失窃事宜。 陈洋等她们离开病房,走下楼梯,便悄然关上房门。 他走到窗口前,微微掀开点窗帘,往楼下观望。 目视着汪明婕的车队远去,他自己也陷入沉思之中。 --------------------------------------------- 翌日早上,阳光灿烂,大地升温。 春风又绿江南岸。 汪明婕来到侦辑处,带着女子中队,进入地牢,密审刘炳昌。 关好房门,取出刘炳昌嘴里的抹布。 刘炳昌呼呼直喘粗气,却不敢吭声。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乱说话一句,便会人头落地。 汪明婕落坐,森然的说道:“刘主任,说吧,昨晚,侦辑处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刘炳昌说侦辑处的人走了十分钟后,巡捕房来人了,还鸣枪示警,要进来抓人,外面的弟兄扛不住巡捕房的人多枪多,自己没办法,只好带着地牢的留守人员出去支援兄弟们。 汪明婕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有人潜进了地牢,窃取了那份绝密文件。 这个高明的内鬼肯定是与巡捕房串通好的。 嫌犯怎么可能会逃到侦辑处来呢? 都他姥姥的屁话! 这破绽也太明显了。 但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证明了陈洋一直呆在医院。 此事似乎与陈洋无关。 到底是谁干的? 谁干的? 谁? ----------------------------------------------------- 汪明婕又把当晚值勤留守人员一一叫来审问。 毫无结果。 看来,得从巡捕房入手了。 汪明婕想起了那个何浩明。 对!那个探长,似乎和陈洋的关系很好! 一定是陈洋事先和何浩明串通好的。 一定是! 绝对是! -------------------------------------------- 汪明婕马上带队去巡捕房找何浩明。 何浩明很友好的接待她,并把当晚的值勤记录拿给她看。 确实有一名叫吴楞的嫌疑犯从巡捕房逃跑了,且有几个探长、几名巡捕共同签名,证明这个吴楞确实跑进了侦辑处大院,此后因为侦辑处很多特务握枪出来。 时间长了,吴楞也就不知去向了。 何浩明又佯装很关切地问:“汪处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哦,你说的那个陈洋,陈副处长呀,我知道这个人,这家伙经常去红玫瑰的。” 接着,何浩明又破口大骂陈洋:他那混蛋就好这一口,见到美女就想啃。不过,这小混混,似乎最喜欢的美女就是红玫瑰的当红歌星胡璇啊!他天天晚上花大钱给胡璇捧钱,真他姥姥的太有钱了。 唉,他那人,谁不认识呀? 恐怕整个上海滩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的。 他太花了,太有名气了。 ------------------------------------------------------------------- 汪明婕苦闷之极。 她没从何浩明嘴里和从巡捕房里的出警档案中,没查到陈洋的蛛丝马迹,倒是何浩明把陈洋与绝密文件窃取案,完全的撇清了。 她也不敢向晴木汇报此事,只好哑吧吃黄莲。 没办法,她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归侦辑处。 她回到办公室,对张霞吼道:“去,把陈洋叫回来上班。” “是!处座!”张霞看到汪明婕神情不对劲,急急应令而去。 ------------------------------------------------------- 陈洋在医院,有人让他到院长办公室接电话,他就赶紧过去接听电话。 听到张霞让他回侦辑处,他心情大好,却也心生一计。 他走出医院,乘黄包车来到了安康大药铺的总店,会见董事长陈劲中。 他说给我一百条大黄鱼,我把红玫瑰盘给你。以后,我也不要你所有产业的分红,但是,我一样会罩着你。 商人牟利,一次投入,长期收益,何乐而不为? 陈劲中豪爽的答应了,马上就从地窖的密室里,打开保险柜,拿出一百条大黄鱼,用麻包袋装好,交给陈洋。 陈洋马上抓起他办公桌上的电话,致电红玫瑰的经理,让经理抓紧到安康大药铺总店,面见新老板,签订转让协议。 陈劲中也给律师行的法律顾问打电话,让律师赶紧过来,见证红玫瑰的转让协议书。 都是老板出面,手下的经理、律师紧急赶赴安康大药铺总店董事长办公室。 签完协议,陈洋提着大麻包袋大黄鱼,驾着陈劲中的豪华轿车,来到了花旗银行,把一百条大黄鱼存在了银行地下金库里面的保险柜里。 然后,他仍然驾着陈劲中的轿车,回到了侦辑处大楼。 ------------------------------------------------------------ 汪明婕听到陈洋开锁的声音,便从办公室出来,走进陈洋的办公室,大声怒骂:“小瘪三,怎么那么慢回来?又利用我给你的电话,途中干坏事去了?” 陈洋拉开窗帘,打开玻璃窗,转身走到沙发前,望着张霞和铁猴、霍建玲、金毛等人进来,便笑道:“明婕啊,你打死我也不说,你还没有使美人计呢!” “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金毛、小强、阿邦笑着赶紧去盛水、烧水、清理茶渣、清洗杯子、清倒垃圾。 霍建玲幽怨地瞟了陈洋一眼,转身而去。 陈洋、汪明婕、张霞、铁猴分别坐到沙发上、沙发对面的摇椅上。 汪明婕坐下来,仍然板着俏脸,骂道:“陈洋,我以前太看轻你了。你真是一个优秀的好卧底。说说你是如何极速混进百老汇大厦里鸣枪示警的?你又是如何让人绑架苍田竹子的?” 众人见状,赶紧离开副处长室。 他们都感觉到了汪明婕的火药味。 但是,他们也没走远,生怕陈洋和汪明婕呆会会有什么冲突。 就连霍建玲也急急走出她的办公室,倚靠在门框上,偷听副处长室里陈洋和汪明婕的对话。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像你这么多疑,人会累,心会碎。我也想看轻自己,可我的体重不允许啊!” 汪明婕笑道:“呵呵,小瘪三,是不是忽悠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愿意被忽悠,被忽悠的同时还感觉的你的话很有理?” 陈洋侧身瞟了她的俏脸一下,看到她的确是开心些了,便又笑道:“明婕啊,我不懂忽悠,但是,我炒股。嘞,去年连出家人都炒股了,今年炒股的却炒成了出家人。你说谁忽悠了谁?” ---------------------------------------------- 票!票票!票票票! 藏!收藏!请收藏! 阅!订阅!请订阅! 亲们,本书要上架了。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心、支持! 上架之后,会更加勤奋更新。 每次更新,会两集连播!每次如此! 请亲们继续大力支持! 祝亲们在新的一年里,家人安康!合家幸福!财源滚滚!步步高升! 谢谢! 顶点 123.招供 “哈哈哈哈-----------------” 不仅是汪明婕大笑起来,就连室外走廊里偷听的铁猴、张霞、金毛、小强、阿邦、霍建玲等人都大笑起来。 听到外面的笑声,陈洋便起身关上房门,又转身低声说道:“我把红玫瑰盘给了安康大药铺的董事长陈劲中,我决定参股银行。金融是经济的核心,银行是金融的核心,能左右经济发展。” 汪明婕惊骇反问:“你这么有钱?哪赚的?” 陈洋坐下来,给她倒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一杯茶,呷了一口茶,又侧身低声笑道:“咱俩的孩子,以后根本不愁钱。” 汪明婕俏脸通红,白了他一眼,别开头去了。 但是,她芳心暖暖的,差点就心动了。 不过,她想想陈洋的可疑,又忍住了。 陈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声说道:“明婕啊,你也有钱,你也不贪财。但是,我的钱,来路是正道的。我不盗、不抢、不劫、不骗。你知道的。我的钱嘛,来源有三个渠道,一是季府给了我一些钱。二是淞沪会战后,房价低迷,我买了很多房产,去年开始,房价回暖,五六七三月,我把那些房子卖了,大赚了一笔。三是参股或投资了一些能赚钱的产业,比如安康大药铺,又比如红玫瑰,等等。” 汪明婕芳心暖暖的,却又讥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坦诚?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奇了!怪了!” 陈洋笑道:“你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我吗?不用那么辛苦,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嘞,我现在参股的是傅市长、杜月生、张啸琳为主要股东的银行,你懂的。” 汪明婕伸手一拍茶桌,侧身骂道:“你拿傅晓庵那杂碎来吓我呀?我告诉你,还都仪式结束,这半壁江山都是我叔叔的,我们汪家的。傅晓庵那个市长职务,还得我叔叔重新任命。哼!将来,整个江山都是我们汪家的。” 陈洋仍然招牌式一笑,说道:“我知道啊,就连丁士群、晴木甚至影佐,都得让你三分。你现在是半壁江山里最年轻的处长,二十二岁,而且,今天刚好二十二周岁生日。怎么样,今晚,一起去汇中饭店楼顶庆祝你的生日。” 真是暖心。 汪明婕感觉让陈洋回来上班是对的。 她感动的说道:“谢谢你啊,陈洋!这样吧,咱们一起到霍建玲家吃饭,叫上金毛他们,热闹热闹。” 陈洋闻言,心也是暖暖的,但是,他心里也明白。 这对他、对霍建玲、对安茹都将又是一次严重的考验。 汪明婕实在太刁钻了,竟然把自己的生日宴,放到霍建玲家里来办。 这不就是故意要让陈洋和霍建玲难堪吗? 此时,汪明婕望着陈洋,心里嘿嘿冷笑。 陈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好啊!你真会挑地方。唉,明婕啊,你越来越刁钻了。我现在更爱你了。我和你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同住猪圈。” 汪明婕讥笑道:“呵呵,可以不去霍建玲家的呀!我自己回家过生日便是,我又没有求你。”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没问题啊!是我求你啊!我的青春,就是承受一切,包括你。” 他随即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说道:“叫金毛到我办公室来拿钱,给我们汪处长买生日蛋糕。” “啪”的一声,便把电话挂上了。 他又抓起电话,拨通了安康大药铺总店董事长室的电话,说道:“老兄,叫你司机过来开车,我在处里,要开几个会,走不开。” 又“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上了。 汪明婕讥笑道:“嘿嘿,陈洋,你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吧?晚上,霍建玲会更难受。” 陈洋心里确实很难受。 但是,他仍然神定气闲的说道:“也许,路并没有错的,错的只是选择;爱也并没有错的,错的只是缘分。” ------------------------------------------------ 汪明婕不再理会他如何胡说八道。 她随即起身,拉开房门,回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她仰坐在大班皮椅上,合目养神。 她心想:现在看来,陈洋不是内鬼啊! 一个醉心于赚钱的人,怎么可能是内鬼? 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洋就是内鬼啊! 而且,陈洋早就和傅市长搭上了。 不能再查陈洋的什么产业了,否则,傅市长会不高兴的。 现在,是还都仪式前的非常时期,要讲团结。 --------------------------------------------------------- 于是,汪明婕抓起电话,拨通了晴木的电话。 “我是晴木。” “大佐阁下,经查,陈洋是傅晓庵市长的人,他和傅市长也合伙做了不少生意,所以,陈洋的产业链,不能再查了。我们中国人讲究和谐共处,傅晓庵也是我叔叔的卒子。” “汪明婕,我告诉你,你很聪明,但是,你把你的聪明放错地方了。当特务,不能心太软,否则,干不成事。再说,现在是我们皇军做主。你叔叔嘛,说白了,就是一个傀儡。” “晴木,我也告诉你。很多事情,傀儡说了也算数。没有我叔叔这个傀儡,你们很难打赢这场战争,你们的两个主要对手早已经实际上联合作战了。像你这种低素质,很快也会滚回你的东洋老家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 “啪!” “嘟嘟嘟----------------” 这次,汪明婕再也不等晴木先放电话了。 她自己先挂上了电话。 ----------------------------------------------- 梅要关特高课大楼里。 晴木听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响,气恼的将话筒摔在地上,破口大骂:“八嘎,汪明婕,你太嚣张了,别以为你是汪先生的侄女,我们就不敢动你。哼!我们皇军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惧怕你一个小小的侦辑处长?” 她手下的特务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纷纷跑进她的办公室。 有个特务帮她捡起了电话机。 他们又都紧张的躬着身子,等着她的命令。 晴木抓起电话,拨通了武四宝的电话,说道:“武四宝,今天开始,你找机会,派人干掉汪明婕,她太嚣张了。” 顶点 124.刁钻 电话里,武四宝笑道:“呵呵,大佐阁下,这种好事情,找别的人去干吧。丁副主任还让我保护好汪处长呐。” “啪!” “嘟嘟嘟-----------------” 武四宝只听丁士群的,谁给他下命令都不好使。 他也整天不干正事,就想着抢劫、绑票、贩毒,挣大钱后怎么和丁士群分钱。 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挂上了电话。 “八嘎,这群猪,猪-------------” 晴木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却忽然一阵头晕,血压又高了。 她气得眼前发黑,急急伸手撑着办公桌,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来。 她的手下急忙扶住她,扶她到沙发上躺下,又有人倒水过来,让她喝水。 她喝了口水,好些了点,有气无力的说道:“打电话给黑龙会馆,让石井暗杀汪明婕。” “是!” 她手下的特务赶紧应令而去。 ---------------------------------------------------- 侦辑处大楼。 汪明婕挂上电话,又仰坐在大班皮椅上,合目养神。 陈洋吩咐好金毛购买生日礼物,又走到霍建玲的办公室,并顺手关上房门。 霍建玲一怔,呆呆地望着陈洋。 陈洋走到她身旁,低声说道:“今天汪明婕二十二岁生日,她说到你家里去过,让我约上金毛几个。” “啪!” “没门!” 霍建玲闻言,醋意大发,怒拍案桌,声吼陈洋,又转身过去,气得很难受,胸口起伏不平。 陈洋心里更难受,现在,他就像夹生饭粒,左右为难。 但是,他又耐心的凑上前去,低声说道:“建玲,别这样。汪明婕是我们的处长,我们的头,她又是主动要求到你家里吃晚饭,这不好事吗?有这么亲切的上司,那不更好吗?” 霍建玲顿时心酸心疼,气出眼泪来,哽咽地骂道:“陈洋,你在汪明婕面前演戏,在我面前也演戏是吧?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家也不再欢迎你。” ------------------------------------------------ 陈洋心里真的难受死了。 但是,他必须衔接好今晚的事情。 办砸了,对他和霍建玲都不好。 他心里还明白,如果今晚汪明婕不能到霍建玲家里吃晚饭,汪明婕甚至会怀疑地牢里的绝密文件泄密者是霍建玲泄露给自己,然后由自己去窃取的。 而事实就是霍建玲上次不小心在他面前说漏嘴的。 因为不能去霍建玲家吃饭,就表明霍建玲吃大醋了。 既然她会吃大醋,也就表明她爱上了陈洋。 既然深爱着,那就有泄密的可能。 汪明婕这一招,真是太毒了! 太辣了! 太刁了! 太恐怖了! 而且还是一石数鸟,若然陈洋和霍建玲中招,不仅必死无疑,连羽毛都会被拔光。 现在,霍建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洋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好意思再说下去呢? 真是丢脸啊! 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 陈洋转身低头,走出了霍建玲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大班皮椅上,懊恼地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 张霞就倚靠在她自己办公室房门框上,安静的监视着陈洋,她发现陈洋神情不佳的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便走进汪明婕的办公室。 她反手关上房门,说道:“处座,陈洋这次没办法解决今天晚上在霍建玲家吃饭的问题。你看,是不是另选地方吃晚饭?” 汪明婕冷笑着说道:“嘿嘿,看来,霍建玲真吃醋了,她真爱上陈洋这个花花大萝卜了。哎哟,有些女人就是贱,明知道某个男人很花,却偏偏要倒贴过去。结果,自己受了重伤。” 张霞感慨地说道:“是啊!就像胡璇。又如,许杏桃。蔡文静,不知算不算?” “哈哈哈哈---------------” 汪明婕仰头大笑起来。 她笑着笑着,眼眶红了,鼻子酸了。 张霞急急转身而去,拉开房门,走出去,又顺手带上房门,回她自己的办公室。 她蛮机灵的,知道自己不能看到汪明婕伤心的样子。 上司的表情、心情,下属不能知道太多。 古代很多大臣就是因为太会揣猜皇帝的心思,导致全家被抄斩,甚至九族被灭的。 “铃铃铃---------------” 此时,霍建玲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侦辑处辑捕大队霍建玲,你哪位?” “建玲啊,妈是听到你第一次接电话这么快的。” “哦,妈妈呀,你怎么打电话来?有什么急事?” “今晚你们处长到咱家里吃饭,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不是忘了告诉我吧?工作太忙了吧?好在,陈洋那孩子记性好。” “妈,陈洋那花,那大萝卜给你打电话了?别信他的鬼话。他讨厌死了。” “建玲啊,你咋这么说陈洋?他可是好孩子,好男人。他对你真体贴,都替你打电话给妈了。咱们住的还是他给租的房子,房租也是他付的,家里的用品也是他买的,连家具都是他掏钱的。妈戴上他给的银镯,风湿病真的好很多。他真是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这小两口过日子嘛,得相互相让。当年,我和你爸就是相敬如宾的。哦,对了,建玲啊,你要早点回来帮忙哦。哦,妈还叫了几个街坊大妈来帮忙。好啦,妈知道你忙,好好工作,难得你们处长这么器重你。妈不打扰你了,挂了。” “啪!” “嘟嘟嘟-----------------” 霍建玲的脑子都是嗡嗡作响的,都忘了答话。 她握着话筒,傻了一般。 当时,陈洋离开她办公室的时候,没替她关上房门。 张霞偷听到这里,便又回身推开汪明婕办公室的房门,走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汪明婕脸有泪痕,但是,已经不哭了,也没再落泪了。 张霞暗暗叹息一声,走到汪明婕办公桌前,低声说道:“处座,陈洋真是鬼精灵。他做不通霍建玲的思想工作,就打电话给霍建玲母亲。这下可好了,准丈母娘----------” 她说到这里,发现汪明婕神情不对,便急急改口:“哦,霍建玲母亲打电话来了,霍建玲不听也不行了。处座,你怀疑陈洋是卧底,肯定是对的。你的直觉太好使了。陈洋太鬼了。高啊!高超!高明!” 顶点 125.伤不起 汪明婕气鼓鼓的说道:“我还不去呢!让她妈的忙去吧。” “呵呵-----------------” 张霞被逗乐了。 汪明婕也笑了,解气些了,又说道:“我们走,今晚不回来了。让陈洋找不到我。今晚,就让他陪着霍建玲吃大餐吧。”她说罢,站起身来。 张霞急问:“那,我们去哪?” 汪明婕说道:“去闸北公园吧,我们烧烤去,很快,天气就热了。要再想烧烤,得等到冬天了。” 张霞答道:“明白!” 她赶紧抢先去开门,回她的办公室。 她抓起电话,给女子中队打电话,命令女子中队到楼下集结并通知铁猴也带一个中队出来。 女子中队接电话的姑娘,自然要问去哪里?除了带上手枪,还要不要带重武器? 张霞想到女子中队是自己人,也没想那么多,便随意的说道:“闸北公园,带什么重武器呀?除了你们,不还有铁猴的一个中队吗?” 继而,她走出办公室,锁好房门,随汪明婕下楼。 路过陈洋办公室房门前,她们俩不经意的侧头,却看到霍建玲在拍陈洋的办公桌,并怒骂陈洋:“陈洋,你真不是东西!你还拿我母亲来压我?好,今晚,我还不回去了。” 霍建玲面对着陈洋,背对着汪明婕和张霞。 汪明婕伸手拉拉张霞的手,两人走过了陈洋的门前,走向楼梯,走下楼梯,走出侦辑处,上车离开了侦辑处大院。 一群青年男女,全副武装的驾车紧随。 汪明婕上车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霞倒是同情的说道:“陈副处长现在很惨,左右为难。今晚,他就更惨了,霍大队长的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却只有陈洋和金毛几个去吃饭,她又会打电话给霍大队长,质问为什么处座不去?霍大队长还不与陈副处长割袍断义?高招啊!这是上兵伐谋啊!处座,你这算不算是离间计呀?” “哈哈哈哈-------------------” 铁猴、汪明婕、另一女兵都大笑起来。 只是,汪明婕笑过之后,又不开心了。 她们到了公园,这群年青特务,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在葱笼大树下烧烤,说说笑笑。 只有汪明婕不时的回头看看,似乎在看什么,在等待什么,表情又不时的失望。 -------------------------------------------------- 侦辑处。 三楼副处长室。 陈洋看到了汪明婕和张霞路过他办公室的房门前,而且,她们俩稍稍停下了脚步。 他羞得满脸通红,双手掩脸,不敢说话。 霍建玲只顾着质问陈洋,倒没有注意房门没关,更没注意到汪明婕和张霞曾停留在陈洋房门前一会。 她又拍着陈洋的办公桌,气愤地骂道:“说话呀,你哑巴呀?你平时那么好的口才,哪去了?你为了讨好汪明婕,就拿刀来剜我的心吗?你到底脚踏几条船?我不是许杏桃,也不是胡璇,我伤不起。” 陈洋脸红耳赤,无法答话。 他只好继续伸手掩脸。 待听到汪明婕的脚步声远去,他就起身绕过办公桌,把房门关上,坐到沙发上,盛水烧水。 霍建玲转身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的摇椅上,又扬手质问:“说话啊!” 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俏脸上滑落下来。 陈洋招牌式一笑,自嘲的说道:“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我今天丢人丢大了。这样吧,建玲,你打回电话给伯母吧,就说汪处长刚接到新任务,今天的晚饭改期。” 霍建玲气呼呼的,泣声骂道:“你整天就是这样骗人的吧?难怪汪明婕说你是卧底,你就从来没句真话,枉我母亲把你当,当,当---------------哎,气死我了。” 她差点说出“枉我母亲把你当成女婿”了,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憋回去了。 她气得直跺脚,眼泪又哗哗流。 ----------------------------------------------------- 陈洋见状,急倒两杯茶,又端一杯茶而起,起身走到霍建玲跟前。 霍建玲转过身去,不理陈洋。 陈洋却又绕过来面对她。 她又转过身去。 陈洋又绕过来。 霍建玲不再转身,伸手抹泪。 陈洋把茶捧给她,说道:“先喝杯茶,润润喉。” 霍建玲抽泣着,骂道:“别惺惺作态,不喝。” 陈洋捧着茶,小心翼翼的说道:“建玲啊,我想,我对你,对你是很好的。” 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小心。 他知道,自己对霍建玲的好,让她误会自己喜欢她,并让她母亲也认为自己喜欢霍建玲。 这就造成了她们母女俩都很紧张他。 他不能让她们母女再误会了。 否则,也可能会造不堪设想的后果。 此时,他现在耳边还响起了何浩明的警告:女人的妒火,能把整个世界都烧毁。 但是,他又必须维持对霍建玲的友好,因为霍建玲有时候会是他情报的来源,就像自己这次能窃取密件一样,首先得知道那份绝密名单在哪? ------------------------------------------------------------- 霍建玲抬起泪眼,骂道:“神经病。说啊,怎么不说下去?没台词了?台词没背熟啊!” 陈洋只好把这杯茶倒进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坐回到沙发上,说道:“是啊!我自从得了神经病,整个人精神多了。” “呵呵----------” 霍建玲终于有了笑点。 陈洋点燃一支烟,又说道:“建玲啊,我告诉你。青春,就是承受一切的伤,然后坚强,然后成长。你知道,我不容易的。在处里,我受汪明婕的欺负。在外面,整天有人暗杀我。如果我不巴结汪明婕,谁来保护我?许杏桃是汪明婕逼我买下来的,这事,你也知道的。我和她一直关系不好,自从她到了我家,我很少在家里吃饭,每天晚上更晚回去了。胡璇是红玫瑰的台柱,我是红玫瑰的老板------------” 霍建玲愕然惊问:“什么?你是红玫瑰的老板?这,这,这,这--------------” 陈洋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转让协议书,又走回来,递与霍建玲。 霍建玲打开协议书来看,果然看到了陈洋和陈劲中的签名,又把协议书递还给陈洋,又愕然的问:“红玫瑰的老板不是外国人汤姆吗?” 顶点 126.狡兔 陈洋接过协议书,放回办公桌的抽屉里,说道:“刚开始,我是拉他当挡箭牌的。如此,没人敢查我,没有敢惹红玫瑰。可是,他回国了。好在,陈劲中知道此事,红玫瑰的正副经理也知道此事,并由律师见证。否则,我还没法将红玫瑰盘出去。” 霍建玲骇然惊叹:“怪不得你这么有钱。” 陈洋趁机抓回话语,说道:“胡璇为我赚钱,我得为她捧场,把赚到的钱,再拿出一些,花回到她身上。社会上对我和她的流言很多,但是,我不便回应。如果我辟谣,那么,我和她就成不了流行的传奇,也赚不到钱。建玲,若不相欠,怎会相见?支持我,好吗?今晚,汪明婕说到你家过生日,本来就是一场大戏,你我别自乱阵脚。演砸了,你我都会死在她枪口下。她比武四宝更可怕,你懂的。” 霍建玲怦然心动,却口是心非的嗔骂道:“你呀,总是谎言瞒天过海,誓言泛滥成灾!我又被你骗了。” 陈洋抓住机会,掏出手帕,为她擦拭泪水,说道:“长得漂亮是优势,活得漂亮才是本事。我说过,我会找机会,把你和伯母接到其他地方安居,过平静生活的。” 霍建玲一阵激动,一阵感动,蓦然扑入陈洋怀中,俏脸贴紧陈洋的胸口。 她幽幽的说道:“你这么有钱,随时都可以走的。咱们今天就离开上海,好吗?我一天也不想在侦辑处、在特工总部呆下去。整天在背后被人骂大汉奸,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陈洋伸手想抱她,却又缩回手,反转到背后。 他能感觉到霍建玲是一位正义的姑娘,正直的姑娘。 如果能把她引导好,她一定能走上正义之路,甚至走上革命道路。 他冷静的说道:“建玲,咱们现在走不了。一旦我们跑了,那么,特工总部乃至梅机关,就会认为百老汇大厦的鸣枪示警案的嫌犯是咱们俩。特工总部已经在周边地区都有分支机构。咱们跑不掉的。再说,我还有很多产业没有盘出去,这还关系到一大批人员的失业和就业问题。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坏人,如果我是坏人,我完全可以让红玫瑰破产,一走了之,哪会管那一百几十人的生死?你也看到了协议书,我可是拿我在安康大药铺长期的分红来抵押换那一百几十人的继续就业的。以后,我在安康大药铺就没收入了。” 他说罢,又转回双手,扶着霍建玲的香肩,又伸手轻抚她的秀发,又说道:“咱们再忍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说,汪明婕到了你家吃晚饭之后,你也会成为传奇,以后,处理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霍建玲噙着感动的泪水,点了点头,又扑入陈洋怀中,又手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说道:“陈洋,你想的真周到。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成熟很多。不过,我怕我自己等不了那么久,万一,我牺牲了呢?自从我心里有了你,我经常半夜都害怕的醒来。现在,新的危险又来了。汪明婕让我这个月底随她乘火---------------------” 她忽然感觉自己说漏嘴了,便打住了。 陈洋感动搂着她,说道:“不怕!有我在。勇敢面对。你长的很有福气,你是福将。所以,汪明婕即便看你不顺眼,也会重用你的。我也会暗中保护你。好啦,今晚,你早点回去帮伯母的忙吧,我也会早点过去的。” 他说罢,便松开霍建玲。 霍建玲从他怀中抬头,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 陈洋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出办公室,探头看看汪明婕办公室的房门上了锁,又看看张霞办公室的房门也上锁了,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关上房门,抓起电话,接通侦察大队办公室的电话。 “侦察大队缪有才!你哪位?” “老缪啊,铁猴去哪了?” “哦,陈副处长呀,铁猴大队长带着冯金国一个中队,去陪汪处长去闸北公园烧烤了。说是要去一整天,可能会到晚上,还让冯金国多准备几桶净水。” “哦,我知道,只是忙起来,一下子又忘了。嘞,今晚是处座生日,到霍建玲家里吃晚饭,我已经让金毛准备生日礼物了。你约李星、刘炳昌晚上一起来啊,小范围,别来太多人,建玲家里坐不下,饭后一起去红玫瑰。到时,浅仓队长也会来。” “呵呵,太好了!谢谢陈副处长关照。” “啪!” “嘟嘟嘟---------------” ------------------------------------------------------- 陈洋不等缪有才把话说完,便挂上电话了。 他坐到办公桌前,托腮沉思,心道:不妙啊! 汪明婕没告诉我,她去哪啊! 她这是故意要让我找不到她。 如此,晚饭,我就尴尬的不得了。 唉,这个小狐狸,太刁钻了。 不行,我得马上去找她。 哦,不对,我还是下午才找她。 现在,我得去办我的事,赚钱要紧。 --------------------------------------------------- 陈洋离开侦辑处,驾着红色劳斯莱斯左绕右拐,穿大街,钻小巷,甩掉后面的尾巴,便下车来,进入公用电话亭,给天龙打电话,问:“我哥他们在哪?” “在法租界。” “好,我现在过来,你也过来。” “好!” 陈洋走出公用电话亭,驾车就走,来到了他位于法租界的一处别墅里。 秦义他们已经转移过来了。 因为当时陈洋发出撤离信息的时候,特别注明“各方!” 各方也就是包括天龙等人、秦义等人、陶俨等人、骆氏姐妹等等。 陈洋当时这么做,是没办法中的没办法,他被汪明婕亲自盯死了,而且,事先不明情况,只要让各方都撤出来。 他生怕万一有人被抓捕,熬不过地牢那三十八套刑具,供出其他人的住址。 这个地方相对于公共租界、汇丰银行大楼旁的那别墅小区里的那幢别墅,面积要小一半,但一样有前庭后院,还有地下车库,够超前的。 陈洋当然不会直接把车开到自己的家里,那样,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很聪明,把车驾到巡捕房大楼附近停车,然后,他又乘黄包车来到了自己的别墅前,再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这才按按大铁门外的门铃。 顶点 127.侦察 出来开门的仍是小狮子。 秦义这帮人住在这里,只能是小狮子一人服侍。 如果多人来服侍,人多嘴杂,怕泄密。 ----------------------------------------------------- 当然,秦义这帮人都会抢着干活。 他们此前在山里面,都是每天帮老百姓挑水、种田、砍柴、打扫卫生的。到了这里,也一样,只要伤好一点、能走动的,都会抢着干活。 对比山里,他们在这里抢着干的活,可轻松多了。 服侍秦义等人,也不能雇用外人来。 陈洋进门直入三层小洋楼。 小狮子则是守在前庭大铁门后的门框柱子后,不时的探头东张西望。 ----------------------------------------------- 秦义听到门铃响,也已经走下楼来,又和陈洋一起,走入地库的小办公室里。 秦义落坐,便低声说道:“相片洗晒出来了。我看了绝密名单,应该是真的,里面很多著名的大汉奸,当然也有些大汉奸,我们不熟悉的。我这边的人会和戴老板的人联络,联合作战,行刺这些大汉奸。另外,我们的人、戴老板的人已经潜往南京,准备破坏还都仪式。你这边,还得抓紧查出他们乘什么交通工具去南京?” 陈洋掏出香烟,给秦义递一支,自己了叼一支,又掏出纯金打火机,给秦义点烟,也给自己点烟,吐了口烟圈,笑道:“已经打听到了,他们是乘火车,这么多大汉奸,也只能集中乘坐火车,而且,还有小鬼子。” 秦义心有疑虑的说道:“不是胡猜的吧?” 陈洋笑道:“哥,你连亲弟弟也不相信吗?” 秦义点了点头,说道:“好!很好!你这次速度很快!我们准备把伪市长傅晓庵作为第一个刺杀的人选。你看,怎么样?” 陈洋点了点头,又深吸一口烟,再吐一个大烟圈,说道:“我看可以。傅老贼,民愤极大。他自前年10月16日正式就任伪市长后,卖力地为小鬼子服务,镇压抗战人士,宣传卖国理论。去年秋,戴老板亲自指派两名少将级特务到上海筹划暗杀老汪。由于老汪的戒备森严,两名少将特务转而企图利用一间煤矿驻上海办事处经理许天的关系,说服傅晓庵参加暗杀汪的行动。傅老贼假装应允,并将此密谋向汪报告,结果许天和两名少将特务被捕,不久被枪杀。如果把他宰了,肯定震动极大,很多大汉奸,就不敢去参加还都仪式了。” 秦义也深吸一口烟,又将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道:“嗯!弟弟,你分析很有道理,成熟了许多。这样,咱们分开行动,你去调查傅老贼的行踪和工作生活规律。我现在出去找戴老板的人。这个单线联系,你懂的。另外,抓紧治好胡璇,把她娶回来,早点生个带把的。走了。” 陈洋眼眶一红,伤心事被秦义触及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仰天吐着烟圈,也抑制泪流。 秦义又转身说道:“哦,对了,你给哥准备几辆破车、机关枪、冲锋枪、手榴弹,行刺需要速度。”却看到陈洋的泪水正顺着他的脸腮滑流而下。 他急忙又到回来,站在陈洋身旁,伸手拍拍陈洋的肩膀,歉意的说道:“兄弟,对不起!哥哥太心急抱侄子了,差点害死你,也害了胡璇姑娘。但是,上天是公平的,也除掉了许杏桃这个小鬼子卧底,确保你能在76号深度潜伏下去。不然,你很快就会暴露身份的。唉,哥哥是心急了点。但是,这传宗接代之事,哪个家长不心急呢?” 陈洋没有吭声,起身就走。 秦义骂道:“你是不是当特工当久了?在亲兄长面前也那样不说心里话?臭小子。” 陈洋红着眼眶,转过身来,哽咽地说道:“哥,破坏了还都仪式后,我可不可以回到组织里?” 秦义伸手一拍茶桌,怒道:“你现在脱离了组织的怀抱了吗?组织何时曾忘记过你?你的觉悟怎么那么低?我知道你很危险!可我们革命者,又有哪个不危险?你还好,生活在这花花世界里。我们山里的很多同志,吃不饱,穿不暖,冬天都打赤脚。我原来的支队在艰难时期,有些同志,没死在小鬼子的枪下,却活活的冻死在雪地里,饿到体重都不到70斤。” 陈洋难过地说道:“要让我深度潜伏下去,那你就不要逼我结婚,我不想害了人家姑娘。” 秦义气得怒吼:“你懂不懂辩证法?革命者和婚姻有关系吗?我看你花天酒地多了,看书学习少了,觉悟低了,思想僵化了。从井冈山开始,我们每一次打胜仗,队伍每一次的壮大,根据地的每一次扩大,哪一次不是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你的思想怎么那么僵化!” ----------------------------------------- 陈洋身心俱震,不敢吭声了。 他低头而去,天龙已经驾车到别墅后门。 到后门乘车,不用相约,天龙懂的。 陈洋钻进轿车里,说道:“走,去傅晓庵家里附近侦察。” 天龙随即驾车,陪他到傅晓庵府邸附近侦察。 傅晓庵住的府邸是一座豪华的花园洋房,时人称之为市长楼,地处虹口,小鬼子的控制中心范围圈,与小鬼子海军陆战队大楼近在咫尺。 府邸内外戒备森严,警卫昼夜巡逻不息。 傅晓庵老奸巨猾,防范极严,出入乘装甲轿车,前后有护卫车四辆,满载警卫。 他的办公楼周围又有大量警卫队保护。 天龙和陈洋在傅晓庵家、办公楼来回的兜兜转转,观察了两个小时。 今晚是汪明婕的生日,而且定在霍建玲家里,好不容易说服了霍建玲,但是,现在主角又不知在哪里? 陈洋看看差不多了,便说道:“天龙啊,要行刺傅晓庵,难度很大。你派弟子乔装,在傅老贼家附近收购一间不景气的小酒楼,利于长期侦察傅老贼的情况,也许,他府里会有人出来吃饭喝酒,反正长期来说,会找到机会杀傅老贼的。短期内,肯定不可能。先刺杀其他的大汉奸吧。哦,你呆会回去告诉我哥。另外,把情况告诉骆金兰。现在,你送我到法租界巡捕大楼附近取车。” 顶点 128.生日 天龙“嗯”了一声,驾车便走。 闸北公园里,繁花锦簇,垂柳依依。 汪明婕一顿烧烤后,无聊地起身,在公园里漫步。 张霞急急起身,带队相随。 铁猴起身,大声喝道:“弟兄们,警戒!保护好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她们可是俺们未来的媳妇。” “哈哈哈哈-----------------” 一群青年男女轰然大笑起来。 铁猴跑去追上了汪明婕和张霞,还掏枪出来。 张霞骂道:“铁猴,你现在是不是学陈洋装傻?把枪收起来,别吓着老百姓。” “哈哈哈哈-----------------” 暖风习习,花香缕缕。 汪明婕东张西望,又不时的转身看看。 张霞跑步上前,说道:“要不要给陈洋打个电话?” 汪明婕心思被她看破,不由气恼地骂道:“多事!滚!” 张霞无奈,只好放慢脚步,仰天叹气:“唉,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汪明婕芳心怀跳,俏脸通红,回身骂道:“女子中队,就你一个大学生是吧?你是陈洋吗?好无聊吗?滚远点!” “哈哈哈哈-----------------” 张霞急忙闪身退到姑娘们身后去。 汪明婕散步一会,也感觉无聊,便下令回侦辑处。 陈洋不在办公室。 霍建玲也不在办公室。 汪明婕脸糗糗的。 张霞懂她心思,急忙替她去打听,然后回到处长室,说道:“报告,陈洋曾经向缪有才打听过处座去哪里了,然后就说出去赚钱去了。霍建玲提前回家,称晚上在家里请处座吃饭,刚刚离开处里,离开前,跟辑捕大队办公室说了一声,还带走了一个中队,说要在家里附近警戒,保护处座安全。” 汪明婕怒拍办公桌起身,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张霞感慨地说道:“陈洋就是厉害!霍建玲现在都提前下班回家帮忙做菜了。处座,咱们今晚是不是还是要去她家一趟呀?不然,陈洋和霍建玲都会很难堪的。” 汪明婕骂道:“不去!让那对狗男女卿卿我我去吧。” 张霞只硬着头皮问:“那,晚饭?” 汪明婕没好气的说道:“回家吃。” 她转身倚靠在窗口前发呆。 张霞不敢再吭声了,转身通知中女子中队下班回汪府。 汪明婕转身坐下,从一大堆文件中,取出几份来看,提笔审批,却没个头绪,感觉脑袋空荡荡的,不知写什么批语好? 气得她扔下钢笔,抓起文件,又重重摔下。 张霞急急跑进来,战战兢兢地问:“处座,怎么啦?” “回家!”汪明婕抛下一句话,起身就走。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其中一台电话响了。 汪明婕脚步骤停,却没转身。 张霞急忙小跑去接电话。 “明婕啊,你今天生日,怎么不告诉我呀?” 电话里传来了丁士群的声音。 张霞急急捂住话筒,说道:“处座,是丁副主任的电话。他问你生日的事呐。” 汪明婕脑袋嗡嗡作响,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无奈的转身,探手抓过电话,说道:“丁叔叔,谢谢您!这是私事,小事,而且又不是六十大寿。” “哈哈,乖侄女,可陈洋都准备好了,我们都到了,你这个主角怎么还不到场?” “什么?您,您,您也来?” “唉,都说已经到了。哦,不说了,傅市长、邵局长几个也到楼下了,我得去迎迎他们。” “啪!” “嘟嘟嘟嘟---------------” 一阵电话忙音响起,汪明婕才回过神来,气得把话筒重重的一摔。 张霞眼疾手快,躬身伸手捧着了话筒。 汪明婕气呼呼的骂道:“陈洋,好你个小白脸,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张霞挂上电话,张嘴要总问。 铁猴跑步进来,掏枪而出,急问:“怎么回事?要不要马上抓捕陈洋?”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也纷纷跑进来,都愕然地望着汪明婕,均是心道:又怎么啦?陈洋又出事了?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俏脸煞白。 她扬手指着铁猴,却说不话来。 张霞喝道:“铁猴,你真楞还是假楞?滚出去。” 铁猴急急收起手枪,别回腰间,伸手挠挠后脑,讪讪地笑道:“我这是模仿陈洋的动作和夸张的演技!” 汪明婕气恼地骂道:“听说人丑就要多读书,怪不得你妈总说你不是读书的料!”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铁猴满脸通红。 汪明婕又说道:“好啦,出发去霍建玲家,傅市长、丁副主任、税务局的邵局长也来祝贺我二十二岁生日。他们都到了。” “天啊!今天真是好日子!” “处座,你真威风!” “处座,你得换旗袍啊!美呆了。” “呵呵,想不到俺们也能和傅市长坐在一起吃饭。” “你呀,又做梦了,天还没黑呐。我们只能站在楼下,看他们吃饭。”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声中,把铁猴推出去,又关上房门,服侍汪明婕更衣,换上旗袍,戴上项链,穿上高跟脚,梳理头发,这才出发。 天幕拉下,万家灯火亮起,夜上海宛如银河落九天。 灯光烁耀在黄浦江上,在惊滔骇浪中,如银鳞一般的闪闪地颤动着。 汪明婕的车队来到国富门路霍建玲家附近时,便见这一带已经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卫森严,均是荷枪实弹。 一边是宪兵队,一边是傅晓庵的警卫队,还掺杂着76号的警卫总队的人。 上面的大汉奸和小鬼子,都被保护的泼水不入。 张霞只好下令:“姐妹们,对不起了!你们只能在外围警戒。我和铁猴陪处座上去。” “是!” 女子中队应令下车,在楼下警戒。 铁猴和张霞陪着汪明捷上楼。 金毛跑下来相迎,说道:“处座,你面子真大!连傅市长都来了。” 张霞骂道:“屁话!傅市长不是处座叔叔的卒子呀?” 金毛讪讪笑着,不敢再吭声了,打个手势,引领着汪明婕、铁猴和张霞上楼。 每个楼梯口,都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 这些警卫看到汪明婕来了,都闪身到墙角让路。 忽然,汪明婕停下脚步,仰头问:“不是说二楼吗?” 金毛陪着笑脸,说道:“呵呵,处座,霍大队长家里的客厅哪能坐得下那么多人?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在楼顶呐,都布置好很大的遮阳伞、彩灯和挡风板了。” 顶点 129.感动 汪明婕感动地问:“今晚的场面,是不是陈洋授意的?” 她语气温柔了很多,低声细语的。 此时此刻,她仿佛就是一个小女人,温柔到不像一个铁腕处长。 铁猴和张霞侧身怔怔地望着汪明婕。 金毛自豪地笑道:“那是!我们都是粗人,没文化。只有我们头,才是才高八斗。丁副主任、武四宝、傅市长、邵局长来到这里,都楞了很久,半晌没反应过来。我们头不仅帅,而且总能给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便急急打住,“惊喜”两个字没说出口。 他又打个手势,请汪明婕上楼。 霎时间,不仅张霞、铁猴感动到眼眶发红,就连汪明婕都热泪盈眶。 陈洋为汪明婕生日晚宴,如此的精心布置,实在让人太感动了! 金毛急急跨步上楼,直至楼顶楼梯口前停下,又打着手势,躬身请汪明婕上楼。 张霞掏出手帕,侧递与汪明婕。 汪明婕接过手帕,抹抹泪水,跨步上楼。 她又侧身把手帕递还给张霞。 金毛羡慕地心道:当处长真好! 连一条手帕都有人帮着拿! ---------------------- 楼顶。 四周矮小的围墙都是彩灯煜煜,四周的荷枪实弹的警卫,都面朝围墙外。 由楼道口通往几顶遮阳下的餐桌的路,都铺着红地毯。 楼道口几步远,还有用无数花草扎成了一个“心”开的拱门。 红地毯的四周,摆放着无数玫瑰花,围成一个很大很大的“心”形,周边还点着火光随风摇曳的小蜡烛。 北风吹来的方向,都用高高的挡风板挡着风。 挡风板下,堆放着南洋鞭炮和烟花。 香风缕缕,花香扑鼻。 几顶遮阳伞下,还摆放着很大的红木雕龙刻凤的功夫茶桌、茶具、木头凳子。 看到汪明婕出现了,小强、阿邦、缪有才、李星、冯金国、郭信、井下水、石井、安藤都热烈鼓掌,都大声说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哗!好浪漫哦!” “天啊!陈副处长真是我的男神啊!太有智慧了!” 铁猴和张霞都惊呼起来,都张大了嘴巴。 陈洋手捧一束鲜花,就站在楼梯口,看到汪明婕上来,双手捧花送上,说道:“生日快乐!” 汪明婕伸手接过鲜花,搂在胸前,感动的泪水哗哗而下。 她泪眼朦朦的望着这精心的布置。 这气氛,这种布置,哪像是生日晚宴? 简直就是婚礼现场。 太温馨了! 太暖心了! ---------------- “啪啪啪--------------” 市长傅晓庵、税务局长邵试军、丁士群、武四宝、余爱珍、浅仓、孙正都走过来,围在四周,使劲鼓掌,又异口同声地说道:“生日快乐!” 汪明婕感动到不能说话,樱桃小嘴嚅动着。 铁猴和张霞都感动到直抹眼泪。 余爱珍过来,伸手挽着汪明婕的手,亲热地说道:“大妹子,你真美!难怪我陈洋阿弟呀,总说没到娶媳妇的时候,他心里肯定装着你的呀。”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羞的躲向余爱珍怀里了。 余爱珍一闪身。 汪明婕扑到了陈洋的怀抱。 陈洋也不害臊,趁机搂紧了汪明婕。 “哈哈哈哈-------------” 众人又轰然大笑起来。 汪明婕羞得都无力推开陈洋了。 丁士群笑道:“讨好美女这种事,也只有陈洋这小白脸才能做到最高境界!”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暴笑起来。 --------------------------------- 小强、阿邦笑着笑着,便绕道而过,下楼到霍建玲家帮忙。 一群邻居大妈,正在和霍建玲、安茹忙忙乱乱做饭做菜,饭已经好,有些菜也做好了。 霍建玲和安茹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见傅晓庵、丁士群和汪明婕。 霍建玲和汪明婕也没有想见和吃醋的机会。 于是,小强和阿邦赶紧端菜上来。 “开饭喽!” 金毛见状,一声吆喝,便跑去打开几瓶路易十三。 缪有才、冯金国、李星赶紧过来帮忙。 傅晓庵、丁士群都恭请汪明婕过来坐主位。 张霞急忙替汪明婕抱走怀中的鲜花。 主桌位,很讲究。 丁士群和傅晓庵分坐在汪明婕的两侧。 因为今晚汪明婕是主角。 邵试君坐在丁士群的旁侧,浅仓坐在傅晓庵的旁侧。 武四宝挨着邵试君坐,陈洋挨着浅仓坐。 余爱珍自然是挨着武四宝坐。 丁士群的秘书孙正,挨着陈洋落坐。 陈洋刚坐好,侧头看看孙正望着傅晓庵和汪明婕,便悄然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两条小黄鱼,塞到了浅仓的手里。 浅仓接过两条小黄鱼,又悄然放入自己的裤兜里,侧头朝陈洋一笑,点了点头。 他心想:老子没有捞够钱之前,绝对不能让陈洋死,这小白脸,太有钱了。 等把这小白脸掏空之后,老子再来弄死他。 咦,这小白脸哪来这么多钱? 这小子总是出手就是小黄鱼,老子现都很崇拜他了。 真舍不得他死! 谁敢暗算他,老子跟谁急! ------------------------------- 另外一张桌子,就是金毛、小强、阿邦、缪有才、冯金国、井下水、李星、石井、安藤、张霞、铁猴等人坐了。 无论如何,他们能跟傅晓庵、丁士群共进晚餐,那还是激动的不得了。 今晚的档次高啊! 接着,一群街坊大妈也端菜上来。 丁士群又取笑陈洋,说道:“陈洋啊,你今晚请的服务员很特别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众人的目光,也聚焦在陈洋身上。 汪明婕抹抹泪,目光澄澈地望向陈洋。 陈洋笑道:“我太难了,老铁,最近压力很大啊!”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傅晓庵笑道:“小白脸,你很不错,太有才了,我那里还缺一个接待处长的位,要不,你过来任职?” 陈洋心念一动:这不正是行刺傅晓庵的大好机会吗? 武四宝瞪着陈洋,心里暗骂:这小白脸咋那么好运? 井下水暗道:陈洋若跑了,老子怎么报仇呀? 金毛、小强、阿邦心里一阵激动,他们终于盼到了陈洋的出头之日。 如果陈洋过去了,他们三个肯定也能跟着过去的。 他们早就不想在76号当汉奸了。 李星、缪有才、冯金国都甚是羡慕陈洋。 顶点 130.酒局 他们均是心里暗道:虽然特工总部最年轻的处长是汪明婕,但是,论提拔的速度还是陈洋快啊! 姥姥的,是不是这小子跟着傅市长,又能很快提拔副厅了? 这丁士群不过也是一个副厅嘛! ----------------- 丁士群张嘴欲言,要阻止傅晓庵的决定。 汪明婕却反应极快,急促地说道:“傅市长,你这不是挖我墙角吗?” 她一句话就堵死了陈洋的去路。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轰然大笑。 丁士群的心这才稍定下来。 他心道:决不能让陈洋跑了。 这小子,肯定是一条大鱼。 季云雾之死肯定与他有关。 这案子到现在,查来查去,已经查到谁最有机会近身行刺季云雾了。 如果不是陈洋,又有谁能近身行刺季云雾? 嘿嘿,绝不能让陈洋跑了。一旦,这小白脸到了傅晓庵身边,老季的死就不好查下云了。 -------------------- 傅晓庵笑道:“汪处长,对侦辑处的事,我老傅也是有所耳闻。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这小白脸走。他走了,谁来给你欺负呀?” “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直揉肚皮。 陈洋在笑声中,起身挟菜吃,样样菜,都挟一个。 众人一怔。 汪明婕喝道:“小白脸,别给脸不要脸啊!” 陈洋笑道:“我这是试菜。万一有毒呢?我得确保您、傅市长和丁副主任、邵局长、浅仓太君的绝对安全。” 众人又是一怔,都暗暗叹服陈洋的细心。 其实,陈洋是故意讨好傅晓庵。 因为无论飓风队,还是秦义,都把傅晓庵列在行刺名单中的第一号大汉奸。 但是,如果没有机会接近傅晓庵,行刺傅晓庵的难度会大到几乎没有机会。 傅晓庵的警卫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 汪明婕的心,阵阵震憾。 她怔怔地望着陈洋,心道:是啊!陈洋真是不错的呀! 我干吗老怀疑他是哪个组织的人? 他的细心! 他的体贴! 他的柔情! 他隐藏非常深的能力! 他的暖心! 不都是我想要的吗? ------------------- 傅晓庵竖起拇指,赞道:“小白脸,不错!你很细心,很有智慧,傅某服你,呆会,我敬你三杯。以后有空,你要经常到我这里来,我有些重要的接待任务交给你来经办。” 余爱珍说道:“我就晓得,我没看错我家阿弟的呀!” 她又侧头对汪明婕说道:“汪处长,我家阿弟可是好男人呀,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的呀。” “好!” “啪啪啪------------” 丁士群随即鼓掌喝彩。 “啪啪啪啪啪啪-------------”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也跟着鼓掌喝彩。 汪明婕羞得别开头去了。 她芳心又甜又酸涩,感觉上天安排她和陈洋相遇的时间不对。 缘份来了,时间不对,更让人难受。 晚宴开始。 众人挟菜、吃饭、喝汤,垫垫肚底,接着就是喝酒了。 酒过三巡,傅晓庵首先给自己倒满一杯,又给汪明婕倒满一杯,这可是很大的洋酒杯。 一杯酒就是三两。 再好的酒,一杯下去,一般人也受不了。 汪明婕急急说道:“傅市长,我喝不了那么多。我没酒量的,平时也不喝酒的,请您放过我。改天我作东,再请你吃饭,也喝这么好的酒。” 陈洋笑道:“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红着俏脸,怒道:“我就不给你机会。你死心吧。”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傅晓庵说道:“汪处长,你今晚总量就这杯酒,我就不信,你喝完这杯酒也会醉。总量!好吧?放心了!我老傅说话算数,谁要再灌你酒,就是不给我面子。” 汪明婕灵光一闪,心生一计,笑道:“谢谢您!傅市长。其实,谁灌我酒,我也不怕,只要你让那小白脸替我喝就行。”她的心生一计,就是想看看陈洋会不会酒后吐真言? 反正只要是陈洋清醒的时候,她是套不到陈洋的话的。 傅晓庵随即扬手一指陈洋,说道:“小白脸,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丁士群可能也想让陈洋一醉,看看陈洋会不会酒后吐真言? 于是,他也起哄,大声说道:“小白脸,想不想娶汪处长呀?这是你用行动表白的最佳时机。” “陈副处长,上啊!” “陈副处长,你不上,我上喽!” “陈副处长,你不勇敢,谁替你坚强?” “哈哈哈哈--------------------” 众人连哄带笑,气氛越来越热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陈洋身上。 余爱珍急急起身,想劝一下,替陈洋说两句。 却被武四宝伸手拽下来。 他低声骂道:“哼,你急什么急?小白脸又不是你亲弟弟!” 余爱珍落坐,侧头骂道:“陈洋就是我的亲阿弟呀!哼!” 她愤然地甩开了武四宝的手。 武四宝气得麻脸铁青,七孔生烟。 井下水真想站起身来,替汪明婕喝了这杯酒,再继续替她挡酒。 但是,汪明婕是今晚绝对的女主角,男主角却似乎是陈洋啊! 因为陈洋天生就是自带光环的,又很会搞气氛。 井下水又气又恼又怒又愤,却又很无奈。 陈洋知道自己若醉,必定坏事,也许酒后胡言,就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傅晓庵和丁士群都发话了。如果不替汪明婕挡酒,这些大汉奸,也会因此怀疑自己怕酒后胡言乱语。太过谨慎,也是会引起特务机构的怀疑的。 于是,陈洋无奈起身,强颜欢笑地说道:“为了我的女神,我死都愿意,又何况这小小的几大杯酒?” 汪明婕芳心很甜,很感动。 但是,她姑娘家家的,当众被陈洋如此表白,不由又羞又恼,口是心非的骂道:“那你现在就死给我看。” 傅晓庵急道:“别别别,今天是汪处长的生日,别说死字,不吉利!不吉利!喝酒就行。”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我还没来得及去沾花惹草,花草就被人拔光了。”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傅晓庵笑道:“汪处长,这是第一杯酒,你不能让小白脸替你喝。这样,你随意,我干杯。嘞,先干为敬。” 他举杯与汪明婕的杯子一碰,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大洋酒杯的酒,刚好三两。 真是好酒量! 顶点 131.阴险 “好!” “啪啪啪------------” 众人随即鼓掌喝彩。 汪明婕笑道:“谢谢傅市长。”便抿了一小口酒。 她坐下来,俏脸红艳艳的,更美更迷人了。 陈洋笑道:“处座,不是付市长,是正市长。” “哈哈哈哈--------------------” 气氛好不热烈。 汪明婕和傅晓庵在大笑声中落坐。 余爱珍急道:“阿弟呀,你酒量不行,就别乱说话了。唉,急死嫂子啦。” 武四宝却侧头对陈洋说道:“小师弟,没关系,你会搞气氛,多说笑话。师兄最欣赏你了,老在丁副主任面前说你好话。你这么快就提副处长,师兄的功劳是大大的。” 他巴不得陈洋今晚喝酒喝死了,以后不用他动手。 ------------------ 浅仓和孙正都悄然伸手,拉拉陈洋的衣袖。 他们生怕陈洋被弄死了,以后就少了一个财源。 陈洋侧头朝浅仓点了点头,又侧头朝孙正点了点头。 他以点头的方式,向浅仓和孙正致谢。 ------------------ 丁士群端杯过来,抓起酒瓶,先给傅晓庵倒酒,又给自己倒满了一大杯,然后端杯正身,大声说道:“今晚感谢汪处长!感谢小白脸!让我们喝到这么名贵的好酒。哦,小白脸,你过来!你刚才答应的,要替汪处长喝酒的。现在,你自己倒满一杯酒,我敬汪处长,你作陪。” 汪明婕当然也懂得丁士群的阴险毒辣。 不然,丁士群也不会成为76号的实际控制人,就连76号的正主任李默邨都给丁士群架空了。 如今,丁士群连敬酒也让陈洋作陪,呆会陈洋还要替汪明婕喝酒,如此算下来,陈洋几乎得喝四瓶路易十三。 五斤六两! 不要说让陈洋酒后吐真言了,那陈洋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 汪明婕现在又有些后悔刚才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有让陈洋酒后吐真言的想法。 她紧急望向陈洋,摇了摇头。 陈洋从汪明婕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心意。 倏然间,他很感动,是真的很感动:毕竟每次自己有难,出来保自己的只有汪明婕。 傅晓庵、邵试君、武四宝、孙正、浅仓都看到了汪明婕对陈洋的关切的示意眼神。 他们心里皆是一震:真爱上了? ----------------------- 余爱珍起身要说话,却又被武四宝拽下来。 武四宝还伸手捂她的嘴巴。 他力大无穷。 她气得伸手直拧武四宝的大腿。 但是,武四宝皮厚,没啥感觉。 傅晓庵扬手一指陈洋,骂道:“小白脸,你不够果断啊!我还想让你到我那里当接待处长呐。” 陈洋无奈起身,端着一个大洋杯过来,笑道:“明婕啊,我永远都是你的止咳糖酱啊!” 汪明婕怒道:“小白脸,你胡说什么屁话?你姥姥的,滚蛋!别妨碍我和丁副主任干杯。”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又放下筷子,直揉肚皮。 虽然汪明婕骂的难听,但是,陈洋心里明白:汪明婕是在保护自己。 他机灵的大声说道:“是!处座!卑职滚蛋!” 他转身就走。 余爱珍伸手拍拍胸,松了口气。 丁士群探手一抓,抓着陈洋的胳膊,拉住了陈洋,说道:“呐呐呐,汪处长又护着小白脸了。这不是还没结婚嘛?小白脸就成气管炎了?” “哈哈哈哈------------------” 众人在大笑声中,都伸手抹眼泪。 眼泪都笑出来了。 虽然各有各的目的,但是,气氛却更热烈了。 汪明婕又羞又怕,侧头望向陈洋,心里希望他能够快点走开,否则,他会倒下来的,真要胡说八道,那很麻烦。 很有可能,会发生枪战的。 她心道:陈洋小白脸只顾讨我欢心,根本就考虑问题不全。 真不应该请傅晓庵和丁士群过来的。 现在倒好,来了两个职务这么高的人,我说了都不算了。 这小白脸,想事真不周到。 把你也害苦了吧? ----------------------- 陈洋笑道:“也是,颜值越高,责任越大。” “哈哈哈哈-----------------” 众人再次捧腹大笑。 丁士群随即端杯与汪明婕的杯子一碰,说道:“汪处长,我先干为敬!” 他说罢,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他侧身盯着陈洋。 陈洋只得陪着笑脸,说道:“作陪的也先喝了。” 他说罢,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即时满脸通红。 汪明婕无奈,只得举杯,抿了一小口,又骂道:“小白脸,还不快滚?别影响我胃口。” 她现在真怕又有人拉着陈洋作陪。 那样,今晚陈洋就没救了。 陈洋转身就走。 傅晓庵一直含笑的望着汪明婕和陈洋。 他算是看出问题了。 邵试君端着一大杯酒过来,拦去了陈洋的去路,笑道:“小白脸,丁副主任给汪处长敬酒,你作陪。我现在向汪处长敬酒,你也得作陪哦!是吧,市长?” 他又侧头笑着望向傅晓庵。 他级别也高,但是,毕竟他不如傅晓庵和丁士群权重。 他得拉虎皮作大旗。 ------------------------ 傅晓庵笑道:“那是必须的。不然,你明天就查查小白脸参股的那些产业,看看有没有偷税漏税的?” “哈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缪有才、冯金国、李星、金毛、小强、阿邦、张霞、铁猴、浅仓、孙正、余爱珍都替陈洋捏了一把冷汗。 张霞更是看出了汪明婕非常复杂和紧张的心情。 铁猴按奈不住,起身说道:“我去陪酒吧。” 张霞恼怒地侧踢他一脚,低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铁猴也恼了,骂道:“你是东西!”但是,坐下来了。 井下水、石井、安藤都阴险地笑了,均是心道:好在我们几个没资格坐主桌。 嘿嘿,陈洋,你今晚死定了。 --------------------- 陈洋笑道:“市长,我现就只参股了你的银行。” “哈哈哈哈--------------------” 丁士群抓住机会,抓起酒瓶,给陈洋倒满一大杯酒,又大声说道:“浅仓队长,很快就轮到你给汪处长敬酒了。武四宝,你也要准备好哦!孙正,我今晚放你的假,你也要喝。” 浅仓、孙正、武四宝都点了点头。 武四宝巴不得丁士群发话了。 他酒量大的惊人,希望能不止和汪明婕喝一杯,不止让陈洋作陪一杯,把陈洋喝死。 再说,这么好的酒,他也想多喝点。 --------------------- 顶点 132.消灾 浅仓和孙正,却不想让陈洋这般死。 陈洋是他们俩的财神爷。 但是,丁士群发话了,孙正也得听啊! 而浅仓也得给丁士群面子。 ------------------------ 汪明婕心里暗暗叫苦,吊胆提心都到嗓门上了。 她现在不是仅仅有些后悔了。 她是十分的后悔自己刚才出的馊点子。 但是,傅晓庵、丁士群、邵试君的职务都远大于她。 她又能怎么样? 接下来,她只盼陈洋能想到什么更好的点子? 她自己却是作声不得。 ----------------------- 余爱珍张嘴欲言,武四宝却一直盯着她。 他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缪有才、冯金国、李星、金毛、小强、阿邦、张霞、铁猴的手掌心全是冷汗,都是替陈洋捏的。 井下水、石井、安藤嘿嘿冷笑,巴不得陈洋就此喝死掉。 ------------------------- 邵试军把握机会,说道:“汪处长,我敬你,祝你青春常驻,美丽常在!” 汪明婕只得端杯而起,与之碰杯。 她侧身又朝陈洋眨眨眼,示意他快走。 但是,邵试君死死的拉着陈洋。 陈洋哪里逃得了? 井下水和石井相视一眼,又侧视安藤,三人都各握着大酒杯,举了起来。 他们的意思,呆会要过去整陈洋,每人轮流着上。 金毛、小强、阿邦六目相视,张霞和铁猴也是四目相对。 他们均是心道:怎样才能替陈洋消灾呢? 陈洋这样喝下去,可不妙啊! 不死也得住院了! ------------------------ 气氛很好,但是,紧张极了。 惊险极了。 危机重重包围了陈洋。 因为幸运与挑战都是并存的。 幸运一直垂青着陈洋,危机也一直包围着陈洋。 面对困境,陈洋只好调侃起来。 他笑嘻嘻地说道:“明婕啊,我颠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倒影。” 汪明婕嗔骂道:“滚!姐伤不起,爱情太贵了。” “哈哈哈哈------------------” 有人仰天而笑,有人笑眯了眼睛,有人笑得直抹眼泪。 趁此机会,陈洋把酒倒在自己的裤子里。 他的其中一只裤脚,顿时湿淋淋的,酒气熏人。 不过,大家都喝了酒,也闻不到陈洋身上的酒味。 然后,陈洋把剩下的丁点洒,仰天一饮而尽。 汪明婕抿酒之时,斜瞟了陈洋一眼,发现了陈洋的小动作,暗赞陈洋机灵。 她又心道: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是卧底? 邵试君这才松开陈洋的手,回归自己的座位上。 ----------------------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浅仓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说道:“我的军衔不高,孙秘书是正科,武总队长和汪处长级别一样,所以,为了尊重今晚的女主角,我们三人一起敬汪处长。这样,份量才够!” 这话一出,丁士群和傅晓庵、邵试君皆是一怔。 武四宝、孙正作声不得,只得起身,和浅仓一起走到汪明婕身旁。 汪明婕也感觉到很意外。 虽然陈洋最近和浅仓吃过两次饭,但是,也不至于会让浅仓就此帮陈洋吧? 但是,浅仓很明显在帮陈洋啊! 怎么回事? --------------------- 汪明婕灵机一动,急急抓起另一瓶满满的酒,说道:“感谢诸位一直以来对明婕的关照。来,我给诸位倒酒。” 浅仓抢过这瓶新酒,笑道:“呵呵,汪处长,你让陈洋滚蛋吧。我们三个,是有档次的,都不喜欢这小白脸,我们每人三杯敬你。” 汪明婕侧身对陈洋骂道:“重要的事情说上三遍,小白脸,还不快滚!” 陈洋笑道:“明婕啊,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好,我滚了。” “哈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陈洋趁机在大笑声中走开。 余爱珍伸手拍拍胸口,仰天长长的嘘了口气。 汪明婕心头也松了口气。 别人也许没瞧出来,但是,汪明婕算是瞧出来了,浅仓在暗中帮陈洋一把。 她端杯而起,笑语盈盈的说道:“感谢诸位的厚爱,支持!即便我将来会调离侦辑处,我也会向我叔叔报告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来,我敬三位。” 金毛机灵的跑过来,又拿多九个大洋酒杯,并给浅仓、武四宝、孙正各倒三大杯酒。 孙正终于憋不住了,说道:“汪处长,我喝不了那么多酒。”浅仓说道:“那你就喝两杯。” 孙正不敢再吭声了。 武四宝说道:“那行,我和浅仓队长各敬汪处长三杯。孙秘书就敬汪处长两杯吧。” 浅仓没说话,端起一杯酒,与汪明婕碰杯,仰头一饮而尽。武四宝和孙正虽然感觉上当了,但是,也很无奈。 他们不敢得罪浅仓啊! 于是,他们俩人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继而,他们又拿起一杯酒,与汪明婕碰杯,再一饮而尽。 汪明婕仍然是抿一点。 如此,三瓶酒没有了。 不过,还有三瓶酒。 陈洋今晚真够舍本的。 都是路易十三啊! ------------------- 丁士群侧目而视傅晓庵,又望向邵试军,皆点了点头,意思是这八大杯就算了,呆会得鼓动其他人灌陈洋的酒,今晚务必让陈洋出洋相、酒后吐真言。 浅仓仰头喝完三大杯酒,眼花缭乱,摇摇晃晃的说道:“傅市长,丁副主任,邵局长,我醉了,先回去了。” 傅晓庵、丁士群、邵试君三人起身,朝浅仓点了点头。 宪兵队的人过来,扶着浅仓就走。 宪兵队随后撤离。 孙正喝完两杯,也站不稳。 小强和阿邦过来,扶他离去,背他下楼,抬他上车,让司机先送他回去。 武四宝没事,摇摇晃晃的过来,酒气熏人。 他扬手指着陈洋,骂道:“小白脸,以后不准说我丑啊!不然,我一枪毙了你。” 陈洋笑道:“师兄,岁月是把杀猪刀,可它拿丑的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余爱珍急忙起身,拽着武四宝过来,死死的按着他,别让他再发火,再冲动。 丁士群随即险毒的说道:“剩下几瓶了?全倒出来,现在,轮到陈洋给汪处长、傅市长、邵局长敬酒。” “好!” “啪啪啪-------------------” 傅晓庵随即喝彩鼓掌,他倒不是要玩陈洋,但是,他想看看陈洋的酒量。他欣赏陈洋,因为陈洋今晚的精心布置,精心安排,现场很温馨,气氛很好。 他想,即便陈洋没其他方面的能力,但是,有这接待能力,会讨好上司就够了。我现在,身边就缺这样的人才。 顶点 133.毒辣 “好!” “啪啪啪-------------------” 众人也喝彩鼓掌起来。 金毛说,还有三瓶,全开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藏着掖着,实在是帮不了陈洋。 陈洋无奈的起身。 汪明婕身旁的几个大洋杯已经准备好了。 余爱珍急急起身走去,说道:“我也敬汪处长一杯。” 她一手拨开陈洋,抢先到了汪明婕身旁,拿起一大杯酒,说道:“大妹子,你脸有点红,今晚特美!来,姐敬你。” 她说罢,也不等汪明婕同意不同意,端杯与汪明婕的酒一碰,便仰头一饮而尽。 她知道,汪明婕不喜欢她,但是,她得帮陈洋分担。 不仅汪明婕明白余爱珍是什么意思,就连丁士群、傅晓庵、邵试军和武四宝都知道余爱珍是什么意思。 汪明婕端杯而起,笑道:“谢谢姐!你得敬丁副主任和傅市长、邵局长啊!不然,你只敬我,他们心里不舒服的。”她也是歇尽全力的保护陈洋。 她又只抿了一小口。 武四宝醉熏熏的起身过来,拽着余爱珍走开,骂道:“我今晚就不该带你来,你来搅场的呀?坐下。” 余爱珍不敢吭声了。 傅晓庵、邵试君等人的目光全聚焦在陈洋身上。 丁士群毒笑地望着陈洋。 这下子,没办法了。 陈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端起大酒杯,深情款款的说道:“明婕,你真美!我敬你,祝你生日快乐!只要你愿意,我就在风里雨里等你。” “好感动!” “陈副处长太会说话了。” “真是我的男神啊!” “情圣!情圣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金毛趁机起哄,他希望能借此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余爱珍激动地起身,使劲鼓掌,大声起哄。 众人也跟着起哄,又鼓掌起来。 “啪啪啪------------------” 张霞在餐桌下,踢了铁猴一脚,骂道:“你起什么哄?” 铁猴急急挟菜吃饭。 井下水妒火熊熊,掏枪而出,拉开保险,要一枪毙陈洋。 石井和安藤眼疾手快,按住了他,夺了他的枪,关上了保险。 汪明婕心里很感动,热泪盈眶,哽咽地说道:“陈洋,谢谢您祝我生日快乐!为我准备这么好的生日晚宴。今年的生日,是我自懂事以来,有记忆以来,最难忘的生日,我会永远记住今天。但是,我长不出你想要的样子。来,干杯!” 她委宛的拒绝了陈洋的爱。说到正事,她很稳重。 她端杯与陈洋的酒杯一碰,竟然仰头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掌声骤停,众人傻眼了,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汪明婕会不会醉,更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汪明婕会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的。 很明显,她也是在替陈洋分担所剩下的酒。 被心爱的姑娘当众拒绝了,换作别人,会很难受,很尴尬。 但是,陈洋却笑道:“小朋友,您好!我是你未来的老公,你要快快长大哦。”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了。 陈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和汪明婕两人均是满脸通红。 而汪明婕感动的,直掉热泪。 傅晓庵急急说道:“汪处长,你这可不行。你跟我们碰杯,只抿一小口。” 丁士群毒辣地说道:“小白脸,汪处长在南京有对象的,还是汪先生亲自给汪处长选定的年青才俊,也是著名的痕迹专家和心理学家南天瑛。他,正在来上海的火车上,明天到侦辑处任副处长。” 众人又傻眼了。 霎时间,楼顶安静的可怕。 每个人的心跳声,每个人都可以听到。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喝了酒,谁也看不出谁脸红。 只是,气氛由沸点跌到了冰点。 天地间,仿佛都凝滞了。 最尴尬的是汪明婕。 但是,丁士群是她顶头上司。 换作别人这么说,她肯定会打他的,可能还会毙了他。 尴尬! 真是尴尬! 太尴尬了。 ------------------------------- “呜呜,我的阿弟,真是太可怜了!”余爱珍急急伸手,捂住了嘴巴,却仍是哭出声来。 她真替陈洋尴尬和难受。 更让陈洋难受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他身上。 这一刻,他也不会走动,端着空杯子的手,在发抖。 倾刻间,他红了眼眶,酸了鼻子,疼了心,裂了肺。 他努力的平静自己,使劲的压抑,不让泪水溢出眼帘。 汪明婕侧头望向身旁的陈洋。 陈洋急忙勉强一笑,低声说道:“祝贺你有这么好的如意郎君。为了把你骗到手,我却付出了真心。不过,没关系,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他说着说着,眼泪终是忍不住,不听话的崩下来,顺着他的两腮,滑到了嘴边。 换作平素,肯定是哄然大笑。 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人笑的出来。 汪明婕泪眼朦朦的急忙掏出手帕,起身为陈洋拭泪。 她的泪眼,盈满了柔情。 她的手也在抖。 她的心也在疼。 一阵揪心的疼。 她的泪水也很不听话的飘溢而出。 丁士群把她有男朋友的事抖出来,就等于切断了她与陈洋往后的交往。 而且,她的男朋友明天就到了。 --------------------------- 这一刻,陈洋的心,也得到了安慰。 丁士群一直都阴恻恻的望着汪明婕和陈洋。 傅晓庵则是目光环扫餐桌上的所有人的脸,观察着众人神情的变化。 当然,他也不时的盯着陈洋和汪明婕的脸看。 武四宝甚是开心,仿佛已经找陈洋报仇了似的。 他自己给自己倒满一大杯洒,仰头一饮而尽。 站在餐桌旁倒酒的金毛,也掉眼泪了。 他心里甚替陈洋难过。 陈洋对汪明婕的情意。 汪明婕对陈洋的矛盾。 侦辑处里的人都心中有数。 76号的各个处的处长也有所耳闻。 现在,心里最高兴的、最激动的还不是武四宝,而是井下水。 他的心情也是最复杂,既高兴又难过。 他高兴的是,现在陈洋就像霜打的茄子。 他难过的是,自己也没有机会追汪明婕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老婆苍田竹子死了,自己追求汪明婕的机会也来了。 岂料,丁士群为了让陈洋心情不好,为了让陈洋呆会借酒浇愁,把这又毒又辣的消息抛出来。 顶点 134.机会 邵试君打破尴尬,笑道:“小白脸,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赶紧的借酒浇愁吧。” 陈洋笑道:“但不心急点,就只能吃别人吃剩的热豆腐。”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邵试君与傅晓庵相视一笑,又竖起了拇指,意思是称赞陈洋反应太灵敏了。 陈洋回过神来了,在大笑声中说道:“金毛,倒酒,满杯,我敬市长。” 金毛抹抹眼泪,赶紧陈洋倒酒。 汪明婕心情郁郁的坐下。 陈洋说道:“金毛,拿着酒瓶跟我来。” 他说罢,便端杯侧身对傅晓庵说道:“市长,晚辈不才,承蒙您的厚爱,非常感谢。我敬你,祝你步步高升,财源滚滚,家庭和美,身体健康。” 傅晓庵起身说道:“小帅哥,你这话,我喜欢。呐,现在汪处长的男朋友要过来了。你还是到我那里当接待处长吧。随你吃,随你喝。每年花多少钱,你签了算。” 他看出来了,陈洋的素质很高。 他很喜欢陈洋。 --------------------- 汪明婕心头一疼,侧开脸去了。 她心里很不舍陈洋离开侦辑处。 但是,她知道,这次,陈洋肯定会答应傅晓庵的。 陈洋当然会答应,但是,绝非因为感情上的事情。 他知道,只有自己潜伏到傅晓庵身边,才可以有机行刺傅晓庵。 否则,凭傅晓庵的警卫力量,飓风队和自己哥哥的联手,也不可能行刺傅晓庵。 于是,他答道:“谢谢市长厚爱,卑职一定鞠躬尽瘁,完成市长交办的各项任务。” 余爱珍见状,举手拍掌,却又被武四宝按住。 丁士群急抢着说道:“不行啊!陈洋这么能耐,我打算让他当我秘书兼特工总部的接待处长,也避免他和汪处长相处的尴尬。” 傅晓庵侧头骂道:“你这老家伙,怎么那么得理不饶人呐。那行,我这杯酒先敬你。” 他气呼呼的端着酒而来。 丁士群顿时就怕了,酒量不如傅晓庵啊! 他连连摆手,急急说道:“市长,别生气,这一大杯酒,我,我喝不下啊!我,我酒量可没你好。” 傅晓庵大声说道:“那你就放人。” 丁士群无奈的端杯而起,说道:“那我还是喝酒吧。” 他说罢,端杯与傅晓庵一碰,仰头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傅晓庵也是仰头一饮而尽。 他又放下酒杯,说道:“陈洋,过来倒酒。我今晚敬丁副主任三大杯。” 丁士群五脏六腑已经在翻滚,甚不舒服。 他真怕了,又狠毒的说道:“陈洋,你现在还是我的人。你不能倒酒。否则,我将你关禁闭。” 陈洋笑道:“岂敢?岂敢?”便是伸手从金毛手中抢过酒瓶,递与傅晓庵。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气氛又回来了。 傅晓庵笑道:“小白脸,机灵。我就喜欢你这份聪明。” 他抓过酒瓶,便给丁士群倒酒。 汪明婕泪中泛笑,心道:我也是喜欢陈洋的这份聪明。 唉,可惜了,要分开了。 以后,陈洋也肯定到不回来了。 丁士群绝对不会让陈洋到回来的。 或许,我和他以后再无相见的机会了。 汪明婕的心又沉到了低谷,难过之极。 她的含泪带笑的灿烂瞬间消失。 ----------------------------- 丁士群想捂杯,但是,邵试君却一手抓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又将酒杯移开些,好让傅晓庵给他倒酒。 傅晓庵不是好人,但是,他在很多方面却是高手。 他快速的又给丁士群倒满了一大杯酒,说道:“这是第二杯,我说话算数,只敬你这老狐狸三杯。如果你答应放人,你就可以不喝,我也敬你三杯。我先干为敬。” 他说罢,握杯与丁士群的杯一碰,便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丁士群酒量远不如傅晓庵大,知道自己撑不下去的。 这个时候,他已经眼花缭乱,目光重影。 而且,他不可以得罪傅晓庵,便只好求饶,说道:“好啦,好啦,我放人,我放人。你明天派人送商调函过来,我签字。我一定牙齿当金使。”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如此,剩下的三瓶酒,还有两瓶了。 一瓶也就是五大杯。 傅晓庵大声笑道:“小白脸,剩下的酒,你好好敬敬在座的诸位大神,你到了我那里,仍然会有很多事情少不了要与特工总部衔接的。” 陈洋豪爽的说道:“市长的命令,我坚决执行,决不过夜。” 丁士群侧身扬手指着陈洋,骂道:“你这小白脸,没良心啊!今天晚上,你害死我了。我现在醉的都找不着北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陈洋抓过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酒,走到丁士群身旁,说道:“丁副主任,感谢您的栽培。是你让我快速提升,没有您的支持,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当副处长,更不可能遇到汪处长这么漂亮、这么善良、这么聪慧、身手不凡的大美人。我有幸的跟着您,跟着汪处长,学到了很多东西。这辈子,无论我到哪里,我都会惦记您,惦记汪处长,惦记特工总部的兄弟姐妹们。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傅晓庵回到他的座位上,朝陈洋竖起了拇指,意思是:机灵!我喜欢! 丁士群无奈的端杯起身,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 金毛急忙过来扶他。 丁士群讥讽地骂道:“陈洋,你这小白脸,就是嘴巴甜,啥事也不会干,整天就知道哄汪处长开心。不过,这下好了,你到傅市长那里当接待处长,这角色很适合你这小白脸。祝你好运,早点当上副市长,多给特工总部批点钱哦。” 傅晓庵也不让步,大声说道:“明年换届,老子就让小白脸当副市长。”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都笑出眼泪来了。 汪明婕侧头一看,还有两瓶酒,感觉仍然不妙。 她赶紧说道:“等等。我回敬丁副主任,陈洋作陪。” 金毛闻言,心头一阵狂喜,赶紧给汪明婕倒满一大杯酒。 汪明婕侧身和陈洋一起端杯,与丁士群的杯子碰了一下,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顶点 135.泪水 丁士群抿了一小口,气呼呼的落坐。 他虽然不会喜欢和爱上汪明婕。 但是,他也不看不惯汪明婕如此帮着陈洋,向着陈洋。 在他看来,季云雾之死的案子,一直查不下去的原因,汪明婕护短是其中重要原因之一。 ---------------------- 陈洋又侧身面对坐在主位的汪明婕。 金毛赶紧过来给他倒满一大杯酒。 接着,他又给汪明婕倒满一杯酒。 陈洋对汪明婕说道:“明婕,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谢谢您的宽宏、器度。在侦辑处的这大半年时间里,是我到目前为止最开心的日子。如有下辈子,我做女人,你做男人,你娶我吧。” “哈哈哈哈-------------------” 众人本来感动的想掉泪,却又暴笑起来。 汪明婕感动地滴着泪水,哽咽地说道:“童话已经结束,遗忘就是幸福。你在侦辑处是什么样子的,我已经忘记了。明天,你也不用来侦辑处了,你办公室的东西,我会让张霞、铁猴几个给你收拾好,给你送过去。” 笑声即止,众人的心一沉。 陈洋既尴尬又难过,颤颤地伸手给汪明婕拭泪,说道:“爱情,就像三国演义,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放心,我现在不会谈恋爱了,因为我跟我暗恋的对象没有分手。” 众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气氛很沉。 汪明婕的脸触及他的手掌,身子颤动了一下。 她别开头去,两颗滚圆发烫的珠泪,掉落在她的酒杯里。 她噙着泪水,端杯与陈洋的酒杯一碰,又仰头把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啪!” 她把酒杯重重的放在餐桌上,又借着些许醉意,说道:“小白脸,小瘪三,以后,有事不要找我,没事更不要找我。” 陈洋举杯,一饮而尽,却仍然深情地说道:“明婕啊,爱上你,超出了预算。以后,谁打扰我心情,我就破坏他家庭。” 他说罢,拿着酒杯,来到了傅晓庵身旁。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暴笑起来。 汪明婕也忍俊不禁,伸手捂嘴,却仍是笑出声来。 晶莹的泪珠,跳出她眼帘,飘到了她捂嘴的手背上,又翻滚而落,摔碎在餐桌上。 金毛噙着泪水,过来倒酒。 陈洋又是一大杯酒过来敬傅晓庵,说道:“市长,谢谢您的关照。卑职一定不负所托,不负所望,兢兢业业,把工作做好。尤其是要招呼好南京的、皇军的大员,同时,要借找地方搞接待,侦察好几个租界的情况,及时向市长报告。” 傅晓庵让金毛给他倒满一杯酒,起身说道:“好小子,聪明啊!老子的心思被说准了。你明天下午过来上任。晚上,老子亲自举办欢迎宴欢迎,把市政厅所有的大员给你叫过来,认识认识。来,我敬你。” “等等!我作陪。感谢傅市,感谢市长大人祝我生日快乐!”汪明婕又急喊一声,抓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大杯酒,走过来。 她脚步飘飘然的,身子歪歪斜斜的。 张霞急忙跑过来,扶着她,走向傅晓庵。 陈洋心里一阵激动。 感动的泪水涌上眼帘,溢出了眼帘,顺着他的两腮,滑滴在他的酒杯里。 傅晓庵有些同情他们俩,亲切的骂道:“行啦,别婆婆妈妈的。老子喜欢痛快人。来,干!”他端杯与汪明婕、陈洋的酒杯一碰,便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侧身,与汪明婕碰杯。 两人泪眼相视,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却是无声。 汪明婕咬咬银牙,握杯仰头,一饮而尽,又转身而去。 张霞红着眼眶,瞟了陈洋一眼,扶着汪明婕走开。 陈洋握杯,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的心情,一阵沉重。 此时,丁士群仰靠在坐椅上,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他也喝了七八两酒。 武四宝脱下大皮衣,起身过来,披在丁士群身上。 傅晓庵见状,感慨地说道:“陈洋,你看,武四宝还是很有优点的,就是很会服侍他的老板。” 汪明婕想起两次和陈洋两次在江边散步的情景,不由感慨万千。 那两次,江边风大,陈洋也除下皮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有一次,她还披着陈洋的皮大衣,小鸟依人般的倚靠在陈洋的怀中漫步。 ----------------------- 陈洋笑道:“那是。我四宝哥出生的时候,虽然脸先着地,无力回天……” “哈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武四宝怒瞪陈洋一眼,骂道:“你又说我丑。我,我,我揍死你。” “哈哈哈哈……” 众人又轰然大笑起来。 ------------------------ 余爱珍急忙拽住武四宝,劝道:“你啊!就是一头牛,不晓得吧,这是开玩笑,何必那么认真的呀!饭桌上不开玩笑,哪有什么意义?不如不来的呀!” 武四宝顿时作声不得。 陈洋在大笑声中,摇摇晃晃的又走向邵试君,向他敬酒。 此时,汪明婕已经不能再帮他了。 她头晕晕的,天地间在晃动。 张霞扶着她坐好,也不敢走开,就站在她身旁,一手搂着她的香肩,扶定她,固定她。 最后,陈洋来到武四宝身旁。 他亲自给武四宝倒满一大杯酒。 武四宝讥笑道:“小子,要离开汪处长了,很想哭吧?”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就算再想哭,也要微笑着说一句,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气氛继续回升。 汪明婕一边笑,一边用手帕抹泪。 她笑一笑,又好点了,精神了些。 傅晓庵笑道:“武总队长,陈洋现在可是我的人了,你往后不能再暗杀他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笑出眼泪来。 武四宝甚是尴尬,讪讪笑道:“报告市长,陈洋可是我小师弟,我一直都很疼他。” 别看他五大三粗,杀人如麻,也很会说谎话的。 讨好人这种事,他也不差。 陈洋也讥笑着说道:“报告市长,反正我这命老和他们算的不一样,不知道是他们没算对,还是我活错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气氛又升到了沸点。 武四宝不敢再吭声了,端杯与陈洋的酒杯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端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身子摇晃了一下,急急伸手撑住餐桌。 顶点 136.对策 余爱珍过来,扶住陈洋,怜悯地说道:“阿弟呀,你撑不住就不撑的呀,先下去休息会。” 汪明婕一拍餐桌,怒瞪了陈洋一眼。 她很不满意陈洋这个喝法,既伤身又丑态。 余爱珍急急扶陈洋坐下,然后走开。 张霞又向铁猴招招手。 铁猴小跑过来,站在陈洋身旁,伸手扶定陈洋。 金毛随即高呼:“喔,喝完酒喽,可以放鞭炮和烟火喽!” 众人随即起身离席。 金毛、李星、井下水、石井、安藤等人过来帮忙,一起放鞭炮,一起放烟火。 虽然中间出了小插曲,但是,汪明婕的生日晚宴总的来说,还算完美。 她的人生又多了一件难忘的事情,可能终生都不会忘记这个生日晚会了。 随后,武四宝扶着丁士群,张霞扶着汪明婕,金毛扶着陈洋,傅晓庵和邵试君等人下楼,各回各家。 阿邦、小强留下来帮忙,收拾东西。 安茹心疼的站在楼顶往下观望,怜惜地说道:“唉,陈洋这孩子,怎么喝的那么醉?这也太伤身体了。” 小强说道:“伯母,这种场合,没办法的。来的都是大汉奸,个个得罪不起。我和金毛、阿邦几个,好在不入流,没资格坐主桌,也没资格陪他们喝酒,不然,今晚死定了。” 安茹久久无语,心头颇为难过。 霍建玲跑到楼下,却又不敢跑出来,只能侧身探头,眼巴巴的望着金毛搂抱着陈洋上车,又驾车护送陈洋回家。 虽然这场生日晚宴放在她们家,但是,她们母女却没有资格走上楼顶,共进晚餐。 她们也忙得没有机会走上楼顶。 此时,霍建玲的心空落落的。 一个晚上,她也没能见陈洋一面,就别提说些悄悄话了。 安茹跑下来楼,问霍建玲,那些小鬼子怎么也会来呢? 霍建玲茫茫然的说,汪处长身份特殊,面子大呗。 其实,不是汪明婕面子大,而是陈洋在努力而且花了很多心思和心血。 ----------------- 剧情回放,画面切换。 今天上午,陈洋在办公室说服了霍建玲,打了电话给缪有才,了解到汪明婕去了闸北公园烧烤,还说一整天的活动。 他明白了,汪明婕不仅吃自己和霍建玲的醋,而且还很生气。 他的心当时就沉到了底部。 绝不能让汪明婕失约。 否则,不仅自己,而且安茹、霍建玲母女及街坊邻里都会很难堪,金毛、小强、阿邦那么辛苦却无收获也会很丧气的。 更重要的是自己往后在侦辑处也将颜面无存,很不利于自己的深度潜伏。 汪明婕现在就是自己的靠山。 我,陈洋,不能失去这座靠山。 否则,我不仅会死,而且,也白白浪费了组织培养自己的心血。 ------------------- 陈洋在办公室里走来踱去,终于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份绝密名单上的那些大汉奸,那些名字。 “铃铃铃-------------” 电话响了。 陈洋一惊而醒,转身跑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竟然是武四宝。 武四宝在电话里,很粗鲁的问:“喂,小白脸吗?” “哟,师兄呀,你又想起我了?唉,我今晚又睡不着了。” “小白脸,别给老子嘻皮笑脸的。老子不是汪明婕。我告诉你,晴木让老子暗杀汪明婕,老子不干,晴木可能会派人其他人去干。我现在找不着汪明婕,你提醒她,注意安全。” “哟,师兄,你咋那么好心呢?你不恨汪明婕吗?” “老子恨的是你!要杀的也是你!” “啪”的一声,对方把电话挂了。 “嘟嘟嘟----------------” ----------------- 陈洋相信武四宝的消息是真的。 因为武四宝是看在汪明婕的叔叔就要举行登基大典和还都仪式的份上。 但是,现在谁想暗杀汪明婕,难度都极高。 她身边有一个女子中队,人数不多,但是,个个身手非凡,都接受过特训,配备的都是勃朗宁HP-1935大威力手枪,每人两把,每人三个弹匣和两颗手雷。 陈洋一时也不急于去找汪明婕。 因为她在闸北公园里,身边除了一个女子中队,还有铁猴带的一个侦察大队的一个中队。 这人数、这配备,够保护汪明婕的了。 敌特不可能到公园里暗杀她。 无论哪个组织都不可能派出这么多人枪去暗杀汪明婕。 而自己刚才把汪明婕生日的事,通过金毛、小强、阿邦置办生日晚宴所需的一切。 此事也必定会闹的沸沸扬扬。 敌特很可能会在今晚下手。 嗯!得把傅晓庵和丁士群请过来。 如此,汪明婕必定不敢不来,而敌特也无法下手,更重要的是显示了汪明婕非一般的地位和实力,也如此可以让晴木收手,并可以通过丁士群把信息透露给影佐。 影佐一定会扇晴木几个大耳光。 嗯,就这么定了。 ------------------- 下午。 陈洋和天龙侦察傅晓庵府邸和办公楼之后,又分开行动。 陈洋取车之后,驾车七拐八弯,然后停车于路边。 他下车之后,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没发现可疑人物,便进入公用电话亭。 他给傅晓庵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称特工总部丁副主任邀请他一起庆祝汪先生的亲侄女汪明婕的生日晚会。 然后,他又给丁士群打了一个电话,说晴木要派人暗杀汪明婕,今晚傅市长要来参加汪明婕的生日晚宴,如果晴木派来的杀手误伤到傅市长,天都会塌。 丁士群吓坏了,赶紧叫来武四宝核实情况。 武四宝说是自己给陈洋打了电话。 丁士群赶紧让武四宝叫上余爱珍作伴,一起去庆祝汪明婕生日,他又亲自给影佐打电话,把晴木要暗杀汪明婕的情况向影佐作了通报。 影佐大怒,果然叫来晴木云子,狠狠的打了晴木几个大耳光,打得晴木牙血直流,两腮红肿。 他喝令晴木立刻停止她的下三滥暗杀行动。 晴木晕头转向,都找不着北了,更不知道恨谁了。 傅晓庵听说汪明婕生日,丁士群也过来,那自然答应,还叫来了税务局长邵试君作伴。 他们几个大汉奸,平时各忙着各自敛财,也是难得聚聚。 再说,汪明婕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又做着还都仪式前的安保工作。 顶点 137.建议 傅晓庵又是上了戴老板黑名单里的重点人物。 他的安全除了靠自己的警卫力量,还得靠汪明婕排查各种可疑人物和各式各样的嫌疑杀手。 无论如何,傅晓庵得给汪明婕这个面子。 就这样,几个大汉奸,给陈洋忽悠来了。 浅仓带队到达霍建玲家附近,便把石井、安藤一伙抓过来,押过来,明确警告他们不能暗杀汪明婕,也不能暗杀陈洋。否则,没有下次,黑龙会武馆的人全部会死啦死啦的。 为了面子,浅仓押他们上楼之后,让他们参加生日晚宴。 井下水和李星是武四宝带来的,他们可是警卫总队的人。 整个晚上,安茹、霍建玲母女忙忙碌碌的,也没上楼顶见傅晓庵等人,也没和汪明婕见面。 汪明婕的生日晚宴,甚是完美。 陈洋在丁士群、汪明婕、浅仓心中的地位也有了明显的提升,张霞、铁猴、李星、石井、安藤等人不得不服。井下水和武四宝却很苦恼,往后都不知道怎么暗杀陈洋了! 此事很快就经金毛、小强、阿邦等人的胡说八道,在侦辑处传遍了,慢慢的,整个76号的人都知道了陈洋的能量。 ---------------- 夜上海,多姿多彩,天空温蓝如玉。 张霞扶着醉晕晕的汪明婕上了轿车。 铁猴驾车而去。 女子中队也纷纷上了几辆轿车,护驾而走。 “停车,停车!”汪明捷忽然从张霞怀中爬起,大声喝道,又伸手捂嘴。 她要呕吐,太难受了。 今晚,她也喝了一斤半。 为了帮陈洋,也为了自己的馊主意。 还是因为丁士群把她男朋友的事情当众说出来,导致心情不佳。 铁猴急忙停车。 女子中队也急急停车,姑娘们掏枪而出,把汪明婕围的严严实实的,保护的密不透风。 汪明婕推开车门,钻出去,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张霞走下车,弯腰伸手,不停地给她拍背,又掏出手帕。 汪明婕呕吐许久,双手撑着双膝,艰难起身。 她眼前金星乱舞,天地会晃动似的。 她急忙合上眼睛。 张霞用手帕为她抹嘴,心疼地说道:“处座,你何必还帮着那个小白脸,喝那么多酒,为了他,苦了自己。” 汪明婕没有说话,有气无力的伸手搂着她,走向轿车。 张霞将手帕一扔,急扶着她上车。 两人上车。 铁猴驾车而去。 汪明婕又倒在张霞怀中。 张霞双手捧着她的脸。 不一会,她感觉双手湿湿的。 车内黑黑的,她瞧不见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那是汪明婕的泪水。 张霞不敢再吭声了。 不远处的另一辆车里。 金毛驾车,陈洋躺在后排座位上。 他们正在驾车回归愚园路别墅区。 时间还早,才是晚上八时半。 “汪,汪汪,汪汪汪---------------” 一阵狗吠声响起。 车子到家了。 金毛停好车,侧头说道:“头,你和傅市长搭上了,估计车子停在自家院子里,也不会有人破坏你的车了。”他也很聪明,不敢把车开到武四宝的家里,怕武四宝揍他。 陈洋艰难起身,推开车门,一手搭在车顶上,一手掏出钥匙。金毛下车,接过钥匙,打开大铁门,又扶陈洋进去,再打开屋里的大门,扶着陈洋进去躺在沙发上。 然后,他打开电灯,自言自语的说道:“唉,我的头,这么有钱,也不雇个人啥的。真是奇怪!没个人服侍自己,要那么多钱干嘛呢?真是的!” 他回身看看沙发上的陈洋打着呼噜,便又出去驾车进院,再关好大铁门。 室内的狼狗跳到沙发上,趴到了陈洋身上。 金毛跑进厨房里,拿出一大盆骨头和肉,扔给室内的狼狗一部分骨头和肉。 他又出去,分别给几个狗笼里的狼狗喂食。 然后,他洗手又拿来毛巾,浸水后又拧干,敷在陈洋的脸上,再给陈洋烧一壶水,泡好一壶茶,就替陈洋关好房门,关好大铁门,将那把大锁穿过铁栅栏大铁门,反锁进去,又将钥匙扔进院子里,扔到一个狗笼旁侧。 然后,他就步行回家了。 -------------------- 陈洋伸手拿着湿毛巾,抹把脸,忽然翻身而起,上楼回房,沐浴更衣,梳妆一新,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的又出来,走到院子里捡起钥匙,放入衣袋里,转身回屋,关好房门,进入地窖,进入密道,划船而出。 他把船停好,踏上岸来,天龙相迎。 陈洋钻进天龙的轿车里,乘车直奔法租界的别墅区里,会见秦义,向秦义报告了他即将到傅晓庵身边工作的情况。 “哈哈哈哈--------------” 秦义被逗的大笑起来。 笑声很豪朗,很开怀。 他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这般舒心的笑过了。 陈洋掏出香烟,扔一支烟给秦义,又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烟,吐了一口烟雾,说道:“哥,短期内,我可能杀不了傅晓庵,他的警卫力量太强大了。你再和飓风队协商,另找一个大汉奸,作为第一个刺杀对象。傅晓庵手下的几个管经济、税收的局长,也先别杀,警卫力量都很强大。另外,我感觉税务局长邵试君可以作为策反的对象。这个人,还不是很坏,还有的救。他要弃暗投明,对咱们的队伍帮助可大了。” 秦义刻着火柴,也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雾,说道:“你的建议很好,侦察也很到位。我会就你的建议,和飓风队协商的。傅晓庵和小鬼子的高层接触多,你作为接待处长,也将会和小鬼子的高层接触多,情报价值会更高。为了掩藏好你,我不需要你提供傅晓庵的什么情报。你好好的服侍他,找机会,把咱们的药品采购交通站组建起来。前方将士,急需用药。随着战争形势的转变,小鬼子现在把主要兵力对付我们了。重庆那边,小鬼子主要是采取诱降为主,越来越多的部队成为皇协军。这种形势发展下去,小鬼子势力壮大是很可怕的。你必须抓住机会,还要接触一些伪军将领,劝他们回头是岸。有机会,就策反一些伪军将领起义。我们要把不利的因素转化为有利的因素。这就是辩证法。不利和有利,也是相对而言,只要具备一定的条件,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 感谢投月票的兄弟姐妹! 非常感谢! 加更感谢! --------------------------- 顶点 138.警告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天就会去买些关于辩证法的书来看。哥,我走了,我还得和飓风队的人接头,报告我的情况。” 秦义点了点头,起身相送,说道:“弟弟,胡璇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如果有,最好。如果没有,你也要抓紧找一位好姑娘,早点结婚,早点给我们秦家传宗接代。战争形势可能会越来越残酷,因为南京那边,都要举行还都仪式了,我们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赶跑小鬼子,可能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我们得有后代。不然,我们牺牲了,谁来接过我们手中的枪去打小鬼子。” 陈洋心里很烦,但是,耐心听下去。 他也不再争辩,点了点头,说道:“哥,我懂的,走了。” 秦义高兴地笑道:“臭小子,你这回不和哥争论了?又把你当特工、深度隐藏内心世界的那一套,放在自己的哥哥身上。小心点!” 陈洋仍然没吭声,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他从后门出来,钻进天龙的轿车里。 天龙随即驾车而去,一边打转方向,一边说道:“我已经给骆金花打电话了,约她们姐妹到红玫瑰见。今晚,也是陈劲中接手红玫瑰后的第一晚开张。你也可以看看红玫瑰的情况。” 陈洋笑道:“天龙,你越来越成熟了。” 天龙感慨地说道:“哥,你身藏虎穴,天天惊险,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跟你学的。哦,我,我,我喜欢骆金花,可以吗?如果可以,我也想加入飓风队,老威风了。如此,我就可以天天暗杀那些小鬼子了。” 陈洋心头一紧,说道:“你喜欢骆金花是可以的,恋爱自由。但是,你不能加入飓风队,很多纪律约束的,你会受不了。你自由惯了。另外,咱们的忠义帮也会完蛋。最重要的是,戴老板定下家规,男女同事在抗战期间,不能恋爱,不能结婚。你和骆金花也完了。” 天龙惊叫一声:“什么?还有这样的家规?天啊!” 陈洋急忙解释,也是警告天龙。 他说道:“因为这是在抗战这个特殊时期,男女同事结婚,难免泄密。一旦有人出事,鬼子不会放过你,76号不会放过你,飓风队也不会放过你,你的爱人也得不到保障,家人和小孩会全部被处死,以防止继续的泄密。所以,你和骆金花也是不可能的,不现实的。她现在肯定学懂了家规,肯定不会答应你的求婚。你还是另找一个好姑娘吧。” 天龙又惊叫一声:“啊?我懂了,怪不得,骆金兰对你有情,却一直没吭声,宁愿一直在等。你也一直不找骆金兰。” 陈洋胸口一疼,难过地说道:“你一旦成为戴老板的人,终生就是戴老板的人,退都退不出来。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戴老板也会派人找到你,宰掉你。我们这个系统,现在有数万多人,分别潜伏在各条战线上。谁也不认识谁,上下级都是单线联系,危急情况下,仍是横向或纵向单线联系。但是,有什么事情,传讯很快。那些原本不认识你的人,忽然就会拿着你的相片或者画像,跟踪你,找机会做掉你和你的家人。” 纵然是铁汉,天龙还是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陈洋又说道:“兄弟,我们只要多杀小鬼子就好,不一定非要加入飓风队。也不一定非要加入哪个组织。现在,76号还在查季云雾被杀一案。你我仍然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武四宝上次发现中豹兄弟的遗体之后,一直都查你和地虎、小狮子的下落。一旦你有事,或者我有事,会连累上百名兄弟的。你喜欢金花,我不反对。但是,金花爱不爱你?金花就算爱你,也不可能嫁给你。她懂的。” 天龙难过地说道:“哥,别说了。” 他的眼眶倏然发红。 此时,车子到达了红玫瑰后门的一条小巷里。 陈洋随即下车,从后门进入红玫瑰。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里面的客人已经不多了。 骆金花就守在后门,她乔装成一名中年男子,粘着假的浓密胡子,嘴巴叼着一个烟斗。 她看到陈洋来了,便东张西望,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没发现可疑人物,便打个手势,转身就走。 陈洋也不便和她说话,尾随她从侧楼梯上楼,来到了二楼209号厢房,推门而入。 骆金花就守在房门前。 里面,陶俨吃着点心,品着小酒,已经在等陈洋了。 他看到陈洋推门而入,便起身相迎。 陈洋落坐,把自己工作变动的情况相告。 陶俨很激动的表示支持。 因为刺杀傅晓庵仍然是第一任务。 但是,他也同意陈洋的建议,利用陈洋贴身服务傅晓庵的机会由陈洋去行刺傅晓庵,就像上次暗杀季云雾一样。对这种警卫力量很强大的大汉奸,只能利用近身便利暗杀。 他要求陈洋,务必尽快的查清小鬼子在郊外监狱修建地库的事情。 那里,肯定藏着惊天秘密。 陈洋点了点头。 陶俨起身告辞,又抛下一句话:“让你那个兄弟,离金花远点。不然,他会吞下苦果的。要么,就让他加入飓风队,接受我们的训练和纪律约束。就算我看在他经常帮我们的份上,我可以忍他,但是,我的兄弟们未必忍得了他。而且,上海站,不是我说了算,我仅仅是飓风队的队长,上面还有站长。他追求金花这件事,已经有人报到站里去了,站座已经骂了我几次,让我动手处理他。我自然不会这么干的。但是,戴老板定下的家规,你懂的。说白了,你也已经泄密,你不应该老派他来和我们接触。” 陈洋怒道:“天龙对我们是有功的,你绝对不能伤害他。而且,我被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晴木盯死了,我只能通过他来传讯和暗中配合我做很多事情。” 陶俨掏出一支烟,扔给陈洋,说道:“抽支烟,好好冷静冷静。别让你的天龙兄弟,害了金花,害了金兰,害了你,也害了他。” 他说罢,转身而去。 顶点 139.绝情 陈洋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陶俨都出面提出严重警告了,可见事态的严重。 天龙是陈洋的最得力助手。 如果天龙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陈洋就等于断了一条臂膀。后果可想而知。 霎时间,陈洋气得眼前发黑。 但是,这是纪律! 他急急伸手撑着餐桌,不让自己歪倒下来。 稍后,他抽了好几支烟,才努力平静下来。 尔后,他走出来,会见了陈劲中。 两人互通了红玫瑰的营业情况。 陈劲中说按照陈洋的提议,已经高价挖来了百乐门美女红歌星杜兰到红玫瑰驻唱。 今晚,红玫瑰的营业收入情况不会比之前差。 现在,他也很高兴接受陈洋的建议,决定参股中汇银行,并主动分给了陈洋一些股份。 他看好陈洋的发展潜力。 -------------------- 陈洋从红玫瑰出来,钻进天龙的轿车,又警告天龙,别再去接近骆金花,这可是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他说,天龙兄弟,喜欢一个人,确实很难忍相思之苦。如果你确实忍不住,就出去走走,或者远离大上海。这种感情上的事,哥帮不了你,也没人能帮得了你。只有靠你自己了,你想通了,给哥一个电话,钱随你拿。你有钱,天涯何处无芳草? ------------------- 天龙却没有吭声。 感情上的事,哪能说断就断? 他心想,无论如何,我也得听听骆金花心里怎么想的。明天,我就约她去公园走走。如果可以,我带着金花一起走,从此不再过问江湖。 陈洋让天龙送他到同仁医院便可。 他去陪植物人似的胡璇。 只要有空,他都会去陪胡璇。 他对胡璇,怀着深深的内疚。 -------------------- 清晨,陈洋乘黄包车来到江边,钻进他的小船里,划船回家,钻出密道,回家把衣服洗干净,又梳洗一新,神定气闲的来到武四宝家里吃早餐。 余爱珍殷勤的为陈洋忙前忙后,甚是热情。 武四宝骂道:“小白脸,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陈洋笑道:“我昨晚请你喝的可是路易十三,就现在过来蹭个早饭吃,你还那么小器。你说说,到底是谁不要脸?嘞,我现在可是傅市长身边的红人,你得讨好我。不然,我就查你偷税漏税。” “你,你,你------------” 武四宝气着了,噎着了,结结巴巴老久,也说不出话来。 余爱珍过来,笑道:“武四宝,你没文化,就别乱说话。你看,你看,我家阿弟多有出息啊!他现在是市长身边的红人。你那么多不正当的产业,不怕人家查的话,你就试试。” 陈洋一边吃早餐,一边对武四宝说道:“嫂子说的对!行的夜路多,总会遇到鬼。师兄啊,你呀,好在娶到我嫂子。嫂子呐,人美心善,很旺夫的,你要好好待她。像你这样没文化,长的又丑,如果没有嫂子的话,你早就横尸街头了。” “呵呵--------------” 余爱珍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武四宝气的七孔生烟,起身挥拳,吼道:“小白脸,你还来劲了?老子揍死你。” 陈洋将筷子一扔,转身就跑,回家驾着劳斯莱斯去上班。 ------------------- 春天真美。 绿柳舒展嫩叶的枝条,在微中轻柔地拂动。 木棉红如火,芍药粉似霞,月季白如玉。 花香沁人心肺。 满眼都是美景。 陈洋驾车到了侦辑处大院。 汪明婕也恰好乘车到了大院。 两人都是那么巧的推门下车。 汪明婕走到陈洋的轿车前,说道:“这车,我买回来。” 真是绝情啊! 张霞当即从小挎包里拿出六条大黄鱼,递给陈洋。 陈洋没接那些金灿灿的大黄鱼,愕然反问:“为什么?” 汪明婕讥笑道:“因为你就像一个小丑,累坏了自己,笑坏了别人。我不想我的车也跟着你被人嘲笑。” 她说罢,转身走进侦辑处大楼。 陈洋唉声叹气地说道:“唉,想给美女送朵花,却在心中添伤疤。昨晚好好的,今早,又变天了。” 他掏出车钥匙,递给张霞,拿过了六条大黄鱼。 张霞接过车钥匙,笑道:“陈副处长,让梦想成真的最好办法就是醒来。处座就是不想再被你利用,她怕你以后总是开着这辆车去干坏事。再见!” 她说罢,转身跑进大楼里去,追上了汪明婕。 陈洋喃喃地说道:“再见!再也不贱!” 他仰头望着侦辑处大楼,心里也有些依依不舍。 这里是他曾经立功的地方。 正是因为由于这幢大楼给予他身份的掩护,他杀了大卖国贼季云雾,设计救出了两朵电讯之花,窃取了参加还都仪式的绝密名单,在百老汇大厦里鸣枪示警、营救了新建的飓风队,救出了两百多名劳苦大众,击毙了叛徒吕达,还保护了一大批金融精英,帮助秦义及其部属疗伤。 他又用借刀杀人的方式,宰掉了严复明、盛世达、刘新、黄辉、卢鼎等一批大汉奸,曝光了武四宝盗车案,沉重地打击了76号及梅机关的形象和士气。 这幢大楼不仅带给他危机、惊险、刺激、步步惊心,也带给了他和汪明婕的欢声笑语、惺惺相惜以及残忍对决中的偶尔柔情。 可现在,他就要告别这幢大楼,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潜伏了。他此时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而汪明婕又忽然翻脸,连车都重新买回去,这无疑是在他心窝里捅上了一刀。 他们两人昨晚的执手相看泪眼,现在汪明婕的冷酷无情。 她对他就一个晚上,却是天壤之别。 虽然一直以来,汪明婕对他都是这样。 但是,他在此之前,还一直呆在这幢大楼里逗汪明婕开心。 而今天,他就要告别这幢大楼。 往后,他和汪明婕也许再无相见之日,也许再无那些冷酷无情和欢声笑语了。 或许,他不是放不下这幢大楼,而是放不下汪明婕。 陈洋伤感的走进了大楼,走的很慢,眼角有雾。 ---------------- 汪明婕头也不回的进入大楼,但是,心情也是很复杂。 她在踏大楼大门内的那一刻,这幢楼里的大大小小特务,都躬身向她问好,但是,她却如木偶一样,仿佛没有听见这些问好的声音,面无表情的上楼。 顶点 140.砖家 她这种心情,这副表情,让大大小小的特务,免不了又心惊胆颤,战战兢兢的。 他们又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赶紧的跑回各自的办公室、值班室候命。 “处座,你对陈洋是不是过分了点?”张霞小跑进来,追上汪明婕,低声质问她一句。 汪明婕似乎也是没有听到张霞的言语,仍然木然的上楼。 张霞的心一沉,回身看看,却没看到陈洋进来。 她又不忍不住的说了一句:“陈洋现在肯定很难过。他没保住你的心,连你的车也没保住。” 这话说的够刺激。 斗争再残酷,张霞也是人,不免对陈洋同情起来。 ---------------- 汪明婕的脚步骤停,忍不住也转身看了看,也没看到陈洋的身影。 她就此瞬间,又回身上楼,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房门前,又侧头瞟了陈洋的办公室房门一眼。 两间办公室紧挨着,也给她和陈洋带来很多的欢声笑语和残酷斗争中的温情。 张霞急急抢身上前,掏出钥匙,为汪明婕打开房门。 汪明婕跨步走进办公室,径直来到窗口前,掀开丁点窗帘,瞄向楼下,看到了陈洋仰望侦辑处大楼、心情不佳的情况。 她和陈洋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顿时也涌上了心头。 泪水也涌上了眼帘。 ---------------- 张霞急忙转身而去,不敢再瞧着汪明婕。 她又去打开陈洋办公室的房门。 此时,霍建玲从二楼辑捕大队办公室出来,走上楼来。 她看到张霞似乎心情不佳,便问:“张秘,怎么啦?又给处座骂了?” 张霞急急竖起拇指,竖于嘴唇边。 霍建玲快步而来,和张霞进入陈洋的办公室,又低声问:“张秘,怎么啦?” 张霞低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陈洋要调走这么大的事情,你会不知道?懵谁呢?” 霍建玲骇然惊问:“什么?” 张霞冷笑一声,说道:“你就装呗!你和陈洋什么关系?处里的人,谁不知道呀?哼,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装!” 霍建玲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怔怔地望着张霞。 她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她确实不知道啊! 但是,这么大的一件事,陈洋竟然也没告诉她。 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陌生人吗? 熟悉的陌生人吗? 泪水慢慢涌上了霍建玲的眼帘。 ---------------------- 张霞见状,感觉霍建玲不像是装的,便悄然闪开,又来到了汪明婕办公室,低声说道:“处座,霍建玲是老实人,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听说陈洋没把调动的事情告诉她,她都哭了。看来,陈洋心里没有把她装进去。” 汪明婕脸有泪痕,但是,心情已经平静了些,淡然地说道:“陈洋是一位优秀的卧底,他对谁都不会说真话的。” 张霞抿嘴而笑。 她观察到汪明婕在听了她的报告后,心情好了很多。 此时,隔壁办公室却大吵大闹起来。 汪明婕、张霞急急走向陈洋的办公室。 ----------------- 陈洋心情不佳的来到办公室,霍建玲劈头就吼问:“为什么还瞒着我?为什么?” 陈洋一楞,低声问:“什么瞒着你?” 霍建玲伤心的滴着泪水,又吼道:“你就装呗!你工作调动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还瞒着我?处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我才是傻瓜。” 陈洋伸手为霍建玲拭泪。 霍建玲却后退一步,不让陈洋碰她。 陈洋低声说道:“这八字也没一撇的事,你怎么也捕风捉影?也就是昨晚餐桌上,傅市长说我接待能力强,要调我去他身边当接待处长。这喝醉酒说的话,能信吗?唉,我表面光鲜,有口难言啊!” 霍建玲登时就呆楞住了。 陈洋听到脚步声响,又举起拇指,指指房门外,说道:“快去清理卫生!”又横臂拨动她。 霍建玲一惊而醒,急忙拿起茶壶、茶杯,转身走入洗手间里清洗茶具。 汪明婕和张霞恰好来到他房门前,看到了霍建玲拿着茶具走向洗手间。 张霞笑道:“陈副处长,差不多到二楼会议室开会了。呆会,丁副主任亲自送处座的男朋友过来上任。” 霍建玲刚走进洗手间,闻言一怔,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她照照镜子,感觉自己挺漂亮的。 她抹抹泪水,拂理了一下秀发,又对着镜子无声笑起来。 ---------------- 汪明婕横肩撞了张霞一下。 张霞侧目而视。 汪明婕怒瞪她一眼,双手放进裤兜里,很酷的跨步而走。 陈洋笑道:“投资有风险,走路小心点。” 汪明婕脚步骤停,不由自主地转身,斜望副处长室。 张霞被逗乐了,笑道:“呵呵,陈副处长,吃醋了吧?你是不是又表面服从,偷偷反抗?” 陈洋仍然是深藏着自己的内心世界,招牌式一笑,说道:“爷们一直很坚强,女人忽悠也迷茫。走吧,开会去。” “哈哈哈哈---------------” 刚从各个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大小特务们,都大笑起来。 张霞只得含笑转身而去。 汪明婕也转身,加快脚步,走向楼梯口。 他们先后来到二楼的大会议室里。 76号副主任兼秘书长丁士群、警卫总队总队长武四宝、情报处长范力、人事处长魏藤、防谍处处长钱书刚、策反处处长钱泰晓、丁士群秘书孙正也刚刚来到。 够隆重的。 与上次只派孙正送陈洋到侦辑处来上任,天壤之别。 侦辑处副科以上的特务也来了。 丁士群站在会议桌中间,侧身指着一名戴着近视眼镜,长相很斯文、头发很长、下巴留着浓密胡子、皮肤很白、个子瘦长、颧骨很突出的、很像所谓的艺术家的年轻人,给大大小小的特务介绍:“这位就是南京新派来的、到我们特工总部任侦辑处副处长的南天瑛南先生,著名的痕迹专家和心理学家,他可是汪先生亲自点的将啊!也是你们汪处长的男朋友,他这次过来任职,将分管侦辑处的监视、绑架、逮捕和暗杀等职能,也将与汪处长举办盛大的婚礼。” “啪啪啪-----------” “长得真美!” “砖家啊!了不起!” “长的真艺术!咱处里以后会更热闹啊!” “恭喜汪处长!” “贺喜汪处长!” “汪处长好眼光,真会找对象。” “南副处长真帅!” “那是,比陈副处长帅多了。” 顶点 141.洁癖 大大小小特务们热烈鼓掌,纷纷称赞南天瑛。 也有些特务,借机辛辣的低声讽刺南天瑛。 汪明婕脸红至耳,心里甚是难受。 她心里暗道:我叔叔怎么给我找这么一个男朋友? 她又偷眼瞄向陈洋。 陈洋却在和铁猴比划着什么事。 汪明婕又心道:陈洋是对我有情的,可现在,他好像也没啥难受。 哼!真不是东西! -------------- 接着,丁士群给南天瑛介绍76号的各处正副处长。 轮到丁士群介绍陈洋的时候,南天瑛伸出手来,与陈洋握手,笑道:“哟,你就是传说中的小白脸陈副处长呀!幸会!幸会!” 他的话含有敌意,当然也有幽默感。 但是,因为有敌意,所以,没有人笑出声来。 会议室里顿时肃静。 大大小小的特务急急伸手捂嘴,生怕胡说八道。 陈洋笑道:“哟,你就是传说中的头发长、见识短的南副处长呀?久仰!久仰!” 他还握着南天瑛的手,用力的摇了摇。 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轰然大笑起来。 没人能忍的住。 汪明婕心神不宁,没有笑,心道:陈洋这小白脸就是口才好,反应快,啥人也不怕! 南天瑛苍白如纸的脸,也不会红。 他阴恻恻的说道:“陈副处长,你真淡定。如果我学的心理知识运用没错的话,你肯定是戴老板派来的卧底。你看,你看,你的眼神,分分秒秒都透着杀气。” 众人又急急伸手捂嘴。 每个人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聚在陈洋的身上。 陈洋招牌式一笑,仍然平静地说道:“是吗?虽然你长得丑,但是想得美啊!” “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又轰然大笑起来。 就连丁士群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鼠眼都笑眯了。 汪明婕侧身而过,在长方形会议桌左侧第一个位置落坐。 主位肯定是丁士群坐的。 此时此刻,汪明婕心里很难受,笑不出来。 陈洋的话,不仅尖锐的讽刺了南天瑛,也尖锐的讽刺了她汪明婕。 因为南天瑛是她的男朋友。 汪明婕俏脸通红,很热很烫。 她恨不得马上就离开会议室,躲回她的办公室里去。 霍建玲笑得特别甜美。 她的心甜甜的,如灌了蜂蜜一样。 因为她听说汪明婕要与南天瑛结婚了。 她心里一阵感慨: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错觉! 还以为汪明婕与陈洋偷偷相爱,拿我当掩护呐。 -------------------- 南天瑛仍不死心,仍然握着陈洋的手,另一只手又扬起,指着陈洋的鼻子,说道:“陈副处长,从面相看,你面善心黑,鼻梁高挺,两侧肉厚,但是,鼻尖圆滑,你是一个把心事放在肚子里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陈洋甩开他的手,晃晃身子,耸耸肩膀,说道:“讨厌啦,不要问单身男人这种问题!” “哈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这回连汪明婕也笑了,再也忍不住。 只是,她笑的很尴尬,笑容有些僵。 南天瑛苍白如纸的脸,仍然不会红,但是,有些懵了。 丁士群都笑出眼泪来了,他一边伸手拭泪,一边笑道:“开会啦,开会啦!” 他走向会议桌子主位落坐。 大大小小的特务们也纷纷按级别找座位落坐。 陈洋却转身走向房门口,又侧身扬起手掌,说道:“我有洁癖,去洗个手。” 还翻转手掌,看了看。 “哈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不少特务在大笑声中伸手,直揉肚子。 ----------------- 南天瑛其实刚才说对了。 但是,因为陈洋的幽默风趣,机智地把话题扯开了。 大大小小的特务都把南天瑛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笑声又让南天瑛惊醒过来。 他心里明白陈洋是在尖酸的讽刺他。 南天瑛苍白如纸的脸,终于有些红了,也气恼的说道:“我也有洁癖,我也去洗个手。” 陈洋笑道:“我去的是男厕,你不会也跟着来吧?” “哈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不少特务都掏出手帕来抹眼泪。 汪明婕笑的,都趴在会议桌上了。 南天瑛苍白如纸的脸,终于通红起来了,气呼呼的扬手指着陈洋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小白脸,我很快就会查到你的证据,你放心的等死吧。” 陈洋又招牌式一笑,说道:“哎哟,我好怕哦,难怪我最近总是失眠,16小时就醒一次。” “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又笑声朗朗。 南天瑛的脸又由红转青,“哼”了一声,回到了座位上,挨着汪明婕落坐。 而陈洋却真的去洗手间了。 汪明婕抬头喝道:“铁猴,去,盯紧陈洋。” 南天瑛心里舒服了许多。 铁猴很不乐意地说道:“他每次都是真的尿尿。” 虽然不情愿,但是,也跟着去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汪明婕又是一阵脸热心跳,俏脸通红。 南天瑛也张牙舞爪地笑了。 铁猴跟着陈洋来到洗手间,发现陈洋真的是洗手,便笑道:“陈副处长,我真佩服你,你总是那么淡定,谁也不怕!” 陈洋洗着手,说道:“实力打造非凡,王者绝非偶然。” 他掏出手帕,抹抹手,将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 可见他对南天瑛有多讨厌了。 铁猴又笑道:“可你除了钱多,也没其他实力啊!” 陈洋笑道:“你可以试试啊!把你姐姐汪明婕借给我一年,到时还给你两个。” “哈哈哈哈----------------” 铁猴大笑起来。 陈洋又从怀里掏出一条小黄鱼,塞给铁猴,说道:“兄弟,我就要到傅市长身边工作了,留个念想。” 铁猴接过小黄鱼,心头一阵激动,一阵感动。 就此瞬间,他竟然眼帘湿湿的。 陈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走出了洗手间,走向会议室。 铁猴收起小黄鱼,抹抹感动的泪水,也尾随他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 孙正从他的皮包里,取出一大叠任职文件,起身分发给参会人员。 丁士群侧身扬手,指指汪明婕对面的一个空位,示意陈洋落坐。 顶点 142.重案 陈洋和铁猴分别落坐。 丁士群马上宣布开会,并宣读了南天瑛任职的决定。 南天瑛同时兼任侦辑处副处长和反谍处副处长。 “啪啪啪--------------” 大大小小特务,随即鼓响了热烈的掌声。 南天瑛起身致谢,请诸位今后多多关照。 丁士群又惺惺作态,假情假意地说道:“昨晚啊,傅市长参加汪处长的生日晚宴,喝高了,说要调陈洋到他身边工作,任他的接待处处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是酒后说的话。但是,市长发话了,我也不便说什么。所以啊,我今天早上想了一个办法,既给陈洋留条后路,也送陈洋去傅市长身边工作试试。经我和李主任电话沟通,同意借调陈洋到傅市长身边工作。为了对应接待处处长职务,但是,陈洋又是借调过去的,如果傅市长那边是真的,也不便提拔陈洋,毕竟是借调。但如果是假的,傅市长酒后随便说说的,陈洋就更任不了接待处长。所以,我和李主任研究决定,提拔陈洋为正处级的侦辑处副处长,给陈洋留条后路,也请大家理解。陈洋前任的爷爷季云雾,为我们创办特工总部,出力最大。我丁士群是很重情义的人,也希望你们不要忘记季老爷子出的力。如果陈洋到了傅市长身边,又给退回来了,那以后就是侦辑处的常务副处长,你们也得改口称陈常务了。” “啪啪啪-----------” “好!” 顿时,会议室里掌声如雷。 大大小小特务使劲的鼓掌。 随即,他们又纷纷站起身来,向陈洋道贺。 “恭喜陈常务荣升!” “贺喜陈常务荣升!” “陈常务,你真有魅力,连市长也喜欢你。” “陈处长,以后多多关照哦。” “陈处长,你到了那边管吃管喝,也得管管我们哦。” “那是,俺们太瘦了,陈处长得让咱们胖起来。” “陈处长的靠山,一座比一座高啊!” “哈哈哈哈--------------” 大大小小的特务都很会拍马屁。 他们即时改口,或称陈洋为陈常务,或是直接就称呼陈洋为陈处长。 当然,反正无论怎么称呼,都是对的,也不会得罪谁。 因为陈洋高南天瑛一个级别,在侦辑处里是实实在在的常务副处长,如果到了傅晓庵身边工作,那就是接待处长。 ----------------- 陈洋心里明白,丁士群对自己并不是真关心,而是用“借调”两个字,断了他的去路。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又给自己一颗糖含着。 这是大人对付小屁孩的方法。 而且,丁士群仍然把自己留在侦辑处,肯定会有更毒的招数,来致自己于死地。 ---------------------- 汪明婕、南天瑛、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魏藤、钱书刚、钱泰晓、孙正都盯着陈洋看。 陈洋仍然是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不停地向那些向他道驾的人点点头,不停的说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 ---------------------- 果然。 丁士群站起身来,摆摆手。 会议室里,顿时肃静。 丁士群狼毒的说道:“诸位,希望你们今天开始,重点支持南天瑛副处长的工作。他的任务很重,要查季老爷子是怎么死的?杀手怎么那么高明,能从警卫森严的季府出来暗杀季老爷子。这个杀手是怎么携带枪枝潜入季府的?又是怎么避开季府大门口值班室人员的盘查的?两朵电讯之花又是如何被救走的?到底是谁在百老汇大厦鸣枪示警,让飓风队的人全跑了?还要查查铃木次子队长到底是不是斧头帮的人暗杀的?此前,在医院,谁在陈洋的病房里,枪杀了警卫总队二十多人?还有啊,百乐门理发室贵宾厅的方师傅,在侦辑处的地牢里,过第八套刑具的时候,眼看就要招供了,可忽然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为什么?查!一定要查清楚原因!短短的这大半年来,特工总部竟然有这么多的积案。当我特工总部的人全是饭桶啊!不然,我丁士群都死不瞑目。” 武四宝随即吼道:“就是!我们警卫总队的弟兄,不能白死,不能冤死,一定要还他们一个公道。” 他吼罢,一双贼眼直勾勾望着陈洋,仿佛认定了陈洋就是嫌犯一样。 “对啊!一定要查!” “那是,不然,显得我们特工总部也太窝囊了。” “就是啊!不查出内鬼,恐怕我们将来也死不瞑目。” “查什么呀?是警卫总队的人暗杀陈副处长在先。” “就是,暗杀同事,还理直气壮了。” “唉,脑子好乱。” “一点也不乱。上次,陈副处长就把内鬼井下水和苍田竹子揪出来了。” “是啊!还是俺们陈副处长厉害!” “屁话!你小子不长记性,还陈副处长?陈常务了。” “你更放屁,是陈处长!他刚刚提正处了。” “哈哈哈哈--------------” ---------------------- 汪明婕、南天瑛、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魏藤、钱书刚、钱泰晓、孙正又都盯着陈洋看。 陈洋却已经换了一副神情。 他样子十分痛苦,红着眼眶,滴着泪水。 汪明婕、南天瑛、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魏藤、钱书刚、钱泰晓、孙正见状,也真无语了。 ---------------------- 陈洋滴着泪水,哽咽地说道:“丁副主任,我希望能迟点去傅市长身边工作,好让我全力以赴的协助南副处长这个痕迹专家、心理学家,彻底查清我爷爷季老爷子的死因,抓住凶手,还我、还季府一个公道。我一定要亲手杀死这个凶手,为我爷爷报仇雪恨。” 南天瑛随即嘲讽地说道:“丁副主任,为了还陈常务一个公道,我现在就去季府调查此事。” 丁士群阴狠地点了点头,侧头说道:“汪处长,我看可以,成立一个调查组吧!配合好南副处长的调查取证工作。” 汪明婕果断地说道:“好!既然南天瑛同时兼任反谍处和侦辑处的副处长。我建议,由反谍处和侦辑处成立联合调查组,由反谍处长钱书刚任组长,由侦辑处副处长南天瑛任专职副组长,由反谍处、侦辑处各调一个大队长任成员,我处就由铁猴带冯金国这个中队配合。” 顶点 143.演技 钱书刚急道:“那后勤保障呢?这个,南副处长是汪处长的未婚夫,虽然同时兼着两个副处长的职务,但主要工作还是在侦辑处嘛,由侦辑处成立一个专门调查组就行啦。” 汪明婕很聪明的人,知道如果只是侦辑处成立调查组,以后若是查不出什么,责任也只是由侦辑处承担。 她自然不会承担这种责任的。 于是,她大方地笑道:“我处负责所有费用。” 她又侧头对郭信说道:“老郭,你负责调查组的后勤保障,无论要出多少钱,一概照付。” 郭信很不情愿地说道:“处里的经费都是有预算的,每项开支都限制的很死。现在总部成立专门的调查组,总部得给调查组安排专门的项目经费。” 汪明婕暗赞郭信很会当家。 但是,她当着众人的面,却故意骂道:“处里的经费不够,你以后不会给丁副主任写报告呀?嘞,陈常务今天借调到傅市长身边工作了,你以后也可以向陈常务要钱啊!昨晚傅市长说了,陈常务到了他那边任接待处长,钱随陈处长任花,陈处长签了就算数的。” 她骂罢,却朝郭信眨眨眼。 郭信是汪明婕的亲信,自然心知肚明,不再吭声了。 丁士群侧头望向陈洋,说道:“小白脸,别哭了。我都给你提正处了,你还哭!经费的事,给句话吧。” 陈洋抹抹泪水,马上拍胸表态,说道:“不要说傅市长给不给钱,光凭调查我爷爷惨死一案的经费,我自己都认账。无论多少钱,我都出,你们随时送报告过来。只要南副处长能还我爷爷一个公道就行。” 钱书光满意地笑道:“那行,我处由吴能中队长带一中队负责配合。” 丁士群险恶又得意地笑了,说道:“哈哈,好,很好!侦辑处和反谍处很和谐。陈洋也是很顾全大局的,上次,汪处长让他筹钱组建情报科,他说干就干,给情报科筹款三十万元。不得了的一个大数目。特工总部就应该这样,每个处室都要相互配合。每个处长,也要向陈洋学习他这种大局观念。现在,我命令联合调查组马上进驻季府,食宿在季府,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散会!” 末了,他侧头说道:“下午三点,孙秘书送陈洋去市政厅上任。魏处长抓紧把陈洋的工资调升到正处档次,完善陈洋的档案,呆会送到我办公室来,下午把档案交孙秘书一起带给傅市长看看。” “是!”魏藤躬身应令,转身而去。 大大小小的特务随即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唯有陈洋滴着泪水,孤坐在原位不动。 汪明婕经过陈洋身后的时候,忽然弯腰附耳,低声讽刺道:“小白脸,你的演技真好,说哭就哭。你应该去电影厂当演员去。而且,我敢保证,你一定会红的发紫。” 她说罢,起身就走。 陈洋没吭声,隐忍着,任由她讽刺。 南天瑛见状,也有样学样,拿着皮包经过陈洋背后的时候,伸手拍拍陈洋的肩膀,说道:“陈处长,哭吧,好好哭,很快,你就没得哭了。” 众人一怔,均是回身看看。 陈洋抹抹泪水,没有吭声。 他努力的克制着,仍然隐忍着。 众人没看到什么异样,便又回身走了。 “明婕啊,我提个建议,马上封锁陈洋的办公室。” 南天瑛走出会议室,叫嚷嚷的追上汪明婕,伸手搂向她的肩膀。 众人转身,望向南天瑛。 汪明婕转身一巴掌扫去。 “啪!” “哎哟!” 南天瑛惨叫一声,被打的,身子都旋转了一圈。 他顿时一阵头晕,眼泪汪汪的,牙血不断的从嘴边渗出。 汪明婕这巴掌打的够狠的。 她最讨厌男人对她毛手毛脚的。 她随即扬手指着南天瑛的鼻子,大声骂道:“南天瑛,你给我记住,以后无论是向我请示工作,还是向我汇报工作,都必须至少距离我一米远,我有洁癖。哼!” 她骂罢,双手放进裤兜里,很酷的转身而去。 众人想笑而不敢笑,急急伸手捂嘴。 丁士群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他偶尔可以取笑汪明婕,但是,他绝对不敢骂汪明婕。 霍建玲趁机悄然溜回会议室,看望陈洋要紧。 ------------------- 丁士群一伙走出侦辑处大楼。 策反处长钱泰晓说道:“汪处长虽然美若天仙,但是,太强势了,谁娶她,也没好果吃。南天瑛到底是不是她的未婚夫呀?” 丁士群笑道:“你要有汪先生这种背景,你也会很强势。” “哈哈哈哈-------------” 一伙大汉奸,都大笑起来,又分别各自钻进自己的车里,乘车而去。 侦辑处大楼里。 铁猴扶着南天瑛,低声说道:“南副处长,虽然你是我汪叔叔钦定的驸马爷,但是,你毕竟没和我姐相处过。我姐啊,很强势的,连梅机关的特高课长晴木也拿她没办法。又何况你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砖家!” 他随即松开南天瑛,双手也放进裤兜里,学着陈洋和汪明婕的样子,很酷的转身而去。 他又边走边仰起头来说道:“走喽,今晚开始,老子要去陪伴季云雾那死鬼喽。” “哈哈哈哈-------------” 侦辑处的大小特务又都大笑起来。 张霞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陪着汪明婕上了三楼。 张霞问道:“处座,要不要给陈副处长,哦,给陈处长办公室贴封条?” 汪明婕侧头反问:“你是南天瑛呢?还是铁猴呀?” 这话够刺耳的。 “哈哈哈哈---------------” 姑娘们大笑起来,后面的大小特务也大笑起来。 张霞顿时满脸通红,甚是难堪。 不知不觉,姑娘们陪着汪明婕来到了陈洋办公室门前。 汪明婕的脚步停了下来,只是停了一下,便走向她的办公室。 张霞急急抢身上前,为她打开房门,又进去给汪明婕盛水、烧水、泡茶。 她手脚不停,又忍不住地问:“处座,那个杀手当时是从季府里出来的,南副处长这么认真的查下去,你说会不会查到陈洋头上啊?当时,有这种近身行刺便利条件的,确实只有陈洋一个人。而且,方师傅早不死,迟不死的,陈洋一到,他就死了。这里面--------------------” 顶点 144.可怕 她看到汪明婕仰坐在大班皮椅上合目养神,便没再说下去了。 她捧一杯茶过来,放在办公桌上,移到汪明婕面前,便离开处长室,顺手带上了房门,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 二楼会议室里。 霍建玲去而复返,又回身看看,这才走向陈洋,掏出手帕,为陈洋抹拭泪水,柔声提醒他,说道:“南天瑛真的很可怕,他长的不仅像一只女鬼,他的内心也全是鬼。此人太可怕了。” 陈洋起身,反而劝慰霍建玲,淡定地说道:“没事!清者自清,让他查去吧。哦,建玲,有空吗?陪我回家遛狗、训狗、喂狗、逗狗,等你和我家里的那些狼狗混熟悉了,我把你和伯母接到我家里来住。” “呵呵!”霍建玲甜甜的笑了,感动到热泪盈眶。 或许,她等这句话已经太久了。 她用手帕抹抹感动的泪水,收起手帕,又伸手搂着陈洋的脖子,口是心非的说道:“你是想让我为你洗衣做饭吧?你真会省钱,不用雇保姆。” 她又俏脸通红的想,可能,我和陈洋的婚期也近了。 ---------------------- 陈洋正要说什么。 金毛、小强、阿邦溜进会议室里来了。 霍建玲俏脸通红,急急退后几步。 金毛跑到陈洋身旁,激动地说道:“头,你真好福气,这么快就提正处了。今晚,我们请你吃饭,祝贺你提拔。” 小强也惊喜的说道:“头,什么时候带哥们几个过去?” 阿邦也急急说道:“头,哥们几个真不想留在特工总部当汉奸了,被老百姓骂怕了。” 陈洋笑道:“到那边也是当汉奸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笑道:“今后啊,吃晚饭肯定没机会了。傅市长那边,我可偷懒不了。他是精力很旺盛的人,他的中餐和晚饭,都会有接待的,而且,全是高档次的接待,主要是接待南京的要员,皇军中的高层。但是,我会尽快的带你们几个过去。” “太好了,头!” “头,你真是善解人意!” “头,我就知道,你一直都会罩着哥们几个的。”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激动的又蹦又跳。 陈洋又笑道:“你们几个啊,最近主要是保护好建玲的母亲。那些人,不敢对我怎么样,建玲手里也有枪。但是,我怕他们会对建玲母亲下手,以此来威胁我。” 霍建玲闻言,笑容顿失,心情紧张起来。 这个,她此前倒是没想过。 现在想想,确实十分可怕,真有这种可能。 ------------------ “头,放心吧,没事的时候,我这就过去看看。” “头,反正哥们几个是机动大队的,机动着呐。” “对,头,俺们有的是时间。”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急急表态。 霍建玲的心暖暖的。 陈洋随即起身,说道:“哥们几个,去看看新来的南天瑛副处长干啥去了。这个人,比井下水更毒!更狠!小心点。他未必敢对我下手,但是,凡是和我沾边的人,都可能会遭他的毒手。” “好呐,头!” 金毛、小强、阿邦几个应令而去。 陈洋又侧头笑道:“走吧,回家训狗去。开你的车。中午,我做饭给你吃。” 霍建玲含情带笑,尾随陈洋而去,回他家里一起训狗、喂狗、遛狗、逗狗。 ----------------- 春天,真是美丽又生机盎然。 各种鲜艳的花朵都仿佛要参加选美似的,都争先恐后的向世人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空气中弥漫的芳香,和着泥土气息,真让人甚是陶醉。 天龙驾车来到虹口煤球店前停下。 这是飓风队的一个联络点。 天龙推门下车,踏进煤球店里,喊道:“金花,金花!” “哦,来了!”骆金花应声而来,满脸灰尘的跑出来。 天龙扬手指指上空,说道:“天气这么好,休息一会,咱俩到闸北公园走走?” 因为陈洋对他的警告,他现在急于向骆金花表白了。 他想,如果骆金花愿意跟着他走,他就带她走,从此告别江湖,生儿育女,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他知道,陈洋给自己的钱,多到几辈子都吃不完的了。 他底气十足的想和骆金花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 -------------- 骆金花笑道:“好啊!我去洗把脸。” 天龙点了点头,便回身钻进轿车里等候骆金花。 不一会,骆金花乔装而出,拉开车门,钻进天龙的轿车里。 天龙驾车就走,前往闸北公园。 陶俨放下铲煤的铲子。 几名队员围上前来,议论纷纷。 “陶队长,天龙整天这般明目张胆的来这里找金花,我们这个联络点迟早会出事的。” “那就干掉天龙吧!” “不好吧?天龙,毕竟帮咱们很多。” “可长期如此,咱们必定会把命丢了。” “那就让金花走吧。” “不行!你忘了戴老板的家规了?” “忘记家规的是骆金花。” “唉,女人真麻烦。” “那怎么办呀?咱不能这么等死啊!” 陶俨喝道:“好啦!今天是天龙最后一次来找金花了。都赶紧的打煤球去,还得给樱花餐馆送煤球呐。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处理好的,弟兄们就放心吧。记住,啥事也当作没发生过,谁松口就谁死,这是纪律!” “是!” 几名队员散开,又去打煤球了。 陶俨随即走出煤球店,来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76号警卫总队总队长武四宝办公室的电话。 “喂,哪位?” “师兄,我是青帮的。” “哦?你叫什么名字?” “天龙现在和骆金花去了闸北公园。” “啪!” “嘟嘟嘟---------------” 陶俨哑声说罢,便把电话给挂上了。 他回到煤球店里,随即洗漱一番,乔装出门。 --------------------- 公园里。 桃红柳绿,青青小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翠绿。 天龙和骆金花在安静谧美中漫步。 好几次,天龙都想问问骆金花。 他几次都探手入怀,想从怀中掏出那只装有戒指的盒子,跪下来向骆金花求婚。 但是,他又说不出口。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恋爱。 铁汉也有胆怯的时候。 此时,活泼的骆金花在鸟语花香中,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去了。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湖,湖水清澈见底,四周都是参天古树,碧绿高大,非常美丽。 顶点 145.绝恋 骆金花蹦蹦跳跳的小跑到湖边,采摘鲜花。 就在她身旁不远的一株大树下,有些黑衣汉在用锄头和铲子挖坑,在挖两个长方形的坑。 天龙忽然感觉不对劲,反手掏枪,虎目环视。 四周又有些黑衣人围过来,均是反着手。 天龙是江湖中人,嗅觉甚是灵敏,感觉不妙,大声喊道:“金花,快跑,有埋伏!” 他握枪而起,要朝那些黑衣人射击。 但是,迟了。 四周大树后的黑衣汉早有准备,看到天龙掏枪而出,便朝天龙射击。 一阵短促的枪响。 一阵弹雨击来。 “哒哒哒哒哒哒-------------” “叭叭叭叭叭叭叭-------------” “啊--------------” 天龙浑身弹孔并且冒烟,浑身血水弹溅。 他长长的惨叫一声,仰天而倒。 “天龙哥,天龙哥------------” 骆金花起身转身,骤然落泪,泣声而喊。 她将手中的鲜花一抛,反手掏出手枪,拉开保险。 但是,那些黑衣人又把枪口对准了她,凶残地朝她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 “叭叭叭叭叭叭叭-------------” “啊--------------” 骆金花也是浑身弹孔并且冒烟,浑身血水弹溅。 她也是长长的惨叫一声,仰天而倒。 碧湖周边的游人和垂钓人,吓得纷纷掩耳,起身就跑。 一群黑衣人上前搜身,从天龙怀里搜出了一只装有金灿灿戒子的小盒子和一叠钱。 但是,他们没从骆金花身上搜到什么。 李星和武四宝从一株大树杆后闪身而出。 武四宝朝天龙的遗体连踢几脚,将天龙的遗体踢入那个大坑里。 他悻悻地骂道:“逆贼,以为老子找不到你呀?哼!老子告诉你,师兄就是师兄,永远都高师弟一筹。哼!” 李星过来,说道:“总队长,就是太可惜,把骆金花也打死了。要把她抓回去,绝对大功一件啊!” 武四宝骂道:“你懂个屁!老子要的是钱,不是什么功劳。76号能办到什么时候,连丁士群心里也没个底。把骆金花带回去,说不定就成了汪明婕的功劳了。她叔叔就要当傀儡皇帝了,谁能与她抢功呀?南天瑛都挨她的揍,你我算个屁呀!姥姥的,罗嗦什么?赶紧的,把骆金花埋了,让汪明婕永远也抓不到这个骆金花,永远也立不了这个功。钱归你们,那个戒指给我。” 李星不敢吭声了。 他转身从一名黑衣汉手中拿过那只盒子,递与武四宝。 武四宝接过盒子,转身而去。 李星和一群黑衣汉坐下来分钱。 然后,这群黑衣汉用锄头和铲子,铲土埋了骆金花和天龙。 李星用铁铲铲来一株花,种在骆金花的土坟上。 他对骆金花的死,还是感觉很可惜。 当然,他不是同情骆金花的死。 他想,以后有机会,老子还是要带着汪明婕来认认这个坟的。 这个功劳,老子必须立下来。 --------------- 一处草丛里,陶俨爬出来,看看四下无人,便来到骆金花的坟前鞠躬,低声说道:“金花,对不起了!你掌握我们的秘密太多。你若不死,我们得死。此前,我曾托陈洋警告过天龙,不要再和你来往。我也曾警告过你,不要和天龙来往。但是,你们俩都不听劝。你们已经严重违反了家规。安息吧,我们打鬼子,也可能会牺牲。将来,我再下去向你们赔罪。” 他说罢,又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发现什么可疑,便转身而去。 --------------------- 下午,孙正驾车送陈洋到市政大楼上任。 在车上,陈洋按惯例给了孙正一个信封(还是三百元)。 孙正说道:“陈处长,对不起啊!我职位低,丁士群也不是很信任我,我没能帮到你什么。” 陈洋笑道:“可以了。我仅仅半年左右,不仅拿了一个现职副处,还拿下了正处待遇,该知足常乐了。咱们是朋友,我不想利用你什么。正如你说的,你职位低,在社会上想拿点干股什么的,也不那么容易,靠一份工薪过日子,生活肯定不宽裕。我毕竟是副处长,以前又有季爷爷罩着我,在江湖上有点地位,能拿点什么股份的,生活质量相对高一些,相互帮助吧。山不转,水转!” 孙正感动又感慨地说道:“陈处长,你就是大气!我听说跟着你的金毛,都打算买房结婚了。” 陈洋“呵呵”一笑,便没吭声,合目养神。 他知道金毛的钱,主要是来自武四宝的收买。 而自己给金毛的钱,只是让金毛生活相对好点,达不到那种买房结婚的高度。 孙正也不再吭声了,他将陈洋送到市政大楼,简单的说几句套话,便将陈洋的档案递给了傅晓庵。 傅晓庵叫来人事厅长,给孙正办了交接手续。 孙正随即离去,回归76号向丁士群复命了。 傅晓庵看到孙正走了,便破口大骂丁士群老狐狸。 但是,他也不可能为了陈洋而得罪丁士群。 毕竟丁士群是专门搞暗杀的。 傅晓庵骂了丁士群一通,解气了,又拉着陈洋坐在沙发上。 他这里,也有一套雕龙刻凤的、很大的功夫茶桌。 陈洋赶紧熟练的烧水泡茶。 傅晓庵尧起二郎腿,大大咧咧的解释,说道:“陈洋啊!丁士群挖坑给咱们跳,没办法了,不是傅某说话不算数,我这里任不了你当接待处长。这样吧,你任接待处代处长吧,反正你也是正处级的副处长。” 陈洋捧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端到他面前,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继续摆弄着功夫茶,一边说道:“我不会拿过去的记忆,来折磨现在的自己。市长,我在此一天,就不折不扣的执行你的命令一天。除了我季爷爷,就是你待我恩重如山了。只要我活着,我的命都是你的。” 傅晓庵笑道:“哈哈哈哈,好小子,不错,心理素质过硬。我就欣赏你。哦,我昨晚瞧出来了,你和汪明婕感情不一般。你可不能把我这里接待皇军高层的事情,偷偷的告诉她哦。” 陈洋毕恭毕敬的说道:“汪明婕的真命天子,汪先生钦点的驸马爷……” 他停顿了一下,又眼眶泛红,难过地说道:“南天瑛已经到侦辑处,上任副处长。现在,汪明婕该和他卿卿我我了。” 他又停顿了一下,伸手抹抹泪水,哽咽地表态,说道:“所以,请市长放心。接待也是最高机密。我一定做到,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不该想的不想,专心致志的打酱油!傻子才能做出不傻事!” ------------------------------ 票! 月票! 推荐票! 谢谢亲们! 一定会快速完结! ----------------------------- 顶点 146.考试 “哈哈哈哈------------” 傅晓庵仰天大笑,笑得用手直拍大腿。 他笑道:“小白脸,你好样的。懂事!机灵!帅气!智慧!好啦,你也别伤心了。看得出,你很重感情。重感情的人,必定忠诚。我相信你。” 他说罢,起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箱。 他又走过来,放在陈洋的面前,说道:“这里面,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意思,你拿去花吧。” 陈洋颤颤的伸手,打开小木箱。 他一看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十条大黄鱼,不由佯装惊叫一声:“这么,这么多大黄鱼?市,市,市长,卑职,卑职不敢要。卑职到此,啥事也没干,啥功也没立,无功不受禄。” 他赶紧的、笨手笨脚的把小木箱盖上,又将这只小木箱移到傅晓庵的座位前。 他心里很明白,无论自己到哪个大汉奸的身边工作,那个大汉奸必定会试探他。 贪不贪财呀? 忠不忠诚呀? 能不能办事呀? 嘴巴严不严密呀? 这些是必考科目。 ------------------- 傅晓庵落坐,又翘起二郎腿,说道:“小白脸,收下吧。你不收下,老子可不高兴喽。你小子花销挺大的,谁不知呀?男人嘛,不能没有钱。” 他大大咧咧的说到此,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女人嘛,也不能乱找。我告诉你,我家的厨子朱源,是我家的两代义仆,老实人,厚道人。他有个女儿,叫朱冰倩,长得还不赖,不比汪明婕差,现在复兴大学念书。这样吧,我把朱冰倩介绍给你。你就对汪明婕彻底死心吧。” 陈洋俊脸通红,急急起身,躬身道谢,说道:“市长,你对我真是恩重如山,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傅晓庵站起身来,拿起小木箱,捧到陈洋面前。 陈洋只得双手接过。 傅晓庵说道:“好啦!今晚,我宴请皇军的派遣军最高司令松井、宪兵司令小林、海军陆战队司令宝岛。你刚来,就不要参加了,怕他们有想法。这样吧,我很讨厌公共租界工部局的总办费利,你想个法子,帮我宰掉他。记住,找些帮会的人去干,不要留下手尾。” 陈洋心里瞬间又明白了。 傅晓庵之所以对自己出手那么大方,实际上是让他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并非让他当真正的接待处长。 但是,他也佯装不知道傅晓庵的心思。 ---------------- 陈洋搂着小木箱,恭恭敬敬的躬身说道:“市长,请放心。聪明都是从愚蠢开始的。小的会去找我季爷爷生前的弟子来办好此事。” 傅晓庵挥挥手,说道:“去吧!老子让办公厅给你配了一部轿车,配了一个司机。当处长要有当处长的样子,不能总是自己开车。今天开始,你要坐到后排座去,这样,才像个领导的样子。车牌号是6666!” “是!谢谢市长!”陈洋躬身道谢,随即转身而去。 陈洋刚走,邵试君便从里面的卧室走出来。 傅晓庵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邵试君笑道:“陈洋这小子,肯定很机灵,很会办事。明天,他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费利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宰掉的。他可是工部局的总办,出门也是带人带枪的。” 傅晓庵落坐,又摆摆手,示意邵试君坐下来说。 邵试君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杯而起,呷了口茶,润润喉,又说道:“哦,陈洋这小子绝对不贪财,我敢保证,你给他的大黄鱼,他肯定会原封不动。而且,我听说了,特高课长晴木云子派了两个卧底潜伏到侦辑处,但是,给这小子挖出来了,不仅特高课,就连梅机关都很没面子。所以,汪明婕对他很矛盾,既喜欢他,又讨厌他。丁士群对汪明婕和陈洋两个人的感情传说也很头痛。所以,他才把陈洋一脚踢给你,想让你帮忙查清楚陈洋的底。不过,你刚才破口大骂丁士群的样子,演技实在太高了。” “哈哈哈哈-----------------” 傅晓庵得意地大笑起来,又笑道:“邵局长,你抓紧给老朱找一个女儿。要漂亮的,抓紧改个户籍和名字,给老朱当义女,然后嫁给陈洋,贴身监视陈洋的一举一动,也彻底断了他对汪明婕那点妄想,给汪先生和丁士群一个交代。” 邵试君笑道:“没问题,我的税警那里,漂亮姑娘多的去,而且,都是高质素的,文武双全。我呆会回去,就让人事处把所有的、在机关工作的漂亮女警和人事档案过一遍,挑几个出来,先给你瞧瞧,然后许诺给个科长或是副处长的职位,再给这个人的家人一些好处,保证一周之内,给你办妥。” “哈哈哈哈--------------” 傅晓庵又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陈洋搂着小木箱乘车回家,了解到司机叫小孙。 他发现小孙不时的透过倒视镜来观察他。 车子经过马尔赛咖啡馆的时候,他让停车,请小孙和他一起吃牛扒。 然后,他趁机到吧台给天龙打电话,但是,天龙家里没人接。 人去哪了? 陈洋有些纳闷,但也没多想,便给煤球厂打电话,找骆金花。 陶俨亲自接的电话。 他说骆金花今天上午和天龙出去了,一直没回来,飓风队的弟兄们正在找呐。 陈洋无奈的说,那你今晚到红玫瑰来,八点。 晚上,陈洋回家把十条大黄鱼藏好。 但是,司机小孙借口说尿急,进他家尿尿,又借口说口渴。 陈洋无奈,只好陪他品茶。 小孙又东拉西扯,直到晚上十点,他才离开陈洋的家里。 ---------------------- 陈洋又划船而出,到了江边,招手叫来黄包车,直奔红玫瑰。 陶俨已经在红玫瑰等的很不耐烦了,劈头就问:“你什么意思?老子等你三个小时了。” 陈洋笑道:“陶兄,我刚到傅晓庵身边工作,还得经过不断的考试,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陶俨闻言,感觉很有道理。 他的飓风队也是如此。 陈洋看陶俨的脸缓和下来,便把自己一天的情况,向陶俨作了通报。 顶点 147.痛苦 末了,他又说道:“我本来想让天龙来接我的,但是,打他电话没接。后来,我又打骆金花的电话,是你接的。没有车,我从后门出来,走了老远的路,才叫来黄包车。” 他说罢,又盯着陶俨看。 他感觉天龙和骆金花的失踪,太蹊跷了。 会不会是飓风队所为? 会不会天龙带着骆金花逃婚? 他们遁入山林,过与世无争的神仙眷侣日子? 陈洋想从陶俨的脸上找出一些变化。 但是,陶俨也如陈洋一样,处变不惊。 毕竟陶俨是飓风队的队长。 具有很好的心理素质和接受过特殊的训练。 ---------------- 陶俨对视了陈洋的目光一下,神情不变,没露出丁点破绽。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淡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天向你通报天龙和骆金花的情况。弟兄们还在外面找呐!” 他又扯开话题,说道:“这次,你能潜伏在傅晓庵身边,站座可激动了。哦,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往后,有什么消息,我会向你通报。关于天龙和金花情况的暗号是,你要的三国演义已到,只是缺了下集?上集呢?也缺了很多页。说明天龙和金花出事了。如果三国演义全部到齐,说明他们没事。” 陈洋点了点头。 他也不能随便怀疑飓风队。 毕竟骆金花是飓风队队员,代号“斧头”。 两人随即分开。 陈洋从后门出去,又乘黄包车前往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边的别墅。 他在汇丰银行大楼后面下车,绕道而来,进入公用电话亭,给小琴打了一个电话。 随后,他走出公用电话亭,出来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发现可疑人物,便又溜到自己别墅的后门,掏出钥匙,打开后门,又关好后门,走进别墅里,摁亮电灯,把所有的窗帘拉上。 他走上三楼,仰坐在沙发上,发呆一会,又泡了一壶碧螺春茶,品了一壶茶后,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走下楼来,驾着一辆奥迪豪华轿车,前往法租界自己的那幢别墅,向秦义报告工作情况。 “轰隆隆------------” 春雷阵阵。 阴霾笼罩下的夜上海,又下起了大雨。 湿漉漉的马路,犹如闪闪发光的河。 夜已深,大街上没人,又是雨夜。 陈洋驾车发疯般地驰向法租界自己的那幢别墅。 今天,他已经很累,现在又很夜了。 他必须赶紧时间,抢时间,很多事情,今夜必须安排好。 ------------------ 恰好,秦义也是在外面接头,刚回到家。 陈洋向秦义报告了自己一天的情况,又恳求秦义收了地虎、小狮子等人。 尽管还没确认天龙、骆金花的死讯或失踪情况。 但是,陈洋却哭了。 他和天龙的感情极深。 他对骆氏姐妹的感情极深,骆氏姐妹都救过他。 这恩,他还没来得报! 陈洋哭着说,天龙和骆金花肯定凶多吉小,这仇以后再报吧。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但是,我现在没时间去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会揪出凶手的。 接着,陈洋滴着伤感的泪水,又向秦义通报傅晓庵要杀公共租界工部局总办费利的事宜。 找不着天龙。 这件事,现在也只能交给地虎和小狮子等人去干。 他请求秦义带队接应,顺便把地虎、小狮子等人带回部队里接受革命改造。 忠义帮弟子不能再在上海滩呆下去了。 天龙若果被抓,纵是铁汉,也很难熬过飓风队的三十八套刑具,这些刑具本来就是戴老板的人发明的。 现在,76号也一样复制这些刑具。 无论天龙被哪个机构抓捕了? 他都很难熬过这些刑具的。 我们不能被一网打尽。 ---------------- 秦义看到陈洋这么伤感,这么痛苦,心里也很难过。 他也落泪了。 这条虎汉,是不会轻易落泪的。 但是,斗争的形势越来越残酷。 流血牺牲的人也越来越多。 秦义哽咽地又心疼的说道:“弟,如果你确实在上海滩潜伏不下去,明天就跟我一起走吧。哥现在已经全面了解了你的难。唉,这干特工的活,真不是人干的。潜伏着潜伏着,忽然就没了。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想你死在这里,跟我回去吧!所有的责任,都由哥来扛。哥和你一起,将功赎罪,上前线打鬼子,一起死在沙场上。马革裹尸,是军人的最高荣耀!” 陈洋摇了摇头,痛苦地说道:“哥,我不能走。你知道吗?飓风队的骆金兰,即是骆金花的姐姐,当年八一三淞沪会战的时候,她救过我。没有她,我当年就死在死人堆里了。她也一直喜欢我,一直深爱着我。她为了我,一直没找对象,一直在等我。可我们都知道戴老板的家规,同在这个系统,一直都不敢谈恋爱。她没离开上海,我也不能离开上海。否则,我太对不起人家了。上次,我被汪明婕抓捕的时候,又是金兰的妹妹金花以携带电台逃离76号的方式,救了我。就算仅仅为了金花和天龙的事,我也必须留在上海,我一定要替他们报仇的。无论如何,天龙和金花为革命、为抗战,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并作出了较大的贡献。我不能一走了之。还有,胡璇至今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 秦义一把抱住陈洋,紧紧的搂着陈洋。 他一双很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拍拍陈洋的背,又泪流满脸的说道:“弟,你比哥想像中的要坚强!你好样的。哥明天要走了,你要把药品交通站和交通线构建好,以后就与霞飞路哈德门烟店的谭老板接头,联络暗语是,你叼着樱花牌香烟进入烟店,说要买白金龙,谭老板会说,那是女人抽的烟。你说,我现在也是抽女人抽的烟啊!谭老板说,樱花牌香烟只代表你的身份,不能证明你在抽女人的烟。你说,那好吧,我不买烟了,我买药。谭老板问,什么药?你说,心药。” 陈洋“嗯”了一声,分开秦义,哽咽地说道:“哥,我走了。你明天和同志们要小心。你们驾的车,都是旧车改装,不值钱,到了山林里,推到悬崖边,炸掉就行。” 顶点 148.煎熬 秦义噙着伤感的泪水,点了点头。 陈洋随即转身而去。 他又驾车去找地虎、小狮子,通报了天龙和骆金花失踪事宜,也通报了戴老板定下的家规,还通报了陶俨对自己的警告以及自己对天龙的警告。 地虎和小狮子痛哭一场,落泪如雨。 失去亲的痛苦,无法形容。 陈洋让他们翌日上午去杀费利,然后会有人接应他们,带他们去参加江南的四爷部队。 他又警告他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明天,最迟明天,必须离开上海。 会有人接应你们。 否则,忠义帮弟子会全完。 地虎和小狮子痛哭着,点了点头。 -------------------- 随后,陈洋潜到天龙的住处,认真检查天龙的遗物,没发现天龙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便把天龙的东西烧掉。 然后,他把天龙的保险柜搬走,藏到他在公共租界的房子里。 接着,他步行一段路,招手叫来黄包车,这才回愚园路的家休息。 ------------------- 淅淅沥沥的春雨,飘飘洒洒地从空中飘落下来。 天地间,轻轻地披上了一层白色的雾挂。 无数的房屋,仿佛裹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在这个雨夜,汪明婕已经早早休息。 陈洋走了。 汪明婕也轻松了些许。 侦辑处没人给她怀疑了。 也没人敢她和开玩笑。 但是,她躺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入睡。 于是,她又起身,叫醒铁猴和张霞,陪她品品潽洱茶。 铁猴抹揉着双眼,无精打采的走到客厅,嚷嚷说道:“姐,你是不是想陈洋了?叫我干啥?你给陈洋打电话呀!” 张霞急忙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汪明婕俏脸通红,伸出三根手指,骂道:“送你五个字,一派胡言!” “呵呵--------------” 张霞抿嘴而笑。 铁猴又揉揉眼睛,倒是撒起娇来,说道:“姐,我明天清早得带队到季府值勤,好累!唉,女人的心思,我不懂。走了,睡了。” 他打着哈欠,转身而去。 汪明婕急道:“等等,南天瑛进入季府一天了,查的怎么样了?今夜谁带队值勤?” 铁猴又打着吹欠,说道:“还能有谁?吴能呗!南天瑛今天进入季府,老让人模仿季云雾和陈洋,看看季云雾是怎么死的?陈洋又是怎么行刺季云雾的?” 张霞不满地说道:“南天瑛就认定了是陈洋所为?这就是典型的先定罪,后查案,再把不着边际的证据填上去。这与井下水刑讯逼供吴三、把吴三屈打成招又有什么区别?哼!南天瑛还是什么痕迹专家和心理学家呐!我呸!” 汪明婕喝道:“张霞,你也和霍建玲一样,爱上陈洋了?” “哈哈哈哈-------------” 铁猴大笑起来,把睡虫也笑跑了。 他急忙摆弄那些茶具,给汪明婕和张霞烧水泡茶。 张霞俏脸通红,急急摆手,说道:“姐,哪儿话?你心情不好,也别逮谁是谁呀!又不是在处里。哦,我也累了,我先去睡,你们聊。” 汪明婕俏脸红艳艳的,叹了口气,语无伦次的说道:“唉,这个世间只有圆滑的,没有圆满的。陈洋这小瘪三,到了傅市长身边,就把姐给忘了,到现在连个电话也没有,都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南天瑛抓去?唉,这下雨天,我是有点烦,火气大了点。张霞,你也别紧张,坐下。姐没睡,你敢去睡?找死呀?”她的声音慢慢大起来,最后喝问了一句。 张霞也是佯装而去的,闻言又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姐,想他了,就给他打个电话呗。有啥放不下面子的。” 汪明婕瞪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喝茶,掩饰窘态。 铁猴说道:“我来打电话吧。” 他说罢,也不管汪明婕同不同意,抓起电话,就给陈洋家里拨电话。 “铃铃铃------------”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铁猴放下电话,叹了口气,说道:“唉,陈洋可能陪着傅市长,还在接待皇军的高层呐。” 白天,他收了陈洋一条小黄鱼,得替陈洋说些好话。 因为这个时候,陈洋有可能睡着了,也有可能去红玫瑰,还有可能去干什么“坏事”。 张霞也急急说道:“也是!傅市长精力旺盛,身体又好,酒量又大,不是丁士群那瘦猴可以比的。说不定,这个时候,陈洋已经喝醉,睡了。” 汪明婕脸热心跳,随即端起一杯茶,起身骂道:“放屁!我用得着你们两个小跳蚤来安慰我吗?我有可能爱上那个小瘪三吗?姐是思考季府的案子。滚!姐睡觉去。” 她骂罢,端起茶杯回房。 她又重重的关上房门。 张霞低声说道:“铁猴,要不,你去季府看看?” 铁猴又打起哈欠,说道:“我不去!我看到南天瑛就讨厌,就想呕吐。他比井下水更可恶。说不定,他现在跟季府的女鬼睡觉呐。” 他说罢,也转身而去,回房睡觉了。 “呵呵,让霍建玲去苦恼吧。”张霞灿笑出声,端起茶杯,也回房休息去了。 ------------------- 春雨如丝,偶尔过往的车辆,就像黄浦江里往来穿梭的船只。 而爱情,就像是扔出去了就收不回的赌注。 国富门路一幢公寓里,还透着灯光。 有一个美丽的倩影,穿着宽松的睡袍,妩媚的倚靠在窗口前,掀着丁点窗帘,望着窗外的蒙蒙细雨在发呆。 她心情也如汪明婕一样,苦盼陈洋的电话一个晚上了。 但是,她家里的电话铃声就是不响。 她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向来单调。 她,就是痴情的霍建玲。 她得益于陈洋来到侦辑处,让她得到了快速提拔,成了威风八面的辑捕大队长。 但是,这几天都没什么特别的工作任务,她的心里也就只剩下陈洋了。 可陈洋忽然调走了。 她的心空落落的。 她期盼着陈洋到了傅晓庵身边之后,能来一个电话。 但是,她盼了一个晚上,也没盼到陈洋的电话。 此时,她终于忍不住了,蹑手蹑脚的来到客厅,抓起电话,拨通了陈洋家里的电话。 “铃铃铃------------” 但是,陈洋家里电话响了许久,也没人接听。 顶点 149.诡异 不会是睡了吧? 今晚喝醉了? 还没回家? 又跑去红玫瑰了? 不会的! 他已经把红玫瑰盘给了陈劲中。 难道,他给南天瑛抓去了? 南天瑛在季府查到了什么? 不可能! 季云雾都死了大半年了,季府的人都散了老久了。 南天瑛哪能查到什么? 再说,就算南天瑛能查到什么?又关陈洋什么事? 怎么一有事,就与陈洋有关? 陈洋就是一个暖男,怎么可能会暗杀他前任的爷爷呐? 唉,想不通! 真想不通! ------------------- 霍建玲放下电话,作了种种设想。 此时,安茹听到客厅里有动静,摁亮电灯,拉开房门,握着一把菜刀出来。 她看到是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孤坐在客厅里,不由哑然失笑。 她又关切地说道:“玲儿,怎么啦?” 霍建玲慌忙的说道:“哦,妈,没啥。睡吧,很深夜了。” 她赶紧起身回房。 安茹却不让她关上房门,关切地说道:“孩子,想陈洋了吧?刚才,你是出来给他打电话?唉,妈是过来人,妈告诉你,陈洋刚调到新工作岗位,肯定很忙的。这孩子,鬼灵鬼灵的,肯定会很用心的工作,讨好他的新主子。今晚,你就别等他的电话了。等过几天,他再没电话来,你再去找他。” 霍建玲这才看到母亲握着菜刀,想笑又不敢笑,但是,心宽了些许,点了点头。 安茹这才让她关上房门。 她自己也握着菜刀,回房歇息去了。 同样的心思,仿佛是汪明婕和霍建玲在连线。 --------------------- 汪明婕端着一杯茶,回到卧室,却怎么也睡不着。 夜深了,睡不着,就会头疼。 汪明婕又起身摁亮电灯,抓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陈洋家里的电话。 “哎哟,这么深夜了,哪位美女在想我呀?” 电话里,传来了陈洋睡的朦朦胧胧的声音。 他就算是睡的朦朦胧胧,也没个正经的。 当然,他是潜行者,只能这么装。 汪明婕急急放下电话,芳心怦跳。 她心想,我不能让这个小混混知道是我主动给他打电话。绝不可以。 “铃铃铃----------” 可她的电话却响了。 汪明婕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她颤颤的伸手,想抓起话筒,却又缩回手。 电话铃声停了。 汪明婕喃喃自语:会是那小瘪三打回来的吗? 他怎么知道刚才是我给他打的电话? 真有灵犀一点通? 我和他的心一起跳动? 不! 可能是处里有别的事情发生。 不! 处里的值班电话,不会打到我的卧室里来,只会先给张霞打电话。 -------------------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 汪明婕浑身发热,又颤颤的伸手,抓起了话筒,耳边传来了陈洋懒洋洋的声音。 “明婕啊,你把我吵醒了,又不说话,到底想啥呢?晓得吧?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 “放屁!我早就睡了。你别自作多情啊!” “唉!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 “呵呵,我不求你太完美,只望你别虚伪!你怎么还睡得着?听说南天瑛已经在季府查出你的蛛丝马迹来了。” “板砖在手,天下我有。南天瑛长得就像一只女鬼,他哪里还能哄鬼画葫芦?不过,我帅人不记小人过。” “呵呵,南天瑛明天肯定会把证据放到傅市长面前,你就等着认罪吧。” “如果爱你是一种罪,我愿意罪不可赦。” “呵呵,你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知道你没事就好。早点睡吧。” “嗯,我最乖了,就听你的话。好喽,睡了,我做自己的梦,让别人梦不到你!晚安!” “呵呵---------------” 汪明婕放下电话,终于可以睡着了。 但是,没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她吵醒了。 她气恼的骂道:“小瘪三,你再打电话来,老娘我到傅市长那里告你。” 她以为是陈洋又打电话来,睡的好好的,仿佛被人吵醒,确实很不难受。 她也霸道惯了,只许她吵别人,不许别人吵她。 岂料,电话是南天瑛打过来的。 “是我!我是南天瑛,季府出事了。吴能死了。夜晚巡罗的几个人也死了。” “什么?我马上过来。” ------------------ 汪明婕急急叫醒铁猴和张霞及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又让张霞给霍建玲打电话。 然后,她们驱车前往季府。 季府里,此时已经火把高举,灯火通明。 一百多名大小特务围着院子。 宪兵队也来了。 季云雾死后,季凤怡出国。 季府的人都散去了。 里面布满了灰尘。 到处是蜘蛛网。 死者是吴能和两名特务。 三名亡者均是死不瞑目,嘴巴里全是棉花,浑身没有伤痕,各自的两手呈五爪状,都有惶恐之形态。 今夜,此前两名守在大门前值勤的特务已经疯了。 他们被反绑在柱子里,不住的喊道: “有鬼!鬼啊!” “女鬼!女鬼!救命啊!救命!” 很明显,吴能和两名特务是被女鬼吓死的,而且,死前都伸手抓破被子,抓着棉花塞进嘴里。 这是一种极度恐惧的本能。 难道季府里真有鬼? 是季云雾阴魂不散? 还是季云雾戴绿帽的时候,处死他的小妾,他的小妾死后又报复季府里的人? 诡异! 太诡异了! -------------------- 丁士群、武四宝、钱泰晓、钱书刚、晴木、浅仓、李星、缪有才、冯金国、金毛、小强、阿邦、霍建玲、井下水、石井、安藤等人全到了,均是瞠目结舌。 很明显,吴能是吓死的。 可他嘴巴里怎么会全是棉花呢? 那两个巡逻的队员也是一样。 季府里有鬼吗? 真的有鬼吗? 那个鬼是季云雾吗? ------------------ 众人议论纷纷。 今夜,季府太诡异了。 有些小特务都在打哆嗦。 若不是今夜有这么多人在此,独自一人还真不敢来。 偌大的院子,阴森的。 丁士群和晴木又找南天瑛问话。 到底怎么回事? 南天瑛说,我们联合调查组上午进驻季府,食宿在季府,根据卷宗记载及里面当时季府弟子提供的季云雾之死的情节,我们一直由队员模仿季云雾及其随从,从大门前进来,也由队员模仿刺客,从季府里面出来,凭想像模拟动作行刺季云雾。 这个刺客必定是季府的熟人或常客,而且有特免搜身权,拥有这种权力的,只有季云雾的嫡亲及陈洋。其中,陈洋的嫌疑最大。 ------------------ 顶点 150.灵异 晴木吼道:“陈洋?又是陈洋!浅仓,马上抓捕陈洋!” 浅仓怎么可能舍得抓捕陈洋呢? 他还要靠陈洋发财呐! 他抬头望天,雨后的夜空湛蓝,澄澈如洗。 汪明婕耳边掠过张霞在家里所说的那些话。 她又侧头瞧瞧浅仓。 于是,她冷冷的说道:“南天瑛就认定了是陈洋所为?这就是典型的先定罪,后查案,再把不着边际的证据填上去。这与井下水刑讯逼供吴三、把吴三屈打成招又有什么区别?哼!南天瑛还是什么痕迹专家和心理学家呐!” 井下水满脸通红! 但是,他也狠狠的唾了一口。 汪明婕怒瞪他一眼。 他急急转身,心里直打鼓。 ------------ 张霞奇快的接口说道:“也是!陈洋一不会武功,二不会使枪,三不会杀人。怎么可能是他呢?再说,他那么帅气,特别好认。可大半年前,又有谁指认过陈洋呢?” 汪明婕眼前浮掠过陈洋去年冬天在黄浦江边雪地里潇洒的英姿,还有他双手握枪,不停射击,一枪一个准,把石井的人打死在雪城里的情景。 她忽然很后悔替陈洋说了好话。 但是,现在张霞已经作了严谨的补充。 汪明婕要再说陈洋的坏话,就会自打耳光。 唉,这个小白脸,把我害苦了。 ------------------------- 晴木扬手指指汪明婕,又扬手指指张霞,吼道:“侦辑处就你们两个最不要脸。你们都想嫁给陈洋呀?哼!这么护短!” 汪明婕双手放进裤兜里,很酷又冷冷地说道:“晴木,你放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内内的感受?”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晴木气得伸手去拔军刀。 张霞手放裤兜里,握住了一枚铁片。 只要晴木敢怎么样,张霞马上就会致晴木于死地。 张霞心里恨死了小鬼子。 若不是为了她表姐汪明婕,她一天也不愿意在76号呆下去。 丁士群急急阻止,伸手按着晴木的刀柄,紧张的说道:“晴木大佐,千万别冲动!我们必须要有证据。证据呢?现在只是一种猜测,一种模仿!陈洋现在傅市长身边工作,就算要抓捕陈洋,也必须经傅市长同意。” 余爱珍上前说道:“陈洋没事啊!他今晚一直都在家,而且是傅市长的司机送他回家,并在他家品茶到十点钟才走的。我还拿金条和他兑现了一些现钞。” 武四宝气得急急拽开余爱珍,吼道:“多事!你懂个屁呀?滚回家去。” 余爱珍也吼道:“你姥姥的,你刚从你相好那里回来!有种你就别回来!真不是东西!” 武四宝气得扬起巴掌,要打余爱珍。 余爱珍却望着他,不躲不闪! 武四宝这一巴掌没打下去。 他也怕余爱珍忽然说出他许多见不得人的丑事。 铁猴忽然机灵的说道:“那两名队员被鬼吓疯了,他们说的女鬼,不会是南副处长吧?” “哈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他们又都望向南天瑛,感觉南天瑛真的很像一只女鬼。 南天瑛气得七孔生烟,扬手指着铁猴要骂,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铁猴吼道:“南天瑛,你再指着我,我就吞棉花。” “哈哈哈哈-----------------” 众人想起了吴能的死状,又捧腹大笑起来。 铁猴现在最讨厌有人说陈洋的坏话了。 晴木又暴跳如雷地吼道:“证人!证人呢?把以前在季府服侍季云雾的证人抓过来作证。” 武四宝上前说道:“报告晴木大佐,那些证人都死了。当时,季老爷子被刺杀之后,又有人驱车过来,用冲锋枪扫射,当天陪同季老爷子出去又回来的人、还有几个替他们打开大铁门的人,都死了。大门口值班室的老头叫季度,当时也在枪战的混乱中被手雷炸死,尸体都碎了。” 钱书刚吼道:“那还查什么?反谍处本来就没几个人。现在死了三个,疯了两个。这怃恤金,谁出呀?我呸,什么痕迹专家?什么心理学家?无聊!今晚的死者和疯了的人,全是南天瑛吓的。” 众人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南天瑛转身,气得扬手而起,指向钱书刚的鼻子。 钱书刚骂道:“南天瑛,你指什么指?你想我和铁猴两人同时吞棉花吗?你姥姥的,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才是杀季云雾的凶手。我呸!” 南天瑛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 众人忍俊不禁,都暴笑起来。 晴木气得七孔生烟,拨开丁士群的手,拔出军刀,一刀架在钱书刚的肩膀上。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八嘎,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毙了你。” 钱书刚吓得额头直冒冷汗,不敢吭声了。 南天瑛双手握拳,仰天大吼:“时间,我需要时间!” 晴木收回军刀,转身恶狠狠地说道:“南天瑛,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务必要查出季云雾惨死一案凶手的痕迹,形成文字推理。不然,我也杀了你。” 南天瑛战战兢兢的打保票,躬身说道:“晴木大佐放心,小的,一定能在季府找出凶手的痕迹。半个月就够了。” 汪明婕把手放进裤兜里,很酷的,转身而去。 她心里嘿嘿冷笑。 ---------------- 剧情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稍前,陈洋在汇丰银行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小琴打电话,让小琴乔扮女鬼,潜进季府,恐吓或者借机宰掉铁猴、冯金国和吴能。 他说,南天瑛本来就是一只鬼,任何鬼也吓不了南天瑛的,但是,能吓跑或不露痕迹地宰掉吴能、冯金国和铁猴就行。 只要南天瑛失去了得力助手,季云雾之死一案,便会不了了之。 ------------- 翌日上午。 阳光暖暖的照耀着大地。 嫩嫩的树叶仿佛就是小精灵,迎着春风,把大地点缀成人间仙境。 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总办费利驾车上班,却被一群“黄包车夫”拦住去路。 “叭叭叭叭------------” 那些“黄包车夫”向他连开十几枪。 傅晓庵也派人参战,但都未命中。 他气得破口大骂陈洋是废物。 顶点 151.可疑 费利驾车驰骋飞快,迅速撞开那些黄包车,突围而去。 一阵弹雨,把他轿车的左右玻璃窗和后面的挡风玻璃,都打碎了。 他也被玻璃碎片划伤脖子和脸部。 “叭叭叭叭-------------” 秦义等人开枪接应,驾轿车载走了地虎和小狮子等人,回归江南纵队。 他向纵队移交地虎和小狮子等人。 纵队又让地虎和小狮子进夜校学习,接受纪律教育。 不久,地虎和小狮子一帮人都成为抗战士兵,并成为了战斗英雄。 后来,地虎、小狮子受命随秦义组建游击队。 ----------------- 这是大汉奸公然以租界当局为暗杀对象的一个开端。 费利回到办公室,随即向傅晓庵提出抗议。 傅筱庵不得不前往“慰问”,并声言一定捕获凶手三人。 他回到办公室,破口大骂陈洋办事不力。 他又质问陈洋哪里找的这些人? 陈洋说,青帮弟子啊!那些人以前是季府的,现在生活无着无落,所以,就收钱办这种黑心事。 傅晓庵闻言,脸红耳赤。 陈洋又佯装委屈的献计,让傅晓庵找小鬼子高层公开登报道歉。 随后,小鬼子的宪兵司令长小林、驻沪总领事野藤均发表谈话,却否认其事。 ------------------ 傅晓庵气得又把陈洋叫到办公室,大骂了陈洋一场。 陈洋刚挨完傅晓庵的骂,回到接待处处长室。 他泡了壶茶,电话铃响了。 “铃铃铃----------” 陈洋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话筒,说道:“您好!接待处陈洋!” “陈处长,您好!我是青春书店,你要的三国演义已到,只是缺了下集?” “上集呢?” “也缺了很多页。” “啪!” “嘟嘟嘟------------” 陈洋放下话筒,急急掏出手帕,塞进自己的嘴里。 泪水顿时哗哗而下。 天龙和金花真的出事了。 尸体在哪? 陈洋不知道。 他也不敢问,生怕陶俨怀疑他质疑陶俨和飓风队。 现在,不是和陶俨及飓风队决裂的时候,而是联手打鬼子的时候。 陈洋抱头蹲到地上,双手扯着头发,悲痛万分。 但是,他却不敢哭出声来。 稍后,他红肿着泪眼,走出市政大楼。 司机小孙驾车而至,移下车窗,探头出来问:“处座,去哪?” 陈洋说道:“小孙,汪明婕……唉,不说了!” 他掏出一条小黄鱼,扔给了小孙。 小孙一怔。 陈洋已经走开了。 小孙握着那条小黄鱼,乐呵呵了一会,便驾车去黄浦江边,坐在车里,合目养神。 市政大楼的人,还以为他驾车送陈洋去办什么事。 傅晓庵也以为他去监视陈洋了。 而陈洋却乘黄包车来到公共租界自己的那幢2000多平米的别墅里,把天龙的保险柜打开,取出金条,驾车而出,把金条全部存进了花旗银行。 ------------------ 侦辑处大楼。 三楼处长室。 汪明婕、张霞、铁猴、霍建玲、郭信坐在一起品茶。 “铃铃铃-------------” 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汪明婕起身去接电话。 “侦辑处汪明婕!你哪位?” “我丁士群,季府又出事了,快去看看。晴木和浅仓已经出发了。这个南天瑛,一心巴结小鬼子,都快把老子给忘了,真不是东西。” “啪!” “嘟嘟嘟-------------” 汪明婕放下电话,急忙吩咐张霞通知侦察、辑捕、机动三个大队集结。 百余人枪,一起驱车前往季府。 季府大院里内,又多了五具尸体。 昨晚死了三人,疯了两人。 疯了的两人,已经被浅仓处决,怕泄密。 吴能一个中队,十个人,至此,全没了。 今天早上,所剩下的五人,起床打水,烧水,做早餐,吃完早餐,就全死了。 死者个个浑身发黑,臭不可闻。 南天瑛怀疑水井被人下毒。 小鬼子的法医过来检查,确认是井水有毒,五个人全是中毒而死的。 晴木拔出军刀,气得乱砍花草,破口大骂:“凶手太狡猾,太凶残了。必须尽快破案,尽快抓捕凶手。” 南天瑛随即躬身向晴木呈送一份报告,尖声说道:“大佐阁下,凶手一定是陈洋。他怕我们查下去,故意设置障碍。这是我经过一天的推理和模拟并还原季云雾之死现场的报告。” 晴木收起军刀,正要伸手接过。 丁士群不满地骂道:“南天瑛,破案不能光凭推理,得有证据。你再胡说八道,傅市长那边,我可不好交代。你是痕迹专家,心理学家,怎么连一点也想不到?陈洋现在可是傅市长的人。你设套给陈洋,但是,别把傅市长装进去。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他对南天瑛骂的很尖锐,很刻薄。 汪明婕随即大吼一声:“铁猴,你们侦察大队今天接班值班,得自带干粮,自带酒水,巡罗的时候,务必枪上膛,刀出鞘。” “是!处座!”铁猴立正敬礼,装模作样,大声接令。 钱书刚吼道:“一起进驻季府的人,除了南天瑛,其他人全死了。怎么回事?南天瑛怎么不死?怎么就南天瑛一个人活着?可疑!实在太可疑了。我怀疑南天瑛就是凶手。他想独揽功劳。” 众人一怔,感觉有道理,纷纷转身望向南天瑛。 情报处长范力、人事处长魏藤、策反处处长钱泰晓也异口同声地说道:“就是!南天瑛可疑!实在太可疑了。” 他们看到南天瑛在小鬼子面前这么吃香,已经心生不满。 此时,他们赶紧落井下石,一起打击南天瑛。 团结就是力量。 一群大汉奸,平素你虞我诈。 但是,谁在小鬼子面前吃香,他们就会联手共同打击强敌。 毕竟,得志的小人,以后就会拿他们当狗一样看待。 他们宁愿当小鬼子是主子,也不愿同样是大汉奸的,来当他们的主子。 狗咬狗,是76号的显著特点之一。 ------------------- 晴木缩回了手,骂道:“八嘎,南天瑛,破案靠推理的吗?什么痕迹专家?什么心理学家?废物!饭桶!” 她又侧头对浅仓说道:“浅仓,先查查南天瑛。怎么别的人都死了?就他一个人没死?” 顶点 152.线报 浅仓随即挥挥手,几名宪兵端枪而来,指向南天瑛。 南天瑛原本就很苍白的脸,顿时白的更像一只女鬼。 他急急跪在晴木面前,颤声说道:“大佐阁下,饶命啊!你给卑职查案的时间,还有十五天,十五天。” 丁士群没有吭声。 因为南天瑛今天发现防谍处几个人中毒死了,是先打电话向晴木报告的。 小鬼子宪兵队也是先到的。 既然南天瑛不把丁士群当主子,丁士群也就立刻讨厌他了。 在76 号,即便是最强势的汪明婕,一旦发现有什么重大案情,也是第一时间向丁士群报告的,绝不会绕过他,先向小鬼子报告。 警卫总队总队长武四宝、情报处长范力、人事处长魏藤、防谍处处长钱书刚、策反处处长钱泰晓、丁士群秘书孙正都笑了,无声的笑了。 晴木无奈,只好说道:“好!南天瑛,15天,就给你15天。你要查不出来,反谍处的人就是你杀的。” 她说罢,转身而去。 浅仓挥挥手,小鬼子也端枪而去。 南天瑛呆楞着,如傻了一般。 阵风吹来,把他长长的头发吹得飘起来。 他更像一只女鬼了。 丁士群又大声骂道:“南天瑛,我告诉你,我是特地和傅市长商量好的,故意调走陈洋,好让你查案的。但是,你要查到痕迹,而不是推理。你不是痕迹专家吗?如果,我下次看到你的报告,仅仅只有推理,那你就自己滚出特工总部去。你姥姥的,你现在和一只饭桶也没啥区别。” 他骂罢,也转身而去。 众人心头皆震,终于明白陈洋的工作变动原因了。 其实,陈洋工作的调动,也并非丁士群与傅晓庵提前串通好的,只是陈洋调走的当天上午,丁士群和傅晓庵电话探讨了陈洋的有关情况而已。 汪明婕的生日宴会上,傅晓庵对陈洋的精心布置,确实很满意,很欣赏陈洋。 丁士群现在这么说,无非是既打击南天瑛,又再次打击陈洋。 让76号的各处处长得到警醒,也消除他对陈洋快速提拔的怨恨。 --------------- 丁士群一走,76号的各处处长也带队而走。 铁猴留下冯金国一个中队,也随汪明婕走了。 季府里,又冷冷清清的。 在回侦辑处的路上。 汪明婕骂道:“想不到丁士群这么阴险!事先就和傅晓庵串通好了。” 张霞忧心忡忡地说道:“处座,要不要派些人过去保护陈洋?他现在肯定很危险。” 铁猴也说道:“陈洋一直都是总部各处处长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一有事,就与陈洋有关?陈洋挺斯文的,又大方又大气。怎么那么多人针对他?” 张霞说道:“妒忌呗!陈洋人帅多金。” 铁猴接口说道:“也是,我都妒忌他。” “哈哈哈哈-------------” 车上的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回到办公室,马上抓起电话,给陈洋办公室打电话。 但是,没人接。 她放下电话,骂道:“这小白脸,忙啥去了?” 此时,霍建玲进来,说道:“报告处座,我刚回到处里,就接到匿名电话,收到线报,称陈洋刚才找人暗杀工部局总办费利。现在,傅市长正去工部局慰问费利。” 她的眼神甚是忧郁。 看得出,她甚是担心陈洋。 张霞放下茶具,愕然反问:“这么说,陈洋一直都会暗杀别人?那季云雾会不会就是他暗杀的?”霍建玲又是一阵紧张,心里恨不得马上飞到陈洋身边去。 汪明婕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小白脸,肯定是按傅市长交办的意思办的。傅市长是奉我叔叔之令,想收回租界的管理权,要逼走那些洋人。这件事,傅市长、丁副主任和我一起商量过。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人,是故意通过你,把消息散布出去,以支持南天瑛查案,也顺便调查你,看你是不是和百老汇大厦的鸣枪示警案有关?” 霍建玲倒不担心自己。 她担心的是陈洋的安危。 她伸手拍拍胸,松了口气。 悬在她咽喉的心石,终于放下来了。 铁猴迅速的接口说道:“就是!陈洋刚到市政厅,哪能做这事?他更不可能杀季云雾,那是自断财路。陈洋才不会那么傻!霍大队长,你千万别对其他人提起此事。不然,陈洋死定了。” 霍建玲点了点头,暗暗感激铁猴。 汪明婕骂道:“铁猴,你怎么总是替陈洋说好话?你收他的钱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 霍建玲在大笑声中,回归自己的办公室。 午饭的时候,她溜出去,驾车直奔市政大楼,到了附近,停好车,下车进入公用电话亭,给陈洋办公室打电话。 “您好!接待处陈洋。” “陈洋,你也不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市政大楼东侧电话亭。方便出来吗?” “我到了这边,也受到了严密的监视。你到我办公室来吧。主楼三楼303房。” “好!” 霍建玲放下电话,随即驾车到市政大楼,来到了陈洋的办公室。 她敲开房门,就扑入陈洋怀里,激动地哭道:“陈洋,我担心死你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洋心里甚是感动。 他反手关上房门,伸手轻抚霍建玲的秀发,低声说道:“建玲,谢谢您。我现在发现,这应该是丁士群和傅晓庵事先商量好的一个局。我到了这里,傅晓庵也没让我搞接待,反而让我找人暗杀费利。他说我是特工总部过来的,擅长这一行。我没办法,只好接令而为。但是,我不专业,让费利跑了。被傅晓庵骂了一个上午。昨晚,我又被傅晓庵的前司机小孙监视到很夜,还得找人去暗杀费利,累坏了。所以,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霍建玲从他怀中起身,抬起泪眼。 陈洋伸手为她拭泪,又牵着她的小手,来到沙发上坐下。 霍建玲落坐,指指功夫茶具,说道:“你怎么到哪都买功夫茶具?办公室摆放功夫茶具不好,显得你不安心工作,显得你太悠闲,没事干,无聊。” 顶点 153.树敌 陈洋一边烧水泡茶,一边笑道:“小孙昨晚到了我家,看到我家有很大的功夫茶具,看到我喜欢品功夫茶,所以,今天早上,他就给我买了一套。他报销三百元,顺便揩点油水吧。这里的财务很乱,没有丁士群和汪明婕管理那么严。每个人购物或办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虚报不少钱。” 霍建玲关切的说道:“那你还是得过且过吧,你没有背景。这方面,和汪明婕没办法比。丁士群是76号头实际上的头,他说了算。你就不同了,千万要小心。” 陈洋淡定的笑道:“那我也得整治,我今天下午没啥事,就给傅市长起草一套财务规范管理方案。无论如何,我得把市政大楼内的财务规范起来。我想,傅市长肯定同意的。他把钱看的很重。但是,他应酬多,此前没心思管这些事情。” 霍建玲忧虑地说道:“那你会得罪很多人的。你又不是市长,也不是厅长,断人家的财路干吗?” 陈洋神定气闲的笑道:“到哪不得罪人呀?” 霍建玲苦闷的说道:“可南天瑛正在查你。你多面树敌,肯定没好果子吃。唉,你到了傅市长身边,怎么又成了另一个不一样的人?这让我想起了当初你让郭信给你换枪和要十个弹匣的情景,难道,你真是卧底?你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唉,我现在整天都为你担惊受怕!我妈妈也是!”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不管他。南天瑛说是查案,其实是查我。我懂的。但是,我没干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人间自有公道在,头顶三尺有神灵。我行得正,不怕任何人查我。” 霍建玲很是无奈的说道:“刚才,有人匿名给打我电话,说你组织人去暗杀费利。很明显,这个消息是故意透露给特工总部知道的,这是要让特高课和特工总部都怀疑你是暗杀季云雾的凶手。陈洋,我怕!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办?我妈,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又难过的落泪,斜倒在陈洋的怀里。 陈洋伸手为她拭泪,又扶她坐好。 他不想占她的便宜,也不想揩她的油。 他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妹妹。 他对霍建玲的误会,很无奈,但是,一时半会又无法说的明白。 他只好柔声地说道:“建玲啊,别担心,今天没杀到费利,这说明我不是方面的专业人才。傅晓庵也指挥他的人参战,但是,费利还是逃跑了。接下来,傅晓庵应该不会让我再干这暗杀的勾当了。” 他说罢,给霍建玲倒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 气氛很忧伤,很沉闷。 尽管陈洋很淡定,但是,霍建玲的忧虑和泪水,还是让这间办公室的气氛很沉闷。 霍建玲呷了口茶,又把昨夜和今天早上季府发生的灵异事件,向陈洋作了通报。 陈洋喝了一杯茶,笑道:“季府确实冤死过不少人。尤其是季云雾的几个小妾,一个是上吊自杀的,一个是服毒自杀的,一个是忧郁而死的,一个是因为给季云雾戴绿帽被勒死的。她们都很可怜,都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死的。” 霍建玲白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气呼呼的走了。 她还重重的摔上了陈洋办公室的房门。 陈洋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女人呀,真难服侍。唉,我还是不和美女玩的好。烦心啊!” 他起身走向办公桌,起草财务规范报告。 ----------------- 霍建玲走出市政大楼,却看到了铁猴。 铁猴也是刚下车,刚锁车门,躲闪不及啊! 霍建玲不由又气呼呼的骂道:“铁猴,你姥姥的,你敢盯我的梢?要不要我也让辑捕大队的人盯你的梢?” 她再淑女,也是带枪的,火气蛮大的。 刚才,陈洋说季云雾的女人争风吃醋的事,把霍建玲气的也够呛的。 铁猴情知理亏,急忙陪着笑脸,笑道:“岂敢?岂敢?霍大队长,我只是去季府看看,顺便也来看望陈洋,那小子有钱,我得敲敲他的竹杠,通报一下南天瑛在季府查案的情况。” 他表面楞,精着呐。 他不是怕霍建玲,而是因为他肩负着使命。 他不能因为与霍建玲争吵什么,而引起陈洋的反感。 霍建玲顿时哑口无言,红着俏脸,转身而去。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时,发现铁猴真的走进了市政大楼主楼。 她也就放心的钻进车里,驾车回归侦辑处上班。 --------------------- 铁猴走进市政大楼主楼,回身看看霍建玲驾车走了,便又出来。 他钻进他的车子里,驾车前往季府。 他就是来盯霍建玲的梢的。 他知道霍建玲肯定会把季府发生的情况向陈洋通报。 他到了季府,转悠两圈,便回归侦辑处,向汪明婕报告了霍建玲的情况。 汪明婕顿时心头醋起,气呼呼的说道:“张霞,派人盯着霍建玲,别再让她给陈洋通风报讯。” 张霞气嘟嘟的说道:“女子中队原中队长就是霍建玲,哪能瞒得住她呀?她表面憨厚,内心精着呐!” 汪明婕便拍桌吼道:“那就派机动大队的人去盯霍建玲。”张霞只得应令而去。 她心想:唉,一个处室,女人太多,哪能安心工作呀? 全都争风吃醋去了。 侦辑处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都怪死陈洋,以前,我们的心思都是扑在工作上的。 现在,为了他,处里的女人全疯了。 -------------------- 正如陈洋所料,这次暗杀费利失败后,傅晓庵没再让他暗杀什么人了。 他开始带着陈洋搞接待。 果然,陈洋陪着傅晓庵,接待的多是小鬼子的高层。 在这方面,陈洋是专家能手,倒是很让傅晓庵满意。 小鬼子高层,也对陈洋很满意。 更让傅晓庵满意的是陈洋起草的财务规范报告。 他一个字也没改动,就叫来办公厅主任史一光,吩咐立刻发文,通知各部门务必规范财务管理。 否则,一经查处,立即枪毙。 此事,在傅晓庵管的各个系统里,引起极大的震动。 无数大小汉奸,全都暗暗问候陈洋的老娘。 他们都恨死了陈洋。 而傅晓庵也每天看财务报表。 短短几天,他管理的各个系统节省的经费竟达数万元之多。 傅晓庵太高兴了,太激动了,大会小会都表扬陈洋。 也带给陈洋更多的危机和风险。 此事又给汪明婕和霍建玲带来新的苦恼。 这两大美人,怎么也想不明白:陈洋到了傅晓庵身边,怎么换了一个似的? 怎么那么强势起来? 难道陈洋真是卧底? 此事让汪明婕和霍建玲好多天都不敢找陈洋。 她们俩真怕陈洋是卧底,从而惹事,让这把火烧到自己。 ------------------ 关于暗杀费利一事,在76 号里,在霍建玲接到匿名电话举报陈洋之后,其他各处处长又接到了匿名电话。 包括南天瑛。 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几天后。 南天瑛随即致电晴木。 晴木也不通知丁士群和汪明婕,而是把76号的反谍处处长钱书刚、警卫总队总队长武四宝、反谍处兼侦辑处副处长南天瑛、情报处长范力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问,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武四宝说,我对此事了解,傅市长想夺回租界的管理权,他想暗杀费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件事,傅市长与丁副主任有过商量,但是,因为条件不成熟,暂时搁下了。陈洋能动用的人,也只有青帮的一些弟子。这些弟子,因为季云雾之死,没了生活来源,也只能听出手大方的陈洋忽悠。 晴木拍着办公桌子,骂道:“武四宝,你放屁!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说这些事的。滚!” 她不明白,武四宝那么恨陈洋,却一直再而三的为陈洋澄清一些事情。 她真不明白武四宝到底是傻还是另有什么企图? ---------------- 武四宝随即起身,转身而去,并悄然的向丁士群报告了情况。 丁士群指示,可以一试,但是,千万别弄死陈洋。 因为陈洋现在受到他和傅晓庵的双重监控,只要陈洋有异常,就可以抓捕陈洋,并可以挖出陈洋背后的组织! 向来把丁士群的话当成圣旨的武四宝,当即指示井下水带队配合晴木的计划和行动。 但是,要陈洋生?还是要陈洋死? 武四宝没有明言。 ------------------- 范力想起陈洋建议汪明婕设立情报科的事,仇恨地说道:“那就抓捕陈洋呗,还等什么?季云雾一定是他暗杀的,只有他才有近身行刺的便利条件。” 南天瑛说道:“对,我模拟来,模拟去,也推理出只有陈洋才有暗杀季云雾的便利条件。” 他说罢,从皮包里掏出那份推理报告呈递与晴木。 晴木接过,认真细看一会,险毒地说道:“必须立即处置陈洋,但是,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陈洋就是卧底。陈洋这次组织人力暗杀费利,只是季云雾案子的导火索。我们必须再次试探他,逼他出手。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武功?到底会不会使枪?到底会不会杀人?到底有没有人或是组织在暗中保护他?只要拿到这任何一件证据,就可以马上抓捕陈洋,让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无话可说。今晚,可是你们几个处长一起带队行动,必务一击成功。” 顶点 154.遇刺 她说罢,又吩咐如此如此。 一帮大汉奸,随即各回各处,去准备了。 南天瑛也露出了得意的阴险笑容。 他轻松了许多,吩咐铁猴,今晚不用派人到季府值勤了。 他和钱书刚回到反谍处,密议了一会,便又来到侦辑处,来到三楼处长室,邀请汪明婕共进晚餐。 他说,明婕啊,你我的婚事,可是汪先生亲自钦定的。你不能对我这么冷漠。而且,我是留学归国的优秀人才,著名的痕迹专家和心理学家。你若继续对我如此冷淡,那么,我只好向汪先生报告你的情况了。你和那小白脸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他就是一个小混混,而且,还是季云雾之死、方师傅之死、营救两朵电讯之花、百老汇大厦鸣枪示警案的嫌疑人。无论如何,你和他在一起,都是不对的。 ---------------- 这次,南天瑛和汪明婕说话时,真的是距离汪明婕一米远。 他生怕又挨揍。 他人是极其聪明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博士学位! 他很善于吸取教训! 汪明婕听他提起汪先生,心里也是直打鼓。 毕竟,正如南天瑛所说的,陈洋是一个嫌疑人。 汪明婕顿时俏脸通红。 于是,她强颜欢笑,说道:“行啊!那今晚一起去马尔赛咖啡馆吧,那里的法国牛扒、法国鹅肝和蓝山咖啡,口感和味道都特别好。哦,你先回办公室,我让人在一楼给你收拾了一间办公室,你去看看。我换件旗袍,再和你一起去吃晚饭。” 南天瑛喜出望外,“嗯嗯”两声,转身而去。 汪明婕随即对张霞说道:“张霞,你给陈洋打电话,就说我和南天瑛在马尔赛咖啡馆共进晚餐。别说是我说的。” “是!处座!”张霞应令而去。 她知道汪明婕想试试陈洋会不会吃醋? 如果会,那么,就证明陈洋真的爱上了汪明婕。 如果不会,那么,就证明陈洋此前不停的向汪明婕示爱,那是逢场作戏,是伪装。 她回归自己的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了陈洋的电话。 “您好!接待处陈洋。” “你好啊!大处长,怎么这么悠闲?竟然第一时间接我的电话?我是张霞。” “大美人,你的声音更甜了。” “呵呵,陈大处长,想不到你竟然在办公室里。嘞,我向你报告一件事,今晚,南天瑛请汪处座吃晚饭,马尔赛咖啡馆。仍然是法国牛扒、法国鹅肝、蓝山咖啡。” “唉,有多少爱可以胡来?汪明婕怎么可能和一只女鬼吃晚饭呢?她今天晚上还睡得着觉吗?” “呵呵,我只是私下告诉你。别说我说的哦。” “唉,以前是我不懂爱情,现在爱情不懂我。谢谢!” “挂了。” “啪!” “嘟嘟嘟----------” -------------------- 张霞放下电话,又把通话情况报报给汪明婕。 汪明婕心里甚是失落。 张霞见状,心道:既然爱的这么辛苦,那就不要爱了。 不过,她不敢吭声,怕挨骂! 黄昏,紫色的霞光美丽的横斜天边。 满了大地,动物和植物开起了大型的晚会。 陈洋陪同傅晓庵到红玫瑰包场,宴请小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宝岛。 美女红歌星杜兰和一群伴舞姑娘,一起载歌载舞。 陈劲中找来各种海鲜、请人制作各种美味,送上高级清酒,把宝岛哄的甚是开心。 傅晓庵也甚是满意,特意给陈洋配备了一名警卫。 饭后。 淡月笼纱,娉娉婷婷。 小孙驾车从红玫瑰出发,护送醉熏熏的陈洋回愚园路。 但是,陈洋却中途下车,称要去马尔赛咖啡馆见汪明婕。 武四宝的人用大卡车撞向小孙的轿车。 小孙遇险不乱,狠打方向盘,轿车绕过大卡车,撞上了绿化带。 车上一名警卫侧推车门,翻滚而下,持枪开枪。 “叭叭叭叭-----------” “砰砬砰砰--------------” “啊啊啊啊啊---------------” 钱书刚和范力的人围攻他们俩。 一阵枪战,反谍处和情报处的人员伤亡五六名。 那名警卫员也被打伤。 小孙撞晕在驾驶室里。 浅仓上前质问,陈洋呢? 那名警卫员浑身是血,晕糊糊的说,陈洋在马尔赛咖啡馆里。 钱书刚随即开枪打死那名警卫员,又将满脸是血的小孙拖出车外. 发现小孙已无气出,死了。 钱书刚取出手榴弹,拧盖拉栓,扔向轿车,想毁尸灭迹。 他将冒烟的手榴弹扔出,大人马随即跑开。 浅仓随即带队,驱车赶赴马尔赛咖啡馆。 岂料,小孙没死,刚才只是佯死。 他以前跟着傅晓庵,经常遇刺,太有经验了。 此时,手榴弹落地,四周的人都跑了。 小孙双手一撑,身子倒翻,倒跃到绿化带后面。 “轰-------------” “哐当-------------” 轿车被炸的飘飞而起,散架而落。 等浅仓、武四宝、钱书刚、范力带队走了之后。 小孙从绿化带后面的地上滚爬而起,满脸是血的跑去公用电话亭. 他给傅晓庵打电话,投诉76号的这一可恶行径。 傅晓庵大怒,马上让卫队长傅天会同警察局带队抓捕钱书刚和范力。 井下水带人参战,但是,他自己很狡猾,没有参加行动。 钱书刚在被抓捕过程中,开枪反抗,被傅天击毙。 范力被抓到了警察局里,关在地牢里。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范力浑身血淋淋的,招供了一切。 警察局随即将范力移送到傅晓庵的卫队里处理。 ------------------ 马尔赛咖啡馆里。 南天瑛激动的来到,但是却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汪明婕不是一个人来的。 铁猴和张霞及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都在。 这就是汪明婕的独特风格! 汪明婕此前除了和陈洋有三次是单独外出(一次是许杏桃卖身葬父,两次是去汇中饭店),从没单独约会过。 而且,汪明婕仍然要求南天瑛距离她一米远。 咖啡馆这种雅座餐桌,是长方形的,宽度不到一米。 但是,可以坐四个人。 南天瑛不符合距离她一米远的要求,只能单独坐一桌。 他的眼神阴郁下来,甚是沮丧,也恨死了陈洋! 汪明婕和铁猴、张霞一桌。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四人一桌。 南天瑛尴尬死了。 而且,全上牛扒、鹅肝、蓝山咖啡这些高档货,很贵! 但是,他很无奈。 侦辑处的人,他管不着。 反谍处的人,今晚让钱书刚带走了。 南天瑛孤零零的独坐一桌,还得付昂贵的餐费。 那么多人,每人一份牛扒、鹅肝、咖啡,费用挺贵的。 南天瑛也没钱买单。 席间,他到吧台打了几次电话,让他的同学、好友送钱过来。 但是,仍然没有筹过够钱买单。 南天瑛又只好继续打电话找人送钱过来。 汪明婕心里嘿嘿冷笑,也不理他。 对于南天瑛这种角色,汪明婕心里有数。 饭后,她让张霞拿些杂志报纸过来看。 如此,姑娘们全都看报纸和杂志。 铁猴无聊的走来走去。 陈洋来到,讥笑道:“明婕啊,你们真有闲情逸致啊!一顿晚饭,吃到晚上九点钟。厉害!” 汪明婕看到陈洋来了,顿时心情大好。 她灿烂地笑道:“你吃醋了?那就把你嘴里的象牙给我吐出来呗!” “哈哈哈哈---------------” 马尔赛咖啡馆的所有客人都大笑起来。 只有南天瑛傻傻的望着潇洒帅气的陈洋。 他的眼里对陈洋全是仇恨! 陈洋看到铁猴和张霞坐在汪明婕的对面。 于是,他就坐在汪明婕的身边。 这一刻,南天瑛伸手掏枪,真想马上就枪杀陈洋! 陈洋侧身对汪明婕笑道:“在我的世界里,你依旧纯洁,脏了的只是这个世界。” 汪明婕笑道:“小赤佬,我告诉你,凡是眼里流的泪,都是你脑子里进的水!赶紧的,把单买了。” “哈哈哈哈---------------” 马尔赛咖啡馆的所有客人又都大笑起来。 南天瑛的眼神黯淡下来。 没钱! 没底气! 南天瑛也就没敢吭声了。 他的手,抓到了手枪,却又缩回手。 ------------------- 陈洋起身,又对汪明婕笑道:“男人是拿来过日子,而不是拿来比较的。日子过的好,才是真的好。” 他说罢,就转身去吧台买单了。 汪明婕芳心大震,怔怔的望着陈洋帅气的身姿,两颗晶莹的泪珠忽然涌出眼帘,滑落在她的餐碗里,滚来滚去! 浅仓带人急奔马尔赛咖啡馆,果然看到陈洋和汪明婕、南天瑛在一起。 陈洋便请浅仓和宪兵队吃法国牛扒、蓝山咖啡、法国鹅肝。 他又悄然的伸手,掏出两条小黄鱼送给了浅仓。 浅仓一笑,接过两条小黄鱼,悄然放进裤兜里。 南天瑛气的七孔生烟。 他快步走到吧台,抓起电话,打电话叫上冯金国带队,又跑回季府去查案。 汪明婕一笑而去。 陈洋追出咖啡馆的门,说道:“明婕啊,顺路把我送回家吧,我今晚很醉。” 汪明婕巴不得陈洋早点回家,点了点头,说道:“行啊!上我的车吧。” 张霞便为陈洋拉开了车门。 众人上车,护送陈洋回愚园路。 汪明婕上车后,好心提醒,说道:“陈洋,你这几天跟着傅市长,天天晚上都醉。但是,你别把身体弄坏了。你还没结婚生小孩喔。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顶点 155.厉害 “哈哈哈哈----------------” 张霞、汪明婕和铁猴都被他逗的大笑起来。 汪明婕笑道:“呵呵,我现在明白了,你到了傅市长身边,怎么那么有才?还整出一份财务规范管理制度来。原来,你是故意让市政系统的所有人都恨你,让傅市长赶紧的把你赶回侦辑处来。呵呵,你真是一个优秀的卧底。” “哈哈哈哈-----------” 车上的人又都大笑起来。 陈洋紧急故意打着哈欠,合上眼神。 然后,他头一歪,歪倒在汪明婕的怀里,就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汪明婕想推开他,想骂他。 但是,她想想车上还有铁猴和张霞呐,便不吭声了。 顿时,她俏脸发热,浑身发烫,身软如棉。 路途也不远。 十来分钟,车队就到陈洋家里。 陈洋感觉自己就像睡在棉花上。 短短十分钟,他感觉睡的太幸福了! ----------------- 车子停了。 陈洋仍然合着眼睛装睡。 铁猴和张霞两人急急下车,拉开后门,拖拽着陈洋出来。 汪明婕竟然软的都不会起身,也不会骂了。 铁猴和张霞两人搀扶着陈洋,取出他腰间的钥匙,为他打开大铁门。 “汪,汪汪,汪汪汪--------------” 七八条狼狗吠叫起来。 左邻右舍都来围观,都议论纷纷。 “哟,陈洋这小子天天晚上都这么醉!” “这小子跟着傅市长可吃香了。” “真有福气!又提正处了。” “是啊!估计又是大半年左右,都该提副厅了。” “唉,还是当大汉奸好啊!” “这一带,谁家不是大汉奸呀?” “可咱也没陈洋这小子有福气啊!” “那是咱们没有跟对人。” “走吧,回家面壁去。” “好,喝死这小白脸。” 铁猴和张霞扶着陈洋,穿过庭院,来到别墅大门前。 陈洋摇了摇晃晃的分开他们,又从铁猴手中拿过钥匙,醉熏熏的说道:“好了,谢谢二位。里面还有一条大狼狗,我自己进去就行,别让狼狗伤着你们。” 张霞吓得松开陈洋,转身就跑。 铁猴也急急转身,快步离去。 陈洋一笑。 他转身走到庭院,关上大铁门,锁上大铁门,这才回来打开屋子的大门,跑到厨房里,拿出一只大脸盆,把肉和骨头装满,扔给狼狗吃。 然后,他又打开铁笼,把那些狼狗全放出来,将肉和骨头扔给它们吃。 接着,他打扫卫生,然后上楼沐浴更衣,把身上的酒气洗干净,又关好那些狼狗,关好房门,走进地窖,走进密道,划船而出。 他在江边拴好小船,走上岸去,招手叫来黄包车,来到了浅仓家的附近。 他下车付费后,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发现可疑之人,便走进一条小弄堂里去。 然后,他掏出手洁白的很薄的手套戴上,按亮手电筒,叼在嘴里,拿着之前配制的浅仓家的钥匙,打开了浅仓家的房门,又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叼着手电筒,把浅仓家的所有窗帘全拉上。 然后,他反锁好房门。 他这才握着手电筒,四处寻找浅仓的保险柜。 终于,他在浅仓书房里的书柜后,找到了夹墙,找到了保险柜,用钥匙打开保险柜的明锁,又把耳朵贴在保险柜的密码锁上,伸手旋转着密码锁,聆听里面的空档响声。 不一会,他便把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藏着三十条大黄鱼、十八条小黄鱼,还有各种纸币、军票。陈洋从腰里解开麻包袋,把这些大小黄鱼和各种纸币、军票,全装进麻包袋里。 他需要这些钱和军票,得从鬼子的医院里买药,给他哥哥秦义送去。 --------------- 然后,陈洋又打开里面的小保险柜,发现还有几份密件,便取出来,摆放在书桌上拍照。 接着,他把大小保险柜锁上,移上书柜,背着一个大麻包,离开了书房,拉开所有的窗帘,锁好房门,离开了浅仓的家,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漆黑的弄堂里,再七拐八弯的来到他在公共租界的大别墅里。 他把麻包袋里的金条和纸币都、军票都倒出来,锁进自己的保险柜里。 他又拿出微型照相机,到地窖的暗房里冲晒胶片,忙了大半夜的,终于把照片冲洗好,用炭炉烘干相片,摆放在地窖的大长方桌上,认真细看这几份密件。 他发现了一份有价值的军事秘密,也就是小鬼子拟将发动的一些军事行动。 他收好这些相片,用信封装好,放进怀兜里,又溜出这幢大别墅,来到江边。 他划船回愚园路的别墅,上楼睡觉。 “铃铃铃------------” 电话响了。 陈洋佯装睡眼惺松的样子,抓起电话。 他吼声骂道:“谁他娘的深更半夜吵老子睡觉呀?不知道老子喝醉了?去你姥姥的。” 电话里传来了傅晓庵的声音:“你小子睡的那么死呀?姥姥的,老子打你多少次电话了?你也不接。小孙和警卫员今晚遭到暗杀,你也不知道,还跑去和汪明婕卿卿我我。明天早点来,范力交给你来审,你想怎么打他都行。” “哦,傅市长呀?不好意思,今晚喝高了。南天瑛那女鬼请汪明婕吃晚饭,又没钱结账,汪明婕让卑职过去把账结了,卑职就顺便让汪明婕的车队送我回家,我也就一直睡到现在了。哦,谁敢暗算小孙和警卫员呀?” “钱书刚、范力、浅仓、井下水,带着几十人伏击你,还用大卡车撞老子配给你的那辆轿车。老子派傅天抓傅他们,傅天现在毙了钱书刚,抓捕了范力。你明天早点过来审。丁士群肯定会过来提人的。你赶在他提人之前,把范力审了。姥姥的,傅天也是,怎么就不毙了范力呢?” “好!谢谢市长。” “啪!” “嘟嘟嘟----------------” 陈洋放下电话,吓出一身冷汗来。 他暗道:好在张霞下午给我打了电话,如果不是为了给汪明婕结账,老子现在死定了。 张霞,你真美! 有机会,我连你一起爱! ---------------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 陈洋抓起电话,说道:“市长啊,您好!请指示!” 电话里却传来了汪明婕妩媚动听的声音:“呵呵,狗奴才,你现在眼里只有傅晓庵了?” “哦,明婕啊,刚才傅市长打了十几次电话来,把我吵醒了,说了今晚我的车遭到范力和钱书刚、井下水、浅仓的伏击,我的司机小孙负伤,警卫员惨死之事。我以为又是傅市长打电话来作指示。没想到是你,你肯定也是打电话来慰问我的,真感动,谢谢你!” “呵呵,我也是想,你肯定因为途中下车到马尔赛咖啡馆,才躲过这一劫的。明天,我派铁猴带队护送你上下班吧,晴木这次没试到你,肯定不甘心,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明婕,谢谢!傅市长明天开始会派一个警卫班护送我上下班。你早点睡吧,我没应酬的时候,就请你吃晚饭。” “那好吧,你也早点睡。” “晚安!” “啪!” “嘟嘟嘟--------------” 陈洋等汪明婕挂上电话了,这才睡觉。 他的心,暖暖的。 他的眼角,感动的泪水滑落下来。 ---------------- 陈洋第二天很早起床,乘黄包车来到汇丰银行附近,七绕八弯的进入他大别墅的后门,驾着奥迪豪华轿车去市政大楼上班,审问范力。 范力很难堪,已经衣衫破烂,浑身血痕,但也如实相告。 毕竟这是晴木的指示,而不是丁士群的指示。 陈洋没打他,也没为难他,就把他给放了。 此时,傅晓庵和丁士群都到了。 丁士群对陈洋的做法,倒是满意。 陈洋说去医院看看小孙,找借口溜走了。 他先公共租界的大别墅里,取出昨晚从浅仓家里盗来的金条,全部存进银花旗行地下金库的保险柜里,然后驾车去医院看望小孙,又驾车去霞飞路哈德门烟店接头,把情报交给哈德门烟店的老板老谭。 老谭随即关上店门,挂上纸牌:暂停营业! 他外出找地下交通员,把情报送到了四明山的秦义手里里。这份情报太重要了! ----------------- 镜头切换。 画面出现了郁郁葱葱、树大林密的四明山…… 我军的一支部队驻在这一带。 翌日上午,秦义接到情报,阅看之后,马上独自求见纵队首长,把情报递到了纵队首长面前。 司令员乐呵呵地笑道:“哈哈哈,这个雁门关,不错!真厉害!这么绝密的情报也能拿到手。” 秦义接口说道:“那是!我亲弟弟啊!绝对不会差的!” “哈哈哈哈---------------” 司令员扬手指指秦义,又仰天大笑起来。 政委说道:“事不宜迟,秦义,抓紧去实地查看地形,打鬼子一个漂亮的伏击战。” 司令员说道:“秦义,这次,我命令你以特别员身份,回到你原来的支队去,由你指挥作战,务必打一个歼灭战。” 秦义立正敬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像他这种长期在基层作战部队的首脑,呆在纵队机关里,肯定是很不习惯的。 他离开纵队司令部,带上小狮子和地虎,随即去找他原来的支队,会同支队长魏强和政委许朗去察看地形。 -------------------- 顶点 156.大胜仗 四明山外。 一处狭谷上面。 秦义带地虎、小狮子、魏强和许朗等人在此预设战场勘察。 他扬手指指南面的山高崖悬。 众人往北望。 北面坡缓起伏。 附近的狭窄公路沿着河流蜿蜒于山间谷地。 参谋人员按他所指,蹲在地上画作战地图。 魏强说道:“我军可以从南北两侧依托山崖和谷地摆兵布阵,以南北两侧的夹击钳住小鬼子车队长龙,东西两头拦截堵住鬼子车队的头尾。这样,我军可以进退自如,而敌人则处于既无回旋余地,又无依托招架的地形。” 许朗补充的说道:“另外,这个伏击点位于山外东西两个鬼子据点之间的中间点,所以,鬼子增援的距离也最远。” 秦义说道:“好,这场歼灭战,就放在这最理想的伏击地域。走吧,回去开会!” 随后,他们一起回到支队部,研究作出具体部署: 一大队为左翼。 二大队为右翼。 一二大队分别埋伏于公路两侧的狭长地带。 三大队集结于东西两个县城之间的马家邨一线,负责游击警戒并阻击由鬼子的增援部队。 …… 考虑到一个支队的兵力不足。 秦义又给纵队司令员打电话,请求增援。 纵队司令员豪爽答应。 三天后的上午,战斗打响。 鬼子一个师团辎重部队所属的井上、井田两个汽车中队几十辆汽车,在179名鬼子的掩护下,沿江公路出发,开始进入我军伏击圈。 由于车队是在谷底沙土路上通过的。 路面松软,车辆只能缓慢地爬行。 秦义握着驳壳枪,大吼一声:“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他开了第一枪。 “叭-----------” “嘎唧------------” 第一辆汽车上的鬼子驾驶员侧额中弹,血溅车窗,扑倒在方向盘上,却下意识的急踩刹车。 副驾驶室里的鬼子指挥员扑倒在平台上,撞的头破血流,即时晕了过去。 霎时间,埋伏在公路两边两个大队的步枪、机枪、迫击炮一齐开火,暴风雨般地击向鬼子车队。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 毫无戒备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懵头转向,惊慌失措。 鬼子车队在山沟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 混乱不堪。 经一个小时激战,我军取得胜利。 虽然没能全歼小鬼子,但是,此次战斗共毙伤鬼子军井田少佐以下100余人,击毁汽车80辆,缴获长短枪140余支,轻重机枪6挺,迫击炮3门。 地虎和小狮子终于神气起来,心里甚是想念陈洋。 战斗结束后,地虎和小狮子都跑到支队部,建议秦义回大上海,和陈洋接头,看看有没有更重要的情报? 秦义笑了,知道小狮子和地虎想念陈洋。 但是,小狮子和地虎毕竟在根据地里接受的思想教育和训练还不多。 这个时候,秦义还不可能带他们回大上海。 …… 镜头切换。 画面回到了大上海…… 陈洋离开哈备门烟店不远,又机智地改乘黄包车去宪兵队找浅仓,打着感谢浅仓的旗号,给浅仓送上了两瓶轩尼斯,这可把浅仓的苦瓜脸笑开了花。 他昨夜可是丢钱又丢情报啊! 他哪会想到陈洋会把送给他的钱要回去再送给他的? 浅仓正是苦闷之极。 他更喜欢陈洋了。 他心想,以后一定要对陈洋好好的,得把丢掉的损失,从陈洋身上捞回来。 不然,老子以后回东洋老家,没脸见人啊! 他主动提出请陈洋吃晚饭。 陈洋含笑说,傅市长天天晚上有安排,改天吧。 他又乘黄包车来到医院,再驾车去上班。 他刚刚回到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霍建玲打电话来,问他情况怎么样? 陈洋说忙死了,晚上见,便把电话挂了。 …… 丁士群领着浑身是血、遍体是伤的范力回到76号,紧急叫停查案一事。 他召集各处长开会,下死命令,以后谁要再绕过他,直接接受晴木的命令,他就再也不管谁的生死。 他表扬了汪明婕和武四宝,怒骂了范力。 但是,他也没办法,只好让南天瑛负责反谍处的全面工作,任专职副处长,不再兼任侦辑处副处长。 汪明婕回到侦辑处,立即下令撤掉南天瑛在侦辑处一楼的副处长室。 这速度,够快的。 特工总部的人听闻之后,便懵了。 ----------------- “钱书刚,钱输光,输光就死了。” “谁叫他那么贱,直接听晴木的命令。” “南天瑛害死了钱书刚,这回可以当处长了。” “也是,好计策,打着查案的旗号,弄死了钱书刚,自己来当处长。” 整个76号总部,都是议论纷纷。 南天瑛仍然不会脸红。 他更专注于他在季府的案件痕迹和推理了。 也不敢再请汪明婕吃饭了。 他现在知道了,汪明婕无论去哪里,都是带着女子中队十几个姑娘护卫的,还有铁猴也会带几个随从跟着。 南天瑛实在没这个实力请汪明婕吃饭。 太贵了! 霍建玲以为陈洋真的在忙,放下电话,也没有心情不好,便走出办公室。 她楼上楼下的转悠着,听听处里的议论,观察会不会还有对陈洋不利的情况发生。 ---------------- 这天傍晚。 因为没有接待,所以,陈洋提前下班。 他自己驾着自己的奥迪豪华轿车前往教会医院,看望和陪伴胡璇。 两名女护工乖巧的走开了。 深深的内疚,如潮水般包围着陈洋。 他坐在病榻前,伸手握着胡璇的小手,深情地呼唤着小璇,不时滴落泪水。 他希望能尽快的唤醒胡璇。 …… 傅晓庵趁机给邵试君打了一个电话。 邵试君随即带着税局里的漂亮女税警郭菲菲来到了傅晓庵的办公室。 傅晓庵眼前一亮,真想把郭菲菲扣下来,给自己享用。 他怔怔地望着郭菲菲,眼珠也没转动一下。 郭菲菲无论身材和脸蛋,都太漂亮了。 邵试君暗骂傅晓庵不是东西,老子为了配合你侦察陈洋,都不敢动郭菲菲,你老不死想动郭菲菲呀? 老子可不愿意,要不就换人。 无论如何,郭菲菲也不能给你老不死用。 要用,也是老子享用。 哼,老子不会带郭菲菲回税局去享用呀? …… 郭菲菲已经脸红耳赤,低垂着头,心里也很害怕。 她双腿有些哆嗦,紧张到浑身冒冷汗。 于是,邵试君咳嗽两声。 傅晓庵这才回过神来,顿时老脸通红。 他尴尬的说道:“邵局长啊,你找的这个小姑娘,实在太像老朱了,不错!不错!明天晚上,就带菲菲带我家里和陈洋见面。不过,你得带菲菲提前来,得让菲菲熟悉我家的环境。哦,还有,现在开始,我们得称呼菲菲为朱冰倩了。” “哈哈哈哈-----------” 邵试君大笑起来,又给傅晓庵介绍郭菲菲的情况,又把新办好的郭菲菲的身份证明和户籍、就读学校的学生证件,一并的放在傅晓庵的办公桌上。 郭菲菲被选中为朱源的女儿,改名朱冰倩,通过一周的培训,开始登场和陈洋接触。 ------------------- 这天傍晚下班。 陈洋随傅晓庵回家,见到了学生打扮的、化名朱冰倩的郭菲菲。 傅晓庵说冰倩啊,别念书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赶快和这个小帅哥结婚吧,他人帅多金。 郭菲菲羞涩地说就最后一个学期了,念完书先吧。 陈洋首次进入傅晓庵的豪宅,一边和朱源父女聊天,一边东张西望,观察敌情。 他默默的记下了傅晓庵家里的警卫力量和暗哨。 郭菲菲又带陈洋楼上楼下、前庭后院的参观。 “两代义仆”朱源看到陈洋在后院里,便来到傅晓庵的小客厅,低声说道:“傅市长,这个小陈处长,年轻帅气,又有才,你怎么舍得害他呢?” 傅晓庵笑道:“老子哪是害他?老子是奖给他一个大美人。姥姥的,这小白脸,美死了。不过,也顺便贴身监视他,看他对老子忠不忠?毕竟,他刚来到老子身边时间不长。如果他对老子不忠,老子送个别人家的姑娘给他,也不心疼。他对老子忠的话,那就更值了。再说了,你将来归西了,也有个女婿给你披麻戴孝啊!” “哈哈哈哈-----------” 朱源大笑起来,想明白了。 此后,他比傅晓庵更疼陈洋。 …… 后花园里,假山飞泉下。 陈洋望着小池里的金鱼,陷入了沉思。 潜行的日子里,到底还有多少风险和挑战等着自己? 晚风拂过脸颊,掠起长发。 陈洋伸手,替郭菲菲拂弄秀发。 郭菲菲羞涩的侧开头,一阵脸热心跳。 她羞羞答答的说道:“陈,陈处,陈大哥,听说你舞技很好,今晚,可以带我去跳跳舞吗?” 陈洋笑道:“好男人经得起迷惑,好女人经得起寂寞。戒了,从此,只为了你。” 郭菲菲红艳艳的俏脸,甚是迷人,笑道:“呵呵,听你说话,真是一种享受。可你和美女红歌星胡璇传奇,全上海滩的人都知道。” 陈洋附身摘下一朵玫瑰花,起身递给郭菲菲,说道:“所谓的浪漫,就是帮老婆买白菜时,顺手带回一朵玫瑰花!” “呵呵!”郭菲菲接过玫瑰花,又红着俏脸,笑的如花似玉。 陈洋说道:“走吧,差不多该开饭了。” 顶点 157.赌场 郭菲菲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肩并肩的走入傅府,来到了大客厅。 郭菲菲边走边想:陈洋真的很会讨好女人。 将来,我和陈洋结婚,生活会怎么样? 会有傅市长和邵局长说的那么美好吗? ---------------- 郭菲菲有些心神不宁。 她绯红着俏脸进入客厅,看到傅晓庵在,便跑去后厨,帮朱源洗菜去了。 陈洋坐在沙发上。 傅晓庵笑问:“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合不合心意?” 陈洋笑道:“她披上婚纱,一定很好看。” “哈哈哈哈-------------------” 傅晓庵大笑起来。 他扬手指指陈洋,笑道:“你小子,心眼真坏!” 陈洋却满脸认真的说道:“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我想,我年纪不少了,也该成家了。以后,我就安心的跟着市长,步步高升,财源滚滚!” 傅晓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问:“你几天没见汪明婕了?没偷偷的电话联络?” 陈洋言不由衷的笑道:“三四天了。我这人很特别,对女人,从不主动。慢慢的,我会忘记她。” 傅晓庵严肃的说道:“你小子,可别跟老子嘻皮笑脸的打哈哈啊,希望你不要和她耦断丝连。你和她的感情,你玩不起。她叔叔就要大典了,她可能会回南京任职。她再强势,也是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放弃她叔叔钦定的南天瑛。再说了,咱们的事,不能让丁士群知道太多。虽然,在世人面前,我和老丁都是大汉奸,但是,走的路不一样。我只为财,他什么都敢干。你跟着汪明婕和丁士群,会死的更快。咱们再捞多点钱,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市长,我跟着您,也不只为财,我还想步步向升呐!” 话是如此,他的心,却是空落落的。 在那么多和他有来往的漂亮姑娘中,汪明婕是唯一让陈洋心动的。 虽然他与汪明婕是敌对关系,但是,这不阻碍他对汪明婕那份感情的奔放! “开饭喽!” 此时,郭菲菲端菜到餐厅,喊了一句。 陈洋急忙起身,弯腰去扶傅晓庵起身。 傅晓庵满意地笑道:“哈哈,你小子,挺机灵的。” 陈洋笑道:“您天天晚上喝那么多酒,肯定对身体有些危害。客人面前,我不敢扶你,这是保密原则。市长,您以后少喝点吧,反正您已经是市长,又那么有钱。” “哈哈哈哈----------------” 傅晓庵舒心地大笑起来,但是,没有答话。 他之前对陈洋是欣赏。 现在,他刚对陈洋有了丁点信任。 很多话,他还不能对陈洋说。 ------------------ 陈洋扶着傅晓庵,走向欧式餐厅,又扶他落坐。 傅晓庵的夫人、孩子一起从楼上走下来。 卫队长傅天也一起共进晚餐。 几名警卫人员就站在餐桌旁,背对着他们。 傅晓庵的警卫十分森严。 陈洋看到这架势,知道即便是自己近身行刺,也得等许久许久得到了傅晓庵的完全信任,才有机会。 ---------------- 陈洋一边吃饭,一边给郭菲菲挟菜,又一边对傅天笑道:“傅队长,呆会带我去赌场看看。” 郭菲菲的心,蓦然一沉。 她侧身怒瞪陈洋。 这年代,女人最怕的就是男人抽大烟和去赌场。 尽管她将来要嫁给陈洋,是傅晓庵和邵试君交给她的人生任务,但是,她也怕。 她怕陈洋将来为赌桌而家破人亡。 她心里很清楚,从现在开始,她的人生,就被傅晓庵和邵试君绑在了陈洋这驾马车上。 若是这驾马车坏了一只轮子,她也必定栽倒下来。 很有可能,她永远都爬不起来,甚至惨死在路上。 -------------------- 傅晓庵骂道:“陈洋,你小子可不能乱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和老朱可把冰倩托付给你了。” 郭菲菲的心,顿时一阵温暖。 此时,朱源端着最后一碟菜过来,把菜放在餐桌上,也在郭菲菲身旁坐下,眼神古怪的望着陈洋。 可能,他也听到了陈洋要去赌场的事。 虽然郭菲菲不是他的真正女儿,但现在也是他的义女。 他听傅晓庵说的那么好,将来要靠陈洋和郭菲菲服侍他终老的。 所以,他对陈洋也是特别的上心。 再说,陈洋确实帅气多金,又是一个处长,他对陈洋很是满意。 ------------------ 陈洋笑道:“市长,费利的事,得给工部局一个交代。赌桌上的人,输红眼了,什么钱都敢借。我得找几个赌鬼,让他们认下这笔账,好让您给工部局一个交代。皇军那边,也有台阶下。反正那种赌鬼,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会折寿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顿时,傅家全家人都对陈洋很满意了。 因为陈洋能为傅晓庵分忧解难。 这才是傅家看到的陈洋最难得的一面。 他们已经不求财了,只求傅晓庵平安! ---------------- 傅晓庵给陈洋挟一块兔肉,含笑称赞,说道:“你小子,就是机灵。行,我批准你去赌场一次。就一次啊!” 他又侧头对傅天说道:“呆会带几个人,乔装一下,好好配合陈洋,抓几个替死鬼。” “是!”傅天放下碗筷,起身立正敬礼。 郭菲菲放下碗筷,伸手拍拍胸。 她刚才,还真是为陈洋担惊受怕。 尽管她和陈洋是第一次相处。 但是,陈洋已经是钦定的她的未来人生伴侣。 她松了口气,说道:“我也去吧,我想,我想见识一下,陈,陈大哥是怎么抓人的?反正,还有傅天大哥在,那么多人枪,不危险的。傅伯伯,请您批准!” 她说罢,亲热的伸手,挽住了傅晓庵的胳膊。 虽然有点矫情,但是,她伪装的也像。 陈洋一边给朱源挟菜,一边笑道:“冰倩啊,你的心理素质好的跟没有一样。”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郭菲菲顿时脸红耳赤。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她心里一阵害怕。 生怕被陈洋看出了什么破绽。 傅晓庵笑道:“去吧。你若出事,陈洋肯定死定了。你老爹那把菜刀还不削了他。” 朱源放下碗筷,反手从背后取出了菜刀。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傅夫人笑道:“我发现陈洋来到我家老头子身边,老头子笑的皱纹都少了许多啊!”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捧腹大笑起来。 这顿晚饭,傅家人全都乐呵呵的。 他们倒是希望往后陈洋能常来他们家吃饭。 轻松啊! 如果只是宴请那些小鬼子,压力太大了。 ------------------ 夜空,月光皎洁。 华灯下的大上海就像无边无际的透明的夜空,披着银色的薄纱。 陈洋和傅天、郭菲菲三人同乘一车。 后面的警卫人员乔装打扮成帮会的人乘坐另一辆轿车,一起前往赌场。 目标是傅天定的。 他们要去的是法租界三大赌场之一的“公兴俱乐部”,这是杜月生的一间赌场。 傅天出发前说,就是要给杜月生一点颜色看看,谁让他老是和傅市长作对! 赌场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赌桌、赌具。 更多的人是在赌场里掷骰子。 这种赌,赢输都快,更过瘾,更刺激。 里面热闹的就像是一个菜市场。 很吵杂。 技艺超群,让赌场出血不少的,看场子的人要收拾他一顿。 输了的,也被人追的到处跑。 一输再输又还不赌债的,若被人抓住,得斩手指,剁手掌,割耳朵,划花脸。 陈洋、傅天和郭菲菲穿梭于人群中。 郭菲菲不时的伸手掩脸。 她是税务局机关的文秘类的税警,没到基层一线收过税,没见过这些血腥场面。 今晚,也算是她了解基层,了解社会的另一面了。 她没想到社会的另一面竟然如此阴暗。 她不时的尖声惊叫。 陈洋便横臂过来,搂她入怀,伸手为她遮挡眼睛。 郭菲菲倚靠在陈洋的怀里行走,感觉陈洋倒是一个暖男,挺会照顾女人的。 女人找男人,不就是为了找照顾吗?找温暖吗? 她倒没羞羞答答的推开陈洋!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认定,陈洋是她命里的真命天子。 而且,这也是傅晓庵和邵试君两个权倾一时的大人物安排的。 她必须得接受命运的安排。 否则,她的家人会死的很惨很惨! ----------------- 此时,傅天指着三个正被赌场保镖追着跑的人,说道:“陈处长,你看那三人行不行?” 陈洋来赌场,无非是想甩开郭菲菲的。 反正在赌场里抓到的一般都不是好人。 于是,他笑道:“可以!” 傅天手一挥,几名彪大汉随即上前,堵住了三名赌客。 赌场安保人员一涌而上,擒住了这三名输了又还不起债的赌客,绑着他们进入血腥的地牢。 陈洋搂着郭菲菲,和傅天一起,带着几名彪形大汉,也尾随进入地牢。 安保人员转身,喝道:“你们什么人?不准进来!” 傅天一笑,从怀中掏出证件一晃,说道:“兄弟,刚抓的那三人,交给我们。他们是逃犯!至于赌债嘛,傅市长稍后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顶点 158.震惊 那名安保人员说道:“这是法租界,傅市长管不着这里。” 陈洋分开郭菲菲,蓦然掏枪而出,指向那名安保人员的侧额,说道:“兄弟,那就对不起了!” 他说罢,还拉开了保险,又掏出一只手雷,把扣子叼在嘴里。只要把嘴巴一甩,扣子拉脱,手雷就会炸响。 整个赌场可能都会塌。 “哎哟,我的妈呀!”郭菲菲尖叫一声,吓得转身就跑。 她是受过特训,但是,她刚出外勤,还是本能的跑开了。 通往地牢的安保人员,只得乖乖的举起手来。 傅天的人把那三名赌鬼抓了出来。 陈洋就堵在地牢口。 待傅天带队押人走远了些。 陈洋一甩嘴巴,将手雷往地牢里一扔。 “咣-----------” “姥姥,救我!” 地牢通道口的安保人员,吓得纷纷惊叫起来. 他们又纷纷的抱头趴在地上。 手雷没有炸。 陈洋却趁机跑开了。 那种手雷是坏的,是陈洋专门拿来吓唬人的。 他不会干伤天害理、随便杀人之事。 郭菲菲跑出赌场。 外面的警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替她拉开了车门,有人掏枪冲进了赌场。 待看到傅天带队押人出来,外围的汉子便又跑回车前,为傅天等人拉开车门。 郭菲菲又从轿车里钻出来,颤声问:“陈洋呢?” 陈洋风度翩翩的出来,笑道:“我殿后,你们先走!” 他说罢,又掏出两颗坏了的手雷,握在手里。 接着,他又说道:“傅天,严刑拷打、刑讯逼供这种事,你应该会吧?” 傅天哈哈一笑,点了点头,钻进轿车里。 郭菲菲无奈,只好和傅天等人驾车先走。 此时,赌场里的人追出来。 陈洋一甩两颗手雷。 赌场的人吓得又纷纷抱头,纷纷趴在地上。 陈洋拉开车门,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走,潇洒而去。 郭菲菲和傅天回到傅宅,讲述事情经过。 “哈哈哈哈--------------” 傅府的人都大笑起来。 傅晓庵笑道:“陈洋那小子,就是鬼点子多。” 他又赞道:“很好!不伤一人,不惹事,就能把事办好,这是最高境界。陈洋这小子,我用对了。” 他又侧头望向郭菲菲,骂道:“郭菲菲,你今晚考试不过关。现在,陈洋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你不贴身盯紧他,老子怎么知道他夜里干什么?他若是把老子卖了呢?哼!你若再这样,老子就把你送给皇军尝尝。” 郭菲菲吓得俏脸惨白,浑身哆嗦,赶紧承诺下不违例。 然后,她哆嗦着,就回侧院的厢房里关门睡觉了。 但是,她整夜也睡不着。 此前,她接受训练的时候,听说过陈洋的滑头。 但是,她没想到陈洋这么滑头。 他用三颗假手雷,把赌场的人甩了,也把她和傅天等人甩了。明天,一定得粘紧他,别再让他溜了。 不然,自己全家会生不如死的。 或者,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的。 ------------------ 陈洋还没溜走。 他的豪车还留在傅宅外面。 他驾车甩掉赌场的人,又到回傅宅,换上自己的豪车,这才离去,但是,经过他让天龙开的那间小酒馆时,不经意的,他看到朱源在里面喝酒,样子十分苦闷。 于是,他靠路边停车,走进小酒馆里。 陈洋走到朱源身边,看到朱源已经喝高了,便揽着他的肩膀落坐,笑问:“老朱,怎么啦?这么不开心!” 朱源在陈洋等人刚才去赌场的时候,就已经过来了。 此时,他此时已经独自喝了差不多一斤酒。 他醉熏熏的骂道:“傅晓庵为了讨小鬼子欢心,经常在家里宴请小鬼子,还请来舞厅的那些女人提供特殊服务。老子也得低声下气,抬不起头。总有一天,老子要拿傅晓庵这颗汉奸的脑袋,卖五万块钱回来。来,小白脸,倒酒,陪老子喝几杯,老子可是你未来岳父哦。” 陈洋心头震惊无比。 他让天龙在傅宅附近开一间小酒馆,本来也是想到傅宅里的警卫人员必定会在深夜无聊的时候,到小酒馆几杯,泄露点什么情报的。 但是,令陈洋意想不到的竟然是朱源。 而朱源对傅晓庵竟然如此气愤,如此看不惯。 真好! 机会来了。 ----------------- 于是,陈洋赶紧陪着笑脸,说道:“那是,那是!我真喜欢冰倩,她太美了。”他说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杯而起,又说道:“岳父大人,小婿敬你。” 朱源摇头晃脑,扬手指指陈洋,说道:“你小子,好样的,会哄人开心。记住哦,老子往后就靠你了。”他说罢,端杯与之一碰,便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趁机把酒倒掉,又佯装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从怀里取出一条小黄鱼,塞给朱源,笑道:“岳父大人,这是小婿的小小心意。” 朱源横手一拨,眼花缭乱的说道:“老子不要你的钱。老子呆在傅晓庵身边,不差钱。给老子倒酒!” 陈洋把小黄鱼收入怀兜里,给朱源和自己倒酒,又端杯而起来,说道:“岳父大人,你真好!你也放心,我和冰倩会服侍你终老的。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女人,少妇,二十多岁,有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我觉得那妇人,挺合适你的。她很会照顾人,只是她老公去年病死了,现在生活没着落。你又有钱,可以照顾她,她又年轻,可以照顾你。” 朱源端杯而起,与陈洋的酒杯一碰,笑道:“哈哈,你小子,机灵!难怪傅老贼喜欢你。好,明天把那女人带来,老子看看,老子就喜欢小屁孩。” 他又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趁机又把酒倒掉,然后又给他倒酒,也给自己倒酒,劝道:“岳父大人,喝了这杯酒,小婿送你回家。别喝坏了身子,你很快就要洞房花烛花夜的。到时候,别干不了事。” “哈哈哈哈-------------” 朱源扬手指着陈洋,笑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随后,两人碰杯,朱源又一饮而尽。 陈洋又把酒倒掉,便扔出一百元给店里的伙计,搀扶着朱源,步行回归傅府,直接把朱源送回他的小房间里。 警卫人员过来问怎么回事? 陈洋笑道,老朱喜欢我这个未来女婿,高兴呗!他自个喝多了,我恰好回来换车,看到他走不动,就扶他回来。 警卫人员顿时哑口无言。 此人灰溜溜的去向傅晓庵报告陈洋送朱源回来的情况。 陈洋随即驾车来到教会医院。 陶俨和骆金兰已经在胡璇的病房里等他了。 陈洋掏出一盒烟,瞟了骆金兰红肿的泪眼。 他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转身离开病房。 陶俨会意,也尾随而出。 骆金兰继续坐在胡璇的病榻前,说话给胡璇听。 陶俨和陈洋来到走廊,左看右看,便扶着栏杆,一边说话,一边不时的前后看看,左右看看,一边抽烟。 陈洋低声说道:“金花失踪的事,金兰知道了吧?” 陶俨心里直打鼓,但是,表面平静地说道:“你小子,真厉害,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你刚才,看到了金兰红肿的泪眼了吧?” 陈洋甚是愤怒,但是,也是佯装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又扯开话题,低声说道:“我找到了杀傅晓庵的路,这项工作已经有了突破。嘞,我刚从傅晓庵家里回来,他的两代义仆朱源快50岁了,还孤身一人。你赶紧的,给他找一个女的,做他老婆,最好是少妇,带一个两三岁小男孩的那种。他今晚喝高了,酒后吐真言,说傅晓庵为了讨好小鬼子,经常在鬼子面前当仆人,也弄得他里外不是人,他要杀傅晓庵。如果有这么一个小孩作为纽带,我就可以和他一起逗小孩玩,找机会劝他杀掉傅晓庵,这样他也能永垂青史。这个女的,要善良,要死了老公、生活困难还要有点美的那种。你只要肯花钱,肯定能尽快的找到。千万别找系统内的人,一定要那种农家少妇,朴实的,傅家查的很严。我现在都在接受监视和调查。另外,你们要开一个琴艺咖啡馆,我现在和小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宝岛能说上话了,他喜欢琴艺,还有点如痴似狂,你得找几个没在76号和鬼子宪兵面前露过脸的,尤其是要有一个既能收银又能演奏各种乐器的小姑娘或是少妇。这是我深入调查郊外监狱地库的最好机会。而且,经常可以从宝岛那里拿点小情报。但是,这个总经理必须由武四宝老婆余爱珍来当,我现在还得讨好武四宝,他恨死我了,我现在还不能与他动手。” 陶俨前后看看,左右看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三天。三天后的晚上,我会把那个女人和小孩带到秋风渡石库门一带等你。你到时就当作花钱买吧。琴艺馆,我也会马上办。” 他说罢,转身而去,先行离开教会医院,在外面等候骆金兰。 陈洋扔掉烟头,回到病房里,望着骆金兰红肿的泪眼,内疚的伸手,又牵着她的手,走出来,低声说道:“金兰,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放心,金花和天龙的仇,我一定会报的。但是,现在是联合抗战,特殊时期,切莫内讧。” 顶点 159.鬼子 骆金兰蓦然扑入陈洋怀中。 她难过的泣声说道:“我懂!你也要小心点!傅晓庵比汪明婕更狼!更狠!更毒!” 她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陈洋的胸口。 陈洋伸手轻拍她的背,感动地说道:“金兰,等抗战胜利了,我们就结婚!等我!隐忍!相思很苦!但是,我们为谁而战?为了谁?” “嗯!呵呵!”骆金兰泪中泛笑,心里激动无比。 她搂紧陈洋,把握这短暂的幸福! 她能听到陈洋的心跳声。 陈洋瞟了楼下一眼,发现了陶俨去而复返的身影。 他急忙松开骆金兰,低声说道:“陶俨是一个狠角,你要小心!他在楼下盯着咱俩!” 骆金兰噙着泪水,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她又回身,依依不舍的朝陈洋挥了挥手,便又转身,小跑而去。 陈洋目送她美丽的倩影消失于视野,便转身回归病房。 他坐在病榻前,伸手握着胡璇的手,说道:“小璇,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的心好疼!你知道吗?婚纱,我已经拿回来了,但是,缺你这个女主角啊!” 他内疚的滴落了泪水。 许久。 陈洋松开胡璇的手,哽咽地说道:“小璇,我永远爱你!但是,我得回家了。明晚,我再来看你。但是,我受着严密的监控!我不能在此呆太久!对不起啊!” 他说罢,滴着泪水,转身而去,叫来护工,吩咐好好照顾胡璇。 他吩咐完毕,又从怀里掏出两百元,塞给了两名护工,就转身而去。 “呵呵,这个老板真好!” “是啊!我这辈子就只遇到这么一个好老板!” “那咱俩为他祈祷吧!” “嗯!” --------------------- 陈洋也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驾车来到了国富门路霍建玲家的楼下。 他也没有上楼,而是背靠着轿车,掏出香烟,取出一支烟,很酷的叼在嘴里。 他又仰头瞟了楼上的隔着窗帘的微弱灯光,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火。 似有心灵感应。 霍建玲听到“啪”的一声,掀开窗帘,探头往下看,激动的差点哭出声来。 她急飞奔下楼,跑到陈洋身前,扑入他怀中,双手搂紧他的脖子,激动的说道:“我还以为你骗我呐!”忽然间,两颗泪珠从她眼帘滑下来,滴落在陈洋的胸前。 陈洋深吸一口烟,仰天吞了口烟圈,又将烟扔掉,再用脚踩灭,张开双臂,拥抱霍建玲,感动地说道:“建玲,我从不对我的女人说假话。” “呵呵!”霍建玲甜笑出声。她分开陈洋,又口是心非的说道:“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女人!” 陈洋伸手为她拭泪,又牵起她的手,一起走向大门,一起走向楼上。 他忽然又停下脚步,侧头笑道:“那我还要等多久?” 霍建玲羞得躲进陈洋的怀里,用小拳拳轻擂陈洋胸口两下,又娇嗔地骂道:“呵呵,你讨厌死了!” 安茹打开家门,怜爱地说道:“哎哟,你们俩个腻死人,别吵着邻居,好吗?” 霍建玲羞羞答答的从陈洋怀中起身,又气又恼地嗔道:“哎哟,妈,你老是偷听我们说话!” 安茹笑道:“你是我女儿,还怕妈偷听呀?” 霍建玲急急快步而过,跑进客厅里,给陈洋泡茶。 陈洋上前,躬身说道:“伯母好!” 安茹闪身一边,让陈洋进门,笑道:“孩子,你到市政楼上班,工作更忙了。” 她虽然含笑着说,但是,话语里含着不满。 这个老知识分子,说话就是有艺术。 陈洋跨步而过,又回头用上海话说道:“伯母,我的情况,建玲晓得的呀!我以前是假忙,现在是真忙的呀。不过,再忙,我心里也是装着伯母和建玲的呀!” “呵呵!” 安茹母女都激动地笑了。 她关上房门,坐到沙发上,关切的对陈洋说道:“孩子,傅晓庵臭名昭著,你别靠他太近。” 陈洋感动地说道:“伯母,放心吧。宁有瑕而为玉,勿似玉而为石。我表面是大汉奸,但是,我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大汉奸。” 霍建玲端茶过来,芳心一震,说道:“你终于说真话了?呵呵,太好了!你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 安茹紧急起身,把窗帘全都拉上,又去打开房门,探头看了看。 她又到回来,紧张地望着陈洋。 陈洋端起茶杯,呷了口茶,笑道:“呵呵,成功,其实没有什么秘诀,只有努力!这是哲学家讲的!因为他成功了,所以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们不能被这种表面现象所迷惑。其实,我是浅仓的人。” 安茹母女顿时瞠目结舌。 陈洋随即起身,说道:“走了,伯母晚安!我还要回家喂狗、训狗、遛狗、逗狗!你们哪天有空?也一起去我家,和那些狗混熟,然后,就搬到我家里住吧!” 他说罢,转身而去,拉开房门,下楼上车。 霍建玲拉开窗帘,泣声吼道:“陈洋,我讨厌你这个小鬼子!呜呜呜-------------” 陈洋心头一疼,眼泪差点飙出来。 但是,他却狠心驾车而去,直奔季府附近。 他和他的豪华轿车,在霍建玲的泪眼中,渐渐成了一个黑点,又消失于她的泪眼中。 陈洋知道,霍建玲绝不会相信他是鬼子的。 但是,他没办法对安茹母女说出真实身份。 他在没办法再找借口的情况下,只能说自己是小鬼子。 如此,他也可以观察霍建玲此后的心理变化。 如果霍建玲从此讨厌他,那说明霍建玲真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姑娘。 他可以吸收她加入自己的组织,当自己的得力助手。 作为潜行者,他既天天被别人试探,但是,也得试探别人。 双方都要经过层层的考验,才能获得互相信任。 ------------------ 这个时候,小琴和吴远都都在距离季府三里许的一处废墟里等着陈洋。 陈洋驾车停在附近,下车走路过去,掏出手电筒,对着废墟闪了三下。 里面的小琴和吴远都也用手电筒,闪了三下。 陈洋收起手电筒,随即跨步而入。 小琴见面就难过地问:“我哥,情况怎么样?大半个月了,也没有他半点音讯。” 陈洋迅即拉过小琴,搂她入怀,伸手轻轻的拍拍她的背,想说什么。 但是,他的泪水却不听话的哗啦啦而下。 他难过到久久说不出话来。 吴远都顿时也心疼的落泪了。 他似乎明白了,天龙肯定和骆金花凶多吉少。 “呜呜呜-------------” 小琴也明白了,失声而泣,落泪如雨。 她分开陈洋,抱头蹲在了地上。 陈洋哭道:“如果没能力把眼前的苟且过好,就暂时不要去想诗和远方。小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事,是打鬼子!” 小琴起身,滴着泪水,泣声质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干的?” 陈洋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我只是猜测!但还没拿到证据。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小琴,振作起来。相信我!” 小琴抹抹泪水,点了点头。 吴远都也抹抹泪水,放下手电筒,开始乔装。 陈洋拉着他,转过身去,也更衣乔装。 小琴也赶紧更衣乔装。 他们三人,扮成三只女鬼,各自戴上手套,各握着两把棉花,这棉花里包着一个小药丸,成分是氯化钾,剧毒。 上次吴能就是这样死的,吞进了棉花,也吞了毒。 ------------------- 陈洋三人,走出废墟,潜伏而行,悄然的来到了季府。 今夜,轮到反谍处的吴后仁带一个中队在季府里值勤,保护在季府里面认真检查痕迹的南天瑛。 月圆月缺,月亮渐渐隐入乌云后。 天地漆黑,苍穹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季府里,透着微弱的灯光。 前门、后门、侧门各站着两名岗哨,抱枪而立,枪上刺刀。 这几个门,都亮着很大的很亮的灯。 季府里,两名特务在巡逻。 吴后仁躺大客厅里睡觉。 --------------- 陈洋来到季府围墙下。 吴远都蹲下身子。 小琴爬上去,又萎顿着。 陈洋便踩着吴远都和小琴的背,上了高高的围墙。 前门里。 两名持枪的特务,都在打瞌睡。 陈洋从腰间取出套索,轻轻的往下套,待套到一名特务的脖子,蓦然奋力一拉,将那名特务吊起来。 那特务双脚乱蹬,双手拼命的抓着绳子,却无法发声,瞪圆了眼珠,张大了嘴巴。 陈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棉花,将手中棉花塞进他嘴里。 那特务仰着头,瞪着天,双脚乱蹬几下,便身子一直,不会动了。 陈洋就将死尸吊挂在大门柱子上。 然后,他跳跃下来,另一名特务蓦然惊醒,张嘴欲喊。 吴远都从这名特务身后伸手,奇快的勒住其脖。 小琴将一把棉花塞进这名特务嘴里。 那名特务双手乱抓,双脚乱蹬几下,便身子一软,倒在吴远都的怀里。 吴远都将其放倒在地上,搜出其身上的驳壳枪和弹匣,轻轻的拉开大铁门。 陈洋和小琴、吴远都随即闪身而进,沿着围墙下的大树下,蹑手蹑脚的走着,将里面的特务一一宰杀。 顶点 160.风波 尔后,陈洋他们出来,又把季府外面的特务一一宰杀。 接着,他们轻轻的走了半里路,把作案工具全部烧毁,用松软沙土掩埋。 接着,他们一起钻进陈洋的轿车里,驾车而去。 陈洋驾车将他们分别送回他们的住处,便驾车回归愚园路自己的别墅里。 “汪,汪汪,汪汪汪--------------” 一阵狗吠声,此起彼伏。 左邻右舍,都知道陈洋回来了。 他们都暗骂陈洋不是东西,每天晚上都这般吵人。 但是,现在,陈洋是傅晓庵身边的红人,也没谁敢去当面骂陈洋。也没人敢去投诉陈洋。 陈洋回到家里,按照生活习惯,先喂狗,再将狗关进室内大厅,然后打扫卫生,泡一壶茶品品,再上楼沐浴更衣。 接着,他又下楼,将那些狼狗关进狗笼里,再回屋上楼,这才躺下睡觉。 “铃铃铃-----------” 电话响了。 这个时候,也不是很深夜,才晚上十一点半。 陈洋摁亮床头灯,迷迷糊糊的抓起电话。 “喂,市长,您好!请指示!” “呵呵,陈洋,谢谢你把我汪明婕提拔为市长。你现在,眼里也只有傅晓庵了。你变化真快!变化真大!嘿嘿,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是我侦辑处的人,马上给我电话,向我汇报工作。” “啪!” “嘟嘟嘟-------------” ---------------------- 汪明婕是睡不着,打电话给陈洋的。 但是,她很霸道的,却让陈洋打回电话给她。 陈洋当然心里明白。 他好气又好笑,马上放下话筒,又打回电话给她。 “喂,大美女,这么晚还没睡?想南天瑛了?” “是啊!我想他啊!很可惜,他现在和季云雾作伴。” “哈哈,明婕啊,你和南天瑛啥时候结婚?我得提前准备礼物啊!你们婚礼的地点,是在上海?还是在南京?” “呵呵,等你和胡璇结婚的时候,我也结婚。” “哈哈,大美人,知道医生为什么戴口罩做手术吗?” “哦?啥意思?” “怕手术不成功被认出来。” “你放屁!你敢讽刺我?” “岂敢?岂敢?唉,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都是流浪!明婕啊,南天瑛很不错的,长的很帅,打扮的很有艺术感,长头发、浓胡子、白皮肤,也很有才,还是著名的痕迹专家和心理学家。你把他娶了吧!省得他在世上丢人显眼!” “呵呵----------” 两人打情骂俏,聊着,胡扯着。 慢慢的。 汪明婕那边没了声音。 她睡着了。 陈洋也不敢挂电话,轻轻的把话筒放在床头柜上,关掉电灯,睡觉了。 清晨。 “轰隆隆----------” 一阵雷鸣电闪。 继而,万千如丝般的美丽雨点打在坚实的房屋上。 “滴嗒滴嗒”的响声吵醒了汪明婕。 她翻身而起,却发现话筒就斜歪在枕头上。 她抓起电话,耳边听到了陈洋微微的呼噜声。 骤然间,汪明婕的眼帘湿了。 仿佛,窗外下的不是雨,而是她感动的泪。 陈洋为了让她睡的香,竟然整夜没挂电话,太让她感动了。而自己听着陈洋说说笑笑,啥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两颗晶莹的仿如室外的雨点划过优美的弧线,轻轻地滴在汪明婕洁嫩如画的脸蛋上。 汪明婕呆楞了一会,轻轻的挂上电话,抹抹俏脸上的泪水,走到窗口前,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 室外不大的雨,在空中飘飘洒洒。 红花、绿草和大树沐浴在这清凉的雨丝中,尽情地显示出自己独特的魅力。 雨中的世界,清新! 怡人! 却又略带几分朦胧的忧郁。 宛如汪明婕此时有些复杂的心情一样。 “铃铃铃----------” 电话响了。 汪明婕转身过去,抓起电话,狂喜地说道:“你醒了?” 她以为电话是陈洋打来的。 连她平时嗔骂陈洋的、经常挂上嘴边的“小瘪三”、“小白脸”都没说了。 “你昨晚和陈洋打电话一个晚上吗?怎么你家里的电话老是忙音?季府发生大事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南天瑛的生死?” 岂料,电话里却传来了丁士群不满的声音。 汪明婕又羞又恼,也没好气的说道:“那南天瑛死了没有呀?”丁士群气呼呼的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什么意思?什么态度?你真要和陈洋在一起吗?你连汪先生钦定的事情,也不放在眼里?” 汪明婕眼前浮掠过陈洋那副不着调的神情,便机灵地笑道:“丁副主任,你不会爱上南天瑛了吧?唉,他那么美,也难怪你动心!” “哈哈,好了,马上去季府查看一下。” “啪!” “嘟嘟嘟---------------” 汪明婕放下电话,走进洗手间,洗漱打扮,穿上制服,别好手枪,拿了两只弹匣,这才悠哉悠哉的出门。 她带上铁猴和张霞以及女子中队,驱车前往季府。 雨雾中的季府,破败落魄。 晴木、丁士群、浅仓、武四宝、钱泰晓、范力、霍建玲、井下水、李星、刘炳昌、金毛、小强、阿邦等人都到了。 季云雾生前的大客厅里,摆放着七具盖着白布条的尸体。每具尸体死状都和之前的一样。 南天瑛正在向晴木、丁士群汇报昨夜的情况。 他看到汪明婕现在才到,气得吼道:“汪明婕,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铁猴上前,推开他,骂道:“你这只女鬼,不长记性呀?和我姐说话,要距离一米远。” 众人想笑,却不敢笑。 仿佛早有准备似的。 金毛即刻拿一把布尺过来丈量南天瑛和汪明婕之间的距离。南天瑛苍白如纸的脸气得铁青起来。他扬手指着铁猴,又扬手指指金毛,呼呼直喘粗气,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铁猴也转身而去,双手放进裤兜里,很酷的走着。 他在模仿陈洋的动作。 汪明婕眼前浮掠过陈洋不着调的那副神情,也不恼怒,反而笑道:“呵呵,到季府查案,就是和鬼打交道。谁和鬼有缘,谁得长像鬼,谁就会去陪季云雾。” 这漫不经心的话,看似不着调的话,却很尖刻,很尖酸,让人听着特别的刺耳。 丁士群顿时气的,鼻子差点都歪了。 他无奈的说道:“好啦,好啦!季云雾的案别查了。他都死大半年了。这案子再查下去,特工总部就没人了。” 他是武四宝的主子。 武四宝自然最听丁士群的话。 他随即附和的说道:“是啊!不能为了一个人立功,而毁了特工总部。” 这话,对南天瑛特别刺耳。 南天瑛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就连晴木气得都七孔生烟。 因为她派人暗杀汪明婕的事,她被影佐扇过几记耳光,所以,她现在也不敢向汪明婕发难了。 而丁士群是76号的实际控制人。 晴木又气又怒,此时却无气出。 ------------------- 范力急忙扶住南天瑛,辛辣地讥笑道:“南副处长,反谍处的人都拜托你啊,他们都是含着棉花糖死的,是甜死的。你长得真迷人。他们一个个都心甘情愿的为你前赴后继的去死。”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76号的处长们,哪个想南天瑛立功呀? 谁也不想哪个处长立大功? 南天瑛气得挥拳要打范力。 但是,他气得眼花缭乱,站都站不稳了。 范力侧身一闪,松开他。 南天瑛差点跌倒在地上。 钱泰晓急忙上前扶住南天瑛。 井下水却阴险的说道:“汪处长,这些人不会是你杀的吧?怎么轮到你的人值夜勤,季府就没事情发生?轮到反谍处的人值夜勤,就全死翘翘?说吧,吴后仁是怎么死的?” 众人一怔,所有目光顿时聚焦于汪明婕身上。 铁猴说道:“是我杀的。无后人说他想吃棉花。”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晴木气得血压又高了。 她有些细小雀斑的脸歪曲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无聊!我们走!” 浅仓挥挥手,带着宪兵队,跟着晴木走了。 汪明婕趁机也大喝一声:“我们跟晴木大佐走!” 霎时间,宪兵队和侦辑处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丁士群扬手指指仍然呆楞着的南天瑛,骂道:“你这只女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怪汪明婕瞧不起你。反谍处都没人了,今天开始,反谍处并到策反处去。你就当策反处的副处长吧。钱泰晓,管好你的副处长。眼下,最重要是保还都仪式的平安。其他事情,一律放下。” 他说罢,转身而去。 钱泰晓松开南天瑛,下令收尸,收队! 南天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久久都没爬起来。 ------------------ “吴后仁,无后人,又死了。” “那是,无后人嘛!” “以后谁敢跟着南天瑛查案呀?” “是啊!南天瑛就是一只女鬼啊!谁跟他在一天,都会被他吃掉。” “就是,听说他吃人不吐骨头的。” “不然,他怎么会成为痕迹专家呢?” “嗯!他吃人之后,就会清理痕迹,所以叫痕迹专家。” “哎,上头真厉害,把反谍处抹掉了,怃恤金也不用出了。又省了一大笔钱!” “是啊!跟着南天瑛,反谍处的人白死了。以后,策反处的人也会一样的下场。“ 顶点 161.捞钱 很快,76号就议论纷纷。 反谍处活着的几个人,无不破口大骂南天瑛。 这话传出去,很快就在76号传开了。 南天瑛刚从季府里爬起来,刚回到76号,听到这些议论,气得又是眼前发黑,栽倒在地上。 一群大小特务,紧急汇报,紧急请示,然后把南天瑛送往同仁医院治疗。 ---------------- 此时,陈洋喂好了七八条狼狗,驾着豪车,在上班的路上。 车轮飞驰,他的心也在飞驰。 现在,要想在侦辑处和傅晓庵那里拿到什么情报,很难! 他想到了鬼子海军陆战队的司令宝岛。 宝岛酷爱琴弦。 陈洋终于找到了一个窃取情报的新突破口。 昨晚,他让陶俨出资在吴淞热闹区创办一个琴艺咖啡馆,并每晚举办“献艺会”,让客人们自愿上台展示自己的音乐才能,以此吸引宝岛的注意力。 清晨,因为汪明婕挂上电话,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把陈洋吵醒了。 他起身去喂狗,听到了武四宝骂骂咧咧的声音,就知道武四宝要赶时间,要出去。 他就跑到武四宝家里吃早餐。 他很聪明的请余爱珍出任这个咖啡馆的总经理。 当然,他说他现在傅晓庵身边工作,很多老板都主动找上门来,邀请他参股做生意。 这是他朋友投资的,将来,喜欢琴艺的宝岛一定会经常去。 但是,此事不能让武四宝知道。 而且,余爱珍可以借助这个咖啡馆,做一些其他方面的见不得人的生意。 为了巴结小鬼子,余爱珍欣喜若狂的答应出任这个咖啡馆的总经理。 陈洋也知道,余爱珍嘴巴不严,一定会告诉武四宝的。 武四宝也一定会动心的。 在此乱世,这些大汉奸,都费尽心思的讨好小鬼子。 如果能见到宝岛,并且有幸和宝岛交上朋友,武四宝绝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种好处,他一定独吞。 有余爱珍出面,武四宝的人也上心,不会有人去捣乱。 当然,这种事,陶俨也很乐意。 如果事实成功,那么,这是重要的情报来源渠道。 陶俨需要的不仅仅是暗杀名单,更需要情报来源。 唯有重要的情报,才能让他立大功。 飓风队锄奸,只是日常工作。 所以,陶俨昨晚就找到上海站的新站长,报告了这个重要情况。 新站长陈恭甚是激动,称赞“钉子”很了不起,要求陶俨和飓风队一定要保护好“钉子”。 “钉子”是戴老板很倚重的棋子。 为了让这枚棋子潜进76号,戴老板费了不少心思,也花了不少钱。 陶俨刚走。 陈恭就给戴老板打电话。 果然,戴老板表扬了他,也表扬了“钉子”,同意找一个大老板到上海去办这个琴艺咖啡馆。 ----------------------- 此时,陈洋驾车特意绕到吴淞热闹区观察情况,希望能选一个好的大店铺,把这个琴艺咖啡馆尽快的办起来。 他又停车,走下车来,特意步行一段路。 然后,他走进公用电话亭,把自己心中的旺铺位置告诉了陶俨。 接着,他挂上电话,钻进轿车里,驾车上班去。 淅淅沥沥的雨时下时停。 街头的路面湿湿的。 一些顽皮的小孩,踩着刚积起的小水洼,溅着积水玩闹,也不怕雨淋。 郭菲菲撑着油纸伞,穿着紧身的、浅蓝的绣花旗袍,美的犹如在树海里的一朵鲜花,艳冶不可方物。 无数前来市政大楼上班的人,都忍不住呆望郭菲菲一会或是移下车窗,看她一眼。 她站在细雨中,让无数男人大饱眼福。 陈洋驾车来到,停车又推门下车,看到郭菲菲,便惊讶地说道:“冰倩,你怎么来了?” 郭菲菲走过来,为陈洋撑伞挡雨。 她另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拎起一只油纸袋,在陈洋眼前一晃,很甜美的浅笑道:“呵呵,给你送早餐呀!我爹做的!” 陈洋伸手,抓过雨伞,一手搂过她的纤腰,感动地说道:“冰倩,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真想马上把你娶回家。这样,我天天都不愁早餐吃了。走,上楼去。” 郭菲菲顿时脸热心跳。 她把包点塞到陈洋手里,又抓过雨伞,红着俏脸,妩媚一笑,说道:“呵呵,我还要去学校上课。记得吃早餐哦!”她随即转身而去。 陈洋沐浴在雨中,感动的向她美丽的倩影挥手。 郭菲菲也不时的转身,朝陈洋挥挥手。 她边走边想:我这么美,陈洋一定会被我迷倒的。 到时候,我和他结了婚,生完小孩,就回税局上班。 到时候,我就是一个副科长了,以后再当科长、副处长、处长,也算为我家光宗耀祖了。 她美美的想着,走路更好看,更迷人了。 ---------------- 此时,傅晓庵乘车来到,下车后走过来,扬手指着陈洋,笑道:“你小子好福气!可惜,我老了,时光也不会倒流。没机会享受你小子的这种福气了。” 有警卫员过来为他撑伞,也给陈洋递一把雨伞。 陈洋撑伞挡雨,笑道:“市长,您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现在,您就帅得更成熟,更有韵味了。喜欢您的女人,都在前面那条大街排队呐!要不,过去看看?” “哈哈哈哈---------------” 傅晓庵和他的司机及警卫人员,都被逗得大笑起来。 傅晓庵笑道:“小白脸啊,你就是会哄老子开心。现在,办银行弄钱,也有点难了。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弄钱?” 陈洋急忙附耳过来,低声说道:“武器啊!烟土方面,皇军迟早也不会让你干的。汪先生大典之后,可能也不会让你干的。” 傅晓庵没有吭声。 但是,他对陈洋如此谨慎的和他说这些话,很满意! 楼上的人从窗口往下看。 进出大楼的人也侧头看。 他们都对陈洋和傅晓庵的亲热,瞬间都是羡慕妒忌恨! 傅晓庵和陈洋一起走进市政大楼,分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陈洋把这包点心扔进了垃圾桶,又清理烟灰缸,把烟灰倒进垃圾桶里,再把一张废报纸铺上,又倒一些水去,掩盖那包点心。 “铃铃铃---------” 电话响了。 陈洋起身抓起电话,很有礼貌的说道:“您好!接待处陈洋!” “到我办公室来。” “啪!” “嘟嘟嘟---------------” 上级的架子都很大。 电话是傅晓庵打来的,只说一句话,很短的一句话,便把电话挂上了。 陈洋放下电话,急忙离开办公室,乘电梯前往六楼的市长办公室。 里面坐着傅晓庵、邵试军、傅天。 陈洋反手关上房门。 傅晓庵亲切地笑道:“陈洋,来,坐!昨晚抓的那三人,已经招供,傅天连夜把那三人送到了工部局。这件事,暂时结束了。现在,请说说你刚才在门口的想法!邵局长不是外人,你懂的,有什么就直说。” 陈洋坐下,侧身向邵试君说道:“邵局长,您好!多多关照。”又正身笑道:“市长,办法其实很简单,以维护治安为名,打击帮会,现在上海滩的帮会,哪家没枪枝弹药的?如此这般,老百姓还会赞誉您。这可是一个给你树形象的机会。而且,治安确实也会好起来。当然了,你也可以找媒体谈话,就说现在一些帮会与江南的四爷有勾结。更重要的是,市长您除了名利双利,还有一个弄钱的机会,就是帮会的某些人被抓了,肯定会有人来求情,还会带点钱来。”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邵试君笑道:“小白脸,特工总部那边,总说你不学无术,只会去红玫瑰泡美女歌星,汪明婕也说你除了会哄她开心,别的一无是处。哈哈,你隐藏的真好!你太有才了。” 陈洋笑道:“哈哈,邵局长,有句古话,叫作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傅市长见我第一面,就欣赏我,重用我,我得报答他。丁士群那个阴险小人,老怀疑我。汪明婕动不动就抓捕我,还说要把地牢里的三十八套刑具在我身上过一遍。你说,我怎么为他们服务?我整天想的就是如何保全我自己,也只能整天哄汪明婕开心。不然,她会抓我去地牢的,我在侦辑处的几个月里,她抓我到地牢都好几次了。而丁士群不仅不念及我季爷爷帮助他创办特工总部的恩德,还老是怀疑我暗杀我季爷爷。现在,他还派南天瑛在季府里查案。您想想,我暗杀我季爷爷,对我有什么好?钱没了,还天天被特工总部的人怀疑,老是有人暗杀我。武四宝都已经暗杀我好几次了。” 傅天拍案而起,怒道:“市长,我现在就去把南天瑛干掉。” 傅晓庵笑道:“他一只女鬼,要干掉他很容易。不急。今天开始,你接受陈洋的指挥,会同警察局,打击江湖帮会。抓到人,交给警察局,枪枝弹药收缴回来,另作处理。另外,有人求情放人,得经我、邵局长或是陈洋同意。” 他也很会做人。 刚才,陈洋说了,抓人之后,会有人带钱来求情。 这钱,得分给陈洋一点。 ------------------ 顶点 162.娘子关 傅晓庵又侧身对陈洋说道:“陈洋,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立即处理此事。我呆会就约媒体见面。你们明天开始就可以开始行动。把上海滩所有的帮会统计一下,尽可能的打掉多一些,多缴一些枪枝弹药。” “是!” 陈洋和傅天立正敬礼,随即各回各的办公室。 傅晓庵看到大门关上,又侧身低声问:“老邵,你怎么看陈洋?他到我身边,已经半个多月了。和你一起陪宝岛司令吃饭也有三次了。你认真观察他了吗?宝岛似乎也很喜欢这小子。” 邵试君笑道:“这小白脸,工作能力很强,很有智慧,应变很快,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这三次晚饭,他都把宝岛哄得很开心。当然了,小鬼子不会重用他的。小鬼子只会重用他们的自己人。” 傅晓庵低声说道:“那行,就让郭菲菲把陈洋盯紧点。让他们尽快的住在一起,或者尽快结婚,把陈洋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给我盯死了。” 邵试君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他走了几步,又转身说道:“我觉得现在既然让陈洋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就不能让南天瑛干扰陈洋。哦,我还听说到季府查案的,基本上都是吃棉花而死的,还有的喝了井里有毒的水而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季云雾阴魂不散?毕竟,陈洋是他孙女的前任。老季嘛,生前最疼陈洋了。所以,我们也不能让季云雾的阴魂来找咱们呀。” 傅晓庵点了点头。 邵试君转身而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傅晓庵起身,给傅天打了一个电话,吩咐如此如此。 然后,他又叫来秘书,吩咐马上约见媒体,他要发表整顿社会治安的重要谈话。 上午十点左右。 十几家媒体记者来到市政大楼的大礼堂。 傅晓庵发表了维护社会治安,整治江湖帮会的重要谈话。 而傅天却来到陈洋的办公室里,聊着如何寻找突破口,找哪家帮会入手的事宜。 陈洋一边摆弄着功夫茶具,一边笑道:“斧头帮啊!去年,宪兵小队长铃木之死,就是斧头帮干的。宪兵队一直在通辑斧头帮。如果咱们能打掉斧头帮,那么,不仅傅市长高兴,皇军那边也高兴,你的功劳,大大的。” “哈哈,你小子,真神!谁都喜欢和你一起干活。好,我听你的。”傅天仰天大笑起来,竖起拇指称赞陈洋。 陈洋给他倒一杯茶,笑道:“那得先去落实经费啊!最近,不节省了很多钱吗?你给市长打个报告,批两万元过来。你一万,我一万。有时候,得给跟班的一点加班费、茶水费、车马费。另外,还有线人费。怃恤金嘛,以后另外算。公事归公事。是吧?” “哈哈哈哈---------------” 傅天又仰天大笑,扬手指指陈洋,说道:“你小子,真会想事,啥都周到。行,我听你的。呆会,媒体见面会结束,我找傅市长批钱去。你等着。” 他喝了一杯茶,随即起身,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陈洋起身,拉开房门,来到走廊,东瞧西瞅,发现秘书室没有人,可能都去了大礼堂参加记者招待会了。 他走进去,抓起电话,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又给青春书店的鲁西北打了一个电话。 他走出来,东瞅西瞧,发现走廊没人,便回归自己的办公室,关好房门。 恰好,铁猴打来电话。 “陈处长,天天都在办公室呀?” “是啊!兄弟,有空过来喝茶。” “行呐!我现在过去。” “不要让南天瑛那女鬼跟踪你哦。” “那死鬼,刚气到吐血,送同仁医院了。至少得躺一个星期。丁士群让我去照顾他,我不干。我说反谍处现在并到了策反处,得策反处出人。钱泰晓没办法,只好派吴厚袋带一个中队的人去了。” “哦,好啊!你过来吧,我请你吃午饭。” “好嘞!” 陈洋挂上电话,却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铁猴是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他的。 这次,同仁医院必定有埋伏。 如果又有人乔扮成女鬼,让吴厚袋或吴厚袋的人吞棉花而死,必定也会落入丁士群的圈套,从而被一网打尽。 傅天刚才说的那么激愤,说要宰掉南天瑛,会不会真的派人去干? 不行! 就算是傅天的人去杀南天瑛,丁士群也会怀疑我的。 就算傅天说的是假的,我也得让傅天感动感动。 …… 于是,陈洋沉思一会,便离开办公室,敲开了傅晓庵办公室的房门。 傅晓庵刚从大礼堂回来,看到陈洋过来,便笑问:“怎么啦?你小子又有新点子?” 陈洋笑道:“刚才傅天说要宰掉南天瑛。我看没必要。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刚刚,铁猴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南天瑛因为在季府查案,还死了不少人,气到吐血,现在入住同仁医院。我想啊,这肯定是一个圈套,请市长跟傅天说一声,千万别做傻事。” 恰好,此时,傅天拿着请款报告进来。 “哈哈哈哈--------------” 傅晓庵和傅天都仰天大笑。 傅天心里暗暗感激陈洋。 他感动地朝陈洋点了点头。 傅晓庵扬手指指陈洋,又笑道:“你小子,机灵啊!你心思这么缜密,你不会是丁士群所说的雁门关吧?” 陈洋笑道:“我喜欢泡妞,所以,我是娘子关!” “哈哈哈哈----------------” 傅晓庵和傅天又被逗的大笑起来。 傅天笑罢,躬身把请款报告递给傅晓庵。 陈洋赶紧转身而去。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呷了一口茶,又点燃一支烟,吐了一个大大烟圈。 他仰坐着,心道:哦,我明白了。 原来丁士群让南天瑛卖力的查季云雾之死,只是表面的,只是为了转移我的视线。 实际上,丁士群在暗中调查我是不是雁门关? 真阴! 真险! 真毒! 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 我在走钢丝啊! 嗯!这就是辩证法! 这就是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哥说的没错! 我得好好学习,得让鲁西北赶紧的替我找到这本书。 -------------------- 陈洋沉思间。 铁猴和金毛、小强、阿邦都到了。 陈洋赶紧热情招呼他们落坐,亲手给他们烧水泡茶。 铁猴、金毛、小强、阿邦他们东张西望,称赞陈洋不仅没了枪林弹雨,现在待遇也好,办公室又大又豪华,可别忘记了弟兄们啊! 铁猴给陈洋呈上一份请款报告,说兄弟们近期到季府查案,值夜勤多,辛苦!给点赞助呗。 陈洋当即挥大笔一挥,就批给铁猴一万元,并马上叫来接待处的财务,吩咐即刻到银行划款给特工总部侦辑处。 他又给铁猴和金毛、小强、阿邦几个每人三百元。 铁猴、金毛等人乐得屁颠屁颠的回归侦辑处去了。 “陈处长真好,甩手就给侦察大队一万元。” “一万元?天啊!” “听说四千元发补贴,六千元归侦辑处公用。” “四千元?侦察大队每人两百元?天啊!我要晕了!” “真好!陈处长就是大气!” “我就说嘛,陈处长那是重情重义的人。”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暗杀季云雾呐!” “你看,你看!陈处长还给查案的人发奖金呐!” “这就证明了陈处长肯定不是暗杀季云雾的凶手。” “就是,南天瑛是自作孽,不可活,迟早得挂。” “就要病死这只女鬼!晦气!” “那是,跟着这只女鬼的人,不仅全死了,而且,连怃恤金都没有。” “寒心啊!” “唉,人比人,气死人。” “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 很快,76号的人又议论纷纷。 丁士群气得老脸更尖削了。 侦辑处大楼。 三楼。 霍建玲本来心情不好,因为昨夜陈洋的事。 现在,又听到这么多关于陈洋的议论。 她仰坐在藤椅上,苦恼的沉思: 陈洋? 他究竟是什么人呐? 他怎么说他自己是小鬼子? 还是浅仓的人? 他真是潜伏到侦辑处来的小鬼子? 专门监督汪明婕的? 现在,是浅仓派他潜伏到傅晓庵身边的? 又是专门去监督傅晓庵的? 怎么可能? 陈洋的为人和风格,不像是一个小鬼子呀! 他咋就不说实话呢? 唉,枉我妈把他当成准女婿了! …… 霍建玲想不通,想到头疼。 她伸手抓起电话,要给陈洋打电话,却又放下了。 她心道:凭什么总是我给他电话? 他不会先给我电话呀? 哼! …… 处长室里。 关着门。 汪明婕也是仰坐在大班皮椅上。 张霞直夸铁猴真有面子,一出手,就拿到了陈洋一万元巨额的大款。 她还温柔的给铁猴端茶倒水。 铁猴长脸了。 他激动的都成仙了。 汪明婕一拍办公桌,骂道:“真是铁猴有面子吗?” “哈哈哈哈----------------” 张霞和铁猴大笑起来。 铁猴满脸通红,讪讪地笑道:“我知道,那不是陈洋给你面子吗?但是,在张霞面前,你得给我点面子嘛。” “哈哈哈哈---------------” 三人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笑得,俏脸都能甜出水来。 顶点 163.证据 她当然知道,陈洋真正给的面子,是给她的。 本来,她也不想揭穿铁猴的,但是,张霞夸铁猴也夸的时间太长了,她听烦了! …… 张霞端杯茶给汪明婕。 汪明婕却端着茶杯,起身来到沙发上坐下,笑问:“南天瑛住院了,你们俩猜猜看,陈洋会不会派人去暗杀南天瑛?或者,他亲自动手?” 张霞笑道:“处座,你都说好多遍了,陈洋是一位优秀的卧底,他不会愚蠢到连丁士群设的圈套也看不出来的。再说,铁猴傻楞傻楞的,一个电话,能骗得了陈洋?” “哈哈哈哈---------------” 三人又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灿烂地笑问:“那季府里的人,会不会是陈洋杀的?或者是他派人暗杀的?吞棉花而死,这一招,确实很高明。看起来,真是给鬼吓到的自杀迹象。” 铁猴笑道:“处座,你都说了,这是很高明的招数。还能有谁呀?谁有这么聪明呀?肯定是陈洋呗!青帮还有一些弟子听他的。季云雾死了之后,树倒猢狲散,有些生活没着落的人,陈洋私下养着呐。” 汪明婕笑容顿失,板起俏脸,说道:“那,陈洋私下养着的这些青帮弟子,又去哪了?武四宝找不着他们吗?” 铁猴挠挠后脑,讪讪的说道:“我听说,前几天,武四宝带队去闸北公园,打死了一个青帮叛徒,叫,叫什么天龙来着。还有骆金花。” “什么?” 汪明婕和张霞惊叫一声,均是拍案而起。 铁猴又挠挠后脑,讪讪地说道:“李星喝醉酒时说的。他说在骆金花的坟头上,种了一株花。他还说,青帮叛徒还有中豹、地虎、小狮子,中豹上次营救那三百劳苦大众的时候死了,现在就地虎和小狮子在逃,武四宝还派人四处查找地虎和小狮子。” 张霞骂道:“铁猴,这没影子的事,别胡说八道?你会害死陈洋的。你对得起他给你的面子,给你的钱啊!” 铁猴又是满脸通红,讪讪的说道:“现在不是关着房门吗?就咱姐弟三个,怕啥呀?你会去举报陈洋呀?” 他又质问张霞一句。 张霞俏脸一红,怒瞪他一眼,骂道:“滚!” 铁猴也骂道:“滚什么滚呀?我现在跟你平级!你是档案室主任,我也是侦察大队长啊!” 张霞气嘟嘟的说道:“可我还是处座的秘书,我能代表处座发指令,滚!” “好,你厉害!”铁猴再也不能反驳什么了,气得满脸通红,转身要走。 汪明婕起身说道:“好啦!都坐下。我给丁士群打个电话,报告这件事。呆会,你们俩个人有任务。” 张霞和铁猴骇然地反问:“你真想让陈洋去死?” 铁猴心里忽然很后悔,心里很内疚。 他想:陈洋给我金条,又给我现钞。 我这么胡说八道,把他害死了,真对不起他。 他以后会不会变成一只女鬼,也让我吞棉花自杀呀? 他气得扬手而起,自己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 “铁猴,你-------------” 张霞见状,气得直跺脚。 汪明婕冷冷的瞟了他们俩人一眼,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丁士群的电话。 铁猴扬手指着汪明婕,怒道:“姐,你这么无情无义,把我撤了吧。我不干了,我去找陈洋,我到陈洋那里混口饭吃。”他说罢,转身就走,拉开了房门。 张霞急急掏枪而出,还拉开保险,扬枪指向铁猴的后心,说道:“铁猴,你敢违反纪律,我毙了你。” 铁猴掉眼泪了,心疼地转身,吼道:“好,你打死我!” 汪明婕望下电话,说道:“好啦,好啦,回来吧。” 铁猴关上房门,转身坐回沙发上,举起衣袖,直抹眼泪。 三楼各个办公室的人,都跑出来看。 但是,铁猴却已经关上房门了。 张霞关掉保险,收起手枪,别回腰间。 汪明婕也走过来,坐回沙发上,掏出手帕,侧身为铁猴拭泪,柔声说道:“铁猴,我知道,陈洋肯定给你钱了。对不对?但是,你别给他这蝇头小利给收买了,好不好?做人,得有骨气,尤其是男人。你是男人,还得有脊梁骨。好吗?这件案子,我肯定要查的。因为骆金花是从侦辑处逃跑的。责任重大。现在看来,当时,那两朵电讯之花,由陈洋建议到同仁医院疗伤,再由他的人营救跑了。还有姓方的理发师,陈洋一到地牢,姓方的就选择了自杀。这些积案,如果我们不能侦破,反而让别的处室侦破了,我们丢的不仅仅是面子上的事,而且,可能还会丢命。你懂吗?所以,你别冲动。我们和敌特,那是你死我活的较量,不是一两条小黄鱼的事。再说,你工资不够用,你跟姐要啊!你何必要去讨好陈洋?讨好外人?” 铁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姐,我懂了。对不起!我就是贪了陈洋一点小便宜,差点给他蒙骗了。” 汪明婕又望向张霞。 张霞吓得花容失色,急急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可没收陈洋的钱。我,我也没爱上他。我,我就是想吧,你,你和,你和他的关系吧,时明时暗。我,我闹不懂。所以,刚才,刚才就忍不住支持了陈洋。” 汪明婕低声说道:“破案,讲的是证据。只要拿到证据,咱们就去找武四宝,找丁士群,抓捕陈洋。这回,连武四宝也得死。他竟然私自处死骆金花,他就有通敌、毁灭证据的可能。武四宝这个孽畜,我早就宰掉他,他尽给特工总部丢脸,影响了我叔叔的形象。现在,你们两个,带微型照相机去,到闸北公园,找到骆金花的那座坟,拍照!然后,再刨开,再拍照。还有,对天龙的尸体,也一样拍照。既然天龙和骆金花死了很多天,尸体肯定会很臭,你们到街上买点消毒水。要悄悄的。去吧,别让其他人知道。” “是!” 铁猴和张霞两人起身,立正敬礼,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汪明婕把张霞和铁猴打发走了,便起身坐回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拨通了丁士群的电话。 现在,她对陈洋的情意荡然无存了。 因为有证据了,已经证明陈洋就是卧底。 陈洋也就是她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就不能给他活路。 倏然间,汪明婕对陈洋全是恨! 她恨不得马上抓捕陈洋,一枪毙了陈洋。 她让铁猴和张霞两个人去,就不是想把动静闹的那么大。 因为她出门,女子中队必定跟着,动静太大了。 …… “喂,我丁士群,你哪位?” “我汪明婕。丁副主任,我向你报告,我的人,已经找到骆金花的尸体了,是武四宝杀的。现在,我已经让铁猴和张霞两人,偷偷的去闸北公园,给骆金花的尸体拍照。和骆金花一起死的,还有天龙,青帮叛徒,陈洋的人。另外,天龙的难兄难弟地虎、小狮子、中豹……哦,中豹就是上次营救那三百老百姓的时候,中弹死了的那个人。现在,地虎和小狮子还在逃,也不知道被陈洋藏哪了?但是,现在能拿到证据了,可以抓捕陈洋了。但是,你先别惊动特高课和宪兵队,也别惊动武四宝。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拿到证据。我不敢马上出门,得让铁猴和张霞先拍照。我若马上出门,动静太大。” “哈哈哈,太好了。明婕,我的乖侄女,你真能干!我就知道,特工总部,真正的聪明人才是你,也只有你。这次,一定要让陈洋过一遍那三十八套刑具。好,我马上给傅晓庵打电话,然后就出发。呆会闸北公园见。” “啪!” “嘟嘟嘟------------” 尽管已经狠下心来,但是,汪明婕在放下电话的那一刻,眼泪也飙出来了。 她顿时心疼如绞,趴在办公桌上,失声而泣。 泪水滑在办公桌上,汇成了一片,打湿了她的衣袖。 “呜呜呜,陈洋,我说过,让我流泪的人,我一定让他流血。哼!你这个死卧底,这次死定了!”汪明婕伤心的哭了一会,起身掏出手帕,抹拭眼泪。 她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走进洗手间,取出毛巾,拧开水龙头,擦洗毛巾,洗把脸,出来换上旗袍,然后握枪出门。 她就是要穿着陈洋送给她的这套旗袍,抓捕陈洋。 这次,她没叫上侦察大队,也没叫上霍建玲和辑捕大队。 她直接带着女子中队出发。 …… 霍建玲的目光瞟向办公室外,看到汪明婕这般古怪的打扮,还握枪而行,感觉不妙,赶紧起身跑出办公室。 但是,汪明婕晃着圆臀,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霍建玲想喊,却又急急闭嘴。 她蓦然想到汪明婕并没有叫她。 “不会是因为陈洋吧?” 霍建玲不由自主的滴沽了一句,赶紧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却又放下电话。 她忽然又心想:陈洋不是说他是小鬼子吗? 哼!我倒要看看,汪明婕是如何处置这个小鬼子的? …… 顶点 164.危机 想是这么想。 可忽然间,她一阵心疼。 霍建玲伸手捂着胸口。 她心疼的很难受。 那是一种揪心裂肺的疼! 疼到她俏脸泛青,浑身抖动不停。 泪水也倏然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办公桌上。 但是,她忍着,就不给陈洋打电话。 这个时候,汪明婕却忽然到回来了,握着手枪,就站在霍建玲的房门前,偷偷的瞧着她。 汪明婕看到霍建玲这个痛苦的样子,知道霍建玲没给陈洋打电话。 她又心想:霍建玲怎么知道我的行动? 她刚才偷听到我办公室里的对话了吗? 嗯,以后,不能让霍建玲呆在这间办公室了。 得让她到二楼办公去。 …… 就在此时,霍建玲抬起泪眼,看到汪明婕,不由一怔。 汪明婕握枪一指,踏入她的房门,反手关上房门,又拉开手枪的保险,低声喝道:“有没有给陈洋通风报讯?”两个人是情敌,这个时候,汪明婕恨不得一枪崩了霍建玲。 霍建玲哭道:“呜呜呜,你要抓的果然是他!你把我也杀了吧,我太痛苦了。他既然不爱我,为什么又要给我错觉?呜呜呜,我要给他通风报讯了,我能在办公室哭吗?你可以派人去电话局查通话记录呀!呜呜呜-----------” 她哭着哭着,双手握拳,直捶办公桌子。 “嘭嘭嘭----------” 这不像是装出来的痛苦。 望着霍建玲如此痛苦,听着霍建玲说的那句话“既然他不爱我,为什么又要给我错觉?” 汪明婕心里舒服了。 她关上手枪的保险,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搂着霍建玲的头,想说什么,却也掉眼泪了。 霎时间,她和陈洋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 她张着樱桃小嘴,却久久说不出话。 …… 霍建玲伸手搂着汪明婕的纤腰,嚎啕大哭,落泪如雨。 以前,她们俩好的仿佛是一个人似的。 就是因为陈洋,她们相互猜忌,慢慢的拉开了距离,甚至敌对起来。 可现在,这两位姑娘相互搂着对方,都哭成了泪人,泪水也都流到了一块。 许久,汪明婕伸袖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建玲,走吧,别叫其他人,咱们一起去闸北公园取证。丁副主任可能已经到了。走!” 霍建玲“嗯”了一声,抬起泪眼,起身抹抹泪水,跟着汪明婕走出办公室。 她们俩走出侦辑处大楼,带上女子中队,驱车直奔闸北公园。 一路上,霍建玲都忐忑不安,心疼如绞。 汪明婕也不时的伸手捂嘴,生怕哭出声来。 她恨陈洋是一个卧底,但是,她对陈洋,也已经情愫暗生。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的画面,还停留在陈洋为了让她睡的香点,整夜没挂电话的情景。 他在地牢里陪她三天的画面,也不时在心头晃动着。 …… 市政大楼里。 傅晓庵接到丁士群的电话,震惊无比,马上就让傅天过来,带队把陈洋控制起来了。 陈洋正准备下班,出去吃饭。 他看到傅天忽然带一帮人荷枪实弹的跑进他的办公室里,均端枪指着他,不由奇怪地问:“傅天,咋回事?忽然就翻脸,你以为你是汪明婕吗?” 傅天冷峻地说道:“陈洋,好兄弟!对不起了!不是我翻脸无情。而是,你要从钢丝绳上掉下来了。” 他又叹息一声,说道:“唉,这年代,无数人和汪明婕一样,说翻脸就翻脸。陈洋,我和傅市长都很欣赏你。但是,今天,汪明婕查到了你的证据,就是骆金花的尸体,在闸北公园里。此外,还有天龙的尸体。至于,地虎、小狮子,也很快会查到的。你这个卧底,确实很高明。你不仅骗了我,也骗了傅市长,还骗了汪明婕、丁士群、武四宝、浅仓、晴木、影佐、季云雾等等许多头脸人物。你很不了起啊!说实在的,我也很佩服你。但是,证据很快就送到这里来,你死定了。我也没办法。希望你将来泉下有知,原谅我这个曾经的兄弟。” 陈洋的胸口,霎时一阵巨疼。 他眼眶一红,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天龙和骆金花的尸体都找到了。 绝恋! 说明天龙和骆金花死的有多惨! 而今天,自己不仅不能为他们俩报仇,连自己也得惨死。 不! 我不能死! 我一定要活着出去! 我一定要找到暗杀天龙和骆金花的凶手,为这对兄弟姐妹报仇。 我不能死! 可我现在有什么办法从这么多枪口下逃生呢? …… 陈洋转身仰天,盯着天花板,努力的抑制泪水。 他的脑子,也在飞快的转动,转动着种种逃生的办法。 然后,他又走到沙发上落坐,生火烧水泡茶。 很快,他就平静下来,镇定下来。 傅天也走过来,坐在陈洋的对面,诚恳的低声说道:“兄弟,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吗?只要,不涉及到重庆的,或是延安的,我都可以替你去办。你的遗愿,我一定替你完成。” 陈洋倒一杯茶,移到他面前,笑道:“傅兄,神马都是浮云!现在的社会,男人女性化,女人宠物化,宠物贵族化,贵族没文化。” “哈哈哈哈-----------” 傅天和卫队的士兵都大笑起来。 陈洋掏出香烟,叼一支在嘴里,又扔给傅天一支烟,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点燃香烟,仰天吐了口很大很圆的烟圈。 傅天笑道:“陈洋,好兄弟,我听说你每次遇险,都是这么给汪明婕讲笑的,对不对?” 陈洋又深吸一口烟,又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淡定地笑道:“傅兄,谢谢你。我理解你,你只是在执行任务。我一点也不恨你,不怪你!” 傅天点燃香烟,也深吸一口,也吐了口烟圈,又叹了口气,说道:“唉,陈洋,如果不是那边的人,我愿意和你做一辈子兄弟。真的!掏心窝子的话。你晓得吧,傅市长正准备为你和朱冰倩举办婚礼呐!他对咱弟兄们的哪一个有这么上心的呀?唉,就你一个啊!整幢市政大楼的人,现在对你,都是羡慕妒忌恨!”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他又深吸一口烟,又吐了一个大烟圈,哽咽地说道:“我也对你羡慕妒忌恨!我为傅市长,拼了一身伤,弹孔好几个,刀疤无数,可我也没你这个新来的兄弟好。我结婚的时候,傅市长都没来。你说,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我以后说不定就是你的跟班,就是你的直接手下,我还指望关照我一辈子。可现在,你让哥怎么做?我怎么对你下得了手?” 他将半截烟扔到烟灰缸里,起身走到陈洋身旁,伸手搂着陈洋的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在陈洋的头发上。 陈洋感动地分开他,又移身一尺,重新坐好,说道:“喂喂喂,傅兄,别这样啊!我这人呀,眼泪浅,别把我给弄哭了。放心吧,我没事。你们呐,有怀疑我的权力。毕竟我刚来到这里。接下来,我又受命要干掉许多帮会,捞那么多的钱,你们考验我,也是很正常的。钱嘛,谁不想呐?好了,好了。你信你的,我活我的。没关系的!来来来,喝茶。” 傅天一边抹眼泪,一边心道:陈洋真是太淡定了! 我这般搂着他,他也不动手。 这不是他劫持我的最好的逃跑方式吗? 他干嘛不趁机劫持我? 难道,汪明婕又错了? 丁士群也错了? 傅市长判断有误? 还是我的演技太差? 唉,这小白脸,把我害苦,让我想的,头都疼了! …… 傅天抹抹泪水,坐到了陈洋身旁,挥挥手,喝道:“你们都出去!” 一群卫兵随即转身,端枪而去。 最后出去的那个卫兵,还顺手拉上了房门。 傅天侧身怔怔地望着陈洋,又哽咽地低声的说道:“陈洋,好兄弟,我给你机会劫持我的,你干嘛不趁机劫持我?这是你逃命的最好办法。呆会,你真的没有逃跑机会了。” 陈洋笑道:“傅兄,我逃什么呀?我到现在都没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很坦诚告诉你,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的,不错!傅市长给过我十条大黄鱼,但是我一直原封不动,我随时可以取出来还给他。” “哈哈哈哈-------------” 傅天又气又无奈又被逗得仰天大笑起来。 他心里也对傅晓庵产生了怨恨,暗道:姥姥的,傅晓庵也太不是东西了,老子为他拼命,他何时这么大方,给我这么多的大黄鱼呀?连小黄鱼也没给我老子呀?我呸! …… 房门外,偷听了很久的傅晓庵,推门而入,也大笑起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税务局长邵试君,办公厅主任史一光,负伤还吊着绑带的司机小孙。 他们也是哈哈大笑。 陈洋赶紧起身,躬身说道:“不好意思啊,傅市长,我真的没动你给我的那些大黄鱼。哦,对不起!我给傅天兄逼急了,又整不明白他到底是啥事?我是厚道人,老实人,藏不住心事,啥都说了。要不,我现在回去把那些大黄鱼拿回来给你?” 顶点 165.狠揍 “哈哈哈哈---------------” 众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傅晓庵亲热的搂着陈洋,坐到沙发上,笑道:“陈洋啊,我老傅就是试试你的反应,你若是刚才劫持傅天逃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你很好,对我很忠诚。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次打击帮会,肯定会捞很多钱,我确实有些不放心你。走吧,回我家吃午饭,估计冰倩放学回到家了。” 他老奸巨滑的适时的安慰陈洋. 陈洋感动地说道:“市长,我想去租界看看,另外,制作一些巡捕穿的制服,我和傅天兄这些人,得穿上那样的制服抓人,才不会被巡捕房的人制止。那些躲进租界的帮会头头脑脑,才不会怀疑。您已经对媒体说了话,明天,整个社会都会震荡。但是,也有些帮会是不怕死的,会跟咱们对着干。有些帮会很精,肯定躲到租界里。明天一早,我们就得行动。不然,那些帮匪都跑了。还得兵分几路,傅天兄带一队,小孙带一队,我带一队。”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纷纷朝陈洋竖起了拇指。 傅晓庵笑道:“那行,你和傅天几个准备吧。今晚动用多些裁缝,多给钱,尽快的把巡捕的制服弄好。” “是!”陈洋分开傅晓庵,起身和傅天、小孙一起立正敬礼。傅晓庵随即带着邵试君、史一光走了。 傅天说道:“陈洋兄弟,刚才对不起啊!” 陈洋笑道:“没事,我理解,我给汪明婕这样测试的太多了,都没感觉了,你们去找裁缝吧,我去租界侦察一下。” 傅天说道:“你去找裁缝吧,我得陪市长回家。” 陈洋随即板起脸,冷冷的说道:“傅天,我警告你,在我面前,别有过就推,有功就抢,有钱就捞。老子可是处长,你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队长,你还让我替你办事吗?滚!”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很大,几乎吼起来。 隔壁大办公室里,接待处的人纷纷跑过来。 傅天气得满天铁青,扬手指指陈洋,骂道:“好,你有种!不过,你也不算什么,没有我卫队的配合,你一样办不成事。” 陈洋一巴掌扇去,快如闪电,愤然的骂道:“你敢指我一个大处长?找死呀?你姥姥的,我揍死你。” 他又一脚踹去,又是快如闪电。 “啪!” “哎哟!” “嘭!” “砰!” 傅天惨叫一声,左腮红肿,牙血直流,即时眼泪汪汪的,还没反应过来,又挨了陈洋一脚,倒跌在房门外,手捂肚子,侧身吐血,即刻天旋地转,眼花缭乱,真的心疼如绞。 卫队随即端枪冲进来。 接待处的人,吓得纷纷尖叫起来,又纷纷掩脸而跑,回到接待处的集体办公室里,关上了房门。 陈洋怒喝一声:“把那小杂碎抬走!你们还用枪指着我?没看傅市长的批文吗?今天开始,我老子指挥你们。哼!找死啊!以后谁再端枪到我办公室来,老子杀他全家。老子是处长,你们算个鸟啊?滚!” 整个卫队的人,个个脸糗糗的,但想起陈洋是傅晓庵身边的红人,谁又敢轻易朝陈洋开枪呢? 再说,他们确实接到了通知,今天开始是由陈洋指挥傅天和卫队,抓捕帮会的人,收缴帮会的枪枝弹药。 他们垂头丧气的转身而去,抬起还在咯血的傅天就走。 小孙傻哩叭叽的望着陈洋,楞着都不会动了。 “好!很好!” “啪啪!” “啪啪啪!” 就在此时,汪明婕、武四宝、范力、钱泰晓、浅仓、霍建玲、张霞、铁猴等人鱼贯而入。 汪明婕也不知是赞,还是讽刺? 反正,她带头鼓掌起来。 继而,其他人也鼓掌起来。 霍建玲痴痴的望着霸气侧漏的陈洋,站在房门口,动也不会动了,她觉得此时的陈洋特有男人味。 …… “哟,大美人,你们怎么来了?”陈洋只好换一副笑脸,道了一声,便立正向汪明婕敬礼。 汪明婕俏脸一红,笑道:“呵呵,我们集体来看你啊!你到傅市长身边工作这么久了,这是我们第一次集体来看你,老同事啊!别高升了之后,就不认人哦!” 小孙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转身而去。 他边走边想:久闻汪明婕这个大魔头对陈洋有情,还是别惹陈洋了。76号那帮人,全是鬼,谁惹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唉,傅天,你今天犯诨了。你肯定白挨揍了!我去医院看你吧。 …… 陈洋笑道:“处座,怎么不带你的未婚夫南天瑛副处长来呀?他那么美,我都快爱上他了。”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汪明婕羞得赶紧伸手掩脸,又侧开头去。 霍建玲这才回过神来,也走进办公室,却没地方坐了。 铁猴、张霞赶紧的替陈洋盛水烧水、清理茶具和茶渣、清洗茶杯。 陈洋走到办公桌后,把大班皮椅移动到茶桌前,指着大班皮椅,侧身说道:“霍大队长,请坐。” 然后,他跑出办公室,来到隔壁办公室,一脚将门踹开,吼道:“你们都傻的?处长室来了这么多人,也不会搬椅子过来,不会盛水倒茶?再这样,我把你们这些鸟人全开了。” 接待处的人吓得纷纷搬椅子到陈洋办公室去,又赶紧的替下铁猴和张霞,帮忙干这干那的。 然后,因为人多,有些人退出去了。 只留下三个男女帮忙干活。 陈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找椅子落坐。 众人都怔怔出神的望着陈洋。 他们仿佛刚认识陈洋似的。 今天的陈洋,和以前在侦辑处或是警卫总队的那个陈洋,真不一样! …… 汪明婕之前已经在总务科见过这样的陈洋一回了,也在汇中饭店前面的黄浦江边见过真实的陈洋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没拿到陈洋的把柄,一直无法抓捕陈洋。 于是,她温言细语的笑道:“陈处长,今天,你火药味挺浓的。发生啥事了?你打了傅天,不怕傅市长让你滚蛋呀?” 陈洋当然知道她笑里藏刀。 就在此前,她还说拿到了骆金花和天龙之死的证据,要抓他呐!只是,不知道为何忽然间,傅晓庵撤掉了卫队对他监控,也不知道为何忽然间,汪明婕又笑焉如花的到此看他。 …… 于是,陈洋也极速的换了一副笑容,招牌式的笑道:“呵呵,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呗。嘞,有一次,傻子偷乞丐钱包,被瞎子看见了,哑巴大吼一声,被聋子听见了,跛子飞起一脚,疯子说:大家都理智一点。” “哈哈哈哈---------------” 众人都捧腹大笑起来,只是个个在笑声都脸红了。 虽然都在大笑中,但是,有些人笑的很僵。 气氛有些尴尬。 谁也知道陈洋拿这个故事来开玩笑是什么意思? 指的又是什么? 他们今天干了什么事,让陈洋处于何种极度危险之中? 他们当然心里全有数。 …… 陈洋也不点破。 他在大笑声中,走到办公桌后,拿出大皮包,拉开拉链,走过来,给每个人递一个信封(每个信封装着三百元,早准备好的,随时都可能会遇到不一般的人,得表示表示)。 他笑道:“感谢各位同事来看我,给我长脸。你们,就是我在傅市长身边工作的底气。”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也纷纷伸手接过。 尴尬打破了,气氛也越来越好。 汪明婕心神不宁的想:骆金花和天龙的尸体是陈洋早得到消息,提前移走了吗? 怎么这个小白脸总是那么淡定? 唉,我今天丢脸丢大了,都丢姥姥家去了。 唉,我又没拿到这小白脸的证据,又得给他赔罪! 唉,这小白脸真是我命里的克星啊! …… 汪明婕想是那样想,笑却是那样笑。 她抓住机会,笑道:“时间差不多了,今天,我作东,请傅市长身边的大红人,敢打傅市长卫队长的陈洋陈大处长吃饭。大家一起,喝路易十三。” “好!” “太好了!” “啪啪啪--------------” 众人拍手叫好,谁不想喝路易十三呀? 他们纷纷起身。 陈洋把大皮包递给接待处的一个漂亮姑娘,又扬手指了指另外两个人,说道:“你们三个,跟我去华懋饭店,招呼好我的客人。” 他又掏出车钥匙,递给其中一个男的。 “是!处座!” 那三人赶紧的躬身接令。 一帮人随即走出陈洋的办公室,说说笑笑的下楼。 好像今天上午,啥事也没发生过。 楼下。 汪明婕的女子中队,肃立在她的车队两旁。 女子中队的漂亮姑娘们,如果不是整齐划一的排着队,肃立着。 谁能看到她们雅致的美景? 那些耸起来的山峰,高低起伏,煞是好看,风景十分迷人。 那些刚出去吃饭或是在市政大楼饭堂里刚吃饱饭出来的男人,个个瞧的,都流口水了。 就连陈洋,也忍不住瞟了她们一眼。 众人上车,驱车前往华懋饭店。 陈洋坐在后排座。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为他提包的漂亮姑娘。 这漂亮姑娘叫柳娜。 司机是一个中年胖子,名叫张寒。 顶点 166.难测 张寒驾车一会,侧头讨好的说道:“处座,你的豪车就是豪车,真好开。我们一直都听说你老有钱呐。往后,多多关照哦!” 陈洋笑道:“不要疯狂的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趁机搂柳娜入怀。 柳娜羞羞答答的,有些害怕。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 但是,她也没推开陈洋。 在此乱世,机关里的漂亮姑娘给上司揩点油或是怎么样,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在这战乱年代,混口饭吃,也真不容易! 张寒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 他赶紧闭上鸟嘴,不敢说话了,凝神驾车。 陈洋刚才连傅天都敢打,真让他们怕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到陈洋的办公室里端茶倒水。 陈洋便松开了柳娜,双手环抱胸前,合目养神。 他并非故意揩柳娜的油,只是故意做给张寒看的。 他希望借此机会,能成为市政大楼里的一个“大坏人”。 如此,以后就不会有人敢跟踪他,不敢惹他。 他不是怕事,而是为了省事,节约时间成本。 而且,他不打傅天一顿,会引起傅晓庵等人的怀疑,怀疑他在伪装,伪装与天龙、骆金花的事无关。 他打了傅天一顿,傅晓庵等人就只会以为陈洋在发泄。 事实也是如此。 谁给别人用枪指了一个上午,心里都不会舒服的。 万一,擦枪走火了呢? 脑袋不开花了吗? 更重要的是,陈洋以后哪有颜面在市政大楼里混呀? 但是,在侦辑处就不一样了。 因为处长汪明婕是一个大美人。 霍建玲、张霞、女子中队的漂亮姑娘们,还有以前的刘琦,个个也都是美人。 陈洋只是混在女人堆里,他就火气不起来了。 他怎么可能去打那些小姑娘呐! 陈洋也不想在傅晓庵身边此窃取什么情报。 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杀傅晓庵这个大汉奸。 或许,他完成这件天大的事,就得离开上海滩,回归组织的怀抱了。 …… 柳娜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拍拍脸,侧身而视,却见陈洋合目养神。 他的双手规规矩矩的环抱于胸前。 柳娜脸红耳赤的心道:啥意思呀? 就只是抱我一下? 怎么没其他动作呢? 这小白脸不正常呀? 难道,我不够软,不够绵,不够香,不够美? …… 这真让柳娜有些欲罢不能。 或许,陈洋再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柳娜会极度讨厌陈洋。 可陈洋现在这么蜻蜓点水的,却让柳娜迷惑和苦闷。 但是,她是永远也猜不到陈洋深不可测的心思的。 即便是汪明婕那么聪明和狠辣的如花似玉姑娘都猜不到,又何况是柳娜这种小角色? 因为陈洋十来岁就跟着他哥哥秦义当兵了。 他见过和经过的风险风浪何其多? 他可是在两边的队伍里都呆过的人,又在青帮混过,曾参加过特务培训班,师从天下特务第一名师余乐星。 他还在76号潜伏着,现在又到了老奸巨滑的傅晓庵身边,更是杀人不眨眼、不顾后果的武四宝和阴险毒辣、狡诈无比的丁士群的邻居。 他每时每刻,都被各种风险挑战包围着。 他时时刻刻都是生活在敌人的枪口下。 他那副看似不着调的神情和无厘头式的话语,蕴涵着无穷无尽的智慧。 …… 柳娜一路上都是怅然若失。 到了华懋饭店,陈洋让柳娜点菜,让张寒去买三瓶路易十三了,开公账。 陈洋现在说话好使了。 这也是他到接待处以来,第一次独自作主,宴请宾客,并开公账的。 就是有点太豪华了。 张寒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傅晓庵也不可能动不动的就来路易十三,而且,出手就是三瓶。 不过,他也记得,傅晓庵曾经吩咐过,接待处的钱,随便陈洋用,陈洋签了就算! 另一个接待员则守在厢房门前,不让人来打扰。 …… 服务员进来冲茶倒水。 汪明婕在主位落坐,说道:“陈洋,我说了,今天中午,我作东,你别抢着买单。不然,我跟你急啊!” 陈洋挨着她落坐,侧头笑道:“呵呵,我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小姑娘买单?那我岂不成了南天瑛?” “哈哈哈哈--------------” 众人想起上次南天瑛请汪明婕吃饭又没钱买单的情景,都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汪明婕羞得俏脸通红,侧开头去。 她却看到右侧坐着满脸横肉的武四宝,只得又回头望向陈洋。 陈洋正含情地望着她。 四目相触。 汪明婕急急伸手掩脸。 范力挨着陈洋坐。 钱泰晓挨着武四宝坐。 浅仓挨着范力坐。 除了陈洋和汪明婕的座位是相对固定的,其他人得按资历和级别来坐。 因为陈洋历来都是买单的。 而汪明婕则是霸主地位,在76号的权势也仅次于丁士群。 只要没有副厅以上的那种人物过来,便以汪明婕为尊了。 霍建玲看到陈洋含情带笑的望着汪明婕,心头醋起,气得起身转身而去。 她跑到洗手间去了。 张霞也跟着跑出来。 两人在卫生间外的洗手盆里洗手。 霍建玲双手捧水冲脸。 张霞侧头望着她红红的眼眶,笑道:“呵呵,建玲,霍大队长,吃醋了?今天上午,你和处座不是想让陈洋死嘛,怎么这会又吃醋了?你们爱的,怎么老让我看不懂呀?” 霍建玲关上水龙头,红着俏脸,怒瞪张霞一眼,掏出手帕,抹着脸上的水珠,离开了洗手间,来到走廊的扶栏前。 她胸口起伏不平,既气又恼,满怀醋意,却散发不出来。 真是苦闷! 张霞也跟着出来。 她紧挨着霍建玲,低声说道:“建玲,别这样。这场合,就是逢场作戏,大家都清楚。陈洋心里也明白,所以,他总是在演戏。不过,他演技特好,我们总拿不到他的证据。你别陷太深!陈洋本身就是悬崖,你别掉下去,会粉身碎骨的。” 霍建玲芳心大震,脑子更乱,心情越来越复杂。 她迷茫地问:“你说,陈洋会是小鬼子吗?他昨晚对我说,他是浅仓的人!” 张霞附耳低声说道:“你傻呀?陈洋是一个优秀的卧底,对谁也不会说真话的。我警告你,他要么是重庆的,要么是延安的。我们现在最苦的,就是拿不到他的证据。否则,他死定了。你赶紧的远离他,千万别掉到崖底去。下午开始,你也别对着他的办公室了,我给你在二楼弄一间大办公室,挂几幅字画,让你心情好些。” 她的话,有些上真心实意的,有些也是汪明婕交办的。 霍建玲芳心一疼,眼泪又不听话的哗哗而流。 她泪眼朦朦的望着张霞离去,呆楞着,动也不会动了。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掏出手帕,抹抹泪水,这才回归厢房。 厢房里,已经酒过三巡了,正在闹酒呐。 张霞挨着霍建玲坐,已经给霍建玲的碗碟里,挟了不少好菜。 霍建玲红着泪眼,感激地侧瞧了张霞一眼。 陈洋端杯而起,又抓过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侧身说道:“酒过三巡,我先向汪处长敬酒!大伙别急啊!呆会,我挨个敬。” 厢房内,顿时肃静。 这一大杯洋酒,可是足三两啊! 汪明婕遂想起了她生日那天的晚宴情景。 她有些歉意的说道:“你下午不用上班呀?还有两瓶多呐!” 她的语气甚是温柔,眼神很关切。 仿佛,今天上午,啥事也没发生过。 陈洋笑道:“你是我处长,我只满杯敬你,其他的同事,我还是一撇一撇的敬。” 武四宝吼道:“那不行,我们也是处长啊!都是现职正处。你还只是一个正处待遇。” 众人一怔。 陈洋却笑道:“呵呵,四宝哥,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武四宝扬手指指陈洋,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也红成了一块猪肝!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汪明婕笑道:“陈洋,看到你今天这么霸气,这么有出息,这么有理想,我也是醉了。来,我敬你。今后且行且珍惜!” 她抓过酒瓶,也给自己倒满一大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关键时刻却要帮陈洋的忙。 喝酒很伤身体。 可呆会若是陈洋敬每人一大杯的,不死也剩半条命。 “好!喝!” “喝啊!废什么话呐!” “啪啪啪-------------” 陈洋笑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屌丝终有逆袭日。”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端杯与之一碰,便仰头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汪明婕也只得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均是三两酒落肚,皆是满脸通红。 “好!” “陈处长好酒量!” “汪处长真大气!” “啪啪啪------------” 众人使劲鼓掌,大声喝彩。 汪明婕急朝铁猴和张霞眨眨眼。 铁猴会意,赶紧的端着酒杯过来,抓过第二瓶酒,给自己倒满一大杯,又给武四宝倒满一大杯,说道:“总队长,卑职敬你,多多关照哦。” 武四宝本想闹陈洋的酒的,但是,铁猴过来敬酒,也不得不接受啊! 顶点 167.豪宴 他得给汪明婕面子啊! 到了现在,76号很多人慢慢的知道了。 铁猴真名叫汪亮,是汪明婕的堂弟,亲的很! 张霞是汪明婕的表妹,亲的很! …… 武四宝端杯而起,说道:“祝你早日当副处长。” 两人各自仰头,将各自的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张霞趁此机会,也端杯过来,给她自己、也给范力,各倒满一大杯酒。 范力无奈,端杯起身,两人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霍建玲回过神来,端杯来敬钱泰晓。 两人也是各满杯的,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第二瓶没了。 轮到第三瓶了。 陈洋说道:“张寒,柳娜,过来呀,敬我的老同事。以后,会有很多工作,需要你们俩去特工总部衔接的。” 张寒和柳娜端杯而来,各敬汪明婕、武四宝、范力、钱泰晓、浅仓、铁猴、张霞、霍建玲半杯酒。 第三瓶也没了。 汪明婕这才发现上当了。 陈洋这回是有备而来的。 汪明婕气道:“小白脸,你害我担心你。原来你今天中午是有埋伏的?” 陈洋笑道:“喝酒这种事,涉及前途,关乎生死,决定命运。所以啊,我们要始终以喝好酒为重点,以好喝酒为动力,以吹牛、摇骰子为抓手,以划拳为依托,以三、四、五、六斤哥为榜样,苦练酒本领,为实现召之即来,来之能喝,喝之能醉,醉起仍战,喝一斤不倒,喝一周不逃的宏大目标而奋勇前进!作为多年资深酒哥,我最后强调一句,弘扬酒文化,我们使命在身,责任重大,不容懈怠。你不喝,我不喝,酒文化谁传播?你随意,我随意,何时生活有意义?” “哈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午宴圆满结束。 陈洋乘车回到市政大楼,对张寒说,我来接待处,主要也不是搞接待的,傅市长另有重要任务安排,从上次暗杀费利的事情来看,你懂的。今后,主要是你带好班,要严明职责,我会不定期的检查,指定柳娜为我处长室的专门接待员。我今天中午宴请特工总部,因为临时安排,算你们加班,填多几张加班费的单子吧,呆会拿到我办公室来。 谢谢处座! 张寒和柳娜几个人躬身道谢。 然后,各回各的办公室。 柳娜又来到处长室,给陈洋端茶倒水,甚是殷勤。 傅天受伤住院,傅晓庵也没来烦陈洋。 下午很平静。 陈洋看了会报纸。 柳娜便挨近过来,佯装看报,却是有心试探陈洋的定力。 陈洋的肩膀麻麻的。 他火了,将报纸一扔,便抱起她,就往办公室里面套间卧室走去。 …… 随后,张寒拿着一大叠单据进来报账。 陈洋随便翻看了一下。 他看到除了今天中午张寒买酒和午饭的账单,其他多是柳娜经办的单据,便侧头瞟了办公桌旁的柳娜一眼。 柳娜满脸的媚笑,头发还有些凌乱。 她刚才,吃得很饱,笑得特别迷人。 陈洋会意一笑,便大笔一挥,给张寒送来的单据签字。 柳娜看完陈洋签完最后一张,便先行离去。 张寒低声说道:“柳娜是邵局长放在接待处的。他偶尔过来用一下。” 陈洋一怔,抬头怔怔地望着他。 张寒顿时心慌慌的,头皮发怵。 “啪!” 他急忙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战战兢兢地低声说道:“处座,对不起!今天中午都喝醉了。下午除了给你签单,啥事也没发生过。” 陈洋一笑,瞟了他红肿的右腮一眼。 他想想要打造自己在市政大楼里的“坏人”形象工程,便又调侃地说道:“以后,老邵过来,得提前知会我一声。你知道,我没结婚,处里还有哪几个漂亮姑娘可以用的?抓紧告诉我。” 张寒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欠欠身,颤声说道:“暂时没有了。其他几个姑娘和少妇,都是傅市长的。他天天来,就在隔壁的密件室里,有一间大套房。不过,处里还有编制空缺,暑假快到了,处座可以招聘几个快毕业的漂亮姑娘过来。这年头,生活不易。吃机关饭,旱涝保收,会有很多漂亮姑娘过来应聘的。” 陈洋点了点头,含笑说道:“以后再说吧。我没傅市长那么好的体力,他是动嘴的,我是动手的,我天天给他跑腿,累!”张寒笑道:“可你刚才,也一个多小时啊!” 他说罢,拿着一叠单据,转身而去。 陈洋也随即离开办公室,驾车而去。 他独自驾车来到公共租界转悠了几圈,又驾车前往法租界转悠了几圈,便来到了马尔赛咖啡馆。 何浩明已经乔装在等他了。 两人上二楼小厢房里会面。 何浩明笑道:“你小子,好久没联系我了,当上了接待处长,架子大了很多啊!” 陈洋扔给他一盒烟,又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叼在嘴里,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火。 他深吸一口烟,仰天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笑道:“我无论到哪,都是在火上烤。架子都烧坏了,哪来的架子?说说,斧头帮帮主龙啸虎父子在哪?” 何浩明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移到陈洋面前。 他打开那盒烟,取出一支,叼在嘴里,掏出火柴,刻着火点烟,也深吸了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 陈洋从信封里取出相片一看,骇然惊问:“龙啸虎父子一直躲在汤宅?姥姥的,武四宝真是啥钱也敢收。这照片似乎很久的了,你怎么老早就知道我要抓龙啸虎父子?” 何浩明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铃木之死,营救三百劳苦大众,你都是派人打着斧头帮的旗号干的。你肯定迟早也会杀人灭口的。再说,你在青帮的时候,就和龙啸虎之子龙劲明有争夺季凤怡之仇。你不灭了龙啸虎父子,一辈子也不心安。武四宝让汤友旺收留龙啸虎父子,当然是针对你,但是,他一直拿你没办法,只能暂时收留龙啸虎父子,这也是生财之道。另外,斧头帮余孽在公共租界一直为非作歹,横着收保护费,我也恨极了斧头帮。不过,你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私人恩怨吧?” “哈哈哈哈-----------” 陈洋心思被何浩明道破,也只有仰天大笑了。 有些事,有些秘密,是不能说的。 即便是夫妻,即便是父子,也不能说。 这是纪律! 但是,陈洋知道何浩明永远也猜不到自己究竟是哪一方的?只要自己打鬼子、杀汉奸,何浩明肯定支持。 而何浩明也经常偷偷的这么干。 只要有鬼子或是汉奸,落单,又没人瞧见,何浩明也必定狮子扑兔,握刀就捅,开枪就杀,从不含糊。 陈洋笑罢,说道:“帮我找高手伪造些巡捕、火车站工作人员、码头稽查人员、税警稽查人员、小鬼子翻译人员的工作证件,还有巡捕的制服、火车站工作人员、税警和码头稽查人员的制服。另外,给我在公共租界租一套房子。三天后到红玫瑰交给我。” 他说罢,掏出两条小黄鱼,塞到何浩明手中,起身就走。 何浩明望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陈洋随即驾车回愚园路的家,喂狗、训狗、遛狗、逗狗。 天幕拉下,华灯初上。 陈洋简单的吃了碗面条,沐浴更衣,把柳娜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洗涮干净。 然后,他抱起了一条狼狗,放进轿车里,驾车而出。 繁星闪烁,华灯煜煜。 美丽的夜上海笼罩在梦幻之中。 陈洋驾车穿过外白渡桥,来到了霞飞路的哈德门烟店,互通联络暗语后,掌柜老谭引陈洋上楼看烟。 伙计在楼下盯着门外。 陈洋把近期的情况向老谭作了汇报,又说道:“我打算利用这次整治社会治安,打击帮会的方式,把收缴的枪枝弹药送给组织。很快,你们就要上火车,去炸参加还都仪式的那些大汉奸,以及小鬼子的高层。我得把枪枝弹药事先弄到火车站去。到了那天,汪明婕有可能带我去,也有可能不带我去。如果我去,我会把枪枝弹药提前弄上车,如果我不去,你就凭我事先打通的关系,提前把枪枝弹药弄上火车去,埋在餐车那一节车厢里。当天,火车站肯定很严格搜查,枪枝弹药肯定进不去的。” 老谭感动地说道:“雁门关,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组织上对你是高度评价,前些天,部队连续三天打胜仗,大胜原因之一,就是你的情报来的很及时。另外,地虎、小狮子都进步很快。这次,黄土地会带地虎、小狮子从苏州上火车,执行这个特别任务,我也是成员之一。当然,会乔装好!” 陈洋听说哥哥要来执行特别任务,甚是激动,泪光闪闪。 老谭又说道:“以后,你别来这里了。因为你现在身份更复杂,可能会有更多的人盯你的梢。有什么事,我会登报,你注意看寻人启事。然后,我会在欧嘉路和沙泾路的菜市场一间小货仓等你。你也一样,有啥事,就登报,寻人启事。我这次参加执行特别任务,也许会牺牲,会另外有人接替我的工作,联络暗语不变。店里的那个小伙计,革命意志很坚定,也不变。” 顶点 168.保密 陈洋点了点头,顿时红了眼眶,湿了眼帘。 老谭的话语很铿锵,一点也不怕牺牲,反而很自豪。 这就是一个信念坚定的革命者,为了打跑小鬼子,为后人谋幸福,为同胞谋翻身。 老谭拿了几条三九牌香烟给他,送他下楼,又说为了让你深度潜伏,诛杀傅老贼,你不能上火车参战,这是组织纪律,也是“黄土地”的嘱咐,一定要执行。 陈洋也塞给老谭一叠纸币,难过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无缘于这次非同凡响的战斗了。 即便汪明婕邀请他参加还都仪式,他都得想法拒绝。 …… “先生,走好啊,下次有三九牌,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 “谢谢老板哦,还是要打八折哈。” 两人挥泪道别,又相互高嚷几声,借此掩护彼此的身份。 陈洋离开烟店,走了一段路,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便钻进轿车里,仰躺在驾驶室里。 后排座上的那条狼狗,两只前爪搭在陈洋的双肩上。 陈洋点燃一枝烟,移下点车窗口。 烟雾飘出车窗外。 他想:今天,我怎么会有惊无险? 不是说汪明婕找到了金花和天龙的遗体了吗? …… 想到金花和天龙的遗体,陈洋心头又一阵巨疼。 两行泪水飙出了眼帘,顺着他的两腮,滑流下来。 陈洋心疼一会,落泪一会,抽完两支烟,便驾车前往傅宅。 此时的傅宅,灯火辉煌,高朋满座。 不过,客人都在傅晓庵二楼的宽大书房里。 张寒向傅晓庵、邵试君报告了陈洋豪华宴请汪明婕等人、还有陈洋和柳娜在办公室里的情况。 傅天气呼呼的骂道:“老子一定弄死陈洋这狗东西。人渣!坏死了。” 邵试君忍痛地笑道:“难道我们是好人吗?” “哈哈哈哈--------------” 一帮大汉奸,都捧腹大笑起来。 傅晓庵笑道:“傅天,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先听陈洋指挥,办好眼前事。柳娜嘛,邵局长的女人,陈洋都敢上,说明陈洋绝非什么好鸟。他现在对比之前在侦辑处,换了一个人似的,这是好事。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的。呆会,我就把情况,通报给丁士群。让丁士群同意把陈洋调到我这边来,然后,我再炒掉陈洋。届时,陈洋无着无落,你们想他死,岂不容易?” 邵试君骂道:“早知道,我就不把郭菲菲介绍给他了。姥姥的,这狗东西,连老子的女人,他都敢碰。老子恨不得马上就宰了他。哼!” 他一边骂,一边拍桌子。 傅晓庵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邵局,柳娜也不过是你的玩具,有什么好伤心的?再说,她白天替你盯着陈洋,不好吗?不过,陈洋这小白脸,坏的很有品味,他是不会和柳娜结婚的,但是,他一定会和郭菲菲结婚。郭菲菲有学历,有文化,有气质,漂亮,能写能说,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若非选定陈洋作为她的未婚夫,她肯定宁死不屈。她也是看人来的。你我都是老山猪,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就装呗!” “哈哈哈哈-----------------” 这帮大汉奸,又都大笑起来。 此时,管家来报,称陈洋来了。 傅晓庵说道:“你们呆会从后门出去,我先到楼下大客厅会会陈洋,听他说说今天下午到租界侦察的情况。看看他明天能搞掂几个帮会?收缴多少枪枝弹药?这可是咱们新的财路。” 他又侧身对傅天说道:“傅天,等陈洋为咱们捞够了钱,等市政大楼的人把他骂成了魔鬼,你再杀他也不迟。况且,我呆会给丁士群打个电话,丁士群再找汪明婕一说,都不用你杀他,汪明婕都会处死他。” “是!”傅天只好悻悻的起身,立正敬礼。 傅晓庵随即走出书房,走向楼梯,走下楼去。 此时,陈洋已经在大客厅里,和朱源、郭菲菲品茶说笑。 郭菲菲笑道:“陈,陈大哥,今天的早点好吃吗?我爹的早餐手艺怎么样?” 陈洋笑道:“好吃啊!幸好有你送早餐来。浓油赤酱包点,我最喜欢了。” 郭菲菲放心了,灿烂而笑。 她又移身过来,傍着陈洋坐下,伸手搂着陈洋的手臂。 陈洋的骨头顿时就酥了。 朱源心头醋起,扬手指着陈洋,说道:“陈洋,我把女儿给你了。你昨夜说的,要给我介绍一个女人,还要带小孩来的,别以为我醉了,我可没醉。说,啥时候带过来呀?” 陈洋趁机分开郭菲菲,起身笑道:“放心吧。苏州来的,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她也得安顿一下原来夫家的老人嘛。那小孩挺可爱的。我去年出差到苏州的时候,还抱过那小孩。” 郭菲菲笑道:“那小孩不会是你的吧?”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起来。 郭菲菲说罢,方感失言,顿时羞红了脸。 傅晓庵走下来,说道:“冰倩,有你这样说你爹的吗?把你爹和陈洋当成啥人了?” 朱源和郭菲菲急急起身相迎。 陈洋朝傅晓庵欠欠身,说道:“市长,我们说笑呐。这日子,本来就苦,老百姓都活在小鬼子的铁蹄下……” 傅晓庵骂道:“陈洋,翘尾巴了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又喝醉了?皇军,那是咱的主子。你真不是东西!谁是咱的主子,都搞不清楚!以后得戒酒啊!反正你也快与冰倩结婚了。不能再喝酒了,得尽快弄个小孩出来。” 朱源闻言,心情郁郁的起身走开了。 郭菲菲扭着纤腰,晃着圆臀,撒娇起来,嗔道:“哎哟,傅伯伯,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呐。我可是学生。我不结婚。” 陈洋低头又侧脸,意味深长的瞟了朱源一眼,心里甚是得意,但是,外表委屈。 郭菲菲连忙给傅晓庵端茶倒水。 傅晓庵落,翘起了二郎腿,掏出一盒烟,又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说道:“坐吧,把你今天下午侦察租界的情况。” 郭菲菲机灵的走开了。 陈洋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躬身给傅晓庵点烟,然后落坐,笑道:“市长,我刚才故意这样说的,我不这样说,你会骂我吗?朱源会走开吗?冰倩会吓跑吗?” “哈哈哈哈---------------” 傅晓庵被逗笑了,扬手指指陈洋说道:“你小子,机灵。今天上午的事情,我向傅天解释了。我说,你让我用枪指一个上午试试?看你会不会发火?不过,你小子出手也太重了。傅天可是自己人啊!你把他打成那样,还要住院。” 陈洋乖巧地说道:“市长,我当时很火,也憋了很久了。我吩咐他又不听,他还让我去做那些琐碎事。我不更火了吗?其实,事后,我也后悔了,我也想向傅天道歉的。后来,汪明婕来了,我就没机会了。市长,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会把某帮会的头头脑脑给你抓来。现在,得保密。不过,你得给警察局徐局长打电话,他的人得分给我一部分。傅天的人,我现在肯定调不动了。” 傅天就站在二楼的扶栏前,低头往下看,悻悻的暗骂:陈洋,你这个人渣,你姥姥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哼,你现在把邵局长也得罪了,恐怕不用老子收拾你,到时,邵局也会弄死你。 …… 傅晓庵有些恼火的说道:“你小子对我也保密?” 陈洋笑道:“市长,您是大人物。您应该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再说,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哈哈-------------” 傅晓庵又被陈洋逗乐了,仰天大笑起来。 陈洋见好就收,起身又说道:“好了,我该走了,我今晚没喝酒,去陪朱叔喝两杯,他可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讨好他,我得照顾他,不能让他喝多。我准备给他介绍一个女人,有一个两三岁小孩的、死了老公的女人,替我照顾他的日常生活。请市长呆会就给徐局长打电话,我明天清晨,就要用他的人,让他把队伍给我集结好。可能,我凌晨要用人,也不一定。反正,我今天花了三千元的线人费,我一定会拿到情报的。明天,我一定给你一个结果。” 傅晓庵感觉很暖心,陈洋都会讨好朱源并会照顾朱源了。他点了点头,又低声说道:“你小子也别急着走啊!咦,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对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关问呢?” 陈洋无奈的落坐,说道:“我问什么呀?事实已经证明,汪明婕只是发神经。我以前在侦辑处的时候,她就那样了。老姑娘,恨嫁呗!” “哈哈哈哈-------------” 傅晓庵又被逗的仰天大笑起来。 他大笑着,朝陈洋挥了挥手。 …… 陈洋随即起身,朝傅晓庵欠欠身,转身而去。 他心里其实一阵巨疼。 他也很想知道今天中午发生事情的真相。 汪明婕忽然住手,那表明天龙和金花的遗体被人移动了,汪明婕没找到证据。 所以,她又带队来赔礼道歉。 其实,76号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稳住陈洋,以后再找机会,钓出陈洋背后的大鱼。 …… 顶点 169.狠心 陈洋走出傅宅,泪水涌上了眼帘。 天龙和金花之死,永远是他心头上的巨疼。 郭菲菲追了出来,说道:“喂,你去哪?” 她跑上前来,亲热的伸手挽住了陈洋的手臂。 她也看到了陈洋的泪光,轻声问:“你怎么啦?被市长骂哭了?唉,你做不了,就别做了,好吗?反正你有的是钱,过日子肯定不用愁。我可以不念书,马上嫁给你,陪你过逍遥的日子。” 她说罢,又羞涩的别开头去。 陈洋刚才骂小鬼子的话,让她的心海泛起了阵阵涟漪。 她感觉陈洋不坏,只是跟错了人。 但是,她也想,在此乱世,自己不也是不得不到税警局工作吗?不也得接受命运的安排,和陈洋在一起吗?陈洋不也一样很无奈的吗? …… 陈洋走到大树下,抹抹泪水,感动的说道:“冰倩,你真好!善解人意。我决定,先找一个女人,照顾你爹,然后,再和你过逍遥的日子。” 他说罢,蓦然搂住郭菲菲,附首亲了下去。 郭菲菲闭上眼睛,仰首而上。 …… 许久,陈洋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郭菲菲,低声说道:“因为南京那边,要举行还都仪式,小鬼子今晚开始又要宵禁,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等你早餐呐。” “嗯!” 郭菲菲却还在陶醉之中。 她如梦似幻的应了一声,背靠在树杆上。 她身子软的,还不能走动。 陈洋随即离去,走出傅宅大门,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走。 郭菲菲侧头眼望陈洋离去,从树杆上滑倒在地上。 陈洋驾车兜了一圈,却又来到傅宅附近的那间小酒馆,果然看到朱源独自一人在喝闷酒。 他把车子停到小酒馆的后院里,推门下车,来到小酒馆,坐到朱源的身旁,暖心的说道:“朱叔,我陪你喝两杯。” 朱源怜爱地骂道:“你陪啥呀你?你都快结婚了,还喝酒?不想生小孩了?滚滚滚!” 陈洋听到这话,也挺暖心的。 他侧头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情况,又低声说道:“那我也得陪你喝点。哦,我告诉你啊,我给你找的那个女人,很苦的,曾经被小鬼子,弄过。她老公就是因为救她,所以,被小鬼用刺刀捅死了。” “啪!” 朱源把酒杯重重的拍在餐桌上,骂道:“小鬼子,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他正义感倒是满满的。 但是,不知是真是假! 陈洋见好就收,又低声说道:“朱叔,你放心,我和冰倩结婚之后,把你当亲爹。” 朱源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道:“好小子,不错,我看出来了,你重情重义。你的面相也很善。你一定是好人。” 这话倒是让陈洋放心了。 陈洋又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给朱源倒酒,又低声说道:“朱叔,在此乱世,好人也不一定有好报。像我,今天中午,差点死在傅天的枪下,他们都整天考验我,考核我,根本不把我当自己人。在这里,只有你是我的亲人。” 朱源吃了两颗花生米,端杯又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醉熏熏的说道:“那是肯定的。傅老贼这个人,疑心十分重。你要小心,捞够钱了,就带着冰倩跑吧。老子算是看透了,你跟着他,绝对没好下场。唉,我就没办法,我得留在傅家报恩。” 陈洋又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没发现可疑情况,便一边给他倒酒,一边低声说道:“可我看到你整天给那些小鬼做饭做菜,我心疼。” 朱源端杯而起,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气呼呼的骂道:“总有一天,我会剁了那些小鬼子,先让他们吃饱点。就像杀猪一样,得先喂猪,把猪养肥了,再杀。” 陈洋又给他倒酒,也给自己倒满一杯,说道:“朱叔,我用大杯敬你。你好样的,你是真英雄!” 朱源连忙抢下陈洋的酒杯,说道:“哎哟,你别喝了,你小子就要结婚了,还喝。滚吧,呆会要宵禁,不然,你就回不了家了。” 陈洋也不想喝酒,也知道喝酒伤身体。 他只是在装模作样。 于是,他又暖心的说道:“朱叔,那你早点回去。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朱源不耐烦地骂道:“滚滚滚!老子能走,去吧。” 陈洋随即结账离去,驾车前往汪府,途中在安康大药铺买了许多补品,然后直奔汪府。 他在愚园路的家,与汪府几乎成直线,都在租界里。 小鬼子的宵禁对陈洋而言,没什么用。 租界,小鬼子管不着。 正因为管不着,小鬼子才想和傅晓庵一起努力夺回租界的管治权。 76号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所以,才有了刺杀费利这幕闹剧。 …… 陈洋在汪府附近停好车,走进公用电话亭,给汪明婕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是侦辑处张霞。” “大美人,我很郁闷啊!哥哥那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就没有小姑娘在深夜里陪我呢?” “哈哈,你想处座了吧?处座今天为了保护你,可是煞费苦心,差点都和丁士群翻脸了。你小子,还这么不着调。行了,处座来了。处座,陈洋的电话。” “喂,小白脸,你咋这么好心?今晚终于会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有什么情况要向我汇报的?” “我在你家附近,想上去坐坐。” “坐个鬼呀?呆会要宵禁了。你赶紧回家吧,我累了,早点休息。” “唉,这个季节对我不离不弃的也只有蚊子了。” “呵呵,那你赶紧回家和蚊子睡觉去吧,看明天能生出多少个蚊子来?” “我是臭男人,蚊子看到我就烦。你还是让我到你家香一下。” “呵呵,死无赖,我家从来不允许有男同事到。” “是啊,我也一样,我从来也不许男同事到我家。” “小瘪三,你高估了我能忍受你的程度!滚!” “啪!” “嘟嘟嘟---------------” 陈洋听到刺耳的电话忙音声,心头一阵悲哀。 他走出公用电话亭,在汪府附近走来踱去。 苦闷! 苦闷极了! 礼物买了一大堆,但是,人家的家门,自己却进不去。 …… 陈洋掏出香烟,点燃一支烟,一边走来走去,一边仰天吐着烟圈。 “轰隆隆-------------” 夜空幽黯。 不时的雷鸣电闪,把漆黑的夜空撕裂成好多片。 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可陈洋知道,今晚的计划,如果没有汪明婕的配合,自己根本就完成不了。 如果天龙、地虎、小狮子还在,那么,自己可以不用求汪明婕帮忙的。 但是,现在,自己孤身奋战。 死了,都可能没人知道。 苦闷! 苦闷啊! “噼噼啪啪------------” 一阵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刹那间,大雨便将陈洋淋成了落汤鸡。 汪府的灯光穿透雨雾,在斜斜的雨中,把陈洋照成一个黑影。 外围警戒的女子中队,回去穿上雨衣又出来,看到陈洋浑身湿淋淋的,有些于心不忍。 一位小队长对一名队员说道:“去,拿把雨伞来。” 那队员不满地说道:“处座也太绝情了。人家陈洋多好啊!唉,可怜!我的帅哥哥!” 她转身跑回汪府拿雨伞。 阁楼里,汪明雨倚靠在窗口前,看到了楼下极度苦闷的陈洋在雨中走来走去,心里嘿嘿冷笑。 她很聪明,知道陈洋并非为情到她家的。 陈洋今晚肯定有事情求她。 她也狠下心来,就是要看看陈洋能在狂风骤雨中扛多久? 她的身旁,站着铁猴和和张霞。 铁猴唉声叹气的说道:“唉,我的陈洋哥哥,真可怜!长得那么帅,到哪都不受欢迎。现在看来,我长得丑,也是对的。”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起来。 此时,那名队员拿着雨伞,跑出来,把雨伞递与仍在雨中走来走去的陈洋,心疼的说道:“陈大哥,雨伞。回家吧,咱处座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了不见你,肯定就不会见你。” 陈洋回过神来,扔掉烟头,笑道:“没事!我好几天没洗澡了,今晚让大雨帮我冲个澡。” “呵呵!” 小姑娘被逗乐了,急忙撑起雨伞,替陈洋挡雨。 她又说道:“陈大哥,我很佩服你,你总是那么乐观。从来没见你愁眉苦脸的。可这天气,还有些冷,你这样被雨淋着,会感冒的,会生病的。” 陈洋滑稽的说道:“我喜欢生病,喜欢住院,那里的小护士,就跟你们一样,真漂亮。” “呵呵,陈大哥,可能处座就不喜欢你这种没正经的。”小姑娘又乐了,却也赶紧提醒陈洋。 陈洋笑道:“如果发誓奋斗都有用的话,这世上还有穷人吗?” 小姑娘呵呵地笑,但是,无语了。 因为陈洋的歪理总是不歪,不正经之中又饱含哲理。 她撑着雨,举久了,手有点累,便又换手。 陈洋从她手里抓过雨伞,说道:“小妹妹,你回去吧,我回家了。” 小姑娘呵呵笑道:“嗯,这就对了。” 她把雨伞交给陈洋,转身就走。 陈洋唉声叹气地说道:“唉,世上再美的风景,都不及回家的那段路。” 顶点 170.真相 小姑娘的脚步停了一下。 陈洋握着雨伞,转身而去。 “等等。陈处长,你真坏!连小姑娘也不放过,胡说八道啥?雨水甜吗?” 张霞撑着雨伞,出来找他了。 却是铁猴一再说笑,暗中帮着陈洋,而汪明婕再也看不过眼,无奈的让张霞出来。 陈洋转身说道:“我有重要情况,得向处座报告。呆会走不了,我就睡在车上,车也是家呀。” 张霞无奈,只得让陈洋上楼来。 陈洋却转身走到轿车后,打开后尾箱,提着一只大麻包袋。 张霞一怔。 陈洋已经提着大麻包袋过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汪府。 陈洋看汪明婕的家不大,但是布置倒是很温馨。 各种灯饰、灯笼、彩灯、壁画、书法悬挂有序。 里里外外的花草盆景很精致,很优美,很幽香。 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蛮有情调的一个姑娘。 陈洋随张霞上到二楼,从大麻包袋里,拿出首乌、人参、当归、枸杞、红枣、洋参、花旗参、潽洱茶,说给老人家补补身子,老人家喝潽洱茶暖胃。 听说有一个帅哥来了,刚才还在雨中淋雨很久。 汪明婕的父母可感动了。 他们夫妇俩让人把汪母从卧室里用轮椅推出来。 汪父则是拄拐并由铁猴搀扶着过来的。 陈洋见状大愕,躬身问安之后,低声问铁猴是怎么回事? 铁猴低声简单的讲述了原因:汪父曾是警务部副部长,在小鬼子南京、大屠杀的时候,汪父腿部被小鬼子刺了一刀,伤及骨头。又由于得不到及时医治,骨头坏死,造成拄拐过日子。汪母则是一位老教授,后脊椎中了小鬼子一枪,造成瘫痪,坐轮椅过日子。 ----------------------- 汪明婕泪光盈盈,让铁猴拿干燥毛巾给陈洋擦水珠,并拿铁猴的衣服来给陈洋换。 稍后,陈洋从铁猴的房间里出来。 但是,铁猴的衣服不够长。 陈洋穿着铁猴的衣服,怪怪的。 “哈哈哈哈----------” 众人感觉陈洋这样的穿着甚是滑稽,都大笑起来。 铁猴说,陈洋,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孝敬老人家,你这是要让我汪家后院起火啊!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羞又气又无奈,只得留着陈洋坐下喝茶。 陈洋说,明婕啊,今天的事真感谢你。 张霞便说出原因。 ------------------------ 剧情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今天上午,汪明婕、霍建玲带队来到闸北公园,丁士群都已经到了。 铁猴和张霞已经给坟头拍好了照片。 但是,丁士群贴身警卫人员挥锄挥铲刨出来的遗体只有一具,且是李星的遗体。 怎么回事? 李星怎么会死的? 武四宝呢? 来人,马上给老子把武四宝带过来。 姥姥的,这叫怎么回事? 他手下失踪了,死了,他也不报告! -------------------- 丁士群又喝又骂,气得瘦脸铁青。 汪明婕骂道:“谁给陈洋通风报讯的?铁猴,马上去电话局,查查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 霍建玲伸手拍拍胸,松了一口气。 她再恨陈洋,也不想陈洋死! 她潜意识里还是为陈洋提心吊胆的。 ----------------------- 铁猴不满的说道:“查个鬼呀?李星喝醉酒说的话,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就算是特工总部有人暗中通风报讯,那也只会到公用电话亭给陈洋打电话。再说,这也不一定是陈洋干的。这些天,他在傅市长身边忙的很。别一有事,就想到陈洋。咱们还是想想他的好。咱侦察大队到季府配合南天瑛调查陈洋,结果呢?陈洋给了咱们一万元。有这么好心的凶手吗?凶手傻到给你钱去查他呀?真是的,吃饱了撑着啊!” 他说罢,转身就走。 汪明婕抬脚踢去,正中他屁屁,骂道:“你反了?敢在处长面前大吼大叫了?来人,把铁猴绑了,关地牢三天。” 铁猴扑倒在地上,爬起身来,反手拍着屁屁,委屈地吼道:“你怎么总是打我?我又不是小孩。你总是欺负我,小时候,你就总欺负我,都二十年了,你还没欺负够啊?” 众人想笑不敢笑,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自从陈洋调走之后,侦辑处幸好有铁猴这个不知是真楞还是假楞的人在搞笑。 不然,侦辑处,沉闷死了。 汪明婕气的别开脸去。 霍建玲瞠目结舌的望着汪明婕和铁猴。 丁士群也懵了。 张霞心里忽然明白了:汪明婕并非真的要查陈洋,并非真的要拿到什么可以处死陈洋的证据。她只是在丁士群面前做做样子,也是给陈洋打掩护,以防这种谣言也非谣言传到丁士群的耳朵里。 因为这是李星几天前喝醉酒说的话,传递出来的消息了。 如果陈洋真是卧底,肯定也会得到消息,早就移尸他方了。 现在哪能还能查到什么? 而铁猴有些真楞起来,也给汪明婕打了掩护。 汪明婕为什么要掩护陈洋? 以前,汪明婕都是往死里整陈洋的呀? 难道,汪明婕真爱上陈洋了? --------------- 于是,张霞急急大声嚷嚷:“就是!谁敢杀李星呀?除非武四宝动手。而李星本来醉酒说的原话就是武四宝暗杀他的师弟天龙,顺便杀了骆金花,生怕汪处座知道。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知道李星嘴里的骆金花是真还是假的?” 汪明婕随即说道:“丁副主任,麻烦你问问武四宝,让他有本事就明着来,别再暗中捣鬼。我汪明婕绝不怕他。” 丁士群气得七孔生烟,呼呼直喘粗气。 许久,他在喘息舒畅些。 但是,他也只能很无奈的说道:“好啦,好啦,又要给陈洋赔罪了。明婕,你中午请他吃饭吧。不然,陈洋闹起来,傅晓庵那边,我也不好交差。傅天还带人带枪看着陈洋呐!呆会,我回到总部,多叫几个处长陪你去市政大楼。” 他说罢,转身而去,钻进轿车就走。 众人埋了李星,散了。 ----------------- 其实,李星真是武四宝派人杀。 杀李星的这个人便是汤友旺。 李星喝醉酒说的话,传到武四宝耳朵里之后。 武四宝有些害怕,此事涉及到骆金花。 骆金花涉及到侦辑处。 而侦辑处长是汪明婕。 万一,汪明婕刨尸取证呢? 再者,武四宝对李星多次喝醉酒胡说八道,尤其是对李星总是和陈洋呆在一起,已经非常的不满! 武四宝早就有杀李星之心。 于是,杀人不眨眼的武四宝赶紧的让汤友旺请李星吃晚饭并宰掉李星,移走或毁灭天龙和骆金花的遗体。 汤友旺是生意人,可不敢毁尸灭迹。 他刨了天龙和骆金花已经腐烂的尸体,怕晦气,怕骆金花和天龙泉下有知,找他算账。 于是,汤友旺又给天龙和骆金花送了两具上好的棺材,移葬到提篮桥监狱附近小山坡上,还给骆金花和天龙立了无名碑,并作了记号。 ------------------------- 在张霞讲述的过程中。 汪明婕一直观察着陈洋的神情变化。 但是,陈洋的神情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眼眶也不会红。 他也没有抽烟。 他只是静静的聆听张霞讲述事情的经过,不时的呷口茶。 铁猴坐在陈洋的侧旁,不时的给陈洋倒茶,也不时的观察陈洋的神情变化,但是,也和汪明婕一样,没看到陈洋有什么神情变化。 汪父、汪母也不肯走,就听张霞把事情经过讲述下去。 他们也不住的打量着陈洋。 对于陈洋,他们俩也不陌生,但是第一次见陈洋。 因为汪明婕和铁猴、张霞平素经常提起陈洋,而且经常都是咬牙切齿的提起陈洋。 他们俩都感觉很奇怪。 陈洋是不是太丑了?总吓人啊! 为什么咱家的小伙姑娘们都整天这样骂陈洋的? 陈洋谁呀? ---------------------- 但是,他们老两口今晚一见陈洋,感觉陈洋挺好的,玉树临风,帅气暖心,笑容阳光,面善可爱。 这两口子老了,也爱热闹。 难得今晚汪明婕这么早下班。 但是,汪明婕下班后也多是躲在书房里,要不就和张霞、铁猴讨论工作上的事宜。 今晚,好在陈洋来了。 汪明婕、铁猴、张霞不得不呆在二楼客厅里。 一楼是女子中队的宿舍。 ------------------------ 汪母骂道:“我们以前只见过小鬼子这么凶残。现在倒好,特工总部的人比小鬼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唉,什么世道呀?明婕,别在特工总部干了,咱回南京去。” 汪明婕思路给母亲打断,好不懊恼,娇嗔地说道:“哎哟,妈,你老了,早点睡吧,老呆在这里,碍事!我们还有工作要谈呐!” 张霞便过来,要推汪母回房休息。 汪母伸手拨开张霞的手,骂道:“家里我作主,我就不走,我要和这小伙好好的唠唠嗑。” 铁猴仰天叹道:“陈洋一来,我家后院就起火了。” “哈哈哈哈-------------” 汪明婕轻轻的踢了铁猴一脚,羞得转过身去。 陈洋有些尴尬,俊脸通红,笑道:“明婕啊,麻烦你,让浅仓帮个忙,多带点便衣,严密包围汤宅,只许放汤友旺一个人出来,我现在去百乐门等他,那是租界,又靠近特工总部,你派人把汤宅的电话线切断。放心吧,为了感谢你们,我让汤友旺再出点血,弄点钱给你买侦辑处的大楼,不用再挤在特工总部那里办公。” 汪母说道:“喂,小伙子,你怎么那么狠?我瞧你挺面善的。”汪明婕抓住机会,说道:“妈,你现在明白什么叫作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虎难画骨了吧?”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捧腹大笑起来。 顶点 171.设套 陈洋难堪地侧头说道:“伯母,汤友旺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武四宝的合伙人。武四宝盗来的车、抢到的枪,全在汤友旺的修理厂里改装再卖获利。武四宝这个大魔头要暗杀什么人,也都派汤友旺去干的。汤友旺比小鬼子更可恨。这伙人渣,天天绑票、贩毒、抢劫、杀人越货。” 汪母恍然大悟地说道:“哦,这样呀?那就快点让他出血吧。也好让我家明婕立功!” “哈哈哈哈--------------” 汪母也笑了。 汪明婕骂道:“陈洋,那你还说武四宝盗车曝光案不是你整的?嘿嘿,你今晚可是主动招了。来人,把他铐起来。”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一涌而入,纷纷掏枪指向陈洋。 汪母骇然地望着汪明婕,怔怔的不会出声了。 她望向汪明婕的眼神,甚是迷茫。 汪父则是一直没吭声,没评论,安静地坐着听着看着。 到底是曾经的大部长,大人物,涵养功夫真好! ------------------ 陈洋淡定地笑道:“我也是从报纸上了解到的呀!难道这也算是证据?你破案就是随便听人家说几句的?你把我抓去地牢,你拿报纸作证了喔?” 张霞挥挥手,笑道:“姐妹们,处座开玩笑的,散了吧。处座只是想呆会让陈大哥请咱们宵夜。” 姑娘们收枪,退了出去。 汪明婕满脸通红。 汪父和汪母两人看看汪明婕,又看看陈洋。 然后,他们老两口又相视而笑,似乎用眼神交流:唉,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 陈洋又笑道:“明婕啊,家是讲理的地方,你可以否定我的现在,但你没资格评判我的未来。我告诉你,今晚的行动,只有你才是名利双收的。而我,当然也能得到傅市长的赏识。警察局徐局长那边沾点光,他明天会在六号码头配合你的行动,保证你钓到大鱼。影佐那边,还是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当众表扬丁士群,丁士群回到特工总部也会召开大会,当众表扬你。至于钱嘛,我明天拿给你,保证你可以买下极司菲尔路55号的那个大院子,里面两幢楼,足够侦辑处办公用的了。这个可以作为还都仪式的献礼,说不定,你能借此机会弄一个少将军衔呐!” 汪母随即说道:“这小伙真好!明婕啊,你得学学人家,你看,你看,人家小伙多好啊!他讲话很有道理的,有数据,有证据,有佐证,思维很严密啊!哪像你,动不动就剑拔弩张的,尽是吓唬人。哪有这样当处长的?你爸还是副部长呐,也没这般吓唬过别人啊!”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俏脸通红,嗔道:“妈,你瞎掺和什么?去去去,早点休息。” 汪母骂道:“这么早,哪睡得着呀?就你多事!我和你爸都是斯文人,怎么生出你这么霸道的女儿呢?” 汪明婕气得别开脸去。 汪母又侧头问陈洋:“小伙子,你多大了?什么学历?什么专业” 陈洋笑道:“我今年二十八了。在师范大学里混了四年,国文专业的,出来教了几年书,教坏了一些学生,他们到前线打仗都不命的,个个都咬小鬼子的耳朵鼻子。结果,我教的学生,凡是当兵的,都没活着回来。唉,我真是没文化。” 未了,他又加上一句:“不过,我未婚!”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伸手掩脸,都不敢回头过来了。 汪母随即朝陈洋竖起拇指,赞道:“小伙子,你很有能耐,咱俩是同行啊!我以前,在南京,也是教书匠,也是教国文的。不过,我教小学,没你能耐,你都能教大学生了。你教出来的学生,真有出息,敢和小鬼子拼命。我这腰伤和你叔叔的腿伤,都是拜小鬼子所赐,我们都恨死小鬼子了。你的学生,都是好样的。以后啊,你要常来我们家,伯母做好吃的给你吃。” 陈洋真的很感动的说道:“伯母,你真善良,好人有好报。祝你和叔叔身体康健,你们一定能看到小鬼子被赶回小岛上去的那一天。” 张霞急急伸手,拉拉陈洋的衣袖,低声说道:“说话过分了。皇军就是皇军,不能当众说小鬼子,你懂的。” 陈洋佯装不知,也不理会。 汪母伸手出,握住陈洋的手,坚毅地说道:“那是肯定的。不然,我死不瞑目。” 这话真人感动! 陈洋热泪盈眶的握着老太太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哽咽地说道:“伯母,人间自有公道在,头顶三尺有神灵。我真是好人,您放心!” 汪母说道:“你是好小伙,我看得出来。好喽,你们年轻人多聊会。小伙子,记得要常来啊!我家明婕也未婚啊!” 众人想笑不敢笑,急急伸手掩脸捂嘴。 汪明婕又羞又气又无奈,一直背对着陈洋和汪母,此时又伸手掩脸,双颊太烫人了。 张霞赶紧的推动轮椅,把汪母推走了。 铁猴也扶着汪父离开客厅。 汪明婕转身,扬手指着陈洋,就是一顿怒骂:“小白脸,你什么意思?跑到我家来装正义呀?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家也不欢迎你。” 陈洋起身说道:“明婕啊,不要因为一片云,就指着天空说没有太阳。你讨厌我可以,但是,我刚才说的计划,务必请你帮忙。不然,傅市长那边,我无法交差。我死定了。我若是死了,伯母也会伤心的。我和他是同行啊!” 汪明婕举起巴掌,真想一巴掌扇去。 但是,她看看陈洋那羊脂白玉般的脸庞,实不忍心在他脸上留下五个难看的手指印。 她的手掌扬在半空不会动了。 她怒瞪着陈洋。 正如铁猴开玩笑说的那样,汪明婕的后院快要起火了。 她母亲欣赏陈洋,也会导致陈洋以后经常来她家。 她真后悔刚才不够狠心,还是有些心软,有些过意不去,还是让陈洋到她家来。 现在这后果,真难收拾。 --------------- 陈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又说道:“怎么样?给句话啊!不然,汤友旺跑了。你想钓出来的大鱼也会溜走的。而且,你也得马上去六号码头布控,要悄悄的,而且,要带上微型照相机,嫌犯只能击毙,你不可能从无数警察中带走嫌犯。这个嫌犯有多重要,你自己去想。” 汪明婕动心了,随即去给浅仓打电话。 她对浅仓说,明天会让陈洋去感谢他,每个出警的便衣,至少拿到两百元法币。 至于你,至少是两条小黄鱼。 浅仓也心动了。 铁猴随即带人去剪汤宅的电话线。 ------------------ 陈洋随即驱车而去,前往百乐门,给汤友旺打电话。 他让汤友旺十分钟内到百乐门,务必带上一百条大黄鱼,否则,汤宅必定被一把大火烧烬,不信就放下电话试试,看看还能否再拨通电话? 也可以到宅外看看,是不是浅仓已经带着无数便衣,把汤宅包围了?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我有重要情报给你。 你若给武四宝通风报讯,你全家都得死。 不信的话,也可以一试。 我和余爱珍亲如姐弟,你懂的。 反正你只能一个人出来。 十分钟内,如果见不着你,那就永远不会再见了。 记得百乐门二楼九号雅座,我点酒,你买单。 ---------------- 汤友旺气得七孔生烟,但是,没办法,只好让龙啸虎父子拿钱来保命。 他家的电话线也断,外围都是浅仓的人。 他只能迅速独自拎着一只大皮箱来百乐门见陈洋。 龙啸虎父子大半年来,一直藏在汤宅。 此时,龙啸虎父子很无奈,只能拿钱保命。 他们也看到了外围都是浅仓和宪兵队的便衣,电话也打不出去了。 他们父子和汤友旺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陈洋有什么重要情报要给他们? ------------------ 陈洋则是回家,又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他知道,汤友旺十分钟内赶不到,点数那一百条大黄鱼,还要拎着出来,再驾车过来,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此时,雨已经停。 一场大雨,把进行宵禁的小鬼子全赶跑了。 ------------------- 百乐门就在陈洋家附近。 他把六条狼狗抱到车上去,然后西装革履、戴着沿帽、系着围巾、别着两把勃朗宁M1935大威力手枪,风度翩翩地来到百乐门二楼九号雅座。 他的手腕,也戴着暗器发射器。 他的衣兜、裤兜、怀兜,装着十只弹匣,共一百一十三发子弹,加上两把手枪里的子弹,共一百三十九发子弹。 无论怎么遇险,这些子弹都够用了。 虽然是有汪明婕和浅仓配合,但是,真要打起来,陈洋仍然是单打独斗。 因为汪明婕带队去了码头。 浅仓虽然带队包围了汤宅。 但是,汤宅也是在租界里,浅仓不可能开枪。 陈洋的每只手腕还藏着五枝小袖箭,沾毒。 正如陈劲中所想所说的的那样,陈洋狠起来,连鬼都怕! 他打过大仗,曾是九死一生的人。 至于小仗,他打过无数次。 --------------- 彩灯煜煜,殷商贵人和美丽的姑娘、贵妇、鬼子尉级以上的那些无聊空虚者,端着酒杯,往来穿梭。 这个地方比红玫瑰高档许多。 ------------- 顶点 172.好险 汤友旺拎着大皮箱来到,将大皮箱放在小餐桌上。 陈洋打开盖,收了钱,点齐数。 趁此机会,汤友旺忽然掏枪,一枪指着陈洋的额头。 他还拉开了保险。 此时,又有两名汉子从背后过来,用枪指向陈洋的后脑勺,并拉开了驳壳枪的保险。 汤友旺玩黑的,在不少场所都有自己人。 这也是他敢单独出来的重要原因。 汤友旺狞笑着说道:“臭小子,你吞得下一百条大黄鱼?哼!把胶卷底片拿出来。” 陈洋合上皮箱的盖,淡定地笑道:“你让你的弟兄看看身后,有多少枝枪指着你们?我是季云雾的孙女婿,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就你这点伎俩,我会不知道?” 身后两名汉子不由自主的侧身回望。 陈洋蓦然侧身,避开汤友旺的枪口,扬手一甩。 一枝袖箭直击汤友旺脸部。 “嗖------------” “叭叭叭------------” “啊呀啊呀-----------” 几乎同时,汤友旺头一侧,闪过了那枝袖箭。 他的食指也扣动了手枪的板机钩。 一连几声枪响,几颗子弹从陈洋右肩膀上空掠过,直击陈洋身后两名黑衣汉子的侧肩。 真的十分惊险! 两名黑衣汉惨叫两声,鲜血溅到了餐桌上。 他们俩均是侧跌在地上。 陈洋腿长,伸腿在餐桌底下一扫。 “嘭---------” “哎哟-----------” 汤友旺被陈洋一脚扫中,侧跌而倒。 陈洋趁机抓起餐桌上的大皮包,退后一步,抬脚而下,用力下压。 “咔嚓”一声,餐桌折断,砸到地上的汤友旺的手臂。 “啊呀---------” 汤友旺疼的即时眼泪汪汪,连声惨叫。 他想捡起那把手枪,已经没有可能了。 陈洋一手拎着大皮箱,一手用围巾围在脸上。 他又放下大皮箱,掏出手枪,拉开保险。 他侧着身子,瞄了雅座门前一眼,又冷冷的说道:“汤友旺,即便你对我这样黑心,我也不会杀你。我告诉你,傅市长明天有行动,龙啸虎父子必须走。傅市长的卫队长傅天会带队搜查你的宅子。而且,龙啸虎父子只能走水路。租界,已经是警察局徐局长带便衣队悄然进驻,汪明婕已经封锁了陆路。不信的话,你明天一早看报纸。我希望你和我的关系,是亦仇亦友。” 他说罢,握枪朝雅座门外连开数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闻声而来的,汤友旺进入百乐门就吩咐埋伏的黑衣汉,此时疾冲而来,却应声而倒。 血水飞溅。 楼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几声枪响,让楼下的小鬼子纷纷掏枪而出。 殷商、贵人、姑娘、少妇、贵妇都吓得尖叫着,抱头往外冲。 看场子的安保纷纷掏枪,往楼上冲。 百乐门经理赶紧给租界巡捕房打电话。 顿时,各个出口十分拥挤。 楼梯口也十分拥挤。 这种场面,陈洋见过不知多少。 所以,他十分淡定的把“情报”“卖给”了汤友旺。 接着,他一手握枪,一手拎着大皮箱,走到对面的厢房,推开窗璃玻窗,一跃而下。 这仅仅是二楼,由二楼跳到地面,并不高。 这对曾是少校营长的陈洋来说,不算什么。 地面是花园,是草地。 而那些安保人员正往楼梯口挤呐。 院子四周哪还有安保人员在? 陈洋直起身子,走到围着百乐门的铁栅栏前,抬脚踹去,力甩千钧,一脚将铁栅栏踹歪。 他纵身一跃,跳上斜斜的铁栅栏,又纵身一跃,跃到外面,拎着大皮箱,钻进自己的轿车里,驾车就走,直奔公共租界的大别墅里。 他在汇丰银行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给警察局的徐天新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让徐天新现在紧急集结一部分警察,马上赶往六号码头埋伏抓捕龙啸虎父子。 他也不等徐天新说什么,便挂上电话,驾车就走。 此时的陈洋,背后有傅晓庵,嘴巴里有斧头帮帮主龙啸虎,不怕徐天新不来。 现在,徐天新也不可能集结所有的警察。 陈洋也不会让他集结所有的警察,免得汪明婕处于太危险之中。 无论如何,在陈洋心里占上风的,还是汪明婕。 ---------------- 陈洋驾车回到自己2000千多平米的大别墅里,把五条狼狗放出来,仍在车上留一条狼狗。 然后,他把大皮箱里的一百条大黄鱼,分成两份。 一份是六十条大黄鱼,并用麻包袋装好。 一份是四十条大黄鱼,用小皮箱装好。 他又从地窖保险柜里取出两条小黄鱼和四千元纸币,放进皮包里。 然后,他拎着麻包袋和皮包,又驾车而去,直奔六号码头。 他一人一狗的,移下丁点车窗,躺在车上睡觉。 汪明婕看到有辆豪华轿车驶来,便命张霞带队过去看看。 张霞带着几个漂亮姑娘,握枪而来。 陈洋移下车窗口,笑道:“大妹子,哥来帮你的。等着吧,龙啸虎父子快到了。” “呵呵!”张霞一笑,心头暖暖的。 她带队回到六号码头潜伏起来,并把情况向汪明婕作了汇报。 汪明婕骂道:“这小白脸肯定就是卧底,厉害啊!” 张霞笑道:“那呆会要不要抓他?” 汪明婕气道:“你说呢?” 姑娘们不敢吭声了! 她们都知道汪明婕的心里很矛盾! --------------- 百乐门里。 汤友旺艰难起身,另一只手抓起手枪。 却被十余名安保用枪指着。 汤友旺吼道:“快,快给武四宝打电话,我是武四宝的兄弟汤友旺,旺旺修理厂的掌柜,快!救我!救我!” 武四宝臭名昭著,谁人不知? 有安保人员急急去打电话给武四宝。 武四宝赶紧的驱车而来,保释汤友旺,又喝问怎么回事? 汤友旺损失了一百条大黄鱼,岂敢如实说? 另外,他和余爱珍偷腥的相片还在陈洋手上。 他只能说今晚到此谈生意,被人行刺,死了多名兄弟。 武四宝只得带队驱车,护送汤友旺回家疗伤。 此时,浅仓已经带队走了。 汤宅外围没有人一人。 电话线也接上了。 ------------- 汤友旺待武四宝走了之后,气得破口大骂陈洋不是东西。 龙啸虎父子闻声而来,急问老兄到底怎么回事? 汤友旺想起陈洋的警告和情报,便把陈洋的“情报”提供给龙啸虎父子。 龙啸虎父子紧紧给租界的弟兄打电话。 众人凌晨三时,偷潜往各个路口上路,但是,陆路真的被封死了。 刘炳昌、冯金国、缪有才、霍建玲、铁猴荷枪实弹的守在各个路口,蓬布大卡车还闪着灯光。 龙啸虎父子急急带队,又奔往码头。 徐天新带着百余名警察围追堵截。 “叭叭叭-----------” “啊啊啊---------------” 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互有死伤。 渐渐的,枪声零星起来。 各个码头都闭关。 只有六号码头还打开着门。 龙啸虎父子带着数名亲信,急奔六号码头。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 汪明婕、张霞带着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开枪射击。 一阵枪林弹雨,斧头帮仅剩下龙啸虎父子。 徐天新带人追来。 汪明婕也从码头带人追出来。 对龙啸虎父子形成夹击之势。 龙啸虎父子只得缝隙就跑。 陈洋趁机驾车而来,飙车直撞。 “嘭嘭--------” “啊啊------------” “砰砰---------------” 龙啸虎父子被撞飞,倒跌数丈惨死,不成人形。 徐天新和汪明婕的人,纷纷给死尸拍照。 “不许动!” “谁动就打死谁!” “来啊!” “谁怕谁呀?” 双方都争抢尸体,握枪对峙。 陈洋走下车来,对徐天新说道:“徐局长,尸体交给汪处长交差吧。这里的事,我会向傅市长报告,你赶紧去汤友旺家里搜枪枝弹药要紧。龙啸虎父子和斧头帮的人,一直都藏在汤友旺家里。徐局,动作要快,不然,汤友旺家里的巨款和枪枝弹药,你就得不到了。” 徐天新感觉有道理,赶紧吩咐抬起伤者,收拾枪枝弹药,又亲自带队,直扑汤宅。 汤友旺接到报讯,又赶紧的给武四宝打电话。 武四宝带队持枪与徐天新对峙。 汤友旺趁机带队转移。 徐天新给傅晓庵打电话。 傅晓庵给影佐打电话。 武四宝乖乖放行。 -------------- 徐天新进入汤宅搜查,里面已是人去楼空,但也有些收获。 汪明婕吩咐把几十具尸体抬上车去,吩咐张霞带队,把尸体送到梅机关大门口。 陈洋转身,从轿车里拎出大麻包袋,说道:“六十条大黄鱼,足够你买下极司菲尔路55号院子和那两幢大楼了,而且,也是带地库的,那地库作地牢很合适。” 汪明婕接过大麻包袋,放在地上,打开点数,果然是六十条大黄鱼。 她顿时心情十分复杂。 她说道,那我将来就用新地牢给你过一遍三十八套刑具。 陈洋说,小心伯母伤心哦。 汪明婕拎着大皮箱,气呼呼而去。 龙啸虎父子被枪杀。 枪械被缴,所剩不多钱财也被没收。 轰动一时的铃木惨死案也破了。 晴木很高兴。 丁士群也很高兴。 影佐更是高兴,表扬了浅仓,表扬了侦辑处。 丁士群回到76号总部,召开大会,表扬了汪明婕。 汪明婕万万没想到,陈洋的话和现实一样! 天啊! 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她气得狂天大吼! 把侦辑处的特务吓得纷纷抱头鼠蹿! 顶点 173.忠犬 清晨,天空湛蓝,透明透亮。 此时,六号码头,工人开始来上班,热闹起来。 大小特务和警察都走了。 龙啸虎父子及其帮匪尸体也抬走了。 陈洋站在黄浦江畔,背靠轿车,眼望江面,点燃一支烟,陷入沉思之中。 鲁西北从码头内走出来,走到陈洋身旁,低声说道:“大哥,六号码头的掌柜是你,已经泄密了。汪明婕肯定会查你,警察局迟早也会查你。” 陈洋说道:“没事,抓紧找个买主,把它卖了。还有青春收店,也赶紧转让,然后,你去苏州火车站,会见你想见到的人。然后,你就跟他走。” 鲁西北难过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江面,就像银河一般。 微风吹过,泛起一丝丝波澜,倒映着星光。 “嘎唧------------” 一辆轿车驰骋而来,在陈洋轿车附近停下。 鲁西北赶紧的走开。 驾车而来的是小琴。 她推门下车,来到陈洋身边,低声说道:“大哥,汤友旺逃跑的时候,来不及带走那么多东西。我们乔扮鬼子便衣潜进去。吴兄的鬼子话说的挺好的,骗过了所有人。汤府的枪枝弹药,我们已经拿回来了一部分,六把驳壳枪,两百发子弹,手榴弹和手雷三十颗。轻重机枪两挺,两百发子弹。都藏到了医院的太平间。你今晚来拿的时候,小心看记号。” 陈洋转身,望着小琴布满血丝的眼睛,感慨地说道:“嗯!小琴,谢谢你和远都!你哥走了之后,你和远都帮了我很大忙。你哥的仇,我们肯定会报,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把这批枪枝弹药,送到火车上,藏起来。到时候,我们的特工上火车是携带不了枪枝弹药的。鬼子在火车站的盘查,一定会很严。还要请你和远都在苏州一带铁路边潜伏接应我们的特工。到时,你一定会看到熟悉的兄弟。走吧!希望能顺利炸毁这趟火车,把车上的小鬼子高层和那些大汉奸,全部炸死。” 有些话点到为止。 小琴能听得出来。 她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转身上车,驱车而去。 陈洋也驾车去宪兵队找浅仓,给了浅仓两条小黄鱼和四千元现钞。 浅仓甚是满意,他嘱咐陈洋别说他私自出警之事。 陈洋说,不会的,你和汪处长的秘密,我只负责掏钱,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 浅仓满意的点了点头,亲自送陈洋走出宪兵队。 他越来越喜欢陈洋了。 陈洋随即驾车回归市政大楼上班。 ---------------- 郭菲菲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拎着点心,已经在市政大楼楼下停车场等候陈洋了。 她今天穿着学生装,纯朴纯情。 又惹来无数羡慕妒忌恨的目光。 她含情带笑的看着陈洋推门下车,拎着点心过来。 陈洋感动地说道:“冰倩,你真好!你天天给我送早点,把我感动的,我真想掐死你的温柔。” 他伸手拎过了她手中的点心。 “呵呵!”郭菲菲娇俏地笑了,说道:“今天的早点和昨天的是不同的。晚上,我考你,看你到底有没有吃早餐?”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上去坐会?” 郭菲菲摇了摇头,柔情地说道:“我去上学了。你昨晚的动静那么大,小心有人报复你。” 陈洋感慨地说道:“嗯!今天开始,我又要换车了。办成一件事,得罪一帮人啊!人生真是不容易。你也要小心。明天,你不用给我送早点了,我怕会有人对你不利。” 郭菲菲甜笑地说道:“我没事。我爹送我来的,他在附近呐。傅家的人,谁敢轻易动?那不找死吗?好了,我走了。你一定要小心。” 陈洋点了点头,目送她美丽的倩影消失于视野,这才返身回到自己的轿车前。 他抱着狼狗下车,套上狗绳,牵狗走进市政大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又将狗绳取下,将包点扔给狼狗吃,关上房门,去套间里的卧室睡觉了。 期间,柳娜来敲过几次房门,但是,陈洋太累了,没理她,只管呼呼大睡。 ------------ 傅晓庵亲自来到梅机关大门前,和龙啸虎父子遗体合影,又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风光无限。 还真是有老百姓在背后赞誉他。 赞他开始变好,开始会为老百姓着想了。 傅晓庵听到这话,也高兴。 不然,他整天在背后被人骂脊梁骨,心情有时候很不好。 租界因窝藏帮会,受到了媒体的遣责。 虽然这次缴获不多,但是,傅晓庵拿租界出了口恶气,也很高兴,又表扬了陈洋,赋予陈洋更多的特权。 他敲开陈洋的房间,看到陈洋带着狼狗来上班,感觉很奇怪。 陈洋含笑着向他报告,这次行动,我得罪了人,迟早会有人报复我的,我没有警卫,只好牵条狼狗来傍身。 不然,我死定了。 “哈哈哈哈-------------” 傅晓庵扬手指着陈洋,滑稽大笑起来。 他赞扬陈洋的机智,提出给陈洋一个警卫班。 陈洋宛拒了。 因为若是被傅晓庵的一个警卫班整天跟着,陈洋无法与人接头,无法从事地下活动,会更辛苦。 ---------------- 傅天一无所获,方知上当。 他愤恨的来到傅晓庵的办公室,破口大骂陈洋使诈,导致他颗粒无收。 傅晓庵冷冷的说道:“谁叫你蠢?我提醒过你,你要好好的与陈洋合作。你偏不听。傅天,你太贪了,你拿到我批给你的钱,自个装腰包。陈洋呢?花了两条小黄鱼和四千元现钞。够大气吧?你分给他的一万元,都不够他付线人费。你自个好好想想,别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以后,我只看结果。晚上让陈洋到家里来吃饭,你好好的敬他两杯,希望接下来,我们会有更大的收获。” 傅天灰溜溜的转身而去。 中午下班的时候,陈洋牵着狼狗出来,钻进轿车里,驾车七绕八拐,来到了教会医院,却不锁车门,略移下点车窗,把狼狗留在车内。 他怕有人会在他的轿车里安装炸弹。 有条狼狗留在车上,车门又没锁,就不怕有人暗算了。 陈洋独自上楼,来到胡璇的病房,看望胡璇。 他握着胡璇的手,在她面前唠叨半个小时,又起身离去。 他驾车又七绕八拐,回到了公共租界的大别墅里,喂狗、遛狗、训狗、逗狗。 然后,他抱着两条狼狗,驾着福特牌豪华轿车,把那四十条大黄鱼,存进了花旗银行的地下金库保险柜里,再到街边吃了一碗面条,又驾车去上班。 整个下午,他仍然在办公室里套间的卧室睡觉。 没有人敢打扰他。 他现在太红了。 威信太高了! 但是,也太危险了。 当然,柳娜又敲了陈洋的房门几次,但是,陈洋没理她。 柳娜自讨无趣,心情低落而去。 -------------- 下班的时候,傅天放下颜面,牢记傅晓庵的警告,敲开了陈洋办公室的房门,邀请陈洋到傅宅吃晚饭。 陈洋含笑答应。 但是,晚餐的时候,他不喝酒。 朱源也说别让陈洋喝酒了。 众人便不敢让陈洋喝酒。 因为陈洋有结婚生小孩的理由。 晚饭后,陈洋驾车陪郭菲菲去中华影院看电影,借此甩掉了傅天的跟踪。 看完电影后,他把郭菲菲送回傅宅之后,又驾车回愚园路别墅。 然后,他划船而出,从江边溜出来,乘黄包车来到公共租界的大别墅里,驾着别克牌豪华轿车,乔装又来到了教会医院,进入太平间。 他按照记号,悄然的把小琴藏好的枪枝弹药取走,暂时存放他在法租界的那幢别墅里。 今晚,他也就在这幢别墅里睡觉。 翌日一早,他乘黄包车来到江边,划船回归愚园路别墅,到武四宝家里吃早餐,又驾着福特牌豪车去上班。 “铃铃铃----------” 汪明婕来电,怒骂陈洋夜不归宿。 陈洋笑着说自己昨夜去侦察帮会情况,这是傅市长交办的。以后,自己可能会在办公室睡觉的时候多。 汪明婕相信了。 因为前夜,陈洋设套打掉了斧头帮,让她有机会打死了龙啸虎父子,也让她有机会立大功。 现在,丁士群已经给她请功了,请示已经通地电台呈送南京,还都仪式前,肯定会晋升一批将领,以此拉笼人心。 她在电话里邀请陈洋到她吃晚饭,说她母亲要见他。 陈洋自然答应。 晚上,陈洋带着两条狼狗,驾着福特牌轿车,来到汪府。 “哎哟,你这孩子,真来了?前两天,明婕那么为难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呐。”汪母甚是高兴,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仍然伸手握着陈洋的手不肯放。 铁猴抢着说道:“我姐麻烦了,以后陈洋肯定天天晚上来蹭饭吃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俏脸通红,怒瞪了铁猴一眼。 铁猴赶紧闪远些,跑到功夫茶具前泡茶。 陈洋笑道:“伯母,我本无意与众不同,怎奈品位出众!”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顶点 174.危急 汪明婕也掩脸大笑起来。 汪母笑的合不拢嘴,仍然握着陈洋的手不肯放。 稍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孩子,没事的,你只有空,就过来吃晚饭,伯母把饭管够。只是我们家,家境一般,饭菜一般。我听铁猴说,你很有钱,富的流油,吃惯了大餐,只要你不嫌伯母家的饭菜不好吃便行。” 陈洋蹲下身子,笑道:“伯母,客气啥?敌人变成朋友,比朋友更可靠;朋友变成敌人,比敌人更危险。我和明婕以前是敌人,现在是朋友。” 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汪明婕低下头来,若有所思。 陈洋瞟了她一眼,又正脸望着汪母。 汪母感慨地说道:“哎哟喂,小伙子,你太有才了,真会说话,都说到我心坎上了。你不愧是国文专业毕业的。” 陈洋一本正经的说道:“伯母,咱俩是同行啊!都是教书匠出身。其实最关心你的,永远是那个最爱打击你的。” 众人又是心头一震。 霎时间,所有目光集聚于汪明婕身上。 汪明婕恼怒地骂道:“都滚出去,还不快去准备晚饭?” 铁猴、张霞和姑娘们赶紧转身而去。 汪明婕又扬手指指陈洋,骂道:“小白脸,别拿我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你以后不要再到我家里来,我不想看到你,我家也不欢迎你。哼,尽不说人话。” 汪母怜爱地嗔骂道:“明婕啊,你不能这样,你姑娘家家的,干吗这么霸道呀?人家小伙好,国文专业的,说出来的话,句句都是真理,妈爱听。他太有才了。你爸都说不出这样的话,还副部长呐!” 汪明婕脸热心跳,心里暗暗叫苦。 她真后悔不该叫陈洋到家里来吃饭。 现在,真应了铁猴的玩笑话,她家后院起火了。 她起身走到窗口前,感觉双颊好烫! 好烫! 羞死了! ---------------- 汪母又说道:“明婕啊,你端茶过来啊,都泡茶好久了。人家小伙前晚为了你,还在淋雨呐,多好的小伙子啊!” 汪明婕气得不再转身,不再理会她母亲。 现在,她都羞到红红的俏脸都没地方搁了。 陈洋说道:“伯母,前晚下雨,我的心也被淋湿了。不是因为雨滴,而是因为一个人!” 汪母感慨地说道:“好孩子,我看出来了。你对明婕真好!听我家铁猴说,你还帮明婕立功了。就可惜你,一个人的在枪林弹雨里来浴血奋战。前天夜里,我都为你担心,你走了之后,我一直睡不着,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哦,我家明婕脾气不好,惯坏了,你是男人,多让着点。” 陈洋说道:“明婕不打我,我也不知道她文武双全啊!” “哈哈哈哈---------------” 汪氏母女都大笑起来。 此时,张霞进来,说道:“姨妈,吃饭喽。” 汪母这才松开陈洋的手。 陈洋说道:“张霞,在前引路。” 他说罢,抢先推着轮椅。 张霞好气又好笑,笑道:“陈洋,你脸皮有一尺厚吧?都抢着讨好我姨妈了。” 汪明婕转身过来,见状也暗骂:“陈洋,你整天讨好这个,讨好那个,不累呀?” 汪母怜爱的骂道:“明婕,咋说话的?张霞,你这德性,跟你姐一样。咋就不好好说话呐!” 陈洋笑道:“没事的,伯母。今天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着急,因为明天也可能还是解决不了的。”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汪母慨叹地说道:“国文专业毕业的就是不一样。豁达、睿智、哲理、深度。小伙子,以后不用打电话,你下班就直接来家里吃饭,把伯母家当自己家就行了。” 汪明婕骂道:“哼!文凭有屁用?!刘邦大字不识,不照样开创了汉朝四百年江山。” “哈哈哈哈------------” 晚饭的时候,汪母不停地给陈洋挟菜。 汪明婕只好给她母亲挟菜,说道:“妈,你自己也吃点。” 陈洋笑道:“明婕啊,你再烦伯母,我就把你绑到草船上借箭去!” “哈哈哈哈------------” 众人笑到喷饭。 陈洋生怕汪明婕发怒,说道:“明婕,你现在最恨的是哪个帮会?傅市长交办我的任务,是要打掉上海滩所有的帮会,维护社会治安。” 汪明婕说道:“我恨的是内鬼,不是帮会。” 众人笑声即止。 陈洋感觉气氛不对劲,急忙扯开话题,机智地说道:“师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贫僧爱的是道长!”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 此时,丁士群、武四宝、钱晓泰、范力、井下水、晴木、浅仓等人来到同仁医院看望南天瑛。 南天瑛的病,好很多了。 他得的是心病。 武四宝说道:“陈洋没来暗杀南副处长呀?我的人都累坏了。应该可以撤了。据我所知,陈洋奉傅晓庵之命,到处打击帮会,根本也没时间理南副处长。” 晴木摇了摇头,说道:“不!陈洋再忙,那也只是表象。他是故意让咱们放松警惕的。武四宝,你切莫掉以轻心。” 井下水立即表态,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怕苦,我就每天每夜的守在医院里,陈洋一定会来的。我一定会抓到他的,我敢保证,他会死在医院里。” 南天瑛说道:“我现在明白了,方师傅是怎么死的?刚才,刘炳昌来看我,他说了方师傅在地牢里被绑着的位置,陈洋坐的位置。陈洋所坐的位置,其实是与方师傅互动的位置,陈洋在用摩斯密码传递消息。方师傅这才自杀的。” “太好了!” “南副处长,你真是天才啊!” “我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洋一到地牢,方师傅就选择自杀的原因了。” “南副处长,抓紧出院,马上把推理报告,以及你和刘炳昌的对话写出来。” “我们现在去抓陈洋吧,别让他跑了。” 丁士群、钱晓泰、范力、井下水、晴木等人议论纷纷,恍然大悟,大彻大悟,又让南天瑛马上出院。 武四宝没有吭声。 他在想陈洋让余爱珍出任琴艺咖啡馆总经理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不满足当76号警卫总队总队长这个职务了。 如果能和宝岛搭上线,说不定,自己就能当上76号的副主任,拿到少将军衔。 现在,自己富可敌国了。 再要钱,也没啥意义,不如把职务弄大些? 光宗耀祖! 或者,干掉徐天新,自己来当警察局长。 他是恨陈洋,但是不舍得陈洋现在就死了。 对于浅仓那晚带队包围汤宅的事,武四宝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浅仓肯定有钱收。 既然浅仓都能干这种好事,那自己为何不干? 况且,余爱珍一直暗中帮着陈洋。 万一,陈洋出事,把余爱珍也供出来,我武四宝肯定也会死在汪明婕的枪口下。 就算我不死,汪明婕也会抓住这些证据,毙了余爱珍。 余爱珍死了,我几个孩子都没母亲了。 好歹,我也和余爱珍生了几个小孩。 不行! 我一定要保住余爱珍! 不然,我再多小的老婆,也是家不像家的,有啥用? ----------------- 浅仓侧开脸去,心里颇为苦闷:如果陈洋现在死了,那么,自己家里失窃的三十八条大黄鱼、军票、小黄鱼、法币等等,何时才能捞回来? 不! 绝不能让陈洋就此死了。 老子还没从陈洋身上把钱捞回来。 “好,两条计策同步吧。我在医院里也可以把方师傅的死的报告写出来。呆会,就让刘炳昌过来按手指印。”南天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精神大振,马上表态。 晴木急道:“行!你马上写,我们就守在医院里。” 武四宝和浅仓闻言,心里均是暗暗叫苦。 丁士群说道:“那我现在马上回总部办公室,等着南副处长的报告,并且把汪明婕叫到我的办公室来。呆会,就让汪明婕亲自当着咱们的面,审讯陈洋,她肯定会把三十八套刑具在陈洋身上过一遍的。” “哈哈哈哈------------” 南天瑛得意地大笑起来。 丁士群含笑地向南天瑛挥挥手,转身而去。 武四宝、钱泰晓、范力等人也跟着走了。 晴木喝道:“浅仓,还不快去搬桌椅?” “是!”浅仓只好应令而为。 他挥挥手,带着几名宪兵走开一会。 此时,吴远都和一名护士戴着口罩,推着医疗医药车过来,给南天瑛检查身体,给南天瑛换针水,换吊瓶。 晴木也不走开,眼睛就盯着吴远都和一名护士,生怕吴远都和两名护士会给南天瑛下毒或行刺南天瑛。 她还拿起刚换下来的吊瓶,认真看了瓶上的说明,又认真去真刚换上的吊瓶,也认真的看说明,还拿原来的瓶子与新换的瓶子对比一下,确认尺寸。 吴远都和那名护士推着医疗医药车走开。 晴木仍然不放心,又追出病房,让吴远都和护士取下口罩,回答她的问话。 然后,她又让吴远都和那名护士一起到院长办公室。 她让院长确认是否吴远都和那名护士值班。 院长确认,并扬手指了指墙壁上的值班表。 他说一直都是吴远都和这名杨兰护士医治南天瑛副处长的。 南天瑛就要写推理报告和刘炳昌提供的证词了。 丁士群也回76号总部准备夜审陈洋。 三十八套刑具在等着陈洋。 陈洋又徘徊在生死边缘。 情况万分危急! 顶点 175.遗书 晴木这才放心,她回到病房。 井下水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前,十分疲惫,但又十分负责。 他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阴霾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浅仓带着几名宪兵,已经在南天瑛病榻前摆布好了办公桌。 南天瑛就坐在病床前,伏案疾书。 晴木也看着南天瑛写推理报告和刘炳昌的证词。 她又吩咐浅仓,去给刘炳昌打电话,过来签字画押。 浅仓接令而去,心头苦闷之极。 他走到院长办公室,抓起电话,让刘炳昌到医院来签字画押。 刘炳昌接到命令,心情十分激动的驱车前来医院。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 就在此时,晴木大吼大叫,疯了一般。 浅仓急急掏枪,跑向南天瑛的病房。 却见南天瑛趴在办公桌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皮肤发黑。 井下水暴跳如雷,下令便衣赶紧搜索可疑人物。 医生和护士闻讯,纷纷跑来,给南天瑛拔针头,拔吊瓶,扶南天瑛躺好,又给南天瑛量血压,量体温,放毒血,灌氧气,急救--------------- 浅仓伸手拍拍胸,松了一口气,又双手祈祷,咒骂南天瑛快点死去! 晴木下令保护现场,保护好针水、吊瓶和刚才南天瑛有任何接触过的医药物。 她又大吼一声:“浅仓,还楞着干什么?快去抓捕吴远都和杨兰!快!” “是!”浅仓应令而去。 但是,吴远都和杨兰早已经不知去向。 他们的住处,都早已经收拾好了,干干净净的。 看样子,吴远都和杨兰想杀南天瑛已经好几天了。 本来,今晚给南天瑛的警卫力量才稍为松懈些的。 由于今晚晴木来了,防守十分森严。 吴远都和杨兰下手慢了点,没完全毒死南天瑛。 南天瑛经过一番抢救,活过来了,但是,神智不清,也徘徊在生死边缘。 晴木又喝令浅仓给丁士群打电话。 丁士群给汪明婕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汪明婕、武四宝、钱泰晓、范力又急急赶来医院,守在了南天瑛病房门前。 晴木扬手指着汪明婕,说道:“汪明婕,快去抓捕陈洋,南天瑛已经查到了方师傅自杀的证据。刘炳昌也正赶过来作证。当初,方师傅之所以会死,正是因为陈洋通过摩斯密码给方师傅传讯,才导致方师傅自杀的。今晚,也是陈洋的人用针水毒杀南天瑛,幸好我在这里,发现及时。快去抓人。” 汪明婕心里暗暗叫苦,因为陈洋今晚就在她家吃饭。 她暗骂陈洋不是东西! 但是,她也淡定地冷笑着说道:“大佐阁下,证据拿来。我抓人,就看证据。免得被人笑话。”她说罢,还伸出手来。 晴木气得七孔生烟,吼道:“你等着!刘炳昌就到!” 汪明婕说道:“到了再说!”转身朝铁猴眨眨眼。 铁猴明白,转身而去。 张霞也趁机转身而去。 ------------------- 晚饭后,陈洋又以要去侦察帮会情况,离开汪府,来到傅宅,驾车带着郭菲菲去兜风。 赶在宵禁前,他又驾车把郭菲菲送回傅宅,然后去小酒馆,陪朱源聊聊天,就驾车去红玫瑰,与陶俨接头。 陶俨把投资琴艺馆的鲁老板带来了。 陈洋又驾车带着鲁老板到吴淞区选择旺铺。 他有特工证、工作证还有浅仓给他的宪兵队的证件。 宵禁对他无用。 稍后,陶俨把一个少妇、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带来了。 恰好,这个少妇便是柳娜的表姐庞筱敏。 庞筱敏母子俩顺利的通过傅晓庵、邵试君、傅天的盘查和考查,庞筱敏也成为朱源的女人。 朱源乐的,整天笑眯眯的。 汪明婕买下极司菲尔路55号大院,作为侦辑处的办公地点。 她也顺利晋升少将,虽然仍是处长,但是,在军衔方面已经和丁士群平级。 恰好,此时,火车站招聘临时工作人员。 陈洋通过何浩明找到火车站的站长陈宇,塞给陈宇两条小黄鱼,由吴远都和小琴当火车站的临聘人员,把一批枪枝弹药事先藏进了餐车里,然后登报:寻人启事。 秦义、地虎、小狮子也到了苏州,稍后上火车,小狮子与小琴接上头,相互泪眼相见。 秦义拿到这批枪枝弹药,顺利了炸毁了其中两节车厢,轰动一时。 “什么?炸了?” “唉,别提了!” “丁士群也在火车上吗?” “他可能早就获知了消息,驾轿车去南京!” “不会吧?” “就是啊!汪明婕和他同一辆轿车!” “这年头,聪明的都活下来了。” “别说,好吗?” “哈哈哈哈-------------” “刘炳昌一个星期没上班了喽!” “是啊!很久没见他了哦!” 76号总部,各种议论都有! -------------------- 琴艺咖啡馆很快就办起来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宝岛听说了琴艺咖啡馆,便前往品尝咖啡,果然看到这里的琴艺共赏会不同凡响。 此后,宝岛就经常来此消遣。 一次,忍不住的宝岛走上台来,盘坐在古筝前弹奏了一首曲子。 曲罢,收银服务员林少韵恳求宝岛与他共和一曲。 宝岛答应,于是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由他弹古筝,林少韵拉二胡,他们两人就这样以乐曲“结缘”,成了“挚友”。 此后,余爱珍和林少韵也就成了宝岛府邸的常客。 武四宝激动的甩手就奖给余爱珍三十条大黄鱼。 不久,由林少韵提议,经宝岛特批:“琴艺面包厂”在提篮桥监狱斜对面开张。 陶俨到此任厂长(化名龙新海),就近侦察监狱附近,鬼子挖建的地库究竟在干什么? 面包厂里的工人多是忠义帮的弟子,专门收集虹口一带的军事情报。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骆金兰、地虎、小狮子终于探明了鬼子在监狱后山挖地库的原因:鬼子在此建地库,实为实验室,用监狱里的死囚犯人作试验,制造细菌弹。 把情况向陈洋作了汇报。 陈洋长长的嘘了口气,说道:“我终于可以向新上海站交差了,地虎,你把情况向骆金兰作汇报吧。不过,在新上海站命令飓风队行动之前,我们得从鬼子手中弄些盘尼西林来,解决前线将士的医药短缺问题。” 顶点 176.合谋 地虎笑道:“哥,我懂的!黄土地也是这么说的。” 陈洋眼眶一红,说道:“回去之后,代我向黄土地问好!” 地虎点了点头。 他难过的转身而去。 泪水也就此瞬间,哗哗而下。 他就是不想陈洋看到他落泪! 兄弟情深啊! 陈洋哽咽地说道:“地虎,一定要记得,让黄土地把吴远都、小琴、刘炳昌都送到夜校学习!他们都是功臣!” 地虎倏然泪流。 他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向陈洋的怀抱! 兄弟俩紧紧相拥! “哗啦啦”的泪水,相互打湿了对方的肩膀。 陈洋滴着泪水,伸手拍拍地虎的背,低声说道:“我的日子,更难了。丁士群现在可是兼着警务次长!有要调动警察局,连傅晓庵也奈何他不得。” 地虎分开陈洋,滴着泪水,难过地说道:“哥,黄土地说了,更难的日子还在后面!记住,有什么困难找老谭!” 陈洋点了点头。 兄弟俩随即挥泪而别! ------------ 夜上海。 灯光闪烁,光彩夺目。 76号侦辑处新买的大楼,极司菲尔路55号大楼三楼。 处长室。 490平米的浩大办公室里,里面有办公室、卧室、洗手间、健身房、更衣室、枪械室。 有女子中队几个姑娘休息兼警卫的上下床的小卧室又套着一个洗手间。 还有放着几个大保险柜套着小保险柜的密室. 更有练毛笔字的小书房。 汪明婕在办公室里走来踱去。 张霞说道:“处座,别走了,我眼花!” 汪明婕转身过来,盯着张霞看好一会,然后低沉地说道:“丁士群让我把陈洋要回来。他对火车被炸毁两节车厢,对地牢绝件的失窃,对刘炳昌的失踪,对南天瑛成为植物人,始终怀疑是陈洋所为!但是,傅晓庵又不放人,怎么办?” 铁猴烦道:“哎哟,别试了!你不烦,我都烦了。陈洋哥哥绝对是好人!现在,又不是丁士群最大,怕他个鸟!让他找傅晓庵去吧!” 房门外,霍建玲贴耳偷听! 室内。 汪明婕说道:“可现在,丁士群怀疑是我泄密!刘炳昌也失踪了好几个月。唉,我太难了。” 张霞气呼呼的说道:“有什么难?丁士群有种,他自己找傅晓庵去啊!我们又不是他的狗!哼!现在,可是汪先生在作主!汪先生是你的亲叔叔。再说,你的军衔和丁士群一样大!哼!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汪明婕咬咬牙,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洋的电话。 “市长,您好!你还没睡呀?” “呵呵,陈洋,小白脸,你又要提拔我呀?” “哦,处座啊?你还没睡呀?女人熬夜不好,很容易老的。唉,你总是让我操心。” “呵呵!小白脸,你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啊!” “是吗?我咋不知道!” “行啦!少废话,你明天回来上班,你的办公室,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哦!我明天一早向傅市长报告。” “我呸!我就知道你不会回来,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啪!” “嘟嘟嘟-------------” 汪明婕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而为之,结果还是那个结果。 她气得重重的挂上电话。 然后,她又怕拨通了丁士群的号码。 “我是丁次长!” “次长,您好!我是汪明婕!” “哦,明婕,还是在办公室吗?” “是啊!大次长!傅晓庵不给我面子。他说,丁士群要人,那就让这个瘦猴子来要吧!” “妈的,傅晓庵算什么东西?我呸!行了,你回家吧,明天再说!” “啪!” “嘟嘟嘟-----------” ------------------------ “哈哈哈哈------------” 汪明婕放下电话,仰天大笑起来。 铁猴急问:“姐,怎么样?” 张霞笑道:“丁瘦狗肯定气的不轻!” 汪明婕笑道:“我们回家吧!咱们保护好咱自己就行!” 她说罢,转身就走。 霍建玲赶紧的转身离开。 她蹑手蹑脚的躲进洗手间里,伸手掩嘴而笑,心道:我和陈洋好几个月没见了! 现在看来,陈洋是为了保护我和妈的安全,当时才故意说他自己是小鬼子的。 呵呵,真好! 他真的很爱我! 我误会他了! 我对不起他! ------------- 等汪明婕的脚步声远去。 霍建玲后着翘嘴,轻声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好房门。 她躺在卧室里,捂着胸口,很快的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她抓起电话,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她说晚上陈洋到家里来吃晚饭,便挂上电话。 --------------- 傅晓庵仰坐在办公室里。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乘驾车去南京期间,白天有傅天监控陈洋,甚是严密的监控。 晚上,郭菲菲在监视陈洋。 这怎么回事? 在傅晓庵前往南京前的三天前,找来了邵试君、傅天商量对陈洋加强监控之事。 傅天笑道:“叔,放心吧,有我呐!” 邵试君很不甘心地说道:“你晚上也和陈洋一起睡吗?” “哈哈哈哈-------------” 傅晓庵和傅天都大笑起来。 傅天笑的很尴尬,很勉强,很僵! 傅晓庵笑道:“老邵,你能不能说说具体办法?” 邵试君难过地说道:“这个,得让朱源去说。他老婆是陈洋介绍的,他有了老婆,就把女儿和陈洋的事忘了吗?” 他说着说着,泪水都滑出了眼帘。 郭菲菲晃着翘臀的样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想到郭菲菲马上就要和陈洋洞房花烛夜了。 邵试君心疼死了。 傅晓庵说道:“唉,老邵,天涯何处无芳草?行吧,你早点回去吧,老朱那里,我来说。” 邵试君抹抹泪水,起身转身而去。 傅天骂道:“什么东西?” 傅晓庵怒瞪了他一眼。 傅天急急转身而去。 傅晓庵抓起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人叫朱源接听。 他也没为难朱源,只是把邵试君的话转述了一遍。 这个大汉奸,说话也是很有艺术的。 朱源懂了。 他放电话,马上把庞筱敏找来,把傅晓庵的话转述了一遍。 庞筱敏一听,感觉不妙啊! 如果陈洋不能和郭菲菲睡在一起,肯定自己母子会有麻烦啊! 于是,她当着朱源的面,就给陈洋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有事商量。 不然,自己和朱源一家人都会麻烦。 陈洋当然不会让庞筱敏麻烦。 因为庞筱敏在替他每晚给朱源吹枕边风。 陈洋知道自己很难杀傅晓庵的,只能靠朱源。 当然,他就驾车来到朱源临时的家里,也就是在陈洋暗中所办的小酒馆的背后。 华灯高照,彼起此伏的彩灯闪烁,似银河从天而降,把繁华的夜上海打扮的光鲜亮丽。 朱源正在喝酒。 庞筱敏正在劝朱源别喝。 但是,朱源一边拨开庞筱敏,一边端杯而起,仰头一饮而尽。 郭菲菲脸有泪痕,从卧室里跑出来,泣声劝道:“爹,别喝了,你都喝不止一斤了。” 陈洋走到朱源身旁,坐了下来,说道:“冰倩,给我拿个小酒杯,我陪朱叔叔喝两杯。” 庞筱敏急忙伸手拉开陈洋,说道:“去去去,你都快结婚了,还喝啥酒呢?不关你事。” 陈洋轻轻的分开庞筱敏的手,急道:“那到底咋回事呀?怎么闷成这个样子?” 朱源醉熏熏的说道:“哎哟,不关你事。快滚吧!” 陈洋又坐下来,对郭菲菲说道:“冰倩,拿酒杯过来。你们先睡吧,我陪朱叔。” 郭菲菲跺跺脚,气道:“哎,气死我了。” 她不得不转身去厨房拿小酒杯。 庞筱敏骂道:“陈洋,你就喝吧!喝死你。哼!” 她也气呼呼的走开了。 郭菲菲气呼呼的拿来小酒杯,重重的放在陈洋面前,又气呼呼的回房休息去了。 陈洋抓起酒瓶给朱源倒酒,也给朱源倒酒,说道:“朱叔,说啊!急死人了,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朱源摇头晃脑的说道:“你真喝?” 陈洋点了点头。 朱源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说道:“那你喝,呆会再说!我,我我,现在还不够醉,不好意思说!” 陈洋无奈,端杯仰头,一饮而尽。 朱源抓起酒瓶,便给陈洋倒酒,说道:“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法,没法和,和,和--------” 他头一歪,趴倒在餐桌上。 陈洋惊叫一声:“朱叔,朱叔---------------” 他急急起身,弯要去扶朱源。 此时,郭菲菲光着,身子,曼妙的走来。 她趴在陈洋的背部上。 “嗡嗡嗡-----------” 陈洋顿时脑嗡耳鸣,喘息艰难,呼吸也艰难起来。 他急忙放下朱源,转身过来。 他眼望郭菲菲,却感觉视力泛红,浑身发热。 他很不对劲的,不听使唤的伸手,抱起了郭菲菲,走向卧室。 朱源抬起头来,正想看看郭菲菲美丽的风景。 庞筱敏却快速的从侧房出来,伸手捂住了朱源的眼睛。 她含笑地望向陈洋,神情甚是得意。 当然,她无意害陈洋。 但是,她也得保住她的幸福! 现在,朱源就是她的幸福! 朱源有困难,她得替朱源担着。 郭菲菲扬手一指:“那间!” 陈洋如梦似幻,走向她的卧室---------------- 如画般的夜上海,把陈洋和郭菲菲带进了美妙的世界。 顶点 177.蛰伏 朱源分开庞筱敏的手,说道:“孩子睡了吗?” 庞筱敏说道:“睡了!” 朱源站起身来,说道:“走吧,出去散散步。里面的动静太大,我听着难受。” 他牵起庞筱敏的手,漫步星空下。 他终于完成了傅晓庵交办的任务了,感觉浑身轻松。 虽然他和庞筱敏在酒杯里下药,但是,毕竟是成全陈洋和郭菲菲的好事。 想来明天,陈洋也不会怎么样? 再说,陈洋要想长期和傅晓庵处理好关系,也得讨好朱源。 这一点,朱源也是心中有数的。 ---------------- 从此,白天由傅天和柳娜一起监视陈洋。 晚上,郭菲菲监视陈洋。 在傅晓庵去南京期间。 陈洋没有一点异样。 他也不敢有什么动静。 他每晚都乖乖的和郭菲菲睡在一起。 他更不敢怪朱源和庞筱敏。 那晚之后,他清晨起来,还不停地躬身感谢朱源,又给庞筱敏两条小黄鱼,聊表谢意。 接下来,就等郭菲菲“大学毕业”结婚了。 当然,日子并不平静。 因为,那列火车还是被炸了两节车厢。 参加还都仪式的最重要的小鬼子和部分大汉奸,死了!碎了!列车烂了! 怎么回事? 枪枝弹药到底是怎么上火车的? 到底是谁炸了这两节车厢? 是重庆的? 还是延安的? 又或是两方联手? ---------------- 丁士群、汪明婕、傅晓庵从南京回来,影佐、晴木要求他们马上调查此案,并由浅仓配合,无论查到何人?均由宪兵队抓人。 但是,几个月过去,案情毫无结果。 南天瑛仍然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 吴远都虽然没毒死他,但是,南天瑛的血里毕竟沾毒,而且伤及了神经。 钱泰晓也巴不得南天瑛早点死去。 他也学陈洋,由反谍策反处提供经费,请了两名护工照顾南天瑛。 刘炳昌也不知去向。 他失踪的更是离奇! 他接到电话,离家不久,家人也被接走了。 现在,刘炳昌成了内鬼。 76号也只能下这样的结论。 ---------------- 而那天晚上,陈洋在汪明婕家里吃饭。 他一直和汪母聊天,聊到汪明婕带队离开家里,陈洋才走的。 此事肯定与陈洋无关。 陈洋这段时间也不敢有什么动静。 以前,他只有梅机关、76号两个对手。 现在,他多了一个傅晓庵。 共有三个对手。 太难了。 老谭从苏州回来,也对陈洋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静默。 静默就是为了更好的爆发。 不过,黄土地的叮嘱:抓紧构建地下药口交通线。 这个任务像一块巨石,一直压在陈洋的胸口上。 几个月了,因为傅晓庵、76号、梅机关联合对陈洋的调查,让陈洋只能天天晚上和郭菲菲在一起,醉生梦死。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办好琴艺馆,从宝岛那里得些好处。 现在,他的任务是要构建秘密交通站,拿到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是一种新药。 而林少韵是飓风队的人。 她和宝岛结缘了,但是,她为飓风队服务。 有什么办法让林少韵为自己这边服务? 小鬼子对药物管控很严。 尤其是对盘尼西林。 ------------------ 陈洋请郭菲菲、朱源、庞筱敏一起到汇中饭店楼顶巴洛克式玻璃凉亭吃晚饭,恭贺郭菲菲“大学毕业”。 他趁郭菲菲、朱源、庞筱敏请侍者帮她照相的时候,站在顶层俯视下面。 黄浦江犹如一条彩带在滚动。 美丽的夜上海简直就是灯的海洋,光的世界。 陈洋眼望光怪陆离的夜上海,心头甚是苦闷。 办法是找到了,但是,要想争取林少韵的支持,绝非容易。 他和她,表面是自己人,但是,实际上两条阵线的人。 只要触犯了双方的利益底线,谁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对方。 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争取林少韵的支持? 陈洋心里苦闷之极。 ------------------- 此时,郭菲菲走过来,侧身笑问:“怎么啦?好像不开心呀?是不是因为我大学毕业了?有娶我的压力?” 陈洋笑道:“怎么会呢?黄浦江的夜景真美!人生有你,我都懒了许多。”说罢,便横臂搂过了郭菲菲的纤腰,伸手轻抚她的肚子,又笑问:“怎么还没大起来?” “呵呵!”郭菲菲羞涩一笑,低声说道:“你天天喝酒,哪能生孩子呀?我也想啊!有个孩子,多好啊!像我爹,把敏姨的孩子都当成宝贝了。” 陈洋搂她入怀,正想说什么。 朱源却醉熏熏的过来,说道:“小子,你的路易十三真好喝!别让老子喝上瘾了。不然,你会破产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又一起走进电梯,下楼上车。 陈洋驾车送他们回家。 晚饭前,郭菲菲说了,今天是她作为女人的特别,得有七天和陈洋分开睡。 不然,她怕陈洋忍不住。 她也怕自己忍不住。 两人在一起,才几个月,“新婚燕尔”,如胶似膝。 ------------------- 陈洋终于可以驾车早点回家,回归愚园路别墅。 此前,他只能在朱源的小破房里呆到很晚,才敢回家,生怕汪明婕打电话来。 他不知道汪明婕对他是否有情? 但是,他知道汪明婕肯定会因为郭菲菲而吃醋。 所以,他不想在夜里和汪明婕通电话。 他回家之后,还得悄悄的把电话线拔掉。 不然,郭菲菲也会吃醋的。 -------------------- 不过,这几个月,汪明婕被丁士群逼着查案,很累,甚少打扰陈洋。 但是,现在因为几个月查不到陈洋的什么线索,丁士群昨天才松了口气。 汪明婕也松了口气。 火车被炸一案,暂时搁置。 武四宝缘于琴艺咖啡馆、余爱珍和宝岛接上线,也让汤友旺忍着,别去暗杀陈洋。 这几个月,陈洋除了和郭菲菲粘着,过着表面很平静的生活。 他深度蛰伏着。 既然今晚这么早回家,不干点别的事,好像很空虚。 于是,陈洋驾车来到了汪府楼下。 担任警戒的女子中队的姑娘们见状,急急向汪明婕通报。 汪明婕让陈洋上楼来,又讥笑道:“小白脸,听到风声,说我不查你,你就过来了?好几个月没来喔!” 陈洋笑道:“明婕啊,你真是女汉子,听你这么说,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母本来已经回到了卧室,准备休息了。 她听到客厅里笑声朗朗,又忍不住了,吩咐来人。 一位姑娘只好走进她卧室里,用轮椅把她推出来。 她一看是陈洋来了,惊讶地说道:“陈洋?怎么好几个月都不来看伯母?伯母可想你了。” 她伸手来握陈洋的手。 陈洋急忙过来,附身蹲下,伸手握着汪母的手,说道:“伯母,我也想你。但是,从上次在这里吃饭之后,明婕、丁士群、梅机关、傅市长一直在调查我。他们说我暗算了明婕的男朋友南天瑛,把他弄成了植物人。” 众人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汪明婕除了睡觉和如厕,其他时间,张霞和铁猴必定陪伴着她。此时,铁猴和张霞均是似笑非笑的望着陈洋,好像也看穿了陈洋的心思一样。 汪明婕俏脸通红,恼怒的骂道:“小白脸,你胡说什么?那晚,我不是为你作证吗?没有我帮你,你早死定了。” 汪母接口说道:“明婕啊,那你还查什么?都忙好几个月了。陈洋这孩子明明那晚就在我们家吃饭,你接到电话的时候,你走,他也才走,怎么可能是陈洋暗算你的---------” 她稍顿了一下,又侧头问:“婕儿,你有男朋友了吗?妈咋不知道?那人,怎么就成植物人了?唉,你也不带他来家里坐坐,得让妈看看呀。妈是过来人,会看人。你瞧,我当年就瞧上你爸了,你爸也成副部长了,现在他的退休金可高了。我当年若是瞧不上他,他现在都喝西北风去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羞的别开头去。 陈洋有心试试汪明婕和南天瑛的真实关系,便故意泄密,笑道:“伯母,明婕的男朋友可帅了,长得很美,皮肤很白,头发很长,胡子很浓密,双眼很深,个子很高,很苗条,身材比明婕都美,真的不是一般的帅!比蟋蟀都帅!”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女子中队,有的小姑娘都笑出眼泪来了。 汪母没有笑。 她呆呆地望着陈洋,又望望汪明婕,感觉不可思议。 陈洋这样对南天瑛相貌的描绘,让汪母都有些迷茫了。 “铃铃铃-----------” 汪明婕抓起电话,“喂”了一声。 然后,她又不停的“嗯嗯”! 她放下电话。 陈洋笑问:“南天瑛醒过来了?” 汪母急道:“明婕,带我去医院看看那孩子。你的男朋友,我得审过来。” 众人伸手,急急捂嘴,生怕再次笑出声来。 汪明婕红着俏脸,转身怒骂陈洋:“你那么多事干嘛?” 她很无奈的走过来,蹲下身子,对汪母说道:“妈,别听小白脸的胡说八道,以后不准这小白脸来我家了。他讨厌死了,总是胡说八道。” 她又侧身,怒瞪了陈洋一眼。 顶点 178.突破口 汪母叹息一声,说道:“唉,明婕啊,你现在是将军了,说话得有涵养。将军得有将军的样子。你不许这么说人家,陈洋这孩子挺好的。人家还是国文专业的,素质很高哦!” 她又侧头说道:“陈洋,好孩子,虽然明婕有男朋友,你以后也要多来啊!唉,以前,伯母总想你当明婕的男朋友,谁想到她偷偷的恋爱了。对不起啊!不过,以后,伯母饭管够,你下班直接来,不用打电话。来,扶伯母过去坐会,伯母喜欢你泡的茶。你这孩子,啥都好,就连泡的茶,都比别人泡的香,伯母爱喝你泡的茶。” 众人伸手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汪明婕羞的脸红耳赤,真想转身回房去。 但是,她母亲在客厅,她又不得不陪着。 汪母又正身对汪明婕说道:“明婕啊,你有案子查,去吧。我和陈洋聊聊天,他国文挺好的,我和他是同行,都是教书匠,我和他探讨探讨文学。” 众人纷纷转身,抿嘴而笑,不敢笑了声来。 汪明婕俏脸红成了一只苹果。 她也气得七孔生烟,恼怒地说道:“妈,我没事,不是什么案子。是有一个姓方的大老板,也是著名的化学家,被武四宝绑了。现在,武四宝勒索人家,要好多钱。这还是丁士**办的。咱处里有人知道消息,就打电话来向我报告。武四宝是丁士群的恶狗,这案子,我没法查,我也不用出去,我也不查。毕竟,丁士群帮我弄了一个少将军衔。哦,我陪你一会吧,你还是要早点休息。我若出去,你肯定会很夜才睡。你年纪大,身体又不好,不能熬夜的。” 她说罢,又望向陈洋,意思是:陈洋啊,你这小白脸,就快点走吧,别影响我母亲休息。 陈洋能听得出来,汪明婕在委宛的逐客。 但是,自己不挨骂,算好的了。 于是,他笑道:“明婕啊,我真想做你唯一的太阳,你对我好的时候我就温暖你,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就晒死你。”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实在忍不住了。 汪母也笑的直揉肚子。 汪明婕也忍俊不禁,抿嘴而笑。 陈洋见好就收,起身说道:“伯母,你早点休息,我走了,明晚过来陪你吃饭。” 汪母依依不舍的说道:“孩子,聊会呗。你有明婕男朋友的相片吗?” 众人一怔,纷纷望向陈洋。 汪明婕绯红着俏脸,起身对陈洋怒道:“滚啊!小白脸,别打扰我母亲休息。” 她说罢,又朝铁猴和张霞两人眨眨眼,示意他们俩人赶走陈洋。 但是,铁猴却别开头去。 他好几个月没拿陈洋的钱了。 他现在缺钱花,才不想因为这种屁事而得罪陈洋呐。 张霞虽然不图陈洋的钱,但是,也不想因此得罪汪母,也佯装坐下来泡茶。 汪明婕真是气得够呛的! 她真想破口大骂和质问:张霞和铁猴,你们俩个,现在是不是给陈洋收买了? --------------- 陈洋笑道:“伯母啊,汪处长的男朋友,叫南天瑛,照不出像来。我没他的相片。本来呐,我也想画给你看的,但是,又怕吓着你。前段时间,他到季府查案,陪他查案的人,全都给他吓死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汪母奇怪地笑道:“那铁猴不也在季府值过夜勤吗?他怎么没死呀?” 陈洋笑道:“南天瑛也爱上了铁猴呗!”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有人捂肚子,有人揉肚子,有人抹眼泪,有人笑弯了腰。 汪母也笑的直抹眼泪。 汪明婕又怒又气又羞,伸手拧住了陈洋的耳朵,骂道:“小白脸,你就想到我家闹事吧?你还没完没了的!滚不滚?滚啊!” 陈洋惊叫一声:“哎呀,小施主,我这一掐指一算,你这命里缺我呀!”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汪母又笑出眼泪来了。 她真想说,既然明婕的男朋友成植物人了,那就算了,你来当明婕的男朋友吧。 但是,她又说不出口。 她对陈洋挺满意的。 ----------------- 汪明婕也笑了。 但是,她也恼怒地横踢陈洋屁屁一脚,骂道:“滚!以后不准到我家来。” 她骂罢,便松开了陈洋的耳朵。 陈洋向汪母欠欠身,说道:“伯母,晚安!”便转身而去。 汪母依依不舍的朝他挥挥手。 陈洋走出汪府,掏出香烟,点燃一支烟,仰天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 感觉夜空真蓝真澄澈。 他忽然想到了一条可以和林少韵接触并暖化林少韵的妙计。 他好多天找不到拿鬼子的盘尼西林突破口的苦闷,终于一扫而清。 此时此刻,陈洋感觉轻松多了。 此时,铁猴追上来,说道:“陈大哥,时候还早,准备去哪里玩呀?要不,你带我一起去玩玩?” 陈洋笑道:“我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很早睡。” 他说罢,打开后尾箱,取出大皮包,从中取出两千元,塞给铁猴,说道:“你自己去玩吧。” 他真怕铁猴跟着他。 他还要去找林少韵呐。 但是,这次,他没那么大方了。 以前,他出手就是小黄鱼的。 现在,他拿出来的是法币。 铁猴笑道:“陈大哥,客气啥?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话是如此,他将钱放进了裤兜里。 两千元也很多了。 铁猴也不敢想太多。 这两千元可以让他改善生活很长时间了。 陈洋拉开车门,钻进轿车里,移下车窗,朝铁猴挥挥手,说道:“好好照顾伯母,我明晚过来吃饭。” “好呐!大哥慢走!”铁猴也亲热的朝陈洋挥挥手。 陈洋驾车而去,直奔吴淞琴艺咖啡馆。 铁猴转身回府,却见张霞盯着他看。 张霞背靠着灯柱。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看不到她。 铁猴无奈的掏出两千元,数了一千元,塞给了张霞,便绕过她,回府歇息去了。 张霞手里捏着一千元,芳心怦跳。 这是她人生首次受贿。 她真怕被汪明婕发现了。 她其实最就怀疑铁猴收了陈洋的钱。 不然,铁猴怎么会老说陈洋的好话? 他还这么亲热的称呼陈洋为大哥? --------------- 其实,汪明婕此时正倚靠在阁楼的窗口,看到了铁猴、张霞和陈洋三人的情况。 她也没吭声,没发怒。 她心里明白,在此乱世,若想让人不沾尘,不沾灰的,很难! 在76号,没人比她、张霞、铁猴、霍建玲更清廉的了。 因为这也是她叔叔的事业。 她只能守着这份清贫。 也因为这份清贫,所以,她威信很高。 平素,她除了让侦辑处里的人,多开几张加班费的单,也没有其他补贴了。 丁士群把76号的经费都当成自家的。 他一个人用了大部分的钱。 ------------------- 陈洋驾车来到吴淞琴艺咖啡馆。 咖啡馆这种生意,几乎是经常到凌晨三点钟的。 这里也不是鬼子的宵禁区。 陈洋找到林少韵。 林少韵带他上楼,找了一间厢房,吩咐侍者送上咖啡来。 陈洋低声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宁波有一个老板,叫方液,在上海经商,是一家化学工业社的大老板兼总经理,也是著名的化学家,经营三星蚊香、三星牙膏很有名,但也因此招来了厄运,一直被76号的警卫总队长武四宝所觊,武四宝就向丁士群进言,描绘方液是如何如何的富有。丁士群原本就是个贪婪鬼,安能无动于衷?况且特务的这个武器,又捏在他自己的手里,不派派用场,无异是一种浪费。丁士群就说方先生与重庆有关,叫武四宝将方先生逮捕,实际上是敲诈勒索。在此过程中,武四宝的人开枪了,打伤了方先生,之前将方先生押到景云里22号,今天晚上,才偷偷地把方先生转到76号总部。我们得救他。” 林少韵愕然反问:“他不是咱们的人,怎么救?难道要牺牲我们的人,去换一个不相干的人?” 这话倒让陈洋寒心。 但是,陈洋耐心地说道:“这是一个著名的化学家,营救他之后,可以将他送到前线去,研究新式武器,对付小鬼子的毒武器。所以,他与咱们相干。只是,他没出事的时候,咱们没在意,没留意。研究一两件重要的新式武器,比人海战术更厉害,可以减少前方将士的流血牺牲。现在,战场上,天天牺牲这么多人,我们不心疼吗?牺牲的小兵,也是兵,也是人,也是咱们的同胞。很多人死在战场上,连一块墓碑也没有,连家人在哪也不知道。有时候,我深夜想想,真是心疼到睡不着觉。而小鬼子死后,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尸体,务必把骨灰带回他们的东洋小岛去。小鬼子够毒了吧?” 他说罢,落泪了,伸手捂捂胸口。 林少韵怔怔地望着陈洋。 她脑际间,浮现小鬼子空袭、重庆,死伤无数、造成乞丐无数的情景,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唉,也是的,别说前方将士流血牺牲,即便是陪都,每每鬼子空袭的时候,也是死伤无数,满城血流,到处死尸残尸,好吧,我呆会去找陶队长商量,把此事报告给站座,请求救人。” 顶点 179.电话 陈洋感慨地说道:“少韵,你真好!你的心真善良。你人又美,人美心善,我都差不多爱上你了。” 林少韵俏脸通红,骂道:“陈洋,你少来这一套。我可不是汪明婕,我不会听你胡说八道的。你的美男计,在我这里可行不通。而且,你不能负了骆金兰。” 陈洋笑道:“我将来还是娶唐僧做老婆吧,能玩就玩一玩,不能玩就把她吃掉。” “呵呵-------------” 林少韵被逗得大笑起来。 陈洋趁机说道:“哦,少韵,此事要快。我现在还得蛰伏,深度蛰伏。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和陶俨来往了。你能不能给我一部电台,我不方便来此,有事,咱就电台联系?汪明婕查案结束,又开始派人盯我了。傅晓庵那边,无论白天和晚上,都有人盯着我。” 林少韵灿烂地笑道:“我看可以。不过,得请示站座。你这次提供绝密名单和火车的准确时间表,是立了大功的。让你静默,也是为了将来的爆发。还有,行刺傅晓庵,必须尽快。他活着一天,老百姓就受苦一天,前方将士就会有更多人流血牺牲。” 陈洋见好就收,点了点头,说道:“我不能喝咖啡,睡不着,会胡思乱想的。你那么美!我怕我把持不住。所以,我我快点走了,你尽快给我答复哦!” 林少韵红着俏脸,笑道:“你就算胡思乱想,也不会想我啊!呵呵,不送了,免得给余爱珍看到。” 陈洋点了点头,转身而去,推门而出,绕道而行。 他从后门出去,驾车回归愚园路别墅。 “铃铃铃--------------” 陈洋刚回到家里,电话老响。 他跑步上楼,抓起话筒。 “市长,您好!” “小白脸,你呀!不想回家,就别回家!” “明婕,我今晚为你而醉!伯母把我当女婿了。你早点嫁给我吧。” “啪!” “嘟嘟嘟----------------” 陈洋放下电话,赶紧沐浴更衣,回房睡觉。 他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方先生救出来呢? 他又翻身而走,给霍建玲打电话。 -------------- “喂,哪位?” “伯母,我是陈洋,我要病了,请让建玲接电话!” “陈洋?谁呀?真没教养!” “啪!” “嘟嘟嘟------------” ------------------------- 陈洋放下电话,又抓起电话,给霍建玲家里拨电话。 “喂,你谁呀?” “伯母,地球是运动的,一个人不会永远处在倒霉的位置。让建玲接电话,好吗?” “唉,你谁呀?真没教养!” “啪!” “嘟嘟嘟---------------” ---------------------------- 陈洋放下电话,甚是苦闷。 “铃铃铃------------” 电话响了。 陈洋狂喜地的抓起电话,说道:“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电话的。” 电话里传来了郭菲菲的声音:“陈洋,我告诉你,你的花,是上海滩出了名的。但是,我不一样,你若敢乱来,必死无疑。哼!别以为我好睡!” “啪!” “嘟嘟嘟-------------” ------------------ 陈洋一声苦笑,放下话筒,起身推门而出,走下楼梯,独自坐在功夫茶具前。 他盛水烧水,清理茶具,心里苦闷的想着什么办法?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 陈洋抓起电话,说道:“不要再推销,好吗?我真的没钱!我一直单身,我没钱娶媳妇,不再给我打电话了。我真的没钱!我现在谁也不信!” “呵呵,小白脸,你就装呗!你也只能哭给自己听,笑给别人看,这就是所谓的你的人生。” “哦,明婕啊,唉,不好意思!今晚去了你家之后,我想起伯母说的,真的睡不着!我太爱你了。睡不着啊!” “啪!” “嘟嘟嘟--------------” ---------------- “铃铃铃---------” 陈洋无奈的又抓起话筒,说道:“我真的没钱!不要再向我推销你的产品,好吗?” 电话里,传来了霍建玲的声音:“呵呵,你会没钱吗?” “哦,建玲啊!对不起!这段时间,老是有人打电话来推销,不知什么原因!我每天晚上都被吵醒,现在,也睡不着,我只能想你!” “唉,陈洋,你什么时候才会对我说真话?” “建玲,都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可惜青春是只壁虎。我真的很苦!别讽刺我,好吗?我现在去你家楼下!” “谢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啪!” “嘟嘟嘟---------------” ---------------------------- 陈洋呷了口茶,咬咬牙,起身跑步上楼,换衣服,梳头发。 然后,他在两只裤兜里放两把勃朗宁M1935大威力手枪,又在衬衣怀兜里放一只弹匣。 接着,他抓起皮包,走下楼来,走出房门,拉开了大铁栅栏。 他驾车而出,直奔国富门路。 ------------------------- 此时,霍建玲已经毫无睡意。 她倚靠在客厅的窗口前,眼往下望,心里很是苦闷。 她泪光盈盈的。 她母亲安茹走出卧室,说道:“建玲,睡吧,好吗?陈洋靠不住的。放飞吧!” 霍建玲又羞又气的转身,说道:“妈,你不要老是吓我,好吗?陈洋是人是鬼,我心里有数!” “唉!好名声,才是女人最体面的嫁妆。” 安茹叹了口气,转身回卧室,关上了房门。 “呜-------------” 霍建玲急急伸手捂嘴,但是,也哭出声来。 --------------------- 此时,林少韵也是刚刚躺下。 她也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方先生救出来呢? 陈洋怎么这么好心? 难道,他是延安的? 不! 陈洋如此努力,不管他是谁? 也不管他是哪的人? 他肯定是中国人! 他的心,在为抗战而跳动! 我得帮帮他! 不然,我也对不起抗战! ------------------- 林少韵想到这,起身换衣,驾车而出,直奔郊外的煤球厂,找陶俨要紧--------------- 而此时,陈洋驾车飞奔,直赴国富门路。 他到了霍建玲家楼下,按按喇叭。 “喂,你----------” 霍建玲想骂,但是,欲言又止,急急换衣,飞奔下楼。 陈洋迎面而上,张开双臂,把霍建玲拥入怀中,低声说道:“亲爱的,对不起!这段时间,你知道我被丁士群和汪明婕调查。所以,我不能来这里。唉,我只能回忆在你岁月的痕迹里,装着沉淀出好看的样子。” “呵呵!”霍建玲破涕而笑,又激动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想利用我?” 陈洋哽咽地说道:“我听说,汪明婕把你的办公室,放到了二楼。我想去看看,好吗?证明一下我的心!” 顶点 180.利用 “呜呜呜--------------” 霍建玲伏在陈洋怀中,失声而泣。 好几个月没这样亲近过了。 这几个月,霍建玲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相思很煎熬,很苦! 但是,陈洋又是案件的影子。 安茹天天提醒霍建玲不要找陈洋,不要惹事。 ----------- 陈洋伸手,轻抚她的秀发,又分开她,说道:“建玲,苦了你。我一定会补偿你的。走,陪我办件事。” 他牵着她的手上车,驾车直奔76号。 霍建玲上车之后,才从陶醉中醒来,急问陈洋干什么? 陈洋便把武四宝绑票情况告诉了霍建玲。 他说方先生是他的亲戚。 他必须救方先生。 霍建玲悲哀的骂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总是在利用我,在骗我,给你打掩护。你能不能想想我和母亲的安全?你心里就只有你。” 陈洋淡定地说道:“放心吧,建玲,我也有靠山。明天,你和伯母搬家,搬到租界去住,我会在租界给你们租一套更好的房子,让伯母安全,让你安全,让你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相信我,不会错的。” 霍建玲没有吭声。 她一路上都是忐忑不安。 但是,她也不离开陈洋,不下车。 她也想看看陈洋到底想干什么? 在76号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前,陈洋停车,下车进入公用电话亭,给浅仓打了一个电话。 霍建玲怀疑陈洋是真的小鬼子。 但是,她又想想方先生既然是陈洋的亲戚,陈洋怎么可能是小鬼子呢? 可浅仓又不停的帮着陈洋。 其实,浅仓是为钱而来的。 随后,浅仓过来。 陈洋随手就塞给浅仓两条小黄鱼。 霍建玲看陈洋这个动作,似乎明白陈洋是怎么回事了! 浅仓就和陈洋、霍建玲一起前往76号警卫总队。 在76号一名扫地工的配合下,陈洋和霍建玲去警卫总队的地牢里,一路花钱,看望了方先生。 ----------------- 方先生的个性是很倔强的! 武世宝曾再三威胁方先生写信到家里去,说方先生自己因与重庆有关,所以被捕,要家属赶快请人出来谈判。 这是武四宝要钱。 方先生不是给不起钱,但是,他每次都严辞拒绝。 但老方因受了枪伤,虽略有包扎,却流血很多。 人已很难支持。 武世宝为了急于要制服方先生,也不管老方受得住否?还给老方抽了一顿阔皮带,又灌了冷水。 方先生虽几度晕过去,可是始终不肯写信。 此时,他经此重创,已陷于人事不知了。 ------------------- 陈洋心里暗暗难过。 他对浅仓说,方先生是他的一个远亲,务请向影佐报告。 因为要到这里救人,是不可能的。 浅仓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 他们一起离开了76号。 还是在刚才的电话亭里,浅仓给影佐打了一个电话,报告了丁士群、武四宝的情况。 影佐大发雷霆,声言迟早除掉丁士群和武四宝。 -------------- 陈洋把霍建玲送回了她的家,随后回家。 安茹还没睡。 霍建玲回家后。 她问霍建玲怎么回事? 霍建玲说,陈洋肯定是卧底,就是不知他是哪方的? 她还说,陈洋今晚不仅利用自己,还利用浅仓,利用她和浅仓来打掩护,进入警卫总队的地牢。 安茹难过地说道:“那你别再和他来往了。很危险!” 霍建玲心里也很难过,但是,爱上了,却舍不得。 她说,妈,早点休息,明天搬家,陈洋会在公共租界给咱们另外租一套房子,那里安全。 她还说,我上下班倒是没事。 我有枪,有车! 最重要是你的安全。 安茹甚是无奈,只好回卧室休息。 ---------------- 翌日中午,陈洋驾车来到公用电话亭,给林少韵打了一个电话,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了林少韵。 林少韵甚是震惊。 她怒骂陈洋不懂保护自己的身份,不要命了? 陈洋说,没办法,只有如此,才能了解方先生的情况。这是一个化学家,顶级人才,能救则救,不能救的话,至少也得通知方先生的家人。不过,找到方先生家人的麻烦,只能交给你们了。 林少韵挂上电话,芳心阵阵震憾。 她对陈洋多了一份好感,多了一份认可。 ------------ 丁士群、武四宝听到陈洋、霍建玲、浅仓来过警卫总队地牢,吓坏了。 武四宝、丁士群虽给方先生戴上了一顶与重庆有关的帽子,但连他们的主子小鬼子那里也没有透露过。 方先生对他们来说,毕竟是个私货。 现在,浅仓知道了,肯定会向影佐报告。 丁士群赶紧让武世宝把方先生撤离了76号,随后透出了消息:方先生因重创致死。 此事虽然不了了之。 但是,丁士群、武四宝恨死了陈洋、霍建玲和浅仓。 不过,此事,丁士群、武四宝是见不得光的,不敢公开的,也不敢和傅晓庵通报陈洋夜入警卫总队地牢之事。 丁士群说,陈洋肯定是内鬼,务必除掉他。 他们只能派人盯紧陈洋和霍建玲,找机会暗杀陈洋和霍建玲。 陈洋又在租界给安茹和霍建玲另外租了幢房子,还买了一条小狼狗给安茹,以保护安茹和霍建玲的安全。 霍建玲平素上班。 安茹逗狗为乐,暂时忘记了不快。 ------------- 郭菲菲不用“上学”了。 她整天到陈洋的办公室里来,催着陈洋结婚。 陈洋很无奈,只好陪她去选婚纱,找算命先生测算一个好日子,婚期定下来了。 定在十月金秋。 地点是猛将堂的教堂。 傅晓庵、傅天、邵试君、朱源、庞筱敏开始为陈洋和郭菲菲筹办婚礼。 陈洋机智地密切配合傅天,打击藏在租界里的帮会,让自己忙起来,让郭菲菲无法看着他。 但是,他却借机天天去琴艺咖啡馆找林少韵,和林少韵探讨辩证法。 这倒让林少韵大开眼界,心胸宽广许多。 这天晚上,林少韵携大宗钞票来到宝岛府邸,声称有一亲戚做大生意的,但是,近来不断受到当地各路土匪的扰犯,打算自己组织武装保护生意,需要采购一批枪械和药品。 宝岛听完,眯着眼睛沉思了良久。 枪械可以理解,但是提到药品,他很是警觉。 不过最终他还是帮了林少韵,从海军的兵站给林少韵搞到了所需物资。 顶点 181.能量 有的鬼子是讲点感情的,也讲点利益的。 宝岛很欣赏林少韵的琴棋书画,多才多艺,人又长得漂亮。 他一天不见林少韵,心里都空虚。 尽管宝岛如何也想不到林少韵是重庆的人。 但是,为了他和林少韵的安全,他让林少韵完成采购任务后,撤离上海一段时间。 林少韵激动地离开,回到咖啡馆,给陈洋打电话。 陈洋匆匆驾车而来。 林少韵便把情况告诉了陈洋,也把宝岛的批条交给了陈洋。 陈洋感动离去,又随即登报:寻人启事。 之后,他在欧嘉路和沙泾路交界的菜市场附近小破房里,与老谭接头。 陈洋把情况告诉了老谭,把宝岛的批条交给了老谭。 老谭很快就联络到了秦义。 秦义带着地虎、小狮子、吴远都、小琴、刘炳昌乔装而来,采购好之后,便把药品和枪支运出上海。 接着,秦义就奉命在上海附近拉起一支两百多人的抗战武装。 至此,地下秘密药品交通线,也构建起来,还有武装护送和押运了。 ---------------- 为了杀陈洋,丁士群又恶毒的和傅晓庵沟通,称特工总部要成立接待处,人手不足。而且,陈洋本就是难得的人才,又在老傅您身边历练了大半年,长世面了,现在,务必让陈洋回特工总部上班,任接待处长。老子当时提拔陈洋正处待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陈洋回来任正处长的。 此时,打击帮会也告一段落,傅晓庵无奈的放人。 因为此前,丁士群在陈洋的商调函上,签的就是“同意借调”。 傅晓庵内心是很欣赏陈洋的,感觉陈洋能为他出力,很会办事。 临别依依,他提醒陈洋,回到特工总部,丁士群必定会要陈洋的命。 陈洋躬身感谢,说道:“谢谢市长关心,人间自有公道在,头顶三尺有神灵。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很快就和冰倩结婚了,一定会尽快生一个小孩来见市长。” 傅晓庵感慨地挥挥手。 陈洋和郭菲菲驾车而去,回归公共租界新买来的大房子。 他绝对不敢把郭菲菲接到愚园路的别墅去住。 那里,经常会响起汪明婕打来的电话。 然后,陈洋在家门口附近,给老谭打了一个电话,报告了自己的情况。 接着,他又给林少韵打了一个电话,报告自己的情况。 林少韵骂道:“陈洋,我提醒过你的,你偏不听。上次救方先生的事,你明里去看他,还让浅仓给影佐报告。现在倒好,丁士群要你的命了。你别来烦我,上次药品的事,站座和陶俨已经怀疑我了。我保不住你。” 陈洋在电话里笑道:“少韵,我不是麻烦你,也不是让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来保护我。我只是把情况向你报告,向组织报告。大不了,我干掉武四宝,杀了丁士群,然后就跑。没啥可怕的。倒是你,还是尽快的离开咖啡馆,离开上海吧。陶俨不是东西,陈站长也是心狠手辣的。再说,宝岛也提醒过你,你必须离开上海。你走吧,别让我为你担心。我这边一旦打起来,可能顾不上你。” 林少韵芳心阵阵感动,但是,坚强的说道:“我没事!现在,陈站长和陶俨忙于调查鬼子挖建地库之事,他们忙的没暇顾及我。确实情况不对劲,我会离开上海的。你一定会保重自己。我知道,你不是我们的人,你只是一个内鬼。但是,我也不会揭穿你。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罢,把电话挂了。 --------------- 丁士群并没有成立接待处。 这次,他要陈洋的命。 他将陈洋安排到警卫总队任副总队长,将陈洋直接置于武四宝的枪口下。 只要陈洋犯丁点错,就会被武四宝所杀。 极司菲尔路55号。 侦辑处大楼。 “陈处长回来了。” “没捞到现职正处啊!” “惨了,又回去和武四宝这个孽畜共事了。” “唉,这就是命啊!” 楼上,楼下,均是议论纷纷。 三楼处长室。 汪明婕坐在大班皮椅上,苦恼的望着天花板。 张霞泡好茶,给她倒一杯,端到她办公桌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处座,陈洋这回真的很危险了,怎么办?” 汪明婕白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关我什么事?陈洋现在是武四宝的人。我也没理由保他啊!” 铁猴着急的说道:“警卫总队现在缺两个大队长。姐,要不,你推荐我到那边当大队长吧。” 汪明婕一拍办公桌,骂道:“放屁!是不是陈洋死了,你就没办法改善生活了?” 张霞伸手捂嘴,死死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铁猴满脸通红,讪讪地说道:“和钱无关。人嘛,毕竟是有感情的。咱和陈洋共事多时,我真不想看到他倒在武四宝的枪口下。” 此时,霍建玲惊慌失措的敲开了处长室的房门。 不等霍建玲开口说话,汪明婕就气呼呼的骂道:“霍建玲,你疯了?你慌什么?陈洋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他提心吊胆什么?” 490平米,都飘着浓浓的醋味。 霍建玲脸红耳赤,心头很失落,很难过。 她僵在汪明婕的办公桌前,眼眶泛红,泪水溢出眼帘。 但是,她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说什么好! 张霞掏出手帕,伸手为霍建玲拭泪。 汪明婕气呼呼的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环抱于胸,又骂道:“陈洋就是一个卧底。上次方先生被武四宝绑票,消息是我故意透露给他的。他当夜假装给我打几次电话,然后让我以为他在家里睡觉,他就偷偷的拉着你霍建玲,陪他去警卫总队地牢看望方先生,还拉浅仓打掩护,又让浅仓向影佐报告情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哼!现在倒好,不用我出手了,丁士群和武四宝就会要陈洋的命。” “呜呜呜-----------” 霍建玲又羞又气又伤心,掩脸哭着,跑出了处长室。 可她一个大队长,能干什么? 她也没有身份去找丁士群、武四宝啊! 她只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房门,独自哭泣。 --------------- 陈洋驾着豪车,潇洒的来上班。 无论他内心怎么样? 但是,没有人能看得出他神情变化。 他还是那么酷,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皮鞋锃亮。 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 他的办公室就在武四宝办公室和井下水办公室的中间。 仍然是孙正独自送他来上任。 会议结束,孙正离去。 武四宝和陈洋说说笑笑的来到陈洋的办公室。 警卫总队的人,也没能看出武四宝要杀陈洋之心。 武四宝来到陈洋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就阴险的说道:“这间办公室,以前是卢鼎的。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三天内,你务必干掉晴木。这也是丁副主任让办的。你若不成任务,卢鼎随时会向你招魂。” 陈洋笑道:“四宝哥,你要杀我,也不这样吧?我能干掉晴木吗?你别忘了,嫂子还在咖啡馆当总经理。你们的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嘿嘿,你最好的朋友汤友旺,还给戴绿帽呐。” 他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叠相片,塞给武四宝。 “你,你,你-----------” 武四宝接过相片,看到的都是余爱珍和汤友旺在很多地方偷腥的情景,不由暴跳如雷,扬手指指陈洋,将相片一扔,掏枪而出,按开保险,指向陈洋侧额。 “宝岛司令到!” “影佐机关长到!” “晴木大佐到!” “丁副主任到!” 就在此时,走廊里有人高喊起来。 武四宝急急收枪,转身拉开房门。 陈洋把桌上的相片收起来,整整衣装。 他和武四宝两人躬身相迎宝岛的到来。 丁士群的脸,很难看。 武四宝心里很恐慌。 他和丁士群做梦也没想到宝岛这么重量级的人物,竟然来看望陈洋这么一个小混混的。 就是影佐,也没想到。 晴木、浅仓和井下水,就更加意外了。 陈洋心里明白,林少韵起了作用。 肯定是林少韵在接到自己的电话之后,又找了宝岛,请宝岛到76号总部一趟,给自己长长脸,撑撑腰。 陈洋心里暗暗感激林少韵。 -------------------- 宝岛进入陈洋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影佐、丁士群、晴木、武四宝、井下水都站着,都躬着身子。宝岛笑道:“我今天来看看陈洋小兄弟。老丁,我觉得他不适合在警卫总队啊!汪明婕是大美女,陈洋是大帅哥。陈洋应该回侦辑处去和汪明婕搭档。这样,侦辑处的风景才更美!”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也只有在此时,影佐、丁士群、晴木、武四宝、浅仓、井下水才敢直起身子。 浅仓背转身,横着手,朝陈洋竖起了拇指。 丁士群、晴木、武四宝、井下水,霎时间对陈洋都是羡慕妒忌恨! 但是,他们又很无奈。 他们心里均想:陈洋这小白脸,啥时候和宝岛这么重量级的人物搭上线的? 这么重要的情报,我咋不知道? 现在,这小白脸份量太重了! ----------- 丁士群轻松点了,躬身笑道:“报告司令阁下,汪明婕已经名花有主了。她的主,还是汪先生亲自钦定的。” 陈洋接口说道:“名花虽有主,我去松松土。”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顶点 182.回家 影佐笑道:“汪明婕很喜欢陈洋,我也喜欢陈洋。陈洋应该回侦辑处工作。他前阵子,在傅市长身边,干的很好,打掉了上海滩很多帮会,收缴了许多枪枝弹药。社会治安,好了很多,和皇军作对的人,也少了很多。” 丁士群也只有无奈的松口,说道:“那行,小的呆会就送陈洋回侦辑处上任。” 宝岛笑道:“这就对了。人才,要用到有用的地方去,才能人尽其才,发挥作用。” “司令阁下教训的是!” 众人躬身颂扬宝岛。 宝岛又对陈洋说道:“陈洋,我时间有限,不能久坐在这里。你好好工作,丁副主任能量很大,你要向他好好学习。汪处长年轻气盛,你也让她三分。好了,有空来看我。这个周未,我请你吃饭。” “是!司令阁下!小的谨遵教诲。” 陈洋躬身应令。 宝岛随即离去。 影佐、晴木、浅仓、丁士群、武四宝恭送他走出大楼,又恭送宝岛和他的卫队乘车而去。 丁士群叫来孙正,让他送陈洋到侦辑处上任。 然后,他和武四宝、井下水,垂头丧气的回到总部办公室。 丁士群又抓起电话,给汪明婕打电话,让汪明婕务必尽快的查到陈洋的证据,尽快的毙了陈洋。 汪明婕说,好啊!不过,我得推荐一个人到警卫总队任职。 丁士群很反感汪明婕这样交换条件,但是,又没办法。 他也答应了。 -------------- 太阳如同大炉子一样,焦烤着大地。 花草树木垂头丧气的,无精打采的。 侦辑处。 二楼辑捕大队长室。 房门关了差不多一个上午。 霍建玲哭肿了眼睛,汗水也湿透了衣衫。 “咚咚咚-----------” 此时,张霞敲开了霍建玲的房门。 霍建玲从办公桌上抬起泪眼。 张霞笑道:“还哭呐?去开会吧,陈洋回到咱处里任职。” 霍建玲惊叫一声:“什么?” 她还以为听错了。 她抹抹泪水,又凝神的望着张霞。 她已经不会害羞了。 张霞笑道:“听说海军陆战队司令宝岛忽然去总部警卫总队看望了陈洋,还说陈洋那么帅,应该和汪处长搭档才配。就这句玩笑话,救了陈洋。丁士群不得不让陈洋回咱处里任职。” “太好了!走,开会去。”霍建玲破涕而笑,拍案而起,激动的高嚷起来。 张霞又笑道:“当然了,丁士群也知道陈洋是内鬼,还打电话来,让处座尽快的查到陈洋的证据,尽快的将陈洋抓捕并处决。你先去洗把脸吧。” 她说罢,便离开了霍建玲的办公室,先去会议室准备。 “嗡嗡嗡------------” 霍建玲仿如被击了一记闷棍,脑子嗡嗡作响。 她呆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想:张霞把这话都告诉自己,什么意思? 好心? 还是有别的意图? 是让自己离开陈洋吗? 自己粘着陈洋,以后会很危险吗? 还是汪明婕吃醋了? 故意让张霞来提醒自己? 警告自己? ------------------- 霍建玲洗把脸出去,整幢楼都在议论纷纷。 “陈处长真厉害啊!” “是啊!刚到警卫总队报到,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咱处里报到了。太神了!” “背后有大靠山啊!连宝岛都过来看望他。” “那是,陈处长在傅市长身边工作了几个月,认识皇军许多高层啊!” “陈处长大方又大气,听说他接触的皇军高层,都喜欢他。傅市长都舍不得他走。” “那还有人质疑陈处长是内鬼?怎么可能?” “是啊!陈处长拼命的讨好皇军,哪会是内鬼?”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 “嘘!别说了,汪处长下楼了。” ---------------- 会议很简单。 孙正念了陈洋回侦辑处任职的文件。 汪明婕发表了简短了的讲话。 她说:“自二月份开始,咱处里就空着副处长的职缺。工作缺少人分担。这个时候,陈洋这小白脸回来任职,很好。他本来就是咱的副处长,不存在重新任职的问题。这次,陈洋回来,仍然兼任机动大队大队长。刘炳昌到现在还失踪,陈副处长,你看,是不是就着这次会议,把审讯室主任的问题定下来?” 陈洋笑道:“谢谢汪处长的关照,关爱!我今天回家了。侦辑处很温馨。我一直都怀念这里,一直都想尽快的回来。今天回来了,看到熟悉的脸孔,我百感交集,还是咱处里好啊!哦,至于审讯室主任的人选,我觉得缪有才很不错,他任侦察大队副大队长很多年了,理应轮到他提拔了。” 他说罢,望向缪有才,缪有才也望向他。 此时,缪有才感激地朝陈洋点了点头。 汪明婕笑道:“好,好啊!陈副处长不愧到傅市长身边任过代理处长,长世面了。那就这样,缪有才任审讯室主任。冯金国任机动大队副大队长,金毛任侦察大队副大队长,小强任审讯室副主任。阿邦嘛,我决定推荐他到警卫总队去任职。咱处里不能老让别的处室派人来,咱得把咱的人推出去。至于工作分工嘛,这次不能陈洋闲着,陈洋协助分管所有科室和各大队。好,散会。呆会,张霞打印好任职文件,送他们到各科室各大队上任。” “好!” “啪啪啪啪----------------” 众人鼓掌,为提拔的人喝彩。 缪有才、冯金国、金毛、小强、阿邦起身,向汪明婕鞠躬道谢,也向陈洋鞠躬道谢。 陈洋心里明白,汪明婕在会议前肯定找过缪有才、冯金国、金毛、小强、阿邦谈过话的。 她让自己提议建议人选,无非是场面上的事情。 他含笑地点了点头。 陈洋的办公室就设在汪明婕办公室的对面,门对门的。 会议结束,陈洋回到办公室,发现这个情况,不由哑然失笑,心道:汪明婕太鬼了,如此门对门的,自己不便关房门了。不然,就会引起汪明婕的怀疑。 他这次回来任职,不仅没有消除汪明婕过往对他的那种怀疑,而且,汪明婕把他盯的更紧了。 郭信也陪着陈洋上三楼,来到了陈洋的办公室,笑道:“陈处长,办公室够大吧?260多平米哦。整个三楼,就你、处座、张霞、铁猴四个办公室。哦,你的茶具,也给你搬过来了。你们几个办公室,都是里外套间,都带洗手间和卧室。你要的高档茶叶,也给你准备好了。这都是处座让办的。她对比上次,对你关心很多。” 陈洋点了点头,笑道:“老郭,很好。我很喜欢你。坐!” 郭信摇了摇头,说道:“我得回二楼,情报科、人事科、档案室都设在四楼。总务科、值班室、侦察大队、辑捕大队、女子中队在一二楼,审讯室、饭堂在对面的小楼里,审讯室和以前一样,办公、牢房合二为一。” 陈洋点了点头。 郭信转身而去。 办公室里已经吹着电风扇。 陈洋走进办公室盛水泡茶,坐在沙发上。 他在想:朱源那边,不能荒废,得仍努力,我离开了市政大楼,但是,仍然要杀掉傅晓庵。只是,如果我和郭菲菲结婚,汪明婕、霍建玲、胡璇怎么办? 他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之前,他在傅晓庵身边,没这种苦恼。 因为他在那边很忙。 而他回到侦辑处,可能又会很闲。 人闲下来,就会想很多事情,苦恼也会掺杂其间。 ----------------- 汪明婕此时回到三楼,倚靠在陈洋房门框,笑道:“小白脸,我又救了你一回。我如果不同意接受你回咱处里任职,你就只有死在警卫总队了。” 陈洋笑道:“是啊!感谢处座。这就是命啊!我的命,你的命。你命中缺我不行啊!” 汪明婕俏脸一红,讥笑道:“那是谁的不解风情,成就了我的一地苍凉?” 陈洋给她倒一杯茶,笑道:“丁士群呗!” “呵呵-------------” 汪明婕红艳着俏脸,娇美的笑了。 她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端茶品茶,又笑道:“怎么感谢我?” 陈洋笑道:“回你家,陪伯母吃晚饭,天天如此。哦,我还打算在你家附近租一套房子来住。” 汪明婕放下茶杯,骂道:“你还真不要脸了?”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那也只能这样。武四宝给我算过命的,他说我这辈子靠女人吃饭,只能吃软饭。我想也是。很快,一些帮会残余就会报复我。我不能回愚园路的家了。住在你家附近,有什么动静,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会快速反应,快速过来救我。” 他说罢,又给汪明婕倒了一杯茶,又说道:“那些不要命的帮匪,总不可能杀到你家去吧?” “呵呵!”汪明婕灿烂而笑,又笑得有些无奈,呷了口茶,说道:“陈洋,你的思维真是缜密,你真是一个优秀的卧底,很会保护自己啊!” 陈洋又是招牌式的笑道:“明婕啊,思维缜密,就一定是卧底吗?上次你故意透露方先生被武四宝绑票的事,我是去看过方先生,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在傅晓庵去南京期间,傅天带一大帮人把我盯死了,我没任何动静,那趟列车不也被炸了吗?唉,好在你没带我去南京。不然,我就是一个嫌疑犯了。” 顶点 183.质疑 汪明婕又呷了口茶,放下茶杯,笑道:“没有动静,就是动静。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陈洋,你最好安分守己,不然,给我查到你什么,你死定了。你还年轻,最好长寿点。” 她说罢,回归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我现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汪明婕没理他胡说八道,仍然回归她的办公室。 她还关上了房门。 陈洋趁机溜了出去。 他感觉在侦辑处,是很清闲。 因为汪明婕不让他真正的分管什么。 他却在楼梯口遇到张霞和铁猴。 张霞笑问:“陈处长,又去干坏事呀?” 陈洋一边伸手入怀,掏出钱包,一边笑道:“这是咱处里的新办公地方,我到处转转,熟悉一下。” 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叠钱,塞给张霞,便放楼梯下走去。 铁猴伸手,笑望向张霞。 张霞数了一下,发现竟然有一千三百元,便分给铁猴六百元。 两人各把钱收入裤兜里,便一起走向汪明婕的办公室里,汇报有关情况。 陈洋楼上楼下的东逛西转,来到了总务科科长室,没发现郭信在,便抓起电话,给琴艺咖啡馆打了一个电话,让侍者找林少韵接电话。 他侧着身子,眼望房门,把自己的情况向林少韵作了通报,还把那些帮会残余可能会暗杀和报复自己的顾虑也说出来。 林少韵心烦地说,关我什么事?便把电话给挂了。 陈洋又抓起电话,给陈劲中打了一个电话,通报了自己回到侦辑处任职的情况。 他让陈劲中准备好一大笔钱,称会有大生意带陈劲中去做,让陈劲中把能盘出去的产业,尽快的盘出去,抓好现金在手,比什么都重要。 陈劲中在电话里乐呵呵的说道,祝贺你,晚上请你吃饭,顺便过来拿这个月的分红。 好的! ------------- 陈洋挂上电话之后,就溜出侦辑处,驾车而去。 这种福特牌豪车,已经装有空调。 所以,他仍然西装革履的,也不会热。 因为不穿西装,不方便别枪,总是带个皮包,也不方便,遇险的时候,掏枪都不及时。 他驾车回到租界,陪郭菲菲吃午饭。 这个时候,郭菲菲刚起床,还在梳妆打扮呐! 她说,中午出去吃什么饭? 在家里吃碗面条得了。 陈洋笑道:“我晚上要去红玫瑰,和老板谈生意。现在,我回到侦辑处,清闲起来了。得赚点钱。在傅市长身边工作的几个月,很忙,但是,没赚到钱,钱都给傅市长、傅天、邵局和小鬼子拿走了。” 郭菲菲不满地说道:“没有傅市长,你也不可能认识我呀?你晚上去红玫瑰,不会是谈生意吧?” 陈洋知道她吃醋了,说道:“你晚上也一起去吧。看看我是不是谈生意?晚饭后,去看朱叔,陪他一起逗小孩。庞筱敏带来的小孩,太可爱了。” 郭菲菲心里舒服了,嗔骂道:“那你别喝酒啊!尽快生个小孩啊!别说生不出小孩,就是女人肚子不争气。” 她站起身来,又温柔地说道:“我给你做面条吧?” 陈洋点了点头,趁机溜出去,来到公用电话亭,给骆金兰打了一个电话。 他又给余爱珍打了一个电话,说武四宝现在要杀他了,请她多多关照。 余爱珍气得破口大骂武四宝,放下电话,当即驱车回家,却没找着武四宝,她只得让家佣转告武四宝,敢伤陈洋,老娘和他拼命,也会到宝岛面前告他。 --------------- 陈洋溜回家里,陪郭菲菲吃了碗面条,又说到回去上班。 他驾车七拐八弯的,回到了自己在公共租界的大别墅和法租界的小别墅,逗狗、遛狗、训狗、喂狗。 霍建玲心情大好,下班去饭堂打饭的时候,东张西望,没发现陈洋,便匆匆的扒了几口,走上三楼,来到陈洋办公室,房门是开的,但是,办公室里没人? 咦,人呢? 去哪了? 刚回到侦辑处,就这么不着调? 有靠山,也不用这么不着调吧? ---------- 霍建玲在陈洋办公室呆了一会,生怕呆会被汪明婕看到,又要挨骂,便赶紧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陈洋家里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她放下电话,心里顿时又空落落的。 过了一会,她又走上三楼,发现汪明婕的房门开着,便又急急转身,回归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陈洋却驾车回来了。 他敲开霍建玲的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 霍建玲激动地说道:“原来你说的靠山,就是宝岛呀?太好了!咱再也不怕武四宝了。” 陈洋神定气闲地笑道:“别人怕我,我一点也不怕他。我和他可是邻居,我要杀他家里人,可方便了。但是,我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当然,别把我惹急了。” 霍建玲给他倒杯茶,灿烂地笑问:“晚上回家吃饭吗?”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只能很晚过去,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搬新家了。汪明婕在会议结束后,又找我谈话了,估计会派人跟踪我。” 霍建玲“唉”了一声,仰望天花板一会,又气呼呼的质问:“你到底是不是卧底?给句实话,别总让我为你提心吊胆的?” 陈洋笑道:“汪明婕才是卧底,她是乘轿车去南京的,那趟列车才会被炸烂的。我也在调查她。” 霍建玲惊呆了,怔怔地望着陈洋出神。 陈洋喝了口茶,说道:“这茶难喝,走了,我回办公室泡点好茶喝。” 他随即起身离去。 霍建玲仍是没反应过来。 陈洋走上三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汪明婕、张霞、铁猴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泡茶了。 汪明婕讥笑道:“小白脸,相思很苦吧?刚回到处里,就先去霍建玲办公室报到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刚才肯定在她办公室,在窗口看到陈洋驾车而来,进入大楼这长时间,又不回办公室,那肯定是去二楼霍建玲的办公室了。 陈洋俊脸一红,扶摇椅过来,坐下,笑道:“好火费碳,好女废汉!明婕啊,我只是拿灵魂来等你!”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顶点 184.遇险 汪明婕俏脸通红,骂道:“男人的话就像老太太的牙齿,有多少是真的?!”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铃铃铃-----------” 此时,处长室的电话响了。 汪明婕含笑起身,去她办公室接电话了。 铁猴低声说道:“陈大哥,这夏天吧,天气热,穿的衣服少,还没衣兜。你给我那么多纸币,没地方放。” 张霞知道铁猴又敲诈陈洋了。 于是,她抓起茶壶,到洗手间去盛水。 这种事,她不想开口,反正铁猴上次被她抓到之后,有钱会分给她。 陈洋当然知道铁猴想要的是小黄鱼。 于是,他笑道:“铁猴兄弟,别急啊!哥正在做一笔大生意,准备自己开办一间银行,那些小黄鱼、大黄鱼拿去参股了。以后啊,你上班就拿大皮箱来吧,保证你财源滚滚。” “哈哈哈哈-------------” 铁猴和张霞都大笑起来,心里都舒服。 前景真美啊! 张霞把茶壶放在炭火上,便和铁猴离开副处长室。 陈洋把茶壶拿开,给炭火盖上铁盖,便回卧室里睡觉。 整个下午,也没人打扰他。 他睡得很香。 晚上不够时间睡,只能白天来补了。 作为潜行者,有些重要事情,白天是办不了的。 只能是晚上去办。 --------------- 夜幕降临。 整个侦辑处,静悄悄的。 绝大多数人都下班了,只剩下值勤的和后勤的人。 陈洋起身,摁亮电灯,发现房门已经关上。 他赶紧去洗手间洗漱,梳头发,尿尿。 “轰隆隆------------” 夜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雨点随风而来,密密斜斜,越来越大,狠狠地敲打在屋瓦上,敲打在地板上,势不可当。 陈洋打开房门,抓过雨伞,却没立即走开,而是倚靠窗口前,这雨太大了,即便有雨伞,裤脚也会湿的。 身处乱世,陈洋必须妆扮人生,不容有丝毫的不整洁。 狂风暴雨似极度愤慨凄楚的心声。 就在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嘎唧嘎唧”的紧急刹车声也随之响起,在狂风骤雨中仍然可以清晰传来。 陈洋放下雨伞,走到沙发前坐下,伸手烧水泡茶。 他知道,汪明婕肯定又抓到什么嫌犯了。 “铃铃铃-------------” 电话响了。 陈洋起身抓起话筒,很有礼貌的说道:“您好!我是侦辑处陈洋。” “我何浩明,火车站站长陈宇被抓了,是丁士群亲自带的队,呆会可能要认人,你小心点。” “你现在哪?那你快走!” “我在公用电话亭,我不走,巡捕房的人,丁士群奈何不了我。挂了!” “啪!” “嘟嘟嘟---------------” 陈洋挂上电话,脑袋嗡嗡作响。 又是一记闷棍啊! 走,肯定是直不了的。 可呆会若是陈宇指证自己,丁士群和武四宝肯定会直抓捕自己。 汪明婕肯定不敢保我的。 -------------- 就在此时,汪明婕、霍建玲、张霞、铁猴、武四宝、井下水、阿邦握枪而来。 霍建玲眼泪汪汪的,握枪的手在哆嗦。 汪明婕眼神忧郁。 铁猴侧着头,不敢眼望陈洋。 张霞满脸尴尬。 阿邦眼里全是担忧。 陈洋淡定的端起茶杯,呷了口茶。 武四宝得意地骂道:“小白脸,走吧!我们抓到了列车被炸的嫌疑人陈宇,丁副主任现在让他认人呐!” 陈洋笑道:“四宝哥,你们现职正处的,都被认过了吗?我是副处长,应该没那快吧。” 他又感慨地叹道:“唉,今天下这么大的雨,太阳怀孕了,都是月亮惹的祸!”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汪明婕心里暗骂:这小白脸心理素质真好!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开玩笑! --------------- 她收好手枪,又伸手拍拍铁猴的手,拍拍张霞的手。 铁猴和张霞放下枪,把手枪别腰里。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收枪,别回腰间。 陈洋说罢,又端茶而起来,呷了口茶。 霍建玲收好手枪,伸手拍拍胸,松了一口气。 井下水却握枪进来,恶狠狠地对陈洋骂道:“特工总部就你最可疑,第一个认你。走!” 陈洋大怒,起身一巴掌扇去,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特工总部哪能轮到你用枪指着我?” 他又蓦然伸手,一扣井下水的手腕,把井下水的枪下了,又扔给武四宝。 他这动作,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啪!” “哎哟!” 井下水惨叫一声,“当当”两声,牙板掉落在地上。 他本能地伸手捂嘴,手枪却瞬间被夺走了。 他再摊开手掌,满手是血。 武四宝本能地接过手枪。 陈洋伸手抓过雨伞,说道:“张霞,呆会替我把房门关好!走吧,认人去。” 他转身走向房门。 众人闪开,让出一条路来,又围着陈洋,走下楼去。 井下水眼泪汪汪的走出陈洋的办公室。 张霞拉上房门,锁上房门。 对面的的牢里,丁士群黑着脸,亲自坐镇,让浑身是血、遍体是伤的陈宇认人。 他现在查到火车站当时了补充人手,招聘了许多临时工作人员。 其中,小鬼子、76号、市政大楼有的大人物趁机都往火车站塞人。 陈洋也有这种行动吗? 而吴远都、小琴虽然有化名,有乔装,但是,从相片上来看并拿去鉴定,还是能依稀可以认出来。 这吴远都当晚可是在同仁医院毒杀南天瑛的凶手,又混去了火车站。 这里面肯定有鬼。 不过,陈宇说当时往火车站里塞人的大人物不少,其中是有特工总部的,但是,他记不清了,得认人。 于是,丁士群就断定了是陈洋所为。 怀疑一个人定型了,一旦有事,就会一直是被怀疑的人所为。 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范力、井下水、晴木都这样。 可今天也那么巧,陈洋竟然到现在还没下班,那就抓呗。 在此期间,钱泰晓、范力都赶回来了。 汪明婕也是刚回到家里被通知回来的。 霍建玲此前来找过陈洋,办公室房门没关,她贴耳偷听到陈洋在套间卧室里睡觉的呼噜声,所以,她也没下班。 她在等陈洋,谁想会等到这个结果? 人是丁士群亲自带队去抓回来的,但是,故意押回侦辑处的地牢里看管,就是要以此震慑陈洋。 顶点 185.惊心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闪电不时的撕裂夜空。 夜空哀怨的大声哭泣。 地面上满是积水。 被打落的树叶,在积水飘浮着,甚是可怜的无处安放。 众人下楼,撑伞走向对面小楼的地牢。 每个人的皮鞋都被积水淹湿了。 地牢里,陈宇衣衫破碎,浑身血痕纵横。 他赤脚踩在圆滑石基座上,被绑在巨大的十字架上。 丁士群坐在主审桌后,两旁坐着范力、钱泰晓。 缪有才不时的握鞭,狠狠的打着陈宇。 陈宇声声哀嚎,甚是凄楚。 他是火车站的首脑,平素也被不少人捧着、供着。 此时,他成为阶下囚,不仅颜面丢尽,而且还受尽皮肉之苦。 他实在很难扛住地牢里的酷刑。 现在不过是在过第二套刑具,他就受不了了。 -------------- 金毛、小强带队,全副武装的守护着地牢。 他们眼神悲哀的看着陈洋被押到地牢。 丁士群笑道:“陈洋啊,来,坐。” 此时,他表面和善,内心险恶。 今晚,他吃定了陈洋。 也没有坐的地方。 陈洋笑道:“谢谢次长!是不是轮到我了?我还是站到陈站长面前吧。我还没下班,肚子饿,等陈站长认完人,我得回家吃饭。” 丁士群此时已是汪伪的警务次长兼任76号的负责人,中将了。 他阴险地笑道:“好啊!你能这么主动,非常好!难怪傅市长这么喜欢你。” 陈洋便站到了陈宇面前。 霍建玲又浑身紧张起来,额头冷汗渗冒。 汪明婕双手放进裤兜里,若无其事。 但是,她的内心却很为陈洋担心。 她实在不愿意陈洋就此死了。 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反正就是不愿意陈洋死在别人的枪口下。 铁猴、张霞、金毛、小强、阿邦掌心全是汗。 武四宝、范力、钱泰晓心里嘿嘿冷笑,嘴边挂着恶毒。 井下水挨揍了,还掉了两颗牙板,心里有气无处泄。 他随后来到地牢,抢身上前,伸手捏着陈宇的脖子,恶狠狠的横手指着陈洋,喝问:“说!到底是不是这个小白脸?” 铁猴、张霞、金毛、小强、阿邦、汪明婕、霍建玲的心都提到了嗓门上。 陈洋说道:“井下水,你让人家好好说话。” 井下水无奈的松开陈宇的脖子。 陈宇呼呼直喘粗气,忽然朝井下水吐了一口血。 井下水被溅得满脸是血,伸手抹抹血,恼怒地挥拳,对着陈宇腹部就是“嘭嘭”两拳。 “啊呀啊呀,浦浦---------” 陈宇连声惨叫,又朝井下水吐了两口血,拼尽全力吼道:“就是你,就是你,你,你,我认出来了,就是你!” 井下水抹抹脸上的血,惊呆了。 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钱泰晓都傻眼了,呆楞着,眼望这个情况,个个内心都很不是滋味,却又很无奈。 霎时间,铁猴、张霞、金毛、小强、阿邦、汪明婕、霍建玲的心石由嗓门上放下来了。 霍建玲舒心一笑,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 缪有才、冯金国皆是瞠目结舌。 陈洋转身笑道:“丁次长,我可以走了吗?” 汪明婕挥挥手,喝道:“拿下井下水,立即处决这个内鬼!”铁猴、金毛、冯金国、小强、阿邦等人一涌而上,将井下水按倒在地上。 丁士群暗骂井下水不是东西。 一场好戏给井下水搅乱了。 丁士群尖声吼道:“住手!住手!” 铁猴等人无奈的松开井下水。 井下水爬起身来。 汪明婕一个旋身侧踢,一脚正中井下水的肚子。 “砰----------” “咔嚓----------” “啊呀-----------” 井下水惨叫一声,倒跌丈余,倒撞在对面的墙壁上,腰脊骨裂了,又扑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汪明婕扬手指指井下水,骂道:“你这个内鬼,总是跑到我们侦辑处来,胡说八道,胡作非为,胡乱抓人。以后,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丁士群喝道:“汪明婕,你疯了?井下水可是皇军的人。” 他又侧头吼道:“武四宝,还不快点将井下水送医院?” 武四宝应令而为,小跑过去,附身扛起井下水就走。 本来,井下水的脊椎骨只是裂了,现在给武四宝如此一扛,就断了。 “咔嚓”一声,尤其刺耳。 丁士群、范力、钱泰晓本能地伸手掩耳,又傻了一般。 汪明婕吼道:“缪有才,写好供词,让嫌犯签字画押。嫌犯的话,今晚在此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的。呆会送影佐机关长、晴木大佐过目。谁敢在梅机关隐瞒刚才嫌犯的供词,我汪明婕第一个饶不了他。” “是!”缪有才吓得战战兢兢的接令,赶紧跑到案桌前,抓笔写供词,又跑到陈宇面前,抓着陈宇的手按手指印,然后让陈宇签名。 陈宇自知会死。 他随即眼望陈洋,意思是请照顾好我的家人。 本来,刚才,我是要供出你来的。 但是,你说井下水三字,我就把罪责推到了小鬼子身上了。 ------------- 陈洋难过地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 谢谢您在关键时刻对我的相助! 感恩! ------------ 冯金国给陈宇松绑。 陈宇颤颤的伸手,抓笔签字,又蓦然握笔,捅向自己的嘴巴,仰天溅血,“砰”然而倒。 他双手一摊,双腿一直,惨死在地牢里,却仍然双目圆瞪,死不瞑目啊! 丁士群如梦初醒,“唉”了一声,抓起皮包,转身就走。 范力、钱泰晓也甚是无趣,跟着走开了。 汪明婕却拦住他们俩,低声说道:“在供词上签字作证。不然,你们永远都看不到太阳。” 铁猴随即反手掏刀。 刀光晃眼。 钱泰晓、范力乖乖在供词上签字作证。 丁士群侧身透过铁栅栏,瞟了地牢里面一眼,无奈地又走开了。 这里是汪明婕的地盘,有些事情,只能汪明婕说了算。 反正,以汪明婕的身份,又抓到了把柄,谁也拿汪明婕没办法,丁士群也一样。 他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不然,就只能火拼了。 汪明婕接过供词,认真细看,转手递与铁猴。 铁猴挥挥手,拿着一纸供词,送往梅机关,呈送到影佐的案桌上。 顶点 186.动魄 “八嘎,八嘎亦鲁!井下水,蠢,蠢猪!” “咣!” “嘭嘭-----------” 影佐看到铁猴送来的供词,破口大骂井下水,气得把办公桌都掀翻了。 晴木闻讯而来,急急替影佐收拾好东西,又拔出军刀,架在铁猴的脖子上,质问发生了什么事? 铁猴战战兢兢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他不时的伸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又颤声说道:“这是丁副主任亲自审讯的结果。不要为难我一个小兵,好吗?” 影佐此时镇定下来,伸手移开了晴木的军刀,附身捡起那纸供词,横递与晴木。 铁猴趁机躬身向影佐告辞。 影佐点头同意。 铁猴赶紧小跑而去,下楼走出大门,驾车发疯般的离去。 他已经浑身冷汗,衣衫都被冷汗渗湿了。 他心想:以后,我姐打死我,我也不来梅机关了。 影佐恢复了平静,说道:“晴木,叫上浅仓,一起去同仁医院看看井下水。等他伤好,就把他调回特高课工作吧。我们的人,不能死在76号。丁士群、武四宝都不是东西。据我观察,他们早就能容忍你往76号掺沙子了。现在想想,苍田竹子、苍田香子的死,与他们都有关。” 晴木无奈的点了点头,把供词放回影佐的办公桌上,又抓起电话,让浅仓带宪兵队作陪,一起驱车前往同仁医院。 ---------- 惊险,是一次接一次。 步步惊心啊! 狂风骤雨过后。 风,变得凉爽柔和。 雨,洒下最后的风采,为静谧的夜添彩。 天湛蓝,夜空如洗。 侦辑处地牢里。 汪明婕看到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钱泰晓都走了,便大声说道:“缪有才,让人将死尸抬走,清理地牢,消毒!弟兄们,都散了吧。” “是!处座!” 汪明婕随即走出地牢。 地牢里的事情善后,那是审讯室的事情。 其他人一哄而散。 他们早就饿了,赶紧的各回各家,吃饭去。 金毛、小强、阿邦想和陈洋说说话的。 今天,陈洋回来任职,他们高兴坏了。 但是,他们一直没能和陈洋说上话。 现在,汪明婕又在场,他们又不敢和陈洋说话,便失落的走开了。 --------------- 张霞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围着陈洋和汪明婕。 他们说说笑笑,一起走出地牢。 汪明婕走出地牢,笑道:“小白脸,你又欠我一次人情!”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呵呵,灯塔永远不会孤单,只因你是海岸!” “哈哈哈哈------------” 众人仰天大笑起来。 汪明婕笑道:“那你得表示表示啊!” 陈洋笑道:“集体去红玫瑰,包场!上我的车吧!我的车有空调!” 汪明婕讥笑道:“哦,有空调呀?太冷了,我受不了!你的鞋湿了,回家吧。以后别惹事,我真的能力有限,不敢保证每次可以保你平安。” 她说罢,钻进了自己的轿车里。 她又移下车窗,探出头来,大声说道:“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陈洋,以后别在河边走了。” 陈洋没有吭声。 他的真实身份,决定了他的工作性质。 他不仅是在河边走,而且是劈风斩浪,在滔滔江水中游泳,还经常呛水。 他随时都会被淹死。 ----------------- 然而,今晚,汪明婕少见的关心,让他心里非常感动。 他还能说什么? 再嘻皮笑脸的不正经,就对不起汪明婕了。 张霞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里,驾车就走。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纷纷驾车尾随。 其他特务也纷纷上车,驾车而去。 大院里,霎时冷冷清清的。 霍建玲是先一步走出地牢的。 她在等待机会和陈洋在一起。 此时,她从一株大树下闪身而出,幽幽地说道:“我今天还跟我妈说了,你到我家吃饭!唉,我又放鸽子了。” 陈洋感动地说道:“建玲,对不起!改天吧,我也没想到今天又会发生此等闹剧的。请你代我向伯母问好,也代我向伯母说声对不起!哦,我的鞋湿了,得回家更衣换鞋。” 霍建玲无奈的说道:“那你小心点。像今天的事,估计今后会不止一次的发生。以前是汪明婕想杀你,现在,我总算也看清了,丁士群和武四宝也想杀你,并且,已经急于杀你了。你若死了,我怎么活?” 她说罢,难过地走向她的吉普车,驾车而去。 陈洋目送霍建玲离去,转身回归主楼。 他走上三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沐浴更衣,又将脏衣服、脏鞋袜装进一只大皮包里。 他妆扮一新,又提包下楼,驾车前往红玫瑰,会见陈劲中,探讨经济发展事宜。 彩灯煜煜,歌声美妙,舞蹈动人。 红玫瑰里坐无虚席。 美女红歌星杜兰,代替了胡璇,还有陈劲中的精心管理,细心运营,红玫瑰比以前更热闹,营收更多,利润更大。 ------------ 郭菲菲倚靠在最后一排的柱子旁,端着一只红酒杯,甚是无聊。 女人等男人,心里会更烦。 陈洋来到,进门就发现了她。 郭菲菲幽怨地责怪陈洋,见面就骂:“让女人等你那么久,你好意思吗?臭男人,得到了我,就不珍惜。” 陈洋靠近过来,低声说道:“冰倩,你误会了。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差点没命了。” “什么?”郭菲菲顿时心惊肉跳,上下打量陈洋。 她也没发现陈洋少了一根寒毛呀! 她的眼神又变成了怀疑。 陈洋牵着她的手,低声解释情况,又牵着她上楼,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厢房里。 郭菲菲听得惊心动魄,俏脸煞白,冷汗直冒。 上楼梯的时候,陈洋能感觉到郭菲菲的手在发抖,身子在发抖。 厢房里。 陈劲中起身相迎,热情招呼,还把一只精致的小木箱递给了陈洋。 郭菲菲替陈洋接过小木箱,打开小木箱一看,里面有十条小黄鱼。 她顿时心花怒放,笑容灿烂,欢愉娇俏。 陈洋又把事情向陈劲中讲述一遍,连连向陈劲中道歉。 然后开饭。 看看大家吃饭喝酒,差不多了,陈洋让郭菲菲先到车上去等。 陈劲中也挥手,让作陪的人出去。 厢房里,仅剩下陈洋和陈劲中。 陈洋把心中的计划,低声的讲出来。 陈劲中低声赞叹,表示会尽快的把一些产业盘出去,抓一大把现钞,等待与陈洋再次联手,再创辉煌。 两人密议一番,挥手道别。 陈洋走出红玫瑰,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 郭菲菲捧着小木箱坐在副驾驶室里,幽幽地劝说道:“亲爱的,我们离开上海吧?你那么有钱,不要再呆在76号了,太危险了。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陈洋感慨地说道:“是啊!太危险了。我曾试图接受这座虚假的城市,最终却承认了冷漠的现实。不过,我银行梦、金融梦的大计划还没实现。我还得继续留在这里打拼。冰倩,我先送你回家,我还得去找其他老板谈银行参股之事。” 郭菲菲不满地说道:“傅市长说过,现在开办银行的钱也不那么好赚了。你为啥还要往金融业方向拼?这不找死吗?你要死了,剩下我孤儿寡母怎么活?我像庞筱敏那样,带着一个小孩,贬值的改嫁给一个老头?你泉下有知,不冤死了?我告诉你,男人要是死了,钱是别人的,老婆也是别人的,孩子还得叫别人为爹。你好好想想吧。” 陈洋的真实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说实话。 他无奈的笑道:“傅晓庵每次参股银行,都急着先把钱借贷出来,他的银行从此周转不灵,所以,他办了几个银行,最终都走到破产边缘。他其实不是办银行,而是找一个借口,吞并合伙人的钱。我不是,我是真的要办银行,要实行我当一个金融家的梦。” 郭菲菲感慨地质问:“社会这么乱,你装纯给谁看?” 陈洋坚毅的说道:“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创造奇迹。” 郭菲菲无语,侧头望向灯昏夜黯的车窗外。 既然不能说服陈洋,她只能盼望早点怀上小孩,以小孩来拴住陈洋的心,让陈洋从此收心养性。 她曾是机关税警,见过太多花花男人了。 只是,她现在作为陈洋身边的卧底。 她无法完全展示她的才华。 “叭叭叭-----------” “啊啊啊-------------” 前面的一处小弄堂里,传来一阵枪声,一阵惨叫声。 陈洋忽然从裤兜里取出蒙面巾,蒙在脸上。 郭菲菲甚是骇然地侧身望着他,惊叫一声:“你干什么?绕道走啊!找死啊?” 陈洋停车,侧身说道:“你小心点,先驾车走。” 他又把一把手枪拉开保险,再塞给她,说道:“保险已经拉开,小心走火,遇匪就开枪。” 他说罢,推开车门,一边跑,一边握枪射击,营救汤友旺。 被追杀的人,正是汤友旺。 追杀汤友旺的人,是武四宝的人。 ---------------- 汤友旺给武四宝戴绿帽,已经由陈洋提供相片作证。 武四宝今晚把井下水送到同仁医院抢救,就按中午约好的,和汤友旺到红磨坊咖啡馆共进晚餐。目不识丁的武四宝,在大发横财之后,也装高雅,喜欢吃西餐。 顶点 187.缜密 陈洋和武四宝是师兄弟,又是邻居,更是对手。 他自然知道武四宝的生活习惯和经常去的地方。 要杀武四宝,陈洋也必须掌握武四宝的生活规律、作息规律、经济规律、暗杀规律、行动规律,喜好什么,讨厌什么,重视什么,疼爱什么。 这也是一个特工的基本素质。 ------------- 晚餐时,武四宝和汤友旺俩东拉西扯。 晚餐后,他们品了几杯咖啡。 武四宝说他要去吴淞琴艺咖啡馆接余爱珍回家,让汤友旺先回去,有事再联系。 然后,武四宝便去吧台结账。 汤友旺哪会想到此生最好的朋友兼兄弟武四宝会杀他的? 于是,他带着几个保镖,走出红磨坊,乘车回家。 途经这处没有灯光的小弄堂时,忽然有几辆轿截住了汤友旺的车。 几辆轿车上的人推门下车,握枪就往汤友旺的轿车里射击。 他们早有准备,推门下车就开枪。 汤友旺的司机当时急刹车,胸头都撞在方向盘上,晕死过去了。 他的保镖掏枪而出,推门下车,却纷纷惨死。 汤友旺掏枪应战,推门下车,却被堵在小弄堂里。 恰好,算定了时间的陈洋,恰巧的来到并且蒙面相救。 ------------ “叭叭叭---------” “啊啊啊-----------” 一阵枪响。 一阵惨叫。 武四宝的人,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陈洋枪法神准,每颗子弹都没有浪费。 如此同时,弄堂的各个路口,又有几个人蒙面出来,协助陈洋营救汤友旺。 陈洋握枪射击,一枪一个倒。 他的潇洒英姿让轿车里的郭菲菲瞧的如痴似醉。 郭菲菲是税警,虽然在机关工作,但是,进入机关之前,是接受过一些格斗和枪法训练的。 此时,她斗胆移位,驾车接应陈洋。 她也思忖:陈洋不简单! 陈洋绝非76号的一个特务那么简单! 除了武四宝的枪法如神,我久闻其名之外,这陈洋的枪法,也让我大开眼界。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那么好枪法的特务! 即便是傅天和他的卫队,也没有这么好枪法的人! 难怪傅晓庵和邵试君都怀疑陈洋。 76号的丁士群也怀疑陈洋。 看来,陈洋的真实身份确实可疑! 他平素就是一个小白脸,一旦出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级特工、高级杀手! 他肯定接受过特训。 要么,他原本就是一名特种兵。 --------------- 陈洋趁机拉过汤友旺,哑声说道:“快上车,跑命!” 汤友旺感激这个蒙面人出手相救,拉开车门,钻进轿车的后排座里。 陈洋也钻进后排座,关上车门。 郭菲菲驾车绕道而出,驰骋在大街上。 她虽然心思如潮,但是,车技非常不错。 后面的人,还在枪战之中,无法追来。 ------------- 陈洋摘掉蒙面巾,侧头笑道:“汤老板,我又救你一次。” 汤友旺骇然惊叫:“陈,陈洋?” 他侧身握枪指向陈洋。 陈洋出手如电,拇指按在他驳壳枪的保险里,笑道:“汤老板,我知道你很毒,但是,你也不带这样的吧?这么快就枪杀你的救命恩人?” 他蓦然一拳轻轻击出。 汤友旺竖掌一挡。 但是,陈洋此拳为花架子。 他现在还不会开汤友旺的命。 因为他要汤友旺吐露一些秘密。 此时,拿到汤友旺嘴里的秘密,比要汤友旺的命更重要。 汤友旺的手枪却被陈洋趁机下了。 陈洋将他的枪扔进副驾驶室里。 郭菲菲横手抓过手枪,动作娴熟的关掉保险,又把枪扔进副驾驶室的座位下面脚垫里。 她的心惊滔骇浪,生怕呆会在后排座里,又有生死搏击。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汤老板,今晚想杀你的人是武四宝的人。他刚才也躲在弄堂口里。你刚才听到了武四仁的喊叫声了吧?武四宝的弟弟的声音,你听不出来?” 汤友旺骇然地望着陈洋,久久无语。 他耳边响起了那个声音,惊恐的回忆刚才的血腥场面。 ---------------- 郭菲菲则想,原来陈洋一切都是有准备的。 真有准备的! 看来,陈洋真是一个卧底,太厉害了。 他表面嘻嘻哈哈,心思何其缜密,每做一件事,都算好了每一步,就像上次铲除斧头帮一样。 连龙啸虎父子死在哪里,陈洋都算计好了。 他对傅天保密,也不是为了功名和利益,而是为了汪明婕。 傅晓庵说过,不让76号的人参与的。 结果,陈洋唬弄徐天新局长带队离开码头,却让汪明婕的人把尸体抬走,好让汪明婕到梅机关邀功。 然后,他又让各方都无话可说! 真是好算计!!! 我会不会是被他算计的? 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他只是没有揭穿我? 就像对那个许杏桃一样? --------------- 陈洋说道:“冰倩,送汤老板回愚园路。” 他又侧头对汤友旺说道:“汤老板,这次,我不要你的钱。但是,我要向你求证一件事。希望你能坦诚的告诉我。不然,我就和武四宝联手,一起宰掉你,你的家人肯定也跑不掉。若我和武四宝联手玩黑,世上就不会有黑。你懂的!” 汤友旺颤声惊问:“你怎么知道武四宝要杀我?你算计我?真正最阴险的人是你!” 陈洋冷笑着说道:“嘿嘿,汤老板,你说对了,我确实很阴险,比你更毒。我明白的告诉你,今天上午,我到警卫总队任职的时候,我把你和余爱珍偷腥的相片交给了武四宝,我就算定武四宝今晚会对你下手,连你和武四宝发生冲突的地方,我都想好了,按照你们共进晚餐的习惯,必定是红磨坊,而且,武四宝是要面子的人,他不会当面杀你,但是,肯定会在你回家经过的弄堂口暗杀你。” “你,你,你----------” 汤友旺气得七孔生烟,扬手指指陈洋,结结巴巴的,久久的难有言语。 郭菲菲吃惊到寒心,吃惊到浑身渗冷汗,手脚有些哆嗦。 她急急踩刹车,轿车缓缓停下来,驶往路边停靠。 陈洋伸手,按下汤友旺的手指,嘻皮笑脸的调侃道:“汤老板,我曾经说过,我希望我和你的关系,亦仇亦友。但是,今晚之事过后,你必定会成为我的好朋友。如果你不相信,你死期也不远了。你知道武四宝的为人,你已经没有退路。你只能和我交朋友。在上海滩,也只有我才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顶点 188.招了 汤友旺绝对不会相信陈洋的鬼话的。 上次,龙啸虎父子的惨死,斧头帮的毁灭,就是因为他相信了陈洋,也损失一百条大黄鱼。 人财两空啊! 损失惨重啊! 记忆犹新啊! 教训惨痛啊! 汤友旺忽然身子一侧,推开车门,滑滚下去。 他感觉还是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然而,陈洋这个曾经的少校营长,无论哪一样,都不会比别人差,只会比别人好。 他几乎天天遇险,却天天平安,极其机智。 汤友旺这点诡计,算什么? 陈洋看到汤友旺不吭声,就知道汤友旺想逃跑。 他侧身一个附冲,蹿出车门,按住了汤友旺,又握枪下移,对着汤友旺腿部就是一枪。 不来点狠的,估计汤友旺也不会听话的。 “叭---------” “啊呀-----------” 汤友旺凄楚地惨叫一声,血流如注。 他卷曲着身子,横手捂腿,死死的按着伤口。 他的老脸,霎时苍白如纸。 陈洋起身,冷笑着说道:“汤友旺,别把老子对你的容忍,当作你不要脸的资本。不然的话,我把你双腿都废了。” 郭菲菲忽然驾车就跑。 她发现陈洋太可怕了。 但是,她又说不出理由。 现在只是黑吃黑,还不能证明陈洋就是卧底。 唉! 她的脑子好乱。 --------------- 陈洋抬头一怔,眼望轿车离去,心里百感交集。 但是,他也没去追,也没有大声喊叫。 汤友旺趁机一拳击向陈洋的裤档。 要命啊! 他恨陈洋都恨盼陈洋到断子绝孙了。 陈洋抬脚一勾一绕,捞着了汤友旺的手臂一跪。 “咔嚓咔嚓---------” “啊呀啊呀------------” 汤友旺手臂即断。 他身子被陈洋膝盖跪了一下,勒骨又断了两根。 他凄厉惨叫,疼到落泪如雨,浑身发麻,眼花缭乱,眼前发黑,浑身冷汗,浑身汗湿。 他的腿枪伤、断臂和断了两根勒骨,至少也得在医院里躺三个月。 陈洋的大腿一绕一松,放开了汤友旺的手臂,悻悻地骂道:“汤友旺,你姥姥的,你就算不受伤,也不是我的对手。起来吧,我不想杀你。否则,你双腿双臂都会断,从此连轮椅都坐不了,只能卧床。到时,不仅是你,你一家人都生不如死。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说谎,而是实事求是,说到做到。我再坦率地告诉你,武四宝是人就怕。可我,连鬼都怕。” 汤友旺这才看出陈洋真不会杀他,但是,会折磨他,让他不成人形。 如果自己反抗,全身都会残,生不如死。 他眼泪汪汪的,艰难的单手撑地起身。 他这一动作,又牵动手臂和腿部的伤。 那两根勒骨断裂的也疼得他浑身直冒冷汗。 他爬也爬不起来。 陈洋附身一抓,将他拉起身来。 汤友旺站也站不稳了。 他现在仅剩下一臂一腿是完好的,腿得站着,独臂却不知捂哪处伤口好? 陈洋调侃地骂道:“老汤,你也是玩黑的老前辈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非要我把你打残了,你才听话,是不是?你现在告诉我,那一男一女的尸体现在在哪里?不然,我带着你去杀你老婆孩子。你藏别的地方的那些小的老婆和孩子,我也全查清他们的住址了。还有,你挖金矿似的修理厂,我也赶在你死之前,把他炸了,让你死不瞑目。” 汤友旺吓得,顿时心凉如水,寒气漫布全身。 他颤抖着,哆嗦着,骇然惊问:“你说天龙和骆金花?” 陈洋心头一疼,眼泪险些掉下来。 他自然不会说出天龙和骆金花的名字,这是特工的底线。他低声的说道:“只要你告诉我,我送你去医院。不然,今夜,你死定了。你没那么多血流。” 汤友旺咬咬牙,唉声叹息地说道:“在提篮桥监狱附近的小山坡上。我移动了他们的尸体,怕晦气,给了他们两副上好的棺材,也都立了碑。但没刻字,骆金花的坟后,种了一株法桐,希望她大树底下好乘凉,来生步步高升,财源滚滚,也希望她泉下有知,保佑我平安。唉,她始终是不肯原谅我啊,我今晚差点死了。” 就在此时,郭菲菲驾车又倒回来。 陈洋一阵心疼,泪水溢出眼帘,难过地说道:“好!我送你去医院,你先接驳断骨,取出子弹,我明天接你转院。也希望你保密。不然,我就通知武四宝去医院干掉你。” 汤友旺哪还敢吭声? 他已经眼前发黑,快撑不住了。 陈洋也不问郭菲菲刚才驾车而跑的原因。 他拉开车门,扶汤友旺上车,又说道:“菲菲,麻烦你,把老汤送到同仁医院急救,顺便给老汤家里人打电话,让他家里人过来照顾他。我去办点事。如果你还愿意,你就和我在一起,如果不愿意,你就拿那盒小黄鱼走吧。这辆车和那套别墅,我都送给你。一天夫妻,百天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姓林。” 他说罢,关上了车门,转身而去。 “嗡嗡嗡------------” 郭菲菲顿时脑嗡耳鸣。 她没想到陈洋会直呼其名“菲菲”,而不是称呼她为“冰倩”。 看来,陈洋早就暗中查清了她的底细。 她驾车跑到同仁医院,送汤友旺去急诊室疗伤,然后问清汤友旺家里的电话,便给汤友旺家里人打了一个电话。 接着,她驾车直奔愚园路。 陈洋此时还在愚园路的别墅里。 他在家里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何浩明,陈宇已经自尽。 他让何浩明尽快找到陈宇家人的下落,确保其家人的安全,多给些钱,尽快的送其家人离开上海。 先垫付的钱,明晚百乐门见,你懂的。 接着,他又给法租界自己的别墅里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又给公共租界自己的别墅里打了一个电话。 他随后回到家里,给琴艺咖啡馆打了一个电话给余爱珍,告诉余爱珍,今晚武四宝暗杀汤友旺,自己救了汤友旺,希望余爱珍暂时别和汤友旺来往。 不然,她和汤友旺都会死在武四宝的枪下。 余爱珍吓哭了,不停地向陈洋道谢,称陈洋是她一辈子的亲阿弟。 陈洋挂上电话,又给汪明婕打电话。 “小白脸,又想去干什么坏事?你先给我打电话,无非就想给我造成你呆会睡觉,不会去干坏事的错觉。我今天傍晚警告过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的。我也不会每次都保你。” “明婕啊,我不是在河边走,而是在黄浦江游泳,大风大浪啊!不过,我游泳的速度特别快,裤衩都跟不上了!” “呵呵,小瘪三,你确实很聪明,我和丁士群、武四宝每次都快拿到你证据的时候,嫌犯不是死了,就是跑了。你很淡定,安排的也是无衣无缝,滴水不漏。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这个内鬼,让你过一遍三十八套刑具。” “明婕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曾经养过一条狗,给它起名叫‘别动’。‘过来,别动!’后来它疯了。” “呵呵------------” “啪!” “嘟嘟嘟---------” -------------- 陈洋待对方挂上电话,便缓缓的挂上电话。 他点燃一支烟,又烧水泡茶,然后抓起电话,给琴艺咖啡馆打电话,让侍者叫林少韵接电话。 “喂!” “少韵,我是陈洋。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嗯一声便行。” “嗯!” “郭菲菲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啪!” “嘟嘟嘟-------------” 对方忽然把电话挂上了。 此时,郭菲菲驾车而至。 福特牌豪华特有的车声,陈洋能听得出来。 他赶紧出去开门。 郭菲菲驾车而入,刹车停车。 陈洋为她拉开车门。 郭菲菲走下车来,又把那盒小黄鱼和一包衣服,递给陈洋。 陈洋笑道:“嫌钱少啊?不走了?还是回来和我谈判?” 郭菲菲“哼”了一声,径直走进室内。 陈洋拿着东西,放进客厅里,然后又走回前庭,打开水龙头,用软胶管接上,朝车里车外的冲水,把轿车洗涮干净。 郭菲菲见状,无奈的起身,抓起两条抹布,出去帮忙,把轿车抹干净。 陈洋和郭菲菲洗手之后,关上水龙头。 他们俩都没说话,肩并肩的,一起回归客厅。 陈洋给郭菲菲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口茶,点燃一支烟,又抓起电话,致电琴艺咖啡馆,让侍者叫林少韵接电话。 郭菲菲俏脸顿时苍白如纸,坐立不安,心情十分紧张,十分复杂。 “喂,你发什么神经?别老打电话来。” “你先听听你妹妹的声音,她已经招了。” 陈洋把话筒传给郭菲菲。 郭菲菲无奈的接过话筒,颤颤的“喂”了一声。 她又侧身望向陈洋。 陈洋一笑,没吭声。 “你疯了?你怎么把什么都告诉他?” “姐,对不起!我啥也没说,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违反家规,后果会很严重的吗?无论发生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这里不方便。” “啪!” “嘟嘟嘟---------------” 顶点 189.心菲 郭菲菲放下电话,望向陈洋。 这个时候,她非常非常的尴尬。 如果换作别人,肯定生命危险。 但是,面对陈洋,她倒也淡定。 她知道陈洋不会杀她的。 两人都睡到一起几个月了,她对他还不了解吗? 只是,很尴尬。 现在,两人是同事。 之前,两人则是相到隐瞒,相互演戏。 现在,真相揭秘,岂不尴尬? 潜伏来,潜伏去,倒是潜伏到同事的身边来了。 唉,命运怎么这样安排? ----------------- 陈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他这副神情,练了十几年。 以前,他是红小鬼,后来加入敌人的队伍,就一直在练这副神情,还练嘴巴,让嘴巴严密起来,更练机智,练应变,一直在修炼个人的修养修为。 练久了,习惯成自然了。 -------------- 郭菲菲美丽的瓜子脸又由苍白转为潮红,怒问:“你什么意思?你早就暗中调查我?说什么一天夫妻,百天恩!你有当过我是你的妻子吗?” 陈洋笑道:“带着复杂的心情,看复杂的人生,走复杂的路。你是不是林少华?代号斧头?这个代号曾经是骆金花的,她不幸牺牲了。今晚,我狠整汤友旺,也吓到你了。但是,我是为了调查骆金花妹子的遗体在哪?她刚参加咱们的系统,就牺牲了,此前,她还给我打过掩护,救了我一命。”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天龙和骆金花之死,永远都是陈洋心头的疼。 但是,天龙是陈洋私人的忠义帮的人。 陈洋不敢说出天龙的名字。 该烂在肚子里的,他一定会烂在肚子里。 这是一名特工的基本素质。 所以,当特工,有时候会很苦闷。 有苦也无处诉。 -------------- 陈洋摁灭烟头,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 郭菲菲看得出,陈洋在很努力的抑制泪水。 她难堪又难过地说道:“是的!林少韵是我亲姐姐。我也没想到,你是自己人。当初,我也没想过,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的潜伏任务,又让我很无奈。后来,朱源让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请示过我姐。我姐又请示过站座。站座说,为了杀傅晓庵,让我必须付出代价。而且,这不算违反戴老板定下的家规。我明白了,你是我们的人。所以,我放心的把身子,交给你。不然,我肯定刺杀你,然后一走了之。” 陈洋终于抑制住泪水,说道:“你以前恋爱过,你的男朋友在天津。你以前在天津念的大学。” 郭菲菲俏脸一红,又有些哀伤的说道:“已经断了。我和他,没有亲密行为。连手,都没牵过。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懂的。” 她说罢,羞的侧开头去。 陈洋感慨地推理,说道:“你是不是告诉他,你要执行一项特别任务,今生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也有可能会牺牲。你们虽然只是通通书信,但是,感情也是很深的。而且,你那被邵试君派人挟持的父母,也是我们的人乔扮的。所以,你一点都不用为他们担心。一旦你出了什么事,他们仍然能安全脱险。刚才,你驱车离去,就是想带着这盒小黄鱼,驾着这辆车,永远的离开我,然后回到你男朋友身边,对吗?” 郭菲菲伸手掩脸,“嗯”了一声,泪珠飙出了眼帘。 此时,她的心情,伤感掺杂着复杂。 她和陈洋虽然睡在一起,但是,没啥感情的。 她和陈洋,都在演戏。 两人心里都明白。 只有做那事的时候,是真实的。 ---------------- 陈洋混迹红颜堆里多年,阅人无数。 他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他柔声说道:“菲菲,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你的。但是,残酷的斗争,又让我们很无奈的在一起。那天晚上,我被你和朱源、庞筱敏下了药。事后,我很后悔,我真真正正的、实实在在的吓到了。因为,如果你不是自己人,如果庞筱敏不是我介绍给朱源的,我肯定没命了。这种事,不能老是犯错,其实,犯一次错也不行。多少高级敌特就这么惨死在我们的女特工手里。我们的高级特工,又有多少惨死在敌特的柔情里。但是,我也瞧不出你的任何神情变化。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傅晓庵、邵试君、傅天交给你的任务,你来陪我,肯定是因为家人受到了威胁。所以,我就想帮你营救你的家人。但是,这必须在刺杀傅晓庵的同时进行,不能提前,也不能延后。否则,暗杀傅晓庵的计划会失败。所以,你和我睡在一起之后,我一直不敢有什么动静。也就是前几天,我带你去琴艺咖啡馆,我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和林少韵窃窃私语,也在那时那刻,我发现你们长得极其相似,我又闪进了洗手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我找陶俨,我说我们系统内有一个叫林少华的姑娘,是不是也到了上海?因为你姐曾跟我提起过你的名字,但是,她只说你在天津。陶俨跟我说,好像是,接替了斧头的代号,至于潜伏进了什么系统,他不知道。他警告我,切莫犯家规。我只说,这个新斧头,曾经和我一起进过特训班。现在,你我都坦阵了心菲,也不用再演戏了。骆金花姐妹俩是我们系统的一对英雄姐妹花。你和少韵又是另一对英雄姐妹花。好了,你回去吧,我去拜祭金花的在天之灵。以后,我们也不用住在一起了。现在,我们有空的时候,就去陪陪朱源,委宛劝说他暗杀傅晓庵。确实没办法,我亲自动手。” 郭菲菲跃身而起,喝问:“你什么意思?又想换一个姑娘试试,尝尝滋味?你把男女之间的关系,想像的太随便了吧?若你不是好人,我肯定走,可能还会暗杀你。但是,你不是坏人啊!我告诉你,你若敢抛弃我,我绝不会饶了你。大不了,我和你同归于尽,我把一切都告诉朱源,告诉傅天,告诉傅晓庵,告诉邵试君。” 她俏脸红了,但是,神情十分愤怒。 陈洋难过地说道:“可你,刚才不是想离开我吗?再说,我们是同事,现在一起,挺尴尬的。你对我有没有真感情,我能感觉得出来。” 顶点 190.心愿 郭菲菲咬咬牙,侧身低头,羞羞答答的说道:“那也不行。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不能给你白白的睡了,你得养我一辈子。我刚才想离开你,是因为你对汤友旺满口谎话,又狠整汤友旺。我确实被你吓到了。” 陈洋笑道:“你当时感觉前任好?对吗?” 郭菲菲抬起头,俏脸潮红,愤怒的说道:“你还有完没完?我和他只是通过书信,又没什么真实的关系。”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好了,把我皮包里的衣服、鞋袜洗了吧,我上楼冲个澡,呆会一起去拜祭金花。” 郭菲菲扬手指指陈洋,气呼呼的骂道:“你就当我是一个黄脸婆呀?这辈子就只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吗?我不干!你请家佣吧。我,我,我不想我的手那么粗糙。” 陈洋招牌式一笑,没有吭声,转身上楼去了。 在大上海,有专门的洗衣房。 陈洋平素只是洗洗内内,大件衣服,他也不洗。 他都是拿着大件衣服和被铺到洗衣房去洗的。 他有的是钱,但是,不请家佣和保镖,是为了防止泄密。 他经常深夜要干的事情,很多。 白天,他还得装,并且要上班。 他也没什么节假日。 他总想每天都为劳苦大众多干点事情。 实在搜集不了情报,暗杀几个小鬼子或是伪特也好。 -------------- 郭菲菲气嘟嘟一会,还是从皮包里拿出陈洋的脏衣服和鞋袜去洗。 气归气,这种事,必须女人做。 这是几千年来的传统。 没办法。 她在一楼的洗手间里,摁亮电灯,一边搓洗衣服,一边沉思,又一边落泪。 亮明了真实身份,她在感情上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想了那个很纯情的他。 她和他是大学同班同学。 他是寒门学子,只会给她写信,写情书,从没请她吃过一顿饭,也没底气牵她的手,更别提更亲密的动作了。 可能,他连想也不敢想。 甚至连一条冰条,也是她花钱来请的。 但是,他一直痴情地爱着她,默默地看着她,心里装着全是他。 两人大学毕业,她受姐姐的影响,参加了戴老板的特训班,来到了上海,进入了税局机关工作,潜伏着,搜集着一些无关紧急的情报。 忽然有一天,邵试君找到她,让她当陈洋的妻子。 她懵了。 她暗中去找林少韵。 林少韵肯定也不会说陈洋是自己人,只是劝她执行这项特别任务,将来会很光荣。 女特工,有时候付出的代价肯定比男特工要多,牺牲要大。 但是,没办法,只有努力打拼,才能把小鬼子赶回那个小岛上去。 因为这个任务套着另外一个大任务。 林少韵也请示了站长陈恭。 陈恭也劝说林少韵劝说她妹妹,务必完成这项特别任务,只有这样,才能接近傅晓庵,找机会刺杀傅晓庵。 傅晓庵是民愤极大的大汉奸。 而且,我方有两方小将级特工死在傅晓庵手里。 戴老板一定要除掉傅晓庵。 起初,郭菲菲以为是自己近身行刺傅晓庵,难过又激动地接受这项特别任务。 进入傅宅之后,她发现她根本无法行刺傅晓庵。 她再向组织报告情况时。 组织上说,行刺傅晓庵是另外一个人执行,你只须陪陈洋谈好恋爱,演好戏就行。 可演着演着,就变味了。 给那个他写那封信的时候,她整夜无眠,整夜掉泪。 一段纯真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她当着陈洋的面,得笑,得怒,得吃醋,得像陈洋一个女朋友。 可背后,她多少次在深夜里,无声的哭泣。 痛苦!煎熬!折磨! 还不能找谁倾诉。 还得继续演戏,而且要主动。 太难了! 此后,她又偷偷的给那个他,复过几封信,虽没提她的特别任务,但是,也诉委屈。 渐渐的,那个他没有回复了。 最近一个月寄出的信,石沉大海。 信都退回来了。 邮戳上说,收件人地址不对。 她悄然的在深夜里,躲进洗手间,捂嘴而哭。 她不知道那个他,去哪了? 是生? 还是死? 她关心他,想念他。 就是她和陈洋做那事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想起他。 不知为什么,思念之情却越来越浓烈了。 尽管不可能,但是,依然想念,仍然相思。 就在刚才,她还想拿着那盒小黄鱼,驾车去找心爱的那个他。 但是,她驾车奔驰一会,车窗外的风吹进来,让她头脑稍为清醒。 她明白使命更重要,杀贼更重要,打小鬼子更重要。 她又不得不驾车到回陈洋身边来。 而真让她离开陈洋,她又不甘心。 她甚至一直不愿为陈洋洗衣服。 她心里始终认为陈洋不是她的男人。 她和陈洋只是在演一场很特别很特别的戏。 演完这场戏,她也完成了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应该可以向组织申请,到回天津去,和那个他在一起。 可是,现在,还没完成行刺傅晓庵的任务,那个他却不见了。 是永别了吗? 泪水哗啦啦而下,不停的滴落在搓衣盆里。 --------- 陈洋冲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袍,走下来楼,坐在沙发上。 这个时候,也才晚上十点半,太早了。 他还不能出门。 他怕汪明婕发神经,又打电话来,查到他不在家,又怀疑他干什么。 表面上,他和汪明婕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实际上,汪明婕没放松丁点对他的怀疑。 就在今晚,抓到了陈宇,汪明婕也没保他。 她一直在冷笑。 在感情和事业之间的天平上,汪明婕永远都倾斜于她叔叔的所谓的和平事业。 只是在陈宇指证井下水、自杀之后,她才装模作样的保他。 当然,她也借机铲除井下水,或把井下水挤出76号。 当然,丁士群、武四宝也是这么想的。 可能,钱泰晓、范力也是一样的心思。 井下水带给他们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处于整天被井下水也等于梅机关和特高课的监视之下。 ------------ 此时,陈洋倒了杯茶,呷了一口,忽然听到洗手间有哭泣声,便蹑手蹑脚来到洗手间。 他双手环抱于胸前,倚靠在门框上,静静的望着低声抽泣的郭菲菲。 他能明白郭菲菲此时此刻的心情。 自己也一样,自己爱的那个人,还不一定要杀自己呐! 唉!感情的世界里,有太多的无奈。 顶点 191.推理 “咚咚咚,阿弟,在家吗?咚咚咚----------” 忽然,前庭响起了余爱珍的敲门声和喊叫声。 余爱珍下班了,过来看看情况。 她可舍不得汤友旺死掉。 ------------ 室内一楼洗手间里。 郭菲菲听到响声,不由一怔。 她抬起泪眼,却看到了陈洋。 哎哟,羞死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真讨厌! 来了也不说一声! ----------- 郭菲菲又羞涩的伸手掩脸。 她又不安的骂道:“我心里想一下那个人,也不可以吗?我和他又没做什么?是你得到了我的第一次。这辈子要对我负责的也是你。哼!” 陈洋转身而去,打开屋门,跑出去,打开前庭的大铁门。 余爱珍说道:“阿弟呀,你怎么啦?别哭哦!姐永远支持你。” 陈洋刚才看到郭菲菲边搓洗衣服边落泪,也很难过的掉泪了。 那时那刻,他想起了汪明婕,想了骆金兰,想起了胡璇,想起了许杏桃。 此时,他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姐,里面有个女的,把她赶走,你知道我的品味!” 郭菲菲站起身来,伸手拿过毛巾,擦擦手,反手掏枪,跑出来,拉开保险,握枪指向陈洋的侧额,哭道:“你再说一句,我就打死你,然后自杀!” 余爱珍闪身一晃,挡在枪口前。 她又强作镇定的笑道:“哎哟,大妹子,你真漂亮。我的亲阿弟呀,你晓得吧?我为他的婚事,担心死了。好在,看到你,我也看到了希望。你俩啥时好上的?” 郭菲菲一怔。 她忽然热泪盈眶,又为自己刚才的想念那个他而后悔。 她不由自主的关闭手枪保险,收枪别回纤腰间。 余爱珍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 她心道:陈洋这小白脸,怎么找的姑娘都这么火爆呀?动不动就掏枪的,吓死人啦。 她赶紧说道:“好啦,好啦!你们早点睡吧!晓得吧,小夫妻吵吵闹闹的呀,能增进感情的呀。哦,我是余爱珍,我阿弟的邻居!走喽!早点睡,生个好宝宝哦!” 她说罢,转身而去。 陈洋关上大铁门,转身回屋。 郭菲菲红着俏脸,抹抹泪水,也赶紧回屋。 陈洋又关上屋门,转身上楼。 郭菲菲怒道:“你这么不负责任吗?我还没洗好衣服。” 陈洋笑道:“呵呵,选择老婆十大标准:一张俏脸,二八佳人,三围很辣,四肢勤劳,学富五车,眼观六路,七窍玲珑,八面威风,九天仙女,十分听话。我先睡了,你看哪个房间适合你?你自己挑吧。” “呵呵------------” 郭菲菲灿烂而笑,笑中泛泪,却也入脑入心。 陈洋说罢,转身继续上楼,回房睡觉。 今晚,肯定不可能再去拜祭骆金花和天龙了。 但是,他也没关房门,却把电话线拔掉了。 他怕汪明婕呆会会打电话来。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悄然下楼,拿起那盒小黄鱼,回房锁进大保险柜里的小保险柜里。 ------------- 郭菲菲笑了一会,转身发现不见了陈洋,便赶紧的跑去一楼洗手间,赶紧把衣服洗干净,又拿到阳台去晒。 她再去洗漱,又跑步上楼,却发现陈洋没关房门。 她气恼的骂道:“你不是要赶我走吗?为什么不关房门。” 陈洋侧身笑道:“我睡觉从来不关房门。一切随意!” “呵呵!”郭菲菲无奈一笑,纵身一跃,扑到了陈洋的身上--------------- 夏天,雨水多。 一阵雷鸣电闪,把郭菲菲吵醒了。 她睁眼一看,不好,天大亮了,而且,窗帘没拉。 羞死人了! 哦,好在是二楼,没人看的见。 不然,我昨夜和他------------ 她起身走到窗口前,忽然想起没穿衣服,赶紧的拉上窗帘,回身捡起衣服,穿在身上。 然后,她又走到窗口前,拉开窗帘。 窗外,雨淅沥淅沥地下成了一幅如烟似雾的优美的水墨画。 它一阵阵,一点点,落在郭菲菲的心田里。 她再回身看看凌乱的床铺,俏脸菲红起来。 ------------ 陈洋早已经起来上班去了。 他驱车到达侦辑处楼下的时候,汪明婕也是堪堪驱车而到。 今天很奇怪,她不是坐在后排座里,而是亲自驾车而来。 两人同时刹车停车,同时推门下车,同时把手放进裤兜里,同时很酷的走向主楼。 尾随其后的张霞,急急伸手拽住铁猴。 这气氛,不对劲啊!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也紧急地停下脚步。 她们跟着汪明婕时间久了,都知道汪明婕翻脸和翻书一样的。 这夏季的天气,也和汪明婕一样的,说变就变。 接着,张霞往前迈一步,铁猴和她们也往前迈一步。 她们的动作,甚是小心翼翼的整齐划一。 先到侦辑处的特务,听到楼下的刹车声,又纷纷掀开窗帘,往楼下观望,均感奇怪,又是议论纷纷: “咦,汪处长和陈处长怎么同时到达的呀?” “很酷哦!一样的豪车,一样的动作。” “昨晚,他们俩肯定有故事发生。” “不会吧?你又没泡过妞。” “想一下不行啊?男人和女人,不就那回事吗?” “不一定!也有可能聊天到天亮!” “唉!不懂装懂,最可怜。难怪你还没找到媳妇。” “你也不是过来人啊!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 ------------ 汪明婕终是忍不住,走到主楼大门前的时候,骤然停下脚步。 陈洋也骤然停下脚步。 汪明婕侧身骂道:“小白脸,昨夜又去哪干坏事了?我在凌晨零时的时候,老打你的电话,却没人接。” 陈洋招牌一笑,说道:“亲爱的,所谓爱,就是别人担心你会胖,我却担心你没吃饱!” “哈哈哈哈-------------” 汪明婕身后传来一阵轰笑声。 很明显,陈洋在讽刺她吃饱了没事撑着。 这话很幽默也很刺耳! 汪明婕一时无言以对。 她“哼”了一声,快步进楼,快步走上楼梯,来到了三楼处长室。 而陈洋却没有和她肩并肩的走。 反而,他独留原地,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点烟。 那动作,帅气潇洒,高贵优雅,迷死人了。 姑娘们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怔怔出神的望着陈洋。 铁猴张嘴要骂:“装呗!” 但是,他话没出口。 张霞松开铁猴的衣袖,侧身挥了挥手。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回过神来,紧急跑步上楼,生怕有人行刺汪明婕似的。 铁猴跑步上前,低声笑道:“陈大哥,我昨晚替你送文件到梅机关的时候,差点给晴木一刀劈了。到现在,我的腿还哆嗦着呐!” 张霞双手环抱于胸前,背靠在门柱上,笑盈盈的望着陈洋和铁猴。 她知道铁猴又敲诈陈洋了,但是,她得看着,不然,那钱全进铁猴腰包里了。 陈洋吐了一口烟圈,笑道:“铁猴兄弟,你今天也没带大皮箱来啊!不如,请我晚上去看看伯母?” 铁猴气得七孔生烟,扬手指指陈洋,骂道:“真没良心!”便转身走入主楼,迈步上楼。 陈洋侧身对张霞笑道:“大美人,还是你好!”然后转身,也跨步进楼,往楼上走去。 张霞快步赶上,与他肩并肩的走入主楼,走上楼梯,来到副处长室前。 陈洋停下脚步,说道:“张秘,你还没给我钥匙啊!” 张霞一笑,掏出钥匙,替陈洋打开副处长室,并给他推开了房门。 铁猴走出办公室,拿着一串钥匙过来,说道:“钥匙在这!” 汪明婕快步走来,说道:“小白脸,我知道陈宇为什么即将要供出你时,却故意供出井下水。” 陈洋抓过铁猴手中的钥匙,扔在办公桌上,又坐到沙发上,笑道:“呵呵,真有意思!昨晚的事,过去了多久啊?唉,我都忘了。” 张霞只好无奈的替陈洋盛水烧水,清理茶具,清理茶杯,清倒垃圾。 因为汪明婕在此啊! 汪明婕也坐在沙发上,挨着陈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香风扑面。 陈洋陶醉地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汪明婕美丽的鹅蛋脸一红,赶紧的移开身子。 她还是不习惯使用美人计。 她侧头对陈洋骂道:“小白脸,别以为你会说几句笑话,我就会轻饶你。哼!你当时故意打井下水一巴掌,故意造成井下水有气无处泄,到了地牢,他只能找陈宇发泄,导致陈宇气炸,又故意报复并指证井下水。” 陈洋招牌式一笑,侧头说道:“你是南天瑛吗?” “哈哈哈哈--------------” 铁猴和张霞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笑了,无奈的说道:“好吧,我等证据。” 她“哼”了一声,起身而去,回归她的办公室。 张霞说道:“陈处,你的茶。” 她说罢,却侧身望着铁猴。 铁猴无奈的转身,帮她一起去汪明婕的办公室了。 陈洋起身,关上房门,盖上炭火,拿开水壶,走进卧室,脱衣睡觉。 昨夜,他给郭菲菲累死了。 现在,他的膝盖还红着呐! 他又把卧室的房门关上,还上了栓。 形势越来越严峻了,安全第一。 他还掏出手枪,握在手心,这才横躺于床,合目养神。 顶点 192.战绩 汪明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仰坐在大班皮椅上发呆: 陈洋,到底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那么神? 上次,陈洋去地牢一趟,方师傅自杀了。 这次,陈洋去地牢一趟,陈宇指证井下水,还自杀了。 南天瑛说,陈洋肯定是通过摩斯密码,让方师傅自杀的。 可这次,陈洋的手也没动啊! 他的眼神也会摩斯密码吗? 不可能吧? 真是井下水的捣乱,才导致陈宇报复他,指证他的? 唉,头痛! -------------- 此时,铁猴和张霞回来了。 汪明婕忽然想起陈洋的话,便笑问:“南天瑛的病情怎么样啦?我好几个月没去看他了。” 张霞说道:“好点了,能起床,但是,脑子反应有些迟钝。陈洋一直没到过同仁医院,也没有什么杀手啊、蒙面人啊的到过医院暗杀南天瑛。我看,怀疑陈洋是不对的。不能啥事都与他有关。再说,婕妈那么喜欢他。” 汪明婕伸手拍拍桌子,骂道:“你收陈洋多少钱呀?” 张霞满脸通红,讪讪地说道:“买几件衣服而已。他那点钱,收买不了我。我的心是你的。呵呵!” 铁猴生怕汪明婕又问他收了陈洋多少钱? 他赶紧的转身而去。 汪明婕说道:“铁猴,准备一下,我们去趟同仁医院,看看南天瑛。哦,对了,叫上陈洋一起去。” 铁猴气呼呼的说道:“我不去,我不想看到那个女鬼。” 汪明婕一拍办公桌,骂道:“你反了?快去!” 铁猴无奈,只好出来,去敲陈洋办公室的房门。 “咚咚咚------------” 铁猴敲门一会,不见反应,又大声喊陈副处长,你在不在办公室?说话呀! 汪明婕骂道:“那小白脸又去哪了?” 她和张霞赶紧的走向副处长室。 铁猴又敲门一会,见没反应,便推门而入,又去敲卧室的门。 陈洋睡眼惺松的打开房门,说道:“铁猴,我现在没流动资金,迟点吧。很累!再拉不到投资商,我死定了。” 汪明婕和张霞过来。 铁猴满脸通红,急急说道:“陈副处长,谈钱伤感情。别谈钱,好吗?” 他怕被汪明婕骂。 陈洋看到汪明婕来了,一边把枪别在腰间,一边从衣架上取来西装穿上,一边笑道:“铁猴,我们有感情吗?有感情的话,干嘛老怀疑我?我现在都整天睡觉了,但是,你们还来打扰我。” 汪明婕骂道:“小白脸,现在是上班,有你这样上班的吗?你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睡觉的?不想干,就滚出侦辑处,滚出特工总部!别影响同事工作,别影响咱处里形象。” 张霞急急劝道:“陈副处长,你在傅市长那边,不是干的挺好的吗?你不是打掉了很多帮会吗?你挺有战绩的嘛。” 她还是很同情陈洋的,并不是因为收了他的钱。 汪明婕能听得出来,侧身白了张霞一眼。 张霞急急退后几步。 陈洋坐到沙发上,一边移开炭火盖,一边打开电风扇,一边烧水,一边说道:“老傅那边信任我啊,有权有责任。当然,我现在出门很危险,有些帮会残余,可能会报复我。你们现在要出去吗?出门别带上我哦,否则,会连累你们的。处座还没嫁人呐!” 汪明婕俏脸通红,又气又无奈地问:“怎么会有帮会残余呀?不全打掉了吗?” 陈洋说道:“老傅他们表面是打击帮会,其实是收钱。我当恶人,我出面打击帮会,抓到人了,有人送钱求情,老傅就说,放了。除了斧头帮,其他帮会都活着。老傅拿到收缴的部分枪枝弹药,就去卖钱。他是名利双收啊!我就惨了!” 汪明婕、铁猴、张霞三人闻言,均是一怔,张大了嘴巴,没想到傅晓庵贪成这个样子。 陈洋想到以后要杀傅晓庵,得先洗脱嫌疑,便又补充一句:“以后,肯定也会有帮会残余报复傅晓庵的。有些是悍匪。此事不讨好。老傅要是动真格的打击帮会,那才叫好。我灭了龙啸虎父子和斧头帮之后,老傅就没让我参与一线指挥,让我提提建议就行了。后面的帮会,全没灭,只是送钱保命,又躲进了租界。这些亡命之徒,被老傅狠玩了一次,肯定心里不甘心,肯定会找机会报复老傅的。处座,你得和丁士群商量一下,看看派点力量,保护好老傅。查案这种事,还是我们特工总部在行。我倒没什么,我就是一个小混混,混日子而已。” 汪明婕感慨地说道:“小白脸,你对老傅真是忠诚,连我都被你感动了。但是,我保你那么多次,你好像也没啥表示喔。” 陈洋笑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陪你坐过牢嘛?还跟你同吃同住呐!那是我最幸福的三天,像新郎一样。” “哈哈哈哈-------------” 张霞和铁猴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是俏脸通红,又羞又恼怒地一脚踢向陈洋。 陈洋急闪一边,侧身笑道:“我这套西装新买的,很贵哦。” 汪明婕骂道:“无赖!”便转身而去。 铁猴和张霞紧跟着走了。 他们前往同仁医院看望南天瑛。 汪明婕走到二楼,忽又停下脚步,略一思索,便去霍建玲的办公室。 霍建玲不知道发生啥事了,赶紧闪身一边,心里有些害怕。 她现在都不想在76号干了。 但是,她想想陈洋没走,得等陈洋一起走。 汪明婕抓起电话,给丁士群打了一个电话,讲述了陈洋对傅晓庵的担忧,也把傅晓庵如何假打帮会、真敛财的事讲出来。 电话的另一端,丁士群感慨地说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陈洋对老傅真好!看来,我们得调整对陈洋的思路,不能总是怀疑他了。好啦,我知道了,我马上给老傅打电话,提醒提醒老傅,注意安全。你现在干嘛?” 汪明婕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去医院,看望南天瑛。陈洋那边,我今天开始对他放松。等他自己露出尾巴吧。不然,盯他越紧,他就越没动静,我们就越查不到他什么。你也跟武四宝说一声。不然,武四宝会坏事的。” “好!我给老傅打完电话,我也去医院看看南天瑛。” “啪!” “嘟嘟嘟---------------” 顶点 193.那个他 汪明婕放下电话,对霍建玲说道:“霍大队长,走,陪我去医院看看南天瑛。” 她怕霍建玲呆会去找陈洋。 她也怕陈洋呆会下楼来找霍建玲。 无论自己心里对陈洋怎么,她看到陈洋和霍建玲在一起,心里就不爽。 -------- 霍建玲也是这么想的。 她听到汪明婕要带队出去看南天瑛,真是开心。 呆会就可以上楼去找陈洋了。 但是,汪明婕忽然一盆冷水泼来,霍建玲心情顿时低落。 她闻言很不高兴。 但是,她又很奈,只好说道:“是!处座!” 汪明婕随即带队而去。 ----------- 陈洋看到汪明婕的车队走了,便也溜出侦辑处。 既然这里的特务仍在怀疑他,还不相信他,不给他权责,那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他可以办好自己的事,也可以借着这种身份的掩护,从其他方面获取情报或是赚点钱。 他驾车前往教会医院,看望胡璇。 他坐在床沿前,伸手握着胡璇的手,说道:“小璇,我几天没来看你了,对不起!这几个月,我借调到市政大楼里工作,打击帮会,忙的很。但是,傅晓庵只是假打击,真收钱。那些帮会还活着,我怕他们来报复我。所以,我得接你回家,我也怕他们报复你。我家里很多狼狗,可以保护你。你这样躺着,我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希望你早点站起来。” 胡璇的小手,蠕动了一下,眼角有泪溢出。 陈洋惊喜地叫道:“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他松开胡璇的手,又跑出病房,大喊大叫起来。 医生、护士小跑而出。 陈洋激动地说道:“胡璇会动了,会哭了,太好了!麻烦你们,救救她,救救她。” 他激动的泪水飘出了眼帘,顺着他双颊,滑流而下。 医生和护士跑过来,给胡璇检查。 因为要给胡璇脱衣,护士把陈洋赶出病房去。 陈洋出来,掏出钱包,给两名护工各一百元,说道:“你们经常要陪她说说话,这样,她才能好的快。她若是好了,我重金酬谢两位大婶。” 两名护工接过钱,甚是激动。 一名护工说道:“说了,俺俩天天在她面前说话呐。她的那些姐妹们,也会天天有人过来陪她说话。倒是你呀,先生,你有时候好几天才来一趟。你是她爱的人,你得天天来。咱乡下人,也不懂啥叫爱情。但是,俺在家的时候,一天见不到我家汉子,俺就吃不下,睡不好。” 陈洋心里一阵内疚,久久说不出话来。 敌我斗争的形势,目前似乎是敌人占上风。 陈洋有时候要应付各种虚假人物,要窃取情报,要甩掉盯梢的人,确实无法做到天天到医院来陪胡璇。 尤其是每天晚上,汪明婕都会电话查岗。 ------------ 不一会,医生和护士出来。 医生说道:“陈处长,有效果,你若能天天来,小胡可能再有十天半月就会醒过来,但是,要完全康复,还得半年左右。你放心,我们医护人员,没有界线,治好患者,就是我们的光荣,我们的骄傲,我们的自豪,我们的声誉。” 陈洋给医生和护士各塞两百元钱,激动地说道:“谢谢你们!谢谢!我一定天天来。” 他说罢,跑去看胡璇,又握着胡璇的手,说了半晌的话。 这个时候,郭菲菲驾着陈洋的奥迪豪车,前往吴淞琴艺咖啡馆。 她坐在靠窗口的雅座,点了杯咖啡,点了份牛扒,优雅的吃着,优雅的品着。 她高贵优雅的打扮,引来不少男人异样的目光。 林少韵过来,佯装不认识郭菲菲,大声问:“这位夫人,第一次来我们咖啡馆吧?牛扒怎么样?咖啡味道可以吗?” 她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低声说道:“你找死呀?我是你姐,但和你不是同一组,不能接头,不能见面。上次天龙和金花是怎么死的?就是这样冤死的。有什么事情,你和你的上线联系。” 郭菲菲大声说道:“都很好,我也是听我先生说这里的牛扒好吃,咖啡好喝。” 她又压低声音说道:“姐,难道当特工,连姐妹情、兄弟情、战友情也没有吗?何浩然失踪了,我寄给他的信,全说地址不对,全退回来了。陈洋查清我的底细,还要赶我走,说两同事在一起,尴尬!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行刺傅晓庵?是陈洋吗?朱源肯定不可能,他对傅晓庵忠着呐。要不,我来动手吧。杀了傅晓庵,我就向组织申请到回天津工作,我很想念何浩然。” 她嘴里的何浩然,便是她想念的那个他。 林少韵左右看看,前后看看,低声骂道:“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再这样下去,骆金花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姐也救不了你。我早就和你说过,干特工,不是人干的活。姐很无奈,谁也不敢爱,也不敢被谁爱。有了家庭,一旦有事,全家都死。你现在有陈洋,高富帅,还不满足吗?婚姻不就是凑合着过?哪有那么多爱情和浪漫?这年代,活着就是胜利。你已经很好了,有钱花,随便花,生活在上层,知足吧!那个何浩然虽然很爱你,但是,他是个书呆子,啥也不会。说什么工业报国,工业强国,都是屁话。这年代,枪杆子最重要,打跑小鬼子最重要。你去黄浦江游游泳,好好清醒一下脑子。” 她说罢,又前后看看,左右看看,又大声说道:“夫人,常来关照哦,谢谢点评!”便走开了。 郭菲菲的眼睛即时朦上了一层雾。 这种职业,原是她很羡慕的,现在,变成了她的死穴。 虽然是两姐妹,但是,性格有差异。 郭菲菲没有林少韵的强悍,没有林少韵的深谋远虑,也没有林少韵的淡定和家国情怀的高度。 -------------- 还有让人更想不到的是。 那个他,叫何浩然,也是何浩明的弟弟。 兄弟俩在此乱世,已经多年不见。 他们的父母已经惨死在鬼子的铁蹄下。 没有家了。 顶点 194.坏了 也没法联络。 何浩明自然也没法接济这个弟弟。 谁能想到,何浩然竟然痴情地来到了上海,按牵信地址寻找到郭菲菲的信箱的下面。 他很节俭,虽然有工资存款,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上海呆多久?他不舍得住旅馆。 他就一直守着那个信箱,等着郭菲菲的到来。 他饿了,就吃碗面条。 累了,就睡街边墙角。 要如厕,就到附近的旅馆去。 洗澡洗衣服,就进澡堂。 他就整天守着那个信箱。 他要找郭菲菲,要问清楚:她到底执行什么特别任务?以至于她要和他分手?还不能嫁给他! ------------- 何浩然也和何浩明的性格不同。 何浩然是书呆子,性格特别固执,固执到偏激。 他和郭菲菲都是学化工的。 这年代,很多学子选择学化工,可以更好的报国。 何浩然也不是坏人,理想是报国,研制更多好武器,打鬼子,他的业余就是全郭菲菲写信,写情书,没其他爱好! 大学毕业后,他留在天津工作。 郭菲菲却忽然消失了(参加特训班)。 但是,郭菲菲半年后到达上海,虽然有姐姐相伴,但是,心灵是孤单的。她又给他写信,倾诉相思之苦。 两人又恢复了通信。 现在,何浩然到了上海,自然他的地址就作废了,也不能给郭菲菲复信了。 在此乱世,谈个恋爱,真不容易! ------------- 郭菲菲希望能看到何浩然的回信。 她在琴艺咖啡馆午餐后,又驾去信箱查信件,没想到见到了何浩然。 “浩然,呜呜呜,我做梦吗?” “少华,呜呜呜,这是真的吗?” 两人相互对视几分钟,均是泣声呐喊,泪流如雨。 两人激动的相拥而泣。 随后。 郭菲菲请他吃饭,到旅馆给他开房,又为他找工作。 恰好,傅天的车队经过这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掏出微型照相机,连续拍下了这一幕。 他回到市政大楼,便打电话给邵试君,又跑到傅晓庵面前报告情况。 他估计,这次,他定能立大功! 钱对他而言,不那么有意思! 他根本就不缺钱。 --------------- 然后,傅天把相片呈送到傅晓庵的办公桌上。 邵试君又在车队的警卫下,来到市政大楼。 三人在傅晓庵的办公室里。 傅晓庵、邵试君、傅天三人看着相片,震惊无比。 邵试君眼前晃着郭菲菲的翘臀,难过地说道:“现在看来,郭菲菲就是一个卧底。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会像男人一样,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不过,也好!我们终于还是能抓到点什么!现在看来,郭菲菲绝非真名,我们和陈洋都给她骗了。她,要么是重庆的,要么是延安的。” 傅天说道:“唉,陈洋太可怜了!卑职没想到,陈洋这个高富帅,也会被人戴绿帽!” 傅晓庵说道:“唉,这件事啊,还是给汪明婕打电话吧!看看她对陈洋是什么样的反应?” “哈哈哈哈----------” 几个大汉奸,仰天大笑起来。 邵试君滴着难过的泪水,哽咽地笑道:“我觉得还是把朱源叫过来,让他盯紧郭菲菲。如果我没猜错,郭菲菲肯定是一条大鱼。” 傅晓庵侧身面向傅天。 傅天明白,马上转身,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傅晓庵家里打电话。 十分钟后,朱源茫茫然的来到傅晓庵的办公室。 傅天把办公桌上的相片,拿起来,递给朱源。 朱源接过相片,惊叫一声,张大嘴巴,瞪圆眼珠,倒吸了一口凉气:“啊?怎么回事?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是陈洋?这,这,这---------” 傅晓庵哈哈一笑,转身对邵试君说道:“邵局,明天,把那个男的请到税局工作呗!” 邵试君忍疼的点了点头。 心疼如绞啊! 在郭菲菲进入税局机关工作,他就看上了郭菲菲。 可郭菲菲却被傅晓庵许给了陈洋。 现在,他还没得到郭菲菲,郭菲菲就给陈洋戴了绿帽! 他不知道还要不要睡她? 他又心想:嗯!在抓捕郭菲菲之前,老子一定要和她睡觉。 不然,老子死不瞑目。 他转身而去。 ---------------- 傅天说道:“那,卑职继续监视?还是打电话汪明婕?” 傅晓庵点了点头。 都同意! 傅天只好给汪明婕打电话,然后带队出去,让队员们分别监视何浩然和郭菲菲。 他却驱车前往极司菲尔路55号,面见汪明婕。 不用说,汪明婕肯定会给他奖赏! “轰隆隆---------”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没想到中午的天空也会骤然黑暗下来。 “噼啪噼啪----------------” 很快,倾盆大雨,就从那高高的天空坠下。 它们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水滴声! --------------- 侦辑处大楼。 三楼处长室。 汪明婕黑着脸,倚靠在窗口,怔怔的望着窗口外的雨。 陈洋还有一个郭菲菲? 这小白脸,真不是东西! 怪不得,我每天凌晨打电话给陈洋,他都不接,肯定是把电话线拔掉了。 真不是东西! 也好! 现在傅天来了电话。 我就派人盯死郭菲菲。 哼! 看你这个小狐狸还能藏着尾巴吗? ------------- “报告,处座,傅天到了!” “请进来!看茶!给他三百元!” “是!处座!” 张霞进来,又转身而去,再把傅天引进来。 傅天走进处长室,伸手出来,要与汪明婕握手。 汪明婕侧身闪开,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双手环抱于胸前,笑道:“傅队长,拿来吧!” 傅天尴尬的从怀中掏出一叠相片,躬身递与汪明婕。 他又说道:“那个女的,便是陈洋新的那个,呵呵!不过,她给陈洋戴了大绿帽了。这是让上海滩的所有大佬们,都意想不到的。” “哈哈哈哈-----------” 傅天说罢,仰天大笑起来。 张霞抢向上前,瞄向汪明婕手中的相片。 汪明婕看着瞧着,泪水慢慢的涌出眼帘。 铁猴感觉不妙,便从裤兜里拿出三百元,塞给傅天,说道:“老兄,我姐还要午休呐!” “哈哈,好,小的告辞!”傅天识趣,手里握着钱,躬身向汪明婕道别。 铁猴伸手,搂着他的肩膀转身,一起走出房门,走向楼梯,走下楼去,又送傅天上车。 顶点 195.抓人 傅天朝他挥手而别,心里却骂道:姥姥的,汪明婕真不是东西! 我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她才让她弟弟给三百元! 早知道,我把情报卖给陈洋好了。 那至少也是两根大黄鱼啊! ------------- 铁猴目送他在雨雾中乘车离去,心头一阵难过。 他暗道:陈洋哥哥,你一定要撑住! 没想到,你这么帅的男人,又那么有钱,你还是给别人戴了绿帽! 唉,以前,我只以为武四宝才会被戴绿帽。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 铁猴低头默默的转身,回归汪明婕办公室。 汪明婕此时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她正朝张霞喝道:“马上派人盯死陈洋,无论他是否发现,都盯着他,就让侦察大队的金毛带队盯着他,看他会不会让金毛办什么事?你再让霍建玲带队盯着郭菲菲,这些相片,分给弟兄们和霍建玲!” “是!处座!” 张霞接过一大叠相片,转身而去。 铁猴待她走出来,伸手关上了房门。 “呜呜呜----------------” 汪明婕的哭声,隔着房门传来。 张霞难过的掩脸而去。 铁猴走到楼梯口,呆楞地坐着。 他心里极是苦闷:陈洋哥哥,下午不要来上班了。 真的,你很危险,你不能死。 你答应给我的一大皮箱小黄鱼,还没给呐! ------------------- 就在此时,陈洋跨步上楼,仍是很酷的把双手放在裤兜里。 铁猴一怔。 陈洋也是一怔。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远,都呆呆的望着对方。 继而,两人闪身而过。 铁猴下楼,陈洋回归自己的办公室。 不一会,汪明婕红着眼眶,打开房门,发现陈洋在他的办公室里品茶,便走进来,喝道:“小白脸,你死定了。来人,盯死他,如厕一样跟。” 铁猴应声而至,坐到沙发上,挨着陈洋落坐。 陈洋掏出香烟,取一支递与铁猴,又取一支叼在嘴里,再掏出纯金打火机,给铁猴点烟,也给自己点烟,悠然地给铁猴倒茶,也给自己倒茶,端起茶杯,喝了杯茶,笑问:“处座,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又与我有关吗?” 汪明婕的手从背后伸出来,递给陈洋一张相片。 陈洋接过,脑子嗡嗡作响,却招牌式的笑道:“这对狗男女是谁呀?街头相拥,好风景。这女的个子挺高的,这男的还没女的高。他们若是恋人,就是取长补短呀?” “哈哈哈哈-------------” 汪明婕和铁猴大笑起来。 此时,金毛接到张霞的传令,带着一些特务走上三楼。 陈洋一怔,抬头望着汪明婕红红的眼眶,似哭过。 汪明婕尖酸地骂道:“小白脸,你的心理素质真好!我很佩服你。不过,你很快会哭的。张霞、霍建玲、冯金国已经带队去抓郭菲菲了。缪有才,也在地牢里清洗刑具。呆会,你的这个老婆郭菲菲,你来审?还是缪有才来审?郭菲菲可是给你戴绿帽啊!唉,没想到,你也会像武四宝一样,被人戴绿帽。唉,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你肯定想杀郭菲菲的心都有。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吧?难怪你最近那喊穷。” 陈洋笑道:“怎么又算到我身上?我都不认识她。哦,这个郭什么来着?她是武四宝的老婆?小的吧?我好像听余爱珍说起过,有这么一个女人。” 他说罢,把相片递与金毛,说道:“金毛,你看看,是不是余爱珍说的那个?” 金毛接过相片,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武四宝的事,太多,我们也顾不过来。” 他又把相片递回给陈洋。 陈洋便把相片横递与铁猴,说道:“铁猴兄弟,留个念想,晚上睡不着,看看也好。” 铁猴接过相片,扔到垃圾桶里,说道:“别人的老婆,有什么好看的?晚上想她有用吗?她还不是和别的男人做那鸟事。”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俏脸通红,骂道:“男人真没一个是好东西。下贱!铁猴、金毛,盯死陈洋,连如厕也不可放过。哼!” 她随即转身而去。 陈洋也起身,走进卧室,脱衣挂上衣架上,便躺下休息。 铁猴就移动摇椅,坐在卧室房门口,盯着陈洋。 不一会,他累了,又让金毛及其他特务,轮流盯着。 他们一个下午,都在陈洋的办公室里和卧室外盯着。 但是,陈洋似没事的,一个下午,他睡得很香。 汪明婕在此期间,也不时的过来瞧瞧,每次都是摇头而去。 此时,郭菲菲在大方旅馆,安顿好何浩然。 何浩然握着她的手,想再抱抱她。 郭菲菲甩开何浩然的手,羞红着俏脸,说道:“刚才,刚刚见到你,我太激动了。所以,我和你拥抱。但是,我现在脑子清醒了。我是别人的老婆,我们不能亲热。” 何浩然呆楞着望向郭菲菲,傻了一般。 她随即出去,又买了饭给何浩然吃。 然后,她又驾车而出,前往吴淞琴艺咖啡馆。 她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人命关天啊! 这个时候,是找不到陈洋的,也不知道陈洋在哪? 郭菲菲唯有找她的姐姐。 她一路上心神不宁的驾着豪车,也没注意到后面有人盯梢,有几辆车在跟着她。 ---------------- 邵试君的人随即走入大方旅馆,找到何浩然,称有人想见他,便带走了何浩然。 琴艺咖啡馆里。 林少韵对余爱珍说一句:“余总,我出去办点事,请个假。” 余爱珍点了点头,主动来到吧台,替林少韵收银。 林少韵走出店门,当即驱车前往提篮桥监狱斜对面的面包厂,找厂长龙新海(陶俨)。 两人进入厂长办公室,关好房门。 林少韵紧张地说道:“出事了。我刚才接到陈洋的电话,斧头的前男友找上门来,和斧头一起被人盯上了,现在很危险。” 陶俨低沉的喝道:“怎么回事?怎么搞的?总是有人违反戴老板的家规!不想活了?姥姥的,唉,气死老子了。” 林少韵急出眼泪来了,哽咽地说道:“想个办法啊!陈洋现在肯定不方便,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急促。他说现在呆在侦辑处里,被人盯死了,走不了。” 顶点 196.情杀 陶俨果断地说道:“你马上离开上海,到苏州避一避,我带队去救人,稍后到苏州与你会合。快!你到了苏州,再给陈洋打电话,我不一定能及时救到斧头。” 林少韵噙着感激的泪水,点了点头,驾车而去。 陶俨带上几个人,驾车直奔琴艺咖啡馆。 他们均是腰别两把驳壳枪,车尾厢又有几把冲锋枪。 --------------- 张霞驾车从侦辑处大楼出来。 霍建玲手握相片,坐在后排座。 她的泪水一直没停过,甚是楚楚可怜。 张霞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霍建玲的满脸泪水。 她劝道:“建玲,我们一直是好姐妹,但是,自去年冬开始,因为陈洋,我们生疏了。听我劝,你尽快离开陈洋。到其他地方谋职业也行。陈洋不是好东西,他太花了。背后里,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养着几个女人。” 霍建玲神情木然,仍然滴着泪水,心不在车上。 但是,张霞的话,又如针刺,扎的她的心全是针孔,全在滴血。 张霞透过后视镜,发现霍建玲的泪水更多了,她叹息一声,便也没再吭声了。 冯金国也驾车带着几个人,尾随其后。 女子中队、机动大队、辑捕大队的队员分别乘卡车,绕道而行,抄近路,也怕跟在轿车之后,会被郭菲菲发现。 郭菲菲驾车来到琴艺咖啡馆,停好车,回头看看,也没发现什么,便走进店里去。 张霞和冯金国在红绿灯下等候。 一看,乍像是等红绿灯的。 如果平素追捕,她们可不管什么红绿灯。 但是,现在,切莫让郭菲菲怀疑。 郭菲菲走到吧台,问余爱珍:“姐,我们在陈洋家里见过的。我叫郭菲菲,与傅市长也是亲戚,就是傅市长把我介绍给陈洋的。请问,那个收银的姑娘呢?” 余爱珍抬头一看,马上满脸堆欢的说道:“哟,大妹子,你来了?你真漂亮!陈洋呢?那家伙,真好福气。快上去坐,二楼厢房三号房。要不,一楼雅座九号也行?” 郭菲菲灿烂地笑道:“姐,你真好,咱俩是邻居,你以后多多关照。哦,我还是上二楼厢房吧。” 她呆会得和林少韵探讨如何安置何浩然的问题。 余爱珍点了点头,打了一个手势,一名侍者过来,引领郭菲菲上二楼厢房。 张霞、霍建玲两人戴着墨镜,很酷的走来。 她们看到郭菲菲上楼,便走进店里。 余爱珍刚张嘴说话。 张霞朝她打了一个手势。 余爱珍不敢吭声了。 随后,霍建玲和几位姑娘蹑手蹑脚的上楼。 张霞取下墨镜,低声对余爱珍说道:“姐子,我是张霞,汪处长的跟班。你见过的!刚才那位姑娘叫郭菲菲,是我们的嫌犯。现在,我们布控,等她与人接头的时候,我们就抓她。” 余爱珍瞠目结舌地望着张霞,傻楞楞的,兀是反应不过来。 此时,外面的,女子中队的姑娘不断地走进店里。 张霞转身,扬手指指楼上。 那些姑娘便蹑手蹑脚的上楼,与霍建玲会合。 冯金国带着机动大队的人,包围了咖啡馆,虽然不是端着枪,但是,或背靠墙壁,或是背靠大树,或是蹲在街边抽烟,或是无声的驱赶黄包车夫。 有些包围了后门。 辑捕大队则在十字路口布控。 这是第三道防线。 郭菲菲进了厢房,苦闷地等着林少韵的到来。 她独坐一会,便起身,双手环抱于胸前,走到窗口前,发现楼下无数便衣,不由大吃一惊,暗叫不好! 坏事了,我给特务盯上了,怎么办? 唉,何浩然,你害死我了。 唉,我害死自己了,可能还会害死我姐。 谁叫我多情? 谁让我痴情? 不! 我必须暴露自己,保全我姐姐。 嗯! 就这样! ---------------- 郭菲菲随即从皮包里掏枪,并取出两个弹匣,跳窗而出,在外面的横梁杠上走向另一间厢房。 “那女的要逃跑!” “快!截住她!” 此时,楼下有特务发现了郭菲菲这个情况,马上大吼大叫,掏枪而出。 郭菲菲无奈的朝楼下开枪,又跳进另一间厢房里,拉开房门想出来,但是,走廊里的姑娘们每人握枪指着每间厢房。 “叭叭----------” “啊啊------------” 两声枪响。 两名特务应声而倒,血溅而亡。 那些姑娘们随即朝郭菲菲开枪。 “叭叭叭----------” 郭菲菲闪进了厢房,关上了房门,又将桌椅移过来,堵着房门。 外面的姑娘们,握枪朝这间厢房的房门开枪。 “叭叭叭叭-----------” 顿时,这间厢房的房门百孔千疮。 只要把这房门打烂,里面的人就跑不掉。 楼下,余爱珍抓起电话,惶恐地问张霞:“我可以给武四宝打个电话吗?他呆会得来保释我。” 张霞点了点头。 汪明婕再强势,也不可能杀了余爱珍。 其中的道理,谁都懂! 武四宝接到电话,紧急带队,驱车而来。 二楼厢房内。 郭菲菲眼望房门百孔千疮,心里甚是悲哀,泪水吧嗒吧嗒而下。 她暗骂何浩然不是东西,此时来找自己,把自己害了。 现在,自己肯定是身份暴露了。 不然,76号的人也不会来抓自己。 陈洋呢? 他在哪? 在哪? 怎么不来救我? ------------- 外面的姑娘们开始用脚踹门。 郭菲菲急忙打开窗户,探头往下看。 “叭叭叭叭-------------” 楼下的特务纷纷扬枪而起,向她开枪。 郭菲菲急急蹲身下来,又背靠墙壁,握枪向房门开枪。 “叭叭叭叭-----------” 外面走廊里的姑娘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女子特种兵,汪明婕的杀手锏。 她们纷纷纷侧倒在地上,也握枪向房门开枪。 郭菲菲的手枪没子弹了,卸掉弹匣,又换上一只弹匣。 此时,伤感欲绝的霍建玲愤然的反手从纤腰间取下一只手雷。 她此时不是要抓捕郭菲菲。 她知道,抓到这样的嫌犯是没用的。 说不定,陈洋又会花言巧语的哄骗汪明婕,把郭菲菲放了。 和敌人对决,霍建玲不一定心狠。 但是,和情敌对决,任何女人都心狠,下手绝不留情。 另外一些姑娘们从另一厢房里搬来几张椅子,掷砸向这间厢房的房门。 顶点 197.残尸 这间百孔千疮的房门,如何经得起几张大椅的掷砸,当即向房内倒塌,姑娘们一闪而开。 郭菲菲握枪向房门开枪。 “叭叭叭叭---------------” 但是,房门前已经没人,姑娘们已经闪开了。 霍建玲极其恼恨郭菲菲占据了陈洋。 她此时将手雷磕在手枪上,甩进了房间里。 “轰------------” “啊----------” 郭菲菲被炸的飘飞而起,跌出窗口,摔烂在楼下。 一阵浓烟从厢房的窗口蹿出。 霍建玲一手握枪,一手扇着鼻子前的黑烟,走进破房里,又探头往楼下观望。 张霞跑上二楼,跑入厢房,挥手拍烟,骂道:“霍建玲,你太狠了,我们是抓人,不是杀人。我看你怎么向处座交代?”霍建玲仰天大笑,满脸泪水,甚是可怜。 她泣声说道:“陈洋说过,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是他先骗了我,我就要报复他!” 张霞挥挥手,姑娘们一涌而上,下了霍建玲的枪和腰间的手雷、弹匣,将她押下楼,押进轿车里。 张霞又下令收队。 陶俨恰好驾车来到,放缓速度,看到了楼下的死尸,骤然落泪,但是,他不敢停留,驾车缓缓驶过琴艺咖啡馆,回归面包厂,给飓风队员打电话到面包厂来集结。 琴艺咖啡馆出事了。 陶俨知道,鬼子接下来,会调查面包厂,今晚,必须集结力量,炸毁鬼子刚刚建好的监狱地库通道。 本来,他想等鬼子的毒化专家到了做实验的时候,才炸鬼子的地库的。 宝岛听说琴艺咖啡馆出事了,生怕惹事,派海军陆战队迅速查封了琴艺咖啡馆和面包厂。陶俨无奈带队而跑,回归煤球厂,又找到站长陈恭,报告了情况。 张霞带队回到侦辑处。 院子里,吵杂起来。 汪明婕走到陈洋卧室,说道:“走吧,到楼下去看看尸体。毕竟那个郭菲菲曾经是你的妻子。你也没事了,看过之后,可以回家了。唉,线索断了,你真幸运。每次调查你,都中途出现这种状况。” 陈洋心疼如绞,却招牌式的笑道:“别说的那么亲热,那是傅市长、邵局长、傅天派来贴身监视我的卧底。特别是在他们去南京期间,郭菲菲严密的监视我。也好在她监视我,不然,那趟死车被炸,我肯定又是一个嫌犯。我估计,傅市长并非让你除掉她,只是让你调查她,看看能否挖出她背后的人和组织。现在,你把她打死了,傅市长、邵局长肯定很不高兴。” 他说罢,又走到洗手间,洗漱一番,梳梳头发,穿上西装,拿齐钥匙,随汪明婕下楼验尸。 他和汪明婕捻起盖尸的白布条,看到了被炸的残缺不全的郭菲菲的尸体。 汪明婕说道:“冯金国,把尸体抬到殡仪馆去。” “是!”冯金国应令而为,朝他的手下,挥了挥手。 两名特务把尸体抬走了。 张霞押着霍建玲过来,请示汪明婕怎么处置。 汪明婕笑道:“行为是过激了点,也导致线索中断。反正此案也不是什么重要案件,让霍大队长发泄一下,也是很好的。不然,会闷出病来的。不作任何处置,回家吧。” 张霞转身招招手。 女子中队的姑娘把霍建玲的枪械手雷拿回给霍建玲。 霍建玲接过,狠狠瞪了陈洋一眼。 她转身驾着吉普车回家了。 张霞就在楼下,把情况向汪明婕作了汇报。 汪明婕说道:“陈洋,你如果现在不回家,你就自己打电话给邵局长或是傅市长吧,把下午的行动情况向你曾经的主子报告一下。”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处长,我没必要。我还是回家吧,得喂狗呐。” 汪明婕点了点头,自己转身上楼,给傅晓庵打电话报告情况。 陈洋驾车而去,驾车驶出侦辑处大院,泪水哗啦啦的流。 他掏出手帕,不时的抹着泪水,不时的打转方向盘。 上午,自己离家前,郭菲菲还是好好的一个大美人,到了下午,她忽然就成了一具残尸。 陈洋驾车回到家里附近,刹车停下,趴在方向盘上,放声痛哭起来。 许久,他抹拭泪水,驾车来到了余爱珍家里。 余爱珍看到陈洋红肿的泪眼,也难过的说道:“阿弟呀,那姑娘水灵灵的,真美!就可惜了。唉,你们侦辑处,全是魔鬼,竟然把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炸的残缺不全。” 陈洋低声问:“嫂子,你没事就好。其他人也没事吧?” 余爱珍给他倒一杯茶,说道:“没事啊!郭姑娘是来找林少韵的,此前半个小时,林少韵向我请假,她出去了,一直没回来。现在倒好,咖啡馆封了,面包厂也封了。唉,也不知咋回事,宝岛忽然翻脸了。” 陈洋低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木然转身而去。 心里稍稍有些安慰。 --------------- 剧情回放,画面泛黄----------- 当天下午。 陈洋跨步上楼,仍是很酷的把双手放在裤兜里。 铁猴一怔。 陈洋也是一怔。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远,都呆呆的望着对方。 铁猴坐在楼梯口,心事重重。 这是陈洋从来没见过的。 他意识到出大事了。 于是,陈洋掏出一条小黄鱼,塞给铁猴。 铁猴精神一振,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塞给陈洋。 接着,铁猴走进下楼梯去。 陈洋接过相片,脑子嗡嗡作响:郭菲菲在街头和另一个男人紧紧相拥。 这个男人,难道就是郭菲菲的前任? 书信传情的那个他? ----------------- 陈洋赶紧的走进铁猴的办公室,情然关上房门,抓起电话,拨通了琴艺咖啡馆的电话,低声让林少韵接听电话。 “喂,你不要老打电话来。” “出事了,郭菲菲和她的前任在街头被人拍照。侦辑处现在已经行动了。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你一定要通知郭菲菲,切莫去你那里,并且马上转移。要快!你也不要再呆在咖啡馆里了,把咖啡馆和面包厂关闭吧。” 陈洋说罢,便挂上电话,悄然开门,悄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郭菲菲惨死了,幸好,林少韵没事。 无论如何,自己还是保住了一些人。 顶点 198.夜葬 陈洋钻回轿车里,驾车就走,直奔朱源家。 对于晚饭,他现在也没胃口。 郭菲菲不幸惨死,陈洋哪还能吃得下饭? 他来到朱源家里。 朱源刚从傅宅回来。 庞筱敏看到陈洋泪眼红肿,不由一怔,柔声问:“怎么啦?哦,冰倩呢?” 往晚,陈洋都是和郭菲菲一起过来的。 可今晚,不仅是陈洋一人来的,而且,陈洋还哭过。 庞筱敏心头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她能看得出来,陈洋哭过很久,双眼很红肿。 朱源也是怔怔地望着陈洋。 陈洋难过地说道:“她死了!呜呜呜---------” 他说罢,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落泪如雨。 “这,这,这--------------” 庞筱敏好久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她掏出手帕,蹲下身子,横递与陈洋抹泪。 她自己却落泪了。 她很难想像,一个活泼可爱的美丽姑娘,忽然说没就没了。怎么可能? “啪!” 朱源一掌拍在茶桌上,又懊恼地“唉”了一声。 他去取酒,并拿了两个小酒杯过来,然后倒了两杯酒,难过地说道:“陈洋,起来吧。陪我喝两杯。我也很难过,冰倩是我的女儿啊!我还指望她和你为我送老养终啊!中午的时候,老傅还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给我一大叠相片,让我认人,认那个男的,以前有没有和冰倩接触过。我也懵了。邵局长就说他去抓那个男的。老傅就让傅天给汪明婕打电话,并送相片过去。他们都怀疑冰倩是重庆的,或是延安的。他们都说要抓住此事,查出冰倩背后的人和组织。唉,没想到,他们把冰倩弄死了,草菅人命啊!这帮孽畜,我一定会剁了他们。” 他说罢,伸手又重重的在餐桌上拍了一下,又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的刹那,两行泪水也滑流而落。 庞筱敏扶起陈洋,柔声说道:“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下碗面条?” 陈洋起身,摇了摇头,低声地说道:“没胃口。” 他抹抹泪水,把手帕还给庞筱敏。 他抓起餐桌的那小杯酒,仰天头一饮而尽,又说道:“朱叔,我们先去殡仪馆,把冰倩抬出来,先葬了吧。现在,棺材铺还没关门,我们先去订制一副好棺木。” 朱源放下酒杯,举起衣袖,抹抹泪水,说道:“好!” 陈洋便扶着他,走出家门,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走,又到棺材铺,挑了一副好棺材,并在棺材铺附近找了几个人,抬着棺材,来到了殡仪馆,花钱请工作人员帮忙,找到了郭菲菲的残尸。 朱源在掀开郭菲菲残尸的那刹那间,泪水哗啦啦的流。 郭菲菲死的太惨了。 虽然,她和朱源是义父义女的关系,而且也就几个月时间,但是,她活泼可爱,带给朱源不少欢声笑语。 她活着的时候,几乎天天晚上过来看朱源,陈洋也会陪朱源喝两杯小酒,聊半晌。 陈洋滴着泪水,哽咽地下令:“抬走吧,放到棺材去,抬到提篮桥监狱后面的小山坡上。我们会先去等你们,呆会,重谢!哦,外面有卡车。” “是!爷!” 几名工人应令而为,将郭菲菲装进棺材里,抬起就走。 外面,还有陈洋从棺材铺里请来的一辆卡车。 众人把棺材抬上卡车,乘车而去。 陈洋拉着木然泪流的朱源,钻进轿车里,驾车直奔那个乱葬岗。 他们在乱葬岗附近下车,打着手电筒,步行而至。 陈洋看到了一座坟后的法桐,知道那是骆金花的坟。 旁侧,一样竖着葬的,应该是天龙的坟了。 骆金花和天龙的坟,都立了无字碑。 没错,应该就是这两座坟。 就在此时,几束手电筒的光,照过来。 陈洋急忙蹲下,将手电筒一扔,反手掏枪,拉开保险。 “哈哈哈哈----------------” 武四宝、丁士群、孙正、钱泰晓、范力带着警卫总队的人,从四周的墓地里,站起身来。 很显然,汤友旺被武四宝查到下落了,终究是这对难兄难弟情深。 汤友旺又把陈洋给出卖了。 确实,陈洋在救汤友旺的当天晚上,说过要来拜祭骆金花的墓的。 估计,武四宝在此设伏很久了。 丁士群毒辣的笑道:“陈洋,小白脸,我就知道你会来看看骆金花和天龙的坟的。你的师兄武四宝等你等的很辛苦啊!你也别东张西望了,今晚,我没叫汪明婕来,她保不了你了。” 朱源认识丁士群,急急上前,愤然地说道:“丁副主任,我女儿死了,我和陈洋把她葬到这里来,不行吗?” 丁士群一怔,笑容立僵。 他做梦也想不到朱源会来此。 这事,有点不好办了。 若朱源出点什么事,傅晓庵那边,我老丁可不好交差啊! 难道,他们不是来看金花和天龙的坟墓? 陈洋真的与金花和天龙无关? 姥姥的,咋回事呀? --------------- 陈洋握枪起身,说道:“丁副主任,你怎么来了?你家里也死了人?也到这里安葬?” 丁士群气得老脸更皱皮了。 他扬手指着陈洋,想骂,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武四宝握枪指向陈洋,气呼呼的骂道:“你家才死了人。小白脸,你是来看骆金花和天龙的吧?嘿嘿,老子等你两天两夜了,今晚终于抓到你这个内鬼了。” 他又侧身吼道:“来人,把小白脸带走!” 阿邦带着几个人,用枪指着陈洋,包围陈洋。 此时,那几个人抬着郭菲菲的遗体过来。 朱源说道:“哥们,没事,抬过来,就在这附近挖坑,把我女儿葬在这里。” 陈洋仍然淡定地说道:“丁副主任,傅市长介绍给我的女人,今天不幸,死了,你应该知道消息,我和我朱叔一起来此,葬了他女儿,又有什么不对?我朱叔今晚若是少了根寒毛,我想,傅市长那边,你也不好交差吧?” 武四宝吼道:“你放屁,阿邦,下了小白脸的枪,赶紧的把他押走。” 阿邦犹豫了一下。 陈洋又问:“丁副主任,你给句话吧,是不是我陪朱源来葬他女儿,也不行吗?” 就在此时,余爱珍带着几名保镖,跑步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阿弟,阿弟,你先到了?咦,丁副主任?四宝?你们也在,这?”陈洋下班后去了她家,约好今晚到此,一起安葬郭菲菲的。 那几个抬棺材的人,本来有些害怕,但是,此时这里又那么热闹,他们又不怕了,抬着棺材过来。 丁士群说道:“武四宝,开棺!” 武四宝扬枪指指余爱珍,气得七孔生烟。 他又收起枪,转身打开棺材,果然看到里面躺着的是郭菲菲。 他走到丁士群面前,低声说道:“没错!是朱源的女儿朱冰倩。” 余爱珍奇怪地问:“不是叫郭菲菲吗?” 朱源把棺盖移上,扬手指着丁士群,怒吼道:“你们这么欺负人,我回去向傅市长告你。” 武四宝恶狠狠的骂道:“那我就把你和你女儿一起埋了。” 他说罢,又掏枪而出,按开保险。 丁士群转身过去,竟然默认武四宝要杀朱源。 “八嘎,杀了这群盗墓的猪!”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就在此时,外围三十丈远左右的墓地里,又有人端枪而起,驳壳枪、冲锋枪一起朝丁士群、武四宝、钱泰晓、范力、阿邦及警卫总队的人开枪。 还有人大吼大叫,听声音,是小鬼子。 外围的警卫总队的人纷纷中弹,仰天而倒,溅血而亡。 陈洋分开阿邦,疾冲到朱源身旁,伸手揽着朱源,趴到一座石头墓旁。 余爱珍、保镖、那些抬棺材的人也纷纷蹲下,借着树木、巨石、土坟掩护。 武四宝快速反应,横臂一捞,揽着丁士群侧跌在地上。 丁士群的勒骨撞到一块尖石上,疼得哎哟哎哟大叫。 钱泰晓、范力、阿邦趁机卧倒。 武四宝吼道:“皇军,我是武四宝,武四宝啊!” “八嘎,武四宝,你这盗车贼,盗墓贼,死啦死啦的!” “叭叭叭-----------” “哒哒哒-------------” 对方听到武四宝,仍然破口大骂,端枪冲锋而来。 火力很猛。 丁士群推开武四宝,尖声吼道:“撤!快撤!” 陈洋趁机喊道:“嫂子,过来,保护我朱源叔,先把朱源叔送回去。快!” “嗯!”余爱珍闻言,就地打滚。 她的保镖也就地打滚,不时的回身开几枪。 他们滚到了陈洋和朱源的藏身地。 陈洋说道:“保护好我朱源叔,先把他送回家去。我替丁副主任和四宝哥挡一会。” 丁士群骂道:“这小白脸,真会做人情,老子倒欠他的了。” 武四宝骂道:“说不定这伙人是小白脸的人。” 他扶起丁士群,边打边撤。 不一会,警卫总队留下十余具尸体。 能喘气的,都撤的干干净净了。 秦义、地虎、小狮子、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刘炳昌等人穿着小鬼子的军装,端枪握枪而来。 陈洋噙着泪水,激动地望着他们。 丁士群回到办公室,傅晓庵恰好打电话来了。 傅晓庵今年虽然68岁,但是,身材高大,声如洪钟,把丁士群的耳朵震的嗡嗡响:“丁瘦猴,你给老子记住,你敢伤我家朱源,老子和你拼命。明天开始,你姥姥的别想再调动警察局一兵一卒。” “啪!” “嘟嘟嘟-----------” 顶点 199.复仇 丁士群放下电话,好不懊恼。 今晚,没抓着陈洋什么把柄,倒让朱源在傅晓庵面前狠告了老子一状。 现在倒好,警卫总队还死了十几个人。 傅晓庵又和自己闹翻了。 丁士群苦思瞑想一会,便抓起电话,致电汪明婕。 他让汪明婕出面,给傅晓庵打个电话,让傅晓庵消消气。 他知道汪明婕有她叔叔这个大靠山,有时候在高层人物面前说话比他丁士群好使。 汪明婕问怎么回事呀? 丁士群很无奈的说了今晚之事。 ----------- 秦义、地虎、小狮子、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刘炳昌等人怎么到这乱葬岗来? 剧情回放,画面泛黄…… 陈洋回侦辑处任职的那天中午。 陈洋驾车回到租界,陪郭菲菲吃午饭,然后又驾车七拐八弯的,回到了自己在公共租界的大别墅,逗狗、遛狗、训狗、喂狗。 却见秦义、地虎、小狮子、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刘炳昌等人已经在别墅附近等他了。 他赶紧打开大铁门,让秦义等人进来。 刘炳昌紧紧的拥抱陈洋,讲述了他吸引南天瑛注意力,以让吴远都暗杀南天瑛的经过。 陈洋感慨地说道,老刘,你才是最高明的特工啊! 我还以为你和盛世达混在一起,就是盛世达那样的人。 刘炳昌笑道,何浩明带巡捕房的人来侦辑处闹事,我就知道你捣的鬼,所以,我才带人从牢房溜出去,好让你窃取密件的。但是,时间长了,汪明婕肯定能查到我。 所以,我先回队伍了。 吴远都、杨兰乔装和化名,和小琴一起回教会医院工作。 鲁西北、刘炳昌也回码头工作。 他们几个一起配合陈洋,做好策应工作和情报传送的配合工作。 秦义和地虎、小狮子则是率抗战武装,在打击小鬼子的同时,策应陈洋在城里的地下工作,主要是为药品交通线护卫。 陈洋说,我今天把汤友旺和余爱珍相片给了武四宝。 武四宝必定会对汤友旺动手。 但是,我不想汤友旺死,我得救他,然后查出金花和天龙到底被葬在哪里?上次,汪明婕带队查天龙和金花的尸体,尸体忽然被转移了。李星说天龙和金花是武四宝杀的,我怀疑尸体是汤友旺转移的。 他又低沉的吩咐如此如此。 众人噙泪答应。 武四宝果然约汤友旺出来吃饭。 饭后,分开走。 途中,汤友旺遭到伏击。 陈洋蒙面带队杀出,救走了汤友旺。 ------------- 画面切换回现在。 众人一起动手,挖坑安葬郭菲菲。 然后,他们又一起动手,刨了一个大坑,将警卫总队的十余具尸体一起葬了。 接着,他们一起拜祭了天龙和骆金花。 地虎和小狮子跪在天龙坟前,哭到声音嘶哑。 陈洋哽咽地说道:“哥,你们先走吧。” 秦义点了点头,带队而去。 陈洋独坐在郭菲菲的坟前,点燃一支烟,泪水又哗哗而下,心里难过之极。 此时,骆金兰来了。 两人在墓前相拥而泣。 许久,陈洋分开骆金兰,哽咽地说道:“现在看来,人是武四宝杀的,无异的。而那个给武四宝打电话的人,肯定是咱们的内鬼。我猜测,是陶俨。” 骆金兰难过地说道:“陶俨是一个狠角,我猜也是他。一旦查实,我要让他为我妹妹偿命。” 陈洋关切地说道:“你小心点,陶俨很精,别让他嗅到你的什么味道?” 骆金兰难过的“嗯”了一声。 两人牵手下山,各上各的轿车。 陈洋回归朱源家里。 骆金兰随后前往煤球厂,暗中调查陶俨打电话之事。 -------------- 朱源刚从傅宅回来,又喝闷酒。 他在乱葬岗受了丁士群的气,武四宝还扬言要埋了他。 这让朱源太伤感了,自尊心受到太大的伤害了。 陈洋对庞筱敏说道:“敏姨,给我下碗面条吧。我现在,有点饿了,我陪朱叔喝几杯。” 庞筱敏应声而去。 朱源郁闷地说道:“姥姥的,现在这形势,真是人鬼难分。丁士群、武四宝见到傅市长,像见爹娘一样,点头哈腰的。一转身,就想杀我。我呸!不是东西。” 陈洋给他倒酒,也给自己倒酒。 两人端杯而起。 朱源仰头一饮而尽,陈洋把酒洒在地上。 陈洋又给他倒酒,也给自己倒酒,说道:“朱叔,不是人鬼难分,是他们都是小鬼子的奴才,总想挖出个人,挖出个什么组织,然后在鬼子面前立大功。今天,他们竟然把冰倩弄死了,呜呜呜-------------” 陈洋说到这里,又失声而泣,落泪如雨。 朱源伸手,轻轻的拍拍陈洋的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陈洋好。他的泪水也滴落在陈洋的背部上。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傅晓庵,我一定剁了你。哼!你把我女儿弄死了,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他又一掌重重的拍在餐桌上,再端杯而起,一饮而尽。 此时,庞筱敏端着面条过来,难过地劝道:“陈洋,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和老朱想法把冰倩的仇,报了便是。你又有钱,然后,我们离开上海,到其他地方生活。” 陈洋抹抹泪水,“嗯”了一声,哽咽地说道:“婶婶说的对,等报了大仇,咱们一起走。” 他拿起筷子,挟面条吃,泪水却不停的滴落在碗里。 庞筱敏眼眶泛红,难过地伸手,轻轻的拍拍陈洋的肩膀。 朱源也是眼眶泛红,泪水盈眶。 他握握拳,下定决心,说道:“好!明天开始,陈洋去找其他人复仇。我,盯着傅晓庵,找机会把他干掉。然后,咱们远走高飞。” 他说罢,又端杯而起,仰头一饮而尽。 庞筱敏哽咽地说道:“你们爷俩既然要干这么大的事情,那我得先把孩子送走。” 陈洋侧头说道:“不行!傅晓庵会怀疑的。放心吧,我有一帮兄弟到时会接应你们。现在,咱们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等待机会,为冰倩报仇。要镇定,不能别人觉察到什么。” 庞筱敏和朱源两人都点了点头。 顶点 200.险险 陈洋随即起身告辞。 他驾车回家。 途中,他走进公用电话亭,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便回府沐浴更衣,又驾车来到教会医院,陪伴胡璇。 不一会,何浩明到了。 陈洋走出病房,关好房门,走到走廊,左右看看,前后看看,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相片,低声说道:“这个男的,叫何浩然,长得有几分像你。而且,这个姓名,也很像你。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失踪已久的弟弟?” 何浩明接过相片,惊叫一声:“还真是!你哪里得到的相片?太好了!” 陈洋伸手,急急捂住何浩明的嘴巴. 何浩明分开陈洋,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握着相片,低声说道:“这女的,就是你枕边人呀?唉,她的事,我今天听说了。” 他忽然完全就没了那种见到弟弟相片的惊喜了。 陈洋眼眶一红,滴着泪水,低声说道:“何浩然被邵试君抓了,你找个有头有脸的洋鬼子,可以从他手上要回来。现在,小鬼子在提篮桥监狱那边挖地库,建造毒菌弹厂,拿死囚去做试验。我听说你弟弟是学化工的,我感觉可以让他混进鬼子的毒菌弹厂去。将来,他可以接应我们混进去,把鬼子的毒弹厂炸了。你还要告诉他,我的枕边人惨死,完全是因为小鬼子,因为傅晓庵、丁士群想在鬼子面前邀功啊!当然,别提起我,免得令弟与我发生冲突。” 他说罢,从裤兜里掏出两条小黄鱼,塞给何浩明。 何浩明接过,难过地低声说道:“陈宇的家人,我已经送走了。唉,难为你小子,整天生活在险境中,却能为抗战大业而奔波!好,我走了,我找人去。” 陈洋又低声说道:“我的枕边人,也是你弟弟的最爱。他应该来上海一段时间了,只是今天才和郭菲菲重逢的。哦,郭菲菲的坟,就葬在提篮桥监狱后山乱葬岗里,给她立了一块木碑。等你教育好你弟弟,我们再一起给她立一块石碑,把她的墓弄好点,留个念想。” 何浩明难过地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陈洋又进去拉着胡璇的手,唠唠叨叨一会,这才走到外套间的沙发上睡觉。 “轰隆隆----------” 一阵电闪雷鸣过后。 一阵凉爽的风吹来,伴随而至的是一场大雨。 清晨,陈洋起身,倚靠在窗口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思绪湿湿的,心情湿湿的。 虽然,昨夜,朱源说他下定决心要杀傅晓庵了,但是,真正行动起来,朱源未必会杀傅晓庵。 朱源和傅晓庵的感情是很深的。 而“朱冰倩”仅仅是朱源的义女。 得想办法,在朱源面前添把火。 尽快的干掉傅晓庵。 ----------- 陈洋出来洗漱,又回到病房,拉着胡璇的手,说说话。 两名护工来了,还给陈洋带了早餐来。 陈洋若有所思的吃完早点,驾车去侦辑处。 上班了。 汪明婕已经先到了三楼,房门没关,可以看到陈洋打开房门。 于是,她走过来,说道:“小白脸,你昨夜不会是在乱葬岗睡的吧?” 张霞和铁猴过来,帮忙清理茶具、清倒茶渣,清倒垃圾。 陈洋心情低落,开不起玩笑,低沉的说道:“我去教会医院,陪了胡璇整夜。我昨天中午,也陪她说了半晌的话,她的手脚有些反应了。希望她能早日醒来。如果她和杜兰一起,同步成为红玫瑰的台柱,那我赚死了。” 铁猴惊喜地说道:“哥,能不能分我一点股份?” 汪明婕悻悻地骂道:“铁猴,你还哥了?你没人格的?没自尊的?就为了小白脸的几个臭钱,把你的良心都卖了。” 张霞抿嘴而笑,弯着柳腰烧水泡茶。 铁猴讪讪的说道:“姐,钱不臭的。钱嘛,真是个好东西,能买很多东西。这特工总部,谁不捞钱?就我们姐弟几个犯傻,整天就是查案啊啥的。唉,到时候,特工总部垮了,咱们钱也没捞着,怎么过日子呀?”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扬手指着铁猴,怒骂道:“你不想干是吧?不想干就滚!滚出特工总部去。臭不要脸的,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铁猴脸红耳赤,不敢再吭声了。 陈洋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道:“这三楼,就咱几个办公,也太浪费了吧?冷冷清清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汪明婕笑道:“人多不好,太杂乱,我喜欢安静。再说,人多的话,就给你一个混水抓鱼的机会。现在简简单单的,多好啊!我开着房门,就能看到你,盯着你。”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人生就像迷宫,我们用上半生找寻入口,用下半生找寻出口。好吧,我睡觉了,你请便。”他说罢,起身走向卧室。 汪明婕气呼呼地说道:“机会是什么?机会就是别错过。” 陈洋转身笑道:“明婕啊,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想你一定是太缺德了。” “哈哈哈哈-------------” 铁猴和张霞瞬间暴笑起来。 汪明婕气恼地骂道:“小白脸,我今天不准你睡觉。坐下!哼!”陈洋无奈的落坐,又翘起二郎腿。 张霞弯腰给他倒了一杯茶,又给汪明婕、铁猴分别倒茶。 “铃铃铃------------” 就在此时,处长室的电话响了。 汪明婕赶紧去接电话。 却是影佐和晴木、浅仓看望做完腰脊手术的井下水,也顺便过来看望南天瑛。 南天瑛已经苏醒多天了。 今天能下床了。 他说,现在就可以把刘炳昌的话写出来。 影佐和晴木甚是高兴。 浅仓奉命给丁士群打电话。 汪明婕办公室的这个电话,是丁士群打来的。 丁士群让汪明婕押着陈洋去同仁医院。 他说,这次,陈洋死定了。 汪明婕接完电话,黑着脸过来,说道:“张霞,传令三个大队及大队长,一起押陈洋去同仁医院。南天瑛现在能写了,他会把方师父自杀事宜写出来。” 铁猴感慨地说道:“陈洋哥哥,这回,我帮不了你了。” 陈洋神定气闲的笑道:“别有什么事,都与我有关。走吧,去看看南天瑛,感觉这个人挺好玩的。他想像能力很强,不知道他的写作水平怎么样?让我这个学国文出身的,帮南天瑛的作业把把关,修改修改,帮他进步。”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霞怔怔地望着陈洋,感觉不到陈洋有什么变化,不由在心里暗暗佩服陈洋。 汪明婕冷冷的说道:“呆会若有什么事,我让霍建玲对你执行枪决。”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告诉她,别打脸。那是我的招牌。我就算死,到了阎王爷那里,也得争一个好印像。”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钱泰晓、范力紧急前往医院。 侦辑处,120名大小特务,用好几辆蓬布卡车押送陈洋。 车队浩浩荡荡。 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钱泰晓看到侦辑处的这个架势,都大笑起来。 霍建玲情绪极其低落,感觉此生与陈洋相遇,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可是,当他们来到同仁医院的时候,影佐、晴木、浅仓傻哩叭叽的坐在南天瑛病房前左侧的长凳上,个个垂头丧气。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范力、钱泰晓、陈洋、霍建玲、张霞、铁猴紧急跑入病房之中。 南天瑛苍白无血的躺在病榻上,双手摊开,两只手的五指各呈弯曲爪状。 他的嘴巴张的很大,里面全是棉花,眼睛也是圆睁着,死状极其吓人。 丁士群心头一阵悲哀,走出病房,急问:“机关长,怎么回事呀?” 影佐起身,有气无力的说道:“狐狸很狡猾啊!我们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刚才,正当我们看着南天瑛写方师父之死的过程,忽然,外面有人大吼大叫的说,刘炳昌,别跑,还响起了枪声。我们忍不住出去看看,确实有人追着刘炳昌到处跑,我们让宪兵队抓人,但是,对方火力很强,结果,我们伤亡了七八人,那群人却毫发无伤的跑了。我们回到病房,就发现南天瑛成这样子了。” 丁士群低声说道:“陈洋没有什么异样,汪明婕接到我的电话,就派120人押着陈洋过来。” 影佐说道:“也许我们的思路有问题,不能一有什么事,就与陈洋有关。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了陈洋身上,却错过了别的狐狸。我走了,南天瑛的后事,你们处理吧。” 他说罢,转身而去。 晴木、浅仓也带着特高课的人、宪兵队走了。 丁士群随即大声说道:“明婕,四宝,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能就想到与陈洋有关。我们该调整思路,再盯着陈洋,就错过了更狡猾的狐狸。” “是!丁次长!” 武四宝、汪明婕立正敬礼,大声接令。 张霞、铁猴、霍建玲都伸手拍拍胸,长长的仰天嘘了口气。 刚才,太紧张了,太为陈洋担心了。 众人陆续回归76号和侦辑处大楼。 顶点 201.约定 汪明婕虽然接受了影佐和丁士群的命令,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陈洋身上。 但是,她就是不肯放过陈洋。 他们回到侦辑处。 汪明婕又带着铁猴和张霞来到陈洋的办公室。 汪明婕笑问:“小白脸,你是不是早就预设了情节,而且,背后有一大帮人,所以,你总是那么淡定。原因就是一切在你设计和掌控之中。” 陈洋笑道:“你猜!” 汪明婕骂道:“猜你妹呀!” 陈洋又笑道:“你再猜!” 汪明婕气得转身而去。 铁猴和张霞也跟着走了。 陈洋便会回卧室睡觉。 汪明婕很聪明,猜对了。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昨晚,在乱葬岗,陈洋把要杀南天瑛计划说出来。 今天上午,秦义亲自带队配合执行这项任务。 忽然大吼大叫的就是秦义,并鸣枪,称看到刘炳昌了。 影佐、晴木、浅仓听到外面吵杂起来,又是鸣枪的,还喊着刘炳昌,便纷纷跑出医院,追捕刘炳昌。 刘炳昌现在可是小鬼子的头号嫌犯啊! 吴远都、杨兰、小琴戴着口罩,趁机走进南天瑛的病房里,三个打一个,南天瑛病后体弱,哪是对手? 吴远都就用棉花糖毒杀了南天瑛。 其实,陈洋想杀南天瑛已经很久了。 但是,鬼子和76号防守很严密。 后来,南天瑛成了短暂的植物人。 鬼子和76号也渐渐的松懈了。 恰好,此时秦义率队回到了上海。 这就是杀南天瑛的天时、地利、人和了。 ----------- 陈洋一觉醒来,天已黑。 侦辑处里,已经冷冷清清。 自己办公室的房门,也可能是张霞或铁猴好心关上的。 他洗漱一番,梳妆一番,走出办公室,下楼驾车而去。 他来到朱源家里,朱源还没下班。 庞筱敏给他煮了碗面条。 陈洋狼吞虎咽的把面条吃了,又低声说道:“朱源说要杀傅晓庵,但是,这话说了无数遍,也不见有什么行动。你最好给朱源添把火,抓紧实施这个计划。” 庞筱敏妩媚一笑:“添把什么样的火?” 陈洋低声说道:“你去买两件好的衣服,穿着开放些,找个机会,和傅晓庵睡一觉。回来装委屈,大哭大闹的,不想活了。这个,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应该会演吧?” 他说罢,从怀兜里掏出一条小黄鱼,放到庞筱敏面前。 庞筱敏收起小黄鱼,灿烂地笑道:“有钱,就好演!” 陈洋随即起身告辞。 他驾车分别回法租界、公共租界的别墅里,喂狗、遛狗、训狗、逗狗,又抱了一条狗,放在车上,便驾车前往汪府。 他到了汪府外面,按按喇叭。 铁猴不等汪明婕发话,便跑出来,请陈洋进府。 他笑道:“陈大哥,你看小弟对你多好!” 陈洋笑道:“等到了年底,我给你一个大皮箱。一条一条的给,没意思。” 铁猴缩回手,仰天慨叹地说道:“感觉时间好漫长哦!” 说话间,他们进入了汪府,上到了二楼。 汪明婕劈头就骂:“铁猴,你现在越来越没底线了。” 铁猴满脸通红,讪讪地说道:“呵呵,姐,哪次抓陈洋,我不是第一个冲锋在前?” 汪明婕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洋笑道:“伯母呢?我和她探讨国文。” “来喽,来喽!” 就在此时,张霞推着轮椅,把汪母推进了客厅。 陈洋赶紧上前,附身去握汪母的手,另一只手又递上五盒巧克力,说道:“伯母,巧克力,美容的。” 汪母笑道:“我又不是小姑娘,你讨好我干嘛?是不是想明修栈道,暗渡陈沧?”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又望向汪明婕。 陈洋俊脸通红,把巧克力递给了张霞。 张霞无奈的接过。 汪明婕红着俏脸,扬手指着陈洋,骂道:“你真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陈洋起身,笑道:“宁可来这里碰壁,也不要在家里面壁。” 他说罢,来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铁猴过来泡茶。 汪明婕很无奈的坐下,警告陈洋,说道:“小白脸,我警告你,别拿小恩小慧来贿赂我的家人。你走上这条路,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未来。我心里一点都不喜欢你。” 气氛僵到了极点。 汪母呆呆地望着汪明婕。 张霞和铁猴则是望着陈洋,心里都替陈洋难受。 陈洋神定气闲的笑道:“我知道,若焐不热别人的心,就捂住自己的情,别让自己的心情白白地哭出声。” 汪母说道:“小伙子,你心理素质真好!不愧是学国文的,说出来的话,就是有哲理。”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伯母,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女人也就那么短短几年的青春。男人要自信,男人要是混的好,老婆在高考。”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笑了,却哑口无言,也不再强辞夺理。 汪母又竖起拇指,赞道:“孩子,你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伯母说了很多次,让你来吃晚饭,但是,你还没来过。伯母再邀请你一次,明晚过来吃晚饭吧。” 汪明婕滴沽地道:“妈,别添乱,好吗?” 陈洋笑道:“人生如棋,我愿为卒,可谁曾见我后退一步?伯母,明晚见!” 他站起身来告辞。 汪母向他挥挥手,他也向汪母挥挥手。 然后,他走出汪府,钻进车内,驾车而去,直奔教会医院,陪伴胡璇。 深夜十二点,陈洋将胡璇接离医院,来到了法租界的别墅里。 午夜的一场大雨豪放粗犷,雷霆万钧。 至清晨,大雨渐细。 这个时候,窗外一片宁静,细雨如丝如织。 陈洋起来,伫立窗前,感觉舒坦极了。 他走进胡璇的房间,握着胡璇的手,低声说道:“小璇,我们昨晚回家了,现在,我亲自给你做早餐。你等着。我熬的粥,不比饭店里的厨师差。” 胡璇的眼角有泪滑出,小手颤动了一下。 陈洋握着她的小手,捧至嘴边,亲了一下,便转身而去。 顶点 202.斩贼 一场大雨过后,天地间骤然凉爽了很多。 陈洋喂胡璇喝粥之后,驾车直奔菜市场,买了许多海鲜。 这次,和汪母一起吃晚饭,不能失约了。 无论汪明婕给不给自己面子,自己还是要厚着脸皮去汪府的。 而且,早上就要把菜送过去。 汪明婕吃过早餐,刚走出汪府,便见陈洋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过来,不由骂道:“你还真不要脸了?” 张霞和铁猴、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都替陈洋难受。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晚上,我来做饭菜,这是龙虾、象拔蚌、老虎斑。” 他说罢,从她身绕过去,拎着大包小包,进入汪府。 恰好,汪母由其家佣推着,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看到陈洋这么早就买菜过来,不由甚是感动,赞叹地说道:“陈洋,好孩子,你很给力啊!” 汪明婕去而复返,骂道:“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两名厨子出来,接过了陈洋拎的菜,放到鱼缸里。 陈洋也拧开水龙头洗手,然后对汪母说道:“伯母,晚上见。我去上班了。” 汪母朝他挥挥手,乐哈哈的笑道:“好,晚上见,晚上早点过来,陪伯母聊聊国文。” 陈洋朝她挥挥手,说道:“好嘞!”便走出了汪府,钻进自己的轿车里,驾车就走。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她钻进轿车里,在车队的陪护下,驱车前往侦辑处。 她上到三楼,直接进入陈洋的办公室,骂道:“你的脸皮现在都有一米厚了。”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知道,我想早恋,但是已经晚了!” 汪明婕很无奈的又骂道:“你怎么一点羞耻之心也没有?” 陈洋仍然神定气闲的说道:“谁的青春不迷茫,谁的青春不散场。” 汪明婕哑口无言,气呼呼的走了。 她回到办公室,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张霞说道:“张霞,和警察局沟通一下,马上全城通辑刘炳昌。” “是!处座!”张霞应令而去,回到她的办公室,抓起电话与警察局沟通。 下午的时候,关于刘炳昌的通辑令,便贴遍了全城。 陈洋看了一会各种报纸,便起身到卧室里睡觉。 中午,他随便在饭堂吃了点东西,又回办公室里的卧室睡一觉,下午三点出去,买了两瓶路易十三,便驱车前往汪府,和另两名厨子一起做饭做菜。 冰镇龙虾,象拔蚌汤,清蒸老虎斑,路易十三,豪华晚宴。 汪明婕下班后回到家里,想骂陈洋,但是,看到这么多精致的好菜,又骂不出口了。 汪母还在使劲的称赞陈洋是居家好男人,能做的一手好菜。 哪位姑娘能嫁给陈洋,养胃又养颜啊! 汪明婕脸红耳赤,好在喝了点酒,大家都脸红,没有谁发现谁羞涩。 晚饭还是很愉快的,主要是汪母不停的称赞陈洋,汪明婕做声不得,菜也精致好吃。 晚饭后,陈洋驾车回归法租界,为胡璇更衣擦身,陪她拉拉话,看看时针指向晚上十一时,他又驾车前往朱源家里。 他在附近停车,悄然走路来到朱源家门前。 房门已经关了,但是,里面传出一阵哭闹声。 “呜呜呜,我不活了,呜呜呜,我不活了。” “傅晓庵,你这王八蛋,连我老婆也不放过,我宰了你。” “呜呜呜,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我没脸见人啊!” “筱敏,别这样,别这样,为了我,为了小孩,你忍一忍,我这两天就取傅晓庵人头,为你报仇雪恨。” 陈洋偷听至此,便转身而去,驾车回归愚园路别墅。 他上楼沐浴更衣,穿着宽松睡袍出来,泡茶品茶,点燃一支烟,此时电话铃响了。 他抓起电话来听。 “小白脸,今晚怎么这么早回家?”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 “呵呵,我母亲今晚给你哄的很开心,到现在还没睡。” “老人家太早睡,也会太早醒。我呐,其实一直都很乖,每天晚上,我都要去看看胡璇,陪她说说话。她那样,不生不死的,我还是很内疚。有时候,我会早点回来,有时候,我在她面前自言自语,上瘾了,聊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了。所以,我有时候会很晚才回来。” “你整天和戏子在一起,怪不得你那么会演戏。” “啪!” “嘟嘟嘟……” 听陈洋说的对胡璇那么深情,汪明婕很不高兴,讽刺陈洋一句,便把电话挂上了。 陈洋随即换衣服,驾车而出,直奔煤球厂,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陶俨打了一个电话。 陶俨从后门出来,绕道而来,钻进了陈洋的轿车里。 陈洋低声说道:“估计这一两天,朱源就会对傅晓庵动手,你们做好接应的准备。这几天,我都不方便去朱源家了。” 陶俨惊喜的问:“真的?太好了!你这次预测,准不准?” 陈洋笑道:“肯定准的。我让庞筱敏陪傅晓庵睡了一觉,庞筱敏回家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 陶俨笑道:“哈哈哈,你小子,够毒!行,我明天一早去找庞筱敏,商量接应他们并给他们购票离开上海之事。” 陈洋点了点头。 陶俨下车,绕道回归煤球厂。 陈洋驾车而去,回归法租界的别墅,看了看胡璇,便在胡璇床前打地铺。 这天晚上,傅筱庵从法租界结束应酬后回到自己的府邸,已是翌日凌晨三点了。 朱源端来一碗银耳汤给傅筱庵,劝说这是解酒的。傅晓庵很醉,伸手拨开朱源。 朱源便把汤放在傅晓庵的床头柜上,又走出来,观察情况。 然后,他又进入傅晓庵的卧室,见傅筱庵仍然未喝那碗,遂侍候傅筱庵睡下。 傅晓庵是呼噜大睡。 朱源壮起胆子,拔出一把锋利的菜刀,骂道:“狗汉奸,你去死吧。” 他借着外面透入进来的月光,对傅筱庵的头部、喉管连砍三刀。 然后,朱源关上房门,迅速离开,拎一只菜篮,推一辆自行车,从傅家后门疾驰而去。 顶点 203.背景 此时,陶俨已经带队接到庞筱敏母子。 看到朱源踩着脚踏车过来,便下车相迎,把朱源推进另一辆轿车里,众人驾车就走。 陶俨将朱源一家三口匿于法租界,后又安排朱源一家三口逃往重庆。 只是,途中,庞筱敏母子不见了。 朱源这才明白,庞筱敏不简单,她也是戴老板的人。 他有些后悔,又有些难过。 天还未大亮,傅筱庵的姨太太听到傅筱庵的居室内有异常声音,入内一看,不由惊吓得跌坐在地上,哭喊起来,原来傅筱庵已被人用菜刀劈死了。 ------------ “卖报,卖报,傅晓庵遇刺身亡。” “号外,号外,大汉奸落得可耻下场。” “看报,看报,傅晓庵人头落地,大快人心。” 傅筱庵被刺身亡的消息立即轰动了上海,传遍了全国。 大小汉奸闻之丧胆,爱国军民则拍手称快。 当天晚上,陈洋驾车来到乱葬岗附近,牵着两条狼狗,步行上山,坐在郭菲菲坟前,把傅晓庵之死,告诉郭菲菲,以告慰郭菲菲在天之灵。 山上阴气森森,不时有磷火飘过,寒气都是绕道而来吹后脖子的。 两条狼狗在陈洋的身前身后,跳来蹿去,却感觉这里很新鲜,很新奇。 “汪,汪汪……” 就在此时,两条狼狗吠叫起来。 陈洋急忙将狗绳牵在手中,怕伤着别人。 他又反手掏枪,低沉喝问:“谁?” “我!” 传来了林少韵的声音。 “少韵?你怎么来了?”陈洋收枪入腰,站起身来,又将两条狼狗绑在那株法桐上。 “你不也来了吗?”林少韵用手电筒照了郭菲菲的坟,骤然泪流。 她提着一只小篮子,里面放着苹果、酒、香火。 陈洋过来帮忙,一起拜祭郭菲菲在天之灵。 然后,两人坐在郭菲菲坟前。 林少韵哽咽地说道:“傅晓庵死了,76号、警察局、傅天、邵试君肯定怀疑你,可能会抓捕你。” 陈洋自信地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林少韵叹了口气,说道:“唉,你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很危险。” 陈洋神定气闲地笑道:“大不了一死。反正,我完成了很多件重要任务了,我死得其所,死得光荣。今天,汪明婕、武四宝、傅天、晴木、徐天新五方的人都在严密的监视我。他们现在在调查取证。今晚,我为了来此和少华说说话,带着那些跟踪我的人,兜了全城两三圈,才把他们甩掉。” 林少韵久久无语。 陈洋也不敢再吭声了。 两人无语的坐了半个小时。 林少韵开口说话:“带钱来了没有?” 陈洋笑道:“带了,我的车随时放着十条大黄鱼。” 林少韵奇怪地问:“你不怕人家盗呀?” 陈洋说道:“车上还有两条狼狗,车门没关,随时会给盗车的人一个意外惊喜。” 林少韵起身,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感慨地说道:“人家都说你是无厘头,果真如此!走吧,送我去宝岛家里。” 两人随即下山,驾车直奔宝岛府邸。 林少韵硬着头皮,求见宝岛。 “挚友”归来,宝岛甚是高兴。 他急切地询问林少韵最近做了哪些生意,顺利不顺利? 林少韵顺势送给宝岛一只精致的大木箱,说是最近赚的。 宝岛并未推辞,径直收下了。 他认为林少韵肯定是拿上次那批武器装备和药品发了财吧。 他又主动问林少韵接下来想干什么生意? 林少韵说道:“不瞒司令阁下,我想投奔司令阁下谋个差混日子。有空就陪司令阁下弹个琴,和个弦。” 宝岛一听甚是高兴,笑眯眯地说道:“好,明天,你到海军情报部报到。” 林少韵感激地说道:“司令阁下,太感谢您了。您看,我那兄弟陈洋想请您吃顿饭,聊表谢意。” “哈哈哈哈……” 宝岛仰天大笑,又笑道:“是因为梅机关和76号、警察局、傅家卫队四方正在联合调查陈洋吧?” 林少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宝岛随即抓起电话,拨通了影佐的电话。 “您好!梅机关影佐。” “我是宝岛。” “宝岛将军,您好!有何吩咐?” “明天晚上,你叫上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晴木、浅仓、傅天、邵试君,陪陈洋到我家里来吃饭。” “啪!” “嘟嘟嘟……” 宝岛放下电话,又笑问:“陈洋是不是在外面等着?” 林少韵点了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说道:“他不敢回家,怕有生命危险。” “哈哈哈哈……” 宝岛又是仰天大笑,又笑道:“那行,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送他回家,你今晚就住在我家里吧。” 林少韵躬身致谢,起身随宝岛走出府邸,小跑到陈洋车旁,低声说道:“宝岛让你明晚到他家里吃饭,当然,说说而已,但是,他现在带卫队送你回家却是真的。” 她说罢,为陈洋拉开车门。 陈洋急忙下车,向宝岛立正敬礼,又躬身说道:“谢谢司令阁下厚爱。陈洋感恩!” 宝岛再次相救陈洋,倒不是因为他对陈洋有什么感情。 他只是喜欢多才多艺又美貌如花的林少韵。 他毫无感觉的说道:“走吧,在前引路!” 陈洋躬身说道:“是!”便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走。 宝岛随后上车,带着几辆卡车载着的卫兵,荷枪实弹的护送陈洋回归愚园路别墅。 宝岛还特意走进陈洋家里看了一看,呆了两分钟。 如此大的阵势,把愚园路别墅区的大小汉奸,都惊醒了,都惊呆了,都纷纷跑出来看个究竟。 武四宝迎向丁士群,低声说道:“别想抓陈洋了,这事,黄了。” 丁士群难过地说道:“我知道,刚才,影佐已经打了电话给我,约我们明天晚上陪陈洋到宝岛家吃晚饭,你和汪明婕也去。” 他又自嘲地笑道:“唉,我们都成作陪的了。陈洋这小白脸,真厉害啊!每每关键时刻,他都会有出其不意的招数。行了,你把小白脸家外围的人,全撤了吧,给傅天、徐天新、汪明婕、邵试君打个电话,通报一下情况。” 他说罢,随即回家睡觉。 顶点 204.事故 武四宝骂道:“小白脸,你姥姥的,还要老子来帮你擦屁屁。真不是东西。” 他骂是那样骂,但也只得气恼的回家,按照丁士群的吩咐,逐一打电话,通报情况。 这些人,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抓捕陈洋? 那是因为朱源一家三口跑了。 没有证据,没有证人。 但是,傅晓庵之死,肯定与陈洋有关。 事实已经证明,傅晓庵是朱源杀的。 而陈洋曾是朱源的“女婿”,平素与朱源来往甚密。 不过,纵然有这层关系,也不能就此证明朱源杀傅晓庵是陈洋唆使的,只有抓到当事人、肇事者,有了这些证据,才能抓捕陈洋。 再者,最近陈洋并没有和朱源一家接触过。 所以,在傅晓庵被杀的当天,多方只是派人严密监控陈洋,而没有贸然采取行动。 ----------- 而陈洋此时却在自家的密道里,划着小船,通过巨大地下排水管,来到了黄浦江畔,他把船停靠岸边之后,走上岸去,叫来黄包车,又来到浅仓的家里附近停下。 待那黄包车夫走了之后。 陈洋便掏出钥匙,去开浅仓的家门。 浅仓此时刚睡下不久,但是,被影佐的电话吵醒,只好起身,驾车直奔梅机关。被影佐叫来紧急开会的,还有晴木。 陈洋用钥匙打开浅仓的家,熟门熟路的进入二楼书房,移开书柜,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十八条大黄鱼、二十六条小黄鱼、法币、军票、几捆银元(十块大洋为一捆,用红布包裹着)全装进了自己带来的麻包袋里。 然后,他锁上保险柜,移上书柜,走下楼,把门锁上。 他左右看看,前看后看,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便扛着麻包袋,穿大街走小巷,来到公共租界的那套别墅里,把麻包袋放进地窖的保险柜里,再出来,叫来黄包车,来到江边,又划船回家。 他知道,只要浅仓没了钱,就会保护他。 因为浅仓得从陈洋身上把钱捞回来。 当然,浅仓捞钱的对象也不止陈洋一个人。 但是,陈洋出手是最大方的。 翌日上午。 陈洋刚走上三楼办公室,打开房门,汪明婕和铁猴、张霞就尾随而入。 汪明婕讥笑道:“小白脸,你真是天才啊!” 陈洋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天才,只可惜天妒英才!”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霞无奈的替陈洋收拾办公室,清理茶渣,清倒垃圾,清洗茶具,盛水烧水。 汪明婕也坐在沙发上,距离陈洋一米远。 她侧身又问:“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讨好宝岛的?你一个杀傅晓庵的嫌犯,他竟然也这么当众的护着你。他也不怕惹事?” 陈洋朝她伸出手,笑道:“证据呢?你不能凭想像啊?有你这么查案的吗?事实已经证明,傅晓庵是朱源杀的。据说,傅晓庵死的前几天,把朱源的老婆庞筱敏睡了,这是导火线。你怎么又把账算到我头上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好欺负?” 汪明婕仍然不甘心,冷冷的说道:“可庞筱敏是你介绍给朱源做老婆的,是她故意和傅晓庵睡觉的?还是傅晓庵看中了她?” 她说着说着,俏脸通红。 陈洋又向她伸出手,说道:“证据呢?你抓到肇事者,审问之后,拿到证据,再来找我,好吗?” 汪明婕气得俏脸煞白,站起身来,扬手指着陈洋,骂道:“我一定查死你。哼!” 陈洋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和地球人一般见识的!” “哈哈哈哈……” 铁猴和张霞大笑起来。 汪明婕转身而去,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此时,金毛、小强、阿邦几个探头探脑的进来。 铁猴和张霞便起身离去,各回各的办公室。 金毛要起身关门。 因为对面的处长室开着门呐。 陈洋急忙起身,把金毛拖了回来,低声说道:“我这房门不能关,关了就坏事了。” 小强竖起拇指,说道:“头,你真厉害!” 陈洋笑道:“我又不是骨头,不能让每条狗都追着跑。”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又笑问:“阿邦,你到了警卫总队,任第一大队副大队长了,情况怎么样?武四宝有没有欺负你呀?” 阿邦说道:“感谢头!感谢汪处长。咦,你家里的狗,怎么不叫了?我昨晚奉命监视你,一整晚也没听到狗叫声呀?” 陈洋笑道:“我天天都这么危险,得学会保护自己。我把家里的狗转移到我的车上去了。所以,我的车是不锁门的。谁敢碰我的车,车里的狗就会给那人一个意外的惊喜。”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铃铃铃……” 此时,对面的处长室,电话响了。 陈洋、金毛、小强、阿邦便不再吭声了,生怕影响汪明婕讲电话。 汪明婕抓起话筒。 “您好!我是汪明婕。” “哦,明婕啊,我丁士群。” “丁次长,有何指示?” “跟你商量件事。傅晓庵死了,傅家卫队解散,傅天也没地方去。这小子平时得罪人太多,就连徐天新、邵试君都不要他。你看,能否看在以前和老傅的交情上,把他接到你这里,当个副处长吧。” “好啊!这样也好有一个人,替我盯着陈洋。” “哈哈,好,那我下午就送他来上任吧。” “好,热烈欢迎!” “啪!” “嘟嘟嘟……” 汪明婕放下电话,走到副处长室。 金毛、小强、阿邦识趣的起身离去,并且为陈洋关上了房门。 汪明婕听到脚步声远去,便低声说道:“丁士群老往我这里掺沙子,我很讨厌他的做法。现在,他说把傅天安排到咱处里当副处长,方便盯着你。你怎么看?” 她说这话,半真半假,半怒半激。 陈洋笑道:“我只是你的卒子,我懂的。” 汪明婕妩媚一笑,转身拉开房门,回她自己的办公室了。 偶尔,她用得着陈洋的时候,温柔得像一个小女人。 陈洋也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来到金毛的办公室,让金毛把小强叫来,吩咐如此如此。 下午,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钱泰晓送傅天到侦辑处,看到大门前挂着红红的大横幅:热烈欢迎傅天副处长。 丁士群感慨地说道:“都说汪明婕不讲人情,其实,她还是很讲感情的。” 傅天感动地说道:“今天到此,我才感觉我以前真不是东西。我以前,太不可一世了。” 任职会很简短。 丁士群宣布傅天任职之后。 汪明婕说,丁次长,我就不送你了,反正晚上一起到宝岛司令阁下家里吃晚饭的。我陪傅天副处长,楼上楼下的看看,让他尽快的熟悉各科室。 丁士群满意而去。 武四宝伸手拍拍陈洋的肩膀,说道:“节哀顺变!” “哈哈哈哈……” 范力和钱泰晓仰天大笑起来。 汪明婕陪着傅天,走上四楼,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参观介绍。 然后,汪明婕陪着傅天又去三楼,参观了她的办公室、陈洋的办公室、铁猴的办公室、张霞的办公室。接着,前往二楼。 当傅天在前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陈洋戴着手套,忽然出手如电,一手掐着傅天的脖子,一手按着他的脑袋,使劲的往墙壁上撞了几下。 傅天顿时眼花缭乱,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陈洋随即将傅天往搂梯口一推。 傅天翻滚而落,摔落在二楼楼梯口。 金毛又赤着脚,狠踹傅天一脚。 傅天又翻滚而落,摔落在一楼楼弟口。 他的脸、手脚擦伤,衣服擦烂。 汪明婕随即大喊大叫,傅副处长,你怎么啦?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铁猴、张霞、金毛也跟着大喊大叫,一路追到楼下。 傅天已经晕死过去了,嘴吧和鼻子都裂了,满脸是血。 侦辑处大楼里,各科室的人纷纷跑下楼来围观,又顿时议论纷纷: “唉,乐极生悲喔。” “以前干缺德事太多,报应呗!” “命里有的终须有,命里无的莫强求。” “傅天的命就是当一个小队长的。” “恶有恶报,他算好的,不然,昨天就跟着傅晓庵走了。” 汪明婕大声怒骂:“胡说八道什么,快把他送医院。” 金毛、小强、冯金国等人抬起傅天,驱车急奔同仁医院。 经诊断,傅天得的是严重脑震荡,肯定死不了,但是,以后都不正常,最好送精神病院治疗。 丁士群接报,驱车去而复返,质问汪明婕为什么。 汪明婕说傅天先上四楼参观,然后到三楼参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一脚踏空,摔了下去,就成现在这样子了。不信的话,你问问整个侦辑处的人。100多人见证了这傅天转运的伟大时刻。 缪有才、铁猴、张霞过来,把整幢主楼的议论,转述给丁士群听。 铁猴还说,可能傅市长不放心傅天留在人间,要把傅天带去天国。 众人想笑不敢笑,个个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丁士群怒瞪了铁猴一眼,又脸糗糗的吼问:“陈洋呢?” 汪明婕说道:“那小白脸,还在睡觉呐。他说晚上要与宝岛喝大酒的,得养好体力。” 丁士群气得眼前发黑,头晕晕的差点栽倒在地上。 武四宝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范力和钱泰晓都不敢吭声,因为晚上和宝岛吃饭,他们连资格都没有。 这件事是有些可疑。 但是,范力和钱泰晓是滑头人,没有必要在此时得罪汪明婕和陈洋。 顶点 205.鸿门宴 晚上。 丁士群、邵试君、徐天新、汪明婕、武四宝、陈洋、影佐、晴木、浅仓等一群人来到宝岛府邸。 陈洋是最后进来的,他提着十瓶路易十三。 宝岛瞟了陈洋手中的名酒一眼,笑道:“来,小白脸,坐我这里。”居中两张沙发,中间放着茶几。 陈洋将手中的酒递与宝岛的卫兵,便来到宝岛身边落坐。林少韵女扮男装,粘着假胡子,前来端茶倒水,观察着一切。她这么做,当然是事先得到了宝岛的同意。 宝岛也有意在她面前耍耍权威。 他喜欢她,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嫁给他。 他在东洋小岛,当然也有老婆,但是,他到此任职,也希望能多娶一位本土姑娘。 不过,宝岛是位“艺术家”,不想硬来。 影佐、丁士群、邵试君、徐天新、汪明婕、武四宝、晴木、浅仓便分别在两边沙发上坐下。 他们心里对陈洋都是羡慕妒忌恨! 宝岛笑道:“老丁,你们特工总部,故事真多。” 陈洋接口说道:“事故也多。” “哈哈哈哈……” 主子和奴才,都大笑起来。 丁士群讥笑道:“报告司令阁下,自从陈洋来到特工总部,特工总部每天都充满了惊险和刺激。” 宝岛笑道:“世上就算没有特工总部,一样充满了惊险和刺激。现在,整个世界都是一个火药桶,地球随时都会被烂。难道这也是因为陈洋出生了?陈洋这小白脸没这么伟大吧?” “哈哈哈哈……” 主子和狗奴才,又都大笑起来。 影佐站起身来,躬身说道:“报告司令阁下,我们的思维有问题。我们应该检讨。事实已经证明,今晚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和案子,完全与陈洋无关。都是这帮猪头,个个偷懒,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总想简单的抓个替罪羊就算了。以至于特工总部成立以来,除了之前的几场大暗杀,以及在和飓风队的对决中占了上风之外,在其他方面毫无建树,他们现在个个都想捞钱,到处乱捕人,乱绑票,乱盗车,良心大大的坏。梅机关的形象,现在都给这群猪败坏了。” 他还一边指着丁士群、武四宝、邵试君、徐天新,破口大骂。丁士群老脸通红。武四宝战战兢兢,冷汗直冒。邵试君低头掩脸,甚是难堪。徐天新冷汗直冒,脸似猪肝。 汪明婕木无表情。 影佐无非也想借机教训丁士群。 他唯一没用手指的就是汪明婕了。 丁士群暗骂:姥姥的,今晚真是鸿门宴啊! 宝岛说道:“这件事,我会向松井司令阁下报告。走吧,吃饭去。” 众人起身,走向餐厅,却傻眼了。 根本就没什么晚宴。 连块肉都没有。 宝岛只是让厨子给每人做了一碗清汤面,他说自己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不能喝酒。 他把陈洋带来的十瓶路易十三,藏起来了。 都靠那份微薄的工薪过日子,谁也没法活。 宝岛也得请客吃饭。 有这十瓶路易十三,至少可扛几个月不用花酒钱。 众人甚是无趣,但是,没办法。 宝岛份量太重,谁也得罪不起。 走出宝岛府邸。 汪明婕说道:“男人有钱,和谁都有缘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说道:“陈洋这小白脸出手就是十瓶路易十三,把我一年工薪都花掉了。等我有机会当主任,我每个月给手下发一瓶路易十三。”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只是丁士群听起来,感觉特别的刺耳。 然后,各人钻进各人的车里,各自驾车回家。 陈洋驾车慢悠悠的转,不一会,又转回到宝岛府邸附近。 一株大树下。 林少韵闪身而出,拉开车门,钻进了陈洋的轿车里。 陈洋驾车就走,又反手扔给她一串钥匙,说道:“这是我在公共租界新买的一套别墅,送给你。你住那里吧。” 林少韵感动地抓起钥匙,热泪盈眶,哽咽地说道:“你真会讨女人欢心!出手不是金条,就是房子,至少也是路易十三。” 不过,她又把钥匙抛到副驾驶室,抹抹泪水,说道:“你已经毁了我妹妹,还想把我毁了吗?” 陈洋顿时脸红耳赤,急急解释,说道:“少韵,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潜到小鬼子的海军情报部工作,总得有住房啊!住在租界,比较安全。再说,你让我赎赎罪吧,减轻我心里的内疚。” 林少韵骂道:“我就是让你内疚一辈子。” 陈洋不敢吭声了,这辈子只能欠林少韵的。 她妹妹林少华的死,原则上与陈洋没有关系。 但是,林少华毕竟是陈洋的掩护者,而林少韵不仅两次救了陈洋,还帮陈洋拿到了一大批武器装备和药品。 这不是一般的恩德! 林少韵沉默一会,心情好受些,说道:“宝岛给我安排了住房,就他在府邸附近。我若不去住,他必定会怀疑我。刚才,我通过摩斯密码,让你回来接我,我就是要给你情报。我现在找其他人接头,已经很不方便。陈恭和陶俨这边,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到了海军情报部。我对上海站、对飓风队已经很失望。以后,我只把情报交给你。你看着办。有危急情况,你给电话,若没特别情况,不要打电话。我刚入住,我不知道会不会被装窃听器。” 陈洋“嗯”了一声,侧头看了副驾驶室的那串钥匙,发现多了张小纸条,便知道那是住址和电话号码。 他又打转方向,驾车回归宝岛府邸那条路。 林少韵努力平静自己,又说道:“我刚刚得知,小鬼子又将启动‘金暴’伪钞经济战方案,妄图摧毁我们的经济及经济系统,以达到扶持其傀儡以及为拟将发行新货币中储劵作准备。具体实施将交给梅机关,先是通过银行发行伪钞,进而印制真钞。制作伪钞的,不止是小鬼子,多是与小鬼子合作的大汉奸。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些大汉奸,杀了他们,毁了他们制印假钞的模板。另外,小鬼子将水陆并进,将几十亿假钞送到上海。具体时间和线路,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快的弄清楚。” 顶点 206.巾帼 陈洋说道:“保证完成任务。咦,饿吗?我请你再吃一顿晚餐!” 林少韵难过地说道:“谢谢!你越肉麻,就让我越会想起我妹妹的死。停车!” 陈洋只好缓缓刹车,靠路边停下。 林少韵推开车门,下车反手关上车门,消失于夜幕下。 陈洋仰坐在车上,心里既内疚,又感慨万千。 两行泪水滑落下来,滑到嘴边,咸咸的。 他知道,林少韵现在对上海站和飓风队都很失望,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他可以趁机把林少韵拉到自己这边来。 但是,他更知道,林少韵比以前更危险了。 她现在可是直接在小鬼子身边工作。 而她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保护她。 陈洋想哭想喊,为林少韵的英雄壮举。 他也深深体会到“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的内涵了。 他移下点车窗,点燃一支烟,深吸几口,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驾车来到了霞飞路哈德门烟店,敲开了店门。 老谭放陈洋进来,关上房门,转身就骂:“你懂不懂规矩?不是说好了吗?不能直接到这里接头。” 陈洋平静地说道:“特殊情况。反面也没尾巴,我的反侦察能力不会差。” 老谭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以后不准再到这里来。” 陈洋急促地说道:“我刚刚得知,小鬼子又将启动‘金暴’伪钞经济战方案……其实,市面上流行假币已经一年多了,但是,规模甚少。这次,敌人是大规模的投放。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小鬼子为了更好的掠夺我们的经济和资源,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这比前方撕杀,更残忍!伤及每一个家庭。我现在联络不到黄土地,你快点找到他,协助我,配合我开展打击鬼子的假币计划。” 他说罢,径直走到后门,打开后门,走了出去,又反手关上后门。 老谭呆楞了一会,给后门上栓。 然后,他乔装一番,出去找秦义去了。 陈洋绕道而来,驾车就走,前往煤球厂,找到陶俨,说道:“我刚刚得知,小鬼子又将启动‘金暴’伪钞经济战方案……你要尽快的向站座报告,派人协助我,配合我开展打击鬼子的假币计划。” 接着,陈洋驾车而去,回归法租界的别墅,给胡璇沐浴更衣,清倒屎尿,打扫卫生,给她熬粥,给她喂粥。 然后,他去喂狗、溜狗、训狗、逗狗,忙到此,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又驾车前往公共租界,喂狗、溜狗、训狗、逗狗,打扫卫生,然后给陈劲中打了一个电话,抱两条狗放在车上,把所有的现钞装进两只大麻包袋,又提着一大皮箱的大黄鱼,驾车来到了红玫瑰后门。 陈劲中已经在等陈洋了。 他带着人,把十大麻包袋的银元,搬到了陈洋的车上,把陈洋车上的大黄鱼和现钞搬回了红玫瑰。 这是等额兑换。 因为陈洋没时间去换这些东西。 而陈劲中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干这一行。 陈洋告诉陈劲中,鬼子的金暴计划已经重新启动,小心!尽快的把所有产业盘出去,以后再盘回来,一定大赚,比开银行都好赚。 他还说,你现在一百条大黄鱼盘出去的产业,将来三十条大黄鱼就可以盘回来。盛世古玩,乱世黄金。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陈劲中说,放心吧,我连红玫瑰都盘出去了,当初是给你一百条大黄鱼,现在是一百三十条大黄鱼,而且,我还多赚了大半年的钱。托你的福哦,小子。所以,我多给你两麻包袋的银元。这袁大头啊,还是很保值的。 陈洋又说,你还要帮我,给鬼子的假币计划捣乱一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主动和鬼子合作制造假钞,探探其他和鬼子合作制造假钞的大汉奸。我要杀他们。你懂的。 陈劲中含笑地点了点头。 陈洋随即驾车而去,回归公共租界的别墅里,把十大麻包袋的大洋,搬回别墅地窖密室里,又取出十几捆大洋,装进皮包里。 他还拆散了其中一捆,取几块银行,放进衣兜里。 现在开始,他提拎着皮包上班了。 这些银元,放在衣兜里或是裤兜里,都太重了。 但是,没有这些随身开路的玩意,也不行啊! 接着,陈洋买了些点心,驾车来到了汪府的围墙外。 大铁门旁的安保岗亭的两位姑娘见状,好奇地走出来。 陈洋推门下车,拎着几包点心,递给她们俩,说道:“处座还没睡啊?” 其中一位姑娘笑道:“哎哟,陈处长,你每天都和处座在一起,这几天的晚饭也是一起吃的,还没腻够呀?”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深信,会有一个大美女是为受我的折磨而来到这世上的。” “呵呵……” 两位姑娘被逗乐了。 另一位姑娘又笑道:“陈处长,好像受折磨的是你哦!” 陈洋神定气闲的说道:“男人嘛,承受能力更强一点。我走了,你们辛苦。明天休假的姐妹,去好又美旗袍店做一套旗袍,我统一付款。” “呵呵,陈处长,你太帅了……” 两位姑娘乐呵呵的向陈洋挥手。 陈洋随即驾车而去。 “铃铃铃……” 电话响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汪明婕打来的。 陈洋抓起话筒,坐在沙发上,笑道:“肯定是骂我的,骂我用小恩小慧贿赂你的家人。” “小白脸,你真的很卑鄙。好吧,我拿你没办法,但是,我家的人,以后谁接受你的小恩小慧,我就先杀她。让你内疚一辈子。” “你就装呗!再过几天,你家的厨子都没钱买菜了,你还装。你又不懂经济,处里,也很快揭不开锅了。” “谁告诉你的?” “我天天买菜,找兑回来的,都是假币。我现在打赏点纸币给金毛,金毛都不要了。铁猴也天天跟我要小黄鱼。今晚,我在几个歌舞厅转了一下,黑市转钞,生意很火。其实,你早就知道假币计划,只是,你得保密。可在此乱世,能保密吗?好了,武四宝今晚不在家,我去隔壁陪余爱珍睡一觉,换点银元啥的,过好小日子。” 顶点 207.决战 陈洋说罢,便把电话挂上,又把电话线拔掉。 然后,他跑上楼去沐浴更衣。 当他穿着宽松睡袍走下楼时,汪明婕的车队也到了。 似乎是意料之中。 陈洋含笑开门相迎。 汪明婕气呼呼地骂道:“你不是说去隔壁睡吗?” 空气里飘着浓浓的醋味。 “汪,汪汪,汪汪汪……” 此时,停靠在前庭的豪华轿车里,两条狼狗吠叫起来,还拼命的用爪子抓着车窗。 “哎哟……” “砰砰砰……” 汪明婕、铁猴、张霞三人先进来,均吓得跌坐在地上。 猝不及防啊!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纷纷掏枪,拉开保险,指向轿车。 陈洋赶紧朝两条狼狗摆摆手,转身扶起汪明婕. 他又佯装给她拍拍衣服上的泥尘,趁机在她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捏捏。 “你滚开!王八蛋!”汪明婕开始没反应过来,呆楞了几秒,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推开了陈洋。 她又羞又气,满脸臊红,直喘粗气,走路都有些飘,气得不轻啊! 陈洋急忙伸手扶着她走进客厅里。 铁猴、张霞爬起身来,尾随进屋,把屋子的大门关上。 女子中队就持枪在外面守着。 看得出,汪明婕也不仅仅是因为吃醋而来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与陈洋谈。 但是,这些重要事情,也不会避开铁猴和张霞。 陈洋扶着汪明婕坐在沙发上,说道:“张霞,你来泡茶,你的茶艺现在越来越好,都远远的超越我了。” “呵呵,你呀,嘴巴越来越好使,人也越来越懒了。我明天给你办公室配个小姑娘,专门给你泡茶。”张霞灿烂而笑,也讽刺陈洋一下。 但是,她也乖巧的替陈洋清理茶具,清倒茶渣,清理垃圾,盛水烧水。 汪明婕定定神,侧身望向陈洋,低声喝道:“说,怎么样解决眼下的困难?” 陈洋笑道:“不用急,你我一家人的生活暂时是没问题的。只是不再用现钞就行,也不用找兑现钞。老百姓生活不容易,偶尔,多给了点,也不要计较。” 他说罢,横手抓过皮包,从中取出四捆现大洋。 铁猴急忙伸手接过,说道:“哥,你真聪明!你要当我姐夫,我肯定不反对。” 汪明婕俏脸通红,正身怒道:“闭上你的鸟嘴!滚远点!” 铁猴吓得捧着钱转身。 张霞却拦住他,取下小挎包又打开,说道:“这可是公款,咱家几十口吃饭的钱。不能再打斧头了。” 铁猴无奈的把四捆现大洋放进了她的小挎包里。 陈洋又笑道:“至于处里的弟兄们,没关系,他们没饭吃的时候,就会来求你解决这个问题,到时,你威信就更高了。至于跑腿嘛,你偷偷的交给我就行,反正我是你的棋子。” “哈哈哈哈……” 几个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含笑地嗔骂道:“你这小白脸,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卧底啊!” 陈洋笑道:“我又没揍过你,你怎么知道我文武双全?” “哈哈哈哈……” 几个人又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侧头而笑时,发现了沙发旁被拔掉的电话线,便附身拾起来,也不由心头火起,又横眉怒骂:“你以后再拔电话线,我就剪掉你家的电话线。” 她骂罢,便把电话线抛给陈洋。 陈洋含笑地把电话线接回去,说道:“我过几天到你家旁边租房子住,那样安全些。” 汪明婕气呼呼的起身,白了陈洋一眼,转身而去。 张霞说道:“陈处,给你泡好茶了喔!”便和铁猴两人跟着汪明婕走了。 汪明婕走出来,发现在丁士群、武四宝、余爱珍以及这一带住的,大大小小的汉奸,都围在门前道路两侧。 她又羞又气,也不与丁士群打招呼,赶紧伸手捂脸,钻进轿车里,暗骂:小白脸又骗我,说他要和余爱珍睡。真不是东西!明天肯定又会有很多闲言碎语了。 车队离去。 武四宝就对丁士群说道:“丁副主任,你看,不能再让陈洋和汪明婕搭档了。他俩真好上了。我在电话局查过记录,汪明婕每天晚上好几个电话打给陈洋。今晚还亲自上门来。” 余爱珍骂道:“就你多事。打电话就是谈情说爱吗?不能商量工作吗?你以为都是你呀,打电话就是敲诈、勒索、恐吓啊!” 武四宝反手拨开她,怒骂道:“男人说话,女人瞎掺和什么呀?滚滚滚!” 余爱珍气呼呼的转身回家,重重的把大铁门关上了。 丁士群低声说道:“眼下,最重要是配合皇军,执行好假币计划。其他的,以后再说。扳倒汪明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太伤脑筋了。” 他说罢,转身回家。 武四宝敲门不开,只好又跑到丁士群家里,让丁士群替他打电话给余爱珍。 丁士群扬手指着武四宝,就是一顿怒骂:“你都几十岁了,连家里那点破事都处理不了,你还能干成啥事?” 武四宝气道:“哎哟,你别罗嗦了,快打电话。我晚饭没吃饱,现在家门又不开,车钥匙又不在手上,你让我睡街头呀?快打电话。” 他焦急起来,也不管丁士群是不是他的上司了。 丁士群气得又扬手指指武四宝,这才坐到沙发上,拨通了武四宝家里的电话,并替武四宝哄劝余爱珍一番。 武四宝从丁士群家里出来,看到门前小路上,人们还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权就不一样,谈个恋爱,也跟着一大帮人。” “看得出,肯定是那女的倒贴的。” “小白脸真能耐啊!” “都是吃五谷杂粮的,这有什么稀奇?”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别那么俗,好吗?” “你高雅!你不也嫁了一个大汉奸吗?” “……” 陈洋等那些人胡说八道完了,门前静悄悄的,便出去把大铁门关好,上楼更衣,然后提着皮包,在怀里放一把左轮手枪,腰里别一把勃朗宁手枪,皮包里放一把驳壳枪,放几只弹匣,锁好屋门,走出来,拉开车门,将皮包扔进轿车里。 他打开大铁门,驾车而出,又停车下车,锁好大铁门。 然后,他驾车直奔法租界自己那幢别墅里,抱起胡璇,放进轿车里,驾车直奔苏州河畔的陈劲中家里。 此前,两人况换银钱的时候,低声说好了,陈洋暂时把胡璇寄存在陈劲中家里。 因为陈劲中家佣多,方便照顾胡璇。 最重要的是,陈洋接受了眼下最重要的任务。 那是和鬼子在经济上的对决。 这也是一场关系国计民生的生死仗。 ----------------- 这是一栋典型英式古典式的乡村别墅,建筑面积九百多平方米,占地面积三千多平米。 高高的围墙内,就是一个大花园,大公园。 陈劲中也是刚回到家。 他马上让人把胡璇抬到三楼去,又吩咐一个叫刘妈的人,专门照顾胡璇,每月增加工资一百元钱。 陈洋感动地说,拜托了。 他又向陈劲中欠欠身。 “哎,兄弟,客气了。” 陈劲中扶起陈洋,却发现陈洋满脸泪水,不由又动情地说道:“兄弟,你重情重义,难能可贵。愚兄当初看中你,就是因为你善良、正直、重情、重义。好了,啥也没别说了。说到底,胡璇曾是红玫瑰的台柱,没有她,红玫瑰不可能积累那么高的人气。照顾好她,也是愚兄的义务。” 陈洋噙着泪水,点了点头,转身上车,驾车而去,来到百乐门歌舞厅,走到吧台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 他扔给侍者一块银元。 那侍者接过银元,伸手弹了一下,又放在耳朵里听了一下声响,确认是真银元,便收下,给陈洋倒了两杯红酒。 此时的百乐门,人已经不多。 何浩明很快来到,与陈洋坐在一根柱子后的一张小餐前。 两人不时的东张西望,不时的端杯碰杯,却滴酒未沾。 陈洋把鬼子的假币计划,低声的转述给何浩明听。 他让何浩明查查假钞的来源。 何浩明把汤友旺的新宅地址提供给陈洋。 两人低语一会,各把红酒杯端起,放到旁侧的空桌上,便各回各家休息。 夏秋之际,雨水较多。 又是一场蒙蒙细雨。 不过,这场雨却使大地变了一个模样。 清晨。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在凉爽的秋风中,树林里有些沙沙响声。 落叶在空中飞舞。 陈洋起来,又跑到武四宝家里蹭早餐吃。 余爱珍很热情的招呼陈洋。 她低声问:“这附近的王公馆,主人已经跑了多年,现又托人回来问有没有买主?折价15万银元。” 陈洋笑道:“我知道,当时一个要员的住宅。当时的造价是30万银元。你转告他,成交。但是,地契、房契必须齐全,且有现在的要人担保。不然,他是权贵,将来赶跑小鬼子,一句话又要回去,我不亏死了?” 余爱珍赞道:“阿弟呀,你就是鬼灵鬼灵的!哦,汪明婕对你咋样?武四宝打印了你们俩家的电话记录,发现你们每天晚上都煲电话粥。” 顶点 208.狠诈 陈洋心头一凛,暗自吃惊,却又佯装平静,笑道:“对我越来越好了,冰山美人嘛,还得多晒晒太阳,迟早会融化的。” “呵呵,希望这座冰山早点融化了。嫂子等着喝喜酒呐!”余爱珍开心地笑了,端一碗面条出来。 武四宝还没起床,陈洋便把他的那碗面条吃了。 当他回到自己家门前的时候,却发现霍建玲坐在她的吉普车里,眼神忧郁地守在陈洋的家门前。 陈洋打开大铁门,笑道:“建玲来了?不好意思啊,我去武四宝家里蹭早餐吃。” 霍建玲走下车来,难过地说道:“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永远也不会来找我?” 陈洋关上大铁门,说道:“你走慢点,里面有狗!” 他又抢先跑屋里,抱起两条大狼狗,放进自己的轿车里。 霍建玲见状又气又好笑,心里还隐隐的感动。 无论如何,陈洋还是一个很会照顾姑娘家的暖男啊! 陈洋又抢先进屋,拿来抹布,再拿一瓶法国香水,洒了点在抹布上,抹干净沙发上的狗毛,然后笑道:“坐。家里比较乱,让你见笑了。” 他拿着抹布去洗手盆,把抹布洗干净,晾晒起来。 霍建玲感慨地说道:“你也不容易。不养狗吧,又无法防范别人对你的暗杀。养狗吧,家里又脏,得天天处理卫生问题。你让我妈养条狗,也是。那种味道,有时候,我真受不了。还有更重要的是,这日子快没法过了,我妈天天买菜或是买点什么东西,找回来的全是假币,再出去买东西,人家又不要了。” 她说罢,从裤兜里拿出一大叠假币,重重的摔在茶桌上。 陈洋从皮包拿一捆现大洋,递给霍建玲,说道:“不用急,我们的生活暂时是没问题的。只是不再用现钞就行,也不用找兑现钞。老百姓生活不容易,偶尔,多给了点,也不要计较。” 他说罢,又把这捆现大洋塞给了霍建玲,又嘱咐她密查假币来源。 霍建玲接过这捆现大洋,感动又感慨地说道:“你真聪明!啥都提前准备好!难怪你遇事总是那么淡定!难怪大家都说你是一个优秀的卧底。” 此时,余爱珍拿着钥匙过来。 陈洋笑道:“嫂子来了,她带我去看房子,我准备在这一带再买一幢更大的别墅。” 霍建玲愕然反问:“这个时候,你还买房子,不亏死了?” 陈洋笑道:“我这个人嘛,很笨,做的都是亏本的买卖。谁都可以拿我当枪使。走吧,看看新房去。哦,直接开车过去了。呆会驾车上班方便。” 他们俩走出室外,锁好屋门,霍建玲替陈洋打开前庭的大铁门。 陈洋驾车而出,然后停车,下车来锁好大铁门。 他对余爱珍说道:“嫂子,坐我的车。哦,那个是霍建玲,咱处里的辑捕大队长,你见过的。” 余爱珍朝霍建玲点了点头,笑道:“哦,霍大队长呀,真漂亮!” 霍建玲无奈的朝她一笑,转身上车。 余爱珍钻进陈洋的轿车里,陈洋反手轻拍座椅背后两下,那两条狼狗便没吭声了。 余爱珍感慨地说道:“阿弟呀,你真聪明,出门还带着狼狗。保护车,保护钱。呵呵!” 陈洋笑道:“没办法喔,四宝哥总想暗杀我。” 余爱珍骂道:“他敢?老娘和他拼命!” 陈洋没有吭声。 他知道,余爱珍为自己的事,会和武四宝吵闹甚至打架,但是,绝不会拼命,毕竟人家是夫妻,还有几个孩子呐,犯得着为自己一个外人拼命吗?武四宝在外面有几个相好的,余爱珍在外面也有几个男的,也不见得他们夫妻俩拼命。 ---------------- 余爱珍领着陈洋、霍建玲到附近的一座意大利哥特式城堡建筑参观。 此城堡占地约11亩,主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四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各种大小厅室共30多间,楼内通道迂回,上下贯通,房厅、客堂均用东方传统艺术装饰,室内配以彩绘壁画,连门窗拉手也全用紫铜开模制作,空铸梅花窗栏。主楼南面有花园草坪1.5公顷,园内绿树葱郁、绿草如茵,有水池、小桥、假山、花坛,园中百花四季吐艳。 听说陈洋要把这处花园城堡买下来,霍建玲瞠目结舌了许久。她想起陈洋说要带她走的,现在却又要买这么大的房,不由气愤质问陈洋:什么意思?忘记了你的承诺了吗?买这么大的房子,也就是不愿意离开特工总部和上海喽? 陈洋笑道:“我赚钱不行啊?这是折半价卖给我,我以后随意转手,也可以赚几万银元啊!好了,上班去,我车上有狗,你把嫂子送回家吧。” 他说罢,钻进车里,驾车就走。 霍建玲无奈的招呼余爱珍,驾车送余爱珍回家,然后再去上班。 陈洋来到办公室,发现汪明婕已经到了,便主动到她办公室,伸手轻轻的敲敲房门。 汪明婕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便紧急的合上文件夹。 她的办公桌旁,站着郭信。 总务科长独自到此,肯定是汇报财务、装备、后勤事宜。 陈洋就算看不到那份文件,也知道大概是什么事情,什么内容。 汪明婕抬头说道:“陈副处长,你先回你办公室,泡好茶等我。” “是!处座!” 陈洋应令而退。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铃铃铃……” 电话响了。 他抓起电话。 “喂,陈洋吗?我柳娜。” “哦,啥事?” “我怀上你的孩子了,现在同仁医院,快拿钱来,要银元或是小黄鱼,不要现钞。不然,我到你们处里闹去。” “啪!” “嘟嘟嘟……” --------------- 陈洋放下电话,无声苦笑,抓起皮包,下楼驾车,直奔同仁医院。 他到了同仁医院,也没急于下车,而是把车停靠在最边角,掏出微型照相机,隔着玻璃窗,盯着台阶上看。 他看到了柳娜站在门诊部台阶的扶栏旁,一手扶着石墙栏,一手捂着大肚子。 她还肩挎一个皮包。 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一个戴墨镜、戴口罩的瘦削男人,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便靠向柳娜身旁,搂着柳娜转身,走到一个拐角,拿出两条小黄鱼,塞给了柳娜,低语几句,又走下台阶,走了。 陈洋哑然失笑,这不是丁士群吗? 他又由暗骂:姥姥的,到底是谁先上这趟公共汽车的? 他把丁士群的一系列动作拍下来。 柳娜把两条小黄鱼放进挎包里,继续站在那里等人。 不一会,邵试君、张寒、徐天新、武四宝、范力、钱泰晓、浅仓这些人都和丁士群那样的打扮,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的先后来到柳娜身边,或给柳娜两条小黄鱼,或给柳娜几捆现大洋,然后又紧张而去。 这些人都很贼,都是在外面停车,步行进入同仁医院的。 陈洋用微型相机,把这些人和他们的动作,一一拍摄下来。 他每天都换不同的车,所以,也没有谁留意他躲在墙角的一辆轿车里偷拍。 看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下班了。 柳娜走下台阶。 陈洋推门下车,向她招招手,又为她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并朝后排座的两条狼狗挥挥手,摆摆手。 柳娜含笑地过来,钻进副驾驶室。 陈洋为她关上车门,自己绕道车头,回到驾驶室,拉上车门,侧头笑道:“怎么样?我的计策好使吧?你快点离开上海吧。他们肯定会报复你。你坐轮船还是坐火车?” 他说罢,驾车就走。 “呵呵!”柳娜笑起来,蛮好看的,也不脸红,伸手打开挎包,把几捆现大洋取出来,反手扔到后排座去,说道:“说好的,小黄鱼归我,现大洋归你。” 她说罢,又把肚子里的小枕头取下来,反手扔到后排座上去。 陈洋笑道:“我不要,那是你的辛苦钱。说吧,去哪?我送你,请你吃饭,你呆会再打扮打扮,免得被人认出来。” 柳娜笑道:“还是你最好,有情有义,知道我苦,知道我穷,在我临走前,还送我一条锦囊妙计,让我大赚一笔,后半生也不用愁了。我回乡下结婚去吧。送我去火车站吧。” “好嘞!”陈洋应了一声,打转方向盘,驾车直奔火车站。 他又说道:“在火车上,肯定是安全的,下了火车,再转车的时候,你要小心点。最好在火车上买点什么土的东西,打扮打扮自己,让自己土气些,千万别让人盯上你的包。” 柳娜感动地说道:“谢谢你,陈洋。你这小白脸,虽然很花,但也是暖男一个。我真喜欢你。不过,我身子脏了,配不上你。不然,我绝不放过你。好啦,少废话,开快点。” 她说罢,侧开头,任由泪水哗哗而下。 陈洋不敢吭声了。 他驾车把柳娜送到火车站,掏出工作证,直接把柳娜送到站台上。 柳娜侧身轻吻陈洋的脸一下,便推门下车,也掏出工作证,直接上车,也没买票,头也不回,也不敢回头,怕把控不住情绪。 顶点 209.买自由 陈洋望着她的身影进入了车门,便戴上洁白的很薄的手套,抹抹脸上的口水和红印,驾车而去。 他直接回公共租界的别墅里,进入地窖暗房,直接戴着手套,冲晒相片。 然后,随便吃碗面条,洗把脸,又戴上另一对干净的手套,抓起那些相片,放进皮包,又驾车去上班。 当他回到办公室时,汪明婕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劈头就骂:“你接到谁的电话,这么急就跑了?说,又干什么坏事去了?” 陈洋从皮包里取出一叠相片,又转身关上房门,低声说道:“我去取相片。托私人侦探给我拍了些相片。你看,很精彩的。” 汪明婕好奇地拿起起相片来看,看到了“大肚子”的柳娜,看到了一些戴口罩戴墨镜的男人。 她看着看着,又认真细看这些男人,继而惊叹一声:丁士群?武四宝?浅仓?徐…… 陈洋急竖指于唇,嘘了一声。 他拉着汪明婕走进卧室,又把卧室的门关上,低声说道:“别那么大声,这些相片是给你准备的。就像上次偷拍井下水和苍田竹子、盛世达的相片一样。” 汪明婕莫名其妙的问:“什么意思?” 陈洋笑道:“傅晓庵死了,接待处散了,柳娜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把她收留到咱侦辑处?我说我作不了主。她说她又没钱,又不好找工作,咋办?帮我想个办法呗,平时,我也帮你代喝了不酒啊!把身体都喝残了。我想想也是,我就说,你给你的那些男人打电话,说你怀上了,让那些人送钱到同仁医院,而且,不要现钞,只要小黄鱼,至少也得几捆现大洋。不然就到他们所在的单位闹去。结果,她大赚了一笔。我也很好奇,你知道,我这人很童真的。我托私人侦探一查,结果发现全是老熟人。” “哈哈哈哈……” 汪明婕仰天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笑疼了肚子,又笑弯了腰。 陈洋又低声说道:“今天早上,余爱珍对我说,武四宝到电话局打印了你家里和我家里的通话记录,你要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汪明婕一楞,随即又说道:“那你每天晚上到我家报到,我不打电话了。” 陈洋点了点头,打开卧室的房门,走出去,取出几个信封,把那些相片装进信封里,递给了汪明婕,然后转身打开房门。 他发现铁猴、张霞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在房门前偷听呐。 房门打开,她们个个闪身而退,动作极快,反应极快。 铁猴有些无趣的回他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陈洋除下手套,扔进皮包里,便坐在沙发上,大声说道:“张霞,过来。” 张霞应声而至。 陈洋笑道:“你昨晚说今天给我配个小姑娘,专门给我泡茶的,人呢?” 张霞笑道:“不会吧?这么小的事情,你也记得?” 陈洋笑道:“我记性好着呐。” 张霞无奈地说道:“那行,我替你泡茶,只要你到办公室,我都给你泡茶。” 陈洋说道:“你说话不算数哦。” 张霞说道:“我昨晚喝多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拿着几只信封,回归她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又大笑起来,又笑出眼泪来。 她笑罢,抹抹泪水,把相片锁进大保险柜里的小保险柜里,然后喃喃自语:这小白脸,真他姥姥的贼,给我看几张相片,也戴上手套,生怕我拿相片去验指纹,什么都算计我,还说他自己不是卧底。 哼!太聪明也不好! 不要以为你滴水不漏,就是天衣无缝。 总有一天,我会查到你的证据的。 她也困了,回卧室睡觉去。 ------------- 陈洋看到汪明婕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便起身来到走廊,向姑娘们招招手。 姑娘们都很聪明,只是出身苦。 她们看到陈洋这个动作,便知道有好事。 她们都蹑手蹑脚的来到陈洋的办公室。 陈洋把房门关上,低声说道:“别说话啊!给你们姐妹们发奖金。” 姑娘们个个伸手捂嘴。 灿笑无声,亦甚迷人。 陈洋从皮包里取出四捆现大洋,对张霞说道:“给姐妹们匀分吧。记住,以后别用现钞,买东西不用找兑,老百姓生活不易,偶尔多给了点,就当行善积德吧。现在市面上假币太多,咱们这些人就不要带头使用假币了。还要记住,不要乱说话,不要张扬,不然,个个找我要钱,我死定了。你们休假的时候,每人到好又美旗袍店做一身旗袍,我会统一去结账。” 姑娘们死死的捂着嘴,不惊叫出来。 铁猴感觉不对劲,又敲门进来,反手关门。 陈洋说道:“算上铁猴姑娘一个。” 姑娘们又死死的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来。 陈洋抓起皮包,进入卧室,关好房门,睡觉去了。 花了钱,铁猴、张霞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对陈洋的监控有所放松了。 晚上,陈洋和秦义接上头,就会同地虎、小狮子、陈劲中、何浩明、陶俨乔装打扮,进入赌场、地下钱庄、娱乐场所。 侦察假币来源,到正规银行是查不到的,人家也不会告诉你。 当然,陈洋他们都不是同时到赌场的,也不是同时离开的,但是,事前都电话约好,都有乔扮的,都进同一家赌场,相互有个照应。 之后,他们与赌博高手、退役特工、鬼子黑帮、地下钱庄,自认奇货可居的掮客、铁血的鬼子特使等许许多多、形形各样的人,一路周旋较量,侦察假币的来源。 晚上十一时半,陈洋准时到汪府楼下,和看门的小姑娘说说笑笑一会,算是给汪明婕报到了。白天,他准时上班,准时睡觉。 也没人理他。 这段时间,汪明婕也很忙,虽然人人受损,但是,她职责使然,为假币流通,保驾护航。 侦辑处的人,大部分都派出去了。 汪明婕也带着铁猴、张霞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乔扮一番,深入民间、钱庄、赌场、商场、市场、码头、车站,一一查看假币流通情况,准确记录在案。 ---------- 经过半个月的侦察,陈洋他们开始综合会诊。 首先是陈洋到郊外煤球厂,在轿车里与陶俨会面。 其次,是陈洋驾车来到百乐门与何浩明会面。 接着,陈洋驾车来到苏州河英式古典城堡与陈劲中会面。 最后,陈洋回到自己法租界的别墅里与秦义会面。 此时,就在法租界的自己家里。 陈洋与兄长秦义坐在书房里。 外面是地虎和小狮子在把风。 兄弟俩密议之后,便分头行动。 陈洋跑出去,到公用电话亭,分别给陶俨、何浩明、陈劲中打电话。 他只通报情报情况,没说与任何人会面。 翌日上午。 汪明婕来到侦辑处,推开陈洋的办公室,推开陈洋的卧室,发现陈洋又呼呼大睡,不由嘿嘿冷笑,转身而去。 她反手把陈洋办公室的房门锁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冯金国匆匆跑来报告,称在火车站发现了刘炳昌。 汪明婕即刻给丁士群打电话报告情况。 丁士群很高兴,很激动,让汪明婕马上出动侦辑处所有人参战,务必抓捕刘炳昌归案。 汪明婕随即让铁猴留下,盯着陈洋,其他人,随她前往火车站,抓捕刘炳昌。 约半个小时,武四宝给丁士群打电话,称有人在顺峰码头发现了刘炳昌的行踪。 丁士群感觉事情很蹊跷,但是,又怕是真消息,便让武四宝联合反谍策反处、情报处,一起去码头围捕刘炳昌。 此时的警卫总队,人枪皆不多,一直没有怎么补充。 尤其是副总队长一职,空缺已经很久。 丁士群用人,那得看那人出多少钱。既然没有人出那个价,他暂时也不补缺,就这么一直放着。其实也不是没人出那个价钱,但是,谁愿意跟武四宝搭档啊? ------------ 然后,丁士群想想哪不对劲,便驱车来到侦辑处,走上三楼,推开陈洋办公室的房门,发现铁猴睡在沙发上,嘴边还滴着口水。 里面套间卧室的门也没关。 丁士群蹑手蹑脚的来到卧室前,发现陈洋呼呼大睡,左手握着手枪,右手抱着一个枕头。 他气恼的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他又走上四楼,发现侦辑处的情报科、人事科、档案室运作正常,再走到二楼,只有总务科的几个办公室开着房门,里面的人都在勤勤恳恳的做事,其他办公室都关门了。 他走下一楼,除了值班室,其他办公室也关门了。 他又跑去对面的小楼,检查饭堂、科室、地牢。 地牢里。 缪有才正在打嫌犯。 他练了几个月,更健壮了。 此时这个季节,别人穿两件衣服,缪有才光着膀子。 他挥汗如雨,把犯人打的皮开肉绽,血水飞溅,鬼哭狼嚎。 丁士群放心地离开侦辑处,跑到梅机关,来到影佐办公室,打探情况。 影佐很开心,为他推行的假币计划执行顺利而开心。 顶点 210.人选 他亲自给丁士群泡茶,又表扬了特工总部,尤其是表扬了汪明婕和侦辑处。 继而,影佐很自然就问起陈洋的最新情况。 丁士群笑道:“报告机关长,你知道的,汪明婕只是假装对那小白脸好,实际把他监控的很死。那小白脸上班睡觉,晚上像孤魂野鬼一样,不是红玫瑰,就是米高梅,有时百乐门,也就那个屌样。每天晚上还得到汪明婕家楼下报到,至少也得给汪明婕打个电话,不然,第二天不好过。” “哈哈哈哈……” 影佐仰天大笑,又笑道:“废掉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他做事。汪明婕是聪明人,又是留学东京和德国归来的优秀军事人才,她把这个办法运用到了极致。” 丁士群看到影佐心情好,便抓住机会,说道:“机关长,我想麻烦你帮帮忙,帮推荐一个人到侦辑处任副处长。” 影佐一怔,说道:“哦?这是你的权限啊!你报备过来就行,不用我们审批的。” 丁士群无奈的说道:“汪明婕太强势。我推荐到侦辑处任副处长的人,不是死了,便疯了。还请机关长帮帮忙吧。” 影佐反问:“不会吧?陈洋不是活的挺好的吗?” 丁士群顿时气噎,一阵胸闷。 他伸手拍拍后脑,清醒一下,说道:“机关长,陈洋是个例外,这小白脸没别的功夫,就会讨好汪明婕。汪明婕呐,一个老姑娘,也需要这么一个小白脸来讨好他。我指的是南天瑛和傅天这两个副处长。” 影佐叹了口气,说道:“那你还要推荐谁呀?这一个处室,有正处副长两个人就可以了,人浮于事,绝不利于运作。而且,这用人,也不是乱推荐的呀?再说,也不一定要放到侦辑处呀?你那里不是还缺警卫总队副总队长?情报处副处长?反谍策反处副处长?这空缺多的是呀?” 他知道丁士群用人是要收钱的,看钱多少用什么人? 任什么职务? 当然,表面也是逐级提拔。 丁士群为难地说道:“以前,傅晓庵的接待科长张寒。傅晓庵死了,还不知新市长是谁?张寒在那边肯定没仕途,一朝天子一朝臣嘛。再怎么说,咱和老傅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他的部属,咱得关心一下。再说,我这也是帮汪明婕分担工作量嘛,她一个人处理整个侦辑处的事,还得盯着陈洋那小白脸,太辛苦了。这个,汪明婕年纪也不小了,都快二十三周岁了,但是,还没对象。像她这种年纪的姑娘,基本上都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我有时候到南京开会,她叔叔见到我就问,明婕还没对象吗?赶紧的给她找一个。我这压力也够大的。” 影佐感觉也合情合理,便问:“那张寒年纪多大?” 丁士群笑道:“已经四十,他肯定不行,长相也很普通,而且,有家室。但是,他与陈洋曾经共事过几个月,彼此算了解,便于共事,也便于暗中监督陈洋。最好能让他与陈洋共一个办公室。陈洋说想在汪明婕家里附近租一套房子来住。最好能让张寒与陈洋合租一套房子。这样上下班,他们俩都在一起,陈洋还能干啥呢?是吧!咱们也不用费心费力的盯着陈洋了。最好也不要派女的监视陈洋,那太便宜那个小白脸了。” “哈哈哈哈……” 影佐仰天大笑,又愕然反问:“陈洋不是有房子吗?不是还有大别墅吗?他疯了?还要租房子住?” 丁士群笑道:“武四宝吓唬过他几次,他就老对汪明婕说,总有人要暗杀他。之前呐,因为打击帮会的事,得罪了不少人,他晚上不敢那么早回家,想搬到汪府附近或者旁边,借助汪明婕的护卫力量,算是沾点光吧。” “哈哈哈哈……” 影佐又被逗乐了,又仰天大笑起来。 然后,他点头表示同意推荐张寒到侦辑处任职。 丁士群达到了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便掏出张寒的简历表,请影佐在上面写几个字,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 刘炳昌现在比陈洋更重。 只要抓到刘炳昌,就可以证明方师父的死与陈洋有关。 因为这个,南天瑛已经推理出来了。 就差刘炳昌签个字。 不过,火车站和码头的客流量都很大。 茫茫人海中,要找到刘炳昌,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参与搜捕行动的大小特务,人人一份通辑令,通辑令上有刘炳昌的相片。 要命的是,确实有码头工人在码头见过刘炳昌,火车站那边也有人见过刘炳昌。 这让汪明婕的人、武四宝的人,都是精神大振,连午饭都忘了吃。 忙到傍晚的时候,他们开始累了,饿了,没精神了。 汪明婕和武四宝都扛不住了。 他们愤然地下令收队,并命令抓捕报料人。 但是,报料人是用公用电话亭的电话打来报料的。 无数个公用电话亭。 无数人进出过公用电话亭。 抓谁呀? -------------- 收队之后,有人直接回家了。 有些人回处里吃饭。 汪明婕想起了陈洋,便也走进公用电话亭,给陈洋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姐,回来了?哎,真好睡,这天气,真好,真舒服!” “陈洋呢?” “他更好睡,我中途还醒过,他一直没醒。这小白脸,肾也挺好,一天都没起来尿尿,肯定是个猛男。” “说什么屁话?马上押他回我家吃晚饭。今晚看管他到凌晨两点。” “啪!” “嘟嘟嘟……” ------------- 汪明婕气得快速挂上电话,带队回家。 铁猴放下电话。 陈洋也醒了,提着裤子,跑进洗手间,像拧开水龙头一样,尿的声响很响很响。 铁猴说道:“陈大哥,哥,我姐说了,今晚回我家吃饭去。”便拉开房门,回自己办公室的洗手间尿尿去。 陈洋听到房门声响,便忍住了,跑出来,抓起电话,给宝岛府邸打了一个电话,请求让林少韵接电话。 “喂,吃饭了吗?” “还没有,你不要打电话到这里来。” “没事。我只想告诉你,你要的书,我今晚替你买好,改天给你送去。” “好,挂了!” 两人同时放下电话。 陈洋又跑回卧室洗手间,继续尿尿。 铁猴洗把脸,到回陈洋的办公室,听着陈洋那水龙头的响声,惊叹地说道:“陈大哥,你太厉害了。怪不得那些姑娘都喜欢你。我不是女人,但我都喜欢你。” 陈洋晃动一下,跳了跳,说道:“你千万别喜欢我。我不喜欢男人。等我一下,洗把脸。” 铁猴忍不住走进来,看了陈洋一眼。 陈洋正在涮牙,又拿毛巾洗脸。 铁猴便退出办公室房门去等。 陈洋妆扮一新,提着皮包,帅气地出来,顺手带上了房门,和铁猴一起下楼,驾车回归汪府。 汪母听说陈洋来了,可高兴了,让张霞推着轮椅(汪母坐在轮椅上),亲自到楼下来接。 这又让汪明婕一阵羞涩,一阵恼怒。 她倚靠在二楼扶栏前,侧视楼下。 陈洋随铁猴进入小院子,激动地说道:“伯母,天气凉,快上去吧。” 他附身下来,伸手与汪母握手。 汪母伸出手来,激动地握住陈洋的手,说道:“我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啊,孩子,你要天天来,晚上管饱,晚饭管够。不要整天忙于工作,工作是永远也忙不远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不要急于一时表现,透支了身体,就看不到更加美好的未来。” 楼上的汪明婕急忙伸手掩耳,感觉她母亲说话太刺耳了,刺耳到连自己都以为母亲是在讽刺陈洋。陈洋这小白脸哪个干什么工作呀?整天就是睡太觉,自己还不方便在母亲面前说他坏。 陈洋赞道:“伯母,你的国文就是好,我佩服你了。句句都是哲理啊!走!上楼去!” 他把皮包递与张霞,抱起轮椅就上楼。 轮椅上还坐着汪母呐! 在眼前这帮半军人面前,陈洋这力气不是很特别,但是,也让姑娘们看到了男人的力量。 汪明婕感动地移开身子,让出空间。 陈洋直接端着轮椅和汪母进入二楼客厅,放在沙发旁。 张霞进来,把皮包放在陈洋身旁。 铁猴扬手指指张霞的后脑,似乎在骂她傻,刚才在楼下为何不让自己从皮包偷几捆现大洋呐!笨蛋! 汪明婕抿嘴而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张霞赶紧过来泡茶。 汪母仍然伸手握着陈洋的手,说道:“孩子,你的理想对象是怎么样的?能不能告诉伯母?” 汪明婕气得起身,走到窗口前去。 她一听母亲提这个问题,就感觉很闷。 得透透气。 陈洋笑道:“很简单,一是带的出去,二是带的回来。”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母笑道:“这有点笼统啊!太抽象了。能不能具体点?” 陈洋便比手划脚的说道:“带的出去呢?是指漂亮,身材美,文化高,懂礼仪,如果是留学归来的优秀军事人才就更好了,这样,别人都会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都赞我真能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带的回来呢?是指我这媳妇太漂亮了,必定招蜂引蝶啊!她得主动放弃那些比我更好的男人,跟我回家,不留恋外面的花花世界。” 顶点 211.虐心 众人听得如痴似醉,又顺着陈洋的目光,望向站在窗口前的汪明婕。 连汪母也似乎明白什么意思了。 汪明婕转身一下,发现大家都望她,不由又气恼的转身回去。 她羞恼交集,反手指指陈洋,骂道:“小白脸,我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发。”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了。 陈洋仰天长叹:“唉,明婕啊,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做梦都让我难过!” 汪母急急劝慰,又伸手握住陈洋的手,说道:“孩子,别怕,啊!伯母告诉你,对生命最佳的回应,是生活得很快乐。” 陈洋握着汪母的手,摇了摇,说道:“伯母,我很坚强的,我天天都受这样的打击,没事,我扛的住。” 众人急急抿嘴,生怕笑出声来。 不过,陈洋说的也是事实。 他如果早上没受汪明婕的气,晚上必定受汪明婕的气。 反正每天至少一次。 很虐心! 汪明婕气呼呼的转身,说道:“妈,你别给他骗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骗人。我们特工总部,在他眼里,全是傻瓜。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也从来没一句正经话。” 汪母松开陈洋的手,又摆摆手,说道:“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你不是学国文的,妈和你聊不到一块。妈会看人,妈当年看你爸是老实人,结婚之后,他果然很老实。现在妈出来说句话,他都不敢吭声。妈说铁猴老实吧,铁猴现在不是整天跟屁虫似的跟着你?哪有半点怨言呀?” 铁猴笑道:“我不挨揍挨多了吗?”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白了铁猴一眼,却也是忍俊不禁,笑了。 铁猴急道:“我,我去看饭好了没有?” “开饭喽!” 此时,就有一位姑娘跑来喊了一句。 陈洋赶紧的快速起身,推着汪母去餐厅。 汪明婕低声说道:“张霞,拿好小白脸的皮包,再让铁猴坏了咱的形象和名声。那小白脸记性特好,一分一毛,他都知道的。” 张霞点了点头,抓过了陈洋的皮包。 晚饭开始了。 汪母居中而坐,让汪明婕坐她左侧,让陈洋坐她右侧,让汪父坐到对面去。 她说对面是副主位。 汪父一点也不怪意,乖乖的坐到了汪母的对面。 众人却是抿嘴而笑。 其他人就随意而坐了。 陈洋向汪父鞠躬一下,说道:“伯父好!”这才落坐。 汪明婕低声嘀咕:这小白脸,真会装,素质高啊! 众人又急急抿嘴。 席间,汪母又不停地给陈洋挟菜,说道:“孩子,工作辛苦,多吃点,今晚是临时做这多人饭菜的,明婕也没说要回来吃饭,忽然就说回来,我们买菜不及。菜市场也没卖菜的了。这段时间,小鬼子投放大量假币,弄得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不卖菜了,亏不起。唉,老百姓真不容易。种点好菜吧,自己舍不得吃,希望能卖点钱,好供儿女念书,给老人治治病。结果呢,换来的全是废纸。这小鬼子,挨千刀的,上天咋把小鬼子这种东西投放到人间来呐?” 陈洋说道:“小鬼子,眼睛像素太低,看不清这个世界。他们很快就会撞到南墙的。” 汪母说道:“也是,小鬼子不是撞南墙不回头啊!” 汪明婕急急相劝:“妈,别在饭桌上说这些。这在家里还好,要在外面,得人头落地。懂吗?你还老教授呐。一点社会知识都没有。” 汪母骂道:“你不是说这是在家里吗?老妈子啥时候在外面胡说八道过?你爸那腿,我在外面都说他是摔伤的。哎哟,老妈心里这憋屈的,都快闷出病来了。” 她说着说着,真掉眼泪了。 陈洋放下碗筷,掏出手帕,给她擦拭泪水,伸手轻轻的拍拍她的背,低声劝慰:“伯母,没事,这仇总会报的。咱们把眼泪留给最疼你的人,把微笑留给伤你最深的人。” 众人怔怔地望着陈洋,望着汪母,若有所思,却也没吭声。慢慢的,他们的眼睛也湿了。 汪明婕红着泪眼,放下碗筷,抓过张霞身后的皮包,说道:“小白脸,你今晚有任务的,快点吃吧,抓紧去执行任务。别明天又挨骂啊!” 陈洋横臂抓过皮包,尴尬地笑道:“伯母,我差点忘了,跟你聊起国文啊,太深奥,时间过的快,明晚再聊,我得去执行任务了。你慢慢吃。” 他说罢,也不管汪母答不答应,提着皮包起身就走。 张霞和铁猴均是暗替陈洋难过。 汪母哽咽地说道:“唉,你这孩子,再忙也要把饭吃完。” 她反手去抓陈洋的手,却被汪明婕按住了。 汪明婕心里更难受了,说道:“妈,你先吃饭,我呆会让那小白脸回来陪你聊天。” 汪母气呼呼的把筷子一扔,说道:“我不吃了。我是妈,还是你是妈?在家里和陈洋聊聊天都不准。那你还叫人家来吃饭?什么意思?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以后别叫他来了。你明明赶人家走,难道妈看不出来吗?” 汪明婕顿时僵住了,满脸通红,泪水哗哗而下,急忙侧开头去,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汪明婕横脚踏了张霞一下。 张霞反应过来,急忙过来相劝汪母,又是给捶背的,又是给按摩的,又说处里确实任务多,陈洋能力强,作风好,执行好特种任务,很快就回来的。 汪父用手肘轻击铁猴一下,拄拐起身。 铁猴连忙扶着他走快点,去追陈洋。 但是,陈洋腿长,走路很快,兼之,他今晚确实执行好几项特别任务,而不是汪明婕赶走他的理由。 他要去会合几派力量,诛杀制造假币、销售假币的大汉奸,连带传售假币最大的鬼子银行也要炸掉。 汪明婕不赶他走,他还真有些为难。 现在倒好,汪明婕为了让她母亲好好吃顿饭,故意找理由把陈洋赶走,倒让陈洋赶上了时间。 汪父走出餐厅,走出走廊,眼望陈洋已经快步走出院子,不由慨叹了一声。 他真想和陈洋好好的聊聊。 他低声说道:“陈洋那孩子不错,你明天带我去找他。” 铁猴伸手挠挠后脑,低声说道:“那姐不揍死我?” 汪父说道:“我明天起来,说我不舒服,让你陪我去医院,你就带我去陈洋家里坐坐。” 铁猴翘指赞道:“好办法!” 他回转身时,却发现汪明婕站在背后,不由吓得双手抱头,弯身闪进了餐厅里。 汪父骂道:“你在单位霸道些,可以!但别在家里那么霸道。我是你爸,又不是你儿子,啥话也不让说。憋都憋死了。” 汪明婕难过地说道:“爸,敌我斗争形势很复杂。你退休了,体会不到。我们家里,也不净是自己人,谁知道这么多人中,有没有谁的人?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特工总部的实际上级是梅机关。丁士群对我,也是笑里藏刀。那小白脸来咱处里之后,我都给他教坏了,我现在都很懒了。但是,我若不强势,别人就会强势。你愿意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吗?” 汪父感慨地说道:“唉,你跟你妈一个样,说的全是理。” 汪明婕破涕而笑,伸手扶着她父亲,走进了餐厅。 人老了,脾气跟小孩一样。 这个时候,汪母又有说有笑了。 --------------- 陈洋驾车来到法租界,放两条狼狗出来。 然后,他进屋更衣,换上黑衫黑裤,将一排小飞刀围在腰间,又戴上手套、长而凌乱的假发、再在双手的中指上各套上一个尖角的戒指,在两把勃朗宁手枪上装上消声器,换上一辆新买来的旧车并装上假车牌,装上各种假证件,驾车而出。经过半个月来的侦察、打探、花钱买情报,还有何浩明的渠道、老谭的渠道、陶俨的渠道、陈劲中的渠道、上级的渠道,综合得出五大汉奸,参与了假币的制作和流通,且有伪钞模版,真钞模版放在鬼子的银行里。其中,最大的伪钞流通点就是鬼子的银行。鬼子的计划就是制造金融恐慌之后,再用真版生钱,造成物价飞涨,鬼子则从中赚取巨大的差额利润,谋取战争资源。 对付小鬼子的假币计划,陶俨的上峰命令他们展开锄奸行动,但是,秦义的上级命令他们务必销毁伪钞和真钞模版,釜底抽薪。 光杀几名大汉奸是没用的。 而且,这些行动务须今晚全部完成,不然,打草惊蛇之后就很难办了。 所以,今晚是多方联合,共同抗战。 陶俨带队要杀的是上海滩的金融大佬温瑞星,很儒雅的名字,但伪钞版在他手中。 具体执行人是骆金花、庞筱敏。 她们俩人已经事先扮作贵妇,进入了佘山温泉。 庞筱敏和骆金兰妩媚的在温泉池中嬉戏,静候温瑞星的到来。 外头接应的是两名特务。 屋顶上,站长陈恭和另一名特务狙击手通过望远镜紧盯温泉门口。 他们现在不是要杀温瑞星,而是擒拿他,拿到伪钞版。 但是,迫不得己,也可以将其击毙。 这次行动,联手杀敌的双方高层都在背后亲自指挥。 无线电波,往来甚密。 顶点 212.诛贼 老奸巨滑的温瑞星,知道自己替鬼子制作假币,迟早会被调查到的,自己的钱已经赚够,差不多该跑了。 所以,他向来行事谨慎小心。 他尽管很富有,但是很低调。 不过,他出门至少带八名保镖。 但是,泡温泉是他的喜好。 他每晚必至于此,亦乘坐普通轿车而来,多是选择在晚饭时间。 晚饭时间一过,他也必定离去,届时人多,怕出不测。 此时,他堪堪赶到。 温瑞星看到冒着腾腾水雾汽的大泳池里,只有两名如花似玉的姑娘,薄衣如蝉的在嬉水。 他想想平素有些姑娘也是如此的,所以,他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今晚这两位姑娘特别妩媚。 尤其是庞筱敏,美少妇一枚。 她在成功行刺傅晓庵之后,休养了一段时间。 又因立功受奖并晋级为上尉,心情大好。 心情好,人更美。 那真是出水芙蓉。 骆金兰端庄娴淑,黄花闺女,年仅也就二十三岁。 她在水中的动作也没那么开放,那种“欲抱琵琶半遮脸”的娇羞,肯定让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动心。 温瑞星仍不放心,吩咐手下四周看看。 他脱衣之后,并无急着下水,静待几名保镖回来报告情况。 时间还算早,很多殷商还在饭桌上。 一般情况下,到晚上八点左右,这里才热闹。 此时的温泉庄园,人不多。 温瑞星几名保镖四周逛逛。 其中一名还跑进屋子里检查,并无发现什么异样。 “扑通……” “哈哈,两位大美人,爷爷来陪你们俩。” 于是,温瑞星便大胆的跳进水中,狞笑的游向庞筱敏和骆金兰。 “啊,不要过来。” 骆金兰娇羞大喊,双手捧水,向温瑞星泼水。 温瑞星笑道:“怕什么呀?小姑娘,老子又不是老虎?男女搭配,泡温泉不累。” “哈哈哈哈……” 围在池边的几名保镖大笑起来,甚是羡慕他们的老板。 借着蒸雾的掩护,还有骆金兰双手泼水的掩护。 庞筱敏蓦然抓着温瑞星的手腕,在水中一拖,将温瑞星拖到身前,横臂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中的尖刀形戒指也指着温瑞星的侧脖,说道:“大汉奸,起来!”便继续拖着他靠岸。骆金兰则作掩护。 几名保镖发现不对劲,纷纷陶枪。 但是,屋顶上的狙击枪对着他们的后脑,一枪一个。 “嗤嗤嗤嗤……”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四名保镖先后跌入水中,血水很快就染红了温泉池。 而与此同时,骆金兰、庞筱敏已经将有些窒息的温瑞星拖上了岸。 她们来不及穿衣,便押着温瑞星走出温泉大门。 作为女特工,她们的娇羞都是矫情,故意表现出来的。 当然,像这种任务还不算特别任务。 只有像上次庞筱敏被朱源当几个月老婆的,才算是特别任务中的特别任务。 还有一种给暗杀对象睡一次或睡一晚,借机刺杀敌人的也是特别任务。 这不是一般女特工能做到的,毕竟需要承担声誉风险和行刺失败的风险,还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是因为庞筱敏立志抗战,甚至不惜牺牲,才能做的到。 巾帼不让须眉! 外围的,温瑞星的保镖见状大惊,纷纷扬枪而起。 屋顶上的陈恭和两名特务,三把狙击枪同时开火。 都装了消声器的。 “嗤嗤嗤嗤……” “砰砰砰砰……” 四名保镖纷纷中弹惨死。 外围的潜伏着的上海站两名特务抓紧将尸体拖进草丛里,又跑进温泉山庄,收拾庞筱敏、骆金兰、温瑞星的衣服,然后驾着温瑞星的两轿车,推开了车门。 庞筱敏松开温瑞星,一脚将其踹入一辆轿车的后排座。 陈恭带着一名特务,分别从两侧上车,将温瑞星挟持在中间。 另一名特务驾车就走。 骆金兰和庞筱敏两人在草丛里更衣,抹干水珠,乘另一辆轿车紧紧相随。 他们押着温瑞星,来到了提篮桥监狱斜对面的原面包厂,又由庞筱敏和骆金兰两人“搀扶”着温瑞星进入工厂里面办公室。 庞筱敏和骆金兰两人两把手枪指着温瑞星的背部。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时多,工人们大都离厂休息了,留守的是武装帮匪及少量鬼子。 这些武装帮匪和鬼子以为温瑞星找来两名绝美佳人相伴,个个邪笑着,也甚为羡慕温瑞星,均想还是当老板好,有钱干什么都可以。 温瑞星此时为了活命,也不顾后果了。 他进入办公室,移开夹墙,打开保险柜,取出伪钞版,装进一只箱子里,又在庞筱敏和骆金兰的“搀扶”下走出办公室,走向工厂大门。 鬼子感觉不对劲,持枪拦阻并喝问。 庞筱敏松开温瑞星,握刀一甩,一个旋身侧踢。 一名鬼子被利刃划破咽喉而惨死。 一名鬼子被踢出三丈多远,当场骨折而死。 庞筱敏,一个看起来楚楚动人的美少妇,杀敌之时,也是力甩千钧,非一般人可挡。 骆金兰抬肘而起,狠击在温瑞星的侧腮上,将温瑞星击倒,又抬脚下压,一脚将温瑞星的脊椎骨踏断,握枪开枪,同时又一脚踢在温瑞星的脖子上。 温瑞星连声惨叫,咯血而亡。 “叭叭叭叭……” “啊啊啊……” 四周疾冲而来的鬼子和武装帮匪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厂外的陈恭听到枪响,率部冲锋。 早已潜伏在附近周边的大量的大小特务,端着冲锋枪扫射而来,接应骆金兰和庞筱敏突围。 庞筱敏、骆金兰冲出厂外,数名特务将数包炸药扔进了工厂内。 “轰轰轰……”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伪钞厂连同里面的伪钞化为灰烬。 骆金兰将伪钞版完好无损的交到陈恭手中。 众人边战边撤,分散冲突围。 继而一些车辆驰骋而来,众特务纷纷上车,驾车而去,直奔苏州。 鬼子紧追不放,但是,陈恭有后续部队接应。 他们这次行动非常成功,无人伤亡。 庞筱敏和骆金兰均受到立功奖励并晋级。 骆金兰为上尉。 庞筱敏为少校。 陈恭为自己执掌的上海站有这样的优秀女特务而自豪。 -------------- 陈洋和陶俨分别带队对付三个负责假币发行流通环节的大汉奸,喜爱京剧的史一光、偏好女人的赖天坤、开赌场的杨星。 史一光是傅晓庵的办公厅主任。 陈洋前几个月的直接上司。 只是陈洋一直没想到史一光在小鬼子的假币计划中是一个开路先锋。 否则,在傅晓庵惨死当晚,陈洋就对史一光下手了。 史一光因经常陪傅晓庵接待小鬼子高层,免不了附庸风雅,后来逐渐爱上了京剧。 现在,傅晓庵死了。 史一光特别无聊,天天晚上到大戏院看京剧。 他对傅晓庵也没啥感情。 他们的组织,纯粹是为了捞钱。 只不过,鬼子有些大事情,绕过了傅晓庵,直接交办了史一光。 陈洋带着两名特务来到大戏院,一眼就看到大戏院京剧舞台下左侧第二张餐桌旁坐着的史一光。 当然,这不是因为陈洋特别眼利,而是陈洋曾经也陪史一光来看京剧多次,几乎都是坐这张桌子的。 所以,当陈洋了解到史一光竟然是替鬼子发行假币的败类时,极其愤怒,主动请樱由自己来刺杀史一光。 天天晚上看戏并在此就餐饮酒,花费颇多。 但是,史一光自然不会花钱的。 他天天来看京剧,也会有老板为他结账的。 当然,今晚这两个老板也是假币承销商,也各带着两名保镖。 这四名保镖就站在墙边,目盯他们的老板。 很专业,也很敬业,没有看京剧。 无论京剧如何精彩,这四名保镖的目光始终是盯着他们的老板看。陈洋带着两名特务在过道缓缓的走着,忽然转身,低声附耳说道:“我干掉那墙边四名保镖,你们两个干掉舞台下左侧第二张桌子的那名三汉奸。” 两名特务点了点头,仍然弯腰缓缓的走着,不时的东张西望,仿佛是在找座位。 而陈洋则是快步走到舞台餐桌后的过道,又折而向左,忽然双手平举又一抖。 “嗖嗖嗖……” “啊啊啊……” 几枝袖箭快如闪电,直击那四名保镖的咽喉。 四名保镖身手不凡,或矮身避开或侧闪避开,但是一名保镖被袖箭击中右肩膀,一名保镖被击中胸腔,一名保镖头皮被铲了一点,一名保镖毫发无伤。 被袖箭击中胸腔的那名保镖伸手握着袖箭,欲拔不能,缓缓的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又无力的歪倒在地,慢慢的合上了双眼。 陈洋在弹出袖箭时,纵身一跃,凌空一拳击下,作势作态,只是虚招。 他双腿一弯,双膝跪向那名闪避极快而毫发无伤的保镖。 那保镖掏枪不及,只得继续侧闪。 陈洋凌空拔出小飞刀一甩。 那毫发无伤的保镖刚侧闪,正欲反击,不意眼前寒光一晃,再闪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小飞刀划破了喉结,萎倒在地上。 顶点 213.宰贼 他伸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瞪了陈洋一眼,眼前一黑,便横倒在地上,双手一摊,双腿一直,很不甘心的死了。 那被铲了点头皮的保镖站起身来,却被陈洋双膝跪中双肩,跪倒在地上,膝盖着地即裂,疼得哀嚎大叫,泪流满脸。 陈洋横拳侧扫。 另一名站起身来的被袖箭击中右肩膀的保镖右腮骨即断,满脸是血,侧跌在地上,吐词不清的哀嚎起来,继而声音渐弱,七孔流血,不再有声。 陈洋侧身落地,一个后蹬腿,正中那名膝盖裂了的保镖的脸,那保镖的后脑狠撞在墙壁上,又扑倒在地,也不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 陈洋六秒钟完成八动作四绝杀。 “啊!” “杀人啦!” “快跑!” 顿时,满场惊叫,人们吓得纷纷起身,夺路而逃。 史一光和另两名老板反应过来,纷纷陶枪。 一名特务握刀而来,抓着史一光的头发。 史一光的头本能一仰。 那特务握刀一抹其脖子,像杀鸡一样,又松开他的头发。 血光一闪。 史一光即时眼花,意识迷糊的扑倒在地上。 渐渐的,他没了任何意识,魂飘东洋小岛上去了。 那特务又握刀脱手而甩,正中另一老板的耳朵。 那老板侧跌于地,怎么也爬不起来。 那特务再上前去,用脚一踩,把那短刀完全刺入那人耳朵里。那人即时惨死。 还有一名老板刚掏出枪来,便被另一特务握刀捅中后心,扑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一会,便趴着而死。 大戏院的保镖握枪而来,但是,人群太乱,无法开枪。 陈洋带着两名特务,随即挤入人群,趁乱而出,驾车而去,来到福寿烟馆楼下,等候陶俨出来。 也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 陶俨带两名特务乔装而来,到四楼其中一间豪华厢房,点了几个艳冶的女人,佯装抽大烟,侧躺在烟炕上,任由那几个女的服侍他们。 赖天坤每天晚上必定来此,一边抽大烟,一边泡姑娘。 他就好这一口,没其他啥爱好。 他感觉啥爱好也不如抽大烟,那种成仙的感觉,没有其他感觉可以替代。 但是,今晚赖天坤有应酬,喝高了些,来晚了。 飓风队两名队员等烦了,不时的起身。 陶俨倒是有毅力,稳如泰山。 两名队员翻身而起,看他一眼,只得又躺下,继续佯抽大烟。 其实,他们已经暴露了。 幸好,他们包了这间厢房。 那几个女的,不能出去。 陶俨此时也不便说什么,只有耐心的等待。 但是,两名飓风队员来来回回这般,着实令人生疑。 而且,他们抽的那支大烟,根本也没抽。 有个女的,也是利欲熏心,便起身去告密,被一名队员拦下。 她又说自己尿急,想上洗手间。 一名队员说这是豪华套间,本来就带洗手间的。 那女的便高声喊叫起来。 那队员无奈,只好出手,扳着那女的脸蛋一扳。 “咔嚓……” 那女的脖子折断。 “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另两个女的随即尖叫起来。 “不好,里面的人是来捣乱的。” 走廊里的保镖纷纷掏枪而出,冲向和围向这间厢房。 陶俨无奈,掏枪而出,喝道:“宰了这两个贱货。先杀出去再说!” 两名队员反手拔刀,各捞着一个女的脖子并勒紧,握刀就捅。 血水溅了他们一身。 两个女的瘫倒在地上。 那些保镖握枪冲来,封堵这间厢房,并朝厢房门开枪。 “叭叭叭叭……” 刹那间,那房门百孔千疮,透入无数光影光圈。 枪声虽然一时很密集,但是,烟馆并不会乱。 这烟馆与其他娱乐场不一样。 抽大烟的人,此时都成仙了,哪能听得到枪声? 楼下和陈洋呆在一起的两名队员见状,惊道:“出事了!有女人的尖叫声!肯定没杀到赖天坤。” 陈洋说,你们俩上去看看,尽量避免发生大冲突。 两名队员急急跑进烟馆里去。 他们是陶俨的人,更关心陶俨的安全。 烟馆里。 四楼。 陶俨发现对方人多枪多,不对劲,便退到窗口前,低声说道:“穿窗口出去,上屋顶,再想法下楼。阿保,你先出去。阿荣,你跟着,我殿后,听命令!快!” 阿保和阿荣点了点头,各自收枪,推开窗口,钻出窗去,又各一个金钩倒挂,翻身上了屋顶。 陶俨则是握着双枪,对准房门。 外面的保镖看差不多了,便有头目命人踹门。 “砰……” 房门倒塌。 陶俨即时开枪,双枪同时开火。 两把盒子炮不亚于两挺机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踹门的和在房门边的保镖纷纷中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其他保镖急闪房门两边。 陶俨趁机别好双枪,钻出窗口,一个金钩倒挂,虎腰一收,翻身上了屋顶。 “追!” 那些保镖一涌而入,也纷纷穿出窗口,翻身上屋顶。 正乘轿车而来的赖天坤,此时刚到烟馆前门,刚醉熏熏的推门下车,见状反而吓醒了。 他急又缩回车上去,司机驾车就走。 陈洋取出手雷,反手磕在自己的轿车上,扔向赖天坤的轿车前几米远,落下的时候,轿车径往前冲,手雷恰好落在赖天坤的轿车上。 “轰……” 轿车被炸裂,人也被炸裂。 赖天坤就这样消失于人世间。 陈洋花大钱习惯了,就喜欢用这样的洋玩意,快! 他炸了赖天坤,反手掏枪,转身上车,驾车就走,直奔沪西越界筑路一带。 不一会,陶俨几个人也驱车过来了,并和在路边等候的陈洋会合,后面还有烟馆的追兵。 陶俨急道:“怎么办?” 陈洋笑道:“将错就错吧!叫两个兄弟,驾车走,咱们就被烟馆的人追杀进杨星的赌厅里,这样可以更快的见着杨星,可要更快的杀杨星。我们可以直接上楼找杨星,要求避难。”陶俨紧张地说道:“可看赌场的人全是武四宝的人。” -------------- 这一带赌台林立。 梦想到此发财的人,趋之若鹜,因之倾家荡产,卖儿鬻女,甚至投入黄浦江自杀者,也时有所闻。 这批赌台在这个区域的小鬼子宪兵队佐佐木大佐处领取营业执照,然后再到76号警卫总队那里登记备案。 不管怎么样,76号实际控制人丁士群最信任的人是武四宝,钱包放在武四宝身上。 视赌台的资本、排场与营业情况,规定每月对76号的孝敬,再由76号内部拆帐,像汪明婕这样的处长一级,每月可以拿到五百块钱,等而下之的,四百、三百、二百不等。 像陈洋,也就是当上侦辑处副处长后才有的。 当然,陈洋本身有钱,不在乎这点东西。 但是,像金毛、霍建玲这样的,能多二或三百元,那可不得了。 这也是他们始终不舍得离开76号的原因。 至于每个赌台对76号每月孝敬多少,武四宝在里面打了什么折扣,那只有武四宝自己知道。 自76号成立后,各赌台抱台脚的保镖,都改由武四宝派去,武四宝无形中变成所有赌场抱台脚的总霸头了。 这主要是李默邨和丁士群的钱包,当然也会拿出部分来充作经费,但落入私人腰包的多。 ---------------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没事,后面有枪声,有追兵,赌场里面的人以为是帮会仇杀或是追债的,至少不方便掏枪杀咱俩。咱俩再呼救,要见杨星杨董事长,就会装的更像一些。”陶俨随即侧身说道:“阿保,阿荣,你们两个,把车开走。阿呆、阿痴,你们两个,潜伏起来,呆会再一起接应我们。” “是!” 四名队员应令而为。 陈洋和陶俨掏枪而出,各握双枪,对着追近过来的烟馆保镖车队就开枪。 “叭叭叭叭……” “嗄唧嗄唧……” 最先赶到的两辆轿车的司机被打死,挡风玻璃也被击碎。 司机都是在临死前脚踩刹车,这是一种本能。 因为刹车太急,车上副驾驶室的人都撞出了挡风玻璃,跌出了车头外。 “砰砰……” “啊啊……” 这两人摔得浑身骨折,惨叫而亡。 其他人在车内也是东倒西歪,晕头转向。 后面两辆轿车紧急绕弯,由后而前,直接越过了陈洋和陶俨,来不及刹车啊! 如果刹车过急,这两辆车必定翻车。 于是,陈洋和陶俨又朝前面的车辆开枪,打烂了它们后面的挡风玻璃,打死了几名坐在后排座的人。 如此,陈洋和陶俨这才转身就跑,跑进杨星的星梦赌场。 “叭叭叭叭……” 后面的人持枪追来,不时的开两枪。 赌场的人要拦陈洋和陶俨。 陈洋哭道:“我要拜见杨老板,快!救命!救命啊!” 演戏是他比陶俨要高明,而且,要高明许多。 陶俨见状,趁机哭喊:“杨星,杨老板,救命啊!” 陈洋趁机双臂一张。 赌场大门前,两条拦着他们俩的虎汉,瞬间脸腮如挨了两棍,顿时东倒西歪,晕靠在门框上,又滑倒下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顶点 214.夺钞版 陈洋和陶俨哭着喊着,泪流满脸的冲进了赌场。 陶俨演技一般,但是,配合很好。 此时,外面的人也追了进来。 陶俨哭喊:“杨星,杨董事长,杨老板,救命啊!” 赌场内的保镖要拦他们,可见状,感觉陶俨和陈洋似乎和杨星很熟悉的,现又被人追杀。 是不是真有急事求见杨星? 这两条汉子是不是真是杨星的朋友? -------------- 于是,便有人去向杨星通报。 也有人掏枪而出,阻拦陈洋和陶俨。 陈洋趁机开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前来阻拦的保镖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血水飞溅。 进入赌场,诛杀杨星才是目的。 而这些保镖都是武四宝的人。 武四宝那么坏,跟着武四宝的人,肯定没好人。 陈洋出手,就不留情了。 他一枪一个,速度很快。 这个时候,快、狠、准是杀敌并保护自己的最高境界。 陶俨则趁机握枪转身,与陈洋背靠背的。 他朝那些刚刚冲进赌场的烟馆的人开枪。 一阵枪响! 一阵血雾! 一阵惨叫! 倒下了一批人。 陶俨能当上飓风队长,自然也是一个神枪手。 也是一枪一个倒。 “哎哟,我的姥姥!” “咋回事?” “鬼知道呀?来这里都是不要命的。” “跑啊!现在跑就不用还赌债了!” “对啊!大哥,你真聪明!” “快跑!” 赌客们吓得纷纷出逃。 赌场大乱起来。 有人看出来了,凭借赌场的保镖,控不住场面。 今晚来的是两硬茬!!! 那人赶紧的给武四宝打电话。 杨星也紧急的从三楼办公室下楼。 他的保镖却被人群挤开或挤倒。 杨星也被人群挤着走。 他掏枪朝天开枪。 “叭叭……” 人群吓得抱头蹲地。 杨星才有可机会停下脚步。 他握枪急朝陈洋喝道:“姥姥的,你们什么人?” 陈洋却朝杨星连开数枪。 “叭叭叭叭……” “啊……” “砰……” 杨星身上十几个弹孔冒烟。 他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那些保镖起身急欲朝陈洋开枪。 陈洋却和陶俨同时旋身。 变成了陶俨握枪朝那些保镖开枪。 一连十数枪响! 十余保镖中弹溅血,倒地惨亡。 陈洋来不及换弹匣,将双枪一扔,又掏出两把盒子炮,拇指一按保险,又朝冲进赌场的人开枪。 “叭叭叭……” “啊啊啊……” 烟馆追来的剩下的几个人,又惨死在陈洋枪下。 人群急向后门、侧门逃跑。 陈洋和陶俨一起,杀出了赌场。 陶俨吼道:“掩护我!” 他扔掉一枪,从腰间掏出一枚手榴弹,用牙咬导火线,待手榴弹冒烟后,扔进了吧台。 今晚的真假币都在吧台里,还没来得及结账结算呐! 不炸毁吧台下面的几十箱假币,今晚白打了! 门外接应的几名队员驾车而来,并推开了车门。 陈洋和陶俨各上一车,各掏出手雷手榴弹,或磕在车门顶上,或拉导火栓,甩向赌场,乘车就跑。 此时,武四宝带着大队人员驱车而来。 “轰轰轰……” 赌场吧台和大门都被炸塌了。 陈洋又喝令司机绕道后门,又掏出两枚手雷,磕在车门上,甩进了后门内。 “轰轰……” 后门也塌了。 陈洋仍然感觉不过瘾,赶紧让司机停车。 他再取出两颗手雷,扔进侧门内,接着又扔两颗进去。 “轰轰轰轰……” 赌场终于塌了一半以上了。 陈洋这才乘车离去,赶赴下一站。 这里动静这么大,除了武四宝,佐佐木也必定带队来此。 现在再去汤友旺的修理厂,便没人打扰了。 他乘车一会,让两名队员下车。 然后,他钻进驾驶室里,驾车就走,直奔友旺修理厂。 此时,何浩明、何浩然领着地虎、小狮子、刘炳昌带队,穿着巡捕的制服,包围了友旺修理厂。 里面,汤友旺带伤指挥工人制作真钞:法币! ------------- 鬼子的假币计划包括三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用伪钞掠走真钞。 这已经让多个区域的老百姓很受伤。 第二部分是用增量真钞冲向市场。 造成物价飞涨,纸币贬值,为发行中储劵作准备。 第三部分便是发行中储劵。 ------------ 虽然听说巡捕房来人了,但是,汤友旺并不惧怕。 他淡定地指挥武装帮匪作战。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 枪林弹雨中,双方互有死伤。 对方的火力,比巡捕房猛多了。 汤友旺这才感觉不对劲! 他赶紧给武四宝打电话。 但是,余爱珍说武四宝带队去了赌场。 这让汤友旺有些慌了。 接着,他给晴木打电话,请求宪兵队过来赶走巡捕房的人。 他对着话筒连吼数声:“危急!危急!快来救命!” 晴木也慌了。 她即刻请示影佐。 影佐闻讯,急派浅仓带宪兵队过去。 稍后,他和晴木也赶紧驱车过去。 但是,浅仓带队刚出门不远,便被鲁西北、吴远都带队拦截。 今晚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拿回真钞版。 也不知道哪个卖国贼把真钞版卖给了小鬼子? 为国而战。 秦义下足了血本。 他把刚拉起来不久的游击队,分批的拉到了上海滩。 今晚,刚集结完毕。 这是一支纪律严明、召之能来、来之能战的队伍。 浅仓带来的小小宪兵队被吴远都和鲁西北带队包围并分割,伤亡惨重。 浅仓又紧急向影佐呼救,不然,宪兵小队将会全军覆灭。 影佐急令丁士群出击。 他又向宪兵司令部小林司令求救。 但是,今天刘炳昌出现于火车站和码头,已经让76号的大小特务累了一天,早就回家了。 现在要集齐76号的所有人枪,哪有那么容易? 丁士群立即给汪明婕和武四宝打电话。 但是,没有找到武四宝,气得他破口问候武四宝老娘三十六遍。 汪明婕接到电话,大吃一惊,急带女子中队过来增援。 现在,只有她反应才是最快的了。 丁士群稍稍放心,亦已经明白敌人的意图。 汪明婕紧急带队驰援浅仓。 恰好,陈洋驾车赶到。 “蓬……” 他从十字路口驾车撞去,将汪明婕的前卫车撞歪一边。 别看他平素甜言蜜语的哄着汪明婕,关键时刻,为国而战,他豁出命去,对汪明婕也不会留情。 这是为国而战,没有人情讲! ----------- 汪明婕前卫车的司机当场身亡,血肉模糊。 她的车撞到了前卫车的车尾的一部分。 她的后卫车紧急刹车,横在一边,全车人都东倒西歪! 后面的大卡车急刹车,又让车上的姑娘们东倒西歪。 陈洋驾着烂车就跑。 他的车头一半撞烂,幸好没伤及机头。 铁猴、张霞下车,握枪射击。 “叭叭叭叭……” 打烂了陈洋那辆烂车的后面挡风玻璃。 “王八蛋,敢惹我?哼!去死吧!” 汪明婕气得破口大骂。 她自己钻进驾驶室驾车,倒退数米,掉头疾追陈洋的车。 铁猴和张霞均是大吃一惊。 张霞惊叫道:“铁猴,快追!快!保护处座安全。” 铁猴急将后卫车的司机拖下来,自己钻进驾驶室,驾车尾追而去。 大卡车也紧急掉头,尾追而去。 张霞只得到公用电话亭,向丁士群报告情况,并向医院求救。 丁士群无奈,只得亲自带着自己的卫队出来。 他看望张霞一下,便率部参战。 但是,秦义带队杀出,截击丁士群及其卫队。 此时,地虎、小狮子带队攻入修理厂。 他兄弟俩恨死了汤友旺,带队猛攻猛打。 这次,他们因为在租界决战,准备的都是优质武器装备。 修理厂的帮匪武装招架不住,伤亡惨重。 汤友旺带队,携带真钞版,怆惶逃跑。 岂料,小琴、杨兰已经带队在堵他的后路。 一阵忽然袭击。 刘炳昌、吴远都又带队过来支援。 汤友旺逃无可逃,只得向刘炳昌交出真钞版。 刘炳昌放汤友旺一条生路。 当然,这是事先商量好的。 陈洋说过,汤友旺虽然很坏,但是,暂时不能死,我还需要他的掩护,也需要他的不停的报复我,他报复我,就等于武四宝报复我,这是将来除掉武四宝的一条妙计。 另外,也以便让鬼子、76号找刘炳昌算账,以此混沌鬼子和76号的视线,保护陈洋继续潜伏下去。 何浩明马上带其弟何浩然悄然离开。 他的目的就是让何浩然了解社会,了解战争,了解敌我态势,锻炼胆量和枪法、战法。 -------------- 汪明婕驾车和陈洋在大街小巷左拐右弯。 她也玩命的驾车追捕陈洋,追到黄浦江边。 铁猴也驾车紧追! 毕竟,他是老司机,专业人士。 他的速度和技术都非汪明婕可比。 两辆轿车在江边对陈洋的烂车围追堵截。 陈洋左路冲右突,渐渐困难。 他只好弃车,又反手开了几枪。 他趁汪明婕姐弟俩趴在地上的时候,便跳到自己的那艘船上。 等汪明婕、铁猴爬起身来,只看到了江边的一排排船只。 还有的船靠岸。 有的船离岸。 哪还有敌人在? 顶点 215.搜捕 陈洋划船进入排水管,划船回家。 此时,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乘大卡车赶到。 汪明婕走进那辆烂车,认真细致的检查车内的蛛丝马迹,但是,暂时没发现什么。 车内,只有很混杂的香水味。 她喝令两位姑娘把陈洋的烂车开回侦辑处去,备查! 她和陈洋太熟悉了。 两人都是天天呆在一起斗嘴!斗智!斗勇! 她喃喃而骂:那人身材怎么那么像陈洋? 铁猴闻言,心里发惊:陈洋不能死,他承诺给我一大皮箱的大黄鱼还没拿给我呐! 于是,他气呼呼的说道:“姐,你想多了。陈洋晚上都没吃饱饭,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宵夜呐!” 汪明婕没心思和他生气。 她摇了摇头,又喃喃地说道:“不!我对陈洋太熟悉了。之前,驾车追的时候,谁也看不清谁。但是,刚才,他下车的时候,我感觉那个身影太眼熟了。” 她喃语至此,蓦然惊醒,吼道:“不错!就是这小白脸。来人,给陈洋家里打电话。快!妈的,他就是卧底!今晚,他就是来抢印钞版的。这小瘪三,我算来算去,咋就没算到他呢?” 她都气到咬牙切齿,气到飙脏话了,气得不轻啊! 两位姑娘应令而去,到公用电话亭给陈洋家里打电话。 但没人接。 一人跑回来,向汪明婕报告。 汪明婕又气呼呼地吼道:“继续打电话。铁猴,姐妹们,马上跟我去愚园路,抓捕陈洋。” 她吼罢,忽然一阵头晕。 血压飙升,速度吓人。 她原本没有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 但是,这次,她气得不轻,把血压都气出来了。 她身子晃动了一下,急急伸手捂着额头,合上眼睛。 铁猴惊叫一声:“姐,怎么样?”急急伸手扶住她,扶她坐下。 几名姑娘上前,蹲下身子。 她们或给汪明婕按按头,或给汪明婕揉揉肩膀,揉揉腿,给她拍背。 此时,多方都且战且退。 互有死伤。 借助多个巡捕房出动所有巡捕和小鬼子、76号的人吵闹的机会,刘炳昌、秦义等人退回了公共租界陈洋新买的大别墅里。这幢别墅本来是陈洋买给林少韵的,暂时成为秦义残部的落脚点。他们迅速拉上所有的窗帘,把地面上的灯全部关闭,只打开地窖里的灯。 幸好,吴远都是医生,杨兰和小琴是护士。 他们三人急救那些伤员。 ------------ 汪明婕的豪车也撞烂了,气啊! 她坐了一会,身心好受些,便直接带队来到愚园路陈洋家里。 敲门不开,但是,里面的狗吠声此起彼伏。 “汪,汪汪,汪汪汪……” 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了,都骂骂咧咧的出来,见是76号的人,便又急急闭上鸟嘴,但是,也不走开,仅仅是退后了十余米,便一起围观看热闹。 他们看出来了,今晚,这里出大事了。 此时,丁士群也刚刚回来,会合汪明婕所部。 长枪短炮的把陈洋家包围的水泄不通! 也就在此时,76号好不容易集结的部分大小特务赶到。 影佐、晴木、浅仓、佐佐木、武四宝率部而来,又在第一层包围圈外,再次包围起来。 铁猴、张霞、霍建玲、金毛、小强、阿邦均是冷汗直冒,手脚有些抖。 好像要出事的是他们。 就在此时,陈洋摁亮所有的电灯,不住的吼道:“谁他姥姥的来吵老子?谁呀?” 他睡眼惺松,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穿着宽松的睡袍,摇摇晃晃的出来,把所有的狼狗关进狗笼里。 铁猴、张霞、霍建玲、金毛、小强、阿邦均是瞬间伸手拍拍胸,长长的仰天嘘了口气。 此时,所有目光都集聚在陈洋身上。 也没有人留意这些为陈洋担心的人的动作和神情变化。 陈洋打开大铁门,醉熏熏的骂道:“汪明婕,你姥姥的,你不让我吃饱饭,又不让我睡觉呀?老子,老子,老子不认识你,滚!” 汪明婕又气又羞又怒又难过地喝道:“拿下!” 铁猴等人一涌而上,将陈洋按倒在地上,并将陈洋双手反转过来,铐上了手铐。 远远观望的余爱珍,心里甚是同情她的陈洋阿弟! 影佐、晴木、浅仓、佐佐木、武四宝、丁士群、汪明婕跑进陈洋家客厅,又冲上二楼、三楼,检查陈洋会不会留下的蛛丝马迹。 汪明婕发现客厅里,放着一瓶路易十三的空酒瓶,另一瓶还有半瓶。 但是,满客厅都是酒气。 她还发现电话线又被拔掉了。 她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一直打不通陈洋家里电话的原因。 陈洋之所以喝闷酒并且醉了,是因为心情不好! 她心里隐隐难过,又掺杂着内疚之情。 她也气得让铁猴明天通知电话局,撤掉陈洋家里的电话。 -------------- 张霞、金毛、霍建玲也带队上楼搜索,啥也没查到。 他们把陈洋保险柜打开,发现里面全是大小黄鱼和银元,还有些现钞,也有些假币,没有其他什么的嫌疑。 铁猴跑上来,真想伸手拿几条大黄鱼。 但是,众目睽睽。 他不敢! 丁士群骂道:“这小白脸真有钱!” 汪明婕也是看的眼花缭乱。 影佐、晴木、浅仓心里甚是羡慕陈洋这么有钱! 但是,他们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吭声。 他们真想把陈洋家里的钱,全部搬走,但是,丁士群和汪明婕都在。 张霞把保险柜锁上,弄乱了密码,又驱赶众人出去,把陈洋卧室房门带上。 此时,汤友旺跌跌撞撞的回来报告,称真钞版落入刘炳昌手里。 影佐、晴木、浅仓、佐佐木、武四宝、丁士群、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全部血压极速的上升,各扶着墙壁或是桌椅,这才没倒下来。 汪明婕有气无力地说道:“把小白脸放了!传我命令,侦辑处,全力以赴抓捕刘炳昌。” 铁猴跑出来,给陈洋开了手铐。 陈洋此时已经打起了呼噜声,扑在地上,睡着了。 铁猴扶起浑身是脏兮兮的陈洋,但是,陈洋又滑倒下来。 金毛、小强、阿邦急过来帮忙,又一起把他扶到客厅里躺下。 陈洋也累了,睡觉,真睡了。 霍建玲难过地落泪,满怀醋味,却不敢发泄。 她终于知道陈洋今晚在汪明婕家里吃饭,而且还被赶出来的。 小白脸,你真贱! 哼!我今晚开始,把你这个心魔从我心里赶走! 我把你的影子灭了! ------------------- 金毛搜出钥匙,伸手穿过铁栅栏,把锁锁上,又将一串钥匙扔到狗笼里。 狗吠声一直吠叫不停。 左邻右舍直得把门窗都关紧。 陈洋呼呼大睡到凌晨四点左右,又换衣服,划船而出,上岸后,打开一辆轿车的门,又驾车而去。 他早就安排弟子准备车辆在此等候了。 他驾车来到那幢别墅,从刘炳昌手里接过真钞版,极速的送到了林少韵手中。 林少韵拿着真钞版,激动落泪的看了好一会,又噙满激动泪水的望向陈洋,忍不住紧紧拥抱陈洋。 陈洋也是激动泪水,哽咽地说道:“少韵,不算什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直接潜伏在鬼子的心脏里,更值得让我佩服,也让担心。” 林少韵激动的泣声说道:“你是真英雄!我一直都看好你。让我们一起努力,早日把小鬼子赶回东洋小岛上去。” “嗯!” 稍后,他们俩分开。 林少韵又用微型相机拍照陈洋和真钞版的合影。 然后,陈洋拿过微型相机,给她和真钞版一起拍照。 继而,陈洋把微型相机放进自己的怀兜里,真诚地说道:“少韵,我会把胶卷晒出来,免得你被别人抢功。” 林少韵再次感动泪下,点了点头。 接着,林少韵又告诉陈洋,要拿到那些涉及假币的商户名单,截留并销毁假币。 陈洋点了点头,告辞而去。 林少韵把真钞版藏好,又去另一个地方,她存电台的地方,直接向戴老板报告了真钞版已经回到她手上的情况。 戴老板此时被电讯人员吵醒,本来很火,掏枪要杀人,但是,一听真钞版回到了林少韵手中,又激动万分,马上就去吵醒老蒋,报告情况。 老蒋夫妇激动泪下,他亲自给林少韵签发了记特等功并破格授林少韵为上校衔的委任状,并特意在委任状里写上“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评价。 戴老板随即亲自带队,赶赴江南,赶赴上海,把委任状和一大皮箱大黄鱼,交给了林少韵,取走了真钞版。 随后,陈恭也把伪钞版交到了戴老板手中。 陈恭也不敢居功,称“钉子”才是真正的功臣。 但是,这话透着对林少韵的极度不满。 戴老板没理他,马上为“钉子”请功。 陈洋也晋级为上校衔。 陶俨晋升为少校衔。 他和陈洋都拿到了委任状和勋章及证书。 但是,出于保密工作需要,戴老板没有面见陈洋。 这对陈洋是一个不少的遗憾。 当然,戴老板也不会见陶俨一个个小小的飓风队长。 接着,戴老板提拔陈恭为上海区区长,授少将衔,统领上海区域各站的地下工作。 陈恭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和林少韵之间的不愉快,也随即翻过去了。 顶点 216.朋友 这些自然是秘密进行的。 也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 ------------- 时间到回当天凌晨六时。 陈洋驾车回到江边,把车子还给手下弟子,便划船通过地下排水管,回归愚园路别墅。 他简单吃碗面条,便喂狗、遛狗、训狗、逗狗,虽然狗吠声此起彼伏,但是,已经天亮,没有人会有意见了。 接着,陈洋打扫卫生,又把脏衣服、脏被铺抱捆在一起,放进轿车里,准备呆会上班的时候,绕道送到洗衣房去洗。 丁士群烦燥起床,怒骂陈洋不是东西。 这么早就把他吵醒了。 他骂了一通,解气了,便洗漱上班。 他来到办公室,抓起电话,吵醒各处室负责人,速到他办公室开会,研究部署如何抓捕刘炳昌及实施挖坑让内鬼跳出来的毒计。 他还在会上,破口大骂陈洋这么早就把他吵醒了,让各处室负责人要怪就怪陈洋。 真阴险! 其实,他的挖坑,也就是商户名单及大量的伪钞。 武四宝气呼呼的骂道:“那小白脸,晚上深夜,也弄得狗叫,早上有时很早也弄得狗叫。真不是东西!” 他又侧头对汪明婕说道:“汪处长,你得管管他,不能让他老吵左邻右舍。这是扰民,那小白脸真没素质。” 汪明婕俏脸通红,悻悻地骂道:“我今天罚小白脸不准睡觉,罚他在我办公室门口,站岗一天。” “哈哈哈哈……” 一帮大汉奸,大笑起来。 汪明婕心里明白,陈洋那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他在家里,没出去干“坏事”! 但是,她既没替了陈洋掩饰,也没替陈洋辩解。 丁士群又拿出一纸简历,说道:“昨天呢,影佐机关长找到我,要推荐傅晓庵身边的红人、接待科科长张寒到特工总部任职,任侦辑处副处长。汪处长,你怎么看?” 他说罢,将那纸简历移到汪明婕的面前。 这纸简历上,有影佐的签字:请安排张寒到侦辑处任副处长。 汪明婕心里甚不舒服,但是,她也从陈洋身上学到了些许圆滑。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硬来,什么都蛮干。 她俏脸灿烂而笑,说道:“呵呵,影佐机关长真是高度重视张寒张副处长啊!我没意见,我们热烈欢迎张寒到我处里任职啊!咱处里又添新骨干,新力量,很好!” 其他处长,目光集聚在汪明婕身上。 尤其是人事处长魏腾,心里直打鼓。 总派人到侦辑处,合适吗? 其他处室不是一直都空缺着副处长吗? 这个张寒,这次是吞棉花而死? 还是摔成脑震荡? 这叫用人吗? 这叫人尽其才吗? --------------- 丁士群笑道:“汪处长,不知道张寒这次会不会一脚踩空,摔成脑震荡?” “哈哈哈哈……” 一帮大汉奸,又暴笑起来。 汪明婕尴尬地笑道:“我扶他上下楼梯吧。” “哈哈哈哈……” 一帮大汉奸,又都暴笑起来。 丁士群说,那我下午送他到侦辑处任职。 汪明婕尴尬地点了点头。 丁士群笑着宣布散会。 ---------------- 不一会,陈洋潇洒地驾车来上班。 汪明婕恰好吃完早餐刚回来,看到陈洋,便喝道:“小白脸,看到了吧?那辆车!” 她拦住陈洋,扬手一指。 陈洋侧头一看:那是自己昨夜行动用的车。 他心里明白汪明婕故意在刺激他。 此事肯定没完。 因为昨夜,动静太大了。 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要查下去,也没那么容易。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围了过来。 缪有才、冯金国、金毛、小强等人也走过来。 陈洋满脸奇怪地笑道:“谁开这么烂的车来上班呀?” 汪明婕却喝道:“小白脸,你过去,和那辆车照张相。”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陈洋伸手按在汪明婕的额头上。 汪明婕抬手一拨,又后退一步,怒道:“你干什么?” 大大小小的特务均是一怔。 陈洋笑道:“嗯,你病得不轻,发高烧了。”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便绕过她,走进了大楼,跨步上楼。 他那会那么傻,却和那辆烂车合影? ------------- 汪明婕红着俏脸,气呼呼的跟着走进大楼。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三楼,各回各的办公室。 汪明婕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喝道:“小白脸,过来。” 陈洋无奈的走到她办公室。 汪明婕说道:“我们昨夜整夜辛苦,你却喝醉大睡很舒服。你休息好了,我还没有。今天,你不准睡觉,就在我办公室门口站岗。不然,我毙了你。” 陈洋说道:“好啊!”又叹了口气,说道:“唉,朋友间的不和,就是敌人进攻的最好机会啊!” 他转身回到他的办公室,拿起一叠报纸,搬来椅子,乖乖的坐在汪明婕办公室房前看报纸,为她站岗。 铁猴和张霞各自倚靠在自己办公室的门框上,不知是同情陈洋好,还是骂陈洋滑头好? 但是,他们看着陈洋如此受虐,心里不是那么舒服。 现在,他们跟陈洋已经很熟了。 而且,最近汪家的伙食费,都是陈洋给的。 陈洋平素给张霞和铁猴、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不少关照。刚刚没多久,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人人都在“好又美”旗袍店,各做了一套旗袍,也是陈洋付的费。 若不是汪明婕的多疑和霸道,陈洋和这三楼里的人,肯定相处很和谐。 这三楼,也就汪明婕、陈洋、铁猴、张霞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在办公,并不杂乱。 当然,汪明婕这样的办公格局,是为了更好的盯着陈洋。 此时,汪明婕听到陈洋说的那句话“朋友间的不和,就是敌人进攻的最好机会。” 她思索了一会,便走出办公室的房门,见状哑然失笑。 她又笑道:“行啦,别装了,进来吧。” 陈洋放下报纸,走进她的办公室。 汪明婕关上了房门,低声说道:“下午,丁士群送张寒过来任副处长,你看,嘿嘿!” 她没把话说死,但是,冷笑了两声。 陈洋能明白她的意图,知道她最讨厌丁士群往侦辑处掺沙子。 于是,他低声笑道:“我是你的救命稻草,永远在你最需要时出现。” 汪明婕怒道:“只为了我吗?嘿嘿,恐怕丁士群把张寒放到咱处里,最终还是为了你。” 她言辞盈满了对陈洋的威胁。 陈洋自然心知肚明,但是,也知道丁士群一直对侦辑处的心病,就不是也不放心汪明婕,不想把侦辑处变成汪明婕的私家护院。 汪明婕与丁士群并非铁板一块。 他们俩人也是明争暗斗的。 只是汪明婕背景强大,丁士群奈何她不得。 不然,汪明婕早死了。 ------------- 于是,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女人一生之中最成功的事情,便是选择了一个对的男人。” 他又掏出两条大黄鱼,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又说道:“先用着,应付眼前的困难。” 这话有些笼统,有些含糊,很是委宛。 他也不知是为了修复汪明婕的豪车,还是真的接济她家里的生活。 因为接济她家里的生活,也是说的通的。 毕竟汪家最近也受假币泛滥之苦。 他说罢,转身而去,拉开房门,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刚才,摆放在处长室门前的椅子和报纸,张霞和铁猴已经替陈洋搬回他的办公室了。 既然汪明婕能关上房门与陈洋议事,那自然是汪明婕气消了。 此时,张霞按照她的承诺,拉着铁猴,在副处长室里,为陈洋清理垃圾,清理茶渣,清洗茶具,盛水烧水。 陈洋从皮包里拿出两筒现大洋,分别递与张霞和铁猴各一捆,说道:“听说昨晚有人打击假币,动静还不少。先应付眼前的困难吧,那些假币应该很快会消失的。四爷那边,发动群众是很厉害的,估计过不了多久,鬼子就无法再制造假币了。” 铁猴接过一筒现大洋,感激地说道:“哥,你说的太对了。我都服四爷。他们可是真抗战,经常的打得小鬼子歪瓜裂枣的。” 张霞说道:“喂,你们俩说话小心点。女子中队,也不是铁板一块,谁知道谁是谁的人?” 她横手抢过铁猴手里那筒现大洋,低声说道:“隆盛贸易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小鬼子野苟太郎。” 她说罢,走开了,又推开了汪明婕的房门,进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这是卖情报吗? 还是另有企图? 又或是挖坑给陈洋去跳? 抑或是张霞知道陈洋昨夜是打击假币和诛杀那些大汉奸的重要人物? ----------- 陈洋又从皮包里取出一筒现大洋,塞给铁猴。 铁猴低声说道:“哥,你小心点。”便将一筒现大洋,塞进裤兜里,回他办公室去了。 他也想筹钱买房娶媳妇了。 他和女子中队的一位姑娘罗巧巧好上了。 他还顺手替陈洋关上了房门。 ----------- 张霞走进处长室,发现汪明婕正侧身看着办公桌上的两条大黄鱼发呆。 张霞便将两筒现大洋,放在两条大黄鱼旁边,低声说道:“小白脸给的生活费。” 顶点 217.圈套 汪明婕回过神来,感慨地说道:“唉,没想到啊,我一个少将,我们家竟然连生活费也要靠小白脸来付。张霞,先把钱收起来,以后有钱再还给那小白脸。你现在派人去把我的车修好。唉,这两条大黄鱼,也可能是他给我修车的吧。” 张霞哭笑不得,说道:“你就认定是他撞烂了你的车?可你今天也没查他呀!” 汪明婕俏脸一红,骂道:“滚!” 张霞把钱收起来,放进她的小挎包里,走出了处长室,吩咐两名姐妹,驾汪明婕的车去修理。 陈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踱去一会,便坐在沙发上泡了壶好茶,品了几杯茶,又起身来到铁猴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低声说道:“下午,丁士群要送张寒来咱处里当副处长,处座的意思,具体办法和具体行动,由咱俩来实施。反正,就是不能让丁士群再派人来咱处里。” 铁猴笑道:“我很懒,从来就没有什么好办法。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我姐。不过,你想怎么干?我密切配合你。” 陈洋随即低声说如此如此。 铁猴频频的含笑点头。 陈洋随即提着皮包出去,下楼驾车离开了侦辑处。 后面有车跟着,第一辆轿车是钱泰晓和他手下的中队长吴工。 另外还有两名特务。 盯着陈洋这种事,丁士群现在再也不相信汪明婕了。 而武四宝是替丁士群赚钱的。 丁士群自然不会派武四宝干这种盯梢的事。 武四宝和警卫总队除了给丁士群看家护院,就是收保护费的,与江湖帮会没有什么区别。 范力要替丁士群盯着情报处。 魏腾是人事处长,负责内务事情较多。 外勤,他也不熟悉。 ----------- 不远处,还有第二辆车跟着。 汪明婕、张霞就坐在霍建玲的烂吉普车里,暗中跟踪陈洋。 只是,这次,汪明婕很低调。 铁猴和女子中队没有相随。 陈洋驾车经过祥盛贸易公司大门前的时候,车速放缓了些,他透过车窗口,观察到该公司附近,有擦皮鞋的,有修皮鞋的,有摆地摊的,有卖水果的,有修脚踏车的…… 而搬着一只只箱子,进进出出该公司的人也不少。 其中,有只箱子露出假币。 看来,张霞的信息是对的。 而且,这也是一个圈套。 后面跟着盯梢的人,陈洋自然也知道。 陈洋最丰富的经验之一,就是善于发现盯梢的人。 因为他经常被人盯梢。 他缓缓的拐个弯,又绕道去虹口,再去吴淞,然后又去闸北,最后来到马尔赛咖啡馆。 他点了一杯蓝山咖啡,要了一牛扒,潇洒又悠哉悠哉地吃着牛扒和咖啡。 钱泰晓和吴工等人,在附近下车。钱泰晓去了后门小巷,生怕陈洋从后门溜出去。 吴工等人则是在前门附近的小摊档吃东西。 汪明婕、张霞、霍建玲三人乔装成戴墨镜、粘假胡子的男子,去了斜对面的“绣春楼”茶楼,在临窗靠街的一张餐桌坐下,点了几样菜,边吃边观察陈洋。 霍建玲很不自在。 尽管她昨夜发誓,要把心里的陈洋的影子灭掉,但是,她心里仍会担心陈洋。 昨晚动静那么大,鬼子和武四宝损失那么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鬼子和丁士群只是外松,但是,却内紧。 鬼子的便衣、丁士群的卫队乔扮成便衣,都撒出去了。 外人不知道,侦辑处的大队长肯定知道。 而刚才,祥盛公司很明显就是一个圈套,但是,陈洋却在那里放缓了车速,什么意思? 陈洋真是昨夜大事件背后的幕后? 他还想截击那些假币? 并想杀掉那些负责假币流通的小鬼子商人? ----------- 但是,汪明婕和张霞都在。 霍建玲心里再担心陈洋,也没办法。 她只好一直佯装镇定。 只是,她的不自然,汪明婕和张霞都看在眼里。 张霞故意笑道:“小白脸刚才在祥盛公司附近就开始放缓车速,建玲,你猜他今晚会不会有所行动?” 霍建玲苦闷着脸,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不想理他的事,我只是给你和处座开车的。” 汪明婕也故意地笑道:“陈洋是一个优秀的卧底,他肯定不会那么快下手的。就像昨晚,动静那么大,同步杀了和皇军合作的五人,又炸钞厂,炸赌场,攻打修理厂,把伪钞版和真钞版同时夺走,这不可能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这绝对是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的大计划。” 霍建玲终是忍不住,说道:“证据呢?” 汪明婕却没搭理她,又说道:“当然,这也不能证明陈洋刚才就是侦察祥盛公司的情况,他也可能真的是路过,恰巧那条街上较旺,人来人往,搬货的那么多,他放缓车速,也可能是为了避让行人。” 霍建玲心头气苦,但不敢轻易吭声。 汪明婕先提出问题,提出质疑,又自己解答并推翻自己的质疑,这种办法,更让霍建玲苦闷苦恼。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霍建玲的? 张霞又笑道:“可这一次,陈洋没想到的是,他甩了几条街,也没把咱们甩掉。呵呵,他怎么可能是优秀的卧底呢?” 汪明婕笑道:“那你说说,他究竟想干什么?” 张霞忽然惊叫道:“小白脸起身了,你们猜,他是如厕呢?还是去吧台打电话?” 汪明婕对霍建玲说道:“建玲,马上去吧台打电话,让铁猴马上去电话局查马尔赛咖啡馆此时打出去的电话记录。” “是!处座!” 霍建玲无奈的应令而去。 陈洋起身,到吧台结账,又去洗手间,挨个门去看看,对潜藏在洗手间里的小狮子说道:“兄弟,祥盛公司的情况,我观察过了,情况属实,这是假币流通的大窝点。但是,这也是圈套。张霞透露的信息没有错,但是,她也是奉命挖坑给咱们跳。” 他说到此,便附耳过去,低语了数声。 小狮子不住的点头。 随后,小狮子从侧门出去,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地虎打了一个电话。 ------------ 陈洋尿了一泡尿,便先行离去,出门驾车又前往愚园路别墅,回家训狗、喂狗、遛狗、逗狗,然后午睡。 针泰晓、汪明婕就在陈洋家围墙外相遇,两人相视而笑,都是来盯陈洋的梢,没啥好说的。 只是这次来盯陈洋的梢的,档次很高。 钱泰晓和汪明婕都是正处长。 汪明婕还是少将军衔。 不过,她还好,刚才吃了东西。 钱泰晓和吴工等人,此时只能轮流到附近的小摊档吃碗面条。 陈洋睡到下午两点半,便起床,驾车上班。 因为汪明婕说下午三点,丁士群会送张寒来任职。 张霞说道:“小白脸倒好,午睡舒舒服服的。我们盯梢盯的这么辛苦,就这么一个结果?” 汪明婕笑道:“那我派你执行特别任务,让你贴身跟着陈洋,昼夜不离,如何?” “呵呵,建玲去吧,我不想占这种工作上的便利。”张霞一笑,又取笑霍建玲。 霍建玲怒瞪她一眼,没有吭声,驾车也回侦辑处。 陈洋此时已经西装革履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品茶看报纸。 汪明婕回到办公室,电话便响了。 她抓起电话接听。 丁士群伤感的告诉她,张寒在家里上吊自杀,并留下了一封遗书,称他串通朱源,谋杀傅晓庵。 汪明婕连声惊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又慨叹地说,唉,我们苦盼了一个上午啊!铺好了红地毯,挂好了横幅,清扫了会议室,就等着张寒副处长来上任了。唉,太可惜了。而且,我和钱泰晓处长一直盯着陈洋,陈洋那小白脸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也让铁猴去查那个时段,马尔赛咖啡馆打出去的电话记录,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通话记录。 丁士群没有回应,安静地听她胡说八道一会,便把电话挂上了。 他现在有些懵了,每派一个副处长去,都死的很离奇,是汪明婕干的吗? 又好像不是汪明婕的风格! 可今天上午、中午,钱泰晓去盯陈洋的梢,还是自己委派的。 钱泰晓在盯梢过程中,发现了汪明婕也盯陈洋的梢,并把情况报告给了丁士群知道。 可张寒也就在此期间,上吊自杀了。 谁干的? 张寒真是内疚自杀吗? 丁士群收了张寒二十万元,本来算开心事,但是,此时心情全无。 他忽然感觉那二十万元像冥币!他派他的秘书孙正,把那二十万元退回给了张寒的妻子。 这是丁士群平生第一次退脏款。 -----------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陈洋在马尔赛咖啡馆洗手间里,约见小狮子,除了谈侦察祥盛公司的情况,也让小狮子找几个兄弟,干掉张寒。 他给了小狮子一张小纸条,里面是张寒的电话及地址。 就算没有汪明婕的暗示,陈洋也会干掉张寒的。 因为以前张寒总是盯着陈洋,别以为陈洋不知道,只是不到杀张寒的时候。 而且,张寒是追随傅晓庵的铁杆汉奸。 顶点 218.锄奸 像这种铁杆汉奸,陈洋绝不会放过的,只是找的下手机会不同,也分轻重缓急。 现在,小狮子和地虎都回来了,而且在革命队伍里接受了纪律的教育和培训,比之前更加严格执行命令。 陈洋又轻松了些,不需要凡事都自己来动手了。 当然,这种轻松是短暂的。 地虎和小狮子不可能随秦义天天留在上海。 ----------- 小狮子便在马尔赛咖啡馆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给地虎打了一个电话。 地虎随即带人行动,不留痕迹地处决张寒。 张寒整个上午都在家。 因为他下午就要去上任副处长,所以,他也不外出了。 他除了不停的接听那些打来祝贺的电话,也不停的试穿各式西装。 他想下午到侦辑处上任的时候,威风些,帅气些,形象更好些。 他毕竟是接待处的科长,外形还是不错的。 就是现在中年发福,胖了些。 他老婆出去接小孩放学。 就一会功夫,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张寒上吊自杀,还留下了一封遗书。 她哭着喊着,给丁士群打电话。 丁士群马上带着武四宝去查看,又通知警察局长徐天新过来看看。 勘查结果仍是:张寒内疚自杀,是他自己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可这也太矛盾了。 张寒之前不是极想到特工总部任职吗? 此后,丁士群再也不敢往侦辑处里派副处长了。 南天瑛吞棉花糖死了。 傅天一脚踏空,摔成了脑震荡。 张寒上吊自杀,还留下了遗书。 ------------- 其实,陈洋在铁猴办公室打了电话出去找小狮子。 铁猴利用霍建玲给他的电话,到电话局把通话记录删除了。 此事涉及到他姐姐汪明婕,他可得尽心尽力。 这就是陈洋当时在他办公室,对他附耳低语的真正原因。 而他还收了陈洋一筒现大洋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还有陈洋找人暗杀张寒,并顺便转述了祥盛公司的侦察情况。 ------------- 下午,汪明婕、张霞、铁猴就在陈洋的办公室里品茶说笑。她尾随陈洋回到侦辑处,跟在陈洋身后,上了三楼,来到了陈洋的办公室,笑道:“小白脸,在没有看见你之前,我从未以貌取人。” 陈洋心里明白,她在讥笑自己侦察祥盛公司的事。 于是,陈洋也笑道:“我办好你的事就行。今天你瞧不起我,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霞笑着进来泡茶。 汪明婕又笑道:“天上根本没有馅饼,掉下来的可能是砖头。” 陈洋落坐,招牌式一笑,说道:“你既然参与了我的现在,就别缺席我的未来。”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汪明婕心情特好,整个下午,都是笑焉如花,灿烂可爱。 挖坑计划是丁士群授意汪明婕的,汪明婕又授意张霞故意透露给陈洋的,但是,她们也是假币泛滥的受害者,巴不得陈洋干掉那些假币和贩制假币的人。 所以,她们怕陈洋掉进真坑里。 不过,傍晚下班,陈洋就回家,吃碗面条就训狗、遛狗、逗狗、喂狗,弄得左邻右舍都知道他在家里。 接着,陈洋休息。 晚上十一点左右,汪明婕打电话来查岗,陈洋迷迷糊糊的接听了电话。 接着,他划船而出。 在黄浦江边,秦义上了他的小船。 兄弟俩在船上密议了许久。 之后,秦义上岸而去。 陈洋划船回家,继续休息。 翌日,他正常上班下班,仍然早早回家,遛狗、逗狗、训狗、喂狗,左邻右舍很烦,纷纷抱怨,却没人敢惹他。 因为宝岛曾经到过陈洋家里,给陈洋撑过腰。 这天晚上,丁士群请影佐、晴木、浅仓到家里吃晚饭,路过陈洋家里的时候,透过铁栅栏大门,看到了陈洋在前庭里遛狗、训狗、逗狗、喂狗。 他们无不怒骂陈洋是寄生虫,只会混吃等死。 浅仓建议,抓捕陈洋,刑讯逼供,严刑拷打,让陈洋签字画押,然后处死陈洋,把陈洋家里的钱拿到梅机关作经费。 余爱珍自然是过去丁士群家里帮忙的,偷听到消息,赶紧溜回家里,给陈洋打了一个电话,提醒陈洋注意安全。她是真的很疼陈洋。 陈洋表示感谢,放下电话,嘿嘿冷笑。 他打了一个越洋电话,让季凤怡给丁士群打电话。 再见也是朋友。 季凤怡在国外几年,思想开放,对于她和陈洋曾经的感情,没有留恋,没有遗憾,但是,能帮则帮。 不一会,季凤怡打来电话,感谢丁士群对陈洋的大力提携和关照,表示她很快会回国,会当面酬谢丁士群。 丁士群感觉很意外,没想到季凤怡还会关心陈洋。 这个面子,他得给季凤怡。 谁知道往后季凤怡回国,会是怎么样的风光? 于是,丁士群又陪着笑脸,对浅仓说,浅仓队长,不能动陈洋,绝不能随便动陈洋。若确实要动,必须得有证据。至于宪兵队缺钱,可找陈洋要去,汪明婕通过陈洋,不是筹建了情报科吗?不是买了极司菲尔路55号的大院和两幢楼吗?陈洋是人才,宝岛司令也说过,得人尽其才。浅仓队长,陈洋背后有宝岛将军撑腰,请三思而后行。 影佐急替浅仓解窘,说浅仓刚才是开玩笑的,又让浅仓滚出去站岗。 浅仓甚是难堪,很后悔喝酒之后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吴远都穿着鬼子的军装,佩着战刀,带着地虎和小狮子、刘炳昌三人,驾车来到宪兵小队部办公楼,称是佐佐木大佐派来取文件的。 在宪兵小队部值勤的文书,带着吴远都来到浅仓的办公室,便给丁士群家里打电话,刚拨通电话,便被吴远都勒死了。办公室门口两个站岗的鬼子士兵,也被地虎和小狮勒死。 吴远都是喝过洋墨水的人,说倭语特溜。 刘炳昌略有乔装,但是,乔装不明显。 他就在宪兵队门前走来走去,故意的让门岗瞧清楚他是谁? 但是,他又略有乔扮,倒让门岗有些迷茫。 吴远都用陈洋给他配好的钥匙,打开浅仓办公室的保险柜,查看里面的密件,拍照了两份,并拿走了所有的金银首饰、纸币、军票。 然后,他们把三具尸体锁进办公室,又扬长而去。 而此时,陈洋故意牵着几条大狼狗,在丁士群家一带跑来跑去,遛狗甚欢,只是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影佐、晴木、浅仓离开丁士群家时,看到陈洋还在遛狗,不由又气又好笑。 他们三人分别回梅机关、特高课和宪兵队。 浅仓回到办公室,发现了死了人,钱也不见了。 文件有没有失窃? 他不知道。 但是,他好不容易刚刚捞回来一点钱,又没了! 他气得七孔生烟,瞪眼珠、踢板凳、摔杯子,又赶紧的向影佐、晴木报告情况。 影佐、晴木急速的跑到宪兵队。 根据宪兵小队部门前站岗的士兵提供的情况和相貌描述,判断是刘炳昌所为。 影佐气得马上请宪兵司令小林通辑刘炳昌。 翌日,秦义的上级纵队,在收到秦义派人送来的情报后,又于第三天在山里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截取物资、武器装备颇多,缴获颇丰。 浅仓被免职,成为了宪兵队的副队长。 队长暂时由晴木兼任。 “姥姥,还是刘炳昌厉害啊!” “是啊!没想到刘炳昌才是真正的内鬼!” “有才啊!太有才了。刘炳昌都敢抢到宪兵队去!” “是啊!刘炳昌牛啊!前几天抢了真钞版,现在又抢到宪兵队,太牛了!” “行啦,别把刘炳昌当偶像,咱学不来。” “别胡说八道哦!” “对对对!祸从口出。” 特工总部对刘炳昌又是议论纷纷,有些特务都开始崇拜刘炳昌了。 刘炳昌也成了传奇人物! 丁士群要求汪明婕、范力、钱泰晓、武四宝全力辑捕刘炳昌,追踪刘炳昌的下落。 刘炳昌不惜牺牲自己,也要配合陈洋毁掉那些假钞。 他公然走上街头,东逛西逛,又引发鬼子和76号对他的追捕。 但是,他又神密消失。 而这些天,陈洋没有丝毫的动静。 汪明婕只派霍建玲、金毛、冯金国带队去侦察刘炳昌的行踪,她仍然是天天带着铁猴和张霞,和陈洋在办公室里说说笑笑,盯紧了陈洋。 她说,小白脸,你利用刘炳昌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你,以静制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啊! 陈洋笑道:“我身后空无一人,怎敢倒下?明婕啊,我觉得你真的不是个合格的朋友,你还是改行做我老婆吧!” “哈哈哈哈……” 张霞和铁猴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俏脸通红,悻悻地骂道:“今天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她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的这句话被陈洋利用过,便又急急改口,说道:“不包括如厕和睡觉。” “哈哈哈哈……” 张霞和铁猴、陈洋均是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笑了,红艳艳的俏脸,如花似玉,煞是迷人。 陈洋真想啃她一口。 汪明婕的目光触及到陈洋含情的目光,便抿嘴笑着,转身而去。 她脸发热,心跳加速,差点就又动情了。 顶点 219.极险 铁猴见状,便回他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房门,躺在沙发上睡觉。 他心想:在此乱世,多干一点,便是多帮小鬼子一点。 何必呐! 帮了小鬼子,自己一家差点连饭都没得吃。 拿工资都是拿到假币! 小鬼子,真他姥姥的不是东西。 唉,最理想的生活,还是陈洋式的生活。 上班睡觉,下班吃大餐,晚上去红玫瑰。 那才叫美啊! 铁猴是有点傻,也有点楞。 可他还是有血性的中国人! 再也没有刚到76号的那股傻劲和楞劲了。 他现在越来越看清自己是在助纣为虐了。 他现在越来越越看清自己和张霞乃至于汪明婕、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都是在助纣为虐了。 他也知道张霞是有正义感的,只是张霞不敢傻,也不敢楞。因为张霞得贴身跟着汪明婕。 好在自己是男的,无须贴身,虽然得紧跟。 这日子越来越苦闷,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 张霞给陈洋泡好茶,含笑地朝陈洋点了点头,便去汪明婕办公室了,还关上了房门。 汪明婕低声说道:“盯了陈洋这么多天,感觉他又不像内鬼了。可他杀张寒、把傅天打成脑震荡,那股狠劲,又让人看不懂。那天晚上在江边下车的身影,我怎么瞧,都是他。” 张霞说道:“姐,算了,反正是打假币,咱家也受益,管他呐!” 她正如铁猴所想的那样,也是富于正义感的。 但是,她无力纠正汪明婕的方向。 不过,现在,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说陈洋的好话。 她期盼能用力的拉拉汪明婕,不让汪明婕在助纣为虐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汪明婕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们明明知道陈洋是内鬼,却偏偏放纵他,你说咱们是不是失职?能过得了自己的心理关吗?能对得起这份工薪吗?还有,咱们明明可以抓捕他的,却没抓他,你说咱们对得起我叔叔吗?” 张霞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可咱家这个月的伙食费是陈洋出的,你的车也是陈洋拿钱修好的。你叔叔可没这样关照你啊!唉,我现在都感觉你叔叔不像中国人了。哪有这样祸害自己的老百姓的?因为假币,多少小商贩家破人亡?多少产业老板跳楼自尽?经济一下子就萧条了。前几天,好几个黄包车夫,跑了一天,多累人啊,但是,因为收到的都是假币,竟然没脸回家见老婆孩子,有的跳江自尽,有的横躺于马路上,宁愿让过往的汽车把他辗死。唉,可怜啊!这挨千刀的小鬼子,比阎罗殿的牛鬼蛇神更可怕!更可恨!只要能打小鬼子的人,我现在都佩服他。咱是生错了家庭,现在还得跟在小鬼子尼股后跑,可怜啊!” 她举着例子,说到此,忽然眼眶泛红,语气哀伤起来。 汪明婕这次也没生气。 因为张霞说的也是事实。 而这些事实,她每天都能接到密报。 但是,她又反问一句:“我们已经建国了,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货币?合理吗?” 她也试图能说服张霞。 她现在能看得出来,张霞和铁猴都懒散了很多,连心都偏向了陈洋,太可怕了! 张霞抹抹泪水,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哽咽地说道:“这跟满洲那边,又有什么区别?完全就是小鬼子说了算。若不是咱们身份特殊,我真想大喊大叫!唉,心里真是压抑。憋屈啊!就连特工总部,也得听梅机关的,你和丁士群还都是少将军衔呐!可在影佐面前,你和丁士群还得点头哈腰。那奴才像,唉,怎么说呢?让人瞅着都难过。” 汪明婕仰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久久无语。 张霞又哀叹地说道:“姐,你现在对时局,是不是也感觉到迷茫?唉,有时候,我真羡慕铁猴那股傻楞劲。” 汪明婕没有回过神来。 她仍然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又或者,她似乎很努力的在破解陈洋这道谜题。 张霞便不再吭声了。 她也看出来了。 现在汪明婕领导下的侦辑处,已经越来越少在外面行动了,白天上班,多是到办公室,闲聊胡扯,一张报纸看半天。 ------------ 金秋时节,大上海色彩绚丽。一株株法桐的树叶,仿如一顶顶金色的皇冠,在秋风中,多姿多彩的摇曳。 假币泛滥一天,老百姓的日子就苦一天。 必须尽快截击假币,刻不容缓。 这是陈恭和秦义同时给陈洋下的死命令。 陈恭甚至命令陶俨和飓风队,务必听从陈洋的调遣。 秦义带着刘炳昌、地虎、小狮子、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小琴,还冒着巨大的风险,仍然潜留在上海。 林少韵、何浩明、陈劲中在正义感的驱使下,天天晚上跑到公用电话亭给陈洋家里打电话。 压力很大啊! 表面嘻皮笑脸的陈洋,内心是很压抑的。 林少韵告诉陈洋,藏着大量假币,天天向市场投放假币的那些商户名单必定存在梅机关。 而梅机关有的,必定在特工总部也有存底。 特工总部有的,侦辑处也然有。 侦辑处最重要的文件,以汪明婕多疑善变的性格,肯定是亲自保管。 ----------- 陈洋看到汪明婕的房门关上,铁猴和张霞都走了。 于是,他也没关办公室的房门,便到套间卧室睡觉,只把卧室房门关上。 在汪明婕的强势下,没有人会向他汇报或是请示工作的。 这个侦辑处,俨然是独立王国,只有汪明婕的话才好使。 此时,敌人的注意力都集聚在刘炳昌身上。 而且,已经很多天了。 陈洋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像以往那样,铁猴或张霞已把陈洋办公室的房门锁上。 陈洋把握时机,走出办公室,又楼上楼下的,蹑手蹑脚的观察好一会,便戴上洁白的很薄的手套,用嘴叼着手电筒,关好自己办公室的房门,用铁丝弄开汪明婕办公室的房门,又悄然关好房门,再打开汪明婕的大小保险柜,小心翼翼的翻看保险柜里的密件。 这套着小保险柜的大保险柜,才是侦辑处里的真正档案室,极其重要的密件,只存于此。 汪明婕不会相信其他人的。 陈洋要窃取这份商户名单已经很久了。 但是,他也知道极其危险。 一旦被汪明婕抓着,他和汪明婕只能握枪相向。 而且,永无相见之日。 偶尔像朋友,多数是敌对。 这就是他和汪明婕的现实。 此时,他找着了这份存放假币并天天向市场投放假币的商户名单,便激动地掏出微型照相机拍照。 他刚把文件放回保险柜。 走廊里便响了汪明婕的声音。 还有女子中队姑娘们的脚步声。 军人的脚步就是不一样,步伐整齐,走路带风,抬脚踏下的声音很响。 麻烦了! 今晚,汪明婕是回来加班? 还是干什么? 故意的? 陈洋额头冒汗,一时不知躲到哪里去? 晚上,这间办公室还住着两名队员的。 而现在自己拿到手的密件,到底是真还是假? 汪明婕今天给自己挖坑了吗? 姥姥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子就搏一搏。 ------------- 汪明婕这次忽然带队回来,倒不是因为陈洋。 天天看着陈洋睡大觉,她都有些烦了,审美也疲劳了。 这是因为晚上有个会议,是丁士群召开的、由各处正处长参加的重要会议。 她不得不回来。 但是,她来到侦辑处,在楼下的时候,发现陈洋的轿车还停在院子里,便骂道:“那小白脸还在睡觉呀?是不是每天晚上干坏事干多了?怎么总是睡不醒?” 现在,她走上楼来,发现陈洋的办公室房门关着,不由一怔,又怒喝一声:“铁猴,打开陈洋的办公室和卧室。” 铁猴赶紧依令行事,掏出钥匙,打开陈洋办公室的房门,打开里面套间卧室的房门,摁亮了电灯,没发现有人在啊! 轿车还在,人不在! 去哪了? 汪明婕进来一看,顿感不妙,急喝一声,快打开我的办公室,快! 她吼罢,掏枪而出,拉开保险。 姑娘们纷纷掏枪,纷纷拉开保险。 张霞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铁猴握枪,第一个冲进了汪明婕的办公室。 涉及他姐姐的事,他每次都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的。 张霞这才握枪,尾随而入,摁亮了电灯。 室内亮堂堂的。 姑娘们又握枪鱼贯而入。 她们在这490平米的空间里,认真仔细的搜索。 内鬼是不是还在这个空间里? 汪明婕十分紧张的打开大小保险柜,甚是细心的检查里面的密件,包括放着多少朵作为标记的小羽毛。 她还认真细瞅有地板有没有羽毛? 她还嫌电灯不够亮,又摁亮了台灯,打开了手电筒。 因为上次地牢密件被窃取后,地板上有朵羽毛。 可这次,似乎很完美。 密件似乎完好,地上也没有羽毛。 忽然,她发现办公桌上有一滴浆糊。 她脑袋嗡嗡作响。 她随即拿起密件封口一看,果然是用浆糊新封的。 她骤然大喝一声:“马上封锁整个大院,搜查陈洋。快,他就是内鬼!抓捕他!扣留他的车。铁猴,你去大门口的值班室。绝不能让陈洋溜走。” 顶点 220.情报 众人极速的行动起来。 汪明婕锁好保险柜,又锁上房门,也逐层楼去找陈洋。 结果,她们在饭堂找到了陈洋。 陈洋正在吃晚饭。 整个饭堂,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吃晚饭。 饭店老厨子老牛,就站在陈洋的身旁,既是看着陈洋吃饭,也是陪着笑脸,陪陈洋说话。 姑娘们握枪包围了陈洋。 老牛吓得双手抱头,蹲身慢慢的走开。 陈洋笑道:“姐妹们,虽然我待你们很好,但是,我和你们的欢乐仍如烟花般短暂,感情也如玻璃般脆弱啊!谢谢你们来陪我吃饭。” 汪明姨却板着脸,喝令陈洋站起身来。 没人敢笑。 陈洋仍然神定气闲地笑道:“明婕啊,在金钱和你的面前,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你,结果却发现我是人财两空!” 姑娘们想笑不敢笑,憋的很辛苦。 都那么熟悉了,忽然又握枪相向。 她们有些难为情。 场面挺尴尬的! 但是,这是汪明婕亲自在督战。 没有哪位姑娘敢不用枪指着陈洋。 若是汪明婕不在,恐怕姑娘们也不会用枪指着陈洋。 汪明婕的脸糗糗的,不给陈洋一丁点面子。 她也仿佛刚认识陈洋似的。 她在上下打量陈洋,死死的盯着陈洋看。 张霞给陈洋搜身,但是,没搜到什么。 汪明婕又派铁猴心爱的姑娘罗巧巧,带队去搜查陈洋的办公室和卧室、轿车,但是,也没查到什么? 汪明婕又喝令把陈洋押到地牢去,绑到巨大的十字架上。缪有才又吓坏了。 汪明婕亲自握着鞭子,扬指着陈洋,喝问:你几点起床的?几点离开办公室的?几点到饭堂吃饭的?下楼的时候,有何人证明你下楼?你为什么还不回家?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自己上楼的时候,怎么没碰到你?你怎么下楼的? 陈洋淡定地对答如流。 每个时间点,都有证人,值班特务头目罗方、饭堂师傅老牛,下楼的时候没碰到谁,但是,看到徐刚在楼梯口办公室里整理值勤表(这个是想像出来的,因为无论哪个特务接班,都得整理,都得登记)。 至于饭堂厨子老牛,没有手表,也没有怀表,只是每天按规律办事,看看来饭堂吃饭的人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碗筷盘碟,打扫卫生。 所以,他自己记不清具体的什么时间。 汪明婕只好把陈洋放了,眼睛盯着陈洋驾车而去,并派张霞带队护送陈洋回家。 张霞到了陈洋家里,又搜查他的轿车,又搜身,但是,仍然没发现什么。 汪明婕回到办公室,托腮沉思:如果陈洋动过密件,又没拿走密件,肯定就是用微型相机偷拍了密件。 可那台微型相机,陈洋会放在哪里呢? 他的身上,他的办公室及卧室,他的轿车,已经搜过了。 难道就那么短的时间,有人与他接头,把那台微型相机拿走了。 还有他戴的白手套,又在哪里? 这小白脸,想把我害死呀? ----------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画泛黄…… 其实,陈洋刚才听到了汪明婕忽然回来,慌不择路,四下张望,急找出口。 他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通气管,便爬上通气管,从通气管里爬到楼顶,又蹑手蹑脚的下楼,从后院溜到了饭堂。 那时,汪明婕带队,还在她自己的大办公室里检查密件,姑娘们也在她办公室里搜索内鬼的蛛丝马迹。 而陈洋的那份东西,就藏在饭堂洗手间的通气管里。 是老牛给他打饭菜的时候,给他多炒一个蔬菜的时候,他溜到饭堂的洗手间去的。 ------------ 晚上,汪明婕开完会,又在铁猴的陪同下,来到陈洋家里,听张霞报告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便喝令张霞和铁猴陪着陈洋,然后带女子中队回家了。 陈洋便躺在沙发上睡觉。 张霞只好上楼,到他的卧室里睡觉。 而铁猴则是在一楼大客厅打地铺。 张霞和铁猴如此守着陈洋,真的很烦。 烦就烦在啥也没发现。 翌日上午,张霞和铁猴又陪着陈洋来上班。 汪明婕给他们三人带了三份早餐。 陈洋早餐后,又回卧室睡觉。 铁猴守着。 中午,汪明婕陪着陈洋到饭堂吃饭。 接着,陈洋仍是回办公室睡觉。 铁猴休息。 张霞带着几名姑娘在办公室看着陈洋。 陈洋看看报纸,又去睡觉。 晚饭,众人在饭堂里吃。 饭后,陈洋在铁猴和张霞的陪同下回家。 仍然是铁猴和张霞陪着陈洋睡。 一连三天,毫无异样。 汪明婕百思不解,难道内鬼不是陈洋? 会是刘炳昌吗? 可刘炳昌怎么溜进来? -------------- 这天中午在饭堂吃饭的时候,陈洋趁机溜进洗手间,取出微型相机和手套,又回办公室卧室睡觉。 晚上,他说到外面吃去。 汪明婕也跟着,这次是华懋饭店。 刚吃饱饭,忽然有人来报告,称又在火车站里发现了刘炳昌。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恨死了刘炳昌。 她喝令张霞带队去抓人。 她自己则是带着陈洋一起去抓刘炳昌。 机会来了。 得抓住机会,把情报送出去。 老虎也会有打盹的时候。 汪明婕总有看不住陈洋的时候。 在火车站里,陈洋趁乱把东西交给了混入人群的小琴。 刘炳昌的出现,当然是他和秦义事先商量过的。 因为好几天没有陈洋的消息了。 陈洋肯定被盯死了。 -------------- 但是,汪明婕仍然没抓着刘炳昌。 不过,陈洋被带回了汪府。 他和张霞、铁猴都几天没冲澡了,今晚在汪府冲澡,换上铁猴的衣服,陈洋感觉很不习惯。 但是,他的衣服却被拿去检查,仍然没查到什么。 汪母很奇怪地问汪明婕,你怎么把陈洋带回家里来冲澡,你俩啥时候好上的?今晚,他不走了?睡你房间吗? 汪明婕又羞又气又无奈的说道:“妈,你瞎掺和什么?这是工作。陈洋是内鬼,我得盯紧他。” 汪母不满地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妈看不懂。但是,妈要告诉你,女人的聪明在于能欣赏男人的聪明。你就等着吧,再过几年,你就老了,想嫁都嫁不出去。哼!” 汪明婕羞恼交集,但是,对母亲却不敢发作。 不过,她也承认母亲说的有道理。 “铃铃铃……” 这个时候,刘炳昌打来电话,称商户名单在他手中,还念出商户名单中的一些人名和商场。 他向汪明婕提出要一百条大黄鱼,才能换回这份密件,并派车护送他离开上海。 他没说密件是谁窃取的。 ---------------- 汪明婕气炸了,马上让人去电话局,排查刘炳昌打电话的公用电话亭。 陈洋这才有机会拿着自己的脏衣服回家,铁猴和张霞仍然跟着他回家睡。 当夜,陈恭领导下的上海区所有站室和秦义,再次联手,截击假币并销毁假币,又诛杀了一批汉奸,也杀了一批销售假币的鬼子商户。 事件再次震惊了小鬼子,震惊了上海滩。 还是像上次在地牢失去密件一样,汪明婕只能哑吧吃黄莲,不敢对外吭声。 幸好,浅仓办公室也失窃过。 现在,梅机关只是以为浅仓泄密,把浅仓关起来了。 ----------------- 接下来,就是要炸掉鬼子的银行。 这是鬼子发行假币的最大窝点。 而且,很多大汉奸的钱,都存在鬼子的银行里。 碧空如洗,阳光温馨恬静,秋风和煦轻柔。 陈洋仍然那么潇洒的来到办公室。 汪明婕和张霞、铁猴、罗巧巧也跟着进来,现在好像陈洋才是正处长似的。 罗巧巧取代张霞,清理垃圾,清洗茶具,盛水烧水。 众人落坐,汪明婕说道:“小白脸,你是怎样把偷拍到的密件传出去的?那天晚上,你到底把相机藏在哪里?”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迷迷糊糊。明婕啊,你说的是哪一天?我贵人多忘事哦。”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严密的守在楼梯口。 汪明婕抿嘴而笑,又骂道:“臭不要脸。我告诉你,行的夜路多,总会遇到鬼。哼!你始早也会落入法网的。” 陈洋淡定地笑道:“明婕啊,成功的三要素是什么?” 众人一怔,目光皆是集聚在陈洋身上。 陈洋笑道:“成功的三要素就是:一是坚持;二是不要脸;三是坚持不要脸。”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陈洋又大声说道:“姐妹们,都进来。”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纷纷跑进来,都知道有好事。 陈洋从皮包里掏出三筒现大洋,递与张霞,说道:“姐妹们这段时间盯我盯的太辛苦,给大家发点奖金。” 张霞接过,侧头望向汪明婕。 汪明婕气恼地说道:“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的钱。” 张霞随即说道:“姐妹们,走,发奖金去。” “哈哈哈哈……” 二十位姑娘乐呵呵的跟着张霞去她办公室领钱了。 陈洋又取出一筒现大洋,扔给铁猴,说道:“有空的时候,陪巧巧买几件好衣服,去看看她父母。” 顶点 221.难度 看到姑娘们拿奖金了,而自己是男的,肯定没戏了。 铁猴本来很苦闷的。 此时,他接过这筒现大洋,高兴地起身,激动地说道:“谢谢哥!”便蹦蹦跳跳的回他自己办公室了。 他现在喊陈洋“哥”了。 多亲热啊! 汪明婕这次也没拦着陈洋。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陈洋收买她的铁杆亲信。 反而,她学着陈洋的样子,一直似笑非笑的望着陈洋。 陈洋笑道:“明婕啊,给你发奖金,你肯定不要。这样吧,我给你,给张霞,给铁猴,各买一辆同一牌子的车,同一颜色。如此,你每天轮着坐这三款相同的轿车,就算有人想暗杀你,也不知道你坐哪辆车?这样,你够安全!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 真是暖心! 汪明婕心念一动,感动地说道:“小白脸,你脑子怎么那么好使?你到底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你不会就是雁门关吧?”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你真想知道?”又向她招招手。 汪明婕便坐过来,挨近陈洋,还侧头贴耳朵过去。 陈洋横臂搂她入怀,亲她一口。 “你,你,你……” 汪明婕顿感上当,一把推开陈洋,扬手指指他,又愤然地一把巴掌扇去。 陈洋侧身一闪,侧身起身,跑到卧室去了。 他关上房门,睡觉。 能香她一口,已经很不错。 满足了! 汪明婕起身追去,抬脚起来,真想一脚踹去。 但是,她忍住了。 她伸手抹抹脸上的口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仰坐在大班皮椅上,呆望了天花板一会,又伸手抹抹了俏脸那个香印,不由俏脸通红,浑身发热,喃喃地骂道:“这小白脸,真是诡计多端!” 她继续又想:可小白脸对我也太好了。 他都为我的座驾着想了。 家里和处里的生活费,还是他给的。 我的车,也是他花钱修好的。 唉,我再对他下手,就有点不仁不义了。 这小白脸,真敢花钱啊! 天天几筒现大洋甩出来,砸到我的亲信心腹和家人身上。 我身边的人能不说他好话吗? 真是可笑!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为了我吗? 为了情报? 为了自由? ----------------- 鬼子银行这个假币窝点,现在是最大的假币窝点,也是流通最好的假币窝点,更是现在小鬼子设伏的地方。 必须在最后一站,把上海区和四爷的人一网打尽。 而陈恭和秦义两人虽然没有碰面,但是,这两个头,都知道这最后一站,也是最难打的一站。他们俩想到了一块。 鬼子必定有埋伏。 但是,再难,也得打。 关键是怎么打? -------------- 两方都是头带队,带着精英,乔装侦察鬼子银行大楼。 这件大事,谁也不敢轻敌,更不敢轻视小鬼子的战斗力。 他们发现,无论是附近的建筑物,还是银行大楼,都密布着鬼子的大量便衣。 附近的制高点,已经有鬼子的狙击手占据。 而在银行大楼四周的十字路口,酒楼旅馆或是其他建筑,已经被鬼子征用。 只要双方在银行大楼打起来,鬼子立刻封路。 届时,鬼子的重火力就会可劲的招呼。 陈恭和秦义的人,根本就没有退路。 要炸毁整幢银行大楼,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还要进入银行的地下金库,才能炸毁所有的假币。 这次战斗,难度极高。 对陈恭和秦义,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 双方的接头人是老谭和骆金兰。 翌日清晨,老谭和骆金兰两人在欧嘉路和沙泾路交界的菜市场,交换了情报和作战地图、作战思路。 上午九点半。 上海跑马总会大楼。 折衷主义式新古典主义建筑。 主楼为钟楼,高8层,53.3米,镶有四面直径3.3米的钢制大钟,大钟上方有巴洛克式弧形边檐,方形立柱支撑塔顶,上盖陂形屋顶,廊内窗楣有精美的巴洛克式浮雕。 整体建筑物浪漫。 飘逸而魅力十足。 陶俨带着飓风队队员,乔装在这里发传单,动员民众,近期不要去鬼子的银行存取款,那是鬼子发行假币的最大窝点。否则,自取其害。 多家媒体报道了飓风队这一行动。 -------------- 八嘎! 飓风队,我要灭了你。 鬼子的高层,不断的给影佐打电话。 影佐气出病来。 每接一次电话,他气得都拍桌子一次。 他拍桌子,把手掌都拍肿了。 晴木气得血压飙升到头晕,被送医院急救。 影佐只好让浅仓复出,继续任宪兵队小队长。 丁士群接到影佐的电话,急令汪明婕和武四宝带队出发,包抄飓风队队员。 但是,哪还有飓风队的影子? 此时,法租界、公共租界的各大银行门前,又有飓风队队员在散发传单,仍然是呼吁民众近期不要去鬼子的银行存取款,那是鬼子发行假币的最大窝点。 否则,民众则是自取其害。 飓风队将联合游击队,攻打鬼子的银行。 多家媒体又报道了飓风队的这一行动。 ------------- 丁士群急令汪明婕、武四宝带队去各大银行门,寻找飓风队队员的身影。 但是,汪明婕、武四宝带队累死累活的,仍是一无所获。 这一天,把汪明婕、武四宝都累的够呛。 翌日。 鬼子的银行发生了挤兑风波。 但是,民众拿到的仍是假币,甚是不满,有些人冲击银行,被小鬼子开枪打死,造成银行大乱。 只不过,陶俨带着乔扮成民众的飓风队队员,趁乱伪装成银行职员,混入了地下金库。 因为银行的经理层需要不断的到地下金库拿假币。 陶俨、庞筱敏、骆金兰、阿保、阿荣、阿呆、阿痴等人藏身于一些空箱子或是假币不太满的箱子里。 他们忍饥挨饿的等着外围进攻,然后里应外合。 而有一条街的酒楼里潜伏着的鬼子便衣,则被吴远都、杨兰带队乔装所杀,换成了游击队的人。 一处高楼上的鬼子狙击手,也被小琴带队乔装所杀,换成了地虎潜伏狙击。 因为小琴、吴远都和杨兰是留学归来的人才,倭语说的特别顺溜。 他们三人,当年都是陈洋出钱资助完成学业的。 现在,他们在地虎、小狮子的引荐下,也参加了秦义的部队。 ------------- 汪明婕脸糗糗的率队回到侦辑处,恰巧是下班时间。 陈洋起床,提着皮包下楼,正好碰上汪明婕。 汪明婕劈头就骂:“小白脸,你今晚若敢去干坏事,我绝不会轻饶你。哼!” 陈洋笑道:“出门看黄历,吃饭看钱包,泡妞看颜值。”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恼羞成怒,喝道:“回来!陪我吃晚饭!” 陈洋仍是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总是怀疑我。算了,我不跟你好了。” 他仍然想溜走,参加炸鬼子银行金库的这一重大行动。 铁猴和张霞两人马上拦住了陈洋。 陈洋只好另谋脱身之计,说道:“去华懋饭店吧?处里的饭菜,确实很难吃。” 汪明婕不同意,喝道:“难吃也得吃。” 陈洋无奈的转身,跟着汪明婕上楼,跟着她,回她的办公室。 不一会,老牛领着一帮厨子,把饭菜端到了汪明婕办公室。 这是单独为汪明婕做的饭菜,也有的高档菜是从外面打包回来的。 餐桌,她办公室就有。 这幢新买的大楼,有些地方,汪明婕重新装修和改造过。 她以前是经常加班的。 只是和陈洋呆在一起,时候长了,也变得懒散了。 最近两个月,就没加过班了。 今晚,她也不是来加班的。 只是,她忙一天了,忽然想起了陈洋还在侦辑处里睡觉。 可不能再出现密件失窃事宜了。 她才提心吊胆的带队赶回来。 当然,事前,也在公用电话亭里,给总务科打了电话的。 还有一点,她预感到今夜或是明天,肯定有大事发生。 如果陈洋再参与,后果不堪设想。 她真的不想再拿枪指着陈洋了。 她不敢确定自己对陈洋是什么感觉,但是,已经不想陈洋死了。 此时,她坐在餐桌上,温言细语地笑道:“今晚的饭菜,可以吗?你给的铁猴和张霞的钱,他们也有捐出一些,给老牛买些菜。假币泛滥,总务科已经穷到没钱买菜了。” 陈洋在她身旁落坐,笑道:“你温柔的燎牙,让我感觉很不习惯。你还是骂我吧!” “哈哈哈哈……” 张霞和铁猴大笑起来。 汪明婕抿嘴一笑,说道:“先吃饭吧,会有你哭的时候。” 她说罢,还是很温柔的给陈洋挟菜。 陈洋头皮发怵,不知她闹哪一出? 这是他进侦辑处以来,汪明婕和他吃饭,第一次给他挟菜。 他真是有些懵了,今晚,汪明婕太温柔了。 他端起饭碗,低头吃饭,也不说话了。 汪明婕扒了几口饭菜,又说道:“我能感觉到,昨天飓风队公开露面,散发传单,今天又是民众挤兑风波。明天,他们会不会有所行动?攻击或是炸掉皇军的银行?” 陈洋只好应付她,随意地说道:“我看了新闻纸,也有这种预感。” 顶点 222.壮烈 汪明婕说道:“所以,我希望你在侦辑处里呆三天三夜。如果这三天三夜,没事情发生,你再回家。你可以把钥匙给铁猴,他替你回家拿换洗衣物。如果这两天有事情发生,你也可以避嫌。我真的不想再拿枪指着你。很尴尬!毕竟,你这段时间为咱处里,为我家,花了不少钱。看在钱的情份上,我不想伤害你。” 陈洋马上拿出家里的钥匙,递与铁猴,说道:“铁猴,叫上金毛,一起回我家,顺便喂狗、遛狗、训狗、逗狗。至少也得喂狗吧。” 铁猴不敢接那钥匙,战战兢兢地说道:“那狗在哪?” 陈洋笑道:“全关在屋内。它们是替我看家的,放在前庭院的狗笼里,就失去了意义。” 汪明婕只得再退让一步,又给陈洋挟菜,说道:“多吃点,撑饱了,没事干。哦,那这样吧。张霞和铁猴回你家陪你。你家外围吧,我让冯金国带机动大队,轮值班,确保你的安全。” 陈洋笑道:“可以。家里有好酒好茶,我三天三夜不出门,应该没问题。饿了,就到武四宝家里吃饭。挺好!多买些报纸给我看看。明婕啊,谢谢你。你这顿鸿门宴,倒是让我吃的很舒心。”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羞红了脸,实在拿陈洋没办法。 他脸皮那么厚,有什么办法呢? 张霞笑道:“陈处长,你说送三辆豪车给我们姐弟三人的,啥时候兑现?” 陈洋笑道:“等你们把我放了,我陪你们去买车。” 铁猴拍案而起,激动的叫道:“太好了!今晚,我和罗巧巧去陪你。”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楼上房间很多,你们俩不能睡我的床。” “哈哈哈哈……” 张霞、汪明婕、铁猴都暴笑起来。 汪明婕和张霞都是俏脸通红。 幸好,罗巧巧没资格陪他们几个人吃晚饭。 汪明婕笑道:“还是铁猴、张霞、罗巧巧三个人陪你吧。” 张霞笑问:“姐,那你呢?” 汪明婕说道:“我没事,我呆会叫霍建玲到我办公室来。” 她说罢,笑盈盈的望向陈洋。 陈洋笑道:“看我干什么?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霍建玲了。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是病是好?” 汪明婕冷冷地说道:“那我让霍建玲陪你回家?” 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陈洋低头吃饭,没有吭声。 他惹不起,躲的起。 汪明婕又说道:“张霞,你们到了陈洋家里,每隔一个小时,给我来一次电话。” 陈洋侧头笑道:“明婕啊,你是我的宝,我却像根草。你这是变相的把我软禁啊!” 汪明婕讥笑道:“我说你无耻,你却说你有牙!走吧,你回家吧,别妨碍我办公。一大堆文件,还要我签字呐。” 她说罢,率先起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 她的办公桌上,各种文件,还真是堆的像几座小山似的。 张霞、铁猴、陈洋也起身,又叫来罗巧巧,一起回归陈洋愚园路的别墅里。 汪明婕也低头处理公务。 有些文件,她也没心情细看。 现在,她最怕的是陈洋给她捣乱,也怕张霞、罗巧巧、铁猴三人看不住陈洋。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晚似乎会有大事发生。 只要陈洋不参与,那好办些。 “铃铃铃……” 汪明婕抓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了刘炳昌十分嚣张的声音:“汪处长,还这么勤政啊!唉,你整天呆在办公室,有屁用呀?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老子告诉你,老子现在攻打梅机关,你有空就出来见见老子。过了今晚,老子就离开上海了。” 他嚣张完了,便挂了上电话。 “啪!” “嘟嘟嘟……” 汪明婕放下电话,气得拍桌子,瞪眼珠,踢板凳。 她让人马上集结侦辑处所有人,在楼下候命。 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今晚会有重大事件发生。 她喃喃自语: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好在,我把小白脸送回家了。 但愿张霞、铁猴、罗巧巧能盯紧他。 唉,头痛! -------------- 而刘炳昌,是在梅机关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的电话。 为了配合今晚的行动,他决牺牲自己,调虎离山。 当然,实施调虎离山之策,仅仅刘炳昌还不行,还需要其他多路人枪的配合。 刘炳昌挂上电话,便钻进轿车里。 游击队的人,驾车便走,直奔梅机关大楼。 他们到达梅机关大门前,刘炳昌下车,又嚣张地对门卫说道:“喂,小鬼子,爷爷是刘炳昌,来追我呀!” 两名小鬼子气得呱呱叫,仿佛刚从爪哇国过来的一样,急端枪而来,推弹上膛,要杀刘炳昌。 刘炳昌本来背转手的,此时把手伸出来,捏着两颗手雷,磕在车门上,扔进了梅机关大院里。 “轰轰……” 大铁门被炸塌,里面的卫兵也被炸死了两名,炸伤了两名。轿车里,两名队员伸出两把盒子炮,“叭叭”两声,便撂倒了两名鬼子卫兵,但是,也没打死这两名卫兵,得让这两名卫兵报讯,得让鬼子知道刘炳昌来了。 这是今晚其中幕重头戏,开场戏! 开幕得精彩,得吸引人! 看到鬼子端枪跑出来。 “叭叭叭……” “啊啊啊……” 刘炳昌握着两把盒子炮,开了几枪,又撂倒了几名鬼子,这才快速的钻进轿车里。 队员驾车就走。 影佐暴跳如雷的握着军刀,狰狞着面目,吼叫着,指挥鬼子围追堵截刘炳昌的车。 浅仓亲自带队,亲自驾车去追。 还有些头晕的晴木赶紧给丁士群打电话。 丁士群赶紧给武四宝、汪明婕打电话。 76号,两个强势部门即时出动。 “叭叭叭……” “哒哒哒……” 顿时,满街鸡飞蛋打。 十几辆轿车,几辆大卡车,都追逐着刘炳昌。 最终,刘炳昌被围堵在六大埭菜场的门牌坊下。 子弹打没了。 其他三名队员也牺牲了。 轿车不仅是浑身弹孔,而且,车轮胎也暴了。 “上!” “围起来!” 武四宝、汪明婕亲自带队,前后左右,包围了浑身是伤的刘炳昌。影佐、晴木、丁士群乘车而来。 佐佐木也带队而来,数百人枪包围了刘炳昌。 刘炳昌心道:小鬼子出动这么多人来对付老子,老子死了也值!今晚赚大了! 汪明婕大声说道:“刘炳昌,出来吧,你死定了。你现在出来,我留你全尸。” 当着丁士群的颜面,她也只能这么说。 刘炳昌曾是她手下大将。 她或多或少有些不愿意亲自动手杀刘炳昌。 刘炳昌哈哈大笑,嘴边滴着血。 他躲在牌坊柱后,大声说道:“汪处长,反正我横竖都是死。死了,啥也不知道,你随便处置我的尸体。来吧,我还有十发子弹,至少得拉几个孽畜垫背。” 他说罢,忽然将手榴弹扔出来。 “轰……” 几名靠近过来的特务被炸得散架。 “叭叭叭……” “啊!” 也就在此时,武四宝向他开枪了。 刘炳昌牺牲在武四宝的枪口下。 他的尸体被押回76号喂狗,牺牲的十分壮烈。 -------------- “轰轰轰轰轰轰……” 也就在此时,顺峰码头方向,鬼子新运来的武器弹药,临时仓库被人炸了。 执行这项任务的是鲁西北,带着二十人的小分队。 谁也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有顺峰码头鬼子武器库的地形图。炸的时候,很顺利,但是,出来的时候,给码头的鬼子堵住了。码头的鬼子便衣不少。 而鲁西北为了拖住鬼子,减轻攻打鬼子银行那边的队伍的压力,有机会也不突围。 他带着这支小分队,死死的拖住小鬼子。 随后,各方鬼子紧急奔往这边来。 宝岛紧急出动海军陆战队,封锁码头。 鲁西北带队与宝岛的海军陆战队展开激烈的枪战。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啊啊啊啊……” 宝岛在岸边设立临时指挥部,林少韵就守在他身边。 她对鲁西北一行,甚是担忧。 她不认识鲁西北,但是,今夜的码头之战,必定是四爷那边的人。 因为陈恭的人,都被派去攻打鬼子银行了。 最忧心的就是那些地下潜伏者。 他们不能参加战斗,却对战斗的每一步,都忧心忡忡,对每个因参加战斗的牺牲者,都会心疼。 今晚,注定会牺牲很多人。 秦义作战斗部署的时候,就有预感。 他也很难过,因为这支队伍的核心人员是他弟弟陈洋拉起来的忠义帮弟子。 他真不想这支队伍因此毁在他手中。 这是他弟弟的心血! 码头这边轰炸声惊天动地的,传到了鬼子银行这边。 陈恭随即下令攻击银行。 附近的鬼子布控点,紧急出击。 战斗十分激烈。 双方互有死伤。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啊啊啊啊……” 秦义、地虎、小狮子兵分三路,采取特战的方式,分别从背后袭击鬼子。 银行里面的陶俨、庞筱敏、骆金兰、阿呆、阿痴、阿保、阿荣,从银行里面,从地下金库,一路左刀右枪的杀出来。 他们与陈恭里应外合。 顶点 223.惨重 阿呆、阿痴、阿保、阿荣与里面的鬼子展殊死搏斗,阿呆和阿痴不幸壮烈牺牲。 陶俨、庞筱敏、骆金兰、阿保和阿荣跑出银行大楼,便引爆地下金库的无数捆的雷管。 许多鬼子职员和那几十亿假币,一起被炸碎。 “轰轰轰……” 鬼子银行大楼,整幢晃动,差点倒塌。 吴远都、杨兰、小琴带着乔装成鬼子的小分队,已经在鬼子银行附近的十字路口,撕开了一个缺口。 陈恭、陶俨、庞筱敏、骆金兰带队杀出来,上海区各站室,都伤亡不少。 鬼子和76号的人,也伤亡不少。 当然,鬼子损失最惨重的,还是那几十亿假币。 假币没有了,鬼子的假币计划第一、第二部分便泡汤了。 -------------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画泛黄…… 陈洋先进屋,喂狗一会,然后把狗关进狗笼里。 张霞、铁猴、罗巧巧这才走进陈洋的屋里。 陈洋笑道:“帮忙打扫卫生,总可以吧?” 张霞笑道:“看在你给咱们发奖金的份上,这个可以有。”她说罢,赶紧动手。 铁猴无奈,只好拉着罗巧巧,也一起帮忙。 陈洋说道:“我去隔壁武四宝家里拿点吃的东西。” 铁猴赶紧说道:“我陪你去。武四宝那个恶魔,我还是担心他会伤着你。” 关键时刻,他不傻,也不楞,还挺会说话的。 陈洋一笑,转身而去,来到武四宝家里。 余爱珍热情相迎,但是,她看到铁猴时,不由一怔,说道:“铁猴,我家阿弟,到我家来,你也不放心的呀?” 铁猴很是尴尬,讪讪地笑道:“嫂子,这不,武总队长对陈处长有些误会,我们处座也是担心陈处长的安全,所以啊,处座就派我和张霞、罗巧巧回陈处长家里,住上几天。” 余爱珍笑道:“做好心人的成本太高了,实在做不起啊!” 陈洋笑道:“嫂子,帮忙做点东西,炒几个菜,呆会,我和铁猴喝点小酒。长夜漫漫,得有酒来打发。” 铁猴警惕地说道:“不用了,我值勤,不能喝酒。” 陈洋只得又是招牌式的笑道:“那我喝点小酒,总该可以吧?” 铁猴无语。 这个,他就不便吭声了。 陈洋随即和余爱珍走进厨房。 两人边洗菜,边低声聊天,亲如姐弟。 铁猴有些无聊,倚靠厨房门框一会,只得回到客厅,拿起报纸来看。 余爱珍走出厨房门,瞅了瞅,便转身回厨房,低声说道:“鬼子的重兵都调往鬼子银行一带埋伏去了。其在顺峰码头一带的军火仓库,倒是兵力空虚。阿弟呀,你要小心啊!” 她说罢,取下围裙,伸手入怀,取出两张小地图塞给陈洋。陈洋接过,卷好入怀,笑道:“我小心什么呀?嫂子,我只是不想看到老百姓受假币之苦。我想你也是有同情心的人。虽然你很彪悍,也经常打打杀杀,但那是帮会的利益之争。不过,如果市场上全是假币,你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不也是一堆废纸吗?你和四宝哥的那些兄弟,也白死了。” 余爱珍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还要我怎么帮你?” 陈洋说道:“丁士群老婆李唧卿现在在家吧?你去约她,呆会到我家来,一起把张霞、铁猴、罗巧巧灌醉。” 余爱珍疑惑地说道:“这会,大家刚吃过饭,也吃不下啊!再说,李唧卿对喝酒不感兴趣。你晓得吧,她和嫂子一样,只对钱感兴趣。” 陈洋掏出两条小黄鱼,塞给她,又笑道:“我知道,丁士群夫妇只对钱感兴趣。所以,你约李唧卿到我家打麻将啊!你们输了,发钱。我呆会再拿些现大洋给你们。张霞、罗巧巧、铁猴要是输了,喝酒。如此,李唧卿必定感兴趣。” 余爱珍点了点头,把两条小黄鱼收好,随即出来,对铁猴说道:“铁猴,陪我去丁副主任家里搬点东西。” 铁猴迟疑了一下,又不敢不去,只好跟着余爱珍去丁士群家里。 陈洋便从厨房里溜出来,到客厅抓起电话,给正在一间临时出租屋里苦等他电话的秦义打了一个电话,说道:“哥,到黄浦江边,汇中饭店前面的岸边等我。”便把电话挂上了。 余爱珍说今晚陈洋出资打麻将,还说张霞若是输了,罚酒!她又寒给李唧卿一条小黄鱼。 李唧卿顿时心动,这个游戏太好玩了。 像她这种专职的富太太,无聊到死。 于是,李唧卿便随余爱珍来到陈洋家里。 丁士群老婆出面,张霞、铁猴、罗巧巧,不敢不答应。 陈洋也随即回家,从皮包里拿出两筒现大洋,塞给李唧卿一筒,塞给余爱珍一筒,又拿来几只酒瓶和一瓶路易十三,然后说自己去炒余爱珍家里炒几个菜,便溜走了。 他驾着余爱珍的车,直奔江边。 夜上海,繁华茂丽。 各种灯光就像天上的繁星,照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租界各式大厦的灯光,更是变幻莫测。 江面上,轮船往返行驶,扬帆劈浪。 秦义已经在汇中饭店前面的江边等候陈洋了。 陈洋把鬼子新来的武器停靠、临时仓库地图、鬼子在银行那边的兵力分布图,交给了秦义。 他又难过而且遗憾地说道:“哥,对不起!我给76号的人盯死了,她们还在我家里打麻将呐,我得回去。很遗憾,我不能参加今晚的战斗了。你去找鲁西北吧,他熟悉顺峰码头。” 秦义点了点头,深情地说道:“弟弟,你已经很伟大,很了不起!去吧,深度潜伏好更重要!其他事,交给哥。” 他说罢,转身而去,抓紧去作战斗部署。 陈洋跑到公用电话亭,抓起电话,给林少韵打了一个电话。林少韵赶紧的驾车飞奔而来。 陈洋又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说道:“你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达电话局,你帮我租的那个临时出租屋,你让人把电话撤掉。刚才,我没办法,从武四宝家里打出电话给队伍上的人,76号事后必定会追查电话记录。” 随后,陈洋和林少韵两人漫步江边。 陈洋不时的回头看看,低声说道:“你马上联系陈恭或陶俨,我刚收到消息,四爷那边的人,呆会去炸鬼子在顺峰码头的临时武器仓库,同时,配合你们的人,攻打鬼子的银行。嘞,这是鬼子在银行附近的兵力配置图。干掉那些狙击手,鬼子就没只剩下重火力封路了。很对不起,我无法参加今晚的战斗。” 他说罢,把另一地图交给了林少韵。 林少韵接过,放入怀中,转身而去。 陈洋也钻进轿车里,驾车回归武四宝家里,炒几个菜,便端到自己家里来。 此时,张霞、罗巧巧已经喝了好多杯酒,有些醉了。 李唧卿不时吆喝铁猴端茶倒水,盛气凌人。 铁猴忍着,跑来跑去。 深夜十二点。 汪明婕忙完所有的事,跑到陈洋家里来。 陈洋穿着宽松的睡袍,出来开门。 汪明婕、霍建玲、缪有才、冯金国带队进入陈洋家里,但见张霞、罗巧巧已经醉倒在沙发上。 铁猴趴在麻将台上睡着了。 陈洋自然是从他二楼的大卧室里下来的。 汪明婕骂道:“小白脸,我就知道你会整这么一出的。你果然不是东西!告诉我,你今晚有没有出去过?不然,你明天死定了。” 铁猴被吵醒了,急急起身作证,说道:“陈处长没出去过,他今晚搞后勤,炒菜给俺们送酒呐!我刚才,也看了他的车轮辙,那些泥都是今晚下班的时候沾的。” 汪明婕真的握着手电筒,走到前庭院,认真细看陈洋的豪华轿车的车轮。 果然如此。 她对铁猴的细心很是满意。 陈洋笑道:“我真没出去啊!今晚,可是丁副主任老婆在我家打麻将。她们那些富太太,有钱。张霞、罗巧巧输不起,就只能罚酒了。铁猴也只能端茶倒水。我下厨,炒菜。其实,打麻将的时候,张霞和罗巧巧还不是很醉。主要是十一点半左右,打完麻将,我们又一起喝了点。” 霍建玲远远的站着,怨恨地望着陈洋。 她又有十几天没见陈洋了。 她想把陈洋在她心里的影子抹去。 汪明婕对刚走进来的丁士群说道:“丁副主任,要不要把陈洋抓起来?” 丁士群现在知道汪明婕也是在装模作样的,不由气呼呼的说道:“不用了。我老婆都给这小白脸利用了,还抓什么?明天早点去电话局,查查武四宝家里打出去的电话记录。” 众人想笑不敢笑。 武四宝扬手指指陈洋,恶狠狠的骂道:“小白脸,你总是利用我老婆,现在,连丁副主任夫人也敢利用,你想死呀?” 陈洋笑道:“四宝哥,人傻不能复生。打麻将算什么利用?都是左邻右舍的,难道老死不相往来?唉,你难过了,就蹲下来,抱抱自己。”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武四宝气得张牙舞爪,真想掏枪干掉陈洋。 但是,汪明婕一大帮人在啊! 武四宝也只能气得大眼瞪小眼了。 汪明婕下令抬走张霞和罗巧巧,撤了! 知道陈洋没出去过,汪明婕总算是放心的。 其他方面想查陈洋,肯定查不到什么。 再说,即便陈洋有什么异动,那牵涉到余爱珍和李唧卿。 她知道丁士群、武四宝肯定不会查下去的。 她放心的带队先走了。 丁士群、武四宝也气呼呼的带队离开了陈洋家里。 顶点 224.暖男 打击伪钞案持续了一个月,重庆的、延安的、小鬼子和76号这三方都累得精疲力尽,都伤亡了不少人。 但是,毕竟阻止了小鬼子推动发行的伪钞,压制了物价的快速飞涨。 秦义率残部撤离了上海。 陈恭也率残部进入休眠状态。 不过,汪伪发行的中储劵还是来了。 他们已经建“国”,肯定是要发行货币的。 这只是迟早的事情。 暂时也是不可挡的。 好在,陈洋在中储劵发行前,全部清空了现钞,兑换成大小黄鱼和现大洋。 老百姓对中储劵并不认同,就连黄包车夫要的也是现大洋或是铜板。 金属货币购物,又成为热潮。 中储劵,全称是中央储备银行券,是汪伪发行的货币。 开始以50比100的比率,兑换原有的“法币”。 后来,中储劵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再后来,50元中储券只能换回0.25元法币。 汪伪区域,小户人家,大部分因此而破产。 -------------- 陈劲中很是感激陈洋在中储劵发行前,便全部兑现成现大洋和大黄鱼,避免了损失。 这天清晨,他就用轿车,载来了几大麻包袋的现大洋,又给陈洋一大皮箱的大黄鱼。 炸毁鬼子银行里几十亿假币的大规模行动,鬼子和76号自然要调查内鬼的。 丁士群把调查内鬼的重任交给了情报处长范力,以反谍策反处处长钱泰晓配合。 武四宝和警卫总队只是他私人的工具。 他不可能把武四宝和警卫总队放在查案上。 现在,他也不相信汪明婕了。 因为昨夜,汪明婕竟然安排陈洋呆在家里。 很明显,汪明婕在有意识的保护陈洋。 以前,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魏腾、钱泰晓只是以为汪明婕“护短”,现在看来,此事不简单。 陈洋因为整晚在家,避免了第二天被调查。 他明白,汪明婕对他不再下狠手了。 其实,丁士群仍然在调查陈洋,只是改为暗中调查。 范力调查的重点是商户名单。 这份名单,除了梅机关有,侦辑处也有。 还在炸鬼子临时弹药库的地形图,攻打鬼子银行的线路图,肯定事先泄密。 因为在攻打鬼子银行的过程中,鬼子事先埋伏的狙击手全部事先被暗杀。 只是,谁也想不到,把地图交给陈洋的,竟然是余爱珍。 而且,是余爱珍自掏腰包,从浅仓、佐佐木那里曲线买来的。 浅仓是亲自把地图交给余爱珍的,佐佐木是他的秘书把地图卖给余爱珍的。 当然,余爱珍只是说便于做生意。 浅仓是急于用钱。 他的钱都被盗了,现在穷的响叮当。 佐佐木的秘书是因为平素就陷进了余爱珍给他挖的坑里,到了关键时刻,就受到了余爱珍的威胁,不给就得遭到举报并且会死。 于是,翌日上午,陈洋驾车来上班,便兑现自己的诺言,领着汪明婕、张霞、铁猴三人到福特汽车公司购买三辆豪华轿车,三辆豪华同是黑色,同一款式,都是带空调的。 这年代,能带有空调的高级轿车,也没几种。 每辆八千现大洋。 够贵的。 但是,陈洋不怕花钱。 只要汪明婕肯花他的钱,他就算破产,也会花的。 因为这预示着汪明婕对他的态度,有了根本的转变。 不然,凭汪明婕的清高,怎么会用陈洋的钱? 陈洋是拎着一皮箱大黄鱼去的。 这钱,恰好也是陈劲中送给陈洋的。 铁猴感慨地说道:“陈处长,你若是买少一辆车,把省下来的钱,送给我就好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霞笑道:“铁猴,涵义不一样。同时购买三辆这样的豪华轿车,那是为了保证姐的安全。以后,每天,谁知道姐乘坐哪一辆车?丁士群这次在假币方面吃了大亏,恐怕会神经发作,从内部入手搞暗杀了。首当其冲的,便是咱姐。侦辑处现在是真正的第一大处。警卫总队名存实亡了。” 这话明说给铁猴听,实际上是说给汪明婕听的。 汪明婕感动地说道:“陈洋,谢谢你为我想的这么周到。你真是一个暖男。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不是太过分,我也不会用枪指着你。你自由了!” 陈洋自然不会和她说真话。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泄密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他也明白,汪明婕给他的自由,是有先决条件的。 而这种自由,他要不要都无所谓。 于是,他转移话题,招牌式的笑道:“明婕啊,买好车了。上牌的事,就交给铁猴吧,我陪你和张霞去订制一套裙子。很快就是十月十日了,汪先生肯定要举办庆典活动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去南京,不过,无论是留在上海或是去南京,你都需要一套礼裙。即便你不去南京,届时在上海,也会有庆典活动的。你那么美,穿职业装出席这样的庆典活动,会大煞风景的,气氛也会过于紧张。” 汪明婕感动地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陈洋对她的诚意。 张霞见汪明婕整天上午不再对陈洋恶语相向了,心里也很是宽慰。 平素,每当汪明婕与陈洋发生冲突的时候,张霞都是很为难的。 看来,今天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于是,陈洋又驾车载着她们俩来到法租界,进入艾特梦礼服店,为汪明婕、张霞订制高级礼裙。 店里有样服。 汪明婕从更衣间试穿一套礼裙出来。 喔噻! 真美! 汪明婕穿上这套礼裙,除了给人一种惊艳动人的气息,还有典雅大气的魅力。 她身材凸显,浑身尽是仙气魅力。 张霞穿上了一款黑色的半露肩薄纱裙,大秀香肩与锁骨,也显出高雅端庄的魅力。 她可是陪伴汪明婕出国留学的高级伴学,颇具人文气质。 陈洋心道:若是她们姐妹俩一起嫁给我就好喽。 他真是心痒痒啊! 但是,他知道,自己若要完全融化汪明婕这座冰山,不是那么容易的。 汪明婕现在虽然对自己好一点,是因为自己有被她利用的价值。 她对自己的好,并非完全出自肺腑的好。 仅仅花钱,是讨不到她的芳心的。 汪明婕不是贪财的人。 别看她是个女孩。 这个留德归来的军事人才,有她特有的远大理想。 于是,陈洋掏出一筒现大洋,交给老板,要求一天就给汪明婕和张霞制作了这两款礼裙。 之后,他驾车陪她们俩到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品蓝山咖啡。 趁陈洋去吧台结帐的机会,汪明婕笑问:“这么吃,会不会发胖呀?” 张霞笑道:“姐,你会关注自己的身材,证明你想恋爱了。女为悦己者容啊!” 汪明婕羞涩一笑,俏脸红艳艳的,煞是迷人。 她娇羞地说道:“我妈老催婚了。唉,可是,找一个有身份的好男人,很难。配不上我的,不敢追我。配得上我的,几乎都是四十岁以上,而且都有妻妾的了。那些和我年纪相当的上流社会的男人,又过于花哨。难啊!” 张霞侧身一指陈洋:“那不有一个吗?帅气多金,又是一个暖男。” 汪明婕却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他身份不明啊!现在可以肯定,他就是一个卧底。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现在,特工总部正在调查一个代号叫雁门关的内鬼。我很苦恼。说不定,我还会用枪指着他。更说不准,哪一天,我会和他决战,你死我活的那种。小事,我可以忍他。但是,大事面前,我只能杀他。这个,没啥好讲的。” 张霞笑道:“我也没发现陈洋有什么特别啊!你说说,季云雾之死,南天瑛之死,打击假币,绝密名单,商户名单,傅晓庵之死,救走两朵电讯之花,哪一件与他有关?证据呢?你拿出证据给我看看!你只能怀疑!那也是因为惯性思维。你现在觉得一天不怀疑陈洋,心里就不舒服。” 汪明婕笑道:“呵呵,你学我了?还会要证据了。嘞,证据就是傅天成为脑震荡,张寒上吊自杀。” 张霞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是你逼他去干的。作为特工,杀两个人算什么?你我的枪口下,死了多少人?其实,陈洋来侦辑处的第一天,你就怀疑他了。只是,你一直都舍不得杀他。他一到,就给你送旗袍,尺寸那么合,你当时的心情是很激动,也是很感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汪明婕顿时哑口无言,脸红至耳。 此时,陈洋回来,笑问:“聊啥呢?” 张霞机智地说道:“处座说,今晚请你到她家吃饭。” 汪明婕白了张霞一眼,起身就走。 今晚是她母亲生日。 陈洋为难地问:“那我给伯母准备点什么礼物好?” 张霞妩媚地笑道:“当一个人有了想飞的梦想,哪怕爬着,也没有不站起来的理由。陈洋哥哥,勇敢点。我相信你会想出好办法的。无论是老女人,还是少女,只要你肯花心思,你绝对能哄她开心。这是你最大的优点!” 顶点 225.礼物 她伸手拍拍陈洋的肩膀,转身而去,追上了汪明婕。 这完全是一个姐姐对弟弟的关爱。 尽管张霞年纪要比陈洋少许多。 但是,母爱是一个女人的天性! 女人天生就喜欢照顾男人。 陈洋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没想到张霞竟然这样帮他。 霎时间,他自到侦辑处工作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是啊! 其实,张霞帮过我无数次。 只是因为她是汪明婕的跟班,我一直忽略了她。 ---------- 张霞追上汪明婕。 汪明婕骂道:“你跟他胡扯什么?别逼我发火啊!” 张霞伸手一横,拦停一辆黄包车,又笑道:“我让他思考一下,今晚如何讨好姨妈!走吧,他还在发呆。咱们坐黄包车回去。让他好好思考一下。” 汪明婕又气又羞又恼,骂道:“别以为他有钱,就想讨好我妈。嘿嘿,你的脑袋给驴踢了?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我和我妈。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张霞笑道:“其实,陈洋学识很渊博,你应该心中有数。当然,我也很庸俗,我只是不想肥水流向他人田。他要真成为我姐夫,我跟着沾点光,以后,至少生活不成问题。” 她又压低声音,说道:“后面有人盯梢,是情报处的人。” 汪明婕红着俏脸,白了她一眼,上了一辆黄包车。 张霞上了另一辆黄包车,指挥车夫与汪明婕那辆车并排而行。 陈洋苦思瞑想一会,抹抹泪水,走出咖啡馆时,发现汪明婕和张霞上了黄包车,便驾车直奔青春书店。 鲁西北正在书店里等他。 虽然,书店转让了,但是,受让人是陈劲中的下属公司。 到这里接头,仍然是较为隐秘的。 因受假币之苦,书店近期营收不好,没啥人。 鲁西北和陈洋一边翻书看,一边低声通报了情况。 两人低语一会,便分开行动。 陈洋也没有马上回侦辑处,而是驾车回家遛狗、训狗、逗狗、喂狗。 他已经也发现范力在盯他的梢。 他心道: 范力出手,非同凡响. 此人可是情报处长啊! 看来,丁士群这次下狠手了,只不过,不是明里来,而是暗里做。 连汪明婕都危险了。 怪不得,汪明婕对我那么好。 她现在急需要我这个同盟者了! ------------ 陈洋正沉思间,发现霍建玲到了前庭院的大铁门前,便去打开大铁门。 霍建玲闪身而入。 陈洋又把大铁门关上。 霍建玲骂道:“你什么意思?说过的话,放屁一样。说什么带我们娘儿走,说什么……” 陈洋竖指于唇,“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别说话!外面有范力的人在盯着。你以后也别来看我,你下班的时候,多绕几圈才回家。生命安全第一!没了命,一切都是空想空谈。” 霍建玲便不敢吭声了。 她走进屋内。 陈洋把屋门关好,回到客厅给她泡茶,低声说道:“你家的狗养的怎么样?现在,真的很危险。凡是和我接触的人,都很危险。这次,丁士群派范力带队来盯梢,意义非同凡响。丁士群要对我下手了。狗有灵性,你一定要善待你家的狗。” 霍建玲骇然地问:“你又没参与打击假币的行动。丁士群怎么会对你下手?” 陈洋有些慌张地说道:“那晚,丁士群老婆在我家里打麻将。这就是他最大的疑点。而那晚,鬼子银行动静那么大,丁士群肯定怀疑我拉他老婆作掩护。” 霍建玲质问:“事实上,你参与了打击假币行动!”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事实上,是他们的惯性思维在作崇,一旦有事,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我。” 霍建玲仰天长叹:“我真搞不懂,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陈洋从皮包里拿两筒现大洋,塞给霍建玲,说道:“我近期肯定不能去看望伯母了。你们母女俩过好小日子。走吧,咱上班去。” 霍建玲握着两筒现大洋,感动地说道:“你干掉范力,就能看望我妈了吗?” 陈洋笑道:“等他们调查我之后,发现我又是清白的,自然就会放过我。” 他说罢,抓起皮包,起身打开屋门。 霍建玲只得起身离去。 陈洋也不关屋门,任由那些狼狗进进出出,蹦蹦跳跳。 他打开大铁门,抱起一条狼狗,放进他的轿车里。 霍建玲看陈洋这般样子,不由直摇头。 她真的不想和他接触,可是心里又放不下。 再说,真不理陈洋了,自己的生活也难过,缺钱啊! 这两个月的工资,全是假币,全是废纸。 唉,这年代,命如蝼蚁,活不出真我。 ------------- 然后,陈洋和霍建玲分别钻进各自的轿车里,驾车去侦辑处上班。 范力随即回去向丁士群报告。 他比手划脚,口沫飞溅,不时的骂骂咧咧: 上午,陈洋陪汪明婕订购了三辆豪车,全送给汪明婕姐弟三人,每辆八千现大洋。 都是福特牌,全带空调的。 姥姥的,陈洋这小白脸,太有钱了! 中午,陈洋陪汪明婕和张霞去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品蓝山咖啡。 唉,姥姥的,陈洋这小白脸,真哄姑娘们开心! 饭后,他们分开走。 陈洋回家遛狗,只关了大铁门,屋门没关。 --------------- 丁士群瞠目结舌了一会,阴险地说道:“过两天,找机会先干掉陈洋家里的狗。” 范力疑虑地说道:“干掉他家的狗,很容易。但是,陈洋回家,他家的狗不叫,他必定起疑。而且,他在车上也放了一条狗,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我们可以肯定他是内鬼,很有可能,他便是雁门关。但是,我们一直拿不到他的证据。而且,很多人主动为他牺牲了。比如,刘炳昌,胡璇,许杏桃,蔡文静,天龙和骆金花。” 丁士群又毒辣地说道:“那就想法在路上干掉他。过两天,汪明婕要去南京参加建国一周年庆典活动,你也要想法在路上设伏。汪明婕也必须死!” 范力说道:“可她现在三辆车是一样的,谁知道她坐哪一辆车?” 丁士群恶险地说道:“三辆车一起干掉。反正,庆典活动结束后,我不想再看到汪明婕,也不想再看到陈洋。去吧,不够人手,就找武四宝要。各家赌场,有的是人。” 范力为难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夜幕降临,晚风习习。 形状各异的高楼上的灯光都亮开了。 各大酒店楼顶上闪烁的霓虹灯犹如女皇的王冠,梦幻迷人。灯火阑珊下的黄浦江,仿佛就是一条流动的丝带。 夜上海,美极了! 陈洋驾车去取回两套礼裙,就来到汪明婕家。 汪父、汪母在二楼走廊里相迎。 陈洋将两套礼裙盒子递与张霞,又附身过来,向汪母送上一只精美的礼盒。 里面放着一本帧装版的《本草纲目》。 陈洋说道:“伯母,生日快乐!” 汪母接过礼盒,说道:“哎哟,孩子,你怎么也庸俗起来?咱学国文的,可不能庸俗!” 汪明婕和张霞相视一眼,摇了摇头,眼神皆是失望。 尤其是张霞,本来想让陈洋给汪母一个惊喜的。 但是,她现在感觉陈洋就是有钱俗气! 陈洋笑道:“伯母,打开来看看!绝对能给你一个惊喜。” 汪母奇异地望着精美礼盒。 张霞便附身过来,帮她打开,拿出帧装版《本草纲目》。 她侧头对陈洋笑了,用眼神为陈洋点赞。 她也为自己刚才的胡乱猜测而后悔。 汪母惊叫一声:“《本草纲目》?真好!我就说嘛,陈洋这孩子,学国文的,怎么可能庸俗呢?《本草纲目》是由明朝伟大的医药学家李时珍为修改古代医书中的错误而编,他以毕生精力,亲历实践,广收博采,对本草学进行了全面的整理总结,历时29年编成,共有52卷。高雅!陈洋,好孩子,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你果然是学国文的,我喜欢你。以后,我和老头子天天静下心来,探讨中医学。” 汪明婕也笑了,眼神柔情地望向陈洋。 她心道:小白脸,真有你的!啥你都能想到!连我妈都哄的这么开心。 你真不愧是一个优秀的卧底! 你不会就是雁门关吧? -------------- 铁猴郁闷地说道:“高雅能当饭吃呀?要是我生日,我就喜欢庸俗一点。”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陈洋笑道:“关于《本草纲目》,这部书名的由来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当时,年已六旬的李时珍完成了这部医药学巨著,只可惜一直未确定书名。一天,他出诊归来,习惯地坐在桌前。当他一眼看到读过的《通鉴纲目》还摆放在案头时,忽然心念一动,立即提起笔来,就在洁白的书稿封面上写下了“本草纲目”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汪母说道:“嗯!文化是一个人的灵魂。陈洋这孩子,有灵魂。不像铁猴,眼里只有钱,可又赚不到钱,苦啊!”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铁猴满脸通红,赶紧退后了几步。 陈洋便推着轮椅,送汪母进入客厅。 顶点 226.劫三家 汪明婕少见地捧一杯茶,彬彬有礼地递给陈洋。 陈洋起身接过这杯茶,笑道:“明婕啊,别对我太好,免得我以身相许。”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羞涩而笑,侧开身去。 她一副柔情的小女人,美丽极致,可爱极致。 今晚的她,温柔多了,格外迷人。 汪母笑道:“这个,可以有。”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汪母还真是喜欢陈洋。 张霞已经明显感觉汪明婕的窘态了。 于是,她机灵地笑道:“姐,走,咱俩试试这套礼裙!” 汪明婕趁机拿过礼裙,和张霞一起回卧室里更衣去了。 汪母逮住机会,又教育陈洋,说道:“陈洋,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呢?又是给明婕买三辆轿车,又是给她买礼裙,你这一天的花费也太大了吧?孩子,要学会过日子,要精打细算。在此乱世,钱不好赚。得有长远打算。不然,你将来娶妻生子,那日子怎么过呀?没点存粮可不行!” 汪父摇了摇头,转身拄拐而去。 他被汪母教育了几十年,早就烦了。 他能在客厅坐这么久,主要是来看看陈洋,听陈洋说笑话的。当然,也是来观察陈洋的,他心里也是喜欢陈洋的。他不知道陈洋会不会成为他的女婿,所以,他要把好关。 ------------- 陈洋呷了口茶,放下茶杯,坐在沙发上,笑道:“伯母,只要能吃饭,钱就不会断。不把钱花光,哪有动力致富?”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笑声贯穿了汪母的整个生日晚宴。 也没其他外人。 饭后,他们又坐回客厅里,品茶说笑,探讨国文。 张霞是挨着汪明婕坐的。 她看到汪母正与陈洋热烈的探讨文学,便侧头低声地对汪明婕说道:“其实,这样挺好。若是陈洋能每晚都到这里来,姨妈绝对长寿。哄人开心这种事,陈洋是绝对的高手。反正他有钱,他天天不做事,也是有花不完的钱,就让他天天这样哄着姨妈吧。” 汪明婕心念方动。 “铃铃铃……”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 汪明婕起身过来,抓起电话。 “喂,侦辑处汪明婕!您哪位?” “明婕啊,我是丁士群,陈洋呢?” “在我家啊!今天,我母亲生日,小白脸在我家吃饭。” “哦!你马上集结侦辑处的人,到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包围劫匪,我老婆被人绑票了。” “好,我马上就来!” 电话是丁士群打来的。 他老婆李唧卿被人绑了。 丁士群按照惯性思维,第一个怀疑的人是陈洋。 不过,他听说陈洋在汪明婕家里,便没多余的话了。 汪明婕放下电话,述说情况。 陈洋神情不变,淡定地望着汪明婕。 汪明婕找不到陈洋脸上的任何变化和蛛丝马迹,便又令张霞马上打电话给侦辑处的各大队大队长。 然后,她带着铁猴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出发救人。 她临出门前,问陈洋去不去? 陈洋说我不去,丁士群那么讨厌我,我不想鸟他。 大不了,我不在76号干了。 汪母随即翘起拇指,称赞陈洋有骨气!好小伙! ------------- 汪明婕便没再说什么,带队出发,直奔提篮桥监狱。 张霞打完多个电话,驱车前往侦辑处,集合处里的人枪,也赶赴提篮桥监狱。 陈洋陪汪母聊天一会,便起身告辞,驱车直奔汇中饭店前面的江边。 鲁西北正在这里等他。 陈洋下车又钻进一辆破轿车里,驾车直奔愚园路别墅区,直接来到丁士群家门前。 李唧卿被绑了。 丁士群家、武四宝家哪还有人在? 余爱珍最极积了,第一个驾车去救人。 当然,那是装模作样。 开车到半路,她就放缓车速,故意被武四宝等人超越了。 连这一带的巡捕都被惊动,都前往提篮桥监狱了。 丁士群以毒辣出名。 这一带家家的保镖护院,都去帮忙了。 他家出事了,谁也不敢不去帮忙,凑个热闹也好。 今晚,愚园路这一带特别冷静。 绑匪连李唧卿都敢绑,吓得家家户户都早早关门闭户。 陈洋直接就开门进去。 他有钥匙。 那晚,余爱珍和李唧卿到他家里打麻将,陈洋就把余爱珍和李唧卿的小包包偷到厨房里,拿出他们的钥匙,印在印泥盒里,又把钥匙洗干净,再把钥匙抹干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她们的身边去。 当时,张霞和罗巧巧喝酒喝的有些迷迷糊糊。 铁猴被李唧卿呼来喝去,甚是无趣,一直无精打采。 谁也没留意陈洋干这事。 平素,陈洋也会时不时的到她们俩家,熟悉她们的家。 这两家人很讨厌,男主人又都想杀陈洋。 陈洋对他们也不客气了。 暂时杀不了丁士群和武四宝,那让丁士群和武四宝伤心伤气伤神一场,总是需要的。 -------------- 此时,陈洋戴着手套,皮鞋也包着抹布,不留丁点痕迹的进入丁士群家里。 他找到丁士群家所有的保险柜,全部打开,把丁士群家的金银首饰、大小黄鱼、现大洋、现钞、军票,全部装进十几条麻包袋里,够多钱的! 麻包袋都十几包! 这还是属于丁士群夫妇平时的零花钱。 更多的钱,他们都存进了各国的银行里,也投资了或是参股了一些产业。 然后,陈洋逐一把麻包袋拎出来,放进轿车的后排座或是后尾箱里。 接着,他又进入武四宝家,打开武四宝家所有的保险柜,把他家里的金银首饰、大小黄鱼、现大洋、现钞、军票,全部装进十几条麻包袋里,然后拎出来,放进轿车的副驾驶室后排座或是后尾箱里。 整辆轿车都塞满了。 他把丁士群家和武四宝家里的门、保险柜全部锁好,驾车直奔法租界的别墅里,把这些金银首饰、现大洋、大小黄鱼、现钞和军票、钥匙全部放好,又驾家而去,直奔范力家,关掉他家的电闸。 范力老婆孩子吓得纷纷出门。 陈洋趁机溜进他家里,叼着手电筒,把他家里的保险柜打开,把大小黄鱼、现钞、现大洋、军票全部拿走,装了满满的两麻包袋。 然后,他大摇大摆的拎着两麻包袋下楼,钻进轿车里。 他又驾车回到法租界的别墅里,把这些东西放好,便驾车去江边,让鲁西北把这辆烂车销毁,又换回自己的豪车,驾车前往百乐门。 他到百乐门之后,便到吧台,给汤友旺打了一个电话,约汤友旺出来谈谈。 汤友旺大怒,马上就带着几十保镖,前来百乐门。 陈洋打完电话给汤友旺,也给浅仓打了电话。 当汤友旺带队来到百乐门歌舞厅,傻眼了。 浅仓在陪陈洋喝酒聊天。 陈洋给了浅仓两条小黄鱼。 浅仓只能陪陈洋在百乐门里呆到深夜。 没办法,人穷志短。 鬼子也需要钱过日子。 陈洋给汤友旺打电话,无非是让汤友旺到百乐门作个见证,没啥好谈的。 汤友旺气得又带队回家,却碰上了丁士群、武四宝、余爱珍和哭哭啼啼的李唧卿回家。 汪明婕、铁猴、张霞、范力、钱泰晓、魏腾带队相送,长长的车队,排满了丁士群家的小巷。 家家户户的保镖也回来了。 愚园路顿时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也敢掀开窗帘,亮灯了。 绑匪把李唧卿绑在乱葬岗上,就跑了。 李唧卿一个人吓哭了。 丁士群毫不费吹嘘之力,便救下了李唧卿。 他哪能想到这是陈洋百试都爽的调虎离山计? 武四宝喝问汤友旺去干什么? 汤友旺便把陈洋约他到百乐门谈事,但是,浅仓又在那里的情况。 丁士群、武四宝都当即破口大骂陈洋不是东西。 余爱珍也骂上了,唉,这小白脸,真不是东西,枉嫂子平素地么疼他,现在,丁副主任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过来瞧瞧,还忙着去喝花酒,真不是东西! 武四宝回到家里,把一大皮箱金条,放进保险柜里,却发现保险柜里没了值钱的东西,便打开所有的保险柜,全成了空柜,他气得跌坐在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他杀人如麻,也视财如命! 那大皮箱金条,本来是拎着去救李唧卿的。 没见着绑匪,便拎回来了。 丁士群在家里招呼汪明婕等各处处长,闻讯之后,也急急打开家里的保险柜,发现全成了空柜,马上血压狂飙,气晕在地上。 各处处长急急将丁士群送往医院救治。 李唧卿嚎啕大哭,落泪如雨,伤心欲绝。 这场戏真是精彩,让76号的大大小小特务都大开眼界。 深夜,范力有气无力的回家,发现自己家里的情况也是如此,气得眼前发黑,栽倒在地上。 他老婆急忙扶他去医院。 丁士群和范力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才把血压降下来,才回76号上班。 而陈洋除了暗暗好笑,仍然是意态潇洒的上班下班。 大大小小的特务都跑到医院里,看望丁士群,都送礼。 但是,陈洋没有。 他既不去看丁士群,更没给丁士群送礼。 顶点 227.玩命 这就是陈洋当天在青春书店里与鲁西北定下的策略。 不玩丁士群,自己就会被丁士群玩。 必须主动出击,把丁士群玩的团团转才行。 只是,鲁西北也没想到陈洋是为了劫丁士群、武四宝、范力三家的钱财的。 他只是以为陈洋为了教训丁士群,才让他派人去绑李唧卿的。当然,陈洋劫三家,不是为财。 这点钱,对丁士群、武四宝、范力而言,不伤筋,不动骨的。但是,陈洋就是要气气这三个老贼,让这三老贼没心思行刺自己和汪明婕。 -------------- 丁士群病好了,回到办公室,召集亲信心腹开会。 他说,明天就要去南京参加庆典活动了,汪明婕也去,走的都是陆路,都是乘自己的专用轿车去的,务必在汪明婕去南京的路上设伏,杀了汪明婕。 他还说,自己会带着武四宝,比汪明婕晚一点点出发。到时,顺路检查汪明婕的尸体。 这个任务,交给范力和汤友旺来完成。 其他人盯紧汪明婕和陈洋。 ------------- 此时,侦辑处三楼处长室里。 汪明婕、张霞、铁猴、霍建玲、罗巧巧正在议事。 涉及到汪明婕去南京的安全问题。 张霞说道:“范力那边,正在准备,可能会在水陆两路设伏,暗杀处座。建玲,好姐妹,你有什么好建议?处座要是倒下了,咱几个都没前途。你懂的。” 霍建玲郁闷地说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丁士群、武四宝、汤友旺、范力要暗杀处座了,为什么不干掉范力?大不了与丁士群撕破脸。他敢做初一,咱们就做十五。” 铁猴和罗巧巧愕然地望着霍建玲,感觉霍建玲今天火气蛮大的。汪明婕和张霞也是一怔。 但是,汪明婕心里明白,霍建玲向来是温婉的,性格本来也是温婉的。她此时火气那么大,肯定是与陈洋有关。 自从搬到新大院来办公,汪明婕仅在三楼装修了四个办公室,分别是处长室,副处长室,侦察大队大队长室,秘书室。也就是汪明婕、陈洋、铁猴、张霞四人在三楼办公,女子中队又把守着走廊和楼梯口。 其他人要来三楼,无论见谁,都需要层层通报。 即便是金毛、小强也很难找到陈洋了。 霍建玲没机会上楼来找陈洋了。 而陈洋也没啥机会到二楼找霍建玲。 他每找霍建玲一次,便被汪明婕骂一次。 霍建玲忽然感觉到了众人眼神的异样,不由俏脸通红。 她心里明白,刚才声音太大了,言辞过激了,暴露了自己的火气,暴露了心中的郁闷,暴露了心思。 也许是出于保命的需要,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次,汪明婕没有发火。 她反而心平气和地说道:“如果不撕破脸,又能有更好的办法,那才是上兵伐谋。我不主张采取过激的行动,来处理此事。我和丁士群其实也就是意见不一,没有核心要义上的矛盾。他要我的命,我不能要他的命。特工总部毕竟是我叔叔的下属机构,类似于明朝时期的锦衣卫。如果没有丁士群,特工总部也就散了。除了大家没饭吃,更重要的是,重庆和延安的,都会更猖狂。这是我叔叔不愿意看到的。” 铁猴说道:“可特工总部,也就是成立之初,有些作用。现在,基本上是成为丁士群私人的敛财工具了。前几天,那盗贼真高明,把丁士群、武四宝、范力三家洗劫一空,我希望能再来一次。姥姥的,丁士群这次得病,怎么那么快就好了?病死他!” 霍建玲奇怪地说道:“好奇怪哦。这次,怎么没人怀疑陈洋呢?”张霞笑道:“怀疑陈洋,便是怀疑浅仓。当晚,浅仓和陈洋在百乐门玩呐。那小白脸,从来不露蛛丝马迹。我真服他。” 汪明婕站起身来,说道:“我明天上午十点出发,霍建玲、铁猴、罗巧巧陪我去南京,张霞留在处里,盯好陈洋。散了吧,就这么定了。” 众人起身,迟疑了一下。 汪明婕又朝他们挥挥手。 他们想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了,纷纷转身而去。 此时,陈洋提着皮包,恰好走上三楼,迎面朝霍建玲点了点头,便径直回自己的办公室。 霍建玲回头看了陈洋一眼,眼神甚是幽怨。 她很想到陈洋办公室坐坐,但是,又不敢。 走廊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正盯着她呐。 ------------- 汪明婕双手放进裤兜里,很酷地走到陈洋的办公室。 罗巧巧小跑过来,清理茶渣,清理垃圾,盛水烧水。 现在,张霞指定她负责为副处长室服务。 罗巧巧也很乐意,知道陈洋很大方的。 汪明婕进来就骂道:“小白脸,你一点也不关心我的生死啊!说什么爱我!”她说到此,俏脸通红,还是不习惯使用美人计。 陈洋放下报纸,笑道:“一个人的寂寞,是两个人的错。你有女子中队保护,能有什么危险?” 汪明婕坐在沙发上,说道:“可出了城,在那些弯弯曲曲的路上,那么多丛林,那么多竹子,忽然大树丫上伸出一把狙击枪,我就完了。若是坐船去吧,到码头的时候,人家就可以趁人多,在背后给我一枪。” 陈洋向她招招手。 汪明婕俏脸通红,又怒瞪了陈洋一眼。 前些天,陈洋就这样骗她,香了她一口。 罗巧巧见状,给汪明婕和陈洋各倒一杯茶,便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汪明婕笑道:“说吧,有什么好办法?到了南京,我就安全了。不过,回来的时候,还是有危险的。来回都得有安全的办法。” 陈洋一笑,低声说出一个策略来。 汪明婕伸手一弹陈洋的鼻子,浅笑无声,转身而去。 陈洋伸手捏捏鼻子,转身回卧室睡觉。 翌日上午,汪明婕在几辆轿车的护卫下,来到76号大院,邀请丁士群一起出发。 这本是丁士群说的,让汪明婕出发的时候,到总部大院集合,和他一起出发,路上有个照应。 但是,现在丁士群说呆会要到梅机关,让汪明婕先行出发,他自己会在二十分钟后出发。 汪明婕便出发上路。 路过76号附近的十字路口的时候,她的几辆轿车忽然散开,各往岔路上走。 尾随跟踪的范力、吴工、阿邦等人傻眼了。 他们纷纷停车,相瞧清楚汪明婕坐哪辆车? 但是,哪能瞧的清? 汪明婕的几辆轿车是一样颜色的,都是陈洋新买的福物牌豪华轿车。现在,加上陈洋奔驰而来的这辆福特牌轿车,也是同一款颜色的,车形都一样。 一共四辆。 吴工紧急停车,跑到范力的轿车旁,急问:“怎么办?” 范力略一思索,说道:“万宗不离其中。反正是去南京的,前面那些人埋伏好就行。” 吴工点了点头,返身上车,驾车直追其中一辆轿车。 苏州城西北郊的虎丘,相传春秋时吴王夫差葬其父于此,葬后三日有白虎踞其上。 其山高约36米。 古树参天,千年虎丘塔矗立山巅。 陈洋驾车狂奔于此公路上。 早就埋伏于此山密林中的汤友旺随即下令开火。 霎时间,长枪短炮,一起向陈洋的轿车开火。 陈洋却忽然驾车掉头。 后面的吴工玩命的驾车撞向陈洋的车。 陈洋却忽然驾车靠向山边,与吴工的车擦车而过。 “哒哒哒……” “啊啊啊……” “轰……” 吴工的车因为车速过快,迅速进入汤友旺的弹雨圈,瞬间被打的百孔千疮。 他和车上的几名特务反而被打死了。 车子撞向山这的岩石,漏油又炸起来,火光冲天。 范力的车又撞向陈洋的车。 陈洋狠打方向盘,又闪开了范力的车,绕到公路边缘悬崖边,快速驰过。 甚是惊险! 阿邦驾车闪让一边。 陈洋驾车一掠而过,旋风一般。 他的车是豪车。 范力的车岂有这般灵敏和快捷? 汤友旺急指挥手下,驾车去追。 陈洋驾车一会。 丁士群的车队迎面而来。 武四宝亲自驾车,撞向陈洋的车。 陈洋轻踩刹车,轿车速度放缓。 他推开车门,侧蹿而出,滑落在公路边缘。 然后,他不停地就地打滚。 他滚停之后,便取出手枪,又取出手雷,磕在手枪上,甩向公路。 “轰!” “轰轰!” 武四宝的车撞停了陈洋的车。 双方的车头都撞烂了。 武四宝撞的头破血流,急推门下车。 他忽然听到头部上空有什么东西砸来,便赶紧的纵身一跃,蹿入了公路边的树林里。 丁士群刚刚下车,见状急急抱头趴下。 “轰!轰轰!” 一阵巨响。 陈洋和武四宝的轿车都被烂了。 一阵尘埃扬起又洒下。 丁士群浑身被泥尘覆盖。 此时,范力、汤友旺带人刚刚赶到,急急扶起丁士群。 武四宝头破血流的从树林里走出来,吼道:“那不是汪明婕,是陈洋那小白脸。妈的,这孽畜,竟然玩命去替汪明婕死。我就奇了,怪了!汪明婕对他也不好啊!” 范力说道:“丁副主任,看来汪明婕不会走这条路了。在总部附近的十字路口,她们四轿同款的轿车,分散走了,也不知道汪明婕到底坐哪辆车?走哪条路?” 顶点 228.毒蛇 武四宝悻悻地说道:“等汪明婕回来的时候,再设伏,再杀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宰了小白脸。那样,汪明婕从南京回来,就没人替她送死了。” 丁士群拍拍身上的泥尘,骂道:“小白脸想死?很容易啊!范处长,你回到市区,马上就宰了陈洋,明着来,都不怕了。现在汪明婕去了南京,没人罩着小白脸了。等我从南京回来,我要见到陈洋的人头。” 他现在知道杀汪明婕没希望了,把气都撒到陈洋的身上。 阿邦心里暗暗担心,暗替陈洋捏了一把冷汗。 陈洋就伏在草丛里,偷听到了丁士群的话。 他暗暗冷笑,心道:玩黑的是吧? 嘿嘿,老子就喜欢玩黑的。 ------------- 等丁士群一行走了之后,陈洋从草丛里起来,坐在路边抽烟。 他抬头望天,感觉天空真蓝,山里的空气真是新鲜。 不一会,鲁西北开了一辆崭新的福特牌轿车过来。 他的手下驾着一辆破车跟着。 鲁西北把陈洋原来的那辆福特牌轿车的车牌拆下来,装在新车上。 车上,放着陈洋的换洗衣服和各种武器弹药。 然后,陈洋驾车上路,直奔南京。 他有各种证件,很顺利入城。 而鲁西北则乘那辆破车回上海。 陈洋一路上再也没遇到什么障碍了。 当天晚上,他驾车入城,来到了位于宝善街2号的扬子饭店。这处饭店占地面积3000多平方米,整幢建筑由明城墙砖砌作,坐北朝南,木楼梯、木地板、木屋架,铁皮屋顶,屋面较陡,建筑面积2429平方米,是一座法式古堡型建筑。 陈洋入住下来,沐浴更衣,刚穿上宽松睡袍,便有人敲房门了。铁猴来敲门了。 陈洋随即更衣,随铁猴一起来到福昌饭店。 这是著名的老字号饭店,始建于民国21年,饭店主楼为6层,为当时南京最高建筑,也是当时西方现代派建筑代表作之一。 饭店内拥有当时世界最先进的、国内少有的OTS手摇式电梯。 这是上流社会和达殷显贵聚集的场所。 今晚大厅内灯火辉煌,身穿和服的东洋女子来往于人丛中间。 汪明婕、霍建玲、罗巧巧就在一楼的咖啡厅等着陈洋。 看到陈洋风度翩翩的走来,汪明婕笑问:“路上情况怎么样?” 陈洋笑道:“汤友旺把吴工打死了。武四宝的车和我的车相撞,他头破血流,我没事。” 霍建玲仍然紧张地问:“丁士群发现你没有?” 陈洋笑道:“当然发现了。两车迎头相撞,哪能不发现?不过,他以为我回上海了,他又让范力回上海干掉我。所以,这几天,我只能呆在南京。等处座回到上海,可以保护我的时候,我再回上海。”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现在上楼去找丁士群,你有钱,带他们几个去逛逛街吧。还有,帮我搭好回上海的安全通道。” 陈洋点了点头,和她们出去。 汪明婕上楼敲开了丁士群的房门。 丁士群很不自然地说道:“明婕啊,你这以快就到了?乘火车来的?” 汪明婕灿烂地笑道:“是啊!我把你和我的回程车票都买好了。哦,还有武总队长的票。” 她说罢,把三张火车票放在茶桌上。 丁士群拿起火车票,说道:“谢谢你!明婕,坐。” 汪明婕笑道:“不坐了。我心烦着呐。我中午见我叔叔的时候,他又给我介绍对象。就是侍从室的秘书路雄。唉,他约我宵夜,我烦死了。” 丁士群笑道:“哦,那恭喜你。路雄不错的。我见过,挺帅气,文武双全。” 汪明婕一笑,转身而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丁士群望着汪明婕美丽的倩影,心里直打鼓: 汪先生刚见过汪明婕,我此时暗杀汪明婕,合适吗? 但是,水路、公路和火车这条路,我都设伏好了。 唉,不管了。 如果汪明婕真死了,我就把责任全推到范力身上去。 找个替死鬼,还不容易吗? ------------- 陈洋带着霍建玲、铁猴、罗巧巧到城里逛逛。 南京,他并不陌生。 他曾经这里念过军校。 今天,他来到南京,心里是百感交集的。 只是,他闲不下来,没将情绪写在脸上。 上车后,霍建玲又问:“你换了同一款式的新车?” 陈洋笑道:“那是,我买了三辆同款式的新车。” 铁猴说道:“真有钱!哥,多分点给我。” 罗巧巧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霍建玲又很奇怪地问:“丁士群家里的钱,不会是你盗的吧?” 陈洋讥笑道:“我不至于那么穷吧?好像你们都是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霍建玲俏脸发热,甚是难堪。 好在在车上,车内黑漆漆的,谁也瞧不见谁的脸。 陈洋驾车兜了几圈,便载着他们来到了玄武湖。 湖中分布着各具特色的五块绿洲。 五洲之间,桥堤相通。 环洲烟柳,樱洲花海,梁洲秋菊,菱洲山岚,翠洲云树,北湖艺坊,玄武烟柳。 美丽景致,让霍建玲、铁猴和罗巧巧都流连往返。 他们都忘了吃晚饭。 霍建玲赞道:“玄武湖真美,我可是第一次来南京。” 罗巧巧感慨地说道:“我也是。” 陈洋笑道:“公元前221年的先秦到西汉,玄武湖分别称作秣陵湖、蒋陵湖。玄武湖在六朝时面积比现在要大到2倍左右,而且直接与长江相通,湖中成为水军训练场所。” 霍建玲怔怔的望着他,感觉陈洋知识还是很渊博的。 铁猴此时拉着罗巧巧,躲到一株大树下,啃了起来。 陈洋横臂揽着霍建玲。 霍建玲忽然感觉一阵温暖。 两人坐在湖边。 霍建玲依偎在陈洋的怀中。 陈洋伸手轻抚她的秀发,又说道:“大约从东晋开始,玄武湖已经得到多次整治与建设。南朝时期,皇朝在玄武湖中及周边大兴园林,区域内先后有过上林苑、华林苑、乐游苑等皇家园林。到了隋唐时期,钟山和玄武湖都被冷落。大书法家颜真卿任升州刺史时,一度改玄武湖为放生池,更在北宋年间一度还被江宁府尹王安石废湖为田,直到元代才逐渐蓄水还湖。明朝时,城墙建到了钟山脚下和玄武湖南岸、西岸一侧,使钟山、玄武湖与主城区及覆舟山、鸡笼山之间多了一道屏障,彻底改变了六朝以来南京城市北部山水相连的视觉景观,同时也阻断了玄武湖此前与长江的连通,使玄武湖的水面进一步缩小。” 霍建玲幽幽地说道:“听说你平素很喜欢看书,我一直不信,因为每次看到你都是在玩。现在,我信了,你啥都懂。” 她侧身伸手,搂紧了陈洋的脖子。 陈洋忍不住附首,啃了下去。 霍建玲合上眼睛,陶醉在爱河里。 许久,他们分开,却发现铁猴和罗巧巧已经走在前面。 陈洋牵起霍建玲的手,尾随相随。 走出玄武湖,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陈洋又驾车带着他们去吃路边小摊,然后把他们送回福昌饭店斜对面的旅馆里。 然后,他驾车回到扬子饭店203房。 林少韵已经在等他了。 这房本是林少韵事先让人帮他开好的。 方便接头。 她见面就劈头问:“你什么意思?这么晚才回来?你知道吗?陶队长都已经混进老虎桥监狱等你呐。” 陈洋笑道:“少韵,莫急啊!我得先应付汪明婕一伙啊!白天,我替她玩命啊!晚上,得把她的铁杆亲信安排好。哦,对了,你得跟宝岛说一声,回上海的时候,顺便捎上汪明婕。她很危险,丁士群要杀她,回去的火车、轮船、公路,肯定三面设伏。坐你们的飞机,就安全了。” 林少韵不满地说道:“你干吗死保汪明婕?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肯定当不上侦辑处的处长。其他处室的处长,我也肯定当不上。就算当上正处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得死守情报。如果侦辑处的处长换了人,我得重新和新处长磨合。谁知道新处长是什么人?现在,我至少了解汪明婕,汪明婕也了解我。她需要我的保护,我也需要她的保护。我们俩相互利用,有些事也心知肚明。但是,在此乱世,只能相互依靠,保命的时候,自然是保命为上。” 林少韵立刻提出警告,说道:“你可千万别和她恋爱。她很美,但是,她是一条毒蛇。只要给她咬一口,你就死定了。另外,我希望你能谨记戴老板的家规。”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知道有一处井盖,可以通往老虎桥监狱的。以前,我在军校念书的时候,有个同学犯事了,为了一个女同学,杀了另外一个同学。没办法,一帮同学得把偷出来,所以,我曾经进去过。而且,咱们晚点动手,救出那些同志,会更有胜算。” 林少韵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顶点 229.劫狱 陈洋又进洗手间更衣,换上了黑衫短褂、布鞋,在两把勃朗宁手枪上,装上消声器,脸上粘上络须胡子。 林少韵笑道:“你这样打扮,还真像一个帮匪。” 陈洋笑道:“当特工,最重要的是要保护自己,然后才消灭敌人。如果保护不了自己,何来情报?何来消灭敌人?” 林少韵妩媚一笑,转身而去。 她自己也去洗手间更衣,换上和陈洋一样的打扮。 武器装备,得由陈洋给她准备好。 她跟着宝岛,可不方便随身携带这些玩意。 两人走出陈洋的房间,上了林少韵事先准备好的一辆破车,驱车直奔老虎桥监狱。 老虎桥监狱在清朝光绪年间创建时,叫作“江宁罪犯习艺所”,仅收容江宁府的犯人。 宣统年间,改监狱名为“江南模范监狱”,规模进一步增加,关押扩大到苏、皖、浙等地的犯人。 辛亥革命后,监狱更名为“江苏江宁监狱”。 北洋时期又改为“江苏第一监狱”。 十余年前,才改此名。 车上,林少韵说道:“我听宝岛说,小鬼子急于想从战争的泥潭里拔出脚来,以从事新的军事冒险,所以,汪伪这次庆典活动之后,可能会对我们江南的部队实施系列的军事打击,行动代号目前还不清楚。同时,华北的鬼子,也会实施同步的集中军事打击行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江南这边,76号肯定参与。所以,你和江南的各区站人员,都要小心,都要注意安全。丁士群疯起来,很可怕。” 陈洋说道:“我明白,我会从汪明婕那里盗取情报过来。” 林少韵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也别太自信。这次,这么重要的计划,未必就放在侦辑处。更何况,丁士群都要杀汪明婕,显然不会再相信汪明婕了。” 陈洋却信心满满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这世上,除了信仰,便是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永恒不变的是利益。现在,在残酷的斗争形势下,很多人放弃信仰,所以,为了利益,很多人会不择手段。不过,汪明婕背景强大,如果我们这次能保全汪明婕,丁士群还得依仗她和侦辑处。” 林少韵明白了,说道:“好吧,我懂了,我明天跟宝岛说,让汪明婕坐我们的飞机回上海。” 陈洋这才放心,狠刹油门,驾车发疯似的奔往老虎桥。 他把车停在老虎桥附近。 林少韵下车,跑去联络接应点的陈恭去了。 陈洋则是嘴里叼着手电筒,握着手枪,拉开保险,从桥下的排水管,进入监狱,却发现监狱内的通道口被堵死了。 出过一次事,监狱方面也学精了。 没办法,陈洋豁出去了,取下几只手雷,绑在一起,取下腰带,系在导火线的扣子上,用几块石头,盖住手雷,然后拉着腰带就躬身跑向排水道的出口。 “轰轰轰……” 数声巨响,监狱内的通道口被炸开了。 里面的陶俨即时带队,保护自己的同志,边战边撤,退入地道里,又反手扔出几颗手榴弹,把地道口炸毁。 狱警从大门口冲出来。 陈恭带队狙击。 双方弹雨往来,展开了激烈的枪战,不时有人中弹倒地,血雾在寒风中阵阵迷朦而起。 林少韵趁机驾车而去,回归福昌饭店,免得被宝岛怀疑。 陈洋只好就近盗车,驾车回城,把车开进了明皇宫里,将作案所用的东西烧毁。 这个地方,稀奇古怪的恐怖故事经常发生。 握说鬼子刚入侵的时候,也曾在这里搜索过可疑人,但是,进去的鬼子一个小队,因为月黑风高,古宅深院,孤魂冤鬼,或泣或歌,飘然而来。 翌日,那队小鬼子便全部死在这里了。 ------------- 陈洋徒步回扬子饭店,沐浴更衣,又驾车前往福昌饭店。 “咚咚咚……” 他敲开了汪明婕的房门。 汪明婕正穿着宽松的睡袍,秀发有些凌乱。 她打开房门,不满地说道:“你来干什么?想害死我呀?丁士群就在我房间的隔壁。” 她穿睡袍的样子,特别妩媚。 香气扑面而来。 这可不是香水味,而是姑娘家家特有的香。 陈洋顿时口水直咽,怔怔地望着她。 今晚,他真想睡在这里。 汪明婕忽然意识到什么,俏脸通红,起身踢了陈洋一脚,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洋回过神来,也是满脸通红。 他伸手拍拍裤腿,其实也没有灰尘。 因为汪明婕穿着饭店里的布鞋。 但是,因为陈洋习惯了卫生,习惯了整洁,才本能地伸手拍灰尘的。 汪明婕好气又好笑,嗔骂道:“摆什么谱呀?有钱了不起呀?真是的!说,什么事?” 陈洋讪讪地笑道:“我不怕丁士群。我怕你。明天活动结束,你坐宝岛的飞机吧。我已经和宝岛方面联系好了。” 他说罢,反而坐在沙发上,仍是呆呆地望着汪明婕。 汪明婕穿睡袍的样子,有些地方,又没遮住,风景优美。美的让陈洋都想扑过去。 汪明婕呆楞了一下,过来拉起陈洋,说道:“谢谢你。快走吧。太晚了,不方便。” 陈洋张开双臂,将她搂入怀中,叹道:“明婕,你真美!”又啃她一口。 “喂!”汪明婕急忙推开他,扬手要打。 陈洋却已经转身而去。 汪明婕浑身发热,伸手抹抹脸上的口水,呆坐在沙发上,许久也不会动。 她的心跳动的很厉害! “咚咚咚……” 此时,房门又响了,汪明婕回过神来,起身打开房门,就站在房门口。 敲门的是丁士群,急促地问:“陈洋也到了南京,对不对?” 汪明婕无奈的说道:“是的!他从我房间刚出去。有什么事情吗?” 她知道自己此时太妩媚,太吸引人。 所以,她也不让丁士群进房。 丁士群气呼呼的说道:“老虎桥监狱,刚刚发生劫狱案。戴老板的部分人,被救走了。” 汪明婕冷冷地说道:“那也不能怀疑陈洋。他刚从我房间里出去。他没机会作案。再说,他对南京也不熟悉。他是来专职保护我的安全的。如果不是他,我今天死在来路上了。” 为了保护陈洋,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这个时候,也必须保护陈洋。 因为她还没安全回到上海。 在南京,她不怕丁士群。 她怕就怕在路上。 丁士群有些心虚,便急急说道:“好,我明白了。晚安!” 他转身而去。 汪明婕忽然想起陈洋的可怕,便果断地说道:“丁副主任,我申请路雄到侦辑处工作。这小子,你说对了,长得帅气,又是文武双全,我需要这么一个得力助手。” 丁士群一怔,转身望着汪明婕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说道:“那陈洋往哪摆?” 汪明婕说道:“陈洋的事,我不管。这次利用他保我平安。回到上海,他是生是死,我都不管。你随便把他摆哪里都行。反正其他几个处室,都有副处长的空缺。还有,路雄到特工总部工作,也是我叔叔的意思。” 她说罢,便关上了房门,顿感俏脸发烫的厉害。 她仰躺于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喃喃地道:小白脸,好厉害啊! 又利用我打掩护。 嘿嘿,你到哪里,那里就有事发生。 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厉害,赶在丁士群接到报讯之前,就来我这里报到。 好!我暂时也需要你,你就利用我吧。 等我不需要你的时候,我杀了你。 省得你老是利用我。 也防止你害了我。 咦,他回扬子饭店了吗? 他这个时候回扬子饭店,可不妙啊! ------------ 在庆典活动之前,竟然发生越狱事件。 汪伪方面极度震惊。 丁士群奉命马上调查此案。 小鬼子也立即出动兵力,满城大搜捕。 陈洋不敢回扬子饭店。 福昌饭店也没房了。 参加庆典活动的各路要员都住在这里。 陈洋只能呆地楼下的咖啡馆,避免被小鬼子抓到。 ------------ 汪明婕躺了一会,睡不着,便更衣下楼,果然在咖啡馆里找到了陈洋,低声说道:“上楼吧!”说罢,转身就走。 陈洋起身,尾随而去,一起来到了汪明婕的房间。 汪明婕说道:“你睡沙发上。” 陈洋一笑,躺在沙发上就睡。 汪明婕回到卧室,关好房门,又拿一把椅子,堵在卧室门背后,生怕陈洋半夜里会推门而入。 陈洋已经很累了,从上海驾车到南京,又历经一险,今晚又累了一晚,哪有体力去冒犯她? 他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倒是汪明婕,又躺了很久,才睡着。 翌日上午,她洗漱更衣出来,发现陈洋已经起身看报纸,便也坐到沙发上,低声说道:“昨晚,你走后,丁士群来问劫狱的事,我说你刚从我房里出去,你没作案时间。他说要把我叔叔侍从室秘书路雄调到侦辑处任副处长,你什么看法?” 陈洋招牌式一笑,却酸溜溜地说道:“有路雄过来保护你的安全,我就放心了。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顶点 230.侄女 汪明婕暗赞陈洋聪明。 她翘起二郎腿,讥笑道:“你好像言不由衷啊!” 陈洋心里一阵难过,但是,脸上却洋溢着阳光的微笑。 他笑道:“明婕啊,你放心吧,我是说话的巨人,行动的小人。我认识路雄,他上次随汪先生来上海视察,我也是安保人员之一,就是那时,我见过他。他人挺帅的,多才多艺,也很有礼貌,很有修养,很适合你。” 汪明婕能听出陈洋语气的不对。 但是,她没瞧出陈洋神情的变化。 她心里又暗暗叹服陈洋的心理素质真好! 她真想讥笑陈洋:小白脸,你不愧是一个优秀的卧底啊! 但是,她忍住了。 她感觉自己此时已经对陈洋伤害够大的了。 毕竟,刚刚利用完陈洋。 于是,她又笑道:“你不会暗杀他吧?” 此话,也等于提醒陈洋,警告陈洋。 这次,路雄出任侦辑处副处长,和傅天、张寒、南天瑛可不同,你不能乱来。你若敢乱来,必死无疑! 陈洋何等聪明,又是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我一直在你身后,你却从不回头。” 他说罢,站起身来,说道:“你呆会参加活动结束,就直接去机场吧,我先回上海了。途中,可能会遇刺,可能会身亡,也可能会没事。如果侥幸活下来,可能会迟几天回处里,请多多包涵。”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你注意安全。”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陈洋头也不回,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泪水顺着他的双颊,滑流下来。 房间里,汪明婕忽然眼帘也是湿湿的。 她找路雄来,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她知道,平素要保证她的安全,靠陈洋是靠不住的。 关键时刻,陈洋才是她的保护神。 只要平素路雄跟着她,丁士群的人就不便对她下手了。 因为平素太久,关键时刻只有一两天。 只是,这一次,她对陈洋伤害太大了。 她能看到陈洋瞬间的落泪。 但是,没办法。 回到上海,便是丁士群说了算了。 如果自己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理想? 还谈什么事业? 身处乱世,相互伤害,在所难免。 ------------- 汪明婕呆坐了一会,抹抹泪水,起身离房。 她刚带上房门的时候,便碰到丁士群也是刚走出房门。 汪明婕强颜欢笑,说道:“丁副主任好。” 丁士群笑道:“明婕啊,昨晚没睡好啊!有黑眼圈。”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汪明婕笑道:“是没睡好!那小白脸总给我惹事,总惹你怀疑。丁副主任,你肯定也没睡好吧?你的黑眼圈,挺大的呀。” 丁士群笑道:“那行吧。既然你现在都嫌那小白脸心烦了,那我把他放到情报处去,那样,他死的快。我早怀疑他是卧底了,他既然是卧底,自然最看重情报。路雄就接他的位,任侦辑处副处长吧。” 汪明婕强颜欢笑,说道:“好啊!反正,到了上海,便是你说了算。在这里,是我叔叔说了算。” 这话,够刺耳的。 丁士群顿时作声不得。 两人进入电梯,里面人多,便不再说话。 他们一起吃了早餐,便去参加庆典活动了。 陈洋来到福昌饭店斜对面的小旅馆,把汪明婕在活动结束后会乘飞机回上海的事,告诉了铁猴,并说自己得马上离开南京。 铁猴大声嚷嚷,也说随陈洋的车回去。 如此一来,罗巧巧和霍建玲也都说乘陈洋的车回去。 陈洋强颜欢笑,说道:“跟着我的车,可能会很危险。范力的人,在回上海的公路上设伏呐。” 铁猴笑道:“你有钱人都不怕死,我怕啥?反正我是和巧巧死在一块,死了也值。”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罗巧巧羞的躲到了霍建玲怀里。 霍建玲忽然很羡慕罗巧巧。 她幽怨地望向陈洋。 陈洋随即笑着转身,出去驾车。 众人钻进轿车里,一起回归上海。 路上,副驾驶室里的霍建玲眯了一会,醒来之后,透过后视镜,看到铁猴和罗巧巧在后排座,搂的紧紧的,便正正身,又侧头望向车窗外。 她忽然惊叫一声:“这不是回上海的路。” 铁猴和罗巧巧都惊醒了,都异口同声地问:“哥,咋回事?你可不能乱来啊!” 霍建玲咯咯而笑。 陈洋笑道:“呵呵,我们不能从原路返回,之前说了,范力在设伏呐。咱们呀,到扬州去玩几天。到时候,再回上海,范力也就撤伏了。” 铁猴笑道:“哥,你太有才了。难怪我姐老说你是一位优秀的卧底。”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说话间,陈洋驾车来到了扬州的瘦西湖。 瘦西湖,以前叫作保障湖,位于扬州城西北郊,在清代康乾时期已形成基本格局,素有“园林之盛,甲于天下”之誉,包括五亭桥、二十四桥、荷花池、钓鱼台等等。 陈洋把车停于莲花饭店门前,带着霍建玲、铁猴和罗巧巧进去豪吃一顿,又上去开了四间上房,便又领着她们去逛瘦西湖。 五亭桥有中国最美的桥之誉,始建于乾隆二十二年,上建五亭,下列四翼,桥洞正侧凡十有五,面面清波涵月影,头头空洞过云桡,夜听玉人箫。 众人来到如此绝妙佳境,均是心旷神怡,赞叹不绝。 铁猴趁机牵着罗巧巧的手走开了。 他得抓住机会,再啃罗巧巧几口。 霍建玲东张西望,眼睛被美景所迷。 “卖花喽,卖花喽!” 忽然,前面亭子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叫嚷嚷着,提着花篮,走到一些游人前,推销她的花。 有人买了她的花。 也有一个公子哥模样的小泼皮,伸手托她的下巴。 小姑娘吓到了,赶紧转身就跑。 那小泼皮嚷道:“拦住她,带她回家。” 那小泼皮的一众打手,随即包围了小姑娘。 陈洋伸手拍拍霍建玲的香肩,对霍建玲说道:“你呆在这,别动,我教训那些小泼皮。” 他说罢,小跑过去,双臂一张一捞,捞着两名打手的脸一合。 “咣!” “哎哟!” 两名打手的脑袋撞在一起,均是惨叫一声,便晕倒在地上。 一名打手转身扬手指向陈洋,又要挥拳揍陈洋。 陈洋一个蹬腿。 “砰!” “扑通!” 那打手仰天跌入湖中,溅起阵阵水花。 那泼皮见状不妙,起身就跑。 陈洋用脚撩起一块石头甩去。 “砰!” “哎哟!” 那小泼皮后脑被石头砸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 他想爬起身来,又眼前发黑,眼花缭乱的,便趴着不动了。 他的后脑,慢慢有血渗出。 四下的游人,惊叫着,跑开了。 也有人去报警。 霍建玲也感觉陈洋把事情闹大了,便走过来。 那小姑娘躬身向陈洋道谢:“谢谢叔叔!” 陈洋惊叫一声:“苗苗?怎么是你?” 原来,这小姑娘竟然是秦义之女苗苗。 她的相片,陈洋上次和秦义接头的时候,见过! 他就这么一个侄女,心系着呐! 苗苗穿的破衣服,打满了补丁。 她个子高高的,瘦瘦的,肤色有些黄,营养很缺。 “你?你是?”苗苗颤声问陈洋,却没说出口。 她能看出来,陈洋很像自己的父亲秦义。 只是秦义很黑,很瘦,长期钻山沟,打游击,哪有陈洋生活的那么滋润! 但是,她是抗战的小战士,很警惕,很谨慎。 她明明也猜出了陈洋是她亲叔叔,却又急急闭嘴。 年纪小,但是,嘴巴严实,很难得! 陈洋瞬间热泪盈眶,心也很疼,看到苗苗瘦成这样子,他真想抱抱她,但是,不能。 后面的霍建玲正走过来。 他强抑着在眼眶里直打转的泪水,拉开皮包的拉链,从中取出两筒现大洋,塞给她,低声说道:“我今晚,住在莲花饭店。你让你父亲,哦,我大哥,有空的时候,来这里一趟。我晚上,还会来赏月。你快走吧,我后面那个是女特务,也是我同事,小心点。” 苗苗侧身一看,霍建玲正在走来,便接过两筒现大洋,放进花篮里。 她又朝陈洋一躬身,跨步绕过陈洋,走出了小亭,快速离开了瘦西湖。 然后,她趴到一株大树下,放声大哭起来。 她也是聪明人,年纪虽小,但是,跟着队伍打鬼子,也不是一两天了。 她心里明白了,救了她又塞给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的人,肯定是她的亲叔叔秦诚,化名陈洋,在敌特心脏潜伏着。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到陈洋。 以前,她看过陈洋穿军装的相片。 那张相片,一直在她父亲的怀兜里。 她父亲以前经常在她母亲面前,唠叨着陈洋的好,陈洋的优秀,陈洋的不易。 可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会在瘦西湖见着陈洋。 可她,竟然无法叫他一声叔叔。 根据地很困难。 苗苗和很多抗战小战士,出来卖卖花,卖卖烟,卖卖菜,卖卖其他啥的,换点小钱,顺便侦察敌情。 忽然遇上亲人,又无法相认。 她激动。 她难过。 她终于在无人关注她的地方,哭出声来。 顶点 231.打鬼子 霍建玲走过来,漫不经心地笑问:“那小姑娘是谁呀?你怎么对她那么好?有钱也不是这般花法吧?” 她似乎看到了陈洋给苗苗两筒现大洋。 陈洋心头吃惊,却神情不变,淡定地说道:“我也不认识她,只是感觉她怪可怜的。小小年纪,就出来卖花,还被人欺负。唉,这世道,老百姓的生活真是不容易。” 霍建玲笑容顿失,说道:“可你眼中有泪。如果你不认识她,你不会掉眼泪。她,肯定是你的熟人,或是亲戚。我就奇了,怪了,你在这里也有亲戚!” 陈洋只得继续撒谎,说道:“风大,我沙眼。” 他又伸手搂过霍建玲。 霍建玲却甩开他,恼怒地骂道:“你就是不说实话。我敢肯定,那小姑娘就是你的一个熟人,或是熟人的女儿。你就装呗,连对我也不肯说实话,还说什么爱我。哼!” 她又退后几步, 陈洋算算苗苗也该走远了,便不吭声,提着皮包,离开瘦西湖,回归莲花饭店。 霍建玲远远的跟着他,盯着他。 她始终心神不宁,心思如潮。 可那小姑娘,却不见了。 她真后悔,刚才出手太慢,没当场抓着那小姑娘。 不然,就人脏俱获了。 晚饭后,陈洋对铁猴说道:“扬州乃是烟花之地,咱俩去逛逛夜晚的扬州?品味一下这里的精彩。” 铁猴说道:“我现在有巧巧了,我不去。” “呵呵……” 罗巧巧满脸甜笑,都能甜出水来了。 她立刻搂着铁猴的脖子,亲了铁猴一下。 霍建玲怒拍餐桌,骂道:“小白脸,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陈洋一笑不语,便独自驾车而去。 霍建玲只好乘黄包车紧跟着他。 铁猴抓住机会,搂着罗巧巧回房,温馨去了。 这趟南京之行,成就了铁猴和罗巧巧的好事。 岂料,陈洋也没去什么烟花之地,而是驾车直奔大明寺。 大明寺雄踞在扬州北郊蜀冈中峰之上。 蜀冈如卧龙般蜿蜒绵亘。 名扬四海的千年古刹大明寺,初建于南朝刘宋孝武帝大明年间,寺名多有变化,隋代称栖灵寺、西寺,唐末称秤平等。 乾隆三十年,皇帝亲笔题书“敕题法净寺”。 陈洋把车停在山下,徒步上山,却没进大明寺。 弯月初升,树影斑驳。 陈洋借着树影的掩护,避开了霍建玲的盯梢。 霍建玲甚是奇怪地守在山下,并且用枪指着黄包车夫。 陈洋进山又步行出来,绕道跑到了瘦西湖,与秦义接头。 苗苗也来了。 地虎和小狮子也来了。 亲人相见,甚是亲热,都是热泪盈眶。 “兄弟,我正准备去上海找你。抓紧找些新药,盘尼西林。上级纵队,最近打了几个大仗,但是,伤员不少,都缺衣少药的。” 秦义见到陈洋,甚是高兴,甚是激动。 兄弟俩紧紧相拥。 他们几次在上海的接头,都是匆匆忙忙的,没半句亲人间的关问。 陈洋把林少韵的话,转告给秦义。 秦义要求他必须窃取到情报,最重要的是,要拿到药品。 伤员等着救命呐! 苗苗抱着陈洋,哭喊着叔叔。 陈洋蹲下身子,抱着苗苗。 叔侄俩哭成了泪人。 稍后,陈洋提议把苗苗接到上海念书,接受更好的教育。 秦义红着眼眶,答应了。 但是,苗苗不肯。 她舍不得离开根据地。 她舍不得离开根据地的父老乡亲。 她也舍不得离与她相依为命的父亲。 秦义说,地虎和小狮子会回上海,配合你拿药。 陈洋含泪而去,回到大明寺,驾车回归瘦西湖。 霍建玲用枪指着黄包车夫,拉她回归瘦西湖。 月夜下,瘦西湖宛如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 五亭桥仿佛就是少女身上那条华美的腰带。 陈洋自然知道霍建玲跟踪他。 但是,他也不点破,不揭穿。 深夜了,瘦西湖也没有其他游人。 但是,陈洋就这样东游西逛。 弯月而圆,满月之夜。 五亭桥下十五个桥洞中每个洞都含着一个月亮。 陈洋吟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他站在五亭桥五亭桥上向东看,远处的湖光水色,美不胜收,好一副江南山水图景。 他依依不舍地离开瘦西湖,回归莲花饭店。 霍建玲累的够呛,但是,一无所获。 翌日,陈洋睡到中午,起床吃了午饭,又要驾车去阳澄湖。 铁猴却嚷着要早点回去,担心他姐姐的安全。 陈洋掏出两筒现大洋,塞给他和罗巧巧,说道:“你们租车回去吧。反正范力设伏,也不会杀你。” 罗巧巧吓到了,急把钱退还给陈洋,幽幽地说道:“我还是跟着你去吃大闸蟹吧。” 铁猴无奈,只好也把钱退还给陈洋。 他望着陈洋的皮包,口水直咽。 陈洋收回钱,放进皮包里,说道:“铁猴,你开车吧。我睡会。” 铁猴无奈,只好让罗巧巧坐副驾驶室,自己驾车就走。 后排座里,陈洋搂过霍建玲,手脚不安分起来。 他搂着霍建玲,像揉面似的。 霍建玲浑身发软,连骨头都酥了。 到了阳澄湖,她怎么也下不了车。 陈洋下车,把她抱出来。 阳澄湖真美!好在来了! 这是霍建玲下车后的第一句话。 阳澄湖南连苏州城,北邻常熟山,水质澄清。 阳光透底。 远远望去,阳澄湖就像一块晶莹的翡翠。 岸线蜿蜒曲折,湖边的小餐馆,也富有诗意。 陈洋领着他们走进一家小餐馆,点了桂鱼、甲鱼、白鱼、鳗鱼、清水虾、大闸蟹。 他笑道:“这可是湖中六宝,好好品尝,好好感谢范力。”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霍建玲在大笑声中,忽然有些后悔昨夜去盯陈洋的梢。 她心想:如此这般,和和美美的生活,多好啊! 唉,都怪汪明婕,总让我盯着陈洋。 我吃他的,拿他的,喝他的,还要盯他的梢。 我这脸丢大了。 铁猴和罗巧巧都没盯着陈洋,我盯他干吗呢? ------------ 众人说说笑笑,品着美味,甚是欢愉。 岂料,天有不测风云。 鬼子小队长井上村夫带着几个鬼子兵,出来吃饭。 他们看到罗巧巧和霍建玲漂亮,便端枪围过来。 他们用枪指着陈洋和铁猴,就去戏弄罗巧巧。 井上村夫伸手去托霍建玲的下巴。 霍建玲步步后退。 罗巧巧被一帮鬼子按倒在地上。 她战战兢兢地大哭起来。 铁猴大怒,蓦然伸手,抓着一名鬼子的枪杆又侧移。 他抬脚蹬去,一名鬼子当胸挨了铁猴一脚。 “咔嚓!” 那鬼子胸骨即断,仰天跌翻在地上,哀嚎起来,咯血不止。 也就在此瞬间,陈洋身子一侧,侧向两名鬼子的中间。 他避开那两杆三八大盖,便双臂一捞一合。 两名鬼子的头撞击在一起。 “咣”的一声,血光一闪,便晕倒在地上。 井上村夫骂道:“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便伸手掏枪。陈洋又一个旋身侧跌。 “砰!” “扑通……” 井上村夫被踢得撞窗而出,摔跌入阳澄湖中,浮浮沉沉一会,便沉湖底喂鱼去了。 那两名按着罗巧巧的鬼子,被霍建玲抬脚一踏,一脚一个,两名鬼子腰脊即断。 女子中队出来的姑娘们,都是武艺高强。 但是,她们习惯了惧怕小鬼子。 此时,陈洋和铁猴出手了。 霍建玲和罗巧巧也就自然地出手了。 “咔嚓咔嚓……” 断骨之声,甚是刺耳。 几名小鬼子,瞬间或死或重伤。 重伤的,也该是活不了多久。 店家夫妇吓得嚎啕大哭。 陈洋从皮包里掏出一筒现大洋,扔到柜台上,说道:“掌柜的,跑路吧。小鬼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说罢,走出小餐馆,钻进了轿车里。 铁猴和霍建玲也扶起满脸泪水、花容惨淡的罗巧巧出来,钻进了轿车里。 霍建玲说道:“不玩了吧?再玩就出大事了。” 她邻家小妹似的,素来温婉。 如此打打杀杀,真不习惯。 罗巧巧被小鬼子欺负,令铁猴十分气愤。 此时,铁猴气呼呼的说道:“玩,就要去玩。我打过电话给我姐姐了。她回到了上海,回到了侦辑处。有女子中队保护她,我不担心了。咱杀小鬼子去,姥姥的,不多杀几个小鬼子,老子气难消。哼!” 霍建玲没有吭声。 陈洋也没有吭声,驾车就走,直奔杭州。 杭州因风景秀丽,素有“人间天堂”的美誉。 天黑之时,陈洋驾车来到米市巷。 他带着霍建玲、铁猴、罗巧巧,在碧湖大饭店开了几间套房,然后又带着他们来游西湖。 从鸦片战争后的近百年间,这里已经国力不振,民生凋敝,工商业也困难重重。 陈洋、霍建玲、铁猴、罗巧巧来到西湖,发现不少景点,大多残破不堪,有的已经废圮。 他们无不怒骂小鬼子。 陈洋激发了铁猴、霍建玲、罗巧巧的爱国情绪,便得意地笑了。 他在西湖边的小餐馆,请他们几个吃晚饭,然后回归碧湖大饭店。 陈洋说,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去看钱塘大潮。 顶点 232.肇事 霍建玲看到铁猴和罗巧巧同一个房间,不由俏脸通红。 她赶紧回房,关上房栓。 然后,她背靠房门,芳心怀跳。 这几天,她和陈洋够亲热的。 但是,她不想和陈洋发展太快。 她思想较为传统。 平素,她很想和陈洋早点结婚,早点离开76号,过逍遥日子,但是,现在时机合适了,她忽然又有些害怕。 许久,她平静下来,又拉开房门,去隔壁房找陈洋,敲了老久的门,但是,里面也没有反应。 她气得破口大骂:小白脸,你死哪去了? 她急急出去找陈洋。 她怕陈洋惹事,也怕陈洋去了烟花之地。 -------------- 此时的76号总部,却发生了几件古怪的事情。 范力没有伏击到汪明婕,便率部回上海。 他刚回到家,便发现餐桌上放着一张字迹歪歪斜斜的纸条:请带钱到提篮桥监狱背后的乱葬岗,赎回你的妻儿。 范力气得呱呱叫,瞪眼珠,踢板凳,摔杯子,不住的仰天喝问:“谁?谁他姥姥的这么无聊?” 此前,他藏在家里的钱,全被人盗走了,此时哪有钱去赎人? 他只得给丁士群打电话。 丁士群急命武四宝借钱给范力,并出动警卫总队的人,前往乱葬岗救人。 然后,丁士群给汪明婕家里打电话,问陈洋回来了没有? 汪明婕说陈洋为了避开途中的伏击,所以,他带着霍建玲、铁猴和罗巧巧还在苏州,明天可能到杭州,后天才回到上海。丁次长,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丁士群无语,挂上了电话。 武四宝和范力带队急奔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 但是,他们到了乱葬岗,发现范力的妻儿在无数坟中哭喊,四周阴森森的。 范力老婆和孩子吓得一直在哆嗦。 虽然没人看管他们,但是,他们也走不动。 这里太可怕了。 四周哪有劫匪的影子? 赎票的钱也没花出去,由武四宝拎回家。 武四宝向丁士群作了汇报。 翌日,余爱珍和李唧卿逛街。 在百货商场,李唧卿身后跟着的两名保镖被人捂着嘴巴、被人用刀捅死了。 李唧卿背部也挨了一刀。 那些人,动作很快,让人猝不及防。 又是商场里,人来人往的。 余爱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因为李唧卿带了保镖,所以,余爱珍也就没带保镖。 那刀柄还自贴着一张纸条:丁士群若敢乱害人,小心你全家狗命! 余爱珍吓得大哭大喊,商场的保镖急将李唧卿送往医院救治。 随后,余爱珍急给丁士群打电话。 丁士群和武四宝疯了一般的驱车直奔同仁医院。 幸好,李唧卿那一刀没中要害。 她命是保住了,但是,至少得在医院躺一个月。 这两件是陈洋让鲁西北干的。 陈洋得打乱丁士群的阵脚,不然,自己回到上海,会被他所害。 -------------------- 丁士群又给汪明婕打电话。 他还没说什么,汪明婕便说陈洋还没回来,估计应该到了杭州。要不,你派人去杭州看看?刚才铁猴说逛了西湖,他们住在米市巷的碧湖大饭店。 丁士群马上让钱泰晓驱车前往杭州。 钱泰晓果然查到了陈洋、霍建玲、铁猴的住房记录。 陈洋他们也还没退房。 钱泰晓不敢在饭店里久呆,怕被陈洋发现,便给丁士群打了电话报告。 丁士群指示钱泰晓在杭州回上海的公路上设伏,务必砍陈洋的人头来见。 钱泰晓即刻又给反谍策反处的人打电话,让他们速来杭州。 然后,他找了间客栈入住,准备第二天去布控,却设伏。 -------------- 米市自古繁华。 京杭大运河穿境而过。 境内至今半道春红、夹城夜月的传说。 南宋至明清,北关夜市中的米市盛极一时,成为运河沿岸重要的贸易集散地。 当晚,铁猴拥着罗巧巧回房了。 霍建玲有些害怕,回房关上了房门。 陈洋趁机溜出饭店,夜逛米市。 他来到这里的百乐门歌舞厅,发现里面和夜上海一样,歌舞升平。这里的台柱、名媛、美女歌星唐嫣就像以前的髹璇一样,不仅长相漂亮,五官有着一种西洋的风情。 她举首投足惹人睹目。 此时,她正在舞台上载歌载舞。 陈洋到吧台要了一瓶轩尼斯,要了几只高脚的洋酒杯,穿梭于人群中,目光扫视着,寻找座位。 终于,他在最后一排,在一个靠柱子的地方,找了一张空桌子。 他独自坐下,点燃一支烟,独自品酒,欣赏着舞台上载歌载舞的唐嫣。 他心想:这里的消费,毕竟不如上海。 当初,我动员陈劲中把红玫瑰盘出去。 过阵子,陈劲中还要低价盘回红玫瑰,除了杜兰,我得给陈劲中多找一个台柱。 如此,红玫瑰才会重新红起来,比以前更红,生意更火。 陈劲中这个人,赚了大钱,总不会少我那一份。 我得继续帮他。 ----------- 一会。 一名漂亮的,穿着甚少的美丽女郎,端着酒杯过来,笑问:“先生,你好像很孤独。” 陈洋笑道:“美女,请坐。所谓孤独,就是有的人无话可说,有的话无人可说。” 女郎含笑落坐,又笑道:“呵呵,先生,你很有趣。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刚来杭州吗?经商的吧?” 陈洋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出来谈笔生意。大美人,换种酒吧,你那杯红酒,沉淀物很多,是劣质红酒。喝多了,会伤容颜的。” 他说罢,便给那女郎倒了一杯洋酒。 那女郎端杯而品,赞道:“好酒,轩尼斯呀。真是好酒!看样子,你很有钱。请女秘书吗?” 她说罢,挨近过来,靠着陈洋而坐。 陈洋笑道:“我的钱,多的可以把这附近的几十街都买下来。不过,我有女秘书了。她白天帮我整理文件,晚上帮我暖脚。” 女郎又被逗乐了,但是,也感觉陈洋没盼头,便笑道:“呵呵,是吗?炫富呀?” 此时,霍建玲来到,东瞅西瞧了许久,发现了陈洋。 她走过来,扬手指着陈洋,骂道:“你真不是东西,空一晚花天酒地,会死呀?”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与智者同行,你会不同凡响。我再不沾花惹草,花草就被人拔光了。” “呵呵!”那女郎大笑起来,也随即起身,端酒离去。 霍建玲气呼呼的挨着陈洋坐下。 陈洋给她倒了点酒,又扬手指着舞台,说道:“你看台上的名歌星唐嫣,怎么样?我想把她挖到上海去,我得把红玫瑰盘回来。不然,我也没生活费了。” 他说罢,端杯碰了霍建玲的杯子一下。 然后,他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霍建玲也举杯一饮而尽,又骂道:“你出手就是现大洋,你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堪花几个月的。你现在懂得珍惜钱了?” 陈洋一边给她倒酒,也给自己倒酒,又说道:“我准备结婚,生一堆小孩。所以,我要多赚些钱。” 霍建玲羞涩地问:“为什么?你不再多玩几年?” 陈洋一本正经地说道:“回到上海,我可能要到别的处室上班了。为了保护好自己,我还是结婚好点。” 霍建玲骇然惊问:“为什么?你和汪处长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要变天了?” 陈洋感慨地说道:“汪明婕去南京一趟,就和汪先生侍从室的秘书路雄好上了。她还申请调路雄到侦辑处工作。侦辑处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副处长。” 霍建玲惊呆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舞台上的歌舞结束。 人们纷纷牵着舞伴,进入舞池,翩翩起舞。 陈洋起身,端着洋酒杯,走向舞台,走向唐嫣。 与百乐门、米高梅、红玫瑰、大都会不同的是,这里的红歌星唐嫣也没换衣服,便直接从舞台下来。 无数男人疯狂的围着她,纷纷伸着手,弯着腰,要请她跳舞。 唐嫣的舞伴,也是一样,直接就被无数殷商抢着,搂向舞台。 陈洋端着酒杯,也走过来。 鬼子井田野夫少佐,恶狠狠的吼了一句:“谁敢跟我争?” 几名鬼子当即掏枪而出,扑了过来。 霍建玲吓醒了,当即小跑过来,伸手拉开了陈洋。 井田野夫独自搂着花容失色的唐嫣,走进舞池。 陈洋回到座位上。 霍建玲骂道:“你还嫌不够乱吗?” 陈洋没有吭声,又起身,走到吧台,抓起电话,给铁猴打电话,说道:“你想不想出来过过手瘾?我在百乐门等你。收拾好东西,把我的车也开过来。车钥匙在我房间床头柜上。” 他说罢,就挂上电话了。 霍建玲又提心吊胆的跑过来,怒道:“你什么意思?” 陈洋笑道:“我得找结婚对象。唐嫣不是最好,但是,很合适我。” 霍建玲即时被气哭。 她掉着眼泪,哭道:“那我呢?你伤的不是仅是我的心,我妈的心也被你伤透了。” 陈洋搂她入怀,一边为她拭泪,一边笑道:“试你的。我怎么可能和一个风尘中的姑娘结婚呢?” 霍建玲顿时破涕而笑,伸手搂着陈洋的脖子。 两人深情的啃起来。 不一会,铁猴和罗巧巧来到百乐门。 他们俩人找到陈洋和霍建玲。 霍建玲急忙分开陈洋,羞羞答答的,别开头去。 顶点 233.杀鬼子 陈洋扬手指指那些鬼子,说道:“铁猴,过过手瘾,干掉那些鬼子,咱们就回上海。你和罗巧巧也浪漫够了。该回家了。”他心里明白,只要干掉这些小鬼子,这里的百乐门,得关门很多天。 唐嫣也就只能呆在公寓里,还得配合调查。 届时,他就可以让陈劲中把唐嫣接到上海来了。 只是,干这些事,得拉上铁猴、霍建玲、罗巧巧,让他们无法在背后向汪明婕告密。 不然,自己死定了。 ------------ 铁猴点了点头。 他随即将车钥匙交给霍建玲。 罗巧巧虽然被陈洋取笑的满脸通红,但是,也悄然掏枪而出,拉开了保险。 这次,不像在阳澄湖边了。 罗巧巧和霍建玲都有心理准备了。 她们都曾是女子中队的特战队员,武功和枪法都很好。 胆量也不差,就是有些害怕小鬼子。 现在,陈洋已经定下杀鬼子了,她们俩也就没啥好怕的了。反正,呆会驾车回上海的。 这里即算是封城,也抓不到她们俩。 只是,她们俩不知道的是,陈洋还另有打算,那就是借闹事之机,过几天把唐嫣请到上海去。 陈洋给铁猴倒了一杯酒。 两人端着两杯酒,来到了小鬼子坐着的那桌。 陈洋掏出一筒现大洋,一副醉熏熏的样子。 他摇摇晃晃地说,太君,这样喝酒没意思,赌钱吧。我们输了,给钱。你们输了,罚酒,如何? 几名小鬼子少尉,感觉很新鲜,又见钱眼开。 他们马上就争抢着那筒现大洋。 铁猴拔刀而出,趁着灯光煜煜,人们的目光聚信于舞池的时候,他握刀就捅。 陈洋搂着一名小鬼子,一扳他的脸。 “咔嚓”一声,那名鬼子脖子折断,死了。 另一名鬼子发惊,抬头起来。 铁猴握刀划去,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又扶小鬼子的死尸,钻到餐桌底下去。 陈洋也将两具尸体塞到餐桌下。 另一名鬼子惊慌抬头。 铁猴伸手捂着他的嘴巴,握刀捅去,又拔出刀来,连捅数刀。他又捅死一个,陈洋又把死尸塞到餐桌底下。 两人用餐台布抹干净血迹,若无其事的起身。 铁猴溜出去了。 陈洋却伸手抓过铁猴手中的刀,背着手,把刀藏到了大皮衣里面。他端着酒杯,来到舞池,东张西望,一副找人的样子,趁人不备,便握刀捅向井田野夫的后心,又跨步而过。 罗巧巧趁机朝天开枪。 “叭叭……” “啊!” “不好了!要抓人了!” “跑命啊!” 舞厅顿时大乱,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拔腿就跑。 陈洋也趁机溜走。 他们几个,钻进轿车里,霍建玲驾车就走,当夜回归上海。铁猴和罗巧巧回到汪府,汪明婕、张霞纷纷醒来,质问铁猴途中发生了什么事。 铁猴说没啥事啊,一路只是游游逛逛,陈洋很大方,跟着他,挺好玩的,一路都是吃美味,住上好的饭店。 他说罢,便拥着罗巧巧回房了。 汪明婕、张霞均是瞠目结舌:这趟南京之行,铁猴和罗巧巧竟然好在了一起!天啊!是陈洋那小子使的坏吧! 张霞呆楞一会,又给霍建玲打电话,问问情况。 霍建玲也说没啥事,一路都是游游逛逛,这趟出差,很开心,吃了很多以前闻未所闻的美味。 张霞放下电话,心慌慌地说道:“铁猴和罗巧巧都住到一块了,陈洋不会和霍建玲也住到了一块吧?” 她话刚出口,又感觉失言,赶紧捂着嘴巴,回房关门关灯,蒙被而睡。 汪明婕一个人在客厅里呆楞着,不会坐,也不会走,仿佛被武术高手定了穴似的。渐渐的,她眼帘湿了,泪水顺着双颊,滑落下来,滑到嘴边,咸咸的。 她咬咬银牙,抹抹泪水,回房休息。 翌日上午,陈洋接到汪明婕的电话通知,直接到情报处上班。他的办公室,已经由路雄在办公。 陈洋便拎着皮包,驾车来到了特工总部。 他很久没来过特工总部了。 此时,他驾车来到特工总部,真有点百感交集。 现在,唯一一个搬出76号办公的,就是侦辑处。 陈洋先来到丁士群的办公室。 无论如何,到了特工总部,得向丁士群报到。 丁士群黑着脸,让他自己到情报处报到。 连孙正也没派给他。 陈洋心里暗暗好笑,之前绑了范力妻儿到乱葬岗、刀捅李唧卿,都是他通过电话,派鲁西北、吴远都、小琴、杨兰干的。他担心回到特工总部上班,会遭到范力的欺负,也怕丁士群会对他不利,故制造这两起事件。 果然,范力没有为难他,也没心情为难他,反而亲自领着陈洋来到副处长室,垂头丧气的呆了一会,抛下一句话:“你自己熟悉处里的情况吧。” 他说罢,便回家了。 情报处只有一层楼,无论是处长室,还是副处长室,均远远不如侦辑处。 办公室也没有卧室,也没有独立的洗手间。 够清贫的。 陈洋掏出几块大洋,找来一名职员,让那人给他买来新茶具。然后,他找来一叠报纸来看。 看看范力走了,他便溜进侦电室,又溜到其他科室,走走看看。那些人都起身,对陈洋点头哈腰的。 陈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那名职员帮忙着盛水清洗,盛水烧水,很是勤快。 陈洋掏出三块袁大头,塞给他,便自己动手泡茶。 随后,又有些科长、队长来看望陈洋。 陈洋给来看他的人,每人三块袁大头。 下午,一些副科长、副队长和职员来看望陈洋。 陈洋仍然是给他们每人三块袁大头。 顿时,情报处都热闹起来。 “早就听说陈处长经常给侦辑处的人发奖金,果然是。” “是啊,陈处长来了,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汪明婕也真是的,得了便宜就卖乖,把陈处长赶走。” “那老姑娘恨嫁,天天心情不好。” “陈处长多好啊!人帅多金!” “听说他现在还单身,是吗?” “是啊!可咱处里也没有漂亮姑娘啊!” “要说漂亮姑娘,反谍策反处最多。” “那些,不干净的,经常出去钓鱼,配不上陈处长。” “哈哈哈哈……” 情报处的人,纷纷议论,纷纷赞扬陈洋。 没有一个人对陈洋有敌意的。 这算是陈洋呆过的最好的处室了。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霍建玲打电话来。 陈洋便说去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吧。 他和霍建玲先后驾车来到马尔赛咖啡馆,发现路雄和汪明婕、张霞、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也在,便离开马尔赛咖啡馆,又驱车来到了红磨坊咖啡馆。 霍建玲很尴尬,来到红磨坊之后,仍然心神不宁。 晚饭后,两人一起回霍建玲家里。 ---------------- 汪明婕没想到陈洋和霍建玲也会来马尔赛咖啡馆的。 她也很尴尬,胃口全无,侧头一直看着窗口外。 她心里明白,自己赶走了陈洋,也等于把陈洋推进了霍建玲的怀抱。但是,如果不推开陈洋,他又老给自己惹事。难啊!我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命中克星呢? 路雄慌神了。 今晚,他花了这么多钱请汪明婕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吃晚饭,可汪明婕明显又是心情不好。 他是书呆子,可不会哄女人开心。 他顿时也是胃口全无,心里也全是疑惑。 等姑娘们吃好了,汪明婕下令收队回家。 路雄握着一叠电影票,僵在马尔赛咖啡馆门口。 ------------- 安茹抱着小狼狗,看到陈洋来了,便不满地说道:“陈洋啊,你这孩子,很久没来喽。是不是把伯母忘记了?唉,钱多也不好,你一直都在用钱打发伯母和建玲啊!” 这话说的,挺扎心的。 霍建玲又羞又气,嗔道:“妈,说啥呢?陈洋是真忙!而且,还很不得志。今天,又被赶出侦辑处了,人家不容易。” 安茹叹气道:“唉,你们年轻人,我瞧不懂。你不也天天埋怨陈洋不来看你吗?哦,他现在就来一趟,你就说他好了?真是的,女大不中留啊!再好的爹妈,也不如女儿的一个男人。” 霍建玲羞得无话可说。 她赶紧拿起茶壶,跑到厨房里盛水。 “伯母,对不起!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现在,我到了情报处,清闲了。真的很清闲了。来,伯母,现在物价飞涨,你买点好吃的,好好补补。”陈洋连连道歉,又掏出一筒现大洋,送给安茹。 安茹没接。 陈洋便把那筒现大洋放在茶桌上。 但是,安茹眼望那筒现大洋,却感慨地说道:“现在中储劵不好用,可退休工资,发的全是中储劵。那些街坊邻居,也被害苦了。之前换回来的假币还没用出去。这不,中储劵又出来害人了。这生活怎么过呀?物价飞涨,房价却掉了。现在很多人都想卖房,然后到其他地方生活去。可是,房子老掉价,还卖不出去。” 陈洋心想,这倒是一个商机,又到了我炒房的时候了。 霍建玲也说,现在处里发工资,都是发中储劵。物价也在不断的上涨,这日子,真没法活。 顶点 234.药品 陈洋没有吭声,没有评论。 他坐了一会,便驱车而去,直奔苏州河,来到陈劲中家里,看望胡璇。 他和胡璇拉拉话半个小时,便和陈劲中躲进书房里。 陈劲中通报市面上的中储劵、房价、地价等情况。 陈洋让他耐心点,既要关注市面上的情况,也要安心在家静养,现在不是折腾的时候,估计明年春天,便可以盘回红玫瑰和安康大药铺了。 扯到安康大药铺,陈劲中说现在鬼子对药品抓的更紧了,那种新药盘尼西林,不准在市面上流通,全掌控在鬼子医院里。若然流出,必定需要影佐这样级别的鬼子审批才行。 陈洋就是不着痕迹的来打探盘尼西林情况的。 继而,他动员陈劲中把那座意大利古堡式别墅买下来。当年,那是三十万银元打造的好房子。现在不过是十五万银元,无论怎么,买下来,都是赚到的。只要地契、房契、还有担保人有档次,就不必担心将来房子会怎么样? 陈劲中表示同意。 陈洋又把杭州百乐门的情况,向陈劲中作了通报。 他让陈劲中尽快的把唐嫣接到上海来,届时,盘回红玫瑰,唐嫣绝对是台柱,可以为陈劲中赚大钱的。 陈劲中点头道谢。 他马上抓起电话,让杭州那边的公司经理,尽快找到唐嫣谈谈。 陈洋又向陈劲中要了一大堆骨头、牛肉、猪肉,放进轿车的后尾箱。他离开陈劲中家里,驾车到一个公用电话亭边停下,看看左右前后没可疑情况,便给林少韵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她有没有办法弄到盘尼西林。 林少韵说不行啊!这次带汪明婕乘飞机回来,宝岛已经不高兴了。 陈洋无语,也不想太为难林少韵。 他买了一大堆的营养品,前往同仁医院看望李唧卿。 恰好,丁士群也在。 李唧卿已经苏醒过来,对陈洋表示感谢。 丁士群没有吭声。 他很反感别人带营养品来看望李唧卿。 他喜欢大黄鱼。 但是,陈洋偏偏不给,好像很不懂事似的。 离开了侦辑处,陈洋仍然很大方,但是,出手不再是一筒现大洋,也不再是小黄鱼、大黄鱼的。 他现在就给别人的,都是几块袁大头。 他的钱,得用来投资。 从他兄长的语气来看,他应该是长期潜伏在敌人的心脏里,没那么快回归组织的怀抱。 既然得继续潜伏,就得有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 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是要拿到一些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又称为青霉素。 它是抗菌素的一种,是指分子中含有青霉烷、能破坏细菌的细胞壁并在细菌细胞的繁殖期起杀菌作用的一种抗生素。这是一种新药,市场还没有全面推广。 但是,因为疗效好,秦义那边也知道了这种新药。 此时,医生过来给李唧卿打盘尼西林,还要皮试,防止过敏。丁士群也必须在药物支取和使用薄上签名。 陈洋瞟了盘尼西林的形状、编号、英文一眼,趁机告辞。 看来,鬼子的确把控这种新药物甚严。 连丁士群这样的人物,也得签名。 看来,要靠自己亲自动手,才能拿到这种药物了。 他回到公共租界的房子里,搬出那大堆骨头、牛肉、猪肉扔给那些狼狗吃,然后打扫卫生,清理垃圾。 然后,他抱两条狼狗放在轿车上,驾车回归愚园路的别墅区,并给余爱珍打了一个电话,称有买主了。 余爱珍高兴地过来,还拿着地契、房契、戴老板签字的担保书,一一塞给陈洋看。 戴老板的签字,陈洋自然熟悉。 他晋升上校的授衔书、立功授勋书,都是戴老板签的字。 他暗暗称奇,也明白余爱珍与重庆方面的人,有联系。 他心道:传闻特工总部主任李默邨都与戴老板有来往,看来,此事是真的。汪伪这边,迟早得垮,老子得尽快把特工总部拆了,免得它祸害人间。 于是,陈洋又说那买主在来上海的路上,遇到劫匪,一家人都受伤了,拜托嫂子弄点盘尼西林,让他们一家好起来,尽快的把这座古堡买下来。 他还说,我想结婚了,拜托嫂子给介绍一个对象。 余爱珍哈哈大笑,都答应了。 -------------- 此时,汪明婕打电话来查岗。 她问陈洋今晚带着霍建玲到哪里浪? 陈洋说,恭喜你和路雄走到一块,我也打算结婚了。现在,爱珍嫂子在我家,在给我张罗对象呐,不聊了。 便把电话挂上了。 余爱珍笑问是汪明婕来电话了?你们怎么忽然闹成这样?之前,不是挺好的吗? 陈洋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都过去了,我真的要打算结婚了,希望能讨到一个贵公主当老婆。这年头,赚钱不易,如果女方家里困难,自己有可能负担不起。”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很大的烟圈。 他那副样子,怪可怜的。 他此时表现出来的,是真情绪。 没有半点的矫情。 余爱珍摇了摇头,怜爱地说道:“既然都过去了,那就放开吧。我明天就给你带几个姑娘家过来,让你瞧瞧。阿弟呀,好好保重身子,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没有身体健康,啥都免谈。如果你不在世了,老婆是别人的,钱也是别人的。孩子还得称呼别人当爹。嫂子算是看透了这世界,这人生。” 她说着说着,竟然眼眶泛红,泪水险些掉下来。 陈洋能看出来,她和武四宝的婚姻,让她很痛苦。 当初,因为她是青帮的一枝花,又年轻贪玩,被武四宝骗到手了,就嫁给了武四宝。 但是,现在的武四宝只负责杀人放火,绑票,贩毒,盗车,肯定会出事的。 所以,她也暗中四处找男人。 她得找一个真正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像陈洋这样的男人,她也想。 但是,她知道不可能,不现实。 她只能把陈洋当成她的亲弟弟。 ------------- 陈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两人沉默一会。 余爱珍随即驱车前往医院,看望李唧卿。 丁士群还在这里陪护。 武四宝当然也在。 他得贴身保护丁士群外出,只要丁士群没回家,他也不能回家。 余爱珍便把陈洋想结婚的事情,告诉了丁士群和李唧卿。 丁士群笑道:“小白脸终于伤心了。也好,找个女的,和小白脸结婚,盯死他。” 李唧卿随即说,她表侄女柳千叶可以,和陈洋正好是郎财女貌。 丁士群闻言,暗暗叫苦,心里甚是恼恨余爱珍不该在李唧卿面前提出这样的馊主意。 但是,没办法,李唧卿在家里是一言九鼎的。 余爱珍说,那就快点吧,趁那小白脸现在心情不好,把这事了了。 李唧卿马上抓过床头的电话,给她表侄女家打电话,让人把她表侄女送过来。 李唧卿,浙江遂昌人,生得眉清目秀,粉妆玉琢,成为父母的掌上明珠。由于是富家千金,又是独女,父母从不拂逆于她,因而形成强悍霸道性格。 她早年在上海法政学院读书,与李士群相识,由于李唧卿家庭条件优越,丁士群在上海的生活费用,可说是完全仰仗于她的接济。 她还救过丁士群几次。 丁士群后来在汪伪沐猴而冠的时候,也是因为李唧卿献的计策。 丁士群对她素来言听计从。 余爱珍放下两条小黄鱼,便驱车回家了。 --------------- 汪明婕放下电话,苦恼地走出客厅,敲开了张霞的房门。 张霞睡眼惺松,无精打采,又要去敲铁猴的房门。 汪明婕说,铁猴现在有了罗巧巧,不要吵他了。 汪母自己用手拨着轮椅的轮子,从卧室里出来。 她盯着汪明婕已经许久了。 她不满地说道:“明婕啊,你和路雄是不是来真的?你怎么说变就变?陈洋那孩子,多好啊!妈告诉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你终生后悔!” 汪明婕又羞又气,嗔道:“妈,你快去休息吧,现在很夜了。你老人家,瞎掺和什么?” 汪母说道:“妈喜欢陈洋那小伙,国文专业的,有涵养,对你又好。那个路雄有什么好?说是秘书出身,可对历史,一窍不通。唉,陈洋那孩子在咱们家困难的时候,可没少帮过咱们家,听说你能买侦辑处大楼,也是人家出的力。现在可好,你一脚把人家踹了。唉,气死我了。” 张霞急忙推着轮椅,让汪母去睡觉。 汪母情绪激愤地说道:“霞儿,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明婕这么做,迟早会后悔的。你多去看看陈洋,劝慰劝慰他,千万不能惹什么事。” 张霞答应了。 她回到客厅,汪明婕吩咐她早点去睡。 张霞便回房了。 汪明婕孤坐到凌晨两点,累的睁不开眼睛,这才回房休息。 翌日早上,陈洋跑到余爱珍家吃早餐。 武四宝还没起床。 陈洋便低声问余爱珍有办法找到盘尼西林吗? 余爱珍挥手让家仆走开,便低声说,李唧卿有个相好的,是苏浙省立医院院长苏麟荪,他应该可以弄到药。我到时向他要。 莫急啊,阿弟,李唧卿负伤住院,苏麟荪应该会偷偷来看望李唧卿。 哦,对了,我昨晚又去医院了。 李唧卿说她把她表侄女介绍给你当老婆,叫柳千叶,长得美啊,又是法政大学的高材生,今年刚毕业,水灵灵的。今天会从杭州过来。晚上,你整一桌,我替李唧卿带她来见你。你这叫攀高枝,晓得吧?你若是要柳千叶好上了,丁士群还不罩着你?你再罩着嫂子。 顶点 235.相亲 陈洋心中有数了,含笑点了点头。 他吃完早餐,驱车去班。 他又途中下车,到公用电话亭给吴远都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盯紧同仁医院,凡是有人来看望李唧卿,就要盯着,发现一位长相好的中年男人来看望李唧卿,要偷拍。 然后,他来到情报处,品茶看报老半天。 之后,他出去剪了个头发,梳了一个好型,到马尔赛咖啡馆吃了个午餐,便回家午休。 岂料,张霞来到了他家。 她说,你挺悠闲的呀,也没伤心啊! 陈洋笑道:“情报处,名气大,但是,连侦辑处的一个小科室也不如。我现在清闲的要命!” 张霞笑道:“我姨妈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能有什么事?今晚,余爱珍给我介绍一个姑娘,李唧卿的表侄女,我若攀上丁士群这棵大树,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张霞呆呆地望着陈洋,感觉不认识陈洋似的。 许久,她回过神来,起身告辞。 她回到侦辑处,把情况报告了汪明婕。 汪明婕笑道:“不管他,晚上,我和路雄看电影去。” 她说的轻松,心里却难过。 她一个下午,都倚靠在窗口前。 可是,楼下再也看不到陈洋的身影了。 她对面的办公室,路雄埋头苦干,把所有要给汪明婕签字的文件,先过滤一遍。 平素,汪明婕、张霞、铁猴在那里品茶说笑的。 可现在,她看到的是一个忙碌的身影。 晚上,范力、钱泰晓、余爱珍、丁士群、武四宝、柳千叶、柳斌、吕湘和陈洋来到华懋饭店,一起共进晚餐。 柳千叶果然如余爱珍所说的那么美,身材苗条而高挑,眉清目秀,粉雕玉琢,水灵灵的。 陈洋一看就喜欢。 当然,他主要是喜欢柳千叶背后的丁士群这棵大树。 柳千叶红着俏脸,也不时的瞄向陈洋。 柳斌、吕湘夫妇也上下打量陈洋,对陈洋的长相倒是满意,只是感觉陈洋年纪太大了点。 陈洋二十八岁了,很快就二十九岁了。 柳千叶才二十岁。 金毛、小强、阿邦过来跑腿,端茶倒水。 又是三瓶路易十三。 金毛打开酒,给每人倒一小撇酒。 丁士群侧头看看那三瓶路易十三,含笑相问:“小白脸,你的钱从哪里来的?天天出手这么宽气,好像又有花不完的钱?” 众人怔怔地望着陈洋。 陈洋俊脸一红,说道:“季府给我了一些钱,给了我一个码头,我把码头卖了,赚了一千条大黄鱼。前年炒楼,赚了三百条的大黄鱼。后来,我把永安百货的那个场子出租,每月有固定租金收入。红玫瑰也帮我赚了三百条大黄鱼。另外,我介绍了一些生意给别人,赚了些佣金。安康大药铺,以前也是我参股的。现在,我参股了百乐门。当前,中储劵的发行,造成物价飞涨,很多人急于出手一些别墅,我决定多买一些,屯积起来,将来物价恢复,就出手卖了。另外,我和皇军一些高层,合作开了一个铜矿。那个钱好赚,天天像流水似的流到我腰包里。又不用我管理,我只投资,皇军负责管理。” 柳斌又笑问:“陈,陈处长,你人帅多金,为什么这么迟才找对象啊?” 陈洋笑道:“呵呵,叔父,没办法啊!总有女孩跟我说:我喜欢你的性格,但我不喜欢你的性别!你太长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服务员端菜上来了。 陈洋吩咐分餐,把龙虾、象拔蚌分到各人的菜碗里。 众人吃点东西,便开始闹酒了。 丁士群举杯,对柳氏一家表示欢迎。 陈洋生怕呆会有人灌他的酒,便说道:“金毛,小强、阿邦,你们也过来品品好酒。我这个老哥,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们站着。过来。” 金毛、小强、阿邦急急端杯过来。 陈洋各给他们倒了大半杯酒。 武四宝骂道:“小白脸,你什么意思?给他们倒那么多酒?” 陈洋笑道:“他们几个辛苦,搞服务的,呆会喝不了酒,现在多喝一点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钱泰晓急急随声附和,说道:“小白脸言之有理。” 范力也说道:“陈副处长是好心,得给金毛几个喝点酒,不然,金毛几个心理也会不平衡的啊!” 丁士群怒瞪了他们两眼。 钱泰晓和范力急急闭嘴。 众人举杯相碰,各自一饮而尽。 金毛放下酒杯,急忙过来倒酒。 小强和阿邦放下酒杯,拿起公筷,给众人挟菜。 武四宝放下酒杯,对柳千叶说道:“小柳,这个小白脸很花的,你千万别嫁给他。” 丁士群满意地朝武四宝一笑。 他拉武四宝过来,就是来破坏这起相亲的。 对于柳千叶,丁士群早就看上了。 当然,他不是想自己用,但是,他对柳千叶是另有用处。 他得拿柳千叶去巴结小鬼子的上层。 众人一怔。 有人得意笑了。 有人替陈洋难过。 钱泰晓和范力终于知道丁士群的真实目的了,心里真是后悔刚才出言帮助了陈洋。 余爱珍伸手狠拧武四宝大腿一下,又怒目而视。 柳千叶好在喝了酒,俏脸已经通红,也没人能看出她是脸红,还是喝了酒而脸红。 陈洋笑道:“四宝哥,你真够井的,横竖都是二。”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武四宝侧目而视陈洋,扬手指了指陈洋,恶狠狠的骂道:“小白脸,你想攀高枝?没门!现在,汪明婕也不理你了,你就等死吧。” 范力随声附和,说道:“小白脸,没有汪明婕罩着你,卢鼎随时会向你招魂啊!你明天,最好别来上班了。” 气氛顿僵。 陈洋胸有成竹,仍然淡定地笑道:“四宝哥,想我死的人那么多,但是,得看看宝岛司令同不同意啊!我能让汪明婕坐他的飞机回上海,自然随时会向宝岛报告工作的。我上不上班,范处长也没权决定啊!是吧,丁副主任?” 众人心头一凛。 他们这才想起陈洋身后还有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司令在撑腰。 范力顿时双手都是冷汗,真怕陈洋会查他在路上设伏,想杀汪明婕的事。 丁士群狡猾地说道:“那当然,特工总部,我说了算。我准备再成立三个处,小白脸,你好好表现,说不定,哪天我高兴了,就让你到新处室当处长去。” 柳斌惊喜地说道:“陈,陈处长,你和宝岛司令很好?我正好有一批私货,过两天要到上海。你看,到哪个码头卸货较为方便?” 丁士群和武四宝暗骂柳斌不是东西,见权眼开的小人。 陈洋笑道:“没问题啊!这是小事,我明天拿到批文给你。就顺峰码头吧。你呆会把货轮号和货物号拿给我。今晚,最迟明天清早,我就拿批文给你。宝岛司令那边,我出面肯定没问题的。” 他得好好的露一手。 不然,他在特工总部,就会没地位的。 “好好好!谢谢陈处长。来,我敬你。”柳斌闻言大喜,激动道谢,马上就端杯来敬陈洋。 陈洋笑道:“叔父客气了。” 端杯起身,与之相碰。 两人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吕湘和柳千叶望向陈洋的眼神,也绽放异彩。 她们家的私货,自然都是烟土之类的。 以前,每次到上海,都得求丁士群帮忙,但是,要出很重的本钱。 虽然是亲戚,但是,丁士群任何事情都是收钱才办事的。 即便是李唧卿,也是一样。 现在,如果陈洋肯帮忙,又不用收钱的话,那么,不仅说明陈洋有能耐,也说明陈洋和小鬼子关系很铁,就算把柳千叶嫁给陈洋,也算嫁对了。 在柳斌这种小商人看来,现在这世道,最重要的是要有小鬼子高层作靠山。 其他什么人帅多金啊!都不重要! 在他们夫妻心中,女儿是要嫁给有靠山的人的。 钱多钱少,没关系! ------------ 金毛又过来添酒。 陈洋趁机起身,端杯来敬丁士群。 丁士群坐着不动,端杯侧身,说道:“小白脸,祝你早日讨到老婆。我到时封个大利是给你哦。” 陈洋知道他挖苦自己,却也招牌式一笑,说道:“今年谁愿意陪我过春节,我定让她明年过母亲节。”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柳千叶顿感双颊很烫,浑身发热。 但是,她却柔情地望向陈洋,感觉陈洋很机智,很幽默。 丁士群和陈洋两人碰杯之后,各自一饮而尽。 陈洋端着酒杯,来到武四宝身旁。 武四宝抓过酒瓶,给陈洋倒满一大杯,也给自己倒满一大杯,骂道:“今晚,没有汪明婕帮你,我看你怎么死?” 余爱珍骂道:“武四宝,你疯了?这样灌我阿弟。” 她说罢,伸手去抢陈洋的酒杯,又说道:“要灌酒是吧?我跟你喝,喝死你。” 陈洋个子高,举杯高举。 余爱珍没抢到。 陈洋笑道:“四宝哥想喝酒,我陪他。醉一两次,没问题的。” 他轻轻的拨开余爱珍。 武四宝便站起身来,端杯而起,骂道:“小白脸,你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唧卿嫂子说了,先过我这关。喝酒豪爽的人,做人才豪爽。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我喝一杯,你喝两杯。金毛,再给他倒一杯。” 顶点 236.批文 柳家三口,骤然紧张起来。 喝酒伤身,他们可不想这么干。 往后,还有很多事要麻烦陈洋去办的呐! 但是,武四宝打着李唧卿的旗号,也没人敢拦武四宝啊! 陈洋仍然淡定地笑道:“好啊!你喝一杯,我喝两杯。你先喝,你是师兄啊!总该可以吧?” 武四宝端杯而起,把一大杯洋酒喝下去。 他喝酒就像喝凉白开一样。 陈洋却把手中这杯酒,倒一半到金毛新拿来的洋酒杯里,双手同时举杯而起。 他一半杯的一饮而尽,又一半杯的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柳千叶对陈洋甚是佩服。 她感觉陈洋太机智了,浑身都是智慧。 武四宝明白上当了,骂道:“小白脸,你作假。不算数!” 陈洋笑道:“我两杯都喝了,你也没说是满杯的呀!” 他说罢,转身而去。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余爱珍和柳家三口,同时伸手拍拍胸。 金毛、小强、阿邦也仰天的长长的嘘了口气。 丁士群给范力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快灌陈洋酒啊! 余爱珍看到了,得帮陈洋啊! 在她看来,陈洋的命比丁士群的命更重要。 她快速的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大杯酒,起身敬丁士群,说道:“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我和四宝都是靠你过日子的。我干杯,你随意。” 她说罢,握杯与丁士群的杯一碰,便仰天头一饮而尽。 丁士群无奈,只得举杯,抿了一口。 武四宝气呼呼的扬手指着陈洋,破口大骂:“小白脸,你好意思吗?你竟然要让你嫂子一个女人来帮你。你真不是东西!每次都这样。” 他不仅是骂陈洋,而且,也要让柳氏知道,陈洋不是东西,不是男人。 柳千叶怔怔地望着陈洋。 陈洋笑道:“四宝哥,我告诉你,人生最珍贵的是选择,人生最难得的是放下。本人年方28,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你丑化不了我的。”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柳氏一家三口,望着陈洋,眼神又绽放异彩。 他们不仅是来相亲的,也是来找靠山的。 他们感觉陈洋这么机智,迟早也会做大的。 他们还感觉这趟来上海,来对了。 余爱珍没理会武四宝。 她握着酒杯,来到柳斌和吕湘之间,又抓过另一瓶酒,给他们两口子各倒满一大杯,也给自己倒满一大杯酒,说道:“兄弟和妹妹,一起干了。无论亲事成不成,但是,往后你们来上海发展,又多了陈洋这么一条路。晓得吧,他可是我的亲阿弟啊,人很好,作风正,能力强,品德高尚。” 她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柳氏夫妇无奈的端杯而起,仰头一饮而尽。 这第二瓶,也没剩多少了。 金毛机灵地将第三瓶酒递给余爱珍。 武四宝心肺都气炸了,气到已经骂不出口,说不出话。 余爱珍抓过第三瓶,分别给范力、钱泰晓和自己各倒满了一大杯,又招呼金毛、阿邦、小强过来,说道:“金毛,你们三个过来,姐敬你们。这可是好酒,你们上次没喝到。这次,无论怎么样,也得品品!” 金毛、小强、阿邦都乐开了花,纷纷端杯过来。 他们蹲身敬余爱珍的酒,又各自一饮而尽。 余爱珍握着空杯,摇摇晃晃的回到座位上。 接下来,陈洋让金毛把三瓶剩下的那点酒,分别倒给他和范力、钱泰晓。 他端杯过来,敬钱泰晓和范力,客套地感谢他们俩的关照。丁士群也没再吭声,他知道汪明婕拿不下陈洋,自己也很难拿下陈洋。以后,就看命喽。 饭后,丁士群、武四宝、柳氏一家三口,到医院陪李唧卿。李唧卿笑问柳斌,陈洋怎么样? 丁士群笑道,等明天陈洋拿到批文再说。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都知道是啥意思! 看能力呗! ----------- 李唧卿又问怎么回事? 吕湘过来,亲热的拉着她的,讲述了事情经过。 李唧卿不满地说道,这种小事,让武四宝去办就可以了。 她心想此事让陈洋去办了,那我家又少收十条小黄鱼了。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往后,柳家多了陈洋这条线,我家就少了一份收入了。陈洋,你这小白脸,如果往后你不跑我家,不给我多送点钱来,我就拆了你这桩婚姻。 此时,陈洋驾车来到了林少韵家里,托林少韵帮忙办了柳氏那件事。 林少韵怒骂他总是办小事,会坏大事的。 陈洋说道:“我很快会拿大情报来给你献功的。少韵,相信我。有些人情,必须做的。不然,如何处理好各种人际关系?就像你和宝岛,你天天陪着他,随叫随到,你不烦吗?” 林少韵顿时心动,这才答应帮忙。 她马上找到宝岛一说,又陪宝岛弹琴拉二胡的。 宝岛马上就给写批文。 陈洋拿到批文,来到了同仁医院,当着众人的面,将批文交给了柳斌。 丁士群暗暗称奇,想着陈洋有这种关系,自己也得利用陈洋一番。现在,自己表面上在世人面前威风,但是,自己上面,还有梅机关这个主子,像晴木这种佐级的,也对自己呼来喝去的。在影佐面前,自己就像一条哈吧狗。 有时候,自己心里真苦! 于是,丁士群就说道:“我准备成立一二三处,并重新成立反谍处。陈洋,你既然要成为我的亲戚,就要好好做人。这样吧,你任反谍处处长吧。这样,你到侦辑处找房子办公,告诉汪明婕,就说我说的。你找几个人,明天就组织成立了反谍处。我呆会就给魏腾打电话,明天一早就发文任命你为反谍处处长。孙正那小子,跟着我几年了,也该提拔了,就让他和你搭档,任反谍处副处长吧。” 他也怕陈洋在情报处呆久了,会造成重要情报失窃。 现在,柳斌一家看到陈洋这么快就办成事了,这桩婚事肯定也成了。 无论如何,他和陈洋都成为亲戚,要怪就怪李唧卿当初一时的热心吧。 于是,他把这个顺手人情送给陈洋了。 既然抓不到陈洋的把柄,那就先拉拢陈洋一把。 武四宝顿时傻眼了。 “谢谢丁副主任!士为知己者死!卑职一定为您鞠躬尽瘁!”陈洋躬身道谢,又伸手拉拉柳斌的衣袖。 柳斌识趣,便从吕湘手中抓过皮包,放到丁士群面前,说道:“姐夫,谢谢您关照陈洋。这桩婚事,我同意了。以后,主要看陈洋和千叶的来往了。” 他这皮箱钱,本来也是准备给丁士群的。 因为他要求丁士群办理批文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现在陈洋也可以办,而且,速度这么快。 他想省下那些钱的。 但是,陈洋既然拉拉他的衣袖,他也明白,得替陈洋感谢丁士群。 现在,陈洋又提拔了。 以后,柳斌有些事情就不用求丁士群了。 而且,陈洋是不会收他的钱的。 这次,只是一个例外。 因为这钱,得给丁士群。 “恭喜陈处长!” “贺喜陈处长!” “陈处长,多多关照哦!” 众人纷纷向陈洋道驾,便又告辞,离开同仁医院。 丁士群打开皮包,发现里面有二十条大黄鱼,笑道:“柳斌很聪明啊!他看中了陈洋的潜力。唉,还是年轻好啊!困难,困难,混着就不难了。” 李唧卿阴险地说道:“以后,还得把陈洋的铜矿拿过来,至少也得拿一半的股权啊。不然,他对不起你对他的提拔。” 丁士群说道:“那小白脸,肯定不会自己掏腰包的,但是,会让别人掏腰包,他聪明着呐。” 他说罢,把皮包塞给武四宝,说道:“别哭丧着脸了,分你一半。以后,小白脸的进贡,也分你一半。” 武四宝高兴不起来,也不缺这点钱。 他气鼓鼓的说道:“怎么好事都是小白脸的?” 丁士群笑道:“他有宝岛这层关系。特工总部,小白脸迟早得有一个处长的位,你说呢?汪先生让我们扩大特工总部,多成立几个处室。如果宝岛出面,影佐出面,你我能不答应给小白脸一个处长的位?不如现在就送个顺水人情给他?再说了,他那个铜矿,你不想要些股权?这比你去抢,去绑,去盗车卖好吗?” “哈哈哈哈,丁副主任,你太高明了。” 武四宝顿时心花怒放,满脸横肉的大笑起来。 他又翘指称赞丁士群。 翌日上午。 丁士群召开各处室正副处长会议,宣布成立一二三处,同时,重建反谍处,陈洋任反谍处处长。 一二三处和反谍处,都到侦辑处大院里办公。 汪明婕冷冷的说道,我那里没地方,也不会腾地方。 “啪!” 丁士群拍案而起,要发火。 陈洋急忙说道:“我决定买下那愚园路那幢意大利古堡来办公。那样,我上下班也近。一二三处,我就管不着了。如果可以,请丁副主任多批几个编制、几个科室给我。经费,我可以自筹。” 顶点 237.提拔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陈洋。 她没想到,陈洋会忽然得到提拔。 她更没想到,陈洋会又一次为她解围。 关键时刻,还得靠陈洋啊! 唉,可惜了,他老给我惹事。 不然,我真舍不得他离开侦辑处。 ------------ 武四宝随即骂道:“小白脸,你可别找汤友旺要啊!不然,我杀了你。”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四宝哥,放心吧,我在杭州有几个大老板朋友过来。他们主动要给特工总部捐笔款。正好,我当处长了,我让他们买下那幢古堡,借给特工总部使用,有三十多个房间里呐。丁副主任提拔了我,我得感恩啊!即便是成立八个处室,也够用了。” “哈哈哈哈……” 丁士群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感觉这次用陈洋还是用对了。 这小白脸,真会讨人欢心。 ----------- 各处室负责人也笑了。 陈洋又说道:“我要金毛、小强、阿邦过来帮忙,老部下,好用。丁副主任,可以吗?” 丁士群望向武四宝,又看看汪明婕。 武四宝说没意见。 汪明婕气鼓鼓的说最好把霍建玲也带走。 陈洋笑道:“汪处长,我要张霞和铁猴,你给啊?” “啪!” 汪明婕气恼的拍案而起。 丁士群说道:“那行,就金毛、小强、阿邦随你走。其他的,以后再调剂。” 汪明婕恼怒地说霍建玲必须走。 丁士群只好说,那就让霍建玲跟小白脸走吧。 陈洋却说道:“反谍处不要女的,麻烦。漂亮的,我自己想要。不漂亮的,影响心情。”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无奈地笑了,而且,俏脸通红。 陈洋暂时回情报处办公。 他和余爱财、金毛、小强、阿邦暂时挤在一个办公室里。 这余爱财,是余爱珍的弟弟。 昨晚,从医院里出来,余爱珍就给陈洋打电话,让她弟弟到反谍处上班。 陈洋哪敢不依? 他还要依赖余爱珍拿些盘尼西林呐! 这不,余爱财大清早的,就来特工总部等候陈洋了。 陈洋回到办公室,就给邵试君打电话,让邵试君推荐一个懂事的人来任职。 邵试君称赞陈洋有良心。 他心头狂喜,答应了。 他推荐自己的一个女人到陈洋那里任职。 这个女人叫张思。 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女税警。 此人曾是郭菲菲的同事,两人关系很好。 邵试君用过的女人,必须重用。 但是,不能放在税警总团重用。 兔子吃了窝边草,就不能窝在草里。 否则,会坏事的。 邵试君很懂得这个道理。 而且,每个女人,他都不想用太久。 他喜欢新鲜的。 ------------- 重建的反谍处,陈洋其实也没能用几个人。 孙正任反谍处副处长。 他本来就是丁士群的秘书。 也是丁士群派来监视陈洋的。 金毛当反谍科科长,阿邦、小强任副科长。 张思任办公室主任。 侦察辑捕科科长刘芒、审讯科长刘吉都是是丁士群推荐过来,丁士群的弃妇刘雪也被推荐过来当人事科长。 余爱珍推荐她弟弟余爱财到反谍处任职。 陈洋让余爱财任总务科长。 丁士群又让武四宝派些警卫给陈洋。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陈洋。 派些人,正好可以盯着陈洋。 武四宝同意。 反谍处,人不多,但是,很复杂。 陈洋让阿邦兼任反谍处的警卫队长。 下班的时候,陈洋让金毛、小强替他盯好范力、钱泰晓、魏腾、路雄。有异常情况,随时来报。 ------------- 汪明婕回到家里,心情不好,回家就回房。 汪母问怎么回事? 张霞说了事情经过。 汪母慨叹地说道:“明婕肯定看走眼了,活该。” 张霞不知说什么好? 她急忙倚靠到窗口前,生怕汪母又唠叨起来。 晚饭的时候。 汪母唉声叹气地说道:“我真想陈洋那孩子,现在,也没人陪我聊天,我想聊国文。” “妈,你胡说什么呀?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哼!无聊!”汪明婕气恼的骂了汪母一句,随即起身离席。 她气呼呼的回房,整晚不再出来。 ------------- 此时,陈洋打电话约柳千叶出来吃晚饭。 即便是捆绑的婚姻,他也得上。 没办法,形势越来越复杂,斗争越来越残酷。 重要的是丁士群这棵大树。 将来,要拆掉76号这个害人窝,还得依靠丁士群。 陈洋当处长了,视野也更开阔了。 他必须殷勤地讨好柳千叶。 柳千叶接到陈洋的电话,不敢自己作主。 她红着脸,向父母请教,要不要单独和陈洋约会? 柳斌、吕湘夫妇都鼓励她去。 吕湘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大了,本该嫁人的。嫁谁不是嫁?但是,得嫁个有潜力的。陈洋这小子,人帅多金,又有宝岛撑腰,嫁给陈洋,那是绝对对的。” 柳斌也说道:“叶儿,去吧。陈洋不错的。你一定要对她好。将来,你的子孙都会富贵的。人嘛,除了自己过好一辈子,也得让子孙过好一辈子。以后,后人上坟,贡品也多。” 吕湘嗔骂道:“去去去,胡说什么呐?真是的!” 柳千叶满脑子都被父母灌满了这种嫁给飞黄腾达的思想。她轻飘飘地走到街边,等候陈洋驾车来接她。 陈洋带着柳千叶到汇中饭店顶层吃晚饭。 巴洛克式凉亭。 对面便是黄浦江。 美丽夜景。 帅哥美女。 浪漫! 饭后,他俩去江边散步。 一阵寒风吹来,柳千叶打了一个寒噤。 陈洋横臂搂她入怀,温暖她。 柳千叶没有推开陈洋。 她的心有些矛盾。 陈洋搂着她走了一会,又脱下大皮衣,披在她身上。 这一刻,他百感交集。 去年这个时候,他和汪明婕也是这般浪漫的。 只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 所有正常的姑娘,都是敏感的。 就在此瞬间,柳千叶醋味飘荡,说道:“想起了心上人了吧?你心里的那个她,是不是汪明婕?” 陈洋也不瞒她,横臂搂过她,说道:“是的!不过,都过去了。她现在有路雄了,一脚把我踢开了侦辑处。千叶,时间长了,我会忘记她的。你不要怪意。我想,你大学的时候,也谈过恋爱。你心里也肯定忘不了那个他。” 柳千叶见陈洋坦开心菲,便也不瞒陈洋,幽幽地说道:“是的。我心里的那个他,很优秀,可惜,他跑到延安去了。唉,此生再无相见之日。所以,我直到现在,也没去找工作。我苦闷了好几个月。在此乱世,人一走,就是天人相隔,音讯不通。现在,也不知他是生还是死?” 她说罢,幽幽长叹,隐有泪光。 陈洋说道:“你心里有他,我也不会怪意。时间长了,你肯定也会忘记他的。祝他好运吧!在此乱世,每个人的理想和追求不一样。他去延安,也是为了报国,为了打鬼子。” 柳千叶一怔,奇怪地问:“你怎么会这么说?你不就是皇军的一条狗吗?你刚刚还从宝岛手里拿到批文的。你怎么能说皇军是小鬼子?” 陈洋笑道:“你爱的人,都敢去延安。我算什么?也就说句屁话。不错,我是皇军的一条狗。你一家三口,难道不是吗?不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柳千叶顿时哑口无言。 陈洋趁机附首啃下去。 柳千叶羞涩地推开陈洋。 陈洋却又抱紧她,又啃下去。 柳千叶渐渐的没了力气,身子软了。 两人倒在草地里。 许久,陈洋起身。 柳千叶却起不来。 她身子软的,像团棉花。 她脑子醉的,已经一片空白。 陈洋抱她起来,抱她钻进轿车里,就在后排座里,又啃了起来。 夜空真美! 夜上海的外滩美景,像有一片片云彩在舞动。 天上的银河仿佛都落到了地上。 繁星和灯光合在一起,变幻莫测,五彩缤纷。 -------------- 柳千叶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就成为陈洋真实的妻子。当她回到万国饭店三楼时,柳斌和吕湘望着一瘸一拐的她,都明白怎么回事? 他们夫妇均是心头一阵狂喜。 终于钓到了陈洋这只金龟婿了。 以后,无论做什么生意,也不用求别人了。 柳千叶心情复杂的去冲澡了。 她心里明白,这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 有的,只是相互利用。 自己最终也不过是父母手中的牺牲品。 她想起去了延安的那个他,又失声痛哭。 以后,想都不能想他了。 ------------- 陈洋送走柳千叶,就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给张思。他让张思陪他去到邵试君家里。 张思被邵试君用了几个月,也很想去看看邵试君的家是怎么样的? 这是女人特有的情怀。 无论她爱不爱这个男人。 她都想到这个男人家里看看。 陈洋带了颇多的营养品来。 他劝说邵试君要好好将养身体。 张思则是在邵府里东张西望。 有陈洋作掩护,她还能上楼下楼的参观邵试君的豪宅。 她很感慨自己无法成为邵试君的正式夫人。 这么好想的豪宅,自己平生仅能来看一次。 真是可惜! 邵试君感慨地说道:“小白脸,你有良心。我交你这个朋友。我以为,傅市长死了,你我再也不会来往了。没想到,你不仅会来看我,还会替我安排一个人。” 顶点 238.筹款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士为知己者死。邵局,当初没有您的关照,我也不可能有今天。但是,要报答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您不缺钱吧?所以,我拿钱来,是没有意义的。现在,我有个处室了,以后还会安排一些人,慢慢来。您有合适人选的时候,尽可以推荐过来。我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我要超过汪明婕,把反谍处打造成特工总部最大的最有权威的处室,一定做到人见人怕,鬼见鬼闪。” “哈哈哈哈……” 邵试君被逗得大笑起来。 他又笑道:“现在,秦公博兼任上海市长,老子反倒轻松些了。秦公博主要是在南京办公。老子麻烦一些的是,要经常跑到南京去向秦公博报告工作。税收方面,南京现在抓的更紧了。明年,汪先生要清乡。” 他说到此,又打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清乡计划,那是绝密的。 现在看来,陈洋是有良心的人,但是,他仅仅是一个处长,接触不了这么绝密的计划。 自己可不能泄密啊! 于是,邵试君又机警地转移话题,续道:“但是,中储劵的发行,前段时间假币的流行,让经济又萧条了许多,老子现在也很苦恼。” 陈洋心知胆明,也转移话题。 他机智地说道:“邵局,有什么可以让小弟效劳的?现在,我毕竟也是一个处长了。有些事,更好办了。像我这样的人,您尽管放心使用。在此乱世,无非就是混个地位。钱啥的,您我都不缺了。混个地位,混点势力。” 邵试君又感慨地说道:“没什么,就是钱,要向汪先生交更多的钱。” 陈洋说道:“邵局,您有税警,那是一支大武装,可以自己挖矿啊!这个矿,三三分,投资老板一分,税警一分,皇军一分,这样,谁敢惹您?我知道哪有矿山,而且是铁矿,直接挖就行。皇军那部分,给铁矿就行,不需要给钱。其他矿,由投资老板去卖就行,您派武装护送,赚到钱,税警团和投资老板对半分。” 他曾是淞沪卫戍部队的少校营长,哪有矿山? 他自然心里清楚。 邵试君大喜,翘指称赞陈洋有才。 陈洋见好就收,也不说哪有矿山。 他起身告辞。 他把张思送回家,回到自己家里附近,在公用电话亭里,随即电话联系陈劲中、柳斌,谈了一起挖矿的事情。 他又让林少韵劝说宝岛出面。 为了说服林少韵,陈洋自己当了处长,会公招一些有文采的人,到反谍处工作,让自己人越来越多的混入特工总部。 林少韵动心了。 她马上联系陈恭,又给戴老板发密电。 接着,她劝说宝岛。 鬼子现在也急需要铁矿石。 宝岛也是大喜。 陈洋又拉警察局长徐天新入股,徐天新也高兴。 多方随即合拍。 出钱的是柳斌和陈劲中。 他们俩人也不傻,又找了些老板,一起投资,分散风险。 陈洋忙完这几天,便派人张贴告示,公招一些大学生入职。 陈恭、陶俨把飓风队的一些人,放到反谍处里。 如此同时,秦义也奉命送几个年轻干部到反谍处。 飓风队的阿保和阿荣进入了反谍处。 秦义上级纵队的伍刚、梁珍也进入了反谍处。 忙完这些,已经是上午十点。 陈洋又乔装来到福寿烟馆,要求和高老板谈谈事。 高老板自恃有小鬼子撑腰,竟然不见陈洋。 他对手下说,陈洋那个小白脸,在76号,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杮子。 哼!他也想来打抽风。他算个屁呀? 但是,高老板万万没想到,人会随着地位的变化,性格也会发生变化的。 而陈洋以前表面软弱,只是为了潜伏。 现在,他该强势起来了。 他得为丁士群做几件亮眼的事。 不然,他得不到丁士群的信任的。 楼下。 大门内。 陈洋招牌式的对保镖笑道:“那行,高老板现在不见我,你转告他,呆会,他会哭着来求我,我在侦辑处大院副楼303室等他,而且,要提价了,我至少要三百条大黄鱼。” 那保镖喝道:“你一个小小处长,算个屁呀?还三百条大黄鱼?到影佐那里要去吧!” 陈洋大怒,掏出左轮手枪,拇指一按保险,当即给他一枪。 “叭!” “啊!” 那保镖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那颗子弹,深深的钳入他的额头。 陈洋转身扬长而去。 其他保镖还来不及反应。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陈洋竟然会当众开枪的。 不多一会,有保镖跑到楼上去向高老板报告。 高老板大怒,抓起电话,要给影佐打电话。 但是,电话打不通了。 电话线已经给掐断了。 他急带人去追陈洋。 高老板猖狂惯了。 他还没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 陈洋走出福寿烟馆,来到公用电话亭,给鲁西北打了一个电话:“西北,可以动手了!不用手下留情。凡是办烟馆的,哪个不是祸国殃民的?高老板全家没一个好人,先弄死他家几个人。让他哭着跪着来求我。我得给弟兄们弄些优质武器。” 他离开公用电话亭,又朝斜对面的屋顶上,挥了挥手。 斜对面的屋顶上,已经埋伏着小琴这个狙击手。 小琴自从她哥哥天龙惨死后,便苦练枪法。 现在,她已经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狙击手了。 小琴架的是M1891/30式步枪狙击枪。 这种狙击枪,使用瞄准镜时,有效射程可达800米。 这枝枪就对准了福寿烟馆的大门。 高老板带队握枪出来。 “叭!” “砰!” 一名保镖应声而倒。 一颗子弹从其左额进入,从右额而出。 血水溅到了高老板身上。 高老板吓得急忙转身跑回烟馆内。 他这才感觉事件不简单。 他吓得双腿一软,顿时跪倒在地上。 此时,又有一辆轿车风驰电掣地从烟馆门前掠过。 两颗手榴弹从车窗口扔出,扔进了烟馆大门。 “轰轰!” 烟馆大门被炸塌了。 烟馆里的保镖、侍者顿时忙作一团。 窦乐路。 高老板的新老婆打扮的很艳冶,在几个保镖的拥簇下,乘车出来购物。 他们刚来到十字路口,其两辆轿车便被一辆大卡车撞翻在地上。 两名司机当场血肉模糊。 高老板新娶的老婆,也负了重伤。 几名保镖也不同程度受伤。 轻伤的保镖,急忙把高老板的新老婆送到医院,又给烟馆打电话。但是,电话打不通。 那保镖便给高老板家里打电话,让人驾车去烟馆找高老板。出大事了! 高老板又气又怒,让人在两只大皮箱装两颗定时炸弹。 他也够狠的,够毒的。 他拎这两只皮箱,驾车前往侦辑处大院。 司机和两名保镖只能留在轿车里。 金毛、小强、阿邦奉令用枪指着轿车。 汪明婕、路雄、霍建玲、冯金国、张霞、铁猴、罗巧巧、缪有才、郭信等大小特务,纷纷跑下楼来看。 “咋回事呀?” “陈处长一来,就热闹。” “那不是福寿烟馆的高老板吗?” “是啊!他来给陈处长送礼吗?” “好像不对劲!” “高老板拎的两只箱子很轻哦!” “这孽畜,背后有影佐撑腰,岂会给小白脸送礼?” “先瞧瞧!咱只是看戏的。” 侦辑处大院,顿时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 高老板来到副楼303室,放下皮箱,大吼道:“姓陈的,有种,你跟我斗。向我家人下手,你算什么好汉?” 陈洋戴着手套,握着左轮手枪,扬手就给他一枪。 “叭!” “啊!” “咚!” 高老板惨叫一声,左腿中弹,跪倒在地上。 他顿时眼泪汪汪的。 张思拿着微型照相机,不停地给高老板和两只皮箱拍照。这种场面,她见过不少。 在税警局那里,什么事没发生过? 汪明婕、路雄、霍建玲、冯金国、张霞、铁猴、罗巧巧、缪有才、郭信听到副楼枪响,又急急掏枪而出,跑向副楼,跑向303室。 陈洋握枪过来,笑道:“高老板,你拎两颗定时炸弹过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狠角,世人都知道。不过,我比你更狠。但是,我是为国为民,你却是祸国殃民。你早就死有余辜了。现在,你烟馆的电话应该可以打通了,你马上打电话,让人拎三百条大黄鱼过来。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扶起高老板,又握枪朝高老板的左臂开了一枪。 “叭!” “啊!” 高老板左臂顿时血淋淋的,又惨叫一声,霎时满脸泪水,疼得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陈洋抓起话筒,拨通了烟馆的电话,拿话筒给高老板听。 高老板无奈的让财务总管速拿三百条大黄鱼来。 之前,陈洋也没说要他多少钱,只让他给反谍处的新办公楼粉涮一下,购置些新桌椅和其他办公用具,再给反谍处买几辆普通轿车。 如果高老板识趣照办,啥事也不会发生了。 但是,他牛啊! 他不把陈洋放在眼里。 惨剧也就越来越惨了。 陈洋知道,现在怎么玩高老板,都没事的。 因为他已经和宝岛合作挖矿了。 背后有宝岛撑腰,影佐也不敢吭声的。 ----------- 顶点 239.比狠 陈洋扶高老板坐在沙发上,又握枪指着高老板的头,说道:“高老板,你的定时炸弹设置几点爆的?” 高老板抬起手腕,看看时针,战战兢兢地说道:“十点半,快爆了!” 陈洋冷笑道:“那你再调调时间。嘿嘿,你刚娶了一门新姨太,你应该还没享受够,不想这么快就不见她了吧?还有你家里三十多口人,你不见他们,他们永远也不会见到你。当然,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们。” 他说罢,便扶着高老板,去打开皮箱盖。 张思又给高老板开皮箱、调定时炸弹的样子和动作拍照。陈洋这是做足了后续功夫的。 他也怕高老板到小鬼子那里告他。 这件事,现在闹的有些大了。 虽然他也不怕,但是,闹到小鬼子那里去,毕竟很罗嗦。 张思很是佩服陈洋的心思缜密。 她很密切地配合着陈洋处置高老板。 陈洋抬头望了张思一眼,朝她笑了笑。 张思也笑了笑,甚是迷人的笑。 她的眼神,对陈洋盈满了柔情。 此时,汪明婕、路雄、霍建玲、冯金国、张霞、铁猴、罗巧巧、缪有才、郭信等人握枪来到。 陈洋吼道:“别靠近过来,高老板拿来的可是定时炸弹。” 汪明婕、路雄、霍建玲、冯金国、张霞、铁猴、罗巧巧、缪有才、郭信等人探头一看。 两只皮箱里装的果然是定时炸弹。 霍建玲结结巴巴地惊叫道:“陈,陈洋,你小心点!” 他们吓得又飞奔而去。 下楼之后,他们还闪得远远的。 她们生怕炸起来,楼塌是小事,可能会砸着人。 汪明婕大声骂道:“这小白脸回来,就没好事。” 路雄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你还答应借房给他办公?” 他此时已经浑身汗湿。 汪明婕侧头瞪了他一眼。 张霞倒是镇定,收起了手枪,又朝众人摆摆手,大声说道:“大家把枪收了,以免走火。没事的,我们要相信陈处长。反谍处到这里办公,那是好事。以后,他会经常给大伙发奖金的。” “哈哈哈哈……” 众人急急关闭保险,收起了手枪,又都大笑起来。 张霞回转身子,灿烂地笑了,又对汪明婕说道:“报告处座,这件事,我知道,小白脸让高老板捐款给反谍处买点办公桌椅啥的,也不值钱。但是,高老板不给,也不见小白脸。这就把小白脸给惹恼了。他一直以为小白脸是个软杮子,没想到遇到硬茬了。活该!” 霍建玲赶紧凑前过来,低声听她俩说话。 众人也围过来。 汪明婕吃惊的说道:“影佐机关长会轻饶了小白脸?” 铁猴接口说道:“现在,皇军和小白脸合作挖矿,宝岛的陆战队、警察局、税警总团、丁副主任和武四宝都参股,没人会支持高老板。小白脸太贼了!他这个处长,现在可不得了。谁惹他,都没好日子过。反谍处的人,全配德造盒子炮,每人两把,威死了!” 侦辑处的人全傻眼了,全都张大嘴巴,不会说话了。 汪明婕心情甚是复杂。 一方面,她为陈洋的提拔而高兴。 她向来也是盼着陈洋有出息的。 另一方面,她这个最有权势的处长,但是,她的风头快被陈洋盖过了。 将来,两人会出现竞争的局面吗? 会真的握枪对决吗? 霍建玲伸手拍拍胸。 她终于镇定下来,又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 -------------- 高老板两辆轿车里的司机和保镖,都垂下了头。 他们悄然的收起了手枪。 此前,他们还想垂死挣扎的。 但是,他们现在看到了,侦辑处这个大院,汪明婕这边还有上百号人枪。 这帮人足够灭了福寿烟馆了。 唉,高老板,你真是低估了这帮人了。 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呀! ----------- 楼上。 303室。 高老板艰难地将定时炸弹时间调到晚上八点。 他流血过多,老脸已经苍白起来。 陈洋也不给他止血,又扶他坐到沙发上,说道:“高老板,你的人再不来,你流血过多,也会死的。我告诉你,唐僧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耍猴的!” “呵呵!”张思被逗了,感觉陈洋更帅了。 她笑罢,又怔怔地望着陈洋出神! 陈洋又瞟了张思一眼。 张思回过神来,乖巧地把相机递还给陈洋。 她又抓起电话,拨通烟馆的电话,再把话筒递给高老板。 高老板接过话筒,有气无力地质问财务总管出发了没有?老子快死了! 那边说已经出发了。 高老板放下话筒,跌坐在沙发上。 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知道自己的钱再不来,自己必死无疑了。 他恨啊! 他后悔啊! 但是,他也已经无力顿足捶胸了。 ------------- 张思赶紧地给陈洋泡茶。 她现在也没有别的依靠。 她只能依靠陈洋,得把陈洋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她感觉今天陈洋好霸气,好有男人味。 她心想:难怪当初郭菲菲那么快就陪他睡了。 这小白脸,霸气起来,男人味挺浓的。 我现在,都,都想和他…… ------------- 陈洋又调侃地说道:“高老板,你现在是不是特想报复我?没问题啊!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听说你家老老少少加起来,有三十多口。三十多口,全部给我陪葬,我死也值。我今天只是小试牛刀。你那烟馆,从今天开始,我要三分之一股权,每月一号,你必须把分红送到我办公室,每月不少于二十条大黄鱼。不然,嘿嘿!” 高老板怒道:“你想钱想疯了吧?” 陈洋大怒,握枪对着他的右腿,又开了一枪。 “叭!” “啊!” 高老板惨叫一声,血水柱溅。 他单手捂着大腿伤处,老脸苍白如纸。 他连嘴唇都白了。 陈洋冷冷地道:“你不就是有影佐撑腰吗?他算个鸟呀?老子的后台可是宝岛司令阁下。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就继续加价。你那烟馆,老子随时都可以吞掉。哼!哥既然来到这世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张思呆呆地望着陈洋,感觉陈洋帅呆了。 高老板傻了。 他再也不敢放屁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够狠,没想到陈洋比他狠十倍不止。 -------------- 不一会,福寿烟馆的财务总管拎着两只大皮箱过来。 陈洋扬枪指着财务总管。 那人打开皮箱,翻着那些大黄鱼,并数数给陈洋看,念数给陈洋听。 三百条大黄鱼。 一条也不少! ------------ 陈洋骂道:“姓高的,在此乱世,谁不抢钱?就看谁抢的文明。今天,你逼老子野蛮了,这可是你的不对啊!好了,少废话,签字画押吧!不然,老子让你们今天合葬!” 他说罢,探手从办公桌上拿过一纸供词,让财务总管和高老板签字画押。 张思随即掏枪,拉开保险,握枪指向财务总管的额头。 高老板和他的财务总管乖乖签字画押。 陈洋让那财务总管扶高老板去医院疗伤,又说道:“高老板,临别依依,我再送你一句话。我告诉你,扶我起来的人,我永远记得!但是,被我摔到的人很难再爬起来。滚!” 那人战战兢兢地背起高老板走了。 张思将那纸供词拍照,又把相机交给陈洋。 陈洋收好,放入怀兜里,又从皮箱里拿出三十条大黄鱼,对张思说道:“张主任,你负责带队购买所有全新的办公用具,再买十辆普通轿车。这栋楼,也要粉涮一下,给你我和孙正的办公室弄个套间,带洗手间和卧室的那种。我的办公室至少也得二百平米。你和孙正的办公室,自己看着办。其他科室,每个科长要有个办公室。剩下的钱,归你。反正你对我忠诚点,我不会亏待你。今天的事,也别在外面胡说。” “是!处座!” 张思顿时激动万分,马上就向陈洋立正敬礼。 这三十条大黄鱼,除去陈洋所说的那些东西费用,肯定会剩下至少六条大黄鱼。 她若是拿工资,三年也拿不到六条大黄鱼啊! 张思自然大乐。 她在税警机关,从邵试君那里也没拿过这么多钱啊! 邵试君不过是给了她一个副科职务。 当然,她被邵试君睡了,也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副科,更重要的是,为了保命。 现在,陈洋也没让她付出什么,便给她一个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又给她这么多钱。 她能不感动吗? ---------------- 两人抬起头来,却发现汪明婕倚靠在房门口。 铁猴站在汪明婕身旁,望着那两大皮箱金条,口水直咽。 张霞也是怔怔地望着陈洋放在办公桌上的三十条大黄鱼。 她心里暗骂:真是老姑娘恨嫁,汪明婕不该赶走陈洋啊! 唉,现在,咱处里太亏了。 汪明婕的身后,长长的走廊里,还跟着一大帮人。 只是,这些人看到汪明婕堵在房门前,都不敢过来。 汪明婕双手环抱于胸前,讥笑地说道:“陈处长,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是黑白的,遇见你之后,哇靠,全黑了。” 张思急忙拿来抹布,把沙发上的血迹抹干净,又用报纸包好那三十条灿灿发光的大黄鱼。 顶点 240.复杂 陈洋招牌式地笑道:“汪处长,小病自行诊断,大病自行了断。你又不是我的美瞳,我凭什么把你放在眼里?这极司菲尔路55号大院,还是我筹钱给你买的。” 张思“呵呵”灿笑起来。 她感觉陈洋特幽默。 他每句话,都透着机智。 真是好男人! 唉,可惜,我太迟遇到他了。 不然,我一定会抓住他不放手! --------------- “你有病,我有药。哼!以后,你可别犯在我手上。否则,我绝不会再轻饶你。”汪明婕强势又爱面子,气得抛下一句话,转身而去。 她也提醒陈洋,她不欠陈洋的。 她的意思是,以前,她放生陈洋好几次。 走廊里的大大小小特务,随即一哄而散。 张思东张西望,然后凑前过来,低声说道:“处座,汪明婕不好惹,背景又强大,你还是小心点!两个处室合在一起办公,反而不好!估计丁士群是有意这么安排的。” 她挨的很近。 双峰堆过来。 陈洋顿时身子麻了半截。 他急急后退一步,低声说道:“张思,谢谢您的提醒。我不会主动去惹她。但是,我也不怕她。她背景再强大,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 张思灿烂一笑,没再吭声了。 她对陈洋的“自律”很满意。 陈洋提着两大皮箱大黄鱼,下楼钻到自己的轿车里,驾车而去,他到了六号码头,把这些大黄鱼取出十条,分别交给鲁西北和小琴,吩咐他们分别到黑市里购买一些新式的进口武器弹药,好好武装并发展自己的队伍。 将来,找机会给天龙报仇,有机会就配合地虎和小狮子护送药品到根据地去。 这话都说到鲁西北和小琴的心坎上去了。 鲁西北和小琴都感动的热泪盈眶。 陈洋又驾车而去,把两百六十条大黄鱼,存进了花旗银行地下金库的保险柜里。 然后,他回家遛狗、训狗、喂狗、逗狗,简单的吃了碗面条,美美的午休。下午三时,他抱起两条狗,放进轿车里,驾车到76号情报处办公。 -------------- 陈洋走了之后,张思也拎着两只皮箱的定时炸弹,还有那纸供词,驾车前往梅机关,面见影佐,并呈上那纸供词。 供词和定时炸弹都在,证据确凿。 高老板和福寿烟馆除了私贩烟土,还威胁特工总部所有人的人身安全,并有袭击李唧卿的嫌疑。 张思还说,这份供词,已经拍照。 陈处长会将相片晒出来,交给宝岛司令。 影佐又气又怒,却无话可说,挥手让张思出去。 汪明婕等人又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陈洋的轿车绝尘而去。 陈洋怎么会到侦辑处办公呢? --------------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昨天晚上,丁士群想来想去,还是给汪明婕打电话。 他在电话里耐心地说道:明婕啊,你得分点地方给陈洋办公,替我盯死他。这小子,想娶我妹夫的女儿柳千叶,但是,我想把千叶许配给宝岛的儿子板田仓夫。再说,那小白脸表面上不招女的职员,现在又接受了邵试君的一个女人张思当办公室主任,反谍处有些复杂了。如果陈洋搬到他家门口的意大利古堡办公,他就完全脱离你我的视线,无论如何,特工总部这份家业,也是你叔叔的。明年要清乡了,咱俩得同心协力,把特工总部办的更好。我还准备在苏州和无锡设立行动队。你懂的。 汪明婕有气无力地说,行吧。 丁士群又说,汪先生准备让我当主任兼警政部长,并主政一省。你呢,我准备让你当副主任兼秘书长,负责特工总部的日常工作。 汪明婕便主动给陈洋打电话,邀请他过来办公。 她说,我把侦辑处主楼对面的那幢副楼让给你。 一楼仍然是饭堂。 两个处一起出钱办好这个饭堂。 二楼三楼给你办公用。 地牢的审讯室,也可以共享。 她又提醒陈洋,丁士群不同意那桩婚事,人家看上的是宝岛的儿子板田仓夫。 陈洋说没这件事呀,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柳千叶?我还不想结婚呐,干嘛要给自己找麻烦?外面漂亮女人大把的,随时可以要,也可以随时扔,多好啊!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重重的挂上电话。 她走出客厅,抓起茶杯摔烂了,这才解气些。 但是,把汪母吵醒了。 张霞和铁猴、罗巧巧也都跑出来。 汪母说道:“明婕啊,你心情不好,就约人家到家里吃顿饭,有啥过不去的坎,弄得自己那么痛苦,值得吗?” 张霞也说:“姐,应该的,祝贺那小白脸荣升嘛!再怎么说,他这次让你平安来回南京,来回上海。你虽然把她踢出侦辑处,但是,也让他高升了。他也得感谢你。” 汪明婕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她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她回房之后,又打电话把消息知会了霍建玲。 霍建玲气得马上驱车赶到陈洋家里,质问他为什么要和柳千叶相亲? 陈洋说什么为什么?你只不过是汪明婕派到我身边来的卧底,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嘿嘿!你说什么要嫁给我,其实你想我死。 “呜呜呜……” 霍建玲又羞又气又怒又无奈,只得哭着驾车回家。 ---------------- 陈洋仍然暂时回情报处办公。 飓风队的阿保和阿荣,秦义队伍上的伍刚和梁珍,分别到反谍处的各科室任职,负责写材料。 林少韵专程跑到公用电话亭,表扬陈洋做的很好。 她说,如此,我们的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入76号内部,希望你有机会就扩编,再让我们的人多进去几个。 陈洋得到林少韵的表扬,也很高兴,很激动。 尽管他军衔比林少韵高,职务也比林少韵高。 而且,林少韵还是他的下线。 只是,不知为什么,得到林少韵的称赞,他总是很高兴,很激动。 也许,这与郭菲菲的死有关,与他心里的内疚有关。 但是,他真的需要写手。 而金毛、小强、阿邦都是街头混混出身。 余爱财傻傻的。 张思现在不可能自己写材料。 刘芒、刘吉、刘雪都是丁士群的关系户,也不会做事的。 但是,他们又占着科长的位置。 刘雪还是丁士群的弃妇。 陈洋心里也很明白反谍处的复杂。 他知道,丁士群虽然提拔了自己,但是,也换了一种方式严密的监视自己。 于是,他让阿保到反谍科当职员,让阿荣到人事科当职员,让伍刚到侦察辑捕科当职员,让梁珍到总务科当职员。 ---------- 下午。 快下班了。 张霞给陈洋打电话,约他晚上过来吃饭。 陈洋如约而至。 汪母激动地来到客厅,握着陈洋的手,激动地说道:“孩子,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是大男人,他别那么小器啊!毕竟汪明婕是姑娘家家的,有什么事,男人应该多担待。” 陈洋蹲下身子,握着汪母的手,摇了摇,说道:“伯母,我谨记我是男人,所以,我很宽容啊,明婕顺利去南京,那是我安排的,她能平安回来,也是我安排的。但是,我回来的时候,位置和办公室都丢了。不过,我不怪意!唉,我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可惜青春是只壁虎。” “哈哈哈哈……” 张霞、汪明婕、铁猴、罗巧巧、汪父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笑的很勉强,笑的很尴尬,笑的若有所思,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现在想想,没有路雄,自己也是安全的,因为形势又变了。 这形势是随时都会变的,自己又将成为丁士群的盟友了。 唉,把陈洋踢出了侦辑处,自己的心也是空落落的。 --------------- 汪母感动地说道:“陈洋,好孩子,你做的对!好男人就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你而感动流泪。” 众人的心头皆是一震,又把目光聚焦在汪明婕身上。 汪明婕又羞又恼,怒道:“瞧我干吗?我欠你们的?” 她赶紧别开头去。 她已经脸红耳赤。 陈洋急为她解窘,笑道:“伯母,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墙脚挖不倒?”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汪明婕又侧回身来,也大笑起来。 她心想:陈洋若在,必定笑声朗朗。 就可惜,他身份不明。 唉,苦了路雄喽! ----------------- 张霞不时的望望陈洋,不时的望望汪明婕,密切观察陈洋和汪明婕两人的神情变化。她还是想给汪明婕和陈洋牵线搭桥的。她感觉陈洋和汪明婕是帅哥美女,在一起就是绝配。 汪母笑道:“陈洋就是好,不仅国文学得好,有思想,有内涵,有灵魂。不像铁猴,眼里只有钱。”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铁猴脸红耳赤地说道:“姨妈,我就是缺钱。哎哟,陈洋哥哥今天上午,筹款三百条大黄鱼,一条也没给我。我现在很闷。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众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张霞气道:“铁猴,你还是男人吗?你不会自己赚钱呀?陈洋哥哥是为公务筹钱,又没进他自己的腰包。现在,反谍处大楼正在装修呐,还要买十辆轿车,购买所有新的办公用具。” 顶点 241.伤心 铁猴气鼓鼓地说道:“我要是处长,有那个身份和地位,我也能文明抢钱。哼!你小瞧我?” 张霞骂道:“你能当个科长就不错了。还想当处长?你这个科长,还是姐让你当的。你换个处室,恐怕连副科长都当不上。哼!小样!” 铁猴顿时气噎,扬手指着张霞,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罗巧巧赶紧伸手,给他拍背,又柔声劝慰,说道:“没啥的,你这么年就当科长了,迟早也能当副处长的。别急啊!铁猴乖。” 铁猴这才气顺。 罗巧巧扶他坐在椅子上。 汪母随即又问陈洋:“孩子,你那三百条大黄鱼是抢来的吗?”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是福寿烟馆的高老板赠送的。他办烟馆啊,那是祸国殃民,害死了多少人啊!多少家庭,因为他那个烟馆而家破人亡。所以,他想积点德。我跟他说,我在汪处长的支持下,得到提拔了,当了反谍处的处长,现在,没有办公地点,也没有办公用具,困难!他说,能否让他表示表示,为子孙积点德。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谁知道他一出手,就是三百条大黄鱼。唉,我很尴尬。但是,这是两个处室的费用啊!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拿给铁猴。” 众人急急伸手捂嘴,死死的忍住,不敢笑出声来。 汪明婕嗔骂道:“小白脸,就你歪理多。啥事到了你那里,都是有理!好,你很突出。行了吧?” 陈洋笑道:“我哪也不突出,就是腰间盘突出。” “哈哈哈哈……” 众人实在忍不住,移开手,都大笑起来。 陈洋随即松开汪母的手,起身坐到沙发上,挨着汪明婕。 汪明婕急忙移开身子。 陈洋又挨近过来。 汪明婕没办法,只好说道:“小白脸,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别得寸进尺哦。” 众人怔怔地望着他们俩。 汪母却笑了,说道:“挨近点,天天挨近一点点,时间长了,就在一起了。” 汪明婕气得侧开头去。 陈洋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跟你商量工作。嘞,咱们的院子很大,可以把打靶场改造成打靶场和篮球场,打靶的时候,是打靶场。平素就是篮球场。每天下午下班,留在处里吃饭的同事,可以打打篮球,两个处室开展一些联谊赛。这样,可以增进友谊,和谐共处。另外,也可以借开展体育运动,给两个处室的同事,发放些补助,比如,篮球赛需要运动服吧?需要球鞋吧?需要补充些营养吧?当然了,这个钱,反谍处来出,包括今后饭堂的所有伙食费。不过,铁猴以后每天要盯着饭堂,让老牛把饭菜弄好点,别太贪了。否则,我不要他当厨师了。” “好!啪啪啪……” 汪明婕赞叹出声,还拍手叫好。 张霞和铁猴、罗巧巧也反应过来,也拍手叫好。 汪母赞道:“我看中的小伙子,就是不会错。陈洋,好孩子,你年纪不少了,早点结婚吧,也好有个女人为你洗衣做饭。” 她说罢,又望向汪明婕。 汪明婕红艳艳着俏脸,急忙侧开头去。 她芳心怦跳的很厉害。 她也心想:我就算嫁人,也不可能洗衣做饭。哼! 陈洋笑道:“伯母,你说的太好了。男人的双手不是用来洗衣服的,而是用来拥抱女人的。” 他说罢,伸手抱住了汪明婕。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汪母都笑出眼泪来。 汪明婕急忙推开陈洋,骂道:“小白脸,你滚出去。别在这里吃晚饭了。” 她气呼呼的起身,走到窗口前,却看到了路雄正走到她家楼下。 她不由心里暗暗叫苦。 气氛有些僵。 张霞急忙走到窗口前,伸手拉拉汪明婕的衣袖,却不经意的看到路雄,不由惊叫一声:“路雄?他来干嘛?” 汪明婕说道:“他来请我看电影的。” 汪母“唉”了一声,自己转动着轮椅的轮子,走开了。 陈洋起身说道:“明婕啊,岁月带走的是记忆,但回忆会越来越清晰。即使你淡出我的生命,却仍然占据我的记忆。关于明天的事,后天就知道了。走了,明天见!” 他说罢,转身就走。 铁猴依依不舍地说道:“哥,你今晚咋没带皮包来呀?”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客厅,走下楼梯,很自觉的从侧门离开汪府。 他离开汪府,驾车来到万国饭店,给柳千叶的房间打电话。 但是,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陈洋惆怅地放下电话,又抓起电话,拨通了张思家的电话,约张思出来吃饭。 张思刚吃过晚饭,接到电话,却即刻驾车而来。 两人驾车,先后到达汇中饭店。 陈洋从车尾箱里,拿出一瓶路易十三,领着她,来到汇中饭店顶层,到巴洛克式凉亭里吃饭。 他点了龙虾、象拔蚌、海螺和几个青菜。 张思看陈洋点菜,便起身走出凉亭,观望黄浦江美景的夜景。 她感慨地说道:“有钱就是好!这里,风景真美!” 一阵寒风吹来。 张思打了个寒噤,便回到巴洛克式凉亭。 此时,侍者拿着菜单,已经走开。 张思察言观色,说道:“点那么多菜干吗?我吃过晚饭了。不过,我陪你喝点酒。咦,你好像心情不好哦。” 陈洋郁闷地说道:“唉,感情败给了距离,距离败给了时间,而我们却败给了现实。” 张思为他倒酒,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说你和汪明婕吧?唉,她是很漂亮,但是,她很强势,你也很强势,你们俩在一起,肯定合不来,肯定会天天吵架。你应该找一个比你弱的,能在家当你专职太太的好姑娘。比如,霍建玲。” “哈哈哈哈……” 陈洋大笑起来。 他又笑道:“张主任,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的过去和我的感情。” 张思笑道:“你的花,在上海滩是很有名的。你和胡璇的事,就是一个美丽的传奇。现在,她成了植物人,你应该另找一个,毕竟这是男权社会,你得传宗接代。” “哈哈哈哈……” 陈洋又是哈哈大笑,被逗乐了。 他笑道:“你很风趣,邵局长可能就是喜欢你的风趣吧。” 张思忧伤的说道:“去年,我妈得了重病,需要钱,很大一笔钱。我上班的时候,哭了。他给我一大笔钱,还说要提拔我当副科长,我知道他需要什么,便从了他。但我和他在一起,从没快乐过,也从来没开过玩笑。我知道,我和他是短暂的,是一场交易。但是,能救我妈,我很开心。现在,我妈能出来散步了。” 陈洋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惹你伤心了。来,我敬你,咱俩合作愉快。” 两人端杯而起,相碰之后,各自一饮而尽。 此时,侍者端菜过来。 陈洋拿起筷子,为张思挟菜。 然后,他自己也不停地挟菜吃。 张思又为陈洋倒酒,抹抹泪水,吃了几口菜,又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和菲菲,很可惜。哦,对不起,我,我,我不该说这些。” 原本就说不提这些伤心事的。 但是,伤心人往往就不经意的说起伤心事。 陈洋难过地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他又叹息一声,说道:“当初,菲菲是来我身边当卧底的。所以,我和她没啥感情。但是,她死了,我很内疚,我没能及时救她。不过,她也是有男朋友的。就是因为菲菲,我得到了傅市长、邵局长、徐局长的信任。也是因为菲菲,我失去了傅市长的信任。不过,那也是好事。不然,傅市长之死,我就得负责任了。无论如何,我都得感谢菲菲。她葬在提篮桥监狱背后的乱葬岗上,有空,咱俩去拜祭她。” 张思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知道。我还打过她的男朋友。唉,这乱世,太害人。相爱的,爱不了。不相爱的,却在一起。”她说着,眼眶泛红,又是一阵伤感。 陈洋低声问:“你和邵局之前,也是有男朋友的?” 张思滴下泪水,说道:“是的。我心里那个他,在念大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很活跃的人。可是,我第一次和他牵手去电影院的时候,他却被抓了。至今,他还在提篮桥监狱里。法院的人说,他是重庆的人,在大学的时候,就被人拉去入伙了,后来,我才知道,拉他入伙的人,叫骆金花。” 陈洋闻言,眼泪险些掉下来。 他难过地说道:“咱俩都是受过感情创伤的人。来,干杯,为咱俩的不幸。干了这杯,以后都不提过去的事了。从今天开始,咱俩开开心心的,把反谍处打造好。往后,有机会,我把你的那个他救出来。” “嗯!咱俩开开心心的,把反谍处打造好。至于那个他,就不用救了。我对他,已经没啥印象,也没啥感觉了。”张思泪光盈盈,应了一声,又婉拒了陈洋的好意。 顶点 242.反杀 两人端杯而起,碰杯又一饮而尽。 陈洋放下酒杯,又给她挟菜,自己也不停地吃菜。 今晚,他似乎特别饿! 张思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更显柔情。 她心道:狼吞虎咽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他一定很捧的! 呵呵! -------------- 陈洋放下筷子,真诚地说道:“思思,处里的事,你帮我多盯着点。我不敢承诺你什么,但是,我至少会捧你当副处长的。你在反谍处,呆不了多久。来,干杯!咱俩合作愉快。” 张思芳心怦跳,俏脸通红。 因为“思思”两字,特别亲切,特别温暖! 除了她的父母,她第一次听一个大男人如此亲切地称呼她“思思”! 两人又端杯而起,各自一饮而尽。 张思心念一动,一边为陈洋倒酒,一边说道:“醉酒的话,我听了也不会放心上的,陈处长,请放心。” 陈洋笑道:“呵呵,思思,你很聪明,也以为丁士群不会重用我,所以,我说话不响亮。但是,我背后有宝岛,我可以通过宝岛推荐你当副处长。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我只是为了报答老邵。以后,你多点陪我去老邵家就行。” 张思又是心念一动,也借着些醉意,大胆地说道:“我很佩服你的自律。我自信,我长得很漂亮,但是,你一直没正眼看过我。你是不是嫌弃我?就因为我跟过老邵?” 陈洋潇洒地笑道:“呵呵,怎么会呢?对于漂亮的女人,我陈某人向来都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有原则的!不是什么女人都碰。我若是碰了你,老邵会怎么看我?他还会和我来往吗?我不干那傻事。我需要他的支持。他和宝岛,也是好朋友。他若在宝岛面前说我坏话,那我死定了。” 张思笑了,笑中泛泪,又嗔骂了陈洋一句:“呵呵!你就装呗!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陈洋也不生气,让着她,又柔声说道:“好啦,咱俩不用斗气。我和汪明婕斗气,已经够累了。来,把剩下的半瓶,分了,一次干掉。醉了,就回家睡觉,啥也不用想。” 张思随声附和,说道:“有道理,你不想找老邵聊聊?” 陈洋笑道:“你放不下他吧?” 张思不屑一顾地说道:“哼!他那么个老鬼,我放不下他?我倒是觉得,你和他多聊聊,也没什么坏处。你的事业好,我才能当上副处长。”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在反谍处,你就是我的贤内助。剩下这半瓶,明晚再喝。走吧,找老邵去。” 张思顿时热泪盈眶,哽咽地反问:“贤内助?” 陈洋没有吭声。 他也是随口掉文。 此时,他已经发现措词不当了。 ---------------- 此时,玻离凉亭外,有几个黑影出现。 陈洋惊叫一声:“不好,高老板派人来报复了。” 他横臂搂过张思,侧倒在地上。 他又推开张思,迅速掏出一双勃朗宁HP-35,极速地拉开保险。 张思一边翻滚着身子,也一边掏出手枪,拉开保险。 她惊慌失措地说道:“我就说,不要那黑钱,你偏不听。” 但是,她总算是跟着邵试君见过世面的人,虽慌而不乱。 “哒哒哒……” “叭叭叭……” “啪啪啪……” 其中一个黑衣人慢慢靠近玻璃凉亭,忽然反手过来,端着花机关枪,就朝玻离凉亭扫射。 一阵弹雨击来,玻璃即碎。 玻璃碎片,纷纷弹溅在陈洋和张思的身上。 餐桌和酒瓶全被打碎了、打烂了。 另外几个黑衣人,握着盒子炮,边冲锋边开枪,冲向凉亭。 他们越来越靠近凉亭。 陈洋放下一把手枪,从腰间取下手雷,磕在地板上,甩了出去。 他惹仇家了,自然有心理准备,做足了功夫,身上和车上有不少优质武器防备。 “轰!” “啊啊啊!” “砰砰砰!” 一声巨响,三名黑衣人被炸翻又倒跌三丈多远。 均是惨叫而亡。 另三名黑衣人也吓得本能地趴到地上。 他们又本能地挥手,拍散烟雾,又爬起身来。 陈洋抓枪起身,握枪射击,双枪双弹,不停地扣动板机,瞬间打出十几发子弹。 “叭叭叭……” “啊啊啊……” 另外三名黑衣人各中数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陈洋将一把手枪别回腰间,又给另一把手枪换了一个弹匣,一边握枪指着,一边跑出凉亭,抓起了那把花机关枪。 张思握枪跑出来。 陈洋说道:“抓一具尸体,挡在身前,以防电梯有刺客。” 张思惊魂稍定,怒道:“都是你惹的祸。高老板的黑钱,又哪么好花的吗?” 陈洋横手把花机关递与张思,说道:“会用吗?” 张思气道:“欺负我没见过世面呀?” 她别好手枪,抓过花机关,推弹上膛,动作甚是娴熟。 陈洋便附身抓起一具尸体,挡在身前,走向电梯口。 张思快步上前,按动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几名黑衣人,端枪就扫。 “哒哒哒……” 瞬间几十发子弹,把那具尸体打的百孔千疮。 陈洋窝在尸体后。 张思窝在陈洋身后。 电梯门缓缓关上。 陈洋把手枪叼在嘴里,反手取下手雷,磕在地板上,扔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恰好关上。 “轰!” 电梯被炸烂了,直坠而下。 里面的黑衣人也被炸碎了。 陈洋将尸体侧扔,站起身来。 张思站起身来。 她唉声叹气地说道:“现在倒好,咱俩下不去了。” 陈洋从嘴里取下手枪,又转身跑到一些黑衣人尸体前。 他认真检查,从其中一个黑衣人腰间取出钩绳,跑到扶栏前,将钩绳甩向对面那幢楼的顶层扶栏,又将自己这头,把钩绳固定。 张思赞道:“你真聪明!这些人也算到了电梯可能会被打烂,把你杀了之后,然后扔钩绳逃跑。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条钩绳,倒成了你的逃生工具。” 陈洋笑道:“最重要的是,今晚不用结账了,省了一笔钱。我现在穷啊!” “呵呵!”张思灿笑出声,甚是迷人。 她感觉陈洋挺有趣的。 两人随即滑绳而过。 他们俩到了对面那幢楼,乘电梯下楼,又分别从汇中饭店两侧绕道到前门。 他们发现几名黑衣人正追逐着两条狼狗。 而且,这些黑衣人不时的朝狼狗开枪。 只是两条狼狗速度极快,东跳西蹿,那些黑衣人没一个开枪打中狼狗的。 张思知道,那是陈洋车上的狗。 刚才,必定有人想袭击陈洋的轿车,或是想在轿车上装什么炸弹。 ------------- 借着汇中饭店门前的大灯光,张思远远看到,陈洋那辆轿车旁,还躺着两具尸体。 很显然,这两具尸体刚才是给狼狗忽然推开车门,咬死的。 张思暗道:76号的人都说小白脸很聪明! 他确实很聪明,我今天总算亲眼目睹了小白脸的聪明。 难怪汪明婕两年没抓到小白脸的把柄,难怪丁士群被小白脸气得想死,也很无奈的提拔小白脸。 ----------- 趁着和张思分头行动之时,陈洋来到公用电话亭,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又给鲁西北打了一个电话,还给小琴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走出电话亭,握枪朝那些黑衣人射击。 张思也端枪扫射。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那些黑衣人纷纷中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楼顶发生枪战,饭店的安保人员纷纷握枪,跑楼梯上楼顶了。 门前的枪战,吓跑了路人和门童。 宾客更是不敢出来。 两条狼狗跑到陈洋跟前,甚是亲热的咬着他的裤脚。 陈洋打开车尾箱,取出两捆手榴弹,扔到副驾驶室里,又拿出手电筒,检查了轿车,便又去检查张思的轿车。 张思感动地说道:“谢谢您,陈处长,你很细心,很暖心。我真想把你睡了。不过,高老板想杀的是你,不会在我的轿车上安装炸弹的。” 陈洋笑道:“呵呵,小心驶得万年船。好了,走吧,去老邵家里坐坐。” 张思点了点头,拍拍身上的碎片和灰尘,随即钻进她的轿车里,驾车而去。 陈洋驾车,却和她背道而驰。 他驾车来到窦乐路高老板的家门前附近,移下车窗口,抓起一捆手榴弹,一拉导火线,便猛踩油门,驾车风驰电掣地驶向高府,又将这一捆冒烟的手榴弹,扔向高府。 “轰!” 高府塌了一半。 里面顿时哀嚎起来。 陈洋又抓起一捆手榴弹,一拉导火线,又驾车掉头。 他再从高府门前驰过,将这一捆手榴弹又扔进去。 “轰!” 高府全塌了,也没了哭嚎声。 今晚,他就要灭了高家,一个不留。 然后,他驾车前往同仁医院,勒晕一名医生,取下其医护服,换穿在自己身上,戴上口罩,又找一名护士,问清高老板夫妇住哪间病房,便推着医护车,来到了高老板夫妇病房。 他出手如电,击杀两名站在病房前的保镖,又握枪进去,质问高老板为何要报复他? 顶点 243.民心 高老板气呼呼地说,老子就是心里不服气,咋滴? 哼!凭什么老子就要给你小白脸送钱? 陈洋大怒。 他握枪将枪杆伸进高老板的嘴巴里,食指一扣板机,“叭”的一声,一枪将他打死,又侧身朝高老板的新老婆一枪,“叭!” 他随即溜出了同仁医院。 然后,他跑到后面的停尸间,除下衣服,放火烧掉,清洗手脸,消除痕迹,便又回到轿车上,换上新衣服,驾车直奔邵府。 此时,福寿烟馆上空,飘来两只大气球。 斜对面的屋顶上,小琴用狙击枪将气球击破。 两只气球瘪气下坠。 它们所吊着的TNT高当量炸药落在福寿烟馆里。 “轰轰轰……” 害人无数的福寿烟馆,终于彻底的被炸毁。 里面的烟鬼也全部丧生。 何浩明带来的媒体记者,纷纷借着火光拍照。 ------------- 邵试君看到张思和陈洋来到,感觉很意外。 他挥手让家仆退下,又试探地说道:“小白脸,你敢泡我的女人,不想活了?” 陈洋笑道:“有美就泡,替天行道。”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起来。 张思的心,顿时痒痒的。 她浑身发热起来。 陈洋又笑道:“老兄,咱说正经的,挖矿之事,进展如何?不然,宝岛会拿我问罪的呀!” 邵试君说道:“进展很顺利啊!你找的两个老板,都不错,出资迅速。宝岛那边,也调兵遣将,把矿山围起来了。这件事,我感谢你。我和张思也到此为止,你要她,你就拿去。我和她只是一场交易。她母亲能活过来就好。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尽管找我。” 张思顿时泪水哗哗而下。 她急急转身。 然后,她又借着高高的红木椅子背部挡住,蹲了下来。 陈洋说道:“我啊,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我想把红玫瑰盘回来,请你撑撑腰。我也想参股米高梅、百乐门。” 邵试君说道:“行!你拿到协议书,再来找我,我一定给你撑腰。红玫瑰重新开业的时候,我约徐局长、丁士群、影佐到场。放心啦,好兄弟!” 陈洋随即躬身道谢,并起身告辞。 邵试君送他们出府。 他看到陈洋和张思是分别开车来的,这才放心。 “小白脸,今晚去哪了?” “不会是去炸福寿烟馆吧?” “嘿嘿,小白脸,你算好了时间,我们也算好了时间。” “小白脸,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洋回到家里,却被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带队包围,影佐、浅仓和晴木也带着宪兵队来了。 霍建玲见状,顿时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陈洋笑道:“那我打个电话,给我证明一下。” 他说罢,跨步进入屋内,摁亮电灯,却发现汪明婕带着一群人,荷枪实弹的指着他,围着他。陈洋一笑,抓起电话,拨通邵试君的电话,说道:“邵局,您好!向你报平安!我到家了,但是,很危险。麻烦你帮我证明一下。” 丁士群进来,接过了陈洋手中的话筒。 邵试君一副愤然无比的样子,说道:“老丁,别用惯性思维。好吗?我的陈洋小老弟,今晚在我家里吃饭喝酒。他十分前刚离开我家。如果你要抓他,就把我一起抓了吧。” 丁士群听邵试君说陈洋今晚在他家里,只得无奈地放人。 汪明婕扬手指指陈洋的鼻子,骂道:“行得夜路多,总会遇到鬼的。”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明婕啊,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因为将来我们会死很久很久!” “哈哈哈哈……” 大大小小的特务,都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扬手指指陈洋的鼻子,羞恼交集的转身而去。 大大小小的特务,也一哄而散。 陈洋随即上楼沐浴更衣,然后睡觉。 今晚,他也太累了。 ---------- 翌日,陈洋在家睡了一天。 “号外!号外!福寿烟馆被炸,大快人心。” “卖报,卖报,害人终须害己,福寿烟馆被灭。” “看报,看报,福寿烟馆幕后老板是梅机关。” “民心所为,快哉!高老黑满门被灭!” 消息非常振奋人心。 老百姓奔走相告。 “噼噼啪啪……” 无数人放起了鞭炮,庆祝高老黑满门被灭,庆祝福寿烟馆被炸毁。 --------------- 丁士群、汪明婕、影佐、晴木、魏腾、范力、钱泰晓都让人买了一大堆报纸来看。 他们都哭丧着脸,却没查到证人证据。 汪明婕仰头呆望天花板一会,便抓起电话,打电话给陈洋查岗! 陈洋说他自己在遛狗。 汪明婕在电话里,也听到了狗吠声。 她放下电话,无聊地起身,关好房门,横过门栓,就躺到沙发上。 她仰望天花板一会,便睡着了。 下午下班前。 汪明婕主动给陈洋打电话,也主动邀请陈洋到家里吃饭。 陈洋说,好啊!我想伯母了! 他又感慨地说,唉,只可惜,宴无好宴! 傍晚六时。 陈洋驾车来到汪府。 汪明婕礼貌地请他落坐,又倒一杯茶给陈洋。 她表示赔罪,也表示恭喜陈洋灭了高老板全家。 接着,她又说小白脸啊!你就是太狠点了。 陈洋说道:“我没那个能力。高老板玩黑的,得罪人太多,被人灭门,也是情理之中。” 汪母说道:“哎哟,明婕啊!古语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何必为一个祸国殃民的高老黑伤心呢?你不会爱上了高老黑吧?”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都笑出眼泪来了。 汪明婕双手掩脸,羞得无法抬头。 “开饭喽!” 此时,铁猴出去又进来,嚷嚷了一声。 众人起身,走向餐厅。 张霞推着轮椅,护送汪母出去。 汪明婕却仍是双手掩脸。 陈洋趁机张开双臂,将她搂入怀中,又亲她一下。 “喂,你,你,你再得寸进尺,我就灭了你。我要发火,没人可以灭火。哼!”汪明婕又羞又怒,倏然推开陈洋,站起身来,掏枪而出。 她握枪指向陈洋额头。 陈洋笑道:“明婕啊,如果我有钱,我想买走你的一切谎言。” 他说罢,伸手移开了汪明婕的枪。 汪明婕气得倏然转身,小跑去餐厅了。 陈洋起身,也走向餐厅。 晚饭,在愉快的笑声中结束。 离开汪府,陈洋又去找陈劲中。 陈劲中让家仆把唐嫣请来。 三人相见,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杜兰也来了。 陈洋说和邵试君谈好了,可以盘回红玫瑰了。 但是,不要一下子参股米高梅和百乐门,先看看市场反响。 陈劲中表示赞同,唐嫣和杜兰,也点了点头。 此时,丁士群却领着柳千叶来找宝岛。 宝岛儿子板田仓夫英俊潇洒,颇为善良。 他现在是海军陆战队的少佐,年仅二十五岁。 他见了柳千叶,十分喜欢,恨不得马上就和她入洞房。 林少韵默默地观察一切。 晚上,她回到家附近,在公用电话给陈洋通报了情况。 陈洋马上找到柳千叶,请她帮个忙,向板田仓夫要些盘尼西林。 他请看他在对她有情又得不到她的情份上。 “你没得到我吗?”柳千叶伤心反问。 陈洋难过地说道:“我指的是结婚!” “别说了,我答应你!滚吧!” 柳千叶抹抹泪水,答应了。 陈洋随即转身而去,驾车回家。 翌日上午。 柳千叶来到顺峰码头,找到板田仓夫。 她哭天抹泪地说自己一家来上海时遇袭,很多保镖都负伤了,需要一些盘尼西林。 不然,那些保镖死了,她全家人都会内疚一辈子的。 板田仓夫马上驾车带着柳千叶,去鬼子医院找院长,批了十盒盘尼西林回来。 然后,他驾车把柳千叶送回到万国饭店。 柳千叶向他灿烂一笑,向他挥挥手,便进楼去。 板田仓夫却是被柳千叶的迷人笑容迷的双腿发软。 他背靠车头,差点滑倒下来。 他在楼下呆了很久,才有力气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 柳千叶回到自己的房间,抓起电话,让陈洋过来拿药。 她把十盒盘尼西林交给陈洋。 她难过地说咱俩清账了,以后别来烦我。 陈洋骤然落泪,点头而去,回归愚园路别墅。 此时,余爱珍也从苏麟荪那里也拿到了十盒盘尼西林,交给陈洋。 陈洋给丁士群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去宝山看看挖矿的情况。 丁士群和武四宝都是有参股的。 他闻言表示同意。 陈洋随即驱车而去。 他途中拐进霞飞路哈德门烟店,把药交给了老谭。 这次,老谭没有责怪他直接来接头。 他还向陈洋翘起了拇指。 陈洋一笑,随即驾车前往宝山,查看挖矿事宜。 他回到特工总部之后,又来到丁士群办公室,向丁士群报了挖矿的进展情况。 -------------- 张思很会办事,很乖巧,很忠诚,很雷厉风行。 几天时间,她就给反谍处弄好了办公室。 该买的东西,全部买齐! 全新的桌椅。 全新的车辆。 一切都是全新的。 “小白脸厉害啊!反谍处啥都是新的。” “还买了十辆轿车呐!” “别说小白脸,好吗?” “那是,陈处长还承担了咱们饭堂的所有费用。” “就是嘛,陈处长还给咱们建好了篮球场。” “嗯!真的好好感谢陈处长。听说呀,以后反谍处会出钱给咱们买运动服和运动鞋!” “真好!祝陈处长早点找到结婚对象吧!” “嗯!我祝他早生贵子!” “哈哈哈哈……” 顶点 244.点火 侦辑处的人好不羡慕,都说还是跟着陈洋好。 路雄听到这些议论,心里甚苦。 他现在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陈洋的替代品。 汪明婕是绝对不会爱上他这个书呆子的。 他很后悔随汪明婕来到上海。 此时,陈洋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口前,百感交集。 他在76号,终于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不容易啊! 天天几乎都要经历生死劫。 还得窃取情报,还得救人,还得破坏鬼子的行动和计划,还得和各种各样的敌特作斗争。 此时,张思进来。 她关上办公室的房门,又关上卧室的房门,便扑在陈洋的背部上。 陈洋也不客气,拉上窗帘,抱起她就往卧榻走去。 -------------- 两个小时后。 陈洋和张思来到会议室,召集全处15人开会。 陈洋说,反谍处,就是反谍的。特工总部,肯定会混进各种人。所以,你们没事的时候,就到特工总部转转,看看谁值得怀疑的,就告诉我。抓到间谍一个,我奖两条小黄鱼。提供有价值信息的,我奖一条小黄鱼。谁牺牲,给怃恤金十条小黄鱼。 这话挺鼓气的。 全处人员顿时精神大振。 他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汪明婕就倚靠他办公室的门框上。 陈洋意态潇洒地笑道:“汪将军,进去坐。” “呵呵……” 汪明婕浅笑迷人,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 她是侦辑处处长,少将军衔。 汪明婕笑道:“陈处长,你刚刚提拔,意气风发啊!谁都敢惹了。你的讲话,若是传出去,特工总部的人,都会恨死你。” 张思赶紧跑过来,给陈洋和汪明婕泡茶。 陈洋笑道:“汪处长,请坐。看别人不顺眼,是自己修养不够。”张思“呵呵”地灿笑起来。 汪明婕坐下来,又警告陈洋,说道:“陈处长,别嚣张,你刚上任,就得罪那么多人,肯定会死的很快。” 张思接过话茬,也赶紧提醒陈洋,说道:“是啊,陈处长,你刚才的讲话,若传出去,会惹众怒的。” 陈洋却不以为然,淡定地笑道:“希望是火,失望是烟,生活就是一边放火,一边冒烟。汪处长,如果大家打起来,得益的是你。你现在在特工总部的地位,仅次于丁士群。不是吗?” 张思心头大震:他爱的是汪明婕,我犯傻呀?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陈洋。 张思给汪明婕和陈洋各倒一杯茶,便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她心想:我刚才和他,会不会太冲动了些?就为了那个副处长职务?陈洋如此嚣张,会不会很快就死了?唉,反正我也是破鞋,就这么过吧。快乐一天是一天,我还得感谢小白脸,让我享受一次真女人的快乐! 汪明婕看到张思走了,便低声说道:“小白脸,你是不是又耍什么阴谋诡计?你想让特工总部乱起来,你好从中渔利,对吧?” 陈洋笑道:“你猜!”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 她又端杯而起,呷了口茶。 陈洋移身过来,横臂搂汪明婕入怀,深情款款地说道:“明婕啊,我爱你就像是一种信仰,虔诚到已遍体鳞伤。” 汪明婕羞怒地横肘一击,正中陈洋右胸,骂道:“狗嘴吐出的是象牙。滚远点!” 陈洋只得松开她,又笑道:“下辈子我还找你,因为除了我,你是最傻的。” “呵呵,无赖!”汪明婕红着俏脸,嗔骂了陈洋一句,便起身走开了。 ----------- 陈洋随即起身,到各科室看看,发现余爱财已经下班。 余爱财傻傻的,一直没有工作。 这次,他来到的反谍处,一来就当科长。 余家都乐了。 因为他是武四宝的小舅子,丁士群不好说什么。 丁士群和武四宝也知道陈洋这么做,是为了讨好余爱珍。 而余爱珍一直以来,对陈洋也是特关照的。 他们俩只能相视苦笑。 安排好了余爱财,余爱珍也了了一块心病。 刘芒、刘吉、刘雪本来就是丁士群安排到反谍处,监视陈洋的。开完会,他们分别来到了特工总部,或是向丁士群报告情况,或是向武四宝报告情况,或是向范力报告情况。 消息就这么快的传递到了丁士群、武四宝、范力的耳朵里。武四宝、范力紧急跑到丁士群的办公室,破口大骂陈洋不是东西。 丁士群说,莫急啊!上帝要让小白脸灭亡,得先让猖狂。 ------------- 金毛、小强已经外出侦察特工总部的可疑人物。 阿邦带着警卫队的人,在楼下和侦辑处的人打篮球。 张思拎着茶水,放到了篮球场的边缘。 “好!阿邦加油!” 她独自一人,为阿邦和警卫队的人,当起了啦啦队员,不时的拍掌喝彩。 她很聪明,也见过大世面,对谁都讨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讨好陈洋。 她对陈洋许诺给她的副处长,其实是格外放在心上的。 她想自己都付出了,得有回报。 ---------- 只有阿保、阿荣和伍刚、梁珍还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认真的写材料。 阿保二十六岁。 阿荣二十岁。 他们都是飓风队的人。 但是,他们不知道陈洋是自己人,只知道反谍处有个自己人。陶俨让他们放心的窃取情报,并告诫他们,一切行动都要小心,切莫打听那个自己人,别害人害己。 伍刚二十二岁。 梁珍二十三岁。 这两个有文化、有学历的年轻人,都是秦义那边不同部队派过来的,互不认识,也都不知道陈洋是自己人。 秦义也不认识他们俩。 潜行者的身份,只有一个上线知道。 但是,陈洋通过观察,知道阿保和阿荣、伍刚和梁珍都是自己人,只是重庆的,和延安的,两边的自己人。 当然,秦义例外。 因为秦义是陈洋的亲哥哥,也曾以“黄土地”的外号和陈洋接过头。 地虎和小狮子、鲁西北、小琴、吴远都、杨兰都是例外,陈洋是他们人生的资助者,培养了他们,让他们成为潜伏战线上的精英。 林少韵和陈洋的友谊,也源自于郭菲菲。 骆金兰则是陈洋的救命恩人。 ------------ 陈洋在自己的两层楼里转悠了一下,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抓起皮包,关上房门,下楼驾车而去,途中在公用电话亭里,抓起电话,给老谭打了个电话。 他说汪伪明年的行动是清乡,具体计划,现在还没拿到。但是,既然是清乡,那就是在汪伪的区域里,扫荡式的,你们想法联络自己人,把消息传递出去。 他强调说,你千万别让混进反谍处的人知道我是自己人。不然,会一锅熟的。 老谭说,知道了,便挂电话了。 然后,陈洋又给陶俨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同样一番话。 然后,陈洋又驾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正处长了,他不能再吊儿啷当的。 他得做个榜样。 没有特殊的情况,他不能在下班前,提前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否则,一个处室,就不好管理了。 此时,陈洋呷了口茶,仰坐在沙发上,想像着刘芒、刘吉、刘雪口沫飞溅、添油加醋的向丁士群报告自己开会讲话的情景,得意地笑了。 他就是要制造矛盾。 现在,他的目标不仅仅是窃取情报、救几个人那么简单。 他就是要煽风点火,就要想法拆除特工总部,弄得特工总部烽烟四起。 汪明婕只是以为他是嚣张。 丁士群、武四宝、范力以为陈洋初次当处长,不懂事。 谁也没看清楚陈洋的内心世界。 这是一个潜行者的内心世界,也不能随便让别人看清。 “铃铃铃……” 此时,办公桌上的其中一台电话响了。 陈洋起身,抓起电话,说道:“反谍处陈洋,你哪位?” 却是柳千叶打来电话。 她幽幽地说,你得到了我,就把我扔了吗? 陈洋说,你都和板田仓夫在一起了,我还能怎么样? “可是,我会想你。就像以前,会想那个他一样。” “没事,时间是最好的医生,你很快会忘记我的。” “可是,我现还没忘记你。你能出来吗?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好,去马尔赛咖啡馆吧。” “嗯。你来接我吧。” “啪!” “嘟嘟嘟……” 陈洋这才离开办公室,驾车前往万国饭店,接到柳千叶。 两人来到马尔赛咖啡馆。 吃牛扒。 品蓝山咖啡。 柳千叶含泪说:“在这乱世,女人的命,不能自己作主。” 陈洋难过地说:“这都怪丁士群,为了他的一己私利,他拿你当礼品,送给板田仓夫。这王八蛋,让我失去所爱,我杀了他。” 他双拳紧握,眼神愤怒,青筋毕露。 柳千叶见状,心灵得到安慰。 但是,她也痛苦地说:“那有什么办法?你现在还不是丁士群的对手。另外,我父亲也总想把生意做大。在父亲的心里,我就是一个礼品,长大了,就是拿来送人的,做人情的,拉关系的。刚刚见到你,父亲就想把我送给你,因为你能办事。后来,见到板田仓夫,父亲又觉得把我送给板田仓夫更划算。唉,父亲其实在外面有个儿子,他总想给他儿子多赚些钱。唉,女儿在他心目中,迟早是泼出去的水。他和我母亲的好,也是表面的。我母亲,也是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呜呜呜……” 顶点 245.麻烦 柳千叶说到此,又失声而泣,落泪如雨,伤心至极。 没想到她华丽的外表下,家庭也是如此的不幸! 陈洋急忙伸手捂着她的嘴,又掏出手帕,为她拭泪。 他暗暗为柳千叶难过。 但是,他不能真的掺和到柳千叶的家事中。 他得谨记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不能对任何人动真情。 否则,他会陷进真情的泥潭里。 继而,他又试探地说:“如果你想去延安,我帮你走。你去找你心里的那个他吧。我痛苦些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柳千叶摇了摇头,又抹抹泪水。 她难过地说:“我想走,可我一个弱女子,去延安的路,万水千山,我走的动吗?” 串串珠泪,又滴落下来。 陈洋握着手帕,为她拭泪,又试探地说:“只要你想着那个他,你就有勇气走完那段路。” 柳千叶唉声叹气地说:“唉,还是算了。我没那个能耐,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要走,我也是跟你走。你能走吗?” 陈洋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但是,他忍着。 他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男人,我不能走,我视前途如命。如果没有前途,就没有地位,就没权力,就没有上流社会,也活的没有尊严。如果你拒绝板田仓夫,我可以保你一家平安,我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柳千叶仰天抑止泪水。 她又幽幽长叹:“唉……” 接着,她又说:“你说的轻松。板田仓夫,那是鬼子,不是你的76号。唉,可能这也是命吧。” 她说罢,又是一阵泪雨纷飞。 陈洋伸手握着她的手,鼓励她,劝慰她。 他说:“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看你的勇气。” 柳千叶仍是仰天长叹,掏出手帕,抹抹泪水。 很现实。 她一介弱女子,万水千山,她走不过去。 她哽咽地说:“走吧,带我回你家。在我和板田仓夫结婚前,我都是你的。” 陈洋心里顿时真的感动起来。 他掏出几块现大洋,扔在餐桌上,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出咖啡馆,钻进轿车里,驾车直奔公共租界的家。 这是新买的大别墅。 房价因为中储劵的到来,又掉了。 今天,陈洋很便宜买了几幢别墅,家具都有,只是换了主卧室的床铺。 这些新买的大别墅,他也是随时都要用的,也不仅仅是用来炒的。 狡兔三窟。 陈洋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 表面的固定住所,是愚园路的那套别墅。 但是,他得经常换地方住。 也得经常换地方,接待他的重要客人。 柳千叶说:“帮我擦背吧。” 两人就一起去沐浴,戏水嬉戏,倒也快乐。 ------------ 翌日上午,白雪皑皑。 陈洋起床上班。 柳千叶说:“以后,每晚我都来这里。” 陈洋点了点头,把钥匙扔给她一串,然后驾车去上班。 陈劲中已经来到陈洋的办公室。 余爱珍也来了,把房契、地契、戴老板的签字,都交给了陈劲中。 陈劲中让司机带余爱珍去取钱。 那幢意大利式古堡,他买下来了。 当天,陈劲中就搬过来住。 陈洋去看望胡璇,也近了很多。 陈劲中刚走,汪明婕便来电话。 陈洋意态潇洒地来到汪明婕的办公室。 张霞似乎知道汪明婕找陈洋是有要事谈的。 她给陈洋和汪明婕烧好水,便出去了,还把对面的路雄的房门关上。 汪明婕也关上了房门。 她低声说:“佐佐木正在调查那个伍刚。你招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呀?你是真不懂事?还是别有用心?你为什么就不为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你现在不给我惹事,就给你自己惹事。你想死,也不用这样吧?” 陈洋心头震惊无比,急问为什么? 汪明婕坐到沙发上,又说道:“坐吧,小白脸。你很快就死了,我陪你慢慢聊会。” 陈洋坐到她对面的摇椅上,盛水烧水,给她泡茶。 汪明婕严肃地说道:“据说伍刚此人与柳千叶有关。板田仓夫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把伍刚的画像交给佐佐木,让佐佐木暗中调查伍刚。这小子,还真是多才多艺,竟然会画画,而且,记忆力惊人。难怪柳千叶不要你。呵呵,你快让那个伍刚滚蛋吧。不然,你死定了。此人毕业于上海法政大学,与柳千叶是同班同学,两人相爱过。小白脸,你帮了我,我又帮你。互不相欠了。” 她说着说着,又讥笑了陈洋一番。 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陈洋也不是随便可以吓到的人。 但是,他恰到好处的没有吭声。 他低头给汪明婕泡茶。 汪明婕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又感慨地说道:“你泡的茶,就是格外的香。唉,你要是不离开侦辑处就好。” 陈洋仍然没有吭声。 他心道:你何必假惺惺呢?不是你赶我走的吗?嘿嘿!任何漂亮姑娘的美人计,对我都不灵。 汪明婕放下茶杯,又说道:“小白脸,别以为我不明白你的真实身份。也别以为我善良,才放过你。其实,我只是把你作为在特工总部的同盟者。你别有非份之想。” 陈洋这才笑道:“呵呵,伍刚和柳千叶的事,是一场恋爱事故,跟我也没关系。你也不用威胁我。我不会辞退伍刚的。他的事,他自己处理。这么大人了,又是大学生,我相信他会处理好感情上的事。而且,感情上的事,我是失败者。你懂的。” 汪明婕脸红至耳,悻悻地说道:“小白脸,我知道,你是一个优秀的内鬼,你和谁都不会讲真话的。不过,一旦被我抓到证据,你死定了。”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我对汪先生最忠诚了。我接手反谍处,一下子就招那么多精英。迟早,我连你都抓起来,不过,我会到地牢去打你。我只是把你当我老婆。你这个雁门关,别想逃哦!” 汪明婕俏脸通红,怒骂道:“滚!” 陈洋起身,立正敬礼,说道:“是!汪少将!” 他转身而去。 “呵呵!”汪明婕又被他逗得大笑起来。 陈洋知道,自己身后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也很奇怪,伍刚和柳千叶到底怎么回事? ------------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画泛黄…… 一天晚上。 乱云低薄暮。 很快,雪花飘飘,霜露潇潇,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一场大雪把上海滩染成了童话和美丽的山水画。 伍刚重新回到上海,就迎来这场大雪。 他百感交集。 于是,他便来黄浦江边观景。 他在美丽的雪景中寻梦。 岂料,他看到板田仓夫和柳千叶在一起漫步于雪花中。 三人对面相遇。 伍刚怔怔地望着柳千叶,伤感的泪水,顿时飞溢而出。 但是,柳千叶在挽着板田仓夫的手臂。 她也是瞬间泪光盈盈。 然后,她低头而过。 板田仓夫不时的回头望望伍刚。 纷飞飘洒的雪花把大街小巷覆盖,犹如把上海滩盖上了一层厚实的棉被。 而牵挂,却在雪花中飞舞。 伍刚等他们走远,又尾随而去,跟踪板田仓夫和柳千叶。 板田仓夫是军人,而且是鬼子中的优秀军人,非常敏感。 他感觉到了伍刚的盯梢。 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柳千叶和伍刚的关系不简单。 他把柳千叶送回饭店。 然后,他回到家,就凭着记忆,画出了伍刚的模样。 他打电话叫来佐佐木,把伍刚的画像交给佐佐木,让佐佐木秘密调查这个伍刚到底是什么人? 本来,佐佐木是大佐,板田仓夫仅仅是一个新晋的少佐,没权吩咐佐佐木的。但是,板田仓夫的老爷是宝岛司令。佐佐木也因此心甘情愿的为板田仓夫服务。 伍刚和柳千叶的爱情,没爱到一起,却爱出了麻烦。 ------------ 陈洋离开汪明婕的办公室,心想:现在,如果让伍刚走,汪明婕必定会抓自己。她透露信息给我,无非就是想看我怎么做!嘿嘿,好阴险!汪明婕,你就是一条毒蛇,别以为我哄着你,就是真爱你。嘿嘿,你也不过是我找来掩护的工具。 继而,他又想: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暗中保护伍刚。而且,得让伍刚和柳千叶见一面。把这件事打造成真正的爱情事故。 不然,伍刚潜伏手法这么嫩,真会死的。 唉,组织上怎么派这么嫩的年轻人来? ----------- 于是,陈洋回到处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抓起电话,让伍刚到他办公室来。 伍刚小心翼翼地来到处长室。 陈洋低声说道:“现在,柳千叶的新男友板田仓夫,正在让宪兵队秘密调查你。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欣赏你的才华。我希望,你能永久的成为我的同事。我也希望,我能把你培养成科长、处长。现在,你最好把你和柳千叶、板田仓夫的三角恋,打造成一场爱情事故。不然,你死定了。” 伍刚心头震惊无比,也细细品味着陈洋的话。 他心道:难道组织上说的自己人,便是这个反谍处长? 顶点 246.渗透 陈洋又把柳千叶一家所住的饭店及房号,告诉了伍刚。 他说,我很看重你,不想你有事。只要你平安,往后,你一定能当科长,能当处长。懂吗? 他不能说别的,也只能说这些。 陈洋更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能指出伍刚的真实身份。但是,陈洋希望伍刚能听懂他的话。 即便此后,伍刚出了什么事,伍刚也只能说陈洋对他好,想培养他,因为他有才。 陈洋这么做,无非是保护自己,也保护伍刚,保护秘密战线上的同志。 ----------- 伍刚先是一怔,继而又激动万分。 他随即跑到万国饭店找柳千叶。 两人相见,激动泪下,又紧紧相拥。 许久。 柳千叶分开他,激动而愤然地含泪质问:“这几个月,你死哪里了?听说你去了延安!” 伍刚哽咽地说家里老父重病,所以,自己毕业就回家。 他抹抹泪水,坐在沙发上。 柳千叶疑惑地说:“可我听说你去了延安。” 伍刚哭道:“没有。我只是一个孝子,我服侍老父终老,就来上海找工作,希望能赚钱找到你。可你竟然和一个小鬼子在一起。” 就在此时,板田仓夫也来找柳千叶。 他看到伍刚也在,便狠打了伍刚一顿。 伍刚岂敢还手? 也无法还手! 他也打不过板田仓夫。 而且,板田仓夫带了随从来的。 他的手下,随即给佐佐木打电话。 佐佐木赶紧带队而来,把伍刚带走了,送到了侦辑处。 汪明婕让缪有才对伍刚进行严刑拷打,并请来丁士群、武四宝、魏腾、范力、钱泰晓、陈洋观审。 伍刚倒是很倔,也谨记陈洋的话。 他任由缪有才狠打,还把舌头咬断了。 他没供出什么。 ---------- 张霞和铁猴是奉命同时跑反谍处来叫陈洋的。 而且,他们俩还带着女子中队的姑娘们握枪过来的。 孙正、刘芒、刘吉、刘雪冷笑着地望着陈洋。 张思暗替陈洋捏了一把冷汗。 反谍处,说起来好听。 但是,在侦辑处面前,在少将军衔的汪明婕面前,显得很苍白无力。 张思难过地暗道:难道,我看错人了? 小白脸就是一个等死的茬? 唉,我又把身子白赔了! ---------- 孙正则想:看样子,小白脸又出什么事了。 嘿嘿,真好! 他要死了,老子就可以当反谍处长了。 前人种竹,后人乘凉啊!小白脸把反谍处整得这么好,没想到享福的是我呀! 嘻嘻! ------------ 陈洋吼道:“孙正,你姥姥的,不用干事了?滚你娘的。” 他吼罢,便一巴掌扇去。 “啪!” “哎哟!” 孙正惨叫一声。 顿时,他眼泪汪汪的,牙血渗出嘴边。 真是乐极生悲! 孙正做梦也没法想到陈洋敢打他的。 以前,陈洋总是讨好他的。 而他,还是丁士群的身边人,心腹亲信。 霎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洋又骂道:“老子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老子文武双全。” 张思一怔,又暗道:小白脸好有男人味哦! 唉,他不给我副处长职务,我也跟他了。 ------------ 跑来围观的特务,顿时都吓得抱头鼠蹿。 现在,陈洋不用再给孙正面子了。 他知道,只要他没被丁士群抓到什么把柄,丁士群也不会随便免了他的反谍处长职务的。 他就是要让特工总部大乱起来。 刘芒、刘吉也吓得转身跑开了。 刘雪赶紧地拉开了孙正。 反谍处的各个办公室,纷纷关门。 张霞转身朝姑娘们挥挥手,低声喝道:“把枪收起来。做做样子就行了。现在又没外人。” 姑娘们都无声浅笑,各自收枪,别回了纤腰间。 张思却机灵的给张霞、铁猴倒了一杯茶。 她心道:看来,小白脸还是很有才的。 汪明婕的手下、亲信、心腹,肯定全给小白脸买通了。 陈洋从皮包里掏出两条小黄鱼。 张思差点笑出声来,心道:有钱就是好!堡垒,最先是从内部攻破的。怪不得汪明婕几年都拿小白脸没办法,原来如此!嘿嘿!钱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果然,铁猴笑道:“哥,你真懂事!” 他伸手就要去抓那条小黄鱼。 “呵呵!”张霞灿笑起来,双手环抱于胸,倚靠于房门边。陈洋却握着两条小黄鱼,缩回了手。 铁猴一怔,呆呆地望着陈洋。 陈洋笑道:“兄弟,莫急啊!” 他又戴上手套,又拿来抹布,把两条小黄鱼抹干净,给铁猴和张霞各一条小黄鱼,慢条斯理地说道:“观审嘛,慢慢来也是可以的。” 张霞嗔笑道:“哥,你这是消灭证据。” “哈哈哈哈……” 张思、张霞、铁猴都大笑起来。 陈洋又拿出两筒现大洋,递与张霞,低声说道:“给姐妹们发奖金,呆会若有什么事,让她们朝天开枪。”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张霞接过两筒现大洋,马上就给姑娘们分发。 陈洋脱去手套,又趁机低声对张思说了几句。 张思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下楼之后,驾车而去。 陈洋这才关上房门,跟着张霞和铁猴去地牢观审。 ----------- 柳千叶接到报讯,立即乘黄包车,跑去顺峰码头,哀求板田仓夫,放了伍刚,让伍刚离开上海便是。 板田仓夫无奈同意,但是,他威胁柳千叶必须马上嫁给他。否则,他不会放过伍刚。 柳千叶岂敢不同意? 她噙着泪水,答应了。 板田仓夫便驾车陪着柳千叶,来到了侦辑处。 丁士群无奈地下令放人。 但是,他要伍刚马上离开上海。 柳千叶又哭着向板田仓夫求情,治好伍刚的伤,再让他离开上海。 美人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板田仓夫的心又软了。 他点头同意。 此时,余爱珍也护送李唧卿来到。 丁士群心里明白陈洋在暗中捣鬼,但是,还是没抓着陈洋的什么证据和把柄。 他无奈地只得让陈洋派人护送伍刚去医院救治。 汪明婕“嘿嘿”冷笑的望着陈洋。 陈洋让冯金国去找金毛,让金毛带队护送伍刚去医院。 板田仓夫随即向众人发出邀请,参加他和柳千叶的婚礼。众人纷纷道贺。 柳千叶也到医院陪护。 板田仓夫也到医院监视。 他可不想柳千叶和伍刚有什么亲热! 陈洋也驾车带着张思,到同仁医院来看望伍刚。 他还看到,此时的井下水,恰好出院,并在办理出院手续。他心里又警惕起来,明白井下水出院了,肯定又会对付他的。老对手了,一看就懂。 ----------- 下班了。 汪明婕又没抓到陈洋的什么把柄,不由甚是沮丧。 她上车之后,却喝令不准开车。 她让张霞和铁猴把小黄鱼交出来。 “你们现在只会收陈洋的钱了,是不是?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良心都给狗吃了?谁是你们的亲人,你们不知道吗?把钱拿出来,马上去验指纹。我就是要整倒小白脸。”汪明婕怒骂了她们俩一番,又让人拿小黄鱼去验指纹。 然后,她喝令铁猴和张霞以及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全回到侦辑处大楼,等候处置。 她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但是,小黄鱼上只有铁猴和张霞的指纹。 “啪啪!” 气得她重重的把两条小黄鱼摔在地上。 铁猴和张霞急急附身,把小黄鱼捡起来。 汪明婕又怒骂铁猴和张霞不是东西,让他们俩滚到反谍处上班去。 铁猴再也忍不住了,吼道:“好,滚就滚!老子不干了,行吗?我跟巧巧结婚去。我有几条小黄鱼,也够吃够喝几年的了。”他横臂把张霞手中的小黄鱼也拿过来。 张霞也怒道:“去就去,老娘跟着陈洋更好,吃好喝好,还不用受气。哼!老娘还要嫁给他,给他做小的都行。当个专职的富太太。” 当然,这并非她的真心话。 但是,她说的好似真的一样。 看戏看多了,她现在也学会演戏了。 她说罢,俏脸通红的和铁猴随即摔门而去。 “砰!” 房门重重摔上。 汪明婕慌神了,急忙拉开房门,吼道:“回来!不然,我毙了你们。” 她真的掏枪而出。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慌神了。 她们急忙把铁猴和张霞推回处长室。 路雄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们,满脸的迷茫。 汪明婕关上房门,低声说道:“做做样子也不行吗?” 铁猴和张霞都别开头去。 汪明婕又气又怒又无奈。 如果铁猴和张霞真的背叛她,那就麻烦了。 不过,她也很聪明,心中也有数:现在,铁猴和张霞还没背叛她。但是,再让铁猴和张霞对陈洋采取什么行动,已经不现实了。 她心里也明白:钱不是根本原因。 最重要的是铁猴和张霞对陈洋有感情。 这种感情,也不仅仅是陈洋讨好他们讨到的。 而是陈洋自身就有魅力,在一直的吸引着铁猴和张霞,甚至是吸引着整个女子中队的姐妹们。 陈洋这种魅力的重要部分,就是陈洋对这群姑娘们太好了,向来都当她们是他的亲姐妹一样。 汪明婕心里忽然也有些害怕了:小白脸在渗透自己的身边人,在渗透着侦辑处。 顶点 247.矛盾 太可怕了! 太可恨了! 但是,汪明婕眼前必须解决眼前的矛盾。 不然,她的女子中队就要崩溃了。 铁猴和张霞真会有可能离开她的。 这两个人,绝不能离开她。 否则,她就没有可信可用之人了。 ----------- 汪明婕在办公室走来踱去一会,思忖一会,便给同仁医院打电话,让人找陈洋接电话。 她让陈洋请吃饭。 陈洋是跑到院长办公室接的电话。 接到汪明婕的邀请,陈洋说好啊!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大方的,心胸也很宽广,不管汪明婕对他有多狠,他都是含笑的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他又说把伯母也请出来吧,到汇中饭店的巴洛克玻离亭去吃饭,让伯母看看美丽的夜景。 他还说,今年的这场雪,下的早,下的大,有雪的夜晚,应该更美,更迷人。 汪明婕气得一阵头晕。 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也被陈洋哄坏了。 但是,她又不得不答应。 张霞拍手笑道:“姐,天亮了。呵呵。” 她忽然出手如电,出其不意地从铁猴手中抢过两条小黄鱼,蹦蹦跳跳地说道:“铁猴,你还想私吞这两条小黄鱼呀?现在发工资,发的都是中储劵,跟废纸也没啥两样,卖菜的、拉车的都要现大洋。哼,钱归公,做咱家的伙食费。几十口人,得糊口啊!” 铁猴气呼呼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早知道要归公,我就不要了。弄得我还被姐骂了一顿。” “呵呵!” 汪明婕望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个活宝,无奈地笑了。 大雪纷飞,浪漫晶白,飘逸激情。 陈洋驾车带着张思,到汇中饭店去宴请汪明婕一家。 张思上车之后,便笑道:“我现在,好像明白了点,你根本不是爱着汪明婕,而是在利用她。对吧?” 陈洋笑道:“呵呵,你猜!” 张思气道:“我肯定说中了你的心思!” 陈洋又笑道:“呵呵,你再猜!” 张思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一会,她又试探地问:“你啥都带着我,不怕我泄密?不怕我举报你?比如,你杀了高老黑全家。” 陈洋笑道:“呵呵,那晚,我和你在一起。” 张思顿时气噎。 她心里又不得不暗暗佩服陈洋的机智和快速反应。 其实,陈洋带着她,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任由张思去举报,他也不怕。 这一点,他就算好了。 任你张思再聪明,也不会有汪明婕和张霞那么聪明吧? 陈洋心里又是一阵“嘿嘿”冷笑。 类似这种场面,他带着她,她只能在邵试君面前说他好。 ---------- 汇中饭店是大饭店,已经换好了电梯,也修复了巴洛克玻璃凉亭。 汪明婕带队由侦辑处出发。 家里人护送汪父汪母到汇中饭店,更近些。 她们先到了。 汪父、汪母、罗巧巧都坐进东侧的玻璃凉亭里。 女子中队则是坐进西侧的玻璃凉亭里。 张霞过来,说道:“姐妹们,小白脸有的是钱,使劲点菜,肥几天,不要替他省钱哦。” 她说罢,让侍者进去,给姑娘们点菜。 “哈哈哈哈……” 姑娘们欢快地大笑起来。 在此乱世,缺衣少食。 能到这样的大饭店吃饭,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她们都感觉很新鲜,很好奇。 她们又纷纷赞叹: “有钱就是好!活得像个宝!” “也只有陈洋哥哥才能带俺们来这么好的地方享受了。” “唉,要是反谍处和侦辑处合并就好喽!” “现在分开也好啊!不也一样在一个大院内办公?” “也是,距离产生美!” “哈哈哈哈……” --------------- 汪明婕亲自推着轮椅,推着她母亲,来到楼顶扶栏前,迎着大雪,迎着寒风,观看美丽的江景,美丽的夜景,美丽的雪景。 铁猴也扶着汪父过来。 汪母感慨地说道:“明婕啊,陈洋这孩子,多好啊!啥好事都能想到妈。他真可爱!真有孝心!实力打造非凡!路雄当然也好,但是,他没实力啊!吃顿饭都吃不起,有啥用?不是妈嫌贫爱富。做父母的,哪个不想自己的女儿嫁的好?你也说了,陈洋灭了高老黑一家,民心所向啊!陈洋这孩子,正直,能为老百姓着想,是忧国忧民的大丈夫!” “哈哈哈哈……” 汪父、铁猴、张霞、罗巧巧都大笑起来。 现在,他们都喜欢听到赞扬陈洋的话。 谁敢在他们面前说陈洋的坏话,他们就跟谁急! 汪明婕心头一阵苦闷。 她很后悔当初就不该让陈洋到她家里来。 现在,好像陈洋才是她家里人的亲人似的。 她又气又无奈又羞涩地说道:“妈,忧国忧民,这个命题,太大了。你是老教授,退休了,过好每一天,才能活出真我。” 汪母说道:“可我就一个女儿,年纪都这么大了,现在还没找到对象,我能心安吗?我能活出真我吗?唉,我都愁死了。我现在很担心,等我瞑目的那天,能不能看到我的小外孙?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汪明婕气道:“妈,胡扯啥呢?唉,走吧,这里风大。” 她又侧头望向张霞。 张霞便过来,推着轮椅,把汪母推进玻璃亭去。 此时,陈洋和张思到了。 他们俩从电梯门出来。 张思手里还拎着三瓶路易十三。 汪明婕讥笑道:“小白脸,当处长了,出门就带个办公室主任,威风啊!”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珍惜能拥有的,放弃得不到的,何乐而不为?” 汪明婕顿时哑口无言,心里还有些酸涩。 张思心里一阵感动,热泪涌上了眼帘。 陈洋侧身,从张思手中拿过两瓶路易十三,走到西侧玻璃凉亭里。 张思很聪明,知道汪明婕不好惹,便拎着一瓶酒,也跟着陈洋走到西侧凉亭里。 陈洋对姑娘们说道:“姐妹们,好酒,大家一起品。” 他把两瓶路易十三,放到餐桌上,又说道:“呆会记得过来敬酒哦。” 姑娘们一看是路易十三,都大乐起来。 她们纷纷翘指称赞陈洋: “哈哈,陈洋哥哥真好!” “哥,你太帅了!” “哥,我们都点菜了,全是好菜哦!” “今晚,让你大出血。” “哈哈哈哈……” “哥,呆会过来,我们给你敬酒!” “哥,早日和汪处长修正成果。” “哥,多给俺们发奖金,俺们还要给你封利是的。” “哈哈哈哈……” 凉亭内,顿时是欢声笑语。 姑娘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欢快极了,可爱极了。 张思听到身后有风响,便侧身一看,却是汪明婕也来了。 姑娘们赶紧回归座位上,马上就不吭声了。 有的捂着嘴巴,急急止笑。 陈洋便转身而去,绕过汪明婕,走向东侧玻璃凉亭。 张思急忙紧跟。 汪明婕转身走出凉亭,反手关上玻璃门,大声骂道:“小白脸,你就会收买我的家人,就会收买我的身边人。哼!我明天就解散女子中队,重新招一批,看你能有多少钱花?” 陈洋回身笑道:“你最好把你家里人也开了。” “呵呵!”张思大笑起来。 汪明婕顿时气噎,不会说话了。 陈洋和张思来到东侧玻璃凉亭。 汪母自己推着轮椅,过来和陈洋握手,说道:“好孩子,得省着点,你还要结婚的,还要居家过日子的。” 陈洋蹲下身子,说道:“伯母,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只要活着就好,不愁钱。”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又若有所思。 汪母含笑赞道:“孩子,你这学国文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有内涵,有灵魂。伯母就喜欢和你聊天,就喜欢看到你。” 张思把路易十三递与铁猴,侧身看看汪明婕。 汪明婕俏脸红艳艳的,羞羞答答的,又很无奈的样子。 陈洋说道:“伯母,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不会打算就一世穷。今晚,好好品味这里的所有美味。” 他松开汪母的手,站起身来,亲切地笑问张霞:“大妹子,今晚的菜是你点的吗?” 张霞扳着手指,数着数,笑道:“嗯!龙虾、象拔蚌、老虎斑、海螺、大闸蟹、蒸滑鸡、蛇龟汤、鲍鱼,其他都是青菜了。那边也一样,只是多了一倍,她们人多。再加上你带来的三瓶路易十三,你今晚至少开支三千元。” 陈洋从皮包里拿出三筒现大洋,递给她,说道:“呆会,你去结账。剩下的归你。” 铁猴急忙抢过三筒现大洋,说道:“这点小事,哪能麻烦张秘呢?让我这个没文化没灵魂的去就行了。”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汪母说道:“陈洋这孩子,就是大气,谁要嫁给他,必定幸福一辈子。” 陈洋笑道:“伯母,我很想早恋,可是已经晚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捧腹大笑起来。 张思侧身看看汪明婕。 汪明婕抿嘴而笑,侧开头去了。 陈洋随即推着轮椅,推着汪母,来到了餐桌的主位,又抱她起来,抱她坐好。 顶点 248.亲情牌 张思感慨地说道:“汪处长,你和陈处长也不像仇人呀!” 汪明婕白了她一眼,没理她,没答话。 张思甚是无趣。 她知道,今晚,自己在此是多余的。 汪明婕是瞧不起她的。 在特工总部,能让汪明婕不敢小瞧的,恐怕只有丁士群了。那还是没办法的事。 否则,汪明婕可能谁也瞧不起! ----------- 张霞笑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世上,对我姐最忠诚的,就陈洋哥哥了,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听我姐的话,随叫随到啊!”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汪明婕顿时心动,想想也是。 她心头一阵感动。 她怔怔地望着陈洋。 无论如何,陈洋都比路雄优秀一百倍不止。 她现在是这样认为的了。 而张霞的话,却是真的故意说给汪明婕听的。 张思怔怔地望着汪明婕,心道:男人做到这个份上,女人哪有不感动的?可他们明明相爱,为何又相互残杀?唉,搞不懂!烦死了,想他们的事干嘛? ------------- 汪母也感慨地笑道:“陈洋,你坐我身边。来,过来,我告诉你,如果你真做不成我女婿,你就当我儿子吧!” 陈洋当即侧身跪下,说道:“妈!” 汪母伸手将陈洋搂入怀中,热泪盈眶,哽咽难言。 汪父的眼帘,也湿了。 众人顿时都掉眼泪了。 汪明婕小跑过来,扬手指指陈洋,真想喝道:“滚!” 但是,她再也骂不出口了。 此时,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伤了母亲的心。 她母亲都抱住了陈洋,这已经是亲情了。 张思见状,心里暗骂:小白脸,你够无耻的。 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你姥姥的,你把我都坏了。 我以后也可能和你一样无耻的。 唉,苍天,我见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坏? ---------- 汪母松开陈洋,哽咽地说道:“好孩子,妈应该给你一个利是,但是,没准备。对不起啦!” 张霞过来,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姨妈,陈洋哥哥的钱多的是,钱就不用给了。” 汪母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除下手镯,塞到陈洋手里,说道:“孩子,你把这个收好。将来,你娶媳妇,把这个送给她。这可是明婕老爸给我的传家宝。你要保管好啊!” 陈洋也感动的直掉眼泪。 他接过这只金镯,放入了怀中,真诚地说道:“妈,你放心。我的嘱咐,我永远记心头。” 倏然间,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张思暗道:小白脸,你打的好一张亲情牌。 难怪,汪明婕一直拿你没办法。 你今晚真不该带我来。 你明天死定了。 哼! ----------- 汪明婕百感交集,泪流满脸。 铁猴扶着汪父坐在汪母的对面,又说道:“侍者端菜来了,大家坐好啊!” 众人便入席,吃着好菜,品着好酒,开着玩笑。 晚餐甚是愉快。 陈洋始终把汪母服侍的舒舒服服,开心大笑。 汪明婕甚是感动。 飘飘洒洒的雪花纷纷扬扬。 柳絮迎风俏舞。 饭后,陈洋和张思陪他们一起到江边赏雪。 汪母说道:“很久没来过江边了,今晚真好!还能看到雪,还能淋着雪。这雪真好!真白!” 雪花优雅飘扬,天地间洁白。 汪明婕双手环抱于胸前,仰头沐浴着雪花,眼前浮现去年这个时候,她和陈洋在此冒险的镜头。 一幕幕,一点点。 瞬息之间,她又是百感交集。 她感慨地自言自语:时间真是磨人啊! 它催生了仇人,也催生了亲情。 嘿嘿,我现在倒成了陈洋的妹妹了。 真他姥姥的可笑! 真是可笑! 可悲! 可恨! 可叹啊! ------------ 他们在雪花中一起浪漫,一起欣赏雪花的洁白。 在铺天盖地的大雪中,陈洋又陪着汪母、汪父堆雪人。 汪父和汪母就像小孩那样欢愉,度过了他们终生难忘的一个雪夜。 张思心想:陈洋这小白脸为什么对我不设防? 他为什么那么相信我? 他就不怕我害他吗? 就因为我和他睡了一觉? 也不对呀! 他之前杀高老黑,也没防着我。 反谍处大楼的一切的购置,他全托给我,还把多余的钱全给了我。 难道,他以为给我一点钱,就相信把我收买了? 哦,不对!不对! 唉,想不通!想不通!真想不通! -----------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洋便侧身对张思说道:“张主任,你先回去吧,劳烦你坐黄包车回家,我不送你了。我呆会去老邵家里谈谈挖铜矿的事。这件事,还不宜公开。丁士群和武四宝都盯着我的铜矿,所以,你也不能参加我和老邵的会晤。老邵现在税收任务特重,汪先生让他今年要上缴更多的税。老邵又让我来想办法。没办法了,我得把我那个铜矿交出去,我也赚点钱,省得丁士群和武四宝老派人盯着我。” 张思只得说道:“是!处座!” 她转身走开了。 她回到汇中饭店门前,发现井下水、安腾、石井几个有在盯梢,肯定是在盯陈洋的梢。 她佯装没瞧见井下水,横臂招手让黄包车过来。 她没有回家,而是乘黄包车前往特工总部。 她直接去找丁士群。 她向丁士群报告了陈洋勾结邵试君挖铜矿的事,也把今晚陈洋认汪母为义母的事,向丁士群作了详细的报告。 她又说:“老板,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反谍处了?我不想和那小白脸在一起,他太坏了。他会教坏我的。我已经够坏了,不能再坏了。我还要嫁人呐!” 丁士群苦恼地骂道:“你傻呀?你现在离开反谍处,那小白脸还不怀疑你?真是的。这算是什么狗屁情报?你现在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一直以为你很精明。所以,通过邵试君,把你安排到反谍处,在陈洋身边当卧底。没想到你也傻哩叭叽的。老邵那边,有什么事会和我沟通的,用得着你跑到我这里来吗?滚!以后没价值的情报,不要到我这里来,那小白脸贼着呐!孙正都挨揍了,你是不是也想挨揍呀?” “呜呜呜……” 张思掩脸哭着,跑离了特工总部。 丁士群也没心思批阅文件了。 他抓起电话,让武四宝马上护送他回家,并商议如何从陈洋手中拿到那个铜矿的事情。 ------------- 黄浦江边。 铁猴看看张思远去了,便对陈洋说道:“哥,你还有啥矿?我不在特工总部干了,我替你管矿吧?我反正没文化,没灵魂。我要赚钱,我和巧巧要结婚了,我得养家啊!” 众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汪母呆呆地望着铁猴,仿佛刚认识他一样。 汪明婕气呼呼的骂道:“铁猴,你想钱想疯了?我告诉你,你要敢离开特工总部,必死无疑。哼!届时,别怪我枪口不认亲情!” 她骂罢,转身就走。 众人惊呆了。 铁猴也气呼呼地说道:“哼!汪明婕,你有种就马上开枪!老子就不干了,你爱咋咋的!” 罗巧巧惊慌失措的,急急伸手捂住他的嘴。 张霞即刻也小跑追向汪明婕。 罗巧巧松开铁猴的嘴,又推推他,嗔骂道:“姐说的是气话,你见过她毙过谁呀?快去赔礼道歉。” 铁猴瞪了罗巧巧一眼,转身追向汪明婕。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见状不妙,便推着轮椅,推着汪母,扶着汪父,走向汇中饭店,扶他们钻进轿车里,然后侍立一边,等候汪明婕回来。 井下水、石井、安腾等小鬼子赶紧的跑开。 ------------- 陈洋急急小跑去追汪明婕,横臂搂着她,笑道:“好妹妹,别这样。我不会让铁猴做生意的。他需要的钱,我全部负责。放心吧,我会让铁猴和巧巧过上幸福的生活。张霞的生活,我也会安排好。反正,跟着你的人,我都会安排好。” “哈哈哈哈……” 铁猴和张霞小跑过来,听到陈洋这么暖心的话,都大笑起来,也随即停下了脚步。 汪明婕顿时俏脸发热,浑身发热,奋力甩开陈洋,气呼呼地骂道:“谁是你妹妹?我可没认你啊!滚远点!哼!我算瞧出来了,你就不安好心,闹得我家鸡犬不宁!” 陈洋侧身笑道:“铁猴,张霞,送我妹妹回家。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老邵家里。” “得嘞!” 铁猴和张霞两人,小跑过来,扶着汪明婕走向汇中饭店。 汪明婕骂道:“你们俩个叛徒!滚开!” 她甩开了铁猴和张霞。 张霞又扶住她,说道:“姐,有陈洋这个好哥哥,我才有安全感。真的!今晚,我真太有安全感了。再也不用担心咱家的伙食费了。几十口人糊口啊!你平素不管财,你不知道咱家的开支,实在太吓人了。” 铁猴哈哈大笑起来。 汪明婕顿时气噎,脚步都乱了。 张霞趁机扶着她,走向汇中饭店,扶她钻进轿车里。 她们的车队,随即浩浩荡荡的回归汪府。 陈洋回到汇中饭店门前,望着汪明婕远去的车队,从怀中掏出那只金镯,握握拳,又坚毅地说道:“汪明婕,我会把这只金镯戴到你的手腕上的。到时,完壁归赵之时,便是咱俩洞房花烛夜之时,哈哈哈哈……” 顶点 249.策反 他自言自语罢,又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他大笑之时,目光环扫,不时的侧身,左侧右侧。 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陈洋笑罢,便拉开车门,钻进轿车里。 他反手轻抚两条狼狗的头,便打着火,驾车直奔邵府。 现在,陈恭让他策反邵试君,秦义也让他策反邵试君。 因为当初设计暗杀傅晓庵的时候,原计划是包括暗杀邵试君的,陶俨的人,也暗杀了邵试君几次,但是,没行刺成功。后来,陈洋通过长期观察,提出中止暗杀邵试君的方案,由自己想法策反邵试君。 现在,距离成功暗杀傅晓庵过去了近两个月。 陈恭和秦义,两方面都催的很紧。 当然,陈洋的真实身份是延安的,是“雁门关”,他策反邵试君的真正目的,还是为秦义所用。 -------- 邵试君看到陈洋今晚一个人过来,不由甚是奇怪。 他疑惑地问:“张思呢?” 陈洋笑道:“张思?她应该去向丁士群报告我的情况了。老邵,她不是你的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邵试君顿时满脸通红,讪讪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和她睡的时候,她很享受。她不经意的嘀咕了一句,老丁,你今晚太捧了。不过,那是白天,只不过,我拉上了窗帘。” “哈哈哈哈……” 邵试君被逗得仰天大笑,都笑出眼泪来。 他又扬手指着陈洋,笑道:“你小子,谁的女人都敢睡!” 陈洋趁他高兴,便说道:“老邵,你现在是不是该说实话了?不然,咱俩就没意思了。这一年来,是我帮你的多。” 邵试君又是满脸通红,讪讪地说道:“不错!我当时接到你的电话,你说可以帮我用几个人。我很感动,但是,我有税警团,哪用得着你来替我安排人呀?所以,我就给老丁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他有一个弃妇,叫张思,没地方安排,让我顺势把她安排了,这样,还可以随时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张思也和郭菲菲一样,给你……” 他说到此,忽然发现说漏嘴了,便又打住,急急闭嘴。 陈洋点了点头,又低声说道:“老邵,我今晚单独过来,是向你提供情报的。” 邵试君左右看看,前后看看,没发现有仆人在客厅,便移位,坐到陈洋身边,挨近过来。 陈洋低声说道:“我得到情报,南京的周弗海、李默邨、秦公博都和戴老板都有联系,而且,他们都得到了戴老板签署的生命安全保证书。老邵,你我兄弟俩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不然,将来肯定没活路。老汪这边,控制的区域太小,而且,主子还是小鬼子。这小鬼子,就一个小岛,哪有国力和咱们打持久战?说什么三个月灭亡咱们,现在三四年了,小鬼子还在蹦达,像只跳蚤一样,难看死了。” 邵试君顿时瞠目结舌起来。 他侧身呆呆地望着陈洋。 陈洋通过长期的观察,知道邵试君并不是很坏。 尤其是在傅晓庵被暗杀之后,邵试君更是收敛了许多,几乎就是上班下班,晚上都不出门了,也没玩那些女税警了。 所以,陈洋才敢和邵试君说这些话。 当然,这也是真实情况。 这个情况,对于拥有税警团的邵试君来说,他应该知道的,消息应该灵通的。 连余爱珍都能拿到戴老板的签字担保,替重庆那边的人卖房了,说明汪伪这边和重庆方面联系的人,还是不少的。 说不定,邵试君也在秘密和重庆方面联系。 ---------- 现在,看到邵试君这个样子,陈洋心里暗暗好笑。 他知道,邵试君的表情,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装的。 装呗!这种事,陈洋天天都在做。 他如何不知? 不管如何,机会都来了。 于是,陈洋又低声说道:“老邵,今年,江南的四爷,地盘又扩大了,税警总团也有一些人投奔过去了,这件事,你瞒不了我的,你也遮不住的,纸最终包不住火。还有,北方的八爷,今年更牛。下半年,八爷动用了一百零五个团二十余万兵力,对华北地区的小鬼子、皇协军发动了大规模攻击,拔掉了小鬼子靠近根据地的碉堡、据点,炸毁了铁路、桥梁、公路,使小鬼子的交通线瘫痪,歼灭小鬼子和皇协军四万五千余人,给小鬼子和皇协军以沉重打击,鼓舞了我国军民抗战的斗志。小鬼子的的“囚笼政策”被粉碎了。老邵,这形势发展下去,对咱们可不利啊!咱得学学老周、老李、老秦他们,和重庆方面或是延安方面联系联系,留条后路。我都听说了,延安方面,对支持抗战的,即便过去有什么不妥的,也非常宽大,海纳百川啊!” 邵试君久久无语。 确实,他的表情,有一半是装的。 他其实暗中与重庆方面有来往。 但是,现在陈洋却给他分析延安方面的情况,这让他很震惊,不过,他认为陈洋的分析也是对的。 因为,这些情况,他也知道。 八爷今年的战绩非常辉煌啊! 将来,到底谁主天下? 说不准! 两边都得讨好。 这是必须的。 陈洋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邵试君伸手,从他的烟盒里,也取出一支烟。 陈洋拿起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为他点烟。他得给邵试君思考的时间。投奔重庆,肯定没问题。但是,投奔延安,邵试君肯定会很谨慎! 两人沉默了许久。 各自在思考,在衡量。 他们各自也抽了好几支烟。 终于,邵试君咬咬牙,又左右看看,前后看看,低声说道:“行,两边都联系联系,你找人来吧,得有点层次的,能说话算数的。” 陈洋笑道:“我得花很多钱啊!这样吧,你联系一边,我联系一边。这七拐八拐的,真的得花很多钱。” 邵试君骂道:“你小子也不缺钱啊!” 陈洋说道:“最近,不是房价掉了吗?我把钱拿去买房去了。将来,房价恢复,我再炒出去,就赚大钱了。再说,铁矿方面的财路,又给你断了。” 哈哈哈哈…… 邵试君大笑起来,扬手指指陈洋,说道:“好,我欠你的。我还你。”他说罢,上楼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箱,拎着下楼,递到陈洋面前。 陈洋打开小木箱,瞟了里面一眼,不用数,也知道有二十条大黄鱼,便合上箱盖,说道:“老邵,你够朋友。行,我明天就给你联系到重庆方面的。延安那边,可能时间需要长一点。” 其实,他哥哥秦义就是延安的。 他一个电话就可以让秦义过来。 但是,陈洋也得吊吊邵试君的胃口,也不能让其看出自己很容易联络到延安的。 避免邵试君怀疑自己就是延安的,就是什么雁门关。 他说罢,便拎着箱子起身要走。 邵试君扬手指着陈洋,说道:“你小子可不能诓我啊!” 陈洋笑道:“老邵,这是路费。这路费,七拐八拐的,落不了我的腰包。我虽然买了很多房子,但是,我生活还是过得去的。你懂的。” “哈哈哈哈……” 邵试君又被逗乐了,又大笑起来。 然后,他相送陈洋出府。 陈洋驾车而去,把钱拎到法租界的别墅里,然后驾车回归愚园路别墅,喂狗、训狗、遛狗、逗狗,又把左邻右舍吵得纷纷暗暗问候陈洋的老娘。 然后,他打扫卫生,清理垃圾。 井下水远远的握枪指向他。 但是,石井却按住他的枪,低声说道:“那些狼狗都跟着他。你一枪不中,你也死定了。八条大狼狗啊!” 井下水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收枪别回腰间。 陈洋关好前庭的大铁门,也不关屋门,任由狼狗在室内跳来跳去的,自个上楼沐浴更衣。 然后,他关上屋门,关掉所有的灯,叼着手电筒,来到地窖密道,划船而出,到了汇中饭店前面的江边,停船靠岸,踏步上岸,招手叫来黄包车,乘车前往法租界,把邵试君给的二十条大黄鱼存好。 接着,他又从法租界别墅里,挑了一辆福特牌轿车,开着空调,调到高温度,变成了暖气,这才驾车回到公共租界,前往那栋新别墅。 柳千叶独自一人,等候陈洋,正无聊呐。 她透过窗口,看到大铁门前有车灯并闪了三下,便欢快地跑出来,打开大铁门,放陈洋驾车而入。 她锁好大铁门,又嗔骂道:“你今晚怎么这么晚来?我一个人在此,都闷死了。” 陈洋说道:“男人嘛,总得去赚钱。不然,怎么养家糊口?再说,女人找老公,为什么叫托付终身呢?那不仅仅是指两人睡觉觉,更重要的是找一个依靠,找一个生活来源,让自己能过上好生活。” 柳千叶顿时心花怒放,嗔笑道:“呵呵,就你歪理多。咦,你冲过澡了?我还等你一起冲澡呐。” 陈洋横臂搂过她,笑道:“没事,我陪你。” 随即,他搂着她上楼,又一起进入沐浴房,戏水嬉戏…… 顶点 250.气质 翌日清晨。 陈洋趁柳千叶熟睡之时,便悄然起床,跑到洗手间,放水冲澡。 柳千叶呢喃了一句:“老公,你那早起床干嘛?” 她翻身抱过枕头,搂得紧紧的,又睡着了。 陈洋冲澡出来,穿上一套运动服,把西装和皮大衣,放进一只大皮包里,便拎着两只皮包,驾车回归法租界别墅。 他把邵试君送的那盒大黄鱼拎出来,又乘黄包车到江边,划船回归愚园路别墅。 他喂狗、遛狗、训狗、逗狗一番,便抱两条狼狗放进轿车里。 然后,他换上西装,套上皮大衣,戴上礼帽和墨镜,很酷的驾车来到附近的意大利式古堡。这里已经是陈劲中的新家了。 戒备森严。 一支六十多人的武装,保卫着陈劲中的家。 每天六班岗。 每班十人荷枪实弹的警戒。 像陈劲中这样富可敌国的人,必定会拥有一支很强悍的安保队伍。 门岗熟悉陈洋,放他的车进入公园式的庭院。 陈洋驾车进入公园式的浩大花园里,在一株大树下,停好车,又推门下车。 他把双手放进裤兜里,很酷的漫步在庭院里,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逛漾在这座意大利式的古堡花园庭院里,陈洋感觉就像走进一场梦里。 真美啊! 安保巡逻队持枪来来回回。 鹅毛大雪又顺风而洒,霎时就缀满了院里小湖边低垂的柳枝。 屋檐上铺满了白雪,屋檐下结满了冰凌。 古堡蒙着一层白色的薄纱,干净澄澈,而又朦胧韵致。 陈劲中听说陈洋来了,马上出阁相迎。 他迎面笑道:“怎么样?这里美吧?” 陈洋笑道:“若我可以雇人看家护院,这座古堡,我就不让给你了。” “哈哈哈哈……” 陈劲中大笑起来。 他和陈洋肩并肩地走进古堡,来到西餐厅,在一群佣人的侍候下,一起品尝着西洋式的早餐美味。 陈洋侧身挥挥手。 一群佣人懂事的离开西餐厅。 陈洋又边吃边说:“老兄,小弟还有一件事拜托你。我在街头收养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准备来年春天,送她到名校念书。不过,你知道,我那里不安全,我让她认你为义父吧,你负责派人护送她上学,接她回家。我会请名师过来辅导她。这小姑娘很漂亮,很聪明。她会叫我叔叔。” 陈劝中笑道:“呵呵,好啊!老哥生了四个儿子,就缺个女儿。啥时候接过来?她现在哪里?” 陈洋说道:“我暂时把她放在乡下,很快会接过来。拜托你了。啥事都麻烦你,小弟真的很不好意思。” 陈劲中笑道:“哪儿话?什么叫兄弟?以后再客套,我可不欢迎你喽。” 陈洋感动地点了点头,啃起了面包。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劝服秦义,把苗苗接到城里来念书。 无论如何,把孩子接到城里,接受先进的教育,接受先进的理念,是不会错的。 这是他唯一的侄女,他得好好培养她。 他也很想有个孩子,但是,他又不敢结婚。 太危险了。 他天天都像走钢丝似的。 只是,别人都以为他很潇洒。 没人知道他心里的苦。 --------- 一会,陈劲中又边吃边说:“兄弟,红玫瑰盘回来了,仅六十条大黄鱼。之前,盘出去的时候,是一百三十条大黄鱼。现在,老哥请了建筑队重新简单的装饰一下,预计六七天后就开业了。届时,你得把宝岛请来捧场。” 陈洋笑道:“呵呵,老兄,你赚大了。请宝岛出场,没问题。他儿子板田仓夫准备和柳千叶结婚,我会向宝岛建议,把板田仓夫的婚礼搬到红玫瑰来办。我会说,宝岛司令阁下,先去视察视察。他肯定会来。” “哈哈哈哈……” 陈劲中又被逗的大笑起来。 两人吃过早餐,便到一楼向阳的西洋房,看望胡璇。 陈劲中告诉陈洋:“刘妈和何嫂两人专职侍候胡璇,胡璇昨夜还醒来一次,叫了声陈洋,只可惜,瞬间又合上眼睛,怎么唤也没唤醒过来。” 陈洋顿时激动泪下,哽咽地说道:“老兄,救活胡璇,功莫大焉。这辈子,我的命都是你的。她要活过来了,我就和她结婚,我和她生一大堆小孩。” 陈劲中伸手搂着陈洋的肩膀,一起走出胡璇的房间,说道:“兄弟,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哪儿的人?但是,我知道,你绝对是好人。你把高老黑的福寿烟馆炸了,民心所向啊!烟馆被炸,以后,会有很多人流向红玫瑰。当然,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卫队的,尽管说,老哥鼎力支持。我这里的人,大部分是忠诚的,是可以用的。他们很多以前是流落街的乞丐,都恨小鬼子让他们无家可归。” 陈洋抹抹泪水,点了点头,然后告辞,驾车去上班。 大雪纷飞。 一眼望去,都是白雪皑皑。 今天,汪明婕更早的来到了侦辑处大院。 昨晚,陈洋认亲的事,让她整夜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现在,她很怕。 因为她知道陈洋是一颗定时炸弹。 现在,只是她没拿到陈洋的证据。 有时候,她拿到了,也亲眼目睹了,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又有新情况发生。 她没来得及收集陈洋的证据。 可她母亲又那么欣赏陈洋。 苦恼啊! 此时,她来到办公室,掀开窗帘,倚靠在窗口前,眼望着窗外的雪花飘飘。 大院子里的松树和柏树,已经覆盖上厚厚的茸茸白雪,像是披上了厚厚的绒毯,洁白而高雅,使人赏心悦目。 张霞给她泡了一杯热汽腾腾的潽洱茶,端到她身旁,偏偏又刺激地说道:“姐,你还在感动呀?还在回味昨夜陈洋认母的情景呀?有这么个好哥哥,我激动的整夜都没睡。” 汪明婕气恼地骂道:“你这个叛徒,滚远点。” 她却伸手接过了茶杯,轻轻的呵气,呷了一小口茶。 铁猴牵着罗巧巧的小手,走进来,笑道:“姐,你再骂我们叛徒,茶都没得喝了。哎哟,没有我和张霞两个叛徒,姨妈哪会有一个好儿子呀?咱们连车都是他买的。” 汪明婕顿时气噎,张着樱桃小嘴,却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张霞转身,小跑到茶桌前,捧起那只铜茶罐,里面仅剩一点点茶了。 她抱着茶罐,来到汪明婕跟前。 汪明婕看了一眼,又回身瞟了茶桌一眼,发现也没其他茶叶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都怪那小白脸,教会了咱们喝茶。现在又不送茶过来。” 在她心中,什么都是陈洋的错。 铁猴说道:“那赶紧让张霞到陈洋那里使美人计吧。”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霞娇嗔地踢了铁猴一脚,红着俏脸,倚靠到窗口前。 她也嘀咕了一声:“让霍建玲去使美人计吧!”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路雄驾车来到,走上楼来,听到汪明婕办公室笑声朗朗,便拎包进来,不解地问:“明婕,一大早的,笑啥?啥事让咱们这么高兴?” 汪明婕笑道:“缺钱呗!” 路雄惊愕地反问一句,又苦恼地说道:“啊?缺钱还笑?我可笑不出来。这个月拿的工资,全是中储劵,买菜的时候,是用出去了,但是,找兑回来的,全是假币,再去买菜,人家又不要。惨了,我可没啥家底。从南京带来的钱,都垫到这里来了。” 铁猴嘟咙着说道:“处座有个好叔叔呗!”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路雄无趣的拎包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此时,总务科长郭信敲门进来,说道:“报告处座,兄弟们领工资,领的都是中储劵,用不出去,都说现在没法活了。你看,是不是向丁副主任要点法币呀?银元也行,一个月有几块袁大头,至少吃饭还是可以的。不然,兄弟们的心都散了。这鬼日子,真没法活。” 汪明婕叹了口气,说道:“你找陈洋吧。他那反谍处,都发现大洋。你写纸公函,让他资助侦辑处两万法币,解决弟兄们吃饭问题。” 郭信为难地说道:“我去不行吧?我就是一个小科长,档次是不是低了点?现在,陈处长连孙正都敢揍,让人有些害怕。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小白脸了。” 此时,倚靠在窗口前的张霞惊叫了一声,又感慨地说道:“瞧!说曹操,曹操就到。曹操真是世上跑的最快的人。陈洋哥哥帅死了,西装革履,蓝领带,外套大皮衣,礼帽,墨镜,这哪像是来上班的呀?简直就是去红玫瑰。” 众人急急跑到窗口前,往楼下观望,果然看到陈洋很酷的在大院里,漫步走向那栋副楼。 汪明婕骂道:“装呗!他就会装。” 铁猴说道:“他没装,我几年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那样。这是有钱人的气质。你看老郭,没钱也装不出来呀。”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郭信的苦瓜脸也笑开花了。 顶点 251.转变 张霞又红着俏脸,说道:“行吧,我去使美人计。老郭,你马上写纸公函,要求反谍处赞助侦辑处两万法币,解决兄弟们吃饭问题。呆会拿给我。” 她说罢,伸手捂着胸,感觉心跳的很厉害。 汪明婕说道:“不要写法币。反正写几万元就行。那小白脸很聪明的。他会想办法处理。” “得嘞!”郭信接令而去,脚步欢快了些许。 大雪飘飘。 迷雾中只能看清白雪复盖的苍松萃柏。 反谍处处长室,房门已经打开。 张思也穿着皮大衣,很端庄得体。 留着齐耳短发的她,显得还很干练。 她在替陈洋清理垃圾,清理茶渣,盛水烧水,准备泡茶。 她知道,现在,只有陈洋才是她真正的老板。 她得把陈洋服侍好。 只要陈洋舒服了,她不仅会得到提拔,也会得到很多钱的。 女人的青春也就短短那几年,她不能浪费了。 攀上丁士群几个月,她就混到了科长。 但是,从昨晚丁士群对她的态度来看,她依靠丁士群,算是依靠到头了。 现在,她只能依靠陈洋了。 她心里现在也明白了,陈洋虽然在特工总部里不是很得志,但是,他够滑头。 她宁愿相信陈洋会捧她当副处长的。 她想想自己和汪明婕同年,人家已经是少将了。 陈洋拎包来到。 张思笑脸相迎:“来了,今天这么早?” 陈洋将皮包拎进办公室,又走出来,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皮椅上,说道:“今天开始,得干点事了。张思,你说说,反谍处怎么做,才能做出成绩来?” 张思泡一杯茶,端到办公桌上,移到陈洋面前,说道:“反谍处嘛,就是反谍。你看谁不顺眼,就抓起来,送到地牢去,三十八套刑具侍候一遍,谁能不招供呢?” 陈洋笑问:“那你看谁不顺眼?” 张思说道:“我看丁士群不顺眼。” 因为昨晚丁士群对她的冷漠,让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 她必须适时的转变性格,转变风格,转变态度,转变心机,转投陈洋。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 张思走过来,伸手搭在陈洋的双肩上,给他按摩。 此时,郭信过来,敲了敲房门。 张思连忙松开陈洋,站到办公桌旁。 她这么懂规矩,让陈洋对她很满意。 陈洋说道:“老郭,你来了?你来,肯定也没好事!” 郭信讪讪地笑道:“汪处长说,她就不来使用美人计了。” 他说罢,拿着一纸要钱的公函,放到办公桌上,移到陈洋面前。 其实,张霞和铁猴就跟在郭信的身后,此时潜藏在走廊里。 郭信一个人是不敢来的。 陈洋笑道:“呵呵,她的承诺,地摊的水货。” 走廊里的张霞、铁猴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处长室里的张思和郭信也是伸手急急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陈洋瞟了公函上的数据,拿笔就批:“同意!陈洋!”便将公函递与张思,让张思去办理。 张思拿过这纸公函,又提醒他,反谍处的银行账户没钱。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怎么会呢?我马上让人送钱来。” 他抓起电话,瞟了郭信一眼,又说道:“老郭,最迟明天上午,一万银元准时到账,你先回去吧。” 郭信识趣地走开了。 走廊里,铁猴和张霞同时朝郭信翘起了拇指。 陈洋又说:“张思,你送送郭科长。” 张思无奈地走开了。 她没想到,这次陈洋竟然不让她知道他筹钱的秘密。 她心里暗道:昨晚我到丁士群办公室,不会是给他发现了吧? 陈洋放下电话,关好房门。 他走进卧室去打电话给余爱珍,说:“嫂子,我介绍你卖楼赚钱,你是不是也报答我一下?让汤老板给反谍处捐点钱呀?小弟刚上任,可不能丢脸。” “哈哈,好!要多少?” “也不用那么多,给两万银元吧。” “没问题。” --------- 陈洋放下电话,走出卧室,打开房门。 张思却已经倚靠在他房门框。 她笑道:“你今天怎么又不相信我了?” 陈洋又是招牌式一笑,出来看看走廊没人,便抱起张思,说道:“我现在就相信你!” 他反脚踢上房门,抱着张思走进了卧室…… 期间,电话响了几次。 陈洋也没空接。 “咚咚咚……”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敲门了。 陈洋起身,穿好衣服,到洗手间洗把脸,漱漱口,梳好头发,便出来开门。 来人是汤友旺的几个打手,拎着几只大麻包袋,还打开给陈洋看,里面全是袁大头。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我会通过电话打收据的,你们回去吧。谢谢诸位兄弟!” 他说罢,抓起一把银元,分别塞给那些人。 那些人激动地接过,点了点头,随即离去。 孙正、刘芒、刘吉、刘雪跑出办公室,过来一看。 陈洋瞪了她们一眼。 她们赶紧的闪开,各回各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处长室内。 卧室里。 张思望着陈洋离去,也起床穿衣,骂道:“臭男人,就想占我便宜。一天不占我便宜,就不让我发现你的秘密。” 她跑出来一看,却惊呆了。 果然两万银元。 陈洋很聪明,他知道,如果自己狮子大开口,汤友旺绝对不肯给反谍处捐款的。 区区两万银元,汤友旺得给余爱珍面子。 此时,陈洋抓起电话,让余爱财叫金毛、小强、梁珍、阿邦并带警卫队的人一起过来。 不一会,他们到了,陈洋让他们数一万银元,送到侦辑处去。 接着,他抓起电话,对张霞说,好妹妹,带人过来数钱吧。 这话让张霞满脸甜笑,都能甜出水来。 ---------- 余爱财战战兢兢地说,现在不是只准使用中储劵吗? 陈洋说道:“汪明婕现在要的是银元,你不给吗?再说了,都是现款,谁查呀?谁又查得了呀?除了给侦辑处的,剩下的,你入本处的账。唉,余爱财,你长得像坨屎也就算了,你为什么非要做一坨屎呢?”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余爱财傻傻的望着陈洋,也不会笑,也不会脸红。 他仍是懵着,却不敢多嘴了。 陈洋说罢,拎两麻包袋大洋,放进自己的卧室里。 剩下的,任由梁珍和金毛、小强、阿邦等人蹲下身子数。 不一会,张霞、铁猴、郭信带着女子中队的部分姑娘们过来了,拎几麻包袋银元走了。 他们都很聪明,此时也不跟陈洋打招呼,怕惊动反谍处更多的人,尤其是孙正。 剩下五千银元,余爱财、梁珍、金毛、小强、阿邦等几个,也拎回了反谍处的总务科。 张霞、铁猴、郭信和姑娘们拎着几大麻包袋的银元回来。 汪明婕已经在二楼的楼梯口等候她们了。 张霞放下一只麻包袋,满脸春风的笑道:“姐,一万银元。按咱处里的编制,每人每月发十块银元,够咱发八个月了。陈洋哥哥真好!” 她已经好久没称呼陈洋为“陈处长”或是“陈副处长”了。 汪明婕含笑不语,苦恼地转身上楼。 她心里是很不平静的:是啊!张霞说的没错!小白脸对我最好了,我叫他,他随叫随到。我有风险,他替我玩命!我何必和他过不去呢? 唉,他就是身份不明啊! ---------- 顿时,各办公室的人,都纷纷跑到郭信办公室来看。 了解情况之后,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陈处长真好!又给咱处里捐款了。” “是啊!汪处长最正确的决策,便是让反谍处搬过来办公。只要陈处长回来,咱们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那是!希望陈处长永远别搬走。” “其实,最好的办法,便是让陈处长和汪处长结婚。” “哈哈哈哈……” 顿时,侦辑自大楼,欢声笑语起来。 霍建玲双手环抱于胸,背靠门框。 她耳听这些议论,顿时满脸的甜笑,心道:我找陈洋,还真是找对了。这辈子,他定能让我富贵平安!咦,他现在干嘛呢?我好几天没见他了。他真在忙工作吗? 后面的那些议论,她就没听到了。 她心里甜的,像灌了蜂蜜似的。 ------------- 反谍处里。 张思见四下无人,便笑问:“又是哪个冤大头捐的?” 陈洋笑道:“多做些好事,多积德,总会有人捐钱的。捐钱的,也不一定是冤大头。走吧,请你去马尔赛吃牛扒,品蓝山咖啡。” 他说罢,便走进卧室,拎两大麻包袋银元和他的皮包下楼,放进他的轿车里。 张思钻进驾驶室,说道:“你真会公私兼顾啊!也不打发我一下。我来开车吧,享受一下你的豪华。真暖和!还带空调。豪华就是豪车!有钱真好!” 她回头看看后排座的两条狼狗,又吓出一身冷汗来。 陈洋坐到副驾驶室上,反手轻抚一下两条狼狗的头,便拉上车门,说道:“张思,你懂的,我开支大。当然了,另一麻包袋银元是给你的。我不会独吞的,我也不是小器的人。只要你真诚待我好,我也会对你好。我承诺的副处长职务,最迟明年初会给你兑现。” 张思心念一动,驾车就走,又说道:“拎着麻包袋,太土了,也太重了,我拎不动。” 顶点 252.砍尾巴 陈洋招牌式一笑。 他从皮包里拿出两条大黄鱼,放在张思的大腿上。 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是策反邵试君和拿到鬼子新菌弹弹基地的地形图。 然后,他要联手陶俨的飓风队和秦义的游击队,炸掉鬼子的新菌弹基地。 而他对张思好,是因为张思是可以作为掩护他的人。 他无论去哪里,带着张思也安全。 因为后面总是有尾巴。 他得给张思一些甜头。 张思妩媚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 她一手打转方向盘,一手收起了两条小黄鱼,放进了皮大衣的衣兜里。 陈洋笑道:“呵呵,先动心的是你,越陷越深的是我。” “呵呵!”张思芳心甜甜的,又灿烂地笑道:“女人嘛,如果只有付出,没有回报,那个男人迟早会出事的。你是风月高手,只想占我便宜,没有真爱。我懂的。” 她说罢,却心酸酸的。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我不是风月高手。我只是给你带坏了。但是,我不小器。人嘛,无非就是过日子,多弄点钱,让自己活的好一点。我们这个年龄,更多的是练爱而不是恋爱。” “呵可!”张思又是灿烂而笑,但是,心酸酸的,心有些疼。陈洋看出张思笑的不由衷,多少也懂的张思的一些心思。但是,为了争取张思为自己所用,他又说道:“你想想,丁士群每天还让武四宝去绑票、贩毒、盗车、抢劫呐。我这算起来,还是真是文明人。” 张思“咯咯”而笑,心里承认陈洋讲的是对的。 这回,她心里舒服了些。 但是,涉及丁士群了。 她也不方便说什么。 只是,想到“丁士群”三个字,她忽感到一阵恶心。 两人午饭后,陈洋把张思送回侦辑处大院,便驾车回家冲澡,喂狗、溜狗、逗狗、训狗。 然后,他找到余爱珍,让她陪自己到税局去找邵试君。 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策反邵试君一事,得给组织上一个交代,一个结果。 去税局大楼的路上,陈洋让余爱珍给邵试君介绍戴老板的人,牵条线,搭个桥,为老邵留条后路。 他说罢,便塞给余爱珍两条大黄鱼。 余爱珍高兴而激动地点头答应。 到了税局。 陈洋让余爱珍进去陪邵试君聊天。 他在局长室门口守着。 里面,两个人聊的挺欢的,一聊便是两个小时。 因为余爱珍,也是邵试君的老熟人了。 邵试君看到余爱珍来牵线,他放心了。 下午,陈洋把余爱珍送回家,便回办公室。 途中,他下车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 他驾车回到反谍处,刚打开房门。 张思又过来说,你当这个反谍处长,也没干正经事呀,不过,你筹钱能力挺强的。 陈洋啥也没说,抱起她又到卧室去…… 两人睡到晚上八点,这才醒来。 他们干脆就直接在卧室的小洗手间里一起冲澡了。 陈洋主动为张思擦背,把她感动的直掉泪。 接着,陈洋又带着张思来到百乐门,一边吃点心,一边听歌。 然后,他陪张思跳舞。 整个晚上,张思都感动的直掉泪。 她感觉这才像真正的恋爱。 她一直都没有像样的恋爱过。 她也感觉陈洋挺暖心,挺细心的。 何浩明也来到百乐门。 陈洋趁到吧台买酒的机会,东张西望一会,便低声问:“你弟弟进入鬼子的细菌弹基地了没有?井下水在跟踪我。” 何浩明东张西望一会,没发现可疑情况,便低声说道:“进去了,鬼子还没研究出新菌弹。原来的那些毒气弹,威力不足。现在,鬼子想到的是整个东南亚版图。你放心,我盯着井下水,我会及时的把井下水的情况告诉你,找机会做掉他。好久没杀小鬼子了,我手痒。” 陈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让你弟弟想法把里面的地形图画出来。” 他又塞给何浩明两条小黄鱼,便回到座位上。 张思抹抹泪水,说道:“差不多了,送我回家吧。” 她怕自己再感动下去,会真的爱上陈洋。 她知道陈洋不可能爱她。 陈洋点了点头,拿起新买的轩尼斯酒,放到轿车的后尾箱里,驾车送她回家。 张思红着眼眶,说道:“昨晚,井下水带队跟踪你,你要小心。他现在可是在晴木的推荐下,被丁士群任命为警卫总队的副总队长,有人有枪。丁士群肯定拿他当棋子,用来对付你的。现在,井下水带队,仍然在咱的车后面。” 陈洋感动地说道:“张思,谢谢你。我会铭记你的好!” 张思别开头去,眼望车窗外,没有再吭声。 陈洋也不再吭声了。 他把张思送回家,便驾车兜了一会,甩掉后面跟踪的人,就把车停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旁。 接着,他给柳千叶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有行动,可能会清晨过去,让她先睡。 然后,他驾车去找林少韵,两人来到宝岛府邸附近的一株大树下。陈洋把自己已经派人打入鬼子细菌弹基地的事,向林少韵作了通报。 林少韵说,你的计划很好,你的消息也来的很及时,站座和陶俨已经催问我几次了。这件事,我会直接向戴老板报告的。哦,对了,你应该去看看骆金兰。你似乎没久没看过她了,她最近有些忧郁。 陈洋心头一阵内疚,便驾车离去。 他途中给骆金兰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把骆金兰接到了华懋饭店,在四楼开了一间套房,两人长夜详谈。 之后,骆金兰睡在卧室里。 陈洋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清晨之时,陈洋醒来,驾车前往公共租界,陪柳千叶睡到中午才起床,陪她冲澡,为她擦背,一起戏水。 然后,他请柳千叶到红磨坊咖啡馆吃午饭,又把她送回万国饭店。 不多一会,板田仓夫驾车而来,接柳千叶去看婚纱。 陈洋便回家喂狗、训狗、逗狗、遛狗。 然后,他驾车去上班。 下午,他仍然和张思睡觉。 这一睡,又是睡到晚上八点。 然后,陈洋借着张思的掩护,又带她去法租界的大都会俱乐部玩了一个晚上。 他把张思送回家后,便驾车去公共租界柳千叶那里。 何浩明驾车拦着他的车,告诉他,梁珍出事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伍刚还没出院,梁珍又出事了。 井下水伤好出院后,便受晴木之命,重回特工总部,丁士群无奈地把井下水安排为警卫总队副总队长,提拔使用。同时,石井和安腾也进入警卫总队。 井下水盯不了陈洋,便改为盯梁珍。 因为伍刚的出事,让井下水发现了反谍处的几个写手,都可能有问题。 而梁珍是女的,肯定就是这次反谍的突破口。 梁珍被井下水盯梢和跟踪了几天,她也警觉起来。 她几番测试有无被跟踪,岂料后面跟踪的井下水非常老到,连着三次变换行装,最终跟踪梁珍到济民药店的这个秘密联络点。 而这个秘密联络点正是陈洋秘密构建的地下药品交通线,陈洋把药品交给老谭。 老谭把药品交给济民药店,再由济民药店利用进货销货渠道,转给吴远都,又由吴远都转给地虎,由地虎转给秦义,秦义转到上级纵队。 都是单线联系。 但是,一个环节出事,必定会导致其他环节出事。 陈洋暗暗感激张思和何浩明对敌情的通报。 他急忙跑到公用电话亭给鲁西北、吴远都打电话。 就在井下水进入济民药店附近公用电话亭打电话通知武四宝派人来抓之时,电话亭的玻璃上映现他的身后出现一个戴着礼帽和墨镜的人影。 这个人影,便是陈洋。 陈洋还戴着手套,皮鞋也包着抹布,并用蒙面巾蒙了脸。 他打开公用电话亭的门,闪电式的握刀捅向井下水的后心。 井下水听到了公用电话亭玻璃门被拉开的响声,欲回身看时,却是后心一疼。 但是,他也瞬间转身握着话筒,砸向陈洋的头部。 陈洋抬肘一挡,又抬膝一顶,正中井下水的裤档,也拔出了井下水背心的刀。 他握刀又连捅井下水的胸腹,连续三刀捅入拔出,溅了自己一身血。 井下水缓缓萎顿下来。 话筒里传出了武四宝咆吼如雷的声音:“说话啊!井下水,你姥姥的怎么不说话?” 陈洋抓起话筒,挂上电话。 公用电话亭外不远处的石井、安腾感觉不对劲,便推门下车。 他们刚刚下车,鲁西北和吴远都便从小弄堂里跑出来。 石井和安腾各握“王八盒子”,分别指向鲁西北、吴远都,但是,小琴和杨兰又从石井和安腾身后袭击而来。 小琴和杨兰各从背后伸手,勒着石井和安腾的脖子,又各握短刀,快捷地连捅石井和安腾数下。 石井和安腾各翻着白眼,滑倒在地上。 吴远都搜了搜石井和安腾身上的钱物、证件,下了他们手中的王八盒子,拿走了他们的弹匣,迅速驾着石井的轿车,撤离了现场,消失于夜幕下。 顶点 253.太毒 陈洋拖着井下水的尸体,来到济民药店的门前,又朝药店房门踢了两脚,便转身就跑。 但是,他也没跑远,躲在小弄堂里偷看。 济民药店掌柜和梁珍出来,看到井下水的尸体,吓得赶紧的召集伙计,把井下水、石井、安腾的尸体全部搬走,用麻包袋装好,由伙计背到附近的一个废弃的花木场掩埋。 陈洋悄然尾随他们,跟踪来到花木场。 梁珍和另一名伙计,提水出来,冲涮公用电话亭和附近的血迹。 然后,梁珍快速离去。 翌日上午。 陈洋驾车来到反谍处,看到梁珍还在上班,心里既佩服梁珍的淡定,也暗暗叫苦。但是,按照单线联系的原则,他也不敢去暗示梁珍什么,他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他刚来到办公室。 张思殷勤地捧一杯茶给他,又告诉他,丁士群的新秘书凌峰刚来过电话,让各处处长到特工总部主楼三楼小会议室开会,有紧急情况需要通报并由丁副主任部署下一步的行动。继而,她又关切地说道:“亲爱的,你要小心点。” 她张开双臂,搂着陈洋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陈洋的脸颊一下。 仿佛是生死离别一样。 陈洋招牌式一笑,没说什么,喝完这杯茶,便拎着皮包下楼,驾车前往特工总部主楼三楼会议室开会。 张思望着他帅气的身影,摇了摇头。 她心想:我和他如此亲密,都瞧不出他的内心世界,又何况汪明婕和他还没那种亲密呢! 唉,这小白脸到底是啥人物? 筹钱能力很强,又似乎不会干其他什么事情! 但是,他又不怕惹事,不怕得罪任何人。 唉,我都懵了。 -------------- 丁士群此时召开各处处长会议,无非就是通报井下水、石井、安腾失踪事宜。当有,也有阴险的计划。 会议开到一半,影佐、晴木、浅仓带着宪兵队来了。 晴木恶毒地说道:“井下水、石井、安腾是奉我之命,跟踪陈洋的,后来又跟踪梁珍,忽然就不见了。此事可疑,陈处长,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这个时候,她不怕撕破脸了,找到井下水要紧。 浅仓马上就掏出“王八盒子”,指向陈洋的侧额。 这种“王八盒子”,正式名称叫作南部十四式手枪。 因为不太好用,抗战人士称之为王八盒子。 汪明婕心头一阵紧张,也悄然掏出左轮手枪,拇指轻轻的按开了保险。她现在也学陈洋,别一把左轮手枪,也别一把勃朗宁大威力手枪。 因为左轮手枪开保险方便。 而勃朗宁手枪则是要一手握枪,另一手来拉保险的。 如果动作不够快,便被敌人开枪打死了。 同时,她心里又暗骂:小白脸,你又给我惹事。哼!你一天不惹事,会死呀?你姥姥的,我现在可是你亲戚,你有什么事情,我也会被调查的。你会连累我的。 ------------ 陈洋淡定地笑道:“反谍处现在最能干的就是张思。所以,我这些天一直都在犒劳张思,天天都陪她到很晚。不信的话,请丁副主任叫张思过来作证。” 丁士群老脸一红,急忙说道:“浅仓队长,别冲动。这件事,张思可作证,我已经在会前问过张思了。不过,她只是个科长,没资格参会。” 浅仓收起“王八盒子”手枪,回到他的座位上。 影佐起身说道:“陈洋,你是反谍处长,今天开始,这件案子交给你处理,我给你三天时间,找到井下水。不然,我就拿你的命,换井下水的命。” 他说罢,起身走了。 晴木恶毒地扬手指指陈洋,也转身而去。 浅仓跟着带队走了。 丁士群随即说道:“陈洋,影佐机关长给你的时间是三天,我只能给你两天时间。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又纷纷冷笑着瞟了陈洋一眼。他们各回各的处室。 很明显,无论井下水是否活着,陈洋都得死。 影佐和丁士群此计太阴险了! 太毒了。 ---------- 汪明婕走过来,对陈洋说道:“小白脸,要不要我帮忙?” 陈洋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你现在是我妹妹,我更要保护你的安全。” 这话真暖心! 不管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让汪明婕很感动。 汪明婕感动地附耳低声问:“你怎么那么淡定?人是你杀的?尸体藏哪了?” 陈洋趁机侧脸,亲她一下。 “你,你,你……” 汪明婕移开脸,伸手抹抹脸上的口水,俏脸通红,气得握枪指向陈洋的额头,却结结巴巴许久,也没憋出几个字来。 陈洋伸手,移开她的枪口,起身吹着口哨,拎包离开了会议室,走出大楼,驾车回归反谍处。 他没有丁点的慌乱,或者是遇险遇的太多了。 他可能都麻木了。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他帅气的背影,心里却是直打鼓。 恼归恼,怒归怒。 她母亲认陈洋为义子,此事已经在特工总部传开了。 她已经被陈洋捆绑在一起了。 陈洋还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自己,全家上下,几十口人呐! 唉,这小白脸,就是不给我省心。 把他赶出侦辑处,他一样不吸取教训,真让我头痛! 头痛! -------------- 张思正在他办公室等他。 陈洋关上房门,低声说道:“井下水、石井、安腾失踪了。丁士群给我两天时间找到他们,不然,就拿我的命去换井下水的命。感谢你在会前替我作证。但是,我现在要死了,你舍得我死吗?” 张思心里很矛盾,一方面舍不得陈洋死。 一方面,她又想着丁士**给她的任务。 她沉吟许久,也没有吭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陈洋的话。 她赶紧给陈洋泡茶,又倒了一杯茶给他。 陈洋呷了口茶,说道:“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走,咱睡觉去,快活一天是一天。” 他说罢,起身搂着张思的纤腰。 张思一把甩开他,说道:“你都快要死了,还有心玩乐?哼,我今天开始,是女人的特别。你七天都不能碰我。” 她说罢,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回她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不一会,她又推开陈洋办公室房门,发现没人,便来到他卧室前,发现卧室门没关。 陈洋横躺于床,呼噜大睡,衣服也没脱,也没盖被子。 此时,浅仓奉命带着宪兵队便衣队,来到了反谍处,在三楼走廊布控,生怕陈洋逃跑了。 他也走进陈洋的办公室,发现陈洋正在睡觉,便无趣地走开。 他还想从陈洋手里抠几条大黄鱼呐! 可陈洋睡着了,张思也在。 他就不便摇醒陈洋。 “唉!” 张思叹息一声,离开了陈洋的办公室,并顺手带上房门,下楼驾车,直奔特工总部,来到了丁士群的办公室,报告陈洋开会回来,只是在睡觉,啥事也没干。现在,浅仓带着便衣队,守在陈洋的办公室房门口。 武四宝也在丁士群的办公室。 他怔怔地望着张思。 丁士群冷冷地说道:“不管他。反正明天晚上,小白脸交不出井下水、石井、安腾,他就得死。这次,他死定了。你回去盯紧他,别让他矫情,别让他作假。这小白脸,我们想他死,已经很久了。还有,盯紧梁珍,别让她跑了。井下水正是因为跟踪她到了沈嘉路,在公用电话亭给武四宝打电话的时候,然后就没下文了。” 张思急急说道:“可那小白脸,昨晚和我在一起呀!你之前说,井下水大概是在晚上十点半左右失踪的。那时,我和陈洋还在法租界的大都会俱乐部。” 丁士群气恼地骂道:“张思,你疯了?老子告诉你,那小白脸再帅,也是我的刀下鬼。你别替他作证。” 张思吼道:“可那是事实!你太毒了!” 丁士群气恼地扬手指指张思,又侧头对武四宝说道:“四宝,盯紧同仁医院里躺着的伍刚。明天晚上,同时收网。济民药店,也很可疑,要派人盯着。那个阿保和阿荣,先别动。一步步来,深挖下去,会有收获的。” 武四宝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张思也趁机告辞而去,回归反谍处,又打开陈洋办公室,发现陈洋仍然呼呼大睡。 她感觉陈洋太不可思议了,便离开他的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 途经孙正办公室门前时,她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孙正在泡茶招呼浅仓。 侦辑处里。 三楼处长室。 房门关着。 汪明婕回来,便叫来张霞和铁猴、罗巧巧,紧张地低声通报了上午会议的情况。 张霞芳心一阵狂跳,额头冒汗,苦思良策。 铁猴学着陈洋的样子,双手放进裤兜里,倚靠在汪明婕的办公桌旁,说道:“爱到深处伤更深,钱到用时方恨少。”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俏脸通红,芳心怦跳。 她起身推开铁猴,骂道:“人丑就别学帅。装什么装?你整天傻楞着,也不想点办法。” 铁猴气呼呼地说道:“你现在紧张了?你要不赶走我哥,他能有这样的危险吗?很明显,丁士群这回连你也想杀。” 顶点 254.担心 他说罢,眼眶都红了。 他真的很担心陈洋,真怕陈洋会出事。 而且,这其中还牵涉到汪明婕的安危。 罗巧巧伸手拉他坐到沙发上,低声说道:“你想不出办法,就别给姐添乱,好吗?”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铁猴,都不会骂,也不会说话了。 听到铁猴如此亲切地称呼陈洋为“我哥”,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这门亲,已经认上了。 她很清楚,说白了,她现在全家都给陈洋收买了。 再说,无论是陈洋装的,还是另有企图,陈洋都是对她最忠诚的,最听她的话的。 陈洋要是这次死了,她怎么办? 霎时间,汪明婕的心,空落落的。 于是,汪明婕说道:“张霞,去,看看小白脸在干什么?” 张霞点了点头,马上跑到副楼处长室,发现陈洋在睡觉,而刘芒、刘吉、刘雪不时的探头出来盯着陈洋办公室的房门。 走廊里,还有宪兵队的便衣在严密地盯着陈洋。 浅仓看到张霞来了,便从孙正的办公室走出来搭讪。 张霞是拿着一个空文件袋而来的,说道:“浅仓队长,那小白脸睡着,就算了,反正我这份文件也不急的。再见。有空到我办公室品茶。” 她说罢,又走进陈洋的卧室里,附身为他拉过被子为他盖上。 浅仓也跟着进来,生怕张霞会向陈洋传递什么信息。 他知道,汪明婕及其手下,和陈洋的关系非浅。 陈洋却忽然一拉张霞,把她拉跌到自己的身上。 他趁机又香她一口。 张霞顿时俏脸通红,浑身发热,嗔骂一句:“哎哟,小白脸,你装睡,占我便宜,我揍死你。” 她双拳顿时捶打在陈洋身上。 浅仓见状,哈哈一笑,只好识趣地走开。 陈洋趁机搂紧张霞,附耳低语了几句,并松开了张霞,又握着一把钥匙,塞到了张霞的手中。 张霞看到陈洋的手是戴着手套的,接过钥匙,心中有数了。 她起身抹抹脸上的口水,走出陈洋的卧室,走出他的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她跑到楼下,发现张思驾车而去,便也驾车尾随着张思。 她们先后来到特工总部。 张霞呆在车上,发现张思跑去了特工总部的主楼。 然后,张霞下车,尾随张思进入主楼,随意到人事处看看,便又跑到三楼副主任室,发现走廊里全是武四宝的人。 张霞佯装送文件的样子,拿着一个空的文件袋,溜进丁士群的新秘书凌峰的办公室,灿烂地笑道:“丁副主任办公室有客人吗?我想给他送份文件?” 她又轻轻地晃动了一自己优美的身段。 美女出马,马到成功。 凌峰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哪经得起张霞这般的笑容和身段迷惑? 他身子激伶了一下,梦幻般地结结巴巴地说道:“那是张思。你现在把文件送过去吧,没事的。” 他新来,也不知道张思和丁士群原是什么关系。 张霞呵气如兰,点了点头,也学着陈洋的样子,掏出三块现大洋,笑道:“凌秘书,多多关照哦!” 她呵气幽香,又朝凌峰眨眨眼睛,把钱放到办公桌上,便拿着空的文件袋,转身而去,驾车回归侦辑处大楼,回到了处长室。 凌峰一笑,正想说什么,但是,张霞已经转身而去。 他望着张霞优美的身段,咽了咽口水,拿起三块袁大头,往空中抛了抛,又接住,便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他没想到张霞根本没去丁士群办公室。 侦辑处三楼。 处长室里。 张霞向汪明婕、铁猴、罗巧巧通报了张思的情况、陈洋的情况和浅仓带着宪兵队严密监视陈洋的情况。 她又说:“姐,我花了三块大洋。你得给我补回来。” 没人笑得出来。 汪明婕仿佛也没听到张霞最后的那句玩笑话。 她慨叹地说道:“唉,坏事了。没想到邵试君推荐的女人,竟然是丁士群的人。现在,梅机关又派浅仓盯死了陈洋,陈洋肯定动弹不得,想去善后也没机会了。” 张霞苦闷地说道:“可陈洋哥哥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井下水失踪,会不会与他无关呀?” 她把手放进裤兜里,忽然触及到了陈洋给她的那把钥匙,不由芳心一震,精神起来,耳边又响起了陈洋的低语。 汪明婕叹了口气,说道:“那小白脸每次干坏事,都这样的。你从表面看,根本查不到他什么。不过,他这次难度特别高,浅仓盯着他不放的话,他有可能真的是束手无措。” 铁猴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看来,反谍处没有一个是我哥的人呀!金毛、小强、阿邦很明显就给武四宝收买了。孙正、刘芒、刘吉、刘雪本来就是丁士群的人。现在,张思也露出了狐狸的尾巴。我哥怎么办?是不是这次真死定了?唉,我这辈子还能指靠谁呀?完了!完了!以后没钱花了。” 罗巧巧急道:“那你就想办法啊!不然,咱哥死了,咱的财路也断了。姨妈还不伤心死了。” 铁猴咬咬牙,说道:“那就干掉刘芒,栽赃给他,伪造他自杀前的书信。制造一个像上次盛世达那般死的惨状。” 罗巧巧呆呆地望着铁猴。 她忽然感觉铁猴很帅,忍不住伸手搂着铁猴的脖子,啃了铁猴一口。 情到浓时,眼里是没有别人的。 罗巧巧此时倒是忘了这是在汪明婕的办公室里。 张霞骂道:“哎哟,你们俩烦死了。在家里还没啃够呀?” 她忽然想起刚才陈洋啃她一口,不由俏脸通红起来。 她本能地伸手,轻抚了一下脸颊。 汪明婕说道:“要干,就拉刘雪一起。她是丁士群的弃妇,又人事处处长魏腾的前妻。制造刘芒和井下水争夺刘雪的假象,喂罪自杀。魏腾恨死了刘雪,如果刘雪死了,魏腾一定会拍手叫好,也许,还会替陈洋说几句好话。” 罗巧巧红着俏脸,回过神来,分开铁猴,说道:“可是,咱不知道井下水的尸体被藏在哪啊?” 张霞随即补充说道:“我们同时抓捕梁珍,严刑拷打,她过不了第八套刑具的。” 汪明婕却摇了摇头,说道:“万一,她供出了小白脸呢?岂不更坏事?” 铁猴灵机一动,说道:“咱让缪有才带队出去办事,咱亲自审梁珍,无论梁珍说什么,咱不理,只让她供出井下水的尸体在哪就行!然后,直接就把梁珍打死。按个手指印,交差了事。” 罗巧巧却忽然说道:“万一,梁珍不知道井下水的尸体藏哪了?岂不更坏事?” 顿时,众人傻眼了。 最终,汪明婕咬咬牙,说道:“不管了,先弄死刘芒和刘雪再说,记住,要学那小白脸,戴手套,连鞋都要包抹布,还有蒙面巾。千万别留下指纹和脚印。” 张霞笑道:“不用那么复杂。山人自有妙计!一定会让刘芒和刘雪死的很体面的。” 她说罢,向众人招招手。 众人围过来。 张霞低语几句。 众人频频点头,然后去饭堂吃饭。 陈洋睡醒一觉,梳洗一番,又拎着皮包,走出办公室,意态潇酒地下楼,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走。 因为孙正在,浅仓也无法靠近陈洋。 浅仓只好带着宪兵队的便衣,尾随陈洋来到马尔赛咖啡馆。 陈洋这次也没理浅仓,也没招呼浅仓用餐。 他自个点了牛扒和蓝山咖啡,有滋有味的品着咖啡,啃着牛扒,潇洒之极。 午饭后,陈洋驾车回愚园路的别墅,喂狗、遛狗、训狗、逗狗。 浅仓仍然带队而来。 但是,这属于租界,浅仓只能带着一些便衣而来。 张思也驾车来到。 他们俩站在围墙外。 张思低声问浅仓:“怎么样?” 浅仓摇了摇头,苦闷地说道:“和平素没啥两样。唉,我都懵了。或许,井下水失踪之事,和那小白脸头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走过去,可以透过铁栅栏大门,看到陈洋正在屋内逗狗,便伸手摇了摇陈府前庭院的大铁门。 但是,铁门被反锁上了。 陈洋这次对他也很冷漠,没让他进来,更没给他钱。 张思不解地说道:“可小白脸也得交差啊!即便井下水不是他杀的,他也得查出井下水的尸体在哪呀!” 浅仓满脸迷茫地说道:“这个,我不管。我的任务,就是盯死小白脸,别让他搞什么小动作。” 张思也探头过来看看,远远的看到陈洋拿着一床被铺,躺在沙发上,把被子盖在身上。 她心想:陈洋到底是在装?还是真与井下水的失踪没关?但是,他也得交差啊!他怎么还能睡得着呢?他上午不是睡了一个上午了吗? 丁士群午休后,在武四宝带队护送下,出门上班,路过陈洋家的时候,看到陈洋也不关屋门,就睡在沙发上。 他都不知道说陈洋什么好! 此时,晴木云子也乘车过来视察情况。 丁士群、武四宝只好下车,与晴木、浅仓、张思相见。 陈洋仿佛被吵醒了,掀开被子,跑了出来,打开大铁门,说道:“哟,丁副主任,你这么关心我呀?” 顶点 255.潇洒 丁士群恶狠狠地说道:“小白脸,就算井下水的失踪和你无关,你也要找到井下水的尸体。不然,我绝不轻饶你。” 晴木拔出军刀,正要指向陈洋。 陈洋却抢先说道:“请放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丁副主任,我已经向宝岛司令报告了特工总部的情况。他让我静静的呆在家里,海军陆战队已经奉命搜索井下水的下落了。晚上,板田仓夫少佐会到百乐门来,向我报告情况。” 他的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的望着陈洋。 晴木气得又收刀入鞘。 张思这才想起陈洋还有宝岛这张牌。 她有些后悔今天上午对陈洋的冷淡。 陈洋见状,又转身回府,拉上了大铁门,反锁起来。 他仍不关屋门,又躺在沙发上睡觉。 丁士群呆了一会,对张思说道:“张思,马上去电话局,查查陈洋办公室、他家里与界的通话记录,打印出来给我。” 他说罢,便钻进轿车里。 晴木吩咐浅仓盯死陈洋,便也钻进丁士群的轿车里,一起乘车,一起去上班,一路密议。 张思也马上转身,驱车前往电话局,果然查到了陈洋家里与宝岛办公室、与税局邵试君办公室的通话记录。 丁士群看了通话记录,便吩咐张思回去找陈洋睡觉,天衣无缝地盯着陈洋。 然后,他抓起电话,先后给影佐、晴木通报了情况。 影佐苦笑地说道:“如果这件事真与那小白脸无关,还真不能对小白脸下手。不然,宝岛司令生气,咱们都不好受。特工总部做了那么多违法的勾当,只要宝岛抓住一件,可能特工总部会死很多人。” 丁士群说道:“卑职明白,卑职吓唬吓唬小白脸而已。” 他给晴木打电话的时候,晴木却非要处死陈洋。 丁士群说,我刚和影佐机关长通电话,他没那个意思。对不起,大佐阁下,我只能听影佐机关长的,我只是向你通报情况。便把电话挂上了。 晴木气得直摔杯子,直踢椅子,把脚都踢肿了。 然后,她亲自带队,跑到反谍处来抓捕梁珍。 余爱财说梁珍去银行办理业务去了。 晴木急急又带队到鬼子银行,查寻梁珍的下落。 梁珍只是找个借口。 本来,她还是很淡定的回反谍处上班的,但是,浅仓带队来反谍处,如此监视陈洋,就把她吓到了。 她就找一个到银行办理业务的借口,向余爱财请个假,溜走了。 她回到济民药店,发现四周都是鬼子的便衣,便催掌柜的快走。 带队的是佐佐木的手下,田中野苟,看到济民药店的人想溜,便下令鬼子便衣武装拘捕。 双方随即展开激烈的枪战。 田中野苟还向药店扔了几颗手雷。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嗖嗖嗖……” “轰轰轰……” 路人、行人和四周的地摊主,吓得纷纷抱头鼠蹿。 影佐接报,马上命人通知丁士群。 他们先后驱车赶到济民药店。 此时,枪战已经结束。 药店里的掌柜和伙计全死了。 但是,没发现梁珍的尸体。 丁士群马上抓起济民药店里的电话,通知钱泰晓带队到的反谍处抓捕阿保和阿荣、金毛、小强、阿邦。 但是,阿保和阿荣出去办事没回来,然后便是一直都没回来。 没了这几个写手,反谍处等于瘫痪了。 钱泰晓抓到金毛、小强、阿邦,直接送入侦辑处地牢,缪有才说声兄弟,对不起了!便下令严刑拷打金毛、小强、阿邦。 他还亲自鞭打金毛。 金毛、小强、阿邦阵阵惨叫,皮开肉绽,浑身血痕。 他们实在受不了,便嚎叫起来,要求找武四宝来。 他们都说是武四宝让他们到反谍处来监视陈洋的。 他们实际上是武四宝的人。 钱泰晓抓起电话,问问武四宝,这才下令放人。 金毛、小强、阿邦被紧急送往同仁医院救治。 缪有才在地牢里洗手间,冲个澡,更衣之后,便到处长室,向汪明婕报告了情况。 汪明婕感慨地说道:“没想到小白脸在反谍处,比在侦辑处还要惨,他那里竟然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人。金毛几个,也该死,平素可骗了小白脸不少钱花呀!缪主任,你做的好,多填几张加班费的单,现在,小白脸给咱处里捐了不少钱呐。哦,晚上,我请你吃饭。” 缪有才躬身道谢,屁颠屁颠的离开了处长室,填单去了。 张霞和铁猴、罗巧巧从办公室里面的套间里走出来。 汪明婕紧张地问:“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 汪明婕又紧张地问:“小白脸下午干什么?” 张霞低声说道:“据说,他在家里睡觉,屋门没关,就睡在沙发上。浅仓带队盯着他。” 汪明婕感慨地说道:“他每次出事,咱们都比他紧张。他真是一个优秀的卧底啊!淡定到这个份上,了不起!” 铁猴说道:“姐,我哥知道,你肯定会出手帮他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笑道:“今晚的行动,为了伪装的好些,呆会,我请路雄到汇中饭店顶层吃饭,你们全都去,但是,一边一个玻璃凉亭,这样,你们就有机会溜走。开公账,让霍建玲、缪有才、冯金国、郭信也参加。我会让他们几个陪我和路雄,你们则在另一侧凉亭。点普通菜就好了。但是,酒要好。” 张霞说道:“姐,你的美人计,使的越来越好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汪明婕俏脸通红,拉开房门,走到路雄的副处长室,发出了邀请。 这可把路雄乐得,顿时热泪盈眶,都找不着北了。 张霞也抓起电话,一一通知道缪有才、霍建玲、冯金国、郭信。 随即,她们下楼去,或去买酒,或是先去汇中饭店打前站,布好安保工作。 张思回到愚园路,忐忑不安的按了按门铃。 浅仓过来问怎么回事? 张思说这是丁副主任的命令,我必须进去陪陈洋,盯死他。说话间,陈洋出来开门。 张思闪身而入,低声说道:“早上,我肚子不舒服。以为,以为,要来了。但是,没来。” 她羞羞答答的说罢,便跳了上陈洋的背上。 陈洋也不客气,背起她,跑进屋里,关上了屋门,又背着她,上了二楼,来到了主卧室…… 傍晚六时,陈洋醒来,起身冲澡。 张思趁机搜查他的卧室,没查到什么,又壮胆拿他的钥匙,打开他的保险柜,发现里面空的。 她好不懊恼,但是,赶紧的把保险柜关上。 陈洋出来,让她去沐浴。 他说,晚饭,我就不请你吃了,我到武四宝家里蹭饭吃。 张思一怔,却无话可说,抱起衣服,跑进沐浴间去了。 陈洋妆扮一新,也替张思梳妆,又说道:“张思,你也够苦的。侍候那么多男人干吗?唉,丁士群的弃妇那么多,你算什么?既然你对我那么无情,以后,咱俩就不要来往了。我要结婚了。我托余爱珍帮我找一个好姑娘。” 张思的泪水,顿时哗哗而下。 她阵阵的心酸心疼,知道自己被陈洋识破了。 因为陈洋不再说她是邵试君的女人,直接就说她是丁士群的弃妇。 陈洋放下梳子,又从皮包里拿出两条小黄鱼,放到张思面前,说道:“小小心意,祝你也早日找到另一半。咱俩清了。不过,你的副处长,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处境,有很多想法。但是,我有我的实力,而且,我对特工总部的事,问心无愧。走吧,我要和余爱珍嫂子谈我的终身大事。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你会毁了我的。我得找一个好姑娘,把我看好。” 他随即拎包起身。 张思又气又疼又哀,抓起两条小黄鱼,愤然地摔在地上。 咣当…… 陈洋回身一笑,说道:“走吧,我要放狗看家了。” “啊?”张思惊叫一声,抹抹泪水,急急跟着陈洋下楼。 两人走出室外。 陈洋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又抱起两条狼狗,放在轿车里。 张思只得替他打开大铁门。 陈洋驾车而出,等张思出来,他锁上大铁门,便驾车停在武四宝家门前。 他意态潇酒地推门下车,拎包来到余爱珍家里吃晚饭。 当然,他趁机也溜到武四宝的书房里,分别给鲁西北、吴远都、陶俨、何浩明、柳千叶、邵试君、陈劲中打了电话。 浅仓带队忍饥挨饿的又跟着来到武四宝家外围。 他问张思下午陈洋的情况。 张思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丁士群让我陪那小白脸睡了一觉。挺好!他比丁士群厉害一百倍不止。” 她说罢,转身而去,跑到附近的小餐馆吃饭去了。 浅仓咽咽口水,怔怔地望着她美丽的倩影消失于自己的视野外。 陈洋从余爱珍家里吃饱饭出来,拿出一筒现大洋给浅仓,吩咐浅仓去吃晚饭。 浅仓拆了这筒现大洋,拿出几块,吩咐一群便衣,分组去吃晚饭。 顶点 256.捣乱 陈洋不再理会浅仓,驾车前往百乐门。 他到了百乐门,包了舞台下第一排右侧第三号桌子。 浅仓急忙带队也来到百乐门,用陈洋给他的现大洋,包了舞台下第二排第三号桌子,点来酒菜,一边喝酒吃饭,一边盯死陈洋。 张思也乔扮成男子而来,远远的坐在最后一排。 她心里暗暗慨叹:小白脸真厉害啊!竟然可以请到这么多的重要人物过来。 唉,我这样的盯梢,真没意义。 我能看到的,都是小白脸的潇洒,他比丁士群潇洒多了。 唉,我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丁士群真不是东西!不拿我当人。 ------------ 阿保在张思面前晃了一下,又走开了。 张思急忙端着红酒杯,去跟踪阿保。 陶俨趁机伸出大长腿。 “扑通!” “啪!” 张思被绊的扑倒在地,手中的酒杯也打烂了,弄得浑身是红酒。 她爬起身来,陶俨和阿保却不见了。 侍者拿来毛巾,给她抹衣服。 她抹罢衣服,又追出大门口去看看。 可哪有陶俨和阿保的踪影? 她有些懵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盯梢时间长了,出现了幻觉? --------- 不一会,余爱珍甚是艳冶的和特工总部二处处长胡成一起来到了百乐门。 此时,恰好邵试君也到了。 他们一起坐到了陈洋的那张桌子旁。 胡成其实是戴老板的棋子。 余爱珍便是拉他来和邵试君谈事的。 她替人卖房子,拿来的戴老板签字的担保书,便是胡成帮她弄到的。 胡成是一位知名女作家的男人。 他和那位女作家刚分手,正处于感情的空窗期。 而余爱珍颇为艳冶,两人很快就好上了。 胡成这个人,成熟稳重,并不花,让余爱珍爱的放心。 兼之,胡成自己承担的策反任务很重,也需要余爱珍牵线搭桥。 两人就一拍即合了。 -------- 陈洋正是因为自己这边制造出的紧张,所以,他抓住机会,让邵试君过来和余爱珍、胡成谈事,也可以让他们为自己今晚作证。 其实,陈洋今晚要干一件大事,那就是炸掉鬼子的新菌弹基地。本来,他不想那么快炸小鬼子的新菌弹基地的,但是,现在机会来了,就不用下次再找机会了。 干脆利用小鬼子和76号对自己的关注,把鬼子的新菌弹基地炸了。反正今晚有邵试君和板田仓夫可以证明自己一直在百乐门。 今晚,被陈洋约来百乐门的不仅仅是他们这几个人,而且,鲁西北、地虎和小狮子也来了,陶俨、何浩明、林少韵也来了,都是乔装而来的。 ---------- 秦义已经带队去了提篮桥监狱附近的鬼子地库烟管和通气管一带,梁珍也到了。 她主动向秦义亮明身份,报上暗号,并告诉秦义,自己已经暴露了,而且,还害了济民药店的地下组织和同志们,自己要将功赎罪。 秦义怎么劝,也劝不了她,无奈的同意了。 按照老谭和骆金兰的联络,陈恭也带队潜到了鬼子新菌弹基地。 他们这一行,是通过买通监狱里的狱警,分批的直接进入监狱的。 鬼子的地库入口,就连着监狱。 不过,把守极其森严。 这就需要陈恭和秦义两方的联手抗战,才能打赢今晚这一仗。 他们联手也不止一次了,但是,两方的头,都没见过面,都是由手下人联络的。 ------------- 百乐门里。 柳千叶挽着板田仓夫的手臂来到了百乐门,坐到了陈洋的那张桌子。 佐佐木也来了。 陈洋当即为板田仓夫送上一幅清明上河图。 他也直率地说,这是膺品。 板田仓夫哈哈大笑,说现在能找到这样的膺品,已经是很难得了。 他的家庭是艺术之家,受他父亲宝岛的熏陶,板田仓夫从小就喜欢艺术。 他听到清明上河图,就欢喜无比,笑得合不拢嘴。 他即时把这幅图张开来看。 浅仓和鬼子便衣看到上司来了,都赶紧的过来讨好板田仓夫和佐佐木要紧。 很快,浅仓和他的便衣队,也被这张清明上河图吸引了。 柳千叶指着清明上河图说,这是北宋画家张择端存世的仅见的一幅精品,属于一级国宝,整幅画宽24.8厘米,长528.7厘米,绢本设色,描绘的是当时汴京清明时节的繁荣景象,是汴京当年繁荣的见证,也是北宋城市经济情况的写照,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板田仓夫对柳千叶的才学甚是满意,又搂着她,亲了她一口。 柳千叶妩媚浅笑,满脸的幸福。 当然,这是她装出来的。 她不经意的侧头,瞟了陈洋一眼。 陈洋看到了板田仓夫对她的爱,便侧开了头。 他心酸酸的,这么美的可人儿,过段时间却要成为板田仓夫的枕边人了。 他实在是不甘心。 ---------- 佐佐木也班门弄斧,补充说道:“而且,这幅清明上河图,其意义不光在于展现一幅繁荣的景象,也是为了警示北宋时官兵懒散税务重的危机。” 邵试君笑道:“大佐阁下,你不会讥笑我吧?”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余爱珍趁机笑道:“这里太靠近舞台,呆会会很吵,咱们到二楼雅座去。” 她是拉胡成过来和邵试君谈事的,故不能在此呆太久。 邵试君和余爱珍、胡成随即起身离席。 陈洋说道:“我得表示表示啊,我去拿酒。” 他说罢,也跟着他们走,却到吧台停下脚步。 此时,浅仓和他所带的便衣,都围着板田仓夫、柳千叶、佐佐木看那幅清明上河图呐。 地虎、鲁西北、何浩明都先后来到了吧台,纷纷点酒,吧台的侍者都忙不过来了,还有其他客人点酒呐。 何浩明趁机把他弟弟何浩然画的鬼子新菌弹基地的地形图塞给了陈洋,便端着一杯红酒,走开了。 陈洋把地形图又塞给地虎,低声说道:“要用火攻。” 地虎没有点酒,便走开了。 他的身后,小狮子背靠着一根柱子,东张西望,替地虎打掩护。 地虎离开一会,小狮子也离开了百乐门。 陈洋趁侍者转身弄酒的时候,趁吵杂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便拉着鲁西北,退到了一根巨柱后,又掏出钥匙和自己画的一张小图,塞给鲁西北。 他低声说道:“这是我以前复制的浅仓家里的钥匙,你把井下水、石井、安腾的尸体挖出来,用水冲干净,搬到浅仓家里去。到时候,汪明婕身边的那个铁猴也会搬两具尸体过来,配合你演好这出戏。但是,你们不要打招呼,各干各的。有几个神枪手会在浅仓家里附近的屋顶上,替你把风。” 鲁西北点了点头,又对侍者说道:“呆会过来取酒。”便扔了一块袁大头给侍者,转身就走。 汇中饭店楼顶。 汪明婕今晚身穿浅棕碎花裙配上及膝靴,披上一条彩皮草围巾,身上再挂着黑色的皮革包包,手上戴满沉甸甸的首饰,美貌又贵气的来到汇中饭店。 路雄、缪有才、冯金国、郭信、霍建玲都看呆了。 正副处长都在,路雄、缪有才、冯金国、郭信、霍建玲几个也不敢离席。 汪明婕拉着霍建玲,主动给路雄敬酒,感谢路雄放弃在南京的高薪,来到侦辑处,陪伴她,保护她,协助她。 这番话,把路雄感动到热泪盈眶。 还没喝酒,他就醉了。 真喝一杯酒下去,他就趴下了。 他感动到一塌糊涂。 接着,汪明婕又拉着霍建玲,一一敬缪有才、冯金国、郭信,感谢他们对自己工作的支持,感谢他们的忠诚。 缪有才、冯金国、郭信都是感动到直掉眼泪,久久说不出话。 霍建玲如此陪着敬酒,很快也就醉了。 铁猴和张霞、罗巧巧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则在西侧玻璃凉亭里。 嬉笑闹酒一会,铁猴和张霞悄然离去。 人多,加上几分醉意,罗巧巧又在,也没人留意铁猴和张霞走了。 即使有人看不到铁猴和张霞,也以为铁猴和张霞是去东侧玻璃凉亭敬酒去了。 铁猴和张霞两人是甩钩绳到对面的大楼,滑绳过去的。 他们下楼之后,便驾车来到了刘芒家门前,给丁士群添添乱。 张霞关掉刘芒家的电闸。 都是特务,这几招,谁都会。 刘芒家里人,随即惊叫起来。 作为一家之主,刘芒握着手电筒,赶紧出来查看情况。 楼梯口的铁猴握着一条绳子,纵身一跃,用绳子套住了刘芒的脖子一勒。 刘芒将手电筒一扔,却被张霞蹿步上前接住了。 张霞趁刘芒双手抓着绳索,拼命挣扎的时候,将一封信塞到他的裤兜里,又将一封信扔进刘芒家的入门客厅里,再拉上了刘芒的家门,用铁丝将门拧死。 铁猴勒着刘芒,拖出了小弄堂,将刘芒拽进轿车里。 刘芒此时已经断气了。 张霞一路退出来,用抹布将脚印抹干净。 然后,她抓着抹布,也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走。 接着,他们驾车来到了刘雪家,敲开了刘雪的房门。 她现在只是一个弃妇,只是一个人租房住。 她现在也很后悔,后悔上了丁士群的贼船。 顶点 257.炸基地 每当夜幕降临,孤灯相伴,刘雪就后悔死了。 她自己的老公魏腾还是人事处长,又有一个宝贝儿子。 自己怎么就会上丁士群的贼船呢? 丁士群,你不得好死,你害得我骨肉分离,你不是东西! 刘雪常常对孤灯,她就如此破口大骂丁士群。 她还经常烧香,祈祷丁士群早点死去。 此时,她打开房门。 张霞进来,用枪指着她,让她分别给丁士群、影佐打电话,让丁士群和影佐到浅仓家里看看,必有惊喜。 刘雪战战兢兢地抓起电话,颤抖地给丁士群和影佐打电话。 她放下电话,张嘴要说什么。 张霞把一粒药丸弹进她嘴里,又伸手一托她的下巴。 刘雪本能地吞了下去。 这种药便是陶俨他们常备的氯化钾。 铁猴飞蹿入室,拿着一条抹布,捂晕了刘雪。 随后,他还是用那根绳子拖拽着刘芒进来。 他在刘雪的出租屋里,制造了刘雪服毒自杀和刘芒上吊自杀的现场。 张霞仍然拿着抹布,抹去痕迹,留下一封书信,便锁好刘雪的家门,和铁猴一起,驾车回归汇中饭店。 这封书信,便是刘雪和刘芒相爱,殉情自杀的证据。 当然,信中还骂丁士群不是人,害得刘雪上了贼船,又被井水下欺负,无奈之下,刘雪和刘芒只好联手,杀了井下水,然后自杀。 ---------- 此时,鲁西北挖出井下水、石井、安腾三具尸体。 天气冷,这三具尸体还没烂,还没臭。 鲁西北用水将三具尸体冲干净,又用麻包袋装好三具尸体,用轿车送到了浅仓家。 丁士群接到电话,感觉情况不妙,便让凌峰给魏腾打电话,让魏腾到刘雪家里看看。 他自己带上武四宝及一大帮警卫,驱车直奔浅仓家里,发现了井下水、石井、安腾三具尸体。 此时,影佐和晴木恰好赶到。 魏腾也驱车而来,向影佐和丁士群报告刘雪和刘芒殉情自杀的事情,并把刘雪和刘芒裤兜里的信,递与影佐。 不过,魏腾也暗暗发誓,以后找机会,一定杀了丁士群,为刘雪报仇。 影佐接过信件,打开来看,气得破口大骂:“荒唐!荒唐!你们特工总部,就是另一个百乐门,供人娱乐的。” 他把几纸信件,摔到丁士群的身上。 丁士群老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啊! 影佐又指着武四宝,骂道:“我就说过,有事不能盯着陈洋。你们都盯陈洋去了,世上那么多事,谁管呀?丁士群,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的?你出生的时候,到底是头先着地,还是脚还着地的?” 丁士群一副奴才相,低着头,躬着身,哪敢吭声? 他任由影佐责骂! 武四宝嘟咙着说道:“那不是你说的嘛,给小白脸三天时间,找到井下水的尸体。” “啪!” “哎哟!” 影佐气恼的就给武四宝一巴掌,打得武四宝牙血直流。 他骂道:“我和小白脸开开玩笑不行呀?蠢猪!怪不得你长的那么胖!” “叭嘎!八嘎!八嘎!” 晴木暴吼如雷,质问陈洋现在哪里?一天情况如何? 丁士群向晴木通报了陈洋一天的情况,又说陈洋现在百乐门和邵试君、余爱珍、板田仓夫、佐佐木、浅仓在一起。 晴木脱下军装,随即驾车前往百乐门。 百乐门地处租界,巡捕房不准小鬼子武装进入。 晴木穿着便衣,带着几个随从,来到百乐门,果然看到陈洋和板田仓夫、佐佐木、浅仓、柳千叶在一起。 顿时,她血压狂飙。 她气晕在一根巨柱下。 她的随从,急急将她送往同仁医院救治。 她的血压,高的吓人。 板田仓夫发现了这个情况,招呼众人一起去医院,看望晴木。 晴木醒来,看到陈洋也在病床前,气得又晕过去了。 此时,影佐和丁士群赶到医院,发现陈洋和板田仓夫都在,皆是无话可说。 此时,有人来报,称提篮桥监狱一带发生激烈枪战。 他们又急急赶往提篮桥监狱一带。 陈洋积极参战,但是,枪枪落空,弹弹浪费。 --------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监狱的一些狱警之所以愿意给陈恭买通,就是因为被小鬼子拉去试验的囚犯,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刚开始,鬼子拉去的是死囚,后来,什么犯人都拉去了。 再后来,鬼子更疯狂了,把一些女囚拉去,先玩,后试验,真是不堪入目。 而且,这一带,河流发臭。 死鱼无数。 有些狱警明白鬼子在研制一种高致命的化学武器。 他们恨死了这帮小鬼子,所以,心甘情愿的被飓风队的人收买,还很积极的提供了一些便利。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而何浩然奉其兄何浩明之命,凭自己的学识才华,混进了鬼子的新菌弹基地,一边努力工作,一边很表面的守口如瓶,很严守纪律地吃住在新菌弹基地里。 但是,他发现鬼子现在研制的此化学弹不同于一般的毒气弹,扩散力强,能在空气中将久久弥漫,几天后才会散去,现有的防毒面具对它不起作用,人和动物吸入后将立刻呕吐,然后七窍流血,缺氧而死。 何浩然还获知鬼子将在此生产制造500吨此化学弹,通过轰炸机携至重庆和战场前线上空抛下,在空气中扩散。 那将死多少人啊? 何浩然利用休假的机会,给何浩明传递了这种信息。 他早就盼着何浩明带队来灭这帮小鬼子了。 但是,何浩明没有来。 何浩明只负责向陈洋提供情报。 陈恭、秦义两方的人,已经无数次到这里侦察。 他们多次化装成劳工或化学家企图想要进入鬼子的细菌弹基地,均遭失败。 他们也想用炸药炸毁鬼子的新菌弹基地,可至少需要几十吨TNT才能炸毁这个毒基地。 他们无法在敌占区筹集很多的炸药。 现在,他们接受陈洋的建议,选择用火攻。 秦义按照地虎拿回来的地图,找到了地洞的通风管道,命人灌入石油,再与陈恭里应外合,一举彻底毁掉了鬼子研制的生化武器! “轰轰轰……” 爆炸声惊天动地。 浓烟滚滚,尘埃纵横数十丈。 何浩然在地库里与鬼子搏斗,不幸牺牲。 何浩明闻讯,陷入沉沉的悲痛之中。 今晚,秦义的游击队伤亡也很大。 陈恭的队伍也一样。 就剩下飓风队几个人了。 但是,他们心情都很好! 抗战勇士们,今晚牺牲的值! 炸毁了鬼子的这个新菌弹基地,等于杀了几万小鬼子。 -------- 鬼子派遣军司令松井、海军陆战队司令宝岛接报后,都带队来察看被炸烂的鬼子破基地了。 陈洋跑到宝岛身旁,躬身请安。 先来到的林少韵,马上向宝岛介绍陈洋的辉煌战绩。 她说,陈洋今晚很勇敢,身先士率,一人就死了十几个敌人。 当然,这全是林少韵虚构的。 陈洋怎么会杀他哥哥的人呢? 宝岛赞颂了陈洋一番,又将陈洋引荐给松井。 松井只朝陈洋点点头,便傲慢地走开。 为了鼓舞士气,松井狂嚣地宣称,秘方还在自己手里,还要重新选址,再建新菌弹库。 林少韵瞟了陈洋一眼。 陈洋心头一沉。 他知道接下来,更重要的任务是要抢到鬼子新菌弹的秘方。 但是,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会不会是另一个圈套?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任务比之前的所有任务都要重啊! ----------- 板田仓夫牵着柳千叶的手过来,又称赞陈洋今晚很勇敢。 丁士群和影佐不敢吭声了。 翌日,云蒸雾涌,朦朦胧胧。 嶙嶙的积雪,银光闪烁。 陈洋驾车来到侦辑处大院,帅气潇洒地来到三楼处长室,关好房门,给铁猴、张霞、罗巧巧各扔了一筒现大洋。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不再讥笑陈洋。 她双手环抱于胸前,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淡淡地说道:“听说你昨晚还参加了战斗?打死了十几个敌人?” 陈洋放下皮包,马上立正敬礼,铿锵地说道:“为皇军服务,为汪先生服务,我死而犹荣!”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陈洋抓过皮包,坐到沙发上,挨着汪明婕。 汪明婕急急侧移几尺。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 陈洋也侧移身子,又挨近汪明婕,却又侧身,说道:“张霞,来,坐,有点事商量商量。” 张霞俏脸一红,但是,也乖巧地坐在陈洋身边。 陈洋从皮包里拿出三条大黄鱼,塞给张霞,说道:“我记得咱妈说过。” “哈哈哈哈……” 他话犹未了,众人已经暴笑起来了。 铁猴望着那三条大黄鱼,喉咙发出声响,眼睛都红了。 罗巧巧低声说道:“铁猴,知足了。别想太多。陈洋哥哥对咱已经很好了。” 汪明婕俏脸通红,实在忍不住,讥讽地嗔骂道:“臭不要脸!还咱妈了?你就会讨好人,像哈巴狗一样。” 陈洋却脸不改色,说道:“我记得咱妈说过,咱爸是今天生日,得给他摆一桌。张霞妹妹,你来操办这件事。晚上,我请板田仓夫和柳千叶过来,一起祝贺咱爸。哦,今晚换个吃饭的地方,去礼查饭店吧。” 顶点 258.重头戏 他说得很委宛,其实是感谢汪明婕昨晚的支持。 但是,他知道汪明婕清高,不会收他的钱的,可能还会因为他送钱给她而发火。 当然,汪明婕对陈洋这种花钱收买她的亲信、心腹的做法,心里也有数,但是,也不揭穿,不点破。 她心想:现在,再讥笑陈洋,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脸皮太厚了。 而且,自己也被套进去了。 唉,这小白脸,太会设套了。 当初,自己一直给他挖坑,他一直没跳。 岂料他一直无声无息的给自己挖坑,先把铁猴和张霞给收买了,慢慢的,整个女子中队都给他收买了。接着,自己的父母都给他收买了。 太可怕了! 现在,只要自己开口骂陈洋,她身边的其他人必定反对。 ------------ 张霞悄然地把钥匙塞回到了陈洋的裤兜里。 陈洋心头一惊。 他忽然想到了这把浅仓家里的钥匙可是张霞捏在手中的把柄啊! 虽然,昨晚张霞并没按照他的计划去执行。 于是,他又很聪明的快速反应,从皮包里拿出两条大黄鱼,塞到张霞手中,说道:“既然大家不表态,那这样吧。晚上,到红玫瑰包场,张霞负责结账,给我面子。”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张霞双手握着五条大黄鱼,亲热地说道:“哥,你太聪明了。多加了两条大黄鱼,我啥都不会说的。还有,难怪我姐一直说你是一个优秀的内鬼。”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知道她什么意思。 铁猴望着张霞手中的五条大黄鱼,口水直咽,说道:“哥,我也可以去结账的。”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张霞赶紧起身,把五条大黄鱼放进自己的包包里,又抓包包在手,生怕呆会被铁猴拿去了。 她在侦辑处,是总管。 在汪府,也是总管。 她并不贪,但是,她得管着汪府的生活。 受假币泛滥之苦,汪府也一度陷入困境。 几十口人吃饭啊! 每天的开支很吓人的。 ---------- 陈洋又移位,再挨近汪明婕一点,亲切地说道:“好妹妹,咱俩现在去找丁士群吧。我有点事想和他谈谈。”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讥笑道:“小白脸,你怕死呀?你今天花这么多钱,原来真是另有企图的。” 陈洋也不怪意,仍然脸不改色。 他招牌式一笑,说道:“你的地位不一样,和我一起去说服丁士群给反谍处招聘些写手吧!不然,反谍处瘫痪了。你给我壮壮胆,好吗?哥那么疼你,你得支持一下。这次,我得请丁士群自己来替反谍处招人。免得他说我招的都些什么人呀?乱七八糟的。” 汪明婕笑道:“你很聪明,我很佩你这个优秀的内鬼!”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起身,说道:“张霞,走,陪小白脸去找丁士群。” 张霞拿着包包,随汪明婕和陈洋一起驾车到特工总部。 女子中队的姑娘驾着数辆轿车相随。 汪明婕和陈洋都是威风八面的,又引来特工总部无数人的围观,无数人的议论纷纷: “哗,小白脸和汪明婕又好上了。” “什么叫又好上了?他们俩一直都好。” “听说早就睡了。” “是吗?连这事你也知道?你亲眼所见?” “老兄,想像一下不行啊?” “也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哈哈哈哈……” ------------ 丁士群看到汪明婕亲自来,不好拒绝啊! 但是,他自然不会干这种事。 他马上给魏腾打电话,让人事处替反谍处招聘些写手。 炸毁鬼子的毒菌弹基地,此事过后,庞筱敏、骆金兰、阿保、阿荣、陈洋、陈恭、林少韵、陶俨再次受到戴老板的表扬和授勋。 秦义这边和上海区的人也都静默下来。 不过,秦义要求,让陈洋抓紧把邵试君拉过来。 现在严冬到了,部队缺衣少药,队伍极需要类似邵试君这种人的大力相助。 他让陈洋,多点策反类似于邵试君的这种有实力的人。 他也说劝服了苗苗,让地虎把苗苗送到了上海,送到陈洋手中。 陈洋和苗苗叔侄相见,欢快泪下。 陈洋把苗苗送到了陈劲中的手中,又让小琴乔装成老师,暂时住在陈劲中家里,帮苗苗补习功课。 --------- 今天,张思在陈洋的办公室里,苦等了陈洋一天,也没见陈洋来上班。 而今天,反谍处所剩下几个人,情绪都很低落。 刘芒和刘雪莫名其妙的就殉情自杀了。 刘吉吓到整天都是哆嗦着啦。 孙正心里也很恐惧,整天关着房门。 他没想到陈洋如此可怕! 在他心中,以前,陈洋就是一个软杮子,谁都可以捏的。 怎么忽然间就如此强悍呢? 陈洋现在是看谁不顺眼,谁就得死啊! 太可怕了! ------------ 金毛、小强、阿邦住院去了。 只有余爱财,傻傻的,整天还挂着笑容。 张思呆在处长室里,一天都是忐忑不安的。 她也怕了。 她怕陈洋会抛弃她。 她怕她的处长梦,永远实现不了。 --------- 陈洋今天忙完了招聘写手的事,便忙私事。 他一整天也没到反谍处。 反正,他上不上班,丁士群也不会管他的。 他的反谍处,在76号,在丁士群眼里,一点都不重要。 但是,下午的时候,陈洋给他的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他知道张思必定在他的办公室的。 他让张思动员反谍处的人,参加今晚汪父的生日晚宴。 侦辑处那边,他已经和张霞说好了。 由张霞负责通知侦辑处的人参加汪父的生日晚宴。 晚上。 陈洋驾车来到了礼查饭店,接来了地虎、小狮子、秦义和他的上级张师长。 张师长是来和邵试君谈判的。 这才是今晚的真正的重头戏!!! 本来,陈洋想让秦义、张师长、地虎、小狮子在礼查饭店和邵试君谈判的。 但是,当时陈洋提出这个地方的时候,汪明婕没表态,他只好又转到红玫瑰了。 当然,他也想,这样也好,了结陈劲中的一桩心事。 陈劲中不是想宝岛给他撑场面吗? 那行吧,就今晚! ------------ 前面的吴远都和杨兰,驾着一辆轿车,在前探路,开路。 后面的鲁西北和小琴、苗苗驾车在护卫。 中间,才是陈洋的福特牌豪华轿车。 三辆轿车,相距半里路。 礼查饭店位于外白渡桥北堍,建于1910年。 其采用英国新古典主义建筑形式,楼高6层,是一座钢筋混凝土和砖木混合结构的建筑。 五层窗旁建有大弧形拱券,三四层部分装饰爱奥尼克式大柱头,窗樘发券,有的采用弧拱,有采用平拱,整幢建筑凹凸面多。 时候尚早,陈洋驾车来到红玫瑰,进后门。 他停好车,地虎和小狮子紧张下车,紧张地东张西望。 地虎和小狮子第一次陪如此高级别的重要人物出来,心里一直都很紧张。 他们俩生怕保护不好首长。 秦义压低帽沿,又拉开车门,让张师长下车,从后门进入杂物间。 陈劲中已经准备好了,后门一带,都是他的卫队在戒严。 因为呆会汪家要来几十口人,侦辑处一百多人,反谍处那几个人便可忽略不计了。 张师长进入杂物间。 秦义关好房门,赶紧坐下来给泡茶。 张师长取下帽子,说道:“哎哟,这大城市,老子还真住不惯。秦义啊,你那个弟弟雁门关呀,人是挺机灵的,不过,他那派头啊,我真受不了。他花钱啊,就像流水的似,他有没想过根据地军民还吃不饱,穿不暖啊?” 秦义赔着笑脸,说道:“师长,你错怪雁门关了。76号的人啊,处长级以上的,都特有钱。雁门关要是不装,在76号没法混。再说,他现在还混入了上流社会,接触鬼子高层,厉害着呐。杀季云雾,宰傅晓庵,构建地下药品交通线,打击小鬼子的假币计划,炸鬼子毒菌弹基地,拿盘尼西林,雁门关哪一样不是惊天地,泣鬼神?咱们几次打大胜仗,都是雁门关提供的情报。我那支游击队啊,班底都是他拉来的,个个能打能杀,枪法如神。” “哈哈哈哈……” 张师长大笑起来,翘指赞道:“好,很好,你小子以理服人啊!我服了。将来,雁门关回归组如何,老子让他当团长。你服不服啊?” “哈哈哈哈……” 秦义被逗乐了,给他端一杯茶过来,笑道:“服啊!雁门关有才,玩得鬼子团团转呐!” 张师长呷了一口,赞叹地说道:“香!真香!将来啊,要让所有的老百姓,都喝上这么好的茶。我们打出来的天下,一定要做到人人平等,不分什么上流社会和一般人。” 地虎和小狮子都乔装站在杂物间门口。 陈洋则是进去找陈劲中了。 红玫瑰新装修了,还有些新装修的气味。 但是,今晚的安保特别严谨。 四周门窗得关闭,唯一的,就是可开天窗,又不让雨水或是雪花飘落下来,还要在天窗下,横一层璃玻,又不会完全封合,得留出些缝口来透气。 顶点 259.会晤 上午接到陈洋的电话,陈劲中就一直忙到现在。 他此时只能一边吃饭填肚子,一边和陈洋聊天。 苗苗在陈劲中身旁蹦蹦跳跳的。 这小姑娘难得在此经世面,真是大开眼界喽。 小琴也侍候一边。 她的脚下,踩着一只长长的木箱,里面装着一枝狙击枪。 陈洋看到苗苗这么快乐,感慨地说道:“小琴,把苗苗接到城里来念书,是对的。将来,她又会成为另一个你。” 小琴也感慨地说道:“等苗苗长大了,也应该打跑小鬼子了。”陈劲中说道:“对!明年,八爷来个两百团,灭了小鬼子。届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我赚更多的钱。”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了。 苗苗也笑了,笑中泛泪。 她小小年纪,便忧国忧民。 不一会,汪府中人都到了。 陈洋和陈劲中急急出阁相迎。 这么大冷天,汪明婕竟然仅穿两件衣服,真是要美不要命啊! 她身穿一件白色打底衫。这件打底衫上面还有当下十分流行时尚的印花字母的装饰。 然后,她仅披一件黑色外套,搭配一条修身款式的牛仔裤,脚踏一双黑色的高跟长筒鞋,把她魔鬼般的好身材给凹显得淋漓尽致。 如此,她那双纤细的大长腿十分吸引眼球。 陈洋看到她这般样子,真想马上拥她入洞房。 当然,这是幻想! 得到其他姑娘很容易,要想得到汪明婕,难度很高。 他懂的! ------------ 张霞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均是黑西装、青蓝领带、宽裤子、棕黄长靴、腰别两把勃朗宁,既时尚潮流又舒适自然。 她们这种打扮,是为了方便格斗。 万一有什么危险,她们得冲锋陷阵。 接着,侦辑处的人,大多数都来了,并携带了很多礼物。 丁士群、武四宝、魏腾、范力、胡成、余爱珍、李唧卿、影佐、邵试君也都来捧场,也都携带了高贵礼物。 张思和孙正、余爱财、刘吉几个人共乘一辆轿车而来,见状都惊呆了。 虽然是汪父生日,但是,场面是陈洋操办的。 他的气场也太强大了吧? 孙正伸手轻抚自己的脸,想想被陈洋打的那巴掌,此时倒是有些服气了。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陈洋! 他以前只是装孙子。 老子明白了! --------- 板田仓夫牵着柳千叶的手,陪伴柳斌、吕湘夫妇也来了。 佐佐木、田中野苟、浅仓都来了。 最重要的是,宝岛在林少韵的陪伴下,也来了。 警卫是一层又一层,如临大敌啊! 女子中队。 警卫总队。 宪兵队。 海军陆战队。 哇咔,今晚红玫瑰的警卫力量实在太强悍了。 虽然,这是在法租界。 但是,这里的巡捕可没有公共租界的巡捕力量强大,阻挡不了小鬼子带枪进入。 宝岛到了之后,四周的门窗,随即关上。 今晚,真正的核心人物,就是宝岛。 陈劲中的人迅速跑到外面挂海报。 他们把宝岛到来与美女红歌星杜兰、唐嫣共进晚餐的消息,迅速传递出去。 大小海报,沿附近的大街小巷,迅速张贴满了。 消息传递出去之后,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商机盈然。 这就是陈劲中想要的效果。 因为陈洋和林少韵还得要查清松井所说的毒菌弹秘方事宜,所以,这次林少韵格外在乎陈洋这次场面。 林少韵心里明白,现在地下战线上,她和陈洋才是重量级的人物。 所以,她极力劝说宝岛参加今晚的生日宴会,并说这是板田仓夫婚礼前的一次预演。 林少韵出马,宝岛哪会不答应? 宝岛这个“艺术家”,一直都想林少韵能成为他的第二夫人呐!他也得经常讨好林少韵! 只要无碍于小鬼子重大战略战术问题,宝岛都听林少韵的。 他把林少韵宠成了一个天使,一个公主! --------- 来人纷纷向处于舞台下中间第一张餐桌的汪父献上寿礼,或金或银。 礼品大都是高大上的。 华灯亮堂堂的,侍者往来穿梭,端茶送水。 这里新装修的西洋风格,也格外令人眩目。 远远坐在一张餐桌旁的吕湘,低声问她老公柳斌:“老柳,你现在会不会后悔呀?没想到那小白脸能量这么大吧!唉,我是看走眼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咱把女儿送到国外去,以后,多少年才能看一回女儿?只要板田仓夫回国了,咱的这个女儿,就等于白送人了,白养了。” 她说到后来,忧伤起来,接着,她又讥笑柳斌:“你还好,你在外面还有个儿子。我是啥都没有了。将来,只怕给我上坟的人也没有了。” 柳斌没有吭声,也不敢吭声,还无法吭声。 他感觉自己确实看走眼了。 虽然板田仓夫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但毕竟是小鬼子。 谁能想到小鬼子还要在此呆几年? 今年北方的八爷,集结一百多个团的兵力,打得鬼子嗷嗷叫啊! 消息传来,举国振奋啊! 唉,没想到陈洋这小白脸,能量这么大! 唉,都怪丁士群这孽畜,拿老子的女儿做人情。 --------- 汪父、汪母望着舞台下、自己餐桌前堆的像小山似的礼品,都感动得直掉眼泪。 汪明婕也是眼帘湿湿的。 她不是为了那点钱财,主要是陈洋给足了汪父的面子,给汪府撑足了场面。 毕竟汪父曾经是警政部副部长,地位也曾是蛮高的。 他赋闲在家多年,寂寞死了。 现在,无论是宝岛、影佐、丁士群、邵试君,哪个军衔或是职务不比他高?哪个实权不比当年的汪父大? 可这些人还来贺寿,多给面子啊! ----------- 陈洋讨好了宝岛、影佐、丁士群、邵试君一番之后,便回到主桌,故意的牵起了汪明婕的手。 岂料,汪明婕这次竟然没有甩开他的手,任由他握着,任由他牵着。 她太感动了。 陈洋又横臂过来,搂着她的纤腰。 慢慢的,越搂越紧。 汪母见状,感慨地说道:“婕儿,这就对了。洋儿就是好,能力强,他是可以保你一生富贵的人。” 汪明婕百味阵杂,百感交集,没有吭声。 她的俏脸始终是红艳艳的。 远远观望的张思,顿时神情黯淡下来。 她心道:小白脸爱的人终究是汪明婕啊! 真是下足了本钱啊! ---------- 柳千叶也是一阵伤感。 她明白,外界对陈洋和汪明婕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 但是,没办法,是自己先答应板田仓夫的求婚的。 自己的命运,是父母在做主,是丁士群在做主。 唉…… 霍建玲看到陈洋和汪明婕相依相偎的样子,气呼呼地离开了红玫瑰,回家蒙被大哭起来。 她晚饭也没吃,任由泪水哗哗而下,打湿了枕头。 任由她母亲安茹敲门,她也不开门。 和霍建玲如此这般伤心的人,还有路雄。 他跑出红玫瑰,跑到路边摊,默默落泪,默默吃着面条,感觉今晚太孤单了。 但是,他又不甘心,吃完面条,又跑回红玫瑰,远远的坐在最后一排。 他和张思、孙正坐在一起。 三人默默举杯相碰,都喝的酩酊大醉,找不着北。 ----------- 因为板田仓夫和柳千叶要此举办婚礼,宝岛很重视安全。 饭前,他在丁士群、影佐、武四宝、汪明婕、陈洋、陈劲中、林少韵的陪同下,参观了舞厅里的所有设施,连厨房都去了。 铁猴看到宝岛等高层远去,便低声对汪母说道:“姨妈,陈洋哥哥真好!为咱家赚足了一年的生活费了。” “哈哈哈哈……”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哄然大笑起来。 她们也都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大哥哥而感到幸福。 无论形势如何变化,无论假币如何泛滥,无论中储劵如何害人,她们都是衣食无忧,而且,锦衣美食,只因为她们有了陈洋这个好哥哥! 等宝岛视察安保问题回来,侍者们便端菜上来。 酒仍然是路易十三。 菜也是很高端大气。 因为还要争取宝岛把娶儿媳妇的婚礼拉到这里来办的。 所以,今晚的宴会,真是豪华版的。 陈劲中下足了血本。 但,这也是商机。 晚宴开始没多久。 宝岛就邀请林少韵到舞台上去,一人弹琴,一人拉二胡。 艺术让宝岛显得年轻,让林少韵显得特有韵味。 舞台下,掌声阵阵,欢声笑语。 喝彩声此起彼伏。 这都不算是讨好,而是真心的喝彩。 因为宝岛和林少韵确实很有艺术细胞。 有宝岛在此,众人也不敢闹陈洋的酒。 对陈洋而言,什么为了汪明婕,什么为了生日晚宴,什么为了宝岛撑场面,那都是他制造出来的表象,都是为了张师长与邵试君的会晤作掩护的。 让张师长与邵试君的会晤,才是最重要的。 借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于舞台上的时候,陈洋却悄然的端着酒杯,来到邵试君身旁,低语几句。 邵试君端杯而起,佯装去敬酒,随陈洋悄然的来到后门的杂物间,和张师长会面。 接着,为了配合邵试君和张师长的谈判,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陈洋又牵着美女红歌星杜兰的手,一起登上舞台。 顶点 260.收获 他们两人对唱了一曲情歌:漂亮姑娘要嫁人啦! 曲调优美,歌词动人。 杜兰唱道:漂亮姑娘我就要嫁人啦!可是我的心里依然爱着他。爱上你我留下了永远的伤疤…… 陈洋唱道:我心爱的姑娘亲爱的姑娘,今天就要就嫁人啦,手里捧着鲜花身上穿着洁白的婚纱,我的心里就像刀在刮,难道他真的比我好吗…… …… “好!” “太好了!” “没想到陈处长这么厉害,还会唱歌!” “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把晚宴推向了高峰。 汪母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洋儿如此多才多艺!难得啊!” “妈,你少说两句,好吗?”汪明婕激动感动,满脸泪水,却娇羞地倒在了汪母的怀中。 汪母搂紧女儿,动情地劝说:“嗯!明婕啊,找对了人,就千万别错过!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赶紧起身,组织人墙,为这对母女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她们都默默的祝福汪明婕早日与陈洋修正成果。 气氛如此高涨。 以至于,邵试君此时才端杯回来,众人也没留意到他。 陈洋瞟了邵试君一眼。 他看邵试君那满脸春风的样子,便感觉到邵试君此次与张师长的会晤,应该是很让邵试君满意的,很是令人振奋的,接下来的双方秘密合作肯定也是愉快的。 他顿时精神大振,首次感觉潜行者的行为空间很大。 他暗暗握拳,给自己鼓劲,心道:只要自己深度潜伏好,表面工作好,定能暗中为抗战大业作出更大的贡献。 -------- 散场后,夜空又飘舞着雪花。 今年的雪,下的较为频些。 飘洒的雪花舞动着娇娆的风姿,也飘舞着牵挂,倾诉着思念。陈洋最后离开走出红玫瑰,看看四下无人关注,便驾车来到霍建玲家,看望霍建玲。 晚宴前,霍建玲气跑了。 陈洋自然看在眼里。 但是,他不能去追她。 因为,他搂着汪明婕,并非揩油,而是为了吸引无数人的眼球,给秦义和张师长以掩护,也给地虎和小狮子掩护,给邵试君掩护。 虽然地虎和小狮子作了乔装,但是,他们俩以前毕竟是青帮的人,青帮的叛徒,很容易被武四宝发现的。 而他们俩正是继天龙之后,武四宝最想找到的人,最想杀的人。 地下工作,分分秒秒都在冒险。 ----------- 公共租界里。 霍建玲还没吃晚饭,还在躺在卧榻上哭。 陈洋搂着汪明婕那一幕,如刀般剜着霍建玲的心。 她哪能想到陈洋在演戏? 她哪能想到陈洋是在给邵试君打掩护? 她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对陈洋的满腔柔情,换来的是陈洋在感情上对她的背叛。 安茹看到陈洋来了,劈头就气呼呼地骂道:“姓陈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就如此伤害我家玲儿?我打不过你,但是,当我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一样会和你拼命。” 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她对陈洋有多么痛恨了。 陈洋尴尬地说道:“伯母,对不起!今晚,又是一个意外!为了办点事,为了办点正经事,我无意中伤害了建玲。真对不起!其实,我更难过,只是骄傲不让我说。” 他说罢,又躬身向安茹道歉。 安茹终究是喜欢这个未来女婿的。 她顿时又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男人喜欢漂亮脸蛋,女人喜欢甜言蜜语。所以女人化妆,男人撒谎。你就撒谎吧。总会有更好的男人,对我家玲儿甜言蜜语的。她长得又不差。” 陈洋难过地说道:“伯母,我也鼻青脸肿地哭过,但会若无其事地忘记。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为了生存。” 安茹顿时无语。 霍建玲偷听至此,感觉事有蹊跷,也对陈洋的真实身份好奇,忍不住翻身下床,拉开房门,跑出来。 陈洋望着她红肿的泪眼,看到了她那份感情的真诚。 于是,他快捷地伸手,牵着她,旋转一圈,瞬间把她拉入房里,关上了房门。 他真诚地说道:“建玲,那天,我说你是汪明婕的卧底,说重了,对不起!其实,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你知道,我在利用汪明婕。所以,有时候,你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你要振作起来,配合我做好反谍工作,不负丁副主任的期望。丁副主任暗中交给我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查汪明婕。他怀疑汪明婕是雁门关太久了。只是她太会装了。丁副主任重建反谍处,让我当处长,且让我带着反谍处的人回侦辑处大院办公,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调查汪明婕。我知道,你一直都被汪明婕利用来监视我,但是,她也成全了咱们俩。我们应该感谢她!我们还要时时刻刻讨好她。我们总会抓到她的把柄,把她这个内鬼挖出来的。” 霍建玲很吃惊的望着陈洋。 她反被陈洋的工作热情吓到了。 她呆呆地望着陈洋,仿佛刚认识陈洋似的。 但是,陈洋的那番歪理,又合情合理。 上次去南京,丁士群不是想杀汪明婕吗? 不是让范力途中设伏吗? 难道,汪明婕真是雁门关? 女人一旦被感情冲晕了头脑,智商很容易为零,甚至是负数。道理,数据,证据,全有! 应该不会假的吧? 霍建玲懵了。 ----------- 陈洋又解释说:“现在,我已经是正处长了,所以,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耕出最好的田。我有前途,你肯定也会有前途。我会在我的反谍处里,给你弄一个副处长。你还年轻,才二十一岁,前途无量。” “呜呜呜……” 霍建玲感动的扑入陈洋怀中大哭起来。 道理,数据,证据,真诚,前途,希望,全有! 霍建玲哪能不感动? 哪能不激动? ------------ 安茹也偷听到了陈洋对霍建玲所说的那番歪理,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感觉是时候催婚了。 她推门进来,感慨地说:“你们早点结婚吧。” 陈洋满脸真诚地说道:“我已经请算命先生算好了,明年十月,有黄道吉日。我一定会和建玲生几个大胖小子的。” 霍建玲顿时精神大振,心情大好,激动万分,浑身发热,脸红至耳,低首弄衣。 安茹见状,安心地笑了。 她离开霍建玲的卧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陈洋趁机拥抱霍建玲,又探手入怀。 霍建玲娇羞无比,却没推开陈洋。 两人情到浓时,相拥着,啃着,缓缓倒下…… 瑞雪吉祥,挂满在窗棂。 陈洋用尽全力,沁润着霍建玲即将干枯的禾苗。 许久,霍建玲躺在陈洋的臂弯里,娇羞地说:“要到明年十月才能结婚,要是我怀上了,怎么办?” 陈洋笑道:“来年肯定是一个大丰收。季节变幻,无论有多寒,我都愿快乐把你温暖。建玲,我们可以先生小孩,后补办婚礼。我信命,所以,一定要挑选一个黄道吉日,才能举办婚礼。” 霍建玲叹了口气,说道:“唉,我没想到的婚姻竟然是这样的,竟然能让你先上车,后买票。” 陈洋说道:“人生聚散,不管有多远,我都会把你灿烂!” “呵呵!”霍建玲终于甜笑出声,幸福了闭上了眼睛。 雪花飘扬,像瓷片一样落在青砖黑瓦上。 清晨。 银装素裹,白雪覆盖。 人们穿梭在狭窄而悠长的弄堂里,说着咿呀软语,或买菜,或清倒垃圾,或送小孩上学,或啃着面包并匆匆忙忙的去上班。 陈洋起身穿衣,却被霍建玲拉住。 她疲惫地说道:“再睡会,好吗?” 陈洋轻轻的松开她的手,真诚地说道:“我得为你当副处长的事,去奔波啊!” “呵呵!臭男人,就会撒谎骗我。骗吧,反正我是你的人了,你就骗吧。”霍建玲灿笑出声,却也嗔骂了陈洋一句。 陈洋随即驾车离开霍建玲家,回归愚园路别墅,关上屋门,训狗、遛狗、逗狗、喂狗。 他冲个澡后,妆扮一新,又抱起两条狼狗,驾车来到陈劲中家吃早餐,陪胡璇拉拉话。 小琴已经在练功房里,教苗苗练拳击了。 陈洋放心地驾车去上班了。 张思像往常一样,已经在处长室泡好茶,等候陈洋了。 陈洋来到办公室,看到张思,见面就说道:“张思啊,不管你对我如何,我都会对你好。我今天就找人推荐你到其他处室当副处长。当然,如果你能留在我这里当副处长,就更好了。我一定提前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张思呆呆地望着他,感觉不太可能。 虽然昨晚的那场生日盛宴,让她对陈洋的能力有了更大的信心。但是,陈洋也不可能说办好就办好吧?他以前说过,可以帮她实现当副处长的愿望,但是,那是以后的事。 以后,是什么时候? 一辈子吗? 她不敢肯定具体时间,心里没有底。 但是,现在陈洋却说马上帮她实现当副处长的愿望。 可能吗? 真的吗? 做梦吗? “铃铃铃……” 此时,电话响了。 顶点 261.梦成真 陈洋抓起电话接听。 却是邵试君打来电话,让陈洋马上到他办公室一趟。 陈洋放下电话,对张思说,你替我守好办公室,今天,人事处可能会送些人过来任职,你接待好,安排好,我去邵局那里一趟。反正,就在今天,我帮你把副处长的职务拿下。 张思茫茫然地点了点头。 她还没回过神来。 她还在如梦似幻。 陈洋驾车来到税局,进入邵试君的办公室,关上房门。 邵试君说为表示诚意,特请你转交给四爷三万法币,这法币在四爷的区域,还是很好用的。北方的八爷区域,有自己的边区货币。江南的四爷区域,一直都是使用法币。 他说如果将来来往的好,我会为四爷办理购置药品、文化用品、被服装备等事宜。 陈洋感动地说道,谢谢邵局为抗战大局着想,人民会感谢你的,你的功绩将永远载入史册。 邵试君笑道,臭小子,我早就知道你是小鬼子和76号的敌人,但是,那时我不知道你是延安的。你就是雁门关吧?现在,小鬼子和76号都在暗中调查你呐。你要小心哦!否则,会连累老子的。 “呵呵!”陈洋一笑不语,涉及到真实身份的事,打死也不能说。他拎着两只大皮箱,离开税局,来到礼查饭店,将钱交给了秦义。 然后,他驾车来到顺峰码头,拜见板田仓夫,说出了自己对板田仓夫婚礼的一些设计和想法,趁板田仓夫高兴的时候,请板田仓夫出面,到丁士群办公室,推荐霍建玲和张思任副处长,并说现在76号的副处长空缺不少,为明年如何打击四爷,储备些人才,不能让丁士群光收钱用人,这对皇军的事业是很不利的。 板田仓夫感觉很有道理,也感觉陈洋很真诚,还感觉到了对陈洋的内疚。 他知道,此前,陈洋追求了柳千叶,柳千叶也答应了陈洋,但是,现在他把柳千叶抢到手了。 他感觉自己欠了陈洋的。 于是,他便马上驱车到76号。 陈洋驾车尾随,又到侦辑处大院,接来了张思和霍建玲,把这两个美女送到了板田仓夫的轿车上。 板田仓夫带着霍建玲和张思来找丁士群,让丁士群大愕,但是,急忙热情相迎。 现在,板田仓夫就要成为丁士群的侄女女婿了,两人都是亲戚,凡事好商量。 尽管不愿意,但是,丁士群还是把人事处长魏腾叫来,吩咐他立即为霍建玲和张思办理任职文件。 特工总部只丁士群一人说了算。 什么问题都是不用讨论的。 最多,他心情好的时候,作个通报。 丁士群挥手让张思和霍建玲出去,低声问板田仓夫,这是不是陈洋那小白脸的意思? 板田仓夫摇了摇头,说他昨晚看中了霍建玲的温婉,看中了张思的精明。 他与霍建玲谈过,让霍建玲当柳千叶的伴娘。 丁士群当然不会相信,但是,也没办法。 此时,魏腾回来,把两纸任职文件送到了丁士群面前。 丁士群签字,命令魏腾立即打印,并让凌峰通知所有处长,十点召开会议,通报霍建玲和张思任职事宜,十点半由魏腾送张思到情报处任副处长,送霍建玲到人事处任副处长。 板田仓夫见尘埃落定,便起身告辞。 他在楼下,接到张思和霍建玲上车,把她们送回侦辑处。 上午会议结束。 特工总部议论纷纷,都说霍建玲和张思搭上了皇军,前途无量啊! 陈洋尾随汪明婕,来到侦辑处主楼三楼处长室。 汪明婕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于胸,侧身讽刺陈洋,说道:“小白脸,你又和霍建玲好上了,恭喜你啊!什么时候结婚呀?我好准备利是呀!”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刚才,陈洋驾车来接霍建玲去特工总部,大家都知道。 陈洋淡定地落坐在沙发上,挨近汪明婕些,又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你一直让霍建玲监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霍建玲其实不是你的人,是丁士群放在侦辑处监视你的。现在,把霍建玲推出去,我更方便到你这里来了。你身边也少了一个盯梢的人啊!” 汪明婕姐弟几个被说懵了。 他们都怔怔地望着陈洋。 没想到霍建玲竟然是丁士群的人! 张霞捧一杯茶给陈洋,都捧到陈洋面前了,也没交给陈洋。汪明婕反应过来,说道:“小白脸,你现在特工总部红起来了,又有皇军这座靠山,你干嘛不推荐张霞呀?” 陈洋伸手接过茶,呷了口茶,放下茶杯,说道:“明婕啊,不要急啊!张霞才十九岁,哪有十九岁当处长的?你以为特工总部是你家呀?她十九岁当个科长,已经很不错了。急啥呀?她要当处长,不是老子一句话的事吗?我和老邵通通电话,马上就可以让张霞到税局当处长,何须在特工总部当什么副处长呢?现在在特工总部,当个副处长,毛都捞不到。不是前两年刚成立特工总部那会了。现在的特工总部,人见人怕,人见人恨。这特工总部,肯定很快办不下去。别看老丁又成立多几个处室,到处招兵买马。那胡成和路雄,都是上头派下来监视老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傻吧?说句话冒犯别人的话,老丁迟点怎么死,都可能不知道。你以为皇军对他很满意呀?影佐不会调走的呀?没了影佐这个后台,我看老丁怎么活?小鬼子那边,人心也不齐,大把人对老丁意见大着呐。” 众人顿时沉默,都若有所思。 慢慢的,她们感觉到陈洋的话很有道理。 现在,陈洋在汪明婕面前也敢直呼小鬼子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 人脉网给他建立了,关系网打开了。 他腰杆也硬了。 他觉得,是时候拉拢汪明婕了,是时候引领汪明婕了。 汪明婕是他继续深度潜伏下去的关键啊! 这步棋可不能走错了! --------- 陈洋端起茶杯,又呷了口茶,又笑道:“呵呵,明婕啊,现在,霍建玲走了,你可以提拔冯金国了,侦辑处,又会多一个感激你的人。不是吗?”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铁猴和张霞顿时燃起了对前途的希望。 陈洋又笑道:“明婕啊,其实要提拔张霞和铁猴,根本无须我出面,你出面也一定行。丁士群敢拒绝你吗?你是汪先生的亲侄女,像老丁这般八面玲珑的人,会拒绝你?张霞和铁猴的人情,还是你来做为好。当然喽,需要我出面,我肯定尽力而为,要想换地方工作,那更没问题。我打开了关系网,不就是为了你姐弟几个吗?” “哈哈哈哈……” 众人都激动都感动地大笑起来。 汪明婕、铁猴、张霞、罗巧巧的心都是格外的温暖。 此时,路雄伤感地过来,表示要回南京工作. 他向汪明婕递交了一份辞职信。 辞职信上,已经有丁士群的签字同意。 很明显,路雄已经事先找过丁士群了。 汪明婕难过地表示感谢路雄对她的支持,希望路雄回到南京后,对她多多关照。 这些话能从汪明婕嘴里说出来,说明她在特工总部历练了几年,也渐渐变得圆滑起来了。 陈洋记得,以前自己刚到侦辑处的时候,汪明婕什么都是强硬的。非常强势!强势到连小鬼子佐级以下的,全不给面子。而现在,汪明婕该软则软,该硬则硬。 她已经变化很大了。 特务机构真是磨练人。 陈洋随即识趣而去。 霍建玲和张思没想到陈洋说话如此算数的,都很感激,都是百感交集。 她们到新处室任职后,便回来收拾东西,在接受老同事的道贺之余,也先后到陈洋的办公室来,表示感谢。 她们的态度,都变化很大,都约陈洋晚上去吃饭。 但是,陈洋都婉拒了。 他说自己晚上得到邵局长那里吃晚饭。 霍建玲怔怔地望着他好一会,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到人事处上任了。 张思后面又来到陈洋的办公室。 她关上房门,又搂着陈洋,忧伤地说:“你是不是真和汪明婕好上了?你把我一脚踢走,方便你和她来往?” 陈洋啃了她一口,分开她,满脸真诚地说道:“我只是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深情的活着!你要真心对我好,以后多帮我。但是,也别什么都告诉我,因为丁士群把你放在情报处里,就是试探你我的关系和感情的。千万别让他抓着你什么把柄。你和他,还是早点断了吧。不然,害人害己。我已经兑现了我对你的承诺。只要你真心对我好,我以后还会帮你当处长的。你还年轻,要好好珍惜前途。特工总部终究不是长期呆的地方,你当个副处长,过渡一两年,争取到税局那边去当个处长吧。那里,有权又有钱,还很威风。税警总团,现在可是汪先生最精锐的部队。哪个老板敢不给面子?在这里,只能野蛮去抢钱。时间长了,有意思吗?” 顶点 262.冒牌货 张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处长室,拎包而去,到情报处上任了。 --------- 侦辑处。 冯金国接替缪有才,任审讯室主任。 缪有才任辑捕大队长。 罗巧巧接任机动大队长。 暂时,丁士群也不敢往侦辑处派什么副处长。 他知道,不是汪明婕主动要来的副处长,去了也是必死无疑。 侦辑处,这是丁士群在特工总部,唯一不能安排人的地方。 没办法,他现在还得和汪明婕处理好关系,他得搬走李默邨这个空头主任,把自己扶正了。得罪了汪明婕,万一汪明婕跑到南京去找老汪,再胡说八道一番,那就麻烦了。 老丁这个副主任,之所以能架空正主任李默邨,就是因为他够滑头,他懂得讨好小鬼子,也懂得平衡内部的一些关系。 他始终给予汪明婕足够的强势,哪怕汪明婕在老汪面前说他一句好话也好啊! 但是,张思想再见陈洋,都难多了。 因为她在情报处任职,为了避嫌,她也只能不去见陈洋了。不过,当天下午,她就溜出办公室,跑到公用电话亭里,给陈洋打了一个电话,说李默邨出事了,丁士群要当正主任了。她说,有个重庆的,叫郑萍的漂亮女特工,潜伏到李默邨身边,暗杀李默邨未遂,被李默邨识破并擒获,但是,一直没处死。丁士群却暗中把郑萍枪杀,并此事捅到上面去了。汪先生大怒,免掉了李默邨的特工总部主任之职,让李默邨改任行政社会部部长。 这件事,陈洋略有所闻。 他放下电话,陷入沉思之中。 向来谨慎有加的李默邨之所以败在丁士群手下,是因为一桩有名的女谍案件。 几个月前,李默邨无意中落入重庆来的美女特工郑苹设下的圈套,差点丢了性命。 丁士群趁机大做文章,先是未经李默邨同意就枪杀郑苹,然后又在老汪和周弗海面前大肆揭发李默邨。 丁默邨被迫摘掉了76号主任的乌纱帽。 “铃铃铃……” 陈洋沉思间,电话又响了。 他赶紧起身,抓起电话。 “小白脸,马上收拾行李,和我、影佐机关长、魏腾、范力、武四宝一起,随丁副主任去南京跑关系。” “好的!” 电话是汪明婕打来的。 陈洋估计丁士群要带着汪明婕,一起去南京活动活动。 李默邨的乌纱帽没了,但是,丁士群的主任职务也没下来啊! 这个时候,丁士群就得联合汪明婕、影佐一起,找老汪、找周弗海沟通沟通了。 陈洋又抓起电话,给霍建玲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自己要马上出发,陪丁士群去南京之后。 电话里,霍建玲幽幽地说道:“唉,你帮了我,又不祝贺我。你总是让我迷糊啊!我妈还说,你今晚必定过来呐。” 接着,她不等陈洋回话,便又悻悻地说:“我这个副处长,是不是昨夜拿身体和你换来的?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我结婚,你只想把我睡了。” 这话够气人的,也说明她内心的渴望,渴望能和陈洋共进晚餐,一起分享她的提拔,她的喜悦。 但是,她盼来的只是陈洋要和她分别一段时间。 她对陈洋又有些恨意了。 陈洋只好安慰她,说道:“亲爱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去哪里,我都告诉你。我对你,多坦荡啊!多坦诚啊!就差没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 “呵呵……”霍建玲终于灿烂而笑,又放过陈洋了。 陈洋放下电话,从保险柜里拿出几条小黄鱼和几筒现大洋,放进皮包里,关上房门,来到隔壁办公室,告知孙正一声。他走下二楼来,看到总务科科长室没人,便关上房门,抓起电话,给林少韵、吴远都、鲁西北、陶俨和老谭各打了一个电话,又给柳千叶和陈劲中、邵试君各打了一个电话。 这是余爱财办公室的电话,特工总部是不会查余爱财的,一是他是余爱珍的弟弟,二是他是傻傻的。 谁会查他呢? 陈洋打完电话,再下楼来到自己的轿车旁。 汪明婕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她含笑说道:“你不能驾自己的车去,坐我的车吧。这次去南京,我也只带铁猴和张霞去,巧巧当上机动大队大队长了,她留下来看家,应该没问题了。” 陈洋说道:“我得回家啊!我车上有狗啊!家里的狗,我也得给准备几天的狗粮。” 汪明婕无奈地说道:“那行,我跟你回家。你别想耍滑头啊!”陈洋一笑不语,钻进轿车,驾车就走。 汪明婕乘车紧跟,还跟着他回家回屋,盯着他拿出好几盆牛肉、骨头、面包、剩饭摆在屋内的大客厅里。 八条狼狗便抢食起来。 然后,陈洋便锁好家门,拎包钻进汪明婕的轿车里。 但是,后排座已经坐着汪明婕和张霞了。 陈洋只好坐到副驾驶室去。 铁猴驾车就走。 陈洋侧头回望后排座的汪明婕和张霞,笑道:“张霞,怕我占你姐的便宜呀?”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汪明婕俏脸红艳艳的。 张霞俏皮地说道:“哥,让你坐前面呐,是为了让你挡子弹的。真正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铁猴也笑道:“哥,这次带多少钱去南京?”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丁士群、武四宝、范力、魏腾的轿车已经在愚园路和极司菲尔路的十字路口等候. 今天,警卫总队出动了一半的人。 前面一辆蓬布大车。 后面一辆蓬布大车。 都载满了荷枪实弹的特务警卫。 所以,汪明婕无须带上女子中队。 或许,丁士群不许她带上女子中队。 看到汪明婕的轿车出来,武四宝便钻出轿车,挥了挥手。 车队随即出发。 陈洋、汪明婕、张霞他们一路或睡觉,或欢声笑语。 铁猴一路驾车,也不会累,也没有换人。 他身体素质真好。 汪明婕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心事重重的。 除了被陈洋或是铁猴、张霞逗笑之外,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没有笑点,她就睡觉。 陈洋感觉她不对劲,心道:她是要对我下手?还是病了?还是另有情况?还是因为丁士群有什么部署? 他暗暗警惕起来。 当晚七点,他们一行便赶到了福昌饭店下榻,就在一楼简单的吃个晚饭,陈洋和铁猴、张霞又护送影佐、汪明婕和丁士群去见老汪、周弗海。 武四宝拎着两只大皮包,跟在丁士群屁股后面。 这两只大皮包里面各放着一尊纯金的佛像。 出手够大方的,又符合老汪的夫人和周弗海的夫人喜欢求神拜佛的心理。 警卫部队的人就没跟来了。 因为这是南京,老汪的地盘,丁士群无须那样的气势,也无须那样的警卫力量。 范力、魏腾也拎着两只大皮包,里面放着几块金砖,替丁士群联络汪伪其他负责人事的高层。 ----------- 丁士群一行的车队到了汪府大院外停车。 铁猴和张霞下车,换成陈洋驾车护送汪明婕。 而且,陈洋是正处长。 汪明婕拉上他,丁士群也无话可说。 丁士群那辆车,只坐丁士群、武四宝、影佐和浅仓。 影佐的其他警卫人员一律在大院外等候。 车子缓缓进入汪府大院。 汪明婕在下车的时候,摔了一跤,脚崴了。 此时是雪后天气,她浑身泥浆。 众人惊愕地转身,怔怔地望着汪明婕。 丁士群冷笑着说道:“汪明婕,你故意的吧?凭你的身手,这样下车也会摔倒?嘿嘿,你根本就不是汪先生的侄女,对不对?” 他又骂道:“哼!冒牌货!出丑了吧?” 陈洋心头震惊无比,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他瞬间心道:不会吧?汪明婕不是老汪的侄女?这,这,这,她都成了冒牌货?怎么可能?怎么会呢?天啊!老子也会有被人蒙的一天? ---------- 武四宝当即掏枪,指向汪明婕。 他拇指按开了盒子炮的开关。 虽然他是警卫总队的总队长,但是,他一直喜欢“盒子炮”,方便打开保险,弹匣装弹也多。 陈洋快速反应过来,扶起汪明婕,明显感觉她浑身发抖。 她平时的高贵、优雅、冷傲不见了。 他骇然地心道:难道汪明婕真不是老汪的侄女? 她才是76号最大的骗子? 哇咔! 天底下竟然有这种事? 汪明婕竟然能把这帮贼子骗这么久? 她到底是什么人呀?我的天! ---------- 影佐一怔,心里暗道:我平素倒没有证明过汪明婕啊!一直以为她是汪先生的亲侄女。 汪明婕横眉怒目以对,气呼呼地说道:“陈洋,扶我进去,我会证明给丁士群看的。”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她竟然还敢直呼丁士群,也真让影佐和陈洋叹服。 陈洋出手如电,拇指钳入武四宝手枪的保险里,四指牢牢的抓着枪杆子,按下了枪口。 他极速地平静下来,淡然地说道:“四宝哥,在这里打起来,受损的只有丁副主任。现在就咱几个人,你说,谁的胜算大?” 铁猴、张霞及警卫总队的人是没资格进来的。 影佐仅带了浅仓贴身护卫。 顶点 263.情伤 丁士群仅带了武四宝贴身护卫。 汪明婕仅带了陈洋贴身护卫。 丁士群何等精明? 他又冷笑着说道:“嘿嘿,不用了!汪明婕,你现在这么难看,你说汪先生会不会讨厌你?来之前,我都问过路雄了。他现在报复你,什么都说了。本来,我准备提拔你当副主任兼秘书长,接我的位的。现在,你没戏了。你的侦辑处处长,也没了。我已经派路雄接管你的侦辑处了。我不杀你,也不会赶你出特工总部,就让你呆在侦辑处大院难受吧。” 他说罢,转身而去。 影佐也跟着转身而去。 武四宝气呼呼的推开陈洋,收起了手枪。 他和浅仓俩人盯着汪明婕和陈洋。 汪明婕顿时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陈洋急抱起她,钻进轿车里,把她放在副驾驶室里。 武四宝又掏枪而出,满脸横肉,满脸杀气,喝道:“想逃吗?”浅仓也拔刀而来。 陈洋侧身旋身,一脚踹去,出脚如电,踢得浅仓侧跌在武四宝的怀中。 “砰砰……” “哎哟哎哟……” 他们俩人都侧跌在地上。 院子里的军警,端枪而来。 陈洋后退两步,钻进轿车里,拉上车门,打着火,锁死车门,驾车就走。 那些军警也不敢开枪,怕惊吓到老汪。 他们看到轿车发疯的掉头,便纷纷闪开。 门岗打开大铁门,放陈洋驾车而去。 多一事,不如小一事。 老汪此前在河内遭到行刺,现在特别怕吓。 弄不好,这些军警和门岗都得被处死。 陈洋驾车到院子外,移下车窗,喝道:“铁猴,快上车,你姐病了,晕倒了。” 铁猴和张霞大吃一惊,急急拉开车门,钻进车内。 陈洋驾车直奔福昌饭店。 到了之后,汪明婕推门下车,走进饭店。 她的脚并没有崴,走路很正常。 陈洋吃惊地望着她的身影,暗道:老子明白了,刚才,就是汪明婕发惊,怕和丁士群一起见老汪。嘿嘿,没想到她真是一个冒牌货! 以后,她一定会很难受,特工总部的口水都会淹死她了。 ----------- 铁猴和张霞赶紧护卫汪明婕走进电梯,上了三楼,进入309室套房。 汪明婕抓起电话,给秦壁君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便进卧室内,关上房门,沐浴更衣。 铁猴、张霞都吃惊无比的望着汪明婕,呆怔着,都不会动了,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俩忽然感觉汪明婕好可怕! 陈洋停好轿车,走进饭店,来到309室,关上房门,低声急问:“张霞,明婕不是汪先生的侄女吗?” 此时,张霞已经回过神来,已经泡好茶了。 她递给陈洋一杯茶,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不是。我姐只是与汪先生同乡,我姨父也曾在汪先生手下任职,之后,汪先生便认我姐为侄女,其夫人对我姐也很好。但是,我姐太美了,汪夫人便让我姐回上海任职。特工总部可是汪先生最重要的武器。不过,汪先生现在多了一个税警总团。邵试君这个苏、淅、皖三省税统局长也没戏了,现在,税警总团总团长是周弗海。副总团长是熊剑冬,戴老板原来的得力悍将。” 铁猴霎时惶恐不安,冷汗直冒,双腿哆嗦着。 陈洋急道:“那咱们走吧,回上海做生意去。我陪着你们。无论明婕如何,我都不离不弃!” 汪明婕此时穿着宽松的睡袍,从卧室里走出来,平静地说道:“不用。路雄取代不了我的。不过,今晚,大家住在一起,防止武四宝的暗杀。” 张霞和铁猴闻言,急急各回各房,把被铺抱过来。 陈洋暗暗叹服汪明婕的镇定,伸手牵着的手,拉她坐到沙发上,说道:“想不到你是个冒牌货。不过,你心理素质很好,竟然这么镇定。我服你。” 他又搂她入怀。 汪明婕俏脸通红,浑身发热,嗔骂道:“过分了喔!” 陈洋便松开她,却也挨着她坐,又说道:“你确定丁士群不敢免掉你侦辑处处长之职?” 汪明婕笑道:“如果我保不住侦辑处长之位呢?” 陈洋痴情地笑道:“我如果要离开你,刚才就离开了,还会和你呆在一起吗?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无论或贫或富。你就算不嫁给我,我也会给你家看门的。就算每天看看你的背影也好。” “呵呵!”汪明婕娇羞而笑,甚是迷人。 她笑中泛泪,心里感动之极,又哽咽地说道:“谢谢你,小白脸。你对我好,我知道!我也一直很关照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也说过,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我留着你。不过,我真的不能嫁给你。刚才,我打了电话给汪夫人,我答应嫁给她儿子。她儿子现在第三厅任军需处长。” 陈洋一阵伤感,骤然泪下,难过地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往这条独木桥上挤呢?世上路那么多!难道没有权力,就会没有富贵吗?你就真的忍心伤害我吗?” 汪明婕滴着泪水,也难过地说道:“因为权力和地位是对等的。再多的钱,没有权力,也没有地位。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我爸因伤而去职,多伤心啊!他本来可以取代周弗海的。现在,我得替我爸争回他失去的权力和地位。我是我爸的骄傲。尽管我妈说的很有道理,也天天唠叨,但是,我只听我爸的。我嫁给汪先生的儿子,我有权这么选择,我有错吗?” 陈洋伸手掩脸,用力捂嘴,死死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的泪水哗哗而下,瞬间打湿了他双手。 他捂着嘴巴的手,仿佛在捧着满掌心的水。 汪明婕起身,跑到卧室的洗手间里,关上房门,呜呜大哭起来,接时落泪如雨。 铁猴和张霞抱着被铺回来见状,惊呆了,也不会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洋抬起泪眼,掏出手帕,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张霞,你姐说了,她要嫁给汪先生的儿子。我没希望了。你嫁给我吧,我这辈子还能见到你姐的影子。” “我呸!”张霞顿时俏脸通红,唾了一口,转身掩脸。 她感觉双颊好烫,芳心一阵狂跳,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铁猴呆呆地望着陈洋,又叹了口气,说道:“咱家的女人,除了姨妈和巧巧,你要哪个都行!” “呵呵!”张霞又掩脸而笑,羞得不知所措。 丁士群此时回来,推门而入。 汪明婕听到房门声,拿毛巾抹抹泪水,从卧室跑出来。 当然,她也听到了陈洋对张霞的调侃。 丁士群讥笑道:“汪明婕,你这个冒牌货,真是厉害啊!竟然把汪夫人说服了,行。你厉害。我让你继续任侦辑处长。不过,侦辑处要裁员。你不会因为这点屁事去找汪夫人吧?” 汪明婕冷冷地说道:“丁士群,你虽然当上了主任,我也不怕你。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汪先生的亲侄女,但是,我是他侄女不假。我不是冒牌货。刚才,汪夫人应该向你证实过。而且,我将成为他的儿媳妇。我相信,我不仅仍然是侦辑处处长,还会当上副主任的。不信的话,你就看明天的任职文件吧。我累了,要睡觉了。晚安!” 她说罢,转身走向卧室。 “砰!” 丁士群气得浑身发抖,重重的摔门而去,又让武四宝今夜干掉汪明婕和陈洋几个人。 走廊里,影佐却不同意。 他说万一汪明婕不死,又真成了汪先生的儿媳妇,你还能当特工总部的主任吗? 丁士群气得无话可说。 他回房又给秦壁君打电话问:汪明婕是不是即将成为她儿媳妇了?秦壁君说有此事,但没定。汪明婕很漂亮,做事也很干练,但是,出身不够高贵,汪先生正在考虑。不过,特工总部副主任的位置,还是要留给汪明婕的。她爸刚才也给汪先生打了电话。你如果要增加几个副主任,由谁兼任秘书长,那都是你说了算。就汪明婕和你的位置是我们说了算。你回到上海,呈报名单上来的时候,先送到我这里来。我们汪家的人必须重用。 丁士群气得一阵头晕,但是,喝阻武四宝停止行动。 309室。 陈洋、张霞、铁猴再次惊呆了。 此时,浅仓推门而入,拔出军刀,指向陈洋。 陈洋侧身闪过,出手如电,探手扣住了浅仓的喉咙,一手下了他的军刀,骂道:“浅仓,你花了我不少钱啊!你想杀我?这里打起来,影佐机关长面子哪里搁?哼!” 他松开了浅仓。 浅仓满脸涨红,喘息粗重,呼吸困难,附身捡起军刀,艰难地说道:“帝国军人,不是你用钱可以收买的。哼!回到上海,我再找你算账。” 他转身跌跌撞撞而去。 309室。 陈洋说道:“张霞,你陪你姐睡吧,进卧室去打地铺。铁猴,你睡在沙发上。我回房睡。” 张霞急道:“不要。你也在这里睡。他们会暗杀你的。”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怕!他们都暗杀我多少次了?只要影佐不下狠手,咱们都没事的。但是,你姐心情不好,需要你们拉拉话。” 顶点 264.气她 他说罢,拉开房门,走出去,又顺手带上房门,回他的308房去。 他沐浴出来,从皮包里取出一套鬼子军装和一把王八盒子,配齐证件,穿着这套鬼子佐级军装,腰间别一把勃朗宁HP35,衣兜里放一把左轮手枪,挎一把王八盒子,又抓一条小黄鱼和一筒现大洋,放进怀兜里,便打开窗户,跳窗而出,踏在窗口外的横梁上。 岂料,汪明婕也探头出来,朝他招招手。 她可能早就料到陈洋会来这一招的了。 陈洋无奈,只好从她的窗口跳进去。 汪明婕关上窗户,怔怔的望着穿着军装、英气勃勃、帅气俊拔的陈洋,心道:他穿军装真帅! 陈洋见状,张开双臂,搂她入怀。 汪明婕俏脸顿红,轻轻的推开陈洋,低声说道:“去哪?你真贼啊!连鬼子军衣都带来了,哎哟喂,还有王八盒子?” 她伸手从陈洋身上取出那把王八盒子,瞧了瞧,又放回他的枪盒里。 卧室外的张霞和铁猴听到动静,便推门而入,见状,均是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陈洋坦诚地说道:“为了保护你,我暗中调了些人和车辆过来。我现在去夫子庙的大世界舞厅。明天开始,我也得有司机,还得有一个助手在车上替我挡子弹。” 众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气氛有些沉重。 因为陈洋说的是实情。 因为汪明婕现在又和丁士群闹僵了。 丁士群可能会随时出手,暗杀汪明婕。 陈洋又是为汪明婕着想啊! 他对她的好,众人心里都是有数的。 汪明婕心里隐隐感动。 她双手环抱于胸前,低声分析情况,说道:“夫子庙,那是城里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之一,鬼子也多。大世界舞厅名为舞厅,但后台实际上是特工总部南京区。也就是说,它此时的真正老板是苏德。说不定,苏德此时也在舞厅里。” 苏德是重庆和延安的双重叛逆,大汉奸,40岁,任汪伪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 张霞紧张地说道:“这样吧,我们都乔装,陪你一起去。” 铁猴也说道:“哥,带我们一起去吧,我还没到过大世界舞厅,让小弟也见识见识那里的风情。” 汪明婕随即果断地说道:“好,咱一起去。” 铁猴急道:“可咱没鬼子的军装啊!” 汪明婕说道:“陈洋跳窗出去,我们几个,正儿八经的从大门出去。附近拐角会合,一起乘车去。我不能软弱,否则,丁士群会更瞧不起我。他的身体已经有一半伸进了棺材里的人,我绝对不能输给他。” 陈洋点了点头,心里对汪明婕和丁士群的斗狠,更有数了。 于是,他也果断地说道:“好吧,我回去换西装,一起从大门出去,大大方方的。” 张霞急道:“那你这套军装要藏好,不然,呆会武四宝进来搜查,你死定了。” 陈洋感动地点了点头,转身跳窗口而去。 汪明婕却眼神异样的盯着张霞。 张霞俏脸通红,急急转身而去,回房更衣。 铁猴说道:“姐,你不嫁陈洋,也不能让陈洋单身啊!” 汪明婕顿时醋意大发,愤然地横掌扇去。 “啪!” “哎哟!” 铁猴挨了她一巴掌,左腮顿红,惨叫了一声。 他眼泪汪汪地望着汪明婕,却不敢吭声,不敢还手。 或许,他从小就怕她。 汪明婕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滚!” 她又踢了铁猴一脚。 铁猴伸手捂嘴,又伸手捂着腿,跌跌撞撞而去。 不一会。 汪明婕穿着英伦风偏向于中性的帅气服饰,眸子里流转着一种妩媚和霸气,气质冷艳在的套房里走来走去。 张霞戴着渔夫帽,身着浅色超长针织衫和高筒靴,气质也是甚是迷人。 铁猴则是黑衫短打,头戴鸭舌帽,腰别两把德造的盒子炮,江湖气质明显。 陈洋西装革履,外套一件棕黄的皮大衣,帅气潇洒地拎着皮包过来,又将皮包交给铁猴,说道:“保管好里面的钱!回到上海,再给你奖赏!现在,先别动皮包。咱们还是要一路玩着回去的。不然,咱们都会饿死在路上。” 铁猴笑道:“呵呵,哥,我最喜欢钱了。你放心!” 汪明婕和张霞都很感动,热泪盈眶地望着陈洋。 陈洋笑道:“别感动了,反正我生是明婕的人,死是明婕的鬼。走吧!联络到我的人,路上就安全了。” 他领头走出了309室。 汪明婕芳心巨震,热泪哗啦啦而下。 张霞赶紧掏出手帕,为她拭泪。 众人抹抹泪水,也昂首走出309室。 走廊里的警卫也不敢拦他们,但是,有人去敲武四宝的房门。 武四宝接报后,又去敲丁士群的房门。 接着,范力和魏腾就带队尾随跟踪而去。 不一会,武四宝带人进入309、308房,严密地搜查汪明婕、陈洋的蛛丝马迹,但是,没搜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陈洋等人钻进轿车里,铁猴驾车就走。 汪明婕望着车窗外的树木,望着枝桠上的冰棱,望着一排排房顶上薄薄的积雪,望着满城的银白,心情舒畅起来。 此时,她恨不得扑在雪地里打滚。 她狂呼起来:“喔噻,南京原来也这么美!可不可以下车走走呀?我好久没品尝过南京的小吃了。” 铁猴便缓缓有的刹车,靠路边停车,又拎包下车,说道:“老子现在有钱,放开肚皮,尝尝这里的风味小吃吧!”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这一带地处秦淮河,餐饮、手工技艺、戏曲和楼院女人的生意颇为兴旺,素有“浆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之美誉,其夫子庙、学宫和贡院三大建筑群,繁华景象一直延续到抗战前,后因为毁于战火,一度沉寂,但是,这几年又兴盛起来。 这里的秦淮风味小吃,不下两百种。 此时,时间也不晚,才是晚上九点钟。 陈洋便陪着汪明婕、铁猴、张霞一起,品尝五香茶叶蛋、蟹壳黄烧饼、麻油乾丝等特色小吃。 汪明婕直呼痛快!痛快!爽! 张霞机警地低声说道:“范力和魏腾都来了。” 汪明婕不屑一顾地说道:“我知道。咱们学小白脸,狂妄点,不必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是汪先生真正的地盘,他们不敢乱来的。不过,咱们回到上海,倒是要小心点。” 她说罢,便又走到轿车前。 铁猴、陈洋、张霞三人紧紧相随,一起钻进轿车里,继续前往大世界舞厅。 路不远,很快就到了。 大世舞厅果然名不虚传,这里装潢华丽,设备高档,伴舞的女郎年轻貌美,技艺娴熟。 晚上九点左右,正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 鲁西北身穿长袍,带着几个人,站在舞厅门口。 招牌灯箱,彩灯变幻。 鲁西北看到陈洋来了,也看到汪明婕来了,便机警地走进舞厅里。舞厅里,人来人往,端酒穿梭,舞客们都在寻找适合自己视觉和口味的伴舞的女郎。 彩灯煜煜,时明时暗。 舞台上,台柱女歌星正轻歌曼舞。 这里可不比大上海,伴舞的美貌女郎,都希望得到舞客的施舍,生活不易。 舞厅也有规定,舞客每去买一瓶二十几元最贵的香槟,伴舞的女郎可得一元。 陈洋和汪明婕、张霞、铁猴进入舞厅内,在靠边缘的地方,找了一张小桌落坐。 侍者过来介绍了舞厅的规矩。 汪明婕好气又好笑地望着陈洋。 陈洋侧身从铁猴手中拎包过来,称开拉链,取出一筒现大洋又拆开,拿出一块银元,扔给侍者,说道:“赏你的,把你这里最漂亮的伴舞姑娘全都叫过来。”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坐远些了,仿佛陈洋很脏似的。 铁猴和张霞都怔怔地望着陈洋。 侍者接过一块银元,乐疯了,点头哈腰地嚷道:“得嘞,先生!”便转身跑开,去集结舞厅现在还没有被舞客拉走的那些漂亮女郎。 不一会,一队全穿旗袍的美貌女郎,柳腰款摆,列队走向陈洋这一桌。 陈洋拿出两筒现大洋,分别塞给铁猴、张霞各一筒,说道:“你们两个,去吧台,自己买最好的酒和一些点心过来。好好享受一回。” “好嘞!”铁猴、张霞激动地接过现大洋,起身就走。 汪明婕侧身骂道:“臭不要脸,就知道收买我的家人。” 一队全穿旗袍的美貌女郎,柳腰款摆,列队来到陈洋这一桌。 陈洋侧身笑道:“明婕啊,你帮我挑选一下,看看哪个最漂亮的姑娘,适合给我伴舞。” 汪明婕心头醋起,怒瞪陈洋一眼,愤然地起身走向吧台。 陈洋哈哈一笑,拿出一筒现大洋,拆开来,散在桌子上,说道:“姑娘们,你们刚好十人,来,都坐下来,每人一块袁大头,赏给你们的,自己拿,都不要走,我去买酒,呆会回来,还有赏钱。” “哈哈哈哈……” “帅哥真好!” “公子爷,我等你!” “爷,我爱死你了。” 姑娘们顿时围过来,纷纷拿着一块袁大头,装进自己的小包包里,又纷纷搂着陈洋,这个啃一口,那个亲一下,弄得陈洋满脸都是口水。 顶点 265.中计 走到吧台的汪明婕回身看时,更是醋意大发,怒吼道:“铁猴,我们走!” 她顿时就失态了,但是,舞厅吵杂,也没啥人关注她。 铁猴和张霞还没点到酒水和点心,闻言惊愕了一下,又望向陈洋,看到陈洋被一大群漂亮女郎亲着、啃着、搂着,又瞬间明白了汪明婕的心思。 他们俩不敢吭声的随汪明婕走出了舞厅。 前来盯梢的范力、魏腾等人,看到陈洋如此花钱如流水,赢得众多美人的睛睐,都是既羡慕,又妒忌。 他们都忘了跟踪汪明婕了。 忽然,魏腾想起来了,便说道:“老范,你在这里盯着,我去找找汪明婕,别让她溜了。” 范力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魏腾随即挥挥手,带队穿梭于人群中,四处寻找汪明婕。 范力看着陈洋和那些美貌女郎闹腾一会,感觉无趣,便挥挥手,说道:“走,到小白脸附近的那张桌子去。” 他带着几个人,从扑闹着陈洋的那群女郎身后走过。 鲁西北这才走过来,拉开一名女郎,说道:“我和这位老板谈点事。” 女郎们便分开陈洋,望着陈洋。 陈洋点了点头,侧头看看范力等人正在找位置,便说道:“姐妹们,坐会,等我回来哦。” 他随即拎包起身走开。 那些姑娘们便坐到沙发上,嘻笑着,嘻闹着,或是欢快地抛着手中的袁大头。 范力他们低头找座位一会,刚找到座位,又侧头望向陈洋那张台子,却发现陈洋不见了,气得范力又挥手喝道:“糟了,咱给小白脸骗了,快去找人。” 他领着几个人又起身,紧急地穿梭于人群中,四处寻找陈洋的下落。 汪明婕忽然也是刚刚想起陈洋是来接头的。 她刚走出舞厅门口,便惊叫一声:“不好,小白脸是来接头的。快,到回去,咱都给他骗了。妈的,这小白脸,真会骗人。演技太好了!” 她粗暴地骂罢,转身又走进舞厅里。 铁猴和张霞相视而笑,明白刚才汪明婕是吃醋出来的。 他们俩又急急紧跟着汪明婕回归舞厅。 魏腾看到汪明婕又在人群中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借着人群的掩护,又跟着汪明婕。 汪明婕回到刚才那张桌子,发现沙发上全着那些女郎,不由东张西望。 铁猴和张霞随即朝那些女朗喝道:“滚滚滚!” 那些女郎也不是吃素的,纷纷回骂道: “滚什么滚?这桌子是有人订的。” “是啊!我们的那位帅哥只是去洗手间了。” “对啊!俺们的客人很快就回来的。” “没钱还嚣张!哼,也不拉泡尿照照自己!” “你不也是女的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就是!你不就年轻点吗?身子是一样的。” 她们七嘴八舌,把铁猴和张霞都骂懵了。 她们还在痴痴地等着陈洋回来呐! 汪明婕侧头看看,发现刚才范力找到的那张桌子没人,便说道:“好了,铁猴,你没那个有钱人的气质。走吧,去那张台坐会。” 她说罢,领头走过去了。 她们三人坐下来,又有侍者过来询问点什么酒? 要什么点心? 铁猴侧头看看张霞和汪明婕。 汪明婕烦道:“瞧我干什么?给钱啊,点酒啊,买点心啊!”张霞也喝道:“铁猴,你傻呀?快去啊!” 铁猴气得直打哆嗦,扬手指指张霞,无奈的掏出那筒现大洋,拆开来,拿出几块银元,起身走向吧台。 那侍者无趣地走开了。 张霞哈哈大笑起来。 汪明婕侧身骂道:“笑?还笑?你也是臭不要脸的,都想钱想疯了。哼!给小白脸收买了,还不知道。” 张霞也不恼,反而倒在汪明婕怀中,撒起娇来,说道:“姐,别生气啊!咱们呐,还不知道呆在南京多少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会不会与小白脸失散?身上得有钱啊!你出门从来不带钱,我的钱全交出去当伙食费啦,我也没贪啊!没有我撑着,咱家几十口人咋吃饭呀?唉,姐啊,你总怀疑我和铁猴,若我们俩真呆不下去,你会好受吗?恐怕你吃饭都找不到筷子。” 汪明婕顿时哑口无言。 她心里隐隐感动,为张霞、铁猴对自己的付出。 尤其是张霞,可是伴她出国留学的,一直在照顾她的起居饮食,一直为她洗衣做饭。 她忍不住伸手,搂着张霞,轻抚她的秀发。 张霞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翻身而起,说道:“姐,咱既然已经和丁士群闹僵了,得把姨父和姨妈转移走。不然,打起来,姨父和姨妈会很危险。” 汪明婕骤然感动泪水,哽咽地说道:“张霞,我不该对你那样。即使你贪点钱,也没错。人生是要积累点钱,在此乱世,没钱真是寸步难行,咱们也被小白脸花钱玩的团团转。你的提议很好,我也不想我妈再被小白脸利用了。你执行好就行。” 她说罢,又侧头望向陈洋那张桌子,但见那群女郎还在坐等陈洋回来。 张霞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感慨地说道:“有钱就是大爷!你看,你看,她们还在等小白脸回来。厉害啊!小白脸,把我和铁猴打发走了,又拉来这群没脑子的女人为他作掩护。” 此时,铁猴拿着香槟和点心回来了。 他把香槟和点心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气呼呼的说道:“每次都是我掏钱。哼!” 又有侍者跑过来,铁猴吼道:“拿酒杯过来。” 那侍者战战兢兢地点头哈腰,转身而去。 张霞说道:“铁猴,失态了喔。你每次拿到钱,都是你私人的。我拿到钱,都是家里的公款。你说说,谁自私?” 铁猴顿时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此时,范力和魏腾带队又回来了。 他们没在人群中找到陈洋啊! 他们眼睛都花了。 他们到回来,看到桌子被汪明婕占了,又急急闪开。 而陈洋从舞厅后门出去,坐上鲁西北带队驾来的奔驰豪车,直奔扬子饭店,来到了103室。 里面,秦义已经在等候陈洋了。 通过老谭的联络,就在秦淮一带区域活动的秦义,很快就带着地虎和小狮子过来。 梁珍也来了。 只是,他们三人在隔壁房间。 “弟弟,这么急找我,发生什么事情了?”秦义关上房门,便低声问陈洋,又扔给陈洋一支烟。 陈洋接过烟一看,是老刀牌香烟,便放在小茶桌上,自己掏出一盒三九牌,取一支,叨在嘴里,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点烟。 秦义落坐,见状骂道:“喂喂喂,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啊?” 陈洋笑道:“呵呵,哥,别发火。我现在是潜行者,得装!得维持这个豪华版的习惯。不然,会被那些特务发觉的。你以为76号的人全是傻的?我一天不装,他们就会发现我的破绽。除非,你让我执行单一的任务,完成后就让我回组织,回队伍。76号可是魔窟,不是那么好呆的。” 秦义顿时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烟,仰天吐了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 陈洋也一样,吐了口烟圈之后,便低声说道:“哥,我收买了丁士群的一个弃妇,她提供情报,称丁士群这次来南京,还有一个使命,就是接受老汪当面交办的清乡任务。他回到上海后,会举办一个清乡培训班,具体内容,在哪办班?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得请示上级,派人到上海联络我。这次,上级派来的人不能像梁珍、伍刚那么嫩的。得派老成的人来,而且,还要像我这样,能在一大群特务中混得开,吃得开。要能吃,能喝,能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玩在一起,还能抽大烟,武功好,枪法好,要能装。缺钱嘛,可以找我要。还得要几个有文化的,能发电文的。时代变了,咱们不能老靠两条腿跑着去接头,得向上级要几台电台,联络起来快,方便。我现在是76号的反谍处长,估计得随丁士群去办班,到时,我安排你派来的人,混进培训班去。丁士群要当76号的正主任了,更加气势凌人,还要招兵买马,要扩大势力。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一个好机会。咱们的人要混进培训班去。将来,汪伪清乡的时候,内部就有人策应你们,传递情报,捣乱清乡,捣乱小鬼子的部队,给他们内部点火,窃取情报,盗取枪枝弹药,打乱他们的部署和计划。哥,你现在就派人混进土匪武装去,学点匪气,将来可以装的像一点。不然,又会像梁珍和伍刚那样,刚潜伏过来,便被人识破了。若不是我暗中保护,梁珍和伍刚早死了。” 秦义认真聆听,频频点头,脸色缓和下来。 他这才起身,给陈洋泡茶。 看得出,他刚才看到陈洋那个样子,心里是很气的。 他给陈洋倒一杯茶,赞叹地说道:“弟,你又成熟了许多。好,哥全听你的。说吧,你还有什么计划。” 顶点 266.失势 陈洋叹了口气,便把汪明婕和丁士群闹僵的事情,详述了一遍。末了,他又说道:“哥,若然汪明婕失势,我也会很危险,人身安全倒是其次的,主要是会在76号失去地位,失去护身符,也失去了窃取重要情报的机会,失去了接触更多有层次的人机会,失去策反类似邵试君这样有实力的人的机会,失去了拿到重要药品和枪枝弹药、重要物资的机会。” 秦义怔怔地望着陈洋,若有所思,也重新了认识了他的胞弟。他感觉时隔一年后的陈洋,成熟了许多。是这越来越复杂的斗争形势,让陈洋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稳重。 陈洋又扔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烟,又说道:“哥,我现在也需要你派给两个人给我,保护我。一个要武功好,枪法好,驾车技术娴熟。另一个,得有文化,能发电文,我会向重庆那边要一台电台。你派来的这两个人作为我的私人助理,替我驾车,偶尔替我转移那些特务的视线,也替我宰宰一些盯梢的特务。我需要助手,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我面对是一群魔鬼,他们都是高智商,也都是天天的杀人放火,戴老板的上海区给他们捣毁了,现在,新的上海区也不安全。丁士群当上76号的正主任,必定会名正言顺的改组76号,使出更毒辣的手段来对付我们秘密战线上的同志们。所以,你派来的协助我的两个人,他们必须要有坚定的意志,要有高度的自觉,要很讲纪律,必须在队伍里呆过十年以上的中年人。因为我那个圈子很乱的,若没有坚定的革命信念,很容易迷失方向,很容易被人收买,很容易当汉奸。有手茧、军帽痕的,也可以。我到时候和邵试君说一声,就说是他原来税警团的人。他现在也很失落,税警团不归他管了。他就剩下收税的重任了。” 秦义闻言,又是频频点头,忍不住赞道:“很好!弟啊,你成熟很多了。刚才,哥错怪你了,你继续装呗,保护好自己的,我会把你的情况和你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向上级报告。哦,梁珍也来了,你见不见她?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伍刚合适?” 陈洋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哥,我该走了。汪明婕还在大世界舞厅找我呐。救伍刚的事,交给我来办吧。到时,你派地虎来接他就行。” 他说罢,拿出两筒现大洋,放在小茶桌上。 秦义怒道:“你就给这么点?够你一天开支吗?” 陈洋笑道:“我这次来,也没带多少钱。”又拿出一条小黄鱼,放在小茶桌上,便拎包而去。 秦义笑了,说道:“这还差不多。臭小子,我替同志们谢谢你啊!记得早点结婚,早点给我生一个侄子。我等着抱呐!长兄为父哦!” 陈洋却已经走出了房间,并已经顺手关上了房门。 秦义泪眼朦朦的,望着房门好久,才回过神来。 陈洋乘车回到大世界舞厅。 汪明婕、铁猴、张霞都已经喝酒喝的满脸通红。 今晚,汪明婕仍然心神不宁,心情不好。 范力和魏腾等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也在喝闷酒。 长时间盯着汪明婕,又没找到陈洋,他们也无聊。 陈洋又掏出一筒现大洋,扔给那些姑娘们,说道:“姐妹们,回去吧,我刚才和一位姑娘睡了一觉,太累了。” “哈哈哈哈……” 这群女郎太高兴了,今晚啥事也没做,每人却拿到了两块袁大头,乐死了。 魏腾和范力赶紧数数,恰好这群女郎,有一个先拿钱就走了,少了一位。 他们又瞠目结舌的望着陈洋:刚才,小白脸真牵走了一个漂亮女郎,去和她睡了一觉?汪明婕不在此吗?这小白脸能在汪明婕的眼皮底下溜走,并又睡了另一个女人?可,可,可这里怎么少了一个女人?不对数啊! 陈洋来到汪明婕那桌,坐下来,又拿出两筒现大洋,分别塞给张霞和铁猴。 这是为了争取他们支持,堵他们俩人的嘴的钱。 “哈哈哈哈……” “哥,你真好!” 铁猴和张霞两人大乐,笑得合不拢嘴。 陈洋佯装打哈欠,仰天一下,又说道:“走吧。刚才有位姑娘,把我累死了。” 明知陈洋说假话,汪明婕也是醋意大发。 她侧身踹了陈洋一脚,便气呼呼的起身而去。 陈洋跌坐在沙发上。 张霞急忙伸手,拉他起身。 铁猴附身下来,伸手为他拍拍裤子的灰尘和汪明婕的脚印。 他们三人一起走了出大世界舞厅。 汪明婕已经坐在驾驶室里,看到他们钻进轿车里,便驾车就走,回归福昌饭店。 三人一路无话,也不想去惹汪明婕。 他们回到饭店,便上楼睡觉去。 ------------ 丁士群接到报告,气得摔杯子,踢椅子。 武四宝说道:“汪明婕现在有汪夫人撑腰,咱们也拿她没办法。老板,算了,早点回去吧。老子整天看着汪明婕和那小白脸嬉闹,气都气死了。” 丁士群气道:“范力,马上打电话,让钱晓泰带队即刻出发,到路上设伏,干掉汪明婕和那小白脸。” 武四宝急道:“老板,干不掉的。那小白脸太贼了,他们肯定会玩着回去。” 丁士群气难消,又七孔生烟,说道:“好,那好,老子回到上海,就改组特工总部。老魏,你来当副主任兼秘书长。你马上回房去拟草文件,呈报汪夫人。剩下的事情,我陪你来操作,你懂的。”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魏腾大喜,热泪盈眶,急忙躬身向丁士群道谢。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前妻刘雪被丁士群睡了,很值啊! 武四宝、范力顿时很失落,情绪跌到了谷底。 魏腾急向武四宝借钱。 武四宝气呼呼的说道:“老子没钱。” 他转身摔门而去。 范力也赶紧走开。 他就算有钱,也不会借给魏腾的。 他还想那个副主任的位子呐! 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就杀了魏腾。 丁士群骂道:“老魏,你不会马上给钱泰晓打电话呀?让他先借钱送到南京来。送个纯金的观音送子给汪夫人,她肯定喜欢。” 他睡了刘雪,又导致刘雪“自杀”,感觉也该安抚魏腾一下了。 反正副主任得听主任的,实权还是在他手中。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魏腾成为他手中的另一把刀,对付汪明婕和陈洋。 魏腾借不到钱,仍是呆楞着。 于是,丁士群又说道:“老魏,如果你拿不到秘书长,我就让你兼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主任,让路雄接任人事处长,你们俩个联手,掐死汪明婕。另外,现在所有的处室,重新打乱,重新组建,分别成立一二三四处,一处打击军统,二处打击中统,三处管忠义救国军,四处管租界及其他。这些处,只成立三个科室,所属都是情报科、侦辑行动科、总务科。另外,成立电务处、总务处、情报处、机要处,这些处室也只各成立一二三科,还要成立特工总部主任驻苏办事处,在苏州举办清乡培训班。再成立督察室、专员室、审讯室、化验室、无线电侦察总队,审讯室下设指纹股、看守所、司法所,把南市看守所分出去。陈洋那小白脸不是会筹钱吗?就让他当总务处处长吧。孙正好歹也曾是我秘书,让他到驻苏办事处当主任吧。” 魏腾这才回过神来,躬身应令而去。 他马上给他南京的亲戚朋友同学打电话借钱。 翌日清晨。 丁士群就带上魏腾和武四宝,去找秦壁君,送上一尊观音送子的纯金像,并呈报上副主任的任职文件。 秦壁君一笑,同意了。 丁士群又试探地问汪明婕和汪家大公子的婚事。 秦壁君气道:“汪明婕那么艳,老汪还想自己要呐。你赶紧让她滚回上海去吧。” 丁士群又气又怕,真怕届时老汪纳汪明婕为妾。 他赶紧的躬着身子,唯唯诺诺的答应。 他回到福昌饭店,便让汪明婕先回上海,但让陈洋留下。 汪明婕有些害怕,也很担心独自留下来的陈洋会有危险。 现在,她明显的失势了。 她的真实身份被揭穿了。 她回房后,马上叫来铁猴、张霞和陈洋,一起商量如何安全回归上海。 张霞笑问:“呵呵,哥,你昨晚不是出去接头了吗?你的人呢?”汪明婕、铁猴急望向陈洋。 陈洋笑道:“呵呵,我没人,但是,我有车。我再送你姐一辆奔驰豪华轿车,你们的车留下,乘我的车回去。车牌号是789,停在饭店后面的小巷里。” 他说罢,从皮包里拿出车钥匙,递与铁猴。 铁猴也把汪明婕的轿车的车钥匙递与陈洋。 汪明婕、张霞都感动得泪光盈盈,久久哽咽难言。 铁猴抹抹感动的泪水,感激地说道:“哥,你想的太周到了。难怪我姨父、姨妈都喜欢你。” 他说罢,张开双臂,拥抱陈洋,仿佛到了生离死别。 汪明婕、张霞即时感动地哭出声来。 顶点 267.诱敌 陈洋分开铁猴,又说道:“两辆奔驰车,都是套的假牌,假驾驶证。我的人会在前面开路。铁猴驾车在后面跟着,如有情况,前面的车会掉头,会拐弯,会和敌人作战,你们尽管逃跑就行。张霞现在就打电话给罗巧巧,让她带队到上海城郊来接你们。回到上海,这辆奔驰车,就送给铁猴和罗巧巧,当我赠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吧,巧巧生了小孩之后,需要一辆专用车,陪孩子去玩,去看病,去上学,总是需要车的。另外,为了引开丁士群的注意和他的人的盯梢,呆会,张霞穿上你姐昨晚穿的衣服,戴上我的礼帽,遮掩脸部,和我一起出去逛街。” 汪明婕、铁猴和张霞均是热泪盈眶的点了点头。 张霞和汪明婕随即进卧室里更衣。 不一会,她们出来。 张霞穿着英伦风偏向于中性的帅气服饰和长靴,又戴上陈洋给的礼帽,遮挡着脸部。 她身材和汪明婕差不多,身高一米六九。 而汪明婕身高一米七零,穿上张霞昨晚的浅色超长针织衫和高筒靴,戴着渔夫帽,把帽沿压的很低。 铁猴仍然是那套江湖气质打扮。 陈洋随即拎包和张霞大摇大摆走出汪明婕的房间,又假装到张霞和铁猴的房间敲敲房门。 接着,他们一副敲不开门又气呼呼的样子,吸引着范力、魏腾又带队来盯梢。 范力他们还一边跟踪一边漫骂:“小白脸这么快和又汪明婕好了?姥姥的,他们怎么还不走?” 陈洋和张霞到了楼下,钻进汪明婕的座驾里,驾车就走。 范力急对魏腾说道:“魏副主任,你还是回楼上去盯着铁猴和张霞吧。那两个人不知到呆会又会去哪里?” 魏腾忽然想起自己就要高升了,闻言满脸喜悦,点了点头,带队转身而去。 范力钻进轿车里,乘车急追汪明婕的座驾。 而汪明婕和铁猴此时从房间里出来,走步行楼梯下楼,从后门出。 鲁西北看到铁猴,便钻进自己的轿车里。 铁猴打开后面的那辆奔驰车,钻进去。 汪明婕也拉后门,钻进后排座。 两辆轿车随即离开南京,回归上海。 路上果然有埋伏。 钱泰晓已经带人在虎丘山下设伏,但是,他们一直在等汪明婕那辆福特牌豪华轿车。 汪明婕坐的是奔驰车,顺利过了。 她吓出一身冷汗来。 铁猴却为陈洋的暖心而感动。 上海郊外,罗巧巧提前接到了张霞的电话,已经带着女子中队来接。 而陈洋驾车,载着张霞,却来到了城西的莫愁湖。 莫愁湖是一处悠久历史和丰富人文资源的江南古典名园,为六朝胜迹,素有“江南第一名湖”之美誉,其在六朝时称横塘,在宋元时即有盛名,明朝定都南京后更是盛极一时。清乾隆年间,在园内建郁金堂,筑湖心亭。1929年辟为公园。湖园内楼、轩、亭、榭错列有致,堤岸垂柳,海棠相间,湖水荡漾,碧波照人。 张霞、陈洋漫步在山石松竹和花木绿荫之中。 他们眼望美景,不时相视一笑。 张霞的眼里越来越柔情。 每一次的相视而笑,她的俏脸上都写满了甜蜜。 她还不知不觉的挽上了陈洋的手臂,渐渐的倚靠着陈洋走。 或许,她对陈洋的情愫早就种下了。 只是她那份感情一直被压抑着。 十九岁的大女孩了,早会动情了。 或许,她也只是在演戏,演给后面的人看的。 范力看着陈洋和“汪明婕”这么相依相偎的散步,忽然感觉很无聊。 他感觉自己傻的像一条哈巴狗,跟的却又不是主人,也没跟对主人。 情报处,特工总部最重要的处室,哈哈,现在成笑话了,现在提拔的可是魏腾。 自己一直都瞧不起的魏腾! 以前,自己还老取笑魏腾是胃疼。 每次见到他,自己都叫他胃疼。 可现在,胃疼上去了,而自己还是原地不动。 苦闷啊!我的天! 范力气恼地找了一张石板凳,掏出手帕,抹干净,坐了下来,掏出香烟来抽。 三名特务跑来。 一人奇怪地问:“范处长,怎么不跟了?” 他们是警卫总队的人。 范力没好气地说道:“老子累了,咋的?滚远点!” 三名特务灰溜溜的,跑去跟踪陈洋和张霞了。 此时,陈洋和张霞已经乘船来到了湖心亭。 这里是莫愁湖内的湖心岛之一。 四面环水的湖心岛,托浮在莫愁湖中。 岛屿地势也不高,似水上楼阁,风景如画. 张霞依偎在陈洋的怀中,幽幽地说道:“哥,你明明和我姐相爱,可为何又要相互残杀?你为什么总是利用我姐?”陈洋也不敢搂着她,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只得将双手放进裤兜里,不敢占张霞半点便宜。 他也暗暗佩服张霞的演技,但是,也慨叹一声:“你姐总是攀高枝,出卖她自己。没办法,我也只能攀她这条高枝。” 张霞如此深情演绎,也是俏脸通红,浑身发热。 她再也受不了,从陈洋怀中起身,取下礼帽,伸手抚弄秀发。 三名跟踪而来的特务见状大惊,异口同声惊叫:“张霞?你是张霞?汪明婕呢?” 他们惊叫之后,又纷纷掏枪。 陈洋本是双手放进裤兜里的。 因为他的手刚才没地方放,也不敢搂抱张霞。 他知道张霞在演戏。 而他和张霞的一切,汪明婕肯定会问的清清楚楚的。 他不能兔子吃窝边草。 他的裤兜里放着一把左轮手枪。 他悄然的按开保险。 张霞看到他们掏枪,不由急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她要掏枪,已经来不及了。 陈洋却忽然掏枪而出,扬手就是三枪。 “叭叭叭……” “啊啊啊……” “砰砰砰……” 三名特务均是中弹而倒,惨叫而亡,血水激溅。 游人吓得纷纷抱头鼠蹿。 范力听到枪声响了,吓得赶紧掏枪而出,跑步过来,逼着一名船夫,划船送他到湖心亭。 张霞紧张地说道:“哥,你何必杀他们?惹大事了!丁士群和武四宝不可能放过你的。你昨晚还得罪了浅仓啊!” 霎时间,她热泪变冷汗,浑身又汗湿了。 陈洋淡定地说道:“没事!我昨晚已经给宝岛打了电话。宝岛会和丁士群说,让我平安回去,为他儿子板田他夫举办婚礼,会说让我当他儿子的伴郎。所以,今天早上以来,浅仓和丁士群都不敢对我怎么样!而且,我这把左轮手枪,不是特工总部的,没有编号。三名特务死了,我可以不承认。” 他说罢,收起手枪,淡定地从皮包里取出手套,戴在手上,起身将三具尸体拖入草丛中,又从他们身上搜出证件、银元、现钞和枪弹,拿回来,放进他的皮包里。 然后,他掏出打火机,点火把沾血的手套烧掉。 接着,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仰天吐了口烟圈。 张霞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感觉他帅呆了,酷毙了!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 浑身冷汗的她,顿时哆嗦了一下。 陈洋便脱下皮大衣,披在她身上。 张霞的心,又暖暖的。 此时,范力乘船来到,看着地上的血迹,握枪指向陈洋,喝道:“小白脸,你把我的人杀了?你真是狗胆包天!” 张霞刚才就掏枪而出了,虽然慢了点,但是,也拉开了保险。 此时,她紧急地握枪而起,指向范力。 她也娇叱一声:“范力,你想死呀?嘿嘿,看谁的枪快!” 陈洋笑道:“老范,你不懂规矩啊!你是处长,我也是处长,你竟然用枪指着我?那是武四宝的人,是你的人吗?你能当上特工总部副主任吗?我告诉你,我少了一根寒毛,你全家都会死光光。还是那句话,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你,上有老,下有少。再说,丁士群职务再高,有宝岛职务高吗?老丁不得听小鬼子的吗?嘿嘿!浅仓昨晚被我揍了,今天连屁都不敢放,你连这点都不懂吗?你是不是也想死在莫愁湖里?你不想回家和你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吗?” 范力顿时心如针刺,也吓得赶紧关掉保险。 他收枪别回腰间,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可他们都死了。我回去怎么交差?” 此时,他也杀不了陈洋,张霞还握枪指着他的呐! 陈洋从烟盒里取出一支三九牌香烟,扔给他,又笑道:“老范,你不会撒谎吗?你回去说,发现跟的不是汪明婕,就分散找人,然后,就不见了几名同事了。” 他说罢,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为范力点烟。 陈洋又低声说道:“老范,不用这样卖命啊!没用的,你当不了特工总部的副主任。魏腾的前妻刘雪,让丁士群睡了,丁士群也怕魏腾报复他,得安抚魏腾啊!要不,你让你老婆给丁士群睡几个月?不过,你老婆年纪太大,丁士群也不会要的。” 张霞“呵呵”而笑,灿烂无比,甚是迷人,娇美无匹。 顶点 268.浪漫 她收起手枪,别回纤腰间。 范力气得七孔生烟,满脸涨红,扬手指指陈洋,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陈洋伸手拍拍范力的肩膀,又说道:“好了,老范,以后多和我合作,少与冷血的武四宝、出卖老婆的魏腾、忘恩负义的路雄、见钱眼开的钱晓泰在一起。不然,你会被他们带坏的。你已经够坏了,不能再坏了,再坏就没药医了。” 他说罢,横臂搂着张霞的纤腰,转身而去。 张霞一直伸手捂嘴,生怕再笑就会得罪范力了。 陈洋又边走边潇洒地吟道:“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他如此潇洒地对付范力,让范力无话可说,帅气酷毙。 张霞听他又吟风弄月,都醉倒在他怀里了。 范力呆呆地僵在原地。 直到烟头烫手了,他才反应过来。 但是,陈洋和张霞已经乘船走了。 范力再等小船划回来的时候,陈洋和张霞已经驾车而去,他也不再寻找陈洋和张霞下落。 他离开莫愁湖,驾车回城,找他的同学朋友聊天喝酒吃饭去了。盯梢的人失踪是常事,晚上,他回去对武四宝说,你的人不听我吩咐,失踪了关我啥事?武四宝无言以对! ----------- 陈洋驾车载着张霞,离开莫愁湖后,来到府西街,在路边摊档里,两人吃了两碗面条。 然后,他又牵着张霞的手,来到一间古玩店淘宝。 他花了一筒现大洋,买了一幅栖霞山图。 张霞嗔道:“哥,你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这张烂图,又是膺品,有什么好?花这么多钱!” 陈洋一笑,没有解释,而是收起这幅图,放进皮包里,牵着她的手,钻进轿车里,驾车直奔栖霞山。 栖霞山是茅山楔入南京之北支,全山峰峦叠嶂,其自南而北由三条山岭组成,南为景致岗,中为千佛岭,北由黑石石当、平山头、三茅峰组成。 它的中峰最高,呈圆锥形,海拔仅284.7米,称凤翔峰,绵延向东,一脉逶迤,形若卧龙,名曰龙山。中峰西侧山梁状若伏虎,名曰虎山。 中峰与东峰间一谷,称之为中峰涧。 中峰与西峰间一谷,称桃花涧。 陈洋和张霞把车停在山脚下的一处饭店前。 他掏钱让店老板替他看车,又把帽子戴在张霞的头上,再从皮包取出一条围巾,包着张霞的脸耳嘴巴,仅留眼睛和鼻子。他说,山风大,山上冷,千万别冻着。 张霞被陈洋的细心和暖心感动的一塌糊涂,热泪直掉。 陈洋掏出手帕,轻轻为她拭泪,又牵着张霞的手,徒步上山。山上积雪过膝,白茫茫一片。 他们的身后,留下一连串的脚坑。 陈洋不时的从皮包里,拿出买来的栖霞山图,对照着此山,认真细看,认真研究。 这幅图,是明代画家张宏以栖霞山为画题,创作的栖霞山图,并真实地描绘出了明朝时期栖霞山的风貌。 整幅画面气势恢宏,以千佛岩为主体,纵深地铺洒出一片葱郁的森林。 他买来此图是送给板田仓夫的。 所以,他要再上此山,走一遍,等回到上海,便可以给板田仓夫认真详细的讲解。 这可是讨好板田仓夫的最好办法之一。 山不高,但是毕竟是爬山,积雪甚厚,走起来可不容易。 张霞累了,撒起娇来,说道:“哥,回去吧。太累了,天气又冷,我有点感冒了。”其实,她没感冒,但是,女孩子撒娇嘛,她也这么说。 爬山太无聊,不如逛街。 她是这么想的。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一座栖霞山,半部金陵史。不到此山,白来南京一趟。妹子,来,我背你。山也不高,很快就爬上去的。” 他把那幅图,收好又放进皮包里,再将皮包叼在嘴里,然后,蹲下身子。 “呵呵!”张霞接过皮包,趴到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感觉这样真是特别的浪漫,特别的幸福。 主峰不高。 陈洋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张霞上山,到达主峰后,蹲下身子,却发现张霞没从他背部下来。 他很奇怪,轻轻的反手又侧身,把她搂在怀里,却发现她睡着了。她的小嘴边,还微笑着,那样子,真甜美! 他抱起她,找了个避风的山洞,把皮包当枕头,让她躺在枯草上,又脱下皮大衣,盖在她身上。 但是,张霞身子着地,枯草冷冰冰的,她醒了。 她揉揉眼睛,发现陈洋正在收拾枯木生火,为她取暖。 她感动地说道:“哥,你不辛苦呀?你体质真好!难怪,以前铃木小队长怀疑你是前淞沪卫戍部队的少校营长秦诚。” 陈洋笑道:“那时,你们总想因为这件事抓我。但是,一直没有证据。唉,我呢,自到侦辑处之后,就苦练武功,苦练枪法,你知道的。” “呵呵!”张霞灿笑道:“我不相信。以你的体质,以你的功夫,你的枪法,根本不可能短期内练成的。不过,现在,我姐也不会再查你了。” 她忽然又担心地说道:“咦,不知道我姐现在有没有安全到达上海?我们下山吧,回饭店里等电话。” 陈洋点了点头,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枯柴,从皮包里取出微型照相机,跑出洞外拍照。 张霞起身,抓起皮大衣,把火灭了,拎起皮包,也跑出来。她呵气成霜,怔怔地望着陈洋用微型相机拍摄山里的美丽雪景,心里又波滔汹涌。 她心里暗道:这种相机,不是潜伏特工用的吗?上次,打开我姐保险柜,窃取密件的,难道真是他? 可他,当时把相机放到哪里去了? 我们查了那么久,查了那么多地方,也没看到他的相机啊!唉,算了,不多想了。反正,现在也不查他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帮到我姐,保护我姐。 就算特工总部塌了,我姐也不能倒下。 特工总部少了我姐,仍然会有扩展。 我姐倒了,我家几十口,二十多个姐妹就会没饭吃。 今天,是我最难忘的一天,最浪漫的一天,也许终身难忘!我永远也会铭记这一天的。 是他背我上山的,是他让我暖心的。 如果我姐真嫁给汪公子,我就嫁给陈洋! ----------- 张霞如此这般思潮起伏,慢慢的,热泪又涌上眼眶。 陈洋拍好照片,转身跑回来,拿过张霞手中的皮包,把相机放回去,又为张霞戴上礼帽,为她系上围巾,然后,又把皮包叼在嘴里,又蹲下身子。 “呵呵,你不累呀?好,我成全你!”张霞泪中泛笑,嗔骂一句,又趴到陈洋背上,又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也从他嘴时取过皮包,握在手中。 她的心,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被陈洋感动着,温暖着。 陈洋边走边说道:“男人啊,疼女人是应该的。因为男人也是女人生的。” 张霞再次热泪盈眶,感动的不能说话了。 她歪头在陈洋的肩膀上,芳心满满的幸福。 陈洋也不再吭声。 他背着张霞,走到山下,蹲下身子。 张霞下来。 两人手牵手的走向那家饭店。 张霞抓起柜台上的电话,拨通了上海汪府的电话。 那边是罗巧巧接的电话。 她称汪明婕已经平安回来,路上也没险,但是,看到了钱泰晓在设伏,现在汪明婕在沐浴。 她问张霞现在哪里? 张霞机灵地说,还在和那些盯梢的人玩游戏呐,不说了,很危险,便挂上电话了。 她和陈洋,两人就在店里烤鲟鱼吃。 天气冷,店门关着,里面烤着炭火取暖。 今晚,只有张霞和陈洋这桌客人。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津津有味的吃着鲟鱼。 天幕拉下,周边漆黑,唯有积雪反光。 张霞说,我来驾车吧。 陈洋把车钥匙递给她,便坐在后排座上去。 张霞驾车就走。 他感慨地说道:“坐在后排座,真舒服啊!握把枪就行,看到有情况,就开枪。我回到上海后,也请两个私人助理,帮我开开车,替我打理家里的事。” 张霞一边驾车,一边含笑说道:“让铁猴为你开车吧,我姐那边,有我和巧巧就行。” 陈洋却笑道:“不合适吧,我怕铁猴偷钱。” “呵呵……” 张霞大笑起来。 两人驾车回到福昌饭店,刚上楼,刚打开房门。 丁士群、武四宝、魏腾、范力就鱼贯而入。 张霞心里一阵紧张。 但是,来的毕竟都是上司。 她也不敢掏枪。 唉,只有静观其变了。 陈洋笑脸相迎,却发现丁士群浑身泥尘,又看看武四宝也是浑身泥尘,不由奇怪地问:“丁主任,你们怎么啦?” 他估计这会,丁士群应该拿到了正主任的任职文件了。 凭丁士群的阴险毒辣和狡诈,又花了那么重的本钱,直接上位,应该没问题的。 果然,丁士群对陈洋这样称呼他,倒是满意,但却僵笑道:“小白,陈副主任,恭喜你。” 他忽然也对陈洋改了称呼。 陈洋和张霞皆是一怔,相视一眼,又奇怪地望向丁士群。 魏腾哭丧着脸,从皮包里拿出一纸公文,递与陈洋。 顶点 269.翻局 武四宝随即说道:“在丁主任的强烈推荐下,小白,陈副主任,你和魏副主任、一处处长唐明被任命为特工总部副主任,其中,魏副主任兼秘书长。你得好好报答丁主任哦。” 他再也不敢称呼陈洋为小白脸了。 张霞惊喜地望着陈洋,又急问:“我姐呢?” 武四宝却骂道:“那个冒牌货,竟敢假冒皇亲国戚,汪先生还准备处置她呐!好在,丁主任以命担保,汪先生才放她一马。那个冒牌货能继续当个处长就不错了。” 张霞顿时默然神伤,伤感落泪。 她心道:真是世事沧桑,人事几翻新啊! 陈洋哥哥上午还被人盯梢,晚上就成了特工总部的领导了。 这世道,也变化太大了吧? 看来,还是巴结小鬼子的好。 看来,宝岛司令阁下对陈洋哥哥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 陈洋自然是心中有数的。 能当上特工总部副主任,意味着往后才能接触小鬼子的更多高层,可以窃取更多的情报。 所以,他来南京前,便托林少韵请求宝岛支持他晋职。 林少韵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也全力以赴地劝说宝岛助陈洋一臂之力。 此时,陈洋赶紧躬身向丁士群表示感谢,说道:“谢谢丁主任!您对卑职一路提携,卑职感激不尽!卑职愿为丁主任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丁士群坐下来,笑道:“陈副主任,你也是很有才华的,特别是在筹粮筹款方面,那是天才。接下来,特工总部总务处就归你管了,特工总部的后勤保障就靠你了。” 他很圆滑,心里也知道陈洋暗中捣鬼,但是,没办法,人家有本事,巴结到了宝岛这个重量人物,一个电话打给周弗海,周弗海便尽全力向老汪推荐陈洋晋升了。 现在,自己和陈洋搭班子了,他就得把陈洋使用起来。 而且,他极速地找到了陈洋的优点。 魏腾虽然得到了副主任兼秘书长的这个主要配角,但是,花了很多钱啊! 借了很多钱啊! 以后得还的! 他心里仍然是很苦的。 所以,魏腾看到陈洋啥事也没做,啥钱也没花就高升了,心里很不平衡啊! --------- 在女子中队,美貌姑娘很多,张霞只是其中一个。 但是,乖巧、勤劳、善良却是张霞的特质。 此时,她尽管心事重重,也为她姐没有提拔而难过,但是,她仍然极速的平静神情,赶紧烧水泡茶。 武四宝想想自己确实没文化,签个名都签不好,能做到警卫总队总队之职,还是丁士群为他出尽了全力的。 现在,他也只好认命了。 他心想:既然老子没命高升,那以后就弄多点钱吧。 范力心道:好在,今天上午,我没对陈洋动粗。 不然,我死定了。 这个小白脸,我以前不了解他。 但从今天早上,他杀了警卫总队的人来看,这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啊! ---------- 丁士群又亲切地拉着陈洋坐下。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他又低声说道:“我今晚和魏副主任在瞻园请些关系户吃饭,出来的时候,遭到伏击,暗杀人是特工总部的前主任李默邨的弟弟李时俊。小白,哦,陈副主任,你要真想感谢我,就替我杀了李时俊。这几天,我和四宝会留在南京,继续协调一些关系户。你呢,就找机会杀了李时俊。” 陈洋起身,立正敬礼,铿锵地说道:“请丁主任放心,卑职一定完成任务。三天,我保证让李时俊入地狱。” “哈哈哈哈……” 丁士群等人,阴险地大笑起来。 他们随即起身,离开了这里,出去办事去了。 饭后遇刺,此时,丁士群要出去,所有警卫量都被带走了。 无论如何,武四宝还是很感恩丁士群的,还是很确保丁士群安全的。 他们一走,张霞顿时就哭起来,心里难过之极。 陈洋过来,伸手轻抚她的秀发,劝慰地说道:“妹子,你抓紧打电话回去,要么,让汪明婕退出特工总部,要么,转移咱爸妈。她现在会很危险。从天堂到地狱,也只是一步之遥。她以前强势对待丁士群,现在,丁士群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我可以推荐她到税统局任职,至少,她还会是处长。” “哥,谢谢你!恐怕,现在也只有你对我姐不离不弃了!”张霞噙泪道谢,马上起身,坐到沙发上,抓起柜台上的电话,拨通了汪府的电话。 上海汪府,还是罗巧巧接的电话。 她哭着说姐已经知道结果了,姐病了,晚饭也没吃。特工总部也传开了,都说姐是冒牌货,以前都是装出来的气势,纸包不住火,迟早会穿帮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穿帮,还说汪公子瞧不上她。姐现在肯定苦闷死了。姨父打电话给汪先生,汪先生又不接。姨妈又唠唠叨叨的,姐受不了,晕倒了。铁猴也没吃晚饭,一直傻坐着,动也不会动。 -------- 张霞哭着放下电话,落泪如雨,感觉天都要塌了。 陈洋赶紧坐到沙发上,劝慰道:“妹子,别怕,有我。” 张霞侧身扑入他怀中,仍然呜咽啜泣,泪水哗哗而下。 她都如此伤心了,可以想像此时此刻汪明婕有多伤心了。 没晋升还是小事,但是,那些谣言如刀啊! 丁士群这么快就把汪明婕假皇亲国戚之事传回76号去,可见丁士群对汪明婕有多恨了!有多狠了!就那些口水,也能淹死汪明婕的。 汪明婕更多的是无脸见人。 ---------- 陈洋搂着张霞,轻轻的为她拭泪,又劝慰地说:“妹子,你放心,我会让特工总部的人,大跌眼镜的。我就算让出我的位,也定当扶持明婕当上副主任。” 张霞抬起泪眼,惊骇无比的望着他,感叹地说道:“你爱我姐,真是爱到骨子里了。” 陈洋真诚地说道:“我现在和你们更多的是亲情。我不会让我妹子受欺负的。你再打电话回去,让你姐再来南京,把你姨父姨母都接过来,我陪他们去找汪先生。我还会争取鬼子高层对你姐的支持的。” 张霞顿时精神大振,从陈洋怀中起身,又抓起电话,拨通电话后,让罗巧巧务必找汪明婕听电话。 汪明婕此时的情况,真如陈洋所想的那样。 她更多的是无脸见人。 此时,她有气无力的接电话。 张霞赶紧向汪明婕转述了陈洋的话。 汪明婕顿时精神大振,马上就行动。 汪府不留人,全家出动,驰奔南京。 汪明婕不知结果如何,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要扳回这一局,竟然要靠往昔的小白脸,自己一直瞧不起的那个男人。 她感动到一路上都是依偎在她母亲的怀里哭。 她的心,也是感慨万千! 世事多变啊! 现在,都颠倒过来了。 她得依靠陈洋了。 汪母怜悯地说道:“婕儿,遇对人,就嫁了吧。你如此争强好胜,可最终还不是要嫁人的?” 汪明婕心是动的,情是动的。 但是,她却羞羞答答地说:“可陈洋真实身份不明啊!他行踪诡异啊!我真怕他是重庆的,或是延安的。唉,我怕他会连累我们一家人啊!他要么不出事,要么定出大事。我盯他很久了,就差拿到证据。” 汪母气道:“人家都豁出命去为你,你还怀疑人家?汪先生都没怀疑人家啊!” 汪明婕从母亲怀中起身,坐正身子,哽咽地说:“陈洋靠的是小鬼子撑腰。特工总部,最终说了算的人是小鬼子的高层。说白了,特工总部表面上是汪先生的武装,但是,实际上是小鬼子的杀人机器!” “唉!”汪母长叹一声,不再吭声了。 --------- 陈洋这边。 他看到丁士群一行走了,便对张霞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快收拾东西,咱们换个地方住。李默邨没杀到丁士群,也可能会对咱们下手。丁士群今晚也未必会在这里住。狡兔三窟啊!” 张霞泪眼红肿,哽咽地问:“丁士群遇刺,是否有假?他是否想借李默邨之手杀了你?或否,他设套让你和李默邨两虎相争,他好渔利?” 陈洋坚毅地说:“不会有假的。丁士群和李默邨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创建特工总部开始,丁士群和李默邨就一直在争权夺利。话又说回来,即便丁士群遇刺此事有假,我也豁出去了。只要办好此事,你姐的这一局才会扳回来。不然,丁士群拼死也不会让你姐当副主任的。” 张霞又感动直掉泪。 她哭着起身,赶紧收拾东西。 陈洋带着张霞,驾车直奔扬子饭店,并为汪明婕一家订好房子。他又带着张霞,来到扬子饭店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板田仓夫的电话,请求把自己换下来,让汪明婕当副主任。 他说自己很爱汪明婕,宁死也要让汪明婕上位。如果汪明婕当不上副主任,她会病死的,自己也会殉情自杀的。 板田仓夫很感动,马上驾车带着柳千叶,前来南京去找犬养熊,此人是汪伪的高级军事顾问,说话很有威力。 顶点 270.逆袭 陈洋又给陈劲中打电话,让他马上带队出发,带一百条大黄鱼来南京。 他说现在急需用钱报答板田仓夫为他上位而作出的努力。 他也没说这钱是为汪明婕花的。 他做人真诚到这个份上。 为了汪明婕,陈洋承担了一切责任。 “哥,你太好了!呜呜呜呜……” 张霞再次感动的蹲下身子,掩脸而哭。 电话那端,陈劲中也为陈洋当上76号的副主任而高兴,而激动。 他表示全力支持陈洋,马上就带队出发送钱过来。 真是好大佬! 陈洋放下电话,扶起张霞,轻轻地为她拭泪。 他感慨地说:“张霞,我的好妹子,我现在已经不是为了汪明婕的爱,我和她肯定不可能的。她那人,多疑善变,又死爱面子,无论我如何为她,她都不会放弃对我的怀疑的。我其实,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但是,我认你姨妈为母,我就是她哥哥,也是你们的哥哥。长兄为父,我有责任不让明婕沉寂下去,我不能让她疯掉!我一定要让她好起来。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她若疯了,咱爸妈怎么活?我把命豁出去,救的不止一个人,而是你们家几十口人啊!唉,要死,就让我去死吧!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件事让张霞极度震憾。 她彻底的爱上了陈洋,并成为陈洋的至尊红颜。 或许,她早就爱上了陈洋,只是差一次机会表白。 陈洋随即带着张霞去逛街,去散心。 上车后,张霞还滴着感动的泪水,说道:“现在还逛什么街呀?哪有心情逛街呀?” 陈洋一边驾车,一边笑道:“女人发泄,有两种方式,一是哭。二是逛街消费,拼命花钱购物。呆会,你不用给我省,使劲花,只要你心里舒服就行。” 张霞破涕而笑,心里又是阵阵感动。 她又笑问:“这里可没上海繁华,能买什么呀?” 她梨花带雨,甚是迷人。 十九岁的漂亮姑娘最好看了。 陈洋笑道:“那你就想错了。这里毕竟是国府所在地。国外的化妆品,很多都是先到这里的,它们都是通过设在这里的洋行进入来的。据媒体报道说,女学生是这里的化妆品的消费主力。有报纸说,女学生的课桌上,雪花膏、花露水的数目,竟然比钢笔和墨水瓶的数目多出两倍。口红,几乎成为这里时尚中的时尚。最奢华的口红是Tangee,它是美国最大的口红生产商,以大众用户为主也有雕刻精美的高规格不同的系列套装口红。” 张霞惊叫道:“那我可得给女子中队的所有姐妹们都买最受欢迎的口红Tangee。呵呵,今晚让你大出血。” 陈洋又笑道:“没问题。那都是小钱。还有包包呐!你们女子中队若是能挎统一的包包,那可威死了。这里最好的卖包行是永安商场。这里,上流社会的女人最爱挎的是鳄鱼皮手提包。鳄鱼皮在皮料中属于高档皮,皮色光亮,花纹别致,色彩黑黄相间也很高雅,一只鳄鱼皮的手提包却能提高女主人的身份。但这些鳄鱼皮都是从东南亚进口的,价钱昂贵,能买得起的人可不多。一只鳄鱼包,那可是相当于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但只要你有钱,到永安商场,准能买到。今晚,除了给你和你的姐妹们买包包,我也要买皮包,多买几个,回去轮着用。” 张霞顿时乐得手舞足蹈起来. 她侧身又含情脉脉地笑道:“呵呵,哥,你的提议太好了。我就要让我们女子中队成为特工总部最威的中队!” 她还握拳举起来,“哦耶”了一声! 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逛了几间大商场,买回来的东西,把车尾箱都塞满了。 他们俩牵手购物回来的途中,又遇到郁闷并无心睡眠的范力。 范力在街头晃荡着,甚是无聊。 陈洋赶紧下车,请范力到咖啡馆喝咖啡,也问起事情的经过。 范力现在肯定不敢对陈洋隐瞒什么了。 他说起了原由…… 李默邨接报丁士群提拔后,即时就气呼呼的让其弟李时俊带队行刺丁士群。 今晚,丁士群很高兴的在瞻园请周弗海吃晚饭。 瞻园位于夫子庙秦淮风光带,是明代古典园林,是江南四大名园之一。 其历史可追溯至明太祖朱元璋称帝前的吴王府,后赐予中山王徐达的府邸花园,素以假山著称,以欧阳修诗“瞻望玉堂,如在天上”而命名,在明代就被称为“南都第一园”。 这里也是清朝各任江南布政使办公的地点。 太平天国时期为东王杨秀清王府。 瞻园布局典雅精致,有宏伟壮观的明清古建筑群,陡峭峻拔的假山,闻名遐迩的北宋太湖石,清幽素雅的楼榭亭台,奇峰叠嶂。 此前的内政部、水利委、中统局、宪兵司令部看守所等机关曾设园内办公。 丁士群在此请客,幽静,也避免让人看见。 晚饭后,丁士群送周弗海先走。 等到丁士群要上车的时候,原任76号交际科长的李时俊便带队出来行刺。 此人是李默邨的胞弟,天资聪慧,颇得李默邨喜欢,并对他委以重任。被李士群踢出76号后,李默邨被汪伪委任为行政院社会部部长,其弟李时俊也跟着他一并来到南京。 李默邨当然不甘心看着自己的权力就这样被丁士群削夺,他在伺机报复。 今天,他们兄弟两人探听到丁士群当晚将在瞻园一带出现。 于是,李时俊亲自出马,带队埋伏在瞻园附近,想趁丁士群上车时将其击毙。 然而,也许是丁士群命不该绝。 李时俊及其手下连开数枪都未能打中丁士群。 丁士群在轿车前打滚,并借着轿车的掩护,躲过了一劫。 武四宝带队与之展开激烈枪战。 由于武四宝枪法如神,一枪一个倒。 李时俊死了几个人后,便逃跑了。 丁士群自然心知肚明。 他也一直在找机会对李默邨下手。 而他最不喜欢的陈洋却当上了副主任。 于是,丁士群就想让陈洋与李默邨兄弟斗起来并且两败俱伤,便把任务交给了陈洋。 ----------- 陈洋听完范力的情况介绍,便拿出一筒现大洋,说道:“老范,以后多多支持我的工作。听说此前,你家里失窃,来,小小心意,帮补一下。” 他把现大洋塞给范力,便牵着张霞的手走开了。 范力顿时心里一阵感动。 他泪眼朦朦的望着陈洋离去。 陈洋领着张霞钻进轿车里。 两人驾车左绕右拐,甩掉范力的视线,便回到扬子饭店。 张霞跟着陈洋进屋,劝说陈洋算了。 她幽幽地说:“李默邨可是76号首任主任,眼线很多,势力颇大,若你行刺李时俊被李默邨知道,肯定必死无疑。现在,不仅我姐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家也需要你,你不能死。你要死了,天都塌了。” 她紧张的搂着陈洋的脖子,死活不让陈洋干此事。 陈洋感动地说:“我若不干此事,丁士群必定要我的命,你姐的副主任也当不上。以你姐那性格,这次丢脸丢那么大,她也会疯的。为了你,为了你姐,为了你们家几十口,我豁出去了。不就是一死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霞感动之极,泪水又哗哗而下。 她情难自禁,昂首轻吻陈洋。 陈洋也不由自主的附首啃了下来。 两人迷醉了。 他们相拥着,缓缓倒在卧榻上…… 翌日清晨。 纷纷扬扬的大雪之后,积雪反光。 透入窗口来的阳光,有些刺眼。 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正在消融。 融雪比下雪冷。 陈洋和张霞感觉连骨子都是冷的。 他们越搂越紧,反而把对方弄醒了。 陈洋惊叫一声:“哎哟,天亮了!” 他分开张霞,翻身而起,抓衣穿衣。 张霞呢喃地说:“唉,好累,多睡会呗。” 她横臂捞着陈洋,不让他走。 她初当女人,欲罢不能。 陈洋说道:“我昨晚打了那么多电话,呆会,他们肯定就到了。” 张霞一惊,顿时满脸潮红。 她急忙松开陈洋,起身穿衣。 可不能让汪明婕看到她和陈洋睡在一起啊! 她和铁猴一样,从小就被汪明婕欺负着,很怕汪明婕。 而实际上,汪明婕与陈洋相恋在前。 ------------ 他们起床,快速洗漱,到对面路边摊档吃早餐。 刚吃早餐回来,汪明婕一家、陈劲中带队送钱、板田仓夫和柳千叶都到了。 钱也到了,人也到了。 陈洋豁出去为汪明婕翻局之事,事实肯定是真的了。 张霞芳心阵阵震憾,感动不已,泪水滴过不停。 她很庆幸自己逆袭上位,事先得到了陈洋。 汪家全家上下,也是非常感动,没人不哭的。 但是,汪明婕滴着泪水,对陈洋说:“虽然你如此帮我,我也很感动,但是,我也不会嫁给你。这可是有言在先,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霎时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想到陈洋如此为汪明婕付出的努力,换来汪明婕的仍然是这么一句无情的话语。 他们都暗暗替陈洋难过。 顶点 271.成功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的真实身份,就是你哥哥。” 汪明婕抛下一句话,说:“哥,你放心,我此生不嫁。我也没脸嫁人了。” 她气恼而去,抢先进入扬子饭店,找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床沿上,失声大哭起来。 张霞伸手拍拍胸,这才淡定下来。 现在,她都怕汪明婕要嫁给陈洋了。 陈劲中过来,伸手去和板田仓夫握手,躬身感谢板田仓夫对陈洋的关照。 板田仓夫握着他的手,摇着他的手,说:“应该的,陈老板。陈洋是好人,很善良,喜欢帮助别人。我为我在中国有这么一位好朋友,感到骄傲,感到自豪。陈老板,你也很好人,你对陈洋的帮助,才是最大的。” 柳千叶躲到一边,泪光盈盈,心里甚是难过。 无论陈洋对汪明婕的爱是真是假,但是,他对汪明婕的那一幕,都让她很伤心,很难过。 陈洋心里是很尴尬的,很难过的。 于是,他赶紧说:“你们先到扬子饭店住下来,我和板田少佐,先去办事。” 他说罢,从陈劲中手里接过那皮箱大黄鱼,钻进了板田仓夫的轿车里。 板田仓夫随即驾车而去。 陈劲中又去找汪明婕,安慰汪明婕。 他真诚地说:“汪处长,我弟弟陈洋出马,必定马到成功的。你放心吧!真的,他是好人!” 汪明婕泪光盈盈,感动泪下,点了点头。 张霞急领着众人住店。 柳千叶也过来扶汪父。 陈劲中趁机告辞,带队驱车回上海了。 他生意多,产业多,可没那么多的闲功夫留在这里。 ----------- 犬养熊出马,马到成功。 老汪把唐明换下来,让汪明婕当76号的副主任。 对于唐明,老汪心里是怀疑的,那是丁士群硬拉上来的。 再说,汪明婕姓汪,又是前同事的女儿,还是76号最有权势的少将处长。 老汪本来就是想让汪明婕当76号副主任的,只是其妻在那里胡闹,让他心烦,才被丁士群有机可趁,换上了唐明上位的。反正,正副主任都还没正式任职,都还在南京。 于是,老汪马上就变更了。 陈洋带钱去感谢犬养熊,和他也交上了朋友。 犬养熊没收陈洋的钱。 他说:“皇军最看中的是人的忠诚。说白了,76号就是皇军的狼狗。陈洋,你对汪明婕如此感恩,如此忠诚,这是我最欣赏你的一个优点。希望你对我,对皇军也如此忠诚。皇军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干的好,以后丁士群高升了,我可以为你奔走,让你来当特工总部的主任。” 陈洋躬身感谢,大表忠心,举手言誓,铿锵地说道:“陈某必定为皇军鞠躬尽瘁,肝脑涂地,甘为推进*****,流尽最后一滴血。” 犬养熊很满意。 他又说:“过几天,我也会到上海去。届时,到海军俱乐部坐坐,我有很重要的人物介绍给你认识。” “谢谢将军!卑职一定恭候将军的到来。”陈洋又躬身道谢,并且连连鞠躬,十分尊敬犬养熊。 他心里却想:老子以后有机会,第一个要宰的小鬼子就是你。 嘿嘿! 随后,陈洋和板田仓夫走出犬养熊的府邸。 他又把一箱大黄鱼送给板田仓夫。 板田仓夫也不要,摇了摇头。 他说:“老兄,俗气了吧?今后,小弟在上海,麻烦你的事还很多。76号虽然是皇军的狗,但是,能办事。你当上副主任,手里掌握的资源更多了。最近,我母亲会来上海,很多亲戚也会来上海,你得多多关照我那些亲戚,帮他们找些生意,找些资源。” 陈洋心里明白,小鬼子这次那么帮忙,肯定也要回报的。 只不过,像板田仓夫这种出身高贵家庭的人,天生就目光长远,不在乎眼前的小蝇小利。 而像犬养熊这样的特务将领,看中的可能是他帮助陈洋提携后这种示范效应和效果。他如此帮忙陈洋,事情传出去,必将带动更多的大汉奸,前来投奔他,为他获取情报,搞什么亲善共荣,作用更大。 陈洋便将那幅栖霞山图送给板田仓夫,又把一大叠相片交给板田仓夫。 板田仓夫接过这幅膺品图,惊叫起来,乐得手舞足蹈。 他说道:“哗!陈兄,你真是太有用心了!哈哈哈哈……” 陈洋把一大皮箱大黄鱼放进自己轿车的后尾箱里。 他们驾到扬子饭店。 板田仓夫也随之带队回归上海。 陈洋走进扬子饭店,来到汪明婕房间报喜。 顿时,汪家上下数十口都沸腾了。 汪明婕激动地拥抱陈洋。 张霞急侧身别头,真不想看到这一幕。 现在,陈洋是她的。 她可不想别的女人和陈洋亲热。 即便是汪明婕,也不行。 汪明婕滴着感动激动的泪水,哽咽地说道:“小白脸,谢谢你。你为我扳回了一局,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以后,但凡用得着我,我一定为你尽力而为。” 汪母哽咽地说道:“明婕啊,陈洋缺老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霞的心“怦”的一声响,差点蹦出来。 汪明婕低头躲进陈洋怀里,都不敢抬头了。 汪父说道:“陈洋,现在,你、明婕和丁士群斗的那么厉害,我们从上海出发的时候,就议论了一下,都说丁士群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也不打算回上海了,就回南京安家吧。这里,我还有点家产,有套公寓房。” 陈洋急忙分开汪明婕,说道:“爸,一套公寓房,装不下这么多人的。哦,丁士群昨晚遇刺,是李默邨之弟李时俊所为。他让我替他报仇。所以,昨晚,我和张霞奉丁士群之令出去侦察的时候,看中了行政院大街的三栋别墅。呆会,我买下来,送给咱爸,铁猴和巧巧,还有张霞。其他姐妹们,就稍迟些了。铁猴和巧巧要结婚。张霞为明婕付出那么多,我也得替明婕犒劳她,也送她一栋别墅。” 汪家上下,顿时精神大振,但是,又感动得一塌糊涂,个个泪水哗哗的。 张霞心里明白,陈洋是找这个机会,补偿她。 她现在很担心,陈洋会不会抛弃她? 她是现在这个套房里,唯一没有感动的人。 她的心还隐隐难过。 汪母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孩子,不用买,租就好了。你为我家花太多太多的钱了。我们家,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你了。我就一个女儿,无须太多财产。明婕又不肯嫁给你,你买这么多财产给明婕,将来益的还是别的男人,我都于心不忍啊!” 汪明婕滴着感动的泪水,说道:“哥,谢谢你。你总为我着想,我也一次次的被你感动。但是,婚姻大事,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你的身份不明,我绝对不嫁。我也不会嫁给别人。” 她忽然喊陈洋为“哥”了。 毕竟,她承认了这份亲情。 张霞心里好难受些了。 她现在就盼这个结果。 铁猴抹抹泪水,走过来,哽咽地说道:“哥,把房子买下来吧,我和巧巧不走了,就留在南京,保护姨父和姨妈。巧巧的肚子大起来了,不能再让她劳累奔波了。” 汪明婕转过身,抹抹泪水,说道:“不!我们都得回上海。有这么多姐妹们保护,我父母会安全的。我们家人不能迁到南京,否则,丁士群又会找借口,说我们是重庆的,或是延安的。我们不能授人以柄。我们正常到特工总部上班。” 汪母叹了口气,伤感地说道:“明婕啊,你利用了汪先生夫妇,利用了陈洋,现在连父母都利用,你太可怕了。”她自个推着轮椅走开了。 汪明婕满脸通红,真是无地自容。 她赶紧走到窗口前。 张霞后退了一步,把窗口前这个位置让给她。 霎时间,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汪明婕的这个背影。 陈洋急忙去拦住她,说道:“妈,别这样。能被人利用,说明你有利用的价值。都是一家人,其实也不存在利用。咱回上海吧。明婕说的有道理,有这么多人保护你们二老,不会有事的,我们的确也想多了。” 汪明婕倏然转身,芳心阵阵感动,泪水哗哗。 她真想说:“陈洋,我答应嫁给你。” 但是,她小嘴嗫嗫嚅嚅,始终没说出来。 汪母感慨地说道:“不敢生气的是懦夫,不去生气的才是智者。陈洋,好孩子,你是国文专业的,你有文化,有灵魂,你是智者。我喜欢你。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死不瞑目。感情的事,在于你情我愿,既然明婕不愿意,那你们就耗着吧,耗老了再说。我不说话了!” 她说罢,仰起头,合目养神,真不吭声了。 陈洋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伯母,没人牵我的手,我就揣兜里。你们休息吧,晚上回上海。我得出去侦察李时俊的情况了。明婕,张霞借我一用,好吗?有个女的,打掩护,不易被对手发现。” 张霞芳心窃喜,心里暗赞:老公,你真聪明! 顶点 272.美人计 汪明婕却说道:“张霞这几天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我陪你去吧。我想见识一下你的身手。” 她说的很委宛,让人不易察觉。 姑娘们都很敏感。 她感觉张霞和陈洋的关系,似乎有些不简单了。 以前,她遇到为难事,张霞都会帮她说话的。 可今天,张霞太沉默了。 汪明婕现在很后悔把张霞一人留在南京配合陈洋的什么行动。 不过,她也心想:张霞暗暗喜欢陈洋已经很久了,但是,我就留下张霞一晚配合陈洋的行动,他们俩就一晚,应该不会发展那么快吧? 她心想至此,俏脸潮红起来,也甚不好意思的。 ------------ 陈洋说:“好!你更衣吧,到了这里,可不能穿制服。” 他说罢,转身而去,拉开房门,回归自己的房间。 能得到汪明婕的陪伴,很不容易。 但是,今天,陈洋却没有往昔的窃喜。 因为他已经和张霞好了。 而张霞是汪明婕的表妹兼闺蜜、保镖和秘书。 他挖了汪明婕的墙角。 不过,他也不能让汪明婕察觉他和张霞的情事。 否则,汪明婕闹起来,也是很吓人的。 会坏他大事的。 他现在在布一个很大很大的局。 他可不能让汪明婕搅了他的局。 张霞心头一阵难过。 但是,她也机灵地推着轮椅,推着汪母回汪母的房间。 然后,她回她自己的房间休息。 她躺在被窝里,却侧身呆呆地望着窗口,想着昨天的浪漫。 她和陈洋的浪漫,仅仅一天,就中断了。 以后,还能在一起吗? 我会不会对不起我姐姐? 不! 不会的! 只要陈洋一天未婚,我就有权争取。 何况,我姐说了,她想嫁给汪公子,只要陈洋身份不明,我姐就绝不会嫁给陈洋。 嗯! 我没错! 我在自己的幸福而奋斗。 难道,我姐不嫁一个男人,我也不能嫁吗? ------------ 此时,汪明婕推门进来。 张霞急急合上眼睛佯睡。 汪明婕性格是多疑善变的。 她就是要进来看看张霞到底有没有真睡? 她现在看到张霞睡了,便满意而去。 如果张霞此时还心事重重,还没睡,那就坏事了。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都来了。 她们订不到那么多房间,也不可能做到每人一间房。 所以,还有两位姑娘是和张霞同一个房间的。 故张霞没有反锁房门。 ------------- 扬子饭店大门前。 陈洋已经背靠在一辆福特牌豪华轿车上。 他看到汪明婕出来,眼前一亮。 他真被她一米七零的身材折服了! 此时的汪明婕,身穿白色打底衫,外套一件米黄大衣,搭配一条紧身牛仔裤。 她敞开的穿搭,大方的表现出自己姣好的身材曲线,V领又让她的白皙皮肤更加明亮耀眼,还拉长了颈部曲线,方便她套一条围巾。 此时,他多了几分柔美,优雅大方,又女人味十足。 汪明婕过来,灿笑道:“怎么?不认识我呀?嘞,我这件米黄绒大衣,是配你这件棕黄皮大衣的。情侣服,方便配合你侦察李时俊的行踪,也防止有人盯咱俩的梢。” 她说着说着,俏脸绯红起来。 此时的她羞羞答答的,似个小女人。 陈洋呆呆地望着她,心潮起伏:她太美了! 我真为她动心!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 汪明婕望着陈洋痴痴看自己的样子,芳心窃喜,又芳心怦跳,心里暗道:我这是感恩?还是美人计?不过,他现在对我也不设防了。我这么美,他肯定会为我着迷的。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不会被我迷倒?嘿嘿! 她自己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室里。 “砰!” 车门关上的响声,让陈洋反应过来。 陈洋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里,驾车就走。 此时,风云饭店303室大套房里。 丁士群、魏腾、武四宝、范力皆是哭丧着脸。 因为汪明婕忽然替换了唐明,当上了特工总部的副主任。 丁士群哪会有好心情? 魏腾感觉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借了那么多债,又付出了自己的前妻,才换来一个副主任。 而汪明婕啥也没做,还被特工总部人人都瞧不起的陈洋推荐当上了副主任。 武四宝一直跟着丁士群,为丁士群出生入死,鞍前马后,丁士群也没推荐他,心里不舒服,正低头自个安慰自己。 范力想到自己是特工总部的情报处长,竟然无缘当上副主任,情绪早就低落了。 他和武四宝均是垂头丧气! 昨晚,丁士群他们果然是狡兔三窟,没入住福昌饭店,而是搬到了风云饭店来住。 武四宝忽然吼道:“小白脸,我要杀了你。” 他愤怒的原因,便是汪明婕在陈洋的支持下,当上76号的副主任。 他怀疑,汪明婕和陈洋睡了。 他心里是爱慕汪明婕的。 所以,他一直或多或少让着汪明婕。 丁士群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事情结局虽然不是我们想要的,但是,事已经至此,也没办法。魏腾,把特工总部的所有处室打乱,重新改组,方案出来了吗?” 魏腾连忙起身,躬身说道:“报告老板,方案已经做出来了。” 他说罢,从皮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递与丁士群。 丁士群说道:“好,我让你主持日常工作。回到上海后,要解散汪明婕的女子中队,还要狠批汪明婕之前公器私用,把女子中队当作她的私家护院,要彻底的扫掉汪明婕那剩下的丁点的颜面。就算陈洋捧她当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她也当不了。没有威信,她能分管谁?” “哈哈哈哈……” 魏腾闻言,得意地大笑起来,暗赞丁士群果然很阴险! 武四宝恶狠狠地说道:“还要让汪明婕赔钱。她不懂经济,也没有存款,只能靠小白脸替她出钱,老子就要让小白脸大出血一次。” 范力没有吭声。 他现在可怕陈洋了。 陈洋当着他的面,杀了三名特务,还让他无话可说,手段比丁士群都辣,他能不怕吗? 而且,事后,还是陈洋放他一条生路的,还关照他一筒现大洋。 他相信,只要陈洋不死,以后还会关照他的。 丁士群笑道:“四宝啊,那样就没必要。现在,最重要是让陈洋杀了李时俊,让李默邨与陈洋两败俱伤。届时,咱们再彻底的收拾汪明婕也不迟。汪明婕是腹黑女,心机女,虚伪虚荣,她为了权力和地位,不择手段的,她竟然主动提出要给汪公子当媳妇,她太烂了。这些事,都要传回特工总部去,让她颜面扫地。” 他心里却龌龊地想:等到汪明婕走投无路之时,老子就把她给睡了。 嘿嘿,然后,老子再把她送给周弗海。 魏腾精神大振,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好,我马上回房打电话。让特工总部的口水,把汪明婕淹死。” 丁士群点了点头,便低头看文件。 众人起身,离开他的大套房,各回各的房间。 范力下楼,剪头发去。 魏腾回房,自然是给他的亲信打电话。 ------------ 76号那边,消息再次传开,特工总部的口水如潮水一般的包围了汪明婕。 “没想到啊,汪明婕的背景是装出来的。” “是啊!没想到,特工总部最会装的竟然是汪明婕!” “嗯,以前,我以为陈副主任最能装了,没想到汪明婕竟然比陈副主任还能装!” “听说汪明婕自己倒贴给汪公子,汪公子竟然不屑一顾。要是她能倒贴给我,我肯定要。” “你不是汪公子,你肯定要了。” “龌龊!汪明婕那么烂,你也要?” “唉,没办法喽,小弟娶不到媳妇啊!” “哈哈哈哈……” 但是,张思和霍建玲两人却乐疯了。 她们俩都知道,陈洋高升了,以后还会有关照。 张思也只有在此时,才彻底明白陈洋的能量有多大! 她当晚请了一大帮同学吃饭喝酒,庆祝陈洋高升,怒骂汪明婕虚伪虚荣,希望各条战线的同学们,给她多多支持,多多捧场。 她的同学看到她年仅二十三岁,便当了大魔窟76号的情报处副处长,也都很佩服她,都纷纷举杯恭贺她,都表示会全力支持她。 霍建玲也是早早下班回家,和安茹一起庆祝陈洋高升,也怒骂汪明婕虚伪虚荣。 安茹也差点乐疯了。 她整晚都说,我不会看错人的,陈洋一定有前途的,这小子不错。建玲啊,你要好好待他,他会让你富贵平安一生的。以后,你为她多生几个孩子,让陈家,让我们家,兴旺起来,多子多福啊! 霍建玲羞羞的、频频的、甜甜的点头。 --------- 南京。 此时,汪明婕陪同陈洋去侦察。 她钻进轿车里,侧头就笑问:“你在南京,到底安排了多少人?又换车了?刚才那辆奔驰挺好的,怎么不用?” 陈洋试探地笑道:“送你回上海的那个人,你没看清他的面目吗?” 汪明婕摇了摇头,说道:“那人肯定有乔装,有化妆。而且,他仅仅在楼下看了我一眼,便钻进轿车里,驾车在前带路了。而且,你的两辆奔驰轿车,上的都是假车牌,办的都是假证件。没法查。” 顶点 273.职业病 陈洋没有吭声。 汪明婕沉默一会,又说道:“当然,我一路上,心情也不好,也没让人去查。现在,我可以确定,你是特工总部的敌人,你是汪先生的敌人。而且,你背后一直有人在配合你,或者,你拥有私人武装。要么,配合你的便是这华中区域的四爷的游击队。只是,我现在还没法查到你是重庆的,或是延安的。” 她的话,又有些前后矛盾。 因为,她确实没有拿到陈洋的什么证据。 陈洋收起笑脸,说道:“你为什么还要查我?我有什么对不起你?对于你,我随叫随到,要钱给钱,要命给命。” 汪明婕却并不领情,还板起俏脸,说道:“因为你危害亲善,危害汪先生的事业。” 陈洋冷冷地说道:“摘下你的假面具吧,汪先生并不认你这个侄女,也不要你当他的儿媳妇。你在特工总部,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此话戳到了汪明婕的痛处。 “你,你,你!”她顿时气噎,呼呼直喘粗气,侧身扬手指着陈洋,久久说不出话来。 陈洋正视着前方,没再理她。 他驾车来到风云饭店。 汪明婕回过神来,气呼呼地说道:“来这里干什么?现在又不到吃午饭的时间。” 陈洋笑道:“这家比上海国际饭店更胜一筹的饭店,有着国内最奢华的理发室,就是为上流社会有钱人服务的。因为到这里理一次发,就要花去普通人家半个月的生活费用。我来这剪个头发!感受一次这里的奢华,你也烫个头吧。现在,这里的太太们开始将自己的妹妹头换成了流行的卷发。” 汪明婕讥笑道:“你炫富呀?哼!我不去!” 她侧头望向车窗外,望着这座风云饭店,心思如潮。 这座饭店建于1929年,占地面积近六千平米,建筑面积一万多平米,原设计为七层大楼,因其位于国府路总统府的正南方,当时的高层认为这么高的建筑会对总统府的安全构成威胁,于是只批准建造三层。 1930年1月,风云饭店正式开业,除可供住宿外,还设有中西菜社、弹子房、理发馆等等。 是这年代南京少有的高档服务休闲场所。 背靠总统府的风云饭店,极尽地利优势。 它不仅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场所,也是高层活动的重要载体。 以前,老蒋也经常在这里宴请宾客,谋划国策。 汪明婕此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常随父母来此的情景。 而今,父亲说话已经不响了。 自己一直有着男人的性格,一直都想着光宗耀祖,弥补父亲的遗憾。 可是,现在却装不下去了。 自己的家,实际已经败落。 她此时此刻,真是百感交集。 她当上76号副主任的激动,瞬间也消失了。 因为这是陈洋花了很多心血、很多钱为她换来的。 并非她得到了高层的认可得来的。 等她回正身子,又侧身望向驾驶室的时候,陈洋已经不见了。 他真去理发吗? 汪明婕忽然又很好奇,伸手熄火,拔掉车钥匙,推开车门下车,走向饭店。 霎时间,街边的无数男人都是眼前一亮,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望向汪明婕。 她今天太潮了,太漂亮了,太迷人了。 有些男人,瞬间就流口水了。 汪明婕怒瞪了一些人几眼,却见陈洋从里面走出来。 她又讥笑道:“你也没剪头发呀?是去接头的吧?” 陈洋横臂搂着她,扳转她的身子,一起走向轿车,又笑道:“理发室里,人太多,我不等了。” 其实,汪明婕也没猜错。 陈洋确实进里面接头了。 吴远都、杨兰在里面等他。 当然,他也看到了范力在剪头发,便知道丁士群等人在住这里。 汪明婕没有甩开他,却也提醒他:“我现在是你妹妹,你还好意思占我便宜吗?” 陈洋没有吭声,很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汪明婕却不上车,反而离开陈洋的怀抱,绕过车头,拉开了驾驶室的门,钻进去,打着火。 陈洋无奈,只好关上车门,又钻到后排座上去。 汪明婕说道:“坐到前面来,不然,咱俩不走了。” 陈洋只好钻出车门,又走到前面,坐到副驾驶室里,关上车门,侧身笑道:“好妹子,你不带这样的吧?我刚帮你当上副主任,你就这样对我?” “呵呵!”汪明婕一笑,灿烂迷人。 但是,她却又伤感起来,眼眶泛红。 陈洋收起笑脸,正儿八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哪壶不开提那壶。” 汪明婕侧身伸手一拍陈洋的坐椅,怒道:“你为什么总是骗我?你为什么从来就不跟我说实话?为什么?” 她一连几个质问,仿佛还是陈洋欠她的。 瞬息之间,泪水飙出了她的眼帘,滑落在她漂亮的双颊上。 陈洋叹了口气,侧身面对汪明婕的泪眼,也红了眼眶,低声质问:“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是职业病吗?你还找来南天瑛和路雄对付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欠你什么了?” 两人不可避免地争吵起来。 汪明婕滴着泪水,哽咽地说道:“你欠我很多。因为我查不出季云雾之死,因为我密件失窃,因为你总利用我为你打掩护,因为你利用我杀了卢鼎,因为你收买了我一家几十口,这才导致我失去丁士群的信任,才导致丁士群在晴木、影佐、周弗海和汪夫人面前胡说八道,说我坏话,也才导致我失去了这些高层人士的信任,导致我这次没竞争到副主任,导致我丢了大面子。” 她把自己的失败,竟然全归咎于陈洋的错。 陈洋又气又好笑,叹了口气,说道:“唉,反正我是你的出气筒。你敢这么拿我出气,无非就是因为我爱你,因为我宠着你。不过,你现在也别太情绪化,咱俩还得侦察敌情,完成不了丁士群给的任务,我会很麻烦。我麻烦了,你以后一人对付丁士群一帮人,你会很吃力的。” 他说罢,掏出手帕,轻轻的为她拭泪,又伸手捏捏她的迷人的酒窝。 帅男的甜言蜜语,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汪明婕顿时气消了一半。 她仍有些气恼的地说道:“那你到现在也没跟我说你的行刺计划啊!说,现在去哪?” 陈洋说道:“满大街转悠一下,先熟悉城里的大街小巷,我们作案后,要想法逃生的。这是计划的第一步。” 汪明婕这才破涕而笑,心里舒服多了。 她驾车而去,不时的打转方向盘,真的满大街小巷的转悠着。 陈洋又说道:“计划的第二步,是找到可以利用的人。” 汪明婕讥笑道:“像我一样,可以被你利用的人。” 陈洋笑道:“呵呵,你很聪明的,你怎么可能被我利用?而且,这一招,我是从你那里学来的。我在你身边工作的那段时间,真的学到很多东西。” 汪明婕嗔骂道:“少废话,继续说计划。” 陈洋招牌式一笑,又说道:“我们行刺李默邨的弟弟,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会伤害我们自己。一方面,我们必须完成丁士群给的任务,这个,你懂的。另一方面,丁士群给我的,又不是单纯的任务,而是要让我和李默邨相互残杀,两败俱伤,把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弄出一个空缺来,好提携他的自己人。或者,就让我死在南京,他也就彻底消气了。” 汪明婕接过话茬,讥笑道:“所以,你想到了一个最佳的方案,让李时俊和他的亲朋狗友,相互残杀,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既完成了丁士群给你的任务,又避免了你与李默邨的争斗。如此,你就得到了丁士群的信任,为你深度潜伏在特工总部,继续窃取情报,捣乱皇军的作战计划,为你的四爷扩展地盘,进一步打下坚实的基础。”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讽刺地道:“别笑了,说到正经事,你都是用笑声来掩饰的。我太了解你了。你无非通过你背后的人,查到谁合适被你利用呀?南京,你至少是近几年才来了三次。你不熟悉的,你不可能依靠你个人的力量,查到合适被你利用的人。说吧,谁会被你利用?” 陈洋笑道:“一个叫拉克的白俄,他常和李时俊去大世界舞厅玩,他们两人也合作做了些生意。不过,他们俩最近因为分红不均的事,闹了些矛盾。拉克目前在吉祥路开了一间修车厂。现在,咱俩去他那里附近蹲点,等拉克出来,我就打他一顿,故意弄丢特工总部交际科的工作证。晚上,我再去大世界捅他一刀,如此,拉克就会怀疑李时俊找原同事帮忙暗杀他,拉克也就会对李时俊下狠手。” “哈哈哈哈……” 汪明婕也被陈洋逗得大笑起来。 她随即驾车拐弯,直奔吉祥路,又笑道:“以前,当你发现蔡文静是假的黄土地,你就是利用这样的计策,故意对蔡文静好,好让许杏桃吃醋,利用许杏桃去杀蔡文静的吧?” 顶点 274.宰鬼子 陈洋招牌式一笑,佯装愕然地反问:“什么?原来你就是雁门关啊?怪不得丁士群讨厌你,不用你。” 汪明婕又气又怒又好笑:“呵呵,小白脸,我现在掌握你的证据越来越多了。只要抓住你这个内鬼,我就能自己扳回一局,说不定,我能当上特务委的副主任,和丁士群平起平坐。别忘了,我以前是特工总部最有权势的处长,而且,我还是少将军衔。”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你最好能与汪先生平起平坐。” “哈哈哈哈……” 汪明婕被逗得又大笑起来。 顿时,她也俏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感觉现在陈洋越来越难对付了,也不再吭声。 她凝神驾车一会,便到了吉祥街的拉克修车厂斜对面的一间小饭店门前。 她停好车,侧身望向陈洋,笑问:“有没有拉克的相片?” 陈洋笑道:“没有。你下车吧,到饭店里吃饭,我呆会和拉克打起来,驾车就跑,你自己打电话给铁猴开车来接你。你这身打扮,很好认,可别让人认出来。” 汪明婕又气又怒,愤然骂道:“哼,你不可能没拉克的相片。你不过是怕我知道你背后的人给你提供了相片。怕我拿到你的证据。但是,你派人驾车护我回上海,难道那就不是证据吗?” 陈洋却平静地说道:“妹子,你要这样忘恩负义,我也没办法。我爱你,已经爱到没有尊严,所以,我不想再爱你,也不想再迁就你。就算你说我欠你的,那么,这次我帮你当上副主任,已经扯平了。咱俩互不相欠了。你下车吧,别碍我办正经事。呆会,铁猴接到你,你可以带队回上海了。我也不会再去扬子饭店找你。我完成任务,也会直接回上海。” 汪明婕大怒,骂道:“哼,我就让你欠我的。” 她发疯起来,很可怕的。 她蓦然架好挡位,驾车狠打方向盘,直奔对面的修车厂,又一脚油门踩到底,驾车冲撞进去。 陈洋还真给她吓到了。 他伸出双手,死死撑在平台上,固定自己的身子。 里面的修车工人,吓得纷纷躲闪。 “咣”的一声,轿车撞上了修车厂里的一辆轿车。 拉克闻讯跑出来。 汪明婕推开车门,掏左轮手枪而出,按开保险就开枪。 “叭叭叭叭……” 拉克吓得连连闪躲,却也掏枪而出,也拉开保险,开枪还击。 “叭叭叭叭……” 双方开枪。 但是,因为汪明婕先开枪。 拉克只得躲躲闪闪,不时的还击一枪。 陈洋无奈,只好掏出特工证一扔,蹲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驾驶室,拉开车门,钻进车里,架好挡位,又侧身推开车门,吼道:“找死呀?快进来!” 汪明婕侧身钻进车内,拉上车门。 陈洋驾车退车。 拉克急忙握枪追出来,朝陈洋的车头开枪。 汪明婕也朝他开枪。 陈洋掉转方向,蓦然刹车,推开车门,就地打滚,拔刀而出,借着汪明婕枪击的掩护,迅速滚到克拉的身前,挥刀就砍。 拉克蹦跳闪避。 陈洋起身,一个旋身侧踢。 “砰!” “哎哟!” 拉克被踢得倒跌在另一辆轿车的车顶上。 他捂着肚子,不住的咯血。 他的手枪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陈洋又握刀上前,一副要杀拉克的样子。 此时,几名工人握着修车的铁器,上前抵挡,附近的警察也吹哨了,并有几名伪警拔枪跑来。 陈洋急急转身就跑。 此时,汪明婕已经转到了驾驶室,并为陈洋推开了副驾驶室的门。 陈洋钻进轿车里,极速地拉上车门。 汪明婕驾车就跑,直奔栖霞山下。 车头已经严重损毁。 陈洋也不心疼,掏出手雷,就把车给炸了。 汪明婕退得远远的,笑问:“现在怎么办?怎么回城?步行回去吗?那么远,又没有黄包车,也没有马车。” 陈洋点燃一支烟,东张西望。 汪明婕却趁陈洋不备,伸手探入他怀兜里,掏出了拉克的相片。 她“哼”了一声,喝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洋忽然惊叫一声:“大叔,别乱来。” 汪明婕侧头一看,手中相片却给陈洋夺走了。 她气呼呼的转身不理陈洋了。 陈洋将相片往着火的轿车里一扔,又转身笑道:“好妹子,别生气了。来,我背你出去,再找家农家,让他们抬轿送咱俩进城。” 他说罢,蹲下身子。 汪明婕心念一动,气消了些,却踢了他一脚,骂道:“你又骗我。哼!”转身就走。 陈洋起身,跨步上前,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走了一会,脚步渐慢,肚子也饿了。 此时,一队鬼子巡逻兵过来。 为首的是趁摩托车的鬼子少尉,也就带着十余人。 汪明婕和陈洋急急停下脚步,东张西望,寻找掩体。 看情况,不打也不行了。 这些鬼子看到汪明婕这么漂亮,像饿狼一样扑过来,还边跑过来,边狂嚣着:“花姑娘,花姑娘!” 他们一边狂嚣,一边朝陈洋开枪。 “叭叭叭……” 瞬间十几发子弹袭来。 陈洋纵身侧跃,落在一株大树后的枯草丛中。 又掏出微型照相机。 汪明婕则是闪身于路边的一株大树后,掏出了勃朗宁HP35大威力手枪,拉开了保险。 她蓦然又闪身而出,握枪开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鬼子纷纷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她枪法神准,身手不凡,身姿优美。 陈洋也不得不服她。 他用微型照相机把汪明婕和鬼子决战的场面、情景、动作、弹雨往来,全拍下来。 后面的鬼子兵或闪、或伏地、或借树木及巨石掩护,纷纷朝汪明婕开枪。 霎时间,弹雨如洒。 鬼子连歪把子机枪都开动了。 那鬼子上尉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掏出“王八盒子”,趴在枯草中,握枪瞄向汪明婕。 “叭叭叭……” “哒哒哒……” 汪明婕只得闪身一株大树下。 但是,大树也挡不住弹雨。 很快,大树杆都被子弹击穿了。 鬼子的三八大盖贯穿力是世上有名的。 汪明婕又趴在枯草地上打滚。 她滚到了一处巨石下。 她没见陈洋出来反击,不由气恼地吼道:“小白脸,你死哪去了?” 陈洋拍了些相片之后,便把相机收好。 他掏枪而出,拉开保险,借着树木、枯草、巨石的掩护,从侧翼奔跳着,绕到鬼子的后面,掏出手雷,磕在一块巨石上,甩向鬼子的机枪手。 “轰……” 一声巨响。 鬼子机枪手连同那挺歪把子机枪都被炸飞了,被炸碎了。 陈洋趁机从侧翼跃出,一脚踏在那鬼子少尉的后脖子上。 “咔嚓……” 鬼子少尉脖子折断,趴地惨死。 鬼子发现了陈洋,即时又转身朝陈洋开枪。 “叭叭叭……” 陈洋侧身而跌,闪避子弹, 汪明婕握枪而起,嗔骂道:“小白脸挺聪明的。咦,这不就是军人的打法吗?不错,陈洋,肯定就是秦诚。只有军人,才懂得这么打法。终于又给我抓到他的另一个证据了。” 她握枪冲出,边冲锋边开枪。 “叭叭叭……” “啊啊啊……” 几名鬼子急忙又转身。 “叭叭叭……” “啊啊啊……” 陈洋握枪而起。 他板机连扣,一连数枪,将这些鬼子兵全杀了。 他除掉那鬼子少尉的军装,换穿在自己身上,把那把王八盒子斜挎在自己身上,又搜出一些军票、证件、弹匣,也一一放在军衣兜里。 然后,他把自己的西装和皮大衣藏在座位上。 他上车驾车掉转头。 汪明婕一边走过来,一边检查有没有可以换的军装。 只是,她没发现有可以换的军装。 于是,她坐在摩托车的座位上,坐着陈洋的脏衣服,又疑惹地说:“小白脸,我没换军装,行吗?死去的鬼子军装都有血,换不了。” 陈洋笑道:“没问题,坐稳了,风大。” 他把围巾围在脸上。 汪明婕也急把围巾围在脸上。 陈洋驾车就走。 入城时,他掏出证件一晃。 鬼子、特务、伪军纷纷点头哈腰的放行。 他驾车把汪明婕送回扬子饭店大门前,停好车,又说道:“我得把摩托车扔掉,不然会惹事的。你们今晚回上海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就行。另外,你的女子中队得解散了。丁士群当上了正主任,必定会改组特工总部,绝不允许你再公器私用。我估计侦辑处,肯定也会没了。” 汪明婕一怔,又伤感地说道:“可我那些姐妹们跟着我那么久,又是从我家乡的邻居挑选过来的,女子中队若是解散了,她们无着无落,怎么过日子?就算她们流落街头,鬼子也会侵犯她们的。” 她又犯愁了。 她只想立功,只想晋升。 在很多方面,她还是很单纯的。 她之前,倒没考虑到这一点。 陈洋劝慰地说道:“你父母也不能回上海了,留在南京吧。若是回上海,没人给你看家护院,万一,将来丁士群让武四宝挟持你家里的人质,你怎么办?真打起来,我家的狗也挡不住啊!” 顶点 275.叫板 汪明婕仰仰首。 她在抑制泪水,也是束手无策。 她一直没有存款,家里又养着那么多人。 以前,她把侦辑处当成自己的工具。 她用处里的钱,养着一大帮人。 现在,肯定不行了。 而且,她也不再有那个权力。 让她向陈洋伸手要钱,她又高傲惯了,说不出口。 再说,让陈洋长期替她养着女子中队,也不现实。 陈洋把握机会,胸有成竹地笑道:“明婕,放心吧,我回到上海,开一家公司,让你的姐妹们当我公司里任职。让铁猴和巧巧带几位姐妹留在南京,照顾你的父母。如此,你可以轻装上阵。我只买一栋别墅给你父母,负担也不重。” 汪明婕只狂喜了一下,便又难过地说:“我不想和父母分开,他们就生我一个女儿。” 陈洋只好再退一步,说道:“那行吧,反正我开家公司养着她们。你的姐妹们工作解决了,还可以轮着为你看家护院,一边到我公司上班。哦,我现在去把摩托车扔掉。晚上,我来接你。你要是没心情,就派一姐妹配合我去杀李时俊。” 汪明婕心情顿时大好。 她泪中泛笑地说:“还是我去配合你吧。” 陈洋只好又说:“你火气太爆,动不动就和我吵架,会坏事的。另派一个来吧。” 他其实想让张霞陪他去杀李时俊。 不是因为昨晚他和张霞睡在一起。 而是因为张霞能听他的话,能巧妙的配合他。 汪明婕确实是一个心机女! 腹黑女! 她虽然不知道陈洋的真实想法,但是,她现在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可不能离开陈洋。 得依靠陈洋。 于是,她还是坚持地说:“我忍着,还不行吗?” 陈洋无奈地笑道:“你其实也想借此事讨好丁士群,你太烂了,为了权力和地位,不择手段。你就是一个腹黑女!” 他说罢,便驾车而去。 他还是想骂走汪明婕,让张霞陪他去执行任务。 汪明婕顿时一阵伤感。 她掩脸而哭,走到一株大树下,趴在树杆上,落泪如雨。 她真怕现在陈洋瞧不起她。 她和她的家人,都如此风雨飘摇,不靠陈洋,又能靠谁? 偏偏,她又不懂经济。 她一直都是在装高贵!装高雅!对钱不屑一顾! 现在,她遇到如此之大的困境,她又不会做生意,也没有本钱,心里苦啊! 铁猴、张霞、罗巧巧明明看到陈洋驾车送汪明婕回来,又不见汪明婕回饭店,便跑出来,见状,急问啥事。 汪明婕难过地回房,关好房门,这才把事情说了。 铁猴激动地说:“太好了,老子早就不想在特工总部干了,那里是杀人魔窟。” 汪明婕即时怒瞪着铁猴。 铁猴侧开脸去,仿佛现在也不怕汪明婕了。 张霞也感慨地说:“铁猴,我和你还是得贴身保护姐姐的。巧巧带几个人保护姨父姨母,其他姐妹到陈洋新开的公司上班,不也挺好的吗?” 汪明婕见状,无奈地说:“也只能如此了。现在,还不能说这件事。这样吧,铁猴,张霞,你们今晚带队回去吧,我和陈洋去杀李时俊。陈洋也说了,我在此事上得讨好丁士群。没办法,现在暂时就这样吧。” 张霞可不愿意了。 她着急地说:“姐,你身边没人保护可不行。我也留下吧,留下来保护你。” 汪明婕却坚决不允许。 她心里暗恨陈洋让她家庭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让她身边人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但是,她却含笑地说:“我身边有陈洋保护啊!” 张霞无奈,默默神伤,点了点头。 她只好在晚饭后,和铁猴一起,带队护送汪父汪母回上海。 汪明婕站在路边,泪眼朦朦的向父母的车队挥手。 此时,范力驾车而来。 他说奉丁主任之命,前来接她到风云饭店议事。 汪明婕钻进副驾驶室里。 范力驾车载着她,来到了风云饭店303房。 丁士群、魏腾、陈洋、武四宝已经在房间里等候范力和汪明婕了。 汪明婕来到这里,看到陈洋也在,她心里忽然明白陈洋今天早上应该看到了什么。 她心里暗骂陈洋太滑头。 丁士群现在迫不及待地甩弄权术,迫不及待地进行班子分工。 或许,他想当这个正主任太久了。 尽管他一直都是主持76号的全面工作,但是,毕竟一直没有正主任的头衔。 现在,丁士群看到汪明婕到了,便严肃地要求陈洋务必在两天内杀了李时俊。 不然,他就到汪先生那里请求重新调整特工总部的班子成员,把陈洋拉下来。 陈洋笑道:“老板,不要吓我。我办好这件事就是了。” 汪明婕也赶紧表态,含笑地说:“老板,我会配合好陈洋办好此事,请放心。” “哈哈哈哈……” 丁士群见陈洋和汪明婕都称呼他为老板,不由得意地大笑起来。 魏腾、范力、武四宝也跟着大笑起来。 丁士群又笑道:“从今天开始,由魏腾主持特工总部日常工作,陈洋和汪明婕协助魏腾工作,接受魏腾指令。” “啪!” 汪明婕拍案而起,实在太难忍了。 武四宝扬枪而起,指向汪明婕,骂道:“汪明婕,你现在算什么?你就是一个骗子!你以为你真是汪先生的侄女吗?人家公子都不要你当他媳妇。哼!你现在只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呜呜呜……” 汪明婕又气又羞,真是无地自容,当即啜泣起来。 陈洋拉她坐下,又伸手移开武四宝的枪口,笑道:“四宝哥,你把我们俩杀了,你去杀李时俊呀?你想又让丁主任和李默邨明里斗呀?等我们今晚完成任务,你再杀我们俩也不迟啊!丁主任都没分工我和明婕分管什么工作,摆明我们不能活着离开南京喽,你急什么呀?” 武四宝甚是尴尬。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武四宝又是脸红耳赤。 丁士群也甚是尴尬。 这就是陈洋在关键时刻的本事。 他总能找到笑点,缓和气氛。 丁士群只好讪讪地说道:“特工总部从今天开始,既要扩编,也要赏罚分明,陈副主任,汪副主任,你们俩人完成任务之后,再来分工。不过,侦辑处改为总部直属行动处,魏腾兼任处长。” 汪明婕抹抹泪水,气愤地说:“极司菲尔路55 号院子,是我用陈洋给的钱买的,我现在把那院子还给陈洋。” 关键时刻,她也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也把皮球踢给了陈洋。 她知道,无论自己对陈洋怎么样,陈洋都会帮她的。 因为陈洋一直爱着她,一直宠着她。 陈洋随即说道:“我刚才给板田仓夫打了电话,那院子,我卖给他作为他的婚房。那可是一百条大黄鱼。这钱,我得要回来。” 关键时刻,他也机智地抬出自己的后台老板。 “你,你,你们……” 丁士群气得嘴鼻都歪了。 他扬手指指陈洋和汪明婕,结结巴巴了半晌,却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武四宝气得又掏枪而出。 陈洋掏出一块肥皂状又带导火线的东西,说道:“我就一个TNT,不过,这是高当量的,足够炸了这栋楼。你们想我死?没那么容易。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武四宝吓得急急收枪。 丁士群战战兢兢地说:“好啦,好啦,你们去找李时俊吧。” 汪明婕又暗暗得意,又暗暗赞叹陈洋好机灵!好有智慧!好勇敢!好有男人味! 陈洋腰杆硬了,说道:“不行!既然摊开了,就得把话说清楚。反正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死不足惜,我就是一个小混混,能当上特工总部的副主任,我已经光宗耀祖了,祖坟也冒青烟了。但是,必须给我的明婕一个分管处室。否则,今晚大家同归于尽。” 他说罢,就要拉导火线。 武四宝急忙伸手去扣陈洋的手腕。 汪明婕起身一个侧跌,正中武四宝的侧勒。 “砰!” “哎哟!哎哟!哎哟!” 武四宝侧跌在地上。 他二百多斤的体重,摔下来,可不得了,顿时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丁士群吓得老脸煞白,冷汗直冒,急急说道:“好说,好说。我让明婕兼任督查室主任,可以了吧?” 陈洋摇了摇头说:“那不行,明婕已经给你们整得都没颜面了,还督查什么?让她当总务处长吧。” 丁士群苦闷地说:“可她不懂经济。” 陈洋却说:“我可以帮她筹粮筹款。要不,让她兼任直属行动处处长。” 丁士群只好再退一步说:“那行吧,就让明婕兼任总务处长吧。你们快去杀李时俊吧!” 陈洋笑道:“那行,就这样,我现在去杀李时俊,晚上十点左右,你会得到消息的。宰掉李时俊,我和明婕就回上海了。你和李默邨在南京,慢慢斗吧。” 丁士群气得七孔生烟,却不敢对陈洋怎么样! 陈洋一手握着TNT,一手握着导火线,起身就走。 汪明婕赶紧也起身就走,而且跑到陈洋前面去。 她也怕死。 陈洋暗暗好笑。 顶点 276.患难 丁士群侧头看时,发现魏腾和范力已经钻到沙发下,并把沙发反转过来,盖住了身子。他们不敢跑,生怕呆会不死,丁士群会处置他们。 可他们又害怕,真怕陈洋手中那家伙炸起来,把整栋楼都炸塌了,所以,他们惶恐地把沙发反转过来,盖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自己。 丁士群气得过去踢翻沙发,又破口大骂:“姥姥的,你们这么怕死,我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 范力起来,情绪低落地说道:“老板,那你也别逼人家狗急跳墙啊!你不就想睡汪明婕吗?也不用拉我们垫底啊!” 丁士群气得甩手就给范力两巴掌。 “啪啪!” “哎哟!哎哟!” 范力顿时两腮红肿,牙血直流,连声惨叫。 魏腾战战兢兢地说:“老板,以后暗里斗吧。唉,那小白脸以后肯定随时都会带那个TNT的了。唉,他那么嚣张,我怎么主持特工总部的日常工作呀?” 丁士群气得咆吼如雷:“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魏腾和范力扶起武四宝,哆嗦着离开丁士群的房间,把武四宝送回他的房间,然后各回自的房间了。 ------------ 陈洋和汪明婕走出饭店,一起钻进陈洋的奔驰轿车里。 汪明婕说:“把那东西收起来吧,很吓人的。” 陈洋笑道:“假的,吓唬他们的。这是真肥皂。” 他说罢,把那东西扔到后排座去了。 “呵呵!” 汪明婕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感慨地说:“小白脸,和你在一起,除了惊险、刺激,还有笑声。有时候,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说罢,俏脸绯红起来,羞羞答答的低首弄衣。 她那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陈洋急急晃晃脑袋,清醒脑子一下,急忙凝神驾车。 他都不敢再侧身看看汪明婕了。 他真怕自己会被汪明婕迷倒,不小心撞车了。 他驾车带着汪明婕去旗袍店。 此时的南京,流行宽松的旗袍。 彼时最好的制衣店就是上海金门服装南京店。 女人们都穿流行旗袍。 她们都喜欢摇曳地穿行在流年碎影里。 汪明婕听说去旗袍店,便叹了一口气,侧身说道:“唉,小白脸,你又要收买我了?你现在把我全家都收买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呀?” 她又咬牙切齿地骂道:“我真想杀了你!” 她说罢,真的掏枪而出,还拉开了保险。 陈洋淡定地笑道:“我无非就是想你当我老婆啊!你那么美,和你结婚,生的小孩,一定很帅,一定很漂亮。” 汪明婕芳心一阵感动,泪光盈盈,不由自主地关闭保险,收起了手枪,却口是心非地说道:“不可能!你想借我为你打掩护,方便你窃取特工总部的情报。你就是一个内鬼,我绝无可能嫁给你的。” 陈洋真诚地说道:“明婕啊,咱俩从生死对头,到现在是生死搭档,以后一定会是生死夫妇的。” 汪明婕被逗笑了,又讥笑道:“呵呵!小白脸,你做梦吧?现在是白天。” 她侧开头去,眼望车窗外。 她注意到街头女子的旗袍,多是素色,以淡蓝色为主,只有一点点腰身,显得很宽松。 此时,所有的服装都是定制的。 这里最好的一家制衣店,便是新街口一间名叫上海金门服装公司的南京分店。 这家店里有经验丰富的上海师傅,纯手工缝制,一针一线,密密匝匝。。 这家店还带来了上海十里洋场新颖的服装款式,店里也高价订购了法国、美国时装月刊。 陈洋也没再吭声,知道汪明婕疑心重,重到有点病态了。 他驾车带着她来到这家名店,让那师傅给汪明婕快速赶制一件旗袍,明天就要,要上等材料的,而且是白色的,紧身的。他扔出几块现大洋,又说请那师傅到上海去,并会给予高薪,又留下了一张名片。 然后,他和汪明婕去医院,了解拉克的伤情。 陈洋掏出几块现大洋,不断地收买一些医生和护士,便查到拉克中午入院,作了检查,开了药,但是,没住院。 接着,他们又驾车去吉祥街修车厂。 陈洋花钱买通了一名工人,让此人看到拉克去大世界歌舞厅,就来报告,或打电话来,并还会有赏钱。 那工人狂喜地答应了。 然后,陈洋便领着汪明婕到福昌饭店开房。 汪明婕害怕遭到丁士群和武四宝的暗杀。 现在,她的女子中队可不在她身边。 铁猴和张霞也不在她身边。 她真有些害怕! 陈洋便只开了一间大套房。 两人上楼回房。 汪明婕羞涩地说:“你要有非分之想,我宁愿不当那个副主任。大不了,我今晚也和你同归于尽。” 陈洋含笑地说:“明婕啊,我不是那种人,我在外面客厅睡地铺,你睡里面的卧室吧!” 其实,吴远都和杨兰都住在隔壁房。 虽然陈洋没能和汪明婕睡在一起,但是,两人经过今晚一劫,又亲近了许多。 呆会,陈洋还要去隔壁和吴远都接头呐! 他只盼汪明婕早点睡着。 但是,汪明婕却睡不着,便握着手枪走出来,发现陈洋在品茶,便了坐下来。 陈洋给她倒了一杯茶,便翘起二郎腿,心痒痒地说道:“明婕啊,你别穿睡袍,好吗?你这身段,杀伤力太大,我受不了。” “啪!” 汪明婕俏脸通红,把手枪一拉保险,拍在茶桌上。 她满脸怒容地问:“你现在受得了吗?” 陈洋笑道:“吓缩了。” “呵呵,你这个死无赖!” 汪明婕掩脸大笑起来,又是俏脸通红,嗔骂了一句。 然后,她笑问:“你今晚和丁士群对着干,你不怕他回到特工总部整死你呀?” 陈洋淡定地说:“丁士群不是说设立主任驻苏办事处了吗?接下来,他肯定会有重要动作,他还希望我筹款筹粮呐,哪会舍得杀我?再说,我有宝岛父子撑腰,他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我不当特工总部的副主任。我能有什么损失?我做啥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不干了。” 汪明婕点了点头,芳心稍定,芳心暖暖的。 毕竟从现在开始,她的命运是和陈洋的命运捆绑在一起的。 于是,汪明婕感动了,暖心了,也坦诚地说:“晚饭后,我给我一个同学打了电话,她说丁士群已经上报了清乡计划培训班,拟于春节后正月十六日,要在苏州举办一个千人培训班,特工总部也要扩招至3000人。这个培训班,邀请了皇军派来的军事顾问犬养熊、今井武、西园寺、芥川、影佐、野田,还有军统过来税警总团副总团长熊剑冬来讲课。” 她说罢,心里又隐隐后悔。 她心里暗骂:我又给小白脸的甜言蜜语哄坏了,给他泄露了情报。 麻烦了,他以后被抓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哦。 陈洋听到野田,心里非常愤怒,因为野田是那年大屠杀的其中一个可耻人物。 他真想现在就杀了野田。 他也马上决定,一定在举办培训班期间杀了野田。 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招牌式的笑道:“你这个同学,不是会路雄吧?” 汪明婕俏脸泛红,很不好意思地说:“是路雄的妹妹路秀。其实,她才是汪公子的最爱。我之前,也不过和汪夫人说说而已。但是,没骗到汪夫人的信任。现在想想,你帮我当这个副主任,我也没颜面当了。霍建玲给我打了电话,说特工总部的人都骂我虚伪虚荣。不错,我也很可怜,我一直想替父亲完成一个心愿,光宗耀祖,但是,最终被丁士群拆穿了。当然,也有你的原因。为了你,我和他闹得太僵了。” 无论如何,她只要说起错的,就有陈洋的份。 陈洋也习惯她的斥责了。 他平静地笑道:“我现在为了你,也和丁士群闹僵了。咱们又扯平了。” 汪明婕难过地说:“扯平又怎么样?我现在成为了心机女、腹黑女、虚荣女、过街老鼠,回到特工总部,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些人。” 陈洋劝慰说:“只要你兼任总务处长,至少他们当面对你还是恭恭敬敬的,不然,他们请不到拨款,即便丁士群先签字也没用,你可以拖着不拨,直到他们对你毕恭毕敬为止。” 汪明婕感动地说:“你对我真好,你一点也不嫌弃我吗?”陈洋动情地说:“为了你,我都要和丁士群同归于尽了,你说我有多爱你?只要你以后对我温柔点就行了。” 汪明婕骤然感动泪下,掩脸跑回卧室去了。 陈洋抓起手枪,跑过去,趁她还没来得及关卧室的门,便把手枪递给她,又说道:“握好手枪,我是男人,看到你这么美,难免会有想法。” “呵呵!”汪明婕又破涕而笑,俏脸潮红,芳心怦跳。 两人各自安睡。 翌日上午,他们俩吃过早餐,便去取旗袍。 那师傅真看到陈洋这么大方,便答应跟着陈洋去上海了,并连夜赶制好了汪明婕的旗袍。 顶点 277.摆一刀 汪明婕穿着这么一袭白旗袍,风情美艳极了。 她身材高挑,腰身更是极为纤细。 这袭洁白的旗袍把她的曲线美给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此时一颦一笑尽是风情。 陈洋又主动给丁士群打电话,说:“老板,昨晚,李时俊没出来。估计今晚能杀他。” 丁士群恶狠狠地说:“小白脸,你要杀不了李时俊,就别杀了,也别回上海了。” 陈洋哈哈大笑,没有吭声。 风云饭店里。 303房。 丁士群放下电话,让武四宝带队跟踪陈洋,务必在陈洋干掉李时俊之后,把陈洋和汪明婕也干掉。 他终于又对汪明婕起了杀心。 他又让范力去电话局,查查这个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 范力到了电话局,查到这个电话从是旗袍店打来的。 丁士群随即说道:“小白脸给汪明婕订制旗袍,那他们今晚肯定会去大世界舞厅,四宝,你带人到大世界埋伏,等他们出来,就干掉他们,把这事做的一干二净。” “是,老板。”武四宝应令而为,即时带队而去。 ----------- 晚上,陈洋带着汪明婕来到夫子庙附近的大世界舞厅。 武四宝带队跟踪而来,就守在陈洋的奔驰豪车附近。 他的人死死的盯着这辆轿车。 只要汪明婕和陈洋从舞厅里出来,他们就会朝陈洋和汪明婕开枪。 而武四宝进入舞厅,四处寻找陈洋和汪明婕的身影。 里面,彩灯煜煜,人群往来,热闹喧嚣。 陈洋搂着汪明婕,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他搂着汪明婕,越搂越紧。 汪明婕柔情地依偎在他怀里,感觉他胸怀很温暖。 她忽然心想:我不当这个特工总部的副主任也罢了,我嫁给他吧,当他的专职太太,不也挺好的吗?我何必要装强势?唉,无非就是要掩饰我内心的软弱罢了。 一曲终了,舞客喜欢请伴舞的女郎一起喝香槟。 有些舞客将一条藏有钞票的花手绢悄悄塞到伴舞的女郎手中。 那些伴舞的女郎则报以甜甜的一笑。 此时,拉克应李时俊之约,兴致勃勃地带着几个人来到大世界舞厅。 李时俊也带着几个手下,到这里来“执行任务”。 他们就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但是,拉克提起昨天中午遭到袭击的时候,斥责李时俊派人暗杀他。 李时俊愕然地怒道:“你胡说。我为什么要派人暗杀你?拿出证据来呀!” 拉克愤然地掏出陈洋故意扔掉的特务证。 李时俊接过一看,果然是76号的交际科的工作证,上面还贴着李天的相片。 而李天正是李时俊的堂弟。 拉克随即怒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此时,很多女郎认出了大方的陈洋,都围过来,都争着抢陈洋,抱陈洋,亲陈洋。 汪明婕佯装愤怒地吃醋而去。 武四宝掏枪而出,跟着汪明婕走出舞厅门前,却发现李唧卿和余爱珍带着一群人来了。 余爱珍嚷嚷大吵,质问武四宝为什么到了南京还要养女人? 李唧卿也质问丁士群是不是在里面? 武四宝的人纷纷过来,或替武四宝解围,或拉开余爱珍。 汪明婕由此躲过了一劫。 她趁机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 武四宝嚷嚷大叫,怒吼着让他的手下去杀汪明婕。 但是,汪明婕已经驾车而去。 他们没法去追汪明婕。 汪明婕驾车兜圈子,又回到了大世界后门,等候陈洋。 舞厅里面。 拉克和李时俊“话不投机半句多”,而陈洋在一群伴舞的女郎嘻闹下,来到拉克这张桌子前。 拉克怔怔地望着他,忽然大吼:“就是他!” 他扬手一指陈洋。 陈洋动作极快,此时已经戴上礼帽,并压低帽沿,遮挡脸孔。 他双臂用力一张,弹开那些女郎,几个箭步来到了拉克面前,蓦然拔刀,捅向拉克,吼道:“李科长,我替你报仇了。” 陈洋又抓着几名伴舞的女郎往拉克的人一甩。 拉克捂着肚子,仰天而倒。 他的人掀翻那些女郎,扑向李时俊。 李时俊侧倒在沙发上。 他的人随即扑向拉克的人,双方扭打起来。 李时俊有些懵了。 此时,拉克起身,愤然地抓起桌上的一只酒瓶,愤怒地砸向李时俊的脑袋。 “砰!” 酒瓶碎了。 李时俊也头破血流,“扑通”倒地。 在场的人都傻了。 李时俊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掏枪。 拉克的人见状不妙,转身就跑。 “叭叭叭……” 李时俊的握枪开枪。 拉克的人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此时,陈洋握枪从后面开枪。 “叭叭叭……” “啊啊啊……” 李时俊的人纷纷中弹,扑倒在地上,血溅而亡。 人们纷纷惊叫着,跑出了舞厅。 拉克因为腹中刀,也跪倒在地,又侧倒在地上。 人群很乱。 陈洋又冲进来,伸指探探李时俊的侧脖,感觉李时俊已死,便又起身,掏出相机,给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拉克和李时俊拍照。 虽然人群涌动,不时挡着他的视线,但是,他仍然抓拍。 然后,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关掉相机,从后门跑出去,钻进轿车。 汪明婕随即驾车而去,离开南京,当夜回归上海。 武四宝听到里面枪响,甩开余爱珍,分开人群,跑进舞厅里,也蹲下身子,伸指探探李时俊的鼻息,发现李时俊已经无气出,便又握枪而跑。 舞厅的侍者赶紧打电话报警。 军警呼啸而来,抓捕拉克。 拉克指证是特工总部的人干的。 而且,拉克是一位外国人,且和小鬼子关系密切。 这事情显然十分棘手。 而犬养熊也很快出面,让警察把拉克交给宪兵队关押并送医院里治疗。 风云饭店里。 303室。 李唧卿和余爱珍随武四宝来到丁士群的房间。 李唧卿怒骂丁士群跑到南京来找女人,真不是东西。 她又是用脚踢,又是扯耳朵,闹得丁士群甚是狼狈。 丁士群想解释,都解释不了。 他边躲闪边吼道:“谁他姥姥的这么无聊,胡乱打电话给你?夫人,我是来办事的。我混到正主任,可不容易啊!” 当年,李唧卿供他上学,后又多次救他,他还是很怕老婆的,而李唧卿也很漂亮。 余爱珍这才上前,拉开了李唧卿。 武四宝赶紧向丁士群报告,说道:“老板,因为嫂夫人和我蠢老婆的到来,又在舞厅门前胡搅局,导致我的人没盯好,被陈洋和汪明婕两人跑了。不然,今晚暗杀陈洋,一定成功。” 李唧卿听说武四宝又在暗杀陈洋,不由一怔。 余爱珍听说武四宝又暗杀陈洋,气得甩手就给他一巴掌,愤然地骂道:“武四宝,你个挨千刀的,我阿弟惹你什么了?你为什么老是暗杀他?他都当副主任了,他比你争气。” 武四宝也打了余爱珍一巴掌,夫妇俩随即扭打起来。 魏腾上前劝架,被李唧卿打了一耳光。 她骂道:“特工总部最坏的就是你,拿你老婆来勾我老公,靠此上位,你真不是东西。” 范力吓得不敢劝架了。 魏腾又羞又怒,气得摔门而去。 不过,他回房后,还真的暗暗感激其前妻刘雪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心想:等回到上海,老子必须到刘雪坟前拜祭,请求她在天之灵继续护佑,以后,等老子当上正主任了,就拿丁士群这个孽开刀! 303室。 丁士群怒吼道:“好啦,好啦,别打了。唉,咱又被小白脸摆了一刀了。” 余爱珍脸青鼻肿的松开武四宝。 武四宝脸上道道血痕,也甚是难看。 两人如斗败的公鸡,你瞪我,我瞪你,都呼呼直喘粗气。 范力赶紧拉开武四宝。 武四宝问:“老板,咱怎么被小白脸摆一刀了?” 丁士群尴尬地说:“我听了你的报告,便知小白脸虽然执行了我的指示和命令,杀了李时俊,但是,他是借刀杀人。他自己没事,但是,他交到拉克手里的特工证,却是交际科的工作证。而且,打电话叫爱珍和我老婆来南京的,肯定是小白脸授意他的人打的电话。” 室内的人,顿时惊呆了,可疑可信,半信半疑。 武四宝迷茫地说:“那是李天的工作证,李天是李时俊的堂弟。只能证明李时俊想杀拉克,因为生意纠纷。” 丁士群扬手指指武四宝,骂道:“你呀,真是猪头!” 武四宝不敢吭声了。 丁士群又气道:“现在,人已经移到宪兵队,事情就复杂了。皇军不是傻瓜,李天接到报讯后也会逃跑。唉,好了,先休息吧,咱们明天若有事,就把事情推到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苏德身上去。这株墙头草,老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借这个机会,铲掉他。” 武四宝点了点头,牵起余爱珍的手,回他的房间。 丁士群也搂着李唧卿回卧室去了。 最是无趣的是范力了。 他无聊地走出风云饭店,游荡在大街上。 他心头盈满了失落。 ----------- 清晨,李默邨家中一片凄惨景象。 李时俊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汪伪的各个角落。 知情者都为之震惊。 很多消息灵通的市民也已经获此信息。 顶点 278.众叛亲离 凶手到底是谁? 这事将会如何处理? 有人说是丁士群干的。 有说是小鬼子指使并派人干的。 也有人说是重庆戴老板派来的特工干的。 从1937年8月中旬开始,小鬼子的飞机对南京进行长期的的空袭。 鬼子当局多次向驻南京各国使领馆发出威胁,要求他们撤出。 在危急时刻,有一些西方国家的侨民,表现出了伟大的正义感与非凡的勇气。 他们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坚决要求留在南京。 所以,仍有20多位勇敢的外国侨民坚持留了下来。 拉克也是其中的一位。 他当时的身份,是南京一家电器行的职员。 他通晓倭语,常与鬼子交涉时做翻译。 小鬼子的屠戮震慑过后,南京进入相对平静时期。 街上的店面先后开张了,拉克也开起了修车行。 因为他精通倭语,人脉广,所以生意不错,赚钱也很多。 然而不久后,拉克就被小鬼子买通,成了小鬼子的秘密特务。 汪伪为了营造繁荣假象,夫子庙一带的娱乐场所也开始夜夜灯红酒绿。 善于交际的拉克常常流连于娱乐场所。 大世界舞厅就是他常去的地方之一。 而知道此事后的李默邨,纵有三头六臂,一时间也奈何拉克不得。 周弗海也出面周旋,让李默邨和丁士群握手言和。 ----------- 汪明婕驾车奔驰在回上海的公路上。 她笑问:“我陪你干了那么多事情,你现在应该肯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陈洋笑道:“等你嫁给我,为我生了第一个孩子之后。” 汪明婕俏脸发热,无奈地笑道“呵呵!你一天不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我一天也不会嫁给你。” 陈洋无赖地笑道:“呵呵!你一天不嫁给我,我一天也不会告诉你真实身份的。” 汪明婕怒道:“那你等着,我会把你的一切,形成文字材料,报给丁士群。” 陈洋淡定说道:“我是吓大的国文专业。” “哼!”汪明婕气呼呼的不再说话,凝神驾车。 陈洋也不再理会汪明婕,合目养神。 两人于清晨时分,回到上海,先把汪明婕送回家里,陈洋再驾车回愚园路。 陈洋驾车回到愚园路,又先到陈劲中家里看望了胡璇,看望了小琴和苗苗,又向陈府索要了几大桶肉,与陈劲中密议了一会,然后驾车回家。 他打开大铁门,便一路抛肉和骨头。 然后,他又把前庭院的大铁门反锁上。 他怕那些狼狗饿急了,饿疯了,会把他这个主人也吃掉。 接着,他把几桶肉和骨头放在屋门前,这才打开屋门,又迅速退后,转身就跑,又跃上了狗笼。 那些狼狗真饿急了,饿疯了,奔出来,争抢着肉和骨头。 有些狼狗抢不到,便沿着屋门一路叨啃着肉和骨头,直至前庭院的大门边。 陈洋这才敢跳下来,进屋打扫卫生,出去清倒垃圾。 四周很安静,因为丁士群和武四宝两家人还没回来。 他上楼去沐浴更衣,又驾车而去,也不锁屋门,任由那些狼狗从屋内到跑到庭院,也任由那些狼狗从庭院跑到屋内。他打开大铁门,便驾车而去,直奔花旗银行,先把陈劲中给的、没花出去的那一百条大黄鱼,取出九十条,存进地下金库的保险柜里。 他在花旗银行的地下金库里,租了好几个保险柜。 然后,他取出十条大黄鱼,分别放进新买的几只鳄鱼皮皮包里,再把十筒现大洋,也分别放进这些皮包里,拎出其中一只皮包,放进副驾驶室里,便驾车去上班。 他来到侦辑处和反谍处的大院,找人一打听。 汪明婕还没有来。 侦辑处大院,仍然是杂七杂八的议论。 太多人骂汪明婕虚伪虚荣了。 而此时,汪明婕也是刚刚沐浴更衣,吃完早餐,就想睡觉。 昨晚,是她开车回来的。她很累。 张霞过来向她报告了解散女子中队的情况。 此时,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都来向汪明婕问好。 她们人手一只鳄皮包包,威风啊!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她们手中的鳄皮包包,知道是陈洋买给她们的,张霞带回给她们的。 她既疲惫又苦闷。 看到汪明婕那疲惫的样子,姑娘们又退了出去。 张霞又说:“姐,我回到上海之后,就把女子中队解散,准备全部安排到陈洋新公司里上班之事说出来。岂料,姐妹们却欢呼雀跃起来。她们都说早就不想在76号里这个大魔窟呆了。” 汪明婕眼眶泛红,难过地说道:“没错!说出了我的心声。妹妹,你别离开我,好吗?” 张霞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她心想:我到底啥时候把我和陈洋的事告诉姐,才合适?现在,姐处于风口浪尖上,我此时不应该伤她的心。但是,纸包不住火,我和陈洋的事,姐迟早也会知道的。 汪明婕望着心神不宁的张霞,心里嘿嘿冷笑。 她又说:“妹妹,你现在去写材料,我口述,你整理,把陈洋的一些事情写出来,我要报给丁士群,陈洋就是一个卧底,我现在可以肯定并且可以证明陈洋就是一个卧底了。” 张霞愤怒地吼道:“姐,你疯了,陈洋如此为你,你却要害他?难怪,特工总部的人都说你虚伪,你虚荣。哼!我不跟着你了,你爱咋咋的。” 她吼罢,重重的摔门而去,下楼驾车,直奔陈洋家里。 汪明婕侧头看时,却发现铁猴推着汪母来了。 汪母难过地说:“明婕啊,你现在已经众叛亲离了,你还没疯够吗?陈洋如此为你,你还想踏着人家的肩膀高升?你还想借陈洋的尸体来向丁士群邀功。好,如果陈洋出事了,妈也会死给你看。 汪明婕跪在她母亲的轮椅前,伤心地哭道:“妈,女儿今天落到这种地步,完全就是拜陈洋所赐。陈洋真是咱们的敌人,你们别给他收买了,好吗?只要我举报了陈洋,把陈洋送进监狱里,我就能扳回这一局。” 汪母木然地说:“我们和陈洋现在只有亲情,不存在敌友。”汪明婕顿时傻眼了。 汪父拄拐过来说:“老婆子,我支持你。这次去南京,我对老汪,彻底失望了。女儿啊,我们父女俩的梦该醒了。你再回特工总部,也是颜面扫地。我们家,现在吃的,租房费用,轿车,你的姐妹们的生活,全是陈洋赞助的。我们住人家的,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用人家的,连轿车都是人家买的,我们还能害人家吗?” 他附身过来,扶起汪明婕。 汪明婕轻轻推开他,仍然不死心。 她抹抹泪水,又对铁猴说:“铁猴,你说,我做的对不对?只要抓了陈洋,他的钱,就全是你的。” 铁猴愤然地说:“我不认识你!” 他转身牵着罗巧巧的手走了。 汪父转身,推着轮椅,推着汪母,下楼去散步了。 汪明婕跌坐在沙发上,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 她真的众叛亲离了。 这滋味真难受! --------- 张霞驾车来到愚园路陈洋的家门前。 有邻居告诉她,陈洋去上班了。 张霞又驾车急奔侦辑处大院,跑步上了反谍处的三楼处长室。 陈洋正在品茶。 孙正的房门已经关上。 他已经先行到76号主任驻苏办事处上任,并打前站了。 现在,反谍处也没几个人了。 陈洋也不在乎,反正他已经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了。 接下来,反谍处也要撤并了。 他也不在乎分管什么处室,不分管什么处室。 他继续混在特工总部,就是为了窃取情报,伺机打击小鬼子。 ---------- 张霞亲热地挨着陈洋坐下。 她告诉陈洋,汪明婕正准备写材料,举报他。 陈洋淡定地笑道:“没关系,她爱咋咋的。现在,最重要是安排好姐妹们。我准备在法租界的霞飞路,开一间旗袍店和一间钟表店,一间首饰店,一间化妆品店,你来当总经理,新公司名称,就叫金装美人有限公司。嘞,广告词,我都替你写好了。叫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是金子就会发光。” 他说罢,从皮包里拿出一纸广告词,递与张霞,又说道:“稍晚些,你去霞飞路找店铺吧,其中一间店铺,要有地窖的,要有大地窖的,可以给姐妹们练练枪法。姐妹们的枪法、武功,都不能荒废。女子中队解散了,但是,人心不能散,你们要成立玫瑰特战队,替我暗中杀鬼子,可以吗?” “呵呵!可以!我恨死小鬼子了。我人都是你的,啥都听你的。呵呵!”张霞灿笑出声,搂住了陈洋的脖子。 陈洋起身,把房门关上,附身抱起张霞,走进卧室…… 十一点半,两人睡醒了,起床沐浴,然后一起到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品蓝山咖啡。 之后,陈洋让张霞约些姐妹们到霞飞路找地方。 他告诉张霞,稍后,会有一名叫陈尚的财务人员拎钱去霞飞路找她,会陪着她去注册公司,陈尚任董事长、法人代表,张霞任总经理。 他说陈尚不参加具体的经营,就是挂个名。 一切运作,都交给张霞。 一切开支,都是张霞说了算。 顶点 279.玫瑰特战队 张霞灿笑地问:“你又让哪个老板出资呀?” 陈洋一笑,说道:“我只负责收入,我从来不出资。” “呵呵!你真坏!”张霞又灿笑出声,却亲了陈洋一下。 陈洋笑道:“张霞,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感觉有个家了。你一定要把玫瑰特战队组织好。你们现有的枪枝弹药要收拾好,登记好,明天拿来给我,我交回特工总部去。我明天也把新的枪枝弹药拿给你。我会定期去检查你们的训练情况。还有,咱俩的事,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姐。现在,她脑子有点不正常,你别刺激她,一定要照顾好她。” “嗯!我都听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张霞甜甜地应了一声,又亲了陈洋一下。 稍后,两人分开行动。 张霞去霞飞路一带找合适的店铺。 当她回到汪府,发现汪明婕已经哭晕在卧室里。 她急忙带队护送汪明婕去医院。 医生说,心病还需心药治,汪副主任得的是心病,暂时打个镇静剂吧,让她安睡几天,休息好,再找一个能给她解闷和解决心病的人,陪她好好聊聊,她就会好起来。 汪父、汪母都表示同意。 两个老人家让张霞过两天找陈洋过来陪汪明婕。 他们说只有陈洋,才可以治好汪明婕的心病了。 张霞心头一阵苦闷,却不敢吭声。 ------------ 陈洋则去红玫瑰找陈劲中。 陈劲中正在部署红玫瑰迎新年的歌舞会。 他看到陈洋来了,甚是高兴,甚是激动。 他领着陈洋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厢房,又送给陈洋十斤野生的红茶,十条三九牌香烟。 两人品着好茶,抽着好烟。 陈洋吐了口大烟圈,低声说道:“哥,现在,汪明婕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陈劲中点了点头,同情地说道:“她很惨!幸好,他有你。你对她不离不弃,还死撑着她当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哥服你,你好样的。” 陈洋摁灭烟头,说道:“丁士群解散了她的女子中队,我得给她的姐妹们找条出路,请哥再拿点钱出来,出资开这家金装美人有限公司。” 他说罢,从皮包里拿出一纸方案及广告词递给陈劲中。 “哈哈哈哈……” 陈劲中接过这纸方案和广告词一看,大笑起来。 他又笑道:“兄弟,你太牛了。这个红玫瑰模特队的创意太好了,等新公司创办好,张霞她们天天到红玫瑰来表演时装,肯定会火,肯定也能在演艺圈红起来,肯定能把红玫瑰带动的更火。汪明婕为你作出太大贡献了。” 陈洋俊脸一红,能听出陈劲中话语的内涵。 他尴尬又真诚地笑道:“说实在的,好在丁士群收拾了汪明婕,如此,汪明婕的女子中队才能为我所用。培训、培养一支队伍可不容易。钱在你面前,可以不提。这可是要花费很大心血的。这支女子中队,可是汪明婕留德归来,创办的,模仿国外的特种部队缔造的特战精英。特工总部最强悍的,就是这女子中队。所以,汪明婕恨死我了。” 陈劲中翘指赞道:“你小子厉害啊!哥就服你。所以,你让哥出啥钱,哥没二话。” 陈洋起身,朝陈劲中鞠躬,说道:“谢谢哥!广大抗战军民会感谢你的。我们将永远铭记你的支持。” 陈劲中即刻起身,扶住陈洋,感慨地说道:“好兄弟,千万别这样。有机会,把你那边的人介绍给哥认识。哥没机会当兵,但是,在这后方,提供点后勤支援,还是可以的。” 陈洋点了点头。 两人落坐,又品茶,又抽烟。 陈劲中吩咐侍者把财务总管陈尚叫来,又吩咐陈尚当即拿出一百条小黄鱼,去霞飞路找张霞。 之前,陈洋在红玫瑰包场,为汪父庆祝生日,陈尚已经认识张霞了。 陈尚走了之后。 陈洋又低声说:“哥,为了打击小鬼子的嚣张气焰,我们不能让这支战斗力特别强的女子中队荒废了,你得给她们每人准备两把枪,至少每人十个弹匣,每人一把左轮手枪、勃朗宁HP35手枪,每人三颗手雷。再给她们买六辆普通轿车,让她们轮着用。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让她们出动的。开这间公司,除了养活她们,最重要的是掩护她们暗中杀鬼子。” 陈劲中朝陈洋竖起了拇指,点了点头。 然后,陈洋回家,又给霍建玲打电话。 他不顾身体的疲惫,得一一安抚好他的后院。 霍建玲狂喜地驾车飞奔而来,极速地到达陈洋家里。 两人激动地搂抱着,一路啃着上楼,滚倒在主卧里…… 霍建玲醒来。 陈洋抱她去沐浴更衣。 霍建玲把特工总部的议论,特工总部的扩编,特工总部各处室的重新构建,还有路雄、孙正、钱泰晓的变化,告诉了陈洋。这些都是极重要的信息。 陈洋让她回去继续上班,他自己驾车去接安茹。 晚上,陈洋请霍建玲母女到汇中饭店吃饭,祝贺霍建玲升职。 然后,他带她们母女回自己家里,喂狗、遛狗、训狗、逗狗。 安茹参观了陈洋的豪宅,感慨地说:“我们可不可以搬过来住呀?我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啊!” 陈洋说:“我家就挨着76号第一杀手武四宝的家。我随时都可能挨枪子。再往前一栋楼,便是丁士群的家。” 安茹吓到了,浑身哆嗦了一下。 此时,陈洋接到了张思的电话,称情报处会有三个人到反谍处任职,魏腾新招来的几个写手,安排到警卫总队任职,警卫总队的写手会到二处任职。 陈洋表示感谢,张思请陈洋到她家里去。 陈洋说呆会余爱珍会过来聊生意。 张思忧伤的挂上了电话。 然后,陈洋送安茹母女回家。 接着,他驾车来到张思家里,把张思惊喜的愕了很久。 两人相拥着,度过了美好的夜晚。 翌日,又是天降大雪。 洁白的积雪覆盖了楼屋庙宇。 街道行人都被银装素裹起来。 “号外!号外!茂林事变!” “卖报!卖报!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看报喽!看报喽!重大事变,震惊中外!” 陈洋早早起床,驾车回归愚园路别墅。 他发现满大街都是报童在叫嚣。 他停车于路边,买来一张报纸,瞟了标题一眼,惊呆了。 他的泪水,骤然滑落。 1月4日,四爷的军部和部队共九千余人北移。 6日,进入安徽泾县茂林地区时,突遭事先埋伏的敌军七个师八万余人的包围和袭击。 广大指战员经七昼夜浴血奋战,但终因众寡悬殊,措施失当,弹尽粮绝,除两千余人突出重围外,一部被俘,大部壮烈牺牲。 老蒋竟反诬四爷“叛变”,宣布取消其番号。 陈洋钻进轿车里,关上车门,痛心地大哭起来。 他拍打着操作平台,泣声怒骂这一事件是亲者痛,仇者快。 许久,他才抹干泪水,驾车回家,喂狗之后去上班。 雪柔柔的飘下,绵绵的优雅。 情报处的童坤、郭然、廖宁过来任职,他们来到反谍处,向陈洋报到之后,便到反谍科、侦察辑捕科、总务科上任副科长,负责这三个科室的材料。 但是,晚上的时候,他们三人又分别去看望伍刚。 他们在伍刚面前说陈洋冷血,都说陈洋竟然至今没有单独看望过伍刚。 伍刚断了半截舌头,吐词不清。 童坤、郭然、廖宁三人没套到什么话。 他们三人又去跟踪霍建玲。 霍建玲曾经是女子中队的队长。 她反侦察能力很强。 她发现了这个情况,怕了。 她连夜跑到反谍处来找陈洋。 陈洋整天都呆在办公室,心情不好。 组织上和部队上都出大事了。 霍建玲让陈洋跟她走。 她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什么都给你了。咱俩离开特工总部吧。等丁士群回到上海,他会要你的命的。” 陈洋自然不肯。 他安慰说:“我已经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我不能保护你们母女吗?以前,谁能想到我能当上正处长?先安排好伯母吧,跟踪你的这三人,我会弄死他们的。” 霍建玲想想也是。 她又相信陈洋了。 于是,陈洋马上驱车去公共租界,把安茹安排到秋风渡石库门的一幢公寓里。 而霍建玲却仍然回归公共租界的家,以引开童坤、郭然、廖宁的跟踪。 这三人发现霍建玲母亲不见了,又见霍建玲孤身一人,不由起了邪心。 翌日晚上。 童坤、郭然、廖宁要劫持霍建玲。 鲁西北却驾车将童坤撞飞了。 郭然和廖宁两人又怕了,赶紧逃了。 他们俩此后再也不敢跟踪霍建玲了。 霍建玲这才搬到秋风渡石库门那栋公寓里,和母亲在一起生活。 寒流肆虐,北风大作。 柳千叶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但是,她仍然顽强地驾车来找陈洋。 她告诉陈洋,她怀上了他的孩子。 两人难过地相拥。 陈洋嘱咐她好好保重身子,一定要把孩子健康的生下来,而且,绝不能让板田仓夫起疑。 否则,两人会有性命之忧。 以后,有机会,杀了板田仓夫。 柳千叶点了点头,含泪而去。 顶点 280.心药 霞飞路是上海的时尚之源。 这条长约数公里的商业大街,名店林立,名品荟萃. 其中,不少是俄侨老店,或是法租界同业之最,以西餐、西点、西服和日用百货最具特色。 张霞在陈尚的陪同下,在陈尚的指点下,带着几名姐妹郑品、赵云、卢娇,在霞飞路上走来走去,认真观察。 经过数天的选址,她们在霞飞路路中间,盘下一间大店铺,又请来装饰队,把大店铺里用落体玻璃,划分成四间小店铺,又划分了制作区、加工区、办公区,并在背后租了一栋公寓,供姑娘们住宿。 又在陈尚的旨导下,张霞任命郑品为会计,赵云为出纳,卢娇为秘书,其他姐妹划分成八组,负责销售和库仓。南京来的那位师傅看到这么的漂亮姑娘相伴,乐疯了,又在上海的同行里,挖了两名师傅过来。 张霞因为以前是服侍汪明婕的,又出国伴学过,视野宽,人也非常勤劳,无论白天多累,晚上都去医院陪伴汪明婕。 这天晚上,她心酸酸地给陈洋打电话,说汪明婕病了,已经住院好几天,让陈洋过来看看汪明婕,陪陪汪明婕。 陈洋感动地说道:“张霞,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娘,我爱上你,绝对没有错。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家,好好报答你对我一直以来的宽容、帮助、关照、关爱。” 张霞被逗乐了。 她调侃地笑道:“呵呵,你好像在作报告。不过,我信你。因为你初步补偿了我,已经给我了一百条小黄鱼让我办公司,解决我一帮姐妹们的生活和工作问题。接下来,你会不会给我一千条小黄鱼,让我买一栋楼作为公司的办公大楼呢?” “呵呵,会的。我们一起努力,一千条小黄鱼,并不难。我还有一个铜矿呐!金装美人有限公司,只是给你练手的。你练好了,我就让你到我的铜矿公司任董事长,法人代表。到时,你就是真正的大老板了,还可以拥有一支超过五百人的大武装。” “呵呵,我等着。你先过来吧。我现在得去公司查看装修情况,快过年了,得赶在春节前把公司办好,赚大钱。” “嗯!节前购物最旺,赚钱最多,你快点去进货吧。不懂的事,打电话问陈尚。” “嗯!挂了!” ---------- 汪明婕住了几天院,好些了。 陈洋驾车而来,途中买了些玫瑰花,把花放在汪明婕的病榻旁的床头柜上。 汪明婕“哼”了一声,侧开身子。 她始终有心病,始终放不下对陈洋的怀疑。 汪母挥挥手,众人退出了汪明婕的病房。 铁猴也推着轮椅,推开了汪母。 罗巧巧替陈洋关上了房门。 陈洋坐下来,笑道:“明婕啊,你不懂我,没关系,其实我都不晓得我在说啥。” 汪明婕忍住笑,拉过被子蒙住了头脸。 陈洋又移椅子过来,靠近床沿些,伸手在那头掀开点被子,给汪明婕捏捏脚。 然后,他又举起一双手掌,像菜刀剁肉那样,轻轻地剁着她的纤腿。 很舒服。 汪明婕不由自主动掀开被子,嗔骂道:“你让我众叛亲离,你不偷着乐吗?” 她骂罢,又坐起来,背靠在床头上。 陈洋继续给她捏脚,也说道:“明婕啊,如果全世界背叛了你,那我就站在你身后,一起背叛全世界。” “呵呵!”汪明婕浅笑出声,两个酒窝甚是迷人。 她又嗔骂道:“小白脸,你除了会说些甜言蜜语,除了会花钱收买我的家人,我的姐妹,你还会什么呀?” 陈洋笑道:“我会按摩呀!”便低头继续给她捏脚。 汪明婕讥笑道:“你给捏脚,还不如给我擦鞋!” 陈洋便松开她的脚,掏出手帕,抓起她的长靴,擦起来。 “呵呵……” 汪明婕大笑起来。 陈洋给她擦完一只长靴,又给她擦另一只长靴。 他擦完一双长靴,将手帕扔进垃圾桶里,说道:“明婕啊,得振作起来,丁士群今晚回来了。明天必定开会,宣布各处室重建之事,他和魏腾是两个人,咱们也是两个人。当然,他们权力大。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要清乡了,魏腾如果没有战绩,会死的更快。说白了,他就是咱俩的替死鬼。所以,你这次没有兼秘书长,没有能够达到主持特工总部日常工作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坏事。相信我,先忍忍,你很快会主持工作的。” “哈哈哈哈……” 汪明婕开怀大笑起来,一点也不淑女了。 她把权力看得最重了。 听陈洋如此一说,感觉太有道理了。 铁猴、罗巧巧、汪父、汪母推门而入,看到汪明婕如此大笑,他们心安了。 汪母伸手握着陈洋的手,说道:“孩子,你有文化,有灵魂,明婕最服你了。”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本无意与众不同,怎奈何品位出众。”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陈洋趁机松开汪母的手,起身告辞。 罗巧巧捧起床头柜上的鲜花,送到汪明婕的怀中。 汪明婕接过鲜花,捧到鼻子前,闻了闻,露出了羞涩又甜蜜的微笑。 汪母见好就收,柔声说道:“乖女啊,回家吧!这医院里,味道太浓了。” 汪明婕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翌日上午,汪明婕在铁猴和罗巧巧的陪同下,来到特工总部。 特工总部和侦辑处大院的那些议论,让汪明婕精神压力非常大。 她一到办公室,便关上房门,一人孤坐。 丁士群回来了,宣布重新构建各处室。 76号重新划分成十六个处室。 他宣布魏腾任副主任兼秘书长,并让对汪明婕怨恨的路雄当人事处长兼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主任,牢牢把控特工总部人事大权。 他宣布汪明婕副主任兼任总务处长,可以保留铁猴和罗巧巧作为她的随从,必须解散女子中队,不准再公器私用。 他宣布陈洋副主任兼督查室主任,并分管化验室、专员室、审讯室、南市看守所、修械室、图书室、招待所。 这些处室全搬到极司菲尔路55 号院子里办公。 最重要的一二三四处、机要处、情报处、电务处、人事处、驻苏办事处、总部直属行动处划给魏腾分管,并由魏腾主持特工总部的日常工作。 魏腾终于大权在握,得意地笑了。 分工后,他率部去拜祭了刘雪的在天之灵,感谢刘雪的付出,祈祷刘雪在天之灵继续保佑他升职。 汪明婕没有争,在会议上一句话也没说。 她回55号院子,没回她的办公室,反而直接和铁猴、罗巧巧来到了副楼陈洋的办公室。 铁猴和罗巧巧两人赶紧的清理垃圾,清倒茶渣,盛水烧水。 陈洋把十斤野生红茶拿出来,让罗巧巧分一半给汪明婕。 汪明婕感动地坐在陈洋身边,首次挨着他坐下,说道:“陈洋,谢谢你与我患难与共,对我不离不弃。谢谢你让我的姐妹们工作和生活有着有落。” 陈洋横臂过来,搂她入怀,笑道:“说这么客气干嘛?你不要在背后开我一枪就行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羞又气又笑,轻轻的分开陈洋,侧身说:“这个院子,现在是你说了算,你回到我对面的办公室办公吧。督查室设在四楼,总务处设在一楼,化验室设在二楼,其他处室办公地设在副楼,副楼地牢为审讯室。” 陈洋朝铁猴呶呶嘴,又侧头示意房门。 铁猴便去关房门。 陈洋说道:“我还是在副楼办公吧。主楼人多口杂,总务处在那边,将来特工总部各处室的总务科来请款、报账。所以,我不方便到主楼办公。另外,我低调些,其他处长也不敢太高调,毕竟需要我来筹款筹粮。” 汪明婕很聪明的。 她似乎能听出陈洋的一语双关。 她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吧,我和总务处搬到副楼来办公,我再呆在490平米的办公室里,也不合适了。” 罗巧巧泡好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移送到他们面前。 陈洋呷了口茶,笑道:“那倒不用。你仍然在三楼办公,因为你现在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你可以享受490平米的办公室。再说,这处院子是我的,我说了算。谁敢有异议,你让他来找我。你刚才的方案稍为改一下,把总务处设到四楼去,如此,哪个处的总务科来报账,你都能看得到。” 汪明婕在感动泪下,哽咽地说道:“可我对面的办公室,也都是两百多平米的。原来是给你和张霞、铁猴办公用的。现在,铁猴和罗巧巧再也没那种待遇了。张霞和你也不到回来了。”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铁猴和罗巧巧的心一沉,很难过。 陈洋伸手,为汪明婕轻轻拭泪,又搂过她入怀,低声说道:“那就封起来,作为总务处的档案室。督查室和审讯室搬到副楼来办公。” 汪明婕没有推开他,依偎在他怀里,哽咽地说道:“以后,我都会配合你。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我回去了,各处室都在搬东西,我不适合在此呆太久。” 顶点 281.捧场 陈洋“嗯”了一声,分开汪明婕。 他抬头说道:“铁猴兄弟,张霞的公司,也是我的小金库,你以后缺钱,就找张霞要。金装美人公司,一旦开业,肯定很火。春节快到了,这个时候开业,最合适了。你让张霞快点去进货吧。” 铁猴顿时笑逐颜开,立正敬礼,说道:“得嘞,哥!” 汪明婕无语的起身,拉开房门,出去了。 她握拳举手起誓,一定要让陈洋下地狱。 哼!你收买我的人。 我就不会收买你的人呀? 我到时让你死都不知怎么回事? 汪明婕也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 铁猴和罗巧巧随后尾随。 陈洋让余爱财当他的司机。 余爱财的姐夫是武四宝。 武四宝早就和汤友旺合作开修理厂了。 很多年前,余爱珍便跟着他姐夫玩车。 所以,余爱财玩车玩的特溜。 这余爱财也喜欢跟着陈洋,感觉陈洋很大方,待人很和气,尤其是一直让他呆在办公室里,啥事也不让他做。 真好!不用干事,也有工资领。 余爱财给陈洋开车,丁士群和武四宝也放心。 组织上给陈洋派来的两个人是地虎和小狮子。 陈洋知道组织上在考验地虎和小狮子。 地虎和小狮子知道组织在考验他们。 考验他们的智慧,考验他们的组织纪律,考验他们的乔装技术,考验他们的侦察水平,考验他们的行动能力。 最重要的是让地虎和小狮子维护地下药品交通线。 当然,他们也有特别明显的优点,就是他们熟悉帮会,熟悉上海,熟悉陈洋。 并且,他们以前和陈洋都配合的很好。 陈洋将他们俩暂时到邵试君的税局那里,让地虎和小狮子学习机关作风和机关知识、机关运作、机关规律。 几天后,陈洋让余爱财驾车送他去税统局。 他来到邵试君办公室,关好房门,递与邵试君一封信。 邵试君拆开来看,看得泪流满脸,激动万分。 这是地虎回来交给陈洋的一封信,让陈洋转给邵试君的。 因为是单线联系原则。 地虎和小狮子也不知道邵试君是自己人。 这不是一般的信。 四爷快速重建军部。 新上任的陈军长亲笔书函表示感谢邵试君对四爷区域财政经济的支持,同时希望他继续支持革命。 邵试君抹抹泪水,把信叠好,藏进自己的怀里。 陈洋低声说道:“老邵,是不是该把信烧掉?” 邵试君激动又哽咽地说道:“不到最危险的时候,我不会烧掉这封信的。这是陈军长给我的亲笔书信,有着珍贵的历史价值,我必须藏好。老弟,今后,我来帮助四爷在上海采购药品,我家也将成四爷在上海秘密采购供应站。你们的高层,就是不一样,很真诚,劳烦你帮我写封申请书,我也要加入你们的组织。” 陈洋闻言,心情甚是激动。 但是,他也不表露自己的情绪。 他低声说道:“老邵,你什么材料,都可以让秘书或请人代写。唯有这封申请书,你只能自己写。这是你的心声,没人可以代表你。我们都这样,以前,队伍上文化的,想加入组织,组织也有意培养,但是,此人至少得学会一些字,确实不会写的,就画圈。” “嗯!”邵试君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洋随即起身告辞,也领走了地虎和小狮子。 他们一起去霞飞路,参观张霞的新公司。 这一带,大街上布满了高级西餐厅、手工定制西服店和高档百货商店,随处可见烫着手推波发型、踩着玛丽珍小皮鞋的贵族名媛。 金装美人公司下属四间名牌店,已经客满为患。 在这个时间节点开业,又是霞飞路上的旺铺。 时近春节,名媛们都争抢着订制新旗袍、购买名包和首饰。 一些翩翩公子也来抢购名表。 张霞和她的姐妹们都是穿着优美的旗袍,外披一件皮大衣迎客的,目的自然是招揽客人。 天气很冷,她们为了赚钱过年,蛮拼的。 虽然不时的冷的哆嗦着,但是,仍然满脸笑容,礼貌待客。 她们如此妩媚,多少男人想看她们一眼呀? 张霞也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炭火炉吊起来,挂吊在店里的柱子旁,以此取暖,也温暖着客人的心。 汪明婕带着铁猴和罗巧巧也来了。 张霞、赵云、郑品、卢娇正在作陪。 她们说说笑笑。 汪明婕感慨地说道:“张霞,好妹子,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生意,外面的广告牌、广告灯箱设计的多好啊!那广告语也通俗易懂,真让人动心。” 张霞俏脸绯红地说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金装美人旗袍店走出来的都是漂亮女人。女人的脸蛋,男人的手表。男人是女人生的,男人要让女人活的漂亮。金装美人首饰店,聪明女人的选择。这些通俗易懂的广告语,都是咱哥写的。” “陈洋哥哥真有才!” “那是,国文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这就是姨妈说的,陈洋哥哥有灵魂!” “哈哈哈哈……” 姑娘们随即纷纷翘指称赞陈洋,又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含笑侧身,望向铁猴。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大笑起来。 铁猴说:“我慢慢也会有灵魂的。我这段时间,可没找咱哥要过钱啊!不过,我很快会向张霞要。”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捧腹大笑起来。 她们聚在一起,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更引人入胜,招来了更多的客人。 她们又陪着汪明婕走进旗袍制作间,碰巧在旗袍店裁缝间里遇到了陈洋和地虎、小狮子。 陈洋、地虎、小狮子三人都是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外套皮大衣,很酷! 张霞怔怔地望着帅呆了、酷毙了的陈洋,心里满满的幸福! 她很庆幸自己在十八岁的如花年龄里,遇到了陈洋,在十九岁的韵华里得到了陈洋。 不负韵华,不负时光,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好男人。 陈洋笑道:“明婕啊,你把你在南京订制的那件旗袍穿起来,在店门前站半天,肯定会有更多客人到来。” 汪明婕灿烂地笑道:“那得给广告费哦!” “哈哈哈哈……”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 铁猴笑道:“哥,你两个助理来了?” 他又扬手指指地虎和小狮子。 众人的目光便聚焦于地虎和小狮子身上。 陈洋笑道:“嗯。这位是叫贺子仪,这位是李威。他们以前都是跟着邵局的,邵局听说我常被人欺负,就派他们两人过来保护我。请诸位多多关照。” 他说罢,扬手指指地虎和小狮子,给众人介绍。 “哦,你好!你好!” 双方都是欠欠身,相互问好。 陈洋反手从小狮子手中拿过皮包,说道:“张总,公司生意很好,奖给你和姐妹们的。” 他说罢,从皮包里拿出两筒现大洋,塞到张霞手中。 “哗!今年春节,有钱喽!” “哥,你真好!常来哦!” “哥,你太帅了!” “哈哈哈哈……” 姑娘们欢呼雀跃起来。 铁猴和罗巧巧甚是羡慕张霞、赵云、郑品、卢娇等姑娘们有陈洋这么一位好老板。 陈洋把皮包还给小狮子,向姑娘们招招手,说道:“走了!除夕之夜,汇中饭店楼顶,一起晚饭!”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欢呼起来。 汪明婕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她的团队被陈洋收买了。 她恨死了陈洋。 她也转身而去。 姑娘们急急相送。 她们出门看到陈洋三人,“贺子仪”向躬身为陈洋拉了车门,“李威”握枪在手,东张西望,十足的保镖类型。 姑娘们又纷纷感叹: “陈洋哥哥帅呆了!” “陈洋哥哥真有型!” “陈洋哥哥当上特工总部副主任,真像个领导!” 听着这些赞美的话,汪明婕心如刀割。 张霞心里却灌满了峰蜜。 陈洋和“贺子仪”、“李威”先后钻进轿车里,余爱财驾车就走。 就在此时,李唧卿和余爱珍前来捧场。 汪明婕只得留下来,继续陪着李唧卿和余爱珍。 她知道,李唧卿是受余爱珍的邀请,而余爱珍是受陈洋的邀请,到金装美人公司来捧场的。当然,这些阔太太也有钱,听说张霞和女子中队离开特工总部之后,开了一间金装美人有限公司,也很好奇,也想过来看看。 接着,板田仓夫和柳千叶、柳斌和吕湘夫妇也前来捧场。 不一会,邵试君夫妇、宝岛和林少韵牵手,也便装先后前来捧场。 乔装而来的陈劲中看到这一幕幕,心里甚是高兴,也给张霞和她团队发奖赏。 张霞、赵云、郑品、卢娇等人一天领了四筒现大洋的奖励,乐得笑过不停。 陈洋他们离开霞飞路的金装美人公司,便驱车前往南市看守所。 所长井峰派人出来说,正在开会,请陈副主任到会客室坐会,稍等会。 陈洋含笑地坐在会客室里。 他心里明白,井峰是不给他面子。 若是丁士群或是魏腾过来,井峰无论开什么会,也会立即跑过来恭迎的。 顶点 282.黑对黑 待那人倒茶走了之后。 陈洋便低声对地虎说:“你呆会见过井峰之后,认清他的相貌。呆会,你出去观察一下井峰专车的车牌。明天,我召集我所分管的各处长会议,井峰必定会和我作对。你联络好鲁西北,准备好车辆,在井峰回去的路上,将他干掉,以此震慑那些不服我管的人。看守所这个地方,我们一定要掌控。我们的人,飓风队的人,抗战的人,有不少被76号抓捕,都是先关押在此的,我们得救他们,提振抗战士气。杀了井峰之后,76号必定会议论纷纷,这对增加我的威信,是很有好处的。76号是个大魔窟,他们整天暗杀抗战人士,所以,我们也要学会暗杀,以黑对黑,以黑抗黑。以后,无论谁来当所长,都不敢对我怎么样。” 地虎点了点头。 他随即走出去,给这个递烟,给那个递烟,问清了井峰的专车,察看了井峰的车牌。 小狮子也走出会客室,替地虎打掩护。 他们兄弟俩合作好多年来,配合起来很玄妙。 陈洋看到井峰的秘书魏安复又回来倒茶,便掏出一筒现大洋,塞给他,让他带自己到井峰的办公室去看看。 魏安复欣喜若狂,将一筒现大洋塞进裤兜里,为陈洋打开了井峰的办公室。 陈洋佯装东张西望,看到魏安复又出去了,便戴上手套,取出微型照相机,打开犯人名册,一一拍照。 他拍完照,收好相机,合上名册,又来回走动。 此时,魏安复回来了,说会议快结束了。 陈洋点了点头,走出所长办公室。 魏安复把房门锁好,躬身引领着陈洋来到会客室。 不一会,井峰从会议室里出来。 陈洋和他谈笑风声,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井峰佯装热情地邀请陈洋共进晚餐。 陈洋含笑道谢,告辞而去。 他乘车回归愚园路的家,途中把微型相机交给了小狮子。 小狮子说要下车买东西,便溜走了,去把相片晒出来。 晚饭,陈洋、地虎、小狮子三人简单地吃了碗面条,在家喂狗、遛狗、训狗、逗狗一会,便一起研究冲晒出来的相片,拿着放大镜,一一细瞧犯人名册,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自己人。因为丁士群每次派人抓人,都不会让陈洋去的。 没有熟悉的人。 陈洋说:“这样,咱们出去,仍然让余爱财驾车,到张霞的新公司去看看,然后,溜出去,我找飓风队的人,地虎去找鲁西北,让他做好准备,一旦有咱们的人或是飓风队的人就要救人,狮子去找咱的人。” 地虎不满地说:“可戴老反那边,已经撕下了联合抗战的假面具,咱们还要帮他们救人吗?” 陈洋掏出香烟,各扔一支给地虎和小狮子,点烟之后,又吐了口烟圈,说道:“我的同志,不能这么小器。现在,咱们的共同敌人,就是小鬼子。76号也不过是小鬼子的杀人工具,背后真正的老板是影佐,是梅机关。飓风队,说到底,也是中国人。如果他们的人,有落入76号或是梅机关的,咱们能救,还得救。不要说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个打鬼子的人,咱们也是多一份力量。只要赶跑了小鬼子,将来,我们的事,我们自己来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同心协力,对付小鬼子,把小鬼子打跑。再说,天龙和金花的仇还没报,如果此时放弃飓风队,咱们又怎能找出真凶呢?” 他公私兼顾,讲道理,谈具体,说真情。 地虎和小狮子红了眼眶,酸了鼻子,服了。 陈洋随即给余爱珍打电话,让到她家吃晚饭的余爱财驾车送他去金装美人有限公司。 现在,余爱财就是他最好的掩护人。 他傻傻的,开车技术却特别好,给他一颗糖,他便能在车呆上几个小时。 余爱财过来驾车,送陈洋、地虎、小狮子三人前往霞飞路金装美人有限公司。 霞飞路繁华茂丽,夜景也别具特色。 灯箱广告牌五彩缤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西餐厅、百货商场、咖啡馆、电影院、娱乐舞厅门前的招牌,变幻莫测。 道路两旁的法桐仿佛是一条条发光的彩带。 临近春节,前来购物的人,络绎不绝。 即便是张霞看到陈洋来了,也仅仅是打声招呼,没顾得上和陈洋甜言蜜语。 陈洋穿过旗袍店的后门,穿过一条小弄堂,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乘车前往郊外的煤球厂,把自己晒出来的相片交给了陶俨。 两人约定,等陶俨见过陈恭之后,再电话联系。 陈洋乘那辆出租车回到了霞飞路。 他给了出租车司机三块袁大头。 此时,小狮子和地虎也都回来了。 之后,他让余爱财驾车送他去宝岛家。 陈洋来到宝岛家。 地虎、小狮子和余爱财均在车上等候他,密切关注周边环境。 陈洋进入宝岛家,为宝岛递上自己为板田仓夫筹办的婚礼方案,便退出宝岛的书房,称到楼下等候宝岛。 宝岛很是上心,认真细看方案。 陈洋趁他家里的人不备,便给林少韵打了一个电话。 林少韵随即过来,给陈洋倒茶端水。 陈洋趁机把一套犯人名册相片拿给她。 随后,宝岛走出书房,走下楼来,会见陈洋,称赞陈洋这套方案做的很好。 他又抓起电话,给丁士群打电话,让76号届时做好红玫瑰的安保工作,并说现在陈洋就在他家里,婚礼方案也是陈洋做的,陈洋很有才干,不主持特工总部的日常工作,实在可惜。 他的话,很让丁士群头痛。 当然,宝岛这么做,并非完全为了陈洋,更重要的是为了林少韵。 现在,他也能牵林少韵的手了。 他心想,啥时候能把少韵拥入怀中? ----------- 陈洋从宝岛府邸出来,上车之后,让余爱财送他驾霞飞路金装美人公司,他要等张霞下班结算财务,让余爱财自己乘黄包车回去即可。 他给了余爱财三块袁大头。 余爱财差点乐疯了。 然后,陈洋让地虎和小狮子去观察晴木的情况,有机会就潜到同仁医院去看看伍刚。 地虎和小狮子激动而去。 陈洋却趁机驾车去霍建玲家。 两人相拥着,温暖的度过了一个难忘之夜。 --------- 各处室搬东西,因为人多,一天就搬好了。 翌日上午。 陈洋让督查室副主任刘吉通知自己分管领域的各处处长,到55号院子副楼三楼会议室开会。他在会上作了一些台词式的讲话,要求各处室的处长、主任,要团结一心,拧成一条绳,共同努力,为汪先生、为皇军作出应有的贡献。另外,要止谣,要不信谣,不传谣,不能再伤害汪明婕汪副主任了。 井峰听得不耐烦,说他有事要请假,便中途退出会场了。 但是,他上车之后,却前往特工总部向丁士群报告工作。 不过,他和两名护卫,驱车快到特工总部的时候。 就在距离特工总部大门不远的地方,十字路口忽然蹦出一辆破车。 “砰!” “嘎唧!” 井峰的轿车撞到了这辆破轿车上。 两辆车的车头都撞烂了。 井峰和随从,一共三人在车内东倒西歪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辆破轿车便退车又驰骋而去。 而鲁西北则是驾着一辆奔驰豪车,风驰电掣般地从井峰的轿车旁驰过,又向井峰的轿车扔出一捆手榴弹。 井峰刚反应过来,刚移下车窗,刚要怒骂。 那捆已经冒烟将爆的手榴弹,恰到好处的落在井峰的轿车内。 “轰”的一声巨响。 井峰和他的轿车及随从人员两名,都被炸碎了。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一阵浓烟纵横散发。 特工总部警卫总队的人,纷纷端枪跑来,处理这起事件,想抓肇事者。 但是,鲁西北的豪车早就不见踪影了。 消息传出,整个特工总部甚为震惊。 丁士群正在76号的主任室里,和魏腾一起研究清乡培训班的具体事宜。 他们接报后惊愕的张开了嘴巴。 反应过来后,他们急急跑出来看。 武四宝气呼呼地说道:“飓风队的人太嚣张了,竟然杀到咱家门前来。” 魏腾战战兢兢地说道:“井所长不是到55号开会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会议了?” 钱泰晓疑惑地说道:“不会是陈洋派人在此伏击井所长吧?” 路雄落井下石,说道:“也有可能是汪明婕派女子中队干的好事。上次,侦辑处抓到人,又到南市看守所核实另一个犯人,井所长说手续不全,退回去了。汪明婕一直怀恨在心。” 丁士群吼道:“走,去55号院看看!” 他怒气冲冲的当即带了几十人,驱车前往55号院。 汪明婕在办公室的窗口前看到楼下这一幕,顿时花容失色。 她紧急握着左轮手枪,按开保险,手和枪一起放进裤兜里。 她心道:小白脸又惹事了? 姥姥的,咋回事? 他想吓死老娘呀? 妈的,死就死,绝不能让他死了。 他要死,也只能死在老娘的枪下。 她急急带着铁猴和罗巧巧下楼,也尾随丁士群,一起到副楼三楼会议室。 顶点 283.出卖 陈洋还在会议上讲话:“我要再次强调,不信谣,不传谣,我分管的处室里,不允再有在背后说汪副主任坏话的事。否则,传到我耳朵里,我决不轻饶。另外,我们除了要把日常工作做好,还要坚决铲除飓风队,更要把老四的人铲光,还要维护丁主任的威信。丁主任就是我们的老板,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我们背后的老佛爷。我们要坚决服从丁主任的调遣!” “啪啪啪!” 会议室里,响起了阵阵掌声。 丁士群转身而去。 一大帮人转身而去。 汪明婕心里暗骂:小白脸装的真像,算好了似的。 但是,她心里也很感动。 陈洋竟然在他的分管领域里,替她说话。 她心里矛盾地暗道:他爱我,爱到这样,送钱,送车,送公司,替我说好话,撑我当上副主任,我再暗杀他,再调查他,真是过分了。 可是,我的人生,以后就当他的专职太太,生儿育女,洗衣做饭吗? 她又随丁士群等一帮人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随后,特工总部议论纷纷。 “昨天下午,陈洋视察看守所,井峰怠慢他了。” “井峰太嚣张,不把陈副主任放在眼里,死的好。” “陈副主任面善心狠,谁惹他都必死无疑。” “不会吧?陈副主任还在会上说汪副主任的好话呐!” “就是!陈副主任要求大家同心协力,为皇军,为汪先生作贡献,怎么可能暗杀井峰呢?” “特工总部就陈副主任最好说话,最大方,最善良了。” 丁士群亲自过来,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事,反而听到了陈洋颂扬他的话。 这让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又想起了宝岛昨晚给他打电话并说陈洋好话的事。 他回到76号,便让魏腾和路雄联手暗中调查陈洋是否与井峰之死有关? 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 他又让一处副处长李储接任南市看守所所长。 李储倒是聪明,刚接到任职通知,便到陈洋的办公室报到。 汪明婕接到报讯,马上跑到陈洋的办公室来。 陈洋正语重心长地勉励李储,要好好工作,大事要报告,小事自己作主决定。 李储不停地躬身点头,对陈洋甚是恭敬。 尔后,他向汪明婕问声好,便告辞去南市看守所上任了。 汪明婕进来笑道:“你杀了井峰,让你分管领域的处长,都很怕你哦。” 陈洋伸手拉她坐下,又横臂搂着她,笑道:“你的美人计,现在演得越来越好了。” 汪明婕气得反肘狠击他,骂道:“去你娘的。” 陈洋胸口一疼,松开她。 她趁机起身,又怒骂道:“别让查到你的证据,否则,我绝不放过你。哼!” 她气呼呼地走开了。 陈洋一笑,不以为然。 他拎起皮包,正走出办公室。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 他抓起电话。 却是张思打来的电话。 她说魏腾和路雄正在联手调查他,暗中调查他,让他要小心。 陈洋道谢之后,放下电话,便让余爱财开车送他去红玫瑰,为板田仓夫和柳千叶筹办婚礼,布置婚礼现场,打造温馨气氛。 路雄亲自带队跟跟踪而来。 汪明婕也带着铁猴和罗巧巧跟踪而来。 她还让铁猴和罗巧巧牵手进去看看。 真是连环盯梢! 一连数天,陈洋皆是在办公室呆一会,然后去巡视一个处室,了解所分管领域的处室运作情况,便去红玫瑰指导筹办婚礼事宜。 路雄没查到陈洋什么,又调查陈洋到过的各个处室,但是,每个处室作汇报的时候,都说陈洋的讲话是台词式的,通篇一律,全是颂扬汪明婕和丁士群的。 他们还拿出会议记录、陈洋的调研记录给路雄看。 路雄气得头晕晕的,只好继续盯陈洋的梢。 汪明婕也盯紧了路雄。 她现在恨死了路雄。 板田仓夫和柳千叶定在农历年二十九举办婚礼,中午是小鬼子佐级以上参加婚礼。 晚上是在红玫瑰包场,是社会各界名流参加婚礼庆贺。 这晚。 红玫瑰人满为患,灯光摇曳,音乐飘扬,温情脉脉。 前来参加板田仓夫和柳千叶的社会上流人物,纷纷携带高大上的贵重礼物礼品,前来祝贺这对新人。 热情洋溢的美式酒、低调纯粹的英式酒、新古典风的中式酒,自行选择,台台精致。 红玫瑰的当红美女歌星唐嫣和杜兰登场载歌载舞之后,张霞领着女子中队的姑娘们,身穿旗袍,登台演出。 她们曼妙的身段,俊美的脸蛋,华丽的旗袍,精美的首饰,耀眼的手表,均让台下的宾客如痴似醉,也为金装美人有限公司做了一个精彩的广告。 而这个时候,霞飞路的哈德门烟店掌柜老谭,却带队来到了南市看守所,前来营救老六、李奎、高冲几个自己人。 他也联络了飓风队,一起联手行动。 飓风队也有数人被抓捕,暂时关押在南市看守所。 陶俨的人说,里面已经收买了人,我们负责接应。 此时,老谭带着几个人,在看守所大门外,花钱进去。 那门岗说,掌柜的,已经有人给过钱了,谢谢哦!你们真大方!又给钱! 但是,当老谭带队去,找出老六、李奎、高冲几个人,却遭到埋伏。 探照灯大亮,耀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老谭怒吼一声:“不好,我们给飓风队出卖了。” 他和营救小分队随即掏枪。 李储狞笑着说道:“我就知道陈洋是内鬼,我们丁主任多优秀啊!他已经算到了你们今晚会利用板田仓夫结婚,来这里劫狱的。” 老谭心头一凛,带着小分队的队员,随即向鬼子和76号的特务射击,连开数枪之后,便往大门跑。 “叭叭叭……” “哒哒哒……” 晴木和浅仓带队包抄而来,歪把子机枪和长枪短炮,一起向老谭他们开火。 “啊啊啊啊……” 老六、李奎、高冲和小分队的几名队员,纷纷中弹惨叫,倒在血泊中了。 老谭握枪冲到大门前。 大门外负责接应的老谭的部下张若听到里面响枪,感觉不对劲,下令接应小分队强攻,打开了大门,接应老谭出来。 “轰轰轰……”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啊……” 张若带队,扔出几颗手榴弹,炸毁了看守所的大门,又持枪冲锋射击,一阵狠打狠扫,迫使特务和鬼子纷纷闪避。 在张若带队的策应下,老谭负伤杀出来。 魏腾和路雄带队在大门口附近截击老谭和张若。 飓风队的人根本就没来。 晴木和浅仓带队追出来。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啊……” 老谭所部,死伤惨重。 连张若都中弹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之中。 眼看杀不出重围,老谭握枪指向自己的侧额。 他要饮弹自尽。 忽然,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带队分别从魏腾和路雄的背后袭击而来。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啊……” 晴木和浅仓带着宪兵小队大看守所里杀出来,却遭到了小琴的狙击。 小琴就在车上,停好车,伸出狙击枪,一枪一个倒。 鬼子宪兵瞬间中弹倒下了几个。 吓得晴木和浅仓急急率队退回到看守所大门内。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啊……” 此时,郑品、赵云、卢娇也驱车杀来,三个大美人,女扮男装,蒙面持德造冲锋枪,一阵凶猛的弹雨,迫使76号的特务和鬼子宪兵小队纷纷闪避,或是扫得特务和鬼子纷纷中弹倒地。 她们趁机救走了老谭。 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也分别从各个方向撤退。 但是,张若中弹负伤没死,被魏腾抓到了。 ---------- 犬养熊也参加了板田仓夫的婚礼。 婚礼结束,陈洋乘车随犬养熊来到了鬼子的海军俱乐部,犬养熊还给陈洋办了一本证件。 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钱泰晓、范力、张思、霍建玲都驾车跟踪而来,却发现陈洋和犬养熊进了海军俱乐部。 这帮人顿时瞠目结舌。 鬼子的海军俱乐部,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 如果不是鬼子,又想进去,得有人脉,得有小鬼子佐级以上的担保,才能办证件,才能进去。 丁士群骂道:“小白脸的人脉越来越广了,越来越和越多的皇军高层在一起了。” 他和汪明婕跟了进去,办了证件出来,交给钱泰晓、张思、范力、霍建玲,让她们也进来,盯紧陈洋,以后还要经常来此盯陈洋。 张思发现,丁士群对汪明婕挺好的。 她心里孤疑起来:汪明婕不会给丁士群睡了吧? 哎,小白脸挺惨的!他追汪明婕干吗? 汪明婕很烂啊! 比我都烂! -------------- 汪明婕、钱泰晓、范力、张思、霍建玲都发现犬养熊和陈洋上了二楼厢房,便无趣地各找地方喝酒。 但是,他们都借着人群的掩护,仍然盯住陈洋。 丁士群带着武四宝回去审问张若要紧。 顶点 284.极惊险 在这里,陈洋认识了尾崎、佐尔。 他们的中文都说的很溜,也很热情的欢迎陈洋的到来,都说陈洋不愧是犬养先生的好学生,嫡徒! 陈洋心里暗暗叫苦,但是,却淡定地奉承他们,感谢他们的支持,不然,自己不可能当上特工总部的副主任。 他借口上洗手间,给骆金兰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骆金兰来到,却被拦在门口。 陈洋出去接她进来,花钱为她买了一本证件。 张思借着人群的掩护,端着酒杯穿梭而来。 她与陈洋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道:“很多人盯着你,建玲、明婕也在。” 陈洋心头一阵感动,一阵骇然。 他明白丁士群在放长线钓大鱼了。 他也感觉到今晚骆金兰会很危险。 自己现在也很危险。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援兵可调了。 鲁西北、杨兰、吴远都、小琴均去了南市看守所,支援老谭去了。张霞带队在红玫瑰表演之后,又带队下台陪那些社会名流喝酒,都喝多了。赵云、郑品、卢娇三人去策应老谭,也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铁猴和罗巧巧护送汪父汪母回家了,还得看家。 陈洋把骆金兰拉到了二楼,扔了几块袁大头给一名侍者,进了另一间厢房。 骆金兰向陈洋通报了情况。 陈洋伤感落泪,难过地说道:“我以为地下战线还能联合抗战,没想到也变样了。飓风队竟然出卖了我们!” 他又咬牙切齿地握拳擂桌,悻悻地说道:“陶俨,不仅杀了天龙和金花,现在,又暗算了老谭,我一定饶不了他。姥姥的,老子不杀他,誓不为人。” 骆金兰滴着泪水,哽咽地说:“这是陈恭的意思,陈恭敢这么做,肯定是接到了戴老板的电话。现在的上海区,还奉命和丁士群合作走私,贩卖烟土,就在九号码头经常送货、接货,收钱。秦诚,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是那边的人。你们的人,非常好。你们是真心抗战的。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加入你的组织,和你一起并肩战斗。” 陈洋抹抹泪水,惊愕无比地望着骆金兰。 骆金兰抹抹泪水,又难过地说:“我现在对戴老板已经失去信心,我不再上海区干了。你要不同意,我就到前线去打鬼子。” 她滴着泪水,又详实地说:“76号那边,交出飓风队被抓的人,算是对陈恭的一个奖励。你的人被抓了一个,我们都有暗中盯着今晚的决战。那个似乎是老谭的手下。但是,老谭被三个蒙面人救走了,看身材,那三人似乎是小姑娘。” 陈洋震惊无比,心里明白:如果情况属实,那个被抓的人,肯定受不了76号的三十八套酷刑的。要么,那人自杀。要么,那人招供。 只有两种结果。 刹那间,陈洋额头冷汗渗冒,手掌心也全是冷汗。 骆金兰又关切地说:“秦诚,你现在也危险,陈恭有可能把你也卖了。你赶快离开76号吧。要不,咱俩一起到前线去打鬼子。” 陈洋战战兢兢的,现在竟然平静不了。 不过,他咬咬牙,说道:“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走的。毕竟,我背后还有鬼子撑腰。金兰,你现在先走吧。我不知道,陶俨会不会出卖你?因为你和我相恋,已经违反了戴老板的家规,而且,每次联合行动,都是你和老谭联络的。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就到楼上开房住吧。而且,76号的人还在一楼盯梢。” 骆金兰感动又激动地说:“好,但是,我现在必须回去,拿电台,拿一些秘密文件。有了电台,有了这些秘密文件,你就好向上级交差,不然,老谭被抓,你失误重大,你很难向你的上级交差的。” 她说罢,起身先走,下楼穿梭过人群,出门驾车就走。 陈洋着急地说:“不要,什么都不要了。” 但是,骆金兰已经走了。 陈洋紧急跑出来,又不能追的太明显。 因为张思已经提醒过他,今晚很多人盯着他。 他出来低声吩咐地虎、小狮子尾随骆金兰。 余爱财此时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情况很危急。 范力、张思、霍建玲、钱泰晓等人紧急上车,跟踪骆金兰。 一心想扳回一局的汪明婕也马上驾车跟踪地虎、小狮子。 小狮子为了引开汪明婕,故意途中到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汪明婕骤然刹车停车,握枪而来。 小狮子却忽然转身,一脚踹开公用电话亭的门,甩出一颗手榴弹。 汪明婕吓得转身就跑。 小狮子趁机溜出电话亭,钻进一条小弄堂里。 汪明婕握枪到回来,发现那颗手榴弹没拉栓,气得破口大骂“李威”和小白脸一样,都是大骗子,不是东西。 但是,当她收好这颗手榴弹的时候,地虎和小狮子已经不见了。 不过,范力、张思、霍建玲、钱泰晓驾车紧追地虎和骆金兰。 情况十分危急。 骆金兰也算是老特工了,自然知道有人跟踪。 她驾车左拐右弯,奔大街,穿小弄堂,甩掉了体力不支的范力,但是,甩不掉霍建玲。 霍建玲是女子中队出来的,战斗力非常强,体质非常好。 渐渐的,张思也有些眼花缭乱,便改为盯地虎。 地虎乘坐的是黄包车,发现钱泰晓驾车盯梢,心里也急。 黄包车夫毕竟跑不快。 地虎再也无法跟上狂奔的骆金兰的车。 他又不能开枪,毕竟还要跟着陈洋的。 此时,无人可以调度了。 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小琴去了南市看守所救人。 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肯定没那么! 这些去救人的人,肯定还要七拐八拐的甩掉追兵。 地虎略一思索,便吩咐黄包车夫拐进小弄堂去。 然后,他纵身侧跃,跳离黄包车。 黄包车夫失去重心,扑倒在地,爬起身来,破口大骂,却也挡住了钱泰晓轿车的去路。 钱泰晓的司机下车来,怒踢黄包车夫。 钱泰晓和随从护卫也握枪下车,查找地虎。 黑暗中的地虎就背贴在一户人家的门框里。 他知道,今晚如果杀不了钱泰晓,自己会很麻烦,陈洋的身份也会暴露。 他无奈出手,一甩几把飞刀。 钱泰晓的两名随从,一人被割中喉咙,一人被刺中眼睛。 他们均是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叭叭叭叭……” 钱泰晓紧急转身,握枪朝地虎开枪。 地虎甩出两把飞刀,便扑倒在地上。 他反手掏枪,又就地打滚。 钱泰晓的司机赶紧转身帮忙。 那黄包车夫趁机抓起一块石头,趁司机转头看时,狠砸在其头颅上,然后跑了。 黄包车,他也不要了。 枪声都响了,黄包车夫知道保命要紧。 “咣!” “砰!” “啊呀!” 那司机惨叫一声,头破血流,晕倒在地上。 地虎不停地就地打滚,闪避子弹。 七声枪响,钱泰晓打得地虎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张思驾车赶到,握枪下车,就朝钱泰晓开枪。 “叭叭叭叭……” 钱泰晓左闪右避,又破口怒骂:“张思,你疯了?” 张思冷冷地说道:“我没疯!你要杀陈洋的人,就不行!老娘让你看到了,就绝不能让你活。” “叭叭叭叭……” 地虎趁机跃身而起,也握枪朝钱泰晓开枪,连开数枪。 但是,张思又握枪杀来。 “叭叭叭叭……” “啊……” “砰!” 钱泰晓左闪右挪,却还是中了两弹。 他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张思握枪跑上前来,好心提醒,对地虎说道:“驾子仪,你和那个同伙,今晚开始,不能再回陈洋身边了。今晚在鬼子的海军俱乐部的盯梢的很多,你们的人在南市看所守也失败了,原因就是飓风队出卖了他们。” 地虎握枪而来,又朝钱泰晓及他的人补了几枪,便收起那些小飞刀,在钱泰晓身上抹干净,别回腰间里。 他疑虑地质问:“张副处长,你为什么要帮我?” 张思感慨地说:“我爱陈洋。所以,我帮你,我帮你就是帮陈洋。你若是被钱泰晓抓住,陈洋就完了。好了,你快走吧。我现在必须向丁士群报告钱泰晓被帮匪刺杀,身上的钱物皆被抢。所以,你现在要拿走这些证件和财物。” 地虎感觉有道理,躬身说道:“谢谢你,张副处长。” 他随即搜集了钱泰晓几个人身上的证件和财物。 他略一思索,又把证件扔掉,只拿钱物。 张思又提醒说:“贺子仪,你千万别再到回陈洋身边了。否则,你必死无疑。你还要想法通知你的另一名兄弟,也别回陈洋身边了。” 地虎再次躬身道谢,说罢,驾着钱泰晓的车就跑。 他知道骆金兰住在哪里? 无论如何,营救骆金兰要紧。 他和骆氏姐妹相识很久了。 骆金花因天龙而死,地虎也感觉对不起骆金兰。 张思看到地虎驾车走了,便跑步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向丁士群报告钱泰晓在追击飓风队一名女队员时而遇刺的情况。 此时,汪明婕循着枪声,来到了这个小弄堂,发现钱泰晓死了,说道:“陈洋这回麻烦了。” 顶点 285.谍中谍 张思也没吭声,反而坐回到车上,把车门锁死,握枪在手,亮着车灯。 她心里暗骂:汪明婕,你算什么?哼,就算你还能东山再起,我也不怕你,我有陈洋。 嘿嘿!你以前不给我面子 我现在还用得着给你面子吗? -------- 此时,警察局的人来了,维护现场。 因为这涉及到76号,他们无权处置。 汪明婕甚是无趣,心里暗骂:张思,你算什么东西? 你看到我落难了,没权势了,竟然也瞧不起我。 你算什么?你不就是丁士群的一个弃妇吗? 烂! --------- 她也坐回到轿车上,锁死车门,握枪在手,亭着车灯。 丁士群急带武四宝和警卫总队的人而来。 汪明婕和张思下车相迎。 丁士群看到钱泰晓死了,气呼呼地质问怎么回事? 武四宝查到钱泰晓的伤口后,跑回来说道:“报告老板,钱处长身上的枪伤,有驳壳枪打的,有勃朗宁打的。” 张思随即说道:“说报告老板,我们在海军俱乐部发现有个女的和陈洋接头,然后,这个女的先走了,她驾车技术特溜,我们分头追,但是,我们无法追上那女的车。后来,我听到这边有枪声,就赶过来,发现有人打死了钱处长几个人,便给你打电话,接着,汪副主任就到了。” 汪明婕咬咬牙,上前说道:“老板,陈洋送那个女的出去,我发现那个女的,很像骆金兰,就是当初被我们侦辑处抓的电讯之花。但是,陈洋吩咐他的两个保镖出来引开我们,还扔假手榴弹吓唬我们。” 她说罢,又朝丁士群招招手。 丁士群随她走远了些。 汪明婕低声说道:“我的苦肉计,已经演好了。张霞奉命救了陈洋的人,叫老谭,哈德门烟店的掌柜。现在,要不要到哈德门烟店抓人?要不要抓捕红玫瑰的老板陈劲中,金装美人有限公司就是陈劲中出资开的。” 丁士群摇了摇头,说道:“明婕啊,辛苦了,这场苦肉计,闹得你身败名裂,就是为了抓捕陈洋这个内鬼。汪先生没错人,周弗海主任也设下好计策。你受委屈了。但是,现在,不要抓捕陈劲中,他现在陈洋的带动下,和皇军高层有密切的来往,你抓他,皇军高层会保他,没用的。你现在先去抓捕哈德门烟店的人,然后送老谭去治伤,打电话给陈洋去接老谭。等陈洋接到老谭,我们就抓捕陈洋。” 汪明婕“嗯”了一声,随即驾车而去。 晴木和浅仓也带队而来,看到钱泰晓的尸体,便质问陈洋在哪里? 丁士群说陈洋和犬养熊在海军俱乐部。 晴木气呼呼的带着浅仓跑到海军俱乐部,她推开二楼厢房的房,果然看到陈洋也在。 犬养熊看到晴木推门而入,大怒起身,扬手指着晴木,破口大骂:“八嘎!晴木,你也不看看老子和谁在一起?” 他又出手如电,甩手就给晴木两记耳光。 “啪啪!” “哎哟!” 晴木惨叫两声,只好双手伸起掩脸。 浅仓急忙退出去。 晴木只好滴着牙血,带着浅仓回归梅机关,向影佐报告情况。影佐既安抚,又责备地说:“现在陈洋和犬养熊、宝岛、板田仓夫、佐佐木都走的很近,要抓捕陈洋,必须要有证据。不然,你我都死定了。帝国的人,也不是完全合心的,都有各自的利益。你的性格就是太冲动,见风就是雨。所以,你会经常挨打。晴木,记住,我们跨国作战,一定要有耐心。要注意搜集证据,我也会调走的,我不可能罩你一辈子。” 晴木点了点头,伸手轻抚红肿的脸,心情复杂而去。 ----------- 骆金兰驾车狂奔,东拐西弯,仍然没甩脱霍建玲。 她干脆驾车跑到大街上,横手抓过一个抱枕,护在自己胸前,忽然一个急刹车。 霍建玲追得太急,驾车撞在骆金兰的车尾上。 “咣!” 霍建玲的车头撞烂了,人也撞到方向盘上。 她顿时头破血流,顿时眼花缭乱,差点晕倒在车上。 她头晕晕的推开车门,握枪拉开保险,跌跌撞撞的跑到公用电话亭,给丁士群家里打电话。 丁士群不在家。 李唧卿接的电话。 她当即派人驾车去接她,送她去同仁医院疗伤。 ------------- 骆金兰幸好有抱枕护身,虽然身体不适,但是,仍然顽强驾车而去。 她之前驾车虽快,但是,在钻小弄堂的时候,仍然会放慢点。 此时,小狮子跑步过来,气喘吁吁的拦住了骆金兰的去路。他外号小狮子,也是飞毛腿,跑的特快。兼之,骆金兰钻小弄堂的速度很慢,便给小狮子追上了。 骆金兰认出小狮子,靠路边停车,又侧推车门。 小狮子钻进车内,喘着粗气,急促地说道:“海军俱乐部里,盯梢的人很多,有76号的副主任汪明婕,人事处副处长霍建玲,策反处处长钱泰晓,情报处长范力,副处长张思。我哥很危险。” 骆金兰惊骇地说道:“你哥很危险,那你快去救他,我回去拿到电台和重要文件资料就到乱葬岗去等你们。” 小狮子摇了摇头,说:“不行,我得保护你。我哥很机智,又有小鬼子撑腰,暂时没事的。只要你没被抓到,我哥暂时没事的。快走,我陪你去拿东西。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你。飓风队的人可能会暗杀你,因为你一直和老谭联系。” 骆金兰也顾不上什么了,回家拿电台要紧。 她驾车来到欧嘉路和沙泾路菜市场附近的一间出租房前停车。 她侧头说:“狮子,你在车上等我,我拿电台和重要文件就来,你在此警戒。” 小狮子无奈地说:“好!”便掏枪而出,又钻到驾驶室里。 骆金兰随即走向出租屋。 岂料,室内灯亮,陶俨、庞筱敏狞笑着,坐在沙发上。 阿保和阿荣握枪而来,指向骆金兰。 骆金兰摁亮电灯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是,她义无反顾地豁出去了。 她随即扬手怒骂道:“你们这群卖国贼,不会有好下场的。陶俨,我一直当你抗战英雄,没想到,你如此卑职无耻。” 陶俨冷冷地说:“这是陈区长下的命令,自然也是戴老板的命令。你和陈洋,和老谭都走的太近了。现在可以确定,陈洋是延安的人。只要把老谭和你一起交给76号,陈洋就死定了。我们也铲险了这个内鬼!” 他又喝道:“筱敏,铐了她,76号的人快到了。” 阿保和阿荣握枪上前,分别指着骆金兰。 陶俨也起身过来,拼拎着两只皮箱。 看样子,他都替骆金兰收拾好有价值的东西了。 庞筱敏拿出手铐,走向骆金兰,却忽然握着手铐反手一扫,又侧身横腿扫去。 “砰!” “啊呀!” 陶俨脸部即破,顿时满脸是血,惨叫一声,侧跌在地上。 庞筱敏哭道:“金兰,好姐妹,快跑。” 阿保和阿荣跌翻在地,但是,极速起身,随即朝骆金兰和庞筱敏开枪。 “叭叭叭叭……” “啊……” 庞筱敏旋身扑到骆金兰身上,身中数弹。 她惨叫了一声,又拼尽全力,探手拉开房门,把骆金兰推出房门,说道:“为我报仇。”便倒下了。 一代抗战英雄,力促朱源砍杀傅晓庵的巾帼就此惨逝。 她成了陈恭奉命撕裂联合抗战的牺牲的棋子。 “姐,姐,呜呜呜……” 骆金兰倏然转身,泣声呼唤。 阿保和阿荣握枪踢开庞筱敏,拉开房门,追了出来。 此时,路雄带队赶来,前后拦截骆金兰。 小狮子远远看到几辆车驰骋而来,感觉不妙,马上驾车拐弯,又移下车窗口,一边驾车而来,一边握枪朝阿保和阿荣开枪。 “叭叭叭……” 阿保和阿荣急忙闪躲。 车灯晃眼,阿保和阿荣也无法开枪还击。 骆金兰拉开车门,钻进后排座。 小狮子驾车就跑。 路雄和他的人,分别横车相拦截击。 嘎唧! 嗄唧! 刹车声撕破沉寂的夜空,吓得附近人家,纷纷关门闭户。 此时,地虎驾车而来。 “咣……咣……” “嘎唧!嘎唧!” 地虎极速地驾车撞开了两辆轿车。 小狮子驾车趁机而去。 路雄和那些特务一看,这是钱泰晓的车,便异口中同声地急急吼道:“钱处长,你想干什么?”他们还不知道钱泰晓已经死了。 地虎趁机驾车而去,与小狮子分头走。 路雄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他带队跑进出租屋去,陶俨和阿何、阿荣已经不见了。 路雄看到庞筱敏的遗体,便下令将遗体拖回去。 ----------- 鬼子海军俱乐部里。 犬养熊见陈洋心神不宁,笑问什么事情? 陈洋说特工总部的人在盯梢,听说今晚又出事了,自己会很危险。 他请求犬养熊给影佐打个电话,保证他的安全。 犬养熊说没问题,随即出去打电话。 他说陈洋是他和汪先生、周弗海的人,派来监视丁士群的,麻烦影佐机关长保护陈洋。 影佐赶紧的给丁士群打电话,说陈洋其实是梅机关的人,绝对不能伤害陈洋。 顶点 286.计中计 丁士群接到电话,不敢不听,却气得一阵头晕。 此时,地牢里的张若已经招供了. 但是,他只能供出老谭是延安的人,供不到其他什么人。 他说和另外几个人,都是江南游击支队的,受上级委派,过来协助老谭工作的,并负责保护一条地下药品交通线。 丁士群问他认不认识陈洋或者秦诚。 他还拿陈洋的相片给张若认。 张若摇了摇头,说不认识,从未见过此人。 丁士群吩咐送张若去同仁医院救治。 他拿着供词,连夜向影佐报告情况。 影佐充分肯定了丁士群今晚的钓鱼行动,赞扬了丁士群,又说陈洋身份很复杂,涉及到皇军很多高层,暂时不要动他,但是,可以降他的职,可以监视他。要抓捕陈洋,必须要有证据,不能凭空想像,不然,会得罪皇军的很多高层的。 丁士群苦恼地说:“机关长,我牺牲了很多个美女了。张思,霍建玲,张霞,差点连汪明婕都搭进去了。这次,幸好有汪明婕演苦肉计,才钓出老谭这条大鱼。若是不抓陈洋,我怕陈洋又救走了老谭这条大鱼。” 影佐劝慰地说:“既然陈洋好美女这口,他迟早会落网的。金装美人公司现在也是在为特工总部筹钱,赚到的钱都是进你们总务处的。从这一点来说,陈洋还算有功之臣,你让他为你筹款筹粮,准备清乡之用,是用对人了。而张霞,也算付出有回报。而且,她的人,今晚救出了老谭,如果能用老谭钓出陈洋这条大鱼,那么,你就可以抓捕陈洋了。如果钓不出,只能再继续牺牲你培养的女子特战队的姑娘们,确实没办法,你也只能把汪明婕抛出去。以她的美艳,绝对可以钓到陈洋的。我就在办公室等你电话,今晚就睡在这里了。老丁,我相信你,你是皇军看中的人之中,最得力的。这么多年,我依靠你,也一直撑着你。这次赶跑李默邨,我也是出了大力的。我为你做的一系列的动作,你都看在眼里。希望你继续努力,早点当上特务委员会的主任,挤掉周弗海。” 丁士群闻言,激动、高兴而去。 说到底,他也是梅机关的狗。 能得到影佐的赞扬,可他乐坏了。 他马上让魏腾打电话,到处找汪明婕,查查汪明婕现在在哪里? 他要使用汪明婕这员大将。 魏腾惊愕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海军俱乐部。 犬养熊打完电话,回到厢房,叫陈洋出来,让陈洋回家。 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他说,以后特工总部有什么重要情况,你要向我报告。 他给了陈洋电话和几个地址。 陈洋很震憾,很惊骇,但是,平静地答应了。 他躬身向犬养熊告辞。 他没想到犬养熊帮他的目的,竟然是要让他窃取特工总部的情报,这让他真的太震惊了。 他走出俱乐部,发现地虎和小狮子还没回来,知道情况不妙,便钻进轿车里,让余爱财送他到陈劲中家里。 他来到陈劲中家,小琴向他报告了情况。 小琴和苗苗都意识到陈洋很危险,都劝他尽快逃走。 陈洋心里也害怕,但是,他仍然平静地说:“我不能走,我还有宝岛,还有犬养熊。我至少,暂时还是安全的。” 苗苗滴着泪水说:“叔,最算你有这些人撑腰,但是,陈恭也会出卖你的。每次联合行动,你都是牵线人之一。” 小琴噙着泪水,拿出一个真正的TNT给他,难过地劝慰陈洋:“陈恭他们一定会怀疑你是双重特工身份的,哥,你快走吧。唉,急死我了。” 室外。 陈劲中耳贴房门,偷听至此,推门而入,说道:“兄弟,把你的人都放到我的护卫队来,咱俩家距离近,或有事,可以火速救援。” 陈洋机警地说:“哥,没事。我的人是邵局的人,要有什么事,让他们找邵局好了。” 他起身难过地向陈劲中告辞。 陈劲中亲自带领卫队护送他回家。 但是,当陈劲中回家之后,发现小琴、苗苗、胡璇都不见了。他的家佣说:“小琴和苗苗说胡璇清醒了一下,要送胡璇去同仁医院看看。” “姥姥的,怎么回事?” “啪!” “砰砰砰……” 陈劲中懊恼地瞪眼珠,摔杯子,踢板凳,拍桌子,破口大骂他的家佣无用,把陈洋送上门来的人都送走了。 唉,气死老子了。 ------------ “铃铃铃……” 陈洋回到家里,电话响起了。 是张霞打来的电话。 她说老谭在教会医院里,已经救醒过来了。 陈洋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什么老谭。你谁呀?你打错电话了吧?” 张霞气道:“陈洋,你什么意思?我是你老婆,我是从南京陪你睡到上海的女人张霞。你疯了?你喝醉了吗?今晚,你说要借板田仓夫在红玫瑰举办盛大的婚礼,让我的人,也就是你让我成立的红玫瑰特战队去接应你的人的。” “啪!” “嘟嘟嘟……” 陈洋听到此,赶紧把电话挂上,并拔掉了电话线。 然后,他打开了屋门,让八条狼狗在屋里跳到前庭院,又让狼狗从前庭院跳到屋里。 只是天气冷,寒风阵阵。 陈洋只好等狼狗回来,关上屋门。 他上楼冲澡,更衣之后,戴上手套,打开保险柜,把大小保险柜所有蛛丝马迹清理掉,然后提着两大麻包袋,放进地窖里,还设置了诡雷。 接着,他又跑上三楼,也设置了诡雷。 之后,他取出两把勃朗宁HP35,还有一把左轮手枪,拉开保险,放在枕头下,就此睡觉。 教会医院里。 院长办公室。 汪明婕盯着张霞打电话,还设置了录音。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盼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她气得甩手就扇了张霞两记耳光,怒骂道:“饭桶。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连钓一条鱼都没钓到,我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铁猴急忙关闭录音。 “呜呜呜……” 张霞掩脸大哭,落泪如雨,伤心欲绝,跑开了。 铁猴又把录音重放一遍。 汪明婕听着听着,气恼地把摁掉了录音。 她拿着陈洋的相片,来到老谭的病房里,问老谭是否认识陈洋?老谭摇了摇头。 铁猴随即狼狠地伸手去扣老谭的伤口。 “啊……” 老谭疼的嗷嗷大叫,晕过去了。 丁士群带人来到医院。 汪明婕挥手让众人出去,并吩咐铁猴在房外警戒。 丁士群走近过来,低声说:“明婕啊,对付延安的人,严刑拷打是没用的。诱和利,也是没用的。只有把老谭放出去,才能钓到大鱼。今晚,对延安那边而言,我们可以说大获全胜了。走吧,我请你吃宵夜。先把老谭治疗好,慢慢用。不用急。” 汪明婕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气恼地说:“唉,小白脸没上钩,录音也没用。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丁士群只好也坐在椅子上。 他也叹了口气,说道:“唉!问题出在海军俱乐部。当时,我只想让你们盯着他。但是,没想到,你们盯梢的人越多,小白脸就发现越快,还让我损失了钱泰晓这员大将。” 汪明婕苦恼地说:“其实,现在也可以抓捕小白脸,他是追着骆金兰出去的。我当时要是当机立断,抓捕骆金兰就好。现在,只要小白脸两个保镖回来,也可以实施抓捕。” 丁士群疲惫地说:“小白脸那两个保镖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小白脸说那俩人是邵试君的人,你能抓吗?再说他藏在陈劲中家里的三个人都跑了。” 汪明婕震惊地问:“什么?” 她惊骇起身,满脸悲哀,又惊问:“陈劲中怎么回事?他花了那么多钱,和小白脸套情谊套了那么久,怎么一个晚上就给小白脸识破了。” 丁士群长嘘短叹,说道:“唉,陈劲中憋的太久了,今晚就太心急了,他偷听到小白脸和他的侄女对话一会,就忍不住推门进去,惊到了小白脸。他又怕小白脸溜走,亲自带护卫队护送小白脸回家,他想抓捕小白脸,但是,又不敢,因为那小白脸口袋里有真的TNT,他侄女刚给他的。这刚好又中了小白脸的计,胡璇那三人趁机溜走了。” 汪明婕傻了似的。 她呆呆地望着丁士群。 丁士群掏出香烟,点燃一支烟,苦恼地吐着烟圈。 汪明婕伸手在小鼻子前摆了摆烟雾,也被烟雾熏的清醒过来。 她反应过来,说道:“我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丁士群愕然反问:“那你说说,原因在哪?” 汪明婕仿佛想通了一些事,说道:“根本原因,就在胡璇身上。我们一直忽视了胡璇。小白脸太贼了,他一直都在利用胡璇,又巧妙地让我们忽视了胡璇这个卧底。” 丁士群蹦跳而起来,大声反问:“什么?什么?” 他心里甚是震憾。 瞬息之间,他双眼瞪得像两只铜铃。 汪明婕仰天叹了口气,又坐下来,继续分析情况。 顶点 287.真身份 她瞟了丁士群的表情一眼,便认真地分析情况,低声说道:“胡璇根本就没有成为植物人,她成为植物人,原本就是一个阴谋。或者说,胡璇在短暂的成为植物人后,早就醒来了,只是小白脸让她继续乔装成植物人的。那小白脸一直对陈劲中对他的无条件支持他,感觉可疑,故由胡璇接受任务,潜进陈劲中家里。而小白脸侄女的到来,增加了陈劲中对胡璇的信任,增加了胡璇的法码,胡璇由此查清了陈劲中的真实身份,所以,胡璇今晚把握机会,逃跑了,并把小白脸的侄女一起带走。以后,陈劲中再无机会接近小白脸了。唉,我们一直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那小白脸太贼了!他又会收买人,又很善于利用人。做事事情,向来滴水不漏,只要是用枪或是干什么,他必定戴上手套,绝不留下指纹。” 丁士群呆呆地听汪明婕分析情况,直到烟头烫手,才反应过来。他把烟头扔在地上,又用脚踩灭,仰天叹道:“现在,也只有靠余爱财了。他装傻装了那么久,也该他出马了。” 汪明婕若有所思一会,疑虑地反问:“如果,明天小白脸不让余爱财为他开车了呢?那小白脸很贼,反应极快。我和小白脸共事以来,一直都被他骗,我恨死他了。” 丁士群略一思索,自信地说:“不可能,小白脸现在也怕人暗杀。他若真是不要余爱财开车,我就武四宝暗杀他,把他惊成惊弓之鸟,逼他让余爱财为他驾车。” 汪明婕气呼呼地说道:“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抓捕小白脸的。” 丁士群摇了摇头,满脸凝重地说道:“不行,我们没有拿到小白脸的直接证据。现在,犬养熊和影佐都同时保他。宝岛、板田仓夫、佐佐木明天酒醒了,也会保他的。皇军那边,有些高层给小白脸陷进去了,一时拔不出来。” 汪明婕赶紧献计,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就得把小白脸拉下来,不然,他有特工总部副主任这个身份,很多处长都会怕他,尤其是井峰之死,很震慑人。小白脸面善心狠,甚是毒辣,暗杀手段高明,不留痕迹。” 丁士群叹了口气,稳重地说道:“没有证据,就得找个借口。明婕啊,你这戏既然演砸了,我就恢复你的权势,把直属行动处还给你,让你再威起来。我就生你一个女儿,你就威去吧。我明天就开个会,公开说,经认真调查,你确实是汪先生的侄女,汪夫人喜欢的未来儿媳妇。你暂时继续姓汪吧!现在,这里只有你我父女,才知道你真实姓丁。” 汪明婕激动地说:“谢谢爸爸!我真想回家。” 她又呜咽啜泣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没想到,她竟然是丁士群的女儿,这才是她真实的身份。 怪不得,她以前那么威风,那么强势。 丁士群搂她入怀,手抚她的秀发,动情地说:“乖女,再忍忍。我不能让我的子女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你还是要像以前那样,既要查小白脸,又要保护小白脸,充分利用他,也发挥你的强势,替我铲除异己。魏腾那个秘书长,你就不争了,特工总部不可能咱父女俩完全说了算。否则,会穿帮的。咱父女俩的戏,可不能演砸了。如果清乡顺利,我会让武四宝杀了魏腾。如果清乡不顺利,魏腾就是你我的替死鬼。咱和老四的人决战,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你还要让你家里的那两个老家佣,把戏演好,一定要在小白脸面前,给你演好爹娘两个角色。必要的时候,你是要拉拢小白脸的,他和皇军关系很好,而且,这小子对你也痴情,他可以对哪个女人都无情,但是,他对你,确实豁出去了。这也是爸爸一直没对他下狠手的原因。爸爸也在走钢丝,头发都快掉光了,整天要内斗,还要外斗。纵横关系,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也不知道皇军能在我们的土地上撑多久?没有了影佐,爸爸是否还能继续当特工总部主任,都不好说。汪先生那边,放屁都不响,就别说出来说话了。他其实没啥话语权,一切裁决权,都在皇军手中。他现在也特别的怕死,怕吓。几年前,河内的那场暗杀,彻底把他吓怕了。” 汪明婕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她又哽咽地说道:“我现在,多想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我从小就缺少父爱。” 丁士群胸口一疼,眼泪险些掉下来。 他难过地说:“乖女,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唉,爸爸也有难处啊!李唧卿就像你,太强势了。回到家里,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当年,她供我念书,后来,爸爸几次入狱,又是她在奔走、出钱,救了爸爸很多次。我得让着她点。她和汪先生、影佐、季云雾,是我这辈子的大恩人。” 汪明婕仍然不满地说:“可你,连去看我妈,一年都没几次。她太苦了。” 丁士群叹了口气,说道:“唉,过阵子再说吧。我把培训班搬到苏州去办,就是为了和你妈妈团聚。届时,你和她一起来苏州,咱一家三口,好好聚聚。” 汪明婕心里这才舒服些,点了点头。 丁士群抹抹泪水,说道:“那行,你不想吃宵夜,就早点回家吧。对于张霞和霍建玲,还是要安抚她们,让郑品、卢娇、赵云找机会再对陈洋实施美人计。这次,让她们耐心点,别着急立功。过完春节,我会让小白脸去筹款筹粮,你再兼一个直属行动处处长,也就是把原来的侦辑处还给你。如有需要,你还得配合他筹粮筹款,顺便查查老邵那边有没有问题?现在,老邵和小白脸走的很近啊!再说,小白脸迟早会和骆金兰联系的,你现在不要明盯着他,要暗暗盯着他。只要抓到骆金兰,小白脸就彻底崩溃了。” 他说罢,拉开房门,就走了。 还要使用美人计,这让汪明婕心里甚不是滋味。 但是,没办法,没有陈洋的直接证据,现又有鬼子的高层出面保护陈洋,她父亲也发话了。 她只有忍痛同意丁士群的计划。 她走出来,低声吩咐铁猴找医护人员,迅速救治老谭。 她板着俏脸,冷峻地说:“陈洋虽然不承认是他派女子中队去救的老谭,但是,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老谭死。他必定会来救老谭的。你明天派人把老谭送到同仁医院去,让他和张若同一个病房,他现在还不知道张若招供了。哦,那个伍刚就放在老谭的隔壁病房。部署这个计划的时候,你要和张若串通好。” 铁猴点了点头,去找医护人员救治老谭了。 汪明婕随即走出医院大楼,钻进轿车里,安抚张霞。 张霞泪眼红肿,伤心欲绝,哭道:“呜呜呜,我算是亏到底了,付出了一切,什么也没得到。戏是你们演砸的,你们那么多人去海军俱乐部跟踪小白脸干嘛?你们都傻的?姥姥的,霍建玲更傻,还要和骆金兰飙车。她想死呀?她要离开小白脸,也不要急于这两天嘛!现在倒好,给小白脸的保镖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了。” 汪明婕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情甚是复杂,但是,为了执行好下一步计划,只好无奈地说道:“好了,好啦,丁主任让我明天开始,兼任直属行动处的处长。我推荐你任副处长,让你成为特工总部最年轻的副处长。你才十九岁,威风啦!” “呵呵!”张霞顿时破涕而笑。 铁猴过来,汪明婕吩咐他开车到秋风渡石库门,去看望安茹。 到了楼下,汪明婕让铁猴和张霞守在楼下。 她独自上楼。 安茹看到她,情绪十分激动,和她抱头痛哭。 原来安茹才是汪明婕的亲母亲。 当年,在法政大学念书的时候,是安茹先和英俊潇洒又贫穷的丁士群恋爱的。 那时,安茹也穷,虽然很漂亮,很优秀。 但是,丁士群为了钱,为了前途,后来,他还是选择了李唧卿为妻。 李唧卿不仅貌美,而且活跃,还很有钱。 不过,安茹已经怀上了汪明婕。 丁士群也只能偷偷地安慰安茹。 由于当年的丁士群长得很帅,又有李唧卿的支持。 安茹也很无奈。 丁士群把从李唧卿那里拿来的钱,又偷偷送到安茹手中,让安茹生下汪明婕。 他在大学念书的时候,就两个老婆了。 爽啊! 大学毕业后,丁士群参加革命前,又利用李唧卿的钱,偷偷的把安茹和汪明婕送到国外去。所以,汪明婕不仅能留学东京,而且,还能留学德国。 丁士群的这个女儿,除了身份隐秘,可是懂得多国语言。 就是因为汪明婕是女的。 女人的软勒,导致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陈洋下不了狠手。 丁士群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对陈洋的监视是多重的,是多保险的。 安茹是汪明婕请来监视霍建玲的。 她与霍建玲并非真的母女。 顶点 288.连环谍 而拄拐的汪父、坐轮椅的汪母,其实只是汪明婕以前的家佣,她们也不是真的残疾,都是装的。 安茹松开汪明婕,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妈刚才去了医院看望霍建玲,她撞破头了,明天陈洋看她,不知会不会瞧出破绽?” 汪明婕摇了摇头,抹抹泪水,说道:“不会的,现在积雪成霜,建玲说在楼下摔了一跤,也说得过去。以前,我以为张霞的演技高于建玲,现在看来,建玲的演技要比张霞好。我就是不明白,张霞是怎么样让小白脸瞧出破绽的?” 安茹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玩的是什么把戏?我不想参与。我觉得陈洋那孩子挺好的。虽然妈只是演戏,但是,陈洋那孩子,给了建玲很多钱,也给妈一个好生活,比丁士群那孽畜好多了。” 汪明婕扶她坐下来,给她端茶倒水,不敢吭声了。 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张霞其实是没破绽的! 只是张思成了陈洋的贴心人。 真正苦命的姑娘,还是张思。 而陈洋对张思的关照,他又能滋润着张思,让张思舍不得离开陈洋。 是张思先发现了张霞。 也就是那天,陈洋巡视金装美人公司时,发了奖金给张霞。 后来,陈劲中也来了。 陈劲中是乔装来的。 首先,这一点让张思很怀疑。 陈劲中既然要来发奖金,也不用乔装来啊! 其次,陈劲中又拉着张霞,进入办公室,说了悄悄话。 陈劲中对张霞的那份亲昵,又让张思更生疑。 张思后来给陈洋打电话的时候,说了这个事。 陈洋让张霞派人去救人。 张霞爽快地答应了。 陈洋当时还是相信张霞的。 就是在海军俱乐部里,张思说汪明婕、霍建玲也来了,陈洋这才感觉事态的严重。 汪明婕来盯梢,陈洋想的开。 但是,霍建玲一直口口声声说,她是陈洋的女人,什么都付出了,只想结婚。 可她也来盯陈洋的梢。 这就让陈洋想不开了。 他今晚真的很危险!!! 若不是犬养熊要利用他,他真的死定了。 现在,救出老谭是关键。 但是,前半夜,他走不了。 他只能睡觉。 纵然睡不着,他也只能躺着。 他不能让隔壁邻居武四宝和丁士群查到他什么。 不然,他死定了。 他要是死了,就再也窃取不了情报,也关照不了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小琴、苗苗、骆金兰,也会失去一支地下战线上的精英了,也无法营救老谭。 现在的形势,也让他明白,即便老谭不去南市看守所救人,戴老板那边,也会出卖他们这边的人的。 果然,丁士群忙到凌晨三点回家,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又喝令陈洋开门。 看到陈洋睡眼惺松、穿着睡袍出来,丁士群才放心。 丁士群说道:“把你家的狼狗关起来,我进去看看。” 陈洋急忙把那些狼狗关进狗笼里。 丁士群、武四宝和警卫总队的人,掏枪而出,按开保险,楼上楼下的查看。 陈洋大声说:“弟兄们,小心点,我设了诡雷的。”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一群特务吓得纷纷跑下楼梯。 丁士群大怒,伸手一拍茶桌,骂道:“小白脸,你什么意思?” 武四宝当即握枪指着他的侧额。 陈洋笑道:“老板,我没有保镖,也没有看家护院的人,所以,我在前庭后院,都布置了电网,铁丝网。但是,高明的人若要入室行窃或是暗杀我,还是能关掉外面的电闸,剪掉电网和铁丝网的。我的狼狗也挡不住枪子的。所以,我怕有人从楼顶潜下来,就设置了诡雷。” 丁士群将信将疑,抬手按下了武四宝的手枪,说道:“那你陪我上去看看。” 陈洋招牌式一笑,随即上楼。 丁士群和武四宝小心翼翼的尾随着他走上三楼。 他们俩果然看到了陈洋布置的诡雷。 武四宝伸手抹抹额头的冷汗。 丁士群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小白脸,你也不用这样吧?总是提防老子干嘛?没有老子帮忙,你能当上特工总部的副主任?”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老板,四宝哥动不动就拔枪,怪吓人的。我又没护卫,加上,我还没结婚,还没后代,我不想那么快就死了。当然喽,我就算死,也得拉些人垫背啊!你现在看了我布的诡雷,我呆会又得重新布过啊!真烦人。” “哈哈哈哈……” 丁士群大笑起来,也不知是被陈洋逗笑的,还是气笑的,或是用笑声来掩饰内心的复杂。 他走下楼梯,又故意说:“老谭身边的张若已经招供了,现在安排和老谭同一个病房。对延安的人,诱、打、利、美女,这四招都是没用的。唯一的好办法,就是骗。我们能骗飓风队,自然也能骗老谭。还有伍刚,就安排住在他们隔壁,让他们自己说吧,他们肯定会说的。哦,陈副主任,你家的电话,也不用拔线吧?” 陈洋尴尬地说:“老有女人打电话来,让我睡不着。老板,你知道,我很洁身自好的。” “哈哈哈哈……” 大小特务都暴笑起来。 丁士群哭笑不得。 他又说道:“哦,汪明婕的事已经查清了,他还真是汪夫人喜欢的儿媳对象,也算是汪先生的侄女,他们以前是同乡,也是邻居,有点血缘关系。哦,明天,她兼任直属行动处处长。春节后,你给我筹粮筹款去。这可是你在南京的时候说的,你让汪明婕兼总务处长,你说你帮她筹款筹粮的。” 陈洋爽快地说:“没问题!请老板放心!汪明婕的任务就是我的任务。为了她,我随时可以死。又何况几担粮,那么点钱。” “哈哈哈哈……” 丁士群又被逗乐了,大笑着走开了。 武四宝带队尾随而去,护卫甚严,护卫到家。 陈洋关好前庭院的大铁门,摁灭灯,随即上楼睡觉。 凌晨三点,他划船而出,在黄浦江边,叫来一辆黄包车,来到公共租界,找到了鲁西北。 地虎和小狮子、骆金兰,都在鲁西北的别墅里。 这栋别墅也是陈洋新买的,位于公共租界,还挨着巡捕房。 够安全的! 陈洋和他们会面之后,就躲进书房里,又给附近别墅的吴远都、杨兰和小琴打了电话。 他都向自己的各方面部下,通报了老谭、伍刚、张若之事。 尔后,陈洋走出书房,又和地虎、小狮子、鲁西北、骆金兰等人坐在一起,密议救人之策。一定要救出老谭,毙了叛徒! 清晨,陈洋又让地虎驾车、小狮子作陪,一起去虹口找林少韵。 当然,地虎和小狮子只能驾车停在附近。 陈洋也没说和谁见面,也不能让他们俩知道他和林少韵有联系,更不能让地虎和小狮子知道林少韵是谁。 这只能单线联系。 林少韵已经知道情况了。 她穿着睡袍,分外妩媚。 她坐到客厅里,给陈洋泡茶,又说:“陈上校,陈恭也想借76号之手杀你,但是,戴老板不许。对你是又打又拉,因为戴老板不想整个上海区都烂掉,但是,为了和76号联手做些生意,给重庆方面,购买一些紧缺物资,没办法,只好交换条件,出卖了延安的人。我也早就知道你是延安的人。但是,我舍不得杀你,你是我实际上的妹夫,我不想让我妹妹在天之灵伤心。” 她说这些话,有些心理矛盾。 但是,也很真诚。 陈洋难过地说:“可庞筱敏是一个巾帼英雄,也死的太冤了吧?没有她的助力,朱源也不可能完全被我策反,更不可能杀傅晓庵。” 林少韵眼眶一红,也难过地说:“那是一个意外。事前没想过杀庞筱敏的,也没有这样的计划和安排。但是,她救骆金兰,没办法,阿保和阿荣就把误她杀了。戴老板也不是要把上海区的所有人都端掉,是有选择的牺牲部分人。比如,陈恭、陶俨,你、我、阿保和阿荣,都得保留。” 陈洋红了眼眶,酸了鼻子,颤声质问:“你们为什么要破坏联合抗战的局面?一起联手打鬼子,力量才大。五个手指要握成拳头,打出去才有力。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戴老板这样的人,难道也不懂吗?肯定是老蒋授意的。哼,别以为我没分析能力。” 林少韵幽幽地说:“四爷那边,扩张太厉害了。八爷那边,更厉害,都能调动一百多个团了。你们那边的兵力,壮大的太快了。现在,小鬼子的重点是对付你们了。” “唉!”陈洋仰天长叹,胸口好疼。 他伸手拍了拍! 林少韵急忙柔声劝慰,又说道:“小鬼子算什么,不就是一条毒蛇吗?它能吞得下我们中国这头大象吗?吞不下的。我们怕的就是内部,内部烂了,就没得救了。我们这是在刮骨疗毒。攘外必先安内。唉,你可以置身事外的。这里是上海。你做什么,你那边的组织也看不到。马马虎虎得了。那么认真干嘛?咱们这些人,过一天是一天,谁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谁也不好说,谁也说不准!” 顶点 289.都厉害 陈洋愤然地说:“你们做的这件事,还有上次的茂林事件,都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最得益的是谁呀?是小鬼子!唉,好了,不说了,争论这些,对你我而言,都没有意义。你和我,只是潜伏者,潜行者,执行者。好了,你给我一台电台吧!这件事,我跟你说了很久了。” 林少韵随即掏枪而出,拉开保险,指着陈洋的额头,悻悻地说道:“你收留了电讯之花骆金兰?嘿嘿,陈恭让我等着你,收拾你。他料到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陈洋也不瞒她,事已至此,也瞒不了。 他坦诚地说:“不错!而且,骆金兰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知道的。我若是连恩人都不救,你会瞧得起我吗?我现在也才知道,骆金兰不是那种小家碧玉,她很有家国情怀,心里装着救国救民的理想。当然,你和庞筱敏的光环比她大。” 林少韵听他提起庞筱敏,不由黯然神伤。 她收起手枪,又冷然地问:“你不怕我出卖你吗?” 陈洋知道她装出这么冷漠的。 但是,他也难过地劝说她:“你出卖我,有什么好?我把你们都供出来。你们不更惨?我们现在忍着你们,还想继续联合抗战。无论如何,我不认可你的歪理!小鬼子才是我们的公敌。只有把外来的侵略者赶跑,咱们才能坐下来,谈自己的事。你们想消灭我们,也不可能,从井冈山开始,我们越来越壮大了。我们没有自己的利益,我们为的是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利益。所以,我们才能在你们的围追堵截中,不断壮大,才能不断的赢得老百姓的支持。得民心者得天下。而你们呢,总是向外国借款,债台高筑,将来始早也会成为别国的附庸。经济是基础,你懂的。总是靠借债武装自己,迟早会崩溃的。而我们的军队,没有军饷,不也一样不断的打胜仗吗?不断地扩宽区域吗?依我说,你也早点到我这边来。不然,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林少韵若有所思地说:“好吧,看在你是我妹夫的情份上,我不和你胡说八道。电台,我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她说罢,收起手枪,转身回房,又拎一只皮箱子出来。 陈洋接过皮箱子,关切地说:“陈恭那边,你怎么交差?” 林少韵叹了口气,说道:“我只能对他说,我没见到你。你也没来过。呆会,我就搬家,谁也找不到我。以后,你我通过电台联系。我也得保护好我自己,我也有家国情怀,我会为抗战大业,流尽最后一滴血。” 她说罢,倏然泪下,转身回房了。 陈洋随即拎箱子而去,回归公共租界的别墅,把电台给了骆金兰。 骆金兰激动万分。 众人也是激动泪下。 终于有自己的电台了。 骆金兰噙着激动的泪水说:“我自己编一套密码本。等救出老谭,你就可以派人来取密码本了。我现在,必须要有独立的一套房子,不能让人干扰我编密码。” 陈洋点了点头,又说道:“以后,发电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76号,已经成立了电务处,还成立了无线电侦察总队,招聘了很多破译电文和无线电信号的高手。还得林少韵联络,她潜伏在宝岛那边,她比我更厉害,能窃取的鬼子的高级情报。” 骆金兰笑道:“我住别墅,电台可不能住别墅啊!你得找一个破地方,来安放电台,要发电文的时候,就到另一个地方去发。人和电台,必须分开。电台也不能整天开机。另外,你请放心,我会联络林少韵的。你给的箱子,有一本密码本,全新的,应该只我和她联络的密码。难为她了,还编好了密码给你。” 陈洋心里甚是感动,也松了口气,说道:“行!我呆会就地虎和小狮子去另找地方,安放电台。” 陈洋让地虎和小狮子驾车跟着。 他带她拎着电台,乘车来到了法租界的那栋别墅。 然后,他和地虎、小狮子驾车离去,又去国富门路的一栋公寓里,找小琴、苗苗、胡璇。 胡璇和陈洋紧紧相拥。 她果然早就醒了。 就是上次陈洋在教会医院里陪她,说等她醒了,就和她结婚。 这话多动人啊! 她那时就醒了。 她只是按陈洋授计,潜伏在陈劲中家里。 她卧底之久,还搭上苗苗这个小姑娘,才查出陈劲中竟然是76号的人。 小琴识趣地牵着苗苗的手,离开了客厅,进入书房,给苗苗辅导功课去了。 胡璇松开陈洋,抹抹泪水,哽咽地问:“你现在,肯和我结婚了吗?不过,我胖了很多,丑了很多。你不会嫌弃我吧?” “不会!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陈洋点了点头,又搂她入怀,又感动地说:“你为了我,受苦了,天天吃,天天睡,很难受的。我们正月十五元宵节结婚吧。就我们小范围。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丁士群必定派人严密的盯着我。陈劲中那边,也不会放过我的。得有些天来消化这些情绪,消化这些不利因素。” 胡璇激动地把歪头于他怀中,“嗯”了一声,便把陈洋搂得紧紧的。 许久,陈洋分开她,低声说:“我得上班了。” 胡璇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 地虎驾车来到江边,放陈洋下来,又和小狮子一起,驾车到愚园路别墅等候陈洋。 因为陈洋对他们说了,不要怕76号的人查他们,若有人查,就说咱兄弟俩是税统局的人,有问题就去问邵局长。 以邵试君的身份和地位,76号现在要查他,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般的特务要是查邵试君,又给邵试君发现了,可能只有一条路:死! 陈洋划船回家,然后乘车去陈劲中家里吃早餐。 陈劲中大愕,惊问陈洋既然识破他,为什么还敢来? 陈洋笑道:“我识破你什么?你是我大哥啊!我是你兄弟啊!咱俩一直都是好兄弟!” 陈劲中骂道:“你小子不会回来找我筹钱的吧?你骗了老子多少钱啊!没有老子,你就是一个穷人。姥姥的,老子真想杀了你。” 陈洋淡定地笑道:“老兄,你杀我?宝岛能饶了你?犬养熊能饶了你?丁士群能饶你?影佐能饶你?张霞是你女儿吧?她不姓张,叫陈霞,对吗?她现在那是我老婆。哦,对了,我得叫你岳父。你的年纪,也适合当我岳父。” 陈劲中又惊又怒,扬手指着陈洋,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当然知道,特工总部给你钱,让你营商,控制药品,你赚到钱,上缴特工总部,六四分成。不然,你哪来的钱,你能买这栋楼?就是因为丁士群现在也想找条后路,与戴老板合伙走私,你才能买下这栋楼的。没有老丁的支持,余爱珍能和重庆那边搭上线吗?嘿嘿,我在汪父生日宴那晚,我看到了你对张霞的不对劲,你们俩私下上了二楼厢房,你看她的眼神,是慈父的眼神。你其实并不坏,你只是不小心上了丁士群的贼船,你没办法。其实,你原来和丁士群都是戴老板的人。以前,你们俩都还是延安的人。你现在,也和延安的人有联系。要不要我拿出录音给你听听?” 陈劲中吓坏了,此时也该猜到了胡璇的潜伏在他家里,窃取了他的不少情报。 他额头冒冷汗,也威胁陈洋,颤声地说:“你和你哥带着神秘人到红玫瑰和邵试君接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也有你哥的相片。” 他说罢,打开保险柜,真拿出秦义的相片,苗苗的相片、小琴的相片,又拍放在桌子上,底气又十足了,大声说:“你和秦义长得多像啊,他就是黑点,瘦点。你其实就是秦诚。我现在就可以抓你,把你送到丁士群手中。” 陈洋平静地说:“那你送给我哥那么多钱粮、药品,你不怕我供出你来吗?” “你,你,你……” 陈劲中又气得七孔生烟,暴跳如雷。 陈洋见好就收,低声说:“好啦,岳父大人,咱俩不相欠,扯平了。往后,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相处吧。你要警告张霞,别被汪明婕拉拢,否则,陷的太深,她会失去我的。我现在爱上的唯一一个漂亮姑娘就是张霞。我也该结婚生子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大家都尴尬,暗中结婚吧。我确实也骗了你很多钱,但是,只要张霞嫁给我,那些钱也是她的。也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外孙的。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一直让张霞服侍汪明婕。汪明婕到底什么身份?” 陈劲中呼呼直喘粗气,吼道:“老子现在不相信你。等你和张霞生了小孩再说。”他说到此,又平静了些许,压低声音,说道:“我会想法让张霞逃跑,给你生小孩,给我生外孙。你快走吧,丁士群已经打了电话给我,你以后只能和我翻脸的样子,不来往的样子。你现在过来,我已经很为难了,你想害死我家上百口人啊?” 顶点 290.剿匪 陈洋哈哈一笑,转身而去。 陈劲中气恼地掏出手枪,瞄向陈洋的背影。 他真想一枪打死陈洋。 但是,他又不敢。 他心想:现在,这小白脸不仅成了老子的女婿,而且,老子和他都是地下战线上的同事了。 以后,得一起并肩作战打鬼子了。 唉,没想到,我的兄弟成了我的女婿! 姥姥的,这几年,我和这小白脸演戏演成了喜剧。 哈哈哈哈…… ------------ 陈洋潇洒地走出古堡。 地虎为他拉开了车门。 陈洋钻进轿车的后排座里。 地虎为关好车门,又绕道而来,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钻进去。 小狮子驾车就走。 陈洋在后排座里翘起二郎腿,说道:“你们现在装的越来越像了。以后,每天还得换车,小心别人暗算。呆会,我去上班,你们俩把油加满。现在,我可不放心余爱财单独去加油。所以,我让他先到55号院等我。今天,我们去苏州过年,剿匪!这件事,上山的时候,再告诉余爱财。” “嗯!” 地虎和小狮子异口同声应令。 陈洋乘车来上班,发现55号院已经又变回了以前侦辑处的样子。 汪明婕的豪华车队,还有张霞、郑品、卢娇、赵云全到回来上班了。 当然,也没有人查地虎和小狮子。 丁士群和汪明婕在放长线钓大鱼。 凌峰恰到好处的来电话,让陈洋到总部开会。 陈洋乘车而去。 这次是副处以上的大会,16个处室,32个正副处长。 丁士群果然在会上说汪明婕还是汪先生的亲侄女,以前没调查清楚,现在还汪明婕一个清白。他还说,在特工总部,除了他和魏腾、武四宝,汪明婕可以抓其他任何人,直属行动处就有这个权力。 汪明婕今天开始,除了兼总务处长之外,还要兼直属行动处处长。 参会人员均是瞠目结舌。 魏腾一阵心痛。 他心道:到头来,丁士群还是重用汪明婕啊! 姥姥的,他是不是和汪明婕睡上了? 不行,老子得再找一个老婆,再送给丁士群。 ---------- 丁士群又宣布陈洋春节后筹款筹粮并送到苏州,交给孙正。 他要求陈洋于元宵节前,务必完成三万石粮草、十万银元的任务。 否则,要么提头来见,要么辞职。 他宣布自现在开始,春节放假七天。 总部值班事宜,由魏腾负责。 在此期间,各处室有警必出,全体人员年初六回来上班,然后宣布散会,放假过年。 然后,各处正副处长回去开会,传达丁士群的讲话内容。 陈洋回到55号院子,召开督查室会议。 会议很简单,就是重复一遍丁士群的讲话。 他开完会,便回到办公室。 “铃铃铃……” 汪明婕来电话,让陈洋回到她对面办公室办公。 她又可以欺负陈洋了。 陈洋其实也喜欢和汪明婕在一起。 他无聊的时候,和她说说笑,挺好的。 他让地虎和小狮子收拾东西,便空手而来见汪明婕。 关起房门,还是汪明婕、张霞、铁猴、罗巧巧四人对陈洋一人。 张霞很不好意思,因为她骗了陈洋。 当然,她也是被迫的,她是受汪明婕胁迫的。 她微侧着身子,偷偷的瞄向陈洋。 罗巧巧则成为她的掩体。 汪明婕挨近陈洋,一起坐到沙发上。 她笑问:“陈洋,今年春节怎么过?” 陈洋含笑地说道:“我是孤寡老人,睡大觉呗!”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试探地问:“你不去救老谭吗?” 虽然问得有些弱智,但是,她仍然很好奇。 顿时,张霞高度紧张起来。 她现在很担心,陈洋会不会就此与自己决裂? 陈洋招牌式地笑道:“哪个老谭呀?” 汪明婕怒道:“你组织怎么培养人的?是你出卖了老谭啊!你让张霞去救人的。” 陈洋朝她伸出手来,十分正经地说道:“证据呢?” 汪明婕“哼!”了一声,侧开头去。 气氛僵硬起来。 铁猴连忙递给陈洋一杯茶。 也怪尴尬的。 他以前总是佯装向陈洋要钱,但是,昨晚大事件之后,一切都被拆穿了,今天再相见,真的很尴尬。 他不敢望向陈洋。 他是侧着头,给陈洋捧茶的。 陈洋接过茶,呷了一口,说道:“明婕啊,我感觉回到主楼来办公,心里很温暖。又有兄弟姐妹们泡茶,挺好的。只要你今后对我好一点点,我也会为你为特工总部筹很多很多钱粮的。你留着我的命,真的很有用!清乡啊,得花很多钱。丁主任又在不断的招兵买马,想把特工总部办成税警总团那样子。” 众人顿时心头一震,又若有所思起来。 汪明婕则是冷冷地说:“你不就靠着陈劲中吗?哼!你有什么筹钱能力?除了陈劲中帮你,你无非就是黑吃黑了。”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明婕啊,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这个小混混。但是,我现在不是小混混了,我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我背后,还有皇军高层撑腰。说白了,我比你更有实力。当然,我的性别不对,我是男人,在这方面,你比我更有优势。” 汪明婕俏脸通红,怒骂道:“你姥姥的,你放什么狗屁?” 她恼怒到就差掏枪而出了。 陈洋又招牌式一笑,扯开话题,说道:“我和陈劲中已经闹翻了。他再也不会帮我了。再说,其实,是我帮他的多。没有我,他能认识皇军那么多高层吗?往事不提,光是红玫瑰,他盘来盘去,就赚了一百条大黄鱼。现在,金装美人公司在春节前,他就赚了二十条大黄鱼。还有板田仓夫的婚礼,是以三十条大黄鱼包场的。他至少赚十五条大黄鱼。张霞昨晚带队过来表演时装和旗袍,今天又会给金装美人公司带来滚滚收益。今天可是除夕啊!今年的最后一天,金装美人公司会更旺!而这一切,除了张霞的努力之外,还有我的策划和对广告语的呕心呖血的付出。另外,我让他避开了假币,避开了中储劵,还提前把法币兑换成金条和银元,这里又避免了巨大的损失。没亏,就是赚到的。所以说,发财这件事,不是我靠他,而是他靠我。还有那栋意大利古堡,他是通过我才有机会折半价买来的。将来,他只要把那栋古堡卖掉,他儿孙三代甚至五代,都可以坐拥金山银山,吃喝不愁。另外,我自己也很有钱。码头、房子、转手红玫瑰、和皇军合作开铜矿,这些都是财源滚滚,我无须靠陈劲中发财。” 汪明婕顿时哑口无言。 铁猴、张霞、罗巧巧都是怔怔地望着陈洋。 汪明婕若有所思一会,又讥笑道:“好吧,我不懂经济。不过,我一直都很关照你的。你懂的。我允许你带张霞回家过年。不过,只怕霍建玲那边,你不好办吧?” 张霞顿时默然神伤,转身跑到洗手间,伸手掩脸,哭泣落泪。 陈洋笑道:“我有和霍建玲有什么呢?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有来有往罢了。我和你,也有来有往啊!” 汪明婕又是哑口无言。 洗手间里的张霞闻言,芳心这才好受些。 陈洋今天能这么听汪明婕的话,自然也是有企图的。 他又呷了口茶,说道:“这野生红茶,就是香。” 汪明婕忽然想起这茶是陈洋送的,不由俏脸一红,骂道:“你挟恩示威呀?我买不起几斤茶叶吗?” 但是,她芳心也暖暖的。 毕竟,上次自己“落难”的时候,他还一直帮着自己。 他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的。 陈洋又笑道:“今年春节,我得在山上过。不过,我得跟你借人。” 汪明婕、铁猴、罗巧巧都异口同声惊叫:“借人?” 张霞急从洗手间跑出来。 陈洋又是招牌式一笑,说道:“我得进山剿匪啊!我现在和陈劲中闹翻了,又得筹款筹粮。我哪里找人去?谁在除夕夜给我捐款呀?没人可不行啊!山里的土匪正闹新年,我此时带队进山,哪个匪也想不到。咱到苏州去,剿匪之后,直接把钱粮送到孙正那里登记造册。” 汪明婕奇异地望着他,说道:“这主意不错!不过,我就想你死。不借人!” 陈洋无奈地说:“唉,算了,新年快乐!我一人进山吧。” 汪明婕拍案而起,冷冷地喝道:“你别想找这个借口逃跑。张霞,你带铁猴、郑品、卢娇、赵云,陪他回家,就连如厕、冲澡,都盯着他。他若逃跑了,你们的家人都得死。” 陈洋淡定地说:“我不会跑的,我又没什么事,你找人把我的办公室粉涮一下。节后,我再搬过来办公。” 他说罢,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地虎和小狮子、余爱财,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汪明婕急道:“张霞,巧巧,马上打电话,集结总务处和行动处的所有人,带好枪枝弹药,跟着小白脸,别让他跑了。他若真筹粮筹款,咱们帮他。否则,格杀勿论。” “是!” 张霞、罗巧巧应令跑到办公桌前,各自抓起电话,给总务处和行动处的各科室打电话。 汪明婕急忙带着铁猴,驾车紧跟着陈洋。 谁知陈洋竟然真乘车到苏州去。 顶点 291.迎亲 苏州城内外河网密布,桥梁众多,贯通城内外,形成发达的交通网络。 今天除夕。 城内。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对联,杀鸡祭天。 很多小孩已经在街头玩烟火,放鞭炮。 满城喜庆。 汪明婕乘车进城之时,移下车窗,看到城里的新年喜景,不由自然地想起了去年除夕之夜,陈洋陪她放鞭炮、放烟火并陪她去黄浦江边漫步到深夜的情景。 而今,她却似乎越来越恨他了。 此时,她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她有时也心想:到底怎么回事? 我现在好像没去年喜欢他。 我总会恨他! 总是恨他! 为什么? 他不是越来越能帮我了吗? 他对我的帮助不是越来越大了吗? 为什么我却越来越恨他? 为什么我越来越想杀了他? --------- 孙正接到张霞的电话,已经驱车到怡园大门前迎接,并把这100多人安排到怡园里。 他原是丁士群的秘书,安排接待,是经常的事情,这次,也安排得很圆满。 怡园以庭院为主,循曲廊南行经玉延亭,折向西北,至四时潇洒亭。 廊分二路。 一路西行经玉虹亭、石舫、锁绿轩,出复廊北端院洞门,达西部北端假山。 一路南下至坡仙琴馆、拜石轩。 西部以东西向的水池为中心。 池南有荷花厅和梅花厅。 时值严冬,汪明婕一行百余人,经暖阁寻梅望雪。 他们纷纷赞叹苏州园林,果然名不虚传。 有些特务还是第一次来苏州,更是第一次来怡园。 有些特务感慨地说: “以后要多跟着陈副主任出差啊!不用俺们掏钱的。” “听说陈副主任每次出差,都能带着部属看美景。” “是啊!陈副主任每次出差不仅会去看美景,还都带着大美人呐!” “哈哈哈哈……” 汪明婕听到这些议论,嘟起小嘴,质问陈洋:“喂,陈副主任,我现在成了你的随从了?你是常务副主任吗?”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人生不过是,笑笑别人,偶尔让别人笑笑。你那么认真干吗?” 汪明婕怒道:“老娘就那么认真。哼!” 陈洋不怒不气,叹了口气,说道:“唉,你爸妈要是把那十分钟用来散步该多好啊!”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汪明婕俏脸通红,不由甚是恼怒。 她明白陈洋说这话的涵义了。 这是陈洋讥笑指汪明婕爸妈当年就不该在被窝里做那事,生出了汪明婕。 ----------- 汪明婕气呼呼要打要骂陈洋。 但是,陈洋鬼灵鬼灵的。 他说完那话,随即转身而去,进入了梅花厅。 孙正就在梅花厅里,宴请汪明婕、陈洋、张霞、铁猴、地虎、小狮子、罗巧巧、余爱财、郑品、赵云、卢娇,其他人则到荷花厅及其他厅堂就餐。 陈洋让“李威”从自己的车尾箱拿来路易十三,对孙正说:“孙主任,你出饭,我出酒,莫客气。”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晚饭颇丰,好酒好菜,气氛甚好,盯互敬酒,互道新年好。 端杯敬酒的时候,陈洋稍稍拉开了孙正。陈洋低声让他准备好车辆,明天九点左右到达竹山,直接把自己筹集的银粮拉到他的办事处。 孙正心中有数,频频点头。 他还说:“张霞来之前,已经吩咐好。” 陈洋感慨地侧头望向张霞。 他心道:张霞这姑娘心思缜密,考虑问题就是周到,真是一员难得的女将啊! 这辈子,我可不能失去她! 等她真正投奔我的时候,她就是我的得力助手。 届时,我就是如虎添翼。 ----------- 张霞也正望向陈洋。 她心思也一样:跟着陈洋,就是爽! 有吃有喝有玩,还能轻松地完成工作任务。 战火纷乱,陈洋却好像活在桃花源里似的。 他干啥事都是轻轻松松的。 难怪,他过完年就二十九周岁了,但是,他看上去仍像二十出头似的。 ----------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中会意。 汪明婕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她甚是恼恨地瞪了张霞一眼。 继而,陈洋挥手让地虎、小狮子、余爱财先退出去,称要有事和汪副主任、孙主任、张副处长商议。 铁猴、罗巧巧、郑品、卢娇、赵云也识趣而去。 而张霞此时却是76号直属行动处的副处长,76号最年轻的副处长,也仍然兼着汪明婕的秘书。 她得参加陈洋、汪明婕、孙正的秘密会议。 她还要做会议记录。 地虎和小狮子便拉着余爱财,出去参观狮安邱壑,磴道奇曲。 他们走着走着,地虎和小狮子便不见了。 他们走出怡园,便更换车牌,带上假证件,驱车直奔位于芦苇荡里的绣春楼。 这里芦苇杂草丛,仿佛迷宫一般。 绣春楼是茶馆,也是饭店。 就是上次陈洋和铁猴在此附近杀鬼子的地方。 它是一座典型的江南水乡茶楼建筑。 他们把车停放于茶馆前,步行走过隐湖长廊,进入绵密起伏的芦苇中的一座活络草屋里,和秦义接头,互通情况。 秦义为他们提供了帮匪的位置和地图。 稍前,在南京的时候,秦义和陈洋就商量好了,要借这次筹款筹粮,把秦义部队里安排到帮匪中的游击小分队,借陈洋带队剿匪之机,把帮匪中的自己人作为劝降的一部分,安排到清乡培训班之中,潜进丁士群扩招的那部分队伍中。 秦义把名单和相片交给了地虎和小狮子。 这是秦义游击支队的活动区域。 纵横交错的河港,为秦义的部队构成了一个辽阔、幽深、曲折、迂回的天然屏障。 地虎和小狮子随即告辞而去。 他们俩回到绣春楼,驾车而去,重新入城。 地虎和小狮子驾车回到怡园,穿过亭榭廊舫,游览山池花木,恰好碰上满头冷汗、四处寻找他们俩的余爱财。 余爱财看“贺子仪”和“李威”还在游览观光,这才放心的抹抹额头上的冷汗。 他佯装傻傻地笑着,心里却想:贺子仪和李威俩人真是一直在怡园内四处游览吗?怎么我转了数圈,也没发现他们俩?唉,不管了,反正他们俩没丢就好。 晚饭后,陈洋、汪明婕、张霞、铁猴、罗巧巧、郑品、卢娇、赵云等人提灯游览怡园。 其他大小特务已经按照张霞传达的命令,回房休息了。 明天要战斗的。 这次,可不是抓捕,而是上山剿匪。 是打仗! 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打仗。 翌日。 清晨。 缪有才、冯金国带着十余个人,先出城潜往竹山。 竹山林密。 红枪会的帮匪在此盘锯多时。 山不高,但是,四周小山小丘连绵不绝。 而这些帮匪并不惹小鬼子。 不然,他们早被小鬼子灭了。 他们就专劫山下的来往商户和村姑。 而且,他们一直还串通了当地的伪军和伪警。 所以,这帮山匪能在竹山生存多年,并有扩展。 他们原来也曾盘据上海滩,与斧头帮他们抢地盘。 但是,后来,小鬼子来了,这帮山匪就先撤出上海滩了。 上午八时。 铁猴带着直属行动处行动科的十余人,把张霞乔扮成新娘子,郑品、赵云、卢娇乔扮成伴嫁的丫环,一起抬着轿子,吹吹打打的出城,步行前往竹山。 此时,张霞穿着大红袍,坐在轿子里。 她泪光盈盈,幽幽地心想:若是真的和陈洋结婚就好了。 以后,我一定找机会,挣扎出汪明婕给我的囚笼。 我拼死也要和陈洋在一起。 我的幸福,我作主!!! --------- 陈洋则是乔扮成新郎,头戴沿帽,胸前挂着大红花,一身灰长袍,骑在驴子上。 他由地虎、余爱财、小狮子带着行动科的十余人陪护着,出城绕道,也是步行前往竹山。 汪明婕和罗巧巧带着行动处的可以作战的人员,乘车沿公路奔往竹山红枪会总舵驻地的后山。 地形图,昨晚已经由地虎拿回来了。 并由陈洋转给了汪明婕。 孙正和总务处的人,随后驾着几辆蓬布大卡车,也于半个小时候后出发,沿着汪明婕走过的车轮辙,向竹山进发。 他们是来抢粮抢钱的。 等汪明婕和陈洋率部与山匪打起来的时候,孙正就带队搜粮搜钱,抢粮抢钱了。 陈洋和张霞两队人马出城后,先是背道而驰,尔后又迎面相迎。他们双方故意制造成在竹山下相遇并迎亲的情景,都暗携枪枝弹药。 竹山幽静。 满山翠绿。 寂静的竹林,偶尔会传来竹叶竹枝互拍的空灵的响声。 山里的红枪会总舵主高松,此时站在高处和部属赏景品酒。 漫山遍野的竹子尽显眼底,雨云飘荡在上面。 他们仿佛生活在仙境。 忽然听到山下吹吹打打。 高松感觉奇怪,便让手下探子去打探打探。 不一会,探子回来报告,有人娶亲,送亲队伍和迎亲队伍都经过竹山山下,那伴嫁的三个丫环好漂亮哦。 高松一听,伴嫁的丫环都这么漂亮,那新娘子岂不更漂亮?他当即就动了歪心,即刻放下酒坛,就掏枪而出,大喝一声:“弟兄们,老子再娶一门压寨夫人,那丫环赏给你们,看谁先抢到那些漂亮丫环。谁先抢到,就算谁的。弟兄们,下山,冲!” 顶点 292.灭匪 寒风阵阵,竹林凄清而悠扬。 山匪下山抢亲,“轿夫”吓得扔下轿子就跑。 “新娘子”爬出轿子,和几个“丫环”抱头而哭。 铁猴等人抱头蹲地,蹲在山脚边。 他们经常因为要蹲点捕人,所以也经常演戏。 此时,他们演得倒是很像一般的老百姓,个个哆嗦着。 有个别特务还故意尿裤子。 高松和一帮山匪见状,便哈哈大笑。 他收枪而起,分开郑品、赵云、卢娇,去抱张霞。 张霞这身大红袍打扮,显得更是娇艳娇美。 其他山匪便哄抢郑品、赵云和卢娇。 因为之前高松说了,谁先抢到俏丫环,就算谁的。 陈洋骑驴子来到,也佯装大哭大喊,又从驴子上面“跌翻”下来。 山匪纷纷端枪而来,指着他们,搜身搜钱。 陈洋却忽然双臂一张一捞。 他捞着两名山匪的头一合,又抬腿而起,给正面端枪指着他的一名山匪当胸一脚,又一个旋身侧踢。 “咣!” “啊啊……” “咔嚓!咔嚓!” “砰!砰” “啊!啊……” 血光一闪。 两名山匪脑袋撞在一起,惨叫一声。 他们均是颅破血流,侧倒在地上。 陈洋身前身后的两名山匪均是胸骨折断,各自倒跌三丈多远,惨叫而亡。 此时,早早潜伏于竹林里的缪有才、冯金国握枪而来,见状就怒喝一声:“弟兄们,打!” 十余特务,开枪就打。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 枪声阵阵。 弹雨呼啸。 血光闪闪。 惨叫声声。 山匪纷纷中弹倒地而死。 其他山匪纷纷端枪或握枪转身。 铁猴等人纷纷起身,纵身扑去,或勒死山匪,或按倒山匪就捶,或直接就掐死山匪。 地虎、小狮子、余爱财掏枪而出,朝山匪开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 跑到山下小路边的山匪,很快就被灭了。 张霞被高松扛在肩膀上。 高松跑入竹林里。 他肩膀上的张霞蓦然拔刀,刺入高松的眼睛。 高松“啊”的一声惨叫,本能地松手。 张霞从其肩膀上翻跃而下。 她一个反蹬腿,踹在高松的腹部上。 “砰!” 高松仰跌在地上。 张霞转身扑上,握刀一划。 高松咽喉即破,歪头惨死。 那几个抢到郑品、赵云、卢娇的山匪也被杀死于竹林里。 她们下了高松和其他山匪的盒子炮,就借着竹林的掩护,握枪射击那些山匪。 山下枪响。 山上留守的山匪随即端枪下山,边跑边开枪。 从后山带队而来的汪明婕带队握枪,疾冲下山,从山匪身后开枪。行动处的人,手里握着的,都是盒子炮,开枪快,连扣连发,不是一般山匪的长枪可以挡的。有的山匪端枪转身,来不及推弹上膛,便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 山匪猝不及防,纷纷背部中弹,扑倒在竹林里惨死。 陈洋、铁猴、张霞带队开枪又往山上冲,迅速打掉了山匪。 一些山匪无路可逃,跪在竹林里,举枪投降。 缪有才、冯金国带队过来,下了山匪的枪,搜了山匪的身,把各种利器都收缴了,然后绑着这些山匪,押到路边的蓬布大卡车上。 孙正指挥总务处和驻苏事处的人员搜索粮银,果然拿到了很多粮款。 陈洋此计,仿佛是神仙妙算。 他一个上午就筹足了丁士群给他的任务。 有些山匪归顺了孙正,参加孙正的培训班。 当中,自然也有秦义的人。 秦义按照陈洋的计划,派人提前打进了山匪,而这家山匪有钱,也是秦义的人告诉地虎并转告陈洋的。 在汪明婕的亲自监管下,孙正他们回城后数钱称粮。 此战,筹款十一万银元,筹粮六万石。 更重要的是此战,汪明婕的人,没有伤亡。 汪明婕心里暗暗叹服陈洋这么有智慧。 行动处的人,也纷纷赞叹陈洋多才多智多谋。 以前,他们只是佩服陈洋有钱。 这次,他们开始佩服陈洋有智慧了。 这次,剿匪这么顺利,筹款筹粮这么多,既是得益于秦义的情报和地形图,也得益于红枪会把在上海滩搜刮来的钱粮都搬到了竹山来。 孙正带人数钱数粮完毕,打了收条给总务处。 而陈洋则是在地虎、小狮子陪同下,在余爱财、张霞、郑品、卢娇、赵云的严密监视下,来到了文昌阁。 陈洋一边参观,一边游览,又一边介绍。 他说:“文昌阁也叫魁星阁。文昌是中国神话中主宰功名、禄位的神,旧时多为读书人崇祀。我们得在文昌帝君像前朝拜一下,以此感动文昌帝君,以后,咱们的子女即便不是“状元”,也会名列前茅的。” “哈哈哈哈……” 姑娘们大笑起来,又跟着陈洋,朝文昌帝君像下拜。 张霞双掌合什,心里默默念叨:文昌老爷,保佑我和陈洋修正成果,保佑我和陈洋早生贵子,保佑我和陈洋的儿子以后是状元! 此时,罗巧巧打完电话回来,跑到梅花厅,向汪明婕报告。她称上海同仁医院那边,老谭与张若有密谋,伍刚也有过去串门。老谭的队伍,就是四爷的队伍,就在这一带区域活动。但是,没人去营救他们。 汪明婕放心了,又问铁猴:“陈洋现在哪里?” 铁猴说:“陈洋去了文昌阁,张霞、郑品、赵云、卢娇在盯着他呐!姐,你就放心吧!” 接着,他还不满地说:“陈洋如果是延安的,或是重庆的,何必如此费心尽力的为丁主任筹粮筹款呢?咱们清乡,不就是打老四吗?” 汪明婕顿时无语,心情甚是复杂。 她赶紧也跑到文昌阁去。 看到陈洋和姑娘们在文昌帝君像前朝拜,汪明婕、铁猴、罗巧巧都大笑起来。 不过,她们也赶紧参拜。 然后,汪明婕起身笑道:“陈洋,咱们完成筹粮筹款的任务了,现在就回上海吧。离开上海,我好像哪里都呆不惯。” 陈洋笑道:“好啊!完成了任务,我们就玩着回去,过一个不一样的春节,我们今晚去阳澄湖去吃好鱼。让直属行动处和总务处的人先回去吧,你有女子中队保护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 “太好了!这这样的春节,真有意义!” “直接回上海就没趣了。” “是啊!既然出来了,就得好好玩玩。” “嗯!不然,白来了。” “就是!” 姑娘们随即欢呼起来,议论起来,七嘴八舌的。 汪明婕却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行,你要劫持我呐?谁知道你在阳澄湖那边,有没有老四的部队接应你呀?我听说,老谭和张若密议过,老谭说四爷的部队就在这一带活动,其中,有支游击支队,领头的叫秦义。咦,你不会就是秦诚吧?秦义?秦诚?真是两兄弟吗?” 众人心头顿时紧张起来。 尤其是张霞,额头冷汗直冒。 她悄然背手,轻抚柳腰间的手枪,握住了枪柄。 无论如何,她不会让陈洋死的。 陈洋心头震惊无比。 地虎和小狮子也是震惊无比。 但是,陈洋收起了笑脸,却也佯装苦闷地说道:“唉,我若是老四的人,何必替丁主任筹粮筹款去灭老四呢?我若要劫持你,在竹山的时候,我何不联络老四的人出动?那十一万银元和六万石粮食何必落入驻苏办事处的仓库呢?我直接把那些钱粮交给老四的人,不就行了吗?” 众人均是点了点头,都感觉陈洋所说很有道理。 这十一万银元和六万石粮食,便是陈洋忠于特工总部,忠于丁士群的最有力的证据啊!最好的证明啊! 汪明婕想了想,说道:“也是,你还继续潜伏在特工总部窃取情报的。” “哈哈哈哈……” 姑娘们都暴笑起来。 陈洋也憨厚地笑了。 不过,能争取到汪明婕留在苏州一带,多呆一晚或是一天,也是不容易。 但是,他总算争取到了。 他心里是紧张的,因为再不救老谭,老谭还不知道张若已经叛变,就会和张若说一些更隐秘的事情,说不定,老谭会无意中说出陈洋潜伏在76号的事情来。 地虎和小狮子更是担心吊胆的。 他们的手掌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汪明婕又望着陈洋一会,认真地察言观色,但是,仍没有瞅出陈洋神情有什么变化。 她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小白脸,你真是一个优秀的内鬼啊!处变不惊啊!你装出来的平静表情,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众人又是怔怔地望向陈洋,吃惊地望向陈洋。 地虎和小狮子这次也悄然伸手握枪柄了。 张霞的心都快蹦出来。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你最好每天喝一份鸽子汤,做一个爱好和平的人。”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气氛轻松了些。 汪明婕却没笑,反而喝道:“别扯开话题。哼,你每次都想开玩笑来掩饰事实的真相。我现在不会上当了。” 顶点 293.套过来 她一会对陈洋柔情似水,一会对陈洋冷眉怒目,真让她的一帮部属无所适从。 陈洋却淡定地笑道:“明婕啊,怎么我每次帮了你,你就要怀疑我,就想抓捕我,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对你的好?不错!你我有缘无份。但是,亲情总在吧?我把你当成亲妹妹了,你怎么就还当我是你的仇人?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汪明婕顿时俏脸通红,无言以对。 她转身过去,吩咐罗巧巧去传令,命缪有才、冯金国先带队回去,并看守好同仁医院。 大过年的。 今天也才是大年初一。 冯金国和缪有才肯定很想回家,和老婆孩子一起过新年。 他们俩接令后,高兴地、激动地带队回归上海了。 陈洋知道汪明婕多疑善变,生怕她呆会又改变主意。 他随即转身就走,出了大门,钻进了自己的轿车,下令余爱财开车去阳澄湖。 汪明婕还真想改变主意的,但是,陈洋已经乘车走了。 她生怕陈洋溜走,便喝令铁猴驾车追陈洋,并且要超越陈洋,先赶到阳澄湖,查查那一带饭店的情况。铁猴随即带上罗巧巧,钻进车内,驾车风驰电掣一般的超越了陈洋的轿车,先行直奔阳澄湖。 张霞趁机说道:“姐,你也换辆轿车吧,坐普通轿车,没人知道你在三辆福特牌轿车里,这样,即使有人袭击,也无法袭击到你。” 汪明婕点了点头,在郑品、赵云、卢娇的陪同下,钻进了一辆普通轿车里。 张霞则是驾着汪明婕的座驾,也风驰电掣地狂奔而去,她追上了陈洋的轿车,又移下车窗口,朝陈洋招招手,然后在路边停车。 陈洋让余爱财停下。 他下车坐到了张霞的轿车里。 张霞激动的呵呵而笑,甚是灿烂。 两人终于又可单独相处了。 陈洋坐在副驾驶室里,侧身笑道:“没想到汪明婕也给你骗了。你真聪明!也有可能,她被流星砸到头了!” 张霞笑道:“呵呵,她其实蛮单纯的,心里就一件事,就是想查到你的证据。” 陈洋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要用你小人的头脑,来思考这神圣的世界。汪明婕蛮复杂的。她现在在忍你。一旦你被她利用完了你的价值,你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还是尽早离开她吧!回你父亲的公司上班吧,当老板更威风。” 张霞骇然惊问:“什么?我父亲?我,你……” 陈洋坦诚地温和地说道:“除夕的早上,我到你父亲家里吃早餐。表面上,我和他闹翻了,但是,我们俩不过是在丁士群和汪明婕面前演了一场戏。张霞,哦,陈霞,你我皆姓陈,陈劲中是你的亲爸。你爸妈都很想你。他们把你放在汪明婕身边,当然是为了求保护,求生存,求发展,也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优越的生活环境,总算你也随汪明婕出国留过学了。现在,你也当上副处长了,并且是特工总部最年轻的副处长,这在76号是史无前例的。你一个女孩子,能为你的家族如此争光,真的很了不起!但是,丁士群、汪明婕是什么人?你在汪明婕身边那么久,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两个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知道你在后排座按了录音,但是,此事涉及到你爸爸,我的岳父大人,你呆会得把录音删掉。不然,不仅咱俩的感情没结果,而且,你家里人也不会有下场。将来出事,必出大事,汪明婕抓住这个录音,必将置令尊于死地,你的弟弟妹妹,肯定不能幸免。希望你能心底里,尽快的和汪明婕划清界线。不然,你真的会死的很惨!很惨!” 张霞听着听着,泪水飙出了眼帘。 她缓缓踩着刹车,把车子停靠于路边,拉开车门下车,又拉开后门,紧急地把录音删除掉。陈洋便坐到驾驶室去。等张霞上车,他驾车而去。 张霞坐到副驾驶室,努力平静一会,抹抹泪水,幽幽地问:“你怎么知道我驾汪明婕的坐驾过来,也是一场阴谋?”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在南京,在栖霞上的时候,我拿微型相机拍照。那晚,你趁我熟睡,查了我的微型相机,我就知道,你在和我演戏。你对我,没真感情的。” 张霞伸手一拍平台,伤心地吼道:“我不是在演戏,我对你是真心的。抓老谭,是汪明婕的阴谋,我没办法不服从。呜呜呜呜……” 她吼罢,又掩脸而泣,落泪如雨。 陈洋又坦诚地说道:“小霞,虾的大红之日,便是它的大悲之时。我和你爸,其实都是重庆的。你要保护好你爸。现在,我们都在和重庆的那个戴老板合作,走私很多货呐。可千万别让汪明婕发现了。哦,也不要怕,这个合作,其实是丁士群和戴老板合作。” 张霞芳心极是震憾,抹抹泪水,侧身骇然地望着陈洋。 她的泪水不时的溢出,又不时的被她抹干净。 她瞪圆着泪眼,一直都望着陈洋。 陈洋又说:“我和你爸做生意是假的,每次见面,接头才是真的。他的护卫队,暗中帮我杀了很多大汉奸。朱源也是我和你爸一起策反的,在你爸和我的努力才,朱源这才刀劈傅晓庵的。还有,上次炸毁鬼子的新毒菌弹基地,也是因为你爸把他的护卫队借给我使用。今晚,我还要杀鬼子,希望你能帮我,助我一臂之力。” 张霞瞪圆了泪眼,怔怔地望着陈洋,傻了一般。 她此时的心情极震憾,极复杂。 但是,陈洋既然已经说出了陈劲中是她父亲。 她就无法再反驳了。 事实胜于雄辩啊! 即使不是为了爱情,不是为了陈洋,她也得为她父亲陈劲中着想啊! 阳澄湖的夕阳和晚霞,原本是艳丽辽足,清透无暇的。 但在此深冬,是如此的静谧凄美! 陈洋、汪明婕的车队,在傍晚时分,先后到了阳澄湖边。 此时,轻盈的雨雾在湖岸飘逸着。 汪明婕身穿陈洋在南京送给她的那袭洁白的旗袍,仿佛身着白纱的仙女一般。 微波荡漾,有些薄冰在湖面上飘浮。 陈洋、汪明婕和姑娘们站在岸边赏景。 他们这群俊男美女,此时仿佛是人在画中。 铁猴牵着罗巧巧的手,跑过来,引领陈洋等人去小餐馆。 陈洋看到那座小饭馆还在,很惊奇也很感慨地说:“没想到这小餐馆没被皇军灭啊!” 众人跨步进入小餐馆。 汪明婕带队直奔后院后厨,一一检查。 铁猴嘟咙着说道:“姐,我检查过了,你现在连我也不相信呀?唉,那你还叫我先来干嘛?我赶的多苦啊!” ------------ 而此时在上海,丁士群、魏腾、武四宝、张思、范力、路雄驱车恰好赶到梅机关,正在给影佐、晴木、浅仓拜年并送上礼金。 他们接到孙正的电话报讯,既高兴,又震惊。 影佐还有些惋惜地说:“可惜那些山匪竟然让陈洋先打掉了,特工总部本来可以收编好这些山匪的。” 丁士群急急解释说:“现在也收编了一部分。” 魏腾接过话茬说:“以后不能再让陈洋打山匪筹钱了,得把山匪收编好为我们所用。” 影佐赞扬了魏腾的这个想法,朝魏腾竖起了拇指。 魏腾很高兴,很激动。 丁士群赶紧说道:“以后,我让陈洋筹粮筹款的时候,先让他报方案过来,得经我批准,方可再行动。” 影佐点了点头。 魏腾给影佐拜年之后,便去乱葬岗拜祭他前妻刘雪,希望刘雪在天之灵,护佑他继续高升。 ------------ 阳澄湖畔的小餐馆里。 陈洋点了桂鱼、甲鱼、白鱼、鳗鱼和清水虾。 但是,他也向大家道歉。 他真诚地说:“现在没有大闸蟹了,阳澄湖中六宝,今晚只能吃到五宝。对不起姐妹们了。” “能吃到五宝就不错了。” “是啊!这季节,哪有大闸蟹呀?” “陈洋哥哥,你太好!” “陈洋哥哥,以后多带俺门出差啊!” “陈洋哥哥,你太帅了!” “哈哈哈哈……” 姑娘们高兴着,激动着,欢呼着。 在秀丽的阳澄湖畔,她们高兴地品尝着阳澄湖五宝。 眼看就可以抓捕陈洋了,但是,新筹集的十一万银元和六万石粮食,却如鲠在喉,又让汪明婕无法对陈洋下狠手。 这顿晚餐,她吃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陈洋给铁猴铲了好几勺清水虾,又开玩笑说:“铁猴兄弟,这清水虾对男人是很补的,你有老婆,就多吃点,明天早上,罗巧巧醒来,一定会表扬你的。” “哈哈哈哈……” 姑娘们都是俏脸通红,但都被逗得大笑起来。 罗巧巧羞羞答答的,瞟了铁猴一眼,低下了头。 铁猴也是脸红耳赤,有些害羞,但是,却拼命的吃着这些清水虾。 可能,他也想补补呗! 其实,此时饭店的掌柜已经换人。 而且,是临时换的人。 顶点 294.激烈 现在的掌柜和伙计,也就是秦义他们。 秦义的游击支队也缺粮,也缺钱,也缺武器装备。 因为上次陈洋在此吃饭时候,杀了十余个小鬼子,饭店的原掌柜和伙计早已经逃跑。 秦义带队来此,乔装成掌柜和伙计,把饭店打扫干净,准备好酒菜,迎接这群特殊的客人。 计划,秦义昨晚就和地虎说好了。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接头,以汪明婕的精明和多疑,若在此接头,必定会被查出嫌疑。 当然,秦义也不会坐在柜台里。 他只会在后院里劈柴。他请来的厨子,也是这一带的抗战民众,不用乔装,怎么看,怎么查,也是伙夫,也是老百姓。 事先,铁猴和罗巧巧也检查过了。 汪明婕来了之后,又带队来查,问这问那。 那些村民自然能对答如流。 他们都是当地人,对这里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自然烂熟于心。 因此,汪明婕也没查出什么可疑之处。 陈洋和汪明婕等人刚吃饱饭,就有“村民”跌跌撞撞来报,称伪军司令胡魁、参谋长刁德出来游荡,抓了一批民女给附近的小鬼子驻军拜年。 陈洋就是故意拉汪明婕来打鬼子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要激发女子中队的姑娘们抗战志气、抗战士气。 他要拿过这支特种女兵为自己所用。 现在,老谭那边,对陈洋很不利。 因为老谭还在被张若欺骗之中,一旦老谭说出陈洋也是自己人,就坏大事了。 陈洋此时还硬着头皮潜伏在76号,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破坏鬼子和伪军的清乡计划和清乡行动。 他这次的重要任务,比之前的更重要。 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肩膀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 陈洋、地虎、小狮子此时已经悄然戴上手套。 他们接报之后,抓枪就走,极速地跑了出去。 汪明婕见状,气得大吼一声:“不好!上当了,小白脸是带我们来吃鸿门宴的,他是来暗杀皇军的。快,快!快抓住他!” 张霞顾不及其他了,掏枪而出,吼道:“姐妹们,救人去!”她拔腿就跑。 郑品、赵云、卢娇也掏枪而出,尾随张霞而去。 汪明婕一怔,兀是反应不过来。 铁猴说道:“姐,无论哪个村姑被鬼子抓去,我都心疼。” 他掏枪而出,也拔腿就跑。 紧接着,罗巧巧和姑娘们也纷纷掏枪而出,跑出了店门。 汪明婕反应过来,心头一阵悲哀。 她难过地暗道:女子中队真的再也不能用了!!! 她们今夜这场血战之后,会彻底的成为陈洋的人啦! 但是,现在情况危急。 汪明婕只得也掏枪而出,追向张霞等人。 否则,她就剩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了。 余爱财急忙跑到柜台上去电话,想给武四宝报讯。 岂料,那电话是假的,没接线的。 他没拨通电话,急忙跑出饭店,却被秦义绊了一脚,扑倒在地上,下巴磕出血来,当门牙也磕掉了。 几名伙计上前按住他,给他嘴里塞上毛巾,押他走了。 昨晚,地虎就和秦义说好了,这次,一定要趁机抓捕余爱财,不然,余爱财会害死陈洋的。 陈洋、地虎、小狮子悄然给勃朗宁手枪装上消声器,借着湖边芦苇的掩护,分散杀敌。 他们一路袭击到鬼子少佐腾田的帐篷附近,也留下了一路的死尸,包括许多小鬼子和伪军的明哨和暗哨。 但是,他们没有急于杀进腾田少佐的帐篷里。 这里,得留给汪明婕,得逼汪明婕出手。 她若不出手,不上钩,陈洋这么做,就失去意义了。 回到上海,她必定会抓陈洋。 只要她出手了,那今晚杀这些小鬼子,她也有份,她就没办法抓陈洋了。 陈洋就是要把她陷进来。 不然,他总忍着她,总让着她,真吃饱了没事撑着呀? ----------- 汪明婕尾随而来,追上张霞,吩咐姑娘们集结。 她说今晚绝不能参战。 她要带队回去。 但是,关键人物张霞却变化巨大。 她现在得保护陈洋,保护她的父亲。 她没听汪明婕的命令,握枪就跑,迅速潜入芦苇荡。 郑品、赵云、卢娇几个姐妹,向来都是张霞最好的姐妹、朋友、同事。 她们见状,也握枪就跑。 如此一来,那些姑娘全跑了。 汪明婕又怒又气又无奈,只得握枪尾追而去。 她们潜入芦苇荡后,发现了一只麻包袋,里面全是蒙面巾,还有些鬼子的军装。 张霞抓起军装就换穿上。 汪明婕骂道:“张霞,你真疯了,你也真杀皇军呀?” 她握枪拉开保险,指向张霞的侧额。 张霞冷冷地说:“姐,你要么打死我,要么就不要拦着我。今晚,我死也要救陈洋,也要救那些村姑姐姐。哼!我凭良心打鬼子,没错!” “你,你,你……”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眼神似火,拇指扣向板机。但是,又在一瞬间,她又忍住了,实在是对张霞下不了狠手。张霞可是伴她一起长大的,感情最好的姐妹啊!而且,张霞的手是为她粗糙的,一直为她洗衣做饭,服侍她起居饮食。 郑品、赵云、卢娇纷纷换上鬼子的军装。 有人带头就好办!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其他姑娘发现没那么多军装,便纷纷盘发蒙面。 汪明婕不敢再阻拦了。 怕犯众怒啊! 她也赶紧蒙面,盘发,戴上沿帽,盖住脸蛋。 她们随即把手枪拉开保险,步步逼近腾田的帐篷。 张霞、郑品、赵云、卢娇穿着鬼子军装,大摇大摆的过来,门岗又以为来了几个少尉,便放行。 张霞、郑品、赵云、卢娇又出手如电,各握着刺刀,猎杀了帐篷外的门岗。 帐篷里面,果然是笑声朗朗。 汪明婕探头一看,果然是胡魁和刁德正陪着腾田和一帮少尉以上的鬼子,各搂着泪流满脸的少妇和姑娘取乐。 汪明婕也怒了。 她想想自己毕竟是军人,哪能看着自己的同胞姐妹如此被小鬼子欺负? 她愤然地随即冲进去,扬枪开枪,“叭”的一声,腾田额头中了一弹,仰天而倒。 那些村妇和姑娘惊叫起来,纷纷从伪军或是鬼子的怀中挣脱出来,抱头就跑。 汪明婕此时也倒是有良心,不敢乱开枪,怕误杀那些村姑、少妇。 这些姑娘和少妇,可是无辜的。 “叭叭叭叭……” 帐篷内的鬼子岗哨急促地端枪还击。 其他鬼子、伪军或闪或滚,也掏枪还击。 汪明婕就地打滚,横腿一扫,扫倒一名鬼子,又踹那鬼子一脚,接着继续打滚,不时的开一枪。 胡魁和刁德吓得赶紧掏枪,钻到了餐桌下面去。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就地打滚。 她们滚进了帐篷内,握枪开枪,弹无虚发。 “叭……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 帐篷内的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附近帐篷里的鬼子和伪军赶紧端枪而来。 陈洋看到汪明婕终于出手了,也就放心了。 他和地虎、小狮子取下消声器,别好勃朗宁HP35,又各自掏出盒子炮,赶紧阻击奔赴而来支援的那些鬼子和伪军,并朝那些鬼子和伪军开枪。 “叭……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 鬼子和伪军阵阵惨叫。 不时有鬼子和伪军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但是,四周的鬼子和伪军蜂涌而来。 枪林弹雨中,稍不留神,便会牺牲在此。 陈洋、地虎、小狮子三人只得且战且退,并且借着芦苇的掩护,东一枪,西一枪,放倒几个敌人就跑。 此时,汪明婕、张霞、铁猴带着女子中队,杀出了腾田的帐篷,并且战且退。而且,她们轮着换弹匣,轮着向鬼子和伪军射击,交替掩护撤退,甚是有序。 她们真不愧是特种兵! 那些村姑和少妇也悄然借着芦苇荡的掩护,逃跑了。 秦义带队围过来,趁机搜出鬼子和伪军驻地的存粮,指挥队员搬粮食、找钱搬钱。 900多名队员或掩护或搬粮钱,速度极快。 腾田这支中队,原本就是后勤兵,看护这一带的粮库的。 当然,他们还有一个营的伪军在配合他们。 所以,陈洋、汪明婕就这么点人枪,是无法消灭他们的。 秦义看看差不多了,又握枪吼道:“一大队,左翼!二大队,右翼!快!快!快去掩刚才那些人撤退!鬼子援兵很快就到!快!” 他带着两个大队600余人枪,包抄那些鬼子和伪军。 此时,四周包抄而来的鬼子在伪军的配合下,向且战且退的汪明婕、铁猴及女子中队,驾起了歪把子机枪扫射。 “哒哒哒……” “姐,小心!” “啊……” 罗巧巧推开汪明婕,她自己却不幸中弹牺牲。 姑娘们急握枪转身对抗,并且把汪明婕和罗巧巧围了起来,组织人墙,组织火力网,护住了汪明婕。 汪明婕哭喊着抱起了罗巧巧,泪如雨下。 顶点 295.牺牲 “巧巧,巧巧,呜呜呜……小鬼子,去你娘的!” 铁猴痛哭泪奔,破口大骂小鬼子。 “叭……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 他握枪转身,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冲锋,竟然击杀了数名伪军和小鬼子。 张霞纵身一跃,将他扑倒,泣声骂道:“你不想活了?救巧巧要紧!快回去!” 她掏出两颗手雷,互磕一下,甩向小鬼子和伪军。 “轰轰……” “啊啊……” 两声巨响。 一阵浓烟。 一阵惨叫声。 鬼子和伪军倒了数人。 刹那间,火光冲天。 枯燥的芦苇着火了。 此时,汪明婕、郑品、赵云、卢娇等人抵挡不住小鬼子和伪军的枪林弹雨,被迫继续撤退。 有的姑娘已经没子弹了。 毕竟她们握的是勃朗宁手枪,近身小范围作战可以,但是,上战场对付大规模的小鬼子和伪军,就火力不足了。 罗巧巧的遗体也只能留下。 汪明婕无法携带罗巧巧的遗体走。 陈洋握枪杀过来,拖起铁猴就跑,又对张霞说道:“遗体别留下,一旦胡魁发现是你们女子中队的,我们都会一锅熟的。你们快把鬼子的枪捡起来,集中手雷,掩护我,我去抱回遗体。” “哒哒哒……” 此时,地虎和小狮子已经从伪军尸体中拿来两把花机关,伏地扫射鬼子和伪军,实施了有力的阻击。 张霞噙着泪水点头,转身就跑,并大声吼道:“姐妹们,抢枪抢子弹,捡手雷,快!” 铁猴木然地回身就跑。 他脑袋空荡荡的。 他最心爱的姑娘罗巧巧还没来得及正式披上婚纱,与他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便牺牲了。 他心疼如绞啊! 姑娘们抹拭眼泪,纷纷去收拾枪枝弹雨。 她们是特种兵,投弹可不得了,投的又远又准。 “轰轰轰……” “轰轰轰……” 霎时间,鬼子和伪军的驻地里,到处是轰炸声。 陈洋又在地虎、小狮子捡来的两挺歪把子机枪的扫射掩护下,把罗巧巧的遗体抱回来,送回到铁猴的怀抱中。 陈洋取出那块TNT肥皂状的高当量炸弹,一拉导火线,甩了出去。 汪明婕惊叫一声:“你不是说假的TNT吗?妈的,小白脸,你又骗我!” “轰……”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追到附近的鬼子和伪军,纵横十余丈的鬼子或伪军,或被炸死,或被震跌,或被震伤,或被泥尘掩埋。 陈洋随即吼道:“姐妹们,快跑!” 他们跑出芦苇荡,纷纷上车,驾车而跑。 鬼子和伪军前面的芦苇燃起了熊熊大火,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等这些鬼子再清醒过来,秦义已经带队赶到,包抄了这批鬼子和伪军,灭了这批鬼子和伪军。胡魁和刁德吓得躺在地上装死。 不一会,鬼子和伪军的增援部队赶过来。 秦义下令撤退。 地虎驾车在前,直奔杭州。 汪明婕亲自驾车。 铁猴抱着罗巧巧的遗体,一路落泪,一路痛哭。 小狮子驾车在前开路,来到了杭州西泠桥停下。 汪明婕等人也纷纷停下轿车。 夜茫茫,黑漆漆。 风寒露冷。 只有他们的车灯亮着。 西冷桥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环洞石拱桥,位于西霞岭麓到孤山之间,又名西林桥。 古时,这里原为一处风景如画渡口。 汪明婕推门下车,就握枪指着陈洋。 她滴着泪水,激愤地怒骂:“陈洋,你这小白脸,是你害死我的好姐妹罗巧巧。我杀了你。” 张霞、郑品、赵云、卢娇一拥而上,拉住了汪明婕。 汪明婕被拉得倒跌而下。 她的枪朝天开了数枪。 “叭叭叭叭……” 众人惊吓出一身冷汗。 张霞赶紧下了她的手枪。 陈洋难过地吼道:“汪明婕,害死我们姐妹的是小鬼子!大家脑子清醒清醒,如果我们此时自己杀自己人,得益的是小鬼子。你们今晚这一战,也白打了。巧巧也白白牺牲了。” 他就是要激发女子中队的抗战士气,好收为己用,以后拉到战场上去打小鬼子。 汪明婕却嚎啕大哭:“铁猴,她们反了,快杀了她们!” 她分开郑品、卢娇、赵云,夺回手枪,握枪又指向张霞,哭吼道:“就是你,你也是罪魁祸首!” 她重新拉开保险要杀她。 张霞冷静地说:“姐,我死就死,我为打鬼子而死,死得其所。我们被小鬼子欺负太久了。我们多少姐妹被鬼子欺负?我们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我们多少英雄牺牲在战场上?打鬼子,就是光荣!来吧,开枪吧!” 她说罢,反而合上了眼睛。 姑娘们纷纷端枪而起,指向汪明婕。 汪明婕侧头破口怒骂:“你们疯了?” 郑品泪流满脸,泣声吼道:“不错!我们疯了!我们不干了。以后,你别再对老娘吼!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铁猴抱起罗巧巧,滴着泪水,走过来,泣声又愤然地说:“汪明婕,你今晚也杀了小鬼子,如有罪,你也有罪。” 他终于也忍不住了。 他又吼道:“巧巧被鬼子枪杀了,你让我忍吗?老子再也不忍了!老子往后就要杀小鬼子!见一个杀一个!” 汪明婕傻了。 她无力地弃枪,跪在地上,又嚎啕大哭起来。 她心里悲哀之极。 汪明婕心里此时很明白,此前陈洋对这帮人的收买,不仅仍然有效,而且,她们的心越来越靠近陈洋了。 而姑娘们和铁猴转投陈洋,张霞是关键。 汪明婕现在很后悔。 她后悔此前把张霞留在南京陪伴陈洋。 她顿足捶胸,难过之极,后悔之极。 她挥泪如雨,伤心欲绝。 这支特种兵女将,可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 她为这支队伍,倾尽了心血。 可没想到,她们这帮姐妹们现在却投靠了陈洋! 对她而言,真是太悲哀了! 现在,啥事都不如这件事让她悲哀! 张霞趁机拾起汪明婕的手枪,关掉保险,别回汪明婕的纤腰里。 她又掏出手帕,为汪明婕抹泪。 无论如何,她现在还不能与汪明婕撕破脸。 而且,她勤劳惯了。 她的手真的是较为粗糙的。 而且,是为汪明婕粗糙的。 ----------- 陈洋心里真的是既难过,也激动。 他此时站在西泠桥上,近眺里湖,远瞩外湖。 白堤近在咫尺,苏堤又隐约在望。 张霞起身过来,泣声说道:“得找个地方,把巧巧葬了。” 陈洋转身,举起衣袖,轻轻地为她拭泪,轻声说道:“把罗巧巧葬在打虎英雄武二的墓地旁吧!就在附近。因为巧巧也是英雄!巧巧是打鬼子的真英雄!是打鬼子的巾帼英雄!她永远活在我们心里。我开车过来,就是给巧巧这位好妹妹选这么一个好地方的。妹子,谢谢你。今晚,好在有你。不然,我就真的死在汪明婕枪口下了。” 张霞握紧双拳,鼓起勇气,低声表白,坚毅地说道:“她要敢杀你,我就跟她拼命!” 陈洋轻轻的分开她,又大声说道:“姐妹们,走吧,让巧巧妹妹安息吧。我们在此守灵三天。走,附近有山洞。” 他们随后向上山走去。 众人用刺刀挖坑,又伐木铺好。 铁猴抱着罗巧巧的遗体,跪在坑前,嚎啕大哭,落泪如雨,久久也不舍得把罗巧巧放进坑里。 陈洋走过来,蹲在铁猴身旁,低声劝道:“铁猴,让巧巧安息吧。她牺牲了,死在了战场上,像无数的抗战英雄一样,很光荣,很伟大,而且,她还救了你姐。” 众人皆是心头巨震,又纷纷侧身望向汪明婕。 正是因为罗巧巧是为救汪明婕而死的,才让铁猴彻底投向了陈洋! 火光中,汪明婕梨花带雨,俏脸红艳,却是羞愧地低下头来,再也不敢对陈洋怎么样了。 铁猴侧头,悻悻地怒瞪着汪明婕。 汪明婕抬起泪眼,触及铁猴愤怒的目光,又羞愧地别开头去。她心里明白,此时自己又成了过街老鼠。只要自己敢吭声,又将是人人喊打了。这回,比之前在南京更惨。之前在南京,算是演戏。现在,是现实了,是现实的众叛亲离了。 陈洋趁机从铁猴手中接过罗巧巧的遗体,轻轻的跳进坑里,轻轻的放好罗巧巧的遗体。 铁猴哭喊着,也跳下坑里。 他流着泪水,脱下大衣,轻轻的盖在罗巧巧的遗体上。 张霞拉开他,拉起他。 郑品、赵云、卢娇便向坑里铲土。 汪明婕爬起身来,也拿着一块木板,向坑里推土。 姑娘们纷纷抹干眼泪,向坑里推土。 她们又伐木立碑,刻下了“巧巧之墓”。 陈洋采些花草过来,罩在了罗巧巧的墓上和墓碑上。 他躬着身子说道:“巧巧,好妹妹,以后,我们还杀小鬼子,每杀一个小鬼子,我们都剁下小鬼子的手指,用石灰腌制,每拿齐十个鬼子的手指头,我们就拿过来拜祭你。” “对!以后我们都这样!” “我们坚决为巧巧报仇雪恨!” “我们要杀一百个鬼子来为巧巧偿命!” “把小鬼子赶出去!” 顶点 296.假失踪 姑娘们纷纷握拳举誓,誓言要为罗巧巧报仇雪恨。 汪明婕再也无力制止她们。 她怕激怒了这群人,他们今晚会杀了自己。 地虎又去车上拎着两堆炭过来,生火取暖。 郑品讥笑说:“驾子仪,原来你们早有准备的。” 没有人笑得出来。 当然,地虎很不好意思。 因为这一切都是陈洋事先算计好的。 好在,他乔装了,没有人能看得出他脸红。 张霞扶着汪明婕走进山洞,扶她躺下。 陈洋脱下皮大衣,盖在她身上。 汪明婕心情很复杂。 但是,陈洋脱下皮大衣盖在她身上,也让她很暖心。 姐妹们又纷纷走出洞,跪于罗巧巧的墓前。 张霞又领着她们握拳起誓,一定要多杀小鬼子,为姐妹报仇雪恨。 陈洋感动地搂张霞入怀,又附耳说道:“小霞,你太捧了!我爱死你了。”张霞“呵呵”甜笑不停,俏脸通红,却也是满脸的幸福,心里如灌满了蜂蜜似的。 山洞里的汪明婕听到张霞如此领着姐妹们发誓打小鬼子,又气得抓起陈洋的皮大衣,甩得远远的。 她暗暗地骂道:小白脸,从今以后,我不要你的任何对我的好!我呸! 她对张霞也是暗暗生恨:张霞,你和小白脸在一起,就真把小白脸当老公了!哼!你也不想想他的花。他能是你的吗?你如此为他,也不怕丢了职责,丢了性命!你若再如此,我一定连你也杀了。哼! 地虎拿些炭过来,在墓前生火。 郑品坐下来,低声问:“陈洋哥哥,世上真有武松吗?” 卢娇也过来,坐下就问:“是啊!打虎英雄的故事传的真神啊!” 陈洋点了点头,分开张霞,又说道:“从临安志来看,可以看出,当年北宋时确有一个提辖武松勇于为民除恶的侠义壮举。据史籍记载,武松原系浪迹江湖的卖艺人,貌奇伟,尝使技于涌金门外。当时的知府高权见武松武艺高强,人才出众,遂邀请其入府,让他充当都头。不久,武松因功被提为提辖,成为知府高权的心腹。后来,高权因得罪权贵,被奸人诬谄而罢职。武松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被赶出衙门。继任的新知府是太师蔡京的儿子蔡鋆,也是一个大奸臣。他倚仗其父的权势,虐政殃民,百姓怨声载道,人称蔡鋆为蔡虎。武松对这个奸臣恨之入骨,决心拼上性命也要为民除害。一日,他身藏利刃,隐匿在蔡府之前,等候蔡鋆前呼后拥而来之际,便向蔡鋆猛刺数刀,当即结果了他的性命,武松终因寡不敌众被捕,后惨遭重刑而死于狱中。当地百姓深感其德,将其葬于西泠桥畔。” 故事甚是感人。 闻者动容。 汪明婕披衣而出,也悄然地坐到了姑娘们的身后,静静的聆听。只有铁猴,仍然跪于罗巧巧墓前,木然不动。 “哦,原来打虎英雄是这么回事啊!” “我还以为武松打的是山里的老虎呐!” “原来世人是把蔡京的儿子比喻成虎!” “跟着陈洋哥哥就是好!” “是啊!哥哥的学问真是渊博!” “以后谁说我哥不学无术,我就跟谁急!” 三个女人一台戏! 姑娘们听完故事,均是感慨万千,七嘴八舌。 如果不是她们自己人,根本无法接过话茬。 汪明婕听到这些话,心头又是一阵气苦。 张霞也是心里不舒服,真怕姐妹们都爱上了陈洋。 若然如此,那就坏事了,自己将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陈洋的妻子了。 唉! 汪明婕和张霞同时叹了口气。 陈洋讲完故事,便回归山洞。 地虎和小狮子也过来,三人倚靠在一起而睡。 之后,姑娘们也是如此。 最后,汪明婕也无趣地走进山洞里。 罗巧巧牺牲了,大家心情都不好,也没人关注余爱财不见了,仿佛都不认识余爱财似的,也仿佛余爱财没跟着他们去苏州似的。 东方泛白。 黑暗一点点退去。 东方天际露出一缕缕紫夹红的晨曦。 “不好了,铁猴不见了!” “快!大家一起找铁猴,快啊!” “他一定是去杀鬼子了。” “坏事了!” “快下山找人,千万别让铁猴在城里闯祸!” 郑品起来,走出山洞转悠,却发现铁猴不见了,又跑进山洞里,认真细看,也没有发现铁猴,不由惊叫起来。 她如此惊叫,姑娘们纷纷惊醒。 “铁猴,你在哪里?” “铁猴,你去哪了?” “铁猴,千万别自寻短见啊!” “铁猴,千万别做傻事呀!” “铁猴,在哪?” “铁猴,听到了吗?” “铁猴,回句话,好吗?” 众人纷纷揉着眼睛,跑出山洞,四处找人,又张口大喊。 陈洋山上山下的来回跑了一会,又大声吼道:“这样找不是办法。铁猴一定去城区了,快下山,乘车去找人。千万别让他去杀鬼子了,否则,整个女子中队都要完了。” 这话怪吓人的。 汪明婕也乱了方寸。 铁猴一旦出事,那就是涉及到她的生命财产安全。 她急急的和姑娘们跑下山去,钻到轿车里,进城四处寻找铁猴的下落。 陈洋是最后下山的。 他钻进轿车里,坐在副驾驶室里。 小狮子驾车就走。 地虎、铁猴、余爱财三人坐在后排座。 ------------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凌晨三时左右。 小狮子、地虎悄然弄醒了铁猴。 他们俩一起把铁猴拉到山洞外面数十丈远。 铁猴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你们想干什么?” 他有些害怕,毕竟地虎和小狮子两人是跟着陈洋的。 这两人昨晚杀鬼子的时候,可不含糊,武功和枪法都非常的了得,那是铁猴亲眼所见啊! 地虎递给铁猴一支烟,又他点火,笑道:“铁猴兄弟,想不想杀鬼子为你老婆报仇?” 铁猴惊喜地道:“想啊!哥,你们俩个陪我去?” 他马上就亲切称呼地虎了。 现在,谁能陪他杀鬼子,他可以拜那人为义父、义兄! 地虎低声说:“想就行。走,先下山上车。隐藏好!等天亮之后,姐妹们去找你的时候,咱们再趁机溜走。要是让汪明婕知道,你想杀小鬼子,肯定干不成。” 铁猴咬咬牙,说道:“好!” 他随即和地虎下山,钻进了轿车里,却发现余爱财睡在轿车上,便和余爱财一起靠着,合目养神。 当然,他也没起疑。 现在,他心里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鬼子,为罗巧巧报仇雪恨。 地虎移下点车窗,便和小狮子回山洞里去了。 这个余爱财是怎么回事? 不是让秦义带人抓走了吗? 是的! 但是,秦义却派梁珍带几个人用车拉着余爱财,把余爱财送到金陵的明皇宫里一扔。 里面的孤魂野鬼哭着、笑着、张牙舞爪的扑向余爱财,掐向余爱财,敲打余爱财,搂向余爱财。 一切都是幻觉。 但是,哭声是有的。 笑声也是有的。 而那些哭声还很凄凉,仿佛就有他耳边。 那些笑声很尖,很刺耳! 更重要的是,仿佛有人在向他后脖子呵气。 他转身拍打,却什么也没什么。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阴森森的。 余爱财哇哇大哭,伸手拍,拍不到,跑又跑不动。 他被吓了几个小时之后,便被吓疯了。 梁珍和她的手下又跑到明皇宫来,伸手拍晕余爱财,把余爱财拖出明皇宫,塞进轿车里,再把余爱财载到西冷桥,交给悄悄下山的小狮子,塞到了陈洋的轿车上来。 小狮子绑住余爱财,给余爱财的嘴巴堵上毛巾,这才回山洞里,叫醒地虎,叫醒铁猴。 ------------ 此时,小狮子驾车回奔上海,直奔同仁医院。 他们驾车来到同仁医院附近的拐角小弄堂里的一间破屋前,叫醒铁猴,一起扛着余爱财下车,跑进小屋里。 小狮子又和小琴驾来的轿车换车。 铁猴、陈洋、地虎、小狮子分别换上了鬼子的军装。 既然要救人,要杀鬼子和汉奸,那就得提前准备。 陈洋在苏州的时候,已经让地虎悄悄的给小琴、吴远都、杨兰、鲁西北打了电话。 这些鬼子军装,是小琴准备好的。 是之前陈洋让林少韵拿来的。 然后,他们驾着新换的轿车,进入同仁医院。 大年初二的。 又是清晨。 守在同仁医院的特务,因为不能回家过年,无法与亲人团聚,心里都堵的慌,都有气,都晕晕沉沉的。 浅仓也派了十名宪兵在此,在曹长井田太郎的带领下,轮流守在同仁医院。 这些看守老谭、张若、伍刚的特务和鬼子宪兵,租了医院的两间房,轮流守在大门内、走廊里、老谭的病房外、洗手间。 医院的大门,自然不会关闭。 因为不时的有人来看病的。 而且,这几天,也没有人来救老谭。 数天没人来救老谭,就让这些鬼子和特务松懈起来。 看守老谭的特务和鬼子宪兵也就无聊起来,偶尔打打牌,赌赌钱,那肯定是有的。 昨晚,他们就赌得太深夜了点。 顶点 297.真埋伏 此时,他们当中的大多数特务和鬼子还在两个病房里睡觉,反正也没啥事。 大门内,也有两名鬼子宪兵盘查进入医院的车辆和患者及家属。 铁猴穿着少佐的军服,推门下车,怒骂一声:“八嘎!”便甩手就给两名鬼子门岗两个耳光。 “啪啪!” “哎哟!” 两名鬼子惨叫两声,脸肿牙血流。 医院的门岗因为有鬼子宪兵在大门站岗,所以还在岗亭里睡觉,听到吵杂声响,揉揉眼睛抬头,还没看清什么人闹事,便给地虎拍晕了。 陈洋戴好手套,趁机推门下车,出手如电,掐着一名鬼子的脖子,用力一捏。 那鬼子喉管即破,歪头惨死。 铁猴也趁机对着另一名鬼了的脖子,狠击一拳。 罗巧巧牺牲了,铁猴现在对每一个鬼子都是恨! 两名鬼子门岗即时惨死,并被陈洋和铁猴拖到垃圾池旁。 陈洋下了他们的手雷,别扣在自己的腰间。 铁猴取一名鬼子身上的刺刀,剁了两名鬼子的拇指,割掉他们的军衣,把两根拇指包了起来。 因为陈洋此前曾在罗巧巧的墓前说过,每凑齐十个鬼子的手指头,就去拜祭罗巧巧一次。 凡是关于罗巧巧的事,铁猴都格外上心。 小狮子下车,拖出余爱财,背起余爱财,跑进医院一楼,放下余爱财,又伸掌拍醒余爱财。 他自己则闪到巨柱后。 “哈哈,美女?哈哈,宫女?哈哈,太监?哈哈!” 余爱财爬起身来,疯疯癲癫地胡言乱语起来。 一楼的特务和鬼子惊醒了,急急掏枪或是端枪而来。 “哈哈,美女?哈哈,宫女?哈哈,太监?哈哈!” 余爱财抱着柱子,又胡言乱语起来,还张嘴去啃柱子。 “余爱财,你疯了?” 一名特务握枪跑来。 小狮子蓦然从巨柱后闪身而出,一手捂着这名特务的嘴巴,一刀捅去,拔出刀子,又连捅数下。 那特务顿时萎倒下来,又被小狮子拖到了一楼楼梯下。 但是,有血迹啊! 几名特务和宪兵感觉不对劲,赶紧握枪和端枪而来。 此时,一楼门口,铁猴和陈洋、地虎三人,握着装上消声器的勃朗宁手枪,恰到好处的进来射击。 “嗤嗤嗤……” “啊啊啊……” “砰砰砰……” 几名特务和鬼子宪兵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霎时间,楼上楼下的特务和鬼子都被惊动了,纷纷握枪和端枪跑到一楼来。 小狮子赶紧的又把余爱财拽到巨柱后。 陈洋双手各握一枪,弹无虚发,一枪一个。 “嗤嗤嗤……” “啊啊啊……” “砰砰砰……” 跑来的特务和鬼子纷纷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铁猴紧紧跟着他,握着刺刀,一一剁下了那些鬼子的拇指,用军衣包好。 而地虎则是握枪东一枪西一枪的。 他每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不停的移步换位,吸引着鬼子和特务,密切配合着陈洋杀敌。 那些鬼子和特务要追杀地虎,就得显身。 他们若是显身,就会陈洋忽然袭击,就得挨枪子。 已经先行乔扮成医生和护士的吴远都和杨兰,推着医疗车,迅速进入老谭的病房。 吴远都扶起老谭。 老谭惊问:“你们是什么人?” 张若挣扎着起身。 杨兰握枪开枪,板机连扣。 “嗤嗤嗤嗤嗤嗤嗤……” “啊……” 一连七枪。 张若额头和胸前七个弹孔,浑身是血,血溅而亡。 杨兰迅速把枪放在张若的尸体旁。 吴远都低声说:“我们奉雁门关之命来救你。老谭,张若早已经叛变了,你还向他泄露了不少情报。” 他说罢,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少了一个半寸三角边的。 隐隐还可以看到半个“雁”字。 “啊?”老谭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的躺在医疗车上。 他这才想起,自己这几天,和张若说了不少的知心话。 他看到张若被打得那么惨,却硬是“扛着”,没向鬼子和特务“吐”半个字的情报,心里甚是感动,把张若当知心人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逃出去。 有些事情,他向张若说了。 但是,他为了防止万一,防止鬼子和特务对他下手,他仍然藏着一些心事,一些秘密。 这就是影佐、丁士群、晴木仍然把老谭放在医院里的原因。当然,医院附近的周边,也是有埋伏的。影佐、丁士群、晴木能想到的是,就是把来救老谭的人一网打尽。 吴远都推着他,又来到伍刚的病房。 老谭说:“伍刚,快走,组织上派人来救我们了。” 老谭出马。 伍刚自然相信。 他只是舌头被剪了半截,但是,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赶紧起身,随吴远都、老谭、杨兰而去。 金毛、小强、阿邦三人,之前被缪有才及缪有才下令打得很重,此时还在住院。 他们听到医院里动静很大,便相互搀扶着,走出病房,却被鲁西北带人从背后袭击,皆被拍晕在地上。 鲁西北等人戴着手套,抬起金毛、小强、阿邦放到了老谭、张若的病榻上,又把杨兰留下的那把手枪擦干净,并让金毛握着。 接着,鲁西北带队,又杀了出来。 如此一来,剩下的鬼子和特务,在陈洋和鲁西北的带队下,前后夹击下,全部葬身于医院的走廊里。 井田太郎的头都被铁猴割掉了。 医生和护士吓得纷纷躲进了办公室。 也有人打电话报警、打电话给76号、打电话给梅机关。 鲁西北和陈洋、地虎,灭了医院里的特务和鬼子,随即跑出大门口,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跑。 吴远都、杨兰搀扶着老谭,从后门出去,钻进了轿车里。 杨兰驾车。 伍刚坐在副驾驶室里。 但是,医院周边的屋子里,听到医院的枪声,忽啦啦的就跑出无数的鬼子兵,佐佐木亲自带的队,外围,还有76号的特务,是魏腾带的队。 鬼子和76号的特务,把同仁医院包围的水泄不通。 陈洋驾车、杨兰驾车,赶紧掉头,分别的从前门和后门,到回了医院内。 鬼子和特务边包抄过来,边朝陈洋和杨兰等人开枪射击。铁猴惊醒过来,怒骂道:“陈洋,你害死我了。中计了!汪明婕那天故意骂你,故意泄露消息给你来救人的。妈的,你就好漂亮姑娘这一口,害死人了。你害死老子了。” 陈洋惊骇无比,只是习惯了表情的平静。 他没有吭声。 他想过医院里有伏兵,却没想过伏兵这么多。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哒哒哒……” 霎时间,枪声大作。 弹雨如洒水一般的泼来。 陈洋的轿车、杨兰的轿车,玻璃窗都被弹雨击碎了。 他们窝在轿车里,都下不了车。 情况非常危紧! 情况非常危险! “陈洋,小白脸,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魏腾握着一只大喇叭,朝陈洋喊话。 陈洋心头甚是震惊,但是,他习惯了平静的表情。 他横身副驾驶室,死死的抱着按着副驾驶室的铁猴,侧腿蹬开驾驶室的车门。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哒哒哒……” “咣当……” 被陈洋踢开的车门,瞬间被鬼子的弹雨打的稀巴烂,并掉落在地上。 陈洋趁机伸手一推副驾驶室的车门,双手按在铁猴的背上,用力一按,收脚踩在方向盘上,如此手脚一撑,身子蹿出了副驾驶室。 他着地就地打滚,迅速滚到了大门内的墙角,掏出两颗手雷,互磕一下,甩出了大铁门外。 铁猴也趁机侧蹿出副驾驶室,着地就地打滚,滚到了陈洋身边。 “轰轰……” “啊啊啊啊啊……” 两枚手雷着地,炸死了靠近大铁门的部分小鬼子,震飞了部分靠近大铁门的特务。 大铁门外,被炸出两个大坑,血水即时流入大坑内。 地虎、小狮子趁机拽着余爱财下车,将余爱财藏到墙角里,又一掌拍晕余爱财。 后院里。 杨兰那辆轿车里。 吴远都扶着老谭,坐在后排座里。 老谭忽然掏枪,横枪指向吴远都的侧额,狞笑着说道:“嘿嘿,你们中计了,快投降吧!我感激你们来救我,但是,我现在是皇军的人啦!” 吴远都抬手托起老谭的手腕。 老谭扣动板机。 “叭叭叭”数声枪响,数颗子弹朝天击穿了车顶。 伍刚惊愕无比,没想到老谭竟然叛变了。 不过,他侧身过来,伸手去扣老谭的手腕,双手死死的抓着老谭的手腕。 老谭一拳击去,正中伍刚左腮,打得伍刚牙血直流,左腮红肿,左眼几乎睁不开。 吴远都抓住机会,拔刀而出,横刀一抹。 利刃划破了老谭的喉管。 老谭头一歪,便惨死过去。 吴远都将刀刃的血迹在老谭身上抹抹干净,收刀入鞘,别回腰间。 他掏枪而出,扔给伍刚,又掏出另一把手枪。 杨兰也掏枪而出,拉开了保险。 吴远都再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贴在老谭的脸上。 这张纸上写着:无耻大汉奸!叛徒!卖国贼! 这张纸本来要贴在张若身上的。 顶点 298.又跑了 但是,刚才在医院大楼内的时候,因为情况也不容乐观,吴远都忙于救人,忘了。 伍刚惊醒过来。 杨兰掏出手雷,磕在方向盘上,横甩出去。 “轰!” “啊啊啊……” 几名特务被炸飞,几名鬼子被震跌。 吴远都、伍刚借着杨兰刚才扔出的两颗手雷,趁浓烟滚滚的时候,各自推开车门,各自侧蹿而出。 杨兰也跟着侧蹿而出。 他们三人着地打滚,各找掩体。 三人反手开枪乱打,涌向后门的鬼子和特务也得闪避啊! 吴远都、杨兰、伍刚三人趁机跑回一楼,关上了后门,并横上大木栓,又跑到前面来,会合陈洋几个人,一起向大铁门外开枪。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哒哒哒……” 佐佐木大怒,下令鬼子端几挺歪把子机枪过来,集中火力,朝大铁门射击,把大铁门打提千疮百孔。 一些鬼子趁机掏出手雷,磕在头盔上,甩进了院子里。 “嗖嗖嗖嗖……” 陈洋、铁猴、地虎、小狮子看到半空手雷掷来,急忙起身就跑,跑进了大楼内,会合吴远都、杨兰、伍刚,又分别进入一些办公室、病房,探头向窗口外望去。 “轰轰轰……” 大院内,顿时被炸得坑坑洼洼。 几辆车也被掀翻在墙角,恰好盖住了余爱财,保了余爱财一命。 铁猴握枪指向陈洋侧额,吼道:“你姥姥的,你害死老子了,老了还不想死,老子还要杀很多鬼子为巧巧报仇的。” 他泪流满脸,泣不成了。 地虎握枪指着铁猴,喝道:“你就是一个奸细!没有你和汪明婕联合演戏,我们会上当吗?会中埋伏吗?” 陈洋抬手移开地虎的手枪,说道:“铁猴这次打鬼子是真诚的。” 他说罢,又伸手指指铁猴背着的井田太郎的人头,还有铁猴脸上的泪水。 众人一怔,便移开枪口了。 陈洋随即又说道:“弟兄们,把刚才那些特务的盒子炮、鬼子的枪和手雷都捡起来,我们得打一会,援兵才会到。” 铁猴侧身,惊骇地反问:“什么?你还有援兵?” 他顿时精神大振。 此时,佐佐木、魏腾指挥鬼子宪兵和特务持枪开枪,一起涌进了坑坑洼洼的院子里。 影佐、丁士群、晴木在浅仓带着宪兵小队,在武四宝警卫总队的护卫下,来到了同仁医院附近,下车也走进同仁医院坑坑洼洼的院子里。 丁士群进来就问:“魏腾,陈洋来了没有?” 魏腾摇了摇头,握枪说道:“没看清,这帮人都穿着皇军的军衣,还作了些乔装,粘了些胡子,认不出来。” 此时,76号人事处长路雄、情报处长范力、一处处长唐明、二处处长胡成,行动处行动科副科长冯金国、缪有才也带队赶到,但是,他们一时无法挤进院子里。 鬼子和特务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同仁医院。 “爷爷来了!” 就在此时,楼顶上,鲁西北带人出现了。 几个人将手中一捆捆的冒烟的手榴弹扔向院子里,扔向院子外。 又有几个人驾起了歪把子机枪。 鲁西北本人也端着德造冲锋枪。 “卧倒!”武四宝惊叫一声,抱着丁士群,纵身侧跃。 浅仓也急急抱着影佐就地打滚。 “轰轰轰……” “轰轰轰……” “啊啊啊……” “啊啊啊……” 院子内,院子内,手榴弹着地,轰炸起来。 一捆五颗手榴弹,威力比一颗手榴弹不止大一倍。 声声巨响,惊天动地。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 院内和院外的鬼子和特务有的被炸碎了。 有的被炸得飘飞而起,散架而落。 血雨凌空飘洒。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有的鬼子和特务被震跌,覆盖在丁士群、影佐、浅仓、武四宝、魏腾、晴木、佐佐木、田中野苟的身上。 室内窗口下的陈洋、铁猴、地虎、小狮子等也伸手捂着耳朵,蹲到了窗口下。 鲁西北等人随即开动机枪和冲锋枪,就往楼下扫射。 “哒哒哒……” “啊啊啊……” 尚未反应过来的鬼子和特务,刚才没被炸死的还趴在地上,此时被楼顶上附冲而下的一阵弹雨扫射,个个背部百孔千疮。血水乱弹乱溅,在冬天里幻成阵阵血雾,弥漫在同仁医院的院子里外。 四周的鬼子和特务急忙端枪往楼顶射击,并跑向前门,营救影佐、丁士群要紧。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鬼子和特务的一阵火力压制。 楼顶上的鲁西北等人急急趴下,一时无法还击。 鬼子和特务毕竟人多枪多啊! 影佐、丁士群、晴木、浅仓、武四宝、魏腾、佐佐木、田中野苟等人急急抓住机会,起身往院子外跑。 这些人跑到院子外,顿时个个双腿发软,个个跪倒在地上,个个浑身均是冷汗,个个手脚都是哆嗦着。 一些鬼子和特务赶紧附冲上前,把他们拖开,把他们塞进了轿车里。 就在此时,两辆轿驰骋而来,又侧着车子,缓缓拐弯,均是副驾驶室的车窗朝向同仁医院大门口方向。 两辆轿车里,均是坐着蒙面人,都戴着沿帽,压低了帽沿,都伸出歪把子机枪,疯狂地朝正涌向同仁医院的那些鬼子和特务扫射。 “哒哒哒……” “啊啊啊……” 鬼子和特务纷纷背部中弹,惨叫扑倒,血溅而亡。 同仁医院大门里外,血雾弥漫。 几乎同时,大楼里的吴远都、杨兰、伍刚、陈洋、铁猴、地虎、小狮子向院子里扔出七枚手雷,接着,又连环扔出七枚手雷,如此连环,连扔三次。 “轰轰轰……” “啊啊啊……” 刚刚再次涌入院子里的鬼子和特务又被炸得肢离破碎,血光闪闪,火光冲天,浓烟弥漫,仿佛天黑了一般。 地虎趁机跑出去,借着黑烟的掩护,掀开车辆,背起余爱财就跑,又跑进了大楼里。 陈洋说道:“走!去后门!” 影佐急急拔出军刀,伸出车窗口,大吼大叫,指挥鬼子和特务转身向身后的那两辆轿车射击并投弹。 那两辆轿车随即驰骋而去。 “叭叭叭……” “哒哒哒……” 无数弹雨把那两辆轿车的玻离击碎,把后尾箱打的百孔千疮,但是,没打死和打伤车内的人。 那两辆轿车飞快驰骋而去。 而医院后门里外,鬼子和特务已经不多,大多数鬼子和特务已经跑到前门去了。 此时,也有几辆轿车驰骋而来,端着德造冲锋枪向后门的鬼子和特务扫射。 随后,车上跳下一批黑衣汉,端枪扫射而来,后门院内的鬼子和特务抵挡不住,只得退向大楼的后门。 而此时,陈洋和吴远都、杨兰、铁猴、地虎、小狮子均是握枪杀向大楼后门,与外面的黑衣汉,里外夹击鬼子和特务,把这群鬼子和特务都灭了。 其中两辆轿车,打开车门,只留司机,载着陈洋、铁猴、地虎、小狮子、余爱财和吴远都、杨兰就跑。 黑衣汉上了其他车辆,又纷纷伸出冲锋枪扫射一会,便绝尘而去。 楼顶上的鲁西北赶紧的又开动机枪和冲锋向楼下扫射,吸引前门鬼子和特务的火力一会,便弃枪而逃。 他们急促地把衣服脱掉,扔进垃圾桶里,跑进了停尸房,躺在停尸床,蒙着白布条,闭上眼睛。 因为前后门都轿车来过。 鬼子和特务也没有想到停尸房藏着鲁西北等人。 鲁西北等人在停尸房里躺了一会,又悄然出来,趁乱乔装成医护人员,出去抬尸体,打扫卫生,清理垃圾,然后又趁乱离开了同仁医院。 上海郊外。 小琴给陈洋的车蒙住车牌,加满油,又和陈洋换回车。 陈洋下车,和司机握手,低声感谢。 那司机便跑开了,跑到另一个地方,上了前来接应他的轿车,乘车回城了。 陈洋则是驾车回奔杭州。 小琴则去洗车并更换车牌。 然后,她回归公共租界的别墅,陪苗苗念书。 战斗结束了。 经佐佐木带队认真检查,医院里确实没有危险了。 警察局长徐天新、梅机关机关长影佐、特高课长晴木、宪兵小队长浅仓,76号正副主任丁士群、魏腾带着武四宝、路雄、范力、凌峰及一处处长唐明、二处处长胡成、南市看守所所长李储,再次进入同仁医院。 但是,守在医院的鬼子和特务全死了。 今天死了六十余名鬼子和特务啊! 负伤的鬼子和特务也有三十余名啊! 伤亡惨重! 但是,又没抓到嫌疑人。 张若、老谭都死了。 伍刚被救走了。 老谭脸上贴着的那张纸。 纸上的字,令大大小小的特务都甚是震惊。 他们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也会有这样的下场? 影佐布控了这么久,伏兵那么多,损失这么惨重,却仍没抓到嫌疑人。 苦闷啊!气恼啊!伤心啊! 他火气甚大!喝令佐佐木全城搜捕可疑之人。 但是,茫茫人海,要抓嫌疑人,可不好抓。 顶点 299.钓鱼 何况还有公共租界、法租界等好几个租界呐! 几个巡捕房的人也不好惹,横枪拦着鬼子宪兵,不许鬼子宪兵进入租界,否则,格杀勿论。 影佐、丁士群他们只有抓捕嫌弃最大的金毛、小强、阿邦,又把金毛、小强、阿邦打的遍体是伤,浑身血淋淋的。影佐和晴木又咬牙切齿地握拳发誓,一定要把租界收回来。 丁士群回到76号,又问赶回来不久并且带队到同仁医院支援的缪有才、冯金国,质问他们:“汪明婕、陈洋现在何处?” 缪有才、冯金国立正敬礼,异口同声答话:“在苏州游玩呐!” 丁士群气得七孔生烟,挥手让他们滚出去。 他又给孙正打电话。 孙正说汪明婕和陈洋确实带着女子中队在苏州游玩,可能还会去杭州玩几天,约在年初五晚上再回上海。 年初六上班。 这是丁士群定的规矩。 六六大顺嘛! 丁士群无语了。 此事还涉及到他的女儿汪明婕、陈劲中的女儿张霞。 可不能乱说话啊! 稍有不慎,会害死女儿和侄女的。 他和陈劲中关系非常好,把张霞当成了亲侄女。 陈劲中则是代表76号经商,为76号筹集经费的。 丁士群纳闷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他思忖着汪明婕、张霞会不会真的与陈洋谈恋爱? 这大过年的,他们混在了一起,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亲热? 不过,那小白脸筹粮筹款还真有一套,总是别出心裁啊! 唉,暂时就这样吧。 反正影佐的人也在同仁医院守着。 这个责任,影佐、晴木、浅仓也有份。 大不了,老子就先把金毛、小强、阿邦杀了。 再做一套材料,证明金毛、小强、阿邦就是卧底,是金毛几个联络他们的组织救的人。 嗯!就这样! 能交差就行! 咦,我派去的那个卧底安全的潜到秦义的队伍了吗? 他什么时候才把秦义的相片送过来? 老子抓捕陈洋这个大内鬼的时机,就等我的那个卧底的一张相片了。若是能把秦义诱到上海来,就更好喽了! ----------- “铃铃铃……” 此时,丁士群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了电话。 是汪明婕打的电话。 她告诉丁士群,说她自己一帮人在杭州玩,请爸爸放心。 丁士群感慨地说:“乖女长大了,又有伴,好好玩吧。听到你的电话,爸爸就放心了。乖女,新年快乐!辛苦你了。大过年的,爸爸还把你放到苏州,配合小白脸筹粮筹款!” “谢谢爸爸!爸,你能抽空去看看妈妈吗?” “嗯!我会派人把她送到苏州去,就今晚。我和李唧卿说,我去苏州检查筹粮筹款之事,筹备培训班之事。” “好!太好了!爸爸新年快乐!” 为不影响汪明婕的心情,丁士群也没说老谭被人杀、伍刚被人劫走之事。 他说:“婕儿,爸爸对不起你,陈洋能力这么强,又帅气多金,你要真喜欢他,就和他在一起吧!” “唉!”汪明婕幽幽地叹了口气,便把电话挂上了。 丁士群放下电话,心道:明婕心里到底想什么呢?到底有没有真的爱上陈洋?或者,她心里还有谁? 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 特务头子丁士群连他女儿也怀疑。 只是,亲情挡道。 他没过多的去想,去怀疑。 ----------- 陈洋、铁猴、地虎、小狮子押着余爱财,回到西冷桥。 铁猴、地虎、小狮子押着余爱财先上山。 张霞驾着轿车,风驰电掣地来到西冷桥。 郑品、卢娇、赵云推门下车,娇俏含笑地向陈洋招招手,便识趣地先上山了。 陈洋走到张霞面前,感动地说道:“妹子,谢谢您出手相助。没有你的支持,我今天真的走不出同仁医院。谢谢你支持抗战大业,人民会铭记你的。” 张霞扑入陈洋怀中,撒娇地说:“弥补我上次救老谭又把老谭出卖的遗憾。上次,真是我的不对!我的错!我不该听汪明婕的胡言乱语。哦,你还要感谢我爸爸呐!他可是亲自带着护卫队从医院后门救你的。这次救你,我爸毁了三辆轿车,两挺歪把子,一把冲锋枪,两百发子弹,三十颗手榴弹。你以后可不能再骗他的钱了。” “哈哈哈哈……” 陈洋给她逗得仰天大笑起来。 此时,远处有车声而来。 陈洋急忙分开她,说道:“汪明婕回来了,咱们先上山。” “嗯!”张霞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牵手上山,甜甜蜜蜜的。 回到罗巧巧的墓前,铁猴拿着鬼子的十只拇指,拿出井田太郎的人头,拜祭了罗巧巧在天之灵。 他落泪如雨地哭嚎着,发誓要为罗巧巧杀更多的鬼子。 此时,汪明婕带队回到罗巧巧墓前。 她们都甚是疲惫。 汪明婕却质问铁猴去哪了? 铁猴在墓前哭,没理会汪明婕等人。 但是,汪明婕看到了罗巧巧墓前的那些拇指头。 她明白铁猴去杀小鬼子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铁猴是随陈洋回上海杀鬼子。 余爱财真疯了,一会胡言乱语,一会仰天大笑,一会挖鼻屎吃,浑身脏兮兮的。 汪明婕又转身问:“小白脸,怎么回事?余爱财啥时候见过什么宫女?什么太监?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陈洋古古怪怪地说:“那晚在阳澄湖打鬼子的时候,余爱财跑慢了,被鬼子欺负,就疯了,哦,他屁屁有伤。” “你放什么狗屁?粗俗死了!”汪明婕又羞又气又无奈,怒骂了陈洋一句。 她本想继续质问陈洋的,但是,陈洋这么说,让她很不好意思,又很无奈。 陈洋不粗俗些,也不行啊! 不能气走汪明婕啊! 否则,她会继续质问下去的。 他们在罗巧巧墓地附近,守灵三天,便去看钱塘江大潮。 上午海潮来时,声如雷鸣,排山倒海,犹如万马奔腾,蔚为壮观。陈洋、汪明婕、铁猴、张霞、郑品、卢娇、赵云、地虎等人,还小狮子牵着余爱财远眺钱塘江出海的喇叭口。 潮汐形成汹涌的浪涛,犹如万马奔腾,真是滔天浊浪排空来,翻江倒海山可摧。 之后,陈洋带着她们乘车来到了城区的米市港碧湖大饭店。 他大方出手,拿出一条小黄鱼,给每人开一间房,让每个人都睡得舒服些。 其中,他和汪明婕各开了一间大套房。 这是上次,陈洋、铁猴、罗巧巧、霍建玲四人住过的饭店。 赌物思人,铁猴骤然泪下。 他整晚闷在房里,没有出来。 汪明婕沐浴更衣后,敲开了陈洋的房间。 她天天都有打电话回上海,关问她的直属行动处和总务处,关问76号的一些情况。 此时,她已经知道在同仁医院发生的事情了。 她进门就气呼呼地劈头地问:“可以啊!小白脸,你竟然安全的离开同仁医院!你那些人是隐藏在哪的?神出鬼没呀!张霞也借铁猴失踪的事,跟着你回了上海吧?” 陈洋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茶,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我知道我长的黑,你在晚上忽视我也就算了,你怎么可以在白天看不见我!” 汪明婕没有被逗笑,反而怒道:“别用玩笑来掩饰事实。” 陈洋淡定地笑道:“那就把你的心收好,小心被偷走!” “呵呵!”汪明婕终究还是被逗笑了。。 她却又嗔骂道:“死无赖,你厉害啊!竟然把张霞收为己用,她也竟然豁出命去陪你回上海,打完一仗,又从上海回杭州,不累人吗?我不仅佩服你,也很佩服张霞啊!你们爱的轰轰烈烈啊!不知道霍建玲知道此事之后,有什么感想?你和建玲爱的平平淡淡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把爱全给了张霞?却忽略了霍建玲!” 她说罢,心里也是酸溜溜的。 陈洋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你有甩我的权力,我有让你后悔的实力!” “啪!” 汪明婕激愤地拍案而起,骂道:“哼,小白脸,那就你等着,我一定查死你。” 她骂罢,起身转身,拉开房门,又重重地摔上房门。 陈洋也不以为然,关好房门,回卧室睡觉。 太累了! 清晨,他们一起驱车回上海。 当天上午十点,特工总部开工了。 丁士群在76号主楼三楼会议室里,召开了各处处长会议,通报了春节期间的情况。 他谈到老谭、张若被杀,伍刚被救走之事,汪明婕侧目而视陈洋。 陈洋却认真在做着笔记。 她好气又好笑,又很无奈。 她郁闷地心道:小白脸咋那么会装呢? 唉,他这演技真好! 好几次差点被我抓到把柄了,但是,机缘巧合,又给他溜了! 上天怎么会这样帮他? 丁士群又说,元宵节后,就在苏州举办培训班,他会和魏腾、陈洋到苏州去,亲自督战培训班。 散会后,又是各处长回到各处室召开会议,传达丁士群的讲话精神。 76号现在扩编到3000人,无法集中开大会。 会后,陈洋驱车把余爱财送回到余爱珍手中。 余爱珍哭问:“怎么回事?我弟怎么变成这样子?” 顶点 300.挣扎 陈洋叹了口气,难过地说:“爱财兄弟一直都是傻傻的,这在特工总部,谁都知道!” 这话戳心啊! 余爱珍自然心中有数的。 是她出面让陈洋安排余爱财当之前的反谍处总务科长的。是他丈夫武四宝让余爱财装傻的,是丁士群让余爱财潜伏到陈洋身边当卧底的。 陈洋又佯装难过地说:“这次,路上遇到一些鬼子,要抢郑品、卢娇、赵云那几个漂亮姑娘,爱财兄弟奋不顾身和鬼子拼命,结果被鬼子端着刺刀吓到了。” 余爱珍听说是小鬼子吓到了余爱财,吓得急急闭嘴。 她心里明白,武四宝当初受丁士群委托,让余爱财装傻,潜伏到陈洋身边,肯定被陈洋识破了,现在也被陈洋弄成真傻了。但是,也没证据是陈洋所为啊! 唉,作孽啊! 余爱珍心里只有怨命了! 只能怨丁士群了。 只能怨武四宝了! 因为她心里是喜欢陈洋的。 只是,将来自己和胡成逃跑了,余爱财怎么活? 有些事,心知肚明。 有些事,心有灵犀。 陈洋赶紧说道:“姐,放心吧,我会照顾爱财兄弟一辈子的。你先送他到同仁医院治疗治疗。他只是被吓到的,时间会治愈他的。过阵子,他应该会好起来的!” 余爱珍难过地滴着泪水,幽幽地说:“好!此事到此为止,不怨你,只怨四宝,只怨丁士群。是他们故意把爱财安排到你身边的。姐送他去医院治治,能治好,更好。不能治好,以后,也只能拜托你照顾爱财了。” 她说着说着,也故意把问题揭穿。 她是爽快人,很难做到藏着掖着。 当然,她心里想跟别的男人跑了,也想和陈洋套套情谊,也得让她知道,她一直在帮着陈洋,是陈洋一直欠着她的。以后,陈洋得好好照顾余爱财。 陈洋点了点头,又驱车去陈劲中家里。 张霞下班,也驱车回到那座意大利古堡。 陈劲中急把张霞和陈洋拉到书房里,关上了房门。 张霞撒娇地说:“爸,我和汪明婕闹翻了,我想回家,想回金装美人公司上班。我不当那个副处长了!没意思!还是当金装美人公司的总经理好,啥事都是我说了算,威风!” “乖女,回来就好!回家就好!你一个姑娘家,整天跟着汪明婕疯,妈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死了。” 陈劲中夫人张红进来,抱住张霞。 母女俩顿时就哭成了泪人。 随后,张霞讲述了她和汪明婕闹翻的事情经过。 …… 却是当天上午,汪明婕回到55号院,召开大会,传达丁士群讲话之后,回到办公室。 她关上房门,就厉声质问张霞:“你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要杀小鬼子,为什么要真和陈洋在一起?为什么要和陈洋联合起来对抗我?为什么要策反铁猴?为什么出卖了老谭又要杀老谭并救走伍刚?” 张霞也豁出去了。 她愤然地说:“没错!是你和陈洋相恋在前的!但是,也是你让我接近陈洋的,你不嫁给他!我嫁给他,我有错吗?他一天未婚,我就有追逐幸福的这个权力!” 汪明婕悻悻地说:“你敢背叛,我就杀了你,杀你全家。” 她蓦然掏枪,指向张霞,咬牙切齿起来。 向来娇俏美艳的她,此时却有些面目狰狞。 张霞也怒了,又愤然地说:“汪明婕,我不怕你。没有我,你能活得那么滋润吗?来吧,杀我吧!我爸是丁士群的邻居,我要是死了,我爸就直接带队冲过去,干掉丁士群,让你从此真的无家可归。哼!” 汪明婕心头巨震,难过又无奈地说:“好,我不杀你,你滚出行动处,你爱跟谁就跟谁。咱俩从此恩断义绝!” 事情闹成这样,张霞心里也很难过。 她和汪明婕向来都是姐妹情深。 两人曾一起到国外留学,从东京到德国,从小姑娘到大姑娘,两人就没分开过。 但是,事已至此,再也很难挽回往昔的情谊。 张霞难过落泪,胸口阵阵巨痛。 她也痛心地说:“行,割袍断义更好!我从此回家,当我的小公主去,不用再服侍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哼,我现在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没有你,我会活得更精彩。” 她愤然地摔门而去。 她出门就说:“姐妹们,老娘不干了,走,跟我回家,当小公主去。” 郑品、赵云、卢娇跟着她走了。 其他姐妹们还是不敢走的。 毕竟她们还没和汪明婕发生过冲突。 但是,此时剩下的姐妹们,心里都是剧烈的矛盾,内心剧烈的挣扎。 她们甚是羡慕张霞、郑品、赵云、卢娇这种说走就走的潇洒。 “呜呜呜……” 汪明婕关上房门,嚎啕大哭。 她和张霞闹到这个份上,并不是她想要的局面。 但是,张霞既然已经投靠陈洋,她也只能赶张霞走。 不然,张霞就会继续为陈洋窃取汪明婕这边的情报的。 翻脸了,情谊也在。 十几年的姐妹情谊,不可能说断就断。 所以,汪明婕再狠,也对张霞下不了手。 她握枪指着张霞,是想吓唬张霞的。 但是,张霞现在为她的幸福,不受吓了。 打鬼子的那种快意,特让她有存在感! 铁猴开完会,就回自己的办公室里睡觉。 他拿出罗巧巧生前的一些衣服、玩具、相片,赌物思人,不断泪下。 汪明婕过来,叫他下班回家。 他木然地摇了摇头说:“没胃口,中午不吃饭了。” 汪明婕无奈地劝道:“铁猴,你现在回到上海了,可别给我惹事啊!” 她内心现在很煎熬。 她的手下现在个个都成了不省事的主。 哼!都怪那小白脸,害得我们姐妹割裂,害得我们姐弟不合心。 我整死那小白脸! --------------- 铁猴心不在焉地说:“白天肯定不会,晚上就难说了。你要怕我给你惹事,你就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让我到地下去陪巧巧更好。” “铁猴,你,你,你……” 汪明婕扬手指着铁猴,又气出眼泪来。 她马上回办公室,眼泪汪汪的抓起电话,打电话把缪有才和冯金国叫来,让他们俩轮流带队看着铁猴。 …… 陈劲中听完张霞的讲述,急道:“霞儿,你不能辞职,绝对不能。你才二十岁,就已经当了特工总部最重要的处室的副处长,光宗耀祖啊!绝不能辞职,不能!” 张霞气道:“那个算什么狗屁副处长?在汪明婕那里,副的一点权力也没有。我不干!我回金装美人公司当老总去,我和郑品几个姐妹,天天晚上到红玫瑰表演时装,多快活呀!回去还得服侍汪明婕,我不干!我本来就是公主的命,你却非让我去当小丫环,我不干,我就不干!” “你……,你,你反了?”陈劲中扬手指着张霞,七孔生烟的,却无法说活。 张红说道:“哎哟,好啦,好啦!你们父女俩难得聚在一起。时间长了,我都怀疑霞儿是不是我女儿了。” 陈洋急当和事佬,说道:“这样吧,小霞也不用辞职,也不要回去上班,看看丁士群和汪明婕的态度吧。反正,小霞先到公司上班是没错的。避避风头也好!” “呵呵!”张霞灿笑起来,朝陈洋竖起了拇指。 陈劲中拉起张红,说道:“夫人,你先出去,我们有些事,不能让你知道。” 张红甩开他,骂道:“哼!你还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的?你不就是一株墙头草吗?当年,你跟着丁士群,投奔延安的,后来又投奔重庆的,现在又投奔老汪的,不就是一个大汉奸吗?哼!卖国贼,你弄得我们家到现在还欠着李唧卿的钱。装,你就装呗!老娘还不走了。” “你,你,你你你……”陈劲中又气得七孔生烟,语无伦次,脸红耳赤,满脸羞愧。 张霞急道:“好啦,好啦!我的姐妹还在楼下呐!咱们吃饭去吧。” 陈洋说道:“你让佣人把饭菜端到书房来,我和岳父大人两人有事商量。” 张霞俏脸一红,转身就走。 “什么?你,你,你……”张红闻言,惊骇地扬手指着陈洋,结结巴巴了老久。 陈劲中缓过气来了,说道:“夫人,霞儿和小白脸好上了。这也不是坏事。小白脸骗了老子很多钱,得让他把钱掏回来,替我还给李唧卿。” 张红呆呆地望着陈洋一会,又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你们不是俩兄弟吗?这,这,这让我多不习惯啊!” 陈洋满脸通红,起身走向书柜,拿一书来看。 陈劲中叹了口气,说道:“哎哟,女大不中留。你当年不也一样跟着我跑了吗?我和丁士群入狱几次,你也没离开我呀?好啦,好啦!现在咱家很危险,霞儿和汪明婕闹翻了,咱们就等于没有丁士群这道护身符了。他随时都可以让武四宝暗杀咱们。” 张红可能也久经大风大浪,不以为然,也很愤然地说:“哼!丁士群要敢派武四宝暗杀咱们,老娘就豁出去,把汪明婕是丁士群的女儿,曝给李唧卿,看那老娘们不杀了丁士群?” 顶点 301.说漏嘴 陈洋心头震惊无比,骇然转身,甚是惊愕地反问:“什么?汪,汪,汪明婕是丁士群的女儿?怪不得,丁士群几次派人暗杀汪明婕,都是没有结果的。怪不得,我撑她当副主任,她一点也不感激我。原来他们一直在演戏!原来没有我的帮助,她也是一样能当上副主任的。他们父女俩演技真好啊!我都被他们骗了。” 他转过身来,却看到陈劲中伸手捂住了张红的嘴。 看来,情况属实啊! 陈劲中松开张红,扬手骂道:“你呀,你,瞧你这张臭嘴!唉,都说老爷们说话,娘们别掺和。你这叫泄露情报。若是给丁士群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张红满脸通红,讪讪地说:“霞儿不是跟陈,陈,陈洋好上了吗?他也不是外人呀!” 陈洋立即机灵地表态,说道:“放心啦!我和张霞都一起打鬼子了,你们还怕什么?咱是一家人啊!” 张红战战兢兢地反问:“什么?” 她瞬间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珠。 陈劲中拍案而起,扬手指着陈洋,气恼地骂道:“小白脸,你想干什么?策反我们全家呀?哼,你就会拿我家霞儿来威胁我。以前,又拿汪明婕来骗我的钱。” 此时,张霞推门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家佣,端饭菜进来,又铺好茶桌,把饭菜放在茶桌上,然后退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张红要说什么。 张霞伸手捂着她的嘴,然后松开她的嘴,又蹑手蹑脚的,轻轻的拉开房门,探头看看外面,没发现有人,便关上房门,低声说道:“爸,让我妈也参加我们的行动、我们的组织吧,咱们打鬼子去。我再也不忍了,我不敢肯定整个女子中队都支持我,但是,至少郑品几个姐妹是支持我的。我就回金装美人公司上班,暗中培训队伍。有公司作掩护,没事的。能打鬼子,我心情也好。来来来,吃饭,我出去陪郑品几个,但是,我们不能住在这里,有些事,还不到火候,还不能让郑品几个知道的太多,我们都住到公司的公寓去。” 她说罢,转身又走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张红又是愕然地望着陈洋和陈劲中。 陈洋伸手,拉着陈劲中坐下,给他碗里挟菜,又说道:“岳父大人,放心吧,李唧卿的钱,其实是不用还的。以前,还了的,就算了。以后,咱们肯定是要杀丁士群的,还需要给他老婆还钱吗?” 他又对张红说:“岳母大人,来,坐下来,吃饭。” 张红木然地坐下。 陈洋又给她挟菜,然后端碗吃饭,狼吞虎咽起来。 陈劲中骂道:“姥姥的,你现在真把我家当你家了?你拿我的,吃我的,还要抱走我女儿,你真不是东西。” 陈洋不再吭声,低头挟菜吃饭。 张红回过神来,侧身问陈洋:“你啥时候和我家霞儿好上的?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陈劲中气呼呼的说道:“老子天天跟这小白脸在一起,都还不知道呐!姥姥的,这,这,这叫什么事呀?” 陈洋没理他们夫妇俩,不停地挟菜吃饭。 有些事,扯下去,就更扯不清。 他知道只要自己影响张霞,就能影响陈劲中一家人。 而陈劲中最近两年,与自己的另一条线上的同志,是有秘密往来的。虽然陈劲中是墙头草,但是,有张霞这根绳子,就能把陈劲中多拉向自己这边来。只要陈劲中侧身歪向自己这边多一点,以后,擂翻76号,就不成问题了。 陈洋吃饱饭,便起身说道:“岳父岳母,你们慢慢吃,我去上班了。李唧卿的高利,你们不用担心,我还有个铜矿呐。”他说罢,拉开房门,出去了。 陈劲中骂道:“姥姥的,你说那个铜矿好几年了,老子一分钱也没见到啊!老子连个矿渣也没看到呀!” 张红给他挟了一块红烧肉,低声问:“咱家霞儿,跟他好到什么份上了?” 陈劲中气呼呼地说道:“很快,肚子就会大了。” “什么?” “咣当……” 张红惊叫一声,手一哆嗦,碗筷都掉到地上了。 饭碗也打碎了。 饭菜洒了一地。 下午,陈洋来上班的时候。 汪明婕又跑到他办公室来。 她气呼呼地对陈洋说:“小白脸,你把铁猴弄疯了。我现在只能把铁猴交给你看管。他若出事,你也要死。哼!” 陈洋淡定地笑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俗,没有趣。放心吧,你还有什么人可以交给我的?我全帮你管好,看好!要不,你把丁士群也交给我看管吧?” “呵呵,小白脸,你别得意!很快就有你哭的那一天。”汪明婕被逗乐了,灿笑出声,却眼露杀机。 她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开了。 然后,汪明婕便乘车前往76号,找到丁士群,密议下一步的钓鱼行动。 丁士群安慰她,柔声地说道:“乖女,放心吧,你盯好小白脸就行。我的人,已经安全潜到秦义身边了,会找机会偷拍秦义的相片的。也会找机会,诱秦义到上海来。只要拿到秦义的相片或是诱秦义来到上海,我们就同步实施抓捕小白脸的计划。这次,我一定让他哭!” 汪明婕也悻悻地说道:“我要把三十八套刑具在小白脸的身上过一遍。哦,对了,我申请让霍建玲回来,任行动处的副处长兼女子中队长。张霞现在对金装美人公司很上心,她常跑回公司去。我看,让她赚点钱也好。毕竟是正经的钱。她人很好,以前拿到什么钱,都是我那边的汪府公用的。我养着几十人,也得糊口啊!我兼着总务处长,如果从处里拿钱,人家会说我公器私用。这样吧,你让小白脸兼总务处长吧,方便他筹粮筹款。他兼督查室主任,权力过大,井峰之死,又震慑了很多处长。这等于给小白脸窃取他分管处室的情报提供了方便。” 丁士群点了点头,很满意地说道:“婕儿,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之前,为了让你演戏,所以,没让你分管什么处室。现在,倒过来,小白脸只能分管总务处,只分管筹粮筹款,批钱的事,让魏腾负责。我也不让小白脸兼什么处室的处长了。就让他当个空头司令吧。” “太好了!爸,你真高明!如此,小白脸的副主任就成空架子了,呵呵,真好!哦,我走了。”汪明婕高兴地,激动地起身,翘指称赞丁士群一番,便告辞而去。 丁士群随即给路雄打电话,让他赶紧的重新划分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分工,把陈洋原来分管的那些处室,划给汪明婕分管,陈洋只分管总务处。 他让路雄向魏腾通报就行了。 他放下电话,乘车前往梅机关,向影佐报告自己的下一步钓鱼计划和行动。 陈洋是很有智慧的。 汪明婕走了之后,他便让地虎把铁猴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关上房门,又拉着铁猴到卧室去喝茶,聊如何打鬼子给罗巧巧报仇事宜。 聊到打鬼子,铁猴来精神了。 陈洋说,最近鬼子有批物资到九号码头,到时可以到九号码头杀很多鬼子,剁鬼子很多手指头去拜祭罗巧巧。最近,你不要有什么行动,得表面上规规矩矩的上班,保护好汪明婕。无论如何,得保护好汪明婕。她毕竟是你姐,你再苦再闷,也不能跟你姐翻脸啊!我会去码头侦察好,到时把情报给你,我会派贺子仪和李威配合你。 铁猴高兴了,激动了。 陈洋又给他两条大黄鱼,让他到黑市上买些优质的枪枝弹药。铁猴马上就恢复精神状态,出去吃饭回来,规规矩矩地到汪明婕办公室守着,并给汪明婕泡茶。 汪明婕大愕地问:“铁猴,你怎么回事呀?下午和上午,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铁猴笑道:“陈洋哥哥给我钱呗。” 他掏出两条大黄鱼晃了晃。 汪明婕气道:“你有钱就精神,是吧?那我让你当总务处长去。” 铁猴摇了摇头,说道:“总务处的钱又不可能是我的。一分一毛要有账目,我不去。陈洋哥哥给我钱就好了。” 汪明婕气得怒拍案桌,骂道:“你给我滚出去。” 铁猴便回他的办公室睡觉。 晚饭,他在外面吃。 反正现在有陈洋撑着,不愁钱。 汪明婕却跟踪他,发现他到黑市买枪买手雷。 铁猴拎着一只长木箱出来。 忽然几辆轿车的车亮着,照着他。 他想掏枪,但是,车上的人已经握枪围着他了。 女子中队的姑娘们,把他团团围住。 汪明婕推门下车,不由怒问:“你想干什么?” 铁猴愕然地说:“姐,你怎么来了?” 汪明婕骂道:“不走入你的心,怎么知道你的世界?” 她喝令姑娘们打开铁猴的长方形木箱,发现全是枪枝弹药,马上就明白铁猴想干什么。 铁猴讪讪地说:“这是我的私房钱,关你什么事?再说,我买好枪,也是为你保护你啊。” 顶点 302.煽风点火 汪明婕把铁猴拉到车上,看看车上也没其他人,便低声劝道:“铁猴,你别犯傻!千万别犯傻!好歹,咱俩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你别再给陈洋利用了,巧巧实际上就是陈洋害死的。他不误导我们去打鬼子,巧巧会牺牲吗?陈洋对你不安好心的,你千万别陷进去。不然,你死定了。” 铁猴难过地说:“可我看到的,却是小鬼子打死了巧巧。没有巧巧,我活着,就真没灵魂了。我此生就是要杀鬼子给巧巧报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事的。如果你真怕我给你惹事,你就打死我吧。” 汪明婕气坏了。 可她又不能杀铁猴。 她把铁猴推下车去,又喝令姑娘们没收铁猴买回来的武器装备。铁猴步行回家,走了一会,发现没人盯梢了。他忽然又转身,又回到黑市上去,再买了一箱枪枝弹药。 他拎着这箱枪枝弹药,招来黄包车,先拎到黄浦江边,找个地方,先掩埋起来。 其实,他刚才注意到了汪明婕对他的跟踪。 都是特务,干这一行的,谁不会这几招? 所以,他只花了两筒现大洋,就买了几把盒子炮。 现在,他买回来的,可是德造冲锋枪、德造的盒子炮、高当量的TNT。 -------------- 霍建玲本来因为头撞破了,不敢见陈洋的。 汪明婕申请把霍建玲调回到行动处任副处长,兼任女子中队长,也把安茹和霍建玲接回汪府里。 汪明婕又到处煽风点火。 她让人找到霍建玲,把霍建玲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来,恶心地说:“现在,张霞和陈洋好上了。你就二女侍一夫吧。谁叫你那么贱!” 霍建玲又气又羞又恼,伤心地“哇哇”大哭起来。 汪明婕又调侃她,说道:“你是我在街边救来的,我送你去参加特训,培养你那么久,这得花费多大啊?你现在必须佯装不知情!忍着!等抓到陈洋再说。你可千万别学许杏桃枪杀蔡文静的样子。若是张霞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更得不到陈洋。” 她说罢,便让霍建玲回她的办公室哭去。 她趁机又给路雄打电话,叫路雄到她办公室来。 她在路雄面前称赞霍建玲一番,又让路雄去追求霍建玲。 她说霍建玲是非常优秀的,人又长得漂亮。 路雄其实也喜欢霍建玲的温婉。 他任人事处长以来,已经和霍建玲相处了一段时间。 他听了汪明婕的介绍,心里就更喜欢霍建玲了。 路雄当即就开始追求霍建玲。 霍建玲的办公室便是张霞以前的办公室,就在陈洋办公室的隔壁,房门也是对着汪明婕办公室的房门。 汪明婕的房门是比较大的,是双开门的。 她坐在办公桌后,一双眼睛,可以看到陈洋和霍建玲。 霍建玲和陈洋都在汪明婕的严密监视下,活得真苦! 陈洋无奈,趁汪明婕不留意的时候,拎着皮包回到副楼之前反谍处处长办公室办公。 这个办公室,他可舍不得给别人。 猫儿要偷腥,哪个女人也没办法。 男人总有机会溜出去的。 当然,陈洋也不仅仅是偷腥,最重要的是情报。 而张思是情报处副处长,天天接触的都是来自各方面的情报。 只要和张思在一起,张思总会说漏嘴的。 他回到办公室,便给张思打电话。 张思激动地驾车过来。 两人又在陈洋的办公室睡在了一起。 雪花如柳絮,似棉花。 初春的这场雪,仿佛似鹅毛般的从天空中飘飘洒洒。 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 晚上七时,55号院已经很冷静。 大大小小的特务们基本都下班了。 仅留着几个人在值班,在打牌,在赌钱。 而汪明婕现要盯着铁猴,可没时间亲自盯着陈洋。 陈洋带着张思去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品蓝山咖啡。 晚上八时,他带着张思来到了海军俱乐部。 彩灯煜煜,变幻莫测。 陈洋进来之后,便让张思在一楼舞厅里等他。 他走上二楼厢房,会见犬养熊、秀崎、西园寺,一起品酒聊天。 稍后,犬养熊拉着陈洋来到另一间厢房。 陈洋知道犬养熊要情报,便向犬养熊报告特工总部的筹款筹粮、清乡培训班筹备并即将举办的情况。 犬养熊不满地说:“这些情况,我都知道。我让你向我报告的不是这种情报,而是特别的。比如,抓到了重庆的或是延安的什么人物,要有价值的,不是那些小鱼小虾。” 陈洋也是有备而来的。 他随即把以前在南市看守所偷拍的那些相片,呈送给犬养熊。犬养熊哈哈大笑,翘指赞道:“你小子不错啊!行啦,你先回去。以后,其他看守所的犯人名册,也拿给我。” “好的,将军阁下。”陈洋躬身退了出去。 他走下楼来,向侍者要了一杯红酒,穿梭于人群中,佯装找美女伴舞的样子,见一个,问一个。 女扮男装的骆金兰看到他从二楼厢房里下来,便举杯而起,也在人群中穿梭,并趁机把新编的密码本塞到陈洋的裤兜里。联络骆金兰,在中午在陈劲中家里吃完午饭,陈洋就溜到公用电话亭里打了。表面上,他让张思过来睡觉,实际上,他拉张思作掩护的。 陈洋放下酒杯,走到洗手间,打开那些蹲坑的门,看看没有人,便从裤兜里拿出新编的密码本,翻开来,瞟了一眼。 此时,鲁西北戴着礼帽,西装革履地走进来。 陈洋便把新编密码本递给他,低声说道:“你今晚出城,到苏州城南的明心诊所,把这本密码本用什么包裹好,送到黄土地派来的同志手里。联络暗号是,我看牙。医生说,这里是看心脏病的。你又说你想买烟,然后你把这个打火机掏出来。暗号就对上了。此暗号只使用一次。” 他说罢,又把自己的纯金打火机递给他。 鲁西北点了点头,随即离开洗手间。 陈洋尿了一泡尿,洗洗手,走出来,却看到了张思。 陈洋一怔,心里暗暗吃惊:老子还没征服她吗? 姥姥的,她胃口真大!老是喂不饱! 张思低声笑道:“你去趟洗手间要那么久?又跟谁接头呀?” 陈洋努力地平静下来,淡然地一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去洗手间?” 张思坦诚地说道:“没错!我一直都盯着你。我还看到有个女扮男装的人,把一本笔记本模样的东西放进你的裤兜里,你肯定到洗手间,把那东西藏进你怀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肯定是一本新编密码本。” 陈洋心头阵阵震惊,但是,仍然淡定地笑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一本新编的密码本?” 张思妩媚地笑道:“别忘了,我现在是情报处副处长。你放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不会举报你的。你让我舒服,我也让你舒服。” 陈洋搂她入怀,说道:“那行,咱俩回你家睡觉。” “呵呵,不来了。下午的时候,你都要了三次,把我累死了。”张思娇羞一笑,甚是迷人,伸出手指,刮了陈洋的鼻子一下。 陈洋横臂搂着她,回到座位上,又轻轻分开她,给她倒酒,侧身说道:“来,我敬你,感谢你对我的支持。” 张思端杯相碰,又说道:“你不怕我举报你吗?” 陈洋摇了摇头,满脸真诚地说道:“我相信真诚、真情,可以感动人。” 张思随即说道:“那你我和结婚吧,我会尽全力帮你。不然,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吃醋的。不知哪一天,我大发雷霆,感情冲晕理智,就把你卖了。” 陈洋捏捏拳头,再次努力平静下来,淡定地说道:“现在结婚,肯定是不理智的,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很危险。而且,你我结婚,丁士群就会马上把你调到其他处室去。说不定,他会杀了你。” 张思忧伤的说:“你和我好,就是为了要让我给你提供情报的吗?” 陈洋摇了摇头,说:“我没想过让你给我情报。当然,你主动给我情报,我也要。你不给,我不会逼你,不会要求你。哦,对了,现在,你想不想当正处长?” 张思即时灿笑出声,嗔骂道:“你又利用我!” 陈洋笑道:“钱泰晓不是死了吗?四处有个处长空缺啊!不过,丁士群绝不会让你去一二三四处的任何一个处室的。这几个处室,都是捞大钱的。” 张思顿时神情黯淡,淡淡地问:“那还有什么处室?” 陈洋试探地说:“图书室。怎么样?呆久了,可以让你更有人文气质。” 张思摇了摇头,态度非常坚决地说道:“我不去。无聊死了。那种地方,让老同事去,差不多。养老的。” 陈洋又试探地说:“审讯室,就在我楼下地牢里。你每天上楼来找我,也方便。” 张思愤然地说道:“我更不去,那地方,阴森森的,整天打犯人,自己心理也会扭曲的。” 陈洋又逗她,说道:“招待所。那地方可悠闲了。” 顶点 303.人鬼难分 张思又否决了。 她悻悻地说道:“也不去,那地方,整天接待来客,服侍来人,烦死了。” 陈洋明白了这个女人对权势的要求了。 他随即搂她入怀,又柔声说道:“亲爱的,那你得先把正处提起来啊。像张霞那样,才十九岁,便是副处长了。现在,丁士群扩招了那么多特务,处室的正副处长空缺也多,他除了收钱安排一些人当正副处长,自然也要安排一些人情世故。你毕竟跟过他,我撑你当正处长,找板田仓夫出出面,此事也就成了。至少,你每月工资还会多领三百元。另外,丁士群贩卖私货收的黑钱,分给处长们的,你每月也至少多收五百元。如此,你每个月收入多了八百元,多划算啊!这可是合法收入。亲爱的,你可别整天想着那些非法收入的。行得夜路多,总会遇到鬼。特工总部因为收黑钱的事,有些正副处长莫名其妙就死在半路上了。” 张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去办吧。反正我身子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上次,我帮你的人,杀了钱泰晓,你现在帮我提拔,也算是报答我。哦,对了,据说那个老谭和伍刚均已经叛变,你小心点。伍刚这次回去,是拿秦义的相片的,也有可能诱秦义来上海。据说那个老谭叛变前,已经和市政厅的曹森祥搭上了,可以给老四的部队提供物资药品,伍刚可能以此为诱饵,诱秦义来上海和曹森祥会晤。只要你的相貌和秦义相似,你就死定了。” 陈洋心头又是震惊无比。 他都惊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如此苦心费力的救人,换来的却是背叛。 张思点到为止,说道:“走吧,送我回去。” 陈洋这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搂她起身,不断的用手,轻抚她的腰,她的身子,搜索着她身上有没有录音器。 张思注意到了,气恼地骂道:“对我还那么小心吗?我都给你睡了,难道还带着录音器来录音呀?录咱俩在卧室里的那种声音吗?” 陈洋低声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毕竟,丁士群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女子重前夫,男人爱后妇。” 张思顿时伤心泪下,反肘击了陈洋一下,掩脸泪奔,跑出了海军俱乐部。 陈洋追出来,牵过她的手,为她拉开车门,扶她进入副驾驶室,驾车送她回家。 一路上,两人各有心思,各有想法,都没有吭声。 张思回到家里,摁亭电灯,却发现丁士群、武四宝坐在沙发上,她吓了一跳,哆嗦着,浑身冒冷汗,战战兢兢地问:“你们,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不过,她今晚这么早回来,就是要会见丁士群的。 这是事先说好的。 有重要任务的时候,丁士群会来找她。 现在,丁士群不让她去找他。 窗帘,早就拉好了。 丁士群低声问:“让你故意传出去的情报,传了吗?他还用什么甜言蜜语哄你?” 张思战战兢兢地说:“传了。估计他呆会就会找人,派人连夜赶往苏州,干掉伍刚。他,他,他说,请宝岛出面,让你提拔我当正处长。” 但是,她当时对陈洋说的“据说那个老谭叛变前,已经和市政厅的曹森祥搭上了,可以给老四的部队提供物资药品,伍刚可能以此为诱饵,诱秦义来上海和曹森祥会晤。”这是她自己的情报,并不是丁士群让她传的。 她对陈洋有些许真感情,尤其是陈洋能够不断的主动的帮忙提拔她。 虽然提拔她的,最终是丁士群。 丁士群骂道:“姥姥的,这小白脸,真会讨好人啊!” 他骂罢,又说道:“行!我让你当总务处长。以后,你透露一些重点开支给他,那也是情报,误导他,让他掉进我的陷阱里。” 张思抹抹额头上的汗水,颤声说道:“我听老板的,老说啥就是啥!” 但是,她也芳心窃喜,毕竟可以在总务处揩点油啊! 76号现在有3000多人枪,还有一个即将举办的清乡培训班1000多人,经费开支多大啊! 怎么着,也能揩点油,等自己攒够了钱,就跑! 再也不呆在76号这个魔窟了。 这种日子,太可怕了,天天提心吊胆的。 天天被人利用。 武四宝奇怪地说道:“老板,不是说咱的人给秦义拍照之后,就杀了小白脸吗?怎么又要挖陷阱给他跳?” 张思接过话茬,也奇异地问:“老板,伍刚已经投靠了咱们,为什么还要让小白脸的人干掉他?” 丁士群解释说:“这小白脸很贼。上次张霞在车上录音,都给他识破了。所以,得多准备几套方案。一方面,我希望尽快可以拿到他的证据,宰了他。另一方面,在不能马上宰掉他的情况下,就多利用他,让他替老子筹粮筹款,清乡工作不可能一下子完成,老四的人很难打的!得花很多钱,咱们也得拉起一支正规的武装,像税警总团那样的。不然,以后连税警总团的副总团熊剑冬说话都要比咱响了。伍刚的价值在老谭身上,老谭活着,伍刚才有价值,老谭死了,伍刚就没有价值了,再者,他断了半截舌头,吐词不清,很难传递情报的。再说,小白脸不是拥有一支私人武装吗?现在,小白脸得到情报,必定会派人去干掉伍刚,那么,他这支武装,就暴露在咱们的枪下口了。我就是要先灭小白脸的这支私人武装,然后再把小白脸以及小白脸背后的组织,连根拔起。四宝,你连夜带人去苏州,盯死明心诊所。” “老板真是高明!” 武四宝和张思两人都向丁士群翘起了拇指赞叹他。 丁士群哈哈一笑,起身告辞。 武四宝也随即带人,连夜出城,赶赴苏州。 鬼子的宵禁对76号的人是没用的。 因为76号就是鬼子的狗。 狗要出去咬人,鬼子只能放行。 所以,陈洋无论多晚回家都行。 张思这才舒了口气,伸手拍拍胸。 她关好房门,又走到窗口前,掀开丁点窗帘,望望楼下,空寂寂的,不由苦闷落泪。 她郁闷地心道:我这样害陈洋,他若死了,在地狱里会骂我吗?会拉我入地狱吗? 希望,我对他说的“据说那个老谭叛变前,已经和市政厅的曹森祥搭上了,可以给老四的部队提供物资药品,伍刚可能以此为诱饵,诱秦义来上海和曹森祥会晤。” 这个重要情报,可以让他事后不会仇恨我。 而地虎、小狮子今晚没有跟着陈洋的原因,就是暗藏在张思的家里附近,认真观察张思家里及附近的情况。 他们看到了丁士群和武四宝及76号警卫总队的人及车辆。丁士群出门,必定带着76号的武四宝这个第一杀手。他们的车队分别潜放在张思家里附近的大街小巷里。 丁士群很聪明,想钓大鱼,亲自出马。 但是,在此乱世,狡猾的狐狸,不止他一个。 陈洋也很滑头! 都是混出来的主,谁也不比谁差! 张思这么倒贴过来,又主动提供情报。 陈洋也不会没脑子,他也会分析情况的。 风月这种事,他经历太多了。 所以,陈洋就让地虎和小狮子盯着张思的家。 当然,陈洋也不想让他们俩知道他和张思下午睡在一起。 陈洋也知道,张思今晚会向他提供情报的。 但是,张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心里还是有些发麻的。 在此乱世,人鬼难分,敌我双方都很小心。 但是,以陈洋曾在多方部队呆过的经历,在76号混的人,也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 陈洋驾车去回到海军俱乐部,穿梭于人群中。 小狮子也回到了俱乐部,端着红酒杯,却滴酒未沾,借穿梭于人群。 两人并肩而行,小狮子把在张思楼下看到丁士群的情况,向陈洋作了汇报。 陈洋点了点头,心里更有数了。 他又来到吧台前。 他抓起吧台上的电话,一边给林少韵打电话,一边东张西望。 他看到没人关注自己的时候,就和林少韵讲电话。 “什么?又要让宝岛出面让丁士群提拔张思?她当情报处副处长,不是挺好的吗?” “是的!但是,行得夜路多,总会遇到鬼。她今晚给我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就是咱们的人在苏州落网了一个,正在明心诊所就诊。听说此人是戴老板派来联络陈恭以外另一条线的同志的,但是,不幸在苏州落网了,并且叛变了,还供出了戴老板的私货经常走周弗海的码头。” “什么?” “快通知老陶行动吧!我这里,可不方便直接给老陶打电话,我在海军俱乐部呐!” “那个人长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啊!就知道明心诊所。据说,那人已经断了半截舌头,吐词不清。” “哦,行吧!” “挂了!” “嗯!” 陈洋放下电话,又给小琴打了一个电话。 他又东张西望,看到没人关注时,便让小琴马上安顿时好苗苗,即刻乔装成鬼子少佐,驱车去苏州执行任务,毙了伍刚以及和伍刚有关联的人。 顶点 304.重要情况 “先生,你打好电话了吗?你已经连续打了几个电话了。我有急事,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此时,有位妩媚的女郎走到吧台,侧身笑问陈洋。 她很有礼貌,也委宛提醒陈洋,别长时间占着吧台的电话,那样,惹人讨厌。 陈洋随即放下电话。 他相信电话的另一端,小琴也应该听到了那女郎的话。 于是,他调侃地笑道:“姑娘,找男人吗?我合适吗?” 那女郎身穿浅橘色旗袍,高雅别致。 她外披一件紫色大衣,一只胳膊没有穿进去。 她大波浪的发型非常有女人味。 此时,她纤纤玉手扶着下颌,妩媚得惹人爱怜。 她怒瞪了陈洋一眼,又朝陈洋弹弹手,示意陈洋走远点,便没理会陈洋,抓起电话,用倭语和对方通话。 陈洋走了几步,又佯装前面人多,便不住的退着回来,站到她的身后,背靠着她,佯装端杯品酒,佯装目光寻找猎物的样子。 但是,他却竖起耳朵偷听。 小狮子过来,替他打掩护。 陈洋能听得出来,这女郎是让鬼子领事馆,马上派档案室的人送一份密件代号为0123的文件过来,称她和宪兵司令小林、从前线回来的鬼子山田旅团长在二楼202房等着。 那女郎说完,陈洋急往前跨几步,又侧靠着柱子,仍然目光继续扫视着舞池里的那些女郎。 他再侧身看时,看到那女郎正跨步上楼。 他赶紧拉拉小狮子,两人尾随上楼,却看到二楼走廊里有些鬼子宪兵便衣,其中一间厢房前,站着两名持枪并安装上了刺刀的鬼子士兵,而这间厢房对面的房间,房门是打开的,估计那里藏着不少的小鬼子。 现在,特务机构职务在正处以上的,或是鬼子大佐以上的,出门都是带着警卫或是保镖。 陈洋心道:我刚才就送张思回家一会,回来就大变样了?嗯,山田和小林应该是在我离开海军俱乐部之后,来到这里的。他们为何不在办公室谈事呢?难道又是给我设一个套?呵呵,不会的,他们要是给我设套的话,刚才那美女早就和我回宾馆里那个了。哦,对了!山田刚从前线回来,得先到俱乐部里轻松一下。刚才那女谍,应该不会想到我能说倭语,能听倭语,更没想到我也曾在东京留学过一年。那么,我的下一个任务地点就是鬼子领事馆喽! 于是,他吩咐小狮子今晚开始盯着那女郎,看她住哪里?乘什么车?驾什么车?什么车牌号?什么车型?到哪上班?下班就回家?还是下班先去别的地方?平素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香水?喜欢什么样的花?买什么类型的报纸看?会不会到菜市场买菜?会不会去逛商场?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接着,陈洋回到吧台,又抓起电话,给林少韵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走出俱乐部大门,东张西望,发现有人探头探脑的盯着大门口。 他“嘿嘿”冷笑,便钻进自己的轿车里,驾车前往法租界,兜了几圈,又转入公共租界,甩掉了尾巴,再驱车直奔虹口宝岛府邸附近的林少韵的寓所。 雪已停。 天地洁白。 林少韵打开房门,迎进陈洋,不满地说道:“都说你别再来我这里喽,怎么老说不听呀?” 她关好房门,噘起了小嘴。 虽然对陈洋过来不满意,但是,她也给陈洋倒茶。 陈洋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仰仰首,闻了闻屋里的气味,又睁开眼睛,笑道:“好香!少韵啊,你要是能换上宽松的睡袍,坐在我的对面,肯定会迷死人。” 林少韵骂道:“你不用给我嬉皮笑脸的。我这里没有别的男人到过。我不是那种姑娘!你是唯一一个进过我的屋门的。快说,有什么紧急事?” 陈洋端杯喝茶,便把在海军俱乐部听到的情报和看到的情景,告诉了林少韵。 林少韵俏脸缓和下来,说道:“这可是很重要的情报。可能与鬼子的清乡计划有关,你得设法把这份情报拿到手。另外,今晚,陶俨亲自带队,已经去了苏州。明天上午,就会暗杀那个叛徒。” 陈洋说道:“谢谢您!少韵!有你当我姐姐,真好!这辈子,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但是,在此乱世,有你这门亲戚,我的心是温暖的。” 林少韵眼眶一红,泪水涌向眼帘,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妹妹就是给你害死的。这仇,我肯定要报,得赶走小鬼子,我一定杀了你。” 她说着说着,咬牙切齿起来。 陈洋难过地说道:“少韵,你骗我。你不会伤害我的。少华的死,是因为她在感情上与何浩然的纠葛,你懂的。不然,她现在应该有我的孩子了。但是,何浩然也牺牲了,轰轰烈烈的光荣了。他也算没辜负少华的感情。” 林少韵心里好受些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 林少韵说道:“不过,我刚刚给戴老板发了电文,他回电说,他没派人到上海来。你说的那个叛徒,不会是你们的人吧?” 陈洋一怔,便也坦诚地说道:“是的!这次,我不能派我的人去杀那叛徒,不然,会被丁士群一网打尽的。少韵,咱俩是亲戚,只要咱俩联合抗战,始早也能感染一批人联合抗战的。只要能打跑小鬼子,啥都好说。我们如此周旋于敌人心脏之中,天天走钢丝似的,为什么?不就是为国为民吗?我们这边的人,没有自己的私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大众。” 林少韵机智地说:“所以,你要利用陶俨及陶俨的人,引开丁士群的人,再派你的人,暗杀那个叛徒?” 陈洋哈哈一笑,翘指赞道:“少韵,你太聪明了。哦,你让宝岛帮我打电话给丁士群了吗?” 林少韵点了点头,又说道:“太晚了,你回去吧。我一个单身姑娘,让人看到我这里有个男人太晚出来,会误会我是什么人。更不能让宝岛的人看到我这里有男人来过。” 陈洋点了点头,起身告辞,却掏一瓶香水放在茶桌上。 林少韵关上房门,回到小客厅,看到那瓶香水,眼帘又蒙上了一层雾。 她抓起那瓶香水,握着香水,捂在心口,感动的泪水,哗哗而下。 陈洋驾车回归愚园路别墅。 他发现张霞已经驾车停在他家大铁门前左侧,还在车上睡着了。 “汪……汪汪……汪汪汪……” 家里的狼狗闻声而动,狂嚣起来。 张霞惊醒过来,推门下车,揉揉眼睛,柔情地说道:“回来了?怎么总是玩到那么晚?你有我了,也不懂得收心。” 陈洋笑道:“嗯!慢慢会收心的,得有一个过程嘛!哦,你先等会,我得进去喂狗,然后把狗关进狗笼里,不然,它们会伤着你的。还有,你进屋后,只能在一楼和二楼活动。我的三楼和地窖,设置了诡雷,春节前,丁士群来看过我设置的诡雷。” “啊?你,你,你连我也不相信呀?”张霞惊愕反问,满脸的不满。 陈洋掏出钥匙,打开锁,侧头说道:“如果不相信你,我会告诉你吗?先回车上去吧,别让狗伤着。” 张霞灿笑地点了点头,转身拉开车门,回车上去了。 陈洋打开大铁门,跑到屋门前开锁,又打开屋门,摁亮电灯,满屋亮堂堂起来。 那些狼狗飞奔而出,蹦蹦跳跳的。 有的狼狗还跳上了狗笼。 陈洋跑到厨房去,拿出几盆肉和几桶骨头,沿着室内的大客厅,一路甩到前庭院。 那群狼狗又抢食起来。 陈洋便借这个机会,打扫卫生,清倒垃圾。 然后,向张霞招招手。 张霞便驾车而入。 两人一起沐浴更衣,然后在二楼的书房里,泡茶品茶。 陈洋亲呢的搂她入怀,又试探地说:“亲爱的,劳烦你辛苦一下,天亮出发,带上郑品、赵云、卢娇,以到外地给公司进货为名,到苏州去,听到街头有人响枪,有人和鬼子打起来,你们就把那里的宪兵队办公楼给我炸了。” 张霞怔怔地望着陈洋。 她没有以往的那份乖巧。 她当了总经理,似乎学会了少表态,不随便表态。 陈洋见状,轻轻的分开她,扳转她的身子,让她面向自己。 两人四目相触,也没相互避开对方的目光。 他们俩都渴望能看到对方眼神里的真诚。 但是,他们俩都是特工,谁也看不清楚谁眼里的真诚。 于是,陈洋只好试探地说:“伍刚叛变了。我让飓风队的人干掉他。明天,丁士群必定让我陪他去苏州检查培训班事宜,实际上是控制我。我无法动弹。所以,你去最合适了。只要炸掉鬼子的宪兵大队部,鬼子就会到回去,飓风队的人也能顺利出城。你们驾车扔手榴弹就可以,无须下车和鬼子作战。但是,你要把明心诊所的老板劫到上海来,我要让他在你公司旁边找一间店铺,开一间诊所。” 顶点 305.走钢丝 张霞幽幽地说:“你果然是延安的人。你果然把我拉进陷阱里了。不过,我也不怪你。谁叫我命苦呐,摊上了你这么一个男人。但是,我这么劳累,很容易老的。” 她终于知道陈洋的真实身份了,却没往昔的半点喜悦。 反而,她的心头一阵沉重。 本来,自己受汪明婕委派,想利用陈洋,套出陈洋的真实身份的。 但是,现在,自己却给陈洋套进去了,连自己一家人都给陈洋套进去了。 陈洋又横臂过来,抱起她,走向卧室,说道:“那就赶紧的把有限的青春用起来,以后老了,就用不了了。” “呵呵!你这是掠夺资源。你就是小鬼子!”张霞灿笑出声,美丽的丹凤眼迷醉起来,双颊晕红。 她双手却搂紧了陈洋的脖子。 …… 苏州。 阊门内,商贾云集,店肆林立。 这阊门是苏州古城之西门,通往虎丘方向,其门是与金门相仿的罗马式城门,中门宽9米,高9米,为车行道,两侧门各宽2.5米,高4米,为人行道。 此门内外可是江南的水路要冲和物资集散地。 明心诊所位于店肆林立之中间,是这里颇有名气的私人诊所。 老板兼外科主治医生叫高扬,一个留学几个国家、学到先进医术的中年人。 当然,他现在真实的身份是四爷的人。 明心诊所只不过是他从事情报工作的掩护罢了。 不过,秦义部队里有重伤员的时候,高扬起的作用非常大,他经常偷偷的溜出城去,潜到阳澄湖那边,给重伤员开刀取子弹。 他也经常给部队弄些紧缺药物。 他对秦义的支持,不亚于一个营的兵力的作用。 伍刚确实叛变了。 这是很无奈的事情。 本来,伍刚意志非常强的。 他之前宁愿自己咬断舌头,也不向76号吐露半个字。 但是,老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张若泄露了些情况。 张若利用老谭熟睡的机会,出来向特务传递情报。 丁士群接报后,便亲自到医院审问了老谭。 在张若提供的情报面前,老谭懵了。 继而,老谭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延安的。 在丁士群的诱惑下,在丁士群的威胁下,老谭感觉自己没有退路了。 于是,老谭叛变投敌。 而且,他表态自己会回队伍去,拿到秦义的相片,并且会在有机会的情况下,诱秦义来上海,将秦义和陈洋俩人一网打尽。 因为单线原则,老谭并不知道秦义与陈洋是兄弟俩人。 丁士群给他很多钱,表示可以安排好他的家人。 同时,丁士群让老谭诱降伍刚。 因为伍刚当初进入之前的反谍处,也是老谭安排的。 伍刚的哥哥伍强也在队伍上,而且任秦义的游击支队的机要秘书。 所以,老谭、伍刚、伍强便成为丁士群眼里的大鱼。 当然,丁士群眼里和心里最大的鱼还是秦义和陈洋。 在老谭的诱降下,伍刚无奈地叛变投敌了。 伍刚在同仁医院陪着陈洋与鬼子血战的时候,因为心虚,造成闪避不灵,腰部中了几枪。 他也不认识吴远都和杨兰。 而且,吴远都和杨兰也是乔装而来的。 伍刚认不出他们。 但是,伍刚心里明白,这两个肯定是陈洋的人。 因为陈洋跟着他们一起来救他的。 他很后悔叛变投敌,但是,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他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他一路上,都在心里暗暗问候老谭的老娘、老婆、女儿! -------- 吴远都和杨兰把伍刚送到苏州阊门内的明心诊所,便跑到大街上的公用电话亭,给梁珍打了电话。 梁珍就潜伏在苏州。 她的电话是秦义提供给陈洋的。 陈洋无法亲自送伍刚到苏州,只好让吴远都与梁珍联系。 而吴远都是见过梁珍的,因为梁珍曾短暂的潜伏在76号、在之前的反谍处里。 梁珍接到吴远都的电话,对上联络暗号,便领着秦义、伍强来看望伍刚。 吴远都和杨兰一直都想看看自己的上级是啥样的,很好奇啊! 所以,他们并无马上离开苏州。 他们盯着诊所,看到梁珍来了,又发现秦义很像陈洋,也都感觉很奇怪:此人要是胖一点,白一点,年轻一点,岂不就是陈洋吗?难道此人是陈洋的亲兄长? 吴远都便又潜入诊所里,乔装成医生,偷看秦义,也偷听到秦义和伍刚的对话。 伍刚说老谭之前在上海策反了另一个大汉奸,叫作曹森祥,是史一光的继任者,现在是市政大楼的办公厅主任,可以为咱的部队提供医药、物资、武器装备,但是,要见高级别的领导。现在,他可以替老谭联络曹森祥与我方的高级领导会晤! 秦义说此事得请示上级。 他让梁珍、伍强留下看护伍刚,就离开了诊所。 吴远都感觉此事可疑,便溜出来,让杨兰去跟踪秦义。 秦义是到附近的一家饭馆发电报的。 在城里,秦义的部队有很多个联络点。 但是,都与秦义单线联系。 秦义经请示上级。 上级认为高级别的领导去上海还不成熟,改派秦义去上海,先和曹森祥会晤,视情况再派高级别的领导去会晤曹森祥。 杨兰自然不知道秦义进入饭馆内发电报。 但是,秦义进去那么久,她也感觉可疑:这必定是在秘密开会或是联络什么人。 她溜出来,把情况向吴远都作了通报。 吴远都感觉情况更可疑,便让杨兰先回上海,向陈洋汇报情况。 他留在小诊所盯着伍刚,先后听到了伍刚让伍强给秦义拍照的事宜。 岂料,杨兰刚出来,便遇到了鲁西北。 鲁西北说伍刚已经是叛徒,而且,秦义很危险。 杨兰又乔装回去,找到吴远都,汇报了鲁西北所提供的情况。 吴远都便和杨兰、鲁西北一起到斜对面的小餐馆吃饭,却看到陶俨、阿保、阿荣驾车而来。 随后,他们还看到了武四宝带队而来。 陶俨、阿保、阿荣乔装成送病人来看病的。 武四宝让汤友旺的弟弟汤友殊乔装成病人,由自己的亲信特务抬着汤友殊进诊所。 汤友殊现在是武四宝警卫总队第一大队大队长。 武四宝则在诊所附近带队埋伏,想把陶俨一网打尽。 陶俨作为飓风队的队长,自然反应非常灵敏。 他感觉不对劲,马上带队就闪。 武四宝紧急带队围杀。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陶俨带队边打边撤。 诊所内。 梁珍听到枪声大作,感觉不妙,要求高扬抓紧转移伍刚。 此时,吴远都进来,斥责伍刚叛变投敌,危害秦义。 梁珍不相信,维护伍刚。 双方气氛僵起来。 吴远都只得掏枪而出,要杀伍刚。 梁珍也掏枪而出,保护伍刚。 “叭叭……” 双方东躲西闪,不可避免的开枪,打起来。 高扬此时难分真伪,也不参战,带着医护人员跑出诊所,机智的跑向鬼子宪兵队,向宪兵大队长井武报告诊所发现可疑人员,现在,几个可疑人员打起来了。 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他得还继续经营着这个诊所。 没有这个诊所作掩护,他就无法继续从事地下工作。 井武少佐急忙带队出发,驱车前往诊所。 诊所一乱,鲁西北趁机混进来,一枪就击毙了伍刚,却也不可避免的与汤友殊的人发生了枪战。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啊啊啊啊……” 汤友殊的人不时有人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但是,汤友殊却趁机劫走了伍强。 伍强是文职人员啊! 虽然,他也会使枪,但是,枪法不好,胆子也想对较小。 汤友殊在武四宝的人掩护下,驾车押着伍强在苏州城里转圈一会,进入了怡园。 秦义从小饭店里出来,发现了汤友殊及警卫总队的车辆和车牌号。 而且,他发现汤友殊是从诊所跑出来的。 而诊所已经枪声大作。 秦义又跑回饭店里,让掌柜的马上联络城里的同志,随他去救人。 他没有车,但是,却从街边抢来一辆脚踏车,拼命踩,拼命转罢着两只轮子,紧追着汤友殊的轿车。 直到看到汤友殊的车子进了怡园。 秦义心里明白了。 他便在怡园附近等着他的人过来集结。 而此时,诊所里,有人向梁珍报告伍刚死了,伍强被人劫走了。 她呆楞了一下,便被杨兰瞅准机会,用枪指着。 杨兰简单介绍了自己和吴远都的情况,请梁珍相信她和吴远都。 吴远都则去帮鲁西北。 两人玄妙地配合,把汤友殊的人赶跑了。 此时,秦义打回电话来,称伍强被劫到了怡园,让梁珍速带人来怡园大门前附近集结。 众人急赶往怡园。 孙正在怡园为武四宝的人提供了全方位的安保。 武四宝要求伍强画出秦义的画像,就会给他荣华富贵,并说伍刚是76号的人,在金钱美女和职务以及伍刚罪证确凿的情况下,伍强答应了。 但是,伍强不会画像。 武四宝说没问题,我请画师来,你口述,画师画像。现在,先找个画师画像,然后,把你打伤,让你回到秦义的部队去,你就说刚才枪战很乱,你又受伤,就先逃走了,秦义一定相信你,你再诱秦义来上海找曹森祥。 顶点 306.特种兵 伍强痛苦扯着头发,低头答应了。 霎时间,他落泪如雨,心疼如绞,失声痛哭。 刹那间,他所有的理想和人生目标都灰飞烟灭了。 什么为国为民? 什么打鬼子? 都被他抛到了九宵云外! 他感觉自己现在特别的丑陋! 但是,他弟弟的叛变及诱秦义到上海的计划被武四宝抓住了,把柄在武四宝的手上。 而且,十条小黄鱼和两筒现大洋,就摆在他眼前。 武四宝从那些什么楼里请来的两名女子,也给他捏肩膀拍背的。 挡不住的风情啊! 接着,武四宝又带着他参观设在怡园内的审讯室。 文弱的伍强,也扛不住敌人的刑具。 望着那些带钩刺的鞭子、火红的烙铁、指甲钳、老虎凳、电击椅、辣椒水、很大的冷水缸,伍强也是阵阵心悸。 他浑身哆嗦,双腿发软,冷汗直冒。 “哈哈哈哈……” 而武四宝和孙正却得意地大笑起来。 武四宝随即激动地去给丁士群打电话,报告情况。 他这一趟来苏州,特别有成就感! 丁士群此时在特工总部开会。 他宣布了张思任总务处长事宜,又作一些关于清乡培训班的讲话。 当然,他开这个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把陈洋困在76号,别让陈洋逃跑了。 此时,丁士群接到电话,差点乐疯了。 他果然让陈洋陪他去苏州,实际上就是控制陈洋。 汪明婕也带着行动处的人跟着去。 现在,她似乎没别的事,就是盯陈洋的。 六辆轿车,六辆大卡车,浩浩荡荡的向苏州进发。 苏州怡园里。 孙正很快就替武四宝请来画师。 武四宝把画师请到了梅花厅。 伍强口述。 画师画像。 “叭……” “砰砰……” 眼看就要画好了,早早潜伏进来的小琴,却用狙击枪给了伍强一枪。 而且,她一弹穿两个侧额。 画师也死了。 因为伍强就站在画师身旁的。 两人的血溅到了画像上,又把画像弄糊涂了。 “不好!有内鬼!” “快!快!揪出内鬼来了!” “妈的,这叫什么事呀?” “你们吃屎拉饭的?怎么警卫的?” 怡园大乱,大大小小的特务随即追辑小琴。 小琴就是奉陈洋之命,直接潜入到怡园来的。 因为大年三十,陈洋就是在怡园度过的。 这个点,陈洋太了解了。 万一,明心诊所出现了问题,怡园必定会成为敌人劫持人质并藏匿的地方。 而怡园内的无数假山,也成了小琴最好的掩体。 不过,此时的小琴却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叭叭叭……” “哒哒哒……” 小琴一手提着狙击步枪,一手握着盒子炮,边打边撤,利用无数的假山作掩护,东蹿西跳,东一枪西一枪的。 追逐她的路上,也留下了一些特务的尸体。 她的枪法特别好。 此时用神枪手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 她苦练枪法,随了跟着陈洋打鬼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找机会为她哥哥天龙报仇雪恨。 但是,怡园内的大大小小的特务太多,并且迅速包抄过来。 她把牙一咬,放下盒子炮,趴在假山上,架好狙击枪。 她瞄准了正在怒吼指挥特务的武四宝。 她扣动板机的一刹那间,武四宝正侧身对孙正说什么。 “叭……” “啊呀……”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就要了武四宝的命。 也许,此时武四宝还命不该绝吧! 武四宝的左耳朵被打穿了,顿时满脸是血,惨叫了一声。 他本能地蹲下身子,伸手掩耳。 孙正吼道:“来人,快传大夫过来。” 有两名特务应令而去。 小琴这一枪,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武四宝、孙正及其身边的所有特务,吓得纷纷抱头蹲在地上。 小琴趁机提着狙击枪,捡起盒子炮,又跑。 正很焦急的秦义听到怡园枪声,急忙带队强攻。 这个时候,怡园内有枪声,说明有自己人在里面。 鬼子宪兵队在接到明心诊所老板高扬的报讯后,已经紧急出动。 而此时,张霞、郑品、卢娇、赵云等人乔装成男子,飙车式的驾车来到了苏州,进城之城,又悠悠的鬼子宪兵大队部附近,靠路边停车。 无论如何,张霞还是给了陈洋这个面子。 她很清楚,陈洋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否真的会跟着他打鬼子? 她心里也很明白,如果她不带队出发去苏州,陈洋也不会勉强她的,也会另外有人带队去苏州支援陈洋的人。 只是,从今往后,陈洋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木偶了。 她无法放下这段感情,只得带队而来。 她心里也很明白,自己带队到苏州去,支援陈洋的人,自己也会很危险。 这个危险是来自她的家庭。 她自己倒没什么! 她的作战能力很强! 她的几个姐妹也很厉害! 单兵作战,打了就跑。 所以,她不会对这次作战有什么惧怕。 她担心的是她的家庭。 一旦这次行动被丁士群觉察到,她的家就完了。 ----------- 张霞此时留在车上,提着一把德造冲锋枪,推弹上膛,准备接应。 郑品、赵云、卢娇推门下车,佯装闪躲驱车而出的那些鬼子宪兵车队。 她们倒没什么惧怕的,因为她们的家人都不在上海。 她们反而很激动,又能打鬼子了。 此时,她们沿着高高的围墙边走,悄然背手掏枪,来到宪兵大队部大门前。 三人配合作战。 郑品扬手就给两外鬼子岗哨两枪。 她的勃朗宁HP35早就加装了消声器。 “嗤嗤……” “啊啊……” “砰砰……” 赵云推开大铁门,又极速地闪开。 卢娇也极速地把一捆已经冒烟的手榴弹扔进去。 赵云、郑品又掏出手榴弹,拉拉导火线,看着手榴弹冒烟,便奋力甩进去。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先后三声巨响。 “啊啊啊……” 院子里的鬼子被炸得飘飞而起。 惨叫阵阵,血雨飘洒。 大楼也剧烈的晃动起来。 楼里办公的鬼子纷纷跑下楼,纷纷跑出来。 张霞把握时机,推开车门,跳下车来,端着德造冲锋枪,便往大门内扫射。 “哒哒哒……” “啊啊啊……” 那些跑出来的鬼子纷纷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郑品跳到轿车上,钻进驾驶室里。 赵云、卢娇又掏出手榴弹,又往那幢大楼扔手榴弹。 “轰轰……” “啊啊啊……” 两颗手榴弹被她们甩进了大楼二楼的一个窗口里。 这样炸起来,可不得了。 二楼被炸了一个大窟窿。 阵阵浓烟冒出,尘埃飞扬。 砖头乱飞乱飞,砸到了二楼走廊里的一些鬼子。 张霞随即吼道:“动静够大了,撤!” 她和卢娇、赵云钻进轿车里。 郑品驾车就跑。 鬼子宪兵队随即掉头,复赶他们的大队部。 幸好有张霞几个姑娘袭击了宪兵大队部,牵制了鬼子宪兵队。 不然,以鬼子宪兵队的武器装备,他们一旦堵住了怡园的所有门口,秦义他们肯定就出不来了。 吴远都、杨兰、鲁西北趁机混进怡园里,接应小琴出来。 鲁西北趁机拉着秦义,和他对上暗号上,便把新编的密码本塞给了秦义。 然后,他们一起乘车出城后。 他们途经虎丘的时候。 吴远都发现了丁士群的车队。 陈洋也瞧到了吴远都那熟悉的车牌。 双方的车擦肩而过。 沿街的店铺的游击队员也阻击武四宝和孙正的人。 秦义等人趁机逃出城外。 丁士群看到被血水浸穿了的画像,啥人物都瞧不出来。 他气得破口大骂武四宝无用、饭桶。 汪明婕则是在梅花厅外,讥笑陈洋真有福气。 她说:“小白脸,你运气真好!每次都差一点抓住你了,你却有上天眷顾,竟能次次都安然无事。不过,上天不会永远眷顾你,总会有你哭的那一天。” 陈洋笑道:“明婕啊,你是我的眼泪,所以,为了你,我从来不哭泣。” “哈哈哈哈……” 大大小小的特务,都暴笑起来。 丁士群此时又接到报告,称秦义逃往阳澄湖方向,便抓起电话,让汪明婕过来用倭语和鬼子驻军大佐山本次郎通电话,请求鬼子支援。 尔后,他带着武四宝、陈洋、汪明婕及大小特务两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出城,配合鬼子围剿秦义游击支队。 陈洋急命小狮子去诊所报讯。 但是,小狮子被盯死了,出不去,走不开。 车队出发了。 幸好,吴远都却在虎丘掉头,又尾随而来。 快到阳澄湖的时候,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扔出手榴弹示警。 “轰……轰轰轰……” 秦义听到轰炸声,急忙带着部队,迅速撤走。 山本次郎带着大队鬼子和丁士群带着大队特务来到秦义的驻地,发现烟头还发烫,很多锅里还熬着粥,柴火也没灭。 很明显,秦义他们刚刚听到轰炸声的示警,刚刚撤离这个驻地的。 山本次郎气得七孔生烟,拔出军刀,狠砍那些芦苇。 丁士群心肺都气炸了,急急派人去追辑吴远都的车。 吴远都、鲁西北、杨兰、小琴等人在城里和特务玩飙车,早就习惯了。 他们无论谁驾车,都是特溜。 顶点 307.野心 吴远都此时也不急于回上海,得先甩掉后面的尾巴。 他们驾车,拐入了杭州,又由杭州绕道再回上海。 他们如此绕道,后面追踪的特务可不是对手了。 特务们跟着,追着,慢慢的,就没看到吴远都的轿车了。 他们回去,也查不到吴远都的车牌号。 因为那是套牌,假牌,仿真牌! 武四宝忽然想起,他曾在明心诊所门口发现的是飓风队的人,便又跑去向丁士群作了补充报告。 “飓风队的人?” “陶俨?他也来了?” “重庆的,延安的,他们还在联合抗战?” “不是吧?” 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孙正、陈洋都在议论纷纷。 当然,陈洋是假的参与议论。 但是,他心里也暗暗吃惊:这次竟然让陶俨跑了,林少韵可能会有麻烦。 无论如何,得灭了陶俨。 不然,陶俨还有可能向丁士群举报我! 此前,陈洋原本想一箭数雕的。 其中一个目的,便是要借76号之手,困住陶俨,或毙了陶俨,好为天龙和骆金花报仇的。 现在,陶俨逃跑了。 此人回到上海,必定会查原因。 而直接的原因,便是林少韵提供的假情报。 以陶俨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会报复林少韵,也必定会报复陈洋。 此时,陈洋恨不得马上飞回上海,找到林少韵,提醒林少韵,或和林少韵共商对策。 他知道,林少韵自从帮过自己弄过两次药品之后,心也在靠向自己,尤其是她妹妹郭菲菲(林少华)惨死之后,林少韵至少在精神上依靠的是自己。 必须确保林少韵的安全。 以后,有机会,得把林少韵拉到自己这边的组织来。 以林少韵现在潜伏的位置,按在战场上来算,至少相当于几个师的兵力。 一个重要情报,可以灭鬼子很多人啊! 或者,可以救自己的很多人啊! -------------- 丁士群呆楞了一会,没再回应武四宝的话。 他也不便回应。 因为他已经和戴老反的人合作贩卖私货了。 他摆摆手,让大家坐下来,也让他的秘书凌峰、行动处的副科长冯金国和缪有才进来,还让孙正把驻苏办的副科以上的人员叫来。 众人怔怔地望着丁士群。 陈洋心里明白,让冯金国、缪有才两个副科长也来参会,丁士群肯定是在拉拢人心。 而且,现在,丁士群肯定是要作鼓动讲话的。 冯金国和缪有才这样的小特务,更容易被其鼓惑。 因为今天这两仗,对76号又是一个重大打击。 此时,76号在苏的特务,都是士气低沉。 丁士群作为曾经在延安、重庆两个方面系统都呆过的老特务,很精明,很聪明,很有诡计的。 他知道此时应该适时的给自己手下的特务们鼓惑一下,提振一下现有特务的士气。 果然,待人到齐之后。 丁士群马上就挥手演讲。 他握着拳头,不时挥舞,不时的握拳上举,激昂地说:“弟兄们,随着我们特工总部势力的发展,我们的仕途也越来越顺了。尤其是本人,已经逐步成为汪先生身边的重要人物。我有前途,你们也一定有前途。你们看看张霞,十九岁就成为了特工总部最年轻的副处长,特工总部组建以来最年轻的副处长,恐怕在其他特务机构,也没有这样的先例。你们再看看汪明婕,过完春节,她才二十四岁,还不到二十四周岁,现在已经是特工总部最年轻的副主任,她的少将军衔也已经两年了。还有霍建玲、孙正、陈洋、路雄、张思,他们都是特工总部的年轻领导,在少将军衔中,陈洋算是年纪偏大的了,过完春节,他才刚好三十岁。我提拔他们,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工作能力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年轻,他们对我忠诚,对特工总部充满信心。他们几个,就是你们今后学习的榜样。” “啪啪啪……” 顿时,梅花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大小小的特务们,都很羡慕地望着陈洋、汪明婕。 他们都很卖力的鼓掌,把手掌心都拍的通红。 丁士群摆摆手,又高吭地说道:“现在,我们在苏州即将举办清乡队员培训班,就是我想为特工总部建立一支军队的梦想!说白了,我的梦想就是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我们将来的出路,全靠我们自己的实力。我们现在和皇军合作,受到皇军的重视和重用,就是因为我们有一定的实力和办法。将来,如果说老蒋胜利了,我们拥有实力,也不愁得不到适当的地位。即使延安那边,那边胜利了,那我们凭武装实力,也可以和他们谈判,也可以讨价还价。万一不行,我们还可拥兵割据,以待时机。因此,我们现在不但要扩大和加强特工组织,而且还要建军。所以,大家无论是对和平军、渝军、延军,只要有路可钻,我们就必须想尽方法去拉拢,甚至用打入、拉出、分化等方法,我们只求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接下来,我们要在浙东四明山区建立军事根据地,因为那里进可攻,退可守,是一块很好的地盘。弟兄们,你们光明的前途,很快就要来临了。” “啪啪啪…… 梅花厅里,随即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大小小的特务们都眼含热泪,激动万分。 丁士群这个讲话,还真的很提振士气。 他在鼓惑人心方面,也是一个天才。 会议结束,大大小小的特务散去。 丁士群又当着陈洋的面,对汪明婕说道:“明婕啊,你马上和陈洋回上海,追查飓风队的人。我留在苏州,指导培训班筹办事宜。我怀疑,飓风队这次是被人利用,陶俨回到上海,也必定会追查事情原因,这可是鼓动和策划他们内讧的好机会。你盯着陶俨就可以。据情报,陶俨就藏在郊外的煤球厂。但是,你也不要打草惊蛇,盯着他去找报复的人。陶俨只要找到他要报复的人,那此人必定是这次击毙伍刚、击毙伍强的策划者,你可以即时拘捕此人,并送到梅机关去。” 他这话也是故意说给陈洋听的。 陈洋表面平静,心里甚是震惊。 看来,陈恭和丁士群的合作已经很深入了。 不然,丁士群怎么会知道陶俨藏在郊外煤球厂,又不派人去抓陶俨呢? -------------- “是!老板。” 汪明婕和陈洋随即应令而去。 丁士群却没留在苏州,而是带着武四宝及警卫总队的人,驱车前往杭州。 他通过76号特工总部杭州区区长谢潮,大力拉拢驻浙东一带的伪和平军师长谢达,与伪和平军的徐诚、程万、龚良等部也极协调好关系。 同时,他还命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副主任傅文在杭州建立闽浙赣皖四省边区行营,专门收编老蒋的军队在此四省一带的散兵游勇。 ------------- 汪明婕走出怡园,就大声喝道:“春花、夏荷,你们俩个,坐铁猴的车,看好铁猴,路上别给我惹事。” “是!” 接着,汪明婕又喝道:“秋菊、冬梅,你们和陈洋坐我的车。冬梅开车!秋菊,你配合我,盯好陈洋。” “是!” 陈洋一笑,主动钻到她轿车里的副驾驶室里。 汪明婕坐到后排座。 冬梅驾车就走。 汪明婕说道:“小白脸,你这次这么乖啊?又暗藏着什么坏心?或者,对今天的胜利,你暗暗得意?” 陈洋笑道:“明婕啊,春天来了,我坐在前面,可以坐看云起云落,静赏花开花谢!”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讥笑道:“小白脸,和你在一起,真是很开心!可惜,你就不是身份不明啊!” 陈洋笑道:“真正努力过的人,就会明白天赋的重要性。” 冬梅和秋菊想笑不敢笑。 汪明婕怒道:“你什么意思?你很能耐吗?哼!” 陈洋不再吭声,双手环抱于胸前,合目养神。 当天傍晚,回到上海,汪明婕毒辣地让冯金国带一个机动大队,负责陈洋的警卫工作。 而她则是乘车直奔霞飞路。 今天,她心里是怀疑张霞到了苏州参战的。 就可惜,她在苏州,没有发现张霞。 敢去炸鬼子在苏州的宪兵队办公大楼,而且速度这么快,只有张霞、郑品、赵云、卢娇几个女子特种兵。 现在,汪明婕来到金装美人有限公司,就是想看看张霞在不在? 或者在干什么? 脸上有什么变化没有? 但是,她跨步进入旗袍店,却看到张霞、郑品、赵云、卢娇几个正在忙着招呼客人。 汪明婕这才稍稍放心。 她又不怀好意地主动上前找张霞,关切地说:“张霞,好妹子,咱俩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姐妹情还是在的,这样吧,我让缪有才带队乔装,在这一带保护你们姐妹几个。” 张霞冷冷的说:“姐,谢谢您!妹子我,做的是正经生意,还有我爸的护卫队,怕啥?再说,这是法租界,还有巡捕房呐!这一带的治安,蛮好的!你那么累,早点回家吃饭休息吧!” 顶点 308.电台 汪明婕自讨没趣,黑着脸,说道:“那好,你也别太累。姐先回家了,有什么事,再联系。姐也希望你冷静一段时间,再回特工总部上班。今天在苏州的会议上,丁主任当着几十人,表扬了你的机智和勇敢,还称赞你是特工总部最年轻的、有史以来的副处长。姐姐希望妹妹好好珍惜前途。” 张霞没有吭声。 她心情很复杂。 她心里是舍不得汪明婕的。 姐妹这么多年,哪能说分开就分开? 但是,她又有顾忌。 她担心自己回到特工总部,陈洋又会有什么想法。 她也担心,自己回到特工总部,又会被汪明婕利用。 她又感觉到做生意,确实没在特工总部那么威风。 霎时间,她心里百味阵杂,各种想法都有。 ---------- 汪明婕再次自讨没趣,便转身而去,吩咐缪有才带队去郊外煤球厂盯着陶俨等人,然后乘车回家。 陈洋回到上海,早早回家,自个做面条吃。 饭后,他遛狗、训狗、喂狗、逗狗,然后去余爱珍家里,几条狼狗跟着他,吓得大铁门外的那些特务拔腿就跑。 陈洋把轿车开出来,开到余爱珍家门前停车,又回到自己家,把那些狼狗招回来,关进大铁门内,锁好大铁门。 他步行走进余爱珍家里。 余爱珍热情地笑问:“阿弟呀,回来了?四宝呢?” 陈洋笑道:“他们去杭州了。” 余爱珍说道:“哦,嫂子上楼去拿些好茶出来。” 她知道陈洋要在她家里打电话了,机灵地领着家佣闪开。 陈洋随即抓起电话,让何浩明带巡捕房的人过来,赶开冯金国他们。 不一会,何浩明带队来到,赶开了冯金国等人。 陈洋随即驾车而去。 他来到海军俱乐部,走到吧台,给林少韵打电话,让她小心陶俨的报复。 电话那端,林少韵说,已经接到了陶俨的质问电话了。此事闹的肯定很大,你要有心理准备,陶俨向陈恭报告后,必定会报复你。我倒不怕,我有宝岛撑腰。我的位置这么重要,戴老板现在还不会让我死的。 陈洋说,我的位置也很重要,我不怕陶俨。戴老板也不会让我死的。 话是如此,但是,陈洋担心陶俨会向丁士群举报自己啊! 接着,他又给地虎打了一个电话,让地虎到郊外煤球厂附近租房盯着陶俨,并说那边可能会有76号的人盯梢,要小心点。 然后,他给张霞打了一个电话。 对于今天的事,他向张霞表示感谢。 他说:“我家门口有冯金国带队盯着,你今晚别过来了。免得被冯金国逮到,刺激到汪明婕那根多疑的神经。” 张霞含笑说:“亲爱的,我这么辛苦为你办事,你今晚怎么不犒劳我?” 陈洋也含笑说:“亲爱的,危险啊!得保护岳父大人,不要过分的刺怒汪明婕和丁士群。” 张霞听到涉及她家人的安全,愤愤地说:“汪明婕再欺负我,我就杀了她。哼!” 陈洋知道那是张霞的气话。 他放下电话,却看到小狮子尾随着昨晚那女郎来了。 那女郎还是上了二楼。 小狮子向侍者要来一杯红酒。 他东张西望一会,便和陈洋找了一最后排的一张桌子。 然后,小狮子低声向陈洋报告那女郎的情况:“那女的,叫山田智子,年方二十三岁,山田混合旅团长山田太郎之女,住在法租界贝当路一栋公寓里,在鬼子领事馆三楼309房档案室工作,职务是课长!她每天让报童送三份报纸到领事馆,交给门卫,由门卫送到她办公室。三份报纸是环球报,战地时报,申报。” 陈洋东张西望,又问:“你怎么知道她在三楼办公?” 小狮子也东张西望,笑道:“有一次,山田智子让那报童送报纸送饮料和面包给她,但是,恰好门卫尿急,便放报童上楼,让报童自己送上楼去。我今天给了报童三块袁大头,报童就把一切告诉我了。反正那些小报童也是很恨小鬼子的。只要找任何的小报童,都会向我如实说出实情。”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乐了,大笑起来。 他放下酒杯,拉开皮包的拉链,从皮包里拿出两条小黄鱼和两筒现大洋,塞给小狮子。 小狮子笑问:“哥,奖这么多钱呀?现在不用奖钱了,组织上有纪律,这钱得上交。再说,钱多了,心也会歪的。” 陈洋笑道:“这钱啊,除了给你和地虎两人生活,还得购置优质武器的。你别想多了。好了,你走吧,76号的人来了。我也得闪。你们得准备好王八盒子、盒子炮、冲锋枪、手雷、手榴弹、鬼子军装、黑龙会武馆的武士服、领事馆的工作证。明晚,我得潜进领事馆去,把那份文件盗出来看看。明天,你开车来我家接我去上班。现在,你可以接地虎回家休息了。” 小狮子点了点头。 他随即离开海军俱乐部。 陈洋又走到吧台,给林少韵打电话,表示明晚会给她重要东西,让她给戴老板发报,取消飓风队对自己的报复。 之后,他端着酒杯,穿梭于人群中,甩掉盯梢的人,驾车来到了骆金兰的住地。 骆金兰拿着一纸电文,递给陈洋,欣喜地说道:“通过新密码本,我已经和“黄土地”联系上了。” 陈洋接过那纸电文一看:公司大楼已经搬迁,有事可与“明月楼”联系。 他随即放下那纸电文。 他知道秦义已经带部队撤离了阳澄湖,并转移到其他隐蔽地方驻扎了。 “明月楼”应该就是苏州那边的明心诊所了。 通过电台联络很方便,但是,有些措词,只能自己理解,不能说的太明显。 最好还是以商业电台的模式来联系。 这些,陈洋懂的。 秦义那边,也懂的。 骆金兰,更懂的。 ------------- 陈洋又说道:“金兰啊,有了电台,联络就非常方便了。你现在给黄土地发电,速派人来沪,明晚有货并且数量大,需要数天搬货,请多派些工人来。” 骆金兰去发电了。 陈洋便告辞而去。 他驾车一会,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 他远远的靠路边停车,走进公用电话亭里,分别给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打电话,约他们到江边见面。 尔后,他驾车来到霞飞路,看到了缪有才领着一群便衣在盯着金装美人公司,便又驾车去江边,会合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 江边风大。 鲁西北找了一条小船,给了船夫一块袁大头,说:“租用你的小船一会,你在江边呆着,守着。”那船夫接过一块袁大头,放在耳边,伸手指弹了一下。 他听声音,感觉是真的,乐坏了。 然后,陈洋他们就一起坐到小船上去。 鲁西北不时的探头出来把风。 陈洋把明晚潜入鬼子领事馆的计划告诉他们。 然后,他低声说:“这肯定是鬼子一个很重要的计划,你们明晚到鬼子领事馆附近接应我。我行窃情报容易,但要出来,就会很难。反正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届时引开鬼子,你们就跑。接下来,我们还要针对鬼子的这个计划,展开行动。今晚到明天晚上八时前,你们好好休息。明晚,地虎和小狮子也会有行动,并准备了鬼子军衣过来,你们届时在车上换上鬼子军衣回家,以免在宵禁时间被鬼子查到。抓紧制作多一些的鬼子军衣和工作证件,各种证件都要。鬼子领事馆的证件,鬼子海军证件,鬼子宪兵队证件,鬼子梅机关证件,还有76号的证件,55号院子的车辆出入证。鬼子挂在车上的小旗子。我们部队上的小分队,明晚也到,就住在西北家里,多在黑市上买些优质武器。哦,西北,你明晚要到江边接小分队的人。联络暗号不变。” 鲁西北点了点头。 陈洋又从皮包里掏出几条小黄鱼,几筒现大洋,鬼子的军票,分发给众人。 然后,众人分别离船,各回各家。 小琴临别前,低声说:“胡璇已经单独搬出去住了,至于搬到哪里去住?她没说,她说她会联系你的。你多天没见她,我感觉她行踪有些可疑,但是,我要照顾苗苗,没那么多时间盯着她。” 陈洋点了点头,又掏出一筒现大洋,塞给她,低声说道:“你也马上搬家,我在贝当路有一套公寓,你和苗苗搬到那里去住。狡兔三窟,是要经常搬家的。” 他又把一串钥匙塞给了小琴。 小琴随即而去。 陈洋也驾车回家。 他回家之后,摁亮所有的灯,打开屋门,那些狼狗狂奔而出。 陈洋又跑到厨房,拿来些骨头和肉扔给那些狼狗吃。 然后,他接好电话线,主动给汪明婕打个电话,说自己到余爱珍家里谈点事。 汪明婕此时已经知道冯金国被巡捕房赶走的事,很愤怒地讥笑道:“你和余爱珍好上了?小心我告诉武四宝哦!” 陈洋笑道:“没错啊!李唧卿也过来,你要不要告诉丁士群呀?”便挂上电话了。 顶点 309.筹款策略 这可把汪明婕气坏了。 陈洋又给余爱珍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出去,若是汪明婕来查问,就说在她家里。 接着,陈洋去打开大铁门,几条狼狗跑出去,又边跑边吠叫,吓得家家户户紧急关门。 陈洋没发现冯金国等人,便招回那些狼狗,驾车而出,却发现张霞驾车回来了,便停车,回身锁好大铁门,跑到张霞的车窗口,低声说道:“走,去你家。”便回身上车,驾车去那幢意大利古堡。 两人驾车来到意大利古堡。 两个门岗躬身相迎,又打开了大铁门。 陈洋和张霞先后驾车而入。 他们在侧边树下停好车,便牵手走进古堡里。 张红就坐在大客厅里,无聊的织着毛线衣。 看到张霞回来,她大愕地问:“你,你们,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乖女,今晚在家睡吗?妈想和你聊聊天。” “嗯!”张霞羞涩地应了一声。 她们母女俩热聊起来。 陈洋趁机去书房找陈劲中。 陈劲中正在看公司的各种报表,抬头一看陈洋来了,便没好气地说道:“单线联系原则,你不懂吗?你老跑到我家来,会害死我的。你不是我的上线,也不是我的下线。” 陈洋笑道:“岳父大人,可咱俩有亲情啊!我又不是过来联系工作的,我只是来走亲戚的。嘞,我是给你送钱来的。你就别再装了,别再说我骗你的钱了。不然,岳母大人真以为我骗你的钱。其实,这几年,你能赚到的钱,都是我给你出的点子,都是我在罩着你。丁士群身边的老板多的是,当然,他对你是最好的。但是,他知道有我罩着你,所以,他几乎没过问你的生意啊!” 陈劲中一怔,态度缓和下来,起身坐到沙发上,给陈洋泡茶。 陈洋从茶桌下拿出野生红茶的茶壶,放到茶桌上。 陈劲中气呼呼地说:“你小子还来劲了?” 陈洋笑道:“你不就嫌我年纪大了点才当你女婿吗?嘞,我告诉你,女人老的快,若是我年纪小,你女儿四十岁左右就不能用了,我还得另找女人啊!” “你敢?老子不灭了你?”陈劲中怒瞪他一眼,又喝问一句,甚是恼火。 陈洋招牌式一笑,低声说道:“我现在看像几岁?” 陈劲中一怔,说道:“你小子保养好,现在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岁。” 陈洋笑道:“你说对了!我就二十三岁,这是我的真实年龄。我档案上的年龄都是假的。嘞,你现在也是我们的人,不怕老实告诉你,我当年混进青帮的时候,组织上给我造的假档案。这一点,你也懂的。” 陈劲中侧身呆呆地望着他,心情甚是复杂。 陈洋便替他泡茶,又说道:“岳父大人,我真的是给你送钱来的。丁士群呐,他肯定给了你筹钱的任务,他现在野心很大,想建立一支军队了。他需要很多钱,所以,咱俩啊,得办一个假币厂,印制中储劵!” “什么?”陈劲中骇然地蹦跳起来。 陈洋拉着他坐下,又笑道:“中储劵是真是假?鬼子不会重视的,而且,中储劵刚使用不久,现在仿印,还是可以的,以后就不一定了。如此,咱们花钱的时候,就用中储劵,收钱的时候,多收些银元或法币。这样,给丁士群筹钱快。他也不会管你给他的是假币还是真币?就目前中储劵的印制水来说,我造假的中储劵,也没人看得出来。我这一招还是从小鬼子那里学来的。去年,小鬼子放出那么多假币,捞了那么多真钞,咱们得学学人家。” 陈劲中气得七孔生烟,侧身扬手,指着陈洋,怒骂道:“你姥姥的,你的心都是歪的。哦,是黑的。你太可怕了。我,老子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呢?滚滚滚!你姥姥的,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 陈洋给他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又放下茶杯。 然后,他淡定地说:“这不是我歪心,也不是你好心。这是在打击中储劵,制造鬼子控制区域的通货膨涨,打击其经济,这不亚增加了我们几个师在与鬼子作战啊!你的功劳是大大的。而且,你自个赚大钱,不好吗?再说,丁士群也会让我筹款筹粮的,我哪来的钱呀?我到哪里筹钱呀?他现在又不许我剿匪。他说要收编那些山匪,充实到他的队伍里去。” 陈劲中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了。 此时,张霞推门进来。 她笑问:“爸爸,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陈洋笑道:“能这么高兴,肯定是赚大钱呗!我一直都是帮岳父大人赚大钱。他所有能赚钱的策略都是我提出来的。你们全家还老说我骗你们的钱?可能吗?” 他说罢,走出书房,走下楼来,走到庭院里散步。 张霞追出来。 两人牵手走着。 陈洋又脱下皮大衣,披在张霞身上。 张红也拉着陈劲中出来,看到这个情景,心里暖暖的。 陈洋又找几个护卫过来,一起对练拳脚功夫。 整天被汪明婕派人盯着,无聊啊! 但是,陈洋是惜时如金之人,也不能让时光白白流逝。 练练拳脚功夫也好,不能让一身的武功荒废了。 陈劲中急忙摁亮大花园里所有的灯光。 意大利古堡里,顿时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继而,张霞也加入进来,笑对陈洋说:“我跟你打,我想试试你真实武功。反正现在也不查你了。” 陈洋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小混混出来的,在青帮,我虽然没有参加格斗、打架、杀人放火,但是,我天天看着师兄弟们练功、挥刀砍杀,学了不少的高招。” 张霞不以为然地说道:“真正的格斗,是没有招式的。靠的就是速度、力量、爆发力、灵活,也来不及想什么招式!” 她说罢,蓦然纵身一跃,凌空蹬腿,又快又狠,斜身踹向陈洋。 她想以闪电式的袭击,来试探陈洋的真实武功。 “喂!” 陈劲中、张红和那些保镖都惊叫起来,都想制止张霞别玩命,随便打打闹闹就算了。 但是,已经迟了。 张霞曾和汪明婕留学东京和德国,其拳击融合了空手道和西洋拳,出招快,出手狠,动作猛,力道强。十秒之内,三五个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汪明婕的女子中队,才那么有名气,也才能撑起汪明婕的威风! 陈洋淡然一笑,侧身抬腿而起,双脚拉得笔直。 他一脚撑住了张霞凌空蹬来的一脚。 “砰!” 两脚相蹬。 张霞凌空翻飞,身子落地,又横腿旋风般地扫向陈洋。 陈洋纵身一跃,却飘到张霞身后,单手撑地,又伸手一捞,已经勒住了霞的脖子,又勒住她的脖子起身。 张霞想反击,但是,喘不过气来,还有点窒息的感觉,便急急伸手,双手去掰陈洋的手臂。 陈洋松开她的脖子,顺手而下,扣着她的一双手腕,将她双手扭转到背后,神定气闲地笑道:“服了吗?” “哎哟,服了,服了!”张霞喘息粗重,急急求饶。 “哈哈哈哈……” “好!” “啪啪啪……” 众人大笑起来,鼓掌起来,喝彩起来。 陈洋便松开了张霞。 张霞甩甩手,噘起小嘴,不满地说:“出手那么重干嘛?不知道我是你老婆呀?想我死呀?你想另娶一个呀?” 陈洋握握拳头,退后两步,大声说道:“男人,下手就要狠!女人,是不挨揍就不会服的。”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张霞羞恼地过来,握拳乱擂陈洋一通。 她一边握拳擂打陈洋,一边嗔骂道:“我就不服,我就不服!”陈洋步步后退,又伸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说道:“好啦,好啦,开玩笑的。来,练练刀法。我让你三十招。”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和张霞又拿起刀对练。 张霞很美,但是,她的功夫走的是刚猛的路子。 此时,她握刀杀来,刀招沉猛,大开大阖,扫、劈、拨、削、掠、奈、斩,刀光凛凛,刀风呼呼,迅猛快狠辣。 陈洋这回得让着她,得给她面子了。 他握刀格、撩、拨、横、斜、挡,左绕右闪,蹦跳挪躲。 “当当当……” 他们两刀不时相碰,火星闪闪,刀刃都缺了。 陈洋真的让了她三十招。 汪明婕果然驱车而来。 她先到余爱珍家,不听余爱珍所劝,便进去搜陈洋。 余爱珍自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敢得罪她,无奈地说:“陈洋去意大利古堡了。” 她家楼上,还藏着胡成呐! 汪明婕再查下去,便查到胡成没地方躲了。 汪明婕便驱车来到陈劲中家里。 门岗赶紧给她开门。 她进来后下车,却看到了陈洋正与张霞挥刀格斗,不由骂道:“小白脸真是无聊啊!都什么年纪了?” 陈劲中急急过来,与汪明婕打招呼,欠欠身,说道:“汪副主任,您好!您怎么来了?” 顶点 310.够绝 汪明婕高傲地朝陈劲中点了点头,从他身前走过,又大声地讥笑道:“哟,秦诚少校,武功枪法果然名不虚传啊!季老子真是亏死了,把他的小孙女给了你,送给你那么多钱,他却死在你手上。” 陈洋、张霞便握刀跃开。 张霞呼呼喘息,浑身香汗淋淋,衣衫都汗湿了。 她闻汪明婕之言,真是头皮发麻,芳心阵阵悸动。 她现在就怕汪明婕旧事重提了。 而且,汪明婕提到季凤怡,又让张霞想起了陈洋和季凤怡的感情,也让张霞满怀醋意。 她不由怒瞪陈洋。 汪明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嘴边嘿嘿冷笑起来。 现在,她必须破坏陈洋和张霞的感情。 绝不能让张霞、郑品、赵云、卢娇几位姑娘特种兵,成为陈洋的得力助手,也得扰乱陈洋的心绪。 够绝的!!! 陈劲中的心“怦”的一声,差点蹦出来。 他急忙伸手捂住胸口。 现在,陈洋可是他的女婿了,可不能让陈洋死啊! 尤其是,陈劲中知道汪明婕的底细,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他现在看到汪明婕的影子,就害怕。 陈洋却淡定地笑道:“汪副主任,秦诚少校是谁呀?在这里吗?” 他说罢,又握刀东张西望,仿佛真是在找人似的。 现在成为汪明婕贴身护卫的春花、夏荷、秋菊和冬梅见状,都“咯咯”地笑了。 “哈哈哈哈……” 陈劲中也大笑起来。 张霞伸手拂弄秀发,芳心怦怦直跳,真是担心陈洋啊! 她知道,丁士群和汪明婕一天也没停止怀疑过陈洋啊! 她心里的那份醋意,又瞬间被这份担心盖住了。 汪明婕无奈地笑道:“小白脸,你就会装!装呗!你也装不了多久了。前阵子,老谭可是供出了你的。我们也是录了口供的,那些材料都在丁主任的手上。若不是犬养熊和影佐保你,你已经入地狱了。” 陈劲中笑僵了。 他哆嗦着,牵着呆楞着的张红的手,急急转身而去。 他挨着汪明婕太近,感觉心脏受不了。 他们回归一楼,却没回归客厅。 他们夫妇俩都闪到柱子后面,探头偷偷看汪明婕闹。 霎时间,张霞又是冷汗直冒。 一阵寒风吹来,她哆嗦了一下,打了一个寒噤。 陈洋脱下皮大衣,转身披在张霞身上。 张霞顿感温暖,心也是暖的。 汪明婕却是满眼的妒火。 陈洋又转身面对汪明婕,淡定地笑道:“汪副主任,我不认识什么老谭!我其实就是皇军的一个少佐,我的真名叫佐腾武刚,我的恩师就是犬养熊老师。北平特高课的大佐佐腾武夫是我大哥。汪副主任,你不是也在东京留过学吗?你可以委托你的人,委托你的同学,委托你的朋友,或者请影佐帮忙查查我在东京陆军大学的档案,档案里有我真实的身份记录和相片。我几年前回到上海,就是受犬养恩师之命,到特工总部来监督丁士群的。” “啊?” 众人纷纷惊叫起来。 所有人,瞬间都惊呆了。 在此乱世,这些人最怕得罪的人,便是小鬼子了。 张霞瞠目结舌地望着陈洋,泪水又骤然滑落。 她心情十分复杂,百味阵杂,脑子都有些糊涂了。 张红也惊叫起来。 陈劲中急急伸手捂住她的嘴。 死死的捂着。 他又在她耳边说道:“不是真的,别慌!陈洋这小白脸,除了对我好,对别人都是胡言乱语的,没一句真话的。他演技好,没事的。” 汪明婕也惊呆了。 她瞬间也懵了。 陈洋说的好像是真的那样。 他现在说的很具体啊! 尤其是他说在东京陆军大学有他的档案和相片。 可东京那边的陆军大学,有那么好查吗? 恐怕影佐那边查起来,也很费力。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从陆军大学那边毕业出来的学生都上战场了,都死了不知多少人了。 只怕那边的档案,现在也是残缺不全了。 可是犬养熊现在认陈洋啊!还给影佐打了电话,说陈洋是他派潜到特工总部的。 影佐还给丁士群打了电话,转述了犬养熊的话。 其实,现在陈洋说的那么具体,是因为尾崎。 这些情况,是尾崎告诉他的。 犬养熊只是让陈洋提供情报,没告诉陈洋什么具体的身份。 但是,后来,尾崎让陈洋利用这套资料掩饰身份。 尾崎说陈洋长得有些像佐腾武刚,而佐腾武刚已经战死在1937年12月,战死在南京的三条巷里。 尾崎提醒陈洋,以后若有人查陈洋,就可以这么说。 他还会出来帮陈洋佐证。 至于犬养熊那边,尾崎也说,会拉着犬养熊一起为陈洋佐证。 ------------ 陈洋又对汪明婕笑道:“汪副主任,你既然这么闲情逸致来看我呀?你要不要来对练对练?试试我的空手道?” 汪明婕刁钻地说:“好啊!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用刀,你不能拿武器。” 她还真想试试陈洋的空手道是不是真的? 陈劲中一家即时担心起来。 张霞紧张地伸手,捂住了胸口。 她以前和汪明婕在东京留学的时候,也是经常去拳击馆、剑道馆练拳练剑的。 她们俩对空手道有深入的了解。 她也知道汪明婕的武功很杂!很好! 陈洋却大气地说:“好啊!我就以我们的武士道功夫来和你对决,我用空手道。来吧!” 他说罢,把钢刀横递与一名保镖,便举起双掌。 汪明婕从张霞手中拿过钢刀,挥刀就猛砍猛杀。 她似乎现在就想砍死陈洋似的。 陈洋左腾右闪,东蹿西跳,在刀影之中闪避。 “哎哟!小心!” “小心啊!” 姑娘们也纷纷尖叫起来。 但是,汪明婕砍出一身汗,也没伤到陈洋。 她无趣了,扔刀一边,气呼呼的带队而去。 陈洋随即驾车回家,却发现汪明婕就驾车守在他家门前附近。 于是,他回家之后,就给张霞打电话,让她今晚别过来,汪明婕就守在自己的家门前。 张霞不满地说:“你为什么怕她?是不是因为你爱着她?还有,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可不嫁给小鬼子!”陈洋急急解释,蛮在乎地说:“亲爱的,不是啦!你晓得吧,我现在不得罪汪明婕,是因为汪明婕有利用价值。另外,东京那边的事,我随口说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嗯!” “挂了!” “嗯!” 陈洋放下电话,沐浴更衣,上二楼主卧睡觉。 “铃铃铃……” 此时,电话却响了,是胡璇打来的。 她说已经搬到贝当路39弄23号楼1室。 她让陈洋过去陪她。 陈洋说:“明晚吧,今天太晚了,外面还有人盯梢,再说,我从上海到苏州,又从苏州到上海,太累了。” 胡璇无趣又无奈地放下电话。 翌日,陈洋和汪明婕各自到55号院上班。 陈洋在办公室的卧室里睡了一会,便趁汪明婕不留意,溜出办公室,下楼驾车而去,来到了贝当路39弄23号楼1室,敲开了胡璇的房门。 胡璇穿着宽松的睡袍,打着哈欠出来开门的。 陈洋关上房门,扛起她就去卧室…… 中午12点,两人醒来,一起到红磨坊吃饭。 陈洋东张西望,低声笑问:“小璇,你为什么放着大别墅不住,却偏要住小公寓呢?” 胡璇迷人地笑道:“我在红玫瑰的那帮伴舞的姐妹们,要来看我,可不方便。我也怕打扰苗苗学习。再说,我忽然就醒过来了,76号、梅机关、陈劲中会放过我呀?我也不能把危险带给小苗苗啊!” 陈洋感动地说道:“小璇,你想事真周到。我爱死你了。” 胡璇嗔骂道:“爱我就跟我结婚,整天挂在嘴上,有个屁用呀?嘞,你说过的,元宵节后结婚啊!不许反悔啊!”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胡璇伸出无名指,撒娇道:“那就拉钩上吊!” 陈洋伸出无名指,与胡璇的手指一勾。 “呵呵……” 胡璇灿笑起来,激动泪下。 午饭后,陈洋把她送回贝当路公寓,驾车去上班。 张思、汪明婕、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已经在陈洋的办公室里品茶等着他的到来了。 看到陈洋在地虎和小狮子的陪同下来到办公室。 汪明婕便讥笑道:“小白脸,我越来越发现,你在牛A和牛C之间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隔壁办公室的霍建玲心酸酸的,赶紧关上房门,又走到里面的卧室里,也关上房门,横躺于床,又拉过被子,蒙住头。 她实在不想听到陈洋和汪明婕的笑声。 陈洋笑道:“明婕啊,我送你一副对联。上联是: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里搁。下联:泡泡澡、看看表、舒服一秒是一秒。横批:不能白活。” “哈哈哈哈……” 众人又暴笑起来。 汪明婕灿笑了一会,起身说道:“行啦,不说笑了。丁主任来电话了,交给你一个筹款筹粮的新任务,以中储劵算,50万元,粮食二十万石。给你的时间,是两个月。另外,不许敲诈那些老板,不许剿匪。好啦,总务处新任处长张思姐姐,要向你报告财务上的开支事宜,我走了。” 顶点 311.真真假假 她说罢,转身而去。 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也随即离去。 张思起身,要关房门。 陈洋却冷冷的说道:“财务开支,是魏腾签批的。收入嘛,是汪明婕盯着的。所以,你不用向我汇报财务的事。你现在已经得到了提拔。咱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要睡觉了。子仪,你和李威品茶吧,除了丁士群的电话,其他的电话,我一律不接。其他人,我一律不见。老子还得想办法筹粮筹款呐!” 他说罢,转身走进里面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张思伤心而去。 她回到她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哇哇大哭起来。 是的! 两清了! 从此,谁也不欠谁了! 谁让自己到现在还没摆脱丁士群呢? 呜呜呜…… ------------- 陈洋又拉开卧室的房门,向地虎和小狮子招招手。 地虎和小狮子两人过来。 陈洋低声说道:“你们俩个,呆会有机会告诉铁猴,最近会有行动。千万别让他冷静下来,会反水的。汪明婕现在肯定天天拉拢他。你们得趁着他现在思想混乱,抓紧把他拉过来。他枪法好,武功好,人也很机灵,也很会装傻,真打起仗来,他很贼的。一二十个小鬼子,可不是他的对手。拉上他,咱们就等于多了一支小分队的力量。咱们现在的潜伏任务,和以前比,可不同了。随着斗争形势的变化,我们得自己在上海拉起一支队伍,光靠咱们几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得把咱们的队伍壮大起来,拢成更有力的拳头,打的鬼子嗷嗷叫才行。” 地虎和小狮子两人点了点头。 他们俩看看走廊没人,地虎便溜进了铁猴的办公室里。 小狮子就背靠着房门,给地虎把风。 地虎来到铁猴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两人低声密议起来。 陈洋则是回到卧室,真的睡觉。 下班后。 陈洋、地虎、小狮子驾车来到马尔寨咖啡馆。 霍建玲驾车跟踪而来。 她下车后,东张西望,走进咖啡馆。 地虎、小狮子赶紧起身。 陈洋也看到霍建玲来了,便低声说:“没事,你们俩个坐在这里。我上二楼。” 地虎和小狮子复又坐下。 陈洋朝霍建玲招招手,便跨步上楼。 两人上楼,让侍者帮忙找了间小厢房。 然后,他们进去,坐了下来。 陈洋让侍者来两份牛扒,来两杯蓝山咖啡,便扔给侍者四块银元。 侍者高兴而去。 霍建玲泪痕犹在,泪眼红肿,楚楚动人。 她幽幽地说:“你真把我忘了吗?整个春节期间,也没来看我。从苏州回来,也没来看我。” 陈洋讥笑道:“你都搬家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装什么装呀?我到哪去看你呀?” 霍建玲心头一凛,顿时哑口无言。 她这才想起女子中队很多姑娘都给陈洋收买了,自己和汪明婕的举动,陈洋也会知道的。 陈洋又淡淡地说:“我们俩的事,以前都是在演戏。若是我真被你查到了什么,我已经死了,所以,咱俩的事,不存在忘不忘记。我知道,你以前也是没办法的,因为丁士群的另一个老婆安茹在盯着你。” 霍建玲没想到陈洋连这个情况也知道,骇然惊问:“什么?你,你,你……” 陈洋又笑道:“安茹其实不是你的母亲,汪明婕其实是丁士群和安茹的女儿,不过,你们演母女的时候,演得真好!我还真的差点把你们当成母女了。” “啊?你,你,你……”霍建玲芳心阵阵震憾,连声惊叫,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洋也不想伤害她,又轻声说道:“建玲,现在有路雄追你,我也放心。他是汪明婕的同学,很优秀,又是汪先生的身边人。他妹妹路秀,也是汪先生身边的人。你和路雄在一起,将来肯定会很有前途的。过完春节,你才二十二岁,已经任副处长好几个月了。” “啪!”霍建玲拍案而起,不甘心地吼道:“不行!你敢甩掉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泪水忽然飙出她眼帘! 陈洋淡然一笑,说道:“建玲,你要真爱我,就不要跟踪我。或者,你对汪明婕说,盯我的梢不好盯,跟丢了。另外,你得真心实意地帮我做几件事,证明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不想再和你演戏。那样没意思。” 他说罢,伸手拉她坐下来。 霍建玲难过在问:“你要我怎么证明?” 陈洋低声说:“过几天,铁猴会告诉你有什么行动。如果丁士群和汪明婕,没有出动,没有抓我,那证明你对我还有点真情。否则,我还是会死的,你还是得不到我的。再说,之前在苏州,在阳澄湖,在杭州,你也有参与打鬼子的。你出卖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你不也一样会死吗?鬼子会放过你吗?” 霍建玲呆呆地望着陈洋,心情十分复杂,也十分难过。 侍者送来牛扒和蓝山咖啡。 陈洋便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他得给霍建玲思考的机会。 霍建玲却仍然呆呆地望着他。 也就一块牛扒。 陈洋很快就用刀叉把牛扒分成几块,没几口,就吞下去了。 他刚才已经吃过一块了。 此时,他也吃饱了。 他起身说道:“建玲,你慢慢吃,慢慢想。我现在要去海军俱乐部,犬养熊约了我在那见面,有事相商。你要想跟踪我,就来吧。我还要告诉你,我不是中国人。我其实就是皇军的一个少佐,我的真名叫佐腾武刚,我的恩师就是犬养熊老师。北平特高课的大佐佐腾武夫是我大哥。你可以委托你的人,委托你的同学,委托你的朋友,或者请影佐、佐佐木、晴木和浅仓帮忙查查我在东京陆军大学的档案,档案里有我真实的身份记录和相片。我几年前回到上海,就是受犬养恩师之命,到特工总部来监督丁士群的。你可以把我的话转告汪明婕和丁士群。走了。” “什么?你,你,你……” 霍建玲惊呆了,骇然反问。 陈洋朝她一笑,起身走人。 霍建玲呆坐一会,掏出录音机,删除了录音。 因为她和陈洋刚才的对话,涉及到她、安茹、丁士群、汪明婕。 如果陈洋所说的是真的,他不是中国人,那更麻烦了。 然后,她低头吃牛扒,喝咖啡,出去驾车,回归汪府。 她现在接替了张霞,入住汪府,兼着女子中队长,护卫着汪明婕上下班及晚上的安全。 她回汪府后,向汪明婕报告,陈洋今晚去海军俱乐部。 汪明婕紧急带队出去,前往海军俱乐部。 她在俱乐部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陈洋。 她明白了,又上当了。 她上车之后就开骂:“霍建玲,你敢骗我?不想活了?” 霍建玲真是里外不是人。 她伤感的大哭起来,满脸泪水地说:“我不干了,好吗?我跟着张霞去,到她公司当长工,当雇员。你的任务,我实在完成不了。我什么都付出了,什么都没有了。要不,你杀了我吧!再这样下去,你不杀我,我也会自杀的。太痛苦了。” 汪明婕一时无语,郁闷地回家,闷在她的香闺里。 霍建玲趁机去找铁猴。 她说是陈洋让她找他的,问过几天有什么事情? 铁猴说巧巧牺牲了,是打鬼子牺牲的,陈洋过几天带我去苏州杀鬼子。 霍建玲又惊呆了。 她张大了小嘴,久久没有合上。 她等铁猴睡了之后,便悄然敲开汪明婕的房门,向汪明婕报告了铁猴的话。 “什么?” 汪明婕惊叫一声,伸手握拳,在床沿擂了两拳。 霍建玲幽幽地说:“这是铁猴说的,他还让我参加他的行动。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现在,我感觉听不到真话了。” 汪明婕平静下来,说道:“不管是真是假!那也行,届时,你跟着铁猴去吧,我通知孙正和武四宝,在苏州设伏,抓捕陈洋。” 霍建玲心头甚是难过,滴着泪水,哽咽地说:“可这事可涉及到铁猴啊!” 汪明婕知道霍建玲心里放不下陈洋,便冷酷地说:“铁猴没事的。我们会保他,也会保你。你还是和路雄好吧。他很有才,也会很有前途的。他妹妹路秀可是在汪先生身边工作呐!” 霍建玲抹抹泪水,心情郁郁地回房休息了。 汪明婕也不是随便可以糊弄的。 她关上房门,独坐床沿。 她的心也在反思:铁猴不会放烟幕弹吧?他和陈洋真会有行动吗? 陈洋现在也只能通过杀鬼子来吊铁猴的胃口了。 妈的,这小白脸,真是无耻! 为了彻底收买铁猴的心,他竟然啥手段都使出来。 ----------- 陈洋离开马尔赛咖啡馆,便乘车来到了鬼子领事馆。 他们在附近停车。 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小琴等人都驱车过来了。 他们分别钻到陈洋上,抱出军衣和武器,回到他们自己的轿车上,更换上鬼子的军衣。 鬼子领事馆的建筑结构和海军俱乐部几乎一样。 一楼是舞厅。 二楼是厢房。 三楼以上是办公区。 鬼子的军人,喜欢到海军俱乐部。 而鬼子的特务和商人则喜欢到领事馆一楼舞厅。 顶点 312.鬼杀鬼 陈洋今晚也是穿着武士服来鬼子领事馆的。 舞厅很热闹,音乐激扬。 小鬼子和他们的舞伴,跳着他们的古怪的舞。 彩灯煜煜,人们的脸,被彩灯映照的时明时暗。 陈洋提着武士刀,佯装喝醉酒的样子,跌跌撞撞的穿梭于人群一会,待没发现可疑之人盯着自己,便戴上手套,溜到楼上去。 他来到了309室前,又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用小铁钩和铁丝,打开房门,溜了进去。 这可是山田智子的办公室。 门牌上,还写着档案室。 陈洋关好房门,叼着手电筒,打开了保险柜,偷偷查到了0123号文件。 当他很小心翼翼的用剃须刀削开封皮,取出这份文件来看时,他差点惊叫出声。 他嘴里的手电筒因为他张大嘴巴,从他嘴里滑落下来。 他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又叼在嘴里。 但是,身子哆嗦了一下。 原来这份计划竟然是鬼子清乡计划中极端重要的组成部分。 鬼子为掩人耳目,拟将租借渤海船运公司的龙王号货轮,从关东军那里运载一批威力强大的新细菌武器前往江南战区,配合清乡计划,拟在今年的清乡行动中全灭四爷的部队。新菌弹武器拟于三月下旬运出,四月初前抵沪。 但是,驻沪的小鬼子必须提前做好安保工作,提前的严密的搜查江南沿海沿江一带的可疑船只。 对鬼子的这份计划,陈洋是极度震惊。 鬼子没天良啊! 太残忍了! 陈洋震惊之余,又急忙掏出微型相机拍照。 然后,他把文件放回去,又查了其他一些文件,发现延安的,有个代号叫“老鹰”的人被捕了。 此人目前在鬼子的海军医院里治疗。 陈洋心里又甚是震惊,急忙放好文件,重新用浆糊封好封皮,重新叠好文件,放回保险柜,并锁好保险柜。 他又握着手电筒,查看山田智子喜欢用的笔、她办公桌上的相片、书柜里的相片,打开她的抽屉,找到她的一些化妆品,还有几本笔记。 他又用相机拍下了山田智子喜欢用的化妆品的牌子。 然后,他认真翻看山田智子的笔记。 他之所以对山田智子这么上心,是因为山田智子是山田混合旅团长山田清水的女儿。 所以,他必须对山田智子上心。 以后,对付鬼子和伪军清乡的时候,可能用得着山田智子。 可能,他还能从山田智子手里拿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报。 这几本笔记都是山田智子的日记。 里面还夹着她穿军装的相片。 陈洋便拿了一张,放入怀兜里。 他又继续翻看山田智子的日记。 他看到了她穿军装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 陈洋感觉这个男子有些像自己。 他忽然想到,这个男子会不会是佐腾武刚? 这段时间,自己不是在骗汪明婕和霍建玲,称自己是佐腾武刚吗? 汪明婕会不会通过梅机关,真的去调查佐腾武刚?去查东京陆军大学的学员档案? 陈洋想想这些,头皮就有些发麻。 他将相片翻过来,看到她写的几行字,却是她与一个叫佐腾武夫的年青军官相识的地点、相爱的时间。 军校毕业后,她来了上海,而佐腾武夫到了北平。 “上天真是眷顾我。没想到,我在此查到了佐腾武夫的资料,真好!”陈洋顿时心头一阵狂喜,激动到有点想掉泪的感觉。他又认真细看山田智子的日记。 她在一篇日记中写道,佐腾武夫于1937年参加了南宛战役。 这几年,她和佐腾武夫是靠通信度过了感情的日子。 后来,她从佐腾武夫的弟弟佐腾武刚给她的信中,了解到佐腾武夫和北平特高课的一位姑娘好了。 现在,她对这段感情,也慢慢的淡了。 她在日记中,没有恨佐腾武夫,而是把佐腾武夫的变心,理解为战争造成的罪恶。是战争造成她和佐腾武夫的分离和关山远隔,是罪恶的战争让他们感情渐渐淡漠。尽管已经分手,但是,她心里会珍藏这一初恋。她感谢佐腾武夫,让她认识到时间才是恋情的最好见证。她由此对中国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凄美恋情更加向往,那才是对爱情的最忠贞。 他从中还得知,山田智子的母亲今井美慧反对战争,迟终不肯来上海和山田清水团聚。 而她的哥哥山田智竹则在关东军任职,军衔已经是大佐。 厉害啊!这家人!父亲和一子一女都是高军衔啊! 陈洋把这张和佐腾武夫合影的相片、山田智竹的相片、山田智竹的相片、今井美慧的相片和其中几篇日记拍下来。 尔后,他放好一切,叠平整,抚平整,再认真检查,没发现异样,便蹑手蹑脚的走出309室。 他小心翼翼的下楼,竟然平安无事的走回到一楼舞厅。 他出门后,向附近的车挥挥手,随即乘地虎和小狮子的车回家,进入地窖,把相片冲晒出来,用炭火烤干,又乘车来到了林少韵家里。 他只把鬼子运新菌弹到江南清乡的相片资料交给了林少韵。 其他相片资料,他都藏起来了。 林少韵告诉他,她会马上给戴老板发报。 而且,通过昨晚的协商,戴老板已令陈恭、陶俨不得报复陈洋,并且还要保护陈洋,如有要事,还要听陈洋调度指挥。她把戴老板那纸电文递给了陈洋。 陈洋阅看电文后,把电文还给林少韵,随即告辞。 他又乘车来到海军俱乐部,把“老鹰”被捕并关在陆军医院治疗的消息,向尾崎作了报告。 今晚,犬养熊没来海军俱乐部。 尾崎代表犬养熊赞扬了陈洋,勉励陈洋继续努力。 尔后,陈洋乘车来到了公共租界,来到鲁西北的小别墅里,会见了秦义派来的小分队。 小分队队长是梁珍。 她告诉陈洋,“老鹰”被捕,必须尽快组织营救。 陈洋沉痛地说,我已经知道此事,但是,“老鹰”被打伤,现在鬼子陆军医院治疗,并且,“老鹰”已经叛变,供出了我们另一条线的地下组织及数名同志,这些同志已经惨遭梅机关的毒手。我们在上海的地下组织,现在越来越少,斗争形势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残忍了。 梁珍让陈洋马上电告秦义,是否马上击毙“老鹰”? 陈洋随即乘车来到法租界贝当路一幢公寓楼,敲开了骆金兰的房门,让她马上去发电。 秦义很快复电:已经有人执行击毙“老鹰”的任务。 陈洋大愕,也很好奇:还有其他线的同志执行这样的任务呀? 也行,我明天去陆军医院看看。 他又让骆金兰发电,向秦义报告,发现对手四月初前拟将送产品到沪,力巨,请届时予配合,现可以撤掉货员。 秦义复电,同意贵公司广告策划。 陈洋便把冲晒出来的相片,用布包裹好,让骆金兰缝在她的衣服上。 他又拿着这件衣服,回到公共租界,交给梁珍并嘱咐梁珍,一定要将这件衣服保护好并完好的交给秦义。 翌日一早。 梁珍便带队回归太湖,把重要情报交给秦义。 秦义看到相片内容之后,马上亲自赶赴纵队,把重要情报上报给纵队司令,纵队司令又派人上报军部。 军部指示,密切监视龙王号货轮四月初前到沪时间,每次到沪都需监视,直至炸毁这批毒茵弹。 指示层层传达,最后又把任务落到了陈洋身上。 陈洋让鲁西北发动他往昔的弟兄,密切观察监视龙王号货轮的到来。 翌日晚上。 陈洋乘车来到陆军医院附近,发现尾崎也驾车停在附近,不由大愕。 此时,潜伏在陆军俱乐部的反战同盟的一位成员进入医院,击毙了这个“老鹰”叛徒。 随后,医院里的特务、军警追逐着那名刺客。 继而,枪声大作。 而尾崎驾车接应那人,驾车就跑。 陈洋随即驱车去找骆金兰,让骆金兰给秦义发报,报告今晚“猎鹰”成功。 秦义复电,上海公司暂停运营。 意思是让陈洋他们静默一段时间了。 陈洋向骆金兰建议,由自己一帮人成立小分队,陈洋任队长,下设三个组,由小琴和苗苗配合骆金兰,组成侦电组,若有紧急任务,可以机断处置,骆金兰任组长。成立行动组,由吴远都、杨兰、鲁西北负责,吴远都为组长。成立情报组,地虎和小狮子为成员,地虎任组长。 骆金兰甚为高兴,甚为激动,马上发电,请示秦义。 秦义复电,同意!小分队为正营级建制,梁珍也带队参加这个小分队,成立联络组,梁珍负责联络组,负责沪苏杭三地情报联络工作。 陈洋、骆金兰收到复电,甚是激动,甚是高兴。 两人激动相拥。 一会,陈洋分开骆金兰,举起衣袖,为她拭去激动的热泪,轻声说道:“咱们打电话,让西北、远都、杨兰、小琴、苗苗、地虎、小狮子一起到汇中饭店前面的江边,租一条船,宣布成立小分队事宜,一起庆祝小分队成立?” 顶点 313.酒吧血案 “好啊!好啊!” 骆金兰蹦蹦跳跳的拍掌。 她因为编新密码本的事,好久没出去了。 陈洋随即坐在沙发上,给吴远都、鲁西北、杨兰、小琴、苗苗、地虎、小狮子打电话,并让小狮子先去准备点心和酒水,让地虎先去江边租船。 接着,陈洋便驾车载着骆金兰,前往江边。 贝当路是1922年由法租界公董局修建,各式各样的花园洋房和公寓沿街排开。 这是当时法租界著名的高级住宅区。 道路两旁被繁茂的梧桐所覆盖。 林荫间依稀透露出的高档及风格各异的酒吧。 这里,有热情洋溢的美式酒吧、低调纯粹的英式酒吧、新古典风的中式酒吧,间间酒吧都很精致,烛光摇曳,音乐飘扬,温情温暖,优雅浪漫。 车子经过一处美式酒吧门前时,陈洋不经意间看到胡璇靠窗而坐。 她的对面是一位优雅的男子。 他们两人坐在雅座里,低语着,似在商量什么事情。 陈洋心里直打鼓:胡璇怎么会另约男人相会呢? 不是因为我这几天工作忙,忽略了她,她耐不住寂寞吧? 唉,她偶尔有朋相约,也是正常的。 我不该吃她的醋! -------- 陈洋驾车而过。 “叭叭叭……” 而就在此时,忽然响枪了。 陈洋急急缓缓刹车,又驾车掉头,把车停靠那间酒吧的斜对面。 却见一队西装革履的便衣握枪而来,而胡璇与那男的握枪冲出来。 他们连续数枪,撂倒了几名便衣,就跑进了一条小巷里。 骆金兰见陈洋神情不佳,便关切地低声问:“你怎么啦?那些,不会是我们的人吧?” 陈洋甚是为胡璇担心,但是,也只能反问:“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便衣是谁?哪一方的?那两个青年男女又是哪一方的?不会是我方的吧?” 他以此来掩饰心中对胡璇安全的担忧。 骆金兰推测地说:“那些便衣是鬼子吧?瞧他们握着的是王八盒子。哦,那两个青年男女,应该是爱国青年会的。” 陈洋骇然惊问:“爱国青年会?” 骆金兰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个组织是自发组织的,有我们的、抗战的产业老板在背后赞助经费,专门行刺小鬼子佐级以上的,也暗杀一些大汉奸,尤其是刺杀涉黑的、带帮会性质的、卖国贼类型的产业老板。” 陈洋推门下车,佯装好奇地说:“你稍等一会,我进去看看刚才那两人在酒吧里杀的是谁?” 他跑步进入酒吧。 酒吧已经亮灯,关闭了彩灯。 大厅里,躺着一个有数个弹孔的中年胖子,浑身血淋淋的,周边还有一个血圈。 尸体四周有几个黑衣汉围着。 酒吧老板汤姆守候在大门前,正等候巡捕房的人来。 陈洋随即走开。 他回到车上。 骆金兰笑问:“我没说错吧?那对青年男女,你是不是认识呀?你这么关心他们?那个被杀的老板是谁?” 陈洋自然不敢说自己看到了胡璇。 他是风月高手,知道女人会吃醋的。 他淡淡地说:“我只是很好奇。这些人竟然敢在租界动手?不想活了?哦,那个老板是一个中年胖子,我也不认识。不过,有些面熟,似在哪里见过?” 骆金兰的思维被他的话题转移了,也没多想,说道:“哦,那个,爱国青年会,以前和飓风队也有合作过。” 陈洋奇怪地说:“我怎么不知道?” 他驾车而去。 骆金兰解释说:“因为你是潜行者,所以,我们当时也没有去干扰你,有任务就交给你,或是通知你。不过,我觉得刚才那个女的,有点像胡璇啊!呵呵,怎么会呢?胡璇是美女歌星,那么弱不禁风的人,应该不会是她。” 她提出问题,但是,又很快的自我否定了。 陈洋没再吭声,驾车来到江边。 这里,离黄浦江边也不远。 小狮子等人已经先行来到,并且租好了一条船。 陈洋先下车,很绅士的绕道过来,给骆金兰拉开房门,牵着她的手,扶她下车。 然后,他才锁好车门。 在小狮子的指引下,陈洋和骆金兰牵手走上船来。 “啪啪啪……” 众人鼓掌起来。 或许,他们期盼陈洋和骆金兰在一起很久了。 因为这些人要么自己是青帮的,要么父辈是青帮的。 他们对骆金兰和陈洋之间的事,颇为了解。 而且,他们和陈洋合作很久了。 对于陈洋的感情世界,他们并不陌生。 不过,他们一般也认为陈洋和有些姑娘的密切是工作上的需要。 而陈洋与骆金兰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他们为骆金兰等了陈洋那么多年而感动。 苗苗拍着小手掌说:“姐姐好漂亮哦。” 小琴取笑说:“你应该叫她婶婶了。” 苗苗随即恍然大悟地说:“哦,婶婶好。我爸老是唠叨,让我叔叔早生贵子呐!”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骆金兰羞红了脸,躲在陈洋怀中,都不敢转身了。 陈洋轻轻分开她,牵着她坐下来。 小狮子把两杯红酒,移到了陈洋和骆金兰的面前。 陈洋松开骆金兰的手,比手划脚地宣布成立小分队之事。他说每个小组,都分别住在各个租界不同的别墅里。骆金兰、杨兰、小琴为一组,组成侦电暗杀组,住在我在法租界的小别墅里。吴远都和鲁西北住在公共租界的小别墅里。地虎和小狮子住在愚园路我家里。梁珍和她的人住在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的别墅里。 一般事情,电话联络,重要事情,面对面谈。 贝当路的公寓就发电报用吧,不能住人了。 “好!” “太好了,我们也有家了!” “啪啪啪……” “来,每人一杯酒,干杯!” 众人举杯欢庆小分队的成立。 苗苗年纪小,不能喝酒,只得喝可乐了。 吴远都、小琴、杨兰放下酒杯,向陈洋递交了申请书。 地虎说:“我和狮子,咱俩没文化,识字不多,没写。” 鲁西北也羞羞地说:“我也是。” “哈哈哈哈……” 众人暴笑起来。 地虎、小狮子、鲁西北都脸红耳赤起来。 陈洋接过申请书,引导他们,低声说:“革命不分先后,加入咱们的组织也是。这几份申请书等明天梁珍来到,我会转交给她。金兰呆会回去,给黄土地发报,就说有老工人要加入总公司组织。这些工人都是多年在沪打拼的,立功无数。还得劳烦杨兰吧,帮西北、地虎、小狮子三人写申请书。” 骆金兰激动地说:“我可以申请加入你们的组织吗?” 陈洋笑道:“可以啊!当然可以。我心里也想你加入!” 骆金兰满脸晕红地说:“那我回去发报之后,也写。” 陈洋激动地说:“太好了。” 苗苗好奇也很向往地说:“叔叔,我可以吗?” 陈洋笑道:“你年纪太小,不可以。但是,你可以参加你们小孩子的组织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苗苗又好奇地问:“叔叔,你加入组织多久了?” 众人怔怔地望着陈洋。 这件事,一直都是个谜。 大伙都想知道,都想了解。 陈洋抿了口酒,坦诚地说道:“叔叔从瑞金时候开始,就加入组织了,然后,受组织委派,护送高级领导来沪,因此机缘,叔叔有机会上学,有机会上军校,有机会出国留学。就可惜,我错过了去陕北。”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陈洋笑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各回新住宅,今晚开始,一切行动听指挥,缴获要归公,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就请地虎给大伙传达学习。” “是!”众人响亮回答,随即收拾东西,离开小船。 春雨淅淅沥沥。 它以媚到骨子里的柔情,泌润着大地上,滋绵花草树木,把世界洗刷得清清爽爽。 雨后的大地纤尘不染,天空净澈湛蓝。 陈洋送骆金兰回去后,又驾车回到贝当路,蹑手蹑脚的来到胡璇的家门前。 他贴耳房门,隐隐约约偷听到里面有人对话,便咳嗽两声。 里面即时关灯,也没声音了。 他知道此时胡璇肯定不会开门的。 他也不便硬闯入胡璇的屋内。 于是,他心情郁郁地下楼驾车回家。 汪明婕驾车带队,就守在他家门口。 她也没办法,派出去盯梢的人,都被陈洋甩掉了。 她只好守株待兔,就守在陈洋的家门口。 她也有很多证件。 租界的巡捕奈何她不得。 而且,汪明婕带来的都是年青貌美的姑娘。 在巡捕的眼里,这些姑娘似乎是去愚园路富贵人家的,很有可能做什么交易。 这一带的富贵男人,不经常这样从一些高档舞厅里叫姑娘们过来的吗? 细雨朦朦,浮躁的尘埃随雨菲安静落。 庭院里的垂柳经过雨水的洗礼,愈发出落得柔美动人。 汪明婕看到陈洋驾车回来,看到陈洋下车打开大铁门,便也下车。 她穿着陈洋在南京送给她的那袭白旗袍,外套一件棕黄的皮大衣。 真是颜值逆天,美艳不可方物! 顶点 314.挖墙脚 夏荷赶紧的下车,撑着油纸伞,为汪明婕挡雨。 姑娘们也纷纷下车,或撑着油纸伞,或握枪拉开了保险。 汪明婕走到陈洋身旁,香风飘飘。 陈洋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搂她入洞房。 汪明婕看出了陈洋对她的阵阵心动。 她芳心窃喜,却又机警地移开一步远。 然后,她侧身望着他,含笑地问:“小白脸,怎么这几天不去陈劲中家里练武呀?陆军医院那件案子不会是你做的吧?你做得真好!雁门关里想飞出来的老鹰,竟然飞不出,又死在雁门关内了。” 姑娘们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陈洋仰天叹了口气,笑道:“唉,我就是没钱。我若有钱啊,一定送你去精神病院。” 姑娘们又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汪明婕俏脸绯红起来,也叹了口气,恼怒地骂道:“唉,我也是没钱,我若有钱啊,就直接送你去地狱,免得你在精神病院里那么难熬。”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那就看谁先有钱吧。明婕啊,明晚,我请你去海军俱乐部跳舞。” 汪明婕冷然地说:“我不去。谁知道是真是假?你有对我说过真话吗?你天天对我放的都是烟幕弹!” 陈洋笑道:“不去就算了。晚安!” 他可不想陪汪明婕. 呆会,张霞真会过来的。 他和汪明婕、张霞、霍建玲之间的关系,现在都很微妙,可不能整出许杏桃杀蔡文静事件来。 否则,他在76号就呆不下去了。 ------------ 汪明婕却不放过他。 她又妩媚一笑,说道:“呵呵,不请我进去喝茶?怕张霞呆会回来找你?” 陈洋无奈地打了一个手势,欠欠身,说道:“汪副主任,里面请吧。” 他说罢,随即回身上车,驾车而入。 汪明婕也转身上车,乘车而入。 陈洋停车熄火,推门下车,打开屋门,拿出肉和骨头,先喂狗。 狗吠声,顿时此起彼伏。 众狗争食抢食,好不热闹。 姑娘们看到这些狼狗这些膘悍,都很害怕,都不敢下车。 汪明婕也只得呆在车上,眼神怪怪地望着陈洋。 春花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陈洋哥哥夜晚出门不带保镖,原来他保镖真多啊!” “哈哈哈哈……” 姑娘们大笑起来。 白天已经喂过狗了。 现在,这些肉和骨头不过是它们的点心。 很快,它们不闹了。 陈洋便将那些狼狗关进狗笼里。 汪明婕推门下车。 夏荷又赶紧地过来,为她撑伞。 汪明婕讥笑道:“陈洋,你现在也只能与狗为伴了。” “哈哈哈哈……” 姑娘们推门下车,又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跟着陈洋走,又讥笑道:“陈洋,你和那些狗,谁的年纪大?它们叫你哥哥?还是称呼你叔叔呀?” 够辛辣的! “哈哈哈哈……” 姑娘们暴笑起来。 有几位姑娘都笑出眼泪来了。 陈洋不愠不怒,快步走进客厅,摁亮所有的灯。 他盛水烧茶,又坐在沙发上。 然后,他翘起二郎腿,笑问:“明婕啊,你知道你身为女人的悲哀吗?” 汪明婕和姑娘们一怔,又纷纷围过来,各找地方坐。 陈洋笑道:“明婕啊,你身为女人的悲哀,就是生命是厨房的,收入是商场的,奖金是化妆品的,财产是儿女的,成绩是上司的,身体是男人的,只有雀斑和皱纹是你自己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年纪也不少了,赶紧找个人嫁了吧。哦,我还单身!不过,我不会等你太久。” 这次,竟然没有人笑。 姑娘们一怔,都若有所思起来。 汪明婕俏脸潮红,心里很明白陈洋说这句话的涵义。 “啪!你放什么狗屁?” 她伸手拍着茶桌,怒骂了陈洋一句。 她又横眉怒目地骂道:“小白脸,你这是动摇姐妹们对特工总部的忠诚,动摇她们对特工总部美好前景的信心。你不是佐腾武刚吗?你不是皇军的人吗?特工总部不仅仅是汪先生的,也是皇军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挖皇军的墙角呢?”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姑娘们个个心里唉声叹气的。 现在,她们倒是很羡慕张霞、郑品、卢娇、赵云几个了。 陈洋淡定地笑道:“明婕啊,你再怎么着,那也得面对现实的生活。女人不用嫁人吗?尤其是你们这些职业女性,我刚才说的那些,不形象吗?不现实吗?” 汪明婕一时语塞,心海翻波逐浪。 她还明白,陈洋表面嬉笑打趣。 其实,他的言语,杀伤力是很大的。 表面上,陈洋是在花钱收买自己的部下。 但是,实际上不是。 铁猴因为罗巧巧的牺牲,投靠陈洋,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这也是因为陈洋事先挖的坑让铁猴和罗巧巧跳的。 而张霞、卢娇、赵云、郑品几个离开特工总部,完全就是被陈洋在思想上捣乱的。 姑娘们又若有所思起来。 气氛由紧张到僵默。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不然,呆会汪明婕很容易翻脸的。 于是,陈洋又招牌式一笑,惊叹地说:“明婕啊,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290啊!” 汪明婕还没从反思中醒来,不解地问:“290是啥?” 陈洋笑道:“290就是250+38+2!”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捧腹大笑起来。 汪明婕无奈地笑了。 她又无奈地笑问:“你的筹款筹粮任务进展怎么样了?” 陈洋笑道:“这不正在找人嘛,所以,这几天较忙。” 汪明婕佯装关切地说道:“两个月时间,很容易过的哦。” 陈洋也一本正经地说:“没事,我能完成这个任务。但是,你得给我自由啊!我想到其他富的地方筹筹钱粮。你不能老派人盯着我,导致我行动不便。” 汪明婕双手一摊,说道:“可以啊,你带上我就行。整天呆在特工总部,我也很闷,也想带上姐妹们一起到其他地方走走,逛逛。现在,丁主任的工作重心在苏州,在培训班。又是刚刚开年,特工总部这边,工作不是很忙!” 陈洋给汪明婕倒一杯茶,又用沸水烫洗其他杯子,然后给姑娘们各倒一杯茶。 “这茶好香!” “真香!” “陈洋哥哥的生活真羡慕死人了。” 姑娘们纷纷品茶,又纷纷赞叹。 汪明婕一听这话就头痛。 她感觉不妙,便放下茶杯,起身说道:“小白脸,抓紧带我到其他地方去逛逛。过几月,肯定会很忙了。好啦,夜了,你早点休息吧。” 陈洋放下茶杯。 姑娘们也纷纷放下茶杯。 陈洋说道:“好啊,我先在上海筹笔款,然后带你去其他地方筹粮。不过,我这几天不去上班了,反正丁主任也没回来,我在家里睡觉吧。我不想在办公楼里,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人。” 汪明婕点了点头,听了陈洋的话,她心里倒是很舒服。 她知道陈洋所指是霍建玲和张思。 尽管她曾安排霍建玲到陈洋身边当卧底,但是,她也不想霍建玲和陈洋走到结婚的路上。 此时,她竟然柔声地说道:“嗯,晚安。” 陈洋也说道:“晚安。”便送她们出门。 汪明婕上车,姑娘们驾车而去。 陈洋沐浴更衣之后,便上楼睡觉了。 “铃铃铃……” 张霞来电了。 她和陈洋初到巫山,初品云雨,很是向往那种仙境。 她每晚都想和陈洋在一起。 她说她刚才驾车来过他家,看到汪明婕驾车走了。 陈洋说,我去你家吧。我家的狗会叫的。 张霞便跑出意大利古堡,跑到大门口接陈洋。 陈洋穿着睡袍驾车而来。 张霞羞涩地说:“你这样子,让我家里的人看到不可好。” 陈洋横臂搂着她进屋,搂着她上楼,说道:“呆会不是更方便吗?” “呵呵!你真坏!”张霞灿笑出声,伸手扭着陈洋的耳朵,嗔骂了一句。 两人相拥着,甜蜜地嬉笑着,来到了三楼,进入了张霞的宽大的卧室…… 清晨。 沾衣欲湿的杏花雨伴着吹面不寒的杨柳清风,让空气飘着泥土的气息,飘着草木的芬芳。 千丝万缕的碧绿丝条倒垂着,扶着微风轻轻地扭摆。 上海这座东方巴黎在微湿的雾气里,美得像一个梦。 陈洋醒来,驾车回家沐浴更衣,妆扮清新帅气。 他喂狗、逗狗、遛狗、训狗一会,又驾车而出。 他来到那座意大利古堡,接上张霞,驾车直奔城隍庙去吃早餐。 这一带,人气很旺。 特别是这里的小吃,举世闻名。 早餐后。 陈洋又驾车送张霞去霞飞路的金装美人公司上班。 菲雨丝丝。 天空灰蒙蒙的。 虽然已经是上午九点,但是,天空像是水墨染的宣纸一般,犹如夜幕降临似的。 陈洋停好车,先推门下车,握着油纸伞,拉开后门。 张霞钻出轿车来。 陈洋撑着油纸伞,搂着她的柳腰,一起走进公司大门。 “哗!好恩爱哦!” “幸福啊!” “新婚燕尔啊!” “有个男人遮风挡雨真好!” “晚上还能暖脚呐!” “你真坏!” “男人才坏!” “哈哈哈哈……” 顶点 315.苦劝 郑品、赵云、卢娇几个恰好从背后的公寓里过来,见状纷纷赞叹,又哈哈大笑,还在大笑声中感慨万千。 张霞满脸红艳,甜笑不停。 她的心里,盈满了幸福。 陈洋招牌式一笑,向她们挥挥手,便驾车而去。 贝当路两旁,法桐雄伟,枝叶茂密。 雨雾迷蒙,红艳艳的花朵在法桐下的花石圈中盛开,在丝雨里若隐若现。 陈洋驾车来到了贝当路公寓区,敲开了胡璇的房门。 胡璇仍然是穿着宽松的睡袍出来开门的。 室内,还飘着药味。 陈洋进屋,闻着这股药味,甚是难受。 他劈头就问:“你是爱国青年会的人?你什么时候加入那个组织的?是在红玫瑰的时候吗?” 胡璇呆呆地望着陈洋,懵了。 她没想到几天不见,陈洋啥都知道了。 她也曾想在两人结婚前把此事告诉陈洋的。 因为她现在也知道陈洋是重庆的,也是杀鬼子的。 两人虽然不在同一个组织里,但是,目标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打鬼子,都是为了早点赶跑小鬼子。 但是,现在陈洋先说了,她倒是很不好意思了。 陈洋盯着胡璇一会,叹了口气:“应该是红玫瑰为你做的身份掩护吧?这几年,你也应该参与刺杀了不少的小鬼子。我佩服你,也佩服你们的组织。我也没想到,我这个红玫瑰的前老板,竟然也为你打掩护。你才是资深特工啊!” 他说罢,便抓起水壶,盛水烧水。 胡璇反应过来,红着俏脸,坐到沙发上。 一阵沉默。 陈洋烧沸水,又清洗茶杯,然后倒些野生红茶,泡水之后,把第一泡茶倒掉,又倒水进去,泡了几秒,便给她倒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吹吹气,闻闻茶香,抿了小口,啧啧赞叹这茶真好喝。 然后,他放下茶杯,又起身推开窗户。 他回到沙发前坐下,关切地说道:“药味这么浓,你也不开窗。昨晚,你的男同事伤情如何?要不要我帮忙联系教会医院?咱俩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潜伏者,潜行者,目标都是打鬼子。在这方面,你也不用防着我。” 他说罢,呷了一口茶。 胡璇也端杯而起,呷了一口茶。 然后,她放下茶杯,这才缓缓的吐露心声。 她低声说道:“不错!我是民间抗战义士,是爱国青年会的成员,一直在暗中行刺汉奸和叛徒。1937年11月从南京来沪。那段时间,我没钱,全靠姐妹接济。1938年夏天,进入你的红玫瑰唱歌。因为我的姐妹中有一个叫雄文燕的,她是爱国青年会的人,她接济我很多。所以,她拉我加入她的组织时,我没有拒绝。当时,我是怀着感恩的想法的加入她们的组织。而且,练武功,练枪法,也很辛苦。她哥哥雄文泰是秘书长。总舵就设在兴邦钟表商行里,也在霞飞路上,就距离你的金装美人公司下属的钟表店不远。” 陈洋闻言,焦急地说:“你们别犯傻,张霞她们有可能是假投诚我的,也可能是假的离开76号。春节前,我就被她骗过一次,你知道的。正是因为她骗了我,所以,我才让小琴和苗苗把你从陈劲中家里接出来。你们快把兴邦钟表商行搬迁走,搬到公共租界去。不然,你们的人进进出出,又在张霞的眼皮底下,终究是很危险的。” 胡璇感觉很暖心,感动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很关心,很为我着想,尤其是在我成为植物人的那段时间,你经常来陪我,不离不弃的,让我很感动。这辈子,我为你生,为你死。我也知道,张霞就是故意的把她的金装美人公司搬到兴邦钟表商行附近的。她们此前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这个组织,所以,她故意在此选择办公司的。前些天,郑品、卢娇、赵云也是经常过来,总说我们的产品好,总问我的货是哪里进来的?她们说,能否把我们的货源渠道给她们?其实,她们是在观察进出我们商行的人,有没有可疑的人?雄文泰已经在公共租界找了一间商铺,正在找人装修装饰,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搬到那里去。” 陈洋焦虑地说道:“那你们已经很危险了。你也不能再住在贝当路的公寓里了。” 胡璇不以为然地说道:“法租界还是很安全的。法租界在上海保持了高度的独立性,整个法租界现在是上海最高级的住宅区,建筑风格可以说整齐划一。公共租界哪有这么好?上海作为东方巴黎的美誉也是得益于法租界。法国人始终对法租界保持了极大的控制力。在淞沪战役中,小鬼子侵占了虹口一带的公共租界区,将苏州河以北的公共租界纳入鬼子的事实势力范围中。但是在法国海军的威胁之下,小鬼子也没敢染指法租界。所以,我还是住在法租界较为安全。再说了,过些天,咱俩就结婚了,我就搬到你家里,哦,咱们的新家里去了,何必急于一时呐!” 陈洋却是提心吊胆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和兴邦钟表商行,距离金装美人公司不远。兼之,你昨晚和你的同事一起刺杀了产业老板苏盛这个大汉奸,鬼子的便衣也会盯着你。而这起事件就在贝当路的酒吧街,你们逃得那么快,巡捕房的人也会盯着你的。他们没有明里搜查,但是,暗中肯定有动作。小璇,你还是听我劝吧,小心驶得万年船。当特工不是人当的,很艰难的。你别以为刺杀几个大汉奸,就很了不起,人生就很成功。你若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听我劝,好吗?” 胡璇却固执地说道:“唉,我们有我们的纪律。雄文泰还没下指令呐!我不听他的命令,我也得死。你以为我容易吗?我们那个组织,其实很好。就是雄文泰当了秘书长之后,性格多疑,刚愎自用。我前天刚向他报告了我要和你结婚的事。他斥责我和76号的人相恋,就是背叛他。我又不能明言,我只得解释说,我也是为了借你这个身份,替我打掩护。他这才放过我。不然,我死定了。再说,我也是刚刚搬到这里不久,又要搬,唉,烦死了,看看再说吧。现在,你没啥事就先回上班吧,我得再睡会。我昨晚帮同事疗伤到很晚,没睡好。” 陈洋端杯喝茶,起身又叹了口气。 他心情沉重地说道:“小璇,我比你年长很多岁。在你面前,在当特工这一行来说,我可以说是老人啊!中国有句古话,叫作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胡璇起身,伸手推着他走,说道:“不会的。我今晚到大都会歌舞厅驻唱。当然,你也不用吃醋,我傍上了一个法国大胡子。他叫斯坦。” 陈洋拉开房门,却伸手撑着房门,深情地说道:“小璇,你若喜欢打鬼子,就加入我们的组织吧。” 这几乎是他的底线了。 胡璇拨开他的手,关上房门,却虚掩着一点,又探头说:“你们的组织有什么好?他们现在不是和76号合作贩私货吗?他们和76号卖国,都卖到一起了。” 她对陈恭他们也有了解,而且,了解甚多。 陈洋欲言又止,真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但是,严明的纪律又让他合上了嘴巴。 胡璇把房门关上了。 陈洋还听到了横栓的声响。 他心里甚是难过,知道胡璇已经到了极端危险的时候了。 他垂头丧气的走出公寓楼,到楼下钻进轿车里,驾车公共租界北区的吴淞江。 他决定搜集齐佐腾武刚的资料,把自己这个假的佐腾武刚扮演好,以此保护胡璇不受到伤害。 他停车下车。 他走到一幢大洋房前,摁摁门铃。 尾崎的家佣出来开门。 陈洋说道:“请告诉尾崎先生,我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陈洋,我要拜访他。” 家佣没有开门,转身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尾崎出来,打开大铁门,怒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绝非特急情况,你不能来吗?” 陈洋也不进去,就站在大铁门前,急促地说道:“我现在就是特急情况。汪明婕现在委托影佐调查我是不是真的佐腾武刚?我快要死了。尾崎先生,你得保护我,给我提供多一点身份证明。接下来,我可是为你勇挑重担的。” 尾崎笑道:“呵呵,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不就这点屁事吗?小菜一碟!你放心好了,犬养熊这几天已经回国了,他会帮你处理好佐腾武刚在陆军大学的档案事宜。哦,你的新工作证,身份是松口商行的董事长,佐腾武刚,化名陈洋。西园寺先生会每天在松口电器商行为你打掩护。那里,有你的卧室,有你的各种服饰。” 陈洋接过工作证,欠欠身,说道:“真好!谢谢尾崎先生,学生一定为您效劳好!请代我感谢犬养熊先生。学生一定忠诚于您们!” 顶点 316.出事 尾崎又低声说道:“老鹰没被击毙,又转到同仁医院高级病房,现在由特高课负责其安全问题。特高课如此在意老鹰的命,说明老鹰还有没吐出来的硬骨头。我知道,你那天晚上也瞧见了我们的行动。我也不瞒你了,我和犬养、西园寺、佐尔先生都是国际反战人士。我们和你都姓同一个姓!!共!!!你懂的!还有,老谭被捕,已经供出你来了。但是,此事被犬养先生压着,犬养先生也机智的说你是他的学生,不是什么真正的陈洋,你就是东京陆军大学的佐腾武刚,之前的陈洋因为长像和你一样,被他所杀,由佐腾武刚替了陈洋的身份,打进76号,替犬养先生、军部盯着丁士群的。你很危险,但是,犬养先生豁出去了,他放下这里的工作,赶紧回国,去处理你的档案。你要真诚的为我们这个组织作贡献。我们是国际的,全球的。不是某一国,某一派,某一家的。懂吗?你要像爱汪明婕那样爱我们,你要像对汪明婕那么忠诚的对我们忠诚。不然,你会死得很快,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老鹰的事很急,对你们来说,危害也很大。你今晚必须向我报告他嘴里没吐出来的情况。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从老鹰嘴里拿到他最硬的情报。” 陈洋点了点头,转身钻进轿车里。 他驾车不远,便停车下车,走进公用电话亭,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何浩明带队把兴邦钟表商行查一次,赶紧的吓跑兴邦钟表商行那帮人。 何浩明爽快地说,好! 陈洋放下电话,又拨通骆金兰的电话,让她给“黄土地”发报,报告“老鹰”没死,正在同仁医院里急救。 他让骆金兰收到复电之后,晚上到海军俱乐部来。 接着,他又给鲁西北打电话,让其带队到贝当路,掩护好胡璇,一定要保护好胡璇。 他也撂下一句狠话。 必要时,就灭了雄文泰,灭了兴邦商行那帮人。 他说,男人,下手就要狠! 绝不能让别人挡我们的道! 抗战路上,是敌是友? 在分不清的情况下,要下狠手,绝不能放虎归山。 否则,后患无穷。 然后,陈洋放下电话,驾车回家遛狗、训狗、喂狗、逗狗,简单的吃个午饭,上楼睡觉。 现在,他在上海成立了抗战小分队,又轻松了些许。 有些事,有些小事,能不亲自出面,能不亲自出手,就不要出面,就不要出手。 出面太多,出手太多,会暴露身份的。 现在,幸好有尾崎、犬养熊、西园寺这帮人作掩护,否则,自己早被影佐、晴木或是丁士群、汪明婕抓捕了。 这得感谢林少韵、宝岛、柳千叶和板田仓夫啊! 是这些人让自己有机会在76号当上领导,有机会接触到鬼子的高层啊! “铃铃铃……” 陈洋刚躺下,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他伸手抓过话筒,耳朵里就传来了胡璇很气愤、很生气、很无奈的声音:“陈洋,你什么意思?我那么信任你,把什么都告诉你,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的总舵?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 她气愤地说罢,还哭了,很伤心的。 陈洋坦诚地笑道:“亲爱的,我是为你好,所以,才让巡捕房的人赶你的人走,如此,也可以惊醒雄文泰和雄文燕。不然,等到76号出手的时候,你们就没得救了。” 电话那端,胡璇激愤地骂道:“你混蛋!你王八蛋!你想害死我呀?现在,雄文泰正带人到我家看着我,调查我。我什么都跟他说了。他要报复你,要举报你,你死定了。啊!” “啪!” “嘟嘟嘟……” 话筒里传了胡璇的惨叫声,又传来了一阵忙音。 陈洋震惊地放下电话。 霎时间,他的手都抖了。 他一边更衣,一边心道:看样子,胡璇很危险。 看来,她的那个组织也不是什么好鸟! 可能,她那个组织就是打着爱国的名义,打着打鬼子的旗号,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胡璇肯定给雄文燕骗了。 妈的,我上午也给胡璇骗了。 ------------ 陈洋快速换好衣服,梳梳头发。 他习惯了注意形象。 继而,他又抓起电话,拨通了汪明婕的电话。 “喂,我是特工总部汪副主任。” “明婕啊,麻烦你,通知你的人,到贝当路39弄23号楼1室营救胡璇,她现在很危险。” “开什么玩笑?那是法租界,我哪有什么人在那里。” “情况很危急!这不是玩笑,我现在也过去。肯定会有一场激烈的枪战!!!我要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了。” “啪!” “嘟嘟嘟……” 对方挂上电话了。 陈洋无奈地拿两把勃朗宁HP35别在腰间,又将一把左轮手枪放入怀中,抓了几个弹匣放入皮大衣的怀兜里,又拿了几颗手雷,扣在皮大衣里面。 然后,他再抓一把小黄鱼和几筒现大洋、军票、中储劵、法币放入皮包里。 他再抓起电话,拨通了何浩明的电话,让其带巡捕房的人乔装到贝当路39弄23号楼1室附近守着,呆会掩护他撤退。 电话那端,何浩明却气呼呼地骂道:“你姥姥的,你快害死我了!那个兴邦钟表商行的后台硬着呐!雄文泰那王八蛋和巡捕房的最高层好的不得了,他正在告我渎职,我的枪都被没收了,我现在被监视居住和被监视工作。” “啪!” “嘟嘟嘟……” 何浩明火气也很大,看来受到了巨大的委屈了。 要么,他现在面前有别人在监视他,他不得不说这样的气话。 无论如何,都证明了雄文泰心里隐藏有秘密。 陈洋放下电话,拎包下楼,驾车而去。 他在家里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给骆金兰打电话,没人接! 他又给地虎和小狮子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再给吴远都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麻烦大了! 肯定出大事了!!! 陈洋决定亲自动手。 没办法了。 为了胡璇,他豁出去了。 感情此时已经战胜了理智。 胡璇对他虽然有所隐瞒,但是,也为他付出了一切。 在探出陈劲中和张霞真实身份这件案子上,胡璇是为他立了大功的! 陈洋走出公用电话亭,急急驾车赶往贝当路。 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 “轰轰隆隆……” 一阵雷鸣电闪,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不错。 兴邦钟表商行被何浩明带队查抄。 董事长雄文泰大发雷霆。 他马上就在巡捕房里给何浩明的上司总探长爱因打电话。 爱因一个电话打到何浩明巡捕房的办公室。 接着,何浩明就被另一名探长带着几名巡捕下了枪,被监视居住,被监视工作。 而雄文泰兄妹及兴邦商行的一班职员也被保释出来。 因为前几天,胡璇曾向雄文泰提出过,要和陈洋于元宵节结婚。 婚纱是原来做好的! 婚纱照也是原来拍好的! 现在,她就等元宵节的到来,携手陈洋,走进神圣的婚姻殿堂。 雄文泰马上就想到胡璇出卖了他和兴邦钟商行。 其实,他误会了。 胡璇当时坦诚的把事情经过告诉陈洋,也是在心里期盼陈洋能帮她,能帮雄文泰、雄文燕兄妹俩。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陈洋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但是,雄文泰却不这么想。 正如胡璇介绍情况时所说的那样,高大威猛、年仅三十岁的雄文泰,多才多艺。 但是,他性格多疑,刚愎自用,目空一切。 这也是很多有才之人的共病! 雄文燕也劝雄文泰别火急,等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雄文泰怒在当头,哪里肯听他妹妹的劝? 他暴怒之下,作出部署,并马上带队到贝当路39弄23号楼1室,敲开胡璇的房门。 胡璇仍然是穿着宽松的睡袍,出来开门的。 她还以陈洋又回来了,开门就亲昵地说道:“呵呵,你又回来呀?还不相信我呀?” 雄文泰闪身而入,出手如电,倏然抓着胡璇的头发,打了胡璇两记耳光。 “啪啪!” “啊!啊!” 胡璇即时双腮红肿,连声惨叫,嘴边滴血。 她眼泪汪汪的,刹那间,她脑子一片空白。 “砰!” 雄文泰又把胡璇甩在地上。 “哎哟!” 胡璇又是一声惨叫,身子重重着地,浑身疼痛。 雄文泰还一脚踏在胡璇的背上,怒吼喝问胡璇:“死贱人,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为什么要出卖组织?” 胡璇懵了,趴在地上,兀是反应不过来。 她还没完全睡醒就挨打了,哪里一时可以反应过来? 白天睡觉,晚上歌舞,原本就是她很多年的职业习惯。 雄文燕急急相劝:“哥,别这样,胡璇可是咱的好姐妹。她的人品,我知道的。你这么打她,会伤了弟兄们的心。” 雄文泰反肘击开她,又侧身怒瞪她一眼。 “哎哟!”雄文燕胸口一疼,惊叫一声,退后了两步。 胡璇此时反应过来,双手掩脸,泪流满脸,哭着说:“我没有出卖你雄文泰,也没有出卖组织,兴邦商行已经被金装美人公司盯着一段时间了。” 顶点 317.狙杀 雄文泰的秘书朱武珠随即喝道:“死贱人,你还敢撒谎?老子今天上午就看到陈洋来过你这里。我本来是暗中保护你的。陈洋刚走没多久,巡捕房就来了。不是你出卖组织,又会是谁?哼,你这死贱人,你还想骗大家?你和那个狗汉奸,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砰砰!” 他又踢了胡璇两脚。 “啊啊……” 胡璇勒骨欲断,连声惨叫,落泪如雨,双手移下,捂着两侧勒骨,侧倒在地上,红肿的脸煞白起来。 雄文燕愤怒地推开朱武珠,怒骂:“朱武珠,你疯了?你再打我姐,我就毙了你。” 她掏枪而出,指向朱武珠,又拉开了保险。 一些青年男子见状,心头有些寒凉。 胡璇此时都吐血了。 她实在受不了。 她又想着陈洋来过,巡捕房查抄兴邦商行,也不是坏事,那是示警,目的就是为了兴邦商行好! 于是,她就把陈洋这个主意坦然地说出来。 雄文泰却不这么想。 他怒骂胡璇一直隐瞒之前佯装植物人之事,斥责她之前一直呆在陈劲中家里,就是为了向陈劲中之女张霞提供信息的,所以,张霞才把金装美人公司创办在附近,以便盯着兴邦商行,而郑品、赵云、卢娇等姑娘的到来,都是为了侦察胡璇提供的情况是否属实。 他抓着胡璇的头发,让她给陈洋打电话。 当胡璇讲和陈洋电话,她讲到最后一句时,雄文泰气恼地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甩向墙壁上。 “咣”的一声,胡璇后脑撞到墙壁上。 她顿时晕过去了,身子滑倒在地上。 “叭……” “当……” “砰!” 也就在此时,对面屋瓦上的小琴,扣动了板机。 她的狙击枪击出一弹,从雄文泰的左额进去,右额出来。 血水溅了朱武珠一身。 那颗子弹掉落在地上。 雄文泰仰天而倒,双手一摊,死于非命,仍是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之前,鲁西北接到陈洋的电话,便给其他小组的人也打了电话。 小琴趴在对面屋瓦上已经有一阵子。 胡璇公寓客厅的窗户,是今天上午陈洋打开的,当时,药味很浓,陈洋为了透透气。之后,胡璇也没关窗户。 而小琴的狙击枪上有焦距镜,能很清楚地看到胡璇住宅客厅的情况。 但是,她忍着,她也不会轻易杀人。 此时,她看到雄文泰和朱武珠如此暴打胡璇,而胡璇被打到吐血了。 小琴就再也忍不住了。 忍无可忍,只能出手。 她扣动板机,狙杀雄文泰。 她怕胡璇再被雄文泰这样打下去,就被打死了。 “哥,哥,哥,呜呜呜……” 雄文燕趴在雄文泰身上嚎啕大哭,使劲地摇着雄文泰的尸体。 朱武珠急吼道:“不好!胡璇这死贱人有埋伏,有狙击手,弟兄们快闪开!” “叭叭叭……” “当当当……” 他蹲在窗口下,又忽然起身,握着盒子炮,朝对面屋瓦上开了几枪。 对面房子屋瓦被子弹击得乱弹乱溅,跌落下来,摔得粉碎。 然后,朱武珠又凶狠地朝已经晕过去的胡璇开枪。 胡璇昨晚救的那名男子叫江浩。 江浩急侧身横在胡璇身前。 “叭叭叭叭……” “啊……” 数声枪响,数颗子弹击中了江浩。 他倒在了血泊中。 雄文燕侧身泣声怒喝:“朱武珠,你疯了?自己人杀自己人?” 朱武珠气道:“谁让江浩那么贱,替那死贱人挡子弹?我又不是故意杀他的。” 胡璇惊醒过来,急速从江浩腰间掏枪,拇指一按保险开关。 雄文燕见无法阻止朱武珠的暴虐,便伸手掏枪。 但是,此时的朱武珠却生歪心了。 因为雄文泰死了,他想取而代之,当他们那个组织的秘书长。 他握枪抢占先机,握枪侧移,指向雄文燕。 胡璇趁机朝朱武珠开枪。 “叭叭叭叭叭……” 她愤怒地板机连扣。 一连二十发子弹都打在朱武珠身上。 朱武珠身上二十个弹孔冒烟,血水乱弹乱溅。 他歪倒在窗口下。 “砰!” 此时,房门被踢开。 一队巡捕端枪冲进来。 其他几名年青人急朝巡捕开枪。 事情闹大了。 他们也不管了,保命要紧,逃命要紧。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几名巡捕中弹惨叫,或死或伤,仰天而倒在血泊之中。 雄文燕急促地说道,胡璇,走,快走,出大事了。 此时,兴邦商行那些守在胡璇楼下的人,听到枪响,感觉不妙。 他们急急驱车而至,又急急按喇叭。 “叭叭叭叭……” “砰砰砰砰……” 附近赶来的那些巡捕又向轿车开枪。 那几辆轿车被子弹击穿了后尾箱和两侧的玻璃窗。 车上的司机急争驾车前进,却又纷纷掉头。 “叭叭叭叭……” 车内的人纷纷移下车窗口,握枪向沿街奔来的巡捕开枪。 双方激战起来。 兴邦商行附近的车辆又紧急奔驰过来。 他们的人加入枪战行列。 “叭叭叭叭……” 雄文泰的人,都是握着盒子炮的。 盒子炮对付端着步枪的巡捕,可是占优势。 那些巡捕不是对手,纷纷掩着法桐的掩护,躲起来。 室内。 “姐,我们走!”雄文燕泣声呼唤,伸手去拉胡璇。 胡璇却身子一歪,又晕倒在地上。 她脸上挨了两记重重的耳光,后脑勺又被磕在墙壁上,身子两侧勒骨又差点被踢断了,浑身都是伤啊! 雄文泰的保镖卓胜,急急拉着雄文燕就跑,并朝房门外开枪。 “叭叭叭……” 这是防止室门外有人。 一连数声枪响,没人应声而倒。 卓胜拉着雄文燕跑出房门,跑向楼下。 几名年青人急抢在他们前面,握枪开路。 但是,鲁西北、吴远都、骆金兰、杨兰握枪而来,用枪指着他们,异口同声地喝问:“都别动!胡璇呢?” 雄文燕泣声说:“在房里,没死,但是晕了。呜呜呜,我哥被你们狙杀了。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杨兰急侧身而过,握枪冲进屋内,附身伸手,探探胡璇的鼻息,尚有气出,便背起胡璇,跑出来,说道:“还有救!” 吴远都吼道:“看在你们也是打鬼子的份上,我今天饶了你们。快滚!” 雄文燕滴着伤感的泪水,急急带队而跑,他们钻进轿车里,几名司机驾车就跑。 雄文燕下令所剩的人,暂时离开上海,以后再回来报仇。 那些巡捕又追着他们开枪。 地虎、小狮子各自驾车来到。 雄文燕带队驾着几辆轿车,跑出法租界,转入上海县城,却看到一队鬼子兵在设卡挡路。 十名鬼子端着十把德造冲锋枪对准了雄文燕的车队。 雄文燕急急命司机掉头。 她们的几辆轿车紧急掉头。 但是,后面又有鬼子兵横着滚木设卡。 也是十名鬼子端着十把德造冲锋枪对准雄文燕的车队。 这些鬼子兵,分别是霍建玲、铁猴、缪有才、冯金国带队乔扮的。 霍建玲、冯金国带队在前,铁猴、缪有才带队在后。 此前,汪明婕接到陈洋的电话,嘴里说不帮陈洋,但是,却暗布伏兵。 她要么不出手,出手必定狠。 她早就通过郑品、赵云、卢娇查实了兴邦商行这帮鸟人的罪证,就等这个机会了。 今天,行动处的特务全部出动。 雄文燕急急吼道:“坏事了,下车!各自跑!” 她吼罢,掏枪而出。 其他也纷纷掏枪,推门下车。 霍建玲纤手一挥。 铁猴也是大手一挥。 “哒哒哒……” “啊啊啊……” 前后两端。 冯金国和九名特务,扣动十把德式冲锋枪扫射。 缪有才和九名特务,扣动十把德式冲锋枪扫射。 当即,弹雨如洒。 雄文燕、卓胜等人纷纷中弹惨叫,仰天而倒,血溅而亡。 铁猴又打了一个手势。 缪有才带队跑上前去,对着尸体又补了一阵枪子。 然后,他们认真搜索那些轿车,发现没人了,便拿了尸体上的几本证件,再把这些尸体抬进轿车里,又扔手榴弹进去。 接着,他们转身就跑。 “轰轰轰……” 轿车和尸体都被炸毁了。 铁猴和霍建玲下令收起路卡,抬上大卡车,便乘着轿车而去。 其他特务,跳上几辆蓬布大卡车,也乘车而去。 法租界贝当路,胡璇住宅楼下。 杨兰、鲁西北等人扶着胡璇,钻进车内,驾车而去,转入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边的大别墅里。 原本就是医生和护士的吴远都、杨兰赶紧的打开药箱,给胡璇疗伤。 陈洋驾车来到,看到这一幕,心里稍稍放心。 “喂!” 此时,汪明婕移下车窗口,向他打招呼。 陈洋急急停车,推门下车,走过来,低声说道:“谢谢您!明婕!” 汪明婕像小混混似的吹着口哨,没有吭声。 夏荷移下车窗口,低声说道:“陈洋哥哥,胡璇姐没事,我们就不出手了,请理解哦!” 秋菊也探头出来说:“陈洋哥哥,那些逃跑的人,行动处绝不放虎归山,也帮你把他们灭了。爽吧?” “呵呵!谢谢好妹妹!” 陈洋招牌式一笑,朝她们挥挥手,又含笑点点头。 顶点 318.谍踪 他又转身,回到他的车上,驾车而去。 汪明婕关上车窗,对春花说道:“开车,盯着他!” 春花随即驾车跟着陈洋的车。 尾崎给的任务那么急,今晚就得给他一个交代。 陈洋必须亲自去了解“老鹰”的情况。 如果通过地虎或其他人去同仁医院,那得把情报转来转去,得费时间。 现在没时间了,老谭的叛变,已经改变了陈洋的潜伏格局。 现在,他必须依靠犬养熊、尾崎、西园寺等鬼子有身份的人来佐证自己的身份。 否则,自己潜伏不下去了。 他驾车一会,忽然想到了柳千叶。 柳千叶不是怀上了我的孩子了吗? 如果能让柳千叶陪着自己去同仁医院,岂不是可以遮人耳目? 她可以掩护自己到同仁医院了解“老鹰”的情况啊! 现在,汪明婕也带队到了,自己可不能去公共租界看望胡璇。 否则,自己在公共租界的别墅,就会被她了解,被她所知道,被她所掌握。 反正有吴远都这个医生和杨兰这个护士,胡璇应该没事的!晚上再去看她! 于是,陈洋便驾车来到金装美人公司。 他在路边停好轿车,又穿过商行,进入总经理室。 张霞正在看财务报表,抬头看到陈洋敲门而入,不由愕然地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陈洋说道:“劳烦你出去一下,我打个电话。” “什么事呀?又鬼鬼崇崇的!”张霞反问一句,无奈地起身,离开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但是,她贴耳于房门前,想偷听陈洋给谁打电话?会说些什么话?只是此时,汪明婕带队而来。 张霞无奈地领着汪明婕去会客室品茶。 汪明婕亲切地问:“妹子,贝当路发生枪战,枪声大作,你真听不到吗?陈洋来之前没给你打电话?” 张霞摇了摇头说:“没听到,我正打电话联系货源呐!” 汪明婕自嘲一笑,说道:“也是,陈洋自己都有私人武装,何须你出来参战呢?” 张霞一怔,又急问:“发生什么事了?” 汪明婕暗暗使坏,却佯装漫不经心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胡璇出事了。陈洋的私事而已。” 张霞俏脸煞白起来。 “啪!” 她拍了一下会议桌子,满脸激愤地起身,跑向办公室。 汪明婕察言观色,心里“嘿嘿”冷笑。 郑品刚好合上办公室的房门。 她告诉张霞:“陈洋刚离开办公室,刚走出公司。” 张霞心头醋起,又追了出去。 但是,陈洋已经驾车而去。 张霞到回来,醋意大发。 她气呼呼地命令卢娇马上驾车去电话局,查查陈洋刚才给什么人打电话了? 她刚说罢,又似乎信不过,便也钻进轿轿里,委宛地说:“世道那么乱,我和你一起去吧!” 汪明婕听到了,起身出来,低声问郑品:“这些天,张霞可有异常行为?有没有怀疑你们几个是盯着她的?” 郑品摇了摇头说:“没有,一切正常。” 汪明婕低声说:“不要放松,你一定要盯死张霞。千万别给她,也别给陈洋同化了。那会很危险的!” 郑品点了点头。 汪明婕随后带队回归特工总部。 路上,她又对夏荷说:“夏荷,你回到特工总部,张霞在电话局查电话记录也应该结束了。你再驾车去电话局,查查陈洋刚才打了什么电话?小白脸鬼鬼崇崇的,可别让他又干什么坏事!” “是!” 结果,张霞和夏荷查到的都是陈洋打给鬼子领事馆的档案室的电话记录。 她们惊呆了:难道陈洋真是佐腾武刚? 霞飞路金装美人公司里的张霞,极司菲尔路55号院子里的汪明婕望着电话记录薄,都是久久不能平静! 陈洋确实是拨电话打给鬼子领事馆档案室的。 也是打电话给山田智子的。 本来,他想找柳千叶的。 但是,他又怕引起板田仓夫的怀疑。 他心想:我哥经常唠叨,让我早点娶妻生子。现在,千叶终于怀上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即便板田仓夫爱她,不会让她受委屈,受伤害。我也不能因为此事,而留下后遗症。好好保护这个孩子,将来,再把孩子抢回来,送到我哥那里,让我哥好好看看。 陈洋拨通山田智子的电话后,便用倭语说:“智子,还记得我吗?我是佐腾武夫的弟弟佐腾武刚,由于潜伏身份不能泄露,来到上海,一直没给你打电话,很对不起!我现在患病了,又举目无亲,想起了智子您,请帮忙送我去同仁医院。我现在也驾车前往同仁医院,但是,因为头晕,撞车了,车子撞到电线杆上了。快来救我!” 山田智子甚是惊愕,但是,“佐腾武刚”毕竟是她前男友的弟弟,而且,“佐腾武刚”所说的,也算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他撞车了,等着救命! 她急忙驱车而来。 她驾车来到同仁医院附近,果然看到有一辆车撞在电线杆上,车头都撞凹了。 她急忙推门下车,扶陈洋出来。 她看陈洋似乎是那晚在海军俱乐部连打好几个电话的那个人,不由疑虑重重地问:“你是佐腾武刚?不对啊!你变化很大啊!” 陈洋当然是在车上换了武士服的,也粘了些胡子。 他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肩膀上,哆嗦着手,又伸手入怀,掏出工作证,颤抖着横递与山田智子。 他一副病得很重的样子,暗自运动,满脸通红,喘息艰难地说:“智子,咱俩都几年不见了?我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犬养熊恩师叫我来的,尾崎老师也知道,您可以电话向他们求证,也可以当面和他们对质。现在,麻烦您先扶我去医院看病吧。证件先放您这里,您有空的时候,去验验是真还是假?” 山田智子单手打开证件,看了一眼,便把证件放进口袋里。 她扶着陈洋,一直侧头望着陈洋,但见陈洋满脸通红。 她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感觉很烫,发高烧啊! 她只得打起精神,扶着陈洋走进医院。 门岗看到陈洋,感觉奇怪,便给医院内,租了两间病房来临时办公的浅仓。 浅仓急急带队来到一楼大堂盘问陈洋和山田智子。 山田智子掏出证件给他看,又说:“这位大尉阁下,我是领事馆的山田智子,驻江南的混合旅团长山田清水少将是我父亲,我哥哥山田竹木在关东军任职。” 陈洋也用倭语说:“我是佐腾武刚,北平特高课佐腾武夫少佐之弟。这位大尉,如若不信,可以致电北平特高课,向佐腾武夫查证,也可以向犬养熊先生查证,我是犬养熊先生的学生,东京陆军大学毕业的,那里有我的档案。” 浅仓懵了,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呆呆地望着陈洋好一会,奇异地说:“你,你,你不是特工总部的陈洋?这,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他也只得放行。 他又跑到门岗那里,给晴木打电话。 他说:“报告大佐阁下,陈洋来同仁医院了,不过,是由领事馆的山田智子扶着他来的,山田智子说此陈洋非彼陈洋,这个陈洋是佐腾武刚。” 电话那端,晴木云子骂道:“我给你绕糊涂了,浅仓啊,你真是蠢猪,守着,我马上就来。” 她挂上电话,带队驱车而来。 山田智子扶着陈洋进入医院,扶他坐在大堂的排椅上。 然后,她去挂号。 陈洋趁机掏出另一本工作证,跑步上楼,看到有鬼子盘问,便拿工作证一晃,如此就顺利跑上二楼。 他来到重症医护室,看看就只有李友一人在办公室里,便低声问:“李医生,老鹰在哪号病房?你可偷听到有没有什么消息?什么重要情报?” 李友年约三十岁。 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清瘦,身高一米七五。 他是吴远都以前潜伏在同仁医院工作时发展的一名抗战义士。 现在,是他在同仁医院里,代替了吴远都的潜伏和搜集这里的情报。 李友谨慎地拉开房门,看到房门外没有人,便关上房门,低声说道:“报告陈副主任,我偷听到了,老鹰住在303室,那是高级病房区,鬼子重兵把守。但是,他肺部受伤,难治!他担心他会死,担心他老婆孩子没着落,供出了最重要的情报。他说我们的人正在由美国坐轮船回来,那是威夷号客轮,是一位密码专家,名叫风长清,二十九岁,博士,头发很长,下巴尖尖的,鼻梁有些塌,眉毛很稀,络须胡子,有点像南天瑛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三,近视眼,戴深度眼镜,身穿牧师袍。三天后下午三点左右到沪。”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尽快派人来医院,你届时配合来人,杀了老鹰这个叛徒,我走了。” 李友点了点。 陈洋随即拉开房门,走出去,又顺手带上房门。 他握着证件,跑回一楼大厅,刚刚坐好。 山田智子便挂号回来。 她又扶着陈洋来到急诊室。 顶点 319.佐证 医生说,佐腾先生可能心脏有问题,建议转陆军医院。 其实,这是陈洋暗自运功所致。 他当然心跳和脉博都不正常了。 他浑身运劲,当然满脸通红,似发烧状。 山田智子急急扶陈洋走出医院,钻进她的轿车里。 她发现那辆车头撞凹的轿车不见了。 陈洋解释说,那肯定是给警察拖走了。 不然,影响道路畅通啊! 山田智子疑虑重重,却无奈的驾车送陈洋去陆军医院。 浅仓急急吩咐一名宪兵等候晴木到来。 他自己驾车去追去盯山田智子和陈洋。 这间陆军医院,山田智子很熟悉。 因为她父亲山田清水是旅团长,陆军少将。 她直接扶着陈洋来到了内科。 内科医生说佐腾先生的病不是急病,需留院观察,也可以回家静养并观察,如果有恶化现象,就得住院治疗并开刀手术。现在,患者只需要开些药回去吃。 山田智子便去办手续。 她看到浅仓竟然盯她的梢,便气恼而骂:“八嘎,你一个小小的大尉,竟然盯我一个少佐的梢?找死呀?你再无礼,我让我爸爸派兵把你的宪兵队封了!” 她凶起来,也够霸气的。 当然,这是因为她背后有大靠山。 不是每位姑娘都能这样霸气的。 浅仓吓得满脸苍白,手抖脚抖。 他只得灰溜溜走开,闪远些。 医生办公室里。 陈洋趁机抓起电话,用倭语给尾崎打电话,称自己是佐腾,现在陆军医院住院,请他速来或是派人来照顾自己。 他的滑头在上海滩是很出名的。 这是让尾崎亲自来或是派人来佐证自己便是佐腾武刚。 浅仓又悄悄到回来,偷听到了陈洋讲电话。 他急忙跑到另一个办公室,打电话到同仁医院,让晴木接电话。 晴木云子气得七孔生烟,紧急又驱车而来陆军医院。 陈洋放下电话。 那医生已经给他开好药方了。 陈洋拿着药方,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对还在排队的山田智子说:“智子,咱们走吧,我先回家住并吃药即可,请送我回虹口的松口电器商行,晚上到海军俱乐部见。” 他得让松口电器商行为他佐证,以此尽快消除山田智子对他的怀疑。 山田智子感觉很可疑,但是,现在也没法求证犬养熊和尾崎啊! 但是,有松口电器商行就好办。 她急忙驾车送陈洋去虹口松口电器商行。 尾崎的人已经在松口电器商行等候了。 等候的人,却是那个西园寺。 他领着一帮人,亲切的出来,扶陈洋入内。 他又躬身向山田智子道谢。 山田智子和他不熟悉,但看到的都是本国人。 她就没问什么了。 她放心地将陈洋交给西园寺。 陈洋进入松口电器商行。 里面是卖电风扇、电灯、电开关、电线、音响线、麦克风等等的一间电器商行。 陈洋进入办公室,就低声对西园寺说了情报。 然后,他对西园寺说:“先生,我得马上回76号上班,不然,我就暴露了。后面,特高课课长晴木云子,宪兵小队长浅仓还在盯着我。你有什么事情,打我办公室电话。我每晚都会去海军俱乐部或是领事馆一楼舞厅的。哦,你现在得派车送我去上班,到极司菲尔路55 号院子附近把我放下。我那里有车子接应。” 西园寺会意。 他说:“早就给你准备好车了。你从后门出去吧。” 陈洋随即从后门出去,乘车急奔55号院子。 他到了55号院子附近的弄堂,下车钻进地虎的轿车里,并在车里迅速更衣,乘车来到55号院。 他拎着两包潽洱茶下车,走进主楼,上了三楼,来到了汪明婕办公室。 而山田智子并没离开松口电器商行。 她在外面的公用电话亭里给领事馆档案室打了一个电话,说再请假一个小时,便回到轿车上,把车开远点。 她用望远镜盯着松口电器商行大门口。 一个小时后,她没见陈洋出来,便驾车回去上班了。 晴木来到陆军医院,会合浅仓找到刚才那名给陈洋看病的医生。 那医生说病人拿药回家吃,暂不住院了。 晴木又问佐腾武刚住址。 医生说患者多,没多问。 晴木气得血压又高了。 她急急伸手撑着医生的办公桌。 此时,尾崎带队而来,也说来找佐腾武刚的。 晴木急问尾崎怎么认识佐腾武刚的? 尾崎说那是犬养熊先生在东京陆军大学教出来的优秀学员,新近到沪从事情报工作,据说与皇军即将开始实施的清乡计划有关。 尾崎身份特殊。 这可是一个有力的佐证! 晴木不便多问,心想只能暗中调查了。 尾崎从医生嘴里得到同样的答复,便转身而去。 他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晴木甚是苦恼。 浅仓忽然灵光一闪,说:“大佐阁下,咱们不如到76号查查看?陈洋若在,说明刚才那个人就是佐腾武刚了。” 晴木惊喜地说:“好啊!浅仓,你变聪明了!走!” 他们马上驾车驰奔极司菲尔路55号院子。 ----------- 汪明婕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她抬头看到陈洋来了,见面就讥笑说:“小白脸,回来了?我今天可是帮你的大忙,你又欠我人情哦!” 陈洋赶紧关上房门。 汪明婕一怔,眼神奇怪地望着陈洋。 陈洋急促地说:“明婕啊,麻烦您给门岗打电话,说我是下午两时半到达55号院的。” 汪明婕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骂道:“你又去干什么坏事了?你怎么老给我惹麻烦?我是你的部属呀?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呀?” 陈洋很是无奈,知道她脾气牛! 他只好耐心地说道:“麻烦你。你多打几个电话,给在这院子里办公的几个处长也打电话。特工总部除了丁士群,就你威信最高了,你的话好使。” 汪明婕气呼呼地说:“我不打!除非,你把你干什么坏事说出来。”她说罢,别开头去。 陈洋难过地说:“明婕啊,咱俩相处这么久,总得讲点友情吧?你在最困难的时候,我对你不离不弃,为你豁出命去。你帮我一个忙,都不肯?不用这么绝情吧?” 汪明婕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她胸口一疼,又若有所思一会,便抓起电话,拨通了门岗的电话。 接着,她又给行动处副处长霍建玲、总务处处长张思、审讯室主任费豪打电话,让他们呆会看到陈洋给她打电话。 她很机智又不留痕迹地说:“我看到陈洋下午两点半就到了,现又不在办公室,不知这小白脸去哪了?” 然后,她放下电话,笑问:“可以了吗?” 陈洋松了口气,笑道:“可以了。明婕啊,认识你,让我的幸福如此悦耳!谢谢啊!我给你泡茶!” 他拎着皮包,坐到沙发上,又盛水烧水,拿出那罐野生红茶来,又清理茶具,清洗茶杯,像个侍者似的。 汪明婕见状,好气又好笑。 她起身走过来,也坐到沙发上,侧身笑道:“小白脸,人生如戏,与日俱增的,除了年龄,还有演技。你演技真好!现在整得像个侍者似的。算了,我叫春花和夏荷几个过来泡茶吧。你的秘密已经逐渐揭晓了,不用我查,你的狐狸尾巴也会很快露出来的。” 陈洋侧身笑道:“明婕啊,爱上你不是我的错,只是你太招人喜欢了。” “呵呵!”汪明婕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真心话,但是,俏脸红了,也甜甜的笑了。 她又笑道:“小白脸,你的存在,绝对是对社会文明的挑战!别以为你会说几句笑话,我就会一直让你活着。” 陈洋倒一杯茶给她,也给自己倒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吹吹气,闻闻茶香,抿了小口。 他又自己在嘴巴里舔了舔,还啧啧称赞此茶真好! 汪明婕嗔骂道:“你挟恩示威呀?证明这茶是你送给我的?我没钱买茶吗?” 陈洋放下茶杯,笑道:“明婕啊,在如今这个物价飞涨的时代,只有工资以不变应万变啊!我现在能想到的最残忍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呵呵……” 汪明婕红着俏脸,无奈地笑了。 芳心还是有些甜! “咚咚咚……” 此时,晴木、浅仓带队来到,敲开了房门。 晴木进来就质问陈洋:“小白脸,你午饭后去哪里了?” 汪明婕没搭理晴木,起身坐到了办公桌后,又拿笔批阅文件,一副很认真工作的样子。 陈洋给晴木和浅仓倒了两杯茶,起身笑道:“大佐阁下,卑职没去哪里啊!我午休,然后来上班,就一直呆在汪副主任办公室,聊为清乡行动筹粮筹款事宜,丁主任让我筹款50万元中储劵,二十万石粮食,压力山大啊!” 晴木没有落坐,走到办公桌前,望向汪明婕。 汪明婕抬头说:“大佐阁下,陈副主任所说的,没错啊!我和他,茶都品了好几壶了。刚才,我代丁主任听取陈副主任的筹粮筹款情况汇报。” 晴木又气又闷,便气呼呼地离开汪明婕办公室。 她走到二楼,吩咐浅仓,把霍建玲叫到楼下问问。 顶点 320.旁证 霍建玲接到通知,跑步下来,边跑边思考。 因为之前汪明婕说陈洋是下午两点半到的,看到陈洋要告诉汪明婕。 而陈洋一直在汪明婕办公室。 这说明,汪明婕一直在为陈洋打掩护。 于是,霍建玲见到晴木,便欠欠身,低声说:“报告大佐阁下,陈洋副主任是下午两点半到这里上班的。这个人很不正经,看到谁都是开玩笑的,一天到晚晕晕噩噩。不过,他筹钱能力很强,就这一点好。” 晴木能听得出来,霍建玲如此骂陈洋,其实是赞陈洋。 她无趣地挥挥手。 霍建玲又跑步上楼去了。 她回到办公室,瞟了汪明婕办公室里的陈洋一眼,心里直打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惹得晴木还亲自来这里问话! 不会是因为今天上午那场枪战吧? 可那是法租界的事,巡捕房的事。 我们到了上海县城境域才行动,那也是正常的执法,材料整理好之后,自然会送到“梅花堂”,交给影佐。 现在特高课长晴木云子过来,应该不是今天上午之事,那下午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汪明婕还专门打电话来,亲自决定陈洋来上班的时间。 虽然说的很委宛,但是,也很明显的替陈洋打掩护。 他们俩又好上了? 唉,不对! 他们一直都在斗的。 汪明婕至今还派人监视他,监视张霞。 哦,张霞是真的背叛了汪明婕吗? 还是,仍然在演戏? 哦,肯定是大事! 大事! 唉!头痛! 霍建玲越想越乱,一阵头痛。 她很想过去汪明婕办公室坐坐,但是,又很尴尬。 她只得低头回她自己的办公室,并且关上房门。 晴木在楼下呆楞了一会,怔怔出神了一会。 她想走,刚跨步,又停步。 她仍然不死心,又让浅仓叫张思下楼来问问。 张思跑步过来,欠欠身地说:“报告大佐阁下,陈洋副主任是下午两点半到的。这人,老不正经,尤其是对漂亮的姑娘,总是开些不三不四的玩笑,对我,也是毛手毛脚的,我特别讨厌他,对他的印象特别深。他来到大院,我和他几乎是同时推门下车的,他抱着我说,天气冷,多穿点衣服,还捏了我两下。哎哟,真是讨厌死了。” 她反正是弃妇,也不怕羞,但是,也装羞,演技更高。 晴木云子虽然年纪大些,但是,还没结婚,听着就脸红。 她又是无趣地朝她挥挥手。 张思又跑步而去,走向副楼,来到三楼,敲敲陈洋办公室的房门,没有反应,不由心道:那小白脸出什么大事了?这次,连汪明婕也提前出来替他打掩护啊! 这事,可真大啊! 她很想去主楼看看,但是,又怕汪明婕。 汪明婕除了演“落难”那段戏那大半个月,其他时间,都是很强势的,现在,还兼着特工总部最有权势的直属行动处处长呐! 主楼楼下。 浅仓躬着身子说:“大佐阁下,要不要再找审讯室的费豪来问问?或者,找几个科长来问问?” 晴木云子略一思索,摇了摇头,说道:“问那些处长、科长可能都是没用的。处长得听汪明婕的,科长得听处长的。最有效的,可能是门岗。走,去门岗那里问问。” 她说罢,随即走出主楼,来到大院大门的岗亭里,又去问门岗。 门岗自然是汪明婕的人。 但是,谁也不知道门岗是汪明婕的人。 门岗表面就是看看门,抬抬横杠,但是,其重要性,却是不言而喻! 汪明婕的人自然是很机灵的,也很会装傻的。 门岗也欠欠身地说:“报告大佐阁下,陈副主任是下午两点半到的。这个陈副主任啊,虽然吊儿啷当的,但是,上下班都很准点。丁主任和汪副主任总想抓点陈副主任违反纪律的事,但是,都徒劳无功。陈副主任若是不来,必定先给丁主任和汪副主任打电话请假,他若来,必定很准点。” 晴木和浅仓随即转身上车,气恼而去。 她回到特高课,马上给在“梅花堂”办公的影佐打电话,请影佐帮忙调查佐腾武刚。 她说这个佐腾武刚长得几乎和陈洋一模一样,可疑! 实在太可疑了! 电话那端,影佐好言好语地说:“我知道这件事,犬养熊已经回国述职并调佐腾武刚的档案过来,稍后看看他的档案吧,有陆军大学盖章的,有前任校长和现任校长签字作证明的。如果档案上的相片和陈洋一模一样,那可能这个陈洋便是佐腾武刚,我们皇军另一条战线上的潜伏者。土肥将军派出的潜伏者太多,有些人,我们不认识也很正常。听说,东北垦荒团那边,这些年有上百人过来潜伏,分别潜入很多机构,这些人也在盯着你和我,还盯着作战部队,谍报战线也分内线和外线,这个,你懂的。现在,陈洋能为丁士群筹粮筹款,证明他也是真心为清乡服务的。而且,陈洋身份复杂,背景诸多,在没拿到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绝不能轻易动他。否则,涉及到他背后的诸多背景,我们会给自己惹麻烦的。很快就要清乡了,我们特务机构惹麻烦了,就会给清乡行动惹麻烦。” 晴木放下电话,稍稍放心了。 此事暂时揭过去了。 极司菲尔路55号院。 汪明婕看到晴木云子和浅仓带队走了,便起身走出办公室看看,又走到窗口前,再往楼下看看,看到晴木和浅仓带队驱车而去,便回到茶桌前。 陈洋看到汪明婕如此谨慎,心里暗暗好笑。 他心里明白,以前,汪明婕是没那么谨慎的,因为在汪明婕身边的、在汪明婕办公室周边的,除了铁猴,便是女子中队的姑娘们。而现在,这些姑娘们或被自己收买,或被自己同化,因而也产生了分化,也促使汪明婕谨慎起来。 汪明婕又坐到沙发上,侧身笑问:“小白脸,我今天两次帮你大忙,你怎么感谢我?你刚才是不是去了同仁医院吧?惹得晴木如此紧张?” 陈洋坦诚地说:“是的,胡璇负伤很重,我送她去医院。” 他说罢,又给汪明婕倒茶,也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汪明婕摇了摇头,心里一点也不相信陈洋的鬼话。 她不满地说:“不对。你如果仅仅送胡璇去医院,浅仓也不会带着晴木到这里来查你。再说,兴邦商行的事,我在行动前,是有报告特高课和梅花堂的,你不可能,也不敢送胡璇去同仁医院。其他医院,你也不敢送她去。你现在还瞒我什么呀?你不就是延安的吗?老谭上次都供出你来了。如果这次犬养熊回国拿不到你的档案来证明你是佐腾武刚,你死定了。哼!你什么东西?整天甩滑头过日子,多累啊!别以为我对你不了解,别以为我掩护你,就是支持你在特工总部当内鬼!我也是有目的的!” “哈哈哈哈……” 陈洋被她逗得大笑起来,心里却暗暗佩服汪明婕的精明,心里也暗暗吃惊,也把老谭那件事当成了一根刺。 他只得另扯话题,说道:“明婕啊,你很聪明,很精明!我们呐,只是隔着纱,隔着傻,隔着一刹那。放心,我会为你立新功做足功课的。这辈子,我绝不能让你嫁给别的男人。否则,我总是睡不着,会累死的。” “呵呵!”汪明婕也被逗乐了。 她灿笑起来。 她的俏脸也潮红起来。 虽然陈洋的话很假,但是,听着陈洋的甜言蜜语,她总是欢喜的。 而且,她今天灭了兴邦商行那帮人,心情也特别好! 现在,她手下的春花、夏荷、秋菊、冬梅正在整理材料。 等把材料报到“梅花堂”影佐那里,她马上就是大功一件了。 作为军人,立功也是第一位的。 陈洋心里明白,光是逗汪明婕笑,作用不大,得时不时的拿出点实际的、能让汪明婕动心的东西来,才能缓和和汪明婕的关系。 谁是谁的棋子? 他说不准。 但是,他知道在自己的潜伏生涯里,汪明婕对他而言,是极端重要的。 她多疑善变的性格,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时时刻刻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让他总是在如履薄冰,整天似在走钢丝。 但是,如果她不砍,那他的这颗脑袋还是可以保住的。 于是,陈洋起身关上房门,回到茶桌前,坐回沙发上,呷了口茶,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明婕啊,为了报答你今天两次救命之恩,我送你一个天大的情报。” 汪明婕收起笑容,骇然惊问:“什么情报?你哪来的什么情报?你刚才从同仁医院得来的?” 或许是职业使然,她的话总是带着质疑,带着一根刺。 陈洋自然不会讲真话,但是,也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虚虚实实。 而击毙“老鹰”,营救风长青,光靠自己的小分队,能力不足,把大部队拉到上海来救人,也不现实,也不可能。这次行动,必须拉上汪明婕。 只有汪明婕能带着76号的直属行动处100多人参战,才有足够的实力营救风长青。 顶点 321.疑云 他淡然地笑道:“我这情报啊,是从梅花堂那里得来的。因为我也是皇军的人啊!我的真实身份是佐腾武刚啊!梅花堂那里有我的兄弟。就是76号总部,宪兵分队涩谷分队长麾下,也有我的兄弟!” 汪明婕气道:“你就吹吧!你就是一个中国人,干嘛非要把自己弄扮成一个小鬼子呢?你不整天嚷嚷着打鬼子吗?喂,我就不明白,你说你是小鬼子,你为什么还要鼓惑铁猴去杀鬼子呢?我就那么好骗吗?” 陈洋当然知道骗不了她。 他胡说八道一会,无非就是以此混淆的视线,扰乱她的思维。 但是,汪明婕既然不喜欢听,那他也就此打住。 他转入正经话题,说道:“嘞,延安那边有一名密码专家留美学成归来,名叫风长青,代号博士,长得有点像南天瑛,三天后下午三点左右,将乘威夷号客轮到沪,然后由四爷的游击小分队配合老鹰,接送到江南四爷军部驻地,再由老鹰带队把风长青接回延安去的。这个可是真专家,不是南天瑛式的砖家。现在,多方人马都在争抢着这个密码专家。当前,时代越来越先进了。现在,破获敌方一个重要电文,那就是一个不得了的情报,就能做出正确的决策,就能打敌人一个重大伏击,或是忽然袭击敌人所在的位置。现在,咱们特工总部无线电侦察部队干的不就是这个活吗?但是,他们是低端的。而这个风长青的到来,却为将来的无线电侦察战提供了高端的科学技术。丁主任不是想自己建军吗?他若能得到这个风长青,就可以摆脱皇军对他的控制。” “什么?”汪明婕又惊叫起来。 陈洋所说的,有一部分,她当然知道。 虽然时值乱世,但是,科技也很发达。 这场战乱,在某种程度上,还推动了科技的迅猛发展。 陈洋看她感兴趣了,又趁机移身过来,横臂搂她入怀,把脸贴在她脸上,亲热又低声说道:“亲爱的,我说了我不是延安的,你一直都不相信。所以,我把关于那边的情报给你,以此证明我不是延安的。以后,你就不要再怀疑我了。” 两人如此耳鬓厮磨。 汪明婕顿时俏脸通红,浑身发热,浑身颤动起来。 但是,职业的使然,又让她极速的冷静下来。 她颤颤地伸手掐着陈洋的脖子,骂道:“你再占我便宜,我就掐死你。” 她又反肘一击。 陈洋胸口一疼,急忙分开她。 汪明婕赶紧起身,坐到办公桌后的大班皮椅上。 她抓起电话,紧急打电话让霍建玲过来。 霍建玲过来,敲敲房门,推门而入。 她很尴尬的看了陈洋一眼,便径直走到汪明婕跟前。 汪明婕讥笑道:“建玲啊,你看到陈洋在此,肯定也很尴尬。所以啊,你现在马上带队乔装,去船务公司查查威夷号客轮啥时候到?我要具体时间!哪个码头停船?现在码头盯着的人,有哪些方面的?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霍建玲伤感地看了陈洋一眼。 然后,她立正敬礼,说道:“是!” 她随即转身,泪光盈盈的走开了。 汪明婕又仰坐在大班皮椅上,威胁陈洋,说道:“如果情报有假,或有埋伏,我就直接向影佐举报你是假鬼子,真潜伏。” 她知道“老鹰”还活着,但是,她不知道“老鹰”供出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太高级别的机密,是由梅机关或是特高课掌握的,连76号主任丁士群也不知道。 陈洋起身关上房门,又坐回沙发上,低声说道:“宪兵大队正派田中野苟去南京接老鹰的老婆孩子,如果能截获最好。因为老鹰要看到他老婆孩子,才能说出联络暗号。不然,风长青不会为谁所用的。延安的,骨头硬!你懂的!” 汪明婕不解地问:“老鹰的家眷怎么会在南京?” 她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到沙发前落坐,侧身面对陈洋。 陈洋移位一下,挨近她,也侧身解释说:“那肯定是晴木通过各地的特高课的在延安的内线,接到老鹰的家眷,跑到西安,通过皇军的飞机,空运到一些城市,再空运到南京。” 汪明婕仍然不解地问:“为什么不直接空运到上海呢?” 陈洋笑道:“因为飞机得加油啊!现在的飞机,也得不时的闪避一下,到处在打伏呐!不可能由西安一直直接飞到上海啊!” 汪明婕点了点头,完全明白了,又呵气如兰地笑问:“你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不会有什么目的吧?或者,想让我的行动处替你救人吧?” 陈洋笑道:“你先安排行动吧。不然,迟了,情报就失效了。” 他又横臂过来。 汪明婕嗔骂道:“又想占我便宜!哼!” 她只好起身,拉开房门,走出来,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就叫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过来。 这次,她很谨慎,又关上房门。 然后,她让铁猴和春花、夏荷去南京,并带上电台,找到田中野苟,发报给秋菊和冬梅,由秋菊和冬梅在路上截杀田中野苟,抢夺“老鹰”家眷,暗送到沪,并送南市看守所。 她作这些部署,一直也没让陈洋走开。 铁猴眼神怪怪地望着陈洋。 陈洋心里也明白,即便“老鹰”的家眷真被汪明婕抢过来,她也不会把“老鹰”的家眷放到南市看守所的。 她还在试探陈洋会不会去南市看守所劫狱。 这仍然是汪明婕的职业病。 汪明婕部署好一切,又灿笑地说:“如果你的情报是真的,我以后就密切和你合作。如果你的情报有假,你死定了。” 陈洋含笑而去,回归副楼的办公室。 汪明婕也走出办公室,看到陈洋下楼,又回到办公室,倚靠在窗口前,看到陈洋在楼下走向副楼,便又走到房门口,大声说道:“春月,过来!” 春月赶紧小跑而来。 汪明婕又关上房门。 对比之前,她真的谨慎小心了许多。 她低声说道:“你和夏月、秋月、冬月一起,马上乔装,去同仁医院看看,向咱们的线人了解一下老鹰的情况,看看陈洋今天中午有没有去过同仁医院?他和晴木、浅仓之间,发生过什么冲突?” “是!”春月应令而为,转身而去。 汪明婕便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阅文件。 不一会,春月就打回电话来,说今天中午有一个长得很像陈洋的佐腾武刚,在领事馆山田智子课长陪同下,来到了同仁医院看病,然后又转入了陆军医院,之后没有诊。晴木和浅仓先后追着这个佐腾武刚,但是,没查到什么。 汪明婕说知道了,便挂上电话。 她明白了,陈洋为什么要让她打电话给门岗、给霍建玲、给张思、给费豪,原来是要她替他打掩护,证明他两点半之后,一直在55号院子里。 这说明,陈洋从陆军医院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是三点多钟才出来的。 嘿嘿!小白脸心虚啊! 由此可以证明,小白脸根本就不是什么佐腾武刚! 嘿嘿!这情报果然是从同仁医院探来的。 看来,同仁医院有小白脸的眼线啊! 嗯!狐狸又一次露出尾巴了! 嗯!先不管这些,先把“老鹰”的家眷抢过来。 ---------- 陈洋回到副楼三楼原反谍处处长室。 张思已经倚靠在房门前。 她看到陈洋来了,俏脸泛潮,眼神迷离起来。 她在等激动人心的那一刻! 陈洋打开房门。 张思随后走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陈洋一笑,扛起她就走进卧室里…… 许久,他们醒来。 张思枕着陈洋的臂弯,幽幽地问:“那天,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害我眼睛都哭肿了。” 陈洋搂紧她,低声说:“那天,汪明婕盯得很紧,没办法。我心里还是相信你的,尽管你出卖我很多次。以后,我也不要你的情报,我和你好就行。” 张思心酸酸的,知道自己也有错,不敢吭声了。 两人起来沐浴,一起戏水。 张思又开心了。 然后,陈洋陪张思去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品蓝山咖啡。 饭后,陈洋又送张思回家。 张思心满意足,只想等赚够了钱,便劫持陈洋逃跑。 她也不再跟踪他了,反正现在丁士群在苏州。 陈洋把张思送回家之后,便驾车来到海军俱乐部。 --------------- 老鹰被“杀”,各特务机构都在调查。 山田智子虽然没被调查,但是,她获知情况后,心里也很怀疑那晚在海军俱乐部打电话时给陈洋窃听到了。 而陈洋今天却忽然说他自己是佐腾武刚,还约她送他去同仁医院。 那么,那晚打电话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他自己是佐腾武刚呢? 很可疑啊! 那天晚上,在海军俱乐部吧台打电话的时候,我怎么没认出他来呢? 而他又怎么没有认出我呢? 这个忽然让自己陪他去同仁医院看病的佐腾武刚,真是太可疑了!!! 他不就是76号的新晋副主任陈洋吗? 顶点 322.盘问 如果说陈洋就是佐腾武刚,那么,他为什么呆在上海这么多年,潜伏在76号那么多年,都不来找自己,不来联系自己呢? 这个76号可是1938年就创办了。 当然,76号真正出名的还是1939年下半年。 山田智子自然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她出身将门,军校毕业,领事馆的课长,不是一般人。 她也是特务。 鬼子的领事馆里的人,很多都是特务,都在暗中从事地下工作,从事情报搜集工作。 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 陈洋搭上山田智子,虽然可以获取点情报,但是,也绝非好事,绝非容易事。敌我地下工作,都是敌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不会轻易相信谁! 山田智子从松口电器商行附近盯梢回到办公室,再也没有心思办公和处理公务及各种文件了。她斜躺在沙发上,一直在苦思瞑想着“佐腾武刚”这件事。当时,山田智子之所以会送陈洋去同仁医院,那是因为她忽然接到“佐腾武刚”的电话,懵了。 现在,事情过后,她开始反省,开始反思。 很费神! 很伤神! 下班了,她也不知道。 直到天黑了,她才忽然发现天黑了。 她从沙发上起身过来摁亮灯,拿了枪和车钥匙、小包包,走出办公室,走出领事馆,驾车回家。 她胃口不佳,半碗面条也没吃完,便沐浴更衣,驾车前往海军俱乐部。 夜上海的美丽开始了。 山田智子移下车窗,让有些涨疼的脑子清醒清醒。 晚风轻拂而来,她顿时心旷神怡。 道路两旁大厦和江面上的轮船的眩目灯光,仿佛给夜晚的上海披上了一件雍容华贵的礼服。 海军俱乐部内。 彩灯变换着不同的荧光,也让每个来这里的人变幻着面孔。穿绫罗绸缎的,穿军装的,穿艳冶旗袍的,都是端着酒杯,往来穿梭于人群中,寻找自己心仪的猎物。 山田智子也端着一杯酒,往来穿梭于人群。 她在认真的寻找陈洋的身影。 不少军人、殷商贵人向她发一起跳舞的邀请。 但是,都被她拒绝了。 而且,她心事重重的。 有些人向她打招呼的时候,她也没有感觉。 但是,此时的陈洋,还在马尔赛咖啡馆陪张思吃饭。 “佐腾武刚今晚到底会不会来?今天,他让陪我去同仁医院,不会是为了情报吧?不会是为了那个老鹰吧?” 山田智子的目光,在人群中没找到陈洋帅气的身影。 她都找得有些晕眩了。 她赶紧端着酒杯,坐到舞厅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里。 她独自一人,也无心品酒。 她就此孤坐着,目光呆滞。 她的心里在思考,在思索。 她又浮想起今天中午的事情。 点点的画面,她也不放过。 每一个镜头,她都认真回忆,认真反思! 她希望能从陪“佐腾武刚”去同仁医院这件事中,找到些许答案,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忽然,山田智子想起了陈洋那辆车头撞凹的轿车。 那辆轿车既然被警察拖走了,那警察事后也会找车主啊! 嗯! 对! 这就是佐腾武刚留下的痕迹。 通过这个痕迹,我就可以查到他的行踪,他背后的人,他的意图,他的轨迹,查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佐腾武刚! 山田智子心想至此,顿时心情大好。 她端杯起身,走向吧台,要给特高课打电话。 但是,她来到吧台之后,抓起电话,又放下电话。 因为她忽然想到,虽然同仁医院的实际控制者是特高课和宪兵分队、76号,可同仁医院所处的极司菲尔路却没有明确是哪个警察局或是巡捕房管的。 当年租界当局为了扩大租界的面积和权力,就以种种理由为借口,在租界之外的地方修筑马路,也叫作“越界筑路”。 由于管辖权混乱,极司菲尔路往往成了谁也管不了的“真空”地带。 马路也是曲曲折折的,宽宽窄窄的。 此时,陈洋来了。 今晚,他是鬼子军装打扮,英挺帅气。 他是在把张思送回家之后,在车上更换的衣服。 他直接就来到了吧台。 七点四十五分了,此时,舞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陈洋就直接来吧台。 山田智子转身,便看到了陈洋,不由一怔。 陈洋笑道:“智子,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那么早过来的。我怎么算,也算到你会在八点之后到的。所以,我七点四十五分就到了,为的是早点来等你。男人等女人是应该的。女人等男人,就不正常了。对不起啊!走,上二楼厢房去,今晚,尾崎老师、西园寺老师也会过来。” 他说罢,朝山田智子欠欠身,甚是礼貌。 山田智子听到这话,倒是感动。 她放下那杯酒,近身过来,低声问:“你真是佐腾武刚?” 她说罢,从皮包里掏出了手枪。 看样子,她怕陈洋暗算她。 或者,她要审问陈洋。 陈洋见状,心里好气又好笑,笑道:“是啊!我就是佐腾武夫之弟佐腾武刚啊!走,上二楼厢房再说详情。” 他说罢,又躬身请山田智子在前面走。 山田智子对比今天中午的愕然,此时已经清醒多了。 她握枪指指侧面的楼梯口,说道:“你在前面引路。” 她真怕陈洋会暗算她。 真是谨慎! 陈洋招牌式一笑,便在前引路。 为了把戏演像一点,演真的一点。 陈洋早已经已经串通好了尾崎和西园寺。 尾崎和西园寺已经在二楼的一间雅间等候了。 这个雅间,三面是用布包着的木板隔着的,其其中一面是敞开式的,可以看到楼下的舞厅,听到楼下的音乐,看到楼下的人群。 但是,相对于一楼,已经安静许多。 今晚,之所以选择这样的雅间,没有选择厢房,就是因为要消除山田智子的疑虑,也怕她不肯进厢房。所以,当陈洋说上二楼厢房的时候,山田智子确实掏枪了。 此时,陈洋引领山田智子来到二楼雅间。 尾崎和西园寺起身,躬身相迎。 山田智子急忙把手枪放进包包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俏脸红了。 她也朝尾崎和西园寺欠欠身。 陈洋移开坐椅,恭请山田智子入座。 山田智子落坐,陈洋这才落坐。 尾崎躬身为山田智子倒了一杯茶。 西园寺为山田智子倒了一杯清酒。 山田智子怔怔地侧身望着帅气的陈洋,心情复杂地问:“佐腾武刚,你来上海几年了,为什么现在才找我?你现在似乎逆生长啊!好像更嫩了!” 陈洋笑道:“站在最低点,抬头就是成功!以前,我在76号是一个科长,要干具体工作的,76号那会刚刚创建,工作千头万绪,我忙死了。后来,我成为副处长,要听处长的。现在,我晋升为副主任,就有空了。当然,这是宝岛司令阁下、犬养熊先生出面为我撑腰的功劳。所以,我终于有机会,有时间,来约你出来见面了。而且,我以前也不知道你在领事馆工作啊!直到那天晚上,你来吧台打电话,我感觉你很像山田智子,可是又不敢肯定,便托尾崎老师帮我打听,结果,打听到你在领事馆工作。我这才敢找你。当然,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也犹豫了很久,因为你和我哥哥分手的事,我怕尴尬。” 西园寺和尾崎都暗暗叹服犬养熊有眼光,暗暗叹服陈洋的记忆力好,暗暗叹服陈洋会吹牛! 尾崎也抓住话茬,紧急地说道:“智子,我可以作证。武刚是犬养熊的学生,也是土肥将军通过犬养熊先生安排到76号工作的。你知道,我们的特务组织众多,人员潜伏分布,这可是最高级的机密之一。不能随便打听的。因为你和佐腾武夫感情上的事情,所以,我才敢出来作证。不然,土肥将军发怒了,你我都得死。” 山田智子讪讪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没问武刚潜伏的事情,我只是问他当特务前的一些问题。” 尾崎便不吭声了。 西园寺把点心、花生移到山田智子面前。 山田智子端起茶杯,呷了口茶,又侧身问:“武刚,你啥时候从陆军大学毕业的?” 她这话问得有点弱智,但是,她又不能不问。 于是,她还是从最简单的问题问起。 陈洋笑道:“淞沪会战前啊!我是你的学弟,和你相差一个年级。不过,我和你同龄。我哥大你两岁。我到了中国之后,就参加了南京战役,那仗打得很顺利。然后,犬养熊老师找到我,说土肥将军要从参加南京战役的这些将士中,挑选一批精英,从事情报工作,土肥将军说从南京战役来看,情报工作更显得重要了。犬养老师说我长得面善,让我乔装成商人,和中国人结交朋友,获取了很多资源和信息。前两年,76号刚刚创办的时候,犬养老师说丁士群和李默邨矛盾颇大,丁士群面善心狠,架空了李默邨,怕丁士群将来架空梅花堂,也架空特高课,所以,得派人盯着丁士群,就派我混入青帮,然后潜伏到丁士群最看重的警卫总队工作。后来,犬养老师又通过关系,把我安排到76号最有权势的侦辑处工作,并通过关系,让晴木、铃木、铃木杏子、浅仓佯装监视我,怀疑我,抓捕我,让我以此获取丁士群的信任。直到今天,晴木和浅仓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还在暗地里盯我的梢。所以,我在76号就步步高升,春节前,宝岛司令阁下亲自出面,让我晋升为76号的副主任。接下来,犬养先生准备撑我当特务委员会副主任,让我潜到南京工作。” 顶点 323.舞蹈考核 山田智子本想问问晴木、浅仓今天为什么要跟踪“佐腾武刚”的。 但是,陈洋现在却先解释了。 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而且,陈洋解释的十分合理。 尾崎和西园寺两人相视一眼,都背着手,翘起了拇指,暗暗称赞陈洋演技真好!暗暗赞叹陈洋准备的台词真好! 山田智子又端杯而起,又呷了口茶。 她放下茶杯,红着俏脸,又问:“武刚,我第一次到你家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谁为我端的茶?谁为我弹的钢琴?谁下厨为我做饭?谁送我回家的?” 尾崎和西园寺又相视一眼,两人的心里骤然紧张起来。 这些事情,档案上可是没有的。 麻烦了。 若是陈洋回答不上,马上就穿帮了,而且,马上就有危险,极大的危险。山田智子的父亲可是山田清水,江南混成旅团长的女儿,随时可以调兵过来。而这里的兵,山田智子出面,也是可以随时调动的。 危险! 极端的危险! 陈洋却神定气闲,坦然地说道:“卢沟桥,那一仗前呗!我记得,当时是中午!那时,你和我哥刚毕业,要跨国参战,分赴各地,所以,你说要到我家里来看看。以后,也不知是生还是死?” 他说到这里,语气沉重起来。 山田智子的心也是一沉,即时泪光闪闪,满脸的忧伤。 陈洋又说道:“我母亲很亲切地拉着你的手,上下打量你,说智子你真漂亮,她笑得合不拢嘴。我为你端水倒茶,我哥一直站在我母亲身旁傻笑。所以,我只好下厨房为你做鱼生,中午,我们一起喝了些清酒。饭后,我母亲让我哥和你结婚,但是,已经不现实了,我哥第二天就出发来中国参战了。我看到气氛有些尴尬,就为你弹钢琴。接着,我代我哥用脚踏车送你回家,你那时还抱着我的腰,把脸伏在我腰上。回到你家门前的时候,你就像在梦里那样,还不会下车。我就扶你下车。你红着脸说,你把我当成我哥了。然后,你又掉眼泪了。你说,此去经年,不知啥时候再能见到我哥哥了?也不知道谁会先死在战场上?我安慰你说,你和我哥是陆军大学的金童玉女,就算要死,也是先死那些丑的。” 他能对答如流,这可是从她日记里查到的。 “哈哈哈哈……” 尾崎和西园寺大笑起来。 山田智子羞红了脸,羞羞答答的低首弄衣,又伸手掩脸。 她不敢再问了。 她心里的疑虑也消失了很多。 快乐和甜蜜又写满了她的俏脸。 爱情总是很甜的。 那段往事,虽然因为战争有些沉重,但是,也盈满了欢声笑语。 她心想:如果眼前的陈洋不是佐腾武刚,他又怎么对往事记得那么清楚? 不是亲身经历,哪会有这么好的记忆? 尾崎和西园寺趁机举起衣袖,抹抹额头的冷汗,又朝陈洋翘起了拇指。 他们哪知道陈洋曾偷看过山田智子的日记啊!刚才,他们为陈洋担心死了! 山田智子忽然又想到,那晚,我在吧台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这个“佐腾武刚”是中国人,所以,我用我国的语言讲电话。但是,眼前这个“佐腾武刚”会讲我们语言的,他会不会偷听到我的讲话,然后悄悄的潜进领事馆来,窃取了我的情报?窃看了我的日记? 哎哟,不好! “老鹰”被杀,说不定就跟此事有关。 嗯,我得再试试他。 于是,山田智子说:“武刚,可否到楼下陪我跳支舞?” 陈洋爽快地说道:“好啊!请!” 他随即起身,并躬身向山田智子伸出手。 山田智子并没把手搭在陈洋的手掌心里,而是起身就走。 但是,她没也带包包,以此证明她相信陈洋,相信尾崎和西园寺。 其实,她的包包里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车钥匙和手枪。 尾崎急忙无声地朝陈洋说什么。 陈洋能看出来,尾崎的口型是说可能要跳皇军的舞。 他招牌式一笑,转身而去。 他曾是红玫瑰的老板,什么舞不会跳? 都是特务,都很狡猾。 就看谁狡猾到最后。 山田智子也真狡猾,走出雅间,便低声说道:“咱俩去后台吧,我跟后台的乐团说说,咱俩今晚换套衣服,一起跳京鹿子娘道成寺舞。” 陈洋点了点头,笑道:“没问题啊!你想跳什么舞,我都陪你。” 山田智子点了点头,便在前面走,领着陈洋去后台,会见乐团的团长,要求更换舞曲。 团长不敢不听,因为山田智子也常来此,彼此认识的,他知道山田智子身份不凡。 山田智子和陈洋两人随即分别去更衣室更衣。 陈洋一边更衣,一边回忆以前跳过的鬼子舞蹈。 他认真的回忆着。 他慢慢回忆起来了。 山田智子对他的考核的这曲舞蹈,还有一个故事:古时,有一个叫清姬的姑娘,爱上了去熊野参拜菩萨的僧人安珍。安珍刚开始也是动了凡心的,但是,后来,他觉得自己身为僧人,不能与红尘有关联,又毅然离开了清姬。 有一次,清姬追寻安珍,安珍就藏在了大钟里。 清姬变成一条大蛇,缠住大钟,并自燃起来,把自己连同大钟还有大钟里的和尚安珍都烧成了黑炭。 此时,山田智子穿上舞衣,戴上传统的乌帽子,过来找陈洋了。 陈洋一惊而醒,急急更衣,陪山田智子到一楼大厅跳舞。舞曲也正好响起。 “好!” “啪啪啪……” 两人伴着乐曲,跳了起来,赢了满堂喝彩。 无数小鬼子如痴似狂,如痴似醉。 山田智子又相信“佐腾武刚”了。 他们随后到后台更衣,上楼拿回了包包和皮包,便离开海军俱乐部。 尾崎和西园寺两人都是浑身汗湿,双腿都哆嗦着,想站起身来,却一直没法起身。 许久,他们俩镇定下来,这才哆嗦着,相互搀扶着,起身离开雅间,回归松口电器商行。 陈洋送山田智子回虹口的家。 山田智子却又驱车暗中跟踪陈洋。 因为她想起了那晚那个打电话的场景。 陈洋自然知道虽然有尾崎和西园寺的配合,但是,仅仅一天一晚相处,是不可能完全赢得山田智子信任的。 他随即驱车到松口电器商行。 他进去之后,两名门岗随即关上了大门。 山田智子如此盯着大门,盯到晚上十一点,也不见陈洋出来。 她累了,便回家睡觉。 只是,她一直睡不着,眼前老是浮现“佐腾武刚”帅气的身影。 佐腾武夫的影子也不断的浮现。 渐渐的,她已经分不清谁是佐腾武刚,谁是佐腾武夫了。 尾崎和西园寺是老特工了。 其中,尾崎出生于东京,1928年11月至1932年2月,任东京一间重要报社常驻上海的特派员。期间,他结识许多中华左翼人士。 表面上,他看来是绅士式的记者,实际上却是东瀛进步人士的核心人物。 他同受国际派遣来上海从事情报工作的德国人佐尔合作,经常把小鬼子在华的重要情报转报莫斯科,经常把一些国际上的革命动态转告中国同志。 尾崎和西园寺知道山田智子会跟踪陈洋的。 所以,他们远远就下车,徒步绕道后门回到电器商行。 陈洋在松口电器商行的办公室里和西园寺、尾崎品茶聊天,密议行刺“老鹰”之事。 他呆到十二点,便驱车而去,来到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边的大别墅里,看望胡璇。 吴远都告诉陈洋:“胡璇后脑勺撞到墙壁上,之前额头也曾在陈洋家门口因避许杏桃的子弹,也撞在方向盘上,所以,这次,胡璇真的是很严重的脑震荡。” 不过,他也劝慰陈洋:“哥,别紧张,别伤心,只要精心治疗和休养,总会好的。” 杨兰从其中一间卧室里出来。 陈洋误趣地走开,走进了胡璇的房间。 胡璇头部包着白纱布。 他伸手握着她的手,不住泪下,甚是伤感地说:“小璇,我为你好,苦心相劝,你又不听。唉,出大事了,元宵节也结不了婚了。你让我的结婚梦啥时候实现呀?” 胡璇还在晕迷中。 陈洋滴着泪水,自说自话好久。 此时,吴远都敲门进来。 他说:“骆金兰打了电话来,已经收到上级的复电了。” 陈洋急忙抹拭泪水,起身出去,驱车直奔法租界花旗银行附近的小别墅。 骆金兰没好气地质问:“这么晚了,你也没回家,去哪了?”醋味飘散。 陈洋也没好心情,叹着气说:“唉,我去海军俱乐部了。我不是约你到俱乐部见面并传递情报的吗?” 骆金兰质疑地说:“我也去了,怎么没找到你呀?” 陈洋解释说:“我上二楼厢房,和鬼子的高层喝酒聊天,谋寻情报呐!不然,我老去海军俱乐部干吗?” 骆金兰这才气消,把电文拿给陈洋。 “黄土地”复电:继续猎鹰。 陈洋又驾车载着骆金兰,前往贝当路公寓,打开电台,给秦义发报:老鹰供出我们有位叫风长清的高级密码专家三天后乘客轮而来,请予派人过来配合。 顶点 324.感情转移 秦义那边马上复电:好!明天傍晚让梁珍老地方接应。 情况这么重要,他那边的机要员即刻叫醒了秦义。 骆金兰找来一本三国演义,翻看着,很快就把电文译出来,交给陈洋阅看。 陈洋看完电文,马上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火把电文烧掉,又对骆金兰说:“金兰,得马上打电话,召集大伙到江边的小船上去开会,研究三天后傍晚劫回密码专家事宜。” 骆金兰点了点头。 陈洋抓起电话,给吴远都、小琴、梁珍、小狮子打电话,让小狮子马上驾车去江边租船并带上酒水点心。 然后,陈洋驾车载着骆金兰,一起来到江边。 路上,骆金兰感慨地说:“秦诚,和你在一起工作,我才是最幸福的。不然,我想见你都难。” 陈洋一笑,说道:“呵呵,战争嘛,是这样的。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谈情说爱?心有灵犀就行。” 骆金兰不满地说道:“唉,以前我不懂爱情,现在爱情不懂我。你和胡璇的事,到现在还没扯清。你是不是想二女侍一夫呀?现在什么年代呀?” 陈洋打转方向,急急解释,说道:“金兰,我和胡璇是表面的关系,她只是我的掩护者。若是我和她扯清了,我就少了一个很重要的掩护者。她受伤了,我今晚过去看看她,这很正常。现在,我真担心她会成为真正的植物人。她以前前额剧烈撞击过,现在,她的后脑勺又受到剧烈的震荡,躺一天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惨啊!” “唉!”骆金兰叹了口气,没有再吭声了。 他们说话间,驾车就来到了江边。 不一会,小狮子驾车来到,租好船。 陈洋牵手骆金兰上船。 接着,地虎、鲁西北、吴远都、杨兰、梁珍、小琴、苗苗也来了。 陈洋通报了“老鹰”供出情报的情况,作出部署安排。 众人吃着点心,品着拉菲红酒,一起商议三天后既要从医院救出老鹰,又从“老鹰”嘴里拿到联络暗号,还要救出风长青事宜。 他们准备好了几套方案。 因为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一套方案是不够的。 开会完后,众人静默几天。 陈洋回家休息。 汪明婕也没带队过来盯着他了。 张霞来了,驾车坐在车里,守着陈洋的家门口。 她气呼呼地质问:“怎么这么晚回来?都几点了?” 陈洋笑道:“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的。我去海军俱乐部啊!那里情报多,而且还是小鬼子的情报。” 张霞气消却打翻了醋坛,怒道:“小鬼子的女人,味道不一样吧?” 陈洋急急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你找死呀?那么大声干嘛?给别人听到了,麻烦就大了。而且,我只是表面花,实际上,我一点也不花。我表面的花,也只是为我的工作服务的。你以为我想乱花钱呀?赚钱不辛苦的?好啦,回你家吧,我再进去喂狗,时间就太晚了,那狗叫声会吵人家的。” 他松开她。 张霞随即驾车而去。 陈洋复上轿车,也驾车尾随。 两人驾车先后进入意大利古堡,下车之后,又牵手进入主楼,悄然的来到了张霞的卧室。 两人关上房门,嬉闹着,一起沐浴…… 翌日上午。 陈洋也没去上班,而是早早地对张霞说有要事要办,便驱车而去。张霞也没跟踪他,她还没睡醒。 陈洋回家喂狗、遛狗、训狗、逗狗半个小时左右,便上楼沐浴更衣,换上鬼子的军装,驱车出去,买了早餐、报纸,带着茶叶,从小狮子车上搬来茶具,来到山田智子的办公室。 小狮子和地虎两人乔扮成茶叶店的伙计,搬来茶桌、茶具、茶叶,安放好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山田智子也是刚到达办公室,见状颇为感动。 陈洋趁她吃早餐,便盛水烧水,给她泡茶。 小鬼子讲究茶道。 陈洋泡茶又过滤,泡的茶没有茶屑,又很香。 山田智子吃完早餐,拿着佐腾武夫的相片过来,让“佐腾武刚”看看他哥哥。 其实是她要拿着相片对照陈洋和佐腾武夫的相貌差距。 不过,她也没瞧出什么不对劲。 佐腾武夫和佐腾武刚相貌原本就是略有差距的,不可能一模一样。 陈洋又给她倒一杯茶,说要出去会见客人,便告辞而去。 山田智子望着他帅气的身影,心海泛起阵阵涟漪。 她孤坐一会,心想:我刚才来到办公室,已经查看过那份密件了,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保险柜也是好好的。这个佐腾武刚那晚应该没来行窃过我的情报。跳我们的本土的舞,他也是跳得很好,他的档案正由犬养熊回国拿过来。这边,又由尾崎和西园寺两名高军衔的人为他佐证。 暂时就相信这个佐腾武刚吧。 不过,我再了解了解他,也没错。 于是,她回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拨通了宪兵司令部驻76号宪兵分队分队长涩谷少佐的电话,先是自我介绍身份,然后又向涩谷打听陈洋的情况。 她必须核实昨晚陈洋所说的那些话。 涩谷一听她是山田清水旅团长的女儿山田智子,自然甚是热情的解答,把他听到的,了解到的,一一讲给山田智子听。这个电话讲了很久,59分钟。 陈洋昨晚在海军俱乐部对山田智子说的,和现在涩谷说的,全部可以对上号。 山田智子放下电话,双手托腮,又孤坐了一会,有人来敲门,她也不开敲门。 现在,最伤神,最费劲的,就是要把“佐腾武刚”了解清楚。因为她对佐腾武夫的感情很深,虽然佐腾武夫的移情别恋伤害了她的感情,但是,她对这段感情却是刻骨铭心。 “佐腾武刚”的出现,让她不由自主的把这份感情转移到了“佐腾武刚”的身上。 时针指向十点半了。 她又从梦中醒来,决定最后一试。 她拨通了北平的特高课的电话,请找佐腾武夫听电话。 佐腾武夫跑来接电话,听到山田智子的声音,感觉很意外,楞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山田智子问:“你弟弟去哪儿了?” 佐腾武夫说:“弟弟参加了南京战役,之后在南京的部队服役,听说又去了上海。他从事的是特务工作,我也不便过问。不过,听说他在76号监督丁士群。你们上海的76号,在武刚的监督下,办的很好,很有名气,估计全球都有名。就是太狠了,滥杀过度了。” 山田智子说:“哦,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你,好啦,不打扰你了。再见。” 佐腾武夫动情地说:“如果你有空,可来北平走走。我现在已经结婚,但是,我会陪你四处逛逛。北平是座古城,很有文化内涵,值得参观。” 放下电话,山田智子倒是心动。 她思忖这倒是一个试探“佐腾武刚”的好办法。 于是,她又打电话到松口电器商行。 西园寺急忙找陈洋听电话。 陈洋从领事馆出来,就来到了松口电器商行。 有尾崎、西园寺一起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因为,眼前杀“老鹰”,把风长青救出来,是当务之急。 无论是杀“老鹰”,还是救风长青,尾崎和西园寺都没有足够的人枪,没有足够的火力。 他们还是把任务交给陈洋。 所以,他们必须配合好陈洋演好这出戏。 三个臭皮匠,相对于一个诸葛亮。 他们几个人合起智力来对付山田智子。 山田智子说:“武刚,我想去北平一趟,你可否一起去?” 陈洋坦然地笑道:“可以啊,我等你通知,晚上百乐门见。虽然你一直爱着我哥,但是,我一直爱着你。从那次我送你回家的时候开始,我就深爱着你。” “嗯!”山田智子满意地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陈洋放下电话,便驱车去市政大楼,因为之前老谭所说的事情,还涉及到曹森祥。 若曹森祥真被老谭策反了,那么,曹森祥就会有危险。 得去救他,得去提醒他。 世上只知道陈洋很花,很清闲。 那都是表面上的。 他忙死了。 整天得周旋于各界重要人物之间,获取情报,策反要员,保护要保护的人,营救要营救的人,刺杀该死的人,还得甩尾巴,76号只给了他一个身份,没给他丁点的权力。 此时,陈洋驾车来到他非常熟悉的、曾经在此办公过的市政楼,果然发现了很多特务。 他心头一震,便兜了一圈,又驾车来到税统局,敲开了邵试君的办公室房门。 邵试君惊愕地望着他,又挥手让秘书退出去。 他气呼呼地说:“哟,你来了?小子,你好久没来了?是不是把老子策反了,捞了老子那么多药品、物资,就不理老子了?” 陈洋含笑坐到沙发上,盛水烧水,清理茶具,清洗茶杯。 邵试君也坐到沙发上来。 陈洋掏出烟盒,扔给他一支烟,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为他点烟。 然后,他点燃一支烟,又起身拉开房门,探头往走廊里看看,又走到邵试君的办公桌,到处翻翻、查查,连几台电话机也拆开来看看,再去查查留声机、书柜,又过来检查沙发,再跑到办公室里套间里面的卧室,认真检查起来。 顶点 325.密谋 邵试君怔怔地望着他一会,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赶紧的摁灭烟头,也起身来检查情况。 看看有没有窃听器? 邵试君暗暗叹服陈洋的细心,暗道:世上都以为这小子很花,很无聊,其实,这小子很了不起! 两人认真检查了一会,没有发现窃听器,便又坐回到沙发上。 陈洋低声说道:“老邵,我为什么老久没来呢?那是因为咱俩得减少见面,不然,会惹人怀疑的。以前,我是傅晓庵的接待处长,算是和你共事。现在,傅晓庵死了,我也回到了76号,咱俩再来往密切,会惹人怀疑的。而且,老邵,你要小心你身边的人,比如秘书、司机、保镖、家佣等等,一定要学会认真观察他们。像傅晓庵的厨子朱源,和傅晓庵那么好的人,竟然一刀就劈了傅晓庵。在此乱世,奸细无所不在啊!以后,咱俩还得换个地方见面,你出来的时候,要自己驾车,或乘黄包车,要乔装。” 邵试君心头阵阵震动,感激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你小子,说的太有道理了。我都听你的。哦,这是我的申请书,你看看。” 他从怀是掏出一个信封来。 陈洋接过,拆开来看,很认真的细看。 然后,他深情地说道:“老邵,你写的很好。太棒了!难怪你能当上税统局的局长,而且,你一坐这个位子,就能够坐这么久。好,我这边批准了。我会把你的申请书,加上我的批语,送呈上级。哦,我已经成立了一个小分队,我任分队长,我准备成立一个支部,也已经通过我的人,上报上级了。以后,你来参会,参加我们的学习会。我会拿些书给你看,你也要积极发言,积极参与讨论。还有一些国际进步人士、国际友人,我也介绍给你认识。现在,国际反战组织也搞得很好,他们在上海的队伍也在不断的壮大,对我们的支援,也越来越多。我们不要给茂林事件吓到了,那只是短暂的困难。而且,我们的上级很快就重建了军部,派出名将来担任代军长,我们的队伍不仅没有被打垮,而且又壮大了,并得到了全国人民的支持和声援,更多的老百姓以实际行动,支援我们,支持我们,更多的人参军参战。老蒋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反过来的。现在,他肯定后悔死了。当然,他也是亡我之心不灭。老邵,越困难,越黑暗,我们就越容易看到光明。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你要充满信心,也要发展一些你信得过的人,认真观察他们的表现,壮大我们的队伍。鬼子很快就要清乡了。上海是他们的后方,我们得给他们的后方捣乱一下,让鬼子无法静下心来清乡。” 他说罢,收起了申请书,放入怀中。 邵试君信心大振,精神大振,眼睛发亮,也激动地落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给陈洋倒茶。 他天天看新闻,看报纸,也有他的情报渠道。 很多事情,他都清楚,都了解。 陈洋端杯而起,呷了口茶,又低声说重点。 他又说道:“之前有个人说,曹森祥想加入我们的阵线,支持我们一批物资、药品。现在,市政楼里外,都有鬼子便衣、76号的人盯梢。我不方便过去,你以和曹森祥探讨今年税收问题的名义,经常去看看他,帮我观察一下曹森祥这个人是否可靠?” 邵试君掏出手帕,抹拭激动的泪水,爽快地说道:“没问题。这件事,就完全的交给我,就当作组织上对我的考验吧!我去找曹森祥,比你更方便。我向你,向组织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陈洋点了点头,又低声说道:“好!邵局,谢谢您啊!哦,我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是土肥通过犬养熊安排到76号监督丁士群的。我的真实身份是佐腾武刚。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的人也不知道。如果曹森祥可靠,你找机会带他来见我,我到时候以佐腾武刚的身份见他,试探试探他。” 邵试君朝陈洋竖起了拇指,感慨地说道:“陈洋,你真机灵。你知道吗?我就是看到你够滑头,才投靠过来的。我觉得你们的人肯定都机灵。你们,哦,我们,我们肯定能赢得这场战争,肯定能赶跑小鬼子,还老百姓一个安宁。”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老邵,你得给我找一个仓库。最近,重庆的戴老板在和76号的人合作,并且走了些私货。我准备劫过来。因为丁士群到苏州前,交给我一个压力山大的重任,就是要替他筹款筹粮,我要继续在76号呆下去,就必须完成这个重任,50万元的中储劵,二十万石粮食啊!” 邵试君捂嘴而笑。 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又起身跑到卫生间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一会,他走出来,坐回沙发上,笑道:“所以,你就劫丁士群的货,来完成他给你的任务!你真够滑的!” “哈哈哈哈……” 两人都伸手捂嘴而笑。 陈洋又低声笑道:“但是,没地方放,我很苦恼。这个地方,要很安全,得放上一段时间,才有机会运走。我劫了丁士群的货之后,全城必定大搜查。现在,租界也没那么安全了,鬼子对租界,越来越强势了。毕竟,他们在沪及江南一带,拥有重兵。租界迟早会给鬼子收走的。” 邵试君翘措赞道:“陈洋,你小子分析很有道理,你很有远见。以前,我觉得你只是够滑头,但是,慢慢的,我感觉你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现在,你接触面更广了,还有了国际友人这个渠道。你的情报,来源也更广了。哦,为了对抗小鬼子的清乡,我决定向四爷捐赠三万银元,粮食十万石,各种药品一百盒。这些药,都是我家人,平时假装到医院看病拿回来的,屯积起来的。药品特别不好弄,鬼子掐的很紧。你得找条路,把我这些东西运到四爷那里去。仓库的事,你放心,我的东西都是放在那里的,在税统局一个分局的地库里。那地方,没人怀疑,分局长是我的一个堂弟,也是我发展过来的人。他稍迟些,也会向你递交申请书。” 陈洋点了点头。 两人又密议了一会。 陈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吃午饭,便起身告辞。 邵试君拿过十条三九牌香烟,塞给陈洋,送陈洋出门时,又大声说道:“佐腾武刚先生,走好!” 陈洋回身挥手,大声说道:“谢谢邵桑!再见!” 走廊里的人,都惊呆了:这不是76号的新晋副主任陈洋吗?怎么忽然间成了佐腾武刚了?邵局还送十条烟给他?看来,这个小鬼子以前也是来监督傅晓庵的。现在,他可能盯上邵局了。唉,小鬼子的特务无处不在啊! 邵试君一笑,回归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陈洋回到愚园路别墅,喂狗、遛狗、训狗、逗狗,然后跑到余爱珍家吃午饭,再回到家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下午三点,地虎和小狮子驾车来到。 陈洋便拎包出来,乘车回55号院子上班。 他下车后,又走向主楼,走向三楼,走向汪明婕的办公室。因为他忽然想起了犬养熊的话,得把其他看守所的犯人名册拿到手。 而现在,他自己已经不分管看守所了,得鼓动汪明婕去巡视看守所,自己也跟着去,得把其他看守所的其他犯人名册偷拍到手。 得让犬养熊高兴起来,得让犬养熊更好的掩护自己在76号继续潜伏下去,现在,有副主任这个高级身份,窃取情报就更方便了,而盯梢的人,则更加不敢对他乱开枪了。 他也更自由了。 此时,路雄就在霍建玲办公室里,正邀请她晚上一起去马尔赛品蓝山咖啡,吃牛扒。 霍建玲心里甚是苦闷,甚是苦恼。 恰好,她看到陈洋来到了汪明婕的房门前。 她瞟了刚刚进入汪明婕办公室的陈洋一眼,心里有意气气陈洋,大声说道:“好啊!你晚上驾车到院子里来接我。” 路雄也看到了陈洋,也有意向陈洋示威,也大声说道: “好好好,你是我的女神,下午五点半见。” “嗯!”霍建玲故意甜甜地应了一声。 陈洋心里有些难受,脚步停了一下。 但是,他还是没有转身,没有回头,走进汪明婕的办公室,又反手关上了房门。 霍建玲顿时黯然神伤。 路雄也甚是无趣。 汪明婕今天没穿军装来上班。 她留着齐肩的秀发,齐眉的刘海,红唇皓齿,身穿银色深V开衩礼服,外披一件棕黄皮大衣,女神范十足,纤腰美腿迷人。 他走到汪明婕办公桌前。 “啪!” 汪明婕却拍桌子起身,怒道:“你昨天又骗我!你明明去了同仁医院,见过老鹰,才拿到情报的。难怪,晴木和浅仓会追查到这个院子来,会追查你到我的办公室来。” 顶点 326.人质 陈洋低声笑道:“明婕啊,如果咱俩有缘,兜一个圈还是会回到彼此身边的。” 汪明婕却愤怒地伸手,掐着陈洋的脖子,掐得陈洋步步后退。她凶狠地怒骂道:“去你娘的情话。现在,证据拿到了,你确实就是延安的,我马上就可以抓捕你。” 陈洋呼吸困难,有些窒息的感觉。 他能从汪明婕的眼神里,看到她的杀气。 而她掐自己的力气真大! 她真要掐死他了! 可见她有多怒了! 但是,陈洋没有反抗,没有反击。 他艰难地说道:“亲爱的,我爱你,爱了整整一个曾经。我相信,你不会抓我的,你不会杀我的。别忘了,犬养老师很快就会拿着我的原始档案回来了。而我,现在就是佐腾武刚。你抓错人了,杀错人了,你和丁士群都会死得很惨的。不信的话,你伸手入我怀兜里,拿一张相片看看。” 汪明婕一怔,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陈洋的脖子。 她伸手探入他怀兜里,拿起一张相片,瞬间惊呆了:这是她在南京栖霞山下杀鬼子的相片。虽然她英姿飒爽,但是,却成为她暗杀鬼子的证据。 坏了! 坏事了! 这小白脸又把我算计了! 很明显,陈洋给她挖了坑。 那时候,她杀了几个鬼子,又看不见陈洋,就呼喊陈洋,骂陈洋。 她当时岂能想到陈洋当时就给她拍下了她杀鬼子的很多相片? 陈洋伸手揉揉脖子,走到沙发上坐下,盛水烧水,清理茶具,清洗茶杯。 汪明婕呆楞一会,又愤然地将相片一扔。 她抓枪而起,拉开保险,指向陈洋,瞪圆眼珠,青筋毕露地怒骂道:“你这个王八蛋,竟然这样暗算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陈洋仍然神定气闲的笑道:“明婕啊,你杀了皇军,罪很大。何况,我在别的地方,还放着你的相片。我若是死了,明天,你的相片可能会在媒体上,登上头版头条。还有,你的真实身份,你姓丁!别装了!我啥都知道!” “什么?你,你,你……” 汪明婕气得满脸涨红,扬枪指着陈洋,身子却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她张开了樱桃小嘴,结结巴巴了老久。 她忽然一阵头晕,身子无力地靠在办公桌上。 陈洋起身,含笑而来,按下她的枪,下了她的枪,又把她手枪的保险关上。 然后,他牵过她的玉手,一起来到沙发上,一起坐下,又给她倒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一杯茶。 汪明婕的身子还在抖,额头冷汗渗冒。 她的脸已经由红转白了。 此时,她的心海,波涛汹涌,思潮滚滚。 她也在暗自思忖:谁把我如此秘密的身世告诉了陈洋? 是张霞吗? 嗯! 一定是张霞! 是张霞从小伴我出国留学的。 张霞,我杀了你! --------------- 汪明婕思忖至此,又咬牙切齿起来。 陈洋把握机会,侧身过来,低声说道:“明婕啊,生活可以将就,生活也可以讲究!无论我哪来的情报,但是,我都把情报给了你。而且,我可以让我的人当你的人质!” 汪明婕又是骇然地望着陈洋。 她不敢相信陈洋了。 陈洋却是一定要说服汪明婕。 他现在必须借助汪明婕的直属行动处的100多人枪的巨大力量,营救风长青并击毙老鹰。 这个重大任务,现在不仅仅是秦义给陈洋的任务,也是尾崎给他的任务。 也就是说,这已经是国际友人给陈洋的重大任务了。 陈洋若是完成不了,完成不好,不仅仅是失去犬养熊的信任,不仅仅会失去犬养熊的庇护,也会让秦义极度难堪,也会让秦义无颜面对他的上级。 曹森祥和邵试君也会很危险。 邵试君现在支持四爷的三万银元和粮食、药品就无法送到秦义的手中并转送给军部。 一个环节错,步步皆错! 陈洋决不能错。 他端起茶杯,送到汪明婕嘴边。 汪明婕颤颤地伸手接过,呷了口茶,润润喉,镇定些了。 陈洋笑道:“明婕啊,世上最难经得起考验的是人心,最琢磨不透的是人性!所以,为了让你相信我,我真的会交给你一个重要人质。因为我这段时间,也会离开上海。” 汪明婕又骇然地反问:“你要逃跑?” 陈洋淡定地笑道:“我何须逃跑?我本来就是皇军的人。犬养先生很快就会拿着我的档案回来见影佐、丁士群和你。我何须逃跑?再说,我要死,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啊!我可不舍得把你独留于世,让你给别的男人享用!” 汪明婕又羞又气又恼,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去。 陈洋斜身一闪,嬉皮笑脸地说道:“别打脸啊!我的脸,就是我迷人的招牌!” “死无赖,我踢死你。”汪明婕又气又好笑,忍俊不禁,还是笑了。 她起身又朝陈洋踢了一脚。 陈洋双手一托,将她的脚托开又放下,再伸手拉她坐下,又笑问:“铁猴那边情况如何?” 汪明婕灿笑地说:“铁猴已经盯着田中野苟了。你可别有什么坏心哦!可不能利用我去给你救人。” 陈洋摇了摇头,真诚地说道:“不会的。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哦,你帮我给丁主任打个电话,过几天,我要陪皇军的人去北平一趟,顺便筹粮筹款。另外,丁主任不是要建军吗?得有无线电机要小分队。现在的战场,再靠骑马或是特务跑步送情报,已经非常落后了。战场上,分分秒秒都有变化的。只有无线电,才是最好最快的传递情报、发送指令的手段。你只要救了风长青,就把风长青送到丁……哦,送到你父亲手里。”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汪明婕又结结巴巴的斥责陈洋,毕竟心虚啊! 她都气出眼泪来了。 陈洋又端茶而起,捧到她面前,柔声地说道:“亲爱的,来,先喝杯茶,润润喉,我其实是不会害你的。你心里知道,我很爱你。我抓着你的一些证据,无非是想保命。我如果要杀你,你刚才掐我脖子的时候,我就可以反击。你懂的,你不是我的对手。而我有佐腾武刚这个身份,我杀了你,我也一样没事。来,亲爱的小丁姑娘,先喝茶。” “呵呵……” 汪明婕终究是姑娘家,又破涕而笑了。 她伸手接过茶,呷了一口。 陈洋也端茶而起了,呷了口茶。 他又说道:“武四宝有重兵在手,整天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父亲,你把风长青放到武四宝那里,还怕什么?我能从武四宝手中救出风长青吗?现在,特工总部在分批的把特务转到苏州去保卫那个培训班,也参与培训培训班的新特务。我怎么救?我有那个实力吗?我只不过是在你面前证明我不是延安的,也不是重庆的。而且,在我离开上海期间,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质在你上。” 汪明婕放下茶杯,说道:“好吧,我再信你一次。不过,我也要去北平。” 陈洋笑道:“你不方便去。” 汪明婕讥笑道:“你要带张霞或霍建玲去吗?度蜜月呀?那么神秘!” 陈洋急急解释地说:“不是,犬养先生让我执行一项特别任务。为了让你相信我,所以,我才把我侄女给你看管。” 汪明婕甚是惊愕地问:“你侄女?你有侄女?你什么时候带侄女来上海的?”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嗯,建玲认识她。就是前一次,我和她从南京玩着回来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又被小混混欺负,我感觉这小姑娘很可怜,便打跑了那些小混混,然后就收她为侄女喽。” 汪明婕呆呆地望着陈洋,眼睛都不会眨了。 陈洋又暖心地说道:“明婕啊,你其实良心没灭,你是好人。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侄女的。” 汪明婕反应过来,急急地说道:“别别别,我不会管小孩。另外,你别打亲情牌,想让放你走。”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要走,你也拦不住啊!我现在让宝岛给你电话,你能拦着我吗?明婕啊,你放心,我家的狗也委托你看管。你和我家的狗熟悉熟悉,以后,你逃命的时候,可以抱两条狼狗去,可以保护你。” 汪明婕又是呆呆地望着陈洋好久。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感动,又不是滋味。 陈洋竟然为她想好了后路,都想到了她逃命的时候了。 将来,会如陈洋所说的那样,要逃命吗? 特工总部会垮吗? 她有些懵了! 陈洋趁机伸手,捏捏她漂亮的脸蛋。 汪明婕一惊而醒,俏脸通红。 她伸手拨开了陈洋的手。 她又移位一尺,离陈洋远一点。 然后,她幽幽地说道:“我不会训狗啊!它们要是伤着我,怎么办?你还是让张霞替你训狗吧!” 陈洋笑道:“不会的,你准备多一些骨头和肉,打开大铁门,一路扔肉和骨头进去。那些狗就抢食,你就跳到狗笼上去,继续扔食。你让你的人关上大铁门。这样,狗就不会出去。你喂好狗,然后让人弄几个盾牌挡着你,一起退出大铁门。过几天,你就和我的那些狗熟悉了。” 顶点 327.服了 汪明婕奇怪地问:“你让我和你的狗熟悉起来,你不怕我以后暗杀你吗?” 陈洋自信地说道:“你不会暗杀我的。再怎么说,咱们是也共过患难之人。但是,你别上三楼,别入地窖,我都设置了诡雷。这个,你父亲和武四宝都来看过我设置的诡雷。我相信,你父亲也曾告诉过你。” 汪明婕俏脸通红。 一提到丁士群是她父亲,她心里就不舒服。 毕竟丁士群现在的名声太臭了。 她又转移话题,说道:“那你要怎么样报答我?”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到时给你一百万元的中储劵,四十万石的粮食。如此,丁士群的清乡队伍,一年的开支都有了。我也不想老是去筹粮筹款,麻烦死了。” 汪明婕惊叫起来:“啊?这么多?真的假的?” 陈洋又是自信满满地笑道:“明婕啊,放心吧,丁主任让我筹粮筹款,定下任务之后,我绝对是翻倍的,就像上次那样。走吧,陪我回家训狗去,我领着你和它们熟悉熟悉。你晚上再向丁主任报告我的承诺吧。” “嗯!” 汪明婕也很好奇,也被说服了。 她一副很听话的、很乖的、小女人似的样子,点了点头。 她起身走出办公室,叫上霍建玲带队,一起来到陈洋家里喂狗、训狗、遛狗、逗狗。 有陈洋在此,那些狼狗自然不会伤着姑娘们。 而这些狼狗看到姑娘们漂亮,也似乎不想伤着她们。 她们和陈洋一起喂狗、训狗、遛狗、逗狗,倒也快乐。 姑娘们开始有些害怕,渐渐的,她们笑声朗朗,趣味盈然。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天已经黄昏。 金乌西沉,弯月升空。 快到元宵节了。 月亮早早升空,渐渐变圆。 路雄驾车来到愚园路别墅区,把车停在陈洋家门前附近,听到那些狗吠声,也不敢下车,只是在车上按按喇叭。 霍建玲羞羞答答地说道:“我先走了,路雄接我去马尔赛吃牛扒、品蓝山咖啡!” 汪明婕侧身望向陈洋。 陈洋笑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呆会去海军俱乐部。” 霍建玲气呼呼的转身而去。 她转身的刹那间,泪水涌上了眼帘。 路雄驾车接到霍建玲,却是满脸堆欢,笑得合不拢嘴。 他驾车一会,发现霍建玲有些不对劲,便奇怪地问:“建玲啊,怎么啦?你掉眼泪了?汪明婕又骂你了?” 霍建玲口不对心,幽幽地说道:“不是!汪副主任现在很重用我。我刚才,刚才只是给那些狼狗吓了一下。” 路雄又奇怪地问:“哦?你们没事做呀?怎么都跑到陈洋家里喂狗呢?” 霍建玲忧伤地说道:“陈副主任要陪皇军的一个要员出差去北平,委托我们照顾他家里的狗。” 路雄骇然惊问:“不是吧?陈洋想逃跑?” 他不由自主地刹车。 “咣!” 因为惯性,霍建玲撞到了平台上。 幸好,她身手不凡,出手如电,双手撑到了平台上。 她侧身怒骂:“你发什么神经?哼!” 她推门下车,愤然而去,步行回归汪府。 路雄也顾不上去追霍建玲,急急跑到公用电话亭,给苏州的丁士群打电话。 丁士群说道:“我知道了,汪副主任已经向我报告过。陈洋由皇军陪着,又是乘军机去的,不会出事的,而且,他的侄女在汪副主任手中当人质。” 路雄这才恍然大悟,拉开车门钻进车里,侧身望望副驾驶室,发现霍建玲不见了,急急驾车去找。 但是,他兜了几圈,也没发现霍建玲美丽的倩影。 他懊恼地独自驾车,找了一间路边摊,买了两个烧饼吃。 愚园路别墅区。 汪明婕走出前庭,转身对陈洋说道:“你对女人,真狠!” 陈洋笑道:“男人,下手就要狠!” “呵呵……” 姑娘们大笑起来。 汪明婕瞪了陈洋一眼,转身钻进她的轿车里,乘车而去。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码头,侦察情况。 她今天穿这套裙子,就是为了方便侦察用的。 陈洋又跑到余爱珍家里吃晚饭。 饭后,地虎和小狮子已经驾着另一轿豪车,停在陈洋的家门前。 陈洋钻进轿车里,地虎驾车就走. 按计划,他们驾车去百乐门。 百乐门是“远东第一乐府”,美誉满天下。 1929年,原在戈登路兼营舞厅的大华饭店歇业,被誉为贵族区的上海西区,没有一个与贵族区相适应的娱乐场。 1932年,有个姓顾的大老板投资七十万两白银,购静安寺一块地营建百乐门。 百乐门共三层,底层为厨房和店面,二层为舞池和宴会厅,最大的舞池计500多平方米,舞池地板用汽车钢板支托,跳舞时会产生晃动的感觉。 大舞池周围有可以随意分割的小舞池,既可供人习舞,也可供人幽会;两层舞厅全部启用,可供千人同时跳舞,室内还装有冷暖空调,陈设豪华。 三楼为旅馆,顶层装有一个巨大的圆筒形玻璃钢塔,当舞客准备离场时,可以由服务生在塔上打出客人的汽车牌号或其他代号。 车夫可以从远处看到,而将汽车开到舞厅门口,迎接他的主人。这里伴舞的女郎的月收入高达三千至六千元,是普通职员的十倍以上。 云雾仿似细薄的丝绸,弯月下的夜上海,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美丽极了。 百乐门里,灯火辉煌,彩灯辉映。 时候尚早。 陈洋领着小狮子来到了二楼最后一排坐着。 地虎泊好车,拎着一瓶路易十三进来。 他找到陈洋和小狮子,坐下来,把酒打开,侍者送来三只高脚洋酒杯。 陈洋说:“要四只酒杯,呆会还会有客人来。” 侍者瞟了那瓶昂贵的酒一眼,急忙多拿一只洋酒杯过来。 小狮子笑道:“哥,你带俺们喝好酒,又来这种场所,会把俺们教坏的。”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起来。 地虎给三人各倒了半杯。 三人端杯而起,碰杯之后,各抿了小口,仰头品味着好酒,神仙似的晃晃脑袋,均是津津有味的。 陈洋东张西望,放下酒杯,低声说道:“我不是教坏你们。作为特工,是有必要熟悉这些花花场所的。往往这种场所,可以发现一些可疑人物,重要人物。” 他说着说着,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刚才大门外的一个乞丐。 他东张西望,又低声地说道:“地虎,让你以前的兄弟,发展一些乞丐。鬼子很快就要清乡了,咱们成立一个丐帮,你拿些钱资助一些乞丐,多观察观察,人品不错的,拉到丐帮来。这个,沿街的乞丐,就是咱们的眼线啊!如果天下乞丐都参与抗战,那可是一支不得了的力量。然后,把这些乞丐拉到咱的队伍上去,接受纪律改造一段时间,再放回来,咱们在上海的小分队,可不得了。” “哈哈哈哈……” “哥,你真有智慧!” “哥,咱就服你,一辈子就服你。” 地虎和小狮子两人大笑起来,都向陈洋翘起了拇指。 陈洋又东张西望,又低声说道:“地虎,派几个弟兄,机灵点的,今晚就出门,乘火车到北平去,替我打前站,买几辆轿车,熟悉北平的大街小巷,找到逃生之路。我到了北平,肯定有动作的。到了北平,我杀几个小鬼子,也没人认识我啊!尤其是北平的特高课,里面有个佐腾武夫的少佐,一定要找到他,熟悉他的相貌、乘车路线,制造一起撞车事故,但是,也不要处死他。” 他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张相片,交给地虎。 地虎接过相片,又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盯梢,便认真细看那张相片,然后收起,放入怀中,低声说道:“哥,我手下有个叫南涛的小子,挺机灵的,人也很帅气,财经大学一年级的学生,跟我很久了。他枪法也好,武功也好,双手可握枪开枪,枪枪神准,而且,善于乔装,也是个小白脸。此前,他随父母在北平呆过十年,对北平大街小巷都熟悉。我决定派他领队去。就是此人很贪玩,二十岁了,还玩玩具呐!小孩子性。另外,组建丐帮事宜,我也将交给他。” 陈洋点了点头,又东张西望,低声说道:“同意,你去安排吧。” 地虎随即起身离去。 不一会,山田智子来到百乐门。 今晚,山田智子一身紫色套装,穿搭时尚又有个性。 她衣服上的花边装饰很有韵味,也有些异域古典风情,呈现出她独特的气质和魅力。 小狮子识趣地走开。 陈洋抓起路易十三,给山田智子倒了一小撇酒,说道:“智子,看到你,我心情好很多。我若是每天二十四小时能看到你,那才好。” 他端杯而起。 山田智子也端杯而起,甜甜地笑道:“你别说得那么炫,为何几年都不联系我?” 她端杯与之相碰,仰头一饮而尽,又说道:“嗯!这酒真好喝!一直都听说你很花,也很大气,出手阔绰,今晚真见识了。” 顶点 328.苗苗勇敢 陈洋笑道:“我几年没联系你,此事,昨晚已经说清楚了。你忘了?” 他说罢,又给她倒酒,也给自己倒酒。 山田智子俏脸泛红,侧身笑问:“你今晚怎么来百乐门?你不会想让我替你打掩护的吧?你来此接头的吧?” 陈洋笑道:“这里高档啊!这里,可是东方第一乐府!昨晚,咱俩跳那舞,太吸引人了。今晚,又到回去,谁都认识咱俩。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我和我哥争抢女人呐!再说,我跟谁接头呀?犬养熊先生给我的任务,就是监督丁士群。过段时间,我得去苏州盯着他了。现在,他的重心,放在了苏州的特务培训班方面。” 他说罢,端杯而起。 “呵呵!你心思真是缜密!”山田智子浅笑出声,俏脸又泛红起来。 她也端杯而起。 两人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山田智子借干杯之机,也掩饰窘态。 但是,她也忍不住地问:“你也喜欢我?”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那次,我送你回家,你趴在我腰上,我忽然感觉心里好幸福。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早点遇到你就好喽。可惜,你是我未来的嫂子。幸好,你到现在也没有成为我嫂子。我又有机会追求你了。” 山田智子急急伸手掩脸,又侧开身去,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她手掌里。 此生,她最爱是佐腾武夫。 那是她的初恋。 可是,佐腾武夫已经结婚了。 她当然也得嫁人,也得生儿育女。 可是,她再也不可能嫁给佐腾武夫了。 此时,虽然陈洋说的很甜,但是,也触及她的伤心事。她很忧伤,很难过。 陈洋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移位过来,掏出手帕,搂她入怀,为她拭泪,低声说道:“智子,你可以把我当成我哥哥的。这辈子,我甘愿受这样的委屈。” “呜呜呜……” 山田智子伏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彩灯煜煜,人来人往,吵杂声此起彼伏,为陈洋和山田智子作了掩护。 此时,音乐响起。 当红美女歌星西方红在一群漂亮姑娘伴舞下,载歌载舞,唱起了“夜上海”……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晓色朦胧倦眼惺忪,大家归去……” 动人美妙的歌声,缓解了山田智子的忧伤。 她从陈洋怀中起身,心情好些,说道:“这歌真好听!” 陈洋又握着手帕,为她拭泪。 山田智子侧身面对陈洋,抬起泪眼,幽幽地说:“我真把你当成你哥,你受得了吗?” 陈洋又搂她入怀,动情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的命运就由你主宰。我命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不可以忍受?” “呵呵!”山田智子顿时满脸甜笑起来。 此时,西方红又载歌载舞的演唱“天涯歌女”……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小妹妹想郎直到今……” 西方红不仅跳舞跳的好,而且音色甜美,音质细腻,歌声委婉动人。 人们很安静地望向舞台,静静地望着西方红,听她燕语莺声的歌唱。 山田智子也从陈洋怀中起身,正身望向舞台,望向西方红,安静地听那美妙的歌声。 西方红唱完两首歌。 一曲华尔滋响起。 人们纷纷携手舞伴,进入舞池,翩翩起舞。 陈洋趁机很绅士地邀请山田智子去跳舞。 慢慢的,他把山田智子搂得紧紧的。 山田智子一直仰着头,怔怔地望着他,感觉他越来越像佐腾武夫了。 渐渐的,她的泪水又飙出了眼帘。 她把头歪在陈洋的胸口,仿佛抱她的是佐腾武夫一样。 一曲罢,两人回到那张小桌子后,坐在沙发上。 山田智子从包包里拿出手帕,轻轻的抹抹泪水,潮红着俏脸,低声问:“武夫,哦,武刚,你啥时候有空陪我去北平?我,我,我真想见见你哥。” 陈洋自然知道她让自己陪她去北平,是向佐腾武夫求证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只要见着佐腾武夫,那自己是不是“佐腾武刚”?山田智子也就一目了然了。 此行,肯定很凶险。 但是,他为了下一步棋,为了抗击鬼子和76号的清乡,他也只能毅然上路。 哪怕死在路上,他也无怨无悔! 于是,陈洋侧身望山田智子,目光含情地说道:“随时都可以。智子,余生,我只听你的。” 山田智子心里阵阵感动,热泪盈眶。 她心道:如果此佐腾武刚真是佐腾武夫之弟,我就嫁给他。余生,我就当他是佐腾武夫吧! 她把手帕放回包包里,果断地说道:“那就明天吧。”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现在去火车站买票。” 山田智子摇了摇头,说道:“坐火车,时间太长了!我们坐飞机到徐州,然后,再坐飞机到北平吧。” 陈洋没丁点犹豫,说道:“也好,都听你的。” 山田智子拿包起身,说道:“那明天下午三点出发吧。我会在虹口机场等你。今晚就早点回家休息。” “嗯。”陈洋点了点头,抓起那瓶酒,又一手搂着她,走出了百乐门。 他把山田智子送回家,又驾车来到了林少韵家附近,在公用电话亭里,给她打电话,说要去她家。 林少韵怒骂道:“都说没事别来我家,很危险的。” 陈洋无奈地说道:“就是因为有要事找你。” 林少韵“唉”了一声,放下了电话,跑去打开房门。 陈洋小跑过来,又东张西望,然后闪身而入。 林少韵就站着,也不招呼陈洋坐,冷冷地问:“到底什么事呀?快说吧!” 陈洋心里明白,林少韵呆会肯定要出去。 他简单的把密码专家之事消息透露给林少韵。 然后,他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钻进轿车里,驾车闪远一点。 不一会,便看到了宝岛的车队来接林少韵。 陈洋便驾车远远盯着,看到他们进了海军俱乐部,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他驾车去霞飞路金装美人公司,接张霞回家,并把自己陪小鬼子要员去北平之事相告。 他知道自己不说,汪明婕也会说的。 等汪明婕先说了,张霞必定会发大脾气! 翌日上午。 陈洋又领着汪明婕一行到他家里训狗。 初春时节,烟雨朦朦。 陈洋家里的前庭后院上方,都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仿佛一把巨大的绿伞撑在上空。 姑娘们快乐的和狼狗嬉戏。 陈洋陪汪明婕在庭院里散步,并向汪明婕请假。 此时,地虎把苗苗送到了汪明婕跟前。 霍建玲惊呆了。 她连连惊叫:“这不是那个卖花的小姑娘吗?她,她,她原来真是你的侄女呀?这,这,这,你,陈洋,陈副主任,你当时果然在骗我。” 小苗苗也真勇敢。 或许,这与她从小就在根据地里参加抗战的经历有关。 她很乖巧地欠欠身,向所有的姑娘都问好。 姐姐好! 姐姐漂亮! 姐姐的旗袍真好看! 她嘴巴可甜了。 汪明婕信了。 她此时也走不开。 再遛狗一会,汪明婕牵着苗苗的手,乘车离去。 她回到办公室,很坏的叫来张思和霍建玲,让此二人分别驾车去盯陈洋。 她还把消息透露给张霞。 陈洋知道,汪明婕明天傍晚要抢人。 现在,那密码专家才是汪明婕心中最重要的。 张霞气呼呼地驾车来到55号院子,质问陈洋想干吗? 陈洋说执行犬养熊先生的密令,去北平特高课办事,随行还有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请张霞千万别跟踪。 如果张霞信不过,可提前乘火车到北平。 他和张霞的这场戏,这场争执,也演活了。 张霞真的就带上郑品、卢娇乘火车,提前一天去北平。 张思和霍建玲跟踪陈洋到了虹口机场,发现陈洋和山田智子乘军机飞往徐州,便又回来向汪明婕报告。 而郑品也已经提前向汪明婕报告了张霞的行踪。 汪明婕放心了:手里有苗苗这个人质,陈洋随行又有山田智子,乘坐的又是军机,北平那边还有张霞和郑品、卢娇,陈洋绝对跑不了,也不会让苗苗这个人质死在特工总部里。 于是,她抓起电话,请晴木给北平特高课打电话,称陈洋去了北平,和山田智子同行,乘军机走的,先到徐州,后到北平。 晴木急忙电话联系北平特高课。 夜上海,在淡月和梦幻的灯光下,犹如披戴着五彩的霓裳,温柔婉盈,分外迷人。 顺峰码头。 “威夷号”客轮被鬼子军舰逼到了这里。 客轮上的各国客人,用不同的语言,纷纷怒骂小鬼子没人性,蛮不讲理。 但是,客轮也得靠岸。 鬼子迅速端枪就上船查找风长青。 76号的特务也在魏腾、路雄、唐明、胡成的指挥下,纷纷握着盒子炮登船,配合小鬼子查找风长青。 顶点 329.猎鹰 小鬼子不想引起混乱,也没发怒。 小鬼子不发怒,76号的人也不敢发怒。 76号就是鬼子的狗。 主人让他们怎么样,他们就怎么样!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风长青这个高级密码专家。 鬼子在步枪上装上刺刀,明晃晃的拦着那些客人。 怪吓人的。 船上所有的客人都不准下船。 岸上,晴木云子、佐佐木带队严密把守。 涩谷和浅仓带队上船,按舱位找,按床位找,很好找。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风长青。 鬼子押着风长青上岸。 汪明婕和她的女子中队的姑娘们握枪站在岸上。 她们和铁猴都很认真的盯着风长青的相貌。 他们感觉风长青真是南天瑛的翻版! 太好认了!!! 鬼子又押着风长青去同仁医院。 然后,鬼子撤兵。 威夷号客轮再启航,到船务公司的客轮停靠码头靠岸。 鬼子押着风长青奔往同仁医院。 三辆摩托车和一辆蓬布大车在开路。 中间是几辆轿车,风长青坐在其中一辆轿车里。 后面又是几辆蓬布大车殿后。 在通往同仁医院的路上,沿街都是鬼子便衣。 同仁医院附近,鬼子持枪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防卫十分森严。 鬼子今晚豁出去了。 他们也不管租界不租界的,反正出动了重兵。 板田仓夫还亲自带着海军陆战队,携带轻重武器出动,如临大敌。 租界巡捕房的人还真是怕了,他们出动之后,见状又闪回了巡捕房。 然而,让影佐、晴木、佐佐木、涩谷、浅仓都甚是不解的是,他们今晚押着风长青到同仁医院,竟然风平浪静。 不过,这个也是影佐的诡计之一。 影佐今晚请求出动这么多人,就是要给那些想救人的人造成风长青也在同仁医院的错觉。 鬼子押着风长青来到同仁医院给“老鹰”认人。 “老鹰”说没错,这个人就是风长青。 但是,“老鹰”不肯说出联络暗号。 风长青自然也不会与“老鹰”接头,也不知道怎么接头。 鬼子先把风长清悄悄的押到“梅花堂”,好吃、好喝、好住的招待着。 “梅花堂”就是梅机关驻地,影佐办公的地方。 也许,风长青对于自己回到上海,遇到这种情况,组织上是事先讲述过的惊险情况。 他很淡定,没有任何言语,也不怕食物有没有毒? 鬼子送上来的任何食物,他都吃。 什么酒,他都喝! 他的冷静和狼吞虎咽,反把服侍他的鬼子弄懵了。 这个时候,梁珍带队来到郊外,和邵试君的一个分局长接上头,对上暗号。 她和她的小组成员,把邵试君藏在分局地库里的粮食、药品、三万银元全部搬走,交给了亲自带队来押送的秦义。 秦义带队押着这批物资,悄然离开上海,回归苏州,安排人员沿途警戒。 他在北上的沿途山林里暗藏伏兵。 他又亲自带队出发,把这批物资送往军部。 上海。 极司菲尔路一带。 因为田中野苟从南京返沪途中被杀,“老鹰”家眷被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等人劫走了。 晴木只得把“老鹰”押回特高课用刑。 此时,鬼子的重兵已经撤。 飓风队却趁机出动伏击。 林少韵接到了陈洋的情报,又把情报转给了陈恭。 陈恭下令飓风队出击,要么抢走风长青,要么击毙风长青。 但是,此时的飓风队已经人手不足。 陶俨从沿街一株大树后扔出两颗手榴弹。 “轰轰……” “哐咣当……” 开路的鬼子摩托车两辆,六名鬼子。 最前面的摩托车被炸得侧翻又侧翻,分成了几截。 三名鬼子断头缺胳膊少腿的,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第二辆摩托车被炸得车头直仰而起。 三名鬼子仰跌而下,均是头破血流,顿时就晕死过去了。 两辆摩托车后的是浅仓的轿车。 司机急急刹车。 浅仓握枪推门下车,朝那株大树旁陶俨开枪。 车上的几名宪兵也紧急推门下车,握枪开枪。 “叭叭叭叭……” 阿保和阿荣两人也握枪开枪,并冲向第二辆轿车。 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 后面的摩托车紧急刹车,六名鬼子或握枪或端枪或开动机枪,直扑而来。 中间的晴木的两辆轿车趁机掉头,绕道而过,又奔至江边。 霍建玲带队乔装成男子,均是蒙面,握枪袭击。 “啪啪啪……” “啊啊啊……” 铁猴杀红了眼,狠扔手雷。 “轰轰轰……” “啊啊啊……” 晴木被迫停下轿车,鬼子纷纷推门下车,握枪应战。 又是一阵激烈的枪战。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又带队蒙面,趁机劫走了“老鹰”。 汪明婕亲自驾车,狂飙而来,又紧急刹车。 春花等人押着老鹰,钻进轿车里。 汪明婕驾车就走。 今晚,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全部乔装成男子,都粘了胡子,都盘发带沿帽,既然快狠猛出击,也不要让人认出来。 这是汪明婕私人的秘密! 也是丁士群的野心膨胀所致。 丁士群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和无线电机要分队。 汪明婕得豁出去为其父抓人才。 霍建玲、铁猴、冯金国、缪有才也不杀晴木,还留了一名鬼子不杀,纷纷钻进前来接应的轿车里,驾车就跑。 晴木气晕在地上,被所剩下的那名鬼子送往同仁医院。 这就是不杀晴木的好处。 晴木住院了,特高课也停滞了。 如果晴木死了,鬼子就会临阵换将。 特高课就会不停地运转。 晴木不死,特高课得围着她转。 影佐闻讯,紧急派人将风长青转移到宪兵司令部关押。 他也怕在“梅花堂”藏不住风长青啊! 但是,他想谁敢到兵力众多、装备优质的宪兵司令部地牢里劫人呢? 他没想到汪明婕就敢这么干! 汪明婕也够狠的。 她并不急于让去劫人。 她的人在盯着“梅花堂”。 她让春花带“老鹰”带到陈洋家里,先放出所有的狼狗,吓散四周的人。 然后,她们回到陈洋的别墅里,关上所有的窗户,拉下所有的窗帘,再用狼狗来审“老鹰”。 “老鹰”的老婆孩子也在,均是吓得哇哇大哭。 “老鹰”无奈,只好说出联络暗号。 汪明婕这才放过“老鹰”一家四口,并承诺会给“老鹰”老婆孩子一个好生活。 然后,她派人押“老鹰”的老婆孩子上楼休息。 她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都娇媚的陪“老鹰”喝茶聊天。 漂亮姑娘出马,就是不一样。 阵阵香风扑鼻而来。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老鹰”,气氛倒是轻松。 “老鹰”反正已经叛变,渐渐的也放开了思想,把所掌握的内容和延安的生活工作都说了出来。 姑娘们慢慢的不说话了。 她们都有些向往延安的生活和工作。 汪明婕感觉不妙,又暗骂陈洋又挖坑让她跳。 她赶紧的让姑娘们遛狗去。 “汪……汪汪……汪汪汪……” 八条狼狗吠叫起来,可不得了。 又让家家户户心烦,纷纷关门闭户,都暗暗问候陈洋家里的女人。 深夜的时候,汪明婕让霍建玲带队牵着狼狗出去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盯梢? 没有! 汪明婕就带人抬着“老鹰”出来,驱车前往宪兵司令部。 她们沿路换车。 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了的! 快到宪兵司令部时,汪明婕让“老鹰”下车,握枪对准“老鹰”的后心。 “老鹰”步行去宪兵司令。 浑身是伤的他,虽然经过多天的治疗,但是,仍然走的甚是艰难。 但是,没办法,他老婆孩子均在汪明婕手中。 宪兵司令部不仅有四个门岗,而且岗亭两侧还垒着沙包袋,分别各驾着一挺机枪。 大门前丈余远,还有一条横杠挡车进出的。 围墙也很高。 “老鹰”靠近宪兵司令部的时候,高喊“我是老鹰,救命啊!皇军,救命啊!救命啊!” 宪兵门岗急急过来。 “嗤嗤……” “砰砰……” 汪明婕握着加装了消声器的勃朗宁HP35大威力手枪,扬手就是两枪。 真是神枪手!!! 两名门岗应声而倒,均是额头中弹。 “哒哒哒……” 鬼子急忙开动机枪扫射。 顿时,枪声大作。 大铁门打开。 一大队宪兵端枪跑出来。 春花、夏荷驾两辆轿车驰骋而过。 两辆车的副驾驶室里的秋菊、冬梅扔出两捆手榴弹。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鬼子大铁门的两挺机枪哑了,人也碎了。 霍建玲、春月、夏月就地打滚,抢回了趴在地上直尿裤子的“老鹰”。 铁猴驾车驰骋而来接应,副驾驶室和后排座的秋月、冬月端着德造冲锋枪,往宪兵司令部大院里端枪冲出来的鬼子就是两梭子弹扫去。 “哒哒哒……” 弹雨如洒,枪声大作。 春雪、夏雪借着这阵弹雨的掩护,又驾车而来,快速地带走了“老鹰”。 佐佐木接报,急急带着大批鬼子随即出动。 鬼子大队人马去追辑铁猴、霍建玲、春花、夏荷、秋菊、冬梅、春月、夏月等人。 顶点 330.那杯水 汪明婕则是带着缪有才、冯金国及几名姑娘,从斜对面的高楼甩钩绳,滑绳而来。 她们从钩绳里滑绳而过,穿着鬼子军装,又从楼顶上走下楼梯。 汪明婕说着特溜的倭语,称自己是“梅花堂”过来的人,替影佐过来审讯风长青的。 鬼子宪兵司令留守人员不信。 缪有才、冯金国趁机袭击鬼子留守人员。 汪明婕用倭语问清风长青所在,带队走进地牢,劫出了风长青。 她又把风长青捆绑成一个“粽子”。 她作战的时候,也够勇敢!够胆量!够狠!够猛! 她单手拎着风长青,又滑钩绳而去。 “叭……叭叭……叭叭叭……” 院子里的鬼子发现了,端枪向半空开枪。 冯金国、缪有才和几名漂亮姑娘从大楼里出来开枪,杀了出来。 “哒哒哒……” “啊啊啊……” 那些端枪向半空射击的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冯金国、缪有才和几名姑娘随即端着冲锋枪,跑出了宪兵司令部。此时,宪兵司令小林才醉熏熏的乘车回来。眼望遍地死尸,满地狼籍,小林吓得惊醒过来,急忙打电话给影佐,打电话给松井,打电话给宝岛。 汪明婕独自带着风长青,消失于夜空下。 夜上海,今晚的枪声,此起彼伏。 鬼子宪兵大队人马,驱车追逐着铁猴等人,但是,途中又有吴远都带队杀出,伏击宪兵。 小琴也借着制高点,狙杀鬼子宪兵大队长。 接着,吴远都等人边战边撤。 鬼子再追,又落入第二个设伏圈。 鲁西北、杨兰带队杀出。 骆金兰也借助制高点,用狙击枪狙杀了鬼子一名少佐。 鲁西北又边战边撤,随后就不知去向了。 春雨丝丝。 寒风扑面而来。 五彩缤纷的彩灯霓虹,抑抑郁郁的在雨雾中闪烁。 冷风冷雨中的夜上海,忽然变得几分哀愁,几分苍凉。 武四宝和孙正奉丁士群之命,亲自带队,从苏州跑到上海郊外来迎接风长青。 武四宝激动地说道:“汪副主任,丁主任今晚高兴啊!我们的和平军现在初具雏形,电台和各种装备齐全,现在就缺这个高级密码专家。你可把我们的无线电机要分队补全了!太好了!” 汪明婕淡淡地说道:“武总队长,孙主任,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靠特工总部第一杀手护送这位高级密码专家了。” “哈哈哈哈……” 武四宝得意地大笑起来。 此时,赵云驾车而来,接汪明婕回归汪府。 汪明婕上车后就问:“张霞、郑品和卢娇到北平了吗?” 赵云笑道:“还没有。她们到了北平之后,会打电话过来。火车很慢,没那么快的。” 她抓过副驾驶室上的包裹扔到后排座,又说道:“姐,换回你白天上班的军装吧!” 汪明婕随即在车内更衣。 赵云又感慨地说道:“陈副主任对你真好,真送一条大鱼给你。姐,你立大功了。估计,你很快高升到南京任职了。” 汪明婕感动又感慨地说道:“是啊!我原来一直怀疑陈洋是延安的人!没想到,他真不是延安的人。现在看来,他也不是重庆的人。否则,他完全可以通过飓风队,把风长青这个著名的高级密码专家劫到重庆去。唉,我真是感觉很对不起他啊!” 赵云笑道:“弄清了陈洋哥哥的真实身份,你就可以嫁给他了,呵呵!” 汪明婕羞得俏脸发热,浑身发热,却也没有吭声。 赵云见状,也不敢再开玩笑了。 她回到汪府,很开心地陪苗苗玩,陪苗苗做功课。 翌日上班,汪明婕还带着苗苗到55号院子来。 她带苗苗参观了各处室,还参观了地牢和各种刑具。 然后,苗苗很乖的呆在她办公室做功课。 她真真假假的回答了汪明婕很多提问。 她机警地把回答的问题掺杂到她卖花赚钱的经历中。 最后,她说:“我虽然十二岁了,但是,还没上过学,准备在这次春季开学的时候,入读一年级。”实际上,她并没有十二岁,只是因为遗传基因好,个子高,在根据地里经历多。 汪明婕颇为同情她,说道:“苗苗,你若是念书了,姐姐派人接你上学和放学。” 苗苗乖巧地道谢。 “铃铃铃……” 此时,办公桌上电话响了。 汪明婕赶紧跑去接电话。 是丁士群打电话回来。 他说风长青已经接到,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伏击,证明陈洋这小白脸确实不是延安的,也不是重庆的。现在,风长青被安排在怡园里,由武四宝亲自带队看管。 目前,风长青正在给他的无线电机要分队编写密码本。 他又很激动地说道:“老子的新和平军将有自己独立的密码本了,还有自己的一整套侦电系统。哦,你说陈洋给我筹款100万元中储劵、四十万石粮食,是真的吗?” 汪明婕说道:“肯定是真的。这小白脸也就这点好,他在我面前承诺过的话,肯定算数。” 丁士群乐得手舞足蹈起来。 汪明婕放下电话,也对陈洋彻底放心了。 晚上。 汪明婕信守承诺,亲自带队,押着“老鹰”来到松口电器商行,亲手把“老鹰”一家四口交给了尾崎和西园寺。 这是陈洋事先和她策划好的。 汪明婕得到风长青。 陈洋和尾崎得到“老鹰”一家四口。 至于陈洋为什么要把老鹰一家四口送到尾崎那里? 汪明婕可不敢问尾崎。 尾崎把老鹰家一口四口,偷偷的转给了梁珍及其小组。 梁珍枪毙了“老鹰”,把他老婆孩子安排杭州去了。 陈洋和山田智子来到徐州,受到这里的宪兵队的热情欢迎和招呼。 两人在徐州宪兵队的招待所里,住了一晚。 当天晚上,山田智子就叫陈洋到她房里来,拨通了佐腾武夫的电话,让佐腾武夫和陈洋通电话。她此时来让佐腾武刚和佐腾武夫通电话,就是考虑到到了徐州之后,就再也无人作保“佐腾武刚”。“佐腾武刚”也跑不了。 因为“佐腾武刚”在此人生地不熟。 再说,这里可不是百乐门,也不是海军俱乐部,而是宪兵队的招待所。 陈洋要逃跑,可不容易。 他来到她房间,趁她在前带路,将手掌心里捏着的丁点白色粉末洒进她的茶杯里。 打完电话后,山田智子让陈洋回房休息。 接着,她又给佐腾武夫打电话,含笑相问:“武夫,你能否听得出来,那个人是不是你弟弟呀?”佐腾武夫说道:“差不多。不过,你们很快就到北平了,见了面,会一清二楚的。智子,路上注意安全。” 山田智子想想也是,不急于一时。 她也就放下电话,出来客厅,喝口茶,润润喉,关好房门,便安然入睡。 翌日。 她竟然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又没有军机了。 她起床之后,倒了杯水来喝,独坐在沙发上,疑虑重重,怎么我会睡那么久? 什么原因? 是昨晚那杯水有问题吗? 她找来一名宪兵,让宪兵拿这个杯子去化验。 但是,她已经又喝了一杯水。 水有自净能力。 这个杯子已经化验不到什么了。 山田智子想想自己可能这几天太累了,心也累,总是思考“佐腾武刚”之事。 她认真思考这个原因,所以,也没有深究下去。 她只得继续等待。 而此时,张霞已经乘火车到了北平。 翌日上午。 张霞早早起床,乘黄包车来到北平特高课的办公大楼附近,会合那个叫南涛的小伙子,一起盯着佐腾武夫的出入。 这个南涛,便是地虎派来的,先到北平来替陈洋打前站的。 地虎原是江湖帮会的。 江湖帮会到处有关联,只要能说出江湖术语,又不同在一块区域争地盘的,匪和匪都聊得来,都会热情接待,相互帮撑。地虎现在到回陈洋身边,真让陈洋轻松不少。 南涛带队而来,先联络到北平这边的江湖帮会,弄好了车辆,熟悉大街小巷,然后通过联络暗号,联络到张霞,便把佐腾武夫的相片,交给她。 两个人一起监视佐腾武刚。 张霞也没敢叫郑品和卢娇来。 她们的姐妹情谊,中间还隔着汪明婕这堵墙。 此时,张霞手里握着佐腾武夫的相片,不时的对照特高课出入的人。 身为女子特种兵的特殊经历,张霞教给了南涛很多特战的知识和技巧。 她知道,南涛也是来监督她的。 南涛这小伙子年轻、帅气、机灵、调皮,虽然贪玩,往往贪玩的人也是最聪明的人。 下午,他带着几个人,准备好几辆车,驾车尾随观察佐腾武夫。 佐腾武夫作为军人,又是在特高课工作的,嗅觉自然灵敏。 他原本也是可以发觉有人盯梢的。 但是,他这几天也费神,也伤神。 因为山田智子带给了他一些困扰。 佐腾武夫也在想那个和他通电话的男人是不是佐腾武刚? 分别多年了,听声音似是而非,真不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顶点 331.新情报 “哐……” “砰!” “哎哟!” “哐!” “砰!” “哎哟!” 就在此时,有人驾车直撞佐腾武夫的车尾,前面又有一辆车撞过来。 佐腾武夫虽然坐在后排座,但是,后面轿车的撞击,惯性的使然,让他扑倒在前排座椅上。此时,前面轿车的撞击,又让他跌回后排座。 佐腾武夫连连惊叫,顿时晕头转向,眼花缭乱。 那司机已经撞在方向盘上,晕死过去了。 路旁,乔装打扮的南涛,握着粗木棍,蹿步过来。 他拉开车门,一棍狠击在佐腾武夫的额头上。 “砰!” “啊!” 佐腾武夫即时头破血流,惨叫一声,便晕死过去了。 前后两辆烂车随即驾车而去。 南涛随即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报案。 绝不能让佐腾武夫死了,否则,这件事就会演变成造假。 不一会,特高课的人和警察都赶来了。 他们把佐腾送到医院去急救。 但是,因为佐腾武夫伤势很重,又在额头,他仍然是在深度晕迷之中。 山田智子和陈洋来到北平,打电话给佐腾武夫家里。 他家里没人接。 她打电话到他办公室,也没人接。 她和陈洋只好先找地方落脚,找间宾馆,先住下来。 山田智子奇怪地说:“你哥家里、办公室,怎么会没人接电话呢?” 陈洋淡定地笑道:“特高课嘛,肯定时时有应急情况。” 山田智子想想也是。 陈洋随即邀她出去吃烤鸭。 北平的烤鸭,天下闻名。 山田智子甚是开心,晚饭后又和陈洋乘黄包车去逛小胡同,看四合院,还逛了八大胡同。 翌日上午。 山田智子和陈洋乘黄包车来特高课找佐腾武夫。 门岗说佐腾武夫昨天撞车,现在陆军医院里。 “什么?” 山田智子和“佐腾武刚”惊骇反问,愕然无比。 “佐腾武刚”又骤然落泪,失声痛哭:“呜呜呜,哥,怎么回事呀?你的伤势怎么样呀?呜呜呜……” 山田智子回过神来,急急相劝“佐腾武刚”别急!别伤心!别紧张!有陆军医院呐! 他们两人又乘黄包车赶往陆军医院,看望佐腾武夫。 可惜,佐腾武夫暂时没有醒来。 “佐腾武刚”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山田智子滴着泪水,柔声相劝“佐腾武刚”。 佐腾武夫的妻子怒瞪着山田智子,怒骂山田智子是丧门星,一来北平,就害得她丈夫撞车了。她还要扇山田智子耳光,幸好,陈洋按住了她的手。 山田智子心里甚是难受。 陈洋趁机拉她走开。 两人回到宾馆。 陈洋抱着山田智子大哭。 山田智子柔声相劝,也忍不住伤感落泪。 陈洋趁机啃她! 山田智子想到“佐腾武刚”趴在佐腾武夫身上痛哭的情景。 她想想对佐腾武刚也没有其他疑虑了,便也没有挣扎。 慢慢的,她也醉了! 两人缓缓倒下…… 翌日清晨。 陈洋留下字条,称自己去医院陪兄长,劝山田智子就不要去医院了,免得惹来伤心。 他嫂子可不好惹,也是很有背景的女人。 山田智子想想也是,自己和佐腾武夫已经永远不可能了。 何必再去医院呐,他兄弟俩都在,尤其是佐腾武夫的妻子很凶啊!尴尬啊! 陈洋到了医院,看望了佐腾武夫一下,便出去找张霞。 他陪张霞、郑品、卢娇一起去看四合院,去看皇宫,去天坛和地坛,又去雍王府。 他有鬼子的证件,到哪都行! 这可把张霞、郑品、卢娇乐坏了。 他们乘黄包车回来的路上,有个小黄包车夫却忽然掀翻了张霞,要抢她身上的钱。 岂料,张霞武功好到吓人。 她三拳两脚便擒住了那小黄包车夫。 陈洋、郑品、卢娇急急跳下黄包车,跑步回来,围住了那个小黄包车夫。 那小伙身手也是颇为了得。 而且,他长得眉清目秀,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嫩嫩的。 陈洋笑问:“小兄弟,叫什么名字?你不会以为我们都是小鬼子吧?” 那小伙一听陈洋纯正的江南口音,便笑道:“不好意思!我还是个学生,哦,我叫小涛涛,燕京大学一年级的。寒假嘛,呵呵,替人拉拉车,赚点小钱,买点书看。不好意思,我看大哥穿鬼子军装,以为你是小鬼子,就想在这小胡同,绑了这位美女姐姐,然后叫几个哥们,弄几个钱,呵呵!” 陈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小黄鱼,笑道:“哦,小涛涛兄弟啊,身手不错啊!你好样的,很有正义感。来,哥哥送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大学毕业了,到上海来找我。这是我家的地址。” 其实,这个小涛涛就是南涛。 他和张霞演戏罢了。 陈洋把小黄鱼塞给了南涛,又掏出一张名片,塞到他手中。 南涛急忙推辞,说道:“呵呵,哥哥,这,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收了你这张名片,以后有机会去找你。”他把那条小黄鱼塞回给陈洋,拉起黄包车就跑。 “那小伙挺不错的。” “是啊!不贪财啊!” “好样的,正气!” 张霞、郑品、卢娇纷纷赞叹南涛。 陈洋一笑,没有吭声,把小黄鱼塞到郑品手中,说道:“我拿出来的钱,可不能收回去。妹子,你有空把这条小黄鱼兑成现大洋,分给卢娇。这是出差补助。” “呵呵,哥哥,你真帅!” “呵呵!哥,将来给你和张霞封利是的钱就有了。” 郑品和卢娇顿时灿笑起来,红唇齿白,甚是迷人。 张霞美丽的丹凤眼朝陈洋眨了眨,眸子里有讥笑的味道。 陈洋一笑,又转身向那些黄包车夫招手。 三辆黄包车驰来。 他们上车之后,便去找家餐馆,涮羊肉去。 涮羊肉结束,张霞去结账,忽然又说没钱。 陈洋便走到柜台前,掏出一筒现大洋给她。 她也将一张纸条塞给陈洋,低声说道:“山海关那边,准备好了。你的南涛小兄弟很厉害,今天没让郑品、卢娇看到丁点的破绽。这次,用车把佐腾武夫撞成严重的脑震荡,也是南涛这小子干的。咦,他谁呀?” 陈洋笑道:“郑品侧头盯着咱俩呐!”便走开了。 天黑之时。 陈洋说要去医院,得看看佐腾武夫,别给鬼子识破了,便溜回宾馆。 他陪山田智子吃晚饭,赏夜景,乘黄包车去一家四合院。 山田智子很开心。 陈洋趁机劝说:“智子,咱俩已经在一起了,我也得见见家长啊!不如去关东看望你哥哥?” 山田智子甚是高兴。 当晚,她通过她父亲的关系,调来一辆吉普车,两人又在北平玩了一天之后。 然后,他们俩人驾车去东北。 道路两旁,白雪皓皓。 初春时候,在北方看不到春天的味道。 似乎也没有春天。 北风呼呼,如刀刮一般。 冰凌在阳光下闪耀,也不会消融。 很多地方,仍然积雪过膝。 树木光秃秃的,寂辽萧条。 张霞向南涛要了两辆轿车,驾车尾随。 上海。 此时,汪明婕接到丁士群的电话。 他说郭然不见了,这个内鬼还带走了风长青。 汪明婕甚是苦闷:怎么到处都有内鬼? 但是,郑品每天都有电话来报告陈洋的行踪。 汪明婕查不到陈洋的丁点可疑之处。 北方。 陈洋和山田智子到了山海关,受到了乘军机赶来的山田智竹的热情接待。 其实,山田智竹也不是专程来看望他的妹妹山田智子的。 他这是公差,顺便而已。 而事前,南涛已经通过很多线面,打听到了山田智竹要来山海关。 所以,南涛佯装黄包车夫,和张霞格斗,把情报通过张霞,传给陈洋。 陈洋才有机会向山田智子建议,既然到了北平,不如去东北看望山田智竹。 这可是接触山田智竹的大好机会,也是刺探关东军将要送新菌弹到南方来清乡的情报的好机会。 既然来了北方,得办多几件事啊! 晚宴时,陈洋将他兄弟妹俩灌得醉熏熏的。 其他作陪的人,则是被陈洋灌到趴下了。 山田智竹无意中说他负责新菌弹,能打赢这场战争,到时候南方也一样。 他说这种新菌弹其实是新研制出来的氰酸手雷,是高度威胁型武器。 携带时有专门的保护套。 如果碰碎,毒性很大。 人员在其范围中心如无特别防护只要暴露两秒时间就会中毒,立即就失去意识。 五分钟内就会死亡。 但无持续毒性。 一般染毒地点10分钟以后毒云就散去了。 所以,皇军使用这种新菌弹,既可以大面积杀伤敌军,也可以使新控制区域无毒,可以长期进占。但是,这种手雷对工事内的敌军威胁极大。 此外,这种手雷中装的氰酸毒剂普通的过滤式防毒面具无法防护,不过这种毒手雷对使用者也有很大危险。 万一,携带时意外碰碎,会导致严重后果。 所以,使用或携带这种手雷的士兵,必需经过严格培训。 陈洋又问山田智竹:“龙王号货轮具体来沪时间是什么时候?” 顶点 332.被识破 山田智竹又醉熏熏地说道:“龙王号,只是掩人耳目的。其实,新菌弹是由东海号客轮运送到杭洲湾,也不可能到沪。否则,又要从上海运到苏州,费力费神,还得费很多兵力,路上也怕出点什么事啊!哦,新菌弹的运送时间也提前到三月中旬。届时,我会亲自押送新菌弹过来,并与家父团聚。好妹夫,你,你,你到时,到时,也过来吧,让我父亲见见你。你和智子,你和智子,已经都住在一起了,也算是咱家的人。咱们,咱们,一家,一家四口,一家四口,团聚团聚!” 他说罢,再也撑不住了,便趴倒在餐桌上。 陈洋起身过来,伸手摇摇山田智竹,亲热地喊道:“哥,哥,哥哥,你醒醒,你醒醒,咱俩再喝两杯。” 但是,山田智竹烂醉如泥,呼噜大睡。 陈洋便复走回来,抱起山田智子,走到房门前,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啦,我们都醉了!” 房门外的士兵随即进来,分别扛起山田智竹等人,各回各的住地了。 然而,当陈洋抱着山田智子回到宾馆时,山田智竹却尾随而来,眼睛雪亮的盯着陈洋的一举一动。 山田智竹满脸涨红而且酒气熏人的露出恶毒的微笑。 他根本就没醉。 此时,他心里暗道:这个佐腾武刚肯定是假的。 以前,我在军校时,可是见过佐腾武夫兄弟俩人的。 此人骗得了智子,可骗不了我。 嘿嘿,此人还问我龙王号什么时候到沪? 可见,此人已经从智子的档案室里窃取了情报。 此人问问题这么弱智,怎么可能骗得了智子呢? 唉,可能是爱情冲晕了理智吧! 唉,这小子长得太帅了,难怪我妹妹喜欢他。 也好,我就将计就计吧! 届时,我运送新菌弹到沪的时候,就可以捕获假佐腾武刚这条大鱼了。 ------------ 刚才,山田智竹只是佯醉,并且抛出假情报,目的是要将陈洋和他背后组织一网打尽。 山田智竹此人在关东军任职。 东北那边,大半年都是冰天雪地的。 山田智竹那是喝酒从早喝到晚,御寒啊! 所以,他酒量大的吓人。 而且,此人乃是将门虎子,又是名牌军校毕业的,颇有智计。 他此时也不点破、不道破山田智子获得的假爱情。 他知道,如果点破了山田智子得到的假爱情,山田智子就会心灵再度受伤,而且,这场戏就无法继续。 她知道真相了,再继续就等于演戏了。 现在可以看出来,她演技也不好。 她心里至今还深爱着佐腾武夫,多么单纯的姑娘啊! 可惜了,我牺牲了一个好妹妹。 不过,我们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我们只是帝国的一个工具。 智子也一样。 ---------- 陈洋抱着山田智子回到她的房间,为她宽衣,为她沐浴。 冲澡一会。 山田智子稍为清醒些。 她看到陈洋对她这么好,感动得直掉眼泪。 她伸手搂着陈洋的脖子,满脸绯红又柔声说道:“走,做你最喜欢做的事情。” 她说罢,羞羞答答地趴在陈洋的肩膀上。 此时此刻,她浑身发热。 她身上的水珠像是沸水似的。 陈洋哈哈一笑,伸手拿过大毛巾,为她擦拭身上的水珠,又抱起她走向卧室。 只是,她在快乐中,喊的是“武夫,你好捧!” 陈洋也不怪意,反正是逢场作戏。 他很卖力的完成他和山田智子的使命…… 既然在山海关和山田智竹相聚,山田智子就不用去东北了。 翌日,她和兄长出去玩。 其实,山田智竹是带着山田智子引见小鬼子东北军方一些高层,可不方便带着陈洋。 而陈洋则趁机领着张霞、郑品、卢娇等人去玩,凭借山田智竹的卫兵引领,他们来到了山海关。 他们在“天下第一关”匾额前,久久驻足。 此匾额长五米多,高一米半,乃是明代著名书法家萧显所书,字为楷书,笔力苍劲浑厚,与城楼风格浑然一体,堪称古今巨作。 郑品侧身看看卢娇,感慨地说道:“跟着陈洋哥哥出来,真是好!哪里都可以看看。人生啊,莫过于如此。” 卢娇也感慨地说道:“我们啊,只恨以前太穷。只恨地主的压榨,导致我们连饭都吃不起,很无奈的当了特务。” 张霞依偎在陈洋的怀中,望着那匾额,久久出神。 郑品又取笑道:“哎哟喂,你们俩个,别那么腻,好吗?” 卢娇也取笑道:“哎哟,我们两个电灯泡,难受死了。难怪赵云不肯来。” “哈哈哈哈……” 张霞俏脸红艳艳的,羞涩地分开了陈洋。 她赞叹地说道:“这字真漂亮!” 陈洋笑道:“据传啊,这最后的一字,不是一起写上去的,而是书法家萧显将蘸满墨汁的笔抛向空中点上去的。” “哗!” “喔噻!” 郑品、卢娇惊叹起来,也暗暗叹服陈洋的博学多才。 她们俩又很羡慕张霞找到了陈洋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 然后,他们一起登上城楼,可见长城与大海交汇,碧海金沙,天开海岳,气势磅礴。 张霞感慨地说道:“好在,我们都一起来了,可以看到这么美的风景!” 郑品和卢娇相视一笑,也庆幸参加了这趟出差。 他们走下城楼,又在古城内,品尝风味小吃,领略到山海关的风土人情。 然后,他们又驱车前往角山。 角山长城蜿蜒,烽台险峻,风景如画。 张霞、郑品、卢娇三位姑娘均是赞叹不绝。 陈洋吟道:“自古尽道关城险,无险要隘在角山。” 郑品和卢娇怔怔地望着陈洋。 角山长城是明朝辽东镇和蓟镇两座军事重镇的界线,建有敌台和战台五座,关隘一座。 张霞感慨地说道:“站在这里,我可以遥想到当年古战场上鼓齐鸣,刀光剑影的壮阔场面。” 郑品也感慨地说道:“我现在真想参军参战啊!” 卢娇急急伸手,捂住她的小嘴。 他们走下角山,又乘车前往王家大院。 此院占地十余亩,建筑面积两千多平方米,共分三个套院,是一个典型明清四合庭院。 大院始建于明末清初。 其建筑布局非常严谨,风格典雅别致,清砖铺地叠瓦房,花格窗户映回廊,翠竹摇曳青草绿,燕语蝶舞花凝香。 陈洋忽然灵光一闪,随即劝说张霞引进些北方的真皮、羊毛回南方去贩卖,肯定赚大钱。 “哈哈哈哈……” 张霞、郑品、卢娇闻言,均是乐坏了。 他们随后乘车前往老龙头。 老龙头是明代万里长城的东部起点。 也是万里长城唯一集山、海、关、城于一体的海陆军事防御体系。 从老龙头西至嘉峪关,全长一万二千七百里,横跨崇山峻岭,蜿蜒如一条巨龙入渤海。 晚上。 陈洋又通过山田智竹,联系火车,把张霞的货送上火车。 山田智竹一一答应,对陈洋非常好。 陈洋在山田智竹心里已经是一条大鱼。 翌日。 张霞、郑品、卢娇在南涛的配合下,驾车去采购北方的特色货物。 山田智竹完成公差,驾车回归关东驻军。 陈洋则是陪着山田智子再乘车老龙头。 路上,山田智子侧身笑问:“武刚,你还带了人来呀?什么意思哦?” 陈洋笑道:“那是汪明婕的人,派来监视我的。” 山田智子不解地问:“你可是皇军的人,而且,你的真实身份渐渐公开了,76号怎么还敢监视你呀?你不会是假的佐腾武刚吧?” 陈洋淡定地笑道:“如假包换!现在只等犬养先生带我的档案回来,届时,我的身份就可以公布了。整个76号的人都在怀疑我的真实身份。” “呵呵,也是!”山田智子灿笑起来。 两人下车后,牵手观光。 午饭后,山田智子和陈洋在山海关乘军机回徐州,再由徐州回上海。 而张霞、郑品、卢娇把两辆轿车归还给在山海关接应的南涛等人,一起乘火车回沪。 回到上海。 张霞忙于贩卖新货。 卢娇和赵云忙于招呼客人。 郑品趁张霞忙于给客人介绍北方新货之时,跑到旁边的店铺,给了汪明婕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她跑回来,又和张霞、赵云、卢娇一起给客人介绍新货。 生意挺好的! 汪明婕放下电话,随即带队驱车,前往愚园路陈洋的别墅里。 她佯装若有其事的,领着姑娘们和苗苗喂狗、遛狗、训狗、逗狗。 但是,她等了陈洋一个上午,也没见陈洋回来。 她气恼的下令:“把那些狗,全部带回我家去!妈的,小白脸真不是东西!他回到上海,也不向我报到。他就是让我给他喂狗的吗?我呸!这回,我一定要查清楚风长青到底是怎么跑的?”她随即气恼的带队而去,回家吃午饭。 地虎和小狮子两人驾车到机场迎接陈洋的。 陈洋把山田智子送回领事馆,则乘车去松口电器商行,向尾崎、西园寺报告这次去北平的情况,包括鬼子即将在清乡行动中使用新菌弹的情报。 同时,他也向尾崎了解“老鹰”和风长青的情况。 顶点 333.营救苗苗 随后,陈洋乘车来到红玫瑰,与陈劲中共进午餐,并低声商量造假币之事。 陈劲中这次倒也和气,说道:“场地已经准备好了,你得给我准备印钞版啊!” 陈洋含笑说:“没问题啊!” 他离开红玫瑰,即命地虎、小狮赶赴南京,查清中储劵印钞厂在哪里?谁当厂长?厂长有什么喜好?周边是什么人?印钞厂的警卫力量如何?有无可能拿到地形图? 地虎、小狮子带上南涛,三人即时驾车赶赴南京。 随后,陈洋驱车回家,不见狗吠声,感觉奇怪,打开大铁门,赶紧跑向屋内,屋里干干净净的。 前庭后院里,连狗笼也不见了。 坏事了! 麻烦了! 陈洋赶紧的抓起电话,拨通了汪明婕办公室的电话。 没人接。 他又拨通汪府的电话。 春花说:“汪副主任休息了。你的狗全在咱们家。呵呵!” 陈洋急急驱车赶往汪府。 必须把那些狗救回来。 不然,没有了这些狼狗的保护,自己往后深夜回家,会很麻烦。 说不定,谁就会在背后给自己一枪。 汪府室内,还生着许多炭火炉,室很暖。 汪明婕听到了春花的报告,便身穿一袭金银色高腰露背纱裙,清澈明亮,优雅独特。 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魅惑又仙气十足的魅力。 春花给她和陈洋倒了两杯茶,便退出了大客厅。 那些狼狗,还有小苗苗,自然给汪明婕关起来了。 陈洋怔怔地望着汪明婕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 他心想:汪明婕这么矜持的姑娘,现在也学会了使用美人计了。姥姥的,她可不能学坏啊!不然,我将来怎么娶她?我可是很传统的男人啊! 汪明婕一直含笑地望着陈洋。 等陈洋回过神来。 汪明婕讥笑道:“你跟着山田智子去北平,浪漫吧?” 顿时,醋味满室。 她忽然感觉自己说漏嘴了。 这不等于自己有人在盯陈洋的梢吗? 唉!每次看到这小白脸,我都没好心情。 陈洋俊脸一红,说道:“有啥浪漫的,不就是办事吗?我只是她的保镖。她也只是要证实我到底是不是佐腾武刚?所以,她也是在算计我,领着我去见佐腾武夫的。” 汪明婕嗔骂道:“装!你就装呗!把风长青拿来吧!不然,你休想带走小苗苗和你的那些狗。”她不想再与陈洋东拉西扯的,主动把话题引到正题上来了。 陈洋捧着那杯茶,吹吹气,呷了口茶,说道:“明婕啊,你得言而有信啊!咱俩现在可是合作关系!你与我合作,也是在与皇军合作啊!” 汪明婕却真怒了,冷冷地说道:“假洋鬼子,谁跟你合作呀?风长青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你骗我,骗了多少次了?”她说着说着,都吼起来了。 陈洋淡定地反问:“那你把风长青押到哪里去了?” 这话也够辣的! 汪明婕却冷静下来,又冷笑地说道:“嘿嘿,你还明知故问,是吧?你就装吧!反正,人质在我手上,你的那些狼狗也在我手上。现在,焦急的是你!你有耐心,我也有耐心!现在,就看看谁更有耐心了?” 陈洋心里真是很焦急,不知道能不能要回小苗苗和那些狼狗?但是,他表面很平静,说道:“我当时远在北平,我哪里知道什么风长青呀?再说,你的眼线也肯定向你报告了我的行踪。” 汪明婕俏脸一红,心道:郑品和卢娇两人假背叛我这件事,难道给这假洋鬼子发现了? 她悻悻地说道:“我不跟你说那些无聊的事。我现在就想着你把风长青带到我面前。否则,咱俩就不要谈正经事。你可以开玩笑。我今天下午不上班了,就陪着你开玩笑。晚饭,你在我这里吃也可以。反正,你就别想着带走那些狼狗和小苗苗。” 陈洋急中生智,说道:“这样吧,明婕啊,我拿情报和你换回苗苗,还有那些狗。” 汪明婕现在有人质在手,有恃无恐地说道:“不要!你无非就是看中我的直属行动处,人多枪多,可以替你抢人,可以替你剿匪,可以被你利用。然后,又让我替你把人或是钱粮送到什么地方。接着,你的人就跑了。” “哈哈哈哈……” 陈洋暗暗叹服她的聪明。 他被逗得大笑起来。 他知道自己早就被汪明婕识破了真实身份。 只是,现在自己好在柳千叶,通过柳千叶,搭上了板田仓夫,又通过板田仓夫,搭上了犬养熊,再过犬养熊又搭上了尾崎、西园寺等一帮鬼子的高层。 所以,鬼子和76号的人才不敢动自己。 现在,怕就怕犬养熊没法拿回佐腾武刚的档案。 否则,影佐一定会下令抓捕自己的。 汪明婕也笑了。 现在,陈洋心里能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就看犬养熊能否拿到佐腾武刚的档案。 两人的搏弈到了最后关头。 于是,汪明婕又愤然地说道:“你骗我办的那些事,很危险的,你以为枪林弹雨的,我抢风长青很容易啊?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回,你说什么,我都不上你的当。” 陈洋只好诱导地说道:“明婕啊,你父亲,哦,丁主任无论怎么撑你,也只能撑你当特工总部的副主任,而我可以撑你当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或者到其他部里当部长。” 汪明婕却真的很聪明,可不是张思那么好哄的。 她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现在不想提拔。我现在能当上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已经很满足了。我就想得到风长青,这个人太重要了。你去北平前也说过无线电破译战的重要性。丁主任已经把无线电机要分队组建起来了,现在就缺风长青这样的高人啊!你把风长青还给我,啥都好说。不然,你懂的,嘿嘿!” 陈洋见汪明婕这样油盐不进,心里颇为苦恼。 这回,汪明婕既没发火,也没跟陈洋急。 反正人质在她手上,那些狼狗也在她手上。 现在是陈洋有求于她。 她也彬彬有礼的给陈洋添茶。 香风阵阵扑面而来,让陈洋的心痒痒的。 忽然,陈洋想起一件事,随即说道:“上次,皇军造假币,有原版和雕版。原版呢?已经给飓风队抢去,据说,已经送回重庆去了。雕版呢?在我一个朋友手上。当然,这个朋友,是道上的朋友。明婕啊,你想不想拿到雕版?你若拿到雕版,送回南京去,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汪明婕骇然惊叫道:“什么?印,印假币,还有两套版?” 她虽然留德又留学其他国家归来,但终究是姑娘家的,接触范围可没有陈洋这个靠混出来的老特工知识广泛。 而且,她很少去那些花花场所混情报。 她基本上就是上班下班。 她得来的情报就靠她的手下提供。 有很多事,她还真不知道。 有很多事情,她也是从陈洋那里学来的,获知的。 陈洋看汪明婕感兴趣了,便赶紧解释,说道:“嗯!其实那不是假钞,是真钞,就是没印刷好。鬼子拿几十亿现钞过来,对冲市场,造成物介飞涨,老百姓苦不堪言啊!接着,鬼子就拿中储劵出来,老百姓因为刚受假币之苦,就顺其自然的接受了中储劵。”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次,我不出动丁点兵马,你拿雕版来换人和狗吧。” 她说罢,又给陈洋倒茶。 陈洋急道:“明婕,别这样啊!你知道,我的狗是保护我的,我驾车回家,得下车开门啊!这个时候,若背后有人来一枪,我不是要死了吗?所以,我的狗很重要,我刚下车,我的狗就会吠叫起来,对周边盯梢的,对邻居也能起到震慑和警醒作用。不过,你放心,那雕版,我一定拿给你。但是,我也得跟道上的朋友,讨价还价啊!这得需要花钱,还需要时间。你得给我时间啊!不然,我被人暗杀了,你啥也得不到了,不是吧?” 汪明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再信你一次。但是,你得给我一个时间。” 陈洋举起两个手指,说道:“两个月吧?” 汪明婕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最多一个月。” 陈洋知道她会讨价还价的,所以,故意说两个月。 此时,汪明婕的讨价还价,也恰好大概是这个时间。 于是,陈洋也恰到好处的说道:“好!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多花点钱吧!现在,你可以把苗苗和那些狼狗还给我了吧?”旧问题刚刚解决,新问题又来了。 别以为汪明婕那么容易心软,那么容易被哄倒的。 她端杯喝茶,又笑道:“你得先把苗苗的来历说清楚。不怕告诉你,她现在55号院的地牢里,在看着三十八套刑具发呆呐!” 陈洋的心拔凉拔凉的。 苗苗若然出事,他此生无法再面对秦义了。 他也无法面对鲁西北、吴远都、杨兰等一帮兄弟姐妹了。 他疲惫地低下头来,双手抹抹脸,清醒一下脑子。 顶点 334.背后捅刀 汪明婕起身盛水烧水,一点也不心急。 现在,她就是要让陈洋心急。 因为她有人质在手,不用急。 陈洋双手抹抹脸,脑子清醒了些许。 这几天,他挺累的。 白天,他得陪着张霞、郑品、卢娇几个,到处转悠。 晚上,他得很卖力的陪着山田智子。 难啊! 汪明婕又呷了口茶,又讥笑地说道:“假洋鬼子,想清楚了吗?想好了要编的故事了吗?想好了怎么骗我了吗?没想好,就继续想。我有的是时间,我今天下午不上班了。看到我穿这件衣服了吗?嘿嘿,丁主任的工作重心在苏州。特工总部的日常事务也不用我理,有胃疼在地撑着。我现在,就是要陪好你的。呵呵!” 陈洋还真的只得继续编故事。 只是,一时间也不太好编。 他无奈地招牌式一笑,说道:“苗苗就是一个卖花姑娘。我只是看她可怜,所以,就收她为侄女。霍建玲亲眼见证的。” 汪明婕冷笑着说道:“嘿嘿,霍建玲现在是路雄的女人,她还会为你胡编乱造吗?” 陈洋胸口一疼,举起手来,要捂胸口,却又紧急地放下。 他无奈地说道:“那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呀?” 汪明婕扳着手指数数,说道:“一是你必须说出苗苗的真实来历。二是尾崎那帮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也那么看重老鹰?风长青是不是尾崎他们劫走的?郭然实际上没有死,只是被尾崎一道劫走了,然后,你们伪造了郭然这个内鬼。对吧?嘿嘿,你当初把苗苗和那些狗,交到我手上,就应该想好了怎么来圆这个谎了,不是吗?现在,你只是在装,还想装,对吧?” 陈洋无奈地说道:“苗苗,那是我的女儿。” 他说罢,又垂下头,双手掩脸。 汪明婕骇然惊问:“什么?你,你,你,那苗苗的母亲是谁?她为什么会流落在瘦西湖卖花?” 陈洋暗自运功,满脸涨红起来,佯装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苗苗的母亲,是,是,是我季爷爷的一个小妾,后来,我没办法,就托别人抚养她,那次从南京回来,我有意培养和考验苗苗的智力,就故意让她独自生活几天试试,但是,我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只是,我的人,一时没留神,她就给一个绔纨子弟打了。” 汪明婕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吼叫起来。 她扬手指着陈洋,怒骂道:“肮脏!真是肮脏!滚!你给我滚!带你女儿和那些狗一起滚!妈的,你们父女把我家都弄脏了。”她听到陈洋竟然和季云雾的小妾生了一个女儿,气坏了,也打翻了醋坛,更感觉不可思议。 春花听到汪明婕大吼大叫,急急推门而入。 陈洋起身就走。 春花拉上客厅的门,随即带队,把关在铁笼里的狗和铁笼一起,搬上一辆蓬布大车。 苗苗跑出来,陈洋牵着她上了轿车。 众人随即回归愚园路别墅。 汪明婕愤怒地抓起电话,拨通了金装美人公司的电话,也在背后捅了陈洋一刀。 “喂,您好!金装美人张霞!” “妹子,我告诉你,据调查,那个苗苗,是小白脸的女儿。她母亲原是季云雾的一个小妾,就是那个被季云雾勒死的那个小妾。妹子,你不能再傻了,你累死累活的,赚钱给他用,替他杀人放火,值得吗?这小白脸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你真要嫁给他,你就只能当后妈了。听姐的话,还是回到姐的身边来。过阵子清乡,一定会死很多人,一定会有空缺,你很快就是正处长了。” “啪!” “嘟嘟嘟……” 汪明婕放下电话,忽然又惊叫一声:“哎哟,不好,我又上当了。那小白脸不可能和季云雾的小妾生一个女儿。这,这,我都忘了让他回答第二个问题了。这小白脸,真他姥姥的滑头,讲个疯流的故事,把我惹怒了,把我弄懵了。哎哟,麻烦了。他肯定要把小苗苗藏起来。不行,我得把小苗苗抓在手里。” 她急忙拉开客厅的门,大声喊道:“建玲,建玲,过来!” 霍建玲急忙拉开她卧室的房门,小跑而来。 汪明婕急促地说道:“快,你快带人去跟踪小白脸,看他把小苗苗藏到哪里去了?那是他的女儿,我们都上当了。” 霍建玲立正敬礼,说道:“是!汪副主任!” 她转身小跑而去,叫上两位姑娘,驾车急奔愚园路。 一路上,她心如波涛翻涌:陈洋都有女儿了?苗苗真是他的女儿?不会吧? 我当时在瘦西湖看到苗苗的时候,苗苗脏兮兮的,瘦的都可以看到骨头。 陈洋这么富有,怎么可能让她女儿受苦呢? 霞飞路。 金装美人公司。 张霞接到汪明婕的电话,顿时脑嗡耳鸣。 她握着话筒,连电话都不会挂了。 她知道以前陈洋对感情不纯,经常缝场作戏,此前还与霍建玲、张思、胡璇有感情纠葛,甚到关系不一般。 但是,陈洋自从和张霞在一起之后,仿佛已经和霍建玲、张思、胡璇没什么了,这倒是让张霞挺省心的。而且,那是张霞和陈洋之前发生的感情纠葛,张霞没有资格追究。 但是,现在竟然有人说,陈洋竟然和别人生了一个女儿。 张霞就受不了。 她哪能当后妈呀? 她可是陈劲中的女儿。 贵千金! 这可气得不轻! 许久。 电话里的“嘟嘟”声,惊醒了张霞,让她耳朵受不了。 她放下电话,气呼呼的抓起包包和车钥匙就走。 陈洋和春花的车队,回到愚园路别墅区,打开大铁门。 春花、夏荷一路抛着肉和骨头。 秋菊和冬梅指挥一帮男特务搬那些铁笼进入陈洋家里的前庭。 他们打开铁笼,转身就跑。 狼狗从铁笼里蹦出来,一路吃着肉和骨头,跑进了屋内。 春花和夏荷抛下桶和脸盆,也转身就跑。 陈洋抱着小苗苗进来,走上二楼,进入书房,关好房门,放下小苗苗。 他低声问:“苗苗,那帮人和汪明婕有没有为难你?” 苗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她们对我都很好。但是,汪阿姨问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陈洋担心吊胆地说道:“你怎么回答的?” 苗苗蹦蹦跳跳地说道:“我按照叔叔教的台词回答,滴水不漏。呵呵!” 陈洋这才放心。 他翘指赞道:“苗苗乖,委屈你了。其实,这些天,你在那帮面善心毒的恶魔里,是极度危险的。她们的和善也是表面的。因为叔叔承诺给了她们回报,所以,她们才暂时的善待你。但是,你现在已经很危险。叔叔对不起你了,本来是要接你到上海念书的,但是,现在必须把你送回根据地去。不然,我真怕她们又把你抓去当人质。” 苗苗依依不舍地说道:“嗯!我听叔叔的。我也想爸爸,想那些战士叔叔,想山村里的阿姨们。叔叔,你喜欢汪阿姨,对吗?” 陈洋骇然地望着她。 小苗苗认真地说道:“她其实对你也挺好的。营救风长青,她真是枪林弹雨的不容易。虽然,她有时候说话很凶,但是,装的。姑娘家家的,内心哪会那么凶呀?” 陈洋愕然反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才多大呀?” 小苗苗眸子灵动,乖巧地说道:“姐姐们回来都描述了那些惊险的场面。汪阿姨可是滑钩绳去鬼子宪兵司令部地牢救人的。多惊险啊!那天晚上,整个上海,枪声是此起彼伏,没怎么停过。” 陈洋点了点头。 救人肯定会很凶险。 他经历了无数次。 所以,他心中有数。 但是,他感兴趣的是汪明婕。 他又奇怪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汪阿姨对我好?” 小苗苗又蹦蹦跳跳地说道:“汪阿姨曾经自言自语,说早知道你在苏州培训班里安排了内鬼。那些内鬼肯定是跟你上次在竹山剿匪有关。叔叔,我也想当特工。其实,你把我安排到汪阿姨那里当人质,挺好!她身边人多,七嘴八舌的,总会有人说漏嘴的。那些姐姐都喜欢你。” 陈洋见小苗苗这么懂事,心头阵阵感动。 他心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句古语,真是说的没错! 陈洋眼帘湿湿的。 他抱住苗苗,哽咽地说道:“苗苗,你真聪明。但是,当特工不是那么容易的,每天都在走钢丝似的,每天都被危险包围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随时都受到死亡的威胁。你年纪还小,将来,你长大了,你就可以潜入敌人内部当特工了。现在,你还是得回你爸爸身边去,那里的叔叔多,枪炮多,可以保护你。叔叔单枪匹马的,真的无法保你周全。而且,那个汪阿姨可能是故意在你面前这么说的。当特工,没那么容易。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包括你。你可要记住,任何人,都别轻易相信。” 苗苗点了点头,举起衣袖,为陈洋拭泪,说道:“嗯!我也想回根据地去,但是,那里的学习条件,确实很艰苦。如果我能留在上海学习,那才叫好!不过,我又很想根据地的叔叔阿姨们,很想爸爸,我心里也很矛盾。叔叔,你再跟小琴阿姨商量一下,好吗?” 顶点 335.小特工 陈洋松开苗苗,站起身来。 他牵着她的小手,走到小沙发前坐下,又感慨万千地说道:“嗯!苗苗,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当特工的潜质!很好!你将来肯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特工。不过,你是否离开上海回根据地,这件事,我肯定是要和小琴商量的。她对你很有感情,她肯定舍不得你离开。不过,我真怕有一天,你真会被那个汪阿姨抓去当人质。那可是生不如死啊!所以,你要牢记叔叔的话,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绝不可以随便相信任何人。你在上海,即便看到了根据地的来人,也不能轻易去认。得有联络暗号,能对得上暗号的,才能认。以后,我会跟你爸爸说,凡是根据地来人,得先和你对暗号。我会把暗号通过电台,告诉你爸爸。毕竟,有些人会叛变的。我很担心,会不会有人劫持你,从而威胁我的潜伏工作。” 小苗苗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我以前在根据地,和其他小朋友,也是经常站岗放哨的,经常去卖花、卖烟,目的也是搜集小鬼子的动态。在我们根据地里,全民皆兵。哦,汪阿姨还带我去参观了地牢的审讯室,真的太可怕了。三十八套刑具,哎哟,吓死人喽。” 陈洋听到这里,真是惊心动魄,冷汗直冒,手脚发抖。 他骂道:“汪明婕真是太歹毒了!苗苗,你年纪小小的,她带你去地牢干嘛?这不是教坏你吗?妈的,这老姑娘恨嫁都恨到这个份上了。” 小苗苗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也不是,我真的大长见识。汪阿姨说,她的女子中队的姐妹们,都是她培养出来的。现在,特工总部这支人数最小的女子中队,仍然是最能打的,也是在特工总部最稳定的队伍。其他队伍老有伤亡,老是换人。哦,叔叔,你打电话给小琴阿姨吧,让她来接我吧!我知道,你工作忙,得周旋很多人物呐!” 她说罢,甩开陈洋的手,伸手去抓书桌上的电话。 陈洋差点听着迷了。 他但听此言,蓦然惊醒,急忙按住话筒,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苗苗,绝不能在家里打电话给你熟悉的人。这在电话局里,是可以查到通话记录的。万一有什么事,会连累小琴阿姨的,会暴露小琴阿姨的住地的。而且,也不能让小琴阿姨驾车到这里来,会被特务盯梢的。我们呆会出去,得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得找个偏僻的地方,或是可以掩护你的地方,才能把你送到小琴阿姨手上去。你不是想当特工吗?这就是一个特工最基本的素质。呆会,你在后排座的时候,你得不时的回头看看后面的挡风玻璃,后面肯定有人盯梢。叔叔一直都过着这种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生活,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相对于叔叔的潜伏工作来说,你们在根据地算好的。当然,我这里的生活条件好些。哦,对了,从今晚开始,你要学习小鬼子的语言,将来打鬼子会有用的。” 小苗苗似懂非懂的应了声:“嗯!” 陈洋估计春花等人已经远去,便抱着小苗苗下楼,单手把屋门掩上,走出前庭,拉开大铁门,又单手锁上大铁门,便钻进他的轿车里,驾车而去。 苗苗坐在后排座,不时的回头望,果然看到后面车子跟踪,无论她叔叔驾车往哪个方向? 后面都有几辆轿车也跟着往哪个方向! 后面三辆盯梢的车,一辆是张霞的,一辆是霍建玲的,一辆是浅仓的。 苗苗拍着小手掌,惊骇地说道:“叔叔,后面真有盯梢的。怎么办呀?” 陈洋淡定地说道:“没事!苗苗不用担心,叔叔习惯了这种盯梢!叔叔有办法甩掉他们的。咱们去巡捕房。” 苗苗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进巡捕房呀?巡捕房的人也是外国人呀!他们也是强盗!侵略和欺负我们的强盗。” 陈洋欣慰地笑道:“苗苗,你能这样的认识,叔叔很高兴。你想当特工,就要明白一个道理,表面上要广泛的交朋友。强盗也是可以拿来利用的。哦,后面的那些人可进不了巡捕房,因为只有叔叔的车有进出巡捕房的出入证。” “哦!”小苗苗又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又回头看看后面的车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陈洋驾车开进工部局巡捕房,停车下车,抱起苗苗,来到了何浩明的办公室。 霍建玲、张霞、浅仓都惊呆了。 她们和浅仓都可不能把车开进巡捕房的大院里。 她们和浅仓都只能把车停在在外面,只能坐在车里盯着。上海这里的特高课,已经接到了北平特高课的电话,也接到了山田智竹的电话,必须严密监视陈洋。 霍建玲和张霞发现了浅仓的车,不由一怔,均是心里暗暗吃惊:陈洋又惹什么事了?怎么宪兵队又派人来跟踪他? 她们两人心里的醋坛瞬间又被担忧所盖住了。 巡捕房内。 103室。 何浩明看到陈洋抱着小苗苗进来,不由惊叫道:“喂,这么些天,你死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呐!” 小苗苗急急说道:“这位叔叔,别骂我叔叔,好吗?” 何浩明赶紧道歉,又奇怪地说道:“对不起啊,小姑娘。咦,陈洋,你啥时候有个侄女的?你到底对我藏着掖着多少事呀?” 陈洋笑道:“说来话长,现在,我后面有尾巴,你得开车送我去汇丰银行。我呆会再坐你的车,回来再开我的车。” 何浩明点了点头,随即抱起苗苗,领着陈洋从后门而出,钻进他的轿车里,驾车直奔汇丰银行。 小苗苗说道:“没想到巡捕房里也有中国人,也有好人。” “哈哈哈哈……” 何浩明和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 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 陈洋抱着小苗苗下车,走进汇丰银行里,来到大堂经理台前。 苗苗抓起电话,望望陈洋。 陈洋点了点头。 小苗苗便拨通了小琴的电话,让小琴到汇丰银行大堂来接她。 不一会,小琴紧张地跑来接走了苗苗。 陈洋坐着何浩明的车,回归巡捕房。 何浩明上车就说:“喂,老兄,你那个侄女是你培养的小特工吧?真厉害!她也懂得在外面打电话回家。” 陈洋笑道:“不是小特工,是一个卖花小姑娘,我路边拾来的。不过,蛮机灵的。哦,我现开始培养她。” 他怕何浩明好奇的继续问小苗苗的事,便扯开话匣子,把自己去北平的事告诉了何浩明。 他也告诉何浩明,鬼子即将运一批新菌弹来江南,准备清乡行动。他自己正在弄具体时间的情报,请他帮忙多盯着点自己的家,别让自己在家门口给别人暗杀了。 然后,陈洋说声晚上百乐门见,就下车了。 他钻到他的轿车里,驾车回55号院子里上班去。 小苗苗怎么不见了? 张霞、浅仓、霍建玲均在车上盯着陈洋,看到陈洋独自出来,均是嘀咕起来。 她们急忙驾车跟着陈洋,也先后把车开进了55号院子里。 霍建玲下车,奔往主楼。 张霞下车,尾随陈洋来到副主楼。 浅仓则是没有下车。 霍建玲跑到汪明婕的办公室里。 她向汪明婕报告了小苗苗到了公共租界巡捕房,就没出来了。 “啪!” 汪明婕此时已经换上制服。 她悻悻地拍着办公桌,骂道:“就是那个何浩明!哼,上次在76号院子里,到地牢里窃取密件的,肯定就是陈洋。那也是因为何浩明替他打掩护,故意带人到76号院来闹事,让陈洋趁机溜进地牢里窃密件。这小白脸,今天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了。” 霍建玲听着汪明婕的分析,心里阵阵发怵,头皮阵阵发麻。她想想当时自己引诱陈洋的时候,不经意曾说漏嘴一些秘密事情,若是陈洋出事,会不会连累自己? 她急忙说道:“可惜,刘炳昌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事,肯定再也查不到什么了。咱们若是此时抓捕那小白脸,那小白脸肯定就会把罪责推到刘炳昌身上去的。” “啪!” 汪明婕又一拍桌子,骂道:“霍建玲,你疯了?你到现在还替那小白脸说情?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现在可是在挽救你。你再不听我的劝,你就没得救了。你什么身份背景?张霞什么身份背景?能对比吗?” 霍建玲眼泪汪汪的,不敢吭声了。 汪明婕绕道而过,走出房门,探头看看,便关上房门。 她又走回霍建玲身边,低声说道:“建玲,我的好姐妹,你若再陷进去,必死无疑,我可救不了你。清乡在即,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你刚才没注意到浅仓也在盯着小白脸吗?浅仓的车现在还在楼下停着,还在盯着小白脸。小白脸惹的事多大啊?你知道吗?他就是一个不省事的主。” 霍建玲抹抹泪水,泣声说道:“是!姐!对不起!” 顶点 336.天打雷劈 汪明婕又狠狠地教训她,压低声音,说道:“据情报,山田智子这次带着陈洋去北平,就是去找北平特高课的佐腾武夫少佐的,也就是要让佐腾武夫看看陈洋这个假佐腾武刚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弟弟?但是,就在山田智子和陈洋到达北平的前一天,佐腾武夫竟然撞车了,不生不死的,无法和陈洋相认。你说奇不奇怪?这就证明,小白脸就是一个假洋鬼子!而且,老谭死前,已经指供了小白脸就是延安的人,就是代号为雁门关的潜伏在我们特工总部的内鬼,现在就是因为犬养熊不知为什么,要死保小白脸,硬说小白脸是佐腾武刚!也就是佐腾武夫的弟弟,山田智子的前恋人。而陈洋去北平之前,曾借山田智子掩护,混进了同仁医院。然后,老鹰和风长青的事,你我都知道了。小白脸早就算计好了,在苏州培训班里,暗设内鬼,等我们把风长青送到丁主任身边,那边的内鬼观察几天,又找机会劫走了风长青,并把风长青送到了延安去。建玲啊,我们都被小白脸骗了,我们一直都被小白脸欺骗。你还是好好的跟路雄在一起吧。路雄的妹妹路秀,可是汪先生身边的人,路雄肯定前途无量,你跟着路雄,一样前途无量。” 霍建玲心酸心疼,又是眼泪汪汪的。 被汪明婕说证据,讲数据,摆道理,掰事实,一番洗脑,霍建玲心情甚是复杂,脑子大乱。 她哽咽地说道:“是!姐!” 汪明婕朝她摆摆手。 霍建玲转身而去,回到她的办公室,关好房门,跑进洗手间里,跪倒在洗手盆前,失声而泣,落泪如雨,难过异常。 副楼那边。 陈洋打开办公室。 张霞蹿步而来,反手关上房门。 陈洋佯装不知情,笑问:“你怎么来了?北货好卖吗?” 张霞气恼地一巴掌扇去。 陈洋急急闪开,说道:“别打脸啊!这可是我的招牌!吃饭吃粥,我全靠这张脸的。” 张霞愤然地挥拳而来。 陈洋转身,任她一拳擂在他的背部上。 得让她消消气啊! “砰!” 张霞此拳击得够重的。 陈洋扑倒在地办公桌上,“哎哟”了一声。 张霞本想再踢他一脚的,但听他一声惊叫,感觉自己出手太重了,急忙伸手拉转陈洋。 陈洋趁机出手,扣住她双手腕脉,低声说道:“你怎么回事?有你这样打老公的吗?你想和别的男人逃跑吗?” 张霞没有笑,仍然气呼呼的骂道:“你女儿呢?你在外面,到底有几个孩子?说!不然,我就跟你拼命!你姥姥的,你竟敢骗我当后妈。我饶不了你。” 陈洋松开她双手,后退两步,低声说道:“张霞,你中计了。唉,是汪明婕又摆了我一刀。我哪有什么女儿呀?小苗苗真是一个卖花姑娘,我看到她在瘦西湖被人欺负,于心不忍,就把她领回来收养。你想想,我这么有钱,我会让我的女儿在瘦西湖一带饿的脸黄饥瘦吗?那可是霍建玲亲眼所见的事。我中午想去领回小苗苗,汪明婕不让,非要我说出小苗苗的来历,我说苗苗原本是一个卖花姑娘,她不相信,我只好说苗苗是在我跟季云雾一个小妾生的女儿喽。唉,你们女人啊,总是把男人想歪了。” 张霞一怔,不由俏脸通红。 她讪讪地质问:“那你和山田智子又是怎么回事?” 陈洋只好继续耐心解释,说道:“就是因为皇军不相信我是佐腾武刚,但是,又对我的怀疑不能太明显,故特高课和梅机关委托山田智子带我去北平见佐腾武夫,验证我到底是不是佐腾武刚?因为佐腾武夫是山田智子以前的恋人,晴木这边故出此诡计,又可以掩饰他们心里的龌龊。这件事,咱们去北平之前,我已经很坦诚地和你说过了。你不要再受人挑拨,好不好?” 张霞的气消了一大半,又问:“那胡璇呢?” 陈洋难过的叹了口气,说道:“唉,又成植物人了。晚上,我带你去看看她吧。” 张霞顿时心情大好,露出笑脸,又问:“是兴邦钟店商行那帮人干的吗?”她又蹦跳起来,激动地说道:“太好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让汪明婕把那帮人灭了?怪不得,这段时间,那间店关门了。咱们的钟表店没有竞争对手了。呵呵!真好!难怪咱们的手表和怀表都那么好卖!” 陈洋“嗯”了一声,心情甚是复杂。 本来,他并不想完全灭了兴邦商行那帮人的。 但是,后来,汪明婕出手了,那就没办法了。 汪明婕出手这么狠,那肯定是掌握了兴邦商行那帮人的底细和罪证。 而这件事,肯定是与张霞、郑品、卢娇到回金装美人公司上班有关的。 不过,陈洋也不能说汪明婕什么坏话。 他还不能完全获悉张霞的心思。 他不知道张霞是否是真心对他的! 他只能不停地试探张霞。 就在此时,汪明婕军装红唇,带队而来。 “姐,你来了?我回去上班了,新进的北货南卖,不错!”张霞看到汪明婕来了,便抛下一句话,羞涩地转身而去。 汪明婕关上了房门,低声说道:“你今天中午第二个问题还没回答我。” 她说罢,便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陈洋招牌式一笑,转身盛水烧水,然后也坐到沙发上,说道:“啥问题?” 汪明婕骂道:“你还装是吧?我马上给山田清水旅团长,说你利用他女儿为你窃取情报。”她说罢,即时起身,要去抓办公桌上的电话。 “喂,喂喂,别冲动。”陈洋急急起身,按住她的手,拉她坐回到沙发上,陪着笑脸说道:“尾崎先生呐,最近在挖一个很大的坑,这个坑是配合皇军清乡计划的。他把老鹰教化一番,送回延安去,暗中抓捕风长青,并窃取四爷和八爷原有的密码本。所以,我也在配合他挖坑,也是为你再立新功。所以,尾崎很欣赏我。” “呵呵!真的?我就那么好骗吗?”汪明婕将信将疑,似笑非笑地望着陈洋,反问了一句。 陈洋急忙举起手发誓,说道:“天地良心,绝无半点相欺,否则,天打雷劈。” “轰隆隆……” 就在此时,雷鸣电闪,天昏地暗。 春雨淅淅沥沥,沾花而湿。 继而,细雨渐大,接着是瓢泼大雨。 “哈哈哈哈……” 汪明婕大笑起来了,眼神嘲弄地望着陈洋。 陈洋这回真是的满脸通红。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汪明婕面前发誓,竟然真的是天打雷劈,雷鸣电闪的。 他讪讪地笑道:“巧合!巧合!” “哈哈哈哈……” 汪明婕又捧腹大笑起来。 她在大笑声中起身,摁亮了电灯,说道:“那行!我看在现在天打雷劈的份上,先去查查尾崎挖的坑。” 她拉开房门,出去了。 陈洋关上房门,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进入卧室睡觉。 南京。 地虎、小狮子、南涛带着七八个人,先后在福昌饭店、风云饭店、扬子饭店开了些房间,先做好狡兔三窟的准备。 南涛则是奉命披头散发的混入乞丐之中,认真观察那些乞丐可靠,那些乞丐不可靠。 地虎和小狮子则去找江湖朋友,打听印钞厂在哪? 几天之后,南涛鼓动七八名乞丐去抢鬼子的盛隆商行。 南京的这家盛隆商行,便是上海那家盛隆商行的分店。 南涛说,反正,小鬼子让咱们无家可归,又没饭吃,死就死,怕什么?饿死不如饱死。 几名乞丐动心了。 这处商行在上海的总店,曾是鬼子发行假币的窝点。 以前,陈洋也曾想过端掉其总店。 但是,后来情况有变,计划有变,也就算了。 南涛领着八名乞丐,侦察盛隆商行情况。 有一名乞丐想邀功领赏,偷偷到盛隆商行报讯。 岂料,南涛已经暗中关注他,偷偷跟踪他,等此乞丐出来,忽然一棍击去,将那乞丐打死,又拿走了此乞丐身上的钱物。翌日晚上,南涛领着另外七名乞丐,忽然袭击盛隆商行的另一家分行。而之前所侦察的那家盛隆商行分店来了大批的鬼子,白白埋伏了。 盛隆商行分行的鬼子追出来。 但是,在地虎、小狮子带队策应下,南涛和这群乞丐安然无恙。接应到这批小乞丐,地虎就把这群小乞丐收为小兄弟,给些钱粮,吩咐他们继续当乞丐,沿街看到鬼子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就向南涛汇报。 随后,梁珍、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小琴、苗苗陆续来到了南京,分散住在扬子饭店、风云饭店、福昌饭店。 梁珍不时的乔装过来,给南涛所引领的小乞丐讲解如何打鬼子,强调纪律,教他们认字、识字、写字。 丐帮渐渐的拉起来。 这天,南涛带着几名乞丐来到城中高井一带。 南涛等人在此一带,一呆就是数天。 因为这一带是黑市。 顶点 337.虚虚实实 此黑市很旺。 每天破晓时,颇多贫人各持种种旧货,置之于街道两旁出售,围观者不乏其人。 相传清兵入关后,明末遗老因家计维艰,故将家中器物叫卖于市,因白天羞于见人,故于破晓时交易,并沿至今日。 但是,此黑市里,也是颇多假作伪物。 因为晨光曦微,不易辨认。 还有鼠窃狗偷之辈,抓此时机,出售赃物。 这一带及周边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区域,聚集着来自北方之贫民,到清代末期竟达千户之多。 白天,这里冷冷清清的。 街道两旁,也没有像样的店铺,只有几间平常的杂货小店和小而破的织绒织锦的机房。 每天早晨五点左右,天将破晓,这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街道两旁,地摊一个接一个。 街心给挤得人们狭狭窄窄,各种各样的人皆熙攘往来,甚是嘈杂极了,但是,黑市里小道消息也多,因为颇多富贵人家也参与交易,更有甚者,借黑市遮掩身份,买卖情报。 南涛领着七八名乞丐,潜伏在高井一带数天,终于打听到中储劵的印刷厂在哪里了? 因为有些伪军、鬼子宪兵也来这里卖东西或是淘宝! 而有的伪军营长、团长却是印钞厂的守备军的。 有的黑市贩子则是和这些营团长熟悉的。 或许他们在此交易一些脏物。 印钞厂就在龙脖子路! 这一带可是古战场,阴森森的,小路是又弯又长,两边是树和草,要不就是石壁。 长长的弯路居然没有一个路灯,树枝把天遮的严严实实,不漏一丝星光。 印钞厂白天不开工,专在晚上开工。 里面,白天一个守备连,外面一个守备连。 里外,还有税警总团一个特务连每天三班倒的在巡逻。 晚上也没有人敢来这里。 不过,地虎、小狮子、南涛、吴远都、杨兰、小琴、苗苗、鲁西北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潜过来了。 他们围着印钞厂,观察了整夜,熟悉了逃生之路。 上海。 极司菲尔路55号院。 副楼三楼原反谍处处长室。 陈洋一觉醒来,大雨已停。 夜空澄碧,弯月如钩。 陈洋掀开窗帘,推开窗户,回洗手间里冲个澡,更衣妆扮一新,梳了个大背头,西装革履,外套一件棕黄大皮衣,帅气地拎包而出。 她将脏衣服扔进轿车里,驾车前往洗衣房,扔下几块银元,让洗衣房把他的衣服洗手、烫好,便驾车直奔百乐门。 他停车之后,自拎一瓶还有三分之二的路易十三,走进百乐门。 他来到二楼,坐在最后一排,向侍者要了些点心和几只洋酒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也给其他几只洋酒杯倒了点酒,便吃点心,端水送食。 时候尚早,彩灯煜煜,但是,里面人不多,很好找人。 浅仓跟踪而来,看到陈洋桌上的那瓶路易十三,忍不住走过来。 陈洋瞟了浅仓一眼,心中有数。 他心里明白,浅仓跨国作战,是很孤独,很寂寞的,慢慢的有了酒瘾,看到这瓶路易十三,浅仓是一定会过来的。 他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浅仓君,你这么盯着我,不累呀?呆会,尾崎先生过来,你可能会挨打。你军衔太低了。”他说罢,把酒和点心移到浅仓面前。 浅仓顿时脸红耳赤,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挨耳光,可难受了。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拿点心来吃。 陈洋又给他倒酒,也吃着点心,抿抿美酒,品味好酒,品味人生,又东张西望一下。 浅仓甚是不好意地问:“陈副主任,你真是我们皇军的人?你真是佐腾武刚?” 陈洋反问一句:“你说呢?” 浅仓又端杯而起,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道:“我觉得你不像皇军的人,你实在太可疑了。我们的人,76号的人,都盯你好几年了。你若是皇军的人,我们的人,76号的人怎么会盯你好几年呢?” 陈洋端杯而起,摇摇酒杯,笑道:“我在中国呆久了,我现在也感觉自己不像一个皇军大佐了。” 浅仓骇然惊问:“什么?你,你,你是大佐?你军衔这么高?你怎么会升得这么快?” 陈洋仰头抿抿美酒,放下酒杯,笑道:“我这几年立功多啊!你以为我呆在76号真的没事干呀?我搜集了不少情报,还替影佐机关长和丁士群赶走了李默邨。不然,宝岛将军、犬养先生怎么会欣赏我呢?老谭供出我是延安的,影佐机关长怎么还不抓我?那都是假的。你以为特高课那里保存的老谭供出来我的那份材料,就是晴木要抓我的证据吗?那叫掩人耳目,做做样子给汪明婕看的。” 他说罢,又给浅仓倒酒,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筒现大洋塞给浅仓。浅仓接过钱,放入裤兜里,迷迷茫茫的说道:“不对!影佐机关长很重视那份材料,把那材料拿回梅花堂,一直在研究,他研究你的材料到废??忘食,几乎茶饭不思啊!” 但是,他收了钱,心里好受些了。 他端杯而起,又仰头一饮而尽。 此时,尾崎和西园寺来了。 浅仓红着脸,赶紧起身而去,也不再跟踪陈洋,回家休息了。他真的很害怕会被尾崎扇耳光。尾崎可是真的大佐军衔,这个在特高课里是有备案的,可不是陈洋随便说说的那种。而浅仓只是一个大尉,身份和地位都与尾崎差太远了。 何浩明也到了。 他看到浅仓刚走,又来了两人挨着陈洋落坐,便自觉地走向吧台,佯装点酒和买点心。 陈洋把浅仓的酒杯收起来,放在桌下,把另两杯酒,移到尾崎和西园寺跟前,又东张西望,低声说道:“尾崎先生,现在浅仓跟踪我,汪明婕也在查老鹰和风长青的下落,她可能会怀疑你们是国际的,反战同盟的。我和汪明婕说,尾崎先生呐,最近在挖一个很大的坑,这个坑是配合皇军清乡计划的。他把老鹰教化一番,送回延安去,暗中抓捕风长青,并窃取四爷和八爷原有的密码本。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所以,我也在配合尾崎在挖坑给四爷跳,也是为你汪副主任再立新功。所以,尾崎先生很欣赏我。” “哈哈哈哈……” 西园寺和尾崎都被逗得大笑起来。 尾崎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想法找人阻止汪明婕的。” 接着,他和西园寺一起,端杯而起,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笑道:“我今晚没吃饭,肚子饿,我再去吧台要些点心。哦,老谭供出我来的那份材料在梅花堂。” 尾崎点了点头。 他低头给自己倒酒,也给西园寺倒酒。 西园寺低声说道:“那小子可靠吗?现在,多方都在盯他的梢,他确实很危险,尤其是老谭供出他是延安的那份材料,那可是一颗定时炸弹。” 尾崎淡定地说道:“我们近期组织一次慈善活动,邀请影佐、晴木出席,让陈洋想办法找些高手,把那份材料从梅机关里盗出来。” 西园寺点了点头。 陈洋走向吧台,又东张西望了一下,便向侍者买点心,又侧身靠向何浩明,悄然的拿出两筒现大洋,塞给何浩明。 两人挨着。 也没人看到陈洋给何浩明塞钱。 何浩明把钱收入怀兜里,也东张西望了一下,又从怀兜里拿出一只信封,很厚的一只信封,悄然的塞给陈洋,低声说道:“这是巡捕房几个看守所的犯人名册,还需要去执行你的什么任务?” 陈洋悄然接过,放下裤兜里,又东张西望,又低声说道:“你以交流为名,到76号的各个看守所,偷拍各看守所的犯人名册。我会配合你。你每次去哪个看守所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和汪明婕接着去。如此,那些看守所所长必须迎接我和汪明婕,你可以趁机偷拍那些犯人名册。” 何浩明点了点头,拿着一杯红酒和一包点心,转身而去。 陈洋也从侍者那里接过一包点心,回到了最后一排桌子前,又从裤兜里取出那只很厚的信封,塞给了尾崎。 西园寺起身倒酒,用自己的身影,遮住外人的眼光,替他们俩打掩护。 随后,三人端杯品酒。 尾崎低声把刚才的计划告诉了陈洋。 陈洋点了点头,放下酒杯,又抓点心来吃。 此时,山田智子来了。 她穿着一条银丝吊带裙,披着貂绒大衣,脚蹬数寸高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来。 她这身材扭得特好看,曲线完美无遗。 尾崎和西园寺见状,均是起身,主动与山田智子打招呼,并欠欠身,转身而去。 对于陈洋来说,危险无处不在。 他早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早已经习惯了每天的危险。 他对于那份掌握在影佐手中的老谭供出来的材料倒是不怎么上心。 他现在最上心的是鬼子的新菌弹到底什么到沪?什么时候到杭州湾? 山田智竹所说是真是假?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初春时节,陈洋陪山田智子来到山海关,与山田智竹共进晚餐之后,山田智竹借佯装醉酒之机,又暗中盯着陈洋。 顶点 338.与狼共舞 山田智竹如此盯着陈洋。 南涛也乔装成鬼子兵在盯着山田智竹。 真是谍中谍! 真是计中计! 敌我双方,你有中我,我中有你。 山田智竹玩得很高明。 但是,上海地下战线的斗争那么复杂,那么残酷,也培养了陈洋的高智商。 他早就会反侦察,反跟踪,反窃听。 他也来一个将计就计。 而这个南涛,地虎培养出来的人才,最擅长的就是乔装。 他能够做到七十二变。 在陈洋的引领下,地虎也学会了培养手下,尤其是天龙牺牲之后,地虎更加注重培养人才。 地虎培养了南涛多年,就是让南涛乔装方面狠下功夫。 此时,百乐门里。 陈洋看到山田智子来了,急忙起身相迎,欠欠身,说道:“智子,不好意思,我没有去接你。我今天下午睡了一觉,刚从北平赶回上海,确实太累了,所以,我也没有吃晚饭。” 山田智子灿笑道:“算你有心,来回北平一趟,那么累,你还能请我出来跳舞。我一个在家,还真是寂寞。在家里,太早了,又睡不着。以前,我经常在办公里加班的。” 她坐到了陈洋身旁,望着几只酒杯,便招手让侍者拿开。 陈洋横臂搂她入怀,又拿一块点心喂她吃,低声说道:“咱哥会来杭州吗?从东北到杭州,太远了。有机会,还是咱俩去看看他吧!” 山田智子月眉弯弯,笑道:“呵呵,你不会是为了毁灭新菌弹这个目标而来打听消息的吧?还有啊,我们差不多到北平的时候,佐腾武夫就撞车了。你实在太可疑了。” 陈洋淡定地反问:“可你为什么又要和我在一起?” 山田智子俏脸一红,有些羞涩地说道:“那是你的哭声,把我一时的迷惑了。我回到上海,听了梅机关、特高课对案情的分析,我才明白,我可能被你利用了。” 陈洋心里有数了:山田智子是很单纯的,她此时的复杂,只是因为梅机关、特高课对她的教唆,才导致她怀疑自己的。 他又拿块点心喂她吃,又笑问:“你们怀疑我的目标就是毁灭新菌弹?” 山田智子边嚼边反问:“不是吗?” 她收起了笑容。 气氛有些僵,有些尴尬。 陈洋松开她,端起她的酒杯,递与她,自己也拿起酒杯,说道:“来,干杯!今朝有酒有今朝醉,等犬养先生拿回我的档案,就一目了然了。现在,你们也只是瞎猜。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盯我梢的人,多的去。” 山田智子端起酒杯,与之相碰,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笑道:“你的心理素质真好!我很佩服你。在我的印象中,佐腾武刚可没这么勇敢,绝无可能这么淡定。” 陈洋一边给她倒酒,一边说道:“我受土肥将军派遣,通过犬养先生安排到76号潜伏多年,见惯了太多的生生死死,那些特务今天怀疑这个,明天抓捕那个,我习惯了。” 山田智子无奈地笑道:“呵呵,是吗?哎哟,不管如何,咱俩已经在一起了,也就顺其自然吧。查案,那是76号、特高课和梅花堂的事。我的工作就是分析情报,保管档案。” 陈洋含笑地端杯而起,说道:“智子,咱俩都住在一起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令尊大人?这要是在中国的风俗里,就是见家长。” 山田智子也端杯而起,笑道:“算你有良心,没忘记这件大事。我已经跟父亲通过电话了。他这几天会回上海,到时候,我带你回家去见他。他也很想见见你。” 两人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此时,汪明婕、霍建玲、铁猴、春花、夏荷等人乔装打扮来了。 陈洋眼如利剪,看到了汪明婕今晚又穿着英伦风偏向于中性的帅气服饰,素颜清丽。 她眸子里流转着明媚和霸气。 于是,陈洋侧身对山田智子说道:“亲爱的,又有人来盯梢了。今晚,咱俩在此肯定不能尽兴,你驾我的车,先回家吧。我呆会去你家里找你。” 他说罢,拿出车钥匙给她。 山田智子也看到了汪明婕一行东张西望,便自己从包包里掏出车钥匙,淡淡地笑道:“刚从北平回来,千里迢迢的,我很累,我开我自己的车吧,咱俩休息几天再见。” 她说罢,起身拎包而去。 陈洋心里明白,山田智子今天下午肯定被特高课和梅机关叫去问话了,而且,正在接受特高课的调查。很显然,得过几天,她父亲山田清水从驻地回到上海,她才有自主。 他急急起身,伸手拉着山田智子的手,深情地说道:“智子,你小心点。委屈你了。为了你,我一定会早点洗脱嫌疑。这辈子,我为你生,为你死。” “嗯!”山田智子感动地点了点头,眸子里,泪光闪闪。 陈洋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山田智子随即转身而去。 这个时候,陈洋不经意之间,看到了乔装而来的宪兵分队长涩谷,还有其他几名乔装而来的宪兵。 涩谷是带着宪兵分队驻在76号总部机关里的,一般不动,只是在监督丁士群。 今天,涩谷带队乔装而来,可是不妙啊! 陈洋还看到了涩谷的阴霾眼神里藏着阵阵杀机。 他借着人来人往的身影瞬间的挡住了涩谷的视线,悄然探手入怀,掏出了左轮手枪,握枪背手。 今晚情况很不对劲啊! 今天盯梢的人和车辆也不少啊! 现在看来,山田智子这么早就离去,她肯定有迫不得己的苦衷啊! 她刚才肯定看到了涩谷及其随从,之前的尾崎和西园寺也看到了涩谷及其随从。 陈洋心里完全明白了。 就在涩谷又望来的时候,陈洋握枪朝涩谷晃了一下。 意思是,看看今晚鹿死谁手了? 涩谷急急别开脸去。 他心里直打鼓:小白脸发现了我要暗杀他吗?百乐门就在小白脸家里附近,小白脸会不会在百乐门舞里外有埋伏? 他走到一根巨柱下,背靠着巨柱,朝两名随从招招手,低声吩咐查查看舞厅里有没有陈洋的人在埋伏? 他两名随从随即分散走开,四处寻找可疑之人。 山田智子一走,却惹来了汪明婕的关注。 她那么美艳,走向大门口的刹那间,却惹来了无数多情的目光。 汪明婕也瞬间看到了陈洋坐在最后一排的沙发上。 继而,霍建玲、铁猴、春花等人也看到了山田智子。 她们佯装在人群里寻找猎物,待山田智子走了之后,便一窝蜂地来到陈洋的桌子前,分散坐在四周。 这个时候,百乐门的台柱歌星也开始登台演唱了。 曲调优美,歌词动人。 人们边听歌,边端杯穿梭于人群中,寻找舞伴。 汪明婕自然而然的坐在陈洋的身旁。 她刚落坐,便讥笑道:“假洋鬼子,你怎么换了个地方和尾崎、山田智子接头呀?”又低声说道:“你拿枪干什么?想跟涩谷对着干呀?你不想在上海滩混了?” 陈洋看到汪明婕坐到自己身旁,倒是淡定起来。 他把左轮手枪收入怀兜里,又嬉笑道:“明婕啊,我要接头,何须来此?我直接去松口电器商行便可。而且,那地方,我都亲口告诉你了。我对你那么坦诚,你应该心中有数的。” 汪明婕瞟了涩谷一眼,侧身移位,挨近陈洋一点,低声说道:“在松口电器商行,是搜不到情报的。” 陈洋骇然惊问:“你搜查过了吗?你今晚是来保护我的?”汪明婕伸手刮了陈洋的鼻子一下,嗔骂道:“算你聪明,也算你有良心。没看到呀?涩谷几次掏枪要暗杀你。这可是影佐、晴木、佐佐木下的死命令,在他们无法调查你和他们又被你弄得很心烦的情况下,他们想先把你杀了,然后静下心来处理清乡方面的事宜。等犬养熊拿着你的档案回来,也无济于事。松口电器商行,刚才也搜查过了,不是我带队去搜,是晴木带队去搜。尾崎今晚刚离开松口电器商行,晴木就带队过去了。她打了一通乱枪,把松口电器商行的人引出来,她的人就进去搜查了。” 陈洋侧身移位,挨近她,怔怔地望着她。 两人挨得这么近。 汪明婕俏脸潮红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再强势,毕竟也是姑娘家家的。 此时,铁猴起身过来倒酒,在汪明婕和陈洋两人面前走来走去。 接着,春花、夏荷又过来拿点心,也档住了涩谷及其随从的视线。 涩谷甚是无趣。 他知道,今晚在舞厅内,是无法暗杀陈洋了。 他悻悻地瞪了汪明婕一眼,真想连汪明婕也一起杀了。 但是,汪明婕出门就是带着一大帮人的。 涩谷即便能杀汪明婕,他也得死。 他无趣地朝两名随从挥挥手,离开了百乐门。 陈洋正身瞟了离去的涩谷一眼,又侧身说道:“明婕,你怎么会向我泄露情报?你此举,虽然让我很感动,但是,你不怕明天涩谷和晴木找你麻烦吗?” 顶点 339.鹿死谁手 汪明婕看到涩谷走了,便移位坐远一点,生怕陈洋占她的便宜。 她侧身说道:“这不是泄露情报,这是通报情况。我和你,老同事了,毕竟又在同一栋楼里办公,门对门的,我可不想你死在别人的枪口下。” 陈洋端起酒杯给她,调侃地说道:“又想让我心慌慌的,再做错事?好让你抓住什么把柄?” 汪明婕接过酒杯,灿笑道:“你真聪明,你说对了。现在对你,无论是特工总部,还是特高课,或是梅花堂,对你又恢复到季云雾刚死那会的那种监控状态。” 两人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陈洋放下酒杯,又给汪明婕倒酒,也给自己倒酒,又笑道:“好啊!我很喜欢和你,还有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在一起。男人嘛,需要这些漂亮姑娘的滋润。” 汪明婕绯红着俏脸,嗔骂道:“你放屁!” 陈洋随即拿出车钥匙,起身大声说道:“别放屁了,来,喝酒吧。哦,铁猴,我车上后尾箱里还有两瓶路易十三,你帮我拿来。今晚,你们所有的费用,都算我的。” 铁猴欣喜地跑过来,接过了车钥匙,跑出了百乐门。 “哈哈哈哈……” “太好了!” “姐妹们,去点东西吃呀!” 姑娘们快乐地蹦跳起来,拍着玉手,甚是高兴。 陈洋随即从皮包里拿出两筒现大洋,抛给霍建玲。 霍建玲双手一扬,接过两筒现大洋,马上给姑娘们分发。 汪明婕嗔骂道:“喂,假洋鬼子,你又想收买我的姐妹们呀?我告诉你,这帮人,你收买不到。我已经向丁主任申请了一笔特侦费给她们。” 陈洋坐下来,又端杯而起,帅气地笑道:“这怎么叫收买呢?这叫兄弟情!姐妹情!哦,对了,咱们明天起,去巡视一下各个看守所吧?丁主任现在把苏州当家了。魏腾常务副主任又得处理其他日常事务,咱们得到各个看守所去看看,别让那些所长收黑钱放人啊!不然,咱们白抓人了。” 汪明婕端杯而起,与之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也仰头一饮而尽。 汪明婕呵气如兰地笑道:“呵呵,假洋鬼子,你又想偷拍犯人名册呀?” 她今晚,眸子里尽显柔情。 霍建玲看在眼里,伤在心里。 恰好此时铁猴提着两瓶路易十三回来。 霍建玲便帮忙开酒。 姑娘们纷纷拿着点心回来,纷纷端杯倒酒。 霍建玲便端着一杯酒,走开了。 她走近舞池旁,一边不时的抿抿酒,一边东张西望。 也许,她在紧张的工作中,才能忘却她心中的伤痛。 此时,她看到晴木也带队乔装而来。 看样子,晴木今晚非要杀陈洋不可了。 霍建玲急急转身,向陈洋和汪明婕走去。 她边走过来,边朝她的姐妹们使使眼色。 姑娘们一边单手端杯,一边伸手掏枪。 陈洋又给汪明婕倒酒,也给自己倒酒,又坦然地笑道:“怎么可能呢?明婕啊,你带着一大帮人盯着我,我有机会吗?我要情报,也不需要找那些看守所啊!我从皇军高层那里获取,不有更多的情报吗?” 霍建玲走过来,望向汪明婕。 汪明婕也望望她。 两人点了点头。 霍建玲反手掏枪,背手握枪,一手端杯,仍然穿梭于人群中,仿佛没有瞧见仍在东张西望的晴木似的。 汪明婕讥笑道:“也是,假洋鬼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知道,你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毁灭新菌弹。”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乐了,大笑起来。 他又东张西望,看到了姑娘们都掏枪了。 于是,他又淡定地笑道:“呵呵,你们开过会了?你竟然对情况这么了解。” 汪明婕今晚也不知为何,一点情况也不瞒陈洋,但是,她的话也似有其他目的。 她很坦率地说道:“是的。佐腾武夫莫名其妙的出了车祸,而且,这件事又发生在你和山田智子到北平的前一天,所以,你太可疑了。” 她瞟了正走过来的晴木一眼,又移位挨近陈洋。 陈洋顺着她的眼光,也看到了晴木乔装而来。 于是,他含笑端杯而起,笑道:“来,干杯!今朝有酒有今朝醉,等犬养先生拿回我的档案,就一目了然了。现在,你们也只是瞎猜。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盯我梢的人,多的去。不过,明婕啊,无论如何,我都得感谢你。” 汪明婕又灿笑道:“呵呵,好!现在开始,一直到新菌弹安全的运到山田清水旅团长的驻地,我都陪着你。” 陈洋端杯与之相碰,爽朗地笑道:“好,太好了。有美人相伴,人生何幸?” 两人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舞池里,人群翩翩起舞。 乐曲优美。 吵杂声很大。 陈洋和汪明婕尽管大声说话,走过来的晴木仍然没听清楚,但是,她注意到了汪明婕和陈洋依偎在一起。 晴木眼冒妒火,伸手掏枪,却又松开了枪柄。 她注意到,铁猴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都似乎握着手枪。 晴木无奈地走开了。 汪明婕放下酒杯,俏脸红艳艳的,更迷人了。 陈洋把握时机,放下酒杯,说道:“明婕啊,你今晚穿着男装,也不方便跳舞。走吧,送我回家。” 汪明婕迷人地笑道:“假洋鬼子,你今天这么乖?这么早回家?鬼才信呐!” 陈洋正经地说道:“累啊!我刚从北平回来,千里迢迢的,不累啊!没事的,你可以派人到我家门口盯着我的。我上楼后,肯定关灯睡觉。” 汪明婕仍然没起身,奇怪地说道:“咦,你那两个保镖呢?” 陈洋抬手看看手表,无奈地说道:“他们也去北平玩了,稍后才回来。” 汪明婕当然注意到陈洋看手表的动作和眼神。 她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讥笑地说道:“哦,所以,你让我送你回家。也是,你现在一个人的,很危险。晴木可能会提前宰了你,你太让她头疼了。所以,你现在也不敢去海军俱乐部,也不敢去红玫瑰,更不敢去领事馆的舞厅。百乐门靠近你家,所以,你才敢来百乐门。” 陈洋疲惫地说道:“唉,你想多了。晴木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先谁干掉谁,还不一定呐!” 汪明婕却仍不放过陈洋,又讥笑地说道:“呐呐呐,假洋鬼子,你说漏嘴了吧?真是暗藏杀机啊!” 陈洋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因为今晚,汪明婕一直都对他很好,让他或多或少放松了警惕。 他急急又佯装叹息地说道:“唉,喝了酒,酒后说话不算数。” 他随即拎包起身。 汪明婕却伸手拉住他的皮包,又讥笑道:“也不一定,酒后吐真言啊!” 陈洋有些烦了,用力扯了扯皮包,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吧,我先回家了。” 霍建玲此时过来,好心相劝:“陈副主任,还是先坐会吧,晴木今晚真的埋好了狙击手。” 姑娘们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陈洋奇怪地说道:“你们怎么那么好心?这不像你们呀?”汪明婕见留不住陈洋,只好起身。 她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冷峻地说道:“我说过,就算你要死,也得死在我手上。你现在还不能死,我得先查清楚尾崎那帮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尾崎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那么,你就是一条大鱼。”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呵呵,行吧,我将来死在你枪下。但是,我不怕死。我今天真的很累,我现在真的需要回家睡觉。” 他说罢,起身拎包就走,甚是潇洒。 汪明婕紧急起身追去。 铁猴和霍建玲等人也紧急起身,追了出去。 “叭!” “砰!” 就在此时,百乐门大门外,一声枪响。 进进出出百乐门的客人吓得纷纷抱头蹲地。 百乐门斜对面果然有狙击手,而且瞄准了百乐门大门口,在陈洋出来的瞬间,那狙击手又要托枪移位,因为陈洋走的很快,出门就往左侧走。 而他的车停在右侧。 那狙击手算准了陈洋出门就会往右侧走的。 此时,陈洋却往左侧走。 那狙击手只得托枪移位又得重新托枪移位,重望瞄向瞄准镜。 岂料,百乐门屋顶上,也埋伏着陈洋的狙击手。 这个人便是从南京赶回来向陈洋报告侦察造币厂情况及行动计划的“百变金刚”南涛。 南涛乔扮侍者的样子,潜到了楼顶,因为对面狙击手的瞄准镜对着百乐门,灯光让鬼子狙击枪的瞄准镜反耀,给南涛瞅准了机会,一枪击毙了晴木派来的鬼子狙击手。 那颗子弹正深深钳入晴木派来的鬼子狙击手的额头。 陈洋拎包又转身走向右侧,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驾车而去。 汪明婕、霍建玲、铁猴、春花、夏荷等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陈洋驾车而去。 好一会,她们才反应过来,急急又转身进入百乐门,跑上楼顶。 南涛早就跑了。 汪明婕感慨地说道:“难怪假洋鬼子这么淡定,原来他也是有准备的。难怪他不时的看时间,原来他算好了时间的。唉,今晚,我真是瞎操心了。” 姑娘们怔怔地望着她。 顶点 340.百变金刚 不一会,巡捕房的人就来了。 现在的巡捕房,也没有以前那么认真查案了。 他们现在慢慢的也怕小鬼子了。 那些巡捕简单的勘察现场,也没人到百乐门的楼顶去看看,便抬走了死者,让百乐门的侍者把那些血迹冲涮干净。 晴木从百乐门里跑出来,看到自己的狙击手死得这么惨,气得血压又高了。 她难过地对汪明婕说道:“看来这小白脸不好对付啊!他也早早埋伏有人啊!” 汪明婕装模作样地说道:“大佐阁下,你派那么多人盯着小白脸,他肯定会警觉的。最好的办法,还是搜集证据,而不是暗杀。否则,就跑了一条大鱼了。今晚,我也很辛苦,我守着小白脸,不让他和其他人接触,就是为了配合你更好的暗杀他,让他没有后援,谁知道他早就埋伏了人手,厉害啊!小白脸!咱们还没抓到他的任何证据。他的狙击手早就跑了。涩谷队长,你今晚想暗杀小白脸,被他看到了,幸好,我几次都掩护你啊,他当时在沙发上,都是握着手枪的,随时都可以给你一枪。你以后啊,也要小心点。千万别小看那小白脸,他现在和皇军很多高层关系都很好,你要是死了,那会死得很冤啊,没仇报的。” 她说着说着,又“关照”了涩谷一下,让涩谷欠她的人情。 之前,在百乐门内,涩谷确实也看到了陈洋握枪在手。 此时,他闻言还吓出一身冷汗来,急急躬身向汪明婕道谢。 晴木垂头丧气地说道:“可这次暗杀,是经影佐机关长同意的。”汪明婕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的意见,影佐机关长肯定是同意的。梅花堂是指导机关,特高课和宪兵队是行动机构。所以,你最好不要有这种建议。培养一名狙击手,得花多长时间?得花多少钱啊!要是这个狙击手放在战场上,作用多大啊!” 晴木闻言,苦闷之极,血压又高了。 她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 涩谷急忙扶她钻进轿车里,驾车陪她回家。 而陈洋此时已经驾车来到法租界贝当路酒吧街。 这里也是热闹非凡,歌舞升平,灯红酒绿。 陈洋停好车,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车上。 他目光透过车窗口,观察周边环境一会,便推开车门,拎包下车,走向汤姆酒吧。 南涛也已经驾车过来了,正在车上更换衣服。 他的江湖外号是“百变金刚”,除了枪法神准,乔装易容是他的拿手好戏。 汤姆曾经与陈洋合作经办过红玫瑰。 他回国一段时间,还是感觉回到中国好赚钱。 他当然也恨上鬼子,也瞧不惯小鬼子。 此时,汤姆看到陈洋来了,热情地把陈洋带进他的办公室,热情地为陈洋泡茶。 他知道陈洋有品功夫茶的习惯。 换言之,以前,陈洋也是他的老板,让他在红玫瑰拿了不少分红,才有钱来办这间酒吧。 陈洋让汤姆呆会到门口迎接一个一米七七的姑娘进来。 这身高太吓人了。 不用描述相貌,汤姆也知道来的是一位什么样的“姑娘”了? 这个“姑娘”便是南涛乔扮的。 南涛是“百变金刚”啊! 他穿着连衣裙,外套皮大衣,穿着高跟鞋,艳冶的扭着屁屁,来到汤姆洒吧。 当然,他身高没有一米七七,加上高跟脚才有一米七七的。 汤姆身高一米八八,一看南涛这个“姑娘”这么高,就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然后,汤姆识趣地走开了。 南涛关好房门,来到茶桌前坐下。 陈洋给他倒一杯茶,亲切地说道:“南涛兄弟,辛苦了。狙击手不是那么好当的,主要潜伏时间太长,太难熬。” 南涛腼腆一笑,说道:“哥,能打小鬼子,不累!培养一个狙击手不容易,得花很长时间,得花很多钱。我打死鬼子一个狙击手,梅花堂、特高课会心疼老久。” 陈洋激动地说道:“南涛兄弟,你能有这么高的思想境界,我很高兴。你也写份申请书吧。” 南涛起身,立正敬礼:“是!” 他激动万分,热泪盈眶,哽咽地说道:“主要是天龙哥的死,刺激了我。我白天在法政大学,很认真的学习。晚上,我利用你给我的鬼子证件,天天晚上驾车到郊外练枪法,回来练易容。” 陈洋起身,拉他坐下,端茶给他,红着眼眶,说道:“天龙牺牲,我很悲痛,但是,现在想想,他牺牲得很值,他让我把弟兄们拉到了队伍上去,现在,你的地虎哥、狮子哥都是真正的革命战士、抗战斗士,纪律严明,很自律,希望你也一样。” 南涛噙着激动的泪水,点了点头,双手接过茶,呷了一口,又把他和鲁西北、地虎、小狮子、吴远都、杨兰、小琴等人在南京侦察到的印钞厂情况,当面向陈洋作了汇报。 接着,他从怀兜里拿地形图给陈洋,又低声说道:“哥,印钞厂原图在虎哥那里,这份图是我画的。” 陈洋一看这图,惊叹地说道:“南涛兄弟,你小子画功真好!这图跟印制品一样啊!你很厉害啊,多才多艺。嗯!当特工就是要多才多艺,应变能力才强。” 南涛腼腆地笑着,激动到已经不能吭声了。 陈洋把地形图还给南涛,又说道:“南涛兄弟,你们可以按原计划行动了,一定要把印钞版拿到手。哦,还有,因为我窃取情报和救人太多,现在,鬼子和76号盯我盯得特别紧,如果我将来暴露了身份,你可得接替我,继续潜伏在76号。所以,这两年,我一直不准你露脸,得有接班人啊!我觉得我潜伏期间,最大的功劳,就是培养了一支队伍。但是,这次去北平,没办法,因为上海这边,要救博士,所以,才让你出山。你现在也算学艺有成了。恭喜你,好兄弟!” 南涛红唇皓齿,腼腆一笑,谦虚地道:“呵呵,谢谢哥夸奖!小弟不才,只盼多为抗战出力,多杀小鬼子。” 陈洋呷了口茶,又说道:“这次,拿到印钞版之后,你想办法潜留南京,开年了,鬼子要清乡,汪伪那边,肯定要招收很多工作人员,你趁这个机会,应考应聘,76号有个叫路雄的,他的妹妹路秀,长得很漂亮,就在汪的侍从室里任机要秘书,你届时想法接近她,获取一些重要情报。我这边会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一般的情报就不要了。注意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是查清鬼子新菌弹到沪或到杭州湾的时间。我这边现在查起来,很困难。当然,我也有可能查清楚。” 南涛也端杯而起,呷了口茶,放下茶杯,点了点头,低声问:“哥,我懂了。这边,还有什么任务?可以让我很好的配合你。” 陈洋起身,拉开房门,探头看看,关上房门,坐回沙发上,又低声说道:“过几天,松口电器商行要办一个慈善晚会,会邀请影佐、晴木、涩谷这些人参加,以壮声威。你的任务,就是乔扮成影佐的样子,观察到影佐出去了,便潜入梅花堂,潜到影佐的办公室,找到一份老谭供出我是延安的材料。” 他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份梅花堂的地形图、安保力量的设置、影佐办公室和卧室的构造图。这些都是尾崎提供给他的。 南涛接过这些资料,卷起来,收入怀兜里,说道:“好的,哥,我一定完成任务,我要让你知道,我真是百变金刚。这次,我乔装成影佐的样子,等影佐回来一问,气死他。” “哈哈哈哈……” 陈洋被他逗得大笑起来,又笑道:“你今晚回去,联系好鲁西北,让他们动手,把印钞版拿到手,就赶紧的回上海,这次,我还利用这个慈善晚会,也把晴木干掉。鬼子查我,查得最凶的,就是晴木,特高课长。是时候把她做掉了。你们在慈善晚会结束,在晴木回家的路上,把她做掉。鬼子在无法查实我是内鬼身份的情况,也会对我暗杀。所以,我们必须以黑对黑。反正小鬼子不是人,怎么杀都不为过。当然,看情况,有些鬼子,我们必须留着,熟悉的对手更好。但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只能把老对手给干掉了。” 南涛点了点头。 他较为腼腆,话不多。 陈洋又说道:“慈善晚会结束后,咱们还要抢丁士群的私货。这些货,是丁士群勾结戴老板那边,一起倒卖的物资。到时候,你还得乔装成魏腾的样子,到码头检查工作,弄清楚码头里面的情况,让我们有针对的手下。这几天,我会设法带你去76号总部一趟,带你见魏腾。你到时候,就说你是我的保镖。你认真观察魏腾的动作、声音、气势。处理了盗回材料、暗杀晴木、劫丁士群的货这三件事,你就去南京潜伏吧。哦,这皮包里面都是给你准备好的各种身份证件和十条大黄鱼、十条小黄鱼,十筒现大洋,十小捆军票和中储劵。枪枝弹药,你到了南京,就自己到黑市上去买了。 顶点 341.新特工 南涛激动地说道:“哥,难得让我独挡一面,我一定会把我学到的知识,会把你所教的东西,融合江湖的所见所闻,融化到我的特工生涯之中,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特工。” 陈洋朝他翘起了拇指,又给他倒茶,也给自己倒茶。 他端杯而起,呷了口茶,又说道:“好!很好!当特工就是给敌人捣乱的,敌人有什么重要情报,咱就窃取。敌人有什么重要军事行动,咱就给它破坏。概括起来,就是给敌人添乱这么简单。当然,干起来,可不简单啊!” 南涛怔怔地望着他,凝神地聆听着。 陈洋掏出香烟,扔给他一支烟。 南涛接过香烟,又把烟递回给陈洋,低声说道:“哥,我不抽烟。我爸是个作家,整天抽烟,把我一家都熏坏了。而且,他因为抽烟,咳嗽得厉害,还经常影响我妈妈休息。所以,这辈子,我都不会学抽烟。你抽吧。” 陈洋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南涛,说道:“嗯!你小子人文气质挺浓的,怪不得,原来你父亲是作家。了不起!我估计,路秀会喜欢你。不过,你即便不抽烟,也得随身带着香烟和打火机,方便烧毁机密文件或是接头时,人家给你的小纸条。哦,对了,你什么时候领你的作家老爸出来,给我引见一下?” 他说罢,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点燃烟,深吸了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 南涛眼眶一红,哽咽地说道:“我爸原来是报社记者,后来去了北平,潜伏在鬼子的队伍里当翻译。我不知道他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这次,我在北平,帮你打了佐腾武夫,靠的就是他帮的忙。那些车,也是他向一些产业老板买来的二手车。” 陈洋掏出手帕,为南涛拭泪,低声说道:“你和令尊都很了不起!我相信,令尊是延安的。因为他肯定躲在暗处,看着你打鬼子。重庆的那帮人,从年前开始,已经和鬼子勾结了。一月份的茂林事件,你了解吧?” 南涛精神大振,激动地说道:“那就太好了。我要向你学习,向我爸学习,当好一个英雄的特工,红色的特工。” 他说罢,双手握拳,浑身是劲。 陈洋又感慨地说道:“南涛兄弟,当特工很艰难的。你只看到荧火虫身上闪烁着光芒,却没看见它身后拼命扇动的翅膀。一个特工的成功,需要无数特工的配合,很多配合我们的同志,可能会牺牲,可能会因此在世上消失,连同他们的家人。他们,都成了无名英雄,无名烈士。所以,你在即将潜伏南京的特工生涯里,每考虑一件事,都要很认真,很细心,很谨慎,不然,会连累那些暗中配合你的同志。” 南涛用力地点了点头,用手扇扇鼻子前的烟雾。 陈洋又提醒他,说道:“南涛兄弟,虽然你不抽烟,但是,你身为潜伏者,得懂得讨好上司。如果上司是抽烟的,你受不了,也得忍着,绝不能扇烟雾,否则,你的上司会讨厌你的。混场子,这些都是必需的,别以为哥整天风花雪月,其实是混人情,混人脉,混情报。” 南涛点了点头,不敢再用手扇烟雾了。 陈洋摁灭烟头,又点燃一支烟。 他还朝南涛喷了口烟雾。 南涛忍着,努力地忍着。 陈洋笑了,继续抽烟一会。 办公室里满是烟雾。 忽然,陈洋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哦,对了!另外,抢夺印钞版的事,最好是巧夺,等咱们印够了中储劵,再把印钞版还给那人。如果明抢,轰动太大。如果鬼子知道印钞版丢了,那么,轰动更大。今晚开始,你的代号为悟空,你挑几个兄弟,代号为沙僧、百戒、白龙马。这件事,你连地虎也不能告诉。以后你和我,你和你的人,均是单线联系,一律使用暗号。我的代号是唐僧。哦,我会让骆金兰姐姐随你一起去南京,她是电讯之花,到了南京,通过电台,破译汪伪方面的电文和鬼子的电文非常有利。我这边也会想法再配一台电台。以后,我们就通过电台联系了。” 他说罢,把皮包递给南涛。 南涛接过,点了点头,先走开,驾车而去。 陈洋随后驾车来到了金装美人公司。 北货南卖,生意很好。 张霞、郑品、卢娇领着她们的姐妹们还在忙。 陈洋便走进总经理室,自个泡茶,自个品茶。 每个夜晚,他都忙死了。 所以,每天上午或下午,他都要在办公室里睡觉,以此恢复体力。 现在,他暗暗感激丁士群、汪明婕不给他一点权力。 窃取情报,他虽然需要拐不少弯道,但是,还是能窃取到的。有些情报,也无须直接在76号行窃,可以通过与鬼子高层的接触来获取。 他现在有76号副主任这个职务,已经够知足了。 他可以利用这个身份,接触上流社会,接触汪伪高层,也可以接触鬼子高层。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个职务保护好,利用好。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鸣电闪。 客人纷纷离去。 不一会,下起了倾盆大雨。 夜,在寒风细雨中娇嗔着。 天地羞涩的依偎在蒙蒙雾水之中。 张霞吩咐店员打扫卫生,关上店门。 郑品、卢娇、赵云忙于结账,清点货品。 张霞来到办公室,惊喜地灿笑道:“你今晚这么好,来接我下班?呵呵!” 她说罢,含情带笑地坐到他身边。 陈洋横臂过来,搂她入怀,低声把自己今晚在百乐门遭晴木派人暗杀之事,告诉了张霞。 “什么?真是晴木派人暗杀你?我,我,我宰了晴木!她姥姥的,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真是可恨!”张霞只听得惊心动魄,冷汗直冒,身子哆嗦着。 她连连惊叫起来,又破口怒骂晴木。 接着,她颤声急劝陈洋辞职,随她一起经商赚钱。 陈洋安慰地说道:“没事,等我两个保镖回来就好了。因为我们去北平一趟,佐腾武夫就撞车了,此事确实可疑。我今天刚回到上海,就发现很多人盯我的梢。所以,我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我从百乐门出来的时候,就往左侧走,而我的车在右侧,这就令那个狙击手意想不到了。” 张霞怔怔地望着他。 陈洋说罢,便松开张霞,站起身来,拎着水壶到洗手间盛水,然后回来烧水。 他习惯了品茶聊天。 那样,气氛会更好些。 张霞回过神来,紧张地说道:“那,那明天,我让我爸的保镖分一部分出来保护你。不然,你死了,我这辈子怎么过呀?” 陈洋摇了摇头,起身拉开办公室的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没发现郑品、赵云、卢娇几个偷听,便到回来。 他关上房门,又坐回沙发上,低声说道:“不行,那样会暴露你爸的,会连累你爸爸的。张霞,生活,就是生的不尽人意,活的惊天动地。晴木会派人暗杀我,说明我真的很重要。”他说到此,又轻松一笑,说道:“呵呵,我明天陪汪明婕去巡视各看守所,有她的车队保护我。过完这一天,我的人就从北平回来了。” 张霞却即时打翻了醋坛,气呼呼地说道:“你怎么又和汪明婕在一起?你什么意思?你想把女子中队的姐妹们,一个个的抱回你家里去吗?” 陈洋盛水泡茶,过滤洗茶,又盛水泡茶,给她倒一杯,给自己倒一杯。 他招牌式一笑,说道:“亲爱的,那没办法,只有她才可以保护我,也只有她,才有这个实力、身份和地位。她保护我,也可以不留痕迹,不会被梅机关、特高课和76号的人怀疑。” 张霞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醋意大发,怒瞪了陈洋一眼:“哼!”气呼呼的起身就走。 陈洋呷了口茶,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保护我。但是,公司忙啊!得赚钱啊!以后,咱们逃跑的时候,可得有钱啊!不然,以后,咱俩怎么活?” 张霞心头一震,紧急转身,又到回来,说道:“那我回去76号上班吧。好歹,我也是行动处的副处长,我给你开车,贴身保护你。公司的业务,交给郑品几个经营。” 陈洋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你回去上班,肯定又会被汪明婕洗脑的。到目前为止,你的抗战意志并不坚定,左右摇摆。你一定要在公司里,坚定革命意志,坚定抗战信心。反正明天开始没事了。现在,你得先驾车到我家看看有没有晴木派来的狙击手?我随后就到。” 张霞俏脸通红,还是有些心虚。 但是,总的来说,她还是心系陈洋的安危的。 她仍然紧张地说道:“不行,太危险了,若是晴木派人夜袭你家呢?咱俩,半夜里,不是死定了?”陈洋把那杯茶移到她面前,他自己又端茶而起,吹吹气,又呷了小口, 顶点 342.犯人名册 然后,陈洋淡定地说道:“没关系的,我家里,有电网,有铁丝网,有狼狗,一有动静,那些狼狗会吠叫起来的。而且,隔壁是武四宝家。他们要是炸死我,余爱珍也会被炸死的。所以,我一直不搬家,就是让梅机关、特高课、76号的人有顾忌。除非武四宝搬家了,否则,我会一直住在愚园路的别墅里。” 张霞的心连续紧张,醋坛已经被心里的那份担忧盖住了。 她略一思索,又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晴木不会在乎余爱珍的生死的。你还是暂时别回家吧。反正,你有几个晚上,是到我家住的,咱俩的关系已经完全公开了。” 她说罢,俏脸晕红起来。 陈洋捧起张霞的那杯茶,送到她嘴边。 “呵呵!”张霞灿笑起来,双手接过,呷了口茶。 陈洋这才说道:“那不行,如果我连家都不敢回,晴木更会怀疑我。再说,我家里的狗怎么办?得喂啊!” 张霞“咯咯”而笑,说道:“那把狗搬回我家吧,等我们家人和你的狗混熟悉后,再放出来。” 陈洋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那不是办法,会连累你们家的。绝对不可以这么做。哦,对了,你给余爱珍打电话,就说晴木派人暗杀我,可能会在我家埋雷,她肯定会派她的保镖四周检查我的家。她也肯定会通知武四宝。武四宝肯定会给他家多派些警卫。余爱珍也肯定会派这些警卫顺便的警卫我的家。” 张霞暖心的灿笑道:“呵呵,你真有办法。老公,我爱死你了。” 她高兴地起身,搂着陈洋,亲了他一下,又激动地走到办公桌前,马上抓起电话,拨通了余爱珍家里的电话,把陈洋的危险情况向余爱珍作了通报。 余爱珍吓得果然派她的保镖巡查陈洋家里的情况,又给武四宝打电话。 武四宝吓得也赶紧的通知警卫总队派些警卫到他家里警卫并做好陈洋家的警卫。 因为他们两家是挨着的。 若是陈洋家里被炸,武四宝的家也完了。 张霞放下电话,随即高兴地和陈洋牵手,回归陈洋家里。 两人一起沐浴,一起戏水,一起幸福的进入梦乡。 是夜,果然平安没事。 翌日上午。 张霞早早起床,去金装美人公司上班。 生意太好了! 她对金装美人公司越来越感兴趣啊! 而陈洋却故意睡晚些。 “铃铃铃……” 陈洋懒洋洋的抓起电话,故意声音朦胧的说道:“哪位?深更半夜的,打什么电话呀?有事找丁主任去。” “假洋鬼子,现在几点了?你还睡?你也得睡得着呀?不派晴木半夜派人干掉你呀?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各个看守所看看,让我给你打掩护,好让你窃取犯人名册的嘛!” 电话是汪明婕打的。 陈洋懒洋洋地说:“哎哟,我给晴木吓怕了,昨晚没睡好,很累。你让我多睡会吧,好吗?亲爱的!” “亲个鬼呀?亲你的狗去吧!” “啪!” “嘟嘟嘟……” 半个小时后,汪明婕又打电话来。 陈洋说他在沐浴。 汪明婕气得又把电话挂上了。 过一会,何浩明打电话来,说开始出发了。 陈洋便给汪明婕打电话,说怕晴木暗杀他,让汪明婕过来接他。 汪明婕又气又好笑,便带队过来接他去看守所。 路上。 汪明婕又讥笑道:“假洋鬼子,你还敢回家睡呀?你也得睡得着呀?不派晴木半夜派人干掉你呀?” 陈洋笑道:“我不回家睡,和你睡呀?” “哈哈哈哈……” 铁猴、春花、夏荷大笑起来。 “你,你,你王八蛋!”汪明婕俏脸通红,气得破口大骂,探身过来,伸手拧着陈洋的耳朵。 陈洋急急求饶,惊叫道:“哎哟,不敢了,明婕,你把我耳朵拧大了,两耳垂肩,那可是帝王之相啊!” “哈哈哈哈……” 铁猴、春花、夏荷又大笑起来。 汪明婕松开陈洋的耳朵,也大笑起来,又笑道:“假洋鬼子,你今天让我陪你去各个看守所看看,就是让我给你打掩护,好让你窃取犯人名册的嘛!” 陈洋笑道:“明婕啊,你今天可以盯死我,包括如厕。” “哈哈哈哈……” 铁猴、春花、夏荷大笑起来,都笑出眼泪来了。 汪明婕气恼地“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于胸,便合目养神,不再理会陈洋了。 他们每到一个看守所,都是何浩明先带队到的,名义是交流,也邀请76号的这些看守所所长到巡捕房的看守所去看看,相互学习。 但是,汪明婕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和陈洋两个副主任一到,那些看守所所长自然要跑出来迎接她和陈洋。 何浩明就可以趁机拿出微型相机,偷拍犯人名册了。 她整天只顾着盯着陈洋,却没想到陈洋暗藏着这么一出戏。 春雨淅淅沥沥,滋润大地生机勃勃。 数不清的雨丝似无数灵巧的手,在拔动着人们的心弦。 下午,汪明婕和她的车队送陈洋回家。 她们刚进入愚园路,便看到武四宝警卫总队的人乔装在这一带巡逻。 汪明婕感慨又讥笑地说道:“假洋鬼子,你真是够聪明的!现在,变成了特工总部警卫总队在暗中保护你了。武四宝都成你的大警卫员了。小白脸,真够贼的!” “哈哈哈哈……” 铁猴、春花、夏荷大笑起来。 陈洋侧头笑道:“明婕啊,虽然你一肚子坏水,但你的骨子里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 铁猴、春花、夏荷大笑起来,都笑出眼泪来了。 汪明婕气恼地说道:“也是,我是个很特别的凡人,所以他们看见我就说特别烦人!小白脸,别以为我今天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无非就是利用何浩明来替你偷拍犯人名册。哼!臭不要脸,总是拉着我替你打掩护。将来,我将何浩明一起抓。很快,皇军就要攻入租界了。” 陈洋心里甚是震惊,但是,不再吭声了。 沉默一会,汪明婕又忍不住地问:“假洋鬼子,你晚上去哪?要我回来接你吗?” 陈洋笑道:“不用接,我自己去就行了。今晚,我的两个保镖回来了。如果你有空,可以和姐妹们来大都会。晚饭,我就不请你们吃了。你们到了大都会,我请你们尽情地玩。我去余爱珍家里吃晚饭,交办她一些事情。” “别骗我哦。”汪明婕又叮嘱他一句。 陈洋笑道:“不会的。我啥时候骗过你?最迟八点半,我必到大都会。每天晚上轮换着去各个歌舞厅。” “哈哈,太好了!” “哥,俺们都去哦!” “哥,晚上教我跳舞。” 姑娘们随即欢呼起来,七嘴八舌的。 陈洋下车后,直接去余爱珍家里吃晚饭。 汪明婕只好无奈地回家。 晚上,街头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陈洋晚饭后回家,从余爱珍家里拎着四桶肉和骨头过来,喂狗、遛狗、训狗、逗狗,把家里打扫干净,清倒垃圾,锁上大铁门,也不关屋门,任由那些狼狗跳来蹿去。 接着,他上楼沐浴更衣,乔扮一新,便从地窖里乘船而出,来到江边,会见何浩明。 江风寒气,扑面而来。 何浩明把几筒胶卷交给陈洋,说道:“今天我拍犯人名册的事,不会给汪明婕发现吧?我前脚走,她后脚到,这个计划还是有漏洞啊!汪明婕是极其精明的人,很难瞒得住她。我好像发现,她在暗中调查我。” 陈洋拿了两条小黄鱼,塞给他,说道:“没事!相信我。很快,鬼子就要进攻租界了,你的巡捕房可能就没了。所以,她对你的调查,没什么作用。” “什么?”何浩明骇然惊叫起来。 陈洋扔支烟给他,又取出一支,叼在嘴里,东张西望的,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便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为何浩明点火,也给自己点烟。 两人仰天吐了两个很大很圆的烟圈。 陈洋这才解释说道:“鬼子现在对租界,越来越强硬了,你们巡捕房的人,现在也越来越害怕小鬼子了。之前有一个晚上,鬼子抓了一个延安的人,因为那人负伤,需要入住同仁医院。小鬼子竟然敢在那一带封路。这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浩明老弟,你也别怕,我会安排你到徐天新局长的警察局工作的。弄个副处长以下的职务给你,应该没问题。” 何浩明感慨地叹息一声:“唉,我这辈子只能给外国人当看门狗,真是不甘心啊!” 陈洋低声说道:“浩明老弟,别灰心。令弟,就是你的学习榜样。无论你在哪里工作,只要你心里装着家国天下,能够为国为民做点实在事,你就能问心无愧。这么些年,你一直都是无名英雄,但是,也是英雄。将来,赶跑小鬼子,人民会感谢你的。” 何浩明泪光闪闪,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分开行动。 陈洋来到霞飞路,借了张霞的车,驾车来到大都会歌舞厅。歌舞厅现在是中外显贵巨商夜生活的首选之地。 顶点 343.新任务 夜幕下的霓虹,渲染着这里的风花雪月。 大都会舞厅是上海滩夜生活的地标之一。 其建筑外呈八角形。 里面正中一个穹窿顶,下面正对圆形舞池。 四周则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大都会歌舞厅与洋派的百乐门舞厅风格迥异。 陈洋来到大都会,包了最后一排居中的附近三桌子。 然后,他独坐在中间的一张桌子前,点燃一支烟,品着好酒路易十三。 他不时的举起酒杯摇了摇,又东张西望。 不一会,尾崎身穿长袍,头戴沿帽,来到大都会,东张西望了一会,终于看到了陈洋,便走过来,坐到陈洋身旁。 陈洋西装革履,外套棕黄大皮衣,梳着大背头,一副大老板的样子,也没起身相迎。 尾崎走过来,还向陈洋欠欠身,然后才坐下来。 陈洋东张西望,低声说道:“尾崎先生,我今天拉着汪明婕作陪,巡视76号所有看守所,已经偷拍了所有看守所的犯人名册,明晚仙乐斯歌舞厅见。到时,我会把犯人名册的相片全部给你。你看看有没有国际上的朋友在哪间看守所关押?做出救人的方案。” 尾崎自个倒酒,翘指赞道:“陈洋,你做得很好,很有水平,你很有智慧。哦,那些胶卷呢?给我胶卷也可以。” 陈洋自然不会把胶卷给他,一是怕留下证据,二是他也得查查那些名册,看看有没有自己人。 于是,陈洋又解释说道:“不是我偷拍的,是我的朋友在我和汪明婕掩护下偷拍的。呆会很夜的时候,没有盯梢的时候,他会在路上拿给我。” 尾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如此!那你要提醒你那个朋友小心点,注意安全啊!” 他说罢,端杯而起。 陈洋端杯与之相碰。 两人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放下酒杯,东张西望,又给尾崎倒酒,也给自己倒酒,又低声通报自己昨晚在百乐门遇险之事。 尾崎点了点头,又东张西望,然后低声说道:“知道了,晴木还派人诱开松口电器商行的人,派人潜进来搜查。幸好,那里只是真正做生意的一个点,虽然也算是联络点,但是,我们的情报是不会放在那里的。哦,对了,过几天的慈善活动,就在领事馆一楼舞厅里举办。我现在正在邀请社会各界名流参加。你除了抓住机会,派你的人到梅花堂窃取回你那份资料后,还得在慈善活动中干掉晴木云子,同时,你还要趁机溜到领事馆三楼档案室,窃取情报。等到特高课长换人的时候,犬养先生也带着你的档案回来了。如此,晴木一死,又有佐腾武刚的档案证明你是皇军的人,你继续潜伏在76号就没问题了。不管如何,这份档室至少也可以保护你一年半载的。” 陈洋点了点头,低声道谢。 但是,他骤然感觉心里压力很大啊! 这个尾崎胃口很大,天天都催着这个情报,那个情报的。 看来,和尾崎合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天不给尾崎情报,他都不高兴。以后,若是哪一天没有情报,整出点什么事情来,可就不好喽。 尾崎端杯而起。 陈洋端杯而起。 两人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尾崎放下酒杯,抓起酒瓶,给陈洋倒酒,也给自己倒酒,又东张西望,低声说道:“你办完这几件事,就静默一段时间,暗中专心的调查北造云子。这个女谍,是直属土肥大本营的特工人员,有我们第一女谍之称,帝国之花之美誉。北造云子1909年出生于上海,其父亲北造次郎也是一名老谍,可谓出身谍报世家。北造云子曾因黄俊案被捕,后因买通狱卒逃脱,并在上海参与组建76号。说起来,她可是你的前辈啊!只是,她参与创办76号后,又不见了。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她还在上海,只是没有查到她在哪里?你们重庆的人,也想杀她。” 陈洋心里稍为松轻些了,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我知道,但是,她神出鬼没的,我没见过她。” 尾崎点了点头,又东张西望,低声说道:“北造云子在少年时代就已精通射击、骑马、歌舞等等,她十三岁时,被送往神户的一间著名特工学校,学习汉语、英语、射击、爆破、化妆、投毒等特工技术。土肥对她相当赏识,并对她进了专门的特别训练。民国18年,北造云子被调往南京,化名廖雅,以失学青年的身份作掩护,打入汤山温泉招待所当招待员。她能歌善舞,妖媚迷人,凭美貌迷倒了一批将领,窃取了老蒋的许多重要军事情报,最重要的是她窃取了吴淞司令部扩建炮台的军事设施报告,后来皇军进攻上海时,很快利用这一情报将此要塞摧毁。” 听到此,陈洋咬牙切齿起来,悻悻地说道:“尾崎老师,请放心,我再苦再累,也要把她挖出来。” 尾崎端杯而起,又东张西望,低声说道:“你刚才肯定很恼火,因为我给你那么多的任务。但是,同志哥,你应该想想,斗争形势不容我们悠闲啊!我们所谓的皇军军部,那些丧心病狂的高级将领,现在胃口越来越大了。他们想得到的,不仅仅是华北、华中、华南、山西、山东等等,而是整个东南亚。可能,还有占领全球的野心。” 陈洋瞠目结舌地望着他,这才感觉尾崎不简单。 此人竟然对全球形势都有研究啊! 了不起! 看来此人也不仅仅是国际友人那么简单。 陈洋端杯而起。 两人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尾崎放下酒杯,正要说什么,却发现汪明婕来了。 今晚,汪明婕穿着白色的礼服长裙,外披棕黄皮大衣并且没有扣扣,皮大衣迎风飘荡,让人看到她的长裙十分修身,完美地将她的好身材展现出来,清纯动人,优雅迷人。 陈洋顺着尾崎的目光,望向汪明婕,顿时就眼睛发直了。 尾崎急忙起身,说道:“小白脸,不玩了,你酒量太大,我醉了,我得先回去休息了。” 他摇摇晃晃的离去,迎面碰到汪明婕,还欠欠身,点了点头,酒气熏人的离去。 汪明婕过来,挨着陈洋落坐,讥笑道:“接完头了?今天的犯人名册全部交给尾崎了?” 陈洋回过神来,侧头一看。 今晚,汪明婕只带了霍建玲、路雄、铁猴、春花几个人过来,便奇怪地问:“其他人呢?我可是包了三张桌啊!” 汪明婕嘲弄地笑道:“每两人一张台啊,你嫌弃我陪你?我很丑吗?不然,我陪路雄去。” 她说罢,站起身来。 陈洋急急伸手,拉着她的纤纤玉手,陪着笑脸,说道:“呵呵,荣幸!荣幸!来,品品好酒。” 他说了几句好话,又拎包拎酒起身过来,给霍建玲、路雄、铁猴、春花倒酒,并给他们几个各发中储劵1000元。 “哎哟,哥,跟着你真好!” “哥,又发奖金了?姐妹们可羡慕死我了。” “谢谢陈副主任!” 春花、铁猴、路雄顿时大乐,笑得合不拢嘴。 霍建玲接过这1000元,真想扔到垃圾桶里去,可又不敢。 她看看铁猴他们都收下了,便也将1000元折叠好,塞给裤兜里。 陈洋回到座位上,给自己倒一杯酒,也给汪明婕倒一杯酒。 霍建玲侧头望望陈洋和汪明婕两人,心情甚是复杂,俏脸神情变化不定。 汪明婕侧身讥笑道:“喂,假洋鬼子,你天天晚上变换着娱乐场所和尾崎接头,很怕晴木派人来暗杀你,是吧?”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真不想死。明婕啊,如果你今晚肯嫁给我,我明天死了也值。” 汪明婕伸手一拍小桌子,怒骂道:“去你娘的,放什么狗屁?我和路雄跳舞去。” 她气呼呼地起身就走。 陈洋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喂,喂喂,别生气啊!开开玩笑嘛!” 他又哄劝道:“明婕啊,我们最大的错就是在相遇那一刻不擦身而过。咱俩难得有缘分在一起共事。我真是很珍惜这份缘的。自从民国27年11月1日,我在特工总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 汪明婕听着甜言蜜语,顿时笑嫣如花,说道:“呵呵,不想我走开,那你就别胡说八道。不过,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陈洋着迷似的望着她,含情脉脉地说道:“可你,今晚实在太迷人了。” 汪明婕灿烂地笑道:“呵呵,那你说说,最近你频频和皇军高层的人频频接触,又在窃取什么重要情报?” 陈洋很无奈地说道:“哪有啊?我在请尾崎先生帮忙,介绍一些已经投靠皇军的产业老板给我认识,明晚,我和他仙乐宫见。丁主任给我的筹款筹粮任务实在太重了。来,明婕,我敬你,谢谢你一直对我的关照和支持。” 顶点 344.窃取印版 汪明婕端杯而起,却又放下,东张西望了一下,又歪头靠近陈洋耳朵,低声说道:“喂,你不能乱来啊!丁主任说过,你这次筹款筹粮,一不能剿匪,二不能找产业老板。清乡行动可能一两年完成不了,这些匪和产业老板得留在明年或后年来宰或收编。” 陈洋招牌式一笑,也东张西望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现在也没有找老板啊!我找皇军出面,由尾崎、西园寺、犬养先生出面找的产业老板捐款,丁主任总不会说什么吧?”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扬手而起,一巴掌扇去。 陈洋低头一闪,避开了。 汪明婕气呼呼地说道:“你,你,你呀,太你姥姥的滑头了,拿皇军替你筹款筹粮。你这是算什么工作能力?” 陈洋东张西望了一下,又起身抬头侧头,面向汪明婕,淡定地说道:“明婕啊,如果我说几句话,就能让皇军的人替我出面筹款筹粮,这就不是一般的能力了。我这么做,就是想证明我是真的佐腾武刚,不是你嘴里的假洋鬼子。别忘了,西园寺可是出身于那个小岛的公爵之家啊!像晴木那样的人,身份与之相差太远了。” 汪明婕冷笑道:“嘿嘿,假洋鬼子,你们只是玩游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就盯着你们,直到你们的案子侦破为止。除非你告诉我,他们的真实身份。咦,你们不会是反战人士吧?或者,你们那边说的,国际友人吧?” 陈洋神定气闲地说道:“他们来华,在领事馆都是有备案的。你查吧。”他说罢,端杯而起,自个抿了一小口酒,啧啧称赞好酒啊好酒! 霍建玲侧身看到陈洋和汪明婕吵吵闹闹,又嬉怒嘻笑,心情甚是不好,起身走出了大都会。 路雄急忙追出去,紧张地问:“建玲,为什么要出来?” 霍建玲幽幽地说道:“里面的人又抽烟,又喝酒,气味很难闻,我很难受,出来透透气。” 路雄殷勤地说道:“哦,那我陪你到江边走走。” “嗯!”霍建玲应了一声,便在前走。 路雄急急追上前去,与她并肩而走。 两人穿过马路,走向江边。 霍建玲来到江边,停下脚步,侧身低声问:“路处长,我听汪副主任说,你妹妹路秀在侍从室工作,而且还当上处长了?你能不能出个面,帮个忙,请你妹妹解决我一个亲戚就业啊?” 路雄心猿意马,很想尽快得到她,便爽快地说道:“可以啊,为了清乡,最近,南京各机构都在招人。不过,审查很严格。即便是我妹妹出面,也不会轻易通过的。” 他说到后面,又吊她胃口。 霍建玲坦然地笑道:“没问题的,我推荐的那个人,是我表弟来的,贫穷学子,一直靠我每个月接济他生活。哦,他是上海法政大学毕业的,已经半年没找到工作了。哦,他叫南涛,很单纯,很斯文,戴眼镜,高度近视,离开眼镜,啥事也干不了。这样的人,你尽可放心使用。” 她说罢,将一纸简历,递给路雄。 路雄接过那纸简历,说道:“好,过几天,我会给你消息的。你把那人领来给我见见。” 他继续吊她胃口。 霍建玲灿笑道:“好,明天,我带他去特工总部找你。” 路雄趁机说道:“嗯,回去吧,咱俩跳跳舞。” 霍建玲点了点头:“嗯!” 路雄把简历放入怀中,壮着胆子,伸手牵霍建玲的手。 霍建玲任由他牵着,回归舞厅。 两人直接走到舞池跳舞了。 职业女子在机关工作,有些被揩油,避免不了。 霍建玲有求于路雄,也只好任由他把自己搂得紧紧的。 铁猴看到霍建玲和路雄走了,便走到陈洋这一桌,低声问:“哥,啥时候打鬼子呀?昨晚在百乐门,你要是让我替你杀鬼子的狙击手就好喽。”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很快了,铁猴兄弟,莫急啊!过几天,包你过瘾。记得多剁些拇指,到时候,我陪你去祭典巧巧在天之灵。” 汪明婕心烦地骂道:“去去去。” 铁猴红着眼眶,心情郁郁地走开了。 陈洋低声说道:“明婕啊,听说过北造云子这个人没有?你见过她没有?听说她在皇军那里,是第一女谍,还曾参与组建过我们的特工总部。” 汪明婕疑心病又患了,反问一句:“怎么?你想杀她?这就是尾崎给你的真实任务?还是重庆给你的任务?” 陈洋暗赞她聪明,平静地说道:“不是呐,北造云子这么高明,我想拜她为师。她若是真如传说中的那么美,我也顺便泡泡她。” 汪明婕自然知道陈洋所说的是鬼话,也不吃醋,反而笑道:“呵呵,你臭不要脸的!好吧,不管你有何目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 陈洋端杯而起。 汪明婕也端杯而起。 两人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放下酒杯,给自己倒酒,也给她倒酒。 一撇酒下去,汪明婕泛红着俏脸。 她东张西望了一会,歪头靠近陈洋,低声说道:“据说这个北造云子,师从土肥。民国18年,北造云子以失学青年的身份潜入南京,化名廖雅,在汤山温泉招待所当起了服务员。那时的当局在汤山建了一个游泳池,办了一个温泉招待所,军、政等多方面大员趋之若鹜,经常在此召开秘密会议。北造云子很快就以她的美艳钓到了一条大鱼,这条大鱼便是行政院任主任秘书的黄俊。” 陈洋凝神地听,频频点头,暗暗吃惊。 汪明婕顿了顿,东张西望了一下,又低声说道:“老黄向北造云子透露了好多内部情况,他本人及其儿子都被北造云子发展成为倭谍,之后老蒋的参谋部、军部、海军都先后有人被拉下水,老蒋也先后遭到两次暗杀。一个月内,接二连三地出事,老蒋感到了问题的严重,令宪、军、中三方联手展开调查,并限期破案,否则军法从事。随后,黄氏父子及其谍网被一网打尽,北造云子也被逮捕了。黄氏父子被公开处决,北造云子被判无期徒刑,被关在老虎桥监狱。岂料,北造云子竟然从戒备森严的监狱中神秘失踪了,帮助她出逃的这个狱卒也被灭口。现在,北造云子在领事馆任特一课课长,她经常出入几个租界,摧毁了重庆的十几个联络点。” 陈洋凝神听汪明婕介绍北造云子的情况,啧啧赞叹:“哦,厉害!真是厉害!明婕,来,我敬你。” 他端杯而起。 汪明婕端杯而起。 两人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汪明婕放下酒杯,又讥笑道:“你要真能泡到她,我拜你为师。” 陈洋东张西望了一下,给自己倒酒,又侧身给她倒酒,低声问:“有她的相片吗?” 汪明婕端杯而起,东张西望了一下,低声说道:“没有。” 陈洋又低声问:“能帮忙盯盯她吗?” 汪明婕骂道:“找死呀?她发现我的人盯她的梢,她即时就会通知特高课和宪兵队。喂,你不会真想泡她吧?” 醋味即时飘荡在她和陈洋的周围。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你知道的口味。这种女人,我肯定是不要的。不过,她那么传奇,我对她也真是好奇,想看看她到底有多美?” 汪明婕怒骂道:“臭不要脸,你什么东西?” 陈洋调侃地说道:“那你嫁给我呀!” 汪明婕气呼呼的骂道:“哼,无聊!再也不和你这种小人在一起了。” 她随即起身,离开了大都会。 霍建玲、铁猴、春花也跟着离去。 路雄眼神迷离地望着霍建玲美丽的倩影,心里甚是依依不舍。 他脚步飘浮的,也离开了大都会。 南京。 地虎带队来到伪营长廖雄生家里,用枪指着廖雄生一家人,让廖雄生安排几个弟兄进入印钞厂工作。 廖雄生说安排你们的人进印钞厂工作,印钞厂肯定出事,我没活路了。 地虎说不会的,我会安排你一家人生活。 他拿出十条小黄鱼,交给廖雄生。 廖雄生无奈地答应了。 吴远都、鲁西北随即进入印钞厂工作。 他们俩配合廖雄生,窃取了总经理办公室夹墙内保险柜里的印钞版其中的百元大钞类印钞版,并连夜离开南京。 杨兰、小琴、地虎、小狮子等人回来,直接来到大都会,把印钞版交给了陈洋。 陈洋拿出四条小黄鱼,笑道:“你们好好玩玩,轻松一下。”他拿着印钞版,随即驱车回到霞飞路,接上张霞,回归意大利古堡。 张霞赶紧回她的卧室里去沐浴更衣,等着和陈洋的激动时刻。 陈洋来到三楼书房,把印钞版交给了陈劲中,低声说道:“这印钞版也算是暂时借来的,我不想弄出大事来,你抓紧印刷中储劵吧,印千把两千万就行了,够你几年不做生意了。印多了,会出大事的,小心点。” 陈劲中随即叫来陈尚,让陈尚连夜启动中储劵印制。 顶点 345.新人潜伏 陈洋随即离开书房,下二楼去张霞卧室了。 翌日上午。 细雨如丝,天空蒙蒙。 上海滩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中,仿佛裹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小狮子、地虎分别驾车而来。 从今天开始,陈洋加强了警戒,两辆轿车来接他了。 陈洋沐浴更衣,妆扮一新,走出意大利古堡,钻进地虎的轿车里,回到自己的别墅里。 小狮子先停车,先推门下车,东张西望一会,打个手势,陈洋这才下车。 小狮子为他打开大铁门。 陈洋小跑进去,从厨房里拿出几盆肉和骨头,从屋里到前庭院,一路抛出来。 八条狼狗蹦蹦跳跳的,跑出来吃。 他们打扫卫生后,便驱车来到了55号院。 淅淅沥沥的雨,似无数轻捷柔软的手指,在美丽的上海滩弹奏出一首首优雅的舞曲。 地虎下车,撑着油纸伞过来,为陈洋拉开了车门。 陈洋走下车来。 他在地虎的遮风挡雨下,来到主楼大门。 地虎便撑着雨伞,回到车上去了。 陈洋来到了三楼,来到了汪明婕的办公室,反手关上了房门。汪明婕正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抬头看到陈洋来了,就讥笑道:“小白脸,又来找我给你打掩护呀?今天又准备去干什么坏事?” 陈洋走到办公桌前,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咱们得去向魏常务报告报告工作。不然,人家心里会不高兴的。毕竟人家是常务嘛。很多事情,得让他了解了解,否则,人家心里肯定憋着气,以后,丁主任要找替死鬼,魏腾就会说,很多事情,是汪副主任太强势,是汪副主任擅自作主的。” 汪明婕一怔,若有所思了一会,讥笑道:“也是,特工总部就数你最坏了。整天没事干,就想着窃取情报。”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乐了,大笑起来。 汪明婕随即起身。 陈洋乖巧地转身,为她拉开了房门。 汪明婕走出房门,侧头讥笑道:“假洋鬼子,你好像越来越懂事了,竟然懂得绅士了。” 陈洋欠欠身,说道:“为汪副主任服务,是应该的。”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大声叫来铁猴和春花,也没有集结女子中队,便和陈洋下楼,乘车来到特工总部。 因为55号和76号,两个院子相距也不远。 汪明婕无须集结女子中队陪她去76号院。 虽然地虎和小狮子也驾着两辆车来,但是,陈洋却坐在汪明婕的轿车里,方便说话,方便沟通。 就在春花为汪明婕拉开车门,汪明婕要下车的时候,坐在前面副驾驶室的陈洋却说道:“稍等会下车!” 他扬手指了指从主楼下来的一个纤细身影。 那个纤细身影,戴着礼帽,戴着墨镜,其礼帽压的很低,让人看不清脸庞。此人西装革履,外套一件黑皮大衣,双手放裤兜里,来到不远处的一辆轿车前,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钻进轿车里,很酷的驾车而去。 汪明婕急急坐好位,探身前望。 春花也急急为汪明婕关上车门。 汪明婕好奇地问:“你感觉此人很熟悉吗?” 陈洋不敢肯定地说道:“似是而非,此人乔装太好了。不过,她肯定是个女的。个子不高,身形纤细。她的脚,虽然穿着皮鞋,但是,那皮鞋型号有点小,不是男人的脚。” 汪明婕讥笑道:“哟,你不愧是风花雪月的高手啊!” 车内飘着浓浓的醋味。 陈洋笑道:“我以前可是红玫瑰的老板,我自己就养着一支伴舞的舞蹈队,加上那些女的服务员,我养着几十个漂亮姑娘呐!盘出红玫瑰后,我又天天晚上出入那些娱乐场所,发现女子女扮男装,也很正常。我没有刻意的盯着此人。” 汪明婕心里舒服些,嗔骂道:“假洋鬼子,我不想听你的疯流韵事。走吧,那女的走远了。” 两人推门下车,各带着铁猴和春花、地虎和小狮子,走向主楼。他们一起来到了魏腾的办公室。 魏腾惊愕地望着素来强势、不理会他的汪明婕和整天无所事事的陈洋。这对金童玉女,今天怎么会来老子的办公室?奇怪啊! 陈洋无意中瞟了茶水柜上放着的拉瓦萨咖啡罐一眼。 他又瞟了眼前的茶桌一眼,发现烟灰缸里,有两个烟头,一个是老刀牌的,一个是樱花牌的。 汪明婕笑道:“魏常务,今天,我拉着小白脸过来,是向您报告分管领域工作来的。” 原本是陈洋劝说她来的,现在,她先把人情做了。 她说是她拉陈洋来的。 陈洋心里暗暗好笑。 魏腾反应过来,陪着笑脸,急急欠欠身,说道:“哎哟,汪副主任,陈副主任,你们太客气了。都是副主任,哪有什么常务副主任呀?我也就兼个秘书长,处理些日常工作罢了。来来来,请坐,请坐!” 恰好,此时霍建玲领着戴着近视眼镜而来的南涛,从路雄办公室面试后出来,经过魏腾的办公室。 南涛骤然停下脚步,瞧了瞧魏腾的身形、相貌、说话形态,也凝神地听了听魏腾说话的声音。 霍建玲急忙转身,伸手拉拉南涛。 汪明婕却发现了,说道:“霍建玲,你干吗?” 霍建玲无奈地进来,欠欠身,说道:“魏常务好!汪副主任好!陈副主任好!哦,报告各位副主任,我领我表弟来人事处面试,哦,这是我表弟,南涛!他去年夏天,从法政大学毕业,因为人太斯文了,又高度近视,毕业就失业。半年了,他也没找到工作。没办法,我只好找路处长帮帮忙,看看特工总部能不能安排一份工作?或者,看看路处长能不能帮帮忙,通过他妹妹路秀处长,把我表弟推荐到南京找份工作。” 南涛趁机也走进来。 他满脸通红,也欠欠身,彬彬有礼地说道:“魏常务好!汪副主任好!陈副主任好!请各位领导多多关照。” 魏腾笑道:“霍副处长,你表弟高度近视,也不适合在特工总部工作呀!我们这里,可是要打要杀的。倒是路雄的妹妹那里,门路广,可以把你表弟推荐到某机关单位里当个文职人员。” 陈洋装模作样地笑道:“建玲啊,你表弟找工作,找汪副主任不就行了吗?行动处,总务行,哪个地方不行啊?” 霍建玲瞪了他一眼,微“哼”了一声。 汪明婕侧身望向陈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陈洋紧急暗自运功,顿时满脸涨红,“很不好意思”地侧开头去了。 霍建玲又向魏腾欠欠身,又侧身对汪明婕说道:“魏常务,汪副主任,没啥事,我先回55号院了。” 魏腾和汪明婕点了点头。 霍建玲拉拉南涛的手,两人转身而去。 汪明婕随即又侧身取笑陈洋:“小白脸,热脸贴上冷屁股了吧?呵呵!看不得人家和路雄来往呀?” 魏腾也笑道:“陈副主任,有段时间,确实在传闻你和霍副处长走得很近。” 陈洋只得又暗自运功,弄得满脸涨红,讪讪地说道:“那段时间,汪副主任安排给我的任务多,也需要一个女的来配合我,所以,我和建玲走得有些近。我一直把汪副主任的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当妹妹看的。没那事!人家还传闻我是上海滩最花的呐!” “哈哈哈哈……” 魏腾和汪明婕均是大笑起来。 此时,路雄听到笑声,便走过来,欠欠身,说道:“魏常务好!汪副主任好!陈副主任好!哦,报告各位副主任,霍副处长刚才领她表弟南涛来人事处面试,我认真看了南涛的材料,又打电话去法政大学了解了一下,南涛是贫穷学子,在校期间,沉默寡言,没有参加过学生的什么运动,因为高度近视,所以,毕业即失业。魏常务,这个人很清白,我想让南涛当我的秘书。” 汪明婕笑道:“也顺便帮你和霍副处长牵线搭桥。”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路雄顿时脸红耳赤。 魏腾笑道:“路处长,这种小事,不用问我。汪副主任说的好,你就这么办吧。祝你和霍副处长早日修正成果。” “好嘞,谢谢各位领导!”路雄躬身道谢,转身而去。 陈洋随即向魏腾报告了找皇军高层出面,找些产业老板来捐款,以此完成自己为清乡行动筹款筹粮任务的情况。 魏腾听陈洋这么一说,脸糗糗的,却又不敢怎么样。 汪明婕则是没有吭声,也没有报告什么工作。 她看到魏腾脸糗糗的,便趁机起身告辞。 看到她和陈洋离去后,魏腾便关上房门,给丁士群打电话,报告陈洋筹款筹粮的情况。 丁士群说,那也没办法,皇军高层出面,我能怎么着?算了,反正小白脸能筹到粮款,就是好事!以后再找机会再找小白脸的磋吧。 魏腾无可奈何地放下电话。 此时,南涛呆在霍建玲办公室一会,接到了路雄的电话,又乘霍建玲的车子过来,直接就在路雄大办公室外的会客室靠门边放一张桌子办公,为路雄引见客人、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算是正式就业上班了。 顶点 346.谍影 霍建玲驾车送南涛来上班,恰好与汪明婕、陈洋的车擦肩而过。汪明婕看到了霍建玲的车子又来到特工总部,不由不满地说道:“霍建玲哪来的表弟呀?她对她表弟那么上心,还亲领着来找工作,又亲自接送上下班。” 铁猴一边驾车,一边说道:“姐,霍建玲不是你在街边救的吗?你对她还不了解呀?你这么怀疑人家,人家还能安心做事吗?难怪人家表弟找不着工作,霍副处长也不来找你帮忙。这样真没意思!” 汪明婕俏脸通红,想了想,说道:“哦,也是,我以前也问过霍建玲还有什么亲朋戚友?她说八一三淞沪会战的时候,亲朋戚友失散了,后来有些亲朋戚友陆续又联系上了。之前,她也跟我说过,说她有个表弟在法政大学念书,不知怎么就找上门来了,她这个表弟很穷,找上门来是请她帮忙接济的。霍建玲给了他一些钱,还买了几件好衣服给她表弟去照毕业相。唉,都怪小白脸,把我弄糊涂了,有些事情,弄得我都记不清了。” 她说罢,还故意伸手拍拍后脑,以此解窘。 她忽然又惊叫一声:“咦,小白脸呢?” 春花这才敢答话,说道:“从特工总部出来的时候,陈副主任就乘他自己的车走了。他今天两辆车啊,他也学会自我保护了,今后,谁也不知道他乘哪辆车了?” 铁猴笑道:“当然喽,百乐门那一枪没打中他,但是,也惊吓了他。唉,陈洋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受这个怀疑,受那个怀疑呢?我们特工总部现在在苏州的培训班上千人,吃的、喝的、用的、领的工资,全是陈洋哥哥筹来的。怎么就没人感恩他啊?难怪特工总部名声那么臭!” 汪明婕骂道:“铁猴,你放什么狗屁?你中邪了?要不要现在去静安寺烧烧香,拜拜佛呀?陈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整天鼓惑人心,鼓动你们和皇军作对。他能不受怀疑吗?他自己暗地里都不知道杀了多少皇军将士?犬养熊这次要是拿不回佐腾武刚的档案,陈洋肯定死定了。你们这帮人,最好尽快与他划清界线。” 春花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铁猴也不再吭声。 陈洋坐上了地虎的车,说道:“去百乐门咖啡厅坐会。昨晚,尾崎对我说,北造云子这个所谓的帝国之花,是很经常去百乐门咖啡馆品咖啡的。咱们去查查看,看看能否查到些蛛丝马迹?我对刚才离开特工总部的那个纤细的身影,也很怀疑,因为那是乔装的。一般人也看不出来,因为我们经常乔装,所以就看出来了。” 地虎随即驾车前往百乐门咖啡厅。 这个咖啡厅就在百乐门歌舞厅旁边,和百乐门理发厅挨在一起。 小狮子驾车跟着。 快到百乐门咖啡馆的时候,陈洋又注意到刚才在76号院子里的那个纤细身影,正戴着礼帽,在咖啡馆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走向她的车,随后驾车而去。 陈洋急道:“地虎,你盯着那辆车和那个人,那个是女扮男装的。” 地虎缓缓刹车。 陈洋不等轿车停下来,就推门下车就走,极速地戴上墨镜,快速进入百乐门咖啡馆。 地虎随即驾车追向那个纤细身影的那辆车。 小狮子紧急停车,推门下车,反手关门,跑进咖啡馆里。 此时才是上午九点半,咖啡馆是九点钟开门的。 里面暂时没什么人。 一名侍者正在收拾一张餐桌上的东西。 陈洋径直走过来,说道:“等等!”便掏出三张百元中储劵给侍者。 侍者急急放下托盘,收下了三张百元大钞,虽然不喜欢中储劵,但是,毕竟是三百元啊! 他还是乐呵呵的,连连向陈洋点头哈腰的道谢。 托盘上还有几样点心没吃,还有一个烟灰缸。 烟灰缸里还有两只烟头,都是樱花牌的。 而那还剩下丁点咖啡的杯子,飘着拉瓦萨的味道。 陈洋说道:“这三百元是保密费,懂吗?” 侍者躬身点了点头。 陈洋说道:“来这里喝这种拉瓦萨咖啡的人多吗?每次来,都点这种咖啡的,有多少人?哦,我是红磨坊咖啡馆的经理,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经营状况,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们之间距离太远,不存在竞争。” 侍者说道:“哦,喝这种咖啡的客人不多。每次来,都点这种咖啡的,就只有刚才那个客人,她有时候每天上午都来这里点一杯这种咖啡,吃点点心,有时候很长时间不来。我注意到她好像每次都从76号出来的,但是,每次喝完咖啡,都不再回76号。她有时候也乔装成老爷子,拄着拐杖过来。有时候满脸络须胡子的打扮。但是,她每次都抽这种烟,喝这种咖啡。”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给我们俩人来两杯这种咖啡。” 他又掏出十张百元的中储劵,塞到侍者的手里,低声说道:“注意保密,赏给你的。” 侍者欣赏若狂,满脸激动,差点惊叫出声。 他识趣地点了点头,拿着托盘,走开了。 陈洋和小狮子两人找最靠墙角又靠窗口的餐桌坐下。 小狮子东张西望,低声说道:“哥,你出手这么大方,那侍者必定保密的。” 陈洋说道:“没办法。别人也会给他赏钱的。但是,别人绝对没有我这么大方的。” 小狮子含笑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南涛估计去不了南京了。路雄想吊霍建玲的胃口,故意把南涛安排在他身边工作。” 陈洋眼睛盯着吧台,低声说道:“没问题,迟点去南京一趟,故意制造一起车辆肇事事故,让南涛营救路秀一下,如此,路秀就会感激南涛,而南涛又是路雄身边的人,可靠!接下来,路秀就会想法把南涛调到南京,调到她身边工作。” 小狮子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此时,侍者端着放着两杯拉瓦萨咖啡的托盘过来。 他放下咖啡,又介绍这种咖啡,说道:“拉瓦萨咖啡始于1895年意大利,属于意式咖啡知名品牌。开创人Luigi是一位商业天才,毕生专注于咖啡的经营,在咖啡的国度里,是一个相当传奇的人物。1895年,Luigi以26000里拉在北意大利的旧商区买下一个小杂货店,他自己购买生豆,再应顾客委托烘焙各式符合客户口味的咖啡,由于高度的兴趣,他掌握了烘焙过程中每个深层的技巧,他的三个儿子相继退伍并加入这个咖啡店的经营,后来,其父子四人就将零售发展为批发商并在咖啡王国的道路上,跨出成功的一大步。” 陈洋点了点头,又挥挥手。 那侍者躬身退走了。 陈洋盯着侍者走远,便低声说道:“我怀疑刚才那个纤细的身影,就是万恶不赦的北造云子,鬼子所谓的帝国之花,王牌特工。她一直在替鬼子高层监控着特工总部。据传她这两年消失了。其实,她根本没有消失,重庆那边的人一直在找她,所以,她乔扮成各种人物,还是时常到特工总部来了解情况。有时候,她可能是要到其他地方执行任务,所以,她有时候会有较长时间不来特工总部,也不来百乐门咖啡馆。我刚才在魏腾办公室里,看到了她留下的樱花牌烟头,也看到了魏腾的办公室里的茶柜里的那瓶拉瓦萨咖啡。而魏腾是不喝咖啡的。所以,这个可疑人物,你和地虎都要盯紧。我们得她干掉,不然,她会给我们的军队造成更大的伤害。她以前的故事,我昨天在大都会舞厅里已经和你们说了,现在就不重复了。” 小狮子点了点头。 两人各品了一杯咖啡,便离开百乐门咖啡馆,回55号院子。 陈洋回归副楼。 小狮子则是来到主楼陈洋的办公室。 他看到汪明婕的房门关上了,便溜进了霍建玲的办公室。 他反手关上房门,向霍建玲竖起了拇指。 霍建玲低声说道:“路雄暂时不肯推荐南涛去南京工作,把南涛留在了他身边当秘书。路雄这么做,一是吊我的胃口,二是观察南涛是否可靠吧,三是他们在秘密调查陈洋,必要时可以拿我和南涛作人质吧。” 小狮子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没问题,法政大学那边,我们都买通了相关证明人,南涛的档案是很完善的,而且,他武功和枪法都很好。你放心吧。” 霍建玲点了点头。 小狮子说罢,从皮包里拿出两条小黄鱼和两筒现大洋放在办公桌上,低声说道:“路雄是书呆子,生活条件不宽裕,你有时候,得主动请他吃吃饭,跳跳舞。我哥现在副楼办公室。我走了。” 霍建玲拿起两条小黄鱼和两筒现大洋,塞还给小狮子,低声说道:“我没秘密可言,汪明婕经常搜查我的抽屉的,如果让她发现我太多钱,她会怀疑我的。现在,陈洋给我的钱,也够我花了。” 顶点 347.盘查 小狮子点了点头,把两条小黄鱼和两筒现大洋塞回皮包里。 霍建玲抢先拉开房门,走出来看看。 小狮子机灵地闪身于门背后。 霍建玲回来,点了点头。 小狮子随即离开她的办公室,回到陈洋的办公室,盛水烧水,泡茶、品茶、看报纸。 霍建玲看看汪明婕的办公室还关着房门,便溜出自己的办公室,也不关房门,以表示她没走远。 她来到二楼,到这个办公室看看,到那个办公室看看,接着便溜到副楼,来到了三楼陈洋的办公室。 她反手关上房门。 陈洋起身张开双臂,亲昵地笑道:“亲爱的……” 霍建玲却扑入他怀中,呜呜啜泣起来。 陈洋搂着她,伸手轻拍她的背,低声说道:“建玲,委屈你了。为了我,你付出了很多。我很感谢你,这辈子,我只属于你。只要我不死,我就永远和你在一起。你辛苦了,受了很多委屈。” 霍建玲分开陈洋,双手握拳,乱擂陈洋一通。 她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说道:“你天天晚上都和汪明婕在一起,我心里多苦啊,还得跟着你们,看着你们打情骂俏,呜呜呜!” 陈洋劝慰地说道:“可汪明婕是真的在盯我的梢。我有什么办法?她偶尔和我说说笑笑,对她来说,也是对的。不然,她总和我吵,她还能盯着我吗?我要不和她说说笑笑,有时候也借助不到她的力量啊!再说,她是丁士群的女儿,绝密情报都在她上。哦,不说了,我好热。” 他说罢,抱起霍建玲就走向卧室。 “呵呵,你太坏了!”霍建玲依偎在他怀里,双手擂打着陈洋,却是满脸的的潮红,满脸的甜笑,满脸的幸福。 汪明婕和张思关上房门,在办公室里密议了一会。 张思打开房门,夹着几个文件夹出去了。 汪明婕走到霍建玲办公室,发现她不在,房门又没关,便盯了陈洋办公室一眼,发现小狮子在品茶看报,就问:“你的主子呢?” 小狮子伸手指了指里面的卧室。 汪明婕骂道:“那小白脸又睡觉,特工总部的钱白养他了。哼!”她骂罢,便走出陈洋的办公室,又走下楼梯,到这个办公室看看,到那个办公室看看。 她没发现霍建玲,感觉奇怪,便又回到三楼,也没看到霍建玲,便问小狮子:“喂,李威,霍副处长呢?” 小狮子说道:“霍副处长说有东西忘了在路处长办公室里,让驾子仪驾车送她去取回东西。” 汪明婕“哦”了一声,便回她自己的办公室。 “铃铃铃……” 此时,汪明婕接到郑品的电话,称金装美人公司旁边的兴邦钟表商店重新开业了,不知咋回事? 汪明婕随即叫上铁猴和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四个贴身护卫的姑娘,分别驾两辆车前往霞飞路。她们佯装买东西,来到了金装美人公司,向张霞、郑品、卢娇、赵云几个了解兴邦商行的情况。 小狮子看到汪明婕带队走了,这才伸手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心道:霍建玲不会是去了副楼我哥办公室吧?若是给汪明婕发现了,就麻烦了。 他急急起身,跑到楼下看看,发现汪明婕带队走了,这才放心。 张思回到副楼,走上三楼。 她来到陈洋的办公室,敲了敲房门,没有反应。 她心道:陈洋刚才也不在主楼办公室呀? 哦,他可能在主楼办公室里的卧室里睡觉。 他的保镖在办公室里品茶看报呐! 唉,他什么时候见我一面? 我想他了! 她在陈洋办公室房门前呆楞了一会,便回她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房门,托腮沉思。 陈洋和霍建玲醒来,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 两人起来沐浴,一起戏水,甚是快乐。 然后,两人妆扮一新。 陈洋暖心地说道:“饿了吧?” 霍建玲绯红着俏脸,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去吃午饭,肯定不好,我办公室里有饼干,走了!晚上配合你继续演戏。啥时候给我颁个最佳女主角奖啊?” 陈洋无声一笑。 霍建玲拉开房门,探头看看走廊,发现没人,便赶紧的离去,回归主楼她自己的办公室。 她刚烧好水,泡好茶。 汪明婕就带队回来了。 她走进霍建玲办公室,问道:“中午怎么不回家吃饭?” 霍建玲俏脸一红,低声说道:“路雄拉着我,不放我走。时间晚了,我就随便在饭堂里吃点了。哦,喝茶吧。”她倒水清理茶杯,给汪明婕倒了一杯茶。 汪明婕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侧身含笑相问:“那个南涛,真是你表弟吗?他现在住哪里?” 霍建玲双手捧着茶杯,呷了口茶,笑道:“南涛真是我表弟啊!他广东人,小学一年级在广东念书,后来随其父去了北平念书,他父亲曾是作家,写过几本历史,生活还算富裕。南涛后来又考到上海法政大学。淞沪会战时,我家人丧生于战火中,也是南涛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背出来的。后来,他和家人失去了联系。再后来,上海这边,恢复秩序,他回到学校念书,有个老师对他很好,给他资助。而我出院后回家,流落街头,受鬼子欺负,被你所救。我在这里当科长前,一直当女子中队长,跟着你,没啥时间,没啥自由,也没去找他。后来,我当科长了,有时间了,偶尔逛逛街,竟然有一次在霞飞路兴邦钟表店前遇到南涛,他竟然在店门前讨钱,真像一个乞丐,我惊愕了很久。他说快要毕业了,想照张毕业像都没钱。后来,我就一直接济他到现在。” 她说着说着,笑容僵了,慢慢的,又不住的掉眼泪了。 汪明婕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姐弟俩不容易啊!可是,我妈和你生活那么久,我妈怎么没见过南涛,你不是说是南涛找上门来的吗?” 霍建玲红着眼眶,掏出手帕,抹抹泪水,泣声说道:“那时候,你也没详细问,我也就随口说。现在,你详细问,我就细说详情了。我怎么方便带着一个穷小子去见你妈呢?他那时候,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你妈爱讲卫生,我怎么敢带南涛回家去见你妈呢?我每次找家小旅馆,给南涛买些新衣服,带他吃顿好吃的。后来,那小白脸给我和姐妹们的钱多了,我就干脆在华懋饭店租了一间房给我南涛,让他重新过一回少爷生活,也让他安心的去找工作。结果,所有的企业老板都嫌他高度近视,想进机关单位就很难了。没关系啊!唉,没办法,我这才找路雄出面帮忙解决工作。华懋饭店有南涛大半年的住房记录,你去查吧。唉,我真想不在这里干了。你一直不相信我。我看到那小白脸,心里也不舒服。” 汪明婕真怕霍建玲辞职,急忙劝慰,说道:“好啦,好啦,咱是好姐妹,我也是随便问问。没啥别的意思。晚上,一起去仙乐斯,你带路雄和南涛一起来吧。” 她说罢,起身回她自己的办公室,却招手叫来春花,低声吩咐春花到华懋饭店查查南涛的住房记录。 春花低声应令而去,顺手带上了房门,看到霍建玲的副处长室已经上房门了,便不再蹑手蹑脚,直接跑步下楼,驾车而去。 不一会,她便打回电话来,称确实查到了南涛在华懋饭店住了大半年的开房记录,楼下饭堂,还有南涛吃饭签单、由霍建玲统一结账的记录。 汪明婕这才松了口气。 陈洋回到主楼办公室,关上房门。 地虎已经回来了,低声报告:“那个谍影先是驾车去了领事馆,后来又驾车去了宪兵司令部,继而又去了梅花堂,再后来就去了虹口道场,然后就一直没出来了。不过,她的车牌,我记下来了。” 陈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明白了,那个人绝对就是北造云子。现在,你们兄弟俩留下一辆车给我,你们先去街边吃点东西,找吴远都、杨兰分别乔装,你们轮流的监视虹口道场。记住,北造云子有时候会乔扮成老头拄拐杖出来,有时候会满脸络须胡子的出来,她驾的车,也可能会经常的换,你们要拍照。而且,她很机警,绝不会轻易让你们跟踪她的真正落脚点。你们多备几辆车,经常换换车,防止她反跟踪,反侦察。杀掉北造云子,是我近期最重要的任务,也是我重新和戴老板的上海区重要搞好关系的纽带。我们还是要联合抗战,防着戴老板一手就行了。打跑小鬼子,仅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 地虎和小狮子两人点了点头,随即拉开房门,下楼驾车而去。隔壁的霍建玲听到陈洋的房门声响,急拿一盒巧克力过来,递给陈洋,便闪身回房,轻轻关上房门。 陈洋随即拎包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弄乱被铺,取巧克力来吃,填填肚子。 汪明婕似乎听到了对面办公室有房门响,便起身走出来,拉开房门,果然看到了陈洋的房门打开了。于是,她走过来,穿过陈洋的办公室,来到陈洋的卧室前,敲了敲房门。 陈洋不耐烦地说道:“谁呀?我刚起床,在洗手间。” 顶点 348.假戏真做 汪明婕骂道:“妈的,你这假洋鬼子,怎么整天都睡觉呀?特工总部白养你了。” 陈洋漱漱口,抹抹嘴唇,走出洗手间,拉开房门,招牌式一笑,说道:“大美女!到底是特工总部养我?还是我养特工总部啊?” 他侧身绕道而过,故意让汪明婕看到他的床铺很乱。 汪明婕果真看了他的床铺一眼。 但是,她仍然不放心,回头看看陈洋在办公室里烧水,便又走进他的卧室里。 她很认真细看他的床铺,没发现有长头发。 这说明之前霍建玲没和他睡在一起。 她伸手拍拍胸,嘘了口气,便走出来,说道:“你刚睡醒呀?你怎么总是整天昏昏噩噩,老睡不醒似的?” 陈洋正在烧水。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啊!有啥奇怪的?你和丁主任一点权力也不给我,就给我筹款筹粮的任务。我完成筹款筹粮任务了,就是我的自由时间了,对不对?” 汪明婕无可奈何地说道:“也是!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们就不能给你权力!一给你权力,你就会窃取情报的。你现在已经很危险了。万一,犬养熊拿不到你的档案呢?晴木和宪兵队真的会抓捕你的,懂吗?假洋鬼子!” 她走到房门前,把房门关上了。 然后,她也坐到沙发上,又侧身问道:“你没吃午饭吧?” 陈洋笑道:“呆会去百乐门咖啡馆去晚饭。” 他挨近汪明婕,又低声说道:“我好像发现了北造云子,今天上午,从总部出来后,我去了百乐门咖啡馆,我发现了北造云子喜欢喝的咖啡,和魏腾办公室茶柜里的那瓶咖啡是一样的。而魏腾是不喝咖啡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特工总部停车时,发现的那个可疑的身影,后来又去了百乐门咖啡馆。所以,后来,我跟踪了她。” 汪明婕骇然地惊问:“你真要杀她?你找死呀?” 陈洋严肃地说道:“汪明婕,你是中国人吗?你有良心的吗?淞沪战役,南京战役,两场大仗的失败,都与北造云子事先窃取情报有关,这些情况,还是你昨晚介绍给我的。鬼子在南京战役后,还实施了屠城,他们是人吗?对这群恶魔,我们绝不能手软。哼!我不杀北造云子,我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我能对得起四万万同胞吗?这次,我豁出去,也要杀她了。”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他,不会吭声了。 她看到陈洋眼里的怒火! 她也少见的看到了陈洋脸上的严肃。 陈洋清洗茶杯,给汪明婕倒一杯茶。 他抬起手腕,看看时针,又低声说道:“你换套裙吧,四点钟的时候,和我乔扮情侣,一起去百乐门咖啡馆吃牛扒,喝咖啡,看看能不能再碰上北造云子?” 汪明婕骂道:“我不去!我没你那么疯。你找死也不用拉上我垫背啊!哼!你当我傻的,总是利用我。” 她骂罢,起身就走,拉开房门。 陈洋起身,抓起电话,拨通了金装美人公司的电话。 汪明婕又一怔,又关上房门,到了回来。 她似乎知道陈洋要给张霞打电话。 她心里很不舒服,就要盯着陈洋打电话。 “喂,您好,金装美人张总。” “您好!我特工总部陈副主任。” “呵呵,老公,你怎么现在这么有空呀?” “你有空吗?打扮漂亮点,陪我去百乐门咖啡馆。” “啊?现在呀?公司忙着呐!你让我进回来的北货太好卖了,人手不够啊!” “哦,好啊!那晚上见。” “嗯!晚上见!爱你。” 陈洋无奈地放下电话,又侧身望望汪明婕,坐回到沙发上,低声说道:“可否把春花或是夏荷借我用用?” 汪明婕怒道:“你什么意思呀?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姥姥的,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东西!” 陈洋摆摆手,说道:“哎,好啦,好啦,算了,我找红玫瑰,找美女歌星杜兰或是唐嫣陪我去百乐门吧。”他说罢,又抓起电话。 汪明婕伸手按住电话键,说道:“算了,我陪你去吧。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 陈洋欣喜地笑道:“我等你一辈子。” 他拨这个电话,拨那个电话,无非就是等汪明婕这句话。 汪明婕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转身拉开房门,回她的办公室去了。 她“砰”的一声,又关上了房门。 陈洋走到了窗口前,会心一笑,心道:汪明婕,老子泡你的,骗你陪我去吃午饭。这个时候,哪会遇到什么北造云子呀?呵呵!我上次已经遇到过那个可疑身影,下午又岂能会再次遇到那个可疑身影?我哪有这么好运? 窗外,雨帘如玉似珠,如烟似雾,天地朦胧。 汪明婕穿着一袭黑色旗袍,搭配白色羽毛领,外套黑色大皮衣,脚穿长筒靴。 她来到陈洋的办公室房门前,嫣然一笑,真是高贵典雅,风情万种,优雅迷人。 太美了! 陈洋瞠目结舌地望着她,怔怔出神。 汪明婕得意地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陈洋张开双臂,把她搂入怀中,低声说道:“明婕啊,我爱死你了。” 汪明婕俏脸泛红,浑身发热,急急推开陈洋,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哼!不去了。” 陈洋急急伸手拉住她的手,说道:“明婕啊,别发火嘛,我也是情难自禁。”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陈洋急从办公室里握着油纸伞出来,关上房门,和她一起走下楼梯。 他走出主楼大门,为她撑伞,为她拉开了车门,待她在后排座坐好,为她关上车门,又走到前门,拉开车门,钻进轿车里,收好雨伞,把雨伞放在副驾驶室里,驾车就走。 百乐门彩灯煜煜,在雨雾中犹如轻纱飘舞,美妙极了。 陈洋驾车来到百乐门停车场,停好车,拿着油纸伞,推门下车,撑着伞,为汪明婕拉开了车门。 汪明婕下车,很满意地朝陈洋笑了笑。 陈洋一手为她撑伞,一手关好车门,又牵着她的纤纤玉手。 汪明婕侧身骂道:“你再占我便宜,我就不理你了。” 陈洋低声说道:“不牵手,怎么像情侣呀?你既然参演了这出戏,就演像点嘛。” 他说罢,又横臂搂着她的纤腰。 汪明婕怒骂道:“你得寸进尺了喔!” 陈洋笑道:“也就一会。忍着点。呆会,咖啡馆内,肯定所有人都羡慕你,你认真观察一下。”他说罢,搂着她的纤腰,又用力搂紧了,把她搂入了怀中就走。 汪明婕顿时双颊发烫,浑身发热,却也没挣脱他的怀抱,如此走了几步,还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她深呼吸一口气,东张西望,果然看到了四周的人往她投来了羡慕眼神。 尤其是当她踏入百乐门咖啡馆的刹那间。 “哗!”里面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惊叫起来。 男人的目光都凝固在汪明婕的美艳上。 几乎同时,陈洋在收起油纸伞,把伞交给侍者的时候,他瞟到了咖啡馆最里面最后一张靠窗口的桌子,坐着一个络须胡的汉子,此汉子的桌旁,还放着一条拐杖。 此人在品咖啡,也在透过墨镜,看着汪明婕和陈洋。 陈洋急忙移开目光,按照侍者的指引,来到了靠大门边的一张桌子。 这里的生意很好,没其好位置了。 他扶汪明婕落坐的时候,低声说:“北造云子就在这里,小心点,别乱说话。咱们同坐一边,小心她偷偷的给你一枪。” 汪明婕还真吓到了,哆嗦了一下,却低声嗔骂道:“你就想占我便宜。” 因为北造云子名气太大了,恶名满天下啊! 她乖乖的和陈洋坐在一起。 侍者拿着菜谱过来。 这个侍者便是今天早上的那位侍者。 他也认出了陈洋了。 陈洋接过菜谱,举起菜谱,却没挡住视线,眼睛仍然瞟向最里面的那个络须胡子,佯装点饭菜点咖啡的样子,低声问:“最里面最靠窗口的那个络须胡子,是不是点了拉瓦萨咖啡?”汪明婕见状,歪头于陈洋的肩膀上,凝神听他和侍者的对话。她听陈洋这样问那个侍者,便知道那个侍者给陈洋买通了。她心里也暗暗叹服陈洋的这种能力。虽然花钱买情报,谁都会,但是,陈洋在这方面似乎做的特别好。 侍者低声说道:“嗯,那人身上的香水味和今天早上那个人是一样的。” 陈洋便大声说道:“两份牛扒,两杯蓝山咖啡。” 他又低声说道:“待会结账,到时有赏钱。” “好嘞!先生,夫人,请稍等!”侍者心里大喜,大声答话,欠欠身,又抱着菜谱转身而去。 汪明婕又歪头于陈洋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你小子厉害啊!连侍者都给你收买了。” 陈洋横臂搂着她,亲了她一下。 汪明婕心里暗暗恼火,伸手在桌底下,狠狠地拧了陈洋的大腿一下。 陈洋急忙松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演戏啊!演真实一点,别让人家发现了。” 顶点 349.连环盯 汪明婕笑嫣如花,却低声嗔骂道:“有你这么演的吗?你这是在假公济私,只是在骗我,在占我便宜。” 乍看起来,他们在甜甜蜜蜜,却无人知道他们俩已经在桌子底下较量起来。 你扣我的手腕。 我扣你的手腕。 此时,那络须胡拄拐而来,但是,她的身形仍然是纤细的。 陈洋急低声说道:“好了,别拧大腿了,那人要走了。” 他又横臂过来,搂她入怀,伸手扳转她的脸,张嘴亲向她的嘴。 汪明婕的脸不敢动了,却伸手死死的抓住陈洋的腿,拧着他的腿。 渐渐的,她的手没力气了,浑身软软的,也不由自主地张开了樱桃小嘴。 两人陶醉地“啧啧”起来。 络须胡的纤细男人经过陈洋和汪明婕那张桌时,还移下墨镜,侧头认真盯了陈洋和汪明婕一眼。 陈洋也闻到了此人身上的香水味。 他没有抬头,继续和汪明婕继续陶醉。 那人身上的那种香气有柔和细腻的触感,仿如一阵温暖的微风,宛若邂逅清新香氛。 那人缓缓而过,多瞟了陈洋和汪明婕几眼。 陈洋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远去,便松开汪明婕。 他看到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和汪明婕的身上。 他幸福的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汪明婕的嘴。 他终于亲对了地方。 他激动万分,满脸红光。 他真想握拳挥舞,真想蹦跳起来,真想仰天大吼。 而汪明婕身子却是软的似一堆棉花。 她依偎在陈洋的怀中,仍然如梦似幻,动也不会动了。 那人走出百乐门咖啡馆,嘿嘿冷笑,自言自语地说道:“76号,真烂!两个副主任在上班时间,竟然到此幽会。唉,我们帝国要是依靠这帮人,哪能蛇吞象呀?唉!” 她回头看看,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没发现有什么盯梢,便钻进她的轿车里,驾车而去。 此时,停车场里,另一辆轿车也悄然跟着她的车。 这辆盯梢的车上,坐着吴远都和杨兰。 不一会,驻留在十字路口附近的鲁西北又驾车跟上。 吴远都则是驾车走向岔道。 不久,小琴带着苗苗,驾车接替鲁西北,盯着那人的车。 接着,骆金兰又驾车接替小琴和苗苗,盯着那人的车。 无论是小琴、鲁西北、骆金兰,都是认自己人的车,自己人盯死的那辆车,那肯定便是该盯的梢。 他们如此连环盯梢,就是怕被那人发现。 如果那人真是什么帝国之花的北造云子,那么,她也会透过倒车镜或是后视镜来观察后面的车辆的。 一般特工都会这一手,又何况极其狡猾的北造云子呐! 百乐门咖啡馆里。 那名侍者机灵的收拾刚才离去那人的东西,端着托盘经过陈洋和汪明婕那张桌的时候,身子一侧,挡住身后一些人的视线,把刚才那可疑人喝剩的丁点咖啡的杯子放在了陈洋的餐桌上。 陈洋拿着一本杂志,挡住那只杯子。 汪明婕此时才回过神里,潮红着俏脸,掏出手帕,抹抹小嘴。 她东张西望,那些望向她的异样眼神也移开了目光。 汪明婕双颊发烫,浑身血液如煮沸了似的。 她浑身都冒着热汗。 只是,她还有点眩晕。 陈洋一手举着杂志挡住人们的视线,一手端起那杯丁点的咖啡,送到鼻子前,闻了闻,便放下那杯子。 侍者端杯而去。 汪明婕好奇地低声问:“和今天早上一样的咖啡味?” “嗯!”陈洋点了点头,又低声说道:“那人经过我们这张餐桌的时候,我也闻到了那人身上的香水味,那络须胡肯定是个女的,她身上香水味的是香奈儿,著名的法国香水。这种香水是由el 于1913年在法国巴黎创立的品牌,现在已经成功地将五花大绑的女装推向简单舒适,市面上的休闲服基本上都是香奈儿品牌。香奈儿的产品种类繁多,有服装、珠宝饰品及其配件、化妆品、香水,每一种产品都闻名遐迩,特别是她的香水与时装。呆会,我们去金装美人,向张霞建议增加一间店铺,专卖法国香奈儿的品牌,吸引刚才那人到金装美人去买东西。我们现在只知道那人是女的,但无法看清那人的真实相貌。但是,那人如果来买时装,买香水,就会露出真容。所以,我们要挖坑给她跳。” 汪明婕讥笑道:“你也经常挖坑给我跳啊!就像刚才!” 她说罢,俏脸又通红起来,忍不住又伸手在餐桌上,狠狠地拧了陈洋的大腿一下。 陈洋急急伸手去握她的手,低声说道:“亲爱的,好了喔,不然,我呆会走路都走不了。好歹,咱俩也亲过嘴了。下次有机会,再进一步。” 汪明婕羞得都不敢抬头了,伸手握拳,瞬间擂打了陈洋大腿十几拳。 陈洋趁机又搂她入怀,低声说道:“创办这种香水品牌的el女士一生的崛起、名利、成就,都遭遇都与男人有不解之缘,男装也带给她无穷的创作灵感。那些男装帅气与舒适的元素塑造了女性极度的优雅秀气,改写了女装历史。” 汪明婕抬起头来,又横肘一击。 陈洋勒骨隐隐作痛,急急松开她,稍为移位一点,伸手捂着勒骨,却不敢吭声了。 汪明婕侧身骂道:“你什么意思?鼓动我多和男人来往,首先是跳进你给我挖的坑里?就像那些给臭男人伴舞的女郎一样?你真不是东西!什么话也敢讲!什么事也敢做!” 此时,侍者将两碟牛扒和两杯蓝山咖啡端到陈洋和汪明婕的餐面上。 汪明婕急急闭嘴。 陈洋从怀中抓出一叠中储劵递给侍者,也没数。 那侍者接过钱,捏捏这么厚的一大叠钱,喜不自胜的连连躬身向陈洋道谢,然后拿过菜单,躬身退了两步,这才转身而去,也替陈洋去吧台结账了。 他来到吧台,掏钱的时候,发现那叠钱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有个电话号码,写着胡先生和几句问答话式的对话,便会意地将纸条拿开,悄然地放入裤兜里,取出一张百元中储劵来结账。 他一天收了陈洋几千元,虽然是中储劵,但是,也能买到许多东西啊! 这差不多够他一年的收入了。 汪明婕瞠目结舌地望着陈洋一会,低声说道:“为了弄点情报,你真是不计成本的。你这么花钱,能扛几天呀?你现在也好像没生意做了吧?” 陈洋端起咖啡,品了品,低声笑道:“嘴都亲了,你以后还不养我呀?” 这话真有内涵。 也等于向汪明婕求婚了。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羞涩地低头,端起咖啡来品。 她的心情也顿时复杂起来。 两人接着吃牛扒,听着咖啡馆里优美的音乐,品着咖啡,不时的侧身相视一笑,柔情蜜意起来。 陈洋抬起手腕,看看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五时半,便起身说道:“走吧,回家遛狗去。那些狗,将来真的可以保护你。” 汪明婕无奈地起身,尾随陈洋而出。 陈洋从门童手中接过油纸伞,撑开伞,横臂搂着汪明婕,为她遮风挡雨,一起走向那辆福特牌轿车,为汪明婕拉开了车门。此时,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等人和霍建玲驾车载着路雄、南涛,已经先后来此潜伏着。 铁猴移下车窗口,说道:“哥,还要去哪?我们可是没吃饭的?” 陈洋为汪明婕关好车门,撑伞过来,从怀中取出一条小黄鱼扔给铁猴,说道:“你带姐妹们去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品蓝山咖啡吧。晚上仙乐斯见。” 铁猴乐滋滋地说道:“哥,你真好!真大气!” 春花移下车窗口,说道:“哥,我们呢?” 陈洋笑道:“铁猴统一结账。” “哈哈哈哈……” 众人在车内大笑起来。 陈洋驾车回家,和汪明婕一起喂狗、遛狗、训狗、逗狗,然后,两人坐到客厅里品茶,看着那些狼狗跳来蹿去。 汪明婕品了几杯潽洱茶,又笑问:“你再说说刚才那个故事。看来,我也得分些人去做些生意了,不然,以后可能真会有麻烦。如果刚才那人真是北造云子,她一定也会告咱俩的状。咱俩可是上班时间出来喝咖啡的。坏事了,我被你拖下水来了。” 她俏脸又泛红起来,没再说下去了。 陈洋又给她倒杯茶,说道:“顾客对el这个品牌的迷恋很大程度上是对el女士的致敬,这也是一种精神寄托。所以,咱俩在聊el品牌之前,得先聊聊e本人。这位女士啊,12岁时,因母亲去世、父亲离家出走,所以被送到孤儿院,连登记的姓氏也被错写为el。但是,她在孤儿院里却磨炼出一种紧坚韧的个性,并学会了缝纫。后来,她在咖啡店驻唱,1910年,她在巴黎开设了一家女装帽店子,她凭着非凡的针线技巧,缝制出一顶又一顶款式简洁耐看的帽子。短短一年内,生意节节上升,她把她的店子搬到气质时尚区,但做帽子绝不能满足她对时装事业的雄心,所以她进军高级定制服的领域。1914年,她开设了两家时装店,并在1921 年推出el N5香水,而双C标志也让这瓶香水成为el历史上最赚钱的产品。” 顶点 350.拉掩护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我对这位女士也很佩服。这样吧,我让霍建玲带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去开这间法式时尚店吧。现在,丁主任的工作重心在苏州,魏腾也管不了咱俩,我是时候做些生意了,不然,我被你拖下水,以后就没活路了。几十口人跟着我吃饭呐!”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参股金装美人就可以。现在霍建玲出去做生意,必定会引起晴木、北造云子的怀疑。你既然同意我杀北造云子,咱们也就这出戏演下去。以后,你要抓我,也可以抓住这个证据啊!” “呵呵,也是。你这个假洋鬼子,迟早会落入法网的。”汪明婕灿笑起来,又点了点头,又正经地说道:“嗯,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做生意,我可不如你。” 陈洋笑道:“你很多方面,都不如我。” “哈哈哈哈……” 汪明婕不好意思地大笑起来。 陈洋随即起身,来到前庭,抬头望天,又看看手腕,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半了。 于是,他转身说道:“走吧,今晚仙乐斯,让兄弟姐妹们好好玩几天晚上,放松放松。” 汪明婕走出来,叹了口气,说道:“你有这么好心吗?无非就是让我们给你打掩护,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也好,你说的,我也得抓住你的这些违法的证据。” 陈洋招牌式一笑,撑开油纸伞,为她遮风挡雨,牵着她的手,走了大门外,又锁上大铁门,拉开车门。 汪明婕钻进轿车里。 陈洋为她关上车门,随即驾车前往仙乐斯舞宫。 霓虹在潇潇春雨中闪烁。 夜上海在雨雾中成为独特的风景,孤独而美丽。 仙乐斯舞宫以前是英籍商人拉逊的私人俱乐部。 此人是上海滩外籍大冒险家之一,靠贩卖烟士起家,在上海开办了拉逊洋行。 拉逊有一次到豪华舞厅“百乐门”跳舞,不巧,里面已满座,只有加座了。 拉逊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定要沙发正座,却没有办到。 当时的舞厅还有个习惯,凡是所谓上流社会人士,跳完舞就让侍应生捧上帐单提笔签个名就可扬长而去,到月底结算付款。恰巧那天的侍者是个新来的不认识这个洋人,仍硬要拉逊当场付给现钞。 拉逊又气又怒又火,大发脾气。 但是,到百乐门来的,除了那些特工装出有钱,哪个不是有钱人? 这可是东方第一乐府。 这里的侍者都挺牛的。 侍者也不甘示弱,冷冷地回敬他说:“要图舒服,自己去盖一座舞厅好了。” 拉逊气坏了,回到洋行,传令立即建造一座要超过“百乐门”的舞厅。 不久,他就在静安寺路444号打造了这座号称远东第一流的仙乐斯舞宫。 陈洋和汪明婕驾车来到仙乐斯。 两人找好座位,又包了周边几张桌子和座位。 得给铁猴、春花等人留好位置啊! 汪明婕在这方面,还是很佩服陈洋的。 因为陈洋从来不会小看她的任何一个手下。 厉害啊!小白脸!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 也是最可敬的! 汪明婕或多或少有些被陈洋拖下水的感觉。 她今晚默默无语的陪着陈洋,认真观察陈洋。 可陈洋又似乎滴水不漏了。 此时,两人坐好。 彩灯煜煜,音乐激扬。 两人望着舞台,听洋美女歌星唱英式流行歌曲。 小狮子拿着路易十三进来,找到陈洋这张桌子。 汪明婕劝道:“别喝酒了,伤身体。拿饮料代替吧。” 她柔情了很多。 陈洋乖巧的点了点头。 小狮子急忙把酒拿出去,放回到车尾箱去。 然后,他到回来,又跑到吧台去,买了十几瓶饮料。 侍者急急端着托盘,盛了一盘的杯子过来。 此时,地虎进来,找到陈洋,低声报告:“我们盯的那人,下午从百乐门咖啡馆出来,就去了鬼子领事馆,现在又去了百乐门咖啡馆。吴远都和杨兰乔扮情侣,已经在百乐门盯着了。” 汪明婕侧身怔怔地望着陈洋和地虎,心里嘿嘿冷笑。 陈洋低声耳语几句。 地虎随即脚步匆匆离去。 小狮子则是在陈洋背后不远的地方,东张西望,暗中保护着陈洋。 陈洋侧身对汪明婕说道:“明婕啊,劳烦你去吧台,给晴木或是涩谷或是浅仓打个电话,就说你在仙乐斯盯上我,说我有些可疑。”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吧台。 此时,无论她心情如何复杂,如何的不愿意,她还是尽力的配合好陈洋演好这出戏。 她知道,现在打电话让晴木过来,无非是见证陈洋在仙乐斯,而另一个地方,可能要动手杀北造云子了。 再者,自己不陪着陈洋来演戏,也会有其漂亮姑娘过来陪陈洋演戏的。 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张霞或是霍建玲、张思陪着陈洋来演这出戏。 否则,这些漂亮姑娘可能会和陈洋假戏真做的更厉害。 姥姥的,这小白脸真不让人省心。 汪明婕来到吧台,抓起电话,给晴木打了一个电话。 尾崎到了仙乐斯,东张西望。 陈洋起身,向他招招手。 尾崎过来坐下,挨近陈洋。 陈洋低声把今天发现可疑谍影的事告诉了尾崎,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大叠相片给尾崎。 然后,陈洋低声说道:“这是你想要的76号所有看守所的犯人名册。我今晚可能就要杀北造云子,你现在去百乐门看看吧。那里,会有一场精彩好戏。事后,你向犬养先生报告吧。” 尾崎点了点头。 他收起一大叠犯人名册的相片,随即起身离去。 因为汪明婕在,他也不便久留于此。 陈洋起身走向吧台。 恰好汪明婕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 两人擦肩而过。 汪明婕侧身问:“假洋鬼子,你想干什么?哄我去打电话,你却和尾崎接头。”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打个电话给宝岛司令。” 他来到吧台,抓起电话,东张西望了一下,便拨通了宝岛家里的电话。 汪明婕急急到回来偷听陈洋给谁打电话。 陈洋说道:“宝岛司令阁下,您好!我是76号的陈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汪明婕只得无趣地走开。 因为偷听陈洋和宝岛通电话,可是很不妥的。 虽然陈洋也没赶她。 但是,她懂的。 她满腹狐疑地回到了那张小桌前,却转身一直盯着陈洋打电话,看看陈洋有没有放下电话再拨打电话? 可惜,陈洋没有放下电话并重新拨打电话。 继而,汪明婕又心想:小白脸是不是给宝岛打电话? 我明天让铁猴去电话局里查查就知道了。 “哦,陈副主任啊,好久不见,有空过来坐坐。” “好啊!卑职最近要完成丁主任给我的筹款筹粮任务,压力山大啊!得过阵子再去看望司令阁下了。不过,前几天,我和山田清水司令的女儿山田智子去了北平一趟,带回几件北方真皮貂皮给你和家人,你方便让少韵过来取吗?” “哈哈,陈副主任客气了。可以啊,你在哪?要不,我叫少韵接电话吧?哦,少韵啊,别忙活了,那些粗活,那是佣人做的。” “好,谢谢司令阁下。” “喂,小白脸,有啥事?我忙着呐!” “今晚,北造云子在百乐门出现,你让飓风队的人到百乐门去吧,到时,我的人会发出信号。哦,我现在仙乐斯,你领板田仓夫和柳千叶过来玩,顺便把几件貂皮大衣拿回给宝岛司令。” “好!” “啪!” “嘟嘟嘟……” 陈洋东张西望的打完电话,回到座位上。 至于林少韵如何通知飓风队,她应该有办法的。 汪明婕用质疑的眼神望着陈洋,讥笑地说道:“你给尾崎那么多东西,不会是各个看守所的犯人名册吧?”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那是钱,中储劵。我搭上尾崎先生这些人,活得更艰难了,还得经常为他们提供很多钱。难啊!明婕,我活得很苦啊!” 汪明婕无奈一笑,又不解地说道:“你怎么总给别人那么多的中储劵?你不会自己存点钱吗?” 陈洋招牌式地笑道:“中储劵迟早会是一叠废纸,不如现在拿来做人情?” “什么?”汪明婕骇然反问,又奇怪地望着他。 她怔怔地望着陈洋出神好久,仍是反应不过来。 她哪知道陈洋现在自己都在印刷中储劵了? 对于陈洋来说,他除了存入汇丰银行和花旗行的上千条大黄鱼没动,他还有二十多麻包袋的银元和小黄鱼,而且即将拥有上千万元的中储劵。 没钱就自己印呗! 陈洋现在分分秒秒就想着拿这些中储劵来做人情呐! 不一会,铁猴、霍建玲、路雄、南涛等人来了。 陈洋又从皮包里扔一捆中储劵给铁猴,说道:“你去招呼姐妹们,小心保护好明婕啊!哦,这附近几张桌子,可是板田仓夫少佐和夫人及其随从坐的,你们在四周找座位吧。” 铁猴下午拿了一条小黄鱼,现在又拿了一捆中储劵,高兴啊!激动啊!乐坏了! 他蹦蹦跳跳而去。 顶点 351.悬案 陈洋又扔给霍建玲、路雄、南涛各一捆中储劵。 他又掏出几捆中储劵,扔给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等人,每人一捆。 “呵呵,哥,你太帅了!” “那是,只有我姐才配得上你!” “哈哈哈哈……” 姑娘们都激动地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是瞠目结舌地望着陈洋,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霍建玲和南涛心里都明白,这是陈洋借给铁猴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发钱的机会,也给她和南涛发钱。 将来,她和南涛用钱的机会太多了。 按照陈洋的计划,将来她和南涛都要潜伏到南京去的。 到了陌生的大城市,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只是,霍建玲心里很不舍得离开陈洋,远离陈洋。 她今晚心情好些,是因为白天上午,陈洋抚慰了她,滋润了她,哄了她。 不然,她又来到这种场所,还得看着心上人和情敌汪明婕嘻嘻哈哈的,心里可难受了。 但是,她对陈洋把南涛托付给她的这种真诚,又很感动。 这就是心上人的信任啊!自己以前还听汪明婕唆使,潜伏在陈洋身边呐! 唉! 现在这世道,有时候真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谁的人了! 路雄手里握着这么一捆中储劵,心情甚是复杂。 不知不觉,他连续两天晚上拿了陈洋的钱了。 他心道:唉,我以前那么讨厌小白脸和我争抢了汪明婕,可是,现在,我好像恨小白脸不起来啊!这小子整天见着了,就给我钱,我哪能恨他呀?我又不会捞钱,特工总部恐怕就数我和新来的南涛最穷的了。 霍建玲似笑非笑地说道:“路处长,不想要,就不要了呗!这也是钱啊!让小白脸花少一捆,替他省省钱。” 路雄不好意思一笑,却反而背驰,把这捆钱放入了怀兜里。他忽然心想:老子何必替小白脸省钱呢?小白脸不是要在汪明婕面前装大气装大方吗?好,老子成全你。 南涛看到路雄把钱收起来了,这才把钱收起来。 他蛮机灵的。 霍建玲见今晚汪明婕没怎么和陈洋打情骂俏,感觉很奇怪。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汪明婕,心道:难道汪明婕和陈洋闹翻了?下午的时候,汪明婕和陈洋从百乐门咖啡馆里出来的时候,两人不是挺好的吗?唉,就是苦了我了。没想到,我真成了陈洋的女人,心里还是这么苦。唉! 不一会,晴木带着涩谷、浅仓和几名宪兵,乔装进来。 路雄看到晴木,就害怕啊! 他急急拉起霍建玲去舞池跳舞,虽然脚步很乱,却借着舞池里的人掩护自己和霍建玲。 南涛刚到76号工作。 晴木不认识他。 他仍然淡定地坐着,不时的拿起饮料来喝。 他以前虽然也帮着地虎干了不少事情,但是,真正潜伏在敌特机构里,还是第一次。 他在东张西望,在努力观察周边的情况,在努力的学习资深特工陈洋的本事。 他期盼不久的将来,能潜伏到南京去,能独挡一面。 晴木进来之后,找到陈洋,就来到陈洋面前,扬手就怒骂陈洋:“小白脸,特工总部就是给你这样的败类败坏了,你和汪明婕竟然上班幽会,你们还能干什么工作?” 汪明婕脑子嗡嗡作响。 她心里明白,自己预料对了:下午那个可疑的身影真有可能是北造云子,此人回去之后,要么亲自见了晴木,要么给晴木打了电话,报告自己和陈洋的情况。 晴木可不敢再骂汪明婕了! 因为汪明婕一直都很强势,丁士群又老是撑着汪明婕,现在,汪明婕还成了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并兼着直属行动处处长,仍然是那么权势! 后面不远的小狮子悄然掏出盒子炮,按开了保险。 不过,汪明婕也很聪明,知道陈洋今晚是让她拉来晴木打掩护的。 所以,她也没吭声,反正晴木也不会并且不敢骂她。 她含笑地侧身望着陈洋。 陈洋吊儿啷当地说道:“晴木,你是大佐,我也是大佐,你凭什么斥责我?你的老师是谁呀?我的老师可是犬养熊先生。还有,特工总部这边,丁主任给我的任务就是筹粮筹款,我不到这里来,不多认识一些产业老板,我怎么筹粮筹款?而汪副主任是配合我筹粮筹款的,她也得来啊!就算我纯属特工总部的一个副主任,你一个大佐,顶多也就是和我平级,没资格指责我。让影佐过来骂我吧。” “你,你,你……” 晴木扬手指着陈洋,满脸涨红,脸上的雀斑更明显了。 她气得七孔生烟,结结巴巴许久,也没再骂出什么话来。 涩谷掏枪而出,指着陈洋,怒道:“你这小白脸狂什么?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我是梅花堂和宪兵司令部派来专门监督特工总部的,我有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 汪明婕、铁猴、春花、南涛、夏荷、秋菊、冬梅等人急急掏枪而出,暗地拉开保险。 他们真怕涩谷开枪啊! 汪明婕额头都渗出冷汗来了。 她心里暗骂:小白脸,你总不让我省心!总是制造这种紧张的场面来吓我,想吓死我呀? 此时,板田仓夫搂着柳千叶,在女扮男装的林少韵和几名亲兵的陪同下来到仙乐斯。 他走到陈洋面前,大声对涩谷说道:“涩谷队长,你先把我毙了吧。” “对不起!板田少佐!卑职只是和陈副主任开开玩笑,开开玩笑!少佐阁下勿怪!勿怪!”涩谷赶紧收枪,躬身道歉。 汪明婕、铁猴、春花等人,悄然关掉手枪保险,把手枪收了起来,均是伸手拍拍胸,又各自掏出手帕,抹抹额头上的冷汗。 柳千叶侧身忧伤地望着陈洋。 好久没见陈洋了,她心里甚是想念陈洋。 可再次相见时,却是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 她伸手轻抚了稍为隆起来的肚子,心道:孩子,别怕,你真爸爸在这呐! 林少韵白了陈洋一眼,拉着柳千叶坐到了汪明婕旁边的那张桌子去,倒了些饮料,递给柳千叶。晴木无奈,只得朝板田仓夫欠欠身,说道:“板田少佐,怎么今晚如此有雅兴,连夫人也一起带来呀?” 板田仓夫笑道:“大佐阁下,我夫人在家里都快憋坏了,难得有陈洋老兄这么个有钱人,请我们来这里消遣消遣,没想到遇到大佐阁下你也这么有雅兴。来,大佐阁下请坐。” 此时,有特高课的人跑进来,对晴木说道:“大佐阁下,不好了,北造云子在百乐门被人暗杀了。巡捕房的人现在包围了现场!” “什么?” 晴木惊叫一声,急急跑出仙乐斯,驾车前往百乐门。 浅仓和涩谷带着几名宪兵便衣,也尾随晴木而去。 板田仓夫急促地说道:“陈副主任,劳烦你和少韵照顾千叶,我去百乐门看看。” 陈洋说道:“板田兄弟,拍些照片过来看看。” 他说罢,从皮包掏出一部大相机,塞给了板田仓夫。 板田仓夫接过,带着两人跑了出去。 汪明婕起身过来,佯装给陈洋倒些饮料,低声说道:“小白脸,你真厉害!今晚,叫了这么多人来给你打掩护。唉,北造云子之死,估计又得成为一桩悬案了。就算是影佐明天亲自找你,也有晴木、我、板田仓夫出来证明你一直在仙乐斯,和北造云子之死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陈洋笑道:“明婕啊,亲爱的,咱俩嘴都亲过了。还分什么彼此呀?” 汪明婕气呼呼地踢他一脚,怒骂道:“哼,那是演戏!” 她俏脸通红地走开了,也不再和陈洋同坐一张桌子。 柳千叶见状,急急伸手捂嘴,生怕惊叫起来。 瞬息之间,她俏脸煞白,真想跑过去,问问陈洋疼不疼?为他揉揉腿,怒骂汪明婕不是东西,出脚这么狠! 林少韵顺着柳千叶的眼神,望向陈洋。 唉! 她内心不住叹气,又连连摇头,真想拿到东西就跑。 看到陈洋和汪明婕如此打情骂俏,林少韵真受不了。 她心情骤然复杂起来。 陈洋伸手捂捂大腿,疼得俊脸煞白起来。 汪明婕这脚踢得很重,穿的鞋又尖。 身后不远的小狮子便拎着一只麻包袋过来,把麻包袋放下,蹲在地上,替陈洋揉揉腿。 汪明婕转过身来,见状,又有些于心不忍,又到了回来。 她也蹲下身子,伸手捏捏陈洋的腿,低声问:“很疼吗?” 陈洋侧身说道:“你猝不及防的时候,给我踢一脚试试?” 小狮子一笑,急急起身走开,跑到洗手间去,大笑起来。 汪明婕气恼地握拳,又一拳捶在陈洋的大腿上,说道:“舒服了吗?” 她说罢,又抬脚而起。 陈洋急急起身,侧身一闪,探手拎着麻包袋,走到林少韵那张桌子,低声说道:“少韵,去跳跳舞吧。哦,这是给宝岛司令、仓夫兄弟和千叶妹子的貂皮大衣。你也有一件。” 汪明婕侧身怔怔地望着陈洋和林少韵。 林少韵因为是男装打扮,所以,这位美女显得很俊俏,很帅气。 汪明婕在想:这位帅哥是谁呀?怎么和板田仓夫夫妇关系这么好?难道也是那个小岛上的人?是海军陆战队的吗?又不像啊!咦,那麻包袋里的是什么东西?小白脸和这位帅哥说的是上海话呀?此人不会是小白脸派去潜伏到宝岛身边的特工吧? 顶点 352.女谍亡 林少韵瞟了汪明婕一眼,又白了陈洋一眼,没有吭声。 她蹲下身子,打开麻包袋,拿出一件貂皮大衣,“哗”的一声,又把这件棕黄的貂皮大衣披在柳千叶身上。柳千叶站起身来。 林少韵“啧啧”称赞:“少夫人,你穿这件貂皮大衣真好看,很暖和吧?” 柳千叶顿时热泪盈眶,芳心暖暖的。 她泪光盈盈的瞟了陈洋一眼,又张开双臂,旋转身子。 林少韵急急伸手扶住她,说道:“少夫人,别转了,小心身子,你现在可是俩母子。” 柳千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陈洋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汪明婕侧身讥笑道:“怎么样?热脸贴上冷屁股了吧?”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我忽然好想伯母了,你能不能带我回你家,我想看看她?”汪明婕俏脸通红,想起自己曾拿很多人来试探陈洋,包括自己的母亲,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说道:“咱们还是去百乐门看看吧?” 陈洋摇了摇头。 汪明婕气呼呼地骂道:“我陪你一天了,你陪陪我想去的地方,会死呀?” 陈洋招牌式的笑道:“很可能会死。毕竟,现在犬养熊先生还在邮轮上,我还是很怕晴木偷偷的派人暗杀我。现在,北造云子死了,她若是找个借口,就会要了我的命。” 汪明婕气消了些,又质疑地说道:“你不是找了很多人打掩护吗?还怕什么?你把我都充分利用了。” 陈洋急急解释,说道:“可现在晴木在气头上。人一生气,可能就不顾后果了。无论发生什么事,特高课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汪明婕叹了口气说道:“唉,没瘾。好了,你不去,我去吧,我替你打探情况去。反正我都被你利用了。你又欠我一个大人情哦。” 陈洋亲热地说道:“呵呵,亲爱的,你真聪明。”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俏脸通红,起身转身而去。 铁猴和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也随即离去。 霍建玲过来,对南涛说道:“表弟,走吧,我送你回家。” 南涛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她走了。 路雄赶紧的驾车去跟踪霍建玲,但是,霍建玲却把南涛带回了汪明婕家。 气得路雄在车上,自己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自己破口大骂自己无能。 细雨霏霏,雨丝似雾,编织成一张硕大无比的网,把桃花杨柳法桐,都笼罩在这张无边的大网内,让霓虹闪烁的夜上海在这网格里分外美丽。 今晚,因为屡次成功脱逃而有些疏于防范的北造云子单独驾车外出。 她驾车来到百乐门咖啡厅去会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或许,她要见什么重要人物,也可能是她要策反的什么重要人物。 今夜,北造云子恢复女儿装,打扮得格外靓丽,清新可人。 此时,她穿一身中式旗袍,戴一副大号墨镜。 她驾车来到百乐门咖啡馆,停好车,又移下车窗口,左右看看周围没有什么可疑迹象,便移上车窗,推开车门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门童之后,就向咖啡厅的旋转门走去。 里面,最后一排靠墙壁又靠窗口的一张桌子前,有一个戴着墨镜、戴着礼帽的男人,起身朝北造云子招了招手。此人将礼帽压的低低的,看不清面目。 北造云子走过去。 那人朝北造云子欠欠身,打个手势,请她坐下,又招手叫来侍者,要了一杯蓝山咖啡,也要了一杯拉瓦萨咖啡。 他们俩人挥手让侍者走开,便品味着咖啡,低声议事。 那侍者赶紧打走到吧台打电话。 “喂,胡先生吗?我是百乐门咖啡馆,你要的法式牛扒煮熟了,要不要马上送过给你?” “哦,我要的是法式香奈儿。” “那,意大利拉瓦萨咖啡要吗?” “好吧,我去拿。谢谢您!” 侍者打完电话,心里直打鼓:怎么胡先生是一个小女孩呀?我不会打错了电话吧?哦,应该不会,暗号对上了! 其实,那个接电话的“胡先生”便是小苗苗。 因为小琴、吴远都、鲁西北、骆金兰、杨兰、地虎、小狮子今晚全放出去了。 小苗苗放下电话,跑出汇丰银行旁的大别墅,出去找来一名乞丐,让那乞丐去通知鲁西北。鲁西北急速地通知吴远都和杨兰。吴远都和杨兰急速驾车前往百乐门咖啡馆。 里面生意很好。 吴远都和杨兰只能在靠大门口的一张桌子坐下。 说来也巧,这张桌子竟然是下午的时候,汪明婕和陈洋坐的那张桌子。 杨兰点了两杯蓝山咖啡,不时的东张西望,猜测谁是北造云子。 因为她和吴远都都没有见过北造云子的真面目,真不知道谁是北造云子。 此时,那侍者送咖啡过来,侧身一下,低声说道:“你瞧着最里面造墙壁又靠窗口的那个女人,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香奈儿,点的咖啡是拉瓦萨。” 杨兰明白了,掏出三张百元的中储劵塞给了侍者。 侍者随即走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谈完事情,北造云子让那个人先走,避免让人怀疑。 她稍迟两分钟出来, “北造云子!”杨兰跟着她走出来,轻轻喊了一声。 北造云子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但立刻感觉到上当了,又迅速向旋转门冲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陈恭、陶俨、阿保、阿荣握枪而起,同时开枪。 他们手握的全部是盒子炮。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十几声枪响。 北造云子连声惨叫,被子弹击得摇摇晃晃,浑身弹孔冒烟,血水弹溅。 她身子摇晃了一会倒地。 子弹全部击中她身体的要害部位。 三十多岁的鬼子王牌女谍顿时魂归东洋小岛。 咖啡馆里的侍者急忙去打电话。 里面的客人吓得纷纷逃散。 宪兵司令小林接报,亲自带着宪兵数百人枪过来保护现场,调查馆内馆外的情况,并且驱散了巡捕房的人。 晴木赶到,泪流满脸地下令收尸。 板田仓夫回到仙乐斯来接柳千叶和林少韵,把相机还给了陈洋。 陈洋把相机递与小狮子。 小狮子先行离开了仙乐斯。 陈洋驾车直奔霞飞路,接张霞下班,回意大利古堡。 他趁张霞去沐浴更衣之机,来到了三楼大书房。 陈劲中将一大麻包袋中储劵提到陈洋面前。 陈洋掏出自己怀中的中储劵,和新印出来的中储劵对照无误,激动地说道:“嗯,不错,一模一样。好样的,岳父大人。还要抓紧印刷啊!不然,南京方面可能会追查印钞版了。印慢了,时间长了,你这套版届时可能会作废。” 陈劲中狂喜地说道:“好的,我现在日夜开工,很快就印够一千万了。不过,我至少也得印够三千万。” 陈洋骇然地说道:“这么多?” 陈劲中走到沙发前落坐,盛水烧水,说道:“有了三千万,我就不做生意了。你说过的,鬼子很快就会抢占租界的。届时,红玫瑰和金装美人不一定能办下去。这些天,我陆续把金条、银元、法币、中储劵兑换成美金,转移到国外去,我打算让你岳母和张霞移民到国外,先保住她们母女的命。做了这件大事,心虚啊!万一,以后被人查出来呢?你我也得逃命啊!先让霞儿和她母亲在国外找个落脚点也好啊!” 陈洋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又点了点头,说道:“嗯,也行。辛苦岳父大人了。不过,岳母大人和张霞移民,丁士群可能会发现,可能会对你采取措施。” 他说罢,坐了下来。 陈劲中一边泡茶,一边说道:“我不怕他。只要老婆孩子出国了,我就敢拿命和他拼。老子忍他很久了。老子憋在这里,也憋坏了,我真想拿枪上战场打鬼子去。姥姥的,鬼子来红玫瑰,从来不结账的。老子还得陪着笑脸,向他们点头哈腰,好言好语,还要送点什么东西给他们。小鬼子不是人啊,比强盗都可恨。” 陈洋端过茶杯,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这还是不明智的。岳父大人,这样吧,你让岳母大人和张霞打着外出进货的旗号,到北平去给她们母女俩办移民手续。在上海,丁士群很容易查到她们母女移民的。另外,把金装美人转给汪明婕,她现在也特想做生意。她也有预感,可能以后还是会逃命的。因为丁士群的野心,让她坐立不安。” 陈劲中呷了口茶,翘指赞道:“嗯,好计策。好女婿,你太有智慧了。” 此时,张霞推门而入,含笑相问:“什么好计策?” 她坐到了陈劲中的陈洋的中间。 她穿着宽松的睡袍,秀发湿湿的,甚是妩媚,身上散发出阵阵清香。陈劲中便起身坐到了办公桌后,说道:“我还办公,忙死了。霞儿,回去睡觉吧,你们俩口子自己商量,早点睡,对肚子里的宝宝有好处。” “去你的。老东西,你也不正经,你给小白脸带坏了吧?”张霞娇嗔而骂,娇羞地起身,转身而去。 顶点 353.告密者 陈洋喝了杯茶,起身尾随张霞来到她卧室,坐在床沿,把她拥入怀里,和她说了其父提出来的移民计划。 张霞却勃然大怒,大吼大叫起来:“我不同意。我走了,你会和汪明婕在一起的。哼,小白脸,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哼!小人。滚出去,今晚不要你睡在这里。你占我那么大便宜,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陈洋无奈地说道:“行吧,我打地铺,你睡会,好好思考一下。我没那种歪心,我自从和你在一起,就天天晚上陪着你,我可没和别的女人怎么样?咱俩之前的事,你可不能赖我。那是婚前,婚前的事,与你无关。” “哼,咱俩现在也没结婚啊!”张霞又骂了一句,就关灯睡觉。她甚是气恼的,不理陈洋。 陈洋也不敢吭声,又还没拿到被铺,只能坐在椅子上,把皮大衣扯紧,就此而睡。 她蒙被而睡,却翻来覆去,老睡不着,又摁亮电灯,发现陈洋坐在椅上、趴在桌子呼呼大睡。她不由气恼地踢了陈洋一脚。 “哎哟!”陈洋惊叫一声,站起身来,伸手捂腿。 张霞怒道:“你很好睡吗?” 陈洋不敢吭声了。 这深更半夜的,两人吵起来可不妙。 在女人面前,他也懂得不该吭声的时候,就不吭声。 他赶紧爬到卧榻上去。 张霞却忽然一阵恶心。 她跑到洗手间里呕吐起来,但是,又呕吐不出来。 陈洋急忙跑到洗手间,给她拍拍背。 张霞芳心暖暖的,说道:“还是有老公好啊!呵呵,哦,我这几天老这样,吐又吐不出来,胃又很酸。” 陈洋急急说道:“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看看。可别把小病病成了大病,那可不妙。” 张霞看到陈洋这么紧张自己,心里很感动,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驱车前往同仁医院。 结果一查,她怀上了孩子。 两人激动万分,在医生办公室里又蹦又跳。 陈洋不经意间,看到虚掩的房门外,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他蹦跳着,却忽然伸手,拉开房门,探头一看。 那人恰好也扭头过来看看。 “陈尚?陈总管?你怎么在医院里?”陈洋惊叫一声。 张霞一怔,急忙跑出来,看到陈尚,也不由一怔。 陈尚哆嗦了一下,慢慢转身,老脸煞白,额头即时冷汗渗冒。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此深更半夜的,竟然会在医院里碰到陈洋和张霞的。 他佯装惊喜地说道:“陈副主任,你们?你们怎么深更半夜的过来?你们俩个,谁病了?” 他始终战战兢兢,声音有些颤抖,表情甚是不自然。 张霞不答反问:“陈总,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到医院来?” 陈尚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低声说道:“我感冒了,头晕,咳嗽厉害,睡不着,感觉还是到医院来看看好点。” 陈洋笑道:“哦,没事,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陈尚向张霞和陈洋两人欠欠身,转身而去。 他脚步有些散乱。 陈洋瞟了他的背影一眼,低声说道:“张霞,你盯着他,我去找人。红玫瑰今晚肯定会出大事,你家里也会出大事。” 张霞顿时一阵心慌,点了点头,随即尾随陈尚而去。 陈洋回到医生办公室,低声对李友说道:“想法查查陈尚的病历,红玫瑰的财务总管,陈劲中的手下。” 李友赶紧的出去,到楼下大堂,先查挂号,然后又去内科,查各种病历。 陈洋抓起电话,给陈劲中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李友回来,低声向陈洋报告:“没查到陈尚的挂号和病历。” 陈洋急促地说道:“今晚可有鬼子来住院?” 李友紧张地说道:“有啊!晴木就住在三楼高级病房,听说北造云子之死,把晴木气得血压又高了。” 陈洋低声说道:“我明白了。陈尚是来告密的。麻烦喽!红玫瑰要出大事了。我得出去打电话,这里不能打电话了。你的车给我用。哦,我刚才给陈劲中打了一个电话,明天鬼子可能会查电话记录。届时,你就说是张霞打给陈劲中的,张霞是陈劲中的女儿,她病了,向她父亲报告病情。其他的,你就不知道了。另外,你还向鬼子报告,你的车昨夜是给什么人盗走了的。” 李友点了点头。 陈洋随即走出办公室,匆匆下楼,找到李友的车,驾车而去。 愚园路,意大利古堡里,陈劲中和张红夫妇听到陈洋送张霞去医院了,吓醒了。 此时又听陈洋说看到陈尚在鬼鬼崇崇的在医院出现,慌神了。 他急忙和张红低语几句,便披衣下楼,喝令护卫队集结,他带上三十名保镖,在两辆大车和一辆轿车的护卫下,马上前往红玫瑰。 陈洋驾车跑出医院,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旁停车。 他再次拨打陈劲中的电话。 但是,陈劲中已经出发前往红玫瑰了。 他感觉此事与印中储劵的事有关。 陈洋只得拨得汪明婕家里的电话。 “喂,谁呀?都几点了?也不瞧瞧时间。” “对不起!明婕,情况很急,张霞出事了。你马上让铁猴带队乔装炸掉鬼子的宪兵司令部。你快打电话给丁士群,陈劲中也出事了,得马上让丁士群回上海来保住陈劲中。得马上让郑品在金装美人公司设置诡雷。” “你姥姥的,真不让人省心!又想拖我下水呀?哼!” “啪!” “嘟嘟嘟……” 陈洋又拨打鲁西北的电话,拨打吴远都的电话,拨打小琴的电话,拨打骆金兰的电话,拨打梁珍的电话。情况十分危急,他只能简单的下令让他们马上带队出动,前往红玫瑰救人,去红玫瑰后门,并让骆金兰马上发报给秦义,在苏州一带接应陈劲中、张红一家。 “叭叭……” 陈尚发现张霞跟踪,越发心惊,知道事情败露了,跑出医院大门,掏枪转身开枪。 张霞侧身一闪,两颗子弹从她身子左侧掠过。 她也赶紧掏枪,拉开保险。 陈尚拉开轿车的门,快速地钻进轿车里,关上车门,打着火,驾车就走。 “叭叭……” “啪啪……” 张霞握枪开枪,击碎了陈尚那辆轿车后面的挡风玻璃。 陈尚移下车窗,反手两枪, “叭叭……” 张霞急急闪避。 陈尚驾车就跑。 张霞拉开自己轿车的车门,上车打着火,驾车就追。 她移下车窗,握枪对着前面的陈尚的轿车开枪。 “叭叭……” 陈尚也不时的握枪反手开枪。 “叭叭……” 张霞和陈尚两人上演街头飙车枪击战。 今晚可是鬼子要破获的惊天大案:陈劲中居然印制中储劵,滔天大罪啊! 此时,鬼子宪兵司令小林接到晴木从同仁医院高级病房打来的电话,惊喜交集,激动落泪。本来,北造云子死了,小林是心情很坏,很苦恼的。他从百乐门回来,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一直沮丧着脸。像北造云子这样的人死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果然,鬼子那边马上就有人给土肥发报。土肥复电,明天来沪,亲自调查此案。 此时,小林激动得双手握拳,大吼大叫,又令秘书马上叫来佐佐木,抓紧集结能到场的宪兵,然后,他亲自带着佐佐木,带着大队宪兵,带着数百人枪,向霞飞路上的红玫瑰奔驰而来。他人多枪多。 正在巡逻的巡捕看到这么多鬼子就害怕,急急跑回巡捕房,向上司报告情况。 红玫瑰楼顶设置了两名岗哨值夜班的,听到那么多车辆呼啸而来,均是惊醒过来,两人探头一看,见是十几辆大车的鬼子奔驰而来,感觉不妙,马上鸣枪示警。 “叭叭叭叭……” 其中一名岗吵急速跑到下楼,跑到地窖,通知还在印钞的工人兄弟,赶快收拾东西,鬼子来了!做好战斗准备! 今夜负责监督印钞的杜兰急速收起印钞版,用油纸布包好印钞版,放入怀中,穿着皮大衣,从后门而出,发现后门已经被涩谷、浅仓带着宪兵队包抄了。 她急又赶回来,跑上楼顶,等待救援。 此时,红玫瑰里面无论哪个楼层的,当夜值的保镖,都急速地打开各楼层的窗口,握枪对着包抄而来的鬼子。今夜,他们都知道,只能和鬼子决一死战。即便活着,即便投降,也是没用的。鬼子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嘎唧嗄唧……” 鬼子的车辆一到,马上刹车停下。 鬼子宪兵纷纷持枪跳下车来。 鬼子的摩托车、大车均驾起了机枪。 红玫瑰的保镖知道今晚跑不了,被鬼子抓到也是死。 保镖队长陈林马上开枪,打响了第一枪。 “叭叭叭……” “啊啊啊……” 三名鬼子应声而倒,血溅而亡。 鬼子随即开枪,长枪、短枪、机枪一起开火。 火力甚猛。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哐咣当……” “啊啊啊……” “砰砰砰……” 广告牌纷纷跌落下来。 有些保镖中弹之后,从窗口倒坠而下,摔得血肉模糊。 顶点 354.抓线人 此时,魏腾接报,不敢打电话给汪明婕,便赶紧打电话通知直属行动处的缪有才、冯金国、一处处长唐明、二处处长胡成及三处、四处、警卫总队,集结特务百余名,大车小车十余辆,奔赴愚园路,包抄意大利古堡。 他要求务必抓捕陈劲中一家。 冯金国、缪有才,这两个人是汪明婕的亲信,自然会打电话向汪明婕报告。汪明婕说道:“知道了,你们听魏常务调遣。记住,别说打过电话给我。就当我啥都不知道。” “是!汪副主任。” 汪明婕放下电话,急令铁猴、霍建玲、春月、夏月、秋月、冬月开两辆旧车出去,袭击鬼子宪兵司令部、鬼子特高课、鬼子领事馆。 然后,她又抓起电话,拨通了丁士群的电话。 丁士群紧急打电话给魏腾,要求魏腾千万别伤着陈劲中,并表示自己会带着武四宝,马上赶回上海,将与陈劲中会晤,了解情况,弄清事实。 魏腾顿时十分为难。 他急急驱车出门,奔赴愚园路的意大利古堡。 此时,汪明婕带着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南涛等人,驱车回到55号院。 她命门岗收起横杠,持枪警戒,命人摁亮所有电灯和探照灯,又打电话叫总务处长张思和审讯室主任费豪、督查室副主任刘吉,让他们回来上班。 她还很强势的又让张思、费豪、刘吉抓紧给他们自己处室的人打电话,务必全部回到院子里上班。否则,天亮之后就不用回来了。 张思、费豪、刘吉骂骂咧咧,暗暗问候汪明婕母亲十八遍,却很无奈的赶紧起床,给自己处室的科长打电话,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55号院,顿时亮如白昼,如临大敌。 汪明婕让春花上楼,打开她的办公室、陈洋的办公室、霍建玲的办公室,守着几个办公室的电话,又让夏荷上楼把冲锋枪取下来,吩咐秋菊端狙击枪上楼顶。 她和冬梅、南涛带几个人守在楼下。 不一会,夏荷带着几个人,提着冲锋枪下来。 她们全部端着冲锋枪,枪上膛,以便应急。 在应急方面,她能力比陈洋强多了。 如果她能帮陈洋,那刚好是和陈洋互补。 陈尚驾车在法租界驾车绕道几圈。 因为张霞驾车追得太急。 陈尚无法摆脱张霞的追辑。 他看到55号院灯火通明,便驾车来到了55号院,移下车窗口,看到汪明婕就在院子里,便张口大呼:“汪副主任,救命啊!我是皇军的线人,救命啊!救命!” 张霞的车尾随而至。 陈尚停车,推开车门,就跑向汪明婕,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张霞下车,握枪而来,拉开车门。 汪明婕疾步过来,迎向张霞,低声说道:“好妹子,你放心,我会把陈尚带到地牢,打成叛徒!你快回你的副处长室,换上军装,以备应急。” “嗯!”张霞感动地应了一声,急急跑步上楼更衣梳洗一新。 夏荷和冬梅迅速拦住陈尚。 她们俩人一握枪对着陈尚的侧额,一人上前一拳将陈尚击翻在地上。 “哎哟!” “砰!” 陈尚跌翻在地,惨叫一声,急急嚎叫起来:“你们,你们,你们敢打皇军的线人,不想活了?”几名女兵一涌而上,将陈尚按住。 夏荷上前,对着陈尚的下巴,便是一枪托击去。 “咣!” “砰嚓!” “当当……” 陈尚满口牙齿跌落下来,满嘴是血,顿时天旋地转。 几名女兵将陈尚拽拖着,如拖狗一样将陈尚拖入地牢,立刻上刑,带钩刺的鞭、烙铁、指甲钳、锤子、拔牙、老虎凳、夹棍、冷水同步进行,一起向陈尚招呼。 陈尚没想到跑进55号院来,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声声哀嚎,因为没有牙齿,下巴又裂,吐词不清,如鬼哭狼嚎一般。 他每次晕死过去,便被泠水泼醒,还来不及反应,十几种刑具又向他招呼而来。 南涛迅速编写供词,不待陈尚招供,便握着陈尚的拇指,强行在供词上按上了陈尚的拇指印。然后,他躬身将供词呈与汪明婕过目。 该供词大意是:陈尚和陈劲中因为同时喜欢红玫瑰美女歌星杜兰,两人争风吃醋,故陈尚捏造事实,诬陷陈劲中印刷中储劵,欲致陈劲中于死地,谋其家产,夺取杜兰。陈尚更为丧心病狂的是,为了承诺娶杜兰为妻,事先还杀死其老婆孩子。在查处此案中,因为张霞、郑品、赵云、卢娇奉命提前潜伏金装美人公司,查清事实,并佯装爱上陈尚,所以陪同陈尚到同仁医院向晴木课长报告情况,待陈尚罪证确凿,张霞将陈尚引回到55号院,由审讯室抓捕陈尚归案。经审讯,陈尚对事实供讯不讳。 汪明婕看了供词,松了口气。 恰好,费豪赶到。 汪明婕让费豪签字确认。 费豪战战兢兢地说道:“汪副主任,我刚到啊!我没抓捕陈尚,再说此案也不是我审讯的。” 汪明婕眼如利剪,目露杀气,冷峻地说道:“费主任,我说是你审讯陈尚的,就是你审讯陈尚的。你签不签?不签的话,就轮到你上刑了。” 夏荷、冬梅极速跨步而上。 费豪身子哆嗦了一下,颤声说道:“好,我签,我签!” 南涛把钢笔递与费豪。 费豪趴在审讯桌上,签字确认。 汪明婕又森然地说道:“费主任,你也要按手指印,别以为你签字签得歪歪斜斜的,就可以蒙我。你很不道德啊!” 夏荷拔刀而出,指向费豪的脖子,喝道:“画押啊!不然,我废了你。” 费豪只得滴着冷汗,颤抖着将拇指按在红泥印盒里,又按在供词上。 此时,张思来到地牢。 汪明婕说道:“张处长,你带你的人,盯着费主任,让费主任继续审讯这个叫陈尚的犯人。记住,我不希望陈尚看到明天的太阳。我现在去愚园路意大利古堡!还有,我从来没有到过审讯室。如果有人泄密,就不用出去了。没有我的命令,门岗一律不得放人出去。从现在开始,55号院,只可以进,不可以出。” “是!汪副主任!”张思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马上掏枪而出,她的贴身跟班,也掏枪而出,指着费豪。 费豪无奈,只要把牙一咬,把衣服一脱,亲自握棍,就抡向陈尚。 他打出一身汗之后,又光着膀子打。 不一会,陈尚便全身骨折,气息奄奄。 汪明婕把那纸供词递给张霞看看,然后收起供词,又带队出发,乘车来到了意大利古堡。 南涛心想:这个时候,这么乱,“梅花堂”那边的人也应该出来了。 于是,他溜到费豪的衣服前,拿着费豪的车钥匙,驾着费豪的车,出了55号院,来到附近的出租房,更衣乔妆,又打几个电话,叫几名助手过来,让人把费豪的车开回55号院去。 接着,他带几个人,又驾车到“梅花堂”,乔装成影佐及其随从的样子。 他模仿影佐的语气,让车上的人留在车上接应。 他进入“梅花堂”,进入影佐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找到老谭供认陈洋是延安的那份材料,放入怀中,便大摇大摆的出来,又驱车而去。 此时,百余名特务包围了意大利古堡,却又在魏腾的劝说下,不得进攻这幢意大利古堡。 唐明和胡成皆是怒骂魏腾是神经病,深更半夜的吵醒他们,又无作为,简直就是乱作为。 唐明和胡成都是南京来的。 丁士群很看重唐明。 唐明和胡成不给魏腾半点面子。 余爱珍、李唧卿又穿着睡袍过来。 她们俩都说丁主任和武四宝都打了电话过来,绝不允许动意大利古堡里的人和一草一木,就算是一朵花凋谢了,明天一早,丁主任也会找人算账。 唐明和胡成随即带队回归76号。 继而,三处、四处的人也走了。 直属行动处的人也要走,却看到汪明婕来了。 汪明婕下车,怒喝道:“冯金国、缪有才,为什么有事不报告?想死呀?哼,保护好这幢古堡,枪上膛,刀出鞘,等着丁主任回来处理这件事。” 冯金国和缪有才自然知道汪明婕在演戏,便唯唯诺诺地领命。 他们俩指挥几十名特务握枪守着意大利古堡。 魏腾垂头丧气,只好带着他的人,驱车前往红玫瑰参战。 张霞推开车门,驾车而入。 她停好车,跑进楼里。 张红抱着她,失声痛哭。 张霞滴着泪水,分开母亲,拉着母亲的手,跑到书房里,关上房门,低声议事。 汪明婕吩咐冯金国、缪有才几句话,便驾车而去,回归55号院子。 陈劲中带着三十名保镖来到红玫瑰,握枪从鬼子身后杀去。 鬼子纷纷掉转枪口,与陈劲中及其护卫队展开激战。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哐咣当……” “啊啊啊……” “砰砰砰……” 双方顿时互有死伤。 双方有的车辆被击穿孔漏油,着火了,又炸了起来。 顶点 355.猎敌 陈洋驾车来到红玫瑰后门,会合鲁西北、吴远都、杨兰、梁珍、骆金兰带队来的人。 他们从黑市上买来的都是优质武器,很快就集中火力,杀散了后门的鬼子,并且动用掷弹筒,摧毁了红玫瑰后门鬼子所有的车辆。 “哐哐……” “轰轰……” “啊啊……” 鬼子残颅断臂纷飞,血雨飘洒。 有些鬼子浑身着火,哀嚎大喊大叫,渐渐声弱,倒在火海之中。 陈洋和鲁西北、梁珍带队进入红玫瑰,把地窖里的人救出来,把那些装好的中储劵一张不漏的收拾好,把印钞机和各种油墨、印纸也搬出来,搬到他们前来接应的大车上去。 然后,他们把地窖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垃圾都带走了。 他们很认真的检查每一个角落,不留下丁点的蛛丝马迹。 最后,鲁西北还拿来毛巾,把地板擦一遍,把墙角擦一遍,把墙壁抹一遍。 鬼子宪兵又分兵又绕道后门而来。 吴远都、杨兰带队与之激战,并且再次动用了掷弹筒。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鬼子来一批,碎一批。 杜兰见状,这才从楼顶上跑下来,把印钞版塞还给陈洋。 陈洋把印钞版塞给梁珍,低语数声。 杜兰便乘梁珍的大车和轿车跑开了。 他们来到提篮桥监狱附近的废面包厂(上次鬼子印伪钞被庞筱敏和骆金兰炸毁的地方),钻进里面去,点燃火把,又派人到监狱里偷电,继续印刷中储劵。 经此一战,这些工人更恨小鬼子了。 他们似乎不会累,而且更有精神了。 他们昼夜不停地印刷中储劵。 红玫瑰这边。 各个巡捕房的人都迅速集结,列队端枪而来,并向鬼子宪兵队开火。 他们也恨死了小鬼子。 这下子,鬼子宪兵反而挡不住了。 小琴提着狙击枪,上了红玫瑰屋顶,居高临下,一枪一个鬼子倒下。 她又对着鬼子的一辆轿车的油箱,连开数枪。 “轰轰……” “啊啊……” 轿辆漏油着火,炸了起来。 鬼子宪兵顿时死伤无数。 小林紧急叫通讯兵过来,摇动通讯兵背部上的电话机,打电话给宝岛,向宝岛申请海军陆战队就近参战。 宝岛说在租界大规模用兵,不妥!那将是天大的外交上的事件。 他还劝小林带领宪兵队赶紧撤退,不要在租界惹事,不然,小林明天会很麻烦。 小林气呼呼的挂上电话,又摇动移动电话机,又给松井打电话,向松井申请派陆军参战。 松井问宝岛那边什么意思?海军陆战队不是靠近汇中饭店的江边吗? 小林转述了宝岛的话。 松井赞叹地说宝岛脑子很清醒,说的很有道理。你们宪兵队以捕人名义出兵租界尚可,我出动陆军,那可是大麻烦。你现在若挡不住,那就赶紧撤吧。 他说罢,便挂上电话了。 小林气得七孔生烟,呼呼直喘粗气,又对着一辆轿狠踢两脚,狠擂了两拳,这才稍稍消气。此时,吴远都、杨兰带队杀散了红玫瑰后门外的鬼子,扛着掷弹筒,穿过红玫瑰舞厅,来到前门,在几挺歪把子机枪的掩护下,往掷弹筒里装弹。 “哐哐……” “轰轰……” 两枚炮弹将鬼子的两辆大车摧毁,又炸死了一些宪兵。 此时,魏腾带队而来,与鬼子宪兵队前后夹击陈劲中及其护卫队。 但是,也就在此时,有宪兵驾着摩托车跑来报告,称司令部被炸了。 小林气得喝令佐佐木加强火力,务必抓捕陈劲中。 他竟然不回宪兵司令部救援。 他也真够狠的。 不一会,又有人来报告,称领事馆受到袭击。 小琴不顾危险,冒着枪林弹雨,在红玫瑰屋顶上,跑来跑去,端托着狙击枪,对准正在指挥特务作战的魏腾前额就是一枪。 “叭!” “砰!” 一颗子弹深深钳入魏腾的额头。 魏腾仰天而倒,无声惨死,手枪横甩一边。 那些特务吓得一哄而散,有几名胆大的,抢出魏腾的尸体,赶紧驱车前往同仁医院。 浅仓握着“王八盒子”,指着屋顶,大吼大叫:“有狙击手!狙击手!小心!小心!” 他握枪向屋顶射击。 枪林弹雨中,能听到浅仓大吼大叫的声音的,也没几个人。小琴端托着狙击枪,又在屋顶上奔跑,闪避着浅仓击来的子弹。浅仓握枪朝屋顶开枪一会,手枪卡壳了。小琴忽然停下脚步,端着狙击枪,朝浅仓就是一枪。 “叭!” “砰!” 一颗子弹从浅仓右额进去,左额出来。 浅仓侧倒在地上,无声惨死,血水流了一滩。 他那把王八盒子甩出老远。 小林血红着双目,却是很无奈地下令收尸并撤退。 巡捕房的人恨死了小鬼子,也不查红玫瑰的事,收兵。 陈洋趁机进入红玫瑰舞厅,给汪府打电话。 汪府的人说汪明婕去了55号院。 陈洋让地虎找陈劲中给55号院打电话。 他又让小狮子去找公用电话亭,给意大利古堡打电话,问清陈尚的家在哪?让小狮子务必灭掉陈尚全家,鸡犬不留,以绝后患。然后,他便驾车回同仁医院,把车钥匙还给李友,又在医院外的公用电话亭,给意大利古堡打电话。 张霞接到电话,惊喜交集,急让保镖驾车,接陈洋回归55号院。 此时,铁猴、霍建玲、春月、夏月、秋月、冬月等人已经回到了55号院。 门岗机灵地告诉陈洋,到地牢看看。 陈洋下车,便走进地牢。 汪明婕将那纸供词拿给陈洋看看。 费豪坐在一边,光着膀子,仍是呼呼起喘粗气。 他在张思握枪的监督下,抡棍把陈尚打死了。 自始至终,陈尚也没供什么,也无法供什么,也没机会供什么。他只是不停地嚎叫,根本就没机会供什么?他全身骨折,遍体血痕,牙齿被拔光了,十个手指甲全被钳掉了,十个脚趾也被锤碎了,死状极惨,尸体严重变形。 陈洋拉着汪明婕走远些,左右看看,前后看看。 审讯室的人看到陈洋和汪明婕的身影就害怕。 今晚,十几种刑具同步招呼一个犯人的,审讯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怕了! 汪明婕和陈洋的目光扫到哪里,那里的人都远远闪开。 陈洋低声说道:“明婕啊,谢谢你。你的反应能力真强!我甘拜下风。很好,既然情况不断发生变化,那就麻烦你带人抬着陈尚的尸体并把这纸供词送到同仁医院去,交给晴木处置。这个时候,影佐也应该在同仁医院里。” 汪明婕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却也依计而行,带队来到了同仁医院。 她走上三楼,面见晴木,呈上那纸供词。 此时,影佐也真来到了同仁医院,看望晴木。 佐佐木和涩谷也垂头丧气回到同仁医院,向影佐和晴木报告了在红玫瑰的作战情况。 晴木闻讯,再次气得吐血,晕死过去。 此时,唐明又带队来报,称魏腾战死在霞飞路,尸体已经停放在医院的停尸房,请示汪明婕如何处置? 汪明婕淡淡地说等丁主任回来再说吧。 翌日上午九点,晴木经抢救无效身亡。 特高课乱成一团。 小林再也不敢轻易出兵了。 昨夜一战,宪兵司令部被炸毁,四辆大车被毁,五辆轿车被毁,七辆摩托车被毁,大尉级以下伤亡六十九人。损失惨重啊!小林都不知道如何向上级汇报战况了。而且这次作战发生在租界,很大的一件事情。 影佐回到梅花堂,怎么也睡不着,甚是苦闷。 他只等土肥过来并重新任命新的特高课长。 清晨。 霏霏细雨仿佛是一位美丽轻盈的仙女。 她柔柔的在空气中迷散开来,又静静地沉淀在繁花绿树上,滋润着大地,播洒着希望。 55号院。 陈洋不见汪明婕回来,便打电话给汪府。 铁猴说汪明婕刚刚睡下。 陈洋便走出地牢,却迎面碰见南涛。 两人擦肩而过。 南涛把那文件袋塞给了陈洋,随后驾车回归汪府。 陈洋驾车回到意大利古堡前,拿出老谭的那纸供词,在车上认真细看了一下,便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着火,把文件烧毁了。 里面的保镖机灵地拎着一只铁桶出来。 陈洋将烧着了的文件袋和里面的材料扔进铁桶里,待看着那文件袋及里面的材料完全烧毁,这才放心的驱车进入大院,靠边停车。 又有机灵保镖撑着雨伞过来,为陈洋遮风挡雨,护送陈洋进入主楼。 陈劲中、张霞、张红都在书房里等着陈洋回来呐! 此时,陈劲中听到爱女怀上了,乐疯了。 之前,他们只是相互讲述事情经过。 陈洋来到,张霞这才把医生的诊断书拿出来,羞羞答答的交给陈劲中。 陈劲中连声问:“乖女,是男的还是女的?” 张红怒骂陈劲中不是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她又质问陈洋什么时候与张霞结婚? 女人的颜面要紧。 陈洋激动地说道:“爸,妈,我无父母,你们是长辈,我听你们的。你们挑选良晨吉日吧。一切听你们作主。”他机灵地改口,亲热称呼。 顶点 356.案情 “呵呵!”张霞满脸甜笑,心里满满的幸福。 陈洋又侧身朝陈劲中眨眨眼睛。 陈劲中趁机劝说张红和张霞母女俩赶紧移民,并让她们乔扮成外出进货的样子,先到北平定居一段时间,在北平办理移民手续,不要让丁士群查到什么。 张霞伸手轻抚肚子,想到自己快要当妈了,这就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安全了,便也同意了。她瞬间又心情复杂起来。 张红关切地说:“霞儿,你怀上了,小两口就不能同一个房间了,否则,会影响孩子的。” “嗯!”张霞羞涩又甜蜜的点了点头,也抬头望向陈洋。 陈洋机灵地表态,说道:“我今晚开始,就睡书房吧,晚上可以和岳父大人商量点事情。” “呵呵!”张霞又甜蜜地笑了。 她就怕陈洋找借口不在这幢古堡里睡,就怕陈洋借机出去疯,就怕陈洋借机出去和其他漂亮姑娘在一起。只要他每天晚上回来就好。张红随即说道:“也好,你们爷俩商量吧,今晚开始,我和霞儿一起睡,希望霞儿生个好外孙。” 陈洋坐下来,乖巧地给他们泡茶,又说道:“我明天会劝汪明婕派人接手金装美人,张霞到时表示同意,表示感谢,还说要去北平进货,那些之前从北平进来的货,特别好卖,特别好赚钱。现在,汪明婕也对钱感兴趣了。丁士群的野心,让她感觉不安。她也在找后路。哦,张霞,你和岳母大人到了北平之后,还真的托运些北货给金装美人。如此,你们也可顺利到达北平,也不至于引起他们的怀疑。然后,你们买通哪家医院,说有什么病,开好什么病的证明,就说需要到小鬼子的岛国去治疗,就直接去美国了。但是,你们还要同步的买到去鬼子岛国的船票。如此,他们查起来,你们只是到了东京,他们也放心。” “好计划!” “好计策!” “就你鬼点子多!” “哈哈哈哈……” 翌日上午,春意盎然,阳光明媚,到处五彩缤纷。 丁士群和武四宝驱车回到上海,先到汪府。 武四宝和警卫总队的人在楼下等着。 丁士群上楼找汪明婕。 他要先听取汪明婕的情况汇报。 因为事发当天夜里,他不在上海。 他怕汪明婕会担这个责任。 毕竟汪明婕是他最喜欢的女儿,最看重的女儿,最能帮他的女儿。 汪明婕身穿军装,俏皮地给丁士群敬个军礼,然后叫来铁猴一起,关上客厅门,一边泡茶,一边报告情况。 铁猴睡眼惺松,穿着睡袍,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斜靠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于胸,合目养神,不太理会丁士群。 丁士群见他那个模样,心里就来气,扬手指指铁猴,想骂他,想打他。 但是,铁猴也不瞧丁士群一眼。 汪明婕赶紧说道:“爸爸,我昨晚凌晨一点半左右接到冯金国的电话,说魏腾调他带队去包围陈劲中的家。还说陈劲中印假钞,被晴木发现了,晴木请求宪兵司令部出兵支持,小林调动数百人枪,强行进入法租界,包围红玫瑰。女儿我就领着你宝贝儿子铁猴,一起赶紧的带队回归55号院。岂料,张霞竟然同步的追辑陈劲中的财务总管陈尚而来,费豪主任根据张霞提供的她之前潜伏金装美人公司的情况,审讯陈尚,陈尚不把费主任放在眼里,还骂你和张思怎么样,费主任和张处长为了维护你的声誉,只好对陈尚动刑。” 丁士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呼呼地说道:“哎哟,你胡说八道什么?快说结果。”提到他和张思的事情,当着这对宝贝女儿和儿子的面,丁士群还真不好意思。 毕竟汪明婕和铁猴都长大成人了。 汪明婕给丁士群倒一杯茶,自己端杯而起,呷了口茶,又说道:“那一动刑,陈尚就说实话了,他说他是因为和陈劲中争夺杜兰,内讧起来,所以,他就诬陷陈劲中偷印中储劵。魏腾副主任也是对杜兰动了歪心的,他不相信啊,就带队去红玫瑰,想杀陈劲中,结果被皇军的狙击手误杀了。事后,我们也到了红玫瑰的地窖,那里一干二净,陈劲中根本就不存在私印中储劵之事。” 丁士群端杯而起,却又放下茶杯,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这边枪战开始,我就给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苏德打电话,他说印钞厂的百元印钞版确实失窃,重大嫌疑人是佯病并且携带家人逃跑的守备军营长廖雄生。这件事,闹得可大了。你还在说谎?是不是为了那个小白脸?说!” 汪明婕耳边响了陈洋曾经对她说过要把印钞版查清楚并交给她的话,顿时也吓出一身冷汗来。她心道:这中储劵的百元印钞版,看来真是小白脸派人盗取的。姥姥的,这小白脸,又挖坑给我跳。哼!我找机会整死他。 丁士群呷了口茶,放下茶杯。 他察言观色,又伸手一拍茶桌。 “啪!” 他又骂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懂吗?姥姥的,老子怎么就生了你们俩个不争气的东西。一年花几十万元,白养你们姐弟俩了。你们俩就这样护着那个小白脸,连爹也不要了吗?连你们的脑袋也不要了吗?” 铁猴勃然大怒,也怒拍茶桌。 “啪!” 他倏然起身,红着眼眶,扬手指着丁士群,骂道:“丁士群,你姥姥的,你告诉我,我妈在哪里?你是不是把我妈给杀了?你为什么欺骗我妈生下我?从小到大,你抱过我吗?你带过我出去玩吗?” 他说着说着,眼泪直掉,泣声说道:“我从小是我姐带大的,也给我姐揍了无数次,打的我现在脑袋都不好使。不然,我早赚大钱,当大老板了,还用得着在你那个臭名远扬的76号混个小科长吗?呜呜呜……” 他哭着转身就走,拉开房门。 “砰”的一声,他重重摔上房门。 丁士群脸红耳赤,哑口无言,心酸酸的,眼眶也是发红。 汪明婕也是红了眼眶,酸了鼻子。 但是,她掏出手帕,递与丁士群。 丁士群接过手帕,抹抹泪水,把手帕扔回给汪明婕,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小白脸和陈劲中走到了一块。那印钞版肯定就是小白脸派人盗取过来的。” 汪明婕滴着泪水,伸出手来,哽咽地说道:“证据呢?” “哼!”丁士群气呼呼地起身,转身要走,却又伸手入怀,从皮大衣的几个袋子里,拿出六条大黄鱼,拍放在茶桌上,转身又走,跑步下楼,走出汪府,钻进他的轿车里,吩咐司机去虹口的“梅花堂”。 铁猴听到丁士群拉开客厅门的声音,又从卧室里跑出来,伸手抓起两条大黄鱼,看看汪明婕没有反应,又伸手去抓一条大黄鱼。 汪明婕伸手一拍茶桌。 “啪!” 铁猴急急缩手,讪讪地说道:“姐,这可是我哭来的钱。”汪明婕怒道:“咱家几十口人,你养啊?你掏过钱吗?你养过家吗?”铁猴脸红耳赤,尴尬地笑道:“姐,你将来是要嫁人的,有男人养着你呐。我得养老婆孩子。” 汪明婕俏脸通红,却仍然怒瞪着铁猴。 铁猴说道:“好好好,你是姐,你说了算。什么眼神?” 他又放回一条大黄鱼,转身回卧室了。 汪明婕大声喊道:“春花,过来拿钱,记账。” 春花应声而来,拿着五条大黄鱼走开了。 丁士群乘车直接来到虹口“梅花堂”面见影佐。 在影佐看来,丁士群是他最得力的狗。 他亲自给丁士群和武四宝泡茶,亲自端茶。 丁士群和武四宝两人感动的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影佐说道:“丁主任,武总队长,南京方面接到我们的报讯,昨夜开始调查印钞版的事情,果然发现失窃,而守备营长廖雄生趁机逃跑,经调查,他的家人早已经安排走了。廖雄生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这件事是否与陈劲中印刷中储劵有关呢?现在还不确定。昨晚那一仗之后,我们的人也进入过红玫瑰调查取证,结果发现那个陈尚提供的情报不准确,红玫瑰的地窖里太干净了,啥也没有。陈劲中是为特工总部经商赚经费的代表,宪兵司令部还伤了他的心。你暂时还得安抚他。” 丁士群感慨地说道:“是啊!查案得讲证据。晴木大佐就是这一点不好,有怀疑就马上抓捕,经常抓错人,还闹出不少的笑话。证据呢?证据在哪?如果此事是真的,现在也是打草惊蛇了。如果此事不是真的,宪兵司令部也是得不偿失啊!打死了陈劲中几十人,皇军也伤亡了几十人。唉,这叫什么事呀?” 武四宝低声头品茶,不敢吭声,生怕挨丁士群的耳光。 影佐含笑相问:“那小白脸呢?汪明婕不是派张霞一直潜伏在小白脸身边吗?没查到什么情况吗?” 顶点 357.线索断 丁士群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报告将军阁下,卑职暂时没查到什么。这些天,小白脸天天晚上都在歌舞厅,据说每天晚上去不同的歌舞厅,汪副主任也一直陪着他,盯着他,每每发现哪怕是丁点异常,汪副主任就给晴木大佐打电话,晴木大佐和涩谷、浅仓两个小队长也去小白脸到过的各个歌舞厅盯了几次,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关键是查到印钞版。这件事,我准备让一处处长唐明去查。魏腾不幸玉碎了,我也准备让唐明晋升副主任兼秘书长。而卑职的工作重心,仍然在苏州,办好培训班,组建和平军,为皇军清乡出力,流血牺牲。” 他说到后面,又圆滑地大表忠心,以争取影佐对唐明的支持。武四宝闻言,心里很不舒服,真想破口大骂丁士群不是东西,怎么就老是不提携自己呀?姥姥的,老子现在还兼着他的保镖,他没睡,老子也得一边呆着,弄得老子老是没空睡老婆,总是被人戴绿帽。 影佐含笑地瞟了丁士群一眼,佯装不知道唐明的事。 他又委宛地说道:“也别放松了小白脸,他去北平一趟,佐腾武夫撞车了,还不能与小白脸相认。北造云子乔装去了特工总部一趟,在楼下与小白脸相遇,结果,仅仅两天功夫,北造云子这个帝国之花,就香消玉殒了。陈尚刚到同仁医院向晴木报告陈劲中在红玫瑰地库里印中储劵之事,在同仁医院碰上了小白脸和张霞,结果反过来是张霞追辑陈尚,还让陈尚临死前招供他是诬陷陈劲中的。这一连串大事件,都与那小白脸有牵连啊!丁主任!” 丁士群脸红耳赤,却忽然想起了汪明婕之前的情景,心虚啊!但是,必须得保住汪明婕啊! 他也很机灵地伸出手来,说道:“将军阁下,证据呢?证据啊!我也讨厌小白脸,我也恨不得小白脸早点死去,但是,一直没有他的证据啊!” 影佐点了点头,说道:“说到证据,我的保险柜里就有,那是老谭供出小白脸来的证供,有老谭签字画押的。我现在就拿给你,你既然回来了,就先把小白脸抓起来,这回,不等犬养熊回来了,得先对小白脸用刑,先让小白脸认供,等犬养熊回来也无话可说。” 他说罢,马上起身,去密室开保险柜。 丁士群侧身望向武四宝,浑身哆嗦了一下:老谭可是汪明婕劫走的,坏事了! 他心里有些苦恼,明白汪明婕对陈洋有情。 而且,陈洋能在筹款筹粮相助他一臂之力。 现在,筹款筹粮对丁士群来说,特别重要。 他的特工总部已经有3000多人枪了,加上在苏州办的那个培训班1000多人枪,他麾下已经有4000多人枪了。再加上特工总部各区分部,他至少也拥有5000人枪。 这每月得花多少钱粮啊! 每开一枪,那颗子弹也得花钱的。 还有水电费,电话费,侦察费,绿化和车辆使用费等等。 这开支可不得了。 仅靠特高课给他每月三十万元,还有财政部给点钱,远远不够支持这庞大开支啊! 武四宝低声说道:“老板,回去再说吧。” 丁士群点了点头。 此时,影佐从密室里跑出来,大吼大叫:“来人,来人啊!谁开了我的保险柜?那份材料呢?”他的秘书麻田带着几名卫兵跑进来,瞠目结舌地望着影佐。 丁士群和武四宝也是瞠目结舌地望着影佐。 这是他们俩平生第一次看到影佐这么失态。 不过,瞬息之间,丁士群又很高兴:影佐丢失了这份重要文件,此案线索也断了。 因为他之前可是把风长青接到了苏州培训班的。 这案子真查下去,说不定会连累了他和汪明婕父女。 影佐暴吼如雷地喝问:“麻田,谁来过我的办公室?谁进入过我的密室?谁打开了我的保险柜,拿走了老谭供认陈洋是延安的那份材料?” 麻田躬身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说道:“没有啊,将军阁下,你的办公室,就我来过,可我也没你保险柜的钥匙啊!我从来也没进过你的密室。我都不知道你的密室在哪里?” 影佐仍然失态地吼道:“不对,肯定有人来过。麻田,马上给特高课打电话,派指纹鉴定课的人过来,快!快点!” “是!”麻田急急躬身而退。 此时,有名卫兵想起了什么,躬身说道:“将军阁下,昨晚凌晨三点钟过后,你好像回来过。我是三点钟接的班。” 影佐连连惊叫,连连解释,比手划脚的说道:“什么?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我当时在同仁医院看望晴木大佐。之后,晴木看了陈尚的供词,就一直在吐血,在抢救,我一直熬到晴木去世,这才回到梅花堂的。” 武四宝惊骇地叫道:“什么?晴木,晴木,玉碎了?” 丁士群心里暗暗高兴,他巴不得晴木早点死啊! 现在,他终于听到了晴木的死讯,高兴啊!激动啊! 但是,他也更会装,神情仍然平静。 而且,他也不提晴木之死的话题。 他反而推测地说道:“一定有人乔装成将军阁下,取走了那份密件。” 影佐这才平静下来,点了点头,说道:“嗯,一定是小白脸的人看到红玫瑰大战,就派人乔装来取走了老谭的供词。” 武四宝忍不住了,接过话茬,说道:“印钞版的事,一定与小白脸有关。现在可以肯定了。” 丁士群闻言,真想马上扇武四宝两记耳光。 他侧身怒瞪了武四宝一眼。 武四宝急忙低下头来,脸红耳赤的不敢吭声了。 丁士群急急说道:“不对,汪明婕说她接到报讯,首先是给小白脸打电话,让小白脸回55号院等她的。她到达55号院的时候,小白脸还真的在55号院等她,一起陪着她。后来,红玫瑰停战了,汪明婕拿着陈尚的供词到同仁医院给晴木,而小白脸在55号院的办公室里睡觉,有霍建玲盯着他。小白脸昨夜没有丁点异常的动静。” 影佐似乎看出丁士群不愿意调查陈洋一事了,便叹了口气,说道:“唉,先验验指纹再说。” 丁士群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将军阁下,肯定验不出指纹来的。那人既来行窃,必定戴了手套。谁这么神啊?竟然能乔扮成将军阁下的样子,太可怕了。那总会说话的吧,难不成那人的声音也能模仿成将军的声音?” 影佐紧急叫来门岗和昨夜值勤的人。 经了解,昨夜乔扮他的样子的人,确实连声音也一样。 影佐懵了,傻了一般。 武四宝又忍不住地说道:“这说明小白脸背后有一支私人武装,或者就是秦义的部队派人进了城来协助他。”影佐回过神来,奇怪地说道:“可汪明婕提供的情况不一样啊!” 丁士群感觉不妙,生怕武四宝之言会连累汪明婕,急急说道:“也是,将军阁下言之有理。我们不能有什么事情,就想到小白脸,这样会阻碍案情的调查。以前,我们每次都这样,将军阁下还多次提醒过卑职不要专注于小白脸。” 影佐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丁主任,你先回去安抚陈劲中,暗中调查陈劲中和小白脸,一定要出查印钞版。把你的四个处室的特务都撒出去吧。土肥将军明天就到,你得给他一个初步的案情调查意见。” “是!将军阁下。” 丁士群和武四宝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梅花堂,钻进轿车里,丁士群甩手就给武四宝两个耳光,怒骂道:“武四宝,你真是猪头!你姥姥的,你想汪明婕死呀?汪明婕如果死了,我怎么向汪先生汇报?怎么向汪夫人汇报?以后别提汪明婕,不然,我先宰掉你这头猪。” 武四宝捂着红肿的两腮,不敢吭声了。 丁士群马不停蹄的来到意大利古堡,来到三楼书房,与陈劲中密谈。无论如何,他得保住陈劲中,陈劲中可是为76号贡献经费的重要人物。而保住了陈劲中,也保住了汪明婕,保住汪明婕,就等于保住陈洋。 唉!保住陈洋,这,这,唉!先暂时就这样吧。 他很不想保陈洋,但是,保住了汪明婕,就必定等于保住了陈洋。 他真不愿意再往下想。 今天,汪明婕没有那么准点上班。 上午十点左右,她带队来到了霞飞路的金装美人公司,来到了总经理室。 张霞正在看财务报表,抬头一看汪明婕来了,急急起身,亲切地说道:“姐,昨夜发生那么多事情,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到这里?”她离开办公桌,来到沙发前,拎着水壶到洗手间盛水,出来移开炭火炉的盖子,把水壶放上去烧水。 汪明婕坐到沙发上,笑道:“妹子,现在斗争形势很复杂,姐也想做点生意,但是,又不会做生意,想以投资的方式,参股金装美人,你看如何?” 顶点 358.没法查 张霞也坐到沙发上,感激地笑道:“姐,说实在的,昨夜的事,闹的那么大,我们父女现在已经不敢经商了,就把这家金装美人公司转给你吧!红玫瑰可能也要盘出去,你得帮我找找这方面的大老板接盘。哦,我这段时间从北平进来的货,很好卖。这里的人,对北方的貂皮貂绒之类的,很感兴趣,我打算再去北平一趟,再进些北方的货物回来卖。你到时补回差旅费给我就行。真的,小妹很感谢姐姐昨晚的救命之恩。” 她说到后来,真的很动情,眼眶都红了。 汪明婕不想弄得这么伤感的。 她转移话题,关切地说道:“妹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你可不能长期这样占着副处长的位子,又不来上班啊?你还年轻,姐姐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前途的。人生有个身份和地位,可不一样。不管你多有钱,见到这些机关单位的处长、厅长,还是得点头哈腰的。” 张霞给她倒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一杯茶,笑道:“姐,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法租界很繁华,也是各种势力潜伏的地方。你就当我替你盯着这一带的各种势力吧。多赚点钱,给自己留条后路。我听说丁主任现在都和重庆的戴老板合作走些私货。这样吧,我给你看着金装美人,你保留我的副处长职务。如何?” “哈哈哈哈……” 汪明婕被逗乐了,仰天大笑起来。 她又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想学陈洋的无厘头啊?行吧,你帮我再专门开一间店铺,专卖香奈儿类化妆品、时尚休悠服、香水的。在丁主任没有发话之前,我保留你的副处长职务,你可以在这一带经商赚钱。” 她说到此,又压低声音,凑近过来,说道:“有些鬼子女谍喜欢这法式的衣服和化妆品,方便她们乔装。另外,越来越多国外的品牌进入租界,咱们也得把握机会。这样,也方便作为侦察所用。” 张霞笑道:“行吧,我让郑品专门负责这间新店铺。我晚上把策划方案给你。呆会,我们姐妹几个,就出去逛逛,找间合适的店铺。年前有些老板生意不太好,清仓了,现在霞飞路上有些空铺位。” 汪明婕满意地说道:“好,如此,你可以继续保留副处长的职务,如果鬼子来查,你就说我派你来这一带设铺侦察敌情的。你给我办好香奈儿品牌类店铺即可,那间新店铺,财务独立核算。” 张霞点了点头,笑道:“谢谢姐!赚钱真好!会上瘾的。” “呵呵!” 姐妹俩又笑了。 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情谊。 张霞起身,按按办公桌上的门铃按键。 几秒钟,郑品、赵云、卢娇几位漂亮姑娘就来到了总经理室,张霞把汪明婕的意思说了。 “呵呵,好啊!” “姐,你也开窍了?” “太好了,姐,赚钱很过瘾哦,天天晚上下班可以数钱。” “哈哈哈哈……” 姐妹们又和谐起来了。 汪明婕定下经商试水这件事,便乘车而去。 她回到55号院主楼,走上三楼,发现陈洋也到了他的办公室,便向陈洋招招手,就回她的办公室了。 陈洋拎着茶壶过来,关上房门。 汪明婕劈面就骂道:“印钞版呢?快拿来!你姥姥的,你天天晚上拉着我给你打掩护,原来你真是在干这件龌龊事。你真不是东西!有你这样给特工总部筹钱的吗?你盗取印钞版,可是天大的罪,诛九族的。” 陈洋明白她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便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放心吧,印钞版很快会交到你手上的。我向你承诺过的事情,每一件都兑现了的。” 汪明婕愤怒地掏枪而出,指向陈洋,喝道:“马上抱头蹲地,我现在就抓捕你。” 陈洋马上抱头蹲地。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汪明婕急急抓起电话来听。 “明婕啊,印钞版的事暂时不要查了。另外,老谭供出小白脸的那份材料,影佐弄丢了。” “什么?影佐竟然也会丢三落四的?不可能吧?” “这件事是真的。昨夜,有人很高明的乔装成影佐的样子,模仿影佐的声音,进入影佐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取走了那份密件。那个时候,你和影佐都在医院里看望晴木那个死鬼。现在,查小白脸的线索又中断了。已经没办法证明小白脸是延安的了。怎么查?只等他以后又出来干什么坏事的时候再查吧。” “哦,好,我知道了。” “啪!” “嘟嘟嘟……” 电话是丁士群打过来的。 他和陈劲中密谈了一会。 陈劲中也知道瞒不了丁士群的,便坦诚地说自己确实在印中储劵,本想印三千万元的,但是,现在事情败露了,决定印一千万元就好了。 他表示会抓紧把印钞版还给丁士群,让丁士群以此案立功,讨好小鬼子,讨好南京方面。 丁士群心念一动,就想抓住这个机会,给他的和平军弄多点经费。他说不行,既然都印了,那就得印三个亿。查案的事情,反正是76号来经办的,而且是我说了算。我慢慢查,你至少得给我三个亿。不然,我整死你。 陈劲中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是,丁士群便给汪明婕打电话了。 陈洋趁机悄然起身,拎起茶壶,离开了汪明婕办公室。 汪明婕放下电话,发现陈洋不见了,便握枪来到陈洋的办公室。 她想关房门,陈洋却不让她关。 陈洋低声说道:“你先收起枪来,才关房门。小心走火哦!” 汪明婕无奈地收起手枪。 陈洋这才把房门关上。 汪明婕坐下来,把自己去了金装美人之事告诉了陈洋,又说道:“我打算派春月、夏月、秋月、冬月四人参与到新店铺的经营中去。她们四人还是较为单纯的,得让她们历练历练。”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派人就不用了。不过,我可以赞助一笔钱给你。” 汪明婕灿笑道:“用你私印的中储劵收买我呀?” 陈洋尴尬地说道:“没办法啊,不然,我会欠你很多人情啊!走,到楼下取钱去。” 汪明婕娇嗔地骂道:“原来你早有预谋的?嘿嘿,印钞版果然就是你盗取的。” “铃铃铃……” 此时,汪明婕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汪明婕急急起身,回到她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 陈洋悄然尾随而来,却被汪明婕发现了。 汪明婕朝陈洋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陈洋急忙去关房门。 “喂,您好!特工总部汪副主任,你哪位?” “明婕啊,五天后上午,特务委员会召开委员会议,部署清乡事宜。你代我参会吧,人事处长也要参会。哦,你把小白脸带上,免得他给我惹事。另外,让路雄报送唐明的材料给特务委员会,提议任命唐明为特工总部副主任兼秘书长。哦,还有,你回来的时候,把你妈接回上海去,李唧卿很快就要到苏州来。哦,这两天,土肥将军到沪,我就不回特工总部了,对于各部门各处长,你盯着点,现在没有常务副主任,你就暂代常务副主任。说不定,土肥将军要到特工总部视察。” “好的。小白脸就在我办公室,要不要叫他听听电话。” “不用了,你安排就行。他肯定听你的。” “呵呵!” “挂了。” “嗯!” “啪!” “嘟嘟嘟……” 电话是丁士群打来的。 汪明婕放下电话,便把丁士群的意思告诉了陈洋。 陈洋笑道:“丁士群是怕李默邨报复他,南京可是李默邨的地盘。喂,你可得把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苏德叫出来,了解了解情况。还有你那个同学路秀,咱也得给她打点一下,留条后路,以后,消息会更灵通些。” 汪明婕急替丁士群说好话,说道:“丁主任在苏州忙于办培训班。你别把他说的那么胆小,特工总部可是他创办的。创办之初,不过是拉李默邨作虎皮而已。好啦,下楼取钱吧,看在你投资的份上,我马上给路秀打电话。” 不过,她也转身抓起办公桌的电话,拨通了路秀的电话,约定五天后晚上在风云饭店吃饭。接着,她又给苏德打电话。苏德乐呵呵的表示五天后的晚上,他会在夫子庙大世界宴请汪明婕及随从人员。 汪明婕放下电话,低声说道:“这两天,土肥要到沪,丁主任肯定得陪他。你我得到特工总部坐镇。另外,印钞版案暂时不查,不过,五天后去南京,你一定要给我印钞版,还给印钞厂,不然,汪先生就会亲自下令彻查了。现在,可是丁主任替你扛着这件事。” 陈洋低声笑道:“丁士群哪有这么好心?他不过是让陈劲中多印点中储劵,好让丁士群扩建和平军。咱们五天后才去南京,也就是说,五天后才把印钞版拿给你带回南京去,那陈劲中至少可以印一个亿的中储劵,快的话,两个亿也没问题。” 汪明婕瞠目结舌地望着他,有些懵了。 顶点 359.贼船 陈洋趁机搂汪明婕入怀,又亲了她一下。 “喂!你又占我便宜,我揍死你这个王八蛋!”汪明婕回过神来,气呼呼地怒骂陈洋,又反肘一击,击开了陈洋。 陈洋退后两步,嘻皮笑脸地说道:“我告诉你,丁士群也在玩火,他现在属于和陈劲中私印中储劵,一旦被小鬼子发现了,他也得死。明婕啊,现在,你和丁士群、我、陈劲中,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还是赶紧嫁给我吧。不然,过几年,你就老了。再说,你要死了,我就娶不到老婆了。” 汪明婕俏脸通红,芳心怦跳。 她心里是承认陈洋说的是事实的,她不知不觉上了陈洋的贼船。 而且,她早就认同她和陈洋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否则,她又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帮陈洋善后呢?陈洋又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向她求助呢? 但是,她跨步上前,又气呼呼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是陈劲中告诉丁士群的?印钞版就是你盗的,对不对?也是你让陈劲中印中储劵的,对不对?你说你能超几倍的完成丁主任的筹款筹粮任务,原来就是干这种龌龊事!” 陈洋又退后两步。 “呵呵!”汪明婕见状,灿笑起来。 她知道,陈洋怕她动手打他。 陈洋答非所问地低声笑道:“陈劲中可是一株墙头草。丁士群曾经投靠过延安,后来又投靠重庆,现在,又投靠汪伪,投靠小鬼子。那陈劲中每次都是先观察一段时间,才投靠丁士群。你说,这种人不是墙头草吗?再说,陈劲中还是有良知的,他并没有真正的投靠小鬼子。所以,在丁士群和我之间,根本就没秘密可言。” 汪明婕又是一阵瞠目结舌。 陈洋伸手捏捏她的下巴。 汪明婕气得一巴掌扇去。 陈洋肩膀一耸。 汪明婕一巴掌扇在他的肩膀上。 陈洋亲热地笑道:“亲爱的,走吧。拎钱去。” 他说罢,先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汪明婕急急跟着,生怕陈洋会丢了似的。 她走出办公室,又大声叫上铁猴、春花、春月等人到楼下,来到陈洋车前。 陈洋从后尾箱里,拎出一麻包袋的中储劵给汪明婕。 众人上车后,这才敢“哗哗”惊叫起来。 汪明婕随即乘车去霞飞路金装美人找张霞,把三十万元中储劵给了张霞和郑品,以此启动开办香奈儿时尚店。随后,她随张霞、郑品一起找店铺。她也想学学怎么找店铺,怎么策划,怎么经商? 法租界马路两旁的梧桐树,长出来的绿叶已经变成一把把大大的绿伞,给所有穿行的车子遮阳挡光。天气好,人的心情也好。汪明婕一路上都是笑呵呵的。 陈洋趁机提前安排小狮子到南京蹲点,联系丐帮,查清路秀的生活和工作规律。 春天多雨。那丁丁点点的雨,密密地落在过路行人的伞上,打在玻璃车窗上,沙沙啦,淅沥沥,滴答答。翌日凌晨五点。陈洋、地虎、鲁西北三人驾三辆车来到了提篮桥监狱附近的废面粉厂,从梁珍手里拿走了印钞版。 梁珍也把一千万元的中储劵拎给了陈洋,又拎一千万元中储劵给陈劲中。 另外一百万元中储劵则运往江南秦义的部队。 因为秦义的部队也不能有太多的中储劵。 否则,会被敌人查获的。 再说,他们有自己的占领区域,中储劵也花不出去。 四爷的区域,多是用法币和银元的。 时间太急,没达到陈劲中三千万元的要求和目标。 但是,也算是这样的了。 因为丁士群呆会就派武四宝领警卫总队的人过来接管。 所有的中储劵的油墨纸底版都排了。 接下来,丁士群想印多少就印多少吧。 陈洋、地虎、鲁西北三人驾着三辆轿车,来到公共租界的一幢别墅里,把满满的三车钱,堆放在地窖里。 然后,地虎去愚园路陈洋的别墅里睡觉、喂狗、遛狗、训狗、逗狗。 鲁西北则是去码头,侦察重庆戴老板派人运来的那船私货到了没有?什么时候到? 陈洋在路边摊里吃了一碗面条,驾车到55号院子里上班。 汪明婕一上班,便领着女子中队到76号巡视各处室。 稍后,她威风地坐在丁士群的办公室里,给各处室的处长和主任们打电话,叫那些处长和主任过来述职。 陈洋便拎包来到副楼,走上三楼原反谍处处长室,打开房门。张思马上过来,进来就关上房门。陈洋知道她想要什么?便搂着她进入卧室…… 此时,汪明婕在特工总部主楼里,在丁士群的办公室里,找各处长室处长们,轮流谈话。 上午十一点,轮到路雄了。 汪明婕让霍建玲进来,也让路雄带南涛一起过来。 春花进来泡茶,给各人倒杯茶之后,便退了出去。 汪明婕说道:“路处长,这次,你随我去南京开会,顺便报呈唐明接任魏腾常务位置的材料。哦,你的秘书南涛很不错,这几天,他跟随建玲住在我家,帮我的忙挺多的,帮我写了几份材料,画了几幅图,也很不错。南涛这么优秀的人,应该通过你妹妹,推荐到侍从室工作。路处长,你也应该差不多回南京了吧?你在特工总部混了个正处长,也差不多了,以后想高升,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你得感谢我啊!哦,建玲和南涛两个人,职务低,好安排,你还是尽快的安排她们俩到南京工作吧。以后,你回南京了,与建玲结婚,也就不用两地分居,而且,也不用那么奔波的替建玲找工作了。” 她说到此,也是芳心怦跳。 尤其是“两地分居”四个字,她自己都感觉特别刺耳的。 她还是黄花闺女,可不习惯提到男女之间的那种事。 路雄顿时脸红耳赤,一时不知所措。 霍建玲羞羞答答地说道:“哎哟,姐,你又取笑我。走了!” 她起身走出去了。 南涛也识趣地起身离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路雄这才抬头,红着脸,低声问:“明婕,咱俩是老同学,我希望,你能当特工总部的常务副主任,以后,顺其自然地接替丁士群主任的位置。” 汪明婕笑道:“我是女的,我始终要嫁人的。一旦嫁作他人妇,就要生小孩,带小孩,工作就不方便喽。”她说着说着,俏脸通红,更是美艳好看。 路雄痴痴地望着她,感慨地说道:“可惜,我无缘成为你的男人。唉!” 汪明婕红艳艳的笑道:“路雄啊,我和你妹妹是同学,她了解我,你真的不适合我。建玲真不错的。你也看到了,自从我派张霞潜伏在霞飞路之后,都是建玲替我打理日常工作并且处理我的家务,我家里也是几十口人啊!她很勤劳,人又漂亮,性格也温婉,很适合你这种书生气质。这些,我可做不到。再说,你来上海工作,我也不算骗你,好歹也给你整了个正处长,你以前,只是侍从室的上校,没有职务。现在,混个处长也不容易。尤其是像你这种没钱的男人。再说,特工总部加上分支机构,有五六千人枪,你这个人事处长可威风呐。呵呵,如果你考虑到回到南京,回不了侍从室,那也没问题,我可以帮你搬开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苏德。这株墙头草,丁主任恨死他了。” 路雄又是一阵脸红耳赤。 汪明婕今天对他说的太直白了:他没钱!她绝无可能嫁给他。 路雄点了点头,便从皮包里拿出整理出来的关于推荐特工总部一处处长唐明拟任特工总部副主任兼秘书长的材料,递与汪明婕阅看。 他感慨地说:“这也是南涛兄弟整理出来的。他不简单,就八点半到九点半,一个小时就整理好了。上海法政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真不错!还是丁主任的校友呐!” 汪明婕一边看,一边赞道:“嗯,写得很好。真不错。路雄啊,你是人事处长,应该懂得培养人。有了自己培养的人,就有一切。人是一切啊!有人就好办事。嘞,在我手上,我培养了陈洋、张思、张霞、霍建玲、铁猴、冯金国、缪有才一大批的处长、副处长、科长,其中,陈洋还比我先提拔为特工总部副主任的,我现在让他办什么事,他都得办。” 路雄若有所思,有所触动地说道:“嗯!我马上给我妹妹打电话,请她帮忙安排建玲和南涛的工作。希望明婕也把我安置回南京区当区长。那毕竟是一把手,比在这里当个人事处长更威风。” 汪明婕含笑地点了点头,收起材料,放入她的小包包里。她抬起玉腕,看看时针,惊叫一声:“哎哟,十二点了。走吧,路雄,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走,去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品蓝山咖啡。” 路雄心情大好,笑道:“我先回办公室给路秀打电话。”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在楼下等你。” 两人随即站起来,先后走出了丁士群的办公室。 顶点 360.移民 雨滴轻轻地敲击着车窗。 马路两旁,无数路人撑着无数雨伞,犹如撑着一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微风伴着雨声,宛若曲调优美的音乐。人们走在薄薄的雨雾里,仿佛走进了一个美妙的意境中。 路雄来到马尔赛咖啡馆,和霍建玲两人一张桌子。 南涛则是和汪明婕、铁猴坐在一张桌子前。 其他姑娘们,三三两两一张桌子。 路雄望望窗口外的雨雾,又瞟了汪明婕一眼,看到汪明婕正在和南涛说说笑笑,又回头低声笑问:“建玲啊,南涛不会是汪明婕的亲戚吧?她对南涛挺好的。好像南涛是她的亲弟弟一样。”霍建玲浅笑道:“那你说说,我是不是汪明婕的妹妹呢?她对我好吗?她对我不好,她能对我表弟好吗?” “哈哈,也是!”路雄顿时脸红耳赤,尴尬地笑了。 …… 55号院子里。 陈洋和张思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两人一起沐浴,快乐地戏水。 梳洗后,两人精神抖数的出来。 张思盛水烧水,又在沙发上坐下,妩媚地说道:“很快,就是下午一点了,咱俩去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吧?” 陈洋笑道:“牛扒吃多了,腻了!你先找地方吃饭吧,我呆会去红玫瑰看看,听说那里昨晚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红玫瑰也打烂了,这个时候,陈劲中应该不敢再把红玫瑰办下去了。我得借此机会,把红玫瑰盘回来。这个时候,盘回红玫瑰,应该是很低价格的。” 尽管陈洋说的很委宛,但是,张思也不是傻瓜。 她仍然听出了意思。 她气呼呼地骂道:“你不是吃牛扒吃腻了,而是吃我吃腻了。小白脸,我告诉你,你想扔掉我,没那么容易,哼!大不了,咱俩同归于尽,我去梅花堂那里告你去。” 她又气呼呼的起身,伸手去房门。 陈洋急忙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得跌入自己的怀中,低声说道:“张处长,我知道,你想当副主任,因为魏腾死了。可我没那样的能力啊!这个,我可满足不了你。咱俩之前也说好了,你当上正处长,咱俩就清数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张思气呼呼地说道:“那你怎么能撑汪明婕当副主任?” 她还真想当副主任。 因为魏腾死了,又有空缺了。 陈洋淡定地笑道:“我之前动用了犬养熊、宝岛,还花了一百条大黄鱼。像犬养熊、宝岛那样的人物,只能用一次,不可能再用第二次了。你要逼我,我只能离开特工总部了。” 张思忽然灵光一闪,侧头亲了陈洋一下,亲热地说道:“亲爱的,那你介绍宝岛司令给我认识,我以后就不烦你了。只要认识了宝岛,我肯定会和他好上的。我付出了那么多,无论怎么样,我也得混上特工总部的副主任。” 陈洋笑道:“行吧。这个,得找机会,你懂的。不是说约宝岛,就可以马上约到他的。其实,新上任的特高课长也可以。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以后的特高课一定会把特工总部控制得更严格。以前,晴木把握的方向不对。当然,晴木也是做出了很大成绩的,之前戴老板的人,就是晴木和特工总部联手打掉的。哦,你去吃饭吧,我也得去红玫瑰看看了。” “嗯!”张思柔情地点了点头。 她起身拉开房门,回她自己的办公室,托腮沉思。 她感觉陈洋的分析很有道理。 她是总务处长,从丁士群刚回来就提了大笔钱走,就知道丁士群大概要干什么。经费开支多少,也是情报啊! 陈洋随即离开办公室,下楼驾车而去。 他不时的望着倒车镜,不时的看看后视镜,没发现有什么人盯梢,便绕了几条街,驾车来到了贝当路的汤姆酒吧。 这个时候,酒吧里没什么人。 陈洋抓起吧台上的电话,拨通了柳千叶家里的电话。 “喂,哪位?” “千叶啊,我是陈洋。” “哦,小白脸,你怎么还会想起我来呀?” “哈,千叶啊,千万别这么说,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我真想听听你肚子里孩子的动作声音。只不过,不是很方便。我若见你见多了,板田仓夫会怀疑咱俩的。无论如何,也得先保住你和小孩子命重要。” “哼!臭男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呵呵,千叶,千万别这么说,人是有感情的。我和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唉,只是形势如此,你我没办法才分开的。唉,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能不能找个机会,让我陪你一起吃顿饭?比如,你请家翁来吃饭,恰好,我来找板田仓夫。或者,去汇中饭店顶层的巴洛克式玻璃凉亭,我在西侧吃饭,你在东侧吃饭。然后,不经意的,我发现了板田仓夫,就过来敬酒。” “呵呵,臭男人,你无非就想利用我。” “我只想看看你的肚子。” “唉,好吧,找到机会了,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嗯!谢谢啊!” “啪!” “嘟嘟嘟……” 陈洋放下电话,便来到汤姆的办公室。 汤姆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起身。 陈洋关好房门,拉开点窗帘,看看斜对面的轿车,没有发现有盯梢,这才回到沙发前落坐。他盛水烧水、泡茶,给汤姆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汤姆啊,你以前跟着我,在红玫瑰拿干股,也拿了不少钱。现在,你自己当老反,办酒吧,也赚了不少钱。我知道,你是喜欢玩音乐的人。所以,我现在想低价的把红玫瑰盘给你,又有美女歌星杜兰和唐嫣当台柱,红玫瑰一定可以红起来。” “哈哈,果然是好朋友。可以啊!”汤姆高兴地答应了。 陈洋招牌式一笑,呷了口茶,便走到办公桌前,给陈劲中打电话。 陈劲中马上带着护卫队、秘书、律师,驱车而来。 经过讨价还价,汤姆以九十条大黄鱼,盘下了红玫瑰。 他随即请来工人装饰,修修补补那些被打烂和炸烂了的门窗和墙壁,又增添了美式风格,增加以爵士音响,并写信回国,邀请几名爱好爵士音乐和爵士舞的朋友过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花完了。 但是,很有意义啊! 看看花旗银行还没下班,陈劲中拎着九十条大黄鱼,存入了银行,并通过银行,把钱转到了国外。他们一家准备移民了。 然后,陈劲中打电话给张霞、张红、杜兰、唐嫣,和陈洋、汤姆一起,来到了汇中饭店顶层东侧的巴洛克式玻璃凉亭,共进晚餐,也宣布红玫瑰易主的消息。 陈劲中感谢杜兰和唐嫣对红玫瑰的支持、付出和贡献,分别给了杜兰和唐嫣各三条大黄鱼,以此酬谢!陈洋说道:“以后,我天天晚上就到红玫瑰了,请二位姑娘监督我,如果我有歪心,你们就打电话给陈董事长和张霞姑娘。他们俩会劈了我的。” 张霞嗔骂道:“男人的话要可信,母猪都会上树。”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楼下。 车辆川流不息。 人群熙熙攘攘。 灯火通明的夜上海,就像颗蓝田宝玉般地镶嵌在黄浦江中,浪卷光难掩,天水共晶莹。 晚饭后,陈洋、陈劲中、汤姆、杜兰、唐嫣、张红、张霞一起来到黑猫舞厅。 汤姆、杜兰、唐嫣是来参观的,因为新的红玫瑰融入了一些美式元素。 陈洋和陈劲中一家三口是属于合家欢。 因为张霞和张红很快就要离开上海了,得好好聚聚,好好乐乐。 尾崎乔装而来,今晚,他西装革履,戴着墨镜,把礼帽压的低低的,进入舞厅之后,便找了一根巨柱,背靠着柱子,瞄向陈洋。 陈洋借去吧台买点心的机会,穿梭于人群中,绕到柱子台,和尾崎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他们俩各端着一杯酒,低语着,不时的东张西望。 陈洋告诉尾崎,昨晚已经干掉了北造云子,也气死了晴木云子。 尾崎赞扬了陈洋。 他对晴木之死,很高兴,很激动。 他说因为土肥来了,所以,领事馆一楼暂时不开舞会,暂时不同意举办慈善晚会。 他又说,经认真查阅陈洋窃取的犯人名册,发现最近各个看守所都有自己人,但是,为了配合陈洋查清新菌弹的事情,救人的事情就不用陈洋了。 他说罢,端杯而去,约定明晚百乐门见。 陈洋便到吧台,买了些点心。 张霞东张西望,娇嗔地说道:“算了,我和爸爸、妈妈先回家吧,我身子反应很强烈,也不影响你在这里接头。”陈劲中说道:“好!我本来就是这种场所的大老板,所以,对这里也没什么感觉。走喽,回家收拾东西去。” 张红怜悯又不满地说道:“陈洋,你现在是我女婿了。以前,我不便说你,现在该说说了,晚上早点回家,你也是快当爹的人了。不要永远长不大似的。你不为我家霞儿着想,也得为霞儿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以后,孩子要是看到他爸爸很坏的,孩子能学好吗?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但是,女大不中留,我也没办法,希望你能改改你的生活习惯。我想要的是一个好女婿,而不是什么特工。” 顶点 361.暗毒 陈劲中和张霞骤然尴尬起来。 陈洋点了点头,机灵地低声说道:“妈,孩儿记住了。您老人家放心,孩儿一定谨遵教诲,一定会给下一代做一个好榜样的。” 张红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就是嘴吧甜,我猜你也不会改的。好喽,我们先走了。你要是太晚走出舞厅了,就别回我家了,免得吵醒我一家人。” 陈洋躬身说道:“遵命!” 张红随即转身而去。 陈劲中伸手拍拍陈洋的肩膀。 张霞伸手捏捏陈洋的下巴。 他们尾随张红,走出了黑猫舞厅。 陈洋难过地坐下来,泪水涌出了眼帘。 他知道,张红所说的,都是对的。 只是自己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自己的生活规律。 他也想回归正常的生活,过正常人的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他所肩负的特殊使命,让他的肩膀始终沉甸甸的。他没有一天是活得轻松的。 “喂,哭啥呢?是不是和什么漂亮姑娘分手了?” 忽然有人拍了拍陈洋的肩膀,又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坐到他身旁。 陈洋掏出手帕,抹抹泪水。 他侧头一看,却是山田智子来了。 他红着眼眶,哽咽地说道:“智子,你怎么来了?” 山田智子讥笑道:“我不给你电话,你也不会给我电话了吧?是不是每个男人得到了一个女人之后,都这样?” 陈洋收起手帕,说道:“智子,我知道你被监视,不方便。再说,你不理我的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根本没办法去找你,我现在处于被监视被盯梢的状态。” 山田智子呵呵笑道:“晴木死了,我就有自由了。那个老贼婆,竟然是气死的,真是可笑。好了,天亮了。来,我陪你喝酒,今夜,一起醉,一起回我家。我爸明天回上海,咱俩睡晚点,起床就可以见到我爸了。” 她说罢,起身走到旁侧落坐,抓起仅剩半瓶的路易十三,给自己倒酒,也给陈洋倒酒。 陈洋笑问:“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这里?” 山田智子端杯而起,灿笑道:“你和尾崎走得那么近,我问尾崎不就行了吗?” 陈洋向她翘起了拇指,赞道:“智子,你真聪明!”他忽然想起了张红的警告,侧身说道:“智子,就喝这么一点吧。婚前喝酒不好,喝多了,会影响下一代的。其实,这些天,我没怎么喝酒,就是学着那些小家碧玉的样子,抿一点。真的。” 山田智子无趣地放下酒杯,说道:“行!我听你的。我也不想生下你的骨肉,是脑子不正常的。那你也要记住,别让我闻到你的酒味浓,否则,你不能碰我。” 她气呼呼的侧开了头。 陈洋放下酒杯,移位过来,和她坐在一起,横臂搂着她,亲了她一下,低声说道:“亲爱的,别生气,好吗?我向你保证,以后,除了和皇军高层喝酒,我绝不沾酒。咱俩一定要生一个健康宝宝。好吗?走吧,咱俩回家睡觉去。好几天没和你睡觉了,我想死你了。” 山田智子灿笑地反问:“呵呵,那么猴急干吗?你不是想我,是想用我吧?臭男人,真龌龊!”她又嗔骂了陈洋一句,依偎在他怀中,走出了黑猫舞厅。 山田智子出来,分开陈洋,从包包里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 陈洋也钻进轿车的副驾驶室。 她奇怪地问:“你没开车来吗?” 陈洋摇了摇头,关上了车门。 山田智子随即关上车门,驾车回归虹口的大宅院。 四周,警卫森严。 里面,还有警卫巡逻,家佣颇多。 前庭后院,桃红柳绿,樱花纷飞,假山飞瀑,如诗似画。 这处大宅,像极了北平的大四合院。 地虎驾着陈洋那辆轿车,悄然跟踪而来,又兜了一圈,然后驾车回归陈洋在愚园路的别墅里,喂狗、遛狗、训狗、逗狗、品茶、抽烟。 此时,天气已经不冷,地虎也不关屋门,任由狼狗跳来蹿去。 他也不上楼,就睡在沙发上。 他有那些狼狗相伴,感觉很舒服。 期间,张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地虎说陈洋陪尾崎去松口电器商行了,你早点睡吧,我呆会去接他,回来肯定也会很夜,就不打扰你了。 汪明婕也打了几个电话来。 地虎仍然这么说。 翌日上午九点多钟,山田清水打来电话给山田智子,说是土肥到了上海,他得先去陪陪土肥。山田智子气恼地挂上了电话。也只有女儿才敢这样对父亲了。 陈洋说那我先去上班吧,晚上请令尊吃饭。 山田智子无奈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沐浴,妆扮一新,陈洋便乘她的车来到了领事馆。 然后,陈洋乘黄包车去55号院上班。 他刚打开办公室的房门,汪明婕就火气很大的过来,劈头就骂:“昨晚夜不归宿呀?什么意思?都三十岁了,还不好好做人吗?” 陈洋笑道:“哪有呀?我昨天下午,和陈劲中一起,把红玫瑰盘给了汤姆,然后去汇中饭店共进晚餐,接着去了黑猫舞厅,你知道,汤姆是个酒鬼,晚饭的时候,就灌了我不少酒,到了舞厅,又灌我酒。后来,尾崎、西园寺来了,又喝了一会,我就醉了,他们把我扶回了松口电器商行,还继续喝,那清酒,太难喝了,我醉得一塌糊涂。” 他说罢,抓起电话,又说道:“来来来,你给汤姆打个电话,给张霞打个电话,给尾崎打个电话。证实一下。我可是个好男人!” “呵呵!”汪明婕开心地笑了,接过陈洋手中的电话,放了下去。 她看到陈洋解释这么详细,便知道陈洋很紧张她,对她很上心。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陈洋浓浓的爱包围着。 她芳心甜甜的,俏脸红艳艳的,都能甜出水来了。 陈洋伸手捏捏她的下巴。 汪明婕一手拨开他的手,娇嗔地骂道:“喂,别因为我对你好点,你就得意忘形啊!整天毛手毛脚的,真不是东西。你现在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不能再吊儿啷当的,为人处事,得像个领导。”陈洋说道:“你现在真像我妈。” “哈哈哈哈……” 汪明婕大笑起来。 陈洋趁她高兴,赶紧去盛水烧水,清洗茶杯,关上房门,低声说道:“土肥已经到沪,你不用去陪他呀?” 汪明婕也坐到沙发上,嗔骂道:“我陪你这个假洋鬼子,盯着你,别让你窃取情报。呆会,陪我去特工总部转悠一下,别让各处室偷懒。”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偷懒也就这几天。土肥一走,丁主任就会把很多人员转到苏州去了。接下来,清乡是重点。你我可能也得上战场,接受血与火的考验。” 汪明婕正经地说道:“那更好,整天呆在机关里,都快闷出病来了。” 陈洋没有吭声,给她倒杯茶,也给自己倒杯茶。 两人喝了两杯茶,便乘车去76号转悠了一圈。 汪明婕似乎很早就接到了丁士群的电话通知,她严令各处室人员不得外出,并让铁猴、春花带队督查,并吩咐各处室把卫生整好,特别吩咐电务处、无线电侦察总队的人参加大扫除,不留死角。 果然,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土肥就来76号视察,也到55号院子视察。 土肥来到上海,小林亲率宪兵的佐佐木大队,把他保护的甚是严密。 山田清水、宝岛、影佐、丁士群都作陪。 土肥所到之处,都和气的与人打招呼,让人感觉他亲切,他也以此捞些人缘,为人处世甚是圆滑。此人能成为鬼子的特务头子,能成为全球的王牌特务头子,还真有一套。 他明和暗毒,对中国的风俗习惯、方言俚语几乎无所不通,熟读三国演义、水浒传,也重信义、尚承诺,不骗人,说话算话。 在76号会议室里,他还给各处长简单讲了话,他说:“要懂得收买人心,不许乱来,焚烧村庄,欺负妇女,只会激起老百姓的反抗。” 在会议室里,陈洋见到了山田清水。 山田清水长相不俗,高大帅气,全副武装,腰佩宝剑,很有军人气慨。 但是,他的眼睛,杀气很重。 他和陈洋,礼节的握握手,便坐到了土肥身边。 但是,在土肥讲话的时候,山田清水却盯着陈洋看。 山田清水在想: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小白脸?帅是很帅,不过,他只是我们皇军一条狗,我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一条狗呢?我这次回到上海,只能把智子带到部队上去,切断她与这条狗的联系。 土肥的讲很短。 他离开76号,又到55号院子巡视了一遍,便赶到同仁医院看望了晴木的尸体,就在晴木的遗体前,任命其助手、晴木的哥哥晴气为新的特高课课长,兼任梅机关副机关长和汪伪的军事顾问,具体分管76号特工总部。 接着,土肥又到宪兵司令部看了被炸毁的大楼。 他又去红玫瑰看看,还到红玫瑰的地库看看,却受到了汤姆的阻拦。 小林很生气,马上就喝令宪兵便衣抓人。 顶点 362.新危机 土肥拦住了。 他阴险地说:“先忍忍,今年年底前,一定要收回租界。我们先策划一件大事,届时借题发挥便是。我们不能让租界成为各种势力的藏身之处。但是,一定要讲智慧!” 真是狡猾。 接着,土肥去梅花堂拜祭了北造云子的骨灰罐。 他赞叹地说:“北造云子被世人称为我手下的最美王谍,与一般的特工所用的匕首枪支作为武器不同,北造云子的武器就是她自己美丽的容貌和机敏的智慧,她周旋于各大要员之间,盗取了很多的军事机密。她虽然为帝国玉碎了,但是,她留下的这种妩媚韵味,哪怕是现在最顶尖的女星都无法比拟的。”随后,他抱走了那瓶骨灰罐。 晚饭,他到北海道餐馆吃鱼生,然后连夜乘车赶往南京。 丁士群连忙连夜讨好晴气。 就在北海道餐馆的厢房里,就在山田清水、宝岛、影佐送走土肥的时候,丁士群出手就是三十条大黄鱼送给晴气。 晴气笑纳了,又和气又毒辣地说道:“我将以和佐腾武刚是陆军大学的校友为名,明晚宴请陈洋。土肥将军有令,务须揪出这个内鬼,并且不受犬养熊的干扰。现在,我也是汪先生的军事顾问,犬养熊也是。虽然,犬养熊是少将,我是大佐,但是,土肥将军让影佐机关长挡着犬养熊。土肥将军回到北平之后,便会和军部联系,晋升我为少将。以后,咱们就不受犬养熊的干扰了。” 丁士群点了点头,说道:“可是,陈洋现在背后还有宝岛,还有山田清水,还有板田仓夫,还有尾崎、西园寺。而且,影佐机关长好不容易掌握的关于陈洋是内鬼的那份材料,竟然被人窃取了。” 晴气自信满满地说道:“这都不算什么?我和土肥将军在来沪的车上,已经商量好了。山田清水将军今晚把山田智子带到他的部队上去,切断智子与陈洋的联系。宝岛嘛,土肥将军刚才出门,宝岛送他,土肥将军会委宛的提醒宝岛,以后别当陈洋的保护伞了。板田仓夫只是一个少佐,他得给我敬礼,在我面前,没他说话的份。” 丁士群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犬养熊先生在回沪的邮轮上,他身上带着佐腾武刚的档案,以此证明陈洋就是佐腾武刚。这陈洋的身份若是真成了皇军的人,那就不好动他了。” 晴气不以为然地说道:“档案可以造假。土肥将军说了,犬养熊到沪,就由影佐机关长拉着犬养熊,把佐腾武刚的档案拿到南京去,交给土肥将军过目。土肥将军确认之后,就可以确认陈洋这个佐腾武刚是真是假了。丁主任,你想想,土肥将军可是全球有名的王牌特务头,他对自己手下的特工,难道心中没数吗?丁主任,你不是让汪明婕带着陈洋去南京开会吗?咱们就在南京抓捕陈洋,在你特工总部南京区的地牢里,让陈洋过一遍三十八套刑具,他什么都会招的。” 丁士群点了点头,圆滑地翘指称赞晴气,说道:“大佐阁下,你真聪明。卑职以后向你好好学习,请务必多多指教。”他心里却担心吊胆的,生怕晴气查陈洋查到了自己的头上。 “哈哈哈哈……” 晴气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两人又亲热的喝了一会酒,然后各回各家。 丁士群上车之后,便向武四宝通报了情况,说道:“得马上中止中储劵的印刷。不然,陈洋被抓,肯定会供出咱们来。得让汪明婕抓紧把印钞版送回南京去。” 武四宝却很淡定地说道:“老板,不用怕。晴气刚来,地理环境和人员、风土、人情都不熟悉,现在也可不能马上抓捕陈洋啊!咱再多印两天,印多点,那可是钱,真钞版啊!那小白脸真厉害,连真钞版也能拿到。咱们可得保住小白脸的命,绝不能让晴气抓他。不然,咱们会少赚很多钱。老板,你不是扩军吗?得用钱。再说,你这次到南京去撑唐明当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兼秘书长,汪先生肯定不同意,你还得花很多钱。晴气那边,你出手又那么大方。特工总部的钱,很快会不够用的。” 丁士群却仍然是提心吊胆的问:“那明晚,晴气要以校友的身份,请陈洋吃饭,那肯定是鸿门宴。怎么办?” 武四宝仍然不以为然地说道:“哎哟,老板,你当陈洋是什么人?你太小瞧他了吧?这么多年的老对手了,你还不了解陈洋吗?吃饭、唱歌、跳舞、花钱这种事,陈洋比你都厉害。你让张思跟着去,让张思穿少点,晴气还不乐翻天。” “哈哈哈哈……” 丁士群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马上吩咐武四宝送他去汪府,向汪明婕通报了情况,又马上给张思打电话,让张思明晚打扮得再艳一点,陪陈洋去应付晴气。然后,他又给陈劲中打电话,让陈劲中抓紧多印些中储劵,并说晴气要查陈洋,只要陈洋被抓,肯定会连累你我。要抓紧印,在陈洋出事前,得把中储劵印够一个亿。 客厅里只有丁士群和汪明婕。 汪明婕听着丁士群的话,吓得花容失色,花枝乱抖,额头掌心全是冷汗。 丁士群注意到了,安慰地说道:“乖女,别怕,有爸爸呐!咱们和陈洋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吃鱼生,陈洋肯定也吃不惯,你想个办法,让陈洋明晚赴不了约,而且,必须让张思作一个见证,亲眼目睹证明陈洋出事了。我已经先打了电话给张思,张思明晚一个人去赴约就可以,有张思的美貌,有张思的艳,有张思的付出,晴气就会忘记陈洋的。” 汪明婕抹抹额头上的冷汗,颤声赞道:“爸爸,你真聪明,真有智慧。” 丁士群一笑,起身离开汪府,钻进武四宝的车里,回归愚园路的家,陪李唧卿亲热去了。 汪明婕抓起电话,拨通了陈洋在愚园路的别墅的电话。电话是地虎接的,说陈洋还没有回来。汪明婕气道:“让小白脸回来给我回电话,不然,他明天就别见我了。” 而此时,陈洋就在陈劲中的家里,在那幢意大利古堡里。 他和张霞一起呆在陈劲中的宽大书房里。 而张红则在走廊里望风。 这家人现在更谨慎了。 因为陈尚的叛变,很让这家人害怕。 这家人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家里,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陈劲中放下电话,说道:“陈洋啊,我在北海道餐馆收买了一名服务员,今晚,土肥在那里吃晚饭。我收到情报,土肥让影佐拦截犬养熊拿到的佐腾武刚的档案,并把档案送到南京土肥的办公室里,由土肥亲自审核。如果档案有假,就利用你陪汪明婕到南京开会的时候,抓捕你。这一劫,你肯定躲不过去。因为佐腾武刚参加过南京战役,你对那一仗不了解,土肥核了档案之后,肯定要当面问你很多问题。很有可能,他会让人把佐腾武夫送到南京来。” 张霞紧张地说道:“老公,那你别去南京开会了。要不,我不走了,我留在上海,暗中保护你。晴气可是新对手,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好对付。但是,权力在他手中,他要抓你,一句话的事情。” 她伸手揽紧了陈洋的胳膊,浑身哆嗦着,甚是害怕。 这不像是张霞以前的风格。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要当母亲了。 她的性格也随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发生了变化。 陈劲中感慨地叹了口气,说道:“母性,真是伟大!唉,女儿长大了,我也老了。现在,又有了小外孙,我的胆子也变小了。这上有老,下有少啊!” 陈洋淡定地笑道:“爸,放心吧,没关系的。晴气也是人嘛,只要是人,总会有弱点的,咱们找到他的弱点,知己知彼,就能百战不殆。再说,现在丁士群也不想我被抓的,印中储劵的事,他得保我。不然,他也死定了。否则,他刚才也不会那么焦急地给你打电话。” “哈哈哈哈……” 陈劲中和张霞两人大笑起来。 张霞娇嗔地骂道:“你呀,一肚子坏水,特工总部就你最坏了。没想到你印中储劵这一招,竟然也把丁士群拽上了贼船,你真厉害!” 陈劲中又感慨地说道:“是人,对钱都感兴趣。没钱,可做不成事。在此乱世,要打仗,得先有钱。哪支队伍的头,都渴望能拥有多一点钱,好多买些优质武器。民心很重要,武器也很重要。装备差,又得不到民心,没有情报,就会像竹山里的山匪一样,被你们轻易所灭。那天,丁士群听说印钞版在我手上,马上就双睛发亮,说赶紧印,多印点,至少得印三个亿,如此,就可以扩军两三万人了,可以购买很多新式装备。这条贼船再危险,丁士群也得上,不用拽。我也是因为他野心太大,想拥有他自己的部队,想钱也想疯了。所以,我才敢把印钞版的事告诉他,算是指点他上贼船吧。” 顶点 363.抓内鬼 “哈哈哈哈……” 陈洋和张霞捧腹大笑起来。 陈劲中也笑了,又含笑而亲切地说道:“陈洋,我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就是土肥密谋向东北移居流亡的犹、太、人的庞大计划,以加强小鬼子对东北的控制,这个方案叫什么豚计划。哦,还有,晴气明晚请你到北海道吃鱼生,试探你是不是真的佐腾武刚,那肯定是鸿门宴。我打算让那个内线在你们的酒里下药,以此救你。然后,我们一家就离开上海,北上北平了。” 张霞笑容顿止,又紧张地揽紧了陈洋的胳膊。 陈洋仍然淡定地笑道:“爸,不用这样。你那个内线挺好的,千万别让他泄露了身份。明晚,晴气让我参加的肯定是鸿门宴,现在,丁士群还让你印中储劵,说明他明晚也会帮我的,所以,你这边,千万别有什么动静,你们父女俩还是抓紧转移财产吧。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一下子未必适应过来,未必一下子就能做什么生意,所以,你们得花钱,而且,张霞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可不能像我小时候那样,靠在街头讨饭过日子。” 他说到后面,有些伤感。 张霞赶紧柔声劝慰:“好啦,好啦,知道你小时候很艰辛。现在,咱家大把钱了,我保证咱们的儿子不会吃苦的。好啦,睡觉吧,我妈还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不容易啊!” 陈洋一笑,点了点头。 陈劲中也点了点头。 张霞随即离开书房。 陈劲中关上房门,复回书房,移开书柜,打开书房的夹墙,这里藏着他的弹药库。 “哗!这么多好枪!爸,你要走了,这个弹药库,得给我用了。”陈洋惊叹了一声,走过来,拿了两把0.45英寸口径柯尔特Mk IV手枪,握在手中,摆弄起来。 陈劲中点了点头,说道:“肯定是留给你用的。我也带不走。哦,这可是新款的柯尔特手枪,紧凑型,对比之前的旧款,这新款手枪,其套筒缩短了37.5毫米,套筒座缩短了10毫米,采用碳钢和轻型铝合金制造,枪重减少了283克,轻便小巧,便于隐藏,但仍可发射主流枪弹。手动保险位于套筒座后部左侧:向上为保险,向下为射击。握把保险位于套筒座后部,弹匣扣位于握把左侧、扳机后方。就可惜,容弹量还是不大,仍然是6发子弹。不过,很适合单手握枪按保险,不像勃朗宁,得一手握枪,还得一手拉保险,如遇危险和应急,还是这种柯尔特手枪反应快。” 陈洋说道:“嗯!好枪,我得给我的两个保镖每人配两把,方便应急。他们用盒子炮,虽然好使,但是,太大太重了。别在裤腰带上,也太明显了。” 陈劲中点了点头,说道:“应该的,你的安全很重要,现在,又有新危机,你很不容易。你岳母说过,她要的是一个女婿,而不是什么特工。不过,你是延安的,让你退出来,你肯定不可能。爸爸知道,你和你们的人,都很坚强,都有远大理想和目标。” 陈洋坚毅地说道:“爸,你和妈、张霞,都可以走。因为你们都不是我们这个组织的人。你们只是支持抗战,支持打鬼子。你们和我,身份、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只能在打跑小鬼子之后,去国外找你们。那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任务了,天下太平了,我也自由了。到时候,我的儿子,你的小外孙,也可能长大了,满嘴流利的英文。” “哈哈哈哈……” 陈劲中仰天大笑起来。 想想那么美好的未来,都很快心。 他又笑道:“这种0.45英寸柯尔特自动手枪,其子弹,也成为多种手枪及冲锋枪所使用的弹种,而其子弹的特点是拥有一枚圆钝的重弹头,标准的FMJ弹头,重230格令,和较低的亚音速,能够对无防护的目标造成严重杀伤,且适合有消音器的武器使用,亚音速弹头不会产生音爆,容易灭音,而且,弹头较重能够保持亚音速飞行下的杀伤力。” “嗯!”陈洋点了点头,放下两把柯尔特手枪,又出去拿皮包,再回到夹墙内,拿了六把柯尔特手枪和二十个弹匣,放进了皮包里。他又伸手去拿一把德造冲锋枪,惊骇地说道:“这是MP40冲锋枪吧?” 陈劲中笑道:“你的皮包可放不下喽。” 他又说道:“这新款冲锋枪的诞生,就是为了满足老德的装甲兵和伞兵部队,对近距离突击作战的自动武器的需要。前两年,德军闪击波兰军,用的是MP38冲锋枪,成功的保护了防御性能脆弱的一号坦克和装甲车,其猛烈的火力,也让使用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的波兰兵手足无措。所以,去年,其兵工厂在MP38基础上,推出了更为先进的MP40冲锋枪。现在,全球还没有能够与MP40匹敌的冲锋枪,在连续射击上,MP40的后坐力并不大,女人也可以轻易的操控。之前的淞沪会战,小鬼子的华东派遣军第16师团,其下属的一个大队曾作为突击部队,装备过从德国进口的7.63毫米柏克门冲锋枪,在当年10月份上海闸口的巷战中十分亮眼。前年,小鬼子的华北派遣军,也成立了全配备美国汤姆森冲锋枪大队。哦,你别急啊,我明天亲自把这些装备整理好,送到你家里。我要走了,这些东西也带不走。”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我今晚带两把走。” 他走罢,取了两把,挎在肩膀上。 陈劲中笑问:“你不睡书房了?” 陈洋说道:“我得回家,和我的保镖商量一下,如何来应对明晚的鸿门宴。你也不想我死吧?既然丁士群都打了电话给你,你也把情报给我了,我得做足准备啊!不然,真伸长脖子等死啊?” “哈哈哈哈……” 陈劲中被逗得大笑起来,却也点了点头。 陈洋随即拎包挎枪,下楼驾车回家。 时间也不晚,还不到晚上十一点。 陈洋驾车回家,几分钟就到家门前了。 他按按喇叭。 地虎跑出来开门,敲敲陈洋的车窗,低声说道:“汪明婕可能有急事找你,刚才打了几次电话过来,火气很大。” 陈洋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说道:“那你锁好大铁门,上车,咱俩直接去汪府。明晚要赴鸿门宴,她一定为此事焦急。她现在对我好很多了。咱俩得过去,好好的商量一个对策。” 地虎点了点头,锁上大铁门,钻进轿车的副驾驶室里,看到两把MP40冲锋枪,不由惊叫起来:“哗!这枪漂亮啊!新款的MP38?还是德造的?” 陈洋说道:“嗯!先别动,这两把冲锋枪是新款的MP40,比较轻巧,先送给汪明婕,得讨好她,让她高兴,让她激动。在此乱世,没有比送新式武器更好的了。哦,皮包里还有些新款手枪,可以替换你的盒子炮,你的盒子炮太大太重了,别在裤腰带上,也太明显。有时候乔装外出,不方便隐藏。这种柯尔特手枪,单手握枪,单手按保险,轻巧,就是容弹量不多,但应急用是非常好的。你多配几个弹匣吧。而且,这种手枪的子弹,是很多手枪和冲锋枪通用的子弹,咱们不用对子弹发愁啊!通用就好!” “好嘞,谢谢哥!”地虎放下MP40,激动地打开皮包,拿出两把柯尔特手枪,高兴地摆弄起来,又抓了一把弹匣,放进衣兜里。 他把他的两把盒子炮,放进皮包里。 微风潮湿的吹拂大地,夜空下起了珍珠雨。 汪明婕看到陈洋端着冲锋枪而来,惊骇地怒喝道:“喂,小白脸,你想干什么?” 她急急掏枪,但是,来不及了。 陈洋端枪指向她的侧额,又按住她掏枪的手,喝道:“别动!举起手来,抱头蹲地。” “哈哈哈哈……” 铁猴、秋菊、冬梅等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侧身一脚踢去。 陈洋急急闪身避开,笑道:“明婕啊,这是新款的德造MP40,轻巧,适合姑娘们用。送给你的。难道,我还舍得杀你吗?紧张什么呢?” 他说罢,把枪递写汪明婕,又把另一把MP40递给铁猴。 汪明婕接过这把MP40,一边摆弄起来,一边灿笑起来,说道:“呵呵,小白脸,你真有心,你肯定知道有求于我吧?” 陈洋坐下来。 秋菊赶紧给他倒茶。 陈洋说道:“是的,为明晚的事。你这么急,火气这么大的找我来,应该也是为这件事吧?”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很聪明,走吧,现在马上去百乐门。好戏来了!”她将一把MP40扔给秋菊,自己提着一把MP40,立即就走,说干就干,风风火火,很恰如其分地体现了她当机立断和强势的性格。 陈洋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去百乐门舞厅。 此时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了,也属于深夜了。 百乐门里面,已经人不多。上海滩最有名气伴舞的女郎陈曼,亭亭玉立的在舞台上表演京剧鸿鸾禧。她也没有化妆,仅穿旗袍表演,也是即兴表演,算是给那些还留恋在此,不肯回家的客人一点安慰吧。 顶点 364.灭口 舞厅内,虽然人不多,但是,随便数一下,也有百余人。因为这个舞厅太大了,仅一个大舞池,便可容纳五百余人,还有其他小舞池,加起来,可以容纳千余人。所以,此时的百余人,就显得有些稀稀疏疏了。 实业银行的总经理刘晦在舞台下,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的鼓掌和高声喝彩。他其实已经赢得了陈曼的芳心,并在愚园路579弄的租赁了一套房子,和陈曼住在一起。 但是,陈曼也不仅仅甘于被老刘金屋藏娇,还经常和其他有钱的男人玩在一起。 “好!” “表演不错!” “啪啪啪……” 当陈曼表演好京剧,台下掌声如雷,喝彩声此起彼伏。 有些人边鼓掌边转身而去,该回家了。 陈洋却似乎不识趣的走向舞台,迎向从舞台上走下来的陈曼。刘晦也迎向陈曼,还有一位鬼子少佐横滨以及一位姓彭的殷商也迎向陈曼,都争着伸手去位陈曼。 也就在此时,忽然响枪了。 “叭叭叭……” “啊啊啊……” “砰砰砰……” 陈洋左臂中弹,惨叫一声,侧跌在地上。 “陈副主任……” 还在人群中寻找汪明婕的张思,见状惊叫起来,急急掏枪而出,冲向舞台下。 陈洋就地翻滚,血染衣衫。 张思急向几名杀手开枪。 “叭……叭叭……叭叭叭叭……” 此时,汪明婕、铁猴、秋菊、冬梅等人也握枪开枪。 那些杀手急急转身逃逸。 但是,他们刚刚转身,却被冬梅带着女子中队的姐妹们用枪指着。 “汪副主任,饶命啊!我们是特工总部四处的。” 那些杀手急急扔枪一边,举起手来,并颤声求饶。 原来这些杀手也是“76”号的人。 只是因为“76”号现在人太多,相互不认识的人也太多。不过,这些特务大多数是认识汪明婕的。铁猴跑过来,抱起浑身是血的陈洋,对张思吼道:“走啊!去医院啊!你是总务处长,不用掏钱啊?” “哦,哦哦!我给总务处的人打电话,送钱到同仁医院去。”张思反应过来,唯唯诺诺地应了两声,便跑到吧台去打电话给财务。铁猴抱起陈洋,钻进了地虎的轿车里。 地虎驾车就急奔同仁医院。 铁猴则又掏枪而出,跑进了百乐门。 陈曼的腰腹各中了一弹,倒地溅血。 刘晦右臂轻伤,跌翻在地上,爬起身来。 姓彭的殷商和鬼子少佐横滨被流弹击伤背部,扑倒在地上。 “76号”机要室主任谭人龙握枪跑过来,蹲在地上,抓着陈曼的头发,怒骂道:“死贱人,你敢潜伏到我身边,找死呀?妈的,你什么男人都敢要!老子以前也是戴老板的人,你在戴老板手下,不过是才入伍两年的新人,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较量?” 原来陈曼是重庆派来的潜伏人员,此前从机要室主任谭人龙身上捞了些情报。而那姓彭的殷商便是今晚来与陈曼接头的。岂料谭人龙也是从重庆那边投奔过来的,反侦察反谍能力很强。汪明婕急急端着MP40冲锋枪跑过来,大声说道:“钱主任,把她带回去审讯!” 谭人龙一看汪明婕来,可不妙。 他生怕陈曼供出他,曾从他身上窃取过情报,蓦然用枪指着陈曼的头,扣动扳机。 “叭……” 陈曼额头中弹,血水溅得谭人龙满脸都是。 汪明婕气得俏脸泛青,破口怒骂:“妈的,你敢杀人灭口?我宰了你!” 她极速地一脚踢在谭人龙的腰勒上。 “砰!” “咔嚓!” “啊!” 谭人龙顿时勒骨断裂,惨叫一声,侧跌在地上,不住的咯血,他的手枪横甩一边。冬月跑过来,用油纸包起了谭人龙的手枪,又单手抓起一张椅子,重重的砸在谭人龙的背上。 “啊!”谭人龙又是一声惨叫,再次吐血,晕了过去。 夏月喝令四处的人抬起陈曼回极司菲尔路55号院审讯室,等待尸检。 四处处长钱文治吓得急急转身就跑,却被秋菊用MP40冲锋枪指着。 冬梅带着姑娘们,押着钱文治的手下过来。 汪明婕端着MP40过来,愤怒地喝道:“钱文治,租界是归你们四处管的,这没错!但是,你们锄奸,为什么要滥杀无辜,还打伤了陈副主任?还杀了皇军少佐横滨,找死呀?你想连累我和丁主任呀?你想找借口暗算我和丁主任呀?”这罪名可不得了。 钱文治急急将手枪一扔,跪在地上,颤声说道:“饶命啊,汪副主任,饶命,饶命,麻烦您,就说横滨是在姓彭的和陈曼接头的时候,相互残杀的吧?现在,谭人龙把陈曼杀了灭口,死无对证,也说的过去。汪副主任,您只要放过卑职,卑职就是您的心腹,您的亲信。” 汪明婕心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寒着俏脸,说道:“那你懂得如何审讯谭人龙了吧?” 钱文治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卑职懂了,懂了。卑职稍后就给陈副主任赔礼道歉,并赔付所有的医药费。” 汪明婕冷峻地说道:“起来吧,马上到吧台,给新任特高课长晴气打电话报告这里的情况。记住,你欠陈副主任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可是因公负伤,今晚陪你一起抓两个内鬼,一个内鬼被谭人龙打死了,呆会要让指纹股的人过来验枪,将指纹送给晴气大佐过目。还有验尸,还要取出尸体上的子弹,那可是谭人龙的罪证。我现在替你挡住外面的巡捕。” “是,是是!”钱文治连连点头,爬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跑到吧台,拨通了特高课的电话。 霍建玲拉着南涛,握枪跑过来,亲自监督钱文治打电话。今晚这场亦真亦假的重头戏,也真让南涛大开眼界,大长见识,为他即将到南京潜伏,打下了一个基础。 钱文治自然找不到晴气。但是,特高课的值夜班人员,自然会给晴气打电话。 晴气闻讯,从醉酒中惊醒,急忙打电话给丁士群。 丁士群马上乘车赶往极司菲尔路55号院。 因为76号的审讯室设在55号院,就在汪明婕的眼皮底下,谁要审讯什么犯人,得先过汪明婕一关。这是丁士群非常聪明的举措。 汪明婕跑出来,令张思先去医院,又低声说道:“张处长,听说你想当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呆会,晴气大佐必定到医院看望陈洋那小白脸,你要好好把握机会讨好晴气大佐哦!”她讥笑张思一番,便带队回归55号院。 张思甚是难堪,却不敢吭声。 不过,她心里也打着如意算盘。 她立即驱车前往医院,看望陈洋。 但是,陈洋此时被推进了手术室。 张思和地虎只好在手术室外等候。 极司菲尔路55号院子里,灯火通明。 在督查室副主任刘吉的监督下,费豪已经带着审讯室的人等候汪明婕、丁士群、武四宝的到来,看到谭人龙被押着进来,便马上让人给谭人龙上刑具,让谭人龙招供他自己是内鬼,并将陈曼灭口。 谭人龙被冷水泼醒过来之后,自然不肯认供,但是,指纹股送来了验枪报告,验尸房也送来了验尸报告并将陈曼身上的几颗子弹取出来,确实是谭人龙开的枪,而且,钱文治领着四处的人,一起指证谭人龙是内鬼,人证、物证、尸证,全都有了。 费豪指挥审讯室的人对谭人龙一番严刑拷打,谭人龙皮绽肉烂,浑身血淋淋的,兼之勒骨都被汪明婕踢裂了,他实在受不了,只好认供,签字画押。 晴气在涩谷带着宪兵队的陪同下,堪堪乘车赶到。 钱文治躬身向晴气报告了陈洋今晚亲自带队到百乐门抓内鬼的事,并送上谭人龙的口供,还有验枪的指纹、验尸报告、沾血的子弹。 此时,铁猴押着百乐门的两名侍者过来作证。 谭人龙想喊:“大佐,救命啊,卑职是功臣啊!” 但是,他奄奄一息,喊不了了。 晴气将那纸供词一扔,说道:“丁主任,这是你们内部的事,你自己解决吧。我们去医院看望佐腾武刚。”他心里很气,明晚要请陈洋赴宴,今晚,陈洋就抓内鬼负伤,还住院了。他气啊!火啊!但是,在事实面前,又很无奈。 丁士群随即论功行赏,大声说道:“钱处长,即日起,你任机要室主任兼一处处长,费豪任四处处长。刘吉,你任审讯室副主任主持全面。铁猴,你提任督查室副主任主持全面。四宝,明婕,我们走。” 他和汪明婕、武四宝、涩谷陪同晴气,前往同仁医院 同仁医院里。 在地虎花钱收买下,陈洋已经做完手术,住进了三楼高级病房303室。张思坐在床前,陪着满脸苍白并仍处于麻醉状态的陈洋。地虎知道武四宝肯定会陪丁士群过来的,便借口说去找家饭店,给陈洋熬个鸡汤,便跑开了。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之前,在前往百乐门的路上,在汪明婕的轿车里。 顶点 365.抢档案 汪明婕十分喜欢陈洋送给她的MP40,因为轻巧,尽管已经坐在车上了,仍然端着MP40,摆弄着MP40,不时的拆下弹匣,又不时的端枪而起,推弹上膛,就像俏皮小孩子摆玩着喜欢的玩具。不过,她双手不停,樱桃小嘴也是不停。 她关切地对陈洋说道:“呆会,到了百乐门,我找个人把你打伤了,然后,再派人送你去医院,做个小手术,这样,你明晚就不用去赴晴气的鸿门宴了。”陈洋惊叫道:“啊?不是吧?我很怕疼的,我从来没受过伤的。” “哈哈哈哈……” 铁猴、春花、夏荷皆是大笑起来。 汪明婕讥笑道:“也是,你是秦诚少校嘛,厉害着呐,从来没受过伤的。不过,这也是演戏,我已经让春花去同仁医院,找了两个血袋来。而且,百乐门里面,我的线人已经找了两个替死鬼。张思也到了百乐门,我得让她亲眼目睹你中弹负伤住院了。” “哦,原来这样啊!行行行,谢谢哦!明婕啊,你对我太好了,这辈子,我就等着你,直到你嫁给我为止。”陈洋闻言,这才放心,急忙脱掉皮大衣,除下西装。 众人想笑不敢笑,强忍着,憋着。 汪明婕俏脸发热,双颊甚烫,端枪指着陈洋,愠怒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一枪打死你。” 陈洋不敢吭声了。 夏荷马上就在他手臂上绑上血袋,然后为他穿回西装。 所以,“负伤”的陈洋被推进手术室,只是做了假手术。 朝他开枪的铁猴也捡起那颗子弹,放进了陈洋的口袋里,并抱着陈洋跑出了百乐门。 在手术室里,陈洋把那颗子弹,拿给了李友。 此时,晴气来到医院,看了医生的诊断书,看了手术报告书,看到陈洋正在打着点滴,满脸苍白。晴气内心又是暗暗叹息:唉,明晚,我请不到这个校友吃晚饭喽,怎么那么巧?除了上次苏州河百老汇大厦抓飓风队那次,这是陈洋第二次出特勤抓内鬼,而且受伤了,两个内鬼,一个重伤,一个死了。 他叹息之余,也暗暗怀疑今晚的行动。 倒是张思,也不怕冷。 为了钓晴气这条大鱼,张思已经更换穿成黑色的薄纱拼接的吊带式的礼服裙,深V的剪裁,勾勒出她流畅的线条,让她的肤白貌美若隐若现,也穿出了迷人的凹凸感,在纤细肩带的映衬下,她的锁骨看起来更加小巧,一抹大红的口红,搭配披肩发,真是一个妩媚女神啊! 迷死人了。 她殷勤地为晴气端茶倒水,香气阵阵扑鼻而来。 晴气直看得眼睛发直,对张思印象甚是深刻,恨不得马上就抱张思入洞房。 丁士群和武四宝、汪明婕相视而笑,悄然转身,都翘起了拇指。 他们走了之后,地虎便跑回来。 高级病房自然是套房。 地虎就睡在外套间的沙发上。 陈洋醒来,抓起电话,拨通了山田智子家里的电话,但是,她的家佣告诉陈洋,山田清水将军已经将山田智子带去苏州,到部队上历练去了。 他放下电话,心里直打鼓:莫非山田智竹已经将我这个假的佐腾武刚之事告诉了山田清水?唉,想要查到新菌弹的新情报,遥遥无期啊!接下来,从哪里入手好呢? 他拔掉针头,起身出来,点燃了一支烟,悄然打开点窗口,就站在窗口前,苦思瞑想起来。翌日上午。汪明婕拎着早点,来到陈洋的病房。 天气暖和了。 她身穿天蓝色的长袖,搭配黑色七分裤,迷人又仙气十足的坐在陈洋的病床前,讥笑地说道:“小白脸,在这里,住得比家里舒服吧?”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明婕啊,我是你的一本书。你是我终生难忘的读者。但是,现在看来,读者比作者诡计多端啊!” 汪明婕被他逗乐了,灿笑地说道:“呵呵,一个人能走多远,要看他与谁同行;一个人有多优秀,要看他有谁指点;一个人有多成功,要看他有谁相伴。你与我同行,就肯定能走很远。你又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说说,怎样来报答我?” 陈洋笑道:“待我飞黄腾达,带你勇闯天涯。” 汪明婕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又讥笑地说道:“呵呵,我等着那一天!不过,我再送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把路雄、霍建玲、南涛一起送到南京去任职。” 陈洋骇然惊问:“这么好?” 汪明婕得意地说道:“嗯!你以后还人情的时候,可要逐一还。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可是你欠我的多。另外,你得在医院里几天,切勿乱动。鸿门宴这一劫,你算是躲过去了,但是,接下来,犬养熊带回的档案要送到南京去核对,你也得到南京接受土肥的亲自审问,这件事很棘手。土肥那么急去南京,就是要调查佐腾武刚原来的部队。” 陈洋没有吭声。 此时,他对汪明婕对自己的好,也很难分辨真假,虽然汪明婕、丁士群、武四宝上了自己的贼船,但是,他们帮自己帮到了这个份上,会不会有假?会不会是陷阱?很难说。 他凭记忆,在脑子里翻看着山田智子的日记。 汪明婕骂道:“怎么?不相信我是真心帮你的?” 陈洋看她生气了,急忙陪着笑脸,说道:“哪会呢?你对我那么好,我感动啊!我也在思考你的计策,在心里完善你的计策。” 汪明婕焦急地说道:“那你有什么更完善的对策?说啊,急死人了。”陈洋思一略索,小心翼翼地说道:“得派人混入犬养熊的客轮里,拿走犬养熊的箱子,把佐腾武刚的档案夺回来,佐腾武刚的部队早已经散了,死的死,伤残的也已经回国了,土肥很难查到什么。如此,我的身份就不三不四了。” 汪明婕冷笑说道:“嘿嘿,假洋鬼子,你终于露馅了吧?说说,你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陈洋举手握拳发誓,说道:“我是你的人啊!也是丁主任的狗。” 汪明婕又气又好笑地说道:“呵呵,你卑鄙无耻到这种程度,我也服了你。好了,你呆在医院里,好好睡觉吧。我去上班了,过两天,我会来接你去南京。如果你的计策不成,你还得想想逃生之路。” 陈洋不笑不怒,说道:“嗯,你慢走。” 汪明婕转身而去。 陈洋吃着汪明婕买来的点心,满脸的甜笑,心里盈满了幸福。他在医院里躺了一天。 涩谷又来看他,侦察他。 但是,东拉西扯了好久,涩谷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只好扫兴而去。 张霞、郑品、卢娇、赵云经过几天的到处逛,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店铺。这间店铺在就百乐门舞厅的附近,又通过红玫瑰的新老板汤姆,找到法籍人士设计装潢这间香奈儿时尚品店,以迎合汪明婕的口味。 郑品接任张霞,出任金装美人公司的总经理,卢娇带几个姐妹负责香奈儿时尚店。 霏霏雨雾,在火车站上空弥漫。 千万条银丝荡漾成珠帘,如烟云般地笼罩着大地。 天气暖和了些。 陈洋身穿一件蓝色的西装,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西装裤子,锃亮皮鞋,在地虎的陪同下,和陈劲中及其卫队的陪同下,来到了火车站。 张霞以北上进货为名,含泪辞别陈洋,和她的母亲张红,在护卫队的护送上,乘火车北上北平。雨雾中,陈洋撑着雨伞,默然伫立在站台,望着隔着车窗,拼命向他挥手的张霞,望着渐去渐远的火车,心底涌起了阵阵惆怅,难过地吟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这一别,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张霞了。” 陈劲中也是泪流满脸,难过地劝慰陈洋:“没事,很快会见面的。”陈洋哽咽地说道:“打鬼子,是一场持久战,也是时下国人的共识,但是,有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打跑小鬼子?我会不会牺牲?”陈劲中当然也不知道何时能打跑小鬼子?他叹了口气,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好啦,别伤感了,你还得到回医院去做做样子。走吧!” 陈洋伤感地望望远去的火车,载满满腹的离愁别绪,转身上车,回归同仁医院。 他郁郁而睡。 张霞走了,他的心空落落的。 他和她一起走过的岁月,他和她甜腻歪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飘来荡去。 天气越来越暖和,到江边赏景的人也越来越多。 树叶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就像一颗颗珍珠挂满了枝头,蜿蜒的江边小路,在阳光透射江水的反耀下,宛如一条明如玻璃的带子。 船务码头,人群拥挤。 他们的脚下溅起一朵朵美丽的水花! 樱花号客轮靠岸。 犬养熊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拎着一只皮包,走在人群中,走上码头。影佐、晴气、涩谷亲自来码头迎接犬养熊,当然,目的是为了犬养熊手中关于佐腾武刚的那份档案。 顶点 366.妖谍 鲁西北悄然掏出地虎刚给他的柯尔特新款手枪,拇指一按保险,握枪而起,高举过头,开了两枪。 “叭叭……” 两声枪响。 “啊!不好了!” “又抓人了。” “有土匪啊!” “快跑!” “妈的,什么世道呀?” 人群惊叫尖叫起来,顿时大乱。 鲁西北转身就钻进乱糟糟的人群里。 犬养熊的两名护卫急按着犬养熊蹲在地上,生怕瞬间有人袭击犬养熊,毕竟犬养熊是少将军衔,还是汪伪的军事顾问。但是,人群中的吴远都却抓住这稍逊即逝的瞬间,蹿步而过,抓过犬养熊的皮包,用力一拽,就此跑开。 犬养熊起身惊叫:“哎哟,我的包,我的包!” 影佐看到情况不妙,急急喝道:“涩谷,快抓住那个小偷,快!快啊!”涩谷挥挥手,带着几名宪兵便衣,冲入挤入人群。乔装而来的杨兰、小琴趁机横腿一伸。 “砰砰……” 两名宪兵便衣被绊倒在地上。杨兰和小琴闪身退入人群中。两名宪兵便衣爬起身来,气恼的掏枪,握枪高举,朝天开枪。 “叭叭……” 人群更乱了。 涩谷转身,气得七孔生烟,狠扇了那两名便衣两记耳光。 吴远都在人群中蹲下身子,脱掉大衣,摘下帽子,将大衣和帽子、皮包、手枪放进乔扮成乘客的地虎的皮箱子里,又挤入人群中,顺着人群而去。 地虎拎着皮箱随人群走出了码头,钻进一辆轿车里,乘车直奔同仁医院。 他又在轿车里更衣,将犬养熊的皮包拿来出,打开皮包,找到了佐腾武刚的档案。 他识字不多,更不识倭文,但是,能分辨此档案盒。 他打开档案盒子,翻看起来,看到档案里有佐腾武刚的简历表,表格里还佐腾武刚的相片,便合上了盒子。他来到医院,来到陈洋的病房。 在陈洋的指点下,地虎用微型高清相机,将佐腾武刚的档案,一页页的拍照下来。然后,地虎拿着档案和微型相机,乘车来到了公共租界,将档案和微型相机藏了起来。 客船码头里。 影佐见人群越来越乱,又果断采取措施,吩咐晴气,打电话给宪兵队并把码头的警察队伍叫过来,将部分没来得及出去的旅客封堵在码头里。 晴气叫来警察,又去打电话给宪兵队。佐佐木带队乘车,呼啸而来,逐一检查所有旅客的皮箱、皮包、帽子、大衣、手枪。影佐迎向犬养熊,亲切地和犬养熊握手。 犬养熊焦急地说道:“机关长,我的皮包,里面有佐腾武刚的档案,一定要查出那个小偷来,拜托了。”他说罢,连连向影佐躬身致谢。 影佐懵了一下,奇怪地说道:“怎么小偷会盯上你呢?哦,对了,知道你今天回到上海的人有哪些?”犬养熊说道:“尾崎、西园寺,你。就三个人。” 影佐终究是老特务,若有所思了一下,又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不对!刚才还响了几次枪,偷着你皮包的人,绝非一般的小偷,肯定是有预谋的人。现在,在码头已经查不出什么来的了。”他说罢,松开犬养熊的手,转身而去,叫来佐佐木,吩咐佐佐木继续留在码头查那些怨声载道的旅客,吩咐晴气马上去同仁医院调查陈洋。 他自己则是带着涩谷,驱车赶往松口电器商行找尾崎和西园寺。此时,张思奉汪明婕之命带队来慰问陈洋。她身穿一件不对称的亮片斜肩礼服,露出了半边的肩膀,精致的锁骨非常迷人,束一条金属腰带,搭配黑色的修身直筒裤,脚蹬一双高跟鞋,更有女人味了。 这种稍稍成熟丁点的少妇韵味,男人都很难挡得住。 陈洋斜靠在床头上,和张思谈笑风声。两人又有些尴尬,因为张思现在心思都在晴气的身上。而之前,她对陈洋多好啊!好到都无法形容。 张思尴尬地说道:“陈副主任,对不起!你负伤,我也没能主动的照顾你。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寡情薄义。我,我,我很无奈的,我身不由己,我无法安排自己的命运。世人都说红颜命薄,现在,我也算体味到这句话的真谛了。我要是长得丑一点,当个村姑,嫁个山野村夫,生儿育女,过着平凡的生活就好了。”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没关系,你能傍上晴气,还是我提的建议。这样,你好,我好!你将来有了美好的前途,顺便照顾我一下。毕竟,咱俩好过。不过,我也明白,我毕竟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能力有限,无法给你太多的帮助。但是,你对我的好,我会感激一辈子。将来,老了,八十岁了,我会坐在家门口,静静回味曾经和你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张思俏脸一红,却又黯然神伤。 她咬咬牙,低声说道:“傍晴气,其实不是我的想法,虽然有你的建议,但是,我是舍不得离开你的。可这也有丁主任的意思。汪明婕更是步步紧逼,看她的意思,凡是和你好的女人,她都要赶走。她还要把霍建玲赶到南京去,张霞现在也给她挤走了,金装美人现在都换成郑品当老总了。张霞只负责进货、托运货物。” 她说罢,眼泪汪汪的,扑在陈洋怀里,哽咽地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你结婚,永远不分开。”陈洋想说什么。 此时,晴气带队来到陈洋的病房。 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张思急忙从陈洋怀中起身。她掏出手帕,抹抹泪水,拂理秀发,跑出外套间,娇嗔地说道:“哎哟,晴气大佐来了?卑职又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她很厉害,极速地调整了心态和情绪。 晴气看到张思这么有女人味,又懵了,都忘了查案了。 张思把晴气引到套间的沙发上,为他端茶倒水,又傍着晴气落坐。 顿时,晴气半截身子都麻了。他忍不住横臂过来,将张思搂入怀中。 晴气的随从走进病房里,用倭语问了陈洋一些问题。 陈洋也使用倭语,对答如流,没啥疑点,并惊诧地问:“什么?犬养老师回来了?我去看看他。哎哟!”但是,他想下床,却牵动“臂伤”,又惨叫了一声,手臂有“血”渗出来。张思惊叫了一声:“哎哟,不好,陈副主任的伤口裂了。我得叫医生。” 晴气一怔,张思趁机脱离他怀中。 张思这种欲擒故纵的方法,真让晴气心痒痒的。张思跑进病房里,看了陈洋一眼,便又跑出来,大喊大叫:“医生,医生,护士,护士,快来人啊!” 李友带着两名护士,推着医药医护车,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进来,佯装不知道晴气是什么,怒喝着驱赶晴气及其随从出去。李友大声说道:“不要吵病人,不要烦病人,病人需要静养。你们看看,病人伤口又裂了。” 晴气的心在张思曼妙的身材上。他走出病房,实在忍不住了,便发出邀请,对张思说道:“张处长,今天晚上,我请你到北海道餐馆吃鱼生。” 张思摇了摇头,说道:“我肠胃不好,不敢吃鱼生。不如,我们去汇中饭店楼顶的巴洛式玻璃凉亭里吃西餐?那里,能看到黄浦江的美丽夜景。大佐阁下,你请吃饭,我请喝酒,我有路易十三的珍藏版。” “哈哈哈哈……” 晴气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乐呵呵地说道:“好,好好好,好啊!张处长不愧是特工总部的总务处长,果然有底气,有豪气。那好,晚上见。不过,到时还是喝我的清酒。” 张思朝他眨眨眼,妩媚地笑道:“晚上见!” 晴气身子一个激凛,顿时双腿发软,差点萎顿在地上。 两名随从急忙扶住晴气,扶着他走向楼梯口。 晴气走到楼梯口,又回身看了看。 张思痴痴的样子,含笑地向晴气挥挥手。 晴气也挥挥手,依依不舍地转身走下楼梯。 病房里面,李友用医用钳夹着棉花,浸浸酒精,为陈洋清理“伤口”,又为陈洋包扎好,然后先出去了。陈洋“哎哟哎哟”的疼叫起来。 一名护士取下口罩,伸手捏捏陈洋的下巴,低声笑道:“好啦,好啦!别装了。”这名护士却是汪明婕。她嗔骂了陈洋一句,便把护士服脱下,扔给另一名护士。 另一名护士朝陈洋眨眨眼,便将汪明婕这套护士服藏进医疗平板车内,推着车子走开。 此护士来到病房的外套间,对刚进来的张思说道:“张处长,走吧,去金装美人,替你挑几件好衣服和香奈儿时尚品。钱嘛,你就不用担心了,全部是陈副主任付款。呵呵,这段时间,看你的表演了。明天,你得我们一起陪汪副主任去南京呐!” 张思一怔,不满地说道:“春花,我到底是总务处长,还是招待所的所长?”春花笑道:“你不是想当副主任吗?这段时间得辛苦点。” 张思顿时脸红耳赤,不敢吭声了,也意识到汪明婕就在病房里面。她反手关好房门,随春花来到更衣间。春花放好护士服,便走出来。两人下楼,驱车直奔霞飞路的金装美人公司,挑选上好的旗袍和香奈儿类的时尚品。 同仁医院三楼的高级病院里。 汪明婕坐在陈洋病床前的一张椅子上,削了个苹果递与陈洋,低声笑问:“怎么样?档案抢回了吗?”陈洋接过苹果,点了点头,说道:“抢回来了。还拍了照,提挑些相片,放入南京特高课的档案室里。所以,你呆会就得安排路雄、建玲、南涛先出发去南京,我那边有人会配合他们。你让路雄到了南京之后,先单独找找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苏德聊聊天,看看苏德愿不愿意去清乡前线?”他说罢,便啃起苹果来,吃得津津有味,啧啧称赞:“明婕啊,你削的苹果就是好吃,你要是能天天给我削苹果吃,那我就成仙了。” 汪明婕俏脸通红,双颊发烫,芳心怦跳。 她起身笑道:“呵呵,小白脸,别臭美了。走了,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她说罢,起身转身而去,回归55号院,让路雄、霍建玲、南涛马上出发去南京。 她给路雄的理由是丁主任一直都很想把苏德这株骑墙草从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这个位置上搬开,看看路雄能不能先找苏德谈谈,让苏德到苏州去当区长。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路雄不得不服,只得先和霍建玲、南涛三人一起,驱车前往南京。 而此时,在松口电器商行里,尾崎和西园寺正在对峙围棋。影佐来到松口电器商行,也没直接进去找尾崎,而是先找门卫、佣人、保镖、店员了解尾崎和西园寺的情况。 这些人都说尾崎、西园寺用完早点之后,一直在下棋,并打电话在北海道餐馆订了午餐,只等接到犬养熊先生的电话,就出发去餐馆用餐。 影佐了解情况之后,便走进办公室,观看尾崎和西园寺下棋。之后,他也陪着犬养熊去北海道餐馆共进午餐。 把酒之际,也借着几分醉意,影佐问犬养熊:“76号是我梅花堂的狗,而陈洋是76号的狗,先生为什么要把陈洋这条狗变成皇军的一名大佐,究竟为什么?” 犬养熊无奈地说道:“机关长,现在档案没了,你怎么说都行了。嘞,查案是特高课的责任,维持治安是宪兵队的责任。我希望机关长能督促他们抓紧查案破案,把档案找回来。我可是在你的地盘上把档案弄丢的。这可是你的责任。” 影佐气道:“既然没了档案,那我就下令,抓捕陈洋。只要让陈洋过一遍三十八套刑具,他肯定会招供一切。” 犬养熊也气道:“那行,佐腾武刚的档案是我从陆军大学借来的,如果丢失,我肯定有罪。但是,我借这套档案之前,学校档案室是拍了照片存档的,也就是说,佐腾武刚的档案仍然齐全的存放在陆军大学里。前任校长和现任校长都已经签字证明。我可以再马上回国,去拿佐腾武刚的那套相片档案。” 影佐“啪”的放下酒杯,严正地说道:“可土肥将军前几天说过,他根本没安排过什么佐腾武刚潜伏到76号工作。你如此护着陈洋,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不会是反战人士吧?嘞,我告诉你,明天,你也得去南京,面见土肥将军。如果你回答不了土肥将军的问题,你和陈洋将一起入地狱。” 犬养熊也“啪”的一声,放下酒杯,也板着老脸,说道:“影佐,你是少将,我也是少将。我不怕你,你也无权抓我。如果你硬来,我也硬来,我请我的老同学、你的老上级陆军大将板垣给你电话,先别动陈洋,等证实了陈洋就是佐腾武刚之后,再来做什么。我还要告诉你,这个佐腾武刚是板垣将军的外甥。而且,我会去南京面见土肥将军,我会亲口证实这是土肥将军当年确实委托我从参加南京战役的一些少佐级的将士中挑选些精英,混入各行各业去潜伏的。你现在若敢乱来,我就到陛下面前告你,”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南京特高课有这些人的资料。嗯,佐腾武刚的资料肯定也有。”他又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说道:“嗯,太好了,我找到了新的证据来证明陈洋便是佐腾武刚了。” 影佐气呼呼的落坐,没再吭声,心里在思索。 此时,晴气、佐佐木同时来到了北海道餐馆,来到了他们的这间厢房。 佐佐木进来就报告:“机关长,宪兵队在码头所有延迟出入的旅客中,没有查到可疑之人。那个小偷,应该是在宪兵队和警察封堵出口之前就跑了。” 晴气接着出向影佐报告:“机关长,在同仁医院高级病房里躺着的陈洋,也没有任何异常行为。”影佐招招手,让佐佐木和晴气坐下来吃饭喝酒。他又让晴气呆会先去南京,到南京特高课调阅潜伏在长江三角洲一带各行各业的名册和档案。晴气想到今晚和张思的约会,就说道:“好的,机关长,我晚饭后就出发。现在,得处理点手头上的案子。” “嗯!”影佐没想到晴气心里有如此龌龊的想法的,略一思索,也表示同意。 反正也不差这半天功夫。 影佐这个人是很圆滑的,属于老练成熟的人物。 在其国内,民间说他好,内阁说他好,军部也说他好。 他气归气,但是,他考虑到犬养熊会给他的老上级板垣,板坦也可能会出面干扰他查案。 于是,他八面玲珑的又端杯而起,向尾崎、西园寺和犬养熊敬酒,把尴尬的气氛调回到之前的说说笑笑上来。 晚上,张思应约来到汇中饭店楼顶的东侧巴洛克式玻璃凉亭。她身穿一件黑色的透明的修身连衣裙,展露完美身材,一头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顶点 367.落药 晴气在午餐时,已经陪着影佐、犬养熊喝多了酒。尾崎和西园寺为了讨好这个新来的特高课长,也不停的向晴气敬酒。所以,晴气此时醉熏熏的还没完全酒醒。 他朦朦胧胧的看到张思的优美倩影,就脚步歪歪斜斜的从凉亭里走出来迎接张思,迎面就张臂抱向张思,又酒气熏人的笑道:“呵呵,大美人,来了?我想死你了!” “呵呵,大佐,卑职也想您啊!”张思满脸甜笑,也说着甜言蜜语,却佯装被晴气搂着跌跌撞撞的样子,趁他的两名随从侧身东张西望之际,便悄然背转手,从腰带里抠出一只极小的瓶子,小心翼翼的拧开盖子,将瓶里的白色粉末,擦在手掌里,又悄然的盖上瓶盖,把那只小瓶子塞进腰带里,随晴气走进凉亭里。 张思走进凉亭里,看到餐桌上放着两瓶清酒,就皱起了眉头。好几个月了,她跟着陈洋,可是吃好的喝好的,如果是喝酒,一般都是喝路易十三的。 这十余块钱的清酒,她怎么喝得下去呢? 晴气醉熏熏的,哪能注意到张思皱着眉头呢? 他扶着张思坐下,朝随从摆摆手。 两名随从急忙出去,关上了玻璃门。 他们都知道晴气,要揩张思的油。 一名随从跑去找侍者,吩咐侍者快点上菜。 一名随从则是东张西望,做好警戒警卫工作。 晴气在张思身边坐下,打开一瓶清酒,给张思倒酒。 张思佯装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佐阁下,卑职来倒酒吧,卑职怎么敢劳烦大佐阁下给卑职倒酒呢?”她说罢,便站起身来,伸手去抓酒瓶。 “哎哟,男人给美女服务是一种修养,应该的。现在,是业余时间,咱们俩人坐在这里吃饭,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还是我来倒酒,还是我来为张处长服务。”晴气谦虚地说说笑笑,伸手掰开张思抓酒瓶的手掌,仍然坚持由他来给张思倒酒。 张思只得坐下来,说道:“大佐阁下,您真是平易近人。我喜欢和您这样的上级在一起,没有心理压力。呵呵!”她说罢,又妩媚地笑了。 “哈哈哈哈……” 男人往往听着美女恭维的话,会更舒服。晴气得意地大笑起来,坐下来,又端杯而起,不怀好意地笑道:“张处长,来,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张思含情带笑地侧身望着晴气。 她这副妩媚娇嗔的样子,又让晴气心里痒痒的,浑身痒痒的,恨不得这里就有一张大床。 他横臂过来,要抱张思。 此时,他的两名随从和侍者端菜进来。 张思趁机端杯而起,灿烂地笑道:“大佐阁下,您中午也喝酒了吧?您今晚再喝酒,会伤害身体的,不如,咱们用饮料代替喝酒吧?” 晴气的两名随从,均是心念一动,倒是很佩服张思的柔情和细心,都朝张思翘起了拇指。他们都希望张思能劝服晴气,让晴气不再喝酒。 晴气却满肚子坏水,另有企图的,他总想着灌醉张思,呆会和张思做那事。于是,他缩回手,笑道:“不不不,英雄、美人在一起,必须以酒助兴。来,张处长,我敬你,我先干为敬。” 他说罢,绅士般的仰头一饮而尽。 他的目的就是想灌醉张思,今晚和张思那个。 张思又是妩媚一笑,端杯而起,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放下酒杯,晴气便挟菜放到张思碗里。 而他却只吃由北海道餐馆送过来的鱼生。 因为在此订餐,是张思订的。 他倒是有些害怕张思会让人在饭菜里下毒。 他比晴木可要小心多了,谨慎多了。 然后,他又给张思倒酒,也给他自己倒酒,又侧身笑问:“张处长,你觉得陈洋这个人怎么样?”张思心头暗暗吃惊,心里暗道:这小鬼子终于说到正题了。看来,他也不是完全为了泡我。嘿嘿!没那么容易,我有付出,也得有得到。 于是,张思吐了一块骨头,“啪”的一声,放下筷子,骂道:“那个小白脸,讨厌死了,总是不正经,总是毛手毛脚的,还经常欺负我。他还装作很有钱,老是用钱来压我。在他眼里,仿佛任何女人都很贪钱似的。提起他,我就来气。” 晴气听她骂陈洋,感觉很解气,也很满意。 不过,他也不傻瓜,感觉张思这样骂陈洋的话,并没有什么情报价值。 他端杯而起,数着陈洋的疑点,委宛地提醒张思呆会得说说有价值的情报。 于是,他笑道:“我虽然刚来,但是,我也听说了,那个小白脸很花,以前还是红玫瑰的老板,他自己就养着一大帮伴舞的漂亮姑娘。尤其是他和那个什么美女歌星胡璇,还传了上海滩的什么狗屁传奇。但是,自从你们的民国28年,季云雾在季府大门口被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人所杀,这个小白脸就成为一个可疑的涉案人员,只是特高课、宪兵队和你们的特工总部一直都没查到他的什么证据。后来,你们特工总部两朵电讯之花经小白脸提议,被送到同仁医院治疗,又被飓风队救走了。接着,又发生了一系列的暗杀、劫夺武器和粮草、购买药品等事件。最近的一次,便是有个叫老谭的,供出了小白脸是延安的人,材料放进了影佐机关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竟然还给人窃取走了。这小白脸的疑点,实在太多了。呆会再一一详述,来,先干杯,咱俩好好合作,呆会,请你再提供一些关于小白脸的线索、疑点。以后,皇军不会亏待你的,你已经是总务处长,接下来,你应该会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了。” “呵呵,太好了!卑职也希望能早点整死那个小白脸。大佐阁下,你真了不起,你刚来没几天,就把小白脸的事情,了解得这么详细,真了不起!来,卑职敬大佐阁下。”张思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却灿笑如花,端杯而起,与之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她放下酒杯,暗暗地为陈洋捏了一把冷汗。 晴气也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又给张思挟菜,又给张思倒酒。 张思吃了块龙虾肉,便放下筷子,机智地说道:“报告大佐阁下,我觉得小白脸尤其可疑的是,就是他整天吊儿啷当的,表面上是不干正经事,其实是借着这种悠闲的机会去干坏事。你看看,他周一晚上是百乐门,周二晚上是大都会,周三晚上是仙乐斯,周四晚上是丽都,周五晚上是新仙林,周六晚上是爱尔令,周日晚上是红玫瑰,天天晚上都变换着娱乐场所,这是狡兔三窟啊!大佐阁下,很明显,他在变换着娱乐场子去接头的。白天呢?他在办公室里的套间卧室里睡大觉,有一次,有一次,有一次,他,他,他还把我拉到他的卧室里,差点,差点……” 她说到后面,结结巴巴起来。 她说罢,又羞羞答答地低下头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啪!” 晴气听到这里,气得拍案而起,怒吼道:“这小白脸,我开了他,让他滚出特工总部去。”他又柔声安慰张思,说道:“张处长,别怕,有我在,小白脸以后都不会欺负你了。来,喝酒,我敬你,你可是巾帼英雄啊!” 他说罢,端杯而起。 张思也端杯而起,与之碰杯。 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晴气又挟菜放到张思碗里。 而他仍然只吃由北海道餐馆送过来的鱼生。 然后,他又给张思倒酒,也给他自己倒酒,又侧身笑道:“张处长,以后啊,你每天晚上替我盯着那小白脸,无论他到哪个娱乐场所,你都跟着他去那个娱乐场所,盯死他。看到有可疑人物和他接触,你就到吧台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接应你,我随时收拾他。” 他说罢,放下酒瓶,伸手放到脖子上,挠挠痒。 他的随从见状,便端一盆水过来。 张思起身立正,说道:“是!卑职今后只听大佐阁下的命令。卑职一定为皇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她看到晴气开始挠痒痒了,也稍稍放心了,今晚,晴气肯定无法对她怎么样了,也无法再向她了解陈洋的情况了。只是,往后,晴气还是纠着她不放的。唉,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吧,我没有得到回报之前,我也绝不让他得到我。男人嘛,轻易得到了一个女人,就不会珍惜这个女人了。 她很聪明的想到了下一步。 晴气急急说道:“不不不!张处长不要轻言生死。张处长这么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请坐下,千万不要拘谨,请坐下。哦,不好意思,张处长,我可能喝酒喝多了,皮肤有些痒痒的。”他说罢,双手放进脸盆里洗手,还蛮绅士的,蛮讲卫生的。 张思妩媚一笑,又关切地说道:“呵呵,是!大佐阁下,您喝酒又吃鱼生,虽然能消毒杀菌,但是,也会导致皮肤过敏。咱们还是喝饮料吧?或者,以茶代酒。” 她笑得如此妩媚,是因为晴气刚才掰着她的手掌一下,便中招了。刚才,张思腰带里那极小瓶子里的白色粉末便是野漆树叶背常具的白色粉末。 这种树,叶比漆树长而尖。 多数人接触树液或树脂会过敏生疮,俗称漆疮。 而人接触到其树叶背常具的白色粉末,也一样会轻微过敏,但不会生疮。 张思是来钓鱼的,不是来杀人的,也不会轻易的就上了晴气的贼床。这与她和陈洋之间可完全不一样,她对陈洋的帅气多金,有天然的爱慕。 这也是大多数美女的天性。 所以,她轻易就让陈洋得手了,那是她故意投怀送抱的。而她潜意识里对小鬼子很是讨厌的。那小鬼子毕竟是异国人。今晚,她单刀赴会,心里也害怕,虽然笑得妩媚,但对于如何逃出晴气的魔掌,她也是思考了很久的。今天下午,她考虑到晴气中午肯定会喝酒,现在晚上再喝酒,让晴气由喝酒引起皮肤过敏,也是合情合理的。作为特务,谁都会备几种药物,张思也一样。 此时,晴气洗完手,后背又痒痒的,他实在受不了,又反转手去挠挠后背。接着,他胸腹也有些痒,大腿也痒起来。他也就变挠为抓,完全失态了。 他的两名随从见状不妙,急急说道:“大佐阁下,您确实喝多了酒,今天中午,你还喝了不少酒,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张思也急急起身劝道:“对对对,大佐阁下,先去医院看看吧,卑职陪您去医院。” 她欠欠身,伸手扶着晴气。 晴气无奈地说道:“好好好!” 于是,他在张思的搀扶下,走出凉亭,乘电梯下楼,钻进轿车里,直奔同仁医院。张思一直陪着他,坐在他床前的椅子上,看着他打点滴,这让晴气颇为感动。 终于,他忍不住地怜香惜玉,说道:“张处长,你先回去休息吧,太晚了。听说你明天还要陪着汪明婕去南京开会。”张思笑道:“不碍事,我单身,太早回去,也睡不着。陪着大佐阁下,心里反而踏实。不然,我还怕那小白脸跑到我家楼下来,怪吓人的。” “哈哈哈哈……” 晴气被她逗乐了,仰天大笑起来,又笑道:“没事。那小白脸现在身上有伤。而且,他也蹦达不了几天了。明天,我和影佐、犬养熊、涩谷都会去南京,陪土肥将军一起审讯小白脸。犬养熊今天刚回到上海,刚走上码头,就把小白脸的档案弄丢了。明天,小白脸死定了。哎哟,不好,影佐机关长让我今晚就赶往南京,到南京特高课查阅一下有没有佐腾武刚的档案的。哎哟,坏事了,今晚又走不了。” 他说到后面,惊叫起来,又伸手拍拍后脑勺,想起了影佐给他的任务,不由懊恼起来。 张思急忙柔声劝慰:“大佐阁下,没事的,您先给影佐机关长打个电话。今晚,您打几瓶针水,皮肤过敏就好了。”她说罢,搬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捧到晴气面前。 晴气接过电话,感动地说道:“张处长,你不仅漂亮,还很细心,我喜欢你。谢谢你!现在,麻烦你到三楼的高级病房里,看看那个小白脸在不在?千万别让他跑了。明天晚上,土肥将军可是要抓他下油锅的。” 张思心里明白,晴气不想让自己看着他打电话,窃听他和影佐之间的秘密。于是,她含笑起身,点了点头,转身而去。晴气的两名随从随即拉上房门,并守在病房门前。 陈洋此时还没睡,还在等南涛从南京发电文回来。骆金兰教会了梁珍使用电台,就暗中陪南涛去南京执行潜伏任务了。而陈洋那天晚上在仙乐斯,从林少韵那里拿来一台新电台。现在,地虎就在贝当路的一间公寓里,等着南涛和骆金兰的电文。 张思来到三楼高级病房,敲了敲房门。 陈洋悄然下床,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门前,低声问:“谁?” 张思侧头看看走廊里的那些宪兵便衣,大声说道:“我呀,总务处张思,张处长,奉晴气大佐之令,过来看看你。”陈洋便移下横栓,打开房门,张思闪身而入。 两人走进病房内,走到窗口前。 张思低声说道:“晴气今晚问了你很多问题,还说明晚土肥会将你下油锅。你小心点。”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若死了,你一定会很难过。” 张思心酸酸的说道:“女人若是嫁人了,从此心里就是老公和孩子。你若死了,我马上就找个男人结婚,用婚姻生活这种方式,把你彻底忘掉。”陈洋低声笑道:“若你嫁的这个人,会家暴,又没办法赚钱养家,还不会和你做那事,那你更会想起我。” 张思难过又结结巴巴地质问:“你,你,你怎么诅咒我?” 她说罢,握着双拳,擂打着陈洋,眼泪涌上了上帘。 陈洋握住她双手,低声说道:“好啦,好啦,逗你的。开心点,别让晴气看出你上楼来一趟,就出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会好好的,陪你走进婚姻的坟墓。” 张思破涕而笑,又轻轻地擂打陈洋胸口两下,便掏出手帕,走进洗手间里,抹抹泪水,拂理秀发,把手洗干净,整整衣装,然后离开了陈洋的病房,下楼去向晴气汇报陈洋的动态,接着就驱车回家了。 陈洋抬起手腕,看看时针,发现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半了。但是,地虎还没回来,估计此时身在南京的南涛还没得手,便关好房门,躺在病榻上,合目养神。 他心里明白,明天又将是一场惊险的决战。 而这次,他面对的将是全球最有名的特务头子土肥。 他犹如在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而土肥带给他的凶险却如惊涛骇浪的大海,随时可能会有一个浪头,就把他这叶小扁舟给打翻,给淹没。 顶点 368.淡定 一楼。 晴气给影佐打过电话之后,又是浑身痒痒的。 因为他又着了张思的道。 刚才,张思双手捧了那台电话机给晴气。 那时,从汇中饭店回来,她一直没洗手,手掌里仍有那种导致皮肤过敏的药粉。 因为时间还早啊!她陪着晴气去医院的时候,才是晚上七点钟。她又不敢离开晴气,得陪在医院里,又怕晴气呆会病好了,又会对她怎么样?她是很有心计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借助陈洋的力量,当上总务处长。这在特工总部可是一个奇迹! 晴气打完电话之后,双手托着电话机,把电话机放在床头柜之后,又伸手挠痒。他的两名随从急急跑去喊医生。张思趁机打一盆水过来,让晴气洗手,把那盆水倒掉之后,又趁晴气忙于挠痒痒之时,便拿用抹布抹抹床头柜,又趁机把电话机抹干净。 她自己的双手也在洗手间里洗干净。 那她为什么不会皮肤过敏呢? 当然是她提前服食了解药。 此时,医护人员才赶到晴气的病房,经检查,又给晴气加大了治疗皮肤过敏的剂量。 张思这才告辞,驱车回家。 如此,晴气折腾到凌晨三点多钟,才安然入睡。等他睡醒一觉,已经是翌日上午十点,晴气顾不上吃早点,便乘车赶往火车站,乘火车赶赴南京。 而影佐、犬养熊在佐佐木及一队宪兵的护送上,已经乘前一趟火车赶往南京了。在这趟火车上同行的,还有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唐明、陈洋、张思、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及警卫总队的人,把陈洋盯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这么多人出行,那是提前和火车站打了招呼的,买了一节车皮的厢房。丁士群和武四宝一个厢房,汪明婕和陈洋一个厢房,唐明和张思一个厢房,铁猴和春花一个厢房。反正是每两个人一个厢房。 丁士群上车之后,便命武四宝在他的厢房里站岗,先后找张思、唐明、汪明婕、陈洋谈话。他让汪明婕、张思今晚打扮漂亮些,陪他和周弗海、唐明、汪先生吃晚饭,争取为唐明争取到特工总部的副主任一职。 他找陈洋谈话的时候,让陈洋做好逃跑的准备。 不然,他就灭了陈洋。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老板,我都不担心,您担心什么呀?” 丁士群骂道:“你姥姥的,你当然不担心了,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呢?上有老,下有少啊!我死不足惜,我老婆孩子怎么办?特工总部那些一直跟着我的人怎么办?算起来,至少也得好几百人会遭到小鬼子的血洗啊!” 陈洋仍然是淡定地笑道:“是秃子总会发光的!老板,您这几年,为了特工总部的扩展,头发掉了不少,所以,无须害怕。您很快就会发光了。” “哈哈哈哈……” 丁士群伸手轻抚脑壳顶,真是有些秃顶了,不由忍俊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陈洋趁机离开他的厢房,回到他和汪明婕的厢房里。 汪明婕好奇地问:“老板是不是让你做好逃跑的准备?”陈洋笑道:“是啊!老板让我带着你一起逃跑,到重庆结婚去。”汪明婕俏脸通红,抬脚而起。 陈洋急急闪身,生怕被她踢着。 “呵呵!”汪明婕灿笑起来,俏脸红艳艳的,煞是娇美。她心里忽然很感动,她骂陈洋,打陈洋,抓陈洋,陈洋可是从来都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抓也不逃。 陈洋看到了她的盈盈泪光,又调侃地说道:“怎么?不肯和我回重庆去呀?”汪明婕坐了下来,红着俏脸,嗔骂道:“到了南京特高课,你就要入地狱了?还想入非非?哼!我可以装傻,但您别以为我真傻。” 陈洋神定气闲地笑道:“有理想的地方,地狱也是天堂。你先和去重庆,替你爸爸找条后路。他现在只是和戴老板通过电文来往,真要让戴老板承认他,他还得拿出点货真价实的东西来。”汪明婕见陈洋如此淡定,抹抹感动的泪水,柔声问:“你的人,把佐腾武刚的档案放入南京特高课的档案室了?” 有些事,打死也不能承认。 陈洋当然不可能说真话,他笑道:“当一个人有了想飞的梦想,哪怕爬着,也没有不站起来的理由。睡会吧。到了南京,土肥他们还要直接找我问话呐!” 他说罢,便躺下了,侧身而睡。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他一会,便也躺下,合目养神。 她睡不着,芳心再涌起阵阵感动。 她心里还是很佩服陈洋,尤其是陈洋的这份淡定。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样的凶险,他都这么淡定。 到站的时候,佐佐木带着宪兵队先下车,又先后扶着影佐、犬养熊下车,服务态度甚好。 南京特高课课长酒井大佐亲自带着车队,前来车站迎接他们。影佐上车便问:“晴气呢?他不是说一早就出发来南京找你的吗?”酒井灿笑道:“晴气大佐睡过头了,刚刚上火车不久。现在,土肥将军已经在我办公室了。” 影佐便不再吭声。 因为犬养熊就坐在他身旁。 佐佐木看到陈洋下车,便对陈洋说道:“陈副主任,你坐我的车,这次,你没机会逃走了。”几名宪兵端枪指着陈洋,要押他上佐佐木的轿车。丁士群、汪明婕、唐明、武四宝、张思均是心乱如麻,提心吊胆,冷汗直冒的望着陈洋。陈洋却淡定地笑道:“佐佐木大佐阁下,您真是胖得有深度,丑得很前卫啊!”他说罢,便钻进到他的轿车里。 “哈哈哈哈……” 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唐明、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和警卫总队的人,尽管悬着心,却仍然是忍俊不禁,被逗得大笑起来。 “哼!”佐佐木气得七孔生烟,真想一枪毙了陈洋,但是,又怕陈洋真会是佐腾武刚,只好忍着,钻进轿车里。他让陈洋把佩枪拿出来,身上所有的武器都要拿出来。 陈洋一笑,举起双手,说道:“我知道规矩,你搜吧,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如果你一定要说有,那我就是有一条,专门对付女人的工具。” “哈哈哈哈……” 纵然是敌人,佐佐木仍是忍俊不禁,大笑起来,但是,他也仍然伸手,亲自搜查陈洋身上有没有武器。结果,他真没搜到陈洋身上有什么武器。 他这才放心。 但是,他心里也起疑:这小白脸如此淡定,会不会真的是佐腾武刚呀?我们调查他好几年了,也没查到他的什么证据。唉,可惜喽,老谭认供的那份材料,被人盗走了。 众人先后乘车而去,直接奔往南京特高课。 佐佐木带着宪兵队驱车直入。 然后,他带来的宪兵队退出了特高课大院。 大院内的警卫,则是由与南京特高课同一个院子办公的宪兵大队长川岛大佐带队负责。 而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和唐明则不准带警卫进入特高课大院内,他们的佩枪和刀具也暂时交出来,放在门卫那里,用一只箱子装放着。 土肥已经到了特高课,和众人一一握手。 他命令陈洋穿上鬼子大佐的军装,站在办公桌前。 犬养熊、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唐明均是心乱如麻,提心吊胆,冷汗直冒,身子哆嗦不停。这次,他们进入特高课,连枪都不准带进来,也没有随从,一旦特高课的档案室里没有佐腾武刚的档案,或是这份档案与陈洋的相貌对不上号,那么,不仅陈洋会被土肥抓捕。而且,陈洋被抓捕之后,可能会供出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合谋印中储劵用于丁士群扩军之事。 这可是天大的罪证,杀头的罪证。 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三人也会在此院子里被抓捕。 而犬养熊犯的就是盗窃档案罪、欺君之罪、欺负军部和内阁之罪,也得押回国去,被处于绞刑。此时此刻,犬养熊一直都是在脑海里搜索着佐腾武刚参加南京战役之后的情况,佐腾武刚在南京的特高课里,到底有没有档案? 酒井军装帅气的送来档案,躬身把档案呈放在土肥面前。也就此时,犬养熊、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唐明的心都是“怦”的一声狂跳起来。 他们的心都差点飞蹦而出。 土肥翻看着档案,翻看着编号,没想到南京的特高课竟然真有佐腾武刚的档案。只是佐腾武刚的这份档案是相片来的,有些泛黄和模糊,泛黄的相片旁侧注明化名陈洋,参与组建76号特工总部,签名犬养熊。 相片也能和陈洋的相貌对得上号。 土肥一边看档案,一边看陈洋,一边问犬养熊,又不时的问陈洋。犬养熊对答如流。陈洋也是对答如流。影佐、酒井、佐佐木一直盯着犬养熊、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唐明,不时的嘿嘿冷笑。犬养熊、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唐明不时的举起衣袖抹拭冷汗。在这里,只要土肥一句话,他们都得人头落地。 经查,核对上了,陈洋果然是佐腾武刚。 影佐、佐佐木、酒井皆是懵了。 犬养熊、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唐明皆是激动万分,个个眼神贼亮,都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此时,晴气堪堪赶到。 土肥气得罚晴气在酒井办公室跪下,不准吃午饭。武四宝、张思、唐明没想到陈洋竟然是真的佐腾武刚,激动之余,心里也直打鼓,均是心事重重。 午餐。 76号南京区区长苏德在夫子庙的大世界舞厅二楼里的大厢房里,宴请了丁士群、武四宝、路雄和唐明、张思等人。他们主要是研究如何为唐明晋升特工总部副主任开路。所需要的钱,全部由苏德提供。 这让苏德甚是苦恼。 但是,他不敢不从。 因为丁士群要搬开他,不让他当南京区的区长。 以前,他是随着丁士群一起由重庆过来,投奔到小鬼子和汪伪的怀抱的。 但是,因为苏德判断有误,到了上海之后,又投靠李默邨,通过李默邨和周弗海的支持,争取到了南京区区长一职,还办起了大世界舞厅。 他的成绩是显著的。 但是,丁士群却因苏德是一株骑墙草而恼火,暗暗怀恨在心。所以,丁士群现在是正式的76号的主任了,绝不让苏德坐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而且,昨晚,路雄代表76号,已经找苏德谈过话了。但是,在见路雄之前,苏德也找过酒井帮忙。酒井现在请土肥、影佐、犬养熊吃饭,会不会趁午饭高兴的时候,向土肥、影佐、犬养熊提出来保他呢? 苏德的心是忐忑不安的。他乖乖的把装着三十条大黄鱼的精致木箱拎到了丁士群面前,打开木箱,让丁士群过目之后,交给武四宝拎着。丁士群这才对苏德有了些笑容。酒井到风云饭店宴请土肥、影佐、犬养熊这三位将军级的人物。 佐佐木、川岛两位大佐则是带着宪兵队陪着陈洋这位“佐腾武刚”大佐来到扬子饭店一楼,和汪明婕、陈洋、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等人一起吃午饭。 当然,也分两个大厢房吃午饭。 地虎带队驱车而来,会合了小狮子和丐帮的人。 但是,仅是地虎进入汪明婕的这间厢房吃饭,他把陈洋的佩枪和皮包给了陈洋。在这间厢房里,坐主位的当然是汪明婕,她侧身向陈洋敬酒时,故意大声说道:“佐腾先生,卑职敬你。”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俊脸通红,却悄然将印钞版塞给了汪明婕。 汪明婕趁众人仰头大笑之时,将印钞版悄然放入裤兜里。她又低声问:“假洋鬼子,你怎么在南京的特高课里,把佐腾武刚的档案放进去的?而且,那档案还制作的那么真?”陈洋含笑不语,低头吃饭。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昨天。南涛、霍建玲、路雄到达南京,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汪伪侍从室综合处处长路秀是路雄的妹妹,也是汪明婕当年留学德国的同学,她自然出来接待其兄路雄及霍建玲、南涛等人。晚餐很高档,就在最高档的风云饭店。 饭店楼下有一个全球有名的理发室。 理一个头发都要几百元。 路秀中等身材,体态丰盈,明眸皓齿,皮肤白嫩,着一身黑色西装,留着齐耳的短发。 她的美貌顿令南涛心神摇荡。 路秀向路雄打声招呼后,便握着霍建玲的手,笑道:“这位就是建玲啊?真漂亮!明婕常在电话里提起你,说你不仅漂亮,性格温婉,而且,武功好,枪法神,还是她的女子中队长,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霍建玲俏脸一红,灿笑道:“哪里?哪里?这都是汪副主任浮夸我的,我哪有那么好?哦,这位是我表弟,南涛。上海法政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写材料和画画都特别溜。而且,他不打牌,不抽烟,不喝酒,不贪,不受贿,不玩,不玩,女人。”她松开路秀的手,侧身指指南涛,隆重介绍南涛。 路雄眉头一皱,很不高兴。他心道:汪明婕、霍建玲老把南涛往我妹妹身上推,什么意思?想派南涛窃取汪先生身边的机密啊?哼! 路秀惊叫一声:“哗!现在还有这么好的男人呀?不错!不错!汪先生也是如此,难怪明婕经常在电话里说你好!很好!后天,你也参加特务委员会的会议,替我整理一份材料出来看看。后天上午七点五十分,我驾车来接你。咦,你怎么还拄一条拐杖啊?你年纪也不大啊!” 她看南涛外表十分儒雅,戴着眼镜,却是拄一根拐杖。南涛向路秀欠欠身,说道:“报告路处长,小弟我因为高度近视,一旦眼镜掉落,我就找不着北了,所以,得有一根拐杖。”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其实这根虎头拐杖是南涛防身的武器,要是碰上不对劲的,一根拐杖就可以应付七八个人了,还不用开枪。而且,拐杖上的虎头安装着微型照相机,南涛可以随时拍摄相关情报和相关需要的图片。他的性格及潜伏,在风格上与陈洋是完全相反的。 此时,侍者端饭菜上来,众人便开始吃饭,以饮料代酒,相互敬饮料。晚饭后,路雄去找苏德。路秀安排霍建玲和南涛入住风云饭店。南涛斯斯文文的,握着拐杖,直接回房间了。 路秀说现在还有这样的小伙子,真不错,好男人。 霍建玲说只可惜,我表弟高度近视,除下眼镜,啥也干不了,我真担心他将来娶不到媳妇。路秀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路秀回侍从室加班去了。 南涛看看时间,赶紧沐浴更衣。 小狮子来到风云饭店,来到南涛的房间,把偷拍到的南京特高课课长酒井的相片给南涛参考,还给南涛带来了几件鬼子军装、一把军刀、一把王八盒子,还有几套中山装,拎着一箱的化妆品。 顶点 369.百变达人 南涛身高一米七一。 这种身高,适合乔扮各种人物。 要乔扮高点的人,可以垫鞋垫,要扮矮点的人,可以稍稍弯曲身子或是装驼背,或是缩缩脖子。 而且,南涛皮肤很白,而且很嫩,长相很清秀,很斯文。 他笑道:“狮子哥,我乔装这个小鬼子的毒蝎美女,肯定没问题,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怎么样呀?还有她开会、作战、走路、说话、作指示时的神态和动作。这个也很重要。熟悉她的手下,一旦发现我乔装的酒井,走路不对劲,指手划脚不对劲,声音不对劲,小鬼子肯定就会怀疑我。” 小狮子点了点头,竖起拇指,赞叹地说道:“嗯!兄弟高见!你真是心思缜密!高手在民间啊!” “哈哈哈哈……” 南涛大笑起来。 小狮子又说道:“酒井这个毒蝎女人,现在福昌饭店一楼咖啡馆,和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苏德在喝咖啡,商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咱去看看,也顺便观察一下苏德的声音、神态,我们迟早也要对他下手的。这株骑墙草,原本是丁士群在重庆时的老同事,一起投奔汪伪和小鬼子的,到了上海之后,又明珠暗投,暗中投靠了丁士群的死对头李默邨,所以,丁士群也想除掉他,不知道丁士群会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咱哥呢?” 南涛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简单乔装,驱车来到福昌饭店一楼。 南涛和小狮子坐在酒井和苏德身后不远,一边喝咖啡,一边拿着杂志,一边聆听着酒井和苏德说话,不时的观察酒井和苏德的穿着打扮和相貌。 随后,南涛和小狮子又跟踪酒井来到夫子庙的大世界舞厅,盯够了酒井说话的声音、神态、上下车、颐指气使、趾高气扬的神情和动作。 晚上九点半。 南涛回风云饭店更衣,乔扮成酒井的样子,乘坐小狮子的另一辆车。此车已经作了改装,还有配上了小鬼子的军旗,也换上了酒井的车牌。 因为小狮子已经来南京打前站好几天了。 他和他新创建的丐帮弟子一起,把酒井走出特高课大院外的一切行踪都了解清楚了,包括坐什么车?什么车牌?多少警卫力量?常去的地方有哪些?家住何处?家里有什么人?业余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喜欢穿戴什么样的首饰? 此车表面看上去,和酒井的专车是一样的。 小狮子则是乔扮成酒井的司机模样。 他们来到了南京特高课大院。 这处大院分两栋小楼,一栋是宪兵队的,一栋是特高课的,院子里外皆是宪兵持枪值勤。 南涛以酒井的语气,骗取门岗及里面值勤的人的信任,来到了档案室,又以调阅档案为名,查看之前犬养熊派遗的潜伏人员名单。 此时,小狮子驾车出去,溜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特高课的档案室打电话。 那档案员听到电话响,便起身去外面的小办公室接电话。南涛趁机给档案员的茶杯里弹了丁点蒙汗药。不一会,档案员没接到电话,就回来,呷了口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南涛戴上手套,取下平光眼镜,认真查阅档案,细看潜伏人员名单,掏出微型照相机,把这些潜伏在江南各地的潜伏人员名单和相片,全都拍照下来。 然后,他又将佐腾武刚的档案相片,按照编号,放进档案里,把这个编号的另一个人的档案取走。 接着,他拍醒档案员,让档案员归档。 他嘱咐档案员,别说他来过,因为明天土肥将军要来考核,千万别说他临时抱佛脚。 “课长”发话,档案员哪敢不依? 档案员躬着身子,频频点头。 南涛随即离开了特高课。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他和小狮子乘车来到丁家塘一栋平房里,让骆金兰给上海的梁珍发报,报告已经将佐腾武刚的相片档案放到了南京特高课的档案室的潜伏人员名单里。地虎拿到这纸电文,再送到同仁医院给陈洋,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陈洋收到这纸电文,心石才从嗓门放下。 他让地虎通知小琴,把苗苗托付给梁珍接送上学和放学,让小琴、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分别驾车连夜赶到南京来,暂时分别住到丁家塘、利济巷、破瓦营等的民房里,白天休息,晚上再到夫子庙的大世界的舞厅里接头,看情况再做出什么行动决定。 -------- 此时,风云饭店里。 土肥建议,等北平特高课的佐腾武夫醒来,由影佐亲自带队,把陈洋带到北平去,再和佐腾武夫核对一遍。然后,再把陈洋带到华北去见陆军参谋长板坦大将。 他当着犬养熊的面是这么说。 但是,当他看到犬养熊和洒井起身碰杯,窃窃私语的时候,又低声对影佐说道:“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让山田清水将军放山田智子回到上海,让山田智子将新菌弹的假情报传递给小白脸。这是让小白脸原形毕露的最快的办法,也可以将小白脸及其背后的武装一网打尽。我要去北平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到了北平,会去找板垣将军,将陈洋的相片交给他看看。另外,我会通知国内最好的医生,迅速赶到北平来,治好佐腾武夫,你这边还要查查,为什么酒井那里会有佐腾武刚的档案?可以暂时撤掉对小白脸的监控了,让他自由活动,这样,他才会把山田智子传递的假情报,传出去。” 影佐点了点头。 扬子饭店一楼,佐佐木接到影佐让亲兵打来的电话。 于是,佐佐木和川岛带队离开了扬子饭店,撤掉了对陈洋的监控,放长钱钓大鱼。 其中一间大厢房里。 汪明婕吃完午饭,也带队离开扬子饭店,去和丁士群会合,商量今晚和周弗海吃晚饭的事情。陈洋和地虎、小狮子来到珍珠桥畔的珍珠饭店,开了几间套房,分别回房休息。 陈洋刚刚躺下没多久。 汪明婕便从公用电话亭打来电话。 她告诉陈洋:苏德已经同意和路雄对调位置,但是,要把霍建玲和南涛安排到路秀的身边工作,难度很高。因为现在路雄成了最大的障碍,就算能把霍建玲和南涛安排到路秀身边工作,因为路雄的胡说八道,建玲和南涛也会得不到路秀的信任,反而会有生命危险。你看怎么办? 她又警告陈洋: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也不能伤害路雄的性命,也不能让路雄残疾。而且,你对我不能有什么幻想。今晚,汪先生和夫人携他们的大公子出席丁主任的晚宴,并确定我和汪公子的婚事。我现在虽然与你共度难关,但是,只是合作关系,没有亲情和爱情,你必须死了这条心,绝不能对我有什么幻想? 她说完,就挂上电话了。 她也没告诉陈洋,她在哪?住在哪里? 她说的很明确,也很绝情。 陈洋放下电话,泪水哗哗而下,内心难过之极。 他来到客厅,孤坐着,抽了好几根烟。 慢慢的,他仰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丁士群的晚宴设在风云饭店。 这地方距离老汪的办公地点也近,几分钟车程。 武四宝亲自带着警卫总队的人在风云饭店楼上楼下的警戒。而在晚宴的大厢房里外,则是老汪的卫士在警戒,守备十分森严。 今晚,陪同丁士群出席晚宴的是唐明、张思和汪明婕。 老汪这边是他和夫人秦壁君、大公子汪礼,还有财政部长兼特务委员会主任、税警总团长周弗海。路秀领着侍从室的几个人当招待员并且作为老汪的贴身护卫。这个时候,端茶倒水且要先品尝饭菜有没有被下毒的路秀,倒是很羡慕她的老同学汪明婕能在特工总部当领导,啥具体事情、啥具体工作都不用干。 真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啊! 老汪自然坐主位,右侧贵宾位是其夫人秦壁君,依次是他儿子汪礼,老汪的左侧坐着周弗海,张思挨着周弗海坐,丁士群挨着张思坐,汪明婕挨着汪礼坐,唐明坐在老汪的对面。丁士群之所以让张思坐到周弗海身边,就是要通过张思来迷倒周弗海的。 今晚,张思身穿宝蓝色的抹胸礼服长裙,勾勒出她饱满的曲线,搭配华贵的首饰,穿出了贵妇名媛的气质,姿态优雅,迷得周弗海心痒又身痒。 汪明婕身穿黑色的西装套装,内搭一件香槟衬衫,叠搭时尚,束腰金带凹出了腰线,酷劲十足,魅力迷人,也让她身旁的汪礼总是心神不宁。 晚宴在轻松的气氛中开始,接着是边吃饭边喝酒边各找对象聊天。汪礼现在是二厅的军需处长,年轻有气质,斯文有礼,对汪明婕颇有好感。 汪明婕太美了。 秦壁君几年前就认识汪明婕了,此时再见汪明婕,发现汪明婕更美更迷人了,有些后悔早早给爱子订了婚。但是,她对爱子和汪明婕的谈笑风声也不阻止,反正她的是儿子,怎么样都不吃亏。 顶点 370.棋子 当然,在这样最高级别的晚宴里,汪明婕也不会吃亏。 汪礼是斯文人,绝对不会动手动脚的。 倒是周弗海这个老狐狸,则被张思这位稍稍成熟的少妇所迷,暗中动手动脚的。 他在张思的鼓动和暗示下,整晚都为唐明说好话。 丁士群则是和老汪夫妇讨论清乡事宜,不时的替唐明说句好话,希望能让唐明当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兼秘书长。 唐明其实是由老蒋亲自点将、受戴老板派遣打入汪伪的,也算是丁士群以前在重庆的老同事。丁士群也很贼精,他既想扩军,统揽兵权,也顾着后路,万一实现不了宏图霸业,也得由唐明牵线搭桥,让他回归重庆。 但老汪一直对唐明有所怀疑。 上次,丁士群来南京报呈唐明晋任副主任兼秘书长的材料送到老汪面前,便给老汪否决了。这次,仍然是否决。 于是,老汪看到晚宴也差不多了,便佯醉,站起身来,扬手指着唐明,说道:“老唐啊,你肯定是重庆派来的刺客。不然,就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证明你自己不是重庆派来的。所以,你想当特工总部副主任兼秘书长这个问题,稍迟再定。好了,我要回办公室加班。再见!” 他说罢,起身就走。 路秀急忙跑到衣架旁,拿着老汪的大衣为老汪披上,又搀扶着老汪走出厢房。厢房外面的走廊里,几十名卫士随即涌过来,把老汪卫护得严严实实,泼水不入。 晚宴就这样结束了。 丁士群把装着三十条大黄鱼的精致木箱的手把塞到秦壁君的手中。秦壁君拎过木箱,心领神会,笑道:“丁主任,这个当然重要,我自然会在老汪面前,多说唐处长的好话。但是,唐处长还得拿出些实际行动来。我听说,戴老板的新上海区最近两年闹得也很凶,这次,你们回到上海,就看看唐处长的表现吧。” 唐明躬着身子,恭送秦壁君母子离去。 周弗海依依不舍的握着张思的手,一直握着不肯放。 张思妩媚地笑道:“周部长,唐处长的事,请多多关照。”便主动地伸手,抹开了周弗海的手。周弗海眼花缭乱地笑道:“哈哈,好说,好说,明天开完会,不知周某能否请张处长单独共进晚餐呢?” 张思娇嗔地笑道:“求之不得呐,卑职等着部长的电话。” “哈哈哈哈……” 周弗海大笑而去。 丁士群和汪明婕送他们下楼。 等秦壁君母子和周弗海上车之后,丁士群站在大门口,一直佯装和远去的轿车挥手。就一小会的功夫,丁士群又一边侧身低声对汪明婕说道:“看得出,汪礼很喜欢你,但是,秦壁君对她儿子控制很严。不过,这件事还有努力的空间,即便汪礼订了婚,也是可以退婚的。这个汪公子,想和谁结婚?还得秦壁君说了算。这段时间,你留在南京,以此远离陈洋这小白脸,他眼前的危险是过去了,但是,皇军对他的调查远远没有结束。我估计,土肥会把佐腾武夫从北平空运过来和陈洋对质,或者,会把陈洋押到北平去与佐腾武夫对质。反正,咱俩尽快和陈洋划清界线。你这段时间多约汪公子出来坐坐,特工总部的日常工作由唐明主持。反正特工总部现在的重点工作就是清乡,重心在苏州。你也不用和唐明争权夺利,没什么好争的。” 汪明婕俏脸通红,柔顺又低声说道:“好的,爸爸,我都听佻的。接下来,那就看你能否打动秦壁君的心喽?我午饭后已经警告过小白脸,和他的合作已经结束,不要对我有什么幻想,我绝对会成为汪先生的儿媳妇的。” 丁士群翘指赞道:“嗯,乖女,你做得很好。张思那边,对周弗海的杀伤力也很大。只要唐明把上海区的人供出来,他的副主任兼秘书长一职应该没问题。你成为汪先生的儿媳妇,也绝对没问题,周弗海一定会替你周旋这件事的。如此,爸爸的扩军就更是没问题了。将来,爸爸就可以把税警总团揽过来,统一兵权。以后,爸爸就学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成就一番帝王霸业。” 汪明婕翘指赞道:“爸爸,你好样的,你真厉害!这里人来人往的,我先回房了。”她说罢,便转身跑进大堂,跑向楼梯,跑向三楼。她跑回到她的套房内,扑倒在沙发上,呜呜大哭起来,落泪如雨,伤心异常。 她知道,自己只是父亲的过河卒,一枚棋子而已。丁士群为了他所谓的雄图霸业,不会在乎她的感受的。而且,丁士群的妻妾成群,子女很多,汪明婕只不过是他私生的其中一个,无非就是因为汪明婕长得最漂亮、留学过几个国家而己。丁士群等她长大,就是拿她来卖的,而且,凭汪明婕的美艳及留学多个国家的经过,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丁士群回到三楼他的套房里,叫来唐明、张思、武四宝、路雄、苏德、铁猴,冷竣地说道:“现在土肥对陈洋小白脸的怀疑和控制并没解除,接下来,土肥必定会尽快治好北平特高课的佐腾武夫,也就是佐腾武刚的亲哥哥。他要么带小白脸去北平与佐腾武夫相认,要么将佐腾武夫空运到南京或上海来指认小白脸。咱们扩军的钱也筹够了,咱们手里已经有一个亿的中储劵,咱们是时候先宰掉小白脸,和小白脸划清界线了。从现在开始,唐明回特工总部主持日常工作,我和四宝的工作重心在苏州,苏德、张思、路雄、铁猴协助唐处长设法宰掉小白脸,咱们必须先和小白脸划清界线。记住,这件事做得要隐秘,绝对不能让小白脸发现是咱们的人去做掉他,你们也未必能够一次就做掉他,可能要暗杀他无数次,这小白脸很鬼精的。大家不要想像他只是很花那样简单。你们还要记住,小白脸在愚园路的家,其三楼和地窖都设置了诡雷的,而且有八条狼狗,围墙上还有电网。想进入他家暗杀他,是无法杀他的,除非与他同归于尽。所以,我和四宝决定把家眷都接到苏州去。你们如果确实无法暗杀他,就炸掉他的家,反正我们的家眷已经搬往苏州,毁了我家和四宝的别墅,也无所谓,反正没住人的。我这是放开手脚,让你们行动。苏区长,现在小白脸还在南京,如果你能够在南京做掉小白脸,土肥将军肯定会很高兴,我也会很高兴,你将不仅仅可以继续当特工总部南京区的区长,而且可能会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兼南京区区长。” “是!”唐明、苏德、路雄、张思、铁猴、武四宝顿时起身接令,肃立敬礼。 只是,路雄的脸色很难看,心情也骤然复杂起来。 因为中午,丁士群刚刚说服苏德调离南京,让路雄当特工总部南京区的区长,现在,丁士群又变卦了。仅仅一个下午,丁士群的变化竟然那么大。 不过,这也正是丁士群高超的驭人手段。 苏德霎时间又是信心百倍了。 他还是想继续留在特工总部南京区当区长的,毕竟是一把手啊! 这里的特务,人财物都是他说了算的。 还有日进斗金的夫子庙大世界舞厅。 丁士群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众人退出了他的房间。 铁猴敲开汪明婕的房间,正要说什么。 丁士群却尾随而入,反手关上房门,说道:“铁猴,爸爸也不怕你通风报讯,你就不是图陈洋小白脸的那点小便宜吗?爸爸已经提拔你为督查室副主任主持全面,你随便到各处室和各个看守所所转转,还怕没钱吗?” 汪明婕急问:“什么通风报讯?”铁猴虽然心里是有些害怕丁士群,但是,却不隐瞒汪明婕,就气呼呼地说道:“今晚苏德就行动,暗杀陈洋。”汪明婕心头一紧,额头即时渗冒冷汗,心底也是阵阵寒气涌起,浑身哆嗦了一下。 丁士群冷笑道:“我知道你们姐弟俩和爸爸并非同一条心,不过,你们今晚休想通风报讯,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们俩。我看你们怎么通风报讯?嘿嘿,陈洋今晚死定了。” 汪明婕心酸酸的,但是,却强颜欢笑,说道:“唉,我午饭后都和小白脸划清界限了,他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铁猴心头苦闷,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和汪明婕都很担心陈洋今晚会死在苏德的手里。 丁士群坐下来,盯着汪明婕和铁猴看,察言观察,不住的“嘿嘿”冷笑。不过,汪明婕圆滑些,盛水烧水,坐下来泡茶,又说道:“铁猴,你清洗杯子。” 铁猴“哼”了一声,说道:“我累了,我回房睡觉去。”丁士群伸手一拍茶桌,骂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还想去通风报讯呀?坐下!老子在此,儿子却想跑?你真是浑球一个。” 顶点 371.假妹妹 铁猴就要发火。 汪明婕急急伸手拉他坐下,说道:“好啦,好啦,姐来给你当侍者了,你拿本杂志看。”铁猴坐下,翘起二郎腿,侧开头去,正眼也不看丁士群。 汪明婕又拿几本杂志给他。铁猴一看是时尚杂志,看着封面的优美女郎,忽然想起了罗巧巧,眼泪顿时哗哗而下。汪明婕掏出手帕给他,说道:“铁猴,多大了?哭啥?呆会让爸拿点大黄鱼呀,小黄鱼的给你。别哭了,哦。乖!” “哈哈哈哈……” 丁士群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铁猴“哼”的一声,举起杂志,蒙住了脸,蒙住了泪水。 汪明婕便给丁士群和铁猴各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丁士群盯着汪明婕的眼睛,说道:“明婕啊,你现在也学会喝茶了。小白脸在你心里划的痕迹够深的。他到侦辑处以前,你是不喝茶的,他到了侦辑处当副处长之后,整天就带着你喝茶。你的生活习惯已经给他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别以为爸爸看不出来。只是老爸没有闲功夫理你们的事。你这段时间,只能呆在南京,直到和汪公子的婚事成了,才可以回上海。当然,你也可以把你的行动处搬到南京来。” 汪明婕俏脸一红,没有吭声,芳心怦怦狂跳。 为掩饰窘态,她端杯而起,闻闻茶香,呵呵气,呷了口茶,啧啧赞叹:“好茶!好茶!” 丁士群恼怒地骂道:“你们姐弟到底想怎么样?不想呆在特工总部,就给老子滚。”铁猴怒道:“滚是吧?哼,老子还真不想呆在这魔窟里。”他起身就走。 “你反了?坐下。姥姥的,你也整天吊儿啷当的,没有老子撑着你,你都死十八遍了。哼!真不是东西!”丁士群掏枪而出,指向铁猴,怒骂一句,又大吼一声:“武四宝,进来,把我这个不成器的逆子绑起来。” 武四宝马上就带人冲进来,便按住了铁猴,马上就把铁猴绑在一把椅子上,还给铁猴的嘴巴堵上了毛巾。汪明婕伤感地问:“我不用绑吧?” 丁士群气得七孔生烟,吼道:“来人,把这间套房的电话线拔掉,把电话机拿走。四宝,盯死他们姐弟俩。”他说罢,起身就走。几名特务冲进卧室里,把电话线拔掉,把电话机拿走,也把客厅的电话线拔掉,把电话机拿走。 “弟兄们,来,大家坐,尝尝汪副主任泡的茶。”武四宝也不敢对汪明婕怎么样,却招呼特务们坐下来。 特务们围着汪明婕坐下来,又纷纷低声道歉: “汪副主任,对不起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汪副主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俺们也只是混口饭吃的小人。” “汪副主任,得罪了,小的给您赔不是。我上有老,下有少,没办法的。” 汪明婕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没关系,你们都在执行任务嘛,我理解的。来,坐,一起喝茶。”便伸手去抓茶壶,要给特务们倒茶。 一名特务机灵地抢过茶壶,陪着笑脸,说着好话:“哎哟,汪副主任,您给俺们倒茶,俺们会折寿的,还是我来吧,我来。您坐!您坐好!”他给特务们倒茶。 武四宝对于特务们如此讨好汪明婕,也只是冷眼旁观,有茶就喝呗!岂料,他喝了一杯茶之后,感觉眼皮老抬不起来,慢慢的,视力越来越迷糊,便仰倒在在沙发上。其他特务也随之横七竖八地躺下了。 汪明婕灿烂一笑,骂道:“哼,想监视我?没那么容易!好好睡会吧,你们也累了。”她之前就把那些茶杯抹了蒙汗药,当然,很轻微的下药。而她的杯子、铁猴的杯子、丁士群的杯子是没有抹药的。 她随即起身出门,又关好房门,来到楼下前台,抓起电话,给珍珠饭店打电话,让陈洋马上赶到风云饭店303房来,她还说武四宝带人在她房间里监视她。 陈洋紧张地说:“好!”他就独自驾车而来,十分钟就到了。 他来到汪明婕的套房,看到武四宝和特务们东倒西歪,惊愕地说道:“你叫我来当替罪羊呀?”便去给铁猴松绑,取下了他嘴里的毛巾。 铁猴呼呼直喘粗气,手脚都麻了。 陈洋扶他起来,然后又扶着那些特务坐好。 不一会,武四宝和那些特务抹抹眼睛,醒过来了,皆都仿然若梦。就在此时,丁士群跑过来,推开门,很失态地大吼大叫:“武四宝,你快带人去搜查苏德的下落,他枪杀了路雄,逃跑了。一定要找到苏德,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快!快去!” 武四宝和特务们又抹抹眼睛,起身就走。 丁士群看到陈洋竟然也在汪明婕的房间里,不由又吼道:“小白脸,你来这里干什么?老子告诉你,汪明婕绝对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汪明婕俏脸通红,浑身发热,芳心怦怦狂跳,侧开头去。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老板,我来看看明婕啊,都是同事嘛,这也不可以吗?来,坐会,品品我带来的好茶。” 丁士群气呼呼的说道:“哼!我没你那闲功夫,我去医院看看路雄的伤势。”他说罢,转身而去。汪明婕侧身对陈洋说道:“我们也去吧,路秀可是我同学。”她说罢,侧身又朝铁猴眨眨眼睛。铁猴气呼呼的说道:“我不去,妈的,丁士群刚才还绑我。老子不鸟他。” 刚走出房门的丁士群的胸口一疼,骤然停下脚步,一口气竟然滞闷起来,他眼前一黑,头一晕,差点栽倒在地上。 丁士群的秘书凌峰急忙扶住他,低声说道:“老板,怎么啦?”丁士群伸手拍拍胸口,大口喘了一口气,缓过神来,说道:“没事,走吧!”便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慢了很多。 室内。 陈洋点了点头,随即跟着汪明婕出门,下楼钻进自己的轿车里,汪明婕也上了他的车。他们驾车跟着丁士群的车,直奔智博医院。 汪明婕坐在副驾驶室里,奇怪地问:“小白脸,你在南京怎么会有车呀?苏德只给我和丁主任调了两辆车,路雄不会是你伤害的吧?”陈洋笑道:“你叫来我,就是让我接受你欺负的吧?” “呵呵!”汪明婕灿笑起来,忽然又严肃地说道:“别东拉西扯的,说正事。”陈洋却矫情起来,说道:“唉,我正窝在饭店里伤心呐,你就要成为汪公子的第二夫人了,我送什么礼好呢?”这话够刺耳的。 汪明婕俏脸发热,发怒了。 她出手如电,一拳侧击过去,正中陈洋的肩膀。 “砰!” 陈洋惊叫一声:“哎哟,别打呀。我驾着车呐!方向盘歪了,可会撞车的。” 汪明婕怒道:“我告诉你,路雄要是死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陈洋侧身一笑,伸手手掌,说道:“证据呢?” 汪明婕愤然地说道:“哼,我呆会让春花带人去问珍珠饭店的掌柜和服务员。看看你来我这里之前有没有出去?”陈洋神定气闲地说道:“我中午接到你要嫁人的电话,伤心了一个下午,没吃晚饭,我就睡了。” 汪明婕又气又好笑,骂道:“哼,你就会胡说八道。” 他们来到智博医院。 路雄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区,还在手术室做手术。 路秀在手术室前,哭成了泪人。 霍建玲和南涛分别坐在她两旁,不住的安慰路秀:“没事的。那颗子弹没中要害,路处长一定会活过来的。” 丁士群来到就气呼呼地问:“路秀,好侄女,情况怎么样,路处长有没有生命危险?”路秀抹抹泪水,泣声说道:“枪伤右胸,就是后脑勺磕的重,流了很多血。”丁士群又疑云重重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秀又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送汪先生回办公室,汪先生让我先回家,他要会见重要客人。我就回家,打电话给建玲过来,聊聊她和我哥的婚事。正聊着,楼下就响起了刹车声,我们就探出窗口看看,看到苏德在楼下和我哥吵架,苏德怒骂我哥谋他的南京区区长的位,然后,他们吵起来,苏德就开枪了,我和建玲跑下来,追出去,但是,他们有车接应,我们开了几枪,没追上,然后就借助巡警的车,送我哥来医院。” 丁士群随即怒吼道:“苏德,你这王八蛋,老子这回不仅要撤了你,还要毙了你。哼!”此时,酒井、川岛、伪警署长凌晨也来到了医院。丁士群的秘书凌峰就是凌晨的弟弟。丁士群看到小鬼子就讨好,甚是圆滑。他迎上前去,和酒井、川岛他们讨论案情。 汪明婕趁路秀低头抹泪的时候,怒瞪了陈洋一眼。 陈洋转身掏烟,又走远些点烟,顺便偷听丁士群几个说什么。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路雄走出风云饭店。 路秀驾车而至,还侧身推开车门。 路雄钻进轿车里,奇怪地问:“咦,你不是陪汪先生回办公室了吗?” 路秀笑道:“就那几步远,送他回办公室,我就回来接你了。想去哪?要不要叫上霍建玲?”她说罢,驾车而走。 路雄苦闷地说道:“唉,哥苦闷啊!午饭时,丁士群说服了苏德,让我当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苏德回特工总部当人事处处长。现在,丁士群说如果苏德今晚可以杀掉陈洋,苏德就能当上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兼南京区区长。” 路秀惊骇地问:“怎么今晚就杀陈洋?” 路雄叹了口气,说道:“唉,丁士群判断分析,今天上午土肥虽然核对了佐腾武刚的档案,但是,对陈洋是否真是佐腾武刚,却持怀疑态度,因为午饭的时候,土肥没让陈洋这个假洋鬼子参加饭局,还派佐佐木和川岛同时带队监控陈洋。丁士群估计,土肥可能会把佐腾武夫从北平接到南京来与陈洋再次核对,哦,佐腾武夫是北平特高课的人,也是佐腾武刚的亲哥哥。所以,我们必须提前与陈洋划清界线。” 路秀仍然骇然地问:“那之前丁士群和汪明婕为什么要对陈洋这么好?”路雄又叹了口气,说道:“唉,他们合作印……”他说到此,忽然住嘴,感觉差点说漏嘴了。路秀笑道:“合作印什么?”她又惊叫一声:“中储劵?哦,对了,我听说中储劵的百元印钞版不见了。” 路雄急道:“妹子,别乱说话,会害了哥的命的。丁士群是心狠手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而且,他的密探遍布长江三角洲一带。咦,你怎么到大世界舞厅来了?” 路秀笑道:“哥,你也没说回家啊!唉,算了,哥,进去开开心,建玲也在里面。人啊,越是苦闷,越要找乐子,别闷坏了。”她说罢,靠路边刹车停车,又说道:“哥,你先进去,我泊好车,就过来。” 路雄“嗯”了一声,推门下车,走进了彩灯梦幻的大世界舞厅,四处寻找霍建玲美丽的倩影。 而路秀却驾车来到附近的拐角,停车又推开车门。 陈洋、地虎、小狮子钻进轿车来,关上车门。 原来这个路秀是假的,是南涛乔扮的。 南涛说道:“哥,丁士群今晚果然有阴谋,他让苏德今晚就暗杀你,要和你划清界线。”接着,他把从路雄嘴里套到的话,复述了一遍。地虎紧张地说道:“哥,太惊险了,好在你有智慧,让南涛兄弟提前乔扮成路秀。”小狮子也担心吊胆地说道:“哥,咋办?你现在被丁士群和汪明婕都抛弃了,可没了护身符啊!” 陈洋淡定地说道:“没事。咱们安排巧妙点。南涛,你马上回饭店,乔扮成苏德的样子,和狮子一起到路雄家里等路雄。路雄不习惯大世界那种花花生活,很快会出来回家的。你们到了路雄家,就知道怎么做了。但是,别让路雄死,也别让路雄残疾,这是汪明婕给我的底线。” “是!”南涛和小狮子随即接令。陈洋和地虎也随即下车,回归珍珠饭店。两人刚回到饭店没多久,汪明婕就打来电话,让陈洋到风云饭店去。 路雄进入大世界,里面彩灯煜煜,人来人往,音乐悠扬。 他在人群中没找到霍建玲,又闻不得烟味和酒味,他自己心情又不好,便离开大世界,出来没见到路秀的车,心情很不好,也没多想,便招手叫黄包车过来,先行回家了。 路雄回到家楼下,掏钱付账。 黄包车夫收钱就跑。 苏德却从他家门口附近的一辆轿车里钻出来。 路雄气道:“苏区长,你来干什么?我和你也不熟啊!” 苏德嘻皮笑脸地说道:“路老弟,咱俩得好好谈谈,我都到你家楼下了,你总得让我上楼去喝杯茶吧?”路雄心情极度不佳,愤然地吼道:“有什么好谈的,苏德,你不就是有点钱吗?午饭后,你又买通了丁士群,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如此一吼,楼上的路秀、霍建玲和家佣便跑出来。 苏德也怒了,也吼起来:“路雄,你不就是靠你妹妹撑腰吗?你有什么本事?我苏德好歹也是丁士群的原同事,为他筹建了南京区,办起了大世界。你想抢我的位子,找死呀?”路秀打开房门。苏德忽然扬手对着路雄就是一枪。他的手枪还加了消声器。 “嗤……” “啊……” “砰……” 路雄惨叫一声,右胸溅血,仰天而倒。 “哥,哥……” “路处长,路处长……” 路秀和霍建玲惊叫起来。 苏德拔腿就跑。 拐角处,一辆轿车骤然而停。 而他刚才那辆轿车已经退车又掉头,也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苏德钻进轿车里,那车就跑。 “叭叭……叭叭叭……” 路秀和霍建玲掏枪而出,追过来,握枪连开数枪,却没击中那辆轿车。附近的警察急急奔过来,路秀转身,扑在路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警察来到,急问怎么回事? 他们又帮忙抬起路雄放进警车内,急奔医院抢救。 路秀朝家佣吼道:“快打电话报案!快!” 家佣回过神来,急忙回家打电话报案。 路秀和霍建玲还有几名巡警,一起送路雄去智博医院。这可是鬼子的定点医院。也只有路秀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才能将她兄长送到这家医院来救治路雄。不一会,宪兵队和伪警局都过来了,问了家佣一些情况,又奔往医院找路秀,因为路秀身份特殊。 紧接着,川岛也过来了,并在医院里打电话给丁士群。 就这样,大家都来到了医院。 随后,唐明、张思也赶到了医院,他们和丁士群一起,向川岛、酒井证明苏德与路雄确实有矛盾。酒井了解情况之后,马上说道:“川岛君,劳烦您了。”川岛欠欠身,转身而去,立即带队前往大世界寻找苏德。 但是,苏德不见了,家里没人,大世界里也不见了苏德,其办公室里也没有苏德的影子。 顶点 372.你是谁 此时,医护人员推着路雄从手术室里出来。 “情况怎么样?” 丁士群、路秀、霍建玲、南涛、陈洋、汪明婕、唐明、张思、酒井等人纷纷上前去问医护人员。手术医生说道:“没问题,小伤而已。不过,伤者刚做完手术,还在麻醉中,而且也需要静养,你们明天再来吧。” “没问题就好!辛苦了,医生!” “能救过来就好,路雄可是人才啊!谢谢您,医生!” “路秀处长,那我们先告辞了,明天再来看望路处长。” “好的,谢谢诸位关心关爱!” 丁士群、陈洋、汪明婕、唐明、张思、酒井等人纷纷向医生道谢,又向路秀告辞。路秀也欠身向丁士群、陈洋、汪明婕、唐明、张思、酒井等人表示感谢。 霍建玲、南涛跟着路秀,来到路雄的病房。 丁士群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 众人也停下脚步。 丁士群随即说道:“即时起,汪明婕兼任南京区区长。唐明,你兼任人事处长,连夜回特工总部主持工作。武四宝,你马上到大世界宣布汪明婕上任。陈洋,张思,你们也去,给明婕助助威。”他说罢,懊恼而去。 汪明婕松了口气。 她乘坐陈洋的轿车去大世界。 路上。 坐在副驾驶室里的汪明婕侧身讥笑道:“假洋鬼子,你的目的实现了吧?如此,霍建玲可以留在南京照顾路雄了。”陈洋反而笑问:“我是地球的皇帝呀?这世上一有什么事,你就赖在我身上。”汪明婕嘿嘿冷笑:“你还是尽快的把苏德放出来吧。我现在兼任了南京区区长,你不可以为难我。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得要有感恩之心。否则,我就举报你。” 陈洋没有吭声。 他们驱车来到大世界,来到三楼办公室里。 武四宝向各科科长宣布汪明婕兼任区长。 陈洋也说:“希望大家好好发力,尽快协助汪副主任找到苏德的下落。” 汪明婕随即召集各科长开会,部署查找苏德下落之事,强势地宣布限期三天破案,否则,一律就地免职。之后,她宣布散会,乘坐陈洋的轿车回归饭店。 汪明婕仍然坐在副驾驶室里,又伸手捏着陈洋的大腿,要求他尽快把苏德交出来。陈洋说道:“我会努力去找苏德下落的,你给我的任务,我啥时候推辞过?” 汪明婕自言自语地说道:“谁这么厉害,竟然能乔扮成苏德的样子去伤路雄?这个人不会是那个替你把档案放入南京特高课档案室的那个人吧?这个人与乔扮成影佐样子的是同一个人吧?”陈洋含笑反问:“世上有这么厉害的人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汪明婕嘿嘿冷笑地说道:“假洋鬼子,不会是你吧?你心里有鬼吧?心虚了吧?” 陈洋正经地说道:“我心里是有鬼,我心里的鬼就是你呀,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把你娶回家。”汪明婕嗔骂道:“哼,臭不要脸。你没机会。我死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油嘴滑舌之人。你回上海找胡璇结婚吧。” 她下车反手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陈洋驱车回归珍珠饭店。 张思一直暗中跟踪陈洋的车。 陈洋下车。 张思也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归陈洋的房间,关上房门,便相拥着,滚倒在卧榻上…… 当夜。 智博医院里。 路雄在麻醉中醒来。 路秀惊喜地说道:“哥,醒了?太好了!” 霍建玲也惊喜地上前,握着路雄的手,激动地说道:“阿雄哥,你醒了?太好了!”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路雄没有被子弹击中要害,只是仰天而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脑震荡很严重,被救醒之后,记忆一片空白,连路秀都不认识。 路秀握着路雄的手,用力地摇了摇,惊骇地说道:“哥,你怎么啦?我是路秀啊!我是你妹妹啊!”路雄迷迷茫茫地说道:“你是我妹妹?路秀?路秀是谁?不对,不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霍建玲惊叫道:“医生,医生,怎么会这样?” 医生说道:“伤者后脑勺着地很重,造成严重的脑震荡,可能会有短暂的失忆,但是,时间会治愈他的。你们放心好了。”路秀眼泪汪汪的,不知所措。 霍建玲趁此机会,长长的松了口气,再也不用和路雄演戏了。演这种情意绵绵的感情戏,实在太辛苦了。 南涛趁机献殷勤,低声说道:“路秀姐,我是男人,我今夜留下来照顾路处长吧。你和我姐姑娘家家的,熬夜可不好,很容易老的。你们先回家休息吧,明天来接班,顺便带点早餐给我就行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来陪路雄哥,我是他的秘书,我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霍建玲也趁机劝道:“路秀姐,你先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呐!”路秀感动到热泪盈眶,哽咽地说道:“谢谢你们姐弟俩!我就兄妹俩,我一个人还真是无法照顾我哥。谢谢!明婕推荐的没错,你们姐弟俩实在太好了。” 霍建玲噙着泪水,说道:“哎,客气啥呀?走吧,路处长,南涛兄弟年轻,他守夜没事的,我们明天再来。”路秀点点头,向南涛欠欠身,转身而去。霍建玲也随她回家,照顾她沐浴更衣,服侍她睡觉。然后,她才沐浴更衣。 相思很苦,霍建玲回房就抓起电话,想给陈洋打电话,却又放下电话,心头一阵苦闷。她苦闷一会,和衣躺下,又心道:万一路秀到电话局查电话记录呢?忍着吧,我是新人潜伏,一切要小心。今天才刚演了一出好戏。嗯!潜伏成功了,我才能完全的得到陈洋的爱。嗯,就这样,忍着。 她伸手拉拉床头灯的开关,熄灯休息。 明月皎洁的悬挂在天空。 宁静的深夜清清凉凉。 “小胜子,吃宵夜了,给了打包来了黄桥烧饼,开洋干丝,还有牛肉汤和牛肉锅贴。” 忽然,楼下有人在大声喊叫,似乎向楼对面的喊话。 但是,霍建玲听出了声音,是“李威”的声音。 她惊喜地翻身而起,急忙摁亮床头灯,翻身下床,跑到窗口前,掀开窗帘,悄然开窗,向楼下挥手。霎时间,她芳心暖暖的,热泪盈眶,真想大喊出声,真想跑下楼去拥抱陈洋,依偎在陈洋怀中。楼下的喊叫声便是小狮子的。他和陈洋把车开到附近,便步行而来,佯装喊对面楼的人吃宵夜,以此作为接头暗号,让霍建玲一解相思之苦。 陈洋和小狮子两人他们手中确实也拎着包点。 看到霍建玲打开窗户,探头挥手。 陈洋便将包点一抛,扔向霍建玲的窗口。 霍建玲伸手一接,将包点接住,挥了挥手。 陈洋也向她挥挥手,然后和小狮子转身而去。 可惜,特殊时期,相聚太短暂了,就只看了一眼。 霍建玲放下包点,拉下窗帘,关上窗户,独坐床沿,幽幽长叹了一声:“唉……” 初夏,树木碧翠,郁郁葱葱,青草绿茸茸的。 翌日上午。 霍建玲醒来,梳洗一新,走到楼下,遇见家佣,便笑道:“阿姨,我出去买早点,你不用煮早餐了,你去买菜吧。”家佣刘妈赞道:“霍副处长,你真好,真体贴人。谢谢!”霍建玲向她一笑,挥挥手,走出屋门,沿附近小巷转悠一圈,便又到回来,回到卧室,把昨晚陈洋买来的宵夜当早点,放到厨房里热一热,便端到餐桌上。 此时,路秀梳洗一新,走下楼来。 霍建玲满脸欢笑地说道:“秀姐,给你买好早点了。有黄桥烧饼,开洋干丝,牛肉汤,牛肉锅贴,豆腐涝,葱油饼,还有鸡丝浇面。”路秀跑过来,惊喜地说道:“这么多早点?能吃得过来吗?别吃成大胖子了,那可嫁不出去。”霍建玲灿笑道:“呵呵,也不是咱两个人吃这么多,还有刘妈,你哥,南涛呐!” 路秀说道:“嗯!建玲,你好样的。这样吧,我决定申请把你和南涛调过来工作,也请你照顾好我哥。我工作忙,实在没那么多时间照顾我哥。” 霍建玲激动地蹦跳起来,拍着手掌,说道:“太好了,我和南涛早都不想在76号那个魔窟里干了。”路秀点了点头,说道:“吃早餐吧。我得先去上班,在汪先生身边工作,压力很大。建玲,你呆会送早餐过去,我中午下班的时候,才过去和你们轮换。” 霍建玲点了点头。 两人用完早餐,各自行动。 霍建玲用完早餐,拎着早点,乘黄包车来到智博医院。 丁士群、陈洋、汪明婕、唐明、武四宝、张思、酒井、川岛已经到了医院,当然,他们也不仅仅是看望路雄,更重要的是从路雄嘴里了解苏德的情况。 但是,路雄仍然迷迷茫茫地问:“你是丁主任?丁主任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丁士群、汪明婕、唐明等人懵了。 他们无奈地离去。 顶点 373.嫌犯出现 张思依依不舍地向陈洋告别,回归上海。 陈洋这才有机会驱车到丁家塘,集结众人开会。 他在会上说:“同志们,通过苏德失踪这件事,丁士群把汪明婕留在了南京,而丁士群和武四宝又去了苏州,现在该你们动手了,大伙抓紧回上海,到顺峰码头,盯着重庆来的那批货,劫到之后,分一半给丁士群,完成丁士群给我的筹粮筹款任务,分一半给咱们自己。清乡一旦开始,我们也会困难起来,得有前瞻性,得有战略眼光,我们得做好长期艰苦作战的打算。我也会有暴露的危险,现在土肥对的怀疑还在继续,他对我的侦察还在继续。南涛呢,利用回上海办调动手续的机会,去北平一趟,乔扮成佐腾武刚,你和建玲的手续,我会替你和建玲办好。远都和杨兰押着苏德,到栖霞山晃晃,然后去玄武湖晃晃,再去莫愁湖晃晃,记住,不要找苏德,但是,不给他吃饭,可以给他喝水。好了,其他人回归上海。” “是!”众人起身肃立,接令而去。 风云饭店里。 丁士群用完早餐,又来到汪明婕房间,叮嘱她给陈洋打电话,让陈洋抓紧滚回上海去筹款筹粮。汪明婕说道:“我刚兼任南京区区长,需要一个得力助手,过几天吧,先把苏德抓回来,再让他回上海。”丁士群骂道:“你呀,你呀,你就是舍不得他走,哼。那你把抓人的事交给小白脸,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约汪公子去喝咖啡。”汪明婕随即拿起电话,娇滴滴的给汪礼打电话。 汪礼驾车飞奔而来。 丁士群这才放心离开风云饭店,乘车回归苏州。 汪礼就在楼下和汪明婕喝咖啡。 十点左右,春花跑下楼来,说酒井打电话来。 汪明婕便跑上楼去接电话。 电话里,酒井说道:“汪副主任,有皇军士兵在栖霞山下发现了苏德。现在,川岛已经带队出发去栖霞山。” 汪明婕跑下楼来,向汪礼道歉,娇滴滴地说道:“哎,对不起啊!汪公子,酒井打来电话,说在栖霞山下发现了苏德,我得先抓人。”汪礼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看着貌美如花的她,双腿发软,站不起身来,颤颤地说道:“那,晚上一起看电影。” 汪明婕点了点头,紧急带队出发。 栖霞山,层峦叠嶂,风景如画。 吴远都和杨兰乔扮成农夫农妇,驱赶着一辆驴车,把苏德绑在驴车车板下面,避过了鬼子的检查,走到栖霞山下,把苏德放下。苏德起身就跑,但是,手脚麻痹,刚跑两步,就跌倒在地上,只得大喊大叫:“皇军,救命啊!我是苏德!苏德!”吴远都上前按住他,杨兰拿弟绳索又绑住了苏德,给苏德嘴里塞毛巾。 几名鬼子听到苏德的呼叫,赶紧端枪跑来。 此时,地虎和小狮子驾车乔装成鬼子,驱车而至,接走了吴远都和杨兰、苏德,他们这辆轿车是经过伪装的,挂着鬼子的军旗呐! 他们驾车回到城里余庆里,又把苏德藏起来,不给苏德吃饭。苏德饿啊!眼花缭乱的,但是,他只能喝水。傍晚时分,吴远都和杨兰又带着苏德去玄武湖晃晃,放开苏德,苏德边跑边喊:“救命啊,有人抢劫啊!” 附近的鬼子闻声而来,随即,又有特务跑来。 吴远都跑去按倒他,杨兰又给他嘴里堵上毛巾。 地虎和小狮子朝鬼子开枪,拖住鬼子和特务。 小琴驾车而来,吴远都和杨兰押着苏德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 汪明婕接报,带队而来,在玄武湖转悠了一圈,也没找到苏德,气坏了。 她回到风云饭店,马上打电话给陈洋,让陈洋过来。 陈洋驱车来到风云饭店,恰好汪礼驾车而至,接汪明婕去看电影。汪明婕上车前,又侧身说道:“小白脸,三天内,你务必给我找到苏德,不然,我毙了你。”便上车走了。 陈洋一笑,驾车而去,直奔大世界舞厅。 晚风习习,树枝沙沙作响。 清凉的苍穹,在万家灯火和无数广告灯箱闪耀下,显得那样通透。陈洋驾车来到灯光梦幻的大世界,拎着一瓶路易十三进来,却见酒井也在,便过去和酒井搭讪。 酒井眉目如画,年约二十六七岁,身高1.66米,体重44KG,她今晚穿着一件露肩高开叉鱼尾裙,成为大世界里最美的一抹风情,配戴珍珠项链,显得高贵和优雅。 但是,她所坐的沙发两旁,站着两名彪形卫兵,纵然无数男人滴着口水走过来,也无法靠近酒井。她似乎在等什么人,此时仍然独自一人。 陈洋走过来。 酒井的两名卫兵上前拦着他。 陈洋掏出证件一晃。 两名卫兵随即闪开。 陈洋收好证件,嘻皮笑脸地说道:“酒井大佐,咱俩真是有缘啊!竟然能在此遇见你。” 酒井正要说什么。 “哟,这位公子,好久没见你了。” “帅哥,这几个月去哪了?姐妹们想死你了。” “大少爷,又能见到你,真好!” 一群艳冶的姑娘,认出了大方的陈洋,都围过来,或拉着他,或抱着他,或亲他。陈洋随即掏出一叠中储劵,数也不数,便往空中一抛。 “喔,下钱雨了。” “原来天上真会掉陷饼的!” “真好!捡钱喽!” “哈哈哈哈……” 姑娘们松开陈洋,欢呼着去捡钱了。 酒井看到这个情景,真是妒火中烧啊! 她的两名卫兵眼神甚是羡慕地盯着地上的钱。 陈洋在她身边坐下来。 酒井马上就拍案而起,骂道:“小白脸,早就听说你在上海滩很花,没想到,你在南京也这么花。滚蛋!”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男人嘛,是这样的,有钱就败家,没钱就拜神。反正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也不会亏。不就多花点钱嘛。酒井大佐,发那么大火?会伤肝,会伤神,很容易老的。来,我请你喝好酒。” 酒井怒极反笑,讥笑道:“呵呵,你今晚这么好心?我和你可是从来就没有交情啊!” 陈洋淡定地笑道:“就算不快乐也不要皱眉,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谁会爱上你的笑容。喝酒吧,这可是好酒,路易十三。”他说罢,便打开那瓶酒,招手让侍者拿两只洋酒杯过来。接着,他给酒井倒酒,也给自己倒酒。 酒井感觉陈洋说话还是很有趣,很有哲理的,便不再赶他走,笑道:“呵呵,女人是书,男人是猪,永远别指望猪能读懂书。”陈洋把酒杯移到她面前,自己也端杯而起。酒井端杯而起,与陈洋碰杯,陈洋仰头一饮而尽,酒井抿了一口,感觉这酒真不错,味道好极了,便也仰头一饮而尽。 陈洋放下酒杯,给她倒酒,也给自己倒酒,说道:“酒井大佐,你应该还没结婚吧?所以,你并不懂男人。别看你表面威风,其实,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他说罢,端杯而起,摇着洋酒杯。 酒井浅笑迷人,说道:“呵呵,陈副主任,不要以为你很懂女人,我可不是汪明婕,也不是胡璇。天上根本没有馅饼,掉下来的可能是砖头。”她说罢,也端杯而起。 陈洋笑道:“呵,我是左手握住幸福,右手握住回忆。” 两人碰杯,又各自一饮而尽。 川岛此时进来,找到酒井的位置,跑过来,扬手指着陈洋,愤愤地骂道:“假武刚,你还不去查案?狗东西。”陈洋起身,蓦然两巴掌扇去。 “啪啪……” “哎哟……” 川岛顿时两腮红肿,牙血直流。 陈洋骂道:“八嘎,你算什么东西?我从没有见过你这种人,丑到无可挑剔。滚!” 川岛的卫兵握枪而来,却被地虎和小狮子握枪指着。 陈洋又骂道:“川岛,一个中佐,哪有资格跟我一个大佐说话?土肥将军就要接我哥到南京来和我见面了,到时候,证明了我是真的佐腾武刚,我就抓捕你这个叛徒!内鬼!” 川岛也怕陈洋是真的佐腾武刚,便扬手指指陈洋,悻悻地说道:“好,算你狠!等土肥将军查到你是假的佐腾武刚,我就打死你。” 陈洋潇洒地笑道:“我等着哦。老子还不走了,就等土肥将军把我哥接到南京来见面。滚!滚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川岛和他的两名卫兵灰溜溜地走开了。 地虎和小狮子两人收枪,又隐入人群之中。 刹那间,酒井感觉陈洋好有男人味。 陈洋再次坐下来的时候,酒井主动端杯而起。 两人碰杯,又各自一饮而尽。 陈洋起身,躬身伸手,很绅士地说道:“酒进大佐,我可以请你跳舞吗?”酒井灿笑起来,起身说道:“呵呵,好啊!”她把手搭在陈洋的手掌里。 两人牵手走到舞池,翩翩起舞。 慢慢的,陈洋试探的搂紧了酒井。 酒井感觉到了,讥笑道:“陈副主任,你不愧是上海滩很有名的花,不过,你的舞跳得很好。”她在委宛地提醒陈洋,别揩她的油。 顶点 374.有情况 陈洋却更是把她搂紧,笑道:“大佐的舞,也跳得很好,你的腰很细,我很喜欢。”洒井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我有男朋友,你别想入非非。”陈洋淡定地笑道:“呵呵,没关系,我也有女朋友,大佐也别多心。” 酒井不再吭声。 她碰上陈洋这无赖式的人,也真无语了。 一曲终,两人牵手回到沙发前。 酒井说去上个洗手间,便转身而去。 她的两个卫兵也跟着她而去。 陈洋刚坐回到沙发上,便注意到有个肥大的男人戴着礼帽也跟着走向卫生间,于是,陈洋掏出香烟,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佯装点烟的样子,对着那个肥大的男人,按了按打火机上的另一个小机关。 打火机上的微型摄像头在毫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眨了几下。这种火柴盒形微型相机打火机,在1931年格勒斯科达公司已经出产。1937年扎普发明了美乐时微型相机。 这种隐藏在火柴盒、皮鞋跟或手杖中的小型摄影机,主要是军事和谍报用途。 陈洋的手表也是微型相机,德国制造,戴在手腕上形如手表,他佯装看手表的时候,就可以将监视对象拍摄下来。 这种手表上一次发条可拍摄4-5张照片。 接着,他握着打火机,也走向卫生间。 酒井的卫兵不时回过头来看看。 陈洋微躬着身子,在人群中左闪右挪,躲开酒井的两名卫兵的视线,但是,他的打火机却一直对着那个肥大的男人。他来到洗手间前的一根柱子后躲着,再也无法进入洗手间了。 因为酒井的两个卫兵在男女洗手间门口守着。 陈洋偷看了一会,地虎靠近过来,陈洋便把打火机塞给地虎,低声说道:“你先回去,找家摄影点,尽快把相片晒出来,多花点钱也无所谓。”地虎接过打火机,将另一只纯金打火机,塞给了陈洋,转身而去。 陈洋也随即回归到沙发上。 酒井回到沙发上,伸手从陈洋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但是,握着烟盒很认真的细看,似乎也怕这只烟盒是微型相机。 陈洋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为酒井点烟。 酒井妩媚一笑,伸手抢过他的打火机,拇指把盖子按上,认真细看了一下,又弹开盖子,打着火,点燃香烟,把打火机还给了陈洋。而陈洋却趁机往她的深v里看了看,看到了一筒胶卷。刚才那个肥大的男人果然是来送情报的。 什么人? 什么情报? 陈洋仰天吐了一个烟圈,心里却是在思考。 汪明婕在大世界影院看完电影,出来就问春花:“小白脸去哪了?”春花说道:“夏荷女扮男装,一直盯着小白脸,每十分钟就打一次电话来报告情况。小白脸现在大世界舞厅,正和酒井喝酒呐。刚才,他和川岛为了酒井,还打了一架,不过,打赢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礼也笑了,说道:“那我先回去吧。” 汪明婕点了点头,又骂道:“这王八蛋,也不去查案,我整死他。走,去大世界舞厅。”众人随即前往大世界舞厅。酒井看到汪明婕来了,便笑道:“咦,陈副主任,你女朋友来了?我该闪了。再见。再也不见。”陈洋点了点头,嘻皮笑脸地说道:“嗯,再贱,再也不贱。” 汪明婕过来,气呼呼地骂道:“小白脸,你姥姥的,你不去查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酒井也没走远,闪到一根柱子后,悄然偷看偷听。 陈洋笑道:“汪副主任好,小的,马上去查案。”就在此时,夏荷从楼上跑下来,说道:“报告二位副主任,嫌犯苏德在莫愁湖出现。”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挥挥手,喝道:“走!”陈洋收拾打火机和香烟,放进口袋里,掏出手枪,站起身来,随汪明婕等人而去。酒井急忙闪身而出,说道:“汪副主任,我可以参加你们的行动吗?”汪明婕没好气地说道:“可以啊!你坐陈副主任的轿车吧,他的可是豪车。”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酒井也不生气,仍然是妩媚一笑,说道:“我也有豪车。” 汪明婕没有吭声。 他们走出大世界舞厅,陈洋却钻进了汪明婕的轿车里。 酒井“哼”了一声,骂道:“这对狗男女,肯定有些事见不得光。”便也钻进到她自己的轿车里,又自问自答:“咦,小白脸的车呢?他不要他的车了吗?” 前面一个卫兵说道:“刚才在舞厅里,不是有两个人在拦着川岛的人吗?那小子出门都暗藏着人呐!”酒井感悟地说道:“也是!上海76号特工总部虽然是咱们皇军的狗,但是,狗也有狗头啊!小白脸在76号,也是头头脑脑之一,出门怎么会没几个跟班呢?” 那卫兵奇异地说道:“可那小白脸在同为副主任的汪明婕面前,却是老鼠见了猫似的。” 酒井笑道:“横川,这你就不懂了。汪明婕跟汪先生是同乡,又同姓汪,在76号的地位向来都是排在丁士群之后,自从季云雾死了之后,丁士群就把小白脸踢出了他的圈子,小白脸因此也只能靠讨好汪明婕过日子了。一旦汪明婕不要他了,他就得混蛋了。现在,土肥将军还怀疑小白脸,一旦小白脸没地方去,皇军这边,他又回不来,那他在江湖上就要挨枪子了。” “哦,原来如此!”横川感慨地恍然大悟。 汪明婕看到陈洋上了自己的车,而且坐在后排座,坐在自己的身边,便讥笑地说道:“假洋鬼子,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分开了?”陈洋笑道:“我还是和你一起狗男女比较好。” “哈哈哈哈……” 铁猴、春花、夏荷都被逗得大笑起来。 汪明婕气得直打哆嗦,一时哑口无言。 陈洋又低声说道:“我刚才看到一个肥大的中年男人在舞厅里和酒井跑进洗手间接头。那男的给了酒井一筒胶卷,不知是什么部队?或是什么机关单位的机密?” 汪明婕一怔,侧身望着陈洋,眼漆漆的眼珠闪着亮光。 陈洋说道:“真的!骗你是王八蛋!是小狗!” “哈哈哈哈……” 铁猴、春花、夏荷又都被逗得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笑了,笑道:“那个肥大的中年男人,不会是四爷的人吧?”陈洋其实就是怕汪明婕善变的性格,她时面温婉多情,时而端庄典雅,可盐可甜,可飒可媚,可毒可辣。现在,她笑里藏刀的一问,也让陈洋心里直打鼓。 汪明婕没见陈洋吭声,又讥笑问:“怎么?说到你自己队伍上的人,就不说话了?”陈洋笑道:“四爷的队伍,天天钻山沟,要不就是芦苇荡,应该没那么胖的人吧?” 汪明婕若有所思,说道:“嗯,也对!可能是重庆来的。可重庆来的,又为什么要偷偷的给酒井送情报呢?这份情报,涉及到山里的人?还是涉及到南京城里的人?” 陈洋附耳说道:“你给我机会接触酒井,我把这份情报弄到手,交给你来处理,如何?”汪明婕芳心甜甜的,“嗯”了一声,便没说话了。既然陈洋接触酒井都向汪明婕请示,那汪明婕心里也有数,这说明了什么?爱!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莫愁湖。 但是,当他们跑到莫愁湖时,苏德又不见了。 还在莫愁湖的鬼子宪兵跑过来,向酒井报告:“苏德的样子似乎很饿,喊叫时,中气不足,跑也不快。而且,始终有人接应,喊几句救命,便被人拽走了。” 汪明婕退后两步,伸手拉拉陈洋的手,怒视着他。 陈洋分开她的手,急忙跨步上前,对酒井说道:“大佐阁下,只要苏德还在南京就好,不急!咱们和敌人玩玩这个游戏。大佐阁下,早点回去吧。女人最好不要熬夜,很容易老的。”酒井听到这句话,倒是很满意,说道:“好,明天见。”陈洋欠欠身。酒进带队先离开了。 汪明婕看到酒井走了,上前拧着陈洋的耳朵,气呼呼地问:“你什么意思?你又想泡酒井吗?找死呀?佐腾武夫很快就会空运过来与你对质了,你还做着小岛梦?” 众人想笑不敢笑,急急跑开些。 陈洋“哎哟”惊叫一声,说道:“你错了,明婕,我得向酒井了解一下苏德之前在南京的情况、生活规律、工作规律。苏德昨天还托酒井向丁主任求情,想保住南京区区长之呐!想破案,不能听风就是雨,得知己知彼。再说,那份情报还在她手上。万一,那个中年肥大男人是揭特工总部的什么黑底呢?” 汪明婕松开他的耳朵,又若有所思地质问:“苏德真不是你抓的?”陈洋笑道:“真不是,我哪有什么百变的人才?我要有,拿什么不容易呀?还需要到特工总部来讨生活?” 顶点 375.敌情 汪明婕想想很有道理,笑道:“也是,你要有那样的人才,直接乔扮土肥,直接承认你是佐腾武刚,不就行了吗?”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 汪明婕又疑神疑鬼地质问:“苏德真不是你抓的?”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苏德是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那天晚上,他又是从风云饭店丁士群房间出去的,谁抓得了苏德啊?再说,苏德出门,和你一样威风,随从众多,我哪有机会,哪有能力抓他呀?” 汪明婕仍然不放心,又奇怪地说道:“那苏德怎么会又仿佛被人控制了呢?”陈洋双手一摊,很是无奈地说道:“哎哟,明婕啊,我怎么知道呀?我又不是神探。但是,我赚钱可以,筹款筹粮可以,这也是丁主任唯一可以利用我的地方了。走吧,我回去泡茶给你喝。” 汪明婕满腹狐疑,但是,也知道再问什么,陈洋打死也不肯说的,便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搬到福昌饭店去住吧。风云饭店那段路,离汪先生的办公地方太近,老看到那些高级人员,可不好。” 陈洋知道她是为了更好的监督和监视自己,便乖巧地说道:“好,我都听你的。我这辈子都听你的。”汪明婕讥笑说道:“呵呵,小白脸,你都看到了,我今晚和汪公子在一起,去看电影。可能过一两个月,你都没机会和我在一起了。老板让我逼汪公子退婚,我也很自信,凭我的相貌和才学,应该没问题的。”她说罢,脸热心跳,心头隐隐难过,隐有泪光。 陈洋酸溜溜的,也没注意到她此时的表情,伤感地说道:“那行吧,祝你们好运!我先去珍珠饭店搬东西。” “嗯!”汪明婕点了点头。 此时,小狮子和地虎驾车而至。 汪明婕和陈洋两人分乘不同的车,各回原住地收拾东西。陈洋利用回珍珠饭店收拾东西的机会,驱车来到路秀家楼下,又让小狮子呼喊对面的人出来宵夜。 小狮子随便捏一个名字,背后路秀家,面向对面,大声喊道:“小胜子,下来拿宵夜了,我给你买了很多点心,快下来。快点!” 霍建玲听到暗号,便打开窗户,用绳子套在椅子上,然后关掉电灯,跳窗口而出,抓着绳子,滑落下来。她是女子特种兵,对于这点小动作,小菜一碟。 小狮子为她拉开车门。 霍建玲钻进轿车里。 小狮子又为她关上车门,便闪身而退,跑到拐角去等盯着路秀家,也等着呆会陈洋送霍建玲回来。陈洋身上有各种证件,也不怕鬼子的什么宵禁。他驾车载着霍建玲,来到了望江楼饭店。这个饭店,位于长江南岸的狮子山下。 护城河环绕着狮子山。 望江楼,楼高三层,是一座仿明代建筑的园林建筑,没有前庭,临街是望江楼,后面是大花园。望江楼红色的柱子,金色琉璃瓦覆顶,鲜艳夺目。 陈洋驾车来到了后院停放好轿车,便牵手霍建玲,一起登上望江楼天台。 霍建玲站在扶栏前远眺,看浩瀚的长江风光如此优美,顿时心旷神怡。 她感慨地说道:“这里,风景真美啊!老公,你在这里也定了房间?”陈洋从背后拥抱她,身子前倾,把头靠在她的香肩上,低声说道:“嗯!我用两个假身份,在这里长期租了两间套房。301,302,两个房号,你要记住了。我得有长期在南京潜藏的打算。我有一种预感,我很快会真的暴露身份了。但是,组织上肯定也会让我继续潜伏在上海或是南京、苏州、杭州这几个地方。所以,我让我的人,在这几个地方都购买了一些房子,一些车辆。” 霍建玲惊愕地问:“南涛不是去了北平,乔扮成佐腾武夫的样子,到时候过来与你对质吗?” 陈洋笑道:“那也是一时的,我们作为潜行者,做任何事情,得有前瞻性,要有战略眼光。再说,那个佐腾武夫是有老婆的,南涛总不可能和他老婆睡觉吧?这段遮遮掩掩的时间长了,肯定瞒不住的。” 霍建玲心头醋起,讥笑道:“也是,南涛是很清高的人。不像你,啥女人都要。你最好别来南京,别把南涛教坏了。” 陈洋急忙安慰,笑道:“呵呵,亲爱的,你误会了。我是打鬼子的潜行者,从我到侦辑处任副处长,从你认识我的前后开始,我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呀?你想过我的功劳没有?我可是专门给小鬼子捣乱的抗战英雄!” 霍建玲醋消气散,灿笑道:“呵呵,知道了,你了不起。” 陈洋抓紧转移话题,笑问:“亲爱的,路雄伤情怎么样?路秀今晚在医院里守夜吧?” 霍建玲甜甜的说道:“嗯!路雄伤口在愈合中,但是,脑子不正常,没记忆。”陈洋又细心地多问一句:“眼前的事记得住吗?”霍建玲转身过来,伸手夹着陈洋的脸,又亲他一下,低声说道:“路雄暂时也记不住,他仍然是那个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 陈洋被逗乐了,笑道:“哈哈,真有趣。也行,让这个书呆子汉奸,好好休息几个月。”也伸手捧着霍建玲的脸,亲了她一下。霍建玲身子发热起来,急忙分开陈洋,生怕把持不住,说道:“嗯,也省得他让我烦心。哦,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不然,如果路秀打电话回家,刘妈找不到我,就会很麻烦。” “嗯!” 两人牵手下楼,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 陈洋把霍建玲送回路秀家,再回珍珠饭店收拾东西,再驾车到福昌饭店,时间就太晚了。 汪明婕已经休息。 陈洋和地虎、小狮子三人用假身份开了一间套房,便轮流更衣沐浴休息了。 翌日上午。 “轰隆隆……” 雷鸣电闪。 暴雨倾盆,粗犷豪爽。 福昌饭店里,又住进了许多人。 缪有才、冯金国奉命带队而来。 因为汪明婕也不知道自己要在南京呆到什么时候?干脆就命她的直属行动处的所有人都到南京来。副科以下的,由南京区的特务安排食宿。正科以上的,都住到福昌饭店来。 这个瓢泼大雨的上午,汪明婕召集冯金国、缪有才、春花、夏荷等人开会。 陈洋便趁机驾车去医院,看望路雄,也看望霍建玲。 霍建玲没想到大清早的又能看到情郎,又惊又喜,激动地投怀送抱。 陈洋轻抚她的秀发,低声说道:“建玲,受委屈了。当特工是这样的,我都受好多年委屈了。孤独是最难熬的。” 霍建玲分开陈洋,娇嗔地骂道:“哎哟,你一来就给我上课,烦死了。”陈洋拎起包来,笑道:“爱情就像巧克力,幸福又甜蜜!”霍建玲接过包点,拆开一看,果然是巧克力,不由梨花带雨,温婉而笑。陈洋搂着她,坐到沙发上,喂她吃巧克力,霍建玲也拿起巧克力,喂陈洋吃。 两人浓情蜜意了一会,小狮子从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到病房里,霍建玲从陈洋怀中起身,去接电话,接听之后,便把电话递与陈洋,说道:“李威打来的电话。” 陈洋起身,抓过话筒来听,“嗯嗯”两声之后,说道:“那就说明昨晚那个肥大的中年男人便是酒井的线人,你们分开行动,一个盯着特高课,看看被抓的人是哪方面的?一个盯着那个中年胖子,那个人一定是在塔楼附近的。不够人的话,就调人配合。” 然后,他便放下电话,转身对霍建玲说道:“有情况,可能戴老板的人被酒井和川岛抓了。我去看看。如果确实如此,我得救他们。另外,你得把路雄转到高级病房去,钱,我来出。接了这个电话之后,这间病房就不安全了。或者,你出去买什么东西,回来证明你在这个接电话的时候段不在。”霍建玲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是刚买了一盒巧克力来吗?我就说这盒巧克力是我出去买的。在这个时间段,可能会有其他可疑人员溜进路雄的病房里,接了这个电话。” 陈洋翘指赞道:“聪明!” 霍建玲依依不舍地送陈洋离去。 今天上午,地虎和小狮子奉陈洋之命去特高课对面的旅馆租了两间房子,用望远镜监视特高课的动静。 雷雨过后,天空中横过一道彩虹,美丽极了!特高课的院子里,忽然几辆轿摩托车出来了。继而,川岛的轿车,酒井的轿车也出来,后面还有一辆大蓬布大车,满载着一大车的宪兵。地虎和小狮子紧急下楼,驾车尾随而去。 他们先后来到了原陆军大学、现鬼子荣字一六四四部队驻地旁边的塔楼附近。酒井和川岛下车,下令包围这幢塔楼。地虎和小狮子远远停车,托着望远镜观望,并用相机拍摄下来。接着,大批宪兵端枪冲进了那幢塔楼里。 顶点 376.被捕 随即,便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双方都不时有人死伤。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大约十分钟后,枪声渐稀。 鬼子宪兵逐楼攻陷。 随后,枪声停止。 鬼子宪兵抬着一些尸体出来,也押着一个人出来。 地虎惊叫起来:“阿保?飓风队的人?坏事了。阿保若是扛不住酒井的刑具,必定会供出很多人来,包括咱哥。狮子,你快打电话给咱哥。我跟着酒井的车。” 小狮子推开丁点车门,侧身扑倒在地上,翻滚几下,跃身进入了小弄堂,绕道这间旅馆的后门,轻轻推门而入,来到了前台。 因为这顿枪战,掌柜和伙计都躲起来了。 小狮子来到前台,东张西望,又附身看看那些桌子底下,再到柜台后看看,确实没人,便抓起电话,拨通了智博医院路雄病房的电话,低声把情况向陈洋作了汇报。 说来也巧,小狮子说完电话,楼梯口就走下一人,喝道:“你什么人?怎么在我这里打电话?”小狮子抬头一看,竟然是昨晚在大世界里出现的和酒井接头的那个中年胖子。小狮子脑子嗡嗡作响,转身就跑,溜到了后院,从后门逃走了。 “什么东西?浑身泥桨的死穷鬼,也跑到我这里来偷打电话。”中年胖子似乎是这里的掌柜,追到后院,抓起一根木棒,又追向后门,可眨间就不见了小狮子,便将木棒一扔,骂骂咧咧几句,暂时还没有怀疑到小狮子是刻意跑来打电话的。 小狮子跑出一段路,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加倍给钱,便乘黄包车回福昌饭店,在饭店附近下车,进入公用电话亭,给陈洋打了个电话。 陈洋便从卧室里出来,抱着几件衣服,驾车来接小狮子,并让小狮子更衣。 小狮子把相片扔回给陈洋,靠在车旁更衣,又东张西望,低声说道:“这个胖子就是大方旅馆的老板,就在阿保出事那幢塔楼的旁边。”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好,你把脏衣服放进后尾箱去,我替你处理,你马上到回大方旅馆去,以住店的形式,监视那个胖子,或者,从丐帮弟兄那里挑几个精明的,替你监视,一旦那个胖子落单,就抓他,审讯他。后面有人来了,你快走吧。”他从倒车镜里,看到了陶俨正从他这辆轿车走来。 小狮子打开后尾箱,把脏衣服塞进去,盖上后尾箱,马上就走,绕道一个小弄堂,招手叫来黄包车,直奔大方旅馆,开房住店。 陶俨并没有看到陈洋的车。 他是来福昌饭店找陈洋的。 但是,陈洋探出头来,又朝他招招手。 陶俨上车,关上车门,难过地低声地说道:“我们的人出事了。尤其是阿保,对你颇为了解。”陈洋移上所有车窗,驾车慢慢的沿街行驶,说道:“我知道。我昨晚发现了一个中年胖子和酒井接触,但是,我被汪明婕盯着,走不开。阿保执行什么任务?现在是同舟共济的时候,你可不能瞒着我什么秘密。反正是打鬼子,有什么秘密呢?” 陶俨脸红耳赤,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鬼子飞机空运一些细菌弹,到山城的上空,扔了些细菌弹,造成有些县数十万人感染病菌,病疫传播很厉害。我们接到命令,要求查清鬼子到南北的所有细菌部队的驻地。所以,我们在塔楼旁边的鬼子部队一六四四,是一支细菌部队,有一千五百多人枪。我们的人就在塔楼侦察鬼子院子里的情况,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接货和运货的时间规律。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的人盯着小鬼子,小鬼子的线人盯着我们的人。就这样,出事了。哦,这件事,我们肯定无法炸毁鬼子的细菌部队,他们人多枪多,火力配置很强,我们只能抓他们生化专家或是找到他们抗病毒血清。” 陈洋说道:“那个线人,我已经调查到了,就是大方旅馆的掌柜,我的人已经入住旅馆盯着他,你的人在外围盯着他。这个掌柜,昨晚在大世界和酒井接头的,如果这个掌柜仍然有情报,估计还会在大世界给酒井传情报。所以,你的人还要在大世界布控,只要同时抓住酒井和那个胖子掌柜,就可换出阿保。”他说罢,掏出几张相片,扔给陶俨。 陶俨接过相片,认真细看几眼,便焦急地说道:“可我担心阿保现在就会供出你来。特高课的刑具和76号地牢的刑具是一样的。三十八套刑具过一遍,谁也受不了。” 陈洋靠路边停车,淡定地说道:“没事,我呆会去特高课一趟,了解情况,寻找机会,营救阿保。咱俩晚上大世界见。你把鬼子细菌部队的相片给我,我们一起摧毁鬼子的细菌部队或是他们制造的成品。” 陶俨从怀中掏出一叠相片和一张草图,扔给陈洋,下车走开了。陈洋驾车回归福昌饭店,来到汪明婕房间,向汪明婕通报了情况,并把飓风队偷拍的鬼子细菌部队的相片和平面图拿出给汪明婕看。 汪明婕细看几眼,又把相片和草图扔回给陈洋,气呼呼地说道:“关我什么事?你又想拖我下水呀?我不干!我即将拥有美好婚姻,美好生活,我这次绝不能给你拖下水。” 陈洋气呼呼地质问:“汪明婕,鬼子研究毒菌武器,就是为了对付我们国人的。怎么不关你的事?你有良知吗?你有中国人的良心吗?一颗毒菌弹扔出来,那得死多少人?传染的病疫又可以传播多少人?最近,鬼子飞机空运一些细菌弹,到山城的上空,扔了些细菌弹,造成有些县数十万人感染病菌,病疫传播很厉害。我们接到命令,要求查清鬼子到南北的所有细菌部队的驻地。所以,我们在塔楼旁边的鬼子部队一六四四,是一支细菌部队,有一千五百多人枪。我们的人就在塔楼侦察鬼子院子里的情况,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接货和运货的时间规律。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的人盯着小鬼子,小鬼子的线人盯着我们的人。就这样,出事了。哦,这件事,我们肯定无法炸毁鬼子的细菌部队,他们人多枪多,火力配置很强,我们只能抓他们生化专家或是找到他们同时研制的抗病毒血清。” 汪明婕又气呼呼地反问:“那你想怎么样?想让我的直属行动处的人都出动,和你一起打鬼子吗?”陈洋笑道:“这个倒不用,现在关键是飓风队的阿保被抓了,他要供出我来,我死定了。所以,咱们现在需要利用苏德,把苏德放出来,你们的人抓捕到特高课和宪兵队附近,我趁机溜进去,把阿保带出来。” 汪明婕冷笑道:“嘿嘿,原来路雄负伤失忆,这件案子果然是你做的。你还是人吗?什么坏事都敢干?” 陈洋也冷笑地质问:“我坏吗?苏德是好人吗?丁士群不是想杀苏德吗?路雄是好人吗?他就不是个大汉奸吗?难道老汪侍从室的人都是好人吗?他们都是头一号的卖国贼。哼,什么曲线救国,狗屁!全是小鬼子的奴才,全是小鬼子的狗。哼,若不是你有言在先,我肯定会宰了路雄这个大汉奸。” 汪明婕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现在是小鬼子在横行霸道,奴役自己的国人。但是,她也有顾虑,说道:“在特高课门前抓苏德,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事后,以酒井的聪明,她不怀疑我吗?为了你们的事情,就把我给毁了?” 两人正商量着,正争执着。 “铃铃铃……” 汪明婕急急伸手抓起电话。 却是小狮子打来电话,称陶俨抓了胖子掌柜,打了电话给特高课,要求酒井换人质。现在陶俨正押着胖子去玄武湖。 汪明婕放下电话,惊问:“小白脸,你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的房间号?知道我房间的电话号?你什么意思?没有底线的吗?” 陈洋叹息一声,说道:“唉,你还有一两个月就要嫁人了,对我好两个月不行吗?” 汪明婕俏脸艳红,骂道:“不行!我瞧不起你,滚开。” 陈洋大怒,狠斥汪明婕,骂道:“哼,汪明婕,你才是假洋鬼子,狗奴才。你想把自己卖给汪公子,换取你和丁士群的荣华富贵,难怪汪公子瞧不起你。靠出卖自己过日子,有什么意思?”他骂罢,转身而去,驾车而去。 汪明婕芳心巨震,略一思索,便叫来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让他们去玄武湖接应陈洋。铁猴驱车出来,发现陈洋不见了,便驾车直奔玄武湖。 陶俨带着飓风队新增队员,押着那个胖掌柜,来到玄武湖,在玄武湖与酒井换人质。陶俨能当飓风队队长,自然很聪明的,他之所以来玄武湖与酒井换人质,是因为玄武湖位于城中的紫金山脚下,周围环绕着明城墙、九华山、鸡鸣寺,方便呆会逃跑。 顶点 377.救嫌犯 紫金山主峰不高,海拔仅为448.9米,周围约60里。 但是,其三峰相连形如巨龙,山水城浑然一体。 钟山龙蟠,石城虎踞。 敌强我弱,找座山来逃跑,是最佳方案。 陶俨是这么想的。 他也不是关心陈洋的生死,而是因为林少韵发来电文,务必保住陈洋的潜伏身份。 林少韵说这是戴老板的指示。 川岛带队到玄武湖四周布控,鬼子宪兵散开,包抄而来。 双方的人质都是蒙了面的。 双方人质擦肩而过。 双方的人都握枪指着对方。 酒井狡猾啊! 她忽然一枪打死了自己送出去的人质。 “叭……” “啊……” “砰……” 那个胖掌柜机灵地趴倒在地上。 陶俨急吼一声:“上当了,那人质不是阿保!撤!” 川岛带队随即向陶俨等人开枪。 陶俨等人也向鬼子宪兵开枪。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瞬息之间,双方互有死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陶俨垂头丧气的,只好带队且战且退。 但是,四周都是鬼子宪兵,而且火力配置很强。 陶俨身边不时有特务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躲在一个凉亭柱子后的酒井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她决定,等到陶俨这边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就抓捕一个,押回去审讯,肯定能钓到大鱼。 “哒哒哒……” “啊啊啊……” 陶俨他们在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等人五把MP40冲锋枪的接应下,包抄向陶俨等人的鬼子猝不及防,一片片的倒下,血雾蒸腾。 陶俨带队撤了出来,钻进紫金山,又分散逃开。 铁猴等人也是如此。 小狮子乔装成商贩,看到了这一幕。 陶俨回到住处,发现阿保安然无恙,不由甚是惊愕。 阿保便讲述了事情经过…… 陈洋驾车离开福昌饭店,出去不远,把轿车停在小弄堂里,在车上更换小鬼子军装。 然后,陈洋又去公用电话亭给骆金兰和小琴打电话。 之后,陈洋驱车直奔特高课,掏出证件,进入特高课大院。 一直盯着特高课的地虎看到陈洋的轿车,不由一怔,此时又看到了骆金兰的轿车、小琴的轿车,明白怎么回事了。 陈洋来到地牢,果然看到阿保还在,便握着加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将地牢的鬼子射杀,救出遍体是伤、浑身染血的阿保。陈洋协助阿保换上鬼子的军装。 然后,他领着阿保出来,钻进他的轿车里,驾车而去。 地虎、小琴、骆金兰等人松了口气,也驾车而去。 陈洋把阿保送回他的住处,就驾车而去。 他在一处拐角里,忽然停车,后面跟踪的车措手不及,差点撞到陈洋的轿车后尾箱里。 陈洋握枪并推门下车。 后面的车有人探头出来,向陈洋挥挥手,竟然是汪明婕。 汪明婕嘻嘻地说道:“喂,小白脸,你厉害啊!居然这样也能把阿保救出来。现在,你可以把苏德放出来了吧?我可是让铁猴带队去救飓风队的人啊!” 陈洋点了点头,上车驾车而去。 汪明婕驾车尾随他回到福昌饭店。 陈洋驾车来到福昌饭店附近停车,跑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阿保打电话,告诉阿何,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能再住了。刚才有人跟踪。 现在,陈洋也不知道汪明婕到底是什么人。 她帮了自己,会不会又另有企图? 很难说! 敌我斗争态势这么复杂,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他又给小琴打电话,吩咐放人。 然后,陈洋驾车到来福昌饭店后院停车。 汪明婕也驾车而至,又随他上楼回他的房间,关好房门,低声提醒地说道:“小白脸,你快回上海,我替你打掩护。任何特务机构,都是怀疑一切的。昨晚,酒井和那个胖子接头,给你瞧见了,她必定怀疑你乔装带走了你的人。” 陈洋关切地说道:“那你呢?” 汪明婕淡定地说道:“你不用管我,我现在是特工总部副主任兼任南京区的区长,又有汪公子作掩护,我没事的。你小心点,快走吧。男人,不能犹豫。” 陈洋感动地说道:“明婕,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汪明婕眼噙泪花,点了点头,转身回房去了。 她走到窗口,依依不舍地望着楼下。 不一会,她看到陈洋驾车而去,却也看到陈洋又停车于路边,并走进公用电话亭,多打了几个电话。然后,陈洋驱车而去。 汪明婕放下心头的不舍,急把春月、夏月、秋月几个女兵叫过来,吩咐如此如此。不一会,酒井和川岛果然带着大队宪兵,包围了福昌饭店。 汪明婕带队出来接待酒井。 酒井气呼呼的让汪明婕交出陈洋。 汪明婕说道:“大佐阁下,陈洋昨晚就回上海了,不相信的话,你打电话去上海问问。当然,这个人很花,每次来南京,都会玩着回去,有时候会在苏州或是在杭州呆几天,看看有没有漂亮姑娘合适他的。” 她撒了个谎,却也闹得满脸通红。 酒井正要说什么。 此时,有特务来报,称发现了苏德。 汪明婕掏枪而出,喝道:“在前带路,弟兄们,出发!” 她带着手下的特务,驾车而去。 她也没问苏德在哪里? 她也没说现在去哪里? 她反正就是要借这个机会,离开酒井和川岛的包围圈。 也够机警的! 川岛骂道:“汪明婕真是太嚣张了。我听说她以前都敢持枪和晴木大佐叫板。这个人,咱们得盯死她。”酒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川岛君,劳烦你带队跟着汪明婕。我上楼去搜搜看看。” “是!”川岛带队而去。 酒井带队走进饭店,问问前台,问陈洋住在哪号房? 服务员说没有叫陈洋的人住店啊! 酒井让服务员把住店客人名册拿出来。 她查来查去,也只查到汪明婕、春花、夏荷、秋菊、冬梅、铁猴几个人的名字。 而今天新开的客房当中,有冯金国和缪有才两个名字。 酒井又让服务员通知楼层服务员,打开汪明婕、铁猴等人的房间来看看,也没查到什么。 她满腹狐疑的回到特高课,坐在办公桌前,托腮沉思一会,便给上海特高课的晴气打电话。晴气说陈洋确实回来了,刚才还打来电话,请我今晚吃晚饭,我没空理这小子,也不想见到这小子。 酒井放下电话,又陷入沉思之中:“陈洋真回去了?汪明婕不是让他搬到福昌饭店去住吗?嘿嘿,这对狗男女,真不简单啊!难道汪明婕也是重庆的人,延安的人。哦,也不对,她是汪先生的同乡,现在还在追求汪公子。可是,谁救走了那个叫阿保的嫌犯?” 于是,她又叫来宫本,就是那个胖掌柜。 宫本这个人就是潜藏在鬼子细菌部队附近,替鬼子细菌部队监视周边一切的。一旦发现有人侦察鬼子细菌部队,马上向特高课报告,由宪兵队出动抓人。 酒井迷人的笑问:“飓风队的人怎么发现你的?”宫本奇怪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昨晚在大世界的那个人?”酒井摇了摇头,说道:“不会,那个人昨晚已经回上海了。你再想想,有没什么破绽?或是被什么人盯梢?” 宫本蓦然拍拍脑袋,想起什么了,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你们抓人的时候,有个人跑到我那里打电话,给我发现了,但是,我没追上他。” 酒井恍然大悟,说道:“嗯!我明白了,问题就出在这里。横川,马上去电话局,查查大方旅馆今天上午八点半后打出去的电话。” “是!”横川小跑进来,又应令而去。 酒井和宫本便走到茶桌前,坐下来品茶。 此时,饿了好几天,饿的眼花缭乱,站都站不稳的苏德被人送到雨花台一带的街头,与乞丐抢食物,但是,没抢到,饿晕在街头。 酒井接报后又叫上川岛驱车而来,会合汪明婕,将苏德押回特高课,命人端来饭菜。 岂料,被鬼子捏醒过来的苏德饿极了,一阵狼吞虎咽,噎着了。 鬼子宪兵和众特务急忙将苏德送到医院救治。 苏德因喉管堵塞,窒息而死。 酒井气坏了,骂道:“我现在知道晴木是怎么死的了!” 川岛不解地问:“晴木大佐是怎么死的?” 酒井气呼呼地骂道:“气死的!” 汪明婕随即跑到院长办公室,给丁士群打电话。 丁士群说道:“苏德死了,死得好啊!我也放心了。这株骑墙草,随我从重庆投奔过来,却又暗中投靠李默邨。我早就想除掉他,但是,苏德因为有酒井、有李默邨撑腰,我一直没法干掉他。现在好了,小白脸替咱们除掉了苏德。咱得好好感谢小白脸。在铲除异己方面,他能力比我强多了。哦,这样,我亲自兼任特工总部驻苏办主任,我让孙正到南京去接替苏德,任南京区区长。乖女,你就安心的留在南京和汪公子谈恋爱吧。清乡快要开始了,我得把兵权拿到手。乖女,老爸养了二十多年,该是你报答老爸的时候了。” 顶点 378.查病房 “好!”汪明婕放下电话,伤感地回福昌饭店。 川岛回到宪兵队,来到酒井办公室。 酒井感慨万千地说道:“没想到苏德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看来是丁士群贼喊捉贼啊!唉,咱们都上当了。”此时,横川从电话局回来,抄回了电话记录。酒井看看电话记录和通话时间,拍着办公桌,怒道:“果然有问题。走,马上去智博医院。” 她带队来到智博医院,来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马上调来资料查看和相关医护人员问话。 此时,霍建玲已经领着路雄入住了到高级病房里去了。 但是,酒井查看路雄转移病房的记录,却是早上八点半,在那个电话打进来之前。 酒井甚是郁闷,她又找来几个相关的医护人员及住院部人员,问了问,得到的答案都是路雄早上八点半换的高级病房。到底是谁潜入之前路雄的那间病房接的电话? 却是霍建玲花了六条大黄鱼买通了院长。 出手很重,很大气! 在此乱世,六条大黄鱼,让谁都动心! 这个院长虽然是小鬼子,但是,小鬼子也得生活,也得养老婆孩子,又是跨国作战,还得养这边的小姑娘。他收了六条大黄鱼,自然很卖力的叫来相关医护人员,更改路雄换病房的记录。霍建玲又给这些相关医护人员每人发一条大黄鱼。 于是,院长对酒井说,最近确实是有些人乔装成病人,鬼鬼崇崇的跑到一些空病房里打电话、接电话。酒井将信将疑,遂让横川乔装成患者,入院治疗,也住进高级病房,盯着路雄的那间病房。 霍建玲跑进洗手间,很感慨地自言自语:“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难怪,汪明婕身边的人也会被陈洋收买。唉,连我刚开始时,也是这样被陈洋收买的。只是我良心未灭,血性还有,参加了他打鬼子的小分队。”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跑到公用电话亭,给当时还在福昌饭店的陈洋打电话,称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换病房,并把新的房间号和电话号告诉他。 陈洋提醒她,说道:“亲爱的,你一定要小心。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的。你绝不能在房间里接电话和打电话。今天早上,李威打电话到路雄的原病房,是一个意外。我和李威都没想到会查到那个胖掌柜的。而且,李威也没想到,他跑到最近的旅馆里给我打电话,酒井的那个线人竟然就是大方旅馆的胖掌柜。唉,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差了那么丁点,弄出事来了。你一定要小心,酒井对这件事,绝对没有调查结束。说不定,她会叫她的人,伪装住进医院,甚至住在路雄病房的隔壁病房,找机会安装窃听器。” 霍建玲自信地说道:“放心吧,老公,我是女子中队长,特种兵,没你想像中的那么温婉和柔弱。”陈洋仍然关切地提醒她,一定要小心,要注意安全。 霍建玲挂上电话,又给路秀打了电话,说换病房了,换电话号了,因为一般病房太吵,不利于路雄休养。路秀甚是感动,直掉热泪,哽咽地称赞霍建玲是好姐妹,贴心人,我的老同学汪明婕没看走眼啊!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和南涛兄弟。 晚上,横川叫霍建玲到他病房里坐坐。 酒井又让人到路雄的病房安装窃听器。 这种手段,以前霍建玲也给陈洋上过。 她懂的,无论谁打电话来,她都不接。 汪明婕在福昌饭店神伤了一会,电话铃响了。 却是陈洋打来电话,并告诉她:“我没回上海,现在准备去紫霞山。听说那里风景很美,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汪明婕怒骂道:“你找死呀?酒井不会给上海特高课打电话呀?这年代,科技那么发达,要查到你在哪里?很容易的事!”陈洋笑道:“我已经给晴气打过电话了,我说晚上请他吃饭,他说晚上没空。我又给张思打了电话,张思说刚接到晴气的电话,晚上和晴气吃饭。放心了,你爸爸把张思这枚棋子运用得出神入化,现在,晴气的骨头都是酥的。” 尽管陈洋很幽默,但是,汪明婕却笑不出来。她提心吊胆地说道:“小白脸,你虽然滑头,但是,明天早上,晴气找你呢?影佐来找你呢?” 陈洋嘻皮笑脸地说道:“到时你替我证明一下,就说我向你报告过,请过假,去了杭洲湾。这样,晴气就会很担心我去调查小鬼子为了清乡,从东北运来新菌弹之事。南京的酒井可能也会赶到杭州湾去。这叫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反正你爸爸不在上海,我就好办。” 汪明婕骂道:“你姥姥的,又找我打掩护,我欠你的。”陈洋笑道:“你上辈子是男人,娶了我当老婆,我给你生了八个儿子,两个女儿,七狼八虎啊,所以,你欠我的。” 汪明婕“咯咯”而笑。 陈洋又说道:“好了,你先挂电话吧。” 汪明婕感动地挂上电话。 她叫来春花,让春花穿自己的衣服下楼,带队出去转转。春花依计行事,带着几个人,驾两轿辆车出去,果然发现后面有酒井的人在跟踪她们。而汪明婕却和铁猴乔扮成情侣,从后门出,来到附近的租车行,租了一辆轿车,驾车直奔紫霞洞。 紫霞洞远离了城区的喧嚣和热闹,静静地仰卧在茂林修竹和云光岚影的环抱中,下面有一个美丽的湖泊,其西侧有一条小山冈,树木参天,桃树无数,桃花盛开,美如仙境。 汪明婕跑过来,眼望满山桃花,心情大好,调侃地说道:“小白脸,你跑到这里当野人呀?” 陈洋笑道:“人生呐,得找机会静一静,现在,我得想法混进鬼子的细菌部队里。你替我监视酒井,只要发现她出发去了杭洲湾,你就乔装她的样子,陪我进去细菌部队。” 汪明婕红着俏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干,太危险了。你不是老说没结婚吗?我也是!我,我,我还没生儿育女,我可不想将来没人替我上坟。” 陈洋严肃地说道:“若我们是打鬼子牺牲的,将来,全国人民都会为我们俩上坟的。”铁猴忍不住了,激动地说道:“我也去。哥,只要是打鬼子,你必须拉上我。不然,我死不瞑目,做鬼也不放过你。” 汪明婕呆呆地望着铁猴。 她心情甚是复杂。 陈洋笑道:“这次是去侦察,你太冲动,万一你忍不住,要杀小鬼子,咱们都得真死在里面了。鬼子的细菌部队,有一千五百人枪呐!咱们能进去几个人?” 铁猴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我也思考了这么久,我也想通了,我跟着你打鬼子,一定会冷静下来的。你说打,我才打。你春节后说的,让我打鬼子,可到现在也没让打。我手痒,我得为巧巧报仇。姥姥的,巧巧牺牲了,我现在可是连个暖脚的人也没有。老子恨死小鬼子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汪明婕心头大震,也是一阵难过。 陈洋难过地说道:“鬼子就要清乡了,打鬼子的机会大把的。但是,咱们干的,可不是一般士兵干的打鬼子那种事。咱们玩的活是更大的。这次,咱们得和戴老板的人合作,才能有足够的力量,炸掉鬼子的新菌弹。但是,要灭掉这支队伍,是不现实的,毕竟是在大城市里。鬼子的细菌部队,人枪又多。不过,我们肯定能杀死很多小鬼子,而且,我们无论怎么样,也要把鬼子研制细菌弹的专家给灭掉,至少也要让鬼子短期内无法研制出新细菌弹投放到清乡的战场上。否则,那得死多少人啊?而且,一旦发生疫情,还会传染,还会传播。所以,这次侦察,我们要做好牺牲的心理准备,但是,一定要把情报传出去。” 汪明婕又呆呆地望着陈洋,心情更是复杂。 但是,她也知道陈洋此时说这些话,也是试探她的。 她还知道,陈洋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她,就像她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陈洋一样。 铁猴点了点头,坚毅地说道:“行,我听哥的。”汪明婕回过神来,骂道:“你们想死,那你们就干,我可不干。走喽,汪公子请我吃晚饭呐。” “唉!”铁猴长叹了一声,却很无奈地跟着汪明婕走。 陈洋黯然神伤,盘腿坐在紫霞洞里,闭上眼睛,双掌合什。 汪明婕走几步,回身看看,发现陈洋仍然是那个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铁猴说道:“你走不走啊?”声音太大了些。 汪明婕俏脸一红,怒踢铁猴一脚,转身跑步下山。 她们姐弟俩走了之后。 地虎和小狮子从草丛中出来。 陈洋说道:“咱们下山,到夫子庙去看看秦淮风景,晚上去大世界,看看酒井又会和谁接头。另外,我也得和飓风队的人接头。唉,要是南涛在就好喽。让他直接乔扮成鬼子细菌部队的头,直接进入鬼子细菌部队看看。” 顶点 379.暗杀令 地虎笑道:“南涛兄弟这会应该到达北平喽。” 此时,南涛还真是带着丐帮几名兄弟到达北平。 他们下了火车,分别乘黄包车来到了崇门外大街的大力旅馆开了几间房,随便吃了几碗面条,填过肚皮之后,便沐浴更衣,又乔装成鬼子兵。 楼下,已经停着一轿上着假牌的轿车,车上有一名司机,扔给了南涛几个人几本假证件。这是由南涛父亲提供的车辆。南涛等人上了轿车,司机驾车直奔鬼子陆军医院。 南涛等人进入医院,以特高课的名义,问清和查清佐腾武夫住的病房,趁没人注意时,命丐帮弟子搬走佐腾武夫,由他乔扮成佐腾武夫,躺在病榻上。 晚上,佐腾武夫妻子吉川原子发现佐腾武夫的手动了一下,惊喜地喊来医生。医生检查了一下,说佐腾武夫心肺恢复开始正常了,需要加强营养,肯定很快就会恢复身体。 吉川原子大喜,从此天天给南涛进补,把南涛补的甚是难受。 他可是没结婚的,也没有女友,如此受补,真有些受不了。 同样的夜晚。 南京。 晚饭,陈洋、地虎、小狮子、骆金兰、小琴等人是乔装来到夫子庙吃的。 小琴听说陶俨来了,情绪很激动,要杀陶俨。 陈洋急急劝阻,低声说道:“小琴,炸鬼子的新菌弹基地,光靠咱们这支小分队,是无法完成任务的,得联合更多的人,才能完成任务,才能杀更多的小鬼子。咱们也才能在完成任务之后逃生。我们既然杀敌,也要保护好自己。这样,我们才能杀更多的小鬼子,反正往后是一定要杀陶俨的。但绝不是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跑小鬼子,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忍着恩怨情仇,扩大抗战统一阵线,争取更多更大的力量,多杀小鬼子,消灭小鬼子的有生力量。而我们,却要保存实力。鬼子清乡在即,我们现在需要了解鬼子把什么样的细菌武器运到哪个地方?哪个战场?把鬼子的这些生化武器消毁,不然,我们的老百姓会受苦受难,病疫传播是很快的,而我们的老百姓拿什么来防疫?好的医疗资源,都掌握在小鬼子手中,乡村里,也就几个郎中。别说没钱,就算有钱,进城买药回来,家里的病人就病死了。容易吗?而我们的将士在沙场上,被鬼子毒死了,拿什么来守城池?守战壕?守国土?” 小琴噙着伤感的泪水,点了点头。 陈洋又吩咐骆金兰今晚要给梁珍发报,并让梁珍向“黄土地”报告情况,请求“黄土地”派人到南京来潜藏,来接应。他把相片和图纸交给了骆金兰。 随后,小琴替陈洋进入大世界舞厅,侦察到陶俨已经到,便走到陶俨身边,低声说道:“陈洋在外面,酒井来了,不能让她看到。你从后门出。”她真想杀了陶俨,但是,她忍着,为了抗战大局,忍着。 陶俨迅速来到后门外的小弄堂里。 陈洋低声质问:“你今天上午为什么那么冲动?万一你又死了呢?” 陶俨感动地说道:“陈洋,真的很感谢你,我也真诚地向你说声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陈洋低沉地说道:“我本来想让那个胖子掌柜多走几个地方,现在,他暴露了,直接回特高课上班了。再要抓他,再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陶俨不敢再吭声了。 陈洋又低声说道:“我明后天会乔装进入鬼子的细菌基地侦察,你忍住,切莫乱动,你还要向陈区长或者向戴老板申请多调些兵来,不然,光靠咱们几个,完成不了任务。鬼子的细菌部队不是一两百人,而上千人。” 陶俨说道:“我知道,陈区长也带队来了。只是,他们在潜藏,在等待机会。”陈洋又提醒他,严正地说道:“我侦察之后,会把情况告诉你,然后去苏州一趟,回上海一趟,再回来和你里应外合炸毁鬼子的细菌研制基地。记住,你们这段时间,切莫乱动。即使要侦察,也千小心,万小心。再打草惊蛇,说不定鬼子细菌部队会转移,咱们会功亏一篑。” 陶俨“嗯”了一声,转身而去。 陈洋随即上车,乘车来到福昌饭店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铁猴打电话,说现在回上海打鬼子。铁猴惊喜交集,收拾东西,马上跑下楼来,钻进陈洋的轿车里。陈洋又给汪明婕打电话,告诉她,今晚和铁猴回上海。 汪明婕怒道:“你又利用我弟弟,小白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样,我杀了你。” 陈洋说道:“亲爱的,你放心吧,我很快就逃跑,你杀不了我的。你好好和汪公子谈恋爱吧。打扮漂亮点。”他说罢,挂上了电话。 汪明婕气得七孔生烟,跑下来楼。 陈洋钻进轿车里,乘车就走。 汪明婕要追,已经来不及了。她气恼地回归饭店,命春花传令,直属行动处的人,全部今晚回归上海,配合唐明暗杀陈洋。 月夜的微风轻抚黄浦江,很有节奏,有强有弱,时慢时快,轻抚垂柳的低吟犹如燕子的欢叫,各种花香飘熏而来,让人好惬意。 一路上,铁猴讲述了丁士群派人暗杀陈洋的情况。 清晨。 他们回到上海。 陈洋把铁猴送回汪府,便乘车直奔公共租界汇丰银行的那幢大别墅。 八条狼狗吠叫起来,声音甚是雄壮。 这里,只住着梁珍和苗苗、胡璇。 其实,在陈洋离开上海之前,愚园路的别墅已经搬空,到处都设置了诡雷。 这些天,苗苗一直在照顾着胡璇,照顾着八条狼狗。 现在,陈洋和地虎、小狮子也开始入住这幢别墅了。 他们吃过早点,马上各自回房歇息。 下午,陈洋才在地虎和小狮子的陪同下,去55号院子上班。 途中,他下车到公用电话亭,给柳千叶打了一个电话。 陈洋来到主楼办公室坐会,便接到了柳千叶的电话,称今晚可以请宝岛吃饭。 陈洋放下电话。 汪明婕到了。 地虎和小狮子机灵的闪到了铁猴的办公室。 陈洋说道:“明婕啊,你也够辛苦的,何必连夜赶回来呢?在南京和汪公子谈恋爱多好啊!” 汪明婕俏脸一红,骂道:“你想怎么样?现在开始,我让春花盯死铁猴,你别想着利用他。”她又关上房门,低声说道:“我的女子中队,不一定很纯洁,哪些是人?哪些是鬼?我也不清楚。你别老是拖我下水。这次你在南京惹事,已经连累我了。” 陈洋笑道:“我知道你的队伍里有内鬼。” 汪明婕骇然惊问:“谁?你怎么知道?” 陈洋搂她入怀,附耳低语几句。 汪明婕分开他,俏脸红艳艳地骂道:“你又占我便宜,讨厌死了,滚开!”她拉开房门,叫来春花、铁猴等人陪她去76号面见唐明,商量如何暗杀陈洋之事。 她坐在唐明的办公桌前,说道:“这是丁士群亲自部署的,务必要办。唐处长,你现在主持特工总部日常工作,可以贯彻落实丁士主任的指示。”唐明叹了口气,说道:“唉,陈洋就像鸡勒,吃之无味,弃之可惜。这小子还是有些能耐的,总能有些奇点子。汪副主任,这件事,你来负责吧,毕竟你是副主任,我现在还是一个处长,很难服人啊!” 汪明婕灿笑道:“不不不,丁主任说了你负责,又让主任办公室发了文件,指明是你主持特工总部日常工作的,我听你的。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支持你。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我。不然,我就先斩后奏。”唐明很为难地说道:“那好吧,命令四处出动。四处分管租界这一块,由四处负责暗杀陈洋更为合适。” 汪明婕点了点头。 唐明马上打电话让76号的四处新任处长费豪过来,命令四处实施对陈洋的暗杀计划,必要时可以炸毁陈洋的住宅。费豪来到唐明的办公室,看到汪明婕也在,不由战战兢兢,颤声说道:“报告汪副主任,唐处长,我已经盯陈洋好几天了,这些天,他没住在愚园路,他家这几天的狼狗也不叫了。不过,陈洋这小白脸喜欢去歌舞厅,我派人盯着几外大歌舞厅就可以了。晚上比白天好。汪副主任,你可得带女子中队的姑娘们给四处的弟兄们认识一下,免得又发生上次的事件。” 汪明婕说道:“我和唐处长研究此事之后,还得回南京,所以,不会出现上次那种误会了。你去行动吧,我现在还要和唐处长研究些其他重要工作。” “是!”费豪起身,躬身退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唐明笑道:“汪副主任,特工总部,还是你威信高啊!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丁主任不提拔你兼秘书长呢?让我一个老头子当副主任兼秘书长,又老是被汪先生否决。唉,不知道丁主任怎么想的。” 顶点 380.报仇 汪明婕笑道:“可能是因为我是女的吧。我一旦找到对象结婚,就得生孩子、坐月子、带孩子。也不知道我未来的男人要让我生几个孩子?那时候,我应该没法工作了。” 她说到此,已经俏脸通红,芳心“怦怦”狂跳。 唐明察言观色,便机智地移开话题。 他和汪明婕密议了其他重要问题。 55号院子。 汪明婕走后,陈洋便拎包来到铁猴办公室,告诉他今晚有行动。然后,他去副楼三楼的办公室。张思过来,反手关上房门,扑入陈洋的怀中…… 下午五点。 陈洋和张思醒来,一起沐浴更衣,梳洗一新。 然后,陈洋拎包回到主楼办公室。 地虎告诉他,山田智子来过电话。 陈洋便抓起电话,给山田智子复电话。 山田智子称她是偷偷逃回上海的,可能事后会被她父亲责罚,让陈洋请她吃饭,好好补偿她一下。两人相约到汇中饭店巴洛克式凉亭吃晚饭。 夜上海多姿多彩,晚风柔柔轻拂,吹来阵阵欢快。 繁星闪烁,苍穹绽放着美丽的光芒。 张思很无奈地单独来到北海道餐馆,很无奈的要和晴气一起吃鱼生。今晚,她穿搭十分吸睛,着一袭黑白撞色的长款上衣,搭配条绿色的不规则半身裙,打造出别致的层次感,大气经典,配上亮漆包包与高跟短靴,造型独特时尚。 晴气看到张思这身打扮到来,顿时双眼贼亮,浑身发热。 他的两个警卫机灵地移开房门,出去了。 晴气惊喜地说道:“哟,张处长,来了?”张思妩媚一笑,欠欠身,说道:“对不起!又让大佐阁下等我了。”她说罢,也学着晴气的样子,跪坐在他对面。 菜已经端上来了。 晴气便给张思倒酒。 张思说道:“哎哟,我来,我来。可不能让大佐再为我倒了。折寿啊!”她伸手搭在晴气的手背上。晴气的手霎时如触电一般,顿时浑身发软,酒瓶也快速的落到了张思的手中。 他呆呆地望着张思的俏脸,真想啃她一口。 张思利用这个机会,赶紧的打开瓶盖,给晴气倒酒。就此瞬间,她的衣袖里向晴气的酒杯,滴落了丁点十香软筋散。两人在笑嘻嘻和晴气的痴迷中,边吃边聊。晴气心痒痒的,老想着今晚就和张思睡觉,便借醉起身,走过来,拥抱张思,去除张思的衣服。 张思心中有数,娇羞地半推半就,仰躺而下。 但是,晴气浑身乏力,上不了。 张思柔声说道:“大佐阁下,你太醉了。明晚吧,明晚,我再来陪你。”便又大声喊叫:“来人哪,大佐阁下醉了,快扶他去休息。” 晴气的两名随从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捂嘴而笑。张思趁机轻轻的掀翻晴气,站起身来,衣衫不整地走开了。晴气又没弄到手,在两名警卫的扶助下,爬起身来,唉声叹气今晚又没得手,不由甚是苦恼,但是,也只能醉熏熏的在两名警卫的搀扶下,出来乘车回家。 同一时间。 陈洋佯装去接山田智子吃饭,途中到公用电话亭给邵试君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帮忙,把他侄子的分局地窖腾空,今晚有货到。然后,他驾车来到虹口,接上山田智子到汇中饭店吃饭。在柳千叶的唠叨下,今晚,板田仓夫请其父亲、林少韵到汇中饭店吃饭。 陈洋在汇中饭店停好车后,让山田智子先进电梯等他,免得电梯被别人先用了。山田智子感觉很有道理,便先进大堂,走进电梯,侍者只好在电梯里陪着山田智子。 陈洋趁机走到吧台打电话,通知铁猴行动。 然后,他跑进电梯里,搂着山田智子的纤腰,乘电梯上楼顶的巴洛克式西侧凉亭就餐,他也看到了柳千叶一家在东侧凉亭里就餐。 汪府里。 铁猴接到陈洋的电话,不带枪械,以散步的名义,走下楼来,接受府外岗亭值班女兵夏雪的搜身,然后溜出汪府,乘黄包车来到九号码头前面的一辆熟悉的车牌前。 地虎和小狮子已经在等铁猴了。 小狮子拉开车门,铁猴钻了进去。 他们在车上更换上鬼子的军装。 接着,他们握着铁锹下车。 铁猴找到自己藏枪的位置,用铁锹刨土,把藏起来的枪械挖出来。他们打开箱盖,每人别两把盒子炮,各十个弹匣,各十颗手雷,然后又在勃朗宁手枪上加装消声器。 然后,地虎、铁猴两人握着勃朗宁手枪,背转手。 九号码头大门前,有四名看门的鬼子,其中两人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大盖,上前拦着铁猴喝问:“证件!” 铁猴骂道:“滚你娘的证件!老子找你们这些孽畜是为巧巧报仇的。” 他握枪过来,扬手就是两枪。 “嗤嗤!” “砰砰!” 两名鬼子中弹,仰天而倒,地虎抢步上前,托住了两名鬼子的尸体,然后轻轻放下。另两名鬼子见状不妙,推弹上膛,但是,来不及了。 铁猴扬手又是两枪。 “嗤嗤!” “砰砰!” 两名鬼子中弹,仰天而倒,地虎抢步上前,托住了两名鬼子的尸体,然后轻轻放下。 铁猴收起手枪,拔出刺刀,剁了这四名鬼子的拇指,又割下一名鬼子的衣袋,将四根拇指包好,放进裤兜里。接着,他和地虎一起,将四名鬼子尸体拖到门背后,打开大栅栏木门,大摇大摆地进来,看到鬼子巡逻队的时候,铁猴和地虎两人还含笑地向鬼子巡逻队挥手打招呼,意态甚是潇洒。 大栅栏门外,一辆蓬布大车驰骋而来。 背靠着小轿车的小狮子,挥挥手。 大车停下,小狮子跳上车去。 大车驰骋而入。 前面的地虎和铁猴边走边观看那些仓库和货物。 里面的几个探照灯不时的扫过码头里的货物。 一些重点货物周边有鬼子重兵把守。 一个个木搭仓库,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 随后,他们一行人在黑夜的掩护下朝着码头急行了过去,专朝探照灯照不到和没有灯光的地方行走。但是,鬼子少佐吉田发现了小狮子那辆车不对劲,挥挥手,带队过来拦截并检查。小狮子大喝一声:“弟兄们,抢烟土,快!然后各自为战!各自逃命!” 他率先握枪向吉田开枪。 “叭叭……” 吉田侧身闪开。 “啊啊……” “砰砰……” 吉田身边两名鬼子却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几个高高的木塔上,几名鬼子随即开动歪把子机枪,朝小狮子等十余人开枪。 “哒哒哒……” 小狮子等人随即散开,借着木制仓库、货物的掩护,不时的东一枪西一枪的,把鬼子引过来,前面的铁猴、地虎握枪而起,朝高塔上的鬼子开枪。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啊啊……” “砰砰……” 三个高塔上的机枪手中弹倒坠而下,摔得血肉模糊。 “叭叭叭……” 地虎和铁猴趁机握枪打掉了鬼子的探照灯。 他们又借着货物和木制仓库的掩护,绕道而来,从鬼子的背后袭击鬼子。一阵激烈的枪战开始了。小狮子带着两个人,趁机搬了两箱烟土,扔到大车上,驾车就走。与此同时,大栅栏门外,快速的冲来了两辆小汽车。小狮子的手下,边打边撤,快速的跳上轿车。 吉田指挥鬼子包抄而来。 铁猴打死一个鬼子,就躬着身子,抢身上前,握刀剁掉鬼子的拇指,装进那只衣袋里。 地虎握着一双盒子炮,火力也很猛。这种德造全自动驳壳枪,也不亚于冲锋枪,连操连发,容弹量可是每把二十发子弹。地虎握着两把盒火炮,有四十发子弹呐! 但是,鬼子又摁亮了所有的电灯。 有的鬼子还点燃了火把。 吉田指挥鬼子将铁猴、地虎、小狮子等人分割包围。 铁猴、地虎、小狮子等人命倾一时。 吉田挥挥手,四周的鬼子端枪越靠越近。 “哒哒哒……” “啊啊啊……” 就在这个时候,在吉田身后的货物和仓库后面,突然冲出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朝着鬼子这边猛地开火。他们五把德造MP40、五把德造MP38猛扫小鬼子。 一阵凶猛的火力,扫得鬼子东倒西歪。 血水乱弹乱溅,血雾在夜风中飘散。 这群凶猛的蒙面黑衣人便是汪明婕、春花、夏荷、秋菊、冬梅、春月、夏月、秋月、冬月、春雪,夏雪和秋雪、冬雪则是驾着三辆轿车在码头外等候。 有人看到九号码头发生枪战,便哑着声音给汪府打电话。 汪明婕接到电话,气坏了,但是,又不能不来救铁猴啊! 铁猴可是她的亲弟弟。 铁猴和地虎、小狮子趁机向鬼子的货物和仓库扔手雷。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顿时,吉田和小鬼子忙作一团,既要救火,又要拦截铁猴、地虎、小狮子等人,吉田急忙跑进指挥所,打电话呼救。佐佐木急带着鬼子宪兵、徐天新急带着警察、唐明带着76号的特务,直奔九号码头,铁猴、地虎、小狮子分别钻进几辆轿车里,乘车而去。 顶点 381.伏杀 那辆大车和车上的两箱烟土也不要了。 目的就是要制造江湖帮会抢夺烟土的假象。 借着铁猴、地虎、小狮子把鬼子、警察和76号的特务都吸引到九号码头的机会,杨兰、梁珍、吴远都带队去六号码头,乔装成鬼子宪兵队,与早早带队潜伏在里面的鲁西北、小琴里应外合,劫了货轮上的粮食、棉花、烟土、布匹,用大卡车运到了税统局一个分局的地库里隐藏。 汪明婕回到家里,留守家里的值班女兵向她报告:“唐明来过电话,称九号码头出事,请汪副主任到九号码头一趟。”汪明婕顾不上打骂铁猴,便命令铁猴和女兵们抓紧换装,又换车前往九号码头。 影佐随后来到九号码头,侧头就问唐明和汪明婕:“小白脸呢?”他还是习惯性的怀疑陈洋。 唐明欠欠身,说道:“报告机关长,小白脸今晚在汇中饭店顶层巴洛克式凉亭陪宝岛司令阁下吃晚饭。”影佐“哼”了一声,马上转身上车,驱车前往汇报中饭店,乘电梯来到顶层天台,果然看到了陈洋在东侧巴洛克式凉亭,正端杯向宝岛敬酒。他也不敢进去,随即转身而去。再乘车回到九号码头。此时,晴气也堪堪赶到。 佐佐木和吉田过来,向影佐报告了有帮匪劫烟土的情况。宪兵司令小林也到了,他气得大吼大叫:“我们一定要攻进租界,绝不可以让租界成为各种势力藏身的地方。” 影响叹了口气,说道:“暂且如此吧,等土肥将军给租界制造点事件来,届时,你就可以带兵攻进租界了。”他们随即散开,各上各车,各回各家,只留下佐佐木和吉田继续调查案情。 汪明婕刚回到家,正要骂铁猴。 “铃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便响了。 汪明婕只得先去接电话。 电话是丁士群打来的。 他听说货被劫了,气得七孔生烟,要求汪明婕会同唐明彻查此案,又质问:“陈洋去哪里了?”汪明婕无精打采地说道:“今晚,陈洋在汇中饭店,陪宝岛司令阁下吃晚饭,影佐机关长已经亲自到汇中饭店见证过了。不信的话,你打电话给机关长吧。” 丁士群大吼大叫:“怎么每次出事,小白脸都不在现场?都有重要人物出来佐证?” 汪明婕冷冷地说道:“这个嘛,你得自己去问小白脸,或者问宝岛司令阁下。业余时间,我可无法控制小白脸。” 丁士群又失态地吼道:“那就你杀了小白脸,杀了他,杀了他!” 汪明婕耳朵受不了,把电话挂上了。 她也没心情找铁猴来骂了。 “啪!” “嘟嘟嘟……” 丁士群耳边响起了电话忙音,放下电话,气恼地骂道:“妈的,女大不中留啊!哼!明婕,别以为你是我的女儿,若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妥之处,我连你一起杀。谁挡我的路,谁就是我的敌人。”他自言自语一番,又拨通唐明的电话,命令唐明:“唐处长,马上组织人力,前往汇中饭店暗杀陈洋。我不想让陈洋看到明天的太阳!” 唐明战战兢兢地说道:“老板,不急于一时吧?你给他的筹款筹粮任务,他还没完成呐!” 丁士群怒道:“老子现在有钱了,还怕买不到粮食吗?杀了他。一定要在今晚杀了小白脸!” “好的!”唐明放下电话,又抓起电话,急令费豪带队去汇中饭店设伏,暗杀陈洋。费豪带队来到汇中饭店,命手下的行动科科长张羽带队走楼梯上六楼天台潜伏,由副科长关飞带队守着楼梯口,视情况不准别人走楼梯上下楼。 费豪自己则是带着情报科科长魏龙、副科长黄延守在电梯口附近的咖啡台前,盯着电梯。 但是,他们盯了整晚,也没见陈洋和山田智子下楼。 费豪感觉很奇怪,便命魏龙带人盯着电梯口,又亲自带着黄延和几名特务,掏枪而出,握枪走楼梯,发现张羽和关飞等特务被绑在六楼天台的楼梯口。 黄延和特务们紧急给张羽和关飞等特务松绑。 费豪气得七孔生烟,扇了张羽两个耳朵,急问为什么? 张羽捂着两腮,忍痛地道出了原因…… 之前,在天台上,陈洋在向宝岛敬酒之后,又利用向林少韵敬酒、山田智子向板田仓夫和柳千叶夫妇敬酒的机会,让林少韵带着宝岛的卫队,沿楼梯而下,把张羽和关飞这两个正副科长及所带的人,全部抓起来,又令侍者拿来绳索,将他们摁绑在楼梯上。 鬼子出马,张羽和关飞等特务哪敢吭声? 他们不仅被绑了,嘴巴还被堵上毛巾。 陪宝岛乘电梯下楼的还有些卫兵,也有部分卫兵先行走楼梯下楼守在电梯门口,接应宝岛。而陈洋和山田智子换上鬼子的军装,走楼梯下来,那些盯梢的特务便闪开点,怕挨揍。鬼子上级对下级,动不动就是两巴掌扇的。特务们都害怕。就这样,陈洋和山田智子溜走了。 弯月斜挂在半空,仿佛是幽蓝夜空中的一朵洁白梨花,闪着银色清辉。 陈洋和山田智子走出汇中饭店,驾车一起回她家睡觉。 “铃铃铃……” 早上。 山田智竹打来电话。 山田智子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接电话,惊喜地问:“哥,你这么快就要来杭州湾了,好啊!五天后,我和陈洋去苏州和你还有爸爸一起团聚。”她怕陈洋还睡着,便故意掀开被子,又佯状一不小心的跌落,一肘击在陈洋胸前。 陈洋胸口一疼,惊叫一声,说道:“哎哟,谁这么早打电话来呀?吵死了。能不能让我多睡会?昨晚,你让我多累呀?”山田智子羞涩地说道:“我哥啊!要不,你和我哥说两句。”陈洋这才懒洋洋的坐起来,说道:“好!” 他接过话筒,耳朵传来了山田智竹的声音:“喂,武刚呀?还睡着呐?军人得早起。”陈洋机灵地急道:“好啊!听哥哥的,我马上起来。哦,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要来杭州湾。” 山田智竹欲拎故纵,严肃地说道:“不要打听,这可是军事机密。你把电话给智子。”陈洋急忙道歉,说道:“哦,对不起!”他把话筒转给了山田智子。 山田智竹又故意和山田智子胡侃几句,便挂电话了。 随后,陈洋抱起山田智子去沐浴更衣,然后一起去吃早餐,随后驾车送山田智子去领事馆上班。接着,他驾车来到了55号院子。地虎和小狮子恰好也驾车推携带两条狼狗来到55号院,把其中一条狼狗放在陈洋的轿车上,不锁车门,移下点车窗口透气。 费豪带队过来,见状真是心头气苦。昨晚,除了在汇中饭店蹲点,他和他的人还在各大娱乐场所蹲点了一个晚上,也没见到陈洋的身影。 于是,费豪马上驱车回到76号院,给唐明汇报情况,又问:“唐处长,会不会有人提前给陈洋泄密呀?怎么陈洋晚上也不回愚园路的家睡觉?也不到娱乐场所去的呀?” 唐明严正地说道:“这件事,只有丁主任、武四宝、汪明婕、苏德、张思、铁猴和我才知道。哦,对了,苏德,肯定是苏德泄密的,他在南京失踪了三天。嗯!泄密事件肯定与苏德有关。我马上给丁主任打电话。” 于是,他当着费豪的面,给丁士群打电话。 丁士群说道:“陈洋就算知道我要暗杀他,也要暗杀他,反正我不想再看到陈洋,一定要杀了他。”唐明说道:“这样难度很高,他身边有两个保镖,又有两条狼狗。不如,让他给你送钱送粮去苏州,在途中暗杀他吧。” 丁士群赞道:“好!很好!妙计!就这么办了。” 唐明放下电话。 费豪翘指称赞:“唐处长真是智勇双全,不愧丁主任看中您,要提拔您当副主任兼秘书长。”唐明一笑,没有回应。他又当着费豪的面,给陈洋打了一个电话,让把尽快完成丁主任给的筹粮筹款任务,并把钱粮押运到苏州去。 陈洋为难地说道:“我没人啊,唐处长,你得给我调一支队伍。” 唐明说道:“行啊,我让李储押南市看守所的犯人配合你搬粮运粮。”他放下电话,又正儿八经地对费豪说道:“费处长,你带队到途中设伏,我会通知李储,届时看到有人暗杀陈洋,李储带人就朝天放枪并四处散开。” 费豪又翘指赞道:“唐处长真厉害!此计真好!” 唐明说道:“你要办成这件事,我让你当副秘书长兼四处的处长。” “哈哈哈哈……” 费豪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激动而去。 陈洋接到电话之后,便来到汪明婕办公室,通报了情况。汪明婕讥笑地说道:“昨晚是你劫的货吧?好计策啊!你用劫丁主任的货来完成你的筹款筹粮任务,真是天才啊!” 有些事情,打死也不能说。于是,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自己掏钱买的,买了一个多月粮食屯积呐。这次,我亏大了。不过,没办法,我是丁主任的狗,狗得为主人服务。” 顶点 382.认供 汪明婕气恼地“哼”了一声,别开头去。 她再也听不进陈洋所说的鬼话了。 陈洋眼珠一转,说道:“明婕啊,走吧,咱们出去溜溜。现在天气好,外面风景好。咱去梅花堂,向影佐报告工作,因为你要去南京谈恋爱啊!我也得押粮钱去苏州啊!咱得又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了。” 汪明婕俏脸一红,却也同意,说道:“嗯!也好。” 她给影佐打了一个电话。 两人随即去梅花堂。 阳光淡淡的,笼罩细纱,阵阵和风带着花香扑面而来,惬意夹着幽香,从车窗口飘进轿车内。汪明婕一直侧头望着车窗外,似有心事。陈洋不敢吭声,也不敢打扰她。 梅花堂,以前,陈洋也来过,那是跟着丁士群来的。 以副主任的身份来,他倒是第一次。所以,他是拎着三瓶路易十三来的。 影佐存起了两瓶,又打开了一瓶,三人边喝边聊。 汪明婕向影佐报告了苏德的可疑出现和可疑的死去。其实,她也没什么好向影佐报告的。重要的事情,丁士群会直接向影佐报告。一般的事情,影佐不需要听报告,他赋予丁士群充分的自主权,而且,丁士群的身边,一直都有影佐的人。所以,在影佐看来,这次汪明婕和陈洋两个副主任同时来此,无非就是陈洋利用了汪明婕,到此来打探情况的。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陈洋竟然是借此机会来安装窃听器的。借着汪明婕躬身给影佐倒酒的机会,陈洋趁机伸手按按雕花红木椅子下面。 他把粘胶窃听器按在雕花红木椅下面。 这是南涛从南京黑市里买来的最新款无线窃听器,可通过矿石收音机接受信号。 配套的矿石收音机也同时买到了。 这可是最简单的无线电接收机,由长导线天线加上选择信号频率的渊谐器和检波器组成。 这种矿石收音机没有振荡器,不需要电池和电能,反谍组织也不能侦测到被监听的频率。 1914年夏天,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在法国北部一座幽静花园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拉大篷车。这辆车里安装着当时英情报局最先进的矿石无线电收报窃听器,以此来窃听邻近德军的无线电联系讯号。 南涛出师之后,帮了陈洋不少大忙。 陈洋看汪明婕不擅长吹牛,便趁汪明婕无话可说的时候,主动向影佐报告:“报告机关长,卑职就要押运粮款到苏州去,可能顺便去杭州看看,卑职贪玩,完成了丁主任给的筹粮筹款任务,暂时也没有什么任务,所以,想找个漂亮姑娘,一起杭州玩玩。特请机关长批准。” 影佐含笑点了点头,也把陈洋这个意图当作了汪明婕和陈洋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 此时,晴气来了,躬身对影佐说:“报告机关长,谭人龙在同仁医院救活过来,得再审审。因为他那晚在百乐门杀了他的相好兼嫌疑犯陈曼,此事着实可疑。” 影佐含笑说道:“汪副主任,陈副主任都在此,让他们俩去审吧。这种小事,以后就不要向我报告了,你作主便事。”他明了汪明婕和陈洋来的意图就可以了,像他这种高级特务,又是实实在在的少将,也不想和汪明婕、陈洋聊什么,也没啥好聊的。 汪明婕和陈洋也明白影佐在逐客,便起身告辞,驱车直奔同仁医院,提审谭人龙。 而晴气则是乘车直奔55号院地牢。 经此一审,谭人龙竟然说他是“雁门关”。 刹那间,在地牢盯审的人全懵了。 天方夜谭似的! 但是,这又不是天方夜谭,因为谭人龙要求保他一命。 这些特务以为听错了,又问来问去一会,得到的答案仍然是谭人龙自己供认自己是“雁门关”,希望特工总部能饶他一命,仅此而己,以后也可以为特工总部效力。 他说他上有老,下有少,不想死,也不想被打残。 即便是把“淡定”两个字练的出神入化的陈洋,也是呆楞着。 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我才是“雁门关”啊!怎么谭人龙也说他是“雁门关”?难道,谭人龙是自己人?不对啊!一个组织内部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人同一个代号呢?有这样的组合,但是,两个人合作潜伏方式,可谭人龙从来没联系过我呀?组织上也没给我这样的任务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汪明婕心情复杂,表情也复杂。 她把谭人龙的供词拿给晴气看。 晴气认真看了供词,感慨地说道:“想不到谭人龙这个原机要室主任隐藏的那么深啊!看来,他很早前就潜到了重庆,跟随丁主任投奔过来,谭人龙又一直暗中为延安提供情报。不简单!不简单啊!” 汪明婕仿佛也松了口气,说道:“我们查这个雁门关,查了两年多,没想到雁门关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而且是丁主任最信任的人,一直担任着机要室主任呐!唉,卑职惭愧啊!” 晴气又感慨地说道:“往往老板身边最红的人,就有可能是敌人派潜过来的特工。”新任的审讯副主任并主持审讯室全面工作的刘吉躬身说道:“大佐阁下,谭人龙要求在他认供之后,保他一命。大佐阁下,您看怎么处置?” 晴气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可以,可以策反他,把他放回到老四的江南支队去,做咱们的谍报人员。这件事交给唐处长吧,唐处长得安排得巧妙点!” 唐明欠欠身,答应了。 他吩咐刘吉派人把谭人龙送回同仁医院救治。 他又吩咐一处处长兼机要室主任钱文治,会同费豪领四处的人埋伏在同仁医院,放出风声去,等着延安方面派人来救谭人龙,然后把延安方面在上海的谍报人员一网打尽。 晴气赞叹地说道:“高明!高招!唐处长,难怪丁主任这么喜欢你,一直力推你晋升为副主任兼秘书长。你确实好样的,果然智勇双全啊!” 唐明躬身说道:“大佐阁下过奖了,卑职尽力而为而己。” 晴气说罢,却伸手拉拉张思的手,率先走出了地牢。 他出来后,便约张思一起去百乐门咖啡馆品咖啡。 张思爽快答应,坐上他的轿车,依偎在他怀里。 晴气有些地方都湿了,心痒痒的,真想让司机和随从下车,好让自己和张思在车上震动几番。但是,55号院子距离百乐门咖啡馆太近了,眨眼就到。 他们俩品了咖啡一会,晴气又约张思晚上去北海道餐馆吃鱼生。张思灿笑地说道:“今晚换个地方嘛,大佐阁下。咱们去贝当路的酒吧坐坐吧。一边品美酒,一边听美式音乐,那样,才有情调!”晴气真恨不得现在就天黑,急忙笑道:“也是,张处长年轻,得有青春朝气,得有激情。好,晚上汤姆酒吧见。” “嗯,晚上见。”张思妩媚一笑,点了点头,转身扭着美臀而去。晴气眼望张思优美的身材,口水吧嗒吧嗒的滴落下来。55号院子,众人走出地牢,各回各的办公室。 虹口。 梅花堂。 影佐送走陈洋和汪明婕,便给山田智子打电话,问清山田智子已经将假情报传给了陈洋。于是,影佐便拨通了一个电话,向土肥报告,还说陈洋会利用押运钱粮去苏州的机会,去杭州湾一趟。土肥接到这个电话,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亲自飞来江南,和影佐、山田清水一起,率重兵在杭洲湾布控。 但是,好几天时间,陈洋也好,秦义也罢,均没有动静。 陈洋从虹口梅花堂出来,途中下车,到公用电话亭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何浩明带巡捕驱散自己在愚园路别墅一带费豪的人,便驱车回到了愚园路的别墅。 张思也趁机驾车而来。 她告诉陈洋:“费豪的人都在这一带盯着,可能会炸毁你的别墅。现在,丁主任和武四宝的家都被接往苏州了,老丁说可以炸掉你的别墅,就算顺便炸毁了武四宝的家和老丁的家,老丁也不在乎了。” 陈洋淡定地说道:“没事,我做面条给你吃。中午,简单些。晚上吃好的。”张思提心吊胆地说道:“可我害怕,我不敢坐在这里。”陈洋淡淡地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向来大男主义,不擅长家务活。哦,我肯定也是没事的,我午饭后得睡一觉。” 张思心念一动,叹了口气,说道:“唉,也行,死就死,反正是和你死在一起。走吧,去厨房,我陪你做面条。”陈洋点了点头,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不满足她,又怕她举报自己。没办法,累也得上。两人吃了面条,上楼洗漱,然后睡觉。 张思完事后,从仙境中清醒过来,却是一直睡不着。 她很害怕费豪忽然就扔几捆手榴弹过来,把这房子炸了,把她和陈洋炸了。 但是,陈洋却呼呼大睡,像死猪一样。 下午三点。 陈洋醒来,牵着张思,沐浴更衣,然后驾车去上班。 顶点 383.甄别 张思看到,这条巷子,都是一些巡捕在来来回回的巡逻,她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陈洋回到办公室,便接到李储打来的电话。 他问陈洋什么时候搬货? 陈洋说道:“明天吧,我收购的粮食在各个米行,得让他们分别分批的送到我家里来。哦,费豪的人要暗杀我,在我家一带布控,你帮我赶开他们。我死了不要紧,那些粮食要是炸没了,丁主任就会怪罪你喽。” 李储无奈,只好带人到愚园路一带,给陈洋当保镖。 而陈洋却驱车去陈劲中家里议事。 “轰隆隆……”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 一阵雷鸣电闪,雨点像敲锣打鼓似的击在大地上,飞溅起阵阵水珠,马路积水的坑洼处,激起朵朵小水花。 陈洋驱车来到意大利古堡,发现人少了很多,贵重的家具已经搬空。他进入陈劲中的书房,连办公桌椅都没有了,那些珍贵的书籍也清空了。 几只大保险柜也不见了。 只有茶具和沙发还在。 陈洋落坐,向陈劲中通报了谭人龙是“雁门关”之事。 陈劲中一边给陈洋泡茶,一边笑道:“陈洋啊,你现在是我女婿,我得保护你。这件事,是我帮你弄的。我从外面弄来了米国最新研制的一种药物,通过我在同仁医院的线人医生,给谭人龙打了几针,然后让红玫瑰那帮伴舞的姑娘乔扮成护士,买了些水果,注入了药物,拿给看守谭人龙的六名特务吃了,那些特务就睡在谭人龙病房外的长椅上。我的线人医生就教谭人龙,问:你叫什么名字?谭人龙!又问:你的代号,雁门关!再问:你不是从重庆过来的吗?我是!又再问:那你为什么叫雁门关?再答:我潜伏在重庆前,组织上为我改了档案,给我取了代号雁门关。如此给谭人龙打几针,再重复百余遍这样的话语,谭人龙慢慢的也只会说这几句话了。因为那天晚上,谭人龙确实打死了他的相好兼嫌犯陈曼,他的伤稍稍好些,76号必定会再次审问谭人龙的。” “哈哈哈哈……” 陈洋大笑起来,又翘指赞道:“爸,你真了不起!你应该加入我们的组织。现在,我们的组织很重视人才,无数英才,无数有为青年都赶赴延安。我们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赶跑小鬼子,一定得有人才。不是光靠几杆破枪就行的。” 陈劲中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说道:“张霞已经托运了一些货物过来,并将她到北平医院看病的假病历证明也寄过来了。我呆会就给汪明婕、唐明、丁士群打个电话,说去北平服侍张霞治病,等办好出国签证,我就去米国了。”陈洋眼眶一红,泪水涌上眼帘,难过地说道:“可这一别,我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陈劲中也是眼眶泛红,哽咽地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陈洋,等你打跑了小鬼子,你就来米国吧,来纽约找我们,我和小外孙、你的儿子在纽约等你。我到了那边,会打越洋电话到红玫瑰,告诉汤姆,让你给我复电话。我希望能看到你和小霞白头偕老,我不希望小霞也像季凤怡一样,嫁给一个老外。” 陈洋胸口一疼,伸手捂着胸口,难过又迷茫地说道:“我现在要是走了,那就是逃兵。你愿意我当逃兵吗?我们都知道打鬼子是一场持久战,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跑小鬼子呀?唉,先这么着吧。” 陈劲中也是胸口一疼,也伸手捂着胸口,却是长者,只能劝慰道:“你们不是很有信仰的吗?这场战争,不会打很久的。小鬼子的岛国,就那屁大点的地方,他们的物资能扛多久?听说他们本国现在都没什么男人了。这场战争持续时间太长了,小岛国撑不了多久的。打仗,打的也是后勤和能源。爸爸是经商的,整天跟物资和金钱打交道,爸爸会算这笔数。唉,只是苦了小霞啊!她那孩子,能文能武,能打能杀,相貌也不赖,怎么就找了你这个家伙。” 陈洋“嗯”了一声,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我干革命,完成任务一件接着又是一件。多少同志牺牲在沙场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还好,至少还有小霞,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有后代了,我更不怕死了。现在,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查出鬼子用于这次清乡的新菌弹什么?从哪里出发?运送到哪个点?据戴老板的人说,鬼子这阵子往山城空投了些新菌弹,山城下面有个县,有二十多万人染上了疫病。我得找到鬼子研制病毒的专家,把这个专家劫持出来,并将相关资料和抗毒病血清带走,带回重庆去。不然,山城那个县的老百姓几十万人就只能自焚了。责任非常重。爸爸,你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 陈劲中点了点头,一阵阵难过落泪。 分别总是难过的。 又何况现在是一家人呐! 陈洋起身,挥泪而去。 当夜,他让地虎、小狮子、鲁西北、吴远都找来一帮兄弟,把藏在税统局分局地库里的粮食运出二十万石来,运到南市,还有五十万元的中储劵,租了一个仓库存放,又叫张思和总务处的人、李储过来清点,开具收据给陈洋,证明他已经完成了筹款筹粮任务。 翌日上午,被雨水清洗过的天空,湛蓝得像蓝宝石一般。雪白雪白的云,随风飘荡。李储押着南市看守所的犯人,荷枪实弹地陪着陈洋押运粮款去苏州。 费豪在虎丘设伏,但是,却受到秦义部队在背后的袭击,伤亡了十几人,急往上海方向逃跑,路上遇到了陈洋的车队,只得陪着陈洋、李储一起押运粮款到苏州。 但是,陈洋却不去怡园。 丁士群已经在怡园摆好了鸿门宴。但是,陈洋到了苏州之后,却在公用电话亭给丁士群打电话,说自己不舒服,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丁士群让费豪带队陪他去医院,就在医院暗杀陈洋。到了医院,地虎佯装和人接头,费豪急忙去看看,陈洋击倒两名特务,转身就跑。小狮子握着加装了消声器的手枪,趁机朝监视地虎的两名特务开枪。 地虎抓住机会就跑,费豪来到,急忙追去。 小琴托着狙击枪,击破了费豪几辆轿车的轮胎。 费豪再也追不上了。 陈洋随即趁车去南京。 北平。 三天后,南涛佯装苏醒过来。 陆军医院打电话给特高课,特高课长森木给土肥打电话。 土肥命他们与南京特高课联系,把陈洋送到北平对质。 南涛对森木说:“既然是要我和我弟弟对质,不如送我去南京吧,我想看看玄武湖,看看莫愁湖,看看栖霞山。要不,我给我舅舅板垣大将打电话?请我舅舅调兵护送我?看望我弟弟这种私事,就不劳土肥将军了吧?” 森木无奈,只好电话请示土肥。 土肥同意,便派人将南涛空运到徐州,又空运到南京。 土肥、影佐、犬养熊、晴气、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唐明等人都到南京来了。 为了把陈洋赶出76号,丁士群授命张思使用离间计,学貂婵,设法让陈洋和晴气斗起来。张思无奈而为。但是,不管张思如何发力,陈洋皆不与晴气斗。 兄弟相见的场景,还是放在南京特高课课长酒井的办公室里。土肥、影佐、犬养熊、晴气、佐佐木、酒井、川岛、涩谷、丁士群、汪明婕、唐明、武四宝、张思现场观摩。陈洋早早被押到酒井的办公室,既无警卫人员相陪,也无武器相伴,面对的只是土肥、影佐、犬养熊、晴气、佐佐木、酒井、川岛、涩谷、丁士群、汪明婕、唐明、武四宝等人的嘿嘿冷笑。 “哥!” “弟弟!” “呜呜呜!” 不一会,“佐腾武夫”在吉川原子的搀扶下,来到酒井的办公室,看到“佐腾武刚”,惊喜惊叫。霎时间,汪明婕和张思皆是伸手捂在了胸口上,生怕心脏蹦出来,心绪十分紧张。“佐腾武夫”上前,双手扶着“佐腾武刚”的肩膀,上下打量,又拥抱“佐腾武刚”,“兄弟”俩抱头痛哭。 土肥、影佐、犬养熊、晴气、佐佐木、酒井、川岛、涩谷、丁士群、汪明婕、唐明、武四宝、张思等人无话可说。土肥和影佐皆是吩咐酒井严密监视“佐腾武夫”兄弟,也要陪好“佐腾武夫”兄弟和吉川原子,再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陈洋又佯装陪同南涛去莫愁湖,酒井也亲热陪同吉川原子。 酒井还无耻地问吉川原子晚和“佐腾武夫”怎么样? 吉川原子已经是少妇,也不怕羞,也不会害羞。 她看看丈夫在前面数丈远,便唉了口气,低声说道:“不怕姐姐笑话,现在武夫的身体还很虚弱,在病榻上躺了几个月,天天打点滴,天天吃药,暂时还不会启动。现在的武夫,就像一个邮差,只敲门,不进屋。” 顶点 384.兵权 “哈哈哈哈……” 酒井和川岛皆是大笑起来。 经过如此甄别,酒井和川岛终于相信陈洋是“佐腾武刚”了。川岛大笑之后,便放缓脚步,然后溜出莫愁湖,来到公用电话亭,给土肥、影佐、犬养熊打电话。影佐向晴气、丁士群、汪明婕、唐明通报了情况,这回影佐、晴气、丁士群、汪明婕、唐明、武四宝、张思也信了。 犬养熊那块提到嗓门的心石终于放下来了。 只有土肥还是将信将疑的,他让酒井在风云饭店“佐腾武夫”房间的邻房订一间房,在“佐腾武夫”和吉川原子的房间里安装窃听器,听听这对“夫妻”晚上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陈洋和南涛也聊着同样的话题。 南涛不时回头看看,低声说道:“哥,现在小弟最烦的就是和吉川原子睡觉了,她弄得小弟很难受。但是,小弟不敢啊!乔扮佐腾武夫就算了,但是,不能上他的老婆啊!这不道德啊!” 陈洋侧头看看,低声说道:“兄弟,你先忍着。辛苦你了。你和吉川原子回到北平,再忍几天,想办法摔一跤,又摔晕过去,把那个真的佐腾武夫搬回来。如果不行,那你只能是继续乔扮佐腾武夫了,长期潜伏在北平特高课也好,那是直接窃取情报的好机会。另外,你呆会回到宾馆,切莫打电话,切莫乱说话,小心有窃听器,现在,哥不需要你的什么情报,你最重要的就是演好佐腾武夫,保护哥的安全,哥去窃取情报。我以前和你说过,一个特工的成功,需要无数特工的配合。” 南涛点了点头,牢记在心,却也为难地说道:“可吉川原子天天给我进补,补得我真受不了,我怕再过几天,我就忍不住和她睡觉了。” 陈洋想笑也不敢笑,低声说道:“确实忍不住,你就和吉川原子生儿育女吧。这种事,没办法的。一切都是为了抗战。这可是你直接潜伏在北平特高课的最好办法。过几天,南方的清乡开始,北方的扫荡也会开始。你留在北平特高课,发挥的作用太大了,直接窃取情报,供我们北方的八爷部队参考。我们的队伍一天天的壮大,已经成为抗战的主力军了。老蒋的部队一退再退,只有长沙那边打的是最顽强的,已经是第二次长沙会战了。为了抗战,我们连牺牲都不怕,又何况一个女人?” 南涛难堪地说道:“那我和吉川原子生的孩子,以后岂不是成了小鬼子?” 陈洋急急伸手捂嘴,侧头看看后面,看看酒井、吉川原子、川岛还有数丈远,便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悄然塞给南涛,低声说道:“这小瓶子的药,每天吃一粒,你那宝贝就翘不起来了。因为你刚病好,你那东西,还不能翘起来,否则,会受到怀疑的。你回到北平,你那宝贝,就可以天天翘起来了。不影响身体,这是红玫瑰前老板陈劲中给我的进口药。在南京这几天的最后一天,你就可以和吉川原子那个了。没办法啊,兄弟,你只能和她睡觉,不然,你回到北平,还得接受北平特高课的甄别和盘查,烦死了。你看看特高课长森木喜欢什么,你多送给他一些,还有南京的特产。讨好上司,是我们当特工窃取情报必须的一招。你的性格很好,沉默。沉默是金,少说话是银,多废话是臭狗屎。你需要的钱,我会让骆金兰带过去。我会把你的相片,交给八爷的人,让八爷的人去北平找你。这回,真的是你单独北平在千里迢迢的北平了。你在那里,要组织新丐帮,这边丐帮的人,你也带几个去,我会把我身边最能干的地虎和小狮子任你挑一个。” 南涛接过小瓶子,悄然放进怀兜里,低声说道:“我挑我师父吧。” 陈洋点了点头,又说道:“小鬼子里面,也有好人,像尾崎,还是国际的,反战人士,向全球的抗战人士和国家,提供情报和援助呐!再说,你美妙的乔装易容术,只有我和地虎、小狮子才知道,地虎和小狮子是不会背叛组织的,他们当初连青帮都敢反,非常的正直正气正义。我更不会背叛组织,而且,我们已经初步有了一支潜伏小分队。这支小分队,我会分部分兵马给你,潜到北平去配合你工作。” 南涛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只是,他想到自己迟早都是要和吉川原子睡觉这件事,他心里很痛苦,但是,他也想,我潜伏北平,岂不是可以和爸爸妈妈团聚了吗? 嗯!也好!唉,可惜了路秀。 唉,也许北平那边也有路秀这样的好姑娘呢? 唉,不想了,这是组织交给我的光荣的潜伏任务!我必须完成,哦,对了,从此,我就可以和名闻天下的八爷接触了。听说北方的八爷,打鬼子更溜,去年一百多个团打鬼子,让鬼子伤亡数万人呐!哈哈,真好! 兄弟俩沿着湖畔,边走边聊边赏景。 汪明婕心里甚不是滋味,没想到陈洋竟然是真的小鬼子。她现在真的不想回上海与陈洋共事了。从特高课里回到福昌饭店,她独自呆在303房,倚靠在窗口前发呆。 “咚咚咚……” 房门响了。 汪明婕回过神来,打开房门。 丁士群闪身而入。 汪明婕关上房门,盛水烧水,为丁士群泡茶。 丁士群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道:“乖女,你这次回到南京,好好的和汪公子在一起吧。反正现在证实了陈洋是佐腾武夫,你也没啥好想的了。经过上次你和汪公子的交往,汪先生现在授权爸你为清乡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汪先生亲自兼任主任,凡属清乡区域,一切兵马皆由爸爸调动,爸爸总算揽到兵权了。爸爸兼任特工总部驻苏办主任,唐明兼任副主任。唐明随爸爸到苏州去,负责清乡的具本事宜。上海那边,暂由钱文治负责主持日常工作。鉴于霍建玲已经调侍从室工作,直属行动处副处长空缺,就由我的秘书凌峰任直属行动处副处长吧,替你主持直属行动处的日常工作,也以此监视和督促钱文治的工作。文件下午会下发到各处室各区各站组去。哦,对了,总务处大部分人也得搬到苏州去。乖女,还得辛苦你在南京和上海之间两地跑,你得经常回上海,督促和支持钱文治抓好特工总部的工作,以你的威信督促各处室配合好钱文治的工作。陈洋现在是佐腾武刚了,不知道他的工作会不会有什么变动没有?如果他的工作有变动,那爸爸就提拔钱文治接任陈洋的位子,当副主任兼秘书长。” 汪明婕胸口一疼,红了眼眶,酸了鼻子,却佯装喜悦地说道:“恭喜爸爸。” 她说罢,倒了一杯茶给丁士群,也给自己倒一杯茶。 丁士群察言观色,和悦地说道:“乖女,爸爸下午要回苏州了,你晚上和张思一起,请部长和汪公子吃饭。唐明晋任副主任的事,还得靠周弗海周旋的,你和汪公子能否结亲,也得靠周弗海周旋的。张思这枚棋子,你要用好。我已经警告过张思,让她务必听你调遣。” 汪明婕点了点头。 她已经无法说话。 她都想哭了。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丁士群见状,又劝道:“乖女,我知道你不喜欢汪公子,但是,没办法,他有权势啊!婚姻很现实,当初我和李唧卿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吵吵闹闹的,但是,没有她的钱,爸爸哪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好了,爸爸现在回苏州了。你中午的时候,陪陪佐腾武夫吃午餐。” 他随即起身而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他看到汪明婕都想哭了。 汪明婕起身,跑到洗手间里,呜呜啜泣,泪流满脸,伤感异常。南涛、陈洋中午在酒井、川岛、汪明婕、张思的作陪下,在风云饭店里美味一餐,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南涛让吉川原子去洗手间放水,准备沐浴,说是上午去莫愁湖,走出了一身汗。吉川原子温柔地去洗手间了,南涛四处搜索,果然在电话机里,在沙发下,在卧室,在床底下,都搜出了窃听器。他咬咬牙,把衣服一脱,走到洗手间门口,说道:“夫人,一起沐浴吧,我想要了。” 吉川原子灿笑出声,甚是激动,热泪盈眶地问:“呵呵,你恢复身子了?” 她满脸堆欢,惊喜异常,芳心狂跳。 她早就要想了。 佐腾武夫已经病了好几个月。 这几个月,两人没睡在一起啊! 吉川原子这个新少妇,独守空房多时,哪里受得了? 南涛点了点头,柔情地道了一声:“嗯!好些了,男人嘛!”便伸手为吉川原子宽衣解带。 他们俩快乐地一起沐浴,一起睡觉…… 邻房窃听的酒井听到南涛和吉川原子的声音,她的身体也很难受啊!她放下窃听器,跑到卧室里,关上房门,马上给土肥打电话,报告“佐腾武夫”和吉川原子中午在干那事。 土肥就在特高课酒井的办公室里等电话。 顶点 385.狼窝 此时,土肥接到酒井的电话,听了酒井的报告,不由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 酒井也不怕羞,反正是资深特务了,啥都见过。她汇报也很详细,讲述了前面的情况,又说道:“将军阁下,这个佐腾武夫不中用啊!他和吉川原子,就几分钟,完事了。我听到他完事的最后一声,和吉川原子的最后一声,真是惋惜!” 土肥又被逗得哈哈大笑,笑道:“佐腾武夫还没完全病愈,几分钟是对的。如果他能和吉川原子战斗一个多小时,那说明他就是假佐腾武夫了。好了,你现在可以解除对佐腾武夫的监视了。他们都睡在一起了,吉川原子还有啥看不出来?说明这个佐腾武夫是真的,佐腾武刚也是真的。犬养熊做了一件好事啊!” 他说罢,放下了电话。 晴气起身,躬身说道:“将军阁下,通过数次甄别,现在证明佐腾武刚是真的我们的人。那,是否调整佐腾武刚的工作?抬高佐腾武刚在特工总部或其他领域的地位?让佐腾武刚更好的为清乡工作服务!” 土肥摇了摇头,说道:“调整工作就不用,我们确实需要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在特工总部盯着丁士群。现在,丁士群的工作重心在苏州,在清乡。为了抓紧消灭老四的部队,就在佐腾武刚的头衔方面,加一个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给佐腾武刚一个少将军衔!特工总部是在特务委员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由此,佐腾武刚就和丁士群平级了,也可以对特工总部及丁士群开展更有效的监督。必要时,丁士群可以通过佐腾武刚,调动税警总团的力量,予以协助丁士群清乡行动。这件事,就交给影佐将军吧。” 影佐起身,躬身说道:“是!卑职马上找汪先生和周弗商量,一定尽快完成此事。” 土肥摆摆手,又说道:“好,我今晚去东北。然后从东北到华北,再回华中和华东,重新检查特务网络一遍,以更好的配合南方的清乡和北方的扫荡。你们也要坚守岗位,盯着清乡事宜。没什么事,你们今晚也赶回上海去吧。” 他说罢,起身而去。 影佐和晴气躬身相送。 陈洋午餐后,回到风云饭店,敲开汪明婕的房门,看到汪明婕泪眼红肿,便关上房门,低声问:“你怎么啦?”汪明婕欠欠身,毕恭毕敬地说道:“佐腾大佐阁下,您请坐,卑职去泡茶。”她说罢,抓起茶壶,去洗手间盛水去。 陈洋想笑,又不敢笑,伸手急急捂嘴。 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汪明婕出来,把茶壶放在炭火上。 天气热了,又生着炭火,就更热了。 陈洋说道:“明婕啊,怎么啦?对我生疏了?” 汪明婕勉强一笑,说道:“人生如戏啊!你现在是主人,我是狗了。”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 他起身走到窗口前,掀开窗帘,打开玻璃窗口,探头往下看看,发现楼下已经没有酒井和川岛的人了。他由此明白,知道南涛和吉川原子成就“好事”了。他松了口气,说道:“明婕啊,到窗口来吧,吹吹风。天气热了,又生火烧水,就更热了。回到上海,我到松口电器商行,让尾崎先生给你赠送两台空调,卧室一台,办公室一台,吹风扇容易感冒啊!” 汪明婕也没有感动,仍然欠欠身,说道:“是!卑职遵令!卑职感谢大佐阁下的关心和支持。”她说罢,便也走到窗口前,伸手扇扇风,还真是有点热。 陈洋说道:“明婕啊,你不用那么拘谨。我虽然是皇军的人,但是,我在中国生活时间很长了,咱俩也是老同事,彼此了解的。哦,对了,你今晚和酒井、张思作伴,请我嫂子吃顿饭吧,女人陪女人,更方便些。我得陪我哥去逛逛南京这边的花花世界。” 汪明婕怔怔地望着他,又欠欠身,说道:“对不起!大佐阁下,卑职今晚约了周部长和汪公子吃饭。张处长作陪。” 陈洋无奈地说道:“那行吧,我请酒井帮忙吧。不喝茶了,你休息会,我也回房休息会。” 汪明婕又欠欠身,说道:“是!大佐阁下!”便相送陈洋出门,又关上房门,把茶壶拿开,移上炭火炉的盖子,就回卧室,关上卧室的门,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罢,自言自语地说道:“假洋鬼子,还想利用我?哼,我不揭穿你,就算我已经很有情有义了。”她笑罢,上榻休息了。 陈洋回房,点燃一支烟,心道:我直接找酒井,酒井会怀疑我的,怀疑我那么快就想“佐腾武夫”单独相处,密议什么不见得人的事。 嗯,对了,让路秀出面。嗯!我现在去找霍建玲。 于是,陈洋便写了张纸条,拿了几捆军票。 这些军票是他以前从浅仓那里盗来的,现在,浅仓死了,这些军票也可以使用了。他拉开房门,走出来,锁好房门,走下楼来,钻进地虎和小狮子的轿车里,说道:“去智博医院附近的水果摊,买点水果,送给路雄,把这张纸条放进去,暗示霍建玲看看纸条。今晚,得让霍建玲请路秀出面,约酒井请吉川原子吃饭,我和南涛出来,谈谈如何进入鬼子细菌部队侦察之事。清乡开始了,一旦鬼子使用细菌弹,战场上将会有无数将士惨死,也将会有无数百姓惨遭其害。但是,我不能出现在医院里。还有,今晚吃饭,川岛也可能会去,川岛还有可能会约其他鬼子佐级以上的人作陪,所以,地虎要提前进入我们要去的饭店,在他们的碗筷里、酒杯里抹点蒙汗药,让他们睡会,借此机会,我和南涛谈事。” 小狮子说道:“嗯!送情报给建玲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找丐帮弟子帮忙,把纸条传给霍建玲。虎子哥,得在前面停一停车,看看后面有没有盯梢的。” 地虎“嗯”了一声,打转方向盘,驾车拐入一条小弄堂里。陈洋和小狮子迅即下车,东张西望,佯装买菜,又东张西望,给了几位老阿婆几百元中储劵,便又上车。 那几位老阿婆呆楞了一会,都感动地朝陈洋的轿车下跪,趴在地上,感激涕零。她们没想到世上还竟然有这么好的人,不买菜也给钱。 地虎驾车退出了弄堂口,转入大道,兜了几圈,又把轿车停在路边。小狮子和陈洋下车。陈洋警戒,东张西望,甚是谨慎。小狮子去找那些乞丐兄弟,挑了其中一人,把衣服和纸条给了那人,低语了几句。 那人便去澡堂沐浴更衣,然后去医院找霍建玲,佯装送水果的,又指指水果篮。霍建玲会意,大声说道:“哎哟,我忘了买水果刀了。麻烦了。哦,老兄,麻烦你到邻房帮借把水果刀吧。”因为路雄的病房被酒井的助手横川安装了窃听器,而横川就佯病住在邻房。 那人便去敲横川的房门,进入病房里,躬身向横川借水果刀。 霍建玲趁机拿了那只削开了的苹果,拿出纸条来看看。然后,她走进洗手间,拿出火柴,点火把纸条烧了,把两半苹果吃了。 接着,她走出房门,溜到楼下,走出医院,来到公用电话亭,给路秀打电话,说道:“路秀姐,听说佐腾武刚的哥哥佐腾武夫夫妇来了,我觉得是不是你出出面,邀请酒井,约约佐腾武夫的夫人吉川原子出来吃顿饭?这个佐腾武刚毕竟是我之前在特工总部的领导,我得给他面子,也顺便表示感谢。说不定,经过这次身份甄别,佐腾武刚回到上海又会晋升,我在特工总部的那些兄弟姐妹还得他关照啊!” 路秀工作忙,也没多想,感慨地说道:“建玲,你真是有心。好的,晚上就麻烦你陪护我哥晚一点,我可能得九点后才到医院陪我哥了。另外,南涛回上海几天了,调动手续办好了吗?他什么时候回南京?我需要他协助我工作啊!现在缺人手,忙死我了。” “嗯!应该很快办妥了。唐明那边,最近老来回南京和上海,估计得几天吧。” “好的,那我再等等吧!” “嗯!” 霍建玲挂上电话,买了把水果刀,回到病房,朝给自己削水果的那人点了点头,竖起了拇指。那人会意,放下苹果,拿着水果刀,送回到横川的病房里,躬身道谢,便离开了医院,走到一条小弄堂,转了几圈,又溜进澡堂,把情况告诉已经潜到澡堂来的小狮子,把衣服脱下,把这身衣服还给了小狮子。 小狮子拿了一捆中储劵给他,从后门溜出去,那人换上乞丐服,拄着一根棍子,也溜出后门,又佯装沿街乞讨去了。 晚上,路秀和酒井热情款待吉川原子。 川岛和宫本也来陪“佐腾武夫”和“佐腾武刚”,地虎提前的赶到饭店,在川岛和宫本的碗筷和酒杯里,抹了丁点蒙汗药,没几下功夫,川岛和宫本便睡着了。 顶点 386.虎胆 陈洋拉着南涛的手,来到厢房里的洗手间里,关上房门。 地虎和小狮子严密监控川岛和宫本,生怕他们忽然醒来或是佯睡。 南涛满脸通红的走进洗手间。 他知道陈洋要问什么? 果然,陈洋低声说道:“兄弟,为了给哥打掩护,你和吉川原子中午就真的睡觉了,辛苦你了,委屈你了。怎么样?你还行吧?没露出破绽吧?不是哥低级趣味,刻意问这种事。但是,我也得了解了解。如果你有破绽,那得抓紧补救。这是你潜伏到北平特高课去的大事,也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事。如果你潜伏成功,那么接下来,鬼子在华北的扫荡,我军可以减少很多伤亡,情报很重要很重要的!” 南涛点了点头,满脸通红地说道:“我可是第一次,唉,还把第一次给了一个鬼子婆,真不甘心。这第一次,就几分钟,她不过瘾。后面,她又要了两次。我第三次的时候,时间就长了。她很满意!” 陈洋捂嘴而笑,又低声笑道:“你第一次要是时间太长,反而不符合佐腾武夫还没完全病愈的特点。天意啊!很好!酒井当时还在你的邻房里监听啊!吉川原子的声音怎么样?响吗?”南涛满脸通红,点了点头,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陈洋见状,伸手拍拍南涛的肩膀,低声让南涛此时借此机会,乔扮成酒井的样子,带着地虎和小狮子,进入鬼子细菌部队,用手表、皮鞋、怀表里的微型相机拍照里面的情况,还有要了解鬼子研毒和抗毒专家渡边的情况、喜好、性格,抗病毒血清在哪?研毒资料在哪?有没有机会窃取? 借口便是通报几天前在塔楼里抓捕可疑分子的情况。 南涛爽快地说道:“只要不是和鬼子婆睡觉,其他任务,我都愉快接受。” 两人随即离开洗手间。 然后,南涛和地虎、小狮子进拎着几个皮包,走进洗手间,更衣乔扮。陈洋则是继续坐在餐桌前,监视川岛和宫本,还朝川岛和宫本的衣服里泼了些清酒,把他们的酒气弄浓些。接着,他就坐在餐桌前,拿杂志来看,静静地等着川岛和宫本醒来。 晚上九点,南涛和地虎、小狮子回来了。 南涛又躲进洗手间里,乔扮成佐腾武夫的样子. 几分钟后,陈洋也走进洗手间。南涛把皮鞋、怀表、手表都交给陈洋,低声说道:“哥,都拍下来了,这些新款的高科技手表、皮鞋、怀表微型照相机和摄像机真好,偷拍的时候也隐蔽。研毒基地把守很严密,我们的人进去肯定活不过来,更无法带武器进去,即便是我乔扮成酒井的样子,也得接受搜身检查,然后穿防护服进去。渡边这个人高高瘦瘦,很斯文,年约四十,很少出门,戴着深度近视眼镜。他的妻子也在研毒基地宿舍里陪着他。我无法窃取他的毒病资料,也不敢拿到那些抗毒血清,今晚如果他的抗毒血清少了一瓶,你以后就无法进去了。但是,渡边会时不时的出来抓马路大。哦,马路大就是人,做试验品的人,也简称试验品。他要看过人来抓,不是什么人都抓,他不想在研毒基地里,关押无关紧要的人和无法适应他的毒菌的人。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犯人,会吵会闹,会影响他工作。他抓的人,也不完全是强壮的人,但是,要身体素质好的,一眼看上去很舒服的人。据说这种人身上提取的抗毒血清非常好。渡边的新式毒菌弹已经研制出来了,有各种各样的毒菌弹,相片里都有,偷拍里的资料也有。渡边抓到人之后,会给这些所谓的马路大打毒针,然后观察几天,对不会死的马路大,就抽取其身上的抗毒血清,研制抗病毒药物。目前,研制抗病毒药物还不成功,但是,有这种抗病毒血清,就能救人。我偷拍了渡边胸前的有相片的工作牌。所以,你能从那么多的相片里找到哪一个是渡边。” 陈洋点了点头,拿着皮鞋、怀表、手表出来,放进皮包里,把皮包给小狮子保管。 然后,他又和南涛坐下来喝酒并猜拳,讲倭语。 川岛和宫本醒来,看到“佐腾武夫”和“佐腾武刚”兄弟喝得满脸通红并猜拳,便也端杯而起,又敬“佐腾”兄弟俩。接着“佐腾武夫”佯装大病初愈,便佯醉,趴倒在餐桌上。“佐腾武刚”便说道:“川岛兄弟,宫本兄,我哥哥尚未完全病愈,不胜酒力,醉了,得送他回风云饭店了。不然,我嫂子会骂死我的。我这个嫂子太有背景了,我哥也不敢得罪她,经常给她骂的。” “哦,好好好!”川岛、宫本赶紧放下酒杯,起身躬身点头。地虎扶起“佐腾武夫”就走。小狮子拎包跟着陈洋,驾车送“佐腾武夫”回饭店,把“佐腾武夫”送回其房间。 他们到了风云饭店,小狮子东张西望,佯装尿急,跑用公共洗手间,又跳窗口而出,拎包而出,驾上另一辆轿车,直奔丁家塘,来到骆金兰的住地,冲晒出几套相片,并向骆金兰讲述了今晚进入鬼子细菌部队基地的惊险情况。 骆金兰翘指赞道:“你们真了不起啊!真是虎胆英雄!” 她又感慨地说道:“唉,以前,我还老是误会陈洋,感觉他太花了,现在看来,没有他的装和装花,咱们还真是没法完成这么重大的任务。以前,我以为营救密码专家风长青是最重大的任务。现在看来,眼前这件事才是最重大的任务,也可能是陈洋潜伏生涯的巅峰之作了,得抓到渡边来救山城的几十万人啊!不简单!不容易!狮子,谢谢你们。万县那边,几十万百姓等着你们的抗病毒血清呐!虽然,我恨山城戴老板那边的人,但是,我也得为救那些老百姓尽一份力。” 她说罢,竟然向小狮子鞠躬。 小狮子扶住她,感慨地说道:“未来嫂子,感谢你的大度,感谢你的支持和理解。我哥也不是真花,他就是在和各种女人演戏。没办法,得有情报啊!他以前在特工总部,半点权力也没有。估计他这次从南京回到上海,地位和权势会改变。哦,对了,过两天,你和南涛、虎子哥要到北平工作了。我哥说了,得把狙击手小琴妹妹配给你们,也让你有个伴。我们还会派出丐帮兄弟去北平,发展那边的丐帮弟兄,支持你们的工作。南涛是潜伏新手,你要多教教他,多帮帮他。八爷的人很快会到北平联络你们。” 骆金兰感动的泪水涌帘而出,哽咽地说道:“过两天,我离你们就越来越远了,我真不习惯!”小狮子笑道:“你是远离我哥不习惯。不过,没事的,现在不是有南涛演佐腾武夫吗?我哥肯定也会找借口,去北平看看佐腾武夫,这样,你和我哥就可以团聚了。” “呵呵!”骆金兰破涕而笑,梨花带雨,甚是迷人。 小狮子便去晒相片去。 风云饭店。 陈洋扶着南涛回来。 恰好,酒井也是送吉川原子回来。 吉川原子惊叫道:“哎哟,武刚,怎么让哥哥喝那么醉?他还没完全病愈的!” 陈洋笑道:“是川岛君、宫本兄把哥哥灌醉的,对不起了,嫂子。”他说罢,向吉川原子欠欠身,便把南涛扶到卧榻上去,又向吉川原子欠欠身,便退出了卧室。 他走到房门边,又伸手捏捏酒井的下巴,说道:“大佐阁下,走,去大世界跳舞去。以后,多联系,我会把上海那边的情况,经常的报给你。” 酒井媚眼弯弯,浅笑道:“好啊!我也想听听你在特工总部的那些奇闻!” 陈洋反手关上房门,又横臂搂过她的柳腰。 酒井也没推开,也没甩开,也没生气。 现在,陈洋可是“佐腾武刚”,她的同事。 而且,他英俊潇洒,帅气多金,未婚。 她也未婚。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未婚。 而陈洋今晚不怕苦,不怕累,就是为了酒井累点。 不然,酒井如果现在回到了办公室,鬼子细菌基地如果打电话来,那么,南涛乔扮酒井去鬼子细菌基地的事,就会暴露。而今晚把酒井灌醉,明天酒井说不定就会忘记。 他们来到了灯光梦幻的大世界舞厅,川岛和宫本也来了,称赞“佐腾武刚”能喝,又说“佐腾武夫”不能喝。 陈洋笑道:“我长期混在76号,自然能喝,不然,我总是醉酒,怎么监督丁士群呢?而我哥刚刚病愈,所以,喝不多。若是他病好了,你们两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在谍报战线上的人,都能喝。哦,对了,咱们再喝。来,喝路易十三。” 他说罢,打了个手势。 酒井、川岛和宫本想想也是。 地虎拿来两瓶路易十三。 陈洋侧身拿起一瓶路易十三,放到酒井的怀里,说道:“酒井大佐,这可是好酒,你留一瓶,放在办公室里,有时候,查案查资料有点烦的时候,倒点好酒喝喝,能清醒头脑,能提神醒脑。”他说罢,又趁机捏捏她的那个。 顶点 387.醋坛 酒井妩媚一笑,说道:“好啊!谢谢佐腾大佐!” 她抓起酒瓶,也趁机分开了陈洋的手。 她把那瓶酒横递给她的另个警卫滨川。川岛、宫本均是瞠目结舌地望着陈洋,没想到陈洋这么花,这么敢占酒井的便宜,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捏酒井的那个。 地虎给他们倒了几杯酒,趁宫本和川岛盯着陈洋对酒井的那个小动作时,不太注意时,便在衣袖里滴下几滴药,在酒井、川岛、宫本的三个酒杯里滴了几滴药。 他和陈洋配合甚是玄妙。 呆会开始,酒井、川岛、宫本必定会有多天的短暂失忆。 然后,地虎便闪身到了一根柱子后,点燃一支烟,等着小狮子送相片过来,也不时的盯着陈洋的四周,不能陈洋遭到暗杀或是什么不测。 酒井端杯而起,又妩媚地笑问:“佐腾大佐,你年纪多大了?你怎么不结婚呀?你和汪明婕不是经常打情骂俏的吗?你们俩的事,都传到南京来了。” 陈洋笑道:“可她是中国人。我得到一个适合我的自己人。比如,你!”酒井听着这样的甜言蜜语,真有些受不了,芳心甜甜的,灿烂地笑问:“那山田智子呢?” 陈洋端杯而起,招牌式一笑,说道:“连这个,你也知道呀?唉!难啊!她父亲不同意啊!有段时间,山田将军还把她带到部队去,美其名曰是让她到部队历练。看来,是我长得太丑了,得打一辈子光棍喽!” 酒井又试探地说道:“哦?不会啊!你很帅啊!你在找借口,想抛弃人家吧?你如果真爱她,你不会去部队看她吗?你只想玩玩她吧?呵呵,你这样也想泡我?” 陈洋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我今天之前,没有自由,一直被你们进行身份甄别。明天,我会去看她。你不会吃醋吧?”酒井眨眨眼,夺魂般一笑:“呵呵!” 陈洋心神一荡,急急端杯而起。 川岛、酒井、宫本也端杯而起。 四人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川岛急忙抓过酒瓶,给酒井和陈洋倒酒,然后,他又给他自己和宫本倒酒,说道:“佐腾君,前阵子,在此曾发生过不愉快,我向你道歉,来,我敬你。”陈洋端杯而起来,笑道:“不客气!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一家亲。呆会,我请你跳舞。” “哈哈哈哈……” 洒井、宫本、川岛俱是大笑起来。 幽默、帅气、多金、职务高,陈洋身上的这些优点,倒是令酒井对他刮目相看。毕竟他身上的嫌疑已经洗清了,他现在是她的自己人了。成功的潜伏者,往往都是天才的表演者。 陈洋和川岛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宫本又给陈洋倒酒,然后端杯而起,说道:“佐腾大佐,卑职敬你,祝你步步高升。”陈洋笑道:“好啊!祝我高升的酒,一定要喝,你们呆会也得敬酒井大佐啊!她年纪小,人又美,会高升的更快啊!在职场上,美人比男人升得快。” “哈哈哈哈……” 宫本和川岛、酒井又大笑起来。 酒井红艳艳的笑道:“呵呵,我可是女孩子,不能喝太多酒,我已经很醉了。”陈洋端杯而起,与宫本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陈洋放下酒杯,侧身又摇头晃脑地对酒井说道:“唉,今晚喝多了,大美人,咱俩去跳跳舞,散散酒气。”他说罢,起身很绅士般的伸手。 酒井一笑,把手搭在陈洋的手掌心里。 两人牵手走进舞池,翩翩起舞。 陈洋趁机搂紧了酒井,越搂越紧。 酒井听说过“佐腾武刚”的花,知道他喜爱这口,干脆全身贴在他身上,让他揩油揩个够。不过,她也很陶醉地合上了眼睛,感觉今晚很美妙。特务这一行,很累人,难得有个男人哄自己开心,让自己放松。 地虎忽然发现,汪明婕也和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来到了大世界,心里感觉不妙。他赶紧地挤入舞池,来到陈洋身后,低声说道:“汪明婕来了。”便闪身而开。 酒井听到了,睁开眼睛,分开陈洋,试探地笑道:“喂,你女朋友来了,怎么办?不跳了吧?”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和她不熟,我喜欢你更多。”又搂紧了她,说道:“知道是什么完美男友吗?”酒井好奇地笑问:“你说!”陈洋笑道:“完美男友就是不吸烟,不喝酒,不欺骗,不存在!” “呵呵!”酒井妩媚夺魂地笑了,又歪头于陈洋的肩膀上。今晚,汪明婕身穿西装版型的连衣裙,简约干练,腰带是从其领口出来的,从胸前一直到腰部,展现了她完美的大长腿,又踩一双又细又长的高跟鞋,更显身材高挑! 她远远的盯着陈洋和酒井的调笑又如此搂抱着跳舞,心里妒火甚旺,掏枪而出。 她真想一枪打死陈洋。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均是心头大急,但是,作为下属,又不敢怎么样!还是铁猴眼疾手快,伸手按下汪明婕的手枪,说道:“姐,你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咱陈洋哥哥能打鬼子就行,管他什么人呐!你现在要嫁的是汪公子,咱洋哥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吗?哦,你要嫁人了,却不许他谈恋爱?你什么人呐!” 汪明婕脸热心跳,却气呼呼地另扯话题,蛮机灵地说道:“就和我有关,他一直在利用我。我就要揭穿他。他现在如此接近酒井,肯定有什么图谋?”铁猴下了她的手枪,把枪别回她纤腰间,说道:“男人接近女人,本来就有图谋。” 他说罢,就推着她来到最后一排的沙发上,扶着她坐下。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这才稍稍放心。她们四人相视一眼,俱若有所思:得想个法子,让汪明婕开心,不然,今晚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方的! 汪明婕推开铁猴,骂道:“你放屁,你是猪呀?我说的不是爱情。” 铁猴装傻地说道:“不是爱情,男人接近女人,吃饱了没事撑着呀?” “哈哈哈哈……”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俱大笑起来,也笑着坐下。 汪明婕气呼呼地骂道:“你滚蛋!” 铁猴也火了,起身也骂道:“滚就滚,坐在你身边,太郁闷,就许你和汪公子谈恋爱,就见不得别人谈恋爱。真是的。”骂罢就走。 汪明婕却一伸脚。 铁猴一不留神,被绊得扑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又捧腹大笑起来。 铁猴爬起身来。 汪明婕骂道:“你想滚就滚呀?去买酒,我要喝路易十三。” 铁猴伸手出来,说道:“钱呢?这是大世界,在这里买酒,贵得吓死人。” 汪明婕怒道:“找你亲哥要钱啊!” “哈哈哈哈……”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又捧腹大笑起来。 铁猴无奈地走向陈洋。 地虎注意到了,拦住了铁猴。 铁猴说要路易十三。 地虎便拿出车钥匙给他,说道:“车上有!” 铁猴接过车钥匙,自己出去拿酒了。不一会,他拿来两瓶路易十三,放在汪明婕面前,又招手让侍者过来,吩咐拿几个洋酒杯来。然后,他说道:“够喝了吧?” “哈哈哈哈……” 春花等人又大笑起来。 汪明婕“哼”了一声,自己倒酒,倒满一杯,仰头就喝。铁猴傻眼了。春花急忙过来,伸手抢她的酒杯,又抢过酒瓶,委宛地劝说:“姐,这是好酒,呆会带好饭店去,慢慢品。来来来,一小撇一小撇的饮,姐妹们陪你。”她说罢,便给夏荷、秋菊、冬梅、铁猴倒酒。 夏荷也机智地说道:“春花,不要急啊,呆会等佐腾大佐过来,再一起喝,咱们把他灌倒。他今晚可是喝了不少酒的。”汪明婕闻言,心里舒服些了。 此时,一曲终,陈洋和酒井两人牵手回到沙发上,又端杯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川岛急忙给他们俩倒酒。酒井侧身笑问:“佐腾,你身边那两个保镖是皇军士兵吗?”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之前,我为了演中国人,演得像一点,就请了他们俩个当保镖,价格很高哦!一般人,请不起。” “哈哈哈哈……” 川岛、宫本和酒井俱是大笑起来。 酒井又试探地笑问:“你什么时候去苏州看望山田智子,我陪你去。”陈洋爽快地说道:“好啊!我回上海,等影佐将军给我安排新工作,我才去苏州。干我们这一行,爱情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我们的命不是自己的,是属于帝国的。” 酒井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太对了。这辈子,我打算不结婚,把命献给帝国。”陈洋笑道:“可是,你不结婚,那种事,你怎么解决?” “哈哈哈哈……” 四人俱是滑稽大笑起来。 随后,又端杯而起,碰杯之后,又各自一饮而尽。之前,陈洋和酒井去跳舞的时候,川岛和宫本感觉这酒好喝,喝了不少。没几下,一瓶酒就没了。 顶点 388.叛变 陈洋抓起空瓶,在酒井面前晃了晃,说道:“我让我那个保镖再去拿一瓶酒过来。”酒井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今晚喝多了,晚饭时,我和那个路处长喝了不少,现在视力都模糊了。好了,醉了,回家了。”她说罢,起身又侧身,伸手指指汪明婕那个方向。 她还是蛮机灵的,蛮有智慧的一个人。 陈洋讨好地说道:“那我驾车送你回家。” 酒井还有几分清醒,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单身,你这人有贼心又有贼胆,我怕你。今晚跳舞,我已经亏大了。再带你回家,那就等于引狼入室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酒井、滨川、川岛、宫本随即离去。 于是,陈洋走向汪明婕。 酒井、滨川、川岛、宫本又到了回来,借着人群和柱子的掩护,偷偷观窥陈洋和汪明婕的情况。铁猴拉着陈洋,扶陈洋坐到汪明婕身边,忽然使坏,把陈洋推入汪明婕怀中,说道:“我姐心情不好,哥,你让我姐过把瘾!” “哈哈哈哈……”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被逗得大笑起来。 汪明婕羞恼地推开陈洋,一巴掌扇向陈洋。 陈洋趴倒在她大腿上,双手捂脸,说道:“别打脸!我吃饭喝粥就靠这张脸的。” “哈哈哈哈……”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又被逗得大笑起来。 铁猴生怕汪明婕揍他,赶紧闪远些。 酒井见状,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刚才,陈洋还甜言蜜语的哄我开心,现在,看看,他又哄汪明婕了。真不是东西!” 汪明婕没扇到陈洋,便附身伸手按着他的头,怒骂道:“我掐死你这小白脸!”铁猴急急过来,伸手掰开汪明婕的手,嚷道:“哎哟,姐,好啦,好啦,别闹出人命来了。” 陈洋这才抬头,这才从汪明婕怀中起身。 汪明婕甩开铁猴。 铁猴跌趴在餐桌上。 汪明婕握拳又要打陈洋。 陈洋急忙移位,坐远点。 “哎,小白脸爱的是汪明婕啊!任何女人和小白脸好,都是白搭上去的。”酒井实在看不下去了,感叹一声,转身而去。川岛去拉住她,说道:“再看会,再看会。”酒井和宫本便又在人群中停下脚步。陈洋侧身笑问:“明婕啊,你怎么了?今晚火气这么大?” 汪明婕气呼呼地说道:“我就是火气大,我就是来盯你的梢的。怎么样?不服啊?你以为你是佐腾武刚,就很了不起啊?”陈洋又移位,坐过来,挨近汪明婕,又笑问:“今晚和汪公子快乐吧?”汪明婕“哼!”了一声,侧开头去。 春花说道:“佐腾大佐,来,俺们敬你。”她说罢,端杯而起,夏荷、秋菊、冬梅、铁猴也纷纷端杯而起。陈洋双手端杯,把一杯酒送到汪明婕下巴前,说道:“明婕啊,消消气,汪公子文质彬彬的,肯定没我好玩。” 汪明婕没好气地说道:“喝酒是吧?行,你倒满!”她抓起酒瓶,就往陈洋的酒杯里倒酒,给他倒的满满的。然后,她放下酒杯,放下酒瓶,接过了陈洋递给她的那小撇酒。 “哥,敬你!” “佐腾大佐,以后多多关照!” “哈哈哈哈……” 姑娘们调侃陈洋起来,又都哈哈大笑。 陈洋端杯与她们的酒杯相碰,仰头一饮而尽,侧身对汪明婕说道:“满意了吧?喝酒伤身体。我还没结婚,还没生儿育女呐!你就不同了,很快就要和汪公子洞房花烛夜了。” “哼!”汪明婕又羞又恼,将一撇酒泼在陈洋脸上,起身就走。春花、夏荷、秋菊、冬梅急忙放下酒杯,起身跟着汪明婕出去了。酒井、川岛、宫本、滨川等人见状,急闪入人群中,从后门而出。看戏看到这里,他们也知道只有等下集了。这集算是完了。 铁猴拎起两瓶酒,亲热地说道:“哥,不好意思,我把酒带走了。”陈洋掏出手帕,抹抹脸上的酒,点了点头。 铁猴随即拎着两瓶酒,跑出了大世界。 地虎跑过来,说道:“哥,怎么闹成这样?汪明婕真不是东西。一个姑娘家家的,脾气比臭男人都臭。” 陈洋笑道:“不闹成这样,我怎么脱身?走吧,把车开到后门来,咱从后门出,查鬼子的细菌基地要紧。哥的这些花,都是表面的,咱们要干的,最重要的就是情报。”他说到此,又有些伤感,有些悲壮地说道:“也许,这次炸毁鬼子细菌基地,就将成为我人生的巅峰。鬼子的细菌基地,也可能会成为我的葬身之地。” 地虎替他难受,却也坚毅地说道:“哥,你要下地狱,弟兄们陪着你呐!”陈洋红了眼眶,酸了鼻子,点了点头。地虎随即出前门,陈洋走后门。 他们两人在后门外会合,然后驱车而去。 陈洋来到望江楼三楼301室,搜查了一遍,却发现了窃听器。他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窃听器?我在此订的几间房,我可从来没睡过,白天也没来过。怎么就会被人安装了窃听器?窃听的人是谁?怎么会有窃听器?谁干的?知道我这间房的,只有我、地虎、小狮子、霍建玲四个人,看来,他们当中有人叛变了,在此节骨眼叛变了,意味着要将我们参加炸毁鬼子细菌基地的几百人一网打尽,够狠啊!够毒啊! …… 地虎停好车,推开房门,关上房门。 陈洋大声说道:“子仪,我太了醉,妈的,酒井也灌我,汪明婕也灌我,唉,早点睡吧。”他说罢,又伸手指指沙发下面,又佯装醉倒在地上,伸手一捞,把茶壶打翻在地上。 “砰嚓……” “老板,老板,你怎么样?哎哟,喝那么醉干吗?会喝死人的。以后别喝那么酒了。唉!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地虎急忙惊叫起来,配合陈洋演好这出佯装没发现窃听器的戏。他伸手扶着陈洋。陈洋也佯装脚步很沉重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又说道:“我想吐,想吐……” 地虎和他来到了洗手间,关上房门,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响!陈洋低声说道:“呆会,我们到二楼201房去,你现在蹑手蹑脚的,查查窃听器的线路,不要惊动敌人。” 地虎点了点,很小心地无声的打开洗手间的房门,蹑手蹑脚的出来,悄然地查看窃听器的线路。陈洋佯装呕吐的样子,不时的吼起来,吐起来,又捧水入口,再吐出来。 然后,他关掉水龙头,关掉电灯,和地虎蹑手蹑脚的走出来,探头探脑的悄然下楼,来到201室,拉上窗帘,也不开灯,怕引起怀疑,但是,摁亮了手电筒,放在地上。 地虎出去观察情况,顺便去接小狮子。 陈洋握着手电筒,四处查看,看看这个房间有没有窃听器?虽然是狡兔三窟,但是,仍需万分小心。他好不容易有才了“真实”的身份啊!幸好,这个房间没有窃听器。地虎从楼下接来小狮子,来到201室,又多打开一把手电筒,把相片和相片资料,全铺在地上。 他们三人跪在地上,认真查看相片和资料,终于找到了渡边的相片,还有关于血清字样的丁点材料,还有各种瓶子里装的不同的毒菌。然后,他们把重要相片放到茶桌上。小狮子泡茶。他们三人就亮着两把手电筒,把手电筒放在地上,一边品茶,一边看相片。小狮子又一边讲述他和地虎陪南涛进入细菌基地看到的情况。荣字一六四四部队总部设在原陆军医院,生化武器试验基地也在这里。 陈洋骇然惊问:“不是原陆军大学吗?” 地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南涛乔扮成酒井,到了原陆军大学的时候,遇到了真酒井的一个熟人,他问南涛干什么,南涛说去生化部队向渡边老师通报抓捕一个敌谍情况。那人说,酒井大佐,你今晚喝多了吧?生化部队在原陆军医院那里。” 陈洋又惊叫一声:“不好!那人呢?他明天可能会举报。” 小狮子笑道:“南涛兄弟蛮机灵的,朝虎子哥眨眨眼睛。南涛兄弟就搂着那人来到一株大树下,说有点事商量,虎子哥过去,把那人宰了,我驾车过去,把那人装进了车尾箱。呆会得想法碎尸,反正那是小鬼子。”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有化骨水,呆会把那尸体化掉。”小狮子又继续讲述情况,说道:“后来,我们又驾车来到鬼子的生化部队,掏出证件给门岗看看,那门岗认识酒井,便放我们进去,但是,进细菌基地的时候,要搜身,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进去。我们进去之后,发现鬼子的这支生化部队有1500多人,已经在南京进行了长达几年的细菌试验。令人发指的是,鬼子还以我们的平民为对象,进行活人试验,供活体试验用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去过。鬼子已经培育出鼠疫、伤寒、炭疽、疟疾等20多种病菌,并且用于实战,造成我国军民很大的伤亡。” 顶点 389.套狼 小狮子停顿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杯而起,喝了茶,润润喉,清清嗓子,说道:“我们来到那幢特殊武研制楼,有个做传染病化验工作的毒研人员还向南涛兄弟问好,哈哈,他真把南涛兄弟当成酒井了。从实验室到二楼的楼梯上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一般人上不去。当一楼走廊有一个灯,在灯光下,看到有鬼子抬一个大木箱抬进来,大概里面的是马路大吧。鬼子的这支生化部队分四科,一科担任的任务是最重要的,进行生物化学武器研制,二科对兵器进行管理,负责供水、运输,三科生产疫苗,四科主要管理。关在三楼房间内的活人,都是供试验用的马路大,从来没有人活着出去过。被用来做马路大的以健康成年男人居多,也有女子和儿童。” 陈洋也端杯而起,喝了口茶,润润喉,清清嗓子。 他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咱们再分工,我和狮子去找陈恭,地虎把那鬼子尸体化掉,然后去接金兰,到扬子饭店落脚,开好房间。今晚,这里发现了窃听器,这个地方,再也不能来了,很危险。说不定,这望江楼已经布满了鬼子。” 地虎惊诧地说道:“那会是谁举报这个地方?我刚才查窃听器的线路,发现那线是透窗口出去的,监听咱们的人,应该在二楼或是一楼。” 小狮子也惊呀地说道:“哥,你不会怀疑我和虎子哥吧?” 陈洋摇了摇头,果断地说道:“知道这个地方的,有四个人,我、地虎、小狮子、霍建玲。霍建玲知道这个地方,是我告诉她的。有一天晚上,我和她来此幽会。但是,我相信你们两位兄弟是不会背叛我的,也不会背叛革命的,咱们都相处这么久了,知根知底。而且,你们两个还在我哥的部队里接受了革命教育。在上海那个花花世界,你们又生活了那么久,你们已经到了百毒不侵的境地。包括我杀季云雾这件事,鬼子和76号查到现在,也没查出来,这就证明你们俩是清白的,是可靠的。现在,只有霍建玲是最可疑的。我必须马上毙了她。男人,下手就要狠!不然,我们这次自潜伏以来最重大的行动,就会失败,不仅我们参加行动的数百人会被鬼子一网打尽,而且在山城那边,几十万百姓只能遭病疫杀害。而那些现在还惨遭病疫传播之苦的老百姓,还会继续人传人。若然病疫传播范围进一步扩大,那死的老百姓就会越来越多,那比当年鬼子在南京战役之后屠城还要惨烈。老百姓,是我们衣食父母啊!哦,对了,我杀了霍建玲之后,就和狮子去陈恭那里,研制作战计划,务必尽快炸毁鬼子的细菌基地,拿到抗毒血清,劫持鬼子研毒专家,生产抗毒疫苗,救治那几十万饱受毒疫之苦的老百姓。” 地虎和小狮子两人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皆举起衣袖,抹拭了脸上的冷汗珠。 小狮子又急促地说道:“那南涛呢?现在最危险的可能是南涛兄弟。三人得分开行动,我去救南涛。不然,南涛兄弟死定了。他还不知情,还和吉川原子呆在被窝里。他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精英啊!” 地虎也焦急地说道:“我们现在还不一定能出去?监听咱们的人还在望江楼,或在这附近。” 他们兄弟俩的冷汗又直冒。 陈洋脑子也在飞速地思考:到底谁是叛徒?鬼子现在会不会抓自己?鬼子是不是布满了这幢楼?自己出去,鬼子会不会在暗中给自己一枪? 他做事向来果断,从来没今晚这般犹豫不决的。他苦闷地掏出香烟,各扔给地虎和小狮子一支。他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口烟圈。今夜,太凶险了! 如果发生不测,死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连同自己的手下,连同陈恭、陶俨、阿保和阿荣等等,好几百人啊!香烟的刺激,提神醒脑,让他平静了一些。他又深吸一口烟,说道:“鬼子现在应该还不会抓咱们。鬼子的目的应该是将咱们一网打尽。光抓你我三人没用。我的衣领上有氯化钾,我随口一咬衣领,我就死了,我不用扛那三十八套刑具。鬼子无法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来?”他说罢,收起那些相片,放入怀兜里。 地虎和小狮子两人怔怔地望着他。 陈洋既然有了决死的决心,自然就会更淡定。 他又淡定地说道:“地虎,你刚才到外面去接小狮子的时候,没发现其他可疑车辆吗?” 地虎用火柴点烟,又为小狮子点烟,吐了口烟圈,说道:“望江楼生意很好。我都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买通掌柜,给你订那么多房间。院子里停满了轿车,现在外面黑漆漆的,到底哪辆车最可疑?楼下又到底埋伏了多少伏兵?” 陈洋走到窗口前,掀开丁点窗帘,借着其他窗口透出的灯光,可以看到院子里确实停满了轿车。此时此刻的他,心如惊滔骇浪,凶险就在眼前啊!看来,今晚酒井笑脸相迎,任自己揩油,也是在缝场作戏啊!说不定,在楼下监听自己的就是酒井。看来,土肥、影佐、晴气也并没有把“佐腾兄弟相认”当真啊! 土肥不愧是全球有名的特务头啊! 如果自己死了,或是逃跑了,以后,尾崎和犬养熊、西园寺就面临诸多的考验了。 唉! 但是,陈洋心里也明白,即便是酒井,或者说土肥就在楼下,现在也不会抓自己的,抓自己一个人没有用,敌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将自己参加行动的几百人一网打尽。 抓一个人?还是抓几百人?鬼子自然心中有数。 只是,自己这边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到底谁是叛徒? 鬼子真阴险啊! 在此节骨眼上,往自己身边钉了一颗钉子。 还有人故意引南涛去侦察鬼子的真正的细菌基地。 太狡猾了! 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鬼子也豁出去了。 只要此案一破,这边的鬼子也立大功啊! 小狮子起身过来,滴着冷汗,颤声说道:“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哎哟,急死人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呀?南涛兄弟最危险了。咱得抓紧去救他啊!虎子哥好不容易培养了南涛这个奇才徒弟,可不能把他给毁了。”地虎也低沉吼道:“哥,给句话啊!唉,都急死人了。” 陈洋转身,回到茶桌前,把烟头摁灭,斩钉截铁地说道:“好,现在地虎去碎尸,狮子驾车去救南涛兄弟,我乘黄包车去智博医院杀霍建玲。呆会地虎驾车到石板轿北侧桥头往东第三号木屋里接我,我得通知还在那里等我的陈恭逃跑。” 地虎摁灭烟头,焦急地说道:“哥,刚才我发现了窃听器,敌人没监听到什么,恐怕霍建玲现在已经逃跑了。我们聪明,敌人也会很聪明,霍建玲也不是傻瓜。你有化骨水,我在房里或是江边碎尸就可以。你开我那辆车去吧。快!” 小狮了跺跺脚,说道:“哎哟,急死人了,还商量啥?”陈洋抬起手腕,看看时针,这才果断地说道:“好,就这么办,我驾地虎的车去智博医院杀霍建玲。狮子去救南涛,免得我在风云饭店被伏击。” 地虎掏出车钥匙。 陈洋接过车钥匙,瞬间落泪,动情地说道:“兄弟是风,兄弟是雨,有了兄弟,才能呼风唤雨!二位兄弟,注意安全,保护自己。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安全见到你们?请你们尽快的通知上海的鲁西北、小琴、苗苗、梁珍、吴远都和杨兰撤离。酒井可能会通知上海的特高课,抓捕西北兄弟他们。但是,不要在这幢楼里打任何电话。” 地虎、小狮子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三人随即下楼,地虎打开小狮子那辆轿车的后尾箱,扛出了那具尸体,来到了江边。小狮子随即驾车前往风云饭店,接应南涛。陈洋驾车前往智博医院,去找霍建玲算账。 众人随即分头行动。 陈洋滴着泪水,走出望江楼,拉开车门,往里面看看,往后排座看看,便上车关门,驾车直奔智博医院。他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喃喃自语不停:“兄弟是风,兄弟是雨,有了兄弟,才能呼风唤雨!兄弟是风,兄弟是雨,有了兄弟,才能呼风唤雨!可现在,兄弟没了!呜呜呜!” 他一路驾车,一路哭,洒下了一路泪水。 他不经意的抬头看看后视镜、倒车镜,发现后面跟着一辆轿车。他虽然阵阵心疼,但是,今晚必须救出那些自己人。他驾车发疯般地驰骋,却没能甩掉到后面那辆轿车。 怎么办? 陈洋只好驾车来到智博医院。他极速地调整情绪,停车下楼,掏出勃朗宁HP35手枪,一边走,一边加装消声器,直奔三楼高级病房。 顶点 390.她是谁 后面的人也下车,紧跟不放,生怕陈洋会从他们的视线里逃跑了。陈洋却没进入路雄的病房,而是随便推开一间病房的门,反手关上房门。 里面的病人和家属要嚷嚷。 陈洋横枪一指,低沉喝道:“闭嘴!”患者及其家属不敢吭声了,均是哆嗦地钻进被窝里,蒙住了头。陈洋拉开窗户,跳窗而出,又跃到窗口外的一株大树上,滑树而下,回到自己的轿车前,拉开车门,打着火,又驾车而去,直奔西南面的郎庙街。 楼上的人听到楼下又轿车发动的声响,尤其是路雄的病房和横川的病房,纷纷推开窗户,探头往下看,借着陈洋那辆轿车的车灯,发现了熟悉的车牌号。 横川急喝一声:“八嘎!不好!小白脸又跑了,你们怎么搞的?快追!快!”但是,陈洋这位资深老特工来到医院,没有进入路雄的病房营救霍建玲和路雄,让横川的伏击落空了。也让那些紧盯着他不放的鬼子便衣失去了方向。 陈洋跑到楼下,忽然驾车就溜,打了潜伏于此的鬼子几十名特务措手不及。楼上的人来不及下楼啊!等横川带人从楼下跑下来,陈洋已经不见了。横川喝令手下人驾车去追去查,他自己到回医院大堂,来到挂号处,掏出手枪,吓得持号处的人纷纷抱头蹲地。 横川抓起电话,给酒井打电话,报告情况。 特高课大院里。 课长办公室。 酒井接到电话就骂道:“八嘎,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刚才,霍建玲和路雄都跳窗口跑了,你们还不吸取教训?又让小白脸也跳窗逃跑?快追啊!抓不到陈洋,你们全都死啦死啦的。” “是!” 酒井放下电话,急对身边的川岛说道:“看来,陈洋已经发觉了咱们的钓鱼行动,我们已经很难做到将他们几百人一网打尽,你现在马上带队去丁家塘,抓捕骆金兰,务必搜出她的电台及密码本。” “是!” 川岛应令而为,躬身退出酒井的办公室,跑到楼下。 宪兵队早已经集结。川岛拔出军刀,扬刀一指,吼叫一声,宪兵队马上出发,驱车穿越大街小巷,直扑丁家塘。 酒井又抓起电话,拨通了上海晴气家里的电话:“晴气大佐阁下,陈洋发现了我们的钓鱼行动,不能再等。狐狸比我们预算中的要狡猾。我这边已经动手,你也赶紧动手,抓捕陈洋在上海的私人武装。” “好!” 酒井放下电话,又拨通了风云饭店其中一个房间的电话,通知宫本,马上抓捕“佐腾武夫”。然后,她亲自带队,驾车直扑石板轿北侧桥头往东第三号木屋。 陈洋驾车驶出智博医院,东绕西拐,很快就甩掉了鬼子特务。他驾车到来郎庙街37弄211楼1室,伸手重重的敲了三声房门,又轻轻的敲了三声房门。 这种敲门号,叫作长短号,也是联络暗号。 陶俨拉开房门,陈洋闪身而入,陈恭劈面怒道:“你怎么这么晚?你有没有组织纪律性的?”陈洋从怀兜里取出一大叠相片,递与陈恭,急促地说道:“区座,对不起!我身边有人叛变了,但是,鬼子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还没抓我们,不然,我今晚就见不到你了。但是,有人一直跟踪我。现在,你们也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以前我的司机兼保镖跟着我来过这附近。走,我带你们到一个安全地方,过几分钟,鬼子就要全城大搜捕了。” 陈恭久经大风大浪,淡定地问:“处置叛徒了没有?”陈洋难过地落泪,哽咽地说道:“已经有人去处置了。”陈恭便抓起电话,通知阿保和阿荣,吩咐阿保和阿荣通知其他人,务必撤离现住处,稍后再联系。 陶俨简单收拾东西,拎着一只小箱子,掏枪而出。他们经常搬地方,没有太多的行李。陈洋掏枪而出,拉开保险,先行出去,没发现可疑人物,便钻进轿车里,又按按喇叭。 陈恭和陶俨会意握枪而出,随即上车,关好车门。 陈洋驾车直奔南面的雨花台,陈恭忽然握枪指向陈洋的后脑,斥责地问:“到底怎么回事?说!”陈洋难过地说道:“原因在阿保那里,他被抓之后,刚过第三套刑具,便扛不住了,供出了陶队长。之后,我的人,哦,他叫小狮子,潜入大方旅馆,本来是监控那个掌柜的,但是,因为陶队长的冲动,抓捕了那个胖掌柜,要交换人质,救阿保,导致小狮子被那个胖掌柜也就是宫本的手下所抓,酒井让她身边的一个美女江影使用美人计,然后给小狮子和江影拍照,小狮子无奈叛变,并拉地虎下水,同样是和酒井手下的另一个美女滨影,也被酒井拍了照。他们可是我一直以来的好兄弟啊!呜呜呜,我都无法对他下手,下不手啊!呜呜呜!” 陈恭喝道:“下不去手,也要下手,他现在在哪?我亲自去宰了他们?”陈洋难过地说道:“已经有人下手了,呜呜呜!”他心疼如绞啊!骤然踩刹车,实在开不了车了。 陶俨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拉开陈洋这边的车门,拉下陈洋,扶着陈洋来到后排座。 然后,陶俨驾车直奔雨花台。 陈恭收起手枪,严厉地说道:“那我刚才打电话给阿保,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人叛变了,我们得多少兄弟落网?又将供出多少秘密?你害了多少人呀?” 陈洋哽咽地说道:“这是突发事件,地虎和小狮子跟着我好多年了,一直都那么忠诚,谁能想到就几天功夫,会被酒井这个毒女人彻底改变?你刚才打了电话给阿保,阿保就会向酒井通风报讯,阿荣就会发现阿保叛变,然后阿荣就会通知其他人撤离。我当时没阻拦你打电话,其实是在救人。” 陈恭赞叹地说道:“你小子,世人都说你只会花,没想到你脑子挺灵光的。”陈洋抹抹泪水,难过又激动地说道:“区座,咱区的重大任务都是我完成的。而且,我还搭上了尾崎、西园寺等国际的反战人士,为咱区增添了有生力量。” 陈恭肯定又怀疑地说道:“嗯,你的统战工作做得不做,你不会是延安那边的人吧?”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即便陈洋是陈恭最得力的潜伏棋子,也一样受到怀疑。正如陈恭也经常被戴老板怀疑一样。在特务机构工作,没有永远的信任,也没有永远的怀疑。只看结果! 陈洋心头巨震,却招牌式一笑,说道:“区座,我若是延安的,今晚又何苦冒险来救你和陶队长呢?你们在茂林事件中,做得那么狠!上次在南市看守所里营救老谭的人时,你们也出卖了老谭,让老谭的那个系统几乎被一网打尽。我若是延安的人,我何不借此机会替他们报仇呢?”陶俨接过话茬,说道:“你不会也配合土肥钓鱼,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吧?” 陈洋苦笑道:“若是如此,我何必等到现在?我又何必让我的人那么辛苦跑到北平去乔扮佐腾武夫?通过此事来证明我是佐腾武刚。唉,不说了,事实胜于雄辩,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现在连佐腾武刚也乔扮不了了。” 陈恭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的私人武装怎么办?”陈洋反问一句:“特工总部是不是还有咱的人?之前,已经有人替我去打电话,替我去救人了。” 陈恭急问:“谁?” 陈洋又机智地反问一句:“我还要问你呢!” 陈恭说道:“没错!特工总部是有我们的人,丁士群那里那么大的一个机构,肯定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潜伏在那里。替你去救人和通知你的人逃跑的到底是谁?我是区长,你瞒我干什么?你不会是延安的人吧?” 陈洋无奈地说道:“汪明婕!” 陈恭和陶俨都骇然地反问:“什么?她?” 陈洋反问一句:“她不是咱们的人吗?没有她的多次暗中相助,我早死一百遍了。从杀季云雾开始,她一直都在暗中帮助我,支持我,配合我。当然,她也做了无数的假像,对我进行了无数的盯梢和暗杀,以此试探我。” 陈恭说道:“不对!我掌握的潜伏名单里,没有汪明婕这个人啊!她不会只是因为爱上你而帮你吧?哦,也许是戴老板直接掌握的人。也许,这又是一个陷阱。或者,她是延安的人。”陈洋摇了摇头,说道:“这绝对不会是一个陷阱。她要抓我,不会等到现在。” 陶俨说道:“好啦!不要争论了!咱们呆会给戴老板发报,不就知道了?” 众人一阵沉默。 很快,他们就到了雨花台。 雨花台从公元前7年泰伯到这一带传礼授农算起,已有3000余年的历史。自公元前472年,越王勾践筑“越城”起,雨花台一带就成为江南登高揽胜之佳地。 顶点 391.杀叛徒 三国时,因岗上遍布五彩斑澜的石子,雨花台又称石子岗、玛瑙岗、聚宝山。南朝梁武帝时期,佛教盛行,有位高僧云光法师在此设坛讲经,感动上苍,落花如雨,雨花台由此得名。 由于雨花台是南京城南的一处制高点,成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东晋豫章太守梅颐曾在此抵抗外族入侵,南宋抗金名将岳飞也曾在此痛击金兵,太平天国天京保卫战,辛亥革命讨伐清兵,1937年12月的“首都保卫战”,都曾在此掀起连天烽火,雨花台也因此逐渐荒芜。 但是,雨花台的连片竹林,端直挺秀,疏密得体,却可以为陈洋、陈恭、陶俨三人提供栖身之地。在陈洋的指引下,陶俨驾车直接将车开入竹林的一处破木屋前。不过,破木屋里已经连接了电线。这些电线借着竹林的掩护,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陈洋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点燃烛油灯。陈恭打开木箱,取出电台,接上电,便在微弱的火光下,给阿荣发报:除掉阿保。阿荣很快复电:已除贼,并安置了部分兄弟。部分兄弟被抓捕!接着,陈恭又给戴老板发电,求证汪明婕到底是不是自己人?代号是什么?联络暗号是什么? 林中一片静谧,疏风醉影。 戴老板却久久没有复电。 陈洋苦闷地扔给陈恭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烟。 两人在袅袅烟雾中,相视而坐,都很苦闷。 形势的急转直下,让他们俩有些迷茫,不知道能否完成戴老板交给他们人生最重要的任务?得炸毁鬼子的细菌基地,劫持鬼子专家渡边,还得拿到抗毒血清和相关资料,更要山长水远的把渡边带回山城去,救治几十万老百姓啊! 这个责任沉甸甸的! 此刻,陶俨握枪行走在竹径小路上,观察情况,站岗放哨。翠竹刚毅不拔,傲雪不凋,也为他们提供了掩护。尽管外面鬼子的摩托车声呼啸而过,但是,暂时还没有发现陈恭、陈洋、陶俨的落脚点。 破木屋里,陈恭久等复电不至,便又给戴老板发报,称今晚遇险,很多兄弟被捕,请求内应,请求启用汪明婕。否则,无法完成这次重大任务。 又一个小时过去。 陈恭不耐烦地说道:“不等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从汪明婕手中救出你的人吧?妈的,你的人刚跳出苦海,又跌入火坑。什么玩意?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你就等着受处分吧。老子还指望通过完成这次任务,给你弄个少将军衔呐!估计这次任务下来,你的上校也没了,情报科科长的职务也没了,到回去当科员吧。这还算是好的。不然,就等死吧。你应该了解戴老板,轻易不饶人的!” 他说罢,拔掉了电线,收拾电台,放进木箱里。 陈洋不敢吭声,走远点,躺在竹席上。 他和衣而睡,却老睡不着。 他眼前浮掠过汪明婕优美的倩影,灿烂的笑容,犀利的眼神,果断的神情,霸气的决断。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今晚,当时在大世界舞厅里,汪明婕佯装打翻醋坛,又打又骂陈洋,但是,一巴掌没扇到陈洋,便附身伸手按着他的头,大声怒骂道:“我掐死你这小白脸!”却趁机低语:“你的两个保镖叛变了。因为阿保的叛变,导致李威被捕,李威又暗中拉贺子仪下水,他们上了酒井身边两个美女江影和滨影的贼床,并被酒井拍了照。哼!没有我掩护你,你早死一百遍了,你就是一个瘪脚的特工。什么钉子?有个鬼用呀?鬼子到现在还没抓你,其目的就是要将你们参加这次炸毁鬼子细菌基地的几百人一网打尽。” 陈洋顿时就懵了,胸口如被锤击,心疼如绞。 生逢乱世,又在此花花世界,要确保身边人都从一而终的潜伏到底,抗战到底,真的是很难。只是,他没想到像地虎和小狮子这样的人,也会与抗战背道而驰,与自己决裂。 但是,陈洋久历凶险,很快就反应过来,低声说道:“那你放开我,我得去救南涛和霍建玲啊!还要去救其他人啊!” 他不敢在汪明婕面前提起骆金兰,那是汪明婕当初逮捕的两朵电讯之花之一。汪明婕低声说道:“我也住在风云饭店,我来此之前,已经让春月乔扮外出,到公用电话亭给南涛打电话,接应南涛出来,南涛出来之后,自然会和春月一起去智博医院接应霍建玲和路雄,自然会给你的其他人打电话,让那些人逃跑。我让春月先送他们去苏州狮子林避一避。现在,你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拿回那些相片和胶卷,毕竟南涛今晚去的是真正的鬼子细菌基地。鬼子是放孩子套狼,却没想到有我的人潜伏在酒井身边,孩子放出来了,狼没套住。现在,酒井也没离开大世界,在盯着咱们,你得嬉闹一会,咱们再找机会出去。” 铁猴看到酒井还的探头探脑的盯着自己几个人,还没离开大世界,还挤在人群中,便急急过来,伸手掰开汪明婕的手,说道:“好啦!好啦!” 陈洋这才抬起头来,从汪明婕怀中起身,一起嘻闹喝酒。他忍着心中的痛苦,急忙把自己手下包括上海那边的那些人的居住地和电话号码报给了汪明婕。 借此掩护,春花悄然掏出纸笔,一一记录下来。 汪明婕又佯怒而去。 今晚,酒井又气坏了,那么好的计策,那么好的计划,却仍然没有完全实现。她驾车带队直扑石板轿北侧桥头往东第三号木屋。但是,陈恭、陶俨并不在这里。 酒井怀疑陈洋和陈恭的接头时间还没到,便指挥鬼子便衣潜藏起来,静候陈洋和陈恭的到来。其实,陈洋和陈恭这两条大鱼,今晚都不会来这里了。刚才,陈洋在地虎和小狮子面前只是胡捏一通的。酒井等到凌晨一点,也不见陈洋和陈恭过来,明白上当了,下令撤兵,又令一名鬼子便衣去望江楼找由岛。 由岛便是那名带队在望江楼监听301房的鬼子头目。 望江楼楼下芳草如茵,环境优雅,外面就是长江。 江风拂面,闹中取静,真是好环境。 地虎扛着用麻包袋装着的一具“尸体”,趁黑夜来到江边,放下那具“尸体”,解开麻包袋的绳子。那“尸体”从麻包袋里爬出来,呼呼直喘粗气。 地虎躬身说道:“秀崎太君,得罪了,辛苦你了。小的,给你赔不是。”原来这具“尸体”不是尸体,是一个大活人,还是小鬼子,地虎真叛变了。秀崎在麻包袋里装“尸体”时间太长了,此时还趴在沙滩上,喘着粗气。 地虎见秀崎没有反应,便蹲下来,扶秀崎起身。 秀崎一边喘息,一边起身,一边怒骂道:“八嘎,你那么长时间做什么去了?想憋死我呀?” 他甩手就打了地虎一个耳光。 “啪!” “哎哟!” 地虎惨叫一声,伸手捂嘴,这才知道当叛徒也不好受,不由眼泪直掉,甚是后悔被小狮子拉下水,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他只得委屈求全,躬身说道:“对不起!太君!小的,没办法,陈洋在301室发现了窃听器,他拉着小的,跑到楼下的201室,和我,和狮子一起讨论那些相片,寻找渡边君的相片,研究如何炸毁皇军的细菌武器基地。研究了,他还拖延时间,故作犹豫。他那个人向来极其果断的,今晚却很犹豫,很明显,他已经怀疑小的了。” “啪!” “啊!” “砰!” 忽然,不远处有人握枪扣动了板机。 一颗子弹钳入了地虎的后脑。 地虎扑倒在沙滩上,血流一瘫。 “谁?”秀崎惊叫一声,侧身东张西望。 “啪!” “啊!” “砰!” 侧边,一颗子弹击来,从秀崎的左额进去,穿右额出来。 又是血流一瘫。 “师父,呜呜呜……” 枪杀地虎的是南涛。 枪杀秀崎的是霍建玲。 南涛拄着拐杖,跪在地虎身前,嚎啕大哭起来。 无论如何,他对地虎还是很有感情的,是地虎传授了他一身惊人的武功和一手神枪,还是地虎教会了他如何当特工和如何潜伏,如何反侦察,如何反谍,如何窃取情报。 更是地虎发现了易容术在特工系统的空缺,送他去学易容术。几个月来,他更是和地虎配合默契,出生入死,虎口探秘。可现在,他却亲手枪杀了地虎。 但是,地虎叛变,不仅是南涛亲眼所见,现在,他的虎头拐杖里抽摄录机也拍下了地虎服侍小鬼子秀崎的点点滴滴,自己的师竟然是叛徒! 南涛伤感异常,落泪如雨。 要不是他会易容术,乔扮成吉川原子的模样,今晚,他就死在风云饭店了。霍建玲收起手枪,滴着泪水,哽咽地说道:“走吧,我们得马上回苏州。鬼子的特务机构和丁士群才会意想不到咱俩就藏在丁士群的眼皮底下。” 顶点 392.谍海鸳鸯刀 她扶着南涛起身,扶他来到岸边的轿车上。 春月在轿车上等着他们。 南涛和霍建玲上车。 春月当即驾车离开南京,连夜赶赴苏州,把南涛和霍建玲潜藏到狮子林里并入住燕誉堂。这燕誉堂里,高敞宏丽,堂内陈设雍容华贵,厅内东西两侧空窗与窗外腊梅、甫天竹、石峰共同构成寒梅图和竹石图。南涛和霍建玲住在这如诗似画的美景园林中,很快就疗愈心中的感情伤痕,调整了情绪,继续投身于抗战洪流之中。 南京。 特高课大院。 酒井回到办公室,川岛、由岛、滨川、横川、宫本都来报告情况。 川岛走到酒井身前,躬身说道:“大佐阁下,卑职带队去到丁家塘,按情报提供的地址,找到骆金兰的住地,但是,她已经携带电台逃跑了。之后,卑职带队在丁家塘一带,挨家挨户的搜,也没搜到有什么价值的情况。” 酒井甩手就给川岛两记耳光,怒骂了一句:“八嘎!无能!蠢猪!饭桶!” “啪啪!” “哎哟!” 川岛双手举起,捂着红肿的两腮,惨叫了一声。 由岛躬身上前,也报告了在望江楼外的沙滩上,发现地虎和秀崎两具尸体的情况。 酒井也甩手给他两记耳光,气恼地骂了一句:“八嘎!无能!蠢猪!饭桶!” “啪啪!” “哎哟!” 横川躬身上前,汇报霍建玲和路雄在智博医院三楼高级病房里,一直安静呆着。约十点钟左右,“吉川原子”忽然来医院看病,又走上三楼来,看望霍建玲,关上了房门,感谢霍建玲之前请路秀出面,请她吃饭。卑职就回到自己的病房里监听路雄病房的情况,忽然没听到什么响声,卑职感觉有些奇怪,便出来去敲路雄的病房,没有反应,卑职感觉不对劲,便踹门而入,结果发现,霍建玲和路雄的吉川原子的接应下,跳窗口而出。至此,卑职明白,来的“吉川原子”肯定是假的,是经过易容的。 酒井也甩手给他两记耳光,怒骂了一句:“八嘎,那是假的吉川原子,现在已经证实,那个假佐腾武夫会易容术,他就是陈洋手下的南涛。今晚也是他易容成我的样子,进入川田君的细菌基地的。以前,也是南涛易容成我的样子,把佐腾武刚的相片档案放进特高课的档案室的。” 横川伸手捂着两腮退后了一步,发现川岛、由岛都是伸手捂着两腮,感觉有伴,不由笑了。接着,宫本躬身报告:小狮子来到风云饭店楼下,卑职也恰好跑到一楼大堂,刚看到小狮子,便发现斜对面的屋顶有狙击手,一颗子弹从小狮子左额进去,右额出来,小狮子死了。卑职马上警觉,去吉川原子的房间,走廊里的特高课便衣告诉卑职,吉川原子刚出去,说她肚子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佐腾大佐在里面睡觉。卑职很警觉,立马就踹门而入的时候,发现真的吉川原子在睡觉,而“佐腾武夫”不见了。 酒井也甩手给他两记耳光,怒骂了一句“八嘎!无能!蠢猪!饭桶!” “啪啪!” “哎哟!” 此时,土肥来了。 酒井急急小跑迎上,躬身问好。 土肥甩手就给酒井两记耳光,怒骂了一句“八嘎!无能!蠢猪!饭桶!” “啪啪!” “哎哟!” 横川、川岛、由岛、宫本见状,心头舒服多了。 土肥喝令酒井和川岛马上带人,连夜全城大搜捕。 他判断陈洋等人因为宵禁,应该还没出城。 酒井、川岛、滨川、横川、宫本、由岛躬身接令,应令而去,带队满城大搜捕,整夜没睡,又累又苦。不过,阿荣及部分人被捕,并被抓到了鬼子细菌基地,也被当作马路大。 雨花台。 竹林破木屋里。 清晨,陈恭醒来,打开电台,收到了戴老板的复电。 他激动万分,急忙蹲下身子,把复电译出来:同意启用,其代号钳子。昨晚事端,皆由钉子负责并降职降军衔,即日起,钉子和毒菜接受钳子领导。金刚另有密用。联络暗号找梦都经理,抓紧抓捕毒砖,拿到解药,普救万民。 陈恭起身拿起电文,大笑着来到了陈洋的竹席前,笑道:“哈哈,钉子,你和汪明婕就是潜伏在76号的一对鸳鸯刀啊!怪不得她老是帮你!原来她真是自己人。” “什么?”陈洋惊叫一声,接过电文一看,又惊又喜又懵。他顿时热泪盈眶,心潮澎湃,手抖脚软。他耳边还响起了昨晚在大世界里汪明婕对他说的话:“现在,你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拿回那些相片和胶卷,毕竟南涛今晚去的是真正的鬼子细菌基地。” 陈洋激动的泪水哗哗而下,心里百感交集:原来如此,怪不得汪明婕这几年来一直呵护着我,原来她早已经知道我是自己人。原来汪明婕已经提前接到了戴老板的指令了。可她是丁士群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又是戴老板的人呢?她连她老爸也背叛?就为了革命?为了抗战?还是她在外国留学的时候,就被戴老板的人收了? 他百思不解,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躺在破木屋前的陶俨也惊醒过来,抢过电文一看,激动得又蹦又跳,忍不住地高呼:“我们这次虽然有损失,但是,得到了内应,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陈恭扛起老大哥的责任,生火烧水,端水过来,把那些相片铺在竹席上,又招呼陈洋和陶俨围一直过来研究。 三人席地而坐,围着相片,指着相片。 陈恭侧身对陈洋说道:“钉子,这次行动,只能是陶队长配合你了。又赞道:“钉子,你好样的,这么快就把鬼子细菌部队调查清楚了。这次任务最重要的核心任务是要抓到渡边,要拿到抗毒血清,你们回到山城,要救几十万人呐。”陈洋惊愕地问:“区座,你什么意思呀?你怎么不参加这次行动?没有你的统一调度,可能打起来会不协调啊!” 陈恭叹了口气,说道:“为了配合唐明晋升副主任兼秘书长,戴老板要求我佯装被抓进76号,丁士群也保证不对我用刑,只让我供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棋子便可,但是,我得坐几年牢。”陈洋和陶俨俱是惊愕地问:“什么?唐明也是自己人?”陈恭也不知道这一别,能否活下去?能否在往后见到自己手下的两员悍将,便和盘托出,说道:“嗯!钉子,他还暗中保护过你。他是丁士群和戴老板的联络人,也是级别最高的潜伏者,中将军衔。” 陶俨和陈洋又双惊叫起来:“啊?” 陈恭伸出手来。 陈洋会意,急掏出一盒三九牌香烟,塞到陈恭的手里。 陈恭接过香烟,拆开来,取出一支,扔给陈洋,又取出一支,扔给陶俨。陈洋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为陈恭点烟,为陶俨点烟,也给自己点烟。 陈恭吐了几个烟圈,沉重地说道:“这一点,老汪可能识破了,一直不相信唐明,丁士群呈报两次关于唐明晋升副主任兼秘书长的材料,都给老汪否决了。因为老汪能直接控制到的只有两支武装,一支是76号魔窟,一支是税警总团。所以,老汪把唐明安排到清乡委员会里,丁士群也想真的策反唐明。所以,就需要我这枚很重要的棋子。如果唐明供出我来,那么,唐明就能任76号的副主任兼秘书长,同时兼任清乡委员会的副主任,对于掌握鬼子和老汪的清乡行动、清乡计划的重要情报,就能发挥巨大的作用,还可以保护继续潜伏在76号的同志们。钉子,可惜了,你现在暴露了,再也回不去76号了。否则,唐明可以利用丁士群对他的信任,继续委宛的保护你。” 陶俨和陈洋俱是泪水夺眶而出,双双泣声说道:“不行啊!区座,供我就可以了。你可是戴老板麾下的四大金刚之一啊!”陈恭也是虎汉落泪,哽咽地说道:“二位兄弟,正是我是戴老板的四大金刚之一,所以,我的份量比你们俩人重。抓我,唐明才能得到他们的完全信任。就像黄天木,佯装投靠76号,结果窃取到许多更重要的情报,安排更多的人打进税警总团和76号。陈洋,你要和陶俨好好合作,办好劫持渡边这件事。戴老板已经从其他区域调了很多人进来,我们的人也从黑市上买了很多枪枝弹药。沿江沿路都有咱们的人,你们届时出逃的时候,看看情况走什么路?联络暗号,我已经交给了陶俨。我今晚就回上海,明天就被唐明抓起来。” 陈洋和陶俨俱是沉重叹息:“唉……” 陈恭掏出手帕,为陈洋抹抹泪水,又为陶俨抹抹泪水,也为他自己抹抹泪水,哽咽地叮嘱:“钉子,具体行动,你和陶队长研究吧。我得回上海了,明天一早,我得佯装在睡梦中被抓捕。”陈洋强颜欢笑,甚是不舍地说道:“区座,你得给我写一张纸条,证明我是秦诚。不然,你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组织上将来可能会把我当成真佐腾武刚处置。” 顶点 393.代号钳子 “好!”陈恭想到今日不知道明日事,答应了。他随即给陈洋写了一张纸条,还签字画押,甚是庄重,又噙着泪水,拥抱陈洋,说道:“好好干!好兄弟!少韵会继续配合你的。” 陈洋也是泪湿衣襟,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嗯!区座,你千万别有什么事呀?要不,稍后我们暗中组织人力劫狱,把你救出来?” 陈恭分开陈洋,摇了摇头,滴着泪水,泣声说道:“不用,在上海区新区长到来之前,你和陶队长、林少韵都听汪明婕的指示。她让你们救,你们才救我。她没说,说明她没得到戴老板的指示。放心吧,二位兄弟,我们的一切都在戴老板的掌控之中。看守所和几大监狱里,都有咱们的人,他们会照顾老哥的。哦,这还得感谢钉子你把各看守所的犯人名册提供给尾崎和少韵。我才有机会知道,76号各看守所原来有我们那么多人。电台,就留给毒菜保管了,方便和少韵联系。”他又拥抱陶俨,又说道:“今晚,钉子务必和汪明婕接上头,探讨更具体的行动。毒菜,你乔装外出侦察,统计一下,咱们到底有多少人被捕?被抓到什么地方关起来?然后向少韵通报,她会组织人力营救,你们的任务就是渡边,就是抗毒血清和相关资料。” 陈恭说罢,分开陶俨,挥泪而去。 陈洋和陶俨送走陈恭,心情俱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无论如何,陈洋、陶俨都和陈恭结下了很深的战斗友谊。而且,陈恭二十岁就任戴老板的北平站站长,名将啊!风云人物啊!他就这样被戴老板卖给了76号,真让人寒心啊! 陈洋和陶俨回过神来后,对着相片,研究行动方案。 陶俨指着这些相片,感慨地重复上峰的命令,说道:“校长和戴老板要求,不仅要摧毁鬼子的细菌基地,而且,还要将研毒专家渡边及其研制出来的抗毒血清带回重庆,沿途会有人接应我们。钉子兄弟,辛苦你了。山城下属县,有几十万人感染病毒,需要渡边讲解治疗办法,需要抗毒血清样本,需要渡边的抗毒资料。”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鬼子太狡猾了,竟然把细菌部队设在城内,这还是原陆军医院,面积很大,出来很困难。纵然有戴老板从其他域调来百余人枪支援咱们,但是,咱们百余人要从一千五百多人里杀出来,也很困难。而且,咱们百余人枪还未必能进入鬼子细菌部队驻地。” 陶俨心领神会,又问:“你的意思是只劫持渡边?那抗毒血清呢?研毒抗毒资料呢?”陈洋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劫持渡边,我和我的私人武装负责窃取抗毒血清和研毒抗毒资料。只要你们劫持了渡边,鬼子细菌部队必定出动去救人,到时候,你们找个地方,安排一个假渡边,和前来营救的鬼子火拼。而你们把真渡边劫到某个地方,等我们的人送血清和资料过来。确实没办法会合,我和我的人也会把血清和资料送到重庆去。” 陶俨点了点头。 两人又密议了一会。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陈洋起身道别,并重新换了车牌,用山泉水把车子和轮胎洗干净,驱车进城,他掏出“梅花堂”的证件,顺利的通过鬼子关卡,进城之后,发现到处都是鬼子便衣,宪兵加强了盘查,多了许多路卡。 幸好,他身上有各种鬼子的证件。 他驾车来到了风云饭店附近,发现风云饭店四周,也都有很多鬼子便衣。打电话给汪明婕吧?又怕汪明婕及其手下的房间被窃听。 怎么办? 陈洋忽然想起来了,便掏出钢笔和小笔记本,撕下一页纸,故意歪歪斜斜的写了几行字,捏在手掌心里。然后,他推门下车,反手关上车门,走进一楼的理发厅里。 此时,理发厅人不多。 他看到一位女郎理好了头发,便又尾随她出门,掏出一小捆中储劵,对那女郎说道:“夫人,请帮我打个电话,好吗?”他说罢,把一小捆中储劵塞到女郎的手里。 “好的!”那女郎看着手掌心里一小捆中储劵,太激动了,太高兴了,马上满口答应。陈洋便把字条给她,又跟着她走进理发厅。那女郎抓起吧台上的电话,看着字条,对汪明婕说道:“汪副主任,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要来一楼理发厅剪发的吗?理发师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汤发的钳子。” 她说罢,放下电话,把字条还给了陈洋,又含笑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理发厅。陈洋随她走出理发厅,倚靠在一株大树下。风云饭店三楼309套房的汪明婕接到电话,脑子顿时“嗡嗡”作响。 她心道:钳子?不就是我的代号?戴老板派人过来联络我了?那女的声音很陌生,不会是酒井的人吧?唉,不管她,反正,我去剪发,酒井也不会抓着我的什么把柄! 汪明婕呆楞一会,便抓起电话,叫来春花和铁猴,又打着手势,招手让铁猴和春花进洗手间来,然后,她打开水龙头,在“哗哗”水声中,低声吩咐春花把她的衣服穿上,戴上墨镜,和铁猴驾车去黛丽丝咖啡馆坐会,以此引开风云饭店里面及外面的鬼子便衣。 春花和铁猴赶紧行动。 而汪明婕则是盘起秀发,戴上礼帽,拄着拐杖,西装革履,戴着大一号墨镜,压低帽沿。 她走出房门,东张西望,发现走廊里的鬼子便衣已经被春花和铁猴调走了,便放心地走下楼来,走出风云饭店的大门,往左侧走向理发厅。 “唔唔!”陈洋故意咳嗽两声。 汪明婕望向那株大树,看到了身穿长袍、满脸假络须胡、戴着沿帽的陈洋。汪明婕不由一怔:怎么是小白脸?他还没离开南京?昨晚,他藏到哪里去了?他胆儿真够肥啊!难道刚才那个电话,是他让人打给我的?他怎么知道我的代号? 陈洋朝她眨眨眼,便先行走开,来到轿车前,东张西望了一下,拉开车门,钻进车里。陈洋出事了,汪明婕更小心了,比以前更谨慎了。她也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也走过来,钻进他的轿车里。 她坐在后排座里,关上车门就喝问:“小白脸,你找死呀?还不快滚?”陈洋打着火,驾车就走,又侧身笑道:“我是钉子,你是钳子,你这把钳子是专钳我这颗钉子的。” 他说罢,把一大叠相片反手递给她。 汪明婕没有吭声,低头认真细看这些相片。 她心里也在认真思索陈洋的话。 仅仅一天之间,两人的关系已经完全不同了。 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在特工总部里嬉皮笑脸了,而是在严肃的接头,在严肃的谈事。 而且,他们俩真的是上下级关系了。 戴老板在电文里已经明确汪明婕是陈洋的领导! 陈洋驾车来到了吉祥街,就是那个白俄拉克的修车厂对面,并在邮汇局旁边的咖啡馆前停车,他侧身说道:“明婕啊,进去喝杯咖啡吧,这个时候,咖啡馆里没啥人,咱俩研讨一下作战计划。我已经受到降职降军衔处分了,这次,陈区长经请示戴老板同意,启用这你把钳子,咱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联手作战了。区座称赞你我是谍海里的一对鸳鸯刀啊!唉,真是感慨万千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自己人,怪不得,你一直都在帮我,配合我,支持我。如果不是咱俩情愫早生,又朝夕相处,我真是激动到要哭了。” 汪明婕俏脸通红,收起相片,放入西装兜里,骂道:“我呸!谁和你情愫暗生?哼,你这是违反纪律的,你窃听陈恭的电文,你找死呀?暗号呢?你就是一个小瘪三特工。你都差点害死我多少次了?你除了杀季云雾、暗杀铃木是成功的,是独立自主的。其他的,哪件事不是我帮你?像你这样的人,也配当上校?去死吧。” 她真把陈洋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啊! 陈洋心里既难受,也激动,又嘻皮笑脸地说道:“明婕啊,别说的那么难听,好吗?这是陈恭把电文给我看的,同时,在场的还有飓风队长陶俨作证。而且,陈区长让我联络你,让我和陶俨接受你的领导。联络暗号,我晚上会拿到给你。晚上,咱俩大世界见。对上联络暗号,咱们再找地方,详细认真的研讨作战计划。” 汪明婕又骂道:“你找死呀?还去大世界?酒井必定会在大世界布伏兵的。她又不是不了解你的花。另外,为了更好的潜伏下去,我决定不参加对敌细菌基地的作战,这个,我会请示戴老板。但是,我会暗中策应你和飓风队。我不知道我身边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像张霞、霍建玲、郑品、卢娇、赵云这些人,连你都可以收买她们,我怎么知道春花她们会不会被人收买?铁猴是我亲弟弟,我可以相信。他再怎么被你收买,也不会要他姐姐的命。不过,我会给你作战意见的,我回到饭店之后,会利用汪礼的掩护,认真研究这些相片和资料。” 顶点 394.底线 陈洋感觉她言之有理,不敢吭声了。 汪明婕又低声说道:“哦,对了,南涛和霍建玲,我已经把她们俩安排到苏州狮子林去了。春月乔装照顾他们俩。你在上海的那些人,我没联系上,估计听到风声,已经先逃跑了。或者,他们被晴气和佐佐木抓捕了。你还要更加谨慎,小心你的人当中又有人叛变。” 陈洋感动地说道:“明婕,谢谢啊!我上海那帮人嘛,是他们自己窃听到影佐的电话,先跑的。”汪明婕惊叫一声:“啊?你竟敢窃听影佐的电话?” 她心里暗暗惊叹陈洋鬼点子多。 虽然,她把陈洋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但是,陈洋还是有很多值得她佩服的地方,陈洋还是独立完成了许多任务。她心里明白,陈洋之所有会暴露身份,那是因为陈洋执行的任务太多了。据她所掌握的情况,其他特工都是几年执行一件任务,或是半件任务,而陈洋一年执行了多少任务?她心里也明白,她之所以能在特工总部隐藏那么深,也是因为有陈洋对她的掩护,她经常以抓捕陈洋的方式,经常以打骂陈洋的方式来掩护她对76号的忠诚。 这几年,她和陈洋实际上是相互搀扶、相互支持、相互配合走过来的,两人的感情是极深的。即便不是男女间的感情,也是极深的战斗友谊。但是,只要提到功劳,陈洋永远不会和她争。只要有错,永远都是陈洋承担。只要有争执,陈洋都是任她骂,任她打。 汪明婕心里已经无数次感动到差点就答应陈洋的求婚了。但是,她不能,也不敢。两人的头上,都戴着戴老板的紧箍咒!谁要触动戴老板定下的家规,都必死无疑。但是,她的理想是为抗战而死。 陈洋坦诚地说道:“就是上次,你陪去虹口梅花堂影佐机关长那里无聊的聊天时候,我把粘胶无线窃听器安装在影佐办公桌对面的红木雕花沙发下面。此后,我的人天天驾车在梅花堂外,用矿石收音机窃听。我其实已经知道有人叛变我,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叛变。明婕,谢谢你昨晚的提醒和警告。昨晚,比较惨的人是陈恭新申请过来的那部分特务兄弟,可能被酒井和川岛抓捕了许多人。我想知道他们被关押在哪里?明天,我得回上海一趟,麻烦你找汪礼出面,带你去参观鬼子的细菌基地,还要查清那部分新来的兄弟被关押在何处?” 汪明婕略一思索,说道:“好,进去喝杯咖啡吧,我得到吧台给汪礼打个电话。” 陈洋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两人随即推门下车,走进咖啡馆里。 陈洋找了一个靠窗口的位子坐着,点了点两杯拉瓦萨咖啡和两份牛扒。汪明婕则去吧台打电话给汪礼,顺便拿了两份报纸和一本杂志。不一会,汪明婕东张西望的来到最里面的这张咖啡桌前,低声质问陈洋:“干吗点这种咖啡?” 陈洋东张西望,又往窗口看看,低声笑道:“你喝惯了我带你喝的蓝山咖啡吧?但是,我怕酒井查到我的蛛丝马迹啊!所以,在不同的环境下,得换换口味。比如,上次,咱俩查北造云子的时候,因为她的生活习惯没改,所以,咱们把这个所谓的帝国之花宰了,土肥伤心啊!我知道你肯定喝不惯这种咖啡的,你喝白开水吧。这两杯咖啡,我来喝。唉,真是没想到啊,咱俩竟然是谍海里的鸳鸯刀。” 汪明婕打开报纸来看,挡住红艳艳的俏脸,又低声讥笑道:“是!你厉害,你对女人天生敏感。但是,你也别说的那么粘糊,我和你不是什么鸳鸯刀,你是延安的,我是重庆的。再说,戴老板的家规,你不懂吗?男女同事,不能恋爱,不能结婚。你死心吧!” 她说罢,芳心狂跳,双颊甚烫,手酸脚软。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无数次中的第几次拒绝陈洋的感情了。每拒绝一次,她自己也会伤心一次,胸口也会疼一次。 陈洋当然知道戴老板的家规,但是,他接二连三的被汪明婕如此打击,心里也是酸溜溜的。只是,他强颜欢笑,他又低声说道:“谭人龙才是延安的,他的代号是雁门关。你审讯谭人龙有功啊!特工总部,谁都知道你很厉害!而且,谭人龙也是你抓的,属于你挖出来的内鬼。” 汪明婕又被逗乐了,放下报纸,东张西望,又笑道:“呵呵,小白脸,别得意,那肯定是你做了手脚的。迟早,戴老板也会查出你来的。到时候,就是我这把钳子把你这颗钉子钳出来的时候了。”此时,侍者端着牛扒过来。 汪明婕急急闭嘴。 侍者放好两份牛扒之后,欠欠身,说道:“二位先生,请慢用。” 陈洋扔给侍者一百元中储劵。 侍者又向陈洋躬身道谢,转身而去。 陈洋望着侍者远去,便叹了口气,说道:“唉,明婕啊,你钳不到我这颗钉子了,这次任务太重大了,我如果活着回来,我只能押着渡边去重庆。如果不幸,我就光荣牺牲了。明婕……”他说到此,红了眼眶,酸了鼻子,再也说不下去了。霎时间,汪明婕心里也很难过,也是红了眼眶,酸了鼻子,珠泪欲滴。她当然也知道执行这次任务会死很多特务,甚到作为指挥者的陈洋也会牺牲。 但是,她仍然把握原则,把握底线,严守纪律,哽咽地说道:“陈洋,在我心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永远活在我心中。但是,你别指望我嫁给你。我是我爸爸的棋子,也是戴老板的棋子。我只能听从指示,和汪公子结婚,这不是个人意愿,这是任务。” 陈洋掏出手帕,抹抹泪水,长叹一声:“唉!” 汪明婕也掏出手帕,抹抹泪水,嗔骂道:“唉什么唉?我已经让你占了不少便宜了。这辈子,无论如何,也是你欠我的多。像方师父的死,没有我佯装抓你去地牢,你能通过摩斯密码传讯吗?不然,他肯定会供出很多潜伏的同事,包括你。接着,为了营救两朵电讯之花,我佯装接受你的建议,把你送到医院去。还有打垮警卫总队,帮你劫我父亲的货,印中储劵一事,也都是我帮你善后的。诸如到各大看守所窃取犯人名册,窃取参加汪伪还都仪式人员名单和炸毁樱花号专列。不过,你还是有两件事很有成就的,就是杀季云雾和刀劈傅晓庵。像抓捕老谭和营救风长青,没有我出手,你能办成吗?难道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吗?”她说罢,又东张西望,然后低头拿起刀叉切牛扒,一边喝白开水,一边吃牛扒,竟然没碰那杯拉瓦萨咖啡。女人对感情,往往比男人对感情要专一,就连喝咖啡也是一样。汪明婕习惯了蓝山咖啡的味道,竟然不碰其他品种的咖啡。 陈洋作为资深特工,自然是很细心的人,他注意到了汪明婕这一细节。他拿起刀叉切牛扒,吃牛扒,感动地说道:“谢谢!我晚上拿到接头暗号,就去明皇宫遗址内等你。那地方人见人怕,鬼见鬼愁,小鬼子也不敢去,咱们带上手电筒,把车开进去,可以细聊。” 汪明婕却鬼精灵,娇艳地说道:“我不去那地方,上次,余爱财就是在那里被你的人弄疯的吧?你想去那里占我便宜,利用那地方晚上闹鬼来吓我。” 陈洋俊脸一红,说道:“那行吧,去望江楼。鬼子在那里的监控点肯定已经撤了。哦,对了,你晚上得带些汽油给我,我的轿车没啥油了,现在也无法去加油。”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嗯!可以。现在你先走吧,我呆会坐马车回去。” 陈洋点了点头,掏出一捆中储劵放在汪明婕面前,便出去驾车找骆金兰。 汪明婕看会报纸,东张西望,拿出两百元中储劵,放在餐桌上,出去招手叫来一辆马车,乘马车回归风云饭店。这里的马车比北方的要洋气许多,多是西欧的样式,以英伦风为主,分为敞篷和厢式两种。市民婚丧嫁娶大多租用厢式马车,并成为一种时尚和潮流。此外,商家从下关码头运货进城要用马车,外地旅客游览风景也要用马车,所以,南京城内马车行也是越开越多,常常维持在400家左右。一些贵人和大户人家还备有专用马车。 骆金兰并没有离开南京。 她是因为梁珍在上海虹口梅花堂外的轿车里窃听到陈洋身边有叛变了,所以,她提前接到了梁珍的电文,在小狮子晒好相片,她就收拾东西,搬到市区西面的张家塘一幢公寓的地窖里去了。这个地方,只有她和陈洋知道。当时,她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也打了几个电话,试图联系陈洋、南涛、霍建玲,但是,都没能联系上。她只好先找些丐帮弟子,吩咐这些丐帮弟子先潜藏起来,并提醒这些丐帮弟子,只能听陈洋号令,其他人的号令,绝不能听,因为有人叛变了。然后,她先潜伏到张家塘,独自承受着痛苦和煎熬,静待陈洋的到来。 顶点 395.美人相助 汪明婕乘坐厢式马车回到风云饭店,下车掏钱付费,忽然身后有人按喇叭。 她回身一看,竟然是路秀驾着轿车,停在风云饭店门前,便走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室里,关上车门。路秀早有准备,移上车窗,侧身握枪指着汪明婕,劈头怒骂:“汪明婕,你什么意思?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同学,好朋友,你却来害我。你什么东西?这么臭不要脸的!找死呀?你说,霍建玲和南涛是怎么回事?派人到我身边来潜伏,什么意思?你到底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 汪明婕脸红耳赤,甚是不好意思。 她有心理准备的!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面对路秀的质疑的。 她派霍建玲和南涛潜伏到路秀身边,肯定迟早会被路秀发现的,也迟早会造成她和路秀两同学翻脸的。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太快了,太早了。 面对路秀翻脸时的台词,汪明婕也早就想好了。 现在,形势急转,她还得改这台词。 她讪讪地说道:“对不起!老同学,我给陈洋那小白脸利用了。谁能想到他是假洋鬼子呢?他不仅利用了我,还利用了建玲和南涛。你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也应该了解建玲,她是一个很温婉的小姑娘,南涛也很沉默,也是因为刚刚大学毕业,很单纯。她们姐弟俩被小白脸利用了。唉,现在弄出大事来了,老同学,真对不起!唉,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收拾这残局?这小白脸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什么事都敢做,不择手段啊!你看看,他连扮演佐腾武刚这种事,都敢做,这还是在全球最有名的特务头子土肥面前演戏!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他的,毕竟,他又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私事,他这么做,也是为山城那几十万受鬼子毒疫之苦的老百姓。建玲嘛,唉,要怪,就怪那小白脸长得太帅了。建玲倾心于他,暗中给他收买了,把心都给他了。我也没办法!” 路秀脸色缓和下来,又质问:“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汪明婕说道:“在苏州,没事,绝对安全,还是建玲在照顾他。等这阵风过后,我会完壁归赵的。昨夜,情况危急,只能先带着你哥走,我们也料到鬼子必定会搜查你的家。如此,带你哥带走,你独自人,要逃跑,要逃避,要找借口,都很方便。这些后患,我都替你想过了。咱俩一起留学德国,学成归来,不就是为了报效祖国吗?咱们现在不就是跟着汪先生曲线救国吗?我怎么会害你呢?我把你害死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论权势、地位、金钱,我不会比你差。你害你干什么呢?” 路秀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说道:“你们要打鬼子的细菌基地?” 汪明婕笑道:“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没那么英雄!是那假洋鬼子,他是重庆的人,潜伏特工总部几年了,我们查了他几年,也没查到什么结果。现在倒好,酒井一个美人计,就收买了他的两个保镖,供出了假洋鬼子。现在,我承受的压力特别特别大,他又不知道逃跑到哪里去了?我的房间还被酒井安装了窃听器,鬼子的便衣到处都是。” 路秀的气全消了,说道:“老同学,你得尽快找到那个假洋鬼子,千万别去炸鬼子的细菌基地,那鬼窟,我也曾去过,和鬼子相抗的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汪明婕为难地说道:“打肯定是要打的了。那假洋鬼子不是一般人,抗战意志很坚定的。他躲在丁主任和影佐眼皮底下,干了多少坏事呀?杀季云雾,杀傅晓庵,都是他策划的,也都是他干的。他干的其他坏事,我都不一一列举了。但是,梅机关、特高课、宪兵队都查不到他。他太贼了。这次,他属于大意失荆州吧,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给他身边最亲的人出卖了。现在,人世间,最痛苦的人肯定也是他了。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抓进鬼子的细菌基地里当马路大呢?咦,老同学,你帮我查查那假洋鬼子是不是关在鬼子的细菌基地里?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不用查案了。女人老想这些破案件,很容易老的。” “哈哈哈哈……” 路秀大笑起来,又笑道:“明婕啊,你别编了,你和那假洋鬼子的事,谁不知道呀?你不就想帮他吗?不就想利用我帮你查查假洋鬼子的同事有多少人被抓进了鬼子的细菌基地吗?行,这个忙,我帮你。” 汪明婕一怔,奇疑地说道:“可你是汪先生身边的人。” 路秀说道:“可我,也是有良心的中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霍建玲和南涛来我身边的目的,无非就是窃取情报呗。你让他们俩个藏好,以后,还是有机会回到我身边工作的。酒井这次就算不死,将来也会被调到其他地方工作的。鬼子的将卒也经常交流使用。只要酒井走了,建玲和南涛回到我身边工作,那是没问题的。丁士群那里,熬不过我。我需要建玲和南涛这样的助手。南涛能写能画,太有才了!这些天,我可是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的。” 汪明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晚上去夫子庙小吃摊见。千万别打电话给我。好啦,你凭一个中国人的良心去办好你想办的事吧。我得回去了。” 路秀点了点头,收起了手枪。 汪明婕推门下车。 路秀忽然又拉住她,说道:“哦,我有办法了。老同学,走,跟我回我办公室,换上我们和平军的军装。我得让侍从室主任给鬼子细菌基地的司令川田或者那个毒专家渡边打个电话,咱俩送清乡计划过去,再把细菌基地偷拍一遍,再认真侦察一遍,也看看那里到底有多少被捕的戴老板的人?看看陈洋在不在被捕之列?虽然我不能参战,但是,这一定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大事,为救山城几十万受毒疫之苦的老百姓作点贡献。哦,对了,你有手表、怀表、皮鞋等藏有微型摄影机之类的偷拍工具吗?” 汪明婕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路秀随即驾车去。 上海。 76号和55号院子,仿佛炸锅了。 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特务都在议论纷纷: “没想到啊,小白脸竟然是重庆的人。” “唉,小白脸就像川康的变脸,一会儿是小白脸,一会儿是重庆的,一会儿是假洋鬼子,谁知道他明天会不会回来,又成了咱们的陈副主任?” “不会吧?这回应该是真的了吧?” “很难说!小白脸百炼成钢了!” “唉,最惨的可能是汪副主任了。” “这有什么?男未婚,女未嫁,小白脸跑了,汪副主任就有更多的选择机会了。” “哈哈,老王,你不会也打汪副主任的歪主意吧?” “哈哈哈哈……” “说实在,我还真佩服小白脸。从杀季云雾开始,咱们天天都在查小白脸,结果查来查去,他成了佐腾武刚。” “也是,好不容易让咱们歇几天,他又成了重庆的人。” “嗯!小白脸小时候可能捉迷藏捉多了。” “哈哈哈哈……” 55号院子里,女子中队还有留守人员冬雪。 她每天上班,都把汪明婕、陈洋、霍建玲、铁猴的办公室房门打开,然后就呆在汪明婕的办公室里品茶看报,很舒服。可忽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懵了。 张思去到副楼,走上三楼,来到原反谍处处长室,房门锁着大锁。她望着这把大锁,泪水哗哗而下,这间套房式的办公室还是她负责装修和装饰的。 那也是她和陈洋曾经的爱巢。 从今往后,这间办公室的原男主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他已经成为通辑犯了。 无论南京或是上海,大街小巷都贴着通辑陈洋的文字和他帅气的画像。 张思又来到主楼三楼陈洋的套房式办公室,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只是里面套间的那张大床,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和陈洋的了。她滴着伤感的泪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托腮沉思,甚是苦闷,不时滴落泪雨。 霞飞路。 金装美人公司,下属五间店铺,生意都很好。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店员忙过不停。郑品、卢娇、赵云几个漂亮姑娘呆在总经理室里,也不住的落泪。 郑品抹抹泪水,叹息地说道:“苦了张霞了。她和咱洋哥从此相见再无日。”卢娇难过地说道:“咱洋哥从此被通辑,只能亡命天涯了。”赵云滴着泪水,哽咽地说道:“不能这么说,咱们三人能经商,能过上好生活,幸好有洋哥呐!” 三位漂亮姑娘由此展开激烈的争论: “是啊!可现在小鬼子在华中、华东、华北都在通辑咱洋哥了,怎么办?咱得帮帮他。” “怎么帮呀?能找到咱洋哥吗?鬼子都找不到他。” “去南京!带些货去卖。洋哥一定还在南京。” 顶点 396.毅然赴死 “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咱洋哥那么滑头的人,一定能想到这一点。” “嗯!言之有理。不过,也不说咱洋哥滑头,那叫聪明!这次,老娘豁出去了,无论生死,都陪伴咱洋哥。” “嗯!女人也得讲义气!咱们学学关老爷!” “嗯!以后,张霞回来,见到咱们,看到咱们把咱洋哥照顾得这么好,她还不感动的稀哩哗啦?” “哈哈哈哈……” “咱们三人都走了,汪副主任会不会很生气?” “哎,不用怕她。咱们要学张霞那么勇敢!” “嗯!咱们勇敢地寻找自己的幸福。” “不是吧?你们想集体嫁给他?” “你想歪了!我是想自寻死路。现在到南京去找洋哥,就等于自寻死路。不是吗?那是打鬼子!” “知道洋哥在南京干什么?” “听说了!今天早上,春花就已经打电话来了。” “就是啊!现在,咱们去南京找咱洋哥就是自寻死路。但是,这种死路,是伟大的死路。是为山城几十万人求活路的死路。” “嗯!很光荣!很伟大!走,到南京找洋哥去。” “怎么找?茫茫人海,到哪里能找到咱洋哥?” “找到春花,找到汪副主任,找到铁猴,不就等于找到咱洋哥喽!我觉得还不能找汪副主任,得找铁猴。巧巧牺牲了,铁猴打鬼子最积极了。” “也是!你们真有才!啥都能想到。” “哈哈哈哈……” “咱们三人,也不能全都走啊!得留下一个人看着公司。这可是咱们姐妹的后路啊!不然,员工会卷款逃跑的。” “那留谁呢?” “反正我不留!” “老娘也不留!” “哎哟,不要争了。抓阄决定。” “啊?” “姐妹们,咱们现在找洋哥是赴死,不是去游山玩水。” “那三人一起走!” “不行!万一我们全回来了呢?后路?后路在哪?” “也是!得留个种子!” “不要!要死就一起死!要活就一起活!为了山城几十万老百姓,死就死,留什么后路?不留!” “对!不留!打电话给冬雪,让她过来看店。” “嗯!抄家伙!” “等等!” “等什么?” “姐妹们得想好了。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就算活着,咱们以后也得钻山沟,吃窝窝头,穿破烂衣服,那样的生活,你们过得惯吗?” “哎,担心啥?不还有咱洋哥吗?他那样养尊处优的人,能钻山沟,能吃窝窝头,能穿破烂衣服,咱为什么不能?” “也是!好,抄家伙!” …… 阳光温暖耀金,伴着绿叶的低昵,跃动着狂热激情,也蕴含着羞涩情怀。初夏不冷不热,但是,大街上却花花绿绿,无数少男少女,穿梭于影院、百货、酒吧和咖啡馆。 在此乱世,人们也得生活,也得活着。 公共租界。 何浩明的小公寓里,挤满了人。 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小琴、苗苗、梁珍等人从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那幢别墅里逃出来,从法租界花旗银行旁那幢别墅里逃出来,逃到了何浩明家里避难。 有些狼狈,但是,还算好,没啥损失。 钱,陈洋早就存入了花旗银行和汇丰银行。 粮,藏在税统局郊外的分局里。 枪枝弹药,他们随身携带出来了。 轿车,他们换了车牌号,也开进了何浩明的巡捕房里暂时停放。只是,忽然出了叛徒,让他们很苦闷。而这两个叛徒,还曾是打鬼子的英雄,还是他们的兄弟。 尽管何浩明为他们做了很多饭菜,但是,他们没有胃口,地虎和小狮子的叛变,让他们真的很难受,很苦闷,也很难过。 此时,何浩明匆匆回来,急促地说道:“大伙千万别出去,外面都是76号的特务和鬼子便衣。我家楼下也有76号的特务和鬼子便衣。” 众人起身,走到窗口前,往楼下看看,果然看到了费豪、钱文治、魏忠、黄延、关飞、张羽等一些特务来来回来的走着,或乔扮成卖烟的,或乔扮成摆地摊的,或乔扮成擦鞋的,或乔扮成修脚踏车的。 梁珍毕竟是游击队出来的人,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说道:“同志们,咱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先忍着。”吴远都顺着她的话语,说道:“对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咱得等着洋哥的电文指令,才好行事。” 鲁西北扯着头发,低沉地吼道:“老子要疯了,忍什么忍?” 何浩明骂道:“妈的,没想到地虎和小狮子竟然会当叛徒。一步不慎,累死千军啊!” 杨兰叹息一声,说道:“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鲁西北破口大骂:“英雄?地虎和小狮子就是狗熊。妈的,老子见到他们俩,一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梁珍劝道:“算了,过去,他们俩确实是英雄。”她说罢,去她房间看看电台去了。 吴远都骂道:“鬼!妈的,他们就是历史的罪人,人民的罪人。”他又扳着手指数数,说道:“因为他们叛变,隐秘战线上,多少兄弟被捕了?因为他们叛变,鬼子必定会对细菌基地加强警戒,这一战,我们得多死多少兄弟姐妹?” 鲁西北气呼呼地说道:“就是!老子恨死他们了。”杨兰又唉声叹气地说道:“唉,曾经一起战斗的兄弟,就这样完了,我心里真难受。” 梁珍此时拿着一纸电文过来,说道:“别难受了,咱洋哥来电文了,大伙赶快收拾东西,分批分道去南京。这一战,哪怕咱们全死了,也得打,为了山城那几十万受毒疫之苦的老百姓。” 鲁西北振臂吼道:“对!和毒鬼子决一死战。”何浩明冲过去,急急伸手捂着他的大嘴巴,低声说道:“喂喂喂,你们这是怎么啦?你们能进南京城吗?鬼子现在肯定在毒基地里重兵布防。可能整个南京城都会重兵布防。昨夜,地虎和小狮子的叛变,也同时打草惊蛇了。” 吴远都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也得打。山城几十万百姓等着抗毒血清救命呐!这不是咱洋哥的私事,也不是咱的私事,这是为了几十万老百姓的活路。” 鲁西北又低沉地吼道:“就是,死就死,人生最后不都是一堆黄土吗?老子现在赴死,那是为救几十万老百姓而死,死得其所。” 何浩明很是羡慕他们,说道:“嗯!既然这样,我也参加这次战斗。” 杨兰起身,急道:“何捕头,你不能去,你留在租界当巡捕,就是给咱们留条后路。”梁珍把电文递给吴远都,侧身说道:“就是啊,若然咱们活着回来呢?到时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了。你这里,往后就是咱们的抗战根据地。” 吴远都看罢电文,掏出打火机,点火把电文烧掉,接过话茬,说道:“是啊,何捕头,苗苗还得麻烦你照顾。我们的乘火车的票,我们轿车的加油,还得麻烦你。”何浩明感慨地说道:“唉,你们,你们,太多借口了。都他娘的和小白脸一样,滑头!” 苗苗说道:“何叔叔,别骂我叔叔,好吗?他可是打鬼子的大英雄!为救山城几十万百姓的大英雄。谁能像他这样,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何浩明急急转身,走到苗苗跟前蹲下,说道:“哦,对不起,苗苗,叔叔错了。” 苗苗伸手为何浩明扶正巡捕帽子,坚毅地说道:“何叔叔,你把我送到苏州去,我去找我爸爸,拉队伍到南京去,帮我叔叔打鬼子。” 梁珍过来,蹲下身子,急急劝道:“苗苗,乖啊,听话,好好呆在何叔叔家里,千万别出门。你爸爸的人已经到南京了。这次,可是联合作战。不分重庆的,也不分延安的,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救山城几十万老百姓。” 苗苗噙着依依不舍的泪水,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会很乖的,我会在何叔叔家里,为你们祈祷,祝你们平安归来。”梁珍骤然伤感落泪,这一别,还不知道能否活着回来呐!霎时间,她哽咽难言,“嗯!”了一声。 顿时,他们个个动容,个个落泪,又急急收拾东西。 梁珍收起密码本,却把电台留给了何浩明,说道:“何捕头,请帮我保管好电台。我们有些同志会活着回来的。密码本,就不能留给你了。取电台的暗号,我已经放进那只箱子里。以后,找你的人,能对得上暗号,你就把电台给他。” 何浩明伤感落泪,点了点头,哽咽地说道:“嗯!我先去帮你买火车票,帮你们的轿车加满油。你们吃点东西吧,填饱肚皮,才有力气打鬼子。” 众人噙着泪水,点了点头,便去餐桌吃饭。 傍晚,吴远都和杨兰、梁珍乘火车去南京。 鲁西北带队驾车藏枪去南京,并作为在城外接应。 为了抢到抗毒血清,劫到鬼子毒专家,夺取相关资料,他们和郑品、卢娇、赵云一样,毅然赴死。这是陈洋始料不及的,关键时刻,危难时刻,无数人选择了和他在一起,不畏艰难凶险,决然参加战斗,勇敢地选择为民族而战。 顶点 397.爱很沉 初夏的天气,反复无常,说变就变。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奔忙着。 “轰隆隆……” 又一阵电闪雷鸣,下起了磅礴大雨。 天地间,骤然清凉起来。 陈洋驾车前往张家塘,透过车窗,甚是羡慕大街小巷的平民百姓的平凡生活。张家塘39弄6幢3室,三层的公寓,大门锁着大铁锁,表面是无人居住,实际上骆金兰在地窖里通过电台发电文,了解梁珍他们的情况,也通报这边的情况。 鬼子昨夜的大搜查之前,促使资深特工骆金兰机智地打开大铁锁,背着电台、拎着行李进去之后,打开客厅的窗户,又出来把大门锁上,然后跳窗口而入。此后,她不敢再打开大铁锁,不敢再打开大门,只在厨房的窗户里留丁点缝,方便自己跳窗口进出,并以此掩人耳目,也让鬼子以为这幢楼是无人居住的。 雨,渐渐小了。 陈洋把轿车停在石婆婆巷里,透过车窗口观望四周环境一会,又推门下车,取过雨伞,撑伞步行而来,又东张西望一下,便重重的敲敲厨房的窗户三下,又轻轻的敲敲三下,再重重的敲敲三下。 雨停了。 满大街的积水。 骆金兰听到了三重三轻三重的敲窗声,识别联络暗号,便从地窖里出来,打开后门。 陈洋回头东张西望一下,便闪身而入。 骆金兰惊喜地拉着陈洋的手,上下打量,仿佛刚认识陈洋似的。陈洋安慰地笑道:“金兰,我没事,放心了。上海那边怎么样?咱们的丐帮弟子情况如何?”骆金兰这才放心。她松开陈洋的手,笑道:“不敢烧水,不敢生火,但是,有饮料。哦,丐帮无恙,上海那边的兄弟姐妹无恙。就是陶俨那帮人,应该被抓捕了不少人。昨夜,鬼子整夜都在大搜查,抓了很多人。” 陈洋叹息一声,说道:“唉,一步不慎,步步皆输啊!咱们得扳回这一局。金兰,走,到地窖里说话去。”骆金兰点了点头,跑到厨房,拿了两瓶饮料,尾随陈洋进入地窖,又给陈洋打开了饮料。陈洋喝了口饮料,难过地说道:“没想到地虎和小狮子这两位兄弟竟然是叛徒。唉,他们跟了我多年,却没想被酒井设套策反了。” 他伤感的泪水,骤然哗哗而下。 骆金兰“唉”了一声,甚是惋惜,却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陈洋好。陈洋滴着泪水,又伤感地说道:“在获知他们是叛徒之后,我真想杀了他们,但是,我下不了手,多年的兄弟,一朝反目成仇,非我所想。当时,为了让兄弟姐妹们尽快逃跑,我只有拖着他们,故作犹豫不决,拖延他们通风报讯的时间。好在,你逃出来了,南涛也逃出来了。” 骆金兰难过地说道:“地虎和小狮子,他们现在是历史的罪人,人民的罪人,罪不可赦,死有余辜!现在他们怎么样?跑了吗?”陈洋摇了摇头,难过到说不出话来。 骆金兰掏出手帕,为陈洋拭泪。 陈洋哽咽地说道:“你通知上海的兄弟姐妹们,全赶到南京来,务必乔装,带齐证件,不要带电台来了,电台肯定入不了城。有些东西,咱们到黑市去买。时间紧,任务重,压力大,咱们务必尽快完成好劫持渡边、拿到抗毒血清及相关资料。不然,我们对不起山城那边几十万老百姓。他们正受鬼子的毒疫之苦。” 骆金兰质疑的说道:“可鬼子刚刚大搜查,满城警戒。” 陈洋坚毅地说道:“没办法了。山城那边,几十万百姓在等着救命。金兰,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若我们牺牲三五百人,换来几十万人的重生,值!不要犹豫了,马上发报,让兄弟姐妹们分别乘火车、轮船、轿车而来,分批入城,如果确实入不了城,就在城外等着接应我们。”骆金兰望着陈洋满脸的坚毅,不由动情地扑入陈洋的怀里,呜呜啜泣起来,说道:“我等你那么多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活?我不白等了吗?” 陈洋动容地说道:“为了千千万万人的幸福,牺牲我们这些人,值!真正的男人,不仅仅是女人怀中的男人,更是无数人眼中的男人。危急时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打鬼子这件大事,不仅仅你我两人才是无名英雄,还有无数可歌可泣的事。无数情报的成功窃取,无数战役的胜利,也牺牲了无数的仁人志士。多少英雄,为了四四万同胞的美好未来,放弃了自己的家庭,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从鸦片战争开始,我们这个国家,承受了多少苦难?多少仁人志士前赴后继的勇于赴死,拯救国家和四四万同胞于水火之中!金兰,好了,咱都是军人,别婆婆妈妈的,发报吧,赶时间。我们多耽搁一分钟,山城那边,受毒疫之苦的老百姓,可能会死几十人,甚至上百人。” “嗯!”骆金兰从陈洋怀中起身,噙着泪水跑开,打开电台,给梁珍发报。陈洋点燃一支烟,走出地窖,来到厨房,拉开点窗户,侧靠着,望向厨房外的小巷,看到孙正带着几名特务走过小巷。陈洋伸手,轻轻的推动窗户,关上窗户,并横上窗栓,跑到地窖里,摁灭了烟头。 骆金兰发报完毕,过来拿起饮料,说道:“饿了,怎么办?” 陈洋笑道:“我给你带了些饼干和点心。”他说罢,从皮包里拎出饼干和点心,放在桌子上,又说道:“我想到办法了,我去苏州,把南涛接回来,把我们的人,乔扮成无数个酒井,放在城里的周边和东南西北四个角,如此,就会累死鬼子便衣和鬼子宪兵,我的人就可以趁机进入鬼子的细菌基地,炸毁鬼子的细菌基地,劫持渡边,夺取抗毒血清,拿到相关资料。” 骆金兰惊叫一声:“啊?太好了!”接着,她又心存疑念地说道:“可是,这得找女的,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是南涛,都扮酒井扮的那么像的。”陈洋点了点头,同意骆金兰的分析,说道:“嗯!我打算顺便去找我哥的部队,从中找些女兵来扮酒井。这次,得找很多女兵,得制造很多酒井,才能把鬼子重兵调动,才能把鬼子累死。” 骆金兰又郁闷地说道:“可你哥的部队,那些女兵,肯定黑呼呼的,瘦咕咕的。”陈洋想想也是,苦闷地说道:“也是!这个,我得找找汪明婕想想办法吧,她手下的女子中队应该可以为我所用。”骆金兰却摇了摇头,说道:“女子中队可是汪明婕的命啊!再说,她的女子中队,如果混入了鬼子的人,怎么办?计划不提前泄密吗?” 陈洋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也许太累了,他疲惫地说道:“那怎么办?” 骆金兰笑道:“我和梁珍、杨兰、南涛几个乔扮酒井。你可以牺牲,我也可以。为国捐躯,值!为了山城那受苦受难的几十万百姓,我也豁出去了。”陈洋感动地喊了一声:“金兰……”却热泪盈眶,哽咽难言。骆金兰骤然也是一阵感动,一阵激动,热泪涌出眼帘,哽咽地说道:“别说了,这次行动,你不可以因为我而有私心。你爱我就好。今天,我就嫁给你。过两天,就算我战死了,在天堂里也不会有遗憾了!呜呜呜!” 她说罢,哭着扑入陈洋的怀中,又仰起头来,亲啃着陈洋。 陈洋顿时就懵了。 渐渐的,他麻醉起来。 两人迷迷糊糊地倒在地铺上…… 下午。 陈洋醒来。 骆金兰满脸娇俏,浅笑迷人地过来。 她拿着衣服,送到陈洋面前,甚是温柔体贴。 陈洋感动地说道:“金兰,你对我真好!可惜,我欠你一个婚礼!”他翻身而起,接过衣服,亲了骆金兰一下,便去沐浴更衣。骆金兰望着他的身影,泪眼朦朦,双掌合什,祈望上天不会让她和陈洋牺牲在鬼子的细菌基地里,让他们俩活着出来,补办一个婚礼! 傍晚时分,陈洋跳窗口而出,来到石婆婆巷,驾车前往大世界舞厅。 他知道,晚上的时候,酒井必定会派兵到大世界设伏,因为晚上是男人到大世界娱乐的时候。但是,天还没黑的,酒井绝对料不到陈洋此时会驱车到大世界舞厅的。 陈洋驾车来到大世界,把车停在附近的小巷里,透过车窗口左右看看,推门下车,反手关上车门,又东张西望一会,没发现可疑人物,便步行来到大世界。 恰好,里面的员工在吃晚饭。 陈洋来到吧台,低声问经理:“今天下雨吗?” 经理一怔,说道:“今天不下雨,明天下。”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给我买两盒三九牌香烟。”便扔两张面值百元的中储劵给经理。经理接过钱,一看上面有个K字,明白了,转身拿烟,又悄然伸手入怀,把两盒烟放在柜台上,又佯装找兑零钱给陈洋,把一张纸条夹在两张面值十元的中储劵里。 陈洋拿到两盒烟和零钱,便转身而去。他钻到轿车里,打开纸条看了看,点火烧掉,扔出车外,看到纸条燃烬,便放心地关上车窗。 顶点 398.生离死别 然后,陈洋在车里换衣服。 他又驾车来到了下关的望江楼。 接着,他停好车,坐在车上,透过窗口,观察一会,仍不放心,又抓起望远镜,隔着车窗,再观察一会,确实没有发现可疑情况,便戴沿帽,穿长袍,粘胡子,拎包箱,推门下车,走进大堂。他来到柜台前,掏出徐州宪兵队的证件,递给服务员看,又在登记薄上签上了“宫田一郎”的名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入住一楼101室。然后,他又出去,要找一个公用电话亭,准备给汪明婕打电话,却发现铁猴已经驱车而来。 铁猴驾车到停车场停车,并把轿车停在陈洋的轿车旁。春花、夏荷推门下车,先去大堂,侦察情况。秋菊、冬梅推门下车,则在几幢楼下的院子里转悠着,侦察着院子里的侦察。铁猴将两桶汽油拎出来,灌到陈洋的轿车油箱里,又说道:“车上还有两桶备用油。” 陈洋点了点头,拎两桶油过来,放在自己轿车的后尾箱里,又换掉车牌号,并在轿车上安放鬼子的军旗。 随后,两人关上车门。 铁猴尾随陈洋进入101室。 春花、夏荷就在101室房门的走廊里呆着守着。 铁猴进来,反手关上房门,低声说道:“哥,打鬼子这件事,你不能扔下我。我爱巧巧,巧巧走了,我已经无牵无挂。这次,我打鬼子,一定要杀过瘾。你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也能让我杀鬼子杀过瘾。”他说罢,红了眼眶,酸了鼻子,眼泪“哗哗”而下。 陈洋点了点头,掏出手帕,为铁猴抹拭泪水,又低声把这次任务和鬼子细菌基地的情况,向铁猴作了通报。接着,他又拿出些相片和地形图片,放到铁猴面前,又低声说道:“兄弟,根据你的长期观察,你觉得郑品、卢娇、赵云或其他姐妹,哪些是绝对可靠的?这次,哥得借助她们当中一部分姐妹的力量。她们可是特种兵啊!有她们相助,这次任务,胜算更大,我希望能借她们的力量,减少伤亡,让更多的弟兄活着出来,留着有生力量,以后更好的打鬼子。” 铁猴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姐不常使唤的那些女兵,绝对是可靠的。相反,她经常使唤的女兵,不一定可靠,因为我姐在试探她们。” 陈洋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 他掏烟而出,扔给铁猴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烟,又握着打火机为他点火,低声说道:“嗯!行,你悄悄的找春雪、夏雪、秋雪、冬雪帮忙,我会让南涛把她们乔扮成酒井,咱们在南京城制造无数个酒井,以此引开鬼子重兵,以便我和你带队潜入鬼子的细菌基地,劫持渡边,抢夺抗毒血清和相关资料。哦,你想个办法,通知春月,把建玲和南涛送回南京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入城,然后到丁家塘畔13弄28号1室找我。明晚就打响战斗,等不及了。山城几十万百姓等着救命呐!这次,你可能要跟我押着渡边去重庆了。” 铁猴坚毅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点说道:“好!我说过,巧巧牺牲了,我已经无牵无挂,余生就是打鬼子的。”就在此时,汪明婕在夏月、秋月、冬月的陪同下,驱车来到了望江楼。春花、夏荷两人引路,汪明婕进入了101室。 她们全部男装打扮。 铁猴随即出去,反手关上房门,陈洋随即和汪明婕对暗号。 陈洋笑道:“这位女士,听说你弟弟是走私烟土的,我能看看货吗?”汪明婕说道:“你弄错了,先生,我弟弟是卖旗袍的。”她说到此,差点笑出声来,急急伸手捂嘴。 毕竟,她天天面对着陈洋。 两人太熟悉了。 不过,这是纪律。 陈洋又笑道:“那我可以去店里看看吗?” 汪明婕忍住笑,说道:“没有现货。但是,现在有西装。” 两上对上暗号。 陈洋随即立正敬礼,低沉地说道:“上海区情报科副科长、中校秦诚向汪科长报到!”汪明婕“咯咯”而笑,灿烂迷人,摆摆手,说道:“哎哟,好喽,好喽!别假正经的,坐下吧。喂,你终于肯承认你是秦诚了?呵呵!” 她随即落坐。 陈洋也坐到她面前。 两人坐下,又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呵呵!” “那你先说!” “呵呵!” 汪明婕便伸手捂嘴,不说话了。 陈洋低声说道:“我打算让南涛把建玲和我私人武装里的几位姑娘,易容成多个酒井,以此吸引鬼子的重兵,酒井一旦接到报告,发现某个地方发现有个酒井,就会派兵去抓捕。然后,各个地方又出现几个酒井,她必定会气坏了。” 汪明婕讥笑道:“是啊!你最会气女人喽。” 她想想自己也曾无数次被陈洋气过,不由愤怒起来。 陈洋察言观色,不敢开玩笑了,又低声说正经事,说道:“如此,特高课也好,宪兵队也罢,定然忙不过来。再派一个假酒井进入特高课,给渡边打电话,让渡边小心点,并说会去检查检查情况。渡边定会马上给他们的电讯系统打电话,查查来电,他一查果然是从特高课课长办公室打来的电话,便会深信不疑,且会兵去特高课接这个假酒井。这个假酒井就如此这般地带队进入鬼子细菌基地。而我们的人再来一个假酒井假队,跑到鬼子的细菌基地,对门岗说进去的那个是假酒井,门岗必定发惊,又放多一个假酒井带队进去调查。如此这样,我们的人就会更多的进入细菌基地。你的人则是蒙面乔装,帮我打开光华门,制造我们从光华门逃跑出去的假像,但是,其实,我们的人从下关城门逃跑出去,沿江边逃跑,如果有机会,就上船,到苏州盗用鬼子飞机去重庆,如没机会,我们就去怀宁,去桐城,走陆路,再找机场。无论是陆路或是水路,山长水远,肯定来不及把渡边、抗毒血清及相关资料及时的送到山城,那里的几十万百姓等着救命呐!所以,我们还得找鬼子的机场,抢夺鬼子的军机,急飞重庆。哦,这是密码本,你千万保管好。我们路上联络。” 他说罢,掏出密码本递给汪明婕。 汪明婕接过密码本又收好,放入怀兜里,也掏出一大叠相片,低声说道:“这一点,你我想到一块去了。今天下午,我陪路秀送清乡计划到鬼子的细菌基地,面见了鬼子细菌部队司令川田和研毒专家渡边,并通过手表、皮鞋、皮带隐藏的微型相机拍摄了鬼子细菌基地许多图片,为你之前的侦察弥补了一些空白。这些相片,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先收起来吧。”她停顿了一下,又讥笑道:“另外,郑品、赵云、卢娇已经过来了,她们在外面,应她们强烈的要求,我同意她们参战,因为她们化妆成酒井,也不会被敌人发现那是我的人。若被人发现,我就说她们是被你收买的。她们都是你的妻妾。今晚,你们一起洞房花烛夜吧!” “哈哈哈哈……” 陈洋大笑起来。 汪明婕俏脸通红,又怒道:“很好笑吗?王八蛋,你不就是希望你的人生妻妾成群吗?”陈洋想起骆金兰对自己的深情,不敢和她打情骂俏了,正经又严肃地说道:“汪明婕同志,现在,我们谈正经事,就不开玩笑了。今晚,你先带郑品几个回风云饭店去住,安全点。我呆会还得和陶俨在此议定明晚的方案,还有枪枝弹药来源。” “呵呵!”汪明婕反而被逗笑了,娇嗔地伸手,拍打了陈洋一下,说道:“行啦!别装了!记得活着回来。”她说着,眼眶红了,眼泪汪汪的。 这次,他们两人是真的生离死别了。 这次,不是小规模小范围的街巷战,也不是几把手枪的开几枪,而是陈洋领着几十人枪进入拥有一千五百人枪的鬼子细菌基地作战。 说的更直白一点,是陈洋带队去地狱里作战。 即使有生还者,也是几个人劫着渡边在外围队伍的接应下出来。 但是,活着出来并劫持着渡边的那几个人是谁? 谁也说不准! 谁也说不好! 汪明婕说罢,站起身来。 陈洋眼眶也红了,泪光闪闪。 他也无法预料明晚一战的生死。 他也站起身来。 汪明婕张开双臂,拥抱陈洋,珠泪颗颗晶莹的滴落在他的肩膀上,哽咽地说道:“你要不活着回来,将来,我到了阎王爷那里,也不会轻饶你,甚至不见你。” 陈洋颤颤地伸手,搂着汪明婕的纤腰,附首而下,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串串泪水滑落在汪明婕的背心上。他哽咽又动情地说道:“明婕,理想是亲爹,可现实却是后妈。在此乱世,你我都身不由己。我们的命都不是自己的,只有打跑小鬼子,我们才有幸福可言。如有来生,我一定给你讲一辈子笑话。你知道吗?牵着你的手,闭着眼睛走,我也不会迷路。” 汪明婕哭道:“呜呜呜,我不管,我只要你活着回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然,我恨你一万年。”她双手擂着陈洋的背部,伤感异常的哭成了泪人。 陈洋分开她,泪中泛笑,说道:“一万年以后呢?”汪明婕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伸手擂打着陈洋的胸口,哭道:“一万年以后还恨你。”她说罢,便转身而去,拉开房门,跑出了望江楼。 顶点 399.兄弟争执 陈洋关上房门,收起泪水。他从怀中掏出那些相片来看,来研究,查找南涛没侦察到的空白,认真思考明晚的作战方案。自潜伏以来,他从没有这几天这么累的。 “咚咚咚……” 此时,响了敲门声。陈洋掏枪而出,装上消声器,拉开保险,一手握枪,一手拉开房门,握枪指向来人的侧额上。 “是我!”闪身进来的却是秦义。 陈洋心头一阵激动,奇怪地问:“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他说罢,关上了房门。 秦义凝重地说道:“这场战役这么重要,我肯定亲自来,上级要求我们支队全员出动,务必劫持到渡边、抗毒血清和相关资料。不然,我们对不起山城的几十万老百姓。无论哪是谁的区域,但是,那个区域的老百姓,都是我们中国的老百姓。我们要倾尽全力,营救山城那些受鬼子毒疫之苦的老百姓。” 陈洋打个手势,请他落坐,倒一杯白开水给他,说道:“嗯!哥,对不起了!小弟没时间泡茶。这几天,很紧张。敌情也很严峻。你看看鬼子细菌基地的这些相片和相片资料吧。明晚,我将设计这样的预设场景。” 陈洋说到此,便掏烟而出,扔给秦义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烟,又问:“外面有你的人警戒吧?”房间里,烟雾浓,烟味浓,他想开开窗户。 秦义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以商人的名义,在此开了几间房,我们在你到来之前,已经到了。我本想尽快过来和你接头的,但是,那位姑娘的人来了。我们就不方便过来了。咦,她是谁呀?真漂亮!还很威风,出门还有这么多人打前站,她过来带着一群人。哦,你们哭过?那是你相好?你竟然有这么一个这么有权势的相好?怎么不向哥报告?”他看到陈洋泪眼红红的,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陈洋起身,打开些窗户,透透气,又拉开窗帘,想扯开话题,说道:“哥,不谈这些事了,时间很紧。”秦义却识破了,愤然怒道:“长兄为父,你不知道吗?臭小子,必须谈这件事。不然,你明晚战死了呢?再说,你怎么可以向组织隐瞒你的相好?你说,这两年,你到底有没有留下一个种?”陈洋俊脸通红,很是无奈,又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哥,留下有种了。两个!” 秦义惊叫一声:“啊?”他又满脸喜悦地反问一句:“双胞胎呀?”陈洋没那闲功夫和兄长废话,又切入正题,说道:“嗯!哥,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苗苗也在公共租界一个巡捕那里。这个巡捕是中国人,我好多年的兄弟。” 秦义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的人,入城的不多,三十个。你知道我们的经济状况较差,因为入城太多人了,无法解决枪枝弹药的问题。这次,我们入城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人配双枪,全是盒子炮,两个弹匣,三颗手榴弹,还得在你们出城的沿途,布置机枪手,布置一捆捆的手榴弹,以阻击鬼子对你们的追杀。另外,鬼子已经从城外调兵入城了,城里关卡很多,盘查很严。但是,城外,我埋伏着几支伏兵。我们明晚打了鬼子的细菌基地之后出城,必定会被鬼子重兵卡住,而我的人也不擅长在城里作战,所以,明晚,我的人主要是在城外接应。你说,我的人打哪个城门?” 陈洋深吸了口烟,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想了想,说道:“通济门吧!光华门留给戴老板的内应。但是,我们实际上是从下关那个城门出城,无论是打通济门,还是光华门,都是给鬼子造成一种我们夺路而出的假像。借此机会,我们从下关城门逃跑,沿江岸逃跑,如果可以上船,我们就上前来接应我们的船。如果不可以,我们得去苏州,盗取鬼子的军用飞机,空运渡边和抗毒血清及相关资料去重庆。如果不能去苏州,我们就去怀宁,去桐城,再想法盗取鬼子的飞机去重庆。无论陆路或水路,都是掩人耳目,其实,这两条路在时间都是来不及的。山城那边,几十万百姓等着救命呐。只有空运,才是在时间上和速度上是最快的。” 秦义翘指赞道:“嗯,你的设计线路很好。我呆会就通知我的人,在你说的几个地点设伏接应你们。你们进城了多少人?”陈洋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本来进城了三百多人,但是,因为我身边出了叛徒,导致我们的人又被捕了一些人。不过,这样也好。我们那些被捕的人,恰好因为身体素质好,被鬼子研毒专家渡边看中,被关押进了鬼子细菌基地作为马路大来试验。这部分人,鬼子不可能一天试验完,也不可能两天就死去。所以,这部分人到时就成为我们在鬼子细菌基地的内应。这个,也弥补了我们在城里面人手不足的问题。” 秦义吐了一口烟圈,说道:“哦,我知道了,很痛心,地虎和小狮子还在我的部队里接受过革命教育了,可惜了。不过,不说他们了。再说说你们的具体计划。” “嗯!”陈洋摁灭烟头,又点燃一支烟,说述了方案。 秦义摁灭烟头,又点燃一支烟,说道:“好,我同意你的作战方案,非常好。明晚,我部周德先同志会在鬼子细菌基地附近接应你们。”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们三十人,替我打掉一些街道上的路卡。飓风队的人会来接应我们。他们的武器好。”秦义深吸一支烟,吐了一个大烟圈,说道:“好吧。喂,你那个相好,叫什么名字?如果你明晚牺牲了,那得把弟妹的名字告诉我,我以后好去找他们啊!” 他说到此,忽然有些伤感,毕竟陈洋是他亲兄弟,而这么些年,兄弟俩极少见面,有时好几年才见一次面。陈洋眼眶泛红,伤感地说道:“不用找了。她已经去美国了。” 秦义质疑地问:“什么?你,你,你不会骗哥的吧?那,那,刚才那位姑娘,你和她哭什么?什么意思?不!不是,你和刚才那位姑娘肯定是相好!两同事,还哭啥?不带那样的。不对!你得对哥说实话。这也是向组织说实话。哥不仅仅是你哥,也代表组织,代表你的上级。” 陈洋很是无奈,只好说道:“哥,小弟不会骗你的,你是我哥,我怎么会骗你?再说,你还是我的上级,我怎么敢欺骗组织?刚才那位漂亮姑娘,确实是和我一起潜伏在76号的同事。但是,戴老板有家规,不到抗战胜利,男女两同事不能恋爱,不能结婚。哦,她叫汪明婕,特工总部副主任兼直属行动处处长,对我很好。我们俩刚才确实哭过,因为这是生离死别,明晚一战之后,我和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了?我的相好叫张霞,她老爸是一个产业资本家,民间抗战义士,给你们捐过粮款。他们一家,现在真的去了美国。” 秦义惊愕地问:“陈劲中?”陈洋点了点头:“嗯!”秦义略一思索,还是感觉不对劲,说道:“不对啊!她老子姓陈,女儿姓张?这怎么回事?” 陈洋有些不耐烦了,烦燥地说道:“为了保护家里人吧。唉,不说这事了。我得出去和飓风队的人接头了。”他说罢,摁灭烟头,站起身来。 秦义伸手一拍茶桌,骂道:“你什么德性?长兄为父,你不知道吗?坐下。”陈洋只得坐下,又苦闷地取烟,再点燃一支烟,说道:“哥,时间真的很紧。这形势,又不可能集中开会,我和飓风队的人会面之后,还得和我的小分队的人分别坐坐聊聊明晚的作战计划。” 秦义气道:“你时间再紧张,也得把你的种说清楚,哥就这点心思,你就不能给哥了了吗?哥也不知道能活到啥时候?这打鬼子的事,可是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以为你危险啊?我们就不危险啊?有时候为了一袋米面,得死好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 他说罢,也点燃一支烟。 兄弟俩都是头,越在紧张关头,烟瘾越重。 陈洋深吸一口烟,吐了个烟圈,无奈地说道:“弟弟还有一个相好,叫柳千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但是,她被其父母所迫,嫁给了鬼子海军陆战队的一名少佐,她丈夫叫板田仓夫,其父是陆战队的司令板田宝岛。以后,你可以找她要点情报。哦,其父叫柳斌,其母叫吕湘,原在苏州城里营商,颇有名气,你应该了解柳斌。但这是高度机密,你得烂在心里,不能害了人家。” 秦义惊叫一声,又怒骂道:“啊?你这是生活作风有问题,你怎么能够娶两个老婆?你忘了组织纪律了?你什么脑壳?你生活堕落啊!哼!” 顶点 400.焦虑 陈洋心头气苦,又不得不解释,叹了口气,说道:“唉,哥,这是我的工作性质所致。而且,我和柳千叶相恋在前,柳千叶嫁人之后,我才和张霞好的,这不存在作风问题,我也没讨两个老婆。我现在一个老婆都没有。张霞去了美国之后,我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她?她想回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唉,她父亲陈劲中又是民间抗战义士,我也无权阻止她们一家移民啊!唉!” 秦义想想也是,伸手拍拍胸,松了口气,说道:“哦,这还好,吓死哥了。我告诉你啊,你切莫有生活作风问题,不然,你将来回归组织怀抱,还是会受到很严厉的处分的。” 陈洋摁灭烟头,起身说道:“哥,我还不知道明晚能不能活着出来呐!我得走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得和下一批人研究作战计划了。这些相片,你收起来,回去好好的和你的人研究。万一,我明晚牺牲了,你得接力,把人和抗毒血清及相关资料送到重庆去。” 秦义也摁灭烟头,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他也是人,感情很丰富,只是因为他领导九百多人,习惯了严肃。他哽咽地说道:“嗯!我们的胸怀,你是知道的。你们如果无法完成任务,我们会接力,会完成任务,哪怕到了山城之后,被戴老板抓捕,被他处死,我们也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因为我们为的是山城的几十万老百姓。”他说罢,紧紧拥抱陈洋一下。 兄弟俩挥泪而别。 初夏的夜晚多姿多彩,晚风柔柔吹过,很凉爽。明月高悬天空,绽放美丽的光芒。陈洋走出望江楼,抬头望天,心道:“不好啊!这几天有月亮啊!不利于咱们的潜伏作战啊!”他暗自慨叹几句,随即驾车离开望江楼,驱车来到了雨花台的竹林小破屋里,和陶俨研究详细的作战方案。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驱车来到了丁家塘畔13弄28号1室,分别和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小琴紧紧相拥,相互通报情况。 骆金兰也到了。 他们个个都是眼闪泪花,既激动也难过。 吴远都有文化,高学历,又是留学归来的,很注重看新闻,看报纸。他从怀中拿出一份报纸给陈洋看,难过地说道:“陈恭又叛变了。唉,如果没有地虎和小狮子的叛变,陈恭的叛变,也肯定会把你供出来,也肯定会供出咱们这次的作战方案来。你看看,他刚入狱,便供出了他领导下的上海区多少人啊?晴气现在趾高气扬的不得了。你看看,上面的图片?” 陈洋接过报纸,看看标题,看看戴着手铐和脚链的陈恭,骤然落泪,伤感异常。内幕,他了解,但是,他不能说。骆金兰温柔地掏出手帕,伸手为陈洋拭泪,柔声说道:“好了。别人的去留,我们管不着,我们现在能管的,就是山城几十万百姓的生死。快说你的作战方案吧!” 陈洋点了点头,把报纸收起,卷好,放入怀中。 他哽咽地详述了作战方案。 然后,他和骆金兰驱车回到了张家塘住地。 两人坐在地铺上,骆金兰依偎在陈洋怀里。 陈洋内疚地说道:“金兰,对不起了。”骆金兰反手捂着他的嘴,笑道:“别说了,不就是欠我一个婚礼,欠我一套婚纱,欠我一套婚房,欠我一辆豪华轿车吗?我能参加平生第一次大规模的作战,高兴啊!激动啊!明晚一战,就是你我此生最豪华的婚礼!”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笑了,分开她的手,说道:“如果我牺牲了。”骆金兰又捂住他的嘴,说道:“别轻言生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的男主人,还是当家的。睡了,不说了。”她说罢搂着陈洋,倒在地铺上。 陈洋这边忙碌着。 酒井那边也没闲着。 土肥、影佐、丁士群、汪明婕、唐明、武四宝、孙正、张思都到了特高课课长办公室集中。土肥坐在办公桌后,影佐、丁士群、汪明婕、唐明坐在沙发上,武四宝、孙正、张思、酒井、川岛、宫本、横川、滨川、由岛均是躬身站在土肥办公桌的两旁。 土肥也没有骂人。 他表面的脾气很好。 此时,他说道:“诸位,今晚,把你们集中到这里来,是因为要研究应付重庆的、延安的联合行动,他们的目标已经很明确,就是一六四四部队及其科研基地。酒井课长这次立大功了,虽然没有把敌人一网打尽,但是,毕竟探明了敌情。尽管我们不知道狡猾的敌人什么时候行动?但是,根据唐处长抓捕到的上海区区长陈恭,他供出山城那边,几十万的老百姓等着救命,所以,敌人肯定很焦急,肯定会在明晚或是后天晚上行动的。他们绝对等不及了。如果没有陈洋身边人的叛变,或许他们昨晚或前晚就动手了。” 酒井激动地躬身说道:“谢谢将军阁下夸奖!卑职一定尽心尽力履职,做好近期的设伏方案。”唐明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土肥办公桌前,躬身说道:“卑职将以将军的夸赞为动力,争取抓捕更多的重庆那边的人。这次,卑职能预测到陈洋的方案,他必定会通过他手下的一个能人,把几个女兵易容成酒井课长的样子,以此吸引我们的眼球,打乱我们的部署。” 汪明婕眼冒怒火,双手握拳,真想马上就毙了唐明。 她不知道内情啊! 她以为唐明真是叛徒并真的成功抓捕了陈恭。 “哈哈哈哈……” 土肥得意地大笑起来,翘指赞道:“唐处长,哦,不,唐副主任,你的任职文件,应该明天就可以发文了。其实,从今晚开始,你就是特工总部的常务副主任了。你很有才!帝国需要你这样的特务精英。影佐机关长已经把你的建议纳入天网方案里。很好,我们又要了捞到很多大鱼了。这次,延安的人也参与联合行动,据探报,秦义的江南支队,已经全员调度到南京城附近。秦义,大鱼中的大鱼啊!他领导着九百多人的队伍,几次在阳澄湖畔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级别不高,但是,在战场上很有名气。” 影佐起身,来到土肥的办公桌前,躬身说道:“将军阁下,再大的鱼,也游不出我们帝国军人的海。卑职呆会和丁主任、唐副主任、酒井课长一起,继续完善天网方案。” 唐明躬着身子,汪明婕也在对面的沙发上,但是,两人的心头一阵巨震:秦义?秦诚?会不会是兄弟俩?不好!陈洋有可能是三栖特工,以前,以戴老板的棋子潜伏到76号当特务,其实他还是延安的人,有可能是真正的“雁门关”。 土肥起身离座,挥挥手,离开了酒井的办公室。 影佐便坐到办公桌后,丁士群、汪明婕、唐明、酒井、川岛急拉椅子过来,一起围着办公桌,修改和完善影佐放在办公桌上的这份天网行动方案,也就是近几天,要将陈洋、陶俨、秦义的人一网打尽。孙正、武四宝、张思、横川、宫本、由岛、滨川等人识趣地退了出去。汪明婕利用她的手表、领带、耳环里隐藏的摄影机,把放在眼前的天网行动方案拍下来。 不一会,丁士群和汪明婕、唐明出来,又带队去大世界三楼办公室,认真部署特务方面的兵力,研究陈洋劫到渡边之后,会从哪个城门出城?而影佐则在特高课里,继续与酒井研究完善天网行动方案。敌我双方的头,都在熬夜,眼睛都布满了血丝,都是黑眼圈。 大世界里。 三楼办公室。 丁士群在即将散会前,宣布一条纪律:今晚,丁士群、汪明婕、唐明、武四宝、孙正、张思均不得离开大世界,均由武四宝带警卫部队的人警卫,每个人的房间一律拔掉电话线,防止有人通风报讯,务必严格保密天网行动方案,做到将陈洋、陶俨、秦义一帮人一网打尽。 三楼有几个套房的。 这里既是娱乐城,也是76号下属南京区的接待场所、办公场所。 汪明婕今晚被勒令不准带警卫人员过来。 丁士群就是防着她的。 虽然,汪明婕是他女儿,但是,他也知道汪明婕与陈洋的关系不一般。现在,丁士群也想清楚了,这么多年,查陈洋一直没查下去,一直没查到什么结果,肯定是与汪明婕暗中做了手脚有关。而且,丁士群也总算看清了汪明婕把陈洋拉到55号院去办公的企图了。其实,很多情报,就是汪明婕故意泄露给陈洋的。 唐明已经抓捕了陈恭。 这已经证明唐明是真的投靠过来了。 汪明婕回到她的套房里,两名女服务员进来为她服务,几乎寸步不离。 走廊里,全是警卫总队的人。 楼下,也全是警卫总队的人。 套房里没有电话,汪明婕无法用电话联系陈洋。 装病? 去医院? 肯定不行。 顶点 401.传情报 如果陈洋明晚行动成功,自己肯定会暴露。而且,即使自己现在能出去,能去医院,也必定受到严密的监控,更会引起丁士群和影佐、酒井的怀疑。医院那里,也应该布控了不少鬼子便衣。丁士群新招收的特务也应该会安排一些到医院去。 汪明婕托腮沉思,甚是苦恼。 以前,她没这样苦恼过的。 她窃取到情报之后,总是无意中把情报泄露给陈洋,让陈洋去苦恼怎么把情报送出去。她现在真怀念以前和陈洋在76号和55号院嘻闹笑骂的情景。虽然那时的陈洋,并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但是,陈洋总会把她装腔作势又无意中透露的情报送出去。现在,啥都得靠她自己来,真是不习惯。 隔壁邻房。 唐明的心也很焦虑。 没几分钟,唐明已经抽了很多根烟了。 抓捕陈恭,是戴老板的一招险棋,并非唐明的主意,也非唐明的本心。他现在也不知道汪明婕是自己人,他也想把他偷拍的鬼子“天网行动方案”送给陶俨或是送给陈洋,但是,他的套房里,也有两名服务员,男的。除了丁士群,其他人的房间都有两名服务员。 男的服务员,陪男的。 女的服务员,陪女的。 这些服务员,都是丁士群从他的苏州特务培训班里新调过来的。唐明、武四宝、张思、孙正、汪明婕对这些服务员都不认识,但是,他们也都明白,这些服务员绝非普通人。其实,这些服务员也是丁士群新卫队的成员。汪明婕起身来到洗手间,把手表、耳环、领带里的微型相机拆下来,用小布包包好,放进衣袖里。 洗手间可就没什么好监视了。 两名服务员就在客厅里坐着喝水。 再怎么着,她们俩也不敢跟着汪明婕进洗手间。 毕竟,汪明婕是特工总部的副主任。 汪明婕在洗手间里,站在洗手盆前,对面洗手盆上面的镜子,苦思瞑想了一会,便出来对服务员说道:“你们两个,看看哪位方便?把孙区长叫到我房间来,我头疼得厉害,让他给我整点药。而且,我有点发冷发热,肯定是重感冒了。” 其中一名服务员说道:“那我去吧。” 汪明婕点了点头,那服务员便出去找孙正去了。 另一名服务员便扶着汪明婕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孙正以前是丁士群的秘书,后来放到反谍处当副处长,没多久又到特工总部主任驻苏办事处当主任,现在是特工总部南京区的区长。 汪明婕作为上级领导,有事找孙正,符合规矩,符合要求,符合纪律。孙正刚刚到这里来上任,便碰上陈洋要劫持渡边这件大事情,真是压力山大啊!他睡不着,头发也掉得厉害。他接报汪明婕找他要药,感觉也正常,这是他的管辖区,今晚又不能出去。 于是,孙正便让自己的服务员,下楼去找经理,给汪明婕找些治头疼、治发冷发热的药来。然后,他又走出房门,来到走廊,等候经理的到来。不一会,经理走上楼来,拿着一只小药箱。孙正伸手敲敲武四宝的房门。 武四宝睡眼惺松的,打着哈欠,拉开房门。 孙正说道:“武总队长,请你例行检查,汪副主任病了,我让经理拿些药到楼上来,你看看这药箱,或者让人给经理搜搜身子。”汪明婕现在正在和汪礼“谈恋爱”,凭汪明婕的美貌、地位、才干、身手和留学的经历,始早会和汪礼成好事的。所以,武四宝此时根本不想得罪汪明婕。他打着哈欠,伸手拍拍嘴巴,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汪副主任是谁呀?那是丁主任最信任的人,她还兼着直属行动处处长呐!你想找死呀?滚滚滚,这种事也来烦老子。” 他说罢,便退回房里,关上房门,继续睡觉了。 孙正想想也是,便伸手敲敲汪明婕的房门。 服务员拉开房门,汪明婕很“疲惫”地斜躺在沙发上。 孙正和那经理进来,都欠欠身。孙正说道:“汪副主任,药来了,你看看哪种药适合您?”经理急忙打开药箱,把药箱捧呈到汪明婕身前。汪明婕“艰难”起身,翻着药箱里的药,又对经理说道:“经理,你也帮帮忙,我头晕,我眼花。我手下人多,这种事,向来不用我处理的,我也不太懂。”经理便躬身弯腰,伸手也翻药箱。 汪明婕趁机把衣袖里的东西滑到手掌里,一手拿起一盒药挡着众人的视线,一手把东西塞到经理的手里,然后直起腰身。她直起腰身,孙正及那些服务员也得直起腰身,都望着汪明婕。汪明婕说道:“哎哟,算了,就这一盒吧,对付着用。但是,我脾气臭,若是晚上还不舒服,我可不管你孙区长睡没睡?你得随叫随到。” 孙正心里暗暗叫苦,却不敢吭声,知道汪明婕杀气重。 那经理趁机把汪明婕塞来的东西,放进嘴巴里,盖上了药箱。孙正又欠欠身,说道:“汪副主任,您随时吩咐,卑职一定当好你的大服务员。”汪明婕挥挥手,孙正和那经理退出了房门。 孙正想想汪明婕和那经理都是当着自己的面翻药箱的,监督已经够严的,便没为难那经理,但是,他又派两个人送经理下楼。 经理下楼后,便把药箱放在柜台下面,继续为那些到柜台来买点心呀买酒呀的客人服务了一会,然后借口对服务员说:“我上过洗手间。”便离开柜台。 他去洗手间,把东西给了蹲在洗手间很久的陶俨。 陶俨花了七块大洋,从洗手间出来,找了一个很漂亮的伴舞的女郎作陪,他佯装醉酒的样子,歪在那女郎身上,走出了大世界,然后分开那女郎,便快步而走,穿大街钻小巷,来到了丁家塘畔13弄28号1室。 “咚咚咚……” 陶俨以三重三轻三重的方式,敲敲房门。 鲁西北出来开门。 陶俨也没说什么,把小包东西给了鲁西北,便走了。 鲁西北按亮手电筒,打开小包包,看到了里面的微型相机,便又从后门而出,来到附近无人居住的一幢房子,打开锁门,闪身而入,进入地窖,打开暗房,冲晒那些相片资料。 大世界舞厅里。 孙正派来的两个人,看到经理走开,马上钻进柜台里,把药箱拿出来,又拎到三楼孙正的房间里,报告了情况。孙正赶紧的翻翻药箱,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便让人把那只药箱放回到楼下的柜台里。 过了个把小时,汪明婕又说头疼,服务员急忙出去找孙正,孙正只得又让人叫那经理拎药箱上楼来。汪明婕趁翻药箱的时候,用眼神和那经理交流了一下,知道情报已经送出去,便放心了。于是,她又随便拿了一盒药,便让孙正和经理走开,然后放心的回卧室睡觉了。 翌日上午。陈洋驾车来到望江楼,铁猴领着春月、霍建玲、南涛、郑品、卢娇、赵云几个来了。众人相见,分外亲热,虽带泪眼,却盈满了亲情。郑品、卢娇、赵云纷纷拥抱陈洋。 “哥,打鬼子也不叫俺们!” “哥,这回俺们陪你一起死,满意了吧?” “那叫结**。” “哈哈哈哈……” 霍建玲也不生气,也不吃醋。 因为这确实是生离死别。 这一战的后果,大伙都能想到的。 这几天,陈洋掉了太多的眼泪。 今天,郑品、卢娇、赵云、霍建玲的泪水一直在掉。 陈洋又费口舌,重述了作战计划。南涛随即为郑品、卢娇、赵云、霍建玲几个易容乔装。稍后,鲁西北、吴远都带人驾车而来,也带来了饮料和食物,并把一大叠相片资料给了陈洋。 陈洋看了鬼子的“天网行动方案”的相片资料,急又调整自己一方的战斗方案,又向郑品、卢娇、赵云、霍建玲、铁猴口述了一遍,并命铁猴、鲁西北、吴远都分别去传达。随后,陈洋驾车去找陶俨,通报情况,调整作战方案。铁猴和春月也驾车而去,找汪明婕通报新的作战方案。鲁西北也接走了南涛,让南涛到张家塘给骆金兰、梁珍化妆,并传达新的战斗方案,又让梁珍拿骆金兰的电台,给秦义发报,通报了新调整方案事宜。 接着,梁珍放下电台,又急速地出去,和秦义在城里的联络员接头,通报情况。霍建玲眼泪汪汪的,很想和陈洋单独处处,但是,实在没时间,没机会了。她的心头盈满了遗憾。这一战之后,她还不知道能否再见到陈洋,能否再拥抱陈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 晚上。 由素来温婉的霍建玲乔扮的酒井打响了第一枪。她来到彩灯梦幻的大世界舞厅,拔刀而出,看到鬼子就杀。总会有些贪小便宜的鬼子穿军装来这里混吃混喝混便宜占的,这些小鬼子穿着军装,便可以不付费了。但是,行得夜路多,总会遇到鬼。 顶点 402.红颜出击 今晚,霍建玲不再温婉。 她得为她的情郎陈洋打响第一枪,演着重头戏。 她此时出手绝不容情,反正是杀鬼子。 她握着刺刀,在舞里走了一会,忽然握刀,捅死一名鬼子,惊吓了一些人。但是,霍建玲并没有马上出逃,反而疾步而来,身子从两名鬼子面前晃过,又横刀抹过。 她那速度如幽灵一般,快到难以形容。 两名鬼子捂着脖子,血溅而倒。 顿时,惊动了鬼子便衣。 大批鬼子围攻而来。 大世界舞厅这里,果然埋伏着大批鬼子。 舞客、商人、达贵、服务员顿时吓得纷纷尖叫起来。 “不好了,有杀手!” “血,好多血!” “妈的,酒井疯了?” “这小鬼子婆,找不到老公吧?” “跑啊!” “快跑!” 掏枪而出的鬼子便衣,左瞄右瞄,但是,混乱的人群,遮档了他们的视线。还没等几名鬼子便衣反应过来,霍建玲握刀又在人群中极速地左绕右绕。她蓦然旋身到几名鬼子便衣身后,抬脚压下。她的美长腿高过她的头又压下。“啪”的一声,一名鬼子后脑勺挨了一脚,“砰”的一声,那鬼子扑倒在地上,动都不会动了。 霍建玲握刀左扫,一名鬼子伸手捂捂脖子,侧跌在地上。 她如跳芭蕾舞般的身子一旋,右肘横击而去。 “咣!”一名鬼子便衣侧额被她狠击一肘,顿时天旋地转,栽倒在地上,合上了眼睛。霍建玲趁机转身,挤入人群之中,跑出了大世界大门口。 “叭叭叭……” “哒哒哒……” 大门口的鬼子随即向霍建玲开枪。 霍建玲机警地闪于门柱后,并把刺刀别回了纤腰间。 “嗄唧!”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春月、夏月、秋月蒙面持枪驱车而来接应。 她们现在换上了两短一长,即是两把盒子炮,一把MP40冲锋,随着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这种德造盒子炮虽然重了点,但是,容弹量大,每个弹匣有二十发子弹,而且,这种盒子炮不会卡壳,可以连扣连发,如同小机枪一般。 瞬息之间,十几颗子弹也击中了十几名鬼子便衣的后心。 鬼子便衣纷纷中弹,血溅而倒,扑地而亡。 人群吓得纷纷退入了舞厅之内,孙正这才有机会领着一大群特务,担心吊胆的跑出来,并朝春月的轿车开枪。但是,子弹纷纷落在轿车之后。春月驾车发疯般的狂飙而去。霍建玲跃上轿车,乘车而去,直奔光华门。鬼子和孙正带着几十名特务,紧追不放。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而周德先带着游击队三十人,在前面为霍建玲扫清了路障,杀了一路的鬼子和特务,游击队也伤亡了不少人。按照鬼子的“天网行动方案”,今晚,光华门可是鬼子防守的重中之重。当年,南京战役打响之后,鬼子的特战队曾从光华门的地下管网潜进了城里来作内应。 鬼子也怕陈洋他们劫持到渡边之后,会从光华门的地下管网逃跑。但是,陈洋真实身份的暴露也就几天功夫,陈洋的真实意图被鬼子发现,也就这三天。鬼子来不及堵上这地下管网。所以,今晚,鬼子把防卫重点放在了光华门,调集了一个陆军联队来此防守,联队长是由加里大佐。而周德先率领三十名队员,各握着盒子炮,这对秦义的部队来说,已经很舍本钱的了。 他们由大世界舞厅,一路杀到了光华门,由霍建玲假扮的酒井也逃到了光华门,两部会合一起,也借此来误导鬼子重兵。 由加里就站在城门楼上,看到假酒井被追杀至此,便大手一挥,喝道:“机枪扫射!”不过,周德先也带队远远的朝城门楼上射击,打了几枪,各闪身到电线杆后、柱子后、破房门框内。春月极速倒车,撞翻了数名特务和鬼子。鬼子和孙正及其手部分特务,也开枪打烂了春月的轿车后面的挡风玻璃。夏月、秋月、霍建玲推开车门,又各伸出美长腿,又将车门踹上,动作优美,又快狠辣。她们三人就地打滚,或握着盒子炮,或端着MP40,和身后扑来的鬼子、孙正及其手下特务展了殊死决战。春月因为后面的挡风玻璃烂了,无法就伏身于方向盘上退车了。她推开车门,侧蹿而出,霍建玲端枪扫射而来,掩护春月跃身而起。 春月跃身而起,侧蹿而闪于街边一地摊档前,掏出两颗手雷,互磕一下,便甩了出去,接着掏出两把勃朗宁HP35,加入战团。周德先率残部与城门楼上楼下的鬼子正面对决。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倾刻间,弹雨如洒。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嗖嗖……” “轰轰……” 周德先的部属不时有人中弹倒地,血溅而亡。城门楼上,也不时有鬼子中弹,倒坠而下,摔成了肉饼。周德先的人越来越少,但是,他们死战不退,死死拖住鬼子重兵。 追逐而来的鬼子和孙正手下的特务,也被春月两颗手雷炸死炸伤了不少。接着,春月、夏月、秋月、霍建玲不时的移影换位,两把勃朗宁HP35、两把德造盒子炮和一把MP40配合着使用,既省子弹,也发挥了很好的效果。 她们也是死战不退,还不时的相视而笑。 今晚,倒在她们枪口下的已经有几十名鬼子和十几名特务了,她们早就赚够血本了。但是,她们如此不时的就地打滚,和不时的移影换位,也让霍建玲脸上的粉掉下来。 孙正认出了霍建玲,又惊又喜,躲在小巷口,握枪大吼大叫:“她是霍建玲,霍建玲,霍建玲,特种兵,她们是特种兵,小心点,小心点!抓住她,打死她!” “轰轰轰……” 此时,光华门外的秦义,亲率600人枪,并携几门掷弹筒而来,长枪短炮,一起朝光华门城门楼上的由加里及其亲兵开炮开火,炸得城门楼上的鬼子血肉横飞,吓得由加里在亲兵的掩护下,急急跑下城楼。 城墙上,鬼子开动机枪扫射,也用掷弹筒炮击秦义的阵地。 光华门里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枪炮声震天响。 特高课里。 影佐、丁士群、唐明、汪明婕、武四宝、张思、酒井、川岛、宫本、横川、滨川、由岛一直呆在酒井的办公室里。其中,影佐是代表土肥来督战的。 丁士群领着76号的高层是来作陪的,并随时奉命带队出击,也算是预备队吧。唐明、汪明婕、张思手心里都是捏着一把冷汗。武四宝则是闭目养神,他感兴趣的是钱和女人。还有,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确保丁士群的安全。其他事,他都感到无聊。 今晚这一仗,影佐把指挥权给了酒井。 “铃铃铃……” 此时,酒井接到报案的电话,气坏了,破口骂道:“八嘎,陈洋,你这小白脸,又来这一招,哼!土肥将军、影佐将军早就预料到了你的劣作了。川岛,为防敌人借此机会进入细菌基地,你马上带队去细菌基地门前大街守着。一只鸟也不许飞过细菌部队门前那条大街。” “是!”川岛应令而去。 酒井又说道:“由岛,你带人去光华门增援,一定要守着光华门,千万别让假酒井逃跑了。” “是!”由岛躬身应令而去。 酒井随即站起身来,喝问:“汪明婕,你怎么解释?去大世界的那个假酒井是霍建玲,你女子中队的前队长。”丁士群气呼呼的望向汪明婕,真想扇她两个耳光。 汪明婕很心里害怕,却佯装镇定,冷笑道:“霍建玲早就背叛我了,这件事,丁主任知道的。她喜欢小白脸帅气多金,申请调到南京来工作,嘞,调令还在唐副主任手中呐!” 她机灵地把皮球踢给了唐明。 丁士群狠狠的怒瞪着汪明婕。 唐明掏出调令,扬了扬,说道:“酒井大佐,这件事,我可以证明,调令还在我口袋里。我一直压着,不让霍建玲调动,我早就怀疑她明珠暗投,我也提醒过汪副主任,但是,这些天,我们都很忙,目标是陈洋那小白脸,没闲功夫留意霍建玲这个叛徒的潜藏和举动。再说,霍建玲还拉着路雄路处长来打掩护,我有什么办法?” 他说罢,侧身将调令递与影佐。 影佐摆摆手,把调令推回给唐明,又说道:“现在不是查案的时候,现在是打仗。酒井大佐,先把这一仗打好,不要被小白脸的一些无聊举措打乱了咱们的天网行动计划。” 酒井“哼”了一声,只得坐下。 她眼望那台电话机,气呼呼的直喘粗气。 此时,由骆金兰乔扮的酒井,带队驱车而来。她们乘坐的是马车,就是来故意暴露目标的,而且直奔鬼子的细菌基地,自然而然的遭到了川岛伏兵的袭击。 顶点 403.红颜特战队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骆金兰带队边打边撤,奔往通济门。 川岛急急带队去追杀骆金兰所率领的几辆马车上的丐帮弟子。但是,骆金兰跑着跑着,却忽然拐往光华门,从鬼子的身后袭击鬼子,那些鬼子正前后夹攻霍建玲、春月、夏月、秋月、周德先及其残部。 这部分鬼子顿时大乱。 骆金兰率部弃马车,跑步而来,会合了春月、周德先、霍建玲、夏月和秋月,形成了一支红颜特战队。丐帮弟子纷纷又将弹匣和手榴弹的包裹扔给了周德先、霍建玲、春月、夏月和秋月。这些包裹类似于小孩的书包,可以背到背部上。 丐帮弟子扔包裹里,纷纷中弹身亡。 打到此时,也就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川岛带队杀到。 春月、骆金兰、霍建玲、春月、夏月、秋月、周德先便跑进了小巷里。今晚,大街小巷都有鬼子和特务布控。她们刚跑进一条小巷里,鬼子和特务随从小巷两端包抄而来。 霍建玲喝道:“春月、夏月,秋月,上屋顶!” “是!”春月、夏月和秋月三人应令收枪,别回纤腰间。骆金兰和霍建玲背靠背,各端着MP40,侧身贴着小巷里的墙壁,向小巷两端的鬼子扫射。周德先借着弹雨掩护,向这端扔一颗手榴弹,向另一端扔一颗手榴弹。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春月、夏月、秋月借着霍建玲、骆金兰的这阵弹雨掩护,借着周德先的两颗手榴弹的掩护,先后跳到一楼的窗口上,又侧身跃到斜对面二楼的窗口上,再侧身跃到了斜对面的三楼窗口上,各自又一个“倒挂金钩”,捷如灵猴般地翻身上了屋顶,又在屋顶天台上各自跑开,向小巷里的两端鬼子和特务射击,并各扔下了一颗手榴弹。 骆金兰、霍建玲、周德先趁机杀出了南面的小巷口,各自反手从背包,掏出手雷,磕在墙壁上,扔向趴在城墙上。 “嗖嗖嗖……” “轰轰轰……” 城墙上,又有十几名鬼子被炸得飘起来,斜摔而下,成了肉饼。霍建玲、骆金兰、周德先又回到小巷里,奔向北面的小巷口,再与鬼子和特务展开激烈的枪战。春月、夏月、秋月则在屋顶天台上来回奔跑,不时的扔颗手雷下来,炸毁了一批又批的鬼子机枪手。 “铃铃铃……” 特高课里,报案的电话又响了。 酒井接报,怒骂川岛是猪头,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她命令横川带宪兵队出击,务必守住细菌部队门大街,绝不能再上当,绝不能再被调虎离山。 “是!”横川躬身应令而去。 影佐一直都是微笑着,淡定地亲自泡茶,还亲自给丁士群、汪明婕、唐明、张思、武四宝等人倒茶。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此时,由梁珍乔扮的酒井,带队又出现在鬼子的细菌基地大门前,开枪击倒了门岗,并朝高高的围墙内扔手榴弹,炸断了电网,炸塌了围墙,炸烂了大铁门。 横川带队还没有赶到这里来。 鬼子细菌部队司令川田急令大队长卫田领着守卫一大队从细菌基地驱车而出,追杀梁珍一行。梁珍带队边打边撤,仍然退向光华门,制造他们要从光华门出逃的假像,会合霍建玲、骆金兰、春月、夏月、秋月、周德先,与鬼子、特务展开残忍的小巷短兵相接战。 “铃铃铃……” 特高课里,报案的电话又响了。 酒井接报,令滨川带队策应。 她又离开办公桌,跑到影佐面前,躬身报告:“报告将军阁下,街头上已经出现三个假酒井了。但是,她们都退向了光华门。光华门外,江南支队数百人枪,向由加里大佐的联队发起了攻击,火力凶猛,很少见,卑职真是担心他们是真的攻打光华门。” 情况极度危险! 唐明、汪明婕都是手酸脚软,冷汗渗出了额头。 张思也是俏脸煞白,双腿一直在抖。 仗打到这个份上,张思心里很明白,陈洋今晚是要和鬼子拼命。这不是顾一切的打法,连霍建玲都上场了,可见陈洋的心思就是要和鬼子拼命! 她心里暗骂:陈洋,小白脸,你怎么不来找我?你真的把我忘了吗?我陪你睡了那么多,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唉!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我还要找你算账的!你欠一个副主任! 影佐伸手轻拍着茶桌,说道:“酒井大佐阁下,请镇定!淡定!这是假像,绝对是假像。敌人无非是想声东击西,他们故意重兵攻打光华门,我估计,他们得手后会从下关城门出,下关城门外面就是长江,江面上肯定有敌人接应的船只。酒井大佐,你马向土肥将军报告,请求调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封锁江面,不准任何船只靠岸并接应下关城门。” “是!” 酒井忙得浑身是汗,接令转身,驾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致电土肥,报告了案情和战况,请求海军和海军陆战队支援。土肥同意,并赞扬了影佐的分析判断能力很强,也赞扬了酒井的吃苦耐劳精神。 汪明婕感觉影佐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看。 而丁士群则是一直盯着她看。 她心里发怵,寒气不是从后脖子冒起。于是,她妩媚地侧身笑道:“影佐将军,你肯定是小白脸在指挥作战吗?这是什么打法?兵法上,好像没有这种打法?”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到这个话题上。影佐笑道:“这表面上是无章无序的打法,但是,蕴含着很深的哲理。小白脸几年都没有暴露身份,而且,还不断的窃取情报,给我们梅花堂和特工总部制造混乱,他本身是有很高深的游击战艺术,也是很懂哲学的。实际上,他用的仍然是孙子兵法中的声东击西和调虎离山之计。” “哦,高见!” “影佐将军就是高人啊!” “一针见血啊!” “嘿嘿,小白脸哪是影佐将军的对手呀?” 丁士群、唐明、汪明婕、酒井、张思纷纷称赞影佐,又和影佐继续探讨战役战术和兵法。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此时,由卢娇乔扮的酒井又跑到鬼子的细菌基地袭击。 鬼子的细菌部队只得再出兵部分人,追杀卢娇一行。 卢娇带人边打边撤,仍然退往光华门。 酒井急派宫本带小队宪兵,会合这两天刚调入城的鬼子驻军,奔向光华门。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此时,由赵云乔扮的酒井又奔往鬼子细菌基地,气得鬼子细菌基地司令川田亲自带队驱车而出,追杀赵云一行。赵云一行边打边撤,退往光华门。 酒井接报,马上离开办公桌,向影佐报告案情和战况。影佐伸手一拍茶桌,站起身来,说道:“坏事了!川田司令真中了小白脸的调虎离山计。不好!坏事了!酒井大佐,你马上给渡边君打电话,让渡边务必呆在科研基地里,千万别出来。小白脸打的就是耐心,不惜人命,不惜弹药。我现在彻底明白了,小白脸的目标就是科研基地。还有,你打了电话之后,马上去科研基地一趟,贴身保护渡边君。我在此替你指挥各部作战,把守好各个城门出口。” “是!” 酒井应令而为,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给渡边打电话,要求渡边务必不要离开研毒基地。她说她会马上过来贴身保护渡边君。 她放下电话,马上带队出发,驱车前往鬼子的细菌基地。 汪明婕、唐明顿时精神大振,眼睛发亮。 张思的心石却悬到了嗓门上。 真酒井带着滨川和几名宪兵奔往鬼子细菌基地。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此时,鲁西北带队而来,向鬼子细菌基地门前大街发起了冲锋。 借此机会,小琴背着狙击枪,爬上了一株大树,对准了其中一个木制高塔里的鬼子机枪射手,借着这会枪声大作,轰炸声震天响,减杀声此起彼伏,她扣动板机,狙杀鬼子高塔上的鬼子机枪射手,一枪一个倒。 五个木制高塔里的鬼子机枪射手,在阵阵轰炸声中血溅而亡。 而且,其他鬼子还不知道,不然,又会有其他鬼子爬到高塔上去的。 里面的鬼子无奈把大门打开,端枪冲出来,与鲁西北及其部属展开激烈的街巷战,鲁西北率部且战且退,仍然是退向光华门。 顶点 404.光荣牺牲 光华门内。 大街小巷里,战斗极其惨烈。 但是,为了救山城的几十万百姓,梁珍、骆金兰、霍建玲、春月、夏月、秋月、卢娇、赵云、周德先等人豁出去了,他们已经负伤,浑身染血,弹药也不多了,但是,他们不分派系,不分彼此,交替掩护,不时的给鬼子和特务致命一击。 不过,包抄而来的鬼子和特务仍然数不胜数。 到处是鬼子和特务的尸体,血水淌脚,腥味甚浓。 卫田、川田先后带着鬼子细菌基地的作战部队追杀过来,大大的增加了梁珍、骆金兰、霍建玲、春月、夏月、秋月、卢娇、赵云、周德先的压力。 川岛握枪指向孙正,让孙正命令所有特务在前开路当炮灰。 孙正闭上眼睛,哭吼道:“弟兄们,上!” 那些特务惊恐万分,愄惧不前。 “叭叭叭……” “啊啊啊……” 横川握枪连杀数名特务。 剩下几十名特务把牙一咬,握枪冲锋。 “叭叭叭叭……” 尽管这些特务用的是仿造盒子炮,但是,他们一边冲锋,一边握枪开枪,仍然是弹雨如洒。梁珍、骆金兰、霍建玲、卢娇、赵云、周德先等人或趴在地上,或是闪身于门框内,或是躲在电线杆后,或是不住的就地打滚,或是抓起死尸挡着弹雨,一时动弹不得,无法还枪。 屋顶上,春月见状不妙,招手让夏月、秋月过来,三人集中所有的手榴弹和手雷,一起往楼下小巷扔手雷、扔手榴弹,每次三颗手雷,每次三颗手榴弹,如此循环的扔下,炸得几十名特务血肉横飞。孙正伤感地哭着,无力地跪倒在墙角落里。今晚,他手下的特务几乎全死了,没死的也残了。他快成光杆司令了。 “轰轰轰……” “啊啊啊……” 横川抢过一挺歪把子机枪,往楼顶上扫射。 随即,宫本、由岛也抢来机枪,朝楼顶上扫射。 “哒哒哒……” “啊啊啊……” 春月身中数弹,浑身弹孔冒烟,侧跌在楼顶的天台上,无力地双手一摊,光荣牺牲了。“春月,呜呜呜……”夏月、秋月泣声哭喊,趴在天台上,动弹不得。 她们俩也已经负伤,行动不灵,流血过多,头晕晕的,知道快要不行了。 楼下的鬼子也借机端枪冲锋,一边射击,一边火力压制,一边扑向梁珍、骆金兰、霍建玲、卢娇、赵云、周德先等人。周德先横手抢过霍建玲手中的MP40,大吼一声:“你们快撤!快撤!”他倏然端枪起身,勇猛地向蜂涌而来的鬼子扫射。 但是,梁珍、骆金兰、霍建玲等人哪会撤? “哒哒哒……” “啊啊啊……” 鬼子瞬间倒下一大片,血水乱弹乱溅。梁珍、骆金兰、霍建玲、卢娇、赵云趁机闪身而出,或握枪或端着MP40,向小巷另一侧的鬼子开枪。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小巷两端扑来的鬼子又倒了一大片。 周德先也被鬼子的弹雨击得百孔千疮,浑身冒烟,浑身血水,仰天而倒,光荣牺牲。小巷两端还活着的鬼子退出了小巷。川田命令集结机枪手,摆在小巷两个端口,开动机枪扫射,同时向屋顶扫射,卫田指挥鬼子借机枪掩护,背靠墙壁端枪再扑向梁珍、骆金兰、霍建玲、卢娇、赵云。 梁珍、骆金兰、霍建玲、卢娇、赵云只得踹开民居的房门,退入民居里。为避免连累那些老百姓,她们又穿民居而出。随之,这支红颜特战队被分割包围在几条小巷里。 天台上。 夏月将身上的弹匣、盒子炮取下来,扔给了秋月。 “姐,别冲动,不要!”秋月哭喊了一声,知道夏月要干什么?夏月抓过两颗手榴弹握在一只手里,拧盖用牙拉栓,两颗手榴弹随即冒烟。夏月拼尽全力吼道:“妹妹,你一定要活着,要看到咱洋哥押渡边出来。”她吼罢,蓦然起身,跑到天台另一侧边缘。 横川的机枪仍在扫射。 “哒哒哒……” 夏月浑身弹孔,血水弹溅,仍然握着两颗手榴弹,斜坠而下。 夏月和十几名鬼子及鬼子机枪手被炸得碎了。 “轰轰……” “啊啊啊啊……” 小巷的两端民居也被炸塌,鬼子的机枪哑了。 倒塌而下的墙和砖块,砸死砸伤了一些鬼子士兵。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霍建玲从一处民居大门里闪身而出,握着一双勃朗宁HP35,朝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开枪射击。天台上的秋月极速调整情绪,哭喊一会,收拾枪弹,别好弹匣,在天台上爬着移位,握着一双盒子炮向楼下射击,掩护霍建玲。 “哒哒哒……” 小巷的另一侧巷口,卫田带队冲来,从背后向霍建玲开枪。霍建玲背部连中数弹,一手无力的弃枪,扶着墙壁,缓缓滑倒,反手拉开了纤腰间的手榴弹导火线。 她仍然一手握枪,仍然顽强地朝鬼子开枪。 “咔……” 她握枪打到没子弹了。 卫田带队跑过来。 满脸血水的霍建玲却是灿烂一笑,自豪地说道:“小鬼子,我告诉你,我心爱的人,陈洋,已经抢到渡边了。你们中计了,很好,我要走了,我带你们一起走!哈哈哈哈……” 卫田感觉不妙,急抓过一名鬼子挡在身前。 “轰!” “啊啊啊啊……” 手榴弹炸开,七八名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霍建玲含笑地化作一腔热血,光荣为国捐躯了!!! 卫田幸好有名鬼子当他的替死鬼,被震得倒跌丈余,摔得头破血流,分开尸体,爬起身来,却再也找不到霍建玲了。 光华门外。 秦义见所部久攻不克,把牙一咬,吩咐通讯兵,传令把预备大队三百枪也拉上来,集中所有的掷弹筒,集中所有的机枪、冲锋枪、盒子炮,发起集约冲锋,并压制鬼子火力,掩护炮兵小队,把各种炮往城门推进。 “哒哒哒……” “啊啊啊……” “啊啊啊……” 刹那间,弹雨如洒,宛如倾盆大雨。 城墙上的鬼子或是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或是纷纷中弹,或仰跌在城墙内,或是斜坠跌入护城河里。随后,秦义集中所有的以前从鬼子手里夺来的掷弹筒、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靠近城门前开炮,吩咐把所有的炮弹扔光,无论如何,也要从光华门撕开一个缺口,制造假像,把假像做真,以利于调动城内的鬼子集结于光华门。 “轰轰轰……” “啊啊啊……” “轰轰轰……” “啊啊啊……” 城墙上的鬼子连同一些砖头都飘飞而起,散架而落,凌空飘洒着阵阵血雨。城门楼侧一处城墙坍塌,砖头石块乱飞,又砸死砸伤了一些鬼子士兵,城门铁索也被炸断,吊桥跌落下来,由加里吓得急集结所有兵力,守着大门及城墙。 川田急令二大队长刚田带队冲上城墙,力助由加里守护城门。特高课里,影佐接报,脑子有些迷糊,江南支队如此攻击光华门,莫非陈洋等人真要从光华门逃跑?影佐抬头望向丁士群。讨好小鬼子是丁士群的第一本领。 丁士群起身,躬身说道:“将军阁下,该是卑职拉从苏州培训班过来的千余特务出击了。”影佐摆摆手,说道:“让汪副主任带队去吧,唐副主任带着武四宝的警卫总队当督战队在汪副主任背后督战。”他开始怀疑汪明婕了。因为霍建玲之前被发现了,而霍建玲是汪明婕的女子中队长。汪明婕起身,躬身说道:“为皇军而战,为帝国而战,汪明婕虽死犹荣!” 唐明、武四宝急急起身,躬身接令。 他们三人转身离去了特高课,下楼走出大院外,集结已经在特高课大院外等候的千余特务。影佐和丁士群、张思也走出办公室,走下楼来,走出大院外。 汪明婕朗声说道:“弟兄们,我奉影佐机关长和丁主任之命,今夜带你们出战,此战是为帝国而战,为皇军而战,虽死犹荣,然千古留名。在我们的身后,由唐明副主任、武四宝总队长带队督战。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抓捕陈洋,把陈洋的人一网打尽。出发,目标光华门。” “是!” 千余特务异口同声应令,声震苍穹。 影佐和丁士群侧身相视一笑,颇为满意,便转身回归大楼,回归办公室。张思望望汪明婕和千余特务,眸子里便是忧伤。但是,她也很无奈地尾随影佐和丁士群回归大楼。 汪明婕、唐明、武四宝便钻进各自的轿车里。 千余特务纷纷爬上各辆大蓬布大车。 岂料,早早就乔装混进这千余特务队伍里的春雪、夏雪、秋雪,已经在前面的三辆大卡车里安放了无线炸弹,看到特务纷纷爬上大卡车,藏在特高课斜对面一幢房子里的春雪、夏雪、秋雪便按遥控器。 “轰轰轰……” “啊啊啊……” 三辆大卡车,共九十名特务,瞬间被炸上了天,散架而落,血雨飘洒,三辆大卡车也被炸烂了。 顶点 405.装病参战 附近的特务也被震伤或被碎片击中,或跌或死或伤。没被伤到的特务纷纷伸手掩耳,或是抱头蹲地,或是拔腿就跑,跑得远远的才停下脚步。 汪明婕、唐明、武四宝的轿车也受到大卡车轮胎或是散架的一些机件的撞击,或是挡风玻璃被震碎,或是车窗被弹碎,或是轿车被掀翻。 三辆轿车的司机即时惨死。 汪明婕坐在后排座里。 她拿过抱枕,死死的护着头脸。 对于大美人来说,脸蛋比任何部位都重要。 春雪、夏雪、秋雪三名女子特种兵所为,自然是汪明婕授意的。她们不如此捣乱一番,丁士群千余新特务就会上阵作战,如此添加这千余人枪,陈洋劫持渡边之后哪有突围的可能?此时,丁士群倏然转身,眼望惨剧,一阵头晕,萎顿倒地。 张思惊叫一声:“老板,你怎么啦?” 她急急侧身扶起了丁士群。影佐骤然泪下,一阵伤心,伸手撑着柱子,定住身子,这才没有栽倒下来。趁此混乱态势,春雪、夏雪、秋雪又跑下楼来,跑进了特务队伍里,混进特务队伍里,偷偷的扔下几捆冒烟的手榴弹,又转身跑开。 “轰轰轰……” “啊啊啊……” 又是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百余名特务莫名其妙的惨死于烟雾和冲天火光之中,特高课大门两侧围墙也被炸塌了。疾冲过来查案的鬼子也被炸得血雨飘洒,残颅断臂纷飞。骨碎如小石粒般的乱弹乱溅。 “呜呜呜,我的和平军兄弟,呜呜呜……” 丁士群甩开张思,双手掩脸泪奔,蹲在地上,嚎哭起来,顿时落泪如雨,心疼如绞。他新培训了几个月的千余特务,瞬间惨死或伤残了两百余人,肯定会有些人趁此机会逃跑。 逃跑的那些人,其中有一百三十多人是陈洋上次打竹山时收编的山匪,里面还有秦义的人。秦义派潜进来的领头的人是汤景,他急急吩咐一名特务头目傅忠,领队去下关城门捣乱一下,把光华门内的鬼子重兵吸引部分到下关城门去。一些特务莫名其妙的被傅忠带走了,直奔下关城门,和下关城门的鬼子打起来。 而汤景又带队跑回特高课里,和他的同志们一起抬尸体,抬伤者,忙碌起来,不让影佐和丁士群看到丝丝毫毫的痕迹。张思急也装模作样,蹲下身子,低声劝道:“老板,没人可以重新招收,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帝国而战,为皇军而战,抓捕陈洋,保护渡边大佐。唉,不知汪副主任受伤了没有?”丁士群心头一凛,汪明婕毕竟是他女儿啊! 他急急泣声喝道:“那你还傻楞着干什么?快去!快去看看汪副主任受伤了没有?把她送医院救治!快!”张思“哦哦”两声,便跑到汪明婕的轿车里,伸手抱出汪明婕,大声吼道:“不好了,汪副主任受伤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快送医院啊!” 一些特务反应过来,急急跑来帮忙,把靠在大楼下的一辆轿车驾驶过来,扶汪明婕上车,在张思的陪护下,驾车送汪明婕去智博医院。 汪明婕完好无损,却直呼头疼,很晕!张思暗暗好笑,却也不揭穿,反而抱着汪明婕,不停地喝道:“司机,开快点,开快点,救命啊!”到达智博医院之后,也没办什么住院手续,张思掏出证件一晃,便把汪明婕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她握枪指着医生给汪明婕打葡萄糖,上氧气罩。虽然这是鬼子的医院,但是,现在城里枪炮声此起彼伏,鬼子也抬来不少伤兵,医生也无心与张思胡闹,匆匆照办,便把汪明婕推进高级病房里,就此出去。 之后,再无医护人员过来了。不一会,被碎片划伤的唐明、武四宝也被送到了医院,医护人员为他们俩作了简单的包扎,又匆匆离开了。唐明问汪明婕在哪个病房?也没有人回答得出来。此时,医院里摆满了伤兵,医护人员忙不过来,没人答理唐明和武四宝。 张思在高级病房里陪护汪明婕一会,说道:“汪副主任,你要怎么报答我?我知道你装的。我今晚一直在盯着你。今晚,我可是帮你的大忙哦!” 汪明婕扯掉氧气罩,扯掉针头,翻身而起,关掉氧气瓶,冷冷地说道:“你若有心帮我,就助我一臂之力,保护陈洋出城。不然,你永远都见不到陈洋了。”张思心念一动,咬咬银牙,说道:“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汪明婕掏枪而出,拉开房门,用手枪托磕晕两名鬼子伤兵,张思急疾步而出,把伤兵拖进来。她们除掉两名伤兵身上的军衣,换穿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把伤兵拖进床榻下,锁死病房门,拿走了钥匙,一手抱着自己的衣服,一手提着三八大盖,小跑下楼,钻进了一辆轿车里。 铁猴、春花已经驾着两辆轿车在车上等候,并且换上了鬼子军装,看到汪明婕和张思上车。铁猴便驾车而走,后面的春花也驾车尾随而来。他们驱车前往和平门。 今晚,陈洋选择逃跑的城门,便是和平门。 已经埋伏在和平门附近的夏荷、秋菊、冬梅和冬月,也换上了鬼子的军装。 不过,他们当中,只有铁猴才是穿着少佐的军衣,佩着军刀。 姑娘们便拥铁猴为头,在铁猴的带领上,走上城墙。而汪明婕和张思则仍是躲在轿车里。 汪明婕让张思坐到驾驶室里,又扔给张思一把MP40,一边摆弄着手中的MP40,一边说道:“张处长,等城楼上放下吊桥,你就驾车撞死城门内的鬼子兵,我负责打开城门,你再下车负责掩护我。但是,今晚这一战,我不敢保证你会活着回去,我也不敢保证我会活着回去,最重要的是保护陈洋出城,保护他怀中的渡边,保护那些抗毒血清,保护相关人员和资料。是否能救山城那几十万百姓,就看今晚这一战了。如果咱俩都还活着,那咱俩还得到回医院去躺着。”张思笑道:“汪副主任,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也不用对我使用激将法,我告诉你,我也是有血性的中国人。”汪明婕不再吭声,等着铁猴在城墙上打响战斗。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冬月五位姑娘拥簇着铁猴这位假少佐,却各人各掏出两颗手雷,铁猴掏出勃朗宁HP35,拉开保险。他们走上城墙,两名鬼子守端着三八大盖拦着铁猴的去路,喝问口令。铁猴怒骂道:“去你娘的口令!”便扬手就是两枪。 “叭叭……” “啊啊……” 两名鬼子各中一弹,一人倒下,从城墙梯上翻滚而落,另一名鬼子斜倒而下,斜坠落到城墙下,摔成了肉饼。枪声惊动了城门楼的鬼子以及城墙两侧的鬼子,他们纷纷端枪而来,又推弹上膛。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冬月五位姑娘各握着两颗手雷,互磕一下,便将手雷各甩一边。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城门楼的鬼子,城墙两侧跑来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血雨飘洒。 十颗手雷几乎同时落地,威力够大的。 “哒哒哒……” “啊啊啊啊……”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冬月五位姑娘随即将背部的MP40取下,端枪冲锋,点射、扫射,弹雨如洒,继续跑来的鬼子纷纷中弹惨叫,血溅而亡。 铁猴握枪开枪,跑到城门楼内,放下吊桥。“砰”的一声巨响,吊桥砸落。城楼下,汪明婕喝道:“冲!”张思驾车狂飙至城门内,撞飞了几名鬼子,汪明婕端着MP40,对着围过来的鬼子就是一阵狂扫。 “哒哒哒……” “啊啊啊啊……” 一阵弹雨击出,奔来的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张思又打转方向盘,轿车盘旋,汪明婕端枪四扫。 没死的鬼子纷纷趴到了地上,或是躲到了墙角落里。 汪明婕推门下车,打开了城门。 张思刹车,推门下车,借着轿车的掩护,端枪东扫西扫。汪明婕打开城门,端枪跑回轿车前,借着轿车的掩护,与张思形成犄角,配合作战,狠扫那些不时端枪冲过来的小鬼子。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啊啊啊啊……” 此时,鬼子细菌基地门前大街,真酒井带队驱车而来,并探头探脑的向沿街巷的鬼子解释她是真酒井。真酒井驱车进入了鬼子细菌基地,而由南涛乔扮的酒井也驱车尾随而入,并大吼大叫:“前面的是假酒井,抓住她,快抓住她。我才是真酒井,别给她骗了。” 鬼子毒菌部队随即向真酒井开枪。 今晚,出现了那么多的假酒井。 现在,鬼子根本分不清谁是真酒井? 谁是假酒井? 既然真假难辨,不如先开枪,保护基地要紧。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啊啊啊啊……” 酒井和滨川及卫兵,人和车都被打得稀巴烂,魂归东洋。 顶点 406.浴血奋战 陶俨趁机带着三百人枪冲到了鬼子细菌基地的门前大街,有人端枪从塌墙跳跃进去,有人握枪翻墙而入,有人端着MP38冲锋扫射而入。 有人边跑边向鬼子细菌基地里面扔手榴弹。 南涛乔扮酒井,驱车来到研毒基地一楼实验室门停车,下车就大吼:“快,进去保护渡边君。”陈洋、吴远都、杨兰随即下车,均是佯装成南涛的随从,或端着MP40,或握着盒子炮,冲进了实验室。南涛又指着阿荣,吼道:“川岛,你带队去四周检查一下。” 阿荣趁机带队走向鬼子弹药库。 看到南涛装腔作势那么像,基地里很多鬼子懵了。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砰砰砰……”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此时,陶俨带队从大烂门冲进来,明刀明枪的攻打鬼子的细菌部队留守大队。鬼子伤亡一大片之后,随即跳入沙包战壕里,与陶俨及其部属展开激烈枪战,双方弹雨往来,半空中,不时有手雷和手榴弹呼啸落下,双方的人不时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洋进入大楼,端枪进入渡边的办公室,有鬼子端枪前来盘查或是阻拦。陈洋便握着勃朗宁HP35手枪开枪,或用MP40扫射。纷纷冲来的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吴远都和杨兰都是医生。 所以,他们俩必须跟着陈洋。 只有他们,才能识辨谁是真渡边? 什么是抗毒血清?什么是研毒和抗毒资料? 他们急速地进来,在陈洋端枪扫射的掩护下,吴远都抓捕渡边,又抓扯渡边的头发,狠扇渡边几记耳光,看到渡边的头发是真的,脸上也没掉粉,再拿相片对照,确认是真渡边,便给渡边上了手铐。 渡边躲在实验室的办公室里,是土肥、影佐、川田再三命令他这样躲的。在土肥、影佐、川田他们看来,渡边躲在任何地方,都不如躲在办公室安全。因为鬼子细菌基地有一千五百名鬼子持枪保护着渡边。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在预知又难测的情况下,今夜会出现那么多假酒井的,血战之夜,盈满了变数。他们更想不到会有那么多队伍冲击鬼子细菌基地的。 川田再也沉不住气,分兵出去追杀那些假酒井。 兼之,光华门的血战,又令川田无奈的出兵相助由加里固守城门。所以,鬼子细菌基地就开始兵力空虚了。此时,陈洋握枪端枪,守在渡边办公室的房门口,与前来端枪的鬼子展开了浴血枪战。杨兰则是查找抗毒血清药箱并拿相关资料。但是,她没查到抗毒血清和相关资料。 杨兰气愤之下,便给渡边打了一支毒针。 渡边乖乖的打开保险柜,给杨兰拿出抗毒血清药箱和相关资料,跪在地上请求杨兰给他打一支抗毒血清。于是,杨兰便给渡边打了半支抗毒血清,便将针筒扔在地上,再一脚将那支抗毒血清针筒踩碎。渡边为求活命,只得乖乖的跟着陈洋、吴远都、杨兰走。 陈洋收起勃朗宁手枪,换了个弹匣,又端枪扫射而出,又打烂了关押“马路大”的地牢的铁门,呼吁那些人出来,是中国人的,就捡枪抢枪和鬼子拼命。 一百几十名“马路大”,随即蜂涌而出,和鬼子拼命并抢枪开枪。他们当中,本来就有些飓风队的人,力大无穷,枪法神准,武艺高强,和实验楼的鬼子打起来,让鬼子们纷纷魂归东洋。也有些怕死的,不敢抢枪的,抱头逃蹿的,纷纷惨死在鬼子的枪口下。南涛、郑品端着MP40,推弹上膛,单手端枪,又掏手雷而出,磕在轿车上,甩了出去,随后端枪扫射。 “轰轰……” “啊啊……” “哒哒哒……” “轰轰轰轰轰……” 鬼子细菌基地大门内的沙包战壕里的鬼子机枪连人都被炸碎了。此时,阿荣带队也炸毁了鬼子细菌基地的弹药库。鬼子细菌基地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血肉横飞。 “叭……叭……叭……” “啊……啊……啊……” 门前大街那株大树上的小琴,对着鬼子指挥者,又是一枪一个倒。陶俨带队往里攻,不顾一切,不顾牺牲,为的是就给要陈洋打掩护,抢渡边及抗毒血清和相关资料。里面实验室的“马路大”抢枪之后往外冲,如此形成了对剩下几百名鬼子的前后夹攻态势。 南涛和郑品又借着轿车的掩护,再扔手雷出去,再端枪扫射。他们两把MP40,火力甚猛。疾冲而来的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随后,郑品将自己的那把MP40扔给南涛,趁机钻进轿车的驾驶室里,陈洋、吴远都、杨兰押着渡边、拿着药箱和相关资料出来,也上了轿车。 陈洋上车之后,难过又激动地说道:“远都、杨兰,你们俩个保护电台,保护好药箱,保护渡边,其他的事,不要管,山城的几十万老百姓等着救命呐!郑品妹妹,只要活着,就要驾车,直到出了和平门,直到生命停止的刹那间。” 吴远都和杨兰各端着一把MP40,指着渡边,都用力地应了一声:“嗯!”渡边苦闷了到极点。郑品热泪飞洒,哽咽无言。南涛飞身上了前面一辆摩托车,驾车在前开路,一手端着一把MP40,一边驾着摩托车,一边端枪扫射开路。 “哒哒哒……” “啊啊啊……” 此时,川田发现中计,率部回来。鬼子迎而来,南涛飞身离车,就地打滚,又朝那辆摩托车开枪,摩托车爆炸起来,冲击而来的鬼子大车,也熊熊燃烧起来。小琴提着狙击枪,从树上滑下,机智地钻进了郑品驾驶的那辆轿车里。 郑品驾车驰骋侧绕而过。 鲁西北带队从小巷里闪出,将川田的车队拦腰截断,与川田残部血战起来。路秀驾车在鬼子后面开枪,移下车窗口,对南涛说道:“快上车!快!”南涛拉开车门,钻进轿车里,移下车窗口,将MP40冲锋枪伸出车窗口,一路扫射而过。 路秀驾车蹿入侧翼小巷,狂飙而去,消失于夜幕下。 陶俨带着剩下的两百余名飓风队员、百余名“马路大”在里面与鬼子血战一会,杀散里面的鬼子,便冲出了细菌基地,又与鲁西北所部前后夹攻川田残部。 基地里的鬼子又冲出来,夹攻鲁西北和陶俨所部,双方都对对方形成了夹击状态。战斗惨烈异常。但是,陶俨和鲁西北率部死战不退,死死的咬着川田的大军,避免川田率部去追杀陈洋及渡边。现在,反倒是保护渡边成为陈洋、陶俨和鲁西北等人最重要的任务。 特高课里。 永远也回不来的酒井的办公室。 “铃铃铃……” 影佐被搀扶着上楼,回到办公室,又接到电话报案,气急败坏地急令也同样被搀扶着上楼来的丁士群带队出击,务必拦截陈洋和渡边。影佐下令,必要时,务必击毙陈洋和渡边。丁士群尽管有气无力,无精打采,但是,他仍然躬身说道:“将军阁下,卑职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我把苏州培训班一千人全拉到城里来了。今晚只是小试牛刀!” 影佐已经不再淡定,更没啥好心情,朝他挥挥手。 丁士群带队躬身退出了酒井的办公室。春雪、夏雪、秋雪三人已经蒙面乔扮潜伏在特高课对面的街口,看到丁士群乘车带队出来,便端起MP40就朝特高课大门口扫射。 春雪使劲地扔来两颗手雷。 “轰轰……” “啊啊啊啊……” “哒哒哒……” “啊啊啊啊……” 又有两辆大卡车被炸翻,六十名特务随车侧倒在地上,或死或伤,挡住了丁士群及后面车辆的去路。丁士群气急败坏地下令数百特务徒步搜索附近袭击的人。 春雪、夏雪、秋雪蹲下窗口下,拿起遥控器一按。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数百名特务被已经扔在特高课大门前街口的十几捆炸弹炸得血肉横飞,或被震跌,或被震伤,或被碎片击中,惨叫声、爆炸声汇聚一起,响彻夜空。 春雪、夏雪、秋雪趁机逃跑,驾车直奔和平门,接应汪明婕、铁猴、张思、冬月、冬梅、夏荷、秋菊、春花等人。下关城门、和平门的枪战,又引发鬼子的混乱,由加里急令部分鬼子驰援和平门。下关城门外的海军陆战队紧急入城作战。但是,被傅忠率部死死咬住。 光华门外,秦义下令预备队东撤北移,到和平门去接应陈洋。然后,他命令部队,交替掩护,陆续撤退。今夜一战,秦义的江南支队伤亡了三百多人。光华门内几条街巷里,梁珍、骆金兰、秋月、赵云、卢娇仍在和鬼子、特务浴血奋战。不过,她们都没子弹了,也没手雷和手榴弹了。她们开始翻滚着,就地打滚着,捡枪应战,或收拾手雷,磕碰甩出。 顶点 407.围追堵截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一条小巷两侧两个巷口,不断扑来的小鬼子和伪军、伪警又被炸得血肉横飞,血水四溅。梁珍和骆金兰因为身上多处负伤,流血过多,早已有气无力。但是,她们俩满脸血水,看不出她们俩俏脸的煞白。 只是,能看到她们俩嘴唇的苍白。 她们缓缓的背靠着墙壁,无力地滑倒下来。 忽然,一处民居,有人打开房门,把她们俩拽进来,又关上了房门。骆金兰喃喃地问了一句:“你是谁?”便头一歪,晕过去了。梁珍已经先她一步晕过去了。她们俩已经没有知觉了。接下来的事,她们也就不知道了。 天台上。 秋月也是因为身上多处负伤,流血过多,已经晕过去多次。但是,她每次醒来又继续作战。打鬼子,成为她的精神动力。终于,她支撑不住了,也已经弹尽粮绝了。 她艰难地爬到春月身旁躺下,侧身笑道:“姐,妹妹来陪你了。今晚,咱们三姐妹打死了几十名鬼子,打死了几十名特务,够本了,赚够了,赚翻倍了!爽吧?哈哈哈哈,跟着咱洋哥打鬼子,就是爽!咱们都是南京人,以前,鬼子屠城的时候,伤害了咱们很多亲人姐妹。今晚,咱们几个姐妹也算是为那些亲人报仇雪恨了。哈哈哈哈……” 她把春月搂自己怀中,仰天大笑,甚是自豪。 然后,她握枪指向自己的侧额,扣动板机。 “叭……” 秋月搂着春月,含笑的饮弹自尽。 她不愿连累楼下仍然浴血奋战的战友们。 这个时候,要想有人爬到楼顶来救她,也已经没有可能了。秋月能想像的到,楼下的战友,纵然此时还在战斗的,也肯定身上有伤,绝无可能也绝无力气爬到楼顶来救她。 “叭叭叭……” “啊啊啊……” 卢娇、赵云相互搀扶着,各捡来一把王八盒子,各握一把王八盒子,背靠着墙壁,一人朝一端的小巷口开枪,又杀了几名伪警和几名伪军。此时的小鬼子已经很贼了,不再冲锋往前,而是端枪押着伪警和伪军在前面当炮灰。 “咔咔!” 忽然,她们的手枪卡壳了,又没子弹了。横川、川岛、宫本狞笑着指挥几名小鬼子、十几名伪军、几十名伪警扑过来。也就在此时,卢娇、赵云身旁的一块井盖被人移开,有两人将两捆冒烟的手榴弹扔出来,各扔向小巷的两端巷口。 “轰轰轰……” “啊啊啊……” 几名鬼子、十几名伪军、十几名伪警又被炸飞了。 浓烟滚滚,血肉飞溅,等横川、川岛、宫本挥手拍散烟雾,却发现卢娇、赵云不见了。气得他们破口大骂,但是,他们只好踩着无数尸体,失落地跑向和平门。 此时,陈洋率部突围而来,驱车奔往和平门,越过护城河的桥,驰骋而去。随后,陶俨和鲁西北也驾着两辆轿车驰骋而来,穿和平门而出。城外,秦义手下的一名教导员林文义带着一个小队,跑步跟着陈洋、陶俨、鲁西北的轿车。 游击队的人跑惯了,距离轿车不远的跑着,似乎也不会累。 汪明婕、张思、铁猴、冬月、冬梅、夏荷、秋菊、春花在春雪、夏雪、秋雪的接应下,离开了和平门,来到了智博医院,脱下鬼子的军衣烧毁,春雪、夏雪、秋雪机灵地趁乱打来水,给汪明婕和张思洗脸洗手抹身子。 然后,汪明婕和张思跑回三楼高级病房里,又将两名鬼子伤兵从窗口扔下来。铁猴等人把两名鬼子尸体扔到下水道里,便驾车而去。汪明婕自己给自己打点滴,罩氧气罩,张思趴在她的床沿上睡觉。 特高课里。 “铃铃铃……” 电话是响个不停。 刚接完一个电话,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影佐接报,吩咐集结城里所有的伪军和伪警,跑到鬼子细菌基地门前大街参战。 然后,他放下电话,傻了一般,痛苦地合上了眼睛。 鬼子细菌基地门前大街,尸体层叠,血水淌裤管。 飓风队的人、鲁西北的人还在与川田、卫田带领的鬼子撕杀,血战不退,以此掩护陶俨、阿荣和鲁西北撤离,也掩护陈洋率部押着渡边出城。 今晚,戴老板从各区调来的人,都是事前宣过誓的,滴过血的,都很狠很霸气,死战不退,死拼到底。反正,他们死一个,鬼子至少也得死两三个,或伤残两三个。为了山城几十万老百姓的活路,这些敢死队员全豁出去了。那鲁西北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本来就是打鬼子的义士,人生难得碰到这样打鬼子的大场面。 特高课里。 丁士群此时才清点人数完毕。 他的千余新特务,培训了好几个月的新特务,今夜伤亡三百余人。这还没开始清乡打仗呐!丁士群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他的队伍就如此不禁打?到底什么人在他的队伍里安装了炸弹,又在特高课大门前的街巷里安放了炸药? 唐明、武四宝乘车回来,悲哀地望着满地的死尸。 真是敢哀而不敢言啊! 不过,唐明心里暗暗欢喜:死的好!丁士群的人如此这般死法,丁士群肯定也会很快死了。姥姥的,这孽畜,得早点死啊!但是,他也佯装急替丁士群分忧,吩咐部分特务扶伤者去医院,还特别叮嘱千万别去智博医院,那里伤兵太多。 武四宝扶着丁士群上楼,来到影佐办公室。影佐没那闲功夫,也没那闲心情理会丁士群和武四宝。他打开地图,判断陈洋应该会往怀宁方向跑,由怀宁入长江,乘船去西南山城。 然后,他给土肥打电话汇报情况。土肥急令影佐通知76号,在镇江、无锡、常州、苏州、杭州、上海、怀宁一带布控。影佐放下电话,又抓起话筒,递与丁士群。丁士群随即给驻苏办的凌峰、上海76号的钱文治打电话,通知他们倾巢出动,会同特工总部下属各区特务,在镇江、无锡、常州、苏州、杭州、上海、怀宁一带布控。 此时,孙正浑身是血的回来。 “啪啪!” “哎哟!” 丁士群打了孙正两巴掌,怒骂孙正无能,吩咐他去智博医院,把汪明婕找来,连夜出城追杀陈洋和渡边。影佐又给各地特务机关打电话,吩咐这些特务机关,会同当地的宪兵队,抓紧在镇江、无锡、常州、苏州、杭州、上海、怀宁一带布控,绝不能让渡边活着去重庆。 否则,一律军法从事。 随后,影佐、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孙正、横川、川岛、宫本带着鬼子宪兵、伪军、76号特务,共千余人,浩浩荡荡的乘车出发,也从和平门出城,追击陈洋一行。 山田清水还派乔本少佐带陆军一个大队赶赴而来,鬼子、伪军、特务重兵围堵在怀宁县城的出入口、沿江码头。陈洋、陶俨、吴远都、杨兰、小琴、郑品、鲁西北押着渡边乘车出了和平门,却没去紫金山,而是往西北方向而奔,然后又沿江公路往西南方向而跑。 怀宁处于皖西南、长江下游北岸、皖河下游,其东临安庆,西与潜山、太湖相连,南与望江相接,北隔大沙河与桐城相望,属于处沿江平原与皖西山区接壤地带,其境内兼有低山丘陵和平原沙洲,皖河纳岳西、潜山、太湖南流诸水,横贯其县南部入长江。 清晨时,陈洋坐在副驾驶室里,发现了郑品很累,便喝令停车休息。 众人停车。 郑品累的上眼皮与下眼皮直打架。轿车一停,她便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陈洋推门下车,轻轻的关上车门,吩咐陶俨给林少韵发报,通报情况,并提请戴老板,派人来支援。他又偷偷的吩咐杨兰给秦义发报,报告现在的位置,让秦义联络附近的四爷部队赶过来。此时,林文义带着一个小队已经远远落后了。 人再能跑,最终也跑不过车辆的。 小琴真想一枪打死陶俨,但是,她想着前路茫茫,还需要陶俨一起保护渡边前往重庆,便忍着。她背着狙击枪,过来给渡边喂水喝,喂渡边吃饼干和面包,然后,又往渡边嘴巴里塞上毛巾,怕渡边咬舌自尽啊! 渡边这才稍稍心安!但是,他嘴巴里老堵着毛巾,真是很难受,很不舒服。阿荣自觉带队去警戒了。其他人背靠着树杆,或是坐在草地上,或喝水,或吃面包,稍有歇息一会,或去小解,或去拉屎。 陈洋独自一人,挎着一把MP40,握着一把刺刀,独自来到数丈远的一株大树后,背靠着树杆,伸手捂嘴,低声哭泣,落泪如雨,伤感异常。骆金兰、霍建玲、卢娇、赵云、春月、夏月、秋月,诸位美丽的姑娘,一一在他的泪眼前飘浮而过。他不知道这些姑娘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但是,他可以想像的到,她们很难活着出去,很难!很难! 顶点 408.游击战 昨夜一战,自己一方,包括新飓风队、秦义的部队总共伤亡六七百人。活着的、负伤的,只要是没出城的,肯定也会被鬼子抓捕。或许,那些被捕的兄弟姐妹,仍然会被当成“马路大”,关进鬼子的细菌基地里。 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所以,陈洋至今不敢问陶俨和鲁西北是怎么活着出城的? 剩下的同志呢? 剩下的弟兄呢? 他根本不敢问。 他也不敢过多的想像! 现在,如何找到最近距离的飞机,把渡边、抗毒血清和相关资料空运到重庆去,成为陈洋最紧迫的任务了。郑品趴在方向盘上眯了一会,便抓过一把MP40,推门下车,东张西望,寻找陈洋的下落。在这里,她唯一熟悉的人便是陈洋,也可以说她唯一的亲人便是陈洋了。 郑品提枪东张西望一会,走了一会,忽然发现山边一株大树下,有哭泣声传来,便推弹上膛,端枪而来。 她发现陈洋在捂嘴在哭泣,便关上保险,跑步过来,长叹了一声:“唉!”便坐在陈洋身旁,倚靠在陈洋的臂膀上。或许,郑品几个漂亮在上海极司菲尔路55号院子里,就已经与陈洋亲昵习惯了。此时此刻,她知道陈洋在哭什么,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陈洋。 牺牲在光华门内的那些美丽姑娘,都是她和陈洋共同的亲人。同样的亲人,如何安慰?陈洋抬起泪眼,侧身望着她。郑品已经是泪雨纷飞。她虽然没问陈洋什么,但是,她知道陈洋哭什么!她心头阵疼,难过异常。霍建玲是她的上司,女子中队长。 其他的姑娘如卢娇、赵云、春月、夏月、秋月都是她相伴几年的好姐妹,尤其是卢娇和赵云,还和她一起经商赚钱。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一起打鬼子的快乐日子,一起在金装美人公司忙忙碌碌的日子,一起到红玫瑰表演时装的无数个夜晚。 记忆像是被洪水冲开的闸门,洪峰奔腾而来,易放难收。 陈洋掏出手帕,为她拭泪。 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然后,他为自己拭泪。他收起手帕,站起身来,说道:“妹子,不好意思,哥要去尿尿。你歇会。”他说罢,把MP40放在郑品怀里。“呵呵!”郑品被逗乐了,破涕而笑,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一度苍白的脸,泛红起来。 陈洋起身,拔出刺刀,挥刀砍着那些枝丫歪草,回头看看,没发现有人盯着,便脱裤子尿尿。然后,他又跑到溪涧里洗手,捧水洗脸,清醒清醒脑子,再站起身来,却发现了鬼子。他急提起裤子,系好皮带,躬身小跑回来,一手牵起郑品,说道:“妹子,有鬼子,快跑!” “啊?”郑品低声惊叫,纤纤玉手颤颤的,虽然不是第一次握着陈洋的手,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处于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她的心也是对陈洋怀有一种奇异的感情。 她跌跌撞撞的跟着陈洋跑。 两人躬身跑过来。 陈洋又大声说道:“老陶,背好电台,你和远都、杨兰押着渡边先走。记住保护好远都和杨兰,他们俩是我聘请过来的医生,不是咱们的特工人员。快上车!快跑!有鬼子,快跑!其他人,随我阻击鬼子,快!各找掩体。快!” 众人纷纷转身,果然发现了鬼子和伪军,而且,四周都有鬼子和伪军包抄而来。陶俨感动地说道:“陈洋,你现在是我领导,你先带队跑,其他人留下陪我阻击鬼子。” 陈洋吼道:“老陶,别争了,你快去高河埠。快!郑品妹妹,你往公路下面伏击,系好绳子,呆会接应我们。小琴妹妹,你上树,狙击鬼子指挥。其他人,跟我来。”他说罢,把刺刀别回腰间,从郑品手中抢过一把MP40,转身就跑,迎面冲向那些鬼子。 他忽然趴在草地上,就扣动板机。 “哒哒哒……” “啊啊啊……” 鬼子猝不及防,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那些花花草草瞬间被鬼子的血水染红。 鬼子急急趴下,指挥伪军冲锋当炮灰。 此时,吴远都背着药箱,杨兰背着电台,两人夹着渡边,钻进轿车后排座里。陶俨喝道:“阿荣,还傻楞什么?快带队去阻击鬼子,保护好陈副科长!快!”陈洋在上海区的实际职务是上校情报科科长,前晚被降职了,现在是中校副科长。陶俨背起电台,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跑。阿荣挥挥手,领着三名特务,握着盒子炮过来,趴在陈洋身旁,朝鬼子开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盒子炮射程远,又可以连扣连发,容弹量大,不用那么快更换弹匣,端枪而来的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鲁西北侧身面对自己的手下,也就是一些丐帮弟子。鲁西北机灵地说道:“弟兄们,就剩下两辆轿车,估计咱们也开不了车了,在车上设置诡雷,快!”他说罢,握着盒子炮,便跑向陈洋,趴到了陈洋身旁,开枪向鬼子射击。 他的几名徒弟应令而为,掏出手榴弹,在两辆轿车上设置诡雷。小琴背着狙击上树,反手取下狙击枪,装上子弹,托枪瞄准了鬼子小队长板埂。 郑品将MP40挎在肩膀上,取下刺刀,挥刀砍藤绳,结成一条长长的藤萝绳子,扔到了公路下面的沟渠里,她将手中的一头藤绳,绑在一株大树上。然后,她躲在那株大树后,静静地观战,也守护着这条藤萝绳子,更是守护着陈洋。 鬼子少佐乔本带着一个大队和伪军一个营,合起来六百多人枪,乘车而来,远远的发现了陈洋等人的轿车,便吩咐伪军营长带队冲锋当炮灰,然后扬手指指这个,指指那个,吩咐小队长板源、板木、板埂各带一个小队,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包抄,乔本亲自带一个小队,乘车实施正面攻击。板源、板木、板埂会意,挥挥手,各自带队下车,分别上山、沿着山沟、借着公路边的草丛树木掩护,包抄而来。 小琴扣动板机。 子弹极速飞出。 “叭……” “啊……” “砰……” 扬刀指挥鬼子冲锋而来的板埂额头中弹,惨叫一声,仰天而倒,血溅而亡,只有那把军刀在身旁闪耀着光芒。板源、板木急急吼道:“小心点,有狙击手,有狙击手!”板埂小队顿时慌乱四散跑开,或躲在大树后,或趴在巨石后,或伏在草丛中。那些伪军也吓懵了。 郑品惊叹出声:“好枪法!” 树丫上的小琴又扣动板机。 “叭……” “啊……” “砰……” 板木额头中弹,惨叫一声,仰天而倒,血溅而亡,他手中的那把军刀横甩一边。板源吓得急急趴在草丛里,他的那小队鬼子也吓得急急趴在草丛中。陈洋把握机会,大吼一声:“撤!到公路下面的沟渠里!快!撤!快!撤!小琴妹妹,快下来,先撤!快!快啊!阿荣,带队殿后,掩护!”他又侧身,轻踢了鲁西北一脚。 郑品闪身而出,端着MP40,跑到陈洋身边,推弹上膛,侧靠着一株大树,替陈洋打掩护。她像呵护弟弟那样,呵护着陈洋,生怕陈洋丢了根寒毛。 小琴从树丫上滑落下来,率先跑到那株藤萝绳子旁,抓着藤萝绳子,滑落到二十丈深的沟渠里。鲁西北带着他的丐帮弟子跑过来,持枪掩护,然后,依次抓着藤萝绳子,滑落沟渠里,握枪向上,掩护其他人滑落下来。 陈洋单手端枪,一手牵过郑品的手,转身就跑。 此时,小鬼子纷纷端枪起身,纷纷推弹上膛,纷纷扣动板机开枪杀来。那些伪军也壮胆起身,端枪冲锋。阿荣和另三名特务急急伏身于草丛中,握枪开枪,朝鬼子射击。 陈洋护着郑品跑,跑了一会,又停下脚步,说道:“西北,你殿后,注意拉响诡雷,葬几十名鬼子也好。郑品妹妹,你先滑下去。”鲁西北点了点头,握着诡雷导火线拴着的长绳,举起来让陈洋看看。 郑品也柔情地点了点头。 她把MP40挎在肩膀上,抓着藤萝绳子,滑落下去。 陈洋又低声说道:“西北兄弟,陶俨是杀害天龙和骆金花妹妹的凶手,你得替小琴妹妹报仇。现在,机会来了,先把阿荣几个人干掉。他们几个可是陶俨的得力助手,他们不死,你和小琴妹妹相杀陶俨很难。” 鲁西北眼眶一红,胸口一疼,泪水险些飙出来。 他点了点头。他想找陶俨报仇很久了。兄弟情深啊!当初,就是陈洋、天龙、地虎、小狮子、中豹、鲁西北几个最先结拜为兄弟的!陈洋随即抓着藤萝绳,往下滑。阿荣带着三名特务,抵挡不住,跑了过来。鲁西北一手握着藤萝绳,纵身一跃,也牵动了手中的拴着诡雷导火线的绳子。两辆轿车里的手榴弹导火线随即被牵动,即时冒烟。 顶点 409.声东击西 阿荣带着三人跑过来,刚刚跑到两辆轿车附近。 “轰轰轰……” “啊啊啊……” 两辆轿车里的手榴弹炸开,也炸烂了两辆轿车,碎片乱弹,将阿荣及三名特务击得百孔千疮,浑身洞穿,无数血柱溅起,四人仰天而倒,跌入了熊熊火光之中。 “轰轰轰……” 他们身上的手榴弹和手雷又燃爆起来。刚刚驰骋而至的乔木大队的先头车辆挡风玻璃被击穿,司机和坐在副驾驶室里的两名鬼子小队长也被碎片击穿了身体,顿时溅血惨死。那大卡车无人刹车,直撞过来,即时着火,车上的鬼子纷纷嚎叫起来,但是,因为大卡车无人驾驶,摇摇晃晃,车上的鬼子又东倒西歪,无法跳车。 “轰……” 终于,大卡车驶到公路边缘,侧翻跌入沟渠下面。 “蓬……” 大卡车断裂几截,摔落在渠坝里。 车上的鬼子全摔裂、摔残、摔死。 沟渠下面,陈洋等人跑过来,又急急伸手掩脸,侧身趴在土渠坝上,然后,他们跑过去,收拾枪枝弹药和手雷、弹匣和刺刀,给没死的鬼子,各补上一刀。 然后,他们沿着沟渠,向高河埠方向跑。 鲁西北拉拉小琴的衣袖。 两人悄然地落后在后面。 鲁西北把情况向小琴作了通报。 小琴骤然泪下,哽咽地说道:“西北,谢谢你替我为我大哥和金花姐报仇,但是,在此患难之际,我不希望你杀了陶俨。他也是一条虎汉,能替咱们杀很多鬼子。” 鲁西北低声笑道:“放心吧,小琴妹妹,杀了陶俨,我们一样可以保护渡边到山城救那几十万老百姓。”他说罢,便绕道而过,跑去追陈洋了。 小琴抹抹泪水,忐忑不安地追上来。 郑品和陈洋并肩而行。 她低声说道:“哥,阿荣和几名特务肯定是因为殿后牺牲了,咱们又少了几个人,少了几条枪,增加了危险了。” 陈洋笑道:“没事的,戴老板派人来接应我们。我们无论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有戴老板的人。现在,戴老板比我们更紧张。渡边系着几十万老百姓的命呐!” “呵呵,也是!”郑品灿笑出声,芳心淡定了许多。 陈洋带着小分队进入高河埠,会合了陶俨、吴远都、杨兰和渡边。前来接应的特务头子沈雄带着一群特务,携带一批盒子炮和一批MP38,也跑过来,与陶俨对上暗号。 双方甚是高兴,甚是激动! 这里可是怀宁通往江淮的北大门,也是皖西南地区通江入海的咽喉要地,素有“襟江淮、控鄂赣”之说。 小琴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看到沈雄带来百余特务,小琴放心了。陶俨是聪明人,没看到阿荣几个人,便知道阿荣殿后牺牲了。 所以,陶俨也没问陈洋关于阿荣和几名特务的情况。他蹲下身子,赶紧的给戴老板发报,准备由此乘船,转入苏州,劫持鬼子的军机,把渡边空运到重庆,并请戴老板向校长申请,调动军机前来接应。署名:钉子、毒菜! 钉子是陈洋的潜伏代号。 毒菜是陶俨的潜伏代号。 陶俨发电文的时候,杨兰也悄然地远离这帮人,也打开电台,收到了秦义的复电:江北支队正派人接应你们。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陶俨和杨兰,都知道这个规矩。 此时,怀宁的宪兵队长尾叶带着宪兵队会同伪军参谋长刁德带领数百伪军包抄而来。尾叶昨晚就接到了影佐的电话,早早就带队埋伏在高河埠镇的周边。 陶俨还没收到戴老板的复电。 但是,没办法了。 陶俨掏出密码本,交给陈洋,说道:“陈洋,好兄弟,刚才,你让我先走。这次,我让你先走。咱俩都是副科级,相互发指令一次。听我一次的,好吗?” 陈洋接过密码本,放入怀中,说道:“好!我这次听你的。你东,我西,声东击西。东面是长江,鬼子必定会以为我们在此乘船去长江。如果这次打散了,咱们就苏州见。轿车,你们开着,再找位弟兄,蒙上脸,以此乔扮渡边,吸引鬼子的伪军。” 郑品翘指赞道:“好计策!哥,你真行!” 她望向陈洋的眼神全是钦佩和爱慕! 或许,以前在76号的时候,她就爱上了陈洋。 只是,一直都有姐妹们抢先了一步。 陶俨和沈雄也赞成地点了点头。 小琴看到人多了,又想杀陶俨为天龙和骆金花报仇,急急说道:“哥,我申请留下,我是狙击手,多少能打些鬼子的头目,能让鬼子造成一定的恐慌。” 陈洋当然知道小琴的心意,便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小心点,西北也留下来,配合你们。”鲁西北听到了,小跑过来,说道:“是!”陶俨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有小琴妹妹这位狙击手,鬼子的指挥全都死啦死啦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沈雄让一名特务双手绑上,蒙上脸,又让两名特务专责保护这位蒙脸的特务,便拉开车门,几名特务随即驾车前往高河埠码头。陶俨背起电台,带着小琴、鲁西北和三十名特务,往轿车驰骋方向的左翼走向码头。 沈雄带着三十名特务,往轿车驰骋方向的右翼走向码头。鬼子尾叶带着宪兵队督战,刁德带领一个团的伪军,千余人包抄陶俨和沈雄六十多人。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双方在码头那里各找掩体,展开激烈的战斗,双方瞬间互有死伤。 留在陈洋身边的四十名特务随即紧张起来。 陈洋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说道:“弟兄们,四周都是鬼子和伪军。咱们现在跑,肯定跑不了。走吧,大大方方的到镇里最大的地主高大河家里吃顿午餐,等陶队长他们打完了,咱们再走。渡边也饿了,他肯定也啃不习惯咱们的干粮。郑品妹妹,最大的地主肯定住在镇上最大的宅子里,你带十名兄弟去,正门进入,就说是查渡边下落的,大街小巷的墙壁上不是有告示吗?你撕一张下来。我带三十名兄弟,从高宅后院包抄进去。这个高大河,是个大汉奸,卖国贼,一直鱼肉着镇里的百姓,坏透了!咱们得灭了他。不过,他自己有一支私人武装,可能有三百人枪,呆会敌人若来,咱们还得借助他的武装打鬼子,你现在乔扮成鬼子大佐,随便说几句倭语,八嘎之类的,吓唬吓唬高大河,让他好好招待咱们。哦,你就叫乔本吧。我,我叫板田吧。”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四十名特务心定下来。 他们随即分头行动。 郑品撕下一张告示,握着这份告示,带着十名特务来到高宅大门前,对门卫一晃,说明来意,高宅里的人听说郑品是皇军大佐,又是来查案的,均是慌神了。 他们急忙躬身相请,跑步通报,高大河也出阁相迎,点头哈腰的恭迎郑品率部进屋。 陈洋又对吴远都、杨兰说道:“弟弟,妹妹,你们和渡边就不要进去吃饭了,堵好渡边的嘴,我们会带干粮给你们吃。我们现在去高大河家里,并非完全为了吃饭,而是为了和敌人斗智,想办法逃跑。一旦高大河发现渡边在咱们手里,相反,高大河为了得到鬼子的奖赏,肯定会带着他的三百武装打咱们。咱们就这么丁点人枪,不堪一击的。你们给渡边乔装,呆会到高宅附近的什么小院落躲一会,一旦听到高宅的人大声嚷嚷跑开,你们就来高宅门前嚷嚷,我们的人自然会去接你们进来。” 吴远都和杨兰均是点了点头。 陈洋随即带队前往高宅,踹开后门。 他说自己是板田少佐,叽哩呱啦地说句倭语,又说来找乔本大佐的,便带几十人进来,让高大河全宅上下更慌了。高大河殷勤地献酒献烟献钱,亲自端茶倒水,又让厨子赶紧的去做饭。郑品侧身怔怔地望着陈洋,痴痴地望着陈洋如此忽悠高大河,心里既好笑,又很钦佩陈洋如此多才多计。 一些特务亲自跑到厨房里监督厨子做饭菜,生怕高宅的厨子下毒。前后门、侧门的门岗都换上了沈雄的特务。随后,陈洋拉着高大河,说着流利的倭语几句,唬弄唬弄高大河,便又说有人乔扮成皇军,正朝这里走来,请高大河帮忙,带着高家武装,帮忙抵挡一下,等打退了乔扮鬼子的人,皇军将重重有谢。郑品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高大河听到可以为皇军服务,乐坏了,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赶紧屁颠屁颠地集结队伍,耳边也响起阵阵枪炮声。陈洋等人轮流吃饭,高宅私人武装队长高大山,匆匆跑来,说皇军、和平军正在码头与劫持渡边的陈洋、陶俨血战。 陈洋急急安慰地说道:“高老板,别慌,咱们的兄弟找到真正的陈洋和渡边了,现在,码头那场血战,只是掩人耳目。呆会,假皇军和假的和平军,他们会把人送到这里来的。你现在,再让厨子辛苦一下,再做多六十人的饭菜,辛苦了。我们的弟兄们吃饱饭后,肯定马上就走的,你放心吧,不会打扰你太久。现在,麻烦你带着你的人,到你宅外前门大街东西两个街口设伏,打击那批假皇军和假的和平军。” 顶点 410.鬼打鬼 “是!”高大河点头哈腰而去。 他带着高大山和三百武装,随即离宅,到门前大街两侧街口垒起了沙包战壕,驾起了机枪。吴远都和杨兰趁机押着渡边,闪身而出,高宅此时的门岗都是沈雄手下的特务,赶紧的把吴远都、杨兰和渡边放进来。 陈洋说道:“远都,杨兰,赶紧吃饭,快!呆会,你们和郑品妹妹,坐高大河的轿车走。其他弟兄跟我去码头救人。”几名特务放下碗筷,又跑到厨房里监督。陈洋又大声说道:“弟兄们,拿些面包当干粮,每个人的水壶灌满水,咱们这一战之后,也不知道跑到什么时候才能吃晚饭或是到明天才能找到饭吃了。” “哈哈哈哈……” 四十名特务在大笑声中,依令行事。郑品由衷地赞道:“哥,你真厉害!啥都能想到,难怪汪副主任以前总舍不得杀你,查你,你真有才。” 陈洋笑道:“哈哈,妹子,查案得讲证据啊!不过,汪副主任也是巾帼英雄,这次,如果没有你们女子特战队的支持,抓到渡边,肯定不能成功。谢谢你,陪我走这么远的路。我们可能要到重庆去了。以后,能不能回到上海,也不好说。妹子,真的很感谢你。” 郑品激动地点了点头,俏脸泛红起来,说道:“嗯!重庆好啊!那可是陪都!哥,你以后,得照顾我一辈子了。” 陈洋点了点头:“嗯!”他不敢面对郑品多情的目光,转身又大声说道:“弟兄们,咱们去码头,救陶队长和沈队长。从后门,快!到了码头,把所有的手榴弹扔出去,炸开血路,快!郑品妹妹,你和远都、杨兰押着渡边,开车去桐城,到了桐城开最好的饭店入住,再买一辆二手车,我会去那里找你们。”郑品依依不舍地说道:“是!”便和吴远都、杨兰一起,押着渡边,驾车从后门而出。 “叭叭叭……” “哒哒哒……” “啊啊啊……”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此时,高宅前门大街两个街口,响起了枪炮声。 高大河、高大山带着三百人枪,与乔本的鬼子一个大队打了起来。乔本正是因为听说有些人来到高宅,其中一个人很帅气,长相似陈洋,乔本便率部而来。 但是,高大河和高大山以为这些真鬼子是假鬼子,便见面就打,扣动机枪狠扫,鬼子伤亡一片,纷纷各找掩体,开枪还击,又纷纷扔出手雷,几个机枪手趴在大卡车上,就开枪扫射。高大河和高大山也不甘示弱,也让部属扔出手榴弹。 双方展开了浴血决战,瞬间互有死伤数十人。 他们打了一会,高大山说道:“哥,不对劲,这伙人是真皇军,他们全说倭语的,家里的那帮人才是假皇军,只有两个才会说点倭语的。” 高大河惊叫一声:“啊?怎么办?” 高大山说道:“现在马上停战,向皇军说明这是一场误会。”高大河咬咬牙,吼道:“说明个鸟!以前山里的寨匪高邦也做过这样的事,和皇军因为误会打起来,结果高邦一百多人,全部被鬼子捆绑,全部被活埋了。姥姥的,咱上当就上当了。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高大河无奈,只好吼道:“手榴弹,手榴弹,扔手榴弹。” 高宅武装所剩百余人,纷纷掏出手榴弹,拧盖拉栓,扔向乔本所部。 “轰轰轰……” “啊啊啊……” 几十名鬼子被炸飞,被炸碎。 高大河握枪而起,大吼一声:“撤!”他转身就跑,跑回高宅里,下令所有人,携带钱粮逃跑。高大山指挥部属,边打边撤,会合高大河后,一起从后门溜走,进山当土匪去了。 码头里。 刁德虽然领着一个团来包抄陶俨和沈雄的六十多人,但是,人心不齐。 血战之初,陶俨和沈雄死伤了二十多人。 但是,小琴这个狙击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毙了刁德手下两个营长、一个连长。吓得刁德、团长和尾叶均是窝在一块巨石后,不敢探头出来。其他鬼子也赶紧的趴下,机枪手扣动机枪,实施火力压制。 但是,陶俨和沈雄这边,也颇多的MP38冲锋枪,不惧鬼子的火力压制,并且实施反火力压制。和平军武装差,多是老套筒步枪,又看到瞬间死了两名营长和一个连长,吓得都躬身而来,前进一步,就趴在地上一会,起身前进一步,又趴在地上一会。 陶俨趁机吼道:“老沈,带渡边上船,快,快啊!”沈雄知道,只要自己带“渡边”上船,必死无疑,不肯!他佯装没听到,握枪不停地朝鬼子和和平军开枪。 陶俨骂道:“姥姥的,沈雄这个怕死鬼,有功就想抢。鲁兄,小琴,替你狙击一下,我带假渡边上船。”他骂罢,将手中的MP38扔给了鲁西北,又侧身招手,吼道:“拿冲锋枪的兄弟,全过来,都过来。”三名握着冲锋枪的特务,起身朝鬼子和伪军扫射,小跑过来。陶俨起身,吼道:“你们三个,随我去押渡边上船,引开鬼子和伪军。快!” 他说罢,抢过一支MP38,侧身朝鬼子和伪军扫射,又疾冲向码头岸边的小船。 其他三名特务没办法,只好躬身侧身,端着MP38,朝鬼子和伪军扫射,又侧身跑向码头岸边的那艘小船。霎时间,小琴和鲁西北都感动泪下,暗赞陶俨是一条汉子。他们俩抓起MP38,迅猛地朝鬼子和伪军扫射。沈雄也喝令所有特务起身与鬼子及伪军血战,大声吼道:“掩护!掩护!火力压制!快!火力压制!” 陶俨一手端枪扫射,跑到码头岸边,一手拎起浑身发抖、尿裤子又蒙着脸的假渡边跳跃上船。其他三名特务也随即跳跃上船,挥刀砍断拴船的绳索,划船就走。 尾叶见状不妙,亲自抢过歪把子机枪,端枪扫射,跑向江边,刁德也害怕“渡边”跑掉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也抢过一把歪把子机枪,端枪扫射,和尾叶并肩冲向岸边。 指挥者的勇气,自然能激发部属的勇气,也让鬼子和伪军纷纷起身,端枪朝小船射击。那名砍绳索的特务霎时身中数弹,跌入水中,溅起阵阵血花。 另外两名特务趴在船舱里,不时的端着MP38朝岸边扫射。陶俨无奈,只好扔下MP38,自己亲自划桨。小船迅速离岸,划向河中心水域。尾叶和刁德喝令鬼子、伪军上船。 顿时,百余名鬼子和伪军跳上了几十艘小船,划船追向陶俨。并且,鬼子和伪军人多枪多,不停地向陶俨的小船开枪射击。陶俨不顾危险出击,并且快速划桨,把小船划向水中央,引开了鬼子。沈雄暗叫惭愧,下令端枪冲锋。这些特务都是他的人,当然唯他的命令是从。此时,陈洋带着四十名特务杀来,几十把盒子炮、十几把MP38同时向鬼子和伪军开火。 “叭叭叭……” “啊啊啊……” “哒哒哒……” 鬼子和伪军成片成片的中弹倒下,血溅而亡,无数弹孔冒烟。但是,伪军人多枪多,他们纷纷转身,端枪向陈洋等人射击。刹那间,陈洋身边的特务们也纷纷中弹倒下,血溅而亡。 陈洋端枪扫射一会,躬身跑到沈雄身旁,说道:“沈队长,可以了,你带队进山。乔本大队来了,在我的安排下,正在镇里和高大河的地主武装开战。再迟几分钟,咱们谁都跑不了。我们苏州机场见!切记,此事只有你我知道,其他人,一概不能知道。等到了苏州机场,咱们电台联系,得抢一架飞机,把渡边空运走。坐轮船及陆路乘车,都来不及救山城的几十万老百姓。你联络潜伏在苏州一带的特工人员,汇聚力量,一起攻打鬼子的机场。” 沈雄说道:“好!我听你的,你脑子好使。”他随即起身,端枪扫射,又吼道:“弟兄们,撤!撤!”带着几十名特务边打边撤,鬼子和伪军也追着他们跑。 陈洋躬身跑到小琴和鲁西北身旁,看到他俩脸上都有泪水,便劝慰地说道:“好几年了,我都想杀陶俨为天龙和金花报仇,但是,我一直都下不了手。陶俨在打鬼子方面,可是英雄,是条汉子。走吧,咱们悄悄的去桐城。小琴妹妹,你潜伏到前面,去抢伪军的车。我和西北掩护。先装死,快!” 小琴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三人就地打滚,抓过一些特务的尸体,盖在自己的身上,或抱在怀里。 此时,十几名鬼子和数百名伪军,正端枪追杀沈雄和几十名特务,岂会有人注意到陈洋、鲁西北和小琴佯死?然后,他们三人掀翻那些尸体,收拾些盒子炮、MP38和弹匣手雷、手榴弹,拎到刁德的那辆轿车上,驾车前往桐城。 枪声大作,爆炸声震天响,尘埃飞扬,谁会听得到一辆轿车发动的声响? 顶点 411.壮烈牺牲 尾叶、刁德均是带队乘船追赶陶俨的船只,围堵陶俨的船只。鬼子和伪军几十条船围追堵截,上百条枪和数挺歪把子机枪,狠狠扫射陶俨的那条船。 “叭叭叭……” “啊啊啊……” “哒哒哒……” “啊啊啊……” 陶俨和两名特务端枪扫射,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跌入水中。水流湍急的河水,浮起了很多尸体,河水也不时的被染红,也不时被上游冲击过来的滔滔江水所冲干净。此时,陶俨身边的两名特务也豁出去了。到了这条船上,到了河中央,再惧怕鬼子和伪军也没用,他们已经没有逃生之路,也没有逃生希望,只好端枪冲出船舱,趴在船头和船尾朝鬼子和伪军射击。 “叭叭叭……” “啊啊啊……” “哒哒哒……” “啊啊啊……” 两名特务先后中弹坠河。 陶俨也身中数弹,浑身是血,跌倒在船板上。 他将MP38扔在一边,从两名牺牲的特务身上,还有自己的身上,集合了九颗手榴弹。他将九颗手榴弹捆绑在一起,爬进船舱里,对那名假渡边说道:“兄弟,对不起你了!我老陶,今天陪你一起上路。”他说罢,便拧开九颗手榴弹的盖,将九颗手榴弹的导火线拴绑在一起。 然后,他拉拉导火线,九颗手榴弹同时冒烟,发出“嗤嗤”声响。 “呜呜呜……” 假渡边吓哭了,吓尿了。 陶俨有气无力地躺在他身边,说道:“没事,兄弟,九颗手榴弹爆炸,也就一瞬间,咱俩啥都不知道了。”他的船此时在河中心直打转,没有人划桨啊!鬼子和伪军查抄陶俨这艘船只的几十条船围过来,靠过来。 “轰轰轰……” “啊啊啊……” 七条船上的鬼子和伪军被炸翻了,没死的鬼子和伪军也随船跌入河水中,浮浮沉沉一会,便沉到河底里喂王八了。陶俨光荣牺牲,十分壮烈!他那条船也被炸碎了。周边又有好几条船着火。很多鬼子和伪军浑身着火,在阵阵凄惨的哭嚎声倒在火光中,和那些船一起燃烧起来。 没办法救。 这条河是很深的大河,除了跳河,便是任火烧。 “哈哈哈哈……” 尾叶和刁德得意地大笑起来了。因为他们看到“渡边”也被炸死了,炸碎了,彻底消失了。此时,沈雄带着几十名特务,穿镇而过,企图进山,潜藏着走,前往苏州机场,但是,他们很不幸的碰上了刚刚结束战斗的乔本大队。 “叭叭叭叭……” “哒哒哒哒……”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双方不可避免的激烈枪战起来。瞬息之间,双方各有死伤几十人。尾叶和刁德乘船上岸,听到了镇上的枪声大作,急急率队赶到镇上,围攻和包抄沈雄及几十名特务。 沈雄也很狡猾,很怕死。 他下令三十名特务与鬼子、伪军死战,掩护他和另外十名特务换上鬼子的衣服。然后,沈雄带着十名特务,扶起鬼子尸体,除掉鬼子尸体上的军衣,他们自己乔装成鬼子,背起三八大盖,别扣着鬼子的手雷,穿过小镇,跑往山林里。 但是,板源发现了沈雄带人逃跑,便也带队追进山林里。 乔本又让伪军的两个连包抄沈雄及十名特务。 镇上的战斗很快结束。 所剩三十名特务血战数百名鬼子和伪军,很快就全部壮烈牺牲,全被乔本大队和尾叶小队、刁德的伪军包了饺子。影佐、川岛、横川、宫本、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带着三百名宪兵和七百名特务,堪堪赶到高河埠。 乔本、尾叶和刁德屁颠屁颠的跑到影佐面前躬着身子报告战况。 刁德躬身点头哈腰的向影佐及影佐左右的人问好!十分礼貌! 但是,他却很不识趣,忘记了他是狗,忘了应该主人才能先向影佐问好的。尾叶一手拨开不识趣的刁德,躬身向影佐报告:“将军阁下,卑职所部,已经将渡边击沉在大河里。” 丁士群、武四宝看见刁德那副哈巴狗的神情,纷纷伸手,捂嘴而笑。 汪明婕、铁猴、张思、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冬月、春雪、夏雪、秋雪却均是心头一紧,她们全是心底寒气直冒。姑娘们也纷纷别开头去,均是眼眶泛红,珠泪欲滴。 她们都很担心陈洋的生死。 陈洋在她们心中就是一个万人迷。 每位姑娘对陈洋都有着执着的喜欢或是爱。 影佐呆楞了一下,又将信将疑,喝问:“陈洋呢?”或许,他几年来已经习惯了遇事就第一个想到了陈洋,怀疑陈洋。不过,这也是汪明婕、铁猴、张思等人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丁士群、武四宝想说而不敢抢着说的问题。 尾叶躬身说道:“他和渡边一起划船去长江口,被我部用手雷炸碎,全部死啦死啦的!”影佐仍然将信将疑,又喝道:“前面带路,到河边看看!哦,不,划船去河里看看!” “是!”尾叶躬身应令,转身挥挥手,带队跑在最前面。影佐、川岛、横川、宫本、乔本、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刁德带队紧跟,一起来到了河边码头。 尾叶比手划脚,添油加醋述说战况,把他的战绩夸大了十倍也不止。至于伪军的伤亡,鬼子也不会过问的,因为在鬼子的心目中,伪军本来就是用来当炮灰的,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尾叶也就对伪军的伤亡忽略不计了。 此时,有伪军发现刁德那辆轿车不见了,跑过来报告,板源也带队打死了沈雄的手下十名特务,将沈友抓捕归案,跑步赶来,到了码头。沈雄怕死,还没挨打,便跪在地上供出陈洋要去苏州的鬼子的军用机场盗飞机,然后空运渡边去重庆的情报。 尾叶的报告一下子就露出了破绽。 汪明婕、铁猴、张思、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冬月、春雪、夏雪、秋雪听到陈洋和渡边没死,均是悄然伸手拍拍胸,松了口气。影佐气恼的甩手给尾叶两记耳光,又一脚踹倒刁德,骂道:“八嘎!陈洋那小白脸和我都斗了三年,有那么轻易落入你们的法网吗?被你们炸死的,肯定是假陈洋和假渡边。来人,快打开地图!快!” 丁士群机灵地早就准备好了地图。 以他的狡猾,也知道陈洋劫持渡边之后,不可能那么快就落入鬼子和伪军的手中的。影佐话音刚落,丁士群就打开地图,铺在地上。影佐等人蹲下身子,认真查看地图。 “桐城?肯定是桐城!他们肯定先到桐城!” 丁士群的手指和影佐的手指同时点落在桐城的那个红点上,又异口同声的道出了心中的判断。影佐随即起身,让川岛给山田清水打电话,请求山田清水派重兵到军用机场布控。接着,影佐又让横川发报,电令南京、杭州、苏州、镇江、芜湖、无锡、常州、扬州等地的宪兵队会同、伪警、伪军和76号的各分区特务在各地的码头、火车站、机场布控。 然后,他和丁士群率部押着沈雄,直扑桐城而去。 汪明婕上了她的轿车,这才敢说出声来:“小白脸,千万别去苏州啊!不然,你死定了。你死了是小事,渡边千万不能死啊!山城几十万百姓等着救命啊!” 铁猴紧张地说道:“现在,鬼子、伪军、伪警和特工总部各分区的特务加起来,有好几万人在追捕咱洋哥啊!江南一带,又没啥高山险谷,洋哥没地方躲啊!唉,真惨!唉,可惜喽,昨晚那场血战,我没机会参加光华门内的街巷战,不过瘾啊!太不过瘾了!” 春花满脸无奈地说道:“可咱们现在有力也使不上了,帮不上咱洋哥什么忙啊!”夏荷忧心忡忡地说道:“得找个地方,暗中给咱洋哥发报,提醒咱洋哥千万别去苏州。那是鬼子布的一个大口袋,洋哥要是到了苏州,就被装进口袋里了。” 汪明婕眼眶一红,哽咽地说道:“也只能到了桐城再说了。希望在桐城不要碰上小白脸。否则,他死定了。我们现在是两千人枪,同时扑过去啊!” 众人没再吭声,陷入了阵阵如焚忧心之中。 张思则是机灵地和丁士群同坐一辆轿车。 她和丁士群同坐在后排座里,依偎在丁士群的怀中。 以此来掩饰昨晚她和汪明婕的合作打鬼子。 “叭叭叭……” “啊啊啊……” “轰轰轰……” “啊啊啊……” “哒哒哒……” “啊啊啊……” 此时,前面打起来了。 前面的车辆也停下来了。 开路的是辆摩托车,继而是两辆满载鬼子和伪军的蓬布大车。 摩托车被炸飞了,一辆大车被炸翻了。 另一辆大车则是极速刹车,车上的鬼子和伪军顿时东倒西歪,但是,也纷纷跳下车来,纷纷中弹惨死,血溅而亡。江北支队的甘树带领一个游击大队堪堪赶到这附近,远远看到这么多鬼子和伪军上路,便伏击这些鬼子和伪军。 顶点 412.截获电文 甘树本来是奉令带队到高河埠来策应陈洋一行的。 但是,他们靠两条腿跑,毕竟没有汽车快。而且,他们的上级接到电令的时候,又是派人骑马来通知他们的,这就造成了时间上的误差。 不过,他们听说是为了救山城几十万老百姓的大事,也都扛着弹药,背着背包,端着枪械,没有半句怨言的累死累活跑来。现在,他们也就跑到这里。恰好,这么多的鬼子和伪军迎头赶来,也可以让甘树捞一把。 双方随即展开激战。 “叭叭叭……” “啊啊啊……” “轰轰轰……” “啊啊啊……” “哒哒哒……” “啊啊啊……” 没来得及下车的鬼子和伪军、特务随即在车上向游击队开枪,或扔手雷,或扔手榴弹,或机枪扫射。打了一会,甘树看到鬼子和特务、伪军越来越多,他根据“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原则,捞一把枪枝弹药,就带队赶紧跑。 但是,一支游击大队出来如此一闹,就阻碍了影佐和丁士群、刁德带领的鬼子、伪军、特务的行军速度。给了陈洋、郑品、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和渡边途中休息的机会。虽然他们是驾着轿车跑的,但是,山地公路,坑坑洼洼,拐弯抹角,乘车的人和驾车的人都十分辛苦。 郑品驾车和吴远都、杨兰护送渡边前往桐城。 途中,郑品停车休息,趴在方向盘上睡觉。 吴远都绑实渡边,也推开车门,出来透透气,抽根烟。 杨兰拿出陶俨的密码本,调整电台频率,给“戴老板”发报,请“戴老板”调派人手,在枞阳闸长江口接应。如此,杨兰就再次实施陈洋定下的“调虎离山”和“声东击西”之计。这两条计策,陈洋都是屡试都爽。他如此循环使用这两条策略,还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桐城境内河道交织,形成大沙河、挂车河、龙眠河、孔城河四大水系,汇入菜子湖,经枞阳闸注入长江。 影佐因甘树带着游击大队这么一闹,他只能下车,机要人员也得下车闪避。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等人纷纷下车观战。两千人的队伍,这仗打起来,也不需要影佐和丁士群、汪明婕指挥啊! 此时,电台响了。 鬼子的大功率电台,截获了杨兰这封电文。 影佐接过电文,哈哈大笑,命令即刻发报给土肥。 张思借挨着丁士群,让丁士群占便宜的机会,偷听电文内容,又悄然走开,来到汪明婕身旁,拉拉汪明婕的手,汪明婕会意,便拉开车门。 两人钻到轿车里。 张思把电文内容转述给汪明婕听,又紧张地说道:“小白脸在玩火啊!妈的,从昨夜到现在,老娘一直受他的惊吓,一直担心他的生死,唉,累坏了,心脏都跳坏了。” 汪明婕心里也很紧张,却学着陈洋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调侃地说道:“张处长,你不是有丁主任吗?你担心小白脸干吗呀?”张思顿时脸红耳赤,甚是无趣地推门下车,又回到丁士群身边去了。 汪明婕伸手捂着胸口,喃喃地说道:“小白脸,你玩啥呢?妈的,你想气死老娘呀?还不快逃?这个时候,发什么电文呀?你不知道沈雄那个叛徒会落网的?你怎么一点前瞻性和超前性的眼光也没有呀?唉,气死我了。” 土肥即时通过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调集重兵,在枞阳闸长江口布控。陈洋驾车飙来,追上了途中休息的郑品,他和鲁西北、小琴随即下车。杨兰迎面而来,说道:“哥,电文已经发出去了,不知道鬼子会不会上当?” 郑品仍然是累趴在方向盘上。 陈洋淡定地笑道:“不管那么多,等着戴老板的复电。好好休息一会再走,这些山地公路,把我屁屁都颠坏了。呆会,把车开到怀宁县城,然后把车开到久逊大饭店门前停车,并在那里开几间房,佯装进去休息,然后再到回高河埠镇。” 众人依计行事,休息一会。 然后,陈洋让鲁西北到郑品的轿车上,替换郑品驾车。郑品则是坐到了陈洋的轿车上,歪靠在小琴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太累了!他们把车开到怀宁县城,来到久逊大饭店门前停车,并把车门锁死。 陈洋和郑品、鲁西北进去开房,以实际名义,用实际身份证件开了三间房。吴远都和杨兰趁机押着已经乔装过的渡边,找来一辆两匹马拖的厢式马车,这是县城唯一的一辆两匹马的英伦风的厢式马车,就停在久逊大饭店旁侧等客人。 饭店掌柜果然打电话给宪兵队和伪军,又吩咐伙计上楼盯着。陈洋、郑品、鲁西北上楼之后,鲁西北留在走廊里,陈洋和郑品打开三个房间,把里面的床单弄乱,关上两个房间的房门,两人又来到陈洋的房间。 郑品红着俏脸,幽幽地说道:“哥,累死了,我真想睡会。”陈洋低声笑道:“这个时候,哪有机会睡觉呀?呐,我给你捏捏腿,拍拍背。来,坐下!”便扶着她落坐在床沿,然后,蹲下身子,为郑品捏捏腿。 “呵呵!痒!啊!酸!”郑品灿笑起来,又舒服大叫起来。陈洋起身,扶她躺下,又翻转她的身子,双掌合什,“剁”在她背部上。真是舒服!不一会,郑品真的睡着了。 陈洋不忍心吵醒她,便又翻转她的身子,反手牵着她双手,蹲下身子,把她背在背上,然后先后从窗口跳跃而出,一手反转托着郑品,一手搂着窗口外的一株大树,滑落下来。 如此,郑品被震荡醒来了。 她感动地从陈洋的背部上滑落下来,热泪盈眶。 陈洋掏出手帕,为她拭泪,笑道:“没事的,妹子,哥为你捏捏腿,拍拍背,为你消除些疲劳,是应该的。谢谢你为我一路浴血奋战。从昨晚到现在,你没有睡过觉了,无非就是趴在方向盘上眯了一会。” 郑品感动到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红着泪眼,怔怔地望着陈洋。 此时,鲁西北看掌柜和伙计探头探脑的上来,便佯装敲敲房门,进入陈洋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横上房门栓,也跳窗口滑树而下。陈洋赶紧伸手,牵过郑品,和鲁西北一起来到马车前。他们一起钻进马车里。 郑品上了马车,歪倒在陈洋怀里就睡觉,累! 饭店掌柜还不知道陈洋、郑品、鲁西北三人已经逃跑,仍然和伙计停留在走廊里监视着,等候宪兵和伪军、伪警的到来。陈洋等人乘坐厢式马车,出了县城,来到郊外山林小路上,陈洋让车夫勒马停车,他给了车夫三块银元,嘱咐车夫回家歇息,今天不要那么辛苦了。 车夫感激涕零,不住的躬身道谢。 陈洋带队,钻入深山老林里。 众人各自寻找树杆,背靠着树杆,合目养神。 最累的应该是渡边了! 有好几段路,都是陈洋、吴远都、鲁西北轮流背着他走的。尽管大伙都很讨厌渡边,但是,山城几十万老百姓需要渡边啊!那些毒疫是他研制出来的,得让渡边去解毒啊!就算往后要处死渡边,那也是往后,还不是现在。现在得让他活着,得保护他的安全。 郑品又斜靠着陈洋,睡着了。 影佐、丁士群、汪明婕、刁德等人带着两千多名鬼子宪兵、特务、伪军继续追辑而来,他们途中又载获“戴老板”的电文:同意!此时,杨兰又给“戴老板”复电,已经到怀宁县城,落脚久逊大饭店,请求派人派车接应,很累! 杨兰发出的电文再次被鬼子机要员截获。 影佐大喜,马上率部进入县城,来到了久逊大饭店。 汪明婕、张思、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冬月、春雪、夏雪、冬雪又是一阵心慌慌的,均是冷汗直冒,手酸腿软。好在此时人多枪多,没什么人留意她们的神情变化。 久逊大饭店楼下,已经被鬼子宪兵、伪军、伪警重兵包围,就等着影佐的到来了。刁德看到自己的轿车还在久逊大饭店门前,不由激动泪下,他屁颠屁颠的跑到自己的轿车前,吩咐亲兵想法把车门打开。 影佐下车,大手一挥,喝道:“行动!”数百鬼子、伪军、特务扑入久逊大饭店内,结果发现陈洋、郑品、鲁西北三人的床铺很乱,似是刚刚逃跑,可是又似乎不对劲,因为楼上楼下都有重兵把守。 汪明婕、张思、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冬月、春雪、夏雪、冬雪等人悄然转身,伸手拍拍胸,松了口气,也才有力气掏出手帕来抹抹冷汗。然后,他们均是背靠在走廊里的墙壁上,仰头合目,张嘴呼气喘气。 掌柜和伙计都说,反正看到陈洋、郑品、鲁西北进入房间之后,他们便没再出来过。 影佐甚是苦恼。 丁士群躬身说道:“将军阁下,这肯定是假像。将军,您应该知道,小白脸是最擅长制造假像这一策略的。这几年,年我们每次查他,他都是制造假像给我们看,每次他闹出什么大事来,他都不在现场的。这是小白脸的惯用手法!小白脸应该是在重兵包围饭店之前逃跑了。” 顶点 413.英雄凯旋 影佐仍然苦恼地说道:“可他们会去哪里呢?” 汪明婕机智地上前演戏,躬身说道:“将军阁下,小白脸也没多少人枪,咱们不需要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搜查他的下落。有三两百人枪去追辑他就够了。我们现在应该分兵,一部分去桐城,一部分去枞阳闸长江口,一部分回高河埠。” 影佐满脸惊愕地望着汪明婕。 丁士群气呼呼地拉开汪明婕,骂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将军阁下英明着呐!滚滚滚!”他其实是在保护汪明婕,怕汪明婕分析不当,误导了影佐,事后可是要追责的。 影佐伸手拉开丁士群,说道:“丁主任,别打岔。汪副主任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应该回上海去坐镇指挥,而不是和你们一起去追辑陈洋那小白脸。好啦,谁也别打岔,让汪副主任说下去。她很有才,很有脑子。” 丁士群脸红耳赤地闪身一边。 汪明婕心里也明白,影佐此时的表扬很假。 但是,她仍然继续分析情况,以此分散鬼子的重兵。 她说道:“这小白脸啊,真实叫名秦诚,是原淞沪卫戍部队的少校营长,而老四那边的江南支队支队长叫秦义,说不定,他们是亲兄弟,一伙的。既然是一伙的,秦诚这小白脸就会懂得高度的运动战和游击队。说不定,小白脸此时又回到高河埠去了。还有那个沈雄,可能是假叛变,假叛徒,他在给我们传递假情报。将军阁下,就算小白脸能联系他们的戴老板的人,无非也就是一百几十人枪,最多也是五百人枪吧?这区区几百人枪,能打苏州的山田清水将军的军用机场吗?能劫到军用飞机吗?唉,咱们真是冤枉,走了那么多冤枉路啊!却给一个叛徒给欺骗了。”影佐闻言,一拍大腿,说道:“对啊!汪副主任,你分析很对!很好,丁主任,得马上分兵。我和你带队回高河埠。乔本君带他的人去枞阳闸长江口、尾叶君和刁桑带队去桐城。你看如何?”丁士群这才心定,急急躬身说道:“很好!将军阁下就是高明!” 影佐便就此拍板,兵分三路,又继续追辑陈洋,又对川岛说道:“把那个叫沈雄的假叛徒宰了,免得浪费我们的粮食和汽车座位。”川岛应令而去,吩咐几名宪兵将沈雄押到楼下,拔刀削去。沈雄的人头飞出了丈余远,兀脖溅血,秃身又被川岛一脚踹跌出丈余远。 影佐和丁士群、汪明婕又带队出发,复赶高河埠。结果,影佐带队回到高河埠,真在高宅大院里发现了陈洋留下的痕迹,而周边的老百姓也说了陈洋的长相,还拿着通辑令上的陈洋画像,躬身向影佐讨赏钱。影佐翘起拇指,称赞汪明婕果然料事如神,又苦闷地吩咐丁士群给赏钱。丁士群转身吩咐张思给赏钱。张思把身上仅有的十块银元,全赏给了那群老百姓。 陈洋真的带队返回了高河埠。 他们又回到高大河家里吃晚餐。 接着,他们弄来几匹马,策马飞奔南京。 一路上,陈洋、吴远都、鲁西北分别轮流的抱着渡边跑。 翌日清晨。 他们回到南京,在机场附近,和前来接应的戴老板的人,对上暗号,便上了他们的轿车,直奔机场,戴老板的人已经花重金打通了层层关系。陈洋、小琴、郑品、鲁西北、吴远都、杨兰等人伪装成鬼子宪兵押犯人,押着蒙面的渡边,进入机场之后,劫夺一架飞机,由熟悉飞机操作并提前进入机场打前站的戴老板的一名特工架机升空逃跑。 土肥坐在酒井的办公室里,仰天长叹! 影佐也不敢去南京了,生怕土肥会扇他两记耳光。 丁士群、武四宝、张思带队回归苏州,配合山田清水的山田混合旅团,开始了清乡行动。 汪明婕带队回归上海,回到了极司菲尔路55号院。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办公室,芳心阵阵失落,珠泪不时的盈满眼眶。往昔,她和陈洋打情骂俏的一幕幕,不时的从她泪眼前飘浮而过。 飞机掠过天空,快要到达重庆上空的时候,缓缓的下降。 郑品透过玻璃窗,往下观望,拍着手掌,惊喜地说道:“到了,快到了!呵呵,临江的重庆景象啊!”小琴、鲁西北、吴远都、杨兰纷纷起身转身,眼望玻璃窗,往下观望重庆的景象。他们都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几场血战,牺牲了那么多将士,终于成功的把渡边押到了重庆。 他们的激动和难过都汇集在心头,心情甚是复杂。 大雾笼罩着黑色的砂岩土地。 长江和嘉陵江的交汇处耸立着不同形状的小山。 这座山城,到处是遭受鬼子战机不间断轰炸的避难者。但是,作为陪都,重庆也聚集了不少达贵之人、商贾巨富、文化名人,他们都在重庆购置住宅,建立自己的私人公馆。山城因历史机缘,在此短短几年已经成为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上清寺一带的富商巨宦之家,其建筑之精,设备之周,即上海寓公之家,或未及是。陈洋也是首次来到重庆,见证了抗战时期重庆的烽火岁月。 戴老板亲自带队到机场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们。 礼仪高规格! 在陈洋拎着渡边,走下飞机的那一刻,十几个小女孩手捧鲜花,跑到陈洋面前,向陈洋献花,向郑品、鲁西北、小琴、吴远都、杨兰献花。虽然陈洋是潜伏者,但是,他仍然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戴老板亲自带队来迎接他啊!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镁光闪闪,很多记者在给陈洋和渡边拍照。此时的陈洋,头发凌乱,衣衫破碎,浑身血迹,肩挎一把MP40冲锋枪,一手握着一把勃朗宁HP35,一手拎着渡边,掀开渡边的蒙面头布,横枪指着渡边。 他之前进入南京机场的时候,是作了乔装的,衣容整洁的,但是,快到重庆上空的时候,飞行员告诉他,到了重庆机场,会有很多媒体记者前来拍照,让陈洋换上破旧衣服,下了飞机之后,要拎着渡边,给记者拍照,以大英雄示人,并于明天或今晚刊报,以此提振全国人民的抗战士气。不一会,十几名彪形大汉过来,驱散那些媒体编采人员。 此时,戴老板含笑地走过来,伸手拍拍渡边的脸,认真看了看挣眼又闭眼的渡边,便又挥挥手,说道:“带走!”几名彪形大汉,跑过来,押着渡边钻进了一辆轿车里。陈洋侧身将鲜花递与郑品,正身向戴老板立正敬礼,朗声说道:“卑职上海区情报科中校副科长陈洋,前来报到。” “哈哈哈哈……” 戴老板仰天大笑,又举手招招手。 两名如花似玉的旗袍姑娘捧着托盘过来。 托盘里的是勋章和两套崭新的军服。 戴老板伸手抓过勋章,佩戴在陈洋的胸前,又抓过军服,说道:“这两套上校军装,你就回家自己穿了。小子,你回到山城,就是回家了。今天开始,恢复你的上校军衔,恢复你上海区情报科科长职务。你能把渡边押回来,已经将功补过了。不然,我枪毙你。好啦,回家吧,你的家暂时安排在枇杷山正街70号。我给你派了两名勤务员,照顾你的起居饮食,担任你的司机兼保镖。你的家和你的勤务员都是临时的,你休息个把月,还是要回上海的。” 陈洋双手接过军装,又单手托着军装,再次立正敬礼,说道:“谢谢戴老板。卑职一定再立新功!”戴老板便转身,又与郑品、鲁西北、小琴、吴远都、杨兰一一握手。 他每握手一个人,便说声:“谢谢!辛苦了!”郑品、鲁西北、小琴、吴远都、杨兰均是热泪盈眶,激动万分,没想到竟然可以在机场见到全球闻名的戴老板。更没想到戴老板竟然会亲自带队到机场迎接他们。 吴远都、杨兰取下背部的电台、药箱,双手捧着,颤抖着,泪流满脸。戴老板又举手招招手。几名医护人员过来,接过了药箱,拿走了资料。几名电讯人员过来,端走了电台。 戴老板说道:“陈科长,你聘请过来帮忙的江湖朋友,就是我的客人,得住好点,今晚,他们就住到临江大饭店吧。你的意见呢?”陈洋说道:“但凭老板吩咐,一切由老板作主,卑职没有意见。”他心里明白,这几天,自己肯定见不到郑品、鲁西北、吴远都、小琴和杨兰这几个人了。因为他们需要在这里接受身份甄别和调查,需要接受戴老板下属的防谍组的问话。但是,他们在高河埠的时候,陈洋已经具有前瞻性的把到重庆之后的“待遇”告诉了郑品、小琴、杨兰、吴远都和鲁西北了。 那时,他很简单的打了一个比喻,说你们到了重庆之后,就像我自己当初到侦辑处任职一样,会有一段时间很闷,会被问话,会被各种试探,会被监听,会被盯梢,只要一步走错,就不可能活着离开山城。 顶点 414.照样监控 切莫与任何人联络,切莫打电话、传纸条。 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的,那怕是自己的爱人,也都是怀疑的对象,也是怀疑自己的对象。如此,郑品、鲁西北、小琴、杨兰和吴远都均心领神会了。于是,陈洋乘坐戴老板的防弹轿车,郑品、鲁西北、小琴、杨兰、吴远都乘坐其他轿车,回归市区。 钻进轿车后,有人为戴老板和陈洋关上了车门,礼仪很高。 前面驾驶室和副驾驶室坐着两位穿军装、英姿飒爽的姑娘,她们回头向陈洋招招手,算是向陈洋打招呼了,然后驾车而去。车内的窗帘已经拉下,陈洋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戴老板低声笑道:“前面两位姑娘,一个叫宋冰,一个叫郭静,都是少尉军衔,中美特训班的女子特种兵,能打能杀,很有智谋,这也是校长特批的,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以后,都会一直跟着你回上海。你虽然职务不高,级别不高,军衔不高,但是,你这次立大功了。你是大英雄,凯旋归来,校长得有点表示,又听说你很有钱,所以,就不给你发奖金了,你住的宅子,也是校长送给你的。”陈洋附耳低声说道:“老板,你没用过她们吧?” “哈哈哈哈……” 戴老板被逗得大笑起来,都笑出眼泪来了。 他也低声笑道:“听说老四那里,江南支队长叫秦义,你叫秦诚,你们是亲兄弟吧?”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老板,如果我姓刘,那刘邦是不是我大哥呢?” “哈哈哈哈……” 戴老板又被逗得捧腹大笑。 宋冰和郭静也被逗笑了。 陈洋正经地说道:“老板,我想去咱们系统办公的地方看看。那才是我的真正的家。以前,我是青浦特训班的,我的老师是余乐星。听说他的小舅子,也就是咱们的总务长沈处长,二十八岁就是少将了,是我们系统最年轻最优秀的少将处长,人长得很斯文,但是你的四大金刚之一。我也想拜会他,向他学点什么。” 戴老板笑道:“没问题,你可以到局里逛逛,余处长和沈处长都出差了,很不巧。你也可以整个山城溜一圈,这里虽然没有百乐门,但是,有皇后歌舞厅,心心咖啡馆,临江茶社,娱乐的场所还是很多的。你若有兴趣,也可以参与破案。据悉,你押着渡边前脚刚走,土肥就通过电文,启动了潜伏在山城的谍报人员樱花,准备暗杀渡边。所以,现在保护渡边,已经成为我们当前最重要的工作。这涉及到几十万人的生命啊!校长要求我们七天破案。现在,我最怕的就是樱花潜伏到我们保护渡边的安保组里面。” 陈洋骇然反问:“我老师和沈处长都在贴身保护渡边吧?” 戴老板翘起拇指,赞道:“你小子很聪明。” 陈洋说道:“那就以不变应万变。装作没事,让我老师和沈处长二十小时保护好渡边,不要理会敌人的绑票、暗杀或是制造的其他事端。还有,弄一个渡边,公开去万县,派人易容乔装成我老师和沈长处,保护渡边去那里,还要公开刊报这一消息。误导樱花跑到万县去。还要让假渡边到了万县之后,在重要区域走动一下。” 戴老板笑道:“你小子,不错,有脑!好好休息吧,你的建议,和我们的行动是一样的。计划已经在实施之中。”谈笑间,轿车已经来到了枇杷山正街,在一幢绿树掩映的两层小楼前停下。戴老板说道:“我就不下车了。”陈洋钻出轿车,欠欠身,说道:“谢谢老板!”又立正敬礼。 戴老板点了点头。陈洋为他关上车门,东张西望。他这才发现,来这里的,只有戴老板的一辆防弹轿车,没有其他的防卫车辆。陈洋暗暗赞叹戴老板的低调保护意识很强啊! 一名虎汉钻进轿车的驾驶室,驾车就走。 陈洋拉开上级给自己配的那辆轿车的车门,探身往里面瞧瞧,又关上车门,侧身问拎着行李的宋冰:“小宋,城里有没有大车行?我想去买一辆福特牌豪华轿车。现在这辆车,我开不惯,肯定也坐不惯。福特牌豪车有空调,有冷暖气。冬暖夏凉。” 宋冰笑道:“帅哥,早就听说了你很花,生活很奢侈,果真如此。有大车行啊!那你怎么得也得沐浴更衣吧?你现在浑身都是血迹。你现在出去,警察、宪兵还有咱们系统的人还以为你是什么嫌犯,肯定会抓你。”陈洋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是衣衫破烂,血迹斑斑,不由哑然失笑,点了点头。他随即转身,回归小楼里。 小楼不大,一层就是一个厨房、一个客厅、一个洗手间,一个杂物间。二楼是两间卧室,主卧带洗手间,另有一个公用洗手间,连个小书房都没有。郭静看陈洋还在东张西望,便温柔地说道:“老板,我给你放水沐浴吧?哦,衣服、日用品都给你买好了。” 陈洋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笑道:“不用,你买给我的衣服和日用品肯定不适合我用。哦,对了,我还没有买衣服啊!走吧,出去吃饭,顺便买些衣服。”郭静奇异地说道:“可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我给你买的衣服不合适呢?再说,你怎么也得换套衣服再出门吧?”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行!去看看吧。” 郭静这才露出笑容,欢喜地领着他进入卧室,打开衣柜,拿出衬衣和西装、领带。 陈洋瞟了一眼,又走进洗手间,看了看,便出来,说道:“把这些衣服和日用品全拿到楼下去,等我那些兄弟过来,给他们穿、给他们用吧。” 郭静顿时神情黯然,但是,也得乖乖听令,把陈洋卧室里的日用品和衣服全都抱走。陈洋随即更衣,换穿上了他那套新的上校军装,捧手洗把脸,抹抹头发,便走出来。宋冰一笑,也真无语了,放下行李箱,便先跑下楼去,拉开车门,打着火,钻进了驾驶室里。 陈洋走下楼来,走出大门,郭静已经为他拉开了车门。陈洋朝郭静一笑,点了点头,便钻进后排座里,郭静为他关上车门,又小跑而来,打开另一侧车门,也钻进后排座,坐在陈洋身边,挨着陈洋。幽香袭人,让花惯了的陈洋心痒痒的,他横臂过来,想搂郭静入怀。 但是,也就此瞬间,陈洋眼前浮掠过霍建玲、骆金兰、郭菲菲、胡璇这些美丽的倩影,又让他倏然缩手。霎时间,他眼眶泛红,泪水直打眼帘,又握握拳,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即使心中再疼,他也得装出若无其事来,就好像当初刚到76号侦辑处任副处长的时候一样。 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是押渡边回来的大英雄,但是,在这个大英雄的光环下,他仍然受到戴老板的质疑,很简单,因为他真名叫秦诚。 戴老板在暗中调查他和秦义是否亲兄弟?如果调查的情况属实,那么,他就会死在山城里。长期的潜伏,天天遇险,经常的浴血奋战,让陈洋分外机警和谨慎。陈洋心里还明白,郭静和宋冰这两大美女,虽然戴老板说这两大美女是校长特批来照顾陈洋起居饮食的,实际上是来监视他的。所以,陈洋不敢使用和不敢穿郭静给他买来的日用品和各种衣服,也不敢吃她们俩做的饭菜,免得被她们毒死,也防止她们在衣服里或是日用品里下毒。 宋冰侧头说道:“老板,我们去哪?” 陈洋笑道:“我刚来重庆,你带我转悠一圈吧,我得欣赏山城的美景。”宋冰无奈,驾车出院,满大街的转悠。陈洋掀开车窗帘。 郭静也掀开车窗帘,说道:“老板,看个够吧。我们长期在这里,已经没啥感觉,鬼子经常轰炸咱们。不知道哪一天,咱们就被炸死了。”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没事。我来了,鬼子就不会轰炸我们了。” “呵呵,你神仙呀?” “呵呵,你不会是樱花吧?” 宋冰和郭静被逗乐了,灿笑起来,又各自反问一句。 陈洋漫不经心地笑道:“樱花?那么美的名字,肯定是一个女的,而且,肯定是一个大美女,可能与北造云子齐名的什么所谓的帝国王牌特工。这个大美女,很少窃取情报,应该长期深度的潜伏在山城,伺机而动,肯定也是土肥一枚很重要的棋子,一般不会轻易出来。这次,樱花只要杀了渡边,那么,山城就会有几十万老百姓惨遭毒疫之灾。” 郭静侧身倚靠在陈洋胸前,感慨地赞道:“老板,不愧是资深王牌特工啊!分析的真到位。难怪戴老板对你这么好,亲自到机场迎接你。不得了!”宋冰也赞道:“是啊!咱们系统的四大金刚,戴老板也没有亲自到机场去迎接过他们啊!老板,你现在是戴老板的第五大金刚了。” 顶点 415.引蛇出洞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乐了,大笑起来,侧身望向车窗外。 他身子如此被郭静似一堆棉花似的堆着,真受不了。 此时,轿车恰好驶入民权路,这里是典型的老山城风貌街区。街道两边建筑高低错落,土洋结合,包罗万象。由于地形的高低不平造成了山城的建筑层层叠叠,但也错落有致,兼之,鬼子长达几年多的时间无差别轰炸山城。 面对反复损毁与物资匮乏的境遇,山城人通常是就地和就近取材,就急和就简抢修,从而形成了这般简繁混搭、贫富混搭、土洋混搭、中西混搭的建筑特色和街巷风貌。 郭静看到陈洋如此认真观看街景,便提醒宋冰,说道:“冰冰,车子开慢点,老板看风景呐!”宋冰便放缓车速,又说道:“老板,十二点了,该吃饭了,不然,你会饿坏的。我们姐妹俩可不好向戴老板和校长交差啊!” 陈洋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惊叫道:“哎哟,真是哦,那去打铜街14号,交通银行,取钱,我午餐请你们吃好的。”宋冰便打转方向盘,驾车前往打铜街。 郭静却又歪靠过来,已经是斜在陈洋的怀里了。 她柔情地说道:“老板,在外面吃饭不卫生,还是尽可能的多在家里吃饭。”陈洋也不敢推开她,便强颜欢笑地说道:“我这不是首次来重庆吗?得先出去几天,品品街头的美食啊!不然,我就白来重庆了。呐,以后,你们跟着我回上海,我带你们尝遍上海的美食。” 郭静伸手搂着陈洋的脖子,灿笑道:“呵呵,真好!戴老板啊,也真关照我和宋冰,让我们俩跟着你这位王牌特工,听说你老有钱了,跟着你,肯定能享受好人生。” 陈洋没有吭声,仍然望着车窗外,也没有分开郭静的手。两人都有些尴尬,郭静见陈洋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更是俏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松开陈洋的脖子不是,不松开陈洋的脖子也不是。打铜街位于繁华闹市。 从清代开始,山城的铜匠们带着铸铜工具,三三两两来到这里,打铜街由此叫响。这条街最辉煌的时候,街道两旁铜器店不下百家,昼夜可闻打铜声。短短几百米的打铜街,是连接重庆上下半城的要道。后来,众多银行入驻,盛极一时,素有“中国的华尔街”之誉。 这条街还直通码头。 进出城的货物,都通过打铜街周转。 街上,车来货往,繁华热闹。 这条街也是最早安装路灯的。 重庆在有电力照明之前,使用植物油灯。 夜间行路用灯笼、火把、纤藤竿、松节棒,城里街坊挂“号灯”,贵邸豪门挂“宫灯”,来去行人借光照路。后来,重庆商务督办公署委托烛川电灯公司,在打铜街、陕西街、小什字等主要街道安装路灯百余盏。 这是重庆最早的路灯。 只是当年这些路灯并非固定在灯杆上,风一吹前后摇摆,而打铜街又是繁华闹市,晚上出来逛街的市民较多,幽默的重庆人就将晚上出来闲逛的人称为“灯儿晃”。 此时,打铜街及附近街区,集中了交通银行重庆分行、川康银行总部、美丰银行总部、中国银行总部,聚兴诚银行总部、川盐银行、和成银行、川康平民商业银行等等。 很快,车子就到了交通银行门前。 陈洋推门下车,感觉半截身子都快麻了。 刚才,他也一直没有推开郭静。 他的心此时全是霍建玲、骆金兰,不想和郭静、宋冰太亲热,但是,也不能做得太明显。郭静也瞬间推门下车,抢先跑几步,抢先跑到交通银行大门前,为陈洋推开了旋转门,服务甚是周到。宋冰则是留在车上,拉开窗帘,观察着车窗外的情况。 陈洋东张西望了一下,踏上台阶,边走边伸手入怀,掏出证件和银行存取单,来到了柜台窗口前。他把证件和银行存取单一起放进窗口里面,正要说取多少钱。 郭静跑过来,附耳低声说道:“老板,你别取太多钱,现在有一辆车就凑合着用吧,你就在山城休息一个月,买一辆新车,也太浪费了。你说的那种带冷暖气空调的福特牌豪华轿车,至少也得八千至一万银元。再说,大老板可能会让你参与破这次的大案。你坐太豪车的轿车出来,别人还不盯上你呀?说不定,樱花也会暗杀你,因为刚才在机场,很多记者给你拍了照片,明天你押渡边回来的英雄壮举的大幅图片就会刊在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陈洋笑道:“没事。钱是用来花的。再说,有钱人不花钱,那老百姓就得不到钱了。咱们花出去的钱,终归是要落入老百姓的口袋里的,这是做好事。我要参与破这起大案,可能就未必那么快回上海了。”他说罢,正身对窗口里的人说道:“取三万元法币,一万元美金。” 郭静瞠目结舌地望着他,心情甚是复杂。 此时的法币的购买力贬值速度甚时惊人。 因为一百元元法币,在民国二十六年可买一头耕牛或两头黄牛,到了民国二十七年只值一头黄牛,到民国二十八年只值一头猪,再到民国二十九年只值一袋面粉。三万元法币并不多。但是,那一万元美金却是令郭静目瞪口呆的。 很快,窗口里的银行职员便把陈洋的证件和存取单移出来,让陈洋签名,然后把三万元法币和一万元美金移出来。陈洋抓起证件,收入怀兜里,又将三万元法币分别放入三个口袋里,把一万元美金放入裤兜里。 两人转身走出银行大厅,便钻进轿车里。陈洋上车后就说道:“二位美女,走吧,去心心咖啡馆,吃牛扒,喝咖啡。”宋冰驾车便走,前往心心咖啡馆。 心心咖啡厅位于会仙桥,开办于民国二十五年,是老重庆洋气的代表,不仅卖咖啡,也卖牛奶、红茶、可可之类,还卖各式各样的西式点心,生意极好,声名鹊起,社会名流纷纷造访,以喝咖啡为时尚。 门童穿着黑色的中山装配白衬衫,头发梳的很整齐,皮鞋乌黑发亮。此时,门童看到陈洋和郭静下车走来,便左手拉开玻璃镶木雕花的大门,右手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里面富丽堂皇,又优雅别致。 每一桌子,都是一个不同的装饰,都有一幅字画,都配着一盆花和一株盆栽小树,并以此为隔断,作为雅间,让客人心里都是满满的情怀与感悟。陈洋和郭静进去之后,东张西望,发现里面坐满了人。此时,门童又打了一个手势,说道:“这三位先生,里面请!” 陈洋回身一看,后面跟着一位中等身材的女扮男装的人,穿着西式长裤,束腰带,尖头皮鞋,颇有几分美国西部牛仔的味道。另有两名保镖似的人跟在此人后面。那三人进来,忽然把手从背后转到前面。陈洋机警地急道一声:“郭静,小心!”横臂搂着郭静,侧倒在地上。 “嗤嗤嗤……” “叭叭叭……” “嘭嚓……” 那三人加装了消声器的手枪,蓦然朝陈洋和郭静开枪,只可惜,差了那么一点点。陈洋搂着郭静就地打滚,伸手掏枪,拇指一按柯尔特手枪的保险,便朝那三人开枪。那三人也是很狡猾,几枪没击中陈洋和郭静,便转身就跑。 陈洋开了几枪,子弹击中了玻离雕木花大门,玻璃被子弹击碎,碎片乱弹乱溅,门童吓得抱头蹲地,里面的客人也纷纷惊叫起来。陈洋再次搂着郭静就地打滚,分开郭静,跃身而起,追出咖啡馆外。郭静起身,急忙掏枪,拉开保险,也追了出去。而门前停车的宋冰,极速地蹲在轿车下面,伸手掏枪勃朗宁手枪,拉开保险,起身朝那三人开枪。 “叭叭叭……” 一阵枪声响。 路人和街边小摊,吓得纷纷闪躲,那三人速度极快,跑进了横街,宋冰握枪去追,却被陈洋拉住了。陈洋低声说道:“我现在是戴老板放出的鱼饵,就是要引鬼子的深度潜伏特务樱花来暗杀我的,这叫引蛇出洞。走!另找地方吃饭。尝尝山城大汤圆、芽菜猪儿粑、炒米糖开水,也是可以的。”郭静不满地说道:“还吃?你都要快死了。” 宋冰忧心忡忡地说道:“老板,这说明,你前脚刚离开南京,鬼子的特务机构就启动了潜伏在山城的特务,既要暗杀你,又要暗杀渡边,阻止我们救人。”陈洋淡定地说道:“冰冰,你分析很有道理。你现在到公用电话亭给戴老板打个电话吧,我替你警戒。记住,淡定点。我们三人都是鱼饵,都是引蛇出洞的棋子,只要能引出樱花的人,咱们牺牲了也值。” 他说罢,收起了柯尔特手枪,又掏出了勃朗宁HP35,拉开了保险。 宋冰急握着手枪,跑到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 顶点 416.英雄鱼饵 此时,警察和宪兵赶到。 陈洋掏出证件,述说了事情经过。 警察和宪兵便就此立案,也放走了陈洋这位大英雄。 宋冰打完电话,跑回来,说道:“老板,戴老板约你下午三点到他办公室谈事。” 陈洋点了点头,钻进轿车里,说道:“那去洪崖洞吃刚才我说的那些老山城美味。”宋冰和郭静两人既不安又不敢抗命,只得陪着陈洋,驾车前往洪崖洞一带,找了一间地摊蓬布凉亭。他们东张西望了一会,便坐下来,品味山城大汤圆、芽菜猪儿粑、炒米糖开水。 他们坐在靠江边的位置上,欣赏山城绝美的两江风景,品味感受古韵的山城风味。长江上的邮轮穿梭在江流之中,为这幅美画增添了一些韵律。 坐在这里品味美食,也让郭静和宋冰忘记烦恼。平生遇险多多的陈洋,好像啥事也没发生过,静心来品味山城的美好风光和美食,倒让郭静和宋冰甚是佩服陈洋。 然后,郭静和宋冰俩人陪陈洋买了几套上好的西装、衬衣和领带、内内、日用品,又买了两辆脚踏车放在轿车的后尾箱里。他们还买了两辆摩托车,一辆是两轮的,一辆是三轮的。这种摩托车是由汽油机驱动,靠手把操纵前轮转向的两轮或三轮车,轻便灵活,行驶迅速。 然后,陈洋便驾车回归枇杷山正街的新家。 郭静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宋冰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在前面引路。陈洋驾车回到家里,推开车门,招手让宋冰和郭静上车,让她们俩关上车门。 郭静和宋冰一阵迷茫。 陈洋反手给宋冰和郭静各扔三千元法币,说道:“二位妹妹,辛苦了,跟着我,风险很大,我现在和渡边一样,是鬼子的暗杀目标。说不定,你们俩会跟着我一起牺牲,快去把钱存进银行,把存取单寄回家里去吧。家里肯定安装了窃听器,我不方便在家里给你们发奖金。下午,我见到戴老板,会申请把家里的窃听器撤掉。既然要让引蛇出洞,让我去送死,就不能这样监视我呀!太对不起我这位大英雄了。” “嗯!”郭静和宋冰激动万分,也是一阵难过,又俏脸通红。这钱也太诱人了。但是,她们也很感激陈洋如此周到的为她们俩人着想。她们俩握钱下车,又向陈洋立正敬礼。 陈洋下车,把轿车给了她们。她们便转身而去,宋冰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出院子,郭静关好了外面的大铁门,便钻进轿车里,她们随即驱车去存钱了。陈洋进入屋内,便附身搜索家里的沙发、桌椅、卧室、杂物间、厨房、电话、留声机、电灯及线路,果然发现了好几个窃听器。 他沐浴更衣之后,便乘车来到了神仙洞戴公馆。 这里也是戴老板系统办公室。 便衣无数,警戒森严。 明哨和暗哨都是多不胜数。 戴老板已经知道陈洋被人暗杀一事。 他很热情地招呼陈洋,说道:“没想到樱花动手那么快?陈洋,你小心点。虽然你是鱼饵,但是,我也没想你死。就算我没把你当鱼饵,土肥也是一定要暗杀你的,因为你劫持了渡边,他肯定对你恨之骨。” 陈洋也没叫苦叫累叫屈,坦然地说道:“我知道,我没有任何怨言,我来山城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不过,我怀疑在机场的时候,就有樱花的人混入了媒体记者行列,所以,我从机场出来,他们一直盯着我。我去银行取钱的时候,就发现有人盯梢了,但是,他们没动手,我也没动手。而且,我思考和怀疑樱花不一定就是女的,而且,中午在心心咖啡馆对我动手的那三个人,未必就是樱花,他们可能是樱花聘请来的杀手,也有可能是樱花的手下。樱花是深度潜伏者,不会亲自对我动手的,他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渡边。暗杀我,主要是顺带的,也是土肥和影佐想解解气。杀不到我,他们也无所谓。他们主要是要找到渡边的下落。所以,老板,你得找一个地方,放一个假渡边,我也佯装去看望假渡边。这样,才能真正的引蛇出洞,钓鱼上钩。” 戴老板赞叹地又坦诚地说道:“钉子,你分析很有道理。很好!你也很有才,通过这次劫持渡边到山城来,我是很欣赏你的。但是,你和秦义的关系,也让我们很头疼。这样吧,我这边再作部署调整,你继续引蛇出洞。只要抓到樱花或是樱花手下的某一个人,就好办。把那人三十八套刑具过一遍,没有人会不招供的。”到了这个份上,戴老板也是真的很欣赏陈洋,也坦然的把实情相告。他现在很需要陈洋这颗棋子。 陈洋心里自然明白戴老板就算不说出来,也会存在这样的心理矛盾,但是,他也没有辩解,却趁机提出要求,笑道:“老板,我虽然真名叫秦诚,但是,不一定姓秦的就是我的兄长可是弟弟。世上姓秦的,多的是。你放心的调查我吧,通过这次调查,你会证明我的清白的。哦,老板,能否把我的人还给我?好让他们参与帮助我们查案。他们都是江南的帮会头头脑脑,很有江湖经验。而且,江湖帮会,天下一家。我需要他们作为我的助手。另外,我家里的窃听器是否可以撤掉?不然,我不方便和郭静、宋冰那两位大美人亲热啊!” “哈哈哈哈……” 戴老板被逗得大笑起来,却也是脸红耳赤。 他尴尬地说道:“我马上派车把你的人从临江大饭店接过来配合你。至于你家里的窃听器,应该是我手下的人,胡作非为。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呆会,我会找特务处的人谈谈。”陈洋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老板。另外,请老板不要派人暗中保护我,我只有一个人行走在街头,才能引蛇出洞。不然,我身边太多人,樱花的人就无法下手。我的人,你派人直接吩咐他们,让他们不要回我家里,在外面逛逛,或者联络山城的江湖帮会,一起努力查案,发现目标就给我打电话或是来找我。如此,我家里还是两三个人,也可以吸引樱花的人来行刺我。如果我家里太多人,警卫森严,樱花的人就无法对我下手,无法达到引蛇出洞的效果。老板,为了国计民生,为了沉重打击小鬼子潜伏人员的嚣张气焰,我愿喋血山城,做一块鱼饵。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我若是逃跑了,就等于证明秦义是我亲哥哥了。我等着你还我清白。我现在也算是大英雄,是你树起来的一面抗战旗帜。我相信你也不会随便让我这面旗帜倒下来的。我也不会让我这面旗帜倒下来的。雁过留声,我过留名。我也需要名声。” 戴老板心里一阵感动,竟然极少见的热泪盈眶。 他翘指赞道:“很好!你很有骨气!很勇敢!行,就这么定了。如果你牺牲了,我会请校长追封你为少将、烈士!” 陈洋没有丝毫的悲壮,也没有丝毫的感动,或是经历这样的风险太多了,已经麻木了。但是,他能想到的是,如果自己作为鱼饵,哪怕付出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能成功钓出樱花这条大鱼,那么,他和秦义是否亲兄弟?这个嫌疑就可以暂时在戴老板这里洗脱了,而如果他没有牺牲,也更有利于他长期潜伏于在戴老板的系统里。 最重要的是,这不是私事,是为国计民生的一件大事! 即便牺牲了,也值! 于是,他便起身告辞。 陈洋和郭静、宋冰回到家里。陈洋说道:“你们俩累了就歇会,我也得睡会了,这几天,我可没怎么睡过觉,太累了。”他说罢,便跑上楼去,和衣躺在卧榻上就睡。 郭静和宋冰也来到主卧室,还抱来被铺,躺在地铺上。陈洋知道劝说她们不了。因为她们是带着使命来的,便也不吭声。不一会,陈洋便响起了细微的呼噜声。 也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郭静烦燥地起身,跑下楼来,跑到大铁门前,却发现来人是郑品,不由一怔,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郑品娇俏地笑道:“戴老板的人释放我们的时候,就告诉我们,如果有事,就直接来此找陈科长。” 郭静却不打开大铁门,仍然不想郑品进来,说道:“那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没有,就别进来,免得被樱花的人发现我们这里太多人,不利于引樱花的人来行刺。而且,陈科长太累了,他现在正在睡觉。” 郑品看到郭静不想让她进去,心里很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说道:“你告诉陈科长,我们会在朝天门码头等他,现在正替他盯着可疑的人。”郭静点了点头,关上了大铁门里面的猫眼门。郑品气愤地离去,乘黄包车直奔朝天门码头,和鲁西北、小琴、杨兰、吴远都一起,在码头的旅馆里开门睡觉。 顶点 417.美女特务 傍晚,陈洋睡醒了,梳洗一新,换上西装。 郭静下楼,打开大铁门,从邮箱里拿来一张晚报,回来嚷嚷地说道:“不好了,大英雄的图片和新闻刊出来了,还是头版头条。麻烦了,老板,你这回真的是死定了。” 她说罢,便把报纸拿给陈洋看。 陈洋接过晚报一看,果然是自己在机场拎着渡边的大幅图片,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宋冰从厨房里出来,抢过报纸一看,唉声叹气又惊骇地说道:“老板,你还笑,你快要死了,笑什么?得意什么?唉,我和郭静妹妹就惨了,摊上这么个一个重要任务?我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保护你的安全?唉!”郭静愕然地望着陈洋,心里阵阵发怵。 陈洋淡定地笑道:“戴老板的引蛇出洞计策,真的很厉害。没想到当天新闻,当天就上报了,真快啊!以前的报纸可没那么快的。唉,看来,樱花今晚会加大对我的暗杀力度了。”郭静提心吊胆地急问:“那怎么办?我和冰冰两人可保护不了你。”陈洋却神定气闲地对郭静和宋冰两人说道:“你们姐妹俩,呆会驾车到皇后舞厅附近,我驾摩托车出去,也到皇后舞厅,你们负责盯着我的摩托车,发现有人安装炸弹,那便是樱花的人,就可以抓捕他们。” 宋冰忧心忡忡地急道:“你驾轿车吧,安全点。你若出了什么问题,我和郭静姐妹俩真的负担不起这个责任。”陈洋又坦然地笑道:“我得故意的抛头露脸,引蛇出洞。所以,我才买两辆摩托车的。现在,天还没黑,我到朝天门码头吃饭去。你们俩个,二十分钟后才出来,别跟太紧,别靠太近。晚上皇后舞厅见。” 他说罢,又掏出两千元法币,扔给郭静和宋冰各一千元,又说道:“你们也得买些好的化妆品和香水,姑娘家家的,打扮漂亮点,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当什么兵呀?上战场打仗,是大老爷们的事。”郭静和宋冰两人点了点头。 她们俩均是心里甚是感动,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陈洋随即驾着一辆两轮摩托车前往朝天门码头。在经过神仙口的中心地带时,看到有一座大钟,郑品就乔装站在大钟旁。来重庆前的时候,陈洋就指着地图,把这个地点告诉了她。所以,陈洋驾着摩托车,直接停在了她面前。 “哥,来了?真好!呵呵!”郑品见到陈洋,激动啊!高兴啊!她虽然与陈洋只是分别半天,但是,恍如隔世一般。她蹦蹦跳跳的过来,投入了陈洋的怀抱。 陈洋搂着她,东张西望,低声问:“怎么样?特务处那帮人没怎么为难你们吧?”郑品“嗯”了一声,说道:“他们带我到了审讯室,蒙着面去的,不让我知道他们的办公室和审讯的地方,到了审讯室,才拿开我的头罩。” 接着,她伏在陈洋的怀里,述说了详情…… 郑品被戴老板手下的特务处那帮带到审讯室,被取下头罩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里面四周都是刑具。郑品也不惧怕,坦然地坐在电击椅上,娇俏地说道:“各位老兄,我是76号出来的,以前,我跟着陈洋和汪明婕,经常在地牢审讯犯人,你们这里的刑具和76号的审讯室里的刑具是一样的。如果你们对我用刑,必定会和陈洋闹翻脸,不利于戴老板给陈洋引蛇出洞的计策。事后,戴老板肯定也会找你们问责。” “哈哈哈哈……” 几名特务头目都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很好奇地笑道:“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戴老板会给陈洋那小白脸引蛇出洞的任务?”郑品淡然地笑道:“我们陈副主任是很鬼灵的。76号和梅机关查他好几年,也没查到什么。他在劫持渡边之前,给我们任务的时候,就说到了到达重庆之后的情况。他说,任何特务机构,都是怀疑一切的。我们到了重庆之后,一定会被监视,会被窃听,会被盯梢,甚至会被审查,但是,土肥的特务系统在重庆必定潜伏有人,一定会启动潜伏中的人,暗杀我们,暗杀陈洋。所以,你们最好把我们当成英雄,打扮得好好的,给我们吃好喝好住好,再把我们送到街头去引蛇出洞,不然,你们会坏了戴老板的大事的。这个责任,你们可担待不起!” “哈哈哈哈……” 几名特务头子又被逗得大笑起来。 又有一人笑问:“小姑娘,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但是,我们想了解几件事,你必定如实回答。一是你什么时候认识陈洋的?二是你们出生入死的陪伴陈洋劫持渡边和押送渡边到重庆来,有什么目的?为名?还是为利?还是另有什么企图?三是陈洋的真名叫秦诚,老四部队的江南支队的头叫秦义,那么,秦诚和秦义是否亲兄弟?四是秦义的部队多次出动兵力支持和配合秦诚打击小鬼子,是秦诚亲自和秦义联络的吗?他们兄弟俩联络的时候,你是否在场?” 郑品淡定地笑道:“我是民国二十八年九月认识陈洋的,当时,因为季云雾之死,他爱到怀疑和调查,改任侦辑处副处长,处长是汪明婕,我是汪明婕女子中队的队员。我们奉命监视和调查陈洋,但是,这位帅哥帅气多金,经常出手就扔给我们一大叠钱,后来,我们就慢慢放弃了对他的调查和监视,姐妹们也都喜欢上他了。其实,他就是杀季云雾的凶手,只不过,后来因为姐妹们喜欢他,没有查下去。” “哈哈哈哈……” 特务们被逗得捧腹大笑起来。 郑品又泛红着俏脸,娇羞地说道:“我和姐妹们这次陪着陈洋出生入死,劫持渡边,押送渡边到山城,是为了救几十万老百姓,当然,也是为了情,为了陈洋。好几个姐妹都在南京的街巷血战中牺牲了,有些姐妹在战斗中失踪了。我们伤亡这么惨重,你们一点也不安慰我们。还有,我们这些大英雄到了重庆,却受到你们不公正的待遇,你们太让人寒心了。呜呜呜……”她说着说着,眼眶眼了,鼻子一酸,泪水哗哗而下,失声而泣。 几名特务均是脸红耳赤,甚是尴尬,甚是惭愧。 其中一人掏出手帕,递与郑品,低声说道:“对不起!小姑娘。我们也是例行公务。你刚才也说过,特务机构就是怀疑一切。对不起!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把后面的两点说清楚,我们的兄弟做着口供记录呐。不然,这份记录就不完整了。我们也不好向戴老板,交差。小姑娘,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向你道歉,向你赔罪,但是,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完成任务。”郑品抹抹泪水,把手帕扔回给他,泣声说道:“天下姓秦的人,多的是,你们凭什么就怀疑秦诚和秦义亲兄弟呢?如果秦诚姓刘,那刘邦是不是刘诚的亲大哥呢?” 几名特务想笑又不敢笑,急急伸手捂嘴。 郑品又伸手抹抹泪水,非常不满地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陈洋几次打鬼子,虽然得到了秦义部队的支持和配合,但都是你们的上海区区长陈恭派人联络秦义部队的。没有陈恭出面,秦义会给我们面子吗?再说,退后一步说,秦义拉队伍过来相助,又有什么错?打鬼子啊!鬼子才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啊!这次,我们能逃出来,能劫持到渡边,能把渡边押送到山城来,如果没有秦义那支队伍伤亡惨重的付出,我们都可能葬身于鬼子的细菌基地了,你们还能有此闲情的在此审讯我吗?唉,你们真让人寒心啊!” “对不起!对不起!好了,小姑娘,我们送你回去。”几名特务满脸通红,满脸惭愧,身起躬身道歉,又为郑品戴上面罩,把郑品送回到临江大饭店去了。当然,接着,他们也把鲁西北、吴远都、小琴、杨兰接到了审讯室,问了同样的几个问题,但都没有用刑。 …… 陈洋轻轻的分开郑品,掏出手帕,为郑品拭泪,感慨地说道:“妹子,真是难为你了。我们这次到了山城,表面上是大英雄,当然,我们也是货真价实的大英雄。但是,正因为我们是大英雄,所以,戴老板才让咱们当炮灰的。戴老板的引蛇出洞计策,用我们这些大英雄作为鱼饵。我们现在,跟在南京,跟在鬼子细菌基地血战的时候,一样危险,甚至更为危险。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们是光荣的。即使我们牺牲的时候,无名无份。我们也是光荣的,因为我们为国捐躯。还是那句话,等将来抗战胜利了,全国人民都会给我们上坟的。” 他说罢,把那张报纸拿出来,递给郑品看。 郑品打开报纸一看,惊叫起来:“这,这,我们死定了。唉,都刊登这么多的大幅图片,戴老板生怕鬼子特务不认识我们似的。坏事了。哥,我们可不可以马上离开重庆?我不想这样死,我,我,我要和你生活在一起。” 顶点 418.车上审讯 她俏脸潮红起来,眼泪汪汪的望着陈洋。 陈洋知其心意,但是,却摇了摇头,紧毅地说道:“为国而死,死得其所。妹子,你和西北、杨兰、小琴、远都几个乔装好,暗中保护哥。哥来抛头露脸,哥来当鱼饵,不把鬼子特务钓出来,渡边就有危险,渡边若然死了,咱们在南京城一战,就白打了,建玲她们……” 他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红了眼眶,酸了鼻子,泪水哗哗啦的流,甚是伤感。郑品又依偎在陈洋的怀里,说道:“哥,别说了,我陪你一起死,我陪你一起当鱼饵。” 陈洋轻抚郑品的秀发,又轻轻的分开她,掏出一万元法币、三千元美金,塞给她。他低声说道:“好!你现在去找西北他们,好好吃顿饭,买些化妆品,买些好衣服,买两辆二手轿车。我们的工作离不开车辆。新来一个地方,又没有配车,一切都要从头来过。你们晚上乔装到荆粤会馆来,如果没什么事情,再到皇后舞厅,然后深夜点,再到我的新家附近潜伏。” 郑品破涕而笑,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嗔骂道:“你又拿钱来收买我?”陈洋伸手为她拭泪,低声笑道:“收买你们打鬼子,也值啊!” 两人均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此时,郭静和宋冰两人驾车来到了朝天门码头,这里是山城的地标性景观,承载着山城的厚重而光荣的历史。街边的木楼,码头火锅汇聚,很有特色。 江面樯帆林立,舟楫穿梭,江边码头密布。由高处往下望,人行如蚁。门外沿两边江岸有不少街巷,以棚户和吊脚楼居多,可也很热闹,商业繁盛,门内则是街巷棋布,交通发达。郭静和宋冰两人停车下车,掏枪而出,背靠背的,东张西望了好久,也没发现陈洋的身影。 郭静说道:“冰冰,这样吧,我走路,你驾车慢慢跟着我,保护我,我也保护你,我只有走路,才能找到陈洋。得一间间店去找。”宋冰点了点头,转身拉开车门,钻进轿车里,驾车缓缓的跟着郭静,并不时的透过车窗口,东张西望。郭静慢慢走路,一家家饭店和路边摊去找陈洋的身影。两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找着陈洋。 宋冰从车窗口探头出来,不耐烦地说道:“走了,咱们上当了。” 郭静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便气呼呼地说道:“那小白脸根本就没来这里,骗我们的。妈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咱们俩都给收买了,他这是调虎离山。我就奇了,怪了,他不是鱼饵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冰焦急地说道:“快上车吧,去皇后舞厅,不然,他会有危险的。还有,别说咱俩收他的钱的事,不然,给戴老板知道了,咱俩都得死。”郭静不敢吭声了,急急拉开车门,钻进轿车里。宋冰驾车就走,直奔皇后舞厅。 此时,陈洋还没到皇后舞厅。 他驾着摩托车,故意抛头露脸,在大街小巷里,兜来转去。然后,他驾着摩托车来到了荆粤会馆,把摩托车放在会馆大门前的左侧,熄火后拿走了车钥匙。 里面有大戏台,有餐饮,还有各种表演。 大戏台的台基、柱础、木架、屋面、油漆等都具有典型的时代风格和民族特色,经常举办戏剧表演,也经常举办打擂、才艺、民俗等展示性活动。恰好是晚饭时间,里面用餐并看京剧的人很多,人山人海,每张餐桌都是满的。 陈洋无法点餐,干脆借着人群的掩护,绕道后门,再东张西望,又绕道来到前门大街,借着大树的掩护,晚上逛街人群的掩护,他发现果然有个人鬼鬼崇崇的靠近他的摩托车,并东张西望,反手掏出一个什么东西。 接着,那人蹲在地上,在陈洋的摩托车油箱下面安放什么东西。陈洋侧身于一株大树后,悄然掏枪,拉开了保险。他也没急着去抓那个人,不一会,那个人起身,又东张西望,然后转身而去,走进了湖广会馆,却呆在靠大门口的一根柱子后,盯着门口的摩托车。 陈洋是资源特工了,自然不会直接跟进大门里,他知道那名汉子,肯定会有人来接应的。于是,他又绕道到的后门,跟着一名端盘子的服务员。 那服务员端盘子走向会馆大戏台最靠大门外的那张餐桌走去。 陈洋萎身藏在他身后,尾随着他走,忽然起身,握枪指着那名刚才在自己的摩托车里安装什么东西的汉子的腰,伸手勒着脖子,低声说道:“转身,去大戏台的后台。” 接着,他又瞬间的拿走了那汉子腰间的手枪,别在自己的腰间里。那汉子无奈的转身,被陈洋握枪指着,慢慢的走向大戏台。客人或用餐或凝精会神的盯着大戏台上的表演,没有谁会留意到陈洋在押着一个人。 陈洋押着那个人走到大戏台,东张西望,发现有人急速的围过来,便又低声喝道:“往左走。”话是如此,却忽然捞着那人的脖子,将那人按倒在地上。 “叭叭叭叭……” 几个人握枪跑来,指着陈洋开枪。 岂料,陈洋料敌先机,按着那人倒在地上,避开了瞬间打来的十几颗子弹。枪声一响,大戏台周边,人群尖叫起来,纷纷逃离会馆。舞台上的人,也纷纷扔下道具就跑,回后台去了。陈洋趴在地上,双眼贼亮的东瞅西瞅,脑子飞快地判断敌情。那人趁机反肘一击,正中陈洋的背心,想逃出陈洋的手掌心。 陈洋大怒,握枪斜对那人的大腿,就是一枪。 “叭!” “啊!”那人刚爬起来,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这枪一响,会馆内就更乱了。陈洋起身,拎着他的衣领,抓起他起身,拽他跑向后门。会馆内的保镖纷纷掏枪而出,抓捕那几个开枪的人,那些开枪的人,看到情况就不妙,又向那些保镖开枪。 那些保镖又向那些人开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他们双方瞬间互有死伤。 陈洋拽着那人从后门出来。 “嘎唧……” “老板,快上车!” 岂料,郭静和宋冰驾车从会馆前门经过,发现了陈洋那辆摩托车,又看到会馆里,人群尖叫着,拥挤着跑出来,里面还有枪声传出,便知道陈洋在里面有事情发生了。她们也很机灵的驾车绕到了后门,接应陈洋。 郭静握枪推开车门,闪身坐到另一边。 陈洋便推着那人,钻到后排座去,说道:“冰冰,马上去审讯室,审讯此人。小静,你去到会馆前门,把我的摩托车开回来,但是,车上有炸弹,你得先把炸弹拆了”便拉上了车门。郭静“是”的一声应令,握枪推开车门下车,又关上车门,跑向前门处理那辆摩托车了。 宋冰驾车就走,直奔特务处的办公楼。 陈洋横枪指着那人,用倭语说道:“你别想着逃跑!不然,你另一腿也会废的。” 那人“哼”了一声,别开头去了。 陈洋握枪下移,指着他的另一腿,开了一枪。 “叭……” “啊……” 那人腿上溅血,惨叫了一声,伸手直捂腿。 他顿时眼泪汪汪的,又“哎哟哎哟”的连声惨叫。 “嘎唧……” 宋冰吓得本能地刹车。 陈洋伸手一撑前面的座椅背部,固定了身子,那人却因惯性,往前跌,侧额又磕在前排座椅上,双腿跪在前排座和后排座之间,又牵动了枪伤,又“哎哟哎哟”的连声惨叫。 宋冰见状,侧头说道:“老板,你不能打死他,得问口供。”陈洋又握枪指着那人的头,用倭语质问那人:“说,樱花在哪里?”他说罢,握枪侧移对准那人的左臂膀,又开了一枪。 “叭……” “啊……” 那人右手捂着左臂,又是惨叫了一声,浑身颤抖,冷汗如豆大的黄豆,不住的滴落下来。此时,郭静驾着摩托车,追了上来,停握枪指向轿车,宋冰急道:“老板,老板,你不能乱来。”她说罢,急急正身驾车,狂飙奔向特务处大楼。 郭静急骑着摩托车追来。 陈洋又握枪指着那人的右臂,用倭说道:“说,樱花在哪里?樱花是男的还是女的?真名是什么?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你叫什么名字?详细说出来。不然,你生不如死,全身残疾,后半生连狗都不如。” 那人怕了,也明白陈洋是一个狠角,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我说,我叫宫泽!樱花是男的,他,他叫宫田太郎,年约四十,身高一米六三,留着平寸短发,体重一百三十九斤,潜伏到重庆已经十年,开着一间茶叶店。他已经带队去了万县,我们暗杀你,只是表面的,只是为了转移你们的视线。好让樱花去万县暗杀渡边。哦,我们这边领头的叫宫田次郎,是宫田太郎的弟弟。茶叶店就在朝天门码头的仙山茶庄。” 顶点 419.敌特行动 陈洋说道:“冰冰,马上拐道,去医院救他,快!”宋冰说道:“还不如现在去仙山茶庄,把鬼子窝一锅端?”陈洋笑道:“宫田次郎丢了一个人,岂会再回到仙山茶庄去?快去医院,营救宫泽。”宋冰无奈地打转方向盘,又驾车狂飙向医院。 宫泽单手撑起身来,又牵动身上的伤势,又“哎哟哎哟”的惨叫起来。 陈洋伸手拽起他,扶他坐好。宫泽仰躺着,直喘粗气,满脸煞白,浑身是血,样子很吓人。很快,车子到达了陆军医院。 陈洋推门下车,对宋冰说道:“快打电话给戴老板,请他到医院来审讯。”宋冰“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边跑边喊:“快救命啊!救命啊!车上有重伤者。快!” 急诊室的医护人员急推着平板车出来,把宫泽抬上车,送进了手术室。陈洋握枪守在手术室门口。此时,郭静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问:“怎么样?” 陈洋将她搂入怀中,附耳低声说道:“招了。”又附耳吩咐如此如此。 郭静被他搂入怀中,脸热心跳,浑身发软,迷迷茫茫的,都不知道陈洋说什么了。就在此时,宋冰打完电话,跑过来,见状说道:“哎哟,我的妈呀!” 陈洋松开郭静。 郭静瘫软在地上。 陈洋急急附身,牵起她,关切地问:“你怎么啦?”郭静菲红着俏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有点头晕,刚才,刚才,可能,可能骑摩托车,被风吹的。” 就在此时,戴老板带队而来。 走廊里,顿时戒严。 陈洋、郭静、宋冰三人赶紧立正敬礼。 戴老板点了点头,说道:“陈洋,你过来。” 他推开一间病房的门,闪身而入,摁亮了电灯。 陈洋进来。 戴老板关上了房门。 这间病房很洁净,看来是戴老板经常在此和手下特务密议的一间房间,并非安置患者的。陈洋又立正敬礼,低声讲述了情况。戴老板伸手拍拍陈洋的肩膀,赞道:“好小子,不错!有脑子。也很勇敢!很好,你马上赶到万县去抓捕樱花。”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老板,你听我说,我还是留在山城为好,可以吸引鬼子潜伏起来的部分兵力,但是,宋冰和郭静可以去万县,宋冰在车上已经听我审讯了宫泽。她已经了解部分情况了。今晚……” 他说到此,又附耳过来,向戴老板献计献策。 戴老板点了点头,赞道:“好的,你小子好样的,破了这起大案,老子任命你为上海区副区长。刚才,你抱郭静的时候,爽不爽?”陈洋笑道:“爽啊!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我不是英雄,我只是老板的一枚棋子!所以,我可以过美人关!” “哈哈哈哈……” 戴老板被逗得大笑起来。 陈洋拉开房门,招手让宋冰进来。 宋冰进来,向戴老板立正敬礼。 戴老板说道:“宋冰,好好学,跟着小白脸,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好啦,小白脸有任务要交给你,我也会派特务处的人配合你。算了,不用你们去万县抓捕樱花了,你们就继续的留在山城里,作为鱼饵吧。” 他说罢,拉开房门出去了。 陈洋便拉着宋冰坐下,低声讲了自己的方案和计划。 宋冰频频点头,心里真希望此时陈洋能像刚才抱郭静一样,抱抱自己。但是,陈洋没有抱她。他说了任务,便起身拉开房门出去了。宋冰楞了一会,也起身走出这间病房,摁灭了电灯,出来走到走廊里。 此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低声向戴老板报告了宫泽的伤情,戴老板进去手术室,看了看宫泽的伤情,又现场审讯一会,便吩咐医护人员将宫泽送进高级病房里,好好救治,让宫泽好好疗养,然后吩咐特务处长加派特务便衣,在医院里乔扮医生和护士,加强警戒。 陈洋便驾着摩托车前往皇后舞厅。 郭静、宋冰两人没办法,只好驾车尾随,跟着陈洋奔往皇后舞厅。陈洋驾着摩托车停放在皇后舞厅大门口一排排的轿车前的一株大树下。因为他之前有嘱咐,郭静和宋冰两人只好驾车停在不远处,盯着陈洋的那辆摩托车,没有进入皇后舞厅。陈洋停好摩托车,熄火之后又拿走了车钥匙。 他走向皇后舞厅的大门。这里是社会名流、军政要员们喜欢聚集的地方,也是战时陪都夜生活的标志。他刚走进去便被郑品拉到了一个暗处里的沙发坐着。 吴远都、杨兰、小琴、鲁西北已经换上新衣服,油头粉脸的坐在四周的沙发上了。陈洋东张西望,又抬头看着舞台上的美女歌星在一群艳冶的伴舞的女郎的伴舞下载歌载舞的演唱着时尚的歌曲,便侧身对鲁西北说道:“各位兄弟姐妹,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回到上海滩的感觉?”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然后,鲁西北识趣地起身走开几丈远,边走边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又到回来。沙发上,小琴移位过来,低声说道:“特务处的人已经将电台还给我们了。我收到了钳子的电文。”她说罢,俏脸上有泪水滑落,又递给陈洋一纸电文。“钳子”即是汪明婕。当然,除了陈洋,这里没有人知道“钳子”是谁?此时的小琴已经身藏骆金兰的密码本、陶俨的密码本和沈雄的密码本。因为陈洋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戴老板暂时放过了陈洋及陈洋的随从人员。 但是,像这样的一份电文,戴老板的人也一定会截获的。所以,汪明婕也没说别的内容,只是说了几个牺牲了的姑娘的姓名,其他人如梁珍、骆金兰、赵云、卢娇,一概没提。 舞厅里,灯光幽暗。 陈洋掏出烟盒,取出几支烟,分别扔给吴远都、鲁西北,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一支烟,也借点烟的机会,认真细看电文。 郑品依偎着陈洋坐下,端起一杯红酒,递与陈洋,自己也端起一杯红酒,灿烂地笑道:“真有一种飞跃到大上海的感觉。来,咱们在美丽的山城,喝一杯。”陈洋泪水哗哗而下,把电文侧递与郑品,并推开了酒杯,哽咽地说道:“妹子,不喝酒了,戒了。建玲、春月、夏月、秋月都牺牲了,我对不起她们,其他一些姑娘失踪了。呜呜呜……” 他终是忍不住,失声而泣,放下烟头,双手掩脸。郑品急急放下酒杯,拿过电文,也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小嘴里,用陈洋的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借点烟之机,认真细看电文,也是骤然伤感泪流。她又把电文递与吴远都,接着,电文传与杨兰和鲁西北。 他们也纷纷点烟,借打火之机,认真细看电文,均是倏然落泪,失声低泣。此时,歌星退场,昏暗闪烁的灯光下,各界舞客开始邀请一些女郎到舞池里共舞。 陈洋抹抹泪水,东张西望,又伸手指指鲁西北。 鲁西北会意,将电文点火烧了,起身侦察敌情。 陈洋东张西望了一下,向众人招招手,低语了几句,便起身从后门出来,绕道前门附近,拉开宋冰的轿车的车门,钻进轿车的后排座里,说道:“走,回家。” 郭静愕然地问:“那辆摩托车呢?不要了?”陈洋说道:“摩托车留在这里,吸引那些鬼子特务啊!又不值钱的,先放在这里,我累了,回家睡会。” 宋冰满腹狐疑,却不便再问,只好驾车回归枇杷山正街的家。车子离开皇后舞厅不远,一辆轿车从侧边小巷里蹿出,档住了宋冰驾的这辆轿车的去路。 “嘎唧!” 宋冰一个急刹车。 因为惯性,宋冰扑倒在方向盘上。 陈洋一手抱着郭静,一手撑在前排座椅上,固定两人的身子,又吼道:“趴下,快趴下!”他松开郭静,反手掏枪,拉开保险。此时,后面又有一辆车停在了宋冰这辆轿车的后面。两辆轿车,前后夹击,这两辆轿车早已经移下车窗口,纷纷伸出汤姆森冲锋,朝宋冰这辆轿车扫射。 “突突突……” “嘭嚓嘭嚓……” 宋冰幸好有陈洋这一声大吼,抱头侧趴在副驾室里,动弹不得,连掏枪的机会也没有。车上的前后挡风玻璃被弹雨击碎。后排座里,陈洋又只得搂着郭静趴着。此时,前后两辆车在宫田次郎的带领下,推开车门,端枪扫射而来。 陈洋斜身一脚踹门,一手握拳击开另一侧车门。 “咣咣……” “哎哟哎哟……” “砰砰……” 端枪跑来到后排座两侧车门,因为车门忽然被击开,反而撞跌了两名鬼子特务。借此机会,陈洋一手撑在郭静背部上,身子从右门蹿出,落地打滚,又抓起一名鬼子特务挡着身子,握枪开枪,食指连扣板机,瞬间打出数颗子弹。 顶点 420.屡败屡战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几名鬼子特务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突突突突……” “啊……” 而被陈洋抓起挡着他的身体的那名鬼子特务,瞬间也被其他鬼子特务的汤姆森冲锋枪扫射得浑身洞穿,血水四溅,浑身冒烟,晃动不停。郭静借此机会,蹿出右车门,落身于陈洋身旁。她反手掏枪,拉开保险,握枪开枪。 “叭叭叭叭……” 鬼子特务纷纷侧闪。 陈洋借机推开身前的尸体,站起身来,握枪举过车顶,向驾驶室方向的鬼子特务开枪。那些鬼子特务只得端枪闪避,或就地打滚,个个身手不凡啊!宋冰这才有机会反手掏枪,拉开保险,推门下车,并借车门对鬼子弹雨的阻挡,侧倒落车,就地打滚,又握枪向鬼子特务开枪。 “叭叭叭叭……” 郭静趁机过来,与陈洋背靠背的相互掩护。 他们两人不时的旋转身子,向鬼子特务开枪。 接着,他们两人分别躲在两株大树后,换了弹匣,再开枪和鬼子特务血战。此时,皇后舞厅附近的警察、宪兵纷纷端枪跑来,也加入战团,狠狠打击鬼子特务。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如此一来,鬼子特务再也不是对手了,他们纷纷中弹惨叫,倒地身亡,血水乱弹乱溅。宫田次郎只得端枪扫射,步步后退,退入轿车里。 他的轿车上的司机打转方向盘,驾车就跑。 此战,鬼子伤亡了八人。 军警迅速在这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皇后舞厅里,一些人跑出来,跑过来围观现场。也有些人因为惊吓,赶紧的乘车而去。在查明陈洋、宋冰、郭静三人的身份后,警察驾车,护送陈洋、宋冰、郭静三人去医院。 因为宋冰背部被碎片划伤,背部全是血,需要消毒包扎。几名宪兵过去检查陈洋的摩托车,没发现异常,便让一名宪兵驾着这辆摩托车,把摩托车送到了医院,还给陈洋。 戴老板闻讯,又带队来医院,看望宋冰、陈洋和郭静。今天,他也是一直心神不宁,虽然把陈洋当成鱼饵,但是,陈洋若真是牺牲了,戴老板也将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 他看到宋冰无大碍,只是背部皮外伤,便安慰宋冰、郭静、陈洋几句,就离开了医院。军警也随之散去,郭静留在医院,陪伴宋冰,陪护宋冰。陈洋独自驾着摩托车回归枇杷山正街的家里。利用皇后舞厅附近的枪战,大量的军警赶赴过去并到陆军医院警戒的机会,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小琴、郑品已经潜进了陈洋家里。 不然,他们无法潜到陈洋家里。 因为这条街,就在陈洋家里的隔壁,住着著名女影星梦蝶。而梦蝶现在跟了戴老板。故此,这周边的特务特别多,他们不是保护陈洋,而是保护梦蝶和戴老板。 最近,戴老板每夜都是到梦蝶这里来住的。 鲁西北他们潜入陈洋家里之后,也不敢亮灯,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因为陈洋之前已经嘱咐过他们了。此时,听到摩托车声响,郑品握枪跑出来,打开了猫眼铁门,看到是陈洋回来了,便握枪警戒。 此时的陈洋是处于极度危险之中的。 鬼子必须杀了陈洋,以此提振鬼子特务系统的士气。不然,土肥、影佐就特别的没面子。鬼子的特务系统也会很沮丧。因为渡边被陈洋劫走了。 陈洋成了抗战民众心中的大英雄。 而且,当天的晚报已经刊出了陈洋拎着渡边的大幅图片,还配发了陈洋等人不畏艰险在金陵血战的文字报道。明天一早,其他媒体也会刊登陈洋押着渡边到山城的大幅图片及新闻。随之,全国的其他正义媒体也会转发这条轰动并极震憾的新闻。此时,陈洋停好麻托车,掏出钥匙,打开大铁门,就把摩托车停在外面,自己闪身进入铁门内。 他“嘘”了一声,示意郑品别说话,便转身关上大铁门,牵手郑品走进屋内,关好屋门,又低声说道:“都别说话,后面有尾巴,谁有手电筒,把窗帘拉上,客厅才能亮灯,全部人到厨房那里去。”鲁西北便趴到地上,按亮手电筒。 陈洋借着微弱亮光,把所有的窗帘拉上,然后按亮电灯,又躬着身子,来到了厨房。众人学着他的样子,躬身来到了厨房。陈洋关上厨房的窗户,低声说道:“呆会家里必有一场血战,我身后有尾巴跟着我回来的。我是故意把那辆摩托车停在院子外的。” 郑品嘟起小嘴,不满地说道:“戴老板也太狠了,我们刚到山城,你就经历了两场血战了。这才是到山城的第一天啊!唉,咱们还没看清山城的风貌呐!本来,想着到了山城,好好看看,好好玩玩,结果,又是连番血战!唉,战争真烦人,不让人安生啊!”陈洋急急解释:“因为我们现在是抗战军民心中的大英雄啊!鬼子必须杀了我,才能灭咱们的士气,扬他们的士气。所以,咱们必须打赢这一战。” 吴远都是医生,更关心救死扶伤的事情。 他急问:“那渡边现在有没有危险?他到底有没有去万县救人?那几十万民众现怎么样了?”陈洋低声说道:“已经去了万县,给很多民众打了抗毒血清,又从这些民众身上抽取了抗毒血清。著名特务培训专家余乐星和少将处长沈处长已经押着渡边,坐戴老板的防弹轿车视察了疫情,听说渡边很震憾,决定救人。所以,渡边现在也没闲着,他也很辛苦,他没想到自己会害死那么多人的,他也没想到他研制的那些毒菌会被鬼子用到战场上的。当然,余老师和沈处长押着渡边出来,也是引蛇出洞,樱花已经到了万县县城,今夜肯定会组织鬼子特务暗杀渡边。幸好,大名鼎鼎的沈处长已经伪造了好几个假渡边,等着樱花上当并跳入沈处长已经挖好的坑里。”吴远都伸手拍拍胸,激动地说道:“那就好。我也是一名医生,我真想去万县救人。” 杨兰也很殷切地说道:“洋哥,那就申请,让我和远都去万县救人吧。救死扶伤,才是咱们医生之天职。我真不想拿枪杆,我要拿手术刀。”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可咱们还在受质疑阶段。你们也知道,我真名叫秦诚,秦义是我哥。如果我们无法完成眼前的任务,打掉樱花这个鬼子特务团伙,我们无法洗清嫌疑。我们现在只有浴血奋战,才能暂时的得到戴老板的信任,才能平安的回到上海,相助我哥的江南支队打击鬼子、76号特务、伪军、伪警的清乡行动。你们也知道,在南京那场血战,我哥的部队伤亡很大,那是攻城啊!一个游击支队,几乎消耗了所有的家底,才买了些新式装备,拼光了所有的以前从鬼子和伪军那里夺来的炮火,才有机会接近光华门。我现在是心忧如焚啊!我们得抓紧回去,联系几个投靠我们的大户,给咱哥的江南支队捐些钱粮,捐些药品,远都和杨兰要到咱哥的队伍上去给许许多多的伤员疗伤,救死扶伤。76号的特务在丁士群的贪婪下,也很贪婪,如果没有我哥的江南支队不时的袭击他们,老百姓就会在76号的枪口下,生灵涂炭。” “嗯!”众人低声应答,此时,他们依稀看到了窗口外人影晃动。 于是,他们便赶紧的散开,分头行动。 陈洋握枪上楼,从次卧里拿来几只枕头,轻轻的带上房门,又把枕头放在主卧的床榻里,拿过被子蒙住。表面看,似一个人在蒙被睡觉。然后,他按亮电灯,去窗口拉窗帘,接着熄灯,又轻轻的走出来,轻轻的带上房门,握枪蹑手蹑脚的走向阁楼,打开天窗。 他爬了出去,又关好天窗,起身纵身一跃,跃到对面的庭院的围墙,滑墙而下,握枪躬身行走,不时探头看看,绕出大街,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乘黄包车去医院。 他家楼下客厅,鲁西北把握时机,熄灯! 以此制造陈洋已经上楼睡觉的假像。 此时,樱花手下的小头目宫井带队包抄而来。 他们屡败屡战,但是,必须杀陈洋,否则,他们无法向土肥,交差! 鬼子特务或甩钩绳,或甩绳梯,借助钩绳或绳梯攀墙入院,握枪或端着汤姆森冲锋枪。几名特务掩护,一名特务轻轻的推开了屋门,握枪东指西指,又伸手扶着墙壁按亮了客厅里的电灯,几名鬼子特务握枪冲了进来,握枪东指西指。 几名鬼子特务端枪在院子里接应,也有一名鬼子端枪冲进客厅接应。刚才进去的几名鬼子特务便蹑手蹑脚的握枪上楼梯,握枪东指西指,几名特务上了二楼,把守楼道,一名特务蓦然推开主卧的房门,握枪开枪。 “嗤嗤嗤嗤……” 一连数颗子弹极微的响声击在床榻上,击得棉被破了数个洞,棉花乱飘。那特务没听到什么惨叫声,便伸手扶着墙壁,按亮了电灯,跑到床前,掀开被子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个枕头,不由惊叫一声:“上当了!快跑!” 顶点 421.樱花跑了 此时,阁楼里,鲁西北握枪而出。 他手中的盒子炮朝走廊里的鬼子连开了数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走廊里的鬼子特务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主卧里的那名鬼子特务急握枪探手开枪。 “嗤嗤嗤嗤……” 副卧的房门被拉开,吴远都握着一把菜刀出来。 他背贴着墙壁,蹑手蹑脚过来,对着鬼子握枪的手,狠挥一刀。 “咔嚓!” “啊!” “砰!” 那鬼子手腕即断,惨叫一声,手枪连同他的手都掉落在地上,他本能地伸手捂着右腕,蹲在地上。吴远都抢身而来,握刀对着那鬼子的脖子狠砍一刀。 “咔嚓!” “咚!” “砰!” 那鬼子人头落地,兀身侧倒在地上,血水沽沽而流。 “突突突……” 在一楼客厅里警戒的那名鬼子听到楼上枪响又惨叫声迭起,感觉不妙,端枪扫射着上楼。楼梯扶手木屑纷飞,但是,厨房的门打开了,杨兰握枪而出,对着那名鬼子开枪。 “叭!” “啊!” “砰!” 那名鬼子扑倒在楼梯上又滑下。 鲁西北趁机附冲而下,想捡起那把汤姆森冲锋枪。 但是,屋外的鬼子纷纷握枪端枪而来,凶猛开枪射击或是扫射。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鲁西北急转身往楼上跑,借着楼梯拐弯的掩护,逃到了二楼,又转身握枪向楼下射击。杨兰极速地就地打滚,躲到了沙发下面。杂物间里,小琴背着一把狙击枪,又握枪而出,握枪射击,弹无虚发。几名鬼子特务纷纷中弹溅血,倒地而亡。杨兰趁机起身,握枪东指西指。 室外的鬼子没办法了,但是,无论如何,今晚也是要杀陈洋的。他们纷纷取下手雷,磕在枪托上,甩进客厅里。小琴眼疾手快,抓起一小茶桌,甩向那些手雷,又吼道:“卧倒!” 杨兰和小琴纵身一跃,躲到了沙发背后。 “轰轰轰……” 手雷撞击到小茶桌上,炸了起来。 小茶桌被炸碎了。 客厅的门也被炸碎了,门框都烂了。 “突突突突……” 此时,郑品推开面向庭院的窗户,端着MP40,往下扫射。庭院里的鬼子特务又握着手雷磕在枪托上,想扔进室内。但是,郑品忽然端枪由楼上往下扫射,让这些鬼子意想不到。 他们纷纷中弹,仰天而倒,血溅而亡。 “轰轰轰……” 他们手中的手雷落在地上,炸了起来,也把这几名鬼子特务炸碎了,庭院也被炸得坑坑洼洼。他们的血水滑流进坑里,飘浮着碎骨碎肉碎皮。远处的军警闻声而来,层层包围了陈洋的家,部分宪兵端枪冲了进来,抓捕鬼子特务。 宫井含恨地握枪饮弹自尽,横尸在花坛里。 其他鬼子特务在院外院内的夹攻中,无奈地跪在地上,举手投降。而宫田次郎借这个机会,此时已经带人潜进入医院了。他们打用枪托磕晕了几名医护人员,穿上了医护人员的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医护车,到这个病房转转,到那个病房转转。然后,他带着几名也同样乔装成医护人员的特务走上二楼最里面的高级病房前。 他们忽然出手如电,击倒了在这间高级病房前的几名特务,推开病房门,掏枪而出,装上消声器,走到病榻上,握枪就指向宫泽。宫田次郎要枪杀宫泽,生怕宫泽伤势好些,会供出些什么。潜伏在床底下的陈洋忽然双手探出,抓着宫田次郎的双脚奋力一拽。 “砰……” 宫田次郎仰天而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他的手枪横甩出去了。 他顿时摔得头破血流,眼花缭乱,天旋地转。 房门外的鬼子特务急急握枪冲进来。 但是,病房内是有埋伏的。 窗口前,窗帘后,郭静和宋冰闪身而出,握枪开枪。 “嗤嗤嗤嗤……”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疾冲进来的几名鬼子特务纷纷中弹倒地,或死或伤。 陈洋从床底前出来,捡起了宫田次郎的手枪,别在自己的腰间,把宫田次郎扶起来。郭静和宋冰两人握枪而来,指着宫田次郎的头。陈洋又伸手将宫田次郎身上的枪械搜出来,将他身上的钱和军票和证件都搜出来,放进自己的衣兜里。郭静和宋冰想笑又不敢笑。 此时,特务处长带着几十名特务包围了二楼的走廊,带着十名特务进来,抬起了那些死尸,也抬走了负伤的鬼子特务去特务处地牢里审讯,也带走了宫田次郎,进一步问清宫田太郎去哪里了?有没有查到渡边的下落? 陆军医院外,鲁西北、吴远都等人驾着两辆二手轿车已经在医院外等候了,看到陈洋出来,鲁西北下车,把轿车给了陈洋。陈洋随即驾车,独自回家。而鲁西北、吴远都等人则去神仙口大街,入住神仙大饭店。 陈洋驾车回家。 他的家里已经被打扫干净。 周边无数军警和特务严密防守着。 戴老板也来到了陈洋家里。 其实,他就住在隔壁美女影星梦蝶的家里。 众人退后。 戴老板和陈洋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主卧。 陈洋看到戴老板满脸的凝重,便知道又有什么要紧事了。于是,他关上了房门。果然,戴老板说道:“钉子,樱花的案子基本告破了。今晚,樱花亲自带队接应,其手下三个组的特务袭击了我们在万县县城滨江大饭店、学校、永安百货大楼里安排的三个假渡边,但是,前来袭击的鬼子特务被余乐星和沈处长的人一网打尽。樱花现在逃离了县城,我们的队伍正在追辑着樱花。我们的特务处也紧急出动,到路上拦截樱花。万县县城得关门三天,以此来确保真渡边的安全。万县那边的疫情救治工作已经有序展开,民众的生命安全应该是可以得到保障的。请你这位大英雄放心。现在,你得马上赶回上海去,力助咱们系统上海区新区长赵理军处理几件大事。哦,我说话算数,提拔你去当上海副区长兼行动队队长。呐,这是委任状!” 他说罢,掏出一份委任状和一本工作证递与陈洋。 陈洋伸手接过,瞟了一眼,把委任状和工作证都放在梳妆台上。 他又立正敬礼,铿锵地说道:“卑职感谢老板栽培!卑职对工作安排没意见!没问题!老板指哪,我打哪!不过,我们回上海,需要空投。不然,坐轮船是很慢的,我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上海?”戴老板笑道:“行啦!别装啦!我知道,你心里装着的全是繁华的大上海。我已经请求校长协调飞虎队,把你们空投到南京城郊。” 他说罢,伸手拉下了陈洋的手。 他现在,蛮喜欢陈洋的。 陈洋笑道:“老板,我还得在重庆呆几天。不然的话,已经到了万县的樱花会怀疑我的。樱花是很狡猾的,不然,他潜伏在山城十年,怎么一直没被发现呢?宫田次郎,也得到街头晃悠晃悠,樱花在重庆的潜伏人员或者说土肥在重庆的潜伏人员,绝对不止樱花一支队伍,肯定会有其他队伍,如果土肥的其他潜伏人员能在街头看到宫田次郎,那么,就有助于特务处、余老师和沈处长在万县的破案,抓捕到樱花。或者说,把樱花引到朝天门码头的仙山茶庄来抓捕。另外,你得让医院给宫田次郎打几针,让他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传递不了信息,让会说倭语的特工,押着宫田次郎继续在朝天门码头的仙山茶庄经营茶叶。我也会派我的人盯着,继续以此抓捕鬼子特务头子樱花。” 他说这话,可是有私心的。 他想去曾家岩看看,那里有八爷的办事处,有周公馆! 戴老板频频点头,翘指赞道:“嗯,好计策,那就这么定了,你早点休息,小心点,你别到处乱晃,别让土肥的人真把你宰了。我给你三天时间,届时,你们搭乘飞虎队的飞机,他们会把你空投到江南的山林里,赵理军会派车到某个城市去你们。” 陈洋立正敬礼,说道:“是!” 戴老板便转身拉开房门,走下楼,离开了陈洋的家。 陈洋随即沐浴更衣,躺下就睡。 很快,他就睡着了。 当他一觉醒来,已经是翌日中午十二点了。 他浑身汗淋淋的,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山城的夏天真热啊! 陈洋急去冲冷水澡,清凉清凉,清醒清醒。 然后,他驾车来到了神仙口大街。 阳光十分炎热,就像火碳一样,也很刺眼。 山城的风也很热! 很辣! 陈洋移下全部车窗口,可吹进来的不是徐徐凉风,而全是热风。对于这个在美丽的上海滩享受惯了的资深特工,真是一种折磨啊!往常,他在上海滩,在夏天里,还是西装革履的。因为他在愚园路的家里有空调,在办公室里有风扇,在他的几辆豪华轿车里有空调冷气。 现在,他只穿一件衬衣,也热的不得了,浑身都是汗。 顶点 422.遭遇战 陈洋又是浑身汗湿。 郑品秀发披肩,身穿一袭旗袍,曲线玲珑的站在大钟下,美的像一尊女神雕像。陈洋驾车而至,侧身推开车门。郑品钻进轿车里,拉上车门,就侧身笑问:“你那两名女保镖呢?” 话语里盈满了醋味。 陈洋打转方向盘,驾车就走,又笑道:“她们是来监视我的。但是,我们来到山城,就是全天的血战,不过,也值啊!戴老板昨夜就解除了对我的监视,那两名女保镖昨夜开始,就不知去向了。妹子,说吧,咱俩去哪里午饭?西北他们去朝天门码头仙山茶庄了吗?” “呵呵!”郑品灿笑出声,又说道:“好,都听你的。我可是一个小女人。西北兄他们已经在朝天门码头仙山茶庄工作一个上午了。他们好像不会累似的。” 她说罢,便歪头趴在陈洋的大腿上。 陈洋却胸口一疼,骤然落泪。 霎时间,霍建玲美丽的倩影在他眼前浮掠而过,可那个温婉的女孩再也回不来了。为了劫持渡边,为了营救山城几十万老百姓,她勇敢地与鬼子血战几个小时,英勇壮烈牺牲了,而且,和很多鬼子、伪军、伪警、特务同归于尽,一片血肉也没找到。 他曾经很花,不仅仅是传说中的花,也是实实在在的花。 但是,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了霍建玲。 他也为骆金兰盈满了担忧。 而郑品趴在陈洋的大腿上,却幸福地合上了眼睛。 她的心在想:老天真是眷顾我!张霞走了,鬼子也没打死我,让我好好的活着,让我从此可以和洋哥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呵呵,过几天,我们就要回上海了。 呵呵,美丽的上海滩,我的家园!我的梦! 陈洋边驾车,边不时的打转方向盘,也不时的滴落着圆圆滚烫的泪豆,滴在郑品的背部上,滴在郑品的秀发上。 他驾车来到山洞街道林园的两江车行前,抹抹泪水,缓缓刹车停车。郑品起身,愕然地问:“到了?这,这是车行啊!咱们到车行里吃饭?不是吧?” 陈洋强颜欢笑,说道:“买辆好车来吧。山城天气太热了。你看你,旗袍都汗湿了,我浑身也汗湿了。咱们得买辆带冷暖空调的豪华轿车来。我驾新车,带你在山城里好好的逛逛,好好的玩玩。”他说罢,推门下车,反手关上了车门。 郑品无奈,只好尾随他进入车行里。 “先生,买车呀?喜欢什么款式的?” 车行的人纷纷过来,很热情地招呼陈洋和郑品。 “有没有带冷暖空调的轿车?比如福特牌豪华版的?” “哦,呵,对不起!先生,没有你说的那款车。这里有一辆奔驰,带空调冷气的,但不带暖气的。” “先生,这辆奔驰不错的,豪华版的!梅大师在上海,坐的就是这款奔驰车。” 陈洋一边漫不经心的和售车人员问答,一边东张西望了一会,看到柜台里,有几名汉子忽然蹲下身子。还有一名中年人,本来坐在柜台内的,他身穿长袍,戴着墨镜,戴着沿帽,此时忽然起身,正由车行向里面的办公室里走去。 陈洋仅与那人打了一个照面。 但是,他却忽然想起了第一个被他抓捕的鬼子特务宫泽的话:“樱花是男的,他,他叫宫田太郎,年约四十,身高一米六三,留着平寸短发,体重一百三十九斤!”于是,陈洋便盯着那人的背影,认真细看,又赶紧伸手入裤兜里,抓到了那把柯尔特手枪。 他的拇指按开了保险,又去看看这辆车,那辆车。 车行很大,但是,主要经营美国品牌车比较多,福特T型车、雪弗兰、庞蒂亚克等品牌。但是,没找到他要想的带冷暖空调的豪华轿车。郑品跑到了那辆奔驰车前,惊叫道:“喂喂喂,洋哥,这辆车好啊!漂亮!里面都是桃木装饰啊!哗,方向盘也不一样,很大气哦!” 她很认真地细瞧这辆奔驰豪华版。 也就在此时,有人拉上了大铁门。陈洋蓦然抢身过来,大吼一声:“妹子,小心,他们是小鬼子!”便掏枪而出,倏然转身,握枪开枪,又一手按着郑品,按得郑品蹲下了身子。郑品蹲下身子,伸手掏枪。别看她今天身穿旗袍,但是,她的手枪是别在她的美长腿里的。 此时,她撕裂旗袍,伸手掏枪,拉开保险,又掏出一颗手雷。 敌我双方的这场遭遇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叭叭叭……” “啊啊啊……” 三名去关大铁门的汉子中弹惨叫,倒地溅血。 柜台里,几名汉子端枪而起,向陈洋扫射。 “突突突突……” “嘭嚓嘭嚓嘭嚓……” 可惜了那些崭新的轿车了。许多车的车窗纷纷被弹雨击碎了。玻璃碎片纷飞,乱弹乱溅。陈洋一手松开郑品,又侧身而倒,借着那些轿车的掩护,他关掉了柯尔特手枪保险,掏出了勃朗宁HP35,拉开了保险。但是,鬼子特务此时端的全是汤姆森冲锋枪,弹雨如倾盆大雨。陈洋和郑品根本无法起身还击。则是又有几名汉子一边端扫射过来,一边去关大铁门。 “突突突突突突……” 其他汉子端枪扫射而来,包抄陈洋和郑品。 陈洋忽然灵光一闪,晃晃脑袋,眼睛左扫右扫,发现鬼子特务的脚,便朝鬼子特务的脚开枪,待鬼子惨叫并本能地蹲身下来时,就朝鬼子的侧额开枪,如此数枪,鬼子特务三人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叭……叭叭……叭叭叭……” “哎哟……啊啊……啊啊啊……” 郑品趁机抛出一颗手雷,甩向大铁门,又关掉手枪保险,捡起汤姆森冲锋枪。 “轰!” “啊啊啊!” “嘭嚓!” 一声巨响。 跑去关大铁门的三名鬼子特务连同大铁门一起,被炸倒了。 陈洋趁机躬身跑开,又躲到另一辆轿车旁,朝鬼子特务开枪。 “叭叭叭!” “啊啊啊!” 三声枪响。 三声惨叫。 三名鬼子特务中弹倒地,血溅而亡。郑品趁机端枪而起,凶狠扫射。陈洋趁机取出身上唯一的一颗手雷,磕在车身上,甩向柜台。 “突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又有几名鬼子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突突突突突……” 此时,宫田太郎梳着平寸短发,穿着吊带裤子,端着歪把子机枪,推开办公室的窗口,托枪扫射,并且大吼大叫:“扔手雷!扔手雷!炸死他们!炸死陈洋!” 他已经抱定了和陈洋同归于尽的打法。 陈洋和郑品急急蹲下身子,借着那些轿车的掩护,动弹不得。柜台下,有几名鬼子特务因为郑品忽然端枪起身扫射而蹲下,闻言之后,均是把牙一咬,纷纷掏出手雷。 但是,陈洋扔出的那颗手雷落在了柜台上。 轰! 啊啊啊! 嘭嚓! 柜台被炸烂了,三名鬼子特务也被炸倒。 他们手中的手雷落地炸开。 轰轰轰! 嘭嚓! 三名鬼子特务尸体都被炸烂了。 柜台后的账本柜子也被炸烂了。 陈洋借着浓烟的掩护,蹲着身子,绕道而来,伸手牵着郑品的手,吼道:“快跑!”两人手牵手的蹲着走。宫田太郎损失如此惨重,哪会让陈洋和郑品两人跑? 他端着歪把子机枪,跳窗口而出,扫射而来。此时,后院的鬼子乔扮成厨子、帮工、丫环的那些人,也纷纷握枪或是端枪而来,并且从后院绕道到前门,握枪或是端枪守在大门外,往车行里面开枪或扫射。 宫田太郎和室外的那些鬼子前后夹击陈洋和郑品。 “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前有狼,后有虎。 幸好,有那些被打烂了的轿车作掩护,陈洋和郑品仍然蹲着身子走。郑品倒是有心人,一路捡着汤姆森冲锋枪,小心翼翼的挎在肩膀上,都挎好几把汤姆森冲锋枪了。两人蹲身来到了办公室的窗口前。郑品也不露身,也不露头,忽然伸枪扫射,疯狂乱扫。 “突突突突突……” 鬼子特务纷纷闪避。 借此机会,陈洋纵身一跃,从窗口蹿入了宫田太郎的办公室里,又掏出那把柯尔特手枪,双手握枪,双枪同时朝窗口外开火。郑品双足一点,侧身由窗口外蹿入办公室内,身手甚是敏捷,动作利落干脆。 “叭叭叭叭……” “咔!” 陈洋手中的柯尔特手枪没子弹了,急换弹匣,无意中瞟了墙角落里的那只保险柜,发现保险柜后面有条电线沿着墙角透另一只窗口而出。 里面肯定有电台! 或者后院有什么地窖,有什么电台,有什么电讯人员! 郑品将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一扔,又取下肩膀上的一汤姆森冲锋枪,托枪伸出窗口扫射。 “突突突突……” 陈洋蹲身过来,嘴巴凑在她耳边说道:“你掩护,我去后院!后面必有秘密!”便收起手枪,别回腰间,伸手从郑品香肩上,取下一把汤姆森冲锋枪,躬身走出办公室,跑到后院。此时,鬼子特务纷纷的透过那个窗口向办公室扔手雷。 顶点 423.借刀杀人 郑品转身纵身一跃,飞蹿而出。 “轰轰轰轰……” 办公室顿时被炸塌了。 宫田太郎现在是不计成本的打。 他恨死陈洋了。 他好不容易在此逮到了陈洋这条大鱼啊! 附近的警察和宪兵也已经飞奔而来。 车行枪声大作,还有爆炸声。 附近的军警不可能没有听到。 宫田太郎下令其他鬼子特务守在大门口,借助这些烂车的掩护,阻击飞奔而来的警察和宪兵。他决定拼死一战,反正已经面对陈洋了。他换了个弹匣,端着歪把子机枪,也跑进了后院,一边跑,一边端枪扫射,实施火力压制。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郑品躲进了柴房里,又躲到了一堆柴的后面,才躲开那些弹雨,薄薄的木板墙已经被弹雨击破了,洞穿了无数孔。陈洋刚从柴房里出来,又躲进了厨房里,并把瓢盆锅都堵在房门后,才能挡住那些弹雨。他刚才没从柴房里查到什么,所以,又躲进厨房里搜索,也没发现那根电线。此时,他忽然发现,有根竹管透进厨房来。 宫田太郎和鬼子特务都是喝山泉水啊! 外面怎么又有口井? 而那口井的四周是干的,没有积水,没有水迹。 陈洋脑子飞速运转,脑海回忆着自己跑过来时,所能看到的情景。 他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蓦然伸枪,撑开窗户,扣动板机,端枪从窗口扫射。 “突突突突突突……” 宫田太郎抱着歪把子机枪,急忙就地打滚。郑品抓住机会,伸手出美长腿,一脚踹开窗户,也端枪扫射。宫田太郎抱着歪把子机枪,就地打滚一会,忽然趴在地上,托枪扫射,借着一会的火力压制,他伸手扶起了歪把子机枪的架子,架着机枪又开始摇着机枪扫射。 “突突突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弹雨不时的击向厨房,又不时的击向柴房。 此时,前面车行的鬼子特务挡不住蜂涌而来的军警的投射击,纷纷从车行里退到了后院,无数军警也追杀到了后院。那些鬼子特务纷纷中弹倒地,血溅而亡。宫田太郎无奈,端枪而起,旋身扫射,又从后门逃跑。但是,后门已经被戴老板亲自带人堵住了。这场枪战持续时间那么长,惊动那么大,不仅惊动了无数的军警,也把戴老板惊动了。 “突突突突突……” “啊……” 宫田太郎端枪扫射,借着火力压制,又退回了后院。但是,后院的军警纷纷握枪朝他射击,把宫田太郎打得百孔千疮,浑身弹孔冒烟,浑身血水的倒在后门内。有两名鬼子特务已经被无数军警围住并被按倒在地上。陈洋和郑品端枪出来,戴老板也恰好进来。 陈洋迎面而来,说道:“老板,那口井有问题,有电线连接的,井下肯定没有水,樱花喝的是山泉水。”戴老板急令特务处的人用绳子绑着,扔绳梯下去。 几名特务便嘴里叼着手电筒,爬绳梯而下。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但是,井下传来一阵枪响和一阵惨叫声。 戴老板大手一挥,特务处处长亲自叼着手电筒,头下脚上的爬绳梯而下,单手端枪扫射,实施火力压制,其他特务纷纷爬绳梯而下,无数军警端枪而来,无数枪口指着井下。 在特务处长的亲自带队下和火力压制下,十几名特务在井下侧口进入通道内,找到了一名鬼子密码专家渡边乃子,并把渡边乃子五花大绑的押出来。 他们还扛出了电台、电线、接受器等等设备。 据审讯,这位密电码专家渡边乃子是研毒专家渡边乃致的弟弟,一直在破译着山城传出的电波,也一直在通过电波往外传送着情报。戴老板感慨长叹:“没想到渡边兄弟都是高质素的特务啊!原来,山城一直遭到鬼子不间断的空袭,有些建筑还很精准的被炸毁,就是这渡边乃子不停的截获我们的密码电文。好啊!陈洋,你小子不错啊!”他赞扬了陈洋,又望望陈洋身边娇俏的郑品,又笑道:“小子,你好福气。你身边的全是漂亮姑娘!行,老子再让你威风些。” 郑品满脸甜笑,歪头于陈洋胸口。 戴老板取笑陈洋一下,便大声下令:“来人,传令城里所有特务都到特务处大礼堂集结,老子要亲自给陈洋授勋晋级!”于是,数千名特务紧急集结于大礼堂里外。戴老板亲自宣布陈洋晋升特务处副处长,郑品为特务处情报科副科长。他表面上是为了保护陈洋和郑品,没有当众宣布陈洋和郑品回上海区任职,还亲自为陈洋和郑品佩戴勋章,并庄重宣告樱花案告破!也无人知道陈洋和郑品将回上海区任职。 但是,经过这几天媒体的宣扬报道之后,陈洋和郑品还能再以真面目示人吗?镁光闪闪,无数记者给陈洋和郑品拍照。傍晚时分,晚报又刊登了大英雄陈洋不仅把渡边带到了山城救人,还破获樱花一案。无数报童握着晚报,奔走相告于街头。 一时间,洛阳纸贵,晚报销量大增,就连不识字的人,都买来当天的报纸来看报上的大幅图片,认真细瞧着陈洋,并收藏着这份晚报。 散会后,陈洋和郑品驾车来到了朝天门码头仙山茶庄。 郑品是一路甜笑的侧身望着陈洋。 陈洋却是一路的心头苦闷:很明显,这是戴老板的借刀杀人之计啊!尽管自己一直在为破樱花案而努力,而浴血奋战,甘当鱼饵。但是,自己在戴老板的心里并无洗脱和秦义是亲兄弟的嫌疑。妈的,我自己是打鬼子的大英雄,戴老板自然不敢杀我自己,但是,我自己这个大英雄又经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以后,不仅鬼子、76号的特务、伪军、伪警会暗杀自己,而且,四爷的人、八爷的人都会暗杀我自己,他们真会把我当成大汉奸的。 朝天门码头,碧绿的嘉陵江水与褐黄色的长江水激流撞击,漩涡滚滚,清浊分明,其势如野马分鬃,十分壮观。陈洋刹车停车,推门下车,和郑品一起走进仙山茶庄。 这处茶庄,倒是雅致。 其沿街的门店是竹楼,里面钉了些木板,后面是吊脚楼。木壁上还挂着一些字画,竹房又用花花草草和盆栽作为隔断,间隔着几间雅间。鲁西北押着宫田次郎坐在门脸铺里,扇着芭蕉扇扇风。鲁西北看到陈洋和郑品来了,便横手指指里面。 陈洋和郑品两人朝他欠欠身,径直走进里面的雅间里。 他们又穿过两排面对面的雅间,来到了后面的吊脚楼,吹着江风,这才舒服些。 小琴看到陈洋来到,手捧一大叠报纸,捧到陈洋面前。 吴远都把木门关上,防止外面有人偷听。 陈洋接过一大叠报纸,苦笑道:“我看过了,中午一起床,就看过了。铺天盖地的报道。唉,我很快就要死了,戴老板让我回上海区任职,其实就是借刀杀人啊!我现在是大英雄,他不敢在山城里杀我这个大英雄。但是,当我回到上海区的时候,不仅是鬼子、76号、伪军、伪警要杀我,连我大哥那边的人,可能都会暗杀我。或许,会有一些老百姓会暗杀我。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的藏身之地了。” 郑品满脸的甜笑顿时消失,又惊叫一声:“那怎么办?那,那,我们不要回上海了,不要了,我们去北方,北方没人认识你。”她愤然伸手一拨,那些报纸散落一地。她又紧张地抓着陈洋双手,用力地摇着。 她晶莹的珠泪瞬间也涌上了眼帘。 吴远都难过地说道:“小郑,坐下来,喝口茶,慢慢商量,办法总比困难多。” 杨兰捧一杯茶,起身递与郑品。 郑品无奈地松开陈洋的双手,接过了那杯茶。 陈洋坐到木凳上,苦笑道:“今天开始,我不能刮胡子了。”小琴又给他捧过一杯茶,瞬间灵光一闪,说道:“我觉得没问题,咱们到了南京,找南涛,让他教你易容术。”郑品闻言,激动起来,高兴起来,放下茶杯,蹦蹦跳跳地说道:“对啊!哥,那天晚上,是路秀救走了南涛,她喜欢南涛,咱们只要找到南涛,我和你都有救了。呵呵!” “哈哈哈哈……” 众人也大笑起来了。 是啊! 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洋在大笑声中感慨一番,说道:“哎哟,想到办法了,肚子好饿啊!”哈哈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郑品牵起陈洋的手,拉着他,拉开房门,跑了出去。小琴目送他们俩的背影,感慨地说道:“咱哥真好!到哪都有漂亮姑娘喜欢!”杨兰也感慨地说道:“女人找男人嘛,不能找太帅的。就像吴医生,丑一点,反而更好!” “哈哈哈哈……” 吴远都、小琴和杨兰俱是大笑起来。陈洋和郑品出来,钻进轿车里,驾车来到没多远的码头路边摊挡,随便吃了两碗面条,又驾车回到了仙山茶庄,把车停在这里,便手拉手的走在大街上的屋檐下,慢慢逛。 顶点 424.各方心态 阳光在充满黄色烟雾的天空中恣意横行,行人的脸都被晒红了。 卖冰条的人却不在乎,嘴上高声吆喝叫卖。 这天气越热越好,他们的冰条就更好卖了。 轰隆隆! 忽然,又是一阵雷鸣电闪。 接着,暴雨便细细密密的倾盆而下。 不一会,地面的积水便像河水一样,坑坑洼洼的街道里土黄土黄的一片汪洋。 “喔,终于凉爽了!” “呵呵!想到以后生存的办法,心情就是爽!” 陈洋松开郑品的手,站在屋檐下,伸手盛着雨水,大声欢呼。 郑品也甜笑地欢呼,也学着陈洋的样子,伸手双手,盛着屋檐滑流下的雨水。 忽然,陈洋想起了什么? 他蹲下身子,伸手在土黄的水里盛一把,抹在自己的脸上,还弄乱了自己的头发。 呵呵! 郑品见状,灿笑出声,也有样学样,也蹲下身子,捧水把俏脸弄脏,把秀发弄乱。 大雨下不久! 不一会,又是彩虹横斜半空,闪着耀眼灿丽的光芒。 郑品又勇敢地抓过陈洋的大手,拉他一起漫步。他们两人走街串巷,在撑满了油纸伞的青石板路上留下了难忘的步履,也把彼此的帅气和美丽铭刻在笑意盈盈的眸子里。 天气凉爽起来,出来逛街的人也多起来。 陈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便牵着郑品的手往回走,回到了仙山茶庄。 他钻进轿车里,驾车就走。 郑品侧身甜笑地问:“去哪?怎么又想起要驾车去哪呢?” 陈洋漫不经心地笑道:“驾车走,速度快。我不能让你白来山城一趟啊!到处转转吧,我也是首次来山城,也想看看大雨后的街景!” “呵呵!哥,你真好!”郑品又侧身趴在陈洋的大腿上。对她而言,风景风貌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能和他在一起。陈洋一手轻抚她的秀发,一手打转方向盘,眼望四处街景,寻找路牌,拐道前往曾家岩。雨后凉风习习,又是移下车窗口的,郑品侧身趴在陈洋的大腿上,真是舒服,竟然很快就睡着了。陈洋驾车进入曾家岩地段,放缓车速,侧头望向周公馆,望向八爷办事处,泪水直打眼帘,他真想停下车来,进去瞧瞧。 但是,他不敢,他不知道身后有没有特务盯梢。他缓缓的打转方向盘,拐弯掉头。这处小楼地处街巷尽头,右侧为戴公馆,左侧是警察局派出所,呈左右内外夹击之势。当然,这处戴公馆,只是戴老板其中的一处办公地方。狡兔三窟,戴老板在山城有不少的住处和办公场所,也有不少豪车,敌特哪能知道他在哪办公?每次出行又坐什么样的车? 此时,上海的天空,也下了一场大雨。 山城昨天的新闻,已经有些媒体记者通过商业电台,把文字发送到了上海的媒体里,但是,无法传输图片。今天,虽然无法配备大幅图片,但是,关于陈洋是抗战大英雄的新闻,也刊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还有潜伏在山城的鬼子、76号特务,也通过秘密电台,将情况向梅花堂、76号及其他特务组织作了通报。其他各系统的特务也通过秘密电台向其组织作了通报。 乌云在天空中翻滚着,笼罩着远处的大山。 天地灰蒙蒙的。 轰隆隆! 一阵雷鸣电闪,狂风暴雨骤然而至。 极司菲尔路55号院子。 主楼三楼处长室。 汪明婕望着办公桌上的一大堆报纸,心头苦闷之极。每份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陈洋劫到渡边到山城救人的新闻。汪明婕是聪明人,她心里很明白,这是戴老板在借刀杀人之策。看来,戴老板已经查实了秦诚和秦义是亲兄弟的关系了。唉!我好不容易知道小白脸是自己人,好不容易可以和他并肩作战,可他忽然又成了四爷的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戴老板还让他回来上海区任职,届时无数人都会暗杀他。 可能,四爷的人也会误会他是戴老板的人,而暗杀他。 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冬月、春雪、夏雪、秋雪都来到了汪明婕的办公室,关上房门,都是苦瓜脸的望着汪明婕。很显然,他们都看到了报纸,都知道陈洋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南京一战,让他们和陈洋结下了更深的战斗友谊。当然,陈洋将回上海区任职,只有新任上海区区长赵理军、林少韵、汪明婕三人才知道的。 铁猴终于忍不住,说道:“姐,让我去山城吧,咱洋哥已经几次遭到鬼子特务暗杀了。还涉及到樱花一案。唉,你说句话呀,都急死人了。” 汪明婕骂道:“关你什么事?你去山城找死呀?闭嘴!” 铁猴不满地说道:“就关我事。咱洋哥可是大英雄,现在,媒体大肆宣扬他,无非就是因为他被戴老板当成了鱼饵。姐,要不,你派春花几个人陪我去重庆,偷偷的去。现在,丁主任、唐副主任都不在76号,都在苏州,钱文治副主任老是围着晴气转,也不会关注我们几个人的。” 啪! 汪明婕怒拍案桌,怒骂道:“你疯了?说什么屁话?你都二十好几的人,还这么不懂事!哼,南京的那一场血战,是谁打开了和平门?现在,晴气在暗中调查咱们,你不明白吗?春花、夏荷,出去警戒。” “是!”春花和夏荷赶紧接令出去。 “唉!”铁猴长叹一声,跌坐在沙发上。 秋菊回过神来,赶紧盛水烧水。 气氛很是沉闷。 同样沉闷的,还有鬼子领事馆档案室里的山田智子。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爱不爱陈洋? 因为她一度把陈洋当成了佐腾武刚,又把佐腾武刚当成了佐腾武夫。但是,她又感觉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会很失落。现在,她看到报纸了,珠泪涌帘而出,芳心难过之极。 此生,还能见到他吗? 虹口。 梅花堂里。 影佐、晴气、钱文治、徐天新、邵试君一起坐聊饮酒,笑声朗朗。当然,这也是影佐在部署在陈洋回到上海时如何暗杀陈洋的有关事宜。他们的酒桌上,也摆放着一大叠的报纸。 看到陈洋成为大英雄,他们反而大笑起来,知道陈洋死期不远了。 钱文治说道:“以前,丁主任就怀疑过陈洋就是秦诚,与江南支队的头秦义是亲兄弟,还安排了伍刚、伍强兄弟搜集秦义的相片来与陈洋对证。结果,失败了。” 邵试君装模作样地说道:“现在,也不用咱们杀陈洋了。戴老板已经在用借刀杀人之计了,没想到陈洋这个抗战大英雄,也会有人头落地的一天啊!” “哈哈哈哈……” 梅花堂外。 不远处的一辆轿车里,何浩明和苗苗坐在轿车上,用矿石收音机接收影佐办公室里影佐、晴气、钱文治、徐天新、邵试君的对话。 “叔叔,呜呜呜……” 苗苗失声而泣,泪如雨下,甚是担心她叔叔的安危。 何浩明急忙劝慰:“苗苗,别哭,你的哭声太大了,必定会引来鬼子的。你放心,你叔叔是很有福气的,他劫持渡边,救了山城几十万人啊!这是在积福啊!他积了福,就不会有事的,他一定能逢凶化吉的。”接下来的影佐说话,何浩明没听下去,关闭矿石收音机,便驾车回归公共租界一幢别墅里,帮陈洋喂那八条狼狗。 苏州。 怡园荷花厅。 现在这个厅已经是76号总务处的办公室。 张思坐在里面的小办公室里,苦闷地关上了房门。 她看着满桌子的报纸,真是一阵头晕。 起初,她是作为丁士群派去的潜伏者,潜伏在陈洋身边。后来,她发现陈洋是猛男,她不知不觉的就离不开陈洋了。接着,她发现陈洋能帮她晋升,她就更离不开陈洋了。然后,她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情网,不知不觉地加入了陈洋的抗战行列。她也是聪明人,看了系列的新闻报道,便知道陈洋成为了戴老板的鱼饵,且随时都有生命之危。 “哈哈哈哈……” “山城那边,那么多媒体大肆宣扬小白脸,小白脸这回死定了。” 此时,传来了丁士群险恶的笑声。 他刚从清乡前线回来。 张思紧急调整自己的情绪,恢复笑脸,起身打开办公室的房门,佯装认真看文件,批阅财务单据。她知道,丁士群路过她的办公室门前时,一定会侧头看看她的情绪的。她知道丁士群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这也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和汪明婕一起打开和平门的事情。不仅晴气在暗中调查,丁士群也在暗中调查她和汪明婕。 苏北。 因为鬼子和伪军的清乡,秦义奉命带队退到了苏北,让出了部分根据地,也有效的保存实力。现在,他发愁的就是攻打光华门一战,伤亡颇大,伤员颇多,医药不足,急需陈洋回到上海帮他弄药。而且,他是不能直接邵试君的。 这是单线联系原则。 他只能通过陈洋来联系邵试君。 顶点 425.重任在肩 但是,秦义现在只能通过通讯员收集的这些报纸来看,他从媒体上发现陈洋已经跳入了戴老板的陷阱,气得他破口大骂戴老板无情无义,他又自言自语地说陈洋不惜牺牲自己,劫持渡边到了山城救治那么多的老百姓,却得不到戴老板的信任。 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啊!这么没人性! 林文义、甘树都跑来劝慰他。秦义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吩咐通讯兵,给上级发报,请求上级联系潜伏在山城的谍报人员,想法保护陈洋。 就在此时,有通讯兵来报:“报告,支队长,那晚在南京城街巷血战中那几名女兵,被我们的地下组织救出来了。只是伤势很重!她们暂时被秘密的送到苏州明心诊所救治。经查,梁珍也在那里。”秦义一拍大腿,起身说道:“太好了!娘的,林文义,你代我指挥队伍。甘树,你组织一支小分队,随我去苏州接应那几位好姑娘。快!” “是!”林文义和甘树起身,立正敬礼,转身跑步而去。 军人作风,就是不一样,说干就干,雷厉风行。 南京。 路秀从侍从室下班回家,驱车带着一大叠报纸回家给南涛看,又盛水烧水,给南涛泡茶,甚是温柔。然后,她坐在南涛的身旁,慢慢的又挨近过来。南涛对于感情反应较为迟钝,他心里是喜欢路秀的,之前初次相见,他便喜欢上路秀。 但是,他和陈洋的性格相反,对感情较为含蓄。 此时,路秀挨着他,他动也不敢动,俊脸一红,有些害羞,浑身发热。 他紧张地浏览了一下各种报纸,看到陈洋登上的都是头版头条的新闻,虽无图片,但是,也能看出陈洋的极度危险。 他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陈洋的安危上去了,也陷入了深深的苦闷之中,唉声叹气地说道:“唉,看来,戴老板这个系统不是人呆的。无情无义啊!我得去山城一趟,想办法把我哥劫回来。”路秀焦急地伸手,挽住了南涛的胳膊,劝道:“不行啊!涛涛,山长水远,你乘什么交通工具过去山城?订机票,得提前三天,还需要各种证明,坐邮轮,得需要很多天。或许,你到山城的时候,陈洋已经死了。唉,你还是好好的保护你自己吧。我哥已经痴呆了,你现在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失去你。” 瞬息之间,她都急出眼泪来了。 情急之中,她也是真情流露。 南涛呆呆地望着她。 路秀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南涛,国难当头,我也是有血性的中国人。哦,对了,你不是会易容吗?你今后就易容成我的司机,接送我上下班,佯装无聊的时候,到传达室看看报纸,然后溜到一些处室去看看机关运作。我想办法买台商业电台,然后教你发报。如果陈洋不死,你以后就很方便的与他联系了。我知道,你很想报效咱们多灾多难的国家,但是,你毕竟大学毕业不久,对社会不是很了解,对鬼子不很了解,对机关运作不很了解。” 南涛激动地应了一声“嗯”便移位坐过来,终于勇敢地横臂搂她入怀。 路秀依偎在他怀中,芳心怦怦狂跳,俏脸泛红,身子抖动着,感觉好热。 暮色西沉,华灯初上。 山城在微雨的夜灯下,另有一番风韵。陈洋驾车从曾家岩回来,又到交通银行取钱。郑品就睡在轿车上。当她从陈洋的大腿上起身,揉揉眼睛,惊愕地说道:“哎哟,我真好睡!唉,天都黑了。哥,你驾车转悠了这么久呀?” 陈洋也没说去取钱的事,漫不经心地笑道:“是啊!我若停车,你就醒了。你这几天太累了,小姑娘。得让你好好睡会。说不定,晚上又有一场恶战呢?” 郑品灿笑道:“呵呵,不会的,樱花都死了。”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鬼子潜藏在山城的,肯定不止是樱花一支人马,应该还有不少特务呐!只是,土肥和影佐有没有启动那些藏在暗处的特务来暗杀我?我现在还算不算是引蛇出洞?鬼子对我这枚棋子还感不感兴趣?” 郑品惊骇地说道:“那,咱赶紧的回仙山茶庄吧,那里人多,安全些。”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嗯!小妹妹,你很聪明,咱们得回仙山茶庄吃晚饭了,还得添些弹匣,然后,再回我家,驾摩托车出来。”郑品不解地反问:“为什么?”陈洋耐心解释,说道:“咱们啊,可能得继续当鱼饵,钓出鬼子的其他特务组织。毕竟戴老板并没有终止我们的行动。” 郑品连连摆手,焦急地说道:“不要!不要!戴老板在借刀杀人,我们不能再给他利用了。否则,我们死了,也没人知道的。他肯定会秘密埋了你。” 陈洋劝慰地说道:“唉,妹子,不能这么想。我们打鬼子,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虽然,我是给戴老板利用当鱼饵,但是,实际上,我们也是在利用戴老板给我们的合法身份去打鬼子。这两天,咱们杀了多少鬼子呀?” 郑品顿时放松了心情,灿笑道:“呵呵,也是!哥,你脑子就是好使。” 陈洋含笑地驾车回归仙山茶庄。 小琴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众人围着餐桌,坐在一起,挟菜吃饭。 鲁西北边吃饭边说道:“哥,宫田次郎已经被戴老板的人带走了。”陈洋给郑品碗里挟菜,又给自己挟菜,说道:“我明白,宫田次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鬼子其他潜伏特务,现在也未必上当,也未必会出来暗杀咱们了。咱们的利用价值可能也差不多了。只是,戴老板还没下令终止咱们的钓鱼行动。”小琴焦虑地说道:“哥,你不能再抛头露脸了。山城肯定还潜藏着不少的鬼子。我哥已经死了,你不能再死了。你若死了,我就无依无靠了。” 她泛红着眼眶,语气颇为伤感,泪水涌上她的眼帘。 天龙死了之后,陈洋便是她最亲的人了。 以前,她也是陈洋出资供她念书并出国留学的。 陈洋急急劝慰地说道:“妹子,我若死了,你还有组织。我哥也不会置我于不理的。山城,肯定也会有咱们的同志在潜伏,他们会来救咱们的。我若不抛头露脸,咱们的同志如何救咱们?”小琴这才露出笑脸,说道:“呵呵,也是。” 就在此时,郭静和宋冰驱车而至。郭静推开车门下车,小跑进来,传达戴老板的指令,让陈洋马上去机场,称今晚就搭乘纳德将军的飞机回南方。 她和宋冰已经将陈洋的行李拎过来了。 陈洋笑道:“两位大美人,总得让我们吃个晚饭吧?” 郑品看郭静和宋冰两位大美女,心里就甚不舒服,气呼呼地放下碗筷,转身而去。郭静焦急地说道:“不行啊!戴老板一旦发火,你们就没得救了。他现在也在去机场的路上,得为纳德将军送行呐!”吴远都伸手在餐桌下拉拉杨兰的衣袖,两人也放下碗筷,起身去收拾东西了。 小琴怔怔地望着郭静和宋冰两位大美人,心道:我哥真是万人迷啊!这么多漂亮姑娘喜欢他,不得了!郑品妹妹都气坏了。看来,我往后找男人,不能找太帅的。呵呵! 陈洋放下碗筷,又在餐桌下面,用脚轻踢了鲁西北一下,笑道:“那行吧!小静妹妹,我们路过一下国泰戏院,好吗?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来山城一趟,原计划是今晚去国泰戏院看戏的。希望能钓出更多的大鱼来。” 郭静犹豫了。 鲁西北赶紧放下碗筷,起身去收拾东西。 宋冰接过话茬,笑道:“可以,你别想溜啊!不然,你们会被除名的,而且,我们的系统,全国都有潜伏者,都会暗杀你。”她也是好心提醒陈洋。不过,陈洋却不会溜的,因为他也在借戴老板给他的合法身份去为四爷的部队办事。现在,他和戴老板之间,属于相互利用的关系。只是,他和戴老板之间,谁也没点破。陈洋明眸皓齿地笑道:“明白!” 宋冰便拉拉郭静。 她们两人出去,钻进轿车里等候陈洋。 众人随即简单收拾,拎着各种枪械和行李,驱车赶赴机场。 途中,陈洋驾车经过国泰戏院,下车驻足了一会。 国泰戏院始建于民国二十六年。 这是山城一个时代感极强的地方。 “国泰大戏院”是由霓虹灯构成的五个耀眼大字,风格非常摩登。这里,经常演出抗战戏剧,鼓励军民同仇敌忾、争取民族独立,观众在这里还能欣赏到魔术表演。 郑品蹦蹦跳跳地说道:“现在,如果有相机就好了。” 小琴接过话茬,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以后,我们不一定有机会来山城了。唉,可惜喽,咱们才到山城两天,全忙公务去了。”杨兰急急劝慰地说道:“妹子,你又不是诗人,那么伤感干吗?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吴远都握拳举起,铿锵地说道:“我们一定能打败小鬼子,以后经常来山城,来国泰戏院看戏的,看魔术表演的。” 顶点 426.空投江城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纷纷转身上车,直奔机场。 戴老板已经先到了机场,看到陈洋迎面过来,就很不满意地骂道:“你们怎么回事?有点成绩,尾巴都翘起来了?”陈洋急急解释,说道:“不是啊!老板,我们事前也没接到通知啊!再说,咱原定是三天后启程回上海的。此事,也是经老板您同意的。所以,今天下午,我和郑品妹妹出去逛晚了些才回来,您不要责怪郭静和宋冰两位好姑娘哦。哈哈,责任全在我,全在卑职。”郭静和宋冰心里均是暗暗感激陈洋替她们说好话。 戴老板挥挥手,气道:“行啦,你小子也别装了,郭静和宋冰随你行动,快点上飞机,回上海去执行任务。”陈洋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是!”戴老板上前,拉下陈洋的手,将陈洋拉近身前,附耳低语了数句,并给了陈洋一个皮包。 陈洋频频点头,也接过了皮包。 鲁西北、郑品、小琴、杨兰、吴远都、郭静、宋冰俱是心里明白:戴老板肯定有任务给陈洋。唉!任务是一个接一个,都没休息过完整一天的,真苦! 他们登机后,一个长相酷似“老鹰”又充满慓悍之气的老飞行员过来与陈洋等人握手,但是,他没有介绍他自己。不过,众人心里都明白,此人应该就是纳德将军了。今年四月,纳德组建了中国空军美国志愿航空大队。随着国内公开的一线机场相继失守,芷江机场成为中美空军在中国抗击鬼子战场唯一的秘密前进机场。 纳德此行便是视察芷江机场建设情况的。 芷江地理位置优越,其军用机场一旦扩建成功,便可切断鬼子空中后勤补给线,封锁长沙、湘江和京广铁路运输,阻止鬼子进攻大西南等重要军事任务。 陈洋接受了戴老板给的新任务,登机后便喝令众人睡觉。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和小琴、郑品等人现在都是身经百战,就算不聪明的,现在也聪明起来了。郭静和宋冰都是中美特种培训班出来的,自然是明白人,更是聪明人。 郑品趁机挨着陈洋坐。 她看到众人合目养神,便依偎在陈洋的怀里。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相对于温婉隐忍的霍建玲、风风火火的张霞、温柔才女骆金兰,郑品似乎不太受累,而且,她躺在陈洋的怀里,尤其很好睡。郭静和宋冰均是坐在陈洋的对面,合目又挣眼,看到郑品依偎在陈洋怀里,均是气呼呼的。 不过,很快,她们全睡着了。 只有陈洋没有睡,他打开戴老板给他的皮包,发现里面有二十条小黄鱼,十筒现大洋,还有些相片和资料。于是,他打开一些相片和资料来看,又不时的看看郑品睡着了没有?有些资料是绝密的,可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飞机并没有直接到芷江机场着陆,而是绕飞江城上空,将陈洋、鲁西北、郑品、郭静、宋冰、吴远都、杨兰、小琴等八个人空投到江城的蛇山上。 蛇山位于江城武昌长江东岸边,又名黄鹄山。 此山绵亘蜿蜒,形如伏蛇,头临大江,尾插闹市,与汉阳的龟山隔江相望,呈斜陡长狭形,地势险要。深更半夜的,众人在丛林里,叼着手电筒,用所背的铁锹挖坑,将降落伞掩埋。然后,他们下山来到江边的民居,找了一处没人住的破烂小楼。鲁西北盗电来接,郭静就用她所背的电台,给戴老板下属的特务处发报:平安到达。 她也没提江城两个字。 估计,戴老板已经提前给她说明了情况。 众人洗净碗筷瓢盆锅桶,生火煮水。 陈洋从皮包取出茶叶,扔给郑品泡茶,又悄然吩咐杨兰用随身携带的“商业电台”到隔壁破房里给“钳子”发报,让鲁西北配合她去盗电,又吩咐吴远都和小琴去警戒。 随后,他召集郭静、宋冰、郑品开会,低声说道:“根据特务处提供的情报,为打击我们第九战区主力,摧毁我军民的抗战意志,鬼子不甘心第一次长沙会战的失败,现又对长沙蠢蠢欲动。为了解鬼子的真实意图,故戴老板派我们来江城执行这次任务。因为我们对于鬼子驻江城的部队来说,是陌生面孔。而且,鄂贵川桂粤这一带的媒体不会大肆宣扬我这个抗战大英雄的。根据特务处提供的情报显示,鬼子驻江城的第十一军有兵力十二万人,司令是阿南中将,也是鬼子新任华中派遣军司令俊六的爱将,现年54岁,此人不像一般的鬼子那么上身修长,双腿短小。阿南身材高,而且腿长,走路特别好看。哦,这是他的相片,你们看看。” 三位姑娘便轮流认真细看阿南的军装相片。 然后,郑品把相片还给陈洋。 陈洋把相片放进皮包里,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低声说道:“戴老板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利用我们新到江城,窃取鬼子的情报。所以,我们要乔扮成鬼子商人,在汉口闹市区开一间综合的办公电器商行。郑品,你曾经是金装美人公司的总经理,你有经商经验,你来负责找旺铺,找人设计,找人装修,无论价格多高,都可以转让过来,不计成本。我来负责找鬼子商人找进货渠道,转卖鬼子生产的电器,比如电风扇、空调、电线、电话机、留声机、打字机、印刷纸、笔墨、笔记本、文具等等。哦,对了,江城是著名的三大火炉地之一,湿度很大,夏季体感温度很高,建议你们穿着短裤短袖,常备雨伞,做好防晒措施。不过,第一步还是买车,保护好你们几个漂亮姑娘,不要被晒黑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又深吸一口烟,笑道:“明天一早,咱们全部人买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去汉口,以掩护咱们的电台。我就乔装成老板,说些倭语,应付江边码头鬼子的盘查,并给鬼子一点钱。咱们到了汉口之后,我就去取钱,郭静陪我去,免得身后被人盯梢。郑品和宋冰去找旺铺。鲁西北到码头买条船来,往后佯装经营渡船运送往来的客人。远都和杨兰到有关的医院去应聘,找份工作掩护身份。小琴负责家务。好了,现在,郑品把大伙都叫来,我宣布一下分工和纪律。” “是!” 郑品应令而去。 不一会,众人过来集合。陈洋宣布了纪律和分工,并给鲁西北发了一条小黄鱼和一筒现大洋,又给其他人各发了五块银元。然后,众人各找地方歇息去了。陈洋却溜到刚才杨兰发报的地方,亲自给尾崎发报,让尾崎发一批到江城来,掩护自己的新潜伏工作,让尾崎有空到江城来,又让杨兰给秦义发报报平安。 尾崎收到电文,乐疯了。 他在上海虹桥松口电器商行的地窖里又蹦又跳,激动泪下。 翌日一早。 他就按照陈洋指定的地点,把大批电器发往江城。 美丽的法桐郁郁葱葱,密密层层的枝叶把阳光封得严严实实的,犹如撑开的一把把巨大绿伞,为大地遮挡出无数的荫凉。霞飞路金装美人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汪明婕身穿绣花洁白旗袍,身姿优美的似仙女一般的坐在沙发上。 代任总经理冬雪殷勤地为她泡茶。 自从在南京和陈洋一别,汪明婕回到上海之后,每天早上都会很早的驱车来到霞飞路的金装美人公司,收发“商业电文”。此时,汪明婕看到手中的这纸电文,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脸。她拿过火柴,刻着火,烧了这纸电文。 这里,有她的大功率“商业电台”,可以接受全国各地特工的信息。当然,除了山城和江城,她没有其他人可以联络。而来自江城的信息,便是陈洋发来的。终于,她获取到陈洋还活着并到了江城的消息,她松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随她而来的,还有冬月、春雪、夏雪、秋雪和铁猴。看完电文,烧了电文之后,她让冬雪把冬月、春雪、夏雪、秋雪和铁猴叫过来,低声说道:“今天开始,冬月、春雪、夏雪、秋雪留在公司里,协助冬雪经营五间店铺。冬雪正式出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并主持旗袍店的工作,其他各管一间店,向冬雪负责并报告每天的经营情况。好了,另一辆车留下给你们使用,铁猴随我回去上班。” “是!”一群女将立正敬礼,响亮接令。 汪明婕和铁猴随即驾车而去。 关上车门。 汪明婕说道:“弟弟,你可以请假去汉城找陈洋了。名义是你去乡下看望巧巧的父母,留一张字条给我就行。陈洋那小白脸现在又接受了戴老板的重要任务,你协助他完成,哦,替他带两条狼狗过去。顺便,你把我妈带到汉城去,免得我妈以后被丁士群挟持作人质。陈洋那小白脸得在江城工作一段时间,他肯定会安排好我母亲的。哦,对了,江城和山城是有名的火炉,以后,小白脸可能会黑脸了。哈哈,真好!晒死他!” 顶点 427.潜伏准备 她母亲便是安茹,以前乔扮成霍建玲的母亲并以此监督霍建玲和试探陈洋。 铁猴放松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又说道:“姐,您的这个决策太正确了,我毕竟陪你去过东京留学,倭语说的特溜。太好了!那,狗呢?哦,对了,你其实是怕陈洋泡郑品妹妹,所以,你安排阿姨去监督咱洋哥。以前,你让霍建玲和张霞去监视洋哥,结果,她们俩……唉,不说了,说多了,对不起她们俩。” 汪明婕娇羞一笑,俏脸泛红,却口是心非地骂道:“少废话!你懂什么?上午十点钟的时候,你驾车去窦乐路的鸿德教堂,何浩明会牵着两条狼狗在那里等你,我让春花和夏荷乔装陪你和我妈去江城,让何浩明给你们办好新的户籍和身份证明,以巡捕房外出办案人员的名义乘轮船去。如此,丁士群、晴气和涩谷就查不到你的行踪了。” 铁猴不解地笑道:“姐,你啥时候与何浩明好上的?你不是恨死他了吗?当初,洋哥从地牢刘炳昌那里窃取了密件,何浩明替洋哥打掩护,你恨不得一枪打死何浩明呐!” 汪明婕嗔骂道:“你这说什么屁话?什么叫好上了?何浩明是陈洋小白脸放在巡捕房的关系,陈洋呆会会从江城给何浩明打电话。刚才,我也是收到小白脸的电文后才知道的。” 铁猴却忧心忡忡地说道:“姐,我不在,春花和夏荷又随我走了,那你的安全怎么办?家里的安全又怎么办?” 汪明婕淡定地笑道:“我现在属于被监视居住,被监视工作,我的安全绝对有保障。再说,我妈又让我提前送走了。丁士群、晴气和影佐又能奈我何?大不了,我逃跑便是,跑到江城去和你会合。我呆会开始,上下班就由秋菊和冬梅作伴,由冯金国和缪有才这两个家伙轮流带队护送。”铁猴又好奇地问:“冯金国和缪有才给你收买了,丁士群知道吗?他们俩可是有几次参加了咱们的行动,比如劫持老谭,抢走风长青。” 汪明婕不以为然地说道:“管他呢!反正,丁士群绝对没好下场的。打鬼子是我们正义的大业,丁士群却把鬼子当主子。哼,!恨死他了。” 铁猴便没再吭声了。 装傻是他的特点和优点。 他脑子猴着呐! 苏州。 明心诊所。 甘树带队乔扮成医护人员,站在办公室外站岗。 办公室里面。 坐着秦义和明心诊所的高扬高老板高医生,两人密谈一会,有人拿着一纸“商业电文”递与高扬,那人随即又退出去了。高扬来到办公桌前,拿出一本三国演义,翻着对着,译出了电文,又将电文递与秦义。 “太好了!担心死我了。”秦义一看电文,甚是惊喜,激动泪下。电文是陈洋发来的,报告了他的去向,也表明他在执行新任务,并请组织打探梁珍、骆金兰和赵云、卢娇几位姑娘的下落,如有消息,请速回电。另外,汤景在丁士群的新和平军里受到了重用,如果需要应付清乡,可以启动汤景窃取情报及帮忙做些物资方面的重要工作。 秦义侧身,搂着高扬,附耳低语。然后,秦义松开高扬,将手里的这纸电文点火烧掉了。高扬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弯腰写了一串数字,又按按办公桌上的门铃。刚才送电文来的那人,接过高扬手中的纸条,又出去发“商业电文”了。 随后,高扬陪同秦义,到地窖病房里,看望了梁珍、骆金兰、赵云、卢娇。她们这几位姑娘伤势甚重,每人身上的弹孔颇多,仍需住在明心诊所医治。秦义留下甘树带着小分队,分散乔装租房住下来,暗中保护明心诊所,保护那几位好姑娘。 汉口码头。 浊浪滚滚,漫无边际,帆樯阵阵,大船若蛙,半浮水面,小船如蚁。陈洋、吴远都、鲁西北、杨兰、小琴、郑品、郭静、宋冰清晨就乘船而至。踏上码头之后,鲁西北留在码头找船只谈价钱。只要能买到一条船就好办,以后集结小分队开会,也有船掩护,逃跑也方便。 陈洋等人离开码头,来到了汉口中山路。 这是老汉口最重要的商业交通干道。 民国十六年,这条大道改名为中山路。 这里,洋行云集,商铺林立,一直是江城三镇最繁华的街道。路中间的牌楼是为了防空展览临时搭建的。民国二十一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后,为了唤起民众的防空意识,军方在全国多个城市组织举办了规模盛大的防空展览。宽阔路中心的木条交通界标线把人力车与马车、汽车分开,马车和汽车行中间,人力车走两边,交通秩序井然。 郑品挽着陈洋的臂膀走着,东张西望,寻找商铺。 陈洋说道:“妹子,你和宋冰两人就在这条路上走吧,找到合适的旺铺,就下订金,但是,小心点,你不熟悉这里,别让人骗了。一定要看清房契、地契和房主的身份户籍,签好合同,才付订金。”他说罢,分开郑品,从皮包里拿出一条小黄鱼和一筒现大洋给她。 郑品灿笑地接过小黄鱼和一筒现大洋,不以为然地道了一句:“呵呵,放心吧!我在大上海还当过总经理呐!”宋冰便伸手,拉开了郑品。 她就是不让郑品靠近陈洋,看不得郑品对陈洋如此亲热。小琴背着行囊,拎着行李,默默地跟在郑品和宋冰的身后。吴远都和杨兰也转入另一条街道,查看诊所和医院,找工作去了。陈洋和郭静则从另一侧街道走。 时候尚早,两人在街边路摊吃了两碗面条,又去银行取钱。这次,陈洋取出了十万元中储劵和三千元美金。郭静又是瞠目结舌,没想到陈洋这么有钱,到哪都取那么多钱出来。陈洋拎着麻包袋出来。 郭静紧张地掏枪而出。 陈洋笑道:“小静啊,你这样子,会被鬼子抓捕的。趁没人看到,快把枪收起来。现在,你的身份是宫田樱子,我是宫田盛木。咱俩是兄妹。走,咱俩去附近的电话局,我得打个电话,呆会到警察局找人给咱们伪造身份。” 郭静这才收起手枪,但是,心里仍然很紧张。 不过,陈洋到电话局里打了长途电话给何浩明之后,便拎着钱来到警察局,塞给户籍处处长何浩志一万元中储劵,就办好了众人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去年到江城的证明、通行证和伪警证件、出入车证,车号由他自己随便填。 然后,陈洋和郭静两人拎着钱,来到了金牌车行,花光了随身携带的金条和现大洋,买了三辆福特牌豪华轿车和三辆普通轿车。车行老板路方乐坏了,马上亲自带队,通过关系,即时为这六辆轿车上牌上户,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好了,并带着人把车开到了中储银行大门左侧停车。不一会,郑品、宋冰、小琴、吴远都、杨兰过来了,交接车辆之后,纷纷蹦蹦跳跳起来。 “哈哈,有新车开喽!” “太好了,还有空调!这车漂亮!” 众人激动欢呼,又把新车开到了郑品在中山路找到的一间旺铺前。这处旺铺地处街口,左侧是一座气势恢弘的欧式临街大楼,两边裙楼拱卫中间的高楼,楼顶处有招牌霓虹灯,底层店铺搭建了遮阳棚,以防暴晒。 附近的裙楼是甲子大旅馆。 大街中心不时有小轿车驶过。 两旁人力车和行人,秩序井然。 再过去不远,便是“夜花园”舞厅。 位置真好! 陈洋翘指称赞郑品。 旺铺后面还有一幢别墅。众人参观了这间旺铺之后,便驾车来到了后面的别墅。这是一座带前庭后院的西式小洋房,灰墙红瓦,基座半截埋在地下,侧看像尖塔又如碉堡,中部留了一个方空,底下有一个进出入口。 陈洋一看便知这是防空掩体,如果敌机或手榴弹来袭,可快速钻进掩体。后院是一个山坡上,有两株枝繁叶茂,两人合抱的大樟树。郑品娇俏地伸出手来,说道:“哥,旺铺和这幢别墅,每月租金以中储劵计,三千元。值吗?” 陈洋将麻包袋拎给她,打开麻包袋,从中取出两万元中储劵,笑道:“值啊!呐!剩下的七万元中储劵,全给你支配了,午饭后,你去银行开个户头吧。有钱能使鬼推磨,该花钱的地方,大大方方的花,不用省。三辆轿车,一辆给姐妹们使用,一辆配给郑品妹妹这个总经理用,还有一辆给我用。远都、杨兰,你们俩个就辛苦些,刚来当医生的,也不能用太好的轿车,想想鲁西北还在码头晒太阳呐!呆会,大伙按照证件上的化名来称呼彼,习惯了就好,还要去买些和服来穿,乔扮鬼子商人的更像一些。当然,视工作情况。鬼子喜欢茶道,旺铺装修的时候,得有一间专门的茶室,买高档的茶具,配各种高档的好茶。能不能窃取到鬼子的情报,就靠你们的了。不过,这里的鬼子的特高课、宪兵队、警察局、伪军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肯定会不停的来盘查,大伙得有心理准备。” 顶点 428.打入敌营 他说罢,又将其中一万元塞给了小琴,说道:“小琴妹妹,这是后勤费用。过几天,猴子兄弟会过来。你再找几处地方,大家分散住,别让鬼子一网打尽了。但是,间隔距离不要太远,有什么事情,大伙可以尽快集结或是相互掩护。” 午饭后,众人又分头行动。 陈洋在郭静的陪同下,又驾车前往伪军驻江城绥靖处。郭静驾着豪车,心情格外好,一路灿笑不停,单手打转方向盘,动作也潇洒了许多。驾车一会,她侧身笑道:“老板,你为什么总是挑选我陪你出去?” 陈洋调侃地笑道:“因为你的美臀翘呗!”郭静羞涩地笑道:“呵呵,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嫌弃我屁屁大,是不是?”陈洋又调笑地说道:“女人臀大又翘好生养呗!” “呵呵!”郭静俏脸红艳艳的灿笑起来。 很快,车子便到了江城绥靖处楼下。 这里,有戴老板的一枚棋子:兵员分配处罗承富处长。 兵员分配处,就在一楼办公。 陈洋敲开房门,进来欠欠身地说道:“罗处长,您好!我出差回来了,带给你一个火锅炉子,纯铜的。”罗承富年约三十五六,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有铜铁合铸的吗?”陈洋笑道:“没有!但有铜金合铸的勺子。”罗承富点了点头。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陈洋请坐,便走到房门口,探头看了看,又关上了房门,走到沙发前落坐,给陈洋倒了一杯茶,低声说道:“钉子,你动作好快啊!”陈洋笑了笑,打开皮包,从中取出一小捆中储劵,塞给他一万元中储劵,低声说道:“来的匆忙,没买其他东西,听说嫂子生二胎了,小小心意,请笑纳。” 他说罢,把一万元中储劵塞进了罗承富的口袋里。 罗承富也不有推辞,便向陈洋讲述了这里的情况,他把陈洋化名为徐天,原籍山东人,曾在北平当过兵。他把陈洋伪装成原上海江湾军官训练团优秀学员,老汪曾经的亲卫队队员,现在奉命前来江城督导和平军的清乡行动。民国二十八年,老汪成立了一个陆军军官训练团,培训地点是借上海江湾鬼子军队所建的临时营房。 汪自兼总团长,先在北平招收所谓“在乡军人”入团,为学员队学员,另招一批中学程度的知识青年入团,为学生队学生。学员队成份不一,有些当过警察或干过其他职业的青年也混入其中,是一种速成性质的军官训练。 该学员队毕业后,集体编为汪的亲卫队,担任内卫,以后只有少数人分配在伪军中当干部。罗承富为陈洋伪造的证明人是当时的鬼子教官岩崎大尉。此人是影佐的同学,跋扈非常,又很贪,后被影佐撤销他的教官名义,他羞愧地在旅馆自杀。 下午的两个小时,陈洋和罗承富单独在罗承富的办公室里密谈,其实在陈洋被空投到江城上空之前,罗承富已经接到了戴老板的指令,为陈洋办好了一切证明手续,任江城绥靖处清乡督导组秘书。 罗承富为督导组组长,他要安排一个人,那是很容易的事情。陈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穿上了和平军少校的军装,他自己的西装则是放入皮包里,拎着皮包出来的。 明天早上开始,他来此上班。 站在走廊里的郭静看到陈洋出来,便走上前去,伸手挽着陈洋手胳膊,低声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难怪你今天取那么多钱!现在,皮包里的钱都空了吧?”陈洋含笑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走,再到银行取钱去。” “呵呵!”郭静忍俊不禁,灿笑出声。 两人走下楼来,钻进轿车里,郭静驾车载着陈洋,便直奔中储银行。陈洋进去取了三万元中储劵,出来钻进轿车里,拆开一小捆中储劵,从中数了一千元中储劵塞到郭静的小包包里。郭静侧身笑道:“又来收买我呀?” 陈洋笑说道:“咱们呐,现在是有福共享,有难同当。我们在江城的日子,不一定能活着回到山城或是上海。妹子,这段时间,你好好享受,哥负担你的一切花费。尽量多买些好衣服、好的化妆品,尤其是好包包,好香水,是很重要的。对鬼子军官的吸引力会更大。天气很热,走吧,去西园走走,观察观察什么情况,也散散心。经商的事情,交给郑品、宋冰和小琴,后面,还有我的人过来,他们也参与经商。” “呵呵!”郭静灿笑道:“老板,跟着你呀,不像工作,倒像是游山玩水。好人生啊!不知这样的美好时光能持续多久?喂,你是不是想多娶几个老婆呀?怎么那么多漂亮姑娘跟着你出生入死?你的心思不简单!” 陈洋脱去军装,换回西装,又招牌式一笑,说道:“坦诚地说,我的钱,这辈子是花不完的。唉,就是不知道命有多长?小琴和杨兰真是我妹妹,而且,杨兰和远都是情侣,他们已经恋爱很久了。”然后,他把钱分别的装进他西装的两只怀兜里。 郭静很好奇地问:“那,郑品呢?她对你的情感可不一般。”陈洋正儿八经地说道:“她也是我妹妹,至少,我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她曾经是我的私人公司负责人。” 两人说话间,郭静驾车已经来到了西园,刹车停车,熄火关门。 西园里面有山有水,花红草绿,垂柳依依,景致挺美的。 此时,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也正处于下班时间。 人们扶老携幼游园,很多男子穿着长袍,很多女子都裹着小脚,湖中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游船划过,一派安然祥和的生活气息。两人走到湖边一株大树下,陈洋侧头发现有一张报纸,便捡过来,铺在草地上。 两人坐在报纸上,郭静便倚靠过来,歪头于陈洋的肩膀上。陈洋试探地笑道:“喂,小静,你不会也想嫁给我吧?”郭静羞涩一笑,俏脸泛红,却也俏皮地说道:“呵呵,戴老板说了,你可以对我和宋冰两人胡作非为。这也是校长特批的,说你抓到渡边了,又没钱奖给你,就把我和宋冰两人奖给你了。呵呵!”陈洋无法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也没推开她的亲昵。他望着湖中的波澜,倏然想起了霍建玲和骆金兰、张霞,顿时对郭静又如梗在喉,怔怔地望着湖中那些划船的情侣出神。 郭静侧头望着他,耸耸肩,又用香肩撞撞他,呵气如兰地笑问:“怎么啦?有心事?还是怕郑品知道咱俩在湖边亲昵?”陈洋摇了摇头,眼眶骤然泛红,低声说道:“小静,其实,我有爱人的。不过,她已经牺牲了。你对我的温柔,对我的好,总让我想起她的影子。如果我再和别的漂亮姑娘好,就很对不起她。真对不起!你以后,也像郑品那样,叫我哥吧,杨兰和小琴也是这般称呼我的。” 郭静顿时俏脸失色,神情黯淡。 感情很奇妙,他们两人相处时间不长,才是短短的三天,可郭静感觉陈洋不仅仅帅气多金,而且很勇敢,也颇有智谋,两天就把引蛇出洞那幕戏演得出神入化的,钓出了樱花那条大鱼,破了大案。 当然,她对陈洋能把渡边从鬼子窝里劫持出来的这种超能力,由向往到见到真人,真是芳心够震憾的。也许,这种震憾,让她在和陈洋共处一个下午的时候,就演变成了一种喜欢,一份爱恋。两人僵默一会,郭静又幽幽地问:“你们,几个孩子了?”陈洋抹抹泪水,难过地说道:“她们,永远活在我心中。我和她们,都没有结婚。只是相恋在心!” “她们?她们?到底是几个?你,你,你怎么那么花?这,这,这太可怕了。你,你,你真不是东西!”郭静惊叫一声,小嘴张大,久久没有合上。 陈洋伸手捂捂胸口,难过地说道:“有先有后,以前,我不太懂事,当然,工作是可以的。戴老板有家规,男女同事不能恋爱,不能结婚,所以,我孤身一人,难免寂寞,经常就在外面吃饭、跳舞,这也是获取情报的一种方式,结果,在不同的场合,认识了一些漂亮姑娘。没想到,上次,劫渡边那一战,她们失踪的失踪,牺牲的牺牲。我从来没想过,她们会那么勇敢!如其说她们为国捐躯,还不如说她们为我而死。她们美丽的倩影就在我的眼前,每当我静下来的时候,她们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浑身血淋淋的,有的姑娘,身上的弹孔还在冒着烟。我这几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都梦到她们。我觉得,我特对不起她们。还有一位姑娘,她是一间舞厅的美女歌星,为了我,她现在还是一个植物人。唉,这辈子,我不敢再想有什么恋情了。我可能会克我的女人。哪个姑娘和我好,都没有好结果。”他说到此,已经哽咽难言,泪水哗哗而下,伤感异常。 顶点 429.猎物 郭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她颤颤的伸手,把陈洋搂入她自己的怀中,又一手掏出手帕,为陈洋拭泪。此时此刻,她感觉她怀中的陈洋,就像一个很无助的小孩子。不知不觉,她也是泪流满脸的。 陈洋躺在她怀里,默默静躺一会,感觉好多了,便从她怀中起身,轻声说道:“走吧,回咱们的电器商行看看郑品有没有请来工人装修。干我们这一行的,哭完了,还得继续。”他说罢,先站起身来,又伸手拉起了郭静,却发现郭静也是泪流满脸,便笑问:“你怎么啦?” 郭静伸手轻擂陈洋一拳,娇嗔地骂道:“哼,都怪你,把我弄哭了。” 陈洋一笑,说道:“那我抱抱你。” 他说罢,真的抱着郭静坐下来。 郭静躺在他怀里,伸手轻抚他的胡子,说道:“你的胡子长了,你故意留胡子的,是吧?就因为那些媒体宣传你是抗战大英雄,所以,你怕了,你怕被人认出来,被人暗杀?”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戴老板的借刀杀人之计,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有一支私人武装,戴老板不怕吗?只是,我和他谁也没揭穿对方。戴老板派我来江城,任务是双重的,一是让我查清鬼子会不会再次攻打长沙?二是在我完成任务之后,他在江城的人会置我于死地,或者我会被人认出来,会被别的系统的人打死。”郭静顿时无语,她自然知道这个任务。 但是,她又好奇地问:“你既然知道这个任务结束,你的生命也有可能会被结束,那你为什么不逃跑?为什么还要继续执行戴老板给你的任务?”陈洋豪迈地说道:“我的命,天生就是打鬼子的,反正我去那里,都是打鬼子,和鬼子对着干。所以,我也无所谓这个是不是任务,但是,我知道,我能帮到身在长沙的薛将军,几十万大军啊!一旦再开战,他们又无所准备,或是准备不足,或是不知鬼子兵力部署的话,得死多少人呀?所以,戴老板也明白,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会逃避这个重大任务的。” “嗯!”郭静翻身而起,站起身来,伸手牵陈洋起身,赞道:“你真是一个抗战的大英雄。很了不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佩服你,特别是你在山城的那几天,你真的是一天经历几次生死啊!就为了执行好戴老板给你引蛇出洞的任务。”陈洋点了点头,牵着她绵绵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公园,钻进轿车里,驾车回归中山路街口旺铺。 他们果然看到已经有工人在装修了。 郑品和宋冰坐在轿车里,享受着轿车里的空调,不时的轮流下车进去看看旺铺的装修,指指点点。这间旺铺也无需太多的装修,原本就是有人经营的,只是之前的人经营不对路,所以,经营不下去,此时只需要简单的修整,再挂些字画,作一些简单粉涮,重新划分办公室和茶室、会议室,多划一个洗手间和一个小卧室。 吴远都和杨兰也驾着一辆普通轿车回来了。他们告诉陈洋,已经在何浩志的引荐下,进入了鬼子的陆军医院工作。陈洋说道:“很好!鬼子陆军医院,也是情报的来源。不过,你们小心点。注意安全。之前的南京血战,已经有很多兄弟姐妹离开了我们,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俩人。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吴远都和杨兰暖心的点了点头。 郑品看到陈洋回来了,推门下车,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伸手挽过陈洋胳膊,亲热地说道:“哥,怎么样?明天能去绥靖处上班吗?”郭静和宋冰看着郑品对陈洋的亲热,心里很不舒服。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嗯!咱们分工合作。以后会有很多鬼子来此买电器的,你要小心点。不过,你的猴子哥过来之后,就好很多了,他懂的倭语多。他来当你的男秘书吧,你到时候冷艳一点,尽量装高傲,少会客。不然,以你的倭语水平,你很快会露馅的。” 郑品俏皮地嗔骂道:“行啦,大妈!”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随即上车,驾车回归后面的别墅。 小琴已经做好晚饭了。 “喔噻,又回到了上海滩喽!”鲁西北回来,看到这么多轿车,激动的欢呼起来。郭静过来把各辆轿车的用途都向鲁西北解释清楚,防止鲁西北乱开车,把该留用的、备用的轿车也开走了。天空一片青灰,太阳把地面烤的滚烫滚烫的。晚风吹拂,却卷来一股热浪。厅堂也热,而且很闷。负责做饭的小琴更是浑身汗湿。 众人只得端着碗筷和饭菜,围坐在树荫下,摇着扇子,边吃边骂这鬼天气实在太热了。鲁西北把上衣除掉,光着膀子吃饭。陈洋和吴远都也热的受不了,也把上衣除掉,光着膀子吃饭。姑娘们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端着饭菜又到回厅堂里去吃。鲁西北此时才边吃饭边报告工作:已经买到船只了。 陈洋让他暂时当船夫,观察江面鬼子的情况,有空的时候,到黑市去买些枪枝弹药。他说罢,放下碗筷,抓过西装,从中取出两万元中储劵和两千元美金给鲁西北。接着,他又数了五百元美金给吴远都,说道:“远都,你现在乔扮的是留学归国的医学博士,身上得有些美金,偶尔,请请鬼子的医生去吃吃鱼生。听说这里有一间炙酒屋,鬼子军官常去那里。”吴远都含笑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钱。陈洋又数了三千元中储劵扔给他。 他又对鲁西北说道:“西北,订购的那些电器产品一到,马上先给这幢别墅安装空调,江城太热了,受不了。”鲁西北笑道:“江城不是还有鬼子的电器商行吗?我呆会就出去,买些空调回来安装。今晚得睡个好觉。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不过,我还好,实在太热了,睡不着,我就到船上去睡去。” “哈哈哈哈……” 晚饭后,街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夜幕中的霓虹闪烁变幻,渲染夏夜的风花雪月悲欢离合。陈洋身穿军装领着身穿旗袍的宋冰、长裙的郑品、女扮男装的郭静,来到了夜花园舞厅。夜花园舞厅场面很大,配备停车场,里面冬有热水,夏有冷气,配有最好的灯光音响设备,还有舞厅休息室,乐队来自西洋。这里当红的伴舞的女郎就像是名酒楼的招牌菜,引来四面八方垂涎欲滴的食客。 显贵豪客一进舞厅,往往都要当红的伴舞的女郎作陪。 那些艳冶女郎应接不暇,整个晚上都忙着“转台子”。 在这里,陈洋、郑品、宋冰、郭静他们认识了鬼子十一军司令部参谋部的少佐岩田。 岩田很喜欢宋冰。 宋冰个子高挑,很美很冷艳,她穿旗袍配她的优美身段,真的迷死人了。岩田就喜欢这样宋冰这样的美女。喝了几杯小酒之后,岩田就邀请宋冰去舞池跳舞。没办法,宋冰整晚被岩田牵着去舞池跳舞,跳完一曲又一曲,又整晚被岩田搂得紧紧的。她真想杀了岩田。 不过,为了工作任务,她忍气吞声的。 岩田的手不安分,不时的揩她的油。 她也趁机偷走了岩田的两串钥匙。 陈洋看到了,马上牵手郑品,进入舞池跳舞,从宋冰手中拿走了钥匙。郭静又过来接应,佯装找伴舞的女郎,从陈洋身后走过,从陈洋手中拿走了钥匙,跑进洗手间,从包包里拿出几只印泥盒子,将钥匙逐一的按在印泥盒上。 然后,她把印泥盒和那些钥匙放进包包里,又拎包包出来。 她又佯装寻找猎物,再次进入舞池,将钥匙塞给陈洋。此时的岩田痴痴的望着宋冰,哪会注意到陈洋、宋冰、郑品和郭静的这一连串的动作。然后,郭静离开舞厅,驾车而走,找店家配钥匙。虽然大街上的店铺都已经打烊,但是,她当敲开一间配钥匙的店铺的门时,又拿出三百元中储劵塞给掌柜兼伙计,那人还是很欢喜的为郭静服务,认真的给郭静配好钥匙。夜花园里,陈洋搂着郑品不住的旋转,转到了宋冰的前面、岩田的背后,把钥匙还给了宋冰。 宋冰故意踩了岩田一脚。岩田的脚一疼,本能地低头下来。“对不起!真对不起!”宋冰连声道歉,却趁机把钥匙扣回到岩田的腰带里。第三曲终。宋冰说想休息会,岩田依依不舍地牵着她的手,回到沙发上。 陈洋也牵手郑品回到了沙发上。 宋冰得手了,也妩媚的笑了。 是时候转入喝酒阶段了。 她主动端杯而起,与岩田喝酒。 岩田人没醉,心已醉。他在痴迷宋冰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陈洋的猎物。岩田和宋冰干杯之后,陈洋又端杯而起向岩田敬酒,岩田喝了。郑品又端杯而起来,向岩田敬酒,岩田又喝了。接着,宋冰移位过来,挨着岩田坐,岩田顿时半截身子都麻了,又和宋冰喝了。 顶点 430.窃取情报 岩田迷糊了,开始胡说八道。 他说司令部情报课长山本中佐,经常欺负他这个机要课课长,经常要求他半夜送密件,迟一分钟就扇耳光,两人同是少佐,凭什么总是打他?无非就是山本仗势欺人。 陈洋、郑品、宋冰机灵地随声附和,又轮流向岩田敬酒。 岩田又说想家了,想家里的老婆孩子了。 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搂向宋冰。 宋冰闪身而避。 陈洋机智地招手叫来两名女郎,给每位女郎每人发三百元中储劵,让她们挽扶着岩田走出舞厅,钻进岩田的轿车里。 陈洋便驾车送岩田回他的公寓里,又掏出两百元美金塞给那两位伴舞的女郎,让她们俩服侍岩田,陪岩田睡觉,并且要当着他的面做事。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两名女郎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怕啥?她们俩今晚收了中储劵几百元,又各收了美金一百元,乐坏了,马上就很卖力,一点也不羞,轮流地折腾岩田起来。 陈洋掏出微型相机,趁机给他们拍照。 然后,他又掏出薄薄的手套,拿着岩田的钥匙,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查看文件,偷拍了岩田保险柜里的所有文件。再把这些文件放好,锁上保险柜,又进入卧室,静静地看戏。不一会,岩田又完事了。一名女郎一边穿衣,一边说道:“老板,已经两次了,那人睡着了。他肯定再也动不了。”陈洋点了点头。另一名女郎也开始穿衣。 陈洋说道:“可以了,谢谢二位如此周到的服侍这位太君,劳烦二位把房间收拾好,记住,回去啥也别说,不然,会有性命之危。呆会,我送你们回舞厅。” 两名女郎点了点头。 这种事,她们已经多见不怪,也懂得闭嘴。 而且,她们只是收钱干活,其他的,她们也不想知道。 陈洋是略作了乔装的,脸上贴了一小块纱布。那两名女郎能看得出来,她们也怕陈洋会杀人灭口。于是,她们赶紧收拾房间,然后乘坐郑品和宋冰驾来的接应轿车,回归舞厅,继续找男的赚钱。陈洋乘车来到一家照相馆,掏出铁丝钩,打开锁,叼着手电筒进去。 宋冰推门下车,尾随而入,反手关门,上了门栓。 “哼,就会抢男人,真不是东西!”郑品气呼呼骂了宋冰一句,无奈的留在附近的车上观察情况。陈洋和宋冰进去之后,便把相片冲晒出来,忙了一个多小时。宋冰看到岩田和那两名女郎做那事的相片,顿时俏脸通红,满脸发热,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洋笑道:“这些相片就送给你了,慢慢欣赏吧!” 宋冰娇嗔地伸手打了陈洋一下。 陈洋笑道:“你想不想试试呀?” 宋冰娇艳地骂道:“去你的。”话是如此,却是眼神迷离,忍不住伸手搂住了陈洋的脖子,亲了过来。陈洋侧头避开,却无意中看到了那些相片,顿时浑身发热,身体发生了快速反应。 此时,宋冰的嘴又堵过来。 两人便相拥着,缓缓的倒在了沙发上……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两人穿好衣服,看到相片全晒好了,戴上手套,消除痕迹,便拿着相片出来,并把这些相片绑在轿车底盘下面,然后乘车回家。 宋冰坐在副驾驶室里,神思悠悠的侧头往车窗外看。 她心道:我是把陈洋给干掉了,也把我人生最美好的东西给他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珍惜我?不知道郭静会不会使诡计,把他夺走?唉,这就是命吧!戴老板的吩咐,给我和郭静的使命,总得完成啊!可是,将来如果真的把陈洋和陈洋的人一网打尽,我和郭静又该怎么办?戴老板是提拔我们俩?还是杀人灭口?唉,不想了,烦死了。 鬼子长期实施宵禁,路卡颇多,陈洋虽然有绥靖处的证件,但是,也得接受停车检查,有些鬼子还给他们搜身并搜车,也趁机捏捏郑品和宋冰的这个那个。陈洋给这个鬼子塞一张百元美金,给那个鬼子塞一张百元美金。如此,他们才安全的回到家里。 鲁西北真的给这幢租来的别墅买回了空调,并已经安装好。郑品、宋冰回来,又是激动地欢呼起来:“呵呵,终于可以不受江城这鬼天气的折磨了。呵呵!真好!” 他们拉上窗帘,郑品和宋冰便退出去,为陈洋带上了房门。她们俩就在阁楼里陪着,盛水烧水,郑品泡茶来喝。宋冰则是不喝茶,因为郑品是长期和陈洋呆在上海76号的人,已经习惯了陈洋的这种品茶的生活。 不过,宋冰看到郑品如此品茶有味,啧啧赞叹好茶好茶,便也忍不住倒了一杯茶来喝,但是,她呷了一口茶,就皱起了眉头,说道:“真苦!”郑品笑道:“这不是苦,这是茶的甘香。我在76号的时候,刚开始也是不喝茶的,因为长期被派去监视咱洋哥,慢慢的,被他带坏了,也学会了喝茶。唉,现在呀,半夜起床,都想喝茶。像他这种消费,唉,算了,冰冰,你最好不要喝茶。这茶贵。咱这辈子,要是嫁不到有钱人,消费不起这种生活。” 宋冰顿时胸口隐隐作疼。 她够美,也受命嫁给陈洋的。 戴老板现在没杀陈洋,那是因为陈洋是抗战大英雄,各级特务不便在山城对陈洋动手,而接着来的似乎即将展开的长沙大战,又需要陈洋这样的人去干更重要的情报工作。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戴老板想要挖出陈洋背后的组织和一连串的人,所以,戴老板暂时没对陈洋动手,而把郭静和宋冰作为奖品奖给陈洋。但是,宋冰看得出来,郑品对陈洋的爱意是很浓的,她的话也针刺一般的扎在宋冰的胸口上。 陈洋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分析相片里的情报。岩田能带回家里处理的文件,自然是一般的文件。但是,对于情报工作者来说,这些文件仍然是有用的。但也不是所有的情报,所有的文件都需要处理,得挑重点,否则,既会忙不过来,也会四处点火,导致自己的身份暴露。 此时,郭静也配好钥匙回来了。 鲁西北和小琴都驾着轿车,开着空调,守在别墅门前小巷两端巷口,两人的轿车都是车尾对着车尾,相距三十米左右,都不敢掉以轻心,都握着手枪,都拉开了保险。 毕竟她们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干着无名无份又随时掉脑袋的特工工作。听到楼下有声响,宋冰便起身下楼,高跟鞋的声响,警醒了在卧室内看相片资料的陈洋。 他轻轻的拉开房门,向阁楼里的郑品招招手。 郑品蹑手蹑脚的过来。 陈洋低声说道:“每次回来或是在店铺里都要检查检查有没有窃听器,宋冰和郭静是戴老板派来监视我的,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小心点。哦,这几张相片资料,对汪明婕很有用,你藏起来,明天注册商业电台,买一台商业电台。分时间段发出去,让汪明婕立个大功,让她高兴高兴。”郑品捂嘴而笑,收起相片,闪身离开了陈洋的卧室,回到了阁楼,继续泡茶品茶。 宋冰下楼梯,看到郭静,便说道:“回来了?”郭静“嗯”了一声,向她走去,向楼梯走去,低声说道:“他们呢?”宋冰笑道:“一人在卧室里分析情报,一人在阁楼里品茶。唉,那个女人,给陈洋带坏了,都会喝茶了。喝的还是浓茶,苦死了。”话到后面,已经全是醋味。 郭静伸手捂捂她的嘴,继续上楼。 宋冰便转身上楼。 郭静上到二楼,在走廊里,路过陈洋的房门,便推门而入,陈洋仍在认真的分析相片资料,郭静伸手从背后伸至前面,蒙住了陈洋的眼睛。 “哈哈,小静,回来了?真好!恰好有两份情报,你马上给戴老板发报。长沙那边,有个我们的团长,想投靠小鬼子,得干掉他。”陈洋感觉郭静的手不一样,马上就分辨出是郭静来了,笑了笑,拿起几张相片举起来。 郭静松开陈洋,伸手接过相片,娇俏地笑问:“呵呵,你怎么知道是我蒙着你的眼?” 陈洋笑道:“你的手比较厚,宋冰的手比较纤细。” 郭静一怔。 宋冰讥笑道:“你的意思是郭静有福气,我是红颜命薄喽?” 陈洋急急转身笑道:“不是这么说,你们俩呀,都是大美人,都是戴老板亲自千挑万选的,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美,唉,和你们俩呆在一起几天了,我都有点忍不住了。好了,去发报吧,太晚的话,戴老板就和梦蝶入睡了。” “呵呵!”宋冰和郭静都灿笑起来,拿着相片资料出去了。陈洋挑了一份相片资料,放入口袋里,把其他相片资料点火扔进铁桶里烧掉了。顿时,满屋子都是浓烟和焦味。陈洋轻轻的拉开房门,又蹑手蹑脚的下楼,走出小别墅的庭院,来到小琴的轿车里,把这些相片递给小琴。 顶点 431.藏电台 鲁西北赶紧的推门下车,跑过来,持枪警戒,格外的谨慎小心。 他虽然码头工人出身,没有文化,但是,他一直跟着陈洋,并利用陈洋偷偷办夜校,学了丁点文化,后来又跟着陈洋身经百战,已经聪明起来。 陈洋低声对小琴说道:“我们的人,其中一个潜伏系统被鬼子的特高课打掉了。有些人关在宪兵司令部武昌看守所里,有些人则是被关在绥靖处的地牢里。他们当中还有个头叫傅尚新的,傅尚新因为被捕时负伤,所以,他扛不住鬼子的刑打,叛变了,也导致他那个系统全员被捕。你们俩得尽快给我哥发报,请我哥向上级请示,请求上级派人和我联络,商量怎么救人或者要不要击毙傅尚新,怎么行动?由谁领头?由谁主打?要不要我们出手?不然,鬼子特高课会继续提审那些人的,肯定又会有些人扛不住特高课的那些刑具,又会吐出一些人或者事情来。如此,我们潜伏在江城的人就会全部被打掉。现在,戴老板对我们那么狠,茂林事件,你们还记忆犹新吧?所以,抗战得靠我们自己,不能依靠戴老板那边的人。他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多的投靠小鬼子,现在,汪的和平军已经达到了八十多万人枪,也有的人把汪的和平军宣染成百万人枪。辛苦了,妹妹。斗争越来越残酷,咱们也越来越忙了。” 小琴“嗯”了一声,便推门下车,拿着相片走了。她在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距离那么近,她就不开车了。 鲁西北握枪尾随她而去,以保护她发报。 此时,郑品也跑出来。 因为陈洋出来好一会没回去了。 她担心外面有什么事情发生。 所以,她握枪而出,还拉开了保险。 陈洋低声说道:“妹子,把那边那辆车开回去。”他说罢,钻进小琴的这辆轿车里,驾车回归院子里。郑品也随后把车开进了院子里,两人关好大铁门,横栓锁死,便回屋里,又关好了屋门。陈洋低声说道:“妹子,今晚开始,你要帮我洗衣服喽。现在,我还没有找到洗衣房。” “呵呵,我要当黄脸婆了。”郑品娇羞一笑,跑开了。 陈洋随即上楼,沐浴更衣,出来把衣服扔给郑品,便关门睡觉了。郭静和宋冰两人在地下的防空掩体里发报,没空理会陈洋。陈洋也借此机会,抓起电话,给住在这附近公寓里的吴远都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明天上午到鬼子陆军医院上班时,留意一个叫傅尚新的伤者,这是一个叛徒。他让吴远都收集鬼子对傅尚新的警卫力量、治疗情况、住哪号病房? 然后,他独自睡觉,安安静静的睡个好觉。 他明天早上八点还要到绥靖处上班呐! 郭静和宋冰发完报回来。 郑品也刚刚洗好陈洋的衣服、晾晒好了陈洋的衣服。 她们三人推了推陈洋的房门,没有推开,均是失落的各自回房睡觉了。 翌日一早。 东方天际红彤彤的,朝霞把天地染成了红色,又渐渐变成了古铜色,与翠竹、绿树、鲜花相互映衬。城里静静的,没有汽车的喇叭声,没有人们的叫卖声,也没有自行车的车铃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汪明婕很勤劳的独自驾车来到金装美人公司总经理室,接收“商业电文”。 现在,她每天都很早起身来金装美人公司总经理室,希望每天都能收到陈洋发来的电文,不然,她心不安。此时,她阅看了陈洋发来的电文,了解了丁士群拟将在江城设立76号分号的消息,便嗔骂道:“小白脸,不错啊!当初,我咋就没看出你这么厉害呢!没想到你刚到江城一天,就有收获了,了不起!好,我替你找找路秀,看能不能找到南涛?” 于是,她又驾车跑到电话局,给路秀打长途电话,了解到南涛真的在路秀家里,便又给陈洋打电话,称找到南涛了。本来,电话局也没有这么早上班的,但是,汪明婕有76号的工作证,迅猛地踢门,电话局里的留守值班人员只好打开房门。 汪明婕握着工作证一晃,电话局里的工作人员乖乖放她进来打长途电话。 陈洋调侃地笑道:“明婕啊,想我了吧?这么早就把我吵醒了。昨夜,有没有睡好?早点嫁给我吧,你会好睡些。” “嘿嘿,是啊!许杏桃想你了!郭菲菲想你了!我替她们向你问好!” “……” “怎么啦?哭了?” “唉,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有南涛的消息了吗?” “有啊!不过,路秀不肯放他走,估计,路秀喜欢南涛。” “我这边急需用人,尤其是南涛这样的奇才。麻烦你,再和路秀说说,你说你借南涛到上海来替你办件事情。” “我不是你,不善于说谎。” “明婕,麻烦你了。我这回可是执行戴老板给的最重要的任务,涉及到新一轮的长沙会战啊!” “算是求我吗?那你让郑品多陪陪我妈,这可是我妈第一次到江城,郑品那丫头毕竟先到江城的,让她带带路。” “那是必须的。” “呵呵,好,挂了。” “嗯!你有空,也来江城看看我。估计,我得呆在江城好几个月呐!如果拿不到确切的情报,可能会呆在江城半年甚至一年呐!” “我才不去看你,你算什么东西?哼!” “啪!” “嘟嘟嘟……” 陈洋放下电话,起身来,走出卧室,又来敲敲宋冰的房门。 宋冰打着哈欠出来。 拉开房门的刹那间,她的睡袍的另一边掉下来了。 真是妩媚! 风景优美啊! 陈洋低声说道:“冰冰,赶紧的梳洗一下,出去吃早餐,送我去上班,有事和你商量。” 宋冰伸手拍拍小嘴,点了点头。 她转身抱一大堆衣服,悄然关上房门下楼,洗漱更衣,乔扮成男人,粘了点胡子,驾车送陈洋上班。刚钻进轿车里,她就侧身笑问:“臭男人,又说为了你前妻啊,前女友啊,不谈恋爱了,哼,却把我睡了,怎么办?什么时候结婚?这个婚礼必须办啊!而且,你这么有钱,必须把咱俩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陈洋无奈地笑道:“好,听你的。你说咋的就咋的。哦,先到银行取钱。” 宋冰侧身说道:“你怎么天天取钱?不怕鬼子查你呀?你那么大方干嘛?你的钱现在也是我的钱。夫妻共同财产。”陈洋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到绥靖处上班,得大方点。以前,我在76号潜伏,天天也是价值好几条小黄鱼的钱花出去的。不然,我早就暴露身份了。现在也一样,咱们想快点拿到情报,多拿些情报,花钱是必须的。你放心,我的钱多到今生用不完,可能我孙子的儿子就要自己找钱去了。三代以来,根本不用愁。” “呵呵!”宋冰这才灿笑出声,打转方向盘,驾车前往中储银行。 陈洋拿出商人的证件,又取了十万元中储劵和三千元美金,甩手就给了宋冰一万元中储劵和一千元美金。他虽然和宋冰睡在了一起,但是,不了解宋冰的心,还得继续扔钱给宋冰,直到把宋冰彻底的收买到为止。然后,他乘车来到绥靖处,装模作样,整理文件,“认真工作”,但是,他一直虚掩办公室的房门,以观察房门外的情况。 不一会,有几个人经过走廊的时候,低声议论纷纷: “刁兄,听说昨晚皇军的电讯侦测车监测到有好几部电台在中山大街一带发报,皇军特高课今天抽调我们很多人上街埋伏,一旦查到可疑的店铺或公寓,我们就抓人。” “唉,有什么意义?上次抓了一批,延安的,连个毛也没奖给咱们。天气那么热,我都累得半死,连老婆都睡不了。不去了,休息几天,然后和老婆睡个觉,她都有意见了。” “刁兄,你不去参加这次行动?76号就要在江城办分号了。到时,76号的人来了,特高课还不一定要用你呢?” “不要就不要,老子也不想抓自己的同胞,每次抓到人,看到他们都被鬼子打得那么狠,心疼啊!他们那些人,可是为国为民的浴血奋斗。咱们呢?还助纣为孽!唉!” “也是,咱们当假狗腿子就好了。” “不聊了,免得被处里的鬼子的监测人员听到。” “是啊,小心点,没事也别胡说八道,皇军在绥靖处安插了不少人呐!这些人会说咱们的话,能听得出咱们说的话,咱也看不出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 陈洋偷听到这些议论,感觉此事与自己有关。 太大意了! 自己这帮人刚来江城,便几部电台同时开动。 而且,电台与电台之间的间隔距离那么近。 危险! 危险啊! 于是,他溜出办公室,钻进轿车里,把情况告诉了宋冰。两人低声商定,马上转移几台电台,一部放到江边去,一部放到城郊去,一部放到武昌去。陈洋随即走进公用电话亭,给吴远都打电话,让吴远都今晚要藏好电台。宋冰随即驾车而去,回家把情况告诉了小琴、郑品,又带上郭静和电台,她们俩驾车到江边找房子,租房子,藏电台。 顶点 432.巧妙救人 郑品到旺铺去看看装修情况,也驾车找地方藏电台。此时,特高课课长山桥已经坐在电讯侦辑车上,后面跟着一支宪兵小队,满大街的搜索电台,昼夜不停。昨夜,特高课确实截获了郑品、郭静、小琴三部电台发出的电文,但是,破译不了。 骆金兰是电讯之花。 前段时间,她研究出一套加密的办法,并形成了简单的文字,这套办法现在由郑品、杨兰、小琴、郭静共享使用。他们虽然派系不一样,但是,他们毕竟共同的最大的敌人是小鬼子。所以,陈洋很大方的把骆金兰的加密方案拿出来,给众人或者说给各派人马共同使用,很大气的做到了资源共享。 鲁西北和小琴驾车跑到码头,接到了铁猴、春花、夏荷和安茹,还有两条狼狗。今天,铁猴打扮得够气派的。为了方便,他也称呼安茹为妈。春花、夏荷则是丫环打扮,一人服侍着安茹,一人牵着两条狼狗,无人敢靠近。小琴接着安茹、春花、夏荷来到了沿江大道,驾车行驶在滨江一线,尔后转入花楼街。 这里商业兴盛,茶肆、酒楼、杂货铺、金号银楼林立。这条街上多半是砖木结构的楼房,屋檐和梁柱上涂绘彩色花饰,并将门窗雕镂成古香古色的图案,被称作花楼。这条街也就称为花楼街。安茹、春花、夏荷都是很好奇的望向车窗外。 鲁西北则是驾车载着铁猴和两条狼狗,来到了中山大道街口“宫田电器商行”,又带着他来到了后面的别墅。铁猴说道:“江城真美!不过,太热了,真是火炉啊!”20世纪初,江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国际大都市,被称为东方芝加哥。 此时,别墅里所有空调已经打开。 铁猴走进别墅里,感慨地说道:“洋哥真是懂生活享受,无论到哪里,都是住别墅啊!跟着他,真好!”鲁西北领着铁猴进屋,又领他上楼,指着主卧旁的卧室对铁猴说道:“这间房归你了,旁边的主卧是咱洋哥的。”铁猴眉头一皱,说道:“我不住在咱洋哥隔壁,太多姑娘找他了,别影响我休息。我得养好体力杀鬼子。我还是到楼下住吧。” “哈哈哈哈……” 鲁西北被逗得大笑起来,便又领着铁猴下楼。 此时,陈洋中午下班,乘黄包车回来,亲热地拥抱铁猴。两人到阁楼里品茶聊天,鲁西北守在楼梯口警戒。铁猴说道:“哥,我姐很想你,这些天,她每次到办公室,看到你的办公室空的,她的心也是空的。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懂的。你早点窃取情报,早点回我姐身边去吧。我知道,她一直都爱着你,你也一直爱着她。” 陈洋俊脸一红,从皮包里拿出一千元美金和一万元中储劵给铁猴,说道:“铁猴兄弟,谢谢你。好好安顿好明婕母亲和春花、夏荷的生活,南京那场血战,春花和夏荷也是差点拼没了命的,得好好感谢她们。你午饭后,驾辆好车,带她们去好好玩玩,顺便也买辆普通轿车。我们的工作,离不开车辆。顺便,你也在江城找个姑娘相伴终身。江城的姑娘温婉有深度,温柔绵延的长江水孕育了她们的温柔多情。巧巧牺牲了,你很悲痛,我们兄弟姐妹们也很心疼。但是,活着的人还必须活着,还要继续打鬼子。我们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赶跑小鬼子,你就早点另娶一个吧,多生几个孩子,将来接班,说不定,还要继续打鬼子的。” 铁猴顿时眼眶泛红,感慨地叹道:“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巧巧。哦,谢谢哥,我一来又花你那么多钱。”陈洋笑道:“好兄弟,客气啥?不过,中午,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晚上,咱们去江城最高档的德明饭店用餐,宴请你们一行,让安茹阿姨开开心心的。因为中午时间紧,我得回绥靖处去上班。” 铁猴点了点头:“嗯!” 鲁西北随即把车给了铁猴。 陈洋送铁猴出门。 “磨剪刀依,砍柴郎。” 忽然,围墙外有个声音叫嚷嚷的。 陈洋转身走出去. 那打磨工年约四十,衣衫破旧,缝满了补丁,皮肤较黑,挑着担子。 他看到陈洋,上下打量了陈洋一下,便笑问:“先生,磨剪刀吗?” “没有剪刀,有菜刀,磨吗?” “你的菜刀敢臭豆腐的呀?” “臭豆腐砍不动啊!” “为什么?” “里面有骨头啊!” 那人随即伸手与陈洋握手,又东张西望,低声说道:“呵呵,雁门关同志,我是麻雀,奉上级之命和你接头的。”陈洋激动地说道:“麻雀同志,傅尚新已经叛变,住在鬼子陆军医院侧楼柴房间隔房里。你们可以以送柴去医院的方式,把他宰了。我下午会查清关押在武昌看所守的几名同志的情况。鬼子现在是每天拉一个人来过堂,打残了仍然不说的就枪毙。已经给鬼子枪毙了四个同志了。接下来,如果仍然有人叛变,可能会危及到其他同志。” 麻雀又东张西望,低声说道:“嗯,我马上回去向上级请示。另外,你如果有机会就把武昌看守所的自己人救出来。还有,如果将来你有什么急事,可以到东正教堂找牧师,暗号是:牧师,你吃臭豆腐吗?回答是:不吃,我吃鸡蛋里的骨头。” “好。” 两人随即挥手道别。 陈洋锁上大铁门,出到街边,吃碗面条,又回来沐浴。 天气太热了,他就出去一会功夫,又浑身大汗。 此时,郭静回来了,推门而入。 陈洋急急捂着关键东西,惊叫道:“喂,喂,我冲澡啊!”郭静俏脸通红,却勇敢地走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嗔骂道:“喂什么喂,你昨晚和宋冰已经那样了,那我呢?我也得完成任务啊!”她说罢,便除衣衫,也跑过来,一起沐浴。陈洋急道:“不不不,不行,我有前妻,有前女友的。宋冰那是挖坑给我跳!”郭静挨过来,又嗔骂道:“别装了,大尾巴狼。” 陈洋退到了墙角,已经没地方退了,急道:“喂喂喂,我受不了的。” 他真的再也忍不住了,扛起她就扔到卧榻上…… 下午,陈洋和郭静两人乔扮成岩田和翻译,乘船来到了武昌码头,鲁西北从租车公司里租来一辆轿车,驾车来到花山。鬼子宪兵看守所就在一个小山包下。陈洋和郭静两人走进宪兵司令部的看守所,东张西望,认真观察逃生之路。山上树林茂密,东南面都有小路上去。 看守所的守军多是伪军,只有几名鬼子宪兵及一个鬼子小头目。 “岩田”作为少佐,来到这里,军衔算是最高的了。 因为昨夜出事了,特高课长山桥正和宪兵司令在司令部里会会晤。“岩田”说刚刚截获一份电文,需要和里面的,延安的,核对资料。看守便领着陈洋来到了里面,并将几名浑身血痕斑斑的人带到了陈洋面前。“岩田”说一句倭语,郭静便翻译一句。 他们两人装模作样了一会,便离开了看守所。陈洋通过手表、皮带、打火机、领带里的微型相机,拍摄了这些同志的相片、伤情。然后,他们俩人便在鲁西北的接应下,先乘租来的轿车离去,然后改乘黄包车,摆脱后面的盯梢,来到江边,乘鲁西北的船,回到了汉口,又在停在江边的轿车里更衣。然后,陈洋便乘轿车上班。 郭静单手打转方向盘,又掏枪而出,横指着陈洋,怒道:“你果然是延安的,哼。”陈洋笑道:“你拿出证据来啊!我不和延安的核对资料,难道和咱们系统的核对资料吗?你想咱们的人死在里面呀?鬼子不会怀疑的呀?刚才,咱们出来的时候,鬼子不是派人来盯梢吗?我这是保护里面的自己人。你别多想了!哼!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嫁给我,你和宋冰才是大尾巴狼!行啦,把枪收起来。你和宋冰还是想想往后的出路吧。戴老板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你们俩是继续跟着我?还是以后被戴老板灭口?呐,钱,拿着!我去上班了。” 郭静顿时懵了。 她一时不知所措了。 陈洋又扔给郭静一千元美金和一万元中储劵,便推门下车。 他在郭静的瞠目结舌中,回办公室上班了。 傍晚,鬼子特高课长山桥听说有人假冒岩田去了武昌看守所,便抓起电话,急和宪兵司令协调,让宪兵队押着陈洋的那四名同志到汉口来。 “叭……” “啊……”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扑通扑通扑通……” 当鬼子押着陈洋的那四名同志乘船到汉口码靠岸的时候,铁猴、春花、夏荷在人群中忽然握着勃朗宁HP35和端着MP40杀出来,宪兵和伪军猝不及防,纷纷中弹溅血,斜跌入江水滔滔里。反应过来的鬼子宪兵和伪军,纷纷端枪还击。 弹雨往来,码头顿时大乱。 没跑出去的人,纷纷抱头趴在地上。 顶点 433.又窃情报 “叭!” “啊!” “叭!” “啊!” 小琴又在她的轿车里,移下丁点车窗,用狙击枪伸出枪口,击毙了一名鬼子军官,击毙了伪军一名队长,趁码头混乱,驾车而去。鲁西北趁机把那四名同志接到自己的车上,也驾车而去。陈洋、郑品又分别驾车而来,他们两人两把MP40一阵疯狂扫射,闻讯而来的特高课特务和宪兵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然后,陈洋和郑品驾车分散逃跑。 鲁西北驾车把四位同志送到东正教堂,交给了牧师。 俄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八九一年曾经游历汉口,参加俄茶商开办的顺泰砖茶厂二十五年周年庆典,他似乎意犹未尽,决定捐献一座东正教堂给当地侨民。于是,便有了东正教堂。 这是一座俄式拜占庭风格建筑。 然后,众人各自驾车回到自己的住处,乔扮一番,又分别驾车而来,汇聚到德明饭店吃饭。陈洋隆重宴请安茹、铁猴、春花、夏荷。德明饭店是因为饭店与当时京汉铁路终点的汉口大智门火车站很近,因此得名。乃黄的墙壁,洁白的飞檐,洁白的栏杆,洁白的立柱,主入口还有两对爱奥尼双柱拱券门廊,很特别,很有特色。 安茹见到陈洋,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欠欠身,向陈洋道歉:“陈洋,对不起!以前,阿姨骗了你。”陈洋笑道:“阿姨,客气啥!你其实是为小侄好,为小侄洗清了嫌疑。现在,你的好闺女对小侄多好啊!所以,有时善意的欺骗并非坏事,也许,孕藏着时机呐!” 他也没介绍安茹是何人。 郭静、宋冰、鲁西北、吴远都、杨兰和小琴也不便多问。 陈洋的这支队伍成分是很复杂的。但是,铁猴、春花、夏荷、郑品是知道安茹的真实身份的,因为他们以前都是贴身跟着汪明婕的。当然,他们仅仅知道安茹是汪明婕的母亲,除了铁猴,也没人知道安茹和丁士群的那段感情。本来,安茹以为陈洋对会她乔扮霍建玲的母亲来试探陈洋之事怀恨在心的,她没想到整个晚宴,陈洋都没提过旧事。他一直给她挟菜,一直说她好话,一直给她敬酒,阿姨长,阿姨短的,还给她塞一个两千美金的大红包。 她整晚被陈洋哄得笑的合不拢嘴。 在陈洋的带动下,众人纷纷起身向安茹敬酒。 晚饭后,安茹叫郑品她回花楼街公寓拉拉话,她想看看郑品和陈洋之间有没什么事情发生?接着,陈洋、宋冰、郭静、铁猴、春花、夏荷前往“夜花园”。 “甜甜,你来了?哈哈,太好了!”岩田已经来到夜花园舞厅等候宋冰多时了,他看到宋冰来了,顿时眼睛发直。宋冰来夜花园娱乐是化名“甜甜”的。郭静仍然是女扮男装,戴着墨镜,很酷的站在陈洋身后。岩田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的和“宋冰”成就好事,今晚也想如此,他甚是殷勤地讨好宋冰。宋冰心里当然明白昨晚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看过陈洋给岩田和舞厅里的两名女郎的丑事的相片了。此时,特高课长山桥也领着特高课的人来到夜花园盯着岩田。 “先生,要姑娘吗?” “先生,点我们吧?好吗?” 春花和夏荷乔扮成舞厅里的女郎,艳冶的扭着美臀过来,趁机讨好山桥和几名特高课的特务。她们俩漂亮脸蛋,优美身姿,山桥顿时心动,伸手拉着春花过来,搂入怀中。他的随从也伸手拉着夏荷过来,将夏荷围在沙发中间,给夏荷灌酒,想把夏荷灌醉,然后把夏荷劫走。 但是,夏荷鬼机灵,她的那杯酒是满杯的,而且,放了药的。她给这个鬼子倒一点,给那个鬼子倒一点,自己抿一点。终究是男人难过美人关。不一会,山桥及其随从,便醉熏熏的忘了怎么回事了。陈洋和郭静趁机离开,乔装来到了十一军司令部。陈洋身穿鬼子少佐军装、系着佩刀上楼,廊灯昏暗,不少卫兵见到陈洋,还要躬身向陈洋问好,给陈洋敬礼。 这十一军鬼子的司令部是一处大机关,人多。 他们并非人人相互认识的。 大部分人不认识大部分人。 鬼子卫兵只看证件,只看军衔。 陈洋刚来江城的第一天,便在绥靖处兵员处处长罗承富和伪警署长何浩志的帮助下,就办齐了各种证件,也了解了鬼子十一军司令部相关人员的爱好和性格特点。此时,陈洋潜入岩田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叼着手电筒,偷拍了全部文件。 随后,他出来,乘坐郭静驾驶的轿车,又回到了舞厅,悄然地把几台微型相机交给了鲁西北、小琴去找相馆冲晒相片,他自己则是继续在舞厅里陪着岩田。春花再次使用美人计,又过来讨好岩田。山桥甚怒,过来就打岩田。两人扭打起来,山桥的随从也过来狠揍岩田。 宋冰、陈洋、郭静、铁猴、春花、夏荷趁机离开舞厅,各回各家。晚上十一时,郑品打回电话来,她说她要留在安茹阿姨那里睡了,只是没空调,好热!好难受! 陈洋也不想郑品回到自己身边来,于是,他赶紧劝慰她:好好陪陪安茹阿姨,明天让人过去给你们装空调。不一会,鲁西北回来,把相片资料交给陈洋。这次,陈洋把郭静、宋冰两人都叫来,一起分析情报。有的情报,涉及到延安的,鲁西北和小琴之前潜在相馆里晒相片的时候,已经过滤了。此时,郭静和宋冰再也找不到延安方面的相关情报。 但是,郭静、宋冰和陈洋也没找到鬼子拟将会攻长沙的总体兵力部署。 不过,他们三人找到了鬼子十一军司令阿南给鬼子大本营的拟将发起第二轮攻打长沙的建议书。郭静拍手叫好:“呵呵,太好了,我们马上去发报。戴老板看到这份情报,必定激动得睡不着觉。”陈洋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鬼子今天出动了电讯侦辑车,昼夜不停地穿越大街小巷。这种电讯侦辑车,我在上海见过,搜索范围达三公里,可以锁定电台位置。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天清晨发报。今天今夜,鬼子的电讯侦辑车没查到什么,到明晨也累了。现在,该休息了。二位,请回房吧,我来烧毁没用的相片资料。” 宋冰闻言,便起身转身,横卧在床,说道:“嗯!听你的,睡觉喽。”她抢占了先机,今晚,她要和陈洋在一起。她年轻啊!初到巫山,又想着她和陈洋的倾盆大雨了。 郭静也起身转身,跑到床沿,躺在宋冰身旁,嘻嘻哈哈地说道:“一起吧?”宋冰羞恼地推开她,骂道:“去你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是不是女人呀?一点矜持也没有。”郭静现在也是少妇了,仍然嘻嘻哈哈地笑道:“这有什么?咱们俩个现在都是陈夫人了。” 宋冰一把拨开她,娇羞地说道:“哎哟,羞死了,不行!不行!我大你一岁,我今晚,你明晚。”郭静无奈地起身,依依不舍地走开了。她心里很不舒服,表面娇笑灿烂。 陈洋仍趴在书桌前,认真细看阿南的那份建议书。 这份建议书的大意是今年初,世界形势蕴酿着巨大的变化,英、美、忙于应付欧洲战争之机,积极谋求南进,鬼子和英、美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美也希望利用华民抗战拖住和消耗小鬼子,因而加强了对、华、援助。6月,苏、德、战争爆发。在此之前,鬼子为解除南进的后顾之忧,曾采取措施调整对苏的交往,于4月与苏签定了中立条约。但是,苏、德、战争爆发后,鬼子又于7月的御前会议上决定秘密进行对苏战争准备。 一旦苏、德、战争的发展对日有利,即用武力解决北方问题。为此,鬼子大本营考虑要从第十一军至少抽调两个师团到东北,加强对苏战备,同时继续准备南进,因而将会攻长沙的问题暂时搁置起来。 但是,今年初,俊六接替派遣军总司令职务之后,据此进行了积极的准备,确定在夏秋以第十一军为主力实施会攻长沙。所以,俊六和新任第十一军司令阿南强烈反对鬼子大本营的这一考虑,认为这时候突然减少派遣军的兵力,将使重庆方面,获得生机。 为此,阿南在俊六的授意下,写了这份建议书给鬼子大本营。眼前的这份建议书是草稿,也是岩田拟草的。看来,俊六和阿南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攻打长沙。以阿南和俊六在鬼子大本营的地位,鬼子大本营应该会同意阿南和俊六的建议。以此,接下来,只要保护好岩田,就可以继续从岩田那里窃取到情报。 “老公,快来呀!很晚了,我很累了,想睡了!” 此时,宋冰娇媚地喊了陈洋一句。 陈洋一笑,起身去洗手间,洗漱一番,便出来跳了上去…… 清晨,略微有些凉风。 朝霞满天,江水倒映,景致美丽。 郭静和宋冰便驾车来到江边的一幢破房里,打开电台给戴老板发电。小琴和鲁西北也来到了小船上,利用滔滔江水的波涛声响掩护,也给秦义发报,同样是报告这一电文信息,并提议对鬼子加强信息搜集,以防鬼子再次攻袭长沙。 顶点 434.除贼 陈洋的工作往好的方向发展,思路也很正确。 大清早的,郭静很快就收到戴老板的复电。 戴老板在复电中表扬了陈洋年轻有能力,工作卓有成效,希望再接再厉,勇立新功。但是,麻烦来了。因为岩田和山桥昨夜在公共场合打架,有损皇军形象,导致影佐愤怒换人,他接报之后就指示将山桥就地免职。 但是,岩田是十一军参谋部的,影佐滑头地没有吭声。 不过,影佐让南京的特高课新任课长川岛到江城任特高课课长。川岛一周前还陪着酒井,在南京和陈洋狠斗了一场。 真是老熟人啊!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何浩明拿着矿石收音机,驾车在梅花堂附近,窃听到这份情报,马上驾车而去,又途中停车,让小苗苗跑到公用电话亭给汪明婕打电话。 “铃铃铃……” “喂,您好!我是汪明婕。” “汪副主任,您好!你订的新潽洱茶已经到货了,麻烦你出来接货。” “哦,好的,替我谢谢你令尊大人。” “不客气!” 汪明婕听出苗苗的声音了,知道情况紧急,便吩咐秋菊和冬梅先驾车到愚园路看看。接着,她自己驾车远远相随,果然看到了钱文治、费豪、魏忠、黄延、关飞、张羽分别驾车跟着冬梅和秋菊的轿车。 那辆轿车是汪明婕的坐驾。 汪明婕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丁士群对她那么残忍,竟然让钱文治亲自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明白自己的办公室是被真的安装了窃听器。可能,自己家里也被人装了窃听器,幸好,这些天,自己处于被监视之中,没啥人接近自己。她又暗暗赞叹小苗苗真是一个优秀的小特工,竟然懂得使用暗号打电话。 她驾车直奔霞飞路,来到一间茶叶店,刹车停车,推门下车,何浩明给她一大包潽洱茶并给她开好了收据,然后低声相告:江城特高课长山桥因为昨夜在夜花园舞厅和鬼子十一军参谋部的岩田打架,导致影佐震怒,将山桥就地免职,又委派川岛前往江城接替山桥的职务。 汪明婕掏出一千元中储劵给何浩明。 何浩明含笑地说道:“你的小白脸已经给我很多钱了。” 他说罢,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 汪明婕紧急来到金装美人公司总经理室,马上给陈洋发报,并拿走了这台“商业电台”,将电台转移到贝当路的一套公寓里藏着。然后,她驾车回归办公室,搜查窃听器,果然在电话机箱里找到了窃听器。 她“嘿嘿”冷笑,心里百感交集:当初,自己对陈洋不也是这般的吗?呵呵,现在自己也受到了这种待遇了!真是报应啊!丁士群,你如此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你以后会不会也有这种报应? 她伤感的滴着泪水,又掏出手帕,抹抹泪水,拎着茶叶下楼来到了冯金国办公室坐聊,又低声吩咐冯金国站在窗口盯着自己的轿车,她则坐等冬梅和秋菊驾车回来。 不一会,冬梅和秋菊驾车回来。 钱文治也驾车而至,推门下车就跑过来,喝问:“汪明婕呢?”冬梅冷冷地说道:“钱副主任,你什么意思?汪副主任排名在你之前啊!你狂什么?汪副主任去哪里?要向你报告吗?”汪明婕随即拎着茶叶走到窗口,大声说道:“钱处长,茶叶在这呐!收据也在这,你要不要上楼来看看?” 刹那间,无数特务探头出窗,往下观望。汪明婕就是要故意的喊钱文治为处长的,这也是在委宛地提醒钱文治:我汪明婕以前可是你的领导!你别刚刚提拔,就这么猖狂! 钱文治顿时脸红耳赤,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汪副主任,对不起!丁主任给我的任务,就是好好的保护你。你没事就好,就好!”他气恼地转身,钻进他的轿车里,乘车而去。 此事暂时揭过去了。 江城。 中山大街街口。 当陈洋从路边摊吃完早餐回来,准备驾车上班之时,小琴匆匆拿着一纸电文给他。陈洋急急和鲁西北、小琴坐下来,商议如何应会川岛赴江城上任之事。他们密议了一会,决定还是除掉川岛为好。接着,陈洋驾车去上班。 小琴和鲁西北分别去找铁猴、郑品、吴远都和杨兰、春花、夏荷商量具体行动方案。为了宰掉川岛,小琴和鲁西北他们暂时静默了几天。只这几天,岩田相思很苦,他每天晚上均在夜花园疯等着宋冰的出现。但是,宋冰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这三天,宋冰和郭静都乖乖地呆在她们的别墅里,两大美人轮流做好饭,炒好菜,认真的服侍陈洋。中午休息,是郭静陪着陈洋。晚上睡觉,是宋冰陪着陈洋。 他们三人如胶似漆,享受着美美的新婚生活。 这三天,也没有任何人打扰陈洋、宋冰和郭静。 真好! 他们三人想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都可以。 既然没有任务,宋冰和郭静两大美女也都不想出去,都怕晒黑。郑品苦闷地留在安茹身边。鲁西北吹着江风,美美的睡在小船上,终于用三天的时间,睡过瘾了。小琴驾车到处逛,寻找满城的制高点,因为她是狙击手。铁猴代替郑品,天天到那间旺铺检查装修的进度,他倭语说的特顺溜,那些工人也怕他。 三天后。 正午时分,江城像是一座烧透了砖窑,让人喘不过气来。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地上也没有一丝风,花草树木都被晒得无精打采,地面上都冒着腾腾热气,汽车碾过马路时,都压出了道道辙子。汉口客轮码头,鲁西北和小琴乔装,混入码头的人群中,佯装等待自己的客人,眼睛却像机枪一样扫射,寻找川岛的身影。 川岛带着几名随从,走下邮轮,踏上码头。山桥带队躬身相迎,把川岛迎进轿车里,直奔德明饭店。码头外,一辆普通轿车里,坐着铁猴和春花。小琴跑过来,低语一句,铁猴便驾车盯着川岛的轿车。 双方一前一后的在德明饭店门前停车场停车。 铁猴没有急于下车,待看到山桥推门下车,又躬身为川岛拉开车门并陪着川岛走进德明饭店时,铁猴便下车走进公用电话亭,给已经买通了德明饭店服务员的夏荷、郑品打电话。夏荷和郑品便混入端菜的服务员行列之中。 山桥陪着川岛,走入一间豪华大厢房里,一起共进午餐,并在楼上开好套房给川岛及其随从休息。川岛没有去套房,他利用这个机会,向山桥了解岩田的情况。他的随从替他拎着行李上套房去检查房间和放行李。 他的随从刚离开房间,乘电梯下楼,铁猴便从走廊拐角里闪身而出,用铁丝钩打开了川岛的房间,在里面安装窃听器,制造山桥窃听川岛机密的假像。 接着,铁猴又走出酒店,来到公用电话亭,给江城的宪兵司令部打电话,称自己是川岛的随从,在川岛的房间发现了窃听器,疑似山桥想窃听川岛的机密并想暗杀川岛。 宪兵司令部的值勤人员接到报案电话,十分震惊,马上四处寻找宪兵司令岗森。 岗森正在宪兵司令部的饭堂里吃午饭,接报之后,也是十分震惊,陡然想起山桥是忽然被就地免职的,难免会想不通,难免会有过激行为。于是,他喝令侍从,紧急集合宪兵第一大队,驾着摩托车、轿车、大蓬布卡车,疾奔德明饭店。 宪兵队来到德明饭店,马上是外包围,内警戒。岗森问清川岛和山桥正在吃饭,便让经理引路,先去川岛房间搜查,果然搜出了窃听器,便吩咐宪兵维护现场,又去餐桌厢房找山桥和川岛。恰好,此时川岛似乎不胜酒力,趴倒在餐桌上。 继而,川岛全身发黑,七孔滴血,没有呼吸了。山桥感觉奇怪,喝令随从去打电话报案。就在此时,岗森一脚踹开房门,便看到了这一幕,当即下令抓捕山桥。 山桥直呼冤枉,但是,没有用,岗森此时必须抓捕山桥。否则,不好向上峰交差。数名宪兵给案发现场拍照,包括川岛的套房和套房里的窃听器安放位置。随后,岗森喝令把山桥带回宪兵司令部的地牢里候审。 接着,他给影佐打电话。 影佐甚是震惊,急急给晴气、丁士群打电话,又给俊六打电话,请求俊六给他派军机,晚上护送他到江城。丁士群之前也接到了钱文治的电话,明白钱文治看不住汪明婕,便给汪明婕打电话,让汪明婕陪他去江城,顺便筹建特工总部江城区,又假情假意地问汪明婕心目中有什么人选没有? 汪明婕接到丁士群的电话,芳心甚是震惊。 但是,她佯装淡定地对丁士群说:“老板,铁猴就很不错嘛,怎么着也是跟着你我多年的铁杆,人也帅气,又出国留过学,喝过洋墨水,说皇军那边的话特溜,到了江城之后,他和皇军沟通起来,也方便,还省了请翻译的钱。” 顶点 435.机智闪开 “哈哈哈哈……” 丁士群大笑起来,心想有个女儿真好啊,总能逗父亲笑笑,或多或少,他此时对汪明婕是动了些柔情的。但是,钱文治曾向他报告,前几天有个小女孩给汪明婕打过电话,说是让汪明婕去取茶叶。结果,冬梅和秋菊引开了钱文治,而汪明婕取到了茶叶和收据。此后,钱文治也不敢监控汪明婕了,他又派人偷偷的潜进汪明婕的办公室,撤掉了窃听器。 但是,此事着实可疑啊! 会不会是陈洋已经由重庆回到了上海? 会不会是陈洋在暗中和汪明婕联系? 再说,陈洋和郑品在山城那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在街头上了。因为这种怀疑,所以,丁士群决定让汪明婕离开上海,这也是保护汪明婕。 虽然他怀疑汪明婕,但是,毕竟汪明婕是他女儿,他总不能杀了自己的女儿吧?他对汪明婕有动过杀心,不过,自从渡边被劫走之后,汪明婕就没啥动静了。他也怕自己怀疑错了,如果错杀了自己的女儿,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心安了。 他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切断女儿与陈洋的联系为上。 于是,丁士群大笑之后,便说道:“铁猴很不错,但是,他刚刚当上督查室副主任,负责督查室的全面工作,又要提拔他,唯恐特工总部有人不服啊!这样吧,明婕,你去兼特工总部江城区的区长,铁猴任和凌峰任副区长,先把江城区筹建起来,也让凌峰学学你的好经验、好办法,以后,再让铁猴或者凌峰接任区长。” 汪明婕撒娇地说道:“我不去,江城是火炉,太热了,如果把我晒黑了,我就嫁不出去了。” 丁士群也怕女儿撒娇。 女儿撒娇也是父亲的软勒。 于是,丁士群又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一个让汪明婕无法拒绝的借口。他急速地说道:“好啦,乖女,不争论了,这也是影佐机关长的意思。我呆会就让张思打钱到江城的中储银行去了。”他说罢,便挂上电话了。 “啪!” “嘟嘟嘟……” 汪明婕“唉”了一声,真的无法拒绝了。 她很想见到陈洋,可现在要去江城见陈洋了,她不敢。毕竟,会被怀疑,会被盯梢,会被抓捕,会造成两人的极度危险。汪明婕坐下来,托腮沉思了一会,还是先斩断儿女情长,把潜伏工作做好,把情报工作做好,等着抗战胜利的那一天。她年纪已经不少了,今年二十四岁了,思想较为成熟了。只是,说和思都容易,做起来很难。她是想通了,但是,胸口阵阵发疼,不知不觉,她泪流满脸,真想放声大哭一场。但是,她不敢,也在心里深深的打上了戴老板定下的家规的烙印:抗战时期,男女同事不能相恋,不准结婚。 这个时候,她办公室的窃听器也已经撤了。 汪明婕掏出手帕,抹抹伤感的泪水,叫来秋菊和冬梅,吩咐她们俩驾自己的轿车出去看看有没有人盯梢?如果没有,就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打回电话来报告。 “是!” 秋菊和冬梅应令而去。 不一会,秋菊打回电话来说,没有人盯梢。 汪明婕便驾车而去。 她来到贝当路的那套公寓,紧急给陈洋发报,又来到电话局,在收到复电之后,又跑到电话局的厢房里给铁猴打长途电话,低声将情况向铁猴作了通报,让铁猴小心点凌峰,那是丁士群的秘书,其兄还是南京的伪警局长凌晨。 江城。 太阳像一只巨大的火球,高悬在江城的上空,它散发的热浪侵袭着天地,炙烤着大地。人们行走在街头,汗珠就像黄豆一样滴落下来。这里的人啊,仿佛是活在蒸笼的包子似的。中山大道街口,宫田电器商行,已经营业多天了,前来购买空调、电风扇的人络绎不绝,生意特别好。尤其是鬼子客户特别多,情报也是源源而来,不过,对于小情报,陈洋也不要,免得过早地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尾崎也派了他的侄子尾崎彬木过来当助手。 小琴收到“钳子”的电文,急忙驾车到绥靖处附近,进入公用电话亭给陈洋打电话。陈洋此时接到小琴的电话,心里明白肯定有急事发生了。他从办公楼里出来,东张西望一会,便钻进了小琴的轿车里。 鲁西北冒着酷暑,下车站在轿车旁,佯装抽烟的样子,东张西望,替陈洋警戒。陈洋上车,小琴便将电文侧递与陈洋,又说道:“刚刚接到钳子的电文,今晚,影佐要亲自乘军机到江城来调查川岛中毒而死一案。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晴气作陪,汪明婕将兼任76号江城区区长,丁士群的秘书凌峰、还有铁猴任副区长。钳子让你先回避一下。” 陈洋认真细看电文,略一思索,便果断地说道:“也好,我们去苏州,看望金兰和梁珍,顺便给鬼子掏乱一下。电器商行,得关闭一段时间喽。”小琴急道:“这会引起鬼子怀疑的,不如交给彬木打理吧?”陈洋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彬木的真实身份是国际的反战人士,他一旦被影佐查到,就死定了,他背后的组织也会被一网打尽的。” 小琴又说道:“那就交给郭静和宋冰吧。我讨厌她们俩跟着咱们走,怪里怪气的。”陈洋摇了摇头,说道:“那也不行,她们俩人,一是倭语说不溜,二是岩田还在到处找宋冰呐!最好的办法,就是挂出广告牌,就说缺货,店主到外地进货去了。只要咱们在苏州出现,影佐和丁士群自然会被调回到苏州或是上海。” 小琴想想也是,便没再吭声了。 陈洋又说道:“小琴妹妹,呆会,你和西北商量好,分头去通知大伙,赶紧的收拾东西,把电台及一些可能会留下痕迹的重要东西埋藏好。天黑之时,咱们乘西北的船离开江城,然后走陆路。我现在回去找罗承富请假,向他要些伪军的军装出来,路上咱们找伪军借车,就说清乡打败了。你们通知远都和杨兰,要隐藏好,假如被影佐的人发现,就立即逃跑,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回我哥的部队上去。如果他们没暴露身份,就继续潜藏在鬼子的陆军医院里,认真观察敌情,轻易不要发报,等着我们回来。还有,你现在给钳子发报,还来得及,让钳子通知南涛在南京安排车辆接应咱们。” “好!”小琴接令,点了点头。 陈洋拉开车门,走出车外。 鲁西北打了个手势,表示没人关注。 他们随即分头行动。 罗承富自然也不知道汪明婕就是“钳子”。 所以,陈洋回到办公楼,来到兵员处处长室跟罗承富说汪明婕要兼任特工总部江城区区长的消息时,罗承富马上就想到陈洋是汪明婕以前的同事,他心里也怕了,便替陈洋找了个借口,同意陈洋请假先离开江城一段时间。 天黑时分,陈洋、小琴、鲁西北、郭静、宋冰、郑品等人乔装成码头工人,上了鲁西北的那条小船,用油纸层层的包好一台电台,藏到船板下面的小箱格里,划船而去。他们出了江城,把小船栓在肥肥的水草之中,便披星戴月的上路了。凌晨时分,他们来到了天雾山。这里重峦叠嶂,气势宏伟,是鬼子和伪军扼守江城的制高点。 鬼子十一军的一个旅团和伪军一个旅驻守于此。 陈洋、小琴、鲁西北、郭静、宋冰、郑品等人越过悬崖峭壁,艰难地在崎岖险峻之中走了一会,便潜入伪军的军营,就地打滚,将身上的伪军军衣弄脏、撕烂并脱下,扔在地上。 然后,他们驾一辆蓬布大车就跑。 “嘭嚓……” 鲁西北驾车撞开营门,载着陈洋、小琴、郭静、宋冰、郑品,驰骋在路窄坡陡的弯弯曲曲的山地公路上。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伪军巡逻队随即鸣枪示警。 旅长李军闻讯出来,捡起那些脏兮兮的伪军军衣,说道:“这是参加清乡失败的兄弟部队的残兵败将干的。算了,抓他们回来,他们都得死。都是中国人,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是!” 副旅长、参谋长和警卫营营长想想也是,便挥挥手,各自回自己的营房里休息去了。 陈洋、小琴、鲁西北、郭静、宋冰、郑品等人又在车上换上鬼子的军衣,一路驰骋,遇关卡有鬼子证件和鬼子军衣显示,所以,他们一路畅通。 翌日晚上,他们驾车到达怀宁,又来到久逊大饭店,歇息一晚,大伙都累坏了。郭静不满地说道:“我们是特工,现在弄得像游击队似的!不累人呀?”宋冰也讥笑地说道:“我们还是四爷的游击队呐!”这话真刺耳。陈洋没有吭声,鲁西北和小琴自然也不会吭声,郑品怒瞪了郭静和宋冰一眼,然后,他们各自回房,纳头便睡了,累死了! 顶点 436.鬼子查案 今晚,郭静和宋冰、郑品都累得没力气打扰陈洋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驾车继续赶路,到达南京城郊后,把车开进山地公路的沟沟里,然后炸毁,并砍树、割草、堆土,掩埋那些碎片、铁架。接着,他们步行来到下关城门外。 南涛乔扮成鬼子少佐,驾着悬挂鬼子军旗的轿车前来接陈洋、小琴、鲁西北、郭静、宋冰、郑品等人进城,并安排他们入住望江楼。陈洋、郑品、鲁西北、小琴趁郭静和宋冰回她们俩的房间时候,来到陈洋的大套房里,激动地拥抱南涛,又掏心窝子话:“南涛兄弟,俺想死你了。” 南涛腼腆的笑道:“哥哥姐姐,我也想你们,那场血战之后,我一直无法联络到你们。现在,我暂时当路处长的司机,偶尔会溜进侍从室,窃取些不重要的情报。当然,也独自尝试一下,积累些经验。我窃取的情报都不太重要的,重要的情报都在侍从室刘主任或是路处长手中,当然,我也无法联络你们,所以,就当练练手喽。” “路处长太漂亮了。” “兄弟,路处长喜欢你吧?” “不是吧?路处长还没和你结婚就妻管严了?” “哈哈哈哈……” 众人纷纷打趣南涛。 南涛腼腆地低头,满脸通红。 陈洋笑罢,又说道:“南涛兄弟,你呆在路处长身边最好了。以后,会有重大用处的。不过,你得把易容术传授一点给我们几个。我们现在有新的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易容术的帮助。”南涛闻言,激动地说道:“那我和你们一起走吧。我离开咱们的团队,独自一人在南京,很不习惯。” 陈洋急急劝道:“不不不,你还是留在南京,现在也很难得路处长喜欢你。你教我们一点易容术就行,我们完成这个重要任务之后,还会回来的。” 南涛是很乖很守纪律的人,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天一早就拿箱子过来教你们。”陈洋伸手与南涛握手,说道:“嗯,你早点回去吧,别让路秀担心。”他说罢,又掏出三万元中储劵和三千元美金塞给南涛。 “哈哈哈哈……” 南涛俊脸一红,说道:“好的,哥哥姐姐们早点休息。” 鲁西北便送南涛出去。 众人赶紧沐浴更衣,回房睡觉。 他们躺下就进入梦乡,太累了。 翌日,大伙都睡到很晚才起来。 南涛驾车而来,拎着药箱上楼,教众人简易易容术。 午饭后,陈洋借口要会见重要人物,乘坐南涛的轿车,离开望江楼,避开了与宋冰和郭静的亲热。他到扬子饭店,独自开房休息,养精蓄锐,晚上得去大世界闹事的。 江城。 影佐、晴气、丁士群、汪明婕、武四宝、张思刚下飞机,便热的汗流夹背,路面如烤馅饼似的,热汽蒸腾。他们直接乘车到德明饭店下榻,也利于查案。 岗森押着山桥及其随从,已经在德明饭店等候。 影佐在他的套房里,认真审部山桥,又分别审问了他的随从,但是,现在关键问题是川岛及其随从都被毒死了,山桥及其随从的话成了一面之词。 岗森又呈上拍摄的川岛套房里的窃听器以及川岛及其随从被毒死的情况相片。山桥大呼冤枉,又斥责可能是岩田所为,因为他与岩田在公共场合打架,而且,岩田还到了宪兵司令部武昌看守所看望嫌犯,并且在山桥决定把那四名嫌犯提到汉口关押的时候,四名嫌犯又在码头被人劫走了。此事可疑,十分可疑! 影佐一阵头疼,吩咐将山桥先关押起来,又抓起电话,致电十一军参谋部,请求与阿南通电话,并向参谋部通报了岩田的可疑情况。参谋部的值班参谋说,会马上去找阿南司令,也会马上派人监视岩田,但是,需要怎么样处理岩田,得等见到阿南司令再说。影佐放下电话。岗森便请他到炙酒屋吃晚饭。车队随即出发。 炙酒屋位于江边,是一座很大型的木屋,也是鬼子吃饭和娱乐的地方。里面,有很多鬼子的姑娘或女人歌舞表演。影佐等人边吃边看歌舞边聊案情。 席间,晴气痴痴地望着张思,但是,张思坐在了丁士群的身旁,晴气心痒又难受,却无从下手。岗森起身过来给影佐敬酒,说道:“据我所知,岩田此人文笔很好,是十一军难得的写手,不过,人胆小,他应该没有胆量暗杀川岛君。” 影佐喝了一杯小酒,放下酒杯,说道:“但是,岩田也有嫌疑,先等阿南司令的回电再说吧。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外来人口当中可疑的人员?” 岗森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报告。”他说罢,转身回到了坐位上。丁士群接过话茬,说道:“机关长阁下,会不会是小白脸来到了江城?他在山城那边,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出现在街头,也没有见报了喔。” 汪明婕闻言,顿时冷汗直冒,急道:“特务机构的人都能从媒体的宣传中看出,小白脸很明显是姓的戴的弃子,一块鱼饵,他能活着逃出山城吗?他能逃出姓戴的魔掌吗?他不会是被姓戴的秘密宰掉了吧?” 丁士群悻悻地侧头怒瞪了汪明婕一眼。影佐十分圆滑,反正心中有数就行,但是,面上谁也不得罪,说道:“汪副主任和丁主任所言,皆有可能。来,先挟菜吃饭,回到饭店之后,再慢慢分析案情。”众人又边吃边看歌舞。 汪明婕心里有些后悔:唉,我出言太快了,又让丁士群怀疑我了,不知道影佐会不会怀疑我?唉,戴老板干嘛老派小白脸执行这么多的重大任务呀?戴老板不会又是借刀杀人,暗中另派人来江城窃取军情吧? 张思暗暗观察汪明婕的神情变化,明白此时的汪明婕肯定很苦恼,她心里暗道:哼,汪明婕,你以前老是瞧我不起。现在,该轮到你苦恼了吧?以前,还有一个小白脸替你遮挡你的潜伏工作,现在,小白脸走开了,没有小白脸给你的掩护,轮到你苦吧?嘿嘿!不会是陈洋真的到了江城吧?好,今晚,我就盯着你,看你怎么溜出去和小白脸接头?唉,我也想小白脸了,他那么猛,我想死他了。 深夜十一点,晚宴散去。 众人回归德明饭店。 张思想溜到汪明婕房间坐聊。 汪明婕说很累,沐浴更衣睡觉吧,不让她进来,便关上了房门。丁士群注意到了,出门招手张思,让张思到他房里来,低声说道:“张处长,你很聪明啊!都懂得主动监视别人了。”张思妩媚地笑道:“都是老板教的好。” 丁士群捂嘴而笑,又笑道:“我怀疑小白脸到了江城。不过,汪明婕今晚出不去的,走廊和楼下都是武四宝的人。所以,你得先留在江城一段时间,陪伴和监督汪明婕,把特工总部江城区筹建起来。” 张思迷人地笑道:“老板说啥就是啥,我会把汪明婕看得死死的。老板,你一定很累了,早点休息。”丁士群点了点头,在这里,他的房间挨着影佐的房间,也不敢对张思怎么样。此时,晴气已经站在张思的房门前,张思走出丁士群的套房,见状又跑到汪明婕的套房来,使劲地敲她的房门。 “咚咚咚……” 汪明婕刚沐浴更衣,出来开门,一看又是张思,正要怒骂张思。 张思急道:“晴气在我房门前呐!你让我进去。”便使劲推门,闪身而入,又急急解释:“晴气喝醉了,我怕他会对我怎么样。今晚,我在你房间睡,我就睡沙发上。汪副主任,行行好,我也没办法,红颜命薄。好歹,我在南京也帮过你。”汪明婕急急伸手捂着她的嘴,附耳低语:“要留在我房间也行,别乱说话,小心有窃听器。” 她说罢,也没再理会张思,去卧室,关上房门,真的关灯睡觉了。张思在小客厅里,斜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觉。陈洋帅气的英姿,老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其实也不算是监督汪明婕,是盼着汪明婕溜出去和陈洋接头,她好暗中跟着去,然后再偷偷的去找陈洋。 可惜,汪明婕似乎很好睡,整夜都没出来。 慢慢的,张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翌日上午。 阿南主动带队押着岩田到德明饭店来见影佐。 影佐在丁士群和汪明婕、晴气的陪同下,隆重地下楼迎接阿南。回到影佐的套房之后,汪明婕主动的端茶倒水,她的泡茶手艺,已经炉火纯青。 阿南品茶,啧啧赞叹。 汪明婕心里暗暗感激以前陈洋带她学会喝茶、品茶、泡茶。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前几年在原侦辑处的时候,陈洋对她说过,皇军很重视茶道,有点级别的,都喜欢品茶,如果她学会了喝茶、品茶、泡茶,必定会将达到能与皇军更好沟通的效果。现在,果然如此。 顶点 437.背后一刀 影佐对汪明婕的这种主动服务,给予赞扬,翘指赞道:“汪副主任就是善解人意,多才多艺,很会照顾别人。很好!带着汪副主任出门,就是舒服。” “呵呵,小女子谢谢机关长的赞扬!”汪明婕浅笑出声,甚是优雅迷人。阿南顺着影佐的目光,望向汪明婕。之前,他没太注意汪明婕,鬼子的眼里是瞧不起丁士群和汪明婕的。但是,现在,他就看了汪明婕一眼,马上就眼睛发直。 汪明婕有着古典美的鹅蛋脸。 今天,她身穿灰黑的中空西装套装,深V露白,给人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却不媚俗。她气质优雅,端茶倒水,起身之时,亭亭玉立,弯腰之时柳腰迷人,气质逼人,美的一塌糊涂。阿南顿时赏心悦目,口水直咽,痴痴地望着汪明婕。 丁士群顺着阿南的眼光,看着阿南痴痴地望着汪明婕,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有心讨好阿南,便把汪明婕推介给阿南,起身横手指着汪明婕,欠欠身,对阿南说道:“将军阁下,这位美女是我们特工总部的副主任,兼任江城区区长,请将军阁下多多支持,我们的汪副主任将在江城开展工作,以后,她会经常去拜会将军阁下的,请将军阁下多多关照。” 汪明婕愤然地怒瞪丁士群,心里暗骂:我有这样的父亲,真是耻到家了。哪有做父亲的,不断的如此出卖自己的女儿的?之前,他老让我诱导汪礼,现在又想让我勾阿南。唉!我他姥姥的也够惨了。这辈子,我就是一个物件吗?丁士群就拿着我这件物品,送来送去的吗? 阿南回过神来,说道:“好说!好说!我今晚请汪副主任吃饭,大家也一起去。”影佐是鬼子最出名的特工之一,阿南肯定要宴请他的,干脆把人情做到汪明婕身上去,以此讨好汪明婕。众人起身,又向阿南欠欠身,纷纷道谢:“谢谢将军阁下!”汪明婕心头顿时苦闷起来。 影佐给岩田松绑,问了岩田一些问题。 他发现岩田一直在尿裤子,便明白岩田没胆量暗杀川岛了。于是,影佐又问岩田:“那晚在夜花园里,争夺哪个伴舞的女郎,你才和山桥打架的?” 岩田战战兢兢地说道:“当时,灯光很暗,当时又喝多了酒,有好几个漂亮姑娘挨在我自己身边坐,其中有一个是之前挨着山桥坐着的,那位姑娘过来给我敬酒,讨赏钱,山桥可能喝多了,就过来打我,我也不服,便和他打起来。主要是酒喝多了,有些细节也记得不太清楚。” 阿南也得保护自己的部下,随即说道:“我部暂无情报失窃情况。不过,此事过后,我已经严明军纪,以后,所有的军中人员,一律不得到其他娱乐场所去娱乐,要去,也只能是到皇军自己的娱乐场所去。我会以此事为戒,成立一支纠察队,到各娱乐场所纠察我部人员,一旦发现有人再犯,定杀不饶。” 影佐说道:“谢谢将军支持。” 两人随即躬身道别。 其他人也躬身相送阿南、岩田等人离去。 案情陷入了僵局。 影佐沉默一会,思索一会,抓起电话,致电岗森,说道:“岗森君,此案蹊跷,估计得查一段时间,请岗森君先兼任特高课长吧,也不要对山桥动刑,他应该是被冤枉的,但是,得拿到给他清白的证据,才能放他出来,也趁此机会,好好的教训山桥君一次。” 岗森也想揽权,答应了。 影佐放下电话,又对丁士群说道:“丁主任,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那小白脸可能来了江城,作案手法真是高明啊!你的决策也是对的,得抓紧把特工总部江城区筹建起来。这样吧,我先让绥靖处的人,把办公大楼让出部分来,汪副主任可以先带队到绥靖处办公筹建特工总部江城区,以后人多了,再找地方搬出去办公,如此,可以节约办公经费。” 汪明婕心里暗暗叫苦,但是,却装模作样,起身欠欠身,说道:“谢谢机关长阁下关心。卑职马上召集人手,前往绥靖处办公,先开一个会,规划部署一下。” 丁士群明白影佐也在暗暗怀疑汪明婕,所以,故意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生怕汪明婕出去之后就暗中与陈洋联系,便赶紧地说道:“明婕啊,要不急,江城天气热,火炉似的,这正午时分,别把你这个大美人晒黑了,请机关长帮忙打电话之后,先凌峰过去绥靖处衔接吧。” 汪明婕灿烂一笑,心里自然知道丁士群背后插刀,先让凌峰去绥靖处衔接并让绥靖处的头监控自己。她也不吭声,随即落坐,侧身望向影佐。 影佐便抓起电话,致电岗森,请岗森出面与绥靖处打招呼。他协调处理关系,把捏分寸很到位。因为他只管特务机构,地盘上的事情,还得需要当地的宪兵部队出面。然后,他们到楼下午餐,又各自回房休息了。不过,丁士群和汪明婕的父女暗战,也渐渐的浮上水面来了。 南京。 又火又辣的太阳高悬在空中,热情都撒向了大地。 夏天真热,让人的性格都会发生变化。 郭静、宋冰学了一会易容术,便感无聊,烦躁起来,又发现陈洋不见了,姐妹俩便走出望江楼,漫步街头。高大的梧桐树,茂密的枝叶遮住了阳光。 满眼绿色也使人稍稍清凉。 宋冰伸手扇扇风,感叹地说道:“老板去哪里了?唉,好无聊哦。”郭静打趣地笑道:“怎么,也就两三天没和老公睡在一起,就想要了?你真浪!”宋冰娇嗔地伸手,轻轻拍打郭静一下,嗔骂道:“你不想呀?你之前在江城,每天中午睡觉,都把他给榨干了。到了晚上,他都没法应付我。” “呵呵……” 姐妹俩又菲红着俏脸,相视而笑,又牵手回归望江楼。 轰隆隆! 雷声由远而近,把睡梦中的众都惊醒过来了。 小琴、鲁西北、郭静、宋冰、郑品都纷纷起床,跑到窗口前去关窗。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酣畅淋漓的暴雨瞬间倾盆而至。 狂风大作,天地昏暗。 郑品无聊地从她的房间里出来,又敲开了小琴的房门,红着俏脸,低声地问:“小琴,小白脸哥哥呢?”小琴打趣地笑道:“你休息好了,就想找我哥卿卿我我了?呵呵,他应该出去找人接头了。”郑品关上房门,说道:“是找四爷的人吗?”小琴笑道:“特工原则,单线联系。咱哥出去找谁,我们也不想问啊!” 郑品又紧张地问:“他不会去找他在南京的相好了吧?”顿时,她又脸红至耳。小琴盛水烧水,坐下泡茶,感慨地说道:“我不想掺和我哥的感情生活。他在我心中,就是我亲哥。我以前能念大学,能出国留学,靠的就是他的资助。现在,又能跟着他打鬼子。有这样的哥,真好!哥是英雄,我这个当妹妹的,也要当巾帼英雄。哦,对了,郑品,这个,76号的副主任汪明婕现在兼任江城区的区长,你还能回江城去吗?她会抓你吗?其他特务会不会认出你来?咱就学了丁点易容术,可能不足以应付江城那边的鬼子和特务啊!现在,影佐还亲自到江城查案。我怕,接下来,咱们到江城的潜伏会暴露。唉,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在帮死神握手啊!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都能和死神擦肩而过的。” 郑品俏脸红艳艳的,心思思的,却坚毅地说道:“我不怕,只要和小白脸哥哥在一起。”小琴给她倒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一杯茶,又感慨地说道:“唉,在此乱世,谁也不知道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郑品,我很佩服你对感情的执着,但是,如果你和我哥有一人牺牲了,剩下的那个人,就会痛苦一辈子,无穷无尽的相思一辈子。” 郑品双手捧起茶杯,吹吹气,呷了口茶,幽幽地说道:“那也要爱一次,就算死,也不会留下遗憾。虽然,我算是加入了戴老板的系统,但是,其实,我在这个系统是无足轻重的。我和你一样,严格来说,我和你都是小白脸哥哥的私人武装。不过,你也说对了,能跟着小白脸哥哥打鬼子就行,打鬼子,多爽啊!我希望能够和春月、夏月、秋月、霍建玲一样,能参加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浴血奋斗,我上次执行的任务,打鬼子打的不多,不太过瘾。” 小琴望着郑品的天真,望着郑品的纯真,感慨地说道:“咱哥真好命,到哪都有漂亮姑娘喜欢他,他真是一个万人迷。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陪伴这些爱他的姑娘到老。”她说罢,闭上眼睛,双掌合什,默默地为陈洋祈福。 放下枪杆子,这群姑娘就会自然而然的回到她们的纯真和天真本色。郑品放下茶杯,也学着小琴的样子,闭上眼睛,双掌合什,默默地为自己和陈洋祈福:希望能和陈洋天长地久,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顶点 438.故意闹事 他们休息一天,当晚来到大世界。 也没有全部人进去,大部分人在外头接应。 反正就是闹闹事,露露脸,随便响几枪就算了。 陈洋独自走进大世界,在梦幻般的灯光下潇洒地走到吧台前,让服务员给孙正打电话,又掏枪而出,指向服务员。他没易容,也没乔扮。服务员抬头一看是陈洋,吓得直尿裤子,跌坐在地上,颤声喊叫:“陈洋!他是陈洋!陈洋来了!救命啊!救命!” “叭叭叭……” 陈洋趁机握枪高举,朝天花板开了几枪。 如此闹一闹,无非就是故意让孙正瞧见陈洋。 孙正就在三楼的办公室里,闻声而动,带着几名特务就跑下来,边跑边掏枪,边拉保险。平素乔装打扮的一些特务也纷纷掏枪。陈洋握枪转身,看了看,慢条斯理的走着,忽然回身几枪,转身就跑。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陈洋跑出大世界,那些特务、鬼子、伪军、伪警反应过来,也纷纷追出来。这个时候,谁不想抓捕陈洋啊?至少也能拿到千把大洋的奖赏啊!郭静、宋冰两人从一辆轿车的车窗口伸出两把MP40,一阵狠扫,一些特务、鬼子、伪军、伪警纷纷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郑品驾车就跑。 此时,时间尚早,城门尚未关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鲁西北、小琴已经驾车在下关城门,鲁西北探头看到陈洋的轿车到了,便伸枪而出,一阵扫射,守城门的鬼子、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小琴驾车驰骋而去。 陈洋、郑品、宋冰、郭静、鲁西北、小琴等人乘两辆车驰骋出城,快速离去,直奔苏州。孙正急急给丁士群打长途电话,报告陈洋在南京出现并在大世界闹事的情况。 此时,阿南宴请影佐、丁士群、汪明婕一行刚结束饭局。 丁士群接报甚是震惊,又向影佐报告。 影佐闻讯,果断地说道:“丁主任,你马上回苏州,我回上海。陈洋,这小白脸肯定会回上海任职的。他此去南京和苏州,是为了引开咱们的视线。小白脸的目标是上海。八嘎,今年,皇军一定要收回租界,让各种势力没有藏身之地。” 他气得咬牙切齿起来,脸形歪曲,双手握拳,神情可怕。 丁士群、武四宝、晴气等人一行,随即通过影佐协调调来军机,启程回归上海和苏州。汪明婕悄然转身,伸手拍拍胸,心道:小白脸机灵啊!好样的,还不怕苦不怕累,厉害! 但是,她回到德明饭店之后,又为陈洋等人到苏州后的境况而担忧。此时的苏州,集聚着鬼子的重兵,首先是山田清水的旅团部设在苏州,至少有一个联队驻扎在城外。丁士群把76号的三千余人枪调了两千多人枪到苏州,还有丁士群在苏州办的那个培训班千余人枪。 除外,苏州城里还有宪兵司令部、伪警及其他各路和平军的司令部、师部、团部均在苏州。其中,胡魁和刁德的伪军主力就在苏州城外驻扎。一旦陈洋在苏州闹事,山田清水可以调动万余人枪包围陈洋,危险啊!太危险了! 汪明婕只影佐和丁士群快点离开江城,好给陈洋发报。 由南京驰奔苏州的路上。 途中,陈洋他们更换车牌,清晨进入苏州城中,掏出证件在城门鬼子守兵和伪军士兵面前晃了晃,便驱车入城,并来到狮子林落脚入住。 陈洋带着小琴和西北来到明心诊所。 这地方,可不能让郭静和宋冰、郑品知道。 尽管她们是大美人,但是,陈洋还是心中有数的。郑品虽然以前跟着汪明婕,但是,汪明婕也说不清郑品到底是啥人?郭静和宋冰是戴老板的人。所以,重要的秘密,陈洋是不会让她们三人知道的。他和鲁西北、小琴一起看望梁珍、骆金兰、赵云、卢娇,则让郑品去狮子林和汪明婕的线人贝先生接头,让郭静和宋冰作伴,以此掩护郑品。 这个理由,郭静和宋冰、郑品都无法反驳。 但是,当陈洋来到明心诊所的时候,梁珍和金兰已经被秦义接回部队上去了。陈洋和高扬对上联络暗号后,陈洋便将赵云和卢娇接到狮子林。郑品和赵云、卢娇紧紧相拥,热泪哗哗而下。郭静和宋冰也对赵云、卢娇在南京血战的两位巾帼英雄肃然起敬。 即便是如此,陈洋心里也不敢确认百分百确定郑品就会是自己人。很多女特工对男人的亲热,都是逢场作戏的。就像之前的庞筱敏对傅晓庵和朱源,都睡在一起了,结果庞筱敏和陈洋合谋,策动朱源一刀就把傅晓筱劈了。 但是,对于赵云和卢娇,陈洋就可以确定她们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毕竟她们俩人浑身是伤,在之前的南京血战中,她们差点光荣了。郑品叽叽喳喳地对赵云、卢娇述说别后的情况,暂时没空理会陈洋了。 狮子林里外,戒备森严,穿黑衫短打的彪形大汉颇多,均是配备一把盒子炮,每人三个弹匣,两颗手榴弹,彰显主人不一般的实力。 陈洋走出燕誉堂,心道:这个贝先生如此有钱,可他又成为汪明婕的线人,难道他们是亲戚关系?不然,贝先生怎么甘心听令于汪明婕呢?难道贝先生也是戴老板的人? 里面分为祠堂、住宅与庭园三部分。 汪明婕的线人贝先生引领小琴、鲁西北到燕誉堂的客房里休息。 主厅建筑高敞宏丽,堂内陈设雍容华贵。 陈洋沉思着,沿主厅甫北轴线上走。 此时,郭静和宋冰洗把脸,就跑过来,一人挽着陈洋的一只手臂,亲热伴行。 陈洋真怕贝先生会把这个情况告诉汪明婕,可又不敢甩开郭静和宋冰两人。他是滑头人,不会随便得罪谁的。更何况,这两位姑娘本就明确是监视他的。陈洋心里忐忑不安的走着,不时的东张西望,观察四周的火力,以防万一,别被人一网打尽了。好多天没和陈洋亲热了,郭静和宋冰蹦蹦跳跳的,甚是开心。 这里又风景如画,凉爽怡人,她们俩都是心花怒放。 此时,他们三人来到了九狮峰院。 这里东西各设开敞与封闭的两个半亭,互相对比,交错而出,突出石峰。 再往北又有一小院,有黄杨花台一座。 宋冰松开陈洋,侧身笑问:“你好像不开心哦?”陈洋笑道:“累了,太累了,我们这几天行程多长路程呀?至少也有两千里路吧?还要驾车,还要又打又杀的。”郭静心念一动,说道:“也是,你还驾车,辛苦了,那咱们去睡觉吧。我们姐妹俩好好的慰劳你。”宋冰顿时捂嘴而笑:“呵呵!你真浪!就会想着那事。”郭静也不脸红,侧身嗔道:“笑啥,你不想呀?” “哈哈哈哈……” 三人都大笑起来。 陈洋笑道:“走走看看吧,这样散步看风景,也是一种休息,另外,咱们得观察周边环境,不然,在睡梦中给人杀了呢?呆会,咱们驾车到大街上转悠几圈,再想法找个地方下手,大闹一场,把丁士群和影佐调到苏州来,咱们再到上海去,向赵区长报到,又把丁士群和影佐到上海去,累死他们。”郭静好奇地问:“这就是游击战吗?”表面上是好奇,实际是试探。 陈洋看看四周,没看到贝先生,便将郭静和宋冰都搂入怀中,说道:“是啊!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是四爷的人,但是,这游击战在古代都是有的,也不仅仅是四爷和八爷才会的。当年的李自成,也是游击战的高手。只要多看书,多学习,知识就渊博,不一定非要是四爷和八爷的人才懂游击战。” 郭静和宋冰都仰头望着陈洋,均是怔怔出神。 陈洋为了洗清自己在她们两大美人心中的嫌疑,只好讲故事,又笑道:“在古代,就有两位游击战大师,分别是唐朝末年的黄巢和明朝末年的李自成。他们分别推翻了唐朝和明朝,他们主要的作战方式就是游击战,只不过他们两位没有注重根据地的建设,这就如水上浮萍,经不起风浪的吹打,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这两个人,相信你们都知道,但是,历史教科书的这段历史,是很简短的,没有详细的介绍他们的作战方式,很多事情,我们得从课外书籍去找。尤其是,我们到了大城市工作之后,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到图书馆、书店、大学里走走,找些名人传记来看。” 郭静顿时就听入迷了。 若不是加入了特务组织,她也是一位天真的少女。 此时,她看到陈洋停顿下来,她自己也回过神来,伸手推开他,俏皮地说道:“喂,你现在享齐人之福了喔,快说下去,这故事好听。”陈洋伸手捏捏她的下巴,朝前面走了几步,来到暗香疏影楼,此楼非楼,楼上走廊可达假山。 顶点 439.敌我难分 他走出此楼,站在假山上,东张西望,又笑道:“黄巢啊,他率领的起义军使用的作战方式大概是我国历史上首个大范围流动作战。他的起义是从山东开始爆发的,作战的地域包括鲁、豫、皖、淅、赣、闽、粤、桂、湘、鄂、陕等十几个省份,也一度杀进长安城,并且建立了新的大齐王朝。但是,他从起义开始就没有建立任何根据地,所以他的流动作战没有后勤支援,在粮食不足时还以人为食,所以,他的有些重要部属暗暗生恨,暗地里背叛他。最终,黄巢只在长安待了几个月就被赶出来,一路又被赶回山东,最后兵败自杀。”宋冰是军人,急需这些额外的知识来充实自己的缺憾,又急速说道:“那李自成呢?快说!快说!” 陈洋跳下假山,又东张西望。 郭静和宋冰两人也从假山上飞跃而下。 陈洋侧身笑道:“明朝末年,几乎所有的农民起义军采用的都是游击战,以李自成的成就最大。但是,李自成等明末农民起义军的作战范围很小,在陕、晋、鄂、湘、川、皖、赣等部分区域。李自成的流动方式是在这几个省的区域内反复流窜。明朝因为军费的不足,其最精锐的部队都在关外防守满清,而地方守备部队又没有抵抗农民军的战斗力,所以,李自成就可以大着胆子到处乱窜,哪里有空子就往哪里钻,只要避开朝廷主力就行。久而久之,明朝就这么被李自成们反反复复的折腾,从而灭亡。李自成是劫掠式作战,没有根据地,只能抢劫大户士绅维持军费。在当时,士绅们是朝廷的骨干,掌握着大多数资源,李自成无疑就是他们的死敌。” 郭静和宋冰两人眼睛眨也不会眨的望着陈洋,听入迷了。就在此时,小琴气喘吁吁的跑来,手里还握着一纸电文:“哥,钳子来电了,丁士群正从上海赶到苏州来,我们必须马上撤!”陈洋急跑向小琴,伸手接过电文,看了一下,说道:“行,我们马上回江城。走!让贝先生派船送我们去江城。”郭静和宋冰两人反应过来,小跑过来。 郭静疑惑地说道:“钳子是谁呀?是我们的人吗?”陈洋笑道:“你问戴老板吧。”便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火将这纸电文烧掉。郭静和宋冰两人顿时哑口无言。 众人急去找贝先生,乘他的车出城,乘他的船出河,走水路,赶赴江城。 翌日傍晚,他们乘船来到汉口,天气又热又闷,热风烫面。 陈洋、鲁西北、小琴等人乔扮成码头工人,找到鲁西北的那条船,乘鲁西北的船来到了汉口货运码头。他们扛着一些没用的杂七杂八的物资上岸,又扛到一辆蓬布大车里。 这辆大车是吴远都租来的,吴远都也在副驾驶室里,指挥司机运货到中山大道的海关大楼。司机自然照办,驾车到了海关大楼旁边。吴远都又让司机停车,让司机下车给他买几瓶格瓦斯来。司机无奈地推门下车而去。 陈洋等人便下车,挤入杨兰驾来的轿车里。吴远都等司机回来,又扔给司机三百元中储劵,吩咐司机把车驾回江边去,把车上的东西卖掉,钱归司机自己所有。司机心头一阵狂喜,独自驾车而去,而吴远都下车后绕道后面的小巷,又绕了几条小巷,没发现可疑人物,便走出大街,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送他到陆军医院去上班了。 杨兰驾着轿车来到了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 郑品跳下车来,走到一辆福特牌轿车前,拉开车门。 陈洋和鲁西北扶着赵云下车,郭静和宋冰扶着卢娇下车,又扶着两位伤者钻进郑品的那辆轿车里。郑品向陈洋挥挥手,便驾车前往花楼街,把赵云、卢娇送到了安茹面前。汪明婕和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也在,他们分别和赵云、卢娇拥抱在一起,激动而泣。安茹上下打量着郑品,柔声地说道:“孩子,没伤着吧?瘦了!黑了!” 郑品蹦蹦跳跳地说道:“跟着小白脸打鬼子,过瘾!他太诡计多端了,玩得鬼子、伪军、特务团团转,影佐和丁士群都累死了。”安茹顿时花容失色,因为她和丁士群好了二十多年了,岂容别人说丁士群的坏话?“唔唔!”汪明婕回过神来,紧急故意咳嗽两声。郑品急急伸手掩嘴,知道自己说漏嘴了,顿时脸红耳赤,不知所措,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汪明婕侧身对安茹说道:“伯母,你早点休息。”她当着众人的面,只好称呼安茹为“伯母”了。然后,她转身搂着郑品出去了。春花、夏荷、秋菊、冬梅会意,也搀扶着赵云、卢娇各回各的房间。铁猴无奈地站在走廊里,拦着安茹,不让安茹去盯汪明婕。真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啊!父女、母女在此乱世,有时候也不一定就是亲人,国家利益为上。 安茹看到铁猴拦着她,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要打铁猴。 铁猴掏枪而出,冷冷地说道:“我和汪明婕同父异母,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若敢乱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你。哼!”他说罢,握枪而起,拉开保险,指向安茹的侧额。安茹气出眼泪来,但是,却不敢惹铁猴。 她眼泪汪汪的转身,回房孤坐着。 汪明婕来到另一幢公寓,向郑品了解陈洋的情况。 郑品黯然神伤,如实相告,说到后来,又加重语气地说道:“就是戴老板派来的那两个女人,老陪着小白脸,外人根本无法接近小白脸。”她抬头看看汪明婕的脸色不对劲,便不再吭声了。汪明婕说道:“你的轿车借给我用用,有空调。” 郑品笑道:“姐,那辆车送给你了。我哪敢和你争呀?那车的车牌,本来也是挂在绥靖处的名下的。”汪明婕扬手指指郑品,说道:“算你识趣,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得回电器商行上班呐!”“是!”郑品立正敬礼,转身而去。 她转身的刹那间,却骤然落泪。 她知道,汪明婕来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陈洋了。 汪明婕随即驾车去中山大道街巷口找陈洋。 宫田电器商行背后的别墅里。 小琴和鲁西北、郭静和宋冰来不及吃饭,就分别驾车去江边发报了。小琴是向秦义发报,报告已经回鄂,又坐等秦义复电。郭静也是在江边的破房里给戴老板发报,也报告已经回鄂,也坐等着戴老板的复电。 湿热在无风的夜晚让人特别的闷,空气里都有丝丝烧烤的焦味。 陈洋简单的在街头吃碗面条,便回别墅里打开所有的空调,关上所有的门窗,让整个屋子都凉快起来,然后,他回房沐浴更衣,又穿戴整齐,拿钱拿枪拿弹匣拿手雷,放进皮包里,走出屋门,关上屋门,出来打开大铁门。汪明婕驾车恰好驰骋而至。 她移下车窗。陈洋看到了一张明媚的俏脸,赶紧锁上大铁门,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室里,伸手搂过汪明婕,亲了她一下。 “喂喂喂……”汪明婕猝不及防,被搂入陈洋怀中,又被陈洋亲到了,羞恼而骂,羞涩地推开陈洋,又伸手扇向陈洋一记耳光。但是,陈洋却急速低头,抬肘一挡。 他从来不让人打他的脸的。 他挡住了她一巴掌,低声说道:“亲爱的,别打脸,我吃饭喝粥就靠这张脸的。”汪明婕红着俏脸,无奈地笑了:“呵呵!”她移上车窗,驾车而去,又侧头讥笑地问:“你那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呢?你怎么不带她们一起出门快乐呀?”车内,顿时飘着浓浓的醋味。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她们俩是戴老板的人,说不定我完成了这次重大任务,她们俩就会在我背后捅我一刀,让我无声无息的死在长江边,然后再一脚将我踢入长江喂王八。”汪明婕听了此言,芳心好受些,又笑问:“呵呵,你这次来江城,到底执行什么任务?” 陈洋正儿八经地说道:“戴老板有家规,男女同事不能恋爱,不能结婚,防止泄密。”汪明婕气恼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那你刚才……”话到如此,却又俏脸通红,双颊发烫。 她的意思是你刚才又抱我亲我?但是,她是女儿家,终究讲不出口。 陈洋心里明白她下半句是讲什么,便笑道:“呵呵,行了,我私下告诉你,也没关系。戴老板实施的还是借刀杀人之计,当然,也看我这次能否完成这个重大任务。这个重大任务,就是了解鬼子到底会不会再次攻打长沙。现在看来,俊六和阿南已经强烈建议他们的大本营别从他们的军队里抽调兵力,他们实际上已经准备攻打长沙了。但是,我还没有拿到具体部署,只拿到阿南受俊六委托向鬼子大本营建议书草稿。” 顶点 440.掩护 汪明婕神情缓和些,说道:“嗯,算你老实。不过,你别再去找岩田了。这次,岩田是鬼子查案的重点,也是被重兵监视的人。现在,宪兵司令岗森暂时兼任特高课长,此人鹰眼勾鼻,凶得很,兼之,宪兵队在他手上,他随时可以调动兵力。另外,76号在此筹建分号,我兼任江城区区长,凌峰和铁猴任副区长,凌峰可是丁士群的秘书。而且,我妈似乎也在受到丁士群胁迫或是什么的,也在监视我。如此,在单位,凌峰监视我,在临时的家里,我妈监视我。还有,千万别晚上发报。岗森又从其他地方调来好几台电讯监测车。” 她话音刚落。 她的轿车后面忽然响起了尖啸的警车声, 鬼子宪兵、伪警、伪军分别在几条大街奔驰,扑向江边。 陈洋急道:“坏事了,郭静和宋冰都跑到江边发报去了。” 汪明婕伸手一拍陈洋的座椅,叹道:“完了,完了。岗森的几台电讯监测车肯定发现了郭静的发报并锁定了郭静的发报位置。唉,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唉!” 她急急驾车靠边停下,让那些宪兵和伪警、伪军驾车先过。陈洋合上眼睛,又睁开眼睛,难过地说道:“我多次提醒过她们俩,但是,她们俩直接听命于戴老板,而且,郭静是急性子,回到江城,就马上向戴老板报平安。唉,咱俩也去江边看看。反正我带了好多枪。” 他说罢,拉开皮包,拿出两把新款的德造盒子炮,晃了晃。 汪明婕说道:“我可不陪你玩,为了救那两个贱人,就牺牲我吗?”陈洋淡定地说道:“救人,就一定会牺牲你吗?”他把枪放回皮包里,又拉上皮包的拉链。汪明婕眼睛一亮,娇嗔地骂道:“你这个大骗子,又骗我,吓死我了。”她伸手握拳,捶打了陈洋的大腿一拳。 陈洋伸手握着她的手,说道:“走吧,去江边看看,顺便去炙酒屋坐坐,侦察一下鬼子,那个地方,佐级以上的鬼子多,说不定,能拿到什么情报。” 汪明婕这才放松心情,驾车尾随着宪兵的车队,又笑问:“你怎么知道郭静、宋冰她们能脱险的?”陈洋笑道:“因为我在江边买了两条船,危急时刻,她们可以抱电台到船上去,如此,鬼子就很难发现了。江边的船密密麻麻的,怎么找?而且,晚上的时候,很多船夫都不在船上,江边乘凉的人又那么多。那么多鬼子忽然到达江边,惊动江边的人群,人群一乱,郭静、宋冰必定可以趁乱逃跑,并把电台抱放到小船上。” 汪明婕感叹地说道:“嗯,言之有理,你真聪明!不过,你得分一条船给我。我的电台,也得藏到船上去。明天开始,我让春花乔扮成船夫,把我的电台藏在船上。”陈洋调侃地试探地笑道:“铁猴说,你经常使唤的人,不是你最信任的人。你怎么会把电台给春花保管?” 汪明婕也调侃地笑道:“如果铁猴能懂我,那他也不会傻头傻脑的还当一个副区长了。”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又向汪明婕翘起了拇指。江边比较凉快,所以,坐满了乘凉的人。很多人在滔滔江水里游泳。也有些人竖于或仰躺在江水里睡觉,均是脖子或是臂膀套着一根绳子,一头系在一些小船上,防止熟睡后被江水淹没。 忽然警车呼啸,宪兵、伪警、伪军驰骋而来, “不好了,鬼子来了!” “妈的,小鬼子又来打扰老子乘凉!” “小鬼子真不让人安生啊!” “快跑啊!废什么话!” 人们纷纷惊叫,赶紧跑开。 郭静听到不寻常的动静,急急关闭电台,又和宋冰一起,抱着电台,跑出了破房子,跑到了鲁西北的那条小船上,把电台用油纸层层包好,藏在船板下。然后,她们和鲁西北、小琴走了码头,混入人群逃跑。 汪明婕今晚身穿一身灰色的西装,内搭了一件字母白衫衣,一副职场丽人的样子。她西装的袖口和领口的都是红色扣子,个性十足,很酷。她把车停在炙酒屋前,熄火下车。 陈洋过来,横臂搂着她的蚂蚁腰。 汪明婕一把推开他,骂道:“讨厌死了,正经点。”陈洋笑道:“咱俩来这里,就得乔扮成情侣,不然,鬼子会看上你的,到时候,你怎么脱身?”他说罢,又横臂过来,又搂着她的蚂蚁腰走进炙酒屋。汪明婕无奈地接受他的建议,让他搂着自己走。 忽然,岩田从一间厢房里醉熏熏的走出来。 陈洋急搂着汪明婕旋身靠在木壁上。 他附首深情吻住汪明婕。 汪明婕一怔,伸手拍打陈洋。 陈洋移开嘴,低声说道:“岩田!” 汪明婕便垂下头,任由陈洋折腾。 或许,她也渴望了很久。 渐渐地,她闭上眼睛,也陶醉起来。 她伸手搂住了陈洋的脖子。岩田从陈洋身后走过,还伸手拍拍陈洋的背,说道:“用点力,嘴出声来。哈哈哈哈!”他又大笑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开了。陈洋松开汪明婕。汪明婕身子软得却滑倒在地上,脑子晕乎乎的,仍然甚是陶醉。 陈洋急急扶起汪明婕。 “啪!” “哎哟!” 汪明婕清醒过来,气恼地甩手就给陈洋一巴掌,转身跑出了炙酒屋,拉开车门上车,驾车而去。陈洋这回被她打着了,惨叫了一声,左腮即时红肿起来,牙齿都疼了。但是,他跑着追出来:“喂喂,我啊,我还没上车,等等我。”可惜,汪明婕这回气得不轻,已经驾车而去。 陈洋无趣地走上马路。现在,因为鬼子宪兵、伪警、伪军忽然出动那么多人,把黄包车夫也吓跑!街头也没了黄包车,走路回家,天气十分闷热,浑身汗湿,惨喽!唉! 陈洋独自走在街头,伸手抹抹汗,抹到嘴边时,心里甜甜的,又暗暗叹息:唉,可惜了,刚才嘴的时候,时间短了点。他沿着街边走。忽然,身后响起了喇声,却是汪明婕驾车到回来,又慢慢的跟着他。 此时,她驾车赶上来,在陈洋身旁停车。 陈洋拉开车门,钻进车内,说道:“喂,你太狠了吧,这么热的天气,让我走路回家,热死我了。”汪明婕骂道:“谁叫你总是占我便宜。”陈洋耍无赖地笑道:“这是为了掩护咱俩的身份,刚才,我不是遇到岩田了吗?”汪明婕又骂道:“哼,找借口。” 陈洋只好哄她,说道:“好啦,别生气了,送我去大甲子旅馆。” 汪明婕顿时起了疑心,喝问:“去哪里干吗?”陈洋嘻皮笑脸地说道:“开房睡觉啊,那里有空调的套房。”汪明婕仍然持怀疑态度,又喝问:“为什么?” 陈洋自嘲地笑道:“临时的家里有两个大美人啊!我怕我把持不住。” 汪明婕泛着醋味讥笑地说道:“呵呵,就你这德性,说不定已经得手了。”陈洋有些心虚,但是,仍然强辞夺理地说道:“如果得手了,我还去旅馆干吗?”汪明婕嘲讽地说道:“你用假像掩盖你的真像呗!”陈洋严肃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为你守身如玉。” 汪明婕恼怒地扬起手掌,怒骂道:“去你姥姥的,别胡说八道。” 陈洋再也不敢吭声了。 两人驾车到了大甲子旅馆。 陈洋开了一间套房,从皮包里拿出茶叶来泡茶喝。 汪明婕绯红着俏脸,说道:“我回来找你,是要告诉你,特工总部江城区也在绥靖处办公,你不能再去那里上班。”陈洋笑道:“影佐和丁士群真是够毒的。我马上给我们的人打电话,根据单线联系原则,请你回避一下。” 汪明婕却似乎已经走进了陈洋的内心深处,讥笑地道:“你晚点再打电话也是可以的,现在才是晚上七点半,你的人也未必在家或是在办公室里。你现在赶我走,是不是想呆会出去,又和那两个大美女在一起?” 陈洋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啦,我怕忘记此事。呆会鬼子宵禁,我怕你回去晚上了,就回不了家了。”汪明婕不满地说道:“回不了家,我不会在此开房睡呀?我缺这点钱吗?”陈洋急急讨好,说道:“那行,我让掌柜的现在就多开一间房。” 汪明婕点了点头,说道:“行啊!”陈洋马上给柜台打电话,让掌柜多开一间套房,带空调的。然后,他又把皮包里拉开,从中取出两万元中储劵和三千元美金,扔给汪明婕。 汪明婕笑道:“想收买我呀?” 陈洋真诚地说道:“不是,你带的随从多,开支大!” 汪明婕感动地笑道:“呵呵,也是,你想的很周到。女子中队,其实是我的私人护院,也是我的私人开支。以前呢,是试探你的。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自己人。当然,你现在也不是自己人,你是延安的。以前,张霞、霍建玲、铁猴骗了你一些钱,但都拿来公用了。” 顶点 441.辛辣 提到张霞、霍建玲,汪明婕骤然眼眶泛红,难过异常,珠泪欲滴。陈洋真诚又感慨地说道:“谢谢!明婕,谢谢你无私的支持。那晚,在南京一战,没有你和你的女子中队的付出,我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带着渡边出城。女子中队在关键时刻,对鬼子作战起到了巨大的牵制作用。唉,赵云和卢娇都身负重伤,还没知道啥时候才能完全康复!建玲牺牲了,我们要给她立个碑,把她的衣物葬了,好好的记念她。” 他也是骤然眼眶泛红,难过落泪。汪明婕这回没有吃醋。她滴着泪水,哽咽地说道:“嗯!但是,墓碑上,暂时不能刻名,免得被人发现。等到抗战胜利了,再给她刻墓碑。” 陈洋掏出手帕,抹抹泪水,坚定地说道:“肯定要刻名,我把她的墓碑和衣物带到北方去立。”汪明婕泪眼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办法。不过,陈劲中和张霞跑了,这个,我倒没想过。真的很难过,从小,张霞陪我一起成长的。忽然分开这么长的时间,我真的很不习惯,经常半夜醒来,都想哭。”陈洋现在无法联系张霞,也不知道张霞的情况,也很想知道张霞的情况,但是,眼下,也只有劝慰地说道:“他们是民间抗战人士,也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可以理解。我们则是肩负的使命不同,我们有组织,有纪律。” 汪明婕辛辣地说讽道:“你是延安的。” 陈洋一笑,说道:“你又来了。” 汪明婕也是一笑,说道:“呵呵,好,暂时不聊,等你完成了戴老板给你的重大任务,我们再抓你。”此时,掌柜上楼来,开好房,开好空调,把钥匙拿到陈洋的房间来,又认真的看了汪明婕一眼。往常,有什么男男女女来此开房,都是很猴急的,但是,今晚这对俊男美女却在聊天,有些可疑啊! 陈洋掏出证件,说道:“绥靖处的,查案。” “哦哦哦,小的明白,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知道的不知道。” 掌柜的乖乖的躬身作辑,退了出去。 他顺手带上了房门。 汪明婕又不放心,拉开房门,看到掌柜的跌跌撞撞而去,这才放心关上房门。她回到沙发前落坐,又低声问:“岩田受到监视,阿南以后的秘密文件可能不会再放在岩田那里了,重要文件的拟草,也可能不会交给岩田了。接下来,你怎么打算?怎么拿到鬼子攻打长沙的总体方案和兵力部署图?”陈洋暂时也没有头绪,说道:“现在,我不能去绥靖处上班,我申请到伪军那里任职。天云山那里,驻扎着伪军的一个旅,旅长李军,我对他或多或少有些了解,我们在绥靖处的人向我提供过他的情况,我想到他那里弄个参谋长之类的当当,找机会渗透到鬼子的旅团那里窃取情报。阿南想攻打长沙的总兵力部署,最终也会具体的落实到那些旅团上的。”汪明婕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伪军正在配合鬼子清乡,特工总部仍然会有很多特务进驻伪军的部队里,他们也可能会认出你来。” 陈洋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我再认真想想。” 汪明婕说道:“好,夜了,我回房睡觉了,晚安。” 她说罢,起身离去,回房休息。陈洋起身关好房门,又转身回到沙发前,抓起电话,给罗承富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休息。今晚,汪明婕把陈洋盯得死死的,还故意住到他的隔壁邻房里。他也不可能在此给家里打电话,也不知道郭静和宋冰两人怎么样了? 他心里颇为担心郭静和宋冰的安全。 其实,郭静和宋冰两人溜出码头,驾车回家,发现家里的灯都亮了,空调也全部打开了。她们俩人美美的吹着空调,享受着美好生活,然后轮流沐浴更衣,坐等陈洋回来。 慢慢的,她们俩都在沙发上睡着了。 翌日清早。 汪明婕起来敲陈洋的房门。 陈洋赶紧的洗漱梳妆。 两人驾车来到乌衣巷。 这一带都是富贵达人的康乐第,宝马香车的街道。 他们俩人驾车到一家热干面馆前停车,一起吃热干面。渐渐的,旭日东升,炙热照晒大地,路面的浊气开始腾腾而起。汪明婕又笑问:“今晚想好到哪里开房睡了没有?” 陈洋感觉奇怪,感觉汪明婕似乎不想回家睡觉似的。 但是,他也不便多问,于是,他笑道:“狡兔三窟,今晚去南洋大楼吧。咱俩的假身份还是蛮多的嘛。届时,谁先到,谁先去开好房。当然,我也不定会去那里,呆会看看郭静收到戴老板的复电没有?”汪明婕含笑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好,我回家一趟,看看我妈,我怕铁猴会打她。”陈洋隐隐约约明白了多少,急问:“为什么?” 汪明婕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铁猴的性格,除了你我,谁惹他,都不好使。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忽然会监视我?所以,我让铁猴监视我妈。我怕他们会发生冲突。” 陈洋彻底明白了,心情沉重起来,说道:“好,你回家吧,我乘黄包车去江边看看,昨晚发报的事,后来怎么样了,我至今还不知道,郭静和宋冰虽然是戴老板派来监视我的棋子,但是,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也是打鬼子的有生力量。” “嗯!”汪明婕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分开。 汪明婕驾车回归花楼街,刚回到家里,刚走进客厅,铁猴就打趣地笑道:“姐,你夜不归宿,昨晚肯定有故事发生。”汪明婕俏脸一红,从包包里拿出两万元中储劵和三千美金,扔给铁猴,说道:“能不能堵上你的嘴?” 铁猴伸手接过,哈哈一笑,转身回房打开保险柜存款。 安茹出来,把汪明婕拉开卧室里,低声质问:“那小白脸回到江城来了,对吧?”汪明婕冷笑地说道:“妈,你怎么变化那么大?你的祖籍是不是东京的?你是东北垦荒团过来的吧?嘿嘿,想不到我爸竟然泡了个鬼子妞。” 她辣起来,比辣椒还辣。 安茹气得七孔生烟:“你,你,你放屁!你敢暗中调查我?你,你,你是我女儿吗?”汪明婕反唇相讥:“我不是放屁,我当特工这么多年,当领导这么多年,我看人很准的,原来你也是鬼子的特工,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退休教授呢?你知道吧,我让铁猴带你来江城,就是来试探你的。嘿嘿,想不到,我也有一半的鬼子血统。我也真是悲哀,我爸是狗汉奸,我妈是鬼子,我算是杂种吗?” “你,你,你……我现就打死你,当我没生过你。”安茹气出眼泪来,掏枪而出。汪明婕抓过她的手枪,握着她的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吼道:“来呀,你打死我呀。我有这样的爸妈,我也不想活了。”铁猴、春花急急踢门而入,见状惊呆了。汪明婕侧头怒吼一声:“出去!” 铁猴和春花回过神来,退出了安茹的卧室,带上房门,守在客厅门口,生怕其他姑娘进来。卧室内,安茹收回手枪,跌坐在床沿上,颤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中国人?” 汪明婕冷冷地说道:“霍建玲告诉我的。你真以为我拿你和霍建玲去试探那小白脸吗?真当我傻的?哼!我身边的每个人,我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谁是人?谁是鬼?我都心中有数。”“啊?”安茹倒吸了一口凉气。 汪明婕伤感地落泪,哽咽地说道:“我去上班了,你想怎么样?随你便!”她说罢,气呼呼而去,泪雨纷飞,难过异常。春花、夏荷、铁猴驾车送她上班,秋菊和冬梅留家。 路上,铁猴问:“闹翻了?”汪明婕抹抹泪水,说道:“嗯!情况很危急,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向鬼子通风报讯。到前面拐角停车,春花去码头找鲁西北,想法把电台藏到江边的小船上去。夏荷和铁猴在此附近再租房,监视咱家里的举动。” “是!” 铁猴和春花两人应令而为。 三人随即分头行动。 陈洋乘黄包车来到江边港湾里。 这里,停靠的渔船鳞次栉比。 陈洋找到鲁西北的那条船,跳上船去。 鲁西北一惊而醒,握枪指向陈洋。 陈洋低声说道:“是我!” 鲁西北收枪,奇怪地说道:“哥,你怎么来了?” 陈洋蹲下身子,低声问:“昨晚的情况怎么样?我昨晚出去办事,因为不想引起鬼子的怀疑,因为鬼子的宵禁,所以,我没回家。”鲁西北这才明白陈洋为何如此焦急的来到小船上,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没事,鬼子宪兵赶到的时候,郭静和宋冰趁人群混乱,把电台抱到了我的船上。小琴也安全地溜走了。鬼子没到船上来检查,估计,鬼子暂时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船上发报的。而且,江水滔滔,鬼子的电讯监测车可能一时也没测到。” 顶点 442.制造矛盾 就在此时,小琴已经驾车来到。 她跳上船来,打开电台,接受秦义的复电:麻雀。 小琴译出电文,将电文交与陈洋。 陈洋心里明白,组织上是要他速与麻雀联系。 于是,他让鲁西北多买几条船备用,又从皮包里拿出三万元中储劵给他备用。接着,他马上让小琴驾车送他去汇丰银行取钱。到这家银行取钱,可以取较大数额的美金,也可以取大黄鱼、小黄鱼、银元。然后,陈洋又让小琴驾车送他到中储银行取中储劵。 最后,他乘车来到东正教堂找牧师。 小琴坐在轿车里,在教堂外附近警戒。 麻雀领着陈洋从侧后门出来。 两人坐在一株大树下,利用树藤掩护两人的身影。 麻雀低声说道:“我们的人根据你提供的情报和献计,已经通过送木柴和煤球的方式,潜入鬼子陆军医院,昨晚已经杀了叛徒傅尚新。但是,关押在绥靖处的几名同志,昨夜也被岗森杀害。”陈洋沉痛地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江城。”麻雀急忙安慰他,低声说道:“有斗争,肯定会有牺牲的,你不要太难过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救人。” 陈洋骇然惊问:“救人?救什么人?” 麻雀难过地说道:“嗯!新成立的芷江航空基地,米国志愿航空兵驾机试飞,在天云山坠机,飞行员汉斯、保罗两人被鬼子抓捕,咱们要想法把他们救出来,还给纳德,谢谢米国人支持我们的抗战。从联合抗战的大局上来说,这也是我们的份内事。过几天,我们会有一支小分队过来协助你,三天后,你到这里来祈祷,来人手里拿着圣经封皮夹着一本三国演义上集,你到时候用圣经的封皮夹着一本三国演义下集,都坐在第一排,暗地里交换圣经,再约地点说谈。狡兔三窟,咱们得不时的变换接头地点。”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好。” 两人又低声密议了一会。 陈洋也献出一计,麻雀频频点头。 然后,他们起身握握手,相互道别。 然后,他们一前一后的分头离去,甚是小心谨慎。小琴驾车送陈洋回家,陈洋低声吩咐如此如此。然后,小琴又驾车满大街的转悠,寻找逃生路径,寻找制高点,寻找伏击点,寻找截击点。陈洋回到家里。 “老公,回来了?呵呵!” 郭静和宋冰激动地飞奔而来。 她们俩也是刚刚从江边接收电文回来。郭静拿着一纸电文,递与陈洋,说道:“老板,哦,老公,咱们又有任务了,要救米国飞行员!”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天云山,就是咱们上次抢车离开江城的那座山,是江城东北面的制高点。咱们找机会乔装一下,去看看,去侦察一下,给鬼子和伪军捣乱一下,给他们制造矛盾……” 郭静和宋冰点了点头。 三人随即上楼乔装。 陈洋穿着武士服,穿着木屐,来到了宫田电器商行。尾崎彬木和郑品也穿着和服,正在忙这忙那,接待客户,介绍各种电器,因为来的客户大都是鬼子。 郑品看到陈洋来了,激动地向陈洋招招手,便走进茶室,盛水烧水,为陈洋泡茶,又挨着陈洋,坐在沙发上。陈洋搂郑品入怀,附耳低声吩咐如此如此。 “铃铃铃……” 不一会,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郑品从陈洋怀中起身,跑去接电话:“哦哦,好!” 她挂上电话,回到陈洋身前,低语了几句。 陈洋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去,到街上招来一辆黄包车,绕几条街便又回到宫田电器商行附近下车,东张西望一会,没发现可疑人物,便钻进后面的小巷里回家,然后和郭静、宋冰一起乔装成鬼子少尉和士兵,驱车出来,前往天云山下。 他们找处地方,把车子掩盖,徒步上山。 山上荆棘丛生,山峦起伏。 此时,鬼子军需车送米菜进山。 已经提前在此埋伏的小琴、鲁西北也已经乔装成鬼子,一人托在狙击步枪并加装了消声器,一人握着两把刺刀。他们俩人都趴在路边的巨石后。 山边公路上,横着一株大树杆,挡着鬼子军需车的去路。 “嗄唧!” 鬼子运粮大车司机只得刹车,又推门下车,骂骂咧咧的跑到前面来看那株大树杆,车箱里的鬼子也纷纷持枪跳下车来观望,并过来帮忙。鲁西北从巨石后飞跃而出,握刀一划一捅,两名鬼子顿时命归黄泉。陈洋和郭静、宋冰也飞蹿而出,三人皆是动作凌厉,一拳一个倒,一脚一扫一个跌,接着便是勒脖子、脚踏后脖子、拳击咽喉,将六名鬼子及司机宰掉在路上。 然后,众人搬开那株大树杆,挖坑掩埋了鬼子尸体,用泥沙掩盖了血迹,把鬼子的军衣剥下,连同鬼子的枪枝弹药放进了陈洋的轿车里了,陈洋随即驾车而去,找地方隐藏。 鲁西北、小琴、郭静、宋冰跳上大车,鲁西北驾车直奔鬼子的营地。李军的旅部就在森林广布、气势磅礴的山腰间的大山洞里,其四周重峦叠嶂,为他的旅部提供了很好的掩护。由山下往上看,气氛幽静,野趣弥漫,河溪纵横,泉瀑相间,滩潭点缀,风光宜人。 李军是戴老板的下属人员,伴装一时糊涂当了伪军,后因“战绩”不错,在绥靖处罗承富的频频关照和支持下,当上了第三旅的旅长。其母则一直认为他大逆不道,忘记祖宗,不认他这个当了汉奸的儿子。今天,绥靖处处长方盛领着罗承富、汪明婕等人到天云山督战,要求李军要全旅出动清乡。在这次清乡中,李军只派了两个团出去,配合桥隆旅团的两个联队在江汉平原清乡,李军把他的第三团留作预备队,而李军也一直呆在旅部里。 当然,桥隆旅团长也在呆在山上的旅团部里。 现在是清乡的第二个月。 上一个月,桥隆和李军都是亲自带队,全员出动的,但是,四爷及其游击队却在鬼子和伪军到达之前,迅速撤离了,鬼子和伪军找不到决战的对象。现在是仲夏,天气炎热,桥隆和李军都很累,鬼子和伪军也很累,整天找不到对象决战,心里也苦。 所以,桥隆和李军都让部属轮流回山,轮流出动。 这也是一个好计策。 但是,阿南不满意,负责伪军督战的绥靖处也不满意。 故此,今天,阿南给桥隆打了电话,绥靖处长方盛为了显示自己对清乡行动的贡献,则是亲自到天云山来找李军谈话。恰好,今天李军的母亲病了,他就让随军行动的妻子卢妍带两个人下山,乘坐一辆三轮摩托车回城看望其母亲。 这个就是汪明婕提供的最重要的信息了。 此时,鲁西北驾车迎面撞来。 当然,不是真的撞向卢妍乘坐的那辆摩托车,绝不会伤及无辜的,目的就是要制造李军所部与桥隆所部的矛盾。但是,鲁西北此举也吓得对面的摩托车司机急急扭转车头。 摩托车撞向路边土岩上。 “嘭!” 摩托车上的三人都甩了出去,跌落在土岩上面的草丛中,“哎哟哎哟哎哟”的惨叫起来,均是摔得头破血流。此时,方盛、罗承富、汪明婕的车队已经赶到,急忙刹车停车,推开车门,抢身去救卢研及两名随从。 铁猴趁机在卢研面前破口怒骂:“小鬼子,真不是东西,竟敢对李夫人这般无礼!”汪明婕也急急演戏,怒道:“你放什么狗屁?闭嘴!”铁猴急急装傻,暗中使劲,满脸涨红,“灰溜溜”的钻进轿车里呆坐着。但是,他的话却在卢研及她的两名随从心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现在,卢研及两名随从头破血流,摩托车也坏了,回不了城了,只能分别搭乘方盛、罗承富和汪明婕的轿车,回归李军的旅部。而稍稍在前的鲁西北趁机把大车开到公路边的悬崖边,接着,鲁西北、小琴、郭静、宋冰纷纷跳车,滚入草丛中。 那辆大车失去了人为的操纵,摇摇晃晃了一下。 “轰!” 运粮大车坠入山崖,擦着山崖边的草木及泥土石块,一路火花的跌入崖底下。 此时,跑步潜到李军旅部附近的陈洋,掏枪而出,朝天开枪:“叭叭!” 然后,他收枪借着树木的掩护就跑。 李军的警卫营,顿时端枪出动,跑出营房,疾奔而来,迎头撞上了站在悬崖边的方盛、罗承富、汪明婕等人。桥隆旅团的卫队也端枪跑来,方盛急急下车,躬身讨好小鬼子的卫队长桥本,解释情况,又指指山崖下,深不见底的。 桥本听说运粮车因为卢研的摩托车而坠入山崖下的,而且,不仅一大车粮食和菜没了,还死了七名鬼子,不由勃然大怒,马上喝令抓捕卢研及其两名随从。李军的警卫营长李胜自然不同意,喝令保护卢研及两名随从。 如此,伪军和鬼子端枪对峙起来。 顶点 443.苦肉计 桥隆和李军闻讯,也带队跑下山来。 “八嘎!” 桥隆听说死了七名鬼子,心疼啊! 愤怒啊! “啪啪!” “啊呀!啊呀!” 桥隆怒骂李军一句,便甩手就给李军两记耳光,打得李军牙板松了,牙血都渗出了嘴角边,他又喝令桥本带队抓捕李胜及其警卫营现在场的一个连的兵力。 鬼子不仅武器好,行动也快,在此地的制高点上,已经有不少鬼子扛着机枪和掷弹筒上去了。众伪军吓得浑身哆嗦,也有些伪军想发作,想和鬼子对决,但是,又被其他怕死的伪军按住。在桥隆的咄咄逼人和强势下,李军、方盛、汪明婕和罗承富、凌峰、张思等人,眼睁睁地看着李胜及其一个连的兵力被鬼子抓走了。 李胜倒是一条汉子,边走边仰天吼道:“弟兄们,别怕,头脑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弟兄们,别再当卖国贼了,别再当大汉奸了,我就是榜样,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明天的下场!弟兄们,珍重!” 桥本大怒,抢过一枝三八大盖,一枪托击去,将李胜打晕在地,鬼子扛起李胜就走。 剩下的伪军纷纷动情了,个个眼泪哗哗而下,纷纷端枪而起。李军心疼如绞,但是,忍住了,重任在肩啊!他可是戴老板安排在伪军当中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 他随即泣声吼道:“都给老子住手!老子会去找阿南将军讨个公道的!” 桥隆又握刀架在卢研的脖子上,吓得卢研跪倒在地上,浑身哆嗦,直尿裤子。桥隆骂道:“你的,如再有下次,死啦死啦的。”便收刀入鞘,转身扬长而去。 “呜呜呜……” “旅长,要救咱李营长啊!呜呜呜……” “扑通……” 随后从旅部跑出来的伪军,纷纷跪在李军面前。 李军眼泪汪汪的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此仇不报非君子,老子一定会向桥隆要回李胜一帮兄弟的。老子现在就回城里,找阿南将军阁下讨还公道。” 他吼罢,附身扶起了卢研。 卢研分开李军,转身扬手指指铁猴,哭道:“老公,你要重重酬谢这位小哥,是他帮忙救了我,他是好人。”李军急急过来,向铁猴立正敬礼,哽咽地说道:“兄弟,我会永远铭记你的,请留下姓名电话,待我处理好部队的事情,再入城去拜谢你。” 铁猴也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李旅长客气了,都是中国人,自己同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啥好谢的。”这话深深的刺动了在场伪军的心。 汪明婕过来,甩手就给铁猴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 这记耳光够响亮的。 “哎哟!”铁猴惨叫一声,伸手捂腮,心里暗骂道:妈的,不是同一个娘生的,下手就是狠!演戏啊!汪明婕,你他娘的,也太真了吧!哎哟,痛死我了。 汪明婕扬手指着铁猴,骂道:“废什么话?滚回车上去。”她这一巴掌,让她在方盛和罗承富、凌峰、张思的心目中加分了。当然,铁猴掉分了,但是,铁猴毕竟是男子,是丁士群的儿子,丁士群不会随便宰他儿子的。 李军一怔。 铁猴伸手掩脸,转身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室里。 汪明婕说道:“李旅长,刚才那位是我弟弟,年幼无知,见笑了。我们本来是来督战的,但是,贵部现在发生此等大事,我们也不宜上山了,再会。” 她说罢,也转身钻进了轿车里。 铁猴驾车掉头,技术真是一流! 他在这么窄的山边公路上,进退自如,瞬间就掉好了头,驾车而去。凌峰、张思见状,也分别驾车掉头,尾随汪明婕而去。罗承富就没办法了,只能留下来,继续陪着方盛,因为他是方盛手下的兵员处处长。方盛暗骂汪明婕、凌峰、张思不是人养的,却仍不识趣地走过来,想说什么。卢研也不认识方盛,不知道方盛是啥人物,扬手指着他,哭道:“就是这个孽畜,向鬼子胡说八道的,是他!是他!害了李胜兄弟的就是他。” “啪啪!” “啊呀!啊呀!” “当当!” 李军正有气无处出,闻言甚是愤怒,就甩手给方盛两记耳光,出手比桥隆更重,打得方盛晕头转身,两腮牙板都掉落在地上,牙血满嘴,连声惨叫。罗承富及方盛的随从掏枪而出,众伪军一涌而上,将罗承富及方盛的三名随从按倒在地上。李军又踢了方盛一脚,骂道:“在老子眼里,你连屁都不是!哼,还来督战?下次老子见到你,就毙了你。” “砰!” “啊!” 方盛的勒骨都差点被踢断了,又惨叫一声。 他眼泪汪汪的,侧倒在地上,伸手捂着勒骨,痛得满脸泛青,汗如雨滴。 李军又大吼一声:“来人,备车,叫警卫营二连陪我进城,把前面的车推开。” “是!” 众伪军得令,高声嚷叫起来。 除了在鬼子面前不敢吭声,点头哈腰,这帮狗腿子有枪也很牛,端枪冲来,就把方盛和罗承富的车推到了悬崖边。不一会,李军的轿车和警卫营二连的几辆大车驰骋而至。李军抱起卢研,钻进轿车里,乘车而过,直奔江城,来到了汉口,来到了鬼子十一军司令部大门口前,通过门岗通报,求见阿南,并通过翻译,呈述了求见理由。 门岗跑进岗亭,抓起电话,给司令部打电话。 伪军连长打扮的陈洋趁机过来,向李军立正敬礼,低声说道:“卑职李南,奉命前来报到!”他说罢,闭上一只眼,睁着一只眼睛,双脚呈八字形状,脸上乔扮成有伤疤的样子。 这个联络暗号。 事前,罗承富通过电话向李军说了。 今天,罗承富既然是要随从方盛到李军的旅部督战,自然可以正常的大大方方的给李军打电话。这也是陈洋昨夜在大甲子旅馆给罗承富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说好的计策。 说白了,今天,李军是在演戏,也是在让他的好兄弟李胜在演“苦肉计”。 当然,他的妻子卢研是不知道实际情况的,所以,卢研今天是本色演出!为这出好戏增了光,添了彩,加了分。而李军有一个旅的兵力,桥隆再怎么嚣张,也不会随便乱杀李军的人。不然,李军若是反水,桥隆也会很麻烦。刚才,桥隆无非是吓唬吓唬李军的,无非就是横刀立威。他也知道李军会找阿南出面的,故此没伤及李胜的命。 此时,李军会意,说道:“上车再说!” 陈洋会拉开车门,钻进他的轿车里。 不一会,门岗从岗亭里出来,说阿南将军阁下同意接见李旅长,请李旅长解除佩枪,可以带夫人及两名随从进去作证。李军就带着陈洋、卢研驱车而入,来到阿南的办公室,陈洋、李军、卢研跪在地上,跪在阿南面前,血泪控诉桥隆欺负人。 阿南一个中将,统率数万人枪,自然不会和李军一个小小的伪军旅长斤斤计较,也没那闲功夫和李军斤斤计较。他马上抓起电话,喝令桥隆放人,找到玉碎的士兵的尸体,火化之后,把骨灰送到城里来安放,以后再一起送回小岛去。 但是,他也没放过件案子,要求桥隆要成立调查组,调查此案,务必查清谁对谁错?要抓住主要案犯,为玉碎的士兵报仇雪恨。然后,他通过翻译,要求李军要服从桥隆的指挥,配合桥隆调查此案,如果再发生持枪对峙事件,对李军绝不轻饶。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让李军以后乖乖听鬼子的话。 “扑通!” “哎哟!” 陈洋不时的偷偷的观察阿南办公室的环境,默默的牢记阿南办公室保险柜的位置,办公桌上有几台电话?他起身的时候,又佯跪得太久,双腿发酸,膝盖疼痛,又跪倒在地上,伸手趴在办公桌下,把极微小的橡胶窃听器按在办公桌脚旁这个不易为人察觉的地方。 “哈哈哈哈……” 阿南及其参谋长、翻译、秘书、卫队长等人见状,均是抑天大笑起来。 李军轻踢了陈洋一脚,骂道:“狗奴才,你怎么搞的?出尽洋相!起来!” “扑通!” 陈洋佯装伸手捂着勒骨,“哎哟哎哟”的痛叫起来,弯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阿南的办公室,又在办公室门口,摔了一跤,借此机会,观察走廊里的警卫力量和枪械配备。 然后,他连滚带爬的起身扶着墙壁走。 走廊里的鬼子卫兵也哈哈大笑起来。 陈洋走到楼下,钻进李军的轿车里,又塞给李军一张纸条。 李军悄然接过,趁司机不在意的时候,放入怀兜里。 接着,陈洋推门下车而去,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拐入一条小巷里,又再拐入另一条小巷里,再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钻进鲁西北的轿车里,乘车来到了绥靖处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哑声给铁猴打了一个电话,又说打错了,便离开公用电话亭,乘车来到了花楼街。 顶点 444.将计就计 而郭静和宋冰则是在鬼子十一军司令部附近小巷的轿车里,用矿石收音机接受和窃听十一军司令阿南办公室的对话,并作记录,她们俩人不时的轮流监测车外的情况,轮流的接受和窃听阿南及其手下将佐的对话,做好记录。 她们和陈洋再次回到江城,促进了情报工作,也不得不佩陈洋的多才多智多谋善断。一场没有什么损失的苦肉计,换来了情报工作的有序开展和效果的完美。 不一会,铁猴驾车回到了花楼街,来到了滨江茶楼。 此时,也无人跟踪铁猴。 汪明婕正在绥靖处她的办公室里召集凌峰和张思两人开会,以掩护铁猴和陈洋接头。 她故意提出商议向第三旅旅部派驻特工事宜。 此事当然也是丁士群的提议,他在模仿戴老板的方式,戴老板也向军队派驻了随军督战组的。汪明婕此时提议因铁猴得到了李军妻子卢研的好感,由铁猴带队进驻第三旅旅部,请凌峰和张思予以讨论并提出更好的建议。 凌峰说不如派张思张处长去吧,张处长漂亮,可以迷惑李军。 张思说先报呈丁主任考虑吧。 汪明婕也没生气,又让他们继续提建议,反正是以此拖住凌峰和张思。而张思则是暗中配合汪明婕,反正无论凌峰提出什么样的建议,张思都说先报呈丁主任考虑吧。 凌峰一个下午,都气出眼泪来了。 汪明婕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说道:“张处长,你给丁主任打电话吧,报告咱们的会议情况。凌副区长既然有不同意见,也可以先找方盛、罗处长商量商量。或者,凌副区长先进山里,和李军处处,看看是否合适?好了,张处长,你先回办公室打电话,我呆会给你电话。明天再讨论结果。散会!” 她说罢,收拾笔记本和笔,又起身去洗手间。 凌峰和张思也只得离开她的办公室,各回各的办公室。 汪明婕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凌峰和张思也会在背后讨好丁士群的,也会主动报告工作情况的。现在,汪明婕听到他们的脚步远去,便悄然离开办公室,下楼从后门而出,钻进轿车里,乘车而去,在离开绥靖处几百米远之后,她喝令停车,让夏荷下车找黄包车回家。 她自己驾车前往南洋大饭店。 这是她昨晚和陈洋约好的狡兔三窟。 她刚才让张思回办公室打电话,无非是怕张思跟踪她,她也知道张思对陈洋的心不死,所以,她不想让张思发现陈洋并和陈洋联系。既然了解到陈洋是自己人,她也安心的和陈洋来往了,而且,必须切断其他姑娘或女人和陈洋的来往。 而铁猴来到花楼街的滨江茶楼,进入二楼临街二号厢房里。 小琴又乔扮成男子,佯装找厢房谈事,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没发现可疑人物,便说先到楼下坐会,等客户过来,再上楼来找厢房。 铁猴来到厢房,坐到陈洋对面,就马上叫苦,低声说道:“哥,你瞧瞧,瞧瞧,我姐这戏也演得太真了吧?你瞧,打的多重啊!哎哟,我脸的这边都红肿了,牙板都快掉了。哎哟,我本来长得就丑,现在就更丑了。” 陈洋一笑,从皮包里拿出十万元中储劵扔到他面前,笑道:“带皮包了吧?好好的,再买几辆豪华轿车备用。”铁猴笑道:“带了,带了!哥约小弟出来,小弟肯定会带皮包的。哥哥就是好,知道小弟穷,知道小弟不会赚钱,疼小弟。”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 两人低声密议了一会,随即分开走,一人走前门,一人走后门。陈洋也让鲁西北下车,他独自驾车前往南洋大饭店。这处著名的大饭店,是聘请美国土木工程师做建筑设计的,民国六年动工,民国十年落成,耗时三年多。 整栋大楼呈不规则多边形平面,对称布局,气势雄伟。 其线脚花饰细腻,楼顶还建有回廊、圆顶、拱门、钟楼造型和阳台,是富有欧式风格建筑风貌的富丽堂皇的大饭店,客房设施配有二十四小时热水、卫生间、淋浴、空调、电话、床头柜、床头灯。陈洋驾车来到南洋大饭店后面停车场。汪明婕移下车窗口,“呵呵”灿笑。 两人先后推门下车,先后从后门走进饭店,来到一楼大厅临街靠窗口的由梅兰菊竹间隔的雅座,点了江城有名的特色菜:清蒸武昌鱼、黄陂三合、沔阳三蒸、葵花豆腐、排骨藕汤,点了一瓶拉菲红酒。他们说说笑笑,有滋有味的品着红酒美食。 忽然,汪明婕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口外走过,低声又紧张地说道:“我妈来了,她肯定一直隐藏在绥靖处附近,一直在盯着我的轿车。她的目标是你。” 陈洋淡定地笑道:“没事,她若是给丁士群报告,那就更好。我再把影佐和丁士群调到江城来,累死他们。”汪明婕看到陈洋淡定,自己也淡定下来,说道:“但是,你也累啊!累死了影佐和丁士群,不也累死了你。”陈洋嬉皮笑脸地说道:“呵呵,你终于心疼我了?” 汪明婕嗔骂道:“臭美!别给脸不要脸哦!” 陈洋招手让侍者过来,随手扔给侍者两千元中储劵,低声说道:“用你和你同事的证件,替我们俩开两间套房,剩下的钱赏给你和你的同事。”侍者心头一阵狂喜,躬身说道:“谢谢先生和夫人。”他又欠欠身,端着托盘而去,又偷偷的拿走了数百元,交了餐费之后,便跑去大堂柜台前,给陈洋和汪明婕开了两间套房。 汪明婕听到侍者称呼她为“夫人”,顿时俏脸通红。 但是,她芳心也是甜甜的。不过,就此瞬间,她又暗自心道:我和陈洋能等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吗?其他姑娘怎么办?唉,不想了,不要犯了戴老板的家规。 不一会,侍者又过来,拿两张房卡和两把钥匙给陈洋,然后转身离去。陈洋看看房卡和钥匙编号,低声说道:“我是303,你是304,两对面。我先上楼等你。”汪明婕点了点头。陈洋随即离席上楼。汪明婕望望窗口外,又东张西望,然后起身,尾随上楼,来到了303房,关好房门。陈洋打开空调,盛水烧水,从皮包里掏出野生红茶,过滤后泡茶。 汪明婕低声说道:“你在阿南办公室安装窃听器的事,顺利吗?” 陈洋低声笑道:“顺利,现在,郭静和宋冰两人在轮流监听。眼下,最重要的是商量救出米国飞行员保罗和汉斯。我估计他们俩人已经被押进城里来了。但是,我们还得往山里闹一闹,鬼子肯定会在山里设套套我们,鬼子肯定也知道会有戴老板的人或是四爷的人,或是戴老板和四爷的人联合出手相救保罗和汉斯。但是,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先故意往鬼子的坑里跳,再引着鬼子往咱们的坑里跳。所以,铁猴进驻第三旅旅部工作,尤其重要。下午,我已经给他十万中储劵,他进去之后,可以随便花钱,能够收买伪军就行。” 汪明婕低声惊叫道:“啊?这么多?我今天早上刚给他三万元中储劵和三千美金。” 陈洋调侃地笑道:“他说你那巴掌打得太重了,需要补偿。” 汪明婕灿烂地笑道:“呵呵,不过,凌峰和张思都会背着我给丁士群打电话,丁士群肯定不会同意铁猴进驻第三旅部工作的。现在,丁士群心里很怀疑我,就像当年我怀疑你一样。所以,我越推荐铁猴去第三旅,丁士群就越不同意。我估计,他会同意张思进驻第三旅,留下凌峰监视我。因为张思漂亮啊,可以迷倒小鬼子啊,可以从鬼子那里窃取情报给丁士群啊!丁士群要通过这些情报来讨好小鬼子。” 陈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但是,你仍然有机会策反张思为你所用的。你可以派春花和其他姐妹们进山和张思接头。”汪明婕应了一声,又问:“嗯!你,天天晚上都住饭店吗?”陈洋含情脉脉地说道:“嗯,能够和你住在同一间饭店,幸福感特别强,虽然不同一个房间睡。”汪明婕羞红了脸,举手要打。 陈洋急忙侧开头去,笑道:“你又来了?你昨晚打我也打的够重的,我左腮现在还肿着呐!” 汪明婕娇羞地骂道:“谁叫你占我……” 她忽然住嘴,没说下去,羞羞答答的低下头来。 陈洋看她开心就好,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得换一个饭店来住了,不然,你母亲可能会带着宪兵队来查我们。”汪明婕又嗔骂道:“嗯,你的钱够花吗?你上次在上海,到底私印了多少中储劵,你他姥姥的太坏了。”陈洋调侃的笑道:“最坏的,还是你老爸,他印了一个亿,我和陈劲中各一千万元。” 顶点 445.以矛攻盾 汪明婕惊叫道:“啊?” 她张开樱桃小嘴,久久没有合上。 陈洋是很有经济头脑的,又说道:“所以,我必须尽快的把中储劵花完,时间越长,中储劵贬值越快。而且,它的使用,仅限于汪伪区域。出了汪伪区域,就没丁点作用了。可能,它过两年就是一叠废纸了。像四爷这种高度的运动战和游击战,汪伪很快会崩溃的,而且,参与抗战的民众越来越多,袭击鬼子和伪军的人也越来越多。汪伪虽号称百万军队,但是,真正能上战场的,能打的,又有几个人?很多人都是去他那里混饭吃的,出勤不出力。再说了,鬼子越残酷,咱们的民众就会越来越反抗,清乡造成的许多无人区,也激发了其他区域民众的愤慨。四爷的游击队、武工队越来越多了,参战人数也越来越多了,虽然是分散的,但是,这往往也是更有效的打击小鬼子。这东一枪,西一枪的,鬼子都找不着北。有些伪军回家就把情报说出来了。哈哈!” 汪明婕不得不服,惊叹地说道:“了不起啊!小白脸,你太了不起了。你拿着汪伪的钱,购买枪枝弹药,来打汪伪,老汪如果知道真相,他一定会气得吐血的。” 陈洋笑道:“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那就走吧,从你房间跳窗口出去,我那辆车是普通轿车,不值钱的,可以留在这里,让你母亲给鬼子捐辆车也好。咱多花点钱,不够再印,早点把老汪气死。”汪明婕灿笑出声:“呵呵,好。” 两人探头探脑的离开陈洋的房间,来到了汪明婕的房间,也不亮灯,先后直接就跳窗口出去,抱着大树杆,滑落下来,又先后悄然地溜进公用电话亭,让小琴和夏荷乔装来取车,如果取不走,就算了。反正两辆轿车都是化名买的,今晚的两间套房也是以侍者的名义开的,鬼子查不到什么。 接着,他们两人乘黄包车来到炙酒屋,东转转,西转转,观察着鬼子和那些歌支的丑态,熟悉和了解情况,从中也可以看出哪些鬼子军官是经常来此的?哪些鬼子军官手里掌握着情报。随后,他们俩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九点了,便又乘黄包车离去,来到了大甲子旅馆,开了两间套房,各自沐浴更衣,各自安歇。 翌日一早。 汪明婕没再来叫陈洋起床吃早餐。 她也明白,以她的强势,陈洋在她眼皮底下不敢偷腥的。 她乘黄包车回到花楼街,看到了自己的那辆轿车,又推开母亲的房门,看到安茹还没起床,便转身而去,吃碗面条,让夏荷、铁猴驾另一辆轿车,送她去上班。 路上,她又吩咐铁猴去多买几辆轿车来。 铁猴不乐意了,嘟咙着说道:“那是我挨打换来的钱。” “呵呵!”夏荷被逗乐了。 汪明婕耳边想了陈洋昨夜对经济形势的分析,急忙套用陈洋的话,劝说道:“铁猴,陈洋给你钱了,你就算想存私房钱,那也不能全部存到你个人账户里啊!这中储劵天天都在眨值,你存再多的中储劵,又有什么用?不如学学人家陈洋,大大方方的把钱花掉?行啦,你把三千美金拿出来,分给姐妹们,把手中的中储劵全花出去,你进山之后,还得多多花钱,以此来收买李军的部下,以此来讨好小鬼子,从中窃取些情报。” 夏荷惊叫了一声:“啊?还有美金呀?铁猴,你才是大骗子,想独吞呀?不行,不行,我们姐妹们出力不会比你少。哼,你就是小气,咱洋哥多大方啊!” 铁猴脸红耳赤,急急解释,说道:“那你昨天打我一巴掌,打的那么重,总值一千美金吧?”能多赚点就多赚点。汪明婕没好气地说道:“行啦,剩下两千,花一千元买油盐酱醋米和交房租,给姐妹们分一千,嘞,夏荷在此作证哦!” 夏荷调侃地笑道:“哈哈,那我收三百美金,作为证人费。” “哈哈哈哈……” 他们三人在车内大笑起来。 陈洋睡到早上九点才醒来,起身回家。 这里,离他的临时的家已经很近。 不过,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宋冰和郭静再也不放过他了,两大美女拽着他上楼来到主卧,轮流的把陈洋榨得干干净净的。一起沐浴更衣之后,郭静说道:“老公,根据阿南和他的参谋长的对话,鬼子大本营已经同意不从俊六和阿南的十一军抽调兵力,据此情报分析,说明鬼子可能会攻打长沙,但是,鬼子大本营的正式文件没有下来。哦,汉斯和保罗被押进了海军医院治疗。据说,鬼子要审问他们吃什么营养以保持体力飞行?保罗和汉斯为什么会长得那么高大?其他飞行员是不是也都一样的高大威猛,体力体质一样非常好?阿南下令,必要时,就解剖保罗和汉斯。” 陈洋说道:“嗯,鬼子不是人,真够毒的。这种事,他们也能想得出来?好啦,你们俩利用中午的时间,到船上去发报给戴老板,通知鲁西北带队进山,潜伏至晚上,佯装查探保罗和汉斯这两名飞行员的下落,暂时不要进城,逃往江汉平原,造成是四爷的游击队所为的假像。明晚,再进山一趟,会有人接应。如此,鬼子就会在山里张网以待,试图在山里面将我们一网打尽。而我们则在鬼子的海军医院动手,营救汉斯和保罗,你让戴老板派人来接应,看看在哪里把保罗和汉斯交给戴老板的人?发报一定要小心,要层层加密,绝对不能让鬼子破译。然后,你们继续驾车去监听阿南的办公室的对话和会议内容。” 宋冰娇俏地笑问:“那你呢?”陈洋笑道:“我继续睡觉啊!刚才,你们俩个那么狠,我现在都起不来,膝盖都还红的。”郭静迷人的笑道:“呵呵!得了便宜还卖乖,臭男人。” 两大美女一人弹了陈洋的耳朵一下,一人捏捏陈洋的下巴,转身而去。 陈洋继续睡觉,然后去宫田电器商行吃午饭,回来又睡觉,下午五点起床,沐浴更衣,驾车而出,来到了德明大饭店,先开好两间房,再下来餐厅,点好饭菜,等候汪明婕的到来。桔瓣鱼元、鱼圆、八卦汤、红烧鮰鱼、龙凤配、红焖武昌鱼,又点了一瓶拉菲红酒。江城特色名菜,名贵红酒。名菜名酒,帅哥美女相伴,真是好生活。 现在,汪明婕每天下午下班,就来找陈洋,共进晚餐,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也可以顺便商量点事情,相互通报情报。汪明婕来到,坐在陈洋的对面,望着满桌子名菜,望望拉菲名酒,感慨地说道:“有钱真好!难怪铁猴会被你带坏。唉,钱是什么东西呀?这么迷人!” 陈洋取过皮包,拉开拉链,从中取出十万元中储劵,从餐桌底下递与汪明婕,说道:“今天又取了二十万元中,分给你十万元,尽快的多买几辆轿车,我们的工作,离不开车辆,速度快,逃跑快,传讯情报也快,多给姐妹们发点钱,她们也需要养家糊口的。” “呵呵!”汪明婕灿笑起来,伸手从餐桌底下接过那捆钱,又感慨地说道:“小白脸,我现在真有点离不开你了,天天被你收买,离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唉,你害死我了。” 她说罢,忽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又满脸通红。 陈洋机灵地转移话题,低声问:“金毛、小强、阿邦现在怎么样?” 汪明婕笑道:“已经疗养好了,已到苏州,参加清乡行动,估计很快会来江城。丁士群和武四宝一直在收买他们,目标仍然是你。”陈洋淡定地笑道:“嗯,很好。将来,仍然可以将计就计。呆会,咱俩去鬼子的海军医院,保罗和汉斯在那里,得查清楚他们俩在哪间病房?警卫力量多强?逃生通道在哪?接应通道在哪合适?再看看到哪里把人送到戴老板接应的人手中。估计这次戴老板不会让我护送保罗和汉斯回山城了吧?” 汪明婕灿笑地说道:“呵呵,你现在很怕成为抗战大英雄了?” 陈洋坦诚地说道:“真怕!我现在天天乔装,辛苦啊,或多或少对皮肤有损伤的。”汪明婕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骂道:“哼,臭男人,你要那么帅气干吗?还嫌泡过的姑娘不够多呀?真不是东西!”陈洋却委宛地说道:“我得留着帅气容颜,等着我心爱的人嫁给我。”汪明婕知他所指便是她,满脸甜笑地说道:“呵呵,天黑了,你可以做梦了。走吧,上楼做梦去吧。” 两人随即上楼,品茶一会,又溜走,潜往鬼子的海军医院,乔扮成医生和护士,佯装查病房的样子,找到了汉斯和保罗的下落,也查清了鬼子的警卫力量、逃生通道、接应通道。 顶点 446.连环计 翌日一早。 安茹看到汪明婕早上回来,破口大骂:“你现在啊,像什么了?你还没结婚,怎么就和那小白脸住在一起?你想学我的下场吗?想将来一辈子没老公吗?” 汪明婕羞恼地骂道:“小鬼子,关你什么事?我没回来住,就是一定和陈洋在一起吗?我只是不想见到你这个小鬼子。”她说罢,从包包里取出那捆十万元的中储劵,扔到安茹的怀里。安茹气呼呼的将这捆钱扔到地上,骂道:“这点钱也想收买我吗?我缺钱吗?哼!” 铁猴进来,把钱捡起来,说道:“你不要,我要。哼!”拿着钱转身就走。汪明婕怒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在你身边尽孝,丁士群可没服侍过你,你就算很爱他,你也得分清是非对错啊!” 安茹满脸通红,也怒道:“你是我女儿,我管不着你吗?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作主,千古古训,你忘了吗?”汪明婕羞恼地说道:“可我没跟陈洋在一起啊!我没谈婚论嫁啊!”安茹拍案而起,吼道:“可前天晚上,我都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了,你还想骗我?” 汪明婕也吼道:“吃顿饭也不行吗?哪条法律规定不许女生和男生吃饭的?”安茹气道:“可他是通辑犯,是和皇军作对的人,是和特工总部作对的人,是敌人,是死敌。我能让这样的人当我的女婿吗?我能让你和他接触吗?我告诉你,我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就去宪兵队举报你。哼,我现在就给丁士群打电话。” “哼!”汪明婕再也无语,愤然转身而去。 安茹抓起电话,伸手要拨打丁士群的电话,却又犹豫了一下,放下了电话。此时,铁猴在楼下发钱,给春花、夏荷、秋菊、冬梅、赵云、卢娇每人各发一万元中储劵。 姑娘们哈哈大笑起来。铁猴说道:“这是中储劵,小区域用的,不值钱,当然,也是钱,现在一百元中储劵也能兑换40元法币。大家能花就花掉,花不掉的,就兑换些法币、银元、小黄鱼。”春花笑道:“那就叫咱洋哥别发中储劵了,我也讨厌这个中储劵,让咱洋哥像以前那样,直接给咱发银元或者小黄鱼。”姑娘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铁猴笑道:“这笔钱,还是我挨了我姐一巴掌换来的。” 赵云却反驳地说道:“那我身上的伤呢?我浑身伤疤,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嫁出去呐!” “哈哈哈哈……” 姑娘们又大笑起来。 铁猴顿时哑口无言,脸红耳赤,只得又给赵云和卢娇各多扔了一万元中储劵。花钱堵嘴,这一招,铁猴今天终于从陈洋那里学到了。当然,姑娘们也不是贪财,就是图个玩笑,图个开心。她们若是贪财,也不会在南京参加那场血战了。 汪明婕下楼,用过早餐,又乘车去上班了。 昨晚,鲁西北在小琴的配合下,潜伏着来到天云山,潜入鬼子的旅团部,在鬼子旅团部临时审讯室里,打死了几名鬼子。枪声惊动了鬼子,大批鬼子包抄而来。 “叭叭叭……” “啊啊啊……”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鲁西北握着一对盒子炮,开了数枪,趴在巨石后,收起双枪,又端起MP40,对着追来的鬼子一阵狠扫,鬼子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叭!叭!叭!” “啊!啊!啊!” 小琴扣动狙击枪,一枪一个倒。瞬息之间,鬼子一个少佐、一个大尉、一个中尉中弹而倒,均是额头钳着子弹,无声惨死,吓得鬼子纷纷趴下。 鲁西北在小琴的掩护下,转身又跑。 “突突突突……” 鬼子起身,鲁西北又躲在一株大树杆后,端枪扫射。 继而,他又蹿入山林中。 小琴借着鲁西北这几枪的掩护,又提枪而跑。 两人在相互掩护。 但是,小琴的狙击枪令鬼子有顾忌。 他们借此机会,在黑夜里,在树林里,消失了身影。 桥隆、桥本接报之后,带队察看临时审讯室之后,认为是敌人来劫保罗和汉斯,便进一步布局。他们俩设好计之后,又打电话叫来李军、李胜,吩咐如此如此。李军和李胜便召集伪军,按照桥隆的命令,布控设伏去了。 接着,桥隆便打电话向阿南报告情况和部署计划。 阿南表示同意。 如此,桥隆又从前线调回一个联队回来埋伏。 李军也奉命调回一个团回来,配合鬼子在周边埋伏。 汪明婕来到绥靖处办公大楼,来到三楼办公室。 凌峰和张思都敲门进来,报告丁士群的指示:拟让张思进山,到李军的部队里任随军督战组组长。具体情况,由汪副主任酌定。 汪明婕笑道:“那就恭喜张处长喽,你挑三十名兄弟随你进山吧。” 凌峰不满地说道:“我们这个区刚成立,人员不多,张处长要是带走了三十人,我们在这么大的江城里,也就剩下三十人执行任务了。再说,张处长也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枪进山干吗?”汪明婕也没发怒,仍然含笑地说道:“张处长是替咱们卖命的,她可是总务处长,又长得这么漂亮,若是路上遇到山匪呢?遇到老四的游击队呢?或者就遇到老四的部队呢?而且,丁主任只是给了意见,也没说这是张处长的任务啊!她可以不去的呀。凌副区长,你要是有意见,那你去好了。张处长没有这个义务为咱服务的,也没这个义务为咱卖命的。再说,这里也是我说了算。你说话别那么大声,好吗?” 张思自然不想进山,天气这么热,她也怕晒黑啊! 她长得那么漂亮,自然更爱护她的美貌。 她心里暗暗感激汪明婕替她说好话,但是,也佯装叹了口气,说道:“丁主任若是硬要我去,我就辞职了。我一个女人,又还没嫁人,又不懂军旅,还是凌副区长去吧。凌副区长,你毕竟跟过丁主任,也参加过清乡行动,你有经验,又懂军事,还是你去吧。不然,就让铁猴去也行。”汪明婕接过话茬,说道:“凌副区长,你要去的话,我给你六十名兄弟。我这边不够人,就重新招兵买马。这个招兵买马的工作,张处长应该可以管起来。” 张思插话,说道:“那是必须的,我肯定尽力配合汪副主任的工作。” 凌峰气得七孔生烟,吼道:“我去就我去,哼!你说的,给我六十名兄弟。” 汪明婕妩媚一笑,说道:“呵呵,我说话算数。张处长,你陪同凌副区长点齐人枪弹药,让凌副区长给你打好收条。然后,你带人张贴告示,我请罗处长帮忙,给你兵员支持,给你在街头安装遮阳伞。记住,给我招一百名兄弟,身体素质要好,要有点文化的,然后,我请罗处长帮忙,先找教练给新人集训,然后再进行特训。” 张思愉快接令,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是!” 凌峰“哼”了一声,随张思出去了。汪明婕随即抓起电话,让罗承富派兵员支持张思走上街头,招兵买马,并安装遮阳棚和遮阳伞,同时派出教练,培训新招收的特务。罗承富自然乖乖听命。如此,汪明婕把表面工作做好。实际上,她昨夜就和陈洋议定了:想法把76号江城区的六十名特务全部调走,调进山里去。 恰好,凌峰自恃有丁士群当后台,不把汪明婕和张思两个女的放在眼里。他却没想到张思曾是丁士群的女人,汪明婕则是丁士群的女儿。 如此,他就中招了。 当然,现在,张思也中招了。 她得带人到街头去招兵买马,以此来推托进山的理由,就没时间盯着汪明婕去找陈洋了。此时,陈洋驾车来到东正教堂,把情报交给了麻雀,秘密会见远道而来支援的小分队队长甘树,密议一会,便分头行动。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陈洋、郑品、郭静、宋冰、鲁西北、小琴、吴远都、杨兰也静默了一段时间。汪明婕也不再出去吃晚饭,天天几乎也不去办公室上班,她就陪着安茹。这自然是为了陈洋。但是,张思去招兵买马了,新招的人又得经过罗承富派来的教练的训练,凌峰进山了,铁猴不会说汪明婕什么的,而且,铁猴也趁机到宫田电器商行帮忙。 表面上,江城平静了些。 但是,暗流涌动。 郭静、宋冰监测到阿南和他的参谋长的对话,证明阿南已经收到了鬼子在本营发来的密令。现在,鬼子大本营决定放弃对苏使用武力,不从鬼子在华派遣军抽调兵力。 鬼子为了迅速解决在华战事,以拔出腿来与米国争夺太平洋地区,也为了防止我国军队乘鬼子从江城抽走三个师团进行反攻,并解除第九战区对江城地区越来越严重的威胁,摧毁抗战意图,予第九战区予沉重打击,鬼子大本营以“大陆命”第五百三十八号命令批准俊六和阿南的长沙作战计划,代号为“加号作战”。 顶点 447.悍将牺牲 敌情明了,就要行动。 这天晚上。 陈洋和汪明婕一起来到花楼街,面见安茹。 安茹看到陈洋,真是大吃一惊,紧张地问:“陈,陈,陈洋,你,你,你怎么来了?”她结结巴巴地问罢,又满脸通红,但是,当着陈洋的面,她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以前陈洋对她和霍建玲那么好。 陈洋笑道:“阿姨好,我过来陪你喝喝茶,没什么要紧事。” 他说罢,从皮包里拿出十条大黄鱼,塞给安茹,又说道:“阿姨啊,你携家带口的来到江城,开支庞大,来,小小心意,请笑纳。”安茹急急伸手推开,笑道:“陈洋啊,不用客气,我有退休金,这个,明婕和她的姐妹们都有工资,我们能应付得了,不客气,千万别客气。” 陈洋又从皮包再拿出十条大黄鱼,这和之前的十条大黄鱼都是用绳子捆着的。他将两捆大黄鱼又塞给安茹,笑道:“最近呢,小侄做生意,赚了些钱,阿姨千万别客气。再说,明婕对我也很好,我也得谢谢她的支持。” 金灿灿的二十条大黄鱼,真让人怦然心动。 汪明婕暗暗好笑,却想笑不敢笑。 安茹想伸手拿开,还给陈洋,但是,又缩回手,嘴里推辞着,双手尴尬地没地方放,又微笑着说道:“这,这个,你赚钱也不容易,现在又没工作。不客气了,不客气了。” 赵云和卢娇拄拐而来,亲热地喊道:“哥,来了?” 陈洋急忙起身,扶着她们俩过来,一起坐在沙发上,说道:“二位妹妹,身体好些了吧?”他又从皮包里拿出几条大黄鱼,分别塞给赵云和卢娇,说道:“好好疗养,加强营养,天气热,出汗多,要补回去。等身体再好些,到哥的公司里坐坐。” “呵呵,好!”赵云和卢娇接过几条大黄鱼,灿笑出声,又把几条大黄鱼塞到安茹手中。 陈洋拎包起身,说道:“明婕啊,我有点事和你聊聊,请移步。” 汪明婕点了点头,趁机和陈洋离去。 “阿姨,咱洋哥真好,你瞧,他多大方啊!咱们家的开支那么大,有好几年都是咱洋哥接济的。” “是啊!阿姨,家里的空调也是洋哥派人来安装的,江城可是火炉啊!但是,咱们在家里,多凉快,多舒服啊!” 赵云和卢娇叽叽喳喳地的陪着安茹胡说。 安茹低头看看手里捧着的二十六条大黄鱼,心里真是百感交集,也很矛盾,想去看看陈洋和汪明婕在外面聊什么?但是,赵云和卢娇又胡说八道过不停,而且,她手里捧着的大黄鱼是放下呢?还是藏起来?所以,她坐也不是,起身也不是,走开还是不是。 其实,汪明婕此时和陈洋溜走了,在不远处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今晚,他们俩有重要任务。而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却趁机潜进了天云山。山里云遮雾掩,风吹树摇。此时,鲁西北和小琴也潜回天云山鬼子旅团部,故意落入鬼子临时审讯室的包围圈。 山里的激烈枪战就此爆发。 “叭叭叭……” “啊啊啊……” “叭叭叭……” “突突突……” 鲁西北在审讯室前就地打滚,又借着审讯室的刑具作为掩体,握着一对盒子炮,不时的开枪还击,撂倒了几名小鬼子,纵身一跃,蹿房门而出。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丫上,小琴托着狙击枪,也向包围鲁西北的鬼子开枪,一枪一个倒啊!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呀……” “砰!” 鲁西北趁机纵身跳跃而出,鬼子又蜂涌追来,围来,并且边追边开枪。但是,当他跳离鬼子的营寨之时,却不幸中弹,背部中了一弹,左臂中了一弹,右腿中了一弹。他侧身跌落在地上,惨叫了一声,一把盒子炮也横甩出去了,只得就地打滚,忍痛单手开枪射击。 小琴甚是焦急,甚是难过,珠泪骤流,但是,鬼子现在也发现了她的位置,纷纷端枪包抄而来,又不时的有数十名鬼子开枪射击。她无奈地从树上跳下来,背起狙击枪,端着MP40扫射一会,又借着树杆的掩护,边跑边不时的转身开枪扫射,又不时的借着树杆的掩护。 鲁西北是小琴最近最亲近的战友。他们两人在残酷的对敌斗争中,结下了极深的友谊,情同兄妹。小琴情难自禁,终于泣声大喊:“西北,呜呜呜,西北,呜呜呜,西北,扛住,我来救你,呜呜呜……” 她又端枪扫射,复入鬼子的包围圈,不顾生死,浴血奋战,冲锋而来。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 鲁西北仍在就地打滚,不时的开枪还击,但是,鬼子实在太多,一百几十杆枪和数挺歪把子机枪对着他。此时,他身中数弹,翻滚着扑倒在地上。十几名鬼子端枪围过来,有名鬼子一脚踢翻鲁西北,却发现鲁西北脸露微笑,虽然嘴边滴血,却满脸自豪。他身上已经有十几个弹孔,再无力气呼喊小琴,唯有在心里暗暗祈祷小琴今晚能杀出去。而且,他已经拉开了横捎在腹前腰带上的两颗手榴弹的导火线。 手榴弹已经“嗤嗤”地冒烟。 “轰轰……” “啊啊啊啊……” 两声巨响。 血肉横飞。 鬼子的营寨里,顿时扬尘数丈,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鲁西北没有任何的豪言壮语,拉着十余名鬼子垫背,光荣牺牲了。甘树此时已经赶到,带队接应小琴和鲁西北,但是,他们没办法从鬼子的人海和枪林弹雨中营救出鲁西北。 “西北,呜呜呜……” 小琴哭喊着,眼望惨剧,头晕晕的,跌翻在草地上。 幸好,李胜下令伪军按兵不动。 李军请凌峰在旅部吃饭喝酒,把凌峰和六十名特务都灌醉了。但是,鬼子今晚回来了一个联队的兵力参与设伏,伪军也有一个团的兵力参与设伏,幸好就是李胜没有下令出击。但是,这么多的鬼子参战,甘树一个小分队三十余人枪,也纷纷陷入险境之中,有几名队员被鬼子分割包围,光荣倒下,壮烈牺牲了。甘树背起小琴就跑!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此时,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潜伏而来接应,各端着MP40扫射而来,又撕开一只缺口,小琴趁机从甘树背部滑落,端着MP40朝鬼子扫射,突围而去。 她得活下去,向陈洋报告鲁西北牺牲的情况。 铁猴端枪扫射,护着小琴,又从小琴背上取过狙击枪,一手拎着狙击枪,一手端着MP40,护着小琴突围。甘树带队边打边撤。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江汉平源游击队忽袭而来,实施接二连三的接应,众人边打边撤,分散逃跑。鬼子重兵追捕,双方不时有人倒下,惨叫而亡。但是,山高路远坑深谷多,鬼子要追辑这些在山川之间跑惯了的人,难度很大。一些山林着火,花草着火,烟雾混合弥漫。 阿南接到报告之后,指示岗森带宪兵出城进山,让桥隆和桥本派兵封堵天云山的四周出口,加大辑捕力度,但是,仍然很难抓到什么甘树、铁猴、江汉平原游击队的什么人。他们今晚到这里来的,都是老游击队员。这些长期打鬼子的抗战英雄,非常英勇。中弹负伤的,就拉导火线,握着手榴弹和围近过来的小鬼子同归于尽。 而此时,陈洋、汪明婕、郭静、宋冰、郑品、吴远都、杨兰均是一身黑衣,或拿着歪把子机枪,或提着MP40,或握着勃朗宁HP35和背着绳索,分别驾三辆车出门而去。 今晚因为山里的一场血战,城里的鬼子颇有些人手不足。 山桥也被岗森放出来了,他将自己的军刀擦的铮亮。 吴远都和杨兰有鬼子陆军医院的证件,大摇大摆的进入鬼子海军医院,又进入更衣室,穿上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医务车,按照陈洋和汪明婕之前混入来侦察及提供的相片、楼层、线路、汉斯和保罗的相片,来到三楼汉斯和保罗的病房,以确定保罗和汉斯是否仍在这间病房里?吴远都和杨兰经过给汉斯和保罗看病、探诊、检查吊瓶针水等等,确定保罗和汉斯是真的。吴远都佯装训斥杨兰没准备齐医药,喝令杨兰快回药房拿齐药物,不然就辞退杨兰。 “对不起!盛田君!对不起!”杨兰躬身道歉,惊恐而去,出来报讯,爬上楼顶,甩下绳索,从纤腰间拿出手电筒,按亮手电筒,闪烁了三下灯光。接着,她再回到三楼药房,随便拿着药物,回到了吴远都身边。此时山桥带队来到,发现吴远都可疑,双方打起来。 山桥握刀,左劈右扫,斜抹直捅,刀光凛凛,刀风呼呼。 吴远都赤手空拳,也来不及掏枪,左闪右劈,侧绕纵跃,不时的重拳出击, 顶点 448.光荣壮烈 两人撕杀,难分难解。其他鬼子特务握枪左指右指,想枪杀吴远都,但是,人影晃动,无法开枪,怕误伤山桥。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陈洋、郭静、宋冰攀爬上了楼顶,来到三楼走廊里,各端着MP40,就是一阵凶狠扫射,走廊里的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几名鬼子特务急忙退入了高级病房内,握枪对准了房门。此时,汪明婕攀着绳索爬至这间病房的窗口,单手抓着绳索,单手端着MP40,朝窗口内射击。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几名鬼子特务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山桥和吴远都就地打滚,钻进了病床下。 吴远都双掌握住了山桥刺来的一刀。锋利的军刀划伤了吴远都的手掌,刺入了吴远都的胸口,并继续缓缓刺入。 “砰!” 汪明婕跳窗口而入,双脚踹碎了玻璃窗,落地打滚,发现山桥握刀刺着吴远都,便一脚踹向山桥的额头。 “砰!” “咣!” 山桥额头挨了一脚,身子退离床底下,又握刀翻身而起。此时,陈洋进来,用枪托砸去,正中山桥的后脑勺。山桥扑倒在地上。陈洋上前,一脚踏去,正中山桥的后脖子。 “咔嚓!” 山桥脖子折断,即时魂归东瀛。 汪明婕伸手拖出双掌已烂又全是血的吴远都。 “远都,怎么样?”杨兰抢身进来,惊叫一声,甚是心疼,满脸关切,眼泪汪汪。她急急撕下纱布,淋上药水,为吴远都包扎伤口。吴远都柔声安慰:“阿兰,没事的,不用担心,只要是打鬼子,永远不会疼。” 汪明婕拉着陈洋,退后一步,伸手拍打了陈洋一下,低声怒骂道:“看到了吧?好好学学人家吴医生。他家对杨医生多真诚啊!多专一啊!”陈洋点了点头,过去抱保罗下床,又抱汉斯下床。郭静、宋冰用英语对保罗和汉斯说几句,而保罗和汉斯也看到这些打鬼子的英雄,敬重这些打鬼子的英雄,表示同意跟着郭静和宋冰走。 于是,郭静和宋冰先扶着保罗和汉斯逃跑。 两名大美女均是单手抱着保罗和汉斯,单手抓着绳索,从楼顶滑绳而下。 楼下,郑品已经将围墙铁丝网剪破,帮忙着扶保罗和汉斯钻进轿车里。 宋冰在后排座中间,分别挽着保罗和汉斯的臂膀,扶着他们俩坐好,以防呆会轿车冲关的时候,他们扑倒在车内。临别依依,宋冰望向枪声大作的鬼子海军医院,泪水哗哗而下,此去经年,良辰美景,或许从此不再,也或许和陈洋永别了。郑品一手拎着MP40,跑到车旁,奇怪地说道:“郭静,不等咱洋哥出来了?”其实,她也是明知故问。 因为参加了今夜行动的人,事前都是集中过的,参加了行动会议的,知道今晚的行动方案和各人分工的。只是,郑品真情在陈洋身上,她想知道今后陈洋与郭静、宋冰会不会还有在一起的机会?分别在即,依依不舍,空气中都盈满了伤感。 郭静噙着泪水,难过地说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需要陈洋去完成。郑品,劳烦你在此阻击鬼子,牵制鬼子的兵力。呆会,陈洋出来,还得劳烦你引开鬼子,把鬼子引到江边去。拜托了!以后,若然咱们活着,会有相见之日。若无,就在天堂相见吧,谢谢你一路的支持配合。”她说罢,滴着离别的泪水,驾车而走,狂飙而去。 原本所有的醋意和恨意,都在此时随风消散了。 郭静驾车一路冲破关卡,也在戴老板下属江城区的特工的接应下,来到了江边乘船,保护保罗和汉斯离开了江城。他们登陆后,又在长沙守军的几辆轿车和几大车大兵的接应下,将保罗和汉斯送回到芷江秘密军用机场纳德的手中。 此时,戴老板也已经带队来到芷江机场。他伸出双手,一手握着郭静的手,一手握着宋冰的手,激动地赞道:“很不错!你们的考试合格了。你们姐妹俩,都是巾帼英雄,都是这期中美特训班最优秀的学员。暂时,你们留在机场,等候陈洋送情报的到来,之后一起回归上海站。同时,晋升你们为中尉。具体职务,稍后再任。” 一名卫兵端着托盘过来。 托盘上有勋章,有新的军衔领章,有新的军衣。 戴老板松开郭静和宋冰的手,侧身取过勋章,为郭静和宋冰两人佩戴在胸口。郭静、宋冰又各自单手接过新军衣,立正敬礼。戴老板朝她们俩挥挥手,转身而去,陪同纳德去看望保罗和汉斯去了。 “呜呜呜……” 郭静和宋冰抱着新军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落泪如雨,伤感异常。因为此时陈洋还在与鬼子血战,还不知道能否拿到重要情报,还不知道能否活着来芷江机场? 江城。 阿南接报鬼子海军医院发生激烈的枪战,有人试图劫走保罗和汉斯,甚是震惊,急急命令岩田带队,围住鬼子海军医院大楼。阿南也和他的参谋长乘车亲自来督战,并凶狠下令,不能让任何人逃走。满城伪警设卡封路,赶走路人。 “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而鬼子海军医院现有的鬼子警卫力量,也纷纷端枪而来,包抄陈洋、汪明婕、吴远都、杨兰等人,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在三楼走廊的高级病房前,杨兰趴在地上,扣动着歪把子机枪,凶狠扫射着从东侧楼梯口跑上来的鬼子,击得鬼子纷纷仰天而倒,浑身血淋淋的而亡。吴远都带伤作战,趴在地上,托着MP40,凶猛地朝西侧楼梯口扑来的鬼子扫射。 “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不顾一切,不顾死亡,奋勇冲锋而来,因为他们怕保罗和汉斯被劫走。陈洋和汪明婕趁机转身回归病房,跳窗口而出,抓着绳索,滑绳而下,钻出了铁丝网大破洞外。 主楼里三楼走廊里,血战仍在继续。 杨兰端枪而起,一边扫射,一边步步后退。 吴远都也爬起身来,端枪扫射。 他们两人背靠背的又朝两侧楼梯口的鬼子扫射一会,便闪身进入高级病房内,跳窗口而出,各自单手握着绳索滑下铁丝网围墙外。 “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郑品驾车冲过来,移下一边的车窗口,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端着MP40扫射进来,又狠狠的打转方向盘,轿车盘旋,她的MP40也随即之旋转。 她的车技、枪法、身手真不赖! 幸好有她参战! 幸好陈洋一直团结她,呵护她。 郑品浴血奋战,吸引鬼子重兵,以此掩护陈洋和汪明婕突围。吴远都和杨兰滑绳索下来,端枪扫射,阻击鬼子一会,便拉开车门,钻进轿车里。 “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 “砰!” 杨兰躬身上车之时,后心连中数弹,又跌落车下,惨叫一声,浑身是血。吴远都泣声呼唤:“阿兰,阿兰,呜呜呜,小鬼子,爷爷跟你们拼了!郑品,你快走,快去江边,快!” 他端枪要跳下车来。 杨兰浑身是血的忽然拼尽全力起身,趴在车门上,把车门扑回去了,也把吴远都关在车内。她用尽全力,吼道:“快走啊!快走!为我报仇!”郑品肩负着引开鬼子重兵的重任,流着哗啦啦的伤感泪,驾车狂奔而去,引发阿南及其参谋长、岩田带兵追击。吴远都伸手拍打着前排坐椅,不停地吼道:“停车!停车!杨兰!阿兰!阿兰,呜呜呜呜……” “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 “砰!” 杨兰又身中数弹,跌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来。 鬼子端枪跑来。 十几把明晃晃的刺刀,同时刺入杨兰的身子。 杨兰身上十几股血柱溅起。 她却含笑地抑望着明净的天空,似乎在说:“远都,洋哥,打鬼子,打鬼子!为我报仇!为我报仇!”然后,她缓缓合上了眼睛,美丽的小嘴边仍然挂着自豪的微笑。 杨兰光荣而又壮烈的牺牲了! 陈洋和汪明婕从恶战中突围,乘坐张思的轿车,潜到鬼子十一军司令部,在轿车里换着鬼子的军装,掏出工作证朝门岗晃了晃,便乘车进来。 此时,鬼子十一军司令部已经没有什么鬼子阻拦了。 阿南及他身边的高级将领带队去了鬼子海军医院。 张思掏枪而出,拉开保险,在轿车里警戒并等候陈洋和汪明婕,能看到陈洋,张思心里激动无比,若是在房间里,她就忍不住去搂陈洋了。但是,现在是在车上,是在战斗中,是在汪明婕的眼皮底下。 汪明婕和陈洋进入阿南的办公室。 陈洋打开保险柜。汪明婕把阿南办公桌下左内侧的窃听器拆下来。陈洋阅看各种文件,终于查到鬼子大本营今天刚派人送来的,关于发起第二轮攻打长沙的命令以及阿南早就拟好又重新修改好的兵力部署方案。 顶点 449.千里送信 汪明婕拿出微型相机拍照。 陈洋也掏出微型相机,给其他密件拍照。 两人按序号叠好文件,放回保险柜里,又用手套抹去所有的痕迹,再把毛巾套在皮鞋上,擦去走廊里的脚印,不留下丁点的痕迹。以此,可以确保阿南继续使用这些密件和兵力部署方案,也确保我军民可以伏击鬼子或调整对鬼子作战的兵力部署。若留下痕迹,阿南必定更换作战方案,以后,陈洋、汪明婕还得重新来窃取情报,还得再牺牲很多人。 然后,陈洋和汪明婕悄然离去,下楼之后,钻进轿车后排座里,张思驾车就走。 此时,满大街已经肃静,不再有枪声响了。 张思不时的握着证件,向街边维持秩序的伪警晃晃手中的证件,顺利地经过道道关卡,疾奔中山大道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 陈洋把相机塞给汪明婕,难过地说道:“明婕,对不起!鬼子医院的枪声停了,情报由你转给大老板,现在,张思送你回花楼街,我去救郑品他们,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兄弟姐妹们了。如此下去,你我身边就没人了。” 汪明婕泪光闪闪,收起相机,放入衣袋里,又伤感地说道:“好!那些牺牲的人,都是抗战英雄,也是我的兄弟姐妹,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张思也是骤然泪下,真想停车,抱抱陈洋。 “嗯!”陈洋噙泪点了点头,掏枪而出,侧身推门。 汪明婕却出手如电,一掌剁在陈洋的后脖子上。 陈洋顿时头晕眼花,歪倒在汪明婕的怀里。 汪明婕伤感的泪水不住的滴落在她怀中陈洋的脸上。 窃取情报成功了。 但是,今晚会死很多兄弟姐妹。 汪明婕心里没有丝毫的成功喜悦,反而是阵阵疼痛。 霍建玲、郑品、春月、夏月、秋月等姐妹的美丽倩影,一一在她眼前浮掠而过。 张思不时的抬头望望后视镜,看看后排座的情景,真想把陈洋搂在她的怀里,但是,她不敢,也没法接近陈洋。 他在汪明婕的怀里。 张思驾车来到了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停车下车,打开大铁门,再回身时,汪明婕已经扶陈洋下车,又抱起陈洋,跑进别墅内。张思复入轿车,驾车而入,驶进后院,关上了大铁门。屋门没有上锁。 汪明婕也是女子特种兵,力气真大,抱着陈洋,踹门而入,又抱着陈洋跑上二楼,负重而行,却如踏平地一样。她把陈洋放在他的卧榻上,为他脱去军装,为他脱鞋,又扶正他的身子,把两台相机放在他的身子下,又为他拉上被子盖上。 然后,她转身离去,却又忍不住回身,又附身下来,轻吻陈洋的额头一下。 她忽然感觉服侍心爱的男人,原来自己心里也是如此的幸福。 但是,张思还在楼下等她。她转身依依不舍的离去。 室内很凉爽,空调从来不关。 汪明婕跑下楼来,和张思拿着扫把和垃圾桶,把大铁门前的小巷里的车辙印扫干净,也把院内的车辙子干净,把灰尘倒入垃圾桶内,又提桶盛水,把轿车洗干净。 然后,她们俩熄灯,各自斜躺在沙发上休息。 郑品驾车一路冲关破卡,疾奔江边,所有的鬼子和伪警包抄而来。而江边还停着郭静的那辆轿车。郑品无奈地急急刹车,推门下车,端着一把MP40,就要和鬼子、伪警拼命。 吴远都跳下车来,说道:“妹子,你跳水走,快!”便横肩一撞。 郑品猝不及防,侧跌沙滩上,翻滚落江。 她本能地伸手划水,又伸手搭在了一条小船上。吴远都情比金坚,反脚踢上车门,大吼一声:“阿兰,我来陪你了!呜呜呜!”也许,当杨兰从车上跌落,没再来得及上车的时候,吴远都就已经抱定了和她一起死的决心。他端着歪把子机枪,勇猛地向端枪冲锋而来的鬼子扫射。 “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不时有人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鬼子和伪警也端枪向吴远都射击。 “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 “砰!” 吴远都身中数十弹,浑身弹孔,无力地靠在车身上,浑身血淋淋的滑倒在地上。鬼子和伪警的弹雨也击穿了轿车,击穿了油箱,汽油滴落在地上,流出一条油糟。 又是一阵弹雨击来。 “轰……” 汽油着火,轿车爆炸,吴远都也被炸得粉身碎骨,光荣而又惨烈的为国捐躯了。郑品伸手捂嘴,不敢哭泣出声,她一手搭在一艘小船边,身子入水,只露出眼鼻。她心里明白,如果自己泄露,也牺牲了,就对不起吴远都的舍命相护,就对不起吴远都的牺牲。 鬼子和伪警以为吴远都这辆车上的人都死了,也没再追击至江边的那些小船上。阿南沮丧地率部回归司令部,仰躺在藤椅上,疲惫地合上眼睛,却蓦然睁开眼睛。他站起身来,伸手一拍案桌,吼道:“打!一定要拿下长沙,消灭第九战区的人。” “砰砰!” 参谋长和岩田两人吓得跌坐在地上。 江边,伪警清理了现场,也慢慢的收队。 查案是特高课和宪兵队的事,似乎和伪警无关。 郑品翻身上船,却在船舱里发现了一套破衣服,而且,很汗臭,但是,她无奈的换穿上,把自己的一套黑衣,用船舱里的火柴,点火烧掉。 然后,她从船上跳下来,附身捧把泥沙,涂抹在脸上,走上岸来,躲躲闪闪的步行在街边,贴着墙角走,回归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 看到郑品衣衫篮蒌的出现在眼前,汪明婕愕然相问:“妹妹,你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牺牲了。”张思呆呆地望着郑品,不敢相信眼前的郑品就是郑品。 郑品噙泪点了点头:“嗯!远都、杨兰牺牲了,呜呜呜!” 汪明婕难过来,伸手将郑品搂入怀中,哽咽地说道:“嗯,我们将来再为这对情侣报仇雪恨,妹妹不哭,不哭。”话是如此,姐妹却抱头痛哭起来。 张思的泪水也是哗哗而下,毕竟今晚牺牲了很多人。她既然参加了战斗,当然也知道山里也打起来,目的是用小分队拖住山里的重兵,同时成功引开了宪兵队,不然,今晚休想在鬼子海军医院救走保罗和汉斯。 郑品哭了一会,分开汪明婕,泪眼红肿地问:“洋哥呢?” 汪明婕没再吃醋,哽咽地说道:“在楼上。他想去救你,被我打晕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对不起,妹妹,我们没去救你,也没法去救你,还有更重要的情报没有送出去。真对不起!”郑品觉悟也越来越高,抹抹泪水,说道:“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不也没事吗?情报更重要,涉及到数百万军民的安危呐!远都和杨兰的牺牲,真让我很震憾,也让我想起了建玲姐……呜呜呜……” 汪明婕又拥抱郑品,失声痛哭:“呜呜呜……你和建玲都是我的好姐妹。” 张思望着她们姐妹俩哭成了泪人,忽然很是羡慕她们俩,听到郑品提起陈洋,忽然也很想上楼看看陈洋。但是,汪明婕在此,她又不敢吭声了。 于是,她走进储物间,拿出两瓶轩尼斯来,又找来几只碗,倒了几碗酒,坐下来,说道:“来,喝酒,不哭了,不想了,我们以后也可能会牺牲,会殉国,难得这段姐妹情谊,难得这段浴血的战斗情谊。”她说着说着,两颗滚烫的珠泪滴落在酒碗里。 汪明婕分开郑品,拉着郑品坐下来,又伸手抹抹泪水,说道:“好,喝酒,不想了,不说了,让我们活着的人,继续打鬼子,为远都,为杨兰,为建玲,也为今晚牺牲在山里的兄弟姐妹们复仇。” “咣!” 三人端碗而起,仰头一饮而尽。 继而,张思又倒酒,说道:“明婕,我可以上楼看看陈洋吗?”汪明婕知她难舍陈洋,心里满怀醋意,却不得不说道:“可以,先喝酒,呆会一起上楼去,我们打地铺,他睡床。” 张思端碗而起,说道:“好,爽快!” “干杯!” “不对,干碗!” “哈哈哈哈……” “咣!” …… 几大碗酒下去,三大美女都醉倒在地上。 翌日上午,张思醒来,揉揉眼睛,起身来喊汪明婕,喊郑品,却没人应。她赶紧跑上楼去找陈洋,也没找到陈洋,她又跑出房门,来到后院,看到轿车也不在,便又高声喊叫,但是,没人应。她悻悻地骂道:“妈的,汪明婕,你敢骗我?”此时,汪明婕驾车而来,她和安茹、赵云、卢娇跳下车来,反而质问张思:“谁骗你了?谁叫你喝醉了?谁叫你今天早上起不来呀?” 张思也不害羞,直率地问:“陈洋呢?”汪明婕讥笑地说道:“走了,郑品也走了,你懂的。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谈情说爱?今后,我们都住在这里,直到丁主任叫我们离开江城。” 顶点 450.追命太岁 “哦!”张思心头顿时很失落,没见到陈洋啊! 但是,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再说什么,就显得她没觉悟了。 她当然知道陈洋和郑品去送情报了。 不过,当她回到客厅时,汪明婕态度缓和下来,也向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清晨,汪明婕最先醒来,重任在肩啊! 她又抱起郑品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泼醒了郑品,让郑品赶紧冲澡,把酒气冲洗干净,抓紧执行新任务。郑品随即沐浴更衣,乔扮一番。此时,陈洋也醒来了。他发现身下的两台相机,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也赶紧的沐浴更衣,没时间想其他任何问题。 汪明婕驾车送他和郑品去码头,然后就回花楼街接安茹等人。 陈洋和郑品俩人身穿鬼子的军装,乘船之后,上岸之后,步行一段路,劫来了一辆轿车,扔下两条大黄鱼给车主,便驾车直奔长沙而去。 这份重要的情报,之所以要让陈洋和郑品去送,是因为涉及到鬼子兵力部署,方案很长,无法发报,而戴老板手下的江城区特工昨晚都去护送郭静、宋冰、保罗和汉斯了。没办法,只好由陈洋亲自护送这份情报。 陈洋、郑品和两条狼狗当天夜到达长沙,又出示证件,向当地守军借来两匹战马,骑马赶路,于翌日清晨,到达芷江机场,受到了纳德、戴老板、保罗和汉斯的隆重欢迎。戴老板接过陈洋手中的胶片情报,激动得泪光闪闪。看到陈洋安然无事,郭静和宋冰也是激动落泪。但是,戴老板没让陈洋停下来,仅让陈洋和郑品休息了一天。 第四天一早,戴老板又命陈洋、郑品、郭静、宋冰回归上海区,和区长赵理军合作处理几件大案子,并派车把陈洋等人送到长沙,送到码头。 陈洋等人携带两条狼狗,乔装乘轮船回归上海。 江城。 几天之后,小琴、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衣衫破碎,叫化子般的回到江城来了,向汪明婕报告了鲁西北的牺牲情况,众人一阵难过,一阵落泪。小琴听说吴远都和杨兰这对情侣也牺牲了,顿时伤感地哭成了泪人。 影佐和丁士群听说江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感觉蹊跷,但是,没抓到汪明婕的什么把柄,也没发现陈洋的出现,很奇怪,他们俩又亲自来江城一趟查案。丁士群生怕陈洋在江城,让汪明婕带队先撤回上海,留下张思,询问情况。 张思说自己监督汪明婕很严密,也说和汪明婕一起招兵买马,现在已经培训新特务100余人,成绩很大。凌峰也带着原有的特务60余人进山进驻李军的第三旅旅部工作了。 如此,丁士群便让张思先回苏州去处理财务工作。他和影佐来到江城,也没查到什么。涉及十一军的军机大计,阿南也没让影佐插手查什么。 影佐和丁士群扫兴的回归上海。 尾崎彬木则继续留在江城经营宫田电器商行。 不久,第二次长沙会战打响。 鬼子的第十一军军在阿南的指挥下,在湘北岳阳以南地区集结了第三、第四、第六、第四十师团和四个旅团,总兵力达十二万余人,向我国军队展开攻势。此次会战从民国三十年9月7日开始至10月9日结束,历时一个月,我国军队共歼灭鬼子三万余人,击落飞机六架,击沉汽艇九艘,使鬼子妄图一举歼灭第九战区主力的计划遭到失败。 时隔半年,陈洋回到上海,愰然若梦。 这里是他特工生涯的起点,会不会成为终点? 虽然戴老板表扬了陈洋,但是,陈洋心里也明白,戴老板一直没有派人暗杀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也是因为戴老板继续借刀杀人。 自己这次回到上海,会不会就在执行任务中倒下来? 戴老板手下的上海区区长赵理军带着两个人,分别驾着两辆轿车,前来码头迎接陈洋。对于赵理军,陈洋并不陌生,之前也曾经和赵理军一起行动过。 赵理军是川蒲人,黄埔军校五期生,戴老板系统四大杀手之一,江湖人称追命太岁。此人于民国二十一年在洪公祠特训班毕业后,一直盘踞在上海,从事罪恶勾当,以杀人为生,以杀人为乐,先后杀害多位爱国人士,血债累累。其早年也曾是延安的,投身武装斗争,后来也参加了羊城起义,但是在民国二十年的时候,他叛变投靠了戴老板。别看赵理军凶悍,但是此人能一手拿笔,一手拿枪,允文允武,且一直盘踞在上海,并在上海成为一名“行动专家”。 他此时来迎接陈洋,也是略作了乔装,因为有急事与陈洋商议,陈洋和他对上暗号之后,便钻他的轿车里,一起来到了汇中饭店,并在汇中饭店下塌开房入住。 晚上,陈洋和赵理军来到楼顶东侧巴洛克凉亭吃饭,而郑品、郭静、宋冰则是来到西侧巴洛克凉亭吃饭。赵理军的两名随从则是在凉亭外警戒。 赵理军和陈洋边吃边聊,又给陈洋几张相片,说道:“李佛和唐绍这两大名流,从重庆跑到南京来,又被汪安排到上海任职,此事对我们的抗战,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你懂的!所以,戴老板让我负责上海区之后,就要把这两个大叛徒给灭了。但是,我们的潜伏很困难,我们的行动也很困难,因为陈恭出事了。此事,你也是知道的。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可我们要面对76号魔窟几千人枪。所以,要等你回来,一起去执行。当然,这段时间,我们几个人也没闲着,一直在暗中调查李佛和唐绍两个叛徒。他们两家人的住址,都写在相片的背面上。” 陈洋笑道:“行吧,区座,此事交给我来办吧。我兼了行动队的队长,理应履行我的职责。我毕竟年轻点,做不坏的。就是,我现在又完成了很多项重大任务,这个,戴老板却还在调查我。你看,你能不能帮帮说说情,别在调查我了。这个心理压力很重,或多或少影响我的工作水准。” “哈哈哈哈……” 赵理军仰天大笑起来,终于松了口气。 他端一大杯酒,来敬陈洋,表态会向戴老板求情。 陈洋端杯,仰头一饮而尽,心里却明白,赵理军是不会向替自己求情的,但是,至少可以让赵理军不派人盯着自己。 饭后,各人回饭店休息。 郑品、郭静、宋冰来到陈洋的套房里。 陈洋说道:“我得回家一趟,郑品,你和郭静、宋冰配合着,先回我愚园路的家看看有没有丁士群的人盯梢。楼下后院有两辆车,车牌号分别是127,769,你们坐127的车去吧,我会先到百乐门,如果在那里看到你们的车,我就直接回家,如果没看到,我就溜走。”他说罢,掏出车钥匙扔给郑品,又拿出三万元中储劵,分别扔给郑品、郭静和宋冰各一万元。 三大美女快乐的哈哈大笑起来。 陈洋随后驾车把两条狼狗送回自己在公共租界的别墅里。其他六条狼狗都亲昵地跑过来,咬着陈洋的裤管,陈洋一一轻抚它们的脑袋,激动得泪光闪闪。 然后,陈洋又驾车前往何浩明家里。 何浩明和小苗苗都激动相拥陈洋。 小苗苗长高了很多。 陈洋牵着小苗苗的手,坐到沙发上,说道:“浩明兄弟,我刚回来,啥也没带,钱也没有了。明天取款,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江城发生了大事件,金陵也发生了大事件,山城还发生了大事件,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你懂的。我可是抗战大英雄,但是,我很危险,你继续帮我陪陪小苗苗,过段时间,苗苗的小琴阿婕回来,我再接回苗苗,交给她的小琴阿姨陪她成长。那台矿石收音机可以还给我,我来去梅花堂那边窃听影佐的机密了。” “哈哈哈哈……” 何浩明和小苗苗被逗得大笑起来。 他又笑道:“说实在的,有苗苗相伴,我是苦点,累点,也少了很多外出和应酬,但是,我的生活却更充实,更快乐了。就是相亲了几次,人家姑娘家嫌弃我有个女儿。” “哈哈哈哈……” 陈洋和小苗苗也被何浩明逗得大笑起来。 陈洋也没避开小苗苗,而是当着小苗苗的面,和何浩明密议了自己这次回到上海的工作重任,也借此机会,可能会去苏州、芜湖、无锡一带打鬼子,给清乡的鬼子制造点混乱,也给76号魔窟的特务捣乱捣乱。 他有意识的培养小苗苗的特工意识。 因为他现在无法确定这场打鬼子的战争能打多久? 打鬼子得有接班人啊! 何浩明表示支持,也提供信息,鬼子可能会攻打租界,最近,鬼子频频驾车进入租界,向租界发起挑衅,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的。 外滩。 夜幕下,灯光五颜六色,宽阔的黄浦江面上,湖光粼粼。 顶点 451.做足准备 江边高楼林立,路旁倪虹灯闪烁,千姿百态,色彩斑斓。 陈洋离开何浩明的家,驾车来到百乐门,看到了郑品的车牌号,便知道愚园路的别墅无人监视,便把车放在百乐门的停车场里,步行回家,打开大铁门,打开屋门,按亮电灯,打开窗户,室内透透气。霎时间,他真是感慨万千。 这个家,现在只能偶尔来看看,而不能住人了。 唉! 这里,曾经有他和许杏桃的温馨,有他和郭菲菲的留香,也有他和汪明婕通过电话的打情骂俏,还有八条狼狗的叫吠声。现在,都变成了过去,都已经是一个梦了。 瞬息之间,陈洋的眼帘湿湿的。 继而,他锁好大铁门,锁好屋门,关好窗户,拉上窗帘,从地窖里划船而出,来到了汇中饭店的对面的江边,又乘黄包车前往百乐门,驾车回公共租界的别墅里,喂狗、逗狗、溜狗、训狗,抱起胡璇,来到洗手间,为胡璇冲澡,为胡璇更衣,给胡璇按摩,然后打扫卫生,清倒垃圾,沐浴更衣,把脏衣服卷好,放进皮包里,便打地铺,陪伴胡璇。 或许,心爱的人回来了。 胡璇竟然心有灵犀似的,手脚动了一下,嘴巴蠕动了一下。 陈洋一阵狂喜,轻声呼唤,把胡璇搂入怀中。 胡璇眼帘渗出了泪水,但是,还不会说话。 陈洋又是一阵难过落泪。 秋风吹过,叶子柔柔的斜斜的飘落,像落在音乐的天堂里。清晨是一份凉凉的爽。天空高远而湛蓝,明净旷达。陈洋驾车来到洗衣房,把脏衣服扔给洗手房,扔下三百元中储劵,然后驱车来到汇中饭店,回到自己的那间套房,却发现郑品、郭静、宋冰都睡在他的套房里,或是打地铺,或是睡床,或是睡在沙发上。 陈洋见状,心里甚是感动,但是,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爱,他感觉很沉重。 “哥,你回来了?”郑品经历了又一次的生死浴血奋战,成熟了许多,打地铺的是她,听到房门声响,翻身而起,亲热地挽着陈洋的手臂。 陈洋笑道:“昨晚在百乐门玩到很晚吧?郭静和宋冰首次来上海,肯定感觉很新鲜,很好奇。”郭静、宋冰被吵醒了,也走过来。郭静看到郑品对陈洋如此亲热,甚是不满,嘟咙着说道:“玩什么玩?替你打前站呐,坐到很晚,发现你没来,我们就回来睡觉了。大清早的,那么吵干吗?让我们多睡会呗。”宋冰说道:“你回来就好,我们回自己的房里睡觉了。”她伸手轻拍着小嘴,打着哈欠,起身回她的房间里去了。郭静无奈,也只好回她的房间里去,继续睡觉。 陈洋对郑品说道:“你还要睡吗?如果不睡,咱们去金装美人坐坐。”郑品松开陈洋的手臂,娇俏地笑道:“不睡了,我也想回金装美人看看。稍等会,我去洗漱一下。” 陈洋点了点头。 稍后,两人略作乔装,驱车前往霞飞路。 途中,陈洋下车,进入公用电话亭,给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乘车来到金装美人公司。春雪、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小琴都跑到总经理办公室里来,惊喜地围着陈洋和郑品,激动泪下。小琴拉开陈洋,低声报告鲁西北、吴远都、杨兰牺牲了。 陈洋伤感落泪,难过地说道:“以后,我们活着的人,多杀小鬼子,为西北、远都、杨兰这些勇士报仇。”众人心情一阵沉重,一阵泪下,都怔怔地站着。许久,陈洋擦干泪水,说道:“姐妹们,咱们都很难过,但是,现在必须安静下来,我们得想想继续打鬼子的事。好了,你们出去招呼客户吧。春雪,你给明婕打个电话,找个借口,让她过来议事。然后,你陪小琴出去接苗苗。” “是!” 春雪应令而去,抓起电话,致电汪明婕,请汪明婕来公司一趟,换季节了,需要商量进什么货?怎么样来安排秋季和冬季的生意?郑品看到汪明婕要过来,顿感无趣,落寞地坐在沙发一端,心里盈满了忧伤。春雪放下电话,和小琴出去,从何浩明的车上,接下了小苗苗,又借车给小琴。小琴驾车载着小苗苗,回归公共租界的别墅,喂狗、遛狗、训狗、逗狗,照顾胡璇,教小苗苗读书识字。 何浩明也尾随而来,对小琴说道:“小琴,得让苗苗上学,除了汪明婕一帮人,其他人也不认识小苗苗。苗苗应该没有危险的。”小琴感动地说道:“谢谢浩明哥,可以我接送不方便。”何浩明笑道:“我来出面接送吧?反正我也是住在公共租界里。如果我出警,又没时间赶回来,我会给老师打电话照顾苗苗,也会给你打电话,你偶尔乔装接苗苗放学,应该不会引起什么人关注的。”小琴点了点头,便去做饭去了。 何浩明也随她走进厨房。 他蛮喜欢小琴这个神枪手的。 小琴忽然想起来了,说道:“浩明哥,麻烦你,帮我们买几辆车来,找些死人的原户籍来上车牌。因为我们经常和鬼子决斗,经常会丢掉一些车辆,会打烂一些车辆。所以,买十辆轿车吧,两辆奔驰,两辆福特牌豪华版轿车。还要麻烦你到黑市上买些枪枝弹药。这次,我们可能不走了,得给76号这个魔窟捣乱捣乱,我去拿钱给你。” 何浩明笑道:“你们打鬼子呀,可是豪华版的抗战小分队。其他小分队哪有这种装备呀?哎,你们呀,跟着陈洋,都花钱大手大脚的。你们的经费到底能支撑几天呀?” 小琴笑道:“咱洋哥在上海呆久了,过惯了好生活,怕冷也怕热,我们到江城两个月,花了百万元中储劵以上。这次买车买枪枝弹药,可能要花费两百万元中储劵以上。不过,这中储劵贬值太快,也得尽快花完啊!不然,就成一堆废纸了。哦,你陪陪小苗一会,我拿银行的存取单给你,你去取钱,就取两百万元吧,除了车,还有枪枝弹药,要管够。” 何浩明惊愕地道:“两百万元?我的天!陈洋真把你当成亲妹妹了,也太信任你了,给你那么多钱。”小琴灿笑道:“是啊!咱洋哥,就是咱的亲哥,我们没分彼此,就是打鬼子的时候,有些分工。听洋哥说,你提供信息,鬼子可能会攻进租界里。所以,我们更好提前作好准备,不然,以后取钱啊,买枪枝弹药呀,买车呀,可能就没那么方便了。鬼子可能会限制取钱的数额,买车的数额,也可能会横扫租界的黑市。而且,两百万元的中储劵,只能兑八十万元的法币,去年还能兑一百万元的法币,所以,中储劵贬值很快的。” 何浩明恍然大悟地说道:“刚才,你们在金装美人议论过了?陈洋这小子思维转换真快。行,我马上去办。哦,多煮点饭菜,我呆会回来吃饭。” 小琴含笑了点了点头。 何浩明转身而去。 小苗苗走过来,对小琴说道:“阿姨,可不可能给我爸爸和部队上的叔叔阿姨一些钱?部队上可苦了,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你们这么花钱,我很心疼。” 小琴蹲下身子,说道:“苗苗,这些是中储劵,在你爸爸的部队上,用不着,这仅仅限于在汪伪区域使用的钱币。我们花这么多钱出去,也是打击鬼子和汪伪的经济市场。有些事情,你年纪还小,还不完全懂。你叔叔对你爸爸的部队,有长期的经济支持,包括粮食、药品、衣物。只是,你没看到我们有时候浴血奋战时,就是为了抢夺鬼子的物资,给你爸爸的部队提供。”小苗苗分开小琴,躬身道谢:“谢谢小琴阿姨。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你们了。” 小琴哈哈大笑起来。 霞飞路。 金装美人。 总经理室。 陈洋看到郑品落寞的神情,便盛水烧水,清洗茶杯,点燃一支烟,侧身劝慰地说道:“妹子,大方点。在此乱世,谈情说爱,对不起逝者,我们还是要振作精神,好好的打鬼子。现在,也难得汪明婕和我们一条心,她可以动用的资源多,身边作战能力强的人也多,这次,我们回到上海,不仅要完成戴老板的任务,还要去苏州,给丁士群捣乱捣乱。鬼子清乡几个月了,四爷的部队让出很多了地盘,唉,听说鬼子所到之处,实施烧光、杀光、抢光三残政,很多地方的村庄都被鬼子屠了,鬼子制造了许多无人区。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老百姓受气受苦受难。你不想看到汪明婕,就先回汇中饭店,把郭静和宋冰接到马尔赛咖啡馆等我吧,咱们中午吃牛扒,品蓝山咖啡。哦,你顺便取些钱来。”他说罢,从皮包里拿出一张三十万元的中储劵存取单,塞给郑品。 郑品惊骇地说道:“取这么多钱?” 顶点 452.紧锣密鼓 陈洋笑道:“有钱就花吧。妹子,回到上海了,这上海可是东方巴黎。你和郭静、宋冰多买些新衣服,香水,各种味道的。还有假发及其他化妆品,做足准备。当然了,这衣服和化妆品嘛,肯定要回到金装美人来买,自己人支持自己人的生意。过几天,咱们可能要去苏州,给丁士群捣乱捣乱的。当然,你们三人还得到贝当路租些公寓来,狡冤三窟嘛。” 郑品精神一振,拿着存取单,马上离开金装美人,驾车回归汇中饭店,接到郭静和宋冰,去取钱,去租房,又回到金装美人,买各种新衣服、香水、手表及其他化妆品,然后又去马尔赛咖啡馆等候陈洋共进午餐。 郭静和宋冰都被大上海迷倒了,东张西望,真是新鲜好奇。 她们俩也忘了找陈洋,纠着陈洋了。 汪明婕、铁猴驱车来到金装美人。春雪急忙站在总经理室外站岗,佯装拿一件旗袍在门前的试衣镜前照镜子,替陈洋和汪明婕的会晤把风。陈洋给汪明婕和铁猴姐弟俩人倒茶,笑道:“怎么样?我的计策好使吧?现在有了这间公司,咱们接头也方便。公司是你的,你来检查工作也是正常的。我乔装而来谈生意,也无人会怀疑。”汪明婕灿笑道:“呵呵,你确实有战略眼光,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草苞小白脸。”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铁猴笑道:“哥,丁士群和影佐又跑到江城去了,查几天,没发现你在江城,肯定会回上海,咱们是不是该到苏州闹一闹去?然后去趟南京,杀些鬼子,给巧巧报仇。我好久没带着鬼子的拇指去拜祭巧巧了。” 他说着说着,笑容消失,眼眶泛红,泪水直打转。 汪明婕难过地说道:“小白脸,为了帮你打鬼子,把我的姐妹们都套进去了。唉,建玲牺牲了,张霞走了,春月、夏月、秋月、巧巧都牺牲了,赵云和卢娇现在还在疗伤。” 陈洋难过地说道:“对不起!不过,不是为我打鬼子,是为了全民族的抗战,是为了尽快的把小鬼子赶出去。”他说罢,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存取单,塞给铁猴,说道:“铁猴兄弟,有机会分批取些钱出来。这是两百万元的中储劵存取单。多买些车辆和枪枝弹药,存放起来,咱们过些天到苏州给丁士群捣乱一下,找些鬼子来报仇。鬼子现在实施烧光、抢光、杀光三残政,制造了许多无人区,我们不灭小鬼子,心里实在难受啊!” 铁猴激动地惊呼:“哥,你太牛了,现在出手更大气了,呵呵,出手就是两百万元。喔靠,你太牛了。”顿时,他激动得泪光闪闪,语无伦次了。 陈洋又取出相片,递与瞠目结舌的汪明婕,说道:“戴老板给我的新任务,刺杀这两个大汉奸,你看看相片后面的住址,有空的时候,帮我去侦察侦察。当然,主要是我们行动,你了解地址之后,也方便接应我们。如果没有特别的困难,你不用带队来接应。这次,咱们不能再有人牺牲了。如此牺牲下去,我们扛不下去的。另外,根据何浩明提供的情报,鬼子可能会攻进租界里来。我们得提前做好各种准备。” 铁猴趁机离开总经理室,叫上春雪、夏雪,驾车跑去取钱了。 汪明婕接过相片看看,说道:“这两个地址,我都熟悉。你做得对,得提前做好足准备,以应对鬼子对租界的进攻。咱们得到其他地方租房子去,也得买些车辆储备。李宅周边没有鬼子和76号的特务驻点,放心行动吧。我不能过多参与你的行动,免得暴露身份。” 她说罢,便把相片还给了陈洋。 陈洋又说道:“你和阿姨的那场戏,揪出内鬼没有?” 汪明婕说道:“揪出来了,还浪费了你二十条大黄鱼。唉,你现在是咱家的家长啊!我们吃喝拉撒,全用你的钱。”她忽然发现随口掉文了,俏脸通红起来,很不好意思。 陈洋笑道:“我迟早也是你的家长,上天注定的。” 汪明婕起身“呸”了一口,便红着俏脸,离开了金装美人,回极司菲尔路76号看看,又回55号院子上班了。只是,她面对对面原来陈洋的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她自己的心也是空荡荡的。整个下午,她都提不起精神来批阅公文。 而陈洋驱车直奔马尔赛咖啡馆,和郑品、郭静、宋冰吃牛扒、品蓝山咖啡。郭静低声笑道:“老板,这大上海啊,比江城漂亮多了,我都看到眼花了,难怪你在山城和江城的时候,分分钟都想着回上海,这里真是花花世界,就是开销太大了。难为你了。”忽然,她感觉到陈洋的手在捏她的大腿,便伸手下移,抓着陈洋手,发现陈洋在给她传纸条。 她会意地把纸条收起来,悄然的放进裤兜里。 宋冰和郑品看到郭静妩媚的和陈洋聊天,皆是心情不好,均是陷入苦恼之中。 这场爱情的角逐,什么时候结束? 唉,烦死了。 午餐后,郑品驾车领着郭静、宋冰来到贝当路的三间公寓里看看,租下来,又出去买日常用品,然后驾车去虹口梅花堂附近,用矿石收音机接受梅花堂里的对话,暂无价值的情报,她们再回来贝当路公寓时,天已黑。晚上就开始无聊了,白天忙忙碌碌,她们三大美人没闲功夫想着陈洋,到了晚饭后,就自然而然的想着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但是,陈洋在哪呢? 茫茫人海,哪里找陈洋去? 她们苦闷地聚在了郑品的房间里。 三人品茶聊天,漫无边际。 渐渐地,郑品打瞌睡了。 宋冰无趣地回她的房里。 郭静为郑品带上房门,却没回她的房间,而是悄然的拉拉宋冰。 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楼下,招手叫来两辆黄包车,来到汇中饭店对面的江边。 她们坐看夜景,聆听涛声,笑视江面上的千帆,也不时的回头望望,起身东张西望。宋冰恼怒地说道:“唉,跟做贼似的,咱们光明正大的跟着小白脸就好了。” 郭静低声说道:“可若是郑品向区座报告,咱俩都死定了。戴老板有家规,抗战时间,咱们系统男女同事不能恋爱,不能结婚。”宋冰怒道:“那又如何?这可是戴老板定的,他本来就让咱俩一起嫁给小白脸,对小白脸实施全方位的监督。”郭静冷静地说道:“可现在是在上海区,区座嘛,你了解的,心狠手辣。他要杀咱们俩,易如反掌,熬吧,总有出头之日的。”宋冰仰天长叹:“唉,这是什么工作?” 郭静久久无语,感觉心开始累了。 这潜伏的日子,既然防着敌人,又要防着自己人,确实也够累的。 不过,陈洋没有闲着,他作为多栖特工,除了要应付几大美女,还得完成赵理军和戴老板给的任务,还得完成四爷的任务,接受四爷传来的情报,更得照顾家里的八条狼狗和胡璇,然后就去小琴的住地,看看小苗苗,又驱车奔往松口电器商行,会晤尾崎、西园寺、犬养熊,研究下一步如何打击小鬼子和76号的清乡行动。接着,他驱车来到汇中饭店,停好车,推门下车,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走向江边,找到了郭静和宋冰。 “老公,终于等到你了。呵呵,太好了!”郭静看到陈洋,便投怀送抱,灿笑起来。宋冰则是伸手拍打着陈洋,又伸手扯着他的耳朵,嗔骂道:“去哪了?背着我们姐妹俩,找其他姑娘去了?”陈洋笑道:“我和赵理军接头去了。走,带你们俩回我家。看看咱家多豪多漂亮。”说罢,分开郭静,牵手郭静和宋冰一起走向江边,钻进他的小船里,划船回家。 “哗!豪宅啊!” “没想到,你家,哦,咱家有这样的逃生通道!” “上海,我爱你!” “哈哈哈哈……” 三人回到陈洋在愚园路的别墅里,郭静和宋冰均是手舞足蹈,她们俩每个房间看看,激动之极。然后,三人一起上楼,来到了陈洋的卧室,一起沐浴,一起睡觉,共享齐人之福。 翌日,郑品、郭静、宋冰、小琴和其他两名特务乔装成掏耳朵的、修脚的、做木工的、做裁缝的、卖烧饼的、卖针线的,坐到了李佛家的附近小巷里侦察情况。陈洋身穿长袍,戴着沿帽,走过来,佯装找小琴买针线。 小琴低声说道:“哥,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黄土地发报了,上级组织也查过了,李佛及其保镖史达不是咱们的人,可以动手。”陈洋点了点头,买了点针线,走开了,来到汇中饭店,向赵理军报告侦察情况。赵理君让陈洋发誓。随即,陈洋握拳举起,宣誓:一定做到不成功便成仁,如不幸被捕,应即自杀,否则将遭到严厉惩罚。 顶点 453.马不停蹄 接着,陈洋来到公用电话亭,给柳千叶打电话。 柳千叶刚坐完月子,听到陈洋的声音,激动低泣。 她哽咽相告:已经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陈洋让她想法请一家人到汇中饭店六楼的巴洛克玻璃凉亭吃饭,他想去瞧瞧他和柳千叶的儿子。柳千叶机智地说道:“去海军医院吧,我假装带小孩去看病。我想你了。”陈洋随即回到轿车上,在车上更换上鬼子军衣,驾车前往鬼子的海军医院。 柳千叶佯装让卫兵去大堂挂号的时候,抱着儿子过来陈洋瞧瞧。 小婴孩胖嘟嘟的,白嫩嫩的,伸着小手指,放在他的小嘴里,吮吸着,滋滋有味。 陈洋泪水哗哗而下,却不敢去抱小婴孩。柳千叶告诉陈洋,小婴孩已经起名了,叫“板田慧岛”。陈洋顿时心疼如绞,自己的儿子却被安上了鬼子的姓名。 柳千叶希望陈洋能给小婴孩起一个中文名字。 陈洋哽咽地说道:“叫秦瀛吧。”此时,卫兵挂好号,走过来。陈洋用倭语大声说道:“夫人,你的小孩真漂亮!”柳千叶呵呵笑道:“像板田仓夫啊!呵呵!”两人随即分开。 陈洋从医院出来,钻进轿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失声而泣,落泪如雨,恨不得马上就把小鬼子全赶跑,自己可以要回儿子小秦瀛。他哭了一会,掏出手帕,抹干泪水,驾车而去,又来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林少韵打了一个电话。 林少韵机灵地说道:“板田君,你到顺峰码头来,把货物清单给我。” 她说罢,放下电话,驾车前往顺峰码头。陈洋也走出公用电话亭,驾车来到顺峰码头前。 林少韵驾车而来,陈洋移下车窗口,探头笑笑。 林少韵便驾车停在码头边缘,推门下车,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走到陈洋的轿车旁,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室里,关上车门,就侧身赞道:“小白脸,很不错,你今年干成了好几年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戴老板前些天路过上海的时候,对你赞叹不绝。” 她说罢,还向陈洋翘起了拇指。 陈洋移上车窗,侧身笑道:“戴老板除了称赞我,有没有说别的?”林少韵灿烂地笑道:“呵呵,你不就是找我来打听戴老板有没有怀疑你是延安的吗?有啊!秦义的部队,现在有咱们的人,代号感冒灵。他会拿着秦义的相片,交到赵理军手上,和你对质,如果一旦查实你是延安的,赵理军必定会杀了你。咦,你哭过?怎么啦?” 她望着陈洋红肿的眼睛,奇怪地又追问了一句。 陈洋难过地说道:“我回到上海,就想起了少华。唉,若是她在,多好啊!”话是如此,心里却十分震惊:代号感冒灵?妈的,76号以前查我,也是同步查我哥,现在,戴老板查我,也是同步查我哥。 幸好,林少韵不揭穿我。 好歹,她妹妹郭菲菲哦林少华曾经跟我在一起。 唉!惊险啊! 林少韵心酸酸地说道:“算你有良心。唉,不知什么时候能打跑小鬼子?我真想回山城去。” 陈洋掏出手帕,为她擦拭泪水,也为自己擦拭泪水,说道:“少韵,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姑娘家家的,潜伏在鬼子的心脏里,最不容易了。而且,宝岛又老是向你示爱,你躲也不是,答应也不是,难为你了。哦,对了,有迹象显示,鬼子准备攻进租界来,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公寓房,在贝当路上31弄1室208房。嘞,这是钥匙。必要的时候,你用得着,比如存放电台。这电台和人,必须分开,不能在一起。” 林少韵接过钥匙,感动地说道:“陈洋,你很细心,很暖心,难怪那么多姑娘喜欢你。我知道,你是延安的,从你第一次让我帮你购买药品,我就知道了。但是,我也没说,也没有举报你。现在仍然属于联合抗战时期,茂林事件后,虽然两方闹僵了,但是,从表面上看,双方并无撕破脸。只是,现在鬼子主要是对八爷和四爷的区域进行扫荡和清乡,斗争十分惨烈,尤其是鬼子的抢光、杀光、烧光三残政,制造了许多无人区。我心里是支持抗战的,所以,我才把感冒灵的情况告诉你。近日,就会有人去苏南接头。秦义的部队又杀回来了,为了救老百姓,秦义好样的,率部和鬼子、丁士群、税警团撕杀了数场血战,听说减员很大,药衣少药,枪枝弹药也不足,被76号抓了一部分人。好了,我泄密了。不过,我告诉你,我今天可没见过你。” 她说罢,推门下车,反手关上车门,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跑回她的轿车里,驾车而去。陈洋移下两边丁点车窗,点燃一支烟,吐着烟雾,沉思了一会,便驾车去公共租界,来到巡捕房,来到何浩明探长的办公室,佯装报案。 何浩明让左右退下,关上房门,说道:“你怎么到我这里来?想害死我呀?” 他话是如此,却盛水烧水,给了陈洋泡茶。 陈洋落坐,低声说道:“戴老板现在我哥的部队上,安插了一枚棋子,代号感冒灵。此人必定会偷拍我哥的相片,然后托人拿着相片来上海,并把相片,交给戴老板下属上海区区长赵理军。现在,你这些天得替我盯着赵理军的住宅。嘞,这是赵理军的住址,发现有可疑人员找赵理军,就给抓起来,搜出我哥的相片。既然是我哥,那自然长得和我很像。” 何浩明给他倒一杯茶,坐下来,低声笑道:“你小子,我早知道你是延安的,怎么猜,也能猜到,一身正气。虽然你装着很花,但是,毕竟是装。不过,你很大气,很大方,花钱如流水,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你。” “哈哈哈哈……” 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又低声笑道:“你尽快把小琴委托你的车、枪枝弹药买回来,买齐来。我哥的部队为了救老百姓,和清乡打鬼子、特务、税警团打的很惨烈,现在缺衣少药,也急需要枪枝弹药补充。小子,你想得到小琴的爱,就得给我办好这些事。另外,我也给你准备后路,介绍到你警察局当差去,给你弄一个科长、队长的干干。” 何浩明急急起身,抱拳拱手,一辑到地,说道:“谢谢哥!我能娶到小琴姑娘,三生有幸啊!我爱死她这个神枪手了。哥,你放心,我垫钱也会把这些事情办好。现在,已经买好四辆轿车、六把MP38、三把MP40、五把盒子炮、三挺歪把子,三箱子弹,三箱手榴弹了。” 他说罢,起身转身,跑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三盒子弹,来到陈洋面前,低声:“这是勃朗宁HP35的子弹,一共三百发。喂,你那些中储劵不顶用,现在黑市上,一百元的中储劵只相对于三十元法币。人家还不想要中储劵,流通区域范围太小。” 陈洋接过三盒子弹,喝了一杯茶,低声笑道:“你不是说你会垫钱采购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吗?”说罢,转身而去。何浩明伸手拍拍后脑勺,叹了口气,说道:“唉,洋哥,你要的彩礼也太大了。”陈洋拉开房门,低声说道:“我以前给你的钱也不少啊!你小子拿我的钱娶我妹妹,你赚大了。”他说罢,顺手带上房门,转身而去。 “哈哈哈哈……” 何浩明自嘲地大笑起来。 陈洋驾车而去,找到小琴,让小琴马上去发报,让黄土地清查“感冒灵”,一定要揪出这个内鬼,不然,江南支队会被鬼子蚕食。因为戴老板暗中有与丁士群合作的,可能还会情报共享。 这天早上6点多,陈洋带着郑品、郭静、宋冰、小琴前来暗杀李佛。 轿车停在亚尔培路、马斯南路转角处。 赵理军自己坐在轿车上观战督战。 陈洋、郑品、郭静、宋冰等四人分散等候在李宅附近,小琴则是提着狙击枪潜伏到附近的一株大树斗上。早上八时左右,李佛出门办事,其子李晓、保镖头子史达带着几名保镖侍候李佛登车。然后,史达驾车,另一名保镖也驾着另一辆轿车,两辆轿车一前一后的驶出李宅。 “叭叭……” “嘎唧!嘎唧!” 不远处的小琴托枪打爆了两辆轿车的轮胎。 两辆轿车骤停。 “叭叭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 陈洋、郑品、郭静、宋冰冲向上前去,握枪同时朝着车内射击,李佛当场死亡。两辆轿车的璃玻窗全碎了。陈洋又靠前过去,伸手探探六具尸体的脖子气脉,发现李佛等人真死了,便挥挥手,众人乘车而去。陈洋钻进赵理军的轿车里。 赵理军向陈洋翘指称赞:小子,好样的!等杀了唐绍,老子带你去北方,当随军督战组的组长。陈洋愕然反问:“什么?咱们要撤?”赵理军笑道:“不是撤!是换人!咱们长期在上海,到北方去,就是生面孔。你知道,校长和山西的土皇帝老阎不和,校长为了控制老阎,下令戴老板封锁晋南到河南洛阳的通道,监视控制人员往来。戴老板为防止进步人士和青年学生渡黄河到晋南转进延安,所以,保举赵某为第一战区少将编练专员兼洛阳专区行政督察专员,严密控制从洛阳到山西的黄河渡口。” 顶点 454.功亏一篑 陈洋又愕然地问:“我也要去山西?” 他可不想离开上海。赵理军笑道:“戴老板的命令里没有你的姓名。但是,我想向戴老板争取让你随我一起去。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需要你。而且,影佐和丁士群又回到上海了,这对你的潜伏很不利。你很危险,我想带你一起走。” 陈洋笑道:“谢谢区座!卑职愿唯区座马首是瞻。” “哈哈哈哈……” 赵理军得意地大笑起来。听陈洋说话,总是很舒服的。陈洋和郑品、郭静、宋冰和小琴在前面拐角处下车,各人找黄包车,乘黄包车绕了几圈,又分别来到了花旗银行旁边的别墅里。鬼子已经撤掉了对这里的监控。陈洋打开铁门,众人分批进去。但是,小琴却拎着长长的皮箱而去。 她也对郭静、宋冰、郑品等大美人,心存疑虑。但是,联合起来打鬼子可以,个人的生活,小琴绝不让郭静等人知道,因为这还涉及到小苗苗的安全问题。 郭静感慨地说道:“老板,你好生活啊!怪不得,你总想回上海,到哪都是豪华别墅啊!”陈洋说道:“少废话,大家进去先检查有没有窃听器,这里曾被鬼子和76号的人监视过的。”郑品和宋冰急忙进屋检查窃听器。郭静急忙去打扫卫生。随后,众人坐在客厅里品茶。 陈洋取出一台矿石收音机,交给郭静和宋冰,说道:“我在影佐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器,郭静和宋冰今天下午开始,驾车到虹口梅花堂附近,监听影佐及其手下的对话,窃听情报。郑品,你去联络你的老同事,打听一下苏州那边的情况,我们完成了对唐绍的行刺任务,就去苏州,给鬼子和丁士群捣乱一下,支持前方将士的抗战,想办法弄些粮食和衣物,资助前方将士过冬用。我呢,去联络和唐绍熟悉的人,想法侦察唐绍的情况。想杀唐绍,比杀李佛、史达要难很多。” 众人点了点头。 此时,小琴和何浩明驾来了两辆新车。 然后,小琴和何浩明又乘黄包车而去。 众人随即分头行动。 秋雨仿佛是碧空掉下来的珠子,晶莹透明。 陈洋驾车来到税统局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给邵试君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两人先后到红磨坊咖啡馆品咖啡,聊聊曹森祥的情况以及唐绍的情况。 从邵试君的嘴里,陈洋得悉唐绍喜爱古玩,经常驱车往古玩店购置古瓷器、古铜器之类的宝贝。邵试君还说,经过试探和盯梢,发现曹森祥是偏向抗战的。另外,邵试君已经积累了一批物资、药品和三万银元,希望陈洋能找机会,把这些物资送到四爷的部队上去。 陈洋点了点头,又请邵试君帮忙,安排何浩明到警察局工作。邵试君表示同意,又先行离去。陈洋便驱车前往古玩店,出重价购买了一只古瓶。他伪装成古玩店的伙计,携带此瓶亲自送到环龙路唐公馆,由门口警卫人员转报。 唐绍甚是高兴,亲自在会客室接见陈洋。 陈洋又向唐绍详述这个古瓶的特点,并说还有一个古瓷瓶比这个瓶的色彩还要好,年代更早,价钱并不比这个瓶高,若要看的话,请指定时间,再亲自送来。 唐绍很高兴的和陈洋约定了时间。 随后,陈洋进入公用电话亭,给赵理军打了一个电话,也给春雪打了一个电话。晚上,他和赵理军先后来到法租界大都会歌舞厅。郑品、郭静、宋冰也驱车而来接应陈洋。 郭静和宋冰分别乔装成寻找猎物的男子,在大都会里,端着一杯红酒,左转右绕,在人群中往来穿梭,替陈洋和赵理军警戒。郑品则是驾车停在大都会门前附近,以防万一。 陈洋在煜煜彩灯下,和赵理军端着红酒杯,坐在最后一排沙发上,低声议事。陈洋也利用敬酒的机会,低声向赵理军报告了唐绍的情况。赵理军很满意陈洋回到上海的表现,充分肯定了陈洋兼任队长的行动队做出的成绩和为抗战做出的贡献。此时,赵理军的铁杆亲信赵炎匆匆跑进歌舞厅。 那人跑到赵理军跟前。 赵理军见状,知道有什么紧要事了,便端杯而起,移步丈余远。那人气喘吁吁地说道:“老板,有人来家里找你,却被工部局巡捕房的何浩明探长带队埋伏抓走了。此事十分可疑,何浩明怎么可能会事先埋伏在咱们家附近呢?咱家那个地方十分隐蔽,只有陈洋才知道。” 赵理军顿时脑袋嗡嗡作响。 他回身过来,放下酒杯,侧身对陈洋说道:“你慢慢玩,有点事,我先走!”陈洋点了点头。虽然赵理军没和陈洋说什么事,但是,陈洋心里也明白:赵理军的线人被何浩明抓了,因为从那名赶来报讯的特务的神情和满头大汗就可以看出来。这步棋,陈洋从林少韵那里获知消息,已经提前布局了。他也在道赵理军盘据上海多年,肯定有非常复杂的人脉关系,肯定能打通巡捕房的关系,担保并向何浩明要回他的“感冒灵”。待赵理军走了之后,陈洋便端着红酒杯,东张西望,来到吧台。他抓起电话,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给何浩明打电话。然后,他又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又给小琴打电话。 此时,郭静和宋冰端着红酒杯,靠近过来。虽然她们俩和陈洋一起享齐人之福,但是,那是她们俩的任务,并非真情真爱。陈洋放下电话,说道:“走吧,回家吧。”郭静说道:“回家?这么早就回家了?赵区长说,今晚晚点集中开过会。”陈洋笑道:“我怎么不知道?那我先回家吧,我离家里近,走路就可以。”他心里明白:郭静无意中说漏嘴了,赵理军今晚拿到证据,在眼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是要让郭静和宋冰参加赵理军的行动,除掉陈洋。 宋冰看到陈洋要溜走,便机灵地说道:“那郭静留下等候赵区长,我先陪你回家吧。”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你们姐妹俩留下来,好有个照应,反正你们俩也知道我真正的家在哪里?呆会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我家。现在宋冰跟我出去拿车钥匙。”郭静嘟起小嘴,说道:“就是啊!”她可不愿意宋冰单独跟着陈洋回家享福去。 宋冰也就不好意思勉强了。 于是,宋冰跟着陈洋走出大都会。 陈洋来到郑品轿车前,说道:“妹子,下车吧,把车钥匙给宋冰,咱俩步行回家。”郑品在车上都差点睡着了,便熄火,推门下车,把车钥匙给了宋冰。 她和陈洋步行了一段路。 陈洋回身看看,又东张西望了一下,低声说道:“赵理军想杀我,故意留下了郭静和宋冰,现在我们去何浩明家里。”郑品惊叫一声:“啊?何浩明?何探长?”陈洋说道:“嗯,他们也可能会杀何浩明。”郑品不解地问:“为什么?”陈洋又东张西望,又回身看看,看到了宋冰和郭静驾车跟着来了,便拉着郑品闪身于一株大树下。 他低声说道:“赵理军的一个线人被何浩明抓捕了,凭赵理军的社会关系,肯定可以保出那个人,但是,也必定会报复何浩明。现在看到了吧?宋冰和郭静两人驾车跟着我。”他说罢,分开郑品,掏枪而出,拉开了保险。郑品仍然不解地问:“可她们姐妹俩似乎很爱你,整天都缠着你。” 陈洋低声说道:“那是假像,目的是监视我。现在,我已经完成了他们三分之二的任务,他们可以对我动手了。走,现在回大都会。”他看到宋冰和郭静驾车而过,便从树后闪身而出,又跑向大都会。 郑品东张西望了下,也跑向大都会。 “感冒灵”功亏一篑,携带秦义的相片和相关资料来找赵理军的时候,被何浩明抓进了巡捕房,也被何浩明上了手铐和铁链,动弹不得,其身上的东西被何浩明搜出来了,连衣服也被何浩明除下。 何浩明剪烂他的衣服之后,从衣服里找出了秦义的相片和资料,何浩明抓起相片一看,果然是另一个版本的陈洋,便点火将“感冒灵”的衣服和相片、资料全扔到铁桶里烧掉了,又吩咐手下人给“感冒灵”拍照,让“感冒灵”换穿上囚服,再将“感冒灵”拍照,将“感冒灵”送进地牢里。 赵理军从大都会出来,进入公用电话亭,给巡捕房的高层打了一个电话,便驱车前来安排“感冒灵”,也安排手下人行刺何浩明。何浩明接到高层的电话,下令放人。 “感冒灵”从巡捕房走出来,赵理军手下的两名特务推开车门,迎向“感冒灵”。附近的一辆轿车风驰电掣而来,将“感冒灵”撞跌数丈远,一名特务被那轿车擦倒,在地上翻滚几下,另一名特务则是急闪而开,没受伤。 顶点 455.极端危险 此时,郭静和宋冰驱车堪堪赶到,见状急急停车,推门上车,将伤者抬起赵理军的轿车里。赵理军极其聪明,马上就联想到陈洋暗中将“感冒灵”灭口,推门下车。他暴跳如雷的吼道:“陈洋呢?马上宰掉他。妈的,肯定就是他指使何浩明干的坏事。” 此时,何浩明又带着十余名巡捕跑出来,端枪指向赵理军等人。 郭静和宋冰甚是为难。 或多或少,她们对陈洋有点感情,此时要她们俩去杀陈洋,多少是下不了手的。可赵理军毕竟是区长,执行的又是戴老板的命令。她们姐妹俩忐忑不安的,既替陈洋担忧,也怕赵理军会向戴老板举报她们姐妹俩。既不敢违抗赵理军的命令,也不想去暗杀陈洋。 郭静和宋冰、赵理军及两名特务等人被押着来到巡捕房审讯室,枪械也被下了。 赵理军要求和巡捕房的高层通电话。 何浩明笑道:“都可以,你先在口供上签字画押,以证明你的人死于交通事故。” 赵理军接过口供一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就是证明之前的犯人是他和随从亲眼所见,死于车祸。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签字画押,肯定会被继续关在地牢里,无法与巡捕房的高层通电话,而且,何浩明可能会关他好几天。无奈之下,他只好签字画押。 何浩明吩咐一名巡捕押着赵理军去打电话。 不一会,那名巡捕押着赵理军回来,并传达高层的指示,释放赵理军、郭静、宋冰等人。何浩明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下令放人,并将枪械还给赵理军等人。 赵理军出来,又喝问郭静:“小白脸呢?马上宰掉他。” 郭静战战兢兢地说道:“他回家了,他的家在愚园路。但是,地窖里有诡雷,三楼也有诡雷,前庭后院有电网,有铁丝网,只要他回到家里,我们就无对他下手。就连76号的人拿他也没办法。”赵理军自我早就查明的陈洋在愚园路的家,愤恨地拉开车门,喝道:“走!干掉他。妈的,他敢出卖我的人。哼!他就是延安的。他的家就算铜墙铁壁,老子也一样能干掉他。” 宋冰颤声说道:“那唐绍怎么办?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赵理军冷笑地说道:“你以为我真要靠小白脸来替我们完成任务吗?没有他,我一样可以暗杀唐绍,只不过,我是按戴老板的指示办,试探小白脸的。现在,我的线人拿到了江南支队秦义的相片,却被小白脸干掉了,这笔血债,老子今晚就让小白脸来偿还。” 郭静也颤声说道:“可小白脸说过,要带我和宋冰去苏州,配合四爷打鬼子的,现在杀小白脸,我们就让江南支队这条大鱼溜走了。” 赵理军想想也是,悻悻地说道:“那行,我先回去向戴老板报告情况。今晚开始,我换个地方来住,你们俩先回小白脸身边去,盯死他。还有,你们还是继续配合他杀唐绍。如有什么情况,打这个电话号码……” 郭静和宋冰点了点头。 两辆轿车随即分头而去。 郭静上车之后,打转方向盘,说道:“冰冰,怎么办?今晚,我们去哪里?”宋冰说道:“回贝当路吧,看看郑品在不在?如果不在,那她肯定是跟着小白脸回愚园路的家里了。”郭静悻悻地说道:“要不,咱们俩先干掉郑品?” 宋冰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如果干掉了郑品,陈洋必定会怀疑我们俩。而且,我们俩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得到陈洋的信任,否则,陈洋岂会带我们俩回他法租界花旗银行旁的别墅?又岂会带我们回他愚园路的别墅?又岂会带我们去看他在愚园路家里的诡雷?” 郭静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可惜了,今晚如果郑品跟着陈洋回愚园路别墅了,他们俩肯定会做那事的。陈洋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看到美女,就想啃一口。” 宋冰心情郁郁地说道:“那也没办法。我和你只是在执行任务,身体也事先被戴老板派医生打了水银,这辈子都不可能生育了。所以,我们俩不能感情用事,更不可能嫁给小白脸,我们现在只能忍,等找到小白脸的亲哥哥秦义,等我们潜入江南支队,等我们瓦解了江南支队,杀了秦义,就杀小白脸。”郭静叹息地说道:“可郑品一旦和陈洋睡了,她会拼死保护陈洋的。她现在对陈洋,已经是爱得死去活来的。陈洋若一时心软拉她回房,她肯定啥都肯付出的。她对陈洋可是真感情。” 宋冰伤感地说道:“那也没办法。男人要偷腥,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陈洋那人也是有原则的。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要,他要漂亮的,能哄他开心的。”郭静没再吭声,心情甚是复杂,驾车回到了贝当路,停好车,两人推门下车,跑到公寓楼去,打开郑品的房门,却发现郑品已经睡下了。 郭静和宋冰顿时脸红耳赤。 她们俩配制了郑品房间的钥匙啊! 她们俩退出郑品的房间,悄然地带上房门,又驱车来到江边,发现陈洋坐在江边的岩石上。陈洋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扔掉烟头,起身笑道:“走吧,回家享齐人之福去。” “哈哈哈哈……” 郭静和宋冰顿时心花怒放,大笑起来。 三人一起划船回归愚园路的家,爽…… 翌日。 陈洋背别一把特制斧头,身穿长袍,戴着沿帽,拿着一只古董花瓶,来到了唐绍的住宅,又在会客室与唐绍见面。唐绍看到陈洋这次带来的古董花瓶后,很是高兴,戴上老花眼镜,把瓷瓶拿在手中详细鉴别,激动地说道:“这一次的花瓶,确实比上一次的好,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一看就是优劣立见。” “哈哈哈哈……” 陈洋大笑起来,随即靠近唐绍身旁,伪装与唐绍一起鉴别这只古董花瓶,即刻用右手从裤袋中拔出利斧,照准唐绍仪脖子用力砍去。 “咔嚓……” 唐绍勃子即断,头颅都飞出去了。 陈洋单手捞着唐绍的兀身,扶着兀身,缓缓放下,不让兀身发出声响。 随后,陈洋找来抹布,抹干血迹,又将古董花瓶收拾好,拧开洗手间的水头,捧水洗脸,再对着镜子,认真检查身上有没血迹,便离开会客室。他蹑手蹑脚的把会客室门关好,从容出来,对门外的保镖说道:“唐老太爷在会客室等我,我再去拿几个更好的古瓶请他挑选。”保镖信以为真,便放陈洋走了。 陈洋出来,钻进了郭静和宋冰的轿车里。 郭静驾车而去。 陈洋说道:“得手了!十分钟后,唐府的人必定报讯。你们俩个先静默几天,不要出来,我也不要出来。向赵区长报告的事,你们俩负责吧,我得想法找到江南支队的人,想法联络好,然后,咱们去苏州,给丁士群捣乱一下。现在,把我送到法租界花旗银行旁边的别墅就行。” “太好了!”郭静和宋冰异口同声道好,甚是激动,甚是快乐。 她们赶紧的把陈洋送回到花旗银行旁边的别墅前,便驾车去找赵理军了。 陈洋下车之后,走进花旗银行,乔装成客户的小琴看到陈洋来了,便从侧门出来,两人钻进小琴的轿车里,驾车经过外白渡桥,来到了苏州河畔原陈劲中家的别墅里。小琴和苗苗已经提前把秦义、林文义、甘树接到这里来了。 他们这次是来接应邵试君的那批粮食和衣物、药品的。 秦义、甘树、林文义又瘦又黑。 看得出,他们过得极其艰辛。 小苗苗看到父亲,激动啊! 她高兴地哭了。 她是心疼地哭了。 看到她父亲又黑又瘦,小苗苗想想自己的豪华生活,心里甚是不安。 秦义搂着小苗苗,滴着泪水,伤感地说道:“苗苗,你是很幸福的,能跟着你叔叔到大城市来。养得白白嫩嫩的,又长高了。以前,和你在一起的许多小朋友,却被鬼子无情的杀害了。你回到根据地,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小苗苗流着泪水,难过地哭道:“呜呜呜,我要为狗子、山兔、铁鸡他们报仇雪恨。爸爸,我长大后要当特工,和像叔叔那样,给你们送情报,送粮食,暗中杀鬼子。”林文义满脸泪水,蹲下身子,说道:“苗苗,乖,你叔叔来了,你爸爸要和他谈事情。”小苗苗便分开秦义,乖巧的回她的小书房里看书学习了。 甘树、林文义与陈洋握手之后,便随小琴到后院厨房,指挥小分队的队员们生火做饭。陈洋来到陈劲中的大书房,秦义跟着进来,两人关上房门,陈洋扔给秦义一盒烟,便也点燃一支烟,低声把邵试君捐给部队的粮食、银元、衣物和药品情况告诉了秦义,并提议今晚与曹森祥接头,也汇报了自己现在处于极端危险的情况。 顶点 456.诡雷暗雷 秦义动情地说道:“弟弟,再危险,你也要潜伏下去。没有你这颗钉子,我们在前线也会活得很艰难,情报工作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如果你能多策反几个像邵试君这样的人,那么,我们的物资或多或少有些保障。现在,鬼子清乡,十分残忍,烧光、抢光、杀光,三光残政啊!鬼子和76号、伪军制造了很多无人区,吓得老百姓都不敢靠近我们,我们要吃口饭,都不容易,有时候,为了从伪军那里抢袋粮食,都得死很多人。” 陈洋仰天吐了一口大烟圈,笑道:“我不想逃离谍报战线,也不会逃离。但是,我现在在地下工作里,也是打游击,这个月可能在江城,下个月,可能到南京,或在上海。因为我此前在戴老板的系统那里,执行的任务太多,导致我在76号的潜伏身份暴露。现在,我完成了诛杀产业资本大鳄唐绍的任务,赵理军又可能会奉戴老板之命暗杀我,除掉我。本来呢,我也是设计好了,我说把那两个贴身特务带到你的部队上去,再找机会宰掉她们俩,但是,现在她们俩可能会奉命提前对我下手。” 秦义又点燃一支烟,说道:“这样吧,我让甘树带一支小分队,留在上海配合你。我现在人枪都不多,之前在南京配合的你那一战,我部伤亡三百多人,后来,我们回到苏南根据地,为救一些老百姓,与鬼子和76号、税警团、伪军撕杀了几次,伤亡三百多人,现在,我部仅剩下三百多人枪了。眼下,鬼子那么凶残,老百姓无法支持我们,最快也得等到明年五六月份,我们才机会招兵买马,才有机会翻身。汤景潜伏在丁士群那边,给我们送过几次情报,现在,我也让他静默,等待大时机,不可以为了丁点小情报就暴露他的身份。他的位置很重要。今晚,我们拿到这批物资之后,从浦东南渡杭州湾到浙东三北地区,与浙东抗战自卫武装一起开展抗战斗争。但是,鬼子氰酸手榴弹出现了,这是我们南京之战后的几场战役,出现重大伤亡的原因。你眼下的任务,就是要查清这批氰酸手榴弹的具体位置,炸了它。春节前,你得帮我破坏鬼子的一些据点、路卡、网锯、碉堡,不然,我们在山里也是无法过冬的。今晚的这批物资,我们还得拿出大部分来,交给上级纵队。” 陈洋也点燃一支烟,说道:“行,我听你的。哥,你得给我留一个会做思想工作的人。甘树就像我以前的一些手下,能打,但是,不能培训新兵。我执行你给的任务,肯定会收编一些伪军或伪警过来,你得有人给我做新兵的思想工作。这个嘛,我也不擅长。我打仗是可以的,但是,管理和思想工作,是我的弱点。敌我斗争那么残酷,而且,敌人也经常出重金收买我们的人。”秦义点了点头,说道:“行,我把林文义也留下,他原本就是教导员,营级干部,善于做思想工作和亲兵训练工作。” 陈洋低声说道:“我在南京有一个很重要的兄弟,潜伏在汪的侍从室综合处处长路秀身边,他也要求加入我们的组织,这是一个青年进步学生,叫南涛,懂易容术。上次抓渡边的那场血战,就是他替我们的几位同志易容成鬼子的特高课课长酒井,引开鬼子重兵的。我决定最近去南京一趟,拿些情报,看看哪个地方适合你招兵买马的?你也可以从浙东过来,扩展根据地。当年,我们在井冈山的时候,也是不断扩展根据地的。” 秦义说道:“好!你的建议很好,我会向上级报告你的建议。接下来,我们会更频繁的与鬼子开战,急需补充有生力量。”陈洋又拿出一条三九牌香烟,扔给秦义,再密议几句,便先行离开了。小琴也带着小苗苗,依依不舍的挥手向秦义道别。 法租界贝当路的一套公寓里,赵理军接到郭静的报告:已经杀唐绍!不由甚是高兴,甚是激动。他马上给戴老板发报邀功,并经请示戴老板同意,决定提前对陈洋动手。 郭静不同意,心里毕竟对陈洋有些感情。她委宛地劝说道:“区座,如果咱们现在动手,那么,就等于让秦义那条大鱼溜走了。如果我们跟着陈洋,进入江南支队,进入江南支队的驻地,那么,我们可以联合76号,把江南支队灭掉。你、戴老板和76号都是有合作的,有来往的,有相互交换情报,还有私货交易的。如此大计,你为什么不执行呢?” 宋冰也急急劝说赵理军:“区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还是等我们进入江南支队的根据地之后再对陈洋动手吧。”赵理军甚是不满地将手中那纸电文扔到郭静的脸上,大声吼道:“你们两个贱人,如果不杀陈洋,老子就杀了你们俩个。这可是戴老板的电令。哼!” 他断然地否决郭静到根据地后再动手的提议。 他认为那样不现实,到了根据地再对陈洋动手也不可能,因为江南支队虽然现剩人手不多,但是,毕竟还有几百人枪。郭静和宋冰无奈,只好执行命令。她们俩及另外两名特务接受了命令之后,决定先破坏陈洋在愚园路家里的诡雷,然后再实施暗杀陈洋。 她们料定,陈洋今晚也是回家住的,那毕竟是陈洋多年的家,陈洋对那个家是很有感情的,看陈洋在家里的布置便知道了。而且,即便今晚陈洋不回家,那明晚或后晚,陈洋仍然会回愚园路的家的。 傍晚之时,郭静、宋冰领着另外两名特务从江边划船进入愚园路陈洋的别墅里,跨越诡雷设置点,来到客厅,拉下电闸,开始清除诡雷。赵理军驾车到百乐门附近接应。 但是,陈洋在设置诡雷时,还套着暗雷的。他的家没那么简单,即便是老想暗杀他的丁士群,也不愿意派人到陈洋的家里来暗杀陈洋。关于那些暗雷,陈洋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丁士群、武四宝、汪明婕、郑品、张霞、霍建玲和郭静、宋冰。而且,其中一条电线不是连接陈洋自己家里的电闸的,而是透过墙壁接连武四宝家里的电闸,属于盗电用的。 一名特务进入地窖,出来来到客厅,拉断电闸之后,便叼着手电筒,清除诡雷。 另一特务也在一旁提供各种工具。 郭静极不情愿暗杀陈洋的,毕竟都睡在一起了,感情还是有多少的。她盛水走到功夫茶具前烧水,又面对着茶柜,打开各种名贵茶叶来看看,来闻闻。当然,这只是她的装腔作势,她的心里并无冷静下来,暂时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她想利用泡茶的机会,再想想,再思考。 宋冰过来,冷冷地说道:“怎么啦?真对陈洋有感情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咱俩只是执行任务,与感情无关。你不要付出了身体,还要付出真感情。你这么做,不符合一个真正特工的特点,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特工。” 郭静拿着野生红茶,坐在功夫茶具前的大木头坐椅上,一边倒茶泡茶,一边伤感地说道:“可我们不是动物,人是有感情的。都睡了这么久了,说断就断,还要把那个进入我身体的人杀掉,他又不是什么坏人,我,我,我实下不了手。” 她说罢,胸口阵疼,眼泪骤然涌出眼帘。 宋冰掏枪而出,拉开保险,指着郭静的侧额,怒道:“当特工就得冷血,没有人情讲。我们在参加中米特训班的时候,米国老师第一堂课就给我们讲明了这个特点。你一讲人情,我们的潜伏,就变味了。如果下次,戴老板让我们潜伏到另一个人身边去,你又对另一个男人产生感情。那你的人生,将会有多少个老公呀?我之前都说过了,咱俩都生不了小孩,哪个男人会要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郭静滴着泪水,哽咽地说道:“那你杀了我吧。” 她说罢,闭上了眼睛。 “你,你,你,唉!气死我了。”宋冰终究对郭静下不了手,气得直跺脚,只好握枪跑到地窖口,站在那名正在拆除诡雷的特务身旁指点和提醒。当那两名特务剪断诡雷的连接线后,便走向二楼的楼梯。岂料,由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的扶手是铁的。 墙角旁有微小的电开关,一般人不会留意,而这电是从武四宝家里盗用的,不是陈洋家里关了电闸就可以关闭电源的。其中一名特务手扶楼梯上楼,被电击得浑身摇晃,也牵动了暗雷的导火线。暗雷即时冒烟,“嗤嗤嗤”的响。 宋冰惊叫一声:“不好,还有暗雷,快跑。” 她转身跑向地窖口。 郭静吓得侧身就跑,跑进了杂物间。 另一名特务也反应过来了,尾随宋冰而跑。 顶点 457.恶有恶报 轰轰轰! 三声巨响。 宋冰、另一名特务被炸得跌出了地窖,倒在地面上的客厅里,两人浑身是血,或断臂,或残断,血水沾电,他们两人负伤之后,又被电得浑身摇晃,很快就失去了生命。他们的血水被电击烧干后,两具尸体都被电焦了。 那名扶着楼梯扶手上楼梯的特务,也是一样被电电焦了。 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呜呜呜,冰冰,冰冰,好妹妹,呜呜呜……” 郭静拉开杂物间的房门,见状掩脸而泣,泪如雨下。而此时陈洋接到郑品之后,驾车前往江边,没发现自己的那条船,便知道坏事了。他又驾车直奔愚园路。 郑品下车,握着钥匙,打开大铁门。 陈洋驾车而入,闻到了屋内的焦味,急对郑品喝道:“妹子,小心点,里面有赵理军的特务,肯定想暗杀咱俩。”郑品极速反应,掏枪而出,拉开了保险。陈洋拿过手电筒,推门下车,关好大铁门,横上栓,跑过来,从郑品手中拿过钥匙,打开别墅大门锁。 他推门之后,又闪身而开。 郑品握枪疾冲而入,东指西指,听到了郭静的哭声,看到了那个炭炉,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了郭静蹲在杂物间门口哭泣。郑品伸手去摁墙壁里的开关。陈洋摁亮手电筒,低声说道:“电闸被她们关了。你掩护我。”他说罢,便抢身而入。 郑品握枪指着郭静,怒骂道:“死贱人,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哼!” 陈洋进来,又说道:“脚不要沾水,不要沾血,地面上有电。”便脱下西装一扔,阻断漫流过来的血水。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电闸。 郑品这才摁亮电灯,果然看到楼梯口和靠近楼梯口有三具被电焦的尸体。触目惊心啊!郑品芳心甚是震憾,惊呆了,瞠目结舌啊!尤其是她看到宋冰的脸蛋和身体都变形了。 郑品怎么也想像不到宋冰一个上午还那么冷艳的大美人,忽然会变成一具焦尸的。 真是人世轮回,万物变幻。 郭静哭道:“呜呜呜!老板,对不起!我劝说宋冰别执行暗杀你的任务,可她不听,非得说这是执行戴老板和赵区座的双重任务和命令,呜呜呜,结果,他们就这样惨死了。” 她真怕陈洋会杀了她。 但是,陈洋没有杀她,也没有怪她。 他走到杂物间前,探手从杂物间里拿出一些米及其他杂物,扔到楼梯口前,然后纵身一跃,踏在米袋上,伸脚轻踢楼梯旁墙角边的电开关,把暗电关闭。 此时,他这才跳跃而开。 他又过来扶起郭静,柔声说道:“唉,我带你们来这里,是信任你们,把诡雷都告诉了你们。但是,我也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们啊!有些小机关,我回家之后才会想起。可是,你们也太让我失望了,你们竟然愧对我的信任,偷偷的来我家破坏我家里的机关,以此来暗杀我。好了,小静,你也别哭了,呆会,你和郑品把尸体拉到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埋了,然后给戴老板发报,揭露赵理军,也说明暗杀我没有成功的理由,看看戴老板再派什么人来当区长?什么时候再暗杀我?”郑品怔怔地望着陈洋,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理解,为什么陈洋还要如此宽待郭静? 难道就是因为陈洋看上了郭静的美貌? 郭静过来,抱起宋冰被电焦的遣体,失声痛哭,泪如雨下,甚是伤心。毕竟,她和宋冰是姐妹情谊,一起参加特训班,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一起睡在陈洋身边,感情颇深。 忽然,宋冰惨死。 郭静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伤痛。 陈洋侧身对郑品说道:“郑品妹妹,泡茶吧!遇事不要急。冷静!冷静!我家大机关很多。小机关嘛,我有时候也会忘记的。所以,千万别带人到我家里来暗杀我。不然,死的肯定不是我。”郑品甚是不满,吼道:“你为什么还要对那贱人这么好?不杀她吗?”她握枪一指郭静。 陈洋伸手按下她的手枪,朝她眨眨眼,笑道:“郭静她也对我好啊!她没参加暗杀我的行动。不然,她也死了。这说明郭静是好人。她执行这个任务,也是无奈之举。戴老板并不想杀我的,这可能是赵理军假传圣旨,让郭静、宋冰和赵理军身边的两名亲信一起来暗杀我。而且,在江城的时候,我就说过,郭静的手掌厚,是有福气之人。我还是希望能团结她一起打鬼子。如果把郭静杀了,戴老板的上海区就剩下咱两个人了。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力量大吧?” 郑品顿时无语,走到功夫茶具前坐下,给陈洋泡茶。赵理军在百乐门等了一个小时,没见郭静和宋冰及其他两名特务出来,知道事情不妙,便驾车而去,连夜离开上海,赶赴黄河口上任少将稽查专员之职去了。 秋雨婉约古典,赶走了炎炎热气,携来了清爽宜人。 烟雨蒙蒙的夜上海,犹如披上了一层薄纱,分外美妙动人。 陈洋喝了几杯茶,便起身打扫卫生。 郭静低泣着抱起宋冰,放到前庭院的轿车里,郑品无奈的过来帮忙,一起搬走了那些焦尸,然后和郭静驾车去乱葬岗,把尸体掩埋了。接着,郭静来到法租界的贝当路,打开电台,给戴老板发电,报告情况,请示下一步行动。 此时,恰好是晚饭后,戴老板很快就复电了:由“钉子”接任区长,重铸上海区站组队。因为黄天木的“叛变”、陈恭的“叛变”、赵理军的离职,戴老板系统的上海区确实已经损失惨重,一时也难以找到合适的、熟悉上海的人员来担任区长。 所以,此时的陈洋反而成了戴老板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尽管赵理军邀功,但是,陈洋有林少韵和郭静这两个秘密武器,她们俩人会证明陈洋的功绩的。接到戴老板的复电,郭静激动了把电文递给郑品,又难过地嚎啕大哭,如果迟几个小时再去陈洋在愚园路的家里,也不会发生宋冰被电焦的惨剧啊! 郑品看到这份电文,高兴得又蹦又跳,激动泪下,还连连的轻吻着这份电文。她随即抓起电话,给陈洋家里打电话,向陈洋通报情况。陈洋激动地乘黄包车而来,又在途中进入公用电话亭,给林少韵、汪明婕打了电话。他来到贝当路的公寓,和郭静、郑品两人激动相拥,雀跃欢呼。成功属于隐忍者啊! 陈洋激动一会,点燃一支烟,说道:“走,到我的花旗银行旁边的别墅办公,从今晚开始,我们建立各组队,划分几个站,重新招兵买马,重新组建电讯组、潜伏组、行动组、策反组、防谍组等等,每组由十人左右组成。郑品,你任行动组组长,小琴任你的行动组副组长,她可是神枪手,由她相助,你的任何行动,都不成问题。” 郑品顿时热血沸腾,热泪盈眶,立正敬礼:“是!” 陈洋又侧身对郭静说道:“郭静,你任电讯组组长,咱们多买一些商业电台,对鬼子的电文实施反破译。我已经有些弟兄潜进了鬼子和伪警、伪军中的重要位置。我要把上海区提振起来,重新打造我们系统最有名的区。自从黄天木叛变后,咱上海区一直不振。后来,陈恭叛变后,上海区在赵理军手里,就几乎没人了。赵理军只顾他自己捞钱啊!他私下与丁士群合作,贩卖烟土,我在76号的时候,就知道这回事,他发给丁士群的电文,我还拍照了一些。明天,我拿来给郭静,发报向戴老板揭发赵理军,此人必定没好下场的。我敢断言,一年左右,赵理军必死于黄河口。因为他太贪了。老子可是掏出自己的钱来办公务事啊!赵理军却要暗杀我这个大公无私的人。哦,小静,把矿石收音机给我,我以后让别的人去监听影佐的办公室。你专门负责好电讯组,把这项工作抓好了,咱们区必定又会成为戴老板手下最有名的区。” 郭静却脸红至耳地说道:“可,哦,对不起!你那个地方,以前,我向赵理军报告过,咱不能再去了。”郑品扬手指着郭静,怒骂道:“你真不是东西,老出卖咱哥,他对你多好啊!”郭静不敢吭声了,羞红着脸,羞愧地低着头,走开一会,捧着矿石收音机过来,递与陈洋。 陈洋接过,放进皮包里,又说道:“郭静,没事,我们仍然去那里办公,那地方适合几十人办公啊!新来的特务可乔装成厨子、家佣、保镖,有那么大的庭院,也可以停放不少的轿车,行动方便。你再给戴老板发电,把我的意思告诉他,请他拨经费过来,如果方便,请从南京区、苏州站、杭州站抽调些人手给咱们区。郑品,你这个行动组组长,还得带人经商,经营油盐酱醋米面烟酒,赚些经费,补充咱区的开支,要让咱区的兄弟姐妹。秋天来了,冬天也不远了,所有家庭都要储藏这些日常用的东西过年的。没事的时候,你乔装一下,当老板。有事的时候,接到通知,你就带队行动。因为我们的人潜伏在各领域的,名单掌握在我手中,所以,我兼任潜伏组组长。” 顶点 458.美女献计 “是!”郭静和郑品顿时精神大振,热血澎湃,立正敬礼,异口同声接令。不一会,戴老板复电:经费找利刃要,其他特务人员会从其他地区过来,三天后由利箭带队报到,请指定接头地点。同意郭静任电讯组组长、郑品任行动组组长、黄渊任防谍组组长、杜严任策反组组长、陈洋兼任潜伏组组长。其他副组长均由陈洋指定。 因为林少韵和汪明婕两名潜伏者是与陈洋单线联系的。所以,戴老板把潜伏组这项大权,交给了陈洋,但是,也没说明其他潜伏人员名单。不过,这对于陈洋来说,不重要,他迟早会知道的,因为他知道林少韵对他,汪明婕对他的感情还是向好的方向发展的。陈洋说道:“马上复电,大都会后面的小巷里,有我的一套公寓,11弄13号,202室。” 郭静应令而去。 随后,陈洋领着郭静、郑品来到了法租界花旗银行旁边的别墅里,借口让她们俩好好规划办公区域、做好枪械弹药、日常经费的收支预算。 然后,陈洋独自驾车前往虹口分税局地窖里,把邵试君存放的物资、钱粮提放到几辆税局的大蓬布车里,由秦义带队乔装,连夜运向码头,南渡杭州湾。 利用搬货的机会,陈洋向秦义报告了自己的新任职务及想法和打算。秦义说道:“很好,弟弟,你不断有进步啊!真行!我把林文义、甘树及十名队员留给你,暗中配合你的行动。苗苗就拜托你了,让她在这座东巴黎里好好念点书。或许,这是哥的仅有的一点私心了。过段时间,梁珍和金兰伤好,我会派人把她们俩送回到上海,配合你的潜伏和行动。”陈洋点了点头,兄弟俩挥泪而别。 陈洋又驾车来到汇中饭店,给林少韵打电话。 林少韵便驾车来到贝当路的一套公寓里,携带电台、大黄鱼三十条、银元三百块、法币十万元,与陈洋激动相见。 她关好房门,坐下来泡茶,说道:“那些钱,是戴老板给你重新开办上海区的经费。但是,他派来的两个人,你要小心。黄渊是南京区的行动组组长,杜严是苏州站的副站长。都是老特工,身经百战。你的人,如果混杂着其他派系人,黄渊和杜严必定取你而代之。” 陈洋发现她的这套功夫茶具是全新的,与自己在愚园路那一套茶具是一模一样的。他心里甚是激动,这一定是以前郭菲菲告诉林少韵的,或许郭菲菲还拍了相片给林少韵,所以,林少韵来到陈洋买的这套公寓房之后,就购置了这么一套茶具。他坐下来,点了点头。 林少韵倒一杯茶给陈洋,也给自己倒一杯茶,感慨地说道:“戴老板一直怀疑你,却一直提拔你,当然有你最近半年办成的几件大事情,但是,他也可能借你之力,扶植黄渊和杜严。” 陈洋感动地说道:“少韵,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骄傲,也不会气馁。一切,只为了早点赶跑小鬼子。更重要的是,我要借我当区长的机会,到前线去捣乱小鬼子和丁士群以及伪军、税警团,还要争取汪的一些和平军起义。总之,为了抗战,为了打鬼子。其他的,我已经置之于度外,包括生死。” 林少韵笑道:“我知道,你指的前线,主要是四爷的部队。现在,能在前线真正抗战的,主要也是四爷的部队了。鬼子在北方的扫荡,在南方的清乡,针对就是八爷和四爷的部队。但是,你也说对了,咱们主要就是打鬼子。所以,我一直没有举报你,没有揭露你。” 陈洋端起茶杯,说道:“少韵,我敬你,为抗战!”林少韵也端杯而起,深情地说道:“陈洋,祝你马到功成!但是,注意安全,尤其是身边人,比面对面的敌人更可怕。”陈洋感动的热泪盈眶,与她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林少韵急道:“喂,喂喂,茶烫,烫!唉!” 陈洋噙着热泪,说道:“没事!我喝惯了热茶,香!” 林少韵嗔骂道:“可你这样的习惯原本就是坏习惯,会得咽喉癌或是食道癌的。以后得改改。你现在,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她看到陈洋眼帘里的热泪。 陈洋真诚地说道:“少韵,你是在上海,第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我真的很感谢你。我真想拿酒来敬你。”林少韵摇了摇头,说道:“孤男寡女的,说啥酒呀?行啦,你那杯酒啊,等到抗战胜利了,再请我喝。好啦,我要回去了。这里只是放电台用的。只是往后,我每晚都得出来收发电文了。”陈洋明白她要给戴老板发电,便放下茶杯,说道:“那我先走,你注意安全。” 林少韵点了点头,又说道:“我听你说过,想给税警团和76号制造点矛盾。但是,根据我在宝岛身边窃听的情报,当前,苏淅省主席高吾因为清乡事宜,与丁士群有些矛盾,你不如给高吾和丁士群添把火?” 陈洋点了点头,会意了,拎起几只皮箱,转身而去。 他驱车来到公共租界汇丰银行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抓起电话,给邵试君、小琴和何浩明各打了一个电话。接着,他驱车进入银行旁边的大别墅,将钱存在地窖里,又检查了诡雷和暗雷一遍,然后便抱着胡璇去沐浴更衣,接着喂狗、逗狗、训狗、遛狗,洗手之后,又给胡璇按摩一会,便泡好茶,坐等小琴和何浩明的到来。 小琴和小苗苗、何浩明来到。 小苗苗乖巧地说道:“叔叔,我先去睡了,我陪胡璇阿姨睡。” 她说罢,跑开了。 陈洋感动地说道:“苗苗这孩子,特乖,特懂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何浩明笑道:“你小子可别把苗苗教坏了。”小琴“呵呵”而笑。何浩明侧身望着她,他痴痴的眼神饱含着深情。 陈洋呷了口茶,说道:“浩明,你可以从巡捕房里辞职了,明天或后天,只要你有空,我就可以送你到市警察局上班,市局便衣侦辑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级别不高,但是,直接隶属局长徐天新管。薪水肯定比巡捕房要低一点。” “哈哈哈哈……” 何浩明大笑起来了,又笑道:“好小子,你厉害。行啊!后天吧,我明天辞职,后天去伪警局上班。”陈洋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今晚开始,任戴老板下属上海区区长,小琴任行动组副组长,挂个名,有个正式的合法身份,为将来作些准备。组长是郑品,如果她奉命暗杀我们的人,你要告诉我,或者是我告诉你。你平素也不用上班,但是,一定要防止有人盯梢。因为戴老板派几个人给我,其中,防谍组组长黄渊是原南京区的行动组组长,策反组组长杜严是原苏州站的副站长。这两个人都是老特务,特别厉害。郭静任电讯组组长,我兼任潜伏组组长,因为我掌握着戴老板一些在上海潜伏的人员名单。另外,我准备明天去苏州。浩明嘛,我明天上午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后天会带你到徐天新那里报到。小琴自然明天要随我去苏州。浩明后天到警察局报到后,就跟着市税统局的领导到苏州来,协助我们牵制那里的警察。” 小琴和何浩明点了点头。 陈洋又和他们俩密议了一会,便驱车来到了法租界花旗银行旁边的小别墅,关上大铁门,来到大客厅,笑对郑品和郭静说道:“怎么样?规划好了吗?明天,你们俩一早陪我去苏州。影佐和丁士群回到上海了,咱们得避几天,也得把丁士群调回苏州去。” 郭静心里明白,陈洋实际上是去苏州帮秦义的部队,但是,她也不能反对啊! 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郑品却激动地说道:“好啊!太好了!咱们累死丁士群,把他调来调去的。”陈洋瞟了郭静一眼,便笑道:“行啦,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在车上想也是可以的。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出发。”他说罢,便上楼找房间睡了。 汪明婕却睡不着。 家里人都睡了。 她却独坐在客厅里,泡着野生红茶,独自品茶,心思如潮:戴老板忽然让陈洋当区长,为什么?他不是一直怀疑陈洋是延安的人吗?干嘛又让陈洋当区长?暂时稳住陈洋吗?要派高手过来杀陈洋吗?唉,小白脸,你让我好头疼啊!你若死了,我怎么办?这段时间,我看到你原来的办公室是空的,我的心也是空的。 忽然,门铃响了,春花小跑到客厅来,低声说道:“丁主任来了。”她说话间,丁士群在武四宝的陪同下,已经来到客厅了。武四宝向汪明婕欠欠身,说道:“汪副主任好!”便随春花到隔壁茶室里喝茶去了。汪明婕关上客厅的门,低声说道:“爸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此时,铁猴闻声推门而出,也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他担心丁士群会发钱呐! 顶点 459.背后开枪 丁士群说道:“赵理军临走前,组织了对陈洋的一次暗杀,但是,没成功,戴老板只能让陈洋暂时任上海区的区长,其重要原因,是因为陈洋掌握了戴老板系统在上海各行业的一些重要潜伏人员名单。所以,抓捕陈洋也成为我们清乡之外的第一个重大任务。只要生擒陈洋,让他过一遍三十套刑具,他肯定会招供所有他所掌握的重要信息。赵理军临走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今晚开始,我已经让钱文治、费豪全力以赴侦辑陈洋的下落。这小白脸胆子也够肥的,他这些天一直都回愚园路的别墅去住。古人说,狡兔三窟,小白脸比狡兔还狡猾啊!” 汪明婕心头震惊无比,双腿哆嗦了一下,没想到戴老板及其系统已经这么烂了。但是,她表面平静,机智也半开玩笑地说道:“那,爸爸,你想让我干点什么?要不要我去江城?或者去苏州?或者就留在上海,抓捕陈洋归案?” 丁士群和铁猴都被逗得大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 铁猴善于装傻,又伴装傻呼呼的说道:“抓陈洋,姥姥的,先把他的钱掏空,再审他。不然,他的巨款就没了。” 丁士群朝铁猴摆摆手,又侧身对汪明婕笑道:“乖女啊,你和铁猴还是去江城吧。以此,可以撇清你和陈洋的关系。另外,你在江城的工作不错,仅仅不到一个月,就培训了一百名新特务。现在,第二次长沙会战开始了。你代表特工总部督导凌峰、李军全力以赴的在江城清查我们的敌人,督导李军率部全力以赴的配合皇军打好第二轮长沙会战。哦,李军对你对铁猴都有好感,所以,你和铁猴取代凌峰进驻李军的第三旅旅部最好。” 汪明婕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却也爽快地说道:“那,我和铁猴明天一早出发,你帮我向影佐机关长协调专门的轮船,我想把直属行动处全员带过去。如此,我真进入了李军的旅部工作,遇到危险的时候,对敌作战也比较有效。” 丁士群却不给汪明婕暗中和陈洋联系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道:“好!乖女啊,我就喜欢你这个泼辣、杀气重、够霸气、爽快又果断的性格,我马上给影佐将军打电话,你现在就带队出发,冯金国、缪有才都已经带队在码头等你呐!你需要的经费,我已经让张思打过去了。” 他说罢,学着陈洋的样子,从怀兜里掏出两条大黄鱼,塞给铁猴,说道:“儿子,老爸知道你喜欢钱,拿去吧。早点再找一个相好,结婚生孩子。传宗接代最重要了。” 铁猴接过钱,欢天喜地的笑道:“谢谢爸爸!” 丁士群顿时眼眶泛红,伸手轻抚了铁猴的头一下,说道:“十几年了,我第一次听到你喊我爸。好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来找我。不要给小白脸那点钱给骗了。爸爸的钱,够你用数代了。听话就好!” 铁猴起身,立正敬礼:“是!爸爸!” 汪明婕随即大吼一声:“春花,集合!随我出发去江城。”她很担心铁猴会被丁士群收买走了。“是!”春花跑步过来,又应令而为。汪明婕又朝春花眨眨眼睛,便回房间更衣去了。 她也不敢给陈洋打电话,电台又不在身边,心情很焦虑,但是,没办法,只好快速更衣,别好手枪,拎着一把MP40,就赶紧的风风火火的出门,乘车奔赴顺峰码头,会合冯金国、缪有才,领着120人枪,乘鬼子调拨的专门的油轮,赶赴江城。 丁士群却从背后给他女儿一枪。他和影佐都分别乘车跑到码头来,送汪明婕出征,实际上是监视汪明婕,不给汪明婕丁点的联络陈洋的机会。 不过,码头也有汪明婕的人。 都是当特工的,谁都会这一招。 那人看到汪明婕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乘坐专门的邮轮走了,便离开码头,跑到汇中饭店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陈洋打电话。陈洋今晚确定办公地点之前,已经给汪明婕打过电话了。所以,她的线人也懂得给陈洋的办公地打电话。 这个线人也是一直乔装在顺峰码头,盯着丁士群和影佐的去向。 陈洋接到电话,既震惊又苦闷:看来,影佐和丁士群获悉了自己的情况啊!林少韵说的没错!黄渊和杜严很有可能是来取代自己的,他们带来的肯定是精兵强将。 他顿时睡意全无,走下楼来,坐在客厅里,仅按亮一灯,孤坐一会,点燃一支烟,又泡了一壶茶来喝。 郑品听到声响,也赶紧起床,握枪下楼,紧张地问:“怎么啦?” 郭静也是紧张的握枪下楼。陈洋淡定地笑道:“坐吧,喝会茶。”郭静和郑品又异口同声地问:“到底什么事呀?急死人了。”陈洋略一思索,说道:“赵理军离开上海之前,应该给丁士群打过电话。所以,76号今晚有行动。这个地方,以前被鬼子和76号的人监视过。说不定,鬼子和76号半夜里就会来此抓我们三人。现在,鬼子对租界越来越猖狂,越来越明目张胆的到租界来抓人。我们得离开这里,走,就这样,马上撤离这里,到大都会背后小弄堂11弄13号202室。那里是我们和黄渊、杜严的接头地点。” 郭静和郑品紧张地说道:“好!” 她们急忙回房更衣,拎箱下楼。 陈洋又拿钥匙给郭静,说道:“我先驾车出去瞧瞧,郑品,你去开门,郭静警戒。不知道外面有没有76号的人?”郑品和郭静点了点头,陈洋随即驾车出去,握枪警戒。 稍后,郭静驾车而出。 郑品锁好大铁门,钻进郭静的轿车里。 陈洋驾车在大都会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给小琴和何浩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小心点,观察情况之后,于凌晨四点左右撤离汇丰银行旁边的大别墅,搬走那些狼狗和胡璇。 他又给甘树、林文义打电话。 接着,陈洋又驾车来到了霞飞路,单手拎着MP40,单手打转着方向盘,狂奔走向霞飞路上的金装美人公司。 聪明人都在向聪明人学习。 特工行动,都在相互提防着对手。 丁士群使用“调虎离山”计,把汪明婕赶走了,便和影佐回“梅花堂”,和影佐坐在办公室品酒,等着晴气、佐佐木和涩谷的报告。今晚,还有另一场重头戏,就是搜查汪明婕的金装美人公司的电台或其他秘密设备。 所以,丁士群和影佐都是跟着汪明婕的车队走的,一直盯着汪明婕从码头上了邮轮。晴气、佐佐木、涩谷带着鬼子便衣,来到了金装美人背后的公寓楼里,抓捕春雪、夏雪、秋雪、冬雪和冬月。为防止父女关系破裂,也为了在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打草惊蛇,所以,丁士群没让76号的人配合晴气、佐佐木、涩谷的行动。 真是阴险毒辣啊! 只可惜,春花在集结队伍的时候,也趁机打了电话给春雪,电话只是响铃,但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机会说话,时间很紧张,行程是突发式的。 春雪接到电话预警,马上叫醒其他姐妹们,来到金装美人总经理室,把电台拎走,但是,她们刚走出金装美人的大门时,却遭到了涩谷及其便衣小队的伏击。鬼子便衣的手枪也加装了消声器,毕竟这是在法租界。 “嗤嗤嗤……” “啊……” “砰!” 春雪不幸身中数弹,浑身弹孔,血水激溅,惨叫而倒。 电台跌落在地上。 驾车远远接应的冬月、夏雪、秋雪见状,骤然落泪,驾车疾奔而来,车上的夏雪、秋雪两人握着勃朗宁HP35,从车窗口朝鬼子便衣开枪射击。冬月则是不时的打转方向盘,让轿车缓缓盘旋起来,方便夏雪和秋雪握枪射击。 “嗤嗤嗤……” “啊啊啊……” “砰砰砰……” 几名鬼子冲过来想抢春雪手中的电台,却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涩谷急领着其他便衣,握枪与夏雪、秋雪决战。 冬雪是陪同春雪一起进入金装美人公司的,此时,她噙着伤感的泪水,趁机抓过电台,退回金装美人公司里面,连踹两脚,把大门踢上,又横上门栓。 接着,冬雪摁亮电灯,擒着电台,跑到厨房,移开下水道的井盖,拆卸电台,将电台的零件一块一块的扔进厨房的下水道。若是电台被鬼子缴获,汪明婕、铁猴和整个女子中队就完了。只有让这台电台消失,或是拆卸到再也打不开,鬼子就没有证据抓捕汪明婕和铁猴、整个女子中队。鬼子由虹口道场的武士组成的特战队,纷纷握刀,破窗口而入,又握刀向厨房里杀来,冬雪握枪开枪。 “嗤嗤嗤……” “啊啊啊……” “砰砰砰……” 鬼子的三名黑衣武士刚跳跃进来,便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冬雪关上厨房门,拿过铁锤,狠砸电台,把电台击碎、击烂、击得严重变形。 顶点 460.浴血救人 佐佐木、晴气恰好带队从后面公寓出来,经过金装美人的厨房时,发现冬雪用锤狠砸什么东西,便透过窗口开枪往厨房里射击。 “嗤嗤嗤……” “砰砰砰……” “啊……” 玻璃窗被击碎了,碎片划伤了冬雪。 几颗子弹也击中了冬雪的左肩、左背、左勒。 冬雪连声惨叫,侧跌在地上,急又单手握枪而战。 她一脚将铁锤和已经严重变形的半块电台踹入下水道了,又一脚将井盖移上。想从厨房窗口跳进来的几名鬼子便衣中弹而倒,血溅而亡。从前面跳窗口而入的鬼子武士握刀而来。冬雪没办法了,将手枪一扔,反手掏出手雷,用牙一咬导火圈,欲和鬼子同归于尽。 此时此刻,她想起了霍建玲、春月、夏月、秋月等姐妹们在南京街头小巷里和鬼子浴血奋战的情景,这仗要不打下去,要不和鬼子决一死战,人们就无法平静和美好的生活着。 现在,她已经不去想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她就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浴血奋战打鬼子的有血性的中国人。 几名鬼子武士刚刚踹开厨房门,吓得转身就跑。 冬雪却把手雷扔出了厨房的窗口外。 轰! 窗口外的鬼子便衣顿时血肉横飞。 此时,钱文治、费豪、黄延、魏龙、关飞、张羽带队赶来增援小鬼子,没办法,这里毕竟是法租界。鬼子便衣过来的,也不是很多人。但是,钱文治等人一到,冬月、夏雪和秋雪就顿时陷入绝境。岂料,陈洋驾车而至,撞飞了包抄冬月、夏雪、秋雪轿车的几名鬼子便衣,又狠打方向盘,再撞飞了钱文治的几名手下特务。他就此刹车停车,推门下车。 他端着MP40一阵狠扫,又旋身而扫。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鬼子便衣和76特务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涩谷也是抱头鼠蹿。 “陈洋,他是陈洋,快抓陈洋!”钱文治握枪大吼大叫,却闪得远远的,数十名特务包抄而来。陈洋霎时间成为76号特务的重点和中心。不过,此时林文义和甘树也已经带队杀来,从钱文治等特务身后袭击76号特务。林文义和甘树等人配备的都是盒子炮。好使!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鬼子和特务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冬月、夏雪、秋雪看到陈洋及援兵赶到,精神大振,泣声欢呼:“哥!哥!哥!”也趁机换弹匣,推门下车,就地打滚,不时开枪。此时,巡捕闻声而来,端枪驾入战团,巡捕也恨鬼子的嚣张,也恨76号特务的那副奴才相。 冬月也极为机灵,吼声大叫:“有盗贼!有劫贼!抓贼啊!”陈洋拎着MP40,跳窗口而入,大声喊道:“哪个妹子在里面?”冬雪激动泣声大喊:“是我!是我!”却握枪向厨房窗口外开枪。 嗤嗤嗤! 窗口外的鬼子便衣只好侧闪。 “突突突突……” 陈洋端着MP40,跑进厨房,一手拽着冬雪出来,一手端枪朝厨房窗口外扫射,拽出冬雪,附身单手抱起她,端枪朝后面扫射,又朝前面扫射,一脚踢开大门横栓,端枪左扫右扫,便抱着冬雪,冲出金装美人。他身子一旋,端枪环扫,又拉开车门,将冬雪放进轿车里,转身端枪扫射,反脚踢上车门,借一阵弹雨的掩护,钻进驾驶室,关上车门,拉开手刹,驾车就跑。 冬月、夏雪、秋雪也狠开数十枪,纷纷转身上车,驾车就跑,跟着陈洋,驰骋而去。 林文义、甘树各自率队,分别奔入大街小巷里,消失于夜幕下。 他们在山林里都跑惯了,比兔子还快。 鬼子一边收尸,一边驾车追击。 钱文治急急率部,开枪阻击扑过来的巡捕。 他们和鬼子便衣一起,边打边撤,逐渐退出了法租界。 陈洋移下车窗口,端枪扫射鬼子的岗卡,驾车越过了外白渡桥。 冬月、夏雪、秋雪驾车紧紧相随。 他们一起来到了苏州河畔的陈劲中别墅里。 里面的几名游击队员,打开大铁门,放他们进来,又关上了大铁门。 陈洋抱着冬雪下车,低声说道:“把车子洗干净。”游击队员应声而去。 陈洋抱着冬雪进屋。 赵云、卢娇闻声而来。 陈洋吼道:“快,快拿药箱,快铺床,我们要给冬雪动手术,快!快啊!” 众人应令而去,紧张有序地做好准备。 冬雪此时流血过多,已经晕过去了。 冬月、夏雪、秋雪急急收枪洗手,更换新衣,过来当助手,给冬雪打麻醉剂,没办法了,她们也只能当着陈洋的面,撕开了冬雪的衣衫,又用棉签沾酒精,清洗冬雪的伤口及四周血迹,找到了她身上的几个弹孔。 陈洋用医用钳子,取出了冬雪身上的三颗子弹头,又给她的伤口上药包扎,又说道:“失血过多了,不知道她的血型是什么型呀?唉!”一群女兵一怔,有些不知所措了。陈洋咬咬牙,甚是果断,脱去上衣,单手握着手术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刀,又将手术刀一扔,伸手捏开冬雪的嘴,将自己手臂上的血滴入冬雪的嘴里。 “哥,哥,呜呜呜呜……” 一群女兵感动得直掉眼泪,失声而泣,纷纷伸手掩脸。 陈洋此举太让人感动了。 然后,她们为陈洋上药和包扎伤口。 接着,众女兵打扫卫生,轮流看守冬雪。 陈洋又来到书房,抓起电话,给郑品打电话,沉重地通报了情况。郑品在电话里惊叫起来:“啊?”陈洋沉声说道:“你现在叫醒郭静,乔装一下,先进酒吧喝点酒,然后装作醉熏熏的去金装美人附近瞧瞧,看看巡捕房怎么处理?金装美人那么多资产,可不能让巡捕房没收了,我这边也会动用关系,慎重保护金装美人的资产。明天一早,我们去苏州,避避风头。郭静如果不愿意去,也可以,她留下来和黄渊、杜严接头,安置新过来的同事。我们三天左右就会回来的。”郑品爽快答应,马上去办。 接着,陈洋又给何浩明打电话,通报了金装美人今晚的那场血战,请何浩明找找关系,保住金装美人公司。继而,他又给邵试君打电话,让邵试君去找找关系,动用能动用的人脉资源,保护金装美人公司的资产不被巡捕房没收。 此时,冬雪从麻醉中醒来。 她听说陈洋自己扎伤自己,滴血来救她,感动大哭起来。 姐妹们急急跑过来。 陈洋也跑过来,伸手握着冬雪的手,低声劝慰:“妹子,别多想,换作我负伤了,缺血,你也会这么干的。咱们现在都彼此看清了,咱是团结一心打鬼子的英雄。都是英雄!都是打鬼子的大英雄!好啦,春雪的遗体,我们得领回来,好好的安葬。现在,冬月、秋雪、夏雪辛苦一下,随我出去找春雪的遗体,赵云和卢娇也辛苦一下,照看冬雪。金装美人不能因此垮了,那么多的资产,就白送给巡捕房和小鬼子呀?咱们还得正常上班,借口就是昨晚有劫匪,咱吃这个哑巴亏,将来再找小鬼子,血债血偿。” “嗯!” 众人随即分头行动。 陈洋驾车来到了巡捕房,因为此前已经有邵试君、何浩明的协调。 邵试君带拎着一箱银元,亲自送到巡捕房。所以,陈洋、冬月、夏雪、秋雪顺利的领回了春雪的遗体,巡捕房也允许金装美人继续经营。陈洋驾车来到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把春雪安葬在天龙、骆金花、郭菲菲的墓旁。 “呜呜呜……” 冬月、夏雪、秋雪趴在春雪坟前,嚎啕大哭起来,很是伤感,很是伤痛。 陈洋躬身站着,也是百感交集,现在还能找回春雪的遗体,但是,鲁西北、霍建玲连遗体也炸碎了,春月、夏月、秋月的遗体又在哪? 他瞬间也是泪雨纷飞,伤感地坐倒在春雪的坟前,抱头痛哭。 这几个月,牺牲了不少兄弟姐妹,够让人伤感的。 但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打鬼子,还得继续浴血奋战,直到把小鬼子赶跑! “八嘎!” 虹口“梅花堂”里,影佐接报没搜到汪明婕的什么证据,也没抓到陈洋,还死伤了不少宪兵和特高课的特务,气得破口大骂晴气和佐佐木无能,又踢板凳、拍桌子、瞪眼珠、吹胡子。丁士群也破口怒骂钱文治是板桶,是狗娘养的,一点事情都办不了。 他还踢了钱文治两脚。 当然,他和钱文治都明白,这是丁士群的装模作样,演戏给影佐看的。 影佐、丁士群吩咐晴气和钱文治继续盯着金装美人,暂时不要再动手了,得想法把陈洋钓出来。然后,影佐无趣地回家睡觉了。丁士群也在武四宝的陪同下,回愚园路那幢意大利古堡里休息。陈洋驾车把冬月、夏雪、秋雪送到金装美人,便去大都会背后的小弄堂里,进入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给林文义和甘树,然后驾车接走郭静和郑品,赶赴苏州。 顶点 461.搜罗情报 陈洋驾车驶出上海,郭静一直坐在副驾驶室里。 她不时的侧身含情脉脉地望着陈洋。 坐在后排的郑品看到前排的郭静一直侧身柔情地望着陈洋,心头醋起,但是,也颇有智计地体贴地说道:“哥,我来驾车吧,你手臂有伤,又整夜未睡,你睡会。” 汪明婕女子中队出来的姑娘,就是机灵,会说话。 陈洋笑道:“好!”便靠边停车,推门下车。 郑品钻到了驾驶室里,驾车而去。 郭静侧身回头,关切地问:“老板,你负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车内飘着醋味。 郑品知道的事,她郭静竟然不知道,心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陈洋坐后排座,淡淡地说道:“昨晚打鬼子,救地下战线的同事,不小心,手臂挨了一刀。小伤,不算什么。睡觉吧,呆会和郑品轮流着驾车,我们到了苏州,那可是要战斗的。”他说罢,便合目养神。郭静胸口阵疼,却很无奈,只得也合目养神。 途中,郑品停车,换上郭静驾车。 郑品却坐到后排座去,横臂把陈洋搂在怀中。 郭静气嘟嘟的,再也不回头看了。 陈洋躺在郑品怀中一会,又站起身来,说道:“妹子,你刚才驾车了百余里路,现在,轮到你休息一会。今晚,我们未必会有机会休息的,也可能会在晚上连夜赶回上海。今晚呢,你和郭静都乔扮成男子,暗杀税警团副总团长熊剑冬,届时,你带上特工总部的工作证,故意在打斗的时候,把工作证掉落在地上,制造他与丁士群的矛盾。” 郑品笑道:“呵呵,太好了,又有仗打了。这个,打仗也会上瘾的。可惜喽,昨晚,你没叫我,真是遗憾。”她说罢,便歪头于陈洋的怀里,合目养神,陈洋也伸手固定她,让她好好的睡个好觉。郭静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真是心头火起啊!但是,陈洋也在合目养神。 苏州。 郭静驾车来到宫巷西磨针巷太监弄中吴苑茶馆旁侧停车,这处茶馆十分浩大,占地三千多平方米,内有厅楼亭阁、花园假山,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茶客每天千余人。 茶馆内外小吃茶点摊肆稠集。 附近还有电影院、大戏院、国货商场。 恰好此时是午餐时间。 陈洋点了苏式招牌菜:松鼠桂鱼、响油鳝糊、蟹粉蹄筋、清溜虾仁、氽糟、母油整鸡、太湖莼菜汤、雪花蟹斗、樱桃肉、酱汁肉。郑品惊叫道:“哗!好生活!我们哪像是来打……” 她忽然发现差点说漏嘴,便闭嘴了。 郭静停好车,进来挨着陈洋坐。 陈洋含笑地给她挟菜,也给郑品挟菜,又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低声说道:“呆会找松鹤大饭店开房休息。咱们三人呆会出去的时候,找好逃生路口。我午饭后去找线人,你俩去大饭店里好好休息。你们呆会去取点钱,这里花中储劵,仍然是一百元兑五十元法币,这里和南京那边,暂时没有贬值,取十万元吧,不知道有没有限额?如果有,就取少点,如果没有,就多取点,你们各给家里多寄些钱回去。还是那句话,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牺牲,得把家里人的生活照顾好。”郭静和郑品都感动地点了点头。 郭静感慨地说道:“我哥和我弟要过来打鬼子,不过,他们没文化。唉!但是,有蛮力。只是,从山城到上海,山长水远,很不方便,我劝他们还是留在山城打鬼子吧。”郑品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哎哟,我真想家。好啦,你们别提家里了,一提啊,我就想家,想回南京。前几次,跟着你们去南京,我都没来得及回家。以前,我们家在南京,也是大户,可是鬼子屠城之后啊,我家就穷了。我每次寄钱回去啊,我爸就给我写信,别提多高兴了。他说啊,咱闺女真好,还当总经理了,还赚这么多钱。他哪知道我寄回家的钱,都是哥你给的呀!” “哈哈哈哈……” 陈洋和郭静都被逗得大笑起来。 饭后,郭静和郑品驾车去松鹤大饭店开房休息。 陈洋则是乘黄包车去明心诊所。 明心诊所这条街是苏南东街。 组织上很多人在这条办公,他们或开烟店,或开酒馆,或开旅馆,借这些生意作掩护。 但是,秦义的这条线,就是以明心诊所为联络点。 陈洋和高扬对上暗号之后,便来到地窖。 不一会,林文义和甘树也到了。 四个人在窖里密议着行动方案。 陈洋、林文义和甘树也从高扬这里探究些情报。 高扬说:汪的清乡委员会在苏州成立了办事处,把在南京的机构和人员统统移往苏州,只留少量留守人员。丁士群和唐明都把家搬到了苏州。现在,丁士群与伪高官高冠矛盾颇大。清乡区内的鬼子是不轻易出动的。 特务、伪军、伪警、税警一切听从鬼子的命令。 由苏州办事处指挥的伪军大部分是由土匪收编而来的保安队,原来一直由鬼子指挥,现在转到苏州办事处名下,这些保安队居然不肯听从丁士群的指挥,因为他们不愿做奴才的奴才,反而更愿意直接听鬼子的命令。 于是,唐明从戴老板的忠义救国军投伪人员中挑选一些人员来充任伪军的骨干,苏州办事处的黄征就是其中一个。汪伪为了借机扩充力量,花费重金购买鬼子的武器装备来武装伪军,这客观上加强了丁士群的势力。 …… 不一会,已经成功打入76号的汤景和傅忠来了。他们以前乔扮山匪并因年初陈洋打山匪筹款筹粮的时候被收编为丁士群的新和平军,此时,他们前来联络陈洋。 汤景现在得到了丁士群的信任。 高扬便让陈洋乔扮成医生,戴着口罩,关上房门,以给汤景看病的名义,密切交流情报。傅忠则是在房门前警戒,走来走去,佯装等着看病,且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室内。 汤景说:唐明在清乡时期与重庆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唐明也通过重庆方面得到四爷及其领导的地方游击队的情报,唐明再将情报给他所控制的情报员转报上来,以唐明的名义向小鬼子和丁士群汇报。 然后,小鬼子和丁士群再派部队前去“清剿”。 重庆方面的阮青源部和朱墨涛部,经常不着痕迹地阻击被鬼子和伪军攻击的四爷部队。但四爷主力部队往往在事前即已安全转移,不知去向,这让兴师动众的鬼子和伪军大队人马经常扑空。原在“清乡”区域活动的四爷已经在数月前主动开始战略转移向苏北地区撤退。 丁士群和鬼子认为“清乡”取得了成功,敌伪报纸开始大肆吹嘘“清乡”的战果。实际上,四爷主力部队撤离后,鬼子和伪军抓不到人,就拿老百姓来充数,大批普通百姓被充当四爷部队的人遭到残杀,鬼子和伪军才有了“战绩”。 最近,鬼子清乡观战团要来南通。 陈洋说道:“明白了,那我这次来,就不要在城里闹事了。我到南通去,干掉鬼子的观战团。老汤,谢谢您。您好好保重!”汤景点了点头,两人随即分开。陈洋又回到地窖,脱去白大褂,除下口罩,把汤景的重要情报,向林文义、高扬和甘树作了通报。 甘树拍案而起,吼道:“好啊!弄死鬼子这帮观战团。姥姥的,这群鬼子跨国来祸害咱们,还他娘的来观战?哼!”林文义急急拽着甘树坐下,说道:“小翼德,老子知道你打仗很猛,但是,咱们到上海来,是接受秦诚同志指挥的。你冷静点,先坐下来,听听秦诚同志作如何安排?”“哈哈,不好意思!”甘树大大咧咧的憨笑,坐了下来。 陈洋从皮包里拿出一条三九牌香烟,给甘树、林文义、高扬各扔一包,自己拿出一支,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火,深吸了一口烟,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 林文义是教导员,见状,不满地说道:“秦诚同志,不是我说你,你这生活也太豪华了。现在,粮食那么紧张,你不能捐点钱,或者捐点粮食给根据地的老百姓吗?我们在山里打游击,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你却锦衣美食,出入豪车,住豪宅。你哥可是支队长,正团级,你这样影响不好。” 高扬急忙伸手拽拽林文义的衣袖。 甘树笑道:“林教导员,你呀,说话不注意地方,人家秦诚同志不是刚给部队捐了一大船物资和药品、枪枝吗?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这就是前两天的事情。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坐的也是人家秦诚同志提供的呀。唉,你们文化人呀,就是迂腐。人家不装,鬼子能相信他吗?76号能相信他吗?再说,人家的钱又不是抢来的,也不是骗来的,是凭真本事经商得来的,你凭什么妒忌人家呀?” 顶点 462.心理折磨 “哈哈哈哈……” 陈洋、甘树、高扬都大笑起来。 林文义气得七孔生烟,满脸涨红,又哑口无言。 陈洋又侧身对高扬说道:“高先生,劳烦你通知我哥到狼山来接应我们。鬼子清乡观战团,人数不多,好打。我们几个应付鬼子就够了,但是,必定会有其他鬼子、76号特务、伪军的护送这支鬼子清乡观战团,估计敌人的护送兵力会有一个团。鬼子也得确保观战团的安全啊!所以,我们得手之后,必须有人来接应,否则,没有逃生机会。另外,我哥率部来接应,可以从鬼子、伪军、特务身上捞一把油水。鬼子随身带着罐头,特务手里握的是盒子炮,伪军经常搜刮咱老百姓,他们身上也很有钱。是吧?”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高扬点了点头,又找出地图来,铺在地上。 众人离开茶桌,蹲在地上,认真细看地图,也为秦义率部来接应提供方案。 他们密议一会,陈洋说道:“林教导员,甘大队长,打完此仗,咱们乘船去江城。现在,江城的天气凉了。咱们得为第二次长沙会战,作些贡献。现在,我也算是前线军人了,我又回到前线了。真好!”林文义又不满地说道:“你到底是戴老板的上海区区长?还是江城区区长呀?这么跑来跑去,不累呀?” 陈洋侧头对高扬说道:“高先生,你给我哥发报,这个林教导员啊,怕苦怕累,迟早得当叛徒,而且,他没有全局观念,看不清长沙这场仗对打击鬼子士气的重要意义。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就是借这个区长的身份,多拉一些人打鬼子,我准备成立城市游击队。好啦,按刚才议定的方案行事,我呆会出城去南通,杀鬼子的清乡观战团。” 他说罢,起身就走。 “你,你,你……” 林文义又气得七孔生烟,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满脸涨红。甘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林,你比我妈还罗嗦。看到了吧?秦诚同志是打鬼子的,你瞧他不惯,那是因为你妒忌他有钱,可你也没人家那本事啊!好啦,你生气一会,我先走了。” 林文义气得一阵头晕,急急伸手撑着茶桌。 高扬也出去,找地方发报去了。 天空乌云密布。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 轰隆隆! 入秋之后的第一场大雨从天际边狂洒而来,又成一条条斜线拍打下来,编织成一道道捉摸不透的雨帘。陈洋乘黄包车回到松鹤大饭店,来到前台,问清郑品的房间号,便上楼敲开了郑品的房门。 “哥,回来了?”郑品关上房门,蹦蹦跳跳的挽着陈洋的手臂。宋冰死了之后,郑品轻松了许多。她也看出来了,陈洋和郭静之间并不友好,很多时候,郭静是在演戏。 而陈洋嘛,也是应付应付,并没来真感情的。陈洋此时坐到沙发上,低声说道:“你马上打开郭静的房门,看看她在不在房间里?如是不在,留张纸条给她,让她回上海迎接黄渊和杜严,我们另有任务。如果她在,那就算了,就带着她一起走,一起打鬼子。她来到苏州,肯定另有任务,肯定会另与线人接头。我听说过,熊剑冬也曾是戴老板的人。凭此一点,郭静肯定不会也不想暗杀熊剑冬的。” 郑品应令而为,拉开房门,出去敲郭静的房门,没有人应,便拿出铁丝钩,打开锁,推门而入,发现郭静果然不在卧室里,而且,床铺是冷的,没有人睡过,里面整洁整齐。 她给郭静留下一张纸条,轻轻的带上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向陈洋报告了情况。陈洋果断地说道:“走!我们马上出发去南通。”郑品点了点头,两人拎箱子下楼,退掉了郑品的房,出来停车场,没发现那辆轿车,便乘黄包车去租车行,租来一辆轿车,驰骋出城。 郭静是驾车出去找唐明接头。 他们两人坐在大戏院里。 郭静挨着唐明落坐,又侧身低声通报陈洋想暗杀熊剑冬并以此来制造熊剑冬与丁士群的矛盾。唐明说道:“熊剑冬在江城啊!他在支援鬼子攻打长沙呐!”郭静一拍大腿,惊叫一声:“坏事了!我又中计了。这小白脸真是老狐狸啊!我不干了,我得回山城去,不然,我会比宋冰死得更惨!唐叔叔,劳烦你给戴老板发电,把我调回山城去。我这样潜伏在小白脸身边真不行,不知哪天就死了,而且会死得不明不白的。我现在也明白了,我只是你和戴老板这些高层的棋子,并不是什么真正抗战的斗士。” 唐明劝慰地笑道:“小静,你呀,要懂得静默。这当特工,不能整天传情报。不然,你永远也杀不了小白脸的。丁士群那么狡猾的人,都被小白脸耍得团团转,又何况你呢?陈洋这个人啊,还是很不错的。打鬼子嘛,我也支持他。虽然高层另有想法,但是,他打鬼子是实实在在的。他当特工也是成功的。只是,前几年,我们让他执行任务太多了,导致他身份暴露。不然,他现在仍然是76号的副主任,生活可滋润了。” 郭静无奈地点了点头,起身先行离开了大戏院,回到松鹤大饭店。 她发现了郑品的那张纸条,脑袋顿时嗡嗡作响,泪水漱漱而下。 但是,她又不知道陈洋和郑品去哪了? 她无奈地驾车回归上海,静候黄渊和杜严的到来,同时给戴老板发电,报告陈洋的诡异情况。戴老板复电:等黄渊到来,立刻诛杀陈洋,并由黄渊接任上海区区长,务必要一击成功,绝不留后患。 当夜,陈洋和郑品驾车来到一处小镇上。 他们驾车越往山里走,越乡村里走,就越萧条,讨饭的人,也越来越多。可见,鬼子和伪军在这些清乡区域作的孽啊!陈洋和郑品两人驾车到桂花饭店后院停下,找掌柜开了两间上房,然后又下楼吃晚饭,点了些林梓潮糕来吃。 这种林梓潮糕是以优质糯米和粳米舂成米粉,拌各绵白糖、金桂花、松仁和红绿瓜丝,用荷叶垫底,制成圆形糕坯,精工刀切,水蒸而成。它刚出笼时不粘手,弹性如海绵,米香、桂香、荷香,沁人心脾,香而不浊,甜而不腻,柔润爽口。郑品边吃边啧啧称赞,她又含情脉脉地说道:“哥,跟着你呀,真像游山玩水,你真会玩!” 陈洋笑道:“妹子,咱们活着,既要打鬼子,也要过好小日子。当然,咱俩有条件。我偶尔也会想起季老贼,他对我还是非常好的,可我却亲手杀了他。”郑品收起笑容,怔怔地望着陈洋一会,幽幽地说道:“那你后不后悔?”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后悔,因为他是卖国贼,大汉奸!如果不是他的帮忙,丁士群也无法创建76号,可现在,76号杀了多少爱国志士和抗战义士呀?当然,我在财产方面的原始积累,是季云雾帮忙的。当初,他给了我一些钱,我用来炒房子,又赚了些钱,然后借助青帮势力这块招牌,参股了一些行业,又赚了些钱,然后就创办了红玫瑰,每天晚上啊,财源滚滚。很可惜了,红玫瑰现在是别人的了。” 郑品满怀醋意地讥笑道:“你是可惜杜兰和唐嫣两大美女歌星吧?”陈洋摇了摇头,侧头望向窗口外,然后低声说道:“走吧,早点上楼去,这是小乡镇,没有花洒,得自己提热水上楼洗澡,或去澡堂洗澡。明天一早,去狼山侦察地形,会合战友们,合计合计,看看怎么打鬼子?” 郑品无奈了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上楼回房了。 陈洋走到柜台结账,一个抱着两岁小孩的丰盈女人来到柜台,来到青年掌柜的身边,满脸甜笑地看着掌柜兑零钱给陈洋,不经意地抬头看了陈洋一眼,顿时笑容就僵住了。 陈洋也无意中看了她一眼,霎时张大了嘴巴:这个女人竟然是柳娜!以前在市政厅接待处和陈洋那个的那个。最后,还是陈洋设计把丁士群、浅仓、邵试君、张寒、徐天新陷进去,让柳娜套了些钱,也是陈洋驾车送柳娜去火车站乘火车回苏州的。而柳娜回到苏州之后,呆了几天,便回乡下,找了镇上的这家人,嫁给了少掌柜罗安,也用她的积蓄,协助罗安把小饭店扩大成为镇上最大的饭店兼旅馆。 她还生了一个儿子。 一家人过着滋润的生活。 而也在此刹那间,柳娜的眼神盈满了惊慌和恐惧。 她可能惧怕陈洋是来暗杀她一家子的。 陈洋向她摆摆手,说道:“掌柜的,不用找钱了,劳烦你,给我们打些热水上楼来,我们在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稍晚点,我们还要回乡下看望亲戚,今晚就不在这里住了。” 他这话也是说给柳娜听的。 他不想打扰柳娜美好的生活。 顶点 463.进山设伏 他说罢,伸手轻抚她怀中小婴孩的头一下,赞道:“这孩子长得真俊!皮肤真白!”罗安说道:“好,后厨有热水,我现在就给你的同伴打水去。谢谢啊!老板!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也没啥人来住店,最近几个月,仗也得打的厉害,伤兵来住店,是绝对不给钱的。唉,这日子,不好过啊!”他说罢,绕道走出柜台,去后厨打水去了。 柳娜紧张地问:“你怎么来这里?” 陈洋低声说道:“别紧张!我不会害你的。我呆会就走。本来,我是想住在这里的。我们进山执行特别任务,哦,无论此后哪个熟人来过这里,或是认出你,你都不要说见过我,否则,会被人灭口的,你懂的!唉,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里的老板娘啊!祝贺你有家有孩子了!” 他说罢,掏出三百元中储劵,塞到小婴孩的手中,又笑道:“小红包,请笑纳。有机会,还是到杭州或是江城、南京这样的大地方做生意去吧,大城市毕竟是大城市,现在,丁士群在苏州成立了清乡办,他把家也搬到苏州去了,你们一家在此,迟早也会遇见他的。小心点,注意安全。”柳娜感动的热泪盈眶,又楚楚可怜地说道:“可我一个女人,作不了主,家翁又很固执,死活不肯离开故土。唉!” 此时,罗安提着两桶热水出来。 陈洋趁机走过去,说道:“我来提一桶吧,你这样太累了。”罗安笑道:“做小生意,是这样的,来往的客户,我也都是这样提水上楼给客人洗澡的。”陈洋点了点头,还是帮他拎一桶热水上楼,敲开了郑品的房门。 两人先后拎热水进去。 陈洋提着热水,帮郑品清洗沐浴桶,又将一桶半热水倒进去,便拎着两桶出来,交给罗安。罗安笑道:“你对你女人真好!”陈洋笑了笑,没有吭声,罗安转身而去。郑品却热泪盈眶,芳心阵阵感动。陈洋为她带上房门,就站在走廊里。柳娜又抱着小婴孩走上楼来,对陈洋有些依依不舍。 此时,罗安又拎两桶热水上楼来。 柳娜故意大声说道:“刚才,我男人说,你对你的女人很好,没想到,真是的。”陈洋笑道:“男人是女人生的,所以,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好了,老板娘,谢谢你和老板的热情款待,以后有机会再见。” 柳娜点了点头,抱着婴孩下楼去了。 陈洋敲敲郑品的房门,大声说道:“妹子,我洗澡了。”他以此提醒郑品注意安全。然后,他拎两桶热水,回房里沐浴更衣,再走出房门时,却见郑品已经男儿打扮,站在他房门口了。陈洋说道:“走吧,夜里进山更好,方便侦察地形,说不定,可以打些山珍,烤给你吃呐。” 郑品甜甜地笑了。 两人下楼,钻进轿车里,驾车离开小镇,来到了狼山脚下,找处农家,敲开破破烂烂的木板门,可出来开门的竟然是甘树和秦义,双方相见,热泪盈眶。没想到在此深山,在深更半夜的,竟然是战友和兄弟相见。 陈洋又走回轿车旁,笑道:“妹子,我的队伍就在这里,你今晚就在车上睡吧。里面全是男人,你进去也不方便。而且,里面破破烂烂的,也没地方给你睡。” 郑品伸手出车窗口,拉住陈洋的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有要事商量,我懂!但是,你呆会得出来,到车上来睡,我不想离开你。”陈洋点了点头。郑品便松开陈洋的手,移上车窗,留了点缝透气。陈洋回到屋里,没看到林文义,便走进秦义的小卧室里,低声又奇怪地问:“哥,林教导员呢?”秦义笑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撤了!这仗过后,我们也去长沙,协助薛将军守城。”甘树捧了一碗水,低声说道:“大少爷,咱这山里啊,可没茶喝。” 陈洋笑道:“你呀,甘大队长,又讽刺我了。哦,对了,我也就是说说去江城潜伏的,我打完此仗,得回上海,要与上级派来的人接头,我现在可是上海区区长。我公开说的话呀,真真假假。密议的事,却完全是真的。再加上,林文义和我合不来,我更不会在他面前说真话了。” 他说罢,扔两盒三九牌香烟给秦义,又扔两盒香烟给甘树,自己点燃一支烟,深吸一支烟,吐了一个大烟圈。秦义也是点燃一支烟,低声说道:“我说的,可是真的。这是组织上的命令。这第二轮长沙会战,比第一次规模要大,大兵团作战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连米国佬都出动了飞机支援我们作战了。我们这些人不能看戏,我们得参演,我们得和江汉平原游击队一起,打打鬼子的辎重部队也好,破袭鬼子的交通线也好,打掉鬼子的机场也好,反正能帮薛将军一些忙。再不济,抬抬伤员也行啊!或者,搭个小木棚,帮助伤员止止血,包扎包扎。”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哥,那我也得先回上海一趟,把戴老板给的任务安排好,把他派来的人安置好。然后,我才去江城,会合那里的自己人,再去长沙给鬼子捣乱。” 秦义点了点头,说道:“行!我们打完这一仗,就乘船南下了。金兰和梁珍安排在山里的老乡家养伤,林文义今晚已经乘船南下,先赶往长沙,联络麻雀,通过麻雀联络江汉游击队。我们扛枪的,也不能贸然进别人的地盘啊!不然,会打起来的。得先联络,先会晤。哦,和曹森祥的联系及会晤,等打完这一仗再说。现在,你先出去睡觉吧。你别把你的生活作风带到我的部队上来。”甘树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陈洋起身,扔掉烟头,用脚踩灭,便推门而出。 游击队员们都在打地铺,密密麻麻的又很整齐的躺着。 陈洋见状,颇为感慨。 他出来,拉开车门,钻到后排座上去。 郑品也挤到后排座上来,斜躺在陈洋的怀中,安心舒服地入睡了。 天刚蒙蒙亮,秦义便来敲车窗门。 陈洋扶起郑品,推门下车。 秦义拿两个鸡蛋、两个面包、两碗白开水给他和郑品。陈洋看到,游击队员们在打扫卫生、挑水、喂猪、喂鸡,把老乡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整整齐齐的。而老乡们也在热情地招呼秦义等人,有些青壮年已经握着锄头、镰刀、木棍,看来是要参战了。 郑品推门下车,从陈洋手中拿过馒头和一碗凉白开,眉头皱了一下。 这馒头很大很粗糙,那碗水里还有些油腻,怎么吃?怎么喝? 陈洋感慨地低声说道:“军民团结如一家,试看天下谁能敌?妹子,如果我和你留在部队一个月,你能呆得下去吗?你看,部队还要打扫卫生,帮乡亲们做家务事。” 郑品浅笑道:“能!”便硬着头皮喝水润喉,又闭着眼睛,把馒头塞进嘴里。她那样子,像是在喝苦药,像是在啃树皮。但是,为了爱情,为了让心上人开心,她吃了,喝了。 陈洋见状,心头一阵感动。 因为郑品以前是也大家闺秀,大户人家的女儿,小公主。至于她是怎么成为汪明婕的女子中队特种兵的,陈洋就不知道了。但是,他知道,今天早上,郑品硬着头皮吃这样的早餐,是为了他。不一会,游击队员们用过早餐,便集结分批进山埋伏了。 按照计划,陈洋仍然和郑品驾车在山边公路里转悠着。这狼山位于长江北岸,由军山、剑山、狼山、马鞍山、黄泥山五座小山组成。在辽阔的江海平原上,五山拔地而起,雄峙江边,山姿秀丽,山前滔滔大江东去,山后平畴千里。 不过,狼山海拔不高,仅百余米,因其形状似狼而得名,又传山上曾有白狼出没,故又名白狼山。狼山之东的剑山山脊突出如刃,山麓倾斜有致,犹如一柄卧置的长剑,故名剑山。狼山之西的马鞍山和黄泥山,则分别是依照山的形状和颜色而命名的。 不一会,鬼子的清乡观战团就沿山边公路而来。在前开路的是两辆三轮摩托车,分别各坐着三名鬼子和配置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摩托车后是两辆蓬布大车,满满一车的鬼子,满满一车的伪军,紧接着是六辆轿车和六辆蓬布大车,这六辆轿车上的、六辆蓬布大车上的便是鬼子的清乡观战团。后面是山田清水手下的步兵联队长山本带着一个大队,还有伪军司令刁德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最后是丁士群、武四宝坐在一辆轿车里,76号的特务均骑着脚踏车跟着。 丁士群虽然亲自作陪,但是,他很聪明,深知在这些山里面,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武工队、游击队、便衣队的跑出来,而且,还有不少抗战的义士和老百姓,说不定就把路给挖了,或是在路上设颗手榴弹就把你炸了。 所以,他没有坐进鬼子清乡团的轿车里,而是坐在自己的防弹轿车里。 顶点 464.伏击鬼子 陈洋驾车在山道上转悠着,听到对面车声响了,便对郑品说道:“妹子,做好准备,扔手榴弹,我加大速度,咱俩还要做好跳车的准备。” 郑品“呵呵”灿笑,感觉打鬼子真爽! 她握着一捆手榴弹,拧盖拉栓。 “嗤嗤嗤……” 手榴弹顿时冒烟,并发出声响。 他们俩人说话间,已经和对面的鬼子车队相遇了。 陈洋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发疯般的飙向对面的鬼子车队。驾驶摩托车的鬼子发现不妙,怪叫起来:“八嘎!”便扣动歪把子机枪,向陈洋和郑品的轿车扫射。 “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 陈洋侧身趴在副驾驶室。 轿车的挡风玻璃被鬼子的机枪扫碎了,玻璃碎片洒过陈洋身子的上空。郑品手中的手榴弹也已经“嗤嗤嗤”的冒烟了,她推开车门,侧身就地打滚,又反手一甩手榴弹,纵身一跃,蹿入山林里。倏然间,陈洋也一拳击开副驾驶室的门,脚蹬驾驶室的车门,借力纵身而出,虽然侧跌入山悬边,但是,也极速起身,纵身一跃,也蹿入山林里。 那辆轿仍然狂飙向对面的鬼子摩托车。 鬼子的摩托车手急忙刹车,但是,来不及了。 “轰轰轰……” “啊啊啊……” 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车撞在陈洋的轿车上,爆炸起来。摩托车上的三名鬼子连同摩托车都被炸得飞起来,凌空散架而落。后面的摩车又撞过来,也爆炸起来,后面的军车因为郑品扔来的一捆手榴弹,也爆炸起来。 其他车辆急速停车。 但是,山林里,秦义和甘树带队,纷纷扔出手榴弹。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一阵阵爆炸声响,狼山顿时地动山摇,尘土飞扬,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秦义又下令吹冲锋号,三百余名游击队员一起如狼似山的端枪出山,狠狠向那些晕头转向的伪军、鬼子射击。丁士群和武四宝急急弃车而逃,后队也变前队,后面踩脚踏车的特务纷纷掉头,尾随丁士群和武四宝而跑。 陈洋牵着郑品的手,从山林里逃出来,钻到丁士群的那辆轿车里,郑品驾车掉头就跑,又撞飞了丁士群身后的数名特务。武四宝吓得抱着丁士群往山边滚,这才逃过一劫。陈洋移下车窗口,伸手出车窗口外,大声说道:“喂,老丁,咱们苏州见!哈哈哈哈……” “妈的,我的车,我的车……” “叭叭叭叭……” 丁士群分开武四宝,滚爬起身,大吼大叫,甚是心疼他的防弹轿车,又掏枪而出,扬枪朝防弹轿车开枪。但是,颗颗子弹落空。他气得七孔生烟,呼呼直喘粗气,再也说不出话,骂不出口了。武四宝起身站在他身旁,说道:“老板,你得通过内线,给戴老板发报,举报陈洋参加这次伏击战。”此时,秦义带队疾扑而来,武四宝不待丁士群反应过来,便拽着丁士群就就跑,又边跑边喝令特务抵挡一会。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双方再次展开激烈的枪战。 这些特务握的都是盒子炮,近距离作战,比游击队员手中的老套筒、三八大盖好使。 一阵弹雨如洒,十余名游击队员倒在血泊中。 众队员纷纷趴在地上,开枪还击。 那些特务急忙拔腿就跑。 郑品驾车迅猛狂奔。 那些特务来不及开枪,便急闪两边让路。 郑品得意地灿笑道:“呵呵,哥,这辆轿车真好,比你的任何豪车都豪华!还防弹呐!真好!丁士群有几颗子弹击来,没打穿后面的挡风玻璃啊!呵呵!” 要不是还驾着车,她就手舞足蹈起来了。 陈洋移上车窗口,笑道:“那是,这辆车,我估计啊,也是丁士群从戴老板那里要来的。或者是影佐帮忙从国外买来的。我在山城的时候,看过这种车,防弹的。有了这辆车,咱俩可以不用走水路,直接驾车去江城。不过,得先回上海,把黄渊和杜严给毙了,然后再让郭静给戴老板发电,就说接到了黄渊和杜严。如此,郭静也没退路了,只能跟着咱们打鬼子。她要真是参加咱们的特战队,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她是中美特训班毕业的,厉害着呐!人才啊!一个可以打十个鬼子,一般特务二十人同时来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参加抗战。这样,我们才能尽快的打跑小鬼子。” 郑品此时心情好,陈洋说啥都是对的。 她又灿笑道:“呵呵,原来这是你留着郭静的命的原因和好处啊!你真坏!总是算计别人。你当初也是这样算计汪明婕和我们姐妹们的吧?故意拉着我们到阳澄湖打鬼子,让我们都没退路了,只能跟着你打鬼子了。” 陈洋笑道:“嗯!妹子,你们本性也不坏啊!不然,怎么拉你们去打鬼子,你们也不会去,关键是,你们本身也想打鬼子。另外,郭静和宋冰也不坏,她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也没杀宋冰,只是她和赵理军的人暗杀我在先,被暗雷给炸死了,我当时还是蛮伤心的。但是,没办法,我在家里设置诡雷和暗雷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当初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应付丁士群和武四宝、汪明婕对我的暗杀。” 郑品听到这里,可不高兴了,满怀醋意地讥笑道:“嗯,你倒是多情。我能看得出来。不过,你要求也是蛮高的,要的都是美女。这辈子,你爽啊!嘿嘿!” 陈洋急陪着笑脸说道:“呵呵,妹子,我对那些女人也没怎么样?” 郑品又讥笑道:“那霍建玲、张霞呢?” 陈洋难过地侧开了头。 郑品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也不敢再吭声了。 再乱说话,就是对霍建玲不敬了。 几十名鬼子军官组成的观战团全部被秦义歼灭。 护送的鬼子和伪军、特务也伤了不少。 秦义把握这个机会,大捞了一把。 游击队员换上了三八大盖,也有罐头肉吃了。此战,缴获子弹、手雷、机枪颇多,就可惜那些迫击炮和炮弹了,因为扔手榴弹时,也引爆了这些炮弹,炸毁了那些迫击炮。 除了丁士群那辆轿车,其他车辆也炸烂了。 无数老百姓扛着锄头、木棍之类的过来打扫战场,清理死尸。 然而,丁士群是个老狐狸,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他对汤景产生了怀疑。因为这个计划,只有他和武四宝、汤景才知道呀,武四宝是不会背叛他的,只有汤景最可疑。 于是,丁士群就把汤景的部队,分散到不同地区,以此削弱他的行动能力,又下令在苏州范围内所有的村镇通辑陈洋,并让唐明向戴老板举报陈洋参战,并在秦义的队伍上出现。 但是,郑品有了丁士群这辆豪车,又有76号的工作证,路卡一律放行,他们俩到达苏州之后,陈洋来到电话局,给南涛打了一个长途电话,让南涛跟路秀说说,请假去江城一趟,执行重要任务。如果路秀同意,就请南涛直接到江城。 路秀明白,这与长沙会战有关,应该支持。 于是,她依依不舍的让南涛离开南京,相约让南涛一个月必须回来。南涛激动地乘船南下江城,又可以和陈洋他们一起打鬼子了,激动啊!高兴啊! 陈洋和郑品随即离开苏州回归上海, 回到上海之后,陈洋让郑品去把车牌换掉, 他乘黄包车来到大都会背后小弄堂11弄13号202室。 郭静看到陈洋忽然出现在眼前,惊叫道:“老板?你,哦,老公,你怎么?”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毕竟有些心虚啊!陈洋笑道:“我想你呗,好多天没和你那个了,呵呵!”他说罢,把郭静搂入怀中,又抱起她走进卧室。郭静嗔骂道:“讨厌死了,臭男人!” 她伸手轻轻的拍打着陈洋,却激动地闭上了眼睛。 …… 郑品换掉车牌之后,来到了霞飞路的金装美人公司,会见夏雪、秋雪和冬月。姐妹们相见,又是热泪盈眶。最近,她们经历的患难特别多。生生死死,也就一瞬间,失去了,就永远见不到了。她们落泪一会,秋雪给郑品倒了一杯茶。 冬月出去警戒了。 夏雪掏出手帕,抹抹泪水,说道:“郑品,我真羡慕你能直接去打鬼子啊,我们还在这里受气呐!”郑品也掏出手帕,抹抹泪水,安慰道:“那也不是,这都是打鬼子的一种方式。现在,汪明婕还没公开与丁士群撕破脸,你们在此吸引了钱文治的眼球,方便我们侧处出击打鬼子,你们的功劳大大的。哦,你们和汪副主任联系了没有?”秋雪接过话茬,说道:“联系了。是汪副主任找地方打长途电话过来的。我们报告了这里的情况,她说先忍忍,肯定会血债血偿的。” 郑品伸手拍着茶桌,说道:“对,汪副主任说的太好了。我和咱洋哥这次把丁士群的防弹车都抢过来了,还在南通把鬼子的清乡观战团几十人全部击毙。” 顶点 465.反杀 “真的?” “太好了!” “激动人心啊!” “哈哈哈哈……” 姐妹们欢呼雀跃起来。 郑品激动地笑道:“呵呵,好了,我先回去看看冬雪。你们抓紧转移资产啊!咱洋哥说了,估计这金装美人很快就会经营不下去了。因为鬼子最近频频在租界挑衅,可能,鬼子会很快攻进租界来。所以,你们不用送我了,也免得被钱文治的人瞧见。” 现在,陈洋的话好使。 众人要说事,都说是陈洋说的。 当然,陈洋确实也提醒过郑品、郭静、宋冰关于鬼子会攻进租界的事情。 “好,辛苦了,郑品姐姐。”秋雪和夏雪两人起身送郑品走出了总经理室。经历了一次生死,她们更团结,情谊更深了。郑品驾车来到苏州河陈劲中的别墅里,看望小琴和苗苗、冬雪、赵云和卢娇,通报了诛杀鬼子清乡观战团之事。 众人又是一阵雀跃欢呼。 然后,她们又一起密议了陈洋给她们的计划和任务。 秋雨飘飘洒洒,无边无际,朦朦胧胧,又五彩缤纷,凉凉清爽,还飘来阵阵清淡的花香。大都会背后小弄堂11弄13号202室,陈洋和郭静起来沐浴更衣。 然后,他们一起驾车去红磨坊咖啡馆吃牛扒和品蓝山咖啡。 郭静感慨地说道:“老公,跟着你,生活真好。刚刚硝烟弥漫,现在却是牛扒、咖啡、红酒。跟着你过日子,就像是做梦一样。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坐在我面前。” 陈洋也真诚地说道:“小静,只要你真心待我,我也会永远对你好的。我知道,你只是戴老板的棋子,是来监视我的,和我睡在一起,无非是二十四小时都能监视我,并非真心爱我。你还经常背着我,偷偷的和别人接头,也偷偷的向戴老板报告我的另外一些事情。但是,我打鬼子没有错。戴老板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戴老板,以前,他也是抗战英雄,现在,他已经很自私了。他竟然和76号的人合作做生意,真不是东西!他的系统,都跟着敛财。现在,如果哪个特务不敛财的,反而没面子,这个系统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了。” 郭静菲红着俏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我,我,我不能……” 她很想说自己不能生育,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陈洋也不再追问,重要的是能感化她参加抗战。 午餐后,他陪她来到了闸北的公园散步。 秋天真美。 陈洋为郭静撑着油纸伞,搂着她的柳腰,走在绵绵的细雨中。珍珠般的小雨珠从身边飘过,郭静伸出纤纤玉手去触触凉凉的雨水,很清爽。秋雨淋漓了她的心事,抚平了她的心绪。此时,陈洋不经意回头,发现了黄延的盯梢,便低语几句,就揽着郭静,驾车而去。 情况时时发生变化,危险无处不在。 陈洋一直活在别人的枪口下,真不容易! 他们来到季云雾的大宅里,也来到了陈洋曾经住过的那间卧室。 这里,也曾有他和季凤怡的梦。 唉!往事如烟,又历历在目。 晴气接到报讯,马上就领着佐佐木、涩谷、钱文治、费豪、黄延、魏龙、关飞、张羽带队包围了季府。晴气悻悻地骂道:“这大白天的,看你小白脸往哪逃?”76号的特务在钱文治和费豪的指挥下,爬绳梯上墙,跳入院子里。 “叭叭叭……” “啊啊啊……” “砰砰砰……” 陈洋握枪开枪。 特务爬上围墙一个,就倒下一个。 嘿嘿,这些特务倒变成了给陈洋练靶子的了。 他和郭静把鬼子宪兵和76号特务引到这里来,是因为大白天。 在其他地方开战不方便。 到了这座阴宅,怎么打都行。佐佐木大怒,喝令宪兵队也上墙。 四下的鬼子纷纷攀绳梯上墙。晴气、佐佐木、钱文治则是各自带队,把守一个大门和两个侧门,三百多名宪兵荷枪实弹的把季宅包围的水泄不通。此外,还有76号的百余名特务。他们若是能抓到陈洋,踩也能把陈洋踩成肉饼。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郭静端着MP40扫射。 弹雨如洒。 鬼子纷纷中弹,倒跌围墙外。 血水也染红了高高的围墙。 陈洋趁机去布置诡雷和暗雷、套雷。 然后,他们俩人从陈洋房间床底下的地道里逃跑。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子宪兵伤亡了三十多人。 76号的特务伤亡了三十多人。 可是,佐佐木并没查到地道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洋原卧室里会有地道口的。而且,这个地道口就在陈洋原来卧室的床底下。下午,陈洋回到到大都会背后小弄堂11弄13号202室,又和郭静睡觉,把郭静折腾得舒舒服服的。晚上,他们俩来到了大都会,边听歌边吃东西,生活得很是惬意。 翌日上午。 黄渊和杜严带队来到大都会背后小弄堂11弄13号202室。 所有特务拔枪即时就对准陈洋。 这才刚见面! 黄渊大吼一声:“清除内鬼!杀了陈洋!” 陈洋早有准备,侧身而倒,就地打滚。 他极速地翻入了沙发背后。 “嗤嗤嗤……” 特务们的枪都已经加上了消声器。 “叭……” 一颗子弹从窗口外飞进来。 黄渊左额中弹,滚木一般的倒下。 子弹从其右额穿出来,掉在地上。 杜严一惊,吼道:“有狙击手,小白脸有埋伏。” 他握枪向郭静开枪。 郭静也就地打滚。 此时,郑品、夏雪、秋雪破门而入,握枪射击。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窗口外对面大都会的天台上,早早埋伏在那里的小琴端着狙击枪,瞄准了陈洋的那套房子窗口,也不时的扣动板机,一枪一个倒。陈洋、郭静又翻身而起,握枪开枪,与郑品、夏雪、秋雪形成了里应外合的态势。 杜严也含恨地倒在了血泊中。 他和黄渊带来的人全部被击毙。 此时,郭静彻底投入陈洋的怀中。她随即给戴老板发电,称已经和黄渊、杜严接上头了,但是,也汇报了陈洋击毙鬼子清乡观战团的战绩。她又称黄渊不同意杀陈洋,还是留着陈洋一起打鬼子。毕竟鬼子才是我们的共同敌人。黄渊以后会对陈洋严加监督的。 戴老板没有复电。 像他这样的高层,一看就知道情况有变了。 陈洋不管那么多了,吩咐郭静收拾电台,烧掉密件,将尸体扔到窗口下,打开水龙头,清洗血迹,然后锁好房门,马上驱车赶赴江城。等巡捕房的人端枪赶来,已经人去楼空。 夏雪、秋雪平静地回归金装美人,继续正常经营生意。小苗苗则托付给还在养伤的赵云、卢娇照顾。陈洋、郑品、郭静、小琴驾车来到了汉口中山大道街口宫田电器商行背后的那幢别墅里。南涛已经和尾崎彬木接上头,已经先行入住了。 众人相见,甚是激动。 晚上,他们一起来到德明饭店吃江城的特色菜。 但是,陈洋却溜到了汪明婕的厢房里,坐到汪明婕身旁。 汪明婕今晚穿着金属色的抹胸连衣裙,中间有金属的光泽在肆意流动,好身材被完全勾勒出来,雅凹致凸。陈洋挨近汪明婕,亲昵地笑道:“我把丁士群的防弹轿车也开来了,要不要让给你坐?”若不是铁猴也在,他肯定要抱抱她。 “哈哈哈哈……” 铁猴和汪明婕大笑起来。汪明婕伸手轻轻地推开陈洋,又嗔骂道:“你姥姥的还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你劫丁士群的车来打丁士群,这世上最坏的就是你了。” “哈哈哈哈……” 铁猴和陈洋俱是大笑起来。 陈洋又笑问:“长沙会战的情况怎么样?” 汪明婕笑容顿失,难过地说道:“战况很惨烈,鬼子又使用了氰酸手榴弹,造成我军伤亡颇大。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鬼子的氰酸手榴弹查出来,并予炸毁。铁猴、春花、夏荷,交给你了。冬梅、秋菊留下来陪伴我。她们俩得监督冯金国和缪有才。丁士群现在也学你,都会收买自己的部属了,之前,还给了铁猴两条大黄鱼。” 陈洋闻言,心情沉重地应道:“嗯。” 铁猴顿时脸红耳赤,侧开头去了。汪明婕又满怀醋意地讥笑道:“小白脸,张思也来了,你要不要见她?”陈洋笑道:“哎哟,别提那些了,老子现在要打鬼子,而且打上瘾了。”铁猴也赶紧地帮忙说话:“我也是,现在一天不打鬼子就手痒。” “哈哈哈哈……” 三人都大笑起来。 汪明婕提出建议,又关切地说道:“现在关键是要宰掉凌峰,因为他在李军的旅部里,而你们就是要入驻李军的旅部,才能有所作为,才能了解鬼子的生化武器库在哪里?另外,你们去长沙的路上,可能会土匪趁火打劫,注意安全。据说有些土匪武装给鬼子收编成保安队或是保安团了。” 顶点 466.调虎离山 陈洋感动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明白,我明天一早出发去长沙,我会让罗承富先帮我联系好李军。另外,南涛也来了,他会帮我们易容成小鬼子,土匪必不敢拦截我们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此时,南涛推门而入。汪明婕亲切地和南涛打招呼,说道:“嗯。南涛,过来,让姐好好看看你,哎哟喂,小子,又长高喽。帅气啊,有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铁猴也调侃地笑道:“那是,路秀会不会瘦点?”南涛顿时脸红耳赤,甚是腼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饭后,陈洋驾车来到东正教堂,和麻雀密谈。 麻雀肯定会联系江汉平原游击队和秦义的部队。 协同和配合是陈洋百战百胜的关键玄机。 然后,陈洋又在公用电话亭给罗承富打电话。 随后,他们在南涛的易容乔扮下,乔装成鬼子,赶赴长沙战区。路上,陈洋又对郑品和郭静、小琴如此如此的授计。经过连续赶路,他们顺利地来到了大牛山地区。 大牛山地区的战斗持续了十天。 此山位于新墙河以北数公里处,海拔九百多米,是第九战区的重要前进阵地,座落于邵东县东南边陲的堡面前乡,也是邵东县境内最高山峰,属南岳七十二峰之一。 其区内地形逶迤,山峦叠嶂奇峰突兀。 一线天外,冠峰下。 驻扎着伤亡惨重的绥靖军第三旅。 陈洋、小琴、春花、夏荷、郑品、铁猴、南涛、郭静乘坐两辆轿车驶入了李军的营房。 四周是帐篷,帐篷里全是伤兵,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实际上,李军现在的兵力已经不足两个团了。他看到陈洋来了,甚是激动,甚是高兴。 因为陈洋可是抗战大英雄。 而铁猴也曾是李军夫人卢研的恩人。 更重要的是,罗承富已经提前把陈洋的情况告诉了李军,上次营救保罗和汉斯的竟然是陈洋,派来攻打桥隆和桥本所部的也是陈洋的手下。这可让李军对陈洋佩服得不得了。当然,罗承富还不知道陈洋和郭静实际上已经被戴老板清除出他们的系统了。 物资是不缺的。 李军隆重宴请陈洋一行,并告诉陈洋:自己的部队被划到熊剑冬的黄卫军里了,现在,熊剑冬直管着李军的这个旅。而此时所幸的是凌峰及他所带的六十名特务进驻李军下属的两个团部督战了。李军吩咐警卫营长李胜带队做好警戒,又让其夫人卢研宴请郭静、小琴、春花、夏荷、郑品、铁猴、南涛等人。 而李军则是单独与陈洋详聊战况。 因为对铁猴有好感,所以,卢研对铁猴百求百应啊! 铁猴说很羡慕李旅长的军旅生活,很想参观旅部。 卢研便领着郭静、铁猴、郑品、春花、小琴、南涛、夏荷离席,四处转悠着。十分熟悉电台的电讯奇才郭静,趁卢研及卫兵不太注意的时候,将电讯室的一台主要电台的其中一个关键的小零件拆掉了,并以如厕的名义,来到外面的茅厕里,将这枚小零件扔进茅坑里。 凭郭静的判断,这台电台应该是与罗承富或者重庆联络的。因为其他电台前,都有电讯人员在工作,唯独这台电台前没有人,而且,电台没有发热,不似刚发报过的,也不似电讯人员刚离开这台电台。 这也是陈洋在路上吩咐他们如此如此的重要叮嘱,切断李军与罗承富或戴老板的联络,防止陈洋的真实身份泄密。他们刚到江城的时候,戴老板应该还没有收到风声,称陈洋到了江城或去了长沙,但是,现在三天过去了,说不定,戴老板就收到风声了,或许,李军的上级罗承富已经收到信息或将收到信息。 李军此时在他的客房里,和陈洋端杯把盏,亲热交流。 他又说,鬼子的第十一军在阿南的统率下,实施“加号作战”,掩护其主力向新墙河以北集中并隐蔽展开、占领较大的渡河地带,命令原在岳阳地区担任守备的第六师团对大牛山进行扫荡,以解除这一侧后威胁。 前些天,阿南的第六师团第二十三、第四十五联队在航空兵支援下从忠坊向大牛山北侧雁岭、詹家桥展开进攻,遭守军阻击后向东南侧迂回,其第十三联队向大牛山西侧进攻,与守军第一零二师发生激战。于是,鬼子第六师团主力继续向大牛山东侧猛攻,守军虽奋力抵抗,但因鬼子兵力、火力均处于优势,又因鬼子施毒,所以守军堵击无效,乃弃守大牛山。 现在,鬼子第六师团主力认为已完成扫荡任务,撤离大牛山,正在向桃林方向集结。 目前,桥隆和桥本负责鬼子的生化武器,并就在大牛山下。可能这两天就会移防并将生化武器搬运走。而李军剩下的两个不满编团,也在配合着桥隆联队保护着这批生化武器。 陈洋听完李军对战况和敌情的介绍,便提出建议:明天中午,李军带队到大牛山下慰问第一团,并以宴请上级特派员为名,宴请凌峰及所属特务,击毙凌峰及所有驻军特务,再由南涛乔扮成凌峰,由铁猴、春花、夏荷、郭静、小琴、郑品、陈洋乔扮成76号的特务,作为假凌峰的随从,向鬼子报告李军这个旅的情况,以此进入鬼子的生化武器部队。 “啪啪!哈哈哈哈……” 李军顿时拍手叫好,大笑起来,又翘指称赞陈洋。 陈洋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向李军告辞,回营房休息去了。李军则去找他的夫人卢研,夫妇俩漫步在营房里,不时的到这个帐篷里看看伤员,到那个帐篷里看看伤员,或多或少,情绪低落。这些兵虽然是伪军士兵,但是,也是他们夫妇俩的兵。 现在伤残这么多人,他们俩真是心疼! 秋雨淅淅沥沥,仿佛是一首恬静的小曲,音调连绵起伏,诗意绵绵。 轰隆隆! 忽然怒雷咆哮,数道闪电划破长空。绵绵秋雨变成了倾盆大雨,颗颗雨点似豆大的钢珠击落在地上,溅绽着朵朵美丽的水花。除了巡逻兵和卫兵披着雨衣站岗放哨或巡逻营房,其他人都入睡了。今夜,除了雷声风声,很是平静。南涛乔扮成李军、陈洋乔扮成李胜的样子,郑品和小琴乔扮成卫兵,背着长枪,拎着MP40,一起撑伞走出营房,佯装巡视巡查营房的巡逻情况,冒险来到附近的灵官殿。 这里,背依大云山,脚踏蒸水,处于盆底中间,四周峰峦翠秀。 敌我双方的第一场大战刚刚结束,鬼子主力撤离。 秦义率部在江汉平原游击队的接应下,来到了长沙战区,也率部借今夜这场雨的掩护,来到灵官殿隐藏,以备明天接应陈洋的行动。现在,无论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两方的上级意图都很明显,就是要消灭鬼子的生化部队。不要说打赢这场恶战,至少也不能输。 陈洋来此与秦义接头,并报告了自己的行动方案。 秦义提出些意见,兄弟俩一起完善了明天的行动方案。随后,陈洋和南涛深夜冒雨回归李军的营房。而郑品、小琴则是背着狙击步枪和暗藏着两把MP40,备足了高当量的肥皂状的TNT,冒雨潜往大牛山制高点。 清晨,雨过天晴。 李军、李胜带队前往大牛山下的第一团营地,以宴请熊剑冬的特别员的名义,邀请凌峰及其所属特务参加。果然,凌峰领着六十名特务也如期而至,南涛也随李军出来与凌峰握手,认真观察凌峰的相貌和声音、动作。 等他们入席后,李军借口解手离开。 然后,他吩咐警卫营长李胜:“将凌峰他们全部干掉!”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警卫营两个连二百余人枪一涌进去,一顿开火,将凌峰及六十名特务全部击毙了。随后,乔扮成76号特务样子的陈洋、铁猴、春花、夏荷、郭静进来,给没死的特务补枪。经认真检查,没发现生还者,陈洋这才放心。 此时,南涛已经乔扮成凌峰的样子出来,李胜也派出五十六名彪悍的士兵乔扮成76号特务的样子,集结全旅所有的盒子炮配备给这支特殊的作战队伍,跑步跟着南涛、陈洋、铁猴、春花、夏荷的轿车,来到桥隆的联队部。 桥隆及亲信桥本听到李军的第一团响枪,正感觉不妙,不想“凌峰”带着六十名特务跑来报告:大佐阁下,李军下属第一团发生内讧,有人拟投靠长沙守军,现在,李军正率第二团扑向第一团,请大佐阁下派兵增援。 桥隆就在一个山洞里办公,因为里面全是氰酸手榴弹。 他亲自守卫着这些没有人性的武器。 “啪!” “砰嚓!” 桥隆闻讯之后大怒,气呼呼地把握着的茶杯摔在地上。 他马上喝令桥本带两个大队出击,务必平定李军下属第一团的叛乱。 顶点 467.炸毒库 桥隆又怒骂“凌峰”:“凌桑,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配合桥本少佐平叛?八嘎亦噜,快去!” “是!”南涛躬身应令,转身而去,却掏出并握着加装了消声器的勃朗宁HP35。 他忽然转身朝桥隆开枪。 “嗤嗤嗤……” “啊……” “砰!” 桥隆绝对没想这个跑来向自己报告又转身而去的是假凌峰。 他猝不及防,连中数弹,仰天而倒,血溅而亡。 “八嘎!凌峰良心大大的坏!”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在山洞里陪伴和警卫桥隆的卫兵见状大惊,纷纷怪叫着,端枪而起,向南涛射击。但是,南涛鬼灵鬼灵的,朝桥隆开了数枪之后,便纵身一跃,凌空翻飞,藏身于一处巨石下,取下了消声器。枪声一响,四周的鬼子纷纷端枪跑来。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山洞上面的数个鬼子机枪手随即扣动机枪,朝南涛的藏身之石射击和扫射,击得石屑纷飞,石片四溅,石粒乱弹。山顶上的小琴架着狙击步枪,听到枪声响,便往下瞄准,专朝鬼子的机枪手射击,一枪一个倒。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郭静、陈洋、铁猴、春花、夏荷和李胜卫队乔扮的76号“特务”,也握着盒子炮,向鬼子开枪,并各找掩体,双方大战起来,瞬息之间便各有死伤。近身作战,盒子炮可比三八大盖厉害了。六十把盒子炮,火力够大够足的。 但是,鬼子尚有一个大队在此,也深知桥隆所处山洞的重要性,他们冒着枪林弹雨,冲锋而来,边跑边开枪,纵然倒下不少,活着的仍拼死向前,很快就将陈洋的六十人分割包围,不少“特务”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战况极是惨烈,血水乱弹乱溅,血雾弥漫,在阳光下幻化成朵朵红花。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此时,郑品背着“书包”,端着两把MP40,一手端一把,跑步下山。 真不愧是特种兵!厉害!她一边跑,一边向鬼子发起冲锋射击,两把MP40,六十发子弹,随着她跑步而下而瓢泼着弹雨,撂倒了数十名鬼子。继而,她躲在一株大树后,更换弹匣,又大吼一声:“南涛,接枪!南涛,南涛,南涛,南涛,南涛……” 她端着一把MP40闪身而出扫射,又将另一把MP40抛向南涛。 小琴也顺着郑品的动作,扣动板机,射击南涛周边的鬼子。 南涛纵身一跃,伸手接住那把MP40,又凌空翻飞,落地打滚,托枪扫射。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郭静、春花、夏荷、铁猴、陈洋等人见状,奋不顾身,纷纷起身,握枪而起,面对面的向鬼子射击。这个时候,宁愿牺牲了,也要相助南涛炸毁鬼子的生化武器库。 其他“特务”见状,勇气陡增,也是如此向鬼子射击。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霎时间,鬼子倒下一大片。 “特务”也倒下一大片。 郑品趁机放下MP40,掏出两颗手雷,互磕一下,甩了出去。接着,她又借此机会,取下背部的“书包”,拉开拉链,取出两枚高当量的肥皂状的TNT,用牙一咬导火线,甩向较为密集的鬼子的中间。 “嗖嗖……” “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 七八名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骨架四散。 “嗖嗖……” “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 二十余名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尘埃飞扬,树倒滚砸,又让二十余名鬼子被石头、树木砸死砸伤。郑品趁机背起“书包”,抓起MP40,端枪扫射而来,迅速与南涛会合。他们俩人背靠背的,缓缓进入山洞,又借着桥隆的办公石桌子,趴在办公石桌后,郑品将手中的MP40递与南涛,反手取下“书包”,取出一枚肥皂状的TNT,在南涛两把MP40扫射山洞里鬼子的掩护下,扔进了山洞里。 她又取出一枚肥皂状的TNT,扔进了山洞里,再取出一枚肥皂状的TNT,扔进了山洞里,如此,她将十几枚肥皂状的TNT扔进了山洞里。继而,郑品取下一颗手雷,磕在石块上,扔进了山洞里,抓起南涛,纵身一跃,蹿出了山洞。 “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 那颗手雷落入山洞里爆炸,继而便引发了山洞里的一枚高当里的肥皂状的TNT的爆炸,接着又引发了一系列的高当里的肥皂状的TNT的爆炸,再又引发里面的氰酸手榴弹的爆炸。山洞也被炸塌了,里面的鬼子全部陪葬。 郑品、南涛就地打滚几下,端枪跃身而起,边打边跑。 此时,小琴背起狙击步枪,端着一把MP40,扫射下山。 他们三人会合郭静、陈洋、铁猴、春花、夏荷,拼命地跑向叫化子岩。 山洞缝隙有毒烟冒出,四周的鬼子吸入毒烟,渐渐头晕,接着呕吐,继而浑身抽搐,双手一摊,便浑身肿泡的死去了。 陈洋、郑品、铁猴、郭静、春花、夏荷、小琴等人跑到叫化子岩下,呼呼直喘粗气,个个浑身汗湿,满脸涨红,青筋毕露。这岩下,一股清澈的溪流在巨石间穿行,逆流而上便是一种状如草鱼的“石草鱼”。 他们暂时在此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之所以跑到这里来,是怕感染毒疫,得先观察观察一会,再去其他地方。 潜伏而来的秦义率领三百多名游击队员也趁桥本率部而去,潜行而来。桥本率部而去不远,听到桥隆的山洞四周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陡感不对劲。 他马上喝令两个大队兵马掉头,回援桥隆。但是,他们遭到了秦义及三百多名游击队员的伏击,众多鬼子像是被秋风扫落叶一般的纷纷倒下,血溅而亡。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嗖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 但是,桥本仗着人多、武器好,也不惧秦义的伏击,指挥鬼子敢行冲锋,以突破秦义的截击圈,回援桥隆要紧,而且,这关系到鬼子的生化武器藏匿之地的安全。 接着,鬼子的迫击炮、机枪同时开火。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哐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 秦义所部,顿时伤亡重大,但是,他们浴血奋战,死战不退,硬打硬拼。此仗,关系到陈洋能否炸毁敌人生化武器库的重大问题。大牛山下,火光冲天,火星闪闪,弹雨往来,密集如倾盆大雨一般。 许多游击队员被鬼子的迫击炮炸得血肉横飞,浑身散架,血水四洒。此时,李军、李胜带着两个团的伪军,从桥本的身后袭击桥本所部鬼子。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 桥本所部的鬼子纷纷中弹,纷纷惨叫,纷纷溅血而亡。 如此,桥本变成了腹背受敌,他握刀一指,分兵御敌,又破口怒李军不是东西,愤然问候李军的娘亲十八遍。但是,此时的李军是三思而后行的。 因为如此激烈的血战,如果他不帮鬼子,事后鬼子也会追责。但是,他如果率部帮了鬼子,又对不起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良心。所以,他果断率部袭击桥本,无论如何,得先把桥本杀了,不然,自己及所部兵马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是,桥本虽败不乱,鬼子武器好啊! 幸好,江汉平原游击队又赶来了,向桥本所部狠扔手榴弹,接着,向桥本所部发起集约冲锋。秦义也趁机让司号员吹冲锋号,李军、李胜捡起步枪,装上刺刀,也奋不顾身地扑向小鬼子,三方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锋利刺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战况极是惨烈。 鬼子拼刺刀的本领甚是高强,几乎一个顶三个。 但是,无论是秦义还是江汉平原游击队,还是李军,都抱着必灭这股鬼子的信念,心疼而不掉泪,勇猛地与鬼子撕杀,没有人后退半步。 桥本见状不妙,砍了几名伪军,便带着几名亲兵,悄悄溜走。不料,他们迎面而来的却是陈洋、南涛、郭静、郑品、铁猴、春花、夏荷、小琴。铁猴大吼一声:“我来!”拔出刺刀,南涛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刺刀横递与铁猴。 铁猴双目血红,双手各握一刀,纵身一跃,扑向桥本。桥本握刀一招“分花拂柳”,握刀上捅又左划右抹,格开铁猴双刀,旋身横扫。铁猴一刀格开,一刀捅去又斜抹。 刀光闪闪,刀风呼呼。 两人以攻对攻,刀刀相碰,不时当当作响。 其他几名鬼子端枪而起。 郑品怒吼一声:“小鬼子,老娘送你们回老家!”便端着MP40旋身扫射。 顶点 468.抢制高点 “突突突……” “啊啊啊……” 几名鬼子士兵仰天而倒,血溅而亡。 而铁猴忽然蹲身于,横腿一扫。 “砰!” 桥本双腿被扫中,侧跌在地。 铁猴将双刀先后掷去。 桥本握刀格开。 铁猴趁机蹲身移位,一拳击在桥本的裤档上。 桥本惨叫一声,仰天而倒,双手本能弃刀,捂着裤档。 铁猴抱起一块石头砸去。 桥本忍痛翻滚。 铁猴腾身而下,双腿跪下,一膝盖击在桥本的后脑勺上,一膝盖击在桥本的腰脊上。 “咔嚓!” “唔!” 桥本腰脊即断,头部也被铁猴击得深陷于泥土之中。 “好!” “啪啪啪!” “铁猴好功夫!” “好刀法!” “铁猴厉害!打鬼子的真英雄!” 陈洋、郭静、郑品、小琴、春花、夏荷、南涛以及刚刚跑过来的数名“特务”,纷纷拍手叫好,翘指称赞铁猴。此时,战斗已经结束。 两个大队的鬼子无一生还。 秋风萧萧,沙场遍地横尸,血雾仍在笼罩着阴森森的战场,双方战死数百人。秦义所部伤亡百余人。江汉平原游击队伤亡百余人。李军的部队伤亡两百余人,逃跑了百余人。有的尸体还插着刺刀。有的尸体还互咬着对方。 活着的人,各自疲惫地坐在尸体之中。他们都在呼呼喘着粗气,还没空去收尸,没空去收拾枪枝弹药,没空打扫战场。陈洋过来,说道:“李旅长,你来参战了,往后何去何从?”李军扬手骂道:“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妈的,你骗得老子好苦啊!昨夜,你还破坏了老子的电台。哼!”远远的小琴急急托着狙击步枪,趴在死尸上,郑品拎着MP40 ,也打开保险,推弹上膛。 秦义、甘树、林文义和江汉平原游击队队长骆天背手掏枪,甚是担心陈洋。 林文义低声骂道:“秦支队长,你弟弟喜欢惹事啊!到哪都惹事!” 甘树低沉喝道:“你懂个鸟!没有秦诚的惹事,何来歼灭鬼子的清乡观战团?” 林文义顿时哑口无言,脸红耳赤。 陈洋淡定地笑道:“李旅长,咱们可是一起打鬼子的英雄,何来道貌岸然?而且,我打鬼子惊天动地的事情,做得比你多。刚才,鬼子的毒器库,是谁炸掉的?” 他又转身面向伪军,大声地吼道:“绥靖军弟兄们,有没有跟我陈洋走的?我领你们继续打鬼子,不要再当二狗子了。没意思!就算混口饭吃,也得有骨气!” 他是劫渡边救数十万民众的大英雄,如此振臂一呼。 “打鬼子!打鬼子!打鬼子!打鬼子!” 伪军倒是有不少也振臂高呼打鬼子,又纷纷起身端枪跑到了陈洋身边。郭静、郑品、春花、夏荷、铁猴、南涛、小琴都笑了,感觉跟着陈洋真好!经历一番浴血奋战,竟然能收编绥靖军!呵呵,对方一下子过来几百人枪,看来,咱得当营连长了。呵呵!真好! 李军起身怒骂陈洋,又握枪指向陈洋:“你姥姥的,真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谁动就打死谁?” “都别动!” 秦义和江汉平原游击队也呼喝着扬枪指向伪军。 此时,鬼子第十三联队有一个大队跑过来。 李军挥挥手,气恼大吼:“弟兄们,撤!去长沙找薛将军参战,咱们光明正大的打鬼子去。”但是,跟着李军走的人已经不多了。 陈洋转身面对三百余伪军士兵,朗声说道:“弟兄们,我陈洋不才,但也是打鬼子的大英雄,我最近几个月做的惊天动地的事情有:一是劫持渡边到山城救了几十万民众,二是袭击了鬼子在南通的清乡观战团,三是营救了米国空军志愿兵保罗和汉斯。真心跟我打鬼子的弟兄们,马上扔掉帽子,除掉上衣,打扫战场,收拾枪枝弹药,跟我上山打鬼子。这大牛山,肯定是敌我双方反复争夺的险隘,我们现在上山,就是抢占制高点,为我们的守军赢得时间,赢得关键,赢得战机。我们死前一定要拉小鬼子来垫背!” “是!” 三百余名伪军异口同声接令,声震苍穹。 跟着李军跑的那些伪军,又有一些倒回来,站到了陈洋的队列里。李军率部跑着跑着,忽然感觉不妙,迎面而来的鬼子已经趴下了,或托枪瞄准,或架好机枪,或架好迫击炮。而随后而来的鬼子却越来越多。看来,又得抢夺大牛山这个制高点啊! 李军急急停下脚步,握拳高手,其部即刻停下来。他转身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回去!咱们不能输给小白脸,走,上山,打鬼子!” “是!” 千余伪军异口同声接令,声震苍穹。 李军又低声问李胜:“你嫂子安排好了没有?” 李胜低声答道:“安排好了,派了一个班,便衣乔装,护送嫂子及其他家眷回江城安居了。哥,死拼一场,值!你说的,咱不能输给小白脸。打鬼子!坚决打!这个时候,我们也没退路了,跑了百余兄弟,肯定会有人去告密。我们只有和鬼子死磕,才是出路。” 李军点了点头,又朗声说道:“弟兄们,我们今天和阵地共存亡,一定要为守备军赢得时间。如果不想打鬼子的,现在可以走。想打小鬼子的,就跑老子上山。出发,跑!” “是!” 千余伪军异口同声接令,声震苍穹。 再也没有人跑了。 该跑的都跑了。 这些伪军也受够了鬼子的气,刚才打了一仗,也真解气。 陈洋领着归顺他的伪军,急速地收拾枪枝弹药,郑品、郭静、小琴、春花、夏荷、铁猴、南涛也跑去抢歪把子机枪、迫击炮、扛炮弹、背三八大盖,然后跑步上山。 秦义和江汉平原的游击队则是收拾枪枝弹药,分别潜伏在大牛山的两翼。 他们与鬼子展开了血战。 “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鬼子远程开炮。 往炮筒里装弹而弹出炮弹的声音清晰可听。 顿时,山体滑坡,花枯树折,石裂土崩。 大牛山上燃起了东一堆西一堆的火光,尘埃飞扬,烟尘滚滚。 有些没来得及散开的士兵被炸得倒跌而下,散架而落。 跑到山顶上的陈洋、郭静、郑品、南涛、小琴、铁猴、春花、夏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急急大吼:“卧倒!卧倒!”较惨的仍然是李军、李胜兄弟俩的兵,他们去而复返,跑到山腰,纷纷被鬼子的炮弹轰击得东倒西歪。 但是,他们仍然奋勇地跑到山顶,会合陈洋所部,与鬼子展开了浴血奋战。 战壕是原来的守备军挖好的,使用过的。 他们跑到山顶,就跳入战壕里。 陈洋大声高呼:“爽!老子好多年没公开打过这样的大仗了,爽!爽啊!”他把西装一脱一扔,抢过一挺歪把子机枪,拉开保险,推弹上膛,大声吼道:“弟兄们,听我号令,等鬼子上山,靠近上来再打。手榴弹准备!”这个曾经的淞沪卫戍部队的少校营长,离开军队多年以后终于回归到军队里,再次指挥作战,情绪极其高涨,也令身边人热血沸腾。 “是!” 就连李军带的人,也不知不觉受到了陈洋的感染,也响亮的回答。 李军和李胜顿时心头气苦,但是,作声不得。 此时,大牛山上枪炮声不断,阿南急令第6师团扫荡横亘于开阔地东侧的大牛山。此时,荒木支队首先投入战斗,一阵炮击之后,鬼子集结机枪手,端枪扫射冲锋上山,随机枪手后面的,大批鬼子端着三八大盖,也迈着罗圈腿缓缓上山。 陈洋大吼一声:“弟兄们,手榴弹伺候小鬼子。投弹!”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鬼子的机枪手被炸得血肉横飞,肢离破碎。 荒木无奈下令再次炮击大牛山。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陈洋、李军两部人马,被炸得纷纷跌出战壕,翻滚落山。潜伏山腰两翼的江南支队、江汉平原游击队也有不少队员被猛烈的炮火震跌,翻滚落山。 长沙守军第四军赶紧的奔赴而来,第五十八军也派出部队协同第四军作战,鬼子第十三联队则在甘田、团山坡附近被我第一零二师和第五十九师一部所阻。 双方顿时陷于苦战。荒木又一轮炮击结束,援军也已经赶到,鬼子再次发起集约冲锋,端枪开枪上山,抢占制高点。陈洋、李军、李胜指挥士兵扔手榴弹、扣动机枪、长枪手枪一起开火,把鬼子的这轮冲锋又打下去了。荒木集结援军的九二步兵炮、迫击炮、掷弹筒,下令炮火密集轰击大牛山二十分钟。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陈洋、李军两部人马,又被炸得纷纷跌出战壕,翻滚落山。潜伏山腰两翼的江南支队、江汉平原游击队又有不少队员被猛烈的炮火震跌,翻滚落山。鬼子这次二十分钟的炮击,让李军、陈洋所部还有山腰的两支游击队都伤亡惨重,很多重武器也被炸毁了。 顶点 469.惨烈白刃战 荒木举着望远镜观望,见状得意大笑,下令停止炮击,拔出军刀,扬刀怪吼一声,命令鬼子步兵再次集约冲锋上山,抢占制高点。 顿时,鬼子漫山遍野,冲锋而来。陈洋大吼一声:“弟兄们,上刺刀!冲!”他将歪把子机枪一扔,抢过一把步枪,安上刺刀,端枪跃出战壕,一边朝鬼子开枪,一边跑步下山。 “杀!” 李军、李胜、铁猴、郭静、春花、夏荷、南涛、郑品也各自大吼一声,率队端枪安装刺刀,跃出战壕,冲锋下山,一边开枪,一边扑向鬼子。如此,平素都惧怕鬼子的绥靖军此时却精神抖数,纷纷端枪上刺刀,纷纷跃出战壕,冲锋下山。 秦义、骆天也带着两支游击队从两翼出击。 顿时,喊杀声震天响。 很快,三支队伍便与鬼子贴身近战,白刃对决,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撕杀甚是惨烈。花草、树木、石头、焦土,全被血水染红。小琴仍然趴在战壕上,托端狙击步枪,朝陈洋周边瞄准,一旦发现有人偷袭陈洋,她就扣动板机,射杀偷袭的小鬼子。 一顿惨烈的白刃战,把鬼子压下去了,也留下了漫山遍野的尸体。此时,第五十八师从山的另一面冲上来,把陈洋、李、秦义、骆天的部队替换下来,再与鬼子经历几场血战,收复了大牛山阵地。陈洋、李军、秦义、骆天率部抬着伤者来到了黄土岭休息,乡亲们端茶送水,抬着馒头、面包过来,犒劳将士们。 黄土岭四周山峦皆为黑砂壤。 李军的部下,顿感温暖。他们想想以前,曾随鬼子欺负过乡亲们,他们都惭愧地低下头来,接过了水,却不敢去拿那些馒头和面包。 秦义、骆天率部与乡亲们热情谈话,拉家常。 林文义迅速组织队伍里的宣传队,打着快板,宣传抗战。 李军走到陈洋身旁。 双方的人员又顿时紧张起来。 江汉平原游击队队长骆天握枪走到秦义身旁,低声说道:“林文义教导员说的没错,你弟弟就是不让人省心的鸟,又惹事了。”秦义笑了笑,掏出两盒三九牌香烟,扔一盒给骆天,自己拆开一盒,取出两支烟,扔给骆天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烟圈。骆天看到秦义这么淡定,也淡定下来,再想想今天上午陈洋炸毁鬼子毒器库的事,瞬间又自信起来。 陈洋笑道:“李旅长,怎么样?今天爽不爽啊?” “哈哈哈哈……” 李军仰天大笑,浑身是血,满脸是血,伸手抹抹血水,坐了下来,笑道:“你小子,这是把我往阎王殿引啊!妈的,老子好不容易积攒的这支队伍,就一天功夫,稀哩哗啦的,剩下不到一个团了。”陈洋朗声笑道:“可你有没有想过,鬼子今天死了多少人?”李胜接过话茬,吼道:“那怎么数?遍山都是鬼子尸体,没法数。” 郑品和郭静相视一眼,两人从老乡那里端两碗水过来,一碗递与李军,一碗递与陈洋,又分别坐到了陈洋身边,暗中保护陈洋的办法,十分巧妙,不露痕迹。 铁猴也吼道:“那就对了。打仗哪有不算敌人尸体的?无论如何,现在制高点大牛山还在咱们的手中,算起上午鬼子毒器库死的一个联队的人数,咱们今天拼死的小鬼子至少也有六百人以上,伤敌两百人以上。别忘了,那可是鬼子的正规军,各种炮火俱全。最最最重要的是,咱们炸毁了鬼子氰酸手榴弹基地。鬼子的损失无法计算。” 李军、李胜顿时哑口无言,但也精神大振。 春花和夏荷见状,也学着郑品和郭静的样子,也从老乡那里端两碗水过来,一碗递与铁猴,一碗递与李胜,也分别坐到了铁猴身边。 陈洋趁机劝道:“李旅长,加入我哥的部队吧。现在,在华北和江南,打鬼子的队伍中,挑大梁的可是咱老八和老四的部队,我不知道你在江南有没有亲戚朋友?有没有收到消息?鬼子清乡,制造了很多无人区,杀了咱很多老百姓,抢光、杀光和烧光,十分残忍。如果我哥这支队伍能有你们加盟,他们回到江南后,就能大展身手,和鬼子决一死战。看到了吧?这里还不是我哥的地盘,但是,我哥队伍上的兵,和老百姓关系多好啊!军民鱼水情,自古以来,打仗打的就是老百姓的支持。比如李自成吧,前期有老百姓的支持,队伍壮大极速,后面失去民心,纵然他坐上了龙椅,那又怎么样?不也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吗?” 他说罢,掏出一盒三九牌香烟,扔给李军,自己也掏出烟盒,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李军点燃一支烟,说道:“行啦,你小子别罗哩吧说的,老子上有老,下有少,你们的队伍又不发军饷,老子全家老少喝西北风去呀?你把老子的人还给我,我也不举报,不揭露你,咱们一扯两清。老子现在进长沙城,找薛将军去。” 他说罢,站起身来。 陈洋笑道:“革命自愿。你吼几声,看看有多少人跟你走?反正我不拦着。老子现在身份暴露了,也得进山打游击了,也得拉起一支队伍来。喂,你在江南有没有什么亲朋戚友需要我照顾的?我哥的部队伤亡这么大,我们得回江南休整了。老婆孩子安顿好了没有?有没有经济上的困难?”李军感动地转身,立正敬礼。 陈洋也急急扔掉烟头,立正敬礼。 两人伸手出来,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铁猴、春花、夏荷、郑品、郭静俱是相视而笑,暗暗伸手,翘指称赞陈洋好谋略,真机灵,天才!郭静望向陈洋的眼神,显露着真正的柔情。 李军分开陈洋的手,眼帘湿湿的,又转身吼道:“弟兄们,愿意跟我进长沙城的,继续打鬼子的,请跟我走。不愿意的,就跟着游击队走。还不愿意的,自己走,好好回家种田去,好好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再也不能当二狗子了。” 陈洋也大声吼道:“弟兄们,革命自愿。跟着我们走,会很辛苦,会很痛苦,一时也会很难适应我们的纪律和作风。我们的游击队,经常会没饭吃,缺衣少药,也没有军饷发。但是,反正是打鬼子,到哪都一样。弟兄们,愿意跟着李旅长的,请跟李旅长走,进长沙城。愿意跟着我进山打游击的,干鬼子的,请站到我的身后。既不愿意跟着李旅长,也不愿意跟着我的,请留下枪枝弹药,好好的回家和老婆孩子热炕头,把家里的田种好,有余粮的时候,请奉献多少余粮,支持我们打鬼子,支持抗战。谢谢弟兄们,我为今天的大胜仗,也为战死的弟兄们,给大家鞠躬了。” 他说罢,朝还穿着黄皮军衣的大兵们三鞠躬。如此,还是很多人回到了李军的队伍里,毕竟很多是来当兵吃饷的,跟着李军走,进长沙城,意味着还有军饷领。也有些人放下枪枝弹药,挥泪而别。留在陈洋身后的,也有百余人枪。 林文义叹服地说道:“谁说陈洋这小子不会做思想工作?这不,做得挺好的嘛!” 陈洋又大气地说道:“李旅长,凡是你能带走的枪枝弹药,请带走。我有钱,我的部队的枪枝弹药,我自己买。谢了,会后有期。”李军感动地吼道:“弟兄们,把地上的枪枝弹药捡起来,向陈区长三鞠躬。”陈洋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还没死!” “哈哈哈哈……” 三军大笑起来。 老百姓也跟着笑了。 随后,三方兵马,拱手道别。陈洋又大声对跟着自己的那些人说道:“弟兄们,江汉游击队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船只,你们随我哥船到江城,上岸之后,我会准备好鬼子的军用汽车和军装来接你们,再走陆路去苏南,我现在驾车去江城那边抢车,几个人去就够了。” “是!”百五十人响亮回答。 林文义上前,伸手握着陈洋的,说道:“谢谢!”陈洋一笑,点了点头,又上前对秦义说道:“哥,我们会在汉城码头等你们。”秦义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路上也小心点,这一路都是战火纷飞,还是不少土匪。”兄弟俩拥抱一下,便挥手道别。陈洋、铁猴、夏荷、春花、郑品、郭静、南涛、小琴八人分别乘来时的两辆轿车,驰骋奔往江城。 战火纷飞,很多土匪也没出来,怕遇上凶残的小鬼子,陈洋等人还是很顺利的先回到了江城,回到了汉口中山大道街口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沐浴更衣,妆扮一新。然后,他们把车子洗干净,正准备驾车出门的时候,郭静忽然收到了戴老板的复电:既到江城,当须完成重任,令陈暂兼江城区代区长,重组江城区,执行几项特别任务,联络人:火炉。暗号照旧。 顶点 470.代号火炉 郭静兴高采烈的拿着那纸电文出来,蹦蹦跳跳的跑到正在帮忙洗车的陈洋身边,将电文递给陈洋。陈洋接过电文一看,又掏出打火机,把电文烧掉。 他笑道:“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啊!我竟然得到这么多的重要职务。怪不得,戴老板这么迟才复电,我也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啊!他的人,也一直没对我下手,原来如此。看来,戴老板也苦闷啊!他手下的重要区座不断出事,现在又值第二轮长沙会战,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啊!喂,戴老板现在是不是在芷江机场,和纳德将军在一起?” 郭静娇媚地笑道:“是啊!从电波频率可测出来,戴老板离咱们并不远。而且,他知道你到了江城,到了长沙,这可能与李军有关系。李军亦可能有直接和戴老板联系的权利。不过,有被利用的价值,也说明我们有才啊!呵呵!” 郑品灿笑道:“说明戴老板还没找到取代你的合适的人。”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陈洋朝郑品翘起了拇指,说道:“出发,先去吃饭,晚饭后再议事。” 他们又分别驾车去南洋大饭店吃饭,分别坐在两间厢房里。 陈洋、汪明婕、铁猴三人一间厢房,边吃边聊。他们聊到了戴老板下属江城区的情况。因为汪明婕也是上海区的潜伏人员。现在,在陈洋还没被撤掉上海区区长职务的情况下,她仍然属于陈洋的下属。她说:“据我打探到的消息,你们前两天走后不久,我们江城区司机老丁,因与区长李谌产生矛盾,向汉口宪兵队密报,李湛被捕,电台披收缴,副区长老唐、老岳等事前闻风逃跑。唉,想不到他们特务机构搬到恩施,也会出事。” 陈洋笑道:“既然要我重组,我觉得还是把江城区放在江城的好,只要找到隐蔽的地方办公,咱们还是机会把江城重组好。”汪明婕讥笑道:“你也没几个人呀?如果不是我经常借人给你用,你能当上抗战大英雄吗?你哪次的辉煌,不是我帮你铸就的?” “哈哈哈哈……” 铁猴和陈洋均被逗得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灿烂地笑了。 陈洋笑道:“有人也得有智啊!没有我的脑袋好使,你借人给我用,我也用不上啊!”汪明婕警告他,说道:“你也别得意,现在戴老板没处置你,不等于不处置你。杀你是迟早的事。还笑?你就是一个瘪脚特工,经常暴露身份的。”陈洋不以为然地说道:“明婕,我执行了多少重大任务?你自己算算?你一年又执行几件任务?你哪一件任务是轰动全国的?我承认我是小瘪三特工,但是,我每年都做了几件大事情是轰动全国的,有的是轰动全球的。比如,杀季云雾,轰动全国的。炸毁樱花列车,也是轰动全国的。劫渡边救几十万老百姓,是轰动全球的。伏击鬼子的清乡观战团,也是轰动全国的。现在,大牛山一场血战,我为长沙守备军保护了一个制敌制高点,将来也是载入史册的。” 汪明婕想想也是,便妩媚地笑道:“呵呵,也是,你是大英雄。来,大英雄,我敬你。”她说罢,端杯而起。陈洋也端杯而起。咣!两人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汪明婕放下酒杯,又笑道:“大英雄,你暂时留在江城区,时间一长,丁士群肯定知道,肯定又要我回上海。大英雄,我的人,我可得带走啊,对不起啊!区座!” 她说到此,又调侃陈洋一下。 “哈哈哈哈……” 三人俱是大笑起来。 陈洋笑道:“没问题啊!不是还有缓冲时间吗?丁士群又不是现在知道我在江城出现。我已经拉起了一支队伍,李军那边在战火中投奔过来的二百五十多人枪。不过,培训他们,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喂,明婕,郑品暂时留给我用吧,不然,上海区和江城区这两个大区就剩我和郭静两人了。这么大的两个区域,就我两人,怎么干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呀?” 汪明婕断然否决,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不过,在我离开江城之前,我的人,你都可以借用。还有,南涛,我也得带走。我答应过路秀,得保护好南涛的。不然,她会和我翻脸的,以前,已经翻脸过一次了。这次再翻脸,姐妹情就真没了,你我就不要再想从她身上捞到重要情报了。”她知道自己的女子中队的姑娘们,一旦跟陈洋相处的时间长了,就肯定会爱上陈洋的。因为陈洋帅气多金,又确实有才,尤其是对敌斗争,很有办法。 这样的帅锅,哪个姑娘不喜欢他呀! 陈洋陪着笑脸,说道:“好好好,来,我敬你,咱们相敬如宾。” 汪明婕迷人的笑道:“呵呵,谁跟你相敬如宾啊?呆会,你出去接头的时候,我陪你去吧,也不知道戴老板这步棋是真还是假?免得你被人暗算了。”她又想盯死陈洋,免得陈洋被那些漂亮姑娘包围着。陈洋心里自然明白。 铁猴看他们俩在打情骂俏,便端起酒杯去隔壁厢房敬酒去了。 陈洋嬉皮笑脸地说道:“呵可,明婕,谢谢你。早点嫁给我吧!”他说罢,横臂搂去。汪明婕却踹了陈洋一脚,羞恼地骂道:“滚你娘的。”陈洋惊叫一声,急忙伸手捂腿,又说道:“哎哟,疼死我了。哦,对了,说正事,我收编了几百人枪,明天,得用车,得用鬼子的军车,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弄到船或是车?” 汪明婕爽快地说道:“哦,可以,我们来江城时是乘专门的邮轮过来的,那是影佐调配给我们直属行动处使用的,你们的人可以乘船北上杭州湾,然后派人把那船押回到江城来接我们。明天,你带人押着铁猴去码头,以劫持人质的方式上船,把船员和船长劫持,你们的人就可以上船了。”陈洋激动地“波”的一声,亲了汪明婕漂亮滑嫩的脸颊一下,狂喜地说道:“太好了。夫人!”汪明婕俏脸通红,一把推开陈洋,嗔骂道:“你坏死了,滚滚滚!” 她又抬脚要踢陈洋。 陈洋急忙起身,说道:“我去前台打电话!郑品会去结账的。你先去后院驾车吧。” 汪明婕点了点头。 随后,陈洋给罗承富打了一个电话。 罗承富就是代号“火炉”的人。 汪明婕驾车。 陈洋坐在副驾驶室里。 两人驾车直奔中山大道的汉口新市场。 秋雨沙沙,细如花针,夹着些许寒意,又空灵纯净,唯美飘逸。 汉口新市场,这个名字很好听,却实际上是一个娱乐、商业兼备的综合性游乐场所,与天津劝业场、上海大世界并称为中国的三大娱乐场。其主楼部分为文艺复兴式建筑,中部的七层塔楼,层层缩小向上,上覆穹顶,建筑风格恢弘阔朗。 里面歌舞升平,丝竹齐奏,灯红酒绿。 在梦幻灯光中,陈洋找到了坐在最后的一排的罗承富。 汪明婕女扮男装,尾随而入,佯装漫不经心地随意走着,一副寻找猎物的样子,发现陈洋竟然是来找罗承富接头的,不由哑然失笑,又转身而去,走出舞厅,回到轿车上,打着火,移下丁点车窗口透气,锁死车门,静候陈洋出来。 本来,按照规矩,汪明婕是不能随陈洋来接头的,但是,她实际上已经爱上陈洋了,而且,已经爱得很深觉。或许,当初陈洋杀季云雾没多久,她就已经爱上陈洋了。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现在,她已经心里明白了。 所以,她不再允许陈洋接触其他漂亮姑娘,包括舞厅里的姑娘。就在刚才吃饭时,她已经明确表态,不允许陈洋带着郑品留在江城区执行任务。至于郭静,她就没办法,因为郭静是戴老板的人,是监督陈洋的,或许这是唯一能让汪明婕对陈洋放心的先决条件。 汪明婕也已经违反了戴老板定下的在抗战期间,男女同事不能恋爱,不能结婚的家规。但是,感情的事,不是一两条严厉的规定就可以限制的。青年男女两厢情愿之事,即便是父母也没办法阻拦,又何况是上级呢? 舞厅内。 罗承富端杯与陈洋一边抽烟品酒,一边把戴老板的任务,明确地给陈洋讲解:以江城为中心,联系周边湘鄂赣皖地区,任命陈洋暂兼区长,下辖九个工作组,汉口、武昌等两个行动大队,以及电讯总台,编制员额总计两百人。但是,江城区人员现在就剩下陈洋及其随从两人,还要兼负上海区之职责。不过,陈洋可以自主招兵买马,经费暂由罗承富代表组织提供。 稍前,因前区长李谌指责其司机姜连、勤务兵丁树违反秘密工作纪律,生活奢靡。姜连、丁树二人怀恨在心,由丁树向鬼子汉口宪兵队密报,并带领鬼子宪兵在珞珈碑路特设的地窖内起获枪枝弹药及汽油,鬼子宪兵队还在江城区本部所在地的洞庭街立兴大楼捕获李谌,其手下几乎被一网打尽,并当场查获电台和密码本。 副区长老唐、老岳暂时去向不明。 顶点 471.绝不乱来 罗承富向陈洋介绍情况之后,又交给陈洋多项重大任务,并悄然塞给陈洋一叠资料,留下一只大皮包给陈洋。然后,他端杯而起,穿梭于人群之中,佯装寻找猎物,慢慢的,就在人群中消失了。陈洋东张西望一会,低头打开皮包,发现里面全是工作经费:大黄鱼三十条,银元三十筒!他也拎包起身,溜出舞厅,钻进了汪明婕的轿车里。 秋雨在天地间织起灰蒙蒙的幔帐,使江城的秋夜变得宁静典雅,让人既有烟雾般的渺茫,也有水晶般的清爽。 汪明婕侧头笑问:“去哪?”陈洋知道她是故意这样问的,也知道她肯定不放心自己回家里和那么多漂亮女兵在一起。于是,他委宛地笑道:“去德明饭店开房住吧,家里太多人了,不方便我研究这些密件。火炉给我一皮包的资料,我今晚得研究好,需要安静,也要与你商量一下反谍、锄奸、查案并配合第二轮长沙会战的一些重要工作。戴老板现在就在芷江机场,如果我没办好这些事情,他会随时要我的命的。” 汪明婕满意地笑道:“开两间套房,我也住那。” 陈洋说道:“开一间套房吧,你住卧室,我住外面的沙发上,今晚,得和你研究到很深夜。”汪明婕一边驾车而去,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你太坏了,我不和你同住一间套房。”她说罢,却是双颊发热,甚不好意思。 她蛮有个性的。 陈洋看她那么强势,便撒娇地笑道:“套间的卧室都有房门的,而且,客厅也有洗手间,我不会影响你的。两人住在一间套房里,万一遇险,也好有个照应。再说,我还要劳烦你帮我洗洗衣服,我过惯了好日子。在上海,有洗衣房。在这里,我还没完全熟悉大大小小的街巷,没找到洗衣房。我在外公差嘛,都是郑品或是郭静帮我洗衣服的。” 汪明婕“哼”了一声,没有表态。 陈洋又笑问:“明婕啊,张思来江城没有?” 汪明婕怒问:“你什么意思?” 车内醋味飘散。 陈洋知道她误会了,便急急陪着笑脸,说道:“呵呵,我想请张思帮帮忙,钓钓岩田这条大鱼。戴老板给的其中一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我去炸鬼子的军用机场。我得通过岩田,才有机会进入这个军用机场,才能拿到机场的平面图纸,才能安排特工先潜入机场里作内应啊!唉,你总笑话我是一个小瘪三特工,经常暴露身份,可你想过没有?我执行的都是特别重要的任务,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完成的。所以,我可以猜测到,戴老板对我的心理矛盾。他想杀我吧,又舍不得。不杀我吧,又不解恨。所以,他就不断的提拔我,也不断的让我执行特别重大的任务,好让我既完成这些非常人可以完成的任务,也让我在执行这些重大任务中牺牲,解他心头之恨。说不定,我这次在江城完成任务之后,又还活着的话,他会给我弄一个少将军衔。” 汪明婕这才消除疑虑,低声反问:“郭静不行吗?” 陈洋笑道:“岩田喜欢高挑的姑娘。宋冰死了,如果宋冰还在,她是钓岩田这条大鱼的最佳人选。”汪明婕彻底放心了,说道:“哦,好吧,明晚吧,去炙酒屋吗?”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嗯,让张思穿和服来。届时,让郭静和郑品乔扮成男子,进入炙酒屋,配合张思的行动。而我和你、铁猴、南涛则到江边散步,顺便接应她们三人。” 汪明婕闻言,心里舒服多了,便和气地说道:“好计策,我同意。” 陈洋调侃地笑问:“现在,咱俩到底谁是区长呀?我的计策和行动还需要你来同意?”汪明婕俏脸发热,但是,强辞夺理地说道:“你呀!但是,咱俩之间,我说了算。” “哈哈哈哈……” 陈洋被她逗得大笑起来。 他们来到德明饭店。 汪明婕去后院停车。 陈洋开了一间超级大套房,上楼之后,按亮电灯,盛水烧水,拿出野生红茶来泡茶。汪明婕从后门进来,悄然拎包上楼,推门而入。陈洋起身说道:“你帮我泡茶,我先冲澡,方便你呆会洗衣服,也方便我呆会认真研究戴老板的任务。” 汪明婕俏脸红艳艳的,没有吭声,也没有拒绝,但是,她芳心甜甜的,为心爱的人洗衣服,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啊!陈洋也没多语,便去沐浴更衣,然后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梳着大背头的出来。汪明婕看到他这副打扮,不由气道:“你什么意思呀?都快睡觉了,还这副打扮?我告诉你,我现在肝火旺,你小心点。” 陈洋陪着笑脸,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随时都有危险,如果穿睡袍,呆会有人行刺呢?如有鬼子查房呢?”汪明婕顿时无语,给他倒一杯茶,便进去沐浴更衣。她冲澡后,洗完衣服又晾晒好衣服,然后穿着针织薄纱长款外套搭配墨绿色鱼嘴高跟鞋,素颜配上随意的披发,有着一种凌乱的美感。她还握着勃朗宁HP35,拉开保险,放在茶桌上。 陈洋见状,真是好气又好笑。他说道:“明婕啊,你不用这样对我吧?还拿枪出来?当我是敌人呀?我在看资料,看戴老板给我的任务,我今晚可没空被你所迷。唉,给你气死了。” 汪明婕娇媚地笑道:“我就是要防着你,你太坏了。” 她说罢,给自己倒一杯茶,又去盛水烧水,然后也拿过资料来看,又惊叫一声:“哗!这么多任务?也是,难怪你总会暴露身份。不过,戴老板给你的任务仍然是一把双刃剑啊!你执行一两件任务之后,必定暴露身份。然后,你会被敌人所杀。喔靠,戴老板真毒啊!不如,你干脆辞职吧,回你的延安去。我真不想看到你有一天横尸街头。” 她现在真为陈洋提心吊胆的,忧虑之情,立时显于眉宇之间。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反正是打鬼子,到哪不是打?现在,我有这么一个合法的身份,还是很好的。自己小心就是了。另外,你千万别出面,免得被戴老板怀疑。” 汪明婕又讥笑问:“那张思呢?”陈洋闻到了一股醋味,只得又陪着笑脸,说道:“她没事,反正她不是丁士群的棋子,就是你我的棋子。你不同,我将来是一定要娶你的。”汪明婕顿时脸红颊烫,芳心甜甜的,却嗔骂道:“我呸!睡觉,不理你了。”她放下资料,随即抓枪起身回房,关好房门,横上门栓,还拉椅子过来,顶住卧室的房门。 她虽然对陈洋动了情,但是,她也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她在婚前,决不乱来。 这是一个特有个性的姑娘。 陈洋今晚确实也没空被她的美所迷。 他又认真过滤一遍任务表,再看看一些资料,然后把任务表和资料叠好,然后点燃一支烟,走进洗手间,把这些资料放进铁脸盆里,点火把这些资料烧掉。随后,他斜躺在沙发上,合目养神,也思考着最紧急的一次行动,那就是打鬼子机场,以配合第二次长沙会战,减少我军的伤亡。这个任务,真够艰险的!弄不好,机场没炸毁,自己可能会葬在那里。 天刚蒙蒙亮。 陈洋趁汪明婕仍在熟睡之时,偷用她的轿车,驾车来到了东正教堂,找到牧师,紧急求见麻雀。牧师从窖里搬出电台,紧急给麻雀发报。不一会,麻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驾车来到,生气地问陈洋怎么回事?陈洋把秦义率部乘船回归苏南,但是,会留下一支小分队给自己,并配合自己在江城的行动,简述了一遍。 麻雀这才脸色缓和下来。 他表扬陈洋诛杀凌峰等六十一名特务、保护大牛山制高点、炸毁鬼子毒器库的英雄行为,并说已经编成简报,发给了上级组织,然后又紧张的驾车而去。他紧急动用关系资源,给陈洋在江边找处地方暂时作为“甘油小分队”的栖身之处。 陈洋也随即驾车溜回德明大饭店。 早上七点。 汪明婕起床梳洗,然后出来叫醒佯睡的陈洋。 两人驾车到汉口龙王庙码头一带吃早餐。 这里,两江交汇,滨江临水,自古水运发达。 码头泊船无数,帆樯满江。 到处都是栈房、洋棚、仓库、货栈、小餐馆、小客栈。汪明婕驾车来到码头外的公路边,停好轿车之后,便进入公用电话亭给铁猴、春花打电话,然后又给郑品打电话。然后,她和陈洋来到江边的一家小餐馆吃热干面。她对陈洋柔情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霸道。现在,她都在替陈洋安排一切。陈洋心里的幸福感满满的。 不多一会,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郑品、南涛、小琴乔装驾车来到江边。 顶点 472.情况有变 郑品没有通知还在熟睡中的郭静过来。 她不想让郭静知道陈洋和汪明婕的这些秘密。 蛮机灵的。 汪明婕和陈洋肩并肩的漫步江边。 她东张西望一下,没发现可疑人物,便招手让众人过来,低声吩咐如此如此。此计便是按照昨晚在南洋大饭店晚饭时、汪明婕当时爽快答应计策:“哦,可以,我们来江城时是乘专门的邮轮过来的,那是影佐调配给我们直属行动处使用的,你们的人可以乘船北上杭州湾,然后派人把那船押回到江城来接我们。明天,你带人押着铁猴去码头,以劫持人质的方式上船,把船员和船长劫持,你们的人就可以上船了。” 接着,汪明婕在秋菊和冬梅的陪同下,驾车前往绥靖处办公楼上班了。 而陈洋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便喝令众人依计行事。 如此,他们押着铁猴上了汪明婕直属行动处的专用邮轮,劫持船长和船员,驾船来到江中,招手让秦义的船过来,把秦义的部队带到了这艘邮轮上,护送秦义一行回归杭州湾。而林文义和甘树带着小分队三十人留下来,配合陈洋开展炸鬼子机场的行动。 林文义和甘树迅速带队进入江边的关帝庙里。 这个地方分中栋,左右箱房,砖木结构,内有佛殿。 关老爷气势犹存,雍容华贵。 廊柱有力,飞檐斗拱,彩绘琴棋书画,屋脊砖雕。 其下面有处地窖,适合藏林文义和甘树等三十余人。 接着,陈洋召集铁猴、南涛、林文义、甘树和郑品开会研究打鬼子机场之事。 而春花、夏荷、小琴则是在外面警戒。 陈洋说道:“要打鬼子机场,光凭我们这点人,肯定是不行的,得智取,得先拿到机场的地图,得先派人潜入机场去作内应。所以,我们根据侦察的情况,和拿到地图的情况,再作决定。在此之前,大伙好好休息,打完这一仗,鬼子肯定封城,肯定大搜捕,所以,你们可能就要直接回归苏南或是上海等我回去。你们最好不要分开,万一情况有变,找人不到,那会误大事的,我们初定三天时间准备,但是,有可能提前,也有可能会推迟,视情况变化而定。还有,我再强调一遍,现在,咱们的共同敌人是小鬼子。所以,打仗的时候,别分彼此,都是自己人,枪口一致对外。” 大伙频频点头。 忙完这些,陈洋这才疲惫地乘车回家,向郭静通报情况。 郭静甚是激动,马上发电文,向戴老板报告了江城这边打鬼子机场的筹备工作。 阳光温和,耀眼的金色铺满大地。 天空澄碧,秋天令人心旷神怡。 郑品被春花和夏荷约去侦察敌情。 郭静的心情顿时就像静静绽放的米兰。 她就像娇艳的玫瑰,媚惑着陈洋。 她在卧榻上施展浑身招式去折腾陈洋…… 上海。 虹口“梅花堂”。 影佐把丁士群从苏州召来,气恼地质问丁士群为什么没看好凌峰?为什么没看好李军?造成大牛山这一制高点被陈洋所夺,李军变节投敌!还造成毒器库被炸,凌峰及六十名特务被杀,损失如此惨重!他又拍着桌子质问:“丁士群,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他对丁士群这般大吼大叫,是第一次。 可见他恼怒之极。 丁士群诚惶诚恐地躬着身子,诚恳又苦恼地说道:“机关长阁下,这都是卑职的错。一切都是卑职的错!是卑职没脑子!是卑职愚钝!卑职错了!卑职错的很痛心!卑职因为皇军清乡观战团的事,以为陈洋还在苏州一带活动。所以,卑职一直忙于在苏州一带搜索陈洋的下落。唉,卑职又被那小白脸骗了。现在,看来,小白脸进入了长沙城,卑职得马上联络汪明婕,让汪明婕带队潜入长沙城,查找小白脸的下落,把小白脸宰掉,把李军宰掉。” 影佐看到丁士群那么诚恳,那么诚惶诚恐,脸色缓和下来,又说道:“不必了。长沙城里外,几十万大军在血战,汪明婕到长沙去,能在几十万大军中找到李军吗?能找到小白脸吗?现在,我也明白了,小白脸玩的是高度的游击战和运动战。延安的,都有这个特点,不怕苦,不怕累。小白脸玩的是长途奔袭的办法,但是,他也会很苦,很累。说不定,他这会又到了江城呢?哦,对了,我们在江城的特务机关,捕获了江城区的区长李谌,说不定,小白脸真会到回江城去执行营救或是暗杀李谌的任务。我呆会通知岗森,让他特别注意这个问题。可能,小白脸会暗杀其他的人,比如你们说的那些大汉奸、卖国贼。嗯!肯定是这样。”他长篇大论的分析了一会,马上得出一个正确的结论。 丁士群躬身讨好地说道:“那卑职马上赶往江城。这次,卑职一定要抓捕小白脸,宰掉小白脸,切除后患。” 影佐摆摆手,招呼丁士群坐在茶桌前。 他一边泡茶,一边说道:“不必了。你我去江城,动静太大,会惊动小白脸的,前几次都是如此。说不定小白脸又会回到上海来闹。他把调虎离山这一招,用的出神入化啊!这是一个熟读孙子兵法的人,不是小白脸那么简单。以前,你我都轻视了这个对手。现在,戴老板明知他是延安的人,也舍不得杀他,可见,戴老板认可小白脸在军事行动这一块的智慧的。哦,对了,你再调派你的神秘武器去江城,监视汪明婕,如果汪明婕有异常行为,那么就说明小白脸在江城会有行动,我就可以让岗森加强警戒或封城大搜捕。还有,你要重金收买汪明婕的人,这是一个绝佳的办法。” 丁士群翘起拇指赞道:“机关长阁下真是神机妙算!您的智慧,卑职一辈子都学不来。” “哈哈哈哈……” 影佐得意地大笑起来。 好话终究听着顺耳。 当然,他也知道丁士群是拍马屁的。 但是,他喜欢这样的阴险小人为他所有用。 何浩明驾车在梅花堂外面,用矿石收音机窃听到这个秘密。 他马上载小苗苗回家,给小琴发报。 宫田电器商行的茶室里。 小琴收到电文之后,交给了陈洋,通报了情况。 陈洋果断地说道:“小琴妹妹,我们必须提前行动,你现在去江边通知林文义,做好今晚打鬼子机场的准备,吩咐大伙休息好,今夜可能就没法休息了。打完这一仗,林文义他们得离开江城一段时间。不然,他们这么多人潜伏在江城,很快会暴露的,而且,影佐已经猜到我在江城,肯定会在暗中有动作。哦,然后,你到鬼子机场去潜伏,寻找制高点,我们今晚可能会较深夜的去鬼子机场,你忍耐一下。” 小琴点了点头,坚毅地说道:“哥,别说潜伏在山林里一天,就是十天,一个月,我也愿意。我打鬼子也上瘾了。现在,我和浩明照顾着苗苗,我们都知道,只有打跑了小鬼子,苗苗才不用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上学。” 陈洋感动地说道:“小琴,谢谢你的支持。你一个人,可抵鬼子一个小队,甚至一个大队。我们这支小分队,因为有你,所以才连连打胜仗。好喽,你去吧。”小琴激动地点了点头,随即驱车去江边通知林文义,然后买些饮料和面包,就驱车奔往鬼子的机场,找地方藏车,找地方潜伏。陈洋步行去公用电话亭,给罗承富打电话,让罗承富帮自己准备一些汽油、高当量的TNT。接着,他又给铁猴打电话,称商行缺货,缺的是德造的货。 因为他之前在上海的时候,给了铁猴两百万元的中储劵,就是让铁猴买车买枪枝弹药的。而铁猴的身份,决定了他可以随身携带这批MP40、德造盒子炮、子弹、医药。像铁猴这样表面野蛮又善于装傻的人,是不会有人在他的办公室里装窃听器的,除了女子中队的姑娘们,其他人也不敢随便惹铁猴,只要一言不慎,可能就会被铁猴狠挨一顿。 但是,汪明婕就不同了,她已经引起了影佐的怀疑、丁士群的怀疑,所以,汪明婕的住宅或是办公室,可能就会有窃听器。铁猴接到陈洋的电话,自然会找机会向汪明婕汇报,他只听汪明婕的,从小到大都这样。陈洋忙完这些,便回归宫田电器商行背后的别墅,向郭静通报了应变情况,让郭静给戴老板发电,报告今晚的行动,请示批准。 郭静马上驱车而出,来到江边,找到以前的鲁西北的那条船,坐在船上发报。陈洋又回去睡觉了,养精蓄锐。晚饭的时候,陈洋独自驾车来到了泰兴里。这里位于汉口德托美领事街,于1907年建成,共有两层砖木结构西式住宅十七栋,为里巷建筑,环境清幽。 中间道路两边建房,房前有小院墙,红瓦屋顶。 顶点 473.秘密武器 汪明婕、铁猴已经在昌鱼菜馆等他了。 三人坐在小厢房里,点了满满的一桌子江城特色菜。 他们以茶代酒,不时端杯相碰。 铁猴笑道:“哥,你还有多少中储劵,得抓紧用完啊!不然,会很快贬值的。” “哈哈哈哈……” 汪明婕和陈洋都大笑起来。 陈洋一笑,说道:“行啊!我再给你三张存取单,这是我所有的家底了。每张存取单都是两百万元。你分批去取钱,别引起鬼子的注意,打完这一仗,你可以到其他地方取款,想法兑换成法币、银元,想法给巧巧、春月、秋月、夏月、春雪、建玲的父母送些钱粮,我们活着的人,不能忘记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一定要把他们的家人照顾好。” 他说罢,从皮包里拿出三张存取单,塞给铁猴。 铁猴眼眶泛红,伸手将存取单推回给陈洋,哽咽地说道:“哥,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我只想着我自己存钱,只想着我要给巧巧家里寄钱、送钱。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咱们牺牲的人那么多,你这些钱,还得关照其他牺牲人员的家庭。真的,感谢你的大气,你的大方。这钱给我姐吧,她才知道建玲、春月等姐妹们的家人在哪?” 陈洋便把六百万元中储劵的存取单,转递与汪明婕。 汪明婕眼泪汪汪的,接过六百万元中储劵的存取单,从中拿出一张给铁猴,又把另外的两张还给陈洋,哽咽地说道:“陈洋,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怃恤工作。我代表姐妹们感谢你的无私支持。这打鬼子不是私事,我们三人也有可能会牺牲的。所以,这钱,你不能全放在我这里,也不能全放在铁猴这里。所有的鸡蛋不能全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一旦篮子掉下来,所有的鸡蛋都会碎的。” 铁猴点了点头,接过一张存取单,放入了怀兜里。 陈洋也点了点头,也是红了眼眶,酸了鼻子。他又向汪明婕通报了对影佐和丁士群的窃听情况,提醒汪明婕要小心身边人,注意别让身边人给丁士群重金收买了。 铁猴接过话茬,说道:“放心,我会盯着,这个嘛,谁有钱了,肯定会有变化的,会不一样的,人的气质,谁也隐藏不了。另外,丁士群的秘密武器是不是我姐的母亲呀?会不会是张思呢?”汪明婕和陈洋皆是心头一凛,四目相视,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洋抹抹泪水,说道:“好啦,暂且不想了。丁士群的秘密武器,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明婕的身边,最快也得明天才会重金收买明婕身边的人。我现在倒是有一条妙计,可以暂时防止丁士群的秘密武器出在明婕眼前,也可以暂时防止明婕的身边人被丁士群的秘密武器收买。” 铁猴和汪明婕骤然眼睛一亮,都侧身望向陈洋。 陈洋笑道:“道理很简单。李军出事了,得惩处啊!呆会,明婕就回办公室,给丁士群打长途电话,说思考两天了,得派身边人去长沙城一趟,暗杀叛徒李军,暗杀陈洋。你说,你要亲自带队去一趟。如此,丁士群必定会劝你不要去。那么,他的秘密武器很有可能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咱们就有机会宰掉他的这个秘密武器。既然情况有变,今晚,咱也不能再用张思和郑品了。因为这秘密武器很有可能是张思,也有可能是郑品,还有可能是郭静,更有可能是明婕的母亲。安茹阿婕毕竟与丁士群好了二十多年,还为丁士群生下了你这个女儿,他们的感情肯定是很深的。一般的事情,安茹阿姨可能不会理会咱们,但是,一旦涉及到丁士群的地位和性命,她就有可能会出手。敌我斗争形势确实是越来越严峻,试想,连李谌都会被他的身边人出卖,这太可怕了。他应该对他身边人很好的,不然,他的勤务兵和司机为什么会出现奢侈的生活作风问题?就是李谌平素给他们的钱多了,对他们太好了,所以,李谌的勤务兵和司机才有机会生活奢侈。” 晚上,因为情况有变,自己的计划也作相应的调整。 南涛乔扮成风情成种的冷艳女郎,来到了江边的炙酒屋,找到了岩田。 他竟然真把岩田给迷倒了。 岩田错把南涛当成宋冰了,快乐的都快疯了。 陈洋和汪明婕漫步于江边,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岩田醉熏熏的搂着南涛,上了他的轿车,回他的家里。 陈洋和汪明婕驾车远远尾随着。 南涛扶着岩田上楼。 铁猴领着从夜花园里请来的两名女郎尾随跟着,又趁南涛为岩田打开房门的时候,闪身而入。然后,那两名女郎便服侍岩田进卧室睡觉。岩田醉熏熏的,哪能分得出谁是“宋冰”呢?他视力都模糊了。铁猴安静地坐在卧室外的客厅的沙发上。 南涛又乔扮成岩田的样子,乔扮好了,便和陈洋离开。 他们俩随即驾着岩田的轿车前往阿南的十一军司令部,门岗看到阿南的宠臣“岩田”来了,还立正敬礼。这个时候,阿南和参谋长及司令部大部分人都去了前线。 司令部内,冷冷静静的。 南涛和陈洋驾车顺利地进入十一军司令部,来到了参谋部岩田的办公室。南涛和陈洋戴着手套,打开了岩田的保险柜,找到了一些密件的草稿,拿出微型相机,偷拍这些密件草稿,但是,没找到机场图纸。 于是,他们锁好岩田办公室的房门,又走进档案室,关上房门,认真查找机场平面图。这些钥匙,是陈洋和郭静、宋冰三人第一次来江城的时候,在夜花园舞厅里,从岩田身上偷走钥匙配制的。岩田是负责文书和机要的,自然有档案室的钥匙。南涛和陈洋经过一番努力,偷拍了一些密件,也找到了机场的图纸,便偷拍下来,又驾车离开司令部,回到了岩田的寓所楼下,用手套抹去痕迹。 然后,南涛上楼,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铁猴明白南涛和陈洋已经得手了,便重金酬谢那两名女郎,就和南涛一起离开了岩田的寓所。南涛钻进陈洋的轿车里,两人马上驾车去找照相馆冲晒相片。 铁猴驾车在外面警戒。 汪明婕已经回她的办公室里,给丁士群打长途电话了。 南涛和陈洋冲晒好相片之后,又认真细看相片图纸,明白了。他们俩又驾车去江边找林文义、甘树,认真研究相片图纸,制订作战计划。而铁猴驾车来到宫田电器商行背后的别墅里,佯装找陈洋的样子,监视郑品和郭静的一举一动。 铁猴这样的重要人物来了,郭静和郑品自然得泡茶伺候。而情况有变,陈洋也没有将情况变化告诉郭静和郑品,她们俩还以为是三天后打机场呐!铁猴就陪着她们俩东拉西扯,说一定要等到陈洋回来,有重要情报提供。 罗承富已经在江边给陈洋准备好了蓬布大车。 大车涂涮了鬼子的标志,挂着鬼子的军旗。 罗承富还给陈洋他们送来了鬼子的军衣。 众人随即乔扮成鬼子的样子,乘车直奔鬼子机场。 罗承富还事先派潜打入汉口王家墩敌机场充任苦力的王经,已经将炸药、纵火器材偷运进机场,并藏匿于机场医疗所内。 陈洋、南涛、林文义、等人驾车赶到。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小琴用狙击枪狙杀了机场大门的鬼子岗哨,又狙杀了机场内的木制高塔上了鬼子机枪手,掩护陈洋、南涛、林文义、甘树等人驾车而入。他们进入机场后,鬼子巡罗队发现了。 当然,鬼子必定会发现他们的。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林文义和甘树领人大战小鬼子。 他们均是握着铁猴给他们准备的德造盒子炮,好使! 越来越多的鬼子包抄而来。 越来越多的鬼子跑向那些军机,保护他们的军机。 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瞬间互有死伤。 但是,只要鬼子的头目一露头,就挨小琴的枪子。 鬼子的机枪手也被小琴一一射杀。 鬼子值勤人员,急急给参谋部打电话,给宪兵司令部打电话,给伪军和伪警打电话。无数鬼子、伪军、伪警呼啸而来。小琴趁机背起狙击枪,拿着大剪刀,将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剪破,以便呆会陈洋等人逃跑。 接着,小琴又跑回树丫上,托着狙击枪,掩护林文义、甘树靠近敌机。 南涛、王经、陈洋趁机滚动油桶。 陈洋负责炸鬼子的油库,他捡起一把歪把子机枪,不时的对着油桶踢一脚,让油桶滚动着,而他端起歪把子机枪,朝鬼子扫射。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王经、南涛负责潜伏去敌机下面,安装高当量的TNT炸药。 林文义和甘树把握机会,捡起两挺歪把子机枪,端枪扫射,对鬼子实施火力压制。 顶点 474.炸敌机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陈洋纵火烧毁了鬼子的油库,引发了系列爆炸。 南涛和王经炸毁川崎98式轻型轰炸机数架。 机场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直冲云宵。一些挨近油库和飞机的鬼子被炸碎了,还有一些鬼子在熊熊大火之中,浑身着火,在阵阵惨叫和哀嚎声中被烧焦了。 小琴掏出相机,拍下了这一壮观的场面。 随后,利用鬼子提水救火的机会,陈洋、甘树、林文义、南涛、王经趁机从那些铁丝网的大破洞里逃跑。陈洋、南涛、小琴跑到江边,划船回归码头。他们上岸后,沿着街边,躲躲闪闪的回家。这个时候,鬼子和伪警都出城去机场了。路上虽然有关卡,但是,陈洋、小琴、南涛仍然可以穿小巷而过。而甘树、林文义则是直接带队回归苏南。 绥靖处办公楼里,有些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 汪明婕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前,当着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张思的面,给丁士群打了一个长途电话,得到的当然是丁士群的否决。不过,汪明婕心中有数,也没有心情不好。她从办公桌后绕道而出,坐在沙发上。 春花给她倒一杯茶。 按照汪明婕与陈洋定下的策略,为防止张思、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给丁士群重金收买了。所以,汪明婕今晚重金出手。她从皮包里拿出十条大黄鱼,说道:“这是陈洋上次来我家的时候,给我母亲的钱,我母亲没有收。所以,就把这笔钱当作奖金,发给大家,每人两条大黄鱼。剩下的,给建玲、巧巧、春月、夏月、秋月、春雪作为怃恤金,咱们回到上海之后,就给她们的家里人送去,好好照顾她们家里人的生活。” “呵呵!” “谢谢姐!” “姐,你客气了。” “姐,小白脸哥哥真好!” “哈哈哈哈……” 姐妹们欢呼雀跃起来。张思收起两条大黄鱼,笑道:“汪副主任,你现在也学小白脸?学会了收买别人了?喂,他,是不是也到了江城?玩他的高度的游击战和运动战?唉,这个游击战和运动战,咱们怎么就玩不来呢?” “哈哈哈哈……” 姐妹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汪明婕答非所问地笑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凡夫俗子,都离不开钱过日子。我又没嫁人,小白脸来讨好我,给我一些钱,我也没直接花过钱,经手家里那些钱的,都是春花一帮姐妹们。有多余的钱,我也是吩咐春花给姐妹们发奖金的。要说经手钱最多的,还是春花,以前是张霞,再以前是霍建玲。所以,我孤家寡人的,要这么多钱也没用。我们呐,说不准,哪天就牺牲了,最重要的是要安顿好家里人。每个姐妹都有家人的,她们的家里人把女儿奉献出来,咱得顾着姐妹们家里人的感受。至于小白脸有没有来江城?明天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张思心里明白了:陈洋实际上已经到了江城,今晚肯定又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唉,小白脸,我想死你了。你咋不来找我?你这个抗战大英雄,功劳薄上,也要记上我浓墨重彩的一笔啊!劫渡边那一战,我也有出手的。你上次来江城,我也有协助你的。唉,可惜了,大牛山一战,你没带上我这个大美人,呵呵!我一定要找到你! “咦,汪副主任,笑啥呢?这么开心?怎么还不下班呢?” 就在此时,绥靖处主任方盛来了。 他就是上次在天云山,挨李军打的那个。 他的身后跟着罗承富。 罗承富表面上是方盛的铁杆亲信。 汪明婕心道:难道方盛就是丁士群的秘密武器?我这边刚打完电话没多久,他就到了。她瞟了方盛手中的皮包一眼,感觉他手中拎着的皮包仿佛很沉啊!于是,她灿笑道:“方主任,你这么晚还来办公呀?我们呐,在研究凌峰死后,谁去长沙城刺杀李军这个大叛徒。哦,我刚刚给丁主任打了一个电话,向他请示了这项重要工作。” 方盛笑道:“哦?丁主任怎么说?” 汪明婕实话实说:“丁主任不同意,他说长沙那边,千军万马的在血战,要找到李军,可不容易,不知道李军在哪个战场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李军家里人的下落,把他家里人抓起来,李军就会自投罗网了。” “哈哈,对,对!丁主任真是太有才了,说的太对了,太好了!那行,你们聊,你们聊,咦,铁猴副区长呢?”方盛含笑称赞了丁士群的策略好,又点头哈腰的向汪明婕告辞,却漫不经心地问起铁猴在哪? 汪明婕笑道:“男人嘛,总好那一口,铁猴现在不是在夜花园,肯定就是在汉口新市场舞厅。这小子,当上副区长了,就成仙了,也学会了到那些花花场所找猎物了。真不是东西!唉,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方盛也随即转身而去。 罗承富跟着他回他的主任室了。 张思和姐妹们向汪明婕竖起了拇指。她们坐了一会,便驱车回花楼街寓所,却在途中发现鬼子宪兵、伪警、伪军十几辆大车满员的出城。张思坐在汪明婕的轿车里,奇怪地问:“他们不会是搜捕小白脸的下落吧?” 汪明婕笑道:“那是出城方向。唉,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小白脸哦。”姐妹们又是哈哈大笑起来。张思没有吭声,内心幽幽叹息。她现在心里也明白了:汪明婕也是很狡猾的,也是很圆滑的,不会说真话的,就算当初的陈洋一样。唉,当特工的,又有哪个不是很圆滑的呢? 其实,这个时候,汪明婕的内心很煎熬:陈洋怎么样了?他就三十来人,能打鬼子机场吗?就算他能炸毁鬼子的几架飞机,又如何逃生?鬼子的机场,驻扎着鬼子一个机动大队呐!此外,还有很多鬼子航空兵。现在,应该是机场的鬼子发现了陈洋在偷袭机场,所以,机场的鬼子在报案,所以,城里的鬼子才出城,连宪兵都管上这事了。唉,可惜我没能带队去参战,去支援。唉,希望回到临时家里,能接到他的电话喽。咦,家里会不会被人安装窃听器? 于是,汪明婕忽然发话:“姐妹们,回到咱临时的家里,先检查有没有被人安装窃听器?今晚,方盛的到来,有点不正常。我怕他会派人潜到咱家里安装窃听器。这老家伙獐头鼠目的,绝非好人,上次,他为了讨好小鬼子,置李军的老婆生死于不顾,所以,他被李军扇了两大嘴巴。呆会,大家如果有所发现,请打手势,别乱说话。接到什么电话,也别乱说话。如果今晚发生大事件了,明天,影佐、丁主任、钱文治、费豪肯定会过来。明天,大家要安份守纪的呆在办公室里,千万别乱动。否则,肯定会被影佐抓起来的。” “是!” 众人异口同声的应答。 她们回到花楼街的寓所,实施大搜查。 果然在电话机里,在花瓶里,在沙发下,在卧榻下,发现了多个窃听器。 众人真是惊出一身冷汗来。 晨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了进来。 小扇子一样的银杏叶,一半绿,一半黄的,随风飘落,犹如无数黄蝶翩翩起舞。阳光的照耀下的秋天的江城,色彩斑斓,灵动美妙,让人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 郭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斜躺在沙发上。 郑品也是斜躺在沙发上。 铁猴则是躺在地板上。 酒瓶和酒杯都东倒西歪的,满室都是酒味。 她伸手拍拍后脑勺,这才想起,昨夜铁猴闹酒喝,然后就一起喝醉了。哎哟,他不会使坏吧?郭静翻身而起,发现自己的衣服好好的,扣子也是扣的整整齐齐的,郑品也是,铁猴也没有衣衫不整。看来,没事。 唉,以后不要和男人喝酒。 否则,会坏事的。 郭静用脚轻轻的踢了郑品一下。 郑品“哎哟”一声,醒过来了。 她翻身而起,也是像郭静那样,首先检查自己的衣衫,生怕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损失。没有!她放心了。她们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回房,却发现陈洋睡在卧室里,不由欢呼起来:“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呵呵!” 陈洋翻了个身,呢喃地说道:“哎哟,累死我了。小静,你拿相机看看胶片,然后向戴老板报告,我们已经把机场炸了,炸了鬼子机场的油库,炸了鬼子的几架飞机。这个任务,我算是完成了。”他说罢,从枕头下面,拿出相机来,交给郭静。 “啊?这,这,这,怎么不叫我们俩参战?” “是啊!什么意思?” 郭静和郑品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陈洋睡眼惺松的翻身而起,说道:“我们内部出了内鬼,所以,我没叫你们俩参战,让你们俩留家,可以拖住内鬼。” 顶点 475.黯然离别 “啊?” “什么?” 郭静和郑品又是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她们俩都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们俩的小嘴,都是张得大大的。 陈洋笑道:“现在没事了,我们得静默一段时间。鬼子昨晚已经出城搜捕,今天应该会全城大搜捕,鬼子的机场被炸,肯定能沉重打击鬼子的士气,也能扬我军的士气,至少能让鬼子的航空兵消停几天,减少我军的伤亡。但是,你们还是要给戴老板发报,报告昨夜的战绩,免得他以为咱们怠工,派我把咱们暗杀了。你们俩换上鬼子的军装,到江边的小船上去发报吧。一人发报,一人警戒。小心点,发现情况不对劲,马上销毁电台和密码本,分别逃离江城,以后再聚。”郭静打开相机,看看里面的胶片。 果然,她可以看到陈洋炸鬼子机场的雄姿和机场火起的壮观场面。 她太激动了,不由又蹦又跳又遗憾地说道:“唉,可惜喽,我和郑品错过了这次机会。”她随即和郑品洗漱一番,乔装一番,便驾车而出,到江边小船上给戴老板发报了。 铁猴也已经醒来。他在一楼客厅烧水,独自泡茶,也没与郑品和郭静打招呼。 待郑品和郭静走后,他跑上楼来,问陈洋情况怎么样?陈洋被他们接二连三的吵闹,再无睡意,只好起床,和他一起到楼下喝茶。他下楼之后,又到处搜索,没发现窃听器,便给铁猴讲述了炸鬼子机场和鬼子军机的经过。 铁猴满脸的遗憾。 因为他没去参战。 “铃铃铃……” 此时,电话响了。 陈洋伸手抓起话筒。 他耳边传来了汪明婕温柔和动听悦耳的声音。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接到汪明婕如此温柔的电话。 “喂,回来了?顺利吧?没伤着吧?我现在公用电话亭里,满大街都是鬼子在大搜捕。你最好不要出门,要静默几天。影佐和丁士群、钱文治、费豪今天可能会过来。” “嗯!我没伤着,不是很顺利,打得也是很惨烈。我们的人,伤亡过半,不过,鬼子死伤更多。我负责炸油库,南涛和另外一个先潜进去的特工负责炸敌机。油库已经炸毁,也炸了好几架敌机。” “那就好!你真了不起!哦,我的临时家里已经被人安装了窃听器,我怀疑丁士群的秘密武器是绥靖处主任方盛。” “别轻易相信看到的情况。万一不是方盛,还是你身边的人呢?现在敌我斗争的态势,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就像李谌一样,出卖他的竟然是他身边的最亲的人。” “嗯!我办公室也可能会被安装窃听器,你别打电话到我和铁猴的办公室来。另外,我会查李谌的勤务兵姜连和司机丁树的下落,然后把他们俩宰掉,绝不能放过这两个给呼们江城区造成重大损失的叛徒。” “好,你注意安全,小心尾巴。” “嗯!” “啪!” “嘟嘟嘟……” 陈洋放下电话,向铁猴通报了汪明婕在电话里讲的情况。铁猴点了点头,起身驾车离去。陈洋上楼,继续睡觉。但是,因为鬼子严密盘查,在江边的郭静和郑品乔扮成船夫,只能整天的呆在小船上,饿得头晕眼花。 不过,她们收到了戴老板的复电: “很好!卓有成效!再接再厉!抓紧完成其他任务。” 江水滔滔,船笛悠扬。 郑品看了电文后,讥笑地说道:“戴老板还是在借刀杀人啊!嘿嘿,抓紧完成其他任务?鬼子机场被炸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活动?以为我们是神仙呀?鬼子现在都全城大搜捕了,还让我们抓紧完成其他任务,典型的借刀杀人之计啊!没把我们当他的下属,也没把我们当人啊!”郭静没有吭声,胸口阵阵作疼。 她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现在既是戴老板的弃子,也是陈洋的弃子了。再这样下去,可能自己都会永远的失去陈洋了。嗯!不能再听戴老板的了。否则,自己不仅回不了山城,连陈洋的家门也进不去了。我此生若是再失去了陈洋,那我自己就是真正的孤魂野鬼了。 于是,她伸手抓过那纸电文,点火烧掉。 郑品瞠目结舌望着她。 郭静噙着伤感的泪水,低声说道:“这电文内容不能告诉陈洋。抓紧完成其他任务是不可能的,会要了我们的命的。我再也不能听戴老板的胡说八道了。他现在,也是要我的命,我算是真正的看清楚了。” 郑品感慨地说道:“你能这么想,最好喽!陈洋对你那么好,你还暗杀他。我真的看不清你的面目。你是天天戴着面具的人。唉,累了,睡吧。很饿,不睡的话,头晕,今天咱俩连早餐都没吃。”她说罢,纳头便睡。 她是很好入睡的人,很快就睡着了。 郭静骤然伤感落泪,心里想想也是:即便陈洋是延安的人,那又如何?他打鬼子啊!这才是最重要的!伏击鬼子的清乡观战团,他没让我自己参加。这次,打鬼子机场,他也没让我自己参加。刚才,他又说有内鬼,难道他怀疑的内鬼就是我?嘿嘿,也是!我确实是内鬼,我一直暗中向戴老板报告陈洋的异常情况,还参与暗杀陈洋。他,没要我的命,对我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唉,我真傻,我刚才之前还把戴老板的话当圣旨了。我错了,错的很心疼!可我的家里人还在山城,戴老板会不会对我的家里人下毒手? 她又阵阵心疼,泪水涟涟。 她急急伸手捂嘴,生怕哭出声来。 终于,她银牙一咬,掏出密码本,放在郑品的身旁,走出船舱。 她到客运码头买了一张船票,乘船回归山城,看望家里人是否安全? …… 晚上。 郑品饿醒来,发现了密码本,收入怀中,藏好电台,驾车回家,把密码本递与陈洋,报告了郭静不见的情况。陈洋接过密码本,伤感落泪。 他哽咽地说道:“郭静肯定是良心发现。这次,她连密码本都给你了。说明,她真的很后悔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她肯定是回山城老家了。她肯定是怕她的家里人受到生命威胁。唉,咱们相处几个月,兄妹情是有的。她就这样走了,以后,咱们还能见到她吗?” 郑品却蹦蹦跳跳地说道:“呵呵,她走了,才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呵呵!”她坐下来,把陈洋搂入怀中,眯着眼睛,做起了幸福的梦。宋冰死了,郭静走了,情敌一个个的不见了,以后,陈洋可能就是她的了。 不一会,彬木给他们俩送晚饭过来。 郑品急忙分开陈洋,俏脸通红的起身,接过几只盒子。 陈洋掏出手帕,抹抹泪水,起身盛水烧水。 彬木落坐,低声说道:“陈洋,你好样的,昨晚一战,又打出了真军人的威风。我们都很佩服你。别伤心了,牺牲肯定是有的。我们活着的人,会永远的铭记那些无名英雄。哦,对了,我叔叔也来江城了,但是,今天鬼子全城大搜捕,他没敢到这里来。另外,我叔叔看到影佐和丁士群、钱文治、费豪都来了。” 陈洋点了点头,又问:“尾崎先生住哪?” 彬木说道:“就住在汉口新市场楼上的旅馆里。他问你啥时候回上海?你不是上海区的区长吗?你怎么老往其他地方跑?这东一枪,西一枪的,到底是啥意思?” 陈洋泡茶,给他倒一杯茶,便端起饭盒吃饭,又说道:“我是上海区的区长,现在又兼了江城区的区长。戴老板可能看我太能干了,整天下令,让我干这干哪的。这也是我身份过早暴露的原因。现在,我无论到哪,都是戴老板安排的。我可能今年年底前都回不了上海。因为江城区出了叛徒,出了汉奸,我必须按照戴老板的指示,先把这些叛徒和汉奸,给清除了,还得培训一批新特工。哦,对了,你现在可是比我熟悉江城。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偏僻的、又不离市区太远的、又不引起鬼子注意的地方?我想找一块这样的地方,培训新特工。不然,江城区就剩下我和小郑两个人了。” 彬木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给你找一块这样的地方的。说吧,还要我帮你做些什么事情?”陈洋说道:“你帮我打听或者请你叔叔帮我打听江城区原区长李谌的情况。他因为身边人的出卖而被捕了。李谌曾于1925年入读东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八期步科,巧合的是,捕获李谌的鬼子汉口宪兵队特高课长岛茂也是李谌在士官学校的同班同学。我们现在想知道李谌到底有没有受刑?有没有叛变?他掌握的秘密太多了。如果他叛变,我们潜伏在各行各业的一些特工,就会遭到鬼子毁灭打击。如果他叛变,我们必须尽快的毙了他。不然,这周边地区的特工都会死在他手里。如果他没有叛变,我们也得尽快的救他出来,否则,他在特高课的地牢里呆久了,就会扛不住里面的刑具的,迟早也会叛变的。” 顶点 476.案情还原 彬木点了点头,起身拎着那些铁盒,回归宫田电器商行。 陈洋给郑品倒了一杯茶,说道:“妹子,之前说好的,你得在江城再开一间公司,卖油、盐、酱、醋、米、烟、火柴、灯油、布匹这些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差不多又要过年了。年怕中秋,月怕半。时间过的很快。还有,郭静出走的事情,别说出去,这涉及到她一家人的安危。” 郑品柔情地点了点头。 她又含情脉脉地说道:“那你先去冲澡吧,呆会,我好给你洗衣服呀。”陈洋一笑,点了点头,便先上楼去沐浴更衣,又把脏衣服抱下来,扔到郑品的怀里。郑品满脸甜笑地说道:“哎,我又成黄脸婆喽!”便抱着洗衣服,走进洗手间洗衣服。 陈洋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边品茶,一边看报纸。 德明饭店一楼厢房里。 影佐、岗森、岛茂、丁士群、武四宝、钱文治、汪明婕、费豪、张思、铁猴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昨夜发生的鬼子机场被炸的大案案情。 影佐吃了半碗饭菜,又喝了几杯清酒,放下酒杯,说道:“从现场发现的敌人的尸体来看,这些人,属于老四那边的游击队员,皮肤很粗糙很黑,身子很瘦,骨头很硬,手茧很厚,右胸往上的骨头有些塌,这是长期托步枪射击的人。但是,从他们的装备来看,使用的是典型的德造盒子炮,游击队能买得起这样的装备?不可能!即便是老四的部队,也配不起这样的装备。很显然,这是小白脸自己掏钱,从黑市上买来的装备。他们在昨夜的血战中,使用了三十多把德造盒子炮。还有,有的尸体上都配备了两个弹匣,算起他们开枪用的那个弹匣,就是三个弹匣,共六十发子弹,这得花多少钱?即便是戴老板的什么区?也装备不起这样的装备。还有,从现在场捡到的狙击步枪的子弹壳来看,显然是与之前小白脸在上海、在南京、在苏州制造的案子的狙击步枪子弹是一样的,仍旧是小白脸手下的狙击手使用的苏制安装3.5倍PU瞄准镜的莫辛纳甘M1891/30狙击步枪。由此,可以充分证实,小白脸在大牛山一战之后,迅速来到了江城,并制造了昨夜的大血案。现在,一是电台监测。二是继续全城大搜捕,挨家挨户的搜,即便是我们的侨民开办的商行,也要搜。三是针对小白脸喜欢夜生活的习惯,派大量的便衣进驻全城所有的高档娱乐场所。四是衣服,我们的人在搜查小白脸下落的时候,要看看阳台上的衣服。小白脸喜欢穿豪华版的西服,根据他的档案身高,他有一米八一高。服装豪华,身高,体重,尺码,这些是查他的衣服的重要线索。现在,戴老板急于报复我们,因为我们破获了他的江城区,抓捕了他的区长李谌。所以,戴老板肯定会频频发报给小白脸,命令小白脸不停的行动。基于以上四要素,我们近期一定可以在江城抓捕小白脸。除非,他昨夜从机场逃跑之后,没有回到江城来。但是,这不可能,戴老板早就查实了小白脸的身份,上海区前区长赵理军离开上海前,还曾组织过一次对小白脸的暗杀,但是,没有成功。故此,戴老板会借刀杀人,借我们的手除掉小白脸,所以,戴老板一定会频频发报给他。现在,我们没有查到的电文发报点,就是江边的那些船只上,滔滔江水的响声,掩盖了发报的声音,也影响了我们的电讯侦辑车的监测。所以,现在开始,在江城的所有的电讯监测车,都要开到江边去监听。如有可能,尽量的靠近江边的船只上。因为一条条船去查电台,是不现实的。五是把李谌押到街头上,肯定会有人救他或是击毙他,如此引蛇出洞。” “是!” 岗森、岛茂立刻起身,立正敬礼,应令而去。 汪明婕赞道:“机关长阁下不愧是全球有名的特工,分析真到位,让卑职大开眼界啊!”张思也赶紧地翘指称赞:“机关长阁下真是神机妙算,智慧高超,不愧是帝国王牌特工。”铁猴言词溢美:“机关长阁下一直都是卑职的偶像,是卑职一生学习的榜样。” 武四宝、钱文治、费豪、丁士群均是瞠目结舌地望着汪明婕、张思和铁猴。哈哈哈哈!影佐大笑起来,虽然知道汪明婕、铁猴和张思是在拍马屁,但是,好话顺耳,心里确实很舒服。丁士群暗骂汪明婕被陈洋教坏了。 但是,丁士群也快速反应,说道:“根据前几次来江城打探到的消息,十一军司令部的机要参谋岩田非常喜欢冷艳的美女。所以,我今天来江城,也把特工总部的几个冷艳美女带来了,呆会可以送到炙酒屋,看看岩田的反应。” 汪明婕和铁猴心里暗骂丁士群无耻到了极点。但是,影佐却拍案而起,说道:“就这么定了。走,现在就去炙酒屋,岩田这个酒鬼,一定会在炙酒屋出现的。” 于是,他们随即驾车前往江边的炙酒屋。 丁士群手下的冷艳美女李诗、刘佳、邝甜身穿旗袍,先行进入炙酒屋,每个房间推门瞧瞧,果然被岩田发现了。刘佳更加骨感美些,岩田选中了她,搂着她进入他的厢房,灌她的酒。他又想着和昨夜一样,把刘佳带回家里,好好的睡几觉。他让刘佳喝酒,刘佳喝了。 刘佳称赞岩田好有男人味,岩田喝了。 如此十几杯落肚,岩田便醉熏熏的搂着刘佳出门,钻进他的轿车里,醉熏熏的驾车,回归他的寓所。或许,他醉酒驾车是经常的事,他竟然也能驾车回到他的寓所楼下。只是可怜的刘佳,吓得一身的冷汗。 影佐、丁士群、武四宝、钱文治、费豪、汪明婕、张思分别乘车尾随,也跟着岩田和刘佳上楼,尾随他进入他寓所的客厅。岩田猴急啊!回家按亮电灯,便搂着刘佳直奔卧室,反手关上房门,就搂着她倒在卧榻上。 刘佳却分开他,说道:“岩田先生,你是不是特别像我这样的姑娘?你是不是天天晚上都带像我这样的姑娘回家睡觉?”岩田视力模糊,摇摇晃晃地说道:“是啊!男人嘛,正常!不过,我也不是天天晚上都带像你这样的姑娘回家,昨晚带了,唉,快来吧,我难受死了,来呀!” 他说罢,又伸手去搂刘佳。 刘佳却一闪而开,说道:“岩田先生,你昨夜带了姑娘回家,今晚又和我,那样,脏!得洗洗。”岩田身子前倾,探手抓去,说道:“哎哟,洗什么?我昨晚,昨晚,昨晚……” 他没抓着刘佳,身子却扑倒在地上,睡着了。 刘佳附身取下他的钥匙,拉开房门出来。 影佐、丁士群都含笑地向她翘起了拇指。 刘佳把钥匙递给影佐。 影佐说道:“刘佳,李诗,邝甜,你们三人留在这里,我们现在去十一军司令,模拟那些谍报人员拿到钥匙后到岩田办公室开房门,找到机场平面图的情景,还原案情。” “是!” 刘佳、李诗、邝甜立正敬礼,异口同声接令。影佐、丁士群、汪明婕、钱文治、武四宝、张思、费豪、铁猴便乘车来到十一军司令部,来到了岩田的办公室,戴上手套,打开房门,打开保险柜,拿出文件,拿出相机,又把文件放回去,锁好保险柜。 “案情清楚了吗?” “清楚了!” “小白脸真是高明!” “没想到昨晚小白脸是从岩田这里拿到机场图纸,然后接着去打机场的。” “机关长阁下真是神人啊!” “那叫男神!” “哈哈哈哈……” 众人纷纷称赞影佐高明。 汪明婕、张思、铁猴均是暗暗发怵,冷汗也在渗冒。 此时,岗森和岛茂也赶回来了。 影佐又重述案情一遍。 岗森马上带队,回到岩田寓所,抓捕岩田。在鬼子汉口宪兵队的地牢里,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岩田酒也醒了,什么都招供了。影佐感慨地说道:“果然就是小白脸作的案,原来小白脸救走保罗和汉斯,靠的就是从岩田身上窃取钥匙,窃听机密。当初,我们就应该如此审问岩田了。若然如此,就不会有此后的一连串的大案发生了。” 丁士群惋惜地仰天长叹:“唉!” 汪明婕、钱文治、武四宝、张思、费豪、铁猴均是感慨地说道:“机关长阁下这一招,真让卑职大开眼界啊!”岗森躬身说道:“机关长阁下,军队的事情,向来内部处理,此事呈报阿南将军定夺吧?”影佐摆摆手,说道:“不不不,还是继续用岩田来钓鱼。刘佳、李诗、邝甜也出去钓鱼。李谌也出去钓鱼。如此便可引出小白脸或是小白脸的人。” “哈哈哈哈哈……” 随后,影佐、钱文治、费豪回德明饭店休息。 顶点 477.煎熬苦闷 丁士群却乘坐汪明婕的轿车,回归花楼街。 他让武四宝陪他睡在客厅里。 汪明婕、铁猴、张思、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均是瞠目结舌,这是在守着汪明婕,不让汪明婕通风报讯啊!电话机里是有窃听器的。打电话肯定不行,得派人去报讯,但是,丁士群、武四宝都亲自守着汪明婕等人,谁还能去报讯? 苦闷! 真是苦闷! 更令汪明婕苦闷的是,此时陈洋是和郭静、郑品两大美人呆在一起,她怕陈洋把持不住,会和郭静、郑品两大美人睡觉。她还不知道,郭静已经离开了江城,陈洋身边仅剩下郑品了。陈洋现在只在一个美人的身边,会更危险。 不过,还让汪明婕煎熬的是,现在丁士群也随她回家,今晚,会不会趁她熟睡的时候,丁士群重金收买她身边的人呢?丁士群的秘密武器到底是谁呀? 天空明净,秋天的江城,红枫似火,溢彩流光。 丁士群、武四宝和警卫总队的人陪着汪明婕、张思、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等人吃早餐,也没去上班,一起回花楼街寓所里品茶,说笑聊天。中午,方盛过来报告,称汉口中山大道街口的宫田电器商行可疑,其老板彬木在其背后有一幢别墅,但是,彬木却不住那里,但有身份不明的人经常入住那里,还有豪车出入。 丁士群马上打电话向影佐报告。 影佐急令岗森、岛茂带队出击,查抄宫田电器商行,抓捕彬木,也搜查其后面的别墅。汪明婕、铁猴、张思均是提心吊胆的,冷汗直冒,却不敢吭声,也无法通风报讯。 他们被丁士群盯得死死的。 幸好,陈洋是闲不住的人。 今晨,陈洋领着郑品,驾车到江边,准备给戴老板发电文,因为郑品隐瞒了戴老板的回电,郭静又走了。但是,他们俩人在江边发现很多电讯监测车来来回回,顿感不妙,即时驾车回归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收拾行李,又打电话提醒彬木注意安全,便驾车而去。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恰好,他们驾车出来,望见在不远的街头,鬼子宪兵正押着李谌游街示众。 不一会,就有一伙人跑出来,握着盒子炮,乱枪打死了李谌。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那伙人也被在四周商铺内埋伏的鬼子追捕,有些人被鬼子乱枪打死了。“唉!”陈洋一拳击在平台上,长叹了一声。郑品驾车绕道而行,钻进小巷里。他们俩驾车左绕右绕,来到荆楚大戏院旁的隆泰商行,把轿车开进了这间商行的后院里。 这是麻雀的助手阿明经营的一间糖果商行,生意颇好。 来此看戏的人,不少是青年情侣。 这些青年情侣在进戏院之前,总要买些饮料和糖果、瓜子。陈洋、郑品用柴草堆放在停在后院茅厕后的轿车上,用手套清理痕迹,接着点火把手套烧掉。麻雀的助手阿明出来招呼了陈洋一下,便闪身而开。 郑品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 然后,陈洋和郑品拎包进入荆楚大戏院内看汉剧。 汉剧前称“楚腔”、“楚调”、“汉调”。 清末民初,汉剧以汉口为中心长足发展,所以又有“货到汉口活,戏到汉口红”之美誉。后随工商业的发展,汉口人口数量急剧增长,也催生了茶园、戏院、游艺场等娱乐场所。有的大戏场,进来的人数以万计,门券销售量有的甚至达数万。其中,戏曲的繁盛尤为引人注目,马车、汽车、黄包车,密密层层,尤其是夏季,更通宵达旦,演出不断。 大舞台里包厢座位,在一周之前,皆被有钱顾客预定。此外,还有大量可供演戏的茶园,座位按票价分等,只要花钱就可以买票看戏,花大价线就可以坐最好的位子,并享受茶房提供的热茶、热毛巾。 有的茶园戏院所制机关布景,构造幻奇。 大戏园内还有糕饼房、小卖部、锅炉房。 陈洋和郑品坐在人群中,看了一天的戏。 晚上,趁人多的时候,陈洋和郑品又乘黄包车回到了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大门已经贴上了封条。郑品提心吊胆的,也不敢开灯,拉上所有的窗帘后,把手电筒按亮,放在地面上,就紧紧地搂着陈洋。 陈洋柔声安慰地说道:“妹子,别怕,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鬼子已经查封了这里,就再也不会来了。好了,沐浴更衣吧,洗好的衣服,挂在阁楼里,别晒在外面。” 他说罢,分开郑品,便去沐浴更衣了。 晚上,他们俩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晚,陈洋还是守住了底线,守身如玉。 彬木也没被查到什么。 因为尾崎也到了江城,他听说侄子被抓捕,马上找关系。 最终,阿南出面,打电话给影佐,保释出了彬木。 秋天了,宫田电器商行的电器也不再好卖了。 所以,彬木就直接回上海先避风头了。 南洋大饭店一楼餐馆的厢房里。 影佐表扬了岗森和岛茂,说今天虽然没查到小白脸的下落,但是,毕竟借李谌这块鱼饵,消灭了戴老板手下的一伙特工,也值。今晚和明天继续钓鱼,让岩田去炙酒屋醉酒吧,刘佳贴身紧跟,我不相信钓不出陈洋这条大鱼! “是!” 岗森、岛茂又接令而去。 接着,影佐带队,也去了炙酒屋。 汪明婕、铁猴、张思均是心不在焉,心神不宁,忐忑不安。幸好,陈洋和郑品整天都没有出现,他们俩安然睡在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舒舒服服的。 郑品是很好睡的人,躺下就入梦乡。 起初,她是躺在陈洋的怀里睡的。 她睡着之后,陈洋就将她平放在沙发上,蹑手蹑脚的上楼拿来被铺,盖在她身上。 然后,陈洋在地板上打地铺。 清晨。 陈洋溜出来,跑到公用电话亭里,给小琴的寓所打了一个电话。小琴说,刚和南涛兄弟从江边回来,这两天,基本上都睡在小船上,晚上乔扮成鬼子,去江边炙酒屋吃饱,白天就划船到江里睡觉,算算鬼子今天应该不会再来搜查了,便跳窗口进来,沐浴更衣。 陈洋激动地说,很好,先静默几天,稍后去杀财厅厅长张柏。他也告诉小琴,自己和郑品已经潜回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了。晚上带我一起去炙酒屋。 “好。” 当晚,他们来到了炙酒屋,吃了个饱,但是,也听到有鬼子说:在得胜街的鹤鸣园里新抓来了一批姑娘,是在这次清乡中抓来的,个个水灵。劝说另几个鬼子别再来炙酒屋了,还是去鹤鸣园里放松放松。 陈洋明白了,那是鬼子随军的欢乐窝,也是安慰鬼子的一个场所。他拉开南涛、小琴、郑品,低声商量了一下。影佐、丁士群、汪明婕、张思、武四宝、钱文治、费豪和铁猴、岗森、岛茂、方盛、罗承富也在这里喝酒议事。 丁士群说道:“这几天,小白脸没有出现,我担心他会不会回了上海?去了苏州?或是到了南京?他又在玩他的高度的游击战和运动战?”影佐摆摆手,说道:“不可能,他们前两天不是安排人员,出来暗杀李谌吗?”汪明婕急急随声附和,说道:“机关长阁下说的太对了。小白脸现在根本就不出去的。我觉得在那些汉剧院也要搜一搜,那是人口就密集的地方。这是我们特务工作中忽略的一个重点。” 影佐拍案而起,说道:“对对对,汪副主任太有才了。岗森、岛茂,你们俩人马上派人乔装,混入各大剧院以及剧院附近的旅馆、商行,查找陈洋的下落。” “是!” 岗森、岛茂躬身接令,转身而去。 影佐、丁士群等人继续喝酒聊天。 陈洋听到汪明婕的声音,便佯装醉酒,在走廊里扶着墙壁。 汪明婕起身出来透透气。 陈洋朝她招招手。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洗手间。 看看四下无人,汪明婕低声惊问:“你怎么还敢来这里?不要命了?”陈洋淡定地笑道:“这几天没饭吃呀?真是饱一餐,饿两餐啊!不过,我跟着影佐转,是最安全的。哦,我还住在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 汪明婕想想也是,但是也关切地劝说道:“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不过,你们今夜最好别回那里了。你能想到的,影佐也会想到的。他可是全球有名的王牌特工。只是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繁杂,并不是他智慧比你差。” 陈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今晚,我们闹一闹,就先回上海了。刚才,岗森和岛茂不是把兵力调走了吗?哦,对了,外面哪辆轿车是影佐的?我们要盗用他的车,去鹤鸣园杀小鬼子。不然,完不成戴老板的任务,他的人会暗杀我的。他的人要找到我,比影佐的人找到我,会更快。从仍潜在江城的那些杀李谌的人来看,戴老板在江城布满了棋子。” 顶点 478.冒险行动 汪明婕柔情而关切的说道:“嗯,你小心点,影佐的车牌是666。你完成任务后,到江边来,我们今晚也乘船回上海。还是那条专用邮轮。丁士群怕我和你暗中联络,又要把我调走。你坐我的船回上海吧。”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嗯!不了,我还是继续留在江城,完成戴老板给的任务。否则,我回归上海,也是很难的,面临着丁士群、影佐、戴老板三方面的人围杀。” 汪明婕急道:“那你呆会就不要回原来住的地方去住了,可以留下些衣物,我向影佐建议去那里搜查你们。你们再到花楼街来住,那条街,也住着鬼子的一些军官,方便你完成戴老板给你的任务表的任务。或者,你们到金城银行大楼背后去住,那里,现在是鬼子的总司令部。你们活着鬼子的眼皮底下,会更安全。这也是让鬼子意想不到的。” 陈洋感觉此计甚好,动情地说道:“明婕,很好,我听你的。我今晚入住花楼街,伺机暗杀鬼子军官。”他随即出去盗车,并和南涛、小琴驾车前往得胜街。 汪明婕依依不舍,想追出炙酒屋,看着他盗车,但是,又不敢,情绪低落地回到影佐的厢房里。她双手握握拳,提振精神,硬着头皮陪着影佐、丁士群。但是,她终究还是忐忑不安,因为陈洋去了鹤鸣园,那也是鬼子云集之地。 唉! 南涛、小琴、郑品、陈洋等人坐着影佐的轿车,他们一路都很顺畅,也没有人敢查车,更没人敢查他们,一路的宪兵和伪警,看到这辆车,还立正敬礼,甚是恭敬。 陈洋和郑品进入鹤鸣园。 南涛把大门锁上,钻进轿车里,等候陈洋和郑品出来,他得守着这辆轿车,也得看好这扇大门,防止有很多的鬼子过来。小琴则是上了斜对面的高楼屋顶,握着手枪,对准园内。 今晚,小琴没准备行动的,所以,她没背狙击步枪过来。 而这项行动,也是临时决定的。 因为是他们临时偷听到鬼子的对话。 陈洋和郑品进入鹤鸣园,就从后院的柴房里,搬来一捆捆枯柴,然后点火。接着,郑品去了后门,接应那些被抓来的乡村姑娘和民妇。陈洋则是掐死一名刚出来的鬼子军官,抢了他的军刀,又握刀在手。 浓烟起。 排队的鬼子,正在干活的鬼子,纷纷惊叫起来,本能地就提着裤子跑出来。陈洋握刀一横,一名鬼子倒下。又一名鬼子提着裤子出来,陈洋握刀一捅,又捅死了一名鬼子。 如此,他握刀连杀鬼子数人,其中大尉、中尉、伍长各一人。郑品打开后门,让那些被抓来的姑娘和民妇跑出去。接着,她握着手枪,对那些也想从后门出去的鬼子开枪射击,五六名鬼子倒在了她的枪口下。 “叭叭叭叭……”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也有鬼子端枪开枪。 但是,被对面屋顶的小琴一一开枪击杀。 随后,南涛打开大门,又钻进轿车里,打着火,做好逃跑准备。陈洋和郑品跑出来,小琴也跑下楼来,一起钻进这辆配给影佐使用的轿车,又驾车回归炙酒屋。 他们进入炙酒屋,从后门而出,又乘黄包车回到了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炙酒屋里,影佐接到报讯,甚是震惊,而且,作案的车辆还是他的车辆。他拍案而起,率众出来,发现自己的轿车竟然回来了,而另一辆轿车里,堆放着几具尸体,那是好几辆车的司机的尸体。 很明显,狡猾的敌人在做掉自己的司机的时候,也同时做掉了旁边几辆轿车的司机。很显然,陈洋的身边还是有几个很得力的帮手的。但是,这真是陈洋干的吗?这小白脸,胆子真肥啊!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作案。 于是,影佐又说道:“汪副主任,你还是别走了,留下来吧,协助我们查案。”他像当初怀疑陈洋一样,现在一旦有事发生,就怀疑汪明婕通风报讯。汪明婕为难地说道:“可我的直属行动处的同事,已经退房了,如果今晚不走,没地方住啊!”丁士群赶紧顺着影佐的意图,说道:“这好办。老方,你带人清空某一家旅馆,让特工总部直属行动处120人入住,花费包在我身上,地方由你找,这是你的地盘,你得尽地主之谊。”他趁机把这个难题推给了绥靖处主任方盛。 方盛哈哈笑道:“老丁,你这话说错了哦,这是皇军的地盘。”影佐和丁士群的感情好,自然偏向丁士群,侧身说道:“方主任,丁主任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快去办!” “是!” 方盛像条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躬身应令而去。 丁士群得意地露出了险毒的微笑。 影佐走到他自己的轿车旁,又转身说道:“你们说说,小白脸到底会藏到什么地方去呢?”丁士群张嘴欲言。但是,汪明婕抢先接过话茬,说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我看,小白脸住的过地方,又经皇军查封过的,他如果现在到回去住,着实令人意想不到啊!” 影佐一拍大腿,赞道:“汪副主任就是有才,好计策。现在,你带你的直属行动处包围宫田电器商行及其背后的别墅,我和丁主任观战。走!”张思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她心里暗骂汪明婕:如果小白脸真在那幢别墅里呢?妈的,你千万聪明别被聪明误啊!还让老娘陪你演戏,其实他姥姥的最会演戏的就是你。 汪明婕随即装模作样地大吼一声:“春花,打电话传令让缪有才和冯金国带队过来,包围宫田电器商行及其后面的别墅。” “是!” 春花应令而去,又跑回炙酒屋去打电话。 武四宝、张思也尾随而去,监视春花打电话。 铁猴也想去,却被丁士群伸手拉住了。 儿子毕竟是儿子。 丁士群还是希望铁猴别被汪明婕拉下水的。 他还是希望铁猴能活着传宗接代的。 随后,他们带队包抄了宫田电器商行及其背后的别墅,果然找到了陈洋的西装、喝剩的茶、抽的烟。烟灰缸里的其中一颗烟头还冒着烟,这说明陈洋刚刚离开不久。 铁猴装傻地惊叫一声:“如果行动快一步,可能就抓到陈洋了。”张思心道:小白脸和汪明婕合作演戏,演得真好!真是最佳男主角和女影帝啊!姥姥的,害我担心死了。 其实,汪明婕双腿也一直在哆嗦着,冷汗一直在渗冒。 虽然是她提前和陈洋说好的,但是,万一来不及撤离呢? 这一招,还真是太冒险了! 影佐唉声叹气地问:“到底是谁泄密了?” 丁士群快言快语地说道:“没有泄密啊!春花去打电话的时候,由武四宝和张思盯着,她没机会泄密,而且,汪明婕就在咱俩的眼皮底下,她也没有机会泄密。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是临时并快速决定的。” 影佐感慨地说道:“汪副主任还是很有见识的。查完这次案件之后,丁主任,你应该带着汪副主任到前线去清乡。她太有才了。她对小白脸的藏身之地,判定太准确了。” “好啊!卑职一定照办。”丁士群从茶桌下拿出一罐野生红茶,打开茶罐盖,又让影佐闻闻。影佐感叹地说道:“这茶真香。”他伸手从烟灰缸里抓起一个烟头,又感慨地说道:“三九牌,最高档的香烟,红茶也是最高级系列的,小白脸真会享受啊!丁主任,你看看,这套别墅,全装了空调。”丁士群也感慨地说道:“嗯!这些空调都是新的,应该是小白脸第一次来江城的时候,那时是夏天,江城热,他应该就是那会安装这些空调的,并借宫田电器商行来作掩护的。” 铁猴又装傻地说道:“这小白脸,真有钱!” 影佐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上海霞飞路的金装美人公司,也是小白脸的一个窝点。上次,晴气、佐佐木、涩谷带队去查抄金装美人时,小白脸也出现了,快速救走了那几姑娘。老丁,回到上海,要对金装美人,加强监控,让你的特务都乔扮成顾客,选购时尚衣衫和化妆品,以此抓捕小白脸。”丁士群点了点头,说道:“今晚,我就睡这里了。这地方,比花楼街的那些寓所好多了。”影佐笑道:“行,你住楼下,我住楼上。” “哈哈哈哈……” 一帮随从,大笑起来。 汪明婕笑容很僵,脸色甚是难看。 她现在又担心在上海霞飞路的那帮手下:夏雪和秋雪到底有没有按照陈洋说的,抓紧把金装美人的资产撤离啊?她们把资产撤离的怎么样了?撤离到哪一步了?唉! 76号直属行动处的队员120人,还在冯金国和缪有才的带领下,继续在别墅附近搜查所有的的公寓,挨家挨户的搜,引发民怨民愤极大,老百姓不时破口大骂这些狗特务。 顶点 479.新基地 遥远的天河,星光闪闪。 滔滔江水就像一条素练,凝结着江城夜里的秋寒。 当晚,汪明婕住在这幢别墅的一楼小房间里。 丁士群和武四宝、铁猴睡在客厅里。 张思住在楼上的阁楼里,影佐和岗森住在楼上的主卧和次卧里。 汪明婕受到了严密的监视。 她没有任何举动。 也不敢有任何的举动,电话肯定是不能打的,肯定会在自己沐浴更衣时,电话机里被安装上窃听器。外出,肯定会有武四宝盯着。她躺在卧榻上,心一直在煎熬:今晚,陈洋几个人是住在花楼街吗?还是住在小船上?抑或是住在金城银行背后的那些公寓里?明天,自己与陈洋又怎么联系?接下来,陈洋能完成戴老板给的系列任务吗?戴老板那么多棋子潜伏在江城,会找到陈洋的下落,趁机杀了陈洋吗? 江城的秋夜,天高露浓,一弯月牙洒下清冷幽黯的光。银河里的繁星灿烂起来。陈洋按照与汪明婕商定的计策,故意在宫田电器商行背后的别墅里留下一件西装,以此掩护汪明婕的身份,助力汪明婕立点功劳。 然后,他带着小琴、南涛、郑品又回到了江边,划船过江,来到了武昌码头,进入了武昌城区。此时的鬼子宪兵队主要是到汉口去了。 武昌东北角,是明洪武四年武昌城扩建定型后逐渐形成的一条老街。这一带都是老教堂、老医院、老学校、老民居、老城墙,还有西方传教士设立的最早的文华书院。 郑品、南涛、小琴随陈洋走在这些老建筑的屋檐,感觉挺新鲜的。在躲躲闪闪的行走途中,陈洋看到有个公用电话亭,便进入公用电话亭,给罗承富打了一个电话。 他用暗号说:“小的今晚已经搬走了第二批货,另外,还要建立一个仓库,需要你尽快支付货款,并请你帮忙招些工人,你懂的。”罗承富说:“第三批货和第一批货一样重要,钱没问题,要抓紧搬,老板催着呐!我会帮你找些新的工人来的。” “嗯!” “啪!” “嘟嘟嘟……” 随后,陈洋、小琴、南涛、郑品来到一栋独门独院的欧式小洋楼。 里面彩色玻璃,雕花栏杆,异国情调。 三楼,麻雀在等着陈洋。 麻雀的助手阿明略作乔扮,挡住了郑品、南涛、小琴的去路。 家佣刘妈领着他们三人,在一楼安排房间入住,并抱来些长袍给他们换穿。 按单线联系原则,只能是陈洋一人上楼面见麻雀。 阿明守在楼梯口。 麻雀独自在三楼的书房里,接见陈洋,见面就翘指赞道:“雁门关,你很不错!你这次来江城,在鬼子眼皮底下,接二连三的完成几件大事,尤其是炸毁敌机和鬼子的机场油库,让鬼子的其他轰炸机好几天没法起飞,帮助了长沙守军,减少了我国军民的伤亡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今晚这件事就算是小任务了。说吧,你今晚到武昌来,又要执行什么任务?” 陈洋笑道:“谢谢麻雀同志,我可以抽支烟吗?” 麻雀一笑,点了点头。 他自个也掏出老刀牌香烟来抽。 他了解陈洋,知道陈洋不会抽这种烟的。 果然,陈洋掏出三九牌香烟来抽,也取出一小包野生红茶,放在茶桌上。 麻雀盛水烧水,清洗茶杯,然后泡茶。 两人边抽烟边品茶边低声聊天。 陈洋也把自己接到很多的任务全说出来,并向麻雀报告:影佐、丁士群都在汉口,江南那边,可以趁丁士群不在的时候,来个大动作,为筹备过冬的粮食,抢割水稻和麦子。 麻雀给他倒一杯茶,也给他自己倒一杯茶,低声说道:“雁门关,你的建议很好,情报也很及时。伪财厅就在武昌。张柏住在汉口,每天要过江到武昌伪财厅办公。我们在码头有一艘较大的渔船,你可以派狙击手爬到桅杆上去,用帆布遮掩身子,狙击张柏这个大汉奸。另外,你的培训基地,可以放在武昌近郊,并以武昌近郊为根据地。这幢楼,呆会就暂且归你使用了。不过,你得给钱,戴老板的经费不用白不用。哎,这茶真香。喂,兄弟,你不能再这么豪华的生活了。不然,你将来回归组织,会很不习惯的。” “嗯!”陈洋呷了口茶,点了点头,放下茶杯,随即从皮包里拿出三十条大黄鱼,递给麻雀,又说道:“我这个人啊,能适应各种各样的生活。比如,这次到大牛山和鬼子决战,也很艰苦。饿了一天。比如炸毁鬼子轰炸机和油库之后,我基本上一天只能吃一餐。再比如,上次到南通,伏击鬼子的清乡观战团,我也是长时间潜伏在山林里。现在,虽然我的身份暴露了,但是,戴老板还没收拾我,我也算是继续潜伏之中,多多少少可以拿到多方面的情报。” “哈哈哈哈……” 麻雀被逗得大笑起来。 他接过三十条大黄鱼,又笑道:“我们给你留两辆轿车,一幢楼,再给你在近郊找块地,这点钱也刚好。现在是联合抗战打鬼子期间,算了,我们的组织就不赚戴老板的钱了。不过,你够钱用吗?现在,各方的人,都知道你消费很大的。我是你的自己人,我也担心你不够钱用。” 陈洋笑道:“够!我还有些中储劵。唉,为了保护我的合法身份,我暂时也是忍着,我是自带干粮打鬼子。因为戴老板给我的这个合法身份,所以,我就有一个更好的打鬼子的平台。这次,我办的这个培训班,组织上也可以趁机挑选些有为青年混进来,作为以后潜伏在戴老板系统里的人员,也算是接我的班吧!等我把江城区筹建好,戴老板就会派人来暗杀我,赶我走了。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员继续潜伏在戴老板的系统里。” 麻雀翘指赞道:“雁门关,你的建议很好,你身在敌营,却总能为咱们的组织着想,非常不错。好了,我走了。你先到楼下去支开你的人,千万别让他们看到我。” 陈洋点了点头,起身先行离去。 他来到了楼下,招手让郑品、南涛、小琴到其中一间卧室开会。 如此,便支开了郑品、小琴、南涛。 麻雀也随阿明下楼,到其他地方办公去了。 那个保姆刘妈则是留给了陈洋使用。 这也算是麻雀派潜到戴老板下属江城区的一枚棋子吧。 陈洋有什么情况,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这个保姆给麻雀传讯。然后,陈洋来到三楼,打开电台,以郭静的口吻,给戴老板发报,报告任务进展情况,并请求再拨经费。 戴老板很快复电:很好,明天由火炉送货款。 落叶沙沙。 秋天的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 阳光柔和,澄清又缥缈,如同碧海里的一片白帆。 陈洋、南涛、郑品、小琴起床洗漱后,推开房门,来到一楼餐厅,刘妈端上了热腾腾的执干面。郑品感叹地说道:“有个保姆真好!起床就可以吃早餐了。这日子,真美!”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生怕郑品的话,会刺伤刘妈,便招手让刘妈过来,从皮包里掏出两筒现大洋,塞给刘妈,说道:“刘妈,我们刚来,对武昌也不熟悉,劳烦你多多关照,多买些好菜,这些钱,你自己看着花,不够就找我要。如有多余,你就给家里寄些钱,反正,你家里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 刘妈接过钱,笑逐颜开地说道:“哎哟,大少爷,您客气了。麻老板已经给过钱了。”陈洋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刘妈识趣而去。郑品又打趣地说道:“哎哟喂,你现在是大少爷了。呵呵,大少爷,以后不用我为你洗衣服了吧?”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东张西望,低声说道:“现在,咱们要完成的第三个任务,就是刺杀伪财厅厅长张柏,并把鬼子调到武昌来,我好带队回到汉口去,接受戴老板委托人送来的经费。南涛兄弟嘛,呆会就乘船回南京吧。别让路秀担心太久,也别让她寒心。你回到南京后,好好的呆在她身边,耐心等待机会,她会安排好你的工作的。你的位置很重要。等我完成了戴老板给的任务,他必定会杀我。我也必定会逃走。以后,就靠你从南京传递情报了。” 他说罢,又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存取单,低声说道:“这是两百万元的中储劵存取单,在江南,中储劵好使,在南京和苏州一带,中储劵还没贬值,仍然是一百元中储劵兑换五十元的法币。你拿这些钱,发展些丐帮弟子,培训些精英,到黑市上买些好的枪枝弹药,多买几辆车,买几套房子备用。我的钱也越来越少了,以后,恐怕很难大吃大喝和住最好的大饭店了。以后,你有剩余的钱,多兑换些大黄鱼,小黄鱼和银元,那才是保值的。人生,必须要有点积储,否则,关键时刻,没有钱,就会束手无策。我们的工作,离不开钱。别说我迂腐和奢侈。” 顶点 480.机智传情 南涛接过这张大额的存取单,放入怀兜里,点了点头,泪光闪闪,依依不舍地说道:“哥,我呆会船北上,你身边就剩下郑品和小琴两位姐姐了,你要好好保重!我知道,你很危险。我真想留下来帮你。” “嗯!”陈洋点了点头,分别在即,心头有些难过,也很不舍南涛。但是,他必须这样布局,说道:“下棋先布子,你的潜伏更重要,以后,说不定,我们打跑了小鬼子,还会和老蒋打起来,我们的组织特别需要像你这样的过河卒子。这过河的卒子啊,有时候比帅都重要。” 南涛腼腆地点了点头,没再吭声了。 他已经哽咽难言,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郑品和小琴都已经滑落了泪水。 战斗情谊,让他们每次离别都是泪。 陈洋又噙泪向郑品和小琴介绍任务情况,并将张柏的相片拿给小琴和郑品看,也把麻雀那艘渔船的情况作了介绍。 他说:“张柏是汉阳人,清光绪十六年生,早年曾自费留学德国,并投身国民革命,曾任省禁烟局总务科长,结识烟土贩子袁范后变节,又应鬼子特务机关邀请,出面拉人组织维持会,成了铁杆大汉奸,为非作歹,鱼肉百姓。” 众人点了点头,便驾车送南涛去码头,众人和南涛挥泪而别。郑品、小琴驾车又去伪财厅附近,侦察张柏的作息规律、生活规律、乘船规律、乘车规律、安保情况。陈洋则是乔装一番,身穿长袍,头戴沿帽,乘船回到了汉口,踏上码头,又乘黄包车来到了东正教堂,与麻雀接头。麻雀把培训基地的图纸给了陈洋。 两人分开后,陈洋又乘黄包车,来到了汉口既济水塔,和罗承富接头。既济水塔承担着供水和消防的双重使命,是汉口近代消防标志性建筑,亦有“汉口桅杆”之美誉,这座七层高的建筑,楼体设计成八角形,形似八卦,红色的墙面,外观时尚漂亮,精巧雅致。 罗承富又给了陈洋三十条大黄鱼和三十筒现大洋。 陈洋把培训基地的图纸给了罗承富。 这个培训基地需要罗承富确认并呈报戴老板。 戴老板是不会随便相信某一个人的。 他的系统里的人员,都是相互牵制,也相互配合的。 两人分开后,陈洋又乘黄包车来到了大甲子旅馆,开了一间套房,泡茶品茶,思考问题一会,便横上门栓,走进卧室里睡觉。本来,他现在就可以回武昌了,但是,他想见汪明婕,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 他把真正的爱,藏在了内心深处。 但是,现在又不能打电话给汪明婕,也不知道汪明婕在哪里?苦闷!相思之苦,比什么都苦!“咚咚咚!”他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敲门声,便翻身而起,拔枪而出,拉开保险,出来开门,秦义、林文义、甘树闪身而入。 陈洋奇怪地问:“哥,你们怎么来了?” 秦义笑道:“得把船送回来呀!我们昨天就到江城了,昨天傍晚已经把船还给了你的联系人了。喂,那姑娘不错!是不是你真正的相好?她也是潜伏人员?” 这问题问得有些弱智了。 但是,长兄为父,秦义也是关心弟弟的终身大事。 陈洋自然不会回答。 秦义也发现自己问多了,说漏嘴了,便不再吭声。 陈洋关上房门,盛水烧水,清洗茶杯,给众人泡茶,又从卧室里拿皮包出来,拿出三条大黄鱼和三筒现大洋塞给秦义,说道:“哥,这是戴老板新给我的经费,分些给你,添置些冬衣给队上的同志们过冬。上次的物资,我知道,你们分到的肯定不多,大多数还是给了上级部队使用的。”他说罢,又拿三盒三九牌香烟,给秦义、林文义、甘树三人各扔一盒。 然后,他自己点燃一支烟。 秦义收起三条大黄鱼和三筒现大洋,扬手一指陈洋,笑道:“算你识趣,就是少了点,能不能再给点?咱支队虽然在大牛山血战中,伤亡很大,但是,经你小子的思想工作,又投奔过来一百五十六人,队伍还是三百多人枪。三百多张嘴啊!新来的人,如果连饭都吃不饱,会跑掉的。” 林文义也随声附和,又做陈洋的思想工作,说道:“就是啊!老蒋和老戴的钱,都是搜刮来的民脂,不用白不用。而且,现在是我们的部队成为抗战的主力军。鬼子在华北,扫荡更厉害,江南还算好些。76号驻苏办,又老是出卖我们。不仅仅是我们,就连我们的主力部队,也经常给阮青源和朱默涛的部队袭击了好几次。鬼子没找着我们,倒让唐明他们出卖了我们。兄弟相残,相煎太急啊!唉!” 陈洋笑道:“暂时这么着吧。戴老板给我的任务,是重建江城区,这前后两笔经费,我的联络人又会揩点油。所以,我的经费也是很有限的。这是江城,不是上海。要在上海啊,我可以到金装美人公司给你们取点钱。但是,在江城,也只能资助你们这些钱了。哦,我已经委托麻雀找好培训基地了,你们带些有为青年过来了没有?”他说罢,扔掉烟头,给秦义和林文义、甘树倒茶,也给自己倒茶,又点燃一支烟。 秦义点了点头,说道:“人,我已经带过来了,那些年轻人的身份,我也给洗白了,通过麻雀,先安排他们到码头当搬运工,苦练一段时间,看看哪些不能吃苦的?哪些需要淘汰的?剩下的坚定分子,再进你的培训班。我坐今晚的火车回苏州,林教导员去码头观察那批有为青年并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甘树嘛,带几个人,配合你执行任务。但是,你得付给他们俩工钱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知道哥哥敲竹讧,便也没争辩,又从皮包里,拿出两筒现大洋,分别扔给林文义和甘树各一筒,笑道:“这工钱,我先付。”林文义和甘树却把两筒现大洋塞给了秦义。陈洋笑道:“喂,你们当着我的面,这么缴公?这也太伤我面子了吧?这也算是缴获要归公吗?” 甘树大大咧咧地说道:“老子本来就是凡夫俗子,粗人一个,吃惯了苦头,窝窝头,烂面包,一碗面,几只土豆,就可以对付一顿,不碍事。我的生活,不用你管,你管任务就可以。老子的心放在打鬼子方面,你放心好了。没事干的时候,老子到码头打短工去,混碗饭吃,肯定没问题。” 林文义说道:“雁门关,我也会享受,但是,不是现在。等将来,打跑小鬼子,争到了天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的时候,就是我们享受的时候了。我们这些人,出来闹革命,打鬼子,连生死都置之度外,还会在乎那点钱吗?不就少吃几顿肉吗?死不了。打鬼子的时候,我们都是拼了命的往前冲,不会比老蒋的人差。” 陈洋又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自己端杯而起,喝了杯茶,说道:“行吧!你们都有理。教导员和我哥出去吃饭吧,老甘跟我去花楼街转转。我找人接头,得有人替我把风。” 秦义点了点头,领着林文义,先出去了。 陈洋和甘树喝了十分钟的茶,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出门,又塞给甘树一叠中储劵。两人出门后,各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乘车前往花楼街。 他们俩进入名江茶楼,找了一个临街的靠窗口的位置坐下,不时的握着茶杯,吃着点心,又往楼下望,但是,一直没有观察到汪明婕出来,也没看到她的车队。 陈洋心有不甘,便掏出钢笔,写了一个电话给甘树,让甘树出去打个电话,接通电话之后,就说陈老板在不在?送米的。如果不在,就问郑老板呢?看谁接电话?如果是女的,就说,再等等,掌柜的和你说话。如果接电话的是男的,就啥也别说了。 甘树随即握着电话号码下楼,找公用电话亭。 陈洋掏出一百元中储劵,放在餐桌上,算是结账,也不用找兑了,然后拎包下楼,尾随着甘树,又不停地东张西望,也走进公用电话亭里。 甘树把话筒递给他,便出去警戒了。 “喂!” “喂!陈洋?小白脸?来人啦,快查这个打进来的电话,快!小白脸出现了!” 陈洋接过话筒,“喂”了一声。 汪明婕也“喂”了一声,明白陈洋安全了。 陈洋也明白汪明婕安全了。 于是,汪明婕故意大声吼叫,喝令查电话和抓人。 陈洋便放下电话,走出公用电话亭,招手叫来两辆黄包车,和甘树一起乘车来到了江边。想见汪明婕,是见不上了,但是,知道她安全就好,也明白汪明婕受到了监视,电话也被人安装了窃听器。否则,汪明婕也不会这么机智的大呼小叫让人查电话来源位置。 顶点 481.第三批货 黄昏,江边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滔滔江水上的白色雾气。 暮影越来越浓,淡银灰色的弯月腾空而起。 陈洋和甘树乘黄包车来到江边,跳进他们的小船里。 甘树划船,陈洋在船舱里打开电台,给戴老板发报:货款三三已经收到,仓库基地已找好,正挑选新长工。 戴老板很快复电:抓紧完成第三批货。 陈洋关闭电台,藏好电台。 甘树划船过江,来到了武昌码头。 然后,甘树就睡在船上。 陈洋拎包上岸,乘黄包车回到了那幢欧式小洋楼。 小琴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哥,回来了?呵呵,一天没见了。吃饭没有?”陈洋亲切地说道:“嗯!刘妈做的饭菜好吃吗?”郑品蹦蹦跳跳的过来,替陈洋拎包,娇艳地说道:“好好吃啊!淮扬菜,甜甜的。” 陈洋笑道:“我吃过晚饭了。呵呵,好,泡茶,我先上楼冲个澡,呆会谈工作。” 他说罢,便上楼了。 郑品甜甜地应了一声:“嗯!”便打开皮包,“哗”的一声,惊叹地说道:“又有经费了,这么多钱。呵呵!”小琴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有钱不外露。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刘妈呐!”郑品点了点头,分开他,拎包上楼,把皮包锁进保险柜里。 …… 汪明婕确实还在汉口中山大道街口的宫田电器商行后面的别墅里。 而且,丁士群、武四宝、张思、钱文治、费豪、铁猴也在陪着她。 他们边品茶边议事。 实际上,他们还是严密的监视她。 江城这里虽然有76号的份额,但不是76号的主要地盘。 所以,出面协调各方的还是影佐。 不然,敌方内部也会打架的。 所以,丁士群盯着汪明婕就好。 而其他人则是给丁士群作陪的。 忽然,丁士群接到甘树的电话,便故意的把电话拿给汪明婕来听。 汪明婕无奈,只好接过电话,听到陈洋冒险传情,芳心甜甜的。 但是,她也只好大呼小叫,让人查电话来源和位置。 以此,便可掩盖她和陈洋的故事。 她放下电话后,又立正敬礼,向丁士群报告:“报告主任,小白脸以为这里还有他的人,故此打电话来。必须马上出击,抓捕小白脸。” 当着众人的面,她没称呼丁士群“爸爸”,只称他“丁主任”。 丁士群知道她是演戏的:她明明就盼着陈洋的电话,现在却如此矫情! 哼,当老子是傻的? 妈的,老子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贱人? 但是,丁士群也没抓到她的什么把柄。 不过,他也让武四宝和张思去电话局查电话记录。 他现在对汪明婕是越来越讨厌了:女儿竟然背着自己与敌人勾结? 哼!等老子查实你和小白脸的事,老子就亲手宰了你这个贱人。 经查,陈洋这个电话是从花楼街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这说明,陈洋还在汉口。 丁士群急急抓起电话,向此时在鬼子司令部的影佐报告。 影佐接报,命令岗森、岛茂带队去花楼街查陈洋的下落。 军警的车辆呼啸而过,满大街的又是鸡飞狗跳,鸡飞蛋打。 汪明婕便回她的小房间里,轻轻关上房门,打开窗户,却发现窗口外,站着武四宝的人,不由又气又好笑:盯着我有什么用?有种就盯着小白脸去!哼! 她干脆关上窗户,去洗手间,沐浴更衣去。 反正已经吃过晚饭了,去炙酒屋也腻了。 今晚,影佐也应该不会约她和丁士群去炙酒屋了。 丁士群轻轻的推开房门,听到洗手间里水声哗哗,便悄然地关上房门,退回了客厅。 张思厌恶地瞟了丁士群一眼:这老东西,真不是东西!偷看女人洗澡! 哼!老娘跟着他,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她真想朝丁士群唾骂一口,但是,又不敢。 铁猴很无聊地说道:“哎哟,闷死了,谁陪我打麻将?老子输钱给他。” “哈哈哈哈……” 钱文治、费豪和张思大笑起来,但是,他们也很开心的去陪铁猴打麻将。丁士群过来,真想打铁猴两巴掌,但是,又忍住了。他心里暗骂:老子怎么生了这个狗东西,真不成气候!妈的,老子和他娘当年真是太不小心了! 现在,倒是丁士群无聊地在客厅里走来踱去。 汪明婕洗好衣服,晾晒好衣服,从小房间里走出来,走近丁士群,低声又亲昵地说道:“爸爸,如果确实很无聊,我陪你去夜花园逛逛吧?要不,叫妈妈过来陪陪你?” 她伸手挽过丁士群的手臂,拉着丁士群坐到了沙发上。 再不打好这张亲情牌,她恐怕自己就要被丁士群扫地出门了。 丁士群心头一热,又感慨地说道:“还是女儿好啊!女儿贴心啊!” 他侧身伸手,拍拍汪明婕的手背。 汪明婕松开她的臂,撒娇地说道:“爸,我从小就缺少父爱,长大之后回国,你又创办了特工总部,很少有空理我。这段时间,恐怕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日子了。不过,我知道,你的传统观念很重,在你心里,还是儿子好,可以为你传宗接代。你每次见到铁猴,就甩手给他钱,却极少给我钱。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她说罢,真是红了眼眶,酸了鼻子。 丁士群脑子顿时嗡嗡作响。 他是聪明人,机灵人,是这个时代不一般的枭雄! 只是他太毒了。 刹那间,他眼帘都湿了。 素来不抽烟的他,竟然颤颤的伸手去取烟。 汪明婕抹抹泪水,拿过火柴,刻着火,为他点烟。 她又说道:“爸,这不怪你。重男轻女,是几千年来的传统。时代发展到今天,还算好的。只是,苦了我妈一辈子。”丁士群颤声地说道:“乖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走,到院子里走走!”他艰难地起身,也拉拉汪明婕的衣袖。 因为客厅里有窃听器。 有些话,他也不方便在客厅里说。 父女俩走出客厅,来到一株大树下。 丁士群又朝警卫总队的人挥挥手。 那些便衣赶紧的散开。 丁士群低声说道:“乖女,对不起!这是敌我斗争。爸爸是欠你的。如果你真爱小白脸,你可以嫁给他,但是,要和他远走高飞,远离爸爸的特务区域。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得有底线。爸爸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了,再也不可能回头,也不可能放下屠刀。你懂的!” 汪明婕的心暖暖的。 她娇羞地说道:“爸,谁说女儿喜欢那小白脸了?是他喜欢我。我也不瞒你。但是……” 丁士群叹了口气,说道:“唉,行啦,别装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如果小白脸不离开爸爸的特务区域,爸爸只能杀了他。不然,影佐就会杀了我。我若死了,我们的家就散了。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如果小白脸肯带你远走高飞,爸爸就睁一眼闭一眼。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你真成老姑娘了。” 汪明婕激动地张嘴,差点就说出心声了:行!我明天和他商量商量!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急急闭上嘴了。 丁士群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背手转身,回归客厅了。汪明婕背靠大树,仰天喷了口气,伸手拍拍胸,又心道:丁士群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陷阱呢?他会有这么好心吗?还是,真是虎毒不食子? 仰望灿烂的星空,她又陷入了一阵苦思之中。 清晨。 霞光万丈,天地间红彤彤的。 陈洋和郑品、小琴乘黄包车来到武昌码头。 小琴拎着皮箱,进入麻雀那条大渔船。 她借着船帆的掩护,爬上桅杆,又用蓬布包裹她的身子,架设狙击步枪,瞄准码头。 张柏乘船过江,来到码头,又要到武昌省财厅办公了。 “叭……叭……叭……叭……” “啊!” “砰!” 当张柏踏上码头,正要钻入车门之际,突遭小琴狙击,身中数弹,倒地身亡。 附近的陈洋和郑品看到了这一幕,便买票乘船,回到了汉口码头。 他们俩人上岸后,又乘黄包车来到了璇宫饭店。 小琴背好狙击枪,从桅杆上滑下来,钻进渔船里,乘渔船而去,甘树划船尾随,到了江心,小琴从渔船上跳到了甘树的那艘小船上,甘树也划船前往汉口码头。 他们俩上岸后,麻雀的助手奉命驾车来接,把甘树和小琴送到了璇宫饭店。影佐、丁士群、岗森、岛茂、武四宝、汪明婕、钱文治、费豪、张思、铁猴急速带队乘船前往武昌,检视血案现场。看到张柏的尸体,影佐气恼地下令宪兵队和76号的特务,在武昌挨家挨户的搜查可疑之人。 汪明婕暗暗称奇:小白脸厉害啊!昨晚故意打个电话给我,把鬼子宪兵都调到了汉口,他却在武昌码头设伏,干掉了张柏,又完成了戴老板给的一个重要任务。 现在,他应该回到了汉口了吧? 顶点 482.逃难逃命 她心里又暗暗惊叫:哎哟,不好! 影佐上当的时候多了,今天应该不会再上当了。 果然,影佐下令岗森带队去大搜查之后,便又转身说道:“八嘎!不好!我们又中计了,小白脸还是调虎离山,他肯定回汉口了。汉口,才是他工作的重点。走,我们回汉口。” 众人又急速地随他上船,回归汉口。 丁士群上船之后,骂道:“这小白脸,真是诡计多端啊!张柏应该是他在江城的第三个重要任务,同时,又把我们调到了武昌。厉害!太他娘的厉害了!” 武四宝说道:“现在,我们倒像是陪他来江城执行任务的。” “啪!” “哎哟!” 影佐正气恼着,闻言之心,心里更不舒服。 他甩手给他一记耳光,骂道:“武四宝,你敢讽刺皇军?死啦死啦的。” 武四宝惨叫一声,伸手捂着左腮,眼泪汪汪的,屁也不敢放,双腿还哆嗦着。 张思、钱文治、费豪、汪明婕、铁猴均是暗暗好笑。 他们纷纷转身,别开头去,偷偷的笑了。 丁士群急忙拉开武四宝,低声说道:“四宝,别乱说话。你不是我。懂吗?”他又躬身问影佐:“机关长阁下,哪,我们到了汉口之后,到哪落脚?”影佐脸色缓和下来,说道:“老地方,那小子还会打电话来找汪副主任的。” “嗯!”丁士群应了一声,侧身望向汪明婕。 汪明婕正扶着栏杆,望着滚滚江水发呆,似有心事。 璇宫饭店门前大街,车马如梭人似织,夜深歌吹未曾休。 郑品和小琴共住一个套房。 陈洋和甘树共一个套房。 电台,已经带到了陈洋的这个套房来了。 他马上给戴老板发电:第三批货已发。 戴老板复电:很好,抓紧办好第四批货和建好仓库基地。 催得很紧啊! 郑品看罢电文,骂道:“催催催,催命啊?妈的,咱们怎么会有这样的老板,置我们几个的命于不顾呀!!!” 甘树走进卧室,打地铺。 他只是奉秦义之命,配合陈洋,保护陈洋。 他并不想掺和戴老板下属江城区的事情。 小琴也没吭声,泡好茶给陈洋和郑品,便回她的房间休息了。 郑品又问:“第四批货是什么?” 陈洋从她手里抓过电文,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把电文放进烟火缸里烧掉,低声说道:“是伪高官何佩那老家伙。”郑品骇然说道:“难度很高啊!那是伪高官,哪能那么轻易挨咱们的枪子?他的警卫肯定无数啊!”陈洋端杯而起,呷了口茶,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低声说道:“难度再高,咱们也得想法干。不然,咱俩都会惨死在戴老板那些潜伏在不在哪里的棋子的手里?” 郑品愤然说道:“那咱就不干了呗,咱又不是靠这个吃饭。你也不是没钱。咱周游列国去,这世界还是有净土的。”陈洋低声劝道:“妹子,你其实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也参加过我们的几次行动。我告诉你,我必须这样潜伏着,借戴老板给我的平台,获取些情报。现在,你其实也是我那边的人了。妹子,以后,组织上让我撤的时候,我带你回延安。好吗?” 郑品感动地说道:“嗯!那,那就是回家喽。” 霎时间,她热泪盈眶。 陈洋点了点头,伸手为她拭泪,又低声说道:“你休息会,我出去转转。看看鬼子的动静。影佐和丁士群老上我调虎离山之计,这次,他们未必会相信的。”郑品却倏然抓住他的手,楚楚动人的说道:“不行!你肯定是出去找汪明婕。”陈洋脑子顿时嗡嗡作响,感情的事最棘手了。 他有时候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哼!” “砰!” 郑品就在陈洋略一迟疑之中,明白过来,愤然地甩开陈洋的手,起身而走,拉开房门,重重的摔上房门。她掩脸泪奔,回她的房间去了。 陈洋“唉”了一声,起身又跌坐在沙发上。 小琴过来,轻轻的推门,又轻轻的关上房门,低声说道:“哥,郑品哭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害了她,也会害了你的。所以,我都不敢谈恋爱。唉!” 她说罢,俏脸通红。 刹那间,她眼前浮过何浩明多情的目光,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哥,我想苗苗了。如果暂时没有别的行动,我想回上海一趟,看看苗苗。” 陈洋“唉”的一声,叹了口气,双手捧着额头,甚是苦恼。 小琴见状,又心疼地说道:“哥,放心吧,我去劝劝郑品,千万别让她干傻事。” 陈洋点了点头,他也已经是满脸泪水了。小 琴起身,又来到了郑品的房门前,轻轻的敲门。 郑品以为是陈洋来找她,狂喜的来开门。 待她发现是小琴回来了,她那张美丽的脸,骤然就黑了。 小琴忍着,走进她的套房里,反手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笑道:“郑品,别闹,好吗?咱们现在是打鬼子,谁能活下去,还不一定呐!也许,你的命比汪明婕的命长呢?” “呵呵!”这话,郑品爱听。她梨花带雨,灿烂而笑,甚是娇俏迷人。 小琴又调侃地说道:“那还不泡茶?还不好好的伺候我这个高人?” “呵呵,好!”郑品含笑应令,赶紧盛水烧水,又拿杯子去洗手间清洗。小琴却心道:这么简单的哄郑品开心,我哥却做不到,这说明,我哥心里确实爱汪明婕爱得很深了。唉,郭静现在怎么样了?她走了,我们的力量弱了很多啊!但愿她安好。 陈洋悄悄过来,悄然推门而入。 小琴向他打一个手势,表示办好了。 陈洋便蹑手蹑脚的离去。 他拎包下楼,却看到满大街军警,急忙又转身回饭店上楼,来到了郑品的房间,急促地说道:“鬼子没中计,现在,去武昌的宪兵和伪警又全回来了,满大街的设卡和搜捕可疑之人。很快,他们会查到这里来,我们必须马上收拾东西走人,快!” 郑品急问:“那我们去哪?” 陈洋果断地说道:“汇丰银行!那里人多,人来人往。鬼子也想不到!”小琴疑惑地说道:“可我们现在也过不去啊!”“租饭店的轿车去,出重金,逃命要紧。快!”陈洋抛下一句话,便跑回自己的房间去,叫醒甘树,把电台装好,拎包下楼。他找到经理,掏出一筒现大洋,塞给经理,又让经理派车送他们几个去汇丰银行存钱。 经理收下两筒现在大洋,马上就同意了。 陈洋、甘树、小琴和郑品等人钻进轿车,刚驶离璇宫饭店没多远,他们就回头透过后面的挡风玻璃,看到岛茂带着一队宪兵、钱文治带着一队特务进入了璇宫饭店。这些鬼子宪兵肯定是去查住房登记薄,然后每个房间去搜了。果然,岛茂领着鬼子宪兵查到了陈洋的化名,又来到他的房间,没发现人,下楼来又质问经理。 经理说这几个人刚去汇丰银行存钱。 岛茂急忙给岗森打电话。 岗森急亲自带队跑去汇丰银行。 汉口汇丰银行大楼,是汉口最典型的西方古典式建筑。1866年英国汇丰银行在汉口设分行,1913年在原址建此大楼。其内部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外部以花岗岩构筑,主楼地上为三层,附楼地上为四层,地下均为一层,正面立一列巨型石柱形成柱廊,柱头为爱奥尼式。 墙面和檐部有花篮吊穗、火焰球等装饰浮雕。 建筑古朴典雅,雄浑高大,属古希腊建筑风格。 陈洋、甘树、小琴、郑品等人下车之后,从前门进来,又从后门而出。 因为鬼子已经去了璇宫饭店,必定会质问经理再追查到汇丰银行。 他们又躲躲闪闪的来到了总商会。 此处的建筑为西式古典简约风格,入口处有爱奥尼克式的立柱,也有着四合院落式的九开间,中间是商会的主体建筑,两侧各是一栋三层楼,拥着正中两层高的半圆拱门。 陈洋说是来谈生意的,带队找到麻雀的办公室。 麻雀听说有位姓秦的商人找他,同意秘书领陈洋等人进来,他自己却戴上墨镜,戴上沿帽,系上围巾,让陈洋进他的办公室喝茶,他自己却去了别人的办公室。 按照单线联系原则,他不能让郑品、小琴、甘树看到他的真容。 小鬼子刚才来这里查过了,暂时再也不会来这里查案了。 “呼呼呼,今天,今天,是我参加打鬼子以来,最紧张的日子,这是逃命呀?还是逃难呀?姥姥的,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郑品喘着粗气,说着怪话,浑身汗湿,今天确实太紧张了。 小琴感慨地说道:“是啊!在大牛山的血战中,当时其实也非常紧张,只是当时的心一直在想,牺牲前,得多拉几个鬼子来垫背,所以,忘记了紧张。” 甘树也感慨地说道:“打鬼子,哪一场仗不紧张的?每次都紧张,只是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在山沟沟里,到处是树林,有树林有溪涧作掩护。在乡村里,有老百姓作掩护。” 顶点 483.内外夹攻 陈洋没有吭声,掏出香烟来,点燃一支烟,站在临街的窗口前,观望着楼下的一切。 他们躲在麻雀的办公室老半天,又饿的眼花缭乱,晕晕欲睡。 下午的时候,麻雀观察到路面的鬼子有些松懈了,有些路卡已经撤了,便打电话给他的助手阿明,让阿明驾车过来,带些渔民的衣服,给陈洋等人换穿上,把陈洋等人送到码头,乘渔船过江,把陈洋等人送回到武昌。刘妈已经做好饭菜了,可能也是麻雀提前通知了她。 陈洋、甘树、郑品、小琴手也不洗,进屋就吃饭,狼吞虎咽起来。 众人沐浴更衣,各自回房休息。 秋夜,凉爽清明。 陈洋站在武昌码头前,隔江相望着汉口,虽然望不到什么,却也慰相思之苦。 汪明婕借口去炙酒屋消遣,在影佐、丁士群、岗森、岛茂、钱文治、费豪、铁猴和张思的“陪同”下来到了江边。她站在炙酒屋前,也是隔江相望,也能猜到陈洋此时应该回到武昌了。只是,她在江边不敢站太久,生怕引起影佐的怀疑。 武昌码头。 就在此时,小琴、郑品、甘树来到了武昌码头,站在了陈洋的身后。 郑品似乎能想到陈洋在想什么,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陈洋回转身来,说道:“妹子,甘油,我在想,明天应该到校园去,找些进步学生来培训了。走,回家,明天,分些钱傍身,届时,郑品和小琴两一组,我和甘油一组,分别到不同的大学校园去找人,只要找到学校的领导,只要肯花钱,就可以了解到哪些是进步学生,当然,要委宛一点,就说查哪些学生是经常胡言乱语的?对皇军不利的?然后,反过来想想,这些学生就是进步的。找到这些学生之后,就送往郊外进行集训。”他这么一说,郑品倒是感觉自己误会陈洋了,又有些不好意思,主动的过来,挽住了陈洋的手臂。 众人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途中,陈洋和甘树分别进了公用电话亭,分别给罗承富和林文义打了电话,通报了准备培训新长工、如何招工的情况。翌日一早,他们四人就分两组人员,乔装成鬼子特高课的,分别到不同的学校去了解情况,花了不少钱,拿到了一些进步学生的名单和相片。 林文义带六人,率先进入了西凉咀,开办了一个特务速成训练班,由陈洋任速成班主任,并郑品、小琴、甘树一起任教练,陈洋和郑品负责讲解些特务理论,小琴负责教枪法,甘树负责传授散打武功。 随后,罗承富根据陈洋提供的名单和相片,把那些学生共三十多人,分批的“请”到了培训基地,进行封闭式训练。王经奉命负责这期特务速成班的安保工作。至此,戴老板暗藏在江城区各行业的部分特工因为要来此安保,也浮出了水面。陈洋、郑品、小琴、甘树均是暗暗发怵。 幸好,他们四人之前完成了三批货的重任啊! 不然,他们怎么死都会不知道! 秋雨阵阵,密密麻麻。 雨后的天空蔚蓝蔚蓝的,纤尘不染,晶莹透明。 朵朵霞云照映在清澈的江面上,分外绚丽。 戴老板几乎天天来电催“第四批货”。 陈洋在街头消停了五六天,他的速成班的新学员也消停下来,不再吵吵闹闹,渐渐进入稳定的接受培训的状态,越来越积极的配合训练。趁着罗承富蒙面过来送经费,并代表戴老板巡视训练基地的机会,陈洋召集甘树、郑品、小琴、王经、罗承富开会。 陈洋决定,拉出部分新学员去参加实战。 王经笑问:“目标呢?”陈洋说道:“在汉口花楼街住的鬼子少佐田梅次郎砍死。”郑品笑道:“这些新学员才训练几天呀?就拉他们出去开打了?行不行呀?而且,这些新学员在开始训练的这几天,也没接受训练啊!他们都在吵吵闹闹,要绝食,要出去,要找正规军。”罗承富也说道:“是啊!这不现实啊!咱不能拿这些新学员的命来开玩笑,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也难得他们有如此的抗战热情,在学校在街头闹闹、举举横幅就算了,别拉他们出去实战了。” 陈洋笑道:“这此调皮的学员,在接受咱们三天的思想工作之后,有所转变。现在已经接受了咱们三天的训练。六天了!这是速成班,不经战火,不算考验。这与他们在学校在街头闹闹、举举横幅、喊喊口号,是完全不一样的。再说,这第四批货,相对很少,工作量一点也不大,拉几名新学员出去,也可以让他们看看我们是怎么杀鬼子的?不一定要让他们动手。如此提振他们的士气,他们回来一说,全部学员就接受了,训练就会更加积极。好啦,我是区长,我说了算。火炉,你回汉口向戴老板报告吧。你来此看看就可以了,没必要呆太久,否则,会泄密的。王经,你送火炉出去,并准备今晚偷渡的船只。剩下的人,研究具体的行动方案。” “是!”罗承富和王经起身,应令而去。他们俩出来,倚靠在罗承富的轿车旁,东张西望,又掏烟出来,各点燃一支烟,罗承富低声说道:“新的正副区长已到,是老唐和老岳,今晚,我通知76号的特务和鬼子埋伏在花楼街,待陈洋行刺田梅次郎之后,就宰掉陈洋。这是戴老板的指示。接着,新的正副区长就正式上任了。” 王经骇然惊问:“这不妥吧?陈洋为江城区作出了很大贡献,对这次长沙会战,也是有功之臣。大牛山血战,为我们的部队保护了制高点,炸油库和炸敌机,让鬼子的轰炸机好几天没法起飞,减少了我军民的伤亡。”罗承富凶狠地说道:“闭嘴!陈洋是延安的。这次大牛血战,他就拉了两支游击队来参战。戴老板早就想除掉他了。但是,又因为江城区出事,上海区那边也是损失惨重,急需用人,所以,才继续使用陈洋的。现在,过渡期已过。咱们区的特务速成班也办起来了。是时候除掉陈洋了。” 王经正气凛然地说道:“现在是联合抗战时期,纵然陈洋是延安的人,那又如何?我们不能忽视他在打鬼子方面的特长和优势,还有贡献,我下不了手。”罗承富冷冷地说道:“王经,你老婆孩子住在哪?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戴老板的指示,一定要执行。现在,你已经知道情况了,你就不能到回去了,你直接到江边去新区长老唐和副区长老岳。” 王经哆嗦了一下,无奈又痛苦地答道:“好,我执行。”他扔掉了烟头,又用脚踩灭,便钻进了罗承富的轿车里。罗承富冷笑一声,也扔掉烟头,钻进轿车里,司机驾车就走,先送王经到江边,和新的正副区长密议。 阳光和煦,秋风温馨轻柔。 白云飘逸悠扬在湛蓝的天空中。 罗承富乘船回到汉口的绥靖处已经是中午快下班了。 他来到汪明婕的办公室,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报告!” 汪明婕说道:“进来!”罗承富进来,又很严肃地把陈洋今晚拟在花楼街刺杀田梅次郎之事,当着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张思的面,向汪明婕作了汇报。 这可就让汪明婕十分震惊,十分为难了。 她的办公室是安装了窃听器的。 而且,她看出来了,罗承富这是故意当着这么多人向自己报告情况的。这必须得上报丁士群和影佐,否则,就是隐瞒敌情不报了。而且,也隐瞒不了,有人在窃听呐!汪明婕心里在飞速的思考,但是,瞬间答话,娇俏而迷人的笑道:“谢谢罗处长提供的情报。”她又很霸气的喝道:“春花,给冯金国和缪有才打电话,让他们带我们行动处的人,立即乔装到花楼街布控。今晚,我们一定要杀了陈洋那小白脸。铁猴,你马上用另一台电话,向丁主任报告情况。” “是!” 春花和铁猴随即应令起身,来到办公室说前,各抓起一部电话,分别打给冯金国、缪有才和丁士群。不一会,丁士群就带着钱文治、武四宝、费豪驱车而至,说是影佐机关长在璇宫饭店宴请汪明婕及76号直属行动处正科以上的特务人员。 他又把汪明婕盯得死死的。 汪明婕的心头甚是苦闷,却没法传递消息,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陈洋今晚行动之后,能活着逃出去。张思也很煎熬,也能看出汪明婕平静外表下的煎熬。 罗承富这才含笑地离开。 他跑到洗手间去,哈哈大笑起来。 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 江面上,仿佛笼起罩一片轻烟。 武昌码头,王经租借了一条船,在江边煎熬地等着陈洋带队而来。 汉口码头,罗承富、老唐、老岳也带着二十多人,潜留在一些船只上观望。 顶点 484.害人害己 陈洋西装革履的来了,跳上王经的小船。王经奇怪地问:“区座,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们呢?你不是说要把带着一些新学员参加实战的吗?” 他拄秆入水,却没撑船走,而是站在船头上,东张西望。 陈洋笑道:“今天上午,你和火炉离开会场之后,我想了一下,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同意你们的否决。这第四批货嘛,只是小任务。第五批货,才是大任务。所以,今晚的行动,只有我一个人够了。而且,我一个人,也方便逃跑。人多了,若是给鬼子抓住一个,我们得全完。”王经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摇橹,一边说道:“区座,你真是爱兵如子,我们得向你学习啊!”陈洋坐在船头上,含笑不语。 汉口码头,罗承富、老唐、老岳等人看到了坐在船头的陈洋,都得意地笑了。他们纷纷趴在船舱里,生怕陈洋会发现他们。只等今晚陈洋在花楼街完成任务,再偷渡回武昌码头的时候,老唐、老岳就带队干掉陈洋。 陈洋从船上跳上码头,转身对王经说道:“一定要在此等我,一个小时左右,我会回来。”王经说道:“好!老板放心。”陈洋略一思索,又向他招招手。 王经跳下船来,走近过来。 陈洋低声说道:“我今晚不是打花楼街的田梅次郎。那是一个幌子,我不相信罗承富,那人太滑头了,没丁点正气,不可靠。今晚,如果你回培训基地找不到我,就过几天来天云找我。你还是很正气的人,但是,你可能也受到了什么威胁。所以,你也不得不听命于罗承富的。记住,此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多少天之后,江城平静了,你带新区长过来,办理交接手续。戴老板不会让我兼任这个江城区区长太久。唉,我也知道,你之前送罗承富出去,肯定有秘密,我也不问。反正我真心是打鬼子的,我的战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已经做好暗杀我的准备。但是,千万别做这样的傻事,得益的可是小鬼子,受到伤害的,也肯定是你们。赵理军离开上海之前,已经组织过一次对我的暗杀,结果,他的人全部死了。我若狠起来,连鬼都怕。好了,培训基地的人已经撤了。” 王经瞠目结舌地望着陈洋。 陈洋随即快步上岸,踏过沙滩,来到了公路边,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吩咐黄包车夫绕几条小巷,却又回到码头,跳上自己的那条小船,划船过江。 此时,潜伏在花楼街的汪明婕和张思,均是忐忑不安,冷汗渗冒,双腿哆嗦着。她们潜伏在茶楼的窗口前,用望远镜观望着楼下的动静。这条街,今晚埋伏着数百人枪,一边是76号的直属行动处120人枪。另一边则是汉口的鬼子宪兵队。田梅次郎也搂着一个艳冶“女郎”,一副“醉熏熏”的样子,“歪歪斜斜”的缓慢走着,等着大鱼上钩。 但是,汪明婕从接到情报开始至今,她都无法离开丁士群和影佐的视线,丁士群和武四宝就算如厕也是轮流去的。而汪明婕如厕,则由张思跟着,钱文治和费豪带队趴在窗口下及房门外。想传纸条?没门!打电话又不现实,因为她所有能接触到的电话,均是安装了窃听器的。公用电话亭,她进不去,也无法去公用电话亭。 唉,烦死了! 这心脏跳太快了,都快跳坏了! 铁猴一直装傻,一直嚷嚷着无聊,又不时的叫来春花、夏荷、秋菊和冬梅打麻将。他现在也特有钱,很大方,老是输钱给那些肯陪他打麻将的人。影佐、岗森、岛茂则是带着鬼子宪兵队在对面的楼房里潜伏着。田梅次郎搂着那艳冶“女郎”,走到家门口,没发现身后有陈洋的身影出现,又佯装找不到钥匙,又搂着那艳冶“女郎”走回街口,又佯装捡到了钥匙,又重回寓所,但是,陈洋始终没有出现在花楼街,也没有暗算田梅次郎。 此时,陈洋划船到江心,他又进入船舱,给戴老板发报,称发现第四批货质量有问题,改搬第五批货,并保证完成任务。然后,他背上电台,划船又回到了武昌码头。 甘树、郑品、小琴分别驾两辆轿车而来,车上还坐着几名新学员。 陈洋钻进轿车里,说道:“走,去八铺街,袭击鬼子的宪兵队驻地。今晚,闹得惊天动地的,累死那些跑来跑去的小鬼子。”众人哈哈大笑,精神大振。 小琴、郑品驾车而去,他们一起潜伏在八铺街鬼子宪兵队附近。待看到鬼子熄灯就寝后,陈洋、郑品带着几名新学员,分别从前后门向鬼子宪兵队大院内连续投掷手榴弹。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那几名新学员顿时精神大振,也推门下车,也握着手榴弹,扔进了鬼子的宪兵队大院里。数声巨响,宪兵队大院内,顿时被炸出深坑数个,砖头和石板都碎裂,尘埃飞扬,浓烟滚滚,院内站岗的鬼子被炸死或是震伤数人。 阵阵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室内的鬼子突遭袭击,纷纷来不及穿上军衣,便持枪从房内冲出,但是,他们遭到伏于暗处的甘树、小琴使用MP40的凶狠扫射,鬼子纷纷中弹而倒,惨叫着血溅而亡。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一些新学员见状,顿时精神大振,纷纷握着盒子炮,也向鬼子开枪。 陈洋跑过来,大吼一声:“可以了,撤!快撤!” 他和郑品分别钻进两辆轿车的驾驶室里。 甘树和小琴各带着新学员边打边撤,分别钻进两辆轿车里。 陈洋和郑品驾车而去,潜进天云山,暂时隐藏在李军那个旅的以前的营房里。 那些新学员和安保特务,在此之前,已经利用已经事先租来的蓬布大车,被接到这里来了。陈洋安顿好众人,清点人数,没发现伤亡,便向戴老板发报:第五货已搬完,质量超优。 很快,戴老板复电:很好!抓紧回上海任职,江城公司移交给新老总。 陈洋又发电:罗总已经卷款逃跑,拟推迟工作移交。 戴老板复电:同意。 影佐、丁士群又上当了,接报后也极其震惊。 他们马上随岗森人乘船过江,查看案发现场。 影佐破口怒骂罗承富提供假情报。 岗森当即在破烂的宪兵队里,抓起电话,通知岛茂带队抓捕罗承富。 经审讯,罗承富供出了一批潜伏人员和新特务培训基地。 影佐、丁士群又亲自带队,直扑陈洋的培训基地。 但是,鬼子和76号特务却扑了一个空。 影佐气得七孔生烟,一阵头晕,差点栽倒在地上。 丁士群扶住他,低声劝说道:“机关长阁下,我们长期呆在江城,不是办法。还是回上海吧。卑职得回苏州清乡去了。根据卑职接到的报讯,老四那边现在要筹款筹粮过冬。如果不阻止老四的筹粮筹款,他们的队伍又会迅速的壮大。这次,江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小白脸也可能会回上海。这小子太滑头了,每次都这样。他今晚的声东击西,已经表明他事前已经不相信罗承富,所以,罗承富传递的是假情报。” 影佐略一思索,说道:“好,把罗承富全家拉出去枪毙,我们今晚连夜乘船回上海。另外,你把汪副主任这块好钢用在刀刃上,带她和直属行动处也去苏州清乡吧。” 罗承富做鬼也没想到今夜会害人也害己的。 他全家被鬼子屠杀了。 丁士群松开影佐,躬身应令,高声颂扬:“是!机关长阁下就是英明!卑职唯令是从!” 他们连夜乘船回上海。 丁士群到了上海的码头,也不停留,放下钱文治、费豪等人,就领着汪明婕、武四宝、铁猴、张思、李诗、刘佳、邝甜、冯金国、缪有才到苏州去,督导清乡,又逼着汪明婕带直属行动处去和游击队抢粮。 金秋。 树树稀稀拉拉的,落叶像旱烟叶一样。 天空却湛蓝的像一块蓝宝石,洁净而美丽。 数天之后,江城平静下来。 麻雀派阿明及其他人员,把陈洋的防弹轿车和福特牌豪车开到了天云山,交还给陈洋。他们前脚刚走,王经领着老唐、老岳带队来到了天云山,来到了李军部队的原来营房,面见陈洋。老唐好言好语的,亲切地与陈洋握手,感谢陈洋重建了江城区并培训了一批新特务。 深知内情的王经却满脸忧虑,难过之情不时写在脸上。 果然,老岳却在山路设伏,狙击陈洋。 “前面有树杆横路!” 甘树惊叫了一声,刹车停车,推门下车。 陈洋吼道:“小心!有埋伏。” 甘树急忙就地打滚,反手掏枪。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山林里,果然就有子弹嗖嗖嗖的击来。 顶点 485.最大目标 十几把盒子炮的响声和几把汤姆森冲锋枪枪声,汇聚在一起。 弹雨如洒。 幸好,陈洋坐的是丁士群那辆防弹轿车,又在前面开路。 如此安排,本来也是防山匪忽然袭击的。 当然,陈洋对于新区长的到来,又那么热情,又是罗承富出卖他在先,所以,他也很谨慎。他能感觉到,这次和平的交接江城区长职位,绝非简单,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不过,最重要的是,自己哥哥秦义的人,就是最先接受训练的六名新特工,总算潜伏在戴老板的江城区了。 “叭叭叭……” “突突突……” “啊啊啊……” 陈洋、郑品、小琴推开车门,飞蹿而出,就地打滚,各端着MP40扫射。MP40好用啊!三把这样的MP40,击出的子弹,那可不得了。而早早就奉命潜伏在山林里的林文义,也带着小分队出击,与陈洋前后夹击老岳及其手下的特务。 老岳的人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叭叭叭……” 培训基地里,有些特务听到前方不远响枪,也握枪而出,狠狠打击老岳的伏击队,老岳落荒而逃。六名新学员钻进了陈洋的轿车,随陈洋去了上海。这六名新学员不是林文义和甘树的人,而是进步学生。他们看到戴老板如此处置陈洋,感觉十分不可理喻,他们本来就是崇拜陈洋不得了的。岂能忍心陈洋死在老岳的手里? 刘妈也在车上,但是,十分镇定。 陈洋能看得出来,刘妈肯定是老牌特工,面对如此激烈的枪战,竟然能如此淡定。但是,这样也好,自己以后就不用和麻雀接头了,刘妈代自己去和麻雀接头就行了。 他带队将六名学员安置在法租界花旗银行旁边的小别墅里,任命“甘油”为行动一队队长。然后,他和郑品驱车前往霞飞路的金装美人,发现公司已经关门,并贴出了重新招租的广告。小琴驾车回归苏州河陈劲中的别墅里,发现夏雪、秋雪、冬月已经回到了这里。 冬雪、赵云、卢娇也伤势渐好。 陈洋和郑品驾车回来,任命郑品为行动二队队长,赵云为副队长,夏雪、秋雪为队员。任命小琴为行动三队队长,卢娇为副队长,冬雪、冬月为队员。小琴随即驾车,去找何浩明,接回了小苗苗,向何浩明通报了陈洋的去向。 陈洋驾车而去,途中进入公用电话亭,给邵试君打了一个电话,又驾车来到了公共租界的大别墅里,给胡璇洗澡,给胡璇更衣,喂狗、逗狗、遛狗、训狗,打扫卫生,清理垃圾。然后,他给戴老板发报:已回沪,公司亦筹建好,请指示。戴老板复电:三批货,赤木亲之,对以往劣质产品进行清理,处置丁。时间不限。但是,希望从紧。 喔靠,硬任务啊! 戴老板都要杀丁士群了。 陈洋译出电文,顿感双肩十分沉,任务超异常啊! 杀丁士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一会,何浩明来了。 陈洋笑道:“你小子,想小琴想坏了吧?” 何浩明骂道:“是啊!你姥姥的,把小琴带走那么久,害我得了相思病。” “哈哈哈哈!”陈洋被逗得大笑起来,又笑问:“影佐回到上海了吧?” 何浩明笑道:“嗯,影佐回来都好几天了,他还多次提到你。你的矿石收音机真好,影佐现在成了在你眼皮底下活动了。” “哈哈哈哈!”陈洋又被何浩明逗得大笑起来。 何浩明又笑道:“影佐和晴气、佐佐木、涩谷在他的办公室里研究,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布置了很多特务,一旦发现你回来,就会在深夜对你动手。鉴于驻沪英军已经撤走,巡捕房也扛不住鬼子的枪火。所以,你要小心点。另外,影佐对汪明婕也已经起了杀心。他说,现在丁士群对汪明婕还有点怜悯之心,毕竟汪明婕是丁士群的女儿。咦,汪明婕怎么姓汪呢?她怎么会是丁士群的女儿呢?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汪明婕为什么在76号会那么强势,原来后台杠杠的。我也还明白了,为什么汪明婕的人给你用了,丁士群竟然一直没有动静,没对汪明婕采取什么措施,原来他们俩竟然是父女关系。虎毒不食子啊!丁士群也就这么点善心了。” 陈洋叹了口气,说道:“汪明婕的母亲原是丁士群在大学时的同班同学,两人好上了,但是,丁士群的老婆李唧卿也喜欢丁士群,那时候的丁士群长得帅气啊!人也机灵。李唧卿家里很有钱,后来,丁士群出事,李唧卿花了很多钱保释他出来。如此,丁士群就和李唧卿结婚了,而汪明婕的母亲却为丁士群生下了汪明婕,由此,汪明婕的母亲终身未嫁,也由丁士群拿李唧卿的钱来养着,还供汪明婕出国留学。至于汪明婕为何姓汪?估计是丁士群的一个策略吧,如此,就可以讨好南京那个姓汪的。” 何浩明从车里拿出矿石收音机,还给陈洋,说道:“我提拔了,任市局的侦辑大队长,正科了。以后,没那么多时间,替你监听影佐。你另外找人负责这项工作吧。”陈洋接过收音机,扔进自己的轿车里,又说道:“嗯!利用你的关系,在法租界花旗银行和这幢别墅的对面,帮我租两套房子,作为我们人员的驻点掩护。也可以保护小琴和苗苗。她们姑侄俩肯定是和我住在一起。你懂的,她们俩是我最亲的人。” “好!” 即便没有小琴这层关系,何浩明也会答应的。 现在,有小琴这层关系,他就更加爽快的答应了。 就在此时,小琴和苗苗来了。 陈洋便识趣地领着小苗苗出来庭院和那些狗玩。小苗苗牵手陈洋,来到后院,就对陈洋说道:“叔叔,浩明叔叔说,鬼子要进攻租界了。”陈洋笑道:“是的,你要快快长大哦!所以,接下来,你要指挥咱家的狗打仗了。”小苗苗点了点头,说道:“嗯!咱家的狗又大又壮,一条狗可以顶五个鬼子。叔叔,你说过的,让我长大后,当特工。我现在都在暗中监视赵云姐姐她们,窃听她们的对话。这算是情报吗?她们好像都喜欢你,你麻烦了。” “呵呵,对的。现在,你来指挥这些狗,来追我。”陈洋大笑起来,又转移话题,和小苗苗玩狗仗。小苗苗爽快答应,马上指挥八条狼狗追辑陈洋,大声吼道:“好!一队,左翼。二队,右翼。三队,前后夹攻!”真是将门虎女! 陈洋撒腿就跑,但是,左翼三条狗拦截。右翼三条狗拦截,还有两条狗前后夹攻。他左闪右绕,始终未能摆脱八条狼狗的围攻。何浩明和小琴闻声出来,哈哈大笑。 陈洋把戴老板的电文递与小琴,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一支烟,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然后把电文烧掉,低声说道:“对以往劣质品的清理,工作量很大。因为戴老板的手下被丁士群重金收买的很多。浩明,你替盯着赤木,此人是公共租界警务处的副总监,以前,你在巡捕房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的监视下,所以,他也了解你。你盯着他的时候,要小心点。小琴,你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郑品、甘油,梳理一下戴老板手下的叛徒。看看哪些可以为我们所收买的,丁士群可以收买他们,咱们也可以收买他们。搬第一批货,肯定没问题。第二批货开始,肯定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尤其是搬第三批货,也哦,也就是杀丁士群,不是那么简单的,得先搬开武四宝。否则,绝难成功。” 小琴和何浩明两人点了点头,却信心大振,精神大振。 因为要杀丁士群了,这是一个盼望已久的大问题了。 秋意盈满了这个多雾的夜晚。 闪烁的霓虹在雾中朦朦胧胧,让夜上海美得更迷人。 陈洋拿着钥匙,来到金装美人空荡荡的商铺里,关上了大门,打开了后门,曹森祥进来。陈洋关上了后门,曹森祥进入总经理办公室。两人品茶聊天一会,曹森祥表示愿意捐三万石粮食、三万银元给江南支队。陈洋表示欢迎,表示感谢,并为他确立代号“山海关”。 随即,两人分开而去。 陈洋驾车来到了红玫瑰歌舞厅。 好久没来了,人气很旺啊! 台柱仍然是杜兰和唐嫣。 两大美女歌星,现在红得发紫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好!” “啪啪啪……” “再唱一曲!” “唐嫣,我爱死你了,别走啊!” “杜兰,杜兰出来,我爱杜兰!” 唐嫣喝完一曲夜上海,赢来阵阵的尖叫声、喝彩声和如雷鸣般的掌声。 许多人挽留唐嫣别离场,也有许多人欢呼杜兰快点出场。 顶点 486.她的安危 陈洋端着一杯红酒,穿梭于人群中,在一根柱子后,找到了前来接头的邵试君。他东张西望了一下,侧身面对邵试君,感慨地说道:“还是大上海好啊!”邵试君也笑道:“你又可以纸醉金迷了。这次回来,又有什么新任务?硬任务?” 陈洋东张西望一会,没发现可疑之人盯梢,便又侧身回话:“杀老丁,先除掉武四宝。我已经想好计策了,你看看小鬼子那边有什么值钱的大动静?武四宝喜欢女人和钱,在他心中,钱比女人又更有吸引力。哦,以后,老曹就叫山海关,你叫嘉峪关。我是雁门关。你是山海关的上级,我是你的上级,黄土地是我的上级,都单线联系。你和山海关之间的暗号是:先生,有烟吗?没烟,有火。什么火?打火机吗?嗯!白金龙牌!如此,暗号对上了,说明情况没变。老曹捐给我们队伍的东西,明天会以让亲戚补税的名义,送到你下面分局的地库里。明天晚上,我们会派出小分队来取。唉,明天晚上,我又得出去引蛇出洞啊!我得把鬼子全吸引到我身边来。如此,我们的小分队才有机会,把货拉走。现在,鬼子对粮食查得特别严,关卡特别多。我们的队伍又主动让出了很多区域,参军的人越来越多,口粮不足。有时候,为了抢敌人的一袋米面,得死不少人呐!” 邵试君沉重地点了点头,举杯和陈洋碰杯,低声又关切地说道:“你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来这些场合了,你可是抗战大英雄。你若死了,我们很多军民会士气低落的。所以,你必须活着,你已经不是你一个人,你是一面抗战的旗帜。” 陈洋感动地点了点头,端杯而去,从后门而出,绕道前门,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之人,便驾车来到汇中饭店停车,步行至江边,划船回愚园路的家,打开窗户,透透气。 他盛水烧水,坐到沙发上,伸手触及到那罐野生红茶。 他喜欢喝的茶,喜欢喝的酒,汪明婕都喜欢。 他有的茶,有的酒,汪明婕也有。 因为他会把这些好茶和好酒送给她。 陈洋由这罐野生红茶,眼前陡然浮现了汪明婕美丽的倩影。顿时,他的手哆嗦了一下,心道:现在最危险的倒不是我,而是明婕啊!她现在苏州,可她身边的人会不会给丁士群收买了?戴老板手下的几名少将级特务,都被丁士群花重金收买了。汪明婕身边的人就是神仙?就不会被丁士群收买?再说,浩明下午的时候,也对我说了,影佐已经对明婕起了杀心。哎,坏事了。不行,我不喝茶了,我得马上回汇丰银行旁的大别墅里给南涛发报,让南涛先行赶到苏州,保护明婕要紧。 他赶紧灭火,把那罐红茶放进皮包里。 然后,他上楼检视一遍,又走下楼来,打开屋门,来到前庭看看,再关上屋门,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熄灯而去,划船回到岸边,步行至汇中饭店大门前,东张西望了一会,便驾车回归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的大别墅里。 “哥,回来了?给你泡好茶了!你喝会茶,我去教苗苗识字。”小琴为他捧来一杯热茶,便回书房里,教小苗苗念书识字去了。陈洋喝了一杯茶,又点燃一支烟,思考着如何接应粮食、完成戴老板给的任务、保护汪明婕的问题。 烟雾袅袅,他感觉压力很重,尤其是保护心上的安全和完成杀丁士群这两项任务。尔后,他推开胡璇的房门,来到洗手间洗洗手,用毛巾把手抹干净,便给胡璇按摩,然后又扶胡璇躺好,为她拉上被子盖上。 然后,他来到三楼,关好房门,关好窗户,打开电台,给南涛发报,让南涛先赶往苏州潜伏,等候他的到来。接着,他又给秦义发报,让秦义派人来沪,接应两大车粮食和银元。 秦义复电:好! 南涛复电:已在苏怡园。 陈洋紧急给南涛复电:影要搬婕,你保婕! 此时,何浩明驾车来到。 他向陈洋报告:“赤木在百乐门。根据我向线人的了解,赤木很喜欢去百乐门,他现在也和百乐门的头牌陈娜好上了。”小琴听到何浩明的声音,就从书房里出来,盛水烧水,给他们俩人泡茶。陈洋扔给何浩明一盒三九牌香烟,自己掏出烟盒,掏出纯金打火机。 小琴却把那盒烟拿开,又扔回给陈洋,说道:“哥,你别把你的生活作风带给……” 她又没说下去了。 她顿时俏脸通红。 陈洋哈哈笑道:“不是吧?这么快就妻管严了?你了解浩明吗?万一,他是影佐的人呢?”“哈哈哈哈!”何浩明被逗得仰天大笑起来,又骂道:“你小子,真坏!” 小琴羞得满脸通红,双颊发烫,起身跑开了。 苏州。 怡园。 其西部以东西向的水池。 池南的厅,叫作鸳鸯厅。 汪明婕就在此办公,也住于此。 在这里,园林优美,却不豪华。 她也是过惯了前呼后拥、生活豪华的人。 现在,住在狭小的空间里,还兼着办公室,真不习惯。 晚饭后,她来到北面的荷花厅找张思。 荷花厅这里住着张思,她的卧室也兼着办公室。 南面的梅花厅,是丁士群和武四宝住和办公的。 汪明婕和张思漫步于池北岸假山下,又来到了小沧浪亭。 张思东张西望,低声问:“你的人呢?这些天,我怎么总是见你一个人的?你好像情绪也不对劲啊!”汪明婕叹了口气,说道:“唉,钱啊!到底是什么东西?魅力那么大?我的人都被铁猴叫去打麻将了。最近,铁猴大方的很,故意输钱给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现在,就连她们走路的时候,春花和几个姐妹们都想着打麻将赢钱,就连做梦,她们都在梦中喊着,哎,糊了!糊了!” 张思低声惊问:“那你会很危险!难道,铁猴就是丁士群所说的秘密武器?”汪明婕难过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人心难测啊!虽然铁猴没有浮出水面,但是,也有了蛛丝马迹。他把陈洋拿给他的钱,全用来收买我身边的人了。这可是我和陈洋都没有想到的。他够狠,长期扮傻,我却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丁士群的棋子,丁士群的秘密武器。唉!” 此时,池西装修华丽的旱船画舫斋里,跳出来两个人。 汪明婕惊叫一声:“路秀?老同学,你怎么来了?”便惊喜地伸手,跑步迎上前去。路秀笑道:“汪先生现在的重点都在苏州,我自然也得跟着来啊!其实啊,你们的重心也在苏州,特工总部的人和枪,不大部分都来苏州了吗?” 她身后跟着一位个子高挑的“姑娘”,也就是南涛。汪明婕热情地上前与路秀握手,又与南涛握手。她和南涛握手的时候,发现南涛手里有纸条,便心知肚明,松手之时,把纸条捏在手中,又大声说道:“既然来了,就放松一下。走,出去找个地方,喝两杯。” 路秀哈哈笑道:“你以为你是男人呀?” 汪明婕霸气地说道:“男人也是女人生的。走!”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南涛抿嘴而笑,不敢笑出声来。 他们一起走出怡园,驾车前往太监弄中吴苑大茶馆。 汪明婕上了张思的轿车,坐在后排座,打开纸条:我哥监听到,影佐要杀你,现在主要看丁士群的态度了。丁士群想保你,自然会有办法,他和影佐感情很好,影佐也很信任他。所以,你一定要打好亲情牌,切记!切记! 她顿时心酸酸的。 她知道自己四面楚歌了。 正神思修修之间,她们已经驾车来到吴苑茶馆。 她们在千人茶客之中,选择了一处高消费的亭阁餐台,处于花园假山和诗情画意之中,点了熏鱼、爆虾、猪耳朵、猪肠、马兰头等风味特色美食,又以茶代酒,不时端杯碰杯。 张思大声笑道:“汪副主任,你现在被小白脸教坏了,也大手大脚的花钱了。”却又低声说道:“后面有尾巴。” 汪明婕叹了口气,大声说道:“唉,今日不知明日事,何必存钱呢?要是人没了,钱是别人的。所以,有钱就花。”又低声说道:“是金毛、小强和阿邦这三条狗。后天,小白脸过来,会打死他们,现在不用怕。” 张思急急伸手捂嘴,生怕惊叫出声,因为她听到了陈洋要来苏州,太好了!这回,老娘一定要见到小白脸。哼!无论如何,我也要跟着汪明婕,只要跟汪明婕,肯定能见到小白脸,见到小白脸,老娘就把他睡了,过足瘾!呵呵! …… 万千枫叶,愈到深秋,愈是红艳。 梁珍和骆金兰、林文义带队来到了上海。 出来和陈洋接头的竟然是骆金兰。 “金兰?你,你,你伤好了?” “嗯!都大半年了,伤再不好,那不是死了吗?” “呵呵!” 顶点 487.虎口拔牙 陈洋和骆金兰两人在码头相见,真是百感交集,相拥而泣。继而,陈洋分开她,东张西望,又牵着她的小手,钻进轿车里,驾车来到汇中饭店,开了一间套房。 陈洋关好房门,盛水烧水,又起身拉上窗帘,回到茶桌前泡茶,骆金兰娇羞地说道:“老公,我想你了。”便伸手搂着陈洋的脖子,便凑嘴亲了过来…… 傍晚。 陈洋离开汇中饭店,驾车来到公有电话亭,给鬼子领事馆的山田智子打了一个电话,约她今晚到百乐门来玩玩。山田智子接到陈洋的电话,百感交集,骤然泪下,泣声质问:“你为什么那么久不联系我,把我忘了吗?多少个月没打过电话来?也没见过面了?” 陈洋急急解释,说道:“没有啊!今年以来,我主要是在外地,你应该看了报纸。唉,我去了山城,去了江城,去了南京,去了苏州,还去了南通,去了山沟沟里。” 山田智子幽幽地说道:“也是,你现在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那你为什么还要约我这个敌人呢?你把我忘了,不更好吗?”陈洋说道:“忘不了。晚上来百乐门吧,见面再说。” “好!呜呜呜……” 山田智子放下电话,又趴在办公桌上,失声痛哭,但是,她站在她的立场和她那个国家的利益,她抓起电话,哭着给影佐打了电话,又驱车来到了虹口“梅花堂”。 影佐急给晴气和佐佐木打电话。 然后,他扶着山田智子落坐,亲自给她泡茶,亲自给她端茶,又安慰地说道:“智子,你很伟大,你能放下所谓的爱情,以帝国利益至上。你父亲,你哥哥,一个在华东,一个在东北,都与我们的敌人浴血奋战。你们一家,为帝国的圣战,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很好!你留在这里,好好品茶,好好歇息。我去去就来。”他说罢,起身走开了。 话是如此,他实际上变相将山田智子关押起来。 至于是保护她?还是拿她作人质? 影佐也说不准。 他还在苦思之中。 和陈洋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百乐门里里外外,立时布满了鬼子的便衣宪兵。 费豪、关飞、张羽、魏龙、黄延也乔装成服务生和扫地的,隐藏在百乐门里面。因为清乡,鬼子查粮食极严,码头靠的船只,都要查。陆路,也是鬼子和伪军的层层关卡。 所以,今晚,陈洋才要费那么大力气来调动鬼子和76号的特务,以便让梁珍和骆金兰把粮食拉走,拉到码头,送上船去。今晚,注定又是一场血战。恐怕也会有人牺牲。抗战到了这个时候,斗争极其残酷。粮食是每支队伍生存的基础。没有了粮食,谈何抗战? 陈洋乔扮成鬼子少佐,独自驾车去百乐门舞厅。 甘树带行动一队在外面接应。 小琴带行动三队则是到税统局下属分局地库,协助林文义、梁珍、骆金兰搬运曹森祥捐赠的物资去码头。郑品带领行动二队,先到顺峰码头捣乱,驾车撞开了顺峰码头的大栅栏木门,赵云、夏雪、秋雪移下车窗口,端着三把MP40,对着里面的鬼子就是一阵狠扫。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巡逻队顿时纷纷中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佐佐木接报,急急带着宪兵队奔赴顺峰码头。 同时,他通知钱文治带队过来协助辑拿嫌犯。 顺峰码头里的鬼子纷纷穿上军装,端枪而出。 郑品趁机驾车掉头,驾车而去,奔陆路,驰向出口。 影佐接报,急急通知沿途关卡,驾强防范,绝不允许肇事者出境。 但是,郑品忽然掉头,又回到了市区,再绕道而奔,和追来的鬼子飙车,先后进入了法租界,并在车上把枪枝弹药装进皮包里。这种MP40,体积不大,小巧好用,也适合装进皮包里。而且,今晚,郑品、赵云、夏雪和秋雪均是女扮男装。 她们把车往大都会舞厅后面的街边一扔,就跑进了公寓楼里,前门进,后门出,钻进了小弄堂里,又来到了贝当路,大摇大摆的走进汤姆酒吧里的汤姆办公室,泡茶品茶,不时的看看时间,等待时机,驾另一辆车出去,直奔百乐门舞厅。 码头的鬼子和特务被调走了。 梁珍和骆金兰趁机带队,驾着两辆伪装的鬼子蓬布大车,来到了六号码头。这处码头,曾经的老板是陈洋,后来的老板是陈劲中,现在的老板则是杜月生。 借这个码头,把粮食和银元装船,并借用杜月生的船,送粮北上苏州,这个关系,林文义事先已经打好了。杜月生的手下也没收钱,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带来麻烦! 所以,才让郑品带队出马,引开挨连着的几个码头的鬼子和特务。 陈洋略作乔扮,来到百乐门,进入舞厅之时,里面已经人气很旺,数百人已经围着各个餐台,看歌舞表演。晴气和他的鬼子便衣,也在人群中穿梭,四处寻找陈洋的下落。陈洋对暗杀对象赤木不熟悉,但是,也听何浩明描绘过赤木的相貌。 很重要的一点,陈洋对百乐门的头牌陈娜很熟悉。 以前,他也佯装泡过她的。 现在,只要找到陈娜,就可以分辨出她身边的男人是赤木了。果然,他在舞台下的九号台发现了陈娜,便从侍者的点心餐车里端来两杯红酒,双手各端一杯。 他来到了九号台前,来到陈娜身旁的男士身旁,躬身笑道:“赤木先生,您好!我是总商会的小秦!”他说这话的目的,就是要确认这位男士是不是赤木?果然是,赤木正搂着陈娜,给陈娜喂点心,好快乐!好开心!却被人忽然打扰了,不由侧身怒道:“八嘎,我不认识你,滚开!”便伸手一拨陈洋。 但是,陈洋稳如泰山。 赤木没有拨开陈洋。 陈洋将两只红酒杯,用力一碰。 “砰嚓!” 两只玻璃杯即时打烂。 陈洋一手握着残杯,捅向赤木。 他另一只手也握着残杯划过赤木的脖子。 玻璃残杯如利刃。 赤木双手格档陈洋捅来的一杯,双手被残杯捅破,顿时双手是血。但是,他的咽喉却被另一玻璃残划过,他顿时又头一仰,又急急伸手捂着脖子,却满手是血。他又头一仰,白眼狂翻几下,便瞳孔散光,张大嘴巴,一命呜呼了。 “啊……” 陈娜惊叫起来。 陈洋一笑,将两只残杯一扔,捞着陈娜的头,蹲下了身子,也按得陈娜侧倒在地上。他又瞬间松开陈娜,反手掏出一把勃朗宁HP35,拉开保险,将手枪放在地上,又掏出另一把勃朗宁HP35,又拉开保险,便握着双枪,借着那些餐台的掩护,蹲身走开。 晴气发现了,大吼一声:“陈洋,他是陈洋!”便握枪开枪。 数名鬼子便衣也包抄而来,边跑过来,边向陈洋开枪。 “叭叭叭……” “叭叭叭……” “啊!” “不好了,有人暗杀!” “妈的,真不让人省心!” “就是啊!这是娱乐场,不是射击场。” “罗嗦什么?快跑啊!” “救命啊!” 舞厅里,顿时大乱起来。 陈洋借人群混乱之时,握着双枪起身,来到一根巨柱旁。 他站起身来,握枪开枪。 “叭叭叭!” “啊啊啊!” “砰砰砰!” 三声枪响,76号三名特务应声而倒,血溅而亡。 人群就更乱了。 然后,陈洋挤入慌乱的人群,准备逃跑。 但是,门外的鬼子宪兵便衣却端枪而起,朝天开枪。 费豪、魏龙、黄延、关飞、张羽带了百余人枪过来,拦住了接警而来的巡捕。 巡捕现在也越来越怕鬼子和76号的特务了。 徐天新、何浩明也带着伪警跑来了。 巡捕看到这么多伪警和76号的特务过来,吓得纷纷端枪就跑。人群又退入百乐门,纷纷抱头蹲地,或是趴倒在餐台下,或是闪身于巨柱旁,或是躲到了吧台背后,或是跑进了洗手间,或是向楼上跑去。不过,楼上也有鬼子特务,跑向楼梯的人群又被鬼子赶回来了。 陈洋想杀出来,很难! 他时而正面射击扑来的鬼子便衣和76号特务,时而移影换位,就地打滚,又闪身到另一根巨柱旁,握枪朝另一地方的鬼子和76号的特务开枪。 “突突突……” “啊啊啊……” 甘树带着六名队员,推门下车,端着六把MP40就朝百乐门外的鬼子扫射。这个时候,在百乐门外杀鬼子和76号的特务是最精确的。因为鬼子和76号特务正堵在百乐门的大门口。鬼子和76号的便衣纷纷背部中弹,惨叫着扑倒在地上,血水乱弹乱溅。 舞厅内,陈洋将一把没子弹的手枪别回腰间,又给另一把勃朗宁HP35换了一个弹匣,握着一把勃朗宁HP35和包抄而来的鬼子对决,他也不时的扬扬衣袖,衣袖里的袖箭击出,不时的将换弹匣的鬼子击杀。他又趁机翻滚到吧台后,借吧台掩护,又握枪开枪。 不过,何浩明此时也带来了小苗苗。 小苗苗和八条狼狗坐在刘妈驾驶的轿车里。 顶点 488.狼狗上阵 刘妈乔装成伪警,驾车混杂在伪警的车辆之中。 陈洋身边的人,此时是草木皆兵。 鬼子、伪警、76号特务包围百乐门的不少一千人枪。 “汪,汪汪,汪汪汪……” 八条狼狗看到伪警、鬼子就咬。 平时训练这些狼狗的时候,都是用稻草人披着鬼子的军衣,用稻草人披着76号的服饰,用稻草人披着伪警的警服,用稻草人披着伪军的军衣,以此来训练这些狼狗的。 鬼子和伪警顿时大乱,又不便开枪,开枪会误伤他们自己的人。甘树带队端枪杀进来,舞厅里面的鬼子和76号特务也被精确打击,因为他们全都站着,全都围向吧台,也是纷纷背部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6把MP40,何其猛也? 陈洋趁机逃跑。 此时,林文义、郑品、小琴带队驾车奔来,撞飞了许多小鬼子、伪警和76号的特务,并趁机向那些鬼子、特务、伪警扔手雷,炸得那些鬼子、伪警、特务血肉横飞。 甘树和陈洋趁机钻进轿车里,刘妈趁机打开车门,小苗苗引领着八条狼狗钻进她的轿车里,众人直接驾车直奔苏州而去。虹口“梅花堂”里,影佐气得怒扇了晴气和佐佐木两大耳光。 他只好派人护送山田智子回家。 接着,影佐打电话给丁士群,要求丁士群马上抓捕汪明婕作为人质,引陈洋来救。 他也连夜带队,赶赴苏州。 凉丝丝的秋风,扫落了无数的枯叶。 苏州。 怡园。 鸳鸯厅里,乌灯黑火,静悄悄的。 梅花厅里的丁士群接到影佐的电话,痛苦的仰着头,合上眼睛。 但是,他也作出了艰难的决择,命令武四宝抓捕汪明婕。 武四宝曾经带着女儿逃难到山东六年,对女儿是怀着很深的感情的,他虽然是76号的第一杀手,但是,也动情地劝道:“老板,虎毒不食子,不可以的。”丁士群胸口骤疼,却仍然坚持要抓汪明婕,低声地说道:“毕竟是抓捕,不用刑,凭我和影佐的关系,关明婕几天,就没事的。快去!执行命令。” 武四宝说道:“不行的,老板,咱们和影佐的关系,是主人和狗的关系,他是主人,他来到苏州了,如果他不听你的劝,如果不给你面子。那,明婕,那侄女死定了。不如,让她逃走吧。她逃走了,就没事了。影佐绝对不可能免你的职,也不可能杀了你,你是没事的。” “唉!”“啪!”丁士群伸手一拍案桌,长叹一声,说道:“那行,你把张思叫来,吩咐张思去通风报讯,然后,你带队鸣枪,佯装抓捕明婕。”“好!”武四宝应令而为,急去找张思,说要抓汪明婕。张思闻讯,惊慌失措的,急急跑去找汪明婕。武四宝集合警卫部队一大队,吩咐他们朝天鸣枪,然后,他带队去抓汪明婕。 “叭叭叭……” “快!抓捕汪明婕!” “别让汪明婕跑了!” 汪明婕和张思跑出怡园,驾车而去,又来到了太监弄中吴宛大茶馆,把轿车停放好,然后穿过茶馆,来到了侧邻的电影院,又穿过电影院,步行跑到狮子林,躲藏起来。丁士群随即打电话给宪兵队长岗木,又给伪军司令胡魁打电话,再给城门守军打电话,还给山田清水打电话,通报情况,要求全城大搜捕,要求封城。 如此,制造了汪明婕出逃、丁士群大义灭亲的假象。 丁士群老奸巨滑,知道影佐一到,必定会了解这些情况的。 他得把假象做足,不然,也有杀身之祸的。 他得保住这份荣华富贵,又要保住他女儿。 陈洋也知道自己这边出事,影佐肯定再也忍不住的了。所以,他一路撞关冲卡,急赴苏州,接应汪明婕。好在,他有这么一辆防弹轿车,在前开路,每每遇到路卡,便刹车停车,先放狗,让狗冲乱那些关卡的鬼子和伪军。 然后,他们就下车开枪。 他们这支队伍配备的全是MP40,人少。 但是,他们弹雨如洒,设路卡的鬼子和伪军,如果来不及逃跑的,就全变成了死尸。 不过,三更半夜的,他们也进不了苏州城。 他们先去附近的乡村潜藏。 而影佐则是先带人入城,入住松鹤大饭店,抓起电话,给宪兵队长岗木、伪军司令胡魁了解了情况,感觉丁士群还是蛮积极的。当丁士群赶到他下榻的饭店时,他的脸色也对丁士群缓和下来。不过,他也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没抓捕铁猴和春花等人?” 丁士群躬身说道:“我花了一百条大黄鱼,收买了铁猴。铁猴经常以打麻将为名,故意输钱给春花等人,以此收买了春花等人,所以,汪明婕最近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包括如厕,都会有人向我报告。其实,汪明婕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和举动,本来,我们可以不抓她的,留着她,还是很有用处的,偶尔,也可以通过她来误传信息。不过,现在也好,张思也是我的秘密武器,她跟着汪明婕跑,就会拿到汪明婕和陈洋接头的证据,或者拿到陈洋回归他们的根据地的具体位置,有利于皇军对游击队的精确打击。” 影佐又问:“既然铁猴给你收买了,那为什么还是给汪明婕跑了?” 丁士群又躬身说道:“都怪张思那贱货,她发现了武四宝的行动,惊叫起来,惊动了汪明婕,结果,她怕我追责,也跟着汪明婕一起跑了。没抓到汪明婕,我就打电话给宪兵队,也给山田清水司令阁下打了电话,还给和平军司令胡魁打了电话,请求封城,但是,夜晚封城是可以的,白天就难以封城了,最近抢粮大战,进出城区的部队频繁,伤员也得进城治疗。所以,山田清水司令阁下没有同意封城。” 影佐顿时无语,他一到饭店,已经打了多个电话,了解情况了。丁士群也确实做到了影佐给办的事项。于是,影佐说道:“那好,如果张思届时能通风报讯,顺便把汪明婕劫持回来,我同意让汪明婕继续呆在特工总部,仍任副主任。她的团队,也就是直属行动处,还是非常不错的,战斗力你的任何一个处室都强。所以,你还要找直属行动处的人谈话,就说抓汪明婕是假象,是派她潜入到游击支队去的,是拿情报的。如此,汪明婕回来任职,也有威信。至今为止,毕竟我们还没有抓到汪明婕的任何证据,只是怀疑。她若回来,也是对陈洋的一个牵制,我能明白,他们现在已经相爱了,并且,他们由原来的地下恋情浮到了水面上。” 丁士群点头哈腰地说道:“机关长阁下高见!卑职远远不如。卑职一定奉令照办。请机关长阁下放心。”影佐挥挥手。丁士群便带队退出了他的套房。 翌日,陈洋、郑品、小琴在苏州城里的明心诊所老板高扬派出的救护车的接应下,顺利进城。这辆救护车,是鬼子陆军医院的。是高扬派人盗来暂时用的。 救护车也藏不了太多的人,所以,陈洋只带郑品、小琴进城,藏了些金条和银元、枪枝弹药。进城之后,高扬驾车接应陈洋、郑品和小琴,派人把救护车送回了鬼子陆军医院。 晴气、佐佐木会同岗木调查医护车出城事宜。 他们料定陈洋是乘救护车入城的。 “明婕……” “陈洋……” 陈洋来到狮子林,与汪明婕激动相见,激动抱拥,激动泪下,真情显露,一段恋情终于明朗。郑品黯然神伤,拎枪而走。张思唉声叹气,落寞而行。幸好,狮子里,风景如画,假山飞瀑颇多,可以缓解张思和郑品的心情。 四周的人散开。 陈洋分开汪明婕,伸手为她拭泪,轻声说道:“明婕,我离开76号的日子,可苦了你了。”汪明婕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柔情地说道:“可你,比我更辛苦。”陈洋伸手,牵起汪明婕的手,捧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汪明婕回过神来,呵呵笑道:“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绅士?”又喝道:“快想办法,咱们如何逃出去?”便甩开他的手。陈洋又牵起她的手,笑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走,先喝茶。茶烟酒,可是男人提神醒脑的三大利器。” “呵呵,烟酒都伤身。”汪明婕芳心甜甜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心爱的人牵手了。她灿笑地嗔骂了一句,侧身含情脉脉地望着陈洋。陈洋笑道:“你这眼神啊,我有些不习惯,你以前都是见面就打就骂我的,现在这么柔情,我后脖子冒寒气。” “呵呵!”汪明婕抿嘴而笑,想想以前,也真是有趣。 陈洋牵着汪明婕的手,走进燕誉堂,来到其中一个房子里。贝先生也过来,关好窗户,拉好窗帘,关上房门,给陈洋和汪明婕泡茶。汪明婕再强势,也终究是姑娘家家的,面对突发情况,仍然有些迷茫,坐下就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顶点 489.美人计 张思和郑品、小琴推门而入。 贝先生正要说什么,陈洋摆摆手,说道:“贝先生,她们都是自己人,我最得力的帮手。” 他又站起身来,搬来椅子,让郑品和张思、小琴落坐。 然后,陈洋坐在汪明婕身旁,侧身笑道:“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虎毒不食子。丁士群再毒,也不会杀你,至少,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所杀,所以,他会放你一条生路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放你出来钓鱼,钓我这条大鱼。” 郑品和张思均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琴见状,心里也是暗暗忧虑。 汪明婕叹了口气,说道:“唉,你执行任务太多了,身份过早的暴露了。戴老板一有机会,还要杀你。现在,你面临着鬼子、伪军、伪警、76号特务、戴老反的五面围杀。幸好,我提前培训好了女子中队给你使用。不然,你早没命了。” 郑品端起手中的MP40,傲然地说道:“那是,没我的保护,他早死一百遍了。” “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又笑道:“行吧,我说办法。这样,请贝先生准备棺材,由我和棺材店的人、汪明婕、张思、郑品、小琴乔扮成送葬的人,以此混出城外去,当然,棺材里必须要有一具尸体,要么是假的,要么是真的。假的呢,要化妆,化妆成得了传染病的样子,免得鬼子换捣乱。” 贝先生起身说道:“行!我马上去办。午饭,你们就在这书房里吃吧,我让人把饭菜端进来。”陈洋点了点头。贝先生欠欠身,转身而去。 汪明婕又问:“那,我们出城后,又去哪呢?”陈洋笑道:“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延安的吗?不错!我真正的身份,就是延安的。我的代号,就是雁门关。所以,戴老板才总想置我于死地。所以,这次咱们出城后,就回我哥的根据地去。” “啊?” 尽管汪明婕一起怀疑陈洋是延安的,也查了陈洋很久,但是,当陈洋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时,她仍然惊叫了一声,瞠目结舌地望着陈洋。郑品和小琴相视而笑,她们俩跟着陈洋时间长了,也知道陈洋很多秘密,已经见惯不怪了。反正就是打鬼子,跟着谁去打,都一样的。 张思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以前,只是,只是,以为你是戴老板的人,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延安的。那,那,那个秦义,就是你亲哥哥喽?” 陈洋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不错!我真名叫秦诚,原淞沪卫戍司令部的少校营长秦诚。在八一三淞沪会战中,我被鬼子的炮弹震晕,被骆金兰所救,因部队撤走,所以,我进入了清蒲特训班,从事特工工作。季云雾也是我杀的,傅晓庵也是我设计杀的。后面,我执行的任务,大伙都知道了,我确实是抗战大英雄,不是吹出来的。呆会,出城之后,我们去我哥的阳澄湖根据地,那里驻扎着成千上万的军民,到了那里,影佐也好,丁士群也罢,便奈何我们不得了。等他们和鬼子混战的时候,我们再到回苏州城来,杀了唐明这个大叛徒。这也是戴老板给我的重大任务之一。” 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很久,很久。 随后,他们依计行事,顺利出城,来到了阳澄湖根据地。 金风送爽,菊花盛开。这里,水域百里方圆,一眼望不到边,宛如浩瀚烟海,碧水质清淳如镜。秦义亲自出来,在绣春楼里,用满桌子的大闸蟹,宴请汪明婕、张思、郑品、小琴、陈洋等人,客商往来,绣春楼里坐满了一桌桌的客人。 民众很热情,端茶送水给驻军的,提着一篮篮鸡蛋来慰问士兵的。 也有一些民众帮忙抬着伤员而来,医护人员跑来跑去,救死扶伤。 无数芦苇之中,支着一些帐篷,搭着一些木棚。 晚饭后,秦义说要去四明山纵队司令部开会,策马而去。 陈洋说要体验一下部队生活,随副支队长徐华盛到下面的乡村转悠去了。 汪明婕、张思、郑品、小琴一起住在一个帐篷里。 但是,她们也没这么快就睡觉。 她们一起漫步于湖边。 湖上渔船,星火点点。 渔民们通夜不息,都在打鱼和网着蟹群呐! 汪明婕感慨地说道:“都说老四和老八的根据地,军民一家亲,共享和谐,果真如此。今天,我们来此,也算是大开眼界啊!”张思说道:“是啊!这里兴旺发达啊!他们也真厉害,听说以前这里曾被皇军剿灭过,初始清乡的时候,他们的正规军和游击队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想到,时隔几个月,他们又到回来了。” 汪明婕笑道:“肯定跟粮食有关。你渔民,昼夜不息,这是过冬作准备啊!总算探明了他们的兵力部署啊!走,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查查他们的明哨和暗哨到底有多少?” “什么?你,你们?” 郑品惊叫一声。 小琴也急速掏枪。 “啪!” “砰!” 但是,汪明婕身手不凡,动作更快,旋身一掌,拍在郑品的脖子上,又一脚踹在小琴的腹部上。郑品头一晕,身子摇晃了一下,便栽倒在地上。 小琴倒跌丈余,跌入芦苇之中,腹疼如绞一会,也晕过去了。 张思骇然惊问:“汪副主任,你?” 汪明婕妩媚一笑,说道:“丁主任派我来的。你想呀?如果他派武四宝带队来杀我,我能逃吗?武四宝是天下第一神枪手,弹无虚发,谁能轻易的从他的枪口下逃走呀?那是丁主任事前有交办的。好让咱俩佯装无路可逃,只能投奔小白脸的怀抱,让小白脸把咱俩带到他的根据地来。咱俩一直演的都是美人计!!!如此,咱俩便可传讯。走,报讯去,丁主任必定会带着山田清水将军过来剿灭这支队伍。” 她说罢,将郑品拖入芦苇之中,又拽枯草过来,盖在郑品身上。张思点了点头,赶紧过来帮忙。她们两人随后穿梭于芦苇之中,来到路边时,抢了一辆马车,策马飞奔。 “不好了,有人抢马了!”“站住!不然就开枪了!”那马夫虽然受到惊吓,但是,他坐在路边一下,也大声吼叫。芦苇四周,有两名哨兵蹿出,端枪而指。 汪明婕反手两枪。 “叭叭!” “啊啊!” “砰砰!” 两名哨兵应声而倒,跌入芦苇之中。 但是,前面的暗哨闻声而动,用绊马绳一绊,将战马绊倒,马车侧翻在地上。 汪明婕翻身而起,吼道:“张处长快跑!”便拔刀而出,与冲出路边的哨兵打起来。 张思起身就跑,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看。 她发现又有些暗哨跑出来,扑向汪明婕。 张思无奈,只得拔腿又跑,她跑着跑着,发现前面小餐馆旁有辆轿车,便跑过去,拉开车门,驾车就跑,复奔入城,来到怡园,气喘吁吁地跑到梅花厅。 她把身上的窃听器和微型摄录机,交给了丁士群。 丁士群马上叫来唐明、武四宝和几个处长,一起听录音,看摄影。 时代还不是特别的发达。 这种微型相机和微型摄录机,录音不多,摄录的影像也不多。 这两样东西,张思就藏在她的衣领里和皮带里。 但是,关键的东西摄影和录音下来了。 比如,陈洋在狮子林里说的那段话:“不错!我真名叫秦诚,原淞沪卫戍司令部的少校营长秦诚。在八一三淞沪会战中,我被鬼子的炮弹震晕,被骆金兰所救,因部队撤走,所以,我进入了清蒲特训班,从事特工工作。季云雾也是我杀的,傅晓庵也是我设计杀的。后面,我执行的任务,大伙都知道了,我确实是抗战大英雄,不是吹出来的。呆会,出城之后,我们去我哥的阳澄湖根据地,那里驻扎着成千上万的军民,到了那里,影佐也好,丁士群也罢,便奈何我们不得了。等他们和鬼子混战的时候,我们再到回苏州城来,杀了唐明这个大叛徒。这也是戴老板给我的重大任务之一。” 录的影像有阳澄湖江南支队根据地军民和谐共处、亲如一家的情况,还有湖边一些哨兵和附近巴街恢复工商业的情况。张思也是有所侧重的录音和摄像。 他们果然看到了秦义和陈洋两兄弟像极了,只是一个黑,一个白,一个粗度烂服又满是补丁,一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哈哈哈哈!丁士群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又拍案而起,感慨地说道:“好几年了,老子一直想查到小白脸的秦义的证据,没想到啊!还是明婕和张处长厉害!张思,我马上向汪先生和特务委员会,报呈你为特工总部的副主任,你和明婕都是好样的,都是很优秀的演员。” “是!谢谢大老板!”张思闻声起身,立正敬礼。 她又欠欠身,向丁士群道谢。 她想想自己付出真多:我都给小白脸睡了多少次了? 唉! 顶点 490.抢粮大战1 然后,丁士群吩咐唐明,立刻抓捕狮子林的贝先生。 “是!”唐明应令而去。 他从刚才的录音里,听到陈洋要杀他,现在甚是害怕,命令金毛、小强、阿邦带队去狮子林抓捕贝先生,但是,他自己却躲进附近的一家旅馆里,打开电话,马上给戴老板发报,请求别让陈洋暗杀他。戴老板复电:假的! 唐明译出电文,这才稍稍放心。他走出小旅馆,吩咐金毛、小强和阿邦,把贝先生一家押往宪兵队,交给宪兵大队长岗木少佐处理。 “是!” 金毛、小强、阿邦应令而去。 如此,陈洋等人只会去宪兵队的地牢里救人,也不至于误杀他唐明。怡园,梅花厅里。丁士群又抓起电话,向影佐作了报告。电话里,影佐说道:“知道了,你马上让特工总部准备,集结队伍,准备出发,我会通知山田清水司令阁下,也会通知胡魁的和平军马上出发。阳澄湖那边,就有山田清水和胡魁的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是,牵制敌军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过,要灭江南支队,又是在江南水乡作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山田清水司令阁下也必须从其他地方调兵过来。好,你等我一下,我打完电话,马上去怡园,和你会合,然后一起出发。这次,汪明婕和张思的功劳,大大的。战后,要好好表彰!” “是!”丁士群对着电话,仍然是毕恭毕敬的躬身应令。 他轻轻的放下电话,又大吼一声:“武四宝,马上集结特工队伍,目标阳澄湖巴街旁侧的江南支队驻地。”“是!”武四宝应令而去。张思急急关切地又结结巴巴地说道:“老板,那,那,明婕怎么办?她皮白肉嫩,经不起拷打的。” 丁士群笑道:“小白脸是不会打她的,他爱明婕还来不及呐!再说,凭明婕的武功和枪法,江南支队就那几个烂暗哨,未必能抓住明婕。只是她被耽搁了一下而已。放心吧,没事,我派了铁猴和春花几个去接应她和你的。只是你抢车回来,速度较快。”张思伸手拍拍胸,松了口气,说道:“也是!不过,好在有狮子林的贝先生啊!抓了他,明婕可能心里会不舒服。他帮明婕挺多的。以前,路雄也是在那里养伤的,陈洋也曾躲在那里。” 丁士群伸手捂住张思的嘴,她的话里涉及到汪明婕太多秘密了。 他怕被房门外的特务听到,会害死汪明婕的。 毕竟,汪明婕是他女儿。 他又顺势把张思搂入怀中,柔声说道:“张思,作为特工,不能心软,要残酷无情。敌我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我们演了那么多戏,演了好几年的戏,无非就想把小白脸和他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今夜,这个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谢谢你,我会兑现我的诺言,提拔你当特工总部的副主任的,并且,会让你一直分管财务,让你把油水捞够。” “报告!” 此时,汪明婕和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回来了。 丁士群急急松开张思,他们俩人闹得满脸通红。 也就在此时,又有特务前来报告,称影佐机关长已经在怡园大门外等候了。 丁士群吼道:“传令出发!快!”啥也没有他讨好影佐重要。 千余特务分乘十几辆蓬布大车,浩浩荡荡地驶出怡园。 他们陪着影佐出城,向秦义的江南支队驻地出发了。 深夜十一点。 山田清水、影佐、丁士群、胡魁、刁德、汪明婕、张思、武四宝、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乘车来到了秦义的江南支队驻地附近。驻守在这一带的鬼子一个联队,在山本的带领下,已经在与秦义的部队战斗。 “叭叭……”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突突……” 乌灯黑火,枪声稀稀疏疏的。 不像是大军决战。 当炮灰的,在前面的当替死鬼的,自然是伪军。 胡魁命令一团团长胡非为带队从巴街经过,搜索前进。命令二团团长胡可为带队沿湖岸边潜行前进,命令三团团长胡尚为带队绕过巴街,包抄前进。山田清水在鬼子当地驻军山本联队长的引领下,来到一处沙丘上,架设炮火,架设机枪,以形成集约火力,呆会可以集中打击秦义的部队。山本报告:敌人只派小分队和我们决战,但是,在夜里,我们也闹不清敌军的埋伏情况,不敢轻易的大踏步前进! 山田清水傲慢地点了点头,举起望远镜观望沙家滨一带的芦苇荡,观察敌情。 丁士群命令汪明婕、张思、武四宝分别带队,进入巴街,挨家挨户的找粮食、找螃蟹、找鱼虾,反正能把吃的东西都带走,准备过冬用。他自己陪伴在山田清水身旁,陪伴着他的主子影佐。他们都举起了望远镜,嘴边都含笑,期盼今晚能把江南支队一网打尽。 胡魁心里暗骂:丁士群真不是东西,老子的部队打生打死的,你这老小子却在暗中抢粮,妈的,你真不是娘养的!为了应付今晚的这场恶战,山田清水还把南通前线的鬼子调过来策应,以防江南支队有后援。 “轰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 伪军第一团沿着巴街的大街小巷搜索前进,忽然有人绊到了绳子,触发了地雷。 顿时,爆炸声惊天动地响起来了。 大街小巷的许多房子被炸塌。 倒塌而下的石头、砖块、横木也砸死砸伤了许多伪军。 没死的伪军吓得东蹿西逃,又触及了一些暗雷和套雷。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顿时,爆炸声又是不断的响起。 伪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惨叫声此起彼伏。 团长胡非为骑在高头大马上,被飞来的一块砖头砸中,头破血流,侧跌下马,又被受惊受吓的战马拖着一段路,浑身皮绽肉烂,死状极惨,都快没人能认出他的尸体来。 巴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尘埃四扬。 血雾罩着沙尘,飘落而下。 “呜呜呜……” 胡魁放下望远镜,顿时掩脸而哭,蹲在了沙丘上,满脸泪水,像死了爹娘一般。他的第三团在团长胡尚为的带领下,均是吓得退了回来,却被鬼子架着机枪拦住了。 胡尚为只得又带队往芦苇荡里跑去,端枪指着,四处搜索江南支队队员的下落。 汪明婕、武四宝、张思也带着特务退了回来。 因为他们只是特务,所以,鬼子放他们回来。 山田清水“唉”了一声,放下了望远镜。影佐也放下望远镜,又直摇头,叹道:“和平军的战斗力太差了。”胡魁急急躬身说道:“将军阁下批评有理,卑职以后一定严加训练新兵,提升素质,提高战斗力!”影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嘉奖。 丁士群也放下望远镜,但是,他心里却暗暗欢喜:很好,以后,胡魁在老子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姥姥的,这老小子拥有三个团,就自称司令了,呸!一天到晚不给老子面子,哼!你的兵打没了,看你以后还能在老子面前飞扬跋扈吗? 他转身故意喝道:“张思,到底怎么回事?”张思战战兢兢地说道:“可能,可能,可能因为我和汪副主任当时的逃跑,惊动了江南支队,他们就,就,就提前设伏了。”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带队沿着湖岸跑向江南支队驻地的胡可为也一样遭遇了无数的地雷、暗雷和套雷,二团伪军也是被炸得血肉横飞,血肉四溅,不少伪军还被震跌入湖中,血水染红了湖畔。 枯燥的芦苇顿时着火。 火光猎猎作响。 有些伪军被熊熊大火包围,继而浑身着火,哀嚎着就地打滚,但是,四周都是火,他们逃不掉,也无人敢去救他们。慢慢的,他们的哀嚎声渐衰渐弱,倒在了火堆里,化作了具具焦尸。团长胡可为也被暗雷炸震跌入湖里,他大呼救命,但是,没有谁有胆量跳进湖里救他。 此时,暗雷和套雷不断炸响,伪军士兵自顾不暇,逃命要紧。 哪会有谁有空去救胡可为? 胡可为在湖水里浮浮沉沉一会,便沉入湖里喂王八了。 三团团长胡尚为又吓得带队到回来。 山田清水大手一挥。 鬼子的机枪手随即集约开枪。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瞬息之间,胡尚为的手下伤亡数十人。 他吓得急急又带队复入芦苇荡里。 山本也随即下令进攻!。 一个联队的鬼子也跟着胡尚为的第三团进入芦苇荡。 胡魁见状,大喝一声:“参谋长,你带督战队去督战!” 刁德暗暗问候胡魁的老娘十八遍,却不得不应令而为:“是!” 他带着一个连的督战队,也进入了芦苇荡。 山田清水拔出战刀,下令炮火准备。 丁士群又喝令汪明婕带队去抢粮食。 汪明婕应令而为,带着千余特务,驾车而去。 但是,他们从没炸塌的房子里,没有搜索到丁点粮食,老百姓也不见了。 顶点 491.抢粮大战2 清晨,芦苇泛着微微的黄。 鸟儿婉啼,凉风习习,苇香扑鼻。 鬼子和伪军终于搜索结束,又累又饿,个个浑身是汗。 山本和胡尚为、刁德纷纷跑回来报告:山田司令阁下,没发现敌军!也没发现老百姓。 这边轰炸声震天,火光不时冲天而起,四面八方的鬼子都集结扑来支援这场“血战”。 就连南通那边的鬼子也跑过来助战了。 山田清水气得七孔生烟,拔刀而出,双手握刀,一刀将简易小木桌劈成两半,吼道:“上当了。他们肯定回南通收割稻子了。八嘎,谁谎报军情的?抓!” 影佐侧开脸去。 他也明白上当了,心里也气啊! 他恨不得马上就撕碎丁士群。 但是,他又不敢,也不肯。 因为作为梅机关的下属特务机构来说,丁士群是影佐最得力的助手,76号也是影佐属下最大的特务机构,而丁士群则是这个特务机构的头头。 影佐心道:也是时候让山田清水教训一下丁士群,八嘎! 山田清水握刀架在丁士群的脖子上。 丁士群顿时双腿发软,身子不住的萎顿而下,都快坐倒在沙丘上了。 他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是我们特工总部的张思,张,张思,总,总,总务处长。”影佐急急转身,伸手托起山田清水的军刀,又对丁士群说道:“丁士群,还不赶快去抓捕张思?快!快啊!”他和山田清水都是少将,山田清水也很无奈,只好放了丁士群。 “是!”丁士群应令一声,却跌翻在地上,又滚爬而起。 他挥挥手,带着一群特务跑开了。他知道,影佐在帮他,在救他。好在,今晚死的全是伪军,鬼子倒是没死一个人。若是鬼子伤亡惨重,他丁士群肯定也活不了啊!妈的,小白脸,你骗得老子好苦啊!唉,老子还真不是打仗的料! 但是,他没找到张思的下落。 仗打成这个样子,张思也知道自己必成替罪羊了。 她悄然的钻进自己的轿车里,驾车而去。 金秋,银杏叶子,金黄金黄的。 山田清水、影佐、丁士群、汪明婕、张思、铁猴带队出城,陈洋却驾着丁士群的防弹轿车入城,掏出鬼子特高课的工作证一晃,用倭语对城门守兵说道:“我是上海特高课的松田少佐,奉令追查特工总部丁主任的防弹轿车下落,现在,我找到了轿车,进城到宪兵队去向岗木少佐报备。”守城士兵乖乖放陈洋的车队入城。 陈洋驾车来到宪兵队,要求见岗木大佐。 门前岗哨进入岗亭,拨通了岗木办公室的电话。 然后,这个小鬼子让陈洋接电话。 陈洋接过话筒,吼道:“岗木,小鬼子,我是陈洋,出来吧,老子一刀劈死你。” 岗木气坏了,“八嘎!”怪叫一声,马上带队而出。 那个岗哨感觉奇怪,便端枪转身。 陈洋一拳击去,正中那名鬼子岗哨的喉咙。 那名岗哨仰天吐血,仰天而倒,跌出了岗亭。 车内的郑品趁机端枪伸出车窗口,朝其他岗哨开枪。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数名岗哨中弹而倒,惨叫着血溅而亡。 赵云推开车门,就地打滚,将宪兵队门前沙包战壕里的两挺歪把子枪抓起,端回到轿车上。夏雪、秋雪也是翻滚下车,把沙包战壕里的两箱弹药搬回到轿车上。她们太需要这些重武器了,现在,陈洋的钱越来越少,得从鬼子手里抢枪枝弹药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在黑市上购买枪枝弹药了。 大门打开,岗木带着一队宪兵冲出来。 陈洋已经回到轿车上,随即驾车而去。 郑品端枪扫射。 “突突突……” “啊啊啊……” 十余名宪兵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岗木拔出军刀,怪叫着嚎道:“出击,出击!车,车!” 鬼子宪兵纷纷上车,驾车满城的追击陈洋而去。 越来越多的宪兵乘车出了宪兵队大院。 城里的伪警也纷纷乘车出动,四处围捕陈洋的轿车。 小琴把握机会,驾车而来,乔装进入宪兵队。 卢娇、冬雪、冬月警戒掩护,拔刀与宪兵队留守兵员血战起来,但是,鬼子的留守人员不多。小琴进入地牢,救出了贝先生一家。甘树驾车带队而来,把贝先生一家,送上轿车,驾车来到了太监弄中吴苑大茶馆,把贝先生一家藏起来。 这里人多,藏几十个人,还是可以的。 陈洋驾车来到苏州古城之西门阊门,刹车停车,领着郑品、赵云、夏雪、秋雪钻进小弄堂里,进民居,又穿出民居,东绕西绕,来到了十全街。 这是苏州城区东南部的一条街道,东起葑门安利桥堍,西至人民路三元坊口,全长两千多米,因旧有十口古井的缘故,也称“十泉街”当年,清乾隆帝自号“十全老人”,南巡至苏,曾驻跸于附近带城桥下塘织造府内,地方要员为讨好乾隆,遂改“十泉街”为“十全街”。 十全街自乌鹊桥往东,为古城高尚住宅区,豪门巨屋,深宅大院,鳞次栉比。 陈洋、郑品、赵云、夏雪、秋雪便把隐藏于此街其中一户大宅内。 这是明心诊所高扬的一处寓所,一直空着,恰好可以让陈洋等人暂时隐藏安居。陈洋拿出一瓶路易十三来,说道:“姐妹们,辛苦了,但是,今晚会打大胜仗。咱们的老百姓今晚也会大丰收,山里的鬼子和伪军都被咱们的调虎离山计调出来了,他们累死了。来,庆祝一下。” “哈哈哈哈……” 郑品、赵云、夏雪和秋雪均是大笑起来。 赵云慨叹地说道:“我没想到,汪明婕也是咱的人。真好!她演戏也够可以的,就连张思都被她骗了。”郑品心里甚不舒服,幽幽地说道:“汪明婕拍我那一掌,力度还是恰到好处的,就是她踢小琴那一脚,太狠了,把人家踹出丈余远呐!也不知道小琴现在肚子怎么样了?” 陈洋神情即时黯淡下来,暗暗为小琴担忧。 但是,掌心手背都是肉啊! 他还能说谁? 赵云、夏雪和秋雪也不敢吭声了。 她们拿杯子,清洗杯子,又盛水烧水,找来些花生,端出来送酒。陈洋给她们倒酒,端杯而起,说道:“姐妹们,有斗争,就会有牺牲,有伤亡,有付出。来,都高兴起来。我相信明天一早就会收到我哥的电文的,肯定是大胜利,大丰收!只要有了粮食,咱们的队伍就能不断的壮大,就能早日打跑小鬼子。来,干杯!” “哈哈哈哈……” 姐妹们又欢呼雀跃起来,纷纷端杯而起,各自一饮而尽。 随后,甘树和小琴分别带队而来,看到陈洋和郑品等人喝酒,也围过来,一起喝酒。 郑品心里幽幽叹息:唉,人太多了,要是只有我和陈洋两个人就好了。 不过,甘树和他的行动一队队员,都不习惯喝洋酒,沾了点洋酒就醉了。 姑娘们又欢呼起来,哈哈哈哈,臭男人,还喝不过我们女的,哈哈哈哈! 清晨,山田清水、影佐和丁士群、胡魁分别带队回城。 四周城门打开,陈洋等人乘车出城。 丁士群听说自己的防弹轿车找到了,甚是高兴,甚是激动,马上跑去他的防弹轿车看看,发现弹痕颇多,划痕不少,不由又是一阵心疼。他吩咐武四宝派三十人枪,替他看好这辆轿车。影佐听说陈洋出现,马上意识到陈洋要回上海,他心想这肯定是陈洋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顾不上追究谁的责任,马上带队回归上海。 这回,丁士群底气十足了。 他现在无论人员和枪枝弹药都比胡魁的伪军多了一倍不止。 于是,他在怡园的梅花厅里,打电话找来胡魁谈话,又让汪明婕带队进驻胡魁的部队当随军督战组组长。胡魁现在仅剩一个半团了,人枪都没有丁士群多,底气不足。 他只好点头答应。 汪明婕随即带着直属行动处120人枪,即时进驻胡魁的司令部。 张思也悄然地混进了汪明婕的队伍里。 她来到汪明婕的新办公室,对汪明婕说道:“汪副主任,做人不能忘本。昨晚,我又帮你一个大忙了,你得收留我。不然,我举报你。”汪明婕笑道:“同意,你混入女子中队便可。只是,太委屈你了。你一个总务处长,跑来当队员。唉!” 张思这才心安。 汪明婕又笑道:“张处长,你其实回丁士群身边也没事,他不会杀你的。他也就是应付影佐而已。你看,我也不是没事吗?”张思唉声叹气地说道:“唉,算了,我还是跟你在一起吧。离开特工总部,咱们到了这里,就是监军,威风。”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心里明白,张思其实也是丁士群的秘密武器,肯定是来监督自己的。 她想想此前,张思一路录音和一路拍照秦义的江南支队的驻地。 好在,自己和陈洋心灵相通,演了一场好戏给张思看,也让张思陷入戏里,把大批的鬼子和伪军调动到了阳澄湖,好让山里的老百姓连夜收割粮食。 顶点 492.抢粮大战3 东方泛白,朝霞满天。 狼山四周,在军民的同心协力下,老百姓怀着丰收的喜悦,将收割到的一笼笼、一筐筐的水稻,藏进了山林里,然后,他们又按照游击队员的宣传,实施坚壁清野,好让鬼子找不到粮食,抢不到粮食。之前,无论是郑品、小琴被汪明婕打到晕倒,都是装的。 汪明婕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子中队队员下狠手呢? 那是因为去江南支队假驻地的路上,陈洋给了汪明婕一张纸条。 虽然张思也在同一辆轿车上,但是,陈洋和汪明婕相依相偎的。 张思也看不到什么。 而这个“驻地”是由游击队员乔扮出来的热闹假象。游击队员们本就是农民的孩子,乔扮起来,自然很像,其实也不用怎么乔扮,他们放下枪,就是农民的模样。当张思向丁士群通风报讯的时候,陈洋将计就计,和秦义连夜布雷,并将大部队转移到南通去驻守,帮助老百姓秋收。留下林文义的小分队,与山本联队在茫茫然的芦苇荡里东一枪、西一枪的游斗。 这种游斗,让山本联队很是无奈。 因为芦苇荡面积太大了,就像茫茫草原一样,要想找到秦义的部队,真难! 秦义的江南支队这次在狼山一带保护老百姓秋收,又得到了老百姓的拥护。 老百姓纷纷送儿郎来参军参战。 江南支队又壮大到九百人枪。 秦义的搭档徐华盛和江南支队新晋参谋长林文义奉命训练新兵。 秋风拂过,五谷飘香。 但是,这场金秋时节的抢粮大战,并没因此结束。 山田清水分拨大军,负责监督,伪军司令胡魁和参谋长刁德带领伪军进入各地乡村抢粮。 76号特务在丁士群的亲自指挥下,搜索游击队和正规军的下落。 抢粮过冬,这场浴血大战是必须的。 又是一天清晨。 秋风送爽,飘出阵阵清雅芬芳,花香弥漫。 街道两旁的银杏不时的落下朵朵金黄。 十全街的高公馆里。 刘妈已经做好早餐了。 蟹黄面条和油炸条、豆浆,真香! “汪……汪汪……汪汪汪……” “呵呵……左队,冲!右队,上!” 小苗苗在后院里逗狗、遛狗、训狗和喂狗呐! 陈洋出来后院看看,又到回客厅,叫醒甘树,吩咐甘树和刘妈注意防范敌人,就随便吃碗面条,独自驾车来到苏南街的明心诊所,和已经先行赶到的汤景见面,打探情况,获取情报。 两人在袅袅烟雾中,品茶谈心。 汤景低声说道:“丁士群手下的特务在清乡过程中,成立了各地的清乡分会,但是,他们与伪省府机构因权力划分与工作不协调而产生了大量矛盾。清乡分会往往不经过伪省府的同意就直接向各县府发号施令。各县长既不敢拒绝,又怕上级为难,十分难办。而76号组织的清乡服务大队,又因地划分成小分队深入县乡活动,敲诈勒索,无恶不作。清乡分会甚至截留各县田赋管理处和营业税征稽处税款来充作清乡经费。”这个情报很重要,给了陈洋一个捣乱鬼子和伪军并抢粮和劫取鬼子及伪军枪枝弹药的机会。 他频频点头,又与汤景密议一会,便一前一后的离去。 陈洋又驾车来到了古城西南的白云山。 此山地处太湖之滨,海拔仅两百余米,但是,山势峭峻奇险,向以红枫、奇石、清泉三绝著称。其东南为金山,南连灵岩山,西北通华山和天池山,北接寒山岭和观音山。 汪明婕作为伪军的随军督战组组长,就有了自由。 虽然,她身边有张思监视,但是,张思总要睡觉、吃喝拉撒的,总会有看不住汪明婕的时候。而汪明婕也派秋菊、冬梅对张思实施反监督、反侦察、反盯梢。 大清早的,汪明婕在铁猴和春花和陪同下,乘车来到了白云山。 这是之前,她和陈洋在狮子林时就约好的见面地点。 陈洋看到轿车停下,便过去为汪明婕拉开车门。 汪明婕娇俏地笑道:“算你识趣!” “哈哈哈哈……” 铁猴和春花推门下车,大笑起来。 陈洋笑道:“铁猴啊,听说丁士群给你一百条大黄鱼,你就赌疯了,把巧巧的血仇也忘了。”铁猴闻言,脸红耳赤,急急解释,说道:“没有啊,哥!我这是装的,掩护我姐啊!我不装出背叛我姐的样子,丁士群就会对我姐及其背后的情况深挖下去。现在,最可怕的是张思。我估计,她是小鬼子的女人。这次,伪军伤亡惨重,是由于张思提供的假情报。可她竟然没事,丁士群嗷嗷叫了一下,也没查下啊!” 汪明婕插话进来,说道:“她不可怕,我担心的是你。我真怕你陷入赌圈不能自拔,打麻将也会上瘾的。所以,你要向陈洋学习,他才是真的会装。你看看,他不赌的,也不到烟花之地的。”她说罢,却俏脸通红。 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对陈洋的夸奖夸过头了。 她又悻悻地瞪了陈洋一眼。 陈洋俊脸一红,侧开头去。 铁猴无奈又急促地分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一百条大黄鱼吗?我给了巧巧的父母五十条大黄鱼,孝顺的很呐。”陈洋笑道:“那就好。你可是打鬼子的中坚力量。没钱找我,千万别让丁士群给收买去当汉奸。”铁猴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懂的,你和我姐谈恋吧,我和春花到处走走,你们俩小心点,注意安全。” “呵呵!”汪明婕俏脸通红,踢了铁猴一脚。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看到铁猴和春花走远,便牵着汪明婕的手,来到了一处在古刹旁,坐在溪水间。 他搂着汪明婕入怀,扬手指指山上那一抹靓丽的红,说道:“明婕啊,这里环境多美啊!如果没有战争,那该多好啊!”山林间,枫树的红,与银杏的黄相互点缀,风景优美。 汪明婕笑道:“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你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啊!说说,你还有多少钱?”又低声说道:“那批氰酸手榴弹就在城里,在阊门的瓮城里。有重大战役的时候,鬼子才运出部分氰酸手榴弹。一般战役不用,听说研制成本很贵。加上渡边被你劫到重庆去了,江南这边,鬼子已经没有毒专家,这些毒武器,需要从东北那边运过来。” “嗯!”陈洋应了一声,又大声说道:“大黄鱼一千三百条。小黄鱼,三千多条。银元还有三十麻包袋吧。”又压低声音,说道:“你找机会,让南涛到十全街高公馆来见我。炸掉这批氰酸手榴弹,必须南涛出马,才能马到成功。” 汪明婕甜甜地笑道:“嗯!呵呵,还这么有钱?真好!” 陈洋感慨地说道:“那是,这场仗也不知道打到何时才能结束啊?我是自费打鬼子。戴老板给的公款没多少,仅仅是租两套公寓房、国产的枪枝弹药、人员工薪。我的钱,除了一部分用来收买你和你的人,大多数是用来购买枪枝弹药的。好枪就是好枪,MP40啊,现在特缺货。老德现在和小鬼子合作了,很少出卖这种先进装备了。德造盒子炮,现在也很缺货了。确实没办法,我过段时间,也只能用盒子炮了。这种手枪,虽然重了些,但是,好使,二十发容弹量,多备几个弹匣,便有上百发子弹了。” 两人表面聊着钱的问题,却暗中传递情报。 汪明婕现在是随军督战组的组长,自然能从伪军那里打听到氰酸手榴弹的藏处。 “嗯!” 但是,汪明婕依偎在他怀中时间长,又如梦似幻,朦朦胧胧的,甚是陶醉。 她也不知道陈洋在说什么,昵喃地应了一声,便合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铁猴和春花回来了。 铁猴嚷嚷说道:“姐,可以了。” 汪明婕一惊而醒,从陈洋怀中起身,嗔骂道:“又想去赌啊?你都快成赌鬼了!” 她却趁机脱窘,下山钻进轿车里,双手捧着双颊,感觉双颊太烫了。 春花赶紧钻到驾驶室,打着火。 铁猴却走到陈洋跟前,低声说道:“哥,我刚才听到了,你还有很多钱,得给小弟留着啊!你之前给的钱,我都给你买车、买枪枝弹药去了。别说我贪哦!我姐出嫁的彩礼,可得我收,她从小就打我,打了二十多年了,得给点补偿。” “哈哈哈哈……” 陈洋被他逗得捧腹大笑起来,又向他翘起了拇指。 铁猴这才钻进轿车里。 春花随即驾车而去。陈洋走进古刹的院子里,溜了一圈。枫叶如火,银杏金黄,粉墙雪白,黛瓦深灰,古松苍翠,山景如画,又古刹内的阁楼飞檐相互映衬。 影佐带队回到上海,回到虹口的“梅花堂”,又认真细看张思拍摄的影像,又认真细听那段录音,对晴气说道:“抓紧把这段录音,传递给重庆方面的人,转交给戴老板。咱们得学会借刀杀人,让戴老板去杀陈洋。” 顶点 493.抢粮大战4 晴气躬身赞道:“机关长阁下好计策。” 影佐又说道:“咱们的主要精力,不能只针对陈洋一个人,否则,咱们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另外,你让草拟一份文件,再动身去派遣军司令部一趟,强烈要求俊六拿下租界,并向土肥将军发报,请求支持,以让各种势力在租界没有藏身之地。”“是!”晴气躬身应令,转身而去。 但是,他们的这个对话,又给何浩明窃听到了。 他赶紧回家,给陈洋发报。 陈洋回到城里的十全街,回到高公馆,打开电台,收到了情报,心头甚是震惊:看来,以后想在租界藏身很难了。得先让刘妈回上海,先在近郊找好藏身之所。不然,以后有什么行动,就没有藏身之处了。 于是,他让刘妈乔装乘船回上海,先找落脚的地方。同时,他也收到了戴老板的电文:别到处转悠,抓紧清理劣质旧货。陈洋心里明白:戴老板对自己的行踪这么清楚,要么就是汪明婕的队伍里有戴老板的人,要么就是自己的这支小分队里有戴老板的人。 而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呢? 陈洋当即给戴老板复电:现在苏清理劣质旧货。三天内,保释卷款逃跑到苏的老黄。 这个老黄,就是“潜逃”到丁士群在苏州办事处的黄征。 戴老板又复电:好!尽快完成在苏业务,回上海清理劣质旧货。 上海区和江城区,都是戴老板重振的重点。 也是戴老板报复鬼子和清理叛徒的重点区域。 下午,南涛乔扮成卖烟的人,来到了十全街高公馆。陈洋将山田智子的相片拿给他,让他乔扮成山田智子的模样,改天到阊门的瓮城,炸掉鬼子的这批氰酸手榴弹。 南涛为难地说道:“哥,我打扮成山田智子的模样,绝对没问题,但是,要见到她本人啊,我得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动作和体态肢言。这样,才能模仿的像。不然,会穿帮的。”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我回上海一趟,我带你见见她。” 南洋俊脸一红,又腼腆地笑道:“我都有空,只要路秀肯放人。” 陈洋笑道:“呵呵!那行,我给明婕打个电话,让明婕给路秀打个电话。” 南涛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来吧,我会劝说路秀放我去上海执行特别任务的。她也是支持抗战的。咱们不能小看她。”陈洋点燃一支烟,点了点头,说道:“嗯!那行,我们今晚就回上海。”南涛笑道:“好,你届时到太监弄中吴宛茶馆来接我。” 陈洋点了点头:“嗯!”南涛随即起身而去。 黄昏,陈洋嘱咐甘树和郑品带着行动一队、行动二队隐藏好并侦察好敌情,和小琴一起带上行动三队,要回上海。郑品拦住他,嗔骂道:“到底回上海执行什么任务呀?这么鬼鬼崇崇的?又去那些花花场所泡美媚呀?你要走,也得带上我们行动二队。不然,我不让你走。” 顿时满室醋味。 陈洋笑道:“我回上海,只是找个引信,两天来回上海和苏州之间。咱们执行任务还是在苏州,你们姐妹们乔装打扮,好好逛逛苏州的小桥流水,小心点哦。还有,你放心吧,小琴盯着我呐!而且,我会很自律的,再说,我现在也没钱了,哪个漂亮姑娘会喜欢我呀?再说,小琴得回上海,照顾小苗苗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郑品俏脸通红,却仍不放陈洋走,讪讪地说道:“我也会照顾小苗苗啊!还是我跟你回上海抓引信吧!”陈洋摇了摇头,说道:“可小琴还有浩明啊!得让人家解解相思之渴。”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郑品顿时无语,侧身闪开。 陈洋和小琴驾着几辆轿车,载着小苗苗和八条大狼狗,来到了太监弄中的吴苑大茶馆,接上南涛,连夜回到了上海。陈洋驾车来到上海的虹口,进入公用电话亭,给山田智子打了一个电话,请她出来见一面,以解相思之苦。然后,他把电话递给南涛听。 山田智子想起上次自己向影佐举报陈洋,感觉很对不起陈洋,此时可不敢出来,生怕陈洋会害她,会杀了她。于是,她委宛地说道:“很晚了,明天吧。如果你真爱我的话,明天,你来我办公室。也让我看看你追求真爱的勇气。”陈洋无奈地说道:“好!” 两人放下电话。 陈洋只好载南涛先回公共租界的别墅里,给胡璇洗澡更衣,给她按摩,给她捶背。小琴则是带着行动三队队员,陪小苗苗和八条狼狗,回归苏州河的陈劲中的别墅里。小苗苗感慨地说道:“还是回到上海好啊!上海才是花花世界。难怪我叔叔喜欢上海,唉,我都给他带坏了。” “哈哈哈哈……” 卢娇、冬雪、冬月和刘妈都大笑起来。 她们吃过刘妈做的点心宵夜,各自沐浴更衣安歇了。 此时,何浩明却来了。 小琴笑道:“你怎么才来呀?夜宵点心吃完了。” 何浩明答非所问的笑道:“我哥真好,隔几天就让你回上海一趟。” 小琴红着俏脸,说道:“别乱说话啊,咱俩的事,八字没一撇,得看你打鬼子的积极性,得等到抗战胜利。”何浩明惊叫一声:“不会吧?什么时候才抗战结束呀?哎哟,我的天,要是等到那会,我六十岁了,咋办?”小琴气道:“对抗战都没信心,还对我有信心?走吧,赶紧的回家睡觉去。我明天也有任务。晚安!”她随即小跑上楼。 “哎,喂,唉!”何浩明转身要追,但是,来不及了。 刘妈拦着他,很有礼貌地说道:“何先生,在一楼睡吧,一楼房间很多。姑娘们全在楼上呐!她们刚从苏州回来,很苦很累,别吵着她们。” “好,好好!”何浩明失落地随刘妈来到刘妈指定的房间睡觉,但是,很难入眠啊! 没和小琴说上几句话呀! 翌日。 上午七时半。 陈洋乔装成鬼子少佐,南涛乔装成艳冶女郎,两人驾车来到鬼子领事馆楼下不远,盯着大门口。他们俩看到山田智子进入大楼,陈洋和南涛也进入大楼。 他们尾随山田智子上了三楼的档案室。 “你?陈洋?你,真来了?”山田智子惊喜交集,骤然感动落泪,扑入陈洋怀中,伸手紧紧的搂着陈洋的脖子。鬼子领事馆也是龙潭虎穴,山田智子没想到陈洋大白天的也敢到这里来找她,看来,陈洋有追求真爱的勇气。 她感动了! 陈洋分开她,指着南涛,说道:“这是我妹妹,秦叶!” “您好!” “您好!” 山田智子伸手和南涛握手,相互道好。 然后,她坐下来,给陈洋和南涛泡茶,又侧身对陈洋说道:“对不起!上次,我不该害你,差点害死你了。我听说皇军、警察、76号的特工上余人包围了百乐门,你一直在那里血战,幸好你的八条狼狗吓乱了外围的皇军、警察和76号的特工,你这才有机会跑出去。唉,真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向影佐机关长告密的。” 南涛趁机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认真聆听她的声音。 陈洋急忙安慰她,说道:“没事的,智子,我理解你,因为你也是为了你的国家利益。” 山田智子给陈洋和南涛各倒一杯茶,说道:“嗯!听说你给我爸捣乱了。” 陈洋坦诚地说道:“是的。这是两国交战,没啥讲人情的。不过,从私人角度来说,你和你父亲都是我最亲的人。”山田智满脸甜笑起来:“呵呵,假话,谎言。”陈洋趁机约她,说道:“智子,晚上,一起到大都会玩玩吧,去其他地方,也不合适。现在,影佐的人,老往公共租界跑。对法租界,他倒是客气些。”山田智子满口答应:“好。” 陈洋趁机起身告辞,说道:“那我先走了。” 山田智子点了点头:“嗯!晚上见。” 陈洋便和南涛离开档案室,下楼驾车而去。南涛坐在副驾驶室里,侧身笑道:“哥,你真会哄女人。你的美男计,演得真好!你也很勇敢,闯虎穴啊!要是山田智子埋有伏兵呢?咱俩不全完了吗?”陈洋笑道:“山田智子也来不及埋伏啊!她哪能想到我们俩人大白天的,就敢闯入领事馆找她呢?”南涛“呵呵”一笑,没再吭声了。 两人回到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的大别墅里睡觉。 山田智子迷迷糊糊的又相信真爱了。 晚上,她果然独自来到了大都会。 南涛乔扮成侍者,过来观察山田智子的一举一动。 然后,南涛离开大都会歌舞厅,连夜驾车回到苏州。 陈洋领着山田智子在汇中饭店睡觉。 山田智子真是久旱逢甘雨,把陈洋榨得干干净净的。 不过,国家利益也让她的内心,在痛苦的挣扎。 她趁陈洋熟睡之机,出来客厅。 她给影佐打电话,举报陈洋在汇中饭店三楼303室套房睡觉。 顶点 494.抢粮大战5 然后,她又蹑手蹑脚地,轻轻的推开卧室的房门,看看陈洋还在熟睡之中,便抱走衣服,出来更衣,然后点燃一支烟,等着影佐派人来抓捕陈洋。 晴气、佐佐木、涩谷、钱文治随即带人上楼,抓捕陈洋。 但是,卧室里,陈洋却不见了。 他们来到窗口前一看,发现窗口打开,有条绳子垂下。 很明显,陈洋是抓着绳子滑下去的。 “八嘎!”晴气气得怒骂山田智子是蠢猪、饭桶。 “呜呜呜……” 山田智子无地自容,失声而泣,掩脸泪奔。 苏州城里,落英缤纷,小桥流水,桂花飘香,恬淡而美丽,优雅而芬芳。 南涛一番乔扮,犹如穿着旗袍从长满青苔的石板桥上袅袅婷婷而过的美少女。 “她”用一根竹竿撑着小船,来到阊门码头,踏上码头,来到了瓮城的鬼子大队部。 此时的南涛,乔扮成山田智子,想给“父亲”打个电话。 但是,山田清水去了前线。 于是,“山田智子”便让讨好她的参谋武信领她四处逛逛。甘树驾车带队尾随,来到阊门的瓮城里,“山田智子”刚随武信下车,要走进瓮城时,甘树忽然推门下车,劫走了“山田智子”。 武信大呼小叫,瓮城里的鬼子紧急追出来,营救“山田智子”。郑品、赵云、夏雪、秋雪趁机穿着鬼子军装,扛着一挺从鬼子宪兵队抢来的歪把子机枪,进入瓮城。 郑品掏出手枪,拉开保险,又一手掏出一把盒子炮,拇指一按保险。夏雪、秋雪,解开衣扣,将绑在身上的两捆高当量的TNT,一拉导火线,扔进了瓮城内的地窖里。 “嗤嗤嗤……” 导火线即时冒烟。 “八嘎,他们不是我们的人。” “他们是游击队的。” 鬼子发现情况异样,便怪叫怒骂,又纷纷端枪而起。 “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赵云端起歪把子机枪扫射。 郑品双手各握一枪,也向鬼子射击。 夏雪和秋雪就地打滚,反手掏枪,拉开保险,也向鬼子射击。 鬼子纷纷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郑品、赵云、夏雪、秋雪边打边撤,转身就跑。 但是,枪声一响,无数鬼子涌来。 这里可是鬼子的毒器库。 是鬼子在城里防守的重点区域。 赵云只好端枪扫射殿后。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奔赴而来的鬼子纷纷中弹而倒,惨叫溅血。 郑品钻进轿车里,握枪伸手车窗口,一边朝鬼子开枪射击。 她又一边泣声大喊:“赵云,快跑,快过来!” 她久久不肯驾车而去,得等候她的好姐妹赵云上车。 副驾驶室、后排座,夏雪和秋雪也将手枪一扔,推门下车。 她们俩端着两把MP40,向鬼子扫射。 但是,鬼子不顾一切,不顾前面倒下无数,也端枪跑来。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 “啊!” “砰!” 赵云身中数弹,惨叫着,溅血而倒。 她在倒下的那一刻,反手拉拉纤腰的手榴弹的导火线,便含笑闭上眼睛,光荣牺牲了。 “赵云,呜呜呜……” 郑品、夏雪、秋雪泣声大喊,落泪如雨。 她们却只得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狂飙着绕大街,钻小巷。 “轰轰轰……” 围向赵云遗体的十几名鬼子,也被炸碎了。 “轰轰轰……” 又是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瓮城的地窖被炸毁了,里面的氰酸手榴弹也被炸毁了,其中一侧城墙倒塌下来,盖住了窖口,灰尘盖住了地窖口,盖住了毒烟。 闻讯而来的汪明婕带着直属行动处,远远看到赵云牺牲,骤然泪下,伤感异常,胸口阵痛。她掩脸藏到了一株大树下,伸手死死的捂住樱桃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此时,岗木带着宪兵队和刁德带着伪军、唐明也带着76号的特务,奔赴而来。 张思跑着跑着,不见汪明婕,急急转身,铁猴拦住她,说道:“张处长,啥时候陪我打打麻将啊!你这么美,肯定赢钱!”春花急急跑到那株大树下,扶起了汪明婕,扶她靠在树杆上,伸手帮她拍背,又扶着她钻进轿车里。张思妩媚地笑道:“是吗?咦,明婕呢?” 铁猴笑道:“找她干吗?她又不打麻将,她的生活调单死了。走,到前面去看看出啥事了。”他伸手拉过张思的手,正要跑向瓮城时。 瓮城却惊天动地的巨响,浓烟滚滚,火光直冲云宵。 石屑飞溅,砖块乱飞。 鬼子、伪军、76号特务又被砸死砸伤了一些人。 陈洋驾车回到十全街高公馆。 甘树难过地说道:“赵云牺牲了。我的行动一队,也牺牲了三个,包括我只剩三个人了。”陈洋顿时落泪如雨,双拳擂在茶桌上,失声而泣:“赵云妹妹,啊!呜呜呜呜!” 南涛难过地劝道:“哥,打鬼子,咱们肯定会有牺牲,会有伤亡。瓮城里的鬼子,本来就很多,虽然我们引开了些鬼子,也让郑品、赵云、夏雪、秋雪几位姐姐混进了瓮城,但是,能完全做到全身而退吗?她们能把鬼子的毒器库炸掉,已经是非常惊人的壮举了。” 陈洋抬起泪眼,点了点头。 此时,郑品、夏雪、秋雪绕回来了,都是泪眼红肿。 秋雨,细细密密如发丝,在风中起舞,顾盼生姿。 苏城笼罩在烟雨的幕帘中。 陈洋撑一把油纸伞,独自一人行走在街上,品味秋雨的落寞与欢笑。赵云的牺牲,让陈洋无限沉痛,也让他想起了建玲、春月、夏月、秋月、春雪这些无名英雄!巾帼英雄! 汪明婕也是撑着一把油纸伞,驾车来到小桥旁,推门下车,走到了陈洋身旁。两人泪眼相噎,执手相对,均是难过异常。好一会,陈洋掏出手帕,为汪明婕拭泪,哽咽地说道:“逝者如斯,我们活着的人,必须振作起来,为她们报仇雪恨,奋勇打鬼子,赶跑小鬼子。” 汪明婕噙泪“嗯”了一声,低声说道:“石头那个县长张促怡还是相对正直的。我私下里,偷偷膳印了76号驻苏办的一些工作证,你贴上相片,你带队到黄石找张仲怡要粮食,捣乱一下,丁士群和武四宝必定会跑到石头去。我这边,会趁机劫走黄征,让他乘路秀的车去南京,乘船回山城。戴老板在南京有人接应。” 她说罢,从包包里掏出一叠工作证,塞给了陈洋。 陈洋点了点头。 两人分开而去。 郑品、卢娇、赵云是相互间最好的三姐妹。赵云的牺牲,对郑品、卢娇的打击很大,尽管身边仍然有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冬月等姐妹安慰,但是,郑品和卢娇仍然是哭成了泪人,茶饭不思,病倒了。 说好的三天营救黄征,但是,陈洋没有兑现。 戴老板又发电文来催。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戴老板便学宋高宗赵构,连发十二条电文,似同十二道金牌,催促陈洋抓紧行动,一条电文比一条电话措词严厉。陈洋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再无行动,戴老板肯定会换人,也肯定会派人暗杀自己。如此,自己就少了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充分窃取情报的平台。 眼下,阮青源、朱默涛两部人马,还经常利用鬼子、伪军对我军“清乡”之后,实施对我军的阻击。没办法了,陈洋吩咐夏雪、秋雪照顾好郑品和卢娇,自己带上甘树的行动一队、小琴的行动三队,出发前往石头城。 这天。 陈洋以戴老板手下叛徒“黄征”的名义,率部也乔装成清乡服务大队,来到了石头县城,找到伪县长张仲怡,怒骂一顿,又喝令伪县长张仲怡去征粮。 弄得满城怨声载道。 甘树带队乔装督促。 张仲怡甚是无奈,偷偷的给伪高官高冠报告了这一情况。陈洋、甘树、小琴三人去侦察敌情、城防、弹药库、兵力,发现城内驻扎鬼子、伪军各一个中队,装备甚好,子弹充足。 于是,陈洋在一间旅馆开了间房,打开电台,给秦义发报并报告情况。他向秦义建议江南支队攻打石头县城,劫持鬼子和伪军的枪枝弹药,补充江南支队新增兵员的枪枝弹药不足,同时,抢到“黄征”清乡服务队的拿到的粮食。 狼山里。 江南支队指挥部。 秦义与他的搭档徐华盛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徐华盛不同意把新兵拉出去打仗。 秦义认为新兵需要在战火中接受考验,才能更好更快的成长。林文义左右为难,不知所措。机要参谋梁珍忽然急中生智,说道:“二位领导,还是给上级发电,请纵队司令员定夺。” “好!” 梁珍便去找骆金兰,给纵队司令部发电。 纵队司令部复电:同意新兵上战场,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为确保战役顺利,纵队再派一个团配合接应。 “哈哈哈哈!”秦义接过电文一看,仰天大笑,又将电文横递与徐华盛。 徐华盛无奈地说道:“别笑了,笑得我老脸都不好意思了。但是,老秦啊,你也得感谢我,毕竟,纵队领导还派一个团来支援咱们,没有我和你的争吵,也不会有这份电文。” 顶点 495.抢粮大战6 秦义笑道:“那行,打下石头县城,我请你喝酒。老徐,你带新兵留下,坚守根据地,预防鬼子进山抢粮,我带三百老兵打县城,里面有我弟弟的城市游击队接应呐,里应外合,应该没问题的。” 徐华盛笑道:“你老小子诈纵队的?还骗了纵队一个团过来支援,行,就这样吧。梁珍,马上给纵队发电,请新独立团替我们警戒南通之敌。因为石头距离南通很近,交通方便,鬼子增援部队一小时内就能赶到。” “是!”梁珍应令而去。 秦义说道:“林文义,你带一个小分队,乔装入城,城里,会有我弟弟秦诚给你准备武器弹药和地形图,他已经知道鬼子和伪军防控的重点区域。晚上,你们干掉城门守兵,我们抢攻进城,里应外合。还有,你们负责抢车辆,把城里的粮食搬走。” “是!”林文义随即应令而去。 他带人化装入城侦察,并上陈洋在旅馆里接上头。 陈洋把自己侦察到的敌人的具体位置,画成了地形图,并交给林文义:城中天主教堂内、县府内驻宪兵和守备部队六十余人,县商会、维持会三十余人,飞机场驻扎九十余人。 林文义派侦察兵乔装出城,把地形图送给已经潜伏到城郊山林里的秦义。他和陈洋分开后,又和城里的地下组织联系,请求组织车辆和人力,劫持“黄征”看管的粮食。 当晚,秦义带三个大队三百余人枪,由一大队、二大队负责阻击苏州、南通方向援敌,三大队乘夜迅速抵达石头城下。林文义带着小分队悄悄爬上城头,除掉站岗的几名哨兵。 甘树带队打开城门。 秦义亲自带着三大队入城,同时向商会、县府、天主教堂和机场发起了猛攻。 小琴带着行动三队,跑上城中的高楼,在天台上,狙击敌人,一枪一个倒。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猛烈的爆炸声和“缴枪不杀”的喊声将鬼子和伪军震蒙了,战斗干净利落。 秦义的江南支队半小时就将守敌一网打尽,缴获了一批枪支弹药和好几大车的粮食。 其部自身伤亡仅十余人,并在敌援军到达前安全撤退。 此战,大大提振了我广大军民的抗战士气。 张仲怡钻到狗洞里,躲过一命。事后,他又通过长途电话,向高冠报告了清乡服务队的情况,如果没有“黄征”的胡作非为,石头县城里的民众也不会相助江南支队夺粮。 陈洋、汪明婕和秦义策划的这一战,不仅沉重打击了鬼子和伪军的士气,又抢来了粮食,还给丁士群和高冠制造了矛盾,捣乱了鬼子和伪军、76号的清乡计划和清乡行动。 此事件震惊了山田清水和丁士群,但是,他们还不知道“黄征”所为,只知道石头城一度被江南支队攻占,粮食被江南支队抢走。于是,山田清水和丁士群、胡魁、刁德、武四宝、汪明婕、张思紧急率部,赶赴石头城视察情况。 路秀、南涛和仍在养病中的郑品、卢娇、夏雪、秋雪在铁猴的接应下,来到76号驻苏办的地牢里,将守牢特务击毙,救走了黄征,并乘路秀的轿车出城,北上南京,奔到下关码头,将黄征送到了戴老板南京区的特工人员手中。 至此,南涛也明白了,路秀也是戴老板的人。 高冠对丁士群的所作所为忍无可忍,向山田清水提出控告。 但丁士群此时正是鬼子的红人。 山田清水反斥高冠对清乡工作不力。 丁士群公开指责高冠唆使县保安队不服清乡分会的指挥,影响了清乡的效果。在丁士群的煽惑下,佐佐木拉拢部分商人一起商量倒高,又命手下特务搜集高冠贪污受贿、盗卖军械、克扣行政经费等黑材料,四处散布高的劣迹,制造舆论,煽动倒高情绪。高冠恼羞成怒,对丁士群开始反击,下令各县府揭发“清乡”服务队的不法行为,并停止供应其给养。 丁士群和高冠之间的冲突终于从暗斗升为明斗。 丁士群决心一定要宰掉高冠。 为向陈洋证明自己是打鬼子的,铁猴不断的拉拢各路汉奸,一起打麻将,也经常宴请各路汉奸,在与他们席间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之际,从他们嘴里套取不少情报,如清乡计划,各县镇的兵力、人员调动等。 他把情报送给汪明婕。 汪明婕把情报送给陈洋。 如此,秦义的江南支队不断得到粮食,队伍不断壮大。 上级决定,秦义的江南支队升格为江南军分区。 秦义任军分区司令员。 初冬时节,冷风阵阵,悠悠江水荡然穿流于彩灯光芒之中,在五彩霓虹闪烁下,夜上海璀璨瑰丽,鲜艳夺目。陈洋率部回到了上海,来到了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的大别墅里。 其他人分别住在法租界花旗银行旁的小别墅里、苏州河陈劲中的大别墅里。 “小琴,小琴,回来了,真好!” 何浩明又跑来看望小琴,相思越来越浓。 小琴正在沐浴更衣。 陈洋正在为胡璇按摩。 刘妈正在做点心,大伙都饿了。 “何叔叔,你帮我看看作业本,好吗?” 小苗苗回来就做作业,拿着作业出来欢迎何浩明。 何浩明只得静下心来,帮小苗苗看看作业本,看看她的数学题有没有算错?看看她的作文有没有错别字? “来了?有啥情报没有?” 不一会,小琴睡着宽松睡袍出来,笑语盈盈,香风扑面。何浩明起身相迎,看呆了。小琴此时穿着睡袍,真是迷死人了。小苗苗一把推开何浩明,说道:“何叔叔,你这样看女人,是不对的,心术不正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何浩明和小琴各自脸红,分别坐到了沙发上。 刘妈提来一壶水,放到何浩明和小琴身前,说道:“你们聊会,我陪小苗苗冲澡去。” 她说罢,转身而去。 小琴便拎壶盛水烧水,低声说道:“影佐那边有没有啥情报?” 何浩明回过神来,低声说道:“鬼子准备进攻租界。我可能在伪警局里呆不下去了。我和你们打鬼子去。”小琴灿笑道:“好啊!听说你枪法不错!我们正缺人手。这次抢粮大战,炸鬼子毒器库,赵云妹妹牺牲了。呆会,你要去苏州河看看郑品、卢娇姐妹去。她们因此生病了。” 她说着说着,红了眼眶,酸了鼻子。 何浩明一阵难过,却不知如何安慰小琴,便自己动手泡茶。 此时,陈洋出来,怀里还抱了些衣服,说道:“浩明来了?你们好好聊聊,我回愚园路的家,开开窗,透透气。”何浩明急急起身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人多反而不好!哦,对了,小琴,吩咐大伙静默几天,我得出去接头,了解敌情,也了解那些叛徒住在哪?” 小琴点了点头,说道:“哥,小心点,注意安全。”陈洋点了点头,把衣服装进一只皮包里,又拎起另一只皮包,走出大别墅,钻进一辆崭新的福特牌轿车,打开空调,调高温度,驾车而去。他先来到江边,把车停在汇中饭店门前,熄火关好车门,东张西望,没发现什么情况,便步行至江边,划船回归愚园路的家。 他叼着手电筒,打开窗户,透透气,又拉上窗帘,只开了一盏灯,在幽黯的灯光下,泡茶品茶一会,便上楼察看诡雷、暗雷、套雷情况,打扫卫生,又去沐浴更衣,把脏衣服塞进皮包里,下楼品茶一会,便驾车去法租界的霞飞路,来到了金装美人公司。 这里已经换上了时装百货公司的招牌,几间挨在一起的商铺也已经打通并连在一起,形成一个百货公司,里面人来人往的,甚是热闹,生意挺旺的。陈洋百感交集一会,便进入公用电话亭,给邵试君打了一个电话,便驾车来到了红玫瑰。 他停好车,进入红玫瑰舞厅,从服务员的餐车里,拿来一杯红酒,又端着红酒杯,穿梭于人群中,来到一根巨柱后,找到邵试君,递给邵试君一份名单,请邵试君帮忙并联系曹森祥帮忙,查清戴老板下属原少将高参萧驹、特派员罗芗和少将特派员王麒、李时以及李平、陈栋投奔76号后的寓所。他东张西望,低声说道:“这些人,必须清除,他们投靠76号之后,为汪伪卖命,成了大卖国贼、大汉奸!” 邵试君接过名单,放入怀兜里,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情况,又低声说道:“唉,你执行的任务真多!不过,你到苏州一带的行动,振奋了民心,沉重的打击了鬼子和伪军的士气。只是,你让我很担心。你若出事,我怎么办?我没了联系人,岂不成了孤魂野鬼?我的粮食和银元岂不是白捐了?以后,谁知道我是抗战英雄呀?” 顶点 496.惩处叛徒 陈洋淡定地笑道:“不会的!老邵,你要相信我们的组织。即便我牺牲了,也会有上级来联系你的。你比我更重要,我们也好在有你的大力支持。兵法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啊!你捐赠的粮食太重要了。你想想,光这几个月来的抢粮大战,双方死了多少人啊!现在,江南支队已经全转入正规军,并升格为江南军分区了。队伍在这秋冬两季,壮大很快,已经有两千多人枪了。如此发展下去,我估计到明年夏季,江南军分区的部队可能会达到三千人枪,肯定也会成为一个主力军区。而我,也成立了城市游击队。老邵,等我们合力把这些叛徒清理掉,我们会有更大的动作。另外,据我们窃取的情报获知,鬼子很快会攻占租界。以后,你我联系要更谨慎,行动要更小心。老邵,你切记对身边人要小心,切记对家里和办公室的窃听器要小心。别忘了,傅晓庵就是给他的厨子劈死的。另外,组织上已经批准你为我们的正式成员。” “嗯!太好了!”邵试君顿时精神大振,信心满满。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吼叫起来。 幸好,陈洋动作快,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邵试君极力地平静自己。 两人东张西望一下,没发现可疑人物,便分开走。 陈洋离开红玫瑰,驾车走了一会,透过倒视镜,没发现可疑车辆跟踪,便刹车停车,进入公用电话亭,给山田智子打电话,说道:“智子,我们还能相见吗?” 电话里,山田智子幽幽地说道:“来我家吧,我绝不害你。我会好好的服侍你,给你做我们的饭菜吃,以弥补我之前对你的伤害。前几次的事,很对不起!现在,我也想通了,对于女人来说,爱情是爱情,绝不能有什么家国情怀。一个女人想多了,会很痛苦。” 陈洋放下电话,勇敢前往。 他驾车来到了虹口警卫森严的山田公馆。 山田智子芳心阵阵震憾,被陈洋的勇敢所折服了。 她果然没再通知影佐和晴气。 翌日一早。 山田智子比陈洋先行起来,并温柔地做好了早餐。 两人坐在餐厅吃早餐。 山田智子却忽然泪下。 陈洋急问怎么回事? 山田智子哽咽地说道:“前几天清晨,我们海军的航空母舰舰载飞机和微型潜艇突然袭击米国的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我和我哥都被抽调赴美参战,均任情报分析员。” “什么?太好了!如此一来,你们在我们的土地上,就会收缩兵力。我们也就可以扩大战果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这场仗,距离结束,也为期不远了。”陈洋闻言,惊叫一声,放下碗筷,蹦跳起来,激动落泪。山田智子呆呆地望着他手舞足蹈。 陈洋手舞足蹈一会,说道:“智子,你想想,你们的小岛,能有多少人口呀?资源短缺,又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战争,撑不起你们内阁和军部的野心,你们的军部肯定疯了。一个小岛国,还想统领全球,可能吗?上帝说,要让它灭亡,先让它猖狂。小鬼子蹦跶不了几天了。哈哈!真好!”山田智子回过神来,难过地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要走了,此生,和你再也无法相见了,各自珍重!”顿时,她落泪如雨,伤感异常。 陈洋心里也明白了,她昨晚对自己那么好,那是因为今天要分手,要永别。 他激动之余,又甚是难过,好聚却没好散,是人生之悲哀。 霎时间,他的心情甚是复杂。 山田智子过来拥抱陈洋一下,泣声说道:“走吧,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到领事馆统一坐车,然后去码头乘船。你也走吧,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再来上海,再和你相聚。” 陈洋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难过地点了点头。 安慰她吧,等于支持这场战争。 不安慰她吧,又于心不忍。 山田智子过去拎包,又过牵起陈洋的手。 两人走到室外,卫兵已经为智子打开了车门。 山田智子钻进轿车里,移下车窗口,向陈洋挥手,泪洒而下,黯然而去。 “智子,别走!”陈洋骤然落泪,泣声而喊,也钻进自己的轿车里,驾车追去。 他果然看到了鬼子领事馆外停了数辆轿车和一辆蓬布大车。 山田智子直接钻进一辆轿车,那些车辆随即而去。 陈洋趴在方向盘上,默默落泪一会,便下车进入公用电话亭,给林少韵打电话。 但是,接电话的人不是林少韵,而是说倭语的女兵。 陈洋请林少韵接电话。 那女兵说林少韵随宝岛司令出差了。 陈洋顿时脑袋嗡嗡作响,又紧急去拨柳千叶的电话。 她的家里已经没有人接电话了。 坏了! 宝岛肯定带着林少韵赴美参战了。 柳千叶母子肯定被安排回那小岛国了。 陈洋一阵头晕,儿子还在柳千叶手中。 他无力地滑倒在地上,抱头失声痛哭,落泪如雨。 他为这场战争而激动,也为这场战争而悲哀。 有些亲人因为这场战争离开了他。 直到有人进来打电话,陈洋才艰难地爬起身来。 他滴着伤感的泪水,驾车赶赴码头,却发现鬼子的海军已经启航出发,汽笛鸣响,军舰乘风破浪而去。他心酸酸地回归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的大别墅里。 甘树带队去察看刘妈租来的几套公寓房,侦察逃生之路。陈洋驾车回到公共租界汇丰银行旁的大别墅里,郑品、小琴、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一起已经在等着他了都在客厅里说说笑笑,叽叽喳喳,忽然发现陈洋满脸泪痕,均是一怔。 陈洋说道:“没事,外面风大,我沙眼!”他努力平静心绪,坐下来,和姑娘们一起,梳理戴老板手人的反水人员情况,拟定一份名单。这天晚上,陈洋又来到红玫瑰和邵试君秘密接头。 邵试君把曹森祥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陈洋,也把戴老板手下的几名少将级特务叛徒的寓所地址,和偷拍到的相片,递与陈洋。邵试君叮嘱陈洋,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人随即分开走。陈洋驾车回归法租界花旗银行旁的小别墅里,摁亮电灯,马上通过电台发报,向戴老板报告情况。戴老板复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洋关好屋门,关闭庭院的灯光,坐在沙发上泡茶,点燃一支烟,又用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把电文放进烟灰缸里烧掉。他在袅袅烟雾中思索一会,然后,他打电话叫来何浩明,吩咐他找线人,通过线人,对原先落水的戴老板的特务进行反收买,而后开展除奸。 “是!”何浩明应令而去。几天之后,黄天木的随身警卫员马图向何浩明的线人报告,称趁黄天木、陈楚、何风等叛徒到沪西兆丰歌舞厅跳舞。 何浩明收到线报,马上通知陈洋。 陈洋即时通知甘树带队接应。 他和郑品的行动二队驱车前往沪西兆丰歌舞厅。 夏雪、秋雪女扮男装,进入舞厅后,从服务员的餐车里端起红酒,穿梭于人群之中,又各自把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握着柯尔特手枪,拇指均按在保险上,以防万一。 一旦危险发生,她们就可以极速陶枪,并极速开枪,掩护陈洋撤离。 而陈洋与郑品则是牵手进入舞池,相拥着翩翩起舞。 郑品整个身子都伏于陈洋怀中,芳心幸福极了。她的颜值也是相当出众的,五官精致,甜美可爱,气质优雅。此时的她,红唇戎衣,超有魅力,惹来颇多的异样目光。 也在此时,当那些人向郑品投来异样眼神时,陈洋也发现了萧驹、罗芗、王麒、李时、李平、陈栋、黄天木、何风和陈楚也各搂着艳冶女郎,在舞池里跳舞。 陈洋倏然分开郑品,忽然拔枪突袭,也不装消声器。 他底气十足,也要以此震慑那些叛徒。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陈洋的枪法相当精准。 萧驹、罗芗、王麒、李时、李平、陈栋、何风、陈楚应声而倒,血溅而亡。 那些伴舞的女郎吓得纷纷坐跌在地上。 “不好了!杀人了!” “快跑啊!” “姥姥的,什么意思?” “唉,乱世是这样的啦!” “快跑!” 舞池顿时大乱。 人群纷纷尖叫! 黄天木趁机一脚踹开他怀中的艳冶女郎,转身就跑。 钱文治、费豪、魏龙、黄延、关飞、张羽因为找不到陈洋的下落,此时正当黄天木的保镖呐!他们闻声而动,发现了陈洋和郑品,拔枪而出。 人群大乱,人头涌动,挡住了钱文治等人的枪口。 陈洋牵着郑品也趁乱逃跑,驾车回到了法租界花旗银行旁边的小别墅里。陈洋跑进屋里,直接跑上楼去,怀着狂喜的心情,给戴老板发报,报告今晚行动情况。 他希望能借此立大功,混个少将军衔。 顶点 497.浴血较量1 郑品关好大铁门,摁亮所有电灯,拉上所有窗帘,打开天窗透气。 然后,她跑下楼来,坐在客厅里盛水烧水泡茶,清洗茶杯。 这场清理劣质旧货行动,让戴老板稍微挽回了一点颜面。 他很快复电:很好!即日起,上海分公司和南京公司合并,合称京沪公司,总经理从南京分公司选择。陈任总公司机动搬运队大队长。 陈洋落寞地下楼:没混到少将军衔,也没得到戴老板的嘉奖啊!他把电文递与郑品,自嘲地笑道:“行动结束,我们的使命也完成了。上海区和南京区合并,新区长从南京区产生,我任京沪区行动总队机动大队长,这算是降职使用吧,也可能是因为我对戴老板而言,还有丁点利用价值,所以,他没骂我,但是,我从电文里能看出来,我的命就做到上校,混不到少将军衔了。我的特工生涯也就此完结了。” 郑品接过电文一看,骂道:“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啊!我们怎么办?今晚开始,就没爹没娘了。”陈洋点燃一支烟,也点火把烧掉了电文,笑道:“怎么会呢?江南军分区不就是咱们的爹娘吗?妹子,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很久了。你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他心里明白:自己的死期快到了。 郑品娇俏地笑道:“愿意!我为你生,为你死!呵呵!” 她真情流露,言罢,俏脸通红。 她又挨近陈洋,侧身搂住了陈洋的脖子。 美女如此亲昵,真让人受不了。 陈洋心神一荡。 恰在此时,鬼子攻进公共租界。 小琴背着胡璇,何浩明牵着小苗苗,刘妈领着八条大狼狗,分别驾三辆轿车过来。郑品分开陈洋,呆呆地望着小琴、何浩明和小苗苗。 陈洋给小琴和小苗苗、何浩明各倒一杯茶,说道:“估计法租界不久的将来,也会被小鬼子攻占。甘树、夏雪她们安排好了吗?” 何浩明点了点头。 影佐进入公共租界,就住到了汇丰银行旁的大别墅里,想想这里原来是陈洋的别墅,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鬼子随即搜捕各种势力。 如此,何浩明也无法在伪警局里隐藏了。 他很激动的离职,加入陈洋的抗战队伍,终日可以和小琴在一起了。 这天,他们都聚集到法租界的花旗银行旁的小别墅里。 陈洋说道:“戴老板肯定提前获取了消息,所以,合并了京沪区,正副区长都设在了南京,好隐藏啊!这里,也不安全了……” 他正要说什么。 此时,小琴拿着一纸电文过来,又拉开陈洋。 陈洋低头一看电文,却是组织上指示陈洋赴洛阳黄河渡口,营救部分被捕进步人士和青年学生。也就是说,陈洋要面对他以前的老上级赵理军,这个任务不简单。 众人即时无声,怔怔地望着陈洋和小琴的背影。 陈洋掏出打火机,点火把电文烧掉,转身说道:“兄弟姐妹们,收拾东西吧,又有新任务,我们北上抗战去,执行特别任务完毕,再回上海。” 众人紧急行动,收拾行李,准备钱粮,连八条狼狗也带上了。他们驱车而出,先到南京,接上南涛,一起北上。因阎老西一直与老蒋不和,老蒋为了控制阎老西,下令戴老板封锁晋南到河南洛阳的通道,监视控制人员往来。 戴老板以防止进步人士和青年学生渡黄河到晋南转进延安为借口,保举赵理军为第一战区少将编练专员兼洛阳专区督察专员,严密控制从洛阳到山西的黄河渡口。 行程两天,陈洋等人来到了九凝山下。 九凝山位于彭城西北部南侧,海拔仅一百三十多米,面积百余公顷,因东西长九里而得名。其每座山头随物象形,自西向东依次为象山、宝峰山等等,支麓有大孤山、小孤山、沙孤山、虎山、小龟山、看花山、杨家山、江家山和琵琶山等。 这里是楚汉鏖兵的战场,留有项羽兵败的白云洞。 天黑了,天气又冷。 众人饿得直打哆嗦。 陈洋想找处地方,找点饭吃。 他们把车放在村口。 这个无名村,很多地方,已经残墙断壁。 被鬼子扫荡过的乡村、县城,都分外萧条。 此时,鬼子和伪军仍在村里抢粮。 “挨千刀的小鬼子,你们不是人啊!” “呜呜呜,爹啊,娘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救命啊!呜呜呜……” 村里哭声一片,鸡飞狗跳。 伪军在放火,在烧杀。 有些鬼子纷纷放下枪,去抢鸡,去抱狗,与鸡狗嬉戏,哈哈大笑。 有些鬼子看到有些鸡跳得厉害,又端枪朝那些鸡开枪,又用刺刀刮那些狗。 陈洋大怒,掏出德造盒子炮,拇指一按保险,便朝鬼子开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四名正追逐几条狗的鬼子应声而倒,血溅而亡。 几户破屋内,还有些鬼子正欺负民妇。 郑品一直跟着他,粘着他,牵着他。 此时,她也掏出勃朗宁手枪,拉开保险,也亲眼看见了鬼子欺负民妇。 叭叭叭! 啊啊啊! 她握枪杀了几名正提着裤子的鬼子。 陈洋跑过来,一手握枪射击,又不时的退后几步,又转身跑几步。 他牵着她的手,跑出破石屋,绕道而走。 附近的鬼子和伪军听到枪响,便纷纷放下粮食和鸡狗,端枪跑来。 今晚来此村抢粮的,领头的鬼子是寺田大尉,他领着鬼子一个小队,兵员不多。 但是,这帮鬼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装备精良。 鬼子的小队有三门掷弹筒,两挺歪把子机枪,其他都是三八大盖。 配合鬼子行动的,有伪军的一个营的兵力,营长叫杜飞。 杜飞本来也是这个村子的人。 但是,吃水忘记挖井人,他反而领着鬼子来抢粮。 真渣! 寺园吩咐掷弹筒准备,吩咐机枪手上屋顶。 伪军营长杜飞也集结三个连,包抄而来。 这一带宅室多为石头建筑,故每一房屋皆为一堡垒。 小琴打个手势,紧急领着冬雪上屋顶,据房为垒,架着狙击枪。 得先将鬼子的机枪手、炮兵干掉。 何浩明、冬月、卢娇则是在屋檐下,背靠着石墙,握着德造盒子炮,探头发现伪军奔袭而来,何浩明便反手掏出一颗手雷,磕在石墙上,朝伪军甩去。 “轰!” “啊啊啊!” 三名伪军被炸死。 三名伪军被震跌。 三名伪军被碎片击中,惨叫而倒。 屋顶上的冬雪端着MP40,对着这帮伪军就是一阵狠扫。 此时,夏雪、秋雪端着MP40从侧翼杀出,甚是勇猛。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烟雾中的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何浩明、卢娇、冬月趁机握枪绕道另一条小石巷里,握枪向伪军开枪。 他们也与夏雪、秋雪会合,形成道道火力网。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十数名伪军应声而倒,血溅而亡。 其他伪军纷纷端枪转身,朝这条小石巷射击。 此时,南涛端着歪把子机枪,出现在伪军的侧翼,端枪狠扫。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伪军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鬼子和伪军顿时乱了方寸,不知道敌手来了多少人? 但是,夏雪、秋雪这些特种兵身手不凡,动作灵捷,忽东忽西。 人少反而好办,兼之,她们的武器好! 何浩明、卢娇、冬月趁机跳窗口而入,又穿房门而出。 他们掏出手雷,磕在石墙上,甩了出去。 “轰轰轰……” “啊啊啊啊……” 又是十七八名伪军或死或伤的倒在烟雾中。 甘树双手各握一把盒子炮,带着五名特工,迎面而来。 他们与何浩明、卢娇、冬月互为犄角,握枪向伪军射击。 屋顶上,小琴端着狙击枪向鬼子的炮兵开枪。 叭! 啊! 叭! 啊!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此时,陈洋牵着郑品绕到鬼子炮兵身后,握枪开枪,击毙了鬼子的炮兵和卫兵,又收枪而起,调整射程,让郑品握着掷弹筒,他来装弹,向伪军开炮。 “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枚炮兵落在伪军中央,炸得伪军血肉横飞。 伪军顿时大乱。 “八嘎!”寺田破口怒骂,却不知骂谁? 他拔出军刀,喝令鬼子回去抢掷弹筒。 小琴托枪移位,瞄准寺田,扣动板机。 “叭!” “啊!” 寺田后脑中弹,扑倒在地上,血流一滩。 鬼子顿时大乱,惊慌失措起来。 陈洋吼道:“妹子,你来装弹。” 他握着另一门掷弹筒,调整射程。 郑品收起手枪,蹲下身子装弹。 “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枚炮弹在鬼子中间落下,炸得鬼子血肉横飞,东倒西歪。 南涛闻声而来,端着歪把子向晕头转向的鬼子扫射。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纷纷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八爷来了,杀鬼子啊!” “快!八爷来了,杀鬼子!” “杀鬼子!” “打鬼子!” 顶点 498.浴血较量2 此时,村民们惊醒过来,纷纷吼叫起来,握着锄头,抓着木棍,端着铁铲,拿着菜刀,呐喊着,勇敢地跑出屋门,劈砍向那些鬼子,和鬼子血战起来。 陈洋又调整射程,掉转掷弹筒。 郑品第一次接触炮火,装弹和弹弹,都很震耳欲聋。 她倒是有些害怕。 而掷弹筒发弹之后,会发烫,会烫手。 甘树握枪跑来,将双枪收起,抓起炮弹,往炮筒里装弹。 其他五名特工握枪射击,掩护他们。 郑品回过神来,又掏枪而出,握枪开枪。 轰! 啊啊啊! 一枚炮弹又落在伪军中间,炸得伪军血肉横飞。 叭! 啊! 小琴端枪移位,瞄准伪军营长杜飞,就是一枪。 杜飞惨叫而倒,侧跌而亡。 南涛端枪而来。 何浩明握枪而来。 冬月、卢娇、冬雪端着MP40而来。 他们愤恨地朝鬼子和伪军扫射。 这些特种兵,不用刻意安排,打起仗来,相当灵活,动作干脆利落,武器又都是进口的、成熟、定型的!鬼子的小股部队和只会欺负民众的伪军,哪里挡着住这种密集火力? “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无头苍蝇似的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陈洋把握战机,随即吼道:“老甘,把炮弹和掷弹筒搬到咱的车上去,快!” 他掏枪而出,牵着郑品的手,握枪开枪,杀向那些与村民血战的鬼子。 “叭……叭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剩下的鬼子和伪军纷纷逃跑。 北风凛咧,火光猎猎。 陈洋、卢娇、小琴、何浩明、南涛、郑品、冬雪、冬月、夏雪、秋雪、甘树等人捡了些枪枝弹药,钻进轿车里。刘妈领着小苗苗和八条狼狗,守护着他们的轿车。 村民打死了一些小鬼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些壮汉捡起枪枝弹药,要求参军,拦着陈洋等人的轿车,不让走。陈洋只好下车,朗声说道:“弟兄们,父老乡亲们,我们是四爷的特战队,长途奔袭小鬼子,打完就走。” “俺们知道,这叫游击战!” “俺们也要参军打鬼子。” 壮汉们异口同声高呼。 却仍然长跪不起。 陈洋侧身说道:“老甘,收下他们吧,你来当教练。” 甘树粗暴地吼道:“可他们一旦入伍,就是新兵,怎么打仗?咱们还去救那些学生呐。” “救学生?好啊,俺们也去,俺们不怕死。” 那些壮汉仍然跪着,也吼叫起来。 陈洋说道:“我看这样吧,这里死了那么多鬼子,鬼子肯定会去而复返,会回来屠庄和报复父老乡亲们的,你们赶快转移,投亲靠友去。愿意跟着我们打鬼子的,我们收下,转移到石狗湖畔去。” “好!” “谢谢八爷!” “那是四爷!” “哎哟,四爷和八爷不一样吗?” “是啊!都是同一支军队,不同番号!” “哟,你连个也知道?” “那是,老子闯过江湖啊!到过南方。” “哈哈哈哈……” 壮汉纷纷起身,纷纷道谢,拍拍灰尘,又说说笑笑,甚是激动,有些人还胡言乱语起来。 陈洋又说道:“老甘,小琴,到了石狗湖畔,你教他们枪法,我给他们讲解纪律,咱们在石狗湖畔滞留几天。现在,剥些鬼子和伪军的军衣和再检些枪枝弹药来,必要时,咱们可以乔扮成小鬼子和伪军。郑品,你负责传授特工知识。咱们拥有这样的一支特工队伍,肯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好!” 众人随即或乘车,或率部跑,奔向石狗湖畔。 石狗湖东靠石狗山,西依韩山、天齐山,南偎泉山、珠山。 其三面环山,一面临城。 流光驳映,泛碧空浚,长波汗漫,纳日月而张翕。 新兵入伍,得集训几天。 每天一早,陈洋给他们讲纪律。 甘树、何浩明教他们武功。 南涛教他们识字。 小琴教他们枪法。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卢娇传授他们特工知识,讲解特工执行任务的一些常识。甘树手下的五名特工负责外围警戒。因为这些人刚被鬼子和伪军杀了亲人,都很积极配合训练,也很明确纪律,集训倒是顺利。 于是,陈洋决定延期北上,将三天改为六天。 三山雄峙,岫岭横翠。 亭榭间立,琼桥通曲。 陈洋独自来到树丛中,铺上军衣,孤坐湖畔。 他点燃一支烟,思考如何北上之路? 但是,他的心绪却不平静,汪明婕美丽的倩影不时的浮现在他眼前。 现在,她怎么样了? 关山远隔。 她又没了电台,现在也联系不上她了。 唉! 此时一别,何时再见? 苏州。 沧浪亭。 伪高官高冠刚刚不久拨款修缮过。 里面,亭立山岭,高旷轩敞,石柱飞檐,古雅壮丽,山上古木森郁,青翠欲滴,山旁曲廊随波。汪明婕领着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遁级至亭心,眺望着南园田野村光。 但是,汪明婕心里却很焦虑地想着陈洋的安危。 因为她的电台上次在金装美人被冬雪砸烂了。 她已经无法与戴老板联络,也无法与陈洋联络。 他在哪? 鬼子已经攻占公共租界了。 76号也派出大量的便衣在鬼子的配合,潜伏到法租界侦察陈洋的下落。 但是,据钱文治、费豪的报告称:没有搜索到陈洋的下落。 他在哪? 他还好吗? 张思随后过来,说道:“汪副主任,想啥呢?心不在焉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牵挂上海?”汪明婕回过神来,妩媚一笑,说道:“呵呵,我母亲在上海呐!” 张思摇了摇头,说道:“不对!看你满脸桃花,你不是想伯母,而是心里想着一个男人。”汪明婕浅笑道:“呵呵,张处长还会看相呀?那你说说,我能活到一百岁吗?” 张思笑道:“一百零一吧。” “哈哈哈哈……” 彭城。 石狗湖畔。 琪草离离,绿竹猗猗。 郑品找到这里来,挨坐在陈洋身边。 美人美景,却令陈洋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他心里很明白,自己爱的是汪明婕。 郑品奇怪地问:“怎么啦?打了大胜仗,缴获很多枪枝弹药,又收编了一支队伍,你还不高兴呀?”她侧身伸手,托起了陈洋的下巴,甚是俏皮。 陈洋招牌式一笑,说道:“我抽烟,你不怕烟味吗?” 郑品娇艳地笑道:“如果一个女人爱你,你浑身发臭,也是香的。如果这个女人不爱你,你浑身是香的,那也是臭的,也会让你滚得远远的。喂,我陪你爬山涉水,千里迢迢来到北方,皮肤都粗糙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冷漠待我?” 陈洋叹了口气,又点燃一支烟,说道:“唉,我哪有冷漠待你呀?就连这次打仗的时候,我都牵着你的手。”郑品顿时甜笑出声:“呵呵!我在为你卖命呐!我的命是我爹娘给的,却为你卖命,你想过我的命没有?” 陈洋点了点头,又说道:“我很珍惜你的命,也很珍惜姐妹们的命。都是爹娘给的命,却牺牲在沙场上。要不是这场战争,姐妹们活得多好啊!以前,在76号的时候,你们多快乐呀!现在,每次打仗,个个都心情沉重起来,不知道哪个姐妹会中弹?不知道哪个姐妹会倒下?” 郑品顿时无语,胸口阵疼。 春雪、春月、夏月、秋月、赵云、霍建玲,一个个美丽的倩影,从她眼前浮掠而过。 陈洋又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又在想,这北上之路,肯定会非常坎坷。前面还有一个穷凶极恶的对手,赵理军。咱们还要查案,路上还得避开扫荡的鬼子和伪军。咱们这支队伍,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自上次劫渡边的血战之后,姐妹们越来越少了。” 话到此,两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六天后,陈洋和南涛、何浩明入城,准备弄一辆蓬布大车来。 因为他们的队伍多了三十多人枪,没有大车肯定不行。 他们粗布衣衫,破破烂烂的挑着几担柴入城,把几把盒子炮藏进枯柴里,经过城门的鬼子和伪军搜身检查之后,顺利进入彭城,此城地处长江三角洲北翼,北倚微山湖,西连萧县,东临连云港,南接宿迁,京杭大运河从中穿过,陇海、京沪两大铁路干线在此交汇,且与苏、鲁、豫、皖四省接壤,素有“五省通衢”之称,历史上为华夏九州之一,自古便是北国锁钥、南国门户、兵家必争之地和商贾云集中心。 有超过六千年的文明史和两千多年的建城史,素被称为“帝王之乡”。 他们进城之后,来到裁缝店,从枯些里取出几把盒子炮和一些银元,买了长袍、棉袄、棉帽、墨镜,便进入一间茶馆,边品茶边看戏,彭城是“曲艺之乡”,流行的剧种有柳琴戏、江苏梆子、徽剧、京剧、柳子戏、花鼓戏、四平调、丁丁腔、皮影戏、评剧、话剧等等。 顶点 499.浴血较量3 尔后,他们看到有鬼子运粮进城。 他们三人便走出戏院茶馆,尾随那些粮车而行。 粮车进城后,行驶缓慢。 陈洋、南涛和何浩明看着一些粮车进入鬼子粮库,也看着一些粮车进入伪军的粮库。接着,他们来到沛公大饭店,开了几间房,沐浴更衣,梳洗一新,又由南涛、何浩明进入一楼餐馆洗手间,等到一名鬼子大尉进来,便将那大尉勒死,除掉那人衣衫,换穿在南涛身上。 何浩明看证件,发现此名大尉叫寺园,便把工作证和王八盒子给了南涛。然后,他们三人一前一后走出饭店,乘黄包车来到伪军粮库。伪军粮库守备连连长听说“寺园”来找他,急忙躬身,点头哈腰的笑脸相迎。 “寺园”说借辆蓬布大车一用,出城拉趟私货,请连长顺便备几桶汽油放在大车上。 那连长岂敢不依? 他乖乖的把一辆蓬车大车和几桶汽油给了南涛。 南涛、陈洋、何浩明驾车出城,来到了石狗湖畔,接上众人,连夜西进。 陈洋、郑品、夏雪、秋雪一辆轿车。 何浩明、小琴、刘妈、小苗苗和四条狼狗一辆轿车。 卢娇、南涛、冬雪、冬月和四条狼狗一辆轿车。 甘树带队跳上蓬布大车,一起坐在车厢里,对新队员们说执行特种任务,不能泄密。 其实,到底北上执行什么任务,陈洋至今也没说。 这个特殊任务,这次特别行动,只有他和小琴知道。 后面的一路上,只要不是经过鬼子和伪军的防区,他们便让三十九名新兵跑步跟着车跑,以此训练他们的体质和奔跑能力。甘树对他们说:“四爷能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三十九名壮汉们也气顺吁吁地说道:“俺们听说了,俺们跑,俺们能吃苦!” 如此跑了几天,他们来到了郑州城郊。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盘山路旁,枯树掩映下,有一个村庄,却传来阵阵枪声和惨叫声。当天,鬼子、伪军扫荡,搜索八爷几名战士的下落,搜索到此村,又将此村包围,命令没有逃走的村民一律集中,没有人性的把村民们推到了三四十米深的山沟内。 那些伪军,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也不敢阻拦。 发现有摔伤没死的村民,鬼子继续用机枪扫射。 鲜血染红了整个沟壑。 之后,鬼子命令伪军挖土将村民们全部埋在沟底。 此时,鬼子一个小队,带着一个营的兵力,完成扫荡任务,从村庄出来,发现有几辆轿车过来,还有一辆蓬布大车,便架起机枪,架设迫击炮,端枪阻拦,喝令停车,接受检查。 陈洋刹车停车,低声对郑品说道:“妹子,灭了这些鬼子。他们刚才肯定是扫荡,肯定杀了些村民,咱们得为村民们报仇雪恨,把他们的一辆大车的粮食抢过来。” 他说罢,便推门下车,身穿鬼子的少佐军装,握着一本证件走来。郑品、夏雪、秋雪便拎枪下车,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下车,借着蓬布大车的掩护,藏身于路边。 他们以树木为掩体,端枪或握枪。 甘树和何浩明就留在大车上,悄然移开蓬布,驾设掷弹筒。小琴托着狙击枪,瞄准了鬼子大尉野犳。那些新兵狠不得现在就过去手撕鬼子,他们个个双眼血红。刚才的枪声和惨叫声,他们能想像得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鬼子人数不多,也是一个小队,外加一个营的伪军。 但是,伪军营长带另两个连到附近乡村去了。 此时,陪伴这股鬼子的是一个连的伪军兵力。 郑品、夏雪、秋雪拎着三把MP40。 南涛抱着歪把子机枪,借树木掩护,上山绕道而行,潜行扑向鬼子后方。 冬雪、冬月、小苗苗、刘妈借着车门的掩护,领着八条狼狗也潜进山林里。 陈洋握着证件,举着手,走向鬼子,越走越近,却忽然趴在地上,就地打滚,滚向山边。 小琴扣动板机。 叭! 啊! 野犳惨叫一声,额头中弹,仰天而倒,血溅而亡。 叭叭叭叭! 五名特工和三十九名新兵随即向鬼子开枪。 他们的枪法虽然不准,但是,也是瞬间的火力压制。 蓬布大车上的甘树、何浩明随即开炮。 “轰!” “啊啊啊啊……” 炮弹落在对面鬼子的迫击炮前炸开,炸死或震跌了数名鬼子。借此机会,陈洋跃身而起,侧蹿入林。小琴又托枪稍稍侧移,瞄准鬼子的机枪手,扣动板机,先后两颗子弹击出。叭!啊!叭!啊!鬼子两名机枪手额头中弹,趴在地上,整个脸都着地,就此惨死。 “叭叭叭叭叭……” 其他鬼子反应过来,端枪射击,后面的伪军也纷纷跑上前来,端枪向小琴及新兵们射击。双方弹雨来往,但是,相互间有林木作为掩体,无人伤亡。 倒是双方的车辆,多了些弹孔。 此时,南涛端着歪把子机枪从山林里蹿出,朝鬼子和伪军的中间开火。 突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郑品、夏雪、秋雪三人端着三把MP40,又朝伪军后面开火。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伪军士兵纷纷中弹,惨叫着扑倒在地上,血溅而亡。 如此一来,鬼子和伪军首尾不能相顾,中间又开花,便纷纷侧闪,退入村庄内。 陈洋从山林里跳出来,发现鬼子还有一门迫击炮完好无损,便扶正这门迫击炮,调整方向,调整射程,打开炮弹箱子,便往迫击炮里装弹。 哐! 轰! 啊啊啊啊! 炮弹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形,斜坠而下,落入村庄门口,砸向堪堪跑到村庄门口的几名鬼子和十余名伪军,炸得鬼子和伪军血肉横飞。 另一些鬼子和伪军吓得又端枪往村庄围墙跑。 几名特工跑过来。 陈洋吼道:“把迫击炮和炮弹收好!快!” 他端起一把歪把子机枪,追向那些鬼子和伪军,边跑边开枪。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逃跑的鬼子和伪军纷纷背部中弹,扑倒在地,血溅而亡。 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仍有些伪军端枪转身,和郑品、夏雪、秋雪三把MP40对抗,小苗苗大喝一声:“弟兄们,快,咬死他们!”八条狼狗飞蹿出林,扑向那些伪军,张叫就咬,扑倒就撕,又不时的腾跳而起,继续扑倒一些伪军并咬撕着这些伪军的脖子。 一些伪军吓得纷纷侧跌在地上。 三十九名新兵过来,用枪托砸或是取下刺刀就捅。 把新剩下的伪军的头颅砸破,或是握刀捅死了这些伪军。八条狼狗也就此饱餐一顿。郑品、夏雪、秋雪端枪转身,跑向村庄,尾随陈洋,勇猛地追杀逃跑的伪军和鬼子。 冬雪、冬月、刘妈看看差不多了,便掏出手帕,给八条狼狗抹嘴,替它们抹干净它们嘴上的血迹。然后,冬月钻进鬼子的一辆轿车里,冬月上了那辆装满粮食的蓬布大车,驾车闪避一些,好让陈洋的车队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打扫战场,收拾枪枝弹药,剥下换和伪军的军衣,搜集证件,搜集钱钞军票,并跑到刘妈那里登记入账。此时,附近村庄的民众听到枪声大作,惨叫声迭起,以为是八爷和鬼子决战,便纷纷握着锄头、铁铲、铁锹、木棍出来助阵。 但是,他们看到陈洋等人身穿鬼子军衣,又怕了,又步步后退。陈洋端着歪把子机枪到回来,吼道:“父老乡亲们,别怕!我们是八爷的部队,是反扫荡的特战队,车上有米粮,你们抱走。鬼子很快会回来的,是报复你们的,快搬粮食回家吧,快!” “哦,原来是八爷啊!” “太好了,是八路叔叔!”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甘树、何浩明跳下车来,指挥三十九名新兵搬下粮食来,分给这附近村庄的民众,只留了几袋米面作为路上的伙食。如此,又有些民众要求参军,反正现在又多了一辆轿车和一辆蓬布大车,收了这些民众子弟也好。 陈洋满口答应,指挥队伍进入附近的亘方古商城遗址内。 他们下车后,点燃了几堆柴火,用破锅破炉生火做饭。 人多智慧多,什么办法也能想出来。 郑品傍着陈洋落坐,侧身笑问:“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座小古城的?” 陈洋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指着一个黑点,笑道:“刚刚从一名鬼子少尉那里搜到的,现学现用。妹子,辛苦了,现在,咱们的队伍有一百一十三人枪了,得整合一下,你叫甘树他们过来,得重新编队。”郑品随即拎枪起身,把甘树、小琴、何浩明、刘妈、小苗苗、夏雪、秋雪、冬雪、卢娇、冬月和八条狼狗都叫来。 陈洋起身说道:“弟兄们,姐妹们,现在,咱们的队伍有一百一十三人枪了,得整合一下,三十九名新兵和新来的小伙们、老少爷们成立一支游击队,由甘树任队长、何浩明任副队长。五名特工和姐妹们组成特战队,郑品任队长,卢娇任副队长。小琴、苗苗、刘妈和八条狼狗组成后勤队,小琴任队长,苗苗和刘妈任副队长,八条狼狗任队员。我是这几支队伍的总指挥,南涛任游击队的参谋长。记住哦,以后,你们叫我陈总。两门掷弹筒和一门迫击炮,配置给特战队。四挺歪把子机枪配置给游击队。” 顶点 500.浴血较量4 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有些人还笑出眼泪来。 因为八条狼狗现在也成为后勤队员了。陈洋又笑道:“八条狼狗虽然后勤队员,但是,只是跟着苗苗在后勤队,实际上,有战斗的时候,它们就是特战队员。好了,天黑了,鬼子今晚可能不会搜索到这里来。但是,最迟在明天早上,也会搜索到这里来的。现在,利用吃饭前的时间,游击队马上集训一下,主要讲解是逃生技巧和咱们的纪律、优良作风。就算达不到太大的效果,至少逃跑的时候,也得有序,不至于牺牲太多。另外,晚饭后早点休息,凌晨三点,我们绕过郑州城,绕过鬼子和伪军驻地,继续往黄河孟津古渡口方向行进。计划是如此,但是,在此乱世,一切都会有变的,大伙小心应变。” “是!”甘树、何浩明、南涛立正敬礼,转身而去。 郑品也叫来五名男特工,讲解了编队的事情。 五名男特工也很激动,也很高兴。 这座残墙断壁布满青苔的古商城,还有宫殿区,并有大型夯土台基的存在。 这里东靠允河,四周是崇山峻岭。 晚饭后,陈洋给新兵和“老兵”讲解了纪律,就集体休息了。 赶路、打仗,也累,他们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汪,汪汪,汪汪汪……” 深夜十一点,鬼子一个大队和伪军一个营的兵力搜索到这古城附近,八条狼狗吠叫起来。陈洋好在把八条狼狗带来了,人睡了,这些狼狗是半眯着眼睛的,闻到动静,便会吠叫起来,嗅觉远远超人。 “不好,有鬼子来了!” “快醒醒,要打仗了。” “姥姥的,死猪不怕沸水烫啊!快醒醒!” 众人纷纷惊醒,抓枪而起。 陈洋翻身而起,吼道:“甘树,带队进山,快!郑品,带特战队,找地方架炮,快!我引开鬼子,快!苗苗,集合狼狗,先进山,快!你们几个男的,跟我来,引开鬼子。快!” 众人紧急行动,大车就不要了。 轿车还是要的,必须依靠这些轿车引开鬼子重兵。 甘树、何浩明、南涛急端着歪把子机枪,带队进山。 陈洋抱过一挺歪把子机枪,钻进最前面的一辆轿车里,后面是五名男特工,纷纷掏出盒子炮,拇指一按保险,也纷纷钻进第二辆轿车里,移下车窗口,伸枪而出。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各把MP40放在身旁,架起了掷弹筒和迫击炮,趴在断墙上。伪军举着火把,鬼子极速行军,远远就发现了两车蓬布大车。 附近的村庄已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很显然,鬼子连夜实施报复和扫荡。 今夜领头的鬼子是一个少佐,叫野猁,其手下还有一个特战队,特战队长叫野狧,也是他的弟弟,是一个大尉。鬼子是极少夜晚出战的,但是,今晚不一样,他们死了一个小队,伪军又损失了一个连。所以,野猁要报复,并利用野狧的特战队,搜索前进,没发现抵抗,便下令进村抢粮,又火烧村庄,屠杀村民。 有些机灵的村民利用夜晚,潜伏逃生。 但是,家园被毁,许多人哀嚎起来。 “突突突……” “砰砰砰……” 野狧特战队旋风般扑来,看到陈洋驱车狂飙而来,便端枪扫射。 他们用的都是汤姆森冲锋枪,弹雨如洒,击碎了陈洋轿车的挡风玻璃。 陈洋横着身子,玻璃碎片纷纷弹落在他身上。 但是,他仍然驾车直撞而来。 野狧带着队员纷纷闪避。 陈洋驾车旋风般地掠过,也借此机会,推开车门,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滚落山边。 “叭叭叭……” “啊啊啊……” 后面的那辆轿车,里面的五名特工都是陈洋在江城招收的进步学生,此时也算是老兵了,纷纷握枪开枪,虽然枪法不是很准,但是,也打死了野狧特战队的几名队员。 他们掠过野狧特战队员的身旁,也纷纷跳车打滚。 “突突突……” “突突突……” 野狧率队转身,端枪扫射。 陈洋就地打滚,滚入草丛中,又翻身而起,趴在枯草丛中。 他摇着歪把子机松也向野狧特战队扫射。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火舌吞吐,火星闪闪,双方弹雨往来。 野狧的几名队员又倒下了。 陈洋领着五名男特工,翻身而起,蹿入山林里,借着树杆的掩护,又朝鬼子开枪射击,一些枯草枯树顿时着火。 “突突突……” “叭叭叭……” 野猁看到了,拔出军刀,吼叫着,指挥鬼子和伪军包抄而来。如此,鬼子开枪,无数火星闪现,伪军又举着火把包抄,给了郑品看到了鬼子和伪军的机会,她调整迫击炮、掷弹筒射程。一群女兵随即往炮筒里装炮弹。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三枚炮弹腾空而起,又斜坠而下,炸得鬼子和伪军血肉横飞,惨叫声迭起。山林里的小琴也趴在一块巨石上,借着鬼子堆里的冲天火光,也瞄准了野狧,扣动板机。 叭! 啊! 砰! 一颗子弹从野狧左额进去,从右额出来。 野狧如滚木一般侧跌侧倒,即时身亡。 郑品随即率部而撤,绕道而行,实施从鬼子和伪军身后反袭击: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鬼子和伪军又死伤一大片。冲啊!杀鬼子!此时,八爷的一队正规军一个营的兵力听到这边炮火连天,轰炸声震耳欲聋,烟尘滚滚,火光冲天,也搜索杀来,他们与陈洋的火力形成夹攻态势。 野猁再也抵挡不住,急急下令撤退。 八爷的营长叫陈刚,他激动地与陈洋握手相见。 陈洋亲热地说道:“老兄,过来商量一下。你看,咱兄弟俩都姓陈。我们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小分队,带着一大批新兵蛋子,不是很方便,我想用新兵换你的老兵。”陈刚甩开陈洋的手,骂道:“你小子哥哥的,喊得那么亲热,原来是有企图的。不行!绝对不行!” 陈洋笑道:“三个换一个,总可以吧?我们北上执行特别任务,需要战斗力强、组织纪律好、作风优良的小分队。劳烦你们替我训练队伍,以后,那些也是你的兵。我的新兵蛋子有一百一十三人,换你一个排,也不亏啊!如果你把那一百一十三人训练好了,你老哥赚大了。” 陈刚想想也对,点了点头,说道:“行!老子给你一个排!” 他随即吼道:“陈新,带你一个排过来,从此,你跟着我小老弟,执行特别任务去。完成任务后,随我小老弟回归江南。”“是!”军人就是不一样,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陈新仍然跑步而来,立正敬礼,执行军令。 而陈洋也把甘树的游击队全部交给了陈刚。 陈洋随即宣布:“陈新,你这个排,改为行动队,甘树任队长,你任副队长,何浩明任参谋长,南涛改任特战队副队长。”“是!”众人立正敬礼,接令而去。 陈洋又走过去,拉着陈刚,密议了一会。 陈刚脸色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也说道:“这件事啊,我得请示上级,才能决定支援你的行动。你小子别总是得寸进尺啊!”陈洋哈哈一笑,率部回归古商城里,继续休息。 正规军就是不一样。 特别是纪律好。 不需要很费心的管理。 陈新自觉安排人员,站岗放哨,轮流值勤。 陈刚也喝令打扫战场,然后带队离去。 翌日。 陈洋决定为乡亲们报仇,带着特战队进入郑州城。 此时的郑州还只是个小县城,规模不大。 但郑州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她自古就是神州大地上的交通枢纽,扼住郑州就等于大半个中国的交通大动脉被切断。鬼子对郑州觊觎已久,早在1922年就在郑州建立了驻郑办事处,初开始从事商务活动,但随着时局的发展,后来频繁从事情报活动,为以后侵犯中原做准备。东三马路,这一带繁华,商铺林立,人员稠密。 陈洋吩咐五名男特工跟着陈新学习纪律和作风,便带着郑品、南涛、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冬月乔装成鬼子,驾着一辆蓬布大车进城,城门守兵看到陈洋是大佐军衔,又有证件,便马上列队,肃立敬礼。 陈洋等人入城后,分别入住黄河大饭店及旁边的悦来客栈。郑品自然抓住机会,死跟着陈洋不放,但是,小琴、南涛也住在黄河大饭店,沐浴更衣之后,便过来品茶和商量工作。郑品颇为气恼,一直对陈洋都没下手的机会。 晚饭的时候,陈洋又乔装成客商,带队来到悦来客栈,会合夏雪等人,一起到厢房里吃饭。他说道:“现在,解决我们内部的问题,就在于五名男特工,他们也是进步学生出身,当初,我们在江城招收他们的时候,是为戴老板培训的特工人员。现在,却变成了为咱们所用。而且,他们一直不知道咱们执行什么任务。” 郑品笑道:“我还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呀?”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501.浴血较量5 陈洋笑道:“营救一批青年学生,他们是要去延安的,但是,在黄河渡口,被赵理军扣押了。接下来,我们既要把那些学生救出来,还要把他们平安的送到延安去。郑品妹妹,我以前也对你说过,我是要带你去延安的。只是为了防止泄密,所以,快到黄河渡口的时候,我才说出来。咱们一路上浴血奋战,很艰苦,但是,经受这种山地游击战的洗礼后,大伙会更成熟。所以,大伙继续发扬我们一路上的这种优良作风,把那些学生平安的送到延安去。因为我们到了北方是生面孔,又与赵理军是老同事、老对手,彼此了解,古人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组织上才让我们执行这项特别任务。” “哦!” “原来如此!” “这可是好任务,咱们难得到北方走走逛逛。” “北方太冷了!这个,耳朵就像要掉了似的。” “所以,咱们不能再求漂亮,得多买些棉袄帽子。” “嗯!这里又不是大上海,漂亮有鬼用,到处是战火。” “哈哈哈哈……” 众人说说笑笑,又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笑道:“好了,吃过饭后,大伙三三两两去逛逛街,观察一下敌情,了解城里的鬼子和伪军的兵力部署。我已经和陈刚营长商议过,请他帮忙,弄些第一战区将士的军装来,如此,我们才能顺利的达到孟津渡口,并以视察前方将士作战情况的名义,把学生带出来,乘船到山西,那边,更是战火连天,又是黄土地,可没这样的大饭店供咱们洗澡,得好几天洗澡一次,还得进集体澡堂。” “哗!羞死了,那怎么洗澡?” “哎哟,没穿衣服,大家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有大有小的,还有扁平的。” “哈哈哈哈……” 大家又捧腹大笑起来。众人说说笑笑,吃过晚饭,便出去逛街,购买了许多棉衣、棉袄、帽子、手套。夏雪、秋雪、冬雪、冬月走到长春路路口时,发现电线桩上悬挂几颗人头,不由甚是愤怒。她们伸手掏枪,要打死附近的小鬼子。 此时,陈洋、郑品、南涛、小琴过来,纷纷伸手,牵住了她们的手。这一趟北上执行特别任务,也让她们受到了思想的洗礼。她们以前虽然配合陈洋行动,但是,她们毕竟是汪明婕的人,而汪明婕是戴老板的人。她们和陈洋还是区别很大的,但是,这一路上,她们看到鬼子烧杀抢掠,她们的心真的靠向了陈洋,靠向了延安。 因为陈洋是真心打鬼子的,她们都是亲眼目睹的。 “叭叭叭……” “啊啊啊……” 就在此时,拐角有几个人蹿出来,握枪打死了附近的鬼子。 还有人爬上电线桩上取下那些人头,嚎啕大哭起来。 “爹,娘,孩儿接您们回家了。” “呜呜呜……” “大哥,回家,嫂子在家里等您呐!” “呜呜呜……” “八嘎亦噜!” 此时,隐藏在附近的鬼子、伪军端枪而来。 那几个汉子,背起人头,握枪朝鬼子和伪军射击。 鬼子和伪军也向他们端枪射击。 “叭叭叭……” “啊啊啊……” “叭叭叭……” 那几个边打边跑,动作敏捷,枪法颇准,撂倒几名鬼子之后,便闪身拐角,钻进小胡同,拔腿就跑。但是,鬼子也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带的便衣颇多。刹那间,每间店铺都有鬼子便衣、伪军便衣跑出来,握枪截击那几条汉子。 郑品掏枪而出,拉开保险,紧张地问:“哥,打吗?”她还是使用勃朗宁HP35,陈洋急促地说道:“任务有主有次,不能看到鬼子就杀。咱们走,抢夺鬼子的粮食,引开这些鬼子,顺便接应那几好条汉。” 南涛赞道:“太好了,妙计啊!” 夏雪说道:“一箭双雕啊!走!” 众人随即跑开,回到黄河大饭店和悦来客栈,紧急换上鬼子的军衣,驾车直奔鬼子的粮库。陈洋掏出鬼子少佐的工作证,称是给城外驻军送粮食的。 里面的鬼子自然不相信,陈洋也不再解释,掏枪开枪。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几名鬼子中弹,溅血而倒,扑地而亡。 “八嘎,他们是假皇军!” 鬼子顿时叽哩咕嘟的怪叫起来,纷纷端枪扑来。 郑品端着MP40阻击鬼子。 陈洋双手各握一把盒子炮,和郑品一起跳跃,一起翻滚,一起侧蹿,一起杀鬼子,他两把驳壳枪和郑品MP40,配合甚是玄妙。他打袭击的鬼子,郑品则是正面阻击鬼子。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小琴捷如灵猴的跑上屋顶,架好狙击步枪,狙击鬼子,一枪一个倒。 神枪啊! 南涛、夏雪、冬雪、秋雪、冬月抓紧搬粮食,扔到车上去。 他们搬满了一车粮食。 小琴从屋顶上跳下来,不偏不倚,恰好跳到了大车蓬布上,陈洋驾车而去,郑品端着MP40,坐在副驾驶室里。街上的鬼子听到粮库那边火起、枪声大作,便又赶向粮库。但是,陈洋等人却驾车而去,并且顺利出城。刚才取人头的那几条汉子,也趁此机会,潜逃而去。 陈洋等人驾车来到古商城附近。 陈刚已经亲自带着小分队过来,并送来了第一战军的六十套军装,他说经请示上级,这一带的地下组织会在孟津渡口准备好船只接应陈洋及那些学生。甘树、何浩明、陈新、刘妈、小苗苗、八狼狗及一个排的正规军士兵出来,一起乘车而去,直奔孟津渡口。 而陈洋、郑品、小琴、南涛则是乘坐一辆轿车,先行进入孟津关城,他们以犒军名义,穿着第一战区的上校、中校、少校、上尉的军装,找到了孟津关城的守备军团长孟发。 所以,陈洋从鬼子手中抢来的这一车粮食,起到了重要的掩护作用。 有这车粮食,就可以证明陈洋真是代表第一战区来犒军的。 孟津濒黄河,依邙岭,山河作托,关隘便于坚守,形成了以关制河、以河卫关的局势。因其形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以来便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通往山西、河北的必经之地。在此黄河渡口,赵理军带着他的督导组,以检查为名,敲诈勒索,胡作非为,经常将人打死投入黄河毁尸灭迹。就连其他派系的特工人员多次夹杂在渡河群众中从事情报活动,竟也被赵理军打死后投入黄河。 赵理军带着这个华北战地督导团的成员,原是戴老板于1938年的时候,联络天主教神父、比利时人雷鸣建立的,其成员除天主教徒、戴老板系统特工人员外,还吸收了许多土豪、红枪会徒以及地痞参与。 但是,这支队伍在赵理军的带领下,现在已经变味了,他们以抗战为幌子,实际上与鬼子勾结,从事毒品走私等犯罪活动。此时的赵理军早已成为大汉奸。就在刚刚的前几天,赵理军带着他的督导团公然用枪枝与土匪换鸦片,并且数量有几船之多。 孟发向陈洋介绍了情况。 此时,戴老板还不知道陈洋已经到了北方。 而在孟发向陈洋介绍完情况之后,甘树、何浩明、陈新带队,驾着一辆轿车和一大车粮食来了。孟发甚是激动,甚是高兴。 陈洋掏出自己任上海区区长的特工证,递与孟发,“亮明身份”,称自己是奉戴老板之令,前来查处赵理军的,让孟发组织文秘人员,立刻写好揭发赵理军的材料,他会去找第十二行政督察专员韦儒举报赵理军,并抓捕赵理军。 这可把孟发乐坏了。 孟发早就盼能处死赵理军这个罪魁祸首。 他依计行事,隆重宴请陈洋一行。 饱餐一顿之后,孟发派出的侦察人员回来了,称赵理军又带队去黄河渡口抓人了。 陈洋说道:“孟团长,请你集结兵力,我去带队把赵理军胡作非为抓来的人,全部放掉,然后找几个证人,在你的揭发材料上签字画押,你加派人手,加强警卫,防止赵理军报复你。” 孟发感动地点了点头,马上派通讯兵传令集结兵力。他说他要给部队训话。 如此,孟津关城里的守备军,被孟发集结到了团部驻地。 陈洋随即带队去督导团驻地看守所,看守所的督导团士兵哪堪郑品、南涛、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和小琴的一击?陈新是老八路,由他出面,把三十多名学生和七名进步士接到了甘树的蓬布大车上。 然后,郑品把里面的人全放出来。 赵理军闻讯,急急带队回城。 他们的车队,与陈洋的车队擦肩而过。 因为陈洋等人穿了第一战区的将士们的军装。 所以,赵理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洋率部到了黄河渡口。 陈刚已经带队乔装前来接应,并把陈洋等人安排到一艘大船上去,同时驾走了陈洋等人的轿车和大车,也拿走了陈洋手中的揭发信。他替陈洋把揭发信送到第二十督察专员韦儒手里。不久,韦儒找到机会,带队查获扣押赵理军的私货和船只,并处死了首恶分子。 赵理军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502.浴血较量6 山西是华北敌后抗战的主要战场。 这里,烽烟四起,战斗随时进行。 枪声此起彼伏。 烟尘滚滚。 北风呼啸,天寒地冻,积雪皑皑,白茫茫一片。 陈洋、郑品、南涛、甘树、何浩明、陈新、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刘妈、苗苗领着一个排的士兵,穿着第一战区将士的军衣,乘船来到黄河对面码头。 山西的一个地下组织派出联络员余稓前来接应,并准备了一辆马车。 陈洋先行上岸后,与余稓对上暗号。 陈洋说道:“老余,用马车可不行,七名进步人士全是作家,身子骨弱。那三十三名名牌大学的学生,身子骨嫩。他们四十人,可扛不住这寒冷的鬼天气。我体质这么好,都冷得直打哆嗦。这附近有没有鬼子?你得领我们抢鬼子的军车来。不然,咱们走不了多远的。” 余稓说道:“哦,你说的也对。我能力有限,暂时就一辆马车,这渡口上面不远,便是晋绥军一个旅,把守这着黄河渡口。穿过他们的战区,进入太行山区,有不少鬼子的炮楼、碉堡、据点。鬼子自去年五月大扫荡以来,压缩了我们的区域,实施拉网式的大扫荡,建立了无数的碉堡和据点。再穿过一片林区,就是晋梁县城,里面驻扎着鬼子一个大队,伪军一个团,城里还鬼子的一个宪兵队,还有警察局。鬼子就领着这些二狗子,扼守着交通要道。那片林区里,有许多乡村,其中有个村庄叫高家庄,里面有咱们的联络人。” 陈洋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才是下午三点,便果断地说道:“那行,老余,你现在驾马车去高家庄,找到咱们的联络人,了解继续往前走的敌情。至晋绥军方面,好办,我们可以更换上晋绥军的军衣,穿过他们的防区。” 老余点了点头,驾着马车离去。 陈洋回到船上,招手让陈新过来,低声说道:“用你正规军的纪律和作风,武装这批学生和七名进步人士。我们要通过多层封锁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让他们现在更换成晋绥军的军衣,注意纪律,切不可乱动乱跑。” 陈新点了点头,转身入舱,通报情况和讲解纪律去了。 陈洋也走进船舱,招手让郑品等人过来,吩咐换上晋绥军的军衣。 然后,陈洋领队离船,踏上岸来,又吩咐南涛和夏雪、秋雪打前站,持枪到前面看看。 晋绥军远远一看,那是“自己人”,便没有阻拦,兼之,天气冷,谁也愿意走出岗亭或是小屋来查看。随后,陈洋带队离开公路,进入林区。积雪过膝,大家走起来,不容易。 尤其是那七名作家和三十三名学生,走得甚是艰难,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时得停下来,找挡风的地方,躲一躲,歇一歇。郑品和女子特战队们,都是俏脸红通通的,被风刮的。 她们叽叽喳喳的,都说皮肤粗了,以后嫁人都没人要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那些学生当中,也有一些漂亮的女学生。 她们出来,斥责郑品、夏雪、秋雪等人只顾美貌,不顾国仇家恨。 郑品也怒骂她们,只顾天真,没丁点杀敌经验,胡说八道什么?陈洋笑道:“好啦,好啦!女人爱美,乃人之天性。可以理解。姑娘们都是好样的。学生呢,因为爱国,因为进步,才要去延安的。我们的女子特战队员们,也都是巾帼英雄,她们跟着我从江南来,一路浴血奋战,杀敌无数。今天,你们吃的,穿的,全是郑品姐姐她们从鬼子和其他敌人手中缴获的。只要心向革命,心向延安,都是好人,都是打鬼子的精英。知识可以报国,我们手中的枪,也可以报国。走吧,到前面的村庄里,找地方歇歇。今年,我们也许在路上过年啦。不过,再怎么着,也要到了太原才过年吧?那是大城市,到那里过年,更有味道。”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随即上路。 傍晚,他们到达高家庄附近的山林里。 老余和高家庄的民兵队长高老七出来介绍情况。 高老七说,这高家庄是大村庄,也是鬼子扫荡和建据点、建碉堡的重点区域。 但是,这一带的鬼子就是牲口,不把咱村里的人当人啊! 呜呜呜! 他说到此,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走,打鬼子去!” “妈的,这些小鬼子,连牲口都不如。” 七名作家和三十三名学生愤怒填膺,纷纷握拳高举,怒吼起来。 好在山风呼呼,大雪纷飞,鬼子和伪军听不到。 陈新急急劝道:“诸位作家大人,同学们,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打鬼子的事,我们会处理,你们的任务,就是安全到达陕北,到达延安。”陈洋也振臂高呼:“同学们,先听听老高介绍情况,今晚,我带你们打鬼子去。请先静静!” 众人随即安静下来。 高老七举起衣袖,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我们村里有位叫冬娥的村妇,她的丈夫入伍参军,留下她一个人带着四岁的儿子和刚满月的女儿艰难度日,去年八月,鬼子进驻高庄后,得知冬娥是妇救会的主任,连夜将她抓走。碉堡据点的鬼子队长伊藤把她睡了,又押着她到晋梁县城去,供所有的鬼子睡。之后,我们这一带的十几个村的妇女就不断地被抓进鬼子的碉堡楼里,供鬼子那个,呜呜呜,这些女人年龄最大的二十五岁,最小的当时只有十三岁。呜呜呜!就连我们村的保长高孟的两个姑娘也不能幸免。呜呜呜!” “妈的,把鬼子的据点拔了。” “炸了鬼子的碉堡!” “灭了这帮没人性的小鬼子。” “走!打鬼子去!” 此时,所有人都冲动起来了,愤怒起来。 陈洋、南涛、郑品、陈新急急相劝。 陈洋说道:“同学们,同志们,都听我的。我是这支队伍的头。纪律!作风!听到了吗?马上列队!快!”作家、学生、士兵无奈地列队。 陈洋说道:“同学们,同志们,咱们人不多,枪不多,打鬼子的碉堡,穿过鬼子的铁丝网,谈何容易?所以,得智取,懂吗?都趴下来,找地方歇歇。我和老余、老高几个商量商量对策。”听到纪律和作风。 一个排的正规军明白了。他们一个捞着一个学生或是作家,每个人搂着一个人,找大树杆、巨石、山洞避风去。陈洋在此瞬间,已经想好对策,随即说道:“老高,你能回村找些麻包袋来吗?天快黑了,等天黑之后,你们用麻包袋装些泥土、泥沙进去,用老余的马车,交给老余,我会派几名特战队员跟着,当作运粮食的。到碉堡前一晃,里面的鬼子必定会出来抢粮食。咱们趁机打掉鬼子的碉堡,拔了这个据点。” 高老七闻言,高兴起来,激动起来,马上就蹦蹦跳跳的回高家庄了。陈洋又叫甘树、陈洋、郑品几个过来,吩咐如此如此。北风呼呼,尘埃飞扬,呵出的气,都是浓浓的白色到处扩散。老余赶着一马车的“粮食”。 郑品花枝招展的坐在“粮车”上,哼着小曲,来到了鬼子的碉堡前。 “花姑娘,哈哈,花姑娘的来了。” “上!” 鬼子听到马蹄声响,在碉堡上面,用探照灯一照,发现了郑品坐在“粮车”上,还哼着小曲,便叽哩咕嘟的怪叫起来,纷纷跑下碉堡,端枪出来。冷得直打哆嗦的伪军,急急拉开横木卡,打开铁丝网,眼睁睁的望着鬼子端枪扑向郑品。 老余急急勒停马车,“哎哟”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郑品也吓得“跌倒”马车上。 “哈哈哈哈……” 十几个小鬼子边跑过来边大笑起来。 他们跑到马车前,郑品握刀从马车的左侧蹿出,用尽全力挥刀。“咔嚓!咔嚓!……啊啊啊啊……砰砰砰砰……”四名鬼子八条腿,被郑品一刀扫断,纷纷惨叫着,跌翻在地上。 郑品就地打滚,又从马车上滚到了右侧。 右侧的鬼子闻声而惊,急急端枪跑向左侧。 此时,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南涛端着四把MP40和一挺歪把子机枪,忽然从附近的树木闪身而出,端枪就是一阵狠扫。 “突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 鬼子伪军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陈洋、小琴、老余、甘树、何浩明腾身而起,五颗手榴弹凌空砸向碉堡门前。“嗖嗖嗖嗖嗖!”“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几名伪军想跑进碉堡里,却被炸得粉身碎骨。 冲啊!陈新一声呐喊,作家、学生、一个排的兵力,纷纷起身,冲向碉堡,高老七也领着乡亲们,推着粮车,奔吼而来。这个据点的鬼子和伪军全部被歼灭,乡亲们搬粮食,士兵们拿枪搬弹药箱子。 顶点 503.浴血较量7 众人各有所获,又纷纷大笑起来。 他们还纷纷翘指称赞陈洋好智计,好策略,好办法。 “哈哈哈哈……” 陈洋说道:“老余,半个小时之后,你给城里的鬼子打电话,对着话筒响两枪,把晋梁城的鬼子调出来。你打完电话,把碉堡墙角里的手榴弹拉响就跑,如此把碉堡炸掉。我们也进城去休息。天气冷,你现在休息半个小时,就赶马车往走一段路,潜伏在山林里,看到城里的鬼子和伪军过去,你就赶马车绕道晋梁城北门,明晨与我们会合。” “是!”老余立正敬礼,愉快地应令跑进碉堡里。 高老七领着十几名乡亲壮汉、陈洋也率众跑到碉堡背后的蓬布大车上,驾车载着士兵和乡亲们奔向晋梁城。鬼子和伪军听到高家庄的据点出现了枪声,赶紧调兵遣将出城,奔赴高家庄据点支援。 陈洋趁机驾车入城,掏出鬼子少佐的工作证一晃,称是送粮食的,城门守兵便放他们进城。他们进城后,驾车来到城中的晋河客栈、吕梁大饭店、太行旅馆入住,分别烤着炭炉,微开着窗户,品着好茶,商量下一步计划。 他们说说笑笑一会,然后各自安歇。 清晨。 冷风让天地间显得特别清晰透亮。 仿佛是抹布擦亮了玻璃窗一样。 这个时候,正是城里剩下不多的鬼子和伪军最好睡的时候。陈洋、郑品、夏雪、秋雪、冬雪以及高老七领着乡亲们乔装成鬼子,乘蓬布大车来到了城南的鬼子的欢乐窝。 小琴、南涛、何浩明、甘树领着五名男特工驾着轿车来到了鬼子的粮库前。陈洋等人驾车来到“欢乐窝”前,纷纷下车。陈洋蹲在围墙下,高老七踩着他的肩膀上去。郑品纵身一跃,一脚踏上陈洋的肩膀又腾空而起,又一脚踩在高老七的肩膀上,双手抓着围墙,翻墙而入。 夏雪、秋雪、冬雪、冬月也是如此翻墙而入,悄然打开了大门。里面的女人已经疲惫和痛楚的睡去。守卫这里的鬼子也躲进了他们的卧室,睡着炕上,正做着美梦。 他们也没想到今天清晨竟然是他们的死期。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各握刀推门进来,对着两排炕上的鬼子的喉咙,划刀而过,就像给轿车划痕一样。 “嗤嗤嗤嗤……” “哦哦哦哦……” 这些小鬼子纷纷怪叫起来,纷纷睁眼,纷纷本能地伸手捂着溅血的喉咙,又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就此惨死在炕上了。高老七领着乡亲们,挨个房间,吵醒里面的无比伤痛的女人们。 亲人相见,哭声一片,痛楚的泪水哗哗的滴落在地上。 “呜呜呜……” 昨晚十二点前,一个又一个,一队又一队的鬼子轮番上阵,冬娥和相识或不相识的姐妹们,非常痛苦不堪。此时,乡亲们擦干眼泪,或背着她们,或是搀扶着她们,或是扛着她们,走出大门,轻轻的将她们放到蓬布大车上,又拿出里面的被铺,盖在她们的身上。 “呜呜呜……” 车上仍是哭声一片。 最漂亮的冬娥,昨夜竟然承受了五十多名鬼子。 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陈洋眼帘湿湿的。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也哭成了泪人。 她们的心阵阵震憾。 她们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幸福,没有如此惨遭牲口的欺负,真是万幸之中的大幸。 她们也感觉到打鬼子原来是如此的幸福! “八嘎!” 鬼子的巡逻队过来,发现不对劲,纷纷端枪,推弹上膛。陈洋单手打转方向盘,一手握着德造盒子炮,伸出车窗口向鬼子开枪。“叭叭叭叭!”“啊啊啊啊!”数名鬼子应声而倒,血溅而亡,血水染红了地上的冰霜,也融化了地上的冰霜。枪声惊动了蓬布上的郑品和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她们纷纷托起MP40,用愤怒的子弹,凶狠地向鬼子扫射。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鬼子纷纷中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顿时,城中留守的鬼子和伪军都被惊醒了,纷纷翻身而,端枪跑步前往城南方向。陈新领着十名士兵就在此街道拐角两边设伏。他们看到鬼子和伪军端枪跑来,便甩出十一颗手榴弹。霎时间,爆炸声响,惊天动地。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借着烟雾的掩护,陈洋驾车而过,蓬布上的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趴在大车上蓬布的两侧,托着MP40,向街道两侧的鬼子和伪军狠扫。“突突突突!”“啊啊啊啊!”鬼子和伪军又纷纷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叭叭叭叭……” 还能喘气的鬼子和伪军端枪射击,追向陈洋的大车,但是,陈新又率部杀出,从背后袭击那些鬼子和伪军。那些鬼子和伪军能闪避的都闪避,不能闪避的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惨死,城北粮库的鬼子赶紧也端枪驱车而出,前来支援。 但是,他们又遭到了何浩明和十名士兵的伏击。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如此一来,就连城门的鬼子和伪军守兵,也纷纷跑下城楼,赶来支援。七名作家和那些学生趁机打开城门。小琴、南涛、何浩明、甘树领着五名男特工趁机攻进鬼子的粮库,将粮库内的鬼子一一宰杀,苗苗、刘妈领着十几名士兵和八条狼狗进来,一起合力把粮食搬到两辆蓬布大车上,也把鬼子的军衣剥下来,把鬼子的枪枝弹药搬起来,扔到车上去。 他们驾车两辆蓬布大车和两辆蓬布空车,和陈洋的蓬布大车,先后驶出了北门外,那些作家和学生、陈新、甘树、南涛、小琴、何浩明分别带队,欢呼雀跃的跳上车去。 他们驾车北上,老余包裹着自己,只露着双眼,赶着马车在前引路。 苏州,阊门外留园。 汪明婕在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和张思的陪同下,来到了这里。 姑娘们“啧啧”称赞留园真美! 汪明婕也是漫不经心的在园内精巧建筑和奇石中穿梭,喃喃地心道:原来小白脸已经去了北方,怪不得一个月来都没有他的音讯。唉,不是他负心,而是因为我之前没有电台,他无法联系我。幸好,赵理军发了电文,让我终于知道小白脸的下落,小白脸原来是为了救那些进步学生和七名作家,好样的!他机智啊!老娘以前真是小看他了。他不费一枪一弹,救出了三十多名学生和七名作家,了不起!他还差点把赵理军宰掉!高明!高招! 她心想至此,俏脸甜笑,芳心也全是蜜糖。 “呵呵!”她忽然甜笑出声。 张思笑道:“汪副主任,有小白脸的消息了?”汪明婕回过神来,答非所问地笑道:“张处长,铁猴天天输钱给你,难道不好笑吗?他会不会有所企图呢?”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思满脸通红,却也不由自主地侧身望望铁猴。 铁猴却向她眨眨眼,眼神坏坏的。 张思气恼转身,快步追上汪明婕,继续观赏美景。 山西。 或许,相爱的人总是心有灵犀。陈洋率部离开晋梁城,往北走了一段路,眼前老是浮现汪明婕美丽的倩影和娇俏的容颜。他刹车停车,让郑品开车。 他则是坐在副驾驶室里,双手环抱于胸前,陷了阵阵相思之苦中。 再往北十五里许,又出现了鬼子的碉堡。 在前赶着马车的老余,又掉转马头,往回赶。 郑品等人急急停车。 老余把敌情告诉了陈洋。 郑品吼道:“炸掉那个碉堡,处死那些小鬼子,为村姑们报仇雪恨。”那些作家和学生也纷纷怒吼起来:“炸掉鬼子的碉堡,活埋了那些牲口。”好像他们是天下无敌一样。 陈洋点燃一支烟,仰天吐了一个烟雾圈,没有吭声。郑品被那些怒吼声惊醒了,急忙又笑道:“冷静!冷静!还是晚上再打鬼子碉堡!现在大白天的,咱们玩不过小鬼子。” “哈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起来。 陈洋这才笑道:“同学们,同志们,郑品妹子说的很对!大伙现在赶快进山,帮忙村姑们,扶着她们,背着她们。咱们得找个地方,好好的安置好她们。她们现在身子都很虚弱。现在,你们快去找个山洞,避避风雪!后面肯定还有追兵。晋梁城的鬼子和伪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 众人纷纷跳下车来,搀扶着那些此前受苦受难的村姑,进山找山洞躲避大风大雪。陈洋没有走开,他的兵自然也不会走开。郑品过来,伸手抱着陈洋的腰,说道:“哥,这样才暖和些。”哈哈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 陈洋深吸了一口烟,仰天吐了一个烟雾,侧身认真观察身旁的这座山,林密积雪,白茫茫一片。此时,高老七跑回来,投降喘吁吁地说道:“陈总,山腰有个大山洞,烤烤枯柴,还是蛮暖和的,你们快上山吧。” 顶点 504.浴血较量8 陈洋答非所问:“老高,你觉得此山怎么样?” 高老七仰头望山,说道:“有些险峻,藏身没问题。” 众人怔怔地望着陈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难道,陈洋要带领大家藏身此山,在此过年? 不过,这样也好! 寒冬腊月,又快过春节了。 有此深山藏身,也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反正春节前,是赶不到陕北了。 众人的心向往着延安,但是,路上,要穿越越道道封锁线,有无数的碉堡和鬼子、伪军关卡,到延安,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那些作家和学生,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了。 陈洋笑道:“老高,打完这一仗,你们带着那些姑娘们,潜伏在此山,把游击队拉起来,利用此山打游击。我们缴获了那么多枪枝弹药,分些给你们,还有粮食也分些给你们,你敢不敢这样做?敢不敢在此打游击?” 高老七闻言,顿时蹦跳起来,拍手叫好:“敢啊!太好了,陈总!只要是打鬼子,俺们不怕死。俺们恨死小鬼子和那些二狗子了,以后,俺和兄弟姐妹们就是你的兵了。” “哈哈哈哈……” “妙计!” “高招!” “好计策!” “美哉!美哉!”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又纷纷拍好叫好,翘指称赞陈洋。 陈洋又笑道:“同志们,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晋梁城的鬼子肯定已经追过来,并且距离咱们只有五六里地远。所以,现在大伙上车,暖和暖和身子,合目养神。呆会,鬼子过来,咱们和鬼子、伪军打一仗,铲平前面的碉堡,为老高保留一处净土。如果老高这个民兵队长,不敢打鬼子,也活该他和村里的人以后继续受鬼子和伪军的欺负。寒冬腊月的,鬼子暂时也不会再建这个据点,等咱们到了陕北,再回来途经这里的时候,老高的队伍肯定已经壮大起来。” “太好了!” “好一条连环计啊!” “跟着陈总打仗,就是爽!”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着,纷纷依计依令行事。 二十分钟后,晋梁城的鬼子和伪军,在伊腾少佐和聂武团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而来,并且发现了停在山路中的轿车和几辆蓬布大车。伊腾和聂武喝令停车,鬼子和伪军纷纷跳下来车,端枪包抄而来。 山林里,甘树、何浩明、陈新、老余、高老七领着一个排的兵力,趴在树林里,身上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鬼子和伪军没发现他们,但是,他们却能看到鬼子和伪军靠近过来,忽然个个跃身而起,端枪向鬼子和伪军射击。 六挺歪把子机枪和三十多杆步枪同时开枪,弹雨如雨。 “突突突……” “啊啊啊……” “叭叭叭……” “啊啊啊……” 鬼子和伪军猝不及防,纷纷中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山路上的积雪瞬间被血水染红,也被滚烫的血水融化。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继而,陈新他们又纷纷扔出手榴弹,炸得鬼子血肉横飞,炸得伪军晕头转身。 附近据点的鬼子和伪军闻声而来,支援伊腾和聂武带领的鬼子和伪军。 “突突突……” “啊啊啊……” “轰轰轰……” “啊啊啊……” 陈洋、南涛、小琴、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苗苗和八条狼狗,趁机跑进碉堡里,那些狼狗跳蹿飞跃,据点留守的鬼子和伪军开枪都来不及,堪堪端枪而起,便被狼狗扑翻在地上,那些狼狗咬着鬼子和伪军的脖子。 歪头一撕,鬼子和伪军的脖子被撕裂,纷纷溅血毙命。 秋雪、陈洋、郑品、夏雪等人跑上碉堡楼顶,架好机枪和迫击炮,愤怒地朝鬼子和伪军开枪,并向鬼子和伪军开炮,杀得鬼子和伪军首尾不能相顾。 鬼子和伪军残部,纷纷四散而逃。 “轰轰轰……” 随后,陈洋炸毁了这个据点,分些枪枝弹药给高老七,又让陈新带两名士兵留下,指导和训练高老七的游击队,便驾车上路。太原古时属冀州,是传统上说的华夏九州之一,也为九州之首。1911年后,阎老西被举为山西都督,于太原建立晋系军阀,长期经营山西,期间韬光养晦,使山西成为颇为富裕省份。 此时的太原虽然被鬼子占领,但是,仍然很富,很热闹。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陈洋仍以送粮为名,掏出鬼子少佐工作证一晃,骗过城门守兵,率部入城,来到了县前街的一间大米铺的后院里。这是地下组织的一间公司,里面庭院和地窖够大,又天寒地冻的,鬼子现在也不会什么大搜索。 他们在此度过了一个快乐的春节。 闲暇无事,他们三三两两逛街,看民俗。 姑娘们很喜欢南涛这个帅小伙,每次逛街的时候,都叫上南涛。 陈洋反而与老余、这间米铺的地下组织头领整天商量工作,部署安排下一步事宜。 何浩明则是领着小琴和苗苗,躲躲闪闪的游览城里的景象。 郑品走上街头,感慨地说道:“真是一路好风景啊!” 夏雪感叹地说道:“回来的时候,再找另一路走,就能游遍天下了。” 冬雪笑道:“咱们到底是执行任务?还是游山玩水?” 秋雪说道:“咱们有洋哥相伴,可怜南涛却无法回南京和路秀在一起度新春佳节啊!” 冬月笑道:“相思之苦,好苦!”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南涛也腼腆地笑了。 甘树和刘妈就很无奈了。 他们得带着一个排的士兵,轮流地看着那些作家和那些学生,怕那些作家和学生激动起来或是看到什么令人不满的现象,就义愤起来。 陈洋坐在屋顶上,洁白的雪花,沾白了陈洋。 他眺望南方,心想:明婕,我这一趟来黄土高原,真好! 可惜,你没来。现在,你在干吗? 快过年了,你是回到了上海?还是在苏州? 甘树从他身后走来,说道:“陈总,想啥呢?” 陈洋回过神来,笑道:“哦,我在想下一步的事情,还有回来的时候,怎么宰掉赵理军。这王八蛋,现在竟然投靠了小鬼子,窃取情报卖给小鬼子,真不是东西。”他说罢,掏出香烟,扔给甘树一支烟,又掏出纯金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为甘树点烟。然后,他自己也点燃一支烟,说道:“老甘,你出去逛逛吧,我下楼去看着那些学生,可不能让你白来太原一趟。” 甘树是粗鲁人,也是爽快人,快言快语的说道:“唉,有什么好看?等打跑小鬼子,老子再来看。那会,老子应该娶上媳妇了,带上老婆孩子,在太原住上三年,啥都能看到了。” “哈哈哈哈……” 陈洋被他逗得大笑起来。 按照风俗习惯,腊八节过后,这里的老百姓就忙着准备过年了,气氛一日浓似一日。二十三日祭灶王,二十四日为大扫除之日,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赶做活,二十七去赶集,二十八糊贴扎,二十九去打酒,三十包饺子。 贴扎,指各种对联、年画、窗花、门神等等。 人们天天有事做,日日有安排,一直忙到除夕,鸡鸣之时,开始焚香、燃灯、摆供品、放花炮、接神、祀祖。当天下午,就开始穿新衣帽,包饺子,准备迎神的香、灯等物品。除夕之夜,各家通宵不眠,以此鏖岁。 大年初一开始,每天早饭之后,出门拜年,儿童向长辈叩头拜年,长辈则赐以压岁钱,以取吉利。亲者登堂,疏者投刺,途中相遇,作揖点头,互道恭禧发财。 除夕之夜。 上海。 汪明婕百无聊簌地驾车来到了愚园路,把车停在陈洋家门前,移下车窗口,看了看,又失落而去。她又驾车回极司菲尔路55号院,走上三楼,看看对面的办公室,打开她的办公室,进去孤坐了一会,又驾车去76号院子看了看,然后来到汇中饭店对面的江边。 她独自漫步于江边,聆听着波涛拍岸的声响,极目远眺,想起了前两年和陈洋一起过春节的情景,第一年是一起到街头放烟花,放鞭炮,然后到江边漫步到深夜。第二年是一起奔苏州,在怡园过的除夕之夜,大年初一,便一起往竹山剿匪。 往年,多热闹啊! 而今年,两人却远隔天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啪啪啪……” “哈哈哈哈……” 此时,一些夫妇牵着小孩,来到江边,放烟花,放鞭炮。 望着那些一家四口、一家三口,汪明婕心里更是盈满的落寞,今年的除夕之夜,对她而言,似乎一点年味都没有。 山西太原。 过完除夕,七名作家和学生都吵着要去延安。 陈洋看到七名作家和三十多名学生情绪那么激动,怕出乱子,想想也好。 这个时候,路上应该没有什么鬼子和伪军拦截。 因为当地出生的参加伪军的人,肯定会有很多人请假回家过年。 顶点 505.浴血较量9 小鬼子跨国作战,也难得度这样的假期,也难得有这样的新年气氛。 所以,陈洋便领着他们上路。 他们一路上倒也顺利,就是投宿艰难。 大过年的,很多客栈都关门了。 到乡村去,也不方便,怕一些伪军回家过年,又与伪军打起来,引来小鬼子。 于是,他们夜宿深山老林,白天尽可能的赶路。 好在,他们带着锅瓢碗筷和油盐酱醋米上路,不愁吃的。 几天之后,他们驾车来到了古城西安。 黄河奔腾在陕西和山西间的峡谷中,犹如从天而降,狂泻千里,吼声震动,力冲万钧。西安,历史上有周、秦、汉、隋、唐等在内的十三个朝代在此建都,是世界四大古都之一。他们到这里的地下组织的庭院里放好车辆之后,便三三两两的出来逛街,主要是看钟鼓楼。 钟鼓楼位于城中心。 郑品挽着陈洋的手臂,亲热的拽着他,还不时的让夏雪拿出相机来给她和陈洋拍照。 那些作家和学生们都乐坏了。 郑品笑道:“哥,下次还有这样的公差吗?真好!” 夏雪说道:“以后,凡有这样的公差,我都接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钟楼与鼓楼东西对峙。 楼上悬大钟一口,作为击钟报时用。 其建筑重檐窝拱,攒顶转角的木质结构,共有三层。 每层均施斗栱装饰。 尔后,郑品牵手陈洋,在姐妹们的陪同下,来到了晋昌坊大慈恩寺附近,观瞻大雁塔。唐永徽三年,玄奘为保存由天竺经丝绸之路带回长安的经卷佛像主持修建了大雁塔,最初五层,后加盖至九层,再后层数和高度又有数次变更,最后固定为七层塔身。 他们在西安逗留一天,便前往延安。 延安处于宝塔山、清凉山、凤凰山三山鼎峙,延河、汾川河二水汇聚之处,素有“塞上咽喉”、“军事重镇”之称,向来被誉为“三秦锁钥,五路襟喉”。陈洋因为有老余事先的牵线搭桥,受到了广大军民的热烈欢迎。他们完成任务后,又在老余及当地组织的引领下,参观机关、学校、厂矿、部队、窑洞和首长驻地。 这里的人,热情有礼,高层和中层、普通者都衣着无异,分外朴素,各种口音都有,作家和学生更是活跃,人与人之间极是和谐,气氛民主。 陈洋他们思想受洗礼,心灵受震憾。 未来的国家应该就是这样的。 他们休息三天之后,准备回归南方。 “嗡嗡嗡……” 忽然,外面有声响,他们赶到室外的高坡上瞭望,发现十几架飞机在天空中自东向西,直扑而来,接着那些飞机就抛下一连串形状像黑色棒槌似的炸弹,临空而降落。 轰轰轰…… 啊啊啊…… 霎时间,房屋倒塌,四处起火。 陈洋他们急急抄起枪枝,背起弹药,扛起迫击炮跑向中弹的地方,发现到处断垣残壁,尸横街头。伤者乱爬乱喊,哀声震天,惨不忍睹。 此时,老余跑来,说道:“陈总,上级要求,你们暂缓离开延安,现在鬼子轰炸,路上不安全。”又低声说道:“一定有特务测绘了首长在延安的住地。社会部已经作出明确的判断。” 陈洋的脑袋嗡嗡作响,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南涛、小琴、苗苗等人急忙帮忙抬伤者,背伤者,给重伤者施急救。不一会,大批军民来到,一起抢救伤者。 陈洋郁闷地回到窑洞里,接连抽了几支烟,仍然不解闷。事后,老余又找到陈洋,低声说道:“鬼子空袭的重点是凤凰山,你懂的。多处重点窑洞被炸,三十多名干部、士兵阵亡。”陈洋拎枪又走出去,发现部分街道成了瓦砾场,各机关、学校纷纷迁到山上的窑洞中。 冷风仿佛在擦拭每个人倦怠了的眼睛。 翌日早上。 陈洋坐在窑洞前的台阶上,冥思苦想:鬼子的轰炸机是从哪来的?从南方来,就算中途加油,也肯定不可能白天上午就飞到这里来。嗯,要么是在陕西的航空基地,要么就在山西的航空基地。嗯!肯定是这样的。 郑品睡醒过来,拿着陈洋的皮大衣,披在陈洋的背部上,又趴在他肩膀上,亲昵地问:“哥,这么早起来?不冷吗?” 陈洋反手牵她的手,把她牵到身前,搂她入怀,说道:“妹子,帮哥一个忙,好吗?” 郑品仰头亲了陈洋一下,娇媚地笑道:“肯定行!呵呵!” 陈洋凝重地说道:“妹子,你马上带夏雪、秋雪乔装,回山西一趟,查查鬼子航空基地驻在哪里?鬼子肯定有随军记者,我们的一些卖国贼作家也肯定会为鬼子鼓吹,摇旗呐喊的。我们必须揪出这伙罪魁祸首,炸了鬼子的航空基地。” “好!”“波!” 郑品满脸甜笑,爽快答应,又亲了陈洋一下,从他怀中起身,转身跑进窑洞里,叫醒了夏雪和秋雪,一起乔装,各背一个背包而出,跳进下面的轿车里,移下车窗口,向陈洋挥挥手,驾车而去。 “哥,咋回事?” “哥,有紧急敌情吗?” 南涛、小琴、何浩明、冬雪、冬月听到动静,翻身而起,还没梳洗,便跑出来问陈洋。陈洋起身,凝重地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查清敌机到从哪里起飞的?炸掉它!” “对对对!” 众人异口同声答话。 陈洋又说道:“浩明,你和小琴回西安一趟,查查鬼子航空基地驻在哪里?鬼子肯定有随军记者,我们的一些卖国贼作家也肯定会为鬼子鼓吹,摇旗呐喊的,我们必须揪出这伙罪魁祸首,炸了鬼子的航空基地。” “好!” 何浩明爽快答应,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可是他第一次和小琴出去执行任务,就两人。 多浪漫啊! 陈洋眼望何浩明和小琴并肩而去,又转身说道:“南涛兄弟,你和冬雪妹妹,也马上行动,出了延安之后,乔装成鬼子,跟着浩明和小琴,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好有个通风报讯的人。”“是!”南涛和冬雪随即应令而去。 “陈总,陈总!”此时,老余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道:“社会部李部长找你!”陈洋骇然惊问:“什么?李,李李部长?这,这,这不可吧?他那么大的首长,见我?” 老余想笑,但是,喘不过气来,又笑不出来,甚是难受地说道:“嗯!我老余还会骗你吗?走!快点!”陈洋点了点头,说道:“那,赶紧地在前引路。”他们来到附近的一间窑洞里,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地道:“报告,陈洋、余稓前来报到。请部长指示!” 李部长戴着近视眼镜,斯斯文的笑道:“很好。二位,请坐。”陈洋急道:“部长,有什么任务,请吩咐。”李部长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来,坐下,先喝杯水。”他倒了两杯水,分别递与陈洋和老余。 陈洋和老余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 李部长也在陈洋的对面坐下,凝重地道:“经我们的地下组织探明,这次,鬼子空袭飞机,是从太原航空基地起飞的。”陈洋也凝重地说道:“嗯,我也刚派人去查探。”又侧头说道:“老余,你马上派人把南涛他们追回来。快!” “好!”老余应令一声,放下那杯水,起身就跑。 李部长笑道:“秦诚同志,你很聪明。情况是这样的,鬼子除了空袭,还有一个特种大队,正向我们这里赶来。所以,我们需要你领着你的女子特种兵,马上离开延安,到延安旁郊的乡村里,拦截鬼子的这支特种大队,一定要把他们歼灭。他们全部是肩背一把军刀,背着被铺和水壶、压缩罐头,怀揣汤姆森冲锋枪,皮带上有很多弹匣,也有手枪和消声器。但是,他们也有可能化妆成我们的队伍,戴我们的军帽,穿我们的军衣。所以,你们出了延安之后,就需要穿上鬼子的军衣,把这伙人引出来并灭掉他们,以此给鬼子造成一个错觉,鬼子的特种大队已经进入我们的核心城区。” 陈洋放下那杯水,起身立正礼,铿锵地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李部长又说道:“秦诚同志,你现在除了有一支女子特种兵,还有一个排的兵力。我再给你一个排的兵力,但是,武器装备相对较差。你们除掉鬼子的这支特种大队之后,也不用回来了,直接带着两个排,回江南吧。如此,才能给外围接应的鬼子造成错觉,利于我们的部队歼灭鬼子的外围接应部队。另外,你们这支队伍叫特别行动队,任务是刺探鬼子情报、锄奸、必要时突袭鬼子的指挥部。我给你正团级的建制。你的部下,由你任命,你的下级便是正营级。哦,我们这里没有实施军衔,所以,讲级别。我们再给你一台大功率电台,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直接给我发报。你们直接听命于社会部,不分南北,只要有重大敌情,可以直接向我报告。” 顶点 506.浴血较量10 李部长说罢,将任命书、电台和密码本捧起,送到陈洋跟前。陈洋再也无法敬礼,只好躬身道谢:“谢谢部长!谢谢!”李部长伸手拍拍陈洋的肩膀,说道:“好吧,你们抓紧集结去吧。钱粮自备,我听说了,你小子老有钱了。” 陈洋也乐了,笑道:“呵呵!我一直自带干粮打鬼子。” “哈哈哈哈!” 李部长爽朗的笑声传出。 陈洋精神大振,激动泪下,跑步而去。 他回到住地,将情况向队员们和士兵们作了通报。 众人抓紧收拾,马上驾车出发。 他们来到延安城西南30里许的杜甫川万花山。 这里青山翠柏,空气清爽,环境优雅。 山上生长着无数的野生矮牡丹,处于古柏丛林中,满山遍野。在山下的弯弯曲曲黄泥土公路上,陈洋的女子特战队遇到了一位老农。此时,陈洋等人尚未乔装。 军民一家亲啊! 看到有乡亲,就要打招呼。 这是陈洋在延安学到的。 那老农看到陈洋推门下车,便气喘吁吁,迎面跑来就说:“连长,俺万花村,来了一队八路,但是,乡亲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批人是很勤劳,帮我们挑水、打扫卫生,但是,他们的双腿是罗圈腿,而且,他们吃窝窝头的时候,只啃了一口,就皱眉头,显然感觉很难吃,咽不下。他们的身上都斜挂着冲锋枪,背部还斜扛着军刀。组织上昨晚就有人进村提醒过,鬼子空袭之后,可能会派小股作战能力很强的部队过来袭击首长们,所以,我们人人都留意。” 他也不知道陈洋是什么职务,但是,看到陈洋等人驾着两轿车,后面还有两轿蓬布大车,似乎不止两个排的兵力,至少应该是个连长吧。 所以,他就称呼陈洋为连长了。 陈洋说道:“老人家,那是鬼子的特种兵,是来袭击城里的首长的。你抓紧回去,暗中通知乡亲们,稳住这些小鬼子,我们现在弃车换上鬼子的军衣,比你迟十五分钟赶到你们村里,得灭掉鬼子的这队人马。” “好好好!” 那老农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陈洋转身招招手,所有人随即从车上跳下来。各队的头,围着陈洋,蹲在地上。陈洋用枯枝在黄土地上划圈,指指点点,吩咐如此如此。 众人也频频点头,随即更衣,或是分头行动。 鬼子特种大队,人不多,武器好。 他们之所以会停留在万花村里,是因为看到了郑品、夏雪、秋雪三人乔装成男子,又是驾车而来,所以,便包抄郑品、夏雪、秋雪三人。郑品、夏雪、秋雪发现不对劲,马上弃车,跑进了万花村里,躲在了一处茅厕旁。虽然很臭,很难闻,但是,鬼子人数多,武器精良,看他们斜扛着军刀,也知道这伙鬼子身手非凡。 郑品三姐妹打开皮箱,一手拎着MP40,一手捏鼻忍着。 陈洋、南涛、何浩明乔装成鬼子少佐,握刀而来,进入万花村里,那些鬼子特种兵正要出村,迎面发现了陈洋三人,感觉奇怪。此时,小琴、冬雪、冬月三人趁机爬上树里潜伏。 陈洋背手握着两把盒子炮,双手的拇指都已经按开了保险,用倭语喝问一句:“你们是佐濑航空支队的吗?”一名鬼子忍不住用倭语说了一句:“是的!” “叭!” “砰!” 小琴托着狙击枪,瞄准这名鬼子,扣动板机。 一颗子从其左额进去,右额出来。 那名鬼子无声惨死,侧跌在地上。 民众纷纷尖叫起来,伸手掩耳,跑进自己的家里,关门闭户,躲藏起来。 那些鬼子随即反手拔刀,劈向陈洋、南涛、何浩明。 他们来不及端枪拉保险扫射啊! 陈洋、南涛、何浩明就地打滚,依托石磨、水井、羊圈作为掩体,握枪射击。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四名鬼子中弹倒地,或死或伤。 郑品、夏雪、秋雪听到这边枪声响,端着MP40而来,潜伏在村口。 其他鬼子趁机端枪而起,拉开保险,就向陈洋、南涛、何浩明三人射击。 “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 鬼子一阵火力压制,也不想恋战,纷纷跑向村口,执行他们的重大任务要紧。郑品、夏雪、秋雪以及三株大树丫的小琴、冬雪、冬月,先后朝鬼子开枪或扫或射击。 “突突突……” “啊啊啊……” “叭叭叭……” “啊啊啊……” “砰砰砰……” 鬼子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陈洋、南涛、何浩明趁机跃身而起,握枪向鬼子开枪,形成前后夹击态势。 鬼子只得各找掩体,端枪扫射。 有人扔手雷甩向陈洋等人。 陈洋等人急急侧身跃开。 “轰轰轰!” 鬼子趁机从陈洋附近掠过,跳墙而跑。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但是,有几名鬼子却被小琴、冬雪、冬月击落在地上。 陈洋、南涛、何浩明翻墙而追。 鬼子分散而跑。 六名鬼子跑进了牡丹湖畔。 六名鬼子跑向万花山东坡上。 六名鬼子则是跑进村里面,挟持几名小孩作为人质。 在万花山的东坡上,还有一院小小的庙宇,叫作崔府君庙。 此庙建于何朝何代已无法考证。 庙院内有柏树两棵,牡丹花两蓬,形成一幅对称图案。 两孔窑洞的墙壁上一间彩绘唐代大诗人杜甫的万花山之行。 六名鬼子跑进了崔府君庙里。 他们刚跑到庙门前时,踢开里面的门。 忽然八条狼狗扑来,扑倒了六名鬼子,就撕咬着这些鬼子。那些鬼子毕竟是特种兵,也奋力与八条狼狗搏击,一人与一条狼狗搏斗。但是,还有两条狼狗伺机而动,看看哪边的狼狗,就想助那边的狼狗。刘妈和小苗苗躲着庙里看着,八条狼狗把六名鬼子咬得遍体是伤,奄奄一息。甘树带着几名士兵过来,小苗苗喝开那些狼狗,甘树带人把六名鬼子绑起来,缴了他们的枪枝弹药和军刀。 村里。 几名鬼子扶持人质后,有村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鬼子放了那些小孩。 但是,鬼子却把这几名村民枪杀了。 小鬼子真是牲口啊! “把小孩放了,我们放你们一马。” 小琴听到陈洋的喝吼声,马上从树丫上跳到围墙上,又跳上屋顶上,沿着屋顶,不时跳跃,看到了那些挟持人质的鬼子,小琴便趴在屋顶上,托枪狙击,一枪一个倒。 陈洋、南涛、何浩明趁机握枪开枪,击倒了其他几名鬼子。叭叭叭叭!啊啊啊啊!那几名鬼子血溅而倒,惨叫而亡。老百姓极其愤怒,纷纷握着锄头、木棍、菜刀、锅铲出来,砸在小鬼子的头上,把小鬼子的头都砸烂了。 牡丹湖畔。 这里已经埋伏着陈洋的两个排的兵力,因为他们端的都是三八大盖,其中一个排的兵力是李部长刚刚调给陈洋使用的。那个排长叫陈仁,所以,陈洋将他们合编到陈仁的那个排里。此时,陈仁看看鬼子靠近过来,便握着盒子炮开枪。 其他六十名士兵也端枪开枪。 瞬息之间,六十发子弹击去。 “叭……”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鬼子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血溅而死。郑品横枪递与夏雪,蹦蹦跳跳的跑到陈洋的身边,伸手揽着他的臂膀,亲昵地说道:“哥,太好了,你们也来了。” 陈洋吼道:“陈仁,马上动员老百姓撤离,呆会鬼子的接应大队会过来。你们换上老百姓的衣服,住进老百姓的家里。快!特战队,换上我们的军装,到村口迎接鬼子的接应队伍,就说刚才与小股游击队发生小规模激战,所以,响枪了。快!该上墙的上墙,该上树的上树,该上山的上山。老余,你懂倭语,审讯那些鬼子俘虏,问清佐濑航空基地在哪?这伙鬼子肯定是鬼子的航空部队控投下来的。如若这伙鬼子不服,苗苗就放狗咬他们,咬到他们说为止。” “是!” 众人接令而去。 郑品也甚是无奈地分开陈洋。 陈洋吩咐司机,把车辆隐藏好,又取下电台,给李部长发报,报告全歼鬼子的特战队的情况,报告准备接战鬼子接应大队的情况。然后,他关闭电台,也换上八路的军装,来到了村口,斜背着军刀,端着汤姆森冲锋枪,却拉开了保险。鬼子的接应部队是一个中队在野狥少佐的带领下,听到万花村响枪,便赶紧奔跑过来。 野狥也并非认识他们的特战队的所有人员。 但是,野狥认识特战队的队长伊井。 陈洋远远就挥手向野狥打招呼。 乔装成老百姓的八路士兵,挑水的挑水,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挥锄头刨地的刨地,做饭的做饭,袅袅炊烟升起。野狥极其谨慎,举起望远镜,扫瞄陈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便喝令两名少尉握枪过去问问,了解情况,又喝令机枪和迫击炮准备。 顶点 507.浴血较量11 然后,他打了个手势,几队鬼子小队分从不同的路口入村,如此而为,野狥认为上当也不怕,他们的武器好、速度快。他又指示一些鬼子过去问那些“老农”的情况。 野狥很狡猾,他的底气也太足了。 殊不知,陈洋这支队伍,武器也好,实力很强大,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特战队员们也是很智慧的。陈洋下属两个排的兵力,因为一路杀敌而来,缴获颇多,所以,他的士兵全配置了三八大盖,每个人三十发子弹,每个排配有两挺歪把子机枪。每挺机枪配置两百发子弹。 他的特战队现有六门迫击炮,每个女子特种兵都配置一把MP40,其他人现在也配置了汤姆森锋枪,领头的每人都配有两把盒子炮、三个弹匣。每个弹匣二十发子弹,加上盒子炮里本身的二十发子弹,共八十发子弹。 所以,李部长才会把这个重大任务交给陈洋。 而陈洋也是从南到北,一路杀过来的,身经百战。尤其是对于这特种作战,猎杀作战,小规模作战,突袭战,陈洋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和本钱。而且,陈洋也可以一路从北到南,杀敌回去。此时,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潜伏在万花山上,用三门迫击炮对准了野狥的大队炮兵的位置。她们都准备往炮筒里装炮弹了。 小琴趴在远处的树丫上,托着狙击枪,也瞄准了野狥。 现在,就等着陈洋发号施令了。 那些“老农”看到鬼子端枪跑来,吓得滚爬而走,战战兢兢。但是,那些鬼子便横枪拦着他们,用不太纯正的汉语质问村里的情况。那些“老农”是陈仁的兵乔扮的,又在延安历练多时,反特反谍能力很强,所以,他们很懂事,也很会装,此时,他们浑身哆嗦,结结巴巴,佯装听不懂,答非所问,却忽然侧身着地,横腿一扫。 “砰砰砰!” 几名鬼子猝不及防,被扫倒在地上。 那些“老农”便扑上去,伸手死死的掐着小鬼子的脖子,直到掐死小鬼子为止。 而此时,两名少尉过来质问陈洋。 陈洋双拳击出,快如闪电,刚猛无比,正中两名鬼子的喉咙。砰砰!咔嚓!咔嚓!砰砰!两名鬼子喉管即断,仰天吐血,仰天而倒。至此,五名鬼子已经没命了。野狥举着望远镜,远远看到这个情况,不由怒吼:“八嘎!那是八路,八路!出击!开炮!机枪扫射!” 陈洋掏出两把盒子炮,按开保险,随即闪身而退。 小琴虽然听不到野狥说什么,但是,大概明白野狥要下令攻击万花村了。 她也不再客气,瞄准野狥,扣动板机。 “叭!” “砰!” 野狥话音刚落,额头挨了枪子,仰天而倒。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万花山上,郑品下令开炮。 夏雪、秋雪、冬雪三人往炮筒里装弹。 三枚炮弹腾空而起,斜坠而下,落在鬼子的炮兵阵地上,炸得鬼子血肉横飞,炸碎了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然后,郑品、夏雪将迫击炮和炮弹给秋雪、冬月、冬雪保管,带着五名男特工,拎枪下山,参加陈洋这次“关门打狗”之战。 鬼子的三个小队,随即分散进入农户家里,想屠村,也想找掩体。 岂料,这些农户全是八路乔扮的,真正的老百姓已经上山。 当这些鬼子三三两两的端枪进入农户家里时,反而被关门打狗。 里面的八路握着刺刀、木棍、铁铲、锅勺、菜刀忽然袭击进来的鬼子。那些鬼子没想到这些农户竟然身手不凡的,猝不及防,或被扫倒在地,或被砍翻在地,或被砸翻在地上,被砸砍抡敲得血肉模糊,惨死在各个破烂的小院子里。 南涛和何浩明端着两挺机枪已经悄然来到了村口外埋伏,苗苗和刘妈领着八条狼狗趴在另一个村口的屋面上。有些鬼子进入农户家里时,被埋伏并乔装成老百姓的八路打死,有些鬼子也把这些乔装成老百姓的八路打伤,夺路而逃。 陈洋和甘树两人,游动作战,哪里弱,他们就跑往那里。 他们俩人四把盒子炮,看到鬼子就开枪。 如此,又用枪声吸引一些鬼子过来。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那些夺路而逃的鬼子刚跑出村口。 南涛和何浩明的两挺歪把子机枪便向他们招呼。 立时,弹雨如洒,倾盆大雨一般。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那些鬼子纷纷中弹而倒,扑地而亡。 另一些鬼子见状不妙,急端枪奔往另一个村口。 八条狼狗从屋面上,一跃而下,扑向那些鬼子,张嘴就咬,苗苗和刘妈各握着菜刀,随后跳下,握刀就砍。此时,郑品和夏雪拎着两把MP40,跑下山来,迎面看到鬼子,就是一阵扫射。突突突突!啊啊啊啊!鬼子碰上她们,只有一个字:死! 五名男特工也握着盒子炮向鬼子开枪,叭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啊!鬼子纷纷闪退。这五名男特工从江城跟着陈洋,一路走来,一路杀来,枪法已经很不错,身手也开始了得了。 老余领着几名八路士兵,在一处石墙院子,杀了冲进来的鬼子,打扫战场,收拾枪枝弹药,上屋顶,趴在屋面上,瞄准那些四散而逃的鬼子,开枪射击。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鬼子晕头转身,又不熟悉道路,被这种高度的游击战和运动战杀懵了。剩余的鬼子已经开始慌不择路了。他们看到有门的就踹门,但是,每户人家都有八路在潜伏,鬼子进去不死也伤。不进屋里,又很难找到掩体。 继而,八路士兵在各个院子击杀了鬼子之后,也纷纷打扫战场,收拾枪枝弹药,上屋顶,端枪瞄准那些分散逃跑的鬼子,一阵枪响,鬼子纷纷中弹倒下。 杀! 打鬼子! 砍死那些牲口! 山里的老百姓握着锄头、木棍、铁铲、石头呐喊着跑下山来,愤怒地砸向那些小鬼子。八条狼狗东奔西跑,看到鬼子就咬一口,咬了之后就跑,速度飞快。 无数老百姓忽然配合陈洋等人的枪击,纷纷刀砍、锄头、木棍、狼狗,把逃出来的剩余不多的鬼子都吓晕了。陈洋吩咐陈新派十名士兵,会同老百姓,把五花大绑的鬼子押往延安,交给警卫部队处置,并又给李部长发报,报告战况。然后,他率队上车,驾车直奔西安。 途中,他们又换上鬼子的军装。根据之前被抓的鬼子,用狼狗审讯,问出来的情况:鬼子的一个航空队就在西安近郊的一个山谷里,四面环山,四周是铁丝网,里面有十五架轰炸机。但是,轰炸机有可能会去执行任务,不一定会在那个粗糙而隐秘的小机场里面。 机场守备人员不多,还不到三百人,但是,西安城外的鬼子驻军却有千余人。这场战斗还是很危险的。只要这里的航空基地有火光,城外的鬼子必定会来增援。陈洋等人驾车开进乐河镇,进入大财主缪峻河家里,把缪峻河家里人全绑起来,把粮食和钱财搬到车上去。 缪峻河一家顿时哭天抹泪的,心疼那些搜刮来的钱粮啊!但是,陈洋有九十人枪,还有八条狼狗瞪着缪峻河一家及看家护院的人。然后,刘妈领着一群士兵,生火造饭,把缪家的全部能用来下菜的肉,都搜出来,全煮了。 陈洋等九十人饱餐一顿。 那八条狼狗也饱餐一顿。 晚饭后,歇息一会,陈洋命令甘树和陈仁两个人带上两个排,监视西安城郊鬼子的动静,并在鬼子增援郊外机场的路上设置诡雷,又派老余去码头地下组织,联络船只。 紧张的安排之后,陈洋带上特战队,押着缪峻河带路,驾车前往鬼子机场附近,便跳下车来,爬山涉水,来到了四面环山的鬼子机场旁边。 他借着鬼子的聚光灯,用望远镜观察鬼子机场。 机场只有九架飞机,包括轰炸机和运输机,在机场上排成一条线。 其他的八架轰炸机可能执行任务去了。 机场外面用铁丝网围着,里面有不少的鬼子,戴着头盔,拿着长枪,站岗放哨。机场内建起了导航台、水塔、聚光灯,还修了地洞。机场的四个角上还有四道岗哨,每班有两个鬼子,正南面有炮兵,停放飞机的北面,是一排窑洞,里头住着鬼子的飞行员。 再往北停放着一些辆汽车。 郑品低声说道:“打不打?鬼子的飞机不齐啊!” 陈洋果断地说道:“肯定要打,炸掉这些飞机,鬼子就少了些飞机。我们可不能等敌机齐了再打。战机稍逊即逝。你赶快架炮去,炸完就跑,西安城那边,有上千鬼子呐!他们一旦过来,踩也能把我们踩死。其他人,机枪准备,手榴弹准备。把机场打烂了,鬼子其他轰炸机回来,也无处着陆。” “是!” 众人应令而去。 陈洋把手榴弹拧盖。 顶点 508.浴血较量12 陈洋他们现有六门迫击炮,又有好多箱的炮弹。实力非凡哦!现在,他们要打鬼子机场,已经不用扑上去拼命了。用炮弹稍远些袭击,也是可以的。鬼子的守卫部队做梦也没有想到八路会在半夜来袭击的,他们还在呼呼地睡大觉。 哐哐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 忽然,东面山林里,六发炮弹腾空而起,斜坠而落,炸毁了六架敌机,也将敌机附近的鬼子震跌震翻震倒。刹那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哀嚎声此起彼伏。 哐哐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六枚炮弹腾空而起,斜坠而落,炸了第七、八、九架飞机,也炸得其他鬼子血肉横飞,骨碎四散。外面的炮声一响,鬼子才从被窝里惊醒,慌忙跑出来,乱哄哄地向机场周边里胡涂地开枪,他们在黑夜也看不见八路在什么地方,像没头苍蝇似地乱蹿。 陈洋大吼一声:“投弹!”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南涛、何浩明、五名男特工纷纷握着冒烟的手榴弹,跑几步,靠近机场,扔向机场内,炸得在机场内四处乱蹿的鬼子血肉横飞。四周岗哨,也被小琴用狙击枪一一狙杀。 陈洋又大吼一声:“撤!” 众人扛起迫击炮和炮弹箱子,转身就跑。 缪峻河也跌跌撞撞的跑开,在黑夜里,在山林里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或许,明天,他就会向鬼子告密陈洋的来路。 甘树、陈仁领着两个排的士兵,和刘妈、小苗苗及八条狼狗一起,驾车前来接应陈洋、郑品、夏雪、小琴、南涛等人,城外驻军看到机场火光起,又接到电话报告,纷纷驾车前来驰援,却也前往机场的路上,纷纷被甘树和陈仁设置的诡雷炸得翻车或是炸上了天。 陈洋等人连夜驱车而去。 翌日清晨,他们来到了黄河码头。 老余已经联络好地下组织,并准备了大小船只。 陈洋吩咐刘妈掏钱付费,把车辆也推到大船上去,乘船过河,又来到了山西。 虽然过完了春节,也过完了元宵,但是,西北似乎没有春天。 北风呼啸,天寒地冻,树木光秃秃的。 茫茫苍苍的云雾里,飘洒着晶莹的雪花。 天地一片洁白,仿佛是披着一件厚厚的的洁白棉衣。 山路也铺满了积雪,很滑! 车辆行走艰难,车速缓慢。 鬼子和伪军又出来觅食了。 山上的土匪也钻出来了。 粮食,成了多方争夺的宝贝。 也是各方争夺的救命稻草。 天空灰蒙蒙的,遮住了夕阳最后的视线。 远处的碉堡,连绵起伏的高山,隐隐约约地看见山林里有几点亮光,就像荧光虫一样一闪一闪的。山道两边的树林里,忽然射来几颗恶毒的子弹,击碎了最前面一辆轿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一名男特工不幸中弹牺牲了,趴倒在方向盘上。 “叭!” “啊!” “嗄唧!” 轿车骤停,其他车辆也纷纷停下车。 四周跑出来一批土匪,端枪拦路并包抄着陈洋的几辆轿车和几辆蓬布大车。副驾驶室和后排座的几名特工推开车门并借着车门的掩护,掏枪而出,拇指一按盒子炮的保险,就地打滚,向土匪射击。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极速反应,就趴在车上,用枪撩开蓬布,用MP40扫射。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土匪像滚木一样栽倒在地上,栽倒在雪地里,栽倒在林木下,栽倒在枯草丛中。血水染红了积雪,也融化了积雪。 借着郑品等姑娘们的MP40的凶狠扫射的掩护,南涛、何浩明、甘树、陈洋、苗苗、刘妈、陈仁、小琴也纷纷推开车门下车,握枪打滚,或是怀抱着歪把子机枪打滚,握枪应战,或趴在地上架设歪把子机枪扫射。 八条狼狗蹿入了山林里,纷纷躲在了巨石下,躲在了巨树后,伺机而动,继而,它们飞蹿而出,扑倒了八名土匪,咬死或咬伤了那些土匪。后面蓬布大车上的士兵也纷纷端枪跳下车来,端枪开枪。 八条狼狗饱餐一顿。 四周包抄而来的土匪不敌,留下数十具尸体,又跑向山林里。 陈洋吼道:“鲁风,把迫击炮和炮弹搬下来,让土匪尝尝咱们的厉害!为徐建报仇!” “是!”四名男特工应令而去,南涛和何浩明也将歪把子机枪抛给陈仁和甘树,帮忙去拿迫击炮和炮弹去了。山上还有埋伏。 山上的土匪头子郭正、郭旺、郭亮见状,下令推滚木、推巨石下山。 轰隆隆! 砰砰砰! 啊啊啊! 嘭嚓嘭嚓! 五六名士兵闪避不及,被滚木和石头砸中,或死或伤,惨叫声甚是凄厉。蓬布大车里的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翻滚跳车,但是,她们跃身而起,又拎枪上山,借着树木和巨石的掩护,跑一会,站一会,闪一会,躲一会,又跑一会,不住的靠近山腰的土匪,然后,纷纷掏出手雷,磕在枪托上,甩向山腰的土匪。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山腰的土匪被炸得血肉横飞。 土匪头子郭亮也被炸裂的巨石碎片击中,满脸和浑身都是血,惨叫而倒。 但是,那些滚木和巨石仍然砸滚而下。 郭正跑过去,扶起郭亮,凄然喊道:“三弟!呜呜呜!” 郭旺吼道:“有敌人靠近过来,给老子打,狠狠打!”他握枪朝郑品的藏身地方开枪,有数名土匪也向郑品藏身的地方开枪。夏雪、秋雪、冬月、冬雪拎枪散开,不时的端枪而起,向郭旺和其他土匪开枪扫射。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数名土匪中弹而倒,滚落下山,摔得血肉模糊。 接着,郑品、夏雪几位姑娘又移影换位,拎枪继续上山。 她们单兵作战能力极强,越来越靠近那些山匪。 山路上的陈洋等人退到了车辆的前后两端,隐藏在山道旁的土堆里、小洞旁、大树下、巨石后。趁此机会,陈洋低声吩咐甘树、陈仁,让他们带队上山,端了土匪窝,如果能收编这些土匪,就收编,不能收编,就全歼这些土匪,不给老百姓留下丁点的匪患。 甘树、陈仁各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各带一个排的兵力,从左右两翼上山。苗苗、刘妈领着八条狼狗,各握着勃朗宁手枪,尾随上山。苗苗在战火中成长,八条狼狗也成为她手下的悍兵。此时,靠近山腰土匪指挥部的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各端着MP40,分从东西南北几个方向,扫射而来。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山腰的土匪纷纷中弹而倒,惨叫溅血。 郭正搂着郭亮打滚,又分开郭亮,腾身而起,拔刀扫向郑品,郑品纵身一跃,凌空跃到郭正身后,反脚踹去。砰!郭正扑倒在地上。他翻滚起身,却被夏雪凌空蹬腿一脚,正中喉咙,又仰天跌倒,喉断颅裂,双手一摊,惨死过去。其他土匪端枪而起,八条狼狗腾空扑来,将一些土匪按倒在地上就咬就撕就爪,那些土匪顿时惨嚎起来,有些土匪吓得步步后退,脚下一滑,自己摔落山下去了。 有些土匪想枪杀那些狼狗,但是,苗苗和刘妈握枪开枪,掩护那些狼狗。 郭旺见状不妙,握着盒子炮逃跑。 其他土匪也纷纷端枪逃跑,回归上面的匪窝。 苗苗和刘妈在八条狼狗的掩护下,打扫战场,收拾枪枝弹药。几名战士过来,也在山腰打扫战场,扒了土匪的好的衣服,搜索银元纸币,交给刘妈保管。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端枪扫射上山,一路追击。两翼上来的甘树和陈仁,各自带队包抄而来,声声怒吼:“缴枪不杀!缴枪不杀!”郭旺横手一枪,陈仁手下一名士兵应声而倒,惨叫而亡。 陈仁大怒,端枪扫射,怀中的歪把子机枪怒吼起来。对面的甘树看到又一名战士惨死,也怒了,也端着歪把子机枪扫射。如此一来,两个排的八路士兵也不再忍了,纷纷端枪射击。突突突突!叭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啊啊!土匪边打边撤,也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郭旺率残部跑回匪寨里,正要关大门,正面追上山来的郑品、夏雪、秋雪、冬月、冬雪端着五把MP40凶猛扫射,突突突突突突!她们一阵弹雨,火力压制,土匪无法关门。甘树和陈仁趁机率部冲进匪寨里,一边开枪,一边高喊:“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有些土匪跪在地上,举枪投降。 六十多名八路战士缴了他们的枪,将他们围起来。但是,郭旺死了两个亲兄弟,临死不降,仍然带着几名亲信与甘树、陈仁两人决战,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和冬月赶到,包抄而来,火力又猛,将郭旺射杀在一间破屋里。 顶点 509.浴血较量13 陈洋走上山来,喘会气,对甘树和陈仁说道:“此山险峻,地理位置非常优越。老甘,老陈,把这些土匪收编好!拜托了。至少,咱得为咱老百姓减少匪患!谢谢!”他吩咐甘树、陈仁利用匪寨作为基地,修编和改造投降的六十名土匪,又朝甘树和陈仁躬身道谢。 这个时候,他由战术问题,转向战略思维。 甘树和陈仁急急躬身,异口同志的地说道:“哎哟,陈总,你不是要让我折寿吗?” 陈洋点了点头,向他们俩立正礼。甘树和陈仁也向陈洋立正敬礼! 然后,陈洋带特战队员下山,将那辆烂轿车推落悬崖,掩埋了牺牲的同志们,又朝天鸣枪致意。此时,北风呼呼,大雪纷飞,鬼子和伪军就算听到了枪声,也不会过来。 陈洋率领特战队,藏身山林,看护粮食,也伐木搭建木棚挡风。 然后,他们生火取暖。 山上送饭菜下来。 众人饭后,背靠背的,烤着火堆,合目养神。 特战队员们也很识趣,专门给郑品和陈洋搭建了一个小木棚。 郑品幸福地依偎在陈洋怀中,幽幽地说道:“哥,我长得很丑吗?” 陈洋笑道:“你们女子中队的姑娘,全都很美,我真想把你们都娶了。” 他说到此,又沉重地说道:“但是,妹子,在此乱世,我不能给你们稳定的生活,不能给你们稳定的家,我们随时都有可能会牺牲。所以,我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 郑品心酸酸地说道:“可你,和汪明婕,唉,她才是最漂亮的。” 陈洋轻抚她的秀发,说道:“我和她只能是很好的朋友,相互支持打鬼子。我不能也不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她现在身在虎穴,影佐随时都会抓她,都会杀了她。” 郑品一时无语,躺在他怀中,合目养神。她心想:虽然不能成亲,但是,能时常依偎在他怀中,也算是幸福人生了。说不定,我明天,或是他明天就牺牲了。 唉,啥也不想了,能在一起,就好! 陈洋也侧身躺下,拉过棉袄大衣,盖在他和郑品的身上。 即便是心情不佳,郑品仍然伏在陈洋怀中睡得很香。 毕竟能和心爱的他在一起,依偎在一起。 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火光摇曳。木棚外的雪松迎着刺骨的寒风傲然玉立,树丫上挂满了冰凌,犹如朵朵银色的菊花,晶莹剔透。午夜,陈洋叫醒了郑品,然后陆陆续续的叫醒了特战队员们,吩咐如此如此。不远处的鬼子的碉堡,探照灯不时扫射而过。 碉堡外,一盏孤灯,在寒风中孤悬着。 光线昏暗,依稀可以看到几米远的地方。郑品、夏雪、秋雪三人冒着刺骨的寒风,仅穿着旗袍,披头散发的朝碉堡跑来。她们的身后,跟着苗苗、刘妈和八条狼狗。她们的手都背着,都握着已经拉开保险的盒子炮。 郑品远远就哭道:“军爷,救命啊!后面有土匪。” 碉堡里的鬼子正在无聊,听到郑品那甜美的哭声,便知道郑品是一个小姑娘。这帮小鬼子在此一带,称王称霸多时,多少民妇死在他们身下?他们已经能听声辨人了。他们从碉堡里跑下来,跑出来,吩咐伪军移开木杠和铁丝网,又端枪跑来,嘻嘻哈哈的笑道:“哟希,花姑娘,哈哈哈哈,花姑娘,哈哈哈哈!” “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 “啊呀啊呀啊呀……” 就在此时,八条狼狗飞蹿而来。 六条狼狗将跑过来的六名鬼子扑倒在地。 六名鬼子倒在地之后,与六条狼狗搏击。 两条狼狗飞蹿入室,跑进碉堡里面了。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碉堡外的伪军纷纷端枪而起来。 但是,附近的小琴托着狙击枪开枪,苗苗和刘妈各握着两把勃朗宁HP35,也朝鬼子开枪。郑品、夏雪、秋雪也倏然出手,握枪开枪。数声枪响,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碉堡里的鬼子,马上跑去摇动机枪,但是,两条狼狗扑来,撕咬他们的屁屁,他们跌坐在地上,狼狗又飞蹿而去,逐楼上去,咬倒一个就跑,一直跑到了碉堡楼顶,又将鬼子一名机枪手扑倒在地上撕咬。郑品、夏雪、秋雪旋风般的握枪跑到了碉堡下,握枪东指西指,没发现其他伪军和鬼子,便冲进碉堡里。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负痛打滚几下,又爬起来的鬼子和伪军,正想端枪。 但是,郑品、夏雪、秋雪来到,握枪射击,一枪一个倒。 小琴端枪过来,对仍与狼狗搏击的小鬼子一一射杀。 此战,陈洋的特战队,轻松地拿下了鬼子的这个据点。 随即,陈洋、南涛、何浩明、冬月、冬雪、刘妈、苗苗和四名男特工等人过来,打扫战场,收拾枪枝弹药,碉堡里面,还有许多鬼子的罐头食品、枪枝弹药,还有一辆三轮摩托车,陈洋等人把这些东西全扔到大车、小车上,拉上铁丝网,横上木杠。 他们为八条狼狗抹干净嘴巴的血,便进入碉堡里休息。 “谢谢八路哥哥!” “八路才是真正的抗战队伍!” “哥哥,我也要当兵,收下我吧!” “哥,收下俺们吧!” “求您啦!” “父老乡亲们,山上还有土匪,麻烦你们,上山喊喊话,如果你们能让那些土匪加入我们的队伍,您们这些小伙子,我全收了。” “哈哈哈哈……好!” 翌日一早,老余联络到附近村庄的地下组织,领着老百姓来搬粮食,搬回村里,民众欢呼雀跃。有些青壮年要求参加陈洋的队伍。陈洋让民众随郑品、夏雪上山,给那些投降过来的土匪喊话,教育土匪,促成甘树、陈仁对土匪的顺利收编。 当天中午,他们午饭后,陈洋又给收编的队伍、新入伍的青壮年共160多人讲解纪律和作风,强调纪律。然后,他们部分人换上鬼子的军装,一起乘车前往太原城。 陈洋以送伤员入城医治为名,掏出鬼子少佐的证件一晃,骗过城门守兵,进入太原城里,又来到了那间大米铺后院,把车辆停放好,加满油,给李部长发报报告情况。 地下组织同志们,已经为陈洋他们准备好了汽油。 李部长复电:甚好!甚慰! 北风吼啸着,雪花曼妙的在空中飘舞,悠悠扬扬。 “哥,好冷!”郑品看到陈洋一人一个房间,又跑过来,反手关上房门,扑到陈洋怀中。 陈洋搂着她,坐在沙发上,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低声说道:“妹子,睡吧!” 他说罢,又附首亲她一下。 郑品“呵呵”甜笑,合目养神,却迅速进入梦乡。 陈洋眼前浮掠过汪明婕美丽的倩影,甚是为汪明婕担心。 江南。 苏州。 汪明婕在铁猴和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的陪同下,来到耦园。 此园位于苏州仓街小新桥巷,为清顺治年间保宁知府陆锦所筑,取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的“园日涉以成趣”之意,黄石假山是耦园的特色。 耦园南北驳岸码头是耦园特色之一,尽显姑苏“人家尽枕河”的特色。 其三面临河,一面通街,前后设有河埠。 园内的房屋,粉墙黛瓦,映衬着小桥流水,颇有江南水乡风韵。 汪明婕来到东花园。 这是耦园的精华所在,山池周围环以亭廊楼榭,呼应主景,整个布局疏密得体,错落有致,随处可见精妙佳构。汪明婕看到张思的身影一闪,便也隐身于东花园中黄石假山下。 此地气势雄伟,浑厚古朴,素有盛名。 她蹲下身子,心里暗道:张思到底什么意思?她会不会是小鬼子,想将我和陈洋两人一网打尽?陈洋?他现在哪里?他离开延安了吗?这小白脸,也不给我发报!真是的?难道,他和郑品?哎!在此乱世,谁也不知明天事? 就在此时,张思找到了汪明婕,妩媚地笑道:“汪副主任,又是心神不宁啊!想啥呢?这么入神!”汪明婕回过神来,笑道:“张处长,我在想,你把陈洋藏到哪去了?” “哈哈哈哈……” 铁猴和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均是大笑起来。 张思心里暗暗恼怒,但是,却仍然妩媚一笑,说道:“呵呵,汪副主任,你心里最明白怎么回事?”汪明婕笑道:“是吗?香奈儿香水的价格现在也不贵呀!” “哈哈哈哈……” 铁猴和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均是又大笑起来。 张思不再吭声,知道汪明婕现在差不多和陈洋一样圆滑了。 但是,汪明婕也没办法啊! 她只能如此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这不仅仅是她的生命安全,也是她一家十几口人的安全。 她们无语地,默默地走来东侧主山。 这里,陡峭险峻。 然后,她们来到了西侧小山。 这里山势平缓。 两山之间有一谷道,两侧削壁如悬崖。 主山东边转为绝壁。 主山北侧,竖大石数排,悬葛垂萝,堪与真山媲美。 顶点 510.浴血较量14 寒风呼啸,冰天雪地。 边塞风情千百年来,已经深深烙印在这方土地上的粗犷与豪迈。郑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榻上,不由翻身而起,低头看看衣衫,完好!陈洋没有碰过她,她心头一阵悲哀,唉声叹气一会,又东张西望,但是,不见陈洋啊! 她又翻身下床,拉开房门,跑到天台上。 此时,陈洋气喘吁吁地跑到天台上来,急促地说道:“妹子,快走,有些土匪加入我们的队伍之后,为了领点赏钱,去鬼子那里告密,报告我们的情况,现在,鬼子已经封城,部分鬼子正驱车赶往我们这里扫荡,快!走!” 郑品急促地收拾枪枝弹药,背包而起来。 陈洋伸手牵过郑品的手,步履匆匆的下楼。 他们来到了后院。 其他人已经上车。 看来,郑品没睡醒之前,陈洋已经发现了情况,作了部署。现在,就等郑品下楼来乘车了。陈洋牵着郑品的手,钻进第一辆轿车里了,夏雪正欲驾车而去。 第二辆轿车里的四名男特工忽然狂飙着抢在了前头,驾车驶出了后院。冬月也驾着蓬布大车,绕到了陈洋的轿车的前头。行驶在最前面的车辆,肯定比后面的车辆要危险。 危急时刻,那四名男特工在延安受到思想洗礼之后,坚定了打鬼子的信心,也有了牺牲自我,成全战友的信念。所以,他们抢在前面奔驰而去。而冬月想想春月、夏月和秋月以及春雪、建玲的英勇和壮烈,也决定牺牲自我,保全陈洋和郑品、夏雪、秋雪、冬雪,也技巧地驾车在前,当然,她这辆蓬布大车上的甘树和三十多名队员也是这么想的。 陈洋无奈,反手从后面取过歪把子机枪,抱在怀里,拉开了保险,端在怀中。郑品打开MP40的弹匣,又反手取过三个弹匣,别在纤腰间,也把MP40拉开了保险。 秋雪在前面副驾驶室,整理手雷。 “突突突突……” “轰!” 鬼子开路的一辆三轮摩托车迎面而来,又一阵机枪扫射,打烂了对面四名男特工的轿车的挡风玻璃,驾车的男特工侧身避子弹,又狠踩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便推开车门,纵身翻滚下车。其他三名男特工,握枪推开车门,就地打滚。 但是,四名男特工的轿车也撞上了那辆三轮摩托车。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后面鬼子的蓬布大车驰骋而来,来不及刹车,越过火球,但是,火球也的火星也沾在了蓬布大车上,此车驰骋十余米后,那火星碰到了油箱,油箱着火。 那蓬布大车上的鬼子已经刹车停下。 但是,油箱又爆炸起来。 “轰!” “啊啊啊啊……” 霎时间,满大车的鬼子兵连同这辆蓬布大车被炸上了天,又散架而下,满车的鬼子在天空飘了一会,洒下了一阵血雨,跌入了熊熊大火之中,在阵阵哀嚎声中被烧焦了。 后面几辆蓬布大车急速刹车停下,鬼子纷纷从车上跳下来。 四名男特工握枪起身,各在街边找掩体,朝刚刚跳下车来的鬼子射击。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蓬布大车上的鬼子扣动歪把子机枪,凶狠扫身而来。 “突突突突……” “啊……” 一名男特工连声惨叫,仰天而倒,光荣牺牲了。 此时,后面的冬月驾车一辆蓬布大车而来。 车上的甘树也和两名队员摇动歪把子机枪扫射而来。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的机枪手即时惨死,歪把子机枪也哑了。 甘树身后的几十名队员,握着冒烟的手榴弹甩过去。 “轰轰轰……” “啊啊啊……” 鬼子三辆蓬布大车被炸得散开,铁架、车轮、钢板乱弹弹溅,也砸倒了车旁的鬼子。冬月驾车而过,三名男特工趁机跳上了冬月的蓬布大车,车上的甘树和另两名机枪手,摇动机枪,扫射而来。他们后面的陈洋的轿车里,陈洋、郑品、秋雪将一挺歪把子机枪、两把MP40伸出车窗口,一路扫射而过。城门的鬼子和伪军蜂涌而来,端枪射击。 “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甘树的三挺歪把子机枪扫射不停,击得鬼子和伪军纷纷仰天而倒,血溅而亡。但是,鬼子和伪军的人多枪多,也枪击和扫射过来,甘树的人也纷纷中弹倒而,血溅而亡。冬月一脚油门踩到底,又和三名男特工趁机跳下车来,不住地就地打滚,和城门的鬼子和伪军大战起来。 “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城门早已打开,吊桥也已经放下,为的是放城外的鬼子和伪军进城。大车滑驶出城门,城门楼上的鬼子架着机枪或是端着步枪往下射击,并有鬼子和伪军扔手雷和手榴弹下来,但是,陈洋的轿车嗄然停在城门内。 陈洋、夏雪、秋雪、郑品推门下车,就地打滚,端枪向城门楼上射击。 那些鬼子握着手雷和手榴弹尚未甩出去,便随着鬼子和伪军的仰天而倒而炸开。 “轰!” “轰隆隆……” 城门楼都给炸塌了,鬼子和伪军死的死,伤的伤,有些鬼子还被城门楼倒塌而砸死砸伤。甘树和车上的三十多名队员纷纷跳下车来,也有不少队员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城里城外的鬼子和伪军急速奔来,里应外合,夹攻甘树一个排的兵力。 甘树率部借蓬布大车作掩体,开枪还击。 后面的轿车和蓬布大车上的队员,纷纷跳下车来,尾随陈洋和郑品,跑上城墙,一边与两侧城墙奔来的伪军和鬼子作战,一边朝城里、城外的鬼子和伪军开枪射击。城里大米铺的地下组织也驾车前往鬼子109师团的师团部袭击,炸掉了鬼子的师团部,三名特工人员也壮烈牺牲。 如此一来,城内的鬼子和伪军又纷纷回援师团部。 他们冲进熊熊大火之中,抢救线路,抢救电台,抢救诸多的绝密文件。 陈洋下令分批撤下城墙,又纷纷钻进车轿里,跳上蓬布大车里,驾车出城。 甘树领着十余名队员,也跳上了大车,冬月和三名男特工,会合郑品、夏雪、秋雪、南涛、何浩明、小琴一起在蓬布大车上向鬼子和伪军开炮。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六挺歪把子机枪也扫射而来。 他们杀开一条血路,在老余的引领下,驾车来到了辛庄。 这里地处雅乐县城以西八里,隔一条东起县城、西至陆各庄的公路,与庞庄为邻。八路的区小队和武工队常来常往,村里建立了组织和外围组织抗联、妇救会、儿童团等,村长实际上是为八路办事的。 此时,村长带着民兵,接应了陈洋的部队,也派人通知了武工队和区小队到路上伏击从太原城追赶而来的鬼子和伪军。陈洋下车,命令清点人数,队伍还有一百三十七人枪。 他松了一口气,命令苗苗和刘妈带八条狼狗守在村口,命其他人找挡风地方休息,但是,绝不进老百姓的家门,不得扰民。老百姓很感动,纷纷端着面条和鸡蛋、大葱、面饼过来慰问陈洋的队伍。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听到一名叫鲁风的男特工牺牲了,嚎啕大哭,落泪如雨,伤感异常。冬月、陈洋、小琴、南涛、何浩明、甘树和陈仁过来,柔声劝慰,又一起商议打鬼子,伏击小鬼子。陈洋率部在此歇息半个小时之后,从太原方向而来的路上,响起了阵阵爆炸声和枪声。为避免鬼子屠村,陈洋吩咐老余,指导村长打扫卫生,不能让鬼子和伪军看出丁点端倪。他率部赶赴街圩,抢占街圩侧面的黄土地制高点,伏击鬼子和伪军。 现在,跑是不跑不掉的了。 前面的区小队和武工队也只能抵挡鬼子大军十分钟。 所以,陈洋决定留下来,和鬼子、伪军打一仗。 如果他们此时跑了,鬼子即便在辛村没发现陈洋所部停留的迹象,也可能会屠村。 经认真分析研究,陈洋果断地下令部队在镇上伏击鬼子和伪军。 他让甘树、陈仁各带一队人马,抢占制高点。 陈洋、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留在镇圩的布雷并吩咐镇上的老百姓别出门,有鬼子和伪军过来。何浩明、南涛各抱一挺机枪,掩护小琴上屋顶,狙击鬼子联队长松田。 苗苗和刘妈领着八条狼狗先驾车去找落脚点。 这处小镇处于山环水抱之中,有虎啸黄河,龙吟太原之势。天地茫茫,寒风呼啸。辛庄的老百姓虽然闪避鬼子和伪军,将老人和小孩、村妇、姑娘们撤离村庄,但是,也有些民众在村长的带领下,站在几个门口,望着来路,监测鬼子和伪军的动静,有些村民直奔牲口棚,解开拴牛、马、驴、骡、羊的缰绳,这些牲口赶着往外跑。 村长看到相距一里远的来路,无数密密麻麻穿黄军装的鬼子兵和伪军,正猫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大枪朝村庄冲来,便吩咐两名青年跑到前往附近镇圩的路上去报讯。 顶点 511.浴血较量15 叭叭! 两名青年联络到老余和几名武工队队员,举枪朝天开了两枪,又往镇圩里跑,以引鬼子和伪军到镇圩上去决战。 前边一个鬼子兵举着膏药旗疯狂地奔跑着。 村口的村长和几名年青人,顾不得犹豫,拔起腿脚就跑向镇圩,又沿着街筒子向西跑去。老余和几名武工队员把陈洋等人的轿车和蓬布大车开走,先行到黄河渡口等候陈洋。 子弹“嗖!嗖!”的从他们耳边飞过,“噗!噗”地落在他们的身后或脚边。如此,鬼子的一个联队和伪军的一个团的兵力都被吸引到镇圩上去了。鬼子联队长松田大佐指挥三个大队,督促伪军包抄镇圩,逐家逐户的搜索陈洋等人的下落。小琴趴在屋顶上,瞄准松田就是一枪。 “叭!” “砰!” 松田额头中弹,仰天而倒,血溅而亡。 鬼子指挥部顿时大乱。 小琴趁机又朝鬼子的参谋人员开枪。 叭!叭!叭! 啊!啊!啊! 鬼子的三名参谋人员和通讯人员应声而倒。 鬼子和伪军也失去了统一、协调的指挥和协同作战。 “叭叭叭……” “啊啊啊……” 镇圩上的三名男特工急忙握枪向扑来的伪军开枪,然后就往山上跑。伪军倒下几个人,又在鬼子的督战下,往山上包抄而去。待尾随而来的鬼子进入镇圩时,陈洋一拉埋在镇圩两旁的路中间的地雷的导火线。 “轰轰轰……” “啊啊啊……”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沿街两旁的房子侧塌而下,又砸死砸伤了一些鬼子。刚刚跑出镇圩的伪军,急又纷纷端枪转身,复入镇圩上跑,救援他们的主子要紧。 山上的甘树下令向伪军开枪。 “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那些伪军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顿时队伍大乱。 甘树随即带队撤离伏击地,沿山往东方向跑。鬼子一大队长岗田少佐扬枪击毙了伪军的一个营长,率一个大队的鬼子,驱赶着伪军追击甘树的六十多人。伏在雪地里的陈仁率部掀开积雪,忽然朝鬼子和伪军枪。 “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陈仁率部就跑,沿山往西方向跑。 岗田下令炮兵中队在街口架好迫击炮,五门掷弹筒和五门迫击炮分向山地东西方向开炮。小琴掉转枪口,朝鬼子的炮兵开枪,何浩明、南涛两人各抱着两挺歪把子机枪,朝鬼子炮兵开枪扫射。 叭!叭!叭! 啊!啊!啊! 三名鬼子炮兵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岗田和鬼子炮兵顿时慌乱起来,炮兵的守卫部队随即端枪或架设机枪向小琴的伏击点开枪。叭叭叭叭!突突突突!顿时,瓦片纷飞,梁木着火。 小琴提着抱着狙击枪,在屋瓦上打滚。但是,南涛和何浩明两挺机枪又扫射而来。冬月、冬雪两人端着两把MP40,从侧翼南北方向,端枪扫射而来。小琴在屋顶上有了喘息之机,又趴在屋瓦上,架着狙击步枪向鬼子炮兵射击。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叭!叭!叭! 啊!啊!啊! 岗田见状不妙,急急带队逃跑。 山下的鬼子和伪军又往镇圩街口跑来。 陈洋、郑品、夏雪、秋雪拎枪跑来,调整掷弹筒和迫击炮的射程,南涛、何浩明、冬月、冬雪过来帮忙,向鬼子和伪军开炮。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山下的鬼子和伪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山上东西两翼的甘树、陈仁率部去而复返,端枪冲锋下山杀来,山下的鬼子和伪军四散而跑。随后,陈洋又喝令掉转炮筒,向镇圩大街跑来的鬼子开炮。 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镇圩大街的鬼子又是一阵血肉横飞,血雨飘洒。陈洋又吼道:“布雷,撤!”众人紧急在炮兵阵地上设置诡雷,然后跑开。 后面追来的鬼子和伪军,夺回这个小小的炮兵阵地,正要往炮筒里装弹,忽然触动暗雷,轰轰轰!啊啊啊!数十名鬼子和伪军连同这个炮兵阵地被炸碎了。 陈洋率部绕道上山,会合了甘树和陈仁两个大队,一起上山,翻山越岭,绕道来到了黄河渡口,会合刘妈、苗苗、八条狼狗和武工队、老余等人,又利用夜幕的掩护,偷渡到对岸的孟津关城渡口,推动大车小车上岸,驾车绕道来到了古商城遗垣内。 老余、陈洋、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小琴、何浩明、南涛和三名男特工,通过熟悉的城门守兵,进入关城内,找到了守备团团长孟发。 孟发看到陈洋等人来了,十分高兴,通报了赵理军最近的情况。陈洋说,这次,一定会要抓捕赵理军。孟发激动的盛情招待了陈洋一行,并给陈洋一行发放军衣和枪械,方便陈洋等人开展工作,安排好陈洋等人的住地。 陈洋等人回到旅馆,他低声吩咐大伙,小心窃听器。众人各回各房,认真搜索,果然发现了窃听器。孟发执行的是一方面联合抗战,一方面打击敌人。 何浩明、郑品、小琴、南涛来到陈洋的房间,陈洋伸手指指天花板,众人悄然出房,走上楼顶,敲敲阁楼的房门,便用铁丝钩打开房门锁,推门而入,移开丁点窗,移开料炭炉的盖,关上房门,伸手烤火,温暖身子。 陈洋低声说道:“根据孟发提供的情况,明天,赵理军和韦儒要参加第一战区的一个重要会议。孟发也要参加,南涛和浩明、小琴略作乔装,佯装成为孟发的贴身警卫,乘坐孟发的车队出发,开会结束,孟发会先行乘车回来,你们三个,盯着赵理军,估计赵理军会从事一些非法情报活动。你们用微型相机拍照下来。谨慎点!” “是!”南涛、何浩明和小琴三人起身,立正敬礼,转身而去,各回各房休息。郑品却没走开,反而过来,挨近陈洋坐下,伸手搂着陈洋的脖子。 陈洋低声说道:“明天,我们和队伍中当过土匪的士兵,挑选几个,到附近的匪寨里,找匪首谈谈,你负责录音和摄影,把重要的对话录下来,这个重要的对话就是赵理军用枪枝弹药和土匪换毒品的证据。” “嗯!”郑品昵喃地依偎在陈洋的怀中,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陈洋背靠床沿,伸手搂着她,就这样合目养神。 翌日一早,众人分头行动,暗中调查赵理军之事。韦儒来洛阳出席省政会议,但第二天却离奇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两名韦氏随从。第一战区司令部得到呈报,急忙召集军统河南站负责人岳远,限令十天内弄个水落石出,活着要找到人,死了要见尸首。 两天后,孟发将一叠材料、录音、影像呈递岳远。 此案告破,凶手竟是赵理军。 各界人士上街游行,要求严惩凶手。第一战区司令部立即将赵理军拘捕审讯,赵理军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无法抵赖,供认了作案意图和经过。不久,赵理军被军法处事,被枪毙。各界人士放鞭炮庆祝。孟津关城里,孟发也得到了晋升,晋少将旅长,但是,却下令两个营长孟九、孟顺带队去古商城遗园里抓捕陈洋、郑品等人。 古商城遗园。 高老七、陈新带队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这支游击队也有百余人枪了。 冬娥和一群民妇的伤也好了,都已经参加了这支游击队。陈洋随即将他们和陈仁、甘树的队伍合编成一个特务连,任命甘树为连长,何浩明为副连长,高老七任一排排长,陈新任二排排长,陈仁任三排排长,把女兵、刘妈合编一个后勤队,负责伤员、物资、后勤、食宿、辎重等等,任命冬月为后勤队队长,冬娥为副队长。郑品仍为特战队队长,小琴为副队长,夏雪、秋雪、冬雪、苗苗及八条狼狗、三名男特工为队员。陈洋自任这支队伍的总指挥,南涛为参谋长。队伍人枪达到了二百六十余人枪。 顿时,众人欢呼雀跃起来,也纷纷赞叹陈洋的战略眼光:从南到北来的时候是几个人,从北到南回的时候已经近三百人枪了。郑品更是含情脉脉地望着陈洋,佩服之至啊! 余稓为联络员,先去联络附近的部队或游击队,寻找安身立命之所。孟津关城里,孟顺接令后,感觉这样对待陈洋是很不妥的,他悄然派人事先通知陈洋撤离古商城遗园。 陈洋接报,向特务连、后勤队、特战队通报了情况。 “妈的,孟发真不是东西!” “牲口就是牲口,不可能成为人的。” “老子帮了孟发,他却要害老子?灭了他。” “打下孟津关,灭了孟发全家。” “反动派就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了。” “令人心寒啊!” “怕个鸟啊?现在咱已经兵强马壮了。” “唉,咱再强也是一个加强连,人家现在可是一个旅。” “孟发晋升为小将旅长,但是,他其实仍然是一个团长。兵马还是以前那么多。第一战区补给他的兵马,还没到位。” 顶点 512.浴血较量16 也就在此时,陈刚的上级部队监测到敌情,派陈刚带一个营的兵力过来,协助陈洋实施反摩擦、反扫荡,并希望陈洋能带着这支小型队伍,参加今年初的反扫荡之战。 因为他们需要陈洋这支队伍的特种作战经验。 面对群情激涌,陈洋耐心地吼道:“同志们,别生气了。生气是对自己的惩罚,气坏了自己,对自己有什么好?获益的只是敌人。” 指战员们顿时肃静下来。 陈洋又说道:“同志们,我们既不要和强大的敌人混战,也不能就此离开华北。华北鬼子的扫荡比南方鬼子的清乡更残酷,更可怕,所以,我们暂留华北一段时间,学学这边的斗争经验。我听说了,这边有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平原游击战,这些都是值得咱们学习的。现在,陈刚营长给我们指了一条道,就是让咱们进占附近的桃花镇,那里是一个粮棉集散地,但是,现在给鬼子占了。这个平原粮仓,咱们得夺回来。鬼子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最大的敌人。我们而不是在此与孟津关城那点反动派纠葛。” 队伍肃静下来了。 陈洋命令各连、队集结待命。 他又与陈刚密议了一下。 他低声说道:“我们这支队伍有点特殊,人员也较为复杂,看看陈营长能不能给我们的特务连派一个指导员来?我工作忙,要特战,要侦察,没办法也没时间做部队的思想工作。我们这支队伍,有不少是土匪收编的,到太原城的时候,竟然有土匪去告密,就为了几个赏钱,结果,我们伤亡了几十人。这就是没有做好思想工作的后果啊!可怕啊!” 陈刚笑道:“可以啊!不过,得请示上级。你小子,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都向我要这要那的,也不见你主动给我些粮食和机枪啊!嘞嘞嘞,你那里还有迫击炮呐。” 陈洋笑道:“等打下桃花镇,分你一些粮食,也分你一些机枪和迫击炮。”陈刚不满地说道:“打下桃花镇,我不会抢啊?还要你给?”陈洋又笑道:“好,那就麻烦你,先引开孟顺、孟九的两个营。钱粮枪炮,都不是问题,你现在要引开敌军,也没时间挑粮食,对吧?” 陈刚气顺了些,点了点头。 陈洋又说道:“我会带特战队进入桃花镇,我的队伍也会开进桃花镇附近。麻烦你们近几天来接我们,组织民众,前来运粮。我们的粮食也差不多没了,我们的车辆也不够,我也得打下桃花镇,弄些粮食,弄些车辆,平原游击队那边,也麻烦你帮忙联络一下,我们打下桃花镇之后,会顺路去学习人家的地道战、地雷战。” “好的。打下桃花镇,得允许我抢粮啊!”陈刚点了点头,抛下一句话,便随即带队出去,对孟顺、孟九的士兵开了几枪,引开了孟顺和孟九的两个营追踪到郑州城附近。 陈刚毫发无损的进山了。 孟顺和孟九带两个营,累得半死,又被郑州城的鬼子驻军痛打一顿,损失了两个连的兵力,垂头丧气的回归孟津关城,再也不敢出来惹事了。 陈洋率部来到了三县交界的桃花镇境内。 这里曾是华北闻名遐迩的商贾重镇。 小镇寨墙高筑,四门洞开,镇内街道宽阔,房屋整齐,有较大的银号、棉店、粮店、药店、染坊、饭店、澡塘等等,这也是华北地带一个很重要的粮棉集散地。 但是,现在鬼子进占了这处小镇。 小镇四周六里地,均有鬼子的碉堡,通往小镇的四方路口都设立了关卡。 陈洋带着郑品、南涛、夏雪来侦察了一下。 他们发现想同时干掉四个方向的碉堡,不现实!如果只打一个碉堡,其他三个碉堡的鬼子和伪军必定包抄过来,桃花镇上的鬼子也必定过来增援,而且,桃花镇处于三县交界处,附近三个县城的鬼子都会集聚而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鬼子引出来。 但是,负责桃花镇这个粮仓的鬼子肯定不会轻易出来。 陈洋等人撤回六里地远的小李庄。 这里因为有高老七的亲戚。 所以,在民兵的发动下,乡亲们接济了陈洋这支特殊的队伍。 甘树、老余建议分些粮食给老百姓。 陈洋灵光一闪,说道:“粮食当然要分,但是,不能在村里分。等傍晚时分,把一大车粮食,运到东面碉堡前半里许去分,后勤队负责分粮,特务连一排负责接应,鬼子和伪军听说后,必定会从东面的碉堡里出来,自然也会和特务连一排打起来。特务连三排趁机混进东面碉堡里。等其他碉堡的鬼子和伪军过来支援的时候,特务连二排三个班负责混进西面、南面、北面的碉堡里,再利用四个碉堡阻击从桃花镇过来的鬼子和伪军。你们进入碉堡之后,就拨通电话,给桃花镇的鬼子打电话。我们特战队趁机潜入桃花镇。老甘,你呐,等桃花镇的鬼子和伪军过来之后,你们阻击一会,就把四个碉堡炸掉,拔了这四个据点和关卡,另找地方隐藏,陈刚营长会带部队过来接应你们。老余,你还要和民兵们商量,动员民众分到粮食后,暂时撤出这个村庄,桃花镇的鬼子必定会来增援,可能会过来屠村。而我们的任务是要进入桃花镇。三天以内,你们又要动员民众到镇上搬粮。根据陈刚营长提供的情报,桃花镇的鬼子有一个大队,伪军有一个营的兵力,我们特务连和陈刚营长联手,拿下桃花镇是没问题的。但是,你们还要提醒陈刚营长,联络这周边几十里的所有游击队、武工队、区小队、民兵大队或者正规军部队,截击伏击从三个县城过来的鬼子和伪军。这次,我们将在华北打响反扫荡的第一枪。老余,你还要动员民众参军参战。我们这支队伍也需要不断的壮大。如果我们一路由北往南,能带一个团或是一个营回到江南,那我们那边的上级,还不乐死了。” “哈哈哈哈……” 各个头都大笑起来。 “是!” 然后,他们立正敬礼,分头带队,分头行动。 到处是晶莹的洁白,笼罩着屋瓦、大树、道路、稻草堆,银妆素裹,琼玉满地。陈洋弯腰伸手,捞一把雪在手中,放进嘴里,冰冷在嘴里清澈地融化。郑品也学着陈洋的样子,附身捞雪,捏着一个雪团,放进嘴里嚼,真有意趣。 她又过来,牵着陈洋的手,走进高老七的亲戚家。 她说要找间房子,休息一会。 高老七的亲戚看呆了。 此时的郑品,穿着一身简练的纯银白亮片裙,凸显了她优美的身段曲线,外套一件皮大衣,一手揽着陈洋,一手拎着一把MP40,甚有迷人魅力。而陈洋也没穿军装,而是西装革履,外套一件皮大衣,梳着大背头,倒像是一个大老板。 陈洋此时很尴尬。 但是,郑品此时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他不敢得罪郑品。 他也知道,郑品在他怀中是很好睡的。 他得让她好好的歇会。 不就是抱抱她,让她睡个安稳觉吗? 也没什么! 高老七反应过来,对他的亲戚说道:“这两个人是我们的头,陈总指挥,郑队长。他们俩需要一间房子商量工作。”那亲戚这才反应过来,急道:“哦哦,请到里面的炕上去吧。我去厨房,放点马粪,再把炕烧热。” 郑品俏脸通红,揽着陈洋进去了。 那炕凉凉的,陈洋斜躺上去。 郑品便趴在他怀中,合目养神。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已经炊烟袅袅。 小李庄外,到处是茫茫洁白。 特务连一排,驾着一辆蓬布大车,来到桃花镇外东面的碉堡一半里许,四周的民众呐喊而来,一排给民众分发粮食。碉堡里的伪军一方面向碉堡里的鬼子报告,一方面派几名伪军端枪过去看看。“不许动!缴枪不杀!” 埋伏在雪地里的高老七,带着十余名战士,掀开积雪,端枪包围了几名伪军,下了伪军的枪,将几名伪军绑在一起,用臭袜子堵上这几名伪军的嘴,又在这几名伪军的屁屁下面,放了几颗手榴弹,将手榴弹的导火线绑在绳子上。 高老七忙完这个任务,便端枪而起,朝天鸣了一枪。 叭! 碉堡里的鬼子和伪军不见前面的伪军回来,又听到枪声响,便倾巢出动,还驾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而来。特务连二排一班的战士放过这些小鬼子和伪军,掀开积雪,端枪冲进了碉堡,纷纷抢身到碉堡里面的窗口,架设歪把子机枪,集合手榴弹、手雷,然后,抓起电话,摇了摇电话机,也不管接电话的是哪里的鬼子,便对着话筒,胡说八道一通。 半里远的那辆大车,看到鬼子和伪军奔来,高老七便吼叫着让老百姓上车,吩咐几名战士驾车而去。鬼子和伪军随即开枪。叭叭叭叭!高老七带着一个排的战士,趴在雪地里,和奔来的鬼子和伪军展开一阵枪战。叭叭叭叭!陈新带两个班的战士包抄过来。 513.浴血较量17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顿时,桃花镇东面这边,枪声大作,附近几个碉堡的鬼子和伪军纷纷从几个碉堡里面冲出来,跑过来支援。 陈仁带着三排战士加入战团,将这几些鬼子和伪军包饺子。 陈新的二排两个班的战士便择机进入西、南、北三个方向的碉堡,架设机枪。 陈洋、郑品分别驾两辆轿车,悬挂着鬼子的膏药旗,载着特战队员们,潜藏于镇外的树林里,让过从桃花镇出来的鬼子和伪军,驾车奔向桃花镇。 他们掏出鬼子特高课的工作证一晃,顺利进镇。 然后,他们又在车内乔扮成商人的模样,分别入住桃花客栈和桃源客栈。从桃花镇里出来的鬼子和伪军,分三个鬼子小队,各督战伪军一个连,鬼子大队长松田带着警卫小队和炮兵小队,督战伪军一个营,赶赴东面的碉堡。 松田远远的用望远镜观察一会,便下令开炮。 哐哐哐…… 轰轰轰…… 这大出高老七的意料,也大出陈洋的意料。 高老七赶紧的领着队伍,撤出了东面的碉堡。 他们逃跑的时候,手里也揣着好几捆手榴弹的导火线的牵引绳子。 松田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让伪军营长钟宁带队冲过去,把碉堡重新夺回来。 钟宁握枪一举,大吼一声:“弟兄们,给我上。” “冲啊!” “杀!” “灭了那帮泥腿子!” 几百伪军呐喊着,漫骂着,端枪开枪,冲向碉堡。 高老七扑倒在雪地上,用力一拉绳子。 绳子牵动数捆手榴弹的导火线。 嗤嗤嗤…… 轰轰轰…… 啊啊啊…… 碉堡被炸塌下来,砸死砸伤了数十名伪军士兵。碉堡附近的地雷也炸起来,炸得伪军血肉横飞。碉堡残墙和碎砖碎石的横亘在路上,反而挡住了鬼子和伪军的去路。 西面、南面、北面三座碉堡的陈新、陈仁两个排和鬼子及伪军枪战一会,按计划撤离碉堡,也炸毁了碉堡。松田接到报告,吩咐钟宁,务必在三天内征调民夫,把四座碉堡修好,便气呼呼地率部回归桃花镇。 钟宁感觉压力山大啊! 他喝令伪军抬伤员回镇上疗伤,掩埋死者,又亲自带队到附近乡村抓壮丁修碉堡,但是,附近几个乡村都没人啊!钟宁苦恼地下令收兵,先回桃花镇外营房驻扎,他自己则是带着一个警卫排入镇,来到镇里的鬼子大队部,向松田报告镇外附近乡村空荡荡的,没人。 松田气坏了,骂道:“八嘎,这些老百姓既然逃跑了,那就最好永远不要回来。否则,等他们回来,我就屠村。哼,钟桑,你明天带人到远些的乡村抓壮丁,一定要在三天内把镇外四个方向的碉堡重新修好。不然,你也活不成。” “是!太君!”钟宁点头哈腰地接令,躬身退出了鬼子大队部,出来钻进轿车里,苦恼地回家。他的家就在桃花客栈附近的一幢院子里。 晚饭后,陈洋、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南涛、小琴把房间退掉了,说要出镇谈生意。他们钻进轿车里,分别乔装成鬼子和伪军,驾车上街侦察敌情,观察制高点,察看镇公所的门岗,又驾车从鬼子大队部门前经过,还在伪军团部前门附近转悠。 晚上九点,北风呼啸,大街上冷冷静静的,家家已经关门闭户,鬼子的巡逻队、伪军的巡逻队加强了警戒,加强了巡逻,加强了搜查。 陈洋、郑品、夏雪、秋雪等人把车停放在一座阴宅。 这原是吴禄的三姨太的住宅。 但是,因为吴禄的几个小姨太经常争风吃醋。 吴禄有次打了三姨太一个耳光。 那三姨太竟然想不开,就抱着她的女儿一起跳井自杀了。这座院子,也成了阴宅。后来住进来的四姨太和家佣,晚上常看到三姨太和她的女儿附身在屋子里的各种家具、日常用品中,那些家具竟然会移动、漂浮。 那四姨太和她的家佣竟然在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全部吓死在这里。 后来,吴禄便不敢安排人到这里住了。 陈洋、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南涛、小琴等人把车停好,又沿着街边,沿着屋檐下,躲躲闪闪的回到了桃花客栈住店。他们下午退房,躲过了晚饭后的鬼子清查,现在又回来住店,可疑! 掌柜见状,想去报告鬼子。当这个狗汉奸,从客栈里出来,蹑手蹑脚的东张西望,招手让店小二出来,低声吩咐店小二去报案的时候。屋顶上,忽然甩下两条圈绳,分别套住了掌柜和店小二,吊着掌柜和店小二的脖子,拎着他们俩,提上了屋顶。掌柜和店小二伸手抓着绳子,双腿乱蹬,不一会,他们俩便双手一垂,屁出尿流,舌头一伸,悬空不动了。 南涛悄然地关上了客栈大门。 屋顶上的冬月和冬雪拎着两具尸体,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屋瓦上,又跳到后院,将掌柜和店小二的尸体扔到后院的柴堆里,用枯柴和枯草堆放及掩盖两具尸体。 客栈大门内。 一楼大堂。 南涛乔装成掌柜的,拿一瓶酒,把酒倒掉,然后,他佯装醉酒,趴在柜台上。老板娘出来看看,伸手在鼻子前拍了拍,挥了挥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回房歇息去了。 郑品来到陈洋的房间里,低声说道:“都处理好了,没想到这家客栈的掌柜和小二这么坏,真把鬼子当主子了。”她反手关上了房门。虽然她没和陈洋做什么,但是,她仍然要躺在陈洋怀中睡觉,那样,她才睡得香。 陈洋在油灯下画图,侧头说道:“这个掌柜被鬼子奴役时间长了,而且,鬼子为了确保这个粮仓,没动这里老百姓什么东西。久而久之,镇上有些老百姓,就把鬼子当主子了。” 郑品给陈洋泡壶茶,依偎在他身旁,看他画图,看他在地图上标注黑点。 陈洋侧头笑道:“你先到炕上睡会,我呆会就来。” 郑品娇媚地笑道:“我不!我就等你。” 美女撒娇,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洋无奈,只好抱起她,先到炕上睡会,等她睡熟了,这才回到茶桌前,继续画图。 翌日清早,南涛继续乔装成掌柜的,指挥其他店员和厨子做事,服务好来客。陈洋、郑品他们又佯装买菜,佯装买棉衣、买药品,向菜贩子、棉贩子、药店掌柜打听一些情况,大致明白粮仓在哪里了。冬月、冬雪驾车从吴禄的阴宅里出来,回到了桃花客栈后院,就睡在轿车上,看守满车的枪枝弹药。午饭后,老余来到桃花客栈。 他告诉陈洋,高老七带着一个排的兵力,乔装成赶集的老百姓,已经混进镇里来了。但是,没有枪枝弹药。陈洋胸有成竹地说道:“昨晚,我们驾车进城的时候,已经把枪枝弹药带进镇里来了。今晚,打起来的时候,你让高老七带队到客栈后院来取枪枝弹药。”老余激动地说道:“太好了。陈刚营长已经联络好四周的武工队、游击队、民兵大队、区小队,他们在外围负责截击三个县城来的鬼子和伪军。陈新、陈仁两个排今晚会潜伏到桃花镇外接应。” 陈洋又说道:“你还要动员乡亲们到镇里来分粮食。另外,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你们要和镇上的地下组织联络,动员民众撤离小镇。今夜一战,对小镇的破坏是相当大的。现在,你想法通知地下组织,联络陈刚营长,今晚就打桃花镇,粮仓就在镇公所所长吴禄的家里,吴禄是个大地主,家里院子浩大,但是,他全家搬到了镇公所来住了,他的家只是掩人耳目的家,实际上鬼子的粮仓。为防止镇上的鬼子和伪军将来到附近的乡村屠村,所以,你告诉陈刚营长,今晚,必须全歼镇上的鬼子和伪军,一个不留,要么收编伪军,要么全歼,绝不能手软。不然,将来,桃花镇圩附近的乡村,绝对会被鬼子屠村。鬼子不是傻瓜,这几天,他们的二狗子发现附近乡村空荡荡的,便知道附近乡村的老百姓支持了我们打掉了镇外的四座碉堡。现在,鬼子也肯定明白,我们混进了镇里来,今晚的战斗,有可能会提前打响。” 老余凝重地点了点头,向陈洋立正敬礼,离开了客栈。 果然,如陈洋所料,鬼子也不是傻瓜。 松田在他的大队部里,也正在召集军事会议,作出安排部署,命令一中队长尾井带队督导伪军封闭小镇的四个进出大门,并在下午一点,开展全镇大清查,发现可疑人员,一律先抓捕。命令二中队长尾田带队督导伪军团部,把镇的所有伪军全调进小镇来驻守。命令三中队长尾畴带一个中队和伪军的一个营,驻守粮仓并在粮仓附近封路。 接着,松田便打电话给县城的鬼子,请求增兵支援桃花镇。 战斗无奈的提前打响了。 514.浴血较量18 小琴看到满大街的鬼子和伪军挨家挨户的搜查并抓捕可疑的人,便跑上楼去,向陈洋报告。 陈洋说道:“马上动员客栈的人撤离!小琴妹妹,你上屋顶,沿屋顶找个制高点,狙击鬼子和伪军的指挥。南涛,你抱挺歪把机枪去配合小琴,带足弹匣。冬雪、冬月,你们俩把枪枝弹药卸下来,藏在后院柴堆里,驾车转悠,引开鬼子重兵,找地方隐藏并阻击敌人。如果有机会,就把镇公所的头吴禄抓来去粮仓吓唬伪军,给伪军和鬼子制造矛盾。夏雪、秋雪和三名男特工,从后门出去,去那座阴宅,潜藏起来,等镇上乱了,你们去打鬼子粮仓,把鬼子和伪军引开。我和郑品呆会去钟宁家里潜藏一会。当然,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战斗中,你们灵活机动,不必请示,打赢就好。” “是!” 众人随即行动。 “妈的,什么黑店呀?” “老子还没睡醒,不走!” “鬼子来抓人了,快跑啊!” 客栈里的客人骂骂咧咧的走开。 老板娘带着小孩四处她的男人,但是,没找到,又看到客栈这么乱,鬼子搜索队也快过来,慌神了,便南涛的哄劝下,她带着三个孩子先回家了。 此时,甘树和高老七带队进来取枪枝弹药,也与搜查过来的鬼子和伪军打起来。 叭叭叭叭!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啊啊啊啊! 轰轰轰轰!啊啊啊啊! 鬼子督战,伪军不怕死的包围桃花客栈,前倒后继地端枪跑来。 甘树带队上墙。 高老七带队上屋顶。 他们均是居高临下,不时精准的扔出手榴弹,炸得鬼子和伪军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阵阵血雨溅起,雾化开来,让天地间的纯白演变成了白里透红。 陈洋和郑品趁机拎枪跑开。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陈洋和郑品端着两把MP40冲锋枪扫倒数名鬼子和伪军,抢来鬼子的三轮摩托车,驾车来到钟宁家里。钟宁家的伪军警卫拦着陈洋和郑品这两名“鬼子”,不让进钟宅,怕“鬼子”对钟宅的女人怎么样?这是给鬼子和鬼子的二狗子制造矛盾的好机会啊! 陈洋和郑品相视一笑,随即忽然的端枪而起。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钟宁的警卫班全被宰掉。 “啊!” “快跑!” “鬼子不是人!” “杀人啦!” “鬼子杀人啦!” 吓得钟宁的家里人惊慌尖叫,跌跌撞撞的东躲西藏。 其家佣急促地从后门出去,跑到街上找钟宁。 钟宁接报,气呼呼的咆吼起来:“什么?小鬼子杀我家里人?姥姥的,老子不干了。弟兄们,走,跟我回家调查情况!”他急急带着他的一个营的兵力回他家里。 “八嘎,猪,你敢出工不出力?死啦死啦的!”尾井破口怒骂钟宁几句,也带队来到了钟宁家里,威胁钟宁。钟宁看到一个警卫班的死尸,气不过,心情不佳,握枪吼道:“尾井,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一个营长,还要听你一个连长的吗?滚你娘的!”他与尾井闹起来,双方执枪相见。 尾井大怒,朝钟宁开枪。 叭叭! 啊! 钟宁惨叫一声,左臂中弹,本能地闪身到柱子后,握枪也朝尾井开枪。 叭叭叭叭! 但是,因为他受伤了,枪法失去了水准。 尾井全闪开了,他也躲到了一根柱子后,又吼道:“八嘎亦噜!灭了这群叛军!”鬼子啥时候在伪军面前受过这样的气呀?尾井来气了,血压高了,气晕了,暴跳如雷地下令处置叛军。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鬼子纷纷朝伪军开枪,瞬间打死伪军十几人。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伪军本来就天天受气,此时更是气坏了。来气了,就好!人一生气,啥气也敢干!他们纷纷端枪还击。尾井下令机枪扫射。鬼子和伪军随即火拼起来。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尾井把钟宁及其家人、其部属数十人打死了,其他伪军不服啊!冒死也上,纷纷寻找掩体,纷纷端枪还击,他们端的虽然都是老套筒,但是,也是枪啊!也有不少鬼子伤亡在伪军的枪口下。也有些怕死的伪军将枪一扔,将黄皮一脱,夺路而逃,回家种田去或投奔亲友去了。 松田闻讯,钟宁竟然敢背叛他?八嘎!他急调尾田带二中队的鬼子赶往钟宅,包抄钟宅里面的伪军,要灭掉这里一个营的伪军。如此一来,伪军团长钟颜不服气了,他带一个营过来劝架,但是,钟颜在尾田面前,却又不敢怎么样,还喝令钟宅里面的伪军放下枪,列队排好,接受皇军的教育。尾田下令小鬼子处决这些叛徒! 钟颜跪在尾田身前,双手抱着尾田双腿,哀哭哀求起来:“不要啊,尾田太君,求求你了,那些都是我从家乡带出来的子弟兵啊!呜呜呜!太君,我给你磕头了。” 尾田一脚踹开钟颜,吼道:“射击!射击!” “叭!” “啊!” “砰!” 小琴一枪狙击尾田。 尾田后脑中弹,扑倒在地上,血流一滩。 尾井吓得转身就跑了。 四周的鬼子机枪手随向列队站好的伪军开枪扫射。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弟兄们,杀鬼子!” “弟兄们,和小鬼子拼了!” 后排没来得及中弹惨死的伪军,忽然有人大吼起来。 后面几排伪军随即散开,绕道而来,冒着枪枝弹雨,扑向鬼子,赤手空拳和鬼子对决起来,他们用拳头击,用牙咬,用脚踹,拼了命也要拉一名鬼子来垫背。 钟颜爬起身来,和他带来的一个营的伪军士兵都惊呆了,他们愰然若梦地看着眼前的血雾弥漫。狗咬主人?这这,这怎么可能?做梦吗?他们习惯了被鬼子奴役,习惯了听主人使唤,习惯了当打手,习惯了被鬼子驱使着欺负老百姓。 今天,却有一个营的兵力反抗小鬼子,怎么可能? 终于,钟颜清醒了些许,吼道:“别打了,都听老子的,列队!列队!列队!妈的,老子毙了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他掏枪而出,怒骂起来,怒吼起来,还朝一名伪军士兵开枪,打死了一名伪军官士兵。但是,再也没有伪军士兵听钟颜这卑鄙无耻到极点的大汉奸。 那些还活着的伪军士兵仍然奋勇和鬼子搏击。 尾井从钟宅里跑出来,用手摇式移动电话向松田报告伪军反水了,钟颜还暗藏狙击手,暗杀了尾田。松田大怒,下令他的炮兵中队,炮轰钟宅。 尾井放下电话机,抱着歪把子机枪,带队杀了进去,喝令鬼子退出钟宅。但是,那些浑身是血的伪军,哪肯松开鬼子,仍然用牙死死的咬住怀中的鬼子,就算死,也要和小鬼子算在一起。钟颜见状,急急握枪大吼:“弟兄们,撤!撤!”他带着一个营的伪军从钟宅里撤出来,却遭到了钟宅外的鬼子的端枪射击和机枪扫射。 钟颜急急带队转身,又撤回到钟宅大院里,尾井又端枪扫射而来,伪军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血水乱弹乱溅。仍然还活着的那些伪军脑子清醒过来,端枪还击。 尾井仗着武器好,带队夺路而逃,却把钟颜及其手下封堵在钟宅大院内。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轰隆隆…… 钟宅前庭后院和房子瞬间被数十枚炮弹炸塌炸飞,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钟颜及其部属抱头鼠蹿,却躲西闪。此时,松田亲自带着机枪中队,包抄钟宅,打死了钟颜。所剩伪军哗变,和鬼子狠拼起来。守卫粮仓的鬼子闻讯,也纷纷跑向钟宅废墟支援松田。 甘树、高老七率部边打边撤,突出桃花客栈,就边打边跑向镇东门。 陈洋和郑品两人乔装成鬼子,来到南门,好言好语听用倭语和作陪一起走上城楼的鬼子说说笑笑,走上城楼之后,却忽然翻脸,端枪扫射周身的鬼子和伪军。 鬼子和伪军清醒过来,端枪射击。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叭…… 陈洋和郑品与鬼子和伪军撕杀起来。 叭!啊!砰! 小琴又狙杀南门的鬼子大尉和伪军连长杜礼。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南涛端着歪把子机枪跑来,杀散南门守兵,打开南门,何浩明、陈新带队从镇外杀进小镇来。陈仁随后带队占据南门,冬娥也带着后勤队进镇抬伤员。陈新接应高老七,在东门死战不退。陈刚带一个营进镇,扑向镇里的那些鬼子和伪军。 冬雪、冬月会合夏雪、秋雪和三名男特工,押着吴禄来到粮仓,守粮仓的伪军打开大门。吴禄战战兢兢地吼道:“弟兄们,你们的团长给松田打死了,还不去看看?” “什么?” “团长,呜呜呜……” 伪军一哄而散,跑去打松田和尾井了。 甘树、何浩明、高老七、陈新带队扑向粮仓,搬运粮食,扔到几辆蓬布大车上。 顶点 515.浴血较量19 此时,陈洋和郑品、小琴和南涛过来,刘妈和苗苗、冬娥带几个女兵,扛着迫击炮和掷弹筒过来。众人炮轰钟宅,炸死了松田和他的炮兵中队、机枪中队。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众人驾车从南门出镇。 陈刚、陈仁带队,边打边撤,前往冀中区域。 途中,两支部队停下车分粮食。 陈洋拉开陈刚。 陈刚翘指赞道:“喂,小子,你真滑头,竟然能够让鬼子和伪军打起来,真了不起!” 陈洋知道他故意扯开话题,便拽回正题,说道:“陈营长,我也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逐渐的积累经验。这在北方打鬼子,和在南方是不一样的。不过,咱俩又要换兵啊!这是我眼下最紧急的事情,麻烦你继续支持一下。桃花镇小李庄一带的几个村庄,很多年青人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我们现在有三个连了,你得给我一些老兵,我给你一个些新兵。” 陈刚不满地吼道:“老子的部队是你的培训基地呀?不行。” 郑品急忙拎枪跑过来,吼道:“怎么回事?想打驾呀?” 如此一来,双方的人都骤然紧张起来,都端枪过来。 陈刚急急侧身吼道:“没事!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 陈洋掏出任命书,递与陈刚,笑道:“陈营长,我是团长,你是营长,你得听我的。没有我到这里来,你能拿到这些多粮食?你能补充这么多兵员?你能拿到这么多优质武器?但是,我是长途作战,没有后方,可能过了这段路,也没有地下组织配合我。这样吧,还是像以前那样,三个换一个,我两个新兵连,换你一个连加两个排。连长、指导员的,就不用你派了,我让你的好兄弟陈新当连长。怎么样?另外,我再给你一车粮食,再给你两挺歪把子机枪。你不吃亏啊!” 陈刚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吧!你是团长,你说了算,也不用三个换一个了,一个换一个吧。我不占你的便宜,我也给你派一个指导员陈广。打了这一仗,我得静默一段时间,就当是为了培训新兵吧。另外两名连长和指导员,我就不派给你了。”他说罢,也把陈洋的任命书还给了陈洋。 陈洋感觉不好意思了,真诚地说道:“陈刚,老小子,我这样还是占了你的便宜啊!这样吧,我送你一台电台,方便你联络部队,也方便你和我们联络。这样,咱俩就扯清了。” 陈刚蹦跳起来,激动地说道:“太好了!你小子,不错!够义气。”陈洋笑道:“咱们是一家人,只是大家之中有小家,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伤了感情啊!这个,朋友嘛,占便宜占多了,也会闹意见,也会闹矛盾的。” “哈哈哈哈……” 围近过来的人,便都大笑起来。 陈刚调配兵马,然后先行离去。 陈洋命令队伍集结,列队! 他大声说道:“现在,部队整编。陈广任我们的副总指挥。今后,咱们这支队伍的生活、思想、纪律、训练,都归陈广副总指挥管,大伙要听他指挥。甘树继续任特务连连长,高老七任副连长。何浩明任一连连长,陈仁任副连长。陈新任二连连长,特战队的肖力同志任二连副连长。另外,特战队的金边、靳辽两位同志,任手枪队正副队长。今天开始,咱们成立一支手枪队,方便配合女子特战队作战。三个连的班长都过来,作为手枪队队员。三个连,你们自己找人当各个班的班长。” “是!” 几百人异口同声答话,声震苍穹。 “哥,哥,郑品,郑品……” 就在此时,卢娇从一处废墟里来跑出来。 “卢娇,你还活着?真好!” “嗯!呜呜呜呜……” 郑品跑上前去,拥抱卢娇,姐妹俩哭成了泪人。 “出发!目标菊花岭!” “是!” 随后,卢娇钻进陈洋的轿车里,激动地靠在陈洋的肩膀上,激动地哭道:“哥,这里一带,全遭鬼子屠村,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郑品笑道:“哥,把我们俩都娶了吧。我不吃醋!”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卢娇领着陈洋,来到了菊花岭下的菊花村。 之前,她在北上的途中,因为重感冒,所以,陈洋通过老余找地下组织安置她养病。 现在,她也是恰到好处的病好了。 菊花村这里,满目凄凉,断墙颓壁。 鬼子大军刚来这里扫荡过。 很多百姓躲进了地道里。 但是,地面上,死尸横七竖八,到处血迹斑斑,腥臭扑鼻。 陈洋和他的部属纷纷泪下。 老余找到民兵队长魏小忠。 魏小忠喊出地道里的民众。 “呜呜呜……” “可把八路亲人盼来了。呜呜呜……” 顿时,全村哭声一片。 陈洋吩咐陈广带各连帮忙收尸,分发粮食给村民,打扫卫生。陈广原是陈刚手下的一个连的指导员,擅长群众工作。陈洋他自己领着特战队、甘树、肖力、金边、靳辽、何浩明、高老七、陈新、陈仁进入地道,认真观察,不时拍照。 晚上,陈洋和魏小忠、老余、自己所属的几个头一起吃饭,一起商量,把之前屠村的鬼子引过来打。反正村子已烂,再怎么打也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是藏好现有的民众,把所有的地道打通。魏小忠又联络附近的武工队,过来商议把地道战和地雷战融合一起,和鬼子一战。 魏强向陈洋介绍了情况。 他说,现在天气有些暖和了,鬼子近期出来大扫荡,进入菊花村,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大惨案。板本旅团五千多名强盗,用四天四夜时间,残杀附近乡村无辜群众一千五百人,六十六户被杀绝,二百多名妇女被害,六百多间民房、店铺被烧毁,粮食财物被抢劫一空。昔日繁华富庶菊花岭一带乡村,变成了的废墟。 他说到此,失声而泣,落泪如雨。 魏小忠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魏强边哭边继续介绍情况:几名鬼子砸开魏小忠家的门,刚进院就用刺刀挑死迎面出来的魏小忠临产的妻子,并挑开肚子,掏出血肉模糊的胎儿。 一个鬼子把胎儿挑在刺刀上狂欢。 魏小忠当时领着部分乡亲撤入地道。 其兄魏大忠见状怒不可遏,猛地扑过去想拼个死活。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凶残的鬼子连开几枪,他和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怒目倒了下去,一家四口全部惨死在强盗的枪口下。魏淘家的门被砸开,几个端枪的鬼子冲进院里,进门就杀死了魏淘刚起床的母亲。魏淘的父亲按捺不住心头怒火,随手抄起一把锄头,吼声:“跟我上!”他高高举起锄头狠砸在一个鬼子的头上。 咣! 砰! 这个鬼子当场毙命。 当魏淘的父亲又举起锄头,扑向另一个鬼子时。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几名鬼子几发子弹一齐向他射来,魏父怒瞪着双眼倒在了血泊之中。魏淘见状没再去拼,乘机跑出去后,鬼子将他怀孕的妻子开了膛,并挑死了他两个幼小的孩子。 魏全家是个和睦的大院,住有七户人家,二十三口人。 三四个鬼子进院后,把他们从屋里全赶出来,强行让他们跪在院子里,然后把他们一个个给绑了起来。魏全年轻,被绑后,一个鬼子一边打他,一边往外拉他。 几户人家知道被拉出去没好事,就一齐拼命上前阻拦,结果鬼子开枪打死了他两个不满十岁的儿子,一脚踢昏了他四岁的女儿,又将他姥姥踢倒后,剁掉双脚,割下双峰,让她活活地痛死。魏全的母亲、妻子和不满周岁的孩子,被一齐推入院内的井里,然后用辘轳、砖头砸死。魏全死里逃生,他女儿藏起来也没再被发现。但是,他其余家人无一幸免。 全院十九人被杀害,三人致残,五户被杀绝。万恶的鬼子强盗把从各家各户抓来的妇女,强拉到打谷场上,将十几名怀孕临产的那个后,剖开腹,取出胎儿,吊在树上练习打靶。 一个鬼子将一胎儿用刺刀挑起一丈多高,摔成肉泥。 “小鬼子真是牲口啊!” “我们来了,就一定要多杀小鬼子。” “绝对不能放过小鬼子。” “反正村子已经打烂了,咱们就利用这个村子打鬼子。” “对!背后是菊花岭,虽然山不高,仅百余米,但是,也是有利地形,一定可以作为制高点来打鬼子的。”众人听了魏强的介绍,均是义愤真膺,怒骂鬼子是牲口。 “呜呜呜呜!”女特战队员们都哭成了泪人。 魏强又介绍情况,自去年秋始,冀中平原的抗战进入十分困难的地道作战阶段,鬼子和伪军扫荡也越来越残酷。但是,冀中人民抗战武装仍然长期坚持平原游击战争,开始挖掘和利用地道对鬼子和伪军进行斗争。春节前,菊花村的民兵在魏小忠的带领下,先在自己家中挖了单口的蛤蟆蹲洞,但是也很快遭到鬼子和伪军的破坏。 516.浴血较量20 春节后,魏小忠又领着民兵把单口的蛤蟆蹲洞改造成能进能出的双口隐蔽地道,但仍不能有效地进行战斗,多数地道又遭到鬼子和伪军的破坏。而且,鬼子还因此在节后过来屠村,以防村民把地道整修好。 “那怎么办?” “这一带虽然有些小山小岭,但总体是平原啊!” “打仗没掩体可不行。” “别打岔,让魏队长说下去。” “嗯,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大家安静一下。” 魏强噙着伤感的泪水,说道:“我们敌后武工队到的地方多,参观的地方多,总结经验,就是让村民普遍开展挖地道,并对地道的构造不断改进和完善,形成户户相通、村村相连,既能隐蔽、转移,又便于依托作战的地道网络,让地道成为长期坚持冀中平原抗战的坚强地下堡垒。” 他又比手划脚地说,地道一般要宽两米、高一米五、顶部土厚必须两米以上。地道内必须设有了望孔、射击孔、通气孔、陷阱、活动翻板、指路牌、水井、储粮室等,便于进行对敌斗争。 “好啊!” “妙计啊!” “对,就这么干!” “经历了无数惨剧,民众应该更好动员。” 众人七嘴八舌的,但是,都纷纷支持魏强的想法。 陈洋一锤定音,说道:“各连队轮流休息,轮流警戒,轮流帮助老百姓挖地道,动员其他村庄的民众挖地道。我和女子特战队明天进城一趟。魏队长,劳烦你先入城,帮我们找找落脚点,我们得从城里的鬼子驻军弄些武器弹药来。另外,剩下的粮食,不能再分发了。得留给其他村子的老百姓一些,一旦地道串通其他村庄,其他乡村的老百姓也得提高积极性。今后,谁挖地道积极的,就奖粮食。陈广,老余、魏小忠,你们还要连夜到其他村去联络民众,动员民众挖地道。按魏队长说的那样,形成村村通地道。记住,鬼子不可能给我们太多时间挖地道的。我们动静一大,鬼子必定会闻到味道。驻县城外的鬼子有五千多人枪,咱们才几百人枪,真打起来,咱们不是鬼子的对手。再说,鬼子还有伪军呐!” 魏强激动地拍案而起,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众人随即分头行动。 郑品便将炕上的小木桌搬开,拿抹布把炕擦干净。 这些姑娘来自大上海,爱干净。 但是,今晚没办法。 不能洗热水澡了。 此时,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拿着被铺过来。 陈洋惊愕地说道:“今晚这么多人睡在一起呀?” 郑品笑道:“没法子!现在家里有炕的,也没几家。能把炕烧热的就更少了。这么多姑娘挤一挤,你不更舒服吗?” “哈哈哈哈……” 姐妹们大笑起来。 陈洋俊脸通红,尴尬又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影响不好!现在,咱的队伍壮大起来了,很多人对咱也不了解。这样吧,我到外面去和同志们生火取暖。” 郑品抓住他的手臂,撒娇地说道:“不行!惹得我们睡不好,明天可没力气打鬼子啊!”陈洋无奈,又是要依靠她,也只得只好上炕。 姐妹们躺在他两边。 不一会,趴在他身上的郑品首先进入梦乡。 陈洋轻轻的移开她,轻轻的下炕,走出来,关上房门,发现村里火光通明,亮如白昼。特务连的指战员和乡亲们都在挖地道呐!其他两个连队则是围着火堆躺下休息。 陈广不仅动员工作做的好,而且,他也亲自领头挖地道。手枪队也在训练,因为班长是没有资格配手枪的,但是,这些班长现在成为手枪队员,得接受训练啊! 金边和靳辽在打谷场里比手划脚,一边教拳头,一边握枪示范。陈洋想起当初在江城传授金边、靳辽等人拳脚功夫和枪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由百感交集。 他依靠在一株大树杆后,借树杆挡风,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个烟圈,想想自己虽然打了无数次胜仗,但在战争艺术中仍然很渺小。 群众的力量,群众的智慧才是无穷无尽的。然后,他掏枪而出,按开保险,巡视村内一遍,又巡视村外一遍,还走上菊花岭走了一遍。 他回到村里,又把靳辽叫过来,说道:“差不多了,早点休息,咱们现在动静这么大,鬼子肯定能闻到什么味道,明天可能会有战斗,哦,对了,你和金边不是学化学的吗?看看能不能研究一下,制造再生子弹。现在,我们光靠夺鬼子的武器弹药,也不是办法,咱们自己得研制地雷、手雷和子弹。充分发挥地道战、地雷、手榴弹的优势。” “对啊!咱可以用子弹壳制造再生子弹行,我呆会和金边研究去。”靳辽伸手拍拍后脑勺,激动了应了一声,转身而去。陈洋这才回去睡觉,又轻轻的移开郑品的手,悄然钻进被窝里。郑品昵喃了一句,又趴在陈身上睡着了。 此时,卢娇又翻身,横臂过来,搂着了陈洋的脖子。 翌日清早。 陈洋用过早餐,正要和特战队员们乘车去县城捞点油水,忽然一里许远的哨兵提枪跑回来报告,鬼子来了。恰好是特务连休息,其他两个连配合乡亲们挖地道了。 甘树惊醒过来,喝道:“鬼子多少人?伪军多少人?别慌!”哨兵报告:“不多,十来个鬼子,一辆摩托车,其他鬼子和伪军是跑步来的,应该是附近据点的鬼子。”高老七说道:“应该是乌桥据点的鬼子和伪军,他们肯定是听到这边有动静了。这说明咱村里或是附近邻村有内鬼,有人通风报讯。”甘树又喝道:“高老七,你带一个排,到前面半里地,正面迎敌,我带两个排绕道包抄鬼子和伪军。” “是!”高老七应令而去。 甘树又派人通知陈洋。 陈洋接报,紧急召集女子特战队,说道:“郑品,带队上车,准备随时启动轿车和汽车。如果鬼子多,只能先跑,以后再回来。南涛,让高老七保住鬼子的摩托车,那摩托车上的油,咱们有用。” “是!” 姑娘们紧急拎枪上车,苗苗也赶着八条狼狗上车。 南涛也紧急抱着歪把子机枪,前往特务连督战。 正是乌桥据点的30多名鬼子和伪军出动扫荡。 他们也没闻到什么味道,也不是冲着菊花村来的。 现在,小鬼子横的很,大清早的,出来觅食,主要是出来找女人。特务连指战员们个个摩拳擦掌地等着敌人来较量一番。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当敌人来到时,埋伏在村口的高老七,一个加强排80多人枪,一阵排子枪和手榴弹打倒了七八个鬼子。敌人措手不及,待拉开架势要进攻时,甘树带两个加强排包抄而来,将这30多名鬼子和伪军全灭了。 陈洋吩咐郑品带队进驻鬼子据点,监测县、镇方向的鬼子,并把碉堡里的汽油倒出来,倒进轿车和大车的油箱里, “是!” 郑品应令而去。 接着,陈洋又吩咐二连一个排,先别挖地道,到乌桥据点附近树林里隐藏,以接应郑品特战队。今天白天还算是风平浪静。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松板打电话检查工作时,发现不对劲,急命联队长松源带一个联队和一个伪军团前往乌桥据点查查情况。 郑品接到鬼子的电话后,胡言乱语几句,便命夏雪、秋雪设雷拉线,然后,她们一起退出碉堡,驾车远离碉堡半里许,坐在车上安静观察情况,并派冬月先驾轿车回去向陈洋报告情况。陈洋接报后,随即集合指战员和村民,动员民众先撤离,又吩咐三个连如此如此一番。 松源带队而来,先命伪军团长鄢凌派出一个侦察排到乌桥据点看看情况。鄢凌急急命令一个侦察排赶赴乌桥据点的碉堡看看。郑品用望远镜观察情况,由暗往明里看,看得清清楚楚,便喝令夏雪拉动绳子,绳子拉动,牵动了碉堡里的导火线。轰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啊!轰隆隆! 一个排的伪军被炸死在碉堡里。 碉堡也塌了。 郑品随即带队,驾车回归菊花村。 二连一排的指战员们也悄然离去。 松源大怒,喝令伪军清理障碍,人多办事快。 伪军出动,不到二十分钟,便将废墟障碍清除。 鬼子驾车直奔菊花村。 松源又喝令机枪大队,先集约向菊花村开火。 突突突突突…… 菊花村乌灯黑火的,没有任何反应。 松源又喝令伪军派一个连进入菊花村查看情况。 一个连的伪军随即端枪冲进菊花村,又点燃火把,点燃火堆,松源仍然很慎重,命令伪军团长再派一个连进入菊花村查看情况,但是,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松源便下令所有鬼子和伪军进入菊花村。里面残墙断壁,垒起了很多新坟,他们在打谷场里看到了一行字:小鬼子,咱县城见! 517.浴血较量21 八嘎!上当了!回县城!”松源气坏了,扬刀大吼,命令后队作前队,急急率部回归县城。 县城没有丁点动静,松源率部回到县城,感觉又上当了。 白跑了一趟啊! 够气人的。 松源见县城没事,便率部回归马背岭驻地,向旅团长松板少将听了松源大佐的报告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肯定是八路的武工队干的,明天派人乔装出城,陆续接应,查探菊花村一带的情况。大部队在乔装人员附近隐藏,如有情况,大规模出击。如无,就让乔装人员继续往附近村庄搜索。敌人的武工队很可怕,他们人少,善于伪装,善于发动民众,善于隐藏山林和民众之间,没有人认识他们。如有可能,看看能否收买一些村民为咱们所用,最好是派皇协军的人回家找,找出这支队伍的下落。” “是!”松源和鄢凌应令而去。 “哈哈哈哈……” 此时,菊花村里,广大指战员和群众又从菊花岭走出地面,回到菊花村里,哈哈大笑起来。陈洋大声地笑道:“乡亲们,鬼子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大伙继续努力挖地道,生火造饭,咱们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可以挖好贯通的地道的。明天,鬼子必定会派探子来。皇协军方面,可能会有这一带的人,鬼子可能会从这一带籍贯的皇协军中挑选一些人,以放假回家为名,暗中调查我们的情况,所以,大家要提高警惕,一旦发现有当皇协军并且于近日回家的人,立即向陈广副总指挥报告。特战队和手枪队抓紧去休息,清晨醒来再吃饭,其他人,一边挖地道,一边吃饭。咱们昼夜不息,尽快贯通地道,做好打大仗的准备。” “是!” 军民皆是愉快应令而去。 郑品过来牵起陈洋的手,亲热地说道:“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陈洋边走侧头笑问:“什么好地方?”便随她而去。郑品甜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呵呵!”两人手挽手的来到了一个间刚用泥浆涂涮过的房子,窗户、房门背后都张贴了报纸,室内上空也糊了报纸,堵住了所用漏风的地方。 陈洋笑道:“妹子,这间房子,仿佛是一个纸箱,但是,很温暖,不漏风。你哪来那么多报纸?不会是从碉堡里面拿来的吧?”他伸手轻抚炕头,暖暖的。郑品盈盈笑道:“是的,从碉堡里拿来的。哥,你洗澡吧,我给你间隔了一个洗手间,还从碉堡里拿回来一个大沐浴桶,已经用清水洗过好几次了。现在里面有热水了。我刚才也洗过澡,北方灰尘大,洗过的水都是黑的。我明天把你的衣服拿去洗洗。” 陈洋感动地点了点头,随即除衣,扔到郑品的怀中,便走进“洗手间”又除衣架好,躺进沐浴桶里,真是舒服。他闭上眼睛,心道:这间房子糊了报纸,明天如果鬼子派探子来,岂不是能看出来?现在,村村通地道,还没整修好,一旦和鬼子打起来,我们还不是鬼子的对手啊!不行,明天得把这间房子的报纸拆除,或者,把这间房也拆除。 此时,郑品已经在外面除衣。 她光着身子,曼妙如画的走了进来,蹲身伸手入水,泼在陈洋的脸上。陈洋伸手轻抚脸上的水珠,睁眼一看郑品如此优美风景,真受不了。他不由自主地从沐浴桶里起来,抱起她,走向温暖的炕头,走进了云雾蒸腾的仙境…… 翌日清早。 陈洋醒来。郑品已经为他打来了热水,放好毛巾,还为他准备好了早餐。他翻身而起,掀开被子,赶紧穿衣。郑品把毛巾浸泡在热水里,擦洗一下,拧干!她又走过来,柔情地坐在炕上为陈洋抹脸擦脸。 陈洋感动地说道:“妹子,你对我真好!这辈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在此乱世,几乎天天打仗,唉!”郑品娇俏地说道:“说啥客气话呢?咱俩都成亲了,现在是一家人了。走吧,吃早餐。”她蛮乐观的,一点也不担心生和死。 陈洋下炕,来到餐桌前,吃着窝窝头,清水送早餐。郑品擦洗毛巾,倒掉洗脸水,走过来,挨着陈洋坐下,笑道:“吃得下吗?很难咽吧?会不会因此想起大上海?” 陈洋坦诚地说道:“真会因此想起大上海那种美好生活。所以,很难咽,但是,也要把这个窝窝头咽下去。这几个月在北方的经历,也是让人终生难忘的。以后,打跑了小鬼子,我们一定要还老百姓一个美好生活。现在,我们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艺术。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竟然能创造出神奇的地道战和地雷战、麻雀战等等了不起的神奇战术。” 郑品迷人的笑道:“我们回到南方,是不是也要挖地道,也打地道战和地雷战、麻雀战?”陈洋笑道:“有些地方是可以的,比如山洞,可以连通,可以形成北方地道的模式。但是,还是利用芦苇荡作掩体掩护较为合适。因为北方干燥,南方潮湿。各有特点吧。”郑品柔情地点了点头,收拾碗筷,抱起脏衣服,出去洗衣服、洗碗筷去了。 菊花河畔,已经有很多民妇在洗衣服。 水很冷,村妇和姑娘们的手都被冻红了。 冬娥也带着后勤队的姐妹们在河里洗衣服,实际上侦察敌情。她看到郑品也抱着一堆脏衣服来洗,便抱起满脸盆的衣服,挨近过来,借着哗哗流水声,低声说道:“刚才有人探头探脑的过来看看我们洗的衣服是不是军装?那肯定是伪军的探子。你把衣服给我洗,你快去安排抓贼吧。”郑品点了点头,起身走开,找她的姐妹们去了。 女子特战队的姑娘们,夏雪、秋雪乔装成农民,握着锄头在刨地。冬雪和冬月乔装成泥瓦匠在佯装修房子。卢娇和小琴乔装成民妇在锄地种菜。金边、靳辽也领着手枪队的人在砌墙。看起来,是一些农民在被屠村之后,又回到家里,检修房子,刨地种玉米种菜。 苗苗在菊花岭上,在枯木丛中,在雪地里,陪着一条狼狗在玩耍,在嬉戏。 特务连集体进屋休息,其他两个连在村里和村民挖地道。 伪军的探子不敢轻易进村,他们三三两两在外围转悠着,又到河畔去看看那些洗衣服的民妇,发现她们洗的都是男人的破衣服。但是,其中也有一个叫魏安的伪军连长似乎发现了什么,走过来,走近冬娥,发现冬娥洗的是西装,上等的布料子,新潮的服饰,便蹲下身子,马上掏枪而出,枪口指着冬娥的侧勒,低声喝道:“跟我走!” 冬娥“哆嗦”着,侧身说道:“张婶,我堂弟来了,你帮我看着衣服,我一会就回来。” “嗯!好嘞!”“张婶”会意,移步过来。 魏安横臂搂着冬娥,亲热地说道:“姐,姐夫回来了?” 冬娥也大声说道:“是啊!你姐夫闯江湖,天南地北到处逛,也没赚到钱,就赚到几件好衣服。唉,臭男人,真不是东西,一年到头,也没给家里几个钱,现在,鬼子又屠村,剩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魏安是铁杆汉奸,当初就是他领着鬼子来屠村的,来抢粮的,来扫荡的。 他搂着冬娥离开菊花河畔,走进菊花岭。 他“手下的兵”远远看到,也远远的走来。他手下的兵便是鬼子小队长龟田乔扮的挑担子的人,其他两名鬼子佯装是进山砍柴的的,穿着破破烂烂,握着镰刀在魏安附近砍枯柴,眼睛却盯着不远处和狼狗玩的苗苗。 魏安挟持着冬娥来到一株大树后,恶狠狠地问:“说,村里是不是来了八路?那些砌墙的,锄地的,都是八路装的?你们的男人是不是都在挖地道?你是什么人?你的口音不对,我以前咋没见过你?” 冬娥虽然曾受过鬼子的折磨,虽然穿着粗布烂衣服,但是,仍然娇俏迷人,跟着部队打鬼子几个月,让她精神焕发,换了一个人似的。她通过打鬼子和杀鬼子,来抚平她心灵的创伤。此时,她淡定地笑问:“你谁呀?我也没见过你呀?我男人是魏镇,你不会认识他吧?” “什么?魏,魏镇?那,那是我哥,我亲哥!他,他在哪?他,他什么时候,娶的你?你,哦,嫂子,你是山西人?”魏安惊骇反问,拇指按回了保险,面目也没那么狰狞了。冬娥也“惊骇”地反问:“什么?你,你,你是我男人的弟弟?魏,魏安?二狗子?”村里有人当伪军,这些情况,昨夜已经有村民说起过了。 所以,冬娥了解魏安。 “闭嘴!别胡说八道,弟弟我,可是曲线救国。”魏安骤然脸红,却恶狠狠地怒骂了冬娥一句,又问:“我哥呢?”冬娥仍然淡定地说道:“你哥到附近的马店村找他的孤朋狗友喝酒去了。昨晚扔下脏衣服就走了。我呆会就去找他,我要问问他,家里的事,他到底还管不管?” 518.浴血较量22 魏安怒道:“放屁,我哥大字不识一个,哪会做生意?别懵我,快说实话,村里是不是来了八路?来了武工队?几个人?你刚才洗的西装,是不是武工队队长魏强的?再不老实说话,老子就毙了你。”他说罢,又按开了盒子炮的保险。 冬娥“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是的,武工队,武,武工队就来了六个人。他,他们,本来,本来人就少。只是回来探探情况。”她说罢,忽然腿“发软”,跪倒在地上,也避开了魏安的枪口,却横腿一扫。 “扑通!”魏安猝不及防,侧跌在地上,食指本能地扣动了板机。 叭!枪响了。 龟田感觉不妙,暗暗问候魏安的老娘,暗骂魏安坏了松板旅团长的大事。但是,气归气,他将担子一扔,掏枪朝苗苗扑去,想再去抓一个人质。 而苗苗个子虽高,却稚气未脱,还是一个小女孩。他心里更是龌龊地想:呆会抓着这个小姑娘,就把她睡了。嘿嘿,这可是雏啊!哈哈!岂料,苗苗的另外七条狼狗均是隐藏在附近的小山洞里的,都瞪着大眼呐!它们看到主人快要受欺负了,便忽然飞蹿而出。 嗖嗖!砰!啊呀! 一条狼狗扑倒了龟田,一条狼狗咬伤了龟田的手腕。苗苗过来,收起了龟田的王八盒子。另外两名鬼子也掏枪而出,但是,那些狼狗比他们动作快,又极速蹿来,嗖嗖嗖!砰砰!啊呀!啊呀!三条狼狗也将另两名鬼子扑倒在地上,爪伤了他们的手脸,按住了两名鬼子。 苗苗又过来,又收起了两把王八盒子,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了钱粮和军票、子弹匣和工作证。魏安握枪翻身而起,但是,嗖嗖嗖的又有三条狼狗奔扑过来,一条狼咬住了魏安的右手腕。啊呀!疼得魏安惨叫一声,扔掉了手枪,一条狼爬在魏安的肩膀上,咬掉了魏安的耳朵,还有一条狼狗吐着舌头,瞪着他。 冬娥附身捡起手枪,扔给苗苗。苗苗把缴获全装进他的小布包里,和冬娥一起,领着八条狼狗又回菊花畔去动员村妇和姑娘们快走,响枪了,鬼子要来了。 魏安吓得满脸泛青,冷汗直冒,跪倒在雪地里,哀哭道:“嫂子,饶命啊!饶命!”此时,魏强带着武工队的几个人过来,坐在雪地里,另外几名武工队员押着龟田和另两名鬼子过来。魏强笑道:“魏安,说说,县城有多少鬼子?伪军多少?”又侧身指指龟田,笑道:“这个龟田,我认识他。你当着他的面,说说县城、城防和驻军、宪警的兵力情况,我放过你,处死这几个小鬼子。如何?” 魏安现在只求活命,哪管龟田那么多? 他颤声说道:“我招,我招。城里驻所着一个宪兵小队三十人,警察局三十人,驻守着皇军,哦,鬼子,驻着鬼子的一个城防大队,大队长叫龟寿。还有皇协军,哦,伪军一个营,营长叫杜贤。城外马背岭驻着鬼子一个旅团,旅团长是松板少将,昨天来菊花村探查情况的是松源大佐和鄢凌团长,马背岭也驻着伪军一个旅,旅长房山柱,东北人。” 龟田和两名手下气坏了,但是,他们的衣服被武工队员除掉了,光着身子,嘴巴已经塞着臭袜子,又被几名武工队员用绳子捆绑了,动弹不得。他们又冷得直打哆嗦,上下牙齿交得格格响。魏强挥挥手,几名队员又除掉魏安的衣服,用绳子捆绑了魏安,用臭袜子堵上魏安的嘴巴,并在龟田和魏强的附近布置了地雷。 这颗地雷连着菊花岭上的诸多地雷。然后,魏强带队离开了菊花岭,分派武工队员到附近村庄,动员老百姓进地道或是撤离。枪声一响,附近的鬼子和伪军黑压压的端枪而来。 郑品带着女子特战队,钻进两辆轿车里。 此时,苗苗领着八条狼狗过来,把小布包塞给了郑品,说道:“姐姐,里面有鬼子的证件和王八盒子,你们快进城去捣乱吧。”郑品点了点头,驾车而去,绕道进城。 陈洋也带着手枪队跑出来,换上鬼子的军衣,接上苗苗和刘妈、八条狼狗,驾着蓬布大车绕道去马背岭鬼子的驻军大营。菊花村是南面马店村及邱庄等村庄的屏障。现在,这里竟然有八路,这如同在鬼子的心脏上插上了一把尖刀。 松源这只受伤的困兽决定反扑了。 陈广代替陈洋,指挥民众钻进地道里,魏强带着武工队留下来,监视敌人的动静,其他人暂时先撤离菊花村。当冬娥和苗苗在菊花岭智擒敌特的时候,陈新、陈仁领着两个连先行撤离了菊花村,甘树带队在村里布雷并掩盖好各个地道口。 然后,陈广和甘树着特务连及后勤队撤离菊花村。 鬼子、伪军兵分多路,一路由鬼子联队长松源大佐和伪军团长鄢凌带队,前往菊花岭。 一路由鬼子大队长井口和伪军营长鄢材带队,进入菊花村。 若是没有鬼子的扫荡和伪军的扰民,菊花岭和菊花村本是很漂亮的古村落,每到春暖花开,满村满山岭的菊花盛开,美丽极致。但是,鬼子和伪军来了,菊花岭和菊花村的花再也不会开了。现在,村里面,砌了些新围墙,涂涮了一些房子的墙壁,打谷场四周,堆垒着一些新坟。每座土坟前,竖着一块木牌碑。 其中一个块木牌碑上写着“兄大忠之墓,弟魏小忠立。” 井口拔出军刀,来到这块墓碑前,骂道:“八嘎,这帮刁民果然回来了。” 他握刀将木牌碑劈成两半。 咔嚓!木牌碑被劈成两半,各倒一边,但是,这座假坟前的木牌碑下面的两颗地雷被触动了。轰轰!啊啊啊啊啊!井口和鄢材及四周的鬼子卫兵和伪军士兵十三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或被震跌出丈余远,没死的却是缺胳膊少腿了,顿时惨叫哀嚎起来。鬼子和伪军吓得退出了菊花村。但是,没了指挥,也失去了协调,他们散乱地退往菊花岭。 菊花岭里,松源和鄢凌率部来到,远远看到龟田和魏安丑百出的被绑在雪地里,均是气得七孔生烟。鄢凌为了讨好松源,便吩咐一名伪军班长带十来个人先跑过去给龟田松绑,那伪军班长又踩在地雷了。 轰轰! 啊啊啊啊啊…… 那伪军一个班和龟田、魏安都被炸得血肉横飞。 鄢凌急忙趴在松源的身上,把他按在雪地里,生怕松源伤着或惨死了。端枪搜索的鬼子和伪军顿时吓得四处乱跑,又接连响了七颗地雷,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 数声巨响,鬼子和伪军东倒西歪,血水横溅,断臂断腿乱飞乱弹,菊花岭上的洁白积雪被血水染红了,枯树枯草也沾着血水和肉片,小小山岭点点猩红,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松源掀翻鄢凌,爬起身来,拔出军刀,吼道:“撤!开炮!”他和鄢凌带队离开山岭,下令炮兵中队开炮。那些还在哀嚎的缺胳膊少腿的鬼子和伪军,松源也不救了,没法救。 菊花岭里,肯定密布地雷的了。 鄢凌劝松源别开炮,先救人,但是,松源一脚踹翻鄢凌,握刀怒指鄢凌一下,便又下令开炮。顿时,菊花岭和菊花村陷入火海之中,滚滚浓烟四袅,火光冲天。鬼子的炮兵中队发疯似地集中所有的炮弹,向菊花岭和菊花村猛烈轰击,仿佛天下的雷公落地了似的。 刹那间,弹片呼啸,房屋坍塌,树倒墙散。 菊花岭上的缺胳膊少腿的鬼子和伪军顿时被炸碎了。 小小的菊花岭也被炮弹刨平了。 整个菊花村都被炮弹刨平了。 幸好,菊花村里的地道通气孔设在了菊花河畔草丛中。地道里面的村民、武工队员都伸手掩耳,身躯随炮弹落地炸开而颤动,黄土纷纷落下,地道里的人均是浑身灰尘的。 “哈哈哈哈……” 松源得意地大笑起来。 鄢凌也急忙陪着笑脸,干笑起来。 但是,他内心颇为不安,既然村民回来了,虽然有武工队的引领,设置了些地雷,可能也钻进了地道里,但是,松源如此的炮火攻击,那些地道不会坍塌吗?唉! 他倒是不坏,却无能为力。 他想着死在菊花岭上的那些伪军士兵,不由暗暗神伤。 松源笑罢,喝令鄢凌派伪军进菊花岭和菊花村废墟里看看。 这个时候,菊花岭只是成了一个土包,所有的树都倒了,都着火了,积雪也被炮弹炸开的热量所融化,积雪化水沾血而流。菊花村里,墙倒树折,所有的房屋都坍塌了,也没有地雷了。伪军一个连进村搜索,没发现什么,伪连长回来报告。 松源又派鬼子一个小队进村搜索,也没发现什么。 菊花岭也是一样,烟雾混杂着尘埃,仍然弥漫。伪军和鬼子先后跑进菊花岭,硝烟呛鼻,他们又咳嗽着出来,均是摇了摇头。松源又得意地大笑起来,然后喝令鬼子和伪军到附近其他村庄搜索。但是,其他村庄也没有人。 顶点 519.美女特战队 松源又恶毒地下令,用炮弹刨平其他村庄。 若不是老百姓最近几天在地下组织、陈洋这支队伍和武工队的指导下、支持下、帮助下,打宽了地道,挖高了地道,贯通了部分山洞、悬崖,更换了透气孔,真的会无家可归了。 松源又指定鬼子小队长龟井带一个步兵小队和伪军一个连长魏贤重建乌桥据点。 鬼子的步兵小队(排级),小队长一般是中尉或者少尉军衔;一个齐装满员的小队大概有60人,下辖:2个步枪小组(班);1个掷弹筒组(班);1个轻机枪组(班);1小分队,小队长由伍长和军曹担任。 然后,松源和鄢凌的陪同下,率部到其他村镇扫荡去了。 陈广当夜又带着三个连回来,把民众从地道里接出来,动员民众连夜砌墙,重建房屋。魏强带着武工队会同民兵队长魏小忠、魏淘等人,也分别到其他村庄了解情况,动员民众砌墙、重建房屋。 菊花村的三百村民和陈广的三个连的指战员相助,无论是砌墙,还是重建房屋,动作都很快。木头,菊花岭上就有,那些被炮弹炸断的树木到处都是。当然,部队重点是挖地道,贯通地道,建设瞭望孔、观察孔、射击孔、地道暗道、道中道、地道小房屋、净水来源、防毒通道。他们白天派人警戒,三个连队轮流休息,轮流作业。 魏强带着武工队去侦察松源联队的扫荡情况去了。 郑品驾车绕道上路,在车内更换鬼子军衣,率领女子特战队进入堡镇县城,掏出龟田的证件,小琴也掏出魏安的证件一晃,城门守兵便让女子特战队的两辆轿车入城。 堡镇县地理位置特殊,自古以来就是战略要地。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静美肃穆。这座小县城,因铁而生,因铁而荣。人口也就两万人,但是,来往的商人颇多,城里几乎家家有铁炉,户户会打铁,城里开设的铁器商铺多不胜数。 但是,鬼子来了之后,生怕民众闹事,禁止了诸多的铁器商铺。只剩下几间由鬼子宪兵队备案的铁器商铺,原本以铁器为生的商人,要么搬到其他方去,要么转型经营其他物品。寒冷的小县城,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孤傲。 郑品、小琴等人按照武工队队长魏强指定的联络棉袄商行,驾车进城之后,便把轿车停在了暖暖客栈后院里,然后由郑品戴沿帽、西装革履、外披貂皮大衣,乔装成商人,独自来到棉袄商行,和掌柜魏和天联络。 她听了魏和天的情况介绍之后,又领着老余,回到暖暖客栈,再领着老余和乔装成男子的姑娘们走在条石铺筑的大道上,品味这个小县城的沧桑。 她们东逛西逛,了解县城的大街小巷,鬼子和伪军巡逻队的人数、车辆,观察宗祠、寺庙、广场、餐馆、商行、铁器铺、鬼子的粮仓、伪军驻地、鬼子驻地、宪兵队驻地、伪警局驻地、伪县府、伪县长家宅。然后,她们来到一间打铁铺,以街头卖艺和准备在庙会上献艺的名义,订制了三十把大刀。 小琴付了十块银元订金。 接着,她们闲逛一会,又进入一间羊肉店,各人要来一碗正宗的羊肉泡,放上辣椒,吃得满头大汗,甚是舒服。小琴去柜台结账时,发现有人鬼鬼崇崇的盯梢,便故作没发现,回到餐桌上,低声说道:“有人盯梢,估计与那间铁器铺有关。据魏掌柜提供的情报,县城里,剩下的几间铁器铺都潜伏着鬼子的特务,凡是打兵器的,最终都会被抓捕,呆会,我们别回暖暖客栈,想法到伪县长朱保新家里。给朱保新和鬼子制造矛盾。” 郑品向她翘起的拇指,点了点头。 众人随即起身,继续东逛西逛,却忽然分开走,郑品和夏雪两人进入一间棉袄帽子店,从门前进,后门出。小琴和秋雪则是去附近小巷公厕如厕,跳窗口而出。盯梢的鬼子两名特务急忙分开行动,一路继续盯着郑品和夏雪,一路盯着小琴和秋雪、冬雪和冬月。 老余、冬雪和冬月则是来到汾酒酒庄,进去之后闻闻这个坛子,闻闻那个坛子,忽然从后门出去,也不见了。另一名鬼子特务没盯上人,急忙回宪兵队报向小队长秋野报告。 盯郑品和夏雪两人的那名鬼子特务尾随郑品、夏雪来到了朱家大宅院。那鬼子特务不便跟着进去,便留在斜对面的商铺前一根柱子后盯着。 朱宅大院算是这个小县城里最大的家庭建筑了。伪县长朱保新很卖力为鬼子干活,所以,鬼子没有没收他的大宅院。此处宅院是前堂后寝的庭院风格,做到了尊卑贵贱有等,上下长幼有序,内外男女有别,起居功能一应俱全,充分体现了县长门第的威严和宗法礼制的规整。 里面除了主人及家人的住宅和会客室,大堂、中堂,还有高高在上的祭祖堂和两旁的绣楼外,还有书院、花院、长工院、围院、警卫室,周边堡墙很高,四门择地而设,大小院落珠联璧合。 伪警局派出一个警卫班持枪在前堂庭院和花园里巡逻。巡逻的伪警三三两两,另有三三两两的伪警在后院的警卫室休息。郑品掏出龟田的证件一晃,称是城防大队派来巡视朱县长家里安全情况的。 门岗急急躬身相迎,另一门岗毕恭毕敬的引领郑品和夏雪来到大堂。郑品喝令那门岗回去站岗,那门岗乖乖的走开。郑品和夏雪进大堂,穿大堂,朝里面的人点点头,又来到了后院。朱宅大院,佣人多,也分清郑品和夏雪是干嘛的。 郑品和夏雪随即从侧门而出,郑品留下夏雪在附近监控朱保新家和鬼子的情况,她绕道回归暖暖客栈,沐浴更衣,然后带上秋雪、冬雪驾车而来,接应夏雪。 小琴和冬月、老余也驾车尾随而来。 暖暖客栈是不能再呆了。 得另找住处。 宪兵小队长秋野带队出来,先去铁器铺了解情况,听说订制大刀的人是三天后来取刀,便留下名十宪兵乔装客商,入住附近的客栈,盯着这间铁器铺。 他又到带队去之前那名特务盯梢过的地方,逐一走走,然后在朱宅大院看到了那名还在盯梢的特务,便上前了解情况,听说被盯梢的两个人进了朱宅,便率部进朱宅大院。 恰好,伪县长朱保新下班回家,急忙推门下车,躬身相迎秋野,邀请秋野共进晚餐。秋野向门岗了解情况后,来朱保新来到大堂,朱保新的三婕太艳冶的出来,端茶倒水,甚是热情,而且,对秋野也是秋波频频。 秋野口水直咽,却碍于朱保新的身份,想想找这个磋来带走朱保新的这个三姨太,也是好办法,便掏出手枪,拍在茶桌上,喝问朱保新把刚才那两个假冒龟田的人藏在哪里了?朱保新在老百姓面前耍威风,却在鬼子面前低声下气的,他吓得冷汗直冒,赶紧起身,躬身说道:“太君,冤枉啊!那两个人有龟田太君的证件,混进小的家里,又逃走了,小的实在不知情啊!小的刚下班,你也看到了。” 秋野骂道:“八嘎,你的,不老实,全家,死啦死啦的。来人,把三姨太带走,等朱县长找到那两个可疑之人来换人。”十名鬼子宪兵如狼似虎的过来,架起三姨太就走。 “扑通!” 朱保新急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哀求秋野放他的三姨太一马。那些给他看家护院的伪警此时屁也不敢放,躲得远远的。家佣也不敢过来,都战战兢兢地闪开了。朱保新的夫人、二姨太则是暗中偷笑,巴不得鬼子把三姨太劫走。 “哼!”秋野握枪起身,一脚踢翻朱保新,嚣张离去。 “救命啊!救命!”三姨太哀嚎起来,落泪如雨,楚楚动人。哎哟,朱保新跌翻在地上,勒骨很疼,惊叫起来。夏雪赶紧的又从侧门进朱宅大院,跑步来到大堂侧门。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注意夏雪呢? 八嗄!啪! 秋野一巴掌扇去。 三姨太顿时不敢再哭了,左腮也红肿起来。夏雪悄然陶枪,拇指一按保险,朝秋野的背部就是一枪。叭!啊!砰!秋野惨叫一声,后心中弹,血溅而倒,扑跌在地上,但是没死,晕过去了。两名宪兵附身一来,探探秋野还有鼻息,便抬起秋野出去,放进轿车里,驾车直奔医院救治秋野。 三姨太吓得跌坐在地上,晕了过去了。 夏雪趁机溜走。 枪声响,朱宅大院顿时大乱,伪警看到出事了,赶紧给伪警局长打电话。八嘎!八嘎亦噜!你的,敢暗杀秋野队长?全家死啦死啦的!其他鬼子宪兵纷纷端枪转身,声声怒骂朱保新,又朝朱保新开枪。叭叭叭叭叭! 朱保新吓得连滚带爬,钻桌子,闪侧门,赶紧逃跑,大呼救命啊!救命啊!那些伪警却纷纷闪开,朱宅的人也纷纷逃跑或是关门闭户,藏起来。 顶点 520.浴血较量23 朱保新无人相救,但是,他跑得很快,从侧门出去,逃进了一条小巷里,钻进了一间商铺,又从后院出去。 鬼子宪兵端枪追捕他。 郑品驾车来到了朱宅另一侧门,刹车停车,侧身推开了车门,夏雪闪身而入,伸手拉上车门。郑品随即驾车来到了鬼子的宪兵队,她仍然用龟田的证件一晃,便驾车进宪兵队的小院子里。老余、小琴和冬月则是驾车停在附近,配合和接应郑品。郑品、夏雪、秋雪、冬雪推门下车,走入小楼,走上二楼,来到了秋野的办公室,她们佯装等候秋野回来。 这个时候,有人给宪兵队打电话,请求援军前往朱宅大院,抓捕朱保新一家。宪兵队顿时空了。鬼子的宪兵除了文书、收发、电讯、门岗,其他人全部乘车奔赴朱宅大院。 小县城里的宪兵队,本来就是人数不多。 郑品朝夏雪眨眨眼。夏雪出去,反手关上房门,留在走廊里盯着。 秋野的办公室里,郑品、秋雪、冬雪趁机查看宪兵队的文件,又用铁丝钩打开保险柜,把保险柜里的金条、军票、银元、纸币洗劫一空,用微型相机偷拍几分有价值的密件。然后,她们驾车驶出宪兵队。小琴见状,也驾车离开宪兵队附近。 她们驾车先后来到了平原相馆,把轿车驶入后院里,关好后院的大门。她们用铁丝钩,打开门锁,进去拉上所有窗帘,打开手电筒,不敢亮灯,就到暗房里冲晒相片。 大街上,鬼子宪兵仍在追捕朱保新,但是,朱保新很滑头,他逃跑一会,便跑进伪警局里。他在这个县里,能掌握的武装,便是伪警局。他跑进伪警局长朱汉中的办公室里,抓起电话,给鬼子城防大队长龟寿少佐打电话,请求保命。 此时,伪警局长朱汉中带队来到朱保新大宅院里,制止鬼子宪兵队的屠杀行动,端枪与鬼子宪兵队僵持着。朱汉中知道龟寿会过来的,得先确保朱保新一家的安全。他很清楚,若是朱保新死了,自己这个警察局长也完了。 龟寿急急驱车来到朱宅大院,喝令宪兵停止行动,让伪警局长朱汉中配合调查此案。他就在朱保新的家里,给城门守兵打电话,下令关闭城门,又给伪军营长杜贤打电话,喝令杜贤带队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之人,又给城外马背岭的驻军打电话,调查龟田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龟寿又亲自乘车到伪警局接回了朱保新。他需要这个很卖力为鬼子干活的伪县长。杜贤吩咐手下三个连在城里设路卡,挨家挨户搜捕可疑之人。顿时,满城鸡飞狗跳,伪军趁机勒索店铺和富有家庭。 城外仅两里许的马背岭下的松板旅团部接报,感觉堡镇县城有些不妥,松源联队又在外面扫荡。于是,松板旅团长便带两个直属步兵小队、伪军旅长房山柱也带上一个警卫营回到了堡镇县城,和龟寿、杜贤一起研究城里的蹊跷案件。 房山柱疑惑地说道:“打三十把钢刀?八路进城了三十人?他们想干什么?仅仅是制造警察与宪兵队的矛盾?” 龟寿迷茫地说道:“不对劲!八路是缺武器弹药,但是,一支队伍也不可能缺三十把大刀啊?难道进城的是游击队?哪来的游击队?自从春节的几次反复大扫荡,堡镇县城周边村镇已经没有游击队和八路的正规军。” 松板不满地喝问:“可几天前,乌桥据点被拔,又说明了什么?”杜贤战战兢兢地说道:“那只是武工队所为。八路的武工队往往就是几个人的游击。”龟寿急忙解释说:“今天,松源打来电话报讯,称在菊花岭一带,没发现游击队和八路的正规军,附近的村庄已经被他用炮弹刨平了。他已经制造出10华里的无人区了。” 松板无奈地说道:“不管如何,先从抓捕的人员当中审讯一下,看看能否查出什么?现在,我和房旅长去医院看看秋野君的伤势。还要,好好的安抚朱县长,这个人,我们要好好利用。他熟悉县情,又很积极为皇军办事,尤其是筹粮筹款,做得非常好。” “是!” 鬼子和伪军的头,起身躬身接令,分头行动去了。 松板到鬼子医院看望了秋野之后,又去朱宅大院,看望朱保新。朱保新知道自己的三姨太的魅力,让他的三姨太出来,好好招待松板。三姨太花枝招展的出来,端茶倒水,又坐到松板的怀里,朱保新趁机离去。 松板便抱起三姨太,来到了她的房里。不一会,松板很是满意的出来,让龟山小队长以后带几名士兵保护朱保新。朱保新乐坏了,干脆把三姨太送给松板了。但是,松板不想,他说他会常来,尤其是最近有重人物来堡镇县视察,他不方便带个女人回他的旅团部。 他心满意足地带队回城里的旅团部办事处驿馆休息了。 卢娇去哪里了? 她随郑品刚入城,就藏进了鬼子医院。 她是身穿和服,乔装成鬼子的贵妇人进入鬼子医院的。她佯装看病的时候,找机会混进医护人员更衣室,穿起了白大褂,戴着护士帽,戴着口罩,推着医护车,佯装检查病房的样子,东逛西逛。 她如此侦察鬼子伤员的情况,侦察鬼随军家属的情况。还侦察多少高级汉奸,及其家属会到鬼子医院来看病?有多少汉奸,及其家属可以利用?鬼子的医院就是美女特战队侦察的一个很重要的窗口。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按照陈洋的意图,是要拿下堡镇县县城,以此打击嚣张的四处扫荡的鬼子的士气。但是,陈洋现在手里只有三个连,算上特务连人多枪多,三个连的兵力及装备总共算起来,也就是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和火力配置,却要面对松板旅团近五千人枪再驾上伪军一个旅三千人枪,很悬! 除了靠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点点滴滴的消磨鬼子的士气和兵力及装备的损耗,还要靠这支美女特战队的特种战法,还得争取堡镇县这一带军民的支持和配合。但是,陈洋首先要把自己这支队伍的招牌擦亮,才能得到这边的组织、部队、民众的支持。他现在也没什么任务,滞留在北方,谁也管他不着,又是全力以赴的打鬼子,肯定能得到各方的支持。他在自由自在的充分发挥自己的军事才华。 卢娇留意留心听到宪兵队长秋野被送到了医院疗伤,是由两个假冒龟田的人打死的,她心中有数了。傍晚,医护人员换班的时候,卢娇又偷走了两套医护人员服装和一些医疗器械及药品,来到了平原相馆。 这是她们进城的时候,就约好了的。相馆的人很早就下班了,因为天气冷,没啥人来照相,所以,相馆老板每天到相馆从上午十点呆到下午四点就回家了。 众人聚焦在相馆里,把手电筒放在地上,烤着炭炉,倒也自在。 室内很温暖。 经受战火考验的郑品,已经开始凸显她的统筹指挥能力和独立作战能力。 她低声说道:“这次是我们首次独立自主作战,没有咱洋哥的直接指挥,但是,战绩辉煌。另外,秋野暂时不能死,还得利用他,他要是死了,鬼子会派一个新的宪兵队长来对付咱们。他要不死,仍然还是宪兵队长,但是,又负伤住院,宪兵队就群狼无首。咱们接下来,还要给鬼子宪兵队和伪警局制造矛盾。还要到另外几间铁器铺再订制三十把大刀,仍然约定三天后取刀,给鬼子制造一个咱们入城了很多人的假象。鬼子就会调派人手入城,马背岭那边,咱洋哥和手枪队,就有可能劫到鬼子的大批重武器装备。” 众人点了点头,又从车尾箱里拿来被铺,或睡在沙发上,或打地铺。郑品和小琴握着手电筒,查看相片里的密件。第一份密件是鬼子关于扫荡的重新定义,鬼子认为,在这片土地上,扫荡必须是烧光、杀光、抢光,是囚笼、是蚕食、是虐杀、是投毒,是一片片焦土瓦砾,是千里无人区…… 第二份密件影佐调任向北满的第七炮兵中将司令。 “影佐走了,太好了!”郑品尖叫起来,拍手叫好!小琴急急伸手捂住她的嘴。众姐妹也纷纷惊醒,跑过来。郑品激动地说道:“姐妹们,咱们的老对手影佐调走了。咱们得抓紧回大上海去,灭了76号那群牲口。” 小琴低声说道:“大家小声点,鬼子和伪军在外围大搜捕呐。” 众人激动万分,纷纷伸手,把手握在一起。她们都知道,丁士群这个恶魔能活到现在,全靠影佐撑腰的。晴气虽然现在也算是76号的老板,但是,他一个特高课长,撑不起丁士群。影佐走了,晴气也应该会走的。 果然,接下来,她们还看到晴气调任鬼子华北方面军参谋的密件。柴山将出任梅机关机关长兼特高课课长,此人竟然还是鬼子陆军中将辎重兵监,驻大同的第26师团长。 顶点 521.浴血较量24 这又让姑娘们甚是震惊啊! 以前,影佐还只是少将,晴气也只不过是一个大佐。现在,鬼子竟然派一个中将过来从事特务和情报活动,并监管76号,不得了!看来,鬼子对江南的情报和特务工作加强了力度。看来,鬼子还有更大的动作。 郑品她们还看到了丁士群将亲自护送晴气到华北来上任的文件,并参加山田清水、胡魁、刁德的扫荡观摩团。汪明婕也要来。南方要来北方参观扫荡,以总结扫荡方面的经验,以加强南方的清乡和强化治安。 小琴激动地说道:“这几份情报太重要了。得连夜派人出城,赶赴马背岭找咱哥,把情报给他。”郑品看到汪明婕要来北方,顿时情绪低落,泪光盈盈。她想想自己昨夜才和陈洋成亲,但是,眨眼间,自己最强大的情敌最近却要来了。届时,陈洋会不会投入汪明婕的怀抱?他和汪明婕到底发展什么程度了?有没有一起睡过觉呀?唉! 郑品心里很不甘心。 从负责金装美人公司开始,她已经离开汪明婕很久,现在,她也当上了领导很久,心里面已经不太把汪明婕当作她的上司看待了。现在她心里,汪明婕只是一个情敌。 但是,郑品也说道:“半夜的时候,我出城吧,顺便把城里鬼子的视线转移。老余、小琴陪我去马背岭吧。卢娇代我指挥女子特战队。注意保护好电台!” “好!”众人低声接令,便分开去睡觉。 午夜时分,郑品在老余和小琴的陪同下,乔装成鬼子巡逻队,走上城墙,抛梯绳而下,三人顺着梯绳,滑下了城墙,也惊动了鬼子和伪军。 鬼子和伪军纷纷开枪,纷纷嚷嚷大叫起来。 “不好了,嫌犯出逃了。” “嫌犯出现了。” “嫌犯跑了!” “叭叭叭叭……” 但是,郑品、小琴动作非常利落,不是一般人可敌的。 老余原本是潜伏在中原一带的特工,身手也是不凡。 她们在夜幕的掩护下,顺利出逃,又潜往马背岭。 马背岭是一处山石嶙峋,怪石丛生的小山峰,海拔只有四百米左右,在此山下原是有很多个环境优美的小村庄,因为鬼子扫荡,几个村庄里的老百姓全被鬼子残忍所灭。 松板就把他的旅团部设在了马背岭下的村庄里。 这里,环境优静,树木掩映。 一个步兵小队在山上警戒。 一个炮兵队和警卫中队在旅团部警戒。 四周是巡逻队。 鬼子松板旅团现在不属于满编步兵旅团。 一个齐装满员的旅团大约有7000多人,但是,因为太平洋战争爆发,松板战绩又不突出,扫荡也不得力,他的步兵旅团被抽调了两个步兵联队。 他的下属步兵联队仅剩松源联队。 现在,他的旅团仅有4900人。其中,其旅团司令部:人员27人,战马6匹。但是,他的独立步兵大队尚有人员782人,战马40匹。炮兵队有人员596人,战马366匹。工兵队176人,战马6匹。通信队175人,战马27匹。 他的下属松源步兵联队(约3870人)下辖三个步兵大队(营),每个步兵大队(约1215人)下辖四个步兵中队(连)和一个重机枪中队,每个步兵中队(约250人)下辖三个小队(排),每个小队约70人。 此时,旅团部的独立步兵大队被松板带走了两个小队,进城了。所以,今晚,松板旅团部的作战人员不多。这也是陈洋敢带手枪队来此盗窃鬼子武器装备的原因。 而且,他也是来安装窃听器的。 一切皆因为他和女子特战队的玄妙配合。 陈洋懂多少倭语。 临近午夜,他一身军装,英姿帅气的来到了旅团部的通信队,以松源联队通信队的腾田大尉名义进来,说要接受松源的一份扫荡战绩电文,骗过了夜班值勤的通讯兵,又拥抱了一名漂亮的被他的帅气所迷倒的女通讯兵,借机在她的电台下面及电话机下面粘贴橡胶两个窃听器。 这种窃听器便是可以通过矿石收音机来收听的无线窃听器。 然后,他亲了那名通讯女兵一下,便说道:“既然松源大佐没那么快发报来,那我先出去喝杯茶,不要影响你的工作。谢谢你!” “好的!” 那女兵回过神来,俏脸通红,躬身相送,又有些依依不舍。 陈洋走出通信队,掏出香烟,“啪”的一声,打着火。 如此信号,表明巡逻队刚走开。 金边带领手枪队员,翻墙而入,各握着刺刀,来到炮兵队,手枪队员们都是老班长,夜袭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们像闪电般的迅速冲到炮兵卫兵的前面、侧面和背后,一把把仇恨的刺刀全捅向了这些小鬼子。 然后,他们悄然拖开死尸,将六门迫击炮、六门掷弹筒和二十四箱炮弹、六把汤姆森冲锋、三挺歪把子机枪和九箱子弹、七箱手雷搬到一辆蓬布大车上。 这些汤姆森冲锋枪是陈洋用来替代那些MP40的。 现在,已经在黑市上买不到MP40和子弹了。他的女子特战队很需要这种冲锋枪。当他们还想继续搬运鬼子的重武器的时候,却被巡逻队发现了。金边赶紧抓起一把汤姆森冲锋,迅速装上弹匣,端枪扫射。 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鬼子端枪疾冲而来,却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陈洋赶紧跳进驾驶室,驾车就走。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其他队员边跑边跳上车去,边握着盒子炮开枪射击。 又有人机智地将几捆手榴弹扔进炮兵队的九二步兵炮下。 枪声一响,鬼子炮兵纷纷端枪而出,也顾不上穿衣了。周边的步兵小队也赶来。金边跳上蓬布大车,端枪扫射。两名队员各握着两把盒子炮殿后,也不停的扔出手榴弹。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枪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附近的靳辽带着手枪队员驾着那辆蓬大车来接应。 轰隆、轰隆几声巨响,手榴弹炸着了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又引燃了那些炮弹,引起了炮兵队的连环大爆炸。 轰轰轰…… 啊啊啊…… 一排排的房子被炸毁,一排排的大炮和掷弹筒、迫击炮被炸毁。 无数房子火光冲天,马背岭变成一片通红通红的火海。 熊熊大火中不断响起爆炸声。 鬼子兵力不足,伪军留守兵力也不多,他们又要救火,没追来。 身在城里的松板接报,气坏了,当即头晕又吐血,被送往鬼子医院救治。 卢娇又乔装成鬼子护士,前来值夜勤,获悉了这一情况,吩咐冬月给陈洋发报。松板身边的人紧急联络松源联队回防。因为夏雪、秋雪又去了另两间铁器铺,交了十块银元订金,又要打造六十把军用钢刀,这表明游击队员混进了县城九十人。为了以后更大规模的杀伤小鬼子,两名负责殿后的手枪队员献出了他们最宝贵的生命。 但是,松板旅团的炮兵队完了。 这一仗,打得很精彩。 途中,郑品、老余、小琴赶来了。 陈洋把矿石收音机递与老余,说道:“老余,你带一名手枪队员留下来,潜伏好,用这收音机窃听松板旅团的动态和军事情报。我们还在这一带平原呆一段时间。有什么情况,你进城把情报给我们的女子特战队,她们会联络我。” 老余立正敬礼,带一名手枪队员,应令而去。 他们现在对陈洋佩服的不得了。 郑品上了陈洋那辆车,坐在副驾驶室,倚靠陈洋的肩膀上,也向陈洋通报了今天进城的情况,还传递了几份重要情报。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我真想马上赶回江南去,这个时候,是杀武四宝的最好机会。”郑品迷人的笑问:“但是,丁士群来了,不更好吗?杀丁士群比武四宝重要啊!”陈洋若有所思地说道:“情报上是这么说,但是,丁士群不一定来啊!他得讨好他的新主子啊!你对丁士群还不了解?” “嗯,有道理,呵呵。”郑品甚是高兴,因为丁士群不来,汪明婕肯定也不会来了。陈洋却是心情复杂,想想自己和山田智子一段情,但是,自己接下来,却要杀山田清水了。 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还有,丁士群到底会不会来?丁士群来了,汪明婕也会被他带过来,掺杂在观摩团里,会不会一起被炸死?唉!难啊!郑品看到陈洋神情闪烁不定,不由又是情绪低落。 姑娘们都是对感情很敏感的。很显然,陈洋心里在想着汪明婕。 郑品很后悔自己不该向陈洋提供这份情报。 但是,她又想,我不说,小琴不会说吗?唉! 他们驾车来到了乌桥据点不远处,暂时停车,派金边带手枪队员过去看看情况。松源又指定鬼子小队长龟井带一个步兵小队和伪军一个连长魏贤重建乌桥据点。他们把附近乡村刨平了,抓不到民工,只好由伪军亲自动手重建碉堡了。 顶点 522.反扫荡1 龟井率部督工,一个连的伪军不敢不动手,一百多人的伪军在龟井的督促下,重建这座碉堡也是蛮快的,只是砌墙有些难看,墙体不是很牢固。 铁丝网已经拉好了。 金边悄然回来报告情况。 陈洋过来,搂着郑品,说道:“妹子,试试刚从鬼子那里劫来的迫击炮,轰掉鬼子和伪军重建的据点和碉堡,让鬼子和伪军做些无用工,白费力气。”“呵呵!好啊!太好了!”郑品乐了,分开陈洋,马上带着小琴、金边、靳辽驾炮,并调整射程,然后装弹。 哐哐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 六枚炮弹轰击过去,即时就将碉堡轰平了,也把龟井和魏贤炸死了,碉堡外面的鬼子和伪军还被砸死砸伤了不小,鬼子和伪军的车辆也毁了。乌桥据点顿时火光冲天,烟尘四扬,鬼子和伪军的惨叫此起彼伏,丁点还手之力也没有,所剩的鬼子和伪军顿时四下乱蹿。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金边和靳辽驾车,陈洋、小琴、郑品爬上大车上的蓬布去,驾着歪把子机枪,扫射而过。四处乱蹿的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倒地,惨叫而亡。剩下的鬼子和伪军赶紧跑步回马背岭驻地,向松板旅团部报告情况去了。 陈洋等人顺利的回到菊花村。 菊花村的新围墙已经砌好。 这是用菊花河里捞起来的石头和废砖块一起砌的墙,墙体很厚,就是为了准备和鬼子打仗用的,是作为掩体用的。石头房子也垒起了十几间。其中一间房子,已经用废砖头重新铺好了热炕。这间房子肯定就是留给陈洋的了。毕竟陈洋是从大上海来的,人又帅气,还能打仗,各连的头和村里的人,都心疼陈洋这个帅气又白净的小伙子。 他们也隐隐约约的知道陈洋和郑品的关系了,也是在给陈洋和郑品准备婚房。地道贯通进展顺利。虽然还没实现和其他村庄贯通地道,但是,菊花村里的地道却贯通了,家家户户的遗址下面,都是地道贯通的。 众人来到陈洋的新房间。 陈洋伸手轻抚炕头,笑道:“不错!很温暖,希望尽快打跑小鬼子,让家家户户都住上热炕头。来,大家坐,有点事情和大家商量一下。” 众人围着热炕上的小木头新桌子落坐。 郑品秀眉一皱,真有些不习惯。 因为炕上,她呆会要和陈洋睡觉的。 但是,没办法,这是北方人的习惯。 她也不敢吭声,只好站在炕前。陈洋说道:“现在,我们扛回了很多重武器,准备再成立两个连,组织成立炮兵连和机枪连,人员从特务连抽一个排出来,郑品任炮兵连连长,南涛任机枪连连长。小琴任特战队队长。大家看看是否合适?打仗的时候,看情况,需要炮兵连炮火支援,就可集结火力支援,集中开炮,可以更有效的歼灭鬼子。比如火力阻击,机枪连出动,十几挺歪把子机枪扫射,那火力多猛啊!” “对对对!” “同意!” “没意见!” 郑品却不愿意,她还是要当特战队长。 因为这个职务,可以让她常在陈洋身边。 陈洋无奈,只好让南涛当炮兵连连长,让小琴任机枪连连长。 他吩咐各级各连一个小时后,熄灯灭火,不能发出声响,特务连负责警戒。 因为呆会松源联联队和伪军鄢凌的一个团必定会从附近经过。 “是!”众人应令而去,赶紧分头行动。 刘妈和苗苗拎着四桶热水过来,把两桶热水倒进了新的沐浴桶里。 陈洋心疼地牵着苗苗的手,说道:“苗苗,辛苦你了。你也参加了今晚的抢重武器行动啊!”苗苗乖巧地说道:“但是,郑品姐姐比我们更辛苦,她把鬼子的兵力都牵引到了堡镇县城里,我们才能顺利从鬼子的旅团部盗来这么多的重武器。” 郑品有些惭愧,但是,也很感动地说道:“哎哟,苗苗真乖!”伸手把苗苗揽入怀中。苗苗松开陈洋的手,伸手搂着郑品的脖子,说道:“姐姐,你在南京和大上海生活了那么久,有点不习惯这农村里的生活,也很正常的,我和刘妈都理解。”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郑品俏脸通红,甚不好意思。 苗苗懂事地松开郑品,和刘妈出去,并顺手带上房门。 郑品横上门栓,过来拉着陈洋的手,说道:“走,一起冲澡,我帮你擦背!”陈洋笑道:“现在真成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就缺个孩子喽。”郑品娇羞的“呵呵”的满脸甜笑。 …… 松源联队果然经过菊花村。 不过,他们没心思停留,直接回县城和马背岭了。 翌日清早,郑品从陈洋怀中起来,梳洗妆扮,独自驾车进城。 爱情归爱情,浪漫归浪漫,但是,她心系着特战队的姐妹们。 陈洋上午十点钟醒来,用过早餐,便打开电台,向李部长发报,报告了鬼子扫荡观摩团的情况。李部长指示,打掉这个扫荡观摩团,无论付多大代价,以此打击鬼子士气,提振我军民士气。陈洋收到复电,点燃一支烟,让人把副总指挥陈广叫来。 陈洋把电文递与他,说道:“我们的队伍已经开始成建制了,你要成立一个秘书科,负责电台、通讯、机要、档案,像这样的电文,以后都要存档,这是很有历史价值的。慢慢的,要建章立制,要成立其他科室,以后,发现有好的人才,要留下来。以后,除了应急的口头通知,都要以文件的形式发通知,在各营各连成立通讯班或者通讯队。没有电台,咱们就抢小鬼子的。各连和我们之间,要建立电话联系。” 陈广接过电文,一目十行,拍案叫好:“太好了!陈总,你当个特工的人,就是了不起!尤其是你让老余窃听鬼子旅团部的机密,真是高招!鬼子的扫荡观摩团的具体时间和行程、路线,被我们窃听到之后,咱们就可以去设伏了。”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你抓紧动员民众参军参战,抓好新兵的训练,贯通几个村的地道。房子不用砌太多,因为这是战场,我们现在砌房子,目的是引鬼子上当,引鬼子来打我们,以后我们伏击小鬼子。我们一旦打掉鬼子的扫荡观摩团,鬼子必定会报复我们。到时候,还要重建菊花村的。好了,你主持好日常工作,我进城一趟,接应老余和女子特战队。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你的老上级,方不方便派部队来支持我们一下?现在,我们的兵力也五百人枪,吃掉鬼子的扫荡观摩团,还是很吃力的。我们不能把队伍拼光了。” 陈广点了点头,激动而去,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 陈洋叫上金边、靳辽,带上手枪队,驾车在菊花村方圆十里内转悠了一圈。 四周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毕竟,松源联队昨夜才扫荡回来。 所到之处,都可以看到遗尸和斑斑血迹。接着,他们又拓宽转悠的范围,发现情况仍然一样。这让陈洋和手枪队员们心情十分沉重,几十里方圆,竟然没有一个好村庄,也没有鸡鸣狗叫声,不用进村看,也可以想像得出经历了鬼子扫荡的村镇,损失有多惨重了。 陈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想驾车去县城,却碰上郑品带女子夏雪、秋雪、冬雪驾车回来,陈洋紧急刹车停车下车。郑品下车,她身穿鬼子军衣,英姿飒爽的来到陈洋身边,两人低语了几句。郑品点了点头,驾车回村里。 陈洋便和手枪队继续驾车转悠着,他们就在车上吃点干粮,好久没见的太阳终于出来了,天气暖和起来,地上、屋顶、树上的积雪开始融化,黝黑的田野,红色的瓦片,都已经呈现在陈洋和手枪队员们的眼前。 平原上的房子,存留下来的,都很有特色。 不知不觉,他们跨县域的来到了清平县虎丘镇。 因为无人区面积太大,很多地方没有据点和碉堡。 但是,通往虎丘镇前的公路上就有一个大据点。 两座碉堡的大据地点。 其中一座碉堡旁还有一座暗堡,暗堡有半截埋在地下。 陈洋和金边、靳辽正认真观察时,碉堡里的鬼子端枪过来。金边急忙掉转车头,驾车而去。叭叭叭叭!鬼子开枪,叽哩咕嘟的说着怪话,端枪追来。 追出半里地左右,鬼子就不再追来了。 金边刹车停车,众人推门下车,其他队员也从车箱里跳下来,围着陈洋。 陈洋掏出香烟,给每人扔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烟。 他深吸一口烟,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说道:“同志们,估计前面的虎丘镇是一处大镇,也是鬼子一个重要据点,说不定还有什么秘密。所以,这个镇,咱们必须打下来,揭开鬼子的秘密。如果没有秘密,肯定有巨量物资。咱们就抢了鬼子的巨量物资,分给平原上的游击队、武工队和其他部队,和别的部队形成合力,拧成拳头,打鬼子更有效果,光凭咱们几百人枪,打不出大战绩。” 顶点 523.反扫荡2 众人不住的点头。 他们思维拓宽了,眼界开阔了,心胸也完全不一样了。 金边说道:“我们晚上走山路,攀悬崖,越过鬼子的这处据点。咱们不是有绳梯吗?进入虎丘镇之后,暗中调查情况,作为内应。再从咱们的菊花村根据地里调炮兵连、机枪连、特战队过来。里外夹攻,破此小镇,应该不是难题。” 陈洋点了点,说道:“好,就这样,兵分两路,金边带手枪一队,夜晚攀悬崖过去,进入小镇,尽量别和镇上的鬼子和伪军发生冲突,暗中调查虎丘镇里的情况。靳辽带手枪二队,留在此地监视情况,负责接应。我先回菊花村,调派人手,再攀悬崖进入小镇,外围留一个特务连接应。我们也会联络魏强,让他联络附近的部队或游击队,动员民众届时抢粮。镇上大财主家的粮食总是有的,钱也是有的。只要把粮食抢到了,把粮食藏好了,把地道贯通了,鬼子和伪军就拿咱们没办法。” “是!”众人应令而去。 陈洋独自驾车回归菊花村。 菊花村在近千军民的协同努力下,渐渐恢复了多少原貌。几座石屋里,极少的石缝口,钳着一些三八大盖的枪口。菊花村现在很令鬼子头疼。甘树、高老七率特务连还从附近的小丘陵、小山岭移植了一些株大树过来,作为打仗时的掩体,这很必要。现在,菊花村的院落的积雪都扫到一边,几株树上仍然沾白带银的。 在几株很大的银杏树下,安放着几个石匠打磨好的石桌和石墩。其中一株银杏树下,苗苗捧着一本书,坐在石墩,倚着石桌看书,她的脚下趴在几条狼狗。郑品和夏雪乔扮成村里的老人,坐在另一张石桌前下象棋,秋雪和冬雪则是乔扮成农夫,站在一旁观棋。银杏树上,魏强和一名武工队员乔扮成年青人,坐在树丫上,不时的东张西望。院里的烟囱冒出炊烟,鸡狗的叫声从围墙角落里传来。 地道的瞭望孔前,站着陈广。 射击孔前站着小琴并且架着狙击步枪。 肖力带着几名进步学生兵,用旧弹壳研制子弹,用子弹里的弹粉研制地雷。菊花河畔,冬娥和后勤队的女兵们正扮成民妇,在菊花河里洗衣服,故意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话,刘妈身旁趴着一条狼狗,也清洗着锅盆碗瓢。 “汪汪汪……” 此时,一阵狗吠声响起。 一支端着老套筒、别着驳壳枪、胸前挂着花机关枪、腰里别着手榴弹、衣衫满是补丁的八路队伍走过来。冬娥等人侧身东张西望,甚是好奇。刘妈伸手轻抚着身旁的狼狗,示意它别动。一名连长模样的人过来,问冬娥:“姑娘,这是菊花村吗?” 冬娥奇怪地问:“是啊!您是?” 那人说道:“我是平原东军分区的独立团警卫连连长傅战北,我部在鬼子扫荡中打散了,我们听武工队的人说,菊花村里驻扎着一支队伍,领头的叫陈洋,我们想过来休息一下。看看能不能讨碗饭吃?” 冬娥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是傅连长啊!太好了,你们过来,我们的队伍又能壮大了。陈总指挥带队去虎丘镇了,咱村里在陈总指挥的带领下,正在推进复工复产,但是,很缺粮食,听说虎丘镇里有很多粮食。” 傅战北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我们休息一会,也去虎丘镇和陈总指挥会合。”他说罢,侧身对通讯兵说道:“马上联络团长,我们三个小时左右,赶到虎丘镇,配合陈洋陈总指挥打下虎丘镇,为乡亲们抢回粮食。” “是!”几个战士模样的人,赶紧跑进菊花岭去发报。 冬娥发现他们有电台,不由冷然地心道:一个小连队,竟然也有电台? 嘿嘿!小鬼子,想懵我? 哼!我们以前是傻子,现在可都是聪明人。 傅战北又对冬娥说道:“姑娘,麻烦你找找村长,请他集合村里的父老乡亲们到村里的打谷场集中,作个动员,然后让父老乡亲们动用所有的箩筐、骡子、耕牛、马匹,一起到虎丘镇搬粮食去。”饱爱艰苦和折磨的又一路坚强走来的冬娥心慌慌的,但是,表面淡定。她蹦蹦跳跳地说道:“太好了,又有饭吃了。傅连长,走吧,我领你去见村长,你的话才好使。我一个小姑娘,我说的话,村长他当我是放屁。” “哈哈哈哈……” 傅战北等人被逗得大笑起来。 他们随即随冬娥进村。 他们部分士兵留在菊花岭上警戒,并推弹上膛。 然而,松土里、大灌木中、巨石中空、菊花河畔草丛中,忽然钻出很多人来,这些人是特务连的士兵,他们用弓箭、用袖箭、用弹弓、用飞刀,击倒了傅战北留在菊花岭的士兵。 “嗖嗖嗖……” “啊啊啊……” “砰砰砰……” 傅战北的兵纷纷仰天而倒,步枪横甩一边。 菊花岭后面,甘树和高老七率部冲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傅战北的兵,缴了他们的枪,将这些人捆绑起来。甘树抱起那台电台,低声说道:“真好!咱们特务连今后也有电台了。好装备啊!高老七,卸了他们的子弹袋,搜搜这些小鬼子的身,钱粮军票,全要了。小鬼子的可是好装备啊!陈总说了,再打几仗,咱们特务连就升格为特务营了。”哈哈哈哈!众人低声而笑,纷纷伸手捂嘴。 这些人真是鬼子吗? 那傅战北呢?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之前,陈洋驾车要去堡镇县城的时候,恰好郑品带队回来了。她对陈洋说道:“哥,我们收到老余派人送来的情报,松源回到旅团部,向松板建议,鉴于旅团部重武器被盗被毁,乌桥据点又拔掉两次,所以,松源建议派一支装备精良,假扮八路的鬼子突袭队在平原四处秘密活动,寻找我军主力,伺机袭击我军指挥部,这将对我各根据地安全造成严重的威胁。所以,我们紧急回来,留下卢娇和冬月在城里负责情报应急。而我们菊花村根据地,现在又重新砌起了围墙,重建了部分石屋,必定成为这批鬼子的第一个攻击目标。”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妹子,你的情报很及时,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你马上回村设局,并将情况向陈广副总指挥报告一下,协调各连和乡亲们配合作战,生擒这伙小鬼子,然后公审这批鬼子,让乡亲们走村串户,把此事宣扬出去,让各村各户都了解此事,以后提高警惕,防止鬼子再来这一手。想想我们经常乔扮成鬼子,都屡屡得手。鬼子一旦乔扮成我们的样子,也肯定会得手的。老百姓很善良,对我们的队伍又好,一旦看到穿着我们的军装的人,自然会善待。所以,要尽快的打掉鬼子这帮人,并尽快的让魏强带武工队去宣传此事,让老百姓提高警惕。”郑品点了点头。 于是,郑品便回菊花村办理此事,也才有了冬娥带领后勤队的姑娘们、村妇们在菊花河畔洗衣服又领鬼子进村的过程。那个所谓的傅战北其实是假八路连长,其真实身份是伪军的连长高民。他的几个警卫才是鬼子的特务。 此时,冬娥领着“傅战北”进入村子,来到大院落,指着正在下棋的郑品,说道:“那是村长。”“傅战北”便小跑过去,亲切地喊道:“村长,村长,老人家,您好!我们是平原东军分区的警卫连,因为鬼子扫荡,我们的部队打散了。现在,听说陈洋陈总指挥去打虎丘镇,请你帮忙集合乡亲们,动员乡亲们,带上所有的箩筐、骡子、麻袋包、马匹、耕牛到虎丘镇抢粮。” 冬娥又过来,指着“傅战北”,说道:“村长,这是傅战北傅连长。”郑品侧身,伸手捋须,笑道:“哦,傅连长呀?好好好,老年,你去通知乡亲们集合,我陪傅连长喝碗热茶,同志们肯定也饿了,得让刘妈和一帮老嫂子,给同志们做碗面条吃吃,暖和暖和身子。” 夏雪说道:“是!”但是,没走开。郑品侧身笑道:“傅连长,走,进屋去,吃碗面条。群众工作会有人去做的,不用担心!”“傅战北”摆摆手,急道:“还是等到群众到院里集合,村长您发出动员令之后,再进屋吃面条吧!”郑品笑道:“好啊!”却蓦然一拳击去。 “砰!” “啊呀!” “傅战北”鼻梁折断,惨叫一声,仰天而倒。 “傅战北”的兵见状大惊,纷纷掏枪。 郑品一个旋身侧踢,又踹倒一名鬼子,撞跌两人。她旋风般的又抓住两名刚掏枪而出的鬼子的手腕,双足一点,腾身而起,双脚踹在两名鬼子的胸前,纤手一松。 那两名鬼子仰天而倒,摔得眼花缭乱,手枪脱手而甩。夏雪蹲身横扫,又扫翻两名鬼子,起身一个后蹬腿,正中一名鬼子的腹部,那鬼子伸手捂着肚子,不住的吐血。 顶点 524.反扫荡3 秋雪、冬雪也瞬间出手,一人抬腿压倒一人,一人旋身横肘击倒一人。她们又腾身而起,凌空四脚,踹倒四人,脚甩千钧,又有四名鬼子颅骨被击裂,跌翻在地上。 魏强和一名武工队员从两株银杏树上跳跃而下,凌空蹬倒,又踹倒四人。其他武工队员忽然从树杆后、石桌上钻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那些已经端枪而起,推弹上膛的伪军和鬼子。女子特战队的姑娘们动作更是凌厉,速度迅猛,在她们的凌厉动作下,和武工队员的配合下,“傅战北”身边的鬼子和伪军瞬间被击倒或是扫倒在地上。 嗖嗖嗖…… 七条狼狗也从苗苗的石桌上飞蹿而出,扑向那些鬼子和伪军。 魏小忠带着村民从侧村口进来,朝鬼子和伪军扔石头。 “砰砰砰砰!” “哎哟哎哟哎哟!” 一些鬼子和伪军堪堪端枪而起,后脑勺或是侧脸被石头扔中,纷纷惨叫,本能地弃枪,伸手捂脑捂脸。苗苗双手在石桌上掏枪而出,拉开保险,她的勃朗宁HP35已经装上了消声器。陈新带着一连战士纷纷从各暗口冲出来,端枪指着“傅战北”的人。 “不许动!” 有名鬼子握枪指向郑品。 小琴扣动板机。 “嗤!” “啊!” “砰!” 伪军和鬼子东张西望,也不知那颗子弹从何处击来的? 苗苗也握枪开枪,一手握枪,一手托枪,食指连扣,嗤嗤嗤嗤嗤嗤!啊啊啊啊啊!数名鬼子和伪军应声而倒,血溅而亡。有些鬼子和伪军发现苗苗这个小姑娘竟然也会开枪,便端枪指向苗苗,但是,七条狼狗又疾扑而来,将这些鬼子和伪军咬倒在地上。陈仁带着二连的战士从村口、墙中墙、口中口出来,端着三八大盖,磕、砸、扫、捅,部分伪军和鬼子刚刚推弹上膛,便被砸倒在地上或被捅死了。 剩下的伪军怕了,纷纷跪在地上,举枪投降。 郑品一脚踩在“傅战北”的脖子,喝问:“说,你们的后援队伍有多少人?现在何处?”“傅战北”战战兢兢地说道:“龟武带了一个大队,杜仁带了一个营,在乌桥据点潜伏,以点火为暗号,他们就会攻击过来。” 郑品随即高声喊道:“父老乡亲们,怎么样处置这些鬼子和二狗子,你们看着办?” “杀了他们!锤了这些牲口!” 乡亲们因为这些鬼子和伪军,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恨死了这些伪军和鬼子了。 他们呐喊着,纷纷握着锄头和木棍、石头、砖块砸向那些鬼子和伪军,砸得百余名鬼子和伪军血肉模糊,那些狼狗也很高兴,对着倒在地上的鬼子和伪军撕咬起来,饱餐了一顿。而就在此时,小琴带着机枪连、南涛带着炮兵连,来到了村后的菊花岭,排兵布阵,等着潜伏在乌桥据点的鬼子和伪军前来送死。陈洋也驾车回到了菊花村,郑品激动地跑过来,灿笑道:“老公,这一仗是我指挥的,辉煌吧?” “哈哈哈哈……” 军民们都大笑起来。 陈洋拉过陈广,又侧身低声对郑品笑道:“那行,妹子,你继续指挥。此战,我和陈广副总指挥观战!安排好之后,你马上带队驾车前往虎丘镇,正面攻打那里的据点,记住,虎丘镇前的据点,有两座碉堡,还有一座暗堡,尤其要小心那座暗堡,你们虚晃一枪就跑,没有后援。如果顺利跑出来,就回堡镇县城潜伏,我们就是要给鬼子造成攻打虎丘镇的假象,真的用意是堡镇县城。手枪队听到据点枪响,会从背后袭击据点里的鬼子,但是,他们也只是虚晃一枪,又潜回虎丘镇继续潜伏,我们打完了堡镇县城,就收拾虎丘镇的大财主、伪军和小鬼子,给乡亲们凑够几个月的粮食,然后,我们就南下回归大上海杀武四宝了。” 郑品立正敬礼,“是!”应令一声,转身吼道:“点火!特务连,绕道乌桥据点,从背后袭击鬼子和二狗子。一连,去庙前村潜伏!择机回援!二连,和乡亲们进地道。快!鬼子要开炮了!快!” “是!”数百人异口同声应令而去。 不要说点火,光是这呐喊声已经惊天动地的,已经惊动了乌桥据点的鬼子和伪军。龟武在乌桥那边,都听到了。这个龟武大队是一个标准的一千一百人编制的大队,包括:三十人的大队部,一个一百一十人的运输中队(大车和骡马),一个一百七十四人的机枪中队(十四人的连部和三个机枪排,一个弹药排),每排四挺重机枪,总数十二挺;一个五十五人的炮排(一个十人的排部,一个十五人的弹药班,两个十五人的炮班各装备一门70mm九二式步兵炮),其他均是端着三八大盖的步兵和骑兵。 龟武听到菊花村的惊天吼声,便知道“傅战北”出事了。 他拔出军刀,随即大吼一声:“目标菊花村,开炮!开炮!” 鬼子炮兵随即向菊花村开炮。 轰轰轰…… 轰隆隆…… 顿时,菊花村石裂树倒,土崩尘扬,房塌墙坍,浓烟滚滚,烟尘弥漫。二十分炮击之后,菊花村又毁了,又没一间好房子,没一处平整的地方,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就连特务连移植过来的银杏树也着火了。 龟武喝令杜仁带一个营的伪军冲锋,进入菊花村看看。 杜仁掏出手枪,咆吼一声,一个营的伪军四百余人枪,呐喊着冲进了菊花村。 叭叭叭叭…… 伪军一边冲锋,一边开枪,一边跑向菊花村。 村子里,除了灰尘和烟雾还在弥漫,没有其他反应。 菊花村里面,除了残墙断壁,便是一堆堆的火堆,到处是残颅残尸残腿残臂(刚才“傅战北”带来的鬼子和伪军,被愤怒无比的村民打死后,横七竖八的躺着,此时,在鬼子的炮火中,更是尸骨不全)。 “哈哈哈哈……” 四百多名伪军端枪冲进菊花村,见状哈哈大笑,以为陈洋的人都被龟武炮兵中队的炮弹炸死了,不由甚是得意起来。四百多人的笑声也是很吓人的,笑声远远传来。 龟武听到了,也是哈哈一笑,喝令鬼子两个步兵中队冲锋进入菊花村。 杜仁也喝令一个连进占村子后的菊花岭。 这菊花岭虽然上次被松源的炮弹刨去了大概一半,但是,还有六七十米高啊! 小琴看到一个连的伪军从村子后门出来,跑向菊花岭,便吼道:“机枪扫射!” 南涛也大吼一声:“朝村里开炮!开炮!开炮!开炮!”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伪军跑出菊花村,刚跑到菊花岭下,便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菊花岭上次给松源的炮火所刨,已经没有树木花草和巨石作为掩体了,跑到山令下的伪军前面毫无遮挡,十几挺歪把子机枪火力集约扫射,威力甚猛。 这帮二狗子溅血惨叫,多数扑倒在地上,少数侧倒在地上。血水东流西滑,把这处不高的小山岭染肥了。而在菊花村里的几百名伪军和上百名鬼子也在南涛的炮兵连的十几门掷弹筒和迫击炮的炮弹轰击下,东倒西歪,血肉横飞,骨雨飘洒,残臂断腿乱弹乱甩。 还活着的鬼子和伪军赶紧退出菊花村废墟。 龟武举起望远镜,气得七孔生烟,大吼一声:“炮兵,调整射程,目标菊花岭。”炮兵中队随即调整射程。但是,小琴的机枪连和南涛的炮兵连,只是一阵短暂的攻击,短暂的扫射,他们灭了一个连的伪军,灭了村子内的几十名鬼子和几十名伪军,就打开菊花岭的活板机关,个个抱着歪把子机枪,扛着掷弹筒和炮弹、子弹箱子,跳进坑道里,掩上由石块和垒土掩盖的活板。地道里,又撑起一道道木板。 这些木板上都有垒土。 之后,小琴和南涛带队从地道里钻进了菊花村打谷场下面深二十米的地道里,顺着地道,来到了村子中间的地道。陈洋和陈广也在地道里,众多军民均是伸手掩耳。虽然间隔着二十米深,但是,鬼子炮弹击来,还有南涛刚才那阵炮弹,也震得尘土纷纷跌落,地道里的军民均是浑身土尘。 陈洋说道:“老陈,得弄多些木板,在地道里修些挡尘板。”陈广满脸无奈地说道:“唉,之前,松源联队的一通炮火,把村子和菊花岭都刨了,能找到了木板很少,现在,连门板和棺材板都用上了。”陈洋难过地点了点头。 地面上。 炮弹又呼啸而来,狠狠地砸在菊花岭和村子里。 轰轰轰…… 尘土飞扬,尘埃四扬,黑烟弥漫,天地昏暗。 地道有些暗孔和连接地面的暗口露出来了。 有士兵发现了这种情况。 陈洋果断地说道:“二连全连出动,马上和村民弟兄们抢修这些暗孔和暗口,一旦被鬼子发现,咱们的地道就没用了。”陈广急急应令而去。 顶点 525.反扫荡4 小琴带着机枪连,勇猛地冲出地道,趴在残墙断壁之间,架设机枪警戒并守备着几个村口,堵着几处残墙缺口。南涛带着炮兵连,又来到了菊花岭,地面的焦土热汽蒸腾,但是,对于南涛等人来说,却很温暖,天气寒冷啊! 陈仁带着二连,和村民一起,随即握着锄头和铁铲、耙齿出来,抢修地道的暗孔和暗口。 小琴借着火光,发现通往村子周围已被鬼子和伪军切断,三百多名鬼子和三百多名伪军,密密麻麻的包围过来。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越来越近。龟武和杜仁满以为经过两阵猛烈的炮击、轰炸之后,陈洋的部队已无生存的余地。 而且,鬼子和伪军边包抄而来,边开枪。 “叭叭叭叭……” 小琴侧头轻轻地说:“沉住气,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机枪连的人,一个侧头挨着一个说,如此传令下去。 陈广掌心捏的全是冷汗,侧头对陈洋说道:“要不,你出去指挥,要不,我出去指挥?”陈洋笑道:“不用。你是老兵,我也算是老兵。但是,新兵不经历练,无法成长。打跑小鬼子这场战争,我们需要无数经历战火的老兵。所以,得让郑品和小琴两个小丫头好好历练一番,也让南涛这个毛头小伙好好历练一番。” 陈广不敢吭声了。 陈洋也说的在理啊! 当第一批冲锋靠前过来的百余名鬼子和伪军冲到二十米处时,小琴端着狙击枪打响了第一枪。叭!啊!砰!鬼子一名军曹额头中弹而倒,血溅而亡。刹那间,机枪连的所有机枪扣动,弹雨如洒水一般向鬼子和伪军招呼。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但是,在鬼子的督战下,伪军也十分凶狠起来,他们退也是死,只有冲锋在前。他们一堆一堆地往上冲,发起了集约冲锋。按照鬼子的想法,伪军挡了枪子,八路的子弹也浪费很大。但是,陈洋敢这样子打这场仗,是因为他们之前从鬼子的旅团部盗足了子弹和炮弹的,是有足够的底气的。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此时,陈新带着一连从附近村庄跑来,从身后袭击鬼子和伪军,远远就扔手榴弹过来,一下子就是一百多颗手榴弹,砸也能砸死鬼子和伪军几十人,何况手榴弹还会爆炸呐! 眨眼功夫,菊花村阵地前躺着上百具鬼子和伪军的尸体。鬼子和伪军退下去了。恼羞成怒的龟武又要下令炮击菊花村,但是,此时,甘树和高老七领着特务连绕道而来,端枪射击或端着歪把子机枪扫射龟武的炮兵阵地。 突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啊…… 鬼子的炮兵阵地的警戒部队随即转身,向特务连指战员们射击。双方瞬间互有死伤,鬼子炮兵顾不及开炮,纷纷抓枪而起,保护他们的炮兵阵地要紧。 菊花村前的鬼子和伪军分兵过来,端枪往炮兵阵地上跑,保护炮兵阵地要紧。不然,陈新的一连就要被鬼子和伪军包饺子了。菊花岭里,南涛用望远镜看到了乌桥那边打起来了,便下令调整射程,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开炮。 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龟武听到对手装弹的响声和炮弹腾空而起的响声,急急握刀就跑。十二颗炮弹腾空而起,在半空划了个弧形,斜坠而下,落入龟武的炮兵阵地,炸得鬼子血肉横飞,炸得鬼子的炮筒纷纷折断,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掀起又散架跌落,砸出好几个深坑来。第二轮十二颗炮弹斜坠而下,有两颗炮弹落入了鬼子炮兵阵地的炮弹上,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鬼子的炮兵阵地连人带炮一起被炸毁了。 “呜呜呜呜……” 龟武握刀跑出百余米远,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炮兵中队完了。 此仗就算打赢,他回到松板的旅团部也好不交差啊! 何况,此仗,他不一定能打赢! 无论如何,他也只能硬拼下去了。 不然,他毫无颜面回归堡镇县城和马背岭。 菊花岭里,南涛用望远镜看到鬼子和伪军又分兵跑向乌桥那边打起来了,他又下令调整射程,向跑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却又呆在途中的鬼子和伪军开炮。 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鬼子和伪军又是阵阵的血肉横飞,阵阵的嚎叫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四周的鬼子和伪军被吓得过来,纷纷散开,又冲向甘树的特务连,包抄甘树的特务连。面对黑压压的鬼子和伪军,甘树和高老七还带着特务连端枪冲锋而来,射击而来,扫射而来。菊花村前的鬼子和伪军急急端枪奔往菊花岭,想要歼灭南涛的炮兵连。 小琴急带着机枪连从后村口出去,趴地就开枪,狠狠的扫射着疾冲而来的鬼子和伪军。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啊!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南涛下令炮兵连,向鬼子和伪军扔手榴弹,嗖嗖嗖!轰轰轰!又炸得鬼子和伪军血肉横飞,血水横溅,尘土四扬。陈新带着一连指战员,拼命端枪冲锋过来,保护南涛的炮兵阵地要紧。今天,陈洋的部队之所以敢和鬼子、伪军打这样的大仗,就是因为陈洋拥了炮兵连和机枪连。一旦这两个连没有了,陈洋也就再也没有底气和鬼子、伪军打大仗了。 修好地道暗孔和暗口的陈仁急带着二连士兵,趴到了村子里的残墙断壁上,托枪指着各个方向的鬼子和伪军。村民们也纷纷握着铁锄、铁铲、铁锹、木棍过来相助,纷纷趴在陈仁及其二连的士兵的身旁。 这个时候,龟武哭醒过来,指挥鬼子和伪军发起集团冲锋,全力反扑甘树和高老七的特务连。鬼子和伪军如潮水一般又像恶狼一样猛扑过来。甘树收起两把盒子炮,高老七也收起盒子炮,均是怒目圆睁,两人顺手向抓起一把三八大盖,异口同声地大声吼叫着:“同志们,和小鬼子拼了!”声音震动了整个阵地。 特务连已经和鬼子很近了,仅仅数丈远了。 战士们纷纷给步枪上刺刀。 鬼子也纷纷上刺刀。 双方终于短兵相接。 甘树双手紧握三八大盖,照准冲在前头的敌人砸去,“咣”一声,一名鬼子脑血四溅,应声倒地。甘树迅速转身,端枪向第二个鬼子刺去……刺刀碰击,火星闪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双方的这轮白刃战异常惨烈。 乌桥这边,敌我双方倒下的遗体已经达到了三百余具,多数是鬼子和伪军之前被南涛的炮兵连炸死的。血水淌脚,腥味呛鼻,战况空前惨烈。但是,我军甚是勇猛,均是端着刺刀血战不退,血拼不倒。不过,鬼子人数众多,还和伪军相助。陈仁远远见状,又领着二连离村跑过来,加入白刃战。一些村民也握着铁铲、铁锹、锄头参战,和鬼子近身搏击。 地道里的陈洋,站在瞭望孔前,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感觉不妙,特务连有拼光的危险。他将望远镜扔给魏小忠,又大吼一声:“警卫班的同志们,武工队的同志们,抄家伙,和鬼子拼了!”他随手抓起一把汤姆森冲锋枪,率先冲出地道口。陈广、魏强纷纷抓起汤姆森冲锋枪、MP38、花机关,跑向地道口,端枪扫射而来。 他们虽然只有十余把冲锋枪,但是,弹雨如洒。突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啊!伪军纷纷中弹而倒,吓得纷纷闪退,鬼子又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陈洋、陈广、魏强等人凭着十余把冲锋枪,从鬼子和伪军的人墙中撕裂出一个缺口,陈仁、甘树、高老七带队冲了出来,他们个个浑身血人似的,又在十余把冲锋枪的扫射下和掩护下,退往菊花村子内。 他们顾不上包扎伤口,顾不上坐会喘气,又纷纷趴在残墙断壁上,托枪指向外围的鬼子和伪军。菊花岭上,陈新、南涛、小琴三个连联手,也杀退了敌人的第一次冲锋。炮兵和机枪手都没有伤亡,但是,陈新的一连伤亡颇大。此时,敌我双方靠的太近,南涛的炮兵连已经没法开炮了。他下令炮兵把炮弹和迫击炮、掷弹筒搬入地道里藏好。 龟武太没颜面了,他的步兵大队一千一百人加上伪军四百余人,斗不过陈洋的五百人,还被打掉了炮兵中弹,实在不甘心啊!他扬着军刀,嘶吼着指挥鬼子和伪军再次包抄菊花村和菊花岭。这是陈洋自八一三淞沪会战之后,面对的正面的敌人投入的兵力最多,火力最猛,进攻最凶的一次。 战斗再次打响,鬼子的机枪中队,小琴的机枪连均是弹雨如洒,冲锋的鬼子和伪军虽然不时有人中弹而倒,但是,鬼子和伪军借着鬼子机枪中队的弹雨掩护,仍然靠近了菊花岭和菊花村。而在鬼子机枪中队的扫射下,陈洋的兵也倒下不少,冬娥带着女子后勤队,冒着枪枝弹雨跑出地道来抬伤员。刘妈和苗苗也握枪参战。 顶点 526.反扫荡5 那些村民想参战,却苦于不会开枪,很无奈的握着锄头、铁铲、铁锹、木棍,趴在广大指战员们身边,他们参战的念头,只有寄托于呆会和鬼子、伪军白刃战了。 陈洋端枪扫射一会,便蹲身下来,吩咐魏强带武工队和村民去埋地雷。陈广终究是指导员出身,也蹲下身子劝道:“陈总,我们撤吧,有地道,得充分利用地道,保存实力。” 陈洋吼道:“不撤!我们五百人拼鬼子和伪军共一千五百多人,一个杀三个,咱们拼光了也值。你不打消耗战,他不打消耗战,谁打消耗战?不灭掉鬼子的有生力量,整天绕着鬼子躲,鬼子的有生力量何时才能消耗掉?今夜,拼了。” “对,拼了!” “拼死一战!” “打死那么多小鬼子,就算呆会同归于尽也值。” 此时,鬼子和伪军的第二轮冲锋结束,陈仁、甘树、高老七、魏强、魏小忠、魏淘等人纷纷吼嚷起来,支持陈洋的决定。村民们、指战员们也高呼起来,声震苍穹。 陈广无奈,不敢吭声了。陈洋又振臂高呼:“同志们,不要怕,我还有秘密武器,今晚,咱们肯定能灭这帮小鬼子和二狗子。” “秘密武器?” “不错!等着吧。” “反正鬼子已经没有了炮火,不怕小鬼子!”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很快,鬼子和伪军又发起第三轮集约冲锋。 陈洋紧急率部进入阵地,或趴在残墙上,或趴在破房子上,或趴在缺口上,或拖来鬼子和伪军的尸体掩体,与鬼子和伪军擂战起来。陈洋这边的伤亡不断增加,人越来越少,部分院落得而复失。龟武、杜仁已经率部攻进了菊花村,攻占了部分院落。 小琴一直想找处制高点,狙击龟武和杜仁,奈何房子被炸毁,大树也倒了,没有制高点和潜伏点啊!她只好和机枪连的同志们摇动机枪,继续浴血奋战,好在不缺子弹。菊花岭上,陈新和南涛也陷入了孤立境地,工事被打塌,与菊花村的联系也断绝了。 情况愈来愈严重。 突然,高老七感到脖子一阵发麻,用手一摸,粘乎乎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但是,他没有在乎,冬娥跑过来,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劝他下去休息。 可冬娥话没说完,高老七就晕厥在地上。冬娥哭喊着,拽着他,拖往地道口。但是,高老七被她如此拽着一段路,反而清醒过来了。高老七挣扎着,推开冬娥,抓起枪,咬紧牙关,躬身跑回残墙前,继续战斗。 此时,郑品驾车回来了,驾车冲入敌阵,撞飞十数人。突突突突!啊啊啊啊!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夏雪、秋雪、冬雪各端着MP40扫射鬼子和伪军。虽然轿车前面的挡风玻璃被击穿了,被击碎了,但是,郑品冒死一拼,也要营救她的情郎。 她侧身闪着弹雨,伸手乱打方向盘,她的脚却尽力把油门踩到底,轿车盘旋着,夏雪、秋雪、冬雪三把MP40也变成了旋转扫射。突突突突!啊啊啊啊!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惨叫,侧跌而倒,血溅而亡。鬼子和伪军有些乱了。 陈洋见状,激动地大吼一声:“特战队回来了,同志们,扔手雷!” 他们把从鬼子那里盗来的手雷纷纷磕在枪托上、残墙上、石块上,甩了出去。 村民们有样学样,也拿着手雷,如此的甩出去。 轰轰轰…… 啊啊啊…… 鬼子和伪军血肉横飞,惨叫声迭起。 叭叭叭叭……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冲啊! 杀啊! 杀鬼子! 此时,何浩明联络到的陈刚独立营冲锋而来,与菊花村形成了对鬼子和伪军的夹攻状态。菊花岭和菊花村阵阵轰隆隆声响起,枪炮声不断,四周的游击队、武工队也闻声而来,鬼子和伪军顿时惊慌失措起来,龟武无奈地下令撤出菊花村和菊花岭。陈洋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人数,包扎伤员。 他迎上陈刚。 陈刚见面就擂他一拳,骂道:“你小子,胆够肥的。” 陈洋笑道:“我滞留中原,目的就是要和鬼子、二狗子干一场大仗。今夜,总算实现了这个夙愿了。”郑品领着女子特战队跑过来,想和陈洋说说话,但是,却被村民们包围了,村民们纷纷抱拳拱手,感谢郑品的救命!救急!村妇们更是叽叽喳喳地称赞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勇猛,是女张飞,是俏李奎! 陈广跑过来,立正敬礼,向老首长陈刚问好。 陈刚说道:“陈广,你小子不错!有种!以前,在老子身边,你文文弱弱的,只会叽叽喳喳的,现在,也敢和鬼子、二狗子打大仗了。了不起!”陈洋笑道:“这叫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哈哈哈哈!围过来的指战员们都大笑起来。 陈刚满脸通红,吼道:“笑啥?老子不走了。老子和你们一起打大仗!娘的,欺负老子没打过大仗是吧?我告诉你们,老子参加过百团大战。” 哈哈哈哈哈…… 指战员们又大笑起来。 陈洋生怕陈刚恼怒起来,便吼道:“行啦!回地道里喝酒去!”哈哈哈哈!指战员们又大笑着,围着陈洋和陈刚,走进村里,走进地道口。可陈洋忽然又停下脚步,侧身看看,走到了一处破石屋里。 魏强、陈广收拾枯枝,点燃一堆火,众人坐在墙角落里,警卫班的同志拿来窝窝头、水、酒,摆放在陈洋、陈刚、陈广、魏强等人的面前。 郑品、夏雪、秋雪、冬雪此时才有机会跑过来,挨着陈洋坐下。陈刚等人识趣地坐远些了,众人吃着窝窝头,此时都累了,都饿了,姑娘们感觉以往很难咽的窝窝头,此时特别香,特别好吃。 甘树此时跑进来,立正敬礼,说道:“报告陈总,今夜一战,我部阵亡三百零一,含村民三十六人,民兵十七人。伤三十三人。鬼子阵亡三百五十一人,二狗子阵亡三百三十九人。鬼子和二狗子的伤员不详。其部分伤员被我部打扫战场时击毙。”陈洋、陈刚、魏强、郑品等人纷纷起身,一起走出破石屋,来到了打谷场,取下军帽,向烈士致哀。 四周围着的指战员们、乡亲们已经是哭声一片了。 陈洋哽咽地说道:“同志们,乡亲们,今夜,我们牺牲了许多好同志,好乡亲,但是,鬼子和二狗子伤亡更大。他们战死了七百人,被我们毁了一个炮兵中队。鬼子现在还没走远,今夜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可能还要和鬼子拼上三天三夜,但是,我们值!堡镇县城和马背岭的鬼子和二狗子,可能还会来增援,所以,更难打的仗,还在后面,我们有可能会全部牺牲,但是,能拼掉鬼子一个旅团几千人,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我们值!现在,请乡亲们葬了烈士们,把所有的伤员,通过地道,抬到马店村的地道里,好好安置好伤员。让我们收起眼泪,继续和鬼子拼。” “和鬼子拼了!” “拼了!” 广大军民纷纷握拳高呼起来。 声震苍穹。 尔后,乡亲们简朴安葬了阵亡的将士,部分村民抬着伤员,进入地道,冬娥领着女子后勤队,也纷纷端枪而起,背起子弹袋,誓与鬼子决一死战。 陈洋没有阻拦,今夜此战,意义深远,意义重大。 陈广、甘树劝不了。 陈刚说道:“陈洋,你小子,用兵就是狠!行啦,菊花村和菊花岭,我独立营来守,你们出去吧,大伙轮换一下。你们有炮兵连,找个地方,狠炸鬼子几下。用你们的机枪连,从鬼子背后突突几下。” 陈洋说道:“好!你老小子就是爽快。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陈刚骂道:“你小子这是诈我。妈的,你老蒙我。老子还以为你有多英雄呐!” 陈洋笑道:“行啦,你答应的事,可别反悔。”他又赶紧侧身说道:“郑品妹子,在南涛的炮兵连和机枪连协同作战之后,你和女子特战队,驾车实施斩首行动,把两辆轿车都驾去,苗苗和刘妈参加你们的作战行动。” “不行!不行!” “苗苗年纪太小了。” “刘妈年纪太大了。” 众人急急相拦。 陈洋吼道:“行啦!别婆婆妈妈的。执行命令!” “是!” 郑品噙着泪水,领队转身而去。 陈洋又让南涛、小琴、甘树、何浩明、陈新、陈仁如此如此。然后,他率部撤出了菊花村。离开菊花村后,他带着魏强的武工队,潜伏着绕道乌桥一带布雷去。 他怕鬼子有援兵,马背岭有鬼子的一个联队和伪军的一个团呐!而鬼子的步兵大队,都配有炮兵中队,一旦鬼子援兵赶到,必定先开炮。这是鬼子这么多年的惯用打法。 陈刚率独立营和附近赶来的游击队、武工队,分配兵力,趴在菊花岭和菊花村里,瞄着鬼子和所剩不多的伪军。 龟武已经向松板请求了援兵,又率部包抄而来,他还有机枪中队,还有八百多人枪,所剩下的百余伪军又在鬼子的督战下,冲锋而来,呐喊而来。 顶点 527.反扫荡6 “轰轰轰……” “啊啊啊……” 岂料,陈洋率部撤出菊花村的时候,也顺便在菊花村前埋了地雷,百余名伪军之中,有不少人踩着地雷了,被炸得东倒西歪,血肉横飞,血水横溅,惨叫声迭起,东倒西歪的伪军又撞倒了一些伪军。冲天火光,黑烟都被血水映红了。 有些残臂断腿从半空中斜跌入菊花村内。 五十多名伪军吓得端枪跑回来,龟武气得握刀一指,吼道:“八嘎亦噜!射击!”鬼子的机枪中队随即扫射。突突突突!啊啊啊啊!伪军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瞬间伤亡了二十多人,所剩下的二十多人急又端枪转身,冲向菊花村。 陈刚吼道:“同志们,给老子狠狠的打!”他吼声如雷,独立营和两支游击队也是士气正旺,数百条枪同时开火,几挺歪把子机枪愤怒地狂吼起来。 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啊!突突突突!啊啊啊啊!伪军营长杜仁和所剩的二十名鬼子全部中弹,惨叫着倒在地上,有的血溅而亡,有的负伤后倒在尸体堆里装死,杜仁和一些伤兵装着装着,慢慢的因为流血过多,也死了。马店村和其他附近的几个村的老百姓也从地道里赶来参战。今夜,战况如此激烈,稍有点胆量的,稍为正气的人都坐不住了。 龟武发现菊花村前没有地雷了,便下令机枪中队扫射、火力压制,并率部步步推进,七百多名鬼子端枪开枪,步步前进。七百多发子弹击来,弹雨密集啊!突突突突突!啊!哎哟!啊啊啊!哎哟!啊啊啊啊! 独立营的人和游击队员也不时有人中弹倒下,惨叫声阵阵。陈刚大吼一声:“手榴弹!”他身后趴着的士兵和游击队员纷纷举起手榴弹,用牙齿一咬导火线,看着手榴弹冒烟,便将手榴弹扔出去。但是,有人起身投弹的时候,啊啊啊啊!砰砰砰砰!轰轰轰轰!又挨了鬼子的枪子,仰天而倒。菊花村里也炸起来,顿时村内也是爆炸声响,数人被炸翻了,又震跌了数人。 不过,鬼子伤亡更大些。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百余颗手榴弹扔出去,炸得鬼子血肉横飞,血水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是,鬼子也磕磕手雷,扔向村子内。嗖嗖嗖嗖!轰轰轰!啊啊啊!陈刚的独立营也是惨叫声迭起,部分队员和士兵在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倒下。 菊花村前和村内都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陈刚大吼一声:“撤!撤!撤入地道!”独立营的人急急背起步枪,交替掩护,抬起伤者,跑入地道里。鬼子个个得意地狞笑着,端枪冲进了菊花村。 菊花河畔的南涛举着望远镜,远远观战,把握时机,骂道:“小鬼子,少爷现在就欺负你没有炮兵!”他骂了一句,便大吼一声:“同志们,炮击菊花村!炸死进村的小鬼子!” 他当即下令炮轰菊花村。 刹那间,十二枚炮弹腾空而起,砸向菊花村内的鬼子。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继而,又是十二枚炮弹腾空而起,斜坠向菊花村内。轰轰轰!啊啊啊!抢先进村的百余名鬼子被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光中,鬼子飘起来又摔落而下。又是十二枚炮弹腾空而起,斜坠而下。轰轰轰!啊啊啊!又有几十名鬼子在爆炸声中被炸得东倒西歪或被炸成碎片。浓烟滚滚,尘土四扬,火光冲天。龟武“唉”了一声,沉重叹息,却苦于自己没有了炮兵中队。 二十多名鬼子急忙退出了菊花村。 陈刚把握战机,率部又跑出地道,端枪射击撤退的鬼子。叭叭叭叭!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刚刚跑出菊花村不远的二十多名鬼子被击毙在菊花村前。 龟武聚拢六百名鬼子,下令轮流休息,轮流警戒。但是,碰上了陈洋这个硬茬,龟武是无法休息,也无法安宁的。甘树带着特务连又偷袭而来,叭叭叭叭!啊啊啊啊!鬼子的警戒小队纷纷中弹而倒,血溅惨叫。 龟武下令机枪中队出击,追杀甘树、高老七的特务连。菊花河畔,南涛透过火光,用望远镜看着闪闪火星,看到那里枪声如此密集,便命令炮兵掉转迫击炮和掷弹筒,调整射程并鬼子的机枪中队开炮。 十二枚炮弹腾空而起,斜坠而下。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鬼子的机枪中队连同机枪被炸得碎片纷飞,剩下十余鬼子护着几挺歪把子机枪跑回来。南涛随即喝令收炮,跑出菊花河畔,来到了半里许的公路旁,郑品已经带队驾车,停公路旁,南涛领着炮弹连将迫击炮和掷弹筒、炮弹装车,驾车载着炮兵,前往虎丘镇。 龟武又“唉”了一声,拄刀跪在地上,泪水骤流,颇为伤感。此时,何浩明、陈仁带着一连又偷袭而来,百余颗手雷朝龟武的一个步兵中队砸来。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鬼子的这个步兵中队又伤亡了三十多人。 何浩明、陈仁打完就跑。 鬼子步兵中队长黾苍气得七孔生烟,率部就追,边追边端枪射击。小琴带着机枪连从侧翼杀出,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啊!鬼子如被狂风扫落叶,个个木桩般的中弹而倒,血水乱弹乱溅,黾苍吓得带着残部又往回跑。 龟武下令重机枪开动,阻击敌人。但是,小琴和何浩明均没追击而来,他们打完就跑了,又白白的浪费了龟武两挺重机枪的子弹了。此时,陈刚带着独立营杀出来,喊杀声震天动地,龟武气得又命人抬来两挺重机枪,但是,陈刚率独立营呐喊一会,又跑回了菊花村前面,换上了游击队趴在残墙上观察敌情、警戒。 陈刚则是带着独立营,趴在地上,在菊花村外埋雷。 陈新和肖力又带队跑向鬼子的步兵二中队营地,乱扔手雷,随便开枪。鬼子真是不得安宁啊!追又不敢追,刚坐下,枪声又响了,又倒了十余人,要不,就是有手榴弹或是手雷砸来,炸得鬼子东倒西歪的。 就在此时,龟武收到松源联队的电文,称援军已经出发。龟武收到电文,心头狂喜,马上命令黾苍带步兵中队去乌桥接应。平原辽阔,沃野千里,一马平川。龟武这点兵力,岂能一字长形蛇的拦在平原上? 甘树、高老七、何浩明、陈仁、小琴率特务连、一连、机枪连已经绕道而来,陈洋和魏强领着武工队员过来,和甘树、高老七会合在一起,他们三个连的兵力,协同作战,尤其是机枪连的火力,十分凶猛,左右两翼伏击黾苍的步兵中队,绝不能埋在乌桥一带的地雷先炸了黾苍这支几百人的鬼子小队伍。 黾苍率部而来,受到甘树、高老七、何浩明、陈仁、小琴三个连队的夹攻,不到十分钟便伤亡六十多人,黾苍只得率部退回来。此时,陈新、肖力又带队冲过来,迎头痛击黾苍,又让黾苍损失了几十人。 这几支连队打完了,便跑到菊花河畔的公路上,跳上蓬布大车,直奔虎丘镇。龟武气得晕头转向,胸闷气滞了好一会,这才缓过气来,他下令鬼子集结,进攻菊花村,算算时间,松源联队也快到乌桥一带了。 黾苍奉命率部冲锋,却踩到了菊花村前的地雷了,轰轰轰!啊啊啊!黾苍的步兵中队又损失百余人,只得退回来。龟武的兵力就如此被消耗着。 龟武吩咐几挺歪把子掩护两挺重机枪,轻重机枪开火,在火力压制下,龟武亲自带队上阵,攻到了菊花村前。轰轰轰!啊啊啊啊!此时,乌桥一带,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松源的车队前锋是伪军的一个营长率部在前探路。 鬼子吃亏多了,也很精明,总是让伪军当炮灰。伪军的一个营在乌桥一带报销了,乌桥也炸毁了,乌桥下面是乌龙江,滔滔江边,和三十米宽的江面,拦住了松源联队的去路。 陈刚率独立营在两支游击队、村民的支持和配合下,死死的咬住龟武这股鬼子。在陈洋率部撤走之后,两支游击队走出菊花村,不时的袭扰龟武大队,消耗着鬼子的有生力量。龟武想休战,却无法休战,喝令冲锋,却无法靠前菊花村,稍一休战,菊花村前又被布了雷。 龟武彻底绝望,精神崩溃了,清晨之时,再次亲自率部冲锋,陈刚也率部出击,与龟武残部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在游击队和村民的支持下,将龟武残部彻底歼灭。 龟武只好悲哀地剖腹自尽。郑品、南涛等人在蓬布大车上眯了一会,来到虎丘镇前的鬼子据点,南涛下令炮轰鬼子据点,有炮就威风。 轰轰轰…… 啊啊啊…… 两座碉堡和一座暗堡被炸毁。 他们驾车长驱直入,直入镇圩,鬼子一个小队在龟山的指挥下,督促一个营的伪军出战,被南涛狠轰三十六炮,伪军非死即伤,苍惶逃跑。 顶点 528.反扫荡7 龟山也吓得弃镇而逃。 手枪队在金边、靳辽的带领下,抓捕镇上的大地主、大财主赵文、赵武兄弟。陈洋下令清晨公审这两个大汉奸,就地枪决,开仓放粮,民众奔走相告,民心大振,军民士气大涨,参军参战情绪高涨。赵文、赵武的两个师爷李前、张超诚心投奔,成为陈洋的文书人员。 他们俩拟写布告,满大街张贴。 龟山的弹药库和粮仓成了陈洋的弹药库和粮仓。 陈洋命陈广带队接应陈刚、游击队和菊花村的村民们到虎丘镇来休息、扩军,将赵文、赵武的大宅院重新砌墙,划分给菊花村的老百姓居住。 翌日一早,陈洋便命三个连各派一个班的士兵和文书,走上街头招兵。陈刚率领严重缺编的独立营和剩下不到十人的两支游击队,和菊花村村民一起,抬着伤员,上了陈洋派来的蓬布大车,来到了虎丘镇,被陈洋安置在赵文、赵武两个大财主家里休养。 陈刚见面就一拳擂在陈洋身上,骂道:“你小子够狠,现在名扬天下呐!老子打惨了,现在能喘气的,已经不到一个排的兵力了。你得给老子补充兵力。” 陈洋笑道:“放心吧,我保证明天就给你一个新兵营。” 哈哈哈哈!陈刚仰天大笑,浑身血水,疲惫地去休息了。 菊花村的村民经历此劫,又打了大胜仗,五十岁以下的男的,都要求参军参战。 陈洋说道:“父老乡亲们,三十岁以下的参军参战。三十岁以上的,好好带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好种田,有余粮就支持我们打鬼子,有闲功夫就配合我们挖地道。” 哈哈哈哈!军民仰天大笑,各自休息去了。 消息传开,虎丘镇十村八乡的民众纷纷前来参军。 陈刚、陈广欣喜若狂,两人亲自负责训练新兵,讲解纪律。陈洋的特务连升格一营,原一连和两个新兵连合编为二营,二连、机枪连、炮兵连合编为三营。手枪队和女子特战队合编为特战队,正营级建制,郑品任队长,卢娇、小琴任副队长,所有队员均正连级。 陈洋给李部长发报,报告了灭掉龟武大队和伪军一个营兵力以及夺取清平县虎丘镇并得到广大民众拥戴、民众踊跃参军参战的情况。李部长复电:祝贺!已经上报并联络当地军分区,很快当地会派人找尔等。 很快,平原东军分区便派特派员过来,宣布陈洋和陈刚两部合编为平原东军分区新编独立团,陈洋任团长,陈刚任副团长,陈广任参谋长。其他人员由团部研究决定任命。 陈洋立即当着特派员的面,召开团部会议,研究人事问题,完善部队建制。他建议何浩明任副参谋长兼独立营营长,靳辽任机要科长,甘树任一营营长、高老七任副营长,陈新任二营营长,陈仁任二营副营长,南涛任三营营长,金边任副营长,肖力任军需科长,刘妈、冬娥任副科长,特战队建制不变。会议毫无异议的通过该项决定。 陈洋声名大噪,也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虎丘镇背靠虎头岭,岭上有土匪,为首的就是镇圩里的大地主赵文、赵武的儿子赵斌、赵方,名字好听,却是穷凶极恶。听说父亲被公审枪决了,痛哭一场,带队下山报仇。 但是,他们前脚刚走,郑品、小琴带着特战队,背着掷弹筒、炮弹已经从侧翼悬崖爬上山去,赵斌、赵方带着三百土匪刚跑下山腰,便遭到了甘树、高老七各带一个连的袭击。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赵斌和赵方久盘虎头岭,虽败而不乱,枪杀两名土匪之后,下令反击,土匪武装随即疯狂反击。甘树、高老七随即边打边撤。赵斌和赵方哈哈大笑,得意地下令追击。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山脚下,南涛下令往山腰开炮,炸得土匪东倒西歪,给山林施肥去了。赵斌和赵方这才发现八路不好对付,远非之前的游击队那般。现在的陈洋已经枪炮齐全,兵强马壮。 赵斌和赵方带着残部二百余人又往山上逃跑,决定站稳脚跟,以后再找机会报仇。但是,已经择机占据了土匪寨的郑品、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和手枪队员二十把盒子炮、五把汤姆森冲锋枪狂扫一顿,赵斌、赵方只得率百余残部绕道而走,投奔小鬼子去了。 镇圩里,龟山小队部现在成了陈洋的临时团部。 郑品和特战队员们疲惫地下山,甘树、高老七带队上山训练并安营扎寨。 郑品回到临时团部,向陈洋、陈刚、陈广报告了剿匪情况。 陈广嚷嚷此事处理不当。 陈洋怒道:“陈广,你这个书呆子,你要在此呆不惯,就给老子滚。你娘的,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打仗,还要你来指手划脚?土匪是人吗?那是和鬼子一样的牲口。你没看到郑品从山寨里救出三十多民女吗?赵斌和赵方祸害了多少民众和民女?你再胡说八道,老子就毙你。哼,你连赵文、赵武两个大地主的师爷都不如,你当什么参谋长?滚!” 何浩明赶紧给特战队员们安排地方休息去。 陈广顿时脸红耳赤,不敢吭声了。 陈洋这顿骂也够狠的。 陈刚看不下去,却张嘴又闭嘴,实在不便说什么。因为队伍是陈洋拉起来的,他的团长之职是平原东军分区任命的,而且,延安的李部长早就给了陈洋正团级的任命。这是一支独特的队伍。陈洋骂够了,便给陈刚和陈广各扔一包烟,又说道:“陈广,在我面前,你这个参谋长是没用的,你参谋不出什么来。你由一个指导员,短短半个月,当上了团部的参谋长,靠的是陈刚副团长给你到我部任职的机会,也靠的是我对你的培养。但是,你脑子不好使,思维僵化,实在不胜任参谋长之职。所以,你若在此呆不惯,就带一个排护送两支游击队去菊花村吧,动员民众是你的强项,你要发挥你的强项,动员马店村、骆各庄一带的村民,修缮地道。哦,你送些粮食过去。松板旅团有工兵队,他们可以征调全县的钢板,四天左右就能重新修筑好乌桥。明天晚上,陈刚副团长会带一个营过去,届时,你和陈刚副团长死守菊花村。根据我派人窃听到的鬼子的情报,鬼子的扫荡观摩团也是要过来的。我绕道去堡镇县城,吸引鬼子退回堡镇县城,再途中伏击观摩团。” “啪!” “太好了!” 陈刚拍手叫好,翘指称赞陈洋。 “是!”陈广讪讪应令,带着冬娥一帮人,点了些粮食和枪枝弹药,驱车前往菊花村,动员马店村、骆各庄一带的民众,修缮地道,完善地道。 翌日晚上,陈刚带队过来,陈广会合陈刚,死守菊花村。 陈刚在陈广的陪同下,一边巡视地道完善和贯通工作,一边说道:“陈广,你得罪了陈洋,会很尴尬的。你呢,真是个书呆子,坚持原则是好事,但是,要看什么原则,老百姓才是真正的原则,才是咱们的底线,咱人民军队打天下,不就是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凡是伤害老百姓利益的团伙,咱们都要打掉。对于土匪,要么收编,要么歼灭,陈洋才是真正的坚持原则。”陈广讪讪地说道:“可我适应不了他,我不回去了。我在你手下混个副营长吧。或者,老首长,你帮个忙,申请让我到军分区工作吧。我不怨陈洋。” 陈刚笑道:“你呀,也别泄气。陈洋只是教训你,提醒你,你思想确实有些僵化。但是,跟着陈洋,换换思想,也是好事啊!你回虎丘镇去吧,好好配合陈洋,此人以前是当特工的,消息特别灵通,打仗更是一把好手。他以前在淞沪卫戍部队里当过少校营长,参加八一三淞沪会战,有当特工的经验,有攻城守城打大仗和管理大城市的经验,现在又在战争中学习到了游击战、运动战、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的经验,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现在只是暂时屈才。你跟着他,只好虚心学习,将来会有大前程。” “是!” 陈广顿时心情舒畅,精神抖数,立正敬礼,爽快地应令而去。果然,松源动用他的威力,征调钢板,焊接起来,又往乌龙江下沉铁柱,上面铺着钢板,启动机械化部队,奔赴虎丘镇。轰轰轰!啊啊啊!松源联队机械化的通过乌桥,却遭到了陈刚事先派人埋的地雷的轰炸,三辆摩托车被炸上天,一辆蓬布大车被震翻。 松源气得下车,下令就地决战,对菊花村实施铁壁合围。 陈刚率一个营的兵力,就坚守在菊花村伏击鬼子。 他在马店村、骆各庄等村庄的村民支持下,在两支新编游击队的配合下,守备菊花村,死死的拖住松源联队,好让陈洋干掉鬼子的观摩团,夺取堡镇县城,打击鬼子的士气,提升我军民士气,推动反扫荡之战。 顶点 529.反扫荡8 虎丘镇里。 陈洋和郑品甜甜蜜蜜的住在小鬼子的小队长龟山的大宅院里。休息几天之后,陈洋让郑品带队在虎头岭埋雷,他说道:“妹子,我们一走,小鬼子必定卷土重来,以前,鬼子和二狗子没驻扎在虎头岭,那是因为给赵文、赵武两个大财主面子,也因为虎头岭的土匪事实上与鬼子有勾结。作为镇圩里的唯一制高点,小鬼子回来之后,必定会占据,所以,你带特战队去埋雷,等鬼子回来后,够鬼子喝上壶的了。” “呵呵!好!”郑品满脸甜笑地答应了。 陈洋又让郑品埋雷之后,带队翻山越岭,绕道去堡镇县城,为新编独立团探出和踩出一条新路来。他又让甘树、高老七率特务营和军需科肖力率部一起,尾随其后。 之后,陈洋接到郑品的电台报告后,又命南涛带三营出发,最后,陈洋带着陈新、陈仁的二营和魏强的武工队出发。他们先后到达堡镇县城附近后,郑品、小琴乔装带队入城,联络卢娇和冬月,获取情报,踩点,准备战斗线路。 陈洋带着陈新、陈仁的二营,潜伏到马背岭,接到余稓和一名队员,获取情报之后,忽然袭击鬼子的旅团部,抢来蓬布大车和通讯设备、马匹。鬼子的旅团部留守人员做梦也不想到,没几天功夫,陈洋又会带队来袭击的。 鬼子旅团部顿时大乱,火光冲天。 其留守人员紧急给堡镇县城里的城防大队长龟寿打电话。 城防大队长龟寿、伪军营长杜贤紧急出城奔赴马背岭。 郑品、卢娇、小琴带领特战队乔装成鬼子巡逻队,上了城门楼,袭击城墙上的鬼子和伪军,打开城门,甘树、高老七带一个营的兵力入城,以此拖住鬼子的大军。郑品率部骑马出城,赶赴乌桥。陈洋、陈新、陈仁、南涛、金边带着二营、三营的兵力,乘车前往乌桥。 他们或骑马或乘车赶赴乌桥,速度极快。 松板通过电台,接收到电文报告县城失守、旅团部起火、军车被抢、马匹被抢,急命松源和伪军旅长房山柱派一个步兵大队、伪军两个团回援堡镇县城,重新夺回县城。甘树和高老七率部浴血守城,死死拖住鬼子和伪军的重兵。 不然,观摩团就无法回到堡镇县城了,面子丢大是小事,人头落地可是大事。松源气坏了,眼看就可以夺取菊花村了,县城和马背岭旅团部那边又出事了。他气得差点吐血,急令两个步兵大队回夺县城,房山柱也很无奈的命令两个团配合鬼子回夺鬼子县城。郑品、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卢娇等人骑着战马出城,绕道跑来菊花村。 陈洋、陈新、陈仁、南涛、金边等人乘车一段路,也绕道而来乌桥。 为了保护扫荡观摩团的安全,鬼子的旅团长松板少将亲自领着松源联队第一中队、第二重机枪中队的一个小队以及伪军一个营组成的护卫队共八百余人,其中鬼子二百余人、伪军六百余人。鬼子驻上海、天津的特务机关高级人员参加了这次扫荡观摩团,陪同晴气到华北上任的丁士群、汪明婕、张思等人也参加了观摩团。因为丁士群是南方清乡的主要成员之一。观摩团成员中还有鬼子的一名中将,两名少将是晴气和鬼子驻天津的特务机关的宫泽,阵容豪华。 在松板旅团部工兵队即将修缮好乌桥的当天,鬼子扫荡观摩团一行由堡镇县城出发,一路经过颇多的无人区,获得了观摩团成员的纷纷称赞。他们抵达乌桥前,并在此休整、吃饭后,准备经乌桥前往菊花村。 但是,陈刚率部埋伏在菊花村里,并由乌桥的一端沿公路埋雷,伏击了松源联队。 轰轰轰!啊啊啊!松源联队的前卫部队即是伪军的一个营被炸得血肉横飞,松源急令伪军又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当炮灰,冲锋扫荡前进,命令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随后跟进,又下令炮兵中队向菊花村一带轰击。 轰轰轰!轰轰轰!菊花村一带,顿时黑烟弥漫,埃尘四扬,乌桥至菊花村一带上空顿时灰蒙蒙的。松板感觉很没面子,当着扫荡观摩团的高级人员,却又不便说什么,只得让观摩团在蓬布车和轿车上远远观战,暂时不过乌桥,生怕乌桥有危险。 观摩团却很好奇,便纷纷下车,举着望远镜,观看松源联队是如何扫荡的。汪明婕看到炮火连天,甚是担心菊花村里的陈洋所部不敌,她此前已经知道陈洋率部在菊花村里与鬼子血战过了,也知道陈洋已经夺得了虎丘镇并已经壮大了实力,且拥有炮兵连和机枪连。 因为从虎丘镇逃出来的鬼子和伪军传递了这一情况,虎丘镇的老百姓也四处颂扬着陈洋这支队伍是仁义之师、英雄之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许多乡民村民纷纷参加陈洋的新编独立团了。此时,她以为陈洋也在菊花村里。她穿着时尚,也很爱干净。 当然,她对鬼子的这种扫荡观摩深恶痛绝。所以,她下车躲在蓬布大车后。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也倚靠她在身旁。张思走过来,望着心神不宁的汪明婕,笑问:“汪副主任,怎么啦?身子不舒服呀?” 汪明婕笑道:“这炮弹落地炸开的声音,让耳朵很难受。”张思笑道:“是担心菊花村里的顽军吧?”汪明婕双手掩耳,侧头笑问:“什么?你说什么?枪声大作,听不清楚。” 张思顿时无语,知道汪明婕在甩滑头。 此时,侦察兵回来向松板报告,由乌桥前往虎丘镇的道路菊花村前这一段,因敌军埋雷,已经被严重破坏,观摩团的汽车、卡车无法行驶,但是,可以沿西侧田地向马店村前进,绕过菊花村前这段路后,可以上公路,前往虎丘镇。 为保证观摩团的安全,松板甚是慎重,又让步兵第一中队派出一个小队,先向前方侦查行进,观摩团随后跟进,绕过菊花村这段公路,果然没事,但是,当鬼子侦查部队又跑上马店村前的那段公路时,忽然又踩到地雷了。 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 爆炸声惊天动地的响起。 鬼子被炸东倒西歪,血雨飘洒,血肉横飞。 观摩团的汽车急急刹车。 但是,前面的三辆摩托车被炸飞了。 六只轮胎凌空下跌,砸伤了鬼子的一名中将,宫泽的腿也被侧翻的大车压断了,两名大佐被熊熊大火圈住,瞬间浑身着火,在阵阵哀嚎声中,倒在火光中,被烧成了焦炭。晴气、丁士群、汪明婕等人跑得快,没伤着。 松板发现又中了埋伏,急急亲自下车指挥一个步兵中队作战,命第二机枪中队在观摩团的汽车前架好九二式7.7毫米口径重机枪,周边鬼子的士兵步枪全部上好刺刀保护观摩团成员,重点保护熊吉中将和宫泽、晴气两名少将。 但是,此时,陈洋、南涛、金边率部乘车而来,他们让过回援堡镇县城的鬼子和伪军大军,又驶回公路上来,越过乌桥,从背后袭击鬼子。南涛、金边的三营是重武器营,集结了炮兵连和机枪连,南涛就在乌桥桥头堡边,下令炮轰鬼子的观摩团。陈洋举着望远镜观望,命令陈新和陈仁的二营趴好,潜伏好,伺机冲锋。 郑品率领特战队骑在战马上,隐藏于乌桥其中一端桥头堡两侧的小山林里候命。金边则是指挥机枪连狂扫松源联队的士兵,并且冲锋前进数百米。哐哐哐!丁士群听到乌桥边有炮弹装弹的声响,急忙大吼一声:“明婕,快跑!”他拉着晴气就跑。汪明婕、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张思急急抱头掩耳,躬身而跑。 轰轰轰!啊啊啊! 突突突突!啊啊啊! 观摩团的汽车中弹着火,有成员被炸飞,有成员被震跌,有成员被汽车压成了肉饼。进攻菊花村的松源联队步兵和伪军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铁猴跑远了些,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转身扬手指指乌桥边的陈洋,骂道:“咱扬哥疯了!妈的,这炮弹,打的真厉害!他想炸死老子呀?”春花急急伸手捂住他的嘴,又低声说道:“丁士群和晴气过来了,别乱说话。” 汪明婕抢过望远镜一看,果然发现陈洋身穿八路的军装,帅气的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正指着自己这边,似乎让南涛向自己这边开炮。汪明婕骤然激动泪下,几个月没见面,心爱的人已经是一个大部队的最高指挥了,都能打起大仗来了,还打响了反扫荡的第一枪,了不起! 真了不起! 她多想跑过去,拥抱心爱的人,拥抱她的姐妹们,拥抱南涛小兄弟。张思又从汪明婕手中拿过望远镜,向陈洋观望,发现南涛的炮兵连已经调整炮位,正在调整射程,吓得急叫:“快跑,陈洋要向我们这边开炮了。快跑!妈的,小白脸真不是东西,竟然向我们开炮!” 530.反扫荡9 她将望远镜扔给铁猴,撒腿就跑。 铁猴牵起还在望着陈洋发呆的汪明婕,赶紧跑开,又在不远处,搂着汪明婕趴倒在地上。陈洋也不知道汪明婕、张思和铁猴等人这个方向啊!反正他发现鬼子的扫荡观摩团成员在哪,就指挥炮兵打哪。 轰轰轰! 啊啊啊! 又有几个观摩团成员被炮弹击中,被炸碎了。 一条断腿跌落在张思身旁,吓得张思哇哇大哭起来。 扬起数丈高的尘埃落下,盖在了汪明婕、张思、铁猴等人的身上,众人浑身泥尘,满脸灰尘,呼吸困难,赶紧又跑远些。松源发现了陈洋的炮兵连,下令调整炮口方向,调整射程,要给陈洋的炮兵连毁灭打击。但是,此时,南涛却已经下令机枪连冲锋,炮兵连扛起迫击炮和掷弹筒随即跟进。 杀!冲啊!和小鬼子拼了! 突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 陈洋抱起一把歪把子机枪,带着陈新、陈仁的二营战士数百人,端枪冲锋,一边开枪射击,勇猛地挤入松源联队的步兵大队里,与敌混战起来。 顿时,喊杀声震天响,双方展开了残忍的白刃战。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战况空前惨烈。 菊花村里,陈刚率领何浩明的那个营、两支游击队和数百名村民,也从菊花村里冲锋出来,冲入敌兵之中,展开残忍的白刃战。丁士群掏枪而出,怒吼道:“陈洋?小白脸?老子杀了你!妈的,老子走到哪,你就到哪闹事!”晴气伸手按住他的枪,说道:“战况那么乱,我们挤不进去的。好好观战吧,小白脸那点人,不是我们皇军的对手。” 他说罢,望向汪明婕。 他的话点中了汪明婕的心。 汪明婕心慌意乱,却举着望远镜观战,以此掩饰内心的恐慌。她透过望远镜,远远看到陈洋部队的战士纷纷倒在鬼子的刺刀下,而陈洋时而端着歪把子机枪砸倒鬼子,时而端枪扫射,他已经浑身染血,浑身殷红,血人似的一个。 春花和夏荷看到汪明婕浑身发抖,急急过来,挡在汪明婕的身前,挡住晴气的视线。虽然晴气已经调任鬼子华北方面军的参谋,但是,此时在华北平原上,晴气一句话,鬼子的卫兵仍然随时可以干掉汪明婕。 铁猴跑到晴气身旁,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阁下,皇军快打赢了,陈洋小白脸的部队,多是新兵,不堪一击啊!”晴气举起望远镜观战,果然发现了陈洋部队的刺杀技术不行,丁士群闻言,也急急举起望远镜观望。他顿时激动的喊道:“不错!小白脸的人不行啊!肯定是新兵!” 确实如此,陈洋的部队虽然扩编了一个团,但是,多数是新兵,而陈刚那边也是一样,参战的还有许多是村民,拼起刺刀来,伤亡很大,基本上是三人对决鬼子一人。倒是伪军,惧怕八路,也惧怕那些村民,端着步枪,虚晃一枪就跑。 不过,此时,郑品、卢娇、小琴也率特战队骑着战马而来,端着汤姆森冲锋枪扫射而来,她们闪开鬼子的刺刀就开枪,继而,她们从战马上跃下来,挤入鬼子和伪军之中,又背靠背的端枪扫射。 突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 小琴也端着狙击步枪杀来,冬雪和冬月两人各端着汤姆森冲锋枪配合她。如此,杀伤力就很大了。鬼子和伪军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血水乱弹乱溅。 郑品、卢娇率部为陈洋杀开了一条血路,魏强的武工队紧随其后,他们杀开一条血路,又纷纷跃上战马,端枪而来,扑向鬼子的观摩团。 陈洋、陈刚、陈广、何浩明、南涛、金边、陈新、陈仁、靳辽、肖力、刘妈、冬娥各率部会合一起,沿着郑品率部杀开的血路,边打边撤边打开枪,退入了菊花村内,并迅速进入地道里。他们通过几条村贯通的地道,来到了马店村的公路前。松源看到陈洋率部退入了菊花村里,就没理会陈洋和菊花村了,他指挥鬼子残部和伪军残部,绕过菊花村,扑向马店村,营救观摩团要紧。 松板以为郑品只是率小分队杀来,火力虽猛,但是,人不多,他迷惑了,下令护卫队包围郑品、卢娇、小琴等特战队员和魏强的武工队员。 丁士群气得将望远镜砸向汪明婕,骂道:“你带出的好兵啊!现在,郑品、卢娇,她们厉害啊!孽畜,老子毙了你。”汪明婕侧身一闪,泪光盈盈,哽咽地说道:“我带郑品的时候没错。错就错在小白脸太有钱了,把她们收买了。” 她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这个时候,她美得让晴气眼睛发直,口水直咽。 他真想把她睡了。 于是,晴气另有企图地说道:“丁桑,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走!参战去!” 他掏枪而出,拉开保险,握枪就跑。 丁士群闻言,心畅气顺。 他刚才不过是装模作样,骂骂汪明婕而已,做个样子给晴气看的。他还真舍不得杀汪明婕,他就这么一个漂亮乖巧的女儿从军,怎么舍得杀她呢? 丁士群也掏枪而出,拉开保险,尾随晴气而去。 保护晴气的十名鬼子端枪上刺刀,也护卫而去。 铁猴大吼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小白脸去啊!”他如此大吼,张思、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均是反应过来,纷纷掏枪而出,拉开了保险,冲向公路边。 汪明婕泪水哗哗而下,心头阵疼:真要姐妹相残吗? 铁猴又跑回来,低声说道:“姐,做做样子啊!现在这里仍然是晴气的地盘,他可是鬼子华北方面军部的参谋,有权杀咱们,咱得小心点。”汪明婕东张西望,哽咽地说道:“可握枪上了战场,就很难收手了。” 铁猴东张西望,气得直跺脚,说道:“哎哟,姐,装傻都不会吗?你也太单纯了。朝天开枪不就行了吗?”汪明婕泪眼朦朦地说道:“可郑品若是朝我们开枪呢?她们用的全是汤姆森冲锋枪,子弹不长眼,枪口无情。反正我们是观摩团成员,可以不参战的。” 铁猴扬手指指汪明婕,气噎了,张大嘴巴,却不会说话了。激战中,郑品率部又策马而跑,奔入了马店村的废墟里。松板和松源均是握着军刀,咆吼着,指挥鬼子和伪军追杀郑品等人,特战队四名队员中弹落马,被战马拖拽着跑了一段路,不幸牺牲了。陈刚、何浩明带队从马店村的地道里杀出来,松源感觉不妙,急急下令鬼子和伪军往后撤退,下令炮兵架炮,向马店村里开炮。 轰轰轰!啊啊啊!嘶哑嘶哑嘶哑!陈刚、何浩明带着不足一连兵力的所谓的一个营,在鬼子的炮火中,东躲西闪,或被炸翻,或被震伤,或被弹片击得浑身洞穿,不少新兵在惨叫声和爆炸声中倒在血泊里,战马嘶鸣奔腾,在村里四处乱蹿乱转。 但是,陈刚、何浩明他们死战不退,端枪射击。 骆各庄里,陈洋率部从地道口出来,令陈新、陈仁带二营到公路上布雷并伏击鬼子,绝不能让鬼子赶往虎丘镇,部署最后一道防线,令靳辽、刘妈、苗苗带队绕道去乌桥,把守车辆,打完这一仗,就驾车南下。他又令冬娥带队呆在地道里,看护好伤员。 南涛、金边吩咐士兵挥锹、挥锄、挥铲垒起土堆,垒起“制高点”,在土堆上放上石桌、石墩,将迫击炮、掷弹筒、炮弹搬上去。南涛跳上残墙,举起望远镜,目测鬼子炮兵的具体位置,又跳下残墙,跑回“制高点”,吩咐炮兵调焦、调射程、调炮口方向,然后吩咐炮兵装弹,灭了鬼子的炮兵中队。 这也是陈刚、何浩明为何率部在马店村里血战不退的原因。他们自甘当鱼饵,目的就是让南涛、金边瞧准鬼子炮兵中队的具体位置。哐哐哐!南涛的三营炮兵连开始装弹。 轰轰轰!啊啊啊啊!轰轰轰轰!啊啊啊啊!从鬼子旅团部和堡镇县城、虎丘镇鬼子窝缴来的迫击炮、掷弹筒共二十一门,每次开炮,都是二十一炮,如此循环,南涛让炮兵连发了六十三枚炮弹过去,炸得鬼子的炮兵中队灰飞烟灭。 松板、松源拄刀,跪在地上,哀嚎起来。 晴气和丁士群过来扶起他们俩,晴气说道:“松板将军阁下,算了,咱不去虎丘镇观摩了,保命要紧,先回县城再说。”松板难过异常,点了点头。 松源吩咐前队作后队,收兵回城。 乌桥往县城方向,靳辽刚带着机要科、参谋部、军需科人员绕道跑过来,发现鬼子要跑,急急下令众人趴下,端枪向鬼子射击。陈洋吩咐南涛观察盯点鬼子,伺机向鬼子开炮,便跑出骆各庄,带着陈新、陈仁的二营,端枪追杀鬼子和伪军。陈刚和何浩明不顾疲惫,也率部端枪冲出马店村,无数村民呐喊着,握着锄头、铁铲、铁锹相随,冲入鬼子和伪军之中,拦截鬼子的观摩团,又和鬼子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531.特别行动1 鬼子的观摩团里,除了南方来的将佐,还有华北的一些高级将佐和记者,武将较少,文职人员较多,行动缓慢。郑品、小琴、卢娇率领夏雪、秋雪、冬雪、冬月等特战队员,端着汤姆森冲锋枪,跃上战马,奔入玉米地里,策马如飞,奔往乌桥拦截鬼子的撤退部队。 她们知道,靳辽带着机关人员,绝无可能拦截松板的护卫队的。汪明婕举起望远镜,看到郑品英姿飒爽,策马如飞,一手抓着马缰,一手拎着汤姆森冲锋枪,不由在心里慨叹:想不到郑品跟着陈洋之后,这么能打! 唉,他们俩会不会有故事发生? 汪明婕心酸酸地思忖一会,铁猴又握枪过来催她装傻。 她只好掏枪,但却机智地带队东奔西跑,佯装闪避对手的弹雨,不时的朝天开几枪。 张思紧随其后,心里暗暗骂道:汪明婕,你是不舍得向小白脸开枪吧? 妈的,和小白脸好的人真会装! 鬼子没了炮兵中队,但是,还有重机枪中队,几挺重机枪被抬到前沿阵地,向乌桥方向开火!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啊!顿时,弹雨如洒,靳近手下的文职人员纷纷中弹倒地,血水阵溅,惨叫而亡。 郑品率等二十多名特战队员策马赶过来,潜进乌桥往县城方向的一端两侧小山岭,女队员拉开汤姆森冲锋枪的保险,男队员原是手枪队的,个个手握两把盒子炮,拇按开了保险,只等郑品下令,就伺机而战。 小琴爬上一株大树丫,端着狙击步枪,调好倍焦镜,瞄准乌桥的另一端,扣动板机,叭!叭!叭!啊!啊!啊!她一连三枪,射杀了鬼子两名军官和伪军的一名营长。 冲啊!杀!打死小鬼子!此时,陈洋、陈新、陈仁带队杀来,喊杀声震天响,从心理上摧毁敌人的斗志。快跑!妈的,不当兵了!伪军惊慌失措而逃。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却虽败不乱,勇猛阻击陈洋所率的二营指战员们,双方撕杀到此时,都是正面端枪冲锋,边冲边打开枪,双方不时有人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但是,南涛又指挥三营靠前,吼道:“小鬼子,少爷欺负你们没炮!同志们,开炮,炸掉鬼子的重机枪中队。”他命令炮兵连向鬼子的重机枪中队开炮。 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鬼子的重机枪中队顿时灰飞烟灭。 张思举着望远镜,惊叫道:“那不是南涛吗?”汪明婕急急冲上来,伸手捂着她的嘴巴,生怕给不远处的丁士群、晴气听到了。张思愤然地甩开汪明婕的手,侧头低声质问:“哼!怕死了?怕南涛连累路秀?怕路透连累你?” 汪明婕俏脸即时森冷起来,说道:“张处长,你若敢胡说八道,你会死得很难过。我手下的人,可都是我的亲信,你的手下多是文职人员,而且,未必是你的亲信。没有我的牵制和保护,你随时会被晴气吃掉,懂吗?” 张思俏脸通红,不敢吭声了。 她侧身回头,果然看到了铁猴握枪指着她。 她哆嗦了一下,赶紧的握枪朝天开了几枪。 但是,她也揣到了汪明婕的证据了。 鬼子无奈地夺路而逃,反而抢到了靳辽所属文职人员的车辆,不过,能乘车逃跑的也鬼子不多,多数是佐级以上的。晴气、丁士群、汪明婕、张思、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和冬梅等人也挤上了一辆蓬布大车,逃往县城。 汪明婕坐在车厢里,掀开蓬布,依依不舍的望着不远处端枪和鬼子血战的陈洋,心头盈满了忧伤。她不能下车,不能和陈洋并肩作战,她还得继续潜伏在76号窃取情报。 堡镇县城,此时已经落入鬼子之手。 甘树、高老七率领一个营的兵力,如何能守得住堡镇县城?他们面对的是鬼子两个步兵大队和伪军的两个团,不过,他们守城,有城墙作为掩体,而且,城墙很高,他们居高临下,经历一番苦战血战之后,甘树和高老七率残部退出了堡镇县城。 至此,甘树和高老七的一个营,已经剩下不到一个连的兵力了。松源也率残部突破了郑品组织的火力网,留下无数遗尸,奔逃回马背岭驻地。 鬼子紧急调派航空兵,将观摩团的南方成员空运回南方,松板亲自带着护卫队,把观摩团的北方成员送回鬼子华北派遣军参谋部,并向岗村负荆请罪,请求剖腹自尽。岗村不准,吩咐松板重整旗鼓,重新招收皇协军,今后要更加严格的控制皇协军。 陈洋的新编独立团虽然伤亡很大。 但是,松板旅团伤亡更惨重,他的旅团五千人,加上伪军一个旅,总兵力上万人,折损过半,伪军在此一战,还逃跑了很多人。此战,陈洋的新编独立团伤亡六百多人,包括一些村民和游击队员。战后,松板被降职为大佐,松源降职为中佐。 此战,平原东的鬼子的士气受到很大的打击。 而我军民士气大振,要求参军参战的村民越来越多。 陈洋下令打扫战场,率部回归虎丘镇。 马店村和骆各庄的村民也跟着抬伤员去虎丘镇。 镇上的小鬼子龟山又是带队望风而逃。龟山重占虎丘镇的时候,其所属伪军跑上虎头岭,被郑品带特战队事先埋的地雷,炸掉了一个连的伪军。 “哈哈哈哈……” 陈洋率新编独立团回到虎丘镇,全镇人民都笑了。 不到一天,又有九百多人参加了陈洋的新编独立团。 现在,他的这个团无论是人员数量,还是枪枝弹药,都已经属于一个加强团了。 现在,有军需科了,科长肖力把镇公所所长的四合院安排给陈洋和郑品安居。这座浩大的四合院,东南西北四面合围形成一个口字型,按照中轴线布置,里面还有不同院落,依据长幼有序的观念,祖辈居住正房,晚辈居住厢房,布局规整,雅致伊人。此四合院四周闭合而露天,减小外部的影响。鱼缸和石榴树是这座四合院的典型小景。 但是,陈洋没敢要,人言可畏,他得带好头。 他对肖力说:“这处四合院,还是作为团部使用吧,整个警卫连搬进来,也合适。我和郑队长若是住进这里来,陈广那书呆子还不指指点点?在正规队伍里,讲究官兵平等,不发饷,伙食一样。你给我找处民居,破烂一点的,但是,给我弄两个沐浴桶就可以了。” 肖力会意而去。 他们在虎丘镇休整半个月,天气暖和起来,陈洋“暗中捣鬼”,经李部长协调,平原东军分区忍痛割爱,让陈洋带新编独立团南下,执行特别任务:毁掉76号。 陈洋率部撤离虎丘镇,但是,没带走全部分兵力,而是给陈刚、陈广留了一个营的兵力,吩咐陈刚带队进占虎头岭,保护虎丘镇的安全。然后,他率部列队出镇,老百姓挥泪相送,依依不舍。陈刚和陈广也依依不舍的拥抱陈洋、甘树、何浩明、南涛、陈新、陈仁、高老七等人。他们南下到阳澄湖,南涛回归南京,和路秀团聚去了。 秦义率部前来接应,他和陈洋兄弟相见,激动相拥。 秦义和苗苗父女也是激动相拥。 在阳澄湖畔,陈洋将自己的新编独立团和重武器营,交到秦义手中,任命甘树为代团长并兼任一营营长。秦义激动的不得了。他亲自为高老七和冬娥主婚,部队为高老七和冬娥这两位有功之臣,举行盛大的婚礼。 周边的父老乡亲都拎着一篮篮的鸡蛋过来参加婚礼,顿时,江南军分区所辖区域,士气大振,喜气洋洋。往昔经过鬼子和伪军清乡的那分萧条似乎不见了。 陈洋带着郑品、夏雪、秋雪、冬雪、冬月、何浩明、小琴、刘妈、苗苗、靳辽、肖力、金边等特战队员,及部分掷弹筒、歪把子机枪、炮弹,乔装成鬼子,悄然地驾着数辆轿车回归上海。特战队员必要时,可以背着掷弹筒和炮弹作战。 初夏的夜上海,流光溢彩,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陈洋这支小分队无论人数和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是,因为鬼子攻占了租界,他们再也不能入住租界,只能潜伏到石库门秋风渡一带居住。经历北上南下的无数血战,他们也需要休息,但是,陈洋却无法闲下来,得给76号捣乱,得毁掉76号,首先要毁掉的是76号的第一杀手武四宝。 当夜,陈洋和郑品两人在汇中饭店前面的江边,买来一条小船,两人划船回归愚园路的别墅,也侦察邻居武四宝家里的情况。恰好,今天是余爱珍的四十寿辰,趁主任丁士群、副主任汪明婕北上参加扫荡观摩团、副主任兼秘书长唐明在76号驻苏办主持工作、副主任钱文治去讨新主子柴山的机会,武四宝在他愚园路的华屋里,穷极奢侈摆酒三天,也借机敛财。 532.特别行动2 武四宝还请人唱了三天的盛大堂会。 平剧名伶荀慧、周芳,沪剧名伶筱月,绍兴剧名伶傅瑞全到场,武四宝的结义弟兄、学生、义子、余爱珍的小姊妹,纷纷前来道贺,每天酒席开至上百桌。 隔壁别墅很热闹,但是,也没人敢惹其邻居陈洋的别墅。 因为陈洋在他的别墅里设置了诡雷和暗雷,又高又厚的围墙上有电网,前庭后院的上空还有铁丝网,而且,也是通电的。影佐可能忘记没收陈洋的别墅了,丁士群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一直没动陈洋的别墅。 此时,陈洋领着郑品回家,也不敢亮灯,只开了丁点窗户,拉上所有窗帘。陈洋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牵着郑品的纤纤玉手,一路上楼来,走到三楼的阁楼里,取下一块墙砖,就有一个较大的暗孔,可以观望武四宝家里的情况。 陈洋和郑品躬着身子,由暗处往明处看,可以清晰地看到武四宝家的庭院里坐满了客人,换杯推盏,猜拳拼酒,甚是热闹。陈洋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取出微型相机,透过这只方砖大孔,给武四宝家里的情况拍照。 然后,他收起相机,横手递与郑品,又附身拿起那块方砖,堵上了那只大孔。 郑品“哗”的惊叫一声:“老公,你城府真深!余爱珍洗澡,你是不是也能偷看到呀?” 哈哈哈哈!陈洋被郑品逗得大笑起来,又笑道:“偷看她洗澡?那我还不如女浴堂?”呵呵!郑品娇俏地笑了,却忽然一阵恶心,想呕吐。她急急握着手电筒,跑到二楼主卧室,按亮台灯,进入洗手间,呕吐起来,但是,只吐了丁点酸水,也没吐到其他什么东西。 陈洋也跑下二楼,来到主卧,说道:“我陪你看医生吧?”其实,他心中有数。以前,张霞也有过如此的妊娠反应,而且,也是陈洋陪张霞去医院检查的,当时,还因此揪出了陈尚这个叛徒,在红玫瑰引发了一场血战。但是,陈洋虽然心中有数,却不能说出来。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来,郑品必定会吃醋的。而且,现在,张霞还远在米国。 唉,此生还能见到张霞吗? 顿时,陈洋心酸酸的,鼻子也是酸酸的,真想哭出声来。 “嗯!”郑品甜甜地点了点头。 陈洋关闭台灯,牵着郑品的手,走下楼去,进入地窖,按按暗电开关,两人又划船而出,到了江边,走上岸,来到汇中饭店大门前左侧,东张西望,没发现可疑人物,便驾车前往同仁医院。现在,鬼子公开控制了同仁医院,很多鬼子医生进入到这里工作。 郑品独自进入医生办公室。 陈洋则是去找李友接头。 这个李友,便是以前吴远都发展的一个暗线。 鬼子医生看到郑品是和服打扮,以为郑品是鬼子婆,很客气很热情地为郑品把脉,又恭喜地说道:“祝贺!祝贺!夫人有喜了。”又给郑品开药方,开补品。 郑品惊叫一声:“啊?太好了!” 她拿着药方,躬身向鬼子医生道谢,又激动地跑出医生办公室,在走廊里,她依偎在陈洋的怀中,又激动而泣,娇羞地相告肚子里有宝贝了。陈洋也甚是激动,搂着郑品,轻轻的走路,轻轻的下楼,生怕郑品跌倒或是不小心脚下滑了。 他拿着医生开的药方,到窗口去付费,买补品。 尔后,他们俩驾车到法租界花旗银行的小别墅里看看,发现东西都是原封没动,又搜索了一遍,没发现窃听器之类的东西。于是,当夜,他们俩住在这里。 陈洋主动为郑品搓澡、洗衣服、打扫卫生、做面条。 她怀上小孩了,再也不能与陈洋同住一间卧室。 不过,两间卧室挨着,谁也不关门,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慢慢的,两人都迷糊了,都进入了梦乡。 但是,翌日一早,陈洋却发现郑品不见了。 她的梳妆台上,留着一纸条:老公,我回南京了。我有小孩了,不能再打打杀杀了。这个时候,我回我父母的怀抱里,当一个最幸福的小女孩,以后,我要当妈了,至少要苦二十年了。呵呵!我也知道,你心里爱的是汪明婕。但是,你也只能和她合作,才能完成各种特别任务,我不能成为拖你后腿的人。这大半年,我们北上南下,我们一起经历了无数血战,更加明白生命的意义,也体会了民情疾苦。如果你不幸牺牲了,或者,你和汪明婕结婚了,我会独自将小孩抚养成人。 “呜呜呜!妹子,你也不用独自离开上海啊!” 陈洋嚎啕大哭起来,落泪如雨。 尔后,他孤坐在客厅,点燃一烟,也点火把纸条烧掉了。他抽完一支烟,又点燃一支烟。他在袅袅烟雾之中,又想了张霞母子,她生下孩子了吧?可现在,米国也在和小鬼子打仗。 张霞,好妹子,你们母子是否平安?会有好日子过吗? 唉,柳千叶母子到了鬼子的小岛国,生活境况又如何?林少韵跟着宝岛去了夏威夷,战况如何?她会不会丧生于战火纷飞之中?山田智子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怀上我的孩子?她在米国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 陈洋抽了几根烟,慢慢放下了心头的哀伤。 他清楚地记得,打鬼子才是现在的首要任务。 他还清楚的记得,他这次回大上海,执行的是特别任务! 他抹抹泪水,便去洗手间梳洗打扮。 然后,他帅气的驾车而去,来到花旗银行附近停车,推门下车之后,东张西望了一会,没发现可疑人物,便进银行,取出存取单,进入地下金库,取出二十条大黄鱼、二十条小黄鱼、二十筒现大洋,又走到窗口,取出十万元中储劵。 接着,他拎包驾车来到了苏州河陈劲中家的别墅里。 余稓、何浩明、小琴、刘妈、苗苗和八条狼狗生活在此,看到陈洋来了,他们都出来,端茶倒水,一起在沙发上落坐。陈洋把三条小黄鱼、三筒现大洋、三万元中储劵,交给余稓,说道:“老余,你到上海来,对76号的特务、鬼子的梅机关、特高课、宪兵队来说,你是陌生面孔,你想法在法租界或是原公共租界,开一间杂货铺吧?或者,开间小客栈?小旅馆?小茶馆?小饭店?都行!特战队的男队员,可以集中居住于杂货铺,方便管理,不会惹事。仍然由金边和靳辽当男队员的正副队长,你是联络人。还是分为女子特战队和手枪队吧。如此相互配合作战,可能会更科学。” 众人都赞叹地点了点头。 余稓激动地说道:“好!陈团长,你现在就是我的上级,你说啥,我干啥。我马上坐黄包车去找男队员,集合他们,然后分头找地方。他们在上海,也是陌生面孔。” 陈洋点了点头。 余稓拿钱随即走开,找地方去了。 陈洋又拿三万元中储劵和三筒现大洋给刘妈,说道:“刘妈,我们的工作情况,你直接向上级报告吧。这些钱,拿去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苗苗。郑品执行特别任务去了,以后,小琴当特战队长,没闲功夫教育苗苗学习了,苗苗就拜托你了。还有,要继续训练好八条狼狗。我们大半年来,北上南下,这八条狼狗起的作用非常大。以后,说不定,我们也得离开上海,到江南水乡打游击,打鬼子。八条狼狗顶一个连的兵力啊!” 刘妈噙着激动的泪水,收下钱,点了点头。 何浩明又给陈洋倒茶。 小琴低声问:“哥,郑品去哪了?” 陈洋难过地说:“执行特别任务去了。” 何浩明和小琴便不敢再问了。执行特别任务,是高度机密的。 何浩明说道:“哥,你好像情绪不对劲啊?” 陈洋举起衣袖,抹抹泪水,说道:“是的,郑品忽然离开了上海,我心情不好。哦,对了,浩明,你负责继续窃听梅花堂的机密,看看新来的机关长兼特高课长柴山有什么安排?有什么动静?小心点,注意安全。” 何浩明点了点头。陈洋又讲述了武四宝家里的情况,然后说道:“我们先借刀杀人试试,让小鬼子来处置武四宝,确实不行,那就只好由我们来动手了。幸好,我们也有小琴这个神枪手,可以对决武四宝这个神枪手。” 何浩明和小琴顿时精神大振,因为他们俩就是要杀武四宝,为天龙报仇的。陈洋给何浩明一条小黄鱼和一筒现大洋、一万元中储劵,便抱起两条狼狗,钻进他的福特牌豪华轿车里,打开空调,吹着冷气,西装革履的驾车来到了汪明婕家后院的大街上。 他停好车,放一条狼狗出来。汪!汪汪!汪汪汪!那狼狗吠叫几声,汪明婕推开窗口,看到了陈洋的豪车,心中有数了。她暗赞陈洋聪明,啥办法也能想出来。因为她家里和办公室一直都装着窃听器,陈洋没敢给她家里和办公室打电话。 533.特别行动3 那狼狗吠叫几声,又钻进陈洋的轿车里,还关上了车门,真是懂事。时值午休时间,汪明婕悄然下楼,悄然钻进她的奔驰豪车里,驾车出院。她和陈洋两人一前一后的驾车来到了霞飞路,到达以前金装美人公司现为时尚百货公司的大门附近,先后下车,进入百货公司里。 夏天了,女人们都来买时尚旗袍,男人们也被一些艳冶女人挽着手臂,拖进了百货公司。汪明婕进来后,佯装看旗袍。陈洋东看看西看看,东张西望,不发现可疑人物,便走过来,汪明婕泪光盈盈地说道:“你瘦了,黑了。” 陈洋东张西望,拿着一条旗袍,递与汪明婕,大声说道:“这旗袍不错!”他又低声说道:“这大半年来,我北上南下,天天吃着窝窝头,饱一顿,饿一顿,还要靠两条腿,和鬼子的机械化部队赛跑,炮兵擂战、机枪擂战、白刃战,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进山剿匪,住小山村,阵地战、游击战、运动战,这一趟北上南下,我什么都经历了,能不瘦吗?能不黑吗?” 汪明婕把那旗袍放回去,大声说道:“我不喜欢这颜色。”她又柔情地低声地说道:“嗯!你回到大上海,就吃好点,补回去,我喜欢大帅哥。呵呵,郑品呢?” 醋味飘散。 陈洋不敢表现出难过,平静地说道:“她回南京了,她说很累,得回南京,得在她父母怀抱里休息一阵子。”汪明婕欣喜若狂,差点蹦跳起来,说道:“哦?也好,真得让她好好休息一阵子。哦,对了,你想到杀武四宝的办法了没有?”陈洋东张西望了一下,低声说道:“他这几天,给余爱珍办四十寿辰呐,极度奢侈,你可得把这消息传递给丁士群,武四宝的门徒、义子全来了,趁机敛财啊!周弗海也来了,还泡走了京剧名伶苏筱红。武四宝搭上周弗海,必定令丁士群极度不满。如果这个借刀杀人之计不行,我再另想办法。” 汪明婕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我先配合执行这个任务,拖一段时间,再去苏州。” 陈洋又东张西望一下,说道:“好,晚上去鬼子海军俱乐部吧。” 汪明婕点了点头:“嗯!” 两人随即分开走,先后驾车而去。 现在,76号、梅花堂、特高课、宪兵队还不知道陈洋回到了大上海。因为陈洋在北方名声大噪,夺取虎丘镇、堡镇县城、打击鬼子的扫荡观摩团,这几战,令陈洋几乎名扬天下。这也是高度的游击战和运动战结合的典范之作。 汪明婕下午乘车来到极司菲尔路55号院子里,面对对面空荡荡的原来陈洋的办公室,她的芳心也是空荡荡的。 她失落了一会,品了一会茶,便抓起电话,请张思过来品品野生红茶。张思看到野生红茶罐,也是触景生情,陡然想起了陈洋。 她“唉”了声,郁闷地说道:“不知道小白脸啥时候回上海呀?我想马尔赛咖啡馆,想品蓝山咖啡,想吃法国牛扒了。”汪明婕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会回上海吗?他现在平原东军分区的新编独立团团长,指挥一千多人枪呐!” 张思顿时无语。 汪明婕又漫不经心地说起武四宝竟然在丁士群离开南方的这段时间,为余爱珍办四十岁寿辰,连周弗海都参加了,这次敛财不少啊!听说周大人还泡走了京剧名伶苏筱红。 张思甚是震惊,急忙找借口告辞,独自驾车去愚园路的别墅区看看武四宝家究竟是什么情况?然后,她到电话局里,给身在苏州的丁士群打长途电话,汇报了周弗海到武四宝贺寿的情况。丁士群既震惊,又愤怒,武四宝现在竟然敢越过他,直接搭上周弗海! 什么意思? 尾大不掉了? 嘿嘿! 丁士群放下电话,随即和唐明开会,并报请柴山同意,免掉了武四宝的警卫总队总队长之职。文件就在当天下班前,以电文的形式,发给了76号的各处室。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鬼子进驻上海租界。 为了鼓吹和粉饰鬼子占领区的所谓“太平”,鬼子已经不再容忍武四宝一伙在上海滩的打打杀杀,况且武四宝一伙制造贩卖毒品已侵犯了鬼子一些商人的利益。时过境迁,汪伪“还都”后,也急于取得上海大资本家们的信任与拥护。 对于武四宝一伙在上海滩继续绑架、杀人,以武力扰乱市场,汪伪也不能容忍。 柴山刚到上海上任,便已经向丁士群建议除掉武四宝。老汪也在最近的大会小会上斥责武四宝。但是,丁士群一直保着武四宝,他曾经依仗武四宝为其打天下。 现在,武四宝竟然如此公开敛财,柴山必定很恼火。丁士群可不想得罪柴山,也急于讨好柴山,所以,免掉了武四宝的警卫总队长之职,以此警醒武四宝。 上海这边,76号关于武四宝的免职大会由汪明婕主持并宣布免掉武四宝的警卫总队长职务,以观后效。当着众人的面,武四宝很平静,但是,散会后,他回到他的办公室,抓起电话,大吼大叫起来,还在电话里漫骂丁士群忘恩负义,不是东西!不过,钱文治即时兼任警卫总队长,也即时接手警卫总队,不给武四宝丁点机会。 夜上海。 晚风轻拂,让人心旷神怡。 在星星点点的灯光下,上海滩美艳如仙。 夜上海这首经典歌曲在各大歌舞厅的美女歌星传唱。陈洋在何浩明、小琴的陪同下,乔装成小鬼子,凭以前尾崎、犬养熊为他所办的证件,来到了鬼子的海军俱乐部。 汪明婕也身穿鬼子军装,在铁猴和春花、夏荷的陪同下,来到了鬼子的海军俱乐部。陈洋穿梭于人群中,将一瓶路易十三递给铁猴,还给春花和夏荷得塞了一条大黄鱼和一筒现大洋。铁猴急忙将酒递与春花,从春花手里拿过了大黄鱼和一筒现大洋,嘟咙着说道:“我哥这是咋的了?怎么不给我钱?”春花低声笑道:“给我的,也是给你的,你猴急什么?” 铁猴脸红耳赤,不好意思地把钱还给了春花,他拎着那瓶好酒,东张西望,找了最后一排的沙发最里角的一张圆桌,坐下来,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三只洋酒杯,和春花、夏荷品酒,又感慨地说道:“大半年没喝好酒了,真爽!” 春花媚笑道:“铁猴,你存多少大黄鱼了?丁士群给了你一百条小黄鱼,你分给了巧巧的家里人五十条,但是,你还有五十条啊!去年秋,咱洋哥又给你二百万元的中储劵,你虽然买了些枪枝弹药,但是,至少也有五十万元的节省啊!此外,以前张霞、霍建玲、郑品也从咱洋哥手里拿了不少大小黄鱼和银元,都分给你了。你现在至少身家五百万元法币的价值了。你还那么贪!”铁猴讪讪地说道:“那是我姐的嫁妆。你们真以为我会私吞那些钱啊!再说,以后姐妹们要嫁人了,我也得表示表示,不是吗?” 春花瞠目结舌地望着铁猴。 夏荷却调侃地笑道:“咱要嫁人,也嫁咱洋哥啊!不缺钱!铁猴,不如,你现在就把嫁妆分了。”哈哈哈哈!铁猴和春花被逗得大笑起来。 陈洋和汪明婕两人来到楼上雅座,各端着鸡尾酒,挨靠在一起,观望着楼下的舞池,观望着舞池里一些鬼子的丑态。汪明婕依偎在陈洋的怀中,感慨地说道:“如果没有战争,那该多好啊!”陈洋横臂搂着汪明婕的柳腰,深情地说道:“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也不可能认识你呀!” 呵呵!汪明婕娇媚地甜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甚是迷人。 陈洋忍不住轻啃了她一口。 汪明婕俏脸红艳艳的,又低声了通报了张思偷偷向丁士群报告武四宝为余爱珍办四十寿辰的情况,丁士群很气恼,接到电话之后,就免掉了武四宝的警卫总队长之职,现在,钱文治暂时兼任警卫总队长之职。 陈洋低声说道:“丁士群因为此事,会怨恨武四宝,但是,还不至于杀武四宝。现在,我的人从梅花堂窃听到消息,这条消息足以令武四宝走上绝路。”汪明婕回身看看,没发现可疑人物,便低声问:“哦?什么消息?影佐没发现那个窃听器,柴山来了之后,也没发现那个窃听器呀?呵呵,真好,那是当初我带你去安装这个窃听器的。” 陈洋笑道:“嗯!鬼子从杭州运几大车黄金到上海,你明天以安慰武四宝为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武四宝。以武四宝对钱财的贪婪,他必死无疑。为了钱,他什么事都敢干的。” 汪明婕合上眼睛,躺在陈洋的怀里,陶醉地应了声:“嗯!”陈洋放下酒杯,深情的拥抱她,亲了她一下,忽然想起这是鬼子的娱乐场所,而汪明婕又是男装打扮,危险! 他赶紧松开汪明婕,低声说道:“我们该回去了。明晚,咱俩到马尔赛咖啡馆吃牛扒,品蓝山咖啡吧?”汪明婕“嗯”了一声,依依不舍的和陈洋道别。 534.特别行动4 翌日上午。 汪明婕乘车来到愚园路,来到了武四宝家门前。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礼裙,脚蹬缠绕鞋,迈着美长腿,钻进出车门,甜美干净清爽,知性魅力的故意到武四宝家里祝贺余爱珍四十寿辰。武四宝心情不好,闻说汪明婕来了,便故意睡懒床,不起身出来见汪明婕。 不过,余爱珍八面玲珑,笑呵呵地说道:“哎哟,妹子,你也来了?客气啥呢?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别人家闪躲还来不及呐!你倒好,撞到枪口上来了。” 汪明婕大声地笑道:“嫂子四十大寿,理应祝贺。76号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四宝哥一杆枪,神出鬼没的打击敌人。丁主任也是这个意思,也是他让我代表他来祝贺嫂子生辰的。但是,这个,摆酒摆三天,还唱三天的堂会,闹的事情有些大。所以,丁主任接到柴山将军阁下的电话之后,也只能做做样子,先免掉四宝哥的警卫总队长职务,暂时让钱文治兼着,如此应付一段时间,还是得恢复四宝哥的职务的。你知道的,丁主任离不开四宝哥。” 余爱珍圆滑地笑道:“呵呵,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丁主任那是做做样子的。”对于武四宝现在做什么,将来做什么,余爱珍已经不关心,她已经为她自己找到了后路,也找到了心爱的人。而且,她心爱的人胡成,此时已经是汪伪的中宣次长了,离开76号一处处长的位置,属于高升了。不过,武四宝偷听到汪明婕这些话,可乐坏了。 他是很粗鲁,也没文化,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没有警卫总队长这个职务,他就没有更好发挥的可以敛财的平台。那些黑赌桌、赌客还会携重金来拜访他? 于是,武四宝赶紧翻身起床,简单梳洗,迈步出来,佯装现在才看到汪明婕的样子,“激动”地说道:“哎哟,大妹子,你咋来了?”汪明婕笑道:“这不来赔罪吗?” “哈哈哈哈……” 武四宝和余爱珍两人被逗得大笑起来。 他赶紧坐到沙发上,双手捧茶过来,递给汪明婕。 汪明婕双手接过茶,又侧身笑道:“最近几天,皇军要从杭州运几大车黄金过来,这么重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柴山将军阁下又建议将四宝哥的职务免了。这肯定得出大问题。没有四宝哥的神枪护送,唉!算了,不提了。” 她欲言又止,唉声叹气,十分惋惜武四宝没了警卫总队长之职,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余爱珍都懵了。武四宝却怦然心动,心道:我若能得到这几大车的黄金,凭我出神入化的枪法,我自己都能重新拉起一个特工总部来。嘿嘿! 他表面平静地又和汪明婕谈笑风声。 汪明婕抬起玉碗,看看时间,说道:“哟,时间不早了,快吃午饭了。小妹先告辞了。” 武四宝和余爱珍急急相送出府。武四宝还为汪明婕拉开了车门。 汪明婕乘车而去。 武四宝再也没有心情呆在家里了。 他立即出门,找到他的弟兄们的下落,派人四处打探这批黄金的动态。 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 阳光柔和地普照着大地。 凉风吹来,令人神清气爽。 贝当路两旁的法桐非常茂盛,郁郁葱葱。 汪明婕并没有乘车回极司菲尔路55号院上班,而是乘车来到了汤姆酒吧。汤姆因为他的国家与小鬼子开战,现在,他的酒吧开不下去了,鬼子宪兵在到处搜索他的下落。 他接盘的红玫瑰也开不下去了。 汪明婕决定接盘汤姆酒吧,更名为爱尔酒吧。 她找了一个浪漫的法国人柯斯当总经理,以此掩人耳目,把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潜藏于此,乔装打扮当保镖,如此可以明里携带枪枝弹药,有事应急的时候,姑娘们马上就可以上车出击。 “老板,你来了?” “哈哈哈哈……” 姑娘们见面,分外激动。 今晚才营业,此时也没外人。 汪明婕和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等人一一拥抱。 她们均是激动泪下。 汪明婕又说道:“上次在菊花村里,你们差点把我打死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铁猴在外面的车上警戒。 汪明婕和姐妹们在酒吧里放声大笑,互述衷肠。 中午,她们就在酒吧里试餐。 厨子和服务员都是以前的。 汪明婕等人一起点品这里的菜色,指出缺点,提出意见。 午餐后,汪明婕回府休息,下午正常上班。 只是,她打开办公室房门的时候,看到对面的陈洋的办公室,芳心空落落的。张思不请自到,坐在沙发上,笑问:“汪副主任,你上午去看望武四宝了?”汪明婕笑道:“你消息挺灵通的。你以前是盯陈洋,现在是盯我啊!” 张思俏脸通红,讪讪地说道:“岂敢啊!汪副主任,是丁主任亲自安排钱文治的人去监视武四宝家里人的。余爱珍和胡成的事,现在大伙都知道了。唉,以前,陈洋这个副主任是摆设,权力在你手上。现在,你是个摆设,权力在钱文治手上。不知道小白脸会不会为了你,来点狠,把钱文治给干掉?” 汪明婕笑道:“呵呵,小白脸现在华北平原呐!他怎么知道这里的情况?” 张思笑道:“汪副主任,你不用掩饰了,小白脸肯定回到上海了。呵呵,你向来瞧不起武四宝,你怎么会那么好心去看望他?”汪明婕笑道:“呵呵,听君一席话,死后无全尸啊!张处长,听说你是影佐机关长的老乡啊!你不会想将整个特工总部都端掉吧?” “哈哈哈哈……” 张思大笑起来。 汪明婕也大笑起来。 此时,陈洋驾车来到了红玫瑰附近的小巷里,走进公用电话亭,给杜兰和唐嫣的公寓里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他钻进轿车里,把两条狼狗抱到了副驾驶室,又打开香奈儿香水,朝车里喷洒些香水,打开车门,透透气,换换气。 不一会,杜兰和唐嫣身穿旗袍,优美曼妙的走来,钻进了陈洋的轿车里。 关上车门,她们俩才敢说话。 杜兰笑道:“哥,回来了?你先去见汪明婕的吧?”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起来。 陈洋笑道:“谢谢二位姐妹对我不离不弃。红玫瑰还是由二位接盘吧,这房子原本就是我自个的。给汤姆十条小黄鱼就够了。”唐嫣骇然惊问:“这么便宜?”陈洋笑道:“他现在想跑,但是,跑不出去啊!鬼子在搜捕他。而且,他原本也是靠我发财的。你们给他十条小黄鱼,我护送他出境,如此,就成交了。他也不亏啊!” 哈哈哈哈…… 杜兰和唐嫣都乐得手舞足蹈起来。 她们也能当上老板了。 原班人马,一直没解散,都在待业呐! 陈洋又笑道:“今晚,就可以重新开业了。我暗中撑着你们姐妹俩,给你们配强力的保镖护场子。”他说罢,在一条小弄堂里停下轿车,何浩明和小琴已经驾车在此等候了。 何浩明乖巧地为杜兰和唐嫣拉开了车门。 杜兰嗔骂道:“哥,你好坏,也不请我们姐妹俩吃顿晚饭。”哈哈哈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杜兰和唐嫣钻进了小琴和何浩明的轿车里,乘车去红磨坊用餐了。 陈洋则驾车前往马尔赛咖啡馆。 天空的云朵在晚霞的映照下,五彩缤纷。 汪明婕西装革履地来到马尔赛咖啡馆,来到里面的靠窗口的餐桌前落坐。陈洋自然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他放下报纸,低声笑道:“今晚去红玫瑰,那两个美女歌星当老板了,我们去捧捧场。”汪明婕浅笑迷人,笑道:“呵呵,现在,咱俩是联合抗战了。我以前对你的一切猜测都是对的。你确实是延安的人。” 陈洋恭维地笑道:“那是,女人的直觉最准。” 汪明婕收起笑容,板着俏脸,讥讽地说道:“那张霞怎么回事?郑品又怎么回事?她们俩走得不明不白啊!”顿时,醋味满室。 陈洋只得耐心解释,低声说道:“张霞是陈劲中的女儿,陈劲中要逃跑,自然带着家人一起走。而且,你们俩是好姐妹,你比我更了解她。郑品累了,想歇息一阵子,也合情合理。打鬼子嘛,得自愿。而且,郑品也没走远,无非回了趟南京,她其实和南涛、路秀合作,继续从事情报工作。”此时,服务员端来了牛扒和蓝山咖啡。 汪明婕眼眶泛红,没有吭声。 陈洋掏出手帕,为她拭泪,将咖啡移到她面前,低声说道:“为了我,你付出巨大,女子中队二十名姐妹,现在,只剩下九人留在上海,留在你身边了。牺牲的,走丢的,责任由我来付。等打跑小鬼子,我们逐一找到她们的家人,好好照顾她们的家人。” 汪明婕端起咖啡,呷了一口,难过地说道:“万一,我们也牺牲了呢?”陈洋顿时无语,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在此乱世,谁也不知道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 535.特别行动5 汪明婕幽幽地说道:“我们还是提前行动吧,把牺牲的姐妹们的家人接到上海来,你不是有好多房子吗?安置好她们的家人。好吗?怎么,不舍得?” 陈洋东张西望,又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挣钱就是为了花钱,而不是为了存钱。但是,接姐妹们的家人到上海来,不是办法,万一,泄露风声,全完了。反而害了他们。” 汪明婕难过地说道:“可我担心,万一,咱俩都牺牲了,谁来照顾他们?他们把女儿生出来,抚养大,送进学校,培养好,送到我手上,只是希望他们的女儿能有个好前程,将来嫁个好老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不像在乡村里,时时刻刻的受鬼子和二狗子的欺负。可现在,她们却牺牲了,春月、夏月、秋月、建玲、赵云,连遗体都没有了。我真不知道,将来如何面对她们的家人?我每月按时寄钱给她们的家人,都以她们的语气写信,用左手写,把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唉!虽然如此隐瞒,但是,隐瞒不了多久的。” 她说到此,泪水哗哗的流。 陈洋也难过地落泪。 两人泪眼相噎。 这顿浪漫的晚餐,变成了伤感的晚餐。 陈洋握着手帕,抹抹泪水,又握着手帕为汪明婕抹拭泪水,低声哽咽地说道:“我想了一下,姐妹们家人的安置办法,最好还是送他们到北平去。北平城里现在毕竟不打仗,又是大城市,戴老板的人也不认识他们。到了北平之后,我给他们买些房子,给他们开些杂货铺,做点小买卖,他们一定能美好的生活。这样吧,等处置武四宝之后,我亲自护送他们到北平。毕竟我在华北有一支武装。” 汪明婕梨花带雨,灿笑道:“你还想当你的团长啊?”陈洋神采飞扬地笑道:“打仗,还是很过瘾的。血性男儿,志在疆场,只是,阴差阳错,我当了特工。”汪明婕笑道:“那行,我先做准备,明天就让春花、夏荷乔装去集合牺牲姐妹们的家人,把他们送到苏州去十全街,你然后去苏州。反正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杀武四宝。这件事,我配合你就行。” 她说到此,又柔情地说道:“你不要去北平了,我让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卢娇、夏雪她们乔装护送这些家属,乘火车去北平。你去的话,肯定是摆架子,坐轿车舒服,然后一路北上南下打鬼子,拉队伍,不行,不行。你得留在上海陪我。不然,我就不配合你杀武四宝了。”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这辈子,我只听你的。我到时候到苏州去闹闹,掩护姐妹们上火车去北平。这两天,我去银行取钱,给你把钱准备好。” 汪明婕心花怒放地笑道:“不用了。这笔钱,得让铁猴出。这小子,不能存太多钱,否则,会变坏的。”她又含情地笑道:“你有空,坐我的车,到办公室坐坐。我会把冯金国和缪有才支开。”她说罢,俏脸泛红起来。 陈洋一笑,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拿起刀叉切牛肉,品牛扒,品咖啡。 饭后,陈洋起身去吧台结账,顺便给邵试君打了一个电话。 接着,陈洋和汪明婕一前一后,分别驾车前往红玫瑰。 他们下车后,先后进入舞厅内。 里面,彩灯煜煜,乐曲优美,舞厅梦幻。 汪明婕就找了最后一排最里面的一张圆桌,坐在沙发上。 陈洋随后进来,拎着一瓶路易十三,放在圆桌上,东张西望了一下,便坐到汪明婕身旁。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冬梅此时也进来,围着陈洋和汪明婕落坐。 何浩明乔扮成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 汪明婕看到何浩明,不由一怔。 何浩明躬身笑问:“先生,夫人,点些点心吧。”他又压低声音,说道:“钱文治带队来了,很嚣张,杜兰和唐嫣两位老板正在二楼厢房陪他呐!钱文治在不断的威胁两位老板,狼想吃羊啊!”陈洋取出一千元中储劵,扔到餐车上,淡定地说道:“所有点心,都来一份。不用找钱了。麻烦你把酒打开,送几个酒杯过来。” 何浩明笑道:“好嘞!”便给陈洋和汪明婕的圆桌上,放满了点心,然后给陈洋开酒,接着,推着餐车走开。汪明婕霸气地说道:“铁猴,你上楼一趟,赶走钱文治。告诉他,红玫瑰的幕后老板现在是我。”铁猴随即起身,领着春花和夏荷,掏枪而出,直奔上楼。 何浩明送酒杯过来。 陈洋给汪明婕、秋菊、冬梅各倒了一撇酒,也给自己倒酒,然后端杯起身,来到了一根柱子后。不一会,他看到钱文治的脸很难看的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还跟着金毛、小强、阿邦。陈洋急又端着酒杯,闪到柱子的另一边,看到钱文治带队来到了汪明婕的圆桌前。 金毛、小强、阿邦看到汪明婕在,不好意思地闪远些了。钱文治气呼呼地说道:“汪副主任,你怎么从汤姆手中接盘红玫瑰的?”汪明婕端着洋酒杯,也不起身。 她冷笑道:“嘿嘿!钱副主任,你是副主任,我也是副主任,而且,是我比你早两年当副主任的,我还需要向你报告工作吗?这是正经生意,我办个点,方便获取情报也不行吗?丁主任也不会这样问我吧?” 钱文治看到圆桌上的路易十三的酒瓶,不由气极而笑,说道:“汪副主任今天晚上又这么霸气了,原来小白脸回到上海了。哈哈,好,你背后有人撑腰,我怕你。走了,明天见。”汪明婕侧身对冬梅说道:“冬梅,去,给冯金国、缪有才打电话,让他们俩每天晚上带队到红玫瑰来,谁敢到此捣乱,就灭了他。哼!” “是!”冬梅随即应声,走向吧台,抓起电话,叫冯金国和缪有才过来。 钱文治气道:“汪副主任,我的四处和警卫总队也不是吃素的。” 汪明婕霸气起来,很让人害怕的。 她冷冷地说道:“钱文治,好狗不档道。你敢挡我的道?你会死得很难看。哼,你明天就别兼警卫总队长了。滚!”她倏然起身,端杯泼向钱文治。 钱文治气恼地伸手,抹抹脸上的酒水,扬手指指汪明婕。金毛、小强、阿邦职责所在,急忙奔上前来。秋菊倏然起身,骂道:“想打架呀?”铁猴、春花、夏荷赶到,扬手就给金毛、小强、阿邦各一记耳光。啪啪啪!金毛、小强、阿邦各住伸手捂脸,急忙又退后两步。 钱文治扬手指着汪明婕,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好,好男不跟女斗,我们走。” 铁猴抬脚踹了金毛一脚,骂道:“三姓家奴,老子锤死你。” 砰!哎哟!金毛跌跌撞撞,伸手捂着隐隐作疼的勒骨而去。 小强、阿邦也悲哀地跟着走开了。 没办法,铁猴职务比他们高级啊!警卫总队毕竟是看家护院的,能出来混混社会的队员也不多。而汪明婕的直属行动处120多人枪,却是随时都可以在社会上乱转的。 陈洋闪身而出。 邵试君却抱着他旋转到柱子后。 陈洋笑道:“老兄,你很准时啊!” 邵试君低声笑道:“大英雄,名扬天下啊!” 陈洋东张西望,低声说道:“为了给你信心啊!” 邵试君东张西望,低声笑道:“呵呵,信心来了,给你准备了三万石粮食和三万银元。” 陈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广大军民感谢你的无私支持。我明晚安排人去接货!”邵试君点了点头,端着洋杯走开。陈洋也端着洋酒杯,回到汪明婕身边坐下,放下酒杯。 他横臂搂着她的纤腰,附耳说道:“亲爱的,我就爱你这种霸气!谁怕谁呀?钱文治这回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到时,武四宝出事,你想法让钱文治去举报武四宝,之后,武四宝的义子、门徒就会灭了钱文治。”汪明婕俏脸红艳艳的,侧身甜笑道:“呵呵!接头结束了?” 陈洋一笑,搂她起身,低声说道:“嗯!咱们走吧,留下铁猴他们在此便可。” 汪明婕点了点头。 陈洋说道:“铁猴,我的皮包。” 铁猴哈哈大笑地过来,把陈洋的皮包拎起,感觉挺沉的,便放在脚下。 陈洋搂着汪明婕走出红玫瑰,打开车门,很绅士的为汪明婕拉开车门。 汪明婕钻进轿车里。 陈洋坐到驾驶室,关上车门,驾车就走。 汪明婕娇俏地侧身笑问:“又去哪惹事?” 陈洋侧身一笑,驾车而去,来到了法租界花旗银行旁边的小别墅里。 他推门下车,又很绅士地为汪明婕拉开后门。 汪明婕钻出来,反手掏枪,拉开保险。 两条狼狗从车里飞蹿而出。 陈洋掏出钥匙,打开大铁门,又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入。 两条狼狗伴着汪明婕进来。 陈洋推门下车,跑出来,把大铁门关上,又牵着汪明婕的手。 两人来到了屋门前,陈洋松开汪明婕的手,用钥匙打开屋门,先进去摁亮电灯。 536.特别行动6 汪明婕握枪进来,笑道:“别使坏哦!我会一枪崩了你的哦。”陈洋笑道:“知道!你的枪都握着,我能怎么样?难道带你回家看看,坐坐,就一定要对你怎么样呀?” “呵呵!”汪明婕灿笑出声,走到沙发前落坐,把手枪收起来了。对于男女之事,她也向往,但是,她希望能把最美好的那幕留在新婚之夜。 陈洋过来,抓起茶壶,盛水烧水。 汪明婕没来过这幢别墅,抓枪起身,东张西望,发现装饰豪华,但是,壁画精致,书法大气。奢华之中,又有浓郁的书香气息。她很喜欢这种装修风格,不由自主地走上楼去,逐楼摁亮电灯,认真地参观了一遍。 她从三楼跑下来,说道:“小白脸,可以啊!没想到你这么多别墅!了不起!你到底有多少钱啊?”陈洋叹了口气,说道:“唉!小鸟虽小,可它玩的是整个天空。” “呵呵!”汪明婕甜笑一声,又说道:“狡兔三窟啊!” 陈洋给她倒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一杯茶,说道:“为了将来能和你生一个帅气的儿子,所以,不喝酒,改喝茶了。” 汪明婕俏脸一红,双手捧起茶杯,闻了闻,放下茶杯,说道:“你还有多少野生红茶?”陈洋起身,走到杂物房,拎一麻袋出来,又解开绳子,从中拿出两罐给她,说道:“还有八罐!咱俩一人五罐吧!” 他又从中拿出三罐,一起放到茶桌上。 汪明婕“嗯”了一声,双手捧起茶杯,呵呵气,呷了口茶,起身说道:“我该回家了。” 陈洋说道:“好!我送你。”汪明婕点了点头,一手拎起那麻包袋。 两人并肩走出别墅,来到庭院里。 陈洋打开车门,又很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 汪明婕钻进轿车里,两条狼狗也钻进轿车里,坐在汪明婕的身旁。相识时间长了,两条狼狗很通人性。陈洋为她关好车门,钻进驾驶室里,拉上车门,驾车而出,来到大铁门前停车,打开大铁门。 汪明婕推门下车,钻进驾驶室里。 她驾车而出又停下,陈洋锁好大铁门,钻进副驾驶室里,汪明婕驾车就走。她又侧身关切地说道:“你得请个保镖啊!不然,晚上有人袭击你的话,你会很危险的。” 陈洋笑道:“别墅对面的公寓楼里,有我的手枪队队员。”汪明婕迷人地笑道:“呵呵,你真坏,啥都能想到。”她回到她家附近,刹车停车,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陈洋驾车缓缓跟着她,看到她进入她家大铁门后,便驾车而去。 他驾车来到苏州河那幢大别墅里,老余、金边、肖少、靳辽、刘妈、苗苗已经在等他了。众人品着好茶,低声密议个把小时,又分头分批出去,各自回住地。 翌日晚上,刘妈、苗苗、六条狼狗、手枪队员们,驾着两辆大车,来到了税统分局地库里,将三万石粮食和三万银元运走,运出上海,直奔阳澄湖畔。高老七、冬娥、甘树等人欢呼雀跃起来。随后,他们乔装进入苏州城的十全街高公馆,等候陈洋的到来。 此时,圆月高悬,银镜似的把那如水的清辉倾泻在大地上。树影婆娑的愚园路,武四宝的嫡徒、爱徒、凶狠杀手章国震带着他的弟兄们,来到了武四宝家里,向武四宝报告:明天,小鬼子的金砖要从江海关运往正金银行,两个地方都在外滩,相隔很近。 武四宝激动极了,和章国震密议着如何劫取鬼子的这批黄金,然后也组建一个特工总部,借助这个大平台,每人发大财,并以此与丁士群抗衡。但是,翌日上午,鬼子为了掩人耳目,将黄金装入铁甲车,由江海关后门,经四川路向北,再折入汉口路向东转入外滩。 于是,武四宝派人在四川路、汉口路转角处设下埋伏,当铁甲车驶来时,章国震带队拦车抢劫,叭叭叭!啊啊啊!突突突!啊啊啊! 押运黄金的鬼子还没跳下车来,便被凶悍的章国震带队干掉了。 武四宝现身出来,看到鬼子司机跑了,却一点也不着急,因为章国震会开车,但章国震上车一看,没有车钥匙,车子既不能开,又响起了警笛。他们顿时傻了眼,武四宝气得七孔生烟,眼看到手的黄金,却落了空,赶紧指挥撤退,弃车而逃。 不一会儿,鬼子宪兵队就赶到了。 潜伏在这一带的卢娇、冬月、夏雪、秋雪、冬雪用微型相机拍照,记录了武四宝、章国震等人行凶的点点滴滴。卢娇整理了材料,把冲晒出来的相片配上资料,交给了陈洋。 柴山闻讯,十分震惊,下令全城大搜捕。 宪兵司令小林亲自担纲负责追查这起惊天大案。 当天下午,汪明婕在她的车队的陪护下,来到汇中饭店前面的江边,江水滔滔,江风扑面,树影摇曳,黄浦江畔,真是美丽。陈洋含笑推门下车,把相片和资料交给了汪明婕。 汪明婕随即在她的车队陪护下,来到了虹口梅花堂,求见柴山,她向柴山呈递一大叠相片和材料,揭发这起惊天大案是武四宝干的,并推荐铁猴接任警卫总队长之职。 柴山表扬了汪明婕,当即通知丁士群,让铁猴担任76号的警卫总队长之职。远在苏州的丁士群,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主子发话了,他只能照办。他马上给钱文治、汪明婕打电话,吩咐汪明婕主持会议,宣布铁猴任职事宜。 接着,丁士群马上带领唐明及几个处长,驱车赶回上海。 76号主楼会议室里。 钱文治来到,看到居中主持会议的汪明婕,顿时傻眼了。他没想到前天晚上,在红玫瑰和汪明婕争执的时候,汪明婕霸气地说钱文治你明天就不要兼警卫总队队了,这句话竟然是真的。费豪及其他处长素来知道汪明婕的强势,均不敢吭声,轮到铁猴意气风发了。 这回,钱文治不得不服汪明婕,也不敢再到红玫瑰闹事了。会议很简单,汪明婕宣布钱文治不再兼任警卫总队长之职,改由汪亮(铁猴)担任特工总部警卫总队总队长之职。 然后,汪明婕宣布散会,扬长而去。 消息传开,特工总部的人对汪明婕又奉若神明了。 铁猴随即佯装重用金毛、小强和阿邦。同时,铁猴把55号院警卫总队的人撤走,一律到76号驻守值勤。55号院,由汪明婕的直属行动处的人负责警卫工作。 其实,丁士群此时已暗中准备纯化特工总部计划书了,本是就要把渐渐难于驾驭的武四宝一伙土匪排挤出76号的。 但是,案情如此重大,丁士群却还装好人,他打电话给武四宝,劝武四宝暂时离开上海,暂避风头,以图东山再起之日。其实,此时,小林已经亲自带领宪兵队,佐佐木、涩谷和柴山身边的红人岗村,都参加了包围武四宝在愚园路的家。 章震国和他的一帮师兄弟们也躲在武四宝家里。 余爱珍嘿嘿冷笑着,盯着武四宝接听丁士群的电话。她心里很明白,武四宝的死期到了。她心里也明白,那天汪明婕过来,说到鬼子运载黄金之事,便是诱武四宝去送死的。 丁士群的话,武四宝还是听的,现在,武四宝至少是表面上听的。但是,他岂甘心从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他马上指令章震国等人收拾东西,准备逃到苏州76号驻苏办躲藏。 章震国说:“师父,外面全是鬼子,怎么逃?” 武四宝信心满满的说:“没事。丁主任在回上海的路上,他一定会保我的。76号能有今天的势力和权威,靠的就是我的一杆枪和弟兄们为丁主任卖命。靠的就是你祖师爷季云雾的无私支持。”听武四宝如此一说,章震国感觉有活路,有盼头了,马上精神抖数,带着一帮人收拾东西。丁士群确实也想保住武四宝的,毕竟武四宝是他的大保镖。 所以,当夜,丁士群带队回到上海,来到愚园路,先在百乐门前面和小林商量了一下,提议首先抛出章震国,小林答应了。他和丁士群感情蛮好的,也知道丁士群依靠的是武四宝。于是,小林和丁士群一起进入武四宝家里,佐佐木和涩谷也带队一起冲进武四宝家里。 但是,柴山不答应,枪毙章震国之后,仍然非要76号必须交出武四宝不可。 同时,汪伪也刊出了对武四宝的通缉令:武四宝肆行不法,作恶多端,着即缉办。 丁士群无奈,只好亲自带着翻译夏仲(实为鬼子派驻到丁士群身边监视丁士群的,丁士群也知道其真实身份),领着铁猴和警卫总队的人,将武四宝押送到鬼子宪兵司令部,并下令查封了武四宝的家产。 随后,丁士群又怕武四宝在鬼子面前胡说八道,便吩咐余爱珍准备钱财,给鬼子宪兵司令小林送礼,保释武四宝,并将武四宝带到苏州关押。丁士群驻守在苏州,负责清乡事宜啊!到了苏州之后,丁士群又亲自护送武四宝到宪兵队。翌日一早,丁士群、李唧卿、余爱珍过来陪武四宝吃早餐,并在武四宝的早餐下毒,又以奉还家产为名,释放武四宝。 顶点 537.特别行动7 武四宝在苏州也有住宅。 此时,余爱珍也是随武四宝暂住在苏州。 上次,他们夫妇在上海愚园路唱三天堂会,那是因为丁士群去了北方。一直以来,武四宝一家都是紧跟着丁士群一家的,也是伴着丁士群在江南一带清乡的。岂料,武四宝回家之后,便在家中暴亡,死前上吐下泻,不久抽搐而亡,身材魁梧的他死后竟缩成一个小猴子,其惨状令人不寒而栗。呜呜呜!余爱珍嚎啕大哭,打电话召来一帮亲朋故旧,收敛武四宝的遗体,放上冰块,设置灵堂,摆放着人头高的武四宝的遗像,烧香吊祭。 陈洋和汪明婕抓住机会,一起带队来到了苏州。 他们俩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毁掉76号,免得76号再危害人间。首先是卢娇、冬月、夏雪、秋雪、冬雪等人把牺牲姐妹们的家属接到苏州来,然后护送这些人去北平安家。他们到了苏州之后,汪明婕带队住进了怡园,这里原本就有她的办公室兼卧室。陈洋则是带队住进了十全街高公馆,手枪队员也已经提前入驻高公馆。 为减少火车站方面特务、小鬼子宪兵的盘查,陈洋决定在苏州闹事。 天气渐热,太阳辣烤着大地。 金毛、小强、阿邦中午值班结束,结伴踩脚踏车回家。 他们的家住在城南门内,但是,靠近城墙。 因为这里房租便宜。 金毛、小强、阿邦原来从陈洋那里骗来的钱,已经贬值了,而且,江南一带,凡属汪伪控制的区域,都改用中储劵了。无论是演戏的,还是被栽赃的,金毛、小强、阿邦三人的医药费也付了不少,每次被打都是大部分费用自付。现在,他们又来到了苏州驻守76号驻苏办,只能租房子住。他们三人骑车的时候,忽然前面十字路口蹿出一辆豪车来。 嗄唧!一声急刹车,轿车虽然急刹,但是,还是撞倒了金毛,还刮倒了小强、阿邦。 金毛、小强、阿邦三人皆跌翻在地上,擦出血来。 轿车上的推门下车,分别扶起了金毛、小强、阿邦,另有几个人趁机戴着手套,换走了金毛、小强、阿邦几个人摔跌出来的驳壳枪。陈洋扶起金毛,金毛惊叫一声:“头?你怎么在苏州?这?你,你不是在华北吗?”肖力、金边、靳辽下车,分别扶起了小强、阿邦。小强和阿邦正要漫骂肖力和金边,但听金毛那一声惊叫,便转身望向陈洋。如此,老余、苗苗、刘妈就把金毛、小强、阿邦的盒子炮换走了。 肖力、金边、靳辽扶着小强、阿邦过来,小强和阿邦也惊喜地说道:“头,真是你啊!”陈洋低声说道:“我在华北打响了名头,目的就是为了回来刺杀丁士群的。对不起!刚才驾车太猛了,伤到你们了。”他说罢,从西装的怀兜里,掏出一叠中储劵,塞给金毛,又低声说道:“几位兄弟,把钱分了,到医院去处理伤口一下。我住在松鹤大饭店307房,有空来看我。” 他说罢,便和肖力、金边、靳辽几个钻进轿车里,驾车而去。 金毛呆若木鸡地望着陈洋的豪华轿车驶远。 小强和阿邦捡起地上的手枪,递还给金毛。 小强说道:“怎么办?举报陈洋吗?” 金毛难过地说道:“可头却把咱当成亲兄弟了。唉,先分钱吧。”他别好手枪,数了数手中的中储劵,一共是两千元,相当于六百元法币,倒是也乐了,说道:“算了吧,不举报咱头了。他对咱们是真的挺好的。” 阿邦却说道:“以前,我们和陈洋混在一起的时候,是为了他的钱。现在,他属于落难之人,我们就要痛打落水狗。” 小强说道:“也是,我们不能给小白脸一点小恩小慧给蒙骗了。以前,我老父亲老年痴呆,有些顾忌。现在,我父亲已经归西了,我也无牵无挂了,抓住陈洋,老子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能混上一个队长,从此光宗耀祖,衣锦还乡。” 金毛瞠目结舌地望着小强和阿邦,感觉他们俩变化太大了。但是,他也无奈地点了点头,又扶起脚踏车,骑车回归怡园,向新任警卫总队人铁猴报告了情况。 铁猴随即领着他们去找丁士群。 此时的丁士群,正垂头丧气,大病了一场似的。 他最得力的大警卫员武四宝死了。他心里很落寞,很难过。他没想过要处死武四宝的,只想教训武四宝。可是,武四宝却在小鬼子的压力下,被他毒死了。汪明婕和张思、唐明、钱文治都在梅花厅里,都一直在陪着丁士群,都在劝慰丁士群。无论是装的,还是真心的悼念武四宝,反正他们的眼眶都是红的,都有泪水。 没有谁能看出谁在演戏。李唧卿也在,跺着脚说:“哎哟,好了,一帮大老爷们,哭啥?现在,余爱珍等着回话呐,她要将武四宝隆重安葬。” 丁士群苦恼地说道:“我去,肯定不合适,皇军那边耳目众多,会说我偏袒武四宝及其家人的。我看,唐明副主任要主持清乡的日常工作。明婕嘛,未婚女子,去了也不合适,还是钱文治副主任代表特工总部去吧,体现特工总部的人情味。毕竟,特工总部刚创办的时候,我能倚靠的对象是武四宝和季老爷子。” 钱文治闻言,心头苦恼,却不敢吭声,也不敢违令。“是!”他起身立正敬礼,转身而去。李唧卿也跟着去了。余爱珍决定把武四宝的丧仪办成大排场。翌日,她向京沪路包了一节火车,预先通知了上海与武四宝生前有关的人,沿途都是路祭,一直到殡仪馆为止。 丁士群听说陈洋来苏州了,马上精神大振,抓起电话,给宪兵队打了电话,要求封城。霎时间,所有军警,包围松鹤大饭店。而卢娇、夏雪、秋雪、冬雪趁机带着手枪队的一些男队员,护送春月、秋月、春雪、霍建玲、赵云的家人上火车,前往北平安家。 丁士群、铁猴、金毛、小强、阿邦带队冲进了307室,却发现里面没人住,经查住房名册,发现陈洋确实有登记入住,不过,提前离店了。 而且,南涛随路秀来到了苏州,又可以相助陈洋一臂之力。当天下午,十全街一处小院,浓密的树影隔断了暑气,幽深寂静,税警团副总团长熊剑冬躺在院子的竹席上,浑身清凉,耳边还不时传来黄莺儿断续的啼唱。 屋顶、围墙都有机枪警卫,大门前也安装了两个岗亭,还架着一挺机枪。 斜对面的高公馆,近日从山林里移植过来一株很大的银杏树,密枝延展,浓叶遮荫。 小琴握着驳壳枪瞄准了熊公馆围墙上的机枪手。南涛打扮成金毛,肖力乔扮成小强,金边乔扮成阿邦,来到熊公馆,对着门卫就是几枪。 叭叭叭!啊啊啊! 门卫中弹惨叫倒地,血溅而亡。熊剑冬握枪翻身而起,里面的警卫也纷纷跑出来。小琴握枪打伤了熊剑冬。南涛等人赶紧逃跑,扔下一把盒子炮就跑向阊门码头,乘船而去。 熊剑冬拿到南涛所扔的盒子炮,查看编号,发现是76号警卫总队的手枪,不由甚是气恼。他不敢打电话给丁士群,但是,他给铁猴打电话。铁猴邀请汪明婕作陪,亲自驾车过来取枪,熊剑冬左臂受伤,指着三具尸体,质问汪明婕如何给税警总团一个交差? 汪明婕淡定地笑道:“熊总,你是副职,我也是副职,我觉得应该由周弗海周部长来问丁主任较好。”熊剑冬顿时语塞,周弗海才是税警总团的总团长,自己是副总团长,便气道:“那行,那就让丁主任到周部长那里取回这把手枪吧。” 汪明婕冷笑道:“特工总部最近清乡,损失了不少枪枝弹药,谁知道这把手枪是怎么落在你们手中的?哼,我们走!”她一点面子也不给熊剑冬。 熊剑冬顿时七孔生烟,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从此暗恨丁士群。 一帮亲信部属献计献策,建议在清乡的时候,择机伏击76号的特务。 熊剑冬接受了此计,等待时机,报复丁士群。此案发生之后,铁猴也没有追究金毛、小强、阿邦的责任,佯装不知情。但是,熊剑冬的人在收买警卫总队的人,打听金毛、小强、阿邦的情况,了解到金毛、小强、阿邦以前和陈洋的关系很好,但是,也经常投靠丁士群和武四宝,这次还举报陈洋在苏州的落脚点。 熊剑冬心里有数了。 不就图财吗? 行!老子给金毛、小强、阿邦几个人一笔钱,收买他们,让他们暗中提供76号的特务外出清乡时的情况,如此,我熊剑冬便可以派人在途中伏击76号的特务,报复丁士群了。 这天,万里晴空,阳光辣烤,大地如蒸笼一般。 金毛暗中通风报讯,向熊剑冬提供情报:汪明婕、张思、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几个女的,乔扮成村姑,前往阳澄湖打探江南军分区新编独立团的情况。 熊剑冬给了金毛一千元中储劵,然后派税警总团下面的一个营长熊兵带队出城,搜索汪明婕等人的下落,找机会伏击汪明婕,或毙了汪明婕,或抓捕汪明婕。 538.特别行动8 和苗青青,芦苇翠绿。 湖风吹拂,绿草摇曳。 湖边的绣春楼茶楼前,汪明婕的车队刹车停下,众人推门下车,走进茶楼。汪明婕“恰好”碰到刁德,便对刁德说道:“刁参谋长,我的后面,有老四的部队,他们乔装税警团的样子,刁参谋长要小心点。”张思想要制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心里暗骂自己:妈的,我现在跟着汪明婕,越跟越差了,是不是我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很明显,汪明婕现在是要让两个二狗子打起来。唉,她为了小白脸,啥都肯做了。看来,我得向戴老板发报,是时候除掉汪明婕了。 可是,汪明婕打鬼子啊!杀了汪明婕,打鬼子的力量又削弱了。唉! 刁德一听,马上立正敬礼,说道:“是!组长!”汪明婕带着直属行动处,成为胡魁、刁德这支伪军队伍的随军督战组,汪明婕任组长,很有权威。刁德也没办法,汪明婕的直属行动处有120多人啊!全使用盒子炮!火力够猛的! 汪明婕点了点头,伸手牵着张思的手,生怕张思跑了。 到了这个时候,汪明婕和张思之间,谁也不知道谁在跟踪谁,谁在盯谁的梢。 刁德随即带队出去,召集附近的伪军团长刁金仁及几个营长,研究部署伏击“税警团”的一个营的问题。上次,甘树随陈洋率部来此,并为高老七和冬娥举办了婚礼,振奋了民心,但是,也让鬼子和伪军闻味而来,秦义便命甘树代团长率部转入沙家浜芦苇活动区。 沙家滨芦苇荡,这里纵横交错的河港和茂密的芦苇,构成辽阔、狭长、幽深、曲折等多种形态的水面或陆上芦苇空间,形成了一座座迷宫。 刁金仁奉命率伪军一个团,配合山本联队,在这一带四处搜索甘树所部的下落,但是,很难找到甘树他们。因为以前,甘树就是在此一带随秦义活动的,他对这一带熟透了。 只不过,现在,秦义成了江南军分区的司令员,带主力部队进入了四明山根据地了。林文义现在也是一个团的团长了,驻守在南通的山林里,与甘树这个团,互为犄角。此外,还有水上游击队,山林游击队,城乡武工队。 鬼子和伪军想消灭他们,很难! 他们现在也只能修碉堡,拉铁丝网,建据点。 但是,江南水乡,沟渠纵横,河网密布,江河交叉,鬼子和伪军想制造千里无人区,很困难。尽管他们这些牲口也制造了不少无人区,但是,却无法制造千里无人区。 汪明婕看到刁德走了,便走上绣春楼茶楼三楼。 陈洋领着金边、靳辽两名手枪队员,已经坐在大厢房里等候汪明婕了。张思和汪明婕并肩走来,看到陈洋,张思芳心大震。她骤然激动泪下,又急急侧身,举起衣袖,偷偷抹泪,生怕汪明婕看到她过于激动的样子。 陈洋起身,潇洒地走向张思,俊朗地笑道:“张处长,好久不见。你越来越美了!看来,丁主任给你的爱情滋润,很有效果啊!”他走到张思跟前,伸出手来,和张思握手。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思梨花带雨,俏脸潮红起来。 但是,她握着陈洋温暖有力的大手,心头暖暖的。 这个时候,她真想扑入陈洋怀中,搂着他,好好温存一番。但是,她不敢,因为汪明婕在此。汪明婕醋意欲漫,但听陈洋调侃张思和丁士群的事情,她心里的醋就消散了。陈洋松开张思的手,又扶扶椅子,请她落坐。 然后,陈洋牵着汪明婕的手,坐在了主位上。 汪明婕心头更舒服了些。 她侧身含笑,含情脉脉地望着陈洋。 张思见状,心头一阵伤感,却不敢吭声。 陈洋笑道:“兄弟姐妹们,请坐。今天,我请大伙吃阳澄湖五宝。桂鱼、甲鱼、白鱼、鳗鱼、清水虾,大闸蟹在这个季节就吃不到了,请大家原谅。不过,路易十三还是有的。”金边、靳辽随即开酒,并拿来了从城里携带过来的洋酒杯。 他们俩把那瓶名贵的好酒和洋酒杯送到了陈洋身旁。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此时,老余、肖力等人乔扮成服务员,端菜上来。陈洋拿起勺子,切菜勺鱼,放进张思碗里,又给汪明婕挟菜,对春花等人说道:“姐妹们,动手啊,别客气。” “哈哈哈哈……” 众人边吃边笑,津津有味。然后,陈洋亲自给众人倒酒,气氛热烈起来。湖边凉风习习,从窗口里吹进来,众人都是很舒服。 “轰轰轰……” “啊啊啊……” “突突突……” “啊啊啊……” “叭叭叭……” “啊啊啊……” 此时,刁金仁率一个团的伪军伏击了税警团熊兵的一个营。 熊兵两个排的兵力被炸飞了。 张思掏枪而出,站起身来。陈洋伸手按住她的枪,侧身笑道:“张处长,你担心哪个呀?他们都是二狗子,二狗子打二狗子,好戏啊!呆会,咱们去看戏就是了,何必浪费好酒呢?”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张思脸红耳赤,无奈地收枪。 汪明婕端杯起身,过来向张思敬酒,说道:“张处长,谢谢你舟车劳顿,不畏天气热,陪我到处逛了。你晒黑了,我晚上送你一些法国名牌美白霜。”张思起身,嘲讽地说道:“汪副主任客气了,你更黑。”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汪明婕笑道:“打鬼子嘛,黑一点是对的。如果对鬼子和二狗子心软,那说明这个人有问题,肯定不是中国人。” 张思无言以对,端杯与汪明婕的杯子一碰,仰头一饮而尽。汪明婕也仰头一饮而尽,握杯而去。陈洋抓起酒瓶,给张思倒酒,侧身笑道:“张处长,你现在不白又不黑,也不红,像谁呢?你不会是杂种吧?” 哈哈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 张思气得满脸涨红,骂道:“你们俩合起来欺负我呀?以前在55号院也一样。我早知道你们俩关系不正常了。哼!”汪明婕讥笑道:“张处长,我和小白脸现在是联合抗战。你有意见的话,回去找你老乡柴山报告去呀!” 张思顿时气出眼泪来,却无言以对。 陈洋赶紧哄她,把她的酒杯端起来,端到她的手里,说道:“张处长很大气的,咱们说说笑笑,不要怪意。来,我敬你。我干杯,你随意。”汪明婕又讥笑道:“女人不能随意的。”哈哈哈哈哈!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张思银牙一咬,伸手抓过酒瓶,给陈洋倒满一杯酒,也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端杯与陈洋的酒杯一碰,仰头一饮而尽,顿时眼花缭乱,有些醉了。 陈洋一笑,说道:“好!张处长果真大气,我服你!”他端杯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扶张思落坐,他自己也坐下,又给张思挟菜,也给汪明婕挟菜。 眼前的小小风波,算是过去了。 外面,熊兵气得命令机枪班扫射,突突突突!顿时,弹雨密集击向刁金仁的兵,啊啊啊啊!刁金仁的兵瞬间死伤无数。借此火力压制,熊兵又令炮兵班集结,测准目标,向刁金仁的伪军开炮。轰轰轰!啊啊啊!炸得伪军血肉横飞。 税警团是老汪购置鬼子的装备武装起来的唯一的精锐部队。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的打起来,伪军可不是对手。刁金仁看到敌人有炮,感觉不妙,急急下令撤退。刁德也不敢强令刁金仁与敌对攻了,他也急急后退,进入芦苇荡里。 熊兵下令追击。 但是,在芦苇荡里,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在芦苇茂密的的河港里,甘树带着新编独立团的三营炮兵连和机枪连划船过来,命令炮兵连向熊兵的兵开炮。 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熊兵的兵被炸得东倒西歪,血肉横飞,惨叫起声此起彼伏。熊兵的炮兵班和机枪班也全部报销了。霎时间,芦苇和稻苗都着火了。税警团很多士兵浑身着火,哀嚎着倒在熊熊大火之中,被烧成焦炭。甘树看看差不多了,命令机枪连趴在几条小船上,掩护炮兵连的船只逃跑。然后,机枪连的人也陆续划船而去,又消失于芦苇荡里。 树茂水秀,白鹭纷飞。晚霞晕染的天空多姿绚烂,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无数盛开的荷花,在微风拂过时,温润的湖水和花香柔情地涤荡炎夏的暑气。 服务员点烧煤油灯。 陈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侧头望向汪明婕。汪明婕娇俏地笑道:“谢了!我们回城了!”陈洋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起身,一起并肩下楼,松开她的手。此时,楼下的客人都已经吓跑了。陈洋送她们到一楼,便不再相送了。汪明婕、春花、夏荷、张思钻进一辆轿车,秋菊、冬梅钻进一辆轿车,驾车而去。看看汪明婕和张思乘车走远,陈洋也带队钻进轿车里,驾车尾随着汪明婕和张思回城。 顶点 539.特别行动9 张思坐在轿车的后排座,不时回头透过后面的挡风玻璃,看看后面有一辆和汪明婕这辆轿车一模一样的福特牌豪华轿车,心里幽幽叹气:小白脸也进城了,他会住在哪里?我想他啊!这辈子,就算他不会和我结婚,我也要和他在一起,我不嫁了,我就和他在一起。只有他,才能给我快乐和美丽的生活。咦,他能送一辆福特牌豪车给我吗?这车有冷暖空调,真好!夏天凉爽,冬天暖和。唉!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他会不会想我?我的事业线这么好,这么美!他和我睡的时候,舒服如仙啊!我就不相信,他不会想我? 阵地上。 刁金仁回头一看,熊兵残部溃不成军,刁金仁还以为鬼子联队过来相助了,便精神大振,又握枪大吼大叫,指挥伪军包抄熊兵的兵。熊兵慌忙带着残部逃跑。 鬼子联队长山本大佐闻讯,急忙率部过来,吩咐炮兵中队炮火准备,吩咐机枪中队占据制高点。然后,他带着两个步兵大队包抄而来,却发现刚才打仗的、相互残杀的竟然都是自己的狗腿子,便大吼大叫,喝令刁金仁和熊兵停火。熊兵和刁金仁都握枪跑向山本,又在山本面前相互斥责,握枪互吼,怒骂对方不是东西、乱开枪、乱设伏。 啪啪! 哎哟! 哎哟! 山本给他们俩各打一个耳光。 熊兵和刁金仁均是连声惨叫,各自伸手捂嘴,暗叫倒霉!却不敢吭声。 山本下令把他们抓起来,各关禁闭三天。 伪军司令胡魁、税警总团副总团长熊剑冬分别接报,急急驱车过来,请求放人,并了解情况。问着问着,他们就问到了刁德的头上。刁德虽然尖嘴猴腮,但是,他很爱面子,他自然不会说自己中计了之类的事情。 他说据探报,有老四的部队过来,自己和刁金仁团长说好了,部署好伏击战,却被熊兵的一个营的兵力打乱了,而且,熊兵还打死了自己的一个情报员,反而让自己的部队遭到了老四的伏击,责任理应由税警团来负。他说,更重要的是,这不是税警团的防区,可见,税警团勾结了四爷的部队,故意给和平军的防区捣乱来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 山本气得甩手就打了熊剑冬两巴掌。 啪啪! 熊剑冬不敢再吭声了,领着熊兵,灰溜溜的回城。 这次的情况,确实是甘树带队出战了。 山本表扬刁德处事果敢,有魄力,责任心强。 他当即抓起电话,向山田清水少将建议提拔刁德为副司令兼参谋长。 胡魁真怕刁德有一天会超过自己,不由暗暗怀恨在心,欲除刁德而后快。 熊剑冬回城之后,无气可泄,便命熊兵带队找到怡园来。熊兵带队进入怡园,抓捕金毛、小强、阿邦。装傻是铁猴的优点,他按兵不动,他没吭声,谁也不敢吭声。熊兵把金毛、小强、阿邦吊打一番,质询金毛几个关于之前情报的真伪? 金毛、小强、阿邦三人只好又去住院治疗了。 只是,他们三人的腿都被打断了,要想伤好,至少也得一百天。 他们三人同住一间病房。 金毛哭道:“二位兄弟,我都说了,别举报陈洋,你们偏不听。现在倒好,咱们三人里外不是人了。”小强感慨地哭道:“呜呜呜,是啊,以前,我们跟着陈头,生活多美好啊!要不是经常背叛他,我们都从他手里挣大钱在上海买房了。”阿邦久久无语,侧躺着泪流,内心甚是惭愧。 怡园里。 汪明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兼卧室。 春花在外面观察了一会,低声说道:“张思去了丁主任那里,不知道她会不会举报你?” 汪明婕淡定地笑道:“她若敢举报我,她必死无疑。陈洋不会放过她的。” 夏荷低声说道:“可是,你也会很危险。” 汪明婕仍然淡定地笑道:“不怕!警卫总队现在掌握在我的铁猴兄弟手中。有什么危险,铁猴会通风报讯的。大不了,我们姐弟俩一起杀出怡园去。若不是为了情报工作,我早就不想呆在76号这个大魔窟里了。”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四人淡定了。 她们服侍汪明婕沐浴更衣,轮流警戒,轮流休息去了。 只是时间还很早,现在才是晚上八点半。 大家也睡不着,又起来亮灯,盛水烧水,泡茶品茶。 张思回到她的办公室兼卧室,沐浴更衣,也不穿衣服,斜躺在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前全是陈洋帅气的身影,就是不知道陈洋住在哪里? 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下床穿衣,妆扮一新,把勃朗宁手枪放进小包包里,推门而出,过来找汪明婕。汪明婕睡不着,也是因为心里想着陈洋。这种相思越来越浓,不要说一天不见,如隔三秋,便是一刻不见,也是如隔三秋。 但是,这种形势,又哪能容她和他在一起? 苦闷! 心里很是苦闷! 此时,汪明婕身穿一件吊带上衣,缎面阔腿裤,高级感十足,完美展现她胸前饱满、柳腰纤细、身子高挑的完美事业线,女人味十足。张思敲门而入,见状又暗暗慨叹自己确实不如汪明婕那么完美。汪明婕灿笑道:“哎哟,张处长,你睡不着呀?呵呵,来!来来来!一起品茶。是不是等丁主任回来?”哈哈哈哈!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大笑起来。 张思俏脸通红,风韵迷人,却不好意思地说道:“汪副主任,咱们其实也是好姐妹,别笑话我了,我出身不好。咱们出去走走吧?”汪明婕自嘲地笑道:“咱们这么漂亮,晚上出去不安全啊!”哈哈哈哈!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张思俱是捧腹大笑起来。 张思灿烂地笑道:“铁猴现在不是警卫总队长吗?让他派些人给咱们当保镖。”她心里很闷啊!哈哈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汪明婕迷人地笑道:“也行!春花,你去找铁猴。” “是!”春花起身,应令而去。 不一会,春花领着铁猴和几名彪形大汉过来。 众人便走出怡园,乘车来到了山塘街附近停车。 山塘街因山塘河而命名。 唐朝时,白居易任苏州刺史,对苏州城外西北河道进行疏浚,利用自然河浜开挖成直河,称山塘河,便于行舟。然后,他又让人把挖出的泥土填堆成长堤,长堤宽阔成路,直通虎丘,后人称之为“白公堤”。 古运河也穿过山塘街。 碧绿的河面上,像丝绸一样柔和。 夜风吹拂,古河微荡着涟漪。 一些青年男女坐在河畔,相依相偎,轻轻絮语。 汪明婕、张思在铁猴、春花、夏荷、秋菊和冬梅等人陪同下,漫步于石板路上,东张西望红灯笼下的老房子,观画舫穿河而过,感觉这悠悠古运河,就像画卷中的美景一样。 张思不经意间侧头看了一间客栈,发现陈洋竟然在里面柜台前付费。 她心头大愕,却佯装不知道,仍然悠悠地陪着汪明婕从客栈前走过。 陈洋确实在里面,他不能再带着手枪队的人住十全街的高公馆了。因为熊剑冬搬到那条街上去了,又和高公馆是斜对门,陈洋如果继续带队住在高公馆,肯定会很危险。而这山塘街人气旺,方便他和手枪队隐藏。 恰恰,柳娜从南通的那个小镇来到了这里安家并开了一间古河客栈。敌人肯定是无处不在的,但是,陈洋也不怕。他艺高人胆大。再者,城外,有他的新编独立团。城里,有他的手枪队。怕啥?所以,他带队入住古河客栈,反正现在能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抗战大英雄。 不认识他的人,也就不认识他了。为了吸引客源,柳娜身穿吊带红裙,戴着长耳环吊坠,身材婀娜妩媚,窈窕曲线尽显,大秀好身材。 古河客栈在柳娜好身段的吸引下,基本上天天客满。 来到这里找落脚点的陈洋发现柳娜之后,便带队进来了。 他朝柳娜眨眨眼,开好房之后,便上楼去了。 随后,柳娜佯装给陈洋的房间送热水,敲开了陈洋的房门。陈洋低声问:“你怎么到这里开客栈了?”柳娜感慨地说道:“这不是你的建议吗?只是,没想到,又在此能遇见你。” 陈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你过得好,就好,我也安心。” 柳娜眼眶泛红,哽咽地说道:“我过的不好!我家翁不听劝,我早就劝他同意一家人搬到城里来,他偏不听,结果,鬼子清乡,有个小队长看到我,想欺负我,我老公罗安和他拼了,结果,鬼子杀了我一家,呜呜呜!我抱着儿子逃跑的时候,幸好遇上丁士群,他救了我,把我带回苏州城,又掏钱替我办起了这间客栈。呜呜呜!” 她说到此,放声大哭,落泪如雨,伤感异常。陈洋伸手捂住她的嘴,揽她入怀,低声劝慰:“娜娜,不哭!不哭!我们一定替你报此血海深仇。过几天,你带我回南通,回那小镇上,找到那鬼子小头目,我们抓住他,让你亲手宰了他。” 540.特别行动10 他说罢,又分开柳娜,伸手为她拭泪。 柳娜红着眼眶,感动地点了点头。 她又哽咽地说道:“过去的岁月里,我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你。不过,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有缘就好。哦,对了,大英雄,你这次来苏州?”陈洋也不瞒她,坦诚地说道:“我是来杀武四宝的,现在,武四宝死了。接下来,我要杀丁士群。” 柳娜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只要丁士群死了,76号这个魔窟就灭了。你说,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陈洋笑道:“帮我打掩护,有特务来抓我,你通风报讯,让我的队员好好休息休息。”柳娜激动地“嗯”了一下,转身抹泪。 陈洋又低声问:“你儿子呢?他白白胖胖的,很可爱!”他说罢,从皮包里掏出两条小黄鱼和两筒现大洋,塞给柳娜,又说道:“以后,有机会,送你儿子上最好的学校,知识也可以报国。” 柳娜颤颤地伸手,接过钱,哽咽地说道:“小孩被丁士群抱走了,我,我,我对他说,那是他的种。其实,其实,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的种?我,唉,他很高兴,很激动,说带走几天逗逗玩玩,再抱回来。”她说罢,小跑下楼了。 她也不敢再穿这身大秀事业线的衣服了。 她开始女扮男装,戴沿帽,穿长袍,坐在柜台后收银,当起了陈洋的警卫员。张思随汪明婕回到怡园,又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独自驾车来到山塘街,来到古河客栈,敲开了店门。柳娜是认识张思的,张思也是认识柳娜的。 张思低声说道:“我一个人来,放我进去找陈洋,你我安然无事。不然,你这间店就毁了。你的儿子,白白胖胖的,在怡园里,警卫总队很多人抱。但是,我也有机会抱。” 柳娜受此威胁,差点精神崩溃无奈,她只好领着张思来到了陈洋的房前。张思轻轻地敲敲房门,咚咚咚!陈洋拉开房门,看到张思一怔,便朝柳娜挥挥手。 柳娜明白陈洋安全没问题了,便下楼去,关好了店门。 张思扑入陈洋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搂着陈洋的脖子。 她啥也不说,就先啃着陈洋。 饿急了! 没办法! 陈洋无奈地任她胡为。 这晚,张思把他折腾得够呛的。 清晨,她才驾车回归怡园。 陈洋仍在沉睡之中。 柳娜整晚都睡在一楼柜台后,生怕夜里整点什么事情出来。看到张思这么早就离开了客栈,她放心了,也明白张思的意图了。她感慨万千地想:以前,如果我不离开上海,今天和陈洋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她胡思乱想一会,去为陈洋准备早餐,又拎水上楼,给陈洋准备沐浴更衣用。 怡园里,鸟语花香,汪明婕早上起来,在怡园里走一圈,便对春花说道:“张思呢?”春花说道:“我也奇怪啊。往常,是她早早起来,监督我们的。可今天,哦,她不会在丁主任房间里吧?”汪明婕俏脸通红,说道:“不管她了,咱们出去吃早餐。” 众人随即回房梳洗,军装打扮,驱车而出,铁猴恰好巡视警卫情况,看到汪明婕,也便驾车尾随,一起来到太监弄吃早餐,点了太湖莼菜汤、雪花蟹斗、樱桃肉、酱汁肉、薰鱼、三件子、密汁火方、暖锅、枣泥拉糕等等。 春花笑道:“老板,你现在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汪明婕笑道:“小白脸的钱,得帮他花着,不然,男人钱多了,会学坏的。” 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夏荷笑道:“铁猴,早餐的钱,你付啊!你姐说的,男人钱多了,会变坏的。”铁猴装傻地笑道:“我也没钱啊!我的钱,给姐拿去做怃恤金了。她还没嫁给小白脸,便替他省钱了。”哈哈哈哈!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汪明婕俏脸红艳艳地说道:“小白脸到了苏州,取钱也不方便啊。再说,那晚在红玫瑰,他给你一个很沉的皮包。” 铁猴便不吭声了。 哈哈哈哈! 他们用餐后,分别回怡园和到伪军司令上班。 刁德来到汪明婕办公室,低声笑问:“汪副主任,你咋那么恨税警团?” 他果然很刁,委宛质问汪明婕为什么要让和平军与税警团相互残杀? 汪明婕笑道:“我不恨税警团啊,那是我们的兄弟部队,不过,当时确实有一伙冒充税警团的人,在后面跟踪我们。我们几个女的,跑到前线去,本来就有些害怕,但是,谁能想到税警团的人会跟踪过来?那也不是税警团的防区呀?” 刁德感觉有道理,便哈哈一笑,走开了。 汪明婕随即给冯金国打电话,让他过来,吩咐他几句,让他去怡园,把昨天税警团与和平军开战的情况向丁士群报告。她又吩咐缪有才盯好刁德和胡魁。 怡园。 丁士群听了冯金国的汇报,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又笑道:“很好!税警团那群疯子,以为得到了汪先生的厚爱,得到了汪先生最好的装备,就天下无敌了。挫挫老熊的锐气,老子就派随军督战组过去。冯队长,你回去吧,好好保护明婕,有机会就给税警团捣乱捣乱。” “是!”冯金国应令退了出去。 丁士群打电话叫来唐明,吩咐他派人写请示,致信汪先生,请求仿效军统,由特工总部派随军督战组进驻税警总团,以监督清乡事宜。他此时还是江淅伪高官,身兼特务委员会副主任、特工总部主任、清乡委员会副主任、汪伪调查统计局局长等项职务,一时风头无量,权力达到了人生巅峰。 晚上,汪明婕在春花等人的陪同下,驱车来到了孔圣坊巷,这里,街貌清雅,街坊的小楼均是粉墙黛瓦,飞檐雕栏,尽显江南风韵。霓虹闪烁,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食客如云。 凤凰舞厅里。 陈洋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开了瓶拉菲红酒,没有喝,摇着红酒杯。汪明婕身穿旗袍,身材曼妙地戴着面纱过来,她和陈洋碰杯之后,又各自放下酒杯,两人俱不喝酒,心有灵犀的为了将来的宝宝健康着想。 尔后,汪明婕依偎在陈洋的怀中。 她说,鬼子的夏季抢粮方案已经出来,并发到了伪军司令部和税警总团。税警总团会派三个团进入南通一带夏收抢粮,三天后出发,鬼子派出一个大队督战,大队长山岗。 不一会,铁猴带人过来,陈洋在汪明婕起身挡视线的掩护下,悄然离开。汪明婕把红酒送给铁猴及其随从,也从后门出去,乘车前往伪军司令部巡视参谋部的工作情况。 她无意中在办公桌上看到鬼子发来的一份密件,山田清水将集结兵力,进攻四明山根据地,以此牵制四爷的部队无法出山,以便夏收抢粮顺利实施。山田旅团给和平军、税警总团各下达了三十万石的征粮任务。 她趁参谋人员不注意时,便悄然离开。 然后,她乘车回归办公室兼卧室,将情报通过电台,发给了戴老板。怡园里,76号的人都在值夜勤,奋战夏季抢粮行动,很多电台在发报,鬼子很难监测到汪明婕的电台信号。 张思睡了一天,晚上又乘黄包车来到山塘街,来到古河客栈,来到陈洋的房间,等候陈洋回来。不一会,陈洋回来。张思欣赏若狂地扑向陈洋怀中。她向陈洋通报了特工总部财务动态。通过财务动态,陈洋明白特工总部的资金流向,也明白这次夏收抢粮行动的重点、鬼子和伪军以及76号兵力的部署重点在哪里? 在四明山。 她说,我向你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你该怎么感谢我? 陈洋哈哈一笑,抱起她去沐浴…… 柳娜既替陈洋把风,也偷听着里面张思愉悦的声音,不由心情郁郁,难过的下楼。 今晚,陈洋狠狠的折腾了张思一番,让张思心满意足,等张思沉沉睡去,他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口述电文,让肖力给江南军分区发报,又给甘树发报。 四明山根据地,骆金兰接到电文,敲开秦义的房门。 秦义连夜开会,作出部署,由搭档徐华盛带着小分队潜留四明山根据地。秦义带着三千人枪,连夜撤出四明山,赶赴南通,伏击熊剑冬亲自率领的税警总团三个团的兵力。由甘树、林文义各率一个团,林文负责包抄熊剑冬的后路。甘树在华北经历过反扫荡,有拔据点的经验,所以,甘树负责拔据点。夏季抢粮大战,一触即发。 清晨,张思起床,又乘黄包车,回归怡园财务处工作。 她精神饱满,状态非常好。恰好,汪明婕起来散步,看到张思这么早、打扮这么艳,感觉奇怪,迎面笑问:“张处长,现在是夏天,你怎么满脸春风?”张思得意地笑道:“有喜事啊!汪先生又给咱们拨款三千万元。”汪明婕讥笑道:“是中储劵吧?”张思滑头地说道:“对啊!那也是钱。好了,我得回办公室核算资金分流去了。”汪明婕点了点头。 顶点 541.特别行动11 春花打来洗脸水。 汪明婕看到,便回办公室兼卧室,梳洗一番,带着春花、夏荷、秋菊、冬梅,驱车来到了太监弄中吴宛茶馆,来到二楼一个靠窗口的位置。 陈洋含笑地朝她招招手,便起身很绅士地为她扶开坐椅,扶她落坐。 肖力、金边、靳辽、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等人,则是坐在附近其他几桌。汪明婕和陈洋品茶吃早点,她低声通报了昨晚回到伪军司令部,无意中看到的鬼子密件内容。陈洋点了点头,他通过张思提供的76号的财务动态,已经分析出鬼子、伪军、税警总团和76号特务的兵力部署重点,并已经给秦义发报了。 汪明婕低声问:“你要不要进山?” 陈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用,我留在城里陪你。” 汪明婕嗔骂道:“臭美!就会讨好我。” 陈洋笑道:“我的队伍,跟着我在华北经历了扫荡和反扫荡,熟悉游击队、运动战、麻雀战、地道战、地雷战。现在,我也是时候放手,让他们独立作战了。如此,我的队伍才能开枝散叶,以我这个团为基础,煅造出一批骨干,又衍生出更多的队伍,以此,我们的队伍才会不断的壮大。你想想,去年这个时候,我哥的江南支队,残缺不全。现在,已经是具有三千人枪的江南军分区了。这当然是由于组织上的正确领导,另外,也离不开我们培养的各级骨干力量,当然,也离不开我们情报人员默默无闻的无私奉献,也包括你的大力支持和配合。” 汪明婕伸手摆摆手,低声说道:“别别别,千万别加上我。我可不是你们的人。我只是和你联合抗战。别说的那么粘乎。”陈洋一笑,低声说道:“我去火车站接卢娇她们喽!晚上,凤凰舞厅里见。”汪明婕点了点头。 陈洋随即起身下楼,驾车而去,金边、靳辽、肖力也随后下楼,驾车尾随,前往火车,迎接从北平归来的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回到了十全街高公馆。 现在,斜对面的熊剑冬已经率部去了南通。 陈洋带队再回高公馆住,就没问题了。 小琴、刘妈、苗苗、八条狼狗都欢呼雀跃起来。 陈洋说道:“姐妹们都回来了。美女特战队,可是我们手中的一张王牌,我们又要开始战斗了。”肖力急道:“团长,我们手枪队也是王牌啊!你不能这么损我们。”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说道:“那今晚就比一比,到底谁是王牌?” 肖力不服气地说道:“比就比,谁怕谁呀?”陈洋笑道:“说归说,做归做,可不能伤了和气。大家要精诚团结,拧成一股绳,好好打鬼子。” “是!”众人起身,立正敬礼。 陈洋说道:“今晚啊,要打大仗。肖力带队潜伏在城门内,等我们一到,就打开城门。不要硬拼,想法上城门楼杀鬼子和二狗子。靳辽,你负责带队把宪兵队给我点了。金边,你看到宪兵队枪战,马上进入伪军粮库,给伪军来个釜底抽薪,把伪军粮库抢了,把粮食送到虎丘去,甘树拔掉据点之后,便带人接应你们。卢娇、小琴带队殿后,然后继续潜留苏州城。执行任务前,卢娇和我去凤凰舞厅,会见重要人物,报告去北平的情况。现在,大伙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养精蓄锐。” “是!” 众人散去。 陈洋随即去检查苗苗的作业,又低声问:“苗苗,想爸爸了吧?”“嗯!”苗苗点了点头。陈洋说道:“你爸爸带大部队到了南通。今年夏天的抢粮大战开始了。我们的队伍可能会打得很艰苦。现在,火力最好的,算是叔叔的新编独立团,其他的团,水平略高于游击队。而税警总团的装备水平接近小鬼子。现在,敌我都是三个团对三团,所以,你爸爸的三千人马,会打得很艰苦。所以,这次,叔叔就不带你见他爸爸了。” 苗苗很乖地说道:“嗯,苗苗不给爸爸添乱。”但是,她又忍不住又问:“叔叔,你想金兰阿姨吗?”陈洋胸口一疼,说道:“想啊!但是,我和苗苗一样,不给金兰阿姨添乱。” 苗苗说道:“不对,你心里想的是汪明婕。” 陈洋满脸通红,不敢吭声了。 此时,南涛来了。 苗苗说道:“南涛哥哥,路秀姐姐好吗?” “哈哈哈哈……” 陈洋大笑起来。 苗苗走开了。 南涛红着俊脸,低声说道:“丁士群的伪省府给各县下达了总共三百万石的征粮任务。今年夏收,老百姓若真把粮食凑齐,老百姓自己也是颗粒无收。” 陈洋说道:“我正在破坏丁士群、鬼子、伪军和税警总团的抢粮计划。但是,我不知道丁士群这么狠。他竟然利用他伪高官的身份,下达这么多的征粮任务。看来,他除了积极清乡,还另有所图啊。南涛兄弟,你和路秀得掌握丁士群的这种罪证。我估计,丁士群屯粮,然后高价卖给重庆方面的队伍。”南涛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你分析很有道理。好,我先走了。我和路秀会想法收集丁士群的罪证。” 陈洋笑道:“你不和姐妹们聊聊?”南涛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改天吧。哦,我在南京的时候,见过郑品姐,她有些憔悴。要不,过阵子,你和我一起回南京,看看她。” 陈洋难过地说道:“暂时不去了。现在,抢粮大战开打了。我虽然没去前线,但是,在城里也得捣乱啊!在城里捣乱一下,可以牵制鬼子和伪军的部分兵力。再说,郑品回南京就是为了治病养病,现在,也不宜打扰她。哦,你帮我带点钱给她,让她在南京开间店铺,掩护她从事情报工作。” 陈洋说罢,拿一张银行存取单给他。 南涛说道:“现在中储劵贬值得厉害。” 陈洋笑道:“你再认真看看存取单。这张单不一样,可以凭此单,到银行地下金库保险里取金条和银行。” 南涛低头一看,笑道:“哈哈,真是!郑品姐这回乐坏了。” 哈哈哈哈!陈洋大笑,相送南涛出府,随即去溜狗。 晚上,凤凰舞厅。 卢娇随陈洋来此,向汪明婕报告了护送众多家眷到北平安家并购置房产的情况。随后,陈洋提醒汪明婕,关注丁士群私下屯粮的情况。汪明婕看到卢娇走开了,便感慨地说道:“你拆毁76号,可以。我倾全力支持。但是,丁士群毕竟是我父亲。我不能害他。”陈洋说道:“在南方来说,汪伪之中,最坏的就是丁士群了。他害死了多少抗战义士和英雄?”汪明婕不语,心里甚是矛盾。她支持抗战,坚决打鬼子,可涉及到她父亲的事,她心里就很难过。毕竟,丁士群给她从小到大的都是幸福、威风。现在,她仍然是76号最有权势的副主任。 每次她出事,丁士群都保着她。 陈洋见状,也不为难她,说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汪明婕难过地说道:“我知道你会找谁处理。但是,别伤害我父亲,好吗?”她马上就猜到了路秀和南涛。因为路秀人汪的侍从室工作,要搜索丁士群的罪证是很容易的。 陈洋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一前一后的离开凤凰舞厅,一个从前门出去,一个从后门出去,各自乘车,各回各家。卢娇看到舞厅里有鬼子军官,便掏枪而出,握枪开几名鬼子军官开枪。叭叭叭!啊啊啊!砰砰砰!三名鬼子军官应声而倒,惨叫而亡,血流一滩。舞厅顿时大乱起来。舞厅经理急忙抓起电话给鬼子宪兵队、伪警局报案。卢娇随即趁乱而去。 不一会,鬼子宪兵队、伪警驾车呼啸而来。靳辽带着手枪一队队员十人,来到鬼子宪兵队附近,看到鬼子宪兵队出去了,便各自掏枪而出,各握着一把盒子炮,朝鬼子门岗开枪射击,叭叭叭!啊啊啊!鬼子宪兵门岗中弹而倒,惨叫而亡。靳辽收起手枪,跑到宪兵队大院门前的沙包战壕后,端起歪把子机枪,拉开保险,枪口对着大门。 院内留守的鬼子宪兵纷纷端枪而来,靳辽抱着歪把子机枪就是一阵狠扫。突突突!啊啊啊!突突突!鬼子机枪手在屋顶上看到不妙,也扣动机枪,朝靳辽扫射。 靳辽抱着机枪,侧闪到大门侧旁的围墙下。 鬼子又从里面出来,其他手枪队员握枪开枪,又击倒了多名鬼子。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又有十多名鬼子倒在血泊之中。靳辽趁机带队奔阊门而出,潜伏于此的肖力带着十名队员,七名队员乔装成鬼子巡逻队,端着三八大盖,走上城墙,忽然将三八大盖一扔,掏出盒子炮,朝城门楼和城墙上的鬼子和伪军开枪。 叭叭叭!啊啊啊!鬼子和伪军猝不及防,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542.护路任务1 城门楼下的鬼子和伪军赶紧端枪往城墙上跑去。手枪队三名队员趁机握枪开枪,叭叭叭!啊啊啊!一名鬼子和两名伪军被撂倒,三名队员打开城门。靳辽带着十名队员跑出城门,跳到护城河的小船上,划船而去。 肖力带队趁机边打边撤,跑下城墙,跑出城门外,跳到几艘小船上,划船而去。 鬼子也纷纷驾着小艇追击而去,并且开动机枪扫射。 突突突!啊啊啊!三名手枪队员不幸中弹,跌入河里,光荣牺牲。 跑到凤凰舞厅的鬼子宪兵队和伪警、城内的伪军城防大队明白上当了,知道凤凰舞厅发生的枪击案不过是一个愰子。他们急忙又驾车跑向鬼子宪兵队大院和阊门。 金边又带着十名队员,直扑伪军粮库。 叭叭叭叭!啊啊啊啊! 伪军都跑去支援城门了,剩下留守人员也不多,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陈洋、刘妈、苗苗和八条狼狗以及卢娇、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冬月驾车赶到伪军粮库,来个釜底抽薪,把伪军粮库抢了,金边带队把粮食送到虎丘去,甘树拔掉据点之后,便带人前来接应,经历了一番浴血奋战,甘树押运数辆大车粮食而去。 陈洋、卢娇、小琴带队殿后,然后继续潜留苏州城。 当他们回到十全街高公馆时,陈洋却收到了一纸电文,“黄土地”要求“雁门关”:放弃参加今夏抢粮大战,立即带队前往滇缅公路,协助戴的人守住二十四道拐,保护米国及南洋华侨的援华物资。陈洋收到电文,心情一阵沉重,又要远离汪明婕了,甚是依依不舍。他不怕执行什么任务,不怕死,随时可以和鬼子浴血决战。 可是,他如果这辈子不能和汪明婕在一起,哪怕死,也是一种遗憾。 陈洋掏出打火机,点火把电文烧掉。随后,他乔装成鬼子军官,独自驾车驶出高公馆,来到公用电话亭,给汪明婕打了一个电话。 汪明婕惊骇地问:“怎么回事?你们今晚在城里闹事,是不是有人被捕了?说,没事,我办公室的窃听器已经拆除了。”陈洋难过地说道:“我到鬼子医院等你。出来当面说。” 汪明婕急急放下电话,乔装一番。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能感觉到陈洋遇到了为难事。她赶紧装病,带队走出怡园,驾车来到鬼子医院,佯装来看病的样子,悄然来到后院,倚靠树下。 春花、夏荷、秋菊、冬梅等人在四周做警戒。 汪明婕急促地问:“发生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什么?” 陈洋说道:“这次,戴老板的人,派人找上门来,找到我哥的地下组织,经过协商,考虑到我在华北执行过特殊任务的经验,决定派我去远方执行一份特种任务。我不知道,我这次还能否像上次去华北那么幸运?我,我,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着急来见你。” 汪明婕急促地问:“什么任务?去哪?” 陈洋低声说道:“西南,协助戴老板的人,保护好滇缅公路补给线,那里,每天都有鬼子飞机轰炸。路途遥远,而且,我不能带我的新编独立团去,我只能带小分队出发。” 汪明婕难过地说道:“现在仍然是联合抗战,也只能如此。若是你不幸牺牲了,我这辈子不嫁。”她骤然扑入陈洋怀中,泪水哗哗而下,却不敢哭出声来。 陈洋伤感的泪水也是不断地滴落,双手紧紧的搂着汪明婕,难过又坚毅地说道:“不!我不能那么自私!明婕,如果我牺牲了,你找个好人家,嫁了。我有部分财产,放在南涛兄弟那里,我和南涛兄弟说了,至少留出一百条大黄鱼给你作嫁妆。”汪明婕既感动又难过,呜咽啜泣,再也说不出话来。呜呜呜!陈洋倏然分开她,转身快步离去。 汪明婕想去追,跨步却骤停。 这里是鬼子医院。 陈洋走了十余丈,转身挥挥手,便从侧门进入医院,走到前院,驾车而去。翌日上午,陈洋带队驾车出城,到达虎丘之后,他对甘树说,把所有的掷筒弹和适合掷筒的炮弹,全交出来。然后,他带着美女特战队、手枪队,各背着掷弹筒、炮弹、盒子炮、汤姆森冲锋枪和两挺歪把子机枪、手雷出发,驾车前往昆明。千里迢迢,一路艰险。 幸好,他们乔装成鬼子,又有掷弹筒和汤姆森冲锋枪、歪把子机枪,以鬼子特战队袭击滇缅公路的名义,顺利通过道道关卡。然后,他们换上滇军的军服,望望城墙上布满了斑驳的弹痕,感慨地进入了春城。 米国的援华物资经过滇缅公路到达昆明以后必须要经“二十四道拐”的滇黔线才能送到前线。二十四道拐成了中缅印战区交通大动脉,承担着国际援华物资的运输任务。 陈洋率部进入春城,入住四季春大饭店之后,收到了汪明婕发来的电文:岗村进驻76号。涩谷改任春城特高课长,已经潜到春城。陈洋复电:收悉,已平安到达。 他集合卢娇、小琴、何浩明、肖力,通报了情况。 然后,他点燃一支烟,也点火把电文烧掉。 他说道:“同志们,我们这次来春城,作战任务恰好与之前的任务相反。以前,是我们给鬼子捣乱。现在,我们是要找出给我们捣乱的鬼子特务,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我们要尽快地找到涩谷的下落。老对手了,以前是涩谷带一个宪兵小队进驻76号,监视丁士群的,现在进驻76号的是鬼子的岗村小队长,而涩谷带队来到了春城,其任务是破坏我们的交通运输线,切断国际援助物资的补给线。我们的任务就是要配合戴老板的人,保护这条国际物资补给线。大伙轮流安排人员留在饭店里,保护咱们的装备和物资,其他人,尽快乔装出去,熟悉春城,熟悉城郊山林和河流,能画图的要画图,不能画图的要默记这座美丽的城市的每个角落。美女特战队还要小心点,因为涩谷认识卢娇和一帮姐妹们。” “是!” 众人随即分头行动。 陈洋和何浩明、小琴、肖边四人一道,出门招来厢式马车,四处逛逛。 此时的春城,方圆也就十平方公里。美丽的滇池也远在城外十里之遥。近华浦湖滨草甸,对面便是全滇第一名楼大观楼,周边的李园、丁园、柏园、邱园、陈园等一批中西合璧的私家花园别墅拔地而起。 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公馆,无疑是一道隽永的风景,这些或隐藏于林立高楼间的异国情调洋房,或掩映于森森古木后的幽深庭院,皆是风姿绰约。 1885年中法战争以后,法、英等势力迅速侵入滇中。1884年创立的云南机器局,成为春城近代工业的开端。之后,造币厂、制革厂、官印局、电报局、邮政局等也应时而生。抗战时期,春城成为支撑中国抗战的经济、文化、军事重镇之一,也是著名的民主堡垒。 之后,陈洋、肖力、小琴和何浩明来到了滇池。 滇池是地震断层陷落型的湖泊,其外形似一弯新月。 它的湖面的海拔高度为一千八百多米,南北长三十九公里,东西最宽为十三公里,素有“五百里滇池”之誉,它的主要河流有盘龙江、金汁河、宝象河、海源河、马料河、落龙河、捞鱼河等,出水口为螳螂江,属长江水系,流域面积二千八百多公里,是一颗璀璨的高原明珠。 滇池东有金马山,西有碧鸡山,北有蛇山,南有鹤山。 这些山连绵起伏,形成了昆明坝子的天然屏障。 这里也是飞虎队的驻地。 天黑之时,他们分别回到了城里四季春大饭店。 手枪队和美女特战队的头都汇聚在陈洋的大套房里,汇报一天的侦察情况。 陈洋说道:“卢娇,你带美女特战队,明天到大观园租两套别墅来,然后乔装侦察涩谷的下落。我准备申请骆金兰过来,她是电讯之花,破译鬼子的电文是一把好手。涩谷来到春城,必定带有电台。只要他发报就好办,小琴,你开通我们的电台,二十小四监测其他电台的电文往来,能破译的就破译,不能的,也要留意其讯号和发报手法。我和手枪队明天去盘龙江浮桥一趟,看看情况。好了,大伙都累了,好好休息。” “是!” 众人起身,应令而去。 何浩明留下来,盛水烧水,泡茶。 陈洋扔给他一支烟。 何浩明拿起烟,又放下。 陈洋笑道:“怕小琴闻到你身上有烟味呀?没事,呆会沐浴更衣,啥味都没有了。”他说罢,便掏出纯金打火机,给何浩明点烟,也给自己点烟,又笑道:“作为特工,抽烟不是坏事,可以随身带着火柴,随时烧掉文件或是电文或是情报纸条。当然,烟瘾不能太大。” 何浩明笑道:“你小子,总是歪理多。跟着你呀,全团上下都学坏了。现在,大家都学会了花钱如流水。喂,这可是你自带干粮闹革命,你的钱能经得起这么花吗?咱也不知道抗战抗到啥时候呀?” 顶点 543.护路任务2 陈洋深吸一口烟,仰天吐了口烟圈,又端杯喝茶。他深吸几口烟,又笑道:“兄弟,我现在剩下也没多少钱了。这些年,我一直很大方,但是,心里也很苦。我是自带干粮打鬼子啊!但是,也值,付出有回报。汪明婕的女子中队的姐妹们,给我用了。她们特别能打,特别能战。我们得在这一带抢点钱。这一带,马帮多,土匪多。他们的钱,都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不义之财,咱们有过硬的队伍,抢点钱来作为咱们的行动经费。” 何浩明翘指赞道:“好主意!”他也呷了口茶,由衷地说道:“哥,我服你。为了打鬼子,你九死一生,你无怨无悔,你任劳任怨,杀季云雾、傅晓庵,气死晴木,炸毁樱花号专列,等等,你每次执行的都是惊天动地的重大任务。真的,我服你。我感觉,我加入你的团队,迟了点,如果再早点,我就能公开的多杀些小鬼子。” 陈洋呷口茶,又说道:“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以前,有你在巡捕房,我的工作更顺利。哦,对了,你明天带几名队员,乔装成难民,混入难民之中,如有马帮或其他匪帮拦路或拦桥收费,你就请求马帮或是其他匪帮收留你们,混入这些匪帮里当卧底。你本来也是巡捕房的卧底啊!你有卧底经验。当然了,余稓也可以。你看看吧,你去或是谁去更合适?” 哈哈哈哈! 好! 何浩明被逗得大笑起来,爽快答应,起身告辞。 陈洋随即沐浴更衣。 他再出来时,却发现小琴、骆金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陈洋激动地颤声地问:“金兰,你,你,你怎么来了?” 骆金兰灿笑道:“组织上决定你来春城时,已经先派我入滇了。我破译了你们的电文,然后联络小琴,知道你在此,所以,我就找上门来了。呵呵!” 陈洋恍然大悟,感慨地说道:“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曹操才是真正的飞人啊!我刚才和小琴她们几个开会的时候,还说向组织申请你过来,负责鬼子电文破译,早点查出涩谷的下落。时代发展了,我们一定要充分的发挥好科学技术的作用。金兰,现在,你来了,就更好了。那么,小琴就可以回特战队去了。刘妈和苗苗也可以安心做好后勤工作了。当然的,我的衣服也有人洗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小琴识趣地退出了陈洋的套房。 骆金兰关上房门,横上门栓,跑到沙发前,笑问:“呵呵,老公,想我不?”陈洋低声说道:“想啊!”骆金兰激动地扑在他身上。 两人啃着对方,浪漫地倒在了沙发上…… 翌日一早,晴空万里,天地澄碧如洗。既然电讯之花骆金兰来了,陈洋也就顺应形势,调整人员和策略、分工,他带上卢娇、何浩明、小琴、老余等人,驾两辆轿车来到崎岖而陡峭的战备公路中最为艰险的二十四道拐和盘江大桥。 嗡嗡嗡…… 轰轰轰…… 啊啊啊…… 突突突…… 小鬼子为掐断东方战场同盟军的运输生命线,其轰炸机又对盘江大桥进行疯狂轰炸。负责二十四道拐和盘江浮桥保卫工作的一个团兵力,架设机枪对半空中的鬼子轰炸机实施机枪扫射。可惜,机枪射程够不着鬼子的轰炸机,但是,也让鬼子轰炸机不敢低飞,无法精准轰炸,仍然没有炸掉盘江大桥,但是,炸弹落在盘江浮桥附近,也炸死炸伤颇多来往的护路和护桥士兵,炸散了一些货运卡车。 一些重要物资着火起火。 这是两座浮桥。 大浮桥是军方的,是打仗用的交通运输线。 小浮桥是马帮办的,过桥的路人需要收费,钱由马帮来收。这里自然也有军匪勾结的因素。马帮帮主萧大元,高大魁梧,长相凶恶,性格凶残。副帮主廖小聪,诡计多端、狡诈,斯斯文文。副帮主秦非民,瘦小贪婪,见钱眼开。 鬼子轰炸过后,大小浮桥上,均是混乱不堪,军车、伤兵、难民拥挤不堪,严重阻碍了军事运输。大浮桥上,护桥队抢救伤员,提水灭火,收拾没坏的物资。小浮桥上,帮匪又端枪站在桥的一端收费。余稓带手枪队两名队员乔扮成难民,混入难民之中,他们过桥之后,忽然下跪,请求马帮收留。但是,马帮也不是随便收匪徒的。 他们三人被马帮帮匪用枪托连砸数下,又遭到拳打脚踢,但是,余稓带着两名队员却仍不走,哭天抹泪,脸青鼻肿的仍然请求加入马帮。 马帮的匪徒这才带他们三人进山,拜见帮主萧大元。 小琴见状,愤愤地骂道:“若不是因为有任务,我真会一枪打死那些匪徒。”何浩明急急劝慰:“妹子,别这样,没办法的事情。今天的苦肉计,将来会有收获的。改天,我们将马帮一锅端,届时还这条桥一个太平,从此,老百姓过桥,再也不用受这种苦,也不用掏这份钱。” 陈洋说道:“好了,现在老余三人跟帮匪走了,此计算成了。三天后,咱们就来收拾这帮匪徒。小琴,灭了马帮之后,咱们肯定会有很多钱。往后,你和刘妈一起管财,上下级平等,一视同仁,还要预留一些工作经费和怃恤金给兄弟姐妹们。我们这支队伍是特别行动队,所以,很多事情较为特殊。好了,你和浩明潜留下来,接应老余他们,保管好电台,有情况马上发报,我先回城了。” 小琴和何浩明点了点头。 陈洋和卢娇随即驾车回城,把二十四道拐和盘江大桥的地形图画出来,召集肖力、靳辽、金边、夏雪、秋雪、冬雪、冬月等人到陈洋的大套房客厅里开会研究。 此时,骆金兰拿着一纸电文从卧室出来,说道:“鬼子今天派轰炸机过来,果然是涩谷给鬼子航空兵发的电文,告诉鬼子又有一批南洋来的货物通过盘江大桥。而且,通过信号可以知道,涩谷应该在城外十里左右潜伏。但是,鬼子的特务应该在盘江大桥四周都有,包括一些难民,也可能是鬼子所扮。而今天鬼子轰炸的这批物资,就是南洋爱国华侨陈老板所捐的。我通过破译的电文情报分析,鬼子特务可能混进了马帮里,或者已经和马帮勾结在一起了。” 她说罢,将电文递与陈洋。 陈洋一目十行,又将电文转递与卢娇。 兄弟姐妹们如此轮流看完电文。 然后,陈洋点火把电文烧掉,坐下来,说道:“涩谷说,三天后,我们有一批物资通过盘江大桥。届时,鬼子会在运输车上点火为号,引鬼子轰炸机来轰炸。另外,这两天,鬼子的轰炸机会轰炸盘江大桥四周的护桥队军营,也是点火为号。这说明,鬼子特务已经潜入了护桥队的军营,并获得了有关指挥者的信任。” 卢娇说道:“那我们要迅速通知护桥队。”陈洋说道:“护桥队的人不认识我们,不会相信我们的。我现在去滇池找纳德将军。卢娇,你们负责马上搬运东西到大观园的两幢别墅去。肖力陪我去找纳德将军,靳辽带队接应。金边带队配合卢娇和姐妹们。” “是!” 众人随即应令而为。 然后,他们分头行动。 凌晨三点,正是人们最好睡的时候。 何浩明和小琴两人背着狙击步枪和电台,背着掷弹筒和炮弹,爬着过小浮桥,悄然进入了马帮的地盘,潜藏起来。翌日中午,满脸伤痕的余稓以找地方拉屎的名义,在山里转悠着,忽然解开裤带,蹲了下来,几名土匪过来看看,闻到了股臭味,就走开了。 老余东张西望,看看那些监视自己的土匪走开了,便擦擦屁屁,提着裤子,起身走了段路。何浩明闪身而出。老余说,马帮实际上给鬼子收买了,也混入了鬼子,替鬼子搜集大桥那边的情况,包括附近有没有大车运物资过来。 这些小鬼子,身上还有蛇形刺青,以帮会弟子的形式混入到马帮的。 何浩明低声说道:“好,我会给团长发报,你查查涩谷在不在马帮里面?”老余点了点头,提着裤子走开。何浩明也躲躲闪闪,潜伏着去找小琴给骆金兰发报了。 大观园位于滇池北滨,因大观楼而出名. 大观楼始建于康熙年间,因其面临滇池,远望西山,尽揽湖光山色而得名。大观楼临水而建,楼高三层,其中题匾楹联佳作颇多,与滇池西面苍翠的太华山隔水相望。 在此附近的两幢别墅里,陈洋带领手枪队和美女特战队入住。昨夜,陈洋已经求见了纳德将军,向纳德将军汇报了盘江浮桥一带的情况。恰好,戴老板也在,当时,戴老板看到陈洋,有些尴尬,但是,为了利用陈洋替他卖命,戴老板又给陈洋写了一道手谕,任命陈洋为戴老板系统大西南区特别员,负责滇缅运输线的安保督导工作。 现在,骆金兰接到小琴的电文,拿来给陈洋看。 陈洋看了电文之后,说道:“妹子,咱们又得搬家了。” 544.护路任务3 骆金兰惊愕地问:“什么?我们才搬过来,才住一天,又要搬?那,那,这,这房租岂不浪费了?我们可是交了半年房租的。唉!”她在江南军分区呆了两年,学会了节约。 陈洋也无奈地说道:“戴老板对我是又打又拉。金兰,现在,你看看窗口外,戴老板的人已经在我们四周监视我们了。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完成这次任务后,戴老板必杀我们无疑。”骆金兰拉开窗帘,往外看,果然看到很多西装革履的特务,在两幢别墅四周来回走动。 她急急安慰地说道:“我们现在是联合打鬼子,戴老板又给你一道手谕和新的任命书,不怕。”陈洋笑道:“但是,抓住涩谷之后,戴老板会即时派人包围我们,灭了我们。昨夜,戴老板是因为接受纳德将军的建议,无奈的给我发任命书。但是,戴老板心里是不舒服的。所以,我们应该兵分两路,一路前往盘江大桥,一路去戴老板下属的春城站,与那里的特务合署办公。如此,反而不危险。等查出涩谷在哪里?我们同时行动,一路打马帮,一路抓涩谷。如此,包围和跟踪我们的特务就无从下手了。” 骆金兰点了点头,含情脉脉地望着陈洋,轻声说道:“明白。还是你高瞻远瞩,富有战略眼光。那,这样吧,我和你去春城站办公。其他人去盘江大桥。我们俩,难得聚在一起,难得见上一面,更加难得能够一起并肩作战。”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和美女特战队,今晚驾车去晴隆县城落脚,我会通过春城站的电台,给你发报,如此,你以后就可以掌握春城站的电台信号和频率,破译他们的电文,掌握他们的动态。”他又深情地说道:“金兰,我们生逢乱世,想天天在一起厮守,不现实。我们一年半载能团聚几天,已经很幸福了。有的特工夫妇长期都无法见面,还有的女特工很无奈的和别的男特工假扮夫妻,住在一起。金兰,我们今天的付出,就是为了往后的能幸福的永远在一起。哦,对了,明天,卢娇和夏雪择机进入盘江小浮桥,佯装被马帮的人抓住。马帮的帮主看到卢娇那么漂亮,肯定会动歪心思,如此,已经潜入马帮的老余就可以和卢娇会合,并形成合力,明天晚上,我们就可过桥,杀入马帮,灭了马帮。我的任务主要是协调春城站,通过春城站镇住盘江大桥的护桥队。”骆金兰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陈洋又说道:“现在,你去叫肖力、靳辽、金边、卢娇来开会。”“嗯!”骆金兰又点了点头,转身而去。不一会,众人到来,陈洋吩咐如此如此。 “是!”众人起身,应令而去。 骆金兰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们的房租喽。” 陈洋笑道:“我们可能还要入缅作战,也就是说,抓住涩谷之后,我们还会回来住的。所以说,我之前让卢队长,给了房东半年的房租。就算我们不回来,这笔租金,也是马帮替我们付的。没什么可惜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而去。 陈洋带着肖力和两名手枪队员驾车回到春城,来到戴老板的春城站,掏出工作证,驾车进入春城站的院子里,肖力下车,为陈洋拉开车门。陈洋下车,掏出任命状和工作证,递与院内主楼的警卫,他说道:“我要见你们的站长。” 警卫急急转身而去。 不一会,在几名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陪同下,郭静出来。 陈洋惊骇地说道:“郭静?新站长是你?”肖力也是瞠目结舌地望着郭静。当初,在江城招收新特务的时候,郭静可是陪伴在陈洋身边的漂亮姑娘。而肖力便是那批学员之中的进步学生之一。时隔一年,郭静已经是春城站的副站长了。 郭静看到陈洋,激动万分,泪光盈盈,哽咽地说道:“不!我是上尉副站长兼行动队长。站长去了滇池,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陪戴老板,直到我们联手抓捕到涩谷为止。嗯!昨夜,戴老板已经打电话通知我了。走,上三楼,到我办公室去。其他人,请随我的秘书到一楼会客室坐坐。”陈洋点了点头,独自和郭静上楼。 两人来到三楼副站长室。 陈洋发现,办公室里的茶具和自己在上海愚园路的别墅里的家具是一样的。他怔怔地望着这些家具,心里颇为感慨。郭静关上房门,盛水烧水,然后落坐,给陈洋泡茶。 她侧身说道:“我回到重庆后,把家里人接出来,送家里人上船,客轮走了很久,我还呆在码头,因为我当时心里很不舍得家里人到四川去生活。结果,我却碰上了戴老板,他把我抓回去,严刑拷打,我啥也没说。” 她解开纽扣,拉开衣服,陈洋看到她浑身伤痕。 她伤感落泪,哽咽地说道:“我的身体,现在丑成这个样子,恐怕这辈子也没男人要了。”陈洋颤颤伸手,为她拉上衣服,柔情地劝慰地说道:“不会的。一个男人如果是真心爱你的,不会嫌弃你的伤痕。” 郭静抹抹泪水,却没拉好衣服,又说道:“无所谓了。戴老板看到我始终不说什么,可能出于利用的考虑,命人把我抬到医院治疗。然后,他派我到春城站任职,说我既然如此坚强,那么,在春城站历练一年半截,就入缅当随军督战组组长吧。”陈洋点了点头,又伸手为她拉好衣服,想给她扣好纽扣,却给郭静伸手拨开了。 陈洋无奈地说道:“估计,我们揪出涩谷之后,也得入缅助战。”郭静给他倒茶,也给自己倒茶,问:“可你的身份却是江南军分区新编独立团的团长。” 陈洋侧开身子,不敢看着她的身子,尽管她身上有些伤痕,可她毕竟是大美女,皮白肤嫩,事业线十分迷人的。他怕自己扛不住。他又说道:“我既然来了,又被戴老板看到了,他不会轻易的让我回江南的。” 郭静激动地说道:“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入缅作战了,在打鬼子的同时,也可以看看异国风情。”她挨近过来,陈洋轻轻地移开身子,又叹了口气,说道:“唉,那里的人,比我们的老百姓还穷,有什么好看的?”郭静烦燥起来,说道:“好了,以后再说吧,你说说作战方案吧。” 陈洋说道:“我打算明天打掉马帮,但是,马帮肯定与大浮桥的护桥队有勾结,所以,马帮才会肆无忌惮地敢在旁边建一条小浮桥来向过路的老百姓收费。而马帮收到的费用,肯定也会给大浮桥的护桥队份子钱。” 郭静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我带人替你镇住护桥队,你就可以顺利打掉马帮了。”陈洋坦诚地说道:“是的。如果你不替我镇住护桥队,我只能连护桥队一起干掉。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杀气蛮重的。何况他们和马帮联合鱼肉百姓,本为天地所不容。” 郭静迷人的笑道:“呵呵,我知道你的性格,表面帅气斯文,实则暗藏杀机。”她说罢,便扑过来,双手搂向陈洋的脖子。陈洋急闪而开,说道:“你去部署行动吧?”郭静任性地说道:“我不,你刚才不是说一个男人如果爱我,不会在乎我身上的伤痕吗?你不爱我?你一直不爱我。” 陈洋急急解释,说道:“不,不是那个意思。这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不好……” 郭静久旱无甘雨,实在受不了了。在她心中,陈洋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最后一个男人。陈洋不在眼前,她可以守住底线,但是,陈洋现在就在她身旁,她忍不住了。她娇蛮地说道:“怕啥,我都横上门栓了。你好久没碰我了,你不想吗?”她又凑嘴过来。 陈洋实在扛不住了,只得和她一起倒在沙发上…… 午饭后,郭静驾车陪着陈洋,又来到了飞虎队驻地滇池畔。 纳德将军在池畔边钓鱼,戴老板在游泳,一些特工和飞虎队员在享用美食。 戴老板游上岸来,郭静乖巧地拿来大毛巾,为戴老板擦拭水珠,又低声报告了陈洋的想法。戴老板说道:“很好,你和陈洋的作战方案,我同意。我也想早点打掉马帮这帮土匪。但是,这边的军队毕竟不归我调度。我现在任命你为春城站站长,少校军衔,负责配合陈洋的行动。这小子,我虽然巴不得扒了他的皮,但是,他也是有用之材,先用着吧。你们的原站长调我身边当我和纳德将军的情报联络员。另外,八路驻滇办事处,你和陈洋要去一趟。这是我们了解八路情况的一个很好的办法。” 郭静把大毛巾罩在他身上,立正敬礼,说道:“卑职感谢老板栽培。”戴老板随即招手让秘书过来,低声吩咐给郭静打印任命书和新的工作证,又吩咐特务处长下午送郭静到春城站上任,宣布郭静的任职事宜。 545.护路任务4 陈洋则是坐在纳德将军身边,陪着纳德将军钓鱼。 纳德将军对陈洋印象非常好,一边垂钓,一边和陈洋谈笑风声。 两人聊天一会,纳德将军便问起陈洋在华北反扫荡的情况。陈洋详细地向纳德将军报告了自己在清平县虎虎丘镇的战斗情况、在堡镇县城的战斗情况、在菊花村的战斗情况。哈哈哈哈!纳德将军不时的被逗得大笑起来。 接着,陈洋语锋一转,讲述了自己的护路方案,以及如何挖出鬼子潜伏特务的策略,又请求纳德将军批给他M1A1卡宾枪一批,多少枝这样的卡宾枪,则是由纳德将军说了算。 这是米国新推出的冲锋枪,只是取了更好听的名字:卡宾枪。此枪短小精悍,自重轻,弹容量大,火力持续非常好,后座很轻,精准度好,弥补了步枪与冲锋枪射程之间的火力空白区,它主要装备米国空降部队。而且,此枪全长为九十点五厘米,折叠后只长六十四点八厘米,全重为二点五三公斤,非常容易储放。 陈洋很善于为他的美女特战队着想。现在,买不到世上最好的冲锋枪MP40,只好求其次,给美女特战队装备一批M1A1了。 “哈哈哈哈……” 纳德将军大笑起来,但也爽快地答应。 他立即招手让秘书过来,吩咐取二十把M1A1卡宾枪和两千发子弹、两百颗手雷给陈洋。肖力和两名手枪队员见状,甚是高兴,纷纷向陈洋翘起了拇指。 陈洋达到了目的,便向纳德将军告辞。 纳德将军起身笑道:“明晚,我和你们的戴老板到盘江浮桥观战。你们的军方高层也会过去,给盘江大桥换一支队伍护桥护路。”陈洋立正敬礼,转身而去。 郭静跑过来,与陈洋并肩而行,却又侧身含笑又含情相问:“怎么样?我很能旺你吧?”陈洋侧身笑道:“是的,你很旺夫。不过,你我始终是不同阵线。而且,你曾多次背叛我,也曾多次想暗杀我。还有,你如果又和我走得太近,戴老板可能会先除掉你。所以,你小心点,尤其是小心你身边的人,他们或许就是戴老板派来监视你的。你当特工也有两年了,跟着我也有一年多时间,你应该懂的。” 郭静泪光盈盈,忧伤地说道:“先联合抗战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哦,对了,我现在已经是春城站站长了,这次,我带全体行动人员支持你,配合你。下午,戴老板的人过来宣布对我的任职决定。你下午自由行动吧。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一声。” 陈洋停下脚步,掏出手帕,为郭静拭泪,低声说道:“我的人已经进山了。我得先借你的电台用一下,给我的电台发条电文。” 郭静红着眼眶,低声说道:“好,走吧。” 陈洋点了点头:“嗯!” 两人随即驾车回城,回到了春城站内大院,进入三楼电讯室。陈洋写好电台频率,写好内容,递与郭静。郭静把纸条递与报务员。那姑娘坐在电台前,调好频率,给骆金兰发电文。陈洋搂过郭静,亲了她的额头一下,便向郭静告辞。 他带着肖力等人,驾两辆轿车,前往晴隆县城。尽管大半夜的才到,但是,他们有戴老板给陈洋新发的工作证和任命状,守城士兵给他们打开了城门。 陈洋率队来到了悦来客栈,悄然休息。 带来这么多的新枪械、新的枪枝弹药,美女特战队和手枪队员肯定会很激动的。 激动起来,就睡不着觉了。 于是,陈洋吩咐肖力和几名手枪队员,轮流警戒,轮流休息,便也去休息了。翌日一早,郭静带队直扑盘江大桥,进入守备军营,让护桥队队长陪着他,无论听到小浮桥任何动静,都不允许出兵支援土匪。她也亲自守在电话机和电台旁,不时的抓起电话,给戴老板打电话报告情况。护桥大队长不敢轻举妄动,护桥大队的士兵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大队长实际上也被郭静的人控制了。 此时,陈洋才和卢娇、骆金兰、靳辽、金边、夏雪、秋雪、冬雪、冬月、骆金兰、苗苗、刘妈等人见面,美女特战队和手枪队看到这么多新式装备,甚是高兴,甚是激动。 悦来客栈是他们包下来住的。 他们激动起来,也敢雀跃欢呼,使劲大吼。 用过早餐后,众人继续休息。 他们得养精蓄锐。今夜,他们要打马帮,将会是一场血战。午饭后,他们继续休息一会,然后驾车前往盘江大桥附近。黄昏,卢娇和夏雪混入民众之中。 混血的卢娇长相洋气,穿起旗袍来,还别有一番韵味,她深邃精致的容颜,姣好窈窕的身姿,犹如危险的罂粟花一般。夏雪则是西装革履,英姿飒爽,仿佛是沾着露水的白玫瑰,冷艳高贵。守在桥头的马帮的土匪看到卢娇和夏雪如此漂亮,赶紧分派人手,跑去向帮主萧大元作了报告。萧大元一看卢娇美丽动人,皮白肤嫩,他果然动了歪心事。 待卢娇和夏雪过桥之后,萧大元下令将卢娇和夏雪扣押。他把卢娇带进山寨里的大山洞里,说要娶卢娇作为压寨夫人。卢娇楚楚动人地哭道:“你放了我妹妹,我就答应你。不然,我宁死不从。”萧大元佯装答应,但是,他又走出山洞,吩咐土匪把夏雪押进山洞左侧的一排木屋的其中一间木屋里,又派人去找小鬼子过来。 他要把夏雪送给小鬼子。夏雪一看,那鬼子竟然是涩谷。夏雪往昔陪着汪明婕在76号上班,而涩谷则是鬼子宪兵司令部派来进驻76号的代表,他和夏雪自然认识的。 “夏雪?”涩谷哈哈大笑,伸手去捏夏雪的下巴。 夏雪忽然一个旋身侧跌。 “砰!” “哎哟!” 涩谷猝不及防,侧跌丈余,哇哇吐血。 夏雪又反腿一勾,勾着萧大元的脖子,身子一旋,单脚一点,又翻身而坠。萧大元正在掏枪,被夏雪一脚勾勒着,跌倒在地上,额头磕出一个鸡蛋包来,手枪也甩出去了。 房门外的土匪和鬼子特务急忙冲进来。 老余和两名队员也冲进房里来,与土匪和鬼子特务打起来。夏雪就地一滚,抓过萧大元的盒子炮,拇指按开保险,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她开枪打死两名土匪和两名鬼子特务,又握枪拽起涩谷,用枪指着涩谷,将他拽着拖出房门。 老余也握枪指着萧大元的侧额。两名队员警戒护卫。但是,副帮主廖小聪带队过来,包围了这幢木屋,并下令开枪,想趁机打死萧大元,取帮主之位而代之。 叭叭叭叭! 夏雪、老余急拽着涩谷和萧大元退入木屋内。 两名队员也一边开枪还击,一边退入屋内,并关上了木门。 叭叭叭叭!顿时,枪声大作。 山寨外,小浮桥上,秋雪、冬雪、冬月三大美女背着掷弹筒和炮弹,又端枪冲锋,用新式M1A1卡宾枪扫射而来。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她们的身后,是肖力带着两名队员,各抱一挺歪把子机枪,扫射掩护,实施火力压制,对面桥头的土匪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陈洋、靳辽、金边带队随后过桥。 他们各端着一把M1A1,扫射而来,突突突突!啊啊啊啊!火力不是一般的猛,无论是土匪的明哨和暗哨,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副帮主秦非民急忙带队前往桥头阻击,但是,肖力及两名队员三把歪把子扫射而来,火力极猛。突突突突!啊啊啊啊!有些树木着火了。潜伏在树林里的小琴扣动狙击枪,“叭”的一声,将木屋前的廖小聪击毙。 廖小聪惨叫一声,额头中弹,仰天而倒。 啊!砰! “不好,有狙击手!” “撤!” “快撤!” 廖小聪手下的土匪顿时大乱。 只是包围木屋的鬼子特务还在枪击小木屋。 小琴瞄准一个鬼子特务,扣动板机。 叭!啊!砰! 一名鬼子特务倒下。十余名鬼子特务各握着王八盒子,东张西望,夏雪一拳将涩谷击晕,便握枪射击而出,叭叭叭叭!老余和两名队员抓起手榴弹,用牙一咬导火线,甩了出去。 轰轰轰…… 啊啊啊…… 七八名鬼子特务倒在了血色的烟雾中。 剩余两名鬼子特务想跑,被夏雪一枪一个击毙。 叭叭!啊啊!砰砰! 夏雪抓起几把王八盒子,别在腰间,握枪开路。 老余和两名队员押着涩谷和萧大元,来到了山洞前。 夏雪一脚踹翻萧大元,又拎着涩谷进入山洞,审讯涩谷。 老余一枪托砸晕萧大元,带两名队员协助卢娇守在山洞口。 何浩明端起汤姆森冲锋枪,扫射而出。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桥头前,秦非民见敌人火力太猛,只得且战且退。 山洞里,听到外面枪声大作的土匪纷纷抄起步枪、机枪跑出山洞外。 看守卢娇的两名土匪起了歹心,伸手去撕卢娇的旗袍。 顶点 546.护路任务5 卢娇虽然双手被绑,但是,她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动作麻利,她旋身肘击一名匪徒,双足一点,腾身而起,凌空倒翻,双脚击在另一名匪徒的脑壳上。 砰砰! 两名土匪一晕一死。 然后,她走到大铡刀前,背手轻轻的割断了绳子。 接着,她一脚踹开土匪的弹药库,从中挑了两把盒子炮,上了弹匣,又抓了几个弹匣,便又双手各握一枪,背贴山洞石壁,悄然握枪而出。 此时,恰好山上的何浩明趁机拎着两把汤姆森冲锋枪过来,看到卢娇从山洞里出来,便扔一把冲锋枪和几个弹匣给卢娇,卢娇也把两把盒子炮扔给何浩明。 他们两人就守在山洞口。这里可不能让鬼子特务或是土匪炸毁了。 这可是陈洋要的新家底。 秋雪、冬雪、冬月三人用新M1A1扫射掩护。 突突突…… 陈洋带三名队员尾随跟进,又越过她们,扫射掩护。突突突突!秋雪三大美女又越过陈洋等人,往前杀去,他们六人,交替掩护前进,六把M1A1,同时开火,火力甚猛,已经杀到了寨门。土匪边开枪阻击,边撤退至山寨大门内。 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 靳辽、金边、肖力三人带队随后过来,左右两翼阻击。 秋雪、冬雪、冬月借此火力掩护,握着掷弹筒,瞄准寨门楼,便往掷弹筒里装弹。 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 秋雪、冬雪、冬月就是三炮轰击过去,寨门和寨门楼立塌,土匪死伤数十人。接着,又是三炮轰击过去。轰轰轰!啊啊啊!此时,何浩明端枪扫射而来,从背后袭击土匪。 山上的小琴扣动板机。 叭!啊!砰! 秦非民中弹而亡。 其他土匪端枪退向山洞,卢娇、老余和两名队员或握枪射击,或是端枪扫射。突突突!啊啊啊!土匪纷纷中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陈洋、金边、靳辽带队端着扫射而来,突突突!啊啊啊!真是好枪火力猛! 他们并且高声大吼:缴枪不杀。 土匪纷纷下跪,举枪投降。 手枪队员收了他们的枪,将他们关押在另一个小山洞里,老余奉命带队过来,做他们的思想工作,造册登记,将土匪改造收编。陈洋又让手枪队的几名队员过去当排长,加强对收编队伍的控制。这些手枪队员原本就是原陈刚独立营的班长,老兵了!由他们出来控制这些土匪改编的新队员,恰到好处。随后,刘妈和苗苗领着八条狼狗进入山寨。 八条狼狗啃着土匪的尸体,饱餐了一顿。 苗苗和刘妈拿出干净的抹布为狼狗抹去嘴巴的血迹,便命八狼狗守在山洞前。 随后,刘妈领着几名队员,生火造饭。 小琴端着狙击步枪下山,会合骆金兰,进入大山洞。涩谷也很坚强,一直没招供什么,合目养神。小琴和电讯之花骆金兰来到,也不用涩谷招供什么。 她们俩搜出了涩谷的电台和密码本,并破译电台,给鬼子的航空大队发报,称明晨上午八时有支物资车队会出现在二十四道拐,点火为号,请航空大队前来轰炸。 陈洋笑道:“涩谷啊,你复杂的五官,掩饰不了你朴素的智商。”哈哈哈哈哈!美女特战队员和手枪队员皆是捧腹大笑起来。晚饭后,陈洋、肖力带队押着涩谷、萧大元,来到了护桥大队部,将涩谷和萧大元移交给纳德将军和戴老板。 在罪证面前,原护桥大队长无力低头,并和涩谷、萧大元一起被郭静带走了。 军方也派新的护桥大队过来。 郭静难过地回归春城。 她盼望还能有机会见到陈洋,还能有机会能与陈洋并肩作战。 而那座小浮桥的两端,都挂出了新牌:乡亲们,马帮已灭,从此免费过桥。 马帮匪寨,六十多人愿意追随陈洋打鬼子,其他土匪放下枪械,回家种田去。是夜,陈洋率部清空山寨里的枪枝弹药和物资、金银财宝,这次歼灭这一带的马帮,缴获颇丰。 他们随后驱车进入二十四道拐,做好清晨点火的准备。 上午八点,陈洋等人在二十四道拐点燃数十堆火,鬼子轰炸机腾空而起,轰炸二十四道拐。轰轰轰!轰轰轰!随后,周边也升起了飞虎队的轰炸机,在空中包抄和扫射鬼子战机,两架鬼子飞机中弹,冒着黑烟而坠。轰轰轰! 小鬼子中计,还损失了两架轰炸机,甚是恼火。 随后,鬼子大规模进攻滇西,切断滇缅公路。 屯兵晴隆县城悦来客栈的陈洋,密切关注着战况。 他让肖力任由土匪改编过来的游击队大队长,余稓任副大队长,在悦来客栈的后院里练兵。靳辽任手枪一队队长,金边任手枪二队队长。不过,这段时间,对骆金兰而言,却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她可以整天整夜的陪伴在陈洋身边,终日快乐的像只小鸟。 这天,陈洋准备率部回归江南。 但是,郭静却率部找到悦来客栈,找到陈洋。 她说道:“鉴于鬼子的进攻速度太快,上峰要求对保山、畹町间桥梁做完全破坏准备。边境潞怒澜两江桥也正准备破坏中,龙陵以西已经就近饬县发动民众,准备实施。但是,鬼子第五十六师团正向怒江一线突击,猛压过来,为确保炸桥顺利,请你率部配合我去畹町和龙陵,提前布控,袭扰鬼子大军,滞缓鬼子大军的前进步伐。” 陈洋面对肖力、金边、靳辽、卢娇等人不情愿的目光,便调侃地笑道:“诸位,郭站长带着战斗命令来找咱们,说明咱们有实力。有时候!实力不允许你低调啊!”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想想也是,又痛快起来了。 随即,陈洋下令出发,赶赴畹町,但是,鬼子进攻速度太快,他们还没赶到畹町,畹町已经给鬼子占领了。陈洋只好带着九十人的小分队进驻龙陵。陈洋和九十人的小分队,还有郭静的春城站行动队,这一路都跑得够呛,虽然也有大车和轿车,可山路弯弯,坐车也难受。 有人呕吐起来,连黄胆水都吐完了。 地处滇西边陲的龙陵,自古以来一直是内地通往滇西南边疆及缅甸、印度诸国的咽喉重镇,是历代为国戍边的要地。但是,当陈洋、郭静率部赶到龙陵时,龙陵又刚刚被鬼子占领。 肖力气呼呼地吼道:“妈的,咱们白走冤枉路了。” 靳辽沉重叹息:“唉!” 郭静不敢吭声,怕惹众怒。 陈洋吼道:“唉声叹气干什么?抓紧埋雷。鬼子要过怒江,他们歇息几个小时,一定会出城赶赴怒江的。肖力,你带游击队挖地道,想想咱们是怎么样在华北作战的?咱们一定要进城,快!卢娇,带队警戒。手枪队休息。刘妈,苗苗,生火造饭。快!” “是!”众人虽愤虽怒虽无奈,但是,应令而为。 鬼子五十六师团侵入滇西后,虽然其师团总部设在芒市,但为了便于调度和指挥,又在龙陵县城区设立了一个战争状态下的前线指挥部。 他们之所以没有马上出发去怒江,是因为鬼子西乡步兵联队长西乡感觉龙陵这个地方不错,进可攻,退可守,所以,西乡巡视县城和周边之后,决定在县城和松山等地修筑了永久性的防御工事,做好了军事上的准备。 陈洋、郭静他们还没完全埋好地雷。 西乡联队便出城了。 轰轰轰! 为首三辆摩托车被炸飞了。 九名鬼子被炸得飘飞而起,散架而落。 三辆摩托车从半空中跌落,成了废铜烂铁,且着火了。 后面的轿车和蓬车大车骤停,鬼子纷纷跳下车来,端枪四处搜索埋雷的敌人。 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没办法,卢娇只好下令向鬼子开炮。但是,她们只有三门掷弹筒,一次只能是三枚炮弹砸向鬼子。借着烟雾尘土的掩护,靳辽、金边带队端着M1A1卡宾枪从两翼出击,扫射而来。突突突!啊啊啊!鬼子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肖力、余稓下令六十名队员投手榴弹。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六十颗手榴弹从树林里腾空而起,斜坠而下,炸死炸伤百余名鬼子步兵,爆炸声惊天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卢娇、靳辽、金边趁机带队撤往松山。陈洋吩咐郭静带队在自己这方的车辆设置诡雷,便带着其他人撤往松山。 他们除了带走了枪枝弹花和部分粮食,车辆和其他粮食只能炸毁,不然,有被西乡联队包抄和包饺子的危险。郭静急道:“如果惠通桥被炸,我们就回不去了。” 陈洋也急促而果断地说道:“那也没办法。只要参军参战,就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我们如果不把车辆炸毁,鬼子就会得到咱们的粮食和咱们车队,会以更快的速度赶到怒江,赶到惠通桥。郭静,果断点,你现在是站长了。” “是!”郭静无奈,只好率部依计行事,在自己一方的车辆上设置诡雷。 547.牵制敌军1 西乡联队虽然遭到突然袭击,但是,他们也是处于连日来的打胜仗,士气甚旺,而且,一个步兵联队,那是多少人枪啊!此时,他们虽然是有点乱,但是,乱而不败。 他们的后卫部队迅速端枪作战,扣动机枪扫射。 他们的重炮中队也在搜寻目标,准备予以打击。 但是,卢娇率队轰完六炮之后,即时率队撤离,这是她跟着陈洋作战的一个重要原则,毕竟炮兵实力不强。她们有效作战即可,无需长时间呆在原地。 不然,她们一旦被鬼子重炮中队锁定,就死定了。 不一会,鬼子就搜索到陈洋和郭静的车队前,也触动了诡雷和暗雷。 轰轰轰!啊啊啊!十几辆轿车和蓬布大车被炸毁了,鬼子也被炸死或被炸伤或被震伤或被车辆铁片击毙或划伤百余人。西乡大怒,喝令鬼冢大队留下打扫战场,喝令田冢大队沿着陈洋、郭静带队逃跑的脚印追击。 西乡冷静一会,又喝令山冢重炮中队架炮,喝令谷冢机枪中队策应田冢步兵大队并侦察敌情,一旦发现敌情,及时向山冢重炮中队传讯,务必全歼这小股敌人。 陈洋、郭静等人实施的袭扰,暂时滞缓鬼子突击的步伐。但是,陈洋、郭静两部人马,也被困于松山。陈洋命令手枪队挖地道,命令肖力、余稓带着游击队和鬼子擂战,拖住小鬼子,命令卢娇、骆金兰、小琴率美女特战队和郭静带队,会同刘妈、苗苗和八条狼狗一起,绕道下山,想法进入龙陵城捣乱或者先潜伏起来。轰轰轰!啊啊啊!突突突! 此战,打的相当惨烈。 西乡命令他的重炮中队和机枪中队,轮番上阵。 不过,人少反而不怕小鬼子炮轰。 陈洋又命令靳辽、金边先带手枪队撤离,潜伏入城。 战线拉长了,一个人守着十几米的阵地,鬼子的炮弹倒是浪费不少。 而由土匪改编过来的游击队,打起仗来,也十分凶悍,一点也不怕小鬼子。 翌日清晨,陈洋收到郭静发来的电文,称惠通桥已经被炸断。 陈洋、肖力、余稓、何浩明带着游击队十六人进入地道之后,地道口被炸塌了。 他们几十人,硬是把西乡联队拖在松山阵地上一天时间。怒江惠通桥炸断之后,阻止了鬼子沿滇缅公路向怒江以东突进的企图,也奠定了敌我隔江对峙的局面。 西乡率部踏上松山,发现陈洋的阵地被刨平了,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率部赶赴怒江,发现惠通桥被炸毁,气得仰天吐血,这才发现上当了。 西乡苏醒过来,命令部队参谋部想法打听敌人队伍的番号,领头是谁?什么军校毕业?经历了多少战阵?军衔多高?西乡率部走后,陈洋率部挖开地道口,浑身泥尘的钻出来,个个呼呼直喘粗气,游击队有一名队员窒息而死。 大伙痛哭一场,掩埋了战友的遗体,来到山下的村民家里,讨口饭吃,讨了些破烂的衣服,在村口的水浚里沐浴,然后把破烂衣服换穿上。 老百姓对这支打鬼子的队伍很热情,很客气。 陈洋给了农家一些银元,便率部推着一辆平板车,上面堆满柴草,在平板车下面捆绑枪枝弹药和电台,给了城门伪军一些银元,得以顺利入城。 城里留守鬼子一个步兵中队,土冢大尉对龙陵实施了很多强制性管制,任命了伪县长,成立了伪警局,设立了宪兵队和特高课等特务机构,还在当地学校开设倭语课程,向当地中小学生教授倭语,发行鬼子的军票货币。 除此之外,鬼子入城之后或奸、或杀、或烧、或抢,城乡民众倍受苦难。但是,很多人自发组织起来与鬼子对着干。陈洋、肖力、余稓率部进城,分别入住怒江客栈、澜江客栈、松山大饭店。两间客栈和大饭店相距不远,俱在城中心。 美女特战队已经提前入住大饭店,以便掩护身份,她们进入大饭店的理由是陪乔扮成新娘子的骆金兰出嫁,其他人皆是家佣和丫环打扮。不过,由于她们提前入城了,所以,也找到了一些破旧房子作为落脚点。 钱,她们现在是不缺的。 打马帮的时候,她们缴获很多金银财宝和银元。以前,是陈洋自掏腰包,因为陈洋也富有,所以,陈洋从来没让美女们吃过亏,总是让她们生活得好好的。现在,又有这么多的缴获。所以,她们的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尽管战火纷飞。 卢娇和小琴知道陈洋豪华生活惯了,所以,她们尽管是买来了几套破旧房子,但是,已经请人粉涮过了,还在其中一套房子里,给陈洋准备了崭新的沐浴桶。 美女特战队的每位美女,每人都有一间卧室,也都有一个沐浴桶和一个木制马桶。有钱能使鬼推磨!经历战火之后的龙陵,很多工匠和泥瓦匠缺钱缺粮啊!卢娇一出高价,他们蜂涌而至,很快就为陈洋准备好了新木床、新书桌。 这天晚上,这几支小队伍的头,都到陈洋的“新”房子开会、品茶。郭静也来了。她很是羡慕骆金兰和陈洋住在一起。但是,她也没办法,以前她和陈洋在一起的时候,是硬任务。 后来,她和陈洋分开了,也就错过了缘分。 陈洋说道:“我们一路走来,老百姓都怒骂小鬼子不是东西。这是咱们拉队伍的好机会。但是,咱们不是本地人,所以,得擦亮招牌,狠打几场仗,壮大队伍。当初,咱们送那些大学生去延安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去延安的时候,咱们没几个人,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加强团。现在,惠通桥被炸毁了,咱们得一直翻山越岭往西北方向走。所以,咱们得走路了。也好,咱们锻炼身体。”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卢娇说道:“我们先进城的,所以,这几天,我们也没闲着,我们侦察了城里的情况,把鬼子建立的重点机构的地理位置、兵力部署、逃生路线都画好图了。” 她说罢,打开了她和姐妹们画的城里地形图摊在书桌上。 众人站着,围着书桌看图。 郭静暗暗叹服美女特战队能征善战,忽然,她又心想:郑品呢?郑品去哪了?那丫头,爱死陈洋了,可她为什么现在不在?她为什么一直没出现在陈洋的身边?难道,她牺牲了吗?郭静心想至此,又不敢问了,真怕郑品牺牲了,惹得众人伤心。 陈洋看了会地形图,回到茶桌前。 众人也跟着他,回到茶桌前,坐在木头凳上。陈洋呷了口茶,点燃一支烟,说道:“先进城的同志,工作非常有成效。感谢!但是,无论如何,咱们也得休息几天。另外,手枪队和游击队、美女特战队,明天还要到城郊看看地形,找出逃生线路,找好伏击点。尤其是,要侦察黑瞎子沟的地形,看看能否在那里建立咱们的根据地?整个滇西,现在处于鬼子的重兵占据之中,咱们闹事之后,得有活路,得有落脚点。山、水、路、桥、丛林、田地,咱们都要了解。所以,我们也不急于打这几场仗。现在,咱们有不少的电台,所以,每支队伍都分配一台电台。游击队休息一晚,明天中午出城后,就不要回城了。因为以后发展新兵,都是加入游击队的。老兵,成熟的,抽调加入手枪队。美女特战队,就这么些人可以了。” “好主意!” “好计策。” “啪啪啪……” 众人拍手叫好。 郭静说道:“我们的行动队也是手枪队,你们有仗打的时候,叫上我们一起。”陈洋点了点头,又说道:“郭站长及她的兵,主要从事收集情报工作。你们的系统,最擅长的还是情报。而且,进你们的系统不方便。而我们呢,可以随时补充兵力。所以,打仗的事情,交给我们。” “嗯!” “太对了!” “应该如此!” 众人又纷纷赞叹。 郭静也就不好意思再吭声了。陈洋摁灭烟头,又点燃一支烟,呷了口茶,又说道:“为加强游击队的力量,靳辽到游击队去当参谋长。以后,肖力、老余、靳辽三人开会研究重大问题,举手表决,一般战役,你们自己决定。重大战役,报我批准。浩明同志任我们这支总队的参谋长兼手枪一队队长,金兰同志任总队军需电讯后勤队长。我们现在的职务都是临时的,回到江南之后,才是正式任其他职务。当前,我们只能如此。好了,大伙回去传达咱们的会议精神,小心点。后天晚上,再到我这里开会。好了,我累了,我洗个澡。” “哈哈哈哈……” 众人随即散去。 郭静依依不舍的离开“陈府”。 她能想像的到,呆会陈洋和骆金兰睡在一起的那份美好! 可惜,他的枕边人不是自己了。唉! “陈府”里面。 刘妈和苗苗提来热水,倒进沐浴桶里,便回两侧厢房里休息了。 顶点 548.牵制敌军2 苗苗身边,躺在八条狼狗,她感觉自己真是幸福。 她忽然也慨叹:叔叔真是厉害啊!他以前在井冈山当兵的时候,也是大字不识的穷孩子,怎么现在就如此厉害呢?嗯!叔叔真有战略眼光,竟然提前为我培养了八条狼狗。呵呵!真好!我的警卫力量才是最强的。呵呵! 骆金兰关好大小房门,伸手为陈洋除衣。 然后,陈洋趴在沐浴桶里,骆金兰为他擦背。 陈洋竟然趴在浴桶里睡着了。 真累! 真舒服! …… 上海。 天边飘过来一团乌云,一会儿就把天空遮盖了。 轰隆隆!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雷声接踵而来,紧接着是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倾盆而下。 极司菲尔路55号院。 主楼三楼。 汪明婕办公室里。 她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报纸,新闻上说,怒江上的惠通桥炸毁,敌我隔江对峙。 她看到此,不由甚是难过:陈洋过桥了没有?哦,没有!根据情报,他负责牵制小鬼子进攻的步伐。他一定被堵在滇西了!以后,他还能回来吗?我们还有相见之日吗? 张思看着汪明婕眼眶泛红,心里也很难过:桥断了,连鬼子都过不了怒江,陈洋能过?唉!别了,小白脸,谢谢你给我那么多快乐。你永远活在我心中! 她随即起身告辞。 张思走了之后,汪明婕关上房门,趴在卧室里,失声痛哭,伤感异常。 三天后。 晚上,龙陵巨象路36号“陈府”。 肖力、余稓、靳辽、金边、何浩明、卢娇、骆金兰参会。 因为是关于打仗的会,所以,没叫郭静带队过来了。 陈洋说道:“我住在巨象路,我们这支队伍就叫巨象抗战总队吧。呆会,我写个横幅,等深夜的时候,手枪队把它挂在城南集市的牌坊里,就叫还我河山,巨象抗战总队宣,再加个八字。以后,我们打到哪里,或是杀了鬼子,就要沾鬼子的血,写上巨象抗战总队,再添个小八字。如此,老百姓就会明白,我们是八爷,我们一定要把小鬼子气疯。” “好。” “啪啪啪!” “太好了。” “哈哈哈哈……” 众人拍手叫好,又捧腹大笑起来了。余稓随后提供情况,说道:“我们游击队出城之后,去了松山,但是,西乡已经在松山集结重兵,占据制高点,并征调大批老百姓到松山修碉筑堡,构筑防御工事。看来,鬼子在此是长期打算。”肖力又补充说道:“要不,我们巨象总队打的第一场仗,就是救出那些民工,毁了鬼子的防御工事。”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现实。我们现在没多少人,而鬼子驻在松山的是两个步兵大队。而且,他们有重炮中队、重机枪中队。龙陵城外,还驻守着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所以,我们的第一战,还是要把鬼子在各个学校的倭语教师抓走,咱们的学生不能学倭语,不能被奴化。” “嗯!” “好计策。” “还是从小仗打起!” 众人又是纷纷拍手叫好。 陈洋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说道:“所以,明天开始,游击队到黑瞎子沟接应、潜伏。特战队、手枪队了解那些有倭语教师的学校,这些倭语教师又住在何处?咱们明天晚上开始,把这些倭语教师劫走。但是,不能伤害他们。饿他们几天,然后,用他们交换战俘。那些战俘可比新兵强啊!但是,劫到这些倭语老师之后,特战队不能出城。由手枪队护送这些老师到黑瞎子沟去。特战队负责给鬼子宪兵队送信,让他们把战俘押到黑瞎子沟去。手枪队布雷、挖地道,游击队站岗放哨、警戒。现在人手少,就劳烦手枪队干这些粗活了。以后,游击队壮大了,这些粗活、脏活、累活,就交给游击队吧。” “对对对!” 众人又是拍手叫好,欢呼雀跃起来。 陈洋又笑道:“宪兵队出城了,咱们的美女特战队就去抢鬼子的物资和汽车。尤其是要抢些迫击炮和炮弹。装备优质是咱们的一贯优势。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了,得有杀人机器来对付可恶的小鬼子。当然,武功也很重要,但是,先进的武器,更重要。” “对对对。” 众人随即分头行动。 “巨有力!” “好字!” “就是要还我河山。” “咦,巨象抗战总队?没听说过啊!” “是啊!会不会是小鬼子的奸计?” “不可能。字如其人,小鬼子写不出这样的字。” “对对对,老兄真是有才。” “你看,你看,下面还有个八字。” “是啊,八路啊!” “哎哟,我明白了。” “太好了,神奇的八路也来了。” “老子要找到巨象抗战总队,就参军参战。” “嗯,我也去,揍死没天良的小鬼子。” “快跑,鬼子来了。” “走,二狗子也来了。” 翌日一早,在城南菜市场牌坊挂着一条大横幅:还我河山。围观民众议论纷纷,但是,士气大振。就在此时,鬼子宪队长龟冢和伪警局长杨逍带队来了。 民众纷纷散去。 但是,当天,大街小巷都议论纷纷起来。 巨象抗战总队还没打仗,便打响了名头。 龟冢气得下令,挨家挨户搜索可疑之人。 郭静带着行动队,在松山大饭店门前开了几枪。 “叭叭叭……” 龟冢和他的宪兵队、杨逍和伪警的视线便被吸引到松山大饭店去了。郭静却和她的行动队,分散进入一些学校,偷偷的给教倭语的教师拍照,打听姓名。 肖力、余稓、靳辽趁机带着游击队进入黑瞎子沟。 “黑瞎子”即是“黑熊”。 黑瞎子沟位于黑熊山北,临怒江支流黑江,有水道连接黑瞎子沟。黑熊山海拔不高,不到三百米,但是,树林茂密,黑熊出没,所以,黑熊山没有土匪,也没有其他部队驻扎,偶尔猎人去打猎,但是,进山的猎人也经常没出来的。 山里主要生长柳树、榆树、杨树、柞树和牧草,黑瞎子沟周围水域盛产江鱼。山上,栖息着大量珍稀野生动物,有丹顶鹤、黑鹤、鸳鸯、鸿雁、棱皮龟等等。 晚上,按照郭静提供的相片和地址,卢娇带着美女特战队,把十名教倭语的鬼子教师抓来,用毛巾堵上他们的嘴。叭叭叭叭!啊啊啊啊!郭静带队袭击宪兵队,打死了鬼子四名宪兵,还抢走了宪兵队大门前沙包战壕的一挺歪把子机枪。伪警局距离鬼子宪兵队不远,闻得枪声大作,杨逍急急带着伪警过来助战。 郭静又带队跑向松山大饭店,撒了一把宣传单:巨象抗战总队,便从前门进,穿后门出,跑进了伪县长家里,挟持伪县长。龟冢、杨逍急急带队,包围松山大饭店,把里面的客人折腾得够呛。但是,龟冢和杨逍均没想到郭静这么鬼灵精的,竟然会躲进伪县长家里的。郭静对伪县长家里的人说她是八路的巨象抗战总队的。 何浩明、金边带着手枪队,进入伪警局,叭叭几枪,撂倒了几名留守伪警,抢来一辆蓬布大车,押着十名鬼子教师上车,用鬼子的证件一晃,便驾车出城。 鬼子宪兵从宪兵队大门前捡到了纸片,上面写着:释放战俘,到黑瞎子沟来换倭语教师。不然,全都死啦死啦的!八爷的巨象抗战总队。 “八嘎亦噜!马上调查巨象抗战总队。我呸,还抗战总队?八嘎,马上把各个学校的校长叫来。”龟冢气得七孔生烟,晕头转向,喝令宪兵队去找各个学校的校长。 此时,十名倭语教师的家人来宪兵队报案。 情况属实。 龟冢不敢小视这起案件,急忙给城防部队步兵中队长土冢、城外驻军步兵大队长鬼冢报告。鬼冢、土冢急急下令彻查刚刚进出龙陵城的车辆,果然查到了伪警局一辆破蓬布大车出城,驶往黑瞎子沟方向了。 鬼冢急忙打电话向步兵联队长西乡大佐报告,请示出兵进入黑瞎子沟。西乡说道:“不不不!我们此前在去怒江的时候,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敌方必定会在黑瞎子沟前布雷的。还是释放战俘,把我们的教师换回来为上策。” 他又恶毒地说道:“明天,你来松山接一百名战俘,我会在一些战俘身上捆绑些高当量的TNT,装上无线遥控器,换回咱们的人之后,你按按遥控器,那些战俘就报销了。而且,还能为你炸开一个缺口来。” “是!大佐阁下英明!”鬼冢躬身应令,恭维一句,慢慢放下电话。然后,他又给土冢、龟冢回电话,吩咐龟冢明天让杨逍的伪警乔扮成皇军士兵,避免皇军士兵伤亡。 “巨象抗战总队真牛啊!” “是啊!胆儿够肥的!” “厉害!偶像啊!” “弟兄们,咱们到黑瞎子沟找巨象抗战总队去。” “咱龙陵有了巨象,再也不怕小鬼子了。” 翌日早上,整个龙陵城都沸腾了。 由此,巨象抗战总队的名声慢慢传开。 顶点 549.牵制敌军3 翌日,鬼冢率部来到了松山,接手了西乡给他的一百名战俘,依计行事,来到黑熊山前。让杨逍带队乔扮成鬼子指战员,在前面押着战俘,来到了黑熊山下,却发现一张纸条:小鬼子,在我们的兄弟们身上捆绑TNT,找死呀?今天不换人质。明天再换,如再设恶毒之计,你们的人,全部死啦死啦的。 杨逍拿着纸条,递与鬼冢。 鬼冢气得七孔生烟,甩手就打了杨逍两个耳光。 杨逍两腮红肿,牙血滑滴,连声惨叫,心里暗暗问候鬼冢的老娘十八遍。鬼冢命令步兵小队,射击进山。 叭叭叭叭!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但是,鬼子步兵小队射击前进没事,刚踏入山上几步远,便触雷了,被炸血肉横飞,残臂断腿乱弹乱溅。一百名战俘个个激动万分,狂吼起来:“打得好,巨象抗战总队好样的。” “八嗄!”鬼冢怒吼一声,握刀要劈战俘。 “叭!” “当!” 丛林里,小琴一枪将鬼冢的军刀击落在地上。 鬼冢吓得跌翻在地上。 其他鬼子吓得本能而退。 “好枪法!” “神枪啊!” “想不到巨象抗战总队竟然这么厉害的人!” 无论是伪警还是战俘,都窃窃私语,低声赞叹。 杨逍扶起鬼冢,低声劝道:“太君,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用炮轰,把太君的老乡也轰死了呢?”他心里恨极了小鬼子,但是,也不敢得罪小鬼子,又怕鬼冢恼怒起来,下令炮轰黑熊山,所以,他委宛相劝。 撤!撤! 鬼冢其实此时心里也怕了。 他瞬间也想过炮轰黑熊山,但是,又怕轰死人质。 他也怕自己扬刀下令的时候,会被那个狙击手一枪击毙。刚才,小琴没打死他,主要是考虑到这一点,不想过于激怒小鬼子,这牵涉到一百名战俘的交换,也涉及到自身队伍的壮大。吓唬小鬼子一下,镇慑鬼子就算了。 鬼冢带队撤回山脚下的一个破败的村子里,屯兵警戒,又解除了战俘身上的TNT,并令通讯兵给西乡发报,汇报战况。西乡收悉,同意新方案,待救出人质,再炮轰黑熊山。 今天,鬼子的恶毒方案为什么会给黑熊山里的何浩明知道呢?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画面泛黄…… 原本,西乡这个恶毒的计划是非常有效果的,够陈洋和他的队伍喝上一壶的。也许,陈洋和他的队伍可能会被鬼子全歼。但是,由伪警来乔扮鬼子,押送身上捆绑高当量的TNT的战俘,而真鬼子却在后面督战。这种事,伪警局长杨逍可不干了。他接到鬼冢的电话之后,心里很不舒服。 但是,他也不敢抗命,便给伪县长打电话。而郭静则是站在伪县长身边,偷听着杨逍说的话,她心头甚是震惊,招手让两名队员过来“保护”好伪县长,她自己则是驾着伪县长的轿车,来到了巨象路36号“陈府”,向陈洋通报了这起情报。 “啪!” 陈洋拍案而起,甚是愤怒。 骆金兰也甚是惊骇,马上给小琴发电文,让小琴、肖力和何浩明小心提防鬼子这一毒计。 郭静看到骆金兰走开,便挨近陈洋,依偎在他胸前,低声说道:“我们要不要在城里闹闹事?以此牵制城里的小鬼子和松山上的小鬼子?”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如果闹起来,会影响我们在县城的潜伏的。现在,我们要把特工战和山里的游击队结合起来。我们在城里的人,不做一般的事情。要做,就做大事情。小静,你明天要侦察鬼子的弹药库、粮库。我们的队伍一旦壮大,必定需要大量的粮食和弹药补充。这个,光在战场上抢,可不是办法。咱们现在是没有后援的。我们的组织现在也不知道我们的生死,戴老板把你放到这里来,可能也以为你已经牺牲了。” 郭静难过地说道:“嗯!我明白,我明天把县长的儿子抱走,避免他胡说八道。”陈洋点了点头:“嗯!”伸手轻轻的分开她,又说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抱走县长的儿子,就没必要了,你们就住在县长家里吧。如此,他全家人都在你们的枪口下,他们也就不敢乱来了。而且,你们带队住在他家里,锦衣美食啊!” “呵呵!”郭静甜笑出声,快乐而去。但是,她走出“陈府”,钻进轿车里的时候,泪水却哗哗而下。她趴在方向盘上,低声哭泣,心里也能想像到里面陈洋与骆金兰的恩爱! 骆金兰发报完毕,从卧室里走出来,轻声问:“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陈洋摇了摇头,说道:“你要做的,就是发报提醒山里的部队。我要做的,就是找情报,暂时在城静默几天,看看情况再说。”骆金兰点了点头。 她摁灭电灯,宽衣解带,和陈洋恩爱去了。 郭静抬起泪眼,侧头看看里面已经乌灯黑火,便噙泪驾车而去。 此时,鬼冢和西乡往来的这两份电文也给骆金兰截获并破译。 龙陵城里。 巨象路36号“陈府”。 骆金兰又按陈洋的指示,给山里的部队发报,提醒山里的部队提防鬼子在交换人质之后再下毒手。为防万一,陈洋紧急召集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开会,说道:“我们既然为防止山里的部队被鬼子用炮轰击,也得露一手,让小鬼子知道咱们的厉害。鬼冢屯兵于黑熊山脚下的村子里,又得等上一天,肯定会非常烦燥。所以,他今晚肯定会排兵布阵,尤其是炮兵和重机枪中队。卢娇,好妹子,咱们现在出城,乔装潜伏到鬼子炮兵中队附近侦察。晚上,咱们把鬼子的迫击炮和炮弹盗走,炸毁他的九二步兵炮。明天,鬼冢没炮了,咱们有炮,就不怕鬼冢甩滑头了。哦,带五条狼狗进山,以后,你们每人一条狼狗陪伴,也不会寂寞。而且,山里黑熊出没,毒蛇也多。” “呵呵,好!”卢娇愉快地应令而去。 陈洋又说道:“金兰,你留家,小心点,我肯定得参与战斗。龙陵城里,没有鬼子的电讯监测车,你打开电台,监测鬼子的电文,多多截获鬼子的电文,这已经成为我们最重要的情报渠道。另外,你给浩明发电,让他仿效华北的反扫荡之战,在黑熊山挖出几条可以贯通的地道来。我们要有长期扎根于此的打算。等队伍壮大了,我们才有机会离开龙陵,才有机会抢渡怒江。不然,我们回不去江南的。我们还要杀丁士群,毁掉76号这个大魔窟呐!” 骆金兰柔情地说道:“好,你也小心点。” 此时,苗苗跑来,要求也进山参战,由她来指挥狼狗。 陈洋感动地说道:“苗苗,你还是孩子,还是留在城里当金兰阿姨和刘妈的警卫员吧。我们这些人,和眼前强大的鬼子对比,还处于极端的劣势,我们打起仗来,还得不要命的跑。你年纪小,耐力不行,跑不远的。” 苗苗却坚毅地说道:“叔叔,我不怕,这场战争不知打多久?你得让我历练历练。我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很早就出来卖花,收集情报了。爸爸从来没闲功夫管我的。城里,留下两条狼狗,保护刘妈和金兰阿姨,足够了。” 陈洋热泪盈眶,感动地点了点头。 骆金兰和刘妈也是一时泪水朦眼,哽咽难言。 陈洋又说道:“刘妈,你和金兰小心点。另外,我们带两条狼狗进山就够了。”刘妈应令一声:“是。”陈洋、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苗苗随即乔装成鬼子特战队,牵着两条狼狗出城,守城门的鬼子和伪警看看这支特战队还带着狼狗,真像!便放陈洋等人和狼狗出城了。 黑熊山里,茂密森林中。 余稓、小琴、靳辽、金边、肖力、何浩明带队挖地道,却无意中挖到了一座古墓。 这座浩大的古墓只剩下一些头骨残骸了。也有一把青铜剑,还有一些铜制的矛、盾、刀。除此之外,也没啥值钱的。小琴说道:“参照华北的地道,以这座古墓为指挥部,再贯通一些周边的地道,肯定能持久在黑熊山驻扎和发展。”何浩明现在是山里的最高指挥,他是参谋长啊!面对心爱的姑娘的建议,他是千依百顺的笑道:“好,就这么定了。我没想到,参加这场战争,原来竟然是这么有趣的。咱洋哥厉害啊!带我们玩鬼子。” 肖力接过话茬,感慨地说道:“是啊!要回江南,却千里迢迢,怒江隔拦,暂无可能,我们必须有这种长期扎根龙陵的打算。”余稓却惋惜地说道:“可惜,松山给鬼子占了,那个地方紧邻怒江,扼守松山,就等于扼住了滇西的出路。”靳辽笑道:“先不管太长远的事,那是陈团长思考的战略问题。我们现在把眼前的事情办好。” “好!” 众人挥汗如雨,又在古墓四周挖掘起来。 里面亮着一盏长明灯。 众人感觉很奇怪。 顶点 550.牵制敌军4 这座古墓算起来,也有两三千年的历史,但是,这盏长明灯却没灭。这么神奇?而这盏长明灯是在密闭的古墓里,从墓主人下葬开始就一直燃烧,已经燃烧了几千年。 何浩明毕竟以前是在巡捕房当差的,思想没那么开放,见状吓得颤声说道:“我们可能冒犯墓里的主人了,给他们磕几头吧,求主人在上天保佑我们明天打胜仗。” 余稓却淡定地笑道:“我们的组织不信鬼神。其实,史书里有关于长明灯的记载,据说在秦始皇墓中的也有一盏。史记里记载: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也就是说,秦始皇墓中的长明灯,是用鲛鱼油膏制成的,这种油膏,不仅燃点很低,而且只要一滴便可以燃烧数月不灭,古时贵族墓中,常有以其油脂作为万年灯的。只有抽调灯碗中的液体,才会熄灭。古人相信生死轮回,认为灵魂可以再另一个世界存活,所以,也就有了长明灯。” “哦,原来如此。” “差点吓死老子了。” “别说了,继续挖吧,明天可能会是一场恶战。” “小琴,电台响了。” “哦,我马上接收电文,估计有新情况了。” 陈洋率部出城,走出不远,四周便是乌灯黑火。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苗苗勇敢地带着两条狼狗,在前探路。她不时的按亮手电筒,闪闪亮光,又摁灭手电筒的光。陈洋和卢娇率部在后面跟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黑熊山下的准猎村。 这个村子,原本家家户户倚靠黑熊山和黑瞎子沟,以打猎和捕鱼为生。但是,鬼子攻占龙陵的时候,炮弹乱飞,也砸毁了这个村子,很多村民无辜丧命。部分村民逃走了。不过,也有些猎户和村民潜留下来,伺机为伤亡的家人和村民报仇雪恨。而今晚,鬼子也没有消停。 鬼冢命令三个步兵中队,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山脚下潜伏,试探地进攻黑熊山,企图不用以战俘换人质,企图把山里的何浩明等人歼灭。他又命令炮兵中队架炮,炮兵轮流休息并随时准备开炮。 他的机枪中队则是围在鬼冢和战俘周边。 杨逍带着伪警负责驻地的警戒。治安军暂时还没建立起来,所以,鬼子只好拿伪警来当炮灰了。准猎村的几名猎户,组织了一帮活下来的村民十几人。为首的三人,两个男的叫阿黑和罗诺,一个女的叫旺妙。阿黑和罗诺死了家人,旺妙死了老公和孩子,他们三人逃生之后,又潜伏回来,自发组织村民抗战,发现今天鬼子押着战俘进村,愤啊!火啊! 但是,他们也看到了,黑熊山里有自己的队伍,有巨象抗战总队。他们不识字,但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了。巨象抗战总队抓了鬼子的人,进黑熊山了,现要,巨象总队的人要拿鬼子的人,换回己方的战俘。而巨象总队的还那么霸气,设雷坑杀了鬼子的一个步兵小队。 真了不起! 所以,阿黑和罗诺、旺妙各握着猎枪,结伴而来,带着十七名村民,回归准猎村。他们要杀鬼子,要给山里的部队献礼,然后参军参战,加入巨象抗战总队。当他们赶回到准猎村附近时,分别潜伏到黑熊山东南西三面山脚下的鬼子,有人触雷了。轰轰轰!啊啊啊啊! 刹那间,黑熊山东南西三面山脚火光冲天,黑烟滚滚,扬尘四起。鬼子三个步兵中队急急退回准猎村,也堪堪发现了阿黑、罗诺和旺妙和十七名握着砍刀的村民。 真神啊! 阿黑、罗诺和旺妙刚刚慨叹了一声,便被鬼子发现了,他们只有三支猎枪,眼看这么多鬼子包抄过来,便赶紧逃跑。 鬼子呼啦啦的追击过去。 阿黑、罗诺、旺妙只得退入准猎村里的其中一个院落里,他们借着残墙断壁的掩护,托枪瞄准三三两两搜索过来的鬼子。但是,他们是猎人,虽然恨死了这帮小鬼子,但是,也知道不是开枪的时候。 有三三两两的鬼子进入破败房子的时候,那些握着砍刀和铲刀的村民,便疾扑过去,握刀就砍,握刀就捅,握刀就铲,反而杀死了十余名鬼子,抢了鬼子的枪枝弹药。 啊! 有一名鬼子没被瞬间杀死,惨叫起来,惊动了附近的鬼子。池田小队长带队包抄而来,并命机枪扫射掩护。突突突!叭叭叭叭!其他鬼子一边端枪射击,一边进入了这处破房子院落。鬼冢接报,起身拔刀,带队而来。 杨逍急忙躬身作陪,说道:“太君,那些是猎户。原本也是这个村子里的,我认识其中的一个叫阿黑的。要不,我去喊话,让阿黑投降?” “八嗄!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你总不为皇军着想,却总为你的村民考虑。”鬼冢没把杨逍的好心好意当一回事,甩手就记杨逍一记耳光,又怒骂了杨逍一句。 啪!哎哟! 杨逍惨叫一声,伸手捂着左腮,手掌热热的,有牙血滴出。他便蹲在路边,不再理会鬼冢。几名伪警端枪围他在身旁,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伪警围在他身旁。他们低声暗骂小鬼子:真不是东西!老子为你们这帮牲口卖命,你们这帮牲口却整天打骂我们,不拿我们当人看。呸!去死吧,小鬼子! “不会是何浩明他们出来打鬼子吧?” “不可能!肯定是附近的游击队、武工队或者猎户。” “嗯!” 陈洋率部堪堪来到,卢娇惊叫了一声,姐妹们也议论纷纷,生怕何浩明率部出击反被鬼子包抄。但是,他们也借此机会,进入鬼子的炮兵阵地,两条狼狗扑蹿而上,扑倒了炮兵阵地的那个院子的两名鬼子哨兵。 卢娇掏出小飞刀,闪身而过,一甩小飞刀,两名鬼子刚在火堆旁翻身抓枪而起,便中刀而倒,夏雪、秋雪、冬雪、冬月端着四把M1A1,扫射进入鬼子炮兵阵地。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鬼子转身一个倒一个,起身一个倒一个。 陈洋、卢娇、苗苗趁机移动三门迫击炮,竖起拇指,目测不远的院落。那里,猎户正托枪和鬼子开战。叭叭叭!突突突!啊啊啊!阿黑、罗诺、旺妙他们枪法神准,一枪一个倒,但是,鬼子越来越多。如果陈洋不救他们,他们今晚肯定也会牺牲。 所以,陈洋几个调整射程,便往炮筒里装炮弹。 哐哐哐! 轰轰轰! 啊啊啊! 包围阿黑那个院落的鬼子,顿时被炸开了花,血雨飘飘,尘埃四扬,黑烟弥漫。随后,陈洋、苗苗、卢娇、夏雪、秋雪各抱起一门迫击炮,背起一箱炮弹,就跑。冬月和冬雪两人用M1A1狂扫小鬼子,并且殿后,接着,她们俩又扔下手榴弹,就跑。 轰轰轰! 啊啊啊啊!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浓烟滚滚,半个村子都被刨平了。鬼子炮兵阵地也完了。带队围攻阿黑、旺妙和罗诺等猎户及村民的鬼冢傻眼了,杨逍和一帮伪警蹲在路边,骤然拍手叫好。 鬼冢急急率部包抄陈洋等人。 山脚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何浩明急急率部出山,端枪扫射而来,也有队员扔手榴弹过来,接应陈洋等人,突突突突!啊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啊!鬼子在火光中,在明处,而何浩明率部则是在暗处,由暗处往明处扫射。突突突!叭叭叭!啊啊啊! 鬼子成了活靶子,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血水乱弹乱溅。 阿黑、罗诺和旺妙趁鬼子发愣及回援炮兵阵地的时候,率部杀出院落,也追着陈洋等人,跑进山里。那些战俘也趁机抢枪突围,跑入山林里。陈洋转身吼道:“卢娇,架炮!轰死追来的小鬼子!”众人将迫击炮放下,交给卢娇等人。 陈洋挥挥手,众人抓起枪枝弹药,趴在草丛中,向攻击而来的鬼子开枪射击。叭叭叭叭!突突突突!山林里,火星闪闪。鬼子虽然上千人包抄而来,但是,鬼子现在没炮了。卢娇竖起拇指,此时,火光冲天,尤其是准猎村,全村火光,陈洋和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苗苗等人在丛林里看鬼子是一清而楚。 卢娇目测鬼子机枪中队,下令开炮。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炸得鬼子血肉横飞。小琴也趁机扣动板机,叭!啊!砰!一枪击毙鬼冢。鬼子顿时失去主心骨,只得撤退数里,安营扎寨,今晚,他们肯定不敢再打了。 黑熊山里。 八十三名战俘和十九名猎户,要求加入巨象总队。 陈洋哈哈一笑,让何浩明、余稓、肖力负责带队收编和整编、改编这些战俘和十七名村民。让阿黑、旺妙、罗诺三名猎户加入美女特战队,负责特战,并立即伐木伐竹,埋竹签,在大树上设机关尖木闸。 卢娇也乐了,这些猎户就是准特战队员啊!都是神枪手啊!加上小琴,现在,特战队有四名神枪手了。而且,这些猎户还很善于在山林布机关,把鬼子当牲口来打,肯定是行家里手。 顶点 551.牵制敌军5 姑娘们一点也不疲惫,也学着猎户布机关。阿黑、罗诺、旺妙也高兴,也激动,尤其是听说巨象抗战总队长陈洋是八路的,那就更开心了。 黑熊山海拔不高,但是,众多小丘陵连绵起伏,背靠黑江,中间又有一条黑瞎子沟,森林茂密,鬼子想杀进来,不太可能。除非重炮轰击。两个小时之后,整编结束,肖力、余稓、靳辽率领百余人枪的游击队继续挖地道。 陈洋预测,鬼子必定会向松山的西乡报告。 明天,西乡也必定会携重炮而来。 阿黑也向陈洋提供情况:杨逍并不坏,鬼子也正在招兵买马,准备成立治安军。陈洋便让阿黑领着何浩明找杨逍,希望能加入伪警,以后加入治安军。小琴依依不舍的为何浩明送行。何浩明很想拥抱小琴,但是,人多,他不敢。 走了一段路,何浩明深情地说道:“妹子,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次潜伏了。以前,我虽然不是特工,但是,在巡捕房里,我也给咱洋哥提供了不少情报和线索,掩护过他诸多的行动。”小琴“嗯”了一声,柔情又关切地说道:“这里的县城小,不像大上海,大上海,大城市,你做一件事,可能没人知道你。在这个小县城里,你一不小心,便会被鬼子发现什么。千万要小心。”“嗯!”何浩明感动又激动而去。 借着黑夜的掩护,阿黑熟门熟路地找到杨逍,引荐何浩明。杨逍满口答应,并让何浩明暂时当他的亲兵,又拿来一套警服让何浩明换上。 黑熊山里。 古墓已经被修整成巨象总队的指挥部兼陈洋的卧室。 陈洋进入地道,进入古墓,不由感慨地笑道:“想不到我和死人争地方住啊!”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起来。苗苗笑道:“叔叔,你别怕,我和两条狼狗陪你睡。” 哈哈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卢娇笑道:“我们美女特战队睡这里也可以,古代死人肯定也喜欢美女!” 哈哈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其乐融融,让新加入巨象总队的战俘和村民都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温馨。巨象总队真是一个很美好的温暖的大家庭啊! 为照顾女兵,陈洋还真是把座浩大的古墓让给了美女特战队临时居住。而他、肖力、靳辽、金边、余稓、阿黑、罗诺则是睡在瞭望孔的这处地道里。陈洋和阿黑、罗诺抽烟唠嗑,了解四周几个县城、鬼子据点、山村和河流的情况。 翌日,西乡亲率大军,重炮轰击,轰轰轰!轰轰轰!黑熊山满山火光,树倒石裂。陈洋率部钻进地道里,藏在古墓里。西乡哈哈大笑,喝令杨逍带队,在前领队搜山。 鬼子一个步兵大队随后跟着,虽然有些机关和竹签遭到了鬼子炮火的破坏,也有些地雷在鬼子炮弹轰击下被引爆,但是,仍然有些机关生效,有些竹签仍在,有些地雷被触爆。 轰轰轰!啊啊啊!嗖嗖嗖!啊啊啊!几十名伪警当了炮灰。百余名鬼子被暗箭所伤或被机关利器刺死。何浩明当过巡捕,也算是有潜伏经验,他领着杨逍,避开了诡雷和诸多的机关。一仗下来,伪警也就剩下杨逍和何浩明十来个人了。 鬼子没搜索到陈洋等人,以为他们被炸死了,此事暂时也就算了。接着,西乡吩咐田冢率部驻扎在黑熊山里,他自己率部回归松山了。城里的土冢中队,即时启动治安军建设,任命杨逍为治安军团长,暂兼伪警局长。何浩明成为杨逍的机要参谋。 副团长和各营营长由伪县长推荐,报鬼子审批。 陈洋、卢娇、阿黑、肖力、靳辽、金边、余稓、夏雪、秋雪、冬雪、冬月、苗苗等人率部呆在古墓里、地道里,几天之后,就断粮了。当务之急,是要拿到鬼子的粮食。而黑熊山驻扎了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和伪军的一个营的兵力,若是要赶跑这些鬼子和伪军,又会遭到鬼子和伪军的报复。陈洋的巨象抗战总队百余人便不能再逗留黑熊山了。 通过阿黑、罗诺的联络和努力,联络到何浩明,何浩明请杨逍团长巡视并犒劳驻黑熊山的那个营,并带一批伪军的军装进山。尔后,何浩明陪着杨逍给黑熊山里的伪军开会。 卢娇率特战队出地道接应这批军装,然后,陈洋等人换上伪军军衣,佯装巡逻队的样子,爬上了杨逍带来的几辆军车,随杨逍进城了。他们到达城外之时,陈洋和卢娇、金边带队进城抢粮,肖力、余稓、靳辽带游击队在城外接应。 几辆蓬布大车则是进城,免得杨逍和何浩明暴露身份。 晚上,卢娇吩咐小琴带阿黑、罗诺和旺妙上屋顶,占据鬼子粮库附近的制高点。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和冬月背着掷弹筒和炮弹,来到鬼子宪兵队大门前的大街上,蹲下身子,扶着掷弹筒,就装炮弹。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三炮轰击过去,宪兵队大门前的鬼子连同大门及门前的沙泡战壕,顿时灰飞烟灭。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又是三炮轰击过去,宪兵队的楼房被炸毁了左侧半截,死伤十几人。杨逍和何浩明带队赶来救驾,土冢也带队扑过来。 卢娇却带队离开了鬼子宪兵队的区域,又来到了鬼子的粮库,也是三炮轰击,依次循环,附近楼房屋顶上的小琴、阿黑、罗诺和旺妙趁机狙击里面的鬼子机枪手,卢娇和夏雪各端着M1A1扫射而入。叭叭叭!啊啊啊!突突突!啊啊啊!陈洋、金边领着手枪队和特战队的男队员进去痛揍小鬼子,把粮库的小鬼子变成死尸,然后抢粮搬粮装车。 土冢、龟冢、杨逍、何浩明疲于奔命,又率队扑来,但是,受到小琴、阿黑、旺妙和罗诺的狙击,叭叭叭!啊啊啊!四名神枪手狙击出手,非同凡响,一枪一个倒,鬼子和伪军急急趴在街道两侧屋檐下,稍有人探头探脑,就得挨枪子。 鬼子和伪军趴了一会,土冢喝令伪军出击,鬼子尾随跟进。伪军无奈,纷纷端枪起身冲锋。卢娇下令向土冢、龟冢、杨逍的部队开炮。轰轰轰!啊啊啊!数炮轰击,鬼子和伪军惨死几十人,土冢只得率部步步后退。 陈洋、金边等人趁机驾车而去。小琴、阿黑、旺妙和罗诺、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又扑向城门,又是数炮轰击,城门楼被炸毁,城门被炸开。 陈洋、金边等人在城外的肖力率部接应下,顺利出城,卢娇带队和手枪队员、游击队员一起跳上蓬布大车,驾车直奔平嗄,驻进野狼坡,饱餐一顿,歇息一天。 陈洋吩咐卢娇带特战队进入乡村,金边带手枪队接应,一边开展抗战斗争,一边积极宣传抗战、扩充队伍,龙陵、潞西的爱国青年闻讯后,纷纷赶来参加。 肖力的游击队很快发展到了六百多人。 粮食和枪枝弹药又不够了。 整编和训练工作紧张有序进行。 这天,小琴接到何浩明的情报,称西乡亲自率两个步兵大队,携铁甲车、坦克、重炮中队、重机枪中队过来扫荡。卢娇惊叫一声:“铁甲车和坦克若攻打野狼坡,我们就成了无险可守了。”肖力急道:“那我们转移吧。”阿黑说道:“我以前见过鬼子的铁甲车和坦克,我们打猎用的竹签、机关对鬼子的这种铁壳东西毫无用处。” 各级指挥员闻讯,都围过来。 陈洋点燃一支烟,也点火将电文烧掉,说道:“我有办法,不知道行不行,但是,可以一试。小琴妹子,你联络郭静,请求郭静帮忙,联络纳德将军,派飞机空投一批美式新武器给我们,尤其是火箭筒,至少也得给我们五门火箭筒和一百颗炮弹。” “火箭筒?” “什么新式武器?” 众人议论纷纷,甚是好奇。 但是,陈洋思想很开放,总是率先使用新武器,尤其是把特战队和迫击炮、掷弹筒使用的出神入化。此时,陈洋深吸一口烟,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大声说道:“火箭筒是一种发射火箭弹的便携式反坦克武器,主要发射火箭破甲弹,也可以发射火箭榴弹或其他火箭弹,用于在近距离上打击坦克、装甲车辆、步兵战车、装甲人员运输车、军事器材和摧毁工事。之前在春城,在滇池,我陪纳德将军钓鱼的时候,听他提起过,米军已经研制出60毫米M1式火箭型火箭筒,这是一款像喇叭状乐器的火箭筒,采用两端开启的钢质发射筒,使武器无坐力,可发射150毫米超口径破甲弹,靠发射装药在两端开启的钢质发射筒内燃烧形成的火药燃气压力,推动弹体运动,并利用火药燃气从筒后喷出产生的反作用力,消除筒的后坐,有效射程100至250米,垂直破甲厚度120至200毫米,武器系统重量8千克。如果今夜能得到这批新式武器,我们就打一仗。” 顶点 552.牵制敌军6 “哦,原来如此!” “真好!那我们就不怕鬼子的装甲战车了。” “是啊!我们再也不怕小鬼子的坦克了。” “陈总就是思路宽!” “米国真厉害,竟然能有这种新式武器出来。” “是!”小琴激动地跑开,通过电台,联络郭静去了。 龙陵城里,带队潜伏在伪县长家里的郭静,接到小琴的电文,甚是激动,她也在此时才知道陈洋带队去了平嗄的野狼坡,她急忙联络纳德将军。纳德将军同意派飞虎队,空投两个火箭筒和五十颗火箭筒炮弹到野狼坡。 郭静收到纳德将军的复电,即时给小琴复电,并表示到野狼坡来参战。陈洋让小琴复电:请郭站长留在龙陵城里等候我们凯旋归来。郭静既失望又惊喜,整天心思思的,盼着陈洋早日回到龙陵城。 野狼坡里,巨象游击队六百多人顿时激动到沸腾了。陈洋随即召集卢娇、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冬月、肖力、靳辽、金边、余稓、阿黑、罗诺、旺妙、苗苗开会。 陈洋说道:“根据我们内线人员的情报,鬼子这次前来扫荡,兵力如下,鬼子两个步兵大队,共两千多人,伪军一个团一千多人,他们共三千多人打我们六百多人,还配合了装甲车、坦克、九二式步兵炮、重机枪等诸多的重武器,而且,鬼子航空兵也会来轰炸咱们。所以,游击队要抓紧、继续轮流训练,轮流挖地道,特战队和手枪队负责布机关和暗雷,还要发动附近乡村民众参军参战,并动员民众做好支前准备,粮食、担架、药品要备足。没有西药,就抓紧采摘中草药。还有,附近乡村要清空,老余带游击一大队进驻附近的乡村,野狼坡的战斗结束,你们出来伏击鬼子。肖力带游击二大队留守野狼坡。金边带游击三大队作为预备队,潜留地道。卢娇、小琴带特战队和手枪队绕着野狼沟,袭击鬼子的辎重,击毁鬼子的坦克和铁甲车。如有机会,灭了鬼子的重炮中队。晚上,我们收到纳德将军的火箭筒后,再开会一次,研究具体的战斗方案。” “是!” 众人接令,赶紧分头行动。 嗡嗡嗡嗡…… 傍晚,飞虎队两架战机飞来,将两个火箭筒和五十颗炮弹空投到野狼坡。陈洋收到两门火箭筒和五十颗炮弹,激动之至。他再次召开会议,说道:“西乡率部来围剿,从松山到平嗄的野狼坡前,有一条正好是十里长的峡谷,俗称野狼谷,谷深数十米,底宽不足三米,地势十分险峻。肖力、余稓、靳辽、金边率游击支队全部伏击于此。这是经我实地调查过的,所以,我选中了这个伏击阵地,打完这一仗,你们迅速退回来。今天上午,我开会之后,就带队去那里勘查,很好的伏击地点。卢娇和小琴带特战队和手枪队借此一战,绕道鬼子和伪军后面,用火箭筒击毁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如能击毁鬼子的重炮为止,不然,我们六百多人会拼光的。” “是!” 众人随即分头行动。 余稓、肖力、靳辽带着游击支队潜伏在野狼谷附近待机。 翌日清晨,鬼子的骑兵经过两次大面积搜索,穿过野狼谷,来到野狼坡。但是,由于陈洋他们伪装好,掩盖妙,虽离鬼子只有二三十米却不被发现。鬼子的骑兵旋即回穿野狼谷,向步兵联队长西乡大佐报告情况。 西乡甚是高兴,召集各大队长和伪军团长、营长开会,他说道:“野狼坡虽然易守难攻,但是,那是对一般部队而言。但是,我们有坦克,有铁甲车,我们肯定能战无不胜。现在,我们的对手查清楚了,所谓的巨象抗战总队,其实是新成立的。领头的是陈洋,也就是巨象抗战总队的总队长。此人原本是潜伏在大上海的特工,后来,其身份暴露,又北上一段时间,曾在华北大扫荡中,抗击过我军,颇有战绩。此人也是阻滞我军过怒江惠通桥的那个人。所以,我现在宣布,凡是抓获此人者,赏大洋五千元。斩其首级者,赏大洋一万元。”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鬼子大尉以上和伪军营长以上的军官激动万分。各级军官回去传达会议精神,又让鬼子和伪军精神抖数、激动万分。 何浩明也随杨逍参会了,闻言掩嘴而笑,暗暗好笑。 当天上午八时,西乡的辎重部队在三百名多步兵的掩护下,向野狼谷开进。待鬼子和伪军进入伏击区,肖力、余稓、靳辽带游击支队六百余人,放过鬼子的前卫部队伪军一个营,向鬼子部队突然发起火力袭击。这个地形选得实在太便利了,陡坡上的机枪、步枪突突突、叭叭叭地往鬼子的人堆里倾泻着子弹,手榴弹数百余颗垂直往下扔。 突突突! 啊啊啊! 叭叭叭! 啊啊啊! 轰轰轰! 啊啊啊! 鬼子顿时像是炸了窝的马蜂似的乱碰乱撞,死的死,伤的伤,有不少被挤下了深沟。一阵短促猛烈的火力袭击后,肖力、老余、靳辽带着战士们呐喊着,奋勇跳入敌群,跟鬼子展开了白刃战,毫不留情地击毙了小鬼子。 两个多小时后,野狼谷的枪声、喊杀声渐渐沉寂下来。鬼子除少数逃回野狼谷外,其余全部被歼。惊慌失措的伪军到回来时,游击支队放过了伪军,以此制造伪军和鬼子的矛盾。 卢娇、小琴带着手枪队和特战队,也潜藏于这批伪军之中,来到了野狼谷外潜藏起来,择机击毁鬼子的装甲车和坦克。此战,共歼灭西乡联队的辎重护卫队三百余人,缴获骡马三百余匹和一批军用物资。 巨象抗战总队打胜仗的消息很快在野狼坡一带的乡村传开。这一带的老百姓为支持抗战,不肯离村,而且积极支前,用担架抬伤员,用中草药为伤员疗伤,把牺牲的战士的遗体抬回来,抹干净,盖上白布条。 附近的一些老百姓,甚至是小财主,推派代表抬着大肥猪,送到野狼坡巨象总队部,庆贺胜利。哈哈哈哈!军民放声大笑,一起喝猪肉汤,每人分一小块肉。虽然仅仅是分到一小块肉,但是,个个也是精神振奋,军民团结如一家。 野狼谷外,西乡接报,甚是气恼,当即拔刀,劈了一兵未损的伪军营长,吩咐杨逍重新任命伪军一营营长。杨逍趁机任命何浩明为伪军一营营长。 西乡此举,惹得伪军暗暗怒骂小鬼子,恨不得和鬼子拼了。何浩明利用伪军的这种心理,召集几个连长,秘密吩咐再次向野狼坡进军的时候,朝天开枪,然后加入巨象总队,不然,回来也是死定了,真和巨象总队打起来,也死定了。几个连长想想也是,便回各连召集排和班长开会,秘密商定,明珠暗投,参加巨象总队,暗中狠揍小鬼子。 陈洋用餐之后,让游击支队放过前来收尸的小鬼子和伪军,乔装好,埋伏好。鬼子向来是屡胜之后很骄横的,通常发一股牛劲,向预定的目标执拗地突进,毫不理会一些小的损失。而西乡这次也自恃有重炮、有坦克、有铁甲车,对之前损失三百人,并没有什么伤感。 为了迷惑鬼子,当西乡派兵到野狼谷来收尸时,肖力当着鬼子的面,率部分游击队员佯装撤退,造成野狼谷无兵把守的假象。实际上,余稓、靳辽率两个游击大队潜伏在野狼谷的高地里。当天下午,鬼子的辎重部队果然又穿过野狼谷,前面是何浩明带一个营的伪军,搜索前进,不时的朝山谷两侧开枪。 随后是鬼子几十名骑兵,三百多名步兵作掩护,遇有可疑处便发炮轰击。余稓、靳辽两个游击大队四百多人隐蔽在灌木、草丛和石洞里,沉着镇定,不发一枪。 当鬼子的铁甲车、坦克进入野狼谷的时候,卢娇率领特战队,用火箭筒轰击鬼子的三辆坦克和三辆铁甲车。 轰轰!轰轰!轰轰! 三辆坦克和三辆铁甲车被火箭炮击翻并着火,里面的鬼子哀嚎着爬出来,却浑身着火,又在哀嚎声中倒在地上,被烧成了焦炭。 哈哈哈哈! 卢娇和特战队员们激动地得意地大笑起来。她们也都很感慨:有新式武器真好!鬼子的强大,也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好啊!以后,如果我们的部队也装备这种火箭筒,就再也不怕小鬼子的铁甲车和坦克了。 西乡接报,拔刀怒骂陈洋,又下令撤退,准备重炮轰击野狼谷:“八嗄亦噜!陈洋,你良心大大的坏,你的,死啦死啦的。撤退!撤退!”乔装成伪军的金边带着手枪队,已经悄然来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一起向鬼子的炮兵阵地扔出二十余颗手榴弹。 嗖嗖嗖…… 轰轰轰…… 啊啊啊…… 野狼谷外,鬼子的重炮阵地,接到西乡的命令,正准备装炮弹。 忽然二十多颗手榴弹扔来。 顶点 553.牵制敌军7 炮兵阵地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有几颗手榴弹落在炮弹箱子附近,引爆了那些炮弹,又是一阵阵的惊天动地的巨响,炮弹爆炸起来,将鬼子的整个重炮阵地炸毁了。 而山谷两侧的余稓、靳辽两个游击大队的机枪、步枪一齐响起来。突突突!叭叭叭!组成了严密的火网。啊啊啊!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西乡就地组织抵抗。 但是,何浩明带着伪军一个营,反过来朝鬼子开枪射击。他们边冲锋,边呐喊:“打鬼子!杀鬼子!弟兄们,冲啊!和小鬼子拼了。”叭叭叭叭!突突突突!啊啊啊啊!鬼子顿时傻眼了,不少鬼子稍一呆楞,便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杨逍见状,握枪怒吼一声,喝令伪军和鬼子决战,肖力带着游击一队也从野狼坡里冲出来,余稓和靳辽各带着游击二队和游击三队也英勇出击,将鬼子截成两段。如此一来,陈洋的游击支队,加上伪军,在兵力上和鬼子基本上持平,但是,鬼子没了重炮,其机枪中队又施展不开,因为双方已经展开了白刃战。西乡握刀举起又放下,真想下令机枪中队扫射,但是,双方混战起来,他又怕误伤自己人,真是犹如不决,心里很难受。 战至黄昏,鬼子乘夜色朦胧,突围而出。 陈洋的这次伏击,又击毙鬼子三百余名,缴获骡马几十匹。但是,他此战最大的收获,最重要的战果就是得到了杨逍的支持。战后,杨逍率部加入巨象抗战总队。 陈洋所部兵力达到了一千四百多人枪。 本来,他的巨象总队兵力可以达到一千七百人枪的,但是,上午和下午两场战斗,巨象总队也伤亡了二百多人。晚上,他们在野狼坡举了祝捷大会,陈洋让杨逍出任巨象抗战总队副总队长,何浩明任参谋长,卢娇任副参谋长兼特战队长,手枪队并入特战队。 小琴、阿黑任特战队副队长。 陈洋的意图很明显,杨逍和阿黑都是当地人,需要他们出面招兵买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壮大队伍,不然,队伍人少,很快会被强大的鬼子剿灭的。 金边、靳辽、肖力分别任三个游击大队的大队长,每个大队兵员平均,各达400人枪,金边、刘妈分别任后勤军需警卫正副大队长,所属兵员及后勤人员也达到了250人枪。虽然刘妈还在龙陵城,但是,军需这一块,必须给刘妈留出一个职位。小苗苗当总队参谋,在战火中历练,在战火中成长。她和随身相伴的两条狼狗也是出力不少的。 当夜,陈洋在野狼坡的小木屋里,让小琴给“钳子”发报:暂时难渡怒江,归期未定,在平嗄成立了巨象抗战总队,兵力达1469人,并得到纳德将军支持,我部火力配置胜过华北反扫荡之战。请放心,我很安全。 “钳子”即是汪明婕的潜伏代号。 此时,身在大上海的汪明婕还在极司菲尔路55号院子主楼的办公室里。 陈洋不在,她也无心去红玫瑰和爱尔酒吧。 她的电台藏在贝当路的爱尔酒吧里。 春花收到电文,送到汪明婕办公室。 汪明婕喜极而泣,却又隐隐难过:小白脸归期难定,何时才能定?他若回不江南,我咋办?我今年二十五岁了,抗战啥时候胜利?戴老板的家规是在是抗战时期,男女同事不能恋爱,不能结婚。可我和陈洋其实已经不是同事了。我是重庆的,他是延安的。唉,事实上,他是我们的对立面啊!我还能嫁给他吗?唉!恐怕我此生要孤独终老喽。 春花提醒她:要不要给陈洋复电? 汪明婕抹抹泪水,说道:“走吧,一起去酒吧里看看,顺便复电。”春花用火柴刻着火,烧掉了电文,打开窗户,拍散烟雾,然后关窗,拉上窗帘。 接着,她抢先下楼,让夏荷着车,打开空调,等汪明婕下楼之后,便为汪明婕拉开车门,她们一起驾车前往贝当路的爱尔酒吧。里面生意很好,也很喧嚣。 但是,汪明婕直奔办公室,春花站在办公室房门前。汪明婕关上房门,移开夹墙,打开保险柜,取出电台,给陈洋复电:收悉!注意安全,盼君早日归来。 然后,她藏好电台,让春花、夏荷陪她沿街散步。 三大美女走在宽阔的街道上,引来的回头率极高。路灯下,街道洁净明亮,两旁的法桐发出幽幽的绿光,萤火虫扑闪着小翅膀,在树丛中穿梭嬉戏。 也就在此时,鬼子电讯监测车呼啸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蓬布大车的鬼子兵,荷枪实弹的。汪明婕低声说道:“真是惊险!我们以后收发电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酒吧门前一定要有人侦察,一旦发现鬼子的电讯侦察车,马上须有人通风报讯,中止发报。” “嗯!”春花和夏荷低声应令。 她们三人往回走,钻进轿车里,驾车前往红玫瑰。 秋菊和冬梅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在里面看场子。 红玫瑰外面是冯金国的人。 杜兰和唐嫣两名当红美女歌星,兼着老板,赚钱了,也分给汪明婕的直属行动处一些钱,算是安保费用吧,有冯金国和缪有才轮流带队看场子,也没人敢闹事。而冯金国和缪有才也以到此娱乐场获情报的名义,带队看场子。 投桃报李,杜兰和唐嫣还替陈洋暗中看护着胡璇。 滇西平嗄。 野狼坡。 陈洋亲自督促肖力、何浩明、余稓、靳辽、金边带队昼夜练兵,严肃纪律,把游击队打造成正规军。小琴带着原手枪队一帮队员,深入附近乡村,宣传抗战,争取民众的肉食支持。战斗很频繁,这也是陈洋的性格所致。 他闲不下来,有机会就打一仗。他必须擦亮巨象的招牌,就像他当初经营红玫瑰一样。如此,他就可以吸引更多的民众参军参战,让队伍迅速扩大。也打鬼子,也不能停下来,只要有机会,就必须打。不然,没法获取物资和武器弹药。 他没有后援,一切钱粮辎重武器,只能自筹解决。 暂时,他也没有其他部队支援。他必须找一个落脚点。根据地的建设,是他在井冈山的时候,就形成的观念。没有根据地,就像是一个人没有屁股,坐不下来,就无法休息。但是,这个根据地放在哪里好呢?鬼子肯定会去而复返,回来报复野狼坡这个临时根据地的。 今夜,陈洋孤坐在小木屋里,抽了好几根烟,喝了好几壶茶,对着杨逍、卢娇、何浩明画的那些地图,苦苦思索。卢娇、夏雪、秋雪、冬雪、冬月一起陪苗苗念书识字。阿黑、罗诺、旺妙回黑熊山准猎村一带打探鬼子消息。 此时,杨逍来找陈洋,说道:“陈总,咱们的兵得休息休息啊!不能昼夜不停的练,不然,没补充好体力,打不好仗。”陈洋扔给他一支烟,他自己也点燃一支烟,说道:“不行啊!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的休息时间的。除了你带来的人,其他都是新兵,得练练,不然,再次打起仗来,会吃亏的。西乡这次失败,是因为轻敌,也是因为你率部起义。他这两天肯定会卷土重来的,而且,肯定会让鬼子的航空兵炸毁野狼谷。没了野狼谷,我们守不住野狼坡。所以,我们要争分夺秒的练兵,今天午夜,我们要转移到龙陵城郊的黑熊山后面的黑江隐藏,鬼子一旦再次围攻野狼坡,咱们就打掉黑熊山上的田冢步兵大队,并将松山上当苦力的战俘营救出来。战俘有战斗经验,也多是老兵。现在,劳烦你这个当地人,带支小分队,动员附近乡村的民众撤离。鬼子找不到我们,必定会报复那些村民的,会屠村的。” “哈哈哈哈,对对对。好好好。”杨逍被说服了,心情舒畅的带队去宣传抗战,动员民众坚壁清野,连夜撤离野狼坡一带的乡村,等候巨象抗战总队重新回来安家。 是夜,陈洋率部悄然率开野狼坡,回到黑熊山下的破败的准猎村,悄然驻扎,潜伏隐藏。西乡果然又亲自带队,前往平嗄的野狼坡,并通过鬼子的航空兵,炸毁了野狼谷。 野狼谷两侧石谷的石头石碎把野狼谷填成了一条宽阔的石路。阿黑跑回准猎村来向陈洋报告:“西乡已经带队去野狼坡了。”陈洋扔给他一盒烟,说道:“阿黑,你很不错,情报很及时。现在,你通知各队的头,到我这破屋里来开会。” “是!”阿黑接过香烟,激动应令,立正敬礼,转身而云。不一会,卢娇、小琴、何浩明、肖力、余稓、靳辽、金边、阿黑都跑到陈洋的破石屋里开会。 陈洋让卢娇率特战队并携带火箭筒去松山,炸毁鬼子刚刚修筑好的碉堡、木塔机枪哨楼、铁丝网、劳工营的围墙,又让肖力带游击一大队接应。他命令金边带队生火,制造炊烟袅袅、无数民众生火造饭的假象,又命令靳辽带游击二大队、余稓带游三大队绕道黑瞎子沟,从背后攻击并包抄田冢步兵大队部,吸引松山和龙陵城的鬼子过来解田冢之围。 尔后,陈洋和杨逍便站在破屋顶上,举起望远镜,观察鬼子的动静。果然,田冢听说准猎村有人生火火,炊烟袅袅,感觉奇怪,喝令松土带一个步兵小队到准猎村去看看。 突突突!啊啊啊!叭叭叭!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松土小队长带着一个步兵小队进入准猎村,被埋伏在此的金边的警卫大队包围,霎时间,金边警卫大队的机枪、步枪、手榴弹可劲的向进村的鬼子招呼。很快,金边警卫大队就把进村的松土步兵小队干掉了。 但是,金边故意放生松土逃跑。 田冢接报大怒,命令炮兵轰击准猎村。 “轰轰轰……” “轰轰轰……” 但是,金边宰了鬼子一个小队之后,便跑开了。 准猎村被鬼子的炮火夷为平地。 靳辽、余稓率两个大队,800多人枪忽然包抄并攻击田冢大队部,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突突突!啊啊啊!叭叭叭!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在靳辽和余稓狠攻猛打之下,鬼子溃败,田冢急急向城里的土冢步兵大队求救。 土冢大队刚刚出城,松山之战打响了。卢娇带队来到松山,用火箭筒狠轰几炮,轰轰轰!啊啊啊!炸了鬼子的碉堡,夏雪、冬雪、秋雪、冬月又用迫击炮狠轰鬼子的壕沟和铁丝网、围墙、木制机枪高塔,轰轰轰!啊啊啊!肖力随即带队冲锋,和里面的鬼子步兵撕杀起来。突突突!啊啊啊!叭叭叭!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双方弹雨往来,手榴弹和手雷凌空互砸,各有死伤。但是,鬼子无法兼顾劳工和战俘了。 里面的劳工和几百名战俘随即蜂涌而出。卢娇用喇叭高喊:“我们是八路的巨象抗战总队,欢迎弟兄们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打鬼子,一起报仇雪恨。战俘弟兄们,巨象就是你们的新家。过来吧,报名即新兵,享受老兵待遇,薪饷从优!” 小琴、阿黑、罗诺、旺妙借此树丫的掩护,狙杀鬼子指挥。三百战俘和二百民众跑到卢娇的队伍里,报名参军。至此,巨象抗战总队已经达到二千人枪。 陈洋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拉起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无论是广大民众,还是小鬼子,都暗暗称奇。 黑熊山、准猎村、黑瞎子沟、黑江畔,突突突!啊啊啊!叭叭叭!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陈洋率部且战且退,会合卢娇、肖力的特战队和游击一大队,集结兵力,来到了腊勐街圩,击毙鬼子一名少佐,打跑了街圩的小鬼子,又开仓放粮,宣传抗战。 土冢和田冢闻讯,想想他们自己总共只有两个步兵大队,既要守松山,又要守黑熊山,还要守龙陵县城,兵力确实不足。他们只得发电文向西乡报告。西乡闻讯,气得差点吐血,他下令重炮刨平野狼坡,率部回奔腊勐街圩。 554.牵制敌军8 但是,陈洋又率部跑了。 西乡真的气出病来。 双方暂时因为西乡患病而休战。 陈洋率部回到野狼坡,扶起倒下的大树,引水灌坡,重新种树、植树,修缮房屋,动员民众回来。重新垒起制高点,架炮、架机枪,并在野狼谷设雷、设卡,以引路人正确行走,不然,会被地雷炸死。 杨逍来到陈洋的小木屋,感慨地说道:“陈总,我现在明白了,没有民众的支持,我们活得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老百姓回来了,热闹起来了,我们至少也有饭吃了。不过,我们还有五百多人没有枪枝弹药,连刀都没有,手里只握着一根木棍。”陈洋扔给他一盒三九牌香烟,取烟点烟,笑道:“会有的。杨总,我听说这附近有座摩天岭,背后不远就是怒江支流罗沱江。摩天岭上,悬崖峭壁多,上面还有支土匪武装,领头的,叫作因之,统领着三百多人枪。你是当地人,看看能不能劝说因之加入到抗战队伍?或者,能否分点地盘给我们驻扎。” 杨逍笑道:“行啊!我和浩明兄弟去吧。陈总,你拉队伍厉害,我就服你。但是,由野狼坡到摩天岭,中间有鬼子的据点,碉堡一座,有十来个鬼子和一个排的二狗子。”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行啊!既然你情况这么熟悉,那就让特战队拔了那个据点。我们巨象总队,打的就是先进的装备和高强的武功。不过,还是先休息一下,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哈哈哈哈!杨逍爽朗地大笑起来。 他们在野狼坡休息一段时间,陈洋派卢娇带特战队去打龙陵的李家沟娱乐所。鬼子这处娱乐所由一正两厢、一面楼及耳房组成,建筑均为典型的走马串角楼式四合院建筑,单檐硬山顶二层楼房,全院有大小房舍40间,是当地有名的豪宅大院。鬼子占领龙陵后,该房屋被强征为城里的鬼子娱乐所。院子的大门口,摆着一张桌椅,墙上挂着妇女的名牌以及相关规定。鬼子常常在这里排队购买门票等待服务。 管理这处娱乐所的人是一个叫川岛造云的鬼子婆,川岛造云平时不接客,如遇士兵换防人手不够时,这位负责人也亲自上阵,安慰鬼子士兵。 第一批到达这里的女人有43人,其中15人是鬼子的女子挺身队,这些人在鬼子小岛国就是从事这种职业的,她们有较好的待遇,白天可以在城里自由的出入。 另外的28人:一是鬼子在占领城乡时,公开暴力掠夺而来;二是在战场上捕获的女战俘;三是以招工、做饭、洗衣等名义诱骗;四是依靠汉奸,强迫民妇或强征一些卖艺女充当。这些是颇有姿颜的周边国家的民妇,没有自由。 卢娇因为懂些倭语,带着夏雪,两人乔装成鬼子军人,拿着鬼子的军票,买票进来,也不排队,东张西望,掏出微型相机拍照,把里的情况侦察清楚。 下午,卢娇和夏雪回到巨象路36号“陈府”,召集小琴、阿黑、罗诺、旺妙、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开会,骆金兰和刘妈、郭静也会了。郭静和骆金兰都是为了打听陈洋的情况的,刘妈则是打探苗苗的情况。 晚上,卢娇仍然带着夏雪、秋雪、冬雪、冬月,五人乔装成鬼子,买票进场,卢娇和夏雪两人,忽然掏出盒子炮,朝排队等候服务的鬼子开枪。 叭叭叭叭!啊啊啊啊!三十多名鬼子,纷纷中弹身亡,惨叫声此起彼伏。里面正在享受服务的鬼子吓得纷纷翻身下床,抓枪而出,也来不及穿衣服,甚是难看。 秋雪和冬雪则是站在走廊里,看到有鬼子从房间里出来,就向鬼子开枪,叭叭!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啊啊!冬月打开后门,大声喊道:“姐妹们,快跑!快跑!” 里面受苦受难的妇人抱起衣服就跑,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川岛造云紧急关上房门,给鬼子宪兵队和伪警局打电话。 阿黑、旺妙、罗诺、小琴在李家沟娱乐所附近的街道设伏,四把狙击枪,叭叭叭叭!啊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鬼子的三辆摩托车上的鬼子几乎同时被击毙,摩托车没人驾驶,仍然往前奔,但是,车头渐歪,撞到了街边的巨柱上,或是撞到商铺大门上,或是撞到墙壁上,即时着火爆炸起来。 后面的鬼子宪兵吓得纷纷退却,端枪指向周边的屋顶,寻找敌人。但是,小琴带着三名神枪手,各打一枪,就沿着屋顶跑开了。其他队员向鬼子扔出手榴弹,轰轰轰轰!啊啊啊啊!炸得鬼子宪兵队血肉横飞。 继而,特战队三十七名男队员也沿屋顶跑开了。他们先后跑到宪兵队抢来一辆轿车和两辆蓬布大车,又跑到鬼子粮库抢粮食。小琴这回学着卢娇的霸气,下令掷弹筒侍候小鬼子,轰轰轰轰轰!五炮齐轰,粮库大门和大楼顿时歪塌。 二十名男队端着二十把M1A1扫身冲锋进入鬼子粮库,火力之猛,无人能挡,突突突突!啊啊啊啊!抵抗的鬼子被扫倒在血泊之中,其他队员则是各握着盒子炮连扣板机,叭叭叭叭!啊啊啊啊!也把其他的鬼子撂倒了。 接下来,他们收枪,赶紧的搬粮扛粮装粮。 粮库这边动静闹大了,满城的鬼子和伪警赶紧跑来。 但是,郭静带队冲进了鬼子弹药库,与鬼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轰轰!啊啊啊啊啊啊!砰砰砰砰! 卢娇又带队而来,把潜藏在附近商铺的火箭炮扛出来,两发火箭炮击去,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铁门也被炸塌了。郭静带队冲进去,将一箱箱弹药、步枪、机枪、迫击炮扔到蓬布大车上去。之后,他们驾车而出,来到城门前。轰轰轰!啊啊啊啊!砰砰砰砰!小琴又是五炮齐轰,炸塌了城门楼,炸开了城门,已经跑到城门附近的卢娇等人也跳上车去,众人驾车而去,回到了野狼坡。 哈哈哈哈! 粮食和枪枝弹药都有了。因为陈洋这支队伍有五百人没有枪枝弹药的,就是打松山的时候,三百战俘和二百民众的加盟,没有枪枝弹药,一直握着木棍参加训练。 接下来,就是拔掉野狼坡和摩天岭之间的据点问题了。在各个的头领会议上,陈洋说道:“咱们虽然有火箭筒、掷弹筒、迫击炮,但是,得省着点用。这次,得智取鬼子的碉堡。我看这样,杨总啊,也当过二狗子,了解二狗子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看看杨总有什么好建议?”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杨逍脸红耳赤,但是,也很坦诚地说道:“二狗子啊,过的是被鬼子奴役的生活。吃最差的,穿最差的,用最差的,什么苦活、重活,都是二狗子去做的,打仗的时候,跑在最前面当炮灰的,也是二狗子。所以,我建议派人送点好东西去,送点银元啥的,就说后面有支商队要过去,请求放行。” 陈洋点了点头,说道:“行啊!那就由阿黑和罗诺送些好酒好菜进去,鬼子必定认为这些好酒好菜有毒啊!所以,阿黑和罗诺可以饱餐一顿。” 哈哈哈哈!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又笑道:“虽然鬼子的碉堡砌的很圆滑,但是,我相信,凭我们特战队的美女们的身手,一样可以攀爬上去,从窗口往鬼子的碉堡里面扔手榴弹。拔掉碉堡,杨总和浩明两人就可以进入摩天岭,找土匪头子因之谈判。特战队随后接应,带电台去,有什么情况就发电报来。另外,如果土匪不答应,又扣押人质,就用火箭炮、掷弹筒灭了这伙土匪。我们要的是摩天岭当作驻地,并非一定要收编这伙土匪。土匪嘛,顾名思义,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听话,就灭了他。我带两千人枪随后跟进,不管因之答不答应咱们的要求,咱们都要进驻摩天岭,据险而居,有山可倚,有险可依。” “对对对!” “好啊!终于可以找块好地方驻扎了。” “妙计啊!” “是!”众人拍手叫好,又起身立正敬礼,分头行动去了。总队随即准备,收拾东西,帮老乡打扫卫生,盛满水,留下粮食给老乡,然后大部队开拔。在前面打头阵的阿黑、罗诺领着二十名队员,二十队员潜伏在鬼子据点四周接应。阿黑、罗诺两人拎着鸡鸭和两坛好酒,来到碉堡前喊话。 他们是当地人,碉堡和铁丝网里面的伪军也是当地人。 如此喊话,里面的伪军能听懂,乡里乡亲的,有个什么请求,也能收份礼啊! 伪军排长固之便派人出来接阿黑和罗诺进去,领着阿黑和罗诺进入碉堡,阿黑和罗诺把好酒好菜献上,称有事相求。但是,鬼子小头目松棚听到楼下有动静,便走下楼来,他也果然多疑,让阿黑和罗诺先喝两碗酒,先吃个鸡腿和鸭腿。 555.牵制敌军9 鬼子来了,作为奴才的伪军只能咽着口水,退闪一边。 阿黑和罗诺真是欣喜狂若啊!他们俩均是心里暗暗感激陈洋啊!果然这些好菜好酒是自己吃的。他们俩抓起鸡腿和鸭腿就吃,端起两碗好酒就喝。爽!真是惬意! 松棚一看,酒也没毒啊!那些鸡鸭肉也没有毒啊!人家不是吃了吗?躲着碉堡这个小地方,鬼子也闷,伪军也闷,枯燥无味的生活啊!再给阿黑和罗诺这么吃下去,不是便宜了阿黑和罗诺了吗?于是,松棚便带着鬼子撕鸡肉和鸭肉吃,又令固之倒酒。 接着,松棚一边撕咬着鸡肉,一边喝问阿黑有什么事情相求。 阿黑将鸡腿骨扔在松棚面上,怒骂道:“小鬼子,老子有什么求你的?去你娘的。老子还要求你?我呸!”他抬腿一脚踹去,将松棚蹬倒在地上。 松棚正吃着鸡肉,被阿黑蹬倒在地上,反而噎着了,喘不过气来,白眼狂翻起来。罗诺纵身一跃,搂着一名鬼子翻跌在地上,伸手一捞,抓过了步枪,反枪托砸去,那名鬼子顿时晕过去了。阿黑也纵身一跃,从松棚身上翻过,又抓过了松棚那把王八盒子。 “八嘎,他们是八路!”其他鬼子和伪军甚是吃惊,纷纷抓枪在手,推弹上膛,但是,阿黑和罗诺动作更快。他们俩个可是猎户出身,动作麻利带劲,枪法如神。 他们俩借助凳子和桌子的掩护,并朝鬼子和伪军开枪。叭叭叭!啊啊啊!瞬间就撂倒了几名鬼子和伪军。固之吓得退到了窗口下,准备向楼梯口喊话,让鬼子下来助阵。 此时,窗口外的卢娇握着两把刺刀,刺在墙缝上,爬墙而上,她把一把刺刀叼在嘴里,反手取下纤腰间的手雷,顺手把一颗手雷磕在墙壁上,扔进窗口内。 轰!啊啊啊!又有几名鬼子和伪军被炸死炸伤,替阿黑和罗诺打掉了强劲的对手。固之也被炸得缺胳膊少腿的,哀嚎起来。接着,卢娇取下嘴里的刺刀,又继续攀墙而上。 二楼的鬼子和急急端枪跑下来。 阿黑和罗诺与他们展开激烈的枪战,叭叭叭!突突突!但是,阿黑和罗诺枪法好,他们俩就地打滚,掀起鬼子的尸体挡子弹,阿黑握着王八盒子,开枪快,又是叭叭叭的撂倒了几名鬼子,啊啊啊!砰砰砰!中弹而倒的鬼子从楼梯翻滚而落。 三楼的鬼子感觉不妙,也端枪而下,就连楼顶的鬼子,也端着机枪跑下楼来。卢娇用刺刀刺墙缝,肯定有响声发出,但是碉堡内如此枪战,鬼子和伪军便没注意到卢娇在攀墙而上了。而卢娇爬上楼顶,收起两把刺刀,反手掏出一把勃朗宁HP35,拉开保险,握枪下楼。 她勇猛地对着鬼子的背部开枪,一路开枪,从三楼杀到一楼。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啊!她在阿黑和罗诺的配合下,把碉堡里面的鬼子和伪军全部干掉。 尔后,阿黑、罗诺打开碉堡四周的铁丝网。杨逍、何浩明、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冬月、旺妙带队而入,并进入碉堡里看了看。 杨逍笑道:“陈总的特战队,不愧是名扬天下的特战队,卢队长,你们三个人,干掉了十名鬼子和十五名伪军。还缴获这么多的枪枝弹药,真是了不起啊!” 卢娇灿笑道:“下一站,就看杨总的了。” 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杨逍侧身看看何浩明,两人相视一笑,便走出碉堡,连夜出发走向摩天岭。 卢娇挥挥手,喝道:“弟兄们,手雷、机枪、子弹带上,我们出发进摩天岭,掩护杨总和土匪头子因之谈判。其他步枪和弹药、粮食,留给后面的肖力。” “是!”特战队员应令而为,随后走出碉堡。 阿黑领头,罗诺带着男队员,扛着弹药箱和几挺歪把子机枪从摩天岭左翼进山。旺妙领头,卢娇带着女队员,扛着火箭筒、掷弹筒、迫击炮和炮弹从右翼进山。 作为第一梯队接应的肖力带着游击一大队来到碉堡,搬走了枪枝弹药,尾随进山。作为第二梯队接应的余稓带着游击二大队走进碉堡,扛走了粮食,尾随进山。作为第三梯队、第四梯队接应的游击三大队的、游击四大队在靳辽、金边的带领下,也先后来到摩天岭山脚下。 最后,陈洋带着巨象总队的机要、后勤、警卫、辎重等大队进驻碉堡,拉上铁丝网,利用这里的战壕,放了警戒哨,便就地休息。 摩天岭上,收编工作不顺利,杨逍和土匪头子因之都是当地人,以前也见过面,打过交道,因之听说杨逍现在是巨象抗战总队的人,甚是热情的欢迎杨逍上山。 巨象抗战总队现在名气这么大,因之也不敢惹啊!他虽然不同意接受巨象总队的收编,不过,因之同意将摩天岭的东侧山林分给巨象抗战总队驻扎。西面靠江边的半截山岭,由因之所部驻扎,两军井水不犯河水。 谈判能谈出这个效果,也算是不错的。 陈洋随即挥军进山,巨象总队终于有块根据地了,顿时两千多人欢腾起来。因之杀猪宰羊、又抬一百担粮食送给陈洋。陈洋投桃报李,也很大气的赠给因之三十条三八大盖和三百发子弹。这下子,陈洋就消除了因之的戒心了。 两军当晚联欢,陈洋把因之灌得酩酊大醉,胡话连篇。 因之的女儿黛丝,美丽天真,看到陈洋是巨象总队的头,又英挺帅气,穿起军装,酷毕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陈洋。而因之的儿子格瓦也一眼喜欢上了卢娇。黛丝看到小琴和陈洋很亲近,当夜不便说什么。 翌日,黛丝来找小琴玩玩。 她向小琴打听陈洋的情况。 她故意说感觉陈洋这小白脸气质不同,不像一支队伍的头。像巨象总队这样两千多人的队伍,头领应该是粗犷的,豪气冲天的,粗粗鲁鲁的,不是斯斯文文的。 类似黛丝这样的情况,小琴见过不少,像郭静、宋冰、杜兰、唐嫣等等。于是,小琴委宛地告诉黛丝:“我们特战队,女的除了我,其他漂亮姐妹都喜欢陈总。不过,陈总心里面有人。而我,是陈总的亲妹妹。陈总斯文,但是,打仗狠,在战绩上,除了八一三淞沪会战,没有败绩。他的斯文气质,主要是因为他在大上海呆久了。” 黛丝急问那个人是谁? 小琴说那个人在上海,美若天仙,芳龄二十五,甚有权势,手下有一支120人枪的队伍,连鬼子也不敢惹她。黛丝瞠目结舌,望着小琴很久很久,也说不出话来。 因之的儿子格瓦喜欢卢娇,经常没事就来找卢娇。 卢娇哪会瞧得上格瓦这只土鳖呢? 她也是名门闺秀,大户人家的千金,母亲还是很有名的白俄,其父卢逊曾是华北的一个商城的督军,因中原大战而败,退隐上海潜居,因为卢娇从小常与汪明婕玩,长大后在上海又与汪明婕重逢。后来,汪明婕招兵买马,打着76号的名义,私下组建女子特种兵。 卢逊便将卢娇送到汪明婕手中,期盼女儿跟着汪明婕有个好前程。 岂料,76号竟然是杀人魔窟,卢逊甚是失望,但是,他又不敢向汪明婕要回卢娇,只能暂时的睁一眼闭一眼。卢逊生活之殷实,一般人想像不到。只是,他潜伏隐居的好! 而卢娇自去年跟着陈洋北上南下,打鬼子打出了名气,卢逊对女儿又有了新的期望。所以,卢娇这个混血,除下军装,换上旗袍,风采迷人,其美并不输于汪明婕,还有着与其他姑娘们不一样的异域风情。 格瓦和他的狗头军师商议,决定劫持卢娇。 西乡听说陈洋率部进驻了摩天岭,决定联合其他部队,刨平摩天岭。几天之后,鬼子飞机对摩天岭狂轰滥炸,鬼子大炮狂轰摩天岭。轰轰轰!轰轰轰!摩天岭的主峰,真被鬼子飞机和大炮轰平了。但是,陈洋的驻军、因之的土匪均在山腰,均有山洞作为掩体。敌机轰炸之后,大炮轰击之后,鬼子在机枪中队的扫射下,步兵上山攻击。 突突突!叭叭叭! 肖力、余稓、靳辽、何浩明、杨逍各带一个游击大队,走了山洞,推动巨石、滚木落山,砸死砸伤鬼子无数。他们没怎么开枪,按陈洋之令,十分节省弹药。 与之前的大气霸气的作战方式有所不同,陈洋的风格随时势而变,他现在因为没有上级,也没有后援,他变得有些小器了。他个人在银行存的钱财到了这里,也没哪家银行能取钱给他,这里也没哪家银行是通兑通存的。 也没有黑市可以购买这么多的枪枝弹药。 巨象总队两千多人,一切枪枝弹药和粮食的来源,只能靠抢鬼子的。之前,他已经几次带队杀进了龙陵城,劫取了多次的枪枝弹药和粮食。现在,鬼子肯定也学精了,陈洋他们再也不可能轻易劫到鬼子的枪枝弹药和粮食了。 顶点 556.移交兵权 所以,现在巨象总队的兵,暂依托山林资源打鬼子。 有石就砸,有树就滚,能杀鬼子就行。 黛丝带队配合作战。 她看到陈洋很悠闲的呆在指挥部里,感觉很奇怪。 陈洋笑道:“在这支队伍里,我是最高指挥,是用脑决策的。如果啥阵仗,都要我上阵的话,那我还要他们干什么?我自己一个人不就行了吗?”他在大上海呆久了,举止优雅。 尤其是当他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火抽烟的时候,更是很洋气,更有气质,帅呆了。 “呵呵,也是!” 黛丝灿笑起来,痴痴地望着陈洋。 “报告!” 此时,卢娇带队进来。 陈洋说道:“妹子,呆会,鬼子的第二轮炮火轰炸结束,你趁乱带队出去,回龙陵去,潜伏起来,没有收到我的电文之前,就好好休息。收到电文了,说明就是让你这把尖刀出击了。哦,锦囊妙计全在此。” 他说罢,递给卢娇一张纸条,又朝卢娇眨眨眼。 “呵呵,好!”卢娇没打开纸条,而是立正敬礼,转身而去。 此时,杨逍满脸灰尘的进来。 黛丝只得先出去了。 格瓦和他的狗头军师,打听到卢娇要带队出发去龙陵城,便在北侧山岭设伏,伏击卢娇。但是,他们惹错对象了。特战队嗅觉特别灵,在前引路的阿黑又是资深猎户,走着走着,他感觉前面不对劲,便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下来。 卢娇打了几个手势。 旋即,她的队员,上树的上树,趴草地的趴草地,侧靠着大树的侧靠着大树,机枪推弹上膛,手枪开保险,罗诺带队跑在前面,领着二十名队员,用二十把M1A1狂扫几下。 突突突突!嗖嗖嗖!那些机关的绳索被扫断,暗箭和树上的尖木栅栏砸下来,反而砸死捅死了十几名土匪。啊啊啊啊啊! 机关用尽,手下的土匪又死光了,格瓦吓得跪地求饶。 卢娇一脚踢翻格瓦,喝道:“在前引路。不然,我灭了你们。” 阿黑端枪指着格瓦。 格瓦只得在前引路。 卢娇率部下山,又一脚踢翻格瓦,带队扬长而去。 格瓦连滚带爬回山,却被鬼子抓住了。 西乡亲自审问格瓦。 格瓦说巨象总队派特战队入龙陵城了,有四十多人,其中的女兵个个漂亮,有七人,其他是男队员,火力配置很猛,还有火箭筒呐! 西乡抓起电话,给龙陵城的土冢和龟冢以及黑熊山上的田冢打电话,下令围追堵截,务必灭了这支特战队。 西乡放下电话,笑道:“格瓦,既然你喜欢美女,我赏给你美女。”他命身边的女中尉川岛造雾带队护送格瓦上山,携带金银珠宝,求见因之,如果因之同意从侧翼出击,袭扰巨象总队,那么,川岛造雾可以嫁给格瓦,同时,也给因之一个治安军团长当,钱粮是要多少有多少。 格瓦很喜欢川岛造雾,他不知道川岛造雾的妩媚入骨是从男人堆混出来的。她一路上山,一路与格瓦谈笑风声,格瓦骨头都软了。回到西侧山岭的土匪窝里,格瓦鼓动因之袭扰巨象总队。他说:“陈洋那洋鳖有什么好?占了咱们半截山岭,却只给了咱们三十条枪和三百发子弹,太小器了,这样的人肯定没前途!” 因之内心矛盾,难以决择,只是热情宴请川岛造雾一行。当夜,川岛造雾就对格瓦说:“你现在带兵出击,我明天就嫁给你。”她说罢,伸手解开纽扣,把衣服除下,皮白肤嫩,双峰颤动。格瓦顿时口水直咽,忍不住伸手抓去。 川岛造雾退后几步,把衣服穿上,妩媚地笑道:“看你的行动喽!想得到我,也不是件难事。呵呵!”格瓦咬咬牙,马上转身而去。川岛造雾随即带队乔装,混入格瓦的队伍中,前往东岭袭扰巨象总队。 他们急于求胜,却忘了陈洋是资深特工,反谍反侦察能力特别强。 在鬼子到来之前,陈洋已经派金边、罗诺带队,天天过去匪寨赌钱,而且只输不赢。 巨象总队的特战队最近从龙陵城里捞了一大笔钱粮啊!没关系,输点小钱,不算啥。那些小喽啰没文化,见钱眼开,啥都说,情报就这样掌握在也是特工和进步学生出身的金边手上了。所以,陈洋也一直防着格瓦,在东西岭分界线附近,旺妙已经悄然带队挖坑挖地道,布箭、布机关、布草人。 因之接报,急忙带队追来并喊话:“格瓦,别冲动!别乱来!陈总好样的,他是打鬼子的大英雄,你千万别乱来。”但是,格瓦哪里肯听?他又想在川岛造雾面前表现表现,呆会回来和川岛造雾入洞房。所以,他率部过界之后,便亲自端着小鬼子送的歪把子机枪扫射而来。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东岭的草人纷纷中弹并着火,也烧着了草人里面的手榴弹导火线。 轰轰轰! 啊啊啊! 格瓦和十几名土匪穿越那些着火倒地的草人,被炸得血肉横飞。因之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呜呜呜,格瓦,格瓦,你让阿爸余生怎么过?呜呜呜!” 但是,他再也找不到格瓦的尸体了,都炸碎了。 川岛造雾趁机劫持因之,喝令因之下令土匪出击。因之不肯,川岛造雾便押着因之回山寨,要求土匪放下枪枝弹药,并给西乡发报。三百多名土匪都懵了,乖乖放下枪枝弹药,集合听命,却又不肯去袭扰陈洋的部队。 西乡接报,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他随即命松彬带一个步兵中队上山,拟由西岭从侧翼袭击巨象总队总部。川岛造雾手下松水,看到黛丝漂亮,便趁川岛造雾不注意的时候,扛起黛丝入房,将黛丝扔在卧榻上,伸手去扒黛丝的衣服,就想胡为。但是,罗诺带几名队员过来,用刀捅死了松水,救了黛丝。 黛丝带着罗诺悄然来到山腰布雷,在一些巨石和大树上也挂一些手榴弹。 轰轰轰!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 松彬带队上山,触雷而炸,顿时血肉横飞。巨石翻滚,砸死了许多鬼子。大树折断,翻滚而落,也堵住了鬼子的去路。川岛造雾听到匪寨往下的山腰间爆炸声震天响,惨叫声此起彼伏,感觉不妙,急忙押着因之走出营寨。 但是,金边带着一些队员,混进匪寨里,扣动M1A1,突突突!突突突!啊啊啊!突突突!他们一阵点射,杀了川岛造雾的几名手下,飞身过来,救下了因之。 因之随即吼令土匪包抄川岛造雾。 川岛造雾落荒而逃,但被何浩明带队捕获。 陈洋和杨逍仍然在指挥部里在品茶聊天,甚是潇洒,不像在打仗。何浩明和因之来到指挥部,陈洋挥手让女兵退出去,关上房门,指着川岛造雾,对因之说道:“老寨主,这个小鬼子婆很漂亮啊!老寨主,你不是丧偶了吗?你和她结婚。余生肯定很惬意。” 哈哈哈哈!何浩明和杨逍大笑起来。 川岛造雾望着因之的那张很多皱纹的老脸,顿时一阵恶心,真想呕吐。她又怨恨地望向陈洋,眼神十分恶毒,恨不得马上就杀了陈洋。但是,她被绳子捆绑成一个棕子。 因之吼道:“那是鬼子婆,也是定时炸弹。老子杀了她,为格瓦报仇雪恨。”陈洋笑道:“不会的。格瓦牺牲了,你得再生一个儿子啊!不然,怎么传宗接代呢?呐!我教你一个办法,要想女人服你,你就得把她睡服。这样吧,你的队伍交给何浩明参谋指挥,你拿最好的东西补补,把这个小鬼子婆睡服了,一直睡到她求饶为止。这样,就可以全你补回一个儿子来。” 哈哈哈哈!何浩明和杨逍捧腹大笑,都笑出眼泪来了。 因之其实对川岛造雾也很动心。 这个鬼子婆漂亮啊! 川岛造雾暗暗叫苦,但是,又很无奈。 因之把兵权给何浩明,便抱起川岛造雾回归山寨睡觉了。三百多名土匪也在何浩明的带领下,合编到巨象总队,成为巨象总队的一个游击大队,由何浩明兼任大队长。 黛丝也成为巨象总队的一名女兵队长。 陈洋让黛丝当警卫队长。 黛丝可激动了,能和心爱的人整天在一起。 尽管她对陈洋只能看,不能动,但是,也激动的好几夜都睡不着觉。因之和川岛造雾睡醒就吃,吃饱就睡,整整七天没出过山洞的卧室。作为这一带有名的土匪头子,因之睡过的女人自然不少,什么花招和动作都会,还真把川岛造雾睡服了。第八天的时候,因之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的出来,但见风平浪静,感觉奇怪。有人告诉他,鬼子都被打退好几天了。 因之傻楞地反问:“怎么回事呀?这仗,打完了?”他的警卫员说:“特战队太厉害了,炸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因之瞠目结舌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又问:“什么?特战队不是去了龙陵城吗?”警卫员说:“没去,假的。龙陵城一带的鬼子白忙活了。” 557.孰轻孰重 川岛造雾也是扶着墙壁出来的。 她已经有些呆滞了。 因之呆若木鸡了一会,惊愕地问:“啊?”那警卫员又解释说:“卢队长带队出发,让鬼子以为她去龙陵城,结果,她忽然杀回来,用火箭筒毁掉了鬼子的炮兵阵地。鬼子没了炮兵阵地,这仗就不会打了,西乡那个老鬼子也就退兵了。” 此时,有人来通知因之到东岭巨象总队部开会,称上峰派人来了,是飞虎队的战机空投下来的。因之在警卫员的搀扶下,来到了东岭巨象总队部,但见所有人都噙着泪水。 他愕然惊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门岗说:“陈总要离开我们了。” 因之仰天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不行!绝对不行!他姥姥的,他捞走了老子的兵,占了老子的山,没几天功夫就要走人?绝对不行!他若敢走,老子跟他拼命!” 周边的警卫员心情不佳,无法言语。 总队部里。 郭静领着宋将军麾下的少将旅长占天豪过来,称是上级派来接受巨象总队,要将巨象总队编入宋将军所部,从此发军饷,发粮食,正式定级定军衔。 杨逍拍案而起,愤然地吼道:“巨象是老子贴进来的,没有老子,巨象会有今天的宏大吗?哼,老子不干!老子不要什么军衔和级别,也不要那点臭饷,老子要打鬼子。要捞钱,老子去当二狗子好了。” 何浩明也拍案而起,愤愤不平地吼道:“你们给过枪枝弹药吗?你们给过粮食吗?我们和鬼子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在哪?在哪?你们支援过我们一次吗?这支队伍,是老子浴血拼来的。”陈洋平静地笑问:“郭站长,这是戴老板的意思吧?”郭静脸红耳赤地说道:“是的!戴老板说了,如果你不同意,龙陵城的骆金兰和刘妈会有危险。在大上海的汪明婕也会有危险。” 陈洋胸口一疼,心里对汪明婕和骆金兰全是担忧。 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摇了摇头,坚毅地说道:“如果我用两个女人来换一支两千多人枪的部队,后人会怎么看我?历史会怎么写我?男人爱美人,但是,男人更爱江山。现在,山河破碎,我们的目标是联合抗战,打跑小鬼子。可你们,为什么一直在破坏联合抗战?我和戴老板之间,仅仅是个人恩怨吗?”郭静顿时哑口无言。 涉及到骆金兰、刘妈、汪明婕的安全,何浩明不敢吭声了。 杨逍也是聪明人,一时难以发声。 房门外的因之,也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心潮澎湃。 占天豪对陈洋肃然起敬,又向陈洋立正敬礼,说道:“陈总,我很佩服你。但是,目前这一带确实也只是只有宋将军的驻军在与鬼子对峙,不时与小鬼子有些小规模作战。更重要的是,巨象总队如果不纳编,始终没有后援,没有粮食和弹药支持。这是你们最致命的缺点。而且,西乡不会甘于失败的,他肯定还会纠集重兵,再次围攻摩天岭。咱们地大物博,都经不起小鬼子轰炸机的轰炸,又何况这小小的摩天岭?戴老板,郭站长,其实是为你好,为部队好!” 陈洋仍然摇了摇头,仍然淡定地说道:“不错!摩天岭处于平嘎和龙陵的鬼子重兵包围之间。但是,占将军,你别忘了,我背后有老百姓的支持。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即便我们全部牺牲了,我们也会拉小鬼子垫背。我们只要活着,绝不向小鬼子让出半寸土地。” 占天豪点了点头,又立正敬礼。 陈洋这才起身,立正敬礼。 占天豪和郭静垂头丧气的带队而去。 何浩明急道:“哥,六条狼狗和郭静熟悉,所以,它们不会撕咬郭静,也因此会让郭静带人劫持骆金兰和刘妈的。”陈洋痛苦地说道:“你的意思,也是让我拿两千多弟兄去换金兰吗?金兰、刘妈,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这两千多名兄弟怎么办?我若此时走开,必定内讧。鬼子必定会趁虚而入,两千多名兄弟若然因此牺牲,我们还有颜面活在世上吗?” 何浩明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唉!” 因之推门而入,艰难地撑着办公桌子,站稳身子,向陈洋立正敬礼,感动地说道:“陈总,你是真汉子!真英雄!老子,哦,我服你。”陈洋脸显忧虑,心情沉重,难过地说道:“老寨主,谢谢你的鼎力相助。刚才那拨人来劝说我不成,肯定又会去西岭劝说你。或许,那些人已经到了你的地盘了。你先回去吧,冷静沉着应付他们,先把他们打发走了,再说。”杨逍感动地说道:“我陪老寨主回去吧,也好应付那拨人。” 陈洋点了点头。 杨逍随即扶因之而去。 在摩天岭东岭巨象总队部这边,和占天豪、郭静的会晤,只有陈洋和杨逍、何浩明才有资格,因为他们三人是总队长、副总队长、参谋长。现在,重要的客人走了,杨逍也扶着因之去应付占天豪和郭静等人,所以,陈洋让何浩明传令肖力、靳辽、金边、黛丝过来开会。 何浩明作为参谋长,先向众人介绍了情况。 陈洋说道:“同志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虽然这里是我心中最理想的根据地,因之老寨主也付出艰苦的努力和牺牲,但是,戴老板的人搅和进来,这里必不安全。黛丝,你呆会带警卫队,把你阿爸和那个川岛造雾,强制的带到我们的军营来。我们今晚必须离开摩天岭。” “啊?” “去哪里呀?” “我们这样漂泊不定,很容易吃大亏的。” “是啊,几天前的那场大仗,我们的伤员很多。” 众人随即议论纷纷,表现出不满情绪。 陈洋平静地说道:“我们去象竹镇,那里虽然距离龙陵县城有120多里,但是,也恰好让咱们逃出鬼子的重围。而且,那里境内海拔高差大,大黑山最高海拔两千八百多米,最低的小黑山海拔也有近九百米,山川纵横,河流交错,气候多样,物种丰富,很适合我们筹粮筹款和打游击。然后,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偷渡怒江,回对岸去,倚靠宋将军的大军,就安全了。当然,如果我们的队伍能发展到万人以上,那也不怕小鬼子,就一直驻扎在大黑山或者摩天岭。但是,小于三五千人,始终是与狼共舞,会被鬼子的不断的围剿消耗掉咱们的现有的兵力。打鬼子不是一两天的小事情,而是一场持久战,这也是时下国人的共识。” 陈洋说罢,打开结合特战队搜集情报、特战队画的草图而自画的地图,指了指。 众人围过来,又听了陈洋的介绍和分析,举手表决通过了这项重要决议。 黛丝随即带警卫大队一个中队过去,强制带着其父因之和后母川岛造雾,先行下山潜伏。此时的占天豪和郭静也是刚刚离开西岭,刚刚上了飞虎队的飞机。机舱里,戴老板严肃地问:“情况如何?”郭静战战兢兢地说道:“因之陷得很深,还在陈洋的胡说八道之中,娶了西乡派来的间谍川岛造雾,而把兵权给了陈洋,现在,因之的人已经合编到巨象总队。巨象总队也因此达到了二千三百七十九人枪。假以时日,陈洋再拉一些村民入伍,巨象总队很快会达到三五千人枪。”戴老板黑着脸,说道:“那就同时处置骆金兰和汪明婕。” “是!”郭静在飞机上也起身立正敬礼。她随即趴在军机上给龙陵城的特务发报,让那名潜伏在龙陵的特务举报骆金兰和刘妈的驻地,又通过电文,联络上海那边的鬼子特务,向梅花堂机关长柴山举报汪明婕是戴老板发展的特工。 龙陵城内。 龟冢随即带着鬼子宪兵队,包抄巨象路36号“陈府”。 在陈府外围走来走去的两条狼狗发现了鬼子宪兵队的车由远而近奔来,急忙吠叫起来,又跑进了大门内。刘妈此前没事的时候,经常牵着其中一条狼狗去鬼子宪兵队嗅鬼子宪兵的味道。所以,这两条狼狗对鬼子宪兵的嗅觉特别灵。 刘妈、骆金兰感觉不妙,收拾电台和行李,带着六条狼狗,钻入地道里,又设置诡雷和暗雷,穿地道来到了屋后,拎着箱子,来到了后面的怒江客栈,进入后院。 骆金兰是电讯之花,她懂电,也懂电台,更懂破译,她钻进一辆轿车里,掏出轿车里面的电线,接电着车,火花闪闪,轿车着车。刘妈拎着箱子和六条狼狗钻进轿车里。 骆金兰驾车就跑,迅速出城,直奔120里外的象竹镇。 这就是陈洋与占天豪、郭静谈判的底气了。 而骆金兰与陈洋是随时有电文往来的。 像陈洋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岂会放下骆金兰不管不理? 卢娇带领特战队五十人,已经乔装来到了象竹镇。 558.大美女来了 她们接到骆金兰、刘妈、六条狼狗,进入海拔两千八百多米高的大黑山。这里,林木茂盛,湿地遍布,牛羊成群。卢娇说道:“姐妹们,兄弟们,一看这地方,就是一个有吃有喝能打游击能潜伏的地方。”哈哈哈哈!特战队队员们捧腹大笑起来,甚是快乐,甚是激动。 “刘妈,我想死你了。”苗苗领着两条狼狗,激动扑入刘妈怀中。刘妈揽着苗苗,激动泪下,哽咽地说道:“孩子,我也想你啊!天天都担心你,你年纪小,我真怕,真怕……” “呜呜呜……” 苗苗激动而泣,感动的泪水哗哗而下。 两条狼狗和另六条狼狗激动相聚,相互扑撕,又亲热相舔。五十多人和八条狼狗进山上山,为陈洋率大部队的到来,探出一条路来。深夜,陈洋率部来到大黑山驻扎。 “喔!终于又有根据地喽!” “太好了!这里,果然比摩天岭还要好!” “是啊!山体面积大啊!” “嗯!再挖些地道,就可以躲鬼子的轰炸机和重炮了。” “你小子,也懂游击战和运动战了?” “哈哈哈哈……” 众人又欢呼雀跃起来。 陈洋没闲着,刚坐下来,便召集各队的头开会,部署任务。 因之、黛丝、阿黑、罗诺、旺妙、杨逍奉命连夜深入乡村,发动民众支持抗战。 翌日清晨,很多牧民送来了牛羊,因为巨象总队太有名气了。 佃农宁愿自己不吃不喝,也掏出自家的存粮,接济这支神奇的队伍。 陈洋命令肖力带游击一队,配合因之、黛丝、阿黑、罗诺、旺妙、杨逍打土豪、分田地,保卫村民秋收果实,其他游击大队负责接收新兵,训练新兵。 没几天功夫,附近十里八乡,又有六百余人参加了巨象部队。 巨象总队达到了三千余人。 只是,枪枝弹药又显不足了。 陈洋干脆让杨逍成立大刀队,由杨逍兼任大刀队队长。 “哈哈哈哈!”因之见状,笑得见牙不见眼。 “八嗄,这帮猪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哼,我会通知西乡大佐,向上级请求派兵和火力支援,灭了你们这帮猪头的!”川岛造雾心里暗暗叫苦,暗暗握拳发誓。她咬牙切齿,脸形都有些歪曲了。卢娇率特战队去附近路口、乡村、镇乡街圩,打探情报,搜集情况,并率特战队占据小黑山,以此作为大黑山的前哨。小黑山以黄腊石出名,其黄腊石以其高硬度、质地细腻而独树一帜,山上的核桃、草果、石斛颇多,温泉不少,可供沐浴和洗病。 这可把卢娇、小琴、夏雪、秋雪、冬雪、冬月、旺妙等美女乐坏了。她们马上向陈洋报告这一奇特发现。陈洋笑道:“那就把两百多名伤员全安排过去泡温泉。”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起来。乡亲们也真服,随即帮忙抬运伤员去泡温泉,希望这些伤员能尽快伤好,继续打鬼子! 但是,陈洋的老对手西乡没让陈洋的巨象总队休息几天、快乐几天。西乡打不过陈洋,便向上级申请调重兵、重炮过来。他的上级便是渡边,也是首位进入滇西的鬼子中将师团长,他快速推进、占领滇西的战功,使他名扬一时。 其第五十六师团号称“丛林之虎”,以擅长丛林战著称。 渡边接报之后,立即从相关联队抽调并由坦克、装甲车、炮队、汽车、摩托车和步兵合成一支3000人的劲旅,火力强大,统由西乡指挥,行军神速的扑向大黑山巨象总队。 卢娇带队搜集到情报,向陈洋作了报告。 陈洋随即召开军事会议,商量对策。 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 “鬼子远程而来的,有3000多人,西乡能带到这里来的,至少也有2000人。鬼子共有5000多人。敌强我弱啊!我们虽然有3000人,但是,还有600人没有枪啊!” “鬼子还有坦克、装甲车、炮队、汽车、摩托车,肯定也会有空中火力支援。咱们可不是鬼子的对手啊!这次麻烦大了。唉!” “转移吧。” “别长小鬼子士气,灭自己威风!娘的,转移?又转移?不好吧?不打这一仗,无法向当地老百姓交代啊!这次,老子还不走了。” “是啊!对不起咱们的衣食父母啊!” “可敌强我弱,实力太悬殊了。” “那咱们拉起部队,不就是为了打仗的吗?不就是为了打鬼子的吗?拉起队伍来看的?” “啪!打!肯定要打!” 终于,陈洋愤怒发话了。 各队的头,顿时肃静下来。陈洋大声说道:“同志们,以前,我们打仗,是集中优势兵力,和鬼子打。但是,这次不行。正面硬碰,咱们肯定吃大亏。不过,我们可以从各队抽调实力,袭扰鬼子,打完就走,我们的总队,就留在大黑山,引鬼子过来打,佯装正面硬碰硬。鬼子的3000人是长途奔袭而来,疲惫。如果我们的袭扰队伍得力的话,3000鬼子将被分散,拢不成一只拳头。而我们总队集结两千五百兵力在此,可以形成拳头,形成合力,对付西乡能带来的2000人,就不会是难事。而且,我们有地道,有山洞,有茂密的森林,可以设竹签,可以布机关,布暗箭及其他利器。确实打不赢,我们就走。肖力,你带游击一大队,配合特战队,袭扰长途奔来的鬼子。现在就走,统一由卢队长指挥,由卢队长率特战队在途中再分工。靳辽,你再从你的游击二大队中抽调精兵强将,接应他们。” “是!” 卢娇、肖力、靳辽起身,立正敬礼,转身而去。 陈洋在山里布阵。 卢娇让阿黑带二十名特战队员,负责袭击鬼子的粮车。 她负责袭击鬼子的坦克、装甲车。 肖力大队一二中队负责接应两支特战小分队,三大队负责对鬼子反袭击。靳辽派来的小分队,负责接应肖力的三大队。卢娇如此分工部署,肖力、靳辽都很满意。 他们也暗暗叹服卢娇的军事指挥才华! …… 上海。 初秋时节,阳光温馨恬静,风和轻柔,白云飘逸悠扬。 一个身影出现在虹口梅花堂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向柴山举报汪明婕是戴老板的人,并与陈洋一直勾结,而红玫瑰和贝当路的爱尔酒吧藏有汪明婕的电台,时刻与陈洋保持密切电文往来。此前,杀76号的第一杀手武四宝,也是陈洋策划并且是汪明婕配合陈洋完成的阴谋。 柴山接到举报,甚是吃惊,马上让宪兵司令小林带队搜查爱尔酒吧。负责驾车在梅花堂附近、用矿石收音机窃听柴山办公室对话和电话的秋菊吓得急急驾车到公用电话亭,给汪明婕打电话。汪明婕心惊而不乱,暗道:终于出事了,真好!从此,我可以离开76号,和小白脸在一起了。以前,我总是没法找到离开76号这个大魔窟的理由和借口。谢谢您,戴老板! 她急急电话通知在爱尔酒吧的冬梅抱走电台。 然后,她又淡定地来到二楼冯金国的办公室,给苏州的铁猴打了个长途电话。 她说自己暴露了,必须走了,要去滇西找陈洋,让铁猴继续潜伏好。 电话的另一端,铁猴哽咽地说道:“姐,保重!呜呜呜!” 接着,汪明婕又给母亲安茹打电话,又再给红玫瑰的美女当红歌星唐嫣和杜兰打电话。众人紧急集聚到苏州河陈劲中家的别墅里。汪明婕看望植物人似的胡璇,感慨万千。 岂料,胡璇就是小鬼子的潜伏人员,真名酒井乃香,与原来在南京的那个特高课长酒井真香是姐妹俩。正是胡璇引领并误导了爱国青年会那帮人,导致这伙人跳进了陷阱。她已经再次从深度晕迷中醒来,而且收到了郭静的电文。看到杜兰和唐嫣出去谈生意了,她悄然出来,进入公用电话亭,向柴山举报了汪明婕。 然后,她又悄然回到了唐嫣和杜兰的公寓里。 深夜之时,她悄然抓起电话,向小林报告了汪明婕的位置。 很快,大队宪兵包抄而来。外白渡桥上,军警车辆呼啸。 钱文治、费豪、黄延、魏忠、关飞、张飞也带着76号的特工包抄而来。但是,76号的特务,谁也想不到冯金国和缪有才竟然会是汪明婕发展的抗战斗士。汪明婕的突出能力,就是善于培训特工,培养队伍。她和陈洋天生就是互补的。事实上,她和陈洋,谁也离不开谁。谁离开了谁,谁就得打败仗,甚牺牲生命。此时,冯金国、缪有才也带着直属行动处的人从苏州河划船而来,与鬼子、钱文治展开了一场血战。 叭叭叭叭!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啊啊啊啊! 双方不时有人中弹身亡。 直属行动处120人,每人一把盒子炮,火力也甚猛。他们对鬼子的凶残,已经忍了很久了。真正想当汉奸的,想当卖国贼的人,毕竟是少数。今夜,他们终于可以和小鬼子决一雌雄,个个边开枪边射击,边高呼痛快!痛快! 从此,他们也不用再当汉奸了。 胡璇悄然掏枪,瞄向拎着MP40、正往船上跃去的汪明婕。 “妹子,小心!啊!” “砰!扑通!” 杜兰尖声高喊,撞开了汪明婕。 她自己却不幸中弹牺牲,并且跌入苏州河里,溅起阵阵水花。 “杜兰!” “大妹子!” “杜兰姐!” “呜呜呜呜!” 众人异口同声高呼,均是心痛异常,泣不成声。 春花端着MP40,骤然愤怒地向胡璇扫射。 突突突突!啊!胡璇身中三十颗子弹,浑身弹孔,浑身冒烟,被打成了筛子,浑身血人似的,倒在了地上,不成人形了。 汪明婕、夏荷、秋菊、冬梅各端一把MP40使劲扫射岸上的鬼子,春花在她们的掩护下,跳上小船,众人边开枪射击,边划船而去。鬼子急忙沿苏州河畔追去,一边追,一边开枪。叭叭叭叭!突突突突!啊啊啊啊!扑通!扑通! 直属行动处不时有人中弹,惨叫着跌入苏州河中,溅起阵阵血花。但是,此时,甘树带队而来,沿着苏州河畔,迎面而来,用掷弹筒向鬼子开炮。轰轰轰轰!啊啊啊啊!鬼子的三辆摩托车和一辆蓬布大车被炸翻在河畔,鬼子散落,跌入河中,溅起阵阵水花。 缪有才和冯金国走近汪明婕。 冯金国低声问:“汪副主任,哦,老板,那是陈洋的人吗?”汪明婕激动泪下,哽咽地应道:“嗯!江南军分区的新编独立团,他们追随陈洋从华北打到江南,从没败过。” 缪有才感叹地说道:“我老服小白脸了。当特工的时候,被他玩得团团转,恨死他了。”冯金国接过话茬,说道:“更多的是羡慕他,他太有钱了。”哈哈哈哈!众人爆笑起来。他们来到黄浦江边,跳上大船,扬帆而去。 大船乘风破浪,汪明婕俏脸船头,神情激动,热泪盈眶,喃喃地说道:“陈洋,小白脸,我的亲爱的,我来了。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我。我,我,我嫁给你!” 滇西。 鬼子长途而来,虽然有汽车,但是,途中也要休息的。 这就给卢娇一个机会了。 美女特战队在卢娇的率领下,设伏于黑石岭公路西侧高地。 这天上午,鬼子运输汽车44余辆,满载兵员、弹药,由北向南驶入伏击区。 卢娇即以密集的火力进行袭击,虽然只是瞬间,但是也很辉煌!小琴、夏雪扛着火箭筒,秋雪、冬雪扶着迫击炮,冬月和旺妙负责往炮筒里装炮弹。 哐哐哐哐!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子四辆蓬布大车被击中,即时侧翻,即时起火。 鬼子摔跌而下,有的摔得血肉模糊,有的头破血流,有的刚爬起来,又被大火包围,浑身着火,哀嚎而倒,在熊熊烈焰之成了一具具焦炭。后面又有两轿蓬布大车急刹车不住,撞到前面侧翻并起火的车辆中。其他车辆紧急刹车,无数鬼子纷纷从车上跳下来。 卢娇吼道:“撤!” 美女特战队赶紧扛起火箭筒、迫击炮和炮弹就跑。 能向目标开炮的地方,至少有二百米。 顶点 559.黑山血战 鬼子来不及追上卢娇。 卢娇已经率部潜入小丘陵的沟渠之中,沿沟渠潜伏逃跑了。而肖力在沟渠旁埋了些土雷。这种土雷是用坛缸装的炸药,但是,混杂着小石头和铁片,一旦炸起来,敌人及周边敌人就会给铁片击中,流血而亡。鬼子的这支队伍号称“丛林之虎”,以擅长丛林战著称,他们狂嚣着向卢娇等人追击而来,却不幸触雷。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 鬼子又伤亡了三十多人,后面的鬼子嘎然而止,不敢再追了。这阵烟雾弥漫之后,卢娇和肖力的游击队也不见了。鬼子收敛了阵亡人员尸体,继续警戒前进,前进中多了警戒,行动缓了些,没那么快了。 上午十点,鬼子车队快到前面的蟹桥的时候,但是,阿黑、罗诺带着男队员,以隐蔽迅猛的动作,扛着掷弹筒、炮弹、炸药包过来,潜伏在附近,并派人在桥墩安装了炸药。 过了蟹桥便是鬼子的碉堡据点。 在安装完炸药之后,鬼子据点发现了阿黑等人,并在碉堡里扣动机枪,伸出枪口,向阿黑等人扫射。突突突突!如此,就惊动了快到蟹桥前的鬼子3000人的劲旅。 罗诺无奈地下令炮轰鬼子据点。 三只掷弹筒同时向鬼子碉堡开炮。 哐哐哐!轰轰轰!啊啊啊! 鬼子的碉堡连同里面的鬼子和伪军都被炸毁了。 阿黑和罗诺带队拔腿就跑。 鬼子的车队赶到蟹桥前,急急刹车停车。 鬼子也很聪明,知道蟹桥被安装了炸弹,急派部分鬼子端枪跑到蟹桥去拆卸炸药包,部分鬼子一边开枪一边去追击阿黑和罗诺。但是,由于陈洋在华北学过地雷战,所以,他把地雷战的经验教给了巨象总队的队员们。 阿黑和罗诺跑过的地方,都埋有地雷。蟹桥的炸药包也是有线的,系着田地里的地雷的引信。鬼子从田地里追来,又不幸触雷了。轰轰轰轰!啊啊啊啊! 刹那间,田地溅起阵阵泥土,禾苗着火,稻穗飘香,三十多名鬼子化作淤泥,作了肥料。系着蟹桥炸药包的绳子受到强烈的震动,牵引着蟹桥的十几个炸药包。轰轰轰轰!啊啊啊啊!三十多名鬼子连同蟹桥被炸毁。滔滔江水,顿时被染红了。 鬼子大批辎重停于蟹桥前,一时束水无策。 鬼子联队长宫河大佐急叫后面的工兵队过来,修桥筑路,解决奔赴大黑山路上的路桥难题。肖力带着游击大队的一中队过来,向公路上的鬼子发起了猛攻,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叭叭叭叭!啊啊啊啊! 顿时,稻田和公路之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宫河大怒,吩咐架炮,向稻田里开炮。 卢娇此时已经带队过来了,她的两门火箭筒、两门迫击炮,发射更快。卢娇吩咐夏雪、秋雪用火箭筒对准鬼子的装甲车,炸毁鬼子的五辆装甲车。小琴则是配合冬雪和冬月,架设迫击炮。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一阵凶猛的炮火,炸毁了鬼子一辆装甲车,也炸死了鬼子工兵队部分鬼子。 卢娇率部打完就跑。 在特战队的炮火的配合下,肖力吩咐游击大队第一中队,以数个战斗小组分散突击,他们一个中队的游击队员人不多,鬼子的炮弹呼啸而来。轰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肖力也付出了三十多名队员的伤亡的代价。 随后,他们在游击大队二中队的接应下,撤出这一带田地。鬼子气呼呼的端枪追来,追到小丘陵时,触发地雷并遭肖力游击大队三中队的阻击,被迫退回。 如此,鬼子这支劲旅也只能暂时滞留在蟹桥前。 西乡已经率鬼子两千人枪,携坦克、装甲车各一辆,九二式步兵炮三门,迫击炮和掷弹筒各十三门,重机枪中队,并来扫荡。但是,他吸取教训,不敢单独冒进。 但是,他请求空中支援。 嗡嗡嗡…… 轰轰轰…… 啊啊啊…… 大黑山上,顿时成为一片火海。 陈洋率部虽有地道和山洞作为掩体,但是,外面警戒的队员,或被炸死,或被火海烧死。伤亡不多,但是,很残忍。西乡看到飞机走了,吩咐炮兵开炮,又派神风特战队借着硝烟弥漫的掩护,潜伏进山,进小黑山。而在此时,西乡为了掩护神风特战队的斩首行动,又命鬼子发起冲锋。陈洋面对漫山遍战的鬼子,只得从小黑山的总队部过来大黑山,并亲自上阵,端枪扫射。但是,西乡又诡计多端的命令鬼子炮兵开炮。 轰轰轰!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 陈洋只得率部钻山洞、钻地道、进掩体。 轰轰轰!啊啊啊!二十分钟后,鬼子停止炮击,鬼子的神风特战队在队长吉尔少佐的带队下,来到了小黑山其中的一处山洞前,忽然拔刀袭击,杀进了山洞里。 黛丝带着警卫大队,拼死血战,却是不敌。 毕竟,黛丝的警卫大队他们大部分是新兵。 鬼子神风刀特战队,实力太强,刀法精湛,快狠准。骆金兰为保护电台,握枪应战,却不幸被吉尔刺杀,光荣牺牲。陈洋闻讯,急和杨逍带着大刀队过来,杀退神风特战队。 陈洋抱起骆金兰的遗体,失声痛哭,落泪如寸,伤感异常:“金兰,金兰,呜呜呜!”刘妈、苗苗带八条狼狗过来,跪在骆金兰身前,也是伤感落泪,泣声呼唤,但是,骆金兰浑身是血,多处深深的刀痕,血流难止,再也没有睁开眼睛来。杨逍怒吼道:“弟兄们,就算我们全部人拼光了,也不能让鬼子跑了。杀!” 他带着剩下五百多人的大刀队,包抄神风特战队。杀!打鬼子!灭了这帮小鬼子!五百多人咆吼起来,声震苍穹,声势吓人。吉尔的神风刀特战队跑上山来的有百余人,但是,刚才丧生在陈洋、杨逍、黛丝、因之刀下的也有三十多人,此时仅剩六十多人。 杨逍、黛丝、因之五百多人对决吉尔的六十多人,虽然伤亡不少,但是,他们几乎十个打一个,也砍死砍伤了鬼子的神风刀队三十多人。苗苗哭了一会,对陈洋说道:“叔叔,别哭了,快去杀鬼子吧。”陈洋顿时清醒过来,他伸手抹抹泪水,哽咽地说道:“刘妈,你呆会发电,让卢娇回来,鬼子特战队来袭击咱们的电台。咱们也要让特战队袭击鬼子的指挥部。” 他说罢,把骆金兰的遗体放下刘妈怀中,抄刀而起,疾步下山,双足一足,凌空握刀斜削而下。咔嚓!一名鬼子头颅被削去了半截。 他身子落地,就地一滚,握刀横扫,又有两名鬼子双腿被扫断。咔嚓!咔嚓!啊啊!砰砰!两名鬼子凄厉惨叫,秃身护跌在地上,翻滚落山。 陈洋起身握刀格开鬼子两名队员的两刀,旋身一个侧踢,将一名鬼子踹出三丈多远。砰!啊!咣!那名鬼子脑血柱溅,凄厉惨叫而亡。吉尔见状,红着眼睛,握刀劈向陈洋。 陈洋也是红着眼眶,要为骆金兰报仇雪恨。 他握刀一格,咔嚓一声,他的钢刀竟然断为两截。鬼子的军刀好啊!陈洋身子旋转,干脆将半截钢刀扔掉,空手对决吉尔的军刀。但是,吉尔非等闲人物,既然是神风刀队的队长,武功自然不凡。他握刀扫、抹、划、捅,着着进攻,刀光凛凛,刀风呼呼,凌厉迅猛。 陈洋侧闪、躬身、跳跃,步步后退。黛丝见状,急握铁棍过来,陈洋探手抓去,抢过铁棍,握棍横、格、扫、撩、点、敲,两人刀棍不时相碰,当当作响,火星闪闪。黛丝附身捡起半截钢刀,护在陈洋附近,防止鬼子偷袭他。 吉尔刀法精湛,陈洋一时难以击破他的刀圈,便忽然握棍跃开,对着附近的一名鬼子后脑勺就是一棍。咣!那名鬼子后脑立破,扑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便趴地不动了。 吉尔握刀捅向陈洋后心。 陈洋身子一旋,握棍横扫。吉尔竖刀一格,陈洋侧身一脚踢去,啪!吉尔的脸一侧,但是,肩膀挨了陈洋一脚,侧跌在地上。陈洋握棍点、敲、击。 吉尔握在时隔时拦,不住地在地上翻滚。杨逍、因之两人握刀悄然而来,两刀齐齐捅向吉尔。吉尔跃身而起,握刀格撩开杨逍和因之的两刀,却是后心一疼,他低头一看,一根铁棍已经由他后心捅穿过来,透前胸而出。 杨逍纵身而起,握刀一挥,咔嚓!咚!吉尔人头落地,兀身血光一闪,砰然而倒。陈洋、杨逍、因之合三人之力,将武功非凡、刀法如神的吉尔击毙在小黑山里。此时,大刀队合五百多人之刀,全歼了鬼子所剩的几十人。 “吉尔,呜呜呜呜!”川岛造雾哭泣出声,跪在地上,落泪如雨,原来吉尔是她的丈夫。因之愤恨的握刀而来,一刀削去,将川岛造雾的人头削飞,又一脚将川岛造雾的兀身踢下山崖。 560.鬼子陪葬 他悻悻地骂道:“老子宁愿打光棍,也不要你这鬼子婆了。你姥姥的,你敢通风报讯,害我弟妹金兰。我呸!”然后,他拖刀来到了陈洋面前,又将钢刀一扔,跪在地上,趴在地上,难过地说道:“因之无能,没能折服那鬼子婆,肯定是她通风报讯,害死我军的电讯之花的。” 黛丝却是心头一喜:以后,我可以照顾陈洋了。 她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陈洋难过扶起因之,哽咽地说道:“老寨主,你冲动了。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就杀了川岛造雾,可惜了。这个奸细,未必是她。因为我们的人,一直看着她。她也挺可怜的。” 因之惭愧地说道:“小鬼子不是人,没有什么可惜的。何况,那个鬼子婆,还害死了我儿子。老子也睡她半个月了,够了。陈总,抱歉,以后,因之一定多杀小鬼子,给金兰妹子报仇雪恨。”黛丝顿时满脸通红,却作声不得。 陈洋泪水漱漱而下,难过地点了点头。他分开因之,跑步上山,抱起骆金兰的遗体,失声而泣:“妹子,金兰,呜呜呜呜!我不该让你到这里来啊!呜呜呜!你怎么忍心丢下我活在这世上?呜呜呜!没有你,以后,我们再也破译不了鬼子的电文了。呜呜呜呜!”黛丝浑身血水,低声说道:“我去伐木,安葬金兰姐。”陈洋泪眼朦朦,点了点头。 黛丝随即起身而去,带队伐木,制作棺材,又拿毛巾和提桶,打来温泉水,把骆金兰从陈洋怀里抱起,扛进山洞里,把骆金兰泡在沐浴桶里。 几名女兵噙着伤感的泪水,跑进山洞里,为骆金兰整理仪容。 然后,她们为骆金兰穿戴整齐,把她装进棺材里。但是,她们并没有马上安葬骆金兰,陈洋说:“必须拉百八十小鬼子来陪葬,不然,我难以心安!”杨逍进来,难过地说道:“拉鬼子陪葬的事,交给我来办吧?”陈洋站在棺木前,木然地点了点头。杨逍拉拉因之的衣袖,两人走出山洞,去布局设套了。因之是老土匪了,在山里玩诡计,那可是高手。 在陈洋和吉尔棍刀拼杀的时候,苗苗带着八条狼狗跑向大黑山,向何浩明申请向鬼子开炮。何浩明是参谋长啊!他听说骆金兰牺牲了,心里甚是悲痛,泪水哗哗而下。他哽咽地马上命令余稓、靳辽率部护山,让金边继续率部挖地道、贯通一些山洞和地道。然后,何浩明自带着炮兵大队,扛着掷弹筒、迫击炮、炮弹,沿侧翼下山。 因为他们没有重炮,掷弹筒和迫击炮射程不远。他们必须想法靠近鬼子的炮兵阵地,才能轰击鬼子的炮兵阵地。这种打法,何浩明在华北的时候,已经随陈洋用过了。 最近的几仗,也都是依靠卢娇的特战队,先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迫使鬼子停战的。但是,现在卢娇和肖力接受了更重要的阻击鬼子增援部队的任务,现在炸毁西乡的重炮中队,只能依靠自己了。所以,不用陈洋吩咐,何浩明已经熟门熟路去找鬼子的炮兵中队了。 山下的西乡举起望远镜,见状下令炮兵中队向大黑山开炮。因为他没向小黑山开炮,是看不到林密的小黑山里的情况。但是,他刚才几次炮轰,又有鬼子的轰炸机轰炸了大黑山,大黑山上的树木掩体几乎没有了。 西乡因此也能看清大黑山的情况。 轰轰轰!啊啊啊!轰轰轰!啊啊啊! 鬼子一阵炮火轰击,巨象总队又伤亡了部分队员,急急退入地道和山洞里。西乡再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大黑山的情况,又喝令鬼子一个步兵大队冲锋,以此策应在小黑山上的吉尔率部回归。他又命宫仁中佐率另一步兵大队,向小黑山冲锋,查找并接应吉尔率部回归。 可见,神风刀特战队对西乡而言的重要性。 “撤!快撤!鬼子来了!撤!” 杨逍在小黑山上,看到漫山遍野都是小鬼子,急急大喊大叫,领头跑进山洞里。“不好了,鬼子来了!快跑!跑啊!”其他队员也惊慌失措,颤声喊叫,纷纷跌跌撞撞的退入地道里、山洞里。鬼子步兵大队长宫仁中佐见状,甚是高兴,甚是激动,拔出军刀,喝令鬼子加快步伐,灭了那些还没有钻进地道和山洞里的游击队员。 叭叭叭叭…… 鬼子随即一边开枪,一边冲锋上山。 为了追击杨逍和游击队员,鬼子一个步兵中队在宫信少佐的带领下,分别冲进了地道里、山洞里,轰!轰!忽然,地道口和山洞的断门石滚落,封堵了地道口和山洞口。 地道里,山洞里,顿时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啊! 宫信大惊,急用枪托去砸断门石,但是,没用! 断门石很大很厚,除非用炸药炸。 但是,用炸药炸也不实际,也会炸毁地道和山洞的。 山洞里,亮着一盏小煤油灯,灯光甚是微弱。灯旁是一棺材,棺木上贴着一张纸条:我叫骆金兰,著名的电讯之花,来吧,小鬼子,给我陪葬吧! “八嗄亦噜!”宫信气得颇口大骂,握枪朝棺材开枪。 叭叭叭叭! 嗖嗖嗖嗖! 岂料,棺材里的小尖箭从弹孔里蹦出来,击在了宫信的身上。啊!宫信惨叫一声,浑身是血,如刺猬一般的扎满了小尖箭,仰天而倒,手中的王八盒子横甩一边,死不瞑目。 其他鬼子吓得急绕着棺材走。 但是,前面已经是乌灯黑火。 有小鬼子机灵一动,伸手去取那盏煤油灯,却不小心踩着一枚竖起来的铁钉,惨叫一声,坐倒在地上,岂料,棺材前还布满了竖起来的尖钉,那鬼子惨叫着倒在棺材前。 那些小鬼子再也不敢碰那盏煤油灯,也不敢去惹骆金兰躺着的棺木了。 他们走着走着,脚掌却被密密麻麻的竹签刺穿了,哎哟哎哟的惨叫着坐下来。 岂料,他们的屁屁下面也全是密密麻麻的竹签,屁屁又被竹签刺穿了,这些小鬼子急急双掌撑地,想爬起来,可双掌又给竹签刺穿了。啊啊啊啊!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也就在此时,山洞里、地道里,另一个山洞口、地道口有浓烟熏进来。 而且,这股烟有辣味。 鬼子们咳嗽起来,开始流眼泪了。 鬼子步兵中队长急急下令机枪手扫射出去。 突突突突! 嗤嗤嗤嗤! 几名机枪手端枪扫射,脚掌又被竹签刺穿了,跌翻在上,哎哟哎哟惨叫起来,又浑身被竹签刺穿了,他们再次哎哟哎哟惨叫起来,大口大口吸入浓烟,晕迷过去了。 渐渐的,鬼子一个步兵中队分别在地道里、山洞里窒息而死。陈洋这次以很低成本的灭了鬼子一个步兵中队,也为骆金兰报了大仇了!!!鬼子标准的一个标准的一百八十人的步兵中队包括:一个十九人的中队部:中队长,执行官,三个军士,四个卫生员,军官的勤务兵,司号员,八个通信员,三个分别是五十四人的小队。 刚才,杨逍和游击队员们的惊慌失措,都是装出来的,无非是请君入瓮。 一百八十名鬼子给骆金兰陪葬了。也让陈洋得到了稍稍的安慰。 地道外、山洞外,鬼子步兵大队长宫仁看到自己的一个步兵中队不见了,顿时心惊肉跳,握刀转身,喝令鬼子下山。但是,就在此时,山顶上,因之指挥游击队员推动滚木和巨石。轰隆隆!啊啊啊啊啊啊!鬼子两个步兵中队,顿时伤亡颇多,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鬼子被砸得血肉模糊,就是到了阎王殿,阎王爷也认不出这些小鬼子了。一些小鬼子因为翻滚落山,断胳膊断腿的,也甚是悲哀嚎叫。 西乡举起望远镜,看到这幕惨剧,气得破口大骂:“八嗄亦噜!陈洋,你的,死啦死啦的!”但是,他现在也不敢下令向小黑山开炮啊!因为往山顶上开炮,山腰的鬼子会死得更惨,会有更多的滚木和巨石翻滚下来。 待宫仁率残部回到山脚下,气喘吁吁的。西乡下令炮兵阵地,向小黑山开炮。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顿时,山崩石裂,树木着火,黑烟滚滚。但是,因之已经带队趴到了山背的山洞里,并命人打开地道口,释放里面的浓烟。 然后,他带队用毛巾蒙着口鼻,进去把鬼子的尸体抬出来,把鬼子的枪枝弹药收拾好,抬出来,解决了大刀队180人的枪枝弹药问题。此时,杨逍陪着陈洋过来视察战况。 陈洋说道:“老寨主,这地道和贯通的山洞,仍然可以重复使用。鬼子虽然狡猾,但是,如果能把鬼子引到山背来钻地道和钻山洞,你们再从前面地道口和山洞口出去,那我们还是可以再闷死鬼子一个步兵中队或是更多一些鬼子的。”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陈洋没有笑,笑不出来。 他悄然转身,孤独而去。 顶点 561.铁血特战 骆金兰牺牲了。 陈洋感觉胸口很疼!很痛!脑子晕晕的。 此时,刘妈迎面跑来,递给陈洋一纸电文,低声说道:“钳子跑出来了,已经乘船到了江城。她说,她把队伍带出来了。她们过了江城之后,会抢车赶到咱们这里来。看得出,她想见到你的心情很急迫。不过,金兰刚刚牺牲,她来的不是时候。” 以刘妈老特工的身份,她能猜出“钳子”是谁! 陈洋看完电文,掏出香烟。 他掏烟的手,在颤抖,泪水盈满了他红红的眼眶。刘妈帮他掏烟,帮他从烟盒里取也一支烟,又帮他把烟送到他嘴里。陈洋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心绪,把烟叼在嘴里,掏出纯金打火机,点火把电文烧掉,又点烟。 他深吸一口烟,仰天吐一个大烟圈,再深吸一口烟,再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努力的平静自己。然后,他低声说道:“回电,提醒钳子,我们这里有怒江隔断,她过不来的。就让她潜留在江城吧,做地下工作和情报工作更好,对抗战的贡献更大。而且,山里没吃的,穿着也破烂,很艰苦。如果她同意,你让麻雀接应她。我们在这里,孤军奋战,未必能活着出去,如果钳子能在江城潜伏下来,将来可以成为取代我们的一支劲旅。她手下有一百二十人,全用盒子炮,很能打。钳子也是一位智勇双全的漂亮姑娘,一位潜伏很好的资深特工,她在谍报战线上,贡献比我大。说实在的,战争很残酷,我真不忍心她到这里来受苦。她从小到大,至今吧,也没受过苦的。她从娘胎里开始,就一直享受着荣华富贵。万一,她适应不了这里的艰苦,唉,我不敢想像下去。” “是!” 刘妈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应令而去。 稻田里金黄,渲染着美丽滇西的秋天。 大小黑山附近的稻田里,游荡着很多稻花鱼。它们在肥沃的水田里茁壮成长,体型很大,当地老百姓早早就放水捕鱼,并送到了大小黑山的巨象总队里。 现在,队员们在美美的享受着鱼香,满满的收获喜悦。 天黑了,鬼子没敢再开战,连收尸也不敢。 西乡在焦燥地等着鬼子的援军的到来。 宫仁收到一纸电文,跑来临时指挥部,递与西乡。 “八嘎!陈洋,特战队,可恨!哼!”西乡接过电文,看到宫河3000人被堵在蟹桥前,还损失了五辆装甲车,气得破口大骂,七孔生烟,呼呼直喘粗气。 晚风凉爽怡人,秋夜湛蓝。 大小黑山四周,五谷飘香,那一片片庄稼,好似翻滚着千层波浪。 杏林村后面的土坡上,鬼子炮兵阵地,生着几堆火,一些鬼子围着火堆,和衣躺下。一些鬼子端枪走来走去,目视着黑夜,目视着看不到边的远方,小心翼翼地警戒着他们的炮兵阵地。前面两次和巨象总队打仗,西乡已经失去了两个重炮中队。这是西乡联队仅剩下的一个重炮中队了,再也不能丢失了。但是,在无边的黑夜里,在凉爽的有些冷的秋风中,有些防不防胜。巨象总队的人,也习惯了这种打法。只要敲掉鬼子的重炮阵地,鬼子将不战自退。 忽然,有鬼子惊叫起来:“不好!有敌人!” 那鬼子发现有动静,大喊一声,便叭叭叭的开枪。 躺下的小鬼子纷纷起身,有的鬼子跑向九二步兵炮后,有的跑到迫击炮后,有的扶起了掷弹筒。但是,迟了,约一百五十米远的何浩明已经带队趴下,并扶正了掷弹筒、迫击炮,又往炮筒里装弹。哐哐哐哐哐哐!轰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啊!六枚炮弹腾空而起,斜坠而下,落入炮兵阵地,炸得鬼子血肉横飞,血水四溅,尘埃飞扬,黑烟弥漫,并引爆了鬼子的炮弹,又响起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鬼子的重炮阵地再次被炸毁了。 顿时,土坡上火光冲天,尘土纵横数十丈。 何浩明随即带队抱起掷弹筒和迫击炮、炮弹就跑,金边带队殿后护卫,与追来的鬼子展开浴血奋战,无论如何,毁了鬼子的重炮阵地,已经是一场赢仗了。他们绕道而来,却直奔回山。大小黑山,余稓、靳辽带着两个游击大队,步枪、机枪、短枪一起朝山下追击而来的鬼子开火。叭叭叭叭叭!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宫仁、西乡带着两个步兵大队,分别追来,却留下层层叠叠的尸体而去。山上的因之、杨逍让过何浩明、金边两队人马,率部推动巨石和滚木,又让很多鬼子残臂断腿的惨死在山上山下。 “八嘎,陈洋,小白脸,就只会来这么一套!真不是东西!”西乡回到杏林村指挥部,气得握着军刀,左劈右扫,将桌椅全部削断劈断砍碎。宫河再也不敢睡觉了,他亲自带着机枪中队,守护在杏林村的屋顶、围墙上。如果连机枪中队都被巨象总队毁了,西乡就得剖腹自尽了。 蟹桥。 鬼子的工兵再次抢修工事。 但是,一座桥梁断了,鬼子又有九二步兵炮、坦克,还有两百多辆蓬布大车,要想承重这么多物资,至少也要搭上钢板才行。鬼子的工兵队自然随身带着这些辎重而来的,但是,江水滔滔,要沉管要固定柱梁却不是那么容易。 宫河只得率部驻扎在蟹桥附近的乡村和小丘陵的树木下、公路上、蟹桥边。但是,进村驻扎的鬼子进村后就抢粮、抢钱、抢女人,牲口似的祸害着当地的老百姓。 “呜呜呜,挨千刀的小鬼子,老子和你拼了。” “小鬼子,人渣,你们会有报应的。” “呜呜呜,爹啊,你死的好惨啊!” “呜呜呜,娘,娘啊!睁睁眼啊!呜呜呜!” 蟹桥村顿时火起,哀嚎声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 阿黑、罗诺带着四十名男队员,在架好狙击步枪、架好歪把子机枪之后,先由二十名队员各端着M1A1进村,他们就像黑夜里的幽灵,无声无息的进入村里,对着牲口似的鬼子,就是一阵凶悍扫射,突突突突!啊啊啊啊! 一阵枪声响。 一阵惨叫声响。 鬼子纷纷倒在村民的遗体旁。 附近和公路上的鬼子闻讯端枪而来,包抄阿黑和罗诺等特战队员。 阿黑和罗诺这两个猎户出身的神枪手,各窝在一株大树树丫上,托枪向鬼子的头目开枪,叭叭!啊啊!砰砰!鬼子的两名头目刚刚扬刀而起,刚刚吼叫起来,便又惨叫着倒下,血溅而亡。二十名特战队员各端着M1A1就跑,又不时的转身扫射一会。 突突突突!啊啊啊啊! 他们打死几名鬼子又跑。 另二十名特战队员扣动歪把子机枪,专在拐角和暗处扫射那些追来的鬼子。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卢娇的特战队,虽然仅有五十人,但是,个个能打能杀,兼有机枪中队和炮兵中队的职能。阿黑和罗诺随后从树丫上跳下来,各带着二十名特战队员,交替掩护,有序撤退。 3000名鬼子也不是一下子就可能全涌过来的,总是有先有后的。 先来的先死,后来的后亡。 突突突突!啊啊啊啊!追来的鬼子又纷纷惨叫而倒,血溅而亡。卢娇趁机带着美女特战队,在十名男队员的配合下,潜伏着来到了公路附近的田地里,借着稻穗和玉米、高梁的俺护,悄然扛起火箭筒、扶着掷弹筒、调整好迫击炮的射程,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小琴、旺妙便往炮筒里装弹。 哐哐哐哐哐!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轰轰! 五辆坦克被夏雪和秋雪两门火箭筒轮流炸毁,几辆蓬车大车也被冬雪、冬月、小琴、旺妙炸毁。继而,卢娇指挥特战队员们,又朝蟹桥又轰几炮,炸翻鬼子工兵刚搭建好的钢板,便带领美女特战队和十名男队员随即撤退。 她们动作奇快地钻进了不远处的丘陵里的树林里。 而肖力率部潜伏着,放过卢娇等人,埋好雷,架好机枪,托好步枪,待包抄追来,随即开枪,叭叭叭叭!突突突突!啊啊啊啊!鬼子纷纷中弹而倒,血溅而亡。 肖力下令撤退,鬼子再次追来,却大面积的触雷,轰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触雷和没触雷的鬼子都被炸得血肉横飞,血水四溅,树倒石裂,整座小丘陵仿佛抛起来又跌下似的。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后,火光猎猎,黑烟迷空。 这座小丘陵都矮了数米。 宫河一拳擂在石墙上,拳头都击出血来。 他气啊!愤啊!悲啊! 他一只“丛林之虎”,今天竟然伤成这样。 悲哀!真是悲哀! 八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呀? 他们绝非猪头,绝非! 以前,我太小看这些人了。 想不到巨象总队这么厉害! 巨象,将是我们在滇西的劲敌! 凌晨三时左右,卢娇、肖力带队回到了大黑山附近的杏林村的附近,发现鬼子驻扎在这一带乡村,又向鬼子轰几炮,轰轰轰轰!啊啊啊啊! 562.沙场查案 鬼子又死伤一片,惨叫声再次此起彼伏。西乡的卫队急急端枪出来,包抄卢娇及其特战队。但是,卢娇玩的就是三个字:快!狠!辣!快字当头!她轰了鬼子几炮,又率部绕道而走,钻进小黑山里,沿地道回到了大黑山的新的总队指挥部里。西乡接报,气得拍桌子,踢板凳,摔水杯,擂石墙,握刀乱劈乱扫,疯了一般。 大黑山里。 陈洋听说卢娇和肖力带队回来了,翻身而起,拉开房门,跑出来,张开双臂,拥抱卢娇,泣声说道:“娇娇,你回来了?真好!呜呜呜,金兰牺牲了,呜呜呜!” 卢娇伸手搂着陈洋,滴着泪水,难过地说道:“老板要过来了,哥,节哀!也许,将来,我们都会牺牲,无论如何,我们一直都在陪着金兰姐。”她很想很想留下来安慰陈洋,却不敢,一是众目睽睽,二是汪明婕快到了。 “嗯!嗯!”陈洋附首,趴在卢娇的香肩上,噙泪应了两声,迅速低语了几句,又轻轻的分开卢娇,哽咽地说道:“娇娇,辛苦你和兄弟姐妹们了,去休息吧。” “嗯!”卢娇噙泪点了点头,转身而去,又挥挥手。 特战队员们随即转身而去,各找山洞休息了。 肖力过来,向陈洋立正敬礼。 陈洋也向肖力立正敬礼,哽咽地说道:“小肖,你好样的。江城速成班的弟兄们,以你进步最快,我很欣慰。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会有一场血战。金兰牺牲了,我没心情和你长聊。等打完这一仗,等我心情好些,我们再好好聊聊。” “嗯!”肖力点了点头,无法多言,转身率部而去。 蟹桥那边。 宫河联队忙至深夜,清点伤亡人数,竟然伤亡了二百余人,气得宫河血管都快裂了。蟹河又过不了。他只好向渡边申请,另派别的联队从另一条公路夺赴大黑山参战。 不然,他的混合步兵联队会怠误战机的。 西乡也是这般向渡边申请的。渡边无奈,只好派井泽大队700余人,分4批乘汽车驰援大黑山前的西乡联队。井泽大队也是临时混编的加强大队,集合了坦克、装甲车、九二步兵炮、掷弹筒、迫击炮、重机枪、歪把子机枪等重武器。 大黑山里的巨象总队,打鬼子积极性最高的是阿黑和罗诺、旺妙了。他们三人睡了几个小时,又出门下山,打探情况去了,他们要为准猎村的村民们报仇,就必须努力,就必须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流血牺牲。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情报是决胜的前提条件。当他们探知相关情况后,跑回大黑山,向陈洋报告了敌情。陈洋随即召集各队的头开会,他把阿黑打探到了情况,向各队的头作了通报。 “3000人来不了,只来了700人,咱不怕!” “对,这样,敌我兵力差不多,可以打。” “打一场硬仗,给老百姓看看我们的实力。” “是啊!不然,咱们跑来跑去,对不起当地老百姓的支持啊!咱们现在吃的、穿的,全是老百姓支持的。咱们东奔西跑,不打仗,就等于骗吃骗喝了。” “对的啊!老百姓把汉子,把儿子,都送到咱们总队来。” “可鬼子有重炮啊!咱们的掷弹筒、迫击炮可不是人家的对手。我看,还是避开其锋芒,开展地道战和地雷战吧!” “嗯!很有道理。那就劳烦特战队毁路炸桥,不让井泽大队过来。” “也是,鬼子有重炮,咱们有特战队,抵消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议论纷纷,总体还是主张和鬼子打一仗。 卢娇听到这么多人赞美特战队,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她侧身和小琴相视而笑,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陈洋点燃一支烟,又离开座位,走动走动,给各队的头,各发一支烟,笑道:“大家都说的有道理,但是,大家的道理,鬼子肯定能想到,鬼子不是傻瓜,不会接二连三的上当。所以,我主张,跳出外线作战。这是我在井冈山学到的游击战的精髓。我跟同志们说啊,现在,你们学会了些地道战、地雷战、游击战、运动战,但是,你们学到的仅仅是皮毛。别说我打击你们啊!也别说我在给大伙泼冷水啊!” 众人抽着烟,没吭声了。 陈洋说罢,又拿起一条小竹杆,指着墙壁,轻敲了两下,又指着墙壁上挂的参谋部参谋们自己画的地图,点了点龙陵城,说道:“无论我们驻扎在哪里?目标都是龙陵城。这座小城池,处于滇西的核心地带,周边都是鬼子,尤其是松山,临着怒江,也把我们与怒江对面的大部队隔绝了。所以,呆会开完会后,卢队长带特战队潜往龙陵城,只要把龙陵城搅翻天,那么,鬼子将不战自乱。如果战绩好,我们还可以趁机打松山,再救出一些战俘兄弟。” “嗯!好计策!” “陈总位高而望远啊!” “高招啊!” “好棋啊!” “啪啪啪啪……” 众人纷纷翘指称赞陈洋思路宽、计策好,还鼓掌起来。 气氛又活跃起来。 黛丝含情脉脉地望向陈洋。 卢娇也含情脉脉地望向陈洋。 小琴见状,内心幽幽地叹气:这帮小姑娘,都中邪了,怎么一个个都往我哥身上贴啊?唉!汪明婕都快过来了。姐妹们,你们别傻了! 陈洋又笑道:“我们啊,在兵力人数上,与鬼子差不多,但是,咱们在武器装备上,与鬼子相差甚远。尤其是,鬼子有重炮,有重机枪,有坦克,有装甲车,咱们还是不能正面与之硬拼。在战场上,拼刺刀、枪法都很重要,但是,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炮火和策略啊!所以啊,我和何参谋长带游击一大队、二大队、三大队、四大队、五大队跳出象竹一带,杨副总、因之老寨主、黛丝大队长辛苦一下,带领六大队、警卫大队、军需大队留在大黑山,利用地道、坑道、山洞,留在大黑山,与敌周旋。这次,所有大队的炮和炮弹,全交出来,交给卢队长集中使用。等特战队打下龙陵城之后,我和何参谋长带五个大队负责抢鬼子的粮食和枪枝弹药,把龙陵城的鬼子的粮食全部搬空,然后到回这里来,从背后袭击鬼子。如此,此仗,我们必定能够打赢。大伙想想,我们是没有后援,但是,鬼子也没有后援啊!鬼子无非是以战养战,我们在这方面,可以学学小鬼子,也以战养战。” “好!” “啪啪啪啪……” 众人又拍手叫好,纷纷起身鼓掌。 陈洋宣布散会,各队随即分头行动。 但是,有人却暗中给西乡送情报。 骆金兰之所以会牺牲,也是因为巨象总队有叛徒。 “哈哈哈哈……” 驻在杏林村的鬼子联队指挥里,西乡接到情报,得意大笑起来。他吩咐通信中队,马上联系井泽大队,让井泽大队直奔龙陵城并在城里会合龟冢的宪兵队潜伏起来,等着巨象特战队进城跳火坑。接着,他又吩咐宫仁带一个步兵大队明天佯装攻山。 而西乡则是亲自带着两个步兵大队回防龙陵城,回防松山。 大黑山里,巨象副总队长杨逍,指挥六大队抓紧挖地道,又巡视警卫大队的警卫情况,生怕出现上次骆金兰遭袭击并牺牲的情况。 但是,因之带队而来,喝道:“来人,拿下杨逍。” 杨逍惊愕地反喝道:“因之,你什么意思?” 他忽然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因之的土匪队员人多,又是忽然袭击,一涌而上,卸了杨逍警卫员的枪,又将杨逍及其警卫人员捆绑起来。之前,因之接待川岛造雾一行的时候,已经谈妥条件了。 但是,因为因之的儿子格瓦莽撞,忽然带队去袭击摩天岭东侧的陈洋巨象总队部,导致格瓦中了阿黑布的机关暗箭而惨死。格瓦死了,因之却不太伤心,也引起了陈洋的怀疑,引起了黛丝的怀疑。这说明,因之看中了川岛造雾,这也是男人的死穴。对于因之这个老土匪,老滑头,老狐狸,漂亮女人比他的儿子更重要。但是,巨象总队也没抓到因之的什么把柄,陈洋便将计就计,吩咐因之摆平川岛造雾,并借此机会,卸了因之的兵权。格瓦暗算陈洋,因之也只能交出兵权,不然,就会引起陈洋的怀疑的。 表面看,一切合情合理。 其实,暗流涌动。 因之果然乐了,川岛造雾太漂亮了,他确是动了歪心的。所以,因之当时就和川岛造雾睡了七天七夜。之后,巨象总队到了大小黑山,因之和川岛造雾格外小心。 因为因之的队伍已经给陈洋收编过去了。 鬼子的神风特攻队能准确找到小黑山的大山洞里的巨象总队的总部,也是因之和川岛造雾提供的情报,恰好大黑山那边,巨象总队与鬼子展开激烈的战斗,需要陈洋亲自出战,凝聚士气,这也让陈洋避开了一劫,而留在小黑山大山洞总部的骆金兰监测电台,正在破译鬼子电文,发现鬼子神风特攻队杀进来了,为了保护仅有一台大功率电台,却不幸牺牲了。 563.揪出内鬼 老奸巨滑的因之眼看事情败露,便亲手杀了川岛造雾,以掩盖他是叛徒的事实真相。但是,陈洋更非等闲之辈,他并没软弱到要趴在卢娇的肩膀上来哭,也并没想要如此来占卢娇的便宜,那只不过是当众演戏,而是授计予卢娇。 言归正传。 黛丝听到杨逍的怒吼声,急急带队而来,看到因之竟然带队绑了杨逍,不由惊骇大喊:“阿爸,你们干什么?那是我们的杨副总,是我们的领导。快放开杨副总。” 因之冷笑一声:“放屁!杨逍这杂种,跑到摩天岭来,劝我们加入巨象总队,导致我们失去了摩天岭,导致阿爸失去了三百多人枪,阿爸才是摩天岭和象竹这一带的王。现在,阿爸成什么了?成了杨逍和陈洋的跟屁虫。还有你哥,如果没有巨象总队的人过来,格瓦会死吗?今天,我要拿杨逍来祭刀,为格瓦报仇,并且收回我们的摩天岭的兄弟们。” 杨逍恍然大悟,愤怒而骂:“因之,原来叛徒是你!原来害死电讯之花骆金兰的也是你?我呸!我告诉你这老牲口,你投靠小鬼子只有死路一条。陈总不会放过你的。弟兄们不会放过你的。你等死吧,你会被盯着历史的耻柱上。” 因之冷笑道:“嘿嘿,你们的陈总太嫩了。哼!他没有后援,没有粮草,枪枝弹药不足,仅靠拉来些穷棒子,就想和数万皇军作对,他能成大事吗?我呸!杨逍,老子告诉你,陈洋这次去打龙陵城,他死定了。西乡大佐已经调大军回防并潜伏在龙陵城和城郊,只等着陈洋去跳火坑了。”黛丝哭道:“阿爸,你疯了?我们可是中国人。中国人是有骨气的。我们不能投靠小鬼子,呜呜呜!阿爸,我求你了,放过杨大哥吧!呜呜呜!我们的死敌才是小鬼子。” 她哭诉一番,又跪在地上,哀求因之。 “孽畜,有你这么帮着外人的吗?”因之不仅不听劝,反而怒骂黛丝。 他又上前一脚踢翻黛丝,并喝令捆绑黛丝。 “不!我和黛丝不是外人!” 就在此时,陈洋拎着一把MP40、小琴端着狙击枪步枪,两人并肩而来。 因之惊骇喊叫:“陈,陈,陈洋,你,你,你没走?”陈洋冷笑道:“我堂堂中华儿女,天地正气,何须退让小鬼子?”时间回放,镜头切换。昨天夜里,陈洋听说卢娇和肖力带队回来了,翻身而起,拉开房门,跑出来,张开双臂,拥抱卢娇,泣声说道:“娇娇,你回来了?真好!呜呜呜,金兰牺牲了,呜呜呜!” 卢娇伸手搂着陈洋,滴着泪水,难过地说道:“老板要过来了,哥,节哀!也许,将来,我们都会牺牲,无论如何,我们一直都在陪着金兰姐。”“嗯!嗯!”陈洋附首,趴在卢娇的香肩上,噙泪应了两声,迅速低语了几句。这低语几句,便是授计予卢娇,也是今天的大战有关。 镜头切换,回到现在。 因之眼看事情败露,不由扬枪而起,凶残地指向陈洋。 叭!啊!砰! 小琴扣动板机,一颗枪子正中因之的额头,因之惨叫一声,仰天而倒,血溅而亡。“饶命啊!陈总!”因之的贴身警卫纷纷举枪下跪,颤声求饶。黛丝起身,眼望父亲死状,心情复杂,难过落泪。但是,在她心里,终究是正气占据了上风,她还是选择了打鬼子。 “轰轰轰……” “突突突……” 此时,宫仁的炮兵中队和机枪中队,同时向大黑山开炮和扫射,宫仁指挥鬼子两个步兵中队,借助炮火和轻重机枪的掩护,沿大黑山两侧冲锋。他亲自带着一个步兵中队,随后跟进。他以为陈洋真率部攻打龙陵城并抢粮去了。大黑山上的游击六大队纷纷后退,钻进山洞里,钻进地道里,搬上断门石,堵住洞口,堵住地道口,又沿着地道,奔往小黑山。哈哈哈哈!宫仁拔出发军刀,得意大笑起,指挥鬼子继续往大黑山上冲。 小黑山山腰里,陈洋说道:“弟兄们,我堂堂中华儿女,岂能退让牲口似的小鬼子?那还是爷们吗?因之的事情,不怪你们。弟兄们,抄家伙,准备打鬼子,快!” “是!”因之的老部下也不完全是见钱眼开的,接二连三被鬼子欺负到鼻子前,也是很气愤的,摩天岭下,也有他们的亲戚和兄弟姐妹。而他们的亲戚和兄弟姐妹已经被鬼子屠杀。他们起身,马上端枪,应令而去。 小琴过来,给杨逍松绑。 陈洋则是掏出手帕,为黛丝抹泪,抹去她嘴边的血,轻声说道:“妹子,受惊了,谢谢你的正义!谢谢你的坚持!你的阿爸引领鬼子杀害了我们巨象总队的电讯之花骆金兰,一命抵一命,符合天理。去吧,带着警卫大队打鬼子。警卫大队,都是你们原在摩天岭的老部下。希望他们在你的带领下,成为英雄之师、正义之师、仁义之师,打鬼子的铁血劲旅。你现在领着他们正面抗敌,我带队包抄,把这伙鬼子全煮了。”“是!”黛丝尽管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听了陈洋的话,芳心暖暖的,马上立正敬礼,转身率部而去。 陈洋走到呆楞着的杨逍身旁,伸手抓起他的手就跑,跑到小黑山的山背去了。此时,巨象总队六大队从地道里钻出来,会合黛丝的警卫大队、军需大队,边打边撤,跑到小黑山的山顶上,转向山背。 宫仁指挥鬼子由大黑山攻过来,也跑到了小黑山。他们在大黑山也找不到地道口,也找不到山洞口,看到巨象总队六大队和警卫大队向鬼子开枪,鬼子便狂嚣着由大黑山攻过来。而一直躲在小黑山山背的巨象总队一、二、三、四、五大队和特战队,听到大黑山的枪炮声响,便分头行动,一、二大队忽然从山背爬上小黑山的山顶,向鬼子扔手榴弹。 两个游击大队,八百多人,八百多颗手榴弹,扔向宫仁的三个步兵中队。 够小鬼子喝上一壶的。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 刹那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黑烟冒起,遮阳挡空。 仿佛变天了,天地阴沉沉的,乌蒙蒙的。 八百多颗手榴弹炸起来,不亚于十几门九二步兵炮同时开炮。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血水四溅,石裂树折,青草着火,鬼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骨碎四散,血雨四洒。宫仁也在无数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化成肥料,给小黑山施肥去了。 剩下为数不多的小鬼子,急急转身逃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啊!但是,陈洋给巨象总队的任务,是要包饺子,要全歼这伙小鬼子。于是,巨象总队一、二大队在肖力和靳辽的带领着,扣动机枪扫射,步枪也同时开火。 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叭叭叭叭!啊啊啊啊! 剩下的小鬼子还没跑多远,便纷纷背部中弹,扑倒在地上,血溅而亡。山下的鬼子炮兵中队和机枪中队见状,吓懵了。而此时,绕道包抄而来的巨象总队三、四、五三个游击大队,1200多人枪,四面八方杀过来。 鬼子的炮兵阵地和机枪中队,急急掉转炮筒和枪口,向四面八方奔来的游击队员开炮、扫射。轰轰轰!啊啊啊!突突突!啊啊啊!一些游击队员被炸碎,一些游击队员中弹牺牲。而大黑山上的山洞口,特战队员们在卢娇的指挥下,推开断门石,纷纷钻出山洞,扛着掷弹筒、迫击炮、炮弹往山下跑。他们跑到山脚,架设掷弹筒、迫击炮、火箭炮,瞄准鬼子的炮兵阵地、机枪阵地,便往炮筒里装炮弹。 哐哐哐哐哐!轰轰轰轰轰!啊啊啊啊啊! 鬼子的炮兵中队和机枪中队顿时灰飞烟灭。巨象总队随即打扫战场,给没死的鬼子补枪,收拾枪枝弹药,给还没有枪枝弹药的大刀队员们发放枪枝弹药。 黄昏日落,雄山峻岭,大小黑山,山上山下,鬼子的尸体纵横交错,遍地染血。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听说巨象总队又打大胜仗了,又纷纷送来粮食和牛羊过来犒劳巨象总队。 山上山下,均是十分热闹,宰牛宰羊,喜气洋洋。 陈洋领着各队的头,来到杏林村西乡联队部。 何浩明笑道:“西乡的地图还挂着,真好!可以给我们用了。”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机要文秘人员取出地图,从墙角落里,倒出罐头,分给陈洋、杨逍、何浩明和各队的头。众人边吃着罐头,边围着会议桌子坐下来。 陈洋吃罢罐头食品,点燃一支烟,说道:“同志们,我们连续打了几个大胜仗,但是,尾巴不要翘起来。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我们的实力还是很弱的。鬼子只是占领滇西,被一时的胜利冲晕了头脑,所以,小股鬼子,才接二连三的败在我们的手里。这次,咱们全歼了宫仁这伙小鬼子上千人,周边的鬼子能放过我们吗?不能!占领滇西的鬼子数万人,如果全扑过来,我们死定了。我们拉队伍,不是为了死,当然也不是为了苟活。但是,我们的目标是打鬼子,只有保存好实力,才能更有效的歼灭敌人,就像刚才一样。另外,我们的伤员已经达到了四百人,没有医药啊!医护人员也是严重不足,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弟兄送死啊!我们得把他们送到城里医治。我们几千人呆在这里,每天得消耗多少粮食?我们严重的缺乏粮食,而且,我们并非每次都能那么幸运的抢到鬼子的粮食的。老百姓也没多少富余的粮食,我们也不能总是从老百姓的口中抠粮食啊!难道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抠死老百姓吗?所以,趁西乡、井泽这些鬼子都被我们调到龙陵城的机会,我们今夜偷渡怒江,撤离大小黑山,过了对岸,找好落脚点,我们就能不断的壮大队伍,然后再偷渡过来,再打小鬼子。当然,我们不能全撤。如果全撤了,我们在滇西,就没了火种。火种灭了,再想点火,就很难了。所以,我们得留下几支小分队,继续在摩天岭、野狼坡、黑熊山、大小黑山之间游击,继续留在滇西打鬼子。” “我留下!” 众人争着要留下来,均是振臂高呼,又异口同声。 陈洋又点燃一支烟,说道:“留下的,最好是当地的同志,阿黑、罗诺、旺妙、黛丝,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旺妙和黛丝各带三十人的游击小分队,潜留在摩天岭和大小黑山之间。阿黑和罗诺,各带十人的武工队,负责宣传群众,发动群众,武装群众。在鬼子的大军包围之中,人少,反而好办事。大部队也能得到较好的休整。杨逍副总也留下,带着电台,收发电文,给你们适当的正确的指导,保持和我这边大部队的通讯联系。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各队的头均是激动而大声响应。陈洋摁灭烟头,又说道:“那行,阿黑、罗诺、旺妙、黛丝,你们自己去挑选队伍。武工队,全用盒子炮。游击队,每支配一挺歪把子机枪,正副队长配盒子炮,其他人配手榴弹和步枪。如此,动静不会太大,但是,又有火种,还能点燃大火,又能搜集情报,如果有情报,就给我们发,我们就偷渡过来打鬼子。同志们,一定要向当地老百姓讲清楚,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绝不是骗子,我们是真心打鬼子的,我们一时的撤退,是为了以退为进,是为了更好的打鬼子。等我和大部队再回来的时候,我也希望,能看到你们的武工队、游击小分队壮大起来,好不好?” “好!” “啪啪啪!”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然后难过地挥泪道别。 当夜,陈洋率部偷渡怒江,安全的来到了怒江东岸。东岸的山岭陡峭,山道曲折。快到宋将军的驻地时,陈洋让卢娇带特战队潜伏过去,用箭书向宋将军请求收留并医治巨象总队的四百伤员,并提供电台联系方式。 顶点 564.少将旅长 翌日上午,宋将军复电:同意! 陈洋吩咐肖力带队抬运伤员进入宋将军的军营。 他特工式的性格,让他分外谨慎。 他又令卢娇率特战队,集合所有的掷弹筒、迫击炮、火箭炮、M1A1接应肖力的游击一大队。不久,肖力率部回来,还扛回来许多粮食、药品、子弹,也把伤员抬了回来,并派了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过来。 这些伤员已经作了伤口处理,或是动了手术,取出了身体内的子弹。 宋将军的野战医院床位有限,医护人员有限。 巨象总队的四百伤员暂时无法安置在宋将军的野战医院里,只能抬回来养伤。 陈洋感动地说道:“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肖力说道:“也不是!你的谨慎是好的,毕竟我们的部队,大部分是滇西的子弟。他们是追随我们打鬼子的。你也说过,咱们活着是为了打鬼子,并非为了苟且活着。” 陈洋点了点头,在何浩明、余稓、靳辽、金边、肖力、卢娇、小琴的陪同下,一一看望伤员。巨象总队暂时在怒江东岸驻扎下来。 潜伏驻扎几天,没什么事情发生,陈洋令卢娇带领特战队在前探路,他在何浩明及警卫中队的陪同下,来到了惠通桥前。曾经遐迩闻名的惠通桥,是联接怒江两岸的唯一通道。它倚悬崖修筑,呈东北西南走向,以两条巨大的钢缆悬吊而成。现在,桥断了,将鬼子阻挡于河对岸,为保证西南后方的安全起到了重要作用,我军也沿江布阵。 敌、我两军隔江对峙。 恰好,宋将军也过来巡视军情,与陈洋迎面相迎,双方将士剑拔弩张。 但是,宋将军和陈洋却相互惊叫一声,各伸出大手,迎面小跑而来。 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至此,双方警卫人员才松了口气。 宋将军说道:“陈总,怎么样?加入我们的队伍吧,我可以允许你私下保持部队的独立性。粮草和各种军需,按正常补给你们。如何?”陈洋笑道:“可以啊!不过,我很快要回西岸的。我在对岸,留下了两支武工队、两支游击队。我和他们分开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但是,我放心不下他们。他们多是当地的土著村民,没文化,当然,打仗是一把好手,我怕他们遇到鬼子的大部队。我也只是为了四百伤员,暂时偷渡过来休整,最重要的是请求您的帮助,帮我救治四百伤员。不然,他们的伤口感染,命不保矣!”宋将军笑道:“很好,我的想法也是如此。陈总,你已经拥有三千人枪,一个旅的兵力。这样,我向上峰申请,任命你为我部西进先遣旅少将旅长。物资、枪枝弹药、随军医护人员,由我部提供。你的四百伤员,也可以留在东岸养伤。我向你保证,三个月内,将他们陆续健康的归还给你。如何?你的部队,继续保持独立性,只要打鬼子就行。我们互相交换通讯方式。如何?”陈洋机灵的立正敬礼,爽快地说道:“谨遵宋将军指示!卑职一定和鬼子浴血奋战,直至不能喘气。” “哈哈哈哈……” 宋将军仰天大笑起来,又笑道:“陈旅长,那今晚,我们共进晚餐?” 陈洋笑道:“卑职尊令!” 哈哈哈哈…… 两人俱是大笑起来,然后相互立正敬礼,转身各回各的军营。 陈洋回来传达了宋将军的谈话内容。 各队的头都泪湿衣襟。 肖力哽咽地说道:“我原来是投奔戴老板,后来为了正义,投奔你们。可现在,你又让我们投奔戴老板的同僚,为什么?”靳辽也难过地说道:“若为升职发财,我们何必参军参战?我们大学毕业后,到机关工作,不提拔更快吗?” 陈洋说道:“难道我打鬼子是为了升职发财吗?我贪过部队的一分钱吗?难道我一直不是和你们同吃同住,一起打鬼子吗?我还是自带干粮上战场呐!要说对抗战的贡献,我比你们大几百倍吧?但是,如果我们不纳编,我们的四百伤员怎么办?我们没有野战医院,我们继续打仗,得有人收治伤员。我们还需要粮草、枪枝弹药和医护人员的支持。只有安置好四百伤员,我们才可以偷渡回去,继续打鬼子。我们也才可以继续得到纳德将军的先进武器的支持。有了先进的武器,我们可以减少伤亡。” 众人顿时无语,心里慢慢的也就舒服了。 当晚,陈洋带着肖力、靳辽两人去宋将军的军营,和宋将军共进晚餐。宋将军把上峰的回电给陈洋看:同意收编巨象抗战总队为西进先遣旅,予以补充枪枝弹药和粮食,同意先遣旅偷渡西岸,潜伏滇西作战。同意任命陈洋为少将旅长,杨逍为上校副旅长,何浩明为上校参谋长。其余团营长均由该旅研究任命。 众人大笑起来,甚是激动,甚是开心。 哈哈哈哈…… 宋将军端杯而起,说道:“陈旅长,放心地偷渡回去吧。你的伤员,可以全部安排到我军野战医院治疗。我给你派十名医护人员随军,首批粮食一万石,补充子弹两万发,手榴弹九千颗,掷弹筒、迫击炮的炮弹三百发,九二步兵炮一门,炮弹三十发。船只,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以后,你的伤员伤好了,我让他们偷渡过去,给你们送弹药,送粮食。你的伤员,也同步完壁归赵,你下属各团营的名单报我备案即可。” 陈洋起身,立正敬礼,说道:“好!谢谢宋将军!” 当夜,陈洋回到驻地,宣布杨逍为副旅长,何浩明为参谋长,下辖四个团队,肖力一团团长,余稓为副团长,靳辽为二团团长,金边为副团长,何浩明为三团团长,夏雪为警卫营长,刘妈为副营长,卢娇为上校军衔的特战队队长,小琴为副队长。秋雪、冬雪、冬月为特战队分队长。部队开始了几天时间紧张有序的整编工作。 三天后的夜晚,陈洋率部换上新军装,乘船偷渡回西岸,又潜往大小黑山。但是,这一带已经悬挂着鬼子的膏药旗了。稍前,西乡、井泽上当的回到了龙陵城,没盼来陈洋率部跳火坑,却盼到了宫仁步兵大队被全歼的消息,气坏了。 西乡气到吐血,井泽奉命接任西乡联队的联队长,晋升大佐。西乡被抬往芒市鬼子五十六师团的战地医院治疗。井泽亲率田冢、井冢两个步兵大队而来。 没办法,杨逍、阿黑、罗诺、旺妙只得带队而撤,潜往芒市,并且关闭了电台。井泽下令端枪监管老百姓秋收,掠走了粮食、牛羊。联系不上杨逍,陈洋不了解情况,不敢冒进,他又率部潜往摩天岭。但是,摩天岭一带也被鬼子占据了。无奈之下,陈洋只得率部来到平嘎红木谷,暂时驻扎,并命何浩明不断联系杨逍。 多天无战事,鬼子竟然征调无数民工,在四周修筑堡。 卢娇率部出去探路,回到向陈洋报告了情况。 陈洋点燃一支烟,说道:“平戛位于龙陵、潞西、施甸结合部,是鬼子固守滇西的四大据点之一。河冢率部一千五多人在这一带建立大小据点,很正常。没问题,待联络到杨逍再说,各个击破、层层推进,灭了这股小鬼子,让小鬼子费力费神又伤财。” 卢娇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汪副主任已经到了春城。”陈洋心头一震,这才想起自己忙于军务,已经多天没联络汪明婕了。他激动地说道:“明婕有没有按我的意见去找纳德将军?有没有得到纳德将军的支持?可否请纳德将军将明婕他们空投到我们这里来?”卢娇激动地说道:“嗯!我马上去联络汪副主任。”她说罢,转身而去,却伤感泪下。她感觉自己没有郑品、张霞、霍建玲那么幸运,竟然无法和陈洋在一起,好不容易有机会闲下来,可汪明婕就快到了。 江城那边,汪明婕收到刘妈的复电,却没有接受陈洋的建议。 她不再潜伏了,也没有了情报工作任务。 她的心已经飞到了陈洋身边。 她的心跳已经和陈洋的心跳连接在一起。 以最快的速度见到陈洋,才是她眼前最急迫的任务。 她率部出了江城,停船上岸,买来几辆蓬布大车,换上鬼子的军装,驾车直奔春城。像汪明婕这样的人,什么证件都有。他们到了春城之后,在大观园落脚。 她们和陈洋是有电文来往的,大观园里也有陈洋租来的两幢别墅。汪明婕和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冯金国、缪有才、唐嫣暂时住在两幢别墅里,其他人住在附近的民居里。汪明婕在春花、夏荷的陪同下,来到滇池,悄然联络到纳德将军,请求武器装备支持,并请求纳德将军用飞机将他们空投到大黑山上去。 秋风送来阵阵果香,白杨树在哗哗地鼓掌,也在悄悄地传送陈洋再次打胜仗的喜讯。 565.情侣会师 滇池,山环水抱,天光云影。 纳德将军心情甚好,和汪明婕漫步于滇池畔,又边走边笑道:“汪副主任,你是陈总队长的心爱之人,爱国人士,抗战巾帼,你的要求,我全部答应。我送你两门火箭筒,二十把M1A1,一百颗炮弹,三千发子弹。不过,你心爱的人,已经快到春城了,这小子,真厉害!他竟然可以带着三千人枪,偷渡怒江。你就留在春城等他吧。不过,我也得提醒你,这里,诸军关系很复杂。你的小白脸之前给春城站暗杀过几次,她们还挑拨更加复杂的关系。” 他说罢,往身后指了指。 “呵呵,谢谢!” 汪明婕激动万分,甜笑出声,连连道谢,又立正敬礼。 她漫不经心地回头,果然发现郭静带队远远跟着。纳德将军也向她立正敬礼,又招手让秘书过来,吩咐如此如此,便含笑地向汪明婕挥挥手,转身回归军营去了。 汪明婕随即乘车回大观园,向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冯金团和缪有才通报了情况,她说道:“即时起,冯金国挑二十人,组建机枪中队,用二十把M1A1武装起来。剩下的人,统由缪有才组织手枪队。我们都要上战场打鬼子了。春花、夏荷、秋菊、冬梅负责火箭筒和炮弹、电讯、警卫工作。现在,大伙就是要吃好、住好、保养好身体,等着小白脸带大部队过来团聚,一起商量怎么样打鬼子?到哪打鬼子?” 哈哈哈哈! 冯金国和缪有才都乐坏了,均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憋了这么久,他们也想光明正大的上战场,和小鬼子血拼一场,做个血性男儿。现在,他们已经反出了76号,和鬼子的梅机关也彻底翻脸,只有打鬼子才是唯一的出路。要么,就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一辈子。 但是,当夜,纳德将军又打电话来,称巨象总队的电台讯号消失,暂时没法联系,请汪明婕安心等候。汪明婕及其所部,个个心里顿时哀痛起来,生怕巨象总队出了什么状况,发生了什么不测事宜。 “小白脸,你可千万别有事!别吓我啊!”汪明婕芳心潮涌,忧伤的站在地图前,认真细看地图,期盼能找到一个更好的落脚点。许久,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然后,她抓起电话,强烈要求纳德将军将她们空投到滇西龙江岸边的横断山去。横断山山高谷深,气候立体。 纳德将军没有同意,他在电话里说:“一定要等到联络上陈洋再说,否则,汪副主任孤军深入,实在太危险,我负不起这个责任。我和陈总队长是好朋友,将来是要面对他的。如果你出现意外,那我将来如何面对陈总队长?” 汪明婕无奈的煎熬苦等。 距离陈洋越近,她相思越浓。 夜深了,万籁寂静。 春花过来劝她:“姐,休息吧。陈洋没事的,他那么滑头,鬼子接二连三败在他枪下,怕啥?”汪明婕正要说什么,铃铃铃!电话响了!是郭静打来的电话。 “汪副主任,您好!我是郭静,我接到了宋将军的电话,巨象总队接受了宋将军的纳编,现在成为宋将军的西进先遣旅,陈洋任少将旅长,并获上峰通过任命,今晚,他们复渡怒江,回滇西去了。” “什么?这不是孤军冒进吗?” “没事的!陈旅长在滇西有人脉,有人缘,那里的老百姓支持他打鬼子。但是,他之前偷渡回怒江东岸,是因为他有四百伤员,无法安置,所以,在宋将军帮他安置好了四百伤员之后,他偷渡回滇西,以出其不意的打击鬼子。” “哦!谢谢!” “不谢!我明天会随你一起去滇西,任陈旅长的随军督战组组长。” “哦,是吗?热烈欢迎!” “不客气!夜了,早点休息吧。” “嗯!” 放下电话,汪明婕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终于,机会也来了,纳德将军也联系上了陈洋,知道陈洋在平嘎红木谷落脚,便派了数架飞机,将汪明婕等人空投到红木谷。郭静也带队在其列,郭静任随军督战组长。 秋天绵绵的,软软的,经历秋雨费力的擦拭,天空像玻璃一样又薄又透明。斑驳的地块上,呈现灼眼的金黄,把高原衬托的仿佛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壮美又深远。 “明婕!” “小白脸!呵呵!” 陈洋带队过来接应,与汪明婕紧紧相拥。 汪明婕激动泪下,又喜悦满怀。 她藏入陈洋的怀中,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像是依偎着一座厚重坚实的大山。陈洋揽着她,如揽着绵绵海水,柔软却巨浪拍岸。两人的心都怦怦直跳! “啪啪啪……” 众人骤然拍手叫好。一会,陈洋分开汪明婕,举起衣袖,为她拭泪,笑道:“以前,在76号,是我投奔你。现在,是你投奔我了。因果循环,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你为我生,我为你死。”情话绵绵,却也豪迈。汪明婕梨花带雨,激动又俏皮地灿笑道:“可你现在是少将旅长了。我啥职务都没有。我不干!”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陈洋知道她一直强势惯了,也从不甘居人下,便爽快地笑道:“那行啊,现在开始,我们这支队伍改为:汪明婕为少将旅长,杨逍为副旅长,陈洋为副旅长兼参谋长,缪有才为三团副团长兼一营长,冯金国任二营营长,直属行动处一百名队员并入到卢娇的特战队。现在,请咱们的旅座大人讲话!怎么样?大伙有没有意见?” “好!” “啪啪啪……” “哈哈哈哈……” 奔来迎接汪明婕的都是各团各营的头,均知道汪明婕是陈洋的心爱之人,也是配合陈洋获取很多情报并配合陈洋诛杀敌特战线上很多出名人物的人,所以,都赞成,都拍手叫好。 “真是妇唱夫随啊!”郭静远远观望,芳心阵阵感慨。 汪明婕大声说道:“弟兄们,带兵打仗,我是大姑娘出嫁坐花轿,头一回。” 她说到此,俏脸通红,双颊发烫。 “那就嫁吧!” “是啊!冲冲喜!” “对啊!你们俩也是久旱逢甘雨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起哄又大笑起来。 汪明婕羞羞答答的伸手掩脸,侧身面对陈洋。 陈洋摆摆手,说道:“弟兄们,静一静!” 队伍顿时肃静下来。 汪明婕清清嗓子,又正身说道:“我看了春城站郭站长配给我们的地图,我发现,我们可以深入龙江岸边的横断山去作为根据地,横断山山高谷深,气候立体。这里毕竟是沟谷,临时驻地可以,一旦被鬼子发现,敌机或炮火轰击,两侧山崖塌下来,砸也能砸死咱们。” 陈洋说道:“对!旅座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在此驻扎好多天了,当然,我们也是临时驻扎于此的。现在,也联络上了我们之前撒出去的武工队和游击队,夏雪,给杨逍发报,让他集结游击队和武工队到龙江的横断山去。哦,对了,弟兄们,外面,四处都是鬼子的碉堡据点和铁丝网。所以,今晚开始,我们就要拔据点。对鬼子的各个据点,各个击破、层层推进,灭了这股小鬼子,让小鬼子费力费神又伤财。” “是!” “好!” “太好了,又可以打鬼子了。” “这几天,老子闷坏了。” “哈哈哈哈……” 众人拥簇着陈洋和汪明婕,回归红木谷。 在简易山洞旅部里,汪明婕走进来,又侧身笑问陈洋:“你真让我当旅长?不会只为了哄我开心吧?我一个女的,几千男人未必服我啊!”陈洋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这支队伍将来要扩到几万人呐!何止几千男人?你怕啥?不有我吗?只是,从大城市到山里,你未必能适应,条件太艰苦了。说实在的,我有时候深夜都很感慨。” 汪明婕娇俏地问:“那还回去吗?” 陈洋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唉,几千兄弟陪伴啊!可他们大部分是滇西子弟。” 汪明婕迷人地笑道:“可你去年在华北发展的子弟兵,不也一样带回了江南?”陈洋走到地图前,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又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说道:“那不一样,这里,各族人的生活习惯、口味、爱好都不一样。唯一能统一他们思想的就是打鬼子。离开这个主题,他们就不会离开家门。没有我这支队伍,他们也能找到别的队伍。但是,我也狠不下心来离开他们。他们把命交给我了,我得对他们负责。” 汪明婕伸手扇扇烟雾,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我先适应适应,确实适应不了再说。”陈洋见她伸手扇烟雾,便摁灭了烟,说道:“离开红木谷,往东五里许,就有一个据点。黄昏的时候,你带队去打掉它。智取吧,把火箭炮留作后面的大仗来用。” 顶点 566.清晨约会 汪明婕很满意陈洋主动摁灭了香烟,芳心甜甜的,心里也很明白,只有倾心和尊重自己的那个男人,才能做到这一点。于是,她灿笑地问:“那你想怎么智取?” 陈洋侧身笑道:“你刚才不是说大姑娘出嫁坐花轿,头一回吗?”呵呵!汪明婕羞红了俏脸,伸手轻擂了陈洋一拳。但是,她也点了点头。陈洋随即命警卫员叫卢娇和小琴过来,吩咐如此如此。众人随即依计行事。 不过,关键时刻,汪明婕却不敢上花轿,她说:“我要真上花轿,那就是真嫁人。”她素来强势,而特战队队员几乎全是她培养的人,另有二十名队员原是华北陈刚独立营的老班长。大伙只好抬着一顶空轿子,离开红木谷,前往鬼子的第一个据点嗄纳据点。 虽然汪明婕没有完全依计行事,但是,随军督战组组长郭静也不敢吭声。既然汪明婕能从大上海逃离梅花堂和宪兵的监控和追杀、酒井乃香的暗杀,跑到滇西来,说明汪明婕智力过人。而策划抓捕汪明婕的还是自己。她还怕被汪明婕发现了她和鬼子勾结行动。 尽管巨象总队纳编了,但是,回到滇西,仍然宣称是巨象总队。郭静也不好说,也不好劝,几乎想见陈洋的机会也没有。汪明婕出行,动静很大,一帮美女围着她转,也是围着陈洋转。一般人近前不得。 鬼子在嗄纳的这个据点虽然新建,但是,里面有鬼子十名,伪军三十人,三班倒轮流值勤。碉堡三层,每层的窗口,各放一挺机枪,四周用铁丝网围着。 铁丝网内,伪军端枪巡逻。 汪明婕此时已经换上军装,上衣是陈洋的少将军衔军装,裤子就无所谓了,合身就行。她领着特战队一百五十多号人,吹吹打打,敲锣打鼓,抬着空轿而来。前面是别着盒子炮的男队员抬轿,中间是四十名男队员拎着M1A1,后面是姑娘们扛着火箭筒、掷弹筒、迫击炮和炮弹。个子高的走在前面,个子矮的走在后面,姑娘们的个子自然不如男队员高,所以,她们扛着炮和炮弹走在后面。 傍晚时分,秋风萧萧。 伪军发现有人送亲,赶紧端枪跑进碉堡里,向鬼子小头目井空报告。井空一听,送亲队伍浩大,那么新娘子肯定是大家闺秀,肯定长得漂亮了。而且,他听说送亲队伍的丫环也很漂亮,不由动了歪心,随即下令鬼子和伪军全部出动,打开铁丝网,端枪跑来抢亲。 汪明婕要打响第一枪,要扬刀立威,必须带头冲锋陷阵。她陪着花轿走,看到鬼子来了,反手掏出蝴蝶结飞刀,扬手一甩。嗖嗖嗖嗖!啊啊啊啊!井空刚跑上前来,便和身旁的四名鬼子中刀而倒。抬花轿和护送花轿的前排的队员随即就地躺下,中间的队员端枪而起,四十把M1A1早已经拉开了保险,四十名队员端枪就扫。 突突突突!啊啊啊啊!鬼子和伪军全部中弹惨叫而倒,血溅而亡。 “冲!”汪明婕大吼一声,侧身探手,从花轿里抓出一把MP40,端枪领头冲进了铁丝网内。但是,鬼子刚才为了抢亲,是领着所有鬼子和伪军出来的,里面已经空了。 卢娇、小琴带队跑进来,收集枪枝弹药,哈哈大笑起来。 夏雪带着警卫营前来接受枪枝弹药和各种物资,汪明婕笑道:“夏营长,我的第一仗打得如何?”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夏雪俏脸通红,讪讪地笑道:“老板,别笑话我了。我永远是你的女子中队员。”汪明婕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你派人通知肖力的第一团,过来接应,我们一顶花轿,两次用。现在,我带队去鬼子的第二个据点。” “是!”夏雪立正敬礼,转身而去。 汪明婕随即吩咐卢娇,拔第二个据点,五里外的嗄贡据点,仍然是十名鬼子、三十名伪军。一样的铁丝网,一样的碉堡。这帮鬼子被宰,也是第一个据点一样。在美人计的策略下,不到一个小时,汪明婕连拔鬼子的两个据点。 巨象总队第一团在团长肖力、余稓的带领下,跑到第二个据点接受物资,并翘指称赞汪明婕:“旅座,了不起!”呵呵!汪明婕灿笑出声,又带队去拔第三个据点,同样一个计策,同样的一个据点,又被拔掉了。 靳辽、金边带着巨象总队第二团前来接受枪枝弹药和物资,感慨万千地说道:“看来,美人计对鬼子的杀伤作用蛮大的。”哈哈哈哈!众人轰笑起来。 汪明婕笑道:“好了,夜了,我刚来,也累了。卢娇,接下来的两个据点,你带队用炮轰了。今晚,我们赶到横断山睡觉去。”是!卢娇应令带队而去。 如此,汪明婕便一个晚上,拔掉了鬼子的五个据点。 随后,陈洋带大部队赶到,一起进入横断山,背靠龙江,驻扎着茂密森林和石洞、怪渠之中。横断山地势陡峭险峻,近刀劈斧削的陡坡直通江边,位置特殊,山路环绕着山腰盘旋而上,是打阻击的绝好要地。 当夜,一二三团便轮流挖战壕、筑掩体、构建猫儿洞,作好了在此长期抗战的打算。陈洋和汪明婕也没闲着,他们俩在春花、夏荷、秋菊和冬梅、小琴、夏雪、苗苗和八条狼狗的陪同下,举着火把,满山转悠,考察地形地貌,寻找更优的掩体,更佳的逃生路线。 郭静也带队远远尾随,生怕陈洋和汪明婕逃跑了似的。 云海在山间升腾,若隐若现,又虚无缥缈。 他们在茂林深处,找到一处茅草屋。 汪明婕举着火把进屋,说道:“哎哟,累死我了。算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太累了,南面挖战壕,声响大,这里安静。”陈洋笑道:“你是旅座,听你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分别灭了火把,点燃了两堆火,便各找地方休息。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取下背包,取出被褥,铺好给汪明婕睡。陈洋便走出茅草屋,除下皮大衣,铺在地上,席地就睡。其他人也是如此。 晚上,也不用什么警戒,有苗苗和八条狼狗呐! 安全得很! 陈洋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脸上痒痒的,便伸手挠痒,挠着挠着,就醒了,发现汪明婕拿着一根带叶子树子,在他脸上划来划去。他拨开那小树枝,翻身而起,抓起皮大衣,披在身上,低声说道:“你那么好睡呀?醒得那么早?” 汪明婕没有吭声,转身而去。 陈洋拿起毛巾,尾随而去。 松杉葱郁,古树参天,苍翠欲滴。 两人来到溪涧旁,陈洋蹲下身子,捧水漱口,又拿毛巾浸泡在水中,擦洗一下,拧干之后,擦脸,并抹抹头发,顿时俊朗起来。他把毛巾挂在树枝上,伸手揽过汪明婕,坐在草地上,说道:“战场上,条件很艰苦,我真担心你吃不消。” 汪明婕依偎在他怀中,反身伸手,捏捏他的下巴,妩媚地笑道:“跟你在一起,我能吃苦。”陈洋情难自禁,附首啃她。两人“啧啧”起来。 “汪汪!” 忽然一阵狗吠声响起,陈洋急忙松开汪明婕,两人紧急起身,看到苗苗和八条狼狗跑过来了。而苗苗看到陈洋和汪明婕亲热,也紧急揽起那条吠叫的狗,转身跑开了。 其他狼狗也跟着跑开了。 汪明婕双颊发烫,浑身发热,却也感慨地说道:“小白脸,你真厉害!早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会暴露的,早早就培养了八条狼狗。现在,又早早的培养小苗苗。” 陈洋探手取下毛巾,又牵着汪明婕手,往那小茅草屋里走去,边走边说:“我们不知道这场战争打多久?所以,我们要善于培养接班人。在这方面,我是向你学的。只是,当时你我身份不一样,我只能培养狗,而你却可以培养一支队伍。说实在的,我一直很佩服你。” “真的?呵呵!”汪明婕侧身反问一句,灿笑起来,又亲了陈洋一下。 此时,众人已经起来,小茅草屋处于云蒸霞蔚之间,众人也如临仙境。 杨逍、阿黑、罗诺、旺妙、黛丝带队跑来报到,也向汪明婕立正敬礼。 众人相见,激动万分,相拥而泣。 他们和陈洋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战斗情谊深啊! 阿黑提供一个不可小觑的情况:“西乡病好,为了寻找巨象总队的下落,派步兵小队长荒田带队执行毒计,荒田带着一个小队的鬼子步兵,准备了我军的军装并换穿上,在平嗄和龙陵之间,到处掠夺抢杀、放火烧,以此摧毁百姓对我军的信任。这帮牲口的第一站,就是大小黑山附近的杏林村。昨夜,你们拔掉鬼子的五个据点之后,荒田又带队来到了腾冲一带,仍然照此毒计执行。”汪明婕愤怒地又霸气地说道:“我军刚到腾冲,就被鬼子抹黑了。以后怎么活?打掉这批小鬼子!哼!” 顶点 567.打假行动 陈洋说道:“我看这样吧,还是以抓捕为好,有了人证和物证,才能澄清此事。之后,还要押着荒田到平嗄、龙陵去,向老百姓解释清楚。” 他说到此,又说道:“阿黑、罗诺,辛苦你们再出山一趟,寻找这批小鬼子的下落。这件事,我也要亲自出马,因为巨象总队是我创立的,我必须给巨象总队一个好名声。幸好,我们现在的旅座是汪明婕汪大美人。有她坐镇指挥便可。”哈哈哈哈哈!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阿黑和罗诺随即带着两支武工队下山。 陈洋吩咐卢娇带其特战队先行下山,策应阿黑和罗诺。他召集旅部和各团团长会议,把兵权交给汪明婕,并认真研究可能会遇到的鬼子重兵,尤其是要将抓捕的鬼子送到大小黑山一带的乡村里示众和警醒村民们,很有可能会惊动大小黑山的鬼子驻军。 汪明婕霸气地说道:“那行,干脆咱们的巨象总队派两个团随后跟进,你们一路押运鬼子去几个县的村庄示众,也必定会遇到很多鬼子据点,你们拔据点,自然会惊动四周的鬼子和伪军。这仗就必须打。我带警卫营和一个团留守横断山,筑牢根据地。你们放心出击吧。” “对对对!” “好久没和鬼子打大仗,干一场!” “我们团出山。” “还是我们团出山吧!” 各团团长、杨逍等人均是议论纷纷,又争抢着出战。 陈洋说道:“行啊!那就一二团出战吧,你们白天好好休息,晚上出动,沿着又咱们炮轰的地方过来,看到那些被毁的据点,就知道我们走什么路了。还有,打仗的时候,一二团、旺妙游击队、黛丝游击队,要按照以前的打法,相互配合,协同作战,我们的最后一站是大小黑山。既然要打,那就把大小黑山给收复回来。” “好!” “妙计!” “哈哈哈哈……” 陈洋随即带队出征,杨逍、旺妙、黛丝也不愿意休息,他们是当地人啊!他们会说本地话,也很想为当地村民报仇啊!所以,他们一点也没感觉累。 陈洋只得同意他们相随。 他们就此下山。 汪明婕依依不舍地相送陈洋下山。 半山腰间,林荫下。 鸟鸣虫唧,蝉飞蝶舞。 陈洋侧身,拥抱汪明婕,轻声说道:“放心吧,亲爱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带队出征,我可是从上海杀到苏州,又从江南杀到华北,再从华北杀到滇西。” 汪明婕柔情地“嗯”了一声,说道:“在战场上,每一次分别都是生死离别。我真怕,怕,怕失去你。我离开了76号,在此世上,你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陈洋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说道:“我一定活着回来,我们还没结婚呐!我要请纳德将军为咱们主婚,请宋将军作我们的证婚人。”呵呵!汪明婕甜笑出声,也是梨花带雨,娇俏动人。陈洋分开她,转身而去,走了几步,又转身向她挥挥手,便再也不回头了。 站在汪明婕身后的郭静,嘿嘿冷笑,神情十分可怕。 她的内心,盈满了恶毒的想法。 也就是在今年夏天。 腾冲城里的老百姓无主地疏散出走与混乱之中,292名鬼子乘隙而入,竟不费一枪一弹占领了腾冲城。而全城3万人在混乱中盲目、自发地疏散,抛家别土,扶老携幼,形成一股难民大潮,向四乡八寨、向野箐深林。 他们在漫漫逃难途中,饥寒交迫,贫病交加,老人倒下,幼子离散,一片惨景。 现在,来了抗战队伍,老百姓自然呵护。 这也是荒田可以执行毒计的最重要原因。 荒田换好衣服后,就从邻近的村子下手,由于老百姓支持抗战,小鬼子乔扮我军之后,才能一路畅通地进入百姓家中。然后,这群牲口只是披着我军军装,他们看到老百姓之后,就露出牲口的本性,不仅向老百姓征粮,还开枪将百姓们杀害并放火烧了村子,许多民妇、村姑在遭到欺负之后还被残杀。小鬼子真不是东西! 阿黑、罗诺之前已经派人盯梢荒田了。 此时,他们跑下山来,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四处冒烟的曲径村。这个村子已经被火烧了大半,阿黑、罗诺带着十八名队员,握着盒子炮,悄然来到了村子中心的一处大宅前。 宅门上面的牌匾写着:刘府。 宅门紧闭,但是,高高的围墙内,传来阵阵惨叫声。 “救命啊!呜呜呜!”还有姑娘们的呼救声。 阿黑随即带队蹲在围墙上。 罗诺带队跳上他们的肩膀,又踏着他们的肩膀,翻墙而入,他们分别去打开大门,放阿黑带队进来。罗诺又带队悄然无声地来到主宅房门前,听听里面的动作和惨叫声,便踹门而入,里面的几名小鬼子急从女佣身上翻落。 罗诺端枪射击。 叭!啊!砰!一名鬼子中弹倒地,哀嚎起来。 凭罗诺的枪法,那名鬼子本来必死无疑。 但是,为了抓到人证和物证,罗诺只能打伤他。其他队员也是握枪开枪,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几名鬼子纷纷中弹而倒,惨叫哀嚎起来。为了抓捕人证,其他武工队员同样也不敢开枪打死那些小鬼子,只是把小鬼子打伤,便抢了小鬼子的枪。 几座厢房里的鬼子,急忙扔下麻包袋、皮包、木箱,端枪跑来,叭叭叭叭!啊啊啊啊!却被阿黑带队击毙在地上。已经抓了些人证了,阿黑这个老猎户就再也不客气了,开始击毙另外的小鬼子了。罗诺和阿黑亮明身份,又为女佣们披衣,又喝令武工队员们捆绑这些受伤的小鬼子,并给小鬼子止血。然后,阿黑和罗诺请这些受欺负的女佣为巨象总队及鬼子作证。 女佣们自然应承,她们恨死这些小鬼子了。 曲径村枪声一响,附近的荒田急急带队赶来。 此时,陈洋、卢娇、秋雪、冬雪、冬月、小琴带队而来,在荒田带队包围刘府的时候,陈洋等人也赶到了刘府的外围。小琴带着手枪队上了到处冒烟的村子的残墙屋瓦上,她托着狙击步枪瞄准了荒田,扣动板机,叭!啊!砰!荒田侧身而倒,惨叫而亡。 其他鬼子顿时群狼无首,端枪四处乱蹿。 陈洋抓起两块石头,甩了出去。砰砰!啊啊!两名鬼子的头颅即破,应声而倒,晕死在地上。卢娇忽然从拐角蹿出,蹲地一个扫蹚腿,砰砰!哎哟!哎哟!两名鬼子被扫跌在地上,两名男队员飞身而上,两枪托砸晕了两名倒地的小鬼子。 秋雪从残墙上飞身而下,握着M1A1,用枪托砸倒一名鬼子,一脚踹倒一名鬼子,随即就地打滚,端枪扫射。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几名鬼子端枪转身,却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冬雪、冬月从屋顶上斜飞而下,各自双脚踢翻两名小鬼子,又旋身一跪,端着枪托砸去,四名鬼子两死两伤。其他特战队员分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端着M1A1扫射而来,突突突突突!啊啊啊啊啊!四十把M1A1,火力何其猛也。迎面而来的小鬼子顿时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陈洋和卢娇率部,很快就灭了这伙小鬼子,也抓捕了二十三名受伤的小鬼子。 够了! 有二十三名受伤的小鬼子作证,足够了! 阿黑、罗诺带队押着八名鬼子出来,还带着刘府的女佣们。陈洋让卢娇带队在外警戒,又挥手,让其他队员进府,生火做饭。他们轮流饱餐一顿,就轮流在刘府休息。 晚上,他们押着这三十一名鬼子来到通幽村,集合村民,押着鬼子出来,刘府的女佣泣不成声地揭露了这伙鬼子乔扮我军到处行凶抢粮并杀害刘府中人的过程。 陈洋说道:“父老乡亲们,我是巨象总队的陈洋,我拉起队伍是为了抗战,是为了打鬼子,怎么会挨村挨户抢粮行凶呢?”他说罢,侧踢一名小鬼子。 那小鬼子惨叫一声,跌翻在地,张口露了倭语。 村民们纷纷握着木棍、铁铲、锄头、石头就往那名鬼子身上砸去,把那名小鬼子砸得血肉模糊。阿黑、罗诺会讲本地话,向村民们解释不能杀其他小鬼子,还要押着小鬼子到其他地方示众的。村民们这才理解,这才放过其他小鬼子。 陈洋又带队连夜押着这些小鬼子到其他村去示众,每到一村,就由那些女佣现场说法,就杀一名小鬼子。每去一村,都要经过一处据点,因为这些乡村是不同县域的。陈洋也得下令特战队用掷弹筒和迫击炮轰掉鬼子的碉堡。 他们疲惫地连轴转,就一个夜晚,拔掉了二十一个鬼子据点,缴获的枪枝弹药和粮食甚多。幸好有一、二团前来接应,人多力量大,这才能扛走二十一个鬼子据点里的枪枝弹药和粮食,也抢来了一些摩托车、蓬布大车和一辆小轿车。 拂晓,他们来到了大黑山前的象蹄村,在阿黑向村民们揭露了小鬼子的卑鄙行径、杀了最后一名小鬼子之后,大小黑山的无数鬼子围堵而来。 568.铲除敌特 无数村民顿时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钻各家的地道。 之前,陈洋率部在这一带打游击的时候,参照华北的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挖地道,许多村民效仿巨象总队,也在家里挖了地道,也贯通了一些地道。 村民龙六吼道:“陈总,快进地道,快!鬼子来了。” 陈洋随即带队进入他家的地道。 不一会,鬼子炮兵阵地,便向这里开炮。 轰轰轰!啊啊啊!来不及钻进地道里的村民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许多房子也倒塌了。陈洋率部沿着地道来到了稻田的假水渠口,钻了出来,看到象蹄村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均是心疼如绞,纷纷怒骂:小鬼子真不是东西!太残忍了! 卢娇愤怒地喝道:“秋雪,架炮!” 陈洋急急制止,说道:“慢,鬼子下山了,咱们进山,抢占制高点!快!”特战队、武工队随即躬身绕道侧行。而杨逍、旺妙、黛丝远道而来,又对鬼子的残忍看不过眼,此时已经率领两支游击队,与鬼子打起来了。 叭叭叭叭!啊啊啊啊! 突突突突!啊啊啊啊! 瞬息之间,双方互有死伤。 但是,鬼子有一个步兵中队的兵力驻守在大小黑山里,武器先进,此时,鬼子进村,闻得身后枪响,又纷纷端枪出来,向杨逍所带的两支游击队开枪。叭叭叭叭!突突突突!啊啊啊啊!杨逍只得带着两支游击队,又边打边撤。 陈洋带队跑到大黑山的山脚下,被山上留守的鬼子发现,鬼子随即下令往山脚下开炮。轰轰轰!顿时,石裂树倒,花枯草萎,石块乱弹乱溅。哎哟!砰砰!两名特战队员被石头击中,负伤侧跌。其他人则是因为侧蹿,没伤没亡的。 毕竟特战队员人数不多,人员不密集,鬼子的炮火对他们没用。卢娇抢过火箭筒,秋雪趴过来,帮忙调整倍焦镜和射程,卢娇按动机关,嗖!轰!啊啊啊啊啊!砰砰砰砰砰!一发炮弹落在鬼子炮兵阵地上,炸得鬼子血肉横飞,一门九二步兵炮也被击毁。 借此机会,冬月、冬雪和几几名男队员也扛起火箭筒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开炮。轰轰轰轰!啊啊啊啊!砰砰砰砰!四发炮弹落在鬼子的炮兵阵地上。 鬼子的炮兵顿时灰飞烟灭。 其他队员借此机会,扶正掷弹筒,架好迫击炮,瞄向鬼子的机枪阵地,又是几发炮弹轰过去!轰轰轰!啊啊啊啊!鬼子的机枪阵地也化作作烈焰和焦地,没了。 四十名男队员随即端着四十把M1A1,扫射上山,留守的鬼子招架不住四把M1A1的凶猛火力,或死或伤或逃。陈洋潇洒地率部上山,来到了山腰的鬼子阵地,跃进了战壕,对卢娇说道:“娇娇,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地道和山洞。” 他说罢,转身而去,抱起了一挺歪把子机枪,躬身而行,几名男队员拎着M1A1跟着进来,他们一起四处看看自己之前挖的地道和贯通的山洞,发现了大量物资,均是惊叫道:“真好!小鬼子为咱们的老根据地准备了这么多的物资,咱们有好日子过了。”哈哈哈哈!他们异口同声说罢,又大笑起来。山洞外,卢娇带着秋雪、冬雪、冬月跑到鬼子的炮兵阵地,发现还有一门九二步兵炮好好的,也还有几箱炮弹,便一起推动那门九二步兵炮,掉转炮筒,调整射程,向山下那些又追击杨逍、旺妙、黛丝两支游击队的鬼子开炮。 轰!啊啊啊!轰!啊啊啊!轰!啊啊啊!三发炮弹落地,炸得鬼子东倒西歪,杨逍、旺妙、黛丝借此机会,带着几十名游击队员跑回山腰,跌入战壕,爬起身来,喘息不定。 此时,肖力、余稓带着一团,靳辽、金边带着二团,赶到了大小黑山下,与回奔大小黑山的鬼子展开了血战。卢娇、秋雪、冬雪、冬月又给那门九二步兵炮调整射程,向密集的鬼子开炮。轰!啊啊啊!轰!啊啊啊!轰!啊啊啊! 鬼子血肉横飞,残肢断腿乱舞,只得步步撤退,离开了大小黑山,回归野狼坡和黑熊山驻扎。肖力、靳辽各令一个营,分别驻守在大小黑山下,便率大部队来到了大小黑山的山腰,安营扎寨,生火造饭。 接着,各团各队的头,聚在大黑山的一个大山洞里,见面就是哈哈大笑起来。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拔掉了二十一个鬼子据点,又抢回了大小黑山,还得到了这么多的物资和枪枝弹药,战绩辉煌啊!他们激动啊!乐啊! 杨逍笑道:“我现在倒是担心横断山上的汪副主任啊!不知道郭站长会不会趁我们走了,就捣乱。”“是啊!”众人阵阵感慨,阵阵叹息,忧虑之情显露于脸。只有陈洋,没有显山露水,他平静地轻抚着那些物资箱子。 就在此时,冬月大喊一声:“不用怕!他们来了!” 众人走出山洞,看到汪明婕娇俏的带队而来,身后跟着何浩明、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冯金国、缪有才、夏雪、刘妈、苗苗和八条狼狗。何浩明的一团已经进驻象蹄村、杏林村,帮助村民善后,夏雪带着警卫营警卫上山,把汪明婕保护得泼水不入。汪明婕怎么率部来到大小黑山了?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 陈洋率部离开横断山之后,汪明婕下令集结兵力,挖地道,挖战壕,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去。郭静东逛西逛,不时掏出怀表,看看时间,她漫不经心地走了大半个小时,脱脑警卫营长的视线,来到其中一个山凹里。 她看看四下无人,便吹吹口哨。 她带来的二十名特工随即从草丛中出来,围在郭静身旁。郭静低声说道:“按照戴老板的意图,必须灭了汪明婕和陈洋,来此之前,我和鬼子的特工联络过,今天上午十点,鬼子的轰炸机会来这里轰炸,点火为号。大小黑山那边,鬼子也会动手,灭了陈洋。这支西进先遣旅名义上是宋将军的部属,但是,实际上是延安的人,他们回到滇西之后,仍然打着巨象总队的旗号,借着宋将军给他们的医护人员、物资、枪枝弹药,实际上扩张自己的实力。我们可以和鬼子浴血奋战,但是,我们不能容忍延安的人,到这里来和我们抢地盘。总有打跑小鬼子的一天,但是,巨象部队就像一把尖刀,插在这里,让我们不痛不痒的,比死还难受。呆会,兄弟们找机会,干掉哨兵,收拾些枯柴,扔到战壕前,点火为号。” “是!”二十名特工低声应令而去,依计行事。 很快,就是上午十点了。 嗡嗡嗡嗡…… 鬼子二十多架轰炸机先后飞掠而来。 郭静回到汪明婕的山洞里,发现山洞里没有人,物资和枪枝弹药也不见了,蓦然感觉不妙,骂道:“妈的,不好,上当了!汪明婕比小白脸更狠!” 而二十名特工已经在战壕前不远的地方生着一堆堆火了。他们也不敢过分的靠近战壕,怕点火的时候,被战壕里的指战员发现了。郭静急忙跑出山洞,要制止点火为号的行动,但是,她自己却不小心磕碰到一根极细小的铁丝线,轰轰轰!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雷被引爆,炸塌了山洞,郭静也被坍塌的山洞落石砸烂了。 二十名特工感觉不妙,转身就跑。 但是,他们跑不及了,鬼子的轰炸机只认火堆,不认人。二十多架轰炸机放缓速度,低空掠过,也扔下了几十枚炸弹。轰轰轰!啊啊啊!二十名特工也葬身火海之中。 整个横断山都成了一片火海。 已经在龙江乘船离开横断山的汪明婕“嘿嘿”地冷笑:“郭静,陈洋对你下不了狠手,我可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去死吧!”就这样,汪明婕率部离开龙江的横断山,穿越二十个被炸毁的据点,来到了大小黑山,会合了陈洋。 “唉!” “真妙!” “春城站那帮人就是可恶!” 听闻郭静及其二十名特工葬身火海,各团各队的头,都议论纷纷,有的感慨,有的感叹,有的悻悻而骂。也有的称赞汪明婕策略妙,计策好! 汪明婕泛醋地问:“小白脸,怎么样?心疼吧?” 众人目光聚焦于陈洋身上。陈洋俊脸一红又一笑:“郭静只是戴老板的一枚棋子,她的死是迟早的事,我有什么心疼的?发现她虚伪的真相,还是我发现的。大功应该记我一件。” 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汪明婕的醋味消散,过来牵着陈洋的手,说道:“我们夺回了大小黑山,就得建一座野战医院,宋将军不是给我们十名医生、十名护士吗?再找一批土郎中,凑合着先把野战医院建起来。”陈洋笑道:“培养干部,是你的特长,这件事,就给你负责吧。走,去小黑山看看,那里温泉多,是我们建立野战医院的好地方。” 569.修正成果 汪明婕侧头迷人一笑,真是妩媚动人。 陈洋心神一荡,真想马上和她成亲,拥她入洞房啊! 他们两人手牵着手,并肩走向小黑山。 杨逍、何浩明、夏雪、卢娇、小琴也得跟着啊,但是,看到陈洋和汪明婕这两个头这么亲热,他们只得远远的相随。小琴低声对何浩明说道:“这回,我哥和汪明婕应该可以修正成果了。”卢娇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难受,停下脚步,落后了步伐。 她心想:张霞和郑品真是聪明!唉,可惜我,一直对感情犹豫,不果断! 何浩明笑道:“他们修正成果了,就轮到咱俩了。”“呵呵!你想的美!”小琴羞涩地嗔骂了一句,又跑开了。他们一起来到小黑山的一处大温泉池畔。 这里环境优雅,绿树掩隐,氤氲四起。 他们仰视则蓝天白云有飞鸟不绝,远眺则青山叠翠有碧水清流,爽身悦心。 陈洋侧身笑道:“浩明,你看,把山下那些大车的蓬布卸下来,把这处温泉围起来,再挖些山洞,贯通些地道,伐木搭建些小木棚,咱们的简易医院就建起来了。这样吧,请汪旅座兼任这座简易医院的院长吧!” 汪明婕笑道:“好,人手,我来摆布。” 陈洋侧身望向杨逍。 杨逍点了点头。 和巨象总队经历了几次大战,鬼子也消耗不起,他们的战线太长了。 最重要的是,陈洋懂经济,会拉赞助,尤其是拉来美式装备火箭筒,简单而且效果非常好!那火箭筒扛在肩膀上,就可以调整射和和倍焦镜,就可以发射。身在芒市的渡边仰天长叹之余,也没再批准增兵给井泽和西乡了,他只要求西乡,务须抓紧修筑好松山防线。 月余没有战火的大小黑山,宛如天堂般静谧的金色梦乡。 巍峨迷人的大山,碧波迷人的滔滔蟹江,棋盘结构的村落,仿佛是村在林中,林在村中。 巨象总队的野战医院在汪明婕努力下,很快就建起来了,不仅治疗伤员,也给村民看病治病,赢得了大小黑山区域一带民众的广泛赞誉。 留在怒江东岸宋将军战地医院的四百伤员也陆续回来。抓捕冒充我军的荒田兵步小队一事,也向广大民众澄清了之前的恶剧、惨剧非我军所为,广大民众又纷纷参军参战,现在的巨象总队已经拥有三千六百多人枪了。 这天,陈洋收到秦义来电:经上级批准,徐华盛同志到滇西任巨象总队总队长,陈洋同志带小分队回江南,负责击毁76号事宜。陈洋阅看电文之后,又把电文递与汪明婕。 汪明婕一目十行,阅罢,激动地蹦跳起来:“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回大上海了。”陈洋急急伸手捂着她的樱桃小嘴,低声说道:“别胡说,传出去不好。”汪明婕分开陈洋的手,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他的纯金打火机,点火烧掉了电文。 陈洋又含情地笑问:“我们回到大上海,是不是可以结婚了?趁年青,得赶紧的要个孩子,培训接班人啊!”汪明婕羞羞答答地说道:“那也得明媒正娶。呵呵!” 她转身跑开了。 陈洋喃喃地说道:“明媒正娶?怎么娶?那不是得请丁士群、安茹坐在红木椅子上,我和明婕下跪,献茶、敬酒?哦,对了,还得向组织上申请。时间很长哦!唉,老子没女人的日子,过得很不像话。” 他顿时懵了!但是,他忽然又眼珠一转,跑上去,追上汪明婕,揽着她的纤腰,倚靠在大树下,说道:“亲爱的,我们现在结婚,请纳德将军主持婚礼,请宋将军证婚,巨象总队和山下的村民一起参加婚礼。这婚礼够宏大吧?这算明媒正娶了吧?” 汪明婕羞涩地问:“你为什么那么急?” 陈洋低声说道:“在这里,我可以自己作主,回到江南了,我就作不了主,得向组织上申请。如果组织不同意,不批准,我们永远结不了婚。我杀了那么多鬼子,在工作上,我没有遗憾。但是,生活上,就只有一个遗憾,就是没能和你在一起。” 汪明婕俏脸红艳艳的,抬头望着陈洋,骤然间盈满了激动的泪水,点了点头。陈洋激动拥她入怀,又说道:“明婕,我爱你。我现在给纳德将军和宋将军发报,飞虎队会将他们空投过来的。你去找夏雪、何浩明布置警卫工作,迎接纳德将军和宋将军的到来。” “嗯!”汪明婕甜甜地应了一声,如梦似幻。 陈洋轻轻地松开她,回到山洞里,亲自给纳德将军和宋将军发报。 纳德将军和宋将军很快复电:同意。 陈洋收到复电,随即召集各团长、各营长、各队的头开会,宣布喜讯,宣布警卫工作,迎接纳德将军和宋将军的到来。顿时,巨象总队轰动了。 人人传递着他们的头的喜讯,喜悦盈满了大小黑山。 山下的村落和民众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都如自己娶媳一样看待。 他们宰牛杀羊,关往大小黑山上送,军民亲如一家啊!三天后的傍晚,纳德将和宋将军及其警卫人员被空投到大小黑山上。两位将军东逛西逛,视察了前沿阵地和山下的村落,对西进先遣旅的建设、壮大和军民融洽甚是满意。 当天晚上,在浩大的旅部山洞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陈洋和汪明婕身穿由村民送来的大红锦袍,汪明婕还头披红红的大盖头,依传统礼节成亲。象蹄村的龙六大叔唱道:一拜天地,二拜上级,三是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哈哈哈哈! 全军欢呼起来,无数村民送来牛、羊、马、骡、驴、猪,军民饱餐一顿,欢乐无限。陈洋和汪明婕历经甘苦,终于修正成果,成为一对神仙眷侣,美美满满的度过了新婚之夜。 就一个晚上,汪明婕从未婚少女变成已婚少妇。 翌日一早,她掀翻身上的陈洋,起床之后,她把垂落在背的头发全部盘起来,以彰显成熟和女人味,盘起头发的她很美很甜,不再是她婚前的烂漫打扮,梳着特别少女的空气刘海加小辫子的发型。之后,她换穿上旗袍,又服侍陈洋洗漱更衣。 陈洋感慨地说道:“有老婆真好!” “呵呵!”汪明婕甜笑出声,满脸都是糖。 用过早餐之后,她陪同军装帅男陈洋,一起走上山顶。 嗡嗡嗡嗡!飞虎队驾机过来,接走了纳德将军和宋将军。 陈洋和和汪明婕新婚燕尔,没啥人来打扰他们俩的幸福。 特战队的美女们,也彻底死心了。 只是,快要离开自己一手创办、日益壮大的巨象总队,陈洋有太多的依依不舍。不久,江南军分区的徐华盛带小分队,偷渡过来,接管了巨象总队。 陈洋和汪明婕带着特战队,偷渡怒江,在宋将军的资助下,时而穿上鬼子的军衣,时而换穿上宋将军给的军衣,驾车回归春城,拜别纳德将军,又驾车回归江南。 他们先后来到苏州城。 此时,已经是北风呼呼,漫天飞雪了。 当晚,陈洋驾车在卢娇、何浩明、苗苗的陪同下,前往明心诊所。途中,他让何浩明下车买来十条三九牌、十条哈德门香烟,这才独自进入明心诊所,在地窖里会见秦义。 陈洋把十条哈德门香烟放到秦义面前。 秦义笑道:“你小子懂事啊!知道哥哥穷。” 陈洋掏出三九牌香烟,点燃一支烟,笑道:“哎哟,还是当特工好!生活品质不一样啊!” 秦义说道:“你小子给我正经点。我告诉你,是时候清除丁士群了。这个丁士群,今年以来,更加积极配合鬼子的清乡活动,大肆屠杀抗战武装和抗战志士。在鬼子特务机关的支持下,他现在是伪苏高官并兼任省保安司令,还是汪伪警政部长、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清乡委员会副主任、调查统计局局长、特工总部主任,达到了他个人权力的顶峰,也给我军民很大的残害。组织上决定你回来,是经过慎重考虑的、通盘考虑的。当然,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你毕竟是一支三千六百多人的武装首脑嘛。现在,让你带着百把人回来,没那种威风了。本来,你在滇西闹得,比之前你在华北闹得还要大,我军需要你这样的将帅,但是,迫不得己,还是需要你回来,和丁士群决战。不摧毁76号,我们反清乡很困难。76号的特务太多了,六千多人枪啊!此外,还有万余人的保安部队。得给丁士群致命一击。” 陈洋深吸一口烟,仰天吐了一个烟圈,说道:“其实,我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我一直都有派人搜索丁士群的罪证。丁士群大权在握、飞扬跋扈、为所欲为,已经差不多了,我回来,死亡之神也已经降临在丁士群的身上。哥,放心吧。我会尽快通过小鬼子来处死丁士群。” 秦义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侧身笑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说说看!”陈洋摁灭烟头,扳着手指,数道:“一是小鬼了在太平洋战争中不顺利,在我国的土地上,这群牲口也是败相已露。为了摆脱困境,小鬼子现在试图与重庆方面,媾和。不识实务的丁士群仍在给抗战力量,特别是重庆方面的力量进行打击,影响小鬼子计划的实现。二是自感羽翼已丰的丁士群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小鬼子俯首帖耳了,甚至在战略物资尤其是粮棉问题上也与鬼子争夺。三是他与汪伪实权人物周弗海关系僵了。据我的人搜集到的情报显示,周弗海查到了丁士群私印中储券,这让周弗海和丁士群已经势同仇敌。四是丁士群背着小鬼子,秘密与重庆方面联系,已经引起小鬼子的不满和警惕。五是原来与丁士群关系密切的梅机关及宪兵队、特高课的头,均已调离,丁士群失去了保护伞。” 秦义频频点头,甚是满意地说道:“很好,你专门负责这件事,其他的事,不用你管了。执行好这个任务,比你执行其他什么任务都强。”陈洋点了点头,又点燃一支烟,鼓起勇气,说道:“嗯,哥,我已经和明婕结婚了,特向组织报告。”秦义拍案而起,怒道:“什么?你什么意思?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事前不请示,不汇报?” 陈洋深吸一口烟,吐了个大烟圈,平静而机智地说道:“哥,莫生气,我当时结婚的时候,是巨象总队的总队长,也是宋将军申请任命我为西进先遣旅的少将旅长,我有权临机处置这件事,无须报告。”秦义一怔,顿时哑口无言。 他按灭烟头,又点燃一支烟,深吸几口,冷静一会,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件事,还是很麻烦的。我知道你和汪明婕暗中相爱多年,以前,我老催你结婚,你总是不听,但是,当时我也没想到你爱的姑娘是汪明婕啊!她现在是退出了76号,但是,这也需要组织认证。就凭她是丁士群之女这一条,过不了关的。” 陈洋仰天长叹:“唉!” 秦义心疼弟弟,只好又好言劝慰:“兄弟,你也别唉声叹气的,千万别影响情绪,别秃废,要振作起来。耐心等待组织对汪明婕的甄别。” 陈洋心酸酸的,但是,也点了点头,说道:“嗯!哥,苗苗在外面,你见见她,你肯定很想她,她也想你。她长高了,过去的一年,已经会开枪了,能上阵杀敌了。” 秦义点了点头。 陈洋拉开皮包,从中取出三条大黄鱼和三筒现大洋,放在秦义的面前,便起身拎包而去。不一会,苗苗进来,反手关上房门,扑入秦义怀中。 父女俩抱头痛哭。 很久没见面了,小苗苗已经一米六多了。她在父亲的怀中,哭了一会,分开父亲,说道:“爸爸,叔叔的婚事,你得向组织上求求情,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吧。” 顶点 570.先礼后兵 秦义顿时懵了,抹抹泪水,愕然地望着苗苗。 他又忍不住伸手,把手掌放在苗苗的头顶上,然后平移到自己的脖子上。他一米八多的个头,如此一比,他能知道苗苗的身高了。霎时间,他又激动万分,颤声说道:“苗苗,你像你妈妈那么漂亮,个子像我,呵呵!” 苗苗却没笑,正经地说道:“爸爸,叔叔婚前和我商量过此事。汪明婕,哦,婶婶,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再不结婚,就是老姑娘了。而且,她率部前来投奔正义,投奔光明,多大的勇气啊!我们对敌特的处理,对一些伪军的处理,都很宽松,为什么对婶婶那么苛刻呢?婶婶也经常教我念书识字!给我讲当特工的故事。她虽然是丁士群的女儿,但是,她是反76号的,她一直在帮叔叔窃取情报,也为重庆方面提供情报,还救了不少抗战志士。你们几次成功伏击鬼子,也有她的功劳。她很善于培养人,正是因为她的美女特战队,给叔叔使用,叔叔在打鬼子方面,才能有那么响亮的名头。” 秦义怔怔地望着苗苗,心里阵阵震憾。 很多事情,他也清楚。 但是,组织有组织的纪律。 他感慨地说道:“苗苗,你跟着你叔叔生活,很有城里人的气质了。听说你也能开枪打鬼子了,好好努力。你叔叔的事,我会争取组织上宽大处理的。好啦,你回去吧。” 苗苗说道:“嗯!爸爸,你主意安全。” 她说罢,转身而去。 她和陈洋从明心诊所出来,回到十全街高公馆。汪明婕看到陈洋回来,就紧张地问:“怎么样?组织上同意我们俩的婚事吗?”婚姻占据女人生命的第一位。以前,两人想爱不敢爱。现在,终于结婚了,但是,又面临着各种风险考验。她心里颇为难过。 陈洋一笑,说道:“同意啊!” 汪明婕摇了摇头,忧伤地说道:“我不信,你在骗我。” 苗苗机灵地赶紧闪开。 陈洋知道汪明婕很精明,瞒不了他的,叹了口气,说道:“唉,没想到,结个婚,竟然这么难。”汪明婕顿时伤感落泪,久久无语。她知道,现在多方力量都想杀丁士群,但是,如果自己连婚姻也保不住,那自己真是生不如死了。 陈洋搂着她,坐在沙发上,劝慰道:“亲爱的,没事,大不了,我们上山当土匪去。人生之中,打鬼子是大事!我和你结婚也是大事。如果没有你,我啥也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除了打鬼子,你已经是我生命的全部了。” 汪明婕感动地点了点头,但是,仍然伤感地说道:“嗯!如果这件人生大事,让你和你的组织为难,我可以选择离开。”陈洋松开她,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汪明婕抹抹泪水,起身说道:“去洗澡吧。我还得为你洗衣服呐!现在,咱俩结婚了,就没别的人为你洗衣服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懒,为了你,我已经放下贵千金的尊严了。” 陈洋点了点头,便去沐浴更衣。 然后,他西装革履又披着皮大衣,很酷的出来。 汪明婕见状大愕,怔怔地望着他。陈洋笑道:“亲爱的,再怎么着,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啊!你给丁士群打个电话,说你和我结婚了,咱俩去拜访他。” 汪明婕急道:“不行!他会杀了你的。我,我,我,唉!算了!有些礼节就免了吧,我不会怪意的。我的出身,很复杂!人脉也很复杂,背景就更复杂了。” 陈洋笑道:“不会的。虎毒不食儿。如果丁士群是那样的人,他早就杀了你。在76号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是我。那时候,他分分秒秒就可以杀了你。打仗嘛,得懂点心理学。你有空啊,多看书,多学习。” 汪明婕有些懵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 陈洋搂过她,亲她额头一下,说道:“好啦,快把电话。就算死,也得拜他啊,他是我岳父。即便将来要斗个你死我活,我也得先去拜他,这是我们的传统礼节。不然,我们不仁不义不孝,这个罪名,我担当不起。再说,我和他的女儿结婚了,我得劝劝他。这个时候,他若收手,还来得及,毕竟,他跟重庆方面,有联系,还合伙走私货。粮食方面,他也有给忠义军的阮青源部。如果他此时收手,戴老板仍然会放他一马。毕竟,丁士群在特工方面,是天才。他还在苏学习过特工知识,就算他将来回到重庆,办所特工学校,他也是世界级的教授。亲爱的,我这也是为你好。” “好,谢谢老公!”汪明婕终于明白了,感动地道谢,分开陈洋,走出高公馆,刘妈急急掏枪,尾随她来到公用电话亭,抓起电话,给丁士群打了一个电话。 她放下电话,回到高公馆,又大声吼道:“卢娇,下来。” 卢娇急忙跑下楼来。 陈洋笑道:“放心吧,丁士群不敢对咱俩怎么样的。不用带上特战队,就咱俩去,可以了。这虽然不是单刀赴会,但也是双刀赴会,也是历史性的,也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走吧,把咱们从滇西带回来的特产带上,给你的李唧卿阿姨。她那人,贪材!” 汪明婕提心吊胆的点了点头,也借转身之机,给卢娇使了个眼色。陈洋拎着两条象牙,陪汪明婕驾车去饮马桥丁府,拜见丁士群。卢娇急忙召集美女特战队,扛着火箭筒,如临大敌一般的钻进几辆轿车里,尾随汪明婕而去。 卢娇带队来到饮马桥丁府附近,命小琴到斜对面的屋顶上去,架设狙击步枪,命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夏雪、冬雪、冬月架好火箭筒,抱好炮弹,瞄准丁府。她自己则是拎着M1A1,倚靠在轿车旁,给姐妹们作掩护。 丁士群已经摒退了左右,只留下铁猴在身边当警卫员。他怒骂陈洋:“小白脸,你无耻!你想害死我呀?我知道你们俩回来干什么?妈的,汪明婕,你这孽种,老子打死你。” 他伸手要打汪明婕。 但是,没打。 汪明婕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铁猴真想上前,狠揍丁士群一顿。 但是,想归想,气归气,他还是忍住了。 他甚是佩服陈洋的勇敢,竟然敢在此时来拜访丁士群,不得了,难怪姐夫无论在华北还是在滇西,都能拉起一支轰轰烈烈的队伍来。 陈洋伸手拉开汪明婕,说道:“爸爸,咱俩先礼后兵吧。在这里,您是我岳父,我尊称您为爸爸。爸爸,鬼子在太平洋战争中,没讨好,接二连三吃败仗了,其战线拉得太长了。小鬼子和德、意三国结盟,就想吞并全世界,可能吗?它那个小岛国,有多少人口?爸爸,你醒醒吧,此时,你若收手,还来得及。你和重庆方面,有来往。和延安,也没完全断绝交情。据我在76号潜伏期间所知,你极少抓延安的人,你以前几次入狱,也没供出什么人。所以,你此时收山,退出江湖,退出这场战争,对您对全家都好。” 丁士群骂道:“放屁!老子现在比老汪权力还大,这江南的民国就是我老丁的,我能放弃吗?”陈洋仰天长叹:“唉!” 丁士群吼道:“唉什么唉?滚!给老子滚远点!” 陈洋牵着汪明婕的手就走。 汪明婕泪流不停,心里是难过:如果丁士群不听劝,不收手,肯定将是死路一条。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丁士群又叫住他们俩,让铁猴拎两只箱子出来,说道:“这是一百条大黄鱼,希望你们俩远走高飞。将来的情况,很难说。小白脸,你也说对一半了,鬼子肯定要败的。但是,以后戴老板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俩。小白脸,你们的组织可能也未必认可你们的婚事。走吧,走的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虎毒不食儿,丁士群还是有柔情的一面。 汪明婕感动地转身,扑入其父怀中,呜咽啜泣起来。 “孩子,去吧。爸爸收不了手了。小白脸刚才只是说对了一半,但是,他没看到我背后的弟兄们,现在,跟着我吃饭的,有一万九千多人。我怎么退出江湖?我能退出这场战争吗?”丁士群伸手拍拍汪明婕的背,分开她,转身而去。 他步履沉重,仿佛苍老了许多。 “爸爸,呜呜呜,听我们劝,好吗?求您了!”汪明婕分开陈洋,又转身跑去,跪在丁士群身旁,双手抱着他的双腿,哀嚎起来,落泪如雨。 铁猴也骤然下跪,难过地说道:“爸,姐姐和姐夫都为您好!求您了,收山吧!你的财富,够吃三代的了。跟着您的那些人,有几个是真心跟着您的?大都是来混饭吃的。爸,只要你收手,退出江湖,退出这场战争,我愿服侍您终老。从小到大,我没求过您。今夜,是我人生第一次求您。” 顶点 571.殊死较量1 丁士群难过地说道:“我知道,小白脸这是先礼后兵。我若不答应退出江湖,退出这场战争,他必杀我无疑。铁猴,你也走吧,我真的退不出这场战争。我已经陷进去了。我没退路了。小白脸今晚来此,肯定会被鬼子盯上。我身边的翻译夏仲本来就是鬼子,化名夏仲而已,他是鬼子驻沪宪兵司令部佐佐木大佐的人,专门来监视我的。我这个大汉奸,有几斤几两,我心中有数,你也懂的。除了你和明婕这对不成气的,我还有其他孩子,我不能只顾你们俩个,而不顾其他孩子。走吧,你们都走的远远的。不然,明天开始,咱们就要刀兵相见了。” 陈洋再次仰天长叹:“唉!” 丁士群也仰天长叹:“唉!” 这两声“唉”之后,意味着,接下来,便是陈洋和丁士群的生死决斗了。此刻,汪明婕无比心酸,无比难过。但是,要来的终究也是会来的。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陈洋放下两只箱子,扶起汪明婕,也扶起铁猴,又拎起两只箱子,说道:“我们走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逃避,明天先回上海,好好休息一阵子。天天握枪开枪,也很累。” 他说罢,又对丁士群说道:“岳父大人,你也给柴山打个电话,就说我已经离开滇西,快回上海了。缓解一下他想杀你的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周弗海那边已经对你动过几次手了。”情况属实。 “谢谢!”丁士群心头一阵感动。 汪明婕转身随陈洋而去。铁猴也想跟着陈洋和汪明婕走,却被丁士群拽住了。几千年来的传统习惯,儿子是儿子,跟女儿是不一样的。丁士群是把汪明婕当作了宝贝。但是,铁猴在他心中的份量更重些。他那么有钱,现在给了汪明婕一百条大黄鱼,也意味着以后他的家财,汪明婕没份了。 铁猴泪眼朦朦,眼望汪明婕和陈洋离去。 卢娇看到他们平安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驾车回到十全街高公馆。 陈洋关切地说道:“小琴,浩明留在滇西巨象总队继续当团长,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一定感觉很孤单吧?” 小琴俏脸一红,灿笑说:“没有,血性男儿,本该如此,我等他回来。”陈洋放心地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们这支城市游击队需要你,小琴妹妹,希望你安心留在这支队伍里,不受情绪和感情影响。人世间的男男女女,情缘是上天注定的。浩明是条汉子,我知道他不是留恋那点兵权,但是,他留在滇西当一个团长,比在咱们这里,会有更大作为。打起仗来,他带着一个团,一千多人,冲锋陷阵,何等威风!在我们这里,他只能是一个小队长,没几个人给他指挥,还得整天东躲西藏,出个门,也得乔装,心里憋得辛苦。” 卢娇反驳地说道:“在城里怎么啦?人少又怎么啦?哪次打仗,不是我们特战队先上?”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陈洋笑道:“正因为特战队作用更大,所以,我无论去哪里,都带上你们。没有你们,我早死一百遍了。”卢娇闻言,笑道:“这还差不多!”哈哈哈哈!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汪明婕又笑问:“哄女人是不是很辛苦?这么些年,你也真是够辛苦的。好像头发掉了很多哦!” 哈哈哈哈!众人又哄然大笑起,都笑弯了腰。 陈洋俊脸红红的,哑口无言。 夏雪、秋雪泡好茶,给众人倒茶。 陈洋掏烟而出,刚取出一支烟,想想汪明婕坐在身边,怕熏着汪明婕,便又把烟放回去。哈哈哈哈!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汪明婕俏脸顿时红艳艳的,迷人的笑道:“你要思考问题,想抽烟就抽吧。冬雪,开点窗,透透气。” 冬雪起身,却机灵地跑到卫生间,把卫生间的窗全打开了。冷空气吹进来,倒也清爽,里面人多啊! 陈洋呷了口茶,拿烟走到卫生间房门前,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仰天吐了一个大烟圈,脑子灵光一闪,说道:“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得回上海。反正我们有证件,现在就出城。如果今晚丁士群给柴山打了电话,那么,我们明天回上海,鬼子的宪兵队就会到处封路。我们反而进不了上海。唉,上海,才是我们的家啊!我们先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还得把生意做起来。不然,我们会断粮的。我的钱,都花得七七八八了。反正现在,咱们是一个团队,做起生意来,也方便,不用招兵买马的。” 冬月笑问:“做什么生意呀?现在,我们全暴露了。不好隐藏啊!”汪明婕忽然也是灵光一闪,说道:“找余爱珍出面吧?她死了老公,又有几个孩子要养,之前捞的钱,又被鬼子没收了。” “好主意!” “好策略!”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陈洋笑道:“那行吧,我去公用电话亭给余爱珍打个电话,邀请她回上海,经营红玫瑰。你们收拾行李吧,我打完电话,就出发回上海。我顺便电话通知冯金国和缪有才。” “是!” 众人应令而为。 陈洋出来。汪明婕也掏枪而出,拉开保险,握枪相随。形势多变,她倒是关心陈洋的安全。若是陈洋死了,她就得活守寡了。陈洋进入公用电话亭,拨通余爱珍在苏州的家的电话,又自报家门:“姐,我是陈洋!” “阿弟呀?你回来了?在哪?” “嗯!姐,我在南京,我想过几天回上海,你也回上海吧,我请你出面做生意,你来当总经理。三七分账,你三我七。资金全由我出。” “太好了!晓得吧?阿姐现在是穷途未路了,就等阿弟出来救姐了。” “不客气,弟弟一直牢记着前几年,姐对弟弟的恩德。” “哎哟,哪里话?我明天回上海准备准备。” “嗯!挂了。” “嗯!” 陈洋挂上电话,又拨通冯金国和缪有才寓所的电话,通知他们马上带男队员马上撤离苏州,连夜返回上海。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积雪路滑。 陈洋和汪明婕的车队,缓慢地行驶在回上海的路上。现在,陈洋身边除了刘妈、苗苗、小琴,其他的人都是76号直属行动处过来的人了。中间的一辆福特牌有冷暖空调的豪华轿车里,春花驾车,夏荷坐在副驾驶室,汪明婕和陈洋相依相偎坐在后排座里。 陈洋低声问:“亲爱的,你之前给丁士群打电话,他是不是一点惊愕都没有?”汪明婕说道:“是的!哦,对了,你怀疑丁士群提前得到了咱们回苏州的消息?” 陈洋严肃地说道:“嗯!这说明你身边有内鬼。已经把消息提前给了丁士群。”汪明婕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也未必,我们从滇西回来,一路山长水远,从秋天到冬天,难免消息会泄漏。再者,我们从滇西到春城,还拜会了纳德将军,消息泄漏的人肯定会很多。” 陈洋分析情况,又说道:“纳德将军是对咱俩好,但是,他身边的人不会管我们的。这些米国佬虽然对你我还算瞧得起,但是,绝不会理咱们的事。路途,虽然我们有停留休息,但是,上海之外,认识咱们的人不多,咱们也没见着熟悉的人,而且,咱们有乔装。所以,这个内鬼必定是自己这支队伍上的人。” 汪明婕气道:“那你怎么不怀疑刘妈、苗苗和小琴呢?我身边就那么多内鬼呀?好像这几年一路走来,你身边的内鬼才那么多的。就连胡璇也是内鬼,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陈洋不敢吭声了。 汪明婕依偎在他怀中,合目养神。 清晨,他们回到了上海,陆续掏出证件进城。 大上海是国、共、苏、美、英、日、汪多方间谍大博弈的大舞台。回到这里,陈洋地盈满了激情。他和汪明婕驾车回到了法租界花旗银行旁边的小别墅,美女特战队也一起住在这里,男队员则是住在斜对面或是附近的公寓楼里,以此相互依靠,互为犄角。 众人美美的睡了整天,晚上,陈洋和汪明婕带队来到了百乐门舞厅,姑娘们很久没来了,浑身带劲地进入舞池跳舞。 汪明婕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靠大门的小沙发上,面前的小桌子放着一瓶轩尼斯,给几个杯子倒了一丁点,但是,没喝酒。只是摆个样子,春花在她身旁陪着她,其他姑娘去舞池疯去了。 她结婚了,更注意保养和健康了。陈洋走到吧台前,抓起电话,给已经回到愚园路的余爱珍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余爱珍花枝招展的来到百乐门。 陈洋出门相迎,领着她来到二楼雅间。两人亲切地挨坐在一起,余爱珍见到陈洋,激动泪下,哽咽地说道:“阿弟呀,晓得吧?四宝死后,我最想念的人,就是你。但是,你不是在华北,就是在滇西,我现在是连个诉苦的人也没有。” 顶点 572.殊死较量2 陈洋低声说道:“我知道姐对弟弟的情意,难为你了。姐,四宝哥为小鬼子立下汗马功劳,却落得这般惨死的下场,小鬼子不是人啊!”余爱珍骂道:“丁士群也不是人!他骗了我们一家,骗了青帮弟子,我一定要血仇血报。” 陈洋心里很满意,却佯装劝道:“姐,丁士群现在是江南民国的第一权贵,比汪先生有实权。你别找他,会害了自己的。有什么需要行动的,交给小弟吧。小弟好歹也是个男人,有体力,也曾北上南下的打过几场有名气的仗。小弟这次回到上海,就是替姐姐报仇雪恨的。” 余爱珍感动地伸手,握住了陈洋的手,噙泪点了点头。她哽咽地问:“你打算让姐出面做些什么生意?” 陈洋说道:“时尚品吧。红玫瑰那幢楼,现在还空着,那幢楼是我化名买来的,地契、房契都在我手中,我找个小鬼子出面,和你签了这份合同,表面上租给你,实际上,你不用交租金,货物由我们来进。三层楼可以改造为时尚百货大楼。毕竟以前,我经营过金装美人。旗袍呀、时尚服装呀、香水呀、包包呀、钟表啊,就卖这些时尚品。明天中午,你就来红玫瑰,届时,我方便就出来,不方便,也会有个小鬼子在那等你,你们签了合同,他去办理各种手续,你当总经现,无须向他报告工作,他只是签个假合同而已。签完合同,你马上招工。”余爱珍感动地说道:“谢谢!” 陈洋又从皮包里,拿出两万元中储劵,塞给余爱珍,说道:“姐,先拿去用。虽然贬值了,但是,也是钱。先用着,我存在银行的钱,得慢慢取,现在,鬼子对银行取钱有限额。” 余爱珍接过,再次感动泪下。 陈洋拎包又走去吧台,抓起电话,致电尾崎,又致电邵试君。余爱珍悄然而去。尾崎和邵试君激动而来。 此时,汪明婕感觉身子不适,吩咐春花叫卢娇等人过来陪她去医院看看。然后,她留下小琴、苗苗守在百乐门,暗中替陈洋警戒。尾崎到来之后,陈洋也不喝酒,只是拿给尾崎一条三九牌香烟,然后点燃一支烟,陪尾崎喝杯红茶。 尾崎笑道:“你小子不错!结婚了,很自律。你北上南上几场大仗,打响了名头啊!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一个军事奇才。你抓毒专家渡边那一仗,打得最精彩!” 陈洋含笑请他帮忙找人出面,把红玫瑰那幢楼租给余爱珍经营时尚品,以此窃取情报,杀了丁士群,毁掉76号。尾崎翘指称赞陈洋有智谋有策略。 他告诉陈洋:“熊剑冬是鬼子宪兵队队长冈村在东京陆军大学时的同学,熊剑东因为丁士群几次派人刺杀他,所以,恨死了丁士群,已经与冈村几次商议除掉丁士群。” 这可是重要情报啊! 陈洋闻讯,甚是激动。 他心里明白:之前自己利用金毛,给熊剑冬和丁士群制造的矛盾,已经生效了。只要税警团和76号的矛盾进一步扩大,那就好办,杀丁士群就指日可待。此时,小琴过来,低声告诉陈洋:“汪明婕去医院了。” 陈洋一怔,旋即向尾崎告辞,下楼遇到堪堪赶到百乐门的邵试君,两人激动在躲在巨柱后拥抱起来,借此机会,邵试君附耳低语:已经准备三万石粮食、十万银元,请陈洋转赠给四爷的部队。陈洋低语道谢,约定明晚大都会再见。 他走出百乐门,钻进驾车里,在小琴和苗苗的陪同下,赶往同仁医院。恰好,汪明婕在姑娘们的陪同下,从医院出来,递给陈洋一张化验单:怀上孩子了。 众人欢呼雀跃起来。 陈洋激动万分,回到小别墅里,拿出珍藏的路易十三,让刘妈做宵夜,举杯庆祝。汪明婕伸手轻抚着肚子,没敢上前闹腾,只是静静的倚靠在楼梯口,满脸甜笑地望着陈洋和姑娘们说说笑笑,端杯互碰。 但是,此时,鬼子宪兵却悄然包抄而来。 “汪,汪汪……” 八条狼狗吠叫起来。 夏雪跑向屋顶一看,鬼子宪兵队除了数百人出动,还有两辆装甲车、两辆坦克都来了,她掀开蓬布,屋顶上露出马克沁重机枪。夏雪开动机枪扫射。这种马克沁机枪两翼还有钢铁挡板,可以保护机枪射手的安全。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包抄而来的鬼子宪兵,顿时纷纷中弹而倒,惨叫而亡。 小琴提着狙击步枪,跑步上屋顶,一甩钩绳,铁钩钩在花旗银行的屋顶上,她拽着钩绳,也荡秋千似的,跳到了花旗银行的屋顶,随即架设狙击步枪,瞄准一名鬼子小队长,扣动板机。叭!啊!砰!那小鬼子小队长应声而倒,从摩托上跌翻下来。 陈洋骂道:“妈的,老子刚回到上海,小鬼子就不让老子安生。”汪明婕愤然地喝道:“卢娇,四门火箭筒同时侍候小鬼子。我们女子中队,可是从来没败过的。揍死这些可恨的小鬼子。” “是!” 卢娇、秋雪、冬雪、冬月、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异口同声地应令,扛来火箭筒和炮弹,推开窗户,扣动机关,四门火箭炮同时开炮,四枚穿甲弹同时击出。 嗖嗖嗖嗖…… 轰轰轰轰…… 砰砰砰砰…… 啊啊啊啊…… 小鬼子的两辆坦克、两辆铁甲车顿时被击穿并被震翻,还着火了,里面的鬼子、附近的鬼子顿时浑身着火,哀嚎起来。斜对面公寓楼里住的冯金国、缪有才带着八十名男队员,冲锋而出,四十把M1A1和四十把盒子炮,同时向鬼子开火。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 啊啊啊啊…… 鬼子宪兵这次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没死的赶紧端枪而跑。堪堪赶到的税警团三辆蓬布大车上共一百多人的税警在熊剑冬的带领下,前来支援,也被卢娇的四门火箭筒四枚穿甲弹击中,四辆蓬布大车顿时侧翻并着火,百余人在阵阵哀嚎声中,散发出一阵焦肉味。熊剑冬的轿车侧翻,他摔得头破血流,急滚爬而出,撒腿就跑。 陈洋和汪明婕拎枪而出,刘妈和苗苗收拾东西并领着八条狼狗上钻进轿车里。众人随后即先后上车,驾车来到了秋风渡石库门一带的房子里安居。 虹口梅花堂。柴山听了宪兵司令小林的汇报,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八嘎!你们都是猪头,无能!饭桶!我们的宪兵队何时出过这样的大丑?” “啪啪!啪啪!” “哎哟!哎哟!” 柴山不便打小林,便打佐佐木和岗村各两记耳光。 佐佐木和岗村两人伸手捂腮,低着头,躬着身子,不敢吭声了。小林低声说道:“报告将军阁下,陈洋和汪明婕有四门火箭筒,这是米国生产的新式武器,也是飞虎队赠给他们的,但是,他们的炮弹不多,无法长期延续。卑职建议,此后由警察局和税警团负责围剿陈洋的这支城市游击队,我们的内线人员也会随时通报他们的居所,以此消耗他们的穿甲弹。”柴山听了小林的建议,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说道:“哟稀!就按你的意见办,马上打电话给76号的钱文治、警察局的徐天新、税警团的熊剑冬过来开会。” “是!”小林应令而去。 不一会,负责76号日常工作的副主任钱文治、警察局长徐天新,税警总团副团长熊剑冬来到了梅花堂,其中,熊剑冬头包纱布,纱布还渗着血呐! 柴山、小林、佐佐木、岗村、徐天新、钱文治怔怔地望着熊剑冬。熊剑冬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道:“没想到那小白脸竟然携炮进城,妈的,老子的一百多人,给他瞬间炸没了。老子也摔破了头。哦,对不起,柴山将军,我,卑职粗鲁,粗鲁,爆粗口了。卑职,对不起!” 柴山哈哈大笑起来。 继而,其他也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柴山笑道:“钱副主任,76号在上海的特工总部,现在由你负责日常工作,你说说,你派潜到汪明婕身边的内线提供的具体情况,包括火力配置。” 钱文治躬身说道:“报告将军阁下,卑职收买了汪明婕身边的冯金国,原本是上次抓捕汪明婕时,可以干掉汪明婕的,但是,因为汪明婕对76号直属行动处控制了多年,人员相互监督、相互渗透非常厉害。冯金国随汪明婕到了滇西之后,联合了戴老板属下的春城站,可惜,那个站长郭静太年轻,太嫩,引皇军轰炸机轰炸横断山的时候,被汪明婕识破,惨死于横断山。此后,江南军分区的徐华盛调任巨象总队总队长,把小白脸调回江南任城市游击队队长,专门对付我们特工总部。据冯金国提供的情报,小白脸和汪明婕已经结婚,并先到苏州拜会了丁主任。此后,冯金国提供了汪明婕和小白脸回到上海的落脚点。但是,没有提供小白脸这支队伍的火力配置情况。不过,有一点很重要,小白脸的这支城市游击队,几乎全是我们特工总部直属行动处的人。不牢靠!我们可以随时策反他们。尤其是缪有才,和冯金国关系特别好。很多情报,也是缪有才提供给冯金国的。” 573.殊死较量3 柴山赞道:“钱副主任,你这个内线,发展得很好,那个,那个,叫缪有才的,你也要重金收买他,为我们所用。” 接着,他对下一步围剿陈洋的城市游击队,作了部署:由税警团和警察局在接到情报之后,具体围剿陈洋的城市游击队,由宪兵司令部负责策应。 熊剑冬和徐天新都不是傻瓜,听出了另一层味道:即便在城里,他们也是小鬼子的炮灰。但是,也没办法! “是!”徐天新和熊剑冬、钱文治只得躬身应令。 继而,散会。 只是,这一情报被在梅花堂外、在一辆轿车里的唐嫣用矿石收音机窃听到了。她立即驱车赶回秋风渡国石库门的公寓里,向陈洋和汪明婕作了报告。陈洋没想到自己以前安装的窃听器,现在还有用,不由得意地笑道:“很好,又有叛徒可以利用了。小嫣,你回去休息吧。明晨,会很早起床,等我和汪副主任商量一个对策再说。无论形势如何,咱们都得继续打鬼子,这是必须的,也是肯定的,不会改变的。以后,你继续到虹口梅花堂附近窃听。” “嗯!”唐嫣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汪明婕关上房门,回到卧室里,坐在床沿。 她愧疚地说道:“小白脸,你猜对了,我身边真的出了叛徒。” 陈洋进来,搂她入怀,搂她躺下,侧身伸手轻抚她的小腹,低声说道:“没事。这种形势,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很正常。这也是常态化的一项敌我态势的地下工作。其实,自我杀季云雾以来,我面对的都是这种复杂形势。不过,钱文治也说对了,我们这支队伍,绝大多数是你原直属行动处的人。你可以收买他们,鬼子和钱文治、徐天新、熊剑冬也一样可以收买他们。我们小心点,并且也要充分利用好叛徒。有时候,出了叛徒,并不一定完全是坏事。看你怎么用?按照辩证法,如果你用得好,那就是好事。如果用得不好,那就是坏事。这是一把双刃剑,不小心会伤着自己。” 汪明婕依偎在心爱的人怀中,陶醉而呢喃地说道:“嗯!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 “嗯!咦,你什么时候喜欢我这个帅锅的?” “那你当初来侦辑处当副处长的时候,又怎么知道我的身材尺寸的?” “呵呵,被我一件旗袍感动了?泡你这么便宜啊?” “嗯!我觉得你特别用心,竟然连我的身材尺寸也知道。当时,内心是很感动的。” “呵呵!” 两人随即关灯睡觉。 清晨,卢娇带队过来给男队员发钱,她给每人一条大黄鱼和一筒现大洋,又动情地说道:“弟兄们,这是陈总和汪副主任给我们的补贴,都好回家吧,好好安家,我们内部出了叛徒,为免大部队遭到鬼子的袭击,所以,大伙放下武器,抓紧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以后,有缘再聚。”她发一次钱,身后的小琴、唐嫣、刘妈、夏雪、秋雪、冬雪、冬月、唐嫣、春花、夏荷、秋菊、冬梅就收起了一把盒子炮和一把M1A1及弹匣。 众队员依依不舍的放下枪枝弹药,起身而去,不时的回头,不时的落泪。冯金国心头巨震,但是,也没办法,在这支独特的队伍里,女队员比男队员强势,武器就更强了,火箭筒则是一直掌握在女队员的手中。 冯金国只能把枪枝弹药交出来,拉开缪有才,驾车而去,离开秋风渡石库门。 途中,冯金国又打转方向盘,试探性地说道:“缪兄,怎么样?去哪里?” 缪有才叹了口气,说道:“唉,解散队伍,陈总和汪副主任也很无奈,回到上海,刚住两天,就遭到了鬼子的袭击。幸好,我们有重火力,不然,全军覆灭啊!这么些年,汪副主任也很关照,咱兄弟这辈子也够吃够用的,卢娇说的对,还是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冯金国恐吓地说道:“可我们毕竟在上海那么多年,认识的人太多,鬼子迟早会找上门来的。”缪有才还真被吓唬到了,颤声说道:“那怎么办?”冯金国又狡猾地试探地说道:“干回老本行吧,现在,咱们去投靠钱文治,他必定会收留咱们俩。” 缪有才战战兢兢地说道:“可咱俩也杀了不少小鬼子啊!”冯金国看到缪有才害怕了,听到缪有才声音都变了,便继续吓唬他,说道:“那总得混饭吃啊,家里老婆孩子怎么办?其他兄弟没结婚的,那好办。咱俩,可不好办。” 缪有才怦然心动地说道:“行,听兄弟的吧,那怎么联络钱文治?”冯金国得意地笑道:“找金毛啊!现在,进公用电话亭,报告小白脸的位置。小白脸收起了枪枝弹药,搬到大车上,动静会很大,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缪有才松了口气,说道:“哦,也对。那,那,那这份功劳让给小弟吧?”“行。”冯金国随即靠边停车。缪有才进入公用电话亭,给钱文治打了一个电话。 钱文治急给佐佐木打个电话,便带着费豪、魏忠、黄延、关飞、张羽等几十人驰骋而来。但是,汪明婕堪堪离去,并乔扮成鬼子,驾车出城,来到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又集结了原直属行动处的七十八名汉子及陈洋原手枪队四十名队员,加上卢娇等姑娘们,仍然有一百四十人。还有十余人没有归队。 时间回放,镜头切换…… 陈洋睡到半夜,悄然去找缪有才,通报了冯金国是内鬼的情况。缪有才破口怒骂冯金国,也明白,之前到苏州河陈劲中家的别墅里,接应汪明婕,为何会死了四十名兄弟。 他恨不得马上就宰了冯金国。 陈洋劝他继续接近冯金国,潜伏在冯金国的身边。 卢娇发钱的时候,是做了提前准备的。 只是当那些队员回家打开那筒现大洋时,发现了一张纸条,又纷纷狂喜起来,又纷纷奔向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集结。汪明婕说道:“弟兄们,我们因为内部出了叛徒,所以,没办法,才走出下策。不过,现在能赶回来,证明是真心跟着咱们抗战的。现在,咱们在这里挖山洞,挖地道。不要问为什么?反正对咱们有好处。” “是!” 一百三十人负责挖山洞,挖地道。 其他人负责生火造饭、警戒。 而陈洋带着小琴、刘妈、苗苗和四条狼狗、电台,继续潜伏在秋风渡石库门。那时,他们的房子已经空了,鬼子也误会陈洋和汪明婕同时离去,没扩大搜索面积。哪会料到陈洋竟然敢借此机会,如此大胆的继续潜伏下来的? 待鬼子、76号特务、税警团、伪警走了之后,陈洋让小琴马上给秦义发报,称有一批货需要接受。然后,他率队步行来到国定门路66号前,钻进轿车里。 这些轿车是汪明婕派人开到这里,放下的。 他们驾车前往红玫瑰。 尾崎已经派侄子彬木过来,和余爱珍签合同,并替余爱珍办理各种审批手续。 红玫瑰改为时尚百货公司,经营各种时尚品。 陈洋给了余爱珍十条大黄鱼、十条小黄鱼、十筒现大洋、二十万元中储劵,负责改造红玫瑰歌舞厅,并进些时尚品,大部分时尚品,则是由南涛从南京或其他地方进货。 虹口梅花堂。 柴山接见钱文治、熊剑冬、徐天新、佐佐木、岗村、冯金国和缪有才,说道:“虽然这次没能将陈洋的城市游击队打掉,但是,也逼陈洋把他的城市游击队解散了。嘿嘿,他想把一百多人藏进大上海来闹事,没那么容易。我们的特高课、宪兵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们还有特工总部、税警团、警察局这些杀人机器。但是,陈洋和汪明婕有没有离开上海呢?虽然他们的蓬布大车出了城,这会不会是假像呢?” 钱文治躬身说道:“将军阁下放心,我们特工总部原直属行动处,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十来个人也是冯队长长期的兄弟,他们随冯队长回来了,我和冯队长也把他们撒出去了。现在,我已经请示丁主任,重组直属行动处,由冯队长任处长,由缪队长任副处长。” 柴山点了点头,赞道:“很好!钱副主任,你好好努力,以后,你有机会接任特工总部主任的。丁主任现在兼职太多,已经到了不利于工作的地步了。我会向汪先生提议,别让丁主任兼太多职务,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谢谢将军阁下栽培!小人感恩不尽!”钱文治闻言,心头狂喜,赶紧跪在地上,向柴山磕头,表示感谢。熊剑冬心道:惭愧,我这么卑鄙,却不如钱文治无耻,惭愧! 徐天新心道:唉,难怪76号能大权在握,每个特务都捞不少钱,做人真是向钱文治学习啊!只有无耻,才能进步! 哈哈哈哈!柴山扶起钱文治,仰天得意大笑起来。 顶点 574.殊死较量4 冯金国心里甚是羡慕钱文治有此殊荣,急也跪在地上,双手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说道:“将军阁下,卑职想认您为义父!请您恩准!”缪有才见状,也不甘落后,急急下跪,机灵地说道:“孩儿参见义父!” “哈哈哈哈……” 柴山、佐佐木、岗村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太滑稽了! 熊剑冬、徐天新、钱文治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冯金国和缪有才两人,心情瞬间甚是复杂。 “铃铃铃……” 此时,柴山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柴山转身去接电话,没来得及扶起缪有才和冯金国。缪有才暗暗问候冯金国老娘十八遍,感觉双腿膝盖很疼啊!他也年纪不少了。如此长时间跪着,膝盖可受不了。但是,他和冯金国又不敢起来。熊剑冬、徐天新、钱文治、佐佐木、岗村,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这个电话是费豪打来的,找钱文治的。 “将军阁下,您好!卑职是特工总部四处的处长费豪,负责租界辑捕行动的那个,哦,卑职找钱副主任,拜托了。” “哦,费处长,你既然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来,肯定有什么急事吧?说!我听着,也是一样的。” “是!将军阁下!卑职向您报告:冯金国收买的棋子前来报告,陈洋和汪明婕这对狗男女没有远走,就在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集结了原直属行动处的人,在挖山洞,挖地道,想以此作为根据地,长期盘锯在上海。” “八嗄亦噜!你马上带队去埋伏,宪兵队马上就到!” “是!” 电话那端,费豪战战兢兢地应令,放下电话,带队先行出发,包抄提篮桥附近的乱葬岗。柴山气恼的放下电话,暴跳如雷地吼道:“小白脸和汪明婕现在就在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你们马上出击,抓捕小白脸和汪明婕,灭了小白脸的这支城市游击队。” 他走出办公桌,踢了冯金国和缪有才两脚,骂道:“你们两条癲狗,还不赶快滚起来,抓紧去参战?” “砰砰!” “哎哟!哎哟!” “是!” 熊剑冬、徐天新、钱文治、佐佐木、岗村躬身应令,转身而去,冯金国和缪有才两人狼狈地滚爬起身,跌跌撞撞的也离开了柴山的办公室。梅花堂外,用矿石收音机窃听到柴山的命令,赶紧驾车而去,直奔提篮桥监狱附近的乱葬岗,向汪明婕汇报紧急情况。 寒风萧萧,雪花斜斜的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大地一片银白,蓝天镶上一道银边。汪明婕因有身孕,不便动身,坐在一株大树下,卢娇站在她身旁,为她撑着伞。 汪明婕侧身抬头,含笑问:“娇娇,跟我说老实话,你们都喜欢小白脸?你们姐妹们相互不吃醋吗?为什么一直没有相互残杀的行动和现象?” “因为他帅,人好,心善良,又有钱,还能打鬼子。我们肯定会吃醋,但是,他对每个姐妹一样好,我也没办法去恨每一个姐妹。老板,那你又喜欢他什么?” “你说的上面的优点,我都喜欢。最重要的是,他能打鬼子,脑子灵,会哄女人开心,不会欺负女人。我也没见他杀过女人。他对女人很尊重。我也没见过他打个哪个女人?即便郭静和宋冰,这样整天都想着如何暗算他的女人,他也没打过她们,没骂过她们。唉,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为了讨好我欢心,他几乎把他所有的钱都垫给我了。铁猴靠他致富,呵呵!一个大方为你花钱的又帅气的男人,你说,你不会心动?他又不丑!呵呵!” “呵呵!也是,我爸以前当小军阀,积攒的钱,也没洋哥给我的钱多。你说,我怎么舍得背叛他?姐,我发现,你现在没以前那么霸气了。” “呵呵!角色变了,霸气不起来了。以前,我是一个女孩子,无忧无虑,有钱也有权,还有背景。76号的事,我绝大部分不参与,别人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可到了滇西,小白脸把我哄成了陈夫人,现在,我是孩子他妈。将来,我是孙子的婆婆或者孙女的外婆,最后,变成一堆黄土。” “呵呵!也是,人生过得挺快的。想想当初,咱们刚组建侦辑处的时候,多有趣啊!咱们姐妹在76号,横着走都可以。后来,又一起戏弄洋哥,结果,个个又心甘情愿的被他收买。呵呵,还为他出生入死。呵呵!” “嗯!娇娇,这么多男队员,你有没有喜欢的?” “只要他们打鬼子,我都喜欢。但是,喜欢和爱,完全不同。姐,这个,婚姻大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咱们还没打跑小鬼子呐!我们也不知道哪天就牺牲了。洋哥现在是你的了,所以,我们也不会再考虑婚姻问题。要想找一个像洋哥这样的人,也许有可能,也许永远没机会了。自从你和洋哥成亲之后,我们就断了念想,我们闲着的时候,更多的是想起建玲、赵云、春月、夏月、秋月、春雪,她们都牺牲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打鬼子吗?我们刚到金装美人的时候,感觉跟着你,跟错了。可后来,发现没错!因为你让我们姐妹们跟着洋哥打鬼子。痛快啊!过瘾啊!我们基本没败过,特别是北上南下,我们一路走来,杀了多少小鬼子呀!” “嗯!姐姐想起建玲、春月、夏月、秋月、春雪、赵云一帮姐妹,心里也很难过。我以前,还利用过建玲无数次。” “姐,那不怪你。那是为了斗争,也是为了打鬼子。当初,我们也不知道洋哥到底是什么人?必须试探他。建玲姐,真不错!她培养了南涛兄弟。这次,南涛兄弟过来,和咱洋哥联手,必定将再次擦亮我们城市游击队的品牌。” “呵呵,小白脸真厉害!他无论到哪里,都能拉队伍,都能擦亮队伍的品牌。不过,现在在大上海,他已经是柴山的头号敌人了,比今天之前的任何时候,他都危险。可我,可我,我的肚子,唉!” “没事,我们留下来接应他。” “嗯!” 就在此时,唐嫣驾车而来,她紧刹车又紧急跑到乱葬岗,向汪明婕报告了柴山部署和决定。汪明婕一笑,朝卢娇点了点头,便伸手扶着大树杆起身。 唐嫣随即驾车绕道回城,她还得继续负责窃听梅花堂的机密。 卢娇赶紧去传令,众人纷纷抓起锄头、铁铲、铁锹,跑到乱葬岗旁不远的蓬布大车上,汪明婕也钻在春花、夏荷的搀扶下,钻进了秋菊和冬梅的豪华轿车里,驾车带队,直奔苏州虎丘。到了虎丘之后,汪明婕让特战队员们到附近的竹山里,占山为王,部队统由卢娇指挥。 然后,她换上鬼子的军衣,带着春花、夏荷两个人和四条狼狗,驾车直入苏州城,又回到了十全街高公馆里居住。因为汪明婕怀上小孩了,不能打,不能杀。 但是,这支队伍原本是她统领的,听她的话。所以,她让卢娇具体负责指挥这支队伍,并由秋菊、冬梅、夏雪、秋雪、冬雪、冬月辅佐。 费豪带队跑到乱葬岗,看到山洞、地道也没怎么挖好,便吩咐小强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小强的腿伤刚好,刚调回四处工作,为了讨好新主子,便握枪带队,跑到还没成形的山洞前看看,却不小心绊到地雷了的小丝绳了,也引爆地了地雷。 轰轰轰!啊啊啊啊!小强和几名特务被炸碎了! 金毛和阿邦急急伸手掩脸,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来。 “妈的,小白脸,玩地雷战,玩上瘾了?我呸!”费豪气得破口大骂,东张西望,却没发现陈洋和汪明婕的人影。他又吩咐阿邦过去看看那些地道。 阿邦战战兢兢地说道:“费处,汪明婕那贱人不好惹,你知道的,地道里,肯定也埋有地雷。”费豪握枪,一枪托扇去。咣!砰!啊呀!阿邦侧额被费豪的勃朗宁手枪枪托砸中,顿时满脸是血,侧跌而倒,惨叫了一声,天旋地转。 费豪骂道:“特工总部,就老子肯收留这头牲口,你竟然忘恩负义,连老子的命令也不听!哼!”魏忠闻言,附身抓起一块石头,对着阿邦的大腿,奋力砸去,又骂道:“四处最不容的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砰!” “咔嚓!” “哎哟!” 阿邦惨叫一声,左腿又断了,在地上翻滚哀嚎起来。 金毛吓得颤声说道:“我去!我去!” 他把眼睛一闭,跑向其中一条很浅的其实不叫地道的地道,然后双手抱头,却不见响声,不由睁开眼睛,激动地哭道:“费处,没事!没事!”魏忠见状,便跑向地道看看。 其他一些特务也跑向地道。金毛狂喜地往回走,刚走几步,便听得身后一声巨响! 轰!啊啊啊啊!魏忠和几名特务被炸得飘飞而起,散架而落。 顶点 575.殊死较量5 地道里,埋的是定时炸弹,而不是地雷。 汪明婕也真够聪明的,知道鬼子和特务在同一个地方不可能上两次当,也知道敌人必定会去检查假地道和假山洞的。如果敌人先去地道看看,没人触雷,那么,敌人就会继续去看假山洞。不管先后顺序如何,敌人必定两批人会挨炸。炸死一个敌人,就少了一个敌人。 金毛被震跌,趴在地上,滑出了一条血糟。他艰难地爬起身来,走过来。费豪怒骂道:“妈的,你这王八蛋,敢骗老子,害老子手下的弟兄?老子打死你这金毛狗。”黄延、关飞、张羽等人愤然地一涌而上,对着金毛就是一顿狠揍。 金毛双腿被打断了,和阿邦一起,被抬往同仁医院治疗。 佐佐木、岗村、熊剑冬、徐天新、钱文治、冯金国和缪有才等人过来,均是气得七孔生烟:很明显,这是假山洞,假地道,就是挖个坑,好让鬼子和76号特务去跳的。 佐佐木骂道:“八嘎,小白脸,你就会耍诡计,有种的话,和老子真刀真枪的对决一次?”熊剑冬、徐天新、钱文治急急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因为就在昨天,在法租界,佐佐木已经真刀真枪的和陈洋对决过了,不过,被陈洋的四门火箭筒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死伤一百多人,毁掉了蓬布大车三辆、装甲车三辆、坦克三辆、摩托车三辆、掷弹筒三门、炮弹三箱、歪把子机枪三挺。 小鬼子损失够惨重的。 不过,这次,76号特务还真跳了,死伤了十几人,啥也没得到。随后,他们沿着积雪的车辙印,驱车追辑一会,得出结论:陈洋、汪明婕肯定带队去苏州或者杭州或者南京了。于是,钱文治回到76号之后,打电话到76号各分支机构,要求各地特务彻查陈洋和汪明婕的下落。 这个时候,丁士群兼职太多,也没闲功夫理会这些事。铁猴接报,却是暗暗吃惊,急忙在当夜乔扮来到十全街高公馆,面见汪明婕,看望汪明婕,看到汪明婕好好的,这才放心。他听汪明婕说怀上小孩了,忍不住也伸手轻抚她的小腹,激动地说道:“姐,咱又多一个打鬼子的接班人了。哈哈!真好!”汪明婕甜笑道:“你也抓紧吧,你看,春花和夏荷,哪一个合适你?”铁猴傻楞地说道:“我喜欢苗苗!”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铁猴不见陈洋出来,奇怪地问:“姐夫呢?” 汪明婕笑道:“他出去了,你知道,他闲不下来的。可能又去凤凰舞厅,找人接头了吧?”铁猴点了点头,起身说道:“那行,姐,我先回去。警卫总队长可不好当。”汪明婕讥笑道:“你姐妹还是巨象总队总队长呐!” “哈哈哈哈……” 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 铁猴脸红耳赤,讪讪地说道:“那是,小弟我怎么能和姐夫比呢?我人没他帅,钱没他多,打仗没他神!” 汪明婕满脸甜笑道:“这话实际,我也爱听。” “哈哈哈哈……” 众人又大笑起来。 铁猴在笑声中离开了高公馆。 怡园里。 张思听闻这消息,心头一阵激动,一阵狂喜:呵呵,小白脸又回来了,老娘得会会他。呵呵! 她黑漆漆的大眼珠一转,随即乔扮一番,便驱车来到了山塘街古河客栈,找老板娘柳娜聊天。柳娜抱着她的两岁多的儿子,无奈地陪张思聊天,她怕见到张思,感觉张思有点鬼鬼崇崇的,而且,感觉张思城府很深。不过,她听说陈洋回到苏州了,满脸激动,只是,她听到陈洋和汪明婕已经结婚的时候,神情又是一阵黯然。 张思调侃地笑道:“老板娘,曾经拥有就行了,何必在乎天长地久?这孩子,我怎么瞅着,长得那么像陈洋呢?”柳娜羞恼地骂道:“你放屁!你一个大处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呀?哼!我和丁主任的情份也不差,你别乱来哦!” 张思仍然调侃地说道:“咋能这么说呢?你看看我的肚子!”她说罢,掀起裙子,肚子大圆又大,只是冬天,穿衣厚,她她又穿着宽松,所以,外人看不出她已经怀上小孩了。 柳娜瞠目结舌的望着她。 张思羞涩地说道:“我是特务,也不敢公开结婚。你知道,在76号工作,也是很危险的,随时会遭人暗杀。尤其是,我是总务处长,树大招风。不过,我想把小孩生下来,托付给你抚养。可以吗?我还有工作,我也不结婚,因为今天不知明天事。” 柳娜仍然呆若木鸡地望着她,兀是反应不过来。 张思放下衣服,盖上肚子,满脸都是当母亲的喜悦,又说道:“上次在你这里,和小白脸不小心弄到的。但是,小白脸不可能娶我的。我知道,他心里只爱汪明婕一个。但是,我能和小白脸有一个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柳娜被张思的话震憾了,回过神来,惋惜地说道:“你这是何苦呢?单身母亲,很痛苦的。唉,我已经是过来人了!你怎么还步我的后尘?唉!” 张思幽幽地说道:“所以,我不能公开带着小孩过日子。姐,帮帮我,行吗?钱,我会付够,付足,付超!只盼你帮个忙。我过完春节就要临盆了。也好让你的孩子有个伴。也许,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或是亲兄妹呢?”柳娜感动、激动又难过,心情甚是复杂地地说道:“不错!我这孩子是陈洋的。当时,傅晓庵那事,我要走,临走前,我和他聚了一会,然后就有了这孩子了,我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罗安的。” 呵呵!果然如此!张思大笑起来。 柳娜也笑了,说道:“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唉,总算有个伴了。”她笑着笑着,忽然落泪了,又哽咽地说道:“我就不明白,我以前是为了生活,为了弄点钱。可你,那时候已经是一个科长了,你怎么……唉……” 张思淡定地笑道:“我为了权力啊!当时小白脸背后有皇军大员撑腰,说话很准,很灵!不然,我怎么可能当上总务处长?”柳娜胸口一疼,言不由衷地说道:“你聪明!我蠢!我只是为了一点小钱。我当时要是能这么想,也不至于到今天孤儿寡母、开小客栈的地步了。唉,这日子,跟讨饭似的。”张思嘲讽地说道:“你这个大学生,毕业证是怎么拿到的?花钱买的?你都进入到市政厅接待处工作了,你为了一点小钱?有了权,不就有钱了吗?真是的!” 柳娜不服气地说道:“我那时候漂亮,傅晓庵、徐天新、邵试君、丁士群个个狼似的,非要上,上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后来,烂就烂呗,恰好,小白脸来傅晓庵身边,我想,钱也够了,不如睡个帅气点的。” 呵呵! 张思抿嘴而笑,柳娜哪是她的对手呀?她终于套出柳娜的许多秘密了。她起身说道:“行啦!咱们是难姐难妹,往后搀扶着走。我回怡园了,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到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哦。”柳娜难堪地起身相送。 张思步行一段路,钻进她的轿车里,锁好车门,掀开衣服,伸手拍拍已经扁下去的肚子,喃喃说道:“小鬼子的这种涨气丸,倒是挺好使的。就是一个小时的药效,时间短了点。唉,其实,半个小时前,我抚着大肚子,感觉也是挺幸福的。可惜,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当母亲了。戴老板太狠了,给我们这些女特工注射了防孕药,郭静、宋冰皆是如此,而她们还惨死了。唉,我还活着,我算幸运的了。” 原来她是假孕,以套出柳娜的孩子是谁的? 接下来,怎么把柳娜的孩子拿到自己的手上,以威胁陈洋来服从自己的工作安排。小白脸,可是一个军神啊!毁掉76号,还得依靠他啊!戴老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把这个任务交给小白脸,嘿嘿,就这么定了。 张思心想至此,思路更清晰了,便驾车而去,回归怡园。她刚停好车,便看到铁猴乘黄包车回来,而且,铁猴身穿长袍,戴礼帽,张思悄然地跟着他进入怡园,铁猴忽然握枪转身,森然地问:“张处长,你敢跟踪我,哼!找死呀?” 张思伸手按下铁猴的枪口,低声笑道:“哪有呀?我是去山塘街,看望柳娜母子,那孩子,可是你丁主任的种,我算是看出来了。”铁猴一怔,心里甚不是滋味,暗道:老子都二十多岁了,怎么又多出一个弟弟来。将来老爸归西了,那财产到底归谁呀?妈的,这么多兄弟,老子分不到多少啊! 张思心道:咬人的狗不叫,不咬人的狗就会乱叫。嘿嘿!铁猴可是装傻的高手啊!得小心点!于是,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妩媚一笑,说道:“走了,回去休息了。别多想啊!我和你姐可是好朋友,好同事,我帮她不少忙呐!” 她对铁猴有些害怕,她知道铁猴一直装傻的。她怕一不小心,铁猴会在她背后开一枪。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这种常态化的地下工作,张思心里也是明白的。 顶点 576.殊死较量6 大地覆盖着厚厚的白雪,轻柔松软,洁白无瑕。上海,银装素裹,北风阵阵,呵气成霜。码头邮船和海轮,穿梭往来,与外滩的万国建筑交相辉映。车光如流,灯火璀璨。陈洋驾车奔驰在前往法租界大都会舞厅的路上。 一路上,都是鬼子哨卡,好在陈洋各种证件都有,嘴唇也粘了些胡子,两腮也粘了些胡子。他驾车顺 《谍海鸳鸳刀》576.殊死较量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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