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隋风烈》 第1章 开篇语 开篇语: 在春光沐浴的成都龙泉山书房村农家乐桃花盛开的树下,喝着茶和朋友们天南地北的摆着龙门阵。一个朋友聊起了古今名人,话题很快便被扯到了争论历史上哪位帝王对中国影响最大上。我一时语塞,以我对中国古代史和近代史的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冒出很多个。 秦始皇,他统一了中国,成立了大一统的封建中央集权的帝国,是他吗? 汉武刘彻,他创汉,给我们的民族一个名字,是他吗? 太宗李世民,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当时地球上最强盛的中央帝国的辉煌,是他吗? 高祖赵匡胤,是他让已经分裂了数百年的中国重归大统,汉人重回时代主流,是他吗? 成吉思汗,不不不,他们都不应该是正确的答案,***在他的诗词中早有定论了。 有朋友提到十全大帝清康熙爱新觉罗-玄烨,但被我否掉了。理由非常简单,康熙无非是将前面几位开国皇帝打下的江山重新收复并占有而已,而他开创的盛世也比不过唐贞观,其盛名本该排李世民之下。 这些人都算不上,难道是那个短命的淫邪暴君炀帝杨广?呵呵呵!大家都笑起来。 这几天四川卫视正在热播《隋唐英雄传》,难怪朋友们在这个严肃的话题上想到了隋炀帝。 杨广?这个名字让我思虑起来。 京杭大运河?对,是他倾举国之力开掘的!打通了5条水系,打造了当时中国南北最大的交通物流通道,是的,唐朝之所以有“贞观盛世”不就是因为有这条大动脉吗? 数次南巡寻花问柳?是他的罪过,但让当时尚属不毛之地的江南沿海得到了大发展。后世的中国经济最发达地区,城市群的出现不正是因为当时杨广南巡带动起来的吗? 几次亲征辽东苦寒之地?翻开地图看看,试问历朝历代又有那个皇帝能不辞辛苦,长途跋涉如此之远去平定一个属国的叛乱,使高句丽、朝鲜等臣服中国千年并一举扫荡东北蛮荒,奠定东北中国版图基本模样。 还有,在他还未登基前就踏平西北,他不像后世的草原莽夫只知道去洗劫一番,而是让中国第一次在遥远的新疆建立了隶属中央的地方政府,并留兵驻守,使得西域诸国从此纳入我中华。 还有,20岁不到即统兵51万剿灭南陈使得国家又成大一统! 嗯!不需要了,够了。答案有了。朋友们都觉得有理,不熟悉历史的朋友连说没想到杨广不光会“采花”还做了不少正事呀! 我接着补充:杨广在位14年,他本可以像其他皇帝一样去守江山,不折腾。但他却在这14年中一刻未停止过开疆扩土,兴建基础设施,发展经济,新建城市。14年,他不光将老父积攒下的家底全部用光,而且因为没有解决好在建设过程中方方面面的民生问题,导致全国烽烟四起。他所做的一切对他来说成了浮云,成为了大唐盛世的垫脚石。如果他能在位的时间更长一点,并学汉武帝晚年那样及时收手,及时解决社会疾苦,与民休憩,华姐社会矛盾,那以他的头脑他还会给中国带来什么?也许他会去征服东瀛,那么就不会有近代的战争了;也许他会南征一直打到新加坡,让南海成为实际上的中国内海,以他的远见应该会知道扼守马六甲对我中华的重要。 还有。。。。。。 是啊!说杨广是中国历史上最勤奋的皇帝实不为过,这14年他真的没闲过。 但有一点我没想明白,愿在座诸友教我。为什么杨广不能在帝位上像其父王那样不折腾?像很多皇帝那样稳稳的守住江山,相信这样的话,大隋朝不会在中国历史上昙花一现,二世而亡。他为啥要不顾皇权的颠覆而去做比秦始皇万里长城更劳民伤财的开掘大运河呢(整个运河分为5段,均是按直线开掘的,连通了黄河、长江及中国东部多条天然河流,占了无数地方强权的封土,沿河百姓的良田;硬刨了无数封建强贵的祖坟!百姓流离失所!那可真是无条件的强占强拆呀!)?难道他真的知道打通中国南北将会给后世子孙带来享之不尽的富,会让江南沿海成为富庶之地,鱼米之乡?他又怎么会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非要在西域建立政权,要知道当时的西域距中央十万八千里呀!而且要通过慢慢沙漠和戈壁,他的前辈秦始皇、汉武帝都不曾想过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做,而杨广却做到了。如果不是杨广这超前的意识,新疆等西部广大区域现在应该是独立的国家,至少不会是属于中国。 杨广真不像那个时代的人啊!他站的之高,看的之远,完全就像是知道中国的未来。难道杨广是现代人?是现代人穿越过去做的皇帝?再想想他在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不可思议,有违常伦的细节:杀父篡位乃大逆,将留万世骂名,难道他不知?霸嫂**乃不伦,将为世人不齿,难道他不懂?置社稷倾覆于不顾,搭载数百美女豪船畅游江南,他如何得知江南出美女?如是等等。哪来的这些模仿后世清乾隆南巡的那些乱七八糟思想?他的行为完全是现代思想解放,***的产物啊!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王朝气数将近不可逆转,而及时行乐?他如何知道?难道他真是现代人? 本就是在这一思路的引导下展开,为您详解杨广那充实而短暂的一生,让您知晓为什么杨广要去做其他皇帝不愿做的事情。 友情提示下:本说前10余章为主人公在现代的生活,主要是铺垫一些东西。盲目突然的无情节铺垫的穿越过于唐突了。当然,不喜欢这部分的读者朋友也可直接迈过进入穿越章节。另外现代部分中的人物对话基本是以四川话为主,这可能会引起您的不适。不过,难懂的方言词汇我都进行了注解,不影响。 作者:莫名堂 第2章 初出茅庐 杨二使出全身的劲儿,美美的伸了个懒腰。睡了足足15个小时了,总算把从广东一路回到家逃难似的颠簸给身体积下的困倦给补上了。此时杨二意识非常清醒,烟盒里最后一只劣质香烟慢慢的化作口中吐出的一圈圈烟雾,脑海中在过着“逃难”中经历的一个个片段。有些片段让杨二不禁感到一丝“香艳”,杨二吐着烟圈嘴角挤出一丝窃笑。 “你的名字好怪啊!” 一路同行的唐妃然自从不小心看过杨二的身份证后便想起想起的就自言自语对着杨二来这么一句。好像杨二是来自外星球的怪物,弄得杨二不得不从简单的解释到最完美的对自己名字的诠释,以打消这个小女生傻傻的疑问。 “哦,我是羌族,不是汉族,我们那儿的名字都这样。不过,我这名字对于大家来说其实也不陌生,你知道杨二车娜姆吧?我跟他是一个族的。” 杨二想起了这个远房表姐,他认为这个表姐是整个宗族的骄傲,也是一张他杨二引以为豪的名片。你不认识我这个赫赫有名的表姐,那你才是外星怪物!杨二心里想着。 “你和那个杨二车娜姆是亲戚哇?” 唐妃然找到了新的话题了。 “名义上他是我表姐,但她不认识我,我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她。我们是一个宗族的。” “就是一个祠堂的,同辈分。”杨二怕这个小女生不懂,又补充一句。但估计她还是不懂。不是看在哥们儿麻子的面上,杨二是不愿意搭理这个“瓜”女娃子的。 麻子,大名叫麻本丹。和杨二同在广东东莞一家电子厂打工,住在同一间低矮潮湿的出租房里。这个唐妃然是麻子的同乡也是麻子的女友,他们是出来打工遇上的。因为是首先是同乡,其次是其他原因,在玩具厂上班的唐妃然和麻子好上了。玩具厂的工作的艰苦的,当然也有其他原因,既然成了麻子的女朋友,麻子自然不想让她继续辛苦下去了。麻子在老家的大姐嫁得好,大姐在姐夫的资助下在县城开了间茶楼当然也是麻将馆,需要人帮忙。于是麻子就让这个唐妃然回去帮自己姐姐看摊子,给茶客赌客们掺水递烟找换零钱。工作轻松,虽然收入少点,但麻子认为这样自己更放心。东莞这块儿很乱,全是20来岁的打工仔,换言之个个都是肝经火旺的色狼。唐妃然虽不是美女,但模样还是不错的。麻子就借杨二要回老家休整之机,动员唐妃然辞工和杨二一路做伴回家。如果不是哥们的码子,杨二这一路上也不会那么规矩。以后兄弟还要见面,不想为女人坏了情份。以前有麻子在场麻子叫他杨二或是广哥,唐妃然叫他杨哥,或杨二哥。她就觉得名字很怪异,但碍于麻子在场,也没好意思多问。 “晓得了,我们那里叫唐家坝,坝上全是姓唐的,我就是“妃”字辈的。这回我全清楚了。” 唐妃然在没话找话说着。 “麻子没跟你说起过我的情况吗?” “没有。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他没说,我也不好在他面前提你呀!” 这倒是,杨二心里暗暗好笑。麻子一脸的痘痘,比自己矮一头,相貌用“猥琐”两字形容实不过分。我杨二乃是藏羌人的后代,呵呵!183的个头,相貌堂堂。你要在麻子面前总打听我杨二的情况,呵呵!麻子不多想才怪。杨二心里自我满足了一回,不过很快心情又压抑了下来。 杨二这次匆忙回家,一半是在外挣不到多少钱,另一半的意思是逃跑!准确的说是逃避。杨二做工的电子厂是本地的一个家族企业,董事长姓刘,以前是靠养猪发达起来的。这间工厂是这个家族的最小的女儿刘永艳在管理。自杨二进厂的第一天,刘永艳就看上了这个在众多打工仔中犹如鹤立鸡群的杨二。杨二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国字脸,因血统的原因一头长发略带卷曲,脸色偏黑黑中带着红润,可以说是长相粗狂。这与其他来自四川乡下的打工仔们明显不同。 和刘永艳第一次见面是在分配工种时,杨二记得很清楚。因为在杨二看来那是一次很没面子的事情,自己和工友们就像是一头头等待派活儿的牛马,在等着线长们挑选。电子厂和其他东莞的厂子相似,女工多,男工少。男工们大部分被挑选去做装箱、上车、搬运等重体力活儿。女工们多是填补到生产线上做一些焊接电路制版的相对轻松的活儿。杨二自认为自己块头大,身上全是在老家搬石头砌墙、抗原木建房、平马路运沙石攒下的腱子肉,肯定会去做最重的体力活儿,杨二想就算那样也认了,工钱肯定也会多一点,反正年轻无所谓。但到了该给杨二派活儿的时候,一旁不怎么说话的刘永艳打断了调度的话,直接就把杨二排到了保卫科,让他当上了保安。这在厂里算是一份很清闲的工作了,男工们都羡慕不已,当保安那是要有点关系才让你做的,这杨二运气真好。就他妈他被老板瞄上了。杨二想都没想过自己会当上保安但他知道保安是啥样的,进厂区的时候就是保安们像看贼似的,把他们从头看到脚。像他杨二这样的“异形”着实让保安们端详了半天。工作住宿安顿好后,杨二立马和麻子混到了一起。麻子早半年到这个厂子,做的就是搬运、装箱这样的粗活。杨二得以“出山”,也正是这个初中同学的牵线。麻子虽然让人觉得不起眼,但为人仗义,胆大。在读书的时候就是老大。来这个厂子不久,就成了搬运组的组长,管辖着10几号和他一样的像牛马一样健壮的工人。这回让杨二过来,就是麻子动手脚找借口,赶走了4个不听招呼的湖南帮。这才腾出了工位专侯杨二过来给自己搭把手的。那天派工,麻子也在场,但还没等到麻子出场接工人。杨二就被老板亲自截胡了,麻子只接了4个还算健壮的来自四川仁寿县的男工。 “你龟儿可以嘛,安!当保安的都是些中干的亲戚些,跟我们这些卖哈力气的不一样哟!” “锤子,出来就是打工的,做啥子还不是为了多整几个钱。” 杨二一句话轻描淡写的把这个话题岔开。 麻子给杨二开了一瓶啤酒,直接递给杨二,杯子直接还给了这家苍蝇馆子的四川老板。自己开了一瓶,拿着瓶子和杨二的瓶子碰了碰,“下一半哈,老规矩,喝慢点。先整三瓶,再整白的。” 杨二比麻子小8个月,在老家就是铁哥们儿,好兄弟。麻子喝酒的规矩是杨二必须听的。不过杨二本身也是条豪爽汉子,不抽烟,这与当地老一辈藏羌习俗有点格格不入,但杨二嗜酒好酒,啤酒对他来说是无法让他达到醉的境界的。白酒也是通常的一瓶三口完事。杨二很少有喝醉的时候,除非是自己灌醉自己。麻子也好酒,但远比不过杨二的酒量,这点麻子心里有数,和杨二喝酒从来都是喝好,自己差不多,到位了,就结束走人。 “好久不见了,你出来你们老巴子(老爸)晓得三。” “晓得,从去年高中毕业一直耍球到这阵,我们老汉儿早想把我夭(撵)出去了。” “你个人考起了不切,要是切了,现在还不晓得和那个女同学网在一起钻竹子笼笼呢!” 麻子一阵大笑。 麻子没有上高中,初中毕业就出来闯社会了。杨二还算能读书,继续在镇中学读完了三年的高中,考上了一所远在宜宾的渣渣烂眼儿大学。加上不菲的学费,杨二想都没想直接把他老爸从学校拿回来的录取通知书扯的粉碎。他的这一举动让他老爸气的要把他直接赶出家门。好在杨二能干活,也听话,不给家里惹事,家里也不缺他的粮食。就这样,杨二在家里闲了半年,基本上就是在家的时候吃饭、睡觉,不在家的时候就是在镇上的网吧和茶铺度过的。春节过后就再也待不住了,他也想和那些没有考上大学的同学一样出去找钱,至少见见外面的世界。麻子春节回家,几个哥们在一起砸完金,赢家请客,在酒桌上他就把这个意思和麻子讲了下。麻子爽快应承下来,答应只要来东莞就有工作做。麻子是厂里的小头头,年没过完就提前动身回厂里了,厂里怕这帮骨干不回去,在放他们回家前就做出了涨工资的许诺,并且带一个工人过去还有单独的奖励。因为是体力活,没什么钱途,麻子这回原本谁也不带,但杨二想跟他出去闯闯见见世面,麻子就顺势答应了。杨二出门第一天,杨二的老爸就找到了自己的老战友麻子他老爸,两人只交谈了几分钟。就如同当年在越南一个班里打仗一样,几句话后,麻子老爸就抄起电话给麻子宗(打)了一个长途。一分钟后就见杨二父亲面带笑容的离开了。 “你们老巴子找过我老汉,让我照看到你,免得你娃在外头乱来,你晓得不?” “老子球钱没得,咋个乱来嘛?我们老汉也不想一哈。” “老辈子都是这样的,喝酒。” 喝完酒后已经是晚上8点了,杨二问这附近有网吧没有?麻子说有也不能去,厂里要关大门了。明天正式开工,早点回去睡了。进到厂里和麻子分了手。麻子有专门的班组长宿舍单间。不像现在的杨二刚来住的是几个人的集体宿舍,那个宿舍一二楼是男工宿舍,三楼以上是女工宿舍,男工是禁止上三楼去的,老板是最反感在自己的工人中间出现男男女女的是非事的。厂区大门到宿舍中间隔着一个空坝子,平时是堆放各种材料和停车的,今天坝子上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刚开年厂里事情不多的原因。在酒精的作用下,杨二浑身燥热。杨二心想这南方的气候就是不一样,才3月初就那么热了,越想杨二就越觉得自己老土了,身上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刚到时还不觉得,现在才明白了,难怪保安们把他们这帮内地来的人当怪物看了。杨二几把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本来像杨二这样的年纪,整个冬天都不会穿的太多,在他厚厚的羽绒服下面就是一件毛背心然后就是贴身的防寒内衣了,下身从来都是单裤过冬。把羽绒服一脱,晚风一吹,又是面对陌生的环境,杨二觉得精神百倍,很是兴奋。一楼旁边是集体澡堂,逢单双日男女开放,今天逢单日,开放女工洗澡。洗完澡的女工三三两两走过空坝子回寝室,杨二就在这些女工中穿梭着,一面努力回忆自己的寝室房间的位置,白天和晚上这里的景致不一样,杨二一会儿往前走几步,又觉得不像,又往回跺两步。 “哎呀!你干啥子?” 原来杨二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女工的身上,这个女工抬起头对着杨二叫了起来。一股洗发水的香味钻进了杨二的鼻孔,这时杨二才意识到这些是刚洗完澡的女工们。夜色中杨二看不清这些人的样子,只听到很多女工在笑。二楼看风景饱眼福的男工们此时也大笑着起哄,更有人大声的用四川话吼着“焖墩儿,宝器,澡堂在那边,你娃是不是想往女澡堂拱哦!”杨二忙往旁边几步,避开了这群眼光一直留在自己身上的女工们。心里顿时响起了麻子在酒桌上说的一句话“这儿的女工些,都是四川乡坝头来的,都没见过世面,只晓得焖起脑壳做活路儿。也没得几个长得撑头儿(漂亮)的,不过话说回来,长得巴适,也不得来这些地方做了。”杨二更想起了麻子说这句话时一脸的怪样和坏笑。 第3章 开始训练 在一阵狗的狂吠中,杨二醒了。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5:20分,这与定的叫醒时间6:30还有一个多小时。杨二有晨跑的习惯,这不同于很多社会青年,这种习惯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了,一直坚持到高考前2个月,因为要考试了,学校不再要求他们这个班的毕业生必须集体晨跑了。可以睡懒觉,对班上大部分同学来说是一件极高兴的事情,可是,像杨二这样已经养成了早起跑步,然后半个小时泥场足球对抗,已经成了习惯。就算杨二想多睡会也不行,班上的几个男生一大早经过他家门外时总是几嗓子就把他叫了起来,他是球场上的前腰和前锋,和一班的对抗少了他哪儿行。杨二强健的体魄和出色的头球在球场上是一道风景,他总是能吸引很多晨练者的目光,特别是那些女生的目光。你说怪不怪,越是成绩好的女生越是会坚持晨跑,杨二班上和一班的成绩好的、漂亮的女生们跑完步后就围着球场边看他们踢球。 此时的杨二已经没有了继续睡下去的意思了。昨晚喝了点酒回来倒头便睡,只知道其他床上都是空的,他听麻子说过,这些男工们每天都不会那么早睡的,要么出去找个地方小赌,要么就在附近录像馆看“歪”录像,要么就是到隔壁鞋厂外面打望。。。。。。总之很少有在12点前睡的。屋里的鼾声很大,可以说是此起彼伏,杨二知道做体力活的人一般都会“扯菩汗”(打鼾),杨二有一回从峨眉山回来后的当夜也是这样的。记得当时把妈妈吓了一跳: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会和男人一样睡觉鼾声如雷,其势盖过了老父了。醒后杨二尽浑然不觉,说妈妈你乱说,我哪有“扯菩汗”,我睡觉最安静了。鼾声一般来讲是不会影响到杨二的瞌睡的,只是满屋的汗脚怪味,让杨二简直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了一晚。杨二忙穿上运动鞋和运动短裤套上了件T恤,出门了。外面就是坝子,边上有一个双杆和一个篮球架,这是杨二来时就看到了的。杨二在朦朦夜色中摸到了双杆边上。 “那边是那个?”一个男人粗况的吼声刺耳的钻进了杨二的耳朵,吓了杨二一跳。 “哦,是我,我在这儿锻炼身体。”杨二知道这是巡夜的,自己是新来的,虽然讨厌有人干涉自己锻炼,但还是得压住自己年轻气旺的火气。 “哦?还少见呢!你是新来的,叫啥子名字?”说着说着巡夜的保安打着手电,牵着狼狗走到了这边。此时的天空已经朦朦亮了,南方的早上亮的早,这让杨二有些新奇。保安没有拿手电照杨二,因为已经可以看得比较清楚了。在加上杨二体格强健高大,又是长发,给人感觉很粗野。保安不想拿手电照他的脸去撩拨他。 “你就是昨天分配到保安班的新来的,是不是?昨天下午人事那边转来了你的表格。我昨天见过你了。” 杨二此时也觉得这人比较眼熟,这是想起来了,就是他把自己领走带到了那间臭气哄哄的保安寝室。 “咋?睡不着索?” “没有,我每天都起得早,看到这里有双杠,就想过来练下双杠,锻炼一下。”杨二没敢说那帮换班睡觉,连脚都不洗就上床睡觉的保安同事们脚臭。 “以后守夜,你想练的机会就少了哟!我是班长。今晚你可能就要安排守夜了哈。” “无所谓。”杨二没有一点推脱之意,因为守夜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记得在高中即将毕业时,学籍档案中必须要有社会实践的经历,学校就安排过他们这帮男生到镇上派出所当过一段时间的联防队员。任务就是两人一拨的轮换上街巡逻。本来是一帮胆小如鼠的高中生,一段时间后个个都面对黑夜一身豪情,“怕个鸟!”就是巡到镇外的坟地,几个男生也照样谈笑风生的。杨二那时手里总是提着一根粗粗的木棍,就算有恶鬼从坟里走出来,他也敢上去给它开瓢。 保安班长牵着狗走了。 杨二一跃上了双杠,“妈的,这双杠怎么这么矮,想荡几下都得弯着腿。”杨二心里骂着有些不悦。既然做不了高难度的动作就干脆就练臂力。杨二一口气做了60个曲臂上挺,然后勾着一根杠子做了50个仰卧起坐。几个下班的保安刚好路过,见了杨二这样,都嘻嘻哈哈的对着他叫,“那个龟儿还有点凶哦!” 早饭在食堂吃的。馒头、稀饭加涪陵榨菜。这和四川传统的早饭差不多,也蛮符合厂里这帮以四川民工为主的人的胃口。杨二低调的吃了6个馒头和两碗稀饭。随后跟着寝室里的保安们来到了保安值班室报到。班长已经在给上岗的保安打考勤和交代工作了。见到杨二进来,笑呵呵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看得出班长是很喜欢杨二这样的小伙子的。光是不睡懒觉这点上,班长就觉得杨二比那些靠关系混进来的强实在是太多。杨二规矩的在边上的长凳上坐着,等着班长忙完。一群保安三三两两的在值班室门外站着,随意的说着话。班长停下手中的事儿,叫上杨二一起走进值班室里间,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套旧的保安服和帽子,指着柜子说:“小杨,这是你的生活柜,这衣服是一个辞职保安的,你换上。放心,这的保安有个规矩,离职的都必须把自己的制服洗干净才走人。柜子上的锁你可以换掉,今后这个柜子就是你的。你赶紧换好制服,5分钟后在值班室外集合。”杨二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一时又说不上。 杨二一走出值班室,就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连严肃的班长也笑了起来。不过此时的杨二也确实滑稽的可以,这身制服也不知他死怎么穿上去的。裤子还好,裤带松一松裤子往下坠,露出的小腿还不算多,黑色的运动鞋也没什么,只是往上看就不对了,衣服肥瘦还行只是显短,看得出这件衣服的前主人是一个体型较胖的人。特别夸张的是杨二的帽子,特别是杨二还保持着一头长发,露在帽子外面的部分卷曲着散在脑后。怎么看都不像保安的样子。 班长没有要大家停止笑的意思,而是在大家笑够了后,直接对着杨二说:“马上回去,脱掉制服,连帽子一块放进柜子出来。”转过头对大家说:“好了,笑够了。这是新来的,大家已经看出来了,他和大家有一点不同,他是少数民族小伙子,名字比较长,说出来你们也记不住,今后就都叫他“小杨”。”班长话还没说完,杨二已经再次从值班室出来了,来到大家面前。班长对他点了点头,“好!站到队列中去。”杨二赶紧跑到第2排最左边的位置站好。此时杨二已经感觉到了,虽然大家开始笑的时候,笑得无拘无束,但这是一个纪律队伍。班长俨然就是这个队伍的大哥,每个人在班长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杨二此时感觉班长就像是自己的体育老师,而此时就像一堂体育课前的列队。 “南瓜,带领你的小队去换肉肉那个班。大灰狼带领你的训练场训练。” 那个叫南瓜的保安员,立刻带领6个保安排成一列纵队走了。杨二此时不知所措了,按理他就排在这个队列的最后一个,是跟着走还是等待安排,杨二有点犹豫。 “小杨,你是新来的先跟着大灰狼去训练场。” 杨二赶紧站到即将排队离开的那个小队的最后,然后跟着离开。 训练场原来就是厂房后面的一大块绿化地。春天的草很绿很柔,像块厚厚的垫子,踩在上面闻着嫩草香,沁人心脾很舒服。旁边水泥地上还有几张桌子和沙滩椅,一张桌子坐了几个人,杨二知道这几个一定是厂里的干部,果然很快杨二的预感就得到了证实。只见大灰狼在一个女人面前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让大家在不远处开始队列训练。杨二很快便认出了那个女人,一副无框眼镜,短发,很瘦但很有精神就是那个让他到保安班的刘永艳。可能是春天的暖暖的阳光加上这里青青的草坪,才让他们把早会安排在了这里,这里确实很不错。其他几个人显然是层次较高的管理人员,穿着很整齐干净的工作服,佩戴着工作牌。一个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刘永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群保安中的另类,不穿制服的杨二。只见她略一沉思,马上对身边的一个漂亮女孩说了句什么,然后就接着和干部们讨论起什么来了。 这时的杨二已经完全投入到训练中来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没有过的经历。相比于同事们那训练有素的正步,杨二显得跟不上趟,总是很被动的在跟着,眼睛一直紧张的斜看着队友们的脚,胸口怎么也挺不起来,更不用说眼睛平视前方了。10分钟后,大家开始到绿化带草地中开始练习擒拿格斗。如果说队列行进训练,杨二还可以滥竽充数似的跟得上。这一对一的擒拿训练,杨二完全傻了,只得站在一边看着无所适从。 大灰狼小队长根本没管杨二,只是招呼着小队的其他人呼哧呼哧的练着,就像这里没杨二这个人一样。 午休时间,麻子抽空过来找杨二,值班室的人都认识麻子,更有几个和麻子开着荤玩笑,麻子一包烟在这里发掉至少一半。在值班室外,麻子抽着烟和杨二聊着。 “今天感觉如何?”麻子问。 “狗日的,搞不懂他们那套,甩几哈正步还可以。就是不会练他们那套拳脚。”杨二一手扶着树,一手把自己飘散的头发捋到耳后,低着头小声的回答。 “你莫跟他们比。”刚好有两个拿着警棍到值班室休息的保安过来,麻子转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回过头接着说:“这帮龟儿子些都是武警下来的,虽然都是靠关系在这儿当的保安,但批娃娃些都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他们在这一片凶求的很,外头的混混些根本不敢在这边来闹。上回一个混混跑到厂头来扭到一个射洪的妹儿闹,呵呵!遭他们把别个打了个半死,直接丢在厂门外头。不过有他们在,也确实安全的多。这帮家伙些多数都是四川过来的,都还是多对的。在外头遇到个啥子事情,他们见到了都会过来帮忙的。”麻子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到地上。又赶紧俯身将烟头捡了起来,走了两步,把烟头放进了桌子上的易拉罐里。 “这里的规矩多,个个都是烟鬼,但不能乱丢烟头。班长看到地上有烟头,大家都要遭罚。”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提醒杨二,杨二也就顺势点点头,尽管他不会抽烟。 “你娃头儿长得牛高马大的,何不就在这里向这些武二哥些学点真东西,拜个师三。不是我小看你哈,南瓜你认得到三,1米7都不到,比我还矮几公分,但我这样的他娃一个人打5个。你这样的块头估计3个一起上也整不赢他。” “那他们中间那个最凶呢?我要学也要找最能打的人学三。”杨二被麻子这话提醒了,那种原始的好斗的野性被激了起来,当然,杨二的好强不甘人后的自尊,也迫使他要尽早融入到集体中去。 “那你就拜班长为师算了,这些人都服班长。为啥子?”麻子自问自答着,“这些武警些比的就是拳脚功夫,那个功夫好就服那个,那个就是资格的老大。” “好了,改天我找机会跟班长说下。班长欠我一个人情,正好可以让他当你的师父。”麻子自信的笑了笑。拍了拍杨二的肩膀,“先这样,在休息会儿就该开工了。晚上莫在食堂吃,跟我出去,记到!”说完,麻子转身走了。 杨二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麻子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一种渴望。但他还没有感觉到或者根本就没有可能意识到,另一种让他郁闷不已的事情会紧跟着到来。 第4章 被人摆布 整整一个下午杨二都是在一种极无聊的状态下度过的。工作非常简单,就是在门口的门卫室内看着十几个监视器画面,有些画面内容似乎就像一张照片,是永远不变的。同事跟他不熟,也就很少有人跟他说话。即使偶尔的几句交谈,也不过是想探探他的背景。杨二的回答显然是没有人相信的。时间就像杨二老家山上的泉水一样,没有人管,自顾自的悄悄流走了。杨二强忍着一丝困倦,实在无聊了,就到门口陪着站岗登记出入的同事站站,看看他们的工作内容。但因为没有着装,门口的同事也不愿意让他老在外面站着,因为在外来人员眼中,这会给人留下值班保安在岗位上和老乡聊天的感觉,让人觉得不专业。 “回到你的岗位上去。”最后总是这样一句话,这让杨二心里颇不痛快。 “岗位个屁,妈的要憋死老子,还不如让老子去搬纸箱子”杨二心里想着不敢说出来,又慢慢的跺回房间。 “是,马上让他过去。”就在杨二无奈的坐在椅子上,刚想把双腿放上桌子的时候,外面站班保安对讲机传出来了应该是办公室下达的指令。 杨二正好奇的望着门外。 “小杨,你可以出来了。班长让你娃赶紧到办公室切。跑步过去!这儿不需要你了。” 杨二像是得到了大赦的圣旨一样,几步跨了出来。 “真的呀!喊我切干啥子呢?”杨二出了门一边问,一边转身就要跑。 “不晓得,你去了就晓得了哈。” “等下,等下。值班室抽抽头有梳子,把你娃那头乱鸡窝梳一哈,班长说是厂办的人找你,厂办的都是漂亮女娃儿些,你娃这个样子跟土匪一样,莫把别个黒(吓)到了。” 杨二只得又回到值班室,拉开抽屉。一把油腻腻的木梳放在一张值班表格上。还不如我家给狗梳毛的梳子干净,杨二心想。虽然脸黑一点,但杨二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他总是这样的。在家的时候每次出门总要照照镜子,镜子中的形象自己能通过了,才会出门。着装也还是比较讲究的,给人的感觉始终是很清爽,很阳光的。杨二狠狠的把抽屉送了进去,对着墙上的一面小镜子用手捋了捋头发,给了自己一个状态不错满意的浅笑,然后箭一样冲了出去。 杨二风一样冲进办公室,不光室内的人都吓了一跳,而且还惊的门口锁着的狼狗狂吠了几声。 班长见他进来了,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本乐呵呵的一张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手下的那帮兄弟没有那个敢这样闯进办公室的。他控制着自己没有发作。冷冷的招呼道: “小杨,过来。这是厂办秘书李兰小姐,是她找你。” 杨二此时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于冒失了,在班长面前自己至少要像其他保安员那样毕恭毕敬才是。这在半军事化的纪律队伍上是很讲究的。但这时也顾不上了,脑海里想的更多的是厂办的人找自己干嘛?他木然的转头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让人感觉有点炫目的女孩。 李兰是厂办主任,是紧跟老板刘永艳身前身后的红人。此时的李兰发型时尚,褐色的短发从耳后垂落到腮边,瓜子脸型,五官很精致,长长的脖颈上挂着一串长过胸口的项链,穿着一件在杨二看来像是要从肩膀上滑下来的黑色T恤,整个脖子和肩膀都露了出来。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露着一截小腿,杨二叫不上这种样式的裤子的名字,只知道只有身材瘦削的女人才能把自己的下半身放的进去。这时,李兰看到杨二在看自己,也忙站了起来。远处看,不觉得杨二怎样,现在杨二就站在自己4、5步开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不得不让李兰站起来,否则,由下往上看杨二实在是太累了。站起来的李兰看上去有1米67的样子,身材姣好。杨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杨二这19年的生命里平时面对的最多的是那些围着他转的女同学,那些女同学穿着都很普通,和时尚不沾边。他很少有和李兰这样成熟时尚白领面对面的机会,李兰的眼睛太漂亮了,杨二好像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美目,闪的杨二有点不敢正视。 “哦!你请坐,我有几个问题问下你。”李兰的普通话很标准,其实杨二的普通话也说的很好。 杨二忙坐到了班长办公桌前的那张可折叠的椅子上,双收交叉着放在办公桌上,就像个小学生一样显得拘束,他眼睛停留在桌上的茶杯上,有点倾斜的面向李兰。他在等着李兰像老师一样的提问。 “在用工表格里有何特长这块没有填,我问下你,你会开车吗?” “会开,但开得少。”杨二老实的回答。在杨二高中毕业后,在家当宅男的这段时间,其实只做了两件事:一是,伙同几个死党去了趟峨眉山和云南,开心的玩了十几天不回家,让家里父母着实替他担心了一回,从此再想出去玩便失去了财力的支援。二是,采用软磨硬泡的手段说服了老妈,拿着几千块钱进了驾校,3个月后拿到了驾照。杨二似乎天生就是当车夫的料,驾车的领悟能力极强。几乎所有的考核项目杨二都是一杆子过,而且精彩无比,连从川藏线上下来的老教练都啧啧称奇。不过,和当时他们那里大多数人一样,驾照拿到后就直接锁在了箱子里了,从此连续几个月没有再摸过车。这时李兰问到开车一事,杨二显得没有自信。 “有照就行,余平班长,小杨以后不要安排他值班,除非你的人手调配不过来。保卫处的那部普桑让小杨多点时间摸一下,你给他指点指点。”杨二看着班长,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直接称呼班长的名字。同时更加诧异这样的安排。 “我又不当保安了吗?”受到李兰的影响,杨二很自然的说了句普通话。 “不,你的编制还在厂保卫处,只是要多练练开车,以后会有安排的。”停顿了片刻,“你会说普通话?好像还说的不错?”在这间工厂里来自一线岗位上的普工能说非常纯正普通话的很少,很多都是听起来很怪异的川普,能说川普的工人都算是不错的了。这让李兰感到很惊奇,她没有想到来自大山深处的这个高大的长相成熟的像个25、6岁的大小伙子居然还能说流利的普通话,而且声音的底蕴很足,声音听起来给人美感。 “一般别人和我说普通话,我就说。我觉得那样才自然。再说了,我们出门在外应当入乡随俗,以后我还要多学学这里本地的语言。” 杨二说普通话是很自信的,在云南旅游的时候,云南话很难听,但四川话云南人能听懂。从昆明到石林再到大理一路上对外交涉都是杨二的工作,杨二似乎早忘了自己是川西人了。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让当地人觉得他们这十几口子就是京城来的。连缉毒的民警查车的时候,面对说普通话的杨二核实了几遍他的身份证,直到杨二察觉后说回四川话,警察才相信了他们是四川团。 “很好。这是你的工作服,你试下,如果不合适我在去换。”说着李兰从茶几上提起个大号的手提袋,递给杨二。 杨二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一时不敢伸手去接,看着自己的班长。 “小杨你换上试试。本来保安换装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就等厂长签字了,所以你一时没有合适的制服就没急着去买。现在厂办单独给你买来了,你还不试一下。”班长笑呵呵的说着。 既然班长发话了,杨二赶紧接过衣袋,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里间的换衣间。杨二边换着衣服边觉得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太多他想不通的地方。越想越觉得头痛,干脆什么也不想了,随他去,晚上再找麻子讨教下,麻子闯社会的时间长他或许能看出点啥。 等杨二走出来时,班长正和李兰商讨着夜班费等福利的问题,杨二不好打断他们的谈话,不得不向前多走几步。 班长和李兰几乎是同时抬头。但脸上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班长愁眉紧锁,欲言又止。李兰两眼放光,神色激动。 班长想说,这是保安服吗? 李兰想说,实在是太帅了! 是的,李兰给杨二添置的是一套类似高级军官穿的那种礼服,杨二穿在身上非常合体,笔挺笔挺的,配上杨二的五官,更显英气十足。帽子托在左手上,没有戴。杨二不敢戴这种帽子,因为太过惹眼了,杨二遇事低调,不想那样太过张扬了。 再说杨二也不习惯戴帽子,他是一头飘逸的略带卷曲的长发,扣上帽子的话显然也是不适宜的。李兰也没有让他把帽子戴上的意思,好像觉得这样就挺好了。只是站起来围着杨二转了个圈,随后点点头,对着杨二也似乎是对着班长说:“明天就让他穿这身了。这也是刘厂长的意思。”李兰知道班长会有意见。班长这时也是一脸的茫然,这哪里是保安嘛?这杨二穿这身就像一个团级,不!至少也像个营级干部,往这群穿灰不溜秋衣服的保安群里一站,我这个保安头子得向他敬礼了。这算怎么回事? “既然是领导的意思,那-----小杨,你明天就穿这身上班。不过不要参加队上的集合点名,也不要出操了。来后直接坐到车上去,我处理完公务就过来找你。听明白了吗?”不知道领导的用意,也不能违抗领导的意思。班长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安排。总不能让这个小杨穿成这样站在队列里面吧! “哦,小杨你的头发按理说该去剪掉,这是规定。” “余班长,我看这就不用了,让他保持这个样子好了。”没等杨二为自己的头发说情,李兰先让班长刀下留情了。 余平班长听了李兰的话,也就没有坚持。他知道这个杨二在他这里肯定也就是个过渡,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心情去过问。从他队上进来出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里就像以前他在的部队,自己手下带的兵每年都在变一样。 从办公室出来几乎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班长已经特批了他回寝室的要求。杨二手里提着装衣服的袋子低着头往回走,边走边在想,为什么自己到这里会和别人不一样?杨二不傻,只是比较单纯而已。杨二在家里的那段日子曾经打过4天工,但这4天的经历已经打动了当时镇上卖电动车代装车罩的老板的心。杨二工作非常的热心,并且能言善道,往往能说服购车的人顺带装防雨罩?。有时经杨二三寸不烂舌谈来的加装雨罩赚的钱,比卖一部车钱还多。这样能干的小工可把老板乐坏了。当即就答应每天多给10块工钱,让杨二长期在这儿干下去。加工钱是好事,但这也把杨二这几天累的半死,自己谈的单子多,自己就得加班加点给别人安装。每天都很晚回家。首先老妈就不干了,心痛儿子的妈妈看着已经铺上一层新茧的儿子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去帮忙了。虽然自己打工的时间短的都可以忽略,但杨二却增加了自信,他相信只要是交代给他的工作,他是一定有信心去做好的。在登记表上自己为这段经历留过10几个文字,是不是厂里想让他去做销售?杨二心想,但又有点不相信。比我有销售经验的人多的数不过来,为什么会是自己呢?肯定是自己的酒量和长相更适合做销售吧!杨二胡思乱想着,没有个头绪。 杨二把衣服放在床上,顺便拿了件衣服把袋子遮住。杨二不想让等下回宿舍的同事们那这件衣服作为调侃的话柄。打开行李箱从最里面的一个包里取出3百元钱。上次都是麻子请客给我接的风,这回我得回请才是。收拾好箱子,杨二出门去找麻子了。 殊不知,酒桌上麻子的一番话,让杨二惊得是目瞪口呆!!! 第5章 拜师习武 杨二急匆匆赶到上次喝酒的川菜馆。杨二知道快到晚餐时间了,晚了就没有雅间甚至没有位子了,那将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杨二选好了就餐桌位,漫不经心的翻着菜谱,眼睛被一个正在不停忙碌的身影吸引着。 “哥老倌,来了哇!今天吃点啥子?”杨二还在发神,这个身影已经飘到了杨二身边。 “哦----稍等一下,我等的人还没到,到了再说。”杨二有点语无伦次了。是啊!这个小妹儿太像杨二高中的一个女同学辛然了。辛然是在高三上学期就要结束时从成都某高中转来的插班生。在班主任李老师向全班介绍辛然的时候,全班男生就炸了锅。这个新来的女生也让一向心高气傲杨二怦然心动了一小下。她,真的是太漂亮了,最主要是流露的气质和本班本地的女生明显不同,甚至差距很大。本班女生大部分脸色因为日照或是水土的原因偏于黑中带红,这点比杨二他们男生要好点。因为大家都这样也就不觉得很怪异了。但辛然的到来大大改变了杨二这般很少接触外面世界的男孩们心中对女生的认识。原来女孩子还有这么漂亮的呀!平时只在电视中看到的清纯美丽形象赫然出现在杨二这帮傻小子面前。辛然很孤傲,很少和班上的同学交流,就算是女生也很少说话。后来杨二他们都搞懂了,她其实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高考移民,专门到民族地区插班,高考时好有几分的加分。自此辛然美丽的形象在杨二心中变得黯然了。不过辛然在班上的时间并不长大概有两个月的样子,就又从班上消失了,只是将她清丽可人的容颜谈谈的留在了杨二他们这班男生的心里。 面前站着等着为杨二服务的小妹儿真的很像辛然,如果不是考虑到辛然此时肯定在某所重点大学学习,杨二真的就想问问面前的小妹是否姓辛了。杨二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看着小妹儿转身离开的身影,杨二还是摇了摇头,区别,这就是区别呀!这个小妹儿虽然长得像辛然,但整体感觉还是差的很远,你看她穿的牛仔裤吧!绷得紧紧的,从背后看整个PG就像要爆炸了;露出的一截小腿也显得较粗。整体给人一个很俗的感觉。 “耶----广哥早到了嗦!”随着一声粗狂的吆喝声,杨二知道麻子来了。虽然比麻子小几个月,但麻子始终都是“广哥,广哥”的叫他,特别是大庭广众之下,像是故意要给杨二一个面子。对了,这里补充介绍下杨二,杨二的全名是杨二车-智广,前面一截是姓,后面是名字,父亲希望他是一个聪明智慧,并且做一个志向远大的人。父母和家里人叫他智广;班上的同学们和一般朋友们口顺都直呼其为“杨二”或“杨二哥”,杨二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好,自古以来称呼某人“某二”都是含有尊敬之意的,比如“关二哥”、“秦二哥”还有“武二郎”等等,这些可都是有仁有义的英雄好汉;只有极少数很铁的哥们儿们才叫他“广哥”,麻子就是这样的。 “点菜没有?先不忙。在等两个人过来。” “你还喊了其他人的嗦?” “是三,你都认得到,等哈来了就晓得了,刚给他们打了电话滴。”麻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边说边往外看着。 杨二心里很高兴,麻子的酒量有限每次都不能畅饮,这次多几个朋友一块喝酒最好不过了。杨二的性格就是这样,和以前的那些被称“二哥”的好汉们一样,杨二也是非常的豪爽和义气。 “这样,还是先点到菜,估计最多两三分钟就过来了,免得阁会儿紧等。”麻子向着杨二吩咐道。 “好。小妹儿----过来。”杨二扯起嗓子对着正在给隔壁客人参茶哪个漂亮小妹喊着。 “来了哈。”随着话音刚落,那个小妹儿到了桌前。 “点点儿啥子菜哇?” “嗯?----嗯----”杨二翻着菜谱犹豫着,点菜确实不是杨二的长项,甚至可说是杨二的短处。记得有一回学校运动会结束,杨二和几个耍的好的同学们到街上吃饭,杨二豪气万丈的主动点了一系列的菜,大家也眼巴巴的等着上菜了,可是上上来的菜让大家哄堂大笑,杨二看着自己点的菜也觉得十分可笑,当时就拉过老板弱弱的问:“我点的肝腰合炒用莴笋炒的,咋我点的火爆腰花也拿莴笋炒呢?还有大蒜肚条还是只看到莴笋没看到几根肚条呢?还有锅巴肉片也是,多整点耳子进去嘛,咋也基本上都是莴笋条条呢?你看嘛,一桌子青幽幽的莴笋了!炝炒凤尾就不要了哈!”从此,杨二基本上就得了点菜综合症了。凡遇点菜,杨二都是把菜谱往别人那边递。 “哦!娅妹儿炒几个我常吃的那几样就行了,家常的。在切盘猪拱嘴上来。”麻子替杨二解着围。 “你娃娃就是,见到巴适的女娃子连话都不晓得咋个说了。”麻子恶狠狠的又面带笑意的数落着杨二。 “那儿嘛----”杨二正要反驳,突然就看到麻子起身,杨二顺着麻子的眼光望外面看。 麻子此时拉着一个人的手,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矮墩墩的小伙子。杨二看见了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身体本能的挺得笔直,一脸的严肃。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二的上司-----余平班长。后面的那个就是被称为“肉肉”的保安小队长。麻子把客人安顿下来后,见杨二还站着,忙说:“你杵起咋子?坐到起,认不到嗦!”杨二这时才坐了下来。那个被麻子叫做娅妹儿的服务员此时端上来了一大盘卤猪拱嘴,右手捏着两瓶啤酒。 “还是先喝啤酒哇?” “可以,你安排了就是。”麻子对着她笑了笑。似乎这顿原本就是他请客。 “余哥,这个小杨是我老爸战友的儿,也是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小弟娃。这次也是我把他喊出来见见世面的,在我们那个山咔咔头窝起,人就废球了。现在在你手下,还希望你多照顾。”说完,麻子拿起啤酒瓶给余平班长倒了满满一杯,同时也给“肉肉”倒了一杯。 “老麻,你这就见外了。出门在外,互相照顾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余平班长把脸转了过来面对杨二,脸上堆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再说想照顾他恐怕都还轮不到我哟!上头有人罩他。”这话一说出口,就见旁边的“肉肉”队长不住的笑,笑得很诡异甚至有点瘆人。麻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转过头端着杯子和余平班长碰了下杯,然后两人就一口下了一杯。杨二这时在愚钝也知道赶紧起立给两位老大满上一整杯。“肉肉”自顾自的也喝完了一杯,忍不住还在笑。杨二也同样给他满上了一杯。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这个批龟儿是不是神经病一个哟!”杨二坐回座位心里想着。 这时,菜基本上已经上齐了,一箱啤酒也搬到了桌子下面。娅妹儿正在一瓶瓶的开着盖子。 “余哥,到底咋回事呢?说来听哈。” “肉儿,你跟你兄弟说。你书读得多,说的清楚些。”余平班长放下筷子,很随意的吩咐着自己的手下。“肉肉”对麻子来讲不是外人,正是因为他的原因,麻子和保安们关系处的都不错。“肉肉”是麻子的堂兄,麻子父亲的姊妹有9人,麻子的老父排行老九,“肉肉”的父亲是麻子父亲的三哥。“肉肉”大号叫麻本建,麻子和他同辈分也属“本”字辈,麻子大号麻本丹,小时候大家都叫他麻本丹、本丹。。。麻笨蛋,越来越离谱了。后来麻子自己把名字中间的“本”字去掉了改称自己为“麻丹”不过也还是不怎么好听。后来也许是由于自己在青春期内分泌失调的原因吧,脸上长满了青春痘,后来便留下了几个疤。大家便连他“麻丹”的大号也不叫了,直接叫他麻子了。 既然是领导让自己讲,再加上麻子是自己兄弟的原因,“肉肉”就很随意的把自己看到的有关杨二身上发生的一切,边喝酒吃菜边向麻子娓娓道来。 “肉肉”的话刚一说完,麻子和余平班长都朗声大笑了起来。杨二起初并不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有多奇怪,但被“肉肉”添油加醋的全盘说出来,自己觉得也怪不好意思的。 “他们自己要这样安排,我又做不到主,跟我有啥关系嘛!”杨二脸涨的通红,好在他天生脸较黑,外人不怎么看得出来。只有杨二自己感觉到脸上热乎乎的。赶紧又给大家倒酒以遮掩自己的手足无措。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麻子举着杯子大声武气的说道。“难怪他娃一来就到了老余你的手下,难怪你老余都管不到他,这伙全明白了哟!喝酒!喝酒!来!来!” “麻子,你明白啥子了么?说出来三。”杨二被弄得莫名其妙的,也木然的跟着把杯子拿了起来。 “你娃福气好,一来就被上面qiǒ起了三。” “啊?!” “也不晓得你娃哪点长得乖,被老板看起了。看你娃不出,有点真人不露相呢!”麻子边弯酸(带着醋意的说)着杨二,边乐呵呵的给余平班长、堂兄夹着菜。 班长没有说话,倒是“肉肉”放开了和杨二开着玩笑,“从现在的情况看,你娃娃在我们这个堆堆头伙不到好久,要不了几天你娃就可以到厂办那边开宝马了。” 麻子接过话头,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正色的说:“广哥,这回就看你咋个想了。出门在外,乘年轻想多挣钱呢,你就好好个把老板抟(tuan,巴结)好点。反正也不吃亏。否则就要早做打算了。这个水趟得不?要看你个人咋想。来喝酒。” 杨二此时已经全明白了三个老大的话。自己虽涉世不深,但也在书中或是在电视中知道了男人如果被称为“小白脸”的含义。只是尽不知道这种事情会和自己不期而遇了。到底该怎么办?杨二心里很乱,脑海里一会儿出现的是李兰那张有着一双含情脉脉大眼睛清秀的脸,一会儿又是老板刘永艳的那张带着无框眼镜冷艳的脸,还有引得自己青春短暂萌动辛然的纯真的脸。。。。。。 “管她的哦!走一步看一步,不说这个了,来我敬大家一杯。”杨二岔开话题,既然是自己请客,就得主动点,再说自己又不是不能喝。杨二给大家倒满酒,自己单独开了一瓶,拿在手中和他们三人的杯子碰了碰。 “我是新人,我先干为敬了。”杨二说完,把瓶口对着嘴,一扬脖。可以说瓶子中的液体流出来的又多快,杨二喝的就有多快。也就是在其他人刚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的片刻功夫,杨二的空瓶子也放在了桌上。接着杨二继续去箱子中取酒。 “老麻,你们那儿出来的人都整的嘛!”余平班长看着杨二很能喝酒的样子对着麻子说到。 “我这个兄弟,天生的酒坛子。不光能喝,而且不得喝醉。你们有功夫的人,7、8个烂眼儿近不得身,他娃5、6个人也别想灌醉他。行行出状元,他就是酒状元。”说完,自顾自的看着杨二大笑起来。 “哦,对了。还是说正经事。”麻子停下了酒,摸出烟给余平班长和堂兄点上。 “老余,余哥。今天请你出来喝酒,是想喊你帮个忙。”麻子吐了口烟圈,接着说,“这个小杨哈,是我爸同一个战壕打仗当兵的副班长的儿。他老汉儿为我老爸挡过子弹,这次他出来我老爸交代过我,让我看到他。他呢!有文化脑袋相当好用,考起了大学,学费太高个人放弃了,跑到我这边来。他块头大,但其他本事没得多的。朋友都没耍过,他当然就懂不起那些子事情。既然出来了,我想让他多少学点本事。你看让他跟到你学几天拳脚,教他点皮毛。至少在外可以防身,你晓得现在外面社会很乱,而他呢,火气又毛的事情。”麻子想起一句说一句,显得说的有点乱。但意思班长和“肉肉”都明白了。杨二也才知道麻子安排这顿酒的原因。虽然,他跟麻子提过想练拳脚的想法,但此时提起也觉得太突然了。只得赶紧给余班长倒酒。 “难怪了,小杨给我第一眼的感觉就不同一般,原来也是军人家庭出身。”班长若有所思的说。 “其实,在我队上,不管是不是我徒弟,我都会指点他们拳脚功夫的。”班长接着说。 “这样老麻你以前帮过我的忙,我不可能不领你的情。反正厂办让我单独指点他开车,只要他娃娃吃得苦,每天早上5点起的了床,那就在每天早上上班前我点拨他。他的体质我晓得没得问题,只需要我教他些技术就可以了。打架我不敢说能打赢,至少不得吃亏。”呵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 “只要不吃亏就可以。又没指望他成李小龙。小杨,把啤酒换掉,杯子换了,快!提瓶好点的白酒过来”麻子对着杨二说道。杨二马上就明白了意思,赶紧跑到吧台边,让娅妹儿把最好的酒拿一瓶过来,顺便带4个白酒杯。 一切都准备停当了。 杨二倒了一杯酒,双手捧给余平班长,说到:“请师父满饮,这杯酒过后,我就是你的弟子,你就是我的老师了。” 余平班长接过酒杯,“我看你资质不错,天份很好。我就收你为徒。”余平班长一口喝下了这杯拜师酒。此时杨二连忙对着师父来了个90度的鞠躬。礼毕,杨二马上给麻子和“肉肉”斟上酒,也毕恭毕敬的敬了2位一杯。然后再给师父斟了一杯和师父同饮了一杯。饮毕,4人爽朗的大笑起来。 酒宴已毕,在回去的路上,杨二好奇的问麻子:“师父说他收我也是还你个人情,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说起这事还是多笑人的。老余其实只比我早来几天,他住在集体宿舍头,4个人一间,不像现在自己有单间。突然有一天他老婆过来了,事先也没跟他说,他老婆说是要给他了惊喜。老余惊是有,喜没得。天都晚了,当时厂子周围都是农民的房子又没得旅馆。着急了三。我那个堂兄跟他一个寝室,那天跟我喝了酒就到他们寝室去砸金花,正好看到老余愁的不成样子。我呢,那时在外面租了间房子,啥子都有。反正那天赌瘾来了,想整个通宵,就把钥匙拿给他,让他们两口子到我那边去歇。算是帮了他个忙了。这倒好,这个忙一帮就是两个星期,我两个星期都在保安寝室头住起,一直到他老婆回南充。” “这个忙还是帮得有点大哦!” “是三。过后他请我喝酒,我在外面遇到啥子麻烦事,一个电话,老余就带到起他手下的10几个兄弟伙给我扎起。还是相当不错的。后来他老婆又来过一次,安排跟上次一样住我那里。现在不同了,他自己在外面租了房了,老婆一直就在这边了。好了,回去睡了,记到5点起床。” “晓得了,我根本也睡不着。”杨二答道,是啊!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杨二需要想的事情太多,也太过复杂了。 第6章 初露绝技 一晃日子在不经意间过了5天。这5天杨二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练拳和练车。练拳是自己私人的事,而练车就是工作了。练车期间厂办李兰小姐曾让杨二单独送自己去了趟城里办事,在车上问了问杨二练车期间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并明确的告诉杨二一个月后就会调他到厂办开车,至于给谁开李兰没有说。除了这趟公出外,杨二基本上就是和师父或者“肉肉”在一起。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练车技,到处找不是路的地方开,虽然把杨二折腾的够呛,但杨二的车技确实日臻成熟。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最多到下午4点,4点后师父就必须回到厂里处理其他事情了。摸了一天车了,师父不在身旁,杨二是不想再碰方向盘的。离晚饭时间还早,这段时间对杨二来说颇无聊。在师父有重要事情要办时,陪在杨二车上的就是“肉肉”了。监督杨二练车就是师父交代给“肉肉”的工作,这对于杨二和“肉肉”来说都是非常开心的。“肉肉”对这一帯非常熟悉,每次跟杨二的车都要让杨二出门后绕个道到附近小镇上“紫菱”茶座接一个女人上车一块出去,俨然就把杨二当成了他的专职司机和游玩专车了。不过杨二倒是没有觉得不高兴,一是“肉肉”是麻子的堂兄,对自己来说不是外人;二是在其带领下把附近几个场镇都玩了个遍;更重要的是开到没人的地方,“肉肉”还要和杨二对上几招,每次杨二都倾尽全力进攻,但都被“肉肉”轻易化解,杨二要么被当成沙包甩出去,要么胸口或肚子挨上几记重拳弯腰喘粗气。 “你小子还得练,差的远呢!走。”然后钻进车里,看着杨二呲牙裂嘴的样子只顾嘻笑。他那个女人每到这时总是怪他出手太重,把杨二伤的不轻。 “这个娃娃壮实的像头牛,皮糙肉厚的,伤不到的,放心。” 确实,杨二的打击能力现在不怎样,但抗打击能力是超强的。这点“肉肉”非常清楚,每次打在杨二身上的拳头发出的声音都是“嘭、嘭”的像是打在橡胶柱子上,反倒把自己的拳头震的很痛。 这天,又是“肉肉”受命跟杨二的车,杨二知道今天又免不了吃上一顿老拳了。虽然杨二每天早上都会在师父的指点下练习拳脚功夫,但这段时间都还是在打基础,练基本功。真正的招式倒是从和“肉肉”对练的时候学了不少,杨二的领悟能力很强,加上手长腿长,被直接击倒的时候少了,但被摔的时候还是很多。今天“肉肉”没有让杨二去接那个女人,而是直接把车开到10几里外的一片山林。这是片人工林场,杨二不知道“肉肉”今天想做什么。只见“肉肉”从随身的背包里面拿出一个皮囊,然后往地上一扔。杨二一看吓了一跳,原来皮囊里面整齐的排列着6把刀。看着杨二一脸疑惑,“肉肉”微微一笑说到。 “这是特制的刀,是我的独家绝技。” “飞刀?” “对!我就是靠这一手绝技被部队特招的。呵呵!还是不提这些了。”说完“肉肉”抽出一把,抬头环视了下四周的树,然后慢慢转过身去,突然随着身形一转过来,刀随身动,已经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插在了8米开外的一棵树干上,刀尾还在不停的颤动着。杨二惊呆了。 只见“肉肉”把剩下的5把都抓在一个手中,5次漂亮的转身动作后,5把刀由上至下,每隔10公分均匀的插在那棵树干上,6把刀成一条竖着的直线。杨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呆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去,扯下来,你试下。” 杨二马上走过去,使了很大劲才把6把刀拔了下来。这时杨二才看清这6把刀的样子,这刀其实就是刀片,匕首形状,但手柄部分较短,不好握,不能单独当匕首用,除了刀刃闪着清幽寒光外,刀体呈黑灰色,这刀显然是特制的。杨二拿着刀回到“肉肉”身旁。 “我怕是不得行哦,你这刀拿都不好拿,咋甩嘛?况且,我力量大,丢出去万一找不到了呢?” “那你就莫耍了,反正只是让你开开眼,又没让你真练。这个也不是哈把哈(短时间)就能练成的。算了!”说着接过刀往皮囊里面放。 杨二此时眼睛往四周的地上到处屑摸着,不时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块比鸡蛋略大的石块来,山上到处都是鹅卵石。杨二很快就捡了6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头。 “你那些个刀还要特制,用一把少一把。还是拿石头订(击打)比较实惠。” 说完,只见杨二抬手一掷,手中的鸡蛋大小的石头飞了出去。只听“呯”的一声,石块重重的砸在先前中飞刀的那颗树干上。紧接着杨二手中的4个石子也飞了出去,砸在树干上同一个地方。巨大的声响惊的几只麻雀飞了起来,一只从前方约12、3米,距地面大概3、4米的地方飞过。说时迟那时快,杨二手中最后一个石子飞了出去。“啪”的一声,那只麻雀应声而落。 “啊------”“肉肉”惊得是目瞪口呆。 “耶!?看不出你娃还有这手嗦。太凶了哟!凶!凶!” “这算啥子嘛!搞耍的。”杨二见“肉肉”如此夸赞自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 杨二幼年时生活的地方很封闭,用现在杨二的话讲,那里和外面的社会相比至少落后10年。当外面的小朋友开始玩任天堂游戏机时,他们乡下的大部分小孩都还在玩着最为原始的儿童游戏。大人们组织民兵训练,山沟里枪声阵阵。民兵们打完枪过后,便是小杨二这一帮穿着哥哥姐姐衣服破鞋的小孩们冲上去,在泥土中挖子弹头的时候,如果能再捡到子弹壳,和弹头配成一个完整的子弹,那是最让人最快乐的事了。由于东西很珍惜,于是在孩子们中“赢子弹壳”的游戏便应运而生了。玩法是:将你手中带弹头的子弹扔出去,让对手用其手中的弹体去击打,不管怎样打,只要击中,那就赢取对方一枚子弹壳。那时小杨二木讷无比,子弹壳自然输出去了不少。每天心痛的都在想怎样赢回来。 小杨二家到学校如果走正道的话是需要绕很长段路,但走山上直接过去,倒是没多远,只是要爬山。山倒是不陡,只是原本没有路。山上除了稀疏的高大松树,便是一些杂草。附近农民这季节差不多都将杂草割回去当柴火了,所以就算没有路也算好走,清静。一天,小杨二在低头走的时候想起课间输的子弹壳,心里就憎恨自己的技术差-----打的不准。有个姓毛的同学圆脑袋,小眼睛,打的贼准!总是赢家。想到这里,小杨二随手捡起一块瓦片,对着前方10米左右的松树扔了过去。力度不够,加上准度很差,瓦片从松树干右侧一尺的地方飞了过去。惊飞了几只在松树上吃松子的鸟儿。 “又是差点------” “我就不信打不到。” 于是,又从地上捡起一个土块,手上的力度加了上去。这回不错,离击中树干只差十公分了。看着明显的进步,思路一下跳到了电视武侠剧中那些飞掷暗器的大英雄身上了。他们可是一打一个准的。小杨二一下就来了兴趣,这些英雄难不成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人贵在于坚持。但这点小杨二没有用在读书上。课,基本上听不懂。作业当然是一路抄过来的,但连续数月,应该说是天天上学和放学的时候,小杨二却能坚持中远距离击打松树。现在不光能做到百发百中,而且力度上也跟了上去。甚至不局限击打固定的树干了,只要在击打范围内的树上歇息的小鸟,都成为了最佳的击打目标。第一次打下小鸟,杨二是一击致命的,捡起来回到家很向父母炫耀了一回呢!随着技术的提高,境界也提高了,甚至再都没想过去赢别人的子弹壳了。一直以来,只要看到地上的石子,杨二便会习惯性的捡起来朝着一个选定的目标飞掷过去,击打固定目标能10打10中,击打活物也到了10中9的准度。杨二高中毕业在家当宅男时就算暑期,院子周围的树上都没有蝉鸣,因为杨二随时都可能捡起一块石子将这些知鸟、蝉什么的击落下来。路过的野狗也都是远远的绕过杨二家门口。 今天如果不是“肉肉”当他面显露飞刀绝技,杨二根本不可能在外人面前露这手飞石技艺的。扔石头,杨二自诩超过“水浒传”中那个称作“没羽箭”的。 “肉肉”为了检验杨二的飞石技术,专拣那些大块的像铅球的石头往高处扔,让杨二从10米开外击打。杨二次次都能将抛起来的大石块击的粉碎。“肉肉”像是捡到了宝一样,比杨二还兴奋,在回来的路上一个劲的说“你这个活儿练得绝了,太绝了。”杨二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心想“龟儿练练啥子不好,练飞刀,想杀人嗦!”。 和“肉肉”出去练车,下午回来一般都要到下班时间了,杨二通常都是直接把车开到那家川菜馆和“肉肉”随便吃点东西。娅妹儿此时已经和杨二很熟了,每次杨二的车过来,都会看到娅妹儿从店里面迎出来,像是正在等他们回来一样。杨二性格豪爽,一般都是他掏腰包,当然这是有代价的,那就是每次出车,“肉肉”都要教几手搏击的技术给杨二,杨二对于这些实用的搏击技巧非常喜欢,往往一学就会,并在第二天一早演习熟练。加上师父让他练得基本功的积累,短短两周不到的时间,杨二的搏击技术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肉肉”摔倒杨二的时候已经很少了,用他的话讲“这个家伙块头大,双臂力量大,耐力好。功夫练到这个份上,该哪个都不怕了哟!” 保安班上平时练习的器械中以短棍为主。杨二知道这是最贴近日常突发事件时使用的武器。余平师父没有时间教习杨二其他的器械,师父认为其他的器械在现实中基本上用不上,能用上的只有棍子,棍子随处都有,捡起就能舞动,是最实在的近战搏击武器,而且不易伤人。杨二喜欢用粗大的长度在1米3左右短棍。这在几次和师父一起练棍法时,杨二都喜欢把长棍当短棍使,挥来扫去。棍法套路看似简单但相当的实用,加上杨二的棍沉力大,很快就没有那个保安愿意和杨二单打独斗了。 日子过得很快,这段时间李兰已经把杨二的关系调到了厂办。还给杨二送来了刘永艳关照过的一身西服和衬衫领带,西服内揣里面夹着2000元现金。当杨二发现钱后问李兰这是什么钱时,李兰只是冷冷的说“你只管拿着用,就当自己这段时间练车的补助。其他的什么也不要问。”杨二为这事专门去找过麻子,但和前几次他去找麻子一样没有找到。麻子手下的搬运工们说,麻子这段时间只要一下班就匆匆的在门外坐火三轮回家了。杨二到他的租住地也没有找到麻子,邻居们说麻子有好多天没有在这里住了,不知道现在住哪里。 找不到麻子,杨二心里像少了什么似的。 第7章 特长展示 麻子有了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唐妃然。 麻子和唐妃然相识的过程就如他们二人的脑袋瓜子一样简单的一塌糊涂。那天,麻子手下一个伙计的老婆带着初生的女儿从偏远的四川乡下来了。麻子这个带头大哥开官(请客),带领手下全部人马来到镇上的一家也是四川人开的“宝器串串香”摆了一场接风喜筵,算是给足了自己伙计的面子。正在大家猜拳喝酒,吹牛冲壳子的兴头上时,一个女人用粤语叽叽喳喳数落人的污言秽语从门口街沿边上传了进来,非常的刺耳。麻子在这边待得时间不算短,好词儿好段儿的粤语麻子听不懂,但这骂人的鸟语麻子听的是清楚明白。听着听着麻子坐不住了,忽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麻子听出来了,这个女人在用粤语不住的骂着一个和麻子一样来自四川的打工妹。自己的姐妹在外乡受辱,这是麻子不能容忍的! “你个瓜婆娘!骂够了没有?信不信老子甩你两耳屎(抽你几耳光)!”麻子顺势站在了受辱小妹儿和那个骂人贱女之间,用手指着她的鼻子臭骂了一句。麻子知道对方是很难听懂这句四川方言的,但气势却早已把对方镇住了。 这个被麻子保护的女孩就是唐妃然,她是和另一个女孩在和这个摆地摊的本地中年妇女因一件内衣发生的纠纷。那个中年妇女看她们年纪小又是外地打工妹,便借口她们挑选的一件价格很贵的内衣被弄脏了而强迫她们买。两姐妹不服气便当街吵了起来,惊扰了麻子他们。 麻子了解了情况后,抓过那个地摊女手上的内衣一扯两半,然后扔在她脸上。 “滚!爬远些。再不给老子消失,老子把你这些东西全部塞到阴沟头切。” 麻子喝了点酒,此时眼睛都是红的,一嘴的酒气,扯着嗓门怒吼着。那个女人见事不好,又瞥见麻子左右身后几条汉子都圆瞪着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赶紧把摊儿收了,转眼就从麻子他们这群人眼中消失了。 麻子这才转过头来对唐妃然他们说,“天晚了,你们又惹了这里的人,最好不要单独回去,进去坐坐,待会儿我们一路回去,这样安全点。”唐妃然二人从口音上早就知道他们这帮人是四川老乡了,加上麻子说的有理,也就没有推脱跟着进了“宝器串串香”。 麻子喊着老板,给她们姐妹添了双筷子和油碟。在随后的聊天中,证实了麻子的判断,唐妃然她们就是隔壁玩具厂的女工。麻子手下的几个棒棒娃儿愣头青难得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和女孩交流,争相和她们说着话,给她们烫着串串,这倒不至于让场面尴尬。1个小时后,麻子结了账,大家一起往回走。唐妃然知道麻子是这帮人中的头头,在往回走的时候,唐妃然总是牵着同伴的手和麻子靠的最近。在边走边聊的过程中,麻子丰富的社会见识着实的给刚出门打工不久的唐妃然她们上了一课。最后竟然在不得不分手的那一刻,唐妃然竟主动提出下次出门逛街想让麻子做陪的想法。麻子也没反对,心想:保护家乡的小妹不受本地流氓的欺负是自己作为男人的天职嘛!怎能说不?就这样麻子和唐妃然相识了。 麻子也陪着唐妃然去镇上买过几次东西,吃过几次路边摊。也许都是出门在外的人,彼此间需要照顾,很快两人便成了恋人了。这在麻子看来是如此的突然,麻子也格外的珍惜。下班了就往玩具厂大门跑,目的就是要接唐妃然下班,然后出去吃饭,出去度过一段浪漫时光。 杨二这次当然和前几次一样扑了个空,没有找到麻子。 转眼,杨二到这个新的地方新的环境已经差不多20天了,这里的一切杨二已经很熟悉了。只是对自己的将来前途到底是什么样子,杨二至今也说不清。同寝室工友们的想法很简单:多挣几个钱,回家修房子娶媳妇,仅此而已。杨二却不愿意自己的将来也是这个样子,他不满足这些或者说这些简单的生活不能满足他。但他到底需要什么,连他自己现在也说不清楚。 “自己才18岁,还是在看看发展,多长长见识再说吧!”每每想到此,脑袋开始发痛,杨二便这样安慰着自己。 杨二来厂办报到是那么的简单。李兰一个电话便让杨二这个一天到晚散发着汗臭的小伙子变成了办公室白领,扎上了杨二永远也不习惯的领带,穿上了统一的工作装。虽然在办公室其他员工看来杨二穿戴上这一身很潇洒,但杨二知道自己要习惯这身装束是一次“革命”,自己得慢慢去适应。“老子穿成这个样儿,不要说麻子他们认求不到我了,就是妈老汉儿也要吓一跳”杨二心里想着。 杨二的具体工作是李兰安排的,是个什么行政助理。助理什么?杨二是一头雾水的,李兰也没有具体说,把杨二带到一张桌旁时,只说了一句“你就坐这儿,先慢慢适应。”说完就丢下杨二去了另一个房间。 杨二无所事事,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没有人让他做什么。甚至没有人跟他打招呼,办公室里除了杨二外还有3女3男。杨二边看着自己的电脑边观察着这几个人。这些人都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他们之间有时有几句交流,但多数时间是各做各的。杨二自己觉得和他们是有差距的,这种差距甚至体现在举手投足这些小细节上。杨二也知道自己现在虽然外表装扮和他们一致了,但自己有几斤几两,有多土气,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毫无要和他们打成一片的想法。杨二没有聊QQ的习惯,更不会打电脑游戏。但杨二喜欢军事,喜欢历史,他喜欢上军事网站去看各种军事新闻,看有一定历史背景的军事,还对中国古代历史特别是各朝代人物野史独有情钟。好在杨二这台电脑可以上网,这让杨二好歹能静静的坐着,不至于老想着出去透透气。 这种平静很快打破了,11点不到,李兰匆匆走了进来,径直对杨二说道:“小杨,跟我来。”杨二忙关闭网页,慌得连电脑都来不及关机就起身跟着走了。 二人到了一楼车库,李兰指着一台崭新的普拉多对杨二说:“你把车开到门口去,5分钟后刘总和我要进城。”说完把车钥匙递给了杨二。看着李兰不苟言笑的表情,杨二漠然的接过车钥匙。李兰转身走了,杨二的目光一直追逐着李兰的背影一直到它消失在楼梯口,杨二对这道美丽的背影有着特殊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每次看到这道背影之前,李兰总能令他的平淡的生活甚至是心理掀起一道涟漪。 杨二刚把车开到门口,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李兰和刘永艳正朝这边走来,她们走的很匆忙。杨二赶紧下车拉开车门,李兰先到,看着杨二露出一点微笑甚至还对着杨二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让刘永艳先上了车,自己紧跟着坐了进去。杨二替李兰把车门关上,然后上车发动车子。 杨二不好问这趟出车的理由,但从后座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看,感觉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杨二在路上有意识的把车尽可能的开的快一点。 “资料都带齐了吧?”刘永艳小声的问着李兰。 “放心,刘姐。该带的我都带了。” 刘姐?李兰是这样称呼自己老板的,这让杨二有点意外。公路很宽阔,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开发区的原因吧,路上的车辆很少。杨二微微抬头看了看右眼角上方的反光镜,镜子中是刘永艳冷艳的一张脸,无框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微闭着。眉头也是微皱着的,很明显她处在一种思索的状态。杨二平稳的开着车,这是杨二的一种兴奋的感觉。这车是杨二非常喜欢的,就如同杨二豪放的性格一样,这车也是一样奔放的气质,能开这样的车一路狂飙,杨二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车很快进了城,稳稳的来到了一家5星级大酒店门口。 “小杨,你在车上等着,大概半个小时我们出来。”李兰自己边打开车门边对杨二说道。 “好的。”杨二赶紧下车,就在刘永艳下车的瞬间,杨二看见刘永艳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这么近!杨二感觉紧张,他不敢直视刘永艳的眼睛。这种紧张是杨二与生俱来的,是身份的落差、地位的落差强加给杨二的。这让杨二比面对几个歹徒的突然袭击更紧张。 “兰子,让泊车仔去停车,他跟我们上去。”刘永艳低声但不容置疑的对李兰说。 “那好,小杨赶紧把外套穿上,跟上我们。”说话的同时给酒店泊车侍者做了个手势。 杨二赶紧把车钥匙扔给过来的泊车仔,从车上抓起西服外套边走边往身上套。这件西服就是上次李兰送过来给杨二的,这次是杨二第一次正式穿。李兰等杨二走近了,把手中的公文袋拍给了杨二。杨二赶紧拿着一路紧跟着两个女人。 3楼的锦绣厅是间能容纳300人的大型多功能宴会厅,此时里面十几张大圆桌已经坐满了人。十几个漂亮的服务员在桌子间穿梭着上菜。杨二跟着刘永艳和李兰一路往里走,在到大厅中央时,他们停了下来。此时,只见一个西服眼镜中年男马上迎了上来,将他们3人径直带到靠前的一张桌子边坐下。 陈奕迅的“十年”带着沧桑,带着忧郁,带着婉转传进了杨二的耳朵,杨二这才发现在宴会厅的主席台右角,有一个乐队,他们正在弹唱着这首杨二最喜欢的歌曲。周围的喧哗一下子被这美妙的音乐代替了,杨二甚至跟着曲调在低声的跟着唱。 “等一下,有人向刘总敬酒,你就代刘总喝,知道吗?刘总是不喝白酒的。”李兰轻轻拿肘杵了杵杨二的肋部,把杨二从一种虚幻的状态带了回来。杨二这才发现这张原本空着的桌子已经做满了人。 “没问题。”杨二虽然第一次出席这种上层酒会,看着一屋子身份不菲的上流社会的人们,起初还是颇有点紧张和拘束的,但一听李兰让他在喝酒的时候担当护驾的角色,他一下子变得自如了,没有一丝紧张和拘束了。 “不过就是喝酒嘛,小意思拉!如果你和老大不拦着,我能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灌趴到桌子底下去。”杨二轻声的和李兰打趣道。 大约两个多小时,这个由政府搭台数十个台商和上百个本地中小企业参会的“20XX东莞市中小企业与台商合作项目招商洽谈会”结束了。从刘永艳微红的脸色可以看出她此行是有收获的,确实,在杨二的“酒精攻势”协助下加上本身的实力,刘永艳争取到了一个给台商OEM电子产品的项目,进一步深谈需要另寻时间和场所,这让刘永艳很高兴。 “小杨,你今天的表现不错。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特点是很淳朴实在。客套话没有,这完全不同于参会的其他来宾。”在回来的路上,上车不久刘永艳就这样评价着杨二。 “我平时和朋友们喝酒就是这样的,也不会说那些客套话。反正我觉得那些过来敬酒的人一个个的都不怎么实在,滑的很!”杨二开着车边回答着。这确实是杨二的一次本色演出,他事先没有准备,都是临场的即兴发挥。当然有这种自信的根源在于李兰一直以来对他灌输的“我们就是本地行业第一,刘总出生的家族不光在本地,乃至在全国都很显赫,家族的产业横跨金融、建筑、制造、流通等多个领域。。。。。。”这些让杨二在应酬其他人时底气十足,豪气干云。在外人用白酒给刘永艳敬酒时,杨二总是站起来整杯白酒相陪。李兰在旁边不停的拉着杨二的衣角,“你等下还要开车呢,少喝点,没必要每杯就都倒满,没必要每次都全喝完的。”连刘永艳在他仰脖干的时候也流露出担心的表情。“车开不了倒也没什么,一旦醉倒了可怎么办,那不是要在这里闹笑话了。”刘永艳知道自己在本地的对手还是很多的,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不在少数。连她都看出来了,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偷奸耍滑的故意过来和杨二拼着白酒,而这个小杨也丝毫不觉,还是不管别人喝多喝少,只要举杯就是满斟。本次酒会因为有了刘永艳也是因为有了“酒神”杨二,他们这桌始终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刘家果然是豪门望族啊!该不会把中南海的陪酒师请来给自己打工了吧? “开慢点,你喝了酒的。”李兰小声提醒杨二。 “这点酒算什么!离喝醉还早的很,放心吧!”杨二开着车离开了酒店。 “兰子,你跟厂办那边交代一下,今天下午我们不急着回去,一切事务明早解决。” “好的。”李兰乐呵呵的拨通厂办的电话,把刘永艳的指示传达了过去。 “小杨,今天大家高兴。你把车开到商业中心去,我和兰子去购物,你呢?就帮我们拿东西吧!” “没问题。”也许是酒精的一点点作用,也许是刘永艳完全放下了领导的官架。这时的杨二和来时不一样了,已经没有了那种拘束的感觉。而反光镜里的刘永艳脸色润红,带着笑意。没有了来时的那种严肃的神态,这时的刘永艳连同李兰俨然就是两个快乐的大女生,能和两个漂亮的女生逛街购物是每个男生都会乐意的,杨二也是这样。 下午近3个小时的购物是疯狂的。杨二一路随行,手上拿满了东西倒是次要的,杨二的两个脚踝越发的疼痛了,杨二觉得今天走的路比他一周时间走得路都多。而眼前的两个女生却乐此不疲,精神百倍的,跟打了鸡血似的。看来陪女人上街看似美差,其实受罪啊! 受罪归受罪,杨二的收获也很大。在被迫当了十几次西服模特后,一身崭新的名牌由刘永艳买单穿到了自己身上。耳畔全是小杨身材太好了,穿什么都帅的两个女人的叫声。 晚饭也是刘永艳请的,只是杨二根本吃不惯西餐。在送完他们回去后,杨二把车开回了车库。步行来到了娅妹儿的川菜馆。馆子几乎到了打烊的时间了,娅妹儿看到杨二突然过来,感到很吃惊。杨二只想吃碗面,其他什么也不想吃。 “那你跟我来,这儿不卖面。” 杨二很奇怪的看着娅妹儿,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本不想动了。但看着娅妹儿一脸的真诚,只得起身跟在她身后。 第8章 遭遇实战 穿过两道门,娅妹儿把杨二带到了自己的寝室。这还是杨二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女生的房间。单间里面左右各摆了一张单人床,窗下放了一张老式的桌子,摆设非常简单,但杨二已经可以感觉到这里与男生寝室的不同,但不同在那里杨二一时也说不清。 “你先坐?一下,面马上就好。”娅妹儿面带笑意开始摆弄起门口桌上的电饭煲来。 杨二只得坐在其中的一张床上,捂着下颚翻看着桌上的一本过期杂志,边和娅妹聊着天。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咋的,我这嘴里后牙床痛的很,两边都是肿的,牙齿都合不拢,吃啥子都很难咬碎,所以只想吃点面,你经常自己煮面哇?”杨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看着娅妹儿忙碌,一边说着话。 “我经常都是自己下面吃。你肯定是长劲头牙了,一般人都会长的,没的关系,到医院去拔了就是了。囊(ng瘦且无肉)妹儿也和你一样的,后头就是去拔了的。” “你和囊妹儿住一起的哇?”杨二注意到了对面的一张空着的床。 “是三,不过开年后,她就没回来做了,说是过年的时候相了回亲,耍朋友了就不出来打工了,你看嘛对面的床都空了好久了。差不多了,面我给你煮pa点再吃。” 从娅妹儿那里吃完面出来已经要11点了,杨二的长发在夜风的吹拂下摆动着。四周的店面几乎都拉下了卷帘门,只有几家歪洗头房、休闲房还闪着粉红色的灯光,几个穿着暴露,化着浓状的年轻女子身影在里面晃动。不时有人探出头来,对着独行的杨二打着暧昧的招呼。窄窄的街道上偶尔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醉汉在大街上走过,普通行人几乎是没有的。这也符合这里的治安情况,这里比较乱,杨二是知道的。杨二慢慢的走着,脑海里面像是在放着电影,电影中的三个女性角色不停的在播放着特写镜头。刘永艳是那么的冷艳高不可攀;李兰又是那么的清醇柔美动人;但让杨二最感到亲切的竟然是娅妹儿,杨二能感觉到娅妹儿对自己是有意思的,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说要走,那娅妹儿不光是给他下面条吃,甚至会让他在那间女生寝室留宿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吗?杨二没有经历过这些,这让他感到一丝的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恐惧。 “以后还是少去那儿吃面。哦哟,好痛。看来明天确实是要去拔牙了。”杨二冽着嘴吸着冷风,让后牙床的疼痛感小一些。 今天的头等大事就是去医院拔牙。杨二想找麻子陪自己一道去,反正是周6不上班。但杨二再次失望了,麻子的邻居说麻子一早就和唐妃然进城里去了。 “狗日的麻子,真是见色忘义。”杨二悻悻的想着。还有谁能陪自己去医院呢?娅妹儿?她清楚自己这牙是怎么回事,能跟医生说清楚。她能陪着去是最佳人选,再说身边有个美女陪着也象回事儿,一个大男人独自逛街挺变态的,还不如关起门睡大觉呢! 杨二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可以看到娅妹儿饭馆的街口了。老远杨二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着。 “唉!不要说陪自己进趟城了,就是让她再给自己下面的时间恐怕都抽不出来了。算了,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就在杨二正准备转身的瞬间,一辆暗红色普桑带着紧急刹车搅起的尘土,突然停在了杨二的身边。 “老弟,走哇?进城耍!”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灰尘传进了杨二耳朵。 杨二右手不停的扇着鼻子前的灰尘,扭头往车里看,原来是“肉肉”,副驾位置上坐着他那个染着黄发的女人。杨二一把扯开后门,钻了进去。 “老远就看你娃娃在这边打望,在qio那个小妹嘛?” “没,没有啊。我也正要进趟城,去找个医院拔牙齿。” “拔尽头牙索?有啥子拔头嘛,等过几天自己憧出来就好了,哪用拔嘛。我就没拔,让它自己憧。”“肉肉”边开车,边对杨二说着。 “都好多天了,嘴巴都合不起,你刚刚停车扬起那么大的灰,老子正在拿嘴巴吸气,现在嘴巴头还尽是土沙沙。早点拔了好早点出气顺畅,再说牙齿合不拢,回锅肉都坳不烂,只有坤吞,太恼火了。” 哈哈哈。。。。。。 车里面一阵大笑,那个黄发女人更是笑的一手捂嘴,一手按着肚子。 这次又让杨二郁闷不堪。在医院牙科门口等了近一个小时,总算轮到给杨二看牙了。医生让杨二张大嘴看了几秒钟,结论就出来了,只见他刷刷刷给开了个单子,就打发杨二去取药。杨二说能拔不?医生只说,是智齿,过两天长出来就没问题了,不用拔。开点肖炎的药吃吃就行。总共不到1分半钟。 “妈哟!等了个多小时,分把钟就把老子打发了。吃消炎药还不如像“肉肉”说的那样,等求它个人往外憧算了。”杨二把处方单子揉成一坨,直接扔到了外面的花坛里。使劲的把上下牙床合拢,顿时一股巨痛让杨二感到周身麻木。 正在杨二冽嘴狂吸冷气止痛时,突然杨二愣住了。他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匆匆的从医院二楼楼梯走下来,直端端的走出了医院大门。 这不是李兰吗?她到医院干啥?杨二一脸疑惑,同时也为自己反应迟钝,没来及和李兰打招呼懊悔。 “啊-------,你们干什么?来人呀------” 这是李兰的声音?没错!是她在呼救。 杨二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在医院大门外20米左右,李兰正在无奈的追着一部狂奔的摩托车。杨二看到车后座上的男子手里拎着一个女士挎包,这个挎包杨二在熟悉不过了,他曾帮着李兰拿了整个下午的就是这个包。 李兰遇到当地的飞车党了!!!飞车党以骑摩托抢夺为生,目标针对的都是女性。杨二没有丝毫犹豫,这个时候就算不是李兰,他也会挺身而出的。街道上的人很多,摩托车开得并不是很快,杨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摩托车追去。 “小杨,注意安全-----” 李兰的喊叫声传进了杨二的耳朵。杨二心想,这下不把包追回来都不行了。追不回的话,以后就别想在李兰面前抬头做人了,妈的!老子整死你几个龟儿子!杨二发着狠,加快了追击的步伐,距离慢慢在迫近了。 显然,前面摩托车上的抢匪已经知道了有人在追他们了,杨二能感觉到他们在发出轻蔑的笑声。是的,现在他们很少看到有人多管闲事了。他们是外地人,被抢的也几乎都是外地打工人员。就连本地警察都拿他们这些飞车抢夺的违法犯罪行为没有办法,居然这次碰上见义勇为的人了。 车子开的时慢时快,在人丛中穿梭。像是有意逗引着杨二,杨二奋勇的追击着,跟着摩托车进入了一个小巷。突然,前面的摩托车变成了两部,停了下来。突然出现的这部摩托和它上面的两个小伙子显然是在此做接应的。杨二追到了离他们还有十几步的地方也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瞪着他们4个人。突然,在杨二身后也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杨二感觉不妙,猛的回过头来,身后出现了第三部摩托车和车上的两个人。 杨二处在6个人的包围圈中,前面的4个人手里出现了砍刀和匕首,后面的两个人一个年岁稍大,一脸的络腮胡须,右臂膀上纹着条青龙,更让杨二意外的是他手中拿着的兵器与众不同,他手里提着的是一条棍,这条棍子闪着金属光,上粗下细,但不同于棒球棒,在手把处有一个保护手的金属罩,类似击剑运动员手中的剑。这条棍大概有一米二\/三的样子。在杨二看来这是对他最具威胁的武器了,必须先干掉这个人才行。 “弟兄们,今天让这小子横着出去,废他一条腿。”拿棍的络腮胡大声的对同伙喊道。 杨二手中没有武器防身,就算想就地捡块砖头都没有。怎么办? 杨二想抽自己的皮带,但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皮带的扣一时还不好解开,杨二这时有点急了,如果是赤手空拳对打,杨二无所畏惧,但对方全都带着凶器,而且一步步在逼近。杨二心想,遭了,老子这回要遭惨了,连打电话报警的时间都没的。电话?杨二猛然想起了自己裤兜里的手机,赶紧伸手把手机暗暗的捏在手中。杨二的手机是那种沉沉的极有金属手感的那种,此时成为杨二唯一的防身武器了。 “兄弟们,给我狠狠教训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上---------啊-------”就在络腮胡挥棍指挥其他歹徒对杨二发动攻击,话还没说完,两眼之间已经被杨二扔出的手机砸的鲜血飞溅。在这个距离上杨二是有十成把握的。络腮胡扔掉棍子捂着脸倒了下去,应该是昏迷了。在其他5个歹徒愣神的瞬间,那条全金属棍子到了杨二手中。这下杨二全无惧色了,他有了足够的胆气来挥舞这条沉重的棍子,这条棍子就象是专为他打造的,轻重长短都刚刚好。 只有短短的2分钟,杨二手中的棍上下翻飞,剩下五个歹徒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杨二知道自己的棍重,他不敢照脑袋上招呼,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倒在地上的5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打断了小腿。杨二从一个歹徒的摩托车上拿到了李兰的挎包。在他重又转身的时候,李兰已经跑到了现场,在她身后已经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远处传来了警笛啸叫的声音。 杨二把包递给了李兰,“你看看,少不少东西。”李兰接过包,看看手持铁棍如天神一样的杨二,又看看遍地趴着痛苦叫喊的抢匪们,原先担心杨二会吃大亏的李兰简直不相信这样的结果。 在派出所里,有李兰的证词和很多围观群众的证言,警察没有难为杨二,看着几个早有前科几进宫的捍匪惨烈下场,警察也没有高调的去称赞杨二。只听到一个年轻的警察大为感叹的在众警察面前喊到“这个家伙简直是野兽,一对六,竟然把这六个家伙打成了残废。这小子也太强了吧!” 那条铁棍没有被警察拿走没收,在警察到来前,杨二已经把这条称手的武器悄悄塞给了人从中的“肉肉”了。只是那部四分五裂的手机被警察拿走了。杨二在李兰陪同上了“肉肉”的车一道回厂,事后也觉得自己出手重了点,但想到对手人多,且手上都拿着砍刀,在搏斗的瞬间可以说都是生死的瞬间,没要他们的命就算不错了。想到这里,杨二不在内疚了。 “你小子太狠了,这条棍在你手上,就是再多几个人,也一样会死在你棍下的。够狠,有种!”“肉肉”开着车,不停的念叨着。 回到厂里,虽然是周六不上班。但杨二独斗歹徒的消息已经全面传开了。这要归功于“肉肉”和他女人在等杨二从警局出来的那段时间,在给麻子的电话中他简直把杨二说成了超人了。余平班长自然也知道了,整个保安班都知道了。麻子率先带着自己的兄弟们在门口摆开了迎接排场。杨二是英雄!虽然没有官方的正式认可,但在麻子和保安队伍中都已经这样认定了。1对6,谁有这能耐,而且是自己毫发无损之下的战绩。 娅妹儿的川菜馆今天被麻子他们整体包了下来,这里今天成了杨二的庆功宴的场所,刘永艳也得知了消息,她人无法赶来,为员工庆祝,但委托了厂办的人给杨二带来了5000元的奖金。杨二在宴席上重复着自己的这段英雄经历,回答着好事者的问题。他向大家展示着自己的斩获----纯精钢铁棍,这条棍在娅妹儿店里的磅称上过了下磅,铁棍的重量达到了30公斤。杨二单手舞动起来略显吃力,但双手握柄时却能将铁棍舞的虎虎声威,灵活自如。 庆功宴在欢快的气氛中持续到了深夜1点才散。杨二将铁棍寄放在娅妹儿那里,他不想拿回自己的寝室,一旦拿回去还不知道会招来多少人来欣赏呢。 杨二的牙痛也不医自愈了,连杨二自己也感到意外! 第9章 小小心动 杨二醒了,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饿醒的。昨晚喝了一肚子液体,晚间两泡尿就被清空了。已经快中午12点了,杨二抓起他那个超大的饭饽饽(饭盆)就往食堂跑。这样的工厂生产线是不停的,工人们都是三班倒的方式进行生产,尽管今天是周日,但食堂一如既往的在为今天上班的工友们提供午餐。杨二因为岗位不同于一线人员,他是享受大周末的。食堂里已经有不少工友在吃饭了,杨二一眼就看到了麻子。麻子在一张桌子上和他那些手下嘻嘻哈哈的,这在女工居多的就餐环境中是很突出。 “狗日的,吃个午饭还把女朋友带到起,硬是拽得很呢!”杨二发现了麻子身边的女人正是唐妃然,心里觉得麻子很会搞怪。麻子也很快发现了杨二,这并不是麻子眼睛好使,而是自打杨二迈进食堂的一刻便引得众多女工的惊叫。杨二买好饭菜直接走到麻子桌前,麻子的手下很识趣的赶紧让出了个位置让杨二坐下。 “你的那点英雄事迹我昨晚跟屋头(家里)说了,想必今天你妈老汉儿都晓得球了。” “哪个喊你说的嘛,这点小事莫得(没有)啥子说头。你还搞得快呢!”杨二有点不悦。 “你妈老汉儿让我看到你点得嘛,这种事情还是要跟屋头打个招呼。好在这回没有伤到哪点儿,否则连我都要遭老巴子骂,以后这些事遇到了还是站远些哈!”麻子显然有些后怕,头一次带点语重心长的意味和杨二说话,像是一个老辈子。杨二埋头往嘴里刨着饭,一声不吭了。突然,食堂门口出现了“肉肉”的身影,只见他匆忙的来到桌前和麻子简单的打了声招呼,然后低头在杨二耳边耳语了几句,拍了拍杨二的肩膀后又匆忙离开了。杨二没有心思吃饭了,眼睛直直的呆愣着。 在车库门前,杨二见到了李兰。此时的李兰上身着一件红色长袖T恤,露着一截雪白的脖颈,配以一条铂金的项链,项链的下半截坠在衣服里面。下穿一条配有窄窄白色腰带的紧身蓝色牛仔裤,脚踏一双黑色半高跟皮鞋。手里提着个精致的女士小包,整体看上去非常的简洁干练。其实在杨二眼里,李兰不管穿什么都非常的好看,养眼。走到李兰身边,杨二接过车钥匙。 “昨天的事多亏你出手相帮,要不真的很麻烦了。”李兰一坐上车就对杨二小声的感谢着。 “这,这没得啥子得,碰上了不可能不管三。”杨二一时手足无措,尽然不顾李兰能否接受,直接用四川话说上了。说完后,杨二才觉察到,张着嘴斜看着李兰。 “没什么,我听得懂。全厂基本上都是你们四川过来的,这么久了在怎样都听习惯了。”李兰对着杨二小声的笑了起来。 “以后你觉得怎样方便就怎样说话好了,在外面没关系的。”李兰给了个台阶让杨二下。 杨二听了李兰的话后,恢复了常态。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虽然身在异乡,但这周围四川人比当地人都多,大家都操着家乡的语言交流。有次,杨二在外面公厕大号时,左右两边格子的坑位上都有人用四川方言打着电话。一帮进来小解的人则用着连杨二都听不太懂的乐山方言说着荤段子。这样的经历太多了,这让杨二有时都觉得四川就是中国,自己压根儿没有走出去。 车一路向着城里开着,一路上杨二和李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杨二眼睛直视着前方,但他能感觉到李兰的目光始终是在自己身上,这让杨二不由的有点紧张。 按照李兰的要求,车子很快开到了城里一条繁华的大街口。 “停下,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说完,李兰下了车很快消失在人从中。杨二收回视线,把车尽可能的往路边靠了靠,然后漫无目的的观察着这条大街和街上往来的人们。今天是周日,很多家庭是合家出门的,有扶老携幼推着婴儿车的、有穿着情侣衫勾肩搭背的、有男男女女一帮子叼着冰激凌嬉笑的。从他们脸上杨二看出了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每个人神情轻松,透着一脸的幸福。大街的繁华是很让杨二这类少出门的年轻人惊诧的,各种店铺风格迥异,透着时尚和新潮,每个店里都有着若干打扮漂亮的女孩在张罗着生意。这就是四川人常说的“打望”吧!杨二还很少有机会和有耐心这样傻傻的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一个个美女们。当然,也有不少路过的女孩向杨二这边打望,因为杨二开的豪车,在这里停放本身也是非常打眼的。但愿李兰快一些回来,否则真把警察招来,自己四川的驾照能不能顶得住还真成问题。 车门突然打开了,倒把杨二吓了一跳。李兰笑嘻嘻的上了车,手里拿着个盒子。杨二快速的闪了一眼也没看清是什么。车子再次起步了,这次是要到上次遇劫的那个医院。杨二心想这次可别在碰到飞车党了,上次自己好歹还有个大手机可以扔,这回在遇到可真是赤手空拳了。杨二想起了自己的战利品--大铁棍,看来今后还是把那个铁家伙随身带上稳当得多。 “这手机是给你买的,上回你的手机摔碎了。”在路上人少的时候,李兰把手中的盒子拿给杨二看。杨二侧头看了下,虽然杨二对手机的要求不高,但杨二知道李兰给自己买的这款一定是最新款的三星手机,因为盒子上的手机图片杨二在电视还是报纸广告中见过。 “不、不、不、不。。。。”杨二情急之下一连十几个“不”字,杨二不敢接受这样的礼物。杨二扔出去的那个大块头手机就是镇上买的一款至今连杨二都叫不上名字的“山寨机”,也就4、5百块钱的货,所以杨二扔出去一点不觉得可惜。如今李兰手中的这款机型,少说也要3000多,杨二说什么也不敢接。 “呵呵!呵呵。。”李兰看着杨二慌乱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 “买都买了,就是给你买的,你不要不行!”李兰嘴角带着窃笑命令式的对杨二说。 “你要给我买就买个几百元的就可以了,我用这么贵的牌子货不像哈!”杨二用四川话说着,他说的是真心话,可以想象就算杨二拿着这个手机在麻子们面前炫耀,麻子他们也一定认为他买的是山寨的,也压根不会相信杨二这样的穷小子能舍得为这花出去3大千的。 “我觉得这个就适合你。你看这个机型粗狂的线条,跟你是一样的。换成其他人还真配不上呢!手机号也是我喜欢的号码,1380808635X你肯定也喜欢的。”杨二此时全身都感到有点酥麻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说:“好,好!我喜欢。” 车很快开到了医院,李兰欢快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一脸的凝重。杨二自从上次看见李兰从医院出来,就知道她一定有事,只是不好问。杨二是从来不愿意去打听他人的隐私的,除非她自己说出来。不过这回心中的疑惑应该可以解开了,杨二边停车边想。 李兰已经下了车,轻轻的对杨二说道:“你跟我上去下,行吗?有人想见见你。”说着关上了车门。 杨二哪有不去的道理,锁上车门赶紧跟在李兰身后往医院楼上走去。 随着电梯门打开,6楼到了。这里是住院部,医生、护士、护工还有家属们,过来过去的,使通道显得狭窄。他们二人旖旎来到了一间虚掩房门的病房。李兰在前轻轻的推开门往里走,杨二跟在身后将身躯挤了进去。明亮的病房里,电视开着播放着有关藏独闹事的新闻,一个护工模样的中年女人在桌子边忙着什么。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个女人,闭着眼睛,额头上搭着条毛巾几乎遮住了双眼,长发凌乱的铺在脑后和枕头上。 “姐,我把他带来了,就是他帮我抢回的包。” 啊!这是李兰的姐姐吗?怎么会这样子?杨二感到意外。 床上的病人听到了李兰的叫声,用手取下了头上的毛巾,睁开了双眼。杨二更是惊诧的不已,怎么和李兰长得一摸一样啊!杨二看了看李兰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 “这是我的孪生姐姐。她因一场意外受伤,在这里治疗。”李兰见杨二有些失态忙跟他解释。 “你好!你是小杨吧!谢谢你昨天帮我妹妹找回了包。” “哦!你好!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的。”杨二不知道该说什么。 “兰子,跟我说起过你的情况,我就知道是个帅哥嘛,兰子还说不是呢!呵呵---呵呵---”杨二被弄了个大红脸,赶紧把脸转向李兰这边。李兰没想到姐姐会说这些,一时也涨红了脸。忙对姐姐说:“姐啊!你先休息,我出去买点水果回来。”边说边拽着杨二的衣角往外走,脸红的不敢抬头。 杨二忙跟着一脚踏出了病房顺带掩上了门。 门外,一阵喧闹的声音猛地钻进了杨二的耳朵,一种先天的反应让杨二感觉不妙,杨二马上抬头,还没看清楚,就见两个男人疯子似的向着这边冲来,走廊上的所有人都纷纷避让,连护士推着的小车也被撞到了墙壁上,喧哗之声不觉于耳。眼看就要撞上李兰了,而李兰此时还自顾低着头,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瞬间将会发生什么。 “哎呀,不好!”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杨二大手一挥,将李兰揽在胸前,自己顺势一个转身将硬朗无比的背露在外侧。杨二心里非常有数,不管对方以什么样的力度撞上自己的背,那就跟撞上城墙一个道理。杨二不可能被撞倒,更不可能被撞伤。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狠狠的在杨二的背上擦了一下,冲了过去,杨二略略的晃动了下。 “妈的,是不是人要死了,这么急。”杨二没有生气,他理解患者家属的心情。杨二在12岁的时候,父亲打仗时留下的伤口做二次手术时,杨二就曾在医院做过一回患者家属。 杨二松开了揽在怀中的李兰,李兰长舒了口气,抬头看着杨二。杨二忙抬头装着没事的样子看着四周。 李兰微微一笑,右手一把挽过杨二的左臂,略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杨二此时整个身体只能用僵直来形容了,大脑也出现了真空样的空白。左胳膊被李兰挽着还好说,右胳膊都不会甩了。整个人只能机械的被李兰带着往前走着。一直到20步开外,杨二紧张的心情才随着李兰的低声窃语缓解下来。杨二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和女孩子这么近距离过。缓解下来的杨二此时的感觉又只剩下一个字了,那就是“爽”! 医院下面有一片绿地,楼台亭榭,假山喷泉居于其间。三三两两的病员在家属的陪护下或慢行或小坐,偶尔有一两个白衣护士穿梭其间,一派和谐的景象。杨二和李兰很自然的融入其间,没有人过多的关注他们,他们携手慢慢的走着,轻声的聊着。 原来李兰和姐姐李红同在这家集团公司工作,李兰在销售公司做业务,业绩非常突出,成为公司倚重的金牌销售员。姐姐李红在集团公司任出纳。孪生姐妹花同在一家公司着实让人羡慕不已。但是一场意外完全改变了姐妹俩的生活,姐姐李红一次到银行办款完税时,遇到了一场惊动全国的抢劫银行事件,在事件中李红为保护公款惹恼了匪徒,右腿被匪徒开枪击成重伤,送到医院救治不得不截去整个右小腿。从此,李红便与床榻为伴,现在就等伤势完全好转然后定做假肢了。李兰为了方便照顾姐姐也从销售一线转为集团下属临近医院的电子厂担任行政工作了。那天遇到飞车党抢包,包里装的正是李兰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用于姐姐定做假肢的3万元定金,也是集团公司用于李红的治腿专款。两姐妹的母亲去世早,在老家只有一个60多岁的老父亲,姐妹两人出外打拼,准备就在当地购房把老父从内地接出来生活,可是却发生了姐姐断腿的意外。 李兰小声抽泣着,杨二不知道怎样来安慰她,想找纸巾给李兰用,可是翻遍了衣袋都没找出半张纸片,只有一双雪白的细纱手套,这是杨二开车时戴的。杨二想也没想直接把手套塞在了李兰擦拭泪痕的左手里,李兰原本以为是手帕,可是用了一下觉得不对,停止抽泣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双大大的白手套,李兰抬头诧异地看了杨二一眼,心想:这个家伙真有意思,拿手套给人擦泪,他还真想得出。想着想着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右手把杨二挽得更紧了。 斜阳将天边的云霞镀成了金色,一丝余温懒懒地洒在人们身上。小径上杨李二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李兰轻声的对杨二说:“你该回去了。” “你呢?不一起回厂吗?” “不,我还要上去陪一下姐姐,然后直接回离这里不远的家里。明天上班我直接打车过去。你把车开回去直接停进厂区大院就是了,反正明天你还要出车的。今天谢谢你能来看我姐还听我唠叨了那么多,呵呵!”李兰轻松的笑了起来。 “那我这就送你上楼吧!”杨二停了下来准备转身。 “不了,现在到了医院给各病房送晚饭的时间了,楼道上全是人,你块头大就不要去挤了。反正有电梯,我自己上去就是。那边就是你停车的地方,我送你过去。”杨二不再坚持。二人手牵手往停车场走去。 就在杨二把车发动即将起步的瞬间,李兰冲着车里大声的喊了一句:“明天晚上能一起出去吃饭吗?” 杨二正愁不知将这段短暂的甜蜜如何继续呢,一听这话,正中下怀,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明晚我开车来接你,不见不散。”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马蹄疾!杨二开着车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妈的,不行,不行!得找个人好好喝喝酒,摆一哈,要不然,要遭憋疯滴。”杨二想着伸手就往裤兜里摸,电话呢?哦,还在仪表盘上的盒子里呢!杨二双手放开方向盘,迅速的从盒子中取出新手机,然后拨通电话。 “喂!麻哥。”杨二在这里就和麻子最熟,自然首先想到了他。“在哪里?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找个地方喝酒,今天兄弟我高兴!-----安!啥子呢?出来不到!有事?你有P的个事,你娃见色忘义,重色轻友,就晓得把别个女娃儿往你铺盖头豁(骗)!”杨二被麻子泼上一瓢冷水,这是杨二没想到的。 “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麻子爽朗的笑声,“弟娃儿,说这话你娃就俗鸟--------俗鸟---------”。 第10章 准备回家 在看到刘永艳走下飞机玄梯前,杨二已经在车上等了近半个小时了。一个星期以来,刘永艳都在广州、香港和台北三地奔波,终于有所成---和台商签订了一款合同金额不菲的最新款MP4播放器的代工合同。为了赶时间,刘永艳选择了乘坐从广州起飞的支线小飞机回来。 杨二赶紧迎上去,接过了行李箱。看着杨二,刘永艳疲惫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上了车。 “回哪里?厂里吗?刘总。”杨二启动了车子问道。 “不!回家,回竹岛山庄。”刘永艳靠着后排座的靠背说道。 竹岛,对杨二来说并不陌生,他曾有过两次送刘永艳回家的经历。那是个高尚别墅区,在400多平米的独栋别墅里住着刘永艳和她的管家保姆还有一只金毛犬。 透过后视镜,杨二看到刘永艳闭着双眼在养神也就只顾驾车没有了想说话的意思。 “小杨,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还好吧?” “哦,还行。”对于刘永艳的突然发问,杨二有点猝不及防,本能的答道。 “这次的合同在政府的促成下,总的来说还算顺利,这多亏你上次酒会上的那场酒啊!呵呵!” “那下次有喝酒应酬的场合,你再带上我就是了。其他本事没有,论喝酒我还是很有把握的。”杨二脸上带出了得意的微笑,撇了镜子中的老板一眼。此时的刘永艳神态恢复了不少,眼睛微睁,杨二感觉到透过镜片似乎有一丝光从她眼里射了出来,她在从侧后看着杨二开车时的侧背影。 “还记得那次购物吗?那次给你添置的西服你平时有穿吗?我好想还从来没注意到你穿过。” “没怎么穿,一直挂在衣柜里呢!闲散惯了,平时穿那玩意儿,总觉得别扭。上班时,两套工装换着穿够了。”杨二老实的回着话。 “过几天台湾那边会来几个工程师,到时你还是穿的工整一点,负责接待好他们。” “没问题。” 车子在这条回城的专线公路上飞驰着。不用进城,转向绕城高速即可直接抵达竹岛山庄别墅区。这条路平时过往的车较少,加上路平且宽直,杨二的也就一直保持着很高的车速。杨二心想,老板平时看上去非常严厉,不苟言笑,让人望而生畏。但接触稍久后,杨二觉得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有关心人,温柔的一面,她更像一个大姐姐,这点同他和李兰在一起独处时有着明显的不同。 今天是周6,原本是和李兰约好了下午一起到医院陪她姐姐的,就这两天李红就要安上特制的假肢下床了。可是刘永艳的一条短信让杨二不得不开车来到机场接机。在接机前,杨二把李兰送到了医院,只是坐了不到10分钟,就不得不离开了。 车子在拐过一道大弯后,停在了刘永艳别墅的门前。杨二赶紧下车从后备箱中取出了刘永艳的那个中型的行李箱。随着刘永艳按动门铃的响声,管家保姆出来了,那条金毛犬也随着冲了出来,欢跳着蹭着主人的身体。刘永艳双手捏着大狗的耳朵两侧使劲的搓了搓,那条毛色急纯的带着蛋黄的大狗,才安静了下来。保姆接过了杨二手中的箱子,拖着转身往门里走去。 “小杨你回去吧!对了,明天上午10点准时过来。” “哦!啊?明天还有事吗?”杨二觉得意外。想着明天有可能李红就会安上假肢,下床行走,能和心爱的李兰共同见证那一刻将会是多么的开心呀!但老板的话,就算是和老板有着姐妹情份的李兰也不可能违背。杨二在觉得意外的同时有了些许失落感。 “当然啰!怎么?你有其他安排?” “没,没有。那我明天过来就是了,刘总。” “那好吧!你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见了。”说完,刘永艳转身进了大门。那条狗摇着粗大的尾巴,咧着大嘴,直直的看着杨二,喘着很响的粗气。杨二站在车门后,也狠狠的瞪着这条大狗,大狗似乎觉得这很无趣,“吽”得怪叫了一声,转过头跳着进了大门。杨二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泄气的钻进了车里,熟练的就地掉了个头,急速的开车离开了。 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呢?星期天也不让人休息。特别是想到不能陪李兰在一起,杨二心里面就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在路过城里一条主要路段时,杨二良好的视力让他在路边的人丛中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肉肉”他们几个吗?龟儿跑到这里来搞啥子? 杨二减低了车速,慢慢的靠边停在了公交招呼站边上,放下了车窗。 “建哥-----建哥。”杨二大声的叫着。虽然,大家私底下都叫这位麻子的本家兄长的外号“肉肉”,但杨二在公开场合时是不敢乱来的。 “耶!是你嗦?嘿嘿,你娃咋在这儿出现呢?一个人嗦?咋没切耍朋友呢?”不等杨二回答,“肉肉”就和他的两个搭档“大灰狼”、“南瓜”几乎同时打开了车的前后门拱了上来。 “今天这是啷个成起的,穿的周武正王地。出来抓贼嗦!呵呵!”杨二看着这3人今天的穿着边开车边笑。平时上班这些保安班上的弟兄们很难看到扎皮带,戴袖标的。况且下班后,特别是在周末,他们是从不穿保安服的。今天周末,不光穿了,而且还穿戴的特别整齐,这让杨二忍俊不止。 “你不晓得,今天下午有个啥子龟儿超女,还是落选的,被一个啤酒厂家喊到在城头万达广场搞促销活动。那些个瓜粉丝早都晓得了,辖区派出所害怕人多出事,就让每个工厂派几个保安到场协助维持秩序三。余头儿就安排我们几个本该休息的出来了。看嘛,这些红袖箍就是现场喊戴起的。”没等“肉肉”说话,“大灰狼”就抢先说开了。 “你娃娃晓得个P,那个超女叫唐乐,唐乐。你娃一辈子没看到过明星,这回让你杵到最前面看,这盘看巴适了嘛?”“肉肉”没好气的说着。杨二这回算是听明白了。 “就是网上说的那个在XX卫视大楼门口打武警的那个超女嘛?晓得晓得。”杨二笑着说。 “就是她。我KAO,我在前面看的很清楚,如果不化妆,丑的吓死人。”“南瓜”也打趣道。 哈哈哈哈。。。。。。 杨二在这帮弟兄的玩笑声中,暂时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变得随意健谈起来。 “你的那根棍子还在耍没有?晓得你娃在耍朋友,估计也没心思练了哈!”“肉肉”看着前方,吐着烟圈笑着说道。 “咋没练呢?这边天亮的早,6点不到就大亮了,就跟我们老家那边早上9点过了一样,哪还睡的着嘛!老子就起来,跑到那片树林头拿铁棍打树子耍。练棍子不打东西,舞起来瓜的很。” “啥子呢?老子那天下午路过那片人工林,就看到辖区街道的治安员带到几个联防,在哪儿对着树子指指点点的。我还以为出啥子事情了呢?走拢一看,树上尽是些坑坑包包的,有些树子被从中间打断了,有些树子树丫丫被打下来了。原来是你干的嗦?呵呵呵!”后排的“大灰狼”和“南瓜”一起笑了起来。 “你娃练棍么,还是要换到打树子三,紧按那几棵树子整,要得啥子哦!整的联防些还以为有人盗伐树子呢!”“肉肉”也笑着指责者杨二。 突然,放在仪表盘下方的手机响了起来,大家停下了笑声,杨二拿过手机看了看。是麻子哥打来的电话,杨二赶紧接了起来。 “喂!麻哥,啥事情?----安!好嘛,反正我正在开车往厂里去,一会儿就可以赶到。-------对了车上建哥他们3个兄弟伙也在,要不要一起过来-----,好,一起,一起。”杨二挂了电话。 “麻二哥哇?有啥子事情哦?”“南瓜”问杨二。 “没得啥子的,麻哥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人喝酒,冲壳子。大家一起切,看哪个能想个办法帮哈他。” “麻二哥能有啥子事情嘛?肯定是又整到钱了三。他娃凶得很,厂头那些个装原料的木箱箱、板板些、纸盒子些都是他在找人收。厂门外头特别是周3、周5好几个收荒匠在等到收他手上的这些东西。我谙(猜)里头也夹了不少生产线上下来的铜丝铜线些。这些东西还是很管点钱。”“南瓜”带着些嫉妒狠狠的说道。 “你管的还宽呢!”没等“南瓜”说完,“肉肉”劈头给他来了顿臭骂。“你龟儿包包头的烟哪来的?安?哪回儿喝酒吃饭你没切?你还想咋的?安?未必然我兄弟的这些开销都是街边上捡来的。让你娃白吃白喝都堵不到你的嘴巴!” 看着带头老大生了气,自知说话不妥的“南瓜”再也不敢张嘴了。 4人在娅妹儿的饭店看到麻子时,他正和一个手下坐在桌边喝茶,因为很熟了,娅妹儿就坐在旁边作陪,陪着他二人摆着龙门阵。见到杨二进门后,娅妹儿赶紧起身和杨二打了个招呼并让座给杨二他们,自己忙到厨房去吩咐厨子们开始炒菜。 时间刚过5点,饭馆就餐高峰时段还没开始,整个大厅就坐了他们一桌,很是清静。菜上的很快,桌面上很快摆满了。互相问候打趣的话也说完了,在麻子给大家倒满啤酒后,话题变得沉重了几分。 原来,麻子正在为女友唐妃然的事情头痛不已。 唐妃然在玩具厂生产线上上班,最近刚被提拔起来当上了生产线的线长,工资涨了3百元。为这事前段时间还和麻子进城好好庆贺了一次。但好景不长,他们车间调度室的科长仗着自己在提拔唐妃然时出了力,说了好话。加上自己是行政副厂长的小舅子,便开始利用工作之便不时的骚扰唐妃然,甚至到了趁调度室只有他们两人时要强行非礼唐妃然的地步。加上这些倒班的女工经常晚上12点下班,在回宿舍的路上,总有一帮社会上的混混堵在路中间调戏这些乡下来的女孩们。麻子不是没想过办法,曾经找人暴打过那个禽兽不如的厂长小舅子。但情况却越发的糟糕。自己也曾不间断的夜里去接唐妃然下班,但总有没办法去接的时候。听说,这次厂里接了大单加工任务,即将展开大规模的生产了,这样的话,自己加班的时间甚至比唐妃然都多,还怎么去当这个护花使者呢? “唉!晚上下班接人这个事情还好整,我,加上这儿来的两个兄弟,只要是方便都可以帮忙。只是龟儿厂里头的流氓不好打整的嘛!”“肉肉”摇了摇头说道。 “就是啊!外头的小混混些,半夜出来,就算警察不管,城管下班。还有我们三,抓到几个往死里打,整个两三次自然就不敢出来费了。但我们不可能天天陪到唐姐上班三。对吧?”“大灰狼”说完转过头拍了拍“南瓜”的腿。“南瓜”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到。小唐也说那个舅子娃儿也不是天天都对她毛手毛脚的,但要不要来那么几哈。说到他呢,他说是在工作,不是力边(注:故意,有意)的。这个确实不好弄。弄凶了呢?还会影响小唐的工作。”麻子端起杯子对着大家举了举,然后一口干了下去。面色凝重的,把杯子重重的跺在桌子上。 “麻哥,兄弟我有句话不知你愿不愿听?”杨二给麻子的杯子倒满了酒,也给自己倒上,顺便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看着麻子一脸不解的神情,于是也不等麻子开口,便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辞职。有啥子做头嘛!挣钱不多还受气,还担心这,担心哪的。回头我跟李兰说一声,让她想下办法,把嫂子弄到我们厂头来。这次生产任务重,李兰说刘老板正在喊多招人呢!” “这倒是个办法。丹娃儿,你说呢?”麻子大名叫麻本丹,肉肉是他堂兄叫麻本建。“肉肉”在外面私下场合一般都这样称呼自己的兄弟。 “这个办法我想到过,只是我们厂里的活儿太重,而且还要点技术。小唐吃不下来。”麻子拿着酒杯自言自语,要了摇头。 “还有个更稳妥的办法,这个办法就算嫂子今后想变心都莫法变,安心跟你过日子。”杨二铿锵有力的说道。 麻子和众人都抬头看着杨二,就连在吧台记账的娅妹儿此时也向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 “回家。回老家找活路儿做。麻哥你不是说你姐姐在汶川城头开了个茶铺吗?茶铺头人一多起来,阴到有点累人。请外面的小妹守也是守,不如跟姐说一声,让嫂子去帮忙,自己人还放心些。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安?”大家听了后都点头赞同。 “对头,对头。唐妃然这个女娃子长的还可以,顺便让大姐一家人帮你看到起,免得跟别个跑求了。”“肉肉”表示赞同。 “春节前,我们姐夫是在城头给姐姐顶了个茶楼,好像团年的时候姐姐说生意不好,准备转出切。再另找口岸开。嗯,我下来问下呢。只是,必须有人把她送回去才行。她一个人回去不得行,还不晓得她干不干呢?来,整---整---整三,咋光顾到说话切了呢!” “这样嘛,我上班空闲时间多,我找李兰想点办法,让她给我整几天补休,加上前后大星期。你落实好姐在哪里开茶楼,这趟我亲自给你跑了。出来差不多3个月了,也顺便回去看哈家头。” “呵呵!你娃干脆把李主任一起带回去给妈老汉儿看算了哟!”“肉肉”的玩笑让大家都大笑了起来。麻子跟着笑起来,似乎像变了个人。 第二天,上午9点。在确认李兰在医院后,杨二驾车来到了医院。李兰正在配合姐姐做着腿部肌肉力量练习,这是医生教授的一套床上病人活动肌肉的操。但往往练完后,配合练习的健全人也是一身大汗。练习这种操也是为了配合安装假肢做准备。 从医院到竹岛山庄要不了20分钟,留给杨二在医院的时间也最多半个小时。在等待了几分钟后,李红的肌肉力量操作完了,李兰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这南方的天气就是热,要在老家汶川山里,现在最多15度,这里都30来度的气温了,杨二一边心里想着,一边从开水盆里拧干了毛巾给李兰递了过去。 “还好,前天从厂里财务那里领到了总部特批的假肢费用,就等医院通知了。”李兰擦着脸,虽然有点疲惫,但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 “昨天晚上给你发短信说了,等会儿我还要去竹岛那边接刘总。办完事儿,我尽快赶回来。” “去吧!这次的费用多亏刘姐在单子上签了字,否则还不见得那么快。只是-------”李兰低头看着手上的毛巾,沉吟起来。杨二呆呆的看着她,想听她把话说完。 “只是----只是这段时间她不在厂里,她也不知道你会到医院照顾姐姐。嗯---你不要让她知道我们的事就行了。”李兰说话吞吞吐吐的,让杨二觉得有些怪异。 接下来的时间,杨二把昨天自己想回家的想法跟李兰说了下,当然他没说是去当“护花使者”。只说自己头一次离家,时间长了想回去看看家里。李兰还没来及表态,李红边接过了话头,表示支持杨二的返家行为,让李兰尽可能帮忙。 “要多积累几天补休那还不容易,我多安排点处理文件的,录入数据的活儿给他做,别人下班时,你别下班接着做半个钟头,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你签半天或一天的补休了嘛!” 呵呵呵呵-----,三人都笑了起来,只是杨二此时不得不起身去接刘永艳了。 第11章 彻底摊牌 周末,上午假肢厂的工作人员为李红安装好了假肢。李红正在病房里来回的适应性走动,她感觉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想想自己又能和常人一样的走路生活,脸上尽是满足和幸福的微笑。 杨二和李兰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在一旁看着满脸开心的李红走过来走过去的。李兰看着差不多了,便走上前搀扶着姐姐到窗前坐下休息。说道:“好了,在高兴也要注意休息,别兴奋过劲了。还有啊,注意这段时间的感受,如有任何的不舒服要赶紧提出来,下周厂家还要过来回访呢!” “好啦!知道。厂家就等着我签字呢,我这字不签的话,他们的费用也没法结。但愿适应期一切都顺利。”李红说完就坐在了床边,顺手拿起桌上的葡萄,刚要往嘴里塞“哦,对了。我这儿也没啥事儿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守着我,难道还想带我去逛街吗?你们赶紧自己出去逛逛,难得一个周末。”说完就手里的葡萄放进了嘴里,眼神已经似乎是下了逐客令。 “那行,我就带李兰出去转转,嗯,中午我们就在外面将就吃了。姐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就给我们打电话。”说着,杨二就拿起桌上李兰的包,转身示意李兰离开。 “姐,腿刚安装好,也别太激动,慢慢适应,注意休息。下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说完挽着杨二出了病房。 李红就算是安装好了假肢也还是要在医院这间特殊病房待上一段时间的,将近半年的医院生活李红已经完全适应了,也看到了即将出院的希望。重新燃起的新的对生活的希望,让此时的李红心潮澎湃。当然,她也实在不愿再在医院住着了,每天累积的各种费用,着实让李红觉得心里不安,她知道她现在是全公司很大的一个财务负担。她盼望着早日回归社会、回归单位、回归家庭。以后要怎样的努力工作才能回报单位领导们的善意啊! 李红擦了擦眼角不经意间留下的眼泪,撑着床边又站了起来,开始向前迈步。一步。。。两步。。。。一步比一步更加坚定。 今天的天色不错,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太阳,加上微微的清风,煞是凉爽惬意。杨二拉着李兰的手从出租车上下来,眼前就是一家影院。按照今天的安排就是陪李兰看一场电影,李兰已经很久没进过电影院了。上次看电影还是和姐姐一块儿的,姐姐出事后就在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情。今天是个例外,心情格外的好,姐姐出院在即开心,更开心的是有了自己第一个男友作陪,这种感觉从未有过。杨二也很高兴,因为他看到李兰今天非常开心。潜移默化间,李兰的心情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杨二的情绪。杨二自己也觉得怪怪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两心相悦吗? 虽然现在已经出现了网上订票,扫码取票的购票方式,但对于杨二来说还是很生疏的。他们还是在售票处买的票,不过最近的一场也在1个小时之后了。也好,这一个小时足够他们俩去楼下吃点东西和休息。 情侣在一起的时,时间总是滑过的很快。在电影院黑暗的环境下,初哥杨二是规规矩矩的,仅有的亲热表现就是左手搭在李兰另一侧的肩膀上。从影院出来时间已经到了接近下午4点了。今天的一项主要事项还没完成,那就是去给李红添置一双时尚的凉鞋和一条裙子。双胞胎姐妹就是这点好,给另一个买衣服鞋子只需要自己试着合适就行,鞋码、衣码完全一样甚至感觉都是一致的。 就在杨二手提购物袋和李兰欢天喜地的走出商场来到广场路边准备招呼出租车时,却不曾想这一切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一个同样是女人的眼中。 在商场的二楼一家别致清幽的咖啡酒馆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女人。这个女人气质脱俗高雅,眼神中有闪烁着一种欲望。桌子上摆放着一款极为轻薄的黑色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咖啡,散发着一丝丝的热气。这个女人就是刘永艳,刚刚在这里送别了一个有着业务往来同样是一个女人的好友。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窗下从广场上经过的李兰和杨二,更是看到了他们两人亲近如同恋人的举动和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这让刘永艳非常的震惊。 “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这可真是太诡异了!”刚刚有的一点好心情被眼前的一幕击得粉碎。她关上了电脑,收拾好手机等桌上的物品,一脸紧绷带着一丝怨气离开了。 周一上午,刘永艳办公室。 “兰子,还记得陈照发吗?”刘永艳几乎是瘫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座椅上,右手肘抵在座椅扶手右手撑着太阳穴处,双眼微闭着看着办公桌前方皮椅上的李兰说着。 李兰被叫进来,以为老板,这个一直被自己称为姐的女人会问自己姐姐的事情。没想到她竟问自己那个叫陈照发的男人。那个男人李兰当然是认识的,基本上是从认识刘永艳那时起就认识这个叫陈照发的男人。 “怎么了?姐。怎么突然问到他?”李兰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不知道该怎样接话了。 “你觉得照发不戴眼镜,再把长发留起来像谁?”刘永艳此时撑起了身体,眼睛直直的看着李兰说着。 “啊----,像谁?像-----”李兰此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在她心中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叫陈照发的像谁。如果他的脸在白净一点,带上眼镜,在做一个和陈照发同样的发型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时代的陈照发了。就连那件西服也是照着陈照发喜爱的款式尺寸去买的。 “是的,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像谁。从他身上我似乎看到照发以另一种方式活了。这就像上天再次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已经失去了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刘永艳站了起来走向窗前,看着外面冷冷的说道。 “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但他毕竟不是陈先生啊!姐你应该---” “好了,不必在说了!至于他是还是不是,作还是不作。那是我的事情,应该由我来作最后的决定。而此刻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在我们中间。”刘永艳猛的打断李兰的话,对着窗外一脸阴沉的说着,似乎是就生意场上的某件事情下着决断,这是不容下属反对的决断。 李兰此后一天的心情都变得十分差,连续的出错,让办公室手下的小弟小妹们都迷惑不解。一向阳光开朗的兰姐这是怎么了? 医院,李红病房。 “我看这几天你和小杨保持点距离,看看他们的发展再说吧!我估计这就是刘总的一厢情愿。”李红坐在轮椅上对着情绪极其低落的李兰说道。 “姐,你说小杨真的很像陈照发吗?我看一点都不像,陈照发哪有那样的体魄,如果有那样的健壮体魄也不会那样轻易的死掉。”李兰眼睛红红的恶狠狠的说道。 “像又不像。五官身高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说小杨像刚大学毕业时的陈照发更加合适一些。唉!怎么会有这种只可能发生在电视剧里的剧情在现实的生活中出现?”李红气恼的拍打着轮椅把手。她现在一点起来走动的心情都没有了,也陷入了和李兰同样的焦虑中。 李红是认识陈照发的,甚至比李兰认识的时间更久。刘永艳和陈照发是在英国留学时一次聚会上认识的,因同在异国他乡,双方彼此相互照应,不久就确认了恋人关系。刘永艳读的是工商管理博士,陈照发是该校医学院的外科博士。毕业后,陈照发因学业有成,专业成绩优秀被聘为该学院附属医院外科医生。两年后,刘永艳拿到博士学位毕业,两人便相约一同回国发展。刘永艳进入了自己家族的企业开始管理家族的产业,而陈照发因是某外科领域专家级人才被特聘为某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科副主任,专家级待遇。刘陈二人虽然平时因各自工作原因见面不多,但感情深厚。回国后的第二年。世界范围内的SARS传染病毒爆发,中国成为该病毒爆发的重灾区,南方沿海城市因是国际性城市,外籍流动人口多更成为传染性病毒爆发的主要区域。人人视此病毒如猛虎,街道上没有了行人、商场饭馆全部关门歇业、火车站机场门可罗雀、学校更是不许学生外出,一切都在等这场疫情过去。期间,最热闹的就是各大医院,他们不停的收治传染病患者或疑似患者。这使得医生护士成了直接接触感染者,更成为极易感染病毒的人群。此病毒在当时是一种全新发现的疫情,全世界范围均没有特效药。感染者死亡率达到45%,是一种高致命性传染病病毒。陈照发作为外科副主任专家连夜奋战一线,因为发病人群多,连续多日不曾休息,导致身体免疫力降低,在接治患者时不幸感染上病毒。和其他危重患者一样,从发病到死亡仅仅不到三天时间。刘永艳得知未婚夫染病竟然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望,陈照发医生已经去世了!这给刘永艳沉重的打击。两年时间都没能从失去爱人的悲痛中走出来。(这里简单的回顾了下笔者曾经经历过的那场席卷全球的SARS疫情,中国在此次灾难中遭受重大打击,经济在当年也出现了发展停滞。因感染疫情死亡人员众多,其中也包括很多奋战在抢救患者的一线医护工作者,在此仅向为抢救生命而牺牲的医生护士表达崇高的敬意!) 两天后,假肢厂的技师来到医院并向李红了解使用感受,服务非常到位。李红对厂家态度和产品质量都非常满意也接受了厂家提出的每半年更换一次的建议。在厂家出具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表示认同了厂家的产品和服务条款,当然这也是厂家向李红公司收款的依据。李红现在就等包括医院的费用结算完后就可以出院了。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公司继续从事财务方面的工作了,因为她觉得欠公司的太多。李兰也在场,看着这一切都很顺利也很高兴,她甚至都暂时忘记了刘永艳那件事给她带来的不快。 但事情不是总那么一帆风顺的!事情的变故就来自刘永艳。 第12章 算是解脱 刘永艳没有在集团公司总部发来的付款确认书上签字,这在以前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在走完了集团公司那边所有付款流程后的李兰这天得到了医院和假肢厂那边的催收通知。李红当时还不知所措,茫然无措,不只是什么原因时。李兰已经反应过来了。随后和集团公司财务那边的电话中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她在杨二关系问题上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这让刘永艳非常不满,没有她的签字总部那边当然是不能给医院、假肢厂那边办款的。李兰此时终于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了,这两三天的迷茫似乎一下子清醒了。 “你们知道吗?李兰升职了,调任集团公司驻香港公司代表处总经理。” “怎么会是她?公司那么多高管都没轮到,她能胜任吗?这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的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件事,工厂的几乎所有人都在传着这件事,因为突然,说什么的都有。 杨二两三天都没有见到李兰了,他想可能是姐姐马上要出院了,医院那边和假肢厂那边的事情多的原因也就没有多想。而这几天一直陪着刘永艳在外与台商、港商甚至是韩国公司的人商洽合作事宜。除了开车,在酒店吃饭的时候杨二会作陪,只有一次刘永艳没让杨二作陪挡酒。饭后,还是杨二搀扶着刘永艳出的酒店,一路送回别墅。那次刘永艳简直是有一种摊在杨二身上的感觉。如果能够抱起走的话绝对比搀扶着他省力得多,但杨二不敢造次。就这样,杨二的手还无意间摸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当然,最无聊是在高尔夫会所刘永艳陪同几个生意场上的伙伴打球时在场边等待,那时间可真是走得慢啊!最为无聊难耐。 在杨二再次处于等待当中极度无聊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杨二看到是麻子打过来了,觉得有些失望,如果是老板的电话就好了,那至少说明她那边的应酬结束了。麻子的电话无非是晚上聚餐喝酒这类。 “喂,麻哥,晚上哇?你说地点,我准时到就是。” “诶,你娃咋就晓得吃呢?我找你就没得点其他事情嗦?我问你,咋回事?李兰咋跑到香港那边去当老大了哦!你晓得不?” 杨二顿时一惊,忙问道:“你说啥子勒?我咋没听她摆起过。你娃乱说哈!” “啥子叫乱说,厂里头都叫ang(传遍了)了,我还专门跑到行政办公室在公司内部办公网上看了《集团公司人事任命》通告,写的清醒白醒(清清楚楚)的。” 杨二彻底慌了手脚,他知道这肯定是真的了,只是李兰没有告诉自己,不!这是她故意没有告诉自己。怎么回事? 杨二赶紧给李兰打电话,想问问什么情况。但李兰的手机总是显示不在服务区,难道这个高尔夫球场太过偏远了,移动的信号不好?信号虽然没满格,但我接电话怎么没问题?虽然此时心急但也无奈,等回城区了在打电话吧!杨二的心思全乱了。但愿老板晚上别安排饭局,能直接回城,否则真是要折磨死人的。 从高尔夫球场回程车上,杨二开车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上的老板刘永艳,杨二想她应该是最知道李兰调走的人,因为没有她的推荐和签字李兰是绝不可能离开这边工厂的。但看到后座上刘永艳此时闭着眼睛,似乎是打了半天的球过于劳累了,睡着了。杨二只得安心开车不好去打搅老板休息。“还是回去找李兰当面问下情况再说吧!”杨二心里想者。 回到别墅已经傍晚6点过了,在空车回到厂里的路上杨二试着拨打了几次李兰的手机但仍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难道手机没带在身上?杨二郁闷的驾车回到了厂里,此时已经接近7点。虽然天色并不暗,但已经不方便去医院了。明天是李红出院的日子,直接去医院接李红出院应该能碰上几天没见面的李兰。 “怎么没有李红的手机号呢?”杨二还在自责中。 “李兰这两天为什么也没跟自己联系?这么大的人事调动怎么也没主动跟我提起过?”一连串的问题让杨二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自己还不知道或者是被刻意的隐瞒了。 一夜无眠。 天一亮,还是早早的起身。按照师傅余平的安排开始了锻炼,30分钟后,“肉肉”手里拿着碗路过去食堂吃早餐,看到杨二刚锻炼完,一时手痒,加上时间尚早,便要和杨二对练几招。没想到被杨二粗暴的拒绝了。 “耶,长本事,耍长了(看不起人)嗦!不跟哥练是不是觉得哥哥我不是对手了哇?”肉肉恶狠狠的看着杨二离去的背影。 杨二昨天得到的通知是下午在去接老板,因此上午是没有安排的。平时一般就是到办公室上上网或者是在保安值班室吹牛聊天打发时间。但今天不同,他要赶时间到医院去。车还是保安班长余平师傅保管的那辆桑塔纳,杨二开着也顺手,这么早这边新区是没有班车进城的。 很快,杨二开着车到了医院,停好车后急急的冲上了楼,到了李红的病房外,房门是虚掩着的。杨二敲了敲门轻轻的推开,映入眼帘的只有李红一人,她坐在轮椅上面朝着窗外。现在她练习走路走累了后一般会在轮椅上坐上一阵。 “姐,你好些了吗?今天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我过来接你。”杨二对着背身的李红说道。 “哦!小杨啊!来啦。出院手续马上就办好了,再等等。”李红转过轮椅直直的看着杨二说道。 “我一直给李兰打电话,但始终打不通,不知道咋回事?李兰今天要过来吗?我有话要问问她。”杨二被李红一直看着显得有点紧张,忙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小杨啊!你不必在找兰子了,她走了。可能要很长时间在回来了。这都怪我啊!”李红说着眼睛红了起来,眼泪就要往下流了。 “难道她真的去了香港,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杨二着急了起来,像是真正的丢失了很贵重的东西。 “兰子昨天上午就去了香港,公司给定的机票,一分钟都不能拖。她没跟你打电话一是你和刘总在一起,一是不能给你打。她没接你的电话可能是在飞机上,也可能她是故意关机了,不想再接你的电话吧!”李红终于还是留下了眼泪,颤巍巍的说着。 “那到底是为什么?总得有一个不理我的原因吧?怎么会突然这样?”杨二此时有点失去理智了,慌慌张张的问道。 “小杨,你别问了。总之,你和兰子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也别去找原因。好在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彼此忘怀也不算难。还有,如果你还想继续现在的这份工作的话就尽早忘记和李兰在一起的这件事,这对你、对兰子甚至对我都是好事。”李红轻轻擦去眼泪语重心长的劝慰着杨二。 就如同李红说的那样,这段感情才只是开了个头。对杨二来说自己年纪还小,也仅是初次有了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杨二自己都没判断清楚,更没有到那种觅死觅活的地步。既然李红作为姐姐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杨二也只剩下一声叹息罢了!还能怎样呢? “那等下我送你回去,我开车过来的。我看姐这边大包小包的也不少,我帮你拿回家吧!”杨二调整了下心情,平静的说道。 李红看杨二已经很快的从那种极度失望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也是欣慰的一笑。“好的,估计马上护士那边就会把出院的手续办好,到时就麻烦你送姐回去。” 把李红送回了她的出租屋后,杨二开车回到了厂里,时间刚好12点。带着满脸的不开心匆匆去食堂吃了午饭,看着他不开心很凶的样子,周围的工友也不来招惹他,哪些对他有想法的女工们也识趣的离他远上几米。杨二知道要发泄情绪最好尽快,最好在没去接老板前发泄掉,否则一旦让老板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的话就不好了。 不过很快一个电话过来,让杨二不在担心了。刘永艳的一个电话让杨二顿时有种解脱的感觉,不用去接老板了。老板今天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了。 “走,出去溜一转。”杨二到保安班上对着“肉肉”吼道。 “晓得你心情不爽,哥哥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去哪儿?走三。”肉肉“把嘴上的烟屁股用两指弹出几米,一副杀人都陪你去的无所谓的答应着。还没到上班时间,这时是可以抽烟的。 杨二开着车带着“肉肉”又来到了上次试飞刀和石子的地方。这地方空旷无人,随便怎么吼怎么闹都没人管。杨二从车上拿出自己从飞车劫匪哪儿得来的纯铁棍子。 “肉肉”看了吓得不轻,“说好了哈,我不得跟你单打独斗哈!你娃棍下莫轻莫重的,个人去打树子打石头都可以。” “你说个锤子哦!老子就想在你面前使一套棍法,你看得懂呢就给我指点一哈。看不懂呢就在旁边个人耍。”杨二想的是出一身汗应该就会把郁闷的心情都丢掉。 说完,杨二的棍子在手中开始上下翻飞。一会儿横扫千军、一会儿力劈华山、一会儿水中捞月、一会儿回头望月。。。。。。“肉肉”靠在车上,烟夹在手指间都忘记吸,张着大嘴傻愣愣的看着。 杨二的一套棍法非常连贯,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上隔下档,指东打西,力道十足,一气呵成,甚是精彩。 收棍后,杨二略有喘息。 “等哈,你娃在整一遍。这回我拿手机录个像,刚才没想起。再来盘。”“肉肉”从惊异中突然醒来说道。 “还录个火撺(,屁),老子气都喘不过来了。把你的飞刀拿出来炫一下三?”杨二此时的心情好了很多。 “哟喂!兄弟。上回看你甩石子后,我就不练刀了。开始跟你一样练石头子子了。呵呵呵!”“肉肉”对杨二开着玩笑。 “这样,我晓得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就舍命陪你做个对子练趟拳脚如何?哥哥我身上这身肉随便你打,怎样?”“肉肉”此时也来了兴致,也想试下杨二除了棍子外拳脚功夫如何。 “好,那就来,我这身肉也不是白长的。”说着杨二脱下短袖T恤,亮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着实没有半点肥肉。 也不知道双方出了多少拳,飞了几记腿。十几分钟后,二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方才住手。各自身上都出现不少红青的印记。 “你个狗日的拳脚太重了,把老子这一身打安逸了。以后再也不跟你练了。” “你拳脚就轻了嗦?你看我身上还不是青一坨紫一块的。咦!确实没得你身上多哈!” 呵呵呵呵!两人大笑起来。“肉肉”趁机又怼了杨二一拳,踢了一脚,总算找到了平衡。 回去的路上,杨二的心情完全平复了。什么李兰呀!就当啥也没发生过。 第13章 遭遇地震 随着李兰的离去,新的总经办主任也到任了。她同样是来自集团公司,只是她没想到刚来的第一天要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杨二的休假申请。杨二过来的时间大致两个月了,靠着加班换补休的方式,累计了5天的换休假,加上前后两个周6、日,共计可以获得9天的假期。杨二想回家看看父母,他实在是有点想家了,特别是父亲的身体不好。还有就是要带麻子的女友唐妃然一块回去,这是杨二对兄弟的承诺。 让杨二完全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换休条经新主任拿去找刘永艳签字时,刘永艳竟然是非常体贴的多批了杨二10天的假,带薪的哦!这让杨二感到意外,同时也觉得自己白天黑夜、鞍前马后的贴身服侍做小跟班还是有好处的。身体上的累和付出杨二能够承受,年轻嘛,不多经历点怎么能长大!只是心灵上的伤害让杨二惆怅不已!有必要逃离这里回家好好换换心情了! 离开前,杨二去超市买了两条比较高档的香烟和两瓶好酒,这是给余平班长的。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有余平班长的照顾就算厂里再拽的人都不会去找他的的不痛快,况且在余平班长的指点下,杨二的近身棍法和徒手实战能力短时间内得到了空前的提升。加上余平班长人格高尚,光明磊落的性格也让杨二十分尊重。要回家了,去跟班长道别手上提着烟酒也是非常适宜的。 去车站是麻子和肉肉两人送的行,麻子亲手将唐妃然交到杨二手上,嘱咐再三后和肉肉离去。 时间进入到了5月,当成都已经骄阳似火,正式迈入盛夏之时,成都以西数百公里外的汶川天气还算凉快,体感舒适。毕竟是山区,可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避暑的好地方。一些山里特色的羌寨农家乐已经有了不少来自成都、绵阳等地的游客。随着政府加大羌寨文化的宣传加上环境优美确实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外地游客专程过来感受羌族古老的文化,他们的到来带动了汶川小县城的旅游经济和城区的发展。麻子姐姐家就是看准了这个商机,把原本在城区内的茶楼关掉,而重新选址在县城外这一处有山有水环境优雅的地方,盖起了一间特色农家乐,为本地人提供了一处周末休闲娱乐的地方,也为远来的游客提供住宿餐饮等服务。其中,就包含了一个较大型的茶楼,茶楼吧台就是现在唐妃然工作的岗位,他手下有3个本地小姑娘服务员,他们穿着本地民族的服饰穿梭在众茶客之间掺水递烟。说是茶楼其实也是一个娱乐场所,提供麻将和扑克等赌博工具。来这里的人一般就是15元的消费,一杯花茶。客人们在大厅一般在玩“斗地主”。要打麻将的顾客会选择包间消费,一律20元一人,含花茶一杯,不收其他费用。这些过来的客人一般都是相熟的朋友,不论打麻将或是斗地主赌资一般都不大,也不会无故闹事。唐妃然他们的工作相对简单,即使输了的人也不会去找这几个小妹妹的麻烦。相反,大厅内时常爆发阵阵欢快的笑声,总之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安逸。 杨二在家的时间已经超过假期了。期间,那个新来的总经办主任给他来过电话,杨二也借故推迟了回去的时间。他现在知道了,只要自己想出去找事情做根本是不愁找不到工作的。不过,他没有完全拒绝工厂让他回去的要求也是因为那里有师傅和一帮说得来的兄弟。他打算在过十天半月确实无聊的时候再回去南方重新开始。 在家的日子过得总是很轻松的,日子也变得漫长而无聊起来。这期间,杨二非常愉快的帮着老父亲收获了屋后山坡上地里的花生。种花生的时候,杨二是出了力的,当然是边种边吃,作为种子的花生米至少被杨二吃了四分之一。给花生浇水也是那段时间杨二放学回来的工作。 除了力所能及的帮家里做事外,杨二便无其他正事可做了,每当又开始觉得有些心烦时,他便会骑着父亲的摩托车去唐妃然的茶楼喝茶上网打发下时间。当然,在茶楼能时常看到来自大城市且穿着时尚暴露的漂亮女孩们,也是件愉快的事。到了茶楼也跟到家一样,只是喝茶需要自己泡,水自己倒。中午到了饭点,唐妃然会招呼两荤一素和他一块吃。杨二也喜欢热闹,甚至会和相熟的本地客人凑一桌大战斗地主。 时间总是在惬意愉快中度过了,直到突然接到麻子的电话。原来麻子架不住唐妃然不在的寂寞也准备在五一长假期间回家一趟,目前已经上了火车,到家的时间大致在明天上午10点,让杨二在家等他。 “弟娃儿,在家哇?几哈开门。”院子外面传来了熟悉的麻子的吼叫声和几声犀利的汽车喇叭声,还有熟悉的“小黑虎”忠于职守的吠叫。好一阵后,杨二才揉搓着双眼清醒过来。他知道这是麻子到家后过来找他了。由于头一天晚上几个考进成都大学的高中死党相约吃饭喝酒,晚上又在茶楼“炸金花”玩的时间太晚,回到家时都接近天亮了。此时杨二正在床上蒙头大睡呢。杨二匆匆出门,止住了“小黑虎”的狂吠后打开院门。 “你赶紧把狗儿拴好哈,莫让它冲过来。”麻子在外面正往车下搬一大袋东西。 杨二走上前去一看,原来从麻子的二手长安车上搬下来的是一大袋红薯,看样子有个百十斤。车里还有一个同样的袋子。 “这是我老汉儿昨天才从地头挖的,我要过来有车就顺便给你们屋头带过来一袋。有这个你就不用切买水果吃了,这个红苕红心子甜得很。” “那个小点的袋子和背篼头是啥玩意儿?” “哦,背篼头是老母亲拿给小唐吃的土鸡蛋,那个小点的袋子里面装的是土豆儿。我说不拿,老母亲说再不吃就该长芽芽了,鼓捣让我给小唐带过去吃。哦,对了,现在新土豆都上市了,这个土豆估计小唐也不大爱吃了,干脆留给你。”说着麻子又往车下搬装土豆的编织袋。 “也行嘛,反正这一大袋嫂子那边根本吃不完就长芽了。我留一半就是了,多了也吃不完。”说完,杨二顺手从院门后面架子上拿了一个手提袋过来,装了满满一袋,直到装不下了。 “额,对了。我看你屋头后面不是种了一片花生得嘛?现在空起了,我看泥巴都是新鲜的,是不是刚收完花生哦?来,来,来,我这个袋子不大,你把它装满就是了哈,几哈切!” “耶,老子遭晃是(上当)了,拿你几个要发芽芽的土豆儿硬要遭脱(倒给)一袋新鲜花生。你娃晓得现在新鲜湿花生外头卖啥价不?还有人专门从成都绵阳过来收。”杨二现在是又气又好笑,还不能不给。 “哟喂,我们两兄弟还需要分的嫩个清楚麽?回头到我那边山上的甘蔗地里头,只要你娃牙口好,随便砍来嚼,我绝不打腾腾(不多说什么)”麻子拍了拍胸口,顺手把杨二往院子里推。 “你才算得精哈,你那些土甘蔗,皮子邦焦硬(太硬)本来就是砍来喂牛的,只牛才坳得动(咬得动)”杨二被逗乐了,边进门边笑着说。 几分钟后,杨二拿着装满花生的袋子出来了,顺手把门关上。家里有小黑虎镇守,门都无需锁,擅自闯入,后果自负。 麻子开着车拐上了大路,杨二坐在副驾位置上简单的问着厂里现在的一些情况并问他准备耍几天。 “厂里没啥变化,只是很少看到老板过来了,其他一切照旧。”麻子接着轻叹着说道:“大姐前阵子给我电话,说小唐身体不好,脸色很白,说是缺血体虚,有时还头晕得很。我这才利用这几天赶紧回来看下。” “难怪你专门过来找我,原来早就在打我屋头花生的主意哈!”杨二知道多吃花生可以补血气,对女人非常有益,特别是刚出的新鲜湿花生。 “我还说你小不懂这些呢!” “本来不懂,学校班主任老师经常在课堂上让女生回去多吃花生,囊们(咋)都弄懂了三。” 20分钟后,车到了唐妃然的农家乐茶楼外。因为是假期,顾客很多,使得整个大厅烟雾缭绕。 “这样,兄弟你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去下,我去后头找下小唐。”因为大厅空气不好的原因,唐妃然一般在紧邻茶楼后面的值班室房间里上网。有客人离开结账时她才到吧台这边来。 “切嘛,切忙你的正事,这滴点儿东西两趟就搬完了。”说完,杨二双臂一叫力,土豆红苕袋子和花生袋子就搬进了并不远处的吧台。第二趟比较小心一点的把装鸡蛋的背篼抱进了吧台。这些都属于杂物,只有吧台下方的空间比较隐蔽且较宽敞,足够地方放下这些东西,吃的时候也是非常方便的拿取。杨二那根镔铁棍也放在吧台下。虽然是太平盛世,但附近也难免没有小混混酒后捣乱。杨二把棍子放在这里也是考虑到也许遇到事情时能用得上。 坐在吧台里,那几个服务员小妹妹把杨二围了一圈,不停的没话找话说着。杨二的性格好,长得也高大阳光,这几个小妹妹很愿意和杨二说话聊天。她们现在最关心的是昨晚杨二砸金花的输赢。杨二不停的拿出手机看着时间,麻子去后面屋里找唐妃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竟然还不出来。这可是白天工作时间啊!当然杨二也知道屋子里这久别重逢的小两口在干什么。杨二急的是早饭没吃,现在又到了中午的饭点了,肚子早已咕咕直叫了。你两口子难道就不饿?杨二恶趣味的想着。 客人们陆续走出了大厅去往隔壁餐厅吃饭。在假期过来玩的人都是80元玩一整天,吃两顿的。在大厅喝茶打牌的费用都是含在里面的。唐妃然也不用到吧台处收钱。所以,对他们两人来说时间是充裕的,没人去打搅他们。前提当然是他们不怕饿,不怕虚脱。 大厅里的客人们已经全部出去了,连3个小妹也去大厅服务了。空旷的大厅现在就剩下杨二一人。他现在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龟儿紧不出来,难道真让我啃桌子下的生红苕?饿死球了。”杨二站起来眼睛瞟了一眼脚下的红薯袋,咧了咧嘴,杨二知道麻子家的红苕确实很甜脆。 突然,杨二感觉站立不稳,剧烈的晃荡起来。“妈哟!难道真的饿晕了,站都站不稳了。”一瞬间,出现在昏眩杨二眼中的是座椅乱动,吊灯剧烈晃动,甚至直接掉落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杨二一瞬间还看到怎么屋顶墙壁已经裂开了巨大的口子,一块天花板轰然倒落了下来,砸碎了一张茶桌。接着越来越多的水泥块从天而落,巨大的灰尘铺面而来。 地震了!!!杨二也是在这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但根本没有时间往外跑,剧烈的晃动也让他重心不稳站不住,根本不要说往外跑了。他此时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就是往吧台桌下钻。最后的意识就是,只要不被上面掉落的预制板直接压成肉酱就行了。 “妈的,麻子你最后还能爽一盘。老子还没结婚呢!”随及在天摇地动中,杨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刹那间一片宁静。 2008年5月12日,震惊世界的震级为8级的中国四川省汶川大地震爆发了。在本次强震中共有8万余人不幸罹难! 第14章 魂附重生初临隋 我为杨广看风云 正文: 繁华消长似浮云,不朽还须建大勋。壮略欲扶天日坠,雄心岂入驽贻群。 时危俊杰姑埋迹,运启英雄早致君。怪是史书收不尽,一番大业震古今。 一颗水珠滴落在杨二的眼角处,杨二慢慢有了意识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感觉蒙蒙细雨扑打在脸上,头上方沿桌角滴下来的雨水正好落在右眼角和太阳穴之间。四周灰蒙蒙的,右手背暴露在外已经被雨水淋湿。自己光着的上身和其他部位被吧台遮挡没被打湿。空气中一阵阵的焦糊味,这是木头燃烧后被雨水浇灭散发出来的味道。杨二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灰蒙蒙的天色也不知道现在是清晨还是傍晚。杨二动了下腿脚手臂,还好一切都正常没有疼痛感,但被吧台压着,似乎吧台上方还压着几根碗口大的粗木,其中一根还冒着青烟。周围一片安静,静的可怕!杨二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对啊!下午两点过地震,看着天色怎么也该过去了几个小时了吧!怎么听不到人的声音,难道都死绝了?这怎么可能!自己没跑出去但大街上可是人来人往的,自己这没跑出去的人都没死,外面的街坊邻居更不可能有事了。不进来救自己也罢了,但没有呼救声和哭声这就奇怪了。”杨二动了下身体试图将压在身上的吧台往上抬,但没有成功。吧台本身并不重,但压在上面的几根大木头和其他一些木板子着实沉重,加上被压的姿势让杨二没法发力。 “哎,不对呀???”杨二越发的感觉不对了,似乎整个人都不好了。“妈的,这间茶楼可是砖混结构的,怎么会有这么几根大原木还有木板压在头上呢?自己情急之中躲在吧台下方不就是为了不被楼顶落下的水泥预制板和砖墙压死吗?这四周怎么全是燃烧过冒烟的或没有燃烧的木头?一块砖都看不到呢?”杨二觉得眼前的一切不可思议! 随着头脑思想的运作,脑海中更是突然出现了更让杨二无比惊异的东西:脑海中回想起来的人物竟然全都是古装,准确的说全是唐装。他们中有文臣打扮的、有全身甲胄的;有帝王装束的、有皇后侍女宫装的;更多的是一些穿着皮甲和粗布衣裳的男男女女,老大少的。。。。。。文臣武将对自己尊重有加、普通兵士和百姓对自己唯唯诺诺。而自己似乎也有一种指点江山唯我独尊的豪气。而对那坐在大殿上方龙椅中的帝王和一侧的皇后杨二觉得有一种血缘般的亲近感。杨二此时的脑袋又有点昏沉起来,晕眩感迫使杨二想要睡去。 “快,你们几个在四周仔细找找,发现王爷立刻报来。”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个粗壮的吼声惊醒了欲要睡去的杨二。 “王爷?难道就是自己?外面的人是在找我吗?”结合脑海中的记忆和一种强烈的感觉,冥冥中杨二断定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所谓王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出现的应该是解放军啊!这么大的地震整个县城应该没有完整的建筑了。解放军应该拯救全城的遇难者。怎么单纯指定救王爷呢?难道过来的不是解放军?”杨二的头开始痛了起来。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暴起:“难道我被千年难遇的大地震震到了古代,震到了唐朝?我是哪个王爷啊?”杨二脑袋越发的昏沉,睡意阵阵袭来。 “有没有发现?翻仔细了。”还是那个粗嗓门在大喊着,带着关陕口音,就在距离吧台最多5米的地方,像是一声惊雷,把杨二唤醒了。 “哎。。。在找我吗?把我弄出去。”杨二有气无力的朝外喊了一嗓子。 “在这边,过来。”粗嗓门转瞬间就跨到了吧台里侧杨二面前。 蹲下一看,惊叫一声“王爷您可安好?” 杨二侧仰头撇了他一眼,轻声道:“死不了。我命贱不会这么快死!” 杨二无赖的调侃了一句。天色虽然较暗,但杨二这下是完全看清了,看清了眼前这人:这人身高约1.8米,长得孔武有力,五大三粗,豹头环眼,络腮短须。头戴白色范阳毡笠,身穿皂色箭衣,外罩淡黄色短挂,脚蹬虎皮靴,手提一杆铁柄红缨长枪,枪头雪亮。 “这是林冲吗?难不成现在是北宋?”没看到绿色军装的解放军,杨二肯定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闭上眼,强烈的压抑住自己想要骂人的感觉。 在其他人还未聚拢过来时,粗嗓门一只手已经轻松的拨开了吧台上压着的几根原木和残破的木板并掀开了吧台。杨二感觉身上一轻,双手撑地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看身上还和穿越前一样的打扮,光着膀子,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系带休闲短裤,遢拉着一双灰色泡沫凉拖鞋。 “来将军,王爷没事吧?”几个持刀普通百姓装扮的青壮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聚成一圈。 杨二转身面向这几人,“王爷安好!”几人齐声喊道。 “王爷,来护儿护驾不及至王爷遇险,还请王爷责罚。” 看着单膝跪倒在面前的一圈人,杨二脑袋一下蒙了。来护儿?印象中只有隋朝初期有个大将名叫来护儿。此姓怪异到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杨二一部《大隋唐》初中即看完,对其中的隋初隋文帝杨坚手下勇冠三军的大将来护儿还是极有印象的。 “难道我到了隋朝?这可是短命的王朝啊!王爷?难道我是隋朝开国皇帝杨坚5个儿子中的一个?” “来将军,请起。我来问你,你可知本王的封号?”杨坚代北周立隋后,册立嫡长子杨勇为太子,其余4子皆封王。 “王爷,末将岂能不知。王爷于前年被圣上封为晋王。王爷您身体确实无恙乎?”来护儿不由得紧张起来。 “本王无事,只是遭此一劫被砸中头部略有昏眩,休息片刻即好。附近可有去处修整?”杨二完全清楚了自己的新身份了,居然成了被后人诟病千年的昏君杨广了。那这个时代的杨广去哪儿了呢?难道自己在地震中已经死了,魂魄穿越到了大隋朝这个乱世并阴差阳错的附在了火灾中窒息而死的杨广身上。 “王爷,往东走上10余里便有一处大庄园,名唤“铁锤庄”,我等可往此处歇息。”来护儿放下心来,闷声答道。 “将军,从偏房的废墟中搜寻出王爷的衣衫包裹和金银签章等。”一名侍卫上前拱手道。 “好,立刻取出衣裳鞋袜伺候王爷穿戴整齐。” “取铜镜来,我要整理妆容。”杨二大声喝道。他想确认一件事,就是看看这具杨广的身躯特别是脸孔到底长得怎样。他是知道的,杨坚年轻时就是器宇轩昂,长相不俗,颇有帝王之相。历史中的隋炀帝杨广极像其父,更是以“美姿仪”闻名隋唐,能得到如此评价的历史人物并不多。 “嗯,确实不错,穿越到这幅身躯之上也算是很好了,应该是不能再好了。这幅杨广的面孔与后世的我样貌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显得有几分稚嫩。身高倒是差不多。”杨二思忖着,不禁伸开两臂,略一聚力,上臂肌肉瞬间隆起,腹部肌肉也呈明显数块。 很快,在侍卫的帮衬下,杨二换好了衣服并整理好了头发。再看镜中之人:身挺肩廓,头戴万字皂包巾,双眉入鬓,凤眼朝天,目炯明星,鼻如悬胆,玉骨冰,清器宇轩昂,一袭淡黄镶金丝稠衫,腰扎英雄带,左悬三尺金鞘护身剑,右悬一块白润和田玉佩,着实一个古装美男公子。 见杨广穿戴整齐并无不妥后,来护儿令侍卫牵过一匹马来。“王爷请上马,我等周围护持前往铁锤庄。”杨二转身迈步就要上马,突然一顿。 “等下,本王尚有随身之物,一并收齐带走,不得有失。”杨二对来护儿讲完,转身来到已经倒覆的吧台处。他要看看之前自己身体压着的东西是否有所变化。他清楚的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在地震之前,他可是和麻子专门给在茶楼值守的唐妃然送过来一批粮食。那可是一背篼的百十个土鸡蛋、一编织袋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红心红苕(红薯、地瓜),少说也有一百斤;还有原本放在吧台下存着的不易坏的半麻袋土豆,还有杨二专门给唐妃然用于补血的红皮花生。这些在21世纪根本不算什么好东西,可是到了现在一千五百年前的大隋朝可是相当的珍贵。杨二俯身查看着这些东西,还好,这几样居然都还在。顺带拉开吧台中间的抽屉,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不应该呀!我记得这里面有很多零钱、有茶叶、有扑克、象棋这些啊!怎么都没有了呢?”杨二百思不得其解,他其实最想找到的是几样常用药品,比如应该有的两盒消炎的阿莫西林、防暑治跑肚拉稀的藿香正气液。但什么都没有! “难道只有与自己身体接触的东西才能跟自己一同穿越过来吗?看来只能是这样解释了,没看吧台上摆着的显示器和电话、以及放在面上的手机也不见踪迹吗。唉!这样也不错了。”杨二释然想到。 “来将军,把这几样东西全都带上,一样都不能少。” “这鸡蛋就算了吧!咱不缺这东西。”来护儿叫嚷着说道。 “带上,一只鸡蛋也不能少,不能破。对了,连背篓一起让最稳当贴身的侍卫背着。” “这鸡蛋之间的稻谷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这些蛋是从南方送来的,这可不易啊!”一名侍卫边背起背篓边说道。 杨二眼前一亮,心头一喜。我怎么还没注意到这点,这背篓中的稻谷粒本来是为了防止鸡蛋搬运时破碎的。这百十个鸡蛋中间夹存着至少10斤现代优良稻米啊!这在千年前的隋朝可是比黄金还珍贵。 “传令,背负这些物品的侍卫,以性命担保不得有失。如有遗失定斩不饶!”杨二王霸之气外露,恶狠狠的分付手下侍卫。 “王爷放心,妥妥的,定不容有失!”几个侍卫答道。一旁的来护儿惊异的看着马背上的晋王杨广。 “报王爷!”一身材矮壮的侍卫上前拱手禀报。 “还有何事?”来护儿一步上前问道。 “报王爷、将军,在旁边木板碎屑碳木中发现一物,此物通体泛着银光,甚是夺目。刨出后竟然是一棍,三尺见长,似兵器,不知是何物件。” “哦...额!”杨二马上下马走过去,他知道这一定是自己从南边带回来的防身武器“镔铁棍”。在自己躲在吧台下的一瞬间,顺手把靠在桌下一侧的铁棍抓过来顶在吧台下的一角,当时下意识的想用它来支撑吧台,以免被震下来的楼板压垮吧台再把自己在压死。 杨二从另一侍卫手中接过银光闪闪的镔铁棍,哈哈大笑。 “这是天赐某家趁手的兵器,名唤“银錾乾坤独龙杵”,乃天外雪花镔玄铁打造,坚韧无比。”杨二带回此棍后为防生锈,专门到老爸工厂找到学校的前辈大哥所在的电镀车间,以一包烟做交换将棍身通体镀了一层金属锣,看起来就是一层闪亮的银色,如在太阳下则熠熠生光,霎是耀眼。 “王爷,这些东西来时本将并未见王爷携带,不知这些宝物从何而来?”来护儿见状惊异的问道。 “这场大火,本王未死,犹如重生,天意如此!各种机缘,来日再与将军分告不迟!来呀,出发,离开此地。”杨二跳上战马,勒转马头大声喝道。 来护儿和侍卫们纷纷上马,向着铁锤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杨二可是藏羌族的后代,世居汶川羌族自治县,从小到大从没离开过马。这就如汉族从小就会无师自通骑自行车一样,纵马奔驰自然不在话下。 第15章 梁师泰花锤小试 铁锤庄走马收将 “来将军,本王问你,何故本王就寝房间昨夜大火?何人所为?”一路杨二问着旁边伴行的来护儿。 “禀告王爷,昨夜歇马的驿站为平阳驿属华州华阴县地界,在驿站巧遇前往华州赴任的知府蔡天德大人。因蔡大人与王爷叔父越王爷乃是故交,因此将随身携带好酒与王爷共饮。企料酒过三巡,王爷便不胜酒力醉卧于此驿站天字号大房中。不想,此间不远处少华山上响马获悉蔡大人履新随车携带金银甚多,故此早早便在平阳驿站近处埋伏。夜至三更,响马喽啰300余人击鼓齐出包围了驿站。蔡大人抛弃10余车随身之物,只带百余家兵护卫保家小从后门而走。本将与20名王爷亲随家将上马力战马贼,怎奈响马众多且劫得车仗财物后,放火焚烧驿站。大火渐起,王爷熟睡犹如死人一般模样,百般呼喊不应。本将携众家将只得在房外与响马搏杀,火势渐猛呈封门状,且马贼攻势猛烈,家将折损10余人,不得不且战且走引开马贼。此时天降大雨,马贼冒雨追赶我等出5里之外方撤兵回山。此时天至5更即将放亮,大雨见歇。是故本将急率家将按原路返回驿站以寻王爷。大雨已将火势控制将灭,如王爷醒来必能辟火逃生。”来护儿一气将整个经过讲述完毕。杨二点头称,原来如此。 “王爷何故在桌下避祸?为何我等嘶叫不醒?”来护儿甚是疑惑反问道。 “或是蔡知州的酒好多贪了几杯,加上连日马上奔走过于疲惫罢。直到一块带火木炭落至手背方才惊醒,眼见大门不得出,匆忙间只得钻入桌下以全安身。幸大难不死矣!呵呵呵呵。。。。”杨二大笑,扬起马鞭挥打马后,座骑猛然加速向前。杨二怎敢实说真正的杨广早已在火中窒息身亡,现在的杨广仅是肉身而内里早已被他人占有。 一路无话,只顾策马奔驰。杨二在马上并没闲着,他在搜索杨广的记忆。他已知他与护卫将军来护儿及20余家将此行本是出京师长安前往潼关投叔父靠山王杨林处历练。父皇杨坚于两年前登基坐殿,创建大隋,年号开皇,是为开皇元年。立嫡长子杨勇为太子,册封次子杨广为晋王,三弟8岁的杨俊为秦王、四弟6岁的杨秀为蜀王、4岁的幼弟杨谅为汉王。晋王杨广早在8岁时便拜在叔父靠山王杨林膝下为师,习练武艺。老杨林无子,视杨广为亲出,悉心教导。老王爷也是杨广除父皇外最大的靠山助力。此时杨广已经虚岁15,一年前,杨林出长安领精兵5万驻守潼关,潼关乃是险要之地,进可攻略中原腹地,退可保守长安东大门。分别一年余,杨广甚是想念师傅,且需在师傅面前一展一年来勤练的本事。加上京师一片安宁祥和,无兵匪之乱。杨广闲来无事便面见父皇告知欲往潼关叔父处历练,妍习兵书战策,刀马功夫。杨广至孝且多有抱负,深的杨坚及母后独孤氏喜爱。且潼关亦无战事,且有靠山王爷的照护更是无需担忧,便应允次子晋王杨广所请。是故,杨广率家将20余人,在亲随将来护儿的护卫下,一路游山玩水6日方至华州府平安驿,路程才过一半。来护儿一家两代均为杨家亲将,来护儿大杨广3岁,时年18岁,从小习武,武艺高强,任晋王杨广府上亲卫军统领将军,衷心侍主,一生不曾离开过杨广左右。即便是杨广在扬州遭遇兵变身亡,来护儿也是守卫杨广力战而死的最后一个护卫亲随将军。 回忆至此,杨二侧头撇了一眼自己这位一起长大的如同亲兄的亲兵将领,不禁感慨。这一世的晋王杨广必不会犯下前世杨广的过错,必不会再有兵围扬州行宫一事,心腹大将也必不会为此丧身宫门。杨二暗自发誓不已。 片刻过后,天光大亮,前方不远处树荫丛下一个巨大的青石白墙的庄园出现在众人眼中,大门的深红色已能隐隐看见。近拢一看,庄园大门上方牌匾上三个大字“铁锤庄”格外苍劲有力。 此时,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涌出20余家丁,均手握刀枪,指向杨二一众人马。中间一人25、6岁,生得孔武有力,浓眉大眼,一身青色直裰,袖口卷起,手中握有两柄大铁锤。厉声喝道:“嗨,哪里来的蟊贼,却不知铁锤庄梁爷爷的厉害。” “汰,来者可是铁锤庄庄主?”来护儿大喝一声问道。 “此处正是铁锤庄,我来庄主铁锤梁师泰是也。看你等不似近处山中响马装扮,却是何人?” 杨二一听梁师泰其名,马上记起了原来此人就是十余年后被那变态的老李家小四西府赵王收为开路将的铁锤将梁师泰,后被伍天锡所杀,殊为可惜。 “梁庄主有礼了。”杨二策马向前一步双手抱胸一揖道。“我乃当今圣上亲封晋王杨广是也,这是我之亲随家将来护儿将军,余者皆为本王亲护。” 只见梁师泰猛一听晋王名号,慌忙弃了手中双锤,双腿下跪拜道:“山民无知,不知王爷殿下驾临蔽庄,还望勿怪。” “庄主请起,不知者不怪。小王路过贵庄,不知可否讨碗水喝,在借些马料将息马力。”杨二翻身下马,上前扶起梁师泰并说道。 “快请王爷随小人入庄歇息,随行马匹只有庄客照料,勿忧。”梁师泰对着众庄客一挥手,庄客们立刻上前从杨二等手中接过马缰自牵入庄内马厩处喂养,梳洗。 进入庄中正房大堂,梁师泰让杨二居中正坐,自己于偏坐上需坐下来。来护儿立于杨二侧后,护卫都在偏房修整。庄上丫头端上茶点放于桌上。杨二端起茶碗小嘬一口,其味甚怪。于是放于桌上,开口问道:“梁庄主二老可否健在,不妨为本王引荐。” 梁师泰道:“老母早逝,家父也于前年病逝,如今只有小人继承家业,靠数百亩良田与庄中老小百余口为生。” “听你庄外言语,似近处山贼响马并不敢与贵庄为敌,不知为何?” “禀王爷,敝庄附近几十里外仅少华山上盘踞着一窝山贼,山贼知我铁锤梁师泰的名号,并不敢前来造次。我庄中众人也不去他处撩拨他,故此两厢无事。”梁师泰自信的答道。 “哦!这么说来,梁庄主武艺定是不凡,可否请庄主为我演练一番,一饱眼福。”杨二两眼放光,到隋朝已有数个时辰了,还未曾见识过古人的功夫,杨二心中充满好奇与向往。虽然他现在身怀64路“银錾乾坤独龙杵”的棍法。但还未真正使过,更不必说与人对战了。先看看古人的身手再说,更何况眼前这位使用的是一对大铁锤,看着挺沉的,不知他舞动起来会是怎样的气势。 “好!既然王爷吩咐了,就请移驾庄后演武场,在下便为王爷演练一番,还请王爷指点一二为宜,”梁师泰起身作揖后对着身旁的亲随庄客道:“取我铁锤来。” 来到屋后的演武场,场地平整开阔,两侧耸立着兵器架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18般武器均置于架上。梁师泰接过庄客抬过来的一对铁锤说道:“王爷殿下,我这一对铁锤各重80斤。我这32路锤法乃是家传,现在我就在王爷面前献丑了。”说罢,梁师泰深呼吸后,手举双锤来了个起手式便一路路演练起来。砸、扫、冲、撩各种招式又快又急,眼花缭乱。时而把青砖地砸出一个大坑,时而将架上的瓦缸扫的粉碎,时而将一块石板砸断,时而将一段石柱拍为两段。一对铁锤恁是舞的虎虎生风,气势汹涌。 杨二看的惊异无比,暗叫道“好精纯的锤法,当的是万人莫敌也!好好!” “以吾观之,此锤法套路多为花架子,对付山贼绿林强盗尚可一战,却是上不得两军阵前。”身后的来护儿轻声对杨二说道。 “哦???为何如此说?” “临阵使锤之将,必为双臂膂力过人之人。单锤莫不是百斤甚至两百斤以上者。此人双锤尚且160斤,如何打得动临阵大将?我朝宇文将军与此人年纪相仿,手中凤翅镏金镗足有300余斤。轻轻一镗下去,此人单锤必脱手而飞,走不过一合。是故此人之锤只能看看罢了。”来护儿轻笑说道。 “此人与汝相比如何?”杨二来了好奇心。 “吾之单枪重180斤,此人在吾面前绝过不了5合。”来护儿轻轻讪笑道。 此时,梁师泰舞锤完毕收势。将双锤递与庄客,双手抱拳道:“王爷见笑了,区区小道不足一看。” “我看梁庄主锤法出众,甚是不凡。且回客厅见说一二。”杨二微笑着说道。 “王爷请---”梁师泰兴致勃勃,打出请字手势说道。 两方各自坐定后,杨二说道:“梁庄主武艺精熟,难不成只为看家护院,岂非大材小用?” 梁师泰拱手答道:“小人听说朝廷明年将开科取仕,其中有武举一科,届时小人将报名前往一试。如能侥幸取中,便可出仕为朝廷出力。” “呵呵!梁庄主何须等到明年。本王驾前尚缺一亲随开路大将,不知梁庄主能否屈就我晋王麾下,一展所学?” “啊!”梁师泰一愣,随之大喜。“蒙晋王看重,能在王爷驾前听命为一将,平生足慰矣!请晋王殿下受我一拜。”梁师泰起身在杨二面前跪下,双拳握紧,一揖到地。 杨二赶紧起身将梁师泰扶起,笑道:“自即日起,铁锤将梁师泰为我驾前开路先锋将,遇山开路,遇水架桥,遇城开门、遇贼杀贼。保我一路顺风即为大功,累功晋升。” “本将仅遵王爷将令,这就将本庄诸事交付亲随庄客后,遵王爷令起身随行。” “不急,现已过午时,庄上可有活牛肥羊,饱食一餐后即可动身。”杨二也不客气的说道,心说,你别激动的什么都忘了,王爷我可是受了一夜惊,骑了半天马,现在早已是肚中空空,信不信我能吃下一头牛! “嗨,王爷你看我,早已吩咐下去宰牛烹羊了,王爷到此岂能饿了肚腹,这就让庄客摆宴开席。”梁师泰兴奋的说完,赶紧下去安排宴席。 得罪了,怪兽小李子,我先来这开路将就是我的了。你个怪物还是在家呆着好!杨二嚼着牛肉,就着小酒,爽爽的想道。 第16章 为民生不辞辛劳 思万千落地生根 宴席散罢。 区区千年前的低度浑米酒在杨二眼中如同带了些许酒精的饮料,不似来护儿等人已经醉倒当场。 杨二独自回到自己的房中,由护卫以命相保的几样来自后世的粮食农作物也送到了房间中。杨二开始仔细的翻看这几样珍贵的东西,因为杨二知道且非常的清楚这几样东西在隋朝意味着什么。在当今以农耕为主的汉民百姓中,在看天吃饭的原始劳作方式下,在流民遍地社会动荡的社会环境里。高产的粮食农作物将为社会的发展和稳定带来多大的贡献!至少在严重的自然灾害下会使多少人得以存活。要知道当今的大隋尚未统一天下,经历了汉末三国两晋,五胡乱华大分裂的中原大地,汉人人口算上南朝大陈国,已由强汉时数千万锐减到现在的不足700万。 “既然上天把我送到了这个大变革时代,那就让我来亲手改变它吧!”杨二看着眼前的几样物品满怀信心和期望的暗想着,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 首先打开一个大袋,里面装着满满的红皮红薯还带着红色的泥土。从泥土的颜色就知道这批红薯产自山区坡地,是比较耐旱的品种。杨二是有这方面经验的,靠河边的土地一般泥土是黑色的,这种土壤更加肥沃。打开第二个手提袋,只有半袋,这是土豆,上面就带着黑色的沙泥。红薯的数量有近百个,土豆也有40来个。 “有这批红薯、土豆做种子,数量上少了点但也算是不错呢!”杨二很是欣慰,但同时也为吧台桌下没放一批玉米感到遗憾,谁又能想到会遇到地震并穿越这趟怪事呢? 接下来,杨二看了看属于自己家种的花生。记得这是麻子用半编织袋优质土豆换得杨二家刚从地里收上来的新花生还是湿的,因为麻子的女友唐妃然贫血,听说花生女生吃了可以补血才特意找到杨二的。杨二也不吝啬直接给麻子装了满满一袋,大致50斤的样子。这东西在这个不讲究多少营养只求吃饱的时代,不是必须的且亩产量不大。但对酷爱吃花生的杨二来说这就是宝贝,花生米就酒,越吃越有,想想都开心的小日子。最后是一背篓的鸡蛋,这可是资格的山上散养的土鸡下的蛋啊!营养丰富,比吃肉都强。杨二一颗颗小心的拿出来数着,共有125个完好无损的土鸡蛋。 “这125颗蛋怎么着也要孵化出100只**!鸡生蛋再生鸡,呵呵!今后可不缺高产蛋的鸡和生长周期短的优良肉鸡了。”杨二不禁有些得意起来。等下,这留在背篓里的稻谷粗粗的估算下也有近30斤,这可是后世为适应山区特别培育出的抗旱抗虫害抗倒伏且多产的优良稻谷啊!杨二心里有种发了的感觉。这要是在大隋朝的土地上广泛播种,亩产将远远大过现在时代的稻米呀,这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啊!加上红薯土豆的大范围种植,那将在很大程度上缓解粮食产量不足的问题,从而将在青黄不接的季节少饿死多少人啊! 杨二忙从床上撕下一块土布巾将稻谷小心的倒在布单上,他要把这比黄金还珍贵的稻谷好好包起来,这是种子一颗也不愿丢掉。突然,在倒出的稻谷里,杨二发现了几粒金黄色的小粒。杨二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他赶忙小心的拿起黄色小粒观看。不错,跟他想的一样,这竟然是一颗玉米籽。杨二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背篓里会有玉米籽,那是因为这个背篓在麻子家里常用来背玉米。在山区玉米晒干后磨成玉米粉主要用作猪饲料。当然,在特殊时期这也是一种可供人吃的粗粮且极具营养,也是一种极高产的农作物,关键是这个东西基本不择地理环境,似乎更加适合在北方种植,只要不遇到大旱总能收获不少。杨二赶紧在稻谷中翻找,甚至把背篓倒过来拍打半天,果然又从背篓的缝隙中散落出十几粒玉米籽,加上从稻谷中找出的30几粒,共有差不多50粒。 “发了,发了。。。。”杨二心中狂喜。“老子就算不当晋王,不当皇帝,就靠这几样东西走到哪儿一样轻松成为富家翁啊!还是富可敌国的那种,这年代,盛世少战乱频发,到时谁不吃我的东西老子饿死他!嘿嘿嘿。。。” 怎么处理这些珍贵的粮食作物呢?这些是种子千万不能坏了烂了。眼见土豆放的时间有点久了,有点发青了,这是即将发芽的节奏,事不宜迟最多再有3-5天这批土豆就会冒出新芽露出芽根了,必须要找块合适的地种下去了,否则就烂掉只有扔了,这种事情决不允许发生。接下来是红薯,红薯一年四季都可种植,特别是在这地处渭河、黄河流域日照充分的土地上,杨二幼年时曾帮着父亲在自家平房后开过一块纤长的土地,种的第一种作物就是红薯,从起拢、种植到捂着鼻子淋浇粪水都是经历过的,而且印象深刻。以后,随着年纪的增长,没少看过附近农民种,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偷农民伯伯即将成熟的红薯到山上烤着吃。他知道春末到夏至期间的几天正是播种红薯最佳节气,这个时段播种极易短时间生根成活出藤结茎,大致3个月时间即可收获。随即还可续种连绵不绝,冬季不过是成长的缓慢而已。现在不正是5月中旬吗?就算按古时阴历计算的夏至也差不多就在下个月的样子。这个具体时间稍候找庄上老农问问便知。当然,如不计较的话,随时都能进行播种,区别在于气温不同成熟的快慢罢了。 玉米这东西没太多讲究,只要是块还不错的地就能进行播种。但杨二不想这么快交手他人做,因为种子的数量太少,过于金贵了些,还是在自己方便的时候荟晋王府邸,在花园中亲自试种为妥当。只要这几十颗种粒都能发芽便能长成几十颗玉米苗,百天后便能收获百多根玉米棒,那时就会有几万颗玉米种子了,到那时在找十几亩地广泛种植。稻谷也一样,杨二打算自己找块地来拨弄,虽然他没插过秧种过稻,但平时在播种的季节常见工厂周边的少数民族山民种过,前提是需要一块优质的水田。种稻子是项技术活儿!干稻谷可以存放不会坏掉,不急一时。在这北方大地上,现如今还是以种植小麦面食为主的。不过,几十斤的花生需要及时晒干才行,否则就发芽了。花生,杨二也不急于马上种下去,这个最是可有可无,也可以说就算种上了也是为满足自己平时喝酒的需要,这个年代的酒不怎样,下酒菜更是渣。想到油酥花生就口齿生津呀! 杨二收拾好一切后走出房门,叫来房外打扫的庄丁。 “你庄中可有善通农事之人,可找几位到我房中,我有要事相托。” “启禀王爷,小人家中老父就是这庄中佃农,整日打点田中杂事,正可寻来听命。”壮丁说完拱手离开。 不多时,梁师泰匆匆来到杨二房中,道:“听闻王爷在我庄上寻精通农事之人,不知是何意?” “哦---,前日于路遇一西域客商,他知我是当今晋王,欲结交与我便赠两件稀罕物品与我,他言此二物为产自西域以西之物,可做为百姓口粮裹腹。言我大隋气候土质与西域并无太大不同,亦可试种此物。并言此物不可久存,当应时节及时播入土中。本王不善此道,是故想烦请你庄中农户试种之。”杨二把早已想好的一番说辞对梁师泰说道。 “竟有此等事?王爷勿忧,本庄多有善耕种之人,且衷心诚可托矣,末将这就多寻几人前来。”梁师泰说完转身出去。 看来要在此地停留些日子了,需要我亲自去选择上佳的田地,然后还需传授庄户后世科学的栽种施肥等。怎么着也要等到新芽出土长势稳定后方可离去。少则半月多则30天啊!这潼关叔父杨林哪里少不得要先派人过去知会一声,顺便领一小队官兵过来看护新苗为宜。杨二围着桌子转了几圈后坐下来静静的思考着:记忆中显示的信息是现天下大势。我大隋居中国北方兼巴蜀全境含云贵部分;北方紧邻东突厥距离长安都城距离并不算远;西面国土仅至后世青海省大部,远未到达西域,西突厥此时占据着整个西域及更西地区;卧榻西南方向紧挨着小国吐谷浑和位居高原的吐蕃各部,好在吐蕃尚未有强主,高原还未统一;南方隔长江与南陈对峙;东北现在仍是蛮荒之地,地广人稀与我无威胁,可暂时不予考虑;向东方隔海与新罗、倭国而望,汉时就为中原属国,亦属尚未开化之地,不足为奇。目前而言,对我威胁最直接的是卧榻之侧的吐谷浑和北方强大的突厥势力。吐谷浑可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几番被灭几番复国。要想一展雄心势必先除掉这最近的威胁,才能施展更大的手脚。如能尽早回朝,当面见父皇一呈利害关系,及早出兵灭掉吐谷浑才是。攘外必先安内,灭掉吐谷浑后当向北交好突厥沙钵略大汗,稳定北方不生变。在倾全国之兵挥师南下渡江击陈,南陈不弱,贤臣良将众多,还需从长计议。好在后世《百家讲坛》中有听过《隋唐五代十国篇》大致记得隋灭南陈的桥段:南陈后主陈叔宝的作死之路在中国历史上也是够奇葩了!那首著名的《玉树后庭花》一诗依稀还记得几句,而那俏丽多姿的美女张丽华现在跟自己的年纪差不多,收还是不收?攻灭南陈也是杨广立世大隋最重要的战功,杨广也是凭此一役真正坚定了夺嫡决心。现在这未发生的一切就由我杨二来完成吧!张丽华,收了。历史上有名的美女岂能不收?不光是统一中国,我还要尽可能的向北向西攻伐。呵呵呵呵!一代天骄算什么,就一文盲没文化!除了杀人就是屠城,抢金抢银抢女人,抢完这家奔下家,也不安抚异族百姓,更不建立长久的政权,强盗的干活,老子这回绝不干捞一票就回的傻事!、 第17章 传农艺惊为天人 遇异人众人深信 “王爷,人已带到,请王爷吩咐就是。”梁师泰的话打断了杨二天马行空般的意淫。 杨二收回思绪,扫了跪地行礼的十余个粗布农夫。“各位乡亲请起,两边就坐,本王自有话说。”杨二一脸亲切,毫无王公贵胄的架子。 待众人坐定,下首座的梁师泰指着一个老翁介绍到,“此人乃是我的三叔公,庄里只称他为梁三叔,庄内佃农均有我这叔公管理,田中一应事务均由叔公打点。王爷有甚安排只管吩咐他去做就是。”梁三叔赶紧起身向杨二打钎行礼。 “三叔公请坐不必多礼”杨二回礼后,梁三叔惶惶的坐下,静听杨二下文。 “此次唤各位父老到此只为一事,此事可大可小。一种新的粮食作物需要在此处种植此为小,但一嗣试种成功即可广泛推广,可一解关中粮荒,解万民于水火是为大。不知诸位可助我成功?”杨二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就连梁师泰也大睁着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位年轻的晋王。 “我虽贵为晋王,但未外放,至今只有京城府邸一座,家人数十,不像我几位兄弟,秦王、蜀王、汉王皆有封地子民。机缘巧合获得天赐宝物,一旦功成即可能解庶民百姓于倒悬之苦,是故借庄上土地田亩试种这域外之物,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杨二说完,眼睛看向侧首的梁师泰。 梁师泰站起拱手道:“王爷多虑了,本将已投入王爷麾下,只奉王爷之命,无惧刀斧。本将现有一切皆为王爷所有,庄民只管差遣,土地只管调用。” 其余众人一同起身,同声答道:“我等庶民为王爷之命是从,敬请王爷吩咐。” “好!三叔公你众人过来看。”杨二说着打开桌上的布裹,一堆红薯和一堆土豆出现在众人面前。接着说道:“此物分别为红薯和土豆,皆是高产之物,可做口粮也可喂食家畜。”包括梁师泰、梁三叔等众人皆直愣愣的盯着桌上的一红一黄两种东西,惊得说不出话。 杨二拿起一个红薯接着介绍着:“这是红薯,不择土地。栽种下去,只需前期勤浇水即可,百日之后成熟即可挖出,产量极大,可生吃亦可煮烤熟后食用;可做主粮也可做辅食,其味美营养丰富。”接着杨二又举起一颗土豆:“此物名唤土豆,也亦种植,易成活,产量也大,成果可蒸煮煎炸烤,各具风味,是为美食。栽种一亩地即可做主粮养活全家老小。比之红薯更是营养丰富,更胜过白面稻米。” 杨二话音刚落,满屋震惊,无有信者。 “庄中可有临河土地?桌上之物可为种,只需一亩好地足矣。”杨二转头对梁师泰说道。 “庄后一里就有近水好地十数亩,从中划出一亩做试种田地足够。”梁三叔抢着回答道。 “好,请三叔公头前领路,本王去看看。” 梁三叔引杨二往外走去,其余众人紧跟在后。留数名庄丁及杨二亲随护卫守护在屋中不提。 片刻,梁三叔已领众人到达河边之地。杨二环顾四周不禁感叹,四周青山绿水环境优美,一条小河蜿蜒流过,河边草地几头耕牛在草丛中徜徉,更有一头牛在浅水中戏水避暑,树上的知了发出刺耳的鸣叫,此时的天气确实已经很热了。近河边的土地已种满了半尺高不知名的作物,有些地里种着一些菜蔬,开花甚是艳丽。 梁三叔在杨二身旁指着地中的作物介绍道:“王爷,这就是最临近河流的好地,土地肥沃,种啥都能长得好,你看现在的荞麦苗春分时节撒入地中,现在才过20余天就已经出苗尺余了。比其他坡地出苗快长势好。” 杨二绕着转了一圈,指着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地说道:“就将此地作为试种新作物播种之地,拔除荞麦,重新耕松土质。拨文银10两赔付此地庄户损失。”杨二转身对侍卫统领来护儿说道。来护儿点头应允。 “梁三叔此事用不了这许多庄户,选出5人即可。此5人每日工钱为铜钱20文,试种成功各奖励10两银钱。明日开始计算工期,务必在3日内将土地重新翻耕,再从家中炉灶中取草灰撒入耕地内,已做养地之用。”杨二说完转身打算往回走。这时,包括来护儿、梁师泰、梁三叔等皆大为惊异,深宫红围之中的年轻晋王对农事竟然如此擅长,这怎么可能? 三日过后,这一亩试种地一分为二,一边在杨二的指导下起拢培土准备种下红薯,本次作为种子的红薯杨二采用直接埋入整根红薯的方式,等红薯长出藤后,在裁剪藤枝斜插分种。这比直接插枝种植要慢上许多,但也没办法。好在梁三叔等5人早已准备好充足的粪汁水在一旁,每日勤浇灌下也能加速红薯种早日出芽。一边的土地用来栽种土豆,土豆栽种就简单的多。这次将土豆全部栽入土中,没办法。它不像红薯可以在地窖中较长期的保存,这两天在屋中放置的土豆每颗都长出了不少的短芽,吃是不能吃了,只能全部做种。每颗土豆按照出芽数将土豆切成若干小块,每个小块均有一颗新芽。然后指导梁三叔等人将带芽小块淺埋入疏松的土里,间隔约为一尺,然后施以粪肥。 整个栽种过程对于有丰富种地经验的梁三叔等人来说甚是简单,甚至比种荞麦简单的多。杨二提醒众人,前三周每日浇水一次,不可多。每3日浇灌粪汁水一次,不可多,多则烧苗。三周后,即可出芽指长则每周浇水和粪汁一次。6周后,只需偶尔除草即可,等待果实成熟。红薯在两个月后,将会出藤数尺,则裁剪茎条成段,每段保留5片叶子即可。将裁剪好的茎条段斜插半尺入旁边空置的拢土里,露叶在外,轻压根部,上肥浇水即可。 时间很快过去旬月,每天杨二都去地里巡视,并传授5人种植方法和施肥技术。他将自己从老爸哪里偷学来的仅有的技术倾囊相授。其实就是红薯稍复杂点,需要截枝留叶斜插分种,扩大种植面积,总的来说一看就会。每次巡视时,不光梁三叔等5人必到场,更有很多闲散庄户围观学习,他们都颇觉好奇,当然更多的姑娘媳妇儿到场是为了一睹晋王的风采。晋王美资仪在大隋民间早有传说。 在空闲时间里,杨二又让梁三叔找来几个村妇,将手中的125颗鸡蛋一个不少全部交给她们。她们几人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这百十个鸡蛋孵化出小鸡,然后喂养长大后再生蛋。不得出现死鸡和吃鸡的情况,并做好记录,包括孵化小鸡数量,养成成鸡的数量等。等鸡的总数达到1000只、鸡蛋数量上万时,梁三叔派人到潼关或是长安晋王府汇报。届时,每个承养农妇根据手中鸡和蛋的数量领取晋王下发的银钱奖励,最多可达千两银钱。 杨二对此并不担心,此时庄上家家户户均有养鸡,这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次她们喂养的鸡品种不一样而已,她们更会发现这批鸡产蛋量高,成鸡生长速度快,且肉质非常好。当然,她们是不敢随意杀鸡的。这个年代杨二也不担心会有鸡瘟病,空气好的出奇,所有入口的东西几乎全是后世说的纯的不能再纯的绿色食品。再说,如果养不活这些鸡也无所谓,在这个年代有没有良种鸡并不影响杨二即将开启的宏图霸业,锦上添花而已! 这天,潼关镇守大将靠山王杨林派遣过来的50人小队官军在一小旗官的带领下来到了铁锤庄。他们的入驻,任务简单就是负责看护那亩试种地。在土豆即将成熟和红薯分种扩大种植面积后,不许任何人和牲畜靠近。杨二特别指示,白日不得让牛靠近肯吃苗叶,晚间注意查看不得出现野猪或田鼠破坏偷食。 一个月后,红薯土豆长势良好,只等果实百日后成熟。在确实没有更多可以嘱咐的东西教给梁三叔这些人后,杨二交代官军小旗官代自己驻庄监督。9月秋分时节即是两种作物收获的季节,收获头批果实后即派人到潼关汇报收获情况。梁三叔和小旗官点头应诺。 翌日戊时,杨二整军出发前往潼关。梁师泰早已将庄上事宜交代给梁三叔,已先于卯时领亲信壮丁20人及晋王护兵20人开拔。 一路杨二心情颇好,红薯土豆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也没有出现像自己穿越后基因的突变。自己原本18岁,现在的只有虚岁15。倒像是自己15岁的那张略显幼稚的脸。好在除了脸显稚嫩外其他身体部位到和18岁一样,特别是浑身的力气更加强大,一直伴随着自己的那根银錾乾坤独龙杵现在能单手挥动自如了。在与梁师泰的比试切磋中,梁师泰早已不是杨二的对手。与亲随大将来护儿的比对中亦不落下风。穿越还能长气力,长臂力?真是奇怪的很。对于自己的武器和武艺的得来,杨二对来护儿及亲随家将们的解释是那天在大火中晕厥后,得一银须白发异人于梦中传授杵法,共八八六十四路银錾乾坤独龙杵技法。于梦中演练精熟后方缓缓醒来。那银錾乾坤独龙杵也是梦中异人所赐。来护儿自小与杨广一同长大,早听算命道士高人说过,晋王乃是上届猪婆龙转世临凡,梦中得遇高人异士亦属正常机缘,遂深信之不疑。 “那梦中异人临别之时留有四句偈语,至今本王也思之不明,恐需高人指点。”杨二见自己的体恤爱将尤自思索。心中暗想,何不让此事更加神秘些?在这个年代无论百姓庶民,王公将相无不迷信天地鬼神。那就让此事传的更加传奇,这将对自己夺嫡打下民意基础,将使自己在舆论及道义上立于不败之地。 “哦?王爷说来听听,本将看能否试解一二。”来护儿来了兴趣,周围亲随护卫也都聚拢过来,侧耳倾听。 “遇解兴盐成神,执宝于井陈服。勇下?上面南,东去五水相通。”杨二哈哈大笑,依照已知的历史走向,随口而出四句偈语。直说的来护儿等众人摇头不已,无人能答。 杨二知道,此四句偈语并将广传于天下。一时将无人可解,但事后必将一一应验。到时谁敢说自己上位不正,我不杀你,社会舆论也将把播弄是非之人杀死一万遍。杨二此时心中狂笑不已,“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第18章 枯叶岭上收翟让 枯叶观中拜仙翁 梁师泰携家将及护卫数十人一路前行,行走一天80余里,于路甚是安静。沿途只遇见数十个路人百姓,皆为北地往京师逃难之人。 “哼,狗日的突厥蛮夷。偌大草原不够,尚不断南侵,搅扰我大隋边庭。若得机会,本将定杀他个根脉灭绝,方解我恨!”梁师泰策马缓行,避让逃难百姓狠狠地说道。 “将军,前方有一山口,难民出皆惶恐,不知为何?”一亲随护兵上前提醒梁师泰。 “你可前去探探山口虚实,看可有山贼于内行不轨之事?其余人等随我在此暂息片刻。”梁师泰紧盯前方山口处命令道,凭经验山口里面的百姓一定是遇到劫匪了。 片刻之后,前去打探之人策马回报,“将军前方隘口处有一山,名唤枯叶岭,山口那边岭上有一山寨,有一虬髯壮汉,手持一杆铁枪,手下百余小喽啰,于路拦截过往客商,索取买路金银,只放逃难之人过岭并不杀害。” “哦?果不其然,此处不过距我庄上百余里,何时在此聚拢百余响马劫道。待我前去看看。”梁师泰率众亲卫跃马而出,疾驰入山口。果见一伙山贼,只见这伙贼穿着杂乱与百姓无异,只是手中各拿不同武器刀刃,有刀有枪,更多的则持铡刀、锄头、棍棒、斧子等。只有一匹马在众人前方,马上坐有一将,生得威风凛凛,黄脸虬须,一身旧黄色袍衣,头扎发籫黄丝巾,两根飘带随风飞起,声如洪钟,正在吆喝过往客商。 “汰,前方强贼何故在此拦截商队?”梁师泰大叫一声,跃马前出,双手持锤奔那将而去。 只见那黄脸虬须将勒马转向梁师泰,见他众人不似官军打扮,更像是护院的家将便大吼道:“你是哪个王公的家将,只管走大路,管我何意?” “你若胜得我手中双锤,我自然领家将而去。如若不胜,嘿嘿!我则擒你见官入狱。” “好好好,放马过来,我若不胜你,随你发落就是。”那将将手中大枪一举,做了个迎战之势。 梁师泰话不多说,催马上前,举锤便打。那将也不慌乱,提枪相迎。转眼两人已过30余招,你来我往,不分上下。梁师泰手下亲兵家将亦呐喊助威,助威声在山谷中回荡。被拦截客商已趁势疾跑出山口而去。 此时,杨二率众人已接近枯叶岭山口,见有惊慌而跑得客商。来护儿忙上前拦住一人问道:“你等是哪里人,到哪里去,何事如此惊慌?”一手持账簿的中年男子见众人似官家人马,便不惧了。慌忙上前答道:“官人不可前去,山口内正有两伙人厮拼。一伙强人人数众多,其中贼将正与一双锤大将厮杀。我等百姓方得空逃脱。” “王爷,此番必是开路将梁师泰与强贼火拼中,王爷在此稍待,我去助梁将军攻灭强贼。”说罢持枪勒马而去。 “快随我一道前往,我倒要看看何人在此拦路为匪。”杨二说完驰马扬鞭带众护卫冲进山口。 此时,梁师泰双锤略显沉重,80余合后双臂酸痛发沉,显力有不济之相。见来护儿前来助战轮换不禁大喜,一勒丝缰,勒马而回。来护儿举枪接战。一是那将力竭,二是技不如人。仅5合之后,便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杨二立时策马上前,道:“来护儿暂回,我有话问那黄脸将。” 来护儿拨开对方大枪,勒马回转。杨二一手持铁杵,一手暗攥一颗鸡蛋大的石子上前问道:“吾乃当今晋王杨广的便是,你是何人,孤王见你武艺不俗,且报上名来?” “原来是晋王殿下当面,难怪手下皆是猛将。我乃此岭上山中枯叶寨寨主翟让的便是。见过晋王。”翟让喘息着横枪于鞍韂,马上一揖。 杨二一听,原来此人竟是翟让。这个是当今的名人呀!哦,现在还不是。过几年此人便是那著名的瓦岗寨寨主,独霸一方啊!竟然在还未发迹之日于此处遇见。得嘞,你别跑了,也别去瓦岗山了,去了反误了性命,江湖多险恶呀!跟我得了。 “原来是翟让将军,我闻你乃是贫苦出生。习得一身武艺但投军不成,不想在此处劫道。”杨二看着翟让不眨眼的说道。他对这翟让的早期经历还是略知的。 只见翟让黄脸微红,话语结巴道:“让殿下见笑了,吾本欲投边军,报效国家,但无人引荐,不得上官重用,粮饷久拖不发,无奈只得逃军在外,占得此山,劫些过往富商,得些银钱为生,并不敢伤人性命。” “本王也不拐弯抹角,我见你武艺不俗,可愿追随于我身边。日后于两军阵前多立战功,孤王必不亏待于你,翟将军意下如何?”杨二现在是缺人之际,只要是这个时代的名人,多多益善,尽可能搜罗到门下。想那还未出生的李世民不正是这样干的吗?况且这翟让是个实诚人,没有花花肠子,否则,也不至于被人巧言几句便失了瓦岗寨主之位了。 翟让听杨二一席话后,略作思索后,跳下马便拜,“主公在上,末将翟让愿为主公牵马执蹬,愿为马前一仆。” 杨二立刻跳下马来,上前双手将翟让扶起,说道:“我得翟将军亦得一军前先锋尔,快请起。”见杨二下马,随行众人皆立刻下马双手垂立。来护儿和梁师泰更是一脸笑容,上前与翟让见礼,互道名姓。 “天色已晚,请王爷随末将上山歇息,我自吩咐喽啰杀牛摆宴为主公接风。” “好,众将士随本王上山歇息,明日在行。”两方人马聚作一处,携手上山。 一路翟让和梁师泰脾气相投,一路说笑。杨二策马在后缓行,他知道这翟让在历史中的结局,翟让此人多义气,豪爽大度。但有落难之人便要相助。那徐茂公、魏征等人正是因为他的这一人性弱点,假意投瓦岗,最后使计谋取了其瓦岗正牌寨主之位。更是在随后暗杀了此人,落得个悲剧收场。现在既然此人归于我的手下,他的人生轨迹也就此改变。肯定不会在碰上那两个会忽悠人的老道了。自己这晋王的金字招牌看来不是一般的好使。在这个封建年代,要想有一番作为,不管文臣还是武将,必得投入一方阵营,抱得一条大腿才能一展抱负,最后博得封妻荫子。杨二边走边想着。 一夜无话。 天刚亮,杨二便醒来了。山上山下一片寂静,只有鸟儿的鸣叫声。薄薄的雾气环绕山巅,太阳还在努力的爬升,一丝金色朝阳染红了远处天边的云彩。杨二扶栏远望,日出的美景,空气的清新,不禁让人如醉如痴,心旷神怡。 一旁守卫的年轻喽啰兵见杨二出门,忙上前施礼。 杨二心情大好便问此人,“这枯叶山中可有美景名胜,天色尚早,我欲前去一览。” 小喽啰施礼答道:“小人世居山下枯叶镇,距此地不远有一道观,名为“枯叶观”。在此间颇为有名,那道观建于前晋已有百余年。现观中有一道人,名唤僧稠,鹤发童颜,乃是一不老得道的仙翁。王爷可前去一睹仙翁面目。” “哦--?僧稠老神仙,这可是北周初年的著名道教中人,现在已是隋朝大业3年,僧稠居然还在未死,如此算来,其人也近百岁了。” “头前引路,既已至仙观脚下,势必前去拜谒,乃是人生幸事,也可探问一番天下大势走向如何!”杨二立刻让侍卫去叫上来护儿一同前往。 洗沐完毕,小喽啰头前引路,杨二一行十余人紧跟其后。翟让得到消息后,执意随从护驾。寨中只留梁师泰等众人等候。 沿着山间小路蜿蜒曲折,众人一路赏景,一路听着翟让从军时的囧事。说笑间,来到了一座山峰脚下,此山峰颇为直立高耸,一道六尺宽的石阶梯道顺着山势蜿蜒向上。梯道两旁绿树成荫,花团锦簇。梯道最尽头是一丝雾气萦绕看不到尽头。真乃是一座仙山啊! 杨二引众人拾阶而上。不久即来到山门,山门处一道古老的牌坊,上方三个鎏金篆字“枯叶观”,古香古色。过了山门,入眼处即可见一座联排房舍。大门紧闭,门前有两个小道童在清扫着落叶。杨二趋步上前,对着两位道童道:“烦请仙童通传令仙师,大业皇帝第二子杨广求见仙颜。” 二童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其中一童拱手答曰:“先祖师爷今早观天象,见东方紫气升腾。便令我二人洒扫门庭,只道有贵宾莅临。不想却是皇子驾临,请随我入观堂等候。”随即二人引杨二入内,其余人等皆在外静候。 “果然是天上仙人临凡,竟早知王爷到此。”从杨二梦中遇异人到今日所见闻,来护儿对神灵更加崇拜不已。 杨二入内,正欲往坐下,确实长途过来又爬了几百级台阶有些累人。此时从帷幕之后闪出一老者,当真是白须白眉白发,脸色红润,两眼发亮,唇红齿白,手持一白色拂尘,身穿一件白色粗布大氅,灰丝带悬系与腰,目光炯炯,凝视着杨二。杨二恍惚间感觉面前站立之人就是神仙,赶紧施礼问好。 “善信不必多礼,请坐。”杨二这才慢慢在地上的团铺垫上盘腿而坐,僧稠道祖在对面坐下。 “善信果如乃父之相,想当初在前朝正是贫道入隋国公府为你父看相。那时贫道便见他清朗俊逸,超凡脱俗并非凡人,天庭饱满,鼻直口阔乃是帝王之相。其后,果然应贫道之言。现观善信面相超汝父多矣,其后成就必流芳万代。”僧稠道祖面带微笑侃侃而谈。 “我父皇前年登基大统,欲扫平四方一统寰宇。但如今北有突厥沙钵略汗正是壮年,突厥之兵猛如恶虎,短时不能克。南有强陈,依大江天险,囤强兵与我隔江对峙,亦无良策可破。西域之地,荒漠少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值此乱世,还望仙祖指点迷津,教我兴国安民统一之法。”杨二施弟子礼请教道。 “呵呵!善信心中早有卓见,何必多此一问。遇解兴盐成神,执宝于井陈服。勇下?上面南,东去五水相通。二十四字真言,此亦正途也!” “啊----”杨二心里猛地一震,震感强烈尤胜过自己曾经历过的那场地震。此话昨日才有,僧稠老祖竟然知晓了。难道真能窥破心境?还是知我来自后世? 第19章 僧稠老祖荐高徒 出尘初试读心术 观堂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善信只需按照心内所想去做,足以平定天下。压住魔心赤心必可照于汗青之上。”杨二现在彻底相信了这世间真的存在神仙。自己在这老仙面前犹如一张透明的纸。 “谢仙祖指点,他日江山一统,华夏复兴。孤王必不忘初心,定当造福万民,扬我中国之名,令八方来朝!”说完杨二起身施礼,转身欲走出。 “善信且慢!贫道座下有两个看的过的徒孙,也是贫道关门弟子。贫道欲使其跟随善信身边,他二人所习之术,可保善信无性命之忧。”僧稠老祖也起身对杨二缓缓说道。同时,对账后喊道:“仲坚、出尘。”话音未落,从帐幕后转出一男一女二人。 杨二看着二人,年纪与自己相仿。男的相貌丑陋,翻鼻塌眼,身材矮胖;少女则貌似天仙,发色乌黑挽于头顶,一身素裙,身姿婀娜,委婉动人。 杨二看此二人竟然有些失态。两人近前同声呼道:“师祖”与僧稠老祖见礼。 杨二还傻傻的看着这对少男少女。 “善信,此二人乃是我的徒孙,亦为贫道关门弟子。他二人都是张姓,男唤作仲坚,女道号出尘。自小跟随身边学艺,均学有所成。此刻需出山历练方可更进一步。现在我令他二人跟随善信身边,一则可保善信安全,二则善信南征北战之际亦可得到不凡的历练,对他们的修为大有裨益。还望善信接纳。”僧稠老祖说完,面带微笑,轻捋银须看向杨二。 杨二此刻都傻了,张仲坚,张出尘。这不是演艺中的虬髯客和红拂女吗?当然现在还不是,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只是两个小道童。这两个可是小神仙呀!我怎能拒绝呢?傻呀! “仙祖有话,敢不遵从。今后我必以弟妹之礼善待之。请仙祖放心。” “好好,此间事已毕,善信可速回。”僧稠老祖一挥拂尘,口念道号说完即转身离去。 杨二望着老祖离去的方向,痴呆一般,久久不语。 “杨世兄,请挪步。杨世兄?喂!”出尘见杨二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笑,连叫了几声,杨二才回过神来,讪讪一笑,手往外一挥。 “走吧!随为兄出山。” 张仲坚捏了捏鼻子,提了下右侧腰间悬挂的佩剑,与张出尘一左一右紧随在杨二身后走出门厅。 走出山门,来护儿即上前施礼。突见杨二身后紧随之人,不禁心生疑窦。杨二见状,引二张于众人面前说道:“此二人为仙祖高徒,年纪虽小但均为未出世之高人。受祖师之命,跟随本王身边,护卫本王安全。一为张仲坚、一为张出尘,有此二人环护,我无忧亦!走。” “可真能吹。我们可是隐世高手哦!嘻嘻!”身后传来出尘的小声嬉笑。 “哦,对了。仲坚你跟本王说说你们俩都学了些什么道法仙术?”杨二来了兴趣,既然认为僧稠老祖是未卜先知的神仙,那他的徒弟也必须是习学的仙术无疑。老祖不是说她二人学有所成了吗?我就问问何妨。 “我二人自幼跟随师祖,我主修内外功法,剑术自认出神入境。师妹出尘主修道法,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凡人不可挡。”张仲坚轻声说道。 “真如此了得?”杨二有些不相信,又转头看了一眼出尘。 “哼!我之所学,日后必可鉴证,多说无益。”出尘不屑的说道。 “说你拽,你还真拽上了。”杨二心说。 “你说什么?”出尘瞪着双眼喝问道。 “没说什么呀!咦?难道出尘妹妹还会读心术?”杨二看着出尘大惊道。暗想,这可不得了。有出尘在,以后怕是再没秘密隐私了! 很快众人回到了枯叶岭山寨中。匆忙间用过午膳,全军即将开拔。枯叶岭有喽啰共约150人,粮草不多。愿意跟随翟让成为亲随护兵的有约60人,打散后分给翟让、师泰和来护儿三人。其余不愿者将山寨中粮食牛羊均分后遣散归家,复为民。后一把火将山寨烧为平地。 梁师泰仍为开路将,翟让随其后为先锋。来护儿仍为中军统领大将,统领全部随行人马,跟随在后。杨二身边左为仲坚,右为出尘,紧紧相随。 一行人路过枯叶岭镇,未做停留,缓慢穿镇而过,并未引起过多关注。仲坚紧捏腰间佩剑,双眼环视左右,异常警惕。出尘右手拂尘搭在左臂之上,左臂前出,手捻指决,虚目前视。在杨二看来出尘就像一个小小的神棍。突然,出尘看向杨二一眼。“怎么心里一念她的坏话,她就有反应呢?”杨二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出尘妹妹,为兄已知你能读心。此等仙术神技能不能不要用于为兄。”杨二苦着脸对出尘小声说道。 “读心术虽为道法仙术中的一种,但小妹并未习得。兄长何出此言呢?”出尘冷冷的说道。 “哦,难道一切都是巧合不成。”杨二转头看向出尘。只见出尘嘴角微翘,“不对,她一定会,她在笑呢!大不了以后多念她的好罢了。让你读心,小心功力都用在此处,不长胸!不不不,我错了。”杨二看到出尘又莫名其妙的看向他,顿觉头大无比。 稍候,杨二一转念。出尘会读心终究是好处多啊!你想啊,以后,我想做什么,无需说话,意念一到,出尘即可明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可按照我心里想的意思去把事情办了,不是少了很多麻烦,多出来的可都是默契啊!杨二想到此处,顿时释然了。 “以后待出尘妹纸好点,看能不能教教我,能读懂女孩子的心,感觉不要太爽哦!”杨二不禁轻轻笑出声来。只见出尘看着他,一脸愤怒之样。 心结已解,杨二心情愉悦,看着古时的大好江山。周围尽是原始森林,到处都是繁花美景。走过一条沟,翻过一座岭。杨二触景生情禁不住唱出一首歌来。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只努力劳动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 也别问我到哪里去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 献给我的小公举(哎呦,差点忘了)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 抓个和尚作晚餐 这山涧的水 无比的甜 不羡鸳鸯不羡仙 “停----”身边的仲坚大声的喝道。“其他的我都忍了,但为什么你要吃和尚?我师祖可是佛道双修的世外高人啊!” “哼,尽是一派淫辞烂调。又是公主妖精又是鸳鸯的。”出尘笑骂着。“不过还挺好听的。有时间的话给我讲讲这里面是什么样的故事。” 杨二脸一黑。这故事一时半会儿怎么讲的完啊!如果讲完,你出尘妹妹该为你现在的道行自卑了。故事里面可都是你道家仙祖神仙,发力无边的。在偷看出尘,只见出尘两眼大睁,一脸惊诧不解的看着杨二。 “报王爷,前方梁将军发现一个河谷地带,地势平阔,取水便捷,适宜扎营修整。问王爷是否扎营?”一开路护兵驰马来报。 “从枯叶岭镇到此地已走了近3个时辰了,少说也有近百里。目前天色渐暗,传令梁师泰河边平地扎营造饭。” “是,王爷。”传令护兵驰马离开。 “禀王爷。”来护儿驱马上前来到杨二马前。“前方河流必是渭河,过了渭河即进入华阴府境界。华阴府乃是一个大处,人口众多,街市繁茂。可修整两日再往潼关。” “等明日到了华阴再说,今日权且在渭河边露营。来护儿将军晚间值守卫士一定要安排妥当,不得有误。”杨二对着来护儿说道。 “王爷放心就是,晚间我欲翟、梁二位将军轮流值夜,定然无误。”来护儿信心满满的说道。以前我一人尚无差池,现在还有两位强伴,更可勿忧了。况且,不是还有王爷你的两个未出世的高手弟妹吗?来护儿转身讪笑着想到。他还不知道,出尘的眼光早已将他狠狠锁定了。 晚间,河风习习,日见的酷热早已散去。此时,气温适合,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杨二在一旁的空草地上演练着他的那套惊世骇俗的独龙杵棍法,身如轻燕,上下翻飞。杵到之处,人神皆惊。 仲坚在远处和出尘看着已经进入一种忘我境界的杨二演练杵法,不禁说道:“看来师祖过虑了,走眼了。这小王爷的杵法,势大力沉,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听说他还有一套飞石绝技,马鞍后的乾坤袋中尽是鸡蛋大的石子。百步以内,飞石打将从不放空。” 出尘轻声说:“走着看吧!他的本事远不止这些。你我定能从他身上学到别人无法学到的东西,很多时候我都看不透他。师祖让你我跟随他,定有师祖的道理。” “两位弟妹,何不将平生所学就此处展示一番可好?”杨二那边此时已经收功,看着静坐一旁的二人建议道。 “好---,就让你见识下云门剑法。”说完,仲坚下场演剑。 仲坚的这套云门剑法,是僧稠云游传道至邺城龙山云门禅院时,突有所得,即兴创建的一套剑法,以快著称。仲坚自小练习,已入化劲。当的是剑如闪电,剑气笼罩全身,水泼不进。杨二见此顿时石化当场。想想后世的所谓剑术,只是个屁。难怪老祖说有他俩在就能确保生命勿忧,是有道理的。 晚上,在杨二帐篷两侧是仲坚和出尘的小帐篷。外围则是来护儿安排的亲随亲军护卫分三层护卫中军帐篷。在外则是不时流动巡视的两队护兵,分别由翟让和梁师泰带领。杨二全然放心,这样的护卫下,一只耗子也别想钻进来。 在轻摇的烛灯下,杨二正在凭着记忆用毛笔勾画着一张大隋军情图。不知何时,出尘端着一杯热茶已进入他的帐篷,来到书案前,默默的看着杨二一笔笔的在一张布帛上勾画着。她不知道他在画什么,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分别写上名字,出尘才明白这是一张地图。她完全没想到大隋朝的疆域并不广阔,甚至她一直向往的繁华都市长安竟然离国境线如此的近。那个距离长安最近的地方,名字上被画了一个圈,不知是何故? 杨二画完,虽有不足,但大致位置和形状还是差不多的。现在杨二最想的就是等回到长安后,即领兵平灭掉吐谷浑,让汉中及青海南部和部分高原外的吐蕃侵占的属地重新回归天朝,将吐蕃势力赶回那不宜人居的雪域高原,从此让京师以西以南再无兵患。 第20章 苦盐事内心忧虑 弃潼关奔走潞州 杨二轻吐一口气,抬起头来。蓦然看到烛影下的出尘,不禁吓了一跳。他怕的是出尘又窥探了他的思绪,有些东西还是别让人知道好。他只是没想到,此时的出尘根本没有窥探一说,她完全沉浸在了杨二画的极为别致的图画中。 “能不能给我解释下这张图画,这里面除了大隋朝的疆域,似乎还有更多的国家环伺中原啊?”出尘对着地图自言自语道。 “妹妹说的不错,你看我大隋现在不过是周围列强口中的一块肥肉。要想不成为肉,那就得变成狼,去撕咬周边的肉。”杨二见出尘点头认可他的话,接着说:“我要做的就是把圈中的那个叫做吐谷浑的羌胡国家灭掉。吐谷浑地广人稀,多为骑兵,来去如飞,极难平灭。迫的急了,他就往南归附吐蕃。我虽能收其地,但不能灭其族。侍我军已撤,其必卷土重来。吐谷浑即又可复国。我则荒废钱粮,一事无成。他还拿着枪在身边。知道我的对策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领兵出征,先引骑兵绕至其后,切断其与吐蕃的通道,逼其与我决战,我兵多,他兵少,一战可定吐谷浑,使其无法反复。” “好像是不错的构思。你要灭杀他们的人口吗?不分男女老幼?”出尘感受到了杨二的杀气。尽屠其民,是最根本的解决之道。历朝历代行之不变的法则。她感到有一丝寒气甚至可怕。杀无辜的百姓这是让她所传承的道法中不能接受的。 “高过车轮之男子皆杀!妇女配给军中有功将士为妻。为我汉族繁衍子孙人口。儿童皆入汉学堂,习学汉族文字礼仪,逐渐同化,融入汉民。这就是最终的解决之道。有些残忍,但不得已而为之!”杨二冷冷的说道。 出尘轻叹一声,“唉,只能如此了,别无他法。但愿不要杀戮过重。” “哈哈哈哈!如果是面对突厥人,那就是全灭,不留一人一畜。” “啊------------”出尘脸色顿变,手中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地上。 翌日。杨二从河边空地返回驻地。他今天一大早没有像往常那样练杵法,而是拿着佩剑在河边耍起了剑法。目前杨二是单手持独龙杵,这跟持剑有异曲同工之妙。何不按着六十四路的杵法套路,以长剑换杵,试舞一番。 让杨二惊喜的是按照杵法套路练剑丝毫没有不适之感。反而,出剑的速度更加快速。这是因为杵的重量远胜长剑,用惯了杵后再换成剑。在舞动中剑势会更加快捷迅猛。杨二大喜。 带着好的心情返回驻地,这时全军已起,正在做早饭。这年代,早饭一般极简单。杨二在外一般与士卒同餐。今天的早餐照例清淡,两个面馍一碗米粥加一碟卤牛肉干,杨二稍特殊点还有一碟咸菜。杨二也不在乎,拿起面馍就吃。就是这咸菜很是难吃,咸中泛着苦味,咸的味道极为不正。杨二把咸菜推到一边,只顾夹着牛肉就馍吃。此时仲坚跨步走了进来,他是想询问下何时能够启程。毕竟早上比较凉快当尽可能多赶路。 “一刻钟后即可启程。”杨二吩咐道。“顺便把桌上碗筷拾掇出去。” 仲坚于是上前收取空碗,“小王爷,难道这咸菜不和口味,确是不像动过?” “哦。腌制的味道不正,咸中带着苦味,甚不合口拿出倒掉。”杨二随意的说道。 “军中缺盐,这腌制的少许白菜特别供给小王爷您,王爷竟不珍惜,倒掉殊为可惜呀!”仲坚面带惋惜,盯着咸菜还舔了舔嘴唇。 “军中缺盐?那在过下一个集市向本地盐商多采购些。” “王爷你有所不知,目前盐业由官府专属经营,据小人了解北地并不产盐,所食之盐皆由南国购买。现我朝与南国隔江对峙,早已阻断的盐道。即便是劣质的海盐各地官府也无法供给,去哪里购买?”仲坚说完垂头不语。 “久不食盐全身无力。那百姓如何过得?”盐巴是生活中最重要的物资,根本是不可或缺的,说是战略物资也不为过。军队无盐,食无味,则兵身软乏力,这仗可怎么打?杨二听闻此事后,大为恐慌。靠!原来要命的盐还在敌人手上控制着呢?这仗还打个毛啊! “百姓食盐,平时靠的是一种盐石。盐石在这北地干旱处好寻,盐石带有苦苦的咸味,磨成粉末伴入菜食中可暂代食盐,但不能多食,多食则易中毒。现账外军中士兵身上均携带此种盐石,口中无味时,即可拿出舔舐。仅有的好盐就用在王爷咸菜中了。” 在两人交谈时,帐中陆续走进了来护儿、翟让两将。出尘此时也到了杨二身边,默默的看着桌上的那小蝶咸菜。估计她也是靠舔舐盐石吃馍喝粥。 仲坚的话,让帐中一片死寂。杨二还未得出时间去体恤民情,完全不知民间疾苦到如此程度。大隋缺盐估计远在朝堂之上的父皇也不知道。 杨二急的在帐中来回走动,表情极为严峻。“谁有盐石,拿给我看。”仲坚和两将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怀中的布袋。翟让手快,从布袋中选出稍大一块褐色的石头递给杨二。杨二接过仔细看了看。此褐色的石头在阳光的映衬下表面闪着点点星星的白色晶体光芒。杨二知道所谓的盐味就是这白色晶体的味道,其他都是含有对人体有毒的矿物质。当然不能多吃,多吃必然积累毒量患病而死。 “翟让,我来问你。当初在你山寨,你宴请众人时,好似并不缺盐?确是何故?”杨二到翟让身前低声问道。 “王爷容禀,当时末将如缺盐也不敢擅请王爷上山。前日,路过一狗官随身行李中搜出一袋精盐,约莫3斤。我只劫下此物,连其金银等物都一概未取。故此王爷在山寨时并不缺盐。后还剩1斤左右,遣散寨中喽啰时,金银不够,便将其皆分给归家喽啰了。”翟让拱手答道。杨二略点了下头,表示对翟让的做法认可。 又来到来护儿身边,盯着其问道:“来护儿你久在军中,依你所见,现潼关大军中是否皆食用此物?”杨二转身看向来护儿发问道。 “晋王如此金贵,手下贴身卫队长官尚且以此为食,况普通士卒乎!”来护儿极为肯定的说道。 杨二极为痛苦的低下头,他感觉对不起手下的兄弟们。思虑片刻后转身说道:“潼关不去了!改道河东,前往潞州。” “这是为何?”仲坚和来护儿同声问道。出尘在旁也大感惊诧。 大队启程,改道东北方向的潞州。 在隋朝山西称为河东道,也属于唐国公李渊的封地。河东道治府为是晋阳就是后世的太原,距离北突厥不远,在冬季到来前晋阳常遭受突厥骑兵的骚扰。河东郡归属河东道,郡府潞州位于河东郡以南,下辖一城称作解(读作xie)城,即为后世山西运城。在中国明代已经在全国解决了吃盐的问题,就是因为明代时期中国出现了四大产盐区,且产量很高,其中内地最著名的就是四川自贡井盐和山西运城解池产的解盐。杨二身为文科生对课本上的这些知识还是知道的。益州自贡太远,巧了,现在的潞州距此地并不远,大致2、3天时间就可抵达。他要彻底解决掉这个棘手的用盐问题,让军队不缺盐,让百姓能吃上放心盐。这个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刻不容缓。 “王爷,前方不远即将进入潞州天堂县境,人马可否在城外暂歇?”梁师泰亲自打马过来询问。 “大队城外驻扎,不许扰民。”杨二说道。 很快帐篷搭起。杨二再次走出帐篷时已是一副书生公子的打扮,后面跟着两人,为仲坚和出尘。 “本王乔装进城看看,一个时辰即回。你等且在此歇息等候。”杨二对着来护儿等将领说道。 来护儿知道晋王的本事加上还有两位高手随从护卫,便并不担心安全,点头应命。 杨二三人沿路走到城门口,因无战事,在唐国公的治理下百姓生活还算平静,社会秩序也还不错。城门口虽有府兵驻守,但对进出百姓并无骚扰。 城门上方两个大字“天堂”。在城门前略作观察,杨二三人便顺利的进入城中。 “先找家酒楼打打牙祭,这几天就没正经吃过东西。”杨二转身对二张说道。 沿着一条大街往前走,边走边观察两旁店铺及过往人群。店铺中商品还算多,生意也都还行。过往的人群不管男女老少,虽脸上略带菜色,这是营养不良的表现,但话说回来没盐吃,脸色能好看才怪。不过百姓心态都还是较为轻松愉悦的。“这潞州府尹看来还算个清官,治下不错。”杨二心想。 仲坚轻声对杨二说道:“王爷,我还未出山时就听观中云游道长说起过此地。都说天堂县令蔡大人为官清廉,与民同苦,是个好官。” “这晋阳唐国公本身就是一个清廉守节之人,看来是上行下效,各地官员均能保持清正廉洁之风气,确实不错呢。”说完,杨二指着前面一个看上去还算气派的酒楼说道:“就去哪里了。” 此处酒楼名叫“二闲大酒楼”,杨二看其名便隐约知道这家店老板是谁了。潞州城北十里有个称作“二贤庄”的地方,住着单雄信兄弟,此时单家兄弟,老大单达大概30出头年岁,弟弟单通差不多16、7的模样,单家黑白两道通吃,为本地有名的土豪,这处酒楼必是单家产业。走上二楼,在小二的指引下进入一个包间,包间窗口临街,透过窗口可轻松俯瞰整条大街。杨二对此还算满意,打赏了小二两文钱。吩咐道:“把你店中特色菜品上个3、5个上来,再打两角上好的酒来。” 三人临窗看着街景,边等待酒食。片刻功夫,小二便将酒食等摆上了指着菜介绍道:“客官请看,这是一条新鲜的黄河鲤鱼做成的清蒸鲤鱼、这是本地山中狩猎的麂子,现做的红烧麂肉。均为本店特色,请慢用。”说完小二出门离去。 “原来此处距离黄河不算远,难怪此处百姓生活平静富足,近河处的土地可都是肥沃的良田啊!”杨二忙招呼二张就坐。 正在杨二三人吃饭喝酒之际,突然,从外面走廊传来几人对话的声音,其中,一人的话吸引了杨二的注意,不禁竖着耳朵停著静听。 第21章 收能臣裴矩认主 得大将李景来投 “道兴兄,你我此去长安真乃是自取其辱啊!” “是啊!本想以一身本事相投,能博个好出生,竟不料不为所用,徒之奈何!” “两位官人请进,还请稍作等待,小的这就为二位客官置办酒菜。”这是刚刚那个小二的声音。 “嘭!”杨二听得出,这是其中一人拳击桌面的声音,颇为响亮。“既然不用我等之才,又何必当初以礼相待,甚是虚伪了!”拳击桌面者怒气冲冲的大叫道。 “那招贤馆真是非君子去处,一众小人在其中混吃混喝,整日无所事事。你我怎可与其共舞。这次弃了也就弃了,再访明主投之便可。想道兴兄文武皆长还怕没有趋处。” “世矩兄也是读书万卷,博才多学,满腹经纶竟之高士,也落得与我武夫一样境遇。这世道还真是不公啊!” “呵呵呵!我倒无妨,是真金总有发光处。来来来,先满饮此杯。”小二此时已经端上了几样小菜,两人先就小菜慢酌起来。 “也是,你们文人年轮越长腹中锦绣之策就越多,可谓是越老越吃香。不像我等武将,年老体虚则血气亏空,上不得阵了哟!哈哈哈!” “唉,先不说这些了,先尝尝这地道的黄河鲤鱼,这个是难得的佳肴啊!” 因为就在隔壁,木结构的房子就是不隔音,些许话语被杨二3人听的是清清楚楚。原是一文一武两人,到长安求取前程时遇挫,相约到此喝酒。“招贤馆?”能在长安设招贤馆的人只能是大哥杨勇,别无他人。听两人说话,感觉倒是有些本事的人,但又不被大哥所用,就是不知究竟是谁。“世矩?”听着名字忒耳熟了些。大隋朝有个能臣叫裴矩的,裴世矩?杨二眼前一亮,定然是这裴世矩了。怎么他到了此地,这么巧?那同行的武将又是谁?不记得隋朝有武将叫道兴的呀?杨二又在心里默了一遍隋唐18条好汉排名,没有啊?又默了遍贾家楼大结义里面的众多出名的和不出名的好汉,也找不出这个“道兴”的名字。 “出尘妹妹,你知我心思,可有办法助我收附隔壁二人。我已知其中一人为当今大才,不忍弃之不用。”杨二讨好似的轻声跟出尘说着。隔音效果几近于无,不得不小声说话。 “即是大才当前,殿下可以才学服之,别无他法。”出尘也小声回话道。 “切---”杨二听了一挥手。“我哪里有才?我就是一纨绔,寻花问柳倒是在行。这诗词歌赋,问策作对之事是不擅长。还望妹妹帮我,只要和二人搭上话就行。” “小妹我所长仅在道术一项,作点法兴许能唤来雷雨电闪,掐指也可算人之命运前途。仅此而已!如何帮的你?”出尘嘴一撅,无奈的说道。 “小胖子,别紧顾着吃,像一辈子没见过肉似的,帮哥想想办法。”杨二眼睛看向不断往嘴里塞肉的仲坚。 “哦,我可以过去和他们比试剑法。”仲坚略一犹豫,憋出个以武会友的主意来。 “滚!都不认识别人就跟人比武,你脑子锈逗了。”杨二对仲坚这个吃货彻底失望。这二人是专业领域的高手,不专业的地方还不如我,还得自己想办法。 “来来来,道兴兄,今天高兴,世道也太平,不如哥哥我为你吟诗一首,以助酒兴,如何?” “你自去酸文,我且喝酒。” 隔壁再次传出声音。杨二眼睛一亮,“对啊!此时的文人都爱酒后吟诗,出尘说的对,我跟他拼文的呀!不会作还不会抄吗?抄谁的呢?”杨二赶紧在最熟悉的唐宋诗人中寻找合适的诗词。好在高考结束还不久,这些唐诗宋词大部分都还记得。对方一个文人,一个武将。“有了,这首范仲淹酒后的词,用于此时最是应景了。”想到这杨二马上起身,面向窗口开始拽文: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好”。这是武将的声音。 “妙”。这是那文人的叫声。 “隔壁不知是哪位大贤,可否过来一见。裴矩在此相请了!” “我当时谁,原来是裴世矩先生啊!”杨二对着隔墙说道。此时,二张完全傻在了一旁。出尘再也看不透面前这位公子哥了。刚说不会现在却出口成章。仲坚咬在嘴边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杨二包间的大门被一把推开。出现在杨二面前的两人,一前一后奔了进来。只见那文人模样的:面若郎玉,双眼清亮有神。颏下一副短髯,身高八尺。一声浅蓝色长衫,脚蹬青布鞋。朴素而不失儒雅。那武者:身高也有八尺余,相貌堂堂,穿一袭水灰衣、头戴一片毡巾的,生得风流韵致。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裴世矩见过公子,这位是我挚友姓李名景,字道兴。方才偶听得公子词作,映出我二人报国无门之心境。且此词作乃平生仅见之佳作,尤为欢喜。还请问公子高姓大名?”裴世矩和李道兴拱手作揖问道。 “裴先生,方才不意间偶听得你二人之言,既曾投长安招贤馆,入当今太子麾下,岂能不知杨广之名。”杨二对二人轻声说道。 裴李二人闻言大惊失色,惶恐间立时下跪道:“草民无礼,惊扰晋王殿下,万死难辞其咎。” 杨二上前一步将两人扶起,道:“二位皆有大才,一文一武,当为我朝出力,那太子杨勇暗弱无度,不识贤才,不用良将,非是明主,你二人各有本事岂可明珠暗投,埋没才学。如若不弃,我晋王府中尚有闲职专候你二人助我以成大事,不知意下如何?” 裴李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道:“如殿下不闲我二人愚钝,愿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主公在上,请在受我二人一拜。”说完,复又下拜施礼。 “好好好!没想到在这天堂小县竟能得一治政能臣,一统兵大将,不虚此行亦!”杨二立马转身对仲坚说道:“去叫店家,撤去残席重新置酒。本王要与裴先生、李将军痛饮一番。” 仲坚出去,出尘也跟着出去了。这种场合不适合一女子在场的。 酒宴重开,杨二端起一杯酒对二人说道:“二位刚从太子府中出走,现在投靠于本王,认本王为主,我们即是一家。我欲夺取太子之位,他日荣登九五,望二公助我,此酒本王先干为敬,请!” “请晋王放心,我二人既已认主,必将舍命助主公早日君临天下。但有驱使在所不辞,晋王请!”三人连饮三杯,确认了主从关系。 “既如此,裴公年长当为我之长辈,本王府中一应事务交由裴公打典,屈就王府从事兼军师一职;道兴将军亦是本王长辈,可为本王招募训练兵马,暂领王府平南校尉一职。” 裴李二人起身行礼,道:“谢王爷提携,我等必将安守本职,替王爷分忧,死而无憾!” “你二人家中父母妻子,我会安排专人直接接往长安晋王府中安置,无须担忧。”杨二又端起酒杯与二人同饮。 酒过三巡,三人皆醉。仲坚出城寻到来护儿,来护儿带领亲随家将将三人接回中军帐中歇息。 杨二酒醒已是次日日上三竿之时了。 裴世矩、李景、来护儿等文武早已在帐中等候多时。杨二洗漱完毕后从内账走出到案前,“本王昨日心情愉悦,多贪了几杯,以致今日晚起,诸公勿怪!” “殿下我听来将军言,原本主公要前往潼关,何故突然改变路线,径来到这潞州天堂县?望主公明言,好让臣等为主公谏言。”裴世矩首先发言道。 “裴公,有所不知,我此行专为制盐而来。” “哦?殿下我朝盐业均被南陈掌控,市面上的精盐也多为买通南陈守河将官私贩而来,且均掌控在官家手中,亦先满足4品以上官员用度。低级官员和百姓多以盐石代替,勉强度日。如若得精盐,当趋王驾往荆襄或是山东,以便向陈国盐商购盐。潞州不近海,如何有盐?岂非南辕北辙矣!”裴世矩说完连连摇头,感叹自己未能早投入晋王门下,以致王爷作下小错。其余众人,包括站在杨二侧畔的出尘也点头认同裴世矩的说法。 “呵呵!裴公差矣。潞州虽无海,不得海盐。但潞州至少有两种方法可制盐,且盐品质,色味远超陈国之海盐。”杨二停顿了下,环视了一下帐中众人。见众人皆不信其言,便接着解释道:“其一,潞州盐石来自北边山中,其实产盐石之地即为盐矿,所采盐石其实为卤石,含盐量很少,可大量开采盐矿,采用分离之法,将卤石中的盐晶进行提炼,即可得高纯度精盐。”帐中众人听后都议论纷纷,从未听说此制盐方法故显然不信杨二所说。 “诸公勿急,待本王把话说完,再议不迟。”杨二双手往下摆,作了安静的手势。众人停止议论,看向杨二听他下文的第二策。 “提炼制盐,工序较为繁琐,使用人工较大,先不宜采用。我便说这第二种制盐法,称作“晒盐法”,即为南陈现在的海盐制作方法。”此言一出,众皆轰然。 李景趋身上前,施礼道:“主公差矣,潞州远离大海,如需制海盐可前往山东登州,在此无益呀!” “是呀!主公,道兴将军所言极是。依老臣之意不若使用卤石提炼之法。此法至少有三大好处,一是可通告潞州府尹,发动民众就地取材节省时间;二是可设置盐场招募流民为盐工,可安定民心社会;三是潞州地处长安和洛阳之间,如若制盐成功,可就近向两处售卖,减少路途损耗。有以上诸多好处,何必前往山东登州,且登州距关中遥远,山东之地盗匪饥民甚多,盐路不通。请主公三思。” “呵呵!裴公所言甚是,本王从无往山东的想法。也不打算以提炼之法制盐。”杨二笑着说道。只见众人皆不明其意。杨二踱步到李景面前,微笑着对李景说道:“道兴将军说法亦无错,登州确实可办盐场制盐,但如裴公之言,路途遥远,盗匪众多,即使有盐也过不来。是为远水难解近火。”杨二转身面向大家,继续说道:“诸公难道不知潞州就有海吗?”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第22章 晋王帐中定盐事 裴公巧言说府尹 杨二惊世之言一出,满堂震惊。作为唯一的本地人,本地有海?裴世矩打死也不敢相信。 “啊?老臣家世代久居河东闻喜,闻喜也在这潞州地界。老臣不知此处有海,望主公明言。”作为老潞州人,裴世矩慌忙站出来问道。 “裴公是潞州人士,可知中条山否?”杨二问道。 “老臣知这中条山乃是河东太行山的一条山脉,距潞州南方向50余里处。”裴世矩答道。 “那裴公知这中条山下有一村寨,名叫“古潞村”。” “老臣不知。”潞州所辖地域广大,一个小村庄确实没有人去关注。 “这古潞村旁就有一大湖,方圆百里,水波浩荡,人畜若落水而不沉。”杨二把后世记忆中的有关解池的介绍慢慢说出。 “主公莫不是说的那人浮水面不沉,鱼虾皆无,水苦涩不能饮的解池湖?”裴世矩恍然大悟说道。 “对,裴公所言正是。那解池湖水乃是天然盐水湖,其含盐量胜过大海。我欲在湖边开设盐场,以“晒盐”之法制盐。”杨二说完,只见众人皆面露喜色,激动不已。裴世矩也撵须微笑不住点头,原来大海就是解池湖那样的呀!我当大海有多大呢!明明是湖,主公却把他看作是海。 “自古以来,那解池湖水便为毒水,不可饮用,亦不可灌溉。周围荒无人家。没想到竟然池水可制盐。”裴世矩自言自语道。“那何为晒盐?如何晒法?还望主公指点迷津。” “晒盐之法非常简单,到时诸公一看便知。现在我命令。”杨二话锋一转,正色道。帐中众人立刻挺直腰身,等待命令下发。 “来护儿、梁师泰你二人带一百亲兵,半个时辰之后出发,往潞州东南50里处寻访古潞村,让村民带你等到解池湖边扎寨,派人来报。” “末将得令。”来、梁二将齐声答道。转身出门去准备。 “裴公,你携带本王腰牌立即前往潞州府衙,向府尹蔡大人说明此事,让他派出府兵1000到本王帐前听令。” “是,老臣这就前去找那府尹大人。”裴世矩说完走出大帐,带着4名护卫骑马匆匆而去。 “道兴将军听令。”杨二看向李景。 李景出班应道:“末将在。” “命你接收潞州1000府兵,需做到令行禁止,不得扰民,违令者无需通报立斩之。” “得令。”李景接过令牌一面,这可是李景作为平南校尉正式带兵。昨天还是光杆一个,今天不光是校尉将军而且还领兵1000,李景非常激动。 “先锋官翟让将军听令。”杨二看向自己的先锋将。 翟让立刻出列拱手道:“末将在。” “本王命你持晋王大旗,领你先锋营将士50人,稍作准备后即可前往潞州城门外搭设流民征募处,用最短的时间给本王征集到健壮民夫500人,每人每天工钱20文。另招募健妇100人,每天工钱10文。你可能办好此事?”杨二用了点激将法。想他当初一个山寨都能招募到200多人的喽啰,这个招募民夫一事还非他不可。 “王爷尽可放心,末将有的是办法,况且王爷开出的工钱已是十分的高了。保证不出3天,定将这600人招满。保证男工18到45岁之间,女工18到35岁之间。您就请好吧!”翟让全身是劲转身出了大帐,招呼自己的亲兵卫队忙活去了。 杨二把该派出的人都派出去了。现在身边就只剩仲坚和出尘两个贴身保镖了。突然,他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没有安排。马上对着仲坚道:“仲坚小弟,可速骑马追上裴公,告知他让他一并把粮草一事解决了。无需多说,裴公自知。”说完一拍仲坚的肩膀,仲坚立马出帐找马去了。 “你不给我安排点事做吗?”出尘在身后淡淡的说道。 “当然有事做了,只是不急。那翟让招募来的100健妇届时可由出尘妹妹来管理。”杨二转身对出尘说道。 “为何要招募女工?她们能做什么?莫不是解池湖地处偏僻,这些女人是为了。。。。。”出尘顿时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出尘妹妹,你想到哪里去了呀!不是你想的那样。首先,盐场开辟后,有些活计适合妇女来作,比如精盐成品的称重装袋封口等精细活儿。其次,一部分女工担任浆洗衣服和做饭送饭的工作。盐场一旦开工就不能停下来,需要有女工送饭食到盐场。这些都需要女工来作的,到时可有的你忙了。” 出尘听后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只要能真的出盐,能解万民缺盐之苦,苦点也无妨。” 潞州府衙,蔡府尹书房内。 晋王出走京师一事,早有公文,此事蔡府尹是知道的。对坐在对面正在品茶的裴世矩其人他也是略有耳闻,知道他是潞州有名的才子。甚至裴家在潞州也是望族,族中多有青年才俊。见裴世矩此人年岁与自己相仿又是晋王府中的上宾晋王亲近之人,便不能小看还需以大礼相待。 “裴大人,晋王殿下吩咐下官派兵一事不难,且未出潞州地界,上官那里我也有说法。只是这上千兵马去往这古潞村嘛。。。。。。”蔡府尹手捻胡须欲言又止。 “蔡大人有话不妨直言,这古潞村怎样?” “裴大人虽也是本州人士,但古潞村地处偏僻必然不知。自开皇元年,我朝即在各州开展土地、人口普查事宜,限时2年完成。我州也是去年才对所辖各县镇村进行了仔细铺排,这古潞村此前几无人知,得益于本次清查,本官才对这古潞村情况略知一二。” “哦!既如此,下官愿静听其详。”裴世矩拱手一礼,姿态甚是谦卑。 蔡府尹轻嘬了一口茶后,接着说道:“这古潞村位于解池死湖北畔,距湖水不过2里,四周具是荒漠沙丘,无草无树。湖风起时,漫天黄雾,眼不能挣,口不得开,必以纱布掩住口鼻。村中百姓逐年往外迁徙,据州府县志记载,现村中不足10户,人口不过50。” “哦?”裴世矩第一次听到有关古潞村的详细介绍,脸色也越发的严峻起来。接着问道:“那这古潞村百姓既不以田为业,何以生存?” “裴大人你有所不知,这解池死湖不产鱼虾,但出产一种极为特别的食材,称为“海带”,煮食味道极佳。村中人家均有小船,夏秋两季均可捕捞。以此换取粮食等物为生。裴大人可回去劝阻晋王殿下换一地驻兵为好,最好驻于西边30里外沁水边为宜,以解饮水之困。”蔡府尹建议道。 “呵呵!蔡大人有所不知,晋王借兵古潞村已有谋算,不宜更改。具体事宜恕本官不能直言。还请大人指派一将,点兵即出为宜。”裴世矩右手抚须微笑答道。既然晋王殿下没有让这蔡府尹去往天堂县外迎驾,那势必不愿告知详情,我又何必多说。 “此事已有安排,已派正副两位旗牌官校场点起1000府兵于城门处等候。裴大人出城之时即可随行供晋王殿下差遣。”蔡府尹起身拱手道。 “且慢,蔡大人,还有一事望大人一并解决。”裴世矩摸着胡须和颜悦色的说道。 “裴大人,既还有事请讲当面。”蔡府尹看着一脸笑意的裴世矩复又坐下。 “还请蔡大人为这千人士卒备齐3月所需粮草,军中饷银自有晋王府承担。另,还请调拨石匠瓦工各50人随行,一众人工开销也由王府承担。” “哦,呵呵!区区小事而已。本府就卖晋王殿下一个面子,3日内往天堂县晋王处运送粮食1万石,足够千余兵马3月之用。所需工匠随粮车一并送达。裴大人你看可好?”蔡府尹端着茶笑着说道。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区区一点粮食不算什么,却能交好当今晋王,那是只赚不赔的好买卖。 “那就多谢府尹大人了,晋王殿下面前我只当为大人多说些好话。”裴世矩起身拱手答谢道。 “多谢裴大人!请请。”二人道别,蔡府尹亲送至府衙门外。让在此等候的副旗牌官引裴世矩等人往城门方向而去。 翟让的民夫招募处设在天堂县衙广场。此时,排队应征的流民已有上千人。因为此次征募开出的条件非常高,每天的20文工钱,足够一个3口之家数日的开销还有剩余。甚至本地百姓也有很多青壮前来应募。50名亲随护兵分班在征募现场登记民夫和维持秩序。翟让则在一旁喝着小酒看着。 区区600人,哪里用得了3天时间,两天即可完成人员的招募。翟让心里想着。这可比山寨招喽啰兵爽快的多。 “哎,哎。你个老太婆过来作甚?看不见告示上写的不要老太吗?” “大人呐,你就收下俺和俺媳妇儿吧!俺干活利索着呢!” 翟让转头看了看跟在老太婆身旁的一个年轻女子,大致20岁出头,虽身穿粗布衣服,不施粉黛,但模样倒还标志。 “媳妇儿留下,就这么地。” 粗粗的吼了一句,翟让转身继续喝酒,不再理会那老太。招个老太回去,年轻的王爷还不知咋看俺呢?落个小事都做不利落的话茬划不来。 正在这时,远处疾驰过来一匹高头骏马,马上一人一身王家贵族家仆的打扮。 在距翟让约10步时,勒住马头急问道:“晋王殿下何在?我有紧急家书在此。” 翟让慌得丢下酒杯,赶紧上前拱手说道:“我乃晋王驾前先锋翟让是也。即有王爷家书到此,请随本将前往王爷驾前说话。”说完,牵过随从递过来的战马,翻身上马。 “你等在此守候,各司其职,本将去去就回。” 第23章 运筹帷幄解困局 贤不避亲荐族侄 大帐之中,杨二正在案前右手扶额陷入沉思。案板上放着的是一张他亲手绘制的地图。准确的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图上“黄河”的“几”字弯以及周边的长安、洛阳、潞州几个点上。潞州在“几”字最后一个弯上方,下面不远百十里处就是黄河,河北岸是人口不足2万的平陆小县,对岸就是河南陕州,就是后世的三门峡市,而陕州官道连接长安和洛阳两地,相距都差不多。函谷关就在这陕州境内的官道险要处,这陕州可称得上是东西大通道的咽喉。潞州往西的黄河也距此是不到200里,北面是一条较小的汾河,大致在240里左右;往东看则是巍巍太行山及由北向南汇入黄河的沁河。这样看来潞州四面皆是河流,河东全郡几乎都是谷地平原,这块地方真是不错的风水宝地啊!除了这解池湖周边十数里外皆是大河孕育的良田。北面由李渊看护,突厥南下也到不了这里。南面陈国距此更远且无北渡长江的能力。这一方圆300里的土地堪称一方乐土,可以此作起身之地。如何才能让父皇将这潞州所在的河东郡从李渊手中剥离出来呢?杨二站起身来回的走着,不停的思考。 就算以后不营建东都洛阳,也必须将洛阳重新打造一番,洛阳位居中原是联系江南诸省和长安的纽带,也是南北枢纽。要有作为就必须先控制这河东郡潞州府,占据陕州一地,往东可经洛阳到江南;向西可去长安。控制陕州咽喉则必须以河东郡为基础。杨二还在往长远思考着,没人打搅他。 “唉!什么时候能像刘备那样收得一个多智近妖师爷帮我啊!”杨二心中叹息一声。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战马嘶鸣身,帐帘随之被人掀起,杨二马上看过去,只见仲坚从外面进来报道:“王爷京师王府来人送来急信。” 杨二心里一惊,立刻说道:“让他进来。” 隋后一人进账,杨二仔细一看,凭着原来杨广的记忆,马上认出此人乃是府中心腹小厮杨兴。“杨兴何故如此惊慌,快把信呈我。” 杨兴进账立刻跪拜,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捧给杨二,急说道:“主人,这是府中大司马宇文先生亲笔书信,令小人十万火急亲送主人手上。小人不敢耽搁,快马三天到此。” 杨二接过锦囊,心知此信重要,急忙打开观看。这是晋王府留守大司马也是自己的授业老师当朝太傅宇文述亲笔所书。杨二匆匆看完,放下书信,对着两人说道:“仲坚带杨兴出去,拿些吃食与他,让他好好休息。我有事在找他询问。”二人转身走出账外。 杨二复又坐回案前,重又仔细看了一遍老师的这封急信,忧郁起来。信中大意为母后独孤氏病重,父皇焦虑不安,无心政事。朝中大事均暂由太子杨勇代理。太子及其幕府谋臣们蠢蠢欲动,多有建议其借机上位者,太子府更是暗中勾结外戚越王杨素时时暗议朝政,夺权篡位之举越发突显。书中宇文述建议晋王速回长安,见机起事。 杨二搜索了下记忆中的这段历史,现在是开皇3年,他记得这几年隋朝皇室应该是平稳的呀!杨坚稳稳的做了20多年的皇位。独孤皇后也仅仅是比杨坚早死了3年。就算此时皇后病重应该也是虚惊一场,必然能好起来。这么看来就算杨勇集团有点急不可耐的想要登基称帝,也不可能在父母都在时篡位。更何况忠于隋文帝的股肱大臣和开国国公老将们都还健在,仅靠越王的扶持还远远不够,料他也不敢造次! 想到这时,杨二心中平静了下来,对外喊道:“出尘妹妹。”帘子一掀,一身白衣的出尘如仙子般走了进来。 “有劳妹妹为我研墨,我要书写家信。”杨二略一抬手,算作施礼了。 “怎么?府中可有紧急事?是否要先回长安?”出尘略显焦急,她可是很渴望能快点制出盐的。她幼小随师祖云游各方,深知盐对百姓的重要性。就是她也有一回因为几日没有吃盐,而病倒在客栈的经历。现在看到了制盐的希望,她可不想半途而废。像王爷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理解缺盐的痛苦的。 很快,一封信写好盖上了印签,仍然放在一个锦囊袋中封好袋口后,让账外的侍卫找来仲坚和杨兴。 “杨兴,你修整一日,明日天亮返回,将这封书信交于太傅大人,让他按信中所言安排即可。” “王爷朝中随时可能巨变,难道王爷不同小人一起返回京师吗?”杨兴非常着急,太傅大人打发他送信,可就是想让王爷立即见信返回的呀! “呵呵!母后病重,但我料绝无大碍,短则十日,长则半月即可康复。我父皇身体健壮着呢!此次只是心急神慌,略失方寸而已,又有忠臣老将在侧,朝中必然无事。太傅看了此信并相应安排即可安然无事。你明日返回,抵达京师当仍以三日为限。去吧!”杨兴听完后安下心来,接信后自去准备。 “仲坚兄弟,我有一事拜托你去办,不知可愿意跑这一趟。”杨二转身对着仲坚说道。 “世兄有安排只管吩咐便是,仲坚必不辱使命。”张仲坚上前一步信心满满的拱手答道。他可是早想出去看看了,整日待在军营里闷得要死。 “我给你一面晋王府的令牌,让你去往京师以南300里处终南山中走一趟。那山中有一隐居的道长名唤孙思邈,亦有“药王”之称。我让你务必请动孙道长往京师为我母后诊病。本欲亲往奈何无分身之术,你可愿替我走一趟?”杨二说完看着张仲坚,心想,你们都是学道之人,去到山中应该能轻松寻到孙道长吧! “哦!原来是去寻孙师叔。我孙师叔可是当世神医呀!出尘愿同张师哥一同去请。”旁边的出尘一脸狂喜。 仲坚被出尘抢了话,干张嘴没说出话来。这时也赶紧接话道:“我那神医师叔前几年也曾拜访过我师祖,也是见过我二人的,他甚是喜爱出尘师妹,不妨让我俩同去,必能请动师叔。”原来是去找自己的神医师叔,那还不简单。况且早就想去道家圣地终南山一趟了。这趟差事轻松简单。 “那也好,你二人同去,路上小心为宜。一旦神医出山,可先到京师王府找司马宇文述大人,他会安排神医入宫事项。事情妥当之后,你二人速回。” “那我师叔治好了皇后娘娘还回山吗?”出尘小声问道。 “呵呵!恐怕回不去了。我父皇是极爱才之君,孙神医悬壶济世,普度众生,杏林圣手,天下知名。父皇必定封孙神医为当朝御医赐于府邸,也会专为神医开设医馆的,我想孙神医更愿将自身医术发扬光大吧!哦,倒时你二人也可先帮你师叔打打下手,不急回来。”杨二笑着说道, “那我二人明日一早动身前往终南山。”仲坚出尘拱手说道。 处理完这件事后,杨二始终无法静心。他还是觉得自己现在不够强大,手下能人不多。这个时代的知名大将还未有一人,当然叔父杨林手下大将也可算是自己的人。但现在自己不能调动,如花刀将魏文通、四宝将尚师徒、虹霓关总兵新文礼,这些人现在正是30岁左右的年纪,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可惜现在还不为我所用。江湖上的豪杰知名的现在基本都在17、8岁到25岁之间,像潞州本地的绿林豪强单雄信兄弟,包括那个远在山东历城的秦二哥,最多才20岁。先不想这票人了,以后能收就收,不能收也无妨。只是眼下就人手紧张啊!出尘一走,那翟让征募的100名健妇谁去管呢?实在不行只有还让翟让这个土匪头子去管,他原来的山寨中本身也有不少妇孺,他去管应该也无甚问题。暂时的,暂时的。。。。。 第二日中午,裴世矩和李景一道回来了。李景带着护卫十余人一早便到通往潞州的官道上等候了,此时接到裴世矩及1000人还有大量的粮草一块回到驻地复命。李景引着两个潞州旗牌官拜见了杨二后,立刻领着官兵前往一处空地扎营休整。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来护儿和梁师泰勘察古潞村的消息回来,一旦得到消息便可全军前往。 大帐中,裴世矩将经过详细向杨二汇报后,忙将身后一人引上前向杨二引荐。杨二早就看到裴世矩身后有一30岁左右男子,一副文人打扮,长相和裴世矩有几分相似。杨二估计这是他裴家的后备贤才,只是不知是哪一位。 “殿下,我裴家世居河东,在本地亦是大族名门。裴家优秀之辈遍及我朝各州皆有任职为朝廷效力。但所有的后辈中唯有此人最良,裴蕴还不与晋王殿下见礼?”裴世矩看向裴蕴说道。 “裴蕴见过晋王千岁!”裴蕴一揖到地,向杨二行了大礼。 “我道是谁,原来是裴家千里马到此。现在正是本王用人之际,裴公将裴家千里马送到本王身边真可谓是雪中送炭尔!哈哈哈哈!”杨二听到裴蕴的名字想起来了,这裴蕴在杨广为帝时官至右户侍郎相当于宰相一职,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在江都兵变中怒喝叛军,绝不逃生,在杨广遇害后也自杀殉节。对杨广可谓衷心无二,这样的人现在到了自己手上,其忠诚度自不用疑,直接用就是了。 “本王身边尚缺一主管文书和钱粮的行军主簿,亦要随时参赞军机,为本王出谋划策,不知裴先生可否屈就?”这是行军主簿必定先是主将亲信心腹之人,在晋王府也是高层幕僚。一旦晋王成为太子储君,以后成为皇帝,那作为首席幕僚官将会水涨船高,平步青云的。裴蕴心中欢喜异常,立刻在次大礼回到:“多蒙殿下看重,蕴必当效死力,已报殿下今日器重之恩!” “好好好,来坐下说话。”杨二非常高兴,前一刻还说自己手下能人不够,这不立马就收了一个贤臣,这裴蕴还是一个多面手,作为儒将能领军,还精通民生事务,还能管理钱粮财务支出。用现代的话说,上马管兵下马管民还善理财,标准的职业经理人。 第24章 蔡府尹仗义献铁 为制盐刘炫来投 接下来的3日。制盐所需的各种材料、设备以及运送的马车等,在裴蕴到岗后变得更加有序了起来,裴蕴甚至还懂一些工具的制造,比如特制的大铁铲以及用于过滤的设备纱布等物。在杨二的建议下,裴蕴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杨二对此非常满意,就等来护儿他们的消息了。 终于在第5天午后,大帐外等来了来护儿的亲兵随从并带来了口信。亲兵随从将古潞村及解湖池的情况详细向杨二等人做了汇报。加上裴世矩从潞州府尹哪里得来的信息。杨二对现在的古潞村和解湖有了大致的了解。 杨二对裴世矩、裴蕴、李景和翟让4人说道:“看来古潞村可在其基础上打造成一个军营,能容下至少2000人入驻。用水是个问题,需要想法解决,大家议一下。另外,古潞村距湖水不远,我原本想古潞村为依托在村外挖建晒盐池,但周边没有石料,不好解决。裴公可有其他办法?”杨二说完看下4人,最后眼光落在裴世矩身上。他是本地人,何处出产石料他应该知道。 “王爷,取水一事倒是不难。可在村中挖几口深井就可解决。但这石料建晒池颇难办。这河东一处尽是沙山土山,要取石必须往东前往太行、王屋二山或往西至华山,两地皆远不宜行。”裴世矩低头撵须缓缓回答着。 杨二对此赞同,点点头,就算猜到了石材,太远了运输也成问题。 “王爷,非得建池晒盐吗?可否用其他容器盛水晒盐,比如可购买、打造大批铁锅,或是其他盛水器皿。”裴蕴此时说道。 “有理,可购买大铁锅千口,以木架为座。即可无需挖掘盐池。钱财不是问题,可由我晋王府提供,可这大型铁锅需要特别铸造,裴主簿可有办法?” “铁匠这潞州多的是,可征集铁匠定制,我方收购即可。只是各铁匠铺绝对没有那么多的粗铁,这个需要找潞州府尹动用库存铁石方行。” “那就劳裴主簿计算下千口5尺以上口径大锅需要的用铁量。本王亲自去蔡府尹处走一趟,他府库中存铁不够,我就书信一封往晋阳府找唐国公要。20日内必定解决用铁一事。” 众人点头称是。 “道兴将军,你明日一早领1000府兵前往古潞村,与来、梁二将汇合并在原有村寨之上修建棚屋,供将士和所有民夫使用。记住男女分置营寨。” “得令。”李景起身答道。 “翟将军,你带500亲军及600民夫押送粮草跟随李将军前往古潞村,并于路保护裴公安全,不得有失。” “得令。”翟让起身答道。 “裴公,你随大队到达古潞村后即安排民夫工匠勘测打井事宜,等我回来。”杨二转头轻声对裴世矩说道。裴世矩年岁较大,已近40,。杨二不想让他在随自己往返潞州,而且可能还要长途北上去晋阳,怕这老裴头身体吃不消。 “殿下放心,我到之后即刻勘测水源,等殿下回来时说不定已能喝上清水了,呵呵呵!”裴世矩捻着胡须笑呵呵的说着。 “裴主簿明日随我前往潞州,带上几个文职亲随并金银,说不定要来一次大的采买,方能确保顺利出盐。”杨二对旁边的裴蕴说道、 裴蕴点头称是。“今晚我就将需要之物列出清单,到了潞州好分头采买,不至于误事。” 次日天明,早餐过后,各队人马整队开拔。李景带领两个旗牌官在前,1000步兵分为500一队,由正副旗牌官带领整齐出发,在昨日报信的来护儿亲兵的引领下向东前往古潞村,直线距离大致120里。需要两日才能赶到。因为步兵后面翟让的民夫和粮草行进较为缓慢。 杨二更是天不亮即带着裴蕴等人及200名亲随家将,策马赶往潞州。估计午时过后即可到达。 花分两朵,各表一枝。李景和翟让一行暂且不说。就说杨二潞州一行。 午时,杨二一行到达了潞州。听门子报晋王亲临府衙,着实把蔡府尹吓得不轻,赶紧迎往后堂书房奉茶。 杨二此时一脸征尘,这古时的空气虽好,但太阳也过于的毒辣了。杨二的脸色是更加的红润了,也显得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蔡府尹赶忙让两个侍女在杨二身后打着扇子。 “殿下亲到敝府本官未曾远迎,还望殿下勿怪!”蔡府尹拱手笑脸相迎道。 “无妨,本王问你几个问题还望府尹大人据实相告。”杨二喝了一口凉茶,轻声说道。 “王爷但问无妨,本官自当知无不言。” “那本王且问你,你潞州府乃是河东郡治所。民生安康,百姓富足。蔡大人功不可没。但不知道府中库存精盐有多少?市井百姓能购买的又有多少?”杨二直奔盐这个话题。 “不瞒殿下,本朝其他各州缺盐,但我这潞州因有黄河水道直通山东,从山东过来的盐商还是有的。故此,本州府库还有存盐千斤。但市井之中售卖量不多。况盐价过高,一般小户人家还不能确保食用。”蔡府尹说道。 “那蔡大人市井盐号之中,每斤盐价几何?”杨二追问道。 “呵呵!王爷如果军中缺盐,可从我府库中调拨即是。黄河水道一路艰险,多有盐船沉没,且长途到此,盐价盘成了黄金,商人逐利,故即算有盐号出售,平民百姓也不会购买,令可仍以盐石代之。”蔡府尹陪着笑脸小心的回答道。 “本王到此处正是为了解决百姓用盐一事。古潞村有解池,足可开采精盐供百姓食用。”杨二起身踱着步,边小声说道。 “古潞村偏僻,解池之水亦不能食用。从未听说能出盐。王爷你这是。。。。。” “本王欲在解池边古潞村开设盐场,广采解池之盐以解京师、洛阳百姓用盐之苦。不知蔡大人愿助我否?当然,首批成盐当满足你河东之用。平价管够!”杨二脸带笑意对蔡府尹说道。 “这个。。。。不知王爷需要在下做些什么?还望明示。”蔡府尹心说,能不答应吗?你千岁王爷都跑我面前开了金口了。不答应也不行啊!解池采盐,真乃千古奇闻!出点血陪你这个年轻的王爷殿下玩玩吧! “我其实只需要你府库中的一样东西,铁锭。全部的库存铁锭。我不白要,我打借条,将来以等价的精盐来抵扣。”杨二背过身去,也不看蔡府尹脸上丰富怪异的表情,冷冷说道。 “王爷千岁,实不相瞒,在河西各郡,以晋阳周边为主,多有铁矿。年年战乱和突厥犯边,各郡府都常备铁锭,每年唐公从晋阳调拨到本郡的铁锭不少。因战乱平息多年,突厥也很难侵扰到我郡,故此府库存有大量铁锭。但王爷千岁要调拨铁锭还需和上官打个招呼,否则本官擅动上官若得知,那本官项上人头不保。”蔡府尹跟着杨二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说道。 “嗯,”杨二点头,认可府尹的说法。铁锭属于战略物资,不到战时不可轻动。擅动战备物资牟利,按照隋法立斩。 “要不这样,我以晋王府的名义写个说明并附上本王的借据,你可派人送与晋阳唐公处。本以为你府库中存铁不多,还需专往晋阳拜会唐公呢!不想你处就有足够的铁锭,呵呵呵!好,很好!”杨二转身笑着岁蔡府尹说道。 “那如此甚好!不知此次王爷千岁用铁多少?本官好足额调拨。”蔡府尹也是送了口气,暗想,这个小王爷办事还算中规中矩。 “稍候我府中主簿裴蕴将奉上清单。你照单拨付即可。本王要在潞州逗留几日,你可安排驿馆。” “本官遵殿下之命,一应住宿伙食定安排妥当,殿下勿忧。”随后蔡府尹令府中从事引杨二等到驿馆。裴蕴也将用铁清单数量交与了蔡府尹。府尹一看,轻松口气,所需量并不是太多,只需动用府库中的存铁六分之一即可。于是立刻安排府中一押司小隶,全权配合供给。此事轻松解决了,杨二心中轻松不少。要是真往返八百里外的晋阳,那可是极遭罪的事情。当然,立字据的事情不可少。否则,真可能会让老蔡人头不保。 接下来就是裴蕴和他手下那般文官忙活了。召集铁匠、购买粗布、采购木炭、收购木头等,没个一周时间办不下来。杨二要做的就是带着亲随护兵,在繁华的潞州四处游玩,也借此机会好好的看了看这大隋女人们,貌似不像传说中唐朝的那般开放,可能也有北方气候的原因吧!姑娘媳妇儿们少有水灵者,也难怪真正的杨广没事就想去江南。这几日蔡府尹可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和不满。杨二对蔡府尹会来事儿的能力也是赞不绝口,认为是个人才。方方面面想得周全,大小事情做的细致。得到晋王千岁的赞美,蔡府尹心里美滋滋的,越发觉得官途不可限量。 杨二在潞州的第三天接到了已经到达古潞村解池湖边的裴世矩的信件。 信中说道全军已经到达古潞村并开始试探着打井取水估计半个月内即可出水。另驻军及民夫们已经开始搭建营寨,搭建营房的木头均是在路过的解县和漪县两地砍伐山中树木或是直接从两县的木材铺购得脱水风干成型木材,计有十余顿。足够搭建军营及安置民夫营寨之用。同时对解池水质也展开了勘察。信中还专门提到一人,此人名叫刘炫,在大军经过距古潞村最近的漪县时,听说了解池制盐一事后,主动投军参与制盐。此人精通工学格物,对晒盐之法也极有研究,本次探查解池水质一事就交由此人负责。 刘炫?杨二看到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整个大隋朝知名的能称得上科学家的人很少,很小就知道一个叫赵春的,不过是设计建造了“赵州桥”而已,其他的有名人物真不多。难道这是隋朝最有名的“二刘”之一,杨二只记得其中一人名叫刘焯,另一人着实想不起来了,难道就是这位刘炫。如果是的话,那可不得了。此人可是当今科学达人,实干家,又知晒盐之法,由此人乃当盐场大总管那才叫知人善任,用人有方了。 第25章 显妙手技惊刘炫 为控盐约定三事 杨二立时提笔,给裴世矩等人回信。信中肯定了众人的成绩并加以鼓励。但重点还是在几件事情上做了重要的指导。一是,湖边风沙大在修建建议房屋时应该挖深坑,使地面建筑尽可能低矮话。这是杨二借鉴了后世的“地窝棚”的筑屋之法。此法可有效防止进入屋中的风沙量,而且冬暖夏凉。二是,用干木材打造抽水风车,以人力蹬踏方式将湖水通过输水管道输送至晒盐场。杨二后世汶川家乡小河边没少这种抽水风车,特别在小学时,放学还经常爬上去蹬几下。所以对这种抽水车的结构一点不陌生,几笔就在纸上画出了抽水车的样图。把这个图纸给到木工工匠手中做出来不难。三是,吩咐将原古潞村中村民全部征用,每日给予工钱,他们的任务就是专门在池水中打捞海带和其他海鲜生物,供给军中和民夫食用。很多咸水湖中的水生物只是现在的古人不敢尝试食用,对杨二来说现在的古人就是暴殄天物,愚蠢至极。长长的一封信写好后交由送信军兵立刻送往古潞村裴世矩,嘱其按信中所言准备诸多事宜。并言最多再有5日,杨二将率众前往古潞村与大队汇合。 经过连续几里全潞州府铁匠的紧急打造,500口大铁锅已经打造完成。另外,杨二设计的直径三尺的用于过滤盐水的圆桶也打造出500个。杨二留下50名亲随家将留驻潞州继续督促铁匠们制造余下的铁锅圆桶外,其余大队人马。启程赶往古潞村与裴世矩等人汇合。 于路走了两日,远远的已经看到了古潞村及烟波浩渺的解池湖,已经看到了拔地而起的营寨,看到了树立与浅水处的巨大抽水车以及联通的木质水槽,看到了埋于地下的木架,这木架是用来架设晒盐锅的。还看到了正在忙碌中的军兵和民工。看到了一侧几个营房中升起的炊烟。一切在杨二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 裴世矩带领众将远远的迎出来,杨二走到近前下马向大家回礼后,随众人走进了营房中间一间较大的议事厅中。议事厅的后侧就是杨二的“行宫”了。虽然简易了些,但没有看到一丝的风尘,杨二非常满意。 待众人坐定,杨二开始听取裴世矩的工作汇报。当听到风车数量为50个时,杨二会心的一笑。这个数量正可先用于50个盐场,每个盐场设置百口晒盐铁锅。每架抽水风车每日不停像百口锅中注入盐水,可确保当日的出盐量。听说输水水槽是刘炫设计的,杨二对这个新加入团队的科技型人才来了兴趣。裴世矩忙引刘炫上前和杨二搭话。杨二看这刘炫年岁不大,大致在28岁左右,短须青衫,两眼特别有神,显得睿智不凡。 “刘先生不必多礼,可将先生知道的制盐之法说来让本王听听。”杨二谦虚的问道,给人一个明君礼贤下士的感觉。 刘炫先是对杨二的水车输水和地窝子筑屋之法大为赞赏,并结合水车特点设计出了输水用水槽。他在众人面前详细将自己掌握的晒盐方法一一道来。在杨二看来他所说之法也算可行,唯一不足之处是,按他的方法制出的盐是粗盐。完全没有想到如何去除盐中自带的重金属颗粒,如镁钡等物,也没有除掉硫氯元素。为何古代老百姓相对长寿,高官富人则短寿?就是老百姓因祸得福平时所谓的“精盐”食的少,而少量食用盐石或者民间称为“醋布”的盐替代品。那时的精盐就是粗盐,没有去除杂质。多食损坏牙齿,牙齿腐烂掉完后,这些富贵人家的生命基本就完结了。并且长期食用这种粗盐会形成慢性中毒,这些有钱人自然不能长寿了。而杨二制出的盐必须是接近后世的精盐,当然加不了碘进去。 “好,现在我命你为解池盐场总管,负责一干制盐事宜,先期随本王过来的晒盐铁锅共500口,先以百口为一个晒盐单位,配属足够的民夫兵丁。所需物品人员找裴蕴大人解决。”杨二说完。刘炫拱手应了下来,能一展所学,他岂能推脱。 “另外,还需一物至关重要。翟让何在?”冷不丁的叫道了翟让的名字,翟让一惊,下意识的出列拱手道:“末将在此,王爷有令只管吩咐。” “翟将军,本王命你带100军兵到附近山中寻找一种白色泥土,并大量挖掘送至盐场待命。需10日内送到,你可能做到?”杨二严肃的口吻对翟让说道。这山上找东西的活儿还是让翟让去比较靠谱。杨二说的这种泥土,翟让久在山寨为匪,应该是见过不是稀罕之物。 “王爷所说的白的泥土是否就是“观音土”,难道我军粮草不够要食这涨肚之物。”翟让大惑不解。这种白泥土他怎可能不识。老辈中在饥荒年代很多人饥不择食,吃下这种白泥,导致涨肚而死。 “你自取来,我自有妙用,到时你自然知晓。对了,有本王在此督阵,难道还会少了你的白米饭不成?”帐中众人看着翟让大笑起来。翟让也笑了起来,说道:“得嘞!王爷,这种东西山中到处都是,无需10日,5日之内必送至大帐就是。”这活儿对翟让来说轻松得很。 “王爷,这白膏泥究竟有何用处?”刘炫的求知欲让他觉得奇怪,不得不问清楚,不然晚上睡不着呀! “刘先生先前所说制盐方式,只能得到粗盐,并非精盐。而此次本王制盐当制精盐,与他处盐有不同。膏泥可烧制成白石灰,这白石灰用作过滤粗盐之用。公先按你之法制出粗盐,届时,只需在多一道工序,精盐便成了。”杨二对着刘炫同时也是跟大家做着解释。刘炫等众人听后皆恍然大悟。 人多力量大,很快运来的50口大锅被支在了架子上。每口锅的上方还有一个大圆桶,杨二又向刘炫解释了这个圆桶的作用,刘炫听后不住的点头称是。 很快通过水车的运转含盐量很大的解池湖水通过水槽流入了对应的圆桶中,圆桶中早放置了一尺厚的木炭,木炭下垫了几层纱布。经过初步过滤的湖水从圆桶底部预留的口子流进了晒盐铁锅中,直到锅中水满。又转向下一口同样设置的铁锅。要将每个场子的百口锅注满水,5个民夫踩踏水车也累得半死。好在水满后即可较长时间进棚休息,否则在暴晒下不是热死就是缺水累死。 整个晒盐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妇女们穿插其间,为这帮大老爷们儿送水送饭,也有给中意的郎君送毛巾擦汗,一旁打扇的。一个整天时间,注入锅中的盐水缩减了一半,锅边开始出现了白色的晶体。太阳落山后,民夫们在统一指挥下用放水的布将每口锅遮盖,以免夜晚下雨。 第二日,大家的干劲更足了,因为已经看到黄白色的盐了。在晒一天锅中水分便会全部蒸发。那时留在锅壁上的就是一层可食用的盐了。有聪明者甚至尝试在锅下燃起了炭火,以便加速水分的蒸发。杨二认为此法可以普及,以提高效率。刘炫随之对锅架做了改进。 第三天中午,500口锅中均剩下一层厚厚的黄色粗盐,只是晶体较大。民夫们嘬了些放在口中,不住的欢呼。这可比他们用的盐石味道好多了。 第一层的过滤已经滤掉了水中的氯元素,出的盐味道已经好了许多。但盐中的重金属和硫还在,需要进一步过滤。杨二吩咐将预先打过来的井水重新倒入锅中,让民夫们用干净的铲子搅拌让盐重新融化成水状。指挥民夫们将烧制好的石灰撒入一斤左右然后在搅拌。静至一个时辰后,锅中底部沉淀了一层黄色的物质,杨二又指挥众人将锅中盐水用瓢舀出。然后将锅底黄色泥状物质倒掉,将锅复洗干净后,将过滤后的盐水重又倒回锅中,再次晒制。一天后,锅中水分全干,锅壁出现了一层白细的盐晶体。有手快的民夫嘬盐入口,随之狂呼好盐。引得众人,包括周围将军兵士都不禁嘬盐细品。随即引来全场欢呼。刘炫手中碗里盛了细盐,匆忙走入大帐中。杨二此时已坐在上位,两旁皆是惊喜的众人。 “王爷千岁,这碗中乃是王爷制出的细盐,请王爷千岁品尝。”刘炫此时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己。 杨二走下来,用手指轻轻蘸了下碗中细盐,放入舌尖,舔了舔,点头道,“就是这个味道,色白味正。本王将此盐名为“解盐”,诸位大人以为如何?”杨二尝着自己亲手制出的这个时代不曾见过的细盐,傲气的说道。 以裴世矩为首的众人皆抚掌称是。 “本王重申一条军令,解盐为我晋王府专制,无晋王府特许,各地不得制造。制盐方法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泄露机密者立斩不赦!来护儿将军听令。”杨二厉声道。 “末将在。”来护儿出列抱拳答道。 “本王命你,引200亲随沿湖巡查,近湖20里为禁区,不得任何人靠近湖边。如有擅自闯入者,斩契来报!” “得令。”看着王爷一脸的严肃,来护儿不敢大意,赶紧接令。 “梁师泰何在?”杨二又在找自己的开路将了。 “末将在此。”梁师泰出班答道。 “本王命你带开路营将士,紧守盐场周边,看管民夫工匠等,每日筛查人口,不得偷跑一人,不得挟私,初犯者重责50军棍,再犯者斩首示众。” “末将仅尊王爷将令!”梁师泰抱拳接令。 “道兴将军听令。”杨二看向武将首位的李景。 “命你在距解池盐场30余里外各路口设置关卡,检查来往车辆。无本王、裴军师、裴主簿特许,任何车辆人马不得出入。强闯者,扣押审问。如有私放入内,本王为你是问!” 李景抱拳道“请王爷放心,如无王爷和两位裴先生手令,一只鸟都过不了俺的关卡。” 最后,杨二面露笑容对盐场主管刘炫道:“刘先生,可放手按照制作细盐的流程安排制盐,每日制盐数量登记造册,每 3日向本王汇报一次。还有,制好的细盐安排女工在工棚中装袋,以每袋50斤为标准,不得多亦不能少。称重装好的盐袋必须封口密封。成品必须往地窝棚中贮藏,注意防水。所需物料等,找裴主簿解决。” “王爷放心,此盐得之不易,堪比黄金。小人岂可不用心维护。制盐流程已近成熟,盐工也皆熟手,每日将有大量成盐出品。还望王爷早日解决销路一事。”刘炫的回答还包括了下一步的想法。杨二听后不住的点头称是。 “唉!”杨二长叹一声,“本王府中文臣武将足以成大事,但却无一精通商道之人,徒之奈何?”《隋唐演义》、《说唐全传》、《兴唐传》都看过,隋唐野史也知道不少,可就是没有一本书提到过这个时代的大商人。所谓的晋商那是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怪物。自己的幕僚中正缺这样的人物。 第26章 晋王祭出连环计 父子谋定算杨勇 “诶---”裴世矩慌忙出班,接话道。“我大隋河东之地,文臣武将无有名者,但商家巨贾之辈多如繁星,其中佼佼者全国知名。距此处北上400余里就是临汾冀城县,县中有一郑氏豪族,世代为商,商号店铺遍及各地。郑氏家主名唤“郑凤炽”与我闻喜裴家常有来往,交情匪浅。我这就请辞十数日,引凤炽来见王爷千岁就是。” “哦!这河东还有巨贾大鳄,好好好!就劳裴公辛苦一趟。刘主管可为裴公备足两袋精盐作为本王结实郑公的见面之礼,我料那郑公见此礼必来潞州。”杨二斩钉截铁的说道,百斤细盐价比黄金。你有黄金都买不到这样的精盐。它的价值如果那商业巨鳄不识的话,那就真是徒有虚名了。 杨二在帐中来回踱步,不住的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没有他的发话,众人也只得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睿智的小王爷。 “裴主簿,登记男女民夫工匠家属信息,派出专人挨家将其家人老小接至古潞村安置以安民夫工匠之心。速办!”杨二终于又发下一道指令。 “属下这就着手进行。”裴蕴忙出列答应下来。帐中众人不住点头纷纷称是。家人都来了变相的成为了人质,不安心于此地的民夫,特别是工匠们也只能安心于此地为生了。 “还有,尽量多招募过往流民到古潞村生活,但凡有一技之长之匠人皆可高薪招募。组织他们开发这解湖资源,将湖周不毛之地开发成良田,将这一池湖水中的特色水产尽皆有效开发。此处东临洛阳中州,西近京师,北靠潞州不怕各种水产没有销路。”杨二接着慢慢的说道,又像是说给众人听,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哈哈哈!此宝湖真乃上天专赐吾也!”杨二仰天豪气的大笑。 “属下仅尊王爷之命。”帐中众人情绪被杨二带动,各个面露喜色齐声大呼道。 “古潞村从今日起更名为“解池镇”。”说完,竟直走向账外。 从此,解池镇就像一台开动的马达,在盐业生产的带动下,工、农、渔业全面开发,成为河东新兴之地。也为晋王府带来源源不决的财富。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目光转向京师长安。 接到晋王杨广的回信,宇文述大吃一惊。自己的学生从开蒙学到现在,自己对他的了解超过了自己的长子宇文化及。但信中表现出的智慧和成熟老道,与出京师前的纨绔小王爷判若两人。听说晋王殿下新近招募了两位裴家叔侄为幕僚,难不成书中所论出自裴公。宇文述放下书信沉默不语的想着。这裴家原是河东望族,多有智谋之人。那裴世矩老而弥坚,曾入太子府但不为重用,转投晋王。受晋王殿下重用,为殿下出此良策以显其能,素可理解。那好,老夫就用书中之计,决不能让杨素匹夫奸计得逞。 “父亲,张恒张大人前来拜访。孩儿已引其到客厅看茶,不知父亲见否?”宇文化及轻步走进书房对宇文述道。这宇文家族祖辈为鲜卑血统,为北周皇族旁系,受北周皇室之恩,迁居内地。以宇文为姓已历数代,到宇文述这辈受隋国公照拂,两姓间多有姻亲与杨家自成为一体。杨坚称帝后任命其为当朝太傅,位列三公,达人臣之顶峰,是为人生赢家。后更是以博学成为二皇子老师。至此,宇文一族便与晋王休戚连枝。现朝中势力成为两派:太子党和晋王党。朝中大臣国公也自动站边,持中间立场者则不偏不倚,待价而估为两党暗中拉拢。宇文述自出两子,一文一武,宇文化及传承父学,文采出众,年方30岁,已经出仕。次子宇文化龙自小习武,初有小成,现在皇宫禁军中为黄门官。宇文述最是喜爱长孙宇文成都,成都现已14岁,出生时天生异象,有相师李淳风到访解异,言说此子乃是上届普化天尊转世故生祥瑞,命中大贵。成都5岁时被隋朝开国九老之一、开国第一猛将鱼俱罗收为关门弟子。此时成都年岁虽小,但力大过人,武艺精湛,已有大将之姿。 “太傅大人,今圣上又托病不朝。那太子监国准了杨素老儿之奏请,调外兵1万驻守京师北门外5里耀县梅家坪。其意路人皆知啊!太傅大人对此可有对策,已缓当务之急。”张恒此时异常焦虑的询问道。这张恒乃当朝左庶子,亦为晋王府少卿职专为晋王府搜罗天下人才。眼见太子党势大且早早布局,下朝后惴惴不安,急来找宇文述商议。 “太子利用监国之机,大肆笼络大臣,培植亲信党羽。更有越王杨素暗中相帮。如此种种,本太傅如何不知。只是太子一党太过心急了些,缺乏稳重。杨素挑唆太子恐别有用心。但太子也好,越王也罢,他们都忘了一件事。”宇文述不紧不慢的对一脸焦虑的张恒说道。 “他们忘了现在是开皇三年,天下成平不久,人心思稳。祸乱朝堂者必为开国国公们所唾弃。仅靠越王爷一人扶持,那还是不够看的。况且,陛下正当年富力强之际,暂时的龙体欠安,神情恍惚仅是为皇后娘娘的病体担忧所致。一嗣皇后娘娘身体好转,皇上必将重新振作。这几日太医院消息说皇后娘娘病情虽然来势凶猛,但已经有所好转,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不明病理,无法对症下药罢了。呵呵!”我这里有晋王殿下亲笔回书,张大人可一观之。 张恒忙接过书信打开观看,脸色逐渐平复如初,最后,甚至还漏出一丝笑意。 “我道太傅大人如此云淡风轻,原来殿下隔岸观火早已洞悉天机。亦在书中做出安排。倒是我等身在局中看不清楚,先沉不住气来。”张恒自嘲道。 “纵使朝堂危机不至爆发,但我晋王府不得不防。当按书中殿下所说三策进行,张大人来的正好,你我当做一分工。”宇文述说完紧盯着张恒的眼神。如若推脱,那就不得不对其实施软禁,以待殿下回府处置。 “我为当朝左庶子又兼晋王府中少卿,本职就为监控百官。殿下不在自当从太傅之命,请太傅吩咐就是。”张恒赶紧起身向宇文述拱手答道。 “好,张大人请坐。王爷第一策让我等联系除越王外的其余在京师的国公和几位开国老将,让他们出面说服陛下早日临朝听政,稳住朝堂,抑制太子党的扩张。几位老将军处由我出面,在京国公劳张大人走一趟,务求与我达成以安朝堂不稳的共识。不知张大人意下如何?” “如若不能全都说服,又当如何?”张恒担心道。因为太子一党势力也是非常大,除越王一明确站队外,其余在京国公多在观望,事不关己,不置可否,暗中心向太子者也不在少数。毕竟晋王殿下年弱,锋芒未露。 “本该我宇文述亲自入宫面见皇上,但我之身份不宜出面,只要张大人能说动一个老国公当面向皇上呈请,即事成亦。呵呵!”宇文述掩须大笑道。 “那好,我与那宋国公贺若弼私交甚好,这就前去他府中拜会,陈述局势。就使他入朝说动皇上尽早上朝听政。太傅大人下官告辞。“张恒起身就要离去。 “好,接下来殿下的两策视这第一策进行实施。我这里便静候张大人佳音了。”说罢,宇文述拱手送客至大门口。 宇文述转身回到客厅中,使仆人唤来长子宇文化及。 宇文述问道:“为父听管家宇文伯说你近日常去东寺街一孀居妇人处,那妇人有一女年方18,名唤“婉儿”,模样生得十分齐整,可有此事?”宇文述冷冷的问道。 宇文化及大惊,忙磕头道:“父亲,确有其事,那孀居妇人名唤“王二娘”,丈夫早死,仅存一女婉儿相伴。甚是可怜,儿妇高氏多年仅生得一儿成都,不在出。故儿欲纳婉儿为妾,以为宇文家添子添福,一时无错,还未曾告知父亲。”宇文化及头磕在地上不敢起身。 “化及我儿,起来说话。”宇文化及听父亲口气平和,轻舒一气,慌忙站起。 “儿啊!”宇文述轻叹口气缓缓说道,“为父年迈,时日无多。吾儿尚且年轻,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勿要陷入这儿女情长之困,失了抱负。” 宇文述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我来问你,为父以年迈之身负全家性命弃太子储君而侍晋王殿下,为何?”宇文述盯着宇文化及问道。化及惶恐一时,犹豫不能答。 “一是我为殿下老师,无法再投身太子,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为父官场一生,早已看穿世事。那太子杨勇虽为嫡子储君但生性暗弱,志大而才疏,全无帝王之相。且不思进取,只好女色,纵欲无度,皇后娘娘深痛之。皇上以秦晋两朝二世而亡为故,不敢轻换储君。但太子不知节制,更近外戚,此乃取死之道。反观晋王千岁,人虽年幼,但有大志,早有窥视太子之位。且至孝,皇上皇后深爱之,娘娘几次劝陛下另立储君。皇上出于大局不准。”宇文述喝了口茶水,站起身接着说道:“为父料定,不出5年,太子必然被废,晋王当为储君。为父倾尽全力也要助晋王殿下早日临朝为君。”宇文述说完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碗跳动数下几欲翻到。 “父亲,儿知父亲大人心中所想,儿愿跟从父亲以成大志。儿与晋王殿下平素多有交往,相谈甚欢,也知殿下志向,殿下也颇赏识化及之才。儿愿跟随殿下立从龙之功。”宇文化及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也知道晋王性格,为了皇位不惜一切。这一点和宇文化及的性格几乎一致。父亲老迈了,今后宇文家主必然是自己。我父子若在在夺嫡大战中助晋王上位的话,就是奇功一件,殿下到时必重用与我,光大宇文家族舍我其谁。封王称相皆有可能。更何况我有虎儿成都相助,看朝堂之上谁敢低觑与我。 “好,现在晋王有书信在此,信中列有三策,其中一策正应在吾儿身上。”宇文述大声说道。此话一出如同晴空霹雳响起。宇文化及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第27章 太子议政心不在 杨素使计图晋王 “儿啊,为父让你想方设法将你那婉儿送入太子府中。造成太子杨勇不顾母后病重,仍荒淫无度,让大臣们乃至民间皆传太子不忠不孝之口实,以促成皇上改立储君之心。此为殿下第二策:收取民心。你可愿意?纳妾之事为父当在王公贵族中亲自为你选一佳人,酌配我儿。”宇文述说完伸手轻轻拍了拍化及的肩头。心说,凭我儿之才学相貌,要纳一大臣之女为妾简单的很。 宇文化及略一沉思,当即说道:“父亲大人放心,此事就交于儿去办,必然让婉儿入太子府一事尽人皆知。”宇文化及本身就是一个狠人,为人奸险,博学多才不假,但基本用在使阴耍狠之上了。区区舍却一个民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好,我儿必须在两日内做完这事。不必来报,我只听街上太子风流韵事的流言便知。”宇文述抚须转身冷笑道。 宇文化及对着父亲的后背一拱手,信心满满,转身出门,片刻之间一套方案就在脑中成型了,只要找心腹之人去做就是。这一回必要叫太子名声扫地,一蹶不振。 每天的早朝总是让太子杨勇感觉苦不堪言,有时会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要不是太子府总管太监姬威在身旁时刻提醒。说不定殿中的国公大臣们会直接冲上来揪扯他的耳朵了。文帝杨坚临朝议政时,整个金銮殿气氛总是很好,很随和的。天下陈平,边疆稳定,每天朝议的不过是水道漕运、天旱欠收、开科取仕之类的轻松话题。朝廷上国公、柱国、老将们也都十分珍惜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之事还未出现。文帝心胸开阔,对大臣们的激烈论政,互相辩驳,有时武将们甚至一言不合撩袖子要当场练练的举动也多包容,总是笑着将两方分开,好言抚慰即可。因为朝堂之上敢言上谏者皆无负担。这太子心不在此,对大臣们的热议论政多不感兴趣,最终的决断多以当朝右丞相韩洪的说法来定。这韩洪乃是东宫太子首席幕僚智囊军师,杨广不知所以时皆听从韩洪意见。自己只想早些结束,好赶回太子府。今天越国公可是给自己敬献了一对西域美女啊!那眼深笔挺,浅蓝色的眼睛,活像一直西域小国敬献的波斯猫。热情奔放,充满着异域风情,完全不同于温文尔雅含蓄内敛的汉族女子。 “太子殿下,这明年的我大隋首批次的开科取仕,这是否分作文武两科,各取前三?还有。。。。。。”文林郎杨孝正全面负责明年的开科取士一事,有些细节安排需要太子当场决断。 “好了,好了。杨卿不必多说,分文武两科取仕前三,在父皇前日议政时已有定夺,至于最终殿试入围人数、几时放榜通告天下又几时任用新官等诸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这个话题内容极为丰富,论个一天也不见得有结果。还是及时打住吧!明年的事情你姓杨的着什么急呀? 文林郎杨孝正见太子不愿议开科取士之事,很是懊恼,但也无可奈何,还是等皇上临朝时再说吧!明显这太子定力不够啊!这今后可怎么掌控央央天朝啊?杨孝正摇摇头退回文班不语。 “太子殿下,现今我大隋各地风调雨顺,均无大灾,此乃上天赐福我大隋人民。但据闻北国西突厥今年天干物燥,草原大旱,牧草枯黄,牛羊等病死很多,以老臣推测突厥今年必早于往年南犯掠夺我边境民众。望太子早日拟旨,命我边庭诸将士早做准备,以防突厥突然来袭。”贝州刺史裴肃出班奏道。 太师袁旻出班说道:“太子殿下,裴刺史所言正是。太子可传旨于晋阳府李渊,让其囤积粮草,多铸箭矢,加紧战备,严防突厥兵秋后南下。” “就照太师所言拟旨,命唐国公李渊依城而拒,严防突厥来袭,不得有误。”太子强打起些精神高声说道。东宫宦官姬威在旁已知太子之意,忙上前一步面对诸大臣们说道:“今朝议时间已到,太子已经疲倦,还要批阅奏折等事,今日的朝议结束。还有奏者可将奏本留下,太子稍候批阅,明日再议。退---朝----” 大臣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这才议了几个话题啊!就退朝了,大臣们脸上均有不解之色。齐国公高熲闷哼了一声拂袖而出,众大臣也随之散朝归府。 黄国公刘昉追上高熲,小声说道:“听闻太子暗与越公与太子府中议事几个时辰不倦,倒是这早朝才开不足一个时辰就草草散了。敢问齐公对太子有何评价?” “谋而无断,心浮气躁,不及文皇多矣!”高熲边走边说道。 “可惜晋王现今不在京师,若晋王殿下在朝,想那太子断不会如此敷衍朝堂。”黄国公刘昉紧随高熲说道。 “近日京师有传言说晋王在外不去潼关辅佐靠山王爷,却私下更改路程,去了更远的河东郡,在那里立旗招揽人马,培植一方势力逐渐做大颇有藩王气象。此乃有谋反之意啊!不知黄公是否听说此事?”高熲停下脚步,转身对刘昉问道。 “呵呵呵!晋王殿下要反何必劳师以远且兴兵动众,只在宫中略施手段即可。坊间谣言,始作俑者必为杨素也!哈哈哈!”刘昉不以为然的说道。高熲略作思索,也不禁轻微点头。晋王府谋臣武将众多,至孝多谋,在外兴兵乃是下下策。 那晋王殿下在河东所为必有深意,还是多观望为宜。 太子急急回到府中,吩咐姬威道:“本太子疲惫身体不适,概不见客,明白吗?” 姬威连忙应承下来,从外将大门掩住。杨勇心情大好匆匆赶往太子寝宫。 突然,房外姬威来禀说越公杨素来了,在前厅等候。杨勇颇为无奈,只得在二姬服侍下整冠而出。这个叔父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但也多有谋略,一心为我,不能怠慢了。只不知到府欲为何事? 前厅中,杨素手抚着一尊翡翠观音,那观音神态安详,配以绿翠坐身,黄翠为座,青翠欲滴,手感圆润丝滑,有一种让人不禁心静气平的感觉。真是一尊上品翡翠观音啊!杨素看着不住的点头。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身处太子府,也忘了这是在等候太子。 “这一尊翡翠双色坐观音,乃是云南大理国新近敬献之物,叔父若是喜欢就送与叔父了。”杨勇进到大厅就看到杨素握着翡翠观音爱不释手的样子,颇好笑。便大方的将这价值万金之物送了出去。 “既如此,本王就谢过太子殿下了。此乃吉祥之物,放于上风水处,可保平安,亦可镇宅。本王就却之不恭了。”杨素心中高兴道。 “区区小物,何足挂齿。叔父此番前来可有见教?”杨勇放下身姿,小声问道。 “太子殿下,前番所议,我已派手下心腹大将领兵5千从上郡赶到京师以北泾水之南耀县驻扎。太子殿下虽有紧急状态下调外兵之权,但并未经过廷议,甚是不妥当。兵马在侧,直可暂时掩人耳目,长则必为他人所知。还望殿下抓紧时机相机行事。”杨素小声和杨勇说道,面有一丝忧虑。 “叔叔有所不知,我常入宫看完母后,虽脸色不好,心虚体弱,但听太医说母后病势稳定。只是不知如何根治。父皇也时常陪护在母后床前,身体日虚,两颊骨突,忧虑烦恼,不问政事,但身体不似有大碍。所议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杨勇称是着说道。 “嗯,只能如此!但要趁此机会将晋王府的势力削弱一番。那晋王杨广现在河东郡,未遵从皇命去往潼关。此乃抗旨之罪!太子殿下可相机说与皇上,治他一个大不敬的罪过。”杨素狠狠的说道,巴不得立刻将晋王铲除。 “嗯,这是必然。父皇必然问我二弟去往何处所谓何事,我该如何回复?”杨勇眼巴巴的看着杨素,等着杨素开口教他。 “殿下没听市井传言吗?早有传闻说晋王杨广借出镇潼关之名,脱离京师,实为占据河东富庶之地以自立。有河东往来行脚商人说晋王以河东郡潞州府衙为王府,在河东各县大肆收留流民招兵买马,晋王大旗遍插河东矣!”杨素一边说一边晃头还一边揪着灰白的长须。 “哦---,竟有此事!”杨勇简直不敢相信。心想若有朝一日我为新皇,岂不是要马上面对一个藩居一方的大患。 “叔叔此言可是当真?这可是意欲谋反之罪啊?二弟岂有不知?”杨勇站起来说道。 “呵呵呵!真假先放在一旁。太子殿下难道不觉得这正是一次打击晋王势力最好的机会吗?太子殿下应当立刻将此事报与皇上,最好能令皇上震怒,将晋王爵号废除,再不济也要将晋王软禁在王府。届时晋王幕僚大将信心已失必将散去。那时太子方无忧矣!” “好!明日早朝之后,我当面见父皇呈报。”杨勇一阵冷笑,狠狠的说道。 “好,本王明日专等太子好事。”说着一拱手,作告辞状。 杨勇赶忙送杨素到门口方住,近侍宦官姬威此时早已将翡翠观音用木盒装盛好,在门外交于杨素随行心腹手中。 杨勇此时心情非常愉悦,转头问姬威道:“近日坊间是否有晋王府传言?” “禀殿下,小人一直伺候殿下身边,未曾听说有此传言。不过,此事极易证实,如太子殿下无事,可微服往前街勾栏院处打听便知。那里间尽是南来北往的商贾贩卒。无需殿下开口,只需于一桌前置酒小酌。天下大事,奇闻异事则皆入耳中。”姬威小声的对杨勇说道。 “好,就依你言,你我易装前往。听说那勾栏院常有江南名伶驻唱,如客人有意便可与老鸨商议一近芳泽,春宵一宿。呵呵呵!我等快去。”一想到江南美女柔弱的身段与房中的西域女子又有不同,杨勇不禁心花怒放,迫不及待了。他哪知此去已入化及彀中。 第28章 张恒巧言激国公 杨勇误陷勾栏院 长安北四街,宋国公府。 宋国公贺若弼,大隋开国名将,因功受封国公,其字辅伯。他世代将门,高祖父贺若伏连、曾祖父贺若统、父亲贺若敦都是北周大将。贺若弼文武全才,既“骁勇便弓马”又“解属文,博涉书记”。此时,贺若弼爱习书法,正在家中书房誊写一篇前朝名文。今日下朝过早,他精心准备数日谋写的一篇《讨南陈十策》前日即已上蔬皇帝。结果太子临朝听政却恍若不知,从未在廷议中提及。贺若弼对此极为不满,心中忿忿不平,今日早朝正待当庭启奏言及此案,却不料太子只论了几个议题便以困乏为由匆匆结束了廷议,这让贺若弼老国公无比的憋屈。朝堂之上文臣居多,似他这种武将排列朝堂前列者并不多。涉及武事不便与文臣说起,开皇三年来,文帝歇兵养民,马放南山,若与文臣提及动兵一事,文臣们包括高熲、韩洪、刘妨等众臣皆不喜。 下朝后,回到家中避入书房,心中烦闷,不见外人,只寄情与前人书法临篆之中,以解心中郁气。 此时,管家取了一壶新茶轻声步入书房,贺若弼已见轻声问道:“又有何事?”管家放下茶壶,上前递过一张名帖。 “哦?左庶子晋王府少卿张恒来访是为何意?”贺若弼放下笔,端起新茶,正欲品尝,突然眼中一亮,吩咐管家 “请张大人到前厅安坐,我稍候即到。”管家听言,退出书房前去待客门房迎张恒去前厅。 张恒入得前厅并未坐下而是立身左右环顾。张恒身为朝廷左庶子,监督百官为要任,这开国国公则不在其职责范围之内。迫于身份平素少于国公柱国级别的大人物交往。但这宋国公不同,这位贺老爷子自嗣有大功于隋,狂妄不羁,在众多开国武将,如韩擒虎、史万岁、鱼俱罗等人皆不受文职时,贺若弼仍向文帝讨要了右仆射一职,更在坊间以宰相自居,多有讥讽文官无能之言。张恒知其性格,以职务之便多次将各司局上陈其“不尊上,贬文臣”之罪状压下,有时更是暗自交给宋国公府中,已示提醒。国公府家人亦多次代表国公送上回礼以示感激,故张恒与这宋国公府关系甚密,但有碍于身份从未亲踏过贺府。 “这贺老国公世人皆称其贺疯子,看着居家摆设,却如同文人墨客一般,哪有半点疯狂之状。”张恒自顾端起茶杯轻嘬一口,正欲放下。就看一长须老者推门而入。 “张大人见谅,老贺我迎接来迟矣。”贺若弼进门即双手抱拳施礼道。 “贺老将军此话差矣!下官不告而至,多有唐突,还望老将军见谅。”张恒面带笑意立刻回礼道。 “张大人,请。”贺若弼伸手作请字说道,顺势在主位坐定。 “张大人深知我贺某性情直爽,常口不择言,无意间得罪人是常事,多得大人遮护,少了诸多麻烦。多曾想到贵府当面拜谢,不想今日却得大人亲临鄙府,贺某就此再次谢过了!”贺若弼再此拱手作揖道。 张恒回礼毕,说道:“谁不知老将军忠心可嘉,且心直口快所言皆为无心,就算皇上知道了,也是一笑而过。区区小事尔,不足挂齿。到是下官今日来此有一要事,唯老将军国公方能相助。”说完,张恒端起了茶碗,轻吹了下茶沫子。 “张大人客气了,汝知我性情,莫让我猜,只管说来,若是贺某能办之事,自不推却。”贺若弼看着张恒说道。 “今日早朝散朝之时,我观老将军欲言又止,满脸郁闷,甚是憋屈。可是对当朝太子临朝议政多有嗔怪?”张恒直看着老将说道。 “哎--,却是如此,我本有奏但不及言,故胸中烦闷。想那文帝当朝之时,本将有啥说啥,一舒心意,岂容文官多话。”贺若弼轻拍了一下桌案道。 “老将军可知为何今日太子临朝匆匆结束?可知太子所为何事?”张恒引诱着说道。 “张大人,你知我嘴臭,易出言伤人,故不常出门,外界消息多有不知。”贺若弼端茶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 “下官属下府司早有探报,那太子殿下前日获西域女子二人,藏于太子寝宫,白日宣淫成瘾,哪有多的时间听你我多话。”张恒重重的拍了下案几。 一听此言,贺若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圆睁,如同要冒出火来。 “颇才直如此无状,可真如此?”贺若弼面向张恒吼道。 “此事街坊民间皆有所传,还是那敬献二女的西域小国国使在勾栏院酒后亲口所言。岂有不真之理?二女入太子府亦有人看到。”张恒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惜文帝陛下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数十年不纳嫔妃,竟生得孽子,且身为储君,今后以何治国。唉!!!”贺若弼气得原地转圈。 在娶妻纳妾上,因有皇帝作表率,文臣武将皆有顾虑,更有甚者效法皇帝终身只娶一妻,更莫说淫乱一事。 “老将军衷君报国,赤诚之心,世所罕见。下官此次前来正为此事与老将军商议,遍观朝堂之上,敢言直谏者非老将军莫属。老将军乃是陛下亲近大将,位列国公之首,与隋有大功。下官冒昧直言恳请老将军直入后宫面见吾皇,且今皇后娘娘病势稳定,只待来日请的名医一治即可康复。老将军当说服吾皇不必伤心沉沦,及时振作,约束太子,早理政事为宜。如若继续放任太子临朝听政,必乱我大隋基业,误大事矣!”张恒一口气说完心中所想,不禁长出一气。 贺若弼转身紧盯张恒心有所思,片刻之后,说道:“公可自去,恕贺某不送了,如何趋处?贺某自有决断。” 张恒见目的达到,自拱手告辞,离开宋公府邸。 贺若弼回至书房,思虑张恒所言,甚是气结,抚手将桌上那自己亲拟的《平南十策》扫落与地。“陛下如此盛名,独孤氏贤名母仪天下,不曾想竟生出污秽可耻之子!”贺若弼的大叫声吓得府中家人尽皆变色。这如若传出去,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长安城东寺街乃是热闹之处,南来北往的商贾云集于此,更有那极北处的突厥亦有商团到此交换货物。他们贩运的北地羊马、兽皮等颇受中原百姓喜爱,且不喜金银,可拿手中粮食、瓷器、丝锦、玉器等物作交换。也多有外藩使团来此见识长安繁华,沿街酒店、茶肆、客栈鳞次栉比。在这最为繁华热闹之处,有一勾栏妓院,名唤“醉香苑”。高分三层,一楼为酒楼茶肆,来往普通客商可在此吃酒品茶。中间设有一台,高约数尺,宽有4丈,此处专为长安及各地名伎登台表演之用,现上有一女子正在抚琴为酒客助兴;二楼乃是回廊建筑,多设包间雅室,乃是王公贵族,外藩使者等请宴聚会之用,更兼眼界开阔俯瞰戏台,若有中意之人,可掷金银于台打赏伎者;三楼有数十间上房,如有烂醉客商可直接登记住宿,也有苑中卖身之妓女收纳中意嫖客于房中苟且。 二楼甲子包房中,现有二人,普通来往客商打扮,一主一仆。为主者年约24、5岁年纪,双目有神,鼻直口方,上唇修剪一字短须,下颌光洁无须。头扎一字青丝包巾,发束整齐乌黑。一袭白色长丝外袍,腰束蓝色束腰带,一身干练。右手持一把黑色折扇,左手无名指戴一绿色翡翠玉石戒指,身高八尺,玉树临风。轻摇折扇,更显风流倜傥。后有一仆脸颇光洁,颌下光溜,五短身材,乃是普通家奴扮相。 白衣公子落座后,随从唤来此勾栏院老鸨,命其选2、3个妙龄女子陪酒,顺手递过一个10两银锭。鸨儿立时便知眼前公子气宇非凡,非富即贵,不敢怠慢,忙去后屋安排陪酒女子。 片刻,酒肉菜食等尽皆摆置停当,白衣公子也不急于就坐而是凭栏环顾四周。只见底层座席几无空位,奇装异服之人间杂其中,更多的是京师本地富豪公子少爷,其中有几人竟是当朝大臣之子侄。临白衣公子最近的一桌客人颇为粗鲁,骂骂咧咧。白衣公子放眼望去尽是一桌5、6个军汉在此饮酒作乐,其中更有两个军官模样。白衣公子认得这些军汉乃是京师禁军,相约到此,好似正在谈论军中之事。 白衣公子侧耳倾听,只听一个年长军官模样的大声说道:“那宇文化龙狗一样的畜生,身无所长,全凭那宇文述老儿一句话,便得作我禁军统制官。我等兄弟十余载风里来雨里去尽心尽职却不被提任,更恨那宇文小贼却喜贪墨,士卒饷银逐月减少,只是他势大我等均不敢言,唉!况如今天下太平,哪有我等建功封赏之时。岂不郁闷?唉!喝酒。” 兴是几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说话间口无遮拦。只听一军汉说道:“兄长,你只看到无风水面平静,却不知那水底已起旋涡。” “哦?兄弟此话怎讲?难不成传闻中的储君之争已明面化了?”另一军官低声问道。 “哼哼,也差不多了。自古兄弟阋墙之事还少么?那太子殿下如今正得圣宠,风光无两。且开府纳贤,搜罗天下名士数不胜数。那晋王千岁虽也有些急智,但比及太子相形见绌,要想在这京师之地太子脚下有所作为,哼哼!那是难上加难。”这个军士边喝酒边小声说道。 “我前日在东城门当值,听得山东客商说起,那晋王千岁派手下将官已将潞州全境封锁。山东、河北流民尽皆截留,不放西行入京师。说是要开办盐场、铁场和尽发河东沿河无主荒地。各位难道感觉不到近几日入城流民特别是青壮少了很多吗?况那宇文化龙一家早已归附晋王府,命城门官严控流民特别是青壮者入城。”另一个小校模样的城门禁军说道。 “难不成晋王千岁,知京城不可为,而欲在外埠独成。。。。。。”一军士接口道。 “嗨!此言休得再提,这京城官家耳目众多,我等饮酒便是。休在议皇家事,以免引祸上身。来,喝酒。”一军官忙打住话题,不许在谈。不过接下来的举动和言语,这头顶之上的白衣公子便听不到了。 第29章 太子中计收伎女 国公堂前议出兵 只见几个军汉将头聚拢一块,听一军官小声说道:“如此处艰难,不若我等想办法去往投晋王。我听江湖传闻,晋王仁义,心系百姓。对手下士卒如兄弟般。他那中军护卫统领来护儿将军原是兄弟直接上司,与我亦相识。不知各位兄弟意下如何?” 虽然听不得下文,白衣公子亦满面笑容。看来民间确实有传晋王欲自立一事,明日早朝后我当与父皇说之。定要让父皇定他一个佣兵自立,意图谋反之罪。哼哼!白衣公子就是那微服私访的太子杨勇,那仆从就是他那贴身东宫宦官姬威。 杨勇轻摇折扇,尽有志得意满飘飘然的感觉。就在这时,鸨子带着3个涂脂抹粉的女子推门进来。稍候,老鸨退出了房间,房间内杨勇左拥右抱,卿卿我我。淫声秽语叠起。杨勇心情舒畅不觉间在3女的柔情蜜意下多喝了几杯,略有醉意。突然,楼下台上传来一阵丝竹之声,伴随着一阵悦耳的江南渔船小调,煞是悦耳好听。杨勇顿时感觉清醒了很多,推开缠在身上的女子,略有摇晃的走到围栏处往下观望。只见一青衣女子,头挽云嫔,插一白色银簪,两鬓配以花饰,略施粉黛,双眼半睁,眼神似带忧郁,身段极为苗条纤细。居于台中央正在弹奏琵琶,轻声唱说着。杨勇一见好似遇见天仙般,愣在当场,杯中酒已撒落尤不知。 “嗨,隋朝京师无人乎?竟让一南朝女子登台唱那软音细语,直闹的你家爷爷酒不尽兴。”一声蛮语嚷起,杨勇顿时惊醒,忙分眼看去。乃是一突厥商客正在胡言,甚是粗鲁不堪。此时台中女子被打断唱词,哑口不言,愣在当场,不知所措。慌乱间竟抬眼看向了杨勇,四目对望。 “姬威,去。让老鸨带这女子上来。”杨勇对在一旁侍候的姬威说道。 片刻之后,那女子在老鸨的引领下进入杨勇包房。杨勇一挥手将3个胭脂俗粉打发了出去,让这女子坐下说话。却不料楼下有人对着杨勇的二楼房间大叫道:“楼上的掇鸟,大爷要听这江南渔歌,你却引入房间独享,是何道理?快快将那小女子放将出来,与我等唱上一场,让我等快活。”听口音,吼叫之人为南方人士,要在这关东之地听他那家乡之音。 听到楼下羞辱太子,姬威暴怒,冲到栏前,手指那南方客商,嘶哑着尖声喝道:“你等南人正不知死活,敢在此地撒野使泼。劝你等众人在我家太。。。。太爷尚未发怒前速速离去。否则,定叫你等回不得家乡。”姬威暴怒之下差点说穿了太子杨勇的身份。就在姬威话音刚落,一楼角落处两张桌子的8余名便服壮汉拔刀起身,恶狠狠的看着这一桌南方客商。不料这客商身旁忽地站起4条大汉,提起长条凳子,立于南方客商身前。 “就算你是这京师命官之子,又有何妨,我江淮豪杰岂能怕你!某行走江湖多年,还不知怕为何物。”这江南客商一看便知这楼上公子哥乃是京师大员家中一纨绔子。自己身边保镖乃是高薪请来的江湖侠客。就算没有兵刃,也根本无惧这纨绔手下的这几个家奴。 “好好好,给本公拿下。”姬威此时气极,在不顾杨勇的身份,直接代为下令。 只见那8名太子府亲卫,举刀上前便与那南方客商的4名精壮保镖战在了一处。楼下正喝酒的几个城门禁军早从姬威的话声中获悉了楼上人的身份,忙遮头掩面趁乱溜出门外。此乃是神仙打仗,我等小民还是闪到一边去为好。 此时这勾栏院内已是桌翻凳倒,一片狼藉,客人均四散奔逃。老鸨看着杨勇干瞪两眼,说不出话。她久在这是非地,也知道这位翩翩公子不是凡人。那随从奴仆明显说话尖细,不是个太监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客商本身功夫也不错,操起两条板凳腿儿,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但毕竟对方人多,逐渐不敌,保镖中已有两人身负刀伤。 南方客商见状,对着楼上呼道:“楼上不男不女之人听着,你们以多欺少,本爷爷不陪你玩了。别在南方让爷爷碰到,到时让你见识我杜伏威的厉害,兄弟们扯火。”说完,击退身前一人,急忙跳出走了。其余众人也跟随跑出。杨勇的亲卫不得命令也不去追击,皆收刀站立门口。 杨勇见事已平,对老鸨说道:“此女深得吾心,我意为其赎身,你可说这赎身之价。” 老鸨慌忙下跪说道:“爷爷啊!此女名唤“婉儿”乃东寺王二娘子女,也是每日到我这勾栏院中卖唱,不是本院之奴,她在此唱曲但得客人打赏,老身自与她坐地分账。如她愿随王爷,只管带走就是,老身自不阻拦。但这被打的稀烂。。。。。。” “好说,姬威送200两纹银给这老鸨,我们走。”杨勇说完挽起尚处惊呆状的婉儿,挺胸下楼离去。 那伙假扮作客商的南方侠士逃出勾栏院后,拐了5条街,确认无追兵之后,闪身进入了一个大宅院中。 “宇文大人我等不辱使命,已按大人之命将事态弄大,在巡城官兵尚未到时逃出。”那唤作“杜伏威”的中年壮汉向还背着身的一个富商模样的男子说道。 “好,你等按约即刻换装分散出城,不得被太子府的人吃拿了去,我若有事还到你那处寻你就是。”这个富商男子转过身来,正是那宇文述之子宇文化及。原来这一切均为宇文化及安排,今日探得太子竟微服而出,且径往那东寺街勾栏院,便安排下此计。那被引上楼的青衣女子正是他的姘头“婉儿”,化及给了王二娘100两纹银,便买的“婉儿”今日在这勾栏院媚惑杨勇。只是因为杨勇过于贪图美色,让事情进展的比预想容易的多。他要让明日长安街头巷陌皆传太子在勾栏院处为一伎女与外地客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并将该风尘女子当夜带入府中淫乱。 翌日,早朝时分。 近侍宦官姬威唱喝完毕,宋国公贺若弼一改往日作派赶在文臣启奏之前出班,道:“太子殿下,老臣有本上奏。” 杨勇一看是宋国公出列奏本,头就大。因为这老头脾气极大,动气火来口不择言,父皇临朝时尚多有尴尬发生,此时出班奏本定不是什么好事。还不敢对其敷衍了事,以免老头当堂发飙。 “国公乃我大隋柱石,今日所奏何事?可将奏本呈上。”杨勇说完即有小黄门太监将贺若弼手中奏本拿到转身呈到杨勇案前。 杨勇略略翻看了下随即合上奏本,沉吟道:“贺老国公呈这《平南十策》父皇早已看过,尚还未与众臣廷议。只是大隋初定,民心思稳。况南陈现国力雄厚又有大江为天险,此时攻伐与我朝不利,我看此事还须从长计议。”杨勇知道这个话题现在进行廷议的话,那就是个很长的过程,别说一个上午了,就算全天论这平南之事可能也论不出所以然来。还是简单敷衍下,以后再说吧! “太子殿下,老臣以为我这十策里面已就天时地利人和,募军粮草策略诸事都已备述清楚。那南陈伪皇陈叔宝极为好女色,数千嫔妃充斥后宫,日夜相戏,昏庸无道,几不上朝,不理朝政,朝中大臣武将不满者多矣,南朝百姓苦陈久,此时正是平南良机也!错过悔之晚矣!请太子殿下听老臣一言。”贺若弼早猜到太子的态度,仍不顾太子脸色慷慨陈言,胸中郁闷不吐不快。 杨勇此时颇为尴尬,面带苦笑说道“国公年迈不宜久站,来,给老国公搬把椅子来。”为缓解尴尬场面也为让这老头心情平复下来,顺着自己给的台阶下,杨勇让太监去搬椅子给老头坐。心想,本太子给足了你面子,见好就收吧! “谢太子殿下赐座,但老臣不坐。老臣别说在此站上个把时辰,就算是让老臣披甲上阵,于阵前厮杀,老臣也绝不皱眉头一下。”贺若弼抖擞精神正色道。 杨勇不想这老头一股筋,仍不肯罢休。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老国公所议这平南之事非是本太子不议,而是事关国事兴盛,非父皇当面不可!不若过几日父皇理政之时再行商议不迟。”这事太大,本太子做不了主,你要议这事儿可以,你找我父皇议去。这下你这老头该不说啥了吧?杨勇心里窃笑不已。 “好,那老臣这就去面见皇上,看皇上如何说。”贺若弼口若洪钟说完,一甩长袖,转身出殿。他心想正要寻个机会去面见皇上,顺便探望下独孤皇后,多日不见,今日正好趁机去看看这老两口,也要把他们选的这个太子储君的不堪好好和他两口子说道说道。至于自己的平南策论还是等皇上临朝再说吧!反正不在乎晚上几日。大殿之上留下杨勇及诸大臣们愣在当场,殿内一片寂静。这老头这倔脾气,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 杨勇见贺若弼已走出大殿,也是松了口气。轻声说道:“众卿可还有奏本,如若没有当退朝。” “慢!太子殿下,微臣有奏,微臣要奏那晋王千岁佣兵一方,图谋不轨。” 这,这谁呀?我可没安排这出啊!弹劾晋王?那不是正好吗?这个我有兴趣,是不是叔父杨素安排的,杨老头子太坏了,有这安排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过我喜欢,呵呵!杨勇此时差点笑出声来。 杨勇仔细一看这殿下之人,年约30,一脸正色,手持奏本出班而立,原是中书令唐令臣。这唐令臣还在杨勇未被立为太子储君时就押宝杨勇,投在了杨勇门下,也是杨勇极为信赖之幕僚。这唐令臣早听说晋王传言,本想找太子殿下商议如何应对,但登太子府却总也不得一见。于是觉得这事反正对太子巩固储位有利无弊,干脆心一横写成奏本直接当庭参晋王一本。不管是不是真,毁坏你的名声,抹黑你总不会错! 第30章 神医圣手医皇后 国公巧言评太子 贺若弼出得议事大殿便往后宫太宝殿奔去。贺若弼和这文皇帝亦君臣亦是多年老友,连同几个老伙计史万岁、韩擒虎等扶持着杨坚代北周而立隋。目下其他人均不在朝,仅自己一人伴随文皇驾前,文皇因皇后不朝多日。听后宫宦官言文皇及皇后均无大碍。今日去往太宝殿当说服文皇临朝才为正道。正想着,已经来到太宝殿前,沿途太监禁军等谁敢拦他。 “皇上,宋国公在外求见。”一个内侍宦官轻轻的把贺若弼到来的消息通报文皇。 “老贺总算想起朕了哟!让他进来。”文皇杨坚今天心情颇为不错,脸上容光焕发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贺若弼随内侍步入内堂,就见文皇帝杨坚半坐在床头,床上设有一小案几,案几上摆放着文房四宝。杨坚此时正左手持书做装。旁边桌前还有一中年老者,飘飘然道骨仙风,正神情专注手握一笔与纸上书写。 “陛下,老臣有礼了。”贺若弼进的门来向文皇施礼道。 “老贺啊!你可来了。也是赶得巧,今日正好病体痊愈,皇后也无甚大碍了。朕今天心情不错,正想着找你们几个老臣过来聊聊养生之道呢!你可认得孙神医?”言毕,看向桌案前正在手写药方的孙思邈。 孙思邈道长昨日下午即在张仲坚和张出尘二师侄的引领下自终南山来到了长安,当日就进了晋王府拜见了宇文述大人。宇文述此时一直在等着神医的到来,这可是晋王千岁前日书信中所说的第三策。只在晋王府稍待了片刻,让孙神医沐浴更衣后,便引着神医进宫求见文皇。文皇杨坚听得是宇文述寻访来了当今神医,对宇文述大加赞赏一番后,亲自迎接孙神医进的内室太后榻前。孙神医早看了文皇脸色,已知文皇身体无忧,只是稍有虚神,无需医治只需一副补肾虚生元气的汤药即可。倒是看到榻上半躺着的皇后,脸色极为苍白,搭脉一探,便知皇后乃是腹胀不调,气血不足,经崩滞下血崩之症。当然如果是杨二现在看了,基本上也知道这是什么病,这就是后世常见的妇科疾病。一种小病,说白了就是月经不调,且每次经血过多,还多日不停,造成身体血液流失。这在古代中医也能确诊,只是没有更好的办法短时间治愈而已。 当夜,孙神医开了一副药方已经止住了血崩之势。次日,太后脸色明显有了红润之状,精神也好了很多,也有了食欲。文皇杨坚见了欢喜不已,对孙神医的医术赞不绝口,抚掌称绝,真可谓是药到病除。 在外室守候的孙神医进来又探了下脉象,点头道:“恭喜圣上,皇后已无大碍,只需贫道再开一养生补血之方,每日进补一剂,一个月后即可完全无事。” “多谢神医了!”文皇毕恭毕敬的向孙思邈施了一礼。孙神医即坐在桌案前提笔书写药方。 “恭喜陛下!陛下和皇后身体万安乃是我大隋百姓之福啊!”说罢转头向孙神医施礼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孙神医驾临,神医大名天下尽知,不想在此处得会仙颜。贺某今生有幸矣!” 孙思邈此时刚好写完药方,听贺若弼如此说,也忙站起身来回礼道:“国公大人多礼了,贫道一生云游四方,问病不问出生。今受晋王千岁所托,专为医治皇后而来。要说谢,还得谢晋王千岁才是。贫道只是尽一份医者本分罢了。”说完将手中药方交予内侍宦官,嘱咐道:“可交太医院医官按此方配齐药物,每日煎熬一剂。连续30日,皇后病根皆去。” “我那?儿,最是孝顺,人虽不在本宫身边,却也时时挂记父母身体。不知我那?儿现在何处?是否已到他叔父哪里了?”这时,病榻上的皇后独孤氏开口说道。 宇文述一早就赶到了太宝殿,连今日的早朝他都没有去。昨夜,将孙思邈引进来,初服了一剂药后,也不知效果怎样。他是一夜都没合眼,早早的便来到后宫太宝殿陪在文皇身边。此时,宇文述也是一身轻松,神医就是神医啊!不像太医院的那些废物。 猛听得病榻上皇后出声并问及晋王一事,他忙转到病榻前向皇后施礼道:“皇后娘娘无需担心晋王殿下,殿下此时倒是没在靠山公那里,而是转道去了河东潞州府,一切都好。如臣下猜的不错的话,几日之后晋王殿下于潞州必有一大惊喜传至京师。” “哦!太傅可知?儿那里可有何惊喜?可先告知本宫。”独孤皇后眼神一亮,追问道。文皇此时也靠拢了过来。 “呵呵!”宇文述见此情景,不得不先透露些信息了。 于是,拱手答道:“前几日,为臣获知晋王千岁没去潼关,甚是意外,便遣王府家奴速去找寻,直到河东潞州府才找到千岁。你道千岁到潞州为何?”宇文述此时竟然还在皇上皇后面前卖起了一个关子。 “那却是为何?吾儿不去潼关反去了更远处的河东。”独孤皇后急问道。 “家奴回报说,千岁殿下本要去潼关,但于路发现百姓军中都却少食盐,随行卫队也因少盐而身软体弱。又听闻潼关数万大军也因少盐而无法练兵,战力大减。遂弃潼关而往潞州。现在殿下已在潞州征募流民数百,于古潞村建设一处盐场,据说现在每日产精盐数千斤,成盐已经发往潼关靠山王爷处,我大隋天下从此将无缺盐之忧矣!此乃陛下皇后之福啊!” “哦?那潞州出盐?儿如何得知?他又如何知晓产盐之法?”文皇撵须问道。皇后亦觉奇怪。 “据说是晋王殿下新收一奇人,名唤刘炫,冀州人士。学得制盐之法。”文皇、皇后暗自点头。 “近传那阿?在河东潞州招兵买马,有独据一方之相,原来竟是为制盐。”文皇对宇文述和贺若弼说道。 “宇文太傅,?儿即是为国制盐,那就将制盐一事全权交由他去作,书信与他,让他速往京师送盐1万斤,以解长安缺盐之痛,平邑盐价。你等不知,这盐价上涨,粮食肉食跟着上涨。百姓生活艰辛无比,朕为此焦头烂额啊!”文皇低头来回踱了两步,接着说道:“太傅,速传朕的旨意,拨付御林军5000前往潞州,看护盐场,不得有误!”文皇知道,此举一出,外界不利于晋王的谣言立止。如果晋王是想拥兵自重的话,那皇帝岂能在调拨兵马给他,那不成了打自己的脸了吗? 宇文述接旨后忙出殿赶往禁军部,他要趁此将晋王在禁军中的亲信军官派往潞州。这拨禁军中可不能混进太子的势力,那可是麻烦的事情。 见宇文述去了,现在文皇心情也好。贺若弼赶紧将正事说出来,“陛下,现今皇后娘娘身体基本康复,又有神医在此,无须担心。且皇上身体亦无恙,还请陛下早日登朝议政为好。太子年轻缺乏理政经验,且无心国事,诸事不能决断,众臣皆口不敢言,长此以往必误我朝大事。” “那太子就真如国公所说的那么不堪吗?”文皇脸上略有不喜冷冷的说道。心想,你老贺还是那张臭嘴不改,我的嫡子亲立的储君,就算差点,也不至于像你那嘴里说的那样啊!更何况满朝还有高熲、袁旻、杨孝正等辅工大臣对朝政把关。 贺若弼见皇上皇后不喜,也就不再多说下去,多说多错,只是最后颇有意味的提了一句,“太子与晋王殿下同为皇子,但在性情上却有天壤之别,望陛下明察。臣告退。”说完,贺若弼就要往外走。 “国公可通告群臣,明日早朝朕必亲往,诸臣公皆不可缺。”文皇在这老贺头出门之际对他说道。贺若弼在门前略作停顿,即拱手而出。 文皇杨坚是深知老贺其人,心直口快,藏不住事,但从不虚言,且洁身自好,不属于太子和晋王两党。 “王后,看来勇儿是有点问题的。居然惹上了老贺这张臭嘴了。”文皇转过头来对独孤皇后小声说道。 皇后亦微微点头说道:“待午后勇儿过来请安时,陛下可仔细问问便知。” 转过身来,文皇对孙神医说道:“神医可就皇宫里选一住所,也可方便行事。” 孙思邈摇头道:“陛下,现今皇后娘娘已无大碍,只需喝药保养,加强运动足以。我既是晋王千岁请来,他那处也早有安排,况我两个师侄还在晋王府。3日后,我当进宫为娘娘复查,届时我在传授陛下和娘娘一套养生拳法,乃是贫道在终南山修行时模仿5种动物动作悟出的。正适合陛下和娘娘习练,每日可作练身之用,有防病益寿之功。今日就到此吧!” “那朕夫妻二人就谢过神医了,来人,送神医归晋王府,吩咐过去,不得丝毫怠慢”文皇说完,目送孙神医出门离开。 在皇宫门外,早有仲坚和出尘二人等待师叔多时了。见孙师叔出来,忙迎上前去,随同迎送的皇家车仗一道回往晋王府。 回到府中客房内,放下医包行囊。仲坚端过一盆清水供师叔盥洗。出尘则在一旁说道:“师叔,晋王今日有信来,信中说由晋王府出资要在这长安城中择一大宅供师叔居住,亦作为医馆,可面向城中百姓寻医问诊亦可收徒传授医术。不知师叔可愿否?” 孙思邈揉搓湿巾,略作思考,说道:“好啊!可在这长安国都设立医馆,广收门徒,传习贫道医术道行,即使人向善又可救治众生,好啊!” “那好,我这就跟王府管事说去,让他尽快选定医馆馆址,我和师兄亦可在此多帮衬几日。”出尘很是高兴,那边晋王制盐成功的消息早有传来,出尘兴奋不已,这边厢晋王又为长安百姓设立医馆,救治百姓,哪一样都是为民的好事。看来祖师爷当初让自己跟随晋王的决定是非常的正确,这晋王所作所为皆为不俗。 第31章 开盐道谋中条山 建府司揽刘文静 此时在解池镇大营中的杨二正盯着眼前的地图,不住的思索着。这段时间,杨二派出大量的侦察伺候到四周查看地形道路,特别是面向南方黄河的地形山川。现在的地图上不光有黄河北岸的平陆县、对岸的陕州三门峡县。在解池镇和平陆之间多了条意料中的中条山。要想实现解池盐运往中原洛阳则必须打通中条山这条盐路,否则就只有绕道潼关,那真是太远了。打通中条山这条通往中原之路回缩短近1千里啊!杨二将手中的折扇在中条山这个位置重重的点了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于是叫过门口的护卫,让他去找裴蕴过来。他则在大帐中缓步踱來踱去,一条考虑好的思路现在就要与裴蕴说起。 裴蕴急步迈入大帐向杨二施礼。杨二让他到案前,指着地形图对着裴蕴讲道:“裴先生你看,我欲组建运盐商队往平陆县城,以该地为中转站将盐运往洛阳售卖。以后将在洛阳为中心建立盐仓库或是粮仓库进而向周边各州调剂盐粮之用。也可作为以后征南陈统一全国的后勤保障基地。”说着抬头看向裴蕴。裴蕴看着地图,不住的点头。心说晋王千岁真是看得长远,那洛阳正是出于全国中心,如若兴建大型储粮储盐仓,则不管任何地方缺粮盐都可从该处大仓调运支援,乃是一步长远之棋。 “但如今这里。”杨二指了指中条山这几个字。“此山横亘在我解池和平陆之间,至少现在是盐道不通啊!”杨二亲叹一声。 “殿下之意是要。。。。。” “对,本王欲征集民夫于山中开出一条盐道来,此盐道需能4马并行。此道不仅是盐道也是粮道更是打通太行山以西,南北的商道。有了这条通路今后中原物资可直通潞州、北上晋阳,对我今后征伐北突厥亦有无尽的好处。”杨二说着站了起来。心想,古人就是在这道路修建上不甚努力,导致眼光狭窄,就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殿下,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工程啊!这中条山南北近150里,其间沟壑林立,山中河流众多,开通此路甚是不易啊!”裴蕴被杨二的一番话震住了,不禁提醒道。这裴蕴祖居河东闻喜县,在潞州以北,对这周边的大山还是略知的。比如东面的太行王屋,南面的中条山等,从闻喜县往南方中原的商道都是从太行山中绕行到冀州平原后再转头南下的,多了近两月的行程。要么就是先往西到潼关后,再出关南下,也要绕行1个半月方能抵达黄河以南的中州洛阳,不管如何,均是非常的不易。如若直接打通中条山则可直通洛阳。其实整个山西就与中原大地更加相融了。 “我意已决,京师那边我自有书信向父皇呈请,调派长安筑路工匠征集民夫到此。朝廷尚书省也会为此调拨筑路经费。裴先生即可调派人手寻找本地向导,征集本地民夫。待长安人钱到来即可开工。”杨二对裴蕴说道。 裴蕴点头道:“下官这就按殿下之意行事,指派专人负责筑路一事,下官亦将亲自前往山中探寻最佳路径,是为前期准备,殿下勿忧!”裴蕴觉得在这晋王手下自己所学全然能够派上用场,这条路一旦打通,自己也将随之立下万世之功啊!此时裴蕴一脸激动之状,就要转身出账。 “且慢!”杨二突然想起一事,赶紧唤住欲往外走的裴蕴。 “殿下还有何吩咐?”裴蕴转头看向杨二。 “烦请裴先生择一擅言之士,速速前往冀州临城,务必将临城李春请到此处,那李春极擅筑桥修路。有他筑桥,桥将千年不毁。”杨二此时想到了那建桥的古代大拿,他经手修建的赵州桥可是真真的存在了千年,而且还能正常使用,那可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啊!放在这时不用实在可惜了。 “下官这就去安排,定将这李春请到殿下账前。”裴蕴这才转身出账,他要赶紧去安排合适的人手,这盐场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刘炫打点,方可缓上一口气,这下子事情可是多了起来。 裴蕴正在低头思考,却迎面走来三人,领头一人正是自己的叔父裴世矩。裴蕴正要上前答言,那裴世矩却先开口对他说道:“主簿在此正好,随我进账面见殿下,正要寻你来。”说完不在管裴蕴,直直的就要掀帘入账。裴蕴此刻不得不紧跟着再次进账听议。他是行军主簿,事无大小均与他的职责相关。 “远远的就听见裴公声音,此番前往冀城县可有收获?”找听到裴世矩的声音,杨二已经起身往账门走,迎面裴世矩便进的账来。杨二笑着问道,同时看到他身后两人,心中已然有底了。 裴世矩轻轻一笑,拱手道:“禀千岁殿下,老臣此去不辱使命,已将那世代为商的郑家家主及其子为殿下请来。”裴世矩说完转身将身后两人往杨二身前引荐道:“殿下,这就是郑家家主郑凤炽及其子郑旭,上前见过晋王千岁。” “小民拜见晋王千岁。”二人忙上前下跪说道。 “快快请起,有劳郑家主跑这一趟。想本王之意裴公已经告知家主及郑公子,本王创业初始不知可愿助我。”杨二客气了一番,算是给了那郑家父子好大一个面子。 “王爷,我郑家时代行商,也有子弟以功名出仕,但受限于出生,往往不得意。今蒙王爷慧眼高看我等,不以我郑家商户出生为贱,我河东郑家一族愿尽捐身家以报王爷之恩。”郑家父子说罢纳头再拜。 杨二忙亲手将郑凤炽扶起,顺势说道:“来来来,坐下讲话。”手势一挥,示意二裴也在一旁坐下。账外护卫亲兵忙将茶水送了上来。 “郑公,既愿助我,我封郑公为我晋王府别驾,令公子郑旭年少,先为我府中从事,皆受我主簿官裴蕴节制。”说到这里,裴蕴起身与二郑见礼。 “郑公,本王知你为商多年,由此前往中州洛阳可有商道?”杨二招呼众人喝茶,同时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禀告王爷,由河东之地往南方之商道有两条官道,分别是东出太行入冀州在南行。一是出潼关走司隶入洛阳。此两条官道艰险不说且甚是长远。其他行商之人我不管,我郑家商队每次皆穿越中条山小道直入中州。虽道路艰险但可省时一月以上,时间也是成本啊!为商者不得不算。”郑凤炽放下茶碗,款款答道。 “哦?那中条山中原已有商道?”杨二和裴蕴此时心中都不觉一震。如果有商道的话,那简直是天助我也!我要做的就是将其简单拓宽,拓直那要容易得多。杨二和裴蕴相视而笑。 “有却是有,不过多有商人不愿行走,其道颇为荒抚,险窄不平。尤其是那山中道路多有尖石,极易伤及马蹄,颇损马力、且道路两旁多有峭壁悬崖,稍有不慎人马皆跌死矣!每次我郑家商队出入此道皆有家中三代老仆亲自带领,多停慢走才可无事。那山的那头即是平陆县,我郑家有专设驿馆可作修整,每次必修整三日方才渡河去那中州之地。虽省下不少时日,但极为艰辛。”郑凤炽缓缓说道。 “那山中道旁,我郑家亦设有几处驿站,专为我郑家商队歇息所用。说是我郑家商道亦无不可。”郑旭补充说道。 杨二听了郑家父子之言后,站起身来在案几后来回踱了几步,正色的说道:“郑公此来助我,可专一负责我府商务,持我晋王府手令行商全国,我意将此处所产解池精盐行销全国。这山中郑家商道必为我所用。” 此言一出,郑家父子忙起身施礼,道:“我郑家愿为晋王殿下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杨二此时很是振奋,“裴主簿,即可派人随郑家老仆勘测商道,那处修桥、那处建馆、那处挖洞、栈道能否通行大队等都要给画出山形图本,清清楚楚。” “主公放心,此事重大,下官当亲自去办。”裴蕴起身大声说道。 随后,杨二就郑家其他各州府商路、店铺、粮食、生丝等生意做了番问询,郑家父子一一做了回答。杨二对郑家行商渠道和实力有了进一步了解,正如老裴头所说,郑家能在这个时代将商业作的如此之大,算得上大隋首富了。杨二对郑家的投靠甚是满意。以商为优则仕的转型,对郑家来说真可谓光宗耀祖了,家中后人能出仕作官光耀门楣,万金可换,是这个时代的价值观。 此时的盐场在劳模刘炫的管理下,盐场的成盐已经达到10万斤了,好在雨季尚未到来,不过也快了,最多再有一个月,这储存在地窝子里的盐必须尽快售卖到各地。郑家的渠道将全力配合,大大缓解了囤盐压力,盐场也要作好迎接雨季的到来了。 朝中的事情不知进展的怎样呢? 将盐场出产的精细白盐销售渠道和职业经理人一事处理完了,杨二眼望着长安的方向思虑了起来。这个年代信息沟通不畅真是最不习惯之处,还有,有必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信息化团队了。这个天下可不是仅仅只有京师那边的一点破事儿,河北、山东、陈朝、突厥、西域等等这些地方都有什么事情发生,对自己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如果在京师还能从朝堂上听得一些,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构建这么个覆盖广泛的信息情报网看来是非常有必要的,就算是某些情报送到手上已经是1个月甚至是2个月前的事情了,但至少自己知道那远方之地发生了什么。至于即时性先不作考虑了。我得找出个人来专职负责这块,找谁呢?按理说,那徐茂公智计百出算得上一个作情报工作的人才,但此人是个道士,成天游走各地,江湖气太重,可作阵前随军军师,作这幕后情报工作显得不太合适。那老太傅宇文述的儿子宇文化及倒是非常理想的人选,不过其奸险无比,做大了不好控制,在原来的历史中他最终可是大隋朝的掘墓人,想到这儿杨二都觉得脑后发凉。此人可作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的重要朝臣,权位不能重,仅此而已!既然人品太差的宇文化及不能用,那谁合适呢?杨二在账外吹着解池的湖风,慢慢的散着步,边走边想。身后的护卫亲随离得20步开外,慢慢跟随着,不敢打搅。 刘文静?一个名字突然跳了出来。此人在唐朝刚建立时就投了李渊,此时应该不到30岁,年龄正好,被看作是初唐第一谋臣,足智多谋,却不显山不露水,后被李渊猜忌冤杀。这人可用! 杨二想到此人,掂量了下,觉得此人是掌管自己晋王府军情司的最佳人选。于是,赶紧回到大帐中,伏案疾书家中大司马太傅宇文述,让其立刻找寻刘文静其人,大致就在京师附近以西的武功县。那里可有刘家大宅,刘家因前朝战乱由南方迁居于此已数代。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刘文静此时应该是一个县令,还未发迹。书信中连同修建中条山商道一事均做详细说明,顺便连同一封给父皇母后的家书一道,派亲卫快马送至京师不提。 第32章 太子府越王批主 太和殿文皇斥子 长安,太子府。 越王杨素、中书令唐令臣和门下省侍郎邹文胜三人此时正坐在太子府前厅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越王杨素脸上颇有焦急之状,时不时的问上一下在一旁微闭双眼做养神状的太子府内侍总管姬威。 “姬公公,烦请再去催一下太子,我等有急事相报。” “越王爷啊!非是本公不愿走这一趟,实在是不想搅了太子的好事,诸位大人还是略等片刻吧!” 三人听了姬威这话后,禁不住同声叹息了一下,杨素更是烦乱的频频摇头,鼻中喷出粗气。唐、邹二人只得端起茶碗作品茶状。 在姬威看来,在重要的事情也没有自己主子造小人重要。太子20多岁了。府中妻妾成群,日夜辛苦劳作,到现在仅仅生出一子,况此子身体孱弱多病,一副早夭状,不能指望能长成。难得昨日收的一个叫婉儿的女子,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讨得太子欢心,这都要到进宫看望皇上皇后的时辰了,还在床笫辛苦耕作,不能完事。 三人中,杨素是知道皇宫礼仪的。如在等下去,太子就算是出来,也没时间听他三人的言语了。 “待我亲自去寝宫唤他,你二人稍坐。”杨素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闭眼的姬威,一甩袖口,径直往后宫太子寝室走去。 待到寝室门前正欲推门,门“滋呀”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太子杨勇正从房内迈出,一眼看到杨素在门前,不禁白脸一红,说道:“不想叔父前来,让叔父久等了,我们前堂说话。”说着,也不再看杨素那张阴沉的老脸,径直从杨素身边走过往前堂而去。房内2个赤裸的宫女正在服侍那婉儿更衣换装。 杨素摇着头跟在身后,随及来到堂前。唐、邹二人急忙站起施礼。 “叔父,二公,不知此时到此有何事相告?”杨勇客气的拱手行了个圈礼,轻声问道。 “唉,太子殿下昨日犯下大错,怎尤为不知也?”杨素此时再也压制不住心情,苦着脸质问杨勇道。 “哦?侄儿何错之有望叔父直言。”杨勇此时一头雾水,眼光同时看向唐、邹两位死党。 “太子昨日是否从那东寺勾栏院中抢的一伎女回府?可有此事?”杨素开门见山直言问道。 “呵呵!叔父此言差矣,那是本太子花费银两赎来的歌伎,何抢之有啊?”杨勇端起茶碗笑着说道,同时,喝了口茶润嗓。 “可在这京师坊间百姓中皆传,太子亲卫在那勾栏院中与人厮拼一场,将他人杀伤赶去后,得此一女。岂非不是抢?此事不光百姓皆知,连皇宫禁军也尽知,唉!”杨素怒其不争,简直是嘶吼着说道。心想,这不是和别人抢这女子是什么? “何人造谣中伤于本太子?”杨勇脸色突变,啪的一声,掌拍茶几“腾”的一下涨了起来。 “老王爷、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在纠结于此,此事木已成舟,百口莫辩。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样应对才是。明早皇上就将临朝了,如若在朝堂之上有人弹劾太子行为不端,有违礼制,该如何是好?”唐令臣赶紧起身打着圆场说道。 大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安静,最后,还是杨素开口说道:“太子殿下,马上进宫借看视皇上皇后之际,先向皇上说明此事,求得皇上的谅解。再不济也要求得皇后为太子说情,如此,可大事化小。”杨素说完,唐邹二人皆点头称是。 “好,我这就往宫中走一趟,我就不相信父皇母后不信儿臣之言,偏去听那市井谣传。哼!”杨勇怒气冲冲,即刻就要出门。 杨素赶紧拦下,接着说道:“太子此去前,务必将那西域女子送出太子府。太子后宫怎能有异族女子?事关皇家血脉,若皇后得知,必然迁怒于太子殿下。于太子殿下极为不利也!” 杨勇略作沉思,道:“也罢!姬威,立刻让亲随侍卫将那二女送出长安,找一偏僻处杀掉,以除后患,不得有误。”杨勇这时也知道这事见不得人,尤其不能让母后知晓。自己玩多少汉女都无所谓,若得一女有孕,坏事也能变成好事。但如若与西域胡女有染,那将是自毁前程,夺了太子储君之位是小,更可能直接被逐出皇室,贬为庶人。杨勇不得不狠下心来,杀人灭口。 姬威领命,赶紧出去安排。杨勇和杨素等三人一同步出太子府,杨勇上车急忙赶往皇宫大内。 此时的太和殿,文皇和独孤氏正在后花园散步,夫妻二人很久没有这样了,今天难得有好心情。文皇听说神医要在京师开办医馆,更是高兴至极,他是一心为民的好皇帝,医馆一开,有神医坐镇,那将是万民之福啊!于是,特别选了一处上佳的府邸由内廷宦官拿着房契等物,找到神医处办了交接。并言称,皇上还将在医馆开业之时,亲送御笔所书的医馆牌匾以作贺礼。对此,孙神医也是叩谢圣恩不已。 有好事就有烦心事。早有下臣密上奏疏弹劾太子在皇后病重之时,荒淫无度,日夜宣淫,与人厮打,争抢民间歌伎,更是连日宠幸异族女子,让皇族血脉外流。文皇看了自己儿子做下的这些荒唐事都一脑门的冷汗,哪敢在独孤皇后面前说起,他怕皇后一旦得知儿子这些秽乱后宫的事,极可能立马气死。 “唉,只能先做惩戒后,再慢慢调教了。”文皇对儿子做下的这些事也无可奈何。虽然还没有另立储君的打算,但太子杨勇在这老爹的心目中已经是打上昏庸无才的深深印记了。次子杨广虽不在身边,但杨广最近所作的事情确是大得人心。就说往潼关运盐一事,已经是得到自己兄弟靠山王杨林的赞许,更是广收潼关将士之心啊!过几日他那亲命名的“解盐”也将运至京城,还不知会得到多少国公大臣的称赞呢!想到这里,文皇都觉得脸上风光的很,次子杨广的形象突然间在心中也高大了许多。 “陛下,阿?可有信来?”文皇正想着杨广,不料皇后就开口问到了自己的二儿子。 “今日午时,?儿已有书信。信中言说欲让那孙神医在长安落地开设医馆,广收学徒,说是平时能治百姓,战时可成军医,随军作战,医治受伤军卒,朕觉得非常可行,便已安排內府调拨一处大宅送与那神医,供其作医馆使用。还说了些其他的事宜,就不跟皇后一一道明了。?儿可能不久就会返回长安,让皇后你多保重身体呢!呵呵!”不知怎么,说到晋王这段时间做的事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儿长大了,明年就该16岁了。该到婚娶的年纪了哟!?儿一表人才不知能看上哪家王公的闺女?嘻嘻!”独孤皇后提起二儿子也是一脸的笑容。自己这次生病多亏了这个儿子在外还能想到去请神医出山救母,真是至孝的皇儿啊!独孤氏想到这些就想早点看到自己的儿子,出去近两个月了,也不知现在情况怎样呢?要在靠山王爷哪里还好点,有王爷看顾,不至于牵肠挂肚的。可这孩子自己跑去了河东潞州,独孤氏还是有些担心。 老两口正在有说有笑时,黄门小太监进来通报说太子殿下来了。夫妻二人便携手往回走,来到了太和殿。杨勇此时已经在殿中等候多时了。他现在可是度日如年啊!自己的一摊子烂事,该怎样和父皇母后提起呢?如若不提,待明日早朝,如真被大臣当堂弹劾,那可就无法挽回了。 正在惶惶然时,文皇和独孤氏走了进来。杨勇不得不满脸带笑上前请安问候。 独孤氏在外走了一圈,身子有些困乏了,便往后寝宫走去。见皇后离去的远了,文皇收起笑容,怒视着太子说道: “说吧!这段时间以来,你都在外干了些什么荒唐事?一件也不要漏了,说!” “儿臣不知父皇是何意?儿臣每日代父皇处理朝堂之事,忙的不可开交,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别的。想是父皇听了外界的谣传了吧?”杨勇知道父亲可能已经听说了自己的事情,但杨勇有把握这些事情都没有证据,仅限谣传,于是还想抵赖道。 “最近,时常有外人在传儿臣的谣言,坏儿臣的声誉,其心可诛,还请父皇明察呀!”杨勇赶紧又补充了几句话,他想坐实这些就是谣言。也就是老二杨广现在外地,否则就把传谣一事栽到老二头上去了。 “哼!如是一人上疏弹劾与你,可能事有蹊跷。但十余个大臣都在弹劾你,弹劾的奏疏,为父的案几上都要摆放不下了,你怎么说?还在狡辩,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从今日起将你那抢来的歌伎、胡女等给我遣散离京。如再有此事,必将重罚。去吧!明日托病不许上朝听政,何时上朝等父皇口谕。”文皇也不想跟这个儿子多说,还怎样说?儿子变成这样还不是自己这个当父皇的缺乏对他的调教。要说挨板子自己就得先挨。他想在自己发怒之前,将他赶出去,眼不见为净。他要想想如何在明日对付那些弹劾儿子的朝臣们,不给个说法看来是过不去啊!。 “看来只能拿太子子嗣不旺,心急忘礼来作挡箭牌了。谁家遇上这事儿都急啊!更何况是皇家血脉不旺!”文皇想到这,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下。“好在我的儿子中还有一个最近颇争气,以自己不及弱冠之年恁是解决了关中乃至整个北方缺盐一事。颇给为父长脸啊!”想到这里,文皇的心情又是好上了许多。他现在有信心让众臣把太子的丑事忽略掉,把眼光看向晋王身上。明日的早朝可是要好好议一下晋王的上疏啊! 第33章 文皇当庭议政事 张恒语出惊众人 来日五更三点,文皇驾坐早朝,打起龙凤鼓,敲动景阳钟,正是:文听鼓声朝天子,武听钟声拜圣人。 大半个月不上朝了,今天终于重坐龙椅。天下太平,烽烟不起,民生祥和,大隋朝初露盛世之相。文皇杨坚看着分列两边的文武百官轻声说道:“诸位爱卿,十余日不见,朕今日临朝,可将积压之本奏一一呈上。如若无本可奏,便可卷帘退班。” 道言未了,早从文官中闪出一人,文皇定睛一看,正是那贝州刺史裴肃纱帽红袍,执笏当胸,上殿前奏事道:“陛下,臣有本奏。现今我大隋各地风调雨顺,均无大灾。南方有大江为屏障,南陈不敢逾越雷池。但据闻北国突厥今年天干物燥,草原大旱,牧草枯黄,牛羊等病饿死极多,老臣推测突厥今年必早于往年南犯掠夺我北境民众。前日太子临朝时,只是下谕晋阳唐国公李渊整军戒备,虽臣下认为并无不妥,但却非万全之策。” “哦?依裴卿所言如何才能得万全?”文皇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裴肃的说法很有新意。如是他来决断的话也只是会想到让那李渊整军抵御突厥骑兵南下,别无他法呀!众臣也都在相互间小声议论着。 “陛下,那突厥春夏连旱无法积攒越冬之物,势必不似往年仅以掠夺边境数城百姓,必将深入河套地区大肆掠夺,方能获取足够的粮物。靠晋阳李渊一路布防,臣以为不足以防范突厥南下之兵。况且,今多有突厥商人南下我朝通商,亦有突厥人经我京师西出去那吐谷浑部,臣以为如若突厥南下扰边,那吐谷浑必出兵扰我朝西垂,以作西北呼应之势。且那吐谷浑距我京师颇近,如若我朝不早加提防,届时必然不能相顾也!京师亦危矣!” 裴肃身为一州刺史兼有军值,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般,说的大殿之上众臣点头称道不已。文皇此次起身低头背手在案前来回走动,不住点头。径直走下龙阶到裴肃面前,问道:“如果如裴卿所言,可有对应之策?” “禀陛下,那北路我军屯扎众多,河东郡北由唐公李渊镇守无忧,关内河套地区可调拨一员上将分兵驻守五原,收黄河船只于南岸,即可。那吐谷浑于我京师无险可守,但只有一条窄道可供其骑兵驱使,陛下也派一上将加强武威郡之兵,多备粮食,扼守武威城,只守不战,待其粮尽,吐浑之兵自退矣!”裴肃不卑不亢将心中御敌之策道出,众皆点头。 “但此策也仅能治标不能治本,无法给予来犯之敌以重创,我边军随时提防,久必疲也!”裴肃摇头无奈的补充道。 文皇低头沉思中又走回龙案,转头厉声喝道:“右骁卫将军长孙晟!” 只见武班中走出一员武将,气势不凡,威风凛凛,拱手道:“臣长孙晟静听谕旨。” “朕命为御北元帅,督统关内兵马,驻守五原城以防突厥入寇。”文皇下旨道。 “臣遵旨。”长孙晟领旨后退回武班列。 “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 “臣在。”一中年武将出班道。 “汝为行军元帅,领兵2万出长安,镇守武威城。如吐谷浑起兵犯境,你当为朕拒之。紧守不出,待其粮尽退兵之时,击之!”文皇看着于仲文狠狠的说道。一北一西均为紧要之地,现在备战还有数月时间,如稍晚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臣遵旨。”于仲文面带喜色退回班列。作为武将长时间没有仗打,浑身不舒服。只是希望那几个没上朝的武痴们别下来找皇上跟自己争就好。 余仲业心里念叨的那几个武痴就是那前大都督鱼俱罗、上柱国韩擒虎、史万岁,还有那臭嘴宋国公贺若弼。刚于仲文退回班列时瞄了那贺疯子一眼,看见老头忽而看看皇上,忽而瞧瞧自己,欲言又止的痛苦样儿。 此时的贺若弼心中一口气出不来,憋的脸通红,他心想,昨日我把皇上劝回了朝,结果自己反倒一点好处没捞到,让两个后辈当了统军主帅。难道皇上闲我等老矣?皇上当庭一言,铁板订钉。自己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去争,去咆哮朝堂啊! 看此事有了决断,裴肃回到文班列中。又见文林郎杨孝正出班奏道: “陛下,如今天下承平,这开科取仕一事可否进行,又该如何分科?请陛下早作定夺。” “开科取仕乃我大隋立业根本,可带动文风兴起,亦可为我朝堂带来新风。此事最是要紧,但又不能过急。着高熲、宇文述、杨孝正三人拟议案程,明年开春即行开科。”文皇略作沉吟便作出了决定。 “臣等遵旨。”高熲、宇文述和杨孝正三人出班领旨。 “好了,谁还有本奏?”朝堂一时寂静下来,有人低头看着笏板不语,有人又欲言又止。 “既然众卿暂无本奏,那就议一议日前风传的晋王欲图谋不轨的事吧!”文皇说罢,转眼看向了文班靠后站立的中书令唐令臣。 “此事唐中书令可有话说?”文皇直接点了唐令臣的名。 此时唐令臣有苦难言,虽然晋王在河东之事不知真假,但皇上已经有了动作,又是派禁军去河东相助晋王,又是令晋王往京师送盐等,表明了皇上不信传言,坚定的支持自己的儿子呀!我还犯什么傻去挑弄人家父子关系呢?显然自己前日弹劾晋王的奏本皇上已经看到了,否则也不会点名让自己说啊! “皇上,微臣前些时日,听来京的行商们多有言晋王未得圣旨,私自占据河东之地且招揽各地流民组建私军意图不轨,故上本参奏。” “哼!你知其一不知其二。晋王私占无主土地是真,大肆招揽流民百姓也是真,甚至收揽山匪为私兵也是真,但恰恰不为谋反,而是与民牟利。私占土地用于耕种,用于开设盐场、铁场造福于民;让流民不再流浪街头,发给农具复为良民。进场为工也不失为安置之法。如此种种,皆为安抚百姓之法。汝为朝廷重臣竟目光短浅,不识晋王之意,当自行思过!”文皇盯着唐令臣说道。只是文皇有一颗怀柔之心,不欲惩罚太过,对这唐令臣也只是点到为止,让其下去自己思过。 “谢陛下开恩。”唐令臣诚惶诚恐的退回文班,心还一直砰砰直跳。今日上朝不见太子,看来太子近来表现已被皇上知晓,一时失宠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去贴太子的屁股了。 正在唐令臣瞎想之际,突然文班内站出一人高呼道:“陛下内史左庶子张恒有奏。”这张恒专一监察百官,他有奏,不用问必是弹劾太子一事啊! 果然,只听张恒说道:“本官受陛下抬爱,身为左庶子监察百官,在其位当尽其责,是为忠也!今日吾有本奏,弹劾当朝太子储君行事不轨,有违体制,败坏皇家风尚。”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文皇的脸色,这很重要,如果皇上震怒,自己就捡太子轻的说。如果皇上波澜不惊,那就挑重的讲。 “张爱卿无需顾虑只管说来。”文皇脸不变色,稳稳的说道。 “是,太子临朝之时,坊间传闻不断,皆言陛下病重,不能临朝,即将禅为于太子,传太子荣登九五之后即行减负课税,大赦天下。据本官暗查此言皆由太子府中幕僚故意传出,以乱民心。”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特别是那文班之首的越王杨素,吓得手中笏板差点失手掉落。 文皇此时也大惊,太子除了荒淫外,竟然还有此等忤逆之举!顿时升起一团恶意,狠狠的问道:“你可查清是到底是何人所言?” “微臣已查明,此言出自太子府幕僚邹文胜授意,由其家丁传出。本官属下捕快已抓获其传言家丁数人,皆已招认属实,此为画押认状书。”说完张恒从袖口中取出一纸状书,交由司礼黄门太监递与皇上。 文皇接过状书看毕,即抬眼目视阶下的越王杨素。杨素慌忙出班奏道:“陛下,太子殿下立储以来,府中官吏幕僚缺失,故发布招贤令,以充幕府。难免良莠不齐,居心叵测者混入,太子恐一时失察。以微臣看,太子为人忠厚,颇知人伦纲常礼仪,虽多有不足,但绝不至于谋求皇位,做这不忠不孝忤逆篡位之事,请皇上明察。”这绝对是谣言啊!杨素心说,你的儿子几斤几两你当父亲的还不知道吗?他那性格欺男霸女还行,哪敢干这忤逆不孝的事啊? “张卿,即有那邹文胜府中家丁证言,可曾缉获此人?”文皇此时也从震怒中稍微冷静了下来。毕竟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人,知子莫若父,他是知道的。即便是有传言,多半也是下人背他而言的。关键是抓住哪个叫邹文胜的。 “回陛下,那邹文胜甚是狡黠,见家丁当日未回,即知事发,于当夜潜出长安,不知去向。”张恒不无遗憾的说道。 “既如此,发下缉文,各州府郡即行缉拿。”说着将手中状书向阶下一扔,接着说道:“太子虽有不是,但谨守孝道,为人宽厚,此必为府中奸人私行。待缉拿邹文胜到案后便可水落石出。朕困乏了,今日朝议就到此吧!退朝。”殿前司礼黄门太监高呼退朝二字,众文武大臣拱手鱼贯而出。 在殿门拐弯处,杨素召集唐令臣等太子党人,说道:“此事古怪,那邹文胜缺谋少智,胆小懦弱绝不敢私传此等谣言。这必是晋王府传谣以坏太子殿下名声,欲让皇上对太子不满,其心可诛!你等打发下人去找,翻遍长安城也要把邹文胜找出来。” 众人听言皆点头称是,各自散去不谈。 第34章 晋王帐中谋猛将 山西泽州有黑石 河东解池大帐中,杨二手里捧着母后独孤氏亲笔书信陷入思考中,随这封信过来的还有父皇特批的5000御林禁军,带队人尽然是自己的童年玩伴的宇文成都。杨二第一眼认出的是那支著名的神兵凤翅镏金镗,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太过招摇,看到它就知道宇文成都到了。 杨二和宇文成都自小就认识。宇文家族也是沿续了族中子弟与皇家的这种亲密关系,这种关系让宇文家族一直受益,几成除皇族外大隋朝的第一家族门阀。只是最近这几年宇文成都这小子被退隐的大隋开国功勋鱼俱罗收为了关门弟子闭门练武去了,相对少见了。这次出现在杨二面前宇文成都非常高兴,这是他学有所成之后第一次领军出征,虽不是上阵打仗,但出的京师总好过在禁军大营中每天点卯憋屈。更何况是去自己的发小晋王殿下手下听命,心情是格外的愉快。 母后的信中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思念之情,也流露出了不喜老大杨勇的意思。看来自己的计策是很成功的,太子在母后心中的人设已经倒塌了。父皇杨坚用现代的话说那就是“妻管严”,母后如果认同自己的话,将是自己夺嫡的最大助力。杨二俨然感觉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殿下,末将按照裴主簿的安排已经将守卫盐场的潞州府兵尽皆换下,现在盐场方园10里内皆在我禁军掌控之中。”正当杨二还在沉思时,性格粗犷的宇文成都掀帘而入。守卫大帐的晋王府亲卫家将们都认识宇文成都,加上这小子颇不好惹,也不触他的霉头,自是任由他进出中军大帐,连通传都省了,晋王殿下也不怪他们。在张仲坚和张出尘还未归建之时,宇文成都可是千岁殿下最好的贴身保镖了。 看着身高近九尺的宇文成都仗剑而入,杨二也是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下。宇文成都虽然神经大条又和杨二自小亲近,但也知上下之礼。进来后便在案下右侧榻上做下,静听听杨二的吩咐。 “成都呀!你刚到此处尚未歇息便安排换防事宜,甚是辛苦了。晚上为兄当陪你一醉,如何?”杨二轻松的对宇文成都说道。杨二感觉这时的宇文成都虽然高大健壮,英武不凡,但思想很是单纯像一张白纸,脑子里面想的尽是武艺功法,打熬筋骨。完全没有其父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好好引导,这家伙将是自己身边最得意的干将,这可是大隋朝各种武将排行榜的铁老二啊!。那身死李老四之手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发生了,傻子才会让这样的好兄弟去送死呢? “殿下,成都这一路忙着赶路还真是瑾遵师命滴酒不沾呢!这一路口中端的是淡出鸟来,就盼着见到了殿下与殿下好好喝顿好酒呢!”宇文成都对着杨二拱手施礼说道。 “好,晚上杀牛宰羊,让随你到此的禁军弟兄们好好喝酒放松下。最近为兄学的一手烤肉技巧,当与贤弟共食之。”杨二笑着对宇文成都说道,心想好久没吃烤肉了,现在有细盐了,正好可以好好吃顿烤肉了。 “多些兄长了,那小弟这就去和大家伙说道说道,让兄弟们都开心开心。”宇文成都心情愉悦站起施礼说完转身出账。 杨二见宇文成都出账,于是叫来帐外一家将,吩咐他去安排酒肉一事。家将领命出账自去安排。这时裴蕴充充进账,脸上略带慌张之色。 “禀告殿下,派往冀州临城寻访那李大匠的虞侯干事回来了。”见裴蕴一副慌乱的表情。杨二知道其中必然出了变故,于是起身问道: “怎么,难道那李春没有找到,还是见了我的亲笔征召书信不来见我?”杨二脸色显得极为不悦。晋王的面子难道都不给,还是谁敢扣人不放! “殿下非也,我帐中虞侯干员办事极为利落老成,这天下府官又有谁不长眼敢扣王爷要的人。但人又确实被扣了。”裴蕴一脸苦相,简直都要哭出声来了。 “裴先生,不必如此,坐下慢讲。”杨二声音缓和下来,略带安慰的说道。 “殿下,我那虞侯干员携四名亲随护卫快马赶往临城寻到了那李春,李春见到王爷的征召文书颇受感动,也是立刻辞别妻子随我那虞侯返回。但不想青天白日于那太行山中官道突遇一股山匪响马,山匪头目竟然认得李大匠便不放过,非要请大匠上山,说是要让大匠为其重整寨墙城垣。我那虞侯干员言说不过又见他势大不敢硬刚,只得舍弃了李大匠匆忙回返报信,唉!下官办事不利,有负王爷所嘱,请王爷治罪。”裴蕴说完就要下跪。 “哦!那究竟是那路响马?尽敢截留本王的人。那虞侯可曾看清?”杨二知道这太行山方园广阔,山形险要,自古就是流匪聚集之处。如果不错的话,多半是遇上了那紫面天王雄阔海了。 “殿下,那山匪头领并未报名姓,但我那虞侯和亲随都看到了他身后的一杆大道旗,旗上中央有一”伍“字,这头领手中一杆约一仗长的兵器非常独特,同宇文将军手中神兵一样。”裴蕴补充答道,脸上神情略为舒缓一些。 杨二听后顿时一愣,在这大隋朝中使镗的大将只有两人,一个是宇文成都大将军,一个就是那山大王伍天锡了。难不成就是这伍天锡?大旗上有个伍字,看来必定是他了。呵呵!好啊! “唤翟让将军进账。”杨二欣喜之余,还想在此确认下,因为他现在心中有了收附伍家兄弟的计策了,此乃上天赐予我猛将啊!为求稳当不错,他赶紧让人去找绿林道出身的翟让,想从他口中在此确认下。因为伍天锡占据的好像是沱罗寨,是否在河北太行山中,实在是记不清了。 “王爷,唤属下何事?”翟让很快就进的大帐,忙施礼问道。 “我来问你,那绿林道在这河北一带你可熟悉?”杨二充满期待的眼光看着帐中站立的翟让。 “王爷,这绿林道中豪杰众多,各霸一方,互不侵扰,但各方都有一二扛把子的豪强英雄,震慑一方。这河东绿林中皆知我翟让大名。吾亦知那河北山东等好汉名号。王爷要打听何人?”翟让得意的道出绿林中的规矩。俨然这河东绿林道扛把子的就是他翟让没有他人。 “你可知沱罗寨?” “有何不知,那沱罗寨在沁水以东河北地界,乃是我河东来往河北必经之路,亦属太行山脉,山寨中好汉只劫富豪、巨贾、贪官,与民无犯。那沱罗寨大王甚是了得,名唤伍天锡,善使一条重200斤的半月混金镋,长丈余。英雄无比,有万夫不当之勇。”翟让款款答道。 “哦?倒是巧得很了,又是一个使镋高手,我待一会,看是他的镋重还是我的镋强!”杨二心喜不已,还未搭话。那宇文成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帐中,正好听到翟让说起那伍天锡。年轻的他立刻有了一战之意。 “既然成都要会那伍大王自有机会。”杨二对宇文成都说道。“绿林中亦有绿林道,都有规矩,即是将那李春虏去整修寨桓,必不会为难与他。想必还会好生款待,暂无性命之虞。”这话是说给裴蕴听得。 “裴先生,先把解救李春及探寻南下商道一事放下,我自有安排。你且与那郑凤炽父子商议将盐贩至北地,多换良马。当尽快换回万匹良驹,我自有用处。”杨二对裴蕴说道。 “本王打算明日动身返回京师面见父皇,诸多事宜需得通报父皇同意,求得谕旨我等才能一展身手,否则,即使本王决断也有逾制之嫌,与本王不利。”杨二停顿了一下,这边的动作太大,为防朝中太子党鼓噪闲言,也必须回去一趟了。杨二想了想又说道: “明日成都与我回京,你手下5000人马交于李景将军统领。李景将军将这5000人马分作沿湖巡查、路口设卡之用,多余之兵安排练兵,不可怠慢军心,下去后可与来护儿将军作交接。来护儿将军明日与本王同行。翟让将军你可以本部人马去换梁师泰将军,你的亲随兵马看护民夫足矣。梁师泰将军那潞州府兵1000人交由裴主簿代管,汝明日仍为本王开路将。本王不在之时由裴军师主持大局,诸公可听清楚?”帐中文武皆点头称是,各自出账准备。 “军师、主簿且请留步,我有一言。”杨二叫住了正欲离帐的二裴叔侄。 “裴公,你是本地大户,可知何处产煤?”杨二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这个东西,只是试探着问道。 “煤?煤是何物?”二裴相互看了一眼,一脸不解。 艹!看来隋朝还没有煤这玩意,至少没什么人知道,杨二心想。但又不甘,接着说道:“嗯,就是一种地里挖出来的黑色的石头,这种石头能够燃烧,可替代木材之用。”杨二边比划边解释,尽量通俗点。 “可是那黑石?”裴蕴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觉得应该是这个东西。一旁的裴世矩此时也点点头,他也认为就是这个石头。 “对,就是黑石。”杨二估计煤炭在隋朝的称呼十有八九就是黑石。 “哦,那黑石我曾见过,但产地距此很远,晋阳往北与突厥接壤的娄烦、马奕二郡有这种黑石,当地人不用,倒是突厥商人在隆冬时节南下时,行囊中有带过这种黑石,一为野外路途中露宿之时取暖之用,也曾以此石换取汉人盐铁,但因其燃烧时黑烟迷漫,吸入体内使人昏厥,且不易点燃,不似木材易燃。故汉民百姓多不喜此物。以后,北方来客就贩运的少了。”裴蕴缓缓的说道。杨二不禁点头暗赞,还是不读死书的智者见识广泛,基本上把这个时代人对煤的看法说完了。可惜受时代的局限,此种资源弃之不用太可惜了,就像那端着金碗的乞丐。不过现在不同了,我即到这里,那可不能放着脚底下的好东西不用。自古山西境内就是大煤矿啊!好多都还是埋藏极浅的露天煤矿。还有山西诸多的铁矿。。。。。杨二觉得自己有种捡到宝,要发大财的感觉,有这种感觉的加持下,那叫个“爽歪歪”! 第35章 二裴受命图黑石 返京重游铁锤庄 “裴公、主簿先生,我将本地府兵交由先生掌管就是有意让他们往这四处找寻这黑石的产地。那黑石烟浓呛鼻那是燃烧的不完全,待其充分燃烧黑烟就没有了,并且火力充足,可用来冶炼精铁成钢。现在的兵器很多因为火力不足,只能出熟铁,硬度不够,这样打造的兵器容易在拼杀时折断。”杨二慢慢的跟二裴解释道,二裴听了也不住点头,慢慢的也觉得这黑石是个好东西了。 杨二接着说道:“裴先生方才说的不错,现在黑石只在北方荒蛮之地有出,且是突厥人事先发现,但突厥人愚笨不知黑石之用。其实据本王所知这山西唐公属地脚下多有黑石,只是埋于地下深浅不同罢了。那突厥人手中的黑石在产地必是裸露于地,或仅有数尺之深,极易获得。” “那主公之意是让我等北去采掘黑石?但路途何其遥远!马力不堪啊!”裴公此时不禁感叹道。他现在已知这黑石确实是个好东西了,能作冶炼钢铁之用,这老头一下子知道了黑石的价值。 “不,裴公。放着眼前的黑石不采挖却是何意?”杨二微笑着说道,同时,将就案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近处可有黑石?”裴公和裴蕴几乎同时问道。 杨二走到案几前展开自己画的河东图册,指着图上的一个点说道:“且看,就是这里,据此间也不甚远,当在闻喜县以东丹河西畔的泽州,就有浅层黑石可采挖。裴主簿你可安排府兵中精明能干之人,专事此事。探得泽州黑石矿者重奖。想那枯叶观僧稠老仙必不欺我也!”杨二必须让这得道的僧稠老祖出来为自己背书,否则说不清楚自己因何知晓那泽州出煤一事。早在初中时期地理课上,杨二就知道山西的几大产煤区,山西晋城就是其中之一,而这泽州就是后世的晋城大致的所在地。由于上千年的城市变迁,泽州的位置不见得就是后世的晋城所在位置,但大致就是这里是不会差的。 “那丹河泽州有黑石?妥了,只需问一人便可知。”裴公听了抚须大笑。 “裴公所说那人莫非就是那同在泽州北不远处的世家大贾郑公?”裴蕴猜道。他知道郑凤炽家族所在的冀城就在距南边的丹河不远,故有所猜。 “正是,这事交于郑老去办极易。”裴公非常肯定的说道。 “好,殿下下官这就去安排。待王爷从京师返回,那时必有好消息。”裴蕴起身向杨二拱手作揖道。 “好,此地本王不在之时,就烦请裴老费心看顾。另外,裴先生也要安排人手往河东周边去探查黑石,黑石矿多多益善!”杨二说完,二裴起身拱手接令,转身出了大帐。 宇文成都简直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杨二,成都不善谈,他们三人商议之时,根本插不上话。谈论武技可以,但谈论政务经济,他完全不懂。 “好了,贤弟,准备晚上的篝火烧烤晚会吧!”杨二一脸轻松的在宇文成都的眼光护送下步出大帐。 这次回程因为有宇文成都的随行,杨二心里那叫一个踏实。来护儿不用再紧随左右了,而是引着50名骑兵高举着“晋”字大旗在前面百米杨二和宇文成都并行居中,身后跟随着20名亲随家将,宇文成都的护卫也跟在其后,从着装上可以分出来。在后面紧随的是百名精悍晋王府的随行护卫。整个团队比之去时少了一大半人数。但尽皆是骑兵,遇敌时的战力却是提高不少。 杨二一路上与宇文成都有说有笑,谈着儿时的糗事。也问了不少宇文成都随师傅鱼俱罗习武的经历,不过在他看来痛苦远大于快乐。当宇文成都越是谈到练武被师傅的各种惩罚,杨二越是狂笑不已,气的宇文成都直翻白眼不愿说下去了。 杨二见宇文成都不在理他了,于是深吸几口气,终于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接着,拿过宇文成都的兵器:凤翅镏金镋,入手的感觉非常沉重。杨二来到这个年代双臂力量变态的增强了不少,加上几个月每天都在打熬力气,这据说300斤的神兵利器双手虽然沉重但还能拿得动。这件兵器在杨二眼中真不是凡品,长有一丈余,镋刃头部分有三个锋刃,中间的锋刃宽直,两侧锋刃略短,侧刃外各生出一个向前呈弧形的小翅,使得整个战斗部位前锋宽大,犹如一个耙,和镋杆之间缠绕着一蓬红色的樱须,这是阻滞敌人的鲜血流向镋杆。镋杆足有两米,杯口粗细,这需要有一双大手方能握紧,末端部分是一个镋攥约有一尺。整个镋身附有一层金粉,在阳光下这件神兵放射出金色的光芒。 杨二观赏完这件兵器后,不禁赞叹道:“这镋不是凡间兵器,非神人不可用也!”原本一脸郁气得宇文成都听完不禁挺胸仰天大笑。心想,这老大刚损完我现有赞我的兵器更是将我比作天神下凡,真是异常的受用。杨二鄙视的看着大笑中的宇文成都,这家伙果然好哄啊! 前方突然一骑奔到跟前,马上一将正是梁师泰,拱手道:“王爷千岁,前方10里就是我那铁锤庄,庄户们现在前方路旁迎接殿下。” “好,成都随我过去。”说罢一提马缰从队列中冲出,宇文成都随后跟着赶往前锋开路营马队处。 远远的杨二就已经认出那迎接人群中站在前面的老者正是梁三叔,在近10米的地方,杨二和宇文成都都勒住马头,然后跳下马向梁三叔走去。 梁三叔率众庄民跪地迎接,山呼晋王千岁。杨二回礼并招呼众人起身讲话,此时杨二最关心的是自己留在庄里的几样作物的长势情况,按照正常时日的计算,加上这段时间日照充足,可谓及其的风调雨顺。我那红薯、土豆两种作物应该有产出了。 杨二客套话讲完,梁三叔转身让几个后生小伙搬过来几个大背篓来,说道:“王爷你看,前番王爷亲自种下的新物几日前已经有了第一茬的收获,王爷请看。” 杨二赶紧上前,只见其中有三筐的淡黄色土豆,个个硕大无比。杨二感到十分的惊奇,后世的土豆就是同一根藤长出也有大小之分,这几筐竟然大小形状都相似。拿出一个放在手上掂量了下,足有三四两。 “三叔,这土豆长势可好,收获了多少?”杨二边问边放下手中土豆又看向另几筐红薯。 “王爷啊!当时栽种下两百余株,每株苗长成后收获近十斤成果。这土豆的全部收成近两千斤之多啊!果如王爷所说的此物真乃是高产粮食。”梁三叔此时早已激动的不能自已。 “可曾熟食品吃过?”杨二转身又问。 “王爷,没有您的旨意,小民安敢偷食,死罪啊!如若王爷不来,小民正准备将此物派车送往潞州呢!”梁三叔小心的说道。 杨二又拿起红薯在手中掂量着,心中不禁莫名异常,怎么这红薯、土豆都长的那么大个,这红薯在手上的分量至少半斤以上了,颇沉重。怎么回事?妈的,这个年代的人力气大兵器重,可能和生存的环境有关。怎么地里产出的粮食也都比后世分量足呢?况且后世还用了各种科技成果的结晶-肥料。难道是这个世界的空气含氧量高,无各种污染的原因。 “三叔,这红薯产量如何?”杨二从不解中缓过神来又问道。 “按照王爷指教的栽种方法,此番红薯的栽种经过了3次的分种,现在这里的是前两次分种的成果,约有3-4千斤。经过几番的分种后,田亩中还有未熟红薯二十余亩。此物极易维护,好生好长,庄民们都已熟练拨弄栽种了。”梁三叔摸着胡须极为高兴的说道。 杨二环顾四周的庄民男女们,只见个个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三叔,可曾将这红薯分与乡亲尝食?”杨二问道。心中真的希望这些本分诚实的人们已经尝过了红薯的滋味。 “王爷啊!前番小老儿已经说过,未得王爷吩咐,所有成果均收敛存放,就连小老儿我都不曾食过分毫。”梁三叔看着杨二信誓旦旦的说道。 杨二心里叹道,这封建社会君主专权也不全都是坏的,在这种等级严格制度下的百姓真的谨守礼仪不敢越雷池半步。这个时代人性的纯真,真让来自后世的杨二感动又脸红。难道人性随着时间退化了?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鸡鸣。杨二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人群中几个粗布妇女怀中都抱着一只大红鸡冠的纯白公鸡。杨二又是一喜,他能感到这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鸡。看着杨二向自己这边走来,这几个妇女忙站了出来,将手中鸡举向杨二,脸上一脸的幸福状。 “大婶,这鸡可是我的蛋。。。。呸呸呸,可是我赠与你等的鸡蛋孵化而出?”杨二一脸的尬。几个靠的近额后生正使劲的憋着笑。梁三叔几个箭步上前对着这几个后生小伙一挥手。顿时,后生们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笑容。 “回王爷话,民妇手中公鸡正是王爷留下的鸡蛋孵化而成。母鸡的产蛋量非常高,一只鸡自产蛋开始几乎每天都能产蛋不停,这一年下来可是不得了!现在庄内家家户户全部都在喂食这种鸡,少则几十只,多的喂养达到百余只了。”这个庄妇,说到养鸡笑的合不拢嘴了。身后几个庄妇亦是欢喜不已。杨二此时深刻的感觉到这个时代人民的勤劳。自己留下的百余只种蛋,竟然已经繁衍出少说也有几千只鸡了,还在不停的蛋生鸡鸡生蛋中。可以想见,连红薯土豆这些不值钱的东西都不舍得吃,那鸡蛋更是不舍得碰了。 “好好好!三叔,叫上乡亲父老们我们回庄去。”杨二跟着梁三叔和梁师泰等众人一路步行回庄。宇文成都恁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让大家都很开心的事情。但自己却没有感觉,只是默默的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 第36章 迎丰收举庄大庆 谋发展四庄联合 梁师泰的铁锤庄颇大,庄民户数也多。梁师泰一声令下,连营帐都不用搭建了,全体随行将士全部入住庄民家中,庄民们都欢欢喜喜的将杨二的亲随护卫们拉进了家中。那梁师泰手下近百亲兵原本就是铁锤庄的子弟,他们各回各家,将饷银拿给父母,自是欢喜不提。 铁锤庄犹如过节般热闹。杨二和宇文成都、来护儿都住进了梁师泰的大宅院中。三人年岁相差不大,成都与来护儿自幼相熟都好武,关系自然亲近,三人洗漱换装,收拾完毕,趁还未到晚饭时间,杨二让梁三叔头前引路,带着梁师泰和宇文成都等便往那地里走去。杨二要看看红薯和土豆的长势情况。 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大片红薯地,一拢拢的,绿意盎然。地中还有不少的男女庄民在浇水施肥除草,一片忙碌景象。再不是杨二当时临走时的那么一小亩庄稼了,现在已然连成了片。一边是红薯,另一边明显是土豆,只是土豆种植的面积小了很多。 杨二走上前翻弄着一拢红薯藤秧,已经很长了。看来土中的红薯即将成熟收获了,他顺手摘下了红薯藤的藤尖部分对旁边的梁三叔及跟随的庄民们说道:“三叔啊!可让庄民们摘取这藤尖做菜,味道很是不错。可立刻安排几位庄妇采摘藤尖,晚间桌上本王可是要一尝为快的啊!”这年代的蔬菜品种匮乏,只有葵菜、萝卜、扁豆、胡瓜、大葱等聊聊几种,自己桌上倒是肉食不少。现在看到了这新鲜的红薯尖,杨二顿时开心无比。这可是能大量采摘的来自后世的绿色蔬菜啊!梁三叔听闻,立刻转身对一个中年庄民轻声吩咐下去,庄民转身即去安排。 “这么说王爷,这红薯可谓全身都是宝了哟!”身后的梁师泰此时也高兴的说道。身旁众人尽皆欢笑不已。梁师泰尤为高兴,他此次回庄带回了精盐,解了庄户们用盐之荒,这下有了这新鲜的菜蔬,而且可采摘量极大,自己的庄民们再也不愁粮食菜蔬了,甚是不在看天吃饭了。 巡视完庄稼地,回到堂屋,杨二对梁师泰和三叔说道:“既储备了足够的种子,那就吃一部分也无妨。也该让乡亲们尝尝这红薯和土豆的滋味了。将红薯和土豆洗净后放在蒸笼之中,各蒸煮300斤。鸡蛋不必忌讳,各家皆可自行煮食,但要备足种蛋,尽量大量养殖。老梁啊!我们这一行回转长安之时,每个将士袋中不得少于50只煮鸡蛋,供将士们作为沿路干粮之用。” “这有何难,反正将士们都安置在庄户家中,就让这些庄户给军士们备足就是。哪个庄户家没有几百个鸡蛋啊!”梁师泰几位开心的说道。 “晚间让各庄户家都要杀至少两只公鸡,子女多的,就多杀一只,让大家和军士们都尝尝这鸡肉的味道。”梁三叔赶紧接话道。 “王爷呀!就算过年也没有尝过荤啊!这下竟然可以敞开了吃鸡肉,您就是天上的菩萨转世啊!小老儿这就让大家伙杀鸡。”梁三叔激动的要晕过去了,王爷的一番话就意味着以后这庄内百姓可自行宰杀自养之鸡,可敞开食用鸡蛋了,百姓生活将更加无虞了。 “三叔,我等离去之后,当发动百姓将本庄四周之荒地尽皆开发,广种红薯土豆。师泰,可在河边修建若干水车以便引水灌溉。”杨二对梁家叔侄说道。 “王爷,庄中劳力不缺,尽是好手。周遭荒坡滩地不少,可均属官府,如何能随意侵占?岂不引来官司?”三叔小心低声问道。 “呵呵!三叔莫忧,我给你留一纸我晋王府官文,你可先凭此官文到州县上官处备案即可。如有疑问让其上京寻本王便是,本王料他不敢鸹噪!”杨二轻松的说道,心想这天下皆为皇家,看谁有那个胆不认我晋王府文。 “如此甚好!请王爷放心,此后我庄还将吸纳山中散居农户,扩大人口,尽发周遭之地,为王爷积粮。”梁三叔听后再无顾虑,站起拱手说道。 晚餐的热闹是铁锤庄从来没有过的,除了没吃过的食物外,梁师泰及他的护兵们都带回了解盐,这也让庄户们异常开心。人们捧着热气腾腾的红薯,蘸着些许细盐吃,连皮都不舍扔一起吃掉。那土豆也是煮着吃为主。杨二让几个庄妇看着自己往炉灶中放了几根红薯和土豆,都不知为何王爷要将红薯土豆烧掉,满脸疑问。杨二轻松的告诉他们,这是烤红薯烤土豆的做法,平时在做饭时顺带扔几只在炉灶中即可。一刻钟之后即可烤熟食之,香甜可口。庄妇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离去回家。 杨二现在手撕着鸡肉吃的很香,这鸡的做法无需杨二去教习,这个年代并不缺鸡。现在杨二、宇文成都和来护儿等吃的就是梁三叔亲自烤的鸡,当然用上了新出的解盐。桌上还有一盘炒制的口味相当不错的红薯尖素菜,杨二等吃的很是开心。 “老大,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都是你带给庄里的啊!俺这几年可是亏大了哟!早知道就不去师傅那儿学武了,一直跟着你,倒腾这些稀罕物件才有意思呢!”宇文成都一只整鸡还堵不上嘴。 “得了吧!我都说过了你是天神转世,瞧你那身子骨还是人吗?骨骼惊奇无比,就是天生得练武奇才,不练武才可惜了了。今后要吃鸡,那还不是有的是。”杨二一口肉一口酒一口菜,就是这酒味道差点,不带劲。 次日一早,杨二召集众人到厅前落座,众将聚齐。 考虑了一晚上,杨二此时有一个想法,需要和大家伙商量下。见众人都到齐了,包括庄中十余老者。 杨二对梁师泰说道:“师泰,三叔。如今两种庄稼作物已经生根落地了,当扩大种植面积,本王欲将这铁锤庄及周边地区打造成我晋王大军的粮食基地,今后产出除了让庄户乡亲们保有足够的口粮外,多产出部分均交由我晋王府,晋王府可兑换成银钱作为庄户补助。凡成为军粮户者均免除一切税赋、徭役。三叔可将周围30里的大庄富户发动起来,均成为我晋王府军户,各庄之主可遣一子先入我王府为从事官员,几个临近庄成为一个大里,三叔为大里长。将土地连片,除去种植部分荞麦蔬菜用地外,全部种植红薯土豆两种庄稼作物。我要这的产量能保证10万大军半年之用。”杨二缓缓的说着,停了下来,喝了一口茶。众人听了,有频频点头者,有低头沉思者。 宇文成都此时略带不安的说道:“殿下,此事重大,如若让皇上知晓到无妨,老子的就是儿子的。但若是朝中大臣特别是让太子的人知道了,必会说殿下豢养私军,独立于朝廷。岂不是谋反之罪?”宇文成都说完此话,那来护儿也频繁点头,心说这小子脑瓜还行,不是只会使枪弄棒,还有那么点头脑,看得出平时得过其父祖两代的礼制训导,也知朝廷礼制不可僭越。于是立刻起身补充说道:“殿下,末将以为现在不可,可先在庄中大量种植,如若土地户籍不够,那就让老翟过来,让他带庄户进山,选一处僻静之地,开地种植。如若缺少佃农,那更是简单了,让老翟于路劫道,路过的流民饥民尽皆掳掠入山,分与土地教其种养。山外驻军仅防走漏消息,粮食运送可交由末将。定将粮食带往潞州解池镇囤积,此法最为保密稳妥。”来护儿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称是。 杨二咋嘛了一下味道后也是低头认可。看来有些动作还真是要等自己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之后才能实现,否则多有掣肘,毕竟尚有父皇下有百官,不能随性而动。 “师泰,三叔。可有交好的村寨?”杨二转头问道。 “王爷,末将平日交友甚多,周围有3个大庄,庄主均与末将交好。本是在遇到山匪来袭时有个相互照应。现在让这3庄为王爷办事,不是难事。只需邀请三位庄主过来议事便了。”梁师泰起身拱手答道。 “好。速派庄丁去三庄相请三位庄主到此。”杨二说完,梁三叔便起身出门安排去了。 杨二又对梁师泰说“你这庄上有多少土地和庄户?” “禀王爷,我这铁锤庄有地万亩,有近1000庄户,人口5000余人。另,庄中有外地佃农200户,人口500余。两项相加共计1200户,5500人口。青壮2200人,乃是这周遭最大的一户,就连那华阴县令也莫能小觑。”梁师泰说道。 “你吩咐庄户佃农,田中广种红薯和土豆,可依据家中人口留足自家口粮,多余的建一库房统一存放起来,不得向外售卖,不得向外庄人传授种植之法,更不能让庄外人获得,此二物非常重要。若传到南陈或突厥那里,这对我大隋极为不利,好生约束庄户。” 梁师泰起身拱手说道:“王爷放心,我这里原有守庄卫队百人,现让每家出男丁一人,分班巡查我庄上田园土地户民,外人进出蔽庄当严查,不得携带一丝一毫出庄。” “如此甚好!来护儿将军的主意也非常不错,确可少去诸多麻烦。只是此间可有少有人烟的山林峡谷?”杨二沉默了一会接着问道。 “王爷,离此向南30里便是少华山地界,山中多有土地,足可耕种,且山势险要猛兽众多,少有人进出。如在此山中密种二物,最是保密,掐住山口,飞鸟不进。”梁师泰不急不慢的说道。 “不错,可派人引路,本王明日前去探视一番在做定夺。”杨二还是觉得先去看看那少华山,如若4庄联盟土地还是不足的话,可选人开发少华山山地,不管咋说,那适合在山地种植的玉米是可以单独移到山中种植的,更可在山谷之中修建大型仓库,用以囤积4庄粮食,于长远计,好处颇多。 “禀王爷,那少华山近处没法去探查。那山上早有一窝响马占山为王久已。虽头领本事不高,但喽啰有近800,平常与我等周边各庄井水不犯河水,两厢无事。因山势险恶,官府也拿他无可奈何,围剿过2次皆无功而返。”梁师泰的这番话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的杨二头脑冷静了下来。 第37章 新开府地收三将 少华山赌斗逞强 “那还搞什么搞,原来那里有主了。可惜此地离太行山太远了,如是太行山随便找个谷地便可开垦良田,养上几十万百姓都无妨,那东汉末年的张燕、明末的李闯还有抗战时期的八路军不都是以连绵太行为根基的吗?这年代的紫面天王雄阔海不也是啸聚太行过的何其滋润。不行没有太行,这少华山无论如何要拿到手中。”杨二心想着,这少华山距离长安城不远,如据为我有好处多得数不过来。 “明日一早你头前带路,成都为先锋大将,来护儿留此处守庄。我倒要先见识下这少华山英雄有何本事?”杨二下定决心要夺山将手中折扇啪的一合。 午后3刻,附近3庄的庄主齐皆到来铁锤庄聚齐。 分别是那史家庄,庄主史老太公。金家庄,庄主金老员外。童家寨,寨主童兴同。史、金、童三人入得大堂,面见晋王。 看着在自己面前施大礼的三位老者,杨二客气的将他们一一扶起并赐座。随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三人。这三人初始并不信有新的粮食作物出现,但当梁三叔将实物摆置眼前时,三人都大惊失色。又当把煮好的红薯土豆呈至面前,各食一个入肚后,方信这世间还有此等粮食。又听他说此二物高产,王爷欲将4庄土地纳入统一管理,设置里长等职。还可凭产出与晋王府交换银钱。三人皆点头认可,但脸上还带有一丝犹豫,难不成这晋王欲用此法将我等庄中土地收为国有,那可不行。但当杨二说出,三人子嗣可选杰出者如晋王府为官,能文则封为从事辅官,善武者则为王府百户官。于是,三人尽皆同意联合。这是非常利民的事情,且王爷金口玉言,联合后的三庄土地实则成为晋王府的土地,三庄之民也成为了晋王府民,地位高过普通百姓一截呢!还民可不上税,不摊负徭役之苦,收入粮食亦先保足自身,多余之粮食充作王府公粮。这条件已然不错,更何况三家还可有子嗣出仕晋王府,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于是乎4家联名具状,将土地使用权交于晋王府,由晋王府出具文书等物。 话说这史家庄处于铁锤庄以北十里,史家富有,家中有一子,年18,名唤史大奈,长相凶恶无比,犹如那地狱放出的小鬼,使得两柄板斧,人不能近身,加上为人耿直义气,在周遭也是一条闻名的好汉子。 那东边厢的金家庄金员外只得一子,名唤金甲。年方20岁,少不读书,金父无奈只得上下使银子,谋得了天堂县捕快一职官身,于官府中慢慢苦熬,也有一身不错的拳脚功夫,县乡地痞皆惧他。 童家寨寨主居于西面15里外,家主童心同,年方40,有家传的武艺傍身,膝下也只得一子一女,子名唤童环18岁,女名唤童贞娘12岁。童环也习得父亲的一身功夫,善使一口泼风刀,在这华阴县内无人能敌。现在华阴县衙任都头,附近山匪皆不敢入那华阴县。 那史大奈,听得父亲召唤,次日一早便整束端正,一人一骑至铁锤庄投在来护儿旗下为禁军一正旗牌官,作来护儿手下一偏将。 那金甲接近午时与那童环同时出现在大厅之上,拜见晋王。受封为梁师泰开路将左右副将,领军副统领之职。因本身二人都是官身,故高史大奈一级。史大奈早知他二人武艺,故也不争。那史太公还暗自欣喜,虽同时入职晋王府为官,但我儿乃是亲随护军旗牌官,那是王爷的贴身护卫,只要有表现,王爷可是随时能瞧见的,还怕不能升职? 至此,史、金、童三位庄主为晋王府地特区里正,特区方圆80里,归大大里正梁三叔统一调派,所产粮食除自留口粮外尽属晋王府王粮。铁锤庄将庄民散于各庄,提供红薯土豆秧苗,教习三庄民众种植,各乡道路口皆有乡兵驻守不提。 少华山地处华阴潼关两县交界,主峰高耸,山势险恶,其余诸峰连绵起伏自成一体,突兀于关中平原。其内谷地,相对封闭,周围尽皆高山峭壁,峭壁山石寸草不生。如在山口筑城,守住山口,万军难入啊!谷地宽广平展,山中瀑布沟渠不少,土质肥沃,尚未开发成田,不受官府管辖,乃是一无主之地。 杨二站在一高处,手搭凉棚纵看全貌,不禁心喜。此处可建一秘密的基地,可藏兵数万,还可做隐秘的粮仓,有十余万顷的土地可躬耕,安置十余万百姓于此绰绰有余。 更让杨二暗喜的是此处距离京师长安并不远,两日即可快马抵城,若真在此处藏一支军马,若京师有变,招手即可引此地军马入城。在夺嫡博弈中,这将是自己暗藏最大的一个筹码,说不定是胜负的关键所在。让那郑凤炽从北地购马,不正是欲为自己打造一支强悍的私军吗? “报王爷,那少华山主峰山寨中杀出一票人马,想必是那山匪头目领军杀来,请王爷早作提防。”一个护卫神色慌张驰马过来禀报。 “好,下山,到山脚下平坦处摆开阵势,准备迎敌。成都贤弟这次看你的了,莫要在这关键处成软脚虾。”杨二半开玩笑的对身后的宇文成都说道。对付这些个山匪,使用上宇文成都也真是这些山匪的幸事啊!一般人根本没有与宇文成都交马一战的可能。 200名晋王护卫加上铁锤庄武装庄丁300人,还有史、金、童三将的随身亲随家兵,杨二现有人马600余人,再加上宇文成都、梁师泰及新收3将足可一敌。说话间,那山匪带着800余喽啰兵已至百步开外稳住了阵脚。 看那少华山上的喽啰们穿着各异的服饰,手中的武器杂乱无比,看上去多为农夫打扮。前出两骑,马上各有一将。一人书生扮相,无甲,一柄铁枪横挂鞍韂,长相倒也平淡无奇。但右手方一将却长相怪异,颇似那阎王殿的钟馗一般,须髯倒卷,二目铜铃,青蓝靛,满臂虬筋,头扎紫巾,腰束银河带。拍马横刀立于阵前。 杨二侧脸问梁师泰:“师泰,可知他二人姓名。” “呵呵!久居于此,岂不知他二人,那青面鬼脸的就是齐国远,白脸秀才的名叫李如珪。待末将前去会他一会。”说罢勒马出列。杨二也没拦着,此二人就是那齐国远和李如珪,还真如书中写的那样在这少华山落草作响马啊!二人本事低微,看来根本无须宇文成都出马了,使劲过猛容易把二人打死,那样可就不美了。 “师泰,我要你留二人性命。”杨二对刚出去几步的梁师泰说道。 “呵呵!王爷只管放心,我与他二人无仇无怨,犯不着取他性命。王爷您就看好吧!”说罢舞锤而出。 那李如珪本想上前吆喝几句,但不想对方直冲出一将。嘿!娘的,还认得。这不是那铁锤庄梁师泰嘛!这厮与我山寨并无过节呀!怎会在这里出现。正在犹豫中时,梁师泰已锤到了,那齐国远忙舞动手中朴刀,出马迎住梁师泰。 二人你来我往十余合,那齐国远力竭,抵不住梁师泰的双锤重击,已漏败相。原来那齐国远真是一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李如珪见状忙催动坐骑,一杆枪上下翻飞,截住梁师泰的大锤,替换齐国远回阵。不过二十余合,李如珪的枪法开始散乱,气喘吁吁,就要拨转马头回阵,梁师泰纵马就追。 跑了五十余步后,李如珪不跑了,转过马头厉声喝道:“嗨!那梁铁锤够了吧?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何故相逼!难不成我抢了你的妹子么?你要我二人性命?” 梁师泰忙勒住马,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说道:“二位好汉误会了,我今于我主面前怎可不显示些手段,实无要伤你二人之心。何况我主找让我留你二人性命,我怎敢违令伤你等。” “即是这样,让我与你家主公说话,你且站一边去。”李如珪听了梁师泰的话后很生气,原来你跟我二人打这场就是演给你主子看的,好显摆你的本事高明。 梁师泰勒转马头转回阵中,杨二颇觉这场打斗好笑,以这二人的武功,甚至还不如自己。若是本王挥起那银錾乾坤独龙杵,不出十合必取二将性命。 杨二催马上前,手中暗藏一枚卵石。距二将十步外停下,对二将说道:“二位将军有礼了。”杨二拱了下手,算是行了江湖礼节,给了二人面子。二将也赶紧拱手回礼。 “二位将军,吾乃当今圣上次子晋王杨广是也。这次前来想和二位打个商量,请二位让出此山,移驾我王府为将。本王见此山甚是险要,易守难攻,欲作藏兵屯粮之用,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呵呵!多谢王爷美意,只是我二人乃是野惯了的人,恐难遵你王府规矩,恕我二人不能从命。”李如珪不卑不亢的答道,一边看向齐国远。 “莫若你我打个赌如何?”杨二开始了忽悠。 “哦!赌从何来?王爷可知我二人居于这山中穷寨,并无财宝金银。王爷跟我赌什么?”李如珪有些不解。 “本王自小在宫中长大,也学的些本事。若你二人能赢得了本王,本王赠送你山寨一万两黄金,千副好甲,千匹良马。可好?”杨二就拿这些最俗的东西来做赌资。这年头绿林好汉都善赌,没有说怯赌的。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赌局一开,没有退路的。 “若是本王赢了,那就请两位将军跟随本王,为我府中中军牙将官。可敢赌这一局?” 李如珪和齐国远对视了一眼,看来是无可奈何了,就算是输也不能怂。 “好,我兄弟二人跟你赌了”李如珪狠狠的说道。他看这晋王也不过15、6岁年纪,脸上稚气未脱,一张小白脸子能有多大本事。 “大哥,让国远先上,你且观战。”齐国远说罢就要舞刀上前。 杨二右手疾速一扬,将手中石子照那刀背打去,石子快如闪电,只听“当”的一声正中刀身,齐国远手中刀震颤不已,险些脱手。齐国远脑门子一下冒出一股冷汗,这要是照脸上来一下,我齐国远今天就算不死,那也破相了,本身就丑再破了相,那怎生出来见人。 右手空了出来,趁齐国远还在愣神之际,杨二缓缓从左侧马鞍挂着的一个蛇皮长条袋中抽出了他那根银錾乾坤独龙杵,在阳光照射下,银光闪闪。 那齐国远像是受到了大辱般,重振精神,大喝一声,举刀照杨二脑门就劈。 杨二右手举杵往外侧迎着那刀一挥,只听“当啷”的一声,那齐国远手中刀片脱手而飞,直飞了50多米远才落入草丛间。齐国远手臂震的一阵麻酥,顿时抬不起来,不得不回马败下阵来。居然在这看似弱小的王爷面前走不了一个回合。 第38章 初上阵速胜二将 谋粮兵计定少华 上回书说到,齐国远不及一合便败了。 杨二看了看棍子上连个痕迹都没有,左手托着棍身,微笑着对一脸震惊的李如珪说道:“李将军,该你上了。” 李如珪无奈,没办法怎么着也要试试呀!总不能直接认输吧!那让江湖上的英雄今后怎么看自己。 “好,王爷,留神了。”说罢李如珪催马疾驰,人借马力,枪借人力,这出的一枪力道十足,径朝杨二咽喉位置扎来。身后众将皆慌乱无比,那宇文成都就要催马上前来档,但来不及了。 就在李如珪的枪尖进入杨二棍子挥动的范围,杨二那独龙杵从下而上,往上一撩,就听“乓”的一声,枪尖朝上飞起。李如珪握枪力度过大,枪倒是未脱手,但伴随着一股向上的力,李如珪侧身翻落马下。竟然也是一合破敌。晋王府亲卫官兵和那些庄兵顿时大声喝彩叫好起来。连梁师泰、来护儿都愣在当场。他们竟不知自家王爷武功如此强悍。两相比较,王爷武值远在梁师泰之上,甚至超过了来护儿。那史、金、童新归附的三人,互相看看,也是自愧不如多矣!只有那宇文成都不住的嘿嘿傻笑。 杨二见李如珪落马,也是赶紧下马,扶起李如珪道:“多有得罪了,请将军勿怪。” 李如珪起身,脸色通红,还能怎么办?愿赌服输呗。想到此,单腿下跪,双手作揖道:“末将本事低微,若王爷不弃,末将原为王爷驾下一将,还望王爷收讫。” 那齐国远见状也走过来单腿跪拜,“末将愿为王爷手下一将,愿拜王爷为主。” 杨二忙将二人扶起,道:“好,你二人从今日起就不在是山匪响马,而是我晋王府中禁军旗牌官,受牙将武职。跟随本王今后阵前杀敌建功。你二人手下喽啰可精选100人为随身亲兵,其余人等复为良民,充入我四庄庄民。”转身对梁师泰等4人道,“你4人前去协助二将挑选亲兵,剩余之人你4人各自带回本庄安置,分给良田等物,不得歧视。”这梁师泰为首的4人领命随二将而去。 宇文成都慢慢靠近杨二小声问道:“哥哥诶!我看你的招式不像正规路子啊!跟我说说那退敌的两招都叫什么?还有何时练就的那飞石打将之法?”来护儿也来了兴趣,凑过来也要听。 “小子,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从小跟随名师啊!哥哥我这每一招式都是神仙入得梦中教于俺的。那第一招名叫“举火烧天””说罢,杨二举杵往上一格,接着说道:“我那第二招乃是:水中捞月”说着右手下沉猛的往上一撩。 来护儿呵呵笑着说道:“确实不是正规招式,但贵在见机实用,可成一派。” 宇文成都也笑了,也颇不服,“我的哥呀!哪天有机会让你看看弟弟的镋法。就这两个山将,摞一块也抵不过我一镋。唉!还是对手太弱鸡了。” 杨二狠狠的拍了宇文成都肩膀一巴掌,“谁能和你比,跟个狗熊似的。不过很快你就能碰上对手啦!”杨二对着宇文成都嘿嘿的笑着。 “那感情!到时让你见识弟弟我的绝学。若有一人能受我一镋,我叫你声哥。”宇文成都傲气的抬头说道。众人皆大笑不已! 三人带着身后军士,跟着往那少华山主峰山寨走去。 边走,杨二还不住的感慨,这山寨地势险要,想从下往上攻实在是太难了。难怪直到北宋末年,这里都还是那水浒九纹龙史进等4人的立身之地,果然险要无比啊! 到的大寨之中的聚义厅,杨二顺势坐了主位,山寨原有李、齐二将并手下头领居左坐了。杨二所领诸将宇文成都排头右手边坐下。山寨上下杀猪宰羊安排宴席美酒,自是十分热闹。聚义厅中相互认识一番后,尽皆归坐静听杨二言语。 杨二正色道:“这少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中谷地平原可开垦作良田,原四庄之地地域广阔,不可无人镇守。师泰,汝素知本王之意,吾思虑再三欲留你在此为守备大将,联合四庄招收精壮及原有山寨之兵组建保安守备团,设团丁员额2000名,以后相机扩充本处人马,汝为保安团领军都统制,李如珪、齐国远、史大奈三将为团练使。那四庄自有三叔坐镇主持日常,这少华山谷地开发则交由师泰将军及汝三将操持。可扩建此山寨作为守备基础,于山口处设置城栅,平时驻兵200,每将轮流值守,不得放外人入谷。师泰你等可能担当此责?”杨二说罢环视4将。 四将起身抱拳齐声答道:“我等愿为守将,替王爷紧守基地。” “好,本王相信你等必不辱使命。师泰即可派人回庄,让三叔组织四庄乡民及周遭山民入山中谷地拓荒种粮。于谷中干燥山洞中建设粮仓,可将庄内多余粮物搬运至谷中山洞。诸多事项你等可清楚?”杨二再次看向四将并等候答复。 “请王爷放心,末将等4人皆是本地人士,在此皆有大名。召集本地百姓拓荒屯田不是难事,山中洞穴极多且多为石洞干燥通风,寻几处为洞仓亦不费力。王爷所托诸事我4人精诚团结必能完成,王爷勿疑。”说完,梁师泰转眼看向3将。 李、齐、史三将皆抱拳答道:“我等皆愿听从梁将军差遣,尽心办差。” “好,你等有此心,本王勿忧矣!”杨二见诸将都如此回答,遂放下心来,这个时代的人最重承诺,可谓是一诺千金。 “李、齐二位将军,可多派探子四乡打探,如有大风肥牛经过亦可下山收取上门的好处,用作本处的开销也好。只是不可报我晋王府的名号。”杨二笑着说道,话音刚落,众皆狂笑。 “哥哥,这个小弟喜欢,不若小弟也留在此处快活。”宇文成都笑着大声说道。众人听了更是狂笑不止。 “养兵岂可不练兵,下山劫掠过往奸商贪官银钱,也是练兵之法,本王也是怕各位过分安逸刀枪生出锈来。此间用度,旬日内本王自会差人送到,众将勿忧!” 杨二也是笑着说道。此时,大厅已摆放好宴席,那李如珪、齐国远仍作主家,招呼众人入席饮宴。 宴席之后,杨二略带醉意轻声叫出梁师泰,对他轻声说道:“师泰,你是本王亲随大将,我之心腹。那潞州解池镇产业为本王赚取天下银钱,你这处当为本王多储备粮草。那北地万余良马也将送入这少华山谷地,本王招揽的人马也将入驻,你四人除监督保护各庄及谷中新开土地多产粮食外,当多兼并四周小山寨,收其精壮喽啰为马军,并为本王训练精熟,1万马军成军后,本王有重用。本王之意在天下,今说与你听,不可外泄。” 梁师泰听闻此言,大惊失色,今天方知自己的主公有此大志,忙跪拜道:“主公志在谋取天下,末将肝脑涂地,誓死相随。主公所托之事末将愿倾尽家财全力辅之,以助主公成事。” “好,明日本王将返朝,多则3月,少则1月必返。此处乃本王根基就交于师泰了。”说罢亲扶起梁师泰,梁师泰也郑重的点头应允。 酒席散罢,杨二引宇文成都、金甲、童环三将在山下与梁师泰等四人拜别径返铁锤庄。 梁三叔自是按照杨二的安排布置人手,在四庄内广选劳力支援少华山谷地不提。 一夜无话,翌日。 杨二带领宇文成都、来护儿等与梁三叔等众庄客道别,重踏返京之路。一行不急不忙赶路,第三日酉时终于抵达长安城下。城门禁军值守军官正是那宇文成都的弟弟宇文化龙,见是兄长和晋王千岁入城,忙下城迎接不迭。 “化龙贤弟,多时不见了,你尽还是一副瘦弱不堪的样子,一看便知那烟花柳巷贤弟必是常客,你看你兄长和你却完全不同,竟不似一母所生一样。”杨二看着过来讨好的宇文化龙开着玩笑说道。 “千岁爷见笑了,小弟我一直就这体质,大鱼大肉给我吃了都是浪费,不见长肉。我兄长那是出生之日便天生异象,不是凡人,小弟哪敢和他作比。”宇文兄弟与晋王一同长大,关系最近,祖孙三代皆服侍晋王,随意的说着玩笑话也不会恼。 “化龙,在此不宜就留,你快通报王府,报与祖父和父亲知晓,免失了礼数,殿下不喜。”宇文成都赶紧吩咐兄弟道。 宇文化龙当即骑一匹快马前往晋王府邸报信去了。原本长安大街是不能骑马奔跑的,但没人敢拦阻宇文化龙的马,巡城禁军和长安县衙捕快等,谁不认得那瘦猴一般的宇文二少爷呀! 杨二一行信马持缰缓缓往前走着,杨二虽然在记忆中留存有这城池的记忆,但确实第一次进入这天朝大城。果然与他处城池大不一样,这里显得格外大气,街道平整宽阔,周边店铺尽皆是两层,三层高的房屋也不少见,整齐排列在主道两侧。更有那人来人往的客流,其间不时能看到西域胡人打扮面容的客商在与本地商家谈论商品价格。商家的货物很多不在店铺内销售,更多的是摆在街道两旁桌子上供来往客商选购。入眼的货物有丝绸布匹、金银玉器、铜壶铁具等;也有那各色水果摊、小饰品玩具摊、算卦剪纸摊等。光顾的人群中也有杨二非常愿意看到的各种古装美女,有衣着朴素清秀素雅的民女、有举止高雅高贵大气的富家小姐,她们有的不施粉黛、有的浓妆艳抹,让杨二看的出神。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沿街叫花模样的邋遢男人猛地冲到杨二马前一把抓住杨二的持缰的左手。那右侧的宇文成都见状,“沧啷”一声拔出了佩剑,就要砍杀此人,身后的来护儿见状也飞身跳下马来,手持马鞭将那叫花男人推到一边,持鞭就打。 “慢!住手。”杨二一见这叫花乞丐男人的模样,大惊失色,连忙大叫一声叫住来护儿。 第39章 麻子突现长安城 刘文静掌军情司 杨二赶紧跳下马,扒拉开挡在前面的来护儿将那叫花男子额前挡住眼帘的乱发撩开定睛细看。 “麻哥,真的是你?”杨二心里一阵惊喜。眼前不就是自己的同乡兄弟麻子吗?虽然脸很脏,头发很长,穿着破烂,一副外乡流民落魄的扮相,但杨二还是能够认出来。 “兄弟,真的是你,你也来啦?”麻子的一双脏兮兮的手和杨二的双手紧握在了一起,双眼对望,眼中都带着激动的泪光。在这全然陌生的环境里,随时都在为自己的小命提心吊胆的日子里,遇到了故乡的亲人,那种感受是难以言表的。 “怎么?哥,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吗?”杨二话音颤抖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原本和你嫂子在一块的,醒来后就。。。。就一切全变了。我也是随着一帮逃难的百姓九死一生来到这里。”麻子眼泪巴巴的小声哭诉着。 杨二此时清醒了过来,心想,这不行啊!这周围的大将亲兵们都看着呢!在这样在这儿煽情下去岂不是要穿帮了。引起周围人对自己的身份的怀疑那还怎么玩,难不成也和麻子一块流浪去?想到这里,杨二略微的擦了下眼角的泪痕。重新振作了精神恢复了原有的神情,转头对来护儿说道: “让护卫腾出一匹马,带上他回府。” “是,殿下。”来护儿从旁看出眼前这个落泊的流民一定是和晋王千岁相识的,只是不知何故沦落成现在这副光景。转身让一名护卫将马匹让出来,牵到这个流民身边。 “麻哥,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上马跟着我走,到了地方后我们在详谈。”杨二右手拇指轻轻的掐了下麻子的手心,小声说了一句。 麻子瞬间就明白了,这么多官军跟在周围,乱说的后果可能就是拉到一边斩首,后果是很严重的。这一路的逃难,见过的路边倒死人太多了,人命至贱无比。看到杨二翻身上马,麻子也脚踩马镫轻盈的上了马。慢慢的跟在杨二一侧闭口不言,往前走着。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晋王府门前。这时府中大司马、朝中太傅宇文述携府中众多幕僚奴仆早已列队在府门前迎候。杨二等众人尽皆下马,在杨二现有的记忆中是记得在队列最前面的一位老者就是自己的老师,也是掌管府中诸事宜的大司马宇文述的。于是忙上前与这个老者见礼,宇文述既是长者更是自己的老师,施以弟子礼仪是这个时代的规矩。 “老师,许久不见身体无恙乎?”杨二用这个时代的问候语,轻声向自己的老师问候道,足见尊重之意。 “承千岁殿下美意,老臣身体尚可,只是早盼殿下归来。殿下一路风尘快进府歇息吧!”宇文述转身伸手向杨二作了个进门的手势。杨二挺身在前,宇文成都和麻子等人跟随着进入府中。 “杨兴,带他去梳洗赶紧,找些吃食与他,在腾出一间厢房让他休息。”杨二看到自己在府中的亲随小厮杨兴,便让他带麻子到一旁去梳洗吃饭。 杨兴不敢多问,听了主人的分付只管去办,便领着麻子往一旁走去。 这一路上,没有和麻子说话,但见到麻子后,杨二顿时感觉不在孤独了,感觉心里面的压力也减轻不少。终于有个最亲信的兄弟可以帮着自己分担很多事情了。 在大厅主座落坐后,随行的将领宇文成都、来护儿、金甲和童环坐在自己的右侧。府中幕僚们在左侧入座。 “殿下啊!老夫早已盼你回京了,殿下在外作下的诸多事宜,很多都事先未经朝廷审议,更未得皇上圣谕,皆是以晋王府名义行事,于公这有违朝廷律例,于私也与皇家祖制相悖。好在殿下所做诸事皆是于国于民有利,未曾有半点私欲掺杂,颇受皇上赞誉。但老夫为此夜不能寐啊!真不知殿下下一步回弄出什么事来。殿下可知那东宫可有数不尽的眼线在盯着殿下呢!稍有不慎,殿下所作之事便有前功尽弃之险啊!”宇文述一番肺腑之言让杨二甚是感动。他是知道的,如若不是老人家在京师随机调度,应付东宫的打压,自己在外也不可能安身,更不可能去折腾。但如果不在外面做好应有的准备,光在京师这块,那怎么也争不过东宫太子。东宫的太子党力量明显在京师强过晋王的,如不折腾那就只有等死一条路。“申生在内死、重耳在外生”的道理杨二还是明白的。 “让老师挂念了,学生向老师赔罪。”杨二拱手向宇文述抬了抬,算作赔礼。 “不知东宫那边可有动向?”杨二看向左侧幕僚这边。 “殿下,据下官探知,那东宫太子在皇后病重,皇上不朝这段时间的表现,颇受诟病,引得皇上不喜,禁足在太子宫中反省,太子一党从飞扬跋扈到现今偃旗息鼓,那杨素私调至京师以北耀县的驻军已经悄然撤去。那东宫在京师四周已无一兵一卒。”张恒起身答道。 “甚好!本王虽身在外,但略施小计足以平灭东宫气焰。只要父皇身体无恙,谅那太子大哥也不敢在乱动分毫。王公大臣元老将军们也不会在此刻就站队东宫的。张卿可在适宜的时候多送些美女给太子,太子图这口,那就让他多多享乐,沉浸于温柔之乡,渐灭其争衡之心,丧其幕僚将领争霸之气。久而久之,必恶于父皇母后。到那时,谁是储君尚为未可知也!”杨二心态平和信心满满的对府中众亲信说道。 “殿下,谋划长远。灭其争衡天下之心,死于温柔之乡,此计大妙啊!下官定按照殿下之意去作。”张恒击掌叫好不已。宇文述等也尽皆抚须微笑点头认同。这是当下最好的策略了。一个不思进取,一个积极准备。谁是最后的赢家,到时明眼人一看便知。 “殿下,下官还有一事禀报。前日殿下书信中要招抚武功刘文静一事,属下已经办好,不知现在殿下是否一见其人?”张恒又道。两天前刘文静便接受了晋王府的邀请,辞了武功县丞的官职随张恒一道来到京师晋王府中等待晋王回府召见。此时那刘文静早已在侧房内等候。 “哦,那肇仁先生已到府中了么?还不快请。”杨二没想到自己要搭建的文臣班子中重要的一颗棋子已经投了自己,非常高兴。 片刻之后,张恒在前,刘文静在后进入了晋王府议事大厅。 “殿下,下官已经刘大人带到。”张恒施一礼后侧身坐回椅中。 “小民刘文静叩见王爷千岁!”刘文静一跪倒底,大礼参拜道,此时他乃是一介白身,自是以小民自居。 “噢哟!肇仁先生快快请起,来呀看座!”杨二慌忙起身抬手让下跪的刘文静起身说话。 刘文静起身坐在了张恒的下手座椅上。 “肇仁先生有大才,本王欲以重用。在本府中本王思虑再三,欲成立一个专门探知军情民情的机构,暂且称作军情司,想让肇仁先生屈就首任军情司指挥使,不知肇仁先生可愿屈就?另外,宇文化及现也无官身,可作先生副手任军情司指挥副使。”杨二缓缓的说道。不过在座的众人一脸茫然,尽都不知这晋王府新立的府司有何作为,不明其意。刘文静听后也是一头雾水,犹豫着不知该怎样作答。 “殿下,能否将这军情司的作为详告在下?我知自古以来各朝皆无此部,不明其意在下不敢妄从。”刘文静惶恐的起身看着杨二答道。下首的宇文化及也是一脸的求知欲看着主位上坐着的杨二。 “呵呵!肇仁先生、众卿不必如此手足无措。这军情司顾名思义就是专一探听敌方军情的秘密部门,现今我朝所处乃是四战之地,北有突厥虎视、西有吐谷浑在侧、南有陈朝觊觎我关中、东北稍好也有鲜卑、契丹、高丽等胡虏。本王要先生你为我打造一支秘密的谍报机构,派驻各国的组织人员等可从府中亲卫中挑选,也可从张大人的亲近捕快中选取。总之选用的人员必须是衷心于我的人方可。我要求不高,但凡那突厥可汗新娶的小妾名字、夜间几时入的茅厕,皆要给我探得清楚即可。呵呵!”杨二在大厅中央,文武众人面前一边慢走一边轻声念叨着。 “啊!这。。。。”众人听后皆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惊得说不出话来。大家都在想,这还要求不高哪?要探得那突厥可汗晚上拉几泡屎,那军情司的细作必须是安置在那突厥身边的人啊!最好是那小妾就是我军情司的细作。这难度可想而知啊! “一应开销费用提交预算给宇文大人,只要能收买到对的人,本王不差钱!尽管去作就是。本王那潞州盐场等产业有用不完的金银,可千万别想着为本王省钱就是。”杨二背着手来回惬意的踱着步,颇为得意的说着。心想,这垄断大隋的盐业已可让本王富可敌国了,还有那即将上市的煤铁、新粮等。有财神郑凤炽父子在那里一手经营还怕没钱用。就算那郑家的家产业足够一个晋王府军情司的所有开销了。 “殿下,尽管放心,那潞州盐场每月往返数次送入我晋王府库的金银多不胜数,足够买下现今的长安城。刘指挥使但有需求只管告知老夫即可。”宇文述作为晋王大司马总管此时豪气勃发,起身底气十足的大声说道。 此时,刘文静与一旁的宇文化及低头嘀咕了片刻,双双起身拱手,刘文静说道:“千岁殿下既将如此重担交于我二人,我二人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周全。当在三月内将眼线细作安置于我大隋周边各国。到那时岂止那突厥可汗起几次夜,就是他晚间临幸妃子几次,时间长短等下官也会为殿下打探的一清二楚。”刘文静此话一出,满堂爆笑不迭。来护儿心想,狗日的文官也如此粗口!宇文成都更是失态的笑到了桌子底下。 杨二见众人笑的差不多了,举手示意让大家静声。说道:“好,肇仁先生有如此气魄,加上化及先生智计过人,有你二人配合不愁此事不成。明日即可在本府侧厅成立晋王府军情司衙门,前期人手可与宇文老师和张少卿商议。本王许可你本司各级职务任命权限不必上报,军情司各级官职分为:指挥使、指挥副使、指挥俭使、督办、千户、百户、总旗,最末为小旗之职,两位指挥使可量人而用。各职饷银、奖励等与老师去商议定夺,各职饷银均不可少。还有,一旦有牺牲,家属抚恤银加倍给付,不可伤了弟兄们的心。” 宇文述、刘文静和宇文化及皆起身答道:“仅尊殿下旨意。” “还有,拨府银5万贯,交由金甲、童环二将解付少华山梁师泰收讫,不得有误。” 晋王府廷议在庄重而不失快意中结束,各人开始忙活自己手上的事务,宇文父子和刘文静自去隔壁侧厅商议组建军情司诸多事宜不提。 第40章 兄弟见面谋前程 杨二奋笔画蓝图 桌子上一堆的鸡骨头,一大盘牛肉只剩下几片在盘中。麻子手中拿着一只鸡腿还在用牙一边撕扯,一边往口中倒着酒。洗漱干净,穿上得体干净的稠衫后,麻子开始像一个人的样子了。头发长了,也像现在的古人那样在头顶梳了个拽儿,很是滑稽。胡须也刮了个干净,胖圆的脸上因为有了酒肉的滋润不在是菜青色了,显露出一股油油的红润来。正在左右开弓的大吃着,俨然是从来没吃过饱饭的恶鬼一般。杨二推门轻声走路房间,那厮居然全无感觉,直到打了一个长长地嗝,暂缓了手上的动作,才抬眼发现杨二已经立在桌旁,眼睛看着他。 “兄弟,你啥时候过来的?我这还有半条鸡腿,稍等马上吃完哈。”说完放下酒杯摩挲了一下涨的圆鼓鼓的肚子,继续猛啃着鸡腿上的最后一丝肉。 “不急的,你慢慢吃,不够就让家仆再上几支就是了。”杨二轻松的说着话,随意的坐在了麻子的对面,右手轻摇着纸扇,看着麻子那作呕的吃相。 “好了,总算是吃饱了,几个月来没正经吃过一次。”说完,还习惯性的双眼在桌上找纸巾呢,见啥也没有,干脆抬起长袖揩着油嘴。又拿起桌上的茶杯门喝了一口清茶。双手摸着肚子,总算可以正常说话了。 “我说兄弟啊!你过来了混进了豪门做了王爷了,你跟这王爷很像吗?怎么也不找找哥哥我啊!这几个月哥哥我可是遭够了罪。你瞧这腿上光是被野狗咬的地方就有6、7处,妈的!这儿的狗可比我们那时的土狗凶残的多,都是吃死人肉长大的。”麻子拉起宽松的裤腿,指着一处处伤疤开始诉苦。 “别说了,老子过来还差点被烧死呢!要不是老天保佑来了场及时雨,过来第一天就变成一堆焦炭了。哎!怪了,我在原地几十个人找了半天啊,咋没找到你呢?你过来的时候是出现在哪里啊?”杨二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他想知道穿越前仅一墙之隔的麻子会被命运之手扔到了哪里?又是顶替了哪个死鬼的身体复活的? “我啊?过来时睁开眼就发现遍地的死尸,一看穿着就知道都是老百姓,一群野狗还在四周撕咬着死尸。不过,要不是我这腿被一条野狗要上了一口,痛的醒过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然后一群骑马举弯道的蒙古人从一旁土路上跑过,后来听说那是突厥骑兵,像是在追杀什么人。倒是把野狗群吓走了,我在地上躺着装死,直到又有一拨老百姓携家带口的路过,我才赶紧跟上他们一路,也不知道他们往哪里走。这荒郊野外的不能再待了,迟早会被野兽吃掉的。我就跟着这群人一路走直到看到一条大河边,听着河边上汉人说的陕西方言,我才判定这条黄水的河就是咱的黄河,他们称为大河。说是过了河就会有隋军保护了。我才弄明白自己来到了隋朝。唉!你说晦气不晦气,要是到了唐朝该多好,至少是个太平的日子,李世民好歹还能给口饭吃,你看就早到了几年,这几年我可是知道的兵荒马乱到处打仗,要么就是被征去当苦力,不是修东宫就是挖运河的。”麻子说了一大堆的怨气话,忙着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水,往嘴里灌。 “来到这个时代好啊!没什么不好的,所谓乱世出英雄嘛!和平年底你我怎么能出头。你放心我在这里就不会出现让你去修宫殿和挖河的事情。而且,还要让你和我一样富贵一生,既然命运把我们兄弟扔到了这里,那就好好的在这里作个富家翁,过一次喝豆浆喝一杯倒一杯,泡面吃一碗倒一碗的日子。”杨二轻松的对着麻子说着。估计那伺候麻子的家奴杨兴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兄弟你过来投生的好啊!你看你现在的宅子,你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呵呵!简直就是古装剧里面的大户人家啊!还有那么多护卫保护,哎!你说,你现在在给那个将军王爷当孙子呢?”麻子颇感兴趣的问道,这对他来讲是很关键的。如果自己兄弟衣食无忧,生在了王后宰相之家,那也就意味着自己也将鸡犬升天啊!跟着享福。 “呵呵呵呵!你才是给人当孙子呢!麻哥啊!别问那么多了,最多5年,这大隋的天下就是咱兄弟的了。到时候天下的美女任你选就是。”杨二哈哈大笑起来。 “噗嗤!”麻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被水呛得咳嗽不已。 “你你你。。。你说什么?难道你要在这里作皇帝?这怎么可能,这里的人可比我们哪里的人彪悍野蛮得多。动不动的就拔刀砍人脑袋。那北面的蒙古,哦不,应该是突厥人更是极其残暴野蛮,妈的还吃小孩肉。呕!!!”麻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画面了,差点把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鸡肉给吐了出来。右手赶紧拍了几下胸口方才缓过气来。眼中是散乱而恐惧的目光。 “好了,不说这些了。记住哥,我们的来历可千万不要让外人知晓,否则,你我会被立刻斩首的,这还算好的。说不定还会被处以剐刑。千万记住,就算晚间睡觉也不能说梦话,暴露身份必死无疑!”杨二再三叮嘱麻子,害怕他生出事端来。 “兄弟这你放心,哥哥我从来不说梦话的。对了有斧子没有,最近晚上做梦倒是常梦到自己在山上砍柴,还每次砍的很多。醒了,这不摸下斧子心里面就空唠唠的。”麻子说道。 “呵呵!看来你的这副身子是借用的一个山里樵夫的,脑子里都是砍柴的事情。把手伸出来看看。”说完杨二一把抓起麻子的右手掌,打开一看,“你看手上全是老茧子,你现在就是个砍柴卖柴的命啊!”杨二哈哈笑的停不住。 “我靠!都是兄弟,一起来的,怎么命数差的这么远,没天理了呀!”麻子把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震的桌上的茶杯、肉盘和鸡骨头向上飞起一尺多高。 看来,麻子和自己一样到了这个时代,膀子上的力气长了不少。 “好了,晚上到我那屋去睡,我怕你还不习惯从小叫花子一步变成富家少爷的节奏,怕你睡不着。我还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也在这院子里走动下,熟悉下这里的环境。想吃想喝就叫家仆杨兴就是了。”杨二想着必须要找个时间好好和麻哥说下自己的想法,必须让他出马帮衬自己才行。晚上悄悄说这些事最好的,心静的下来,还能想得明白。说完杨二出门离开了麻子的房间。 杨二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静下心来。提笔准备提笔写点东西。门口的站立着两个贴身丫鬟。其中一个非常灵巧,看见自家主子往书桌凳子上座,早有预见的忙走进来给主人砚墨。杨二也趁等待的这点时间,把要写的东西打着腹稿。甚至没有抬头仔细看着磨墨的小丫头。这小丫头眼睛十分明亮,正边砚墨边拿眼睛盯着主人观看。杨二的小鲜肉形象颇得小丫鬟喜欢。 待墨磨好后,小丫鬟出门顺带关上书房大门。站在外面不允许外人打搅到主人写东西。杨二此刻要起草一份明日早朝的奏本,写的东西是那发展河东郡的计划,简单说就是以潞州为中心,大力发展各种工业,以盐业为龙头带动当地的制铁业、制煤业、海产业、种植业及河运业等一并发展。在1到2年内将长安以东和中州洛阳以西的河东郡打造成富甲天下的经济区,并带动沿河经济特别是河套产粮区经济大发展,为大隋统一全国积攒物质和经济基础。杨二要利用这个时间把自己的计划列出个大纲要出来。明日早朝他可是要当主角的,让满朝大臣王公们看看杨家杰出的子孙,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做高屋建瓴的人杰。杨二心情澎湃,落笔如飞。来自后世的见识加上他的实践,在辅以足够的资源,这个计划在短时间完成是完全可望的。当然最大的前提是这河东郡之主必须是自己! 到了掌灯时间,麻子的喊声把杨二从思绪万千中叫醒,他看了看几页纸的计划,草草浏览了一遍,然后放下笔长舒一气。这时麻子已经推门进来了,看着刚刚放下笔的杨二,轻声说道:“这鬼地方晚上怎么混啊!当叫花子还可以到处找吃的,找睡觉的庙宇,小心的躲着狗躲着大头兵。这吃喝不愁了,尽觉得这时间难熬了。兄弟想点办法呗!” “没文化真可怕!在这里是没武功才叫真可怕!麻哥到了这里你得先想着怎么活下去,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更加弱肉强食的时代吗?一言不合或看你不顺眼,可是没有什么法律约束的,直接拔刀砍人。城外但凡一座高山险岭就可能藏着杀人越货的强盗,别怪我没提醒你哈,那天独自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砍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多练练拳脚防身。有时间好好跟着来护儿将军练练刀,也好到时能够自保。别等着被人砍成两节了,兄弟我给你收拾。你去后院演武场看看那些护卫家将们都在作什么?你是知道的,想做那《水浒传》中的高衙内,到大街上调戏这里的民女,那可死的早!”杨二没好气的怼着麻子。心想,你就算去逛窑子也得有几手防身的本事吧!那风月场合争风吃醋的事情极多,碰上个有点手段的别说动刀了,别人几拳下来,你麻子这樵夫的体格别想半个月下床。 “早说嘛!老早就想看看那些大将们的刀马功夫了。也顺便使使那刀架上的斧子,妈的俺就一个樵夫的命,不摸斧子觉都睡不好的感觉。” “他娘的真贱,明天到伙房报到,哪里有的是柴火让你劈,滚!”杨二被麻子逗得简直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麻子一溜烟跑了,杨二收拾好文书后,也带着丫鬟往后院演武场走去。每天固定的时间就是在睡前演练下自己那八八六十四路独龙杵,以后领兵上阵可指望这它保命呢。 第41章 晋王妙计解困局 金銮殿上约三事 伴随着皇宫大殿的晋阳钟响起,众文武大臣陆续进的殿中按文武班分列两旁。那晋王位列文班首位、下首为左丞相齐国公高熲、太傅宇文述等。众人刚刚站定文皇便在黄门司礼太监的搀扶下登坐于大殿正中龙椅之上,杨二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古代皇帝的威仪,只见文皇头戴12冕金色通天冠,大黄明色的黄袍,上锈两条冲天金龙,一条锗黄色缠白玉宽背腰带,独坐高阶龙椅之上,甚是威严。在皇势的威压之下,让人不得不升起一种膜拜之意。杨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权利的强烈渴望,难怪人们都削尖了脑袋想尽办法往上爬,为争得权柄不惜一切,真没有比拥有权利更加疯狂的了。 司礼监黄门侍郎元岩抖了下手中的拂尘,尖利着嗓音喝道:“有事早奏,无本退朝----” “陛下,臣有奏请。”左丞相齐国公高熲出班执笏说道。 “高爱卿有何奏,但讲无妨。”文皇看着高熲和蔼有佳的说道。 “陛下,现我大隋精兵二十余万陈于大江北岸与南陈隔江对峙,已有一年余。每日马嚼人吃耗费钱粮无数。加上春种之粮刚刚播种不久,远未到收获之际,每日内务府库存粮只出不进。更有那北地中原逃难到此的流民无数,皆由内府粮食赈济。唯今內府存粮只够供给大军不足半年。若秋粮打下之前,突厥对我用兵,兵乱又起,关中河套等地将无粮可收,那我朝将陷极度粮荒之危境,望我皇早作定夺。”高熲不紧不慢的把话讲完,话音未落,满朝议论之声骤起。文皇听言也撵须沉默不语,他在思索如何解决这样的困局。 “丞相之言事关国体,诸卿可有对策?”文皇抬头看向文臣群,眼光从宇文述、杨孝正、裴肃、袁旻、刘昉等大臣身上掠过。众人皆低头不语,不敢出班谏言。只有晋王杨广此时似乎波澜不惊,面似沉水,嘴角还略有笑意,不似朝中众臣那样惊慌失措,摇头不语。 文皇见了轻叹一声说道:“前月刚解无盐之苦,如今又临少粮之危。朕欲驱散来京流民,终止每日赈济之粮耗费,在传谕各州府于民间征集粮食,以充实内府,不知众卿意下如何?” “陛下不可。来京流民百姓尽皆是失地农民,如若停止赈济粥食,驱散出京,必然饿死,使京畿民心不稳,此意万不可!如若传旨各州府向百姓征粮,州府官吏中贪官众多,必然加倍盘剥百姓,如是将激起民变,那时烽烟四起,星火燎原,局面更加不好收拾,此意更不可行!”众人抬眼一看,原来出班怒怼皇上的人是贝州刺史袁旻也。 杨二听了也不禁点头暗赞,那袁旻每句话都说在了点儿上,直接将皇上的圣谕驳翻。朝中有这样的铮臣,难怪大隋有十余年的开皇盛世。 “那将如何是好?皇儿你前番以一人之力解我满朝用盐之危,被民间盛传为盐神临凡,如今又现这粮荒,你可有解决之法?”见众臣不言,文皇不在寄希望于文臣,倒把目光只往晋王杨广身上看,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杨二见此,不得不出班言道:“父皇,袁大人刚刚所言极是。如今兵戈方止不可在加重百姓负担,以免有不轨之人借此煽动民情。儿臣有本奏可解此危局。”说罢将手中奏本递与司礼监转呈文皇御览。朝中文武大臣皆惊,不想如此难局晋王千岁能解?那文班中的杨素听了此言更是看向杨二,面色极其沉重,两眼更是露出阴冷之色。 “皇儿,真如你奏本中所述可解粮荒困局吗?文中之意朕尚有不解,你可详细解述一番。”片刻,文皇抬头面露不解之色对杨二说道,希望他能解释的详细一些,同时也好让朝中大臣品评一番。 “父皇,各位伯伯。”杨二向文皇拱手施礼并转身向文武大臣们行了一个礼后,接着说道:“小王数月前离京本欲前往潼关历练,半途听说我朝缺盐之甚,百姓苦不堪言,便急往河东潞州找到那能出产精盐的解池湖,然后招募民夫等开采湖盐,如今我那湖边盐场已经形成规模,所出之盐足以确保我朝百姓之用,更是开通南北商路将盐贩运至突厥、辽东等处换取金银。数月间,小王遍走河东各地,发觉以潞州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尽皆是良田,因战乱方息,人口不足,沿河两岸更是有那众多的无主之地。如若父皇将河东潞州那无主之地交由孩儿开拓种粮,不出半年孩儿必将为父皇一解用粮之荒,使內府粮库充盈。”杨二在大殿上振振有词,信心满满的豪言道。 话音一落,满朝议论之声乍起。有点头的,有不断摇头的。更有那衷于太子杨勇的大臣不停的说着“狂言”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皇儿此言当真!”文皇听罢也是又惊又喜,忙追问道。大殿上听言立刻安静了下来,不再狂论。 “父皇,儿臣一言既出便有必成之道,如若不成,请辞晋王爵位。”杨二信誓旦旦的大声说道。 “好,为父信你,这就下旨将那河东郡交你手上,以河东全境为你晋王封地,唐国公那里朕自有说法。皇儿可还有所请?”自己的儿子有过一次奇迹,难说没有第二次。文皇愿意押宝在自己儿子身上,让他放手一搏。 “父皇,儿臣还有三件事情,望父皇恩准。”杨二躬身一礼说道。 “其一,仍将在京流民尽皆遣散。”杨二话还没说完,众皆哗然,反对声骤起,此起彼落不绝于耳。连那一直闭口不言的越王杨素此时也大声符合着反对的声浪,引得杨二也不禁用鄙视的目光看向那些唱反调的太子朋党。 “那还是要饿死饥民不成?万万不可!皇上。” “皇上啊!如若将饥民饿死,必将有损我皇仁义之名,那将与秦二世何异?” 大臣们纷纷大声反驳着。 “众卿不必喧哗,且听完再议不迟。”文皇忙招呼众人停止喧闹,示意杨二继续说下去。 “呵呵!儿臣要父皇将这遣散之民不论男女老少,尽皆发往河东,我那河东地广人稀,正缺耕种之民,沿途粮食供及一应开销给皆由我晋王府一力承当,不动內府之粮,哪里是要将他饿死荒郊,此乃一举两得之便。”杨二话音方落,只听的那袁旻不住叫好,丞相高熲也是面露喜色频频点头。以那张恒为首的晋王党们更是相互夸赞不停叫好。这不光解决了开发河东缺人之困,更可为內府省下一大笔赈济之粮,全力供应前线将士,真是一举两得之利。杨素恨得牙关咬紧,粗气直喘,太子朋党们闻言皆是呆若木鸡,相互间哑口无言,丑态百出。 “其二,儿臣还要将河东晋王封地向南扩至陕州以北,望父皇成全!”杨二态度坚决,不卑不亢说完忙向文皇施大礼。此言一出,又引起朝中大臣们纷纷议论,不知晋王殿下这是何意。杨素此时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他不清楚晋王为何还要那大河以南并不适合种粮的陕州盐碱之地。 “皇儿,难道河东之地还不够吗?还要那陕州,那陕州土地好似并不宜耕种呀!”文皇也颇为不解小声问道。朝中议论之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父皇,那陕州与我那河东平陆县治隔河而望,儿臣欲打通潞州府往平陆之商路粮道,并以平陆为渡口向陕州运送粮食、食盐等物。此为我河东往中州洛阳、湖广荆州之商道粮道捷径,不可不为我掌控!如若被他人占有岂不好似儿臣的脖子被人掐住了。”杨二言罢,众臣尽皆点头称是。杨素等人至此方大悟,暗自捶心,没有早看出晋王这步棋。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晋王把势力渐往中原扩张。 “再者,河东粮道一通,南方战事一起,河东之粮不必先抵长安,只需经过平陆陕州源源不绝直入洛阳输送前线,远比京师出潼关粮道便捷,岂不更好!”杨二掷地有声的说道。 文皇也释然的微笑点头,“好,父皇就将这河南陕州之地一并划入你河东管辖,让你便宜行事并许可你招募府军3千,用于守卫粮道渡口。快说你那第三条。”文皇现在发现自家老二说的每一条皆是有利于朝廷的好事,都是在弥补自己想做而又不曾想到过的空白,好啊!既如此那就多来几条。 “父皇,儿臣那第三条就是要拿河东郡地下煤铁的开采权,如此条不得满足,儿臣则不出京师,效那太子就在这父皇母后身边、天子脚下作一逍遥王侯岂不快哉!”杨二心里是知道的,这盐、铁、煤等皆为朝廷专控。这盐业让自己垄断经营了,父皇可看在自己于此有大功且又是皇子的份上可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但要把铁煤之国家命脉之资也下放,就算父皇愿意也过不了群臣这关啊! 果然,还未等文皇开口说话。大臣中就已经站出一人,高叫:“不可!晋王殿下得陇望蜀好不知足矣!那铁煤一体皆由门下省工部制铁司为国家掌管,岂能因晋王而改制。如诸王封地之铁煤皆不为国家朝廷所有,那朝廷岂不被架空徒有虚名。”听闻此言,杨素心里连声叫好,好啊!说的好,决不能让晋王再次得逞。抬眼看去原来是那光禄大夫郭衍正在大声谏言,反对放开铁煤治权给晋王。杨素心说,总算能有一个拿着太子的好处出来反对晋王的人了,其他人直若木头一般。 “皇儿,这-----”文皇本就不愿同意正不知如何拒绝之时,那郭衍正好说出了反对之声。自己也就不必在想新词儿了,看你这二小子如何回答。 “父皇,郭大夫此言差矣。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大隋探得的铁矿大部在晋阳府周边,眼下河东郡地底有无铁矿尚且不知,何来占有一说?那煤石矿区更是大部在北突厥地域要想占有岂非出兵突厥?再者,儿臣说得清楚只要开采之权,所采铁煤等仍属我大隋,仍入我大隋府库,岂是为我一己之私?”杨二早想好了对策,此时不慌不忙的和盘托出。文皇听后双目微合,沉吟不语。殿中大臣们也相互议论着,那郭衍此时也无话可说,只是低头和杨素交换着眼色。 第42章 盐换铁煤君王笑 杨素密谋图反击 “父皇,儿臣愿将潞州产解盐之3成用于交换河东地下之所出3成铁煤,那7成铁煤归于工部铁司。儿臣留下的3成铁煤也是为了河东发展之用,非是儿臣私产,所有消耗皆有名册账目,随时供工部大员查验。”杨二见父皇还在犹豫不决,于是拿出了心中那冠冕堂皇的预案,离开潞州时曾和二裴仔细算过,垄断大隋盐业并非长久之计,还易落人口实,反有损晋王府声誉,不如主动献出3成给朝廷,以堵他人之口,再说加大点产量就能弥补那3成之失,于己本不伤一毫。若能换回3成铁煤用量那是非常划算的,再说了铁煤的产量可是掌控在自己手上的,自己的3成到底有多少谁能说得清。 此言一出,只见殿中诸臣子们尽皆点头以示认可晋王所说。那杨素、郭衍等人也不置可否,毕竟3成盐税归于国有,将大大缓解內府各方用度,朝中中书省各级官员无不欢喜。门下省诸臣还在沉吟不决,小声商量着,不时看到有人点头称是,他们在想貌似可以这样操作,自己不花一分钱还占了大头,怎么都不吃亏。再说,以晋王身份如果上书他父皇老子,向工部铁司索要铁石,难不成不给付?还得搭上长途运送的人力车马用度,不划算,不如直接留给他3成就是。 “众卿对晋王所言可有异议?高卿?郭大夫?”文皇见众人只顾各自私议无人站出说话。于是点了丞相高熲和光禄大夫郭衍二人的名字,让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二人代表的就是中书省和门下省的意见,如任一人有异议,文皇则不得不拒绝自己次子的想法。 “回禀皇上,老臣认为晋王殿下所言可行。那河东郡据长安不远,如若在晋王治下能够获得发展,于京师于司隶、中州等地皆受益。”丞相高熲本来不是两党之人,但就事论事还是偏向了晋王一方。文皇听后也是点头赞许状。 “回禀皇上,微臣,额-微臣没有意见,可让晋王殿下就提议在河东试行。如若于我朝不利,届时还请皇上收回晋王权限为宜。”见满朝几无反对之声,高熲也先表示同意,自己就范不着逆了众人之意,特别是皇上已表露出对晋王的赞许之意。于是就顺着话音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但并不说死,保有反击后手,只说“试行”。 “好,皇儿父皇就准了你的想法,准你保有河东铁煤3成用量,其余皆运回內府。还有,皇儿说的那3成的盐税要从前两个月算起。呵呵!”文皇心情愉悦,早就在打儿子盐的主意了,就是碍于颜面不好说。没想到今天儿子自己主动说出来了,那就连上两个月的一块补上,岂不开心。见皇上笑了,众文武也都大笑起来。 杨二只得无奈的摇着头,做苦笑状。 此事议毕,接下来又有几位大臣上本。但皆是小事,杨二心思早已不在朝堂之上了,他现在正在对面武将班列中找寻一个人。 政事堂朝议总算结束了,文武大臣们各自结伴有说有笑的走出朝堂大殿,然后各自散去。 杨二跟在一群武将后面急追几步,大声呼道:“忠孝王伍大人且请留步。” 武将从中一老者转过头来,见是晋王殿下追来,忙停步抱拳作揖道:“呵呵!殿下今日朝堂之上心想事成,得偿所愿,不赶紧回府庆贺,唤老夫又有何事呀?”这员白发老将神采奕奕,精神矍铄,正是那大隋开国元勋九柱国之一的伍建章。 “伍老将军,本王有礼了,此地不是说话处,可否移步贵府详情相告便知。”杨二非常尊重这功勋卓著且刚正不阿的老将。 “呵呵!既如此老夫就请殿下到府中一坐便是。”伍建章还是非常愿意结交这个年轻有为的王爷的,在他眼中这位二公子胜过太子杨勇太多了。 两方车仗聚作一块慢步驶向忠孝王府。刚到府门前,就见一年轻骁将出门来迎。伍建章忙将此人引到杨二面前,介绍道:“殿下,此为老夫之子伍云召是也。还未出仕,就待明年开科武举时登场献技。老夫亲授家传伍家枪法,就算不得状元,那三甲之中必然有他一份。”伍建章抚摸这颌下飘飘白须颇为得意的说道。杨二看向那伍云召,心说这就是那隋朝第5条好汉啊!果然仪表不俗,一身白袍,身手矫健,年岁似比自己大5、6岁,杨二见了不住的点头。那伍云召见是晋王殿下到来,诚惶诚恐的赶紧打拱作揖行君臣礼。 杨二也忙笑着称赞道:“伍老将军英雄一世,虎父岂有犬子,云召将来必虎将也!” 众人笑着进入伍府。来到前厅分宾主落座,有功勋元老在此,杨二坚持不坐主位以示尊重。伍建章对此颇为满意,更加觉得晋王殿下人品超卓,已然露出帝王之姿。太子与晋王两党争储,满朝皆知,这次到府必有拉拢之意。 “殿下,匆忙间找老夫叙话不知所谓何事,可否以实相告?以免老夫猜忌。”伍建章边说边示意杨二先喝茶,接着自己也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沫,作状喝了一口。 “老将军,本王此次前来无甚大事只为打听一人。不知老将军可认识?”杨二放下茶碗,不急不缓的说着顺带瞟了一眼伍建章身后站立的伍云召。 “请殿下明言打听何人,老夫若知必明言相告,不知还望勿怪为是。”伍建章客气的回答着,等待杨二说出那人的名号。 “此人名叫伍天锡,乃是那太行山东麓沱罗寨当家,不知老将军可知否?” 杨二话音未落,只听那伍云召失口叫出声来“啊?殿下为何找他?”说完也知失言,忙看向自己的父亲,伍建章也是转头瞪了他一眼。 “殿下,那伍天锡是我那族兄之子,自小最爱打架斗殴,闹出人命官司后,逃亡在江湖。老夫身为伍家家主早已将此逆子逐出了家族。不知他竟在太行山沱罗寨落草,殿下打听这伍家逆子何意?”伍建章说完,满脸狐疑。 只见身后的伍云召一脸怨气,颇不开心。这伍天锡在家与他最好,一同习武长大,年纪相仿,在伍家兄弟中最是听他的话,那次打架误伤人命也有他伍云召的份儿,但弟弟天锡因他是伍家大公子,文武全才,肩负伍家兴盛之命,便自个儿扛下全部罪责,从此逃命江湖。现在见父亲如此说兄弟天锡,顿觉不喜。 “老将军有所不知,你那族侄伍天锡将本王手下一人扣作人质不放,这人与我至关重要。但又听闻那伍天锡一只赤血凤翅镗英勇无敌,打遍河北无敌手,本王手下诸将本事低微,不敢上门要人,是故想请老将军书信一封教他把我那人儿放还即可,别无他意。”杨二慢慢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尽可能不去刺激那血气方刚的伍云召,伍云召的表情让他早已看出端倪。 “父亲,此事极易,不必写什么书信过去,只待孩儿走一遭教天锡把人放出即可。”伍云召急不可耐的说道。其实暗中两兄弟早有书信往来,若不是父亲看顾的紧,云召早就去那沱罗寨看兄弟了。 “也罢!云召你就代为父去见见那个逆子吧!好言相劝放人,如若不从,只管将他拿下。”伍建章见伍云召那样说,再不好隐瞒什么了,只得顺口同意下来。 杨二心中暗笑不已,伍家父子二人竟还不知已入本王套中矣! 杨素,越王府。 下的朝来回府,杨素总算咂摸出味儿来。那晋王杨广哪里是为了种粮、制铁,哪里是为了前方战事啊!说的冠冕堂皇一大套,其意无非是得到皇上的好感,得到朝廷武将文臣们的赞许,抬高自己的名声,凸显当朝太子的不堪,从而为自己今后夺取储君之位做铺垫。这晋王年纪不大,城府何其深也!连老夫也自愧不如啊!朝堂之上所议各事皆是有备而来,心思缜密,让我等猝不及防,一时间毫无对策,使得这晋王在朝堂之上好不得意!真真气煞人也!啪的一声,杨素猛地一拍桌子对外大喝道: “管家,本王让你去请的人,怎么还没过来?”杨素呵斥着府中的老管家,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管家还未回话,只听得一声:“王爷,我等迟矣,累王爷久等罪过罪过呀!”话毕,排头进来一人,杨素一看原来是仆射公苏威,后面陆续跟进来的是:杨达、韩洪、宇文凯、郭衍、唐令臣还有那太子东宫近侍姬威等太子党一众骨干。杨素携其子玄感与众人见礼与中厅落座。 “今天为太子事,请诸位到府一议,还望诸位同僚各抒己见,今后太子晋阶为皇,吾当倍述诸位好处。”杨素与次位站起向各位拱手作揖道。 “王爷有话还请明言,为太子计,我等皆听从吩咐便是。”众人忙拱手回礼道。 “杨爷可是为今天朝议晋王所奏之事?”端坐主座之上代表太子杨勇出席会务的太子近侍宦臣姬威发出尖利的声音问道。 “正如姬公公所言啊!自那晋王杨广数月前出长安后至今如同换了一个人样,一改往日庸碌无为之状,变得精明过人。今日朝中皇上将河东之地赐予晋王,更是应其三事,本王以为于太子极为不利,任其发展后患无穷啊!各位以为如何?”杨素语气沉重而忧郁的说道。 在座数人尽皆点头不语,这时近侍宦官姬威说道:“诸位大人无需过于烦恼,太子殿下最迟3日后即可罚期结束,到时朝堂之上有太子坐镇,哪有那晋王说话之处。”听闻太子即将解除处罚,众人犹如获得大赦,皆显露轻松之色,一扫初时的晦暗。 “好是好,但晋王已然得利不少,我观朝堂之上众文武皆有赞许晋王之色。那晋王一下朝即牵手那右仆射忠孝王伍建章同回那忠孝王府,那伍建章向来与我等不和但也不偏向晋王,取中庸之道。但今日一见显然示好与晋王,晋王有此老贼相助,羽翼丰满矣!”坐在杨素下首处的右丞相韩洪不无担忧的说道。他知道那伍建章乃是开国元老,在朝中说话分量极重,文皇对这开国九老之一的伍建章也是极为看重的。 “韩公休涨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那伍建章垂垂老矣,且有勇无谋,有何惧哉!倒是那晋王本人出的长安后如那鱼儿归大海,势必雄霸一方,且就在京师侧榻,任其做大,犹如猛虎为伴,我等无法掌控。他日京师有变,勤王之师尚未抵京,我等便要面对晋王虎师。是为寝不安食无味矣!”光禄大夫郭衍不由得连声叹息。 “郭大人所言极是,这正是本王请诸位到此的原因,好歹商议出一策以解我等之危局啊!”杨素感慨道。众人连同姬威都点头称是,皆惴惴不安,但又无一言一计可出,只是不断叹息。 “诶----,我有一计足可解此危局!”座中一人突然大叫一声,众人皆惊。 此人一言搅动京师风云突变,夺嫡之争欲加激烈,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 第43章 越王密谋暗布局 云淡风轻田舍翁 众人抬眼一看,大叫之人正是那吏部侍郎杨达。杨达乃是皇室宗亲,与杨素交往深厚,自随杨素早为太子一党中坚。 “杨侍郎,计将安出?”杨素迫不及待的起身问道众人也全都看向杨达。 “那晋王在侧,我当引一强军入京师,一旦有变,只需以长安坚城抵挡晋军3日,勤王之军必至矣,危局可除。”杨达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说道。众人听后尽皆两两交头小声议着。 杨素闻言也是先点头不已,又轻轻摇了下头,面带不解接着问道:“杨侍郎你有所不知,本王手下虽有可调动的兵马,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满朝猜忌,适得其反,这调兵之策非良策也。”众人听完也都点头认同,在太平时节引外兵进京乃是大忌,兵部那边就行不通。 “如果给皇上一个不得不调外兵的理由呢?诸位还认为还会被人猜忌吗?”杨达放下手中茶杯慢悠悠的说道,显然在他心中早有对策了。 “杨公你就别卖关子了,好好说话行不?”姬威对这杨达的做派颇为不满,这老国戚常在人背后,最是阴险狡黠,一个屁也不一趟放完,恁是任人拍一下屁股放一个。 见太子近身宠臣对自己不满,杨达在不敢放肆了,忙将心中预想之策全盘托出:“我等可使人在这京城内广布谣言,就说那吐谷浑部蠢蠢欲动又勾结吐蕃赞普番王,正欲兴兵20万分兵攻我关中,朝廷武威兵少不可敌。一旦城破吐谷浑铁骑将直入长安城下。越王爷你在兵部多有人脉,可使人上奏皇上调弘农之兵驻长安近郊以防不测。至于领兵之将嘛,越王爷你可得安排妥当啊!” 杨素听完心中叫好,不停点头。众人也认为此计可行,借兵部之口让皇上下旨调外兵入京,谁还能说个不是!谁又能知道这只兵马乃是为防晋王之用!高啊! “好!杨公此计高明,诸公可按此计安排家奴将消息放出,本王这就着手安排兵部心腹之人准备奏本。姬公公以为此计如何?”杨素让大家都动起来,为表尊重转头征询太子近臣姬威的意见。 “好,越王爷可相机行事,诸公做事务必隐秘,切莫让晋王府的人看出端倪来。本公这就回报太子,如若事成,各位尽皆有功,太子必有重谢。”姬威一口娘娘腔对大家嘱咐道。然后起身与众人道别,自赶往太子宫中向杨勇汇报。 众人皆散,杨素独留郭衍入书房中叙话。 “郭大人,那杨达之计好虽好,但仅为应变之计。如今晋王声名鹊起,满朝大臣都对其赞叹有佳,长此以往必将有损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动摇太子储君之位。还得思虑一策,以败晋王之名才是呀!”杨素心中仍有忧虑,希望能从郭衍这里寻找到开解方法。 “王爷,下官认为不必如此顾虑。那晋王在朝上所列三事,下官以为皆困难重重,甚至半途而废也犹未可知也。”郭衍轻声对杨素说道。 “哦?还望郭大人明言以解老夫困顿。”听了郭衍的一番言语,杨素眼中突然射出精光,似乎是看见了一丝从乌云中透出的阳光,顿时精神一震。 “王爷,晋王欲往河东种粮以保军中用度,本就是本末倒置之举,晋王离京,太子复出,在那皇上皇后跟前眼中全是太子身影。朝中京城晋王一党必然蛰伏,太子必然得势。加上王爷将外兵调入更是万全之策。况那晋王所说的三事,下官认为皆有隐患,稍有不慎,反引火烧身,自败名声!一则,京师繁华,流民可乞讨为生。若遣京中流民迁入河东,流民之中不愿者必多矣!必然引起民众对那晋王不满。如若朝廷不再赈济粥食,必引起京师混乱,故迁民一事难度颇大,王爷只管袖手旁观即可,也可适时着人暗中去点一把火,亦为不可。”郭衍阴沉沉的说着,一边观察着杨素的脸色。杨素低头抚须不住点头。郭衍见状继续说着: “二则,借道陕州。王爷可知那潞州到平陆之间隔着莽莽大山,那中条山为石山,悬崖峭壁林立,高不可攀,自古无有穿行者。在此山中开通粮道,呵呵!天方夜谭而!到时粮道不通,晋王必将自食其言,自毁形象也!王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郭衍见杨素逐渐面露喜色,也自感得意,接着说道:“那河东铁煤一事更无须担忧。能探得地下铁煤之人尽皆在晋阳府李渊治下,那李渊私欲无度,紧守几处铁矿堪比守着自家媳妇儿,岂能让他人分一杯羹走。我想那晋王必使人至唐公处求取善探铁煤之人入河东,我料唐公必不肯放人。那河东铁煤如何探得?王爷思虑此事实乃杞人忧天了。”郭衍说完一笑,他见杨素脸上早已一扫阴霾之色,便轻松端起桌上茶杯喝上了一大口。 “呵呵呵!听君一席话尤读十年书矣!郭大人请受本王一拜。”说着杨素抬手施礼。 郭衍忙放下茶杯扶住杨素赶紧说道:“王爷不可,曲折了下官了。为王爷解惑乃是下官本份,王爷不必如此。” “来人,备500两黄金,赠与郭大人。”杨素心中再无忧虑,精神也好了起来,便要当即赏赐郭衍。 “多谢王爷赏赐了,下官愧不敢当呀!”郭衍此时也一脸的灿烂笑容,500两黄金的赏赐可谓是重赏了。 此时,杨二刚辞别了母后从后宫出来,回到府中。 杨二是第一次见到记忆中的独孤皇后,这也是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女人,能左右隋朝政局的强者。她深的文皇杨坚的宠爱,杨坚为她一人,终身不纳嫔妃小妾,杨坚也以此为荣。她的每一句话,杨坚都会听从,包括后来的废立太子等诸事。因为母后请来了孙神医一事,独孤皇后非常认可自己的这个儿子。又听得他在外所做作为更是加深了这种喜爱之情,可以说在感情上已然超越了对长子的爱。长子杨勇的荒淫无为,全然没有其父的高雅品质,在皇后眼中颇为不堪,现在只是讳于礼制不便提出废立太子一事罢了。 “那就让时间来改变一切吧!是我的跑不了。”杨二放下了手中的一封来自少华山的书信。金甲、童环两将已经将5万贯白银押送到了少华山梁师泰那里,带回梁师泰的书信回来交差。他二人作为来护儿的副将也与其他亲卫家将一道住在府中,只是早已同那麻子打成了一片。 “现在时节即将入秋了,这几十粒玉米该到育秧的时候了不能再错过了时节。希望能在年底收获第一批玉米种子。”杨二边想着便翻出了袋中的那如同宝贝的玉米种子。这黄黄的几十粒在杨二眼中和几十粒黄金完全等值。 “兄弟,额不,王爷殿下。”一听声音就知是那不懂敲门的麻子进来了,还听到门外丫鬟阻止他进门的声音。 来的正好啊!要说摆弄拳脚功夫,麻子差杨二不止八条街,但要说摆弄这些粮食作物的种植,麻子可是一把好手啊!怎么差点把他忘了,自己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单打独斗了。 “兄弟,我也是才知道你现在是那什么晋王。细一打听,原来就是那短命的隋炀帝呀!兄弟咱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多活几年呀!你说是不?咦!这不是玉米吗?从哪儿来的?”麻子看见桌子上的玉米粒就要伸手去抓。 “别动,这玩意在现在可是比黄金还值钱那。”杨二轻轻打了麻子伸过来的手一下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这东西正常情况下要在明朝才出现。我现在手中就这几十粒,还是拜你所赐。你还记得来之前那一背篼的土鸡蛋不?”杨二问道。 “咋不记得。还没吃上一个,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他娘的,这鸡蛋能过来怎么没把我老婆也一道送过来,老子这心里不好受啊!”麻子被揭起了伤疤,一脸的伤感,几欲落泪。 “得了,得了!让你来到这一夫多妻的时代不好吗?你那老婆过来了,你就别想一夫多妻的美事了。在这里还不美死你,只要你那玩意儿好用,你想娶多少就娶多少。”杨二见他难过,便揶揄了他几句。麻子还就服这些,听了杨二的开导,瞬间就喜笑颜开了,呵呵傻笑着。 “说正事,我这别墅很大,后花园也大,你去刨点地,这种玉米包谷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反正你也没事干。要想出去泡马子也得先长点本事才行,我可跟你说,这时的女人特别是美女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藏闺阁。你要有本事,有官职这些才能找到好的极品女人。否则,大街上那些你也看到了,脸色(sai)儿都不对,一个个缺营养瘦的全身骨头,连是不是女人都他妈看不出来了,你也没兴趣,是不是?” “我艹,还真是哎。老子一路逃难,遇到女人也不少,硬是没有哪方面的兴趣。兄弟,你说是不是在过来的路上老天把那儿的功能减弱了?” “去你的,你的那东西没用了有可能。谁叫你连做梦都是在山上砍柴,你说一个砍柴的还想那事是不是多余了。老子梦里头可都是美女,现在没去乱来,那是革命需要。”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些玉米包谷籽包好拿去,记住这东西金贵,我们兄弟以后就指望这玩意发财呢!哦,还有那桌下的一袋花生,也拿去一块种。以后咱兄弟下酒就指望它了,你知道的。” “行,这不简单的很吗?只是以后你要拉屎的话,就到后花园那边去,我专门挖个坑给你用。肥水坚决不流外人田,你懂得。” 杨二听完举手就要打,麻子一声惊叫,拿起两个袋子,转眼就跑的没影了。 唉!虽然有麻哥的帮忙,但该去后花园还得去。必须要掌握这两种作物的生长情况,这很关键。自己在朝堂之上吹下大牛,没人相信,就靠这两样东西,特别是玉米翻身了。 杨二想罢这些,正要出门到后院演武场看看诸将,突然从门外跨进一个风姿卓卓,前凸后翘的的女子。 杨二一见大喜,张开双臂就要抱上去。 第44章 回春堂初会仙医 巧献策试行股证 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佛尘,杨二无奈的放下了双臂,自嘲的笑道:“出尘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许久不见,哥哥想你了抱抱又能怎地?” 出尘还没及回答,身后的仲坚呵呵的笑着,张开双臂上前来说道:“哥,她不抱咱俩抱一个。” 杨二撇开出尘上前跟又胖了一圈的张仲坚来了个熊抱,拍着仲坚厚实的背说道:“感情你这小子在道观那阵没吃过饱饭吧!瞧这阵子你这身材,还能好好使剑了吗?” “哥,你就放心吧!这段时间跟在孙师叔身边,得师叔点拨,俺对剑法的感悟又上了一层。从今开始有俺在你身边,就是只蚊子也别想叮上你。”仲坚边往屋里走边霸气的说道。给杨二的感觉怎么这厮的身形越发的像那虬髯客了,瞧他那六亲不认的步伐!不就是个防蚊器吗? “以我看呀!你是对这凡间的吃食感悟有了明显的进步了。再不控制我看你今后走两步都喘。”杨二继续开着仲坚的玩笑。 “噗嗤!”原本还在门口站着的出尘脱口笑出了声来,忙不迭的拿手捂着嘴。 “同样的师兄妹两个人,咋这差异就那么大呢!你看出尘妹妹才个把月不见,该大的地方大,不该有肉的地方恁是一丝赘肉都无,这是怎么吃的?”杨二边坐下边拿着门口的出尘说笑着。 3人坐定后,丫鬟端着茶水糕点摆在了桌上。仲坚又是伸手抓向那精致的松花糕,杨二和出尘也难得去管他这些,只是微微的笑着。 “妹妹,最近孙神医还好吧?那医馆整日间忙吗?”杨二端起茶杯轻声的对着出尘说着。 “有当今皇上亲笔书写的医馆牌匾加上孙师叔神医名声在外,医馆岂能不忙,每日排队看医的百姓官员络绎不绝,我师兄妹二人也跟着从早忙到晚间掌灯时分方得有空闲。除此,还要跟着师叔学习领悟道法精髓,哪的一点闲暇。今日也是向师叔告假才到这里一聚的。”出尘轻轻的说着。 “这下好了,师妹俺俩的苦日子也算熬到头了,世兄既已回京,我等仍将依师祖之命追随在其身旁。那医馆我可是不回去了。”仲坚边吃边嘟囔着。 “这样,时辰尚早,为兄难得空闲,不若就此往那孙神医处走走,以我晋王身价为医馆壮壮声势。”言罢起身,二张也忙跟随在后一同往外走去。 没有二张的随身陪护,杨二也懒得出门逛街,今天正好可以去看看传说中的孙思邈老神仙,去沾点仙气总是好的。那出尘妹妹短时间不见,身材越发的圆润丰满,没吃那神医的特配的促长发育药丸才怪。要不要也向孙神仙讨要一些促长的药丸呢?自己的已然不小,但谁不愿再大些呢?杨二猥琐的暗笑着。 “回春堂”三个金光大字牌匾老远杨二就看见了。心中的恶趣味又袭上心头,感觉这神仙居所怎起了这么个俗气的名字,我那父皇也忒欠考虑了吧!“回春”?明明一间正经仙家大医馆,咋给人感觉恁像是进了妓院呢?进进出出的男女老少确实不少,看来出尘说的不假。这阵仗是够让人忙活的了。信步避开人群步入医馆大堂,只见大堂之中有6、7个医者模样的人在坐堂问诊,每张靠近桌子处都有一列百姓医患在安静的排队等候着。经过大堂通道,在出尘的引领下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进入到后堂一间雅室,雅室门栏上方有“静思堂”三个遒劲大字。这里没有了前厅的喧嚣声,入得厅来,便见蒲团上静坐一道骨仙风的中年人正手撵珠串轻念道经。片刻稍候,中年道长睁开眼帘,看向进门的三人。出尘连忙上前道:“师叔,这位就是小侄师祖提到的当今皇上次子晋王殿下,特来拜访师叔。” “晋王殿下仪表不俗,果然胜过当今圣上。若不闲敝舍简陋还请就坐。”孙神医面含微笑,伸手作了个请字。 “小王前日就已回到京师,无奈公事缠身,时至今日方得出空闲前来拜望仙师。在此多谢仙师出山搭救我母后,小王感激不尽,请仙师受小王一拜。”说罢,杨二起身一躬到地对着孙神医行了大礼。 “为医者,救人疾苦乃是本份,殿下不必如此。好在老天眷顾,皇后并无大碍。每日服用贫道调理之药,想必已然除去病根。”孙神医微微说道。 杨二复又坐下,再此拱手施礼说道:“小王除代母向仙长表示感激之情外,还当代京城父老感谢仙长办这医馆以神技为民除病驱疾。” “呵呵!殿下不必如此,贫道说过这些都是为医者的本份并无可誉之处。倒是贫道要感谢殿下助我设馆行医,方能见识到更多病患症状,也使贫道在医道之路上更进一步。现在想来贫道久居山中研习药理医术真真是闭门造车,做了好些时日的井底之蛙了。”孙神医说道这里不禁轻声笑了起来,众人也跟着面露笑容。 “仙师在这医馆之中可还有何不便之处?可直管说。小王必为仙师解决便是。” “已经很好了,只是贫道医术只能医人不能救穷啊!”孙神医手撵串珠,眼光投向窗外,轻声叹息着颇显无可奈何之状。 “哦,仙师此话怎讲?”杨二不解的问道。 孙神医还未说话,出尘抢先回话道:“师叔医道高明,每每药到病除,救治了无数百姓生命。但仍然有大量的百姓病重来医却身无分文。师叔诊病出方不收诊金,但药房抓药却是少不得银钱的。师叔出家之人,清贫一生并无积蓄,想帮也无从谈起,只能眼看病患忍受病痛归去。故此为救人不救穷!”出尘一席话,杨二顿悟,同时也陷入思考中。他在想后世这种情况也是普遍存在的,后世的解决方式是建立医保制度,但现在不可行,至少在自己不当政时是不可行的。但以富帮穷的基本观念是不变的。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方案逐渐浮现出来。 “仙师,小王有一法可解所困,不知当讲不当讲?”杨二再次整理了下思路对着孙神医说道。 “世兄,你有话直管说就是,莫要遮遮掩掩的,小弟性急的很。”一旁的仲坚着急的吼着杨二,在他眼里从来没有王爷,只有兄长,故说话全无禁忌。杨二也非常喜欢这种相处的做法,说到底还是在自己的观念中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思想,没有丝毫这个时代普遍都有的等级观念。 “小王以为仙师虽是妇孺皆知的当代神医,又是当朝太医院院正首席御医,更有医治皇后的泼天之功,那门前的一面御赐金匾更是召显赫赫神医之名,天下无二。但本王以为仙师并未充分利用这“神医”二字,殊为可惜,殊为可惜矣!”杨二说完不住摇头,表示不解。 众人更是被杨二的言语举止唬的神魂颠倒,不知他要说什么。连那孙神医此时也不禁闭目苦思杨二之言,面色痛苦而不解。杨二见此心想如若不赶紧把道理给这帮子古板的古人讲透,估计是要出人命的节奏,说不定自己要被打死,忙接着说道: “仙师每日坐堂就诊,是否是按先来后到之序接诊病患?”杨二抛出一个简单的问题。孙神医眼睛看着杨二还未说话。 “那是当然,有我等在此谁敢造次!”出尘抢先回答道。她也不清楚此问是何意。 “那如若官宦人家有疾,是否也是到医馆排队候诊?”杨二接着又抛出一个简单的问题,这种问题轮不到孙神医来回答的。 旁边急性子的仲坚抢先答道:“这是自然,在医者眼中病患从无高低贵贱之分。”孙神医点点头,看来很满意这样的回答。 “呵呵!这就是了。小王给这医馆一个建议,如仙师能遵照执行,必然一解百姓无钱看病之扰,更可使仙师声名布于九州!” “哦!快请殿下对贫道明言,贫道名号乃是身外物,有之不多,无之不少,能解万民百姓于倒悬之苦,贫道则功德圆满矣!”孙神医看着杨二诚恳的说道。看来他是把救治百姓作为自身的一种道行修行,自然见不得病患因无钱吃药而加重病情。 “既如此,小王愿以皇室为保,仙师以“神医”医术为本,面向权贵、官宦、富商、土豪发售回春堂股证,持股证者皆为回春堂会员,享有免费诊病之权,且就医时享有不排队等候之就诊优先权;词股证有等级之分,持有一般股证者预先约定就诊时间,到静室单独就诊,无旁人打搅,此为享有特权;持有股证级别最高者享有更为高等的贵宾特权,可不出门户,神医上门诊治的权利。小王预见,一旦推出这回春堂股证,加上神医口碑,我皇室作保。这股证一定能大量售卖。届时,回春堂银钱充裕,足可提供穷苦医药之物。”杨二把想法大致的说了下,其实这就是后世的最早期股票原理,只不过少了分红、买卖等环节。如果在这回春堂能得到很好的效果的话,不妨在我那盐场、以后的铁煤项目上都可采用发股的形式,将官宦们手中的闲钱聚集起来。哼哼!到时如果谁敢站在杨勇一边,那不好意思,股本就别想要回去了。想到这里,杨二为自己的临机想法暗自喝彩。真不知道你杨勇今后拿什么跟我争这储君之位,真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那孙神医听了杨二简单易懂的诉说,基本明白了意思,就是利用自己的名号把富人的钱财集中到回春堂,然后用来补贴无钱医治的穷苦人看病。想法是好的,但还有些具体的细节需要专人来打理。 “殿下,此法甚是巧妙,一则确保了富人能方便就医,二则可使穷者享有医疗之权利,两者兼顾,妙不可言啊!只是贫道只擅医道,不善经营股证之道,还望殿下不吝赐教,我今有一人推荐给殿下,此人乃长安以北不远处的耀县县丞,名叫卢照邻,他精通算学,且聪明正直,与贫道同乡亦徒亦友。贫道这就安排道童前去唤他辞官来助。殿下可将方才所想告知于他,本回春堂发售股证一事全权交由卢照邻负责行事。殿下以为如何?” “小王照办就是,定将心中所想全盘教授于他。”杨二心中暗想,这样正好啊!这不是给自己推荐了一个资本管理和运作的人才吗?先拿回春堂练手,等熟练了,在让他运作盐场股票发售,自己也就省心多了,好的很啊! 此事暂告一段落,其实杨二此行另有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挖掘回春堂的潜力来为自己所用。 于是对孙神医说道:“其实,此次小王到来有一事相求仙师。” 第45章 伍云召出走太行 孙神医聚齐众女 “殿下有事只管说来,贫道洗耳恭听。”去掉了一块心病的孙神医现在心情不错,也逐渐健谈起来,似乎又转换到了一个凡人的角色了。 “仙师及弟子们皆医术超绝,但目前也仅仅是为百姓服务,小王欲与回春堂合作,于长安城中招募有意从医者跟随回春堂学习外科创伤救治之术,以便战时来临,他们可随军救治伤员,挽救因伤流血过多而阵亡将士的性命,他们就称为军医吧!在无战事时,他们就在回春堂权当坐堂医师,专诊外伤医患,不知仙师以为如何?”杨二以商量的口吻轻声说道。旁边的出尘听后倒是早早做出了点头认可的态度。 那孙神医略一思量后,抬头笑着说道:“我等虽年长,但就医道之境界差千岁殿下多矣!殿下心怀百姓疾苦,又有仁者之心,为手下士卒生死考虑,实为仁义之君也。那僧稠老祖眼光何其毒哉!早已看出殿下乃是成大事者。既如此,殿下尽可派人来我回春堂学习外科创伤救治之术,我当亲自教习。呵呵呵呵!”孙神医右手拢须开怀大笑道。这是积善之举,岂能推脱。 “好好好,既如是说,那仙师不要怪我的人多哟!”杨二也是开怀大笑。旁边出尘和仲坚也轻松的笑着。 告辞孙神医离开回春堂,杨二带着二张回到了晋王府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遴选一批学医者,尽快到回春堂学习医术,这个不能耽误。这医术乃是实践科学,要多动手才能精通,这战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早一天学成就能随军救治军士战伤者,就能挽回无数英勇将士的生命,关乎军队战斗力,这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天色渐晚,但杨二心中有事不想等到明天。进到书房之中唤来仲坚,对他说道:“你去隔壁军情处让刘文静、宇文化及二人即可过来,我在书房等候。”然后转头又对出尘说道:“出尘妹妹可去后院将那来护儿将军唤来。”二张领命转身出门去了。 杨二围着书桌开始绕圈,他在想着一些具体的事项,比如这次招军医多少,护士几许,还有那每人每日在回春堂的补贴等事项。还得派去一个伙食班,为这批军医、护士解决后勤保障,回春堂没多少钱,向富人收的诊金可能也仅够日常开销,这事上不能让回春堂吃亏,还得拨付给回春堂一笔银子作为培训费用,关系虽好,但做事还需地道。 不消一刻,刘文静、宇文化及和来护儿三人来到书房中。杨二简单的把招募军医、护士一事说了一遍。三人频频点头,特别是那来护儿极为拥护在军中搭配随军医生、护士,他知道这些人在关键时候能救回自己手下将士的性命,意义重大,非比寻常。 “殿下,这在军武中增添军医倒是可行,但随军中携带民妇作为护士,这是否适宜?”宇文化及沉吟着说道。他觉得有军医即可,护士则可有可无的存在。 “宇文先生差矣!这军医主要职责就是医治战时军卒外伤,这清创、止血、缝合、换药等其实更加适合女人来作。因为这需要耐心和细致。在军士受伤后,女人的话语能让军士很快平静下来便于医治。女人的温柔体贴也能更好的看护伤者。当然行军扎营之时可单独设立医务所营帐与将士营帐分开,只许受伤军士进入,这样就可免生一些男女事端。”杨二解释完看先宇文化及,化及此时也点头称是,不在有异议。 “既无异议,那就烦请肇仁先生和宇文先生连夜书写招募告示,明早张贴于各城门,初期军医人数为20人,原就为医生者优先,不限年龄,不限性别。护士人数为60人,要求18至28岁之间的民妇,未婚育者优先,此为基本条件,你二人可酌情添加内容。” 杨二说完,刘文静和宇文化及等起身拱手领命而去。此事毕,就看明天招募的效果了。 “来人,我要洗沐。”累了一天了,杨二实在是想洗洗睡了。 翌日,杨二如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顺带也把隔壁房间的麻子叫了起来。在这古代,空气异常清新,早起锻炼能让人一天精神饱满,更能生出些气力,可能是空气中充满了后世不曾有的天地灵气吧!麻子出门时将门后的一柄萱花板斧提在了手上,这算是他选的立足于这个世道的保命兵器。至于怎么练,杨二不去管他,那演武场自有来护儿和金甲童环帯契他,教他一些基本的斧法。杨二自在假山之后演练他的六十四路金錾乾坤独龙杵和随身佩剑,最后拿出石子打死池中几条鱼方罢。 和麻子一道用过早饭后,一人便登门到访了。随着杨兴进来的正是那伍云召,禀禀然一躯,格外壮实,紧凑的衣着更显英气逼人。唬得麻子眼睛都直了,小声问杨二道:“这帅哥是刘备手下的赵云吧?” “去,这是隋朝第五条好汉伍云召,他捏死你就像捏死个臭虫。”杨二小声跟麻子说道。麻子恍然大悟,“你们谈,我去种地了。”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伍云召此时迈入房中,见杨二立即拜道:“晋王千岁伍云召奉父命前来报到。” “嗯,好!云召兄长只管坐下,看茶。”杨二吩咐门口丫鬟马上上茶,别愣在那看帅哥傻子一样。 “云召兄长稍待片刻,我已让家奴前去唤那宇文成都将军带家将与你同去沱罗寨。”杨二轻声说道。 “啊?此次前去沱罗寨竟搬动宇文成都将军同行?这----”伍云召立刻感到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这宇文成都虽然年岁不大,但早已经是这京城当中无人可敌的存在。一柄300斤重的凤翅镏金镋使将起来自己那一柄大枪不够别人看的。既然能派出宇文成都那又何必让自己出面要人呢?我那兄弟伍天锡根本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啊!随即静下心来一想,顿时明白了,晋王殿下不是取不下沱罗寨要不回人来,而是不想伤了我那兄弟,与我伍家翻脸成仇,故此让我前去。让宇文成都随行无非是因太行山中巨匪众多,有他在足以给沿途山寨一个震慑。 在伍云召还在发怔之时,屋外早传来宇文成都那粗狂的嗓门发出的噪音,“二哥呀!这么早叫兄弟我过来可得管我的早饭呀!哦,云召兄长也在。”父辈都在同朝为官,且都身居要职,这些儿女平辈间都以兄弟相称。伍云召也确实大宇文成都几岁。 见宇文成都如此客气,伍云召赶紧起身与宇文成都见礼。 “成都呀!为兄这里饭随时管够,天天来吃都无妨,哥有钱吃不跨。对了,吃完后带领金甲童环二将随100名家将一道,陪云召兄长太行山沱罗寨走一趟,你不是要会会太行山上的英雄豪杰吗?这个机会难得哟!把我那李春大匠师领回便是,只不许伤人,听清楚了吗?云召兄一路帮我看着他,莫惹事。”杨二说完,只见那宇文成都呵呵直笑,忙不迭的往嘴里塞着馒头。 “杨兴,去把金甲童环二将唤来,我有话说。”门外的杨兴听说后马上去后院找人去了。 片刻功夫,金、童二将来到杨二身前,杨二引着二人往外边走边说道:“宇文成都虽武功盖世,料这一路虽遇山中好汉,但都不是他的敌手,不过成都此人无智少谋,你二人办事,本王放心,一路小心提醒成都,不要惹事为好。特别是在其性起之时,千万莫让他拿镋伤了山中的好汉。那些好汉可是迟早为本王所用的,你二人清楚了吗?” “王爷放心,我二人在成都将军身旁自然看顾好他。与人切磋武艺可以,不能伤人。”金甲小声回话道。 “接到李春匠师后直接送至潞州裴主簿哪里,他那里自有安排,不得有误。你二人即刻返回京师。还有,那伍云召、伍天锡兄弟二人皆武功不凡,我欲收其为将,你二人可动动脑子相机促成此事。” 金甲、童环二人听罢相视一笑,道:“王爷心思我二人知晓了,我二人虽武功不如他等,但也有智谋,特别是童环兄弟更是以智谋擅长,这一路必然说的他伍家兄弟心动来投殿下,请王爷静候佳音就是了。”杨二听他们说完,非常开心,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这么简单,一点就透。拍了拍二人的肩头,示意二人先带人马到大门外等候。 门外,此时已有伍府的50名家将在等候,汇和了金甲童环带领的100名晋王府家将和宇文成都的贴身护卫6人一道。片刻过后,伍云召和宇文成都双双走了出来,二人招呼众人上马,随及打马出东门直奔河东郡而去。 话分两头,单表这刘文静贴榜招募军医一事。 一夜的辛苦,换来十余张手书的大幅黄底黑字招募告示,并在天还未亮之时,张贴在了长安城的各个城门口显眼处。天一亮城门大开之时,便引得众多百姓驻足观望,有识字者一旁大声念着告示的内容。很快,晋王府招募随军医生一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酒楼茶肆等地皆有人不时在谈论这一新鲜的事情。这更是在长安城内的各个医馆诊所中掀起了一股应征的潮流,一时间到晋王府应募的人员络绎不绝,20个招募名额只在半天即募齐了,这里面主要是一些小医馆诊所的坐堂医生和他们的徒弟等,还有4名年轻的女医生。只是护士的招募遇到了困难,一天过去,只有不到10人前来应征,还多是外地流民的女儿为生计前来应募。 杨二见此有喜有忧,这护士用好了可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不可小视。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媳妇儿不是不来吗?行,杨二借过一只笔当即在告示上添上了几笔,“月薪纹银2两,战时行军补贴每日50文。”添加完后,将这张告示扔给刘文静,让他派人到各城门告示上都添加上这行字。要知道当时500文钱可供一家人一个月的开销。这2两月薪银,足够打动普通人家将女儿送来回春堂了。 很快这60人的护士队伍组建完毕了,这可是从近千人中严格挑选出来的年轻漂亮的女子,最大不过22岁。刘文静和宇文化及为自己主公的多智所折服。 回春堂的宅子是文皇御批的大宅院,房间足够多,安置这近百人也绰绰有余。更是提供了几间大房供神医的高徒做集中的外伤护理讲堂及实习场所。期间杨二也过来看视过几次,给大家带来了同款的制服和帽子等,也置办了相同的百只药箱,里面统一放置剪刀、镊子、纱布、口罩、缝合针线等。凡是能想到的后世的医生护士的行头,杨二都让人尽量添置齐全,这让孙神医等人大开了眼界也目瞪口呆。 事已至此,还有一样东西已经到了不得不置办的地步了。 第46章 河东郡诸事和谐 翟让当众哭亲娘 因为晋王府的迁民计划得到了朝廷官方很好的贯彻实施,数日来长安街头的流民数量明显减少了许多,街市也显得空旷干净了许多。北地、燕云等路经河东郡的流民也就地进行了安置。驻守潼关的靠山王杨林更是截住了中原去往京师的诸多因战乱失地的百姓,直接派军押赴了河东,一时间河东聚集了数十万民众。 潞州府衙也已经改换门庭成为了晋王府驻河东的办事衙门,蔡府尹因人品端庄、为人清廉,政绩卓著而颇受杨二看重升任为河东刺史,负责掌管全郡民事发展、各地官员和税收等日常政务。裴世矩作为河东郡丞专职负责河东郡工业、农业发展;裴蕴和李景两人分别人河东郡主簿、河东郡军司马掌管流民安置、土地发放和河东驻军的扩张训练。现在因为大量人口的充斥,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那李景升任掌管实权的军司马将军后更是在晋王杨广的授意下大肆从流民中精选了2万青壮充实军营,每日加以训练。受益于郑凤炽父子从北地突厥、奚、契丹以及辽东草原蛮族那里不断购买贩运回来的优质军马,这让李景手下的马军数量达到了15000人。李景亲自担任马军都指挥使专职负责马军操演,翟让暂代步军指挥使司职5000步军和3000府军演习。两处军马尽皆驻扎在解池镇,一则地域开阔适合练军,二则两处军马紧守解池湖区以防他人觊觎。还有流民青壮者不愿为农想以军功荣耀门楣的不断前往投军,裴蕴吩咐李景暗募10000精卒,派亲信家将领往少华山谷地。郑家父子贩运回的多余良马也要集齐10000匹分批次暗送往少华山。 这期间,来往河东投军者有3名武艺出众者,李景报与裴世矩和裴蕴后分别收用为马军正军旗牌官,这三人分别是大刀将罗松、双枪将丁彦平、小白猿侯君集。其中以双枪将丁彦平武艺最为高强,马上舞动双枪有万夫不当之勇。那江湖人称小白猿的侯君集也是一柄长枪前遮后挡,无人能近其身,更兼一身轻功了得,上树翻墙犹如履平地一般。罗松一把长柄砍刀冲锋陷阵,舞起来犹如车轮一般是为马军冲阵第一人。李景平素与这三将操练马军从无懈怠。 河东郡全境地处中原和北方蛮族相交之处,百年来往返争夺,屡经战火。境内中小地主富农非死即逃,大氏族因人口稀少,保留土地不多。大量的田地荒抚。新来流民经添名造册后按每户人口分与土地,男丁每人5亩、女丁每人3亩,由郡府发放粮食种子用于秋种并按人头户数发放口粮,直至田中收成能够自理。头一年田中收获自留6成,上交粮税4成。以后每年自留8成,上交粮税2成。农闲时节每户抽丁一人服行徭役,开路修渠等,郡府按出工时日给付工钱。一时间流民欢喜不已,尽皆与执行官差画押签订地契并集中领取生产农具物资,耕牛每10户为一堡领取一头,这些物资耕牛等,郡府将以多收一层粮税进行抵扣。另外,还颁布了新开发耕地的奖励措施,即每户新开发一亩优质土地,郡府奖励2两纹银,土地归郡府所有,作统一调拨。新政一出,周围郡县流民均往河东汇集,每月河东新开黄河沿岸良田上万亩,随及又可安置更多百姓。 为鼓励晋王府将士多立战功,在杨二的授意下还设置了功勋田户制度,即荣立战功者按功勋大小分别将授予200至10000亩功勋置业田产。当年郡府收取田中所产粮税中,授勋者可得2成奖励。亦可直接兑换成金银收入各自府中以为私用。一时间,从军者众,欲为晋王立战功者数不尽数,军心大振,马步军操练更加勤勉。 由梁师泰4庄联合特区运至河东潞州府的红薯、土豆种子早就堆满府库,裴蕴每日督导府衙各司官吏向百姓免费发放并由4庄过来的数百名庄户指导播种。更是以100户配置1名技术庄户的形式进入到田间地头进行种植指导。一时间,乡里地头人头攒动,一派农忙景象,数十万亩田地全部播种下高产的红薯和土豆。 “呵呵呵呵!可以预见3个月后整个河东郡将成为整个大隋朝最大的粮仓,每个河东百姓将从此脱离缺粮之苦。”此时在潞州郡府大堂之上,那一脸灿烂笑容的梁三叔对着在座的几位郡府高官大笑着说道。一旁的随从各拿着满簸箕的红薯逐一走到各官员面前,让大家拿取品尝。 手里那拿着一块煮红薯不停吃着的蔡德建刺史,不停的连说:“好,好呀!哦,这味道好,这粮食更好。比起天天吃那荞麦粥饼好上百倍。” 梁三叔从袋子里又往桌子上倒出一堆晒干的红薯干,递给裴蕴等人,说道:“这红薯干味道甜香,软硬适合,可作随军干粮,长期保存也不易变质。裴大人你也尝尝。”说完也同时拿了几根薯条递给了裴世矩,“您老上了点岁数,牙口差点,可挑软的一点点吃,这东西也不粘牙,来尝尝。” “嗯!不错。非常可口的粮食,大量晒制后,统一缝制食袋,分发军中将士,栓在鞍马上,随饿随吃。甚是方便呀!好东西呀!来来来,各位同仁,都来品尝一二。”裴蕴自己尝吃后赶忙招呼手下各级官吏上前来分吃这薯条干。惹得那蔡刺史生怕没得吃,赶紧放下手中啃着的红薯,忙抓了一把薯条揣在怀里,口中还不好意思的念叨:“带回去给内子尝尝鲜,呵呵!” 来自军中的几员将领,更是对着薯条赞叹有加。 “这是土豆?这么大块。”裴世矩拿起桌上的土豆问道。 “是呀!裴大人,这个土豆最适合您老吃了,松软可口,味道极好。这是煮熟的土豆,可不去皮直接放入嘴中即可食。您老试试。。。”梁三叔边说边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开始吃了起来。还说道:“一般每餐吃上3、4个即可肚饱。更可切丝当菜炒着吃,还可切块混肉炖着吃更是妙不可言啊!” 在二裴学样试吃土豆之际,那蔡德建又抓了几个土豆放入袍袖中。众人也从小司递过来的簸箕中拿取土豆品尝着。 那梁三叔接着又说道:“此次本里正奉晋王殿下赐谕,携庄中6百人支援河东郡府,这600子弟就分散至各堡指点乡民种植。我已吩咐当在收成之时方可返回鄙庄。他们还将教会这两种食物的各种吃法。除带足作种用量外,还随行带来了共10万斤红薯土豆作为河东郡民口粮,10000只活鸡,5万枚鸡蛋可可分发给郡中将士和各级官府人员食用,近10万只鸡苗可发给可靠农户进行饲养。此鸡不足50天即长成可产蛋,每只鸡百天可产80枚鸡蛋。如若每家每户大量养殖,成鸡和鸡蛋产量简直是难以想象啊!呵呵呵呵!” 梁三叔此话一出,满屋几十人都惊得呆了。连那在一旁不停吃红薯的翟让也不禁住了口,随即居然两行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一旁的李景见状,大惊,忙问道:“翟将军,你这是?”引得其他人也不禁齐齐的看向翟让。傍边坐着的丁彦平更是掏出了手绢给他。 “我那可怜的老娘、妹子啊!呜呜呜。。。如若早一天能吃上这红薯土。。。豆,也不会饿死啊!呜呜呜。。。”众人一听,这才明白翟让这个壮汉痛哭的缘由,座下几位文隶此时也不禁用袍袖掩面擦拭双眼。坐在翟让身旁的李景等4将也低头伤感不已。 “唉!这都怪本官治下不利啊!这让本官惭愧至极!”蔡德建自责的说完,低下了头。 “各位大人将军,不必如此。人死不能复生,既然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好的粮食种子,还有这速生高产的鸡,我相信最迟3个月,我河东将是另一番景象。河东百姓将有粮有肉吃,将从此不再受穷,各位接下来可谓万事俱备啊!就看各位这3个月能做成什么样了,本官在这里拜托大家了。”裴世矩见众文武此时皆伤怀不已,不由得忙站起身来向大家拱手大声说道。他要将众人的情绪重新调动起来,既然有了希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甩开膀子干,干出一番新天地来,让悲剧从此不再上演,至少不能再河东一地出现。 众人听罢,尽皆起身,大呼道:“我等必竭尽所能,谨遵大人之命!” 众人出得郡府,翟让却拉着李景的袖口暗示先不急离去。李景见翟让脸上怪异的表情,十分不解。 “裴公稍候,李将军有话说。”翟让忙叫住就要离开的裴世矩。 裴世矩忙停下脚步,转头问道:“道兴将军还不回返军营,却是为何?” 李景正要搭话,不料被翟让往身后一拉,上前讪笑着说道:“裴老,是这样,我家司马都指挥使大人方才跟末将提起,让末将临走之时找裴老要点东西。” “呵呵呵呵!你这翟让。道兴和我至交,他是哪种人我怎不知。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别玩这兜兜转。”裴世矩抚须笑呵呵的说着。 “裴老,您看军中连日来操演兵阵,煞是辛苦。这每日不见荤腥,兄弟们苦不堪言啊!你看这鸡。。。。”翟让边说边对李景使着眼色,心说:老李,你跟这老裴头关系最好,你快说说呀!别杵在哪了。 李景见状,有些进退失据,有口又不便对裴世矩说起。这梁三叔送来的万千只鸡,裴世矩、蔡刺史他们应该会统一调度安排。这怎好开口索要。 “这事啊!也罢。就拨付8000只鸡往军中,将士们非常辛苦,也该吃顿好的了。在一并拨40000枚鸡蛋到军中。还有红薯土豆这些不限,按军中人数拨发。你自派人到裴主簿处领取便是。” 李景和翟让听罢相视一笑大喜,“多谢裴公!”李景这时赶紧施礼谢道。裴世矩微笑着,摆摆手挺胸而出。 “你狗日的还愣着干啥?快去招呼随行亲卫去借车仗马匹,赶紧往家搬东西!”李景说笑着,轻踹了翟让一脚。心说,这狗日想吃鸡了,刚刚居然拿自己当了挡箭牌,弄的自己不上不下的,在好友面前露怯。 “得嘞!将军末将这就去办,罗一撞、丁双枪、猴子赶紧过来,好事来了。。。”翟让一边叫嚷着欢快的跑了出去。 第47章 让河东李渊不甘 贪小利唐公失算 因原潞州府尹蔡德建勤政为民,各县乡一级的官吏都算精简高效,升级为郡制后,各级官吏都自动升了一级,官饷也都有上调,对安置流民等事务即上心又熟悉,登记造册、测量分田的事宜井井有条,多数时候裴世矩只要把需要作的工作内容分发下去,基本都能高效的完成。裴世矩也犹如焕发了第二春一样,每天往新开发的土地和百姓中间跑,了解百姓所需,解百姓之苦,乐此不疲。只是裴蕴这边杨二临走时安排的铁煤等事宜却久久无法推进。派往晋阳府衙求请支援探查铁矿和煤矿的技师一事的使者,连唐国公李渊的面都没见上,就被其手下第一谋主尚书令裴寂给打发了回来。理由是晋阳府也十分缺少这类能人异士,没有多余的可派出支援河东郡。裴蕴对此也无可奈何! 其实,早在半月之前,文皇的圣旨就送到了晋阳李渊手中。李渊接旨送走天使之后,随即面色十分沉重而难看,甚至是十分的气恼。他将圣旨交给国舅窦抗、内史令窦威、尚书右仆射裴寂三人传阅。 “哼!陛下为何对我李渊如此不公。只因猜忌与我,便将我驱离了长安。现如今竟要分走我那河东郡一地。诸位有何看法?”李渊一脸怒气坐了下来,目视自己的三位亲信幕僚。 “唐公,那河东郡乃是我晋阳通往京师长安的必经之地,也是我入潼关进入中原腹地的咽喉要道啊!若遵照皇上的旨意将此地交于那晋王,若今后天下有变,岂不是正好挡住我唐军南下之路?”国舅窦抗率先说道。 “圣旨既已下,唐公如若不想现在起兵反隋的话,也只能照旨行事,将河东驻军召回,只是忒让我等憋屈。”内史令窦威不住的摇头补充道。 “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况目下天气转冷,北边突厥正跃跃欲试犯我娄烦郡等地,本王还需全力退去突厥之兵。看来只得放弃那河东了,只是实有不干。哼!”李渊狠狠的说着。他清楚现在根本不是和隋朝闹僵的时候,还得依附大隋抵抗近在咫尺的北方突厥,还得依附大隋静下心来经营几年山西之地以待时机。 “唐公,既是割让河东已成板上钉钉之势,何不就此向朝廷或直接向晋王殿下多争取些实惠?总好过平白将那河东双手奉上。”尚书右仆射裴寂经过深思熟虑后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见李渊和那二人皆点头不语。 “那依裴尚书看,本王要向隋庭换取那些好处呢?”李渊片刻思考后,决定还是只有向裴寂讨教一二。 裴寂此时捋着短须,略作思索,说道:“依下官看,目前直接的利益是先以河东郡为我晋阳赋税重地为由,今不为我有,自当上梳文皇陛下减免我晋阳一地每年上供的赋税钱粮。”见李渊点头,裴寂接着说道:“再以突厥即将寇关,我晋阳需要打造兵器、守城器械,一并上梳朝廷免掉今年朝廷对我晋阳的铁锭配额;”李渊等三人听后频频点头说好。 “第三嘛,这个帐就要直接算到晋王杨广头上。”裴寂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奸笑。 李渊忙问道:“还请裴先生明言,那晋王殿下立足河东未稳,他不找我相助已是万幸了,能给到本王什么?” “盐!”裴寂一个字简单干脆的回答。 李渊三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裴寂继续说道:“要那晋王杨广每月以平价供应我10000斤精盐,如若他不答应,唐公可跟他明言,我晋阳兵少,突厥来时难以全部抵挡,那杨广若是聪明自然知晓其中含义。” “妙啊!裴先生之三策真如拨云见日般。有此三策就让河东与他又有何妨?好,本王这就上梳朝廷和那晋王。不扒层皮就要拿走河东,想都别想!” “唐公,既如此下官以为还可与河东互通商队,开放贸易为前提。不能让其地,却又反被卡住了喉咙,致使中原关中物资不能进入晋阳。”内史窦威赶紧补充道。 “嗯,窦先生所言极是。那晋王现在长安,我当亲笔书信一封与他商谈此事。想那晋王也是极聪明之人,见信必知本王之意,由不得他不从本王。”李渊话音一落,裴寂等三人皆轻松大笑起来。 数日之后,李渊给文皇的上梳奏折以及给晋王的手书均送达长安。文皇自觉强要别人的东西给自己儿子感到有些理亏,便传圣谕给李渊准了他所请诸事不提。 杨二此时手里拿着李渊的亲笔信看完后不觉的一阵好笑。心想,李渊啊!李渊,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些小孩子的游戏,不就是想讹点东西吗?直说就是,竟还以突厥南下为要挟!哼哼!你还不知,那河东郡一旦归于我,那就等于关上了你李家进入中原的大门,你李家也就别在打谋取天下的主意了,皆鼠目寸光尔! 随即,杨二以晚辈之名回了李渊书信一封,书信中皆是溢美之词,完全答应了李渊信中所提的条件并添加了李渊一定能答应的,诸如放开晋阳娄烦边界,允许晋王府商队往返突厥草原贩卖货物,双方互免过境费用并保证各方商队安全,平价向河东郡供应铁锭原料等事项。写完后交于送信之人带回。同时,给河东潞州裴世矩等书信一封,言明这一切情况,让他依照与唐公李渊的约定行事。 但李渊在书信中却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条件,李渊没提,杨二也犯不着去提醒。杨二心想,等本王在河东站稳了脚跟后,你李渊再想起跟本王提这事,那就另当别论了。好在这时李二还小,如若李二在必然瞒不住他那长远的眼光。 这确实是李渊及其谋臣们的一个大漏洞,他们的眼睛和思维被突厥即将来犯的威胁给禁锢住了。一时间完全没想过他唐兵进入中原腹地必将借道河东一事,双方就此完全没有提及。等突厥兵退,那时李渊必将猛然醒悟。那时河东郡晋军已然兵强马壮,哪里还会跟你谈借道一事。 “杨兴。”杨二对门外叫道。“王爷叫小人有何吩咐?”门口随时待命的家奴杨兴立刻进屋问道。 “收拾下,带本王到长安最大的酒楼走一趟。” “好嘞!”杨兴答应一声立刻出门去准备车仗等物,在府门外等候。 “仲坚、出尘妹妹可愿与兄同往?”杨二整理了一下衣冠,把丫鬟递过来的佩剑挂上,手拿折扇就准备出门。 身后只是仲坚和出尘二人紧跟相随,这可是他俩那师祖爷爷的吩咐。保护杨二的安全成了他们师兄妹最为重要的职责。当然,出尘还有一项工作,就是那军医和女护士们的总负责人,有时在杨二不出门的时候,她就会到回春堂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在跟随师叔学习那外科医术。她想的是万一王爷外出受伤,自己亦可出手医治,总好过让殿下痛着回京师吧! 出的门来一行人在杨兴的指引下径往长安城最大的一家酒楼而去。这家酒楼名叫“五凤楼”,在这长安城中最为有名,每年的元宵观灯,此处必然是皇帝与帝后莅临赏灯之处。过往的文人雅客也多在此楼聚会论文讼诗,各雅间壁上多有文人留下的诗词墨宝。杨二一行前往这五凤楼也正和了身份。很快一行便来到了这五凤楼,楼澜雕阁,彩灯悬挂,厅堂明亮,人头攒动,觥筹交错之声不觉于耳,那楼上雅间也不时传来书生们的即兴诗句。果然是个热闹之处。杨二在楼上一间相对僻静的雅间坐定,小二自来与众人摆上茶水打招呼。杨兴作主让小二将本酒楼最好的吃食尽皆端上,小二哥正要转身自去,杨二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随手拿出一把铜钱递与小二,说道:“烦请小二哥将此间酒楼掌柜唤来一见,小生有话商量。”小二见有文钱赏赐也是大喜,又见这位书生年纪不大确有一股贵族之气,暗料必不是普通人家,便道:“公子稍坐,小人这就为公子去叫我家掌柜的过来搭话便是。” 这长安京师达官贵人多如牛毛,也常有找掌柜老板陪座叙话者,故此五凤楼大掌柜不似其他名不见经传的酒楼,这张掌柜几能做到随叫随到。听得小二说楼上又有贵客要见,忙不迭的整衣而出,来到杨二房间。见是几个年轻人在此聚会喝酒,便不似先前样紧张,兀自放下心来轻松不少。 “各位公子老爷,本人姓张便是此间掌柜,不知唤小人前来有何指教?”张掌柜极为客气的与众人施礼问道。 “哦,张老板这边请坐,同饮一杯,本公子有一事请教。”杨二微摇着纸扇和气的说道。 这种场面张掌柜并不少见,多为生意场上的一些事项。便也不足为奇,上前来坐在了杨二的下手方。杨兴忙上前为其斟上了一杯酒,于是杨二与张掌柜举杯同饮了一回。 放下酒杯,杨二开始直奔主题说道:“张老板此间酒楼颇大,每日间售卖的酒也自是不少,这酒也算上品。不知是自家酿造还是有专人供给?”杨二很客气的问道,就像是拉家常一样。 “呵呵!公子所说这酒名唤“五凤翠瓶香”自是本酒楼独家酿制,别无分店。”张掌柜轻声笑着撵须说道。 “那这酒除了供应五凤楼外就不另行售卖吗?”杨二又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酿酒特别是好酒极费粮食,在整个长安城能得到官府认可的酒坊只有两家,这两家每月按照官府定制的酒赋上税,并对每月的粮食用度都有严格规定,不可使用过量。我五凤楼酒坊正是这官府认定的酒坊之一,也是产酒最多的一家。除供应我五凤酒楼外,其他酒肆也从我酒坊进酒售卖。当然,在我这里亦可买到那家王氏酒坊的酒,只是他王家的酒稍逊于我这五凤翠瓶香而已。” “哦!这么说来,每月酒坊制酒的粮食是由官府定量拨付,不能自行购买了?”杨二思索了一下接着问道。 “这是自然,每月我酒坊使用近2万石仓储陈谷皆以新谷市价购得,哪敢自行购买市场新谷?”张掌柜说到此脸上也带着一丝苦笑。 “那酒坊制酒后将有大量酒渣,又是如何处理?”杨二迫切想要知道的关键处来了,此行喝酒为假,要那酒糟渣才是真。 第48章 五凤楼议购酒糟 卢照邻谋定股证 见问酒坊酒渣去处,张掌柜颇觉奇怪。心说,这人你要打算从我这里进酒咱就说酒的事情,怎么一下扯到那废酒渣上去了。便略显不快的说道:“本坊酒渣无甚用处,原来往城外倒渣之时还有那流民抢食,我自吩咐他等于酒坊后门排队自取。如今,城中流民稀少,官府每日的赈济粥食已然足够。到我这酒坊取酒渣吃的人便很少了。平时就堆于院中,多了即派车运出城外撒于田中作肥田之用,别无他法。那王家酒坊亦是如此。” 见这张掌柜面上似有不悦,杨二忙亲自为其斟上一杯酒。 笑着说道:“小生此来正是为了那酒渣一事,今后贵酒坊所出的酒渣,小生我全部收购,你看如何?”说完端起酒杯先只饮了。 见这公子饮了酒,张掌柜也慌忙同饮了一杯。面露不解之色,急问道:“公子要这酒后残渣有何用处?” “我说喂鸡,张老板信吗?”杨二站起身来笑着摇动折扇缓步走向临街的窗口,留下一脸懵逼的张掌柜兀自端着空酒杯发愣。 “公子说笑了,就算这长安城中所有的鸡算作一块也吃不完我那酒渣啊!”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贵公子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张掌柜也感觉轻松起来。 “我要你这酒渣最终便是用作喂鸡,我那河东郡十余万只鸡还吃不完你这区区酒渣吗?”杨二看着窗外自信满满的说道。他却是没看到除了张掌柜此刻像傻了一眼,睁大眼盯着自己不敢相信外,屋里其他三人也跟被人施了定身法,惊得目瞪口呆了。 “原来,您,您,您就是晋王千岁啊!小民不知千岁爷驾到,失礼冒犯,死罪,死罪呀!”张掌柜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怎能不知河东郡现在是晋王的封地,那长安城多如牛毛的流民不正是迁移到了那河东吗?据说都安置的非常妥帖。闻言后,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这位贵公子竟然就是晋王,忙离席下跪叩拜不停。 “好了,张老板请起,不知者不怪。只是你那酒渣。。。。”杨二转身对着跪地的张掌柜轻声说道。 “千岁爷要那酒渣只管派人去取便了,小民不敢收取分毫。”张掌柜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杨二又回到桌边坐下,杨兴赶忙上前将惶恐不堪的张掌柜扶起就座。 “张掌柜可与那王家掌柜说一声,他处的酒渣本王也一并收了。两日之后,本王会派专人到你这两处收取新鲜酒渣。来,张老板请在满饮一杯。” 张掌柜赶紧抖抖索索的端起酒杯跟着杨二一块喝了下去,心情才略有平复。说出去谁能信?老张我竟然是凭着酒渣废料与当今晋王千岁搭上了线。我那自诩长安京师最好的酒五凤翠瓶香压根晋王就没看得上眼,看上的尽是这制酒后的残渣。 回府的路上是一路欢快,没想到自己想要烧酒蒸馏的第一步原料问题就这么简单愉快顺畅的解决了。不过接下来还得找铁匠打造几样简单的器具才行。 “杨兴,车仗前往东寺街。”杨二在马上对前面的杨兴轻声说道。 “好嘞!东寺街勾栏院。” “东寺街汤铁匠铺,勾栏院?本少爷身子骨还没长成,哪经得起勾栏院妖怪的折腾。看好道,别走劈叉了。”杨二笑骂着自以为是的家奴。 仲坚出尘在两旁暗笑不已。 “世兄,俺听说那太子不满13就知道与近侍宫女那个了,世兄你都15了,这身子骨怎么还没长好啊?这不对啊!”仲坚嬉笑着凑到杨二耳边小声说道。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懂吗?本王就不好那口,不行吗?滚一边去。”杨二没好气的小声怼着仲坚,顺手在他头上用折扇敲了一下。 出尘在一旁听得清楚,手拿佛尘遮住嘴只顾看着杨二笑。心想,真乃是口是心非之徒! 到了汤记铁匠铺,一切都很简单。杨二拿着笔在白纸上简单的画了一些图案标了尺寸大小,并跟汤铁匠详细说明了下打制的要点后领着众人返回。路上叮嘱杨兴两日后过来取回成品。 刚回府进入前厅,就见前厅一人从座位上起身向杨二施礼并自报家门道:“耀县卢照邻拜见千岁。” “哦。你就是卢照邻?”杨二围着卢照邻转了半圈,见此人年龄在35岁上下,瘦而尖的一张脸,白白净净的,颌下稀疏的长着几根髭须,双目细长,眼光有神。在杨二眼中此人面像不似忠厚诚实之人,倒像是一肚子算计的门房算账先生。 “禀王爷,在下正是卢照邻,与孙神医原为同乡街坊,自小相熟,也曾跟随孙神医学过几天道行,终因定力不够,半途而废。只在县府谋定一闲职,权做糊口。今接神医书信,举荐小人到千岁处献力,小人这是不请自到了,千岁爷勿怪!”卢照邻谦虚的小声解释着。 杨二听了点点头,说道:“我听孙神医说卢先生精通算学,对商学之道也颇有研究。我府上正缺少先生这样的人才,就先在我这里屈就王府内史从事一职如何?” “只要能将所学尽皆施展,王爷让在下做什么都行。不过,孙神医在信中说起他那医馆发行股证一事,对此在下颇为不明,还望王爷指点迷津。”卢照邻此时显得异常谦虚,眼中也充满了求知的欲望。杨二心想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就是单纯,就为弄懂一个书上没有过的新词,就愿意辞官登门当面求解,古人就是一根筋呀! “我对孙神医说过,本王愿以皇室为保,以他神医之名为本,发行售卖三种不同面额的股证。暂称之为“回春堂股证”吧!其中面值最低者,面向大众主要是小康之家,这包括小产业者、小农场主、低层级官员等,股证面额可定位50两纹银,限额发售3000张,是为三类股证。以后,持此股证就医者无需排队,就医不收取诊费、药费,任意时间都可上门就医,适用于全家直系亲属。可谓持一证即可保全家安康。 面额为1000两纹银的股证,售卖300张,此为二类股证,持有者除享有以上权限外,还可自行预约到回春堂就医的时辰,可直接享有到内室接受孙神医亲自诊病的机会并可获得神医特制的养生方子,也可推荐亲朋前来就医享有同等待遇。 面额最高者定为10000两纹银股证,数量仅为30张,为一类股证。除享有以上所有优惠外,可享有神医上门诊病的特权,直至病好,并享有半年以内的保养权,即身有不适,派人呼唤神医,神医必到。 以上三证各有不同,适用于不同阶层的病患,举个例子,长安县丞大人如若看病,岂能与百姓同列排队。县丞必然会购买那价值千元的股证的。如此以上三种面值的股证全部发售后可为回春堂募集到75万两白银,亦不为小数了。足以解穷苦百姓看病无钱之痛矣!” 杨二轻摇折扇侃侃而谈,似是云淡风轻。那听者卢照邻此时目瞪口呆,尚在领悟回神中。 “王爷此计当可行,那回春堂我自去看过,每日排队候医者不下千人,富人岂有时间排队耽搁病情,自是会购买特权股证,以确保及时就诊保命。再者,回春堂股证也为身份象征,此证本身颇具价值,关键处甚至可以持证作担保之用。”卢照邻想通各环节之后,连声叫好起来。 “卢先生倒是提醒了本王,在施行此证时要特别说明,此证不得转让和转卖,更不能作为有价证券于市面代替货币流通。先生可按照此思路去作完善,待一切准备停当,即可于回春堂门前张贴告示,择日预定发售。”杨二说完折扇啪的一合,看向那聪明的卢照邻。 “在下这就去回春堂安心静思此事,作成文本报与王爷。”说完起身拜别而去。 两日之后,杨兴从汤铁匠铺带回了杨二需要的定制物件,其实就是蒸酒冷凝用的铁罩和管道。杨二接过看了看也还算满意,就是不知道效果会怎样了。记得那年初二暑假,杨二和十几个同学就近去了都江偃市的青城山旅游,在那山脚下的青城山镇道教酒厂买了几瓶外形为葫芦样的道家果酒,顺带进了这果酒作坊参观了一圈制酒流程,回家后还以此写了一篇暑假作文,详细描写过这个流程。因此杨二此刻还有印象,总之,这制酒不难。 王府后院中的一间空房作为制酒室,东西均按杨二的要求搬了进去,并安装好了,就等仲坚和护卫们把今天新鲜的酒渣运过来了。 这时,那卢照邻也将连续两天完善的发行售卖回春堂医馆股证的文件也亲自送到了杨二的面前。杨二仔细的看过一遍后,觉得基本上没问题,只是又加上了一种特级股证种类,数量就三张,每张面值10万两白银。 卢照邻见了面色古怪,不解的问道:“王爷此为何意呀?这10万两一张是否过于贵重了呀!这谁能消费得起。” “这3张,一张是本王购得。一张是本王为父皇母后购买以孝敬二老的。还有一张嘛!嘿嘿,自会有人购买的,奇货可居嘛!”卢照邻听后似乎明白了此中的含义。皇家都带头了,还担心勋贵国公们不去抢购吗?卢照邻心中暗赞道,高,实在是高! 正在这时,外面传进来一股股的酒糟香味。卢照邻不禁纳闷,问道:“王爷,府中怎么有酒味,莫非王府之中还在酿酒吗?” 杨二笑而不语,只是对着卢照邻说道:“先生可随本王前去看看就知矣!”说罢大步出了前厅。卢照邻赶忙收拾好文书跟着紧跑几步撵在杨二身后往后院而去。 到了后院空场中,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满满的三大车酒糟渣还在冒着雾状蒸气,手摸上去还是热乎乎的。杨二抓起一把放在鼻前轻轻闻了下,自觉一股清香的酒味窜入肺腑。 “好,就是这味儿。”杨二感觉这古代的酒糟味都比后世的好闻的多,因为工艺的限制,这个时代的酒糟中还含有大量的酒精成分。 “杨兴叫家人将酒糟放入屋内木盆之中,尽量放满,好了之后,出去把门关上,任何人不能进屋。”杨二对杨兴吩咐道。杨兴赶紧让丫鬟家仆等将车上的酒糟渣装进了屋子里面的木盆中。这木盆下面就是一个灶台,早已放好了木柴。 等杨兴等人做好了一切出来后,杨二一把抓着卢照邻进了屋子,转身将门关上。卢照邻一脸的不解,他不知道这个小王爷到底要做什么,怎么感觉如此的神秘? 第49章 王府酒渣蒸美酒 京城太子又作妖 杨二也不解释,他知道如果要解释的话,那话就长了,再说自己是文科生,对着化学原理本就知之半解,关键是要卢照邻亲眼来见证,见证蒸馏烧酒的整个流程。说白了,那个回春堂股证的事情,只要把股证卖出去基本就没多少事了,而这制酒才是需要卢照邻亲自管理的,包括以后的售卖等,放着这样的人才,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很快,炉灶中的火点燃了,杨二一直保持中火进行烧制,这个过程大概要半个时辰。随着木盆中酒糟渣的温度逐渐升高,酒糟中的酒精受热开始挥发成雾状,上升进入约3米长的向下倾斜的冷却管道,管道口处有一个接酒的大瓦罐。 卢照邻就在一旁傻傻的看着,除了知道木盆中是酒糟外,其他的他啥也不知道。就看着身为王爷的杨二在一旁不停的往灶中加着柴火,还不时的看着管道的出口处。 “好了,出酒了。”杨二一声大喝,将卢照邻从迷乱中惊醒,什么好了?出什么酒了? 就看到这个小王爷取过一个小酒杯在管道出口处接着什么。 “卢先生,你过来看。”杨二看向愣在一边的卢照邻说道。 卢照邻赶紧走到杨二身边弯下腰,就要看那酒杯中的东西。只见,白色的酒杯中有半杯像清水一样的液体,他正要问时,就见小王爷将杯中的液体倒入了口中。 “嗯!不错,大概有45度左右。”在后世经常喝酒的杨二根据舌头上的感觉,认为这出的酒度数不是很高。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度白酒了,以这替代酒精也是可以了。接着又接了一杯,这时冷凝管道中滴酒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出来的酒渐渐成了一小股的水流状流入瓦罐中。杨二把新接的一杯酒递给了卢照邻,说道:“先生可尝尝本王亲自酿制的美酒。” 卢照邻接过酒杯,用鼻尖略闻了闻感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之气,遂倒入口中。顿时,一股醇香而辛辣的感觉由上而下,随即又感觉满齿醇香,在口中回味绵长。这是酒吗?那平常我等喝的又是什么? “这,这,这是什么酒?口感如此醇冽,腹中一股暖意。真乃是平生仅见的美酒啊!”卢照邻品过之后不禁大惊失色,从来没喝过这样的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伸手又去接了一杯,转到一旁慢慢咂嘛着味道。 在即将接满一整罐时从管道中留出的酒渐渐停了下来。这意味着这一整盆的酒糟已经将酒全部蒸出了,现在的酒糟渣才是真正的废渣。杨二打开门对着等候在外面的杨兴道:“将盆中无味的酒渣全部倒出,然后将新鲜酒糟渣换入。”杨兴忙指挥家奴们开始动了起来。 杨二将卢照邻叫到门外,对仍然一脸不解的卢照邻说道:“先生刚才在里间已然全盘看到了本王的操作,说起来原理甚是简单,就是将酒糟渣通过炉火加热的方式将盆中酒糟渣中的酒再次蒸出。这个过程得到的酒才是纯度很高的白酒。先生日常喝的酒均是没有经过这一步,酒的度数自是不高而且色浑浊,喝起来也不爽口,这叫作火烧蒸酒法。” 卢照邻听后犹如拨云见日般不住点头称:“王爷这蒸酒法实在是天赐之法也,下官折服了。” “本王欲将这火烧蒸酒法作坊交于先生掌管,我那贴身家仆杨兴为汝副手,在挑选忠实家仆6人,由你调度。可相应增加设备和人手,吩咐杨兴去办即可。本王要的不多,那样的酒坛,每日出50坛约500斤高纯度酒足矣。这酒今后的名字就叫“五粮春”吧!” “王爷既将仙酒蒸制之法教于下官,下官必将遵王爷吩咐在此监制仙酒,每日50坛。”卢照邻此时心里非常感动,与这小王爷接触的时间并不长,王爷却将这制酒的神仙之法传授与他,足见王爷对自己的信任有加,岂能不效死命报答。 “先生大才非是在这酒坊之中制酒,制酒有杨兴之辈就够了,而是当这五粮春酒酿制的多了,产量稳定了,先生当设法将这美酒售卖出去。这定价、售卖渠道等皆要先生费心。这酒将成为我晋王府重要的一项收益,先生明白本王的意思吗?”杨二不得不再次将让他负责这个项目的目的想法再次说的明白点。 那卢照邻是非常聪明智慧之人,一听就完全明白了。王爷这是将晋王府酒业生产和销售全部交给了自己,这五粮春新酒每一滴都是白花花的银钱啊!以自己一个喝酒人的感觉,这就如若推出定将轰动长安,轰动整个大隋啊!想到这里,就觉得眼前一瞬间全是黄金白银,晃得自己眼花不已。 “王爷放心,下官先确保每日50坛精酿。随后将视情况增加出酒量,保证那白花花的银子不断往晋王府中流。”卢照邻此时更加坚定了跟随晋王小王爷的决心。当然那回春堂股证一事也要抓紧进行了。这两项共同点就是“捞钱,大把的捞钱!”自己所学总算完全可以用上了,想到这里卢照邻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在卢照邻和杨兴面前再次演示了蒸酒法。杨兴也是大赞此酒,更是对自己少爷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杨二离开前叮嘱二人道:“杨兴,你派去五凤楼拉取酒糟渣的家仆不得进入内宅酒坊门内,酒坊大院门外安排家丁值守,免得火烧蒸酒法泄露出去。操作烧酒蒸制的家仆必须是衷心之人,告诉每个人不得泄露出烧制之法。制好的五粮春装坛后必须用泥密封好,否则酒气一散整坛酒就变成白水了。制好的酒搬入府中地窖贮存,卢先生负责管理,当酒窖中存酒达到2000坛时,在对外售卖,明白吗?”杨二对二人郑重的说道。 “主人放心就是,家中忠仆我自会挑选,绝不会走漏一丝消息,小人以性命担保就是。”杨兴自小与杨二一起,乖巧的很,知道主人的心思。 “卢先生,今日先就送来的酒糟先出10坛五粮春,制好后装车随本王一起送到回春堂送与那孙神医。”杨二微笑着说道。 “下官遵命,王爷我自在此监督,制好后我在去禀报王爷,王爷有事可先自去,此地有我和杨兴勿忧。”卢照邻此时心情极度放松,笑着对杨二承诺道。 至此起,晋王府酒业运作这块完全交给了卢照邻和杨兴二人负责,一人管制、一人管卖,分工明确相得益彰。 杨二转身回到前厅,这时刘文静和宇文化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杨二见二人神色凝重,似有话讲。于是说道:“随我到书房叙话。”二人于是跟在杨二身后进入了书房,丫鬟忙给三人上茶伺候,然后离去。 “怎么了?看你二人一脸的沉重,难不成家中有人故去?”杨二为缓解谈话的氛围先和二人开起了玩笑。 “殿下莫要取笑我二人,实是信息太过重要,我二人都不知如何处置,方过来直接向王爷禀报。还是让宇文先生来说吧!”刘文静充忙说道。 宇文化及忙向杨二施礼道:“殿下,自一月前我晋王府军情处成立,对外,目前眼线已经布到了周边各国首府。那突厥沙钵略汗侍卫中也已有了我们的眼线,那南陈后主的一个小妾也被我军情处南陈国千户侯芳收买。只是这两处目前均无大事发生。倒是京师近日不断有传言,说那吐谷浑王欲与吐蕃国主勾结,欲分两路同时进攻我关中地区,抢掠关中秋粮财物,进逼我长安京师重地。但我处派往吐谷浑的百户并未就此发出警报,不知是真是假,特来报与殿下。” “那吐蕃国我方细作没有消息吗?”杨二问道。 “吐蕃国地处高原山地,据我关中平原还隔着汉中,加上吐蕃各部尚未整合,一时间无法对我朝形成实质威胁,而我处一时还难以找到精通吐蕃语的细作,更兼吐蕃以宗教治国,极难收买为我所用之人,故吐蕃方向我处暂无法获知消息,请殿下恕罪!”刘文静说完后随即和宇文化及拱手告罪。 “二公不必如此,短时间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然超乎本王预想了。就是本王处理此事,那吐蕃也必然是最后的考虑。吐谷浑王贯会联合突厥和吐蕃一同对我朝发难,此事不奇怪。奇怪的是我方细作都未曾获知如此重大的军情,反倒是京师百姓尽皆传言,此事颇为蹊跷。你二人可曾探查过传言的来源吗?”杨二觉得消息可疑不禁问道。 “卑职已经查过了,最初的消息是由东寺勾栏院一西域客商于酒后说与陪伺的妓女,此女第二日便将此事告知了一相好的书生。于是便先在读书人口中逐渐传开来。待我等查到那妓女处时,西域客商早已离境不知所踪了。”宇文化及颇感无奈的说道。 杨二听后起身来回踱着步,低头思索着。 “此事不论真假,必然会传到大臣们耳中,明日又是早朝议政之日,必然有大臣将此事上本。父皇那时该怎样处置此事呢?”杨二边走边自言道。 “会不会是太子府传出的谣言?太子党近段时间安静的太过于了。我处安插在太子府的人传话说,太子近期异常乖巧,连近侍新领进门的美貌女子都拒绝了。幕僚们也几乎不再登门和数月前的情形大为不同,似乎是在有意回避着什么。”宇文化及此时插言提醒道。 杨二猛然醒悟了,好像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点露出的小路。于是对二人说道:“此事极有可能是太子府传出的谣言,他们要有动作了。前段时间我晋王府出尽了风头,气势早已盖过太子府杨勇,他们不反击不作妖才怪了。”听了杨二一席话后,刘文静和宇文化及皆点头称是,因为只有这样才合理。 “哼哼!那就看明日朝议时他们到底会出什么样的牌了,我等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罢了。你二人可先回去,明日再说了。”见杨二如此说,二人只能躬身施礼后离开。 “太子不可怕,你二人将那越王杨素盯紧便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杨二高声提醒道。二人同时回身作了一个揖,表示知道了。 杨二此时清楚的知道平静了一段时间的京师又将迎来一阵两党争势的高潮了。 第50章 政事堂巧解遗患 中秋宴杨勇抢镜 皇宫政事堂。 文皇此时正在翻看来自兵部的奏本文书。片刻之后,文皇将奏本啪的一声摔在了龙案上,对着下方一人说道:“苏爱卿,你这所奏之事可是实情?” “陛下,所谓无风不起浪,如今已是入秋,那吐谷浑部本就经历春旱,粮食减产,此时出兵劫掠我关中平原也不为怪。就算传言是假,微臣以为也不得不防。”兵部侍郎苏孝慈在阶下低头说道。说完后向右轻转头颅瞄了一侧的杨素一眼。 “丞相以为如何?”文皇再次将眼光看向左丞相高熲,他希望高熲能拿出一个对策来。 “陛下,臣以为武威驻军虽少,但有坚城护卫。大将军于仲业乃是我朝名将,对付外虏颇有心得,此路勿忧。倒是那吐蕃王如若兴兵攻伐我汉中、陇南一线,虽路途艰险,我军在陈仓要道亦有军兵驻防,但为万全计可调一支军驻守媚坞,一嗣陈仓危急可就近驰援。”高熲也没有其他办法,吐谷浑犯边是迟早的事情,早作打算部署也不无不可。 “嗯!那就着兵部计议,早调一军入驻媚坞。”文皇认为高熲之计可行,也是完全之策。 杨素、郭衍等太子党人听后尽皆面露喜色。 杨二瞥见杨素等脸上表情,已知内中详情。低声对身旁站立的太子杨勇轻声道:“大哥使得好手段啊!” “皇弟,何出此言?为兄刚因错解禁,生怕再惹出什么乱来引得父皇怪罪,那里还有什么手段。”杨勇面无表情讪讪的说道。 “那媚坞距此不过百里,转瞬即到,大哥可是下出了一步好棋啊!呵呵!”杨二面带讥讽的说着。 “此为父皇之意,如皇弟有更佳之策也可当庭向父皇言说罢了,何必在此酸言?”杨勇转过身去面向文皇,不再搭理杨二。 杨二见状只是心中不停暗笑,心说,同样是百里之地,我那东面少华山暗藏1万精骑,难不成还跑不过你万余步卒,自以为是,甚是好笑。 “陛下,臣还有奏。”文官中出班一人,乃是仆射公苏威。 “苏卿,还有何奏?只管道来。”文皇轻声说道。 “陛下,前日晋王殿下奏请,迁京师流民于河东一策。眼下进展顺利,但却有一股流民约有1000余人,不服东迁。牵绊结伙于市井之中。更有甚者嫌粥水不稠殴打我赈粥隶员。尽皆为好吃懒作之徒,长安县衙府兵只亦驱散,不便抓捕。又怕其做大,扰乱京师秩序。此事皆由晋王东迁之策引起,如何收尾还请陛下定夺。”苏威一席话落地有声,将流民现状一股脑儿推在了晋王身上。一旁的太子杨勇犹如看热闹好戏般轻声讪笑出声来。 “父皇,儿臣有办法可彻底解决街市无家流民。”文皇正在为难时,杨二出班奏道。 “皇儿有何掘根之策,尽管说来。”文皇见自己的次子颇自信的表情,不禁又是一喜,为自己的儿子思谋之快,心中暗赞不已。 “京城之中富贵人家多如繁星,父皇可下一道谕旨,让这富贵人家中但有出仕为官者必须每家安置至少1人为奴。父皇谕旨一下,顷刻间区区千余闲散之民,便可被哄抢一空。”杨二此言一出,满堂皆哄笑不已。连那文皇也频频点头笑个不停。 “那就依皇儿之言,此后京城中若流民出现,那么临近处的大户人家认罚纹银50两,此事交由京兆府尹监办。另户部拆撤粥棚,停止赈济。各城门如有流民进城验明身份,如无亲朋投靠者直接收留迁往河东,不得放入城内。”文皇说完轻舒一气,为这流民的彻底解决感到满意。 满堂官员中只有杨勇、苏威、杨素等几人口不择心,苦笑连连。本以为可利用东迁政策的遗患,让文皇斥责晋王,但却让晋王轻松的化解了。当然整个朝议,对太子党而言也是收获大于失去,毕竟最重要的调兵入京师之策是完美的实现了。下来就是由越王暗中操作的兵部隶员直接将自己的兵马调拨过来就是,就算是驻守长安以西的媚坞城也比那晋王的河东郡近上许多。 “后天,就是中秋佳节,朕打算与众爱卿在皇宫后园品酒赏月,众爱卿可带上家人同往。今天的朝议就到此吧!散朝。”文皇今天心情不错,总得来说开皇3年来,整个大隋朝疆界还算和平,皇朝正朝着稳定向上的趋势在发展着。特别是精盐的出现,不光让百姓消费得起,还看到了百姓生活品质的提升,长安城的百姓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这是朕的功劳也是满朝文武的功劳啊!恰逢这个家人团聚的节日,何不与众文武共渡呢? 两天后,长安城里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城的新鲜事,甚至惊动了整个皇室。那就是回春堂正式发售第一期股证了。这年头50两纹银对中产阶级来说不算多,长安城中更是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富豪。回春堂发售股证一事很快就在这个富人及官员圈层中传播开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轮抢购潮,最先被抢购售罄的是价值10000两纹银的一类股证,因为总数才30张,更本无法满足长安城内的顶级富豪和高阶官员的需求。紧接着退而求其次价值1000两纹银的二类股证也发售一空。三类股证因为数量最多,倒成了最后售完的股证。顶级股证一共3张,挂出来后就仅剩了一张对外发售。富豪们也都知道这顶级股证所寓含的深意,不论官职多高,家底多富有,也不敢去购买这顶级股证。 如此一来,流入回春堂账房的白银堆积如山,光是搬运这些银两入库,就把晋王府的护院家丁们累了个半死。卢照邻光是亲手签发购买凭证签到手软无力。仲坚和出尘二人更是兴奋的直跳脚,他们那曾见过如此多的白银啊!整个回春堂最冷静的人就是孙思邈老神仙了,不管外面多么热闹,他则在自己的静室内打坐,面无表情,诵念道经不已。往常随同他一道打坐修行的弟子们此时一个也不见,都在前厅卢照邻的指挥下忙不不亦乐乎! 为稳妥计,回春堂收到这75万两白银巨资后,在杨二的指示下全部由晋王府家将搬运至王府地下金库中存放。回春堂大药房或指定的城中药房药费按月到晋王府账房统一结算药费,概不拖欠。 当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天已擦黑回春堂也准备打烊时,来了位神秘的买主,从穿着上没有人能知道这人的身份,将最后一张顶级回春堂股证收入囊中后悄然而去。 白天回春堂售发股证一事也成了晚上皇宫后花园皇家宫廷中秋盛宴上的一个主要话题。到场的每一个官员,每一个国公,每一个将军都在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购得者高兴无比,似乎得延寿十年。未得者无比沮丧,不住摇头叹息。随着事件的发酵,现在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晋王府在背后操作,每个人都为晋王的敛财能力折服。 酉时已到,朝中百官及家眷都已按品级找到自己的坐席入座等候。 “圣上娘娘驾到,百官迎候。。。。”随着黄门宦官的一声尖利的拖长音。在座的所有人都肃立齐喝道:“恭迎圣上,恭迎皇后娘娘!” 话音方落,文皇携同独孤皇后二人在众多太监宫女的环伺下缓步迈入宴席会场,与台阶之上的主座落座。文皇看向站立躬身施礼的众官,轻声说道:“众卿平身落座。”百官听罢方才各自坐下,静候皇上致开场辞。 “到场众倾皆是随朕开创这大隋天下的功臣,如今天下承平,百姓安居,府库充盈,鞑虏不敢轻易来犯,此乃盛世之像也。今恰逢中秋月圆之夜,朕心甚喜,略备美酒佳酿与众卿共渡此良宵共襄盛事太平。来,众卿举杯与朕同饮!”说罢,文皇举起金色的酒杯,待众人都举杯在手时,率先饮下了一杯酒。百官见状也随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杨二此时也在台阶下的桌边就坐,也随同众人喝下了杯中酒。感觉气氛倒是不错,就是这皇宫中的御酒差强人意。于是乘隙起身对文皇说道:“父皇,今月色撩人,筵宴丰盛,只是这皇家御酒差强人意。儿臣自酿了一种名叫”五粮春“的美酒,今带来了30坛,父皇母后可品尝一番,看看孩儿的手艺如何?“ “哦,摐儿还有此等本事?那就快些将你那五粮春献上来,让我与你父皇尝上一尝。“独孤皇后看着杨二笑着说道。 随即有近侍候太监,忙将一旁的酒坛拍掉坛口封泥,拿银制酒具从坛中提上一壶五粮春酒来。顿时,近旁的文皇和独孤皇后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独孤皇后忙端起酒杯仔细观察这散发着香味的五粮春酒,对杨二说道:“摐儿是如何酿的这醇香洁净的美酒的,母后尚未品尝便已经醉了。“ 文皇此时也端起了酒杯狐疑的看着杨二不语。 “父皇母后,孩儿这酒自是从现有美酒之上加以提炼后得到。去掉了原酒中的杂质,因此变得酒色纯净似水,酒香浓郁似甘。请父皇母后品饮。“杨二起身平静的说道,周围众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文皇先是小口亲琢了小口放于舌尖慢慢感受,然后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呵呵!摐儿所制五粮春堪比神仙液啊!美不胜收,好酒,好酒啊!来人,与众卿去了那浊酒尽皆换饮这五粮春酒。让众卿也品品这瑶池佳酿。“ 文皇此时心情更是大好,吩咐给百官换酒。太监们赶紧将所有30坛五粮春酒开封,逐一给百官及家属们斟上。 “陛下,当此美景美食美酒当以咏诗记之呀!高丞相乃是我朝文学泰斗,下官恳请高大人就此吟诗一首,不知陛下以为如何?“众人抬眼望去,提议者正是右丞相韩洪也。 “呵呵呵呵!韩大人抬举我高某了,再说这美景乃是天成,美食为陛下所赐,这美酒盖世无双为晋王千岁所酿。千岁年虽不大,但才气过人,岂容我高老儿在此班门弄斧!还是让晋王千岁以月为题为陛下,为我等献上新词吧!”高熲老谋深算,政治经验丰富,清楚这个场合不是人们想象中的简单的赏月饮宴,这是一场无声的斗争,是太子、晋王两党在陛下面前争宠的战场。晋王献美酒已然占得先机,拔得头筹,接下来就是太子一党如何反击了,既是神仙打架,那我们这些凡人还是不参与旁观的好。高熲谈笑间讲难题顺势丢给了晋王。 “这---父皇,孩儿平素喜爱枪棒,不喜文辞。酿的美酒,不善吟诗。高大人所求倒让孩儿为难了。”杨二自以为在大唐王朝文人骚客才喜爱喝酒吟诗,真没想到在这隋朝初期就已经大开此风了。被那韩洪占了先机,这步明摆着是要出自己的丑啊! “父皇,此情此景儿臣这里倒是有了几句好词,不若由儿臣代二弟吟上一回。”杨勇看见弟弟杨广当场吃瘪,心中莫名高兴。昨日韩洪便给了自己一首现成的诗作,让自己背熟,以应对今晚酒宴,看来就是此时了。 “哦!勇儿腹中已有诗作?快快念来,以助酒兴。呵呵!众爱卿举杯。”文皇此时非常开心,他没想到太子居然能即兴作诗,到让自己没想到。看来让他在府中面壁思过还是有效果的。 杨勇端着一杯酒走到宴席中间过道,开始了他的表演:一边踱着步,一边将默记好的诗句郎朗的念了出来。 “净土连幽谷,宝塔对危峯。林栖丹穴凤,地迩白沙龙。 独岩楼逈出,复道阁相重。洞开朝雾敛,石湿晓云浓。 高筱低云盖,风枝响和钟。檐阴翻细柳,涧影落长松。 珠桂浮明月,莲座吐芙蓉。隐沦徒有意,心迹未相从。” “好,太子真乃大才也!”仆射公苏威在太子刚一讼完即高声叫好。百官中也不乏频频点头,不断喝彩者。文皇看了看独孤皇后也是满脸欣喜,皇后亦是一脸笑容。显然这是对自己长子的认可,只是觉得过于突然了些。 突然,一个异样的声音传来,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犹如被当头一棒! 第51章 中秋宴兄弟斗诗 五凤楼哥俩买醉 众人看那说话之人正是高熲。 只见高熲朗声点评道:“太子殿下此诗虽好但只应了景,不曾应时。如我朝已历盛世数十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之后,此诗当为绝唱。但我朝方开皇3年,强虏环伺四周,座中诸开国元老无不时刻擦拭刀枪,引戈一战。居安思危,远未到安享太平之时。故高某以为此诗只应了那景,而没有应时也!”文皇听罢,再细琢磨了一下太子的诗作意境,还真是满篇写景,缺乏了一丝王霸之气。在看看座下老将们,韩擒虎、贺若弼、伍建章、鱼俱罗等,几杯烈酒下肚,脸色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霸气,犹如那战场上吃人的猛虎般。这太子之诗过于绵柔了,没有引起老将军们的胸中共鸣。看来高熲说的不错,没有应时呀! “高大人确实点评的精辟,眼光着实辛辣无比。在普通文人书生眼中,兄长这诗作当为上品,但我这美酒性烈,所谓美酒配英雄,非当今豪杰英雄不能领悟这烈酒豪迈之美。品饮这五粮春不宜吟诵柔美之词也!”杨二跟着高熲的点评之意,更加结合烈酒之性,强行补了刀,引得众老将连连点头,不时大声叫好。 “父皇母后,孩儿突然有感,愿为座中老将试吟一诗。”杨二说罢对上座的父皇母后施礼请求道。 “哦,?儿有诗?快念与母后。”独孤皇后经历了惊喜到平静,现在又是一个惊喜。 杨二出列走到宴席中间,也学着刚才杨勇那样踱着步念起来一首诗: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好!好,好一个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啊!”杨二诗作刚一吟罢,只看那高熲神色激动,跳将起来大声喝彩不已。座中老将军们也纷纷点头不住的叫好,就连那边厢的文官座席上也不停的有人叫好。文皇与皇后相视一笑,也频频赞叹不已。 “?儿,此诗作可有诗名?”独孤皇后此时问道。 此诗名唤:“关---山---月。”杨二一字一顿的答道。 高熲听后又是一阵“秒啊!妙不可言。晋王殿下在这天下太平时节,仍不忘边关胡人对我朝暗窥,时刻持有警觉之心,陛下当把晋王殿下《关山月》一诗刻于政事厅大门之外,时刻警醒百官,勿要只享安乐,应思天下之危。”高熲叩拜道。 “高爱卿此言正合朕意,好,明日便着人将这《关山月》誊抄与政事厅进门屏风之上,以警醒百官,居安思危。”文皇大声喝道。 “众爱卿当饮此杯!”文皇再次和百官一道举起了酒杯。 宴席直至亥时方才散罢,期间多有饮醉者,高熲与众老将皆醉不醒。 第二天,一炮打响的五粮春酒正式在卢照邻的运作下上市了。首先供应的就是五凤楼大酒店,此时酒店已然将五凤翠瓶香撤下柜台,全力售卖晋王府特酿五粮春。店中进门处赫然摆放着一座大型屏风,屏风上以行楷字体书写着《关山月》全诗。笔法苍劲,一气呵成。不时有文人模样的酒客莫名前来观瞻学习,更多的则是为了那五粮春佳酿而来。晋王殿下的才名也随着五粮春的酒香散播到整个长安城,一时间长安酒贵。 在晋王府后院酒坊之中,卢照邻和杨二忙的不可开交,为增加产酒量,房中已经又多添加了两套设备,府中家仆们分作两班倒进行着生产。卢照邻随时监控着出酒的质量,一刻不敢疏忽。 现在的订单先要确保渠道五凤酒店的每日用度,然后要完成以韩擒虎为首的众老将军的私人订单,然后才是王家酒楼的订单量。杨二此时想走后门拿取几坛都无从可取,早已售完了库存。搞得麻子找他喝酒都喝不到,还只能兄弟一起去挤那五凤楼,好在张掌柜随时都为晋王殿下准备了一个甲等雅间。 “酒的问题是解决了,但这隋朝的菜也忒无味了点,肉食只有蒸煮两样,这酒喝的都不能尽兴。你说是吧,兄弟。”麻子刚吃了几天饱饭后,开始挑三拣四了。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征,烹饪的手法哪有后世那么丰富多彩。你要自己在家弄吧!还缺几样主要的调料,这个年代肉不缺,想自己弄红烧肉吃,可没有豆瓣没有酱油呀!连青红二椒小米辣统统没有,这怎么弄?麻子吧唧吧唧的嚼着没什么味道的肉,一脸的无可奈何,一脸的委屈状。 “得了吧!有的吃就不错了,城外还有不少人在啃树皮呢?知足吧!唉,你在山中砍柴那会儿,都吃些啥?说说。”杨二开始开起了麻子的玩笑。 “诶,你还别说,老子在山中当野人可是常常能打到山鹿野兔,洗吧干净拿肉烤着吃,油噗噗的往火里掉,那烤出来的肉食就是比这缺少调料的煮肉好吃的多。”说完烤肉,就好像真吃到嘴里了一样,赶紧往嘴里倒了杯酒。 “诶,我说,让你摆弄的玉米包谷和那花生怎样呢?我可是按你的要求,但凡有屎都是上你那去拉的。”杨二变吃肉边喝着酒边问。 “矮油,你注意下自己的身份好吧!看你穿的周吴郑王,斯斯文文的一个貌似文化人,别在吃肉时说那屎不屎的,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呢!都长得好着呢,下个月估计能吃上嫩包谷了。花生下个月保准能摘了,就是不晓得在这边的味道有没有变。”麻子擦了擦嘴回答道。 “可以呀!麻哥,这才多久时间都能吃了呀!这生长周期貌似短了很多唉,你没发觉?”杨二觉得有些奇怪了,以他的估计就算打整的好,也至少还有2个月玉米才能成熟,花生才能采摘啊!难不成跟气候有关。 “我艹,你也不想想。我问你这个年代的男人几岁就能当爹?女孩13岁就可以结婚啦!我们那个年代的女孩,13岁有的还没来大姨妈,胸平着呢!你在瞧瞧这个年代13、4岁的女孩,发育的多好。有钱人家的女孩胸都鼓鼓的,少说也是个D。”麻子边喝酒边毫无顾忌的和杨二谈论着两个时代女孩的不同。 “你狗日的还观察的仔细呢?我倒是还没留意过。”杨二喝着酒,在检讨着自己。靠,我身边的丫鬟那么多,咋就没抬眼好好瞧瞧呢?难道穿越还把*欲给穿没了,杨二下意识的往自己裤裆里瞅了瞅。 “对了,兄弟以后也别叫俺麻子了,听着名儿就像是街边卖柴的低端人士,就不兴俺有个大名吗?俺请教过宇文化及那奸人了,让他给俺起了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名字,你猜猜看?” “猜个铲铲儿,难不成你叫麻茂公、麻雄信、麻伯当、麻咬金、麻叔---” “对了,差不多了,那人叫叔宝,俺就叫叔谋,麻叔谋!怎么样?霸气吧?” “你,你,你叫麻叔谋,你就是那个麻叔谋?”杨二眼睛瞪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历史上真实的麻叔谋可不正是隋炀帝的跟班吗? “对,从今天起,俺就是麻叔谋。未必这名还有重的?”麻子一脸的不解,他看过的各种版本的电视剧中无一例外都隐去了麻叔谋这个酱油配角,他自是没有听说过这个时代确实有个杀人不眨眼,专吃婴儿肉的麻叔谋。 “没有,没有。挺好!”杨二心想,得嘞,就冲你占了这名字,那个真麻叔谋怎么着也要弄死掉,否则,这故事讲不下去了呀! 这顿酒不管怎样,兄弟两人还是喝的不错。毕竟这个年代的卤牛肉还是别有风味,相当不错的。在身后众侍卫的保护下,二人相互搀扶着偏偏倒倒的往晋王府方向走去。这应该是杨二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喝醉。 回到府中,两人搀扶着想到前厅坐下喝点醒酒的茶水,不料一踏进大门,麻子,哦,从今改成为麻叔谋。麻叔谋就大声叫了起来: “屋里什么东西如此闪耀晃眼,把老子的钛合金眼睛都晃瞎了。” 杨二闻言也抬头望去,也是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还未说话,卢照邻就停下了手中的笔,放下账本迎了上来,说道:“殿下,你可回来了,你快瞧瞧吧!今天头一天这卖酒收回来的白银锭就放了满屋子了,桌上地上都是,数的俺手都软了。”卢照邻揉着手腕说道。 “数这东西可是个力气活儿,这么多岂止手要软,搬过来数过去,怕是膀子都要肿。还没有银行,多少都往家里搬,确实很不方便啊!”杨二冒着酒气打着酒隔,胡乱不清的说着。 “殿下,你说什么?什么银行?”卢照邻又从晋王嘴里听到了个名词,吓了一跳。听了股证这个词,忙的3天没合眼的弄文书章程,总算弄好了。听了个蒸酒法,自己变成了一头只会做事的牛了。这又听到了一个新词“银行”,卢照邻只觉得后背发凉,险些晕过去了。 “没,没说啥,以后再说,以后再说。”说完伸手在桌子上抓了两个大块的银锭,估计50两一个的,塞进了麻叔谋的怀里。心说,兄弟我有钱了,这银子你随便花。银行的事情涉及到整个国家的金融体系重整,自己还没登上权利顶峰是不方便马上启动的。虽然,地库中早已存着几百万两的银钱。 “世兄,你回来啦!从回春堂过来就没瞧见你的身影。怎么还喝醉了,我扶你回屋。”仲坚和出尘这时出现在杨二的面前。杨二左手搭在仲坚的肩膀上,眼睛离乱的看着一旁的出尘,迷迷糊糊的说道:“出,出尘妹妹,你,你有13岁了吗?” “哐当”一声响,身后的麻叔谋跌坐在了堆满银锭的太师椅上,十几个银锭落得满地都是。 第52章 杨勇斗狠起杀心 雄阔海步战大败 太子书房里现在是一片狼藉,各种书册落满一地。太子杨勇圆瞪双眼,噗嗤噗嗤的在书案前来回走动着。如若不是书案还算沉重,连这也会被盛怒的杨勇掀翻的。精心谋划准备的中秋宴让自己闪光,让晋王当堂出丑的计划适得其反。 “韩大人,你给本太子准备的好诗啊!”杨勇停下脚步,转身阴冷的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韩洪说道。 “太子殿下啊!昨夜都怪那高熲老儿搅局。下官给太子的咏月之诗乃是下官才学最佳的弟子所作,放之我整个大隋也是佳作啊!诗并无过错。”韩洪眼见太子要将自己作为出气筒,赶忙为自己辩解着。 “你那学生就如同你一样只会闭门造车,眼光狭窄。诗作如同莺莺软语,哄骗青楼女子尚可,岂能上的台面。在那高熲面前如同班门弄斧一般,一语道出其短处,汝等竟也不可辨驳,真是气煞我也!”杨勇说罢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 一旁杨素此时上前说道:“太子殿下,既然已经如此,当另想一策以作弥补。好在皇上和皇后并未当场轻看太子,诗是好诗,只是稍有瑕疵罢了。与那晋王现场所作也仅是诗风不同,并无高低之分。” 杨勇闻听此言,微闭双眼,点了点头,说道:“叔父此言在理,那晋王也无非是在高熲老儿的提点下,甚是乖巧,为迎合在座老将们的口味作的一诗。哼!论才学本太子自愧不如,论才能本太子也略逊与你,品行操守你也不输于我。但有一点你是怎样也比不过本太子的。”杨勇慢慢走到两位亲信身边,狠狠的说道。 韩洪、杨素听后对视一眼,一脸的不解,不明白太子杨勇想要说什么。 “既然本太子诸多不如你,哼哼!那我们就比比看谁更狠!”杨勇面目狰狞,双手握拳恶狠狠的说道。 “叔父,皇家秋猎不久后就要展开,那时百官皆要随行。武将们更是要借机一展手段。那晋王也必然要在父皇百官面前显摆自己。可预先埋伏下一批南陈死士,择机刺杀晋王。此事望叔父亲自操作,切莫留下隐患。” “嗯这----,殿下如此操作似有不妥,一旦泄露,太子便再无退路可言了!”杨素赶忙提醒道,他认为以太子目前的情况还未到与晋王你死我活的地步,甚至在政治地位上太子明显还压着晋王一头。不必要走这极端的方式来消除异己。说白了就是如果你太子无十分过错,就无需担心废立之举的发生。 “不必多言,王叔可着心腹之人去往江南邀请那里的江湖侠士,务必赶在秋猎当天布置妥当。”杨勇态度坚决不听劝告,狠狠的说道。 杨素与韩洪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拱手答道:“既然太子殿下主意已定,在下这就着手安排。”杨素心想,也好。与其日夜惶惶不安,不如来个长痛不如短痛,一了百了。 两人转身就要辞别太子离去,又听太子在身后道:“听闻那回春堂发售其股证,闹得全城沸沸扬扬,引得百官富豪出手购入。本太子欲入手他那顶级股证一张,王叔可速着人去办。” 杨二一觉醒来,头还略有晕沉。于是使劲揉了下太阳穴,方感觉清醒了过来。站起走到桌边,只顾倒了杯冷茶水喝了一口下去。长舒一口气,又暗自运了一下丹田之气与四周,顿感双臂的力量似更加强盛。难道我这五粮春还有助长膂力之用。如若真如此,那好酒的宇文成都功夫岂不是也能更进一步?可惜这小子现在不在长安不能试试,这么多天了,也不知太行山一行能否顺利?伍家兄弟是否愿意归顺与我? 太行山小道。 “啊嘁!”战马上的宇文成都此时突然打了个十分响亮的喷嚏,忙一手擦拭着喷出的鼻水,心中暗想这他妈是谁在背后念叨着老子。 “将军,前方过桥后便是河北地界了,我等已渐入太行山深处。”金甲催马赶上宇文成都提醒道。 “呵呵!总算是进到了这太行山中了,距那沱罗寨还有多远距离?”宇文成都环顾了四周地形山貌轻声问着身边随行的伍云召。 伍云召对这条路并不陌生,每年都要走上两三趟,于是回答道:“最多还有2日距离即到沱罗寨山下。” “好,吩咐下去过了前方小桥寻一个宽敞地方安营。”宇文成都举镋往前方一指,对金甲说道。 “宇文将军前方石桥中间有一樵夫模样的壮汉,两担树柴堆于桥上,阻住了我等的去路。”这时就见前方开路的童环策马回来禀报。 “哦!还有这等怪事,宇文将军稍待片刻,让为兄前去清扫道路。”说罢,伍云召策马前出急行过去。 “你等甚是无用,一个过路樵夫也能阻我去处。”宇文成都面对金童二将不屑的说道。金甲也对童环不能处理这等小事颇觉奇怪。 “将军切莫小看了那阻路樵夫,依小将看那人绝非凡人。光是那放在一旁的两柄大号板斧甚是了得,从未见过,一柄就足有百十来斤。那壮汉长相尤为凶恶无比,军卒们无不恐惧,莫敢向前。”童环赶忙补充说道。金甲一听也是浑身一震,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山中樵夫,极可能是山中某处山寨的山匪大王在此间剪径。 宇文成都听罢仍不以为意,不理二人,一提丝缰纵马向前跑去。 “我当是何人在此,原是紫面天王驾临啊!呵呵!还认得小弟否?”伍云召到了近前一看,认得此人。曾在兄弟沱罗寨见过,知他是这金顶太行山诸匪中的首席扛把子紫面天王雄阔海是也。 那雄阔海抬眼仔细打量了伍云召片刻,不禁嘿嘿一笑,“原来是我那天锡兄弟的兄长伍大哥呀!幸会!上次你我一见已是1年有余了。今到此可是去寻你那兄弟?” “正是。天王兄弟在此何意?”伍云召不禁问道。心想就算是见有客商经过,也轮不到山寨老大出手啊! “呵呵!伍大哥你不知,小弟领着喽啰巡山至此,恰巧遇到一头斑斓猛虎,被小弟三两下制服,恰又听报于路上来了一股大风,便让喽啰们先将死虎抬回山寨,我自在此处守候,再捞一票。既是故友到此,只管过去便是了。”雄阔海大咧咧的说完,起身拿起板斧就要放行。 “汰!云召兄长你与那贼厮啰嗦个甚?打发他到桥下泡水就是了。”宇文成都此时纵马抢到了十余步的距离大声吼道。 伍云召听罢脸色顿变,尴尬的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同雄阔海解释。 雄阔海听到宇文成都出言不逊,遂大怒。一把撇开隔在当前的伍云召,挥斧指向宇文成都道:“娃娃,好不知死活,竟敢到此撩拨与我。好好好,此间他人皆可过去,唯有这小儿不放!” “天王兄弟,你不知---”伍云召急忙上前想解释,却不料那雄阔海已然性起,听不得他说。 “伍家大哥你可自去沱罗寨,稍后本大王自去相会。”雄阔海说完,一步窜出,径直挡在宇文成都马前。 这时,宇文成都才完全看清来人的面貌,只见此人须髯倒卷,二目铜铃,紫哇哇的一张大脸,犹如魔王在世。头戴紫扎巾,腰束银河带,带悬一壶箭,满臂虬筋、浑身板肋,双手持一对大板斧,刃显寒光,身背一张硬弓,一派雄赳赳模样。 “你这山野蛮王,欲试吾之镋不利乎?”宇文成都见这人长相极为凶恶,也不惧他,又似与伍云召相熟,不禁问道。 “娃娃,本大王看你与我伍大哥一路,也不为难你,伤了面皮。”说罢将一手上的板斧交于另一手中,腾是一只手将背后硬弓取下来,继续说道:“你若能拉开本王手中硬弓,本王自放你过去便是。”说罢回看了伍云召一眼,心说,伍大哥我不动武,算是给了你个面子,免得你难做。 “呵呵呵呵!没想到你这粗汉也知道文斗一说,甚是有趣。也罢,就云召兄长在此作个见证,我试拉一回。”说罢,将手中凤翅镏金镋使劲插入土中不倒,翻身下马,上前接过雄阔海的硬弓,轻轻试着拉了一下,感觉稀松平常。 “你这弓不过如此,看我拉开此弓。”说罢双膀一叫力,口中大喝一声“开”。只听“啪”的一声,竟将雄阔海的硬弓生生拉断,随手扔到一旁草丛中。 “哎呀!好小子,气力不小,再试试爷爷的板斧。”雄阔海一见自己心爱之物断为两截,顿时大怒,一发性起,无人可拦,举斧上前就劈。宇文成都心头一阵暗笑,侧身躲过一斧,转身操起自己的凤翅镏金镋格挡住随之而来的另一斧。两人就在这桥头镋斧步战在一块儿。伍云召心内暗急,为雄阔海担忧不已。忙操枪在手,准备随时隔开二人,以免互相伤害。 只见二人镋来斧往不过10合,雄阔海兵器短已经落入下风,加上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十分沉重,雄阔海的双斧无法承受,渐渐手忙脚乱,力竭不敌。伍云召见状忙上前帮雄阔海拨开宇文成都突刺过来的一镋,叫道:“将军且住,我有话说。” 宇文成都心知胜负已分,没必要枉取这人的性命,于是趁势收镋住了手。雄阔海气踹不已,噔噔的连退了几步,手臂酸胀,也住了手。 “宇文将军,这人你还不识,他乃是这金顶太行山群山诸寨江湖豪杰之首,江湖名号紫面天王雄阔海的便是,此人面似凶恶,但为人仗义,乃是我天锡兄弟的结义大哥,与我亦是兄弟。” 伍云召对宇文成都说完这话后转向雄阔海说道:“雄天王,此人乃是我大隋朝当今的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将军,宇文将军虽年岁不大,但天生神力,武艺超绝,天下无人可敌,你我就算是联手也不是对手,何必在战。他也是与我同去那沱罗寨的。”伍云召边说边扶住力竭的雄阔海。 “我道是谁如此厉害?原来是他,本王输的服气。”雄阔海为人颇为洒脱,在这江湖之中论的就是身上的功夫武艺,只服强者。相斗一场,也知道那宇文成都并未使出全力,给自己留有一线,便不得不服。 “呵呵!原来是河北一路绿林扛把子大哥雄天王在此,方才多有得罪,本将这厢有礼了。”说罢,宇文成都上前两步拱手施礼,按照绿林的说法就是行了剪拂之礼。这是一种绿林好汉们摒弃私怨相互结交示好的礼节。雄阔海见状忙扔下双斧上前与宇文成都剪拂行礼。 “哈哈哈哈!”三人见状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第53章 金顶寨英雄聚义 金甲替主揽众将 “宇文将军,你我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这一战痛快。也罢,天色已晚,不如同上我的大寨暂作歇息,这里与那沱罗寨已经不远,吩咐喽啰取山后小路,叫那天锡兄弟过来相聚就是了,何须在受那赶路之苦?”雄阔海爽朗的邀请道。 “好!雄大王寨中可有好酒?只顾赶路好久都不曾畅饮了。”宇文成都笑着说道。 “如若我这里没有好酒,那8百里太行山便无好酒了,请!”说罢,三人一道带着众随从转向那金顶太行山大寨。 金甲、童环二人相视一笑,童环轻声对金甲说道:“收附此人就在宇文成都身上,晚间我自去见宇文将军。” 金甲听后,点头窃笑不已。这雄阔海虽不敌宇文成都,但却不失为一员猛将,天下除宇文将军外恐难有对手。若收为主公臂助,天下可期也! 一行人沿着山路一路往上行,约么半个时辰来到了雄阔海的金顶大寨。山门大开众小喽啰一涌而出分列两旁,锣鼓手敲响了迎接贵宾的鼓点,甚是喜庆。领头站立两员将领相貌堂堂,长相酷似一人般,身长约九尺,红色脸堂,顶盔掼甲,见众人走的近了便一起上前迎候雄阔海等众人,众人见状全都下马。 宇文成都少有看到这种阵仗欢喜不已。进的寨来,雄阔海让伍云召头把交椅上坐了,云召推托不过,只得勉强坐下。雄阔海让宇文成都在右手交椅上坐了,自去左手边交椅上坐定。引得两将过来与众人相识,两人为一母同胞亲兄弟,年岁长者为华公义、幼者为华公明,与雄阔海为结义兄弟,二人皆有一身好武艺,且都颇有谋略。雄阔海寻常好结交各路山寨英雄,常有不在时,金顶大寨上下均由华氏兄弟看顾,将这金顶大寨经营的远近有名,太行金顶寨3筹好汉名声远播冀中,连那大隋九省绿林总瓢把子,绰号“赤发灵官”单雄信也要让他三分,不敢与他坐地分赃。伍云召也将在座的宇文成都、金甲、童环等三将分别给山寨大小头领作了引荐。听得是晋王府首将,大隋一等一的好汉莅临山寨,各头领尽皆惊喜万分。 此时,金甲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好汉,我等经河东潞州府到此,除个人随行家将160人外,潞州府裴司马大人还拨出500精锐骑兵随行护卫。一人两马,马上携有河东特产军粮,不若卸下部分让大寨中兄弟们也尝尝鲜,宇文将军以为如何?”本次到沱罗寨接取被扣的工匠大师李春,一路东行,经过河东潞州府,众人专程前往郡府拜会了裴世矩、裴蕴、李景、翟让等晋王属官。李景见4将随行家将不多,且要往群匪聚集的太行山一行,为安全见,便播出一员旗牌官领500精锐骑兵随行,并派出500匹良马专门托运粮食等军资。金甲此时专门提出此事也有交好大寨英雄之意。 一路宇文成都如有不解之处总是与金甲、童环二将商议,见金甲提及此事便想也不想直呼道:“金甲兄弟可将随行粮食卸下一半,连同一半的精盐赠送给山寨弟兄们。还有,让随行厨子到灶房中将那土豆多倒些在那肉中一道烧煮了来吃,一定多放些精盐,别舍不得了。” 金甲听令转身出去办理,众人听了后也都哈哈大笑。这时的金顶太行山各路山寨仍然未能吃上解池精盐,各路商队贩运解池盐因太行山响马众多,皆宁愿绕行远路也不敢冒险途径太行官道,故太行各路山寨都未曾尝过那精盐的味道。而红薯土豆两种食物,初时为军供品,河东所产皆为官府军方收购,民间还不能随意购买,故太行英雄们更是尝所未尝的新鲜东西。若要烹制成美味还必须要随行厨子指点才行。 众人在聚义大厅谈论些近期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宇文成都对九省绿林中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对绿林英雄们的逍遥自在甚是憧憬。在华公义口中宇文成都听到了两个响当当的名字,一个是远在山东济南府的秦琼秦叔宝,一个是身在河东潞州以北80里二贤庄的单通单雄信。华氏兄弟二人都言说二人现为九省绿林最杰出的好汉,不光武艺位列绿林英雄之首,更兼是均义薄云天之人。整个绿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道这二人时,童环也颇为熟悉,特别是自己的老乡单雄信,自己在官府为官时与那单雄信也多有往来,知其最好结交天下好汉,且时常仗义疏财解他人之困,江湖上留下了好声名,自己办差时也常照顾他。而那秦叔宝有次解送济南府配军到潞州天堂县衙门办差时见过一面,九尺身躯、蜡黄脸、坐下黄骠马,背负一对金装锏有大将之姿,最为印象深刻。各省绿林虽啸聚山林,但并不扰民,各地官军也就懒得去管。像这太行山众多山寨平素聚集流匪不下十万,平素也只是以耕种为主,几不扰民。 宇文成都、伍云召等皆为官家身份,平素接触江湖不多,听得这些颇觉有趣,也是暗暗记下了单、秦二位绿林好好的名字。只是那雄阔海对此二人皆不以为意,想他乃是太行山群寨总舵自是与那九省绿林瓢把子单雄信江湖齐名,没来由把那二人看的过重。 “若论武功高低,俺只服宇文将军,想这天下习武之人敢称豪杰者,依某看当首推宇文将军,伍家兄弟与某亦当排列前位。那单雄信擅使一个仗长的金钉枣阳槊,在某看来也只是平常把式。那秦叔宝据传乃是名将之后,家传锏法倒是天下无二。若有机会我那双斧倒想会会他那双锏的分量。” 在众人谈论天下英雄时,桌上渐渐摆放好了各种菜肴和美酒,雄阔海见差不多了,于是招呼大家入座喝酒。席间,宇文成都甚是高兴,在雄阔海的鼓动下借着酒劲在聚义大厅当中演练了一套独家镋法,惹得众英雄叫好不迭。主家雄阔海也当堂舞了一番双斧,直到砍翻了一座一人高的烛台,惹得火星四溅方才尽兴罢手。伍云召作为武术行家看着二人演练两种兵器自是惊呆了,心中暗想,我伍家枪法虽套路精深,变化多端,但在这二人雄浑的气势下,恐也支撑不过30招。 酒宴散罢已是深夜子时,山寨中还有换班的喽啰在大声吆喝着喝酒。众好汉几乎都已醉倒,各自进房休息。只有那金甲和童环因受晋王专嘱,不敢喝醉,在主将已醉时,招呼手下亲随将主将安置好并布置好护卫后,才去休息,期间还醒过两次过来查看宇文成都房间的情况。 第二日,天色刚亮,雄阔海早早起身会和华氏兄弟二将联手前往伍云召和宇文成都下榻的客房问安。作为主人是千万不能懈怠了客人的,那样显得无礼,传出去会惹江湖中人耻笑。不过,此时宇文成都和伍云召也早早起身了,古代的武将是不会错过清晨演练武艺的时辰的,就连远在京城的晋王杨广也是每天早起练武强身,只有那麻叔谋现在还不能适应早起。要知道这时的鸡可是叫的早的。 看到云召和成都二人已经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的演练,惹得雄阔海也脱了外衫,取来双斧下场。 都是爱武之将,各个都是武痴。在相互切磋中时间过得很快,交情也逐渐变得深厚。云召受正统家传还略显矜持,成都和那雄阔海可是越战越起劲,都不想罢手。虽成都年岁小,但最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却是雄阔海,雄阔海自是觉得与成都的过招让他武功的瓶颈都有松动的迹象。虽然满身是伤,但高兴异常,更是佩服宇文成都的本事。 “雄大哥,且住了。吃些饭食在练不迟,兄弟我食量大,现在饿得举不动镋了哟!”宇文成都感觉到雄阔海的武功在和自己的对练中精进了不少,也是十分高兴。只是太饿了! “都是哥哥的不是了,贤弟快随我去喝酒。”雄阔海听了宇文成都的话,自是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放下双斧。华氏兄弟也大笑着陪同几人去往饭厅。 午后三刻,就在众将还在演武场摆弄武艺时,突然闯进一人,只见这人红脸黄须,身长一丈,不住口的叫着“大哥”,只见伍云召忙迎了上去。原来是那并不远的沱罗寨大王伍云召的堂弟伍天锡从小路连夜到了,随行众人中还有一位工匠打扮的中年人。 伍云召慌忙引自家兄弟到宇文成都面前,介绍道:“宇文将军这就是我那伍天锡兄弟,旁边这位先生就是晋王要的匠师李春先生。昨日,信中我已言明经过是非,着他今日引匠师前来,并一并谢罪。” “宇文将军在上,我伍天锡不知这匠师乃是晋王之人,耽误了王爷的大事,请将军将本将捆缚,直接解往京师交于王爷处置就是。”伍天锡跪拜说道。 宇文成都忙伸手托起伍天锡,说道:“不知者不怪,再说晋王殿下只要我取匠师,并无要捉拿大王之意。今李匠师已归,我自带其回潞州便是,伍大王去留自便。” 这时,李春上前替伍天锡说话道:“将军,我虽在沱罗寨两月有余,但并未受苦,反倒是伍大王每日好酒好菜待我。在山寨之时,我也就是提点寨兵修葺了寨墙,加固了寨门,过的也算舒适。” 雄阔海自是与伍天锡大寨相邻,二人颇为熟悉,平素两寨往来也较多,见状忙说道:“既然王爷不怪,宇文将军也自不为难你,如今话已说开,都是豪杰英雄,且请到聚义厅一坐,我自安排喽啰们摆酒招待天锡兄弟。” 金甲和童环互相交换了眼色,金甲小声说道:“我看众人都是相熟的,那雄大王也是武痴,如今也是离不开宇文将军点拨武艺,何不就在酒宴之上亮明晋王招揽之意?若得雄、伍二将,那太行山诸寨豪杰,军马百姓岂不皆归晋王所有?” 童环接连点头说道:“就依兄长之意,我观那伍云召也是豪杰之人,虽出生官宦,但为人极为正直,更是钦佩宇文将军武艺。一路走来,也眼见河东发展,百姓安居,佩服千岁殿下眼光和气魄,我料其已有归附之心。不若兄长就在酒宴之上以王爷千岁之名直接将话挑明,直言招抚之意。” 二人议定后,随大众步入聚义大厅。 第54章 一言点醒梦中人 方知煤铁不可缺 大厅之上已经摆放好了各种吃食,众英雄按主客顺序落座。三杯过后,金甲起身大声说道:“今日难得两山好汉聚在一处,更有宇文将军和名将之后伍云召将军陪席。我乃是晋王殿下驾前亲随将领,来前殿下有言让本将说与各位英雄,不知愿听否?”说到这里,金甲双眼环视座中众将,观察各人表情。 这时,伍云召起身搭话道:“金甲兄弟既有晋王殿下口谕,我等具为兄弟,宇文将军更是殿下座下第一猛将,既然殿下对我等有话说,请直管说明就是。”在座诸人中,雄、伍两位大王代表各自山头利益,只要伍云召搭话,才能代表两山。 “既如此,本将就将行前殿下对吾之言据实相告,殿下言说:本王欲争雄天下,为万民造福,怎奈府中缺统兵大将,汝等太行山一行务必请出各山好汉英雄助我以成大事。在下就在此欲请雄、伍二位大王及华氏兄弟,还有云召将军出山助我晋王殿下一争天下,殿下还成有言评述伍云召将军,殿下说云召将军文武全才,可为帅独领一军平扫南陈。不知几位将军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就听雄阔海大声叫道:“本大王早有意接受朝廷诏安,如今晋王殿下有意招抚我等,正和本大王意,只是一点,本文若投晋王殿下,只要作那宇文将军的马前先锋,不随他人统管。” “我伍天锡自是伍家人,占山为王也是一时权益之计,本待云召大哥召唤为朝廷出力,自是跟随云召大哥之意行事。大哥愿归附晋王殿下,我自跟随便是。”伍天锡说完只顾看向自己族兄。他认为这事让自己大哥拿主意就是了。 “我伍家蒙晋王千岁看顾,本将愿投效晋王千岁,但吾父乃朝廷命官,此事还要父亲大人认可方行,否则,将至我于不孝之地,不可取也!”伍云召颇有顾虑的说道。父亲伍建章早知晋王有谋储君之意,曾叮嘱过自己不要过早表明伍家立场,自保为上,若自己归附晋王要看父亲的立场来定。 接着华氏兄弟也表明了愿意出山为晋王效命之意。 宇文成都不待金甲说话,抢过话头,直接起身道:“好,我宇文家世代追随杨家,本将是晋王千岁驾下亲军大将,与殿下亦君亦友,感情深厚。在此代表殿下欢迎各位投入我军中。云召兄长无需现在就表明立场,自回伍府,以待时机。天锡兄弟可先入我河东驻军领镇守大将一职,相信不久晋王必为储君,那时伍伯父自然站队晋王,云召就可出山作晋王殿下的平南统帅了。” 伍云召听罢成都之言,频频点头,对兄弟伍天锡说道:“兄弟,你可归寨收拾手下喽兵,前往河东潞州投军即可。为兄回京自与父亲言说。待殿下立储大局一定,为兄前来河东与兄弟汇合就是。” 伍天锡点头应道:“兄弟听大哥的,这就召集喽兵随宇文将军回转河东。小弟这一身本事终不在淹没在这大山之中了,何其快哉!” “宇文将军,我这就让华公义、华公明二将整顿寨中物资,召集全寨喽兵听令启程。雄阔海只在将军身边为将,望将军随时提点在下。” “呵呵!将军如觉得在我手下不屈才,本将哪有赶你之意。”说罢和雄阔海等大笑不已。 至此,杨二手下新添了两员排名极为靠前的猛将,同时收得可独挡一方的两员副将。那伍云召也表明立场,绝不为杨勇所用只待时机一到自可成为晋王府将领。 远在京城长安的杨二,估计现在睡觉都会笑醒。宇文成都、雄阔海、伍云召、伍天锡,第二、四、五、六,4员猛将在手了,再加上叔父杨林手下亲随大将:魏文通、新文礼和那尚师徒三将无需招抚自然归队,征伐天下从此不缺大将了。 长安晋王府。 看过了后院玉米和花生的长势,杨二非常满意,也确认了这古时的气候确实缩短了这两种作物的生长周期。这50多颗玉米在杨二眼中显得尤为看重,一遍遍的仔细数了下玉米杆上结出的玉米棒,多的结出了4根,这让杨二感到一丝怪异,在他的印象中能结出3根的都属罕见,在这里一杆4棒的情况居然普遍。陪同在旁的麻叔谋也对此惊异不已。 “注意维护,这200多根棒子是这个时代仅有的,务必全部收作种子,将这玉米广为栽种就是你的首功一件,到时我将向父皇保奏你为四品户部侍郎,就是农业部副部长。”杨二郑重的向麻叔谋说道。 “靠,在后世我是个农民,到这里还是农民工,还户部侍郎,就一大的民工头。瞧我这命!”麻叔谋显然对杨二给的官位不甚满意,他想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美女环伺身边的美好生活,谁乐意一个管种地的部长。 “你的意思我还看不出?不就是觉得油水少了嘛!告诉你,把这件事做好了,好处有的是。慢慢感受吧!”边说杨二边扯起了一株花生,土质很松,杨二已经能很容易的看到被沙土包裹着的一簇几十颗花生了,显然也比后世单株产量大。这一小亩花生的长势也是非常好的,能够预感到花生的丰收。这东西除了能当零食下酒外,最大的作用就是杨二期待的能榨出清亮的花生油来。在这个还没有菜籽油的时代,餐桌上的菜几无油水,若是广泛食用花生油那将是时代之幸啊!对于如何榨油?杨二自认不懂,但身边的麻叔谋可是门儿清,他家原先就在镇上开有榨油铺,给乡亲们鲜榨菜籽油玩的很熟。要吃到鲜榨花生油在麻叔谋眼中并不难办到。 “这花生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挖了,自己去找杨兴要几个小厮过来帮忙就是。可以吃一部分,但更多的是要留作种子,咱兄弟们能不能吃到有油水的菜,可得靠你的老本行了。”杨二半开玩笑的对麻叔谋说道。 “就这点产量要吃花生油早了点,还是等有个十万几十万斤的收成再说吧!这还要看这个年代有没有天灾人祸。你瞧这天,入秋多久了?都还能热死人。以我的经验看,这大热必有大寒,估计这冬天要冷死个人。妈的,关键是连棉花都没有,没棉袄、棉被,这个冬天咋过?这几个月就这几件粗布稠衫衣服倒换着穿,还放着空挡,连条内裤都没地儿买去。岂止是炒菜没油啊!这生活质量差的,老子每天cb都没以前y。”麻叔谋不顾沙土,边剥着花生边往嘴里扔边不时的抱怨着。 每天光想着大事,想着长远,倒真是疏忽了近前,麻叔谋的一番抱怨之言还真让杨二感到不安起来。心想,是啊,现在要想搞到棉花,那得到西突厥以西的萨珊王朝就是现在的伊朗地区去找。远隔千山万水,显然不现实。麻叔谋说的不错,今年的冬天肯定会非常的严寒,这长安又地处中国北方,将更加寒冷无比,我们还好说有兽皮裘被、炉火暖炕过冬,那河东的百姓将士呢?黄河尚且会冰封,太行山、少华山无不是奇寒之地啊!要想个办法能让百姓将士们顺利过冬,还有地里的庄稼作物也熬不过酷寒啊!怎么办呢? “走,到那边亭子里坐坐,有些事我们兄弟要商量下了。”杨二扔掉手中的花生秧,转身向不远处的凉亭走去。后面的丫鬟们也拿着茶具、蒲扇等跟着过去了。 到了凉亭,茶水倒上后,杨二让随从们远离开去,让麻叔谋坐在一侧,说道:“麻哥,你方才提醒了。面对即将到来的严冬,小弟也非常恐惧,真的!你我来自南方,能想象那滔滔黄河水被冰封断流的严寒吗?能想象到那平地积雪三尺的景象吗?人畜都会冻死无数,田间地头全部积雪覆盖,作物更是无法存活。小弟手下军马甚多,百姓子民数十万,这一场大寒下来能存活多少?这该如何是好?”杨二显得有些焦急了,一场从想过的危机似乎就要出现在眼前。如果这时朝中有变,太子党趁机发力,自己将束手无策啊! “先别想地里能长啥了,那是啥也长不了的。就算有塑料大棚也抗不过大雪压顶。还是想想如何多活人吧!不过,瑞雪兆丰年,明年开春万物复苏,才是找土地要收成的时候。”麻叔谋此时也感动无可奈何,这时代的条件真他娘的差,也没更好的办法。 “人无远见必有近忧!这个时代的人在对大自然的认识上不足,缺乏远见,这正是我们兄弟的长处。好在我那红薯和土豆两物,未曾售卖变现,地中产出皆回收仓储,那河东、少华山两地已多有积粮,加上秋粮丰产,粮食和春播种子均不愁。只是百姓军士都衣衫单薄,无有效保暖之物,这个严冬看来难熬啊?还有这北方酷寒之地,牲口家畜也会冻死不少,这就会影响来年的春种。”杨二小声怼麻叔谋合盘说出自己的顾虑,自己兄弟一条船上的人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自古山西出煤的嘛!赶紧让人去挖煤三。”麻叔谋脱口而出道,认为冬天烧煤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家的榨油作坊烧的就是煤。家在山上,冬天缺柴时,烧水做饭通常就是烧蜂窝煤的,平时接触煤远比杨二多。杨二家是工人家庭,每家都是使用天然气的,他对烧煤用煤没有印象。 杨二眼前一亮,对啊,在离开河东潞州时不是要求过裴蕴往晋中地区找煤矿吗?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进展情况如何。多半是没进展,否则早该得到消息了。不行,我得马上过问下此事。 “麻哥,你提醒的好。这陕西地面一锄头下去就能刨出个古墓青铜。那山西地下到21世纪都是最大的煤炭产区,是该抓紧时间储存煤了,好东西啊!有了它,百姓军士都能安然过冬。”杨二一扫阴霾,兴奋的说着。 “对了,麻哥你赶紧把你家里那蜂窝煤炉子画出图来,我找铁匠按图打制。画全了别忘了通风管道,别他妈人没被冻死被煤气呛死了。”杨二对麻叔谋说道。 “so easy!多大点事,还画个球,我自己去汤铁匠那里几句话就弄清楚的事儿。”麻叔谋说罢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先做出样品来,我亲自让人送到河东去,让那边赶紧照样打造,此事保密。弄好了,这炉子可是一个发大财的机会。”杨二扯着麻叔谋的袖子说道。 “诶!这是不错哈!居家过冬必备神器啊!申请个专利,等老子赚了钱,也去买一间大宅子,买几十个丫鬟使使,免得在给你当这免费的长工。”麻叔谋在一旁痴痴的说道,满眼都是马蹄金在飞。 “对了,起先说的花生油的事儿,我也要独家生产独家专卖。咦----哥哥这是要发了呀!兄弟。” “滚,去办正事儿,对了,出门前去找杨兴拿点碎银子,别那么大个人了,出门一个子儿没有,给老子丢脸。”杨二推了麻叔谋一掌,笑着说道。麻叔谋一溜烟跑了出去,一副外面就有钱,怕晚了就没自己捡的份儿的感觉。 第55章 晋王府议建粮仓 郑公自荐两族弟 看来,要马上给裴世矩和裴蕴二人去一封信,问问这铁煤的发掘进展了。以后的工作重心可以从农业转向工业了。煤呀!有了它不光可以方便生活,还能用它炼制钢铁,从而改进现在将士手中的刀枪武器质量。要制霸天下,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呀!要作的事情可真多。杨二想到这里痛苦的摇了摇头。 回到书房,案桌上摆放两卷书信。杨二拆开细看,一封是河东潞州裴世矩送来的,另一封是少华山谷地梁师泰的来书。 杨二分别看了下,沉吟了半饷后,对门口的仲坚道:“让人去请太傅和刘文静、宇文化及两位先生还有后院的卢照邻先生过来,你去把来护儿叫过来,我有话和大家商议。”仲坚点了点头,立刻出去了。出尘这时踮脚轻身进了屋,她看到一脸沉重的王爷,脸色很不好,以为他身体有恙,便仔细的盯着杨二的脸看着。 杨二抬头瞧见出尘不住眼的看着自己,忙问道:“出尘妹妹,哥哥我很帅吗?让你如此失态。” 出尘醒过神来,忙收回目光,脸色微红,说道:“小妹我近日一直在师叔面前帮忙,也时常问道医学,师叔也从不隐瞒,但有所问必有所答。因此,小妹也学得一些医术,方才看世兄脸色阴霾,印堂发黑,料想一定身有不适。故多看顾一眼,如此看来世兄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我常闻医术中有望闻切诊四术,这“望”乃是第一步,看来妹妹这望字诀还未到精髓,学艺不精啊!”杨二起身对着出尘卖弄着说道。 “哦,世兄还懂这杏林之术?小妹已经说过了,世兄现在面色正常,没有大碍,难道错了不成?”出尘有点惊讶了。 “难道你只能看人脸色诊病,没看到这一个多月以来,本公子天天待在府中,足不出户,比往日面色白净了不少,更成熟帅气了几分吗?”杨二洋洋自得的拽着。 “小妹我只看到了世兄脸上有四个大字:恬不知耻!”说完出尘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杨二看着笑的全身抖动的出尘一时说不出话来。心说,这妹子也忒不矜持了点,不知道这个时代还没有一种叫“胸z”的东西吗?瞧你那上下跳动的,就像怀里揣了个兔子。话说要不要给出尘妹妹订做一件呢?要做流氓也得要做个有品位的流氓啊! 出尘见杨二一脸的严肃盯着自己身上看,忙收拾了脸上的笑意,转身就要出门。 这时,宇文述、刘文静、宇文化及、卢照邻和来护儿先后走进书房,见礼后杨二招呼大家坐下,出尘也忙着招呼众丫鬟给大家上茶水。随后自己也和仲坚站在杨二身后静静的听着。 杨二在主座上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然后开口说道:“我这里有河东郡世矩先生和少华山梁师泰将军的来书,各位可先过过目。”说完便将两封书信分别给到了左右两边的宇文述和卢照邻二人,让他们各自先传看一番。 待到书信有回到杨二手中时,杨二轻声说道:“先说这河东郡的情况,早先本王就已经安排潞州多购买稻米谷物,加上河东现已广种速生多产的土豆和红薯二物,约有数十万顷,距离金秋大丰收不远亦。本王欲在潞州境内择一地建立一处大型粮仓,此处粮仓当确保河洛地区从此无缺粮之扰,该处粮仓就叫“河洛仓”吧!诸位以为如何?” “那依王爷之意,此处河洛仓当以存粮多少为宜?”作为前耀县专管民政及粮食生产的县丞,卢照邻对这粮仓一事极为敏感,紧跟着问了一句。 杨二略一沉思,说道:“最低仓储以500万石起步,越多越好。如本王预见不错,来年必将出现春荒甚至战事。故当尽可能多存粮食以待时变。” “殿下,据我处探子来报,全国各地皆因今夏干旱,土地收成大减,本处分析不用等到明年开春各地都将出现青黄不接之状,民情堪忧啊!”刘文静接着话题说道。他是武功县令出生,他知道这青黄不接意味着什么。 突然,杨兴出现在门口,快步入内,拱手道:“主人,冀城郑凤炽父子在门外求见,说有要事当面禀报。” “杨兴,速引郑家父子来见,让家仆多添几把座椅进来,你也落座旁听。”杨二赶紧吩咐杨兴,杨兴答应一声赶紧出门。 片刻间,只见杨兴引着4人进入书房之中,除了见过的郑家父子外还有两个中年男人。 “小民拜见王爷千岁。”郑凤炽领头到达书房正厅中间忙引众人下拜施礼。 “郑别驾免礼,此来京城辛苦,快请落座说话,这二位是?”杨二非常客气的对一行人说道。 “谢王爷!此二人也不是外人,乃是小人的两位族弟,郑家全靠这两位族弟支撑方有今日。这位是我郑家京师产业的大主管郑凤炬,这位是我郑家掌管全国门店的大掌柜郑凤灼。”郑凤炽话音一落,郑凤炬和郑凤灼二人忙上前大礼参拜。然后转向一侧座椅上一次坐下,末座位置坐了杨兴。此时的杨兴不在仅是杨二的贴身管事,而是晋王府五粮春酒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了,有了坐下开会议事的资格了。杨二见他衷心可靠而且做事勤快也有意提拔他,对此杨兴也是感恩不尽的。 “正好,方才本王与在座幕僚谈及准备在河东筹建洛河仓一事,数月前我要郑别驾多贩卖解池盐至各地,换回军马粮食一事,不知郑别驾此事的进展如何?”杨二面对郑家父子问道。 “禀告王爷,我父子不敢懈怠王爷所托,截至今日往那北地购买的良马已达3万5千匹,均向裴司马大人作了缴契,并按照司马调令,将其中1万2千匹骏马密送至少华山梁将军处。”郑凤炽一口气说完军马一事。 旁边其子郑旭忙接着汇报道:“禀王爷知,我郑家商队南来北往将解池精盐贩至各地州,返程皆车装谷米而回。数月来已购得3百万石之多,皆运往潞州向裴主簿缴契完毕。” “好。此事还需继续,别驾父子还需多费心。另外,郑别驾年事已高不宜过多出门,可交可靠之人去办即可。郑别驾当在潞州府衙配合裴主簿管理本州商务和粮食一事。以后本王还有重用之处,别现在就忙坏了身子。”杨二出于真诚,实在是不希望老人家过多劳累了。这个时代的路不光难行而且都是靠步行和骑马,风餐露宿的,人上了年纪可是吃不消的。 “多谢王爷关心,本次面见王爷正有此意,故将两位族弟请出以协助王爷成事。王爷所出的“五粮春”美酒可交由我这两个弟弟全程负责京师和全国的销售,所售收益我郑家一分不取,请王爷放心。”郑凤炽及族人早已从晋王千岁的所作所为看清了天下大势,知道这大隋朝迟早必然为晋王所得,便早早的压上了身家,将本族所有资源全部交付晋王千岁。 “好,郑家以诚待我,本王亦绝不负郑家。杨兴,我交代你购买五凤酒楼酒坊一事进展如何?”杨二因为购买酒糟一事始终受到五凤酒楼的牵制,五凤翠瓶香酒因受五粮春酒的打压,现在每月的产酒量大幅下滑,也惹得五凤酒楼张掌柜的不满。毕竟每月酒税是定额上缴官府的,官府是不管你赚没赚到钱的。于是杨二打起了收购其酒坊的主意,也算是帮张掌柜卸包袱之举。 “回禀主人,奴才正与那张掌柜就每月五粮春酒的配额量进行商谈中,其他事情都已经谈妥了。”杨兴赶紧起身向自家主子汇报。 “好了,杨兴接下来你只管五粮春酒作坊的制酒一事,与那张掌柜就购买其酒坊一事的后续商谈交接给郑凤炬先生办理。今后凤炬先生为我晋王府从事,专一打点五粮春酒行销全国之事。在后院酒坊处拨出一间宽室,设为凤炬先生办公之地,你且好生配合。另派人去将与我府后院相邻的宅院收购过来,用于酒坊扩建之用。”杨兴赶紧回称是。 “王爷放心,那五凤酒楼张掌柜与我乃是生意场上多有往来的朋友故交,小人必然说动他为我主大行方便之事。我郑家门店遍布各地,且多为各地知名酒楼,只恐这美酒不够卖哦!”郑凤炬见王爷有吩咐,忙起身拱手承诺。杨二与众人听罢此言尽皆大笑。 “卢先生从今日起不在参与酒坊一事,也与凤炬先生作一交接,本王另有要事相托。”杨二对卢照邻轻声说道,卢照邻也起身点头施礼后落座不言。 “肇兴先生和化及先生掌管的军情处今添加一位俭事,郑凤灼先生入我晋王府军情处就任军情处俭事一职,郑家遍布各地州的门店就是最好的军情处外派人员的驻地,无需再建可直接利用。门店掌柜可酌情任命为军情处百户,外派人员可直接以门店作为掩护行事。”杨二对刘、宇文二人说道。 刘文静和宇文化及相互点了点头,认为这样的安排有事半功倍之妙,可在极短时间在全国广布眼线网,人员驻地等事直接解决了,自己也轻松不少。 “蒙王爷看重,在下必竭力与二位大人配合行事。”郑凤灼见初次见面就被晋王信任且受亲信官职委以重任,感动不已忙起身施礼道。 “好了,方才说道筹建洛河仓一事,本王欲在秋收后于仓中贮存至少500万石粮食,郑别驾以为可行否?”杨二说到粮食问题还是要征询下为自己疯狂购粮的郑家主。 郑凤炽现在正为自己两个族弟被晋王爷重用而内心欢喜不已,一个负责敛财,一个负责情报收集,皆是重要职位。突然听到晋王爷发话下来,赶忙回答道:“下官以为,此事不难,现已购得外粮进300万石,河东郡在裴司马大人的主持下,新开了几十万顷土地,这一路看下来,地中作物均长势喜人,秋季足以打下200万石秋粮来。完成500万石粮食贮存应有把握。”郑凤炽看了眼儿子,见儿子面色自然,于是很肯定的说道。 “所产粮食还要确保5万驻军的吃食,我看裴主簿那边得加把劲才行啊!”在杨二的授意下,河东郡由李景主持军事不断私下招募人马,现在逐渐形成了一直可以随时调动的近5万大军了,还不包括驻守各地的数千府兵。在裴世矩的书信中提到,其中马军2万,步军3万,马匹、盔甲、兵器足备,每日不停操演已渐成精兵。另外,在我那少华山谷地特区,下辖少华山山寨、其内二十余万亩良田谷地、铁锤庄、童家庄、史家庄、金家寨等4庄。有户近8千,人口约15万,驻兵1万5千。本王欲在少华山谷地新建广通仓一座,贮粮300万石。郑少东家今后贩运的粮食可运往少华山广通仓贮存。”杨二说完自己的构想后又面向郑旭吩咐道。 郑旭忙起身承诺下来。 第56章 计划有序发展顺 五凤楼巧遇柴绍 “我那广通仓今后主要应对京师缺粮之用,但愿用不上。本王以为明年入秋,本朝必然对吐谷浑动兵,那时本王将挂帅出征,广通仓存粮今后将作为我西征的军粮。只是尚有一事,本王颇感头痛,望诸公为本王分忧。”杨二此话一落,在座众人皆一惊。 “老师,本王只是在父皇召唤或是有重要事项时才上朝,并不是每日朝议都到,不知这几日朝议时有没有谈及久无雨,天大旱一事?”杨二转头忧心忡忡对身旁的宇文述说道。 “殿下,这几日不上朝,朝议也无甚大事。倒是高大人上奏天旱欠收一事,陛下已宣旨调益州仙道袁天罡到灾区祈雨,别无他法。”太傅宇文述无奈的说道。 “如此,全国秋粮必然欠收多矣!大暑必有大寒,今冬田中作物必然全部霜冻而死,颗粒无收,明年春荒在即。我建河洛仓正为应付来年之荒。”座中众人听闻后,皆点头不已,也为王爷能未雨绸缪心有所感。 “裴世矩来信中提及唯有一件事未有如愿,就是那泽州一地探寻铁矿和黑石矿一事,时至今日尚无进展,本王为此忧虑不堪。” “王爷勿忧,我郑家久在河东冀城,泽州距冀城不远,郑家亦有族人家居泽州,前日因往北地购马一事耽搁,不及为裴主簿出力探寻二矿,现王爷让我与潞州配合裴主簿,好了,此事交给在下就是,必然旬月内有好事报与王爷。”郑凤炽家族在河东各地沉淀颇深,稍动家族之力便可将泽州一地探个翻转,故在众人面前立下誓言。 “好,就等郑公此言尔!卢先生,我意让你出任泽州府尹一职,如若泽州出铁出黑石,由你主持全面采挖等事项,如何?”杨二听了郑凤炽的言语后大喜。也就势将手下能人卢照邻外派出去为官,发挥其所长。 “下官谨遵王爷谕旨,必不负王爷所托。”卢照邻心中大喜,自己从一个县丞无品的小官一步跨到了一州府尹的高位,在这个位置上自当可以一展胸中报负。 “好,今日就议到这里,诸公如无其他事宜,便可自回。”杨二现在一身显得很是轻松,几件大事都落到了实处。 “主子,小的有件苦恼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处理。”就在这时坐在末尾的杨兴交了一声。 “杨兴啊!你有何事?快说。”杨二感到有些不解,向来都是在私底下向自己汇报的杨兴,此时居然当众有事问询。 “主子,这多日制酒,存在后院空地上的酒渣子堆积如山了。有心拉出城外倒掉,但这毕竟是粮食,小的不忍。记得主子曾戏说过拿它喂鸡,但不知是否为真?”杨兴小声说道。 “哦,这事。这,这。。。这喂鸡确实可以,还可用作养鱼,很好的饲料。但送到河东去,岂不是豆腐盘成了黄金价了,划不来啊!我看只有拉出城外倒掉吧!”这是极小的一件事情,但又不能不面对。杨二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犹如垃圾般的东西。 “王爷这又何须烦恼,这有何难。我郑家百辆送官盐进京车仗,如今返回河东亦贩买些农具铁器等,多有空车,一并顺路拉了这酒渣到少华山,就将这酒渣给那少华山及4庄养鸡户供其喂鸡就是,也免了我空车返回之恼。”郑旭见说,忙接话道。 众人听言尽皆大笑。杨二拿眼光暗示杨兴,杨兴拱手点头自跟随郑旭而去。 众人前脚离开书房,来护儿带着一名亲随侍卫后脚又踏入书房。那侍卫将手中一封书信交于杨二,随后离去。杨二赶紧拆开书信简单瞄了几眼后,对着来护儿大笑起来。来护儿以及仲坚、出尘见状都愣住了,不知王爷因何而笑。 “来护儿将军,我晋王府又添数员真猛将也!”杨二说完,将书信直接拍在了来护儿的手中,让其自看。这是来自潞州裴世矩的亲笔信件,信中言及宇文成都和伍云召太行山一行非常顺利,不光接回筑桥修路大匠师李春,而且一路收附雄阔海、伍天锡、华公义、华公明等诸多将领。现在潞州整休3日后往返京师。来护儿看完来信也是开心不已,他知道在这京城的各股势力,伍家后辈入了晋王府为将,那伍国公那边几乎就成为了晋王一党了。这对自家主公在朝中,在京师势力的发展不可估量,堪称里程碑式的大捷啊! 看着来护儿开心离去的背影,杨二心情特别高兴,他可是比来护儿在这件事情上看的更远,眼光早已跳脱出朝廷京师,而是开始布局大隋全境了。这太行山金顶寨大当家归附,意味着他身后一股庞大的势力已然归附了晋王。这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啊!好处多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完道不尽。必须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这种狂喜的情绪。于是,对自己的小跟班、保镖仲坚说道: “走,哥今天高兴,跟哥逛窑子去!”杨二摇晃这手中的折扇,对身后的仲坚出尘说道。在眼睛的余光中,忽觉一旁出尘眼中一股杀气,顿时醒悟过来,忙纠正道:“一时嘴滑,口误了。是跟哥喝酒去。咳咳!” 仲坚和出尘对视一眼,耸耸肩,随后跟着杨二走出了书房。出尘也哼了一声,赶紧跟上。却在跨门槛时差点与正欲进屋的麻叔谋撞个满怀,麻叔谋双手捧着的东西差点洒落。杨二眼尖,一下就瞧见麻叔谋手中捧着的原来是一包煮熟的花生,于是更加大喜道: “得了,也别在这儿吃了,咱去五凤楼哈皮!”麻叔谋一时还没缓过劲来,一听要去五凤楼喝酒,想也不想直接跟上就是。 五凤大酒楼今时不同往日,因为高度五粮春酒的加持,几乎吸引了全京师的好酒之人。就算是酒价十倍于之前的五凤翠瓶香,来此品酒的人仍然是将整个酒楼挤得满满的。杨二一行4人进的门来,大厅之中根本就是座无虚席。让杨二感到奇怪的是,在大门左侧居然聚集了一大帮书生文人,这些人没有坐下喝酒,而是在一起看着什么并不时发出一两声“叫好”之声。杨二摇着折扇走了过去,心想有热闹不看王八蛋!拨开几个个矮的读书人,杨二这才看清大家在看什么。原来是一块大屏风,上书一首诗词。杨二不看还好,一看不觉脸上开始发烧,脸色通红起来。那不就是自己在中秋皇宴上“作”的那首《关山月》吗?还有自己的大名在上面。“狗日的贱人张,未经本王许可,竟敢擅自将这诗词写于屏风之上,借此招揽文人骚客。奸商!奸商!这要是让麻哥看到了,别人不知道,那麻哥岂是好糊弄的,自己装斯文,这人设不是就崩塌了吗?” “兄弟,走啊!还在那儿看啥呢?”身后麻叔谋的声音传来,杨二忙转身迎了上去,说道:“也没啥好看的,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在屏风上题了首诗,这帮书呆子们在那儿欣赏呢!走,直接楼上雅间。”说着杨二搬过了麻叔谋的肩头,搂肩搭背的径往三楼雅间走去。 还是上次哪个小二,早见晋王千岁进的酒楼,便直接到后房唤来了张掌柜在楼梯处迎候。 “张贱。。。张老板这生意可好啊?”杨二在前面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的假意问道。 “托王爷洪福,托这五粮春酒的福,本店这一向生意更是好上几分了,王爷请上请。”张掌柜一脸灿烂的笑脸,打着往上请的手势。 “我那雅间没被你高价让给别人用吧?”杨二一行边踏着梯阶往上走边打趣的说道。 “看王爷说的,这间上房天字雅座岂是凡夫俗子能用的。王爷不来就算是空着也不会让与他人的。请!”张掌柜在身后恭维的说着。 刚踏上三楼楼板,突然一阵喧闹声音骤起。张掌柜听到后顿时脸色大变,忙不顾晋王惊异的眼光紧走几步上前,向大声喧闹着做着解释。 “你个奸商,真乃无耻之徒,你不是说没有雅间了吗?这间不正好无人使用,为何不让与我等?你看我等像是随便可打发之人吗?”一个公子阔少模样的人指着鼻子大声的叱喝着刚赶过来的张掌柜。 “公子啊!这是别的客人预订的房间,我怎能失信让与公子你啊!再说,您看那预订房间之人已经到了啊!请两位公子还是另择一处喝酒,小人不收二位酒钱就是了。”张掌柜不停的对着二人作揖陪着好话,他知道从这二人的穿着上看就不是普通客商富豪,说不定就是某家王公贵族的子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那少年公子正欲动手抓扯张掌柜时,一旁的青年文士赶忙拍打少年的肩头制止这少年的过激行为,拱手说道:“即是已经订与他人,况且客人已到,我兄弟二人就不便过多叨扰了。还请掌柜为我等安置一清净处喝酒。” 杨二一行此时已经来到众人面前,一见这说话的文士一袭白衣,相当儒雅,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学有所成的多才之人。那旁边的少年不过12、3岁,还是一身的孩子气息。杨二有心结交,见他不过两人,便对张掌柜说道:“你自去置办酒菜,五粮春也先上两壶。这里我来处理就是。” 张掌柜看了看双方,迟疑了片刻便向两方拱手施礼后带着小二下楼去了。 “兄台,如不介意不妨就这雅间同座喝酒。我一行4人,此房间够大,足够一桌喝酒。”杨二向那青年文士拱手搭礼道。 “吾弟年小,说话没有轻重,在下向兄台赔礼了。既然兄台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文士礼貌的说道。接受了杨二的邀请。 进得门来,各自落座。小二也将几样冷菜拼盘摆放上桌,只顾忙碌着。 “还未请教兄台大名,何方人士?”杨二拱手轻声问道。 “哦!我兄弟二人自山西晋阳而来,鄙人单姓柴名绍字嗣业,我这兄弟还小不介绍也罢了。”柴绍拱手回礼说道。 “呵呵呵呵!我当是谁来,原来是晋阳唐公乘龙快婿柴兄啊!”杨二听见这熟悉的名字,不禁脱口而出。 接着又对着那少年说道:“这少年必是长公子建成了,呵呵!”杨二心想,你柴绍这还想瞒人吗?能和你在一块又如此骄横跋扈之人不是李建成还能是谁?那最厉害的李二此时不过3、4岁,不可能是李二吧! 第57章 杨素阴谋露马脚 玄感奉命奔南国 柴绍见身份居然被人戳破大惊失色,说道:“兄台又是何人,因何一下就点破我兄弟二人身份?” “呵呵!柴兄,莫惊,来且先饮一杯,我自会说明。”此时,一桌酒菜已经摆置停当,仲坚也为二人先满上了一杯新开的五粮春。杨二于是举杯对着柴绍说道。 柴绍举起酒杯。看着一脸善意的这位公子,轻轻嘬了一下杯中酒,于是停杯静待来言。这时,桌上众人也都各自喝了一杯,那麻叔谋更是将煮熟的嫩花生往杨二身前桌上撒一堆,自己也不发言,自顾自的剥着花生就着美酒喝着。 “柴兄不必惊慌,说起来我还与这建成公子是亲表兄弟呢!”杨二放下酒杯心情轻松的说道。他确实是和这李建成是表兄弟,因为自己的母后独孤氏的妹妹就是那李渊的夫人,这表亲关系妥妥的。 “哦?那兄台是----”柴绍听了这话后,基本也想到了那层关系了。 “我乃是当今皇上次子,晋王杨广也。呵呵!来喝酒。”杨二也没必要隐瞒,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号。 “呵呵呵呵!我们还真是亲戚啊!建成过来,这是你那亲表哥,当今晋王殿下啊!”柴绍大笑道,原来都不是外人,这么算来自己还是这晋王千岁的表姐夫呢! “千岁表哥啊!我姨母好吗?听说他病了,母亲甚挂念,姐夫便带我到京师来看望姨母的。”李建成这时也变成了一个稚气未脱而懂事的孩子了。 “你姨母一切都好,那孙神医出手不光治好了姨母的顽疾,还教习了姨母养生长寿之法呢!喝完酒表哥就带你进宫去。”杨二也是非常的高兴。 “来,表姐夫我们喝酒。”杨二这时也改变了称呼了,不在那么文绉绉的了,自己表姐夫嘛,还装什么装? “来,表弟,为兄先干为敬!”柴绍现在也不把自己当做外人了。自己的夫人是这晋王殿下的表姐啊!自己还客气什么。 这顿酒可以说是在相当开心的氛围中结束的。不过对于杨二来说多少觉得有些可惜,柴绍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文能治国,武能领军的文武双修的杰出人才,可惜被那李渊一纸婚书圈了去,不能为己所用非常遗憾,这在几年后可是要成为敌人的。 酒席散去,杨二带着少许的遗憾带着柴绍、建成进入皇宫,自己也顺道前去看望母后。 待杨二回到府中已是掌灯时分了,原想和麻哥就着漫天星斗,一轮圆月,找个清净处边吃花生边一排思乡之苦的。午后的那顿酒,杨二倒是和那柴嗣昌颇多共同语言,聊到了针对突厥的防御,聊到了晋阳的物产,聊到了北地不同种族的风情等。二人欢声笑语不断,仲坚和出尘也一副轻松自在的神情,那出尘更是一双亮眼自顾往杨二脸上看,显然已经被杨二的博学所震惊。只有那一头只顾喝酒吃肉的麻叔谋一声不吭,满腹心事。 杨二知道麻哥的心事,中秋佳节刚过,自己又何尝不思念后世的亲人。自己可是家中独子,父亲还有老病未愈。自己是在地震中死掉后借尸还魂到了这里,可同样经受了地震的父母是否安然?杨二心中是无比的挂念,但又不得不面对现在这残酷的现实,无可奈何! “既来之则安之!别想那么多了。等下我去提两瓶酒,找个地方咱兄弟继续喝。你不觉得这时的月亮个更大,更圆,更亮吗?咱也来个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杨二拖在后面,开着玩笑小声和麻子说道。 不料刚踏上正厅的台阶,房中便迎出一人,对着杨二拱手说道:“殿下终于回来了,下官在此等候久矣!” 杨二抬眼一看原来是刘文静,颇觉奇怪,不禁问道:“肇兴先生此时不在家中陪伴妻女,到此何干?” “殿下,下官一个时辰前获得眼线暗报,不置可否,思虑再三,不报与殿下心中甚是不安呀!”刘文静不停的苦笑,还说陪伴妻女呢?干上了这个工作量巨大的情报工作,广布眼线,光是每天的新增眼线探员的造册等事项就让人忙的晕头转向,好在还有个副手宇文化及也颇能干,否则累死不至于,吐血是肯定的。到现在国内各地州眼线的秘密招募和布局等还远未达到晋王的要求,多处都还是一片空白。 杨二听闻,便转身对麻叔谋说到:“你先回你屋,我随后便去找你。”麻叔谋知趣的点头去了。 “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消息令你这军情处都指挥使烦恼。”杨二边示意刘文静坐下,边自顾坐下问道。 “殿下,一个时辰前,放在越王府中的眼线趁出门采办肉食时,带出一个消息,我与宇文大人听后颇觉奇怪不解。宇文先生晚间要陪护全家过节,下官无他事便再次等候殿下归来。那消息说道,杨素之子杨玄感午后匆匆带领5、6个家臣将厨房中熟肉食馒头等卷席一空,且走的极为匆忙,看似要远行。我那眼线正是他府中厨子,便随口问了一句,其中一个相熟的家臣答说是要随公子杨玄感赶往江南雇请游侠来京。线人怕引来怀疑不便多问。下官与宇文先生对此也不得其解。”刘文静小声对着杨二说道。作为情报头子,自己能安插眼线进越王府,就难说晋王府中没有杨素的人,他说话很轻声也仅是杨二能听到。 “杨素令其子亲赶往江南行事,此事必然事关重大。只是雇请侠客进京意欲何为呢?”杨二起身背着手轻声自言自语道,像是在问刘文静,也像是在问着自己。想那太子势力在这京城已然无人能与之争锋,可谓要人有人,要兵有兵,为何还要雇请游侠高手进京,而且还是往江南一地去寻,此间意味颇深。 “一般而言,重金聘请侠客死士,便是为隐藏自己,撇开怀疑以免暴露身份,多为行刺之举!侠士可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无迹可查。”刘文静给出了条思路。 “本王刚从内宫父皇处回来,听父皇说起,要让那唐国公长子和女婿多在长安停留几日,说是邀请二人一道参与今年的皇家秋猎。先生你看会不会与这事有关联?”杨二对刘文静透露了这个消息。每年的秋猎时间不一样,是要按照皇上指定的日子去安排。这杨玄感去江南往来一趟,按照时间的计算,正好能够赶上皇家秋猎。这么巧!难道要在秋猎时搞事情? “难道杨素老儿等不得了,要借秋猎之际对皇上动手?”刘文静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要父皇在秋猎时意外受伤,不能朝事,那太子一党即可代父皇执掌朝纲,为所欲为了。那时我等就成了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我料这事太子本人都不见得知晓。”杨二分析着说道。其实换做作自己是太子的话,面对近在咫尺的皇位,无尽的欲望说不定也会冲昏自己的头脑。在权利面前一切都不足为道,亲情也不过如此!那真实历史中的杨广不正是等不及父皇禅让而一杯鸩酒送了老父杨坚的命吗? “现今朝廷文官中近7成委身于太子党,太子党势力已然非常强大。那杨素基本上掌控了整个兵部,此次派往媚坞驻军就是他原军中的干将张须陀,如朝中有变,那张须陀的弘农精兵1万转瞬即至京师。那时太子就算直接继位大统,朝中也无人敢言。殿下应早作决断才是。”刘文静将前后太子党的一系列手法联系起来分析后,感到了空前的压力,太子一党正在积极布局,仿佛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这些都还是你我的猜想,再说秋猎现场禁军守卫严密,父皇身边也多是武艺高强的将士,靠几个江南游侠死士就想伤到父皇,我看也是痴心妄想罢了。当然也不可不防,肇兴先生你军情处多派细作严密监视越王府和太子府,另外几个投向太子党的朝中大臣,如右丞相韩洪、光禄大夫郭衍也要增派人手严密监视。如有异动,我等也好早作打算,决不能让太子党的阴谋得逞。”杨二走到刘文静的身边小声说道。 “殿下放心,我这就安排更多细作伴作各种小贩潜伏于他等府院周边,严密监视进出人等。”刘文静起身拱手说道。 “好了,肇兴先生天色已晚,快回房休息了吧!好事不在忙上,一切等明天再说了。”杨二轻松的安抚这刘文静。 等刘文静离开后,杨二抬眼望夜色中的一轮明月,月中的环形山貌清晰可见,仿佛真能看出月中的仙子宫廷般。月色明亮,将夜空中的万物照射的犹如白昼,没有了黑暗的压抑,杨二心情也分外的好。让门口值守的仲坚和出尘二人各回各屋休息。自己从书房酒架上取了两个小坛的五粮春特制酒,信步往后院麻叔谋的房间走去。他要借这皎洁的月亮将自己对后世亲人的思念带过去,几千年来什么都在变,唯有这半空的明月千万年来永远不变。 夜色中,几条纵马飞驰在官道上的身影,在月光照耀下格外清晰,战马如同在白昼中奔驰一般。领头打马狂奔之人便是年方28岁的越王杨素之子杨玄感,这杨玄感在同一代开国功勋子嗣中也算得少有的杰出。这父子二人都非凡人,杨素向来对兄弟杨坚被推为大隋皇帝颇为不满,但既成事实也只得无奈接受。但对皇位的觊觎之心一直不变,只是把这希望更多的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一旦在自己一手扶持下,让这毫无帝王之相、庸俗愚笨的杨勇登基称帝,那自己必将会权倾朝野,成为犹如魏武帝曹操那样的权臣,一旦时机成熟,便可学那曹孟德样,定要让自己的儿子玄感登基上位。杨玄感早已明了父亲的心思,为了达成父子有朝一日称帝的心愿,必须要扫清太子杨勇上位的一切可能的变数。那晋王连月来表现出的才能已然召显欲夺取储君之位的想法,特别是晋王越来越被皇后独孤氏看中,放任下去,这晋王必成太子登基大患,这最大隐患不得不尽早除之。本次父亲杨素将最重要的到江南雇请江湖杀手一事,亲自交由自己去办理,就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为了确保万事机密,此行不能经过叔父杨林镇守的潼关,玄感知道,这靠山王杨林心思在晋王那边,是晋王所依托的重要力量,所以为确保行踪不被暴露是不能过潼关的。只能绕行弘农郡走新野荆州一线,暗渡到江南一带。江南陈朝皇帝陈叔宝荒淫无道,百姓凄苦,反陈武装各地都有。期间不乏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此行以重金相许,应该能请到数十位高手回返京师。 “到前方集镇寻访客栈歇马。”杨玄感对着自己身后6名亲随家将说道。 第58章 杨玄感为民除害 遇朱灿携手图贼 此时,杨玄感一行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策马急行,已经到达了南阳地界,距离新野城已经不远了。晚间寻访小客栈住宿可有效的避开官府的眼线。 在一个路旁只有十余家住户的小集市上,杨玄感一行找到了唯一的一家客栈,客栈不大,一个院门,门阁上沿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笼,里面不大的一个院子,右侧就是拴马的马厩,有两匹劣马正在槽上啃食着马料。左侧显然是堆放柴草的柴房,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正对的是两层的客房,进门是一间较大的堂屋,摆放着几张木桌,这是住宿客人吃饭的地方。柜台对着门外,桌上一展烛灯忽明忽暗。一家将上前拍打客栈大门,不一会儿,从里间一矮小的男子掌灯出来开门,引众人进入。 杨玄感进到院中,院中给人一种阴森的寒意,玄感觉得有些异样,但也说不出什么。只得一边跟着进屋,一边对店家说道:“你这里有通铺没有,我兄弟几人是南去的商人,盘费有限,只要一间大些的通房,暂住一晚,明早即行。” “客官,我这店里有一间通房,可住10人,住你这几人足够宽敞,且随我来就是。”店家掌灯在前引路,玄感一行在后跟着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大房,只见两侧两张通铺,铺盖还算洁净,玄感点头满意,说道:“我兄弟几人连日赶路,你这里可有吃食,可卖与我等,有好酒也可来上几壶解解乏。我也不去楼下,就在这房间大桌上吃了就睡了。” “晚间炉灶火已熄灭,不便动火烧菜,只有白天卤好的熟牛肉还有几斤,米饭也是现成的,酒倒是管够,不知客官可曾需要?小的这就去取了来。”这店家在黑暗中眼睛直转,露出一丝狡黠的暗笑。 “有酒肉就行,饭也上一盆来。明早走时一并结账与你就是。”玄感听到说还有酒肉,一时高兴,便将那进门时的一丝不安丢与脑后。 店家先把房中烛灯点亮后,便匆匆下楼去置办吃食去了。玄感把包袱放在大桌上打开,正欲将里面的银两取出时,突然从房顶飞下来一把雪亮的飞刀,嘭的一声扎在桌子上,刀柄不停的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玄感等人受此一惊,各自慌忙掣出随身佩刀,上下寻找飞刀之人。 周围一片宁静,房上的掷刀人轻功极好,看来已经离去了。玄感觉得这人并无恶意,否则,这飞刀早取了自己的性命。于是借着烛灯昏暗的光亮,往那刀上看。“少爷,刀上扎着一张白纸,像是一封密信。”一个眼尖距离木桌最近的家将对了玄感说道。 “哦?”杨玄感上前一步,拔出桌上的飞刀,将密信从刀尖处取下,赶紧展开一看。不看则已,一看玄感惊出一身冷汗! “此间黑店,速去。”玄感在昏黄的烛灯下将纸条展给众护卫看。其中一名护卫仓的一下拔出了佩刀,就要出门去寻那店家。玄感一把扯住低声道: “各位兄弟勿急,等他自来,看我眼色行事。” “来了。”在门口把风的护卫低声告知大家。玄感示意大家各自安静,店家推门进屋,双手托盘,盛着熟肉和两壶酒,背后跟随着一名年轻活计,右手抱着一桶米饭,左手拿着一叠碗筷。 “各位客官,酒肉都在此,如若米饭不够,只管叫小的再添就是了。”店家说完对大家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店家稍候,我等远道路过此地,正有些话要问老大。”玄感低声冷冷的说道,手中的匕首剃着掌中的老茧。门口的护卫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守在门口断了两人离去的后路。店家顿时眼神慌乱,忙作镇定状说道:“客官天色已晚,有话可在明早在问不迟啊!” 玄感听完,将手中匕首往桌上狠狠一插,说道:“店家此话也不为不可,但请店家将这自家米酒先喝上一碗再去如何?”玄感两眼圆瞪,在这昏暗的烛光下亦是露着凶光。 店家情知事已败露,转身将身后的伙计猛地推向守门的护卫,随即便要开门而逃。只是,他的速度远低于玄感手中飞刀的速度,一柄匕首早插入了这店家老大的后心。店家老大哼了一声,嘴角留出一股鲜血,扑头向前便倒在门板上,摔落一边死去。店伙计一看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话也说不出只顾抱头连磕不止。 “下去两个抱两坛好酒上来。”玄感拔出店家后心的匕首对手下两个护卫说道。护卫答应一声赶紧出门到楼下柜台去寻好酒。 “说,你们这黑店都是使得怎样手段害人。”玄感一把提起店伙计,拿还在滴血的匕首在店伙计脸上拍了拍。只闻的一股尿骚味猛然间蹿起,玄感把店伙计一扔,说道:“快说,不然将你的心肝挖出下酒。” “我说,我说,此事与小人无关,是那黑心店东见客官们都是外地人,且有7匹好马,随身包裹沉重,便起了杀人劫掠之心,将那蒙汗药撒在酒中,欲麻翻各位大爷,与小人无关啊!”店伙计浑身颤抖的说道。 “你自过来取牛肉吃上一块,米饭也吃上一碗,如不倒,爷爷我便放你。”玄感说完,一个护卫立马盛上一碗米饭,并抓了两三块牛肉放在碗中,递与店伙计。店伙计接过毫不迟疑手抓着牛肉便塞到口中,嚼了两下便吞咽下肚。米饭更是用手抓着往嘴里填,很快吃完。这时,下楼取酒的两个护卫每人夹着一个酒坛子进了屋,向玄感禀报道:“大人,我们前后院中均查看了一番,没有其它人。只是后院一暗门,内有一室血腥味极重,想那定是将人麻翻后搬去那屋中杀害。” 玄感点了点头,看向那店伙计果然没有倒下。心中暗喜,果然只是在酒中下药,肉食和米饭皆可食用。然后对着门口的护卫递了一个眼色,门口护卫明白其意,稍作点头后立刻挥刀将这店伙计从后背劈作两半。 肉食饭饱,玄感将值夜护卫安排好后,和衣倒头便去床铺一头睡下。 一夜无话。天亮后,众人醒来,护卫又去那厨房将昨夜未吃完的米饭肉食热了热端了上来。一个勤快的护卫起得早竟然将店中的打鸣公鸡杀了两只煮好了一并端上了桌。玄感大为满意,众人都又吃了一回后,整顿马匹行囊,准备出门。突然,一名护卫急匆匆的跑上客房向玄感禀报道:“大人,门口有一大汉,手持青龙刀,携众多乡民封住了门口,我等出不去了。” 玄感一惊,忙招呼屋中护卫各持腰刀奔向客栈大门处。玄感看向门外,果见一名壮汉,头戴毡笠帽,身穿青布短衫,脚下穿蒲鞋,面如黑漆,两眼如铜铃。一部胡须,手持青龙偃月刀立在大门外,阻住众人出路。玄感等众人皆被惊吓住了,玄感更是上前两步,低声问道:“你是何人,莫不是那周仓临凡?” “哼!吾乃此地南庄朱灿是也。你等为何不连夜离去,却只顾将店主斩杀,你等去了,那南山草寇岂可放过我南庄无辜庄户。”那壮汉名叫朱灿,本为这南庄猎户,一身好本事。 “原来昨夜与我报信之人便是恩公啊!在下杨玄感和众兄弟谢过救命大恩。”玄感及众人听了朱灿之言后,知道他就是昨晚飞刀报信的人。便不再惊慌,纷纷收刀入鞘。玄感更是上前拱手施礼。 “唉!昨夜你等若是连夜离去,不伤及店主性命,也就罢了。那店主乃是这后山响马山匪头目的丈人,这南庄百姓谁敢惹他。可如今你将他杀死,那山上响马如何肯放过你等,连同我一庄百姓皆不可活也!”朱灿说罢,将手中关刀刀攥往地上连跺了两下。 “这---”玄感和众护卫你看我我看你,左右为难,皆不知该如何处置。 “大人,依小人看,既然朱壮士与我等有救命之恩,我等不可一走了之,害了壮士及一庄百姓性命。不如连同庄民杀上山去,除掉那窝响马,也为地方除去一害。”今早杀鸡的那个护卫低声在玄感耳边说道,玄感听后点头认可,随即对朱灿说道:“恩公放心,我等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做事也有头尾,绝不会就此一走了之,遗祸庄民,请恩公进屋叙话。” 朱灿点了点头,将手中关刀交于身后一名年轻的庄民,让其跟随一道进入了客栈正厅落座。 有护卫赶紧给二人倒上了茶水,“恩公,我乃京师长安太子府亲随将领杨玄感,此行带着众兄弟欲往江南公干,不想遇见此事,不过,这里既是害人的黑店,我等此举也是为民除害,并不想连累他人,但事既已出,可有办法解决?”玄感率先对朱灿表明身份言辞恳切的问道。 “杨将军,我无他法,只能在此等待那山中山匪响马自来时厮杀一番。”朱灿摇头轻叹了一声,太子府的名号对山匪来说根本无效。 玄感起身看向自己的几个亲随,问道:“你等可有好计渡此一劫?”周围6名护卫彼此看了一番,各自摇头无语。 “大人,我有一计不妨一试。”还是那个一早杀鸡的护卫上前拱手对玄感说道。 那护卫看了看屋中就只有朱灿二人是外人,屋外并无其他人。便对玄感和朱灿轻声说道:“朱壮士既是要为本庄百姓性命着想,何不就此将山中响马头目斩杀,岂不一劳永逸,南庄再无山匪骚扰。” 朱灿不住点头,道:“我早欲如此,虽那号称“小霸王”的周忠武艺不济,但山匪响马人数众多,两厢火并,必然多伤无辜啊!” “大人,壮士我们何不如此如此。。。。”那护卫小声说出计策,玄感和朱灿听后顿时大笑,叫好不叠。 第59章 施巧计朱灿为王 献证杨勇复得宠 “好小子,杨进看不出你还有如此能耐,此计大妙,如若成功,回到京师本将必有重奖。”玄感拍了拍机灵的杀鸡小子杨进的肩头,转身对着其他护卫道:“你等皆按杨进所言分头去准备。” 南庄后山小道上,出现了一队庄民,十几个青壮在一名黑脸壮汉的引领下,押着两人往山上走着。这黑脸壮汉就是朱灿,被绳索捆绑的两人就是杨玄感和杨进。 走过一个隘口,出现两个伏路的喽啰,都是本乡本土的,认得这些青壮乃是南庄庄户,那黑脸的汉子更是南庄有名的猎户朱灿。喝道:“朱黑子,你等庄民不老实在家待着,上我南山大寨何为?” “原是小四兄弟啊!你这不看到了吗?昨夜南庄客栈店东,你那周寨主的老丈被这两个外地客商杀死,我等庄民怎敢放他逃去,便一股脑捉了送给周寨主发落,也免得迁怒我处庄民。” “哦!还有这等事,我看你那后面的马上驮了不少东西,必是这客商随身所物了。好,朱黑子你等在此等候,我去寨中禀告寨主知道。”见朱灿等点头,这喽啰小四便转身向山上跑去。 很快,小四返回,叫朱灿等庄民将两名杀人客商连同马匹包裹一并带往山寨。玄感和朱灿暗中相视一笑,径往山寨中走去,一路喽啰并无一人阻拦。进的聚义厅,只见那大王小霸王周忠坐于正中交椅上,冷冷的看着众人。脸上一股怒气,身边更有一个小娘在低声哭泣。 “朱黑子,我屡次叫人让你上山坐我这山寨的第二把交椅,你屡次不识好歹拒本王的好意。原来是缺一个投名状啊!这下投名状也有了,可愿上山作二当家?”小霸王周忠对朱灿冷笑着说道。 “周寨主差矣!如若老朱我不将这二人捉住送你,恐周寨主发起飙来尽屠我南庄庄户。”朱灿不卑不亢的说道,仍是一股拒绝上山为匪的说辞。 “哼!你个朱黑子还是不识好歹。把杀我丈人的二贼子押上前来我看。”几各庄民推搡着玄感和杨进来到周忠面前两米处跪下。 周忠起身走下台阶,拿着手中的皮鞭杆托起玄感的下颌,看了看脸上有一丝血迹的玄感,说道:“你二人胆敢将我那丈人杀死,好啊!今天我就将你二人的心肝挖出作一锅醒酒汤来喝。” “好贼子,你敢拿你杨爷爷的心肝,哼哼!难不成不许我取你的狗头。”玄感眼睛一亮,全无方才一蹶不振的神情。那小霸王周忠离的最近,突然感到一股扑面的杀气,急退两步,正欲叫护兵,还未开口,只听那背负双手跪地之人大喝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说罢,挣脱两臂的绳索,就身旁的庄民腰中掣出一把单刀,直奔那小霸王周忠。周忠此时只得手中一把水牛鞭子,并无他物,匆忙间忙用皮鞭来档,只听:“咔嚓”一声,玄感的单刀已经斜着从右肩到左腰将周忠劈为两半,脏器流了一地,倒地身亡。这时周边喽啰才反应过来,纷纷举刀枪冲过来厮杀。 十几名庄民和玄感手下护卫正欲迎上去,朱灿举青龙刀上前大喝道:“周忠已死,尔等何必死战!”众喽啰一听顿时醒悟,又见周忠死尸倒在一边,你看我我看向你的,一时气泄,举刀枪不前,更多的则是直接丢弃手中刀枪立于一旁不言。 “如今,周忠已死,他无甚本事,如各位兄弟不嫌弃我朱灿,这把交椅由我朱灿来坐,如何?”朱灿微笑着走上台阶坐在了那金交椅上,一旁一名亲随庄丁手中持着他的那把青龙大刀立于身后,威风凛凛,气势不凡。众喽啰见状也无他法,都知道这朱黑子在这一带名声响亮,有他作这一山之主好过那虚名的小霸王周忠。于是放下刀枪都上前跪拜新任的寨主。 杨玄感等众人见了也是会心一笑,玄感上前说道:“恩公,在此坐镇,山寨必然红火,小弟在此恭喜了。” “杨将军,某也不知此事竟然得如此结果,也罢!我就坐了这现成的交椅。好过那周忠坐在此椅上总想着杀人越货之事。”说完,叫过一个庄丁,吩咐他去查点山寨中的物资。同时准备宴席,让山寨中大小喽啰同庆山寨换主,也顺便设宴答谢杨玄感众人相助。 酒席宴上,酒过三巡后。杨玄感对朱灿说道:“朱大哥,我太子府目前正缺大哥这样的英雄人物,不妨考虑受我太子府招安,领取一军职,也好光显门楣,手下众兄弟也皆得一份粮饷。” “好。”朱灿听杨玄感言出,当即爽快的同意道。 “在这绿林为盗,绝非长久之事,做的大了,不是被被朝廷招安就是被剿灭。太子乃是一国储君,在太子手下为将即是为朝廷做事,某家愿意,请。”说完举杯向玄感敬酒道。 “朱大哥豪气干云,请。”玄感一饮而尽,心中无比高兴。他早已看出这朱灿一身好武艺不弱与自己,如若入得太子府,必为自己手下一员大将。 “大哥,我等此行前往江南亦是为太子殿下寻访江湖高人。明日小弟即先行离去,待小弟数日后返回时,帯契兄长一同回京,如何?”玄感说道。 “好,某家就在这山中等候杨兄弟到来就是,不可食言!”朱灿有举杯和玄感喝了一回。 玄感第二日一早即带领手下杨进等护卫辞别朱灿南下而去。朱灿吩咐庄民重新整顿南庄客栈,安排庄民值守,一为方便来往普通客商歇马住宿,二为探听远来客商信息,如有大宗货物进出便可安排喽啰于路埋伏劫掠。 朱灿自在此处为绿林响马过活不提,单说京师皇宫之内。 “陛下,你看勇儿还是孝顺你的,这张价值10万贯的回春堂股证可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独孤皇后手里攥着这张珍贵珍贵的股证,这相当于一次能够再生的机会。看着一旁的杨勇说道,这张股证很大程度改变了独孤氏对长子的看法。 “呵呵!是啊!勇儿能有这番孝心让朕非常高兴。勇儿这段时间是否在家安心读书?还是继续不务正业?”文皇转头问着一旁站立的杨勇。 “父皇母后,儿臣自上次受到父皇的惩罚后,便洗心革面一改前非了,专心在家研读前朝圣贤的书籍,那勾栏院等处,皇儿早已不去多时了。”杨勇见父皇问话赶忙上前回答道。 “嗯!勇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也不要一门心思在家苦读,须知行万里路,破万卷书的道理。这点上汝弟?儿就作的很好,小小年纪都能替为父分忧了。”文皇敦敦教导道。 “勇儿,在家没事时多出去走走看看,了解下民间疾苦也是为储君者的本份,须知不知民何以为君的道理。趁着天下太平多去走走无妨。”独孤氏也出言教导着杨勇。杨勇忙点头称是。 “对了,10日后就是今年秋猎的时节,驻京各国使节都受邀同往,勇儿可多做准备,好好习练下箭法,也好在秋猎时一展我大隋储君风采,切莫让父皇母后失望。”文皇给出了让杨勇奋斗的目标,这些话对晋王都未曾提及过,可见对这自己的长子还是多少抱有希望的。 “父皇母后只管放心便是,皇儿回去后即加强习练弓箭,秋猎时必不会令父皇母后失望。”杨勇此时心情大好,看来自己重金购得的回春堂股证敬献给父皇母后是非常正确的,一段时间以来总是做错事,让父皇母后看轻自己不少。今日总算自己作对了一件事情,在父皇母后面前换回了不少颜面。又见父皇母后又对自己在秋猎时给予厚望,明显是希望自己能在百官和外国使者面前露脸,这对加强自己储君的地位何其重要?于是信誓旦旦的向父皇母后做着一番保证。 从皇宫太和殿出得宫门,杨勇便吩咐手下去唤越王杨素到太子府叙话。回到府中不到一刻时间,越王杨素便来到了杨勇的书房,见太子杨勇一脸喜色,自己顿时也轻松不了少。听得太子的突然召唤还以为太子入宫向皇后请安又遭到了斥责,连日来对太子党出现的不利因素,在不断放大,这让太子党众到了人心惶惶的地步了。 “皇叔不必紧张,此次入宫本太子一张回春堂股证便赢回了母后父皇之心,没有再斥责与我,更多了些鼓励之词。更是要让我在十日后的秋闱猎场上,当众一展大隋太子储君的风采,这是父皇母后对本太子的认可。”杨勇一边拨弄着手中的鎏金瓷瓶,一边平和的对杨素说道。他知道作为太子党最重要幕僚的杨素对自己此番入宫问安甚是看重,这次的问安甚至成了太子之位是否安稳的晴雨表,将左右着太子党下一步的动作开展。 “哦,那就好啊!老臣在此恭贺太子殿下了,重新赢回皇上皇后的看重,至关重要。”杨素此时心结已解,颇为松了口气。在秋猎现场让杨勇还是杨广在百官使者面前出头,事小实大,这是皇家对皇储认定的一种仪式,可让百官见证皇家风向。骑墙之人,可通过此事决定自己的政治立场。这对太子储君位置的稳定和对太子党众人心的稳定非常重要。更可沉重打击晋王一党的气势,一举扭转舆情对自己一方的不利。 “从今后,本太子将闭门不出专心习练骑射弓箭。只是,皇叔前日所定的刺杀晋王一事能否暂缓?”现在的形式完全转向了,一切都显示局势有利于自己,是否有必要走极端,杨勇陷入了犹豫当中。 “殿下,此事也已箭在弦上矣,太子殿下完全不必操心此事,就当不知。安心习练骑射就是。那秋猎现场出现的状况也与殿下无半点关系。”杨素轻声说道。在杨素看来就算太子杨勇得宠也难说今后不出意外,唯今万全之计还是将晋王清除为最佳。况且只要安排得当,最后将屎盆子扣在陈国刺客身上,在太子如此受宠之计,谁也不会怀疑到太子身上去,这更坚定了杨素刺晋的决心。 从太子府出来的瞬间,满腹心事的杨素抬眼往东南方向遥望着,心想,玄感吾儿此番入得陈国皇室,千万要取得陈国信物--刺客腰牌,否则即使栽赃陈国也属不易啊! 第60章 玄感重贿陈国相 得太行放眼天下 此时,远在陈国丞相孔范府中,杨玄感将一箱金银珠宝置于桌上,孔范手抚箱中黄白物,两眼喜得成一条缝,也是黄白之物过于耀眼罢了。 “孔相,不知此礼物还入眼否?”玄感在一旁颇鄙夷的小声问道。 “呵呵!想那越王爷如此重礼与我,相托之事也非一般呐!”孔范收拾了下激动的心情,坐下后轻声回应着玄感。 “此番前来确有一事相托,但对常人来说确是难于登天,但对孔相而言,实乃举手之劳而已。”玄感有意奉承的说道。 “哦!贤侄可直言,我与你父杨素早就相熟,只要本相若能办到,自不推脱。”孔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下嗓子说道。 “小侄此番前来拜访叔父,只要得到那后主陈叔宝宫廷禁军腰牌数面即可,这对叔父而言何其易哉!”玄感轻声笑着说道。 “哦!就为此事?我当何等大事,禁军本就为本相治下,要拿几面腰牌确非难事。只是贤侄你父要这腰牌作甚?”孔范放下茶杯面带疑问轻声问道。 “叔父有所不知,陈隋两国隔江对峙时日已久。然对陈国而言最大的威胁并非大隋文皇帝,而是其子晋王杨广。那杨广现今在河东郡制盐冶铁、囤积粮草,演练精兵十数万,觊觎南陈久已。父亲料想其不出3年,羽翼丰满之时必将引兵南下一举扫平江南陈国成就大一统之势。那时不光陈国灭,吾主太子杨勇储君之位也将岌岌可危矣!故欲寻机除掉晋王杨广,一旦事发有陈国腰牌也好祸水南引。此计对吾主对陈国都有万般好处,还望叔父成全。”玄感索性将事情说透,在老奸巨猾的陈国丞相面前有一丝隐瞒都难以逃脱孔范的眼光,与其到时坏事,不如实话实说。 “嗯---”孔范撵着颌下短须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好个祸水南引呀!如因晋王死,隋朝文皇倾全国之力攻伐我陈国,那我陈国岂不危矣?” “叔父且放宽心,大隋朝堂中坚定攻伐南陈者仅晋王一党尔,晋王死,群龙无首,谁能带兵攻陈?朝堂之上由我父,当全力劝解隋皇罢兵休战,即使一战,叔父又何不知我父掌管兵部,到时仍然兵至大江北岸作对峙状而已,时日一长,便可借粮草不足,退兵就是了,与陈国无碍!”玄感赶紧化解道。来前这些玄感都已思虑清楚,也为孔范分析过风险。知道孔范乃是见钱眼开之奸相,只要自己得到足够利益,国不国的不是他考虑的首选! “也罢,就算你隋朝倾全国之力攻伐我大陈,我国有大江天险可依,亦是无惧。明日午后我使家臣携10面禁军腰牌到城中望江楼酒店寻你,获此物后即刻离去,不得耽搁。回去代本相向你父问好!”孔范不在犹豫了,隋朝本就势大,取代陈国只是时间问题,自己不必一定拴在这里,即使陈国灭了,自己有大隋越王及太子这条线,还怕在大隋某不到一官一职吗? 玄感见大事已成,拱手施礼后悄然离开孔相府邸。 太子再度受宠一事,早有宫中线人告知了军情处刘文静。杨二得知后也陷入沉思,自己虽然做出了很多于国于民有利的大事,民间口碑也异常好,甚至被很多严重缺盐的地区尊为当世盐神,多有在家中供奉杨二盐神牌位者。但民心也换不回父皇母后的私心!杨二很是气恼,也很无奈,这就是封建体制下的皇室做派,所谓百姓爱幺儿,皇帝爱长子。根深蒂固很难改变,就算嫡长子再不堪,也不容轻易废立。既如此,那行刺皇上一事应该有所收敛了吧? “近日太子、越王两府有无异动?”杨二问身边的刘文静。 “下官至今没有发现两府有何异常之举。只是那杨素在太子进宫后的当夜前往太子府叙事,前后面貌大为不同。不似往日惴惴不安之态了。而那太子最近几日也闭门不出,在院中一昧习练骑射功法。”刘文静面无表情轻声回复道。 “继续监视越王府,太子那边不用监视了。他正春风得意,就算有刺客秋猎时出现,我估计他也不知情。如若秋猎之前杨玄感回府,则刺客必出。反之,则已取消行险之计矣!”杨二思虑越发清晰,将手中折扇猛的合拢大声说道。 刘文静和宇文化及听后频频点头,认为有理。 宇文化及赶忙上前说道:“就依殿下所言,下官在秋猎前夕将严密监视越王府,就算一只蚊子飞进去,下官也要殿下知道是公还是母!” “好,就让太子他们先高兴一阵也无妨。真正的较量比的是手中真正的实力。二公可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理?”杨二心情调整好后,也不在纠结此事,开导者自己手下两个智囊。 “明日估计派往太行山的宇文成都会帯契新归附的众将回京,那才是我方实力实打实的增强,强过父皇母后的一昧偏顾。杨勇也好,杨素也罢,竟不知此间关键之处。哼哼!”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杨二由开始豪气填胸的说道。略作沉吟后,摇扇随口念到: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血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午饭后,杨二正和麻叔谋在正厅喝茶消食。门房突然匆匆进门报说宇文成都将军回府了,杨二浑身一震,心中不禁狂喜,跳将起来拉住麻叔谋的手道:“麻哥,别喝了,快随我到门口看看去,当今大隋朝的头几名好汉登门了。” 不料,麻叔谋一扯被杨二抓住的左手,见已脱开,忙不迭的说道:“那,那我还是去后院看看玉米棒子吧!”说完便要转身往后院跑。 “你这憨怂,怎就这么上不得台面!”杨二对麻叔谋的表现感觉十分怪异,对着他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你是王爷,气场足够,镇得住堂子。我就是一寄居小民,见不得宇文成都身上的那股霸气,还有伍云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若要在见到那如同巨灵神般的雄阔海,非得吓得我当场现原形不可。不见,不见!”麻叔谋往后院一路小跑,一路大声说道。 “你他娘是青牛精变得呀?还现原形?就知道摆弄那一亩三分地,烂泥扶不上墙的货。”杨二看着麻叔谋的背景怒骂了一句,随后,在仲坚和出尘的陪同下往大门处走去。只是一路仲坚和出尘不住嘴的笑。 大门口,众将和随行亲卫们正在整理马上携带的随身物品,随后将马往侧门牵去带入王府马厩。宇文成都、伍云召、雄阔海、伍天锡等众将也在整理妆容,等待晋王的接见。只听门子一声大喝:“晋王千岁到---”众将赶紧排列整齐,面向正门方向。 “各位将军,本王日盼夜盼总算将诸位盼回了。诸位,小王这厢有礼了。”杨二出现在门口就见到排列一排的众多将领,心情格外高兴,也很随和的说着欢迎词,这让门外众将感觉到很是亲切。 “大哥啊!小弟这趟太行山可是没白跑啊!你看这几条汉子可都是当今天下的英雄豪杰啊!云召兄长自不用说,你看这紫脸的好汉就是太行山绿林各寨的扛把子雄阔海大王。”宇文成都指着身旁的雄阔海向杨二介绍着。 雄阔海见说到了自己,也忙上前一步,单腿下拜道:“太行山金顶大寨寨主雄阔海拜见晋王千岁。”随即拱手向杨二作揖。 “这位就是劫下李春匠师的沱罗寨寨主伍天锡大王。”宇文成都接着介绍伍天锡说道。 “伍天锡拜见晋王千岁。”伍天锡也赶紧在雄阔海身旁单腿跪拜道。 “后面这两位乃是一对兄弟,也是一双好汉,兄华公义,弟华公明。身后众人分别是太行山几个大寨的寨主,你等可一并与殿下见礼。”宇文成都靠向杨二转身指着雄、伍二人身后的众将说道。 “拜见晋王千岁!”华公义、华公明两人忙引着众将上前跪拜施礼。 “呵呵!众位将军请起。来,随本王府中说话。”杨二说罢作了个往里请的手势,见众人起身后,随即转身进入府中,一直来到正厅落座。此时,宇文述、刘文静、宇文化及、张恒、来护儿等晋王府高级幕僚也已在大厅等候。 杨二位于主位,宇文述、刘文静、宇文成都等也各自坐了。丫鬟小厮等忙端茶倒水,摆放甜点果品。 “各位将军如今归附于本王,就是我晋王府重将,皆可勘就大任,本王必不会让各位将军失望。于路返回京城,路过我那河东潞州、天堂县少华山等地,皆与大隋其他各州府不同,不知各位将军可有何感想?”杨二摇着折扇微笑着轻声说道。 “千岁爷,俺雄阔海独霸太行山一脉,方面数百里,山中百姓众多,安居乐业,外敌不敢轻犯,俺自认为比那山外各州县好的多了。但一路走来,算是开了眼界了,我那里无非就是小打小闹尔。天久不下雨,各地均旱,田间禾苗枯黄。入得河东却仿佛是进了另一片天地,田间地头无不绿意盎然,庄稼长势良好,似有丰收景象。千岁爷治理有方啊!本将佩服!”雄阔海还是一副江湖大佬的做派,大大咧咧的回着话。 “殿下,云召离京之时就听父亲说起,为祈雨,陛下找来了道人袁天罡。末将观河东各地,田中所种之物并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粮食,想必是一种极为抗旱的作物。听宇文将军说那是红薯和土豆,这两种食物真的能抗拒着天灾吗?”伍云召的观察显然比雄阔海这样的草莽更有深度。 “云召兄长,天象岂可靠人力更改。那道士求雨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即便是能求得一方雨水,又如何能解得这旷世苦难。本王以为“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就是要发挥人民的智慧寻求主动来战胜天灾。这如同打仗,将军们用各种办法去战胜对手一样。多修水利,营建水库,在无雨的季节可以引水库中存水灌溉田地,此一法。预测天象,适时播种抗旱作物亦可在灾年得丰收,此二法。“深挖洞、广积粮”,多建仓府,丰收之年多囤积,此三法也!如此,天灾亦无所惧也!”杨二喝着茶云淡风轻的和大家聊着。 第61章 太行山众将受封 失先锋成都震怒 “哥啊!如若早些时日运用这三法,岂不是天灾无惧,天下太平了吗?为何陛下不用这三法呢?”宇文成都听了杨二的一番言论后,颇有所感问道。 “呵呵!成都啊!父皇不是不用而是用不了不敢用。”杨二微笑着起身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轻摇折扇,踱着脚步缓缓的说道:“朝廷机制僵硬,新法实施,层层落实,极难,况贪官污吏极多,到最后就只能是做做样子。兴修水利仓库等基础设施也需大量钱物,天下初定,大隋府库存银不足。战时重武、平时尊文,忽视百工,至农技落后、耕牛不足、农具缺漏、粮食产量极低,农业赋税过重又使农民无心农事。如此恶性循环,一遇天灾人祸,势必出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必然饿殍遍地。我那河东郡,少华山等地则无朝廷这些诟病,自可成桃园一方。”杨二一席话,在座众人无不点头,众文官更是陷入了思考。 “雄将军,你太行山共有几寨?百姓军兵田亩各有多少?可说与本王。”在座新入将领中除伍云召还略通政事外,其余诸人皆是纯粹的武将,多说无益,就算是文官也一时难以消化这些思想,于是杨二话锋一转向雄阔海发问道。 雄阔海忙起身答道:“禀王爷,我太行山有总寨一座,就是我那金顶大寨,有小寨18座,散布于太行山各山峰。寨兵共计约5万余,统辖山中百姓约有25万,现有良田约15万顷。各寨头领互相支援紧守各寨,以防外敌侵扰。数十年来山外战火不断,山内却能做到祥和。” “哦!可介绍在座诸寨头领。”杨二对坐在后面的一众山寨小头领来了兴趣。雄阔海忙起身转向后排众将说道: “太行山东麓陀螺寨头领伍天锡王爷已知,那西麓鹰嘴峰寨头领焦方。”说道焦方的名字,后排站起一人拱手作揖,杨二点点头后,焦方坐下。 “西北麓庙儿山寨头领伍魁。” “中山寨头领纪曾。” “莲花山寨头领伍亮” “清风寨头领郑龙” “花石堡寨头领何庆” “本次随本将进京拜会王爷的就他几个,其余各寨相距太远,不便到此。”雄阔海说完拱手一礼后坐下。 杨二听着雄阔海的介绍不停的点头,这些山寨头领虽武艺一般,但贵在人多啊!这次宇文成都太行山一行,不光搜罗了猛将而且收得一宝地。这太行山脉自古以来俨然就是国中之国啊!想那东汉末年,太行山就是黄巾余孽数十万的老巢,在张燕等黄巾将领的带领下,汉朝无计可施,最后由占据冀州的袁绍好言招安。共产党八路军8年抗战也是以太行山为根据地开展游击战,威慑侵华日军后路,也是打的有声有色。如今这大隋朝廷亦对巍巍太行群匪无可奈何,任由发展。现在这华北重地竟然唾手而得,岂有不喜之理!杨二此时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好!本王治下又多一群猛虎,领地又多一风水宝地矣!不过,太行山地域广阔内藏兵员仍显不足,当扩军至15万,并迁河东郡后续流民尽数进入太行山拓荒垦田,户籍数当至80万户为宜。现有15万顷土地也太少,当大开发,扩至150万顷,本王要让这莽莽太行成为天下最大的粮仓。”杨二面对这宇文述等一众文官说道,也道出了自己竞逐天下的决心和理想。宇文述等文官相互间不停点头,也显露出要大干一番的气势。 “晋王殿下,此番言论可比汉时诸葛武侯的隆中对,那诸葛亮人未出山即定三分天下,殿下虽未称皇却已放眼全国。太行山为我所有,冀州便是囊中之物。晋王势力一举可向北推至燕云18州,适时可一举收复,就算是太子谋取了皇位,哼哼!也迟早要交出来。我等将按照晋王殿下的部署调整策略,助殿下早成大业。”宇文述起身代表文官们表了个态。 “好!下面太行山众将听封。”杨二豪气万丈,他要将自己早已思虑成熟的对众将安置一并告知众将,以免冷了众将的心。 “雄阔海将军,本王封你为晋军先锋营正印先锋官,单独组建一军是为“先锋营”,人数为3万,其中马军1万,步军2万。四面征伐之时,你营永为头阵先锋。5日后前往潞州大营点军。”杨二结合雄阔海的性格和本领,计划让他自成一军,为自己四处征战。 “呵呵!千岁殿下如此看重于我,以后开疆拓土我当为殿下死战。呵呵!”雄阔海一听,不禁大喜,跳脚的高兴,感觉这军职相当霸气,而且独领一军3万之众,出战必打头阵,太爽了!太行山众将听了晋王对自己老大的封任官职后,也都无比兴奋,面露喜色。文官们各个都面露惊异之色,都感觉对新入晋王府的将领来说,这封赏过重了些。伍云召也看了看兄弟伍天锡,两人也是面露不解之色。在伍天锡眼中这个正引先锋的职位是非哥哥伍云召莫属的,怎么也轮不到只有一身蛮力的雄阔海身上。而伍云召此时的心里却是暗暗着急,怕以后重要的职位轮不到自己了,无法建立不世功勋,暗思回府后找父亲好好说说。 座中的宇文成都听了杨二对雄阔海的这一封任,心中顿生不满,又见那雄阔海等人得意忘形之状,不禁拍案大怒而起。 “老雄,你嘚瑟个什么?大战起时,我宇文成都到你先锋营中,我倒要看有谁敢跟本将抢头功!” 宇文成都怒话一出,满座震惊,太行山众将顿时坐蜡。 “宇文将军,何必动怒,如将军到先锋营,酒肉管饱,那正印位置给你就是了,那个敢跟你去争,听说王爷的酒好,本将还要留着脑袋喝酒呢!”见宇文成都动怒,雄阔海顿时收敛激动的心情不敢硬扛。这宇文成都脾气比自己还暴躁,拳头又重,发起飙来谁都不认,他又是晋王千岁亲随爱将,把自己好打一顿,估计也是白打。心说,你要来我先锋营抢功,我自让与你,不可能每次都来抢吧! “哼!算你还识相。”宇文成都听了雄阔海的软话后,也怒气全消,坐下来不在说话。 “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一个护国大将军全军主帅,却时刻想着去先锋营抢尺寸之功。唉!”杨二靠近宇文成都身边俯身轻声对他说道。 “哎!大哥你怎不早说?那我去老雄那儿喝酒总可以了吧!”宇文成都听后心中顿时一喜。心想,艹,我一个主帅大将军去和手下争功似乎确实不合适,还容易伤了兄弟间的和气,虽然雄阔海那厮不敢跟自己生气。 “另,纪曾、伍亮、郑龙、何庆四将为先锋营副将。”四将出班拱手施礼领受军职。 “伍天锡将军,选一心腹仍回沱罗寨坐镇,本王任命你为泽州兵马督指挥,引5千马军5千步军,共1万军马,驻守泽州。泽州为我河东郡东大门,泽州一地最为重要。你可愿否?” 伍天锡听闻后也是一喜,这个官职不小,且是独领一军大将,于是立刻出班拱手道:“蒙王爷看重,天锡愿领泽州兵马都指挥一职,为河东严守东大门。” “好!焦方、伍魁二将为泽州兵马团练使为你副将,随你一道镇守泽州。5日后,你三人离京去潞州兵营点齐1万军马,前往泽州驻防。” “华公义将军,本王知你不光武艺出众,而且极擅管理,听说是你将太行山诸寨管理的有条不紊,兄弟齐心。本王仍命你我府别部司马,仍回金顶大寨总领太行山,助本王全权管理诸寨,全权管理河东移民安置及开拓荒地,全权负责扩招军马。本王开始说过,地要150万顷、兵要15万,战马5万匹,本王自会让人送入太行山。华将军你可愿意?”杨二特别走到华公义兄弟二人身边轻声说道。遍观太行山众将,也只有华公义可以胜任总领太行山一职。 华公义略作思索后,起身答道:“本将愿领新职,为王爷打点太行山。王爷放心就是。” “好,如果有任何问题可就近往潞州找裴世矩大人协助,我亦会让潞州府调集军饷、粮秣及文吏官员进山助你。你回山后将兵民户籍造册送往潞州裴世矩大人处,以便粮饷按时拨付。”杨二看着华公义说道,他知道这华氏兄弟都是偏重于文的,二人都是治世的能臣,他熟悉太行山再加上自己各方面全面的扶持,定然会让太行山蒸蒸日上兴旺发达,最终成为自己兵源、粮食的后勤基地。 “华公明将军,这次不得不将你兄弟拆散了。我那少华山特区现在是一帮武将在勉力支撑,诸多事宜已落后,本王欲授公明将军晋王府司马一职,前往少华山特区,接替梁师泰将军全面管理少华山及周边4庄事项,不知可否?”杨二诚意的说道。 “王爷本将原为王爷分担,当精心打点少华山事宜。”华公明对晋王殿下让自己统领一方重地颇为感动,自己兄弟二人相当于掌管了晋王府两个重要的产粮基地,可谓权高位重,责任重大。 “好,你兄弟二人也在5日之后,随众将一同出京赴任。” “另,太行山原有诸寨首领皆领我晋王府副将军职,随时听调往诸军前效力。好,诸事安排妥当,今晚本王设宴为众将接风洗尘,当一醉方休。”杨二将众多事情逐一安置妥当,也是轻松不少。自己的势力将会得到一个全面的发展,而且太行山封闭得很,自己在太行山的势力外界根本无法知晓。想着有一天当自己的数十万强军出现在京师时,看你杨勇的皇位还坐的安稳不? 一夜狂欢宴饮,众将皆醉。除雄阔海、华氏兄弟三人留宿晋王府客房外,其余众人都在京城就近客栈中安歇。宇文成都自是有家臣扶回家中,伍天锡由伍云召领回伍府不提。 一大早,杨二引着仲坚和出尘二人像往常一样在后院演习武艺,刚出一身微汗,正待回屋梳洗。麻叔谋便匆匆跑来,神秘兮兮的扯住杨二就往自己的独户小院跑。 第62章 麻叔谋算一桶金 出尘相面品众将 “昨日汤铁匠就已经把煤炉子的样品造好了,纯手工打造的,现在就摆放在我屋中,你过来看看这东西怎样。”麻叔谋一脸兴奋的说着,这可是他享有专利权的东西,若是能在这长安城中大量售卖的话,他到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就算有了。 踏进屋门后,麻叔谋还煞有介事的把屋门赶紧关上。屋中略显昏暗,就见正中央地面上摆放了一个后世常见的铁质炉灶。杨二上前用指头敲了敲,打开下面的灶门往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圆筒状的排烟管,最后用脚踢了下说道:“有什么神秘的,把门打开,不就一个农村乡下人用的煤炉子吗?哎,我可告诉你啊!现在你就算有这玩意儿了也没啥用处。”说完,杨二就准备打开门往外走。 “唉?你先别闪,把话说清楚了,这可是你头几天让我负责的能赚大钱的项目,怎么东西弄出来了,咋就没用了呢?”麻叔谋听了杨二的话大感惶惑,这是让自己的第一桶金要黄的节奏啊!忙追问道。 “走,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来听我跟你说,你这屋的味道也忒大了点,我看那炉子上的排烟管该先给你这屋子安上。什么味啊?这叫难闻。”杨二赶紧迈步出了房间。 “我这能跟你比吗?几个小丫鬟伺候着,每时每刻都在房里擦擦洗洗的,就不怕把家具的镶金给擦没了。我这连把像样的扫把都没有。”边说边跟着杨二来到院中石凳上坐下,等着听杨二给自己个解释。 “得了,待会儿我让杨兴给你安排个小丫鬟过来帮你收拾下。还有,别拿这年代没有内裤卖当借口,晚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裸睡,有了丫鬟伺候,多少注意点影响。”杨二笑着说道。 “你不是一样没穿裤衩睡吗?还说哥哥我。”麻叔谋见说到裤衩的话题,也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诶,咱可不一样,咱来的时候是穿了裤衩一块儿过来的,对了,还有一条黑色的篮球短裤。不像你正办那事儿时过来的,光不溜秋。”杨二一脸正色的赶忙辩驳着。 “你你你,好好好,咱先别跑题了,说正事。咋我这炉子就用不了了呢?你把这话说明白。”麻叔谋敲打着石桌着急的问道。 “这一呢,没煤。我正让人找呢。不过,找到的可能性很大。这二呢,煤找到了也在1千公里以外的山西晋城,就是现在的泽州府,靠河北那边了。这要是用马车往这长安运,没20天过不来。我的哥,你想想用马车运过来的煤会是什么价?”杨二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板着指头跟麻叔谋解释道。 “我艹,还真是诶,这年头哪去找拉煤炭的火车,靠马车拉,一车能拉几斤啊!还有这一路上人吃马嚼的,运到这里估计也成天价了。买噶!俺就想不被冻死用来烤烤火这不过分吧!咋就这么难呢?”麻叔谋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炉子白做了,只能再在上面刻几个字,埋到土里面当文物供后世的盗墓贼们挖了。眼睛酸酸的不禁有种想哭的感觉。 “唉!别这么悲观了,俗话说“到了哪个坡,就唱那首歌”嘛!到了这里了,咱就用这时的办法来解决嘛!”杨二摇着折扇不慌不忙的劝解这麻叔谋,心里暗自开心,因为早有个主意,说的早了,麻叔谋不见得接招,就得在这个时候说,他才会有动力去做。 麻叔谋这时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杨二,急着等他把话说完。 “麻哥,还记得乡下的,哦,就你家里就有的“鸡公车”吗?那种独轮的小车,田间小路一个人可以推着驮5、6百斤的粮食轻松自如啊!”杨二语气轻松的说完,等着麻叔谋的反应。 “你是说用鸡公车人力运输煤炭?能行吗?1千里地嘞!”麻叔谋睁圆了眼睛回话道,感觉貌似也不太合算呢。 “这一路过来尽是官路,相对平整宽阔。1人推8百斤,一天走80里,这年头的民壮身体可是比我们那时强上很多的,推8百斤毫无压力。兄弟我现在就能轻松举起3百斤的重物。”说着,杨二就要双膀叫力去举这几百斤重的石桌。 “可以了---可以了,你幢!你是大力士。”麻叔谋忙举手喊停。 “你试想下,如果5000民夫,5000辆鸡公车,每车800斤,15天内运抵京城,那就是400万斤煤。而这时的人力成本是非常便宜的。你想想,这生意还能作不?”杨二拿着扇子点着麻叔谋的肩头说道。 麻叔谋忙埋头思索起来,他想,这越冬神器可是高端货色,是京城有钱人家必备的。一个炉子卖50两不贵,简单轻松卖个1万个,含运送安装,就是50万两;一斤煤炭半两银子不多,光卖煤就达200万两,一个民夫10两工钱,共5万两,炉子的成本也不高。不知不觉中麻叔谋的手指都不够用了,越想越激动,这是暴利啊! “诶,见面分一半!亲兄弟明算账。”麻叔谋两眼冒光正要说话,杨二立刻一句话封住了他的嘴。 “你你你,你就是个土匪。得嘞!成交,但本钱你出,俺光棍一条,穷得连裤衩都没有,你知道的。”麻叔谋这时硬气的说道。 “好,没问题。这关键的鸡公车,你要赶紧找城里的工匠制造,20天内必须赶制出至少5000辆,质量要把关,尽可能用铁质原件,结实。还有这炉子也要赶时间制造,在煤还没到时,先造个2万个出来放着我自己用。待会我给你写个条子,让杨兴带你去找大掌柜郑凤炬,让老郑配合你该出多少钱让老郑从府中钱库中支取就是了。5千民夫的事情也一并让老郑解决。”杨二心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就都不叫事儿,解盐和高度酒两项每天都在产生难以想象的收益,银子堆的地下钱库都要塞不下了,这年头又没个银行存进去,连个利息都没有,不用的话就不能称之为钱。 “好,只要你出钱,那你就当这翘脚老板就是。车和炉子都是小儿科,20天内肯定造完。哦!对了,我那后院的玉米过几天可就成熟了,掰玉米棒的时候你可得叫几个人过来,掰完了还得晒,活儿还多呢!花生都已经晒干了,我收着呢,想吃就带酒过来找我就是了。”麻叔谋浑身都轻松了,只是感觉自己有的忙了。 “今后用人的事情别找我,自己去找杨兴要人。谁有心情管你这个,俺一天几百万上下的生意要做,忙的很呢!还有花生也别吃了,这才多少,留着明年开春全部作种。”杨二牛X哄哄的说着。 杨二一步一晃的摇着纸扇离开了麻叔谋的院子往自己书房走去,一路心情非常的好。这鸡公车后世可有人考证过就是诸葛孔明发明的木牛流马,一车可载千斤,造这玩意儿非麻哥不可,就怕直接让他来做他会一口拒绝。这下好了,积极性调动起来了,这庞大的物流队伍组建起来后,可不光拉煤,小车拉东西可比骡马效率高,而且成本低。本来就缺马,想想还要用几千匹马来拉东西,就太投价了哟!5千辆小车造好后先把2万个炉子运到潞州和少华山去,以后运盐、运粮、运煤、运兵器、承接各种快递业务等等,用处多得很。 到书房门口,就听仲坚和出尘二人在说着什么,以至于自己到了身后二人才发觉。杨二感到很是无语,就这警惕性还作高级保镖啊! “你二人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说啥呢?是仲坚看上了哪家闺女了,还是出尘妹妹瞧上哪个公子了?”杨二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你才看上哪家公子了呢?”出尘绯红着脸赶紧反驳着,仲坚只是在一旁傻傻的笑着。 “唉,出尘妹妹你看看清楚,哥可是纯爷们,还看上哪家公子了。你看哥是有特殊癖好的人吗?”出尘思想单纯,说出的话也不经大脑,杨二郁闷的嗓了她一句。出尘低着头,脸更加的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般,杨二见了不禁要举手作势去摸上一把。 “世兄,刚刚雄阔海和华氏兄弟过来问安,见你不在便留下话说去宇文将军府找宇文成都去了。”仲坚赶紧说话以化解一丝丝的难堪局面。 “哦,那随他去。这武痴多半技痒去找宇文成都练手去了。昨夜席间我就听了金甲和童环说起了成都收附这雄阔海的经过。这黑厮应该是到了武功突破前的瓶颈了,遇上成都算是他的一个机遇。”说着,杨二踏进了书房。 “可是,方才出尘师妹说他面向不好,不似长命之相。”仲坚跟在身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杨二一听顿时怔住了,缓缓的转过身来,走到出尘的身边,轻声问道:“哥早知道妹妹精通周易,研修相学,不知为何说那雄阔海是短命之人?” 出尘抬头轻摇拂尘,缓缓说道:“昨日众多将军聚在一处,各自散发出强烈的气场,其中宇文将军罡气旺盛,远超众将,一般邪魔之气莫敢近;云召将军凛然正气,只需谨防小人暗算,便可长寿;天锡将军傲然霸气,如知收敛,做事谨慎也得延寿。唯着雄阔海将军,面色紫中带黑,晦暗无比,似有阴邪缠身,晦涩之气卓然。今日在院中阳光照射之下,小妹又暗中端详的仔细,其双眼中白多黑少,散发阴冷之光。状似刚猛但内藏隐疾使其内劲无法持久,可能与其所习练的功法有关,恐命不过30。”出尘此时如同一个真正的得道仙姑一般,将众将的命格逐一进行了一番点评。 杨二听得竟然呆了,可不是吗?那宇文成都不就是死于那超级邪魔大鹏金翅鸟转世的李小四手上吗?伍云召更是比武场上遭人暗算意外身亡的吗?伍天锡过于傲气,随意杀了李小四的亲随将,招致杀身之祸吗?这些都有应验,那雄阔海必然如她所言命短。好像就是举千斤闸,气力不济压死的。不行,这必须改变,众将的命都需改变。 “世兄,醒醒。”出尘的声音在此传入耳膜,杨二顿时醒悟过来。忙自嘲道:“出尘妹妹的一番高论,别人没死,倒险些把为兄吓死了。” “个人的命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如遇外因干预,调整气运至平和,说不定就能反转。只是看个人的机缘了。”出尘又是神叨叨的将手中拂尘在杨二眼前一挥又补充说道。 看来众将遇到我杨二就是他们人生中的转运机缘了,即是我手下大将,那就没那么容易短命,杨二心想。 第63章 谋百姓义说柴绍 御寒试作羽绒服 杨二的眼睛随着拂尘的晃动转了一圈,慢慢走回书桌前,心中暗想:难怪都说算命的是骗子,我看这出尘妹子就走偏了没学好,前一番话说出来吓死人,后一句就能让人又感到希望在前。反正话真是出口成章,如果别人长寿了就是后来的机缘改变了命格。嗯?不对。杨二突然有所醒悟,出尘妹子的话好像又全是正确的,无比正确。这几人不都是遇到自己了吗?自己不正是知道他几人的命格吗?自己不正是改变他们命格的“机缘”吗?杨二眼前豁然一亮,来回紧走了两步。 “出尘妹妹,哦不!神仙姐姐,小生若有不测,还望神仙姐姐为小生续命。小生要求不高,能向上仓借寿至500足以!”说罢,杨二煞有介事般的给出尘行了个大礼。吓的出尘连连后退,说道:“世兄不可,世兄不可。只要小妹不死,必保世兄长寿罢了。” 靠,又是囫囵正反两面车轱辘话,这还成了我得保你长寿了,杨二心说。 不管自己如何,自己这几员用来打天下的大将肯定不会再有什么短命之说了。 “走,随哥出去找人喝酒去。”杨二心情一好,邀约着二张就往外走。其实,他是早有打算,去找下在京的柴绍,想通过他多了解下李渊治下晋阳的情况和北方突厥近来的动向以及战力等,为自己势力范围的扩张预作下准备。 出得府门,杨二便吩咐仲坚去官家驿馆找柴绍,自己带着出尘径往五凤楼去了。 还是在那天子一号雅间,一桌子的酒食已经摆上,杨二倚窗而站看着长安的市井街道,想象着30年后的大唐这座城市将是世界的中心,最繁华的万国朝圣的地,中国在世界史上第二次成为超级大国。他想象着时间的年轮推进到了618年时,大隋是否还和历史一样走向了灭亡,那时自己也死翘翘了。摇着折扇的杨二现在有这个信心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既然我的到来相当于又给了大隋一次机会,而且是一次开了挂的机会,怎么可能重蹈覆辙呢?相反,重新洗牌的历史必将是一个大盛世的开始。 “殿下,柴嗣昌有礼了。”身后一个声音将还在神游中的杨二给拉了回来。杨二回头一看,原来柴绍已经到了。 “姐夫不必多礼,咱兄弟间随意就好,快请落座。”杨二赶紧回礼并招呼大家落座。建成还小这次不在杨二的邀请之列。仲坚和出尘也列席陪酒。 “姐夫在京师还习惯吗?”杨二随意的问着,给柴绍将酒杯斟满酒。 “呵呵!京师我柴绍也是常来公干的。逢年过节时,唐公不便来京,都是嘱咐柴某携礼物拜访在京诸友,故此长安对柴某来说还算熟悉。只是这次来明显感觉和往常不同。”柴绍说着举杯与杨二同饮了一杯,然后忙主动拿过酒壶亲手给杨二也满上一杯。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弟弟我久居长安倒是没觉得哪里有变化,敢问兄长赐教?”杨二不急着喝酒,轻摇折扇向柴绍请教道。 “呵呵!表弟才学过人,嗣昌不如多矣!这长安城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百姓多且不乱,各安所命,少见街头浪子,就连行乞者也难得一见,秩序井然,繁华胜于往昔也!”柴绍说完举杯示意杨二继续喝一杯,杨二顺势陪了一杯。仲坚手快,忙接过酒壶斟酒。 “呵呵!兄长也仅是看到了表象而已。对百姓而言这京城可说是繁华,但在愚弟眼中这京城确是危机四伏,万幸父皇现在身体尚好,各种力量还不敢浮出水面罢了。”杨二吃了一口菜,苦笑着说道。 柴绍自然知道杨二话中所指,也不便说破,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兄长,愚弟未曾去过晋阳城,不知那里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听说突厥连续多次南下扰边,不知可有损失?”杨二开始将话引入正题。 “晋阳城安然无恙,只是榆林、马邑和娄烦三郡频繁受扰,城外百姓入得城慢者,皆是被掳掠而去。三地所属田地皆无所出,城中难民拥塞,晋阳城内也是收拢了十数万难民。唐公宽厚仁慈开仓赈济不断,只是北地日渐寒冷,百姓流落街头靠每日两顿稀粥过活,不知会冻饿而死多少。与这京师气象井然不同。”柴绍略带伤感的诉说着。 “哦?原来唐公面临如此困局。今年天干收成本就不好,加上突厥来犯,田中更是颗粒无收。而马上即将入冬,北地极寒,百姓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衣衫单薄如何不被冻死。唉!”杨二想到百姓的惨状,不由得叹了口气。柴绍也对此无可奈何,独自喝了杯闷酒。 一时无人说话,场面冷清。“不如这样,兄长参与皇家秋猎过后回去给姨父带句话,看在姨父将河东拨付给本王的情谊下,我河东郡愿支援其50万石粮食,在初冬头场雪降临之前送到。这只怕也是杯水车薪而已。”杨二缓缓的说道。 “此话当真!这50万石粮食足可解我晋阳百姓3月之急呀!为兄代晋阳百姓谢过晋王殿下大恩。”说罢,立时起身对杨二施了个重礼。杨二赶忙扶住,让柴绍重新落座,然后接着说道:“然这粮食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殿下何出此言啊?”柴绍不解的问道。心想如若治本不若在多给50万石粮食,百姓就可渡过冬季,春季便可重新耕种土地了。 “兄长啊!如若愚弟预言不错的话,今冬将出现几十年不遇的大寒,突厥草原积雪数尺,牛羊无草可食,冻饿而死十不存一。北地饥民百姓少有能扛过这个寒冬的,来年春季冰雪化去,将出现千里无人烟,路有冻死骨的凄惨场景。呜呼哀哉!”杨二起身边走向窗边边无奈的说道。 “如真如此,那该如何是好?”柴绍也不喝酒了,忙起身跟到了窗边。 “只有一策可用,将边地三郡和晋阳城中无家可归的失地饥民全部南迁至潞州、京城、洛阳或者襄樊一带,躲避灭顶之灾。”杨二斩钉截铁的对着柴绍说道。 “这----,百姓流失了,那三郡今后该如何自保?岂不更加荒抚了。”柴绍知道唐公辖地的百姓少了,势力也就弱了很多,南迁百姓对唐公李渊来说绝对是下下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百姓为生计离开,保不齐明天又会为生计回来。天下大势谁又能看得清!”杨二摇着纸扇说出一番富有哲理的话来,让柴绍听后也不禁点头。惹得出尘也凑过来靠在他身边静听。 “要不这样,你可跟姨父说,将饥民中的壮年男子征入唐军,为民兵。开春后令其在无人土地上实施军屯,养军粮饷可以晋阳府库中铁锭与我河东潞州交换粮食。也可使人往北地突厥境中购买牛马羊等牲畜,与我交换粮食等物。老弱妇孺等可尽遣南下保命。这一则可减轻唐公负担,免饥民大量死亡,二则可充实军队实力,三则军屯也可确保田地有收。这是愚弟的大致初想,兄长可思考后报与姨父知晓。”杨二把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就看那李渊上不上套了,对此时的杨二来讲,收容更多的百姓才是看得见的实力增长。再说了,父母妻儿迁至河东,以后还用担心留在晋阳的男儿壮丁不归附吗?本王可不闲人多,那太行山中有的是田地,缺的就是去栽种的百姓。 柴绍此时陷入了思考之中,感觉这确实是一种解决当前危机的权宜之计。唐公如是采纳后眼见的好处也是很多的,唯一损失的就是百姓,但若不疏散让其南下,这个冬天也会冻死不计其数的饥民,也是一种罪过,有损唐公仁义大名。 “也罢,秋猎过后,愚兄将速返晋阳面见唐公陈述此策。能否成行,当由唐公决定。此事到此不谈了,来,咱兄弟喝酒。” 杨二心中一阵暗喜,在重大利益面前,不怕你李渊不放百姓给我。那时,可预见的是我手中将有数十万户甚至百万户百姓。什么概念?只要我愿意,足可立国!三国时的蜀国不过90万户百姓,那东吴也不过150万户不到。此时的大隋就百姓数量来说,与汉末是如此的相似。 在回府的路上,出尘见四下无人,拉着杨二的手说:“世兄你方才所言真是为百姓着想吗?别人想甩都甩不掉的饥民,你却想着全部接收,反其道而行之,到底是何居心?快告知小妹。” “唉--,难道你想让哥哥我看着百姓冻饿而死吗?你瞧瞧你俩冬天都没几件御寒的衣衫,更何况那些连遮蔽风雪的屋子都没有的饥民百姓?他们没有道行,可不会念那驱寒的咒,不被冻死才怪。对了,说到这了,哥哥我也得早些置几件防寒过冬的衣物了。”杨二说完,不理会出尘,赶紧往家里走着。此时,在他心中只想着一件事,赶紧做几件厚实的防寒服出来,貌似这个并无难度。 “师妹,你也是多此一问,你忘了昨日王爷说过的,要让那新归附的太行山增加户民增至80万户吗?这北地饥民过来怕是还远远不够数呢!”仲坚说完不在顾出尘,赶紧去追赶杨二。 难道他真是一尊在世的活菩萨?难怪师祖让我跟随与他。出尘看着杨二的背影念叨着。 回到府中书房,也不管二张了,径直坐到了书案前,从笔架上拿起一只细毫笔。唉,这年代就是落后,做啥都是毛笔,还得先砚墨。无可奈何,杨二只得将桌上茶杯中的冷茶往砚盘中滴了几滴,匆忙的磨了几下,然后摊开一张粗纸,随意的用笔蘸了下砚中的淡墨,略作沉思便开始画了起来。 完全不像样,杨二把纸揉作一团,扔在一边。伸手再去取出一张纸,准备重画,他要画的是一件现代的贴身羽绒背心,要画出立体感来。当他再次取笔去蘸墨时才发觉出尘已经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并帮他砚好了墨。从杨二第一张图画中,出尘还看不出他要画的是什么。杨二也不管她,只顾将脑海中羽绒背心的样子在纸上画出来。有了刚才报废的一张,这次纸面上的画样逐渐清晰起来。 “世兄你这是画的一件衣服吗?好奇怪的设计。怎么没有袍袖,衣领?”出尘看了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这是为兄设计的一件贴身穿着的羽绒背心,别看没有衣袖但非常暖和。嗯---如要添加衣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为兄绘画技术有限,一时间画不来。待会儿府中的裁缝过来,我讲与他衣袖的样子,让他去做就是。”杨二轻声对出尘说道,心想可以先做一件背心,然后在让裁缝把袖子加上,似乎袖子还是不能缺的,领子有无都无所谓。 “仲坚,你去将府中的裁缝先生给我唤到书房,快去。”正在外厅闲坐喝茶的仲坚听到吩咐后,答应了一声赶忙出去找裁缝先生了。 杨二趁着时间又拿出一张纸,开始试着画有两只袖子的羽绒服,歪歪扭扭的看着怎么都不像那么回事儿,又揉作一团扔掉。出尘在一旁掩嘴轻笑着。 就在杨二接连揉掉第5张纸的时候,仲坚带着一个白须老者进了房中。 第64章 郭衍密室献毒计 裴世矩奉命行事 在这个年代,裁缝行业可是一门靠绝对手艺吃饭的技术活儿。高级裁缝师傅也是相当受人尊敬的,其手艺几乎都是家传,且传儿不传女。每个裁缝师傅都有相当的悟性,一般都不需要看画样,只需根据客人口述的需求就能为客人做出一件成衣来。这个府上的老裁缝更是这个行业的顶端人物,仔细的看了看杨二给他的衣服画样,在结合杨二口述的内容,便抚须含笑频频点头,说道:“王爷这衣饰虽然古怪,但万变不离其宗,制作也及其简单,用料也非常节省,小老儿已了然于胸了,只是要做成双层的,中间的填充物为羽绒,但不知何为羽绒?” “双层缝制,中间填充适量羽绒,贴身穿着便可保暖。这羽绒嘛---可以是鸭身上的细小绒毛,最是保暖之物。如实在没有,也可用细小鸡毛代替。”杨二本想说用羊毛的,但他知道这是需要草原上的绵羊毛,这个对内地的裁缝来说不太可能实现,鸭绒背心也不错,实在不行鸡毛背心也好过没有。 老裁缝听了后,略作思索道:“请王爷放心,这衣服的最难处就是鸭绒的采集,不知道这一件衣服,哦,就是王爷口中的“背心”需要多少鸭绒?小老儿就先按王爷的要求先试着制作,最多两日,小老了必将成衣奉上。”说罢就拱手告辞,转身向门外走去,甚至连杨二画的衣样都毫无需要的样子。杨二心想这年代有本事的人都这么拽吗?就像一个绝顶武功高手根本看不上初级武功秘籍一样。 再过几天就是皇家围场秋猎的日子了,太子府那边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每个太子党人都一脸的轻松惬意。太子府的大门甚至每天都络绎不绝的进出着各种各样的人物。据说今天太子杨勇一早就带着府中卫队各自一身戎装出了城门,不用说这又是出城到附近山林中打猎去了。这一切都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秋猎做着准备,好在众官和外史面前表现一番。 越王府最近几日可没有太子府杨勇那般轻松惬意,越王杨素整日在府中不光要随时了解禁军在既定的围场外围的防守细节,还要选择一处隐藏刺客的山谷。此时和杨素一道研究山形地图的还有光禄大夫郭衍。 “这城东围场广阔谷地倒也不少,这图中标列出的3处皆是可选的隐蔽清幽之处,只是如何才能调动晋王单独去往预设埋伏的谷地,这还需另想主意呀!”郭衍看着地图揪着胡须轻声说道。 “是呀!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需想个法子让晋王主动入彀,大事即成亦!”杨素在一旁冷笑着说道。 “听越公说,玄感公子前日来信,已经雇请到江湖侠士20余人。那晋王手无缚鸡之力,但身边却有两个年轻护卫,一男一女,功夫不弱。依下官看,这20人必置于一处出击,围杀此三人当有把握。”郭衍边说边在杨素眼前作了个握紧拳头的手势。 “我儿三日后必然返京,众人可混入随太子殿下出猎的卫队晚间借夜色进城。一切安排妥当后,于秋猎前晚间各自分散出城潜入指定山谷埋伏,一鼓作气便可事成。”杨素边说边拿手指重重的戳了几下地图中的一处山谷位置。 “好,下官已有妙计引那晋王自入我等预设之地。”郭衍阴笑着摇头晃脑的小声说道。 “哦?计将安出。”杨素听言一震,忙走向郭衍身边。 “王爷只需秋猎当日这般、这般。。。。即可,王爷以为如何?。”郭衍小声的在杨素耳边用只有他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 “好,妙!郭公真乃活诸葛也,此计大妙!哈哈哈哈!”二人在书房中朗声大笑。 晋王府军情司。 “什么?你说那光禄大夫郭衍在杨素府中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掌灯时分才离开?”宇文化及问着一个前来汇报的细作百户。这个细作百户官是宇文化及亲自提拔的亲信,专门负责监视越王府的情况,这时带给宇文化及的就是郭衍密访越王府的消息。 “他们密商些什么可曾探到?”宇文化及表情极为严肃,冷声轻问着自己的属下。 “府中细作从端茶伺候的丫鬟哪里只是探得,二人书房案桌上摆放着一张山形图。未曾探知他二人在密商什么。”细作百户轻声回复着。 “好了,下去吧!继续密切监视。告诉监视太子府的李百户,太子出猎的护卫人数出城多少?回城多少?有无生人?一定要探查仔细。”宇文化及听完手下人的汇报,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做出了更为详细的监视方案。因为他知道,如果从江南雇请的杀手要混入城中,随太子出猎卫队一同进城是最佳的方式,驻守禁军城门官不管事谁也不敢在城门处挡驾问询的,包括自己的次子宇文化龙。 天色已晚,这天并没有特别引人注意可疑的事情发生。宇文化及不便再去寻刘文静商议此事,只待来日在同他诉说。但宇文化及心中还是略显不安,他是知道那郭衍的本事,郭衍在太子党人中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智谋深远的人物,其地位不亚于晋王府的军情司指挥使刘文静,是越王杨素手中的第一谋士。他二人商议的是什么呢?桌案上的山形地图?嗯?应该是秋猎围场山区的地图。他们对着此图在密谋着什么呢?不行。 想到这里宇文化及忙对门外的护卫大喝一声,“去把王德千户给我找来,就是睡下了也得给我揪到此处,快!” 河东郡潞州府衙门。 裴世矩、裴蕴、刘炫、郑旭、李景的文武聚在一堂,裴世矩手中拿着一封4天前由京城晋王府大司马宇文述发至河东潞州的书信,这是一封整理了晋王殿下口谕的书信,有晋王杨广的印签。书信中详细写明了诸多需要潞州府配合的事项,今天刚刚收到军师司马裴世矩便紧急召集众文武商议落实之事。 “各位,前日宇文成都和伍云召二将领军前往太行山招募群雄成功后返回我潞州作短暂停留歇息,你我皆知现在太行山方圆数百里已为我晋王殿下所有。这是晋王来信,上书欲将太行山作最大开发,以作为我晋王殿下以争天下的重要基地,太行山与我河东紧邻,期间涉及诸多我河东配合事宜。各位可传看此信。”说罢,裴世矩将书信递与就近的晋王府主簿裴蕴。 “殿下信中说到以我河东郡人力、物力及财力大力面向太行山区输送,以便在3年内将太行山区打造成集军事、经济和后勤基地,地位不亚于现今河东。其中,在军事上的配合是由河东郡提供不少于10万人军队的配给,含盔甲、军械和粮食军饷;经济上的配合则是暂停河东流民的收容安置,今后的流民百姓不论男女皆送往太行山区安置,以增加其人口户数,总目标是移民达到85万户。在这些百姓尚不能自给自足前,所需粮食需要河东支持;后勤建设上则要求我河东将土豆红薯作物支援太行山区并调拨熟悉栽种的农户数千人入山教习山民耕种。以上三事,大家都议一下吧!”在众人正传阅书信时,裴世矩不慌不忙的对大家说道。 “裴大人,下官主管河东民生发展,这三件事中均涉及民生部分。既然晋王千岁拿下了莽莽太行山这块巨大的无主之地,就当全力进行开发,这对晋王千岁今后定鼎江山社稷有着巨大利益。太行山共19寨,北至燕云,南至中州,向东可直击冀州平原,西则与我河东联为一体,正如晋王千岁书中所言是一块能养民、储粮、屯军,进可攻,退可守的宝地。我河东现今制贩解盐、粮食、解池海货等,也已积累下足够支援太行山基地建设的钱饷,足可支撑殿下所需的成军15万的目标。另,河东流民经过数月征募现已与所开发土地基本饱和,每天再有过往流民便可直接送往太行山区安置,所需粮种、农具、耕牛等我部全力支持。”裴蕴言语清晰的向与会众人阐明了自己的态度,说完便看向自己属下重要的幕僚从事郑旭,有一种征询他意见的意思。郑旭眼见自己的主官看向自己,忙起身不慌不忙的补充说道: “从目前我潞州河洛仓仓储情况看,已经达到了千岁殿下要求的储粮500万石的目标,其中多以土豆红薯为主,荞麦等原有仓储大部与北地、中州、冀州等地贩买或换取了马匹、农耕器具等。眼下秋粮即将打下,预计又将收获不少于200万石的粮食。故此,可以将仓储时间最久的那部分粮食估计100万石发往太行山,一部分可作种择地耕种,一部分可作军民口粮可度过今冬无虞。还有千岁爷特别提到的往太行山运送马匹一事,现如今北地草原各部落因寒冬将至,马匹牛羊若不与我交换物品,也是冻饿而死,故不要说输送太行5万匹战马,就是10万也是极易之事,仓中的几十万石陈谷荞麦等即可换回大量良马。”郑旭补充的很详细,各项数据不由得人不信。引得裴世矩等众文武频频点头,座中各大将更是喜上眉梢,谁不想多带骑兵啊! “军师各位大人,我解池盐场现今已扩大数倍,除了每月定量交付京师府库部分外,每月在不影响现有收益情况下可增产2万斤盐,用此满足太行山百姓军兵用盐并非难事。另,我盐场所属的海产场亦可调拨海带、海鱼等数十吨增援山区。”刘炫这时发言就自己所管辖的解池盐场产盐一事做了汇报。 “好,既如此,做好准备,河洛仓准备调拨100万石粮食入山,军械库准备先期调拨2万套军械盔甲入山,后续要量着府中军械处限期打造,随需随补。河东马场调拨良马2万匹先期进山交付。待太行山区总管大人华公义到潞州时一并交付与他。裴主簿当安排1万民夫随华总管一道押送进山,翟让、罗松两位将军准备点齐5000骑兵沿途护送。本官估算最多5日华总管及调拨无潞州驻守的太行山众将即可抵达。道兴将军你那里可要准备好啊!这雄阔海的“先锋营”将士共计3万,切莫临了拨不出啊?还有那泽州驻守军马5千用度。”裴世矩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并转身提醒了下自己的老友。要知道这河东潞州大营由李景全权掌管,要从大营中划拨出3万5千精兵,他李景不心痛才怪。没看那翟让看了晋王书信一脸的不痛快但又不敢言,手下玩得好的三将罗松、丁彦平和侯君集也是面露不快之色,颇有自己养的孩子看着大了却让别人抱走了的感觉。 第65章 麻叔谋样车成功 别众将炫耀实力 “军师放心,我李景身为晋王千岁账下大将绝对服从殿下谕旨,莫说是区区3万马步军,就是将我这河东军马总管的职位让与那雄阔海将军又何妨。本将自会回营准备就是。”李景起身拱手说道。 “好,各位大人将军今天所议之事回去后抓紧准备,我们只有5天时间。”说完,裴世矩又环顾了在座的众人一眼。 众人各自起身拱手施礼后,纷纷散去。 “郑从事,且请留步。”裴世矩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将要离去的郑旭叫住。 “裴大人还有何吩咐?”郑旭见裴世矩叫住自己,也忙转身走到裴世矩面前施礼问道。 “你父已去泽州多日,近日可有消息传来?”煤铁一事始终没有进展,这几乎成了裴世矩的心病了,晋王千岁安排的其他事项均有条不紊的推进着,甚是是超额完成了王爷的任务,就是这探查铁煤一事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没有一丝进展。前几日,晋王新任命了府中别驾卢照邻为泽州府尹,就是要与在晋王面前夸下海口的郑凤炽一道主抓泽州铁煤一事。这让裴世矩也感动了新的压力了,不得不叫住郑旭问上一番。 “大人不必焦虑,下官料那卢大人车马一到泽州府衙时必有好消息。”郑旭颇有把握的安抚着焦虑的裴世矩。 “那如此甚好,也去了老夫的一块心病矣!呵呵!”裴世矩见郑旭如此说,稍微放下了心,于是挥了挥手示意郑旭去忙自己的事情。 在奔往河东大营的路上,以李景为首的5将边策马狂奔边说着话,翟让最是藏不住话的人,他在李景身边说道:“老李,咱好不容易征募并训练出的精兵,还是3万啊!就这么让与了那雄老黑?” “老翟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河东大营的每一个士卒都不是你我的兵,这都是晋王千岁的。我等是带兵的大将,为主公管兵、练兵,主公需要调拨往其他去处,我等岂能不从。莫要非议了,不就是3万军士嘛!今后你我稍加努力就可在招募3万、甚至5万的,多大个事呀!还有你们三人,别耷拉着脸子,跟着主公干,今后有的是兵,没瞧见郑旭那边的马场嘛?少说还有5万匹良马,你我在招个5万马军不愁无马。” 翟让等4人听了后,心中便不再不满了。翟让心想反正晋王千岁没说不许征兵,现在军马刀枪有的是,自己就在努努劲儿征募士兵就是了,这年头失地民壮多得是。 此时,在京城晋王府的后院中,麻叔谋正献宝似的,推着一辆新制的独轮车满院子跑。车上载着身材瘦小的杨兴和一个丫鬟,总共不到2百斤。这对做惯了农活的麻叔谋来说推着简直不费劲。 杨二和仲坚出尘二人在一旁看着,这东西在杨二眼中毫不稀奇,但在仲坚和出尘眼中却是神奇无比。看麻叔谋推的轻松,仲坚就要下场去换。仲坚乃是习武之人,两臂膂力颇强,虽然年岁不及麻叔谋,但力量远大过他。对仲坚来讲最难的就是平衡的掌控。在麻叔谋的点拨下,迅速的上了手,推着杨兴和那丫鬟更是轻松异常,口中直叫:“在上两个人。” 杨二听了也来了耍性,直接爬山了丫鬟那边,两手环抱这丫鬟,弄的丫鬟一脸红晕。麻叔谋也是跳上了杨兴那一侧。这下车上的重量达到了5百斤了。木质的车身受压有了吱吱的响声,不过仲坚推起众人仍然觉得很是轻松。 一圈下来,仲坚跟在杨二身后说道:“世兄,这小车推着很是轻松,如若车子受的,可在加个5百斤也能推得动。”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身有一把子力气?普通民夫推个6百斤了不得了,还得日行80里路呢!”杨二看着眼前的这辆独轮车,主要看向一些承重的连接部位。车身的主要部位还是生铁打造的,装载6百斤货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坐人上去不舒服。想着今后发生战事,还要靠这车推载伤员,或是护士医生等文职人员。便对麻叔谋说道:“麻哥,我看你这车子两侧可在加宽些,一是可让装载的货物更加稳当,二来也可坐人更加舒服些。还有,这推车的把手上安上背带,这样可以让推车的人更加省劲。” “行,小事一桩,没其他大问题了吧?那我就按这个样车开始大量生产了哟?”麻叔谋很是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在他眼里这就是生财的车子,装的可不是货物而是一车车的金钱啊!特别是刚才杨二对他说了组建物流公司一事,更是让麻叔谋看到了这个车子给自己带来的无限钱景。妈的,这古代有古代的好处,啥玩意儿都是首创还没人跟你去竞争,全是自己吃独食,不发财都难!只可惜自己不会造枪炮。 “哦,对了。我提醒你一下,将车子的各个部件分散开来打造,做车轮的就交给一家木匠铺全力制造车轮。做车轴的和减震装置的,还有作车把手的这些都要分开让不同的铁匠铺和匠人打造,能用模具浇筑成型的最好直接浇筑,这样各车的配件可以互换使用。别他娘的这个车的车轮那个车不能用,这个车的轴,换到那个车上就插不进去,那就笑话了,明白吗?”杨二叮嘱着麻叔谋,见他点头,又接着说: “所有配件送往一个总装厂,招几百个民工,进行总装,这样可以快速的制造出成车,而且能确保产业化、标准化和生产效率。知道不?这和以前在东莞厂子里的生产线一个意思。” “明白了,这点道理哥哥我还是懂的。这样的话,技术始终在我手上。这招工的事情郑老爷子在负责,总装厂房就在郑家老宅,配件不多,我要赶紧找工匠加班开干了。对了,那个物流公司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麻风快递”,我可是要占大股的哟!” “滚,快滚!没文化真可怕!”杨二笑骂着。 一晃到了与众将分别的日子了。一早调往河东郡、太行山和少华山的众将到晋王府辞行。杨二拿出的临别大礼包也让即将外派的大将们颇为欢喜,就连留守京师的宇文成都也是羡慕不已。 大将雄阔海、伍天锡、华氏兄弟每人纹银1万贯,五粮春酒1百坛。副将每人纹银5千贯,五粮春酒50坛。随行的家将护卫每人赏纹银50贯。若不是东西托运不便,杨二还想多赠送些的,锦缎布匹这些就全部免了。那1万贯纹银可是好大的一堆的,死沉死沉的,光是运送美酒的马车连成一线都看不到头。 杨二还为每一位大将添置了一身造价不俗的明亮铠甲,从头盔到新靴,就连马匹也是百里挑一的。每一位家将护卫也都换上了新衫新甲,显得格外精神。这阵势想低调都不行,引得长安百姓议论纷纷,列于街道两侧驻足观望久久不愿离去。 同样这也引起了太子党的注意。 越王府中,此时杨素和郭衍等太子杨勇的高级幕僚们惶恐不安,太行山众匪被晋王府招安的消息早就传入了他们的耳中,这高调的出城赴河东郡就职的仪式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太行山众将各个威风凛凛,军素严整,如同一群要吃人的饿虎一般,让长安城中的百姓们直观的看到了皇上次子晋王的不俗实力。这对太子党来说简直就是一记厚重的耳光,让太子党的虚弱曝光在百姓和百官的面前。文皇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吃惊不小,自己都不能扫灭的太行山匪寇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的儿子收降了,去除了自己的一块心病,让他也不得不正视自己次子的实力。 “由此看来郭大夫此前所言皆正确,如不能及时对晋王一党施行打压必将养虎为患,那时还不得看晋王的面色行事了。这种事情决不能发生。郭大人前日所言之事进展如何了?”杨素围着案几转了几圈,作为武将出生的他深知掌握武力的重要性。原本宇文家族就对晋王死忠,宇文成都天下无敌已成太子党心中大患,不想外阜晋王封地竟也有强将驻守领军,这将是今后太子成事最大的危险。看来针对晋王的计划必须抓紧进行,将潜在危险扼杀在摇篮最为稳妥。 “越公不必为今日之事惊慌,下官已经派出心腹之人对几处峡谷仔细勘察了,唯有一处乃是外围禁军防守的薄弱之处,只要引得那人进入,3刻之内禁军无法赶到,这个时间足够了。”郭衍跟在杨素身后阴沉的说道。 “太行归附的众匪离京也好,这样那人身边的近卫大为减少,可便与我方见机行事,就看后日我儿玄感归来了,据说此次来京的江南侠士中不乏武艺极高强者。”杨素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哼!杀掉那人,其手下文武自成无头苍蝇矣,不足为道!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外戚杨达忙补充说道:“江南来客众多,此事当要瞒过晋王一党。下官听闻那晋王殿下手中有一只极为隐秘的力量,专行探听一事,主官乃是宇文化及和刘文静,刘文静乃是县丞出生,不足为道,但宇文化及那厮眼光如炬,心思缜密,奸诈更胜其父,难免我之动作不被其探得。” “杨公所言极是,后日太子出猎人员要增加人数,且以遮蔽风沙为名,黑纱覆面。下官料那宇文化及的细作人等必会监视太子出城人员,可以相等数量的卫士回城时换做江南侠客。换出的卫士就在远处山林中隐藏3日在分开各自返城归建。人不知鬼不觉的可将侠士藏于城中。待秋猎前日晚,陆续出城到指定位置集结即可。本官就不信如此安排能瞒不过宇文化及的眼睛。”郭衍抚摸着短须洋洋自得的侃侃说道。 杨素、杨达二人听后也不禁点头称是,就算秋猎前一日晋王党发现情况有异,那也无法猜测到太子府的意图,更是没有时间无法做出相应的应对安排。 再说杨二,将众将士一直送出长安以东十里后,撒酒告别,引宇文成都、来护儿等回到府中。他能预感到自己实力的暴露将在太子党中引起震撼,甚至会受到父皇的质疑,毕竟招安太行山匪寇事先没有跟父皇知会,追究下来也要治自己一个不告之罪。好在这次招安之举对朝廷有利,父皇性仁,无非是说叨自己几句而已。但太子党将会使出什么针对自己的手段还为未可知,不管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怕他作甚! 只是杨二还不知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开始,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第66章 秋猎防刺暗安排 宇文化及荐成都 “大哥,你给众将的好处难不成没有我的那份,这可不行啊?那雄黑子可是被我一力降服的,你的名号在他那儿可不好使。”宇文成都随杨二回到正厅,也不管案几上的茶水是谁的,端起就喝,还不停的念叨着。 “你呀你!你个富二代、官二代还缺钱吗?不就是眼馋我那五粮春好酒吗?早就给你预备好了,3百坛,自己让家将到后院酒坊窖中去取。要钱找你爷爷去,别找我。”杨二说完顺势从丫鬟的托盘中端了一杯清茶,自顾饮入清嗓。 “嘿嘿,我就知道哥哥你是一碗水能端平的君子,稍后我自让府中管家宇文伯派车派人过来搬取。不过话说回来,那雄黑子还真是我的好对手,也不知这两日吃了什么大补丸了,功力腾的长了一大截,居然能在我手上过了百余招,才力竭而败。想那时在太行山中决走不上30个回合。唉,你说是不是跟喝了你的酒有关?”宇文成都轻松的跟杨二聊起了雄阔海的变化。 “我看呀!他跟你打斗,从中受益匪浅。逼出了他的潜能,更是让他的内力得到了梳理重铸,内劲变得更加雄浑。一改内力持久性不足的顽疾,从而武功境界上得到了一定的升华,所以能和你有得一拼了。要是我啊!我就将就那百坛好酒赠与你了,说你是他的再造恩师也不为过。”杨二此时神叨叨的将从出尘哪里听来的关于雄阔海的事情,以自己的理解说给了宇文成都听。那宇文成都听后竟然频频点头,似乎就像是杨二说的那样一般。杨二心中自觉好笑,就像自己俨然就是一个跳脱凡尘的隐世高手一样,居然能点评像雄阔海那样的隋朝第四条好汉,那第二条好汉居然被自己忽悠的直点头。 “是啊!这狗日的雄黑子真不知好歹,本将有恩与他,竟然不知孝敬。别让我再碰上他,碰上了非得让他把百坛好酒给老子吐出来。”宇文成都很是认同杨二的说法,不禁将手中茶杯往案几上重重一跺。发出啪的一声,茶水顿时四溅。 兄弟二人又闲聊了一气,宇文成都先自抱着4坛酒离去。 伍云召碍于伍家的京城地位敏感,不便出门送行伍天锡,大家也都理解。现在就表明伍家立场显然过早,容易引来皇上对元勋国公介入太、晋两党之争的不满,与伍家不利。加上云召此次陪同宇文成都到太行山的性质不同,杨二明面上没有对伍云召进行封赏,但伍家以伍云召对晋王的认可态度和伍天锡的归附足以让杨二将伍家视为晋王一党。 还有5日就是皇家秋猎之时了,也不知太子的黑手露出了多少,是该对父皇那一天的警卫考虑了,动用晋王府的力量在外围构筑一道严密的防线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仲坚,去军情司把两位大人叫来书房,我有话说。”杨二觉得还是该和刘文静和宇文化及聊下这件事,争取早作预案。 “世兄,方才对宇文将军的一席话分析的很是透彻,点拨下手之将提升武功境界真犹如再生父母,乃是天大的恩情。如此看来那雄将军确实有失礼仪了,不过他是一个粗人,倒也不是故意而为吧!”出尘见房中没有别人,便进屋与杨二说话。 “呵呵!妹妹说的是,那雄阔海本就是一身蛮力的粗人。每日只知打熬身体,与山中猛虎野兽为敌。他哪知礼仪?不过,妹妹也不用担心宇文将军,他也是和那雄阔海一路人,都是武痴。信不信他二人如若再见,必然先大醉一场然后再是大战3百回合方休。”杨二笑着对出尘说道,要想让这二人互相记仇是不可能的事情。 出尘听完也是用手中拂尘掩面而笑,难得看到出尘笑靥的杨二不禁呆了。出尘见杨二看着自己发呆的模样,拂尘一扬,噘嘴转身而去。 杨二也收回失态的眼神,暗自觉得自己可笑。转身也向书房而去,过了片刻,刘文静和宇文化及携手而至。 “二公,近日那越王府可有动静?”杨二开门见山的问道。 “殿下,化及正有一事禀报。”宇文化及拱手向杨二说道。 “化及先生不必多礼,且说来听听。”杨二客气的招呼二人先坐下,轻声的说道。 “昨夜,内线来报,说是那杨素连夜招郭衍进府密商。因二人过于谨慎,叙话内容不得而知,但探得他二人在对着一张山川地图说着什么。下官认为那地图定是秋猎围场的地形图。”宇文化及非常肯定的说着。一旁刘文静也对宇文化及的判断不禁点头。显然二人就这一情报先是有过沟通的。 “必是隐藏杀手的地图,军情司可对围场地形有过详细勘察?”杨二也认可宇文化及的判断,结合自己的经验他认为必是在研究将杀手隐藏的某地的地图。 “看来,太子一党贼心不死啊!竟要因急犯险,殊不明智也!我方也应早作预案,以防父皇遭遇不测。”杨二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就算没有探得杀手到京城的信息,就凭杨素还在研判地图基本就可断定太子一党要行险招了。刘文静和宇文化及听后也是各自点头。 “王爷依下官看,不如将太子密谋之事早日向皇上言明。以便让皇上早作准备。”刘文静起身说道。 “不可,现在你我之言均属猜测,并无实据,冒然禀告父皇,难脱诽谤之嫌,非明智也!”杨二立刻大声的否决了刘文静的建议。 “现在对本王来说,他在明我在暗,不可大动只可悄然布置,预防事态变恶,让杨素奸计不能得逞即可。”杨二将预案的方向先定下调来。 “吾有一计,必可保的皇上无忧!”宇文化及起身说道。 杨二和刘文静听了宇文化及的话都不觉一震,杨二忙问道:“化及先生有何计教我?” “殿下还记得那邹文胜否?”杨二一听宇文化及说出这个名字不觉更加奇怪,转头盯着宇文化及说道:“这邹文胜不就是那被张恒沉河之人吗?何故提及?”刘文静听了也是一番不解,静待听取下文。 “呵呵!殿下,那邹文胜可还是我大隋皇帝钦命张榜缉拿的要犯啊!殿下何不明日晚间入宫,借请安之名告知皇上邹文胜的信息,就言那邹文胜逃亡山中为匪,欲借助皇上外出秋猎之机行刺杀之事,劝皇上加强禁军护卫。殿下可就此将我儿宇文成都派往陛下身边作贴身护卫,想有我儿成都在彼,皇上必然无忧,只是殿下身边缺乏大将庇护了。”宇文化及将心中所想全盘道出。一侧的刘文静听罢先自点头认可此法。 “好,就按此法行事。想那杨素老儿想破了头颅也难以料到父皇身边突然横立着一员万人敌的大将,有成都将军守护父皇,本王亦无忧矣!”杨二略作思虑后,拍掌叫好。自己身边已经有了来护儿、金甲、童环三将护持,再者还有剑道高手仲坚和出尘的贴身保护,这已经足够了,还不算自己本身暗藏武功。就算调宇文成都去贴身护卫父皇对自己也无伤大雅。自己再随时不离父皇车架左右,想那刺客若要成功简直如同登天般难。 “肇仁先生,据悉近日长安城内多有异族外臣出现,不知都有哪些属国友邦来京观摩本次秋猎盛事?”杨二先是示意宇文化及坐下品茶,转头轻声问着一旁的刘文静。 “禀告殿下,此次围场秋猎乃是我大隋开皇3年最为盛大一次,周边属国小邦皆有派官入朝觐见观摩,其中不乏有武将跟随。就连那突厥和吐谷浑两处也有使臣携带特产到来,大有借秋猎之机一观我大隋后辈武力之嫌。”刘文静见问,忙起身拱手作答。 “我朝历经3年生息,国力日渐兴盛,借此时机派使臣入京拜谒我皇,定是为一探我朝虚实。如此我国朝更不可自乱,护卫父皇无恙亦成为本次秋猎重中之重之事。为保万无一失,本王有意除将成都将军派往父皇身边外,再令来护儿将军前往父皇身边护持。本王有金、童二心腹将护卫足以!”听了刘文静的汇报后,不由得杨二不思虑长远一些。如果朝廷平稳,文臣武将和谐,那突厥和吐谷浑两处劲敌将忌惮我大隋实力必不敢轻动刀兵。反之,则可能趁隙犯边。那关键就在于父皇不能出事,于是杨二又作出了这样的人员安排的决定。 接着,杨二又问了些外出公干的军情司指挥俭使郑凤灼在各地发展军情司外围组织的事后,便送别了刘、宇文二人。 “3日后,那城东秋猎围场便是本王与太子一党最直接的一次暗斗,如若他胜,太子杨勇可趁势上位,本王就在这京师败了。如若本王胜,则可赢得至少3年的蓄力时机,还可为皇朝赢得至少3年的发展时间,让外族蛮夷不敢觊觎天朝。这杨素真是可恶!”杨二在书房中独自思索着,心中觉得那太子自己的亲兄杨勇甚是可怜,人生轨迹居然放任他人操控,真是昏庸的可以。 长安城南一处山坳里。 奔波了一天的杨玄感等30余人,正在这处山坳修整。今天天色已晚除派出自己的一个机警的家将化妆成百姓混进城里联络外,其他人都将战马拴在一处,围城一圈吃着干粮休息着,这里他们将待上一个夜晚,明天午后按照事先的安排他们将换上太子府家将护卫的衣甲随太子的狩猎队伍一起混进长安城。 “杨兄弟,过来吃点东西吧!这里非常偏僻远离官道,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等。”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阳南庄山寨的大当家朱灿。 “朱兄,你不知那晋王的狡诈,如若在往前去2里,就是那晋王密探监控的范围。不能埋锅造饭正是怕青烟引得那晋王府密探注意我等。今晚还要委屈大家在此露宿一宿,明日进城后我请诸位兄弟喝酒。”说罢,玄感收回看向京城方向的目光,回到这群江南侠士群中与大家一块儿吃着贴身家将送上来的面饼干粮就着山泉水草草吃下。 这次江南一行,玄感共计雇请到了24名江湖侠客,其中多有啸聚江淮、荆襄水网一带的绿林强贼,多是一些杀人越货的大盗。付出了足以让这些人养活自己及家人下半辈子的金钱才说动他们作这趟亡命的买卖。只有朱灿受邀请接受招安随玄感进京投奔太子府,本次袭杀晋王一事也受命参与并作为主将。 第67章 玄感引刺客进城 出尘为主解异梦 “杨兄弟,晋王那厮此次真能中计吗?如若失手我等又将如何?”朱灿坐在玄感身边,嘴角叼着一根青草杆有些担心的问道。 “朱兄不必担心,围场四周禁军布置等事项都在我父掌握中,我等只需在指定的山谷埋伏,那晋王就算有些本事也抵不过我等暗箭。朱兄届时只需将他亲随将挡住片刻,晋王必死,大事定矣!如若有变故,朱兄等即刻返回南阳、淮南便是。”玄感对着朱灿说道,同时也让众侠客听到。 “那晋王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纨绔子,何须各位大侠动手,只待小弟上前一刀斩了了事。哈哈!”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侠客不无豪气的说道。 “算了吧!何老四,如果对付的是个娘儿们,我们兄弟将功劳让与你也不妨。我听道上的兄弟说起,这晋王乃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好手,一般好汉不见得近的他身。何老四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适合在大江之上请人吃板刀肉。”众人听了尽皆哈哈大笑。这何老四原是大江上摆渡的江匪,但有单身过江客人,船至江心处,便从船板下掣出刀来,要了那客人随身银钱后,一刀将人劈下大江喂鱼。此人除了心狠外武艺也是不差。 “好。郑郎君那你我就赌这一把如何?看我何老四能不能亲手取下晋王首级。”何老四见众人笑他,脸上挂不住了,不由得说下了狠话,要与取笑他的黄门岭惯匪白面郎君郑啸天赌上一赌。 “有何不敢!若你江泥鳅何老四能取得晋王首级,我那卖命的银子一分不少全部奉上如何?”白面郎君郑啸天当着众豪侠的面许下赌约。 “得嘞,那就托各位作个见证,来日必见分晓。我江泥鳅若不得那晋王之首,我那份儿也由他拿去。”江泥鳅何老四也是狠狠的说道。 玄感在旁见众位豪侠士气可用也是心下欢喜。至于晋王手上的功夫如何他到并不在意,只是听说晋王也习得几手剑法而已。 第二天天色方明,众豪侠们就各自在林中习练功夫,喝闹之声不绝于耳。还有那成双成对互相攻防者引得一众人等一旁叫好。 玄感满怀心事,不住的往那通往长安方向的小路上观望。按照和父亲的约定,午后将有自己昨日派回报信的心腹,带太子狩猎大队人马与自己在这山林中聚会。只是山外官道上迟迟不见人影。朱灿手持大刀在一旁陪着玄感,不时的说上几句宽慰的话语。 午时三刻,昨夜报信的心腹护卫上山来报,说太子狩猎人马已到山下,让玄感下山相见。 玄感心喜,便招呼众豪侠一道骑马下山。 晋王府军情司。 “什么?太子大队酉时进城与往日有些不同。快说都有哪些不同之处?”宇文化及对着手下监视太子杨勇出猎的细作问道。 这个细作百户是个精细之人,伏与城门处不光将太子人等数量数的清楚,也对此次太子出行的异常颇为不解。手下人一路跟踪而去,但不敢靠的太近以防被发现。这个百户一直在城门处等候,直到酉时太阳落山才见太子狩猎大队返回。细数人数倒是不多不少,但其间似乎又有很大不同。故赶紧来到军情司向主官汇报。 “那回城太子卫队除太子本人外,一概黑纱覆面,只漏双眼。这与往常不同。再者,属下观人神情,人中多有眼露凶光者,左右观望不停,这与一般太子府家将行为不符,属下怀疑有人以护卫身份混入城中。”细作百户将自己的疑点说出, 宇文化及眼光发亮,冷笑不已。 “还有什么,一并说来。” “太子身边一人,虽黑纱覆面,但小人以为此人必是杨玄感无疑。”细作非常肯定的说着这条信息量很大的疑点。接着解释说:“下人受副使大人的亲命,长期监视越王府诸人,尤其对杨玄感认得最清,虽然那人遮住了脸颊,但身形风度却是无法遮掩的,小人认定那人便是杨玄感无疑。” 宇文化及听了手下人的解释后,不禁点了点头,他对手下亲信还是非常认可的,既然手下肯定那人必是杨玄感,那十有八九就是了。 “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宇文化及不慌不忙的接着问这位聪明的细作百户,心中有了提拔此人之意。 “大人,属下还看到其中一人,甚是陌生,绝不是太子府中护卫。”细作进一步靠近自己的主官轻声且肯定的说道。 “哦?且细细说与我听。”宇文化及转身面向细作百户说道。心想,这不同之人必是杨玄感从江南请到的侠士。 “此人身长一丈,骑一匹乌骓马,更是手提一把青龙刀,气势不凡,有大将之姿,定不是太子府中将领,大人不可不防。”细作将自己看到的最大的不同说了出来,他认为杨玄感其人并不可怕,但这未知之人深不可测,尤其是那柄青龙偃月刀看着就让人心悸。 “好了,如没有其他的,你权且下去,吩咐手下旗官们给我盯死了太子府和越王府,不得有误。此事一了,本官将提拔你为副千户。”宇文化及对自己手下了解的信息非常满意。从这些信息中,基本可以确定杨玄感往江南聘请的侠客死士已经通过狸猫换太子的方式入得城来,其计划之中的事情不会变了。想到这里,宇文化及急忙去找刘文静商议应对之策。 “咿呀!”浑身巨颤了一下,杨二从梦中醒来。好一会后才从惊魂未定中慢慢平静了下来,急促的喘息声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杨二拿右手不停的抹着自己的胸口,脑海中还在回忆着如同真实的一幕。 原来是一个梦,真是吓死老子了!杨二逐渐回过了神来。 “殿下,可安好?”寝宫门外传来了金甲的呼唤声。在晋王寝宫门外今夜是亲卫副将金甲当值,突然听到了寝宫内杨二大叫的声音,也是精神一怔,初以为进去了刺客,但瞬间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一刻没有离开过,这天都都已蒙蒙亮了,哪里来的刺客?于是便在门外小声的问了一句安。 “无妨,南柯一梦尔。”杨二对着门口大声回了一句。然后又缓缓的躺下,双眼无神的看向屋顶,再无睡意。金甲等在屋外值守的将士听得主子的回话后,也都轻松一口气。 这时,从隔壁房间走出一人,一身素衣,手握一只拂尘,轻盈的走到金甲面前,问道:“怎么?殿下被梦惊醒了。这寝宫四周没有其它情况?” “出尘姑娘,殿下偶作一梦,看似不是好梦,一时惊醒,这里有我等彻夜值守,未有异常发生,姑娘放心。”金甲知道过来这女子是住在殿下隔壁屋中的贴身侍卫道姑出尘,便小声的回着她的话。 “嗯,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查看一番。”听得出尘此言,金甲忙上前轻轻推开了寝宫的大门,放出尘独自进屋,然后关上房门。 听得门开的声音,杨二扭头看过去,在清晨的一丝光照下,一个女子飘然而至床前。 “出尘妹妹,你不去睡觉,到哥屋里来作甚?”杨二认得是出尘,看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前,便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听得世兄梦中惊醒,作噩梦了?”出尘小声而关切的问道,并在床边顺势坐下。 “唉!也不知咋滴,哥哥我原本从来不做梦,今日不知为何,突然被噩梦惊醒,此番梦中记忆犹存,心中慌乱,惴惴不安,无心再睡了。”杨二躺在床上依然是看着漆黑的屋顶,屋顶上方琉璃瓦中有一块是透明的,一丝晨光从那里直射了进来。 “世兄,不妨将所作之梦告知小妹,小妹自幼跟随名师学道,精通周易,其中就有解梦一道,不如让小妹为世兄释疑。”出尘左手拂尘搭在右小臂上,一声素雅道袍,挤进来的那丝光芒正好照射在她的头顶发簪上,整个面庞变得朦胧而睽异,宛如超凡脱俗的神女般。 杨二眼睛直直的看着这如同仙子般的出尘,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直到出尘用右手轻轻的扯了下盖在杨二身上的薄被,杨二才从虚幻中清醒了过来。 “唉,说与你听也无妨。在梦中为兄身处一空旷无人之地,四周满是灌木野草,突然之间从那杂草丛之中迎面奔出一头青面獠牙的山猪,面目极为狰狞,径直冲向为兄,猝不及防间,为兄将手中飞石扔出,击中那厮右眼,打的那山猪右眼爆裂,血流如注,但却没能阻止其腾空扑来,于是大叫而醒,浑身冷汗,颤抖不已,方才定神。妹妹可知此梦凶吉?”杨二将记忆中的梦境轻声讲给出尘听。 出尘听完,略作思索,又问道:“梦中之事可还有遗漏?” 杨二又闭眼回忆了一番梦中场景,突然说道:“好像在那黑厮扑过来的瞬间,似有一道金光掠过,为兄已然醒来。” 出尘听后便不再多言,将双脚抬离地面,双腿盘坐在床边,左手拂尘搭于右手小臂处,右手指轻微撵动着,双目微合,口中似乎念念有词,光线角度不佳,杨二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估计她是进入了道家所说的入定境界了吧!倒要看看她如何说法。杨二看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禁也胡思乱想着。 片刻之后,出尘两眼睁开,直直的看着杨二,手中拂尘对着杨二脸上一挥,轻声说道:“我已知你梦,已有所解。你梦中所遇山猪乃是上界二十八星宿之北七宿室火猪也,此神出现预示不详,乃极凶之兆,主世兄将有性命之虞。” “我说妹妹,这真的假的。你可算准了,不能出言吓哥哥我。哥哥我可是正当青春,尚未娶妻啊!你可得救哥哥我啊!”杨二听出尘解梦之言,吓得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出尘拿拂尘的左手腕,直直的看着距自己很近的出尘的眼睛,不信她说的这些。心说,这是封建迷信,不可信。咋眼前这出尘妹子又像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呢? “世兄勿慌。”出尘见杨二被自己所言吓的够呛,赶忙安抚着,忙轻摇了下拂尘,接着说道:“那室火猪是上界神将,世兄上应天星,地位也是不凡,古往今来天下一人,岂是那二十八宿神将可伤。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将凶化吉之道正是那最后的一缕金光。”说道这里出尘即闭口不言,将左手从杨二手中挣出。 第68章 羽绒成衣初现隋 秋猎前两将离京 “妹子,那金光到底是什么光啊?这光出现就能让为兄没事儿吗?”杨二一瞬间都被这神秘的玄学弄的差点就要相信了,不禁追问了一句。 “世兄,不必多问,总归是虚惊一场而已,有神灵护佑,凶去吉来,日后可验此梦。”出尘说完,下床复看了一眼还在发痴中的杨二,轻轻一笑,飘然而去。 这妹子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尽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那些牛鼻子一个鸟样,说话不说透,只顾让人去猜,不是个好东西,哼!杨二心中念叨着,又往后一倒,没有了起来的想法,自顾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难得的一次没有早起,昨夜的噩梦让杨二心有余悸没有了晨练的心情。直到日上三杆了,杨二才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因为知道主子昨夜没睡好的缘故,金甲对来换防的童环打了招呼,不许让人惊扰,以便让主子好好的补下瞌睡。杨二似乎也确实是补了个回笼觉,才彻底从噩梦的惊扰中醒来。 在丫鬟的服侍下,杨二洗漱完毕。就见仲坚匆匆上前见礼,说道:“世兄你可是醒了,眼圈发黑,昨夜偷牛去了么?直至此时才起。府中裁缝宋老儿早在书房等候久已,要见世兄。” “是呀!为兄昨夜忙了一晚,牛没偷到,倒是遇上了头凶如猛虎的山猪,一夜都没睡好。”杨二心说,同样是睡在隔壁,出尘妹子就能过来看视为兄,就你个胖子睡得死沉。 在和仲坚往书房去的路上,杨二不禁问道:“诶!我说仲坚,出尘怎么没看见?” “哦,出尘妹妹一早就赶往回春堂了,说是去找孙师叔求一贴安神定心的方子,小弟也不知那方子拿来何用?”仲坚边走边回答着杨二的问话。 还知道去给哥哥开药,这妹子还真不错。杨二心中稍有感动。 进的书房就看裁缝宋头儿和他的一个弟子正在案几前指着一物指指点点的,似乎是在教习弟子。听得有人进来,忙放下手中物,转身过来赶忙给杨二拱手请安。杨二稍作回礼后径直走到案几前,他早已看到了一件米黄色粗布制作的很厚实的衣物,上前双手提起一看,正是自己前日让这宋头制作的“鸭绒背心”。杨二用手捏了捏,不禁感叹这时代的人就是实诚,这背心被粗线分隔成巴掌大的小方块,每个小块中填装的绒毛又厚实又柔软,还没上身便能感觉到股股的暖意。 “好好,就是这种背心,大小看来也合适。宋师傅上回我还说过让你尝试自己在这背心上缝制袖子,你可作到?”杨二突然想起了自己画不出来但跟裁缝详细描述过的那种带袖的“羽绒服”。 “王爷不急,这种鸭绒抗寒服饰,背心和长袖装,小老儿各作了一套。”说完就去徒弟背上取下了一个包袱,打开后将同样米黄色的一件衣物拿出,展开后递与了杨二。 “脱去上衣。”杨二转身对仲坚说道。仲坚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我叫你将上衣衫脱掉,试穿下这件衣服,没听到吗?”杨二加重了些语气对仲坚吼着,只有让他来现场试穿下,自己碍于身份,当众脱衣不妥。 仲坚一脸的不快,还是将自己简单的上衣脱掉,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来。在宋头儿的协助下,先将最简单的“羽绒背心”给仲坚套上,将前胸一排特制的布扣扣上。杨二让仲坚转了一个圈,大小还是合适的,就是不知道穿上的感觉怎样。于是杨二问道: “仲坚兄弟,现在已经入秋,有一丝寒冷了,你穿上这衣服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暖和?” “诶---世兄,这是什么衣服,竟如此厚实还柔软贴身。确实感到非常暖和,完全不同我那日常所穿之物。”仲坚双手不住的在这件衣服上抚摸着、按捏着,一副不想在脱下去的意思。 “脱掉,在试下这件有袖的。”杨二围着仲坚看了一圈,觉得这宋裁缝真是了得,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想法,结合自己给他绘制的图案,竟然真的作了一件足可比拟后世的衣服出来,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纯手工衣服。 仲坚连忙脱去这件背心后,拿起“羽绒服”就往身上套,初时还不习惯这样的袖筒衣服,穿上后还不停的摇摆和弯曲这手臂,知道完全适应了后才不再动弹。 “感觉怎样?”杨二见他没有了多余的动作,平稳了下来后忙问道。 “不错啊!感觉就像把一床厚实的棉被穿在了身上,暖和而又轻盈,只是略显臃肿。”仲坚讲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杨二听了后也是点头,有转向宋头儿师徒说道:“宋师傅,这衣服乃是为军中将士御冬防寒所制,本王要求的都已实现,而且试穿效果也很不错,只是你看这袖口处,能否收紧,以防寒风从此进入内里。”杨二指着自己认为的唯一不足之处跟裁缝宋头儿说道。 “王爷,这有何难的,只需在这袖口缝制一根细带即可,有风时自己将这带子扎紧即可防风进入。”这个问题在专业裁缝眼前,简直就不是个问题,宋老头的简单一个方法立刻解决了袖口进风的问题。杨二见说也不禁连连点头,在这还没有松紧带的时代,直接扎带这种方法最为直接有效。 “宋师傅,我来问你,制作这两件衣物的成本各为多少,且实话实讲。”杨二对这两件衣服是非常满意的,现在就看制作成本贵不贵了。如若成本可控,不光可在全军装备,也可转为民用。民用的话只需选择绸布等高端材质,即可做成高大上的服饰,在这奇寒无比的冬季,卖个好价钱不愁! “这个嘛。。。。。小老儿虽还未仔细算过,但制作简单,布料使用也不多,成本主要就在其间的鸭绒上,这两件小老儿用的全是老鸭身上细密的鸭绒,斩杀老鸭20只。故背心成衣在80文左右,鸭绒上衣为1两纹银左右。”宋老头儿撵着花白的胡须小心的说道。 “如此还是略贵了些,可有法减控成本?”杨二心里算了下,感觉成本还是偏高了些,这还是成本价,工钱还没算呢? “王爷,小老儿在选取鸭绒时就在想,能否不全用柔软的鸭绒毛,我看鸭毛很多,弃之可惜,可以选用柔软的鸭毛代替鸭绒,这样成本可大幅降低。只是这鸭子在我朝数量不大。”老宋头提出自己的建议,但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完全可以,而且从今后不在使用鸭绒鸭毛,而全部采用鸡绒鸡毛,本王最不缺的就是鸡了,呵呵呵呵!”仲坚在一旁也反应了过来,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在那少华山特区、河东潞州等地现在饲养的高产特种鸡,体格小,毛松软,数量现在大的惊人了,两地饲养的这种鸡少说也有百万只以上了。 “宋师傅,如果布料、人工和鸡毛充足保障,能否在今冬来临前,缝制15万件羽绒服,2万件羽绒背心?”杨二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鸡蛋竟然能促成羽绒服的诞生,心中非常高兴,不禁想让这新式的衣服以最短的时间先装备自己的军士,在严寒中哪怕冻死一人,杨二都感到心痛。 “王爷,这衣服甚是简单,制作极易,但入冬还有40余天,要完成王爷的要量,只是人工上需要多做准备即可。”在宋老头儿眼中,这种不讲究布料,不讲究尺寸样式,无需精密缝制的衣物,只要材料备齐,人工足够,便可形成高产。 “仲坚,去把金甲童环叫来。”杨二突然想到了解决人工的最佳方式。 片刻过后,金甲和童环两将出现在书房中。 “你二将明日带50名护卫家将,保护宋老裁缝及家人徒弟等,赶往铁锤庄,交付梁三叔处。本王自有书信给那三叔,让他按信中吩咐行事。送到后返回京城。”杨二对二将命令道。二将接令而出。 “宋师傅,你回去后马上召集店中所有伙计和机器设备,明日一早随金童二将赶赴铁锤庄,由你任我晋王府军服制造厂主官,所需布料、人工、鸡毛等尽可向铁锤庄里正梁三叔索取,他那里自有定会给足与你。”杨二说罢。 “小老儿谨遵王爷号令,这就回去准备搬迁事宜,赶在明早启程。老儿早知那铁锤庄富足无比,远胜过这京师之地。王爷放心,小老儿必将赶在入冬前夕将这抗寒神衣交付王爷。”说罢,深施一礼后带着自己的徒儿出门而去。 见众人离去,杨二拿起案几上的两件羽绒服开心不已,竟有些忘形的的对仲坚说道:“仲坚啊!你知道这种衣服一旦全面装备我军将士后会怎样?” “世兄,不过就是一件保暖的衣物而已吧!不至于如此开心吧!”仲坚也是轻松随意的答着话。 “你知道,但凡入冬兵戈便止这是为何?”杨二看着仲坚问道。见仲坚一时答不上来,便自答道:“全因冬季寒冷,伤冻减员颇多,且积雪阻道随军粮草不易携带运送,故此冬季罢兵成为两军共识。有此物在我军就可不避严寒,冬季出动歼敌,杀敌措手不及。哈哈哈!”杨二手拿羽绒服仰天长啸。 杨二笑声未止,就见门外冲进两人来。 “殿下,怎生又将金、童二将派往他用?殿下明日秋猎之时身边岂非无人乎!”刘文静急匆匆的边行礼边不无担心的说道。 “肇仁先生勿忧,本王明日又不图功名炫耀,摆明了父皇是要让那太子于百官面前出彩,本王又何必去争出头呢?只在父皇身旁即可,况且仲坚出尘二人贴身护卫,故料也无妨。”杨二对明日的秋猎看的很是清楚,不过就是一场演给百官和外臣的戏而已,目的无非是想让太子储君在众人面前显露本事,博得一个好的名声。自己在现场无非就是个配角的身份。父皇的护卫已经加强很多,自己不离其左右,便无危险之虞。 “殿下,下官直至今日对越王杨素安排这刺君一事还多有不解,杨素在京城及宫中眼线颇多,与禁军和军部也多有心腹,他岂不知皇上加强了护卫,更有我儿成都贴身护持,那刺杀一事显然不可为,但所有迹象却表明其并未收手,这不知为何?”宇文化及心思缜密,如果换成自己谋划刺君,见皇上已有所防,必然相机调整或取消行动,但老谋深算的杨素却不为所动,这就让人不得不重新思索其目的了,于是将自己的不解说了出来。 第69章 夜无眠明争暗斗 突厥人秋猎献鹿 “嗯!化及先生心有所虑也是正常。想那杨素老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尔!我等只需作好防护,以不变应万变则可。明日多派细作去猎场周边探查,以防有变。”杨二也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杨素父子的行为,只得在防护方面多作些准备了。倒要看看杨素老儿如何作妖,杨二心想。 临潼山脚驿站。 驿站中,今日迎来了一队囚犯,押解官差有两人,管着12名犯人正在这驿站中歇息。囚犯都在一角吃着干粮,一旁桌上两名官差正就着一盘牛肉就酒。只听一人说道:“秦二哥,前方就是临潼山过了此山还有两日路程即到河东潞州,我兄弟二人就可交差了。只是今明两日恰逢皇家秋猎,封锁附近道路,过不得这临潼山了。” “樊虎兄弟,无妨。左右不过就这几日就可回转济州,前方道路既已为京城禁军封闭,我兄弟就在此驿站内等那皇家秋猎结束再行罢了。” 被唤作秦二哥的大汉便是那山东济州府的当班捕头秦琼,今日与同班捕快也是自己的知己好友樊虎押解着12名山东囚犯欲往潞州大牢看押,历经近1个月方行至此处,不巧正遇上皇家围场秋猎,禁军提前布防将前方山口道路截断,两日内不许通行,不得不暂在此处驿站歇息停留。虽然那秦琼年岁不大,刚及20,但在山东一地因武艺高强,人品出众,仗义疏财名满山东,人称“赛专诸”,江湖中人皆愿与其结交。此一行虽只得二人押解,但一路上绿林中人都不与他为难,尽皆放行,是故一路过来颇为顺畅。 “我闻伍子胥昔日为明辅,挟制诸侯,临潼会上举鼎千斤,名震海宇,身前忠烈,死后为神。我欲上山瞻仰一番,以便胸襟醒悟。”秦琼喝着酒对樊虎说道。 “二哥你要去就明早上山罢了,今日天色已晚,怕是不及赶回。”樊虎建议道。 “也好,明日一早我自上山,兄弟看管好囚犯只在此等我。”秦琼端起酒杯和樊虎碰了一下,一口喝下。 越王府中。 杨素正与杨玄感二人在书房中看着案几上的地图商议着。 “感儿,那江南侠士是否都已抵达此处埋伏?”杨素头也不抬,问着身边的杨玄感。 “父亲,今日江南豪侠们已分作几批各自出城,径往图中所指的山谷埋伏,想必现在都已经到位了。”玄感颇为自信的回答道。 “此次领军之人是否可靠?善后之事是否都已交代清楚?不可出现一丝的纰漏啊!”杨素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无担心的说道。 “父亲。此次领军之人是儿好友,名叫朱灿,在南阳一带江湖上颇有大名。儿子有恩与他,他也倾心相投太子。此人武艺出众,胆大心细,必不辱使命。儿子早跟他等说过,不管是否成功都不必返回京城,当各自速返原籍。那山谷极为偏僻,乃是两处禁军防守的空隙之处,况禁军封锁两头道路,路人皆不能入,选此处行事,两处禁军皆不能及时来救,自当万无一失。”杨玄感觉得此次安排没有漏洞,只要猎物进入山谷,除非仙人来救,否则必死无疑。 “嗯!如此老夫可安心了。万事俱备矣,就看明日郭公之计了。呵呵!”杨素听了玄感的安排后疑问消解,剩下的就看郭衍的计策能否施行了。 皇宫太和殿文皇寝宫。 “皇上,臣妾看我那皇儿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想必皇上已然作好了在明日秋猎现场让皇儿出彩的安排。还从未见过勇儿有如此精神头十足的一刻,想必他也做好了一展大隋太子雄风的准备了。呵呵!”独孤皇后此时一边帮着文皇解衣,一边轻松的和自己的丈夫唠着磕。 “是啊!这勇儿前番也颇不争气,满朝文武无有说其好者。此番秋猎让他好好在百官面前露露脸,展示一番弓马技艺,也让众臣知道本朝的太子储君并非只知宫闱之事的纨绔,也具上马领兵的武才,让百官信服。”文皇轻叹口气转身对独孤皇后说道。 “皇上,前日?儿入宫说起秋猎当日的护卫一事,更是将那宇文成都调往皇上身边以为周全,难不成一场秋猎还会生出事端?”独孤皇后伺候文皇躺下后有些不解的说道。 “此番秋猎多有番邦使臣随行参与,难说其中有不轨之人啊!有成都将军随身护卫也不为不可。还是?儿心思缜密,处处为我这父皇着想。好了,早些安息吧!” 京师皇家驿馆。 “贵使,我奉我家大人之命前来问询,请问贵使可按我家大人之命将明日之事安排妥当?”一青衫老者轻声问道。 “请转复你家大人,本使早已准备停当了,只待明日秋猎开始。倒是要你去提醒下你家大人,许诺我家大汗的诸多事宜不可反悔,知道吗?”一个突厥打扮的使臣说道。 “达利特大人只管放心,我家大人的话就是当今太子的话,岂可反悔。只待事成必有重报,嘿嘿嘿嘿。。。。”二人低声冷笑,各怀心事。 晋王府,晋王寝宫。 “兄弟,怎么如此焦虑不安啊?屋外有仲坚那个肥仔守护,还怕甚?快睡下了吧!”麻叔谋今天被杨二叫来陪自己同睡一张大床。杨二不知咋的今日一入夜便心慌不已,不知为何。找来出尘让其为自己解疑,也多是安慰之语,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情。杨二眼睛一闭就会闪现出曾在梦中出现的那道金光。金光主吉,出尘再三说过,但杨二就是不解,为何在山猪迎面扑来时会有一道金光出现。脱去上衣,让麻哥看过呀!背上并无金龙的刺青,也就不会有金龙在关键时刻化身显圣呀!出尘一副神秘的样子就是不肯明言,也许她确实道行有限,也许她是不愿泄露天机,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呀! 今夜注定是一个很多人难眠的一夜! “驾!” “驾!驾---” 。。。。。。 文皇杨坚此时意气风发,金盔金甲,坐下一匹纯白色战马,油光水滑无一丝杂色。在宇文成都全副武装的护卫下,风驰电掣的引领着大队武将文官以及护卫们在枯黄的山间草地上驰骋者。杨二骑着一匹枣红色战马紧随文皇之后有着两三匹马身的距离,今天杨二可谓准备的充分,早上穿衣时麻叔谋愣是在白色战袍衫内给他套上了自己在铁匠铺亲自选的精铁打造的一件类似现代拳击背心样式的护心甲,甲页不厚穿着轻便,但足可抵挡20步内的强弓箭矢,就算刀砍也不过一道印记,无法正面砍穿。用枪扎也就是一个凹陷不深的一个点。这贴身精甲足可护身,自是无法兼顾保护身体的其他部位。当然,麻叔谋也为自己定制了一套。左侧是杨勇胯下一匹黑马,身穿一身绿色战袍,外套一件精装皮甲,护住了身体的主要部位。看似准备比杨二更加充分,只是杨二知道他这一身行头看着威风其实更本抵御不了刀枪箭矢的近距离伤害,还不如自己暗穿的胸甲来得实惠。两人都手持一张强弓,右侧鞍韂上都悬挂着一壶雕翎箭,不同的是杨二左侧鞍韂上还挂着自己装在蛇皮袋子中的“金錾独龙杵”和一小袋鸡蛋大小的石子。 杨勇在一侧边纵马狂奔边拿眼睛不时瞄向杨二,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诡笑,似乎是在向杨二炫耀着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在百官眼中今天秋猎的主角除了皇上就是他这个太子了,这让此时的杨勇暗自得意。 “吁----”随着文皇勒紧战马丝缰,白色的汗血宝马一声唏溜溜的长啸立时站定。宇文成都等众人也随之勒住了个人的马匹停了下来。此时众人已经来到了围场的中心地带,方园十里内都是由禁军圈住的围场范围,为了本次秋围,在场内放养了上百只各种猎物,供皇上以及达官贵人们任意猎杀,当然只其中也有很多山中原有的野生动物,特别是麂子、野猪、黄羊、野兔等数不胜数。 “今日秋猎规矩依照往常,各位老将还尚勇者、文臣欲显能者皆可各自散去猎杀活物。两个时辰为限,各自到此聚集,手中猎物多着朕有赏赐。如猎得虎豹熊等巨兽者,朕当有重奖。只不知众将还能一显当年之勇乎?”文皇就马上转身对身后众文武大声说道。 就在众人听完本次秋猎规矩后正欲各自勒马离去时,就见人从中突然奔出一匹乌骓马来,只见马上端坐一人,从穿着上一眼即可认出此人乃是突厥使者。就见他纵马来到文皇马前拱手施礼大声说道:“上国皇帝陛下,吾乃突厥使团主使达利特也,随团到访特意观摩皇家秋猎。陛下驾前武将众多且多经历开国大战厮杀,多有弓马娴熟者,猎得活物不足为奇也!今番能否增添一场猎秀?” “哦?哼哼!贵使何为猎秀,但讲无妨。”文皇左右看了看身边众武将们,心想,朕身边猛将如云,弓马娴熟者数不胜数,还怕你突厥来使对秋猎规矩说三道四。 “本使尝闻上国天朝陛下有两子,一为当今太子储君,一为晋王千岁,据传皆勇武不可挡也!却均不曾有过阵前厮杀,无半寸军功,不知所传是否为实?现围场如战场,可就在此让两位皇子一展平身所能,以飨眼福,不知可否?”那突厥使臣达利特一副奸相又阴阳怪气的说道着。 “想是贵使以为我国太平,诸将皆功成名退,马放南山,况朕之皇子也,必不屑与武夫为伍,懈与武事。也罢,今就照贵使之意,让朕之皇子在众附国使节眼前一展所学,贵使以为该当如何?”文皇面对这突厥使者的当面挑衅,面有几分愠色自是回怼了过去。 “啪啪。”只见突厥使者两手一拍,从突厥使团中打马走出一位副使。副使翻身下马,从马上取下一个粗布口袋,放在地上,然后俯身解开口袋袋口的绳索,一把从袋中提起一只肥硕的山鹿,山鹿在其手中蹦挣个不停。 “此山鹿为成年母鹿,本欲在秋猎结束之时与其他所猎杀之物一同献于陛下,但此物微弱不足为礼,不若取之以娱众人。此山鹿为我大漠草原特有,生性狡黠,极不易捕得。本使现就将此鹿放还山林,一刻之后烦请二位皇子入林寻鹿猎杀,但有猎杀此鹿者,方显其骑射本领高强。岂不胜于猎杀此处圈养之物?陛下以为如何?”突厥使臣面带阴笑说完自己所为的“猎秀”,只等文皇答复。 第70章 梦境成真化凶险 生死关头遇神将 文皇陷入短暂的思考中,不敢轻易同意突厥使臣的猎鹿玩法,要知道这只特意带到秋猎现场的鹿,显然是经过突厥专人驯化,放归山林后极难再次猎获,如若不同意那势必被突厥人小觑,凸显我大隋无人。此时,周遭文武大臣们也都窃窃私语,武将们颇有一战之心,而文臣们却思虑过重,担忧太子和晋王无法猎杀此鹿,让朝廷脸上无光。 “父皇,儿臣请战,定能猎杀此鹿。”杨二见父皇还在犹豫不决,便勒马上前主动请战。作为来自后世的现代人,什么游戏没玩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在这方圆十里的猎场中追杀一头山鹿吗?这有何难的,就算它在狡猾,能比得过聪明的猎人吗? “父皇,儿臣也请命猎杀此鹿。”见小自己几岁的兄弟抢先请命,杨勇不得不赶紧出列说道。在用弓箭猎杀猎物方面,杨勇自认为不比杨广弱,近段时间都在射猎上加强习练,想必猎杀一头鹿应该问题不大。 见自己的两个儿子主动应战,集两人之力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头山鹿?文皇想到这里,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好,你兄弟二人当通力配合猎杀此鹿献于朕的面前,去吧!” “请放出此鹿。”杨二上前对突厥使臣厉声说道,同时也就近仔细看了下这只山鹿,只见山鹿胸腹几个鼓起下垂,显然是头正处在哺乳期间的母鹿,杨二心中顿生疑窦:怎么不是健壮的公鹿? 杨勇此时也持弓搭箭在手,看向还在发愣的突厥使臣。 突厥使臣此时心中暗笑,便转头对副使吩咐道:“放鹿!”副使听罢,将手中挣扎的山鹿往前方一扔,山鹿在空中转了个身,四足落地后,嗅了嗅草丛上的味道后,急速向着一个方向奔跑而去,转瞬间鹿影湮没于山间草岭之中不见踪影。 又是稍等了片刻后,在文皇及众人急切的眼中,杨二上前问询突厥使臣:“现在可否放马追猎山鹿?” “请二位皇子即刻出发,猎杀此狡鹿者可称为当今勇士。”杨二见这突厥使臣说完此话,冷哼几声后,拨马向着山鹿隐没的方向疾驰而去,贴身保镖仲坚和出尘见状也是打马紧紧跟随。杨勇见状也是带着两名亲随打马狂追。眨眼间,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文皇不无担心的眼望远方久久不能释怀。 “陛下勿忧,晋王殿下骑射功夫极佳,且身怀绝技,区区山鹿尔,必将手到擒来。陛下可暂且下马与宽敞处歇息。”身旁的大将军宇文成都靠近文皇小声说道。 “好!诸位可自去寻猎,不必在此久候。若自认骑猎不如者可随朕在此间等候。”文皇收回心思便对身后众文武说道。 见皇上下谕,武将们早已等的不耐烦了,立时一哄而散,各自带着亲军前去搜捕猎物。 文皇及十数位文官以及个别属国使者,在百位禁军的护卫下,下马修整。宇文成都和来护儿两将各守持着一方,将亲军散开与百步之外,预防可能到来的袭击。宇文成都和来护儿是早知道将江南侠士埋伏于猎场周围,寻机刺杀皇上一事的,不得不高度警惕,以防不测。 杨二在前,杨勇在后,先后登上了一座不高的山岗,放眼向下望去,早瞥见2里之外,那山鹿正在低头不前寻觅着什么,便勒马急追而去。看看就要在弓箭射程之内时,山鹿立刻警觉非常,又朝着一个方向急逃而去。杨二两人见状也是急追不舍。那山鹿颇有灵性,总是在二人进入一箭之地时匆忙逃开,反反复复。就要接近围场外围,此刻已能看到驻守围场外围的禁军旗号了。 “皇弟,且驻马,勿要在追。”一直跟在杨二身后十步之距的杨勇突然在身后叫住他。 “皇兄,那狡鹿就在眼前,在追一刻即可擒杀,安有不追之理。”杨二回转马头对着杨勇怒喝道,这一路追下来也是将杨二的心中怒火撩拨的越发性起。那鹿跑跑停停,像是在有意激怒杨二,又像是在仔细寻路辨别着方向。 “皇弟,此处已出猎场范畴,前方山林超出禁军防护,再追则恐有失,不若转回,不过就一鹿尔。”杨勇看着前方山林谷深林密,已是脱离了禁军的管控,不愿再追,于是便叫住杨二一同返回。 “皇兄可自回,看顾父皇。本王定要将那狡鹿射杀,方泄吾恨!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说罢不管杨勇,拨转马头向前只顾追去,眼看距那山鹿越来越近了。 “皇弟,不可再追。唉!”杨勇见自己弟弟不听自己的话,也是无可奈何带着护卫,拨马转身而回,不再去管逐渐追入山谷之中的杨二。 “世兄,不可进谷。”出尘打马追上杨二伸出右手抓住了杨二一侧的马缰往后便拉。枣红战马被突然的勒缰后,前脚猛地立起,鼻腔喷出热气,稀溜溜的狂叫不已。 “世兄,这谷中有股隐煞之气,可速退出。”这时仲坚也奔到了近前,拔出随身长剑将杨二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山林。出尘此时也顾不了其他了,一手持剑,一手带着杨二的缰绳就要拉转马头回身出谷。精通风水玄学的她,哪有不知此处的凶险,谷中煞气升腾,阵阵杀意就在四周。 “啪--噗--”一声弦响,一只利箭扑面而来。杨二情知不妙,就要俯身躲箭。 只见仲坚右手持剑对着来箭轻轻一撩,只听一声脆响,仲坚已经射向杨二面门的一箭拨了出去。随后紧跟着将手中剑舞圆,将接着射过来的雕翎箭一一拨落。杨二此时吓得赶紧低头,打马随着出尘径往来时的山谷口而去。后方仲坚已经迎住了冲过来的黑衣刺客们,顿时陷入苦战。 “世兄,快些出谷,我去后面协助师兄拦住刺客。”出尘说罢一掌拍向杨二坐骑,枣红马吃痛往前狂奔而去。这时仲坚已经被几名身穿黑衣的蒙面刺客包围,另有几名刺客舍了仲坚直奔杨二逃跑的方向追来,正被出尘挡住。仲坚、出尘二人各自陷入以一敌多的苦战,死战不休。 杨二恍惚间打马奔谷口而去,此时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杨素安排的刺客根本不是为刺杀父皇而去,目标竟然是对准了自己,此计好生歹毒啊!原来要灭了自己便无人可与太子争夺储君之位了,并不是急赶着要登基坐殿啊!杨二此时心中无尽的懊悔,不光是他,连手下谋臣军师多智之人均没有料到太子一党尽使用这釜底抽薪的毒计,但对自己此次秋猎行踪的掌控,设伏地点选择的精妙,又有颇多的不解。正在杨二神志慌乱,头脑晕沉正要冲出谷口之际,突然前方冲出一骑,只见此人黑衣黑裤黑靴,黑布蒙着半张黑脸,只露出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骑着一匹黑马,手中横握一柄青龙偃月刀,大喝一声:“杨广小儿哪里走?你家黑爷爷在此。”说罢催动坐骑,高举大刀直奔杨二而来。 杨二被这厮一声大喝,犹如凭空惊雷般,加上谷中回声不绝,反倒激起了精神,不在胡思乱想了。抬头看此将的模样竟然与连日来梦中所遇的黑山猪一般模样,那雪亮的大刀不正恰似山猪锋利的獠牙吗?也是不觉大怒!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说时迟那时快,杨二右手早暗自捏起了一个石子,看看“黑山猪”距自己也就十步样子,抬手一个石子飞出,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杨二打眼仔细一看,原来自己的飞石重重的击中了那“黑山猪”的右眼。“黑山猪”右眼中血流不止,顿时满脸是血,甚是吓人。 “哇呀呀!”只听“黑山猪”一阵怪叫,圆睁着另一只眼,双腿猛的一夹马腹,战马顿时往前一窜,青龙刀自上而下对着杨二脑袋就要劈下,杨二顿时傻了,早忘记抽自己那独门兵器银錾乾坤独龙杵了,傻傻的只顾看那大刀劈向自己。千军万发之时,杨二只见眼前金光一闪,耳畔一声“当啷”巨响,震的杨二彻底蒙圈了。一时间无法分清此刻是在梦中还是在梦中! 秦琼一早醒来,从马厩中牵出黄骠马纵马由山路上山,寻到那伍子胥相国神祠,只见殿宇萧条,人烟冷落。下马进庙,拜了神圣站起来,见神像威仪,十分钦仰。正闲玩之际,不觉十分困倦就在拜单上打起盹来。忽听得庙外黄骠马连声嘶吼,把叔宝惊醒,出门一看,黄骠马竟有奔驰之状,叔宝心疑,牵缰上马,那马如飞奔下山岗,行至半山,只见岗下山谷烟尘四起,喊杀连天。叔宝勒住马,定睛一看,却见无数蒙面强人围住几人厮杀,叔宝乃是当值的州府捕快,专一捉拿山匪强人,见状岂有不管之理,立时把马一夹,扣紧挺带,提着金锏,借着山势直冲将下来。正赶上一贼人举刀往下劈,便举金装锏迎着刀锋就打。杨二看到的一道金光就是那秦叔宝金锏折射着阳光迸发出的,至此杨二总算搞清楚了梦中的那道金光的来源,尽是如此! 那“黑山猪”的青龙刀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金锏崩了回去,势大力沉的一锏直打在刀锋上,直震的持刀双臂酸麻。叔宝左手锏跟着往下打,“黑山猪”勉强抬刀杆往外格挡,又是重重一锏砸在刀杆上,震的“黑山猪”几欲口喷鲜血,力怯不能敌,闪身躲过后,勒马转身而逃。叔宝见此将逃去,也不追赶,又转身冲向出尘和仲坚二人的战圈,左右挥舞金锏,立时打的三五个蒙面强人跌落马下,其他人也多有带伤。众人见领头的“黑山猪”已率先逃去,也无心恋战,一声喊各自逃散而去。 叔宝只顾紧盯一人狂追,那强人见躲不过,勒马回头便对叔宝大喊道:“你这黄脸汉子是何人?你我无仇有何苦紧紧相逼。” 叔宝勒住黄骠马,手举金锏指着强人厉声喝道:“吾乃官家捕快,专一捉拿山匪响马,你这山贼下马伏诛我便饶你不死。” “呵呵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一过路捕快,端的好身手呀!只可惜我家王爷此计尽全坏在汝手上。汝听好了,我等非是强人,乃是当今太子殿下家兵,你救之人乃是太子仇家,汝真不知死也!”蒙面强人说罢,也觉自己失言,趁叔宝持双锏发怔之际,拨马便走,只留秦叔宝在原地惊出一身冷汗,想到:“太子受天子专宠,早晚称帝,天下尽知。今在此与仇家火并,我在是非从里管他怎地?若被认出,性命难保。” 便喝道:“你这厮胡言,谁知真假,饶你狗命,去罢!”叔宝自思:若在不走,被人识破,我命早晚休矣。忙收回双锏,将头上范阳毡笠往前一推,遮住半张脸颊,催动坐骑,霍拉拉直奔临潼山脚下客栈而去。 第71章 受皇命追查主谋 军情处密捕副使 杨二三人赶至,就见一人一马疾驰而去,不及问其名姓,只得作罢而回。 被吓懵逼后清醒过来的杨二其实此时已知救下自己的这人姓名,只是心中暗笑不说。一旁仲坚和出尘只顾惊叹这人的武艺不凡,也为今日晋王殿下遇险侥幸无事而深感欣慰。 “出尘妹妹,今日之事,果如前日梦中所见,那道金光为兄亲见,果然如妹妹所说,金光出现,逢凶化吉也!哈哈哈!”杨二躲过一劫,心情豁然开朗起来。接着仰头对着谷外群峰大叫道:“本王逢此大难而不死,必有后福,隋之大幸,百姓大幸也!”山谷中回声跌宕起伏,连绵不绝。 出尘仲坚二人在身后听杨二还自大笑,心中不解,对看一眼,默不作声。 秋猎正在进行中,已不时有满载猎物返回之人。 “父皇,这是儿臣沿路猎杀之物,请父皇过目。”太子杨勇此时带着几名亲卫急匆匆驰马返回,随行亲卫马上驮着几样猎物。 “哦?勇儿竟然也猎获颇丰啊!可射的什么猎物?”文皇见太子返回,自是高兴,又见太子身后各护卫马上均驮载着新猎杀的猎物颇多,不觉脸上有光,抚须笑着问道。 “父皇,儿臣今猎得300斤豚猪一口,公野羚一头,山兔十余只,野鸡五只。父皇你看儿臣今日所获还说得过去么?”杨勇大声说着,尽可能的让更多的人听到。 “陛下,依臣看,太子今日所获当为今日之最呀!”文皇身旁的右丞相韩洪忙讨好似的抢先说道。 “呵呵!勇儿这些时日来勤练骑射看来卓有成效,依朕观之满朝文武也只得勇儿猎获最丰,特别是竟猎得凶猛豚猪一口,实为不易,当得今日之最。”文皇不禁对自己儿子的猎射成绩感到满意,频频点头。众文武有猎杀多者也不去争,免得拂了皇上的面子。 “太子殿下,可猎得本使放出的山鹿?”一个不适宜的声音从文皇身后响起,文皇听闻眉头轻皱颇为不悦,在他眼中区区一头山鹿根本无法与豚猪相比,猎得豚猪足以证明皇室子弟勇武不凡。 于是,不再理会突厥使臣达利特,但突然想起一事,忙问道:“勇儿,汝既已回,可知汝弟晋王在何处?”几个时辰过去了,秋猎现场热闹非凡,不时有武将持猎物上前邀功,竟使文皇将二子追猎山鹿一事忘于脑后了,经突厥使臣这一说猛然想了起来。 “父皇,儿臣与臣弟晋王逐鹿十里开外,那鹿竟然跑出围场圈外,直入那临潼山谷中去了,儿臣见谷中林木丰盛、阳光昏暗,便叫住臣弟晋王不欲再追,不过一鹿尔。但晋王自恃勇武不听儿臣之言,固执己见,带着侍卫一路径入谷中去了。儿臣只得独自回返于路猎杀而回。”杨勇具实相告,没有一分隐瞒。其实,他也不知道后来将会发生什么,自是平常之心。 “哦?”文皇听了杨勇之言,不禁有些担心,如若射的山鹿应是早回了,现在却是毫无音讯。 “陛下不必担心,那临潼山距京城不远,在围场边缘,也多有外场禁军把守。本将经过多次,山中没有匪患强人,官路畅通,自是安全无虞。想定是晋王殿下狩猎忘时罢了。”宇文成都见文皇脸色沉重,急便上前小声对文皇说道。 “你那山鹿猎得当如何?不曾猎得又当如何?汝可自去,休得复言。”文皇见那突厥使臣又要上前问询,不禁心中恼怒,批头一顿怒喝。 身旁的大将宇文成都勒马上前,双眼环睁,单手将手中凤翅镏金镋往上一举,挡在突厥人面前,不许其再靠近。突厥使臣见状只得闭口退下,不敢多言一句。 “来护儿将军,朕命你去沿路寻找晋王,找到后让其自回京城,朕与百官不在此等,稍候便返回京师。”文皇还是不放心,眼看天色将晚,今日秋猎也近尾声,便不得不吩咐本为晋王府亲将的来护儿带护卫自去寻找主子。 来护儿听言目视了一眼宇文成都,见成都点头应允,便对身后3名晋王府护卫使了个眼色,4人勒马出列径向临潼山方向疾驰而去。 “传旨,今日秋猎到此为止,天色渐晚,启程回京。”文皇安排诸事完毕,便传令回京。于路众文武百官尽皆喜气洋洋,其中太子杨勇更是喜不自禁,不时在马上拿出文皇亲赐的代表本次秋猎魁首的玉带把玩炫耀着。百官中太子一党的大臣们也尽皆欢喜不已。 众人中只有那越王杨素早知行刺失败而恼怒不已,那杨玄感也是低头紧跟父亲杨素身后不语,心中不时暗想道:“此番失手非是人为之过,全赖晋王命不该绝也!谁能料到那晋王尽有天将护持不可伤也!徒知奈何!” 皇宫文皇寝宫太和殿。 用过晚膳,文皇心中愉悦自和独孤皇后叙说着白日秋猎趣事,独孤皇后不时嬉笑不止。笑自己长子秋猎在百官前出彩,与有荣焉;笑那突厥使者不知天高地厚,贻笑大方。 突然,内侍近前小声言道:“晋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儿既来,快宣!”独孤皇后听闻次子来见,忙说道。 “父皇母后,皇儿今大难不死,有命相见,乃是托父皇母后之福也!”杨二疾步迈入内室,边给父母请安边眼含热泪诉说道。 “?儿此话怎讲?快说与母后。”独孤皇后一见儿子流泪诉说,便知其中有天大的委屈,忙问道。 “怎么?你是怪父皇未曾授予你玉带之过?”文皇也是一愣,不禁急问道。 “非也!父皇不知,今日皇儿误中小人奸计,险些命丧临潼山谷。”杨二哭着回答道。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与母后听,母后自要为你做主。”独孤皇后听言大惊,自己的儿子险些丧命秋猎,这完全异于文皇给自己讲述的秋猎一事,不禁怒从心起。 不待文皇开口再问,杨二拭干眼泪立刻讲述道:“父皇,今日儿臣受命逐鹿而去,追至临潼山谷内,却被谷中早已埋伏的数十黑衣刺客围杀。儿臣与亲护二将拼死搏杀不能解脱,险些丧性命。好在儿臣命不该绝,咫尺危机关头,从天而降一持金锏黄脸神将,此将武艺高强,双锏重伤刺客头领,打死刺客6人,其余刺客见事不妙具逃散而去,方救得儿臣性命。是故儿臣晚回。” 独孤皇后听闻此事,险些晕倒。文皇更是大喊道:“啊---,尽有此事,?儿所言不虚乎?” “父皇,儿臣所言不虚,具是实情,这里有杀死刺客搜出的随身携带腰牌,父皇可过目。”杨二从怀中摸出从死去刺客身上搜出的几面腰牌递给了文皇。文皇接过腰牌一看,顿时大怒:“好个陈叔宝,朕不曾动你,你倒打起了朕的主意了!” “我儿幸得神将相助,逃得一劫,那神将现在何处?母后自当重谢于他。”独孤皇后此时眼中飙泪,一边擦拭双目,一边问道。 “母后父皇,那金锏神将,一路掩杀驱散刺客后,竟不告而别。儿臣赶去也只得见其远去的背影,未曾详见其面。”杨二据实回答。 “哦!救人不留名,竟真有此事?”文皇背手抚须不禁低声问道,显得有些迟疑。 “父皇神将应天命救得儿臣,自当不留姓名。儿臣命不该绝,乃天命使然,无须多说。只是这刺客为何行刺儿臣?为何人所指?又怎知早在临潼山谷欲作埋伏?此间疑点颇多。”杨二不想文皇过多纠缠神将一事的真假,忙将自己心中想的各种疑点说出。 文皇也是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杨二及独孤皇后道:“?儿不提倒罢,?儿一言倒让朕想到了那突厥使者,那使者今日行事有违纲常,使一鹿引?儿去哪谷中险地,这-----”说罢,文皇也陷入沉思,像是摸到了一丝痕迹。 “也罢,明日朕着令长安京兆府尹严查此事,定要给?儿一个交代。”文皇一时也想不到更多,还是决定将行刺一事交由京兆府专员详查。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宜声张,此间牵连必然众多,父皇你想,那围场周边禁军守卫森严,只有那临潼山谷地一丝是两厢禁军结合部,守卫稍有松懈疏漏,然外人岂可知道此中详情。儿臣料定,刺客必与我禁军中人有染,就此一项也不宜大肆追查,以免打草惊蛇,当暗中查访为宜。父皇可将此事交于儿臣,儿臣定在短期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杨二将自己对这时的看法直接讲了出来,否定了文皇将此案交付他人的作法并说明了理由。 “好!那就由?儿为主暗查刺客幕后主使,只是万事皆要证明,不可随心而定,冤屈他人。”文皇想了想,觉得杨二的想法有道理。便同意了由他去暗查的要求。 杨二辞别了文皇母后,走到门外仰天长叹。在他心中早已知道这刺客幕后主使,只是要将证据一一找出。 晋王府书房。 “兄弟听说你今日遭遇刺客暗杀,为兄听后心颤不已。算上上回街斗飞车党混混一事,这是第二次遇险。为兄弟平安归来,哥哥我专门下厨为你作了几样小菜,陪你喝喝酒压压惊!来!”说罢麻叔谋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欲和杨二走一个。 杨二举杯和自己兄长喝了一回,看着桌上的几个接近现代样式的川菜,心中感动不已。大难不死,有兄长安慰,真是无尽的幸福!桌上的油酥花生米、一盘简单的川式炸鸡块、一盘土豆回锅肉和一条清蒸鱼,说麻叔谋是大隋第一厨师也不为过。吃着这些可口的菜,喝着自己酿制的酒,这让杨二无比怀恋家中的父母,甚至想起了业已模糊的那场初恋来。 “兄弟,按说这古代宫斗对你来说应该是小儿科呀!这方面的电视剧还看的少吗?你不去算计他们到罢了,怎么还会被这帮古人给算计了?不该呀!”麻叔谋自说自话,独自喝了一杯。 “哥啊!你也不可小看了这帮古人,个个都是精。你我来到这里犹如一只蝴蝶,产生的蝴蝶效应已然改变了历史的走向。那太子杨勇全然不似书中、电视中描述的那样弱小,而是非常强大,小弟在这京城中根本无法与其正面争锋,还得时时防范冷枪暗箭。不管此事结果怎样,你我弟兄要想保全性命,当尽快逃离这京城是非之地。”杨二边说边吃也麻叔谋连喝了几杯酒。 “若是我们都离开了,那太子一旦篡位,我们岂不是又要被动了。”麻叔谋脑海中不断想起电视剧中的某些经典剧情,提醒杨二道。 “呵呵!哥哥你有所不知,小弟早有准备,只要再给小弟3年时间,这大隋的天下就是你我兄弟的了。过几天等你把煤炉子和鸡公车全部打造完毕,你就同郑家商队一道带着这两样东西去少华山我那经济特区,呵呵!”杨二小声的把自己的打算对麻叔谋说道。 第72章 晋王府发出江湖令 密室严刑打使者 《隋风烈》第72章 晋王府发出江湖令 密室严刑打使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3章 达利特出卖郭衍 当皇面分说厉害 《隋风烈》第73章 达利特出卖郭衍 当皇面分说厉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4章 为避祸出走河东 张恒领命杀郭衍 《隋风烈》第74章 为避祸出走河东 张恒领命杀郭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5章 临别拜谒秦皇陵 祖龙观指点江山 《隋风烈》第75章 临别拜谒秦皇陵 祖龙观指点江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6章 叔谋掌总后勤部 回春堂谋建分院 《隋风烈》第76章 叔谋掌总后勤部 回春堂谋建分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7章 车中晋王思国策 京城太子谋兵权 《隋风烈》第77章 车中晋王思国策 京城太子谋兵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8章 谋发展各庄联合 少华山诸事满意 《隋风烈》第78章 谋发展各庄联合 少华山诸事满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9章 少华山将士换装 为民生诸事烦恼 《隋风烈》第79章 少华山将士换装 为民生诸事烦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0章 潞州府各官报喜 刘炫一言惊晋王 《隋风烈》第80章 潞州府各官报喜 刘炫一言惊晋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1章 听军事首封诸将 郑凤炽北地称雄 《隋风烈》第81章 听军事首封诸将 郑凤炽北地称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2章 李渊扣马图粮草 唐公中计失百姓 《隋风烈》第82章 李渊扣马图粮草 唐公中计失百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3章 突厥连灾陷困境 达特利出使河东 《隋风烈》第83章 突厥连灾陷困境 达特利出使河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4章 博名声支援唐公 麻叔谋撑起后勤 《隋风烈》第84章 博名声支援唐公 麻叔谋撑起后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5章 巡后勤兄弟交心 议政事开启新风 《隋风烈》第85章 巡后勤兄弟交心 议政事开启新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6章 梁三叔雪中送炭 伍云召建白马营 《隋风烈》第86章 梁三叔雪中送炭 伍云召建白马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章 世民童言惊柴绍 李渊才知中诡计 《隋风烈》第87章 世民童言惊柴绍 李渊才知中诡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8章 火锅宴群臣同乐 向北驻兵防李渊 《隋风烈》第88章 火锅宴群臣同乐 向北驻兵防李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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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营夜破牙城 《隋风烈》第112章 单于酒醉险被擒 白马营夜破牙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 防隐患斩草除根 渡西海奇袭刚察 《隋风烈》第113章 防隐患斩草除根 渡西海奇袭刚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 单于风雪逃亡路 于仲文出击中计 《隋风烈》第章 单于风雪逃亡路 于仲文出击中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张勋奉命弃北门 失城池于帅吐血 《隋风烈》第115章 张勋奉命弃北门 失城池于帅吐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雄阔海连胜二将 晋王为三将释疑 《隋风烈》第116章 雄阔海连胜二将 晋王为三将释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实现意图震三老 一言点醒张须陀 《隋风烈》第117章 实现意图震三老 一言点醒张须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张须陀暗投河东 金銮殿君臣同贺 《隋风烈》第118章 张须陀暗投河东 金銮殿君臣同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吐谷浑大军急退 成都擒单于返营 《隋风烈》第119章 吐谷浑大军急退 成都擒单于返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手握好牌有王炸 为赎身忍辱应约 《隋风烈》第120章 手握好牌有王炸 为赎身忍辱应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稳军心撒昆听劝 依力克委曲求全 《隋风烈》第121章 稳军心撒昆听劝 依力克委曲求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风雪夜慕容病死 强势迫撒昆迁都 《隋风烈》第122章 风雪夜慕容病死 强势迫撒昆迁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河东军得胜班师 金銮殿又起风云 《隋风烈》第123章 河东军得胜班师 金銮殿又起风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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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风烈》第135章 银杵发市沾血腥 泥鳅终在旱地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给你一枪 对马山众匪团灭 《隋风烈》第136章 给你一枪 对马山众匪团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7章 途径小镇捡到宝 罗士信认主出山 《隋风烈》第137章 途径小镇捡到宝 罗士信认主出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8章 巨灵神小试牛刀 玄感偷上红桃山 《隋风烈》第138章 巨灵神小试牛刀 玄感偷上红桃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9章 侯君达受惑出战 罗士信双锤换枪 《隋风烈》第139章 侯君达受惑出战 罗士信双锤换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0章 中原士族缓图之 对河高歌遇李密 《隋风烈》第140章 中原士族缓图之 对河高歌遇李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1章 初识李密巧言戏 士信得配万里云 原来这处观景高楼正是旁边酒楼的雅间,杨二直接登上的是开放的楼顶平台,一般风大,文人雅客不便久待,都会在楼下3楼聚会喝酒,同样可以凭栏远眺。今日恰好由本地书生李子雄在此宴请远道而来的兄长兼老师李密,正喝酒间突然听到楼上平台有人在大声吟诵诗词。李密平素也好写诗,在辽东一地也是颇有名声的,今日突闻的一首好诗,便禁不住大声喝彩起来,更想结识这中原多才的学子。 当下,杨二便随着李子雄下到了三楼包房内,只见房中早已站起一人,这人不到30岁年纪,但满脸沧桑感显得老气,一身平常人扮相,倒像是一个从北地来到中原的商人模样,只是这一双眼睛颇为清亮深邃,像能看透人一般。见杨二进了房间,连忙上前拱手见礼。杨二也忙上前搭礼。入座后,未待杨二话,这李密先自我介绍起来,像是怕一身贵气且气度不凡的杨二看扁他似的。 “公子请坐,我乃辽东襄平人士,姓李名密,字玄遂。本家世居辽东也是望族,不幸家道中落,至我这辈也只是勉强过得。今春朝廷开科取仕,密仗着还算有些笔墨之功,正欲往长安赴考,途径这板渚,恰巧这里有我一个要好的朋友,便相约到此观景喝酒,稍待两日便西去长安。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竟有如此诗才,若是进京赶考,定能脱颖而出啊!请!”李密颇知礼节,边边给杨二将杯中酒斟上,并无半点不妥。 “呵呵!原来是本朝名士玄遂先生,辽东李家在前朝也是四世三公,世代皆出国之栋梁君子,今日得见名门后代果然不俗。生乃是长安人士,姓杨名阔,字智广,世代为商。今日也是趁世道安定,陪同本家商队经板渚前往济州,俗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此一趟权当增长阅历。”杨二接过酒杯象征性的沾了下唇便放下了,摇着纸扇轻轻道。 “哦!智广贤弟的不错。方才听得贤弟诗中有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密颇有感受,此次进京赴考,正有更进一步之想。不知贤弟有无科考出仕之意?”李密也放下酒杯摸着下颌一缕短须轻声询问道。 “玄遂先生见笑了,方才登高观河景恰逢夕阳渐落,触景生情偶的几句罢了。哪比得过先生大才。弟家族世代行商,出生低贱,虽也读过孔孟,但却难入仕林。”杨二心中觉得好笑,便有意与他调侃几句,看他如何分。 “呵呵!智广贤弟难道未曾听吗?本次科举乃是前无古人之创举,当今圣上并未限制举子出生,但凭实学。若贤弟有意,为兄倒可以为你引一条门路。”李密故作神秘的道。 “哦?”杨二听李密这样一不觉好奇起来,身子往桌边又靠了靠。难道父皇亲自主持的首次开科取仕有漏洞吗? “呵呵!不满贤弟,我辽东李家祖辈便与朝中越国公杨素交往甚密,此番前往京城便要拜在杨公名下,有杨公亲笔推荐的名帖还怕主考官不给几分面子吗?是故为兄此番进京赴考还是很有把握的。若是贤弟与我同去,我二人便可同去拜会杨公。”李密笑呵呵的向杨二解释道,在他心中完全把杨二当做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富商公子了,毫不做提防。想想也是,哪有京城官宦之后,在这时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板渚镇来的呢? 杨二听了顿时反应了过来,这厮原是隶属杨素太子一党的,难怪历史上这人反复无常,薄情寡义!只是这时还未发迹罢了。 “呵呵!多谢玄遂兄好意,只是弟实无赴考之心,世界那么大,只想去看看,只愿作江湖闲散之人。”杨二微微一笑,摇着纸扇道。 “贤弟淡泊名利,为兄佩服!”李密见不动杨二,也只得拱手对着杨二笑了笑。 见话并不投机,杨二便起身拱手施礼告辞道:“天色已晚,弟还要赶回客栈,不便久留了。待他日若有缘,你我京城在聚。” 李密和李子雄二人见杨二如此,也不便挽留,便起身送至门口。 “唉!为兄见此人仪表不凡且胸有大才,原想与他结交一场,却不想非我同类之人。可惜呀!”李密见杨二走远了回过头对自己的学生也是好友李子雄轻声道。 “先生无需烦恼,此一去京城,赶考士子数千,皆是我朝青年才俊,难不成还寻不到几个志同道合的帮手吗?”李子雄宽慰着道,他知道自己亦师亦友的李密素有大志,远非人下之人。 在回客栈的路上,镇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两侧店铺也都点起了烛灯。也有不少富裕之家门厅上挂起了灯笼。杨二带着众人一声不响的只管往客栈走,边走边在脑海中想着李密的事情。在自己看过的几本书中,记载的李密都有详尽描述,这李密算得上这个时代的风流人物了。不记得他是科举出仕,但确实是投在了杨素门下,甚至辅佐过杨玄感在后来率先反叛大隋,点燃了三十六家反王,七十二路烟尘,最后大隋朝轰然崩塌。这李密后来又背叛了杨玄感上了瓦岗,被推举为王。再后来便是被王世充击败灭了瓦岗,他又降了李渊,李渊将公主嫁他,他却又背反了李唐,最后被李渊杀死。这人的一生也是颇为传奇了。 “能把杨玄感、徐茂公和李渊这些人精玩弄与掌心,这李密是个人物,不可视了。”杨二心中暗想。 “这位道长,行行好,人两天未曾进食了,给个2文钱让人买两个包子吃吧!”突然从路边冲出一个面色邋遢之人,看发型穿着不似中原人士,一把拉住了杨二身边的仲坚。这一乞讨之声也把杨二惊得呆了一下,不由得转过身来看。 “你是何方人士,为何在此乞讨?你身后那牲畜是马是驴?”杨二轻声问道,这还是第一次遇上强行讨要银钱的叫花。 “先生,我乃是北地奚人,原本带着十余匹好马皮货到中原贩买,不想在魏州山中遇上山匪,他们不光抢了我的马还杀了我几个伙伴,人见事不妙骑了这匹马舍了货囊行李跑脱了,请先生施舍几文钱吧!”这个已成为叫花子的奚人哀求着道。 杨二听了觉得好笑,一旁的仲坚和宇文化龙也直摇头不信他。 “施舍你些散碎银子倒也不难,只是你未实话。就你身后这匹矮马怎么能逃脱山匪追杀?”杨二转到这奚人身后矮马边问道,眼睛不由得上下打量起这匹所谓的马来。 “世兄,我看这就是一只驴,只是比家中拉磨的驴大些罢了,呵呵!”仲坚这席话也惹得宇文化龙大笑起来。只是一旁的出尘也随杨二过来只把这匹矮马来看。 “世兄,这马好生怪异!”出尘围着这匹矮马绕了个圈道。 杨二也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矮马不是中原马种,马性如何?自己也不知,只是这奚人居然能骑这匹马逃过追杀,这里面定有蹊跷。 “我来问你,你这马可有来头?实话答我,我便给你几日饭钱。”杨二对这要饭的奚人道。 “实不相瞒,这马是人从西北韦室一部落头人那里偷来的,也随人饿了几天,脱了膘了,不甚好看。但这马却是一匹好马,在韦室草原上能跑过一般战马,且耐力负重都是极好。”这奚人心翼翼的回答着。 “世兄,妹听师傅曾经起过那韦室出产一种良马,就是这般大,但却能日行千里,叫什么“千里一盏灯”又叫“万里云”的,是难得一见的良驹。不知是不是这马?”出尘声跟杨二着,眼里已有爱惜之意。 “你这奚人,本公子看上你这匹马了,我这里给你500两银子,够你返乡了。你可愿意?”杨二听出尘一,心中如有一盏灯突然亮起。“千里一盏灯”他未曾听过,但这“万里云”似乎就是几年后那李四的坐下神驹啊!顿时心生占有之意。 “好好好!反正跟着我也是饿死,就卖与先生。白天就在此卖马,但未曾遇上识的此马的。”这奚人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忙不迭的答应着。 “化龙,带他回客栈拿银子。仲坚把马牵了走。”杨二完转身便走,仲坚赶忙过去接过奚人手中的缰绳,催促着奚人快走。 就这几天光是给罗士信买鞋都颇为头疼,这子跟着大家的马跑,太费鞋了,这下好了,这匹“万里云”归他了,矮人配矮马,正是罗傻子的缘分!杨二心中暗笑着。早就想给他配一匹合适的马了,不是没有马,而是一般的马驮不动这子,那对镔铁大锤太重了些。 回到客栈,打发了奚人后,见惯了好马的来护儿见了这“万里云”也是大呼好马,连连称奇。罗士信听到是给他配的战马,也是看对了眼般,毫不排斥,只是嘿嘿的在一边傻笑不已。 气得宇文化龙在一旁直骂:“你这厮真贱,好心给你一匹高头大马,你几番推脱不要。见这貌如野驴的矮马,你就这般像见了媳妇般傻笑。”众人听了全都哄堂大笑。阿贝伊竟笑的直不起腰来。 当晚,让客栈老板取出精饲料喂了。第二日待众人在见这马时,竟是全不同昨天。就如同人被打了鸡血一般!这矮马长了一层膘,那像是马,更非驴,竟如同草原猎豹般性猛。四蹄乱踏,前踢后踹,众人都不敢靠近。 “我的儿,我---我来也。”罗士信傻乎乎的只知上前,毫无惧色。拿手就去抚摸那烈马脑后鬃毛,连抚几下,马儿竟然安静下来,马眼直直看着凑上来的罗士信,竟用头连碰几下罗士信的脑袋。正在众人不知其意时,只听得罗士信大叫道:“别---别急,我这---这就骑---骑你出去。” 完,罗士信解开拴在柱上的马缰,前出马厩来,把两柄大锤左右两边各自栓了一柄后,拨转马头一蹦而上。那矮马稀溜溜的仰天叫了两声原地打了个转后,飞一般向客栈大门外冲去。 众人这时都看的傻了一般。来护儿和左天成反应快,两人赶忙从马厩中牵出自己的战马,跃上马背出门就追。 “艹!别跑远了,试下脚力即可。”杨二在后面冲着二将大声吼道,心想,一大早的,这tm是什么事儿! 临近晌午时分,这一早出去遛马的三人才一前一后回到客栈中。来护儿还好点,再看左天成模样,简直就像是累脱了皮一样。 “大---大哥,真好马!给---给劲!呵呵!”罗士信一脸的轻松,原本就的眼睛更是喜成了一条线。 “主公,你猜这傻子这一路跑到哪去了?狗日的带着我俩差点没跑到卞州,好不容易才追上这厮,瞧把他兴奋的。”来护儿气喘吁吁的埋怨着。 “主公,老左的屁股都要颠成两半了,今天怕是不能走了,让我好好歇歇才成。”左天成咧着嘴,一脸痛苦,捂着屁股过来道。 “行啊!反正今天要等薛家兄弟过来,就等他二人来了再。”杨二挥着手,示意二人去房中休息。 中午这餐极简单,众人都围一桌吃了。只有罗士信端着碗去了马厩,竟是陪着他那匹“万里云”在吃,边吃边还和这马儿声的着话,就如同马儿能听懂他那结结巴巴的话一般。 众人都觉怪异,只有阿贝伊时不时的跑过去看看这两个“畜生”,然后回来在杨二和出尘面前不住的嗤笑。惹得出尘都一时无法修行。。 直到下午申时,薛万彻兄弟总算寻到了杨二住的这间客栈。难怪等的时间较久,这两人马后还跟着一驾马车,由一个年老马夫赶着,车上托着一个大红木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何物? 许是这薛家兄弟给秦母送的贺礼吧!看来个头不是个大礼才是。杨二心里在想。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第142章 银枪罗成戏四将 二罗相争无输赢 “新妆竟与画图争,知是昭阳第几名?瘦影自怜秋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 “呵呵!妙啊!妙啊!”杨二在马上这一路下来不知从怀中取出这写有诗句的丝绢看了多少次了,一整天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呆呆的。 “世兄,不过就是一首情诗吗?不至于吧!今日你都了180次“妙啊,妙的。”弟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仲坚在一旁一脸鄙视的看着杨二。出尘早已懒得看他那副德行,早拖在了几匹马之后,显然是为了耳根清净。 “主人,伊能看看吗?”侍女阿贝伊骑马伴随在杨二另一侧,她也很想看看自家主人手中的那张丝绢,看看到底写了什么。现在为止,她也仅仅是知道这丝绢是萧美娘家仆昨夜亲自送到杨二手中的,却不想自己主人便成了这幅模样。 仲坚的话,杨二之只是当耳旁风不理。只是对侍女道:“伊呀!这是一首好得不得了的情诗,只有两情相悦互生情愫的恋人能看的,你还了点,看也看不懂的,呵呵!妙啊!妙啊----” 阿贝伊听了,也忙捂耳朵,赶紧转身去陪出尘一道了。仲坚更是一打马鞭向前跑去和左天成、来护儿等人并行。 杨二见了这两人的动作,顿感无语。忙将丝绢折好,再次放回怀中。 “杨公子,再有2日便可到达济州府。只是----”薛万彻从后方赶上杨二轻声道,但话中有话,杨二不解。 “哦,薛兄有话但无妨。” “杨公子,此番前往济州秦府拜寿,不知备下寿礼否?若是未及准备,我兄弟这边便匀出一半赠与公子,以免失了礼仪。”原来薛万彻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杨二备礼品一事。杨二心中好笑,只得笑着对薛万彻道:“多谢薛兄提醒了,只是弟给秦母的寿礼早已备下了,到时自知。” 薛万彻听了只得轻轻点了点头,不便多,只是在离去时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自己的寿礼是用一个车子单独拉的,一路也没见这杨公子单独去置办这些,但又不便详问。 天色渐暗,一行人只得找客栈住下。薛万彻兄弟不厌其烦将马车中“寿礼”搬到自己房中放了,连晚饭都是让客栈掌柜送到房中用的。杨二知道他二人因“寿礼”贵重,行事谨慎,便也没有约他二人下楼喝酒,只顾让手下十余人在大厅中坐了喝酒吃肉,以便养足精神明日再行。 在众人正喝酒时,客栈中突然又闯进来几个军汉,看装束不像普通兵丁,而像正规军官模样。杨二顿觉好奇,停下筷子和酒杯看向这行人。接着又见一个白衣金冠的少年夹杂在众军官中款款进的房来,只顾拿眼看向杨二等正在喝酒的众人。随即,在一军官的引领下在一桌边坐了,自有其他军官去和客栈掌柜理论酒食和住宿一事。 “公子,这客栈最好的上房已经被人占了,公子只能在二楼普通客房中将就一夜了。酒食等马上便到。”一个领头的军官在这公子模样的少年耳边轻声诉着。这公子点了点头并未话。 杨二距他只有不到3米距离,自是听得清楚,心中暗笑,这间客栈仅有的两间上房,已经被自己和薛家兄弟各占了去,幸好早到了一步。不过这少年到底是何人呢?竟然出行有6个军官相随,如此高调。 等第二天一早杨二等人出门继续赶路时,才得知昨夜在这客栈中休息的那个少年公子和随从军官早已离开了。好一个俊俏少年,行踪如此神秘? 薛万彻兄弟也已起身,早早的就在准备启程一事。杨二见了颇有些不好意思,只得上前道:“弟有女眷随行,故此要晚行上一步,不若两位兄长先行一步,稍候弟定能追上。” 薛家兄弟见也不好再次催促,便依言,两马一车先踏上官道而去。杨二送到门口,看他二人逐渐远去,总觉得薛家兄弟的那辆马车上搭载的诺大的红皮木箱太过招惹眼球了,真当天下无贼乎! 半个时辰之后,杨二一行十余人总算收拾停当,结了店钱后便沿着官道行去。众人都是骑马,速度自然要比薛家兄弟快上几分,应该能很快追上。翻过一道山岗,却突然听得远处岗下发出阵阵厮打之声。杨二忙手搭凉棚向远处看去,只见山岗下的树林旁边正在上演一场马战,虽然离得较远正在对战的3人看不清模样,但杨二还是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官道一侧停在路边上的那辆载着一口红木箱子的马车,这还用想吗?正是薛家兄弟二人各持刀枪在火拼一人。 “世兄,那白马上的白衣子不就是昨晚同在客栈住宿的那人吗?你瞧,一旁还有他6个骑马观战的随行军官呢!错不了。”仲坚在一旁对杨二道。经他一提醒,杨二看了果然也认出了那个少年公子,只是没想到这子功夫如此了得,以一敌二居然毫不落下风。一杆银枪忽左忽右,连拨带刺,如同戏耍一般杀得二薛只有招架之功,眼看不敌。观战的6军官也在不住的为自家少爷叫好不迭。 “来护儿、老左别看了快去帮忙,助薛家兄弟一把,晚了怕坏了他二人性命了。”杨二见了心中一急,顾不得其他了,赶紧吩咐两将快去帮忙。 来护儿和左天成听了,忙提枪举刀,一催战马,急忙奔下岗去。 “呵呵!你两个呆鸟还有帮手?多来几个爷我也不惧。”这银枪少年大笑道,只是一旁的陪护军官看了,便要上前拦住来、左两将。 “张将军你等只需一旁观战既可,这4个不够本少爷杀的。”这少年一枪逼退薛万春后,大声对观战的随从军官们喊道。这6人听了便不再向前。只顾在一边看了。 又是一枪刺向薛万彻,薛万彻急躲,差点没跌下马来。这少年回转一枪刺向逼到近前的左天成,左天成吓了一跳,忙用手中金背刀去格挡。来护儿见有机会,忙趁隙一枪扎向这少年咽喉。只是这少年毫无惧色,急速回枪砸向来护儿的大铁枪枪头。在来护儿铁枪枪头被砸偏向一边的同时,银枪少年的大枪急刺来护儿的胸腹。来护儿一时心慌,忙抬枪杆迎着他那银枪便磕。不料那枪乃是虚招,来护儿铁枪还未到时,少年已然变招,将枪头下沉,急刺来护儿的左腿。招式太快,来护儿想躲也来不及了,只见那银枪少年的枪尖“噗嗤”一下便刺入了来护儿的左大腿,不过,这少年的力度拿捏的相当到位,只待枪尖入肉半寸时便收枪而回。故此,来护儿伤的并不重,只是见血了。来护儿拨马便撤。这一切只是一瞬间,杨二也已赶得近了,但还是没有看清。 左天成大怒,举刀就砍。这银枪少年一点不急,待左天成的刀往下时,只拿手中银枪对着刀身一拨,左天成的刀势便偏向一边,还未收刀,这少年的枪已经刺入左天成右肩胛处,也是力度拿捏的刚好,也仅刺入半寸便收回枪势,左天成虽受伤但也不重。只是不敢在战,完全不是这少年的对手。4将弃了拉木箱的车仗,一同奔向杨二这边,不住喘气。 “少爷,这孩儿太厉害了,末将看毫不弱于伍云召将军。”来护儿心有余悸的声对杨二道,有外人在,他称杨二为少爷,这是这趟出门的规矩,不能暴露了杨二的身份。 “少爷,这屁孩儿居然敢耍老子,你看这一枪给他刺的,哎呦!流血了。”左天成不住喊屈,又忙用左手去捂出血的右肩。 杨二正要话,却被薛万彻打断,道:“这孩儿只是戏耍我等,我兄弟身上也早带伤,只是和你二人一样都是些皮外轻伤而已。若是他真心取我等性命,我等早死几遍了。唉!丢人啊!”一侧的薛万春也不话,只是拿出身上丝巾把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扎好。又拿一瓶金疮药给兄长手腕上的伤口处撒着。 “世兄,妹曾随祖师去过燕云,见那处军兵与他等装束无二。也曾听师祖点评过天下枪法,燕山罗家枪为当今第一枪,这少年枪法绝妙,莫非就是罗家的人。”出尘忙上前道。 “是啊!世兄,你看他还带着6个军官当保镖呢!莫不真是那燕王罗家的子?”仲坚也搭话道。 “呵呵!看来是不错了,这枪法除了罗成还有谁?”杨二顿时醒悟了过来,书上写的明白,这罗成是秦琼的表弟,姑母寿辰岂有不到之理,定是那五花神钩枪罗成无疑。想不到枪法如此出神,转瞬便伤我两员大将,杨二心中有些怒气。 “还有敢与某一战者吗?若是没有了,这车礼物就归本公子了。尉迟南、尉迟北去把装木箱的车赶过来。”那罗成鄙夷的看着杨二这一行人对手下军官喊道。 两名军官正欲纵马而出时,就听一声大喝:“白脸,休得无礼,你轻觑某家无大将乎?罗士信何在?”杨二气的大叫一声,这要是输给了一个12、3岁的孩子,还得了?我这一行人还好意思去济州找秦琼吗?传出去还不像薛万彻的那样丢死个人了?必须找回场子! “大---大哥,这子,交我了。看吧你!”罢,罗士信手提双锤,一催胯下“万里云”,一股风般奔罗成几人便冲了过去。边冲嘴里还结结巴巴的喊着:“那兔崽子,莫---莫得意,看---看锤。”话还没完,就奔到了罗成马前了。 罗成见他马快,慌忙提枪上前。又看了他一对大锤,心中也是一惊。 就在罗成稍有迟疑时,罗士信的左手锤便到了,“翁”的一下,这锤带着一股劲风就奔罗成坐下白龙脑袋砸去。 罗成见锤势凶猛,吓了一跳,赶忙拿手中五花神钩亮银枪去马头前拨罗士信过来的锤。这枪尖非常准确,正好拨到罗士信锤头和手柄交界处,吃上力了,罗成劲大,竟将罗士信左手锤头愣拨飞到一边。左手锤不见有效,可“万里云”也奔到了“白龙”身边了,马上两人靠的近了,罗士信右手锤横着就往罗成左臂肩头抡去。罗成见状也不急,就势收枪,双膀一叫力,口中大喝道:“嗨!开!”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罗士信的锤结结实实的砸在罗成的枪杆上,竟将罗成的枪砸的一阵弯曲。 两马一个回合结束,错蹬而过,各自忙又勒马转头面向对方。杨二心中有气,又怕罗士信被罗成伤了,拿手就想往腋下去掏自己那把“短火”,但觉得罗士信这一个回合后,并未吃亏,反倒是略占上风,这才收回手,瞪眼观战起来。 罗成这时喘了口气粗气,他没想到这个使锤的,如同傻子般的人,竟有这般力气。复又看了看手中的枪,生怕枪被真的砸弯了,好在这是把神枪,枪杆有弹性,现在又变得直了。但心中打定主意不再去和他的锤硬碰硬了,自己吃亏。还是要用枪法巧劲上取胜才是。罗成想罢,提枪催马向前。罗士信经此一合,毫无损伤,倒是底气十足了,见来将冲来,也是举锤催马迎击。 只是,罗成没想到的是这坐在矮马上的愣头子,手中大锤过大,遮蔽的范围很广,不管他如何去刺,那将都能轻松用锤遮挡,罗士信锤短一时也够不到罗成的身体,只是用锤不停的往他枪身上砸,发出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兵器相交声,难分难解,一时间两人形成了僵持。 杨二在一旁见了,暗叫不好:这哪行?罗士信的锤太重,这样相持下去肯定要气竭力亏啊!于是赶忙上前几步,叫道:“罗成够了,快住手。”。 罗成突然听得对方叫他名字,顿时惊住了,不觉勒马回头,两将暂时分开,罗士信这时也确实累得够呛,这一阵紧忙乎弄的在一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公子,罢了,停手。多半是绿林道上的好汉们,兴许还是秦二哥的朋友,再战下去,伤了和气,二哥面上须不好看。”张公瑾跃马而出拦在两将中间,忙对也是气喘不迭的罗成道。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第143章 献寿礼暗遭嫉恨 初见杜伏威心喜 “也罢,放过他等,我们走。”罗成听了张公瑾的话,也觉得有理,心,还真是有可能是自己表哥的朋友呢?这不车上载着的不正是寿礼吗?赶紧走吧!自己理屈了些。 “罗成兄弟,你我同路,不妨结伴而行如何?”杨二见他要走,心中怨气全消,好在自己没吃亏,保住了面子,便对罗成等人大声叫喊着。 “理他作甚,只顾走。”罗成见张公瑾等人都有停下同行之意,忙愤懑的道。 “原本想夺了他车上箱中贵重礼物,添作姑母寿礼,不想事有不成,还受他耻笑,还不走怎地?。”罗成完也不顾6人,一马当先顺官道只顾往前奔去。张公瑾等见了,彼此苦笑,赶忙纵马追了上去,不再理会杨二等人。 “多谢杨兄弟!多谢诸位了,若是真失了这箱寿礼,我兄弟还有侯君达大哥真是无颜面去济州了。”薛万彻见有了结果,忙向杨二等人道谢道。 “薛大哥,不必如此。只是这俏罗成也忒厉害了些。罗家枪让人大开眼界呀!”杨二感慨的道。 “是啊!真是没想到这就是燕山罗艺老王爷的儿子,好在他并未下死手。领教了他罗家枪,受这点伤也是值得。”薛万彻也是胸有感慨。 “薛大哥,弟有一事不明,以弟看,薛大哥并非绿林中人,难道与那秦琼相熟?”杨二印象中这薛家兄弟名字没有出现在绿林英雄谱中啊!貌似应该也不识秦琼,否则,后来也不会投身太子杨勇的,不禁想知道他的出身。 “杨兄弟不知,我兄弟二人本为长安近郊京兆郡人士,家中有几亩良田倒也过得,只是爱习枪棒,爱结交江湖上的英雄,在江湖上也有几个朋友,此次也是接到单二哥的绿林箭,相约到济州去给秦母拜寿,顺便也要结识下江湖上颇有名望的“赛专诸”秦叔宝。再这是绿林道今年的大事,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到场,甚是热闹,若不去便会驳了单二哥的面子,对自身也是一大憾事啊!故此,我兄弟早作了番准备,备下这薄礼。其间还有侯君达大哥的那份。只是未曾见杨兄弟的礼物在哪?”薛万彻边走边对杨二诉着。杨二听了这才全然明白了,这薛家兄弟并非绿林人士,只是京兆郡那里的一方豪杰。这下倒是好办了,杨二心想。现在他最怕的一是纯正的绿林出身人士;一是称霸一方的士族豪强。今后若是“革命“,总不能让手下革到自己家族身上吧!自己暂时还需隐瞒身份,于是便压下了收附二薛的念头,来日方长嘛!再自己一时并不缺大将。 “呵呵!弟和兄长一样也认得一些江湖上的豪杰,虽未接到绿林箭,但这并不妨碍去济州给秦母拜寿。弟家资颇丰,自是也备得有一份厚礼。也想就此结识下秦二哥。今日不曾想竟和他表弟罗成大战了一场,呵呵!”杨二笑着道。 不知不觉中已经行了数十里,前方路边有一驿站,便都歇马上前暂作休整,只是没有看到先行的罗成等人,估计马快已经走远了。 一路无话,众人这天进了济州城,天色看看暗了,便寻找客栈休息,明日在一道前往秦府拜会。 “各位客官,可是来济州给秦母做寿?”刚要进一家客栈,不想客栈伙计先问下话来。 “我等从长安过来,专为秦母拜寿一事,怎么?”不待杨二问话,薛万彻上前答道。 “若是这样,我这店便不留你等了,还请往前走几步,前面“贾柳楼”的客栈便是几位住宿的地方,那里便是秦家专为迎接各路英雄设下的客栈,一切费用全由秦家负责,秦大人早有吩咐。”客栈伙计忙解释道。众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忙道声谢后,转头又向前走去,直来到这济州最有名的“贾柳楼”酒楼投宿。 还未进得客栈大厅,便闻听得里间人声喧哗,喝彩之声不绝于耳。杨二偷眼往里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背向门口的两个道士。杨二顿时觉得不好,心想,莫不是传中的徐茂公和魏征不成?转过头来,先不进门,吩咐宇文化龙道:“我等一行先不住这间客栈,另择一家住了,走。” 杨二的怪异行为让身后的薛万彻感到奇怪,便问道:“杨兄弟,这到了贾柳楼了,还待往何处去?” “呵呵!薛大哥不知,这里间尽是江湖豪杰,有名的人物。我等并无邀请,不邀自到,须不知名册上有无我等名姓,若是没有,去了颇觉尴尬。再我陪护人员众多,还有女眷,甚是不便。故此,弟还是另择一处歇息为好。薛大哥自去里面登记便是,明日一早,弟自来相找,一并同去秦府便了。”杨二赶忙解释道。其实,并不是杨二不想进场的原因,而是有些心虚这徐茂公这半神样的人物。 “也罢,兄弟自去,明日相见。”薛家兄弟拱手施礼道别。 杨二一行又在人潮中向前方走了约2里,总算寻得一家点的客栈住下了。 “世兄,妹见你在“贾柳楼”门前犹豫不决,不知为何?切莫敷衍与我。”出尘来到杨二的房间轻声问着还在桌前坐定神游的杨二。 “出尘妹妹,你认得徐茂公么?”杨二不急回答,反问着出尘。 “徐绩徐茂公吗?只听师叔们起过,这人并非安心求道,只精于周易算学,并无他长,终得不了正果。怎么?那里间坐着的就是他吗?”出尘惊异的问道。 “若是不错,那里面坐的两个老道便是徐茂公和魏征二人。他二人倒先我一步到了。”杨二心中总觉得有一丝不安,现在他竟有些怕这些能掐会算的道士了,真怕被这些人一眼认出。前日,就连刚修道不久的谢映登不也能看出自己乃是帝星之相吗?更何况道行上远高过谢映登的徐茂公了。与他相见心中略有胆寒,毕竟自己占了绿林道的瓦岗和少华山,扫平了河东郡除二贤庄外的绿林道,总还是结下了些梁子的。 “妹妹可懂易容术?为兄不想以真面目示于绿林,不便今后行事。”杨二问着出尘,心,这易容之术该是你道家必修课吧? “呵呵!这有何难,妹也是很久没有摆弄这易容绝技了,不若让妹为世兄露一手。”出尘微笑着对杨二道,杨二一听顿时心中安定下来,不再慌乱了。 看着镜中早已面目全非的模样,杨二反倒心中踏实起来。镜中的自己已然是一个近30岁的武者,面如青铜,眼皮下垂,三绺长须,一袭皂黄色的长衫,腰悬一口佩剑,手持一柄“八面来风”的折扇,乍一看给人顿觉是位久居江湖的侠士,早已掩盖了自身往外散发的王者之气。这次跟随自己前去秦府的随从只带仲坚、出尘和罗士信三人。其中,二张脱去道服,穿上江湖中人士常见的衣衫,各自佩戴护身长剑,伴作杨二的徒弟。这罗士信也收拾的工整,提了双锤随行,伴作杨二的贴身保镖。出门前吩咐宇文化龙等人在客栈休整,切莫上街惹事,只等自己回来。来护儿再三检查了杨二一番,觉得这样最好,起码更加有利于隐藏身份,更觉安全一些,否则,自己一定是要陪同前去的。 到了“贾柳楼”吩咐仲坚进去请了薛家兄弟,并先对其言明自己并非江湖中人,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次拜寿需易容前往。薛家兄弟听了仲坚之言后,略想了一下,便也点头称是。心,这杨兄弟乃是京城大家公子,想的确是细,不像自己兄弟,与这江湖中人厮混也觉无所畏惧。 只是出门见了杨二的新面孔,顿感大惊,若不是和出尘、罗士信在一起,自己哪里还认得出一丝,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距离秦母的正日子其实还有两天,但全国各地来到这济州秦府的各色人等实在是太多了。不能都等到后天一同拜寿,只得随时来人后,送了拜礼,便进屋中大厅喝茶等候,待等待够20人时,在一同前往内间与秦母见礼,拜寿。所有环节,都有秦琼相陪,不失礼仪。众人也都开心。每日拜寿完毕之后,所有宾客都在“贾柳楼”暂歇,只待寿诞结束后,众英雄便在“贾柳楼”聚齐统一相见,豪杰英雄大聚义,秦琼到场答谢并大宴群雄。 杨二拜上的寿礼其实非常简单,不像薛家兄弟大老远的奉上的是一组奇异的花灯,而是翡翠玉如意一只加上十个金锭,每个100两,足有1000两黄金,这在寿礼中算是最多的了,光是黄金就已超过了排在第二位的单雄信500两黄金。 过后,杨二听为此单雄信很不开心,像是这从未听过的京城盐商杨阔在群雄面前驳了自己的面子,惹得秦琼和徐茂公等好友好一阵相劝才罢手,只是从此记得了杨阔这个名号。后来,杨二听了并不觉自己坏了绿林道上的规矩,只是觉得好笑,不禁感慨这绿林杠把子的大哥心胸竟如此狭窄。 回到客栈房中,吃过午饭后。正待将王伯当私下递过来的一份拜寿者名单展开看时,突然宇文化龙敲门而入,声报道:“大哥,军情处山东济南府千户李太智求见。” “哦?他竟找到这里来了,快请。”杨二赶忙将手中名册收好放在怀中,喝着茶等待李太智进门。 噔噔噔,随着脚步声,在化龙的引领下济南府千户李太智跨入房中,随行的还有一中年男子。 “属下军情处千户李太智拜见主公。”罢,拱手便拜。一旁的那人也忙跟着拱手拜了。 “李大人,本王一行尚需保密,这位是----”杨二转头看向李太智一旁这人,觉得面生,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便出言问道。 “禀主公,下官乃江淮徐州千户杜伏威是也。”这人见杨二问自己,赶忙上前应答。 “你是谁?杜伏威?你就是化及先生常在本王耳边提起的江淮杜伏威。”杨二猛一听到和见到杜伏威其人便大为震惊。 “回禀主公,属下正是杜伏威,曾受宇文大人之命前往京师听过差,现在受宇文大人之命出任军情处江淮千户官。”杜伏威心翼翼的回答着。 “上前一步我看,好,好一副大将之姿也!好好紧守本职,早晚本王必将提拔与你。” “谢主公厚爱!属下定不辱使命。”杜伏威听杨二对自己赞赏有加,心中一阵狂喜不已,忙回应道。 “好了,坐下话,李千户可将山东齐郡一地的情况与本王,此处是我朝临海的重要方向,登州尤为重要,今后我朝必建水师,登州便是我大隋水师基地。其他情况还是你来下吧!”杨二心中还有些激动,差点就把自己从书本上了解到的情况都出来了。 “主公,山东济南府乃是刺史官唐壁的地盘,这人心胸狭隘,容不得人,治下苛政极酷,百姓苦不堪言。且远离京师,唐壁拥兵自重,早晚必反。还望主公早图之。”李太智忧心忡忡的道。 “我军情处细作先已混入王府,就是在其军中也多有我潜伏细作。其有一丝异动,都在我军情处掌握之中,每月定期向河东宇文大人那里汇报。这济州府尹还算清廉,因其府中有一捕快,名曰秦琼,此人---”李太智正要详,便被杨二打断了,因为对这秦琼,杨二实在是太过熟悉了,无需李太智的介绍。 “李千户无需多这秦琼,本王这段时间耳朵里全是这个名字,对其早已熟透了。可下民情,百姓有几户?贵族大户又有多少?”杨二问道。。 “禀告主公,山东一地,民有2百万之多,计有60万户。至于各地士族大户,属下这里早绘有一图。”罢,李太智便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绢书,双手向杨二呈上。 “好,做的好!李千户不愧是我河东军情处的精英。本王要你还要多多熟悉这山东地界,唐壁一倒,本王便封你为济南府尹,为本王掌管山东诸事。”杨二接过地图展开一看,不禁心喜万分,这李太智的这地图画的非常详尽,这为将来自己治理山东有了很好的依据,不禁盛赞这千户李太智起来。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第144章 程咬金挑弄是非 单雄信酒后撒泼 相对与李太智而言,杨二更愿和杜伏威多交流。毕竟山东已有大帅唐壁坐镇,诸多事务已然成型,军情处探员只能暗中监视,见机行事,这些都无需过多赘述。倒是这江淮一地颇为特殊,因其紧邻南陈,乃是战火交兵的前沿之地,尚无朝廷指派的大员镇守,多是让山东唐壁、洛阳王世充等邻近藩镇代为看顾。这让杨二觉得正是自己势力切入江淮大地突起的良机。 “杜千户,江淮一地并无如唐壁、王世充等地方强豪,各地士族豪门也是一片散沙。这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本王命你去作那江淮强豪,一方霸主如何?”杨二盯着杜伏威一脸严肃的道。 “主公,卑职不敢。卑职只愿效忠主公,岂敢背反?”杜伏威听了杨二所言,顿时吓得不轻,赶忙跪地颤声道。他实不敢这样去作,这样便是独立和背叛,军情处于暗处的势力极其庞大,若是发现内部出现背叛之人,那将在大隋无立锥之地的。 “呵呵!杜大人过虑了,起来话。”罢,杨二起身将杜伏威扶起,打消他心中过度的惊慌无措。 “杜千户,本王是让你在江淮拉起自己的旗号,招兵买马,收编各处山匪为己用,成立一方势力。北可抗拒山东唐壁势力南下,西可抵御洛阳王世充势力东扩。但暗里实为我河东所有,受我河东军情处指挥,为本王打下这江淮好大一片势力范围。本王不占,迟早也会为他人占据。杜大人明白本王的意思了吗?”杨二轻声对杜伏威解释道,同时也给山东千户李太智听。 “哦!属下明白了,全明白了。请主公放心,属下在江淮已经拥有一定势力,部属也有近千人。况属下与江淮各处绿林豪强关系不错,只需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必能将江淮绿林统一,收其兵马,为主公在江淮成就一番基业。”杜伏威这下算是全明白了,不禁心中充满了豪气。 “李大人,你山东与江淮紧邻,也可暗助杜伏威成事。另外,杜大人扩充势力所需的银钱和兵器可向河东总部申请调拨,但最好是从江淮和临近的山东、河南等处的士族大家手中去要。如遇抵制,杜大人可不必手软,以武力尽收其资产土地充公,但能不杀人就不杀,往洛阳、济南等州府赶就是了。这样还可扰乱这几处的稳定,有利于我河东势力的渗入。两位大人可明白本王初衷否?”杨二起身摇着纸扇,脸露阴狠之色,对二人道。 “属下明白,属下知道该怎样去作了。”杜伏威和李太智二人起身答道。答完后,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互相点头脸露阴笑。不言而喻,自家主公这席话犹如给各地军情处千户放权了,这个权可是放得不。甚至可以,各地士族大家的命运都掌握在了这些千户官的手中了。特别是江淮一带的士族大家们,他们没有像洛阳王世充这样的地方门阀的庇护,必将成为受到打击的目标。 和两位千户官把话点明后,李、杜二人便自返岗位,着手按照杨二的指示行事了。杨二进到内间关好房门,开始看着自己安插到绿林高层的王伯当送来的密函,这是一份参加秦母寿诞的所有江湖中人的名单,非常详细,里面有杨二熟知的英雄的名字,也有非常陌生的人名,突然在这份名单中赫然写有一个让杨二惊异的熟人的名字。 “呵呵!想不到居然这柴绍柴嗣昌也千里赶来凑热闹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看着柴绍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单的末位位置,让杨二感到惊讶,这是他没想到的,这唐公李渊竟然也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将触角深入进大隋朝的绿林道势力中,从这点能让杨二顿感李渊的居心叵测和志向不凡,是不是潜龙总会从某些细节中看出来的。好在自己用的是化名并且易了容,如是明日被柴绍当场揭示身份,怕自己难以脱身。 “好吧!明日就是这班江湖豪杰大聚会的日子,就让本王去一睹各路英雄的风采吧!”杨二心想着,同时也将这份名单放在烛火上付之一炬,没必要进行保留,这份名单中相当大一部分人就是这个时代的酱油党,但凡有些名气的人物,杨二几乎全都知道,没有保留这份名单的价值了。 当夜,秦府。 来自燕山涿郡的罗成正在给姑母宁氏祝寿,献上自己母亲就是宁氏之妹的礼物。宁氏初见自家亲妹的儿子已然长大甚是开心,喜得泪流不已。当夜就留罗成在客房歇了。 待姑母自回房中后,秦琼和罗成在屋中商议着明日贾柳楼的答谢宴会事宜。 “表兄,弟看前来祝寿之人多是江湖绿林中人,良莠不齐啊!如此近百人聚会,自是躲不过官府的耳目,当早作打算才是。”罗成乃是燕山靖边侯燕王罗艺的儿子,生长在军阀官僚家中,自是看不上绿林道上的野汉。 “表弟勿忧,此处官府中人多是与兄交好的朋友,加上兄已与上官知会过此事,明日本府官员同事便会主动避过,以免相见难堪。”秦琼向表弟解释道,他倒心不在此,只有一件事让他棘手。 “表兄,还有何事?看你这般心神不宁样。”罗成年纪虽,但也能看出秦琼心中有事。 “表弟呀!为兄白日里翻看了道上朋友们拜上的礼物礼金,只是不想随礼最多者竟是一位为兄不曾认识之人。眼见的超过了那单二哥的,这难免驳了单二哥的面子,明日宴席间,为兄颇为难处。正为此事烦恼不堪!”罗成不是外人,秦琼便将心中事情如实相告了。 “即是表兄不识之人,必不是绿林中人了。我也听那人乃是京城富豪盐商,家资丰厚,自是那强盗头不能比的了,表兄管他作甚!”岂料,在秦琼眼中颇受尊重的江湖老大单雄信,却是根本入不了自己法眼的,便不当回事的随口道。 “表弟且莫如此,那单二哥曾有恩与我,在江湖中也颇有地位,最是不能觑了。”秦琼早知自己这个表弟心高气傲,不知江湖礼仪,便忙补充道。接着又:“也罢,明日相机行事罢了,多想无益。只是,表弟明日要收敛性子,不可多言,更莫要轻看这般江湖朋友了。” “表哥放心,明日弟只在角落坐了,并不多话。”罗成见表哥特别提醒自己,也就顺口应了下来。 一夜无话,天刚放亮,整个贾柳楼便忙碌起来。这酒楼老板有两位,分别是贾闰甫和柳周臣,这二人也是秦琼好友,江湖中的豪杰。对前来聚会的近百位江湖好汉也是格外看重,更是顾及到秦琼的面子。早就在准备着这场大聚会的酒食,包括住宿等事项全都安排的有序,未出纰漏。就待中午时分所有聚会的英雄好汉们全都聚齐便可开席。 杨二在临近正午时分款款而至,今天仍然由出尘亲自动手易容成为一位30岁出头的成功商人模样,只带了左天成和罗士信两位随从一路。带罗士信的目的很简单,因为,酒席宴上几杯黄汤下去,保不齐会有江湖人物借酒撒疯,如果祸及到自己这里,自有罗士信出手阻拦。考虑到有柴绍到场,所以,老跟班仲坚便留在了客栈与来护儿等人一起。 登记入场后,很快便在正厅靠门口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座席,左天成和罗士信二人坐了边厅处随从一边的桌上。 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很快各路豪杰便都坐齐了。杨二这桌不属于江湖人士,便在靠门处,同桌的还有柴绍和罗成二人。虽然离得近,但只要不发声,柴绍是认不出杨二的。 “各位,听某一言。”随着秦琼登台大声喝道,席间众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兄弟,各位朋友,秦某在此感谢各位的到来,家母年迈不便到此与诸位相见,便让秦某在此代为感谢大家了。在座的有秦某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认识的便罢了,不认识的朋友还是起身来让秦某认上一认才好,这里某便按单子叫上名姓,还请被叫到的朋友起身和大家认一认,以便日后江湖相见失了礼数。”在一片叫好声中,秦琼将一份丝绢打开,这是昨夜秦琼连夜抄录的自己尚未结识的送礼人的名单。 “张显扬---” “李成豹---” “何京爵---” 。。。。。。 “薛万彻---” “薛万春---” “侯君达---”薛万彻急忙再次起身帮侯君达答了,并简短明了红桃山侯君达大当家的未亲身到来的缘由,便过了。 。。。。。。 “杨阔---”在等了十余人的名字被念过之后,杨二终于听到了秦琼念出自己的名字,便忙起身对秦琼和在座的众人拱手搭礼。 就在秦琼正要在往下念名字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坐在主宾位置上的单雄信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指着杨二大声问道:“你就是杨阔?那条道上的?这大隋绿林道中怕是没有你这号吧!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还当叔宝兄与这人乃是旧识,竟不料叔宝也不认得此人。吧,你混进这里到底是何意?又是谁引你进的门?”单雄信没好气的环顾四周绿林英雄,大声质问着刚想坐下的杨二。 杨二听了,腾的一下火就上来了。正想起身怒喝这厮,只听隔壁桌上的薛万彻兄弟抢先起身大叫起来:“单二哥休的无礼了,我兄弟二人手中有你绿林箭,受你邀请而来,这京城杨阔乃是我兄弟的朋友,也是敬仰叔宝大名专程前来的,怎么?不给我兄弟面子还不给秦二哥面子吗?” “单二哥,听秦某一言,都是江湖中的朋友,早晚结识,何必如此!且看弟的面子坐了,有什么下来再不迟。”秦琼见单雄信不改江湖老大的脾气,沉不住气要闹,赶紧出言制止了。见秦琼话,单雄信只得悻悻的坐了下来,一旁的王伯当和谢映登对单雄信也是很不满意,面含愠色,相互对看一眼。若不是薛万彻兄弟抢先起身维护杨阔,只怕这二人便要起身大叫了。 杨二这桌上的罗成也是早看不惯这强盗头儿,也是手捏着酒杯,眼露不屑,盯着单雄信冷笑不已。 秦琼接着又念了几人的名字后,便招呼大伙开席了。随后就听徐茂公和魏征起身和大家相互认了下。杨二压下火气,忍住了不再言语。只是侧厅喝酒的左天成和罗士信紧盯了单雄信不放,那傻子罗士信若不是被左天成死命拉住了,便要一时跳起过去找那“赤发灵官”火拼一场了。 酒过三巡,各有醉意。 这时就看一身高八尺,一副络腮胡须的黑汉子,咧着嘴笑呵呵的蹭到已有5分醉意的单雄信身旁,对着耳朵声道:“单二哥,方才弟到那桌敬酒,却是吃他把酒推了去,不喝俺道上英雄的酒,我道上的酒如同马尿般,没一个正经货色,这不是瞧不起俺绿林道吗?更是没把你这瓢把子放在眼里了。” 单雄信一听这言,顿时大怒,一把抓过这黑汉子的前襟领口,一嘴的酒气喷在他脸上,喝道:“你个程黑炭,!是谁敢觑我等?” 这个被称作“程黑炭”的汉子,忙拿眼睛看向靠门口的那桌,嘴中道:“我的二哥呢!还有谁敢如此,不是方才那姓杨的,还有谁?” “啊----!”单雄信听了顿时眼珠子充血,一把将程黑炭推到隔壁桌上,差点把黑头跌进一盆热汤里。然后转身大步迈向杨二那桌。 “京城卖盐的杨阔,还不快跑!单老二要来寻你的不是了。”程黑炭本就是挑事儿的主,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早见单雄信对杨阔出言不逊,便想着挑逗二人打上一场,为座中的绿林同道们助助酒兴,博得一笑。。 根本喝不醉的杨二正在和罗成着北地韦室、奚族的一些趣事,正逗得罗成哈哈大笑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号,不觉一怔,忙抬眼看去,就见气势汹汹,一脸怒气的单雄信奔自己这边来了。 忙起身对闯过来的单雄信喝道:“青脸贼,你要怎地?”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聊人生,寻知己~ 第145章 咏春拳初现江湖 徐茂公操盘绿林 《隋风烈》第145章 咏春拳初现江湖 徐茂公操盘绿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6章 三匹恶狼谋绿林 薛神投河东为将 《隋风烈》第146章 三匹恶狼谋绿林 薛神投河东为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7章 罗成甚邀赴涿郡 李春点将麻叔谋 《隋风烈》第147章 罗成甚邀赴涿郡 李春点将麻叔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8章 绿林战一触即发 卢照邻军帐激将 《隋风烈》第148章 绿林战一触即发 卢照邻军帐激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9章 李渊趁乱欲掳民 广通渠廷议通过 《隋风烈》第149章 李渊趁乱欲掳民 广通渠廷议通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0章 齐郡上演三国杀 绿林群雄聚瓦岗 《隋风烈》第150章 齐郡上演三国杀 绿林群雄聚瓦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1章 伍天锡轮战四将 徐茂公遣将劫粮 《隋风烈》第151章 伍天锡轮战四将 徐茂公遣将劫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2章 河东军乱中谋利 李景施巧计诱敌 《隋风烈》第152章 河东军乱中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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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兵月夜暗渡 《隋风烈》第187章 晋燕两军初结盟 突厥兵月夜暗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章 突厥军抢滩成功 李渊依盟约出兵 《隋风烈》第188章 突厥军抢滩成功 李渊依盟约出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章 李世民点醒柴绍 突厥撤围救巢穴 《隋风烈》第189章 李世民点醒柴绍 突厥撤围救巢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撕破脸杨李斗智 《隋风烈》第190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撕破脸杨李斗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章 急退因突厥兵回 伍云召断后阻敌 《隋风烈》第191章 急退因突厥兵回 伍云召断后阻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章 首战罗成斩两将 火雷阵初显神威 《隋风烈》第192章 首战罗成斩两将 火雷阵初显神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章 退突厥两军会师 京城传李渊卖国 《隋风烈》第193章 退突厥两军会师 京城传李渊卖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章 太傅托底惊高熲 得大胜宴前报功 《隋风烈》第194章 太傅托底惊高熲 得大胜宴前报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章 裹挟罗成离涿郡 太行山现城市群 《隋风烈》第195章 裹挟罗成离涿郡 太行山现城市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章 河东半年工作会 密会铁心腹张恒 《隋风烈》第196章 河东半年工作会 密会铁心腹张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章 清党不慎李密逃 河东晋军大换装 《隋风烈》第197章 清党不慎李密逃 河东晋军大换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章 群臣议套路李渊 麻叔谋又揽新活 《隋风烈》第198章 群臣议套路李渊 麻叔谋又揽新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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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唐壁的北海郡人马不足以威胁我东莱,我东路一军也无必要西进北海郡,倒是请李大人派人去告知卢照邻,让其尽快发起攻势,选捷径直取济南府,实施战前预订的斩首计划。” “是,主公。下官这就下山回返齐郡。” “李大人也无需如此急切,就算南陈出兵北犯我山阳城,也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歇息一晚,明日再回不迟。” “那下官就在这仙山之上多住一晚,呵呵!” 二人谈话完毕后,都轻松大笑起来。 这时,就见仲坚再次领着一人进来,就见这人从怀中取出一信交于仲坚,仲坚赶忙递到杨二手中。 杨二不急不忙的打开书信一看,顿时大笑不已。 “锦上添花者非裴蕴莫属!李大人请看。”笑毕,杨二将手中裴蕴手书递与李太智。 “恭喜主公了,如此洛口城便轻易回到我军手中了。”李太智看了书信之后也开心的笑道。 “嗯!李大人明日下山顺道去趟洛口城去见见裴蕴,传本王话,让其趁势分兵攻打洛阳,另一路南下趁虚直取中原诸州,断了中原诸反王的退路。不可耽误了。”杨二严肃的对李太智说道。 “是,主公,下官定将主公之言带到。” “呵呵呵呵---”二人复又大笑不已。 济南府。 在唐壁的府衙大厅内,唐壁阴沉着脸,三角眼微闭着,留出的一道细缝却射出一道阴冷的目光,扫视着大厅内的每一个人。这让厅内众文武们如芒在背,坐立不安,但又不敢发声。 “啪!”上座的唐壁猛地一拍桌案,厉声说道:“原本想那濮阳一座坚城,又有8万守军,粮秣军械储备丰厚。本府以为至少能守一个月,却不想才20天便丢了。更让本府心痛的是封德仪太守为全忠义之心,自刎殉城,真痛煞本府也!”唐壁又是气恼,又是为好友罹难而伤痛,说不出话来。 “府君,濮阳城一失则濮州全境便失了。眼下宇文化及部正欲图我齐郡济州郓城府,若是郓城有失则兵峰将抵近至我济南府。当思如何保住郓城啊!”济南府主簿殷岳出班说道。 “主公,我郓城原有守兵10万,现从濮阳城逃出的败兵约有5万之多,全都进入了郓城,其中不乏原濮阳大将东方煌、杨彪、东方伯等。这样郓城守兵人数也在15万之上。如此重兵据守的郓城当固若金汤。”济南府大将楚德出班说道。 “嗯!濮阳之失皆因封德仪未能处理好外县府兵,以致府兵慌乱私开城门被宇文化及利用。唉!真是因小失大啊!郓城绝不可在犯下此等错误。”唐壁起身对手下文武们说道,言语间似还沉浸在濮阳兵败,好友身死的悲痛之中。 “前车之鉴啊!殷主簿本府命你着得力之人立刻发送粮草50万石到郓城,确保郓城15万将士至少3月粮食不缺。本府在给唐进手书一封令其封闭城门,不放一兵一卒一粒粮食进城,以免重蹈濮阳城失之覆辙。” “下官遵命。”殷岳应允道。 “王爷,不知潼关可有最新战报过来?前些时日已有消息说见晋军水师大船千余艘顺河而上了,也不知去往了何处?在下觉得其中定有蹊跷。”通判高可仁见唐壁气色逐渐好了,便小声说道。 “唉!高先生不说此事还好,说到了便让人气恼。”唐壁坐下接着说道:“王世充无能啊!手下千员大将,55万人马,竟受阻于潼关城下将近月余,以致进退失据,拖陷本府6万精锐在彼。”唐壁见高可仁提及盟军汇攻潼关一事便气不打一处来,愤懑的说道。 “王爷,此事不妙啊!可去信让大帅唐龙立刻领本部人马回返,从背后攻击宇文化及部。若是能说服王世充盟军东进齐郡来助我济南的话,我郓城之危立时可解,濮阳亦轻松收回。何必受阻于潼关,徒耗钱粮,显然围攻京城已不可为。” “府君,高通判之言在理啊!眼下我济南急需救兵,何不让王世充率兵来援呢?”殷岳也高声说道。 “本府也早想过此事,怎奈去往潼关千山万水,路途遥远,待本府让其退兵书信到时,恐其已克关去攻京城了。还是在等等看吧!”唐壁无奈的说道。 “王爷,下官始终不明他水师千余战船会去往何处?是运兵还是运粮?若是从济源运粮还好说,若是为运兵,则不可不防啊!”高可仁始终对晋军水师的动向高度关注,也暗存一丝隐忧。从迹象看,应该是到济源运粮或运兵以助冀州晋军宇文化及部对济南用兵。但似乎又没有了下文,这让他始终惴惴不安。 “唉!今日就到此吧!殷主簿可去派粮。若有最新战报,本府在让各位前来商议不迟。”心绪始终不佳的唐壁也不想再去多想与自己战事无关的事情便结束了府议。 后堂屋中,自己好友封德仪的遗孤家属还在等着自己过去安抚呢! 高可仁心有不甘,一个人慢慢的拖在最后,还在低头思考着。 回到高府,迎面便碰上了正欲出门寻他的高府官家。见高可仁出现在门口,忙上前拉住便往正厅拽着,口中还说道:“相公总算回来了,大爷正在前厅等相公呐!” “何事如此慌乱?”高可仁心中一惊,自然感觉有些不妙,忙问道。 “请相公老爷去厅房问大老爷吧!” 说着话,二人便进入了前厅。果然,高家族长正在焦急的低头来回走动思虑着,口中念念有词。 “族兄,何事慌张?”高可仁急忙上前对族兄见礼道。 “唉!乱了套了,全乱了。可仁贤弟,你知道吗?泽州晋军从温县渡过了黄河正在猛攻洛口城,也许现在洛口城已经落入晋军之手了。” “啊!小弟刚在府衙议事,为何没听唐府君说起此事?消息可靠吗?”高可仁第一反应便是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果然那些离开黎阳城的大船去了济源的温县渡泽州晋军过河了。 “唉!贤弟啊!消息千真万确!是我族中一子弟去洛口城时,与半路亲眼见到温县渡口登船渡河而来的晋军,其前锋正是前往洛口城方向,这个弟子刚传回的消息。为兄认为这不在是杨广单纯只对济南府用兵了,而是至少发兵两路南侵中原。攻濮阳一路已经得手,若是洛口城再失,进入中原大门便敞开了。贤弟且想,如今中原诸王都置重兵与潼关,欲威逼京城,中原诸州尽皆空虚啊!”高家族长也是见多识广之人,知道洛口城的重要性,早已得出这样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果,说的高可仁也是后背出汗不已。 “族兄,且在此稍等,容某再去见府君大人。”说罢,高可仁便要回身出去,却被族兄一把拉住袖口。 “贤弟呀!那洛口城又非唐府君之地,你去和他说无益啊!莫如先为我高家思虑一计,眼见诸王反叛便要败了。” “族兄说的是。如此看来诸王背反凶多吉少了。王世充大军远在潼关,洛口一失,晋军必然围攻洛阳城。若是在分兵南下攻取中原诸州,则诸州必失。待到那时,我齐郡便成无援孤军了。”经族兄提醒,高可仁猛然醒悟,顿觉大事不妙。 “这也是为兄急着找你商议之故也!若是到了那时,我高家一门去往何地?” “族兄,晋军势大,这济南府当尽早离开。可将家族分作两路安顿。一路南下入南陈,一路北上去晋阳。这两处现在尚无兵灾,也都稳定。再说陈后主或是唐公李渊都极为善待世家,我家族分作两只去投更为妥当。”高可仁想了一想说道。 “贤弟真要放弃这唐壁了吗?为兄这几年可给唐壁的好处不少啊!这就弃之而去吗?要不在留下一支在济南府?” “族兄,以小弟看,这唐壁蹦跶不了几时了。现冀州晋军由宇文化及率领攻伐齐郡之兵达到35万之多,那濮阳城太守封德仪老奸巨猾之辈尚不能守住濮阳城,郓城守将乃是草包唐进,这唐进在守东安时,听得琅琊兵至便弃城而逃了。不但未受唐府君责罚反而被委以重任驻守郓城。仅此一点,足可看出唐壁非为明君。齐郡落入杨广之手迟早而已,若那时我族还在济南,则必被宇文化及灭族矣!” “贤弟,说到琅琊,为兄这里有一小道消息,说那杜伏威部尽皆易帜换装投了晋王杨广了,只是不知真假?” “啊!这---”高可仁猛地听了这个消息,一时惊得有些晕眩。 “族兄,以小弟猜测多半为真。这济南府一刻都不能待了,望族兄早作打算。族兄可往南陈建康投陈后主,小弟率一支前往晋阳投李渊,需如此方能保住我高门血脉。小弟要去见唐府君了。”说罢,不再理会还在痴愣着的族兄急跑出门外。 先不说唐壁从高可仁口中得到的这两个重磅消息被惊得险些晕倒。就说卢照邻部的南下大军。 当得到宇文化及部渡河围攻濮阳的消息时,卢照邻便按照和主公杨二的约定,率领驻扎在东海郡高密城的10万晋军赶到了胶州湾,登上了此处水师大将鲁明月大型海船,一路沿着海岸线南下在琅琊郡日照县和山阳城两处登陆。卢照邻带着薛万彻和左天成、伍保这路为主力在日照登陆后立刻汇合了琅琊郡辅公石的江淮军。往西一路疾进直奔东安和新泰两城,生擒了新泰守将又迫使东安守将唐进于猝不及防间弃城逃回了济南府。 轻松拿下唐壁在琅琊这最后两个据点后,便打出了“晋”字大旗,公开了身份,并让原江淮军悉数易帜换装。江淮杜伏威大军便摇身一变成了晋王杨广的江淮军了,新编江淮晋军12万,加上卢照邻南下晋军主力,两处合计兵马为20万。 来护儿领2万晋军在山阳城登陆,重点防范南陈北上来攻,以使卢照邻、薛万彻部无后顾之忧。 这天,卢照邻在东安城帅府聚将商议袭取济南城一事,原江淮军大将辅公石、辅公佑、尹杰、邢旷和自己本部几员大将全都到齐。出席军前会议的还有专程赶赴而来的山东军情处千户李太智。 “各位将军、千户,本帅这里得到李千户带来的主公口谕,现在需要调整下部署。原准备向西攻击鲁郡任城的辅公石部暂且不动,主公料定任城单雄信部不敢对我平邑用兵。留下1万人马驻守平邑城即可,辅公石将军轻率本部3万人马回返山阳城驻防,据悉南陈已经调动大军与江都、江阳一线欲北上攻取我山阳城。”卢照邻说着看向辅公石。 “大帅放心,末将明日便回平邑,亲自领军3万回防山阳,如是得便,某便和来护儿将军去取了那南陈江北的江都、江阳两城,也为主公中原大战大胜献礼。”辅公石起身应命道,这番豪言顿时引得府中众将开怀大笑。 “呵呵!主公倒也没说不让出兵攻南陈,这南陈悬于江北的这两城倒也却是块惹人垂涎的肥肉。”卢照邻小声和李太智念叨着,李太智并未出声但也在不住点头,眼中全是笑意,看向辅公石等原江淮几员将官,惹得这几将欢心不已。 第264章 肉磨坊反王胆寒 困兽斗最后一击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辅将军,若是时机允许,便可断然出兵攻占江北两城,只是惹了南陈后主,恐怕据守两城有些难度?”卢照邻带着一丝激将的想法对辅公石说道。 “呵呵!请大帅放心就是了,若是夺了两城便绝不会再失,这两城可作日后平定南陈之跳板,我军将受益无穷。” “好!汝返回山阳后,当于来护儿将军商议行事。”说罢此言,卢照邻又看向一旁的薛万彻说道:“薛将军,左将军,本帅接主公口谕,当即刻发动攻击齐郡之战,本帅命你为攻齐主将,左天成为先锋,整军两日后领骑兵5万,即刻向北去攻百里外的淄川和淄博两城,本帅领大军随后跟进。” “末将领命,两日后出兵。”薛万彻和左天成起身拱手应命道。 “辅公佑将军,你徐州兵少略显单薄,此次本帅再调伍保将军及2万人马与你同守徐州。你那徐州距鲁郡任城不远,当防任城单雄信来攻,若只有单雄信等有勇无谋之辈尚且不惧,但他那里还有徐茂公这等足智多谋之人,不可轻敌了。”卢照邻又对辅公佑说道。 “大帅,加上原本徐州2万守军,现有4万,又有伍保将军通往,足可固守徐州不失,就算徐茂公来,末将坚守不出,料他也无法,请大帅放心就是。” “好!伍保将军一切当听命与辅公佑将军。诸位将军,若还有不明之处,便提出。若没有,就请诸位自去准备。” 府中众将听了,相互间略作商议后,便都起身拱手施礼后步出帅府,各自回营。 济南府衙。 “啪!” 唐壁怒不可竭的将手中茶杯掷在地上,喘息着问道:“你淄川乃是一座大城,拥兵2万,竟然连两日都未守住,本府要你何用?来呀!将其拿下即刻斩首。”唐壁突闻齐郡东南方向的淄川城竟被江淮杜伏威部袭取,不禁大怒。要将这逃回的淄川太守斩首示众、 “且慢,府君刀下留人。淄川贺太守虽有两万守城人马,但都是未经战阵的府兵为主,遭敌突袭自是疏于防范,淄川之败,贺太守虽有罪但不至死,望府君刀下留情。”主簿殷岳出班求请道。这淄川太守原本为他一得意门生,故极力求为他开脱。 “主公,那来袭之敌虽是从琅琊方向来攻,但并非琅琊杜伏威江淮军啊!从所打旗号看,尽是大隋晋王所部人马,且多达20万人,我这小小淄川城如何能敌?请主公明查啊!”淄川贺太守跪在地上不停的叫道。 “什么?你是说来犯之敌并非江淮军,而是晋王杨广的人马?这怎么可能?”唐壁闻言大惊道。 “主公,晋军20万来攻我淄川,下官虽2万守军但苦苦支撑了两日,城池方失。早看见城外晋军旗号为一“卢”字,不是那杨广死党卢照邻还有谁?率军攻打我淄川城的乃是其先锋大将薛万彻也。试问其20万对我2万,谁能守得住两日?” “休要狡辩?看在殷主簿面上,饶你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呀!推出去杖责80。”唐壁此时早气得七窍生烟,听不得任何解释,便要责罚丢失西南重镇淄川城贺太守之责。 帅府外中军听了唐壁号令,急冲进几人将跪在地上的贺太守架出到帅府之外行刑。一时间惨叫声传入帅府之内,众文武不堪其惨。 “府君,淄川已失,淄博必然受攻,请即刻发兵驰援才是。”大将楚德出班谏言道。 “唉!如若淄博城被攻,也该至少3日了,不知情况如何?楚德将军,立刻从济南中军大营中拨付2万人马,派一得力大将即刻驰援淄博。” “末将遵令!”楚德听令,立刻转身走出帅府到军营中去调兵。 “府君,若是淄博城有失,我济南府东南面屏障便只有章丘和亭山两城,当速派强将精兵镇守此二城啊!”通判高可仁叫道。 “殷主簿,本府命你率军5万前往章丘、亭山城设防,务必挡住晋军来攻。” “是,属下遵命。”主簿殷岳应命道。 “府君,若是在出5万将士,那济南府守军则有不足之虞啊!”高可仁道。 “守住章丘和亭山便如同守住了我济南府,如今别无他法。”唐壁无奈的说道。 “这---” “唉---” 府议不欢而散,众文武不住摇头叹息,只这高可仁神情尤其惊慌直往自家高府跑去。 “什么?晋军已经打到了淄川淄博了?” “是啊!族兄,莫在耽误时日了,尽快撤离济南府,我诺大家业晚了就出不了城了。” “贤弟莫慌,为兄已经安排妥当了,明日族中一切便可悄然撤出城去,为兄也将随车前往南陈,只是贤弟何时脱身?” “族兄,明日化整为零撤出济南城,不可惊扰了其他士族,小弟得便往北门追赶亲随车队即可,勿需担心。” “也罢!明日为兄出南门而走,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 “族兄,莫伤怀了,保得我高氏一族才是关键。小弟这厢拜别族兄了,但凡稳定,便可差人到晋阳找寻我等。” “贤弟---” “族兄---” 两人相拥而泣。随后,洒泪而别。 付出了惨重伤亡代价之后,中原反王叛军总算越过了函谷关峡口内潞州晋军设置的5道阻击隘口。罗成的3000白马义从营撤回了函谷关内。 罗成连续见证了5次惨烈的大战,此时也身心俱疲。惨烈的战况让生性淡薄,性如止水的罗成都几近崩溃,手下十员讲武堂骁将和3000白马营官兵人人都被极度血腥的场景震撼着,纵使百战老兵都几近心里崩溃,不能再战了。 “小---小枪,为---何要---退?狗---狗日的不---不是退---退了么?”罗士信一边将飞溅到自己头盔上挂着的一颗眼珠取下丢出,一边不解的问道。 “罗子,你看前面都是些啥?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吗?这哪是战场?简直就是人肉磨坊!某---某实在是不能面对。全无再战之心了。”罗成几近崩溃的说道着。 “罗将军,撤吧!一时半时叛军也不会在来攻了。”尉迟恭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道关隘处对罗成说道。面对惨状,就连尉迟恭也心有余悸。 “撤!撤回关城。”罗成下令道。 虽然,函谷关峡口五道关隘被王世充盟军冲破,但包括王世充在内的所有反王都已心态全崩了。连续攻击下,死伤的士卒人数虽然不算多,但旷古未见的血腥已经让攻击的各部反王大军军心全失,再无一战之力。谁还敢去惹那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就算刀架在脖颈之上,也无法让任何一个军兵上前去攻了。就算被直接斩杀也都能保得全尸,都不愿向前粉身碎骨。 “各位王爷,如今该当何为?前方便是最后一道关卡了。”王世充声音颤抖的说道。 “盟主,我豫州人马折损大半,已无再战之力了。况军中已经断粮,如何再战?”一向好战的豫州汝阳王沈法兴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啊!我亳州军折损了大将甄翟儿,只收的一个头颅回来。我刘武周无力再战了。” “宋义王可堪再战?”王世充问着曹州宋义王孟海公道。 “他娘的,本王的爱妃都被抓了去,如何有心思再战?”孟海公极为郁闷的应道,让王世充一脸的难堪。 “嗨!诸王兄若是都不能再战,岂非等死乎?”王世充见帐中诸王都无战意,不由惊呼道。 “王爷,我军已经断粮了,如何再战?”王世充身边的亲随幕僚胡师爷小声说道。 “狗RD杨玄感、李密,若非劫走我近半粮草,我军何至于此?老胡,可有办法让我等脱困于此?” “王爷,可将军中战马杀掉以作军粮,一鼓作气攻克前方最后关隘。若是不能破关,我等只有俯首纳降。” “啊---这---”帐中诸王听了心中巨震,相互看着,谁也没有其它办法。 “唉!只得如此了。各位王爷杀马充饥,背水一战罢!”王世充苦叫道。 众王出得帐来各自回返军帐。 当夜,明州齐王张成金悄悄来到虞城王林世弘帐中。 “林兄,你我原本与晋王杨广无仇,何必以死相博,就是降了晋王也可保一世富贵。” “是啊!张兄。原本以为可趁乱做大,不想尽受困于此。如今粮草断绝,前有雄关,更有诸多火器,如何能战?” “林兄,还想陪葬王世充否?今夜不若你我就降了,那函谷关有大隋国公韩擒虎在此,我父也与他有交情,你我晚辈就算降了他也不为过,至少性命无虞。” “嗯!也罢,请张兄派人前往函谷关接洽受降事宜,今晚子时你我两部人马便降了。”林世弘决心已下说道。 “好!请林兄在此静候佳音,切莫走漏风声。” “拜托张兄了!” 张成金联络好了林世弘后,悄然回到自己帐中,随即派遣一亲随老卒前往函谷关去见老国公韩擒虎。 对于,这类投降事宜,李景自然能够接受。韩擒虎便让这老卒回去,约定子时来降。 但到子时,宋州虞城王林世弘和明州齐王张成金二人自缚了走入函谷关中,韩擒虎亲自出面接见了这两个子侄辈藩王,安抚一通后,交由李景看押。 第二天天一亮,诸反王军中便如同炸了锅一般。宋州虞城王林世弘和明州齐王张成金所部共计14万余人消失不见。如何不让王世充等震惊? “盟主,现今两王投了晋军,我等军心已散,如何能战?”相州白御王高谈圣说道。 “我众王人马加在一处尚有30余万,函谷关守军不过10万,难不成就只有等死乎?”王世充惊叫道。 “哼!你等不敢战,某去一战。”济南军大将唐先跳起来大叫道。 “好,你我两军合为一处,20余万人马足可攻克函谷关。今日杀马饱餐一顿后,午时进攻。”王世充对唐先说道。 “好!就让我济南军作前部,定可攻克此关。” 帐中其他诸王听了都默不作声,只待看场好戏。 函谷关上,李景正同老将军韩擒虎、罗成等众将看着远处的反王营寨。 “韩老将军,昨夜来降二王说关外诸王尚有35万人马,不可小觑啊!”李景小声说道。 “呵呵!此处关隘不是人多就能攻克的,道兴将军不必担心。” “大帅,我军中火器已经不多了。若是叛军全数来攻,这---” “罗将军勿忧,就是没有火器,我等也要固守此关。叛军粮草已尽,溃败就在旦夕之间。我若倾全力击退其首轮攻势,叛军必然瓦解。”李景面色沉静的说道。 “也罢!我白马义从营愿首当其冲,镇守关隘。” “好!你3000人马火速登城,将你等手中火器全都射出,争取一击击溃叛军,迫其投降。”李景下令道。 “末将遵命。”罗成言罢,立刻下城去调集本部人马上城换防。 午时刚过,饱餐军中战马肉的叛军以济南军打头,洛阳军在后,蜂拥着向函谷关冲来。20余万人,映入守军眼里的是一派遮天蔽日的人潮,无边无际,占满了关前空地。让关墙上每个士卒持连弩的手都不禁颤抖着,好在有大将罗成和罗士信二人在场。否则,难说先就自崩了。 3000对20万! “众军听真,听某号令,将手中连弩火雷箭尽数发射完毕,再将手中轰天手雷给某全部投出去。若是还有敌军至,就发射连弩箭,成败在此一举。”罗成大声对关墙上3000白马义从将士叫道。 众军听了,一个个神情严峻,默不作声,只是将身边各种武器逐一摆在身前,作最后一搏状。 关墙外,济南军在唐先的催促下,越来越跑得近了。看看已到300步射程之内。 “打---”罗成扯破嗓子大叫道。 话音一落,就见关墙上3000白马义从营将士各个举弩,连续不断的将连弩火雷箭发射出去。铺天盖日的火雷箭将天空遮蔽,顿时黑暗下来,犹如进入地狱那一刻。 “轰---轰---轰---”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在关墙外300步距离形成了一道火墙,触及火墙的叛军无一例外全都粉身碎骨。攻击的叛军攻势顿挫。 但关墙上的白马义从营将士手中的火雷箭原本不多,每人不及发射两支便宣告耗磬,火墙突然间消失了。后续的叛军则在各方督战将领的催促下,又开始向前涌动,看看就要来到关墙下。 第265章 张恒发狠焚八王 杨玄感逃出深山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投弹---”罗成惊恐的大叫道。 早已放下弩箭,手握轰天手雷的白马义从将士们正等待着投弹的时机。听到投弹命令后,便起身全力将手中为数不多的手雷向关墙外投去。 3000颗轰天手雷在近处炸响,3000将士耳朵几近失聪,也足以将攻击的叛军镇住。 惨烈而血腥的场面先让攻击的叛军崩溃了!没有人再敢向前一步,向前一步就意味着死亡。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夹杂着人的惨叫声和飞溅四处的残肢,任凭各队将官在后催促,任谁都不敢向前一步。 修罗战场,人间地狱,士气轰然崩溃。全军向后逃命奔跑,相互践踏,任谁都无法喝止。 “唉!败了,又败了!如何是好?”济南军大将唐先垂头丧气的回到大帐说道。帐中诸王呆若木雕般,无话可说。 这一仗,叛军伤亡达到3万。更让人绝望的是军心大挫,无可再战了。 中军大帐中诸王面面相觑,垂头不语,无计可施。 “如若不想死,唯有效仿山阳公杜伏威请降尔!”曹州宋义王孟海公垂头说道。反正自己老婆现在晋军手中,自己降了便能夫妻团聚,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至于降后能不能保留王位那是以后的事情。 “诸王兄可能再战?”王世充带着哭腔不理会孟海公问道。 “我部折损大半,士气全无,不能战了。”唐先丧气的说道。 “洛阳王,本王早就听说汝妹将为晋王妃,那杨广便是你亲妹夫,性命无虞何必在战?”定阳王刘武周说道。 “唉!莫提此事。此乃杨广一戏言尔!沈王兄、高王兄意下如何?” “我二人原本与杨广无过节,但凭盟主之意。”沈法兴看着身边的高谈圣说道。 “唉!我等军中无粮,再战无益,降了吧!降了可全诸王性命。”王世充无可奈何的说道,帐中一片静默,只有一阵叹息之声。 “罗将军快看。”函谷关上骁将张德斌猛然叫道,引得一旁几员骁将忙瞪大眼睛看向远处,只见叛军营中推出六辆马车,车上却是被反绑的六人。 “快去通报李景将军。”罗成见状忙对张德斌下令道。张德斌听了赶忙转身去往后营通报。 “罗将军,车上绑缚之人都是各家反王呀!末将认得那定阳王刘武周。”骁将尉迟恭对罗成说道。 “嗯!那居中车上绑缚之人便是叛军盟主王世充,看来是自缚请降的。”罗成冷声说道。 “将军,李景将军和韩老将军来了。”身后的骁将万绪荣突然叫道。 很快,李景和韩擒虎便上了关墙看向已经到了一箭之地,并排的六辆囚车。 “韩老将军,吾乃王世充是也!今愿俯首归降,不在战了。”王世充已经看到关墙之上的白须老将正是韩擒虎,自己曾在京城见过的。 “呵呵!好你个王世充啊!也知有今日。算你识时务,站着别动。”韩擒虎手搭凉棚看向近前的这几辆马车,也识的中间那车上自缚之人正是王世充,便高声叫道。 关门大开,带着数百军兵冲出关门的便是一班讲武堂骁将们。只见这一帮青年将领每两人押着一个反王带入关内,来到李景和韩擒虎面前。 “押入囚车,尉迟敬德听令,命你押送诸王到瓦岗山主公面前发落。”李景看着眼前绑缚的7个反王外加一个唐壁手下大将,厉声说道。 “属下遵命!呵呵!”尉迟恭像是得了一道最想要的命令般,高兴的直咧嘴。众骁将听了也都一脸羡慕。 大局已定,关外数十万叛军全都放下刀枪,接受潞州晋军接管。 至此,潼关大战结束。潞州晋军李景部以伤亡数百人的代价,毙伤中原反王大军6万余人,迫降叛军35万,终得一场大胜。 消息传至潼关,靠山王杨林激动的不能自已,犹如一下子年轻了10岁般,开心不已。手下两将也都畅快无比。 童环和华公明二人倒是觉得正该如此,不觉意外,只是会心而笑。 函谷关李景军帐。 帐中只有李景、罗成、尉迟恭和张德斌四人。李景一脸严肃看着三将。 “德斌,此乃王世充写给洛阳守军大将杨公卿和郭世衡的亲笔书信,本帅命你亲自送到洛阳城中,若是杨郭二人开城受降则罢了,若是不降速回来报我。” “末将遵命。这就快马去往洛阳。”张德斌听令便是一阵激动,这是讲武堂教习给自己一个立功的机会,洛阳乃是中原最大的城池,若是在自己手中拿下,这是何等功劳,如何不激动?像万绪荣、洪天一等同班同学还不羡慕死! 看着张德斌一脸兴奋的出去了。李景又转头沉着脸对罗成和尉迟恭说道:“罗将军,尉迟老黑,今有一件大事要你二人去作,不知可有胆色?” “将军,有何大事某将不敢做的?但讲无妨。”罗成问道,一脸懵逼的尉迟恭也在一旁听着。 “老黑明日押送七家反王和一济南叛军大将去往瓦岗山交付主公发落,本帅命你今夜便去谷城,买下城中“君来客栈”。” “将军,为何如此?”罗成不解的问道。 “本帅要你买下此客栈后,多置柴草。只待尉迟老黑押送八人到时,于夜间一把火将客栈烧尽,只带八人颅骨到瓦岗去见主公复命。” “啊!”罗成尚能沉住气,却听一旁尉迟恭瞪圆了双眼大叫起来。 “李将军,为何如此?难道是主公授意所为?”罗成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非为主公之意,但主公欲图中原,留此这七家反王性命无益。主公一项仁慈,若是带八人上山,主公必不忍杀害,便要押解回京城交于陛下发落,如此则遗后患无穷。我等乃是主公座下心腹大将,当为主公分忧。若是你不忍下手,某便让罗士信去办。”李景说完,阴冷双眼看向罗成。 “呵呵!既然话已挑明了,这差事某便接了,好歹一把火送这八人归西。老黑你怎么样?”罗成冷笑着说道。 “嘿嘿!为主公大业,这到手的功劳不要也罢!老黑先摸黑进屋每人赏一刀后,亲自点火送他等上路。” “好!此事当做成意外走水,明白吗?莫让主公难做。” “明白。”罗成和尉迟恭齐声说道。 待罗成和尉迟恭两将出了中军帐,屏风后面闪出一人来,李景见了低声说道:“张督查使,非得行此毒计么?他等已归降我主了呀!” “呵呵!道兴将军有些脏活我等不为主公去办,难道还要主公亲自动手不成?试想,诸王又有谁是真心归附我主的?且大都与朝中杨素有牵连,若不趁此斩草除根,今后必成大患。”说话这人竟是从潞州专程赶来甄别降兵降将身份的潞州督察处指挥使张恒。 “但愿主公勿怪我等私自做主。” “道兴将军放心,若是主公怪罪,某将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将军的。再说,主公本意为削藩,若是这几王不死,何谈削藩呢?” “督查使说的有理,末将受教了。”李景猛然醒悟过来,忙起身对张恒拱手施礼,心中暗暗称赞着张恒眼光长远,心狠手辣,不是自己所能比的。 “只可惜跑了杨玄感那厮,李密果然好手段!”对于已在必杀名单上的这两人竟然再次逃脱了,张恒不禁耿耿于怀。 接下来的两天,在张恒督察处数百干探介入下,从35万降军中精选出了10万充入李景军中,其余25万余人全部转为开渠民壮,押赴黎阳城。他们需要在即将开掘的通济渠中劳动改造一年,待渠通之后才能重获自由身,这是后话。 再说劫粮后逃入南部深山密林中的杨玄感、李密一部。 经过了近20天的丛林跋涉,因失足落崖、渡河淹死、被毒蛇咬死以及得丛林疾病身死的超过5000人,还不算沿途掉队失踪的士卒。剩余还在跟随前行的士卒们无不是衣衫褴褛,很多士卒身上都有被荆棘划伤的血痕。 一直在前领军开路的朱登身上更是如此,极度瘦削的脸上,只有一双狰狞的眼睛每日在丛林中警惕的搜寻着道路,一天天的一张脸尤其阴沉,犹如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个小鬼般。 “报小王爷,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只是一处断崖。” “停止前进,容某去与义父军师商议。”听了朱登的命令,这开路的一千余人顿时松懈下来,各找草甸山石或坐或卧的休息起来。 “义父,军师,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尽是断崖,又需要绕行了。”朱登来到跟随中军蹒跚前行的杨玄感和李密跟前说道。 “我等这20日的艰难行军,已经绕过了华山余脉了,估计在向南行400里便能穿越林海,进入商洛地区。前方已无大山,就算有断崖也不会太高,让将士们结绳而下,不必绕行。”李密喘息着小声说道。 “跟将士们说,过了这道断崖便全军休整,不必再行了。”杨玄感鼓励道。 “孩儿遵命。”朱登答应一声后,转身又奔向前面。 果然,断崖下被树木遮蔽住了视线,看似很高,实则不过30米,十余条绳索放下后,全军万余人便依次缒下山崖,崖底不远竟有一条山溪,众将士便依托这处水源安营扎寨了。 “也不知,诸王现今情况如何了?脱得困境否?”杨玄感在自己的军帐中小声询问着衣衫勉强还算整洁李密。 “唉!诸王大军所剩粮食满打满算只够15日之用,若是无粮,军心必乱,恐凶多吉少。不过,就算诸王身陷杨广之手,那杨广也只能将诸王绑缚至京城交隋皇发落。估计诸王被削去藩王爵位是肯定的,但还不至于死。若是我等被擒估计必先死于杨广之手。” “先生,诸王手中了尚有数十万大军,难不成真就冲不破函谷关么?”朱登仍是不能相信。 “诸王之间勾心斗角,一盘散沙,多半是会粮尽而降的,若是到了商洛便自会有消息。只是,我军中也已经断粮了,这至少还需10日才能走出密林,可将军中骡马等杀些充作军粮。军中伤病士卒能弃则弃了,以免多耗粮食。”李密阴沉着脸说道。 “唉---”杨玄感父子听了不由叹息一声。 10日之后,出现在商洛平谷边缘的杨玄感部不足5000人马,他们历经月余的丛林穿梭,在折损了大半人马后,总算走出了千多里的莽莽原始山林。 商洛地区现属于隋朝大梁王萧统的属地。因这杨玄感身份特殊,虽然其带领的5000人马犹如一般逃难的叫花子,但商洛守将在李密的游说下还是给予了这只毫无战力的人马一定的帮助,帮杨玄感残部暂时解决了粮食问题。为此杨玄感还专门以其父之名写了一封感谢梁王萧统的书信。 在商洛城外调养了数日后,全军暂时恢复了些元气。在李密的催促下,这只残军便再次踏上了回返南阳的道路。 至此,杨玄感一部总算从潼关逃出生天。 瓦岗山上杨二别院。 看着来自商洛地区军情处送来的情报后,杨二伏案大叫可惜。但同时也为杨玄感、李密如同“小强”般顽强的生命力由衷佩服。 谁能有这个勇气敢闯人迹罕至的千里原始山林? “也罢!就算其不死,也再难与本王对敌了。”杨二无奈坐下,又翻看其李景送来的军报。当看到诸王尽死于一场大火时,不由惊得呆了。 “罗贤弟,做的干净么?莫授人口实。” “大哥,整个客栈没有外人,就连原客栈掌柜的一家及店中活计全都被尉迟老黑杀了,一道在火中化为灰烬了。” “嗯!干的漂亮。尉迟恭军衔擢升两级,待中原战事平复再行封赏。” “呵呵!多谢主公提拔老黑了。”尉迟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与杨二相见,原本就兴奋不已,现在竟然能得到主公亲口提拔,不由欣喜不已。 “呵呵!免礼,这是你该得的。军报上说,你还阵前擒获一员名叫马赛飞的女将?” “大哥,只是便宜了这尉迟老黑了,本该小弟亲去擒来的。那女将便是宋义王孟海公的妻子。”罗成抢先答道。 “呵呵!那孟海公的娇妻也是有些本事的,一般武将不见得是她对手。如今孟海公已死,本王便将这马赛飞赏赐尉迟将军为妻可好?”杨二笑着对一旁低头不语的尉迟恭说道。 第266章 杨勇暗议某帝位 洛阳城弃战而降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罗成听了这个独特的赏赐,忙看向身边的尉迟恭。 尉迟恭初闻时也一脸懵逼,见罗成在笑,随即也咧嘴大笑起来。 “呵呵!主公所赐正合老黑心意,若不是那女娘美若天仙般姿色,老黑早就辣手摧花让她作了鞭下之鬼了。” “呵呵呵呵---”三人全都大笑不已。 随后,杨二挥挥手让罗成带尉迟恭下去,自己复又看向桌案上的军报陷入沉思中。 “这被一把火烧死的8人中,缺了济南王唐壁,其族弟唐先作了他的替死鬼。其他都是经过父皇亲封的藩镇门阀,原本都是大隋开国的有功之臣。按照大隋律法,该押解回京交由父皇处置的,自己现在竟然越俎代庖了,虽非本意,但这确实是自己想要的一个结果,怪不得张恒和李景,他二人反而有功。只是,无论如何都会惹来朝廷上下一番非议了。不慎失火?这个理由实属掩耳盗铃罢了!唉!”杨二想到这里也不禁有些挠头。 这时,王黛和出尘携手端着几样刚摘下的水果,走入屋中,恰看见杨二正在案前发呆,便招呼道:“夫君,先将手中诸事放一放,快来品尝一番妾身和出尘妹妹在后山摘的果子。” 杨二见状,收回一脸惊愕,起身来到茶案前,拿起一个红透了的山桃便往嘴中放。一口下去,满嘴留香,汁液顺着嘴角直流,顿时将心中烦恼丢到一边去了。 “好甜好脆的山桃啊!”“咔呲--咔呲--”杨二边嚼边赞道。 “夫君你猜出尘妹妹怎样说这山桃的?” “呵呵!就算在美的辞藻也难以形容这山桃的美味。出尘妹妹怎么说的?” “呵呵!出尘妹妹不知从她哪个师傅那里听来的说法,竟说这山桃乃是积聚山川灵气长成的仙桃,吃上一只不仅能长寿十年呢!还有强精固原,补肾养生之功效,夫君何不多吃几只好好补补?”王黛看着出尘笑着说道。 “姐姐,我何曾说过?”出尘听了王黛戏言后,一张脸羞的通红,不敢去看杨二的眼睛。 京城。 潼函大战以河东晋王杨广所部全胜而告终。战况也传至京城,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响般。却只有大内文皇因久病不上朝而被太子杨勇和越王杨素瞒住。 这天,杨素带着苏威、韩洪和宇文恺三人来到太子府中商议着大战之后将迎来的变化。 “太子殿下,虽然中原战事尚未结束,但王世充、沈法兴等诸王50余万人马尽丧在潼函两关,除济南唐壁外其他中原7王也被杨广暗害了。中原大战已经没有了悬念,济南唐壁侥幸未死但应该撑不过今夏。”仆射公苏威拱手对太子杨勇说道,说完看向还未说话的杨素。 “皇叔,中原大局已定,晋王更加势大矣!不知皇叔之意如何?”杨勇问着低头沉吟着的杨素。 “太子殿下,老夫在想若是晋王剿灭诸藩得此大功于朝廷,皇上便不得不高看晋王了,此与太子殿下承继大统极为不利。” “是啊---是啊---”听了杨素的分析,座中几人都点头应和着,就连杨勇听了也不住点头。 “越公当思一计,讹阻晋王势头才是。否则,局势对我等大不妙啊!”右丞相韩洪对杨素拱手说道,脸上全是忧郁之色。 “皇叔可有办法?”杨勇有些焦急的问着。 “唉!若是诸王被解送回京,我等若是在皇上面前保下他等性命,还有回旋余地,诸王残余势力还可为我等所有。只是不想晋王杨广杀伐果决,竟是一把火将诸王尽皆烧死了。我等可借助之外力顿失,唉!”杨素叹息着说道。 “越公,莫非我等就只能坐视杨广做大,在这京城坐以待毙不成?”杨勇门下幕僚段达心急的责问道。 “段达休得无礼,退下。皇叔自有主意。”杨勇呵斥着亲随幕僚,也算给足了杨素面子。 “殿下,如今只有一法,若是事成便可断了晋王想法,使其军心涣散。”杨素盯着杨勇小声说道,见杨勇不解其意,便又看向身旁的智囊宇文恺,就见宇文恺对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越公有言直说便了,这里又无外人。”杨勇身后伫立的宦官姬威见杨素说话吞吐,不禁有些急了,替主子杨勇问道。 “殿下,如今皇上久病不愈,天下诸事实则已在太子掌控之中。若是皇上再行禅让之举,殿下切莫推脱应下便是,早登大统便能号令天下,那晋王杨广也得俯首称臣。若是待晋王得胜还朝,皇上因其功高势大便决不敢再将皇位交于殿下之手。” “嗯!是啊!越公此言不虚呀!”苏威小声应和着说道。 杨勇听了也是一阵点头,因为作为皇子是非常了解自己父皇性格一向稳重,就算是为安抚弟弟手下有功将士,以免生乱,也不敢轻易将皇位传给自己的。 “若是父皇不提禅让一事,岂不仍等同于坐以待毙?”杨勇眼露凶光盯着杨素说道。 “老夫明日便入宫探视皇上,一探口风。若是皇上有意禅让最好,若是仍旧敷衍拖延,那就只有---”杨素看着杨勇的眼睛恶狠狠的说着并最后以右手掌作了个往下切的手势。 众人看了杨素手势,顿时慌乱起来,不敢搭言。杨勇倒是一脸平静,起身来回踱着步,不停翻折着手中折扇考虑着。 “父皇年事已高且久病不愈,更不能上朝理政,本欲授禅让位于我。且等明日皇叔进宫探询之后再议,今日所言众卿不得外传,明白吗?”杨勇道。 “是。臣等告退。”杨素见自己提议并未被杨勇否决,便心里有数了,起身拱手施礼告辞道,随后领着几人出了太子府。 打发走苏威和韩洪二人后,杨素对同车而回的宇文恺轻声说道:“看来,你我所议之事当着手进行了,先生可先去准备。” “越公,下官早知有这天,早已准备好了。”宇文恺冷笑着说道。 “嗯!回府再议。” 杨素马车一路朝着越王府走去。 再把视线转回中州洛阳。 此时的洛阳已经被裴蕴大军团团围住了近十天了。其间,裴蕴也在华公义等众将的要求下采用了几次登城强攻,但都被据守在高大城墙之上的洛阳军给击退了。裴蕴一时也无破城之法,只得原地围城不攻,却是激起了手下众将的不满,纷纷去往中军帐向裴蕴讨要说法。 “大帅,为何不用攻取洛口城之法?放着威力巨大的铁炮不用,徒伤手下士卒?”华公义不解的问着。 “本帅前日说过,主公有令这洛阳城乃是近千年的古城,建城不宜,其繁华胜于京城。城中原本有几朝宫殿,最为重要。若是用了铁炮轰击,则此城便如洛口城一般化为齑粉了。故此,主公不让本帅用炮去攻。”裴蕴在此解释道。 “大帅不用炮攻,那洛阳守军至少10万,且多为王世充精锐留守士卒,更有心腹大将郭世衡和军师幕僚杨公卿一文一武指挥。两军相持不下,日久与我军不利啊!”华公义心急的说道。 “公义将军,主公还说,只需我等围住洛阳不使其出兵西去增援潼关便可。如今王世充等反王已经被主公堵在了函谷关了,那王世充等反王数十万人马如今全无洛阳粮草供应,不需几日必败。我等只需在此等候主公捷报便是。” “可是---”华公义正欲再说,就见中军帐帘一挑,走进一个中军校尉,上前拱手将两封书信交于裴蕴,随后起身又出了大帐。 “好!一场大胜啊!”说罢,将书信拍在心急的华公义手中,起身大叫道:“如今西线战事已毕,潼关勿忧矣!中原反王形同乌合,已然消亡。” “呵呵!大帅,不想这反王们这般不经打,不光战败还命丧于火栗,若是消息传入城中,守军军心必乱,无心再战啊!可行主公之计也!”华公义开怀大笑道,脸上阴霾顿失。 “正是如此!请将军选一口齿伶俐偏将,持王世充这封亲笔劝降信入城,说那郭世衡和杨公卿二人献城纳降。” “得令,末将亲自去办就是。”说罢,华公义拿着另一封书信急匆匆跑出大帐。 “呵呵!主公好计啊!”看着开心跑去的华公义的背影,裴蕴抚须笑道。 洛阳帅府。 此时,杨公卿和郭世衡二人相对无言。桌案上便是那封城外晋军将领亲自送进城来的洛阳王王世充亲笔的劝降信,这封信就是写给他二人的。 “不想,主公盟军50余万人马全军尽墨了,主公等诸王也俯首就擒。郭将军,此乃主公亲笔所写,让你我二人献城归降晋军,某意出城纳降,将军心下之意如何?”杨公卿身为文臣,只觉得王世充让献城归降便遵命就是,并无异议。 “唉!既然主公身家性命都在晋军手中,我等若是不降便是陷主公于不利之地,是为不忠,降则降矣!”郭世衡虽心有不服,但此时也不得不低头。 “传令,城头竖起白旗。全军整队出城,向晋军请降。”杨公卿大声对帐中众将下令道,随即软座下来,顿觉浑身无力。 很快,城头上便插满了请降的白旗。 随即城门大开,杨公卿在前,双手托着帅印,身后一文吏双手托着厚厚一摞户籍文书。郭世衡等众将也都弃了兵器,随后走出,一众文武来到了裴蕴的中军大帐之中,向裴蕴交付领军大印和户籍文册。 裴蕴率领众将,代表晋王杨广接过大印文册等,随后厚待归降的这一众洛阳文武。 至此,这座中原大城便完好无损的归了晋王杨广,连带着接收了城中10万装备精良的大军。 “华公义将军,此处由本帅坐镇等候主公到来。命你等众将即刻按主公之意分兵15万南下扫平诸州。”裴蕴经过两日对洛阳城的整顿之后,便再次向华公义下令道。 “末将遵令,即刻领兵南下为主公收复中原土地,请主公在洛阳城中静候佳音。”这是华公义等待已久的时刻,这天终于等来了可以率军南下扫荡的一天,手下众将无一不喜。 这几日,济南府唐壁着实焦头不堪。西路宇文化及冀州晋军已经围了济州郓城府,但却不急于进攻而是仍旧采用攻取濮阳的手法,先派遣各路人马去往济州除郓城外的周边扫荡。连续数日下来,济州除府治郓城外几乎全部落入晋军之手,这使得郓城现在已经成为一座孤城,唐壁就算想救也无法。一切就看族弟唐进和他手下10万将士如何能固守不失了。 尤其让唐壁感到愤怒的是西线攻打潼关的盟军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十几日前收到的还是盟军与杨林对峙相持与潼关城下,久战不克。这种缓慢的节奏显然出乎唐壁预料,也造成自己现在兵力不足且单独面对晋军宇文化及部的猛攻。 还有东线卢照邻大军压境的现状,这些都让唐壁挠破了头。 “啪!”唐壁看着手中刚到的一封告急文书便再也不能忍受,将手中青瓷笔筒给掷在地上,摔得粉碎。 “前日还说淄博城防守得力,阻击了卢照邻的进攻,怎就今日便失了呢?”唐壁愤怒而不解的问着一旁的将军楚德。 “主公,淄博城原有守军3万,前日主公令末将派出援兵2万,实则进入城中的只有不到1万人。在城外20余万晋军的不间断攻击下,更兼晋军使用火雷连番炸开城门。这4万守军苦苦支撑了近6日,已经达到了极限了。吾弟楚能将军也是带着重伤逃回济南报信的。”楚德垂头回复道。 “唉!现如今淄川、淄博两座东方大城失陷敌手,使我济南府东线门户顿开。亭山、章丘两城便成我济南府最后一道屏障了。还有我那北海郡---唉!”唐壁越说越沮丧,叹息不已。 “主公,现在顾不上北海郡了,当尽快收缩兵力固守亭、章二城。早日派出援军去往章丘助主簿殷岳守城才是。” “也罢,将临邑、禹城、邹平三城驻军全部调往东线。着楚将军去办理吧!” “是,主公。末将这就着手到各处调兵驰援东线。”楚德说完,转身便出去了。 第267章 连番恶报惊唐壁 徐绩说众将投唐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唐壁见楚德离去心中郁郁寡欢,仍然不畅,想再找人叙谈。突然察觉平时基本都会在眼前晃悠的师爷通判高可仁并未在身前,不觉心疑,忙问着门口的中军校尉:“通判高先生何在?去唤他进帅府见我。” 中军得令后便急忙出府找高可仁去了。就在这时,又从外面跑进一个心腹小校,将手中信函交到唐壁手上。 唐壁心中一惊,忙看信函封皮,见是现任东线两城防御总督殷岳的急信,忙拆开来细看,不看则已,一看差点又让唐壁气得闭过气去。 原来,殷岳急报的是处在东莱郡和淄博城之间的北海郡在北海牧孔令泽的带领下不作任何抵抗便投降了前来攻打郡府临淄城的晋军。这也使得北海郡和东莱郡、东海郡这半岛三郡联为一体,将整个山东半岛切去了大半。也使得唐壁在齐郡势力大损,这让唐壁如何不气? “孔令泽真小人也!本府早前念他乃圣人之后,让他袭爵北海牧一职,不想此人竟如此失德,毫无廉耻之心,未战先降了。小人!小人也!”唐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拍案怒骂着。 回府来报的中军校尉见状不敢再往前走,退又不是,正犹豫间。 “本府让你去请高先生,为何只你一人到来?”唐壁看到进门的这个亲随中军进来却不说话,在那里发愣,便大声喝问道。 “报主公,小的去了高府,但高府除了一个守门老妪外已经空无一人了。高先生亦不知去向。” “啊?却是何故?”唐壁不解的问道,一时将北海郡一事忘在脑后。 “那守门老妪对小的说,高先生一门老小已于前日夜间全家离了济南府。高师爷也在昨日午后一人独自离家,再未回来去向不明。想是也已经离了济南府了。” “噗通---” 唐壁听罢中军这一席话,两腿一软,跌坐在帅椅上。唐壁这时才猛然醒悟过来,这是自己一向倚重的幕僚高师爷已随其家族,一声不吭的,悄悄逃离了济南府了,犹如当初高氏一族从冀州河间逃难到此。 “将看门老妪驱离,把高家庄园收归府衙。”唐壁轻声对中军校尉吩咐道。中军点头拱手而去。 今天对唐壁来说真是极度灰暗的一天,连番得到的全是噩耗。遭受连番打击之后,唐壁似乎整个人的精神被抽走了,连说话的气力都少了。独自一人的帅椅上缓了大半天之后,摇摇晃晃的起身向后屋走去,留下的背影上写满了“落魄”二字。 只是西线潼关一战盟军全军覆灭,诸王被擒这更大的打击还在路上,唐壁现在还蒙在鼓里,还在心中默念着西线会传来好消息,聊以**着。 与济南王唐壁同样惴惴不安的还有全军逃回鲁郡任城的单雄信等。 缴了2万匹战马作过路费的这班江湖豪杰们,离了是非地后便一路往东返回鲁郡,途径洛阳外围时,又见数十万晋军围了王世充的洛阳,诸豪杰心中更觉震撼。一路不停,径往鲁郡老家而回。沿途军中多有士卒趁乱逃走,单雄信等也喝止不住,最后也只好随他去了。 回到任城后一经盘点所剩士卒竟然不到4万,沿途逃散竟达一半。这让回到任城的诸将顿觉灰心。就连一向没心肺,说话无遮拦的程咬金也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只顾喝着闷酒不说话了。这次出征,他和尤俊达长叶岭过来聚义起事的喽兵损失是诸部中最重的,耗损了大半,这让一向小气的尤俊达对程咬金这个败家的惹祸精充满了怨言。 “诸位兄弟,何必闷不开心?人马散了我等在征募就是了,只要你我兄弟安然无事。”魏征见宴席上氛围压抑,各家兄弟都在喝着闷酒,便开解着说道。 “魏军师,我的手下散去些人马倒也无妨,只是将徐道长陷在潼关,不知生死,我等兄弟如何能开心喝酒?”单雄信放下酒杯对魏征说着。 “呵呵!贫道早就掐指算过,茂公必然无恙,早晚间便回任城与你我兄弟相聚。”魏征喝了一口酒后微笑着对大家说道。 “哦?道长此言当真?”单雄洗不相信的问道,桌上众兄弟听了也都一脸疑惑的看向笑容满面的魏征。 “呵呵!若是不信,可派人到城门口等候。” “呵呵!魏老道俺老程不信,也莫让他人去等,只俺去城门处看看,醒醒酒稍候便回。”程咬金几杯烈酒下肚,吝劲上头就要亲自去。众人全不当真,只当魏征说笑安抚大家。看只这程咬金把魏征的宽慰话当真,便都笑了起来。 程咬金出门之后,席间众人心情好了许多,不在似先前那般抑郁了,席间也有了些欢笑之声。魏征看了也不多说,只在一旁独自小酌着。 过了半晌,眼见这顿回家宴就要结束,突然,从外面奔进尤俊达身边亲密小厮,见着尤俊达叫道:“主家,二当家的从城门口真的带回了徐军师了。” 顿时,酒席间一片清净,众人一时反应不及,犹如在听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故事。 “呵呵!贫道早说过,茂公已回。我等当前往迎接。”还是魏征先回过神来,忙提醒着大家道。 “呵呵!走,兄弟们,我等一同去看看。”单雄信笑着说道。 席间十余人再也没了喝酒雅兴,都起身跟随两人身后往府门外走去。刚到门口,便见不远处程咬金一张脸笑的稀烂,一只手牵着马缰在前走着。再看马上这人,虽是一脸风尘疲惫,但掩饰不住眼中的刚毅,不是徐茂公确是何人? “单二哥,老程把这牛鼻子老道接到了,还真如魏道长说到的那样,俺只在门口处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远处一马急奔而来,待到近了一看,还真是徐道长。俺已经摸过了,这老道身上是热火的,是人不是鬼,真是奇了怪了。” 说话间,二人一马便来到了众人面前。魏征、单雄信等人都上前和徐茂公见礼,将徐茂公迎进府内。 “呵呵!我等兄弟方才都还在念着军师,不想真被我等诚意感动,军师安然回返了。快撤去残席,重摆酒菜,我等当为军师归来贺。”单雄信见徐茂公回来,犹如再次有了主心骨般开心,便邀约众兄弟都不走,留下来陪徐茂公再饮几杯。众人都无异议,也是一时开心,便应和着单雄信都重新入座。这时的酒席氛围和先前全然不同了。 三杯接风酒过后,秦琼先开言问道:“军师哥哥既回,可知函谷关诸王近况?” “唉!所幸贫道走得快,若是晚上一步,便不能走脱了。那李密原本也想让其部脱离盟军,却是慢了一步,被晋军堵回。贫道正好在峡口遇到罗成兄弟,在他的斡旋下才得以出了函谷关,保得性命。诸王被围已经无粮,想必已经败降了,只是消息还没传来,但大局已定,无可更改。”徐茂公几杯酒下肚,脸上恢复了些以往的神色说道着。 众人听了也都唏嘘不已,难以相信。 “道长,中原反王数十万人马真就一朝而败了么?”单雄信还犹自不信。 “唉!决错不了。除非敢犯险进入南面原始丛林,或可逃得几人回返。就算如此也是不行,军中已经没粮了。”徐茂公挥着手中羽扇肯定的说道。 “军师哥哥,若是诸王降了,会得晋王善待么?”秦琼小声问着。 “贫道曾于路上为诸王演算过一卦,卦象极为凶险,怕是都不得活矣!” “啊?这---”众人听了都是一惊,更为自己等兄弟能逃脱此劫而欣慰。 “唉!如今局势糜烂不堪。眼见那洛阳王世充老巢必然为晋军所破,原本攻击洛阳的便是晋军裴蕴部,现在两处晋军得胜人马数十万便腾出手来,其下一步必然趁中原各州空虚无主南下横扫诸州,我等这鲁国正处其兵峰所指,当如何自保?”突然,席间王伯当大声说道。 这番话如同重锤将席间众人酒兴扫的全灭,不禁相互看着,各个脸露惊悚之状,无话可说。 “道长哥哥,真如伯当之言,我鲁国当何去何从?还望哥哥教我。”单雄信一时也心慌了问道,以现在手上兵力根本无法作出任何抵挡的。 “方才路上贫道便问了咬金,得知我军情况堪忧。晋军必然南下且多为精锐骑兵,兵峰之盛,非是我等可挡。况我国正处在新渠沿线上,就算晋王杨广能放过我等性命不取,也必然抢占我国领土。我军势弱,无再战之力,当弃了此地,投到别处。”徐茂公说完看了看众人,又和魏征交换了下眼色,只见魏征频频点头。 就在席间众人还在犹豫之时,门外闯入一人,来到单雄信面前拱手说道:“禀大王,这是我家主将书信,吩咐小人让大王速决。” “哦?难道君可兄弟那里有事发生不成?”单雄信边说边急拆书信来看,顿时脸色巨变,双手颤抖着将书信递给了身边的徐茂公,自己则颓废的坐下不语。 “各位兄弟,现在局势更加不妙了。此乃我泗水城王君可兄弟急信,信中说现与我国毗邻的琅琊郡已被晋军全数占据,原江淮军杜伏威部降了晋军,转眼间便成了晋王杨广手中一张王牌。现晋军大将薛万彻镇守与泗水相邻的平邑城,却是只守不攻。其晋军主力向北攻击济南府去了。如此看来,我鲁国处境竟更危于中原诸州。此地不可久留了,否则将被晋军南北夹击陷于死地!” 徐茂公一席话,引得席间众人惊愕大叫。 “风大,风紧了,兄弟们扯火---”程咬金跳脚大叫着。 “军师哥哥,好歹说个去处,这天下之大难道没有我兄弟落脚之处吗?”秦琼焦急的问道。 “晋王杨广此番南下对诸王用兵,名为开渠,实为趁机削藩。长江以北诸多藩镇经潼关一败,再无战力。晋军百万之众南下,无人可挡。这中原已经没有我等立锥之地了。”徐茂公起身边摇着羽扇边无奈的摇头说道。 “道长哥哥,莫不是要我等降了晋王?这---”单雄信迟疑的问着。 “贫道先前说过,中原诸王降了都无好的结局,我等现在不可就降。维今只有一地,可容我等。” “徐老道,有话快说,莫要急死了老程。”程咬金见徐茂公还在卖着关子,不由心下大急,催问着。 “各位兄弟还记得去年叔宝家母寿宴之上的柴绍么?他那时便有结好我绿林之心,如今那晋阳唐公正在广求贤良,我等现今只有弃了这鲁郡四战之地前往投之。” 徐茂公言罢,众人尽都窃窃私语,各自商议着。 “军师哥哥,若是投晋阳便要经过河东郡,这如何去得?”秦琼说道。 “某久居河东潞州,也与柴嗣昌私交颇厚,我等去投必然相留。只是要去便只能分散前往,这数万余士卒便只有遣散开去。”单雄信说道。 “不如各回山寨快活。”程咬金大叫道。 “若是以前,各位兄弟当可自回山寨,但现在不行。晋王杨广为人狠辣,即容不得藩镇也容不下各处绿林山寨,在其所辖领地,大小山寨都是悉数剿灭了的,山寨回不得。”魏征出言阻止道。 “我等追随哥哥去投晋阳唐公便是,想我等一身本事也能为唐公所用,再说他那里原本就有几个我绿林道上的兄弟为其效力。”贾闰甫起身说道。 “对!都抱作一团去投了唐公。他那里还有我盛彦师、韩成豹和丁天虎几位兄弟。去了兄弟相会也是不错。”何京爵笑着说道。众人听了也都点头称是。 “既如此,众兄弟散席之后便着手遣散手下人马,若是愿跟随的,便都布衣伴作百姓分散前去。各家有家眷的也都做些准备,三日后陆续分散出城。”徐茂公见众将基本意见统一,便吩咐道。他心中也知道,众兄弟中一定会有人有别的想法,不愿跟随,只是不便在席间说透。 话说秦琼回到家中,早有妻张氏等候,为他脱下官服长衫并奉上清茶解渴。秦琼始终默不作声,心事沉重。这时,里间转出老夫人宁氏。 “儿啊!方才在后堂听秦安讲,又似要搬离了此地前往北方,可是真?” “母亲,孩儿不孝让母亲随孩儿颠沛流离,此处即将发生战事,故需往北边晋阳躲避,孩儿也正为此事心焦。” “唉!既然同往北地避难,何不去往你姑父姑娘处?你姑父也用得上你的本事,再说还有罗成与你作伴。” “母亲,现今罗成表弟并未在涿郡,而是投了晋王杨广麾下为将了,现已官拜征西将军。” 第268章 假天象诓哄文皇 宇文恺暗施毒计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哦?我那秦家姐姐好大福气,罗成侄儿不过15岁,便已是朝中的征西将军了。”宁夫人听见罗成已经出脱成人,光耀门楣的消息后,不住夸赞着,也为罗家高兴。只是她这一说触动了秦琼内心伤痛。 罗成小自己几岁,且还未成婚,却在军功上远超了自己,已经显露出当代名将之状。而自己也是一身本事不亚于罗成,却始终不得志,虽心有不甘,但一时却无可奈何。 见秦琼脸色沉重,一脸不喜。宁夫人知他有心事,便开解道:“儿啊!你从小自命不凡,交友广泛。既然你表弟投了晋王千岁,你又何不去相投?老身听说晋王千岁治下诸郡州府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兴旺,乃是太平之地。若是去投,以我儿之本领必被重用,可曾想过?” “母亲,这---孩儿还未曾想过。” “儿啊!你就多想想吧!”说完,宁夫人便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履瞒珊的回了后屋。张氏忙递上毛巾让秦琼自己擦洗。 秦琼接过张氏手中毛巾,边梳洗边思考着母亲提醒之语,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般,脸上阴霾逐渐散去。 不说鲁郡这里发生的巨变,只说一场阴谋篡夺皇位的大戏正在京城上演。 “袁大人,你只需要如此去对陛下说就算有功了。”宇文恺阴冷的看着内史令兼钦天监袁充说道。 “这---,也罢!既是越公吩咐,下官遵命去作就是。”袁充见无法推脱,只得答应下来。 看着走出府门的这位越公杨素心腹智囊,袁充一声叹息。 次日午后,袁充出现在后宫文和殿文皇书房中。 听说,内史令兼钦天监大臣袁充求见,文皇强忍着病痛来到书房接见袁充。 “袁爱卿,今日何故来见朕?这开春以来可谓风调雨顺,天象并无异常啊?”文皇一见这专一关注天象变化的大臣,半开着玩笑说道。 “陛下,我天朝受上天眷顾,今年雨水充足,田间作物长势喜人,并无异象发生。只是昨夜---”袁充欲说又止,表情怪异,这引起了文皇的疑虑。 “爱卿,昨夜怎样?但说无妨,朕不怪罪于你就是。” “是,陛下。昨夜臣在家中作法,夜观天象,发现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各个暗淡无光,摇摇欲坠。七宿无光预示七王将死。也预示我朝东方子民正处于血光之灾中,故以天象变化向陛下示警。” “哦?七王将死之兆?可知是那七王?”中原正处于混战,这是文皇知道的,只是不知现在混战到了何种程度。闻听将有7家藩王将死,文皇心中不由一震,马上便想到了自己儿子晋王杨广。 “禀陛下,从天象上无法预知详情。” “既是七王将死,民不聊生,可有何办法予以化解?若是为百姓计,就算再难朕也将去作的。” “陛下,如要化解异象,只需亲临骊山祖龙观拜谒始皇帝便可。那骊山原本就是我天朝龙脉之地,始皇帝乃是三天承运的龙祖。加上我朝国师现就在祖龙观守护祖龙龙脉,陛下也可就天象异变之事问询袁天罡国师。” “嗯!有理。下去吧!容朕三思。” 袁充低着头不敢抬起,因为这番话正是按照宇文恺欲诓哄文皇出宫,要求他编出来的。此时,袁充心里阵阵心虚,额头浸出冷汗,眼神飘忽,最怕与文皇对视。听见文皇让其离去,如同得到大赦一般,忙低头拱手施礼后转出文和殿。 书房中仅留文皇一人还在沉思。 突然,胸内悸动,哏嗓发甘,随即一阵猛烈的咳嗽。一旁近臣元岩赶忙奉上清茶,并亲拍着文皇后背。一阵咳嗽之后,文皇慢慢感觉好些,只是捂嘴的白丝帕上喷射有一丝丝的血迹。 “元岩,去叫太子前来,朕有话问他。” “是,陛下。”元岩答应一声后,赶紧出殿吩咐太监前去太子府传旨。 不一会儿,太子杨勇得到父皇要见的旨意,赶忙驾车来到文和殿文皇书房。 “勇儿,最近可有中原战况简报。这么些天了,战场上也该见些分晓了吧?”文皇问着太子杨勇。 “这---” “这什么?如实说来。”见太子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的,不禁一阵心急,催问道。 “禀父皇,前日确有诸王反叛与晋王大战函谷关的战报。只是,只是王世充、沈法兴等诸王尽皆败了。” “哦?诸王都败给了?儿?那诸王结局如何?是俯首就擒还是身首异处了,快说!” “禀父皇,总共七家反王被擒,但在被晋王士卒押解至洛阳城外30余里之处的谷城时,客栈意外失火,七王全都葬身火场。” “啊?”文皇大惊,倒不是为七王身死而惊,而是这七王之数暗合了钦天监袁充的东方青龙七宿之说。 “父皇,虽七王因火而死,但天下尽传这七王是被晋王所害的,就算七王有罪,也该押解回京后由父皇依律追责,岂能动用私刑?还望父皇明察。” “下去吧!为父累了,明日午后为父欲驾车前往骊山拜谒祖龙观,也顺便问询国师为父阳寿还有几多?你陪为父同去,回去准备吧!”文皇不想就惩罚杨广一事费心,既然七王已经死了,那就死了吧!还不如按照钦天监袁充的建议去往骊山祖龙观拜谒一番也是好的,原本就在宫中也是烦闷。 杨勇心事重重的返回太子府坐立不安起来。忙吩咐姬威前去将越王杨素叫来府中商议。 “皇叔,明日午后父皇真要去祖龙观拜谒始皇帝,本太子心里---” “唉!太子殿下,不必惊慌失措,一切都与太子殿下无关,只需安心陪护陛下前往拜谒就是了。沿途不会有任何异常之事发生的。”杨素安慰着有些慌乱的太子杨勇,心说,此子终归是一滩烂泥啊!如此关键时刻竟然完全齁不住,自乱了方寸。 “如此最好!” “殿下若无事老夫便告退了。” “姬威替某送送皇叔。” 一旁的姬威忙点头过来,欲要搀扶年事已高的越王杨素出府,但被杨素拒绝了,一路健步在前,姬威紧紧跟在其后。 看看来到无人之处,杨素停下脚步,转身对姬威说道:“姬公公,明天却是关键时候,不容半点有失。若是机会丧失了,就再难有了。一切就看明日公公手段了。” “嘿嘿!越公尽管放心,本宫自然知道如何去作的。其他事项还需越公亲力亲为安排妥当方行。” “公公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 “嘿嘿!那就不送了。”姬威一脸狞笑道。 “公公请回!”杨素面露奸笑,拱手一礼后,转身出了太子府。 回到府中,宇文恺正在书房等候。 “宇文大人,明天就按一切商议好的去办,不可有半点闪失。” “放心王爷,下官全都安排好了,当万无一失。” “呵呵呵呵---”二人在书房中,发出一阵奸笑声。 春末夏初时节,长安郊外在午后日照下,已经显得有些热了。但文皇车仗却是怕风,连车窗都捂得严实。看看就要进入山中林道岔路,道路两旁树木高大青翠,将午后的阳光全都遮蔽住了,树荫下却是一阵清凉。 只见树荫下,沿路有几个时令水果小贩在吆喝着贩买。文皇在车内听到叫卖声觉得有些奇怪,心想,这安放秦陵的骊山脚下尽会有果贩?岂不惊扰了祖龙?于是,撩开窗帘一角往外观望,原来这是一个岔路口,往左的一条山上林道才是通往祖龙观的道路,这条路上平时是没有人过往的。果贩摆摊之处设在岔路口上,另一边林道处,因这里有几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遮蔽着日头,所以才有了几家果贩在此贩买来往客人。 “陛下,这里有刚从山上采摘下的樱桃,个个果大肉厚,品相红润的很。这樱桃素有止咳润肺之功效,陛下今日咳嗽痰多,不妨买上几个尝尝。”正在车外陪护的宦官元岩见文皇撩帘看向这几个水果摊贩,便谏言道。 “嗯!却是不错,还有那新鲜的蜜桃,也是让人垂涎呀!” “父皇,既是喜欢,儿臣便去各买上几斤,带回宫中也好让母后尝尝。”杨勇见文皇车仗停下了,便上前询问,正好听到文皇说话便插言道。 “不急,待从国师那里回来后,在顺带购买不迟,车仗快行。” 文皇此言一出,便又拉上车帘。众人不在多说,只顾跟上去往通向祖龙观的那条岔道。 看着已经转过路口没影的皇家车仗,宇文恺从大树后面转出,来到正在等待的太子近侍姬威身边小声说道:“看来这些新鲜水果已经引得皇上注意了,待回程时公公需提醒太子殿下叫停车仗即可按计划行事。” “嗯!没想到那元岩竟然帮了我等一个大忙了,呵呵!不怕老皇上不上钩了。让这几个果贩就在此静等,一个时辰后,好戏就要上演了。”说完,瞟了宇文恺一眼后,打马便去追赶还未走远的皇家车仗。 太子杨勇的车仗原本就拖在后面,所以没人注意到这太子近侍姬威曾短暂脱离过车队。 宇文恺见姬威走得远了,脸上一阵讥笑。随后,吩咐摆摊的这几个果贩都到树荫下休息。原来这些果贩都是宇文恺从乡下集市上雇请来的,专为卖水果给文皇。 早有人去祖龙观通报了袁天罡文皇车驾到来的消息,惊得袁天罡忙到观门外躬身等候。车仗远远停下后,文皇带着太子杨勇缓缓来到袁天罡面前。 袁天罡赶忙上前见礼道:“陛下,贫道在此恭候久矣,却不知为何到此啊?” “唉!朕近日越发感到身体沉重,便想到国师贵观拜谒一番,以祈祷我大隋国运恒通,天下百姓太平。” “既如此,请陛下随贫道入内。”袁天罡手打佛尘请文皇入观。文皇便只带着近侍元岩和太子杨勇随袁天罡进入观中,其余众人都在观外等候。 在道童李淳风在前引领下,文皇三人随袁天罡来到观中知客室分宾主落座了。 坐下后,还在等待李淳风上茶之时,文皇轻声问道:“国师可察东方天际混沌,青龙不稳一事么?” “呵呵!岂能不知?至开春天象异常以来,何曾清净过?不过七星坠落之后,天象变化已有好转,不久即可重归清灵。” “哦?国师此言是否预示天下将会太平,不在复生战火?”文皇听了袁天罡之言后心中一喜,忙追问道。 “嗯!贫道以为正是如此。”袁天罡挥动佛尘点头应道。 “那朕此行当不虚了,呵呵!只是---只是朕年事已高,久病不愈,虽有孙神医照拂,但亦知不能长久了,能否再见天下太平之状尚不得知啊?” “呵呵!陛下,贫道以为人生在世,经历无数,或好或坏,或成或败皆为天数,不可强求。只需谨记当放手时且放手之道理。所幸陛下如今有子可继承大业,何不像贫道这般隐与山川,与世无争,乐在其中呢!”说罢,袁天罡抬眼藐了一旁的太子杨勇一眼。这让杨勇顿感紧张,这得道的国师袁天罡一番话貌似对自己有利,但却没有点明。也不知父皇听了会如何想?毕竟能够继承皇位的还有晋王这个选项啊! “呵呵!多谢国师点拨,朕知道该怎样做了。既然来到这中华龙脉之地,便请国师作陪前去拜谒始皇一番。”文皇似乎已经有所悟,心情开朗起来,也许这里是龙脉之地,灵气充盈,自己自上山以来竟然未曾不适,喉咙也进气舒服,并无半点干涩。 “呵呵!早该如此了,陛下请。” 文皇一行又在袁天罡的引领下,沿着观后小路前往不远处的始皇帝陵寝处。 一番帝王拜谒自不必详述。不到半个时辰,文皇别过袁天罡,离了祖龙观,车仗一行便往山下走去。 与来时的抑郁寡欢不同,文皇此时心境开朗,心情欢愉。便不再将自己隐于车中,一路撩起窗帘尽情享受着骊山美景。不知不觉间,车仗便又到了那三岔路口处,叫卖水果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269章 奸计得逞杨坚薨 百万晋军待命出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难得出宫领略骊山景色,这山中灵气充裕,似乎这风都是甜的。想必这山中水果经灵气浸润必是不凡,可试尝之!” 车外的元岩听罢,赶忙吩咐车夫将车停稳,并扶着文皇慢慢走下车来。这时,早有禁军卫士唤众果贩上前来。 呈放在文皇眼前的水果共有四种:蜜桃、樱桃、青枣和枇杷。还未放入口中便已经传来阵阵果香,看着这极新鲜的几样水果,特别是不常见的红彤彤而润泽饱满串串樱桃,文皇不禁口齿生香急欲伸手去拿。 “陛下且慢!容奴婢先行验过。”文皇近侍元岩说完,径直上前拿起一颗樱桃看了看又闻了闻后,对一旁小宦官轻声叫道:“过来,各取两颗食之。” 两个小宦官忙上前按照元岩的要求,去这几样水果中随机各拿两个放入嘴中便吃。 片刻之后,元岩见这两个小厮并无异样,随即点了点头,又说道:“去取盂盆和水来,为陛下清洗水果。” “公公,来的突然只有数罐刚从道观中打的井水,并无盂盆可用。”一个小宦官怯生生的对元岩小声说道。 “哦!太子殿下车中便有盂盆,不妨为陛下取来一用。”这时,太子杨勇和其近侍宦官姬威也在文皇身边,姬威见状急上前说道,眼中露出一股阴险之状。 “快去取来。”杨勇不耐烦的吩咐着姬威。 很快,姬威便取出了一个铜制盂盆交给了几个小宦官,由他几个去用山泉水冲洗净几样水果后放入盂盆之中,这一切都毫无破绽极为正常。 片刻之后,一盂盆的各种水果便捧到了文皇车上。随即车仗继续缓缓往京城方向驶去。 见皇家车仗走远了,藏在远处树后的宇文恺奸笑着走了出来。一果贩见了赶忙跑到宇文恺身前说道:“先生,一切进展顺利,我等便撤了吧!” “嗯!所有人立刻撤离,不得出现在京城。” “是,小的们发誓今生绝不踏入京城半步。”说罢,一拱手后跑回众果贩处,简单交代几句后,众果贩收拾起手中藤筐,从林中牵出马来,沿着另一条与京城方向相反的路疾驰而去。 这边文皇一众车仗眼看就要抵达京城城门了,一切似乎如常。只是跟随在后的太子车仗上,太子杨勇还在期盼着一场意外事件的发生,只是眼看就要进城了,预想中的事件却毫无踪影。 “皇叔他们在搞什么鬼?如此计划一场却是一路顺畅并无意外事件发生,难道计划有变不成?”太子杨勇在车上有些坐不住了,悄悄掀起车窗一角往外看向骑马一路跟随的近侍姬威。 姬威见太子在车上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不禁嘴角上翘,对杨勇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杨勇见了眉头一皱,不明其意,随即又将车窗帘放下,有些失望的轻叹口气后,再次坐好,只等进城回府之后再说了。 车仗一直进入皇宫,一路驶入文和殿。 车仗停下,元岩下马来到文皇车前,轻声说道:“皇上,文和殿到了。” 车上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元岩心想必是皇上劳累了正在车中小睡。 于是,提高声音再次呼唤道:“皇上,文和殿到了,下车吧!” 车上仍旧是一片寂静,这种寂静是伴随文皇多年的元岩不曾遇到过的。元岩顿觉不妙,心中一紧,赶忙上车去掀开车门帘子往车中一看。 这一看不打紧,却把元岩吓了一跳。只见,文皇双眼圆睁,嘴角流血,靠在软塌椅背上一动不动。 “啊?皇上,皇上怎么啦!皇上快醒醒。来人呐---”元岩摇晃着已经有些僵硬的文皇身体,大声呼喊着。 这一声惊呼,早把周围宦官和卫士们惊得呆了,更是把后面正在从车上下来的太子杨勇给吓傻了,抬眼看向自己父皇的车仗,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突然脚下一软,“扑通”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开皇5年,庚子三月初九,隋朝开国皇帝杨坚于拜谒始皇帝回京路上因病薨,时年63岁。 太子杨勇为父守灵七日后,便在以越王杨素为首的太子党百官力捧之下登基为大隋第二帝。左丞相高熲和太傅宇文述虽有异议,但在朝中声势弱小,无法阻止杨勇继位,只得默认下来。 新皇登基诏书随即下发大隋境内各州郡府,并大赦天下。一并赦免随中原反王起事的一众叛军将领。 父皇突然病死和太子登基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到瓦岗山杨二这里。 杨二还未从父皇驾崩的悲伤中缓过来便又接到了太子杨勇继位诏书,原本悲伤之情突然转变为震怒。 “可恶!有孙神医在,父皇怎会暴毙,此事蹊跷可疑!好个杨素,定是他唆使太子鸩杀父皇!”杨二三两下便将手中诏书扯得粉碎,扔在地上,气得大叫着。 “仲坚、杨洋立刻让人去通知各处领军的兄弟,都到山上聚齐,随本王去杀人。别傻愣着快去传信。”杨二气得咆哮着。 见杨二如此失态,屋中的王黛和出尘都不敢说话。仲坚和杨洋吓得扭头就往外跑,去招呼亲随家将们分头下山去往各地通知各领军将帅去了。 杨勇登基为帝的消息此时已传遍了各地,正在领军攻略中原的各路领军大帅将军们都先后得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原本正在发动的攻势顿时全都停了下来。 “宇文大人,从洛阳增援我军的几门铁炮到了,但局势竟然如此,还需按计划攻城么?”伍云召得到消息后便从郓城前线赶回了中军大帐来见宇文化及,随行而来的还有族弟伍天锡、苏定方等领军将领们。 “暂缓攻城,天锡将军。”宇文化及看向伍天锡道。 “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要和伍云召将军赶往瓦岗面见主公,这里便由你暂代本官之职。此乃非常时刻,记住如若军中有人敢闹事当立刻斩杀,不必报我。” “是,大人。请大人早去早回,军中之事有我等在料也无妨。” 同样因这变故急于赶回瓦岗山面见杨二的还有正在函谷关整军的李景、罗成和都察院指挥使张恒;中路军的裴蕴、华公义以及南路大军总督帅卢照邻;潞州司马裴世矩、军情处指挥使刘文静;甚至不远处的黎阳城守将凌敬也匆忙在往瓦岗山赶着。这些都是自发的行动,根本无须杨二另行通知。 因瓦岗山地理位置居中,除卢照邻较远外,其他几处都是3、5天的路程。众文武基本都会在这几天时间聚齐。 一周之后,不管是接到通知还是没接到的将领们都纷纷汇集到了瓦岗山聚义大厅之内。 杨二在聚义厅台阶之上设置的头把金交椅上坐了,看向厅内满满当当的一众文武大将们。没有战事任务的文臣武将们几乎全都到齐了,大将中除了最远的河套谷地的宇文成都未到外几乎全都到齐了。众文武各个神色严峻,不苟言笑的看向杨二。 “难得今日将诸位聚齐一处,皆因太子登基一事,诸位可有想法。”杨二也不啰嗦直接问道,要看这班人的态度。 “主公,如先皇还在位我等无话可说。今先皇不在了,这留下的皇位就只能是主公的,任谁去坐某都不许。”卢照邻起身拱手一礼后看向众人大声说道。 “对!我等受主公提拔,岂能听命与杨勇?某愿潜入京城刺杀杨勇、杨素之辈,也为先皇报仇。”张恒起身大叫道,眼中似要喷出血来。以他专业的眼光看,文皇暴毙必定是中毒而亡的,能行此道者必是老对头杨素无疑。 “主公,末将愿领潞州精兵出函谷关经潼关杀往京城,为主公夺下皇位。”李景起身厉声说道。 对李景的建议,座中武将全都叫好不迭,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宇文先生,如何看待此事?说来听听。”杨二见宇文化及一直低头不语,便问道。 “主公,现我冀州军正全力围攻唐壁的郓城,此城指日可下,加上卢公的东路军,唐壁济南府乃至整个齐郡现在就是我军碗里的菜,迟早便亡。中路裴主簿的大军只需保留数万人马便可扫平中原诸州。此处可抽调至少30万人马出来,加上全军正在函谷整顿的道兴将军处20万人马,足可调集50万大军去往京城,再加上华阴城我少华山驻军20万,在令河套地区犬子成都率10万精锐南下京城,我军总计80万,足以威逼杨勇交出帝位。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宇文化及掐着手指缓缓说着。 此言一出,座中武将们各个兴奋异常,大声叫好着。 “嗯!不错,裴司马以为此计如何?”杨二又看向裴世矩问道。 “呵呵!老夫以为此计甚妙,实发兵80万,可诈称百万大军,以乌云盖顶之势,压向京城,京城太子党们必成鸟兽散。就是杨素也不敢与我大军正面交锋。我潞州洛口仓和华阴城粮仓足可供应大军两月用度。” “好!本王要的就是裴公这句话。传令:1、宇文化及先生将攻击济南府唐壁之兵权暂交给伍天锡将军,苏定方为大将继续攻击郓城并与卢照邻部东西夹击汇攻济南府,擒拿唐壁。2、任命宇文化及为讨逆主帅,李景将军为副帅,张恒为监军,裴蕴为行军主簿、伍云召、罗成为正副先锋率领晋军80万,诈作1百万,5日后兵发长安。各路军将调集由宇文先生负责。3、全军粮草用度交由司马裴世矩统一调度各处粮仓,若是不足还可征调太行粮仓之粮;4、泽州大将侯君集调回潞州镇守中军,协调各处人马以防晋阳李渊趁机来攻。5、裴蕴将太行军主帅一职交给华公义将军,责其保留6万人马继续扫平中原各府不得迟误;6、令杜伏威回返琅琊平邑城,配合主将薛万彻将军即刻出兵鲁郡,清剿镇压一众绿林反贼。其余未有新命之将,仍守原职,值此关键时期不得懈怠。就是这些,都听清楚了吗?” “我等遵命行事。”众文武立时起身全都拱手大叫道。 会后,杨二单独将张恒召到山顶别院。 “张大人,本王令你为监军随行去往京城,就为清剿太子党一事。除本王兄长杨勇及其家人外,其余骨干人等尽数灭杀,但祸不及家人,只办首恶即可,不宜杀戮过重,明白本王之意么?” “呵呵!主公仁慈了,下官以为有几人家眷是必须斩尽杀绝的,否则徒留后患。” “哦?那几人?说来听听。” “下官认为全族抄斩者为:首恶杨素、另胁从仆射苏威、右丞相韩洪、吏部侍郎宇文恺、中书令唐令臣以及外戚首脑杨达;还有东宫宦官姬威、幕僚段达这几人都不能放过了,当灭族。” “嗯!不过宇文恺乃是宇文家族一旁支,看在宇文大人面上不宜枉杀。只杀其一人罢了。其他人就按张大人的意思去办。” “是,主公。开刀前下官会再次提交一份剿杀名单给主公过目的。” “好!请张大人随宇文大人等下山吧!” “是,主公。”张恒拱手施礼后转身出了别院,下山去和宇文化及等人汇合。 杨二见诸事安排完毕,并无遗漏,心中愤懑之气方出。来都窗前,放眼看向远方的,心中叹道:“原本以为至少还有一年时间,待到中原平定,南陈覆灭,通济渠通之后在以手中实力去拼下帝位的,不想有些人却是等不及了。唉!这样也好,也许早点君临天下有些事情更加好办,就这么着吧!” “兄弟,哥哥回来晚了些,都怪你嫂子大肚子不方便,只得在路上多费了两天时间。”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麻哥和小嫂子啊!快进来坐。那个---黛妹妹快来打个招呼。”杨二一见是有些时间没见的大哥麻子,再是不好的心情也都忘记了,高兴的上前打趣的说道,还让王黛过来相见。 “麻---哦!兄长好,嫂嫂好!”王黛听了赶忙上前和二人见礼。随后赶紧吩咐看热闹的阿贝伊去倒茶来。 第270章 陈后主决议出兵 李渊揽江湖英豪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看着兄弟二人坐下叙话,王黛便领着童贞娘到后屋去了。 “兄弟,多大点事儿啊!搞那么大动静干嘛?那仲坚死胖子还传话让我回山。哥哥我在河间和李春一块已经把地雷捣鼓出来了,拉弦的、绊发的两种。让哥哥我去趟京城先去杨素门口埋上一颗,再去太子府门口埋一颗就行了。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哦?地雷有了吗?这可是对付骑兵的好东西啊!今后跟外族打仗正好派上用场。不过,这次兄弟派重兵威慑长安,不光是拿回该我的东西,更是要借此立威于天下,这才是重要的。威信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 “那不是很快就要回长安城当皇帝了?” “应该快了,但说实话兄弟我想迁都至洛阳,这回中原大战,洛阳可是和平解决的,没什么损失。只是以长安为都城更加方便掌控西域,那边可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方向啊!” “难道你还要学那成吉思汗,去打欧洲?” “欧洲我倒是兴趣不大,但中东那块地下可有丰盛的石油资源的,打下去根管子就能往外冒油,就算为后世子孙打算也要将中东占领。还有要从阿富汗方向往南去抢南亚的印度。你知道印度阿三在后世个个都还像开挂的弱智,这在古代那块土地上的人脑子都不好使,都认命,不会反抗,过去几个人去抢那块地方就如同过去旅个游一样轻松的。” “唉!说的轻松,就光靠骑马,坐马车去?路上就得走大半年还不郁闷死,不占也罢。” “是啊!就目前的外藩各国的武器装备看,我们已经完全占优了。即便打起来也是不对称的大战,攻占各国远比成吉思汗来得容易。只是这占了之后的管理却是麻烦。成吉思汗的元帝国占了半个地球,最后也因无法纳入中央管理而最终崩溃了。看来今后需要修路!要有车!麻哥你看跟李春商量下,能捣腾出蒸汽机不?那可是近代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啊!你想想。” “不懂!哥哥我就是一打工的农民,又不是发明家。什么蒸汽机?从没听过没见过。” “那我跟你讲讲。这个蒸汽机的原理我学过,不难,唉---你跑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李春也上山了,去了炮营看他的炮去了。他才是机械大师,你那个什么机去跟他讲。哥哥我最近买了几个水灵灵的丫头等着调教呢!有时间造造小人不比给你造那什么机强!” “你个GRD,咋那么没追求?”杨二看着跑出门的麻叔谋的背影,只能是一阵笑骂。 大隋新皇登基的消息也传到了江南的陈国,这让陈国文武都躁动起来。就连每日和张、孔两位夫人缠绵不理朝事的陈后主都得了消息,匆忙间吩咐近侍宦官去敲响那闻今钟鼓,自己装扮整齐后赶往政事殿准备朝议。 建康城中百官听闻钟鼓骤响,便知后主有召,各个赶忙穿戴朝服进入皇宫议政殿。 百官到齐,行了君臣之礼后文武各分左右站列静等后主训示。 “诸位爱卿,今闻那隋朝文皇已死,新皇杨勇登基。加上隋朝晋王杨广正率军征战中原平灭藩镇,此乃天赐良机于我陈国,朕有意趁隋朝内乱之际出兵渡江北伐,不知诸位爱卿有何想法?” “陛下,臣原本就与隋朝越王杨素常有书信来往,半月前杨素便有意让我国发兵北上牵扯晋王杨广兵力,不使晋王杨广轻易将中原反王剿灭。老臣因怕中其祸水南引之计便将书信压下未报。现今太子杨勇称帝乃是杨素一手操作之结果,故皇杨坚死因极为蹊跷,内中手段恐是见不得光的。原本皇位被晋王杨广视作囊中之物的,不想因在外用兵,被杨勇钻了空子窃取了帝位,那晋王杨广岂能干休?必然引兵讨伐。如此,隋朝内战便起,已然顾不得中原了,此时中原诸王尽死,各州无主乃是空虚之时,正宜北上用兵。”国相孔范出班谏言道。 “嗯!丞相说的不错,正合了朕的想法。那就议一议该从何处渡江北上?” “陛下,为稳妥计,还需再看一看。若是杨广真的撤兵中原回攻长安以争皇位,那时才可出兵北上。或者等他兄弟两败俱伤之时在出兵也未迟也。”仆射袁宪进言道,这番言论得到了殿内多数人的赞同,陈后主听了也不禁点头。 “袁爱卿真乃老成之言,所言非虚。孔爱卿可派人过江打探杨广晋军虚实,若是杨广回兵长安了,朕在倾全国之兵北上伐隋。” “臣遵旨。” “陛下,若是中原暂时不取尚有原因,但如今放着隋朝极东靠海之地山阳城不取则为不智也!”突然,陈国大将军徐子健在武将班中大叫道。 “哦?子健将军何意?为何要去取江淮大城山阳?” “陛下,我陈国现在江北原本就有江阳和江都两城,我军无渡河之难,若是从这江都城发兵可趁虚攻占山阳城,此城远离中原,无需担心杨广发兵来援。况且江淮军现今已投降了晋王杨广,且正在全力攻打济南唐壁和鲁郡叛军,使得江淮更加空虚,山阳守军也不多,正是夺城良机也。” “嗯---”后主听了撵须而思。 “陛下,大将军所言极是,末将愿起吴越之兵攻打山阳,请陛下恩准!”蛮将武贲将军萧摩柯出班请战道。 “众爱卿以为大将军此计如何?”后主思虑不定,只得再问殿中百官。 “陛下,臣觉得大将军之言可行。臣早闻得那山阳城守将为原江淮草寇起家的辅公石,守军不超过2万,且都是一群江淮响马喽啰,以我国精兵去攻,必然有所收获。”兵部侍郎江中出班说道。 “丞相以为如何?” “陛下,我国军队久未一战,正可以山阳城练兵,那山阳和中原隔着大湖区,不怕中原大隋援兵来救,且江淮一地河流纵横交错,不利于北方骑兵作战,可谓天时地利人和都被我国占有,足可发起一战,若是占了山阳城以之为跳板便可图中原徐州、泗水等地,隋朝便失了长江天险了。”在国相孔范眼中,这山阳城却是远离大隋朝中心,乃是一处极为偏远的城池,原本隋朝对此城便不重视,才有了江淮草寇杜伏威等势力的崛起,抢这山阳城本就不会惹得隋朝重视。再则,自己也算给了老友杨素一个交待,去攻山阳城也算出兵北上了,至于能否牵扯住杨广,不使其回兵长安,这个就看天意了。 “好!朕就下旨令大将军徐子健为行军元帅,武贲将军萧摩柯为先锋,武英将军任忠为副先锋,发兵10万适时出江都去取山阳城。朕专等各位将军捷报。” “臣等谨遵圣谕。”念到名姓的三员大将齐出,跪接后主之命。 就在朝议正要结束之时,突然从殿外跑进一个小宦官,匆匆来到后主身后,对着后主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就见后主听了顿时大笑不已。 “众爱卿,朕刚得一好消息,传晋王杨广为争皇位竟然命宇文化及为帅,倾其所有发兵百万,兵进长安去了。朕再无后顾之忧,大军可放手去抢山阳城了。” 殿内百官听罢,顿时喜笑颜开,武将们听了,个个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叫嚷着就要立刻去打山阳。 这次难得的朝议就在这君臣皆喜的氛围中结束了,陈后主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精神倍好便不管其他,径直前往后宫找寻张孔二妃,准备颠倒鸾凤大战一场。 此时,身在齐郡济南府的唐壁手中正捧着两封截然不同的密报。 终究是自己两个族兄弟和10万跟随王世充西征大军的消亡更让唐壁心痛,不由的大哭一场,口中不住的叫骂着王世充。 “主公,切勿哭坏了身子。”楚德在一旁出言劝道。 “唉!楚德将军,原本本府以为盟军十余个王子,50余万人马去攻潼关该是唾手可得之事,就算取关不成也能全身而退,却不想诸王皆死,兵马竟丧!这才不足两月啊!加上洛阳也被杨广得了去,如今晋军可全力攻我济南府了。”唐壁以袖口擦拭了下流出的几颗浊泪,长叹一声说道。 “主公,休要担忧,我济南府现虽东西两面受攻,但两面都有坚城防守阻敌,攻取不易。再说,末将听得大隋朝中已生内乱了,如此晋军也许会与我济南府休兵。” “哦!这里便有详情,可算是有一个好消息了,将军可自去看。”说完,唐壁从桌案上拿起那封来自隋朝京城的密函递给了楚德。 “啊?文皇驾崩,杨勇继位了。这---这---都传晋王杨广觊觎帝位久已,其手下文武众将也都视其为帝,却被杨勇鸠占鹊巢了,呵呵!杨广岂能善罢甘休,必然回兵长安城啊!好消息啊!”楚德看罢书信不禁大笑起来,仿佛一下子卸去了身上重物般。 “主公,将军,好事情呀!好事情!刚刚有我洛阳城细作来报,说晋王杨广尽起雄兵百万,以宇文化及为主帅,伍云召为先锋,兵进长安了。大隋两位皇子竟为皇位大打出手了。”唐壁和楚德巡声看去,原来跑进来报信的是副将司徒绪,手中还拿着一封已经开封的书信。 “司徒将军,此话当真?快拿来我看。”唐壁精神随之一震,再无先前颓废之态,仿佛将死之鱼重回大河般。 “好!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那杨素老儿不愧是奸滑无比,我等诸王在这拖住了杨广,使其无暇看视帝位,他那里便趁机出手了。够狠啊!” 唐壁瞪着聚光的三角眼看罢书信后,狠狠的说道,眼中露出一种被杨素利用了的不满。 “司徒将军在派细作去探探郓城晋军是否退了?”楚德还算冷静的吩咐着自己副将说道。 “是,将军,末将这就去安排。”随即司徒绪拱手对二人各施一礼后转身出去了。 “楚将军,当不可懈怠了,杨广那厮可不是做事半道而费的人,此人野心极大,颇具帝王之才。恐怕会加强对我郓城的攻击呀!” “主公,先莫去想那么多,总之两杨相争,大隋已然内乱对我济南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楚德安慰道。 “嗯!将军此言在理。”说完,唐壁举手挥了一挥,让楚德自去。自己也起身往后堂走去。 晋阳,唐国公府。 更早得到隋朝皇位更迭消息的唐公李渊这时正和府中众文武们计议着,包括李渊在内府中众人个个面带笑容,一脸轻松。 “贺喜唐公了,如今杨勇荣登大宝,那晋王空欢喜一场,岂能善罢甘休?兄弟阋墙之争必起,大隋气数也就尽了。”大学士温大雅抚须笑着拱手对李渊说道。 “呵呵!杨勇得越王杨素扶持其势力不容小觑,晋王杨广在外也手握重兵,眼见的一场兄弟之争将起,我等有好戏看了。”李渊笑着对众人言道。 “岳丈,昨日有小婿好友徐茂公、魏征、单雄信等十四名江湖英雄来投我晋阳,现被小婿安排在府中等候岳丈召见。”柴绍的这句话更是让众人觉得锦上添花般惊异的看向柴绍。 “嗣昌,本公早就听说过这班英雄的好名字,其中应该有一个名叫秦琼的,这人在山东最是有名,且武艺不凡能做大将。其他人物也各有所长,他等来投使我晋阳如虎添翼般,可让他等明早府议时一同上殿来见。” “是,不过---” “哦?嗣昌可有不妥?” “禀岳丈,这次来投的十四筹好汉中并未有秦琼秦叔宝。” “啊?叔宝不来,诸星便暗淡无光了,殊为可惜也!” “呵呵!唐公真乃得陇望蜀也!”尚书裴寂大笑着对尤显不甘的李渊说道,府中文武听了这一戏言也都大笑不已。连李渊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诸位若还有话讲便留到明日府议之时再说不迟,本公这里有从中原运来的几种时令水果,已经为诸公打包好了,诸公尽可到偏房中领取。这些可是我晋阳北地不多见的。” “我等多谢唐公!”众人各个心情愉悦,相互搀着径往偏房而去。 第271章 杨勇心慌招外兵 江淮军占据鲁郡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京城皇宫议政殿。 经过了登基大典前后几日的快乐后,杨勇和太子党们都还未就偌大的政治利益蛋糕进行瓜分之时,便传来了晋王杨广兴兵百万来伐的消息,一时间令朝中太子党徒们惊恐万分。 而京城百姓中更是谣言四起,多有在传已故先皇杨坚死因蹊跷乃是太子杨勇暗中下药鸩杀。 “众爱卿,朕登基不足十日,河东晋王杨广便兴兵来伐朕了,诸爱卿可有退兵之策?”杨勇强装镇静,稳坐龙椅问着阶下众臣。 “陛下,晋王大军从中原来必经潼关,陛下可下诏靠山王杨林关闭潼关,阻晋王兵于关外。”兵部侍郎苏孝慈出班荐道。 “唉!朕的靠山王皇叔原本便倾心于吾弟晋王,如何能尊朕之旨意?”杨勇有些心慌的说道。 “陛下,潼关是唯一可以阻挡晋王军的关隘,除此之外我京城再无屏障。陛下可派一监军到潼关,强令靠山王阻击晋王军。若是不从圣意,便视为谋反,可免去杨林潼关守将一职,换将去守。”仆射苏威出班道。 此言一出,殿中文武无一不在摇头。丞相高熲更是一脸讥笑不语。就连越王杨素也一阵苦笑。 “皇叔,若是派朕的禁卫军大将去换防靠山王以为如何?”杨勇见杨素苦笑,便提议道。 “陛下,莫说无人敢动靠山王兄,就算得了潼关也无益。”杨素见问,便不得不出班陈述自己意见。 “皇叔此言何意?想那中原诸反王来攻京城不就是被潼关所阻未能得逞吗?” “唉!陛下不知,中原反王怎可比晋王势力?殊不知晋王离京之前便早已在暗中部署今日之事了。” “啊?这---”杨勇听了杨素之言不由有些呆了,阶下众文武也都面面相觑,尽都不解。 “陛下,潼关天险只可防中原来敌,可曾防得住河东晋军;陛下难道忘了河套一地还有晋军精锐10万,若是老臣猜的不错,那河套晋军宇文成都部已经南下了。如今只有调集勤王之兵聚于京城,凭城高墙厚阻晋军于城外,如此方能确保陛下无虞啊!” 杨素言罢,殿中一众太子党人都惊慌不已。 杨勇听了也哑口无言。 “陛下,万勿在耽搁了,请即刻下旨召弘农、武威、关中、汉中、益州等处军马速来京城勤王啊!”右丞相韩洪有些惊慌失措的跪倒请求着。 随即,一众太子党人都跪倒连声请愿道。 杨勇见状看了看越王杨素,见杨素也微微点头,便起身说道:“众卿平身,朕这就下旨召外兵进京。” 待朝议结束后,杨勇便开始正式行使他称帝后的第一道调兵权利。不光调兵的旨意按韩洪所说的发给了弘农、武威等地,竟还按照杨素的建议给晋阳的李渊去了一道来京勤王的圣旨。几道调兵圣旨发出后,杨勇等太子党人初算了下,若是各地勤王兵如约赶到,京城可用之兵将达到40万之多,勉强可以依托坚城与晋王百万之兵一战。杨勇至此心情方才略微稳定了一些,不再那么慌乱了。 “老爷,府外有多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我等下人出门都遭盘查搜身。”晋王府中的宇文述正聆听着老管家宇文伯的叫苦之言,不由连连摇头。 “唉!看来杨素那厮是要软禁于某啊!”宇文述叹息着起身说道。 “那封密信可送出城去?”宇文述小声问着自己这个忠诚的管家。 “老爷放心,那封信已经着人从府中密道潜出,此时应该已经出城了。” “那就好!吩咐下去,府中人等,今后无事便不要出去了,都待在府中。看来我等要在府中闭门不出至少2个月了。” “是,老爷,小的这就告诉府中下人。” 看着宇文伯出去,宇文述在次陷入沉思之中。 太子杨勇登基之后,并未对包括自己在内的原晋王党人动手清剿。一是碍于宇文述在朝中德高望重,宇文家族势力庞大不好轻动;二是晋王杨广早就将京城自己的骨干势力迁出了京城,留下的人很少不说还基本没有官职。为稳定京城计,杨勇在杨素的建议下,除对晋王府加强了秘密监视之外并没采取过激行为。但就是这样,已经让宇文述无法正常和外界保持沟通了。 因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洛阳城,杨二便下了瓦岗山来到了这中州大城洛阳。随他一同进入洛阳的还有心腹大将梁师泰,随着杨二势力的南下,占据地盘的扩大,现在的瓦岗山已然完成了他的使命,不再是一处前沿堡垒而仅仅是杨二势力范围之内的一处普通城池了,除留下一偏将领着千余人驻守外,其余人马及炮队尽数迁来洛阳城。 原属于洛阳王王世充的那座巨大的府邸现在成了杨二在洛阳城的临时行宫。 虽然,王世充已经死了,但杨二并不会搞株连那一套,更未刁难其妹,就是那和自己不对付曾让他吃瘪的王青英。只是让他和家人迁出王府内宅,在外面找了一处较小的府宅居住。又因原本对这王青英无意便不在纠结其过,当其面收回了一年前的谕旨,准他随意嫁人。 这天,杨二带着王黛和出尘等再次转到王府后花园,这里便是一年前杨二初到洛阳时参加“牡丹诗会”的地方。因去年诗会发生的不愉快,加才女萧美娘拒绝了王青英邀请,今年的诗会便停办了。虽是故地重游,但如今的后花园已然有些破败了。正该鲜花盛开的季节,但这院中却少了生气,连院中花儿都未开几朵。 “呵呵!看来黛妹妹今后有事情作了。出尘妹妹和小伊去年是来过这里的,那时这院中可是百花争艳,诗情画意,景色优美啊!”杨二看着院中惨景苦笑着说道。 “这有何难的,无需几日妾身便可让这诺大的园子重现生机,夫君到时再来看过就是。”王黛边说边看向出尘和身后的阿贝伊二人,这两女只是含笑不语,似乎还沉浸在去年那场让人难以忘怀的才子大战中。 “好了,回前厅了。”说罢,杨二带着众人转身往前厅大院走去。 “禀主公,鲁郡那边有信来。”刚回到前厅,梁师泰便进来报道。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少校军服的将领。 “主公,这位便是杜伏威手下的结义兄弟阮飞,原本是江淮军情处的百户,现在专为军籍了。”梁师泰为杨二介绍着身边这员将领。 “属下拜见主公。”阮飞忙单腿下跪拱手拜道。 “我当是何人?原来是阮飞少校,起来吧!杜千户给本王的军报中可是没少提及你的功劳的,呵呵!”杨二笑着将阮飞扶起。 “主公,属下这里有薛万彻将军亲笔书信。”说罢,阮飞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杨二接过书信,拆开来看着,随即说道:“呵呵!真是没想到啊!那徐茂公、单雄信等人倒是知时务之人,不敢与本王的人马正面交锋,竟然如此果决的就弃了自己的起家之地,好魄力啊!阮飞,你来说说看,如今任城情况如何?” “禀主公,我江淮晋军从平邑一路未受任何阻挡,沿途所占之城皆是空城。就是鲁郡府治任城也都无兵把守,现在薛万彻将军正驻守任城,杜伏威将军正率军收复鲁郡其余各城,兵峰到处,各城均降了。如今我大哥---哦,是杜伏威将军正率10万人马驻守鲁郡泰安城,属下前来便是要问主公,我军往西可助攻伍天锡将军攻击济州郓城,往北便可避开唐壁防守直取齐郡济南府。”阮飞有些激动的说道。 “嗯!我大军占了泰安便已经形成了东南两面汇攻济南府的态势。唐壁现在是重兵在防卢照邻的东路军,集重兵与亭山、章丘两城,殊不知这两城身后却有我南路大军可直接攻击济南府。鲁郡的徐茂公逃亡而去可是把唐壁害的苦啊!呵呵!”杨二的说笑把梁师泰和阮飞都惹得大笑起来。 “当尽快解决掉唐壁,西线郓城由伍天锡和苏定方去打,你回去后传本王口谕给任城薛万彻和泰安杜伏威两部,让他二人合兵一处全力突击济南府,若是快速拿下空虚的济南府,捉住唐壁,那郓城和章丘、亭山几城便不战而崩了。本王这里便不留你了,请阮将军速回。” “属下遵命,这就快马赶回任城去见薛万彻将军。”说完,阮飞拱手一礼后转身即出。 “师泰,这洛阳暂时为本王都城,城防一事便交于你负责。另外,由你配合洛阳军情处王德千户尽快剿灭城中王世充余孽,记住,主谋可杀,从者无罪,不可枉杀。” “主公放心,末将已经安排人手去配合王德千户了,城中大牢现在都满了,督察处张大人的属下正在逐一甄别中。” “好!”杨二放下心来,他可不想自己刚到洛阳城,这里便发生各种人间惨剧,这样也对自己名声不好。 “对了,那王世充的妹子王青英模样还算不错,师泰你也还未婚配,不妨便由本王做媒,娶了那王青英如何?” “主公不可!”梁师泰听了忙摆手大叫道。 “怎么不可?难道师泰心中已有她人?” “非也主公!末将若是要娶妻生子过那安逸日子便在铁锤庄作那员外富家翁即可。如今以身家托与主公,便要在战场上博得一个出生,光宗耀祖。若要娶妻也待主公霸业即成之时未为晚也。况主公尚且单身未娶,末将怎敢言婚娶之事。” “唉!这---这并不矛盾嘛!你看麻叔谋那厮,不就是还未明娶便弄大了童环将军妹子的肚子。他咋没有你说的这番弯弯绕。”杨二听了梁师泰的解释后顿觉无语,心想,难不成老子不结婚还耽误了你结婚不成? “好了,先说到这,下来你得便就代表本王时常去看看那王青英妹子,先接触接触再说吧!”杨二见梁师泰不语后,只得这样说到。 “主公,下官这厢调集的人马基本就位了,只待补充给养便可在三日后起兵前往函谷关与李景将军人马汇合。”这时,宇文化及带着数员骁将从府外走了进来报道。 “宇文先生请坐,军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里距离京城较远,于路粮草可要备齐,下次补给需到华阴城才行了。” “主公,下官这里主要要为李景将军那20余万人马备粮,下官手下这40万人马有这洛阳府库存粮加上回洛仓粮和经永济渠运来的河间府粮草倒是足够了,光是随军运粮的辎重车队便上万,支前民夫不下30万。”宇文化及抚须开心的说道。 “好!如此三日后便发兵京城,本王当到场为先生践行。” “报,主子。江淮山阳来护儿将军急报。”正当杨二与宇文化及言谈甚欢之际,杨洋从府外闯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封书信。 “好久没有来将军的消息了,快呈上来。”杨二又惊又喜的说道。 “主公,来将军现在驻守山阳城,莫非那里有变不成。”宇文化及看着杨二不断变化着的脸色,担心的问着。 “唉!果如先生之言,那南陈后主如今不安分了,竟然打起了偷袭本王身后的主意,先生看看这个吧!”杨二无奈的叹息道,随即又将书信递给了宇文化及让他也顺便看看,给自己一个参谋意见。 “哼哼!主公,这陈后主可真会选出击地点啊!竟然是出江都城偷袭我山阳一带,那里偏远我军无法及时增援,来护儿将军守山阳责任重大啊!” “是啊!就算我南下平灭中原诸州的数万人马往东驰援,那里可是一片水网之地,缺少道路不说还江湖河流众多,根本不利我骑兵作战。不过,本王相信来护儿将军在江淮地头蛇辅公石的辅佐下一定能击退南陈军队。”杨二拍着桌案大声说道,眼光中充满了对自己手下大将的信任。 “嗯!主公所言极是,来将军经历多场恶战,对付陈国兵马该不憱。” “杨洋,即刻派人去往东莱胶州湾,传令水师大将鲁明月将军率水师4万沿海岸线南下淮水出海口,进入内河直到山阳城听令来护儿将军调遣。” “是,主子,小的即刻安排。” “看来,出兵南陈一事要提前进行了。先生这回率百万大军当速战速决,不可拖延时日啊!这百万人马多耽误一天,光是算这支出的钱粮便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本王的底子再厚也是经不起百万大军的久耗的。” 第272章 薛万彻突袭济南 左天成冒矢炸门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主公放心,下官已经与潼关靠山王爷取得了联系,我大军可畅通无阻的通过潼关,那时,前方便再无遮拦处,当很快便以兵威震慑住京城太子党,迫其退位受降。” “好!这样便可腾出大军全面发动灭陈之战,一统华夏江山。” 府中众骁将们听了,个个兴奋异常,眼中流露出的尽是对大战中博取功名的渴望。 三日之后,诺大的教军场上十数万晋军将士在此聚集,同时城外更是整装待命出击的将士也多达30万。 高台之上,杨二威严静立着,他看向无边无际的这十余万将士。他知道自己的讲话不可能被每一个人听到,但他还是要大声讲。 “将士们,为了大隋帝国早日和平,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子能早日与你们团聚,为了你们的后代子孙能生活幸福没有兵灾。今天我们不得不战斗,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一个强盛的大隋将由你们来创造。今天我命令你们去为本王拿下京城剿灭乱党,你们能做到吗?”杨二手拿铁皮喇叭高声嘶吼着,几乎要将喉咙喊破。 “晋王威武---百战百胜---”全场将士起身呐喊着,声音响彻云霄。 “好!本王命令---出发!” “吼---” 如同校场阅兵般,一列列雄壮的队伍从杨二的高台前走过。就连主帅宇文化及也是骑马从容通过高台处,没有一个士兵是步行的,十余万大军着装整齐,装备精良,已然实现了骡马机械化,这是杨二希望看到的,甚至还在军阵中看到了近百门被高大骡马托着的铁炮。 从校场出来的大军直接出了西门,汇同城门外旷野上等候的30万大军一道踏上了西征京城的漫漫征程。 杨二刚回到府中不久,一道华公义将军的捷报便送到了手中,这道捷报让杨二开心不已。原来,在华公义将军的数万南下晋军的扫荡之下,中原诸州闻风而降,几无战斗。至此,除弘农、商洛两郡和南阳襄樊一地外,长江以北地区全都纳入晋王势力范围,收降各州原属反王人马共计50万人。而原本散落在江北各州长江边防的大隋江防各军共计有20万人马也都顺势归附了晋王,对这些江防大军来说,京城的杨勇太远,而晋王杨广就在眼前,同为大隋亲王,归附谁无所谓。 在西征大军前往函谷关之时,针对济南王唐壁的围剿战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伍天锡对郓城围而不攻,使其一兵一卒不能驰援正在遭受东、南两面晋军攻击的济南府唐壁。 而东面攻击的晋军在卢照邻的指挥下正在攻打着章丘和亭山两城。 而南路军在薛万彻和杜伏威的带领下直扑济南府,沿途没有遇到有威胁的阻击,这日已经抵达了济南府城下,这让城内的唐壁等济南府众文武惊慌失措,城内百姓也是人心惶惶。 “楚德将军你是说城外来了20万晋军?难道卢照邻突破了本府的章丘和亭山了?”唐壁惊慌不已的问着主管军务的大将楚德。 “主公,章丘有殷岳先生镇守,短期内无碍;亭山也有某将之弟楚能把守也能守得一时不失。这突然围城的晋军乃是从南方鲁郡过来的人马,领军之将为晋军大将薛万彻和原江淮豪强杜伏威啊!”楚德拱手大声疾呼道。 “既如此,本府的济南城还能守得么?”唐壁惶恐的问着楚德。 “主公,现在我城中守军为8万,当可守得一时,但要想驱赶城外之敌却是万难啊!”楚德痛苦的说道。 “哼!本府也非不能战,想我8万之众坚守雄城,他薛万彻、杜伏威20万人马岂能轻易得手。本府将亲自登城一战以助军心士气。”唐壁三角眼圆睁怒喝道。其实,这唐壁也是一员武将,且枪马功夫不弱,早先也是凭军功博得济南王爵位。只是几年安稳日子下来,有些荒废了马上功夫了。 “末将正要主公如此,且我济南城中粮草充足,守城物资齐备,若是军心能得大振,守此城一年足以!”楚德也又些激动的说道着,身边的司徒绪也连连点头,毕竟在这些大将眼中,拥有8万可战之兵的守军,面对20万敌军攻击还是有把握守住城池的。 “薛将军,可有好计破城?”在济南府城外的杜伏威问着一边的晋军大将薛万彻道。 “呵呵!某所率之军原本便是白马义从精锐,曾随伍云召将军奔袭过大漠。区区济南城在本将军眼中还不够看的。左天成将军---” “薛将军,末将在。” “左将军你军中那些手雷还有多的没有?” “呵呵!将军,多的没有,每人仅有10颗,这一路顺畅都不曾使用。” “好!左将军,本将军命你轻率200白马将士在我大军攻击济南城时,潜入至城门处,用手雷给我炸开城门,不知可敢去否?” “将军,末将有何不敢的,但请将军给予我等掩护才是。” “杜千户,你可率3000弓箭手前出至城下,以弓箭掩护左将军去炸开城门如何?” “薛将军放心,我江淮军中多有善射之人。陈留儿将军何在?” “末将在,杜大人请吩咐。” “挑选3000臂力强者,前出至城下200步,放箭压制住城头济南军,掩护左将军突击队前去炸开城门。” “末将遵命。” 随即陈留儿便往后军中走去,左天成也去军中挑选敢死之人去了。 “主公,敌军马上要进攻了,请主公下城!”城头上楚德将形势危急,不由劝着仍在城头观望敌情的唐壁道。 “哼!本府倒要看看他怎样攻破我城。”唐壁不愧是武将出身,对守住这座坚城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况且守城之军全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兵。 “主公,且请避箭。敌军数千弓箭手过来了。” “嗯!命令全军不要露头,看他要怎地?” 城外,整整齐齐的成队列排开3000弓箭手缓缓来到距城200步之外距离,城上守军早看出这些乃是手持弓箭的箭手,也都按照上官之命将身体藏好,准备迎接城下的箭雨。 “预备---放!”随着城外一声高呼,弓箭手们便全都开始放箭。 一时间,城头上落下连绵不绝的箭雨。有藏得不好的士卒,便被箭雨裹住,或受伤或中箭亡。城上守军各个惊骇,不敢露头,任凭箭雨从头上掠过 趁着弓箭手给自己创造的宝贵时间,左天成光着膀子,一手拿着装满手雷的袋子,一手持着一面大大的盾牌,遮蔽在头顶,以防城上射下的乱箭。一行百多人,各个如同左天成那般打扮,全都光着上身,一手持袋,一手持盾,全都不带兵器。在杜伏威弓箭手的掩护下,径直往城门处跑去。 “将军,快看。有敌军冲到城门洞了。”突然城门楼上的一个小校惊叫起来。 “啊?”楚德一手持着盾防箭,一面探出头望城下看,顿时心惊不已,忙叫道:“给我往下射箭,射死这帮狗娘养的晋军。” 听了主将号令后,城上弓箭手再也顾不得不断射上来的乱箭了,一个个在身边盾牌手的协助下,开弓放箭直往即将冲到城门洞的左天成等人射去。 尽管有盾牌的防护,但还是有十几个白马营将士中了箭伤,只不过有大盾的防守,中箭部位多在腿脚上,不碍性命。 “将军,门后可都是坚石啊!这也炸不开啊!”一个亲随小校对左天成说道。 左天成听了不信,赶忙从城门缝隙处看向里面,顿时叫道:“啊?果然如此。不管怎样,先把这扇城门炸了再说,快,准备。” 左天成命令一下,众军再无犹豫,忙将各自带来的手雷袋子放在城门下。左天成看堆得差不多有几十袋手雷了,估计差不多了,便拿出一根细绳将一头拴在一个袋中手雷的拉环处,随即在众军举盾的掩护下慌忙撤往数十步开外,然后猛地一拉绳子,片刻之后只听一声巨响,高大的实木城门竟然被炸成碎渣般,连同堆在城门后面的条石也都被掀起十数块来。只是残留在城门后的条石还是足以挡住城外之兵,特别是骑兵无法通过。 “再给我上,务必将石头全部炸碎,清理出一条进城的路来。”左天成将城门被毁但仍旧无法通行,便立刻叫道。 随即,这百多白马营将士又再次不顾头顶如同下雨般射下来的弓箭,相互配合着用大盾在自己的头顶铸就出一个龟背,任由城上箭如雨下,仍旧能够缓缓的再次冲向城门洞。 就这样,连续进行了5波手雷炸城门。城门逐渐被炸开了,挡在眼前的条石终于露出了一条两马能并行通过的路来。竟可以看到数千济南军正在通路的那头摆开了阵势,就等这只突击队冲入城中。 “还有手雷吗?”左天成急问着这帮敢死队员们,他们中大多已经身带箭伤,中箭身亡的士卒也有十几个了,这让左天成心痛不已。 “将军,我百余人手中尚余手雷不足百颗了。”一个小校在左天成身后报道。 “也罢!找5个臂力足的,将这百颗手雷扔进去,炸死这帮狗东西,快去。” “是,将军。”小校答应一声后,很快便从尚未受伤的士卒中选出几个平时扔手雷最远的,来到左天成身边,同时每人手中拿着一个手雷袋子,里面便是集中了所有敢死队员手中的手雷。 “你5个进去炸,将里面的敌军炸散,记住悠着点扔,给老子争取点时间。” “是,将军。”这5个白马营老兵答应道,紧跟着冲进了城门缺口,开始向里面不远处的敌军投掷起手雷来 随着一声声爆炸声响起,左天成忙对身边小校大叫道:“快给后面骑兵打信号,让他们快些冲进城门,别在那傻看着了。” “薛将军,快看左将军在打信号了。” “好!骑兵给我冲,冲进城去。”薛万彻听见身边眼力好的小校提醒,便不再耽搁,急令身后数千白马骑兵冲击。 “主公,城门被敌军占了,我军虽多但不敌晋军手中火器,一时不能将进入的敌军赶杀。”楚德对督战的唐壁叫道,一脸的惊慌。 “主公,快看,晋军骑兵抢城门来了。”一个中军小校惊呼道。 “啊?给我放箭,阻击敌军进城。楚德本府令你不惜任何代价抢回城门,快去。”唐壁叫道。 “是,主公。”楚德答应一声赶忙下城而去。 就在城门处相持之间,随着左天成敢死队员扔出的手雷渐渐变得稀疏,城内的济南军逐渐仗着人多,渐渐逼向了城门口,将左天成等渐渐压缩到城门缺口处,眼看就要被赶出城来。 “老左,闪开了,某来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由薛万彻亲自领兵的数千白马营将士赶到了,薛万彻更是一马当先跃入逐渐开阔的城门冲入城中,随后数千骑兵人人持槊跟着冲入城中,顿时在城门内与数千济南步兵战在了一起。 好在,薛万彻带来的全是精锐白马营骑兵,这一冲便将唐壁的这几千步兵冲的散了。这处城门也就牢牢的被占住,杜伏威紧随着带领数万骑兵也从这处缺口处冲入城中。 这济南东城门一失,犹如推到了多米诺骨牌,其他三处城门也都无心再守,城中8万守军个个人心惶惶。 从东城门入内的晋军已达10万,城中守军再也无法抵挡。 唐壁气急,跃马持刀便来战冲入城中的薛万彻。薛万彻正要举枪去战时,不想身后左天成手持金背大砍刀冲出叫道:“将军勿动,待末将前去一战。” 左天成马快说话间便冲到了唐壁马前,也不答话,用刀便砍。唐壁惊悚不已,举刀来迎,两将就在这济南城中巷子里大战起来。 “薛将军,这人便是济南王唐壁。”杜伏威赶上薛万彻小声说道。 “呵呵!这小个子三角眼的就是济南王?若杜大人不说,本将军还以为其身后那员大将是唐壁呢?”原来,唐壁军中的楚德正带着数千亲军赶来这里。楚德人高马大,相貌不俗且又盔明甲亮的,一看便有大将之姿,全不似那唐壁矮小瘦挫样。 “将军可用身体为某挡一挡,看某一箭助左将军取唐壁性命。”杜伏威说着便要从鞍韂上取自己的宝雕弓。 “且慢,何不生擒此贼?”薛万彻见疑道。 “呵呵!将军不必阻拦,主公只要唐壁死,不要唐壁活。”说罢,杜伏威已经搭上一只雕翎箭开始瞄向唐壁。 薛万彻正要在说,就听耳边弓弦响,再看交战中的唐壁大叫一声仰面翻落马下。 第273章 唐壁身死山东平 越王邀李渊出兵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杜伏威这一只暗箭正中唐壁左眼。 就见落马未死的唐壁右手抓着箭杆往外就要拔。左天成见状急催马上前,金背刀由上至下便砍,这一刀尽从唐壁左肩砍入,从右肋部砍出,一刀将唐壁砍成两段。 这时,楚德正好赶到,眼看着自家主公被敌将一刀劈死,不禁两眼血红,怪叫着持刀冲了上来。薛万彻见了急忙挺枪换下左天成来迎住楚德。转瞬间在这狭窄的巷道中,两将便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败。 杜伏威见状也不在等了,纵马上前持刀便要和薛万彻双战楚德。这楚德原本不弱,本不怕双战两将的,但因唐壁已死,大势已去,此时已经无心再战,又见杜伏威上来夹攻,便对薛万彻虚砍一刀,仗着对城中街巷的熟悉,勒马便向一条小巷跑去,也不管身后自己的军兵了。 杜伏威见状,忙对薛万彻叫道:“将军可引大军搜剿城中敌军,这济南府大将楚德便由某去追。”说罢,顺着楚德跑去的方向一路追去,身后跟着的便是陈留儿和阮飞二人。 薛万彻见杜伏威等三人去了,也不多言,只顾领着人马搜罗各处济南军,听见唐壁已死的消息,一时间降者如云,鲜有抵抗者。 楚德单人独骑跑到北门处已是无路可逃了,城楼上已经站满了晋军弓箭手纷纷指向城下的楚德。 楚德见前路被封,不敢硬冲,只得勒马往回跑。但后路已经被紧追上来的杜伏威等三将截住,已是无路可走的地步。 “天亡我也!”楚德见已被重兵围住,根本没有一丝冲出去的可能,不禁弃了手中大刀,拔出佩剑仰天长啸着,就要自刎。 “且慢,楚将军。听某一言再死不迟。”杜伏威见状大惊,赶忙对楚德大叫道。 “自古胜王败寇,此天意也!某今唯死尔。”听到杜伏威的喊话,楚德双眼无神的看向杜伏威三人,轻声说道。 “将军,某有一言望将军思之。” “呵呵!本将军去意已决,不在乎多听汝一言。” “将军,今唐壁已死,济南府已归我主晋王千岁,旦夕之间济州郓城、亭山、章丘等地也将重归大隋,将军原本就是大隋一将,唐壁作乱,又何必为他殉死?况以将军之才轻易便可在我主手下某得一上将军之职,不失光宗耀祖啊!” “哐当---”楚德听了杜伏威一言顿时醒悟,手中佩剑不觉间滑落在地。 “唉!多亏将军之言,想那唐壁何德何能,某却要为他而死?”言罢,楚德翻身下马,走到杜伏威马前,抱拳一礼道:“多蒙将军指点,险些误了小命,末将楚德愿归降晋王千岁,望祈收讫。”说罢就要单腿下跪。 杜伏威一见顿时慌了,赶忙滚下马来,上前双手扶住楚德,大笑道:“呵呵!楚将军今投我主,乃本将之大功也!料将军在我主麾下必受重用,将军请起,随某同去见薛万彻将军。” “呵呵呵呵!”两将手挽手仰天大笑。 一路有了楚德在前吆喝走散或躲避的济南士卒,这些溃兵便从暗处纷纷走出,弃了手中兵刃跟随楚德一道降了。城中喊杀之声渐渐平息下来。 此时,济南帅府已被薛万彻率军攻破,亲军们正在府内收缴物资。这时,杜伏威领着楚德一道进入府中来见薛万彻。 薛万彻已经得报,赶忙从府中出门相迎。三将相见顿时欢喜,相邀走进帅府中坐了说话。 “薛将军,如今有楚德将军出面安抚城中降军胜我等多矣!城中战事已平,请问薛将军下一步将何为?”杜伏威问道。 “嗯!有楚德将军在此,城中降兵和百姓皆可安心,此处便无大碍了。本将欲请动楚德将军一道前往亭山,劝说汝弟楚能出降如何?” “此事有何难哉?容某为前军,将军押后,只需片语便可让吾弟楚能出城纳降。” “好!杜千户,这济南城便拜托代为看管,尽快出榜安民,等候我等得胜大军到此汇合。” “薛将军自去取亭山,某便在这城中等候将军和卢照邻先生到来。”杜伏威爽快的答道,作为军情处千户,晋王心腹,这夺下济南城,劝降楚德的功劳已然巨大了,便丝毫不去与薛万彻争功了。 “好!我等便在城中歇息一晚,明早便前往亭山。”薛万彻说完看向楚德,楚德点头应允,三人顿时又是一番大笑。 随着济南城落入晋军手中,唐壁死于战乱,实际上唐壁势力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楚德领着薛万彻大军来到亭山城,果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劝降了楚德之弟楚能,亭山济南守军5万放下刀枪齐齐的降了。 紧接着,不远处的章丘城也打开城门放卢照邻大军入城。守将殷岳手捧帐藉名册在府门前等候卢照邻到来,城中6万济南军也随之归降。 至此,齐郡除还在坚守的济州郓城外,全部归了晋王杨广。 济州郓城府衙。 已经得到济南府被晋军攻破消息的守将唐进惴惴不安的在府中来回走着。有消息说族兄唐壁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但却不知消息是否准确,这让唐进感到为难。若是族兄未死,就算拼上一命也要为族兄守住这最后一座大城;若是族兄已死,这是战是降呢?唐进为此举棋不定。 “将军,城外来了一将,直言是济南府楚德将军副将司徒绪。”雷大同匆匆走进府衙内向还在原地转圈的唐进报道。 “哦?快将他放入城中,带到本帅面前。”唐进听见司徒绪的名字自是认得,自己原本便是济南府大将,都是同在军中的将军,岂能不识?关键是这司徒绪是从济南府来的,而又能冲破城外重重晋军的围困,这其中便有深意。 须臾之后,就见一身戎装的司徒绪出现在唐进面前。 “司徒将军,济南城破我兄现在何处?”唐进急忙上前问道。 “大帅,晋军薛万彻和杜伏威部20余万趁我济南府空虚突然来袭,用火器轰开城门,以致济南府失陷。令兄唐府君已经战死在乱军之中,其余众将皆降了。末将此番前来也是为晋军主将薛万彻带来口信,他劝大帅不要在作无谓的抵抗,尽早纳城归降。” “啊?吾兄死于乱军之中?这---”唐进一时间没了主意。 “将军,可让众将来府中商议。”雷大同赶忙上前替唐进解围道。 “好!传众将进府。”唐进无奈的说道。雷大同赶忙出去找寻其他守城副将。 一刻之后,杨彪、东方煌和东方伯以及几员原本郓城副将都聚到唐进帅府,大家此时都已知道济南府陷落的消息,个个都在垂头丧气,听到主将召唤,便一起来到府中。 “诸位将军,本帅刚才得知我兄济南王已在济南城破之时死于乱军之中,原济南府大将楚德等一下诸将皆降了晋王千岁,性命无忧。现如今晋军派人进城劝说本帅归降,献出郓城,不知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唉!大帅,如今在作抵抗已是无益,城中军心已经涣散了,人人都想早降归家,民意不可违,末将以为当效仿济南府众将及早纳降。”原濮阳大将杨彪起身说道。经过了濮阳大战之后,让杨彪、东方煌等濮阳将领领略了晋军的强势,若是抵抗只有一死,早就没了再战勇气了。 “大帅,杨将军所言极是,再作抵挡没有意义了,如今齐郡除郓城外都已落入晋军之手,我等又怎能长久,不如早降了。”东方煌也起身劝解道。 “雷统制你意下如何?”唐进又看向大将雷大同问道。 “禀将军,末将手下众将都不想再战了,他等家人都在城外晋军手中,原本就不愿死战。”雷大同拱手说道。 “唉!既如此,就开城门降了吧!”唐进见众将意见一致,自己原本就在可战可降之间,也就不再坚持,顺应了众将之意。 城外伍天锡中军大帐中。 此时,伍天锡正和苏定方商议着发生在济南府的战况,伍天锡执意要挟济南府大胜之势攻击郓城,而苏东方则倾向于派出使者进城劝降独守孤城的唐进。 “将军,末将便是这里人士,那唐进末将也颇知其性格。若是唐壁已死,其必无战心,几句口舌之言便能劝的他降,何必再战呢?” “若是他困兽犹斗要为唐壁报仇不降又该如何?” “将军,且请听某一言,某愿进城亲自劝其来降了将军。” “诶!不能去。” “将军,末将去了定然安然无恙。” “不行,本帅不许!” “将军---” 就在二人推来推去互不相让之时。突然,账外中军进账大叫道:“大将军,郓城四门大开,城头插满白旗,守军似出城来降了。” “啊!”正在厮吵不休的伍、苏二将相互看着,顿时傻眼。 还是苏定方反应更快,忙叫道:“全军出寨,随某前去受降。将军还愣着干嘛!快穿衣甲随末将进城啊!呵呵!”苏定方见了伍天锡还在发神,不由大笑起来。 随着郓城守军投降,齐郡全境纳入晋王杨广手中。 至此,中原大战最终以晋王杨广大胜告终。这场历经数月的大战,双方参与兵力在两百万以上,战火覆盖了长江以北大部中原地区。经此一战后,晋王杨广势力暴增,所占土地几乎达到了大隋已有土地的大半,手中可用之兵不少于两百万之众,俨然成为了大隋朝一方无冕之霸主。 收齐郡,灭唐壁的捷报传到洛阳杨二府中。 这让杨二开心无比,战争的进程因为有了火器的介入变得顺利轻松,不再有那种靠拼人数才能攻取坚城的原始战法了。对于火器的运用,手下将领们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这是自己军队成熟的表现,杨二对于军队改造带来的变化欣喜不已,这也是他今后得以称霸世界的本钱。 杨二将看向齐郡的眼光收回,放在了西线。那里的崇山峻岭之中现在正行进着一直装备精良的大军。这是一只将为自己带来最高荣誉的大军。想想即将到来的那个让万千人拜服的名号,杨二心中就无比激动。 与杨二的得意正好相反,京城太子党们现在正聚在宫内惴惴不安着。原本新皇杨勇的调兵诏书早已发出十几天了,但应者出兵勤王的消息却迟迟未到。 相反,益州蜀王杨秀全无介入两位兄长皇位相争之心,以蜀道不通为由拒绝出兵,只说如有难可到蜀中避祸。弘农商洛地区的三弟秦王杨俊,早探得二哥杨广发兵百万的消息,便直接打消了派兵去援杨勇的想法,尽是消息也不给一个;而武威大隋边关守将于仲文原本就心属晋王杨广,更是不愿出兵回救杨勇,只推脱玉门关外突厥有异动,不敢放兵勤王。 几路人马中只有汉中的汉王杨谅愿兵发京城,这个杨家最小的弟弟在外派为王前,在京城皇宫中便和大兄杨勇最为亲密,这次派出了一只5万大军前往京城以助杨勇。 倒是吐谷浑单于撒昆主动找到军情处指挥俭使何充,表明了愿出骑兵5万前往关中以助晋王杨广夺取皇位之心。只是,何充得到了主公杨广的回话是:不愿在这场兄弟阋墙的争夺中看到外族的身影,这样将留下借外夷平内乱的不良口碑,不利晋王在大隋百姓中的形象。 撒昆得到晋王不许其出兵介入的谕旨后,便压下了出兵相助示好晋王的冲动。 如此种种消息传入皇宫之后,杨勇便再也坐不住了,每日都在宫内召集杨素等人商议着。众人也都一脸愁容。 “皇叔,如今该当如何?只有朕的五弟愿出汉中精兵5万前来护驾,其余几路全无人马过来。加上京城原有的10万禁军以及收回的关中各城府兵,总兵力不足35万啊!且近半为步卒。”杨勇满脸愁容心慌的对杨素说着。 “陛下,如今只有给晋阳李渊下旨,以归还河东之地换得他出兵攻击晋王老巢潞州,这样杨广便不得不先北上去对付李渊,我等便有了更多调兵时间了。”杨素显然已经思虑成熟了,向杨勇谏言着。 “陛下,越公此乃祸水北引之策,着实高明。若晋阳李渊大军南下,杨广必然回兵以救潞州。臣还有一策,可派国使前往大漠突厥单于处,同样许以好处,让其也随同李渊一道南下攻击潞州,挑动晋王和突厥的大战,这样便可解我京城被围之苦。杨广之兵再强,难道能强过突厥铁骑?”吏部侍郎宇文恺接着谏言道。一席话说得众人连番称好,府中气氛也随之不在压抑,代之以一派轻松之色。 第274章 李靖挂帅战河东 潼关杨林放两将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这---”杨勇毕竟受文皇影响,骨子里是不愿勾结外族的,更何况是驱使突厥进入大隋国土为乱,这势必背负骂名。 “陛下,引突厥入内当谨慎啊!俗话说“请神易送神难”,届时一个李渊就不好对付,更何况是突厥人了。”兵部老侍郎苏孝慈见杨勇迟疑不决,便提醒道。 “苏爱卿此言正是朕所虑,突厥国力强盛,原本就觊觎我大隋,这次若敞开大门放其入内,恐非上策。就是父皇在世也绝不可能这样作。”杨勇说道,这基本上就是否决了引寇入内牵制杨广的做法。 “陛下,老夫听闻晋阳李渊趁中原乱战之际大肆扩充实力,中原一股叛军便去投了他,如今李渊企图不小。若是让他出兵南下,恐将原本属他的河东郡还他不够。”杨素又进言道。 “嗯!皇叔说的在理。除非将原本属于他的河东全郡归还,再辅以他看重的河套之地,李渊必然出兵。”杨勇肯定的说着,略顿了一下,接着猛然说道:“传旨:着晋阳李渊出兵南下牵制晋王人马,待晋王兵退,朕便将河东郡、长治郡如数归还,再将河套之地封给他。” “陛下,若是李渊兵动,北方突厥岂能不动?当有预案以对才是。”仍然是兵部侍郎苏孝慈在纠结这个外患突厥,也是他作为大隋兵部首脑的敏感。 “唐公非是你我之辈,若是答应朕出兵河东,必然会防范突厥的。先就这样吧!着兵部按朕意拟旨。” “是,陛下。”苏孝慈见杨勇心意已决,只得遵旨照办。 中原大战的落幕,犹如一场大戏演完般。让处身世外冷眼旁观这场大戏的晋阳李渊看的是热血澎湃。几欲和手下百官商议南下攻晋之事,都被裴寂等还算冷静的老臣给劝说住了。但当得知大隋新皇杨勇因得位不正,惹得晋王百万大军入京逼宫一事时,便再也控制不住起兵要趁乱分一杯羹的念头。这天又召集文武百官进府商议出兵一事。 “唐公,我晋阳若出兵去攻河东,则中杨素之计也!河东郡虽不大,但却是晋王杨广起家之地。先不说能否拿的下,但凡动兵便将彻底打破了我晋阳与河东之间和平共处的关系了。杨广如今势大,惹了他怕是我晋阳再无宁日也!”尚书裴寂还是不赞同出兵南下之策。作为主抓晋阳民生建设的大员,他是知道河东放开商路对晋阳的重要性的,一旦开战,这条联系内地的命脉便会中断,将再难从中原获取粮食、食盐等多种民生物资。冒然得罪晋王,得不偿失。故此坚决反对出兵南下。 “裴尚书差矣!连番数次我晋阳都被杨广算计,军中早欲雪耻。如今,我晋阳与突厥关系尚可,想必那突厥也不会来攻我晋阳,如此后方稳定,当可全力以图河东。再说,我晋阳大军也不是数月之前了,如今操演的精熟,只待一战。”大将军刘弘基叫道,如今他手上的晋阳唐军已达35万,加上中原各路英雄来投,可谓是兵精将广,故此有一战的底气。 “嗯!弘基将军说的不错,养兵久了就需一战。再说,本公现在还是大隋朝国公,新皇昨日已有圣旨到来,要本公出兵牵制晋王,若是不出兵便是抗旨,于公于私本公都不愿与隋庭为敌,这兵看来是不得不出了。”李渊轻声说着,顺手将桌案上的一卷丝帛递与身边的裴寂。 “啊?唐公看来这次杨勇为促使我晋阳出兵南下是下足了本钱的啊!不光承诺我晋阳收回河东和长治两郡,还将富裕的河套之地加封给我晋阳了。但是即便如此,本官之意还是以不出兵为好。晋王杨广岂是好相与的?他不光赢得了中原大战,占据了大半隋土,更是拥兵已达百万之上。中原诸王都赢不了他,以我晋阳一府之力又怎能撼动!唉!”裴寂将手中丝帛圣旨交还给李渊,一脸愁容无奈的说道。 “唐公,这是杨素的驱虎吞狼之计呀!当从长计议才是。”兵部侍郎唐俭也忧虑的说道,显然他的态度和裴寂相同。 “难道不遵朝廷旨意?这等同于谋反啊!这---”大学士温大雅见文官趋于不战,不禁出言提醒道。 “嗣昌,你有何看法?”李渊转头看向柴绍问道。 “岳丈,昨日小婿便就战和利弊与三元李靖、徐茂公等争论不休,小婿往返河东次数最多,对河东实力颇有了解。就算杨广与中原诸王大战时,他河东北部之兵不曾调动分毫。由此看,杨广早有防范我晋阳之心。再且看晋阳周边,除北部需防范突厥来袭外,东、西、南三面都有杨广重兵对我晋阳虎视眈眈。我晋阳就算出兵,当先退他那处人马?再则,如裴先生说的那样,一旦与河东为敌,便会让我晋阳孤悬在大隋北方,中原物资必将断绝,这仗还怎么打?但三元李靖却有着相反的结论,小婿又觉得李靖之言乃是真知灼见,远非小婿所能比也!”柴绍边说边晃着头,似乎正处于极度的矛盾当中。 “哦?李靖是如何说的?李靖何在?”李渊问道。 “主公,李靖在此。”说着,李靖从一大堆的文臣身后转到了李渊面前,拱手施礼应道。 “听嗣昌所言,药师是主战的了,可将主战理由试说一二。” “主公,力主一战非是下官一人之言,徐绩、魏征等都主张与晋王一战。” 李靖此言一出,府中众文武不由纷纷议论着,有点头的,有摇头不已的。 “好!那就请药师为百官解惑吧!” “主公,如今杨勇、杨广二人孰势力更大?晋王杨广刚平定了中原反王,占其地收其兵,兵力早已超过百万。新皇杨勇京城之兵不过15万,加上勤王之兵绝超不过40万,且这些匆忙上阵的士卒无临战经验,决非晋王百战精锐的对手。是故,二杨夺位之争中杨勇必败,杨广上位只是迟早之事。主公试想,若是杨广上位之后,最想作的是什么?” “什么?”李渊条件反射般的问道。文武百官也相互间问着:“对啊!杨广登基后最先要作的是什么?” “杨广登基称帝后必将发兵来灭晋阳!”李靖大声说道。 见李渊还在沉吟着,百官也多有不信,便接着说道:“大隋诸藩王全灭,怎肯让我晋阳独活?” “嗯!好!说的有理。”李渊拍案赞叹道。 “玄真(裴寂字),听了药师之言,可还有安居一隅,与世无争的想法?” “唉!药师一言如拨云见日,我晋阳不管战与和,最终都逃不过晋王杨广的兵峰所指。原想他若入主文和殿便会南下征伐陈国的,现在看我晋阳却远比陈国处境危险。当全力一战!”裴寂摇头无奈的说道。 “唐公,若此战无可避免,下官愿荐三元李靖为晋阳唐军主帅,徐绩和魏征为随军正副军师。”兵部侍郎唐俭出言荐道。 “好!那本公就奉旨出兵河东,征讨晋王。就依茂约(唐俭字)所荐,命李靖为主帅,徐绩、魏征为军师,点兵25万三日后出兵。” “我等谨遵唐公之命。”李靖和徐、魏两人出班拱手应道,随后,从李渊手中接过调兵虎符。 晋阳兵动的消息早有军情处细作连夜快马赶往河东潞州去报刘文静,在经过霍县时也顺带将军情通报了霍县守军大将双枪丁彦平。丁彦平得知晋阳唐军即将来袭的消息后,也将城中兵马全部调动起来,关闭了城门将通往晋阳的大路封死,同时派人去通报蒲县、界休和雁门关等处的晋军作好敌袭的准备。 蒲县的大刀罗松得到预警之后,也同霍县的作法一样将城门关闭,断了通往晋阳的另一条官道。 长治郡汾河南岸界休城驻守的雄阔海和金环两将更是作出了渡河反击晋阳的军事部署,同时催促后方的古远和上党两地往界休运粮。古远城的濮固中和费天喜二将更是亲自领兵2万押送10万石粮食亲往界休助战。 雁门关驻守的晋军大将薛万春也进入了战备状态,准备率本部8万精锐出关攻击晋阳以东,从侧后方牵制着李渊南下大军。 从整个军事状态看,李渊的唐军还未战就已面临着极为不利的态势。河东晋军四只大军呈半月状包围着晋阳东南两面,而西面则是黄河。 面对如此战局,两日来,李靖和徐茂公、魏征都在商议着最佳出兵方略,柴绍也在一旁不时参谋着。8岁的李世民则在几人身旁静静的听着看着,像个小大人一般,有时还要说出自己的一番看似幼稚的想法,惹得几人都哈哈大笑着。 得到消息的潞州军情处指挥使刘文静急忙来见河东司马裴世矩。 “裴公,主公远在洛阳,若是等主公决断则晚矣!当以我河东现有之兵阻击李渊南下,一嗣得胜大军回返河东之后便可发起反击。”刘文静指着墙上的巨幅地图说道。 “嗯!不错。他李渊南下唐军不过25万,已近倾国之兵了。我河东、长治两郡晋军总数不在其下,且有良将,当可一战。”裴世矩冷冷的说着。 “可惜我潞州中军大营现有人马仅余5万,李景10万大军还未归建,随主公征西大军去围京城了。我潞州中军力量单薄了许多。” “肇兴先生使说的是啊!若是前线来要援兵,我潞州就只能唱空城计了哟!呵呵!” “唯今之计当速调泽州小白猿侯君集部驰援我潞州,与翟让将军同守平阳以作我潞州北面屏障。” “好!自从中原大胜之后,泽州便没有了重兵驻扎的理由了,完全可以抽调来拱卫潞州。老夫这就下令去调侯君集过来。” 随后,两个身居高位的河东老臣又对军力的部署略作了一番变动,见已是万无一失了,才各自散去。 这时,晋军西征的百万大军已经抵达了潼关,而后续辎重粮队才到函谷关。这次的行军规模远超不久前中原反王攻打潼关的气势。 宇文化及带着李景、伍云召等众将入关前来拜访靠山王杨林。尚师徒早就和李景、伍云召等将相熟,两方虽归属不同,但却早就是一家了。 “老王爷,现在中原诸王已死,中原诸州府尽皆归了我主晋王。这潼关便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呵呵!”宇文化及笑着对杨林说道。 “是啊!这潼关现在是防无可防,可有可无了。就如同老夫一样,不重要了。”杨林对宇文化及的说法并无异议,抚着白须自嘲道。 “王爷,小辈绝无冒犯之意。” “呵呵!本王并非责怪,这座雄关却是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老夫也老了,也该适时隐退了。待晋王千岁登基称帝之时,老夫便上疏请辞归隐了。” “王爷,如今这局势怎么看?” “呵呵!晋王百万得胜强兵经我潼关进入关中,如雷霆扫穴般,谁敢争锋?若是本王料的不错,只需围住京城,不下三日,朝中百官必然开门纳降。” “呵呵!借老王爷之吉言。晚辈这功劳似乎来得太过轻松了。” 宇文化及说罢,帅府中众将全都大笑起来,各个神情轻松。只杨林手下两将尚师徒和新文礼似有不甘。 待宇文化及带着众将离去之后,尚师徒便拉着新文礼来见杨林。 “怎么?宇文化及说这潼关无用了,你二人便不想在此守关了?” “非也,王爷。只要王爷在这关上一天,我二人必不离王爷左右,只是---” “只是什么?尚将军可直言。” “王爷,这次可不同于与反王一战啊!王爷可看到宇文化及手下大将们的神态,这次晋王必然赢回自己的皇位,他们可都是有从龙之功的呀!这岂不让我等在一旁干等着只有羡慕的份儿!好歹也想趁此捞些个功劳,王爷您说是不是?” “呵呵!想当初本王便凭着一对囚龙棒打下大隋八十一州,扶了兄长杨坚作了皇帝,怎会不知这从龙之功?也罢!你二人一身好武艺,就是在晋王军中也堪上将之才,本王便放你二人各领两万士卒,跟随那宇文化及去京城走一趟,好歹有些功劳傍身。这里再无战事,给本王在此留一万老卒便够用了,去吧!” “多谢王爷成全!”尚师徒和新文礼听了杨林之言,不禁一阵狂喜,忙拱手便拜。 第275章 杨勇昏庸信奸臣 群英阁人心不稳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记住,你二人去了便跟随晋王,以他为主,不必再回来了。本王这里也待不久了,待晋王千岁称帝后本王便要告退,回京城王府养老了,你二人今后当好自为之。” “王爷的话我二人都记下了,王爷对我二人恩重如山,我二人此去晋军为将必不堕了王爷名头。” “好!去吧!”杨林说完对二将挥了挥手,二将跪拜后起身离去。 整个帅府少了这两将后,顿时显得格外冷清和空寂。 “唉!是时候作一个不问世事的富家翁了。”杨林长叹一声自言道。 京城皇宫文和殿。 经过杨素大规模的整肃京城政坛后,议事殿内朝议的大臣无论文武基本全都换成了太子党人。伍建章等几位开国国公等在杨勇登基之后便很少再上朝了。而太傅宇文述更是直接请辞太傅一职,告老回家了。顶替宇文述太傅职位的是原太子府杨勇老师李刚。只有那左丞相高熲官声斐然加上本不是晋王党人才未受到杨素等人的排挤,只是每日上朝时话语更少了。手中的权利也逐渐被右丞相韩洪夺取,高熲也不去争,每日上朝如同看客一般。 “诸位爱卿,晋王大军已经过了潼关,北路也过了朔方城了,眼看就要围城,卿等都别闷着了,可有办法阻止其向皇城逼近?”杨勇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得帝王矜持起身问着阶下一众低头不语的大臣们。 “陛下,晋王大军以马军和车军为主,机动性极强,我京城禁军和外藩勤王之军皆不宜出城野战,当避其兵峰,以守城为主。”又是近段时间颇受重用的右丞相韩洪抢先答道。 “守城!又是守城!这两个字听得朕耳朵都起茧子了。难不成让朕只作这皇城内的天子?”杨勇没好气的怒呵着。 “皇叔可有好计退敌?”见群臣被自己的震怒给吓住更不敢再言,杨勇便直接问向杨素。 “陛下,老臣之意还是先以守城为上,静观其变为宜。”杨素无奈只得出班奏道。 “哦?怎么个静观其变?请皇叔教朕。” “陛下,数日前颁旨晋阳李渊令其出兵击河东,李渊已经答应下来。京城只需守上数日,河东必然生变,届时围城晋军定会驰援河东,到那时皇城之危便解了。” “呵呵!”杨勇竟被杨素这番话惹得苦笑不迭,接着道:“皇叔难道老眼昏花了不成?晋王大军可是百万之众啊!那北地晋阳人口稀少,能有多少人马去打河东?又能吸引几个晋军回援河东?实属杯水车薪,何能解朕之危?” 杨素顿时语塞,尴尬不已。 兵部从事宇文恺赶忙出班奏道:“陛下,天下生变之地何止河东一处?我皇城晋军只需守住数日,形成僵持之状。先不说百万晋王叛军粮草难以维系,就是其原所占中原诸王之地也有余孽袭扰其后。臣请陛下出密旨到两处,这两处势力接旨后定然全力攻打晋王叛军,我皇城之危顿解。” “哦?宇文爱卿可详述之,朕洗耳恭听。”杨勇听了宇文恺之言后,顿时眼前一亮,忙追问道。 “陛下一封密旨给那荆襄大梁王萧统,让其出樊城以攻洛阳。此举不管成败都将使一部叛军回援洛阳。再一封密旨去往南陈,与南陈后主言明出兵北渡长江,攻击中原杨广新占之中原腹地。若是解了我皇城之围,便将江淮一地划归南陈。臣以为只要这两处能出兵,晋王叛军必将退出潼关回援中原。” “嗯!不错。”杨勇听了宇文恺之言后脸色变得好了起来,不再惊慌不定了。 “陛下,不可!老臣有奏。”原本一副萎靡之状的左丞相高熲听了宇文恺上本策略后,大吃一惊,再也无法冷静,赶忙出言反对。 “高相有何奏?但讲无妨。”杨勇有些不耐烦的应付着说道。 “陛下,若是要陈国出兵只需应其所请,两国达成友好互不侵犯即可,何必割让江淮土地呢?老臣绝不认同。”高熲一脸怒色的答道。 “嗯!高相所言极是,朕自有主张。”杨勇故作平静的说道。 这个极为模糊的态度,让高熲顿时无语,不好再说,只得退回班列不语。 “陛下,臣以为为使中原更乱,晋王叛军无暇来犯京城,还可以陛下名义广封中原藩王,但有起兵与晋王为敌者便可获封,这样杨广便自顾不暇了。”仆射苏威这时出班补充奏道。这番言语顿时引得殿内百官议论纷纷,有挑指赞同者,有摇头叹息者,百官百相。就是端坐与龙椅上的杨勇听罢也不敢贸然应允,只在那里思索着。 “陛下,老臣认为仆射公之言不可为啊!陛下切莫枉开此风。”一直在静听朝议不语的杨勇老师,现任太傅李刚出班反对道。 “李太傅,朕也觉得此略有些不妥,但皇城之危一日不解,朕便一日不得安宁,但有能使晋王退兵之计,朕便没有推脱之理啊!” “陛下,广封诸王必将引得天下大乱,大隋境内战火烽烟四起,生灵百姓涂炭,国将不国啊!那时,就算晋王兵退或是晋王死于内乱,那对陛下,对大隋又有何益处?又能保证这些反王不来攻打京城吗?陛下,此举断不可为啊!”李刚原本就是一个正直的大儒,最是不能看百姓疾苦,也不屑于党派之争,故在太子杨勇为争储位不择手段之时,只要不祸害百姓便不多言。但此时却不能不说话了。 李刚说完,殿内便又掀起一股嘈杂的议论之声。高熲虽然没说话但却抚须看向李刚不住点头。 “皇叔之意如何?” “陛下,李太傅之言也有理。可先采用宇文恺之策,静观其变再说。” “好!就依皇叔之言,朕就先与那南陈后主商议联合抗晋。” 接下来的传旨流程高熲一点没听进去,只在心中犹自担心不已,陈国若是占了江北之地,岂能轻易让出?唉!奸臣误国啊! 下朝之后,高熲匆匆奔往忠孝王府去见称病不朝而久未谋面的伍建章,叙说今日朝议之事。却不想在府中还见到了另一位开国老将,宇文成都的师傅大都督鱼俱罗。 “太子党乱我大隋!想我等征战一身打下这千里江山竟要葬送在昏君乱臣手中。”听罢高熲之言后,伍建章尚未开口,生性火爆的鱼俱罗便当场大骂起来,脸色铁青,虎目圆睁,花白的胡须气得不住乱抖。 “老鱼,几十岁的人了怎还改不了这火爆性子,一点就燃,坐下说话。”伍建章拉住好友说道。 “明日老夫上朝去和陛下说说,当能说得其不与南陈媾和。” “老王爷听高某之言还是不上朝为好,如今满朝皆是与杨素等同流合污之人,先不说能否说动陛下改变主意,就忠孝王你这身份便不宜出面。” “呵呵!还是高相看的清楚啊!当今陛下正嫉恨你伍家呢?你的长子可是晋王千岁手下精锐之师的大将,此番围逼京城又作了先锋,你去殿上岂不是自讨无趣?谁会听你的?不追究你个里外相通之罪便是好的了。”鱼俱罗略微平静下来后打趣的说着伍建章。 “这---”伍建章听了顿时哑口无言,嘴张了又闭,犹如吃进了一只恶心人的苍蝇一般。 “你这老鱼头又比某好到哪去?你那徒儿还是那晋王千岁手下第一猛将呢!听说他手下10万骑兵已经过了朔方了。若说里外相通,你鱼头儿若说第二谁敢称第一,呵呵呵呵!” 伍建章奋力反驳完后,三老全都放声大笑。 笑毕,言归正题。 “撺掇陛下让李渊攻打河东,某无话可说。但勾结陈国侵我大隋土地却是高某万万不能接受的,此举无异于卖国。”高熲气愤的说道。 “那唐国公若是真和晋王千岁厮打,老夫认为晋王千岁不见得会输。晋王不是力主削藩吗?还正愁没有一个借口攻打李渊,这下却是正中晋王下怀。” “但陈国若越江来攻我大隋中原,晋王殿下是放下兄弟之争去平南陈呢?还是不管不顾只要皇位?” “你二老说的都不错,李渊此阀正可借助此战一举平灭。但南陈来犯,则使得当前局势更乱了。如何才能让陈后主不敢妄动呢?”高熲对二老道。 “晋王殿下必然会分兵南下去防南陈,但如此兵力便会一分为三了,这京城一战输赢就不好说了,唉!”伍建章叹息着说道。 “唉!某看你我三人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在此嗟叹无益,不如高相去把消息通给晋王府宇文述,让他去告知晋王殿下早作准备,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鱼俱罗一拍大腿说道。 “嗯!也只得如此了。你我在此干着急也无用,你二老接着玩棋吧!老夫去趟晋王府。”高熲见二老也无计可施,只得起身告辞,去找宇文述商议。 当夜,宇文述便将高熲带来的朝堂所议之结果写成密信,派心腹之人从府中密道送出城去了。 晋阳群英阁。 这处府邸是李渊吩咐內府拨专款专门为徐茂公、单雄信等来投的江湖豪杰建造的。府邸面积极大,足够徐茂公等十余筹好汉住了。这天群英阁的好汉们都得知了即将南下征伐河东的消息便在饭后聚在府中大厅商议着。 “道长哥哥,我那秦二哥为何现在都未到此与我等相聚?莫不是忘了我等?”程咬金喝着茶不快的问着。 “唉!人各有志。叔宝乃是至孝之人,许是秦母说了什么,叔宝岂敢不从?你那入门的兄长尤通尤俊达不也重回了斑鸠镇武南庄去作财主了吗?”徐茂公摇着羽扇小声说道着。 “那尤俊达就一个作财主的命如何能与某秦二哥比得,二哥一身本事原本就是作大事当大官的。”程咬金大叫着,厅内闲坐无聊的众好汉们听了都在嬉笑着。 “呵呵!咬金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某且问你,那秦二哥的表弟那日在函谷关前威风否?那罗成小小年纪便作了晋军的将军,还受皇封为征西将军,天下皆有名。叔宝为其兄长,本事也不弱罗成,却在唐壁那里混了个底层军职。与我等造反也多看在单二哥兄弟情分之上的,非是真心要反。今日造反不成,寄人篱下与晋阳,秦二哥如何肯来?便是去涿郡投了姑父罗艺也强似这里百倍。”王伯当似笑非笑的对程咬金说道。 “王家兄弟说的在理。我等怎就到了如此地步了?今又要被人当枪使了。那界休紫面天王雄阔海的斧子可是真不好惹的哟!可作俺那斧子的爷爷了。” “呵呵呵呵!”程咬金的一席话尽将屋中所有人逗得大笑,原本压抑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 秦琼在哪里? 还真是被王伯当给猜中了。原本秦琼回到任城家中便要说服老母妻儿一道去往晋阳的,但秦母却不想再回偏僻的北地受苦,只想留在齐郡老家。最后,秦琼无奈只得说服老母离了这是非地,全家去投涿郡姑亲的罗艺夫妇,倒也强似去投人生地不熟的晋阳李渊。 这时的秦琼已经成了罗艺中军正旗牌官了,掌管着罗艺亲军与早在这里为军官的好友张公瑾、南延平、北延道等作了同袍军人,相互间倒也多有照料。 看着家人在姑父姑娘一家人的庇护下再也无需颠沛流离,秦琼心中也安心不少。至此再也不去想晋阳的那帮江湖兄弟了,最重要的是在也不用与表弟阵前相拼伤了亲情了。 投到晋阳的徐茂公、单雄信等13人,人数虽多但就因少了秦琼一人,这就使得唐公李渊对大家弱看不少。大家也多有郁闷,各怀心事再不似以前般快活。 这班英雄中除了秦琼和尤俊达未来聚会外,樊虎和连明二人原本就是秦琼亲近副将,关系最好,也跟随秦琼同往涿郡罗艺军中作了副旗牌官,仍在一起快活。 那原本就是河匪出生的屈突通、屈突盖两兄弟也不愿去北地少水的地方,便辞别了众人,仍回自己在黄河上的老巢作回了本行。 “军师哥哥,我等兄弟才脱离了晋军的纠缠,原本以为这里太平无事,不想却又要去和晋军交战了。单某原本就是河东人士,潞州庄内现有亲兄单达照看,单某这番与河东作对,岂不陷了本家兄弟和偌大家业?”单雄信将胸中郁闷当众道出,听得王伯当和谢映登等一众最要好的兄弟不由连连点头,唏嘘不已。 不想这转来转去竟害到了自己家人头上,这如何使得? 第276章 单雄信欲回潞州 兵未动李靖定计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二哥,这次出征也是唐公看你我来投的诚意。二哥有难可在家留守不动,这样便不会牵连到家人,想必柴嗣昌也能理解。”徐茂公说罢就见单雄信听后点了点头。 “茂公,这次挂帅出征的便是李靖李药师,此人在道上也是小有名气的,只是这次出战主动权不在你我手上,晋军凶猛,雄阔海、丁彦平、罗松和薛万春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特别是雄阔海和双枪丁彦平是名声在外的勇将,你我兄弟此番出征恐难以保全啊!”魏征从旁提醒着徐茂公。 “贫道岂能不知?那三元李靖也非莽撞之人,必然有计,不会正面与晋军交锋的。我等只需听命就是,料也无妨。”徐茂公安抚着众好汉道。 “明日校场点将,各位兄弟都早些回房休息吧!” 众人听了徐茂公的话后,便都起身施礼后出去了。房中很快便只剩下了单雄信和王伯当,谢映登三个交情最好的老兄弟。 “二哥,这终究不是个事啊!”王伯当之言说道。 “唉!兄弟,老哥我也忒不爽快。”单雄信见二人不是外人,便敞开心胸抱怨着。 “依某看,不如我三人同回二贤庄为民,岂不快活?强似在此间受气。” “是啊!二哥,那潞州裴世矩、裴蕴等并不曾刁难与我等,那潞州大将李景李道兴将军还曾到庄上有意交好二哥,给足了我等面子,我等又何必为他人而开罪了潞州官府,迟早牵连单老大。”谢映登补刀似的念叨着潞州官府的好。 “我等来投,那李渊看在柴绍面上将我等接纳,但唐公眼中只有秦琼没有我等,从并未高看过一眼,在此讨活甚是憋屈,全不如回庄上做个闲散富翁,唉!” “二哥,若愿听小弟之言便趁我等出征后,可得空弃了李渊偷回潞州家中。我与映登二人也寻机脱离了唐军到庄上与兄相聚如何?” “嗯!某看使得。单某便在庄上等候两位兄弟过来,若是还有兄弟同来最好不过。呵呵!”经王伯当和谢映登的一番开解后,单雄信心情好转了许多,似乎找到了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般。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三人起身拱手互拜后,王、谢二人便出了大厅,往自己房间走去。 看看周围无人,谢映登小声问道:“王兄,可是要攥单二哥到潞州为将?” “嘘---,小声些。此事你我知晓便罢了。难道兄弟一场,单二哥待你我二人如同亲兄弟般,岂能见死不救?” “呵呵!王兄说的好,小弟正有此意。二哥原本就是条好汉,若是投了主公必将有所作为,强似在这受气。” “呵呵呵呵!” 二人边走边小声笑着,显得轻松无比,全未把李渊放在眼里。 晋阳城西一条背街的小巷里,一个不大且没有任何名号标记的院落,这就是李靖的家。独身来到晋阳闯荡的他还是靠着好友柴绍的帮扶才在这偏僻的小街里买下了这个幽静的独家小院。这也符合喜好清净的李靖性格。 这里距离柴绍的驸马府并不远,平时李靖一般不会主动去同僚或是好友柴绍家,自己的小院平时也只有柴绍会来坐坐。这天李靖刚从唐国公府参加府议回到家中,后脚柴绍便推门而入了。 “药师贤弟,为兄在后面叫了你几声,为何充耳不闻只顾回家?” “嗣昌兄啊!前日是你和徐绩来我这里问某时局之看法,某才将心中所想合盘托出讲与你听。为何今日主公府议之时却将小弟推了出来?如今还接了征伐河东的帅印,你知小弟从未单独领兵过,这次大战又事关晋阳生存,这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让小弟如何是好?” “药师贤弟,岳丈见问于某,为兄见识却远不如贤弟,只得将贤弟推在前面了。不过,这也是贤弟难得的机会啊!若是此战击败河东军,不光可解京城新皇杨勇之围,更可在我晋阳创下名号,这对贤弟的前程也是有益而无害的。” “唉!小弟知兄长的用心。但纵使靖再有大才,此番出兵河东也是凶多吉少啊!还提什么前程、名号等虚物。” “药师贤弟,河东晋军虽强,但我晋阳唐军就没有一点机会么?” “机会?若是杨广好对付,那徐绩徐茂公等有兵有将又为何弃了鲁郡千里来投我晋阳?更不用说河东大将李景仅用10万兵便在函谷关迫降了50余万中原叛军了。” “那,那贤弟为何不在府议之时推了主帅一职?又为何极力主战?” “唉!若是不趁杨广百万大军围逼京城之机与之一战,便再无良机可以借用了。战虽难胜却好过坐以待毙啊!好在还有徐绩、魏征二人助我。” “贤弟可安心一战,为兄虽愚钝,但也必保得你军粮辎重无忧。” “如此小弟先谢过兄长了。”说罢,李靖拱手向柴绍称谢道。 就在二人交谈甚欢之际,突然,小院院门被人推开,就见两名道长手握佛尘走了进来。 “呵呵!某当是谁?原来却是两位军师到此,快请落座说话。”柴绍也不见外,竟代主人上前招呼起进门的两位客人来。李靖也丝毫不介意,只是起身和这来访的徐茂公和魏征见礼。 “呵呵!不想嗣昌也在此,我二人有礼了。”徐、魏二人与柴、李二人见礼后便同桌坐了。 “二位军师此来何意?”柴绍问道。 “三日后即将出兵南征河东,贫道二人是来向药师贤弟讨教战策的。”徐茂公拱手说道。 “两位军师高看李靖了,实无一策可用啊!”李靖回礼道。 “呵呵!”徐茂公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白色的丝帛在石桌上摊开,这竟是一副河东郡地图。 徐茂公手指着地图对李靖和柴绍说道:“两位贤弟请看,这图上有河东军的兵力配置。这最东一侧的雁门关薛万春部非是本次进攻方向,可不去理会。这正南方向的丁彦平部、东南方向汾河以南的雄阔海部和西南方的罗松部三处可选一处为我军出击方向。贫道以为三处中汾河以南的雄阔海部人马最多,实力最强,当避其锋芒。只需令汾阳城我唐军凭险驻守,谨防雄阔海部渡河来攻即可。正南方的晋军丁彦平部所在的霍县,有守军3万,此处为我晋阳出入中原的必经大路,丁彦平老成持重,防范极严,且距界休雄阔海部较近,互为犄角,由此处攻击河东实属不易。只这蒲县的罗松部守军为2万,且其正面防守范围较广,蒲县以西至黄河间空隙较大,我军若从此方向出击便有可乘之隙。这是河东以北晋军唯一的软肋。” 徐茂公说完,抬头看向还在查看地图的李靖和柴绍两人。 “徐军师分析的颇有理,这蒲县守将罗松虽有武力但少智谋,从此处南下,虽不是正路,但却能出其不意,打乱河东军的阵脚,真乃上策也!”柴绍高兴的叫道。徐茂公和魏征听了也不住点头微笑着。 李靖看着图,一言不发。手指不断在图上比划着,像是在比较河东军这三处人马之间的距离。柴绍三人也不说话只在一旁等着李靖出声。 “嗣昌兄,徐魏二位道兄,此次出兵河东当以何目标视为全胜?靖可是从未想过去占潞州的。”李靖抬头小声的询问这三人。 “这---,药师贤弟既然出兵了怎不想拿下潞州?以某看当驱逐晋王势力出河东视为全胜。”柴绍大声叫道。 “呵呵!贫道以为拿下汾阳河以北以西之地便可,这一大片土地民富粮丰可为晋阳粮仓。切莫贪多不烂!”徐茂公和魏征对视一眼后笑着说道。 “嗯!徐道兄高见。拿下汾阳河以北之地又能以汾河为界守之不难,却是好计。不过----” “药师贤弟,不过什么?若是汾阳河以北都不占有,此番出兵又有何意?”柴绍有些焦急的问道,徐、魏二人也是一脸的不解。 “呵呵!全取汾阳河以北之地便要拿下蒲县罗松部、平阳城的翟让、侯君集部,还要分兵据守沿河的皮山、稷山、新绛、临汾四城,这将使得我军兵力极度分散,防守面过大。且若霍县和界休晋军西出渡过汾阳河,则会轻易断了我汾阳河以北的唐军退路,这一策虽能打痛杨广,但也置我唐军与险境,只能算作中策。” “哦?”徐茂公和魏征听了李靖的分析大出意外,不由愣住了。 “药师所言有理,倒是贫道疏忽了,若是南征之兵有50万,此计当可为上策。区区25万人马确实难以守住偌大区域,不知药师贤弟可有上策?”徐茂公问道。 “此次出征切忌两败俱伤,我晋阳家底远不如河东杨广厚实。当不以一城一地之得失衡量胜果,当以在大战中加强我晋阳实力为准。要打痛杨广,但又让他不敢轻易发动反扑为宜。某要占的地方是这里---”李靖说着手握拳头砸在地图上的一处地方。 柴绍等三人聚拢过来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唐公让汝去攻河东,汝怎可说去占河套之地,岂非南辕北辙乎?”柴绍大为不解的叫道。身边徐茂公和魏征眉头紧锁,也不明其意。 “呵呵!如今河套乃是空虚之地,原本为宇文成都率10万精锐晋军驻守此处,但却奉调全军去攻京城了,如今其军已过了朔方城,远离了河套之地,正是我唐军西出复夺此处之良机也!” “嗯---嗯---,不错!好想法呀!”徐茂公突然大叫道,脸上也是一片笑容,不住点头。 “徐军师,什么不错啊?此次某岳丈要我等南下攻击河东郡,就算不能全取也要占据河东大部方可。怎会想到去取河套?”柴绍还是不解的问道。 “药师贤弟先勿言,待贫道为嗣昌试解之。” 李靖笑了笑,点了点头。 “嗣昌贤弟,以汝看当今大隋皇位之争谁将胜出?” “呵呵!自然是晋王杨广最终得胜称帝,这是京城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情,何必来问!” “嗯!贫道也是这样想的。那杨广称帝之后大隋北方便只有我晋阳一处与之为敌,他岂有不攻晋阳之理?嗣昌试想,若杨广发河东军来攻晋阳,岂能不顾忌河套唐军一举南下去攻京城?如是,我河套唐军便如同悬在其头上的一把利剑,此正为药师贤弟去取河套之地的用意,若是抢得河套强似全占河东,实乃上策也!”徐茂公边说边摇着羽扇不住点头。 “呵呵!好在徐道兄是我晋阳军师,若是去了杨广哪里,我计不成也!”李靖听了徐茂公正道出自己心中想法后,不由感叹道。 “原来如此!这般想来却是好计。即不违圣意又打在杨广的痛处上,且让河东防我之军无力可施。某当去报与岳丈知晓。”柴绍经徐茂公解释后,也醒悟过来,连叫好计。就要转身去唐国公府见岳丈,却被李靖一把拉住。 “嗣昌切莫先去告知主公,晋阳城中河东细作极多,若是走漏了风声,引得宇文成都分兵回防河套,我计落空矣!” “改变进军方向,岂能不先告唐公得知?” “嗣昌贤弟,待我军出了晋阳之后一路向南,造成我军去攻蒲县罗松部假象,瞒过河东军之后,在突然向西渡河去抢河套,那时再报与唐公未迟也!”徐茂公也帮着李靖说话道。 “也好!此计就我4人知晓,切莫传出去了。柴某这里暗暗多准备些羊皮,以作渡河皮筏。” “呵呵!正是如此。” 四人意见统一后都大笑起来。这李靖不愧是军神,如此声南击西的巧计不光轻松瞒过了智谋过人的徐茂公和魏征,更是让远在洛阳城的杨二事后都大呼意想不到,视为神来之笔。 再说西征的宇文化及大军过了潼关来到了华阴城,这里有华公明和童环率领的10万原少华山晋军人马。这里距离京城不过200里了,眼看再有两天的路程即可实现对京城的围攻。 “大帅,末将这里人马10万齐整待命,另备有我广通仓100万石军粮充作全军粮草。”华公明进账来见宇文化及并报道。 “好!有了你这百万石军粮,本帅便更有底气了。伍云召将军,明日你部5万人马先行,务必要在京城十里外扎营,要让京城杨勇、杨素等知晓我河东百万晋军来了,本帅大军随后赶到。” 第277章 杨素密见陈国使 通济渠如期启动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是,大帅。末将明日必将劝降之信射入城中,兴许不必等到大帅兵到,杨勇便出城纳降了。” “呵呵!好,借汝吉言了。” “报---,河东潞州裴司马大人有书信到此。” “拿来我看。”宇文化及赶忙从中军手中接过裴世矩的书信,展开来看。随即,脸色暗淡了下来,看罢信后,缓缓将信放在桌案上,神情显得一阵恍惚,不知所措一般。 “唉!道兴将军你且看看此信。” 李景见宇文化及脸色有异,心中也是一惊,难道潞州裴世矩那里出了什么状况了?李景迟疑着接过信来便看。 “啊?好个李渊竟在此时出兵我河东。此必是奉了杨勇旨意!宇文大人书中裴司马虽然无需我处出兵去援,但某带走了10万潞州中军大营精锐,裴司马那里便显得兵力不足了,可否分兵去援?” “不!裴司马和肇兴先生已经做了安排,虽仍显不足,但当能抵挡一时了。本帅料他李渊不敢过份南下,只待明日我大军兵抵京城,早早迫杨勇让出帝位,献出玉玺,那李渊南下之兵必退。我等莫失了方寸了。”宇文化及对众将说道,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也好!等明日到了京城,让老夫去城里走一遭,必劝的杨勇退位。”老国公韩擒虎抚着飘摆的银须轻声说道。 “呵呵!老将军还是先不要进城为宜,当在杨勇、杨素等人无望之时,老将军的言语方进的去他耳中,那时在进城劝说最好。” “也罢!就依先生了,呵呵!” 京城皇宫文和殿。 “皇叔,我皇城中军力是否就绪?晋王之兵明日便要围城了。” “陛下勿慌,现我皇城中已有守军35万之多,且府库中粮草充足,足可守住城池。” “好!好啊!如此朕就不慌了。守卫南城门之将是张须陀部吗?” “回禀陛下,南城门守将正是张须陀部的3万弘农精兵,副将便是大将张勋。有他二人同守南城门,必可保城门不失。” “如此最好!听说李渊唐军已经南下了,也不知能否引围城晋军去援河东?” “陛下,就算不能让围城之兵分兵,亦无妨。只需我皇城坚守数日,中原必将大乱,那时乱兵围攻洛阳,杨广必然撤兵以回救洛阳。”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陛下,若无事,老臣告退。” “去吧!守城之事望皇叔多多费心为宜。” “是,陛下,老臣心里有数。” 杨素拜别杨勇后,匆匆回到自己府中。 这里早有陈国国相孔范心腹记室张开在等了。 “劳张记室久等了,我皇国书到彼,是否带回后主书信?老夫给孔相的书信也不知孔相尊意如何?”杨素与张开见礼后,各自落座。 “越公实不相瞒,我陈国已经准备从江都出兵北击江淮山阳城,若是得手后便要去攻徐州。贵国让我主出兵中原,却因杨广留守各处军兵太多,防守甚严,难以攻取,实难从命啊!”张开笑眯眯的说道,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杨素。 “呵呵!你家后主倒是好算计,也罢!只需将出兵山阳之声势造的大些,不怕不能惊扰晋王心绪。” “呵呵!下官此来便是受孔相之托问越公一句实话,若是我陈国此番应约出兵攻克的江北城池是否便是属于我陈国的?至于金银等我陈国倒是不缺的。” “请张记室带话给孔相,老夫今日之言便可代表吾大隋陛下,若是不信,老夫便可立下字据,由记室带回。只要陈国出兵北上搅扰晋王杨广后方,但有新占城池,无论大小皆归陈国所有。如此可好?” “呵呵!只要有越公亲笔立据回书即可。” “如此且请稍等,老夫这就立据。”杨素有些厌烦的看着一脸贪婪的张开,没好气的说道。随即起身来到桌案前,当着张开的面提笔立据。写毕,吹了吹墨迹,然后取出印章盖在上面。 “呵呵!此乃国事,不由小的不谨慎,望越公见谅!”说罢,张开将这一珍贵的书信折好放入怀中。 “还望你家后主能早日出兵才是,切莫耽搁时日。一旦晋王叛军退兵,老夫还有好处给你家主子。” “好说,好说!小的来时我国10万人马已经到了江都城,估计此时已经在去往山阳城的路上了。只是,小人受孔相之托还有一事,请越公行个方便?” “哦?孔相还有何事?若是老夫能做到的必不推辞。” “前日中原反王数十万皆葬送在函谷关,非是诸王不向前,士卒不精锐,也非晋军势大,而是败于晋军手中火器强劲。请越公设法将晋军中火器制作图谱和火药配方抄送我陈国一份,小人在此代孔相谢过越公了。” “这---,嗨!老夫早知晋王杨广军中火器厉害,但老夫手中并无其火器制作图谱,更无火药配置密方。老夫曾派人暗中去窃取,但都未曾如愿。只是打听的这火器、火药均出自一个名叫麻叔谋之手的,这麻叔谋来历极为不详,老夫曾派人查阅各地府县人口卷宗,全无此人消息。” “哦?既是这样,小人便不为难越公了。只是这麻叔谋制造的火器对你我陈国威胁颇大,此人不除,早晚为患啊!” “嗯!张记室提醒的是。老夫若得到图谱和配方必派密使专送孔相,至于麻叔谋嘛!哼哼!老夫自有办法剿除。” “那小人便无他事了,就此告辞。” “请张记室稍候,老夫岂容你白跑这一趟,自备有些许礼金相送。来呀!将礼金奉上。” 屋外随即便有家仆小厮手捧一个装满黄金的托盘来到屋中。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望记室收讫,待回到建康时代老夫问好孔相。” “如此便谢过越公了,孔相爷那里小的自会去说的。” “包好,随行送至馆驿。”杨素对自家奴仆吩咐道。 送走了陈国密使,杨素独自在房中思索着。 似有想不通之处,便对屋外叫道:“来呀!速去把宇文恺先生请到府中。” 初夏的中州洛阳城每日都骄阳似火,少有雨水。换了主人的这座大隋城市早已经恢复了平静,因为未受战火侵袭,全城百姓各安其命,全城内外一派祥和。 原王世充的王府已经换了招牌,变成了晋王行宫了。 宫内原本已经有些荒废的后花园经王黛、出尘和阿贝伊三女的每日打整基本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时令的大红牡丹、茉莉等各种花卉争相迎着太阳怒放。一汪清池中,睡莲的优雅、荷花的高贵在水中斗艳。更有一群群的各色鱼儿在潜水中游弋着。 池塘中央的一个凉亭内,杨二正座其间,手中拿着一个冰镇的雪糕吃着,石桌上摊放着一副纸质地图。石桌一圈围坐着七人,分别是剿灭唐壁后到洛阳述职的卢照邻、薛万彻、和平解放郓城的伍天锡、苏定方、老国公贺若弼、凌敬和后勤装备部长麻叔谋及李春。梁师泰、左天成和仲坚三人带着一众亲兵家将在周围警戒着。 “主公,这大热的天气口中含着这叫什么蜜桃雪糕,冰凉爽口的,真是让人大解暑气啊!”卢照邻微笑着说道,身边众人也都在“滋遛--滋遛--”的允吸着不同果味的雪糕。人人都是一副享受状。 “呵呵!这多亏了麻部长的功劳啊!仅用地库中存放的硝石配合着新鲜的牛奶、果汁便作出了这解暑的神物。若是大家没吃过瘾的,本王这里还有。还有这冰冻的果汁,诸位尽可享用。” “呵呵呵呵!”杨二一席话不仅让众人不在拘谨,更是让大家欢心无比。 “好了,各位将军边吃边听本王说话。如今中原大战基本结束了,除了南边一两个州府华公义将军正领军剿抚中,也无大的战事。西线宇文化及百万之众围逼京城也将在不久之后有结果。现在要紧的是在新占土地实施新的土地政策,将河东成功的土地使用经验进行推广。经此中原一战,大的士绅望族基本没有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的地主。如何实施土地国有化?如何分配土地人口?推行新的土地税赋等民生事项,本王便交给卢先生主持了。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在新占的齐郡、豫州、滑州、濮州、济州、相州、亳州、曹州、宋州、明州以及江淮各地推行。凌敬先生已有在冀州施行土改的经验,可作卢先生副手,薛万彻将军和华公义将军各率所部配合卢、凌二位先生行事,若有反抗当全力镇压。” “是,下官遵命行事,力争短期内在全境内施行土地变革,推广与河东郡同步的土地新税制度。”卢照邻起身拱手道。 “主公,末将一定配合卢先生行事,为新政施行保驾护航。”薛万彻也起身应道。 “好!若是需要地方官吏,可向潞州裴司马索要,今年科考因战事取消后,书院中就读的天下学子可是多的很。可用他们取代各地郡府县乡各级官吏,以确保新政有效施行。若是还缺人,就去把东莱的刘炫调过来,他那东莱郡已经搞得不错了。” “主公,这么说这班已经入学近一年的学子们不必经过考核便可应需上岗为官了?这可是天下读书人的福气啊!”卢照邻颇惊讶的说道。 “是啊!特事特办嘛!这些学成的学子尽管用就是了。不过每名学子必须要有教习薛道衡先生的推荐信方可任用。” “再则,据说杨勇给了晋阳李渊密旨,令其出兵南下侵我河东。伍天锡将军汝为主将,苏定方将军为副将,率本部得胜之兵15万即刻北渡黎阳城驰援潞州,到潞州后听从裴司马调遣。记住带句话给裴司马,若是李渊真敢出兵南下犯我,那就给本王一棍子把李渊打痛打残。” “属下遵命。”伍天锡和苏定方听到新的差遣后,大喜道。 “好了,还是回到计划中的开掘通济渠一事上来吧!这次还是请贺伯伯亲自坐镇开渠,焦方和伍魁二将仍由伯伯调遣护卫新渠开掘。至于线路规划和具体施工事项还是由麻叔谋和李匠师为主。只是这次开渠的人工中会多40万中原大战中捕获的降兵。” “呵呵!老夫自会护的渠道现场顺当。只是还请殿下为我多派些士卒,老夫可是听说中原诸州乱相四起啊!手下有个千八百人马的便敢自封为王,以四处打劫为生。华公义将军好似正为此苦恼,迟迟不能平息诸州这些乱相。”贺若弼抚须说道。 “确如贺伯伯所说,不过料也无妨,只需逐个弹压就是。本王就依伯伯所请,令左天成将军从洛阳守军中拨出2万,听伯伯调遣。” “如此,老夫手中便有了4万护渠之兵了,够了,呵呵!”贺若弼要到了兵马大将,不禁抚须大笑道。 “施工现场还望麻大人和李匠师多多费心调度了,这次参与施工人员中多有降卒,当注意个人安全。” “主公放心,这次通济渠长度与永济渠相仿,沿途多有大湖河流,加之多有永济渠开掘时熟手随行,开掘进度当比永济渠更快。”李春应道。 杨二听了李春之言,不禁放心不少,见麻叔谋并未说话,便看向坐在那里似睡非睡的麻叔谋。 “别看我,我就是个打酱油的。李匠师怎么说怎么好,我没意见。” “你一个项目主管怎么就成了打酱油的了,好好说话。别成天就想着家里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儿子,没事多去工地上转转,对了,注意安全。”杨二说完便不再理会麻叔谋,又看向众人。 “主公,南陈后主已经从江都出兵北犯我江淮山阳城了,那里是否需要援助?” “卢先生不必紧张,南陈出兵正合本王意,山阳城有本王的大将来护儿和伍保将军,更有久据江淮的杜伏威和辅公石二将,手下拥兵数万,当能轻松击退来犯之敌的。那里河网密集,不便我军骑兵奔袭,就由着来护儿等将军去战吧!若是能将胶州湾水师数万人用的好,这次大战也许还会给本王一个大大的惊喜也说不定,呵呵!” “主公是说用水师偷袭江都----” “嘘---,天机不可泄露,我等拭目以待吧!呵呵!”杨二打断了卢照邻的猜测,作了个闭嘴的手势笑着说道。 “呵呵呵呵!”凉亭中的众人见杨二如此神态,顿时欢笑起来。 好像一场送上门的胜利即将到来一般。 第278章 兄弟俩后院斗嘴 杨素全心守皇城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众人散去之后,杨二单独留下了麻叔谋一人。 “唉!这帮隋朝人不在,我也不端着了,说话喘气都顺畅些。”说着,杨二随意的坐下,从盘中拿起一个苹果就啃,另一只手将长衫下摆往上撩起抖动着散热。却见两条长满黑毛的光腿漏出。 “诶诶诶!注意点形象好吗?好歹在里面穿一条内裤也好,感情这华丽的丝绸罩衫里面啥都没有。”麻叔谋见了露出原形的杨二调侃着。 “我有穿内裤的,这才刚进夏天就这么热了。凉快就好,讲究就得自己遭罪。对了,你快想法做几双拖鞋吧!这天气还是穿拖鞋舒服。” “这年代不是有拖鞋吗?” “你说那个木头做的?那玩意儿叫木屐,硬硬的穿不惯,走路还踢踏乱响。做不了泡沫塑料的,你给作几双厚底布拖鞋也好啊!这事让你媳妇儿去作,反正她现在大着肚子需要运动。” “诶!不对啊!你身边不是有女人吗?咋使唤起俺的老婆了?” “诶---,多大点事儿啊!一双是做,两双也是做,顺带了呗!” “你---”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见麻叔谋还要为这事纠缠,杨二赶忙打住转换话题。 “你造出的几样大杀器,经过几次战场实践,效果简直不要太好。那些大将们像伍云召、罗成、尉迟恭现在看你就像是天上的雷公一般。装备了火器之后,我军便难得一败了,两军交战那是完全性的压倒之势。但兄弟我可得到了消息,那陈国可是派出了不少间谍到洛阳,就为这火器一事。这段时间你可加小心,别被人绑了肉票了。先别急着往外面搬,你两口子就住在我这府中。” “呵呵!想绑架俺可不容易啊!你看看这---”麻叔谋说着将衣襟撩起,让杨二看。 “嚯哟!吓死个人了,双枪老太婆啊!就算是双枪不也就是啪啪两下就完了吗?不管用的。” “嘿嘿!兄弟这可不同于先前给你的那把短火。这两只可是威力很大的霰弹枪,搂一火就是百多个铁砂子出去,20米内放翻十几个壮汉不成问题。” “诶!真不错嘛!怎么到了这个时代脑瓜越来越好用了?咋回事咧?”说着杨二就要动手去抢麻叔谋别在两侧肋间枪套里的短枪。 麻叔谋急忙往后一步躲开,赶忙将衣襟放下扎好,说道:“你成天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配这玩意儿纯属浪费,我可是哪儿人多就往哪儿去的,留着保命呢!” 见抢不到,杨二也就作罢了,重新坐下说道:“那李春呢?他可也是一个大宝贝。” “呵呵!不瞒兄弟,这枪就是在李春巧手改进下做成的。他给自己留了一把,还不在自己身上带着,交给了自己随身保镖。说是插在身上不便出工办事。这年代的人认命,好像什么事情的发生都是天意。” “是啊!封建时代嘛!大家都迷信。今后到运河工地上多和李春待在一块,尽量别分开了,相互好有个照应,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出问题。降兵太多了,难免有个别受蛊惑铤而走险的,死在一个隋朝小兵手上可是亏大了。” “放心吧!死不了的。好日子才开始呢!你这洛阳可是相当于以后的国家首都,哥哥我手上现在穷的就剩钱了,又没个银行可存,俺准备在这洛阳入手百十套豪宅,或是修建百十套,反正人工什么的都便宜。等太平了咱也作个大隋的地产大鳄,嘿嘿!还要造一个红楼养几十个小---” “得嘞!打住。”在麻叔谋异想天开的意淫时,杨二果断将其拍醒。 “干脆这皇帝你来当算了,老子还没享一天福呢!什么红楼青楼的都来了,你可记住了,你是已婚人士了。你那舅子可是一员猛将,揍你就跟抓小鸡似的。”杨二没好气的说道,略停顿了下,接着说道:“不过,你的开发房地产这个点子似乎不错,于国于民都是有大益处的。可以考虑!等运河全部修好,国家统一之后,可以考虑让你在兼个国土资源部的部长职位,到时不光是修房子,旧城改造,修公路,修水利,修---” “修个锤子!老子是土豪不是民工!老子该作的是娶几房老婆,收几十个小妾,外加几百个通房丫鬟,生养一堆儿女,让“麻”姓千年后不在是小姓。你说的那个什么包工头部长,让李春来当,你也别把他当人看,就当他是头牛就行了,就算让他去粉刷长城,给长城贴瓷砖,他都没二话的。”麻叔谋郁闷的大叫道,随手将一个苹果放入嘴中啃去大半,咔嚓咔嚓的喘着粗气大嚼着。 “好好好!别生气,你是个土豪,不是超级民工。但这油水最多的旧城改造,拆迁什么的你也不作?不作我就交给---” “诶!这个可以有,完全可以有!这活儿哥哥我可有的是经验,你是知道的。”麻叔谋转眼间换做一张笑脸,拉着杨二的手臂奸邪的说着。 “行!谁叫咱是兄弟伙呢!今后洛阳城旧城改造,拆迁等就让你来作了。不过,刚我说的拖鞋的事情---” “切!没技术含量的女人活儿,找女人说去。麻哥我分分钟几百万的生意,你让我给你纳鞋底,作拖鞋?” “好好好!你是做大生意的人,不耽误你赚钱了,我自己去找大嫂她们去说。”说完,杨二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便不理麻叔谋独自往亭外走去。 与洛阳城一派祥和不同,京城长安此时已经完全进入到了战备状态。全城已经实行了宵禁,四门已经不再开放。高大的城墙之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皇城禁军。 京城东南西三门已经被宇文化及率领的晋军主力团团围住。北门也被南下的河套晋军宇文成都部给堵得死死的。 “宇文大将军,这样公然逼迫新皇退位好吗?我等岂不落得个叛逆称号?”被宇文成都以武力裹挟着一起南下围城的裴仁基问道。 “呵呵!自古胜者王败者寇,如今我主晋王千岁已经占据大隋大半江山,朝中国公老将们无不归顺我主。裴老英雄汝自比伍建章、韩擒虎、贺若弼、高熲和吾师鱼俱罗强乎?” “裴某不敢和他等相比,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那太子杨勇伙同越王杨素等奸党以见不得人的诡计毒杀了先皇,其上位不正。我主正为主持正义而来,事已至此,强弱已分,胜败已定,还有何顾虑可谈。再则,那武威于仲文、五原长孙晟也都听命于我主,何曾见他二人出兵勤王?” “大将军说的是,裴某受教了,愿听从大将军调遣。”裴仁基见如今的夺位之争,大势确如宇文成都所说的那样,也就解开了心结,顺其自然了,说到底这是皇家内部的事情,自己原本就不好站队,不如少说话,多看看。 也正是因为看到驻守朔方城的裴仁基心中不定,为稳妥计,宇文成都在其弟宇文化龙的建议下强行将裴仁基老将军带在军中一道南下,这样便使得自己大军后背安全。也迫使这员忠诚于大隋的老将看清形势,以免被杨勇蛊惑过去。 “大哥,父亲那边来信了,让我们兄弟围而不攻,他那里自有手段让城中太子党屈服。”宇文化龙对兄长说道。 “好!一切皆听父帅的指挥,我们父子携手必然功成,呵呵!” “魏将军,令你每日带军兵1万沿北门巡视,不可放城中一兵一卒出来。” “是,大将军。末将明白了。”身后的花刀大将魏文通上前抱拳应道。就在刚才他从宇文化及派过来的中军小校那里得知了自己的伙伴尚师徒和新文礼也投了晋军,从此兄弟三人便都成了晋王手下大将,心中早已开心无比,也升起了在此次大战中一比高下的想法。 京城四门现在已被围的水泄不通,对外的联络也彻底被切断。城中被围住的衷心于太子党的皇城禁卫军和汉中汉王杨谅的勤王之兵共计35万,一场大战即将开启。 京城中数十万百姓人心惶惶,街头上除了无家可归的乞丐叫花外便无任何人走动。一座大城现今俨然成为了一座死城般,街道上来往的尽是皇城中的禁军。各家王府大臣全都紧闭门楣,闭门谢客,各自算计着。但几家明显倾向与晋王杨广一派的国公府门外全都有禁军把守,封住了进出的大门。显然这几家已经被杨勇软禁了,这其中也包括晋王府。 “皇叔,我皇城现今被围了,未曾见晋王大军有分兵迹象,也不知晋阳李渊是否已经南下了。如今之势该如何化解?” “陛下,老夫已经得到李渊来报,他已经确定来助陛下,只是如何行军老夫还不得而知。南陈那边也已经从江都发兵北进江淮山阳城,不日即可抵达山阳城下。中原反叛势力也如星星之火般四处蔓延,早晚形成燎原之势。如此种种都需我皇城至少坚守月余才行。”杨素答道。 “依皇叔看,这皇城能否守住一月?”杨勇颇不自信的问着。 “陛下勿忧,我皇城守军总计已达35万人之多,且粮草和守城物资齐备,坚守月余应不是问题。几位国公元老府门也都被老夫派人守住,这样就断了其为内应之举,坚守月余当属正常。” “唉!朕不想会是这样的结果,若是早知会有今日之战,朕便不坐这龙椅也罢!天下大乱皆因朕而起,这皇位真不如让与吾弟。”杨勇面对如今这种局面有些暗悔不禁叹息道。 “陛下切莫如此想,先皇驾崩原本就该太子继位,是为正统,此乃亘古不变之理。晋王仗势来抢帝位原本大逆不道,让天下人耻笑。陛下应与臣等共度时艰,岂能轻言退缩?” “好了皇叔,朕也是说说而已,守城事宜还望皇叔多多担待。” “陛下放心,老夫早有安排。” 从杨勇书房出来后,杨素回府换回武将装束。原本杨素便是凭借军功被封越王,乃是大隋开国元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皇城被围之后,他便成了当仁不让的守城主将。在他眼中,始终认为只要中原乱起,南陈北伐,加上晋阳李渊南下攻打河东,数箭齐发之下,围城之兵必然退去。加上皇城禁军多为衷于新皇杨勇,军心士气皆可用。守住一月当不足为奇。 全身戎装的杨素率领亲军来到南城门之上。早有探马来报,南城门外乃是晋军宇文化及主力所在,连营百里。这南城门守将也是杨素手下最强两将,一为自己心腹部下弘农兵主将张须陀,一为自己一手提拔的亲信禁军统领大将张勋,镇守南门士卒为5万,其中张须陀的弘农兵为3万。 “坚守不出,看他宇文化及如何攻城?”杨素站在城头上看向不远处的晋军大营狠狠的说道。 “是,王爷。我5万守军轮番上阵足可抵挡叛军30万人马攻击。从叛军营寨数量看,不过25万人马,加上王爷指挥得当,叛军休想攻破我南门。”张勋跟在杨素身后说道。一旁的张须陀只是低头不语,任张勋溜须拍马。 “嗯!记住切莫出城交战,叛军中先锋大将伍云召可是不好惹的。” “王爷放心,有如此高墙为屏障,谁还会出城去战?” “好!这里无虞,本王还要到北门去看看。那里有宇文成都10万大军,不可小视啊!” “王爷,北门守将宇文恺足智多谋当足可抵御有勇无谋的宇文成都。” “是啊!但本王还是要去看看,以免百密一疏。” 说完,杨素领着亲军便下来南城门,径往北门而去。 “张将军,此处还要全仗弘农精兵镇守,小弟拜托了。”张勋对张须陀说道。 “呵呵!某受越公栽培,岂能不出全力?将军只管放心。”张须陀轻松的应道,强挤出一丝笑意。 “那就好,你我二人当尽心守住此门不失才是。”张勋不觉有异的说道。 张须陀没在搭言,只是默默的一笑。 城外晋军大营中,宇文化及正在聚将商议攻城事宜。 第279章 张恒发箭书劝降 李药师引兵伐晋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诸位将军,显然京城守军已经封闭四门不出,城中守军已达35万,不可为不多,若是我军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诸位都是知道的,主公珍惜士卒生命,若是伤损过大,本帅将无颜去见主公。诸位可有好计破城?”宇文化及问道。 “大帅,我百万大军围住京城,隔断了京城与各处联系,京城之军已然成为孤军,不妨先围他几日,看看再说。”李景起身建议道。 “嗯!道兴将军所言极是,围城日久,朝中百官必然惊慌,城中必然生变。”我等便先围而不攻,静观其变。 “大帅,现如今皇城之中有三股势力,一为皇城禁军由大将张勋带领;一为汉中杨谅兵马,由汉王手下大将龚琦指挥人数大致为5万;最后一股势力为弘农军主帅张须陀,此处势力最弱仅有兵马3万,但弘农兵却是皇城中最强最精的。这三股势力若能分裂,则京城唾手可得。”主薄裴蕴说道。 “嗯!裴主簿所言极是。真正守城的其实只有皇城禁军而已,汉军龚琦部必然要自保实力,不会轻易出战。那张须陀的弘农兵嘛!呵呵!破城就在弘农兵身上。”宇文化及胸有成竹般的分析道。 “大帅,去年征伐吐谷浑之时,就属宇文先生同那张须陀走得最近,可否说服张部来降?”裴蕴猜测着说道。 “呵呵!裴先生眼睛有毒啊!真人面前某便不说假话了,那弘农张须陀早已是我主麾下一将了,只是受主公之托暗伏于敌后罢了。如今,南城门主将便是张须陀,岂有不破城之理?”原本张须陀投奔杨二一事,便是经宇文化及从中斡旋而成的。张须陀也是受主公之命潜伏太子党,如今该是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大帅,南城门上射下一只信箭,由巡城伺候获得,现呈上大帅。”账外中军小校进屋报道。 宇文化及接过信箭便看,随即脸上露出一阵笑意来。 “呵呵!本帅原本不急的,竟不想张须陀将军立功心切,比某还急。”宇文化及轻松的说道,帐中诸将都不明其意,全都看向宇文化及。 “此信乃是皇城中南门守将张须陀将军亲笔,约本帅3日后攻城,他便作内应,一举攻破京城。诸位将军,有张须陀为内应,还怕此城不为我等所有吗?” “呵呵呵呵!大帅若用得上我等之处,我等必将全力以赴。”以伍云召为代表的武将集团们大声说道。 “此战还请伍云召将军规避才好。汝父一家现都居于城中,若是将军攻打头阵,怕是会牵连家中人,实为不美。此番攻城主将换做罗成,请罗将军下去准备,3日后城门打开便一鼓作气冲进城,为我大军进城占据正门位置。” “是,大帅。末将最爱冲锋陷阵,先不先锋的无所谓的。” “自古征战先礼而后兵,本帅欲去书杨勇,好言相劝令其主动退位交出玉玺。若能如此便不必大动干戈了。” “呵呵!非是某想与大帅争功,城中主公王府之内还有令尊,若是杨勇不从,岂不动怒?还要牵连宇文太傅受苦,不若此信便由本官来写。” 宇文化及等众人抬眼看去,原来说话这人正是监军张恒。此刻他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宇文化及。 “哦!若是张监军能代劳最好不过,那就有劳了。”宇文化及见是张恒说话,哪敢反驳,都知道这张恒是主公专门派到军中非是监视主将,而是在打破京城之后专门处理太子篡位等太子党作乱一事的。他主动提出要给杨勇写信,这里面必有深意,绝不是自己和手下将领们所能猜忌的。 当日下午,一封署名为河东郡都察院指挥使张恒的书信绑在弓箭上射入皇城中。捡到书信的皇城守门禁军校尉知道此信重要,一刻不耽搁的赶忙将书信送入京城皇宫。 在皇宫内文和殿书房中,杨勇正在看着这封张恒来信,脸上表情时惊时怒,脸色时青时白的。 “哼!张恒胆敢欺朕!”看完信后,杨勇怒而起身将手中书信摔在桌案上。一时气结的杨勇踱步到窗前,仰头看向窗外那阴沉的天空中流动着的一片片阴云,久久不语。 原本连日来骄阳似火的关中大地,却不知为何在皇城被围之后,气温降了下来,天空中总是密布着厚厚的云层,偶尔雷声滚滚,偶尔一道闪电掠过,像是暴雨倾盆的前奏,但总也不见一颗雨滴落下。 “姬威,去把皇叔、苏孝慈、苏威、韩洪叫来朕的书房。”杨勇轻声对门口的近侍宦官姬威道。 很快,杨素等4人便陆续来到了杨勇书房中,落座之后,杨勇便将张恒给自己的书信递与众人传看。 “此信是一个时辰前,由张恒所写用箭射入城内的。这那里是劝朕退位交玺,简直就是给朕的最后通牒。若是朕不从其言,城外晋军便要攻城了,这城破之后便要---唉!诸位爱卿还是自己看吧!”杨勇颓丧着有气无力的对4人说道。 “陛下,这就是最后宣战通牒呀!口气之大,全不把我皇城内35万精锐放在眼中。”苏威看罢书信后最先叫道,眼中全是气氛和不解。 “是啊!陛下这信中言辞犀利,不容我等反对。可见晋王之兵已经做好了攻城准备了。”苏孝慈也附和着说道。 “陛下,这张恒原本是在老臣手下为官,平常便与晋王走的最近。去年晋王外遣河东之后,这张恒竟然也辞官跟随前去了河东潞州,乃是杨广心腹幕僚。只是晋王不在军中,此信是否能代表晋王杨广之意尚有待商榷。”韩洪看着杨勇和杨素补充说着。 “哼哼!韩相差矣!据老夫所知这张恒在晋王杨广身边极受重用,若论衷心不二,就连城外领军大帅宇文化及都恐不及。此人经常能猜测到其主杨广之心,每每先斩后奏,却从未被杨广责罚,反而步步高升。原老夫好友光禄大夫郭衍便是死在此寮手中,前不久7王被一把大火烧死也是此人越俎代庖一手经办的。此次随军来攻我皇城,此寮位居监军一职,就连宇文化及也要让其三分,可见此寮分量之重,信中所言事项必能代表晋王杨广之意。只是此寮小看了我等。”杨素狠狠的对众人说道。 “皇叔当如何回复此信?”杨勇问道。 “哼!陛下,何须回复?视而不见便是最好的回复。老夫倒要看看他如何攻城?” “可是皇叔,信中提及他军中火器攻城一事,真到那时这皇城岂不全毁了?” “陛下,休听他狂言!这皇城年年加固,城墙厚及两丈,高达十丈。岂是别处城池所能比的?再说,老夫料他不会动用火器攻城。火器无眼,极易伤及城内无辜,若用火器便会惹怒百姓丧失民心。莫说这里是大隋京城就是中州洛阳被他围时也没见其动用火器。” “既如此,守城事宜全仗皇叔及众爱卿费心了。”杨勇说着起身对座中几人拱手施礼,吓得杨素4人赶忙起身躬身回礼。随后,4人走出书房。 去除了犹豫之心,坚定了抗争之意后,杨勇不似先前那般纠结了,脸上也多了些轻松。 “陛下,今天老奴又在民间为陛下遴选了两个佳人儿,不知陛下---” “还用问吗?送入后宫寝帐,朕这里处理完公务就过去。” 就在京城两军剑拔弩张之际,晋阳李渊的25万唐军在三元李靖的带领下悄然南下了。 唐军兵动,消息早有河东军情处晋阳千户罗力探知。第一时间便送去了蒲县、霍县、界休和雁门四地,并专送至潞州的军情处刘文静手上。 得到唐军南下来袭的消息后,蒲县等4地守军便做好了开战的准备。雁门守将薛万春更是启动了从晋阳东侧出兵攻击以牵制其南下之兵的预案。至此大隋土地上的战火从中原大地转移到了北方。 洛阳,杨二行宫。 这时杨二行宫议事前厅已经完全按照大型作战室模样改造完毕了。一面幕墙之上绘着一副巨大的东亚地图,大隋现有的边界清晰可见,南陈、辽东、朝鲜、东瀛日本、中南半岛、台湾以及标有突厥字样广阔的北方大漠等地也都绘制的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杨二现在正抱着膀子正面对着这幅地图,心中又是激动兴奋,又是犹豫难堪。激动自己手握重兵且还掌握领先与这个时代的武器,激动自己现在已经拥有和即将拥有的华夏大地,当然此时在他眼中南陈、辽东、台湾已经归属自己了。犹豫难堪的是,地图上广袤的土地虽足够大且多为无主之地,但受限于时代的局限性,要想全部占据非常困难。 “唉!飞机想都别想,汽车火车最难的就是发动机这块,貌似小时候见过且坐过的烧煤火车的那种蒸汽机火车头并不是很难的样子。除非能解决这个交通问题,否则就只能像成吉思汗那样吃饱了撑的跑那么远去当强盗。这蒸汽机要好好想想,原理是学过的,这个原理麻哥也是知道的。哎呀呀!头疼!头疼!还是等将周边骑马行军能收的地盘收了再说吧!”杨二看着地图思虑已经飞的老远了。他甚至想到了中东那块地下的石油,想到了只会作顺民奴隶,毫无民族骨气的印度次大陆,想到了脚底下的澳洲---- “主公,李渊出兵南下了。”突然卢照邻闯了进来大叫一声,这把杨二吓了一跳。 “主公请见谅,微臣唐突了。”卢照邻见杨二全身一震,知道其受了自己惊吓,赶忙赔罪道。 “呵呵!没事儿。你是说李渊真的奉旨针对本王动兵了?” “是的,主公。李渊令李靖为帅,出兵25万避开我河东以北霍县和界休两处,直奔蒲县而去,那里只有罗松将军的2万人马驻守,空隙很多。”一同进入作战大厅的洛阳千户王德补充说道。 “呵呵!李靖啊!原来投了李渊了,这真是命啊!” “主公,你说什么?什么命?”卢照邻不解的问着杨二。 “哦!没什么。本王知道这李靖,乃是关中三元人士,人称三元李靖,字药师。此人有大才,本王曾招揽过,但其不为所动。现在却去投了李渊,这是本王无福得到李靖啊!故此叹息。” “主公,从李靖进军的方向看是去攻打罗松的蒲县,那里确实是我河东北部防线的一处薄弱点。能否让霍县丁彦平驰援罗松?” “卢先生具体用兵一事,本王已经交给了裴世矩,本王不想干涉裴公的指挥。再说数日前本王已令伍天锡、苏定方部北上驰援潞州,他那里兵马是足够抵挡李靖之兵的,只是这李靖李药师用兵极为诡异,裴公莫要着了他的道才是。”杨二看着地图上李靖行军的方向对卢照邻说着。 “主公,李渊动兵就不怕北面的突厥来犯吗?杨勇会许以李渊何种好处呢?能让其来与我河东为敌。”卢照邻不解的问着杨二。 “问得好啊!凭李渊的性格若是没有大利是不足以让其动兵南下的。就算李靖再能带兵,也不可能占了本王的河东郡,此次出兵最多是对本王围攻京城的牵制。这会从杨勇那里拿到什么好处呢?”杨二也一时不解,陷入沉思之中。 “哼!不管他能拿到什么好处了,李渊该知道作任何事情都必须是要付出代价的,杨洋。”杨二不在去想了,喊着门外的心腹家将杨洋的名字。 “主人,小的在。” “速派得力之人回返潞州,传令裴司马全面封锁通往晋阳的道路,不使一人一物从中原进入晋阳地界。本王要困死他,让他知道与本王为敌的代价,快去。” “是,主人。”杨洋答应一声后便急忙跑出了大厅,片刻之后,就见作战厅外一名心腹家将牵过一匹快马,翻身而上,冲出府去。 “可有京城战报?”杨二问着卢照邻和王德。 “禀主公,已知宇文化及大军三面围定了京城,北门也被宇文成都10万人马堵住了。据说,原驻守朔方城的裴仁基老将军也被宇文将军说服,投靠了我河东,如今京城以北几无杨勇一兵一卒了。”卢照邻报道。 第280章 知李靖者出尘也 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嗯!不错,剿灭太子党就在旦夕之间了。但愿这千年古城莫毁于战火了。”杨二用细长棍儿指着地图上的长安城说道。 卢照邻、王德二人听了也默不作声,只是点着头。 突然,杨二眼前一亮,指着五原以南、朔方之北的地方问道:“宇文成都将军的人马全都压到了京城?那河套驻地莫不是空了?” “主公,那河套原本就在五原城以南,受五原城庇护,突厥根本到不了。留兵将驻守无用,现在那里只有河东过去的数万屯田乡兵百姓啊!”王德说道,卢照邻也是点了点头,惊异的看着杨二有些变色的脸。 “若是李靖攻击蒲县罗松是假,袭取河套为真,该当如何?”杨二转身看向卢、王二人问道。 “这---这不太可能吧!若是西渡黄河偷袭我河套之地,便达不到杨勇要求的牵制我围城之兵的作用,难道李渊敢抗旨不尊?”卢照邻答道。 “嗯!卢先生此言也颇有道理。不管杨勇还是杨素都不可能命他去占河套的。”杨二再次看向地图,那个黄河几字湾的地方。 “前日,涿郡千户王懿来书禀报说山东第一的好汉秦琼携家母妻儿投了其姑父靖边侯罗艺,连同他的左右手樊虎、连明一道,已为罗公手下军官了。缺了秦琼的李渊唐军就算有徐茂公、魏征和单雄信等也终究闹腾不出个名堂。只是,如今这个智勇双全的李药师又有徐茂公和魏征的协助,对付起来也颇有难度的。唉!不去想他了。卢先生说说现在中原各州土改的情况吧!”杨二索性放下木杆子,不再看向地图,问起了卢照邻身上的本份工作进展情况。 “主公,如今中原地区经历战火洗涤之后,名门士族皆没落了。大多避难去了南陈,这便加速了土地国有化进程,原有佃户平民的统计工作还在进行之中,这个工作较为复杂,主要是顺带还要进行中原诸州的人丁户数的普查,为不使遗漏一户,故此稍显慢些。” “嗯!先生做的不错,这个普查工作除了查人查户查土地外,还要登记无主之地,可开发耕种之地等等,却是工作量很大呀!但这些都是摸清家底的工作,只有摸清楚了才能发展。虽然工作量很大,但也不可懈怠了,本王潞州书院的数千学子都给你了,当用最快时间普查完毕,争取在荒抚的土地上栽种一轮红薯、土豆和玉米,这样入冬之后才不会有粮荒。若是人手还显不够,便从军中退伍一批老兵,让这些老兵配合进行普查。” “是,主公,下官记下了。” “麻叔谋的后勤部几家大型工坊已经备好了足够的农耕器具,潞州也可调拨耕牛数十万头,只待先生普查完毕,便可依户籍册发放农耕物资以及种子等,早日恢复耕种才是今夏和入秋之前重中之重的事情。能在入冬之前在收获一批土豆、红薯,这个冬天中原百姓便好过的多了。” “是,主公。下官边普查边安排各州百姓及时复耕、复种,免得耽误了农事。” “好了,说完了民生再说下薛万彻部剿杀流匪情况吧!” “禀主公,薛将军大军军纪严明,童叟无欺,所到之处,皆受百姓欢迎。土匪流寇闻风而降者众多,只有几股大的流匪自称为王还在抗拒我军,特别是几家反王余孽,承继了其先主之王名,召集了溃兵,划地为王,其中最大一股乃是承继了沈法兴汝阳王称号的暴天龙一部,现拥兵4万在豫州举事;另有原刘武周手下大将宋金刚要为刘武周报仇,仍称作定阳王,盘踞在亳州一带,现聚兵2万以我军为敌。只这两处乱军人数最多。薛将军正分兵进剿,想必不久便有捷报。”王德上前禀报着。 “嗯!剿匪是最难的,希望薛将军能发动百姓一道打击流匪。这些乱军流匪背后多有京城太子党的身影,不可不除啊!” “主公,听说老国公贺若弼带着左天成、焦方和伍魁三将沿着通济渠所要经过的地区拉网式的剿匪,真不愧是老英雄,渠道沿线的流匪竟让这几将剿杀的干净。还上了红桃山杨玄感的匪窝子,一把火将山上匪巢烧成一片白地,呵呵!”卢照邻笑着说道。 “贺伯伯原本就是待不住的人,一天不上阵便不舒服。难怪前日叫着手下缺兵少将,这算盘打得可是精得很。呵呵!” 三人正说着话,这时,王黛和出尘、阿贝伊三女提着果篮进了大厅,随后,麻叔谋的老婆童贞娘也挺着隆起的肚子在两个貌美丫鬟的搀扶下也进到了大厅内,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双手捧着一个铜盆。 “夫君,妾身和妹妹刚在街上买的新鲜苹果、橙子洗了几个送与夫君和卢先生、王千户尝尝。贞娘还特意送来了刚制好的牛奶冰棒,鲜美爽口,夫君可先歇息半晌之后在谈国事。”王黛代表着众女眷说道。 “呵呵!夫人之言不敢不从啊!来来来,卢先生、王千户别站着了,动手吧!”说完自己先从冰盆里拿出了一个冰棒来,放在嘴里就吃。 卢照邻和王德从未见过这些新鲜东西,见主公已经在吃了,便有样学样的从冰桶中各取一个放进嘴里。 “主公,这是何物?比前日花厅中吃得什么雪糕更加冰爽啊!太美味了。”卢照邻边吃边惊呼着,一旁的王德倒是没说话,只顾吃着手中的牛奶冰,一脸的满足感。 “呵呵!这是麻夫人亲手泡制的防暑神器,名曰“冰棒”,却是不可多得之物啊!多吃些。” “嘻嘻嘻---”众女见了卢照邻和王德的吃相,都不禁嬉笑起来。弄的二人顿时局促不安起来,看着他二人的样子,杨二也不禁大笑。 “世兄,小妹听仲坚说起,那三元李靖去投了晋阳李渊了,可有此事?”出尘笑完之后到杨二身前小声问道。 “世事难料啊!你那师兄却是去了李渊那里,还被封为元帅了,如今正率唐军25万南下来攻我河东郡了,唉!”杨二叹息着答道。 “世兄是说,三元李靖带兵来攻河东了?”出尘边问边走向那副地图前,看着地图问道。 “是啊!有消息说,他正领兵来打为兄的这里。”说着,拿起那根长木杆儿指向图中蒲县的地方。 “世兄,那李靖师兄最爱读兵法,从不墨守成规,又极善思考,用兵让人无法捉摸,常有惊人之举。若是都认为他会攻打蒲县,他必将计就计趁机去打别处,小妹认为其攻打蒲县为虚招。” “啊?”杨二听了出尘之言,顿时大惊。将正待咬上一口的苹果又放回了果篮,看着地图锁紧了眉头。 卢照邻和王德听了出尘的分析也觉得意外,不过想想也不觉奇怪,兵法云:兵者诡道也!原本大将用兵便就该虚实结合。只是,出尘一席话点醒了杨二等三人。三人不得不全力去想李靖不取蒲县又该去打哪里? “呵呵!好个三元李靖李药师啊!果然不出本王所料,他定是去抢河套地区,除了这里他别无所图。圣旨只对李渊有用,管不了他李靖!” 卢、王二人听了,也都不禁点了点头。从图上看,若不去攻打蒲县,则必然虚晃一枪往西去抢渡口,渡河去占河套地区。那时,罗松就算反应过来也会因为兵少,无法阻击唐军西去。 “主公所料必是李靖所想,如此可在派人去通报裴司马,调兵去守河套。”卢照邻疾呼道。 “哼哼!上次李渊趁火打劫抢了河套之地,本王略施小计便让他怎么吃得就怎么吐出来了,这次仍可让他含在嘴里吞不下去。”说完,杨二立刻到一旁房中,坐下后提笔开始写信,片刻之后,信已写好。走出房门再次来到作战大厅,卢照邻等人正在小声议论着。 “杨洋何在?” “主子,小人在此。” “本王这封密信是给裴司马的,着你跑这一趟,此信最为关键,切不可有失。” “是,主子。小人以性命担保,必将此信亲自交到裴司马大人手中。” “去吧!” 杨洋得令后,知道事关重大,立刻转身便出去了。 “呵呵!王千户,看来李渊又有苦酒喝了。怎这李渊就记吃不记打呢?” 呵呵呵呵---- 卢照邻一句戏言,引得厅内众人哈哈大笑。 两日后,潞州府衙作战厅内。 裴世矩缓缓的将杨二的亲笔信放在桌上,抚须细细的想了一想,不禁点了点头,在拿起信看了一眼后笑着说道:“呵呵!李靖这只小狐狸也真够狡猾,竟然骗过了老夫的眼睛。” “裴司马,恐怕我军变阵以对已然来不及了呀!”刘文静轻声说道。 “是啊!若是跟在李靖身后追,那是怎么也追不上的,始终棋差半步,什么饭都赶不上吃了。还是主公之意英明,我河东大军无需理会西去河套之地的李靖,放他20余万唐军去占空旷也无多大战略意义的河套地区。用主公的话讲就是“各打各的”,看谁先急?谁先稳不住谁就先输了,呵呵!” “哦?主公之意难不成让我军趁李靖带走大部唐军去往河套之际,出兵晋阳,直捣李渊老窝?” “呵呵!主公正是此意。要让那李靖偷鸡不成蚀把米。” “末将等愿听裴司马大人调遣。”作战厅内的大将伍天锡起身抱拳说道,身后众将也都起身请战着。 “好!主公调你等15万精锐人马到此正该使用。过来看---”说罢裴世矩起身来到身后的大幅地图前,用细竹杆指着地图对聚拢过来的众将道: “天锡将军,明日全军先赶赴蒲县城,汇同蒲县守军罗松部后,一路向北直插平夷、石洲、方山一线。李靖大部唐军估计这时已经渡过了黄河占据了河套地区了,这几处原本李渊的城池不会有太多人马驻守。你部当以最短时间占据这3处城池,截断李靖大军回返晋阳之路。记住你部一旦出了蒲县进入李渊势力范围,李靖便能猜到我军意图,定会火速从河套东渡回救后路。能否截住李靖大军就在于看谁先抢占这3处城池。天锡将军听明白了吗?” “嗯!末将明白了。我15万大军全部实现了骡马化,岂能跑不过李靖唐军的步兵?定能抢先夺得三城,堵住李靖唐军。” “嗯!关键还在于能迅速拿下这几处城子,据报每处城池有数千唐军镇守。若是受阻于一处,那就被动了,必被回援的李靖从外反包围,大军将陷苦战。如何攻取这三城,还需你等随机应变才是。” 伍天锡听了顿觉身上担子过重,因为此役关乎全局胜败,不能容一丝纰漏。不禁转头看向自己的年轻副将苏定方、吴烈、何伦、马三保等人。 “将军,此役干系巨大,我大军当隐匿行踪接近这几处城池,成败关键便在于我攻城大军不能过早暴露行踪。依末将看,不如将我大军分散成几股,昼伏夜出同时奇袭这三城。如此,三城可下,李靖唐军更是回援不及。”苏定方上前一步说道。 “嗯!不错,苏将军说的好。如此,为配合你等用兵,我河东大军霍县丁彦平部,界休雄阔海部和雁门薛万春部都先不动,以免河套李靖唐军过早回援,只待你等截断了李靖退路之后,我河东几处大军再全面进攻晋阳。” “是!末将领命。” “好,速作准备,多到府库中领取单兵口粮,做到备足20天的量,这一路奇袭不得动火以免暴露行踪。” “是。”伍天锡等众将大喝一声后,齐齐的走出作战厅。 “世矩兄,看来主公是要一举击溃晋阳李渊啊!好大的手笔!这才平定中原诸藩几日啊!”刘文静轻声赞道。 “肇仁兄,原本主公桌上只有百万大军威逼京城这一道大餐的,却不想李渊主动送上了这道饭后甜点,岂有不吃之理?呵呵!迟早都是吃,不如早吃为好,你说呢?” “呵呵!是啊!这下看李渊如何应对顾此失彼之局。” “报---,蒲县罗松将军紧急军情。”一个中军手拿一封书信疾步进入报道。 裴世矩急忙接过书信拆开来看,随即哈哈大笑道:“肇仁兄,主公料事如神,李靖果然只派了2万唐军虚攻蒲县,自己领大军直往黄河渡口去了,估计此时早已全军过了河。” “哦?拿来看看。”说罢,刘文静一把抓过裴世矩手中书信匆忙看起来,随即也同样畅快的大笑起来,两个河东老臣的笑声传出大厅,让外面的众多护卫们也都喜形于色的互相打探着两位主官发笑原因。 第281章 药师错信江湖人 张须陀子夜献城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连续三日,李靖带领的唐军才渡过了黄河进入河套地区。没有大船仅凭羊皮筏子渡河这让李靖颇感无奈,好在此时的河套地区没有晋军防守,这才得以让李靖从容过河。 这时,一个小校飞马直奔李靖面前,随后下马上前拱手问道:“将军,主公有口信。” “讲。” “主公见问,为何私自更改进攻路线,弃蒲县攻河东而往西渡河进河套?” “汝可回报主公,河东晋军数十万以逸待劳,我军攻无可攻,今占据河套之地即日便可南下攻击朔方,直逼宇文成都大军身后,待破了宇文成都军之后便可解京城之围,强似在河东与晋军鏖战,两败俱伤。” “小人即刻赶回晋阳回报主公得知。”这名小校得到李靖亲口回复后,赶忙上马而去。 “药师贤弟,我等过河之后便距离晋阳远了,若是被人占据了河东渡口,我军便无归途了。”徐茂公赶到李靖身前小声提醒道,在他眼中此行便是实打实的冒险之举。 “本帅早已想过,过河之前便在晋西平夷、石洲、方山三城各留了5000人马守城,这三城不失我军后路可保无虞。再说,杨广河东军从未有进攻我晋阳之举,且在当下杨广大军围攻京城之时,断无主动开辟第二战场,攻打我晋阳之力,茂公兄勿忧。” “这---,可是现今河东郡尚有晋军30余万啊!若是几路突然来攻,我晋阳留兵不足,岂不陷于被动?杨广用兵狡诈异常,药师贤弟不可不防啊!” “那依茂公之见我军该当如何?放着这河套富裕之地不取乎?” “这---”徐茂公无言以对。 正在尴尬之时,远处一队人马追了上来,走近一看,原来是后军督促粮草辎重的军中主簿柴绍。 “药师贤弟,为兄最后过河,但得到潞州一个消息,说是杨广派中原剿灭唐壁之得胜大军15万,由伍天锡率领驰援潞州了。若论时间此时也已到达潞州,不可不防啊!” “呵呵!那是杨广怕我军南下进入河东郡腹地,故此急派援军驻守潞州。” “药师贤弟此前杨广已令泽州守将侯君集率数万人马回防潞州,潞州防守之兵便足够了,今又有大军进入潞州,此为何意?当不可不防啊!”徐茂公听了柴绍说的消息后不由心中一震,暗暗感觉不妙。为何在防守人马足够用之时晋王杨广还要派大将伍天锡率军进入河东?似乎不是为了防守?况且那原太行山沱罗寨叱咤江湖的“金镋无敌”大将伍天锡原本就不是防守之将,有伍天锡出现必是为了进攻。徐茂公对江湖豪杰的了解远多于刚出道的李靖。 “嗯!茂公此言有理。但我军已经全军过河了,眼看这无主的河套之地便属我晋阳,看看这田中谷物即将成熟,岂能放弃?”伍天锡的到来让李靖感到意外,情况似乎和自己原想的有变,脱离了自己的预测,不由有些迟疑的问着徐茂公。 “药师贤弟,不管怎样我军也该做好回师晋阳之准备。若是晋阳被攻,我大军不能及时回返,则晋阳危矣!” “也罢,本帅去占河套有15万之兵足矣!茂公可分出10万人马回返晋西,分兵驻守于平夷、石洲和方山。若是晋阳被攻便可率军急回,也可确保我军后路。”这是李靖能想到的折中办法,居中的徐茂公部犹如挑夫,同时兼顾一头的晋阳和另一头的河套。 “也好!贫道便率军回防三城,为药师贤弟守住后方。”徐茂公答应下来。 李靖点了点头后,打马便向前方赶去。徐茂公身后诸将便都停了下来,等待徐茂公将令。 “各位兄弟,现大帅分出10万人马于贫道,令回防晋西三城,我等兄弟便都齐去,走。”说罢,徐茂公带着李靖中军旗牌分出的10万人马及自家兄弟便渡河回返。 只是这个让晋西三城突然增兵的变化让正在秘密往蒲县行进的伍天锡和苏定方都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三城各有数千唐军驻守的,现在却要面对与10万以上唐军的交锋,自己兵力优势顿失不说还将面临攻城战。 正在京城作战的宇文成都这天也接到了自己驻地河套被晋阳唐军偷袭的消息后不由大怒。 “好个李渊老儿,如此卑鄙。吾当回兵夺回河套。裴仁基老将军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本将这里走不脱,便请老将军回返朔方城,伺机出兵北上为主公夺回河套之地,你可愿意?”宇文成都对随军南下围攻京城的裴仁基说道。 “末将愿回朔方城,调集朔方守军去攻河套驱逐唐军。”裴仁基应道。 “既有此心,本帅便让魏文通将军与汝同回朔方,克期驱离唐军。” “这---” “怎么?不愿意否?” “不,不,末将愿与魏将军同回朔方,有魏将军在,重夺河套当属易事。”原本心想终于脱离了宇文成都的挟持,心中一阵欢心,不想却又派大将魏文通随行监督自己,这让裴仁基心中不快,但又不能明说,心中虽苦但不得不答应下来。 “魏将军,本帅分2万人马给你,陪同裴老将军一道回防朔方城,不可使唐军占据河套之后再次南下,给本帅守住朔方便是大功。” “遵命,大将军。有末将在,唐军便休想再占了朔方城,得便末将还将驱赶唐军出河套。” “先守稳了朔方城,待这里事毕之后,本将军轻率汝驱赶唐兵出河套,且先稳守朔方为宜,记住。” “末将记下了。” “准备去吧!最迟明早回兵朔方。” “是。” 两日之后,魏文通和裴仁基一道回到了朔方城,至此坚守不出。 同日,徐茂公率领10万唐军回到了平夷城,见这里并无异常,便稍微心安下来。 “各位兄弟,这平夷近处由北到南还有方山、石洲两城,石洲居中,我平夷最南。贫道拟率主力驻守石洲,可南北照应两城。这平夷城现有人马5千,贫道便在留2万人马在此,看兄弟们谁愿留守此城?”徐茂公坐在帅椅上问着手下这班起家的兄弟。 “哥哥某留下即可,你等都走。”程咬金抢着应道。 “呵呵!咬金贤弟冲阵破敌可为先,这守城用不着你。”徐茂公摇着羽扇笑着说道。咬金正要争辩却被单雄信一言喝住了。 “军师哥哥,单某不才愿请两位兄弟同守平夷城。”只见单雄信出班应道,咬金听了便不再说话。 “既是单二哥愿留,便任选两位兄弟留守就是。” “单某只愿和伯当、映登两位兄弟一道守城,其余兄弟可随军师哥哥去守另外两城。” “小弟愿陪二哥在此守城。”王伯当和谢映登起身拱手应道。 “好!这里就拜托三位兄弟了。午后贫道便率大军去往石洲驻守,若这里有事,便可来石洲报与贫道,” “道长哥哥自便,一路保重。”单雄信等三人均抱拳应道。 午后,看着逐渐远去的徐茂公大军,城头上的单雄信等三人如释重负般轻松起来。 “二哥,总算有了单独领兵的时机了,且这里距蒲县最近。”王伯当小声对单雄信说着,一脸笑意。 “呵呵!是啊!我兄弟三人可就在此处静观时局变化,若是晋军胜了,你我兄弟就献了此城投了晋军,若潞州用我等便在军中为将,不用我等也好回二贤庄为一富翁。” “呵呵呵呵!”三人全都笑了起来 当夜,一封由王伯当亲笔的密信,经由心腹家将送到了蒲县城中罗松手上。 罗松初见此信大惊,直到送信小校亮出晋王亲赐腰牌后方才相信。随即命人厚待这名小校,自己拆信来看。 “呵呵!主公真乃神人也!竟早有布局。”罗松见信大笑道。 “快请苏定方将军过来商议。”随即,罗松吩咐亲军道。 不一时,刚刚潜入城中不久的苏定方领着随从便出现在罗松帅府之中。 “苏将军,你先看过此信再议不迟。”见苏定方进府见礼毕后,罗松将手中密信递上。 “哦?尽有此事,呵呵!大事成矣!”苏定方见信之后大笑道。 “苏将军刚到这里,待休息一日之后便可联系派人王伯当等,商议接管平夷城。” “不!事不宜迟,当即刻回复王伯当,我军明日午夜当悄悄进入此城,不得走漏了消息。” “嗯!某看可行。来人去将送信之人唤来。” 不一会儿,那个替王伯当送信的小校便来到帅府,与罗松和苏定方二人见礼,随后赐座说话。 “兄弟,不想你那家主王将军尽是主公心腹之人,此番能说服单雄信献城便是大功,事后主公那里必有重赏。” “呵呵!罗将军,苏将军你二人不知,我家主与谢映登道长早在去年便投在了主公麾下,应主公之命潜伏于江湖之中。按主公授意需在关键时候起事归主。家主以为现今正是时候。如何行事请两位将军示下?” “好!本为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了,汝先回平夷城通告王谢二将,明日子时我晋军主力进城换出守军,且不可声张。消息泄露石洲、方山二城便不好取了。”苏定方轻声说道。 “不瞒将军,家主也正是此意,不可白天献城,只宜夜间行事,家主有意亲自领将军大军进入平夷城。” “好!兄弟好生休息,晚些在出城回报不迟。” “多谢将军了,家主在等回信,小人去矣!”说罢,这员小校起身拱手一礼便随罗松亲兵出了帅府。 “罗将军,末将乃是先锋,手下3万将士伏于城外密林尚可,若是后日伍天锡将军大队赶来,如何隐藏还需将军费心张罗。” “苏将军无需担心,就算暴露了也无妨,想那单雄信何等人物,他若归降,徐茂公等便断然不敢留在唐军之中,要知道那班绿林豪杰都是看单雄信的面子才聚在一起的,这龙头降了,还怕龙身龙尾不一道过来?李靖失策也!呵呵呵!” “将军言之有理,有王伯当居中斡旋此事,定如将军所言,末将看来多虑了,呵呵!” 二人在府中大笑起来,原本认为极有难度的奇袭任务,竟突然变得极为简单起来,简单的就像过来不是夺城而是接防一般。 视线回到京城。 今日便是围城的第三日。按照和京城南门守将张须陀的约定,今夜子时,夜深人静之时,便由当值的张须陀打开城门迎接宇文化及大军入城。 一切进展就如计划般顺利,整个南城门守军的换防都在悄然无声中进行着。守城的弘农军原本就是张须陀的家兵,都是跟随张须陀多年的弘农子弟兵。本就对晋军颇有好感,两军换防之时就如同兄弟般亲热,说笑间便将整个南门守军全部换做了数万晋军。 张须陀领着自家军队投入了城外宇文化及大军军帐之中,这里早有军中后勤食堂为这3万弘农兵提供夜宵,两军聚在一起欢喜不断,俨然形同一家般。 但毕竟是数万人马的大换防,根本无法作到绝对保密。早有巡城禁卫军发现南门异常,也有潜伏于弘农军中的张勋心腹趁黑夜潜出前去张勋府上禀报了。 “你,你说什么?可是当真?”张勋被从被窝里叫醒,推开衣不蔽体的小妾直问闯进来的这个心腹小校。 “将军,小的怎敢说谎,现在南门全是河东晋军人马了,其中多为白马义从营精锐,小的认得。两军间称兄道弟的甚是熟络,显然那张须陀早已投了晋军,只是将军不知罢了。” “啊?”张勋听罢,差点跌坐到地上,一副不敢相信之状。 “那,那为何晋军不趁势攻入城中?也听不到喊杀之声。” “将军,小人也不知为何城外数十万晋军不全都进城,只是数万人马占据了南城门一带,并不扰民。” “快,快随本将去越王府找王爷。鞋,鞋在哪里?”张勋心慌无比的叫道。 很快,整个越王府便轰动了。整个府宅都惊慌无比,府中下人全都起床了,纷纷收拾着自己身边细软。 “慌些什么?就算宇文化及进城了能奈我何?”杨素大声斥责着几名杨府官家。 “张勋,南门失守可是当真?” “禀王爷,南门已失千真万确啊!若不信可派家将前去探查。南门一带百姓都惊醒了,箪食浆壶,个个都在往城头上去呢!” “啊?”杨素目瞪口呆,跌坐在椅子上,两手扶住才未滑落到地上,心知大事去矣! 第282章 京城乱杨勇出逃 洛阳静新渠开掘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快,快去请宇文恺到府中议事,快去!”杨素没了主意,只是又想起了自己的智囊宇文恺来,赶忙叫官家去找。 “王爷,南门洞开,此皇城便无法再保了,当思退路。”张勋毕竟是武将出身,度过了起初的惊愕慌乱后,逐渐冷静了下来劝说道。 “嗯!张将军说的不错,京城不能再待了。南门一失,河东军明日必将大军入城,城中禁卫军便不敢再战了,我等留在城中只有死路一条。将军提醒的是啊!来呀!快着人去唤韩洪、苏威、杨达、唐令臣和苏孝慈去宫中,本王随后即到。” 原本在自家府中已经睡下的宇文恺突然听到越王杨素的召见,便没了睡意,穿衣急忙出府来到越王府上。就见厅中杨素和张勋二人正在慌慌张张的议论着什么。宇文恺急忙跨进府中与杨素见礼。 “宇文先生你可算来了,如今宇文化及大军已经占据了南城门,只是其大军还未入城,形式紧急,我等该如何?”杨素俨然已忘记了身份,一把抓住宇文恺的衣襟动问道。 “啊?南门怎就如此失了?难道我35万守军都是泥塑的?” “唉!宇文先生你还不知呀!那张须陀反水了,献了南门。” “啊?既如此当火速逃离京城为宜啊!切莫耽搁了,若是天亮宇文化及必率大军进入城中,攻占皇宫,那时我等全都有灭门之灾啊!”宇文恺惊叫道,作为智囊,胜王败寇的道理自然懂得。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担着一庄不能公开的秘密,因此,第一感便想到了逃,必须逃。 “也罢,还有些时间,我等当速往宫中面见陛下,只有说动陛下与我等一同出逃才有活路,快随本王去往宫中。”说完,杨素不敢在耽误了,率先冲出了王府。 京城中的偌大皇宫现在已经进入了沉睡当中,除了偶尔路过的巡夜当值禁军外,整个皇宫陷入一片黑暗。 “陛下、陛下醒来、陛下快醒。”姬威一阵猛似一阵的急切叫喊,终于将沉睡中的杨勇唤醒。 迷糊中,杨勇搓拭双眼,在昏暗的烛灯下,总算看清了姬威的惊慌失措的脸,不禁怒道:“姬威,大胆!朕刚刚睡下便被你吵醒,可知惊驾之罪?” “陛下,我的陛下呀!快醒醒吧!天塌了,宇文化及就要进城了,南门张须陀弘农兵全军投了河东晋王了。大臣们都在外间等候陛下召见。快些起身了。” “啊?宇文化及打进来了?快,快给朕更衣。”杨勇被这一吓,睡意顿时全失,换做了一派惊慌状。 匆忙穿好衣物,杨勇便随姬威来到了前殿,这里已经聚集了以杨素为首的数十位太子党中坚,见杨勇出来,也都顾不上君臣之礼了,都拥了上来围住了杨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众卿勿慌,有话慢慢道来,皇叔先讲。”杨勇推开众人来到杨素面前说道。 “陛下,如今南门已为宇文化及占领,不出意外,天明其全军即可进城,留给我君臣的时间不多了,当从西门速速逃离皇城。” “哦?皇叔,出了西门又该往何处去?” “可往汉中南郑汉王处避祸,在下旨让各处州府官军勤王。” “但---” “陛下,莫在多说了,时间紧急当速决之。”宇文恺心中急的不行,忙打断杨勇的话说道。 “姬公公,事情紧急,快将皇后和贵妃叫出,立刻随宫外马车出西门,晚了就都跑不掉了。”杨素不待杨勇出声便急令着姬威。 姬威也知事情紧急,便不顾杨勇,急忙转身去往后宫,找寻皇后和贵妃。 半个时辰之后,数百皇家随从便簇拥着几辆皇家马车匆匆赶往西门方向。 杨勇此时早已经身不由己了,他虽有心不走,大不了交出皇位让与兄弟杨广,这并不是一个很坏的选择。但手下群臣都言出逃,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任随杨素做主,大队往西城外一路逃去。 不眠夜!不能入眠的岂止杨勇等人。 南城外,宇文化及中军大帐中,众将都在这里聚集,不同的是众将个个脸上无比欢愉,都在等着宇文化及发号最新的命令。 “禀大帅,杨勇被杨素等文武大臣们裹挟着从西门逃出,随行的还有2万皇城禁军以及整个西门汉王守军3万人马。现已出城10里了。”一个探事细作进账来报。 “呵呵!主公要我等不得惊扰城中百姓,本帅要的就是驱赶他等出城,果然从西门而出。罗成、尉迟恭听令。” “末将在。”罗成和尉迟恭两将应声而出。 “今令你二人率3万白马义从将士天亮后前去追赶,杀散随从众军即可。” “末将遵令。” “慢!大帅,本官请求随军前往。” “哦?张监军也愿去追?这---好!本帅依你就是。司马超、雷明紧随张监军护卫安全,不得有误。” “是,大帅。”司马超和雷明二将出班应道。 几人随即出账各自准备去了。 张恒出账之前将罗士信叫了出来,罗士信不解,正想问,就见张恒抢先说道:“罗子,现在有一诺大功劳在眼前,你敢取不?” “呵呵!罗---罗子正---正愁没---没了---差事。” “好!天明之后跟随本官去杀人,杀几个主公要杀的人,你敢出手么?” “大---大人,你---你莫小看---罗--罗子了,只要是---是大---大哥要宰的---的人,活---活不了。” “嗯!主公没看错你。天明之后跟在本官身边就是。” 说完,也不管罗士信是否明白过味儿来,便大笑着往自己帐中走去。 时至盛夏了,规划中的通济渠沿线匪患已经被贺若弼带着左天成等将尽皆扫平了,多有被俘者被集中送往了开渠民夫队伍中。早已提前开掘的板渚到洛阳这一小段已经完工,完工这天的开渠仪式同时也是通济渠全程启动开掘的动土典礼。 杨二一早便来到了仪式现场,本次仪式最大的不同便是60余万开渠民夫齐声高呼的不再是“千岁”而是全都改呼“万岁”了,这让杨二先是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适应了过来。杨二知道这种称呼上的改变定是卢照邻等人撺掇民众这样的。 仪式结束之后,数十万民夫便在各自渠长的带领下奔赴了各自承包的渠段,通济渠的开挖建设也就正式开始了。 回到休息大帐中,杨二问着跟随进来的李春、凌敬等人。 “李匠师,此次通济渠全长预计1350里,起自板渚终至盱眙(xuyi)其间多为平原少有山丘,不知一年时间能否完成?” “回主公,此番开掘大渠使用民壮已近百万,这其中有一半乃是挖掘永济渠之熟手,另一半则为新招募的诸州失地百姓和降卒。本师从未担心过民壮不足;加上开掘工具经过多次创新改造,使得开挖效率大为提高,民壮也避免了过于劳累造成的病患。再则沿途多有现成河段可直接利用或简单改造,这些都大大缩短了通渠的时间。本师以为根本无须一年,多则10月少则半年此段大渠即可贯通。”李春起身对着杨二及在座的卢照邻等高官说道,众人听了也都暗暗赞叹着点头不已。 “殿下,老夫率兵清剿沿途流匪之时,在盱眙以南竟然抓获不少南陈官兵,冒充流匪在乡间劫掠。为防南陈派兵北犯盱眙城,老夫决定率部驻扎盱眙,以震慑南陈。”贺若弼抚须说道。 “呵呵!若是贺伯伯不闲盱眙偏远,本王倒是无话可说。不过盱眙有贺伯伯镇守也好,早有传言说南陈欲出兵攻打我山阳城。盱眙距南陈江北重镇江都城亦是不远,若是得贺伯伯率数万大军镇守于此,也就断了南陈攻我盱眙城之心了。这样也可减轻江淮我杜伏威部的防守压力。”杨二端着清茶边喝边说道。 “呵呵!陈后主就不怕老夫趁其不备去端了他江北两座城池?”贺若弼大笑着说道,引得满座都开怀大笑。 “呵呵!伯伯切莫动手,本王现在还不宜四面树敌,但等京城捷报传来之后在动手不迟。”杨二笑着制止着已经心生想法的老将。 待众人笑毕,杨二放下茶杯又指向身边的麻叔谋对李春笑着说道:“李匠师,我这兄长有些皮懒,工地上诸事还奈大师多多照应为是。” “诶---,主公此言差矣!如若没有麻部长对工具的改造,专用挖掘、土石运送等工具的发明制造,对火药的改进以及传授各种施爆之法,工程进度岂能如此之快?就是本师擅长的桥梁建造,麻部长也多有参与,甚至有些设计之法令本师都赞不绝口啊!有他在,本师都不敢妄称当朝第一匠师啊!” “濮---”杨二身边坐着的麻叔谋听了李春对自己惨绝人寰的赞誉,一口茶水未及咽下便全都喷了出来,忙随意的用宽大的袖子擦着一嘴的茶沫子。 杨二心中也觉这李春夸人夸的好笑,但终究忍住了。 看了狼狈不堪的麻叔谋一眼后,忙对李春说道:“呵呵!他就动动嘴皮子的功夫,真要去作还全靠李匠师才行。”李春听了含笑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凌刺史,如今已经入夏,永济渠水流充沛,不知这数月的运营可对河间乃至整个冀州有何改变?可试说之。”杨二转头看向暂代黎阳太守一职实为河间府刺史的凌敬说道。 “回禀主公,黎阳城现在已经是黄河之上最为繁忙的码头,这且先不说。就说永济渠沿途十余个码头城镇,通渠后南来北往的商船多如过江之鲫般,早已带动了沿途码头成了一个个繁忙的小镇了。人口也逐渐增多,各个码头小镇商业发达,各所属县衙所收取的税赋使得府库充盈。如此不光带动了我河间府面貌焕然一新,就是整个冀州也呈现一派百业兴盛,欣欣向荣之状,百姓逐渐富足安康,社会秩序安好,整个冀州方煮天下足可称作盛世啊!”凌敬骄傲且自豪的喋喋不休着,似有言之不尽一般。惹得帐中众人听了都是一脸的懵逼惊愕,接着便是议论不已。 “哦?本王曾去过的临济镇也不知情况怎样了?初春之时还是人口稀少,百业凋零的一个小镇。” “回主公,临济早已扩建为一处大城了,以新码头和临济桥为中心,沿渠两岸酒楼、茶肆、当铺、药房、金铺等早已店铺林立,沿河两岸土地寸土寸金啊!现已成为我河间府最为繁华的一处大城。其他,各地景象也都相似。这些全赖永济渠之功啊!对了,还有那临济禅院也更加香火旺盛,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到了临济城无不上岸前往临济禅院求拜,也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本府还对永济渠支流滹沱河进行了拓宽和河道疏浚,使得临济禅院也可直接使船过去,极为方便了。” “啪啪啪---”杨二听了率先鼓起掌来,麻叔谋也随即鼓掌,众官一愣之下,不由也跟着一片掌声,并伴随着一片叫好的笑声。 “诸位,冀州全境的变化还只是一个开始,相信大家已经感受到一条南北大通道所带给民众的好处了,正所谓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益啊!我们的后代子孙想穷都难了,呵呵!今日通济渠开工,不久之后也将成为另一条连接江淮、江南和中原的大动脉---”杨二这个“动脉”一词脱口而出顿觉不好,这个时代是无法理解这个词的,于是赶忙说道:“就是连接中原和南方诸州的漕运通道,将如同永济渠一样带动大隋南方和中原的交流,从而使偏僻的江南变得富裕起来。因此,不管国家现在有多乱,开渠一事断不可停。国家政治、经济和军事建设发展都必须围绕着这条南北渠道而开展。凌刺史,本王命你以黎阳城为中心筹建黎阳仓,将冀州多余之粮存于黎阳仓中,确保通济渠之用粮。麻部长你那里工地上若是缺粮可征调黎阳仓粮,也可征调回洛仓粮。” “是,主公,下官回到黎阳城即刻启动新仓建设。” 杨二点开了点头,接着又对卢照邻说道:“待通济渠正常运转之后,洛阳城也将筹建兴洛仓。兴洛仓的选址和筹建便交于卢照邻先生。” “是,主公。”卢照邻赶忙起身拱手答道。 “好了诸位,本王今日要说的就这些了,若是无事便请自回,本王还有些话单独跟李匠师和麻部长说。” 卢照邻、凌敬等文武大臣听了便都起身拱手施礼后退出大帐,只留下李春和麻叔谋在帐中。 “主公,不知留下本师还有何事?” “哦!是这样,本王这里有麻部长亲手绘制的一个物件,名曰:蒸汽机,本王见了觉得其构造也是比较简单的,制造起来也是不难,现就将这图纸交于大师,看能否铸造出来?” “诶---,我说,我啥时画过这图的?我可没画过。”麻叔谋一听顿时就急了,忙站起身辩道。 第283章 不见玉玺不称帝 占河套李渊不喜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本师,画过也见过各种器物的图形,还从未见过画的如此之妙的。麻部长真乃鲁班公在世,真神人也!本师不及麻部长之一二啊!巧手!巧手---”李春看了这张绘制清晰,设计巧妙的图纸,爱不释手,连声赞叹着。麻叔谋听了顿觉自己的嘴被人用手捂住了一样,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只得鼓着双眼看着杨二。杨二扭头暗暗发笑着。 “李匠师今后若是对图中有不解之处时,可多向麻部长请教。”杨二对一心仔细在看图的李春说着,也不知他听没听见,完全是看着图一脸呆痴状。 麻叔谋看李春已经呆在那里不说话,忙拉过杨二到一边,急问道:“兄弟,你搞什么搞?这蒸汽机你还真想弄啊?就现在这帮古人的工具和材料能造出来才有鬼了。” “嘘--小声点。不管能不能造,先让李春去研究了再说。这个时代自然有这个时代的造法,千万别低估了这个时代工匠的精神。那赵州桥连桥墩都没有一个,跨度那么大,不也被他造出来了吗?连后世的专家都不敢相信呢!” “可是这造出来你又能怎么用?火车该没法造吧!还有铁轨铺设、钻洞过桥的。你想累死我啊!那我不如回去当民工轻松。”麻叔谋没好气的说着。 “主公,这器物就是蒸汽机?从一旁文字描述看这是靠水蒸汽来驱动的,这蒸汽真有如此力量么?”李春这时突然从那种痴迷于新器物忘我的状态中醒来问道。 “在密闭的容器中不停加热,就会使其间的蒸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不信的话可以先试试用铁铸造出一个缸体来,嗯!其他的下来你同麻部长好好切磋切磋,他会告诉你如何去铸造这图上的缸体。对了,本王还有事,你二人好好在此研究吧!”说完,杨二将麻叔谋一把推向李春,自己随即跑出大帐,出来后,捂住嘴止不住的笑着。 “世兄,何事如此高兴啊!” “没有!没有!为兄只不过给麻哥找了个事情去作,免得他没事就知道在家造小人玩儿,呵呵呵呵!”杨二说完大笑着打开折扇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仲坚留在原地,嘴中还不住的念叨着:“造小人儿?什么造小人儿?怎么造?” 就在杨二自以为得计,兀自在那儿得意时,突见王德向自己这边疾步走来,脸上挂着一幅惊喜状。 “王千户何事惊喜呀!是媳妇儿又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了吗?”杨二打趣的问着走近了的王德。 “哎呀!主公,这可是比得了儿子还让人惊喜的天大好事啊!”王德急忙拱手大叫着,惹得一旁众侍卫都逐渐靠拢了过来,人人脸上含笑。 “是不是开渠挖到了一处帝王古墓了,里面金银多吗?” “唉---,主公,我军情处得报,京城破了,宇文化及大军攻占了长安城了,稍候必有前方军报到来。” “啊?此话当真,真如此快便进了城了。莫要骗本王欢心!”杨二听了不仅不信还有些生气,他知道35万太子党人马,那是几日便能大败的?若是如此轻易,杨勇就不是杨勇,杨素便不是杨素了。 “主公,此事多半是真。下官原本是京城千户,离开京城之时也留下了些人手,相信下官手下绝不会欺瞒与我的。”王德见杨二不信反气,不禁慌忙解释着。 “好!若是真,军报也该到王府了,快随本王回府。” 护卫们接到回府指令后,忙动了起来,一架豪华马车来到杨二身边,杨二毫不犹豫,上前一步跨上,钻入车中。马夫见状挥鞭驱车而走,众护卫们忙簇拥着前后往洛阳城中走去。 车中,杨二心绪激动。脑海中反复出现自己端坐皇宫议事殿龙椅之上的画面,几次都感觉不真实。迷糊间,一行已进了洛阳城,还未到自己行宫,便传入耳中一阵紧似一阵的鞭炮响声和人群的欢呼声。 杨二一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忙伸手拉开车窗帘,往外看着。 只见这条通往王府行宫的街道两侧,万民拥出,各个喜笑颜开。更有两旁商铺一家接着一家的放起了爆竹,犹如过年一般。 在人潮和爆竹声中杨二一行缓缓靠近了自己王府行宫,却见卢照邻、凌敬、贺若弼、梁师泰等将军大臣一脸喜色出门迎接,还有喜不自禁,又哭又笑的王黛、出尘、阿贝伊等在台阶上看着杨二车仗逐渐靠近。最喜的是那一帮王府家将了,个个开心的在府门外欢呼雀跃着,全无往日阵型。 这时,车中的杨二心中踏实了,反而冷静了下来。 “主公,不!不!不!下官失言了。该称陛下才是。”卢照邻觉得失言忙自己纠正道,这一纠正,竟惹得众人齐声大呼道:“臣等恭迎陛下回府。” 杨二听了有些不适,钻出车门,看向大家。 “陛下,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可谓惊喜连连啊!三日前宇文化及大军攻破了京城,驱离了伪皇杨勇,正待陛下返京登基啊!”卢照邻高声叫道,似乎是要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哦!这真是令本王一惊啊!竟真如此之快?” “陛下,这是宇文先生发至京城的快报,报捷快马沿途都在叫着,京城城破,伪皇已逃往汉中,这已是洛阳城人皆尽知的事了。”山东千户李太智一脸喜色的上前说道。 “可有缴获传国玉玺?” “陛下,玉玺被杨勇出逃时带走,宇文大人那里未曾见到。”卢照邻说道。 杨二此时已经将军报匆匆浏览一遍,双手将军报一合,厉声说道:“没有玉玺得位不正,令宇文化及安抚京城百姓,收编皇城禁军,搜捕太子党人。再令张恒无论如何也要劫获传国玉玺。一日不见玉玺本王便一日不返京,不称帝!”杨二并未流露出喜色,反而有些不快。 卢照邻听出杨二心中不快,忙低头答道:“是,主公,下官这就派快马回报宇文大人和张大人。” 众人见了也忙将脸上喜色收起,紧随杨二进入府中。 晋阳唐国公府。 李靖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态度显然已经激怒了李渊,虽然手中柴绍的密信为此已经替李靖开解,但李渊还是有些不满。 “哼!李靖未按本公之意南下直取蒲县,打开通往河东郡的大门,却私自改变行军路线,采用声南击西之策,突袭了河套之地。虽占据了大片富饶土地,也能起到牵制晋王大军的目的,但却忤逆了朝廷的旨意,陷本公与不忠不义之地,实乃可恶至极!”李渊拍着桌案对下面众文武说道。 “唐公,我唐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巧取了诺大一处河套之地,老夫以为实乃一着妙棋啊!唐公试想那河东郡乃是晋王杨广的起家之地,根基之所在,如若冒然去攻,则我晋阳与河东便彻底为敌,没有丝毫盘旋的余地了。现如今河东强而我晋阳弱,与河东为敌实为不智。但那河套之地却全然不同,那里原本便是朝廷直属之地,未有分封,人人可占。我晋阳得了河套任谁也说不出什么,就是那晋王杨广对此也无话可说。同样是牵制了晋王大军这点并未忤逆朝廷旨意,只是出兵的方向不同罢了。老夫甚至认为占据河套对今后我晋阳有大利。”尚书令裴寂对李渊说道。 “哦?有何大利于我?”李渊听了裴寂之言火气略消一些,同时也不解的问道。 “唐公,如今晋王杨广以宇文化及为帅兵出百万围逼京城,京城中只35万守军,看似不少,但却都是从未上过战场的享乐之兵,如何能与百战精锐的晋军为敌,败亡只在朝夕罢了。杨勇如败则必将退位让贤于晋王杨广,这是大势所趋。待到那时,这天下能与杨广为敌者唯有我晋阳一处。那时,他若发兵来攻我晋阳,我河套之兵便可南下去取他的京城;若是去攻我河套之地,我晋阳大军则可南下横扫他的河东郡,如此我晋阳便和河套成为犄角之势,相互依托岂不为好?” “裴尚书所言极是,眼见攻取河套乃是兼顾当前面向长远之计,李药师之见在我等之上,我晋阳有李靖乃晋阳之幸也!”兵部侍郎唐俭出班说道。 “嗯!经玄真这一调拨,本公也看得清了些。如此说李靖真乃名将也!但何不先报知于本公,非要自作主张呢?此风不可涨!当下不为例。”李渊想通之后怒气顿消,但仍不快于李靖出兵之后的私自做主。 “主公,此乃李靖谨慎之处,谁知我晋阳有多少河东暗探?若是走漏了消息便再无挽回之地了。”唐俭又为自己下属开解着。 “茂约不必为他美言,本公就原谅他这一回,但不可再有下次。”李渊对着唐俭挥了下手,示意他退下去。 “主公,取了河套好归好,但与我晋阳之间便隔着一条大河了,25万唐军精锐尽在河套之地,我晋阳便显得空虚了。而河东虎视我晋阳之界休、霍县、蒲县和雁门四地晋军仍毫发未伤,如虎在侧榻,岂不危矣?”大学士温大雅出班急问道。 他这一言,顿时引起府议众官纷纷议论,其间不论文武,赞其言者不在少数。就连上座的李渊也不禁将眉头紧蹙,心中腾起一股担忧来。 “唐公,彦博之言有理,正所谓有其利必有其害!取得河套使得我晋阳局势上抢得先机,但却带走了我大部人马,使得我晋阳空虚了许多。当急调北部三郡的人马立刻回返晋阳周边,以便应对河东军突然北犯。”裴寂谏言道。 “玄真和彦博说的不错,原本正面与河东军交锋的,却让李靖剑走偏锋去了河套之地,使得我晋阳门户大开了。不过,嗣昌信中也提到,李靖已分兵10万由徐世绩率领回渡黄河镇守晋西平夷、石洲和方山三城,一则防守渡口,紧守我河套之兵回晋阳之后路;二则这10万唐军可在晋阳被攻之时及时来援。这还需调北三郡人马回防么?”李渊不置可否的问着裴寂。 “这---,貌似李靖想到了这层,已经做了安排。不过---” “玄真先生,可直言无妨。” “不过,如今我晋阳与突厥大汗交好,北方并无兵患之危。三郡守军驻守无益,不如留下少许兵马监视突厥,大部还是调回晋阳为好。若是河东军北犯我晋阳也好多一些兵马可资调用。” “嗯!就依先生。调回三郡精兵加强晋阳以南防守。弘基将军,三郡人马皆是受你节制,这事便由你去办,记住三郡守军不得少于3000,多余之兵全部调回。” “遵命,主公。”刘弘基从武将班中走出大声应道。 “还有,加强提防河东四地之兵的动态。若是其兵动,当速来报与本公。” “是,主公。”任槐、刘政会等众武将起身应道。 “咳咳、咳咳---”李渊轻微的咳嗽几声,说道:“今日府议就到这里吧!若是还有未报事宜,可到府中书房见本公。” 说完,李渊缓缓起身,对着众文武挥了挥手。众人都拱手见礼后,转身离开议事厅。李渊随后也在宦官的搀扶下慢慢回往后堂。 与此同时,经潞州裴世矩签署的出兵命令先后送抵了前沿四地。 “呵呵!没仗打的日子可把老雄我给憋坏了,总算等到可以出兵的这天了。传令下去,就按令整军三日,三日后渡过汾阳河攻取汾阳城。”驻守汾阳河南岸界休城的雄阔海兴奋的大叫道。 “是,谨遵将军之命。”原属自己太行山诸寨的手下兄弟纪曾、伍亮等全都起身呐喊着,个个喜形于色。 “将军,裴公之命要我等暗暗整军备战,不可惊扰了对岸唐军。”副将金甲从旁提醒道。 “好!咱就悄悄的备军,将兵器、军粮等都分拨好,悄悄发给将士们,这两天多给战马喂些精料,带出去跑动跑动,只要不惊动了唐军便可。” “呵呵呵呵!”众将听了尽都笑了起来。 蒲县、霍县和雁门的罗松、丁彦平和薛万春三将也都接令暗自做着出兵的准备。 第284章 为玉玺大军入汉 宇文恺提议入蜀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为何裴世矩给众将下达出击命令呢? 因为此时在单雄信和王伯当、谢映登的运作下,不仅自己驻守的平夷城已经改换了门庭,暗中归附了河东晋军,而且单雄信还利用了自己强大的个人魅力和江湖绿林总舵的威势直接说服了徐茂公和魏征二人跟随自己一道降了河东军,手下众江湖兄弟自是看在单雄信的面上也一道跟随降了,毫无怨言。 如此,几乎在一夜间,晋西平夷、石洲和方山三城全都归了河东郡,三城唐军共计15万人马全都放下刀枪降了河东。其中不乏喜极而泣之人,这三城因靠近河东郡,家中多有亲朋去往河东谋生,在其家信中早有亲人让其不可与河东军为敌的嘱咐。现在加入了河东军成为一家了,如何不喜?只是,这下却暗中掐断了河套李靖大军和晋阳李渊的联系。原本互为犄角之势的有利局面顿时土崩瓦解,各自即将陷入苦战之中。这一切的发生,李靖和李渊还尤为不知。 京城中,宇文化及正全力缉捕未及逃出城的太子党徒,李景也全面接管了整个京城防卫和秩序的维护,裴蕴正在逐个接收朝廷各部门的职权和京城府库的查验。整个京城到处都是身穿新式军服的河东晋军。因河东军军纪严明,与民无犯,也未在京城施行宵禁,所以,街上来往的军兵虽多,但百姓生活并未受到干扰。 晋王府。 这里成了宇文化及的临时驻地,掌控京城内外大小事宜的所有政令都出自这里。 “道兴将军,皇宫大内不得擅入,守卫的军兵都安排好了么?”宇文化及问着负责军务的李景。 “禀大帅,皇宫重地现由本将手下薛举、孟恫两名上尉率5000精兵守卫,当万无一失。”李景急忙答道。 “四门可守得妥当?” “大帅,现京城四门皆由我河东军把守,四门守将分别是乔山、张德斌、万绪荣、洪天一四名中尉军官。” “好!原城中投降禁军和汉中军是否押往城外军营看守?” “禀大帅,除随杨勇逃出西门的5万士卒外,其余约30万降卒皆在城外军营中看守,目前这些降卒情绪稳定并无作乱迹象。” “嗯!这些降卒中除了个别军官死心跟随太子党外,大部分并不在意谁作京城之主。一日三餐好生管代,将军官和士卒分开关押,莫让降卒们被有心之人挑唆起事。” “大帅尽管放心,现看押降卒的乃是城外军营伍云召部,云召将军在京城禁军中名头不小,谁人不识,任谁都不敢挑事乱来的。” “如此最好!现在最大的不确定就是这三十万降卒,让督查处探员抓紧甄别,若是在城中有家有口的,便让其家人作保领回家去。若是有愿投入我河东军的可让云召将军遴选10万彪悍精锐出来,打散分入各部。成都吾儿亦可去降卒中选出5万人马填入你部。” “是,大帅。” “多谢父帅。” “成都啊!为父给你三天时间选兵,三日后你便带本部人马速回朔方城与裴仁基将军同守朔方,不可放唐军李靖部南下来攻京城。切记,三元李靖多谋,你不可逞一时之勇出城与之交战,本帅已知我河东晋军即将全面讨伐晋阳李渊,这李靖再强也不可能不回援晋阳,待唐军退出河套之时,你再重新占据河套之地。” “儿谨遵父命,请父亲放心便是。” “化龙,好生看视你兄长,不可让他着了李靖的道了。” “父亲,孩儿知道了。” 看着自己这两个逐渐成熟起来的儿子,宇文化及颇觉欣慰的点了点头。 “张督查使和罗成将军已经去追杨勇两日了,可有消息传回?” “呵呵!大帅无需担忧,一切都在张督查使身上。这回可够杨素等人喝上一壶的了。”裴蕴笑着对大家说着,众人听了全都大笑起来。 “呵呵!是啊!最懂主公之人便是这张恒了。若是让我等抓住杨勇、杨素等一众要犯,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理,好在有张大人在此啊!”宇文化及轻松的自嘲着。 “裴主簿,京城中三省六部诸多衙门官吏是否都已审查完毕?原属太子一党的官吏是否全部下狱?”宇文化及问完了军务又向主管政务的裴蕴问着。 “大帅,现5品以上的各府官员都已审完,下在狱中等候主公来京后处理的太子党官吏近千人。5品以下的低级官吏不查也罢,但无过错的都留在任上。” “嗯!低级官员多是跟随上官意愿行事,与其立场无关。可有分量重的太子党徒落网?” “回大帅,虽绝大多数高层太子党徒弃家而逃,但也有三名太子党高层未及出逃被擒者,他们是太子师、伪太傅李刚、外戚杨达和内史令钦天监袁充。那李刚因年岁已高,不愿随杨勇出逃被擒;太子党中坚骨干份子杨达却是当晚嫖宿青楼,未得消息而被擒;而袁充却是主动投案自首的,说是有机密事面见主公。” “哦?这三人都是杨勇一党中的重要人物,但若是论罪也只有杨达该斩。李刚为人正直,虽是杨勇之师但基本不参与政治,当视为无罪。袁充主动投案这其中必有缘由,裴主簿当好生看押,待主公来时再说。” “是,下官遵命。今夜便将其带入城外军中特别看管。” “韩老将军,这京中开国元勋众多,就拜托老将军去一一安抚了。明日本帅当亲往丞相府拜望高相。” “呵呵!大帅自去看那高熲老儿,其余老将自有韩某前去拜访就是。”韩擒虎笑着应了下来。 “禀大帅,主公至洛阳派家将传来口谕。”突然,童环从门外疾步踏入府中叫道。 “童将军,主公有何口谕?快快道来。”宇文化及神情一震,忙问着,府中众人也都围上来顷耳细听。 “末将原本在城中巡查,刚巡到南门处便见主公亲随家将入城时被守将盘查。末将自是认得此人,便上前见问,他便将主公口谕对末将说了,因几日未休,传信家将说完便力竭而晕倒城门口。末将便代他来传主公口谕,主公说---”童环将来由简单讲述完毕后便大声喝道。府中文武众将除老将军韩擒虎仍端坐椅中外,其余全都跪接杨二谕旨。 “没有玉玺得位不正,令宇文化及安抚京城百姓,收编皇城禁军,搜捕太子党人。再令张恒无论如何也要劫获传国玉玺。一日不见玉玺本王便一日不返京,不称帝!” “啊!这---”童环传旨完毕,就听众文武不住的惊呼着。宇文化及更是听了后手足无措,起身后原地转了好几圈。他知道,杨勇外逃已将传国玉玺随身带走,张恒也已经追出去两日了。到洛阳报捷的消息已经快马送出,就等主公杨广移驾京城主政了,竟不想因这玉玺一事,主公竟然发下狠话。 “唉!这如何是好。”宇文化及急的团团转,一时没了主张。 “大帅,张恒督查使和罗成将军只有3万骑兵去追,这里距离汉中并不远,若是汉王杨谅出兵接应,若要想围住擒拿杨勇一众,怕是兵少了些。”裴蕴忙对宇文化及说道。 “裴主簿怎不早说?唉!本帅一时大意疏忽了。华公明、童环、李如珪、齐国远四将听令。” “末将等在。”华公明四人猛听得宇文化及呼喊,忙起身上前应道。 “今令华公明为主将,童环为副将,李、齐二将为正副先锋,领华阴军骑兵10万火速出西门去追张恒和罗成,追到后你等便尽归张督查使指挥,务必截住杨勇夺回玉玺,就算追到南郑,追到成都也要夺回玉玺!”宇文化及有些失态略带嘶吼的对四将叫道。 “末将等遵令,不惜一切夺回玉玺。”华公明四将大吼一声,随即转身出府,上马直奔城外军中。 宇文化及见四将齐出,长出一口气,颓然坐在椅中。众人也一时相视无语,各带惊慌之色。 “父亲,要不孩儿先不回朔方,也去追击杨勇。估计少不了要拿下汉中的。”宇文成都见父亲宇文化及有些失神,便上前安慰道。 “不!朔方也少不得大将,裴仁基初归我河东,其心不稳,若是与李靖勾结,我京城便危险了。好在吾儿派了大将魏文通跟随他同回朔方,一时裴仁基还不敢乱来。去追杨勇之兵也是够了,并不缺大将,吾儿当选兵后速回朔方城,剿杀李靖一部为重。” “也罢!父亲保重,孩儿去了。”说罢,宇文成都便不在府中停留,领着兄弟宇文化龙便出了帅府,回返北门军中。2942 跟随杨勇、杨素出逃的5万人马基本都是骑兵,每人都未保命拼命往前纵马急奔着。就算杨勇的皇后和最宠信的两个皇妃各自分乘着4乘马车,速度也是极快捷的。杨素和宇文恺等太子党骨干都簇拥在杨勇前后,只顾催马狂奔着。 “陛下,我军现已离京近三百里了,今日也行了近百里,人马困顿是否暂作歇息?”禁军大将张勋赶杨勇马前报道。 “嗯!天色渐晚可在前面宽阔处驻马歇息。”杨勇也累的不能坚持便同意道。 “张将军后面追兵距我等有多远?”杨素警惕的问着张勋。 “王爷,身后河东追兵距我尚有近百里,天色已晚其必寻地驻营。” “好!在前方扎营休息,派出伺候监视身后追兵。” “是,王爷。”张勋答应一声后便去后面传令。 在一处山坳里,杨勇溃败之兵正在休整。山坳入口处交由张勋守候,以防追兵到来。 天空乌云遮住了月色星辰,黑夜如墨汁般笼罩着整个山坳。除了遍布的篝火外,四周一片漆黑,若是身处篝火映照之外便会让人毛骨悚然。 在一处篝火旺盛之地,杨勇等十余人绕火而坐正在商议着。 “皇叔,此去汉中还有几日路程?朕实在是有些走不动了。” “陛下,此事可问汉王大将龚琦,龚将军你对此地熟悉,若按百里行军速度,还有几日可达南郑?”杨素问着身旁的汉军大将龚琦。 “启禀陛下,越公,此地名为壶口洼,由此再往南行最多3日便可抵达南郑城。末将已派手下星夜兼程赶赴南郑向汉王通报了,想必3日后我主汉王必出南郑城以迎陛下。”龚琦拱手答道。 “嗯!很好。不过皇叔,若是我等到达南郑,岂不也将晋王军引至了南郑,这南郑还能守么?” “陛下顾不得那许多了。我等先进了南郑城之后再说其他。想那河东追兵人数并不会多,也许再追我百里便自退了。” “陛下,我等去了南郑又当如何?南郑偏安一隅民贫兵弱,最多自保,何时才能重返京城?我等家小全陷在京城中未出,生死不明啊!呜呜呜---”兵部侍郎苏孝慈老泪纵横的哭着说道。他这一言,惹得周围一众文官皆垂泪不已,发出一片哀泣之声。 “陛下,依臣见,这南郑也非长久之地。一则汉中以北并无险隘驻守以防晋军来攻;二则这汉中兵马不多,不足以对抗晋军;三则汉中王这几年在汉中未施仁政,以致汉中百姓怨声载道,不得民心。晋军来犯之时,民心必未晋军所用。不如,一路南下走金牛道入蜀,随后烧毁栈道,隔绝晋军追兵,以成都为都城重建大隋,如是方能长久?”宇文恺小声谏言着,然后不置可否的看向一旁的杨素。 “宇文先生所言极是。陛下,那蜀中素有天府之国美誉,蜀中富庶,足可建国。且北有剑门关易守难攻,足可将晋军阻在关外,保得我蜀中太平。陛下可效汉之高祖一争天下之法。”杨素顺着宇文恺的话补充说道。 “唉!蜀地闭塞,如何做大?且先退至南郑,待各府勤王之兵到来之后再议吧!”杨勇显然并不想退到益州,并不想就此放弃光复京城希望。若是真的到了成都称帝,便基本再无出川可能了,如同蜀汉之后主刘禅。 众人听了杨勇之言后便都不在言语,各个心绪低落,除了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之声外便一片寂静。 第285章 尉迟双鞭战两将 洋县小城阻张恒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当夜,杨勇便在皇后马车中休息。其余众臣们便围在篝火边上小憩着,出逃之时过于匆忙了,竟然都未及时携带帐篷等物,好在各自身边都还带有些干粮,不至挨饿。 天刚蒙蒙亮时,就听这壶口洼入口处嘈杂声起,随即喊杀声不断。篝火边杨素等人顿时惊醒。 “快,快去通报陛下,追兵至矣!速速离去。”杨素率先反应过来,急对宇文恺和姬威二人叫道。 姬威听罢,也不说话,急忙冲向十余米开外的马车去叫醒杨勇。宇文恺也赶忙招呼起周围数百禁军一道往杨勇车边聚来。 原来,在张恒的强烈要求下,罗成和尉迟恭并未让手下3万白马义从营骑兵休息,而是连夜追赶而来。一夜无休的追击,总算在天亮之前追到了壶口洼的入口处,便和守在这里断后的张勋皇城禁军战作了一团。 张勋为给杨勇等争取逃命时间,硬是率领手下2千禁卫军死死抵住了尉迟恭的连番进攻。因地势狭窄,被挡在身后的罗成一时无法发力,只能眼睁睁的在后面看着前面尉迟恭手舞双鞭猛冲猛打着冲开人群艰难开道。 壶口洼入口的战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眼见自己手下这精锐的2000人马渐渐被杀得只剩不到500骑时,张勋心中焦急,也不知洼中的众人是否走远,眼看自己抵挡不住了。 “将军速退,此地有我兄弟断后。”正在张勋焦躁之时,手下心腹大将王天虎冲到近前大叫道。 “天虎,你兄弟二人不可恋战,抵敌不过便将敌军引往他处,摆脱之后速到南郑见某。” “将军自去,莫管我等。”说完,王天虎带着兄弟王天龙领着自己亲军数十人迎着已经进入洼口的晋军冲了过去。 “唉!”张勋见状,轻叹一声后拨马带着十几个亲随便脱离战场,一路向南逃去。 “尉迟恭,还记得你家大爷否?”王天虎拍马舞刀冲向使双鞭的尉迟恭,这时天已大亮,若是别人还不好认,偏着面如锅底,使动双鞭的尉迟恭最为好记。 “啊呀!原来是你这厮,上次未要你命,今番又来送死,叫你认得黑爷爷的铁鞭。”说罢,尉迟恭舍了近前的皇城禁军,催马便迎向王氏兄弟。 将对将,兵对兵,各自寻着对手交战厮杀。不同的是尉迟恭一人对战二王,二王一人持刀,一人使枪,围住尉迟恭死战。兄弟二人原本马上功夫不弱,加上刀枪配合进攻演练的精熟,一时间竟和双鞭尉迟恭打了个不相上下。 不过,上将军间的对决不见输赢倒是罢了,手下士卒间的厮杀却是逐渐有了高下。 这时的皇城精锐禁军们已经无法抵挡汹涌而入的白马义从骑兵了,逐渐被白马义从骑兵持长槊冲的七零八落,小部分战死,大部分四散而逃了。 这时,后面被堵住的罗成总算被大军裹挟着进入到了洼口内。就见豁然开朗的前方空地上,三将在缠绕厮杀,难分难解。 罗成也不急,招呼着自己手下骑兵只把这三骑围住,让他三人只在圈中杀得昏天黑地。自己只在一旁观战,如同欣赏着一场街斗般。 “嗯,这尉迟老黑的家传鞭法果然不俗,一招一式不弱于表哥的秦家锏法。”罗成看的痴迷,心中暗赞着。 “罗将军为何停步不前?”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断喝。罗成一惊,转头看时,竟是后军的张恒赶了上来,身边还跟着手持双锤的罗士信。 “督查使大人,非是末将不前,而是那尉迟老黑久战二人不下,我等皆被堵住。” “哼!某看你是在偷学他的鞭法,还不快去助尉迟将军拿下二贼。” “大人稍待,容某激他一激,看看如何?”这张恒之阴毒,其他人看了害怕,唯恐避之不及。但罗成心智单纯却是无所畏惧的。 说完此言后,也不管张恒是否同意,便催马上前几步,对着正在死战的尉迟恭大叫道:“尉迟老黑,都说你是万人敌的大将,讲武堂排名第一,却为何战不下这两个蠢才。” 原本尉迟恭本事以一敌二毫无问题的,但经过一夜无休,身体早已疲软,双鞭使动力度不足,这才被以逸待劳的二王敌住,久不能胜。突然间听到罗成奚落之言,顿时大怒,这一激下,双膀间猛地增加了不少力气,使出的双鞭明显力度和速度倍增。这下王天虎兄弟二人再也抵挡不住了,两人刀枪自办的格挡,毫无还手之力。又瞥见罗成似有冲上来助战之意,二人心慌,不由得刀枪乱了章法。 “汰!下去噃u---”只见尉迟恭一鞭打在王天龙的后心境上,将王天龙打落马下。一旁的亲随小校急上前按住落马的王天龙,用绳索绑定。 王天虎见自己兄弟落马被擒心中大急,忙想趁与尉迟恭收鞭不及之时,一刀劈尉迟恭与马下。但不防,尉迟恭早已看见,用左手鞭向上格挡住劈下的刀锋,右手鞭一个横打,正打在王天虎的腰眼上,打的王天虎岔气,刀势一堕,两马交错之一瞬间,尉迟恭伸手便抓住了王天虎的甲带一扯,便将王天虎提过了马鞍,顺势往地上一扔。王天虎被这一跌,摔了个四脚朝天。还未等翻过身来,身边的小校便一拥而上,又将王天虎绳捆索绑,带回阵中。 尉迟恭见状长舒口气,收好双鞭拨马跑向罗成这方。就见罗成身后,张恒抚须不住的笑。 “罗将军,擒这二将之功,老黑便送与将军了。” “呵呵!汝费心尽力得来的功劳,某如何贪得?只恐前方似这二人武艺者没有了,若想再建功勋只恐不易了。”罗成轻蔑的笑着说道。 “你---”尉迟恭听了罗成狂妄之言,顿时无语,憋的一张黑脸涨的暗红。有心想跟罗成大战一场,但又心知自己绝非这狂妄之人的对手,不敢去试。 “好了,休再戏言了。这一耽搁,杨勇一党便又跑出去十里了,还不快追。”张恒急忙为尉迟恭解困道。 “老黑,看本将军去擒得一员大将送与你作功劳,驾----”罗成叫完,也不管别人,拨马带着亲兵便向杨勇大军败逃的方向急追而去。 经此一场接触战后,跟随杨勇出逃的2万禁军逐渐散去,沿途全是伏道归降者,张恒领军在后不断搜罗着沿途降兵,罗成和尉迟恭视而不见,只顾策马向前狂追着。 “陛下,追兵距我还有不到5里距离,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需寻一座城池暂且阻住追兵。”宇文恺从后面追到杨勇马后叫道。 “龚琦将军前方可有城池?”杨素抢先问着一侧护卫的汉中大将龚琦。 “王爷,在往前10里便到了洋县城了,城池虽小但可抵挡追兵一时。” “那好!就到洋县暂避一时,让全军缓缓气。”不等杨勇说话,杨素便将命令发出了。杨勇听了也不计较,默不作声只顾催马疾驰。在众人之后,便是杨勇的皇后和两位妃嫔的马车,车上女人也顾不得被颠的痛苦了,任由马夫不停的抽打着驽马紧随向前。 原本安谧的山中小城洋县,周围皆是群山,只有前后两道城门。这日原是小城中逢集,周围四乡的山民都将山中土产拿到城里售卖,一时间平时清净的小城便涌进了数千赶集乡民。 城门口的几个乡兵扎堆在一起聊着天,全不把城门口进出的百姓放在眼里,任其随意进出。 “老兵,看看天色便要暗了,日头落了,在过一会儿就到关城门的时辰了。你看这城中还有那么多未出城的百姓,这可如何是好?” “娃子,这城里城外的百姓都是附近的乡亲,也定有你们村里的,今日逢集便晚些关门也罢。” 城门口处的这一老一少两名乡兵看着城中的百姓小声说着。突然,一直看着城外官道的乡兵指着远处渐渐腾起的烟尘叫了起来。 “老兵,快看,莫不是前面有马队过来?” 听见呼声的老兵忙转身顺着叫喊乡兵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大变。 “快,关闭城门。娃子快去县衙通报王县令,有不明骑兵万人来袭。快去!” 在这个颇有经验的老兵的指挥下,很快城门上下的十几个乡兵便将沉重的大门关上了。众乡兵随即登上了城头看向逐渐靠近过来的骑兵大队。 “老兵,从旗号上看似有我汉中军的大旗,莫不是前日去往京城的大军回来了?” “不像,旗号很杂。多有京城禁军才有的大旗。大家准备弓箭,待他等靠近了再说。”老兵沉着的下着命令,城头之上逐渐聚拢过来了百十个手拿各种武器的乡兵,其中数十人举起了手中弓箭。 “老兵,王县到了。” “老何,怎么回事儿?哪里来的骑兵?”一个身穿官府的中年文官来到了老兵身边问着。 “王县,你看,这人还不少啊!你快看,里间好像还有好些身穿朝中官服的大官。”老兵老何对到自己身边的王县长说道。 “早听说京城被晋王大军围了,这必是从京城逃回的我汉中勤王兵马。”王县长仔细的看着逐渐清晰的这路人马说道。 正在城上这些人犹豫不决之时,就看已经有一将奔到了百步之内,见城门关闭着,忙对城头山的守兵大叫道:“某乃汉王大将龚琦,速开城门,让我等进城。” “哦!是龚琦将军,速速打开城门。”王县长终于认出了这员靠近过来的骑兵大将。记得这龚琦前些日子从这里前往京城时,在城外驻扎过一晚,自己还到军中劳军过一次,为他运去了2万石粮食。 “原来是王县府啊!快些打扫府衙,末将身后来的便是当今圣上,京城城破欲前往南郑避祸。” “啊?既是当今圣上到此,下官当出城迎接才是,快!老何,速整军随本县出城迎驾。” 当王县令刚刚来到城门外跪倒时,杨勇一行已经来到了城门处,看着这不知名的小城县令跪在路旁,杨勇也不搭话,只是减速打马进入了城中。随后,众军也跟随者进到城里来。这下,原本城中赶集未散的百姓就多,现在又一下涌进了近4万骑兵,一下子使得这座小城变得极为拥堵起来。 “王县府,后面追兵距此不到5里了,速将城中百姓驱赶出城,关闭城门,不得放追兵进城。”龚琦下马来到王县令身边说道。 “好,好,本县遵命。老何,让老兄弟们都动起来,让赶集百姓尽快出城避祸。将城上防守交于龚将军手下。” “是,老爷。”老兵老何早看出这队逃难到此的人马的狼狈像,就知追兵凶猛。若是不及时疏散城中百姓,怕是要兵祸了。于是赶紧带着自己手下这百十号兄弟进城撵人去了。 龚琦不管其他的,只管抓紧时间让自己手下这3万人马,弃马登城紧急布防,一刻不敢耽误。 城门内外逐渐变得人声嘈杂而混乱起来,原本准备进城的也不敢再往城里去了,掉头便往回跑。城里的百姓在乡兵的驱赶下也蜂拥着往城外跑着,不时有呼爹喊娘的孩童在哭叫着。 “准备关城门,追兵的旗号已能看见。”龚琦见城中百姓已经疏散的差不多了,这时也渐渐看到远处出现了晋军骑兵的踪影,便下令关闭城门。 城门在十几个军兵的推动下关上了。城头上的汉中兵们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只等追兵到来。 “罗将军,狗日的都逃进城里了,这如何是好?”尉迟恭对正在狂奔的罗成叫道。 “去通报张恒大人,末将前去攻城。”罗成挥舞马鞭对尉迟恭说道。 “是。不过将军还是先将城池围住,待张大人来了再说为好。” “老黑,何时变得恁啰嗦了?快去。”说完,罗成也不去管尉迟恭了,只顾催马向前。 看看距城门不到1里之地了,罗成还是冷静的将战马勒住,举手示意身后白马义从营将士停止追击。 “城头上已有防范,我等就在此等候张恒大人到来。” 不一会儿,张恒带着罗士信、司马超和雷明等便来到前面罗成马前,几人也都不说话,只是抬眼去看这洋县县城。 洋县城墙并不高大,且也不宽,两侧都是高山陡壁。但就是这样一座不可能从两侧包围的小城便将张恒大军给堵住了。 第286章 罗子不傻有心计 罗成奋勇冲土城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哼!吩咐下去,今夜就在城外扎营。让将士们好好休整,明日再说攻城事宜。” “是,大人。”身后司马超应道。连续的追击,一天下来也着实让将士们疲惫不已,就是白马义从营的将士们也有些吃不消。 不说,城外张恒就地扎营休整。单讲已经进入洋县县府之内的杨勇等一行众人们。 “连跑了三日,今日总算可以好好休整一下了。”杨勇坐在县府正座上喘息着说道。 “陛下,今夜当不会有事,城外追兵也需要休整之后才能再战。不过,就此一夜而已,明日当弃城前往南郑,从这里过去还需两日。”杨素说着。 “陛下,末将愿领兵1万驻守此城,为陛下在此挡住城外追兵,两日后,末将再弃城往南郑。”张勋上前请命道。 “不劳张将军出马,追兵只有骑兵并无攻城器具,这洋县城只需留我汉中军一员偏将及5000人即可抵挡追兵两日。”龚琦不以为意的说着。 “好!就依龚将军之言。莫说两日,就是挡住1日,追兵便拿我等无法了。”宇文恺轻声说着,从他的角度看,张勋是不能留在这里的,否则,这一行人中便缺乏有武力的大将了,特别是即将到南郑城,那里可是汉王杨谅的地盘,若是没有武将在身边,怕是不好镇住杨谅这个地头蛇的。 “好,就依龚将军之意。可让王县府捐出府库存粮,让我军做一回晚饭,3天不曾好好吃上一顿了。”杨勇肚中早就饥饿难忍了,不由着急的让龚琦前去安排晚膳之事。龚琦应了一声便出府去找王县令了。 这时的王县令正在督促乡兵们安抚城中百姓,同时也在为进城的大军安置休整的场地,忙得不亦乐乎。 城外晋军大营。 “张大人,有如此一座城池先被杨勇占了去,恐再难捉住杨勇一党了。”尉迟恭说道。 “尉迟将军说的是啊!没想到汉军如此能跑,皇城跟来的禁卫军基本都降了,却不见一个汉中军投降。且仗着路熟,使我大军连追几日都不曾赶上。”张恒有些气馁的说道。他心里知道,杨勇、杨素等太子党骨干逃进了这座虽然不大的城池,城墙也不高,但恰恰能挡住自己的3万骑兵,只感觉好不晦气。 “哼!这有何难的,明日末将便去抢城。”罗成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大---大人,罗子我有---有--一策,可截---截住敌---敌军。”就在大家都觉压抑之时,不想一直都是闷葫芦的罗士信却开口说话了,大家顿觉一惊,也觉好笑好奇。 “罗子,平素就像哑巴,怎地?你有办法截住敌军?老黑不信。”尉迟恭翻着白眼看着罗士信说着。 “老黑住口,听他说来听听。”罗成瞪了尉迟恭一眼说道。 “罗子我---我原本就---就是山---山里砍---砍柴的。这城旁的大---大山,罗子可---可轻松翻---越过---过去。这城不---不大,罗子今---今夜便---便可从山---山上过---过去,堵---堵---堵他的后---后门。” “哦?”张恒听了心中一喜,这给了他一个灵感。骑兵不能翻山,一般步兵手脚差的也翻不过两侧峭壁,但若是在这3万骑兵中选百十个身手矫健的,翻越峭壁过去便可堵住这座小城的另外一侧大门。说不定便能利用地利将杨勇这还剩的3万汉中兵给堵死在这洋县小城中。而这罗士信不光能翻山过岭,更是一员不亚于罗成的勇将,一双大锤舞动起来,威势更在罗成的单枪之上,足可震慑敌军。 “好!这个天大的功劳就在罗士信身上了。司马超、雷明听令,即刻从军中遴选300能登山过岭之人,随罗士信今夜出击,去堵他的后门,截他的去路。争取就在这小城便结果了杨素等人。” “是,末将这就去选人。”说完,司马超领着副将雷明便赶去军营中选人。 “罗子,此去便骑不得你那万里云了。你带这300勇士能否堵的住?”罗成有些担心的说道,他可不想看到罗士信有事,这罗士信乃是自己大哥的心腹爱将,出了事可不好交待,再说自己以后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对练伙伴。 “小---小枪,放---放一万个---个心,莫说还---还有3---3百兄---兄弟,就俺---一---一个就---就足够了,呵呵!” “小子,够强!胆魄在老黑之上,老黑佩服。”尉迟恭上前拍着罗士信的肩头发至内心的赞着。 很快,被选中的300壮士,整齐的列队在主账之外。 “将士们,你们是白马营的老兵,各个都有战功,若是从军中退役,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一块土地的里长或是家乡县城的县蔚,都能过上比一般人好的日子。但此次出征却非常危险,先不说黑夜翻越陡壁悬崖易失足落崖而死,就是翻过去了你这300壮士又将面对3万敌军亡命冲击,能活下来的机会很小。但本官只需你们坚守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本官便可带领大军赶至,如此便可全歼这处逃敌。你们大家都知道,抓住城中伪皇杨勇、奸党杨素等人的重要性。不知你们可敢赴死一搏?” “白马义从,拼死一战!”300壮士齐声呼道,无一退缩。 “好!随罗士信将军出发。” “兄弟们,走。”罗士信跟着大吼了一声,竟没结巴。 “呵呵呵呵!”300壮士全都爽快的大笑着,看着罗士信手中的一对大锤,都觉安心,全无惧色,跟在罗士信身后出了大寨,随即消失在黑夜之中。 看着远去的这300勇士,张恒眼中擎着泪水,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督查使大人,莫如此伤怀了,想那罗士信在,常人便近身不得。我等只需明日近早打破城池前去接应即可。”罗成在张恒身边小声劝慰着。 “明日我军没有攻城器械,如何轻易破城?” “大人莫不是忘了我白马营中的火器了?” “哦?你是说连弩火雷箭?守函谷之时不是全部用完了么?” “呵呵!当时是用完了的,不过在华阴城时,末将找到童环将军那里,硬从他那里又要了些,原本是补充潼关之用的,被末将截住了。”罗成有些得意的窃笑着。 “呵呵!如此甚好,明日便不愁此城不破了。某料明日天明之后,杨勇等必从后门而逃。能不能堵住就看罗士信了。”张恒仍然看向远处的黑夜,但心情却好了很多了。 一夜无话,城内城外互不相扰,都是疲惫不堪的,谁也没有精神和力气去挑衅对方。 天蒙蒙亮了,杨勇等全都醒了,匆匆吃过早饭,就要整军出发了。除了留下5000士卒在此配合王县令守城外,其余近3万人马全都上马从后门而出。 想着即将脱离险境,杨勇心情也觉好了起来,不在纠结京城失守的痛苦了。 伸手进自己怀中,摸了摸捆扎在胸前的那颗标志着皇权的传国玉玺,心想:“有了这玉玺,朕到那里都是名正言顺的天子。皇弟啊!你就是占了京城又当如何呢?呵呵!”想到这里杨勇不禁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轰---轰---轰---”突然身后传来的阵阵爆炸声打断了杨勇的思绪,又变得惊慌起来。不用说,这是追兵在攻城了,而且还用上了传说中的火器--轰天雷。 “陛下,快些跑,我等大意了,晋军中有火器,此城估计坚守不了多久。”杨素紧张的大声说道,同时,也给坐下战马一记马鞭,竟冲到了杨勇的前面去了。 一行众人再不敢耽搁了,纷纷打马加速跑了起来。狭窄的官道上,拥挤着混乱不堪的逃兵。 “呵呵!兔子们过来了,兄弟们准备了。还是俺说过的,先由俺去截杀这路逃兵,若是杀不过来了,你等再射火雷箭,别把俺一块炸的没了。” “罗将军,放心去。若是杀不过了,便回,我等为你阻击追兵就是。”300勇士中的一个老军对罗士信说道。这是一个有着中尉军衔的百户官,除了罗士信外就属他军衔最高。他们300人若要抵挡住3万人的狂攻,所能依仗的便是人人手中的这把连弩和每人配备的20枚火雷箭,再有就是罗士信这个人形“坦克”了。 “好,你等就在此高地上等着俺,俺去过了瘾就回。”罗士信大笑着步行下坡,手持双锤站在狭窄的官道中间,等着从城里跑出来的汉中军们。 “陛下,不好。前面道路上有一步将阻路。”在前开路的张勋回来禀报道。 “哦?还有此事,待末将去看看。”杨勇还未说话,就见身后跟随的汉中军大将龚琦跃马而出竟往前面跑去。 “张将军,前面何人阻我去路?”杨素不放心的问着张勋。 “王爷,此人瘦小但手持两柄大锤,从身上军服看,应该是晋军中的一名中校将领。” “什么中校?” “王爷,这是晋军中施行的军衔制,此将为河东晋军中校相当于末将军中之职,已是不低了。那身后追兵大将罗成只是河东军中的一员少将,却是朝中的征西将军了。” “哦!看来是极有本事的了,速去接应龚琦将军。”杨素听了张勋的解释后吓了一跳,忙让张勋去接应龚琦。 “皇叔,怎会有晋军追兵到了朕的前面了?”杨勇赶上来问着。 “唉!老夫也不知啊!早知这样,不如昨夜不休连夜走了。不过,既是一人当道阻路并无马匹,想是从小道偷绕过来的倒不可怕。” “那快到前面看看,估计身后洋县已经城破了,爆炸之声都没了。”杨勇惊慌的说着。 再说,罗成攻城这边。 一阵火雷箭之后,矮小的洋县城便没了城墙了,这城墙本是土堆砌的,怎经得起火雷箭的轰击? 眼看城墙塌了,王县令早就跑的没影了。留守的那员汉中军副将也在轰击中丧命,5000人马也都逃往城中躲避,更多的是脱下军服换了百姓衣服躲到了百姓家中逃命。 罗成见此,就要率手下白马营冲城。这时,张恒来到了身前急叫道:”罗将军速速率军出击,务必赶上杨勇等,若是杨勇交出传国玉玺,便可放他离去,若是不交,则尽屠之!“ “张大人,怎又冒出个玉玺来?”罗成不解的问道。 “唉!华公明将军带着童环等三将连夜追赶而来,说是宇文化及大军搜遍宫中,都未曾见到传国玉玺,想是必被杨勇带出,就藏了在其身上。主公有口谕,不见玉玺不返京,不称帝。兹事体大,就算追到天边也必须拿回传国玉玺,否则你我便无颜回见主公,此事就拜托将军了。”说完,张恒在马上向罗成拱手施礼。 “啊?既如此,这玉玺便包在末将身上了。”说罢,罗成催动胯下西方小白龙,手中神飞大枪朝天一举,大叫道:“随某冲城!” 叫罢,一抖丝缰,当先冲了出去。身后3万白马义从将士大喝一声后,随即持槊纵马跟上。 “张督查使,可需末将率军出击么?”华公明纵马上前来问着张恒。 “这处小城不大,守军不多,罗将军3万人马足矣!公明将军远道而来,连日未休,可先去军中歇息。” 再说劫道的罗士信。 此时罗士信正耀武扬威的呼叫着不远处的敌军上前受死,两柄大锤相互磕击着发出阵阵巨响。身后几步远处倒着一员被砸扁了脑袋的敌将,这员早已死去的敌将便是不知罗士信深浅冒然冲过来交战的汉中军大将龚琦。 龚琦原本想仗着自己的大刀重,便想一刀砍死矮小的罗士信的。但不想站在地上的罗士信脚步极为灵活,一个闪跳便避过了龚琦的大刀,还未等龚琦砍出第二刀时,罗士信“蹭”的一下,腾空跃起,手中大锤便到龚琦面前了,一锤就将龚琦的用来格挡的大刀敲飞,随即又复一锤正砸在龚琦的脑袋上,直砸的整个脸都凹陷了进去,脑浆飞溅而出。 主人落马死去,而那匹战马却不曾离开,只在主人死尸前哀鸣不已,似是在唤主人起身上马一样。 第287章 罗士信误放杨勇 张恒谋最后一战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龚琦瞬间身亡,吓得张勋不敢上前一战,只在原地勒马徘徊着。 “张勋,为何不前?洋县城已破了,当速通过此处。”杨素从后面赶了上来急问着犹豫不前惊慌不定的张勋。 “王爷,非是末将不前,只是那员使锤的晋军大将着实厉害,龚琦将军只一合便丢了性命。” “啊?”杨素急忙抬眼去看远处那员矮挫骁将,不敢相信。 “哼!就这一人便挡住我3万大军不成,待老夫前去会会他。张将军等老夫缠住这将时,你便率军带着陛下冲杀过去,莫管老夫。”杨素此时心急便不管其他的了。原本他便是一员悍将,曾跟随文皇南征北战,武艺虽不及靠山王兄杨林,但也是不弱的。 “是,王爷。王爷小心此将,他锤很重,千万莫让其磕飞了兵器。”张勋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哼哼!看老夫戏耍与他。”说罢,提刀纵马而出直奔罗士信而来。 “将士们,随本将冲。”张勋看杨素亲自出战缠住那员阻挡去路的敌将,自己一刻不敢耽误,招呼着身后众人往前便冲。 这下,罗士信便不能分身去挡了,自己被杨素一柄大刀死死缠住了,一时间不能分出胜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队人马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杨勇等人便夹杂在这其中,裹拥者而去。 伏于身后的罗士信手下那名百户官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有心命令手下放火雷箭,但主将此时还夹杂在乱军之中,这火雷箭便无法施放。眼睁睁的看着不断冲上坡来的汉中大军,甚至都能看见前面引路的几员大将的面目了。 “唉!罗将军还在其间,不能放箭,随某退避。”这员晋军白马老卒一时无法,只得对手下下达这样的命令,暂时放过乱军,再作打算。 疯狂奔命的张勋大军,看着前面数百阻路伏击晋军退避开去,也不上山去追,只顾顺着大道逃去。 “王爷,我大军退尽了,速退。”陪伴着杨素在一旁观战保护的亲军们看到本方人马逐渐冲出围困,心急的大叫道。因为,身后不远处已经出现了大队晋军骑兵的身影了,再不脱离便会被缠住走不脱了。 “好小子,有把子蛮力,本王便是杨素,有本事便徒步来追。”说完,手中大刀冲着罗士信方向空砍一刀后,拨马便走。罗士信有心徒步去追,但杨素亲兵显然全都做好了接应准备,纷纷将箭射来,罗士信只得停在原地用双锤拨打着乱箭。只是这一耽搁,杨素便被亲军接应着急速奔远,想再追也无可能了。 “唉呀!”罗士信见了,气的两眼喷火,手中双锤发泄似的砸向路边一颗松树,竟将碗口粗的树干拦腰砸断。 这时,山坡上走下自己的300弟兄,个个垂头丧气。 “老---老倌儿,为何不---不放弩箭轰---轰他娘的?”罗士信气急单手一把提溜起手下这名百户官不解的问道。 “将军,小的不敢放箭啊!若是火雷箭放出,将军也就和杨勇溃军玉石俱焚了。将军为何不脱离了那员使刀老将的纠缠,却被溃军夹杂在其中?” “诶---,罗子我贪---贪功了,误了大---大事。”罗士信松开抓着百户老军的手自责的直拍脑门。 “罗将军,罗成将军过来了。”一名小校提醒着罗士信。 说话间,罗成提枪纵马已经来到了这队军汉面前,看着罗士信低头不语,便知道他此番堵截未成,也知他正在懊恼便不再拿话激他,只是说道:“罗子,事已至此速速上马随某去追便了,还怕他逃上天去不成。” 军中看管罗士信万里云战马的小校,将战马牵了过来,罗士信又重新振作起来,接过缰绳对自己300壮士叫道:“都---都上马,追!” 众军一声呐喊,纷纷接过同伴递过来的马缰,翻身上马,跟在罗士信身后,呼啦啦的朝溃军逃去的方向叫喊着追了过去。 “唉!好个杨素,身手了得,竟然能与罗士信交战二十余合不败,当年风采不减啊!只是又错失了擒拿杨勇的一次良机了。”张恒和华公明等众将追了过来,看着罗成和罗士信追出去的方向叹道。 “督查使大人,再追下去便到了汉中治所南郑城了,想那汉王杨谅必出兵接应杨勇溃兵,我军当如何处之?”华公明在一旁对张恒说道。 “呵呵!溃兵入城不过2万余人马,城中不超过5万守军,今日既已到他城下,便一发夺了他汉中之地,将汉王与那杨勇一发都擒了回去。”张恒笑着说道,心中竟觉这个主意相当不错,若是凭自己这十余万人马,将汉中一举拿下以免将来再派兵来取,实属最上策了。 “呵呵!大人说的不错。也该轮到我华阴大军立功之时了。”华公明也开怀大笑道,身边的李如珪、齐国远、司马超、雷明等将也欢笑不已。 “随某兵进南郑。”张恒言罢,催马便向前冲去。 华公明将手中马鞭一举,大叫道:“诸军随某去抢南郑,已显我华阴晋军之强,冲!”说罢打马便冲了出去,身后十万骑兵紧紧跟随。 罗成一马当先紧紧追击,沿途虽然挑杀无数落单溃兵,但始终无法追上杨勇主力。甚至亲眼见到杨勇等率残军冲进了一座大城。 “罗将军,莫再追了,杨勇溃军不足一万,已经逃入了南郑城了。”尉迟恭追上罗成提醒道。 “吁---”罗成听罢,急忙勒住马缰,渐渐停了下来,手下3万白马营骑兵也随之纷纷停下,看向罗成。 “老黑,去后面接一接张恒大人。” “是,将军。”尉迟恭应着,拨转马头往后面跑去。 不一会儿,引领后军的张恒、华公明等将军便来到了突前的罗成身边,各个手打凉棚,遮蔽耀眼的阳光看向不远处的那座南郑城。 “好大一座城池啊!”张恒边看边赞道。 “督查使大人,可有办法速破此城?我大军随身粮食可是难以支撑过久的。”华公明在张恒身边小声提醒着。 “哼!若是以往取下此城至少需半月,但如今我军中已经配备了攻城火器,取下此城倒是不难,但难在不能全歼汉中军,若是再次变成击溃战,对我大军便不利了。” “督查使大人,我大军随身携带的单兵口粮现够支撑半月,若是再宰杀些捕获的马匹,则能坚持二十日。当以此时间为限围歼汉中军,夺取南郑。” “华将军说的不错,若是攻下城池我军便不缺粮了。今日我军已乏了,就在此地下寨,明日在攻取南郑。” “是,大人。”华公明应了一声后,便让身后众将前去军中安排。 太阳落山之前,整个大寨已经搭建完毕。张恒走进自己的中军大帐中,吩咐亲随小校去唤众将进账计议。 稍等了片刻之后,众将纷纷进入帐中,张恒招呼大家落座后说道:“主公令我等追回传国玉玺,但玉玺已随杨勇到了南郑城中了,若得玉玺便要破了此城。但城中守军不下6万,我十三万大军就算破了城池,也不敢说能擒住杨勇等,当思一策截住杨勇逃往益州,若是在南郑不能擒住杨勇等人,我等便再无机会了。” “督查使大人,末将以为南郑城中百姓颇多,若是杨勇、杨素等化整为零混在百姓之中藏匿,就算我军破城也一时难以擒获,最好是将其驱赶出城野战。” “嗯!公明将军此言有理。若是城破杨勇等必然结伙逃往益州,投奔蜀王杨秀,当派一军绕过南郑伏于其必经之路,只是---”张恒说出自己想法后,又觉得为难起来。 众人听了一半,见张恒收住话题,不觉都感到奇怪,相互看着。 “张督查使,末将愿率本部3万白马义从将士绕道去截取杨勇退往蜀中之路。”罗成起身请命道。 “嗯!白马义从将士善于奔袭,此去必然。只是---” “诶---大人,急死老黑了,只是什么?” “司马超听令。”张恒突然看向自己副将司马超道。 “大人,末将在。” “命你即刻带探马去往附近山中,务必寻得熟知本地地理之人,带来帐中。” “是,末将此去找寻向导,当在入夜前归寨缴令。”说完,司马超疾步走出大帐。 “公明将军明日便将城池围了,偌大一座城池,十万人马有些捉襟见肘。北门和南门可少些人么,重点在东西两门。明日攻城当促其从西门逃遁,杨勇出西门而逃之时,当尽力拦截,记住,千万莫让杨勇死了,需生擒之。就算拦截不住,也要截下其随行出逃的步卒。” “请大人放心,我军中有5千连弩手,明日便集中猛轰东城门,城墙一倒,不怕杨勇等不出西门。” “好!各位先回营休整,以备明日一战。雷明将军带本部5千人马去西门守住,莫让杨勇等趁夜出逃了。” 雷明接令后,便出账点军去了,要在黑夜来临前堵住西门。 夜,将喧嚣的白日送走。 夜,让南郑城更加静谧。 城中汉王杨谅王府中,杨勇正和兄弟杨谅以及众文武商议着。自安全进入了南郑城后,杨勇的京城逃难君臣便一扫一路的惊慌不安,踏实了不少。这南郑原本是座大城,非是洋县小城能比的。 “陛下,末将已经巡视过城墙,南郑城墙宽厚高大,晋军骑兵配备火器对付骑步兵着实有效,但要轰击城墙却是不易的,陛下当可在此城中放心休整。”大将张勋禀报道。 “陛下,老夫以为休整数日之后还是应效仿汉刘邦入蜀地养兵,守住剑门关,只待时局有变之时再出川以夺天下。”杨素道。 “皇叔之言好确是好,只是前往蜀地成都路途难行,也不知吾弟杨秀能否接纳朕。” “陛下,入了成都之后只需大大封赏蜀王即可,岂有不接纳陛下之理?”丞相韩洪说道。 “可惜这南郑虽好,但却易受攻击,只怕这次也要连累小弟随为兄同去成都了。” “大哥,小弟自小便追随大哥身边,这汉中地瘠民贫的,南郑能守则守,不能守弃了也罢!同去蜀地最好。”杨谅安慰着杨勇道。 “陛下,如若不愿去益州也非没有可能,明日可派人出城与晋军将领谈判,晋王千岁也是极为顾及亲情之人,当可谈。”宇文恺谏言道。 “唉!宇文先生不知,朕若想与二弟妥协,只需交出传国玉玺,发表一退位让贤檄文即可,也不失封王封地为一郡王,只是朕身为嫡长子心有不甘啊!”杨勇起身长叹道。 “陛下,今日已晚,请陛下歇息吧!东门自有老夫安排张将军前去镇守,想必无忧。”见杨勇在此陷于忧伤悲观之中,杨素赶忙起身拱手说道。 “也罢!朕也疲乏了,你等自去吧!” “是,陛下。”众人起身拱手见礼后,便出了王府。 城外张恒帐中仍旧灯火通明,出去寻找引路向导的司马超终于在山中找到了本地一猎户父子并带到了张恒帐中。 “张壮士,你我乃是本家,本官也姓张,可坐下说话。”张恒难得的露出一脸笑容对这山中的张姓猎户说道。 “原来是张大人,小民自小便在这南郑城外山中打猎,附近道路山形无一不知,如有所求,还请张大人明言。”张猎户拱手问道。 “呵呵!本官欲重金聘请张家门为我军向导,只问家门一事,望家门如实相告。” “大人请问,小民知之必答就是。” “好!这南郑城西通往剑门蜀道沿途可有供我军作伏兵之地?” “这---,回大人话。城西50里外有一平坦谷地,两侧皆是山峰。出了这处谷地便进入了山中通往剑门的小道,再无一处可用兵之地”张猎户眉头紧锁的答道。 “那谷地可有名字?” “那片谷地草肥水美,春夏多有本地百姓把那里当作羊群放养之地,在谷地放养,不用人管,羊儿也走不失,故名为圈羊坝。” “圈羊坝?”张恒听了这个名字顿时若有所思。 “呵呵呵呵!好个圈羊坝啊!杨勇、杨素等不正是羊吗?”张恒对着帐中众将大笑着说道。 第288章 南郑城坚轰不烂 心理崩溃思逃蜀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此乃天意欲让杨勇杨素等受困与此,必为我所擒。罗成将军,明日我军攻城之时,汝可带本部人马跟随张壮士一道绕行前往圈羊坝设伏。尉迟恭、罗士信为你副将,你三人务必在圈羊坝擒住二杨,起获玉玺。若是放过了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罗成拱手应道。身后尉迟恭和罗士信也都心喜不已。 当夜,张猎户父子便在军中歇息,有专人设宴款待周详不提。 已知晋军火器的厉害,南郑城头上的守军并不多,都只在城下躲避。张勋因熟悉晋军攻城套路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守城主将,南郑城数万汉军都暂由他指挥,宇文恺从旁协助以保万无一失。 这处南郑城乃是汉中治所,也是当今一座大城。与一般城池不同的是,这城墙之外还有一道宽约十米的护城河,水深达数米,通往城门之处的护城河上有一座被拉起的吊桥,这条河便是城外攻城晋军一时难以逾越的障碍,也是张勋敢只放少量士卒在城头上的原因。 “督查使大人,有这条河在,我军中爆破手便不能去炸城门了,只能隔河向城头施放火雷箭。但火雷箭主要是对付骑步兵的,用来轰击坚城效果一般,早知要攻打南陈城,末将便该拉过来几门铁炮了。”华公明来到正在对南郑城观察的张恒身边说道。 “如今,我军攻城器具全无,好在护城河距离城墙仅有百余步,只得用火雷箭密集轰击城头了,希望能炸塌一处城墙,请童环将军速去作准备。” “是,末将这就安排5000连弩手上前。”童环应道。 “华将军,护城河并不甚宽,可令李如珪和齐国远二将到附近山中砍伐些高大树木,准备搭桥渡河,若是能将对岸吊桥放下最好。” “是,大人。”华公明应了一声勒马回到后军去叫李、齐二将。 城上早有守城士卒偷眼看到城外晋军异动,便报与了城下暂避的张勋和宇文恺。二人得报后立刻登上城头抬眼看去。 “张将军,果不其然,晋军围上来的尽是持连弩的火雷箭手,我等要准备躲避了。”宇文恺轻声对张勋说道。 “呵呵!这南郑城城墙高且厚实,这火雷箭也奈何不得。传令城上守军全部下城躲避,待爆炸声停止后在上城防守。” 随即,有亲随小校听了命令到城上各处传令去了。原本城头上的守军不多,得了撤退命令之后,很快便悄悄的撤空了城上所有士卒。这时,宇文凯和张勋再看城外,只见那5000晋军连弩手基本都在护城河边已经列队整齐了。 “好了,宇文先生我等可以下去了,不用担心城外骑兵弩手,他们是不会渡河攻城的。再晚下去恐就危险了。” “好!就依将军,我们速撤。” 就在二人刚刚撤到城下空地时,城外第一波火雷箭轰城开始了。 轰击的目标基本就在城门这处一段2百余米的城墙。守军都死死的靠在城墙内侧的墙根死角下躲避着轰击,整个城墙和大地似乎都在颤抖着,剧烈的爆炸声让几乎所有守城汉军都弃了刀枪,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虽能避过了被炸,但城上炸飞下来的碎石砖块还是伤了数百士卒,个个血流满面的惨状也着实可怕。 连续密集的轰击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停息了下来。 “快上去看看情况。”张勋命令着身边亲军。 不一会儿,城上传来这名亲军小校的呼喊声:“将军,敌军退了,并未见来攻城。” “哦?待某看来。”张勋听了,忙从躲避处出来,领着宇文恺等人疾步往城头上冲去。 “呵呵!果然如同末将所言,他那火器只能对付骑步兵,对这砖石砌成的高墙伤损不大。”张勋笑着说道,心中显得更加有底了。 “是啊!将军只是炸坏了些城墙箭垛口,可速命士卒搬运土袋上城替代被毁箭垛。”宇文恺原本悬着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还请宇文先生回王府一趟,向陛下和王爷禀报我这城头战况,让陛下和王爷尽管放心,只要他火器轰不坏城墙,末将便有绝对把握守住这南郑城。”张勋豪气的说道。 “好!这里便交由将军,下官这就去见陛下、王爷。” 看着匆忙跑远的宇文恺,张勋心中一阵得意,忙吩咐守城汉军副将:“用土袋修补被毁箭垛,快去。” 就在张勋等在城下躲避火雷箭轰击之时,早有一支骑兵大队趁机从远处绕城而去,城上守军毫无察觉。 “督查使大人,我军火雷箭虽能震慑守军但轰击效果不佳,无法炸塌厚实的城墙。”童环回到后军来见张恒,一脸的沮丧。 “童将军不必丧气,这南郑城不同于洋县土城墙,这里城墙全是巨大砖石筑成,结实无比。午后再换5000弩手去炸,莫使城头守军冒头,掩护李如珪、齐国远二将用大树搭桥。桥成后,再派工兵用轰天手雷去炸开城门就是。”张恒安慰道。 城中汉王府内,杨勇正和小弟汉王杨谅以及杨素等文武大臣们一边品茶一边听着城门方向不断传来的爆炸声,各个都是一脸惊恐。 突然,爆炸声停了。众人竟然一时反应不过来,无人说话。 “诶,皇叔爆炸之声停了,不知城门守军如何了?城破否?”还是杨勇最先清醒,出言问着杨素。 “应该无事吧?老夫未曾听到喊杀之声,想是晋军退了。”杨素也狐疑的言道,心中并无把握。 “五弟,快些着人去查看。” 杨谅正要答应时,却被门外进来的宦官打断:“禀陛下、殿下,宇文恺先生回府了。” “陛下,王爷,大喜啊!”未等杨勇传,宇文恺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进府来,一面施礼一面对着府中众人大叫着。 “陛下、王爷,晋军火器对我南郑城墙无效,只炸毁了几个城头箭垛口,城墙安然无恙。且晋军匆忙而来军中并未有攻城器具,只待他军中粮尽便只能自退,我南郑城无忧亦!” “好!好啊!五弟你这城中粮草可足备?” “陛下,小弟城中粮草足够维持这数万大军半年以上,只是这城中百姓家中存粮恐无法维系。”杨谅小心的答着杨勇的问话,同时,也为被困城中的数万百姓焦虑着,这些可是他汉王手下的子民啊!他如何不焦急。 “五弟,若是城中百姓无粮,可开仓赈济一些粮食,城外晋军几日后便可退去了。” 面对南郑城中的现实状况,杨勇也是毫无办法,只盼城外晋军早些退回京城,这样城中百姓便可出城收取田中粮食了。 用过午膳之后,杨勇正要回房休息,突然觉得地在震动,雕花大床也在颤抖,耳边又传来一阵阵熟悉的爆炸声。 杨勇一阵惊慌,赶忙又跑到前厅。 “陛下,城外晋军又开始攻城了。只要火器轰不垮城墙便无事,有张勋和宇文恺守城,陛下无需担心。”杨素见杨勇惊慌而出便上前安慰着。 “皇叔,既是火器无效,却又故伎重演,怕是另有所图啊!” “陛下所言有理,老夫这就令人前去提醒张勋。” 这时,城门方向传来的爆炸声更加的密集了,如同天空打滚雷般不停。杨勇等只得不安的在厅内来回走动着,还不时来到门口看向城门方向。 突然,在连绵的爆炸声中夹杂着更大的一声巨响,这声不同一般的炸响,竟将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压惊的杨勇吓得一阵手抖,手中茶杯掉落地上。 “皇叔,可是城门处有变动,速派人去查看。”杨勇惊叫道。 “是,陛下,老夫这就让人去查看情况。”杨素也觉这声巨响有异,心中不由一阵慌乱,忙让人去城门处查看情况。自己和杨勇等众人在府中惴惴不安的等着消息。 片刻之后,已有宇文恺亲兵骑马来报。杨勇这才得知原来那声巨响来自晋军想用火器炸开城门之故,只是宇文恺早有防范,城门内早就堆积了厚厚的土袋,一时半会儿仅凭火器根本无法炸开城门之后的堆积之物的。晋军炸门工兵也只是将半扇城门炸塌,便无法继续了。因为要将城门内的堆积物全部炸开需要更多的手雷才行,这次带来的已经用完,20几个工兵见状也只得无奈撤回,等待下次再来接着炸。 见工兵未能成功,作为掩护的弩箭手们在童环的指挥下也只得再次无功而返。童环又一次耷拉着头到中军大帐来见张恒诉说原由。 张恒听了并不着急,只是再次安慰着童环道:“童将军已经尽力了,就算未能炸开城门亦无妨,这声巨响应该已经让杨素老贼胆战心惊了,这就够了,看他还能睡得安稳?” “大人莫不是要促其出逃?欲在城外擒拿杨勇?”华公明问道。 “是啊!如今火器暂时奈何不了此城,便只有促其逃往益州成都。将军不妨为老夫办一件事,以乱杨勇之心。” “大人请讲,末将照办就是。” “呵呵!此事极易,将老夫手中书信用箭射入城中即可。” “哦!也好,末将这就走一趟,定将此信送进城中。”说罢,华公明接过张恒手中书信便起身出了账门,吩咐自己亲军小校将书信缠在一只雕翎箭上,随后,手持宝雕弓上马就往南郑城方向跑去。 城中王府。 杨勇此时正在观看由张勋亲自送来的城外箭书。杨谅、杨素等人都在静等着。 “唉!这可如何是好?皇叔且看此信。”杨勇看完书信后轻声叹息着说道。 杨素接过信来,忙匆匆查看着,看罢说道:“这张恒信中言,只要陛下双手奉上传国玉玺,围城大军即可退出汉中返回京城,这---”杨素犹豫起来。 “陛下,大哥,切勿交出玉玺啊!若是交了,大哥你这皇位便不正了,如何能在调动各处人马勤王?”汉王杨谅惊呼道。这也是杨素心中担心的事情,交出玉玺诚然可以暂避眼前战祸,但非长远之计。 苏威听了也拱手道:“陛下,臣以为传国玉玺不可交给晋王,晋王一旦获得玉玺便能在京城称帝,那时天下之民便会认他为天子,置陛下与不顾的。” 韩洪也忙接着说道:“仆射公所言极是,臣也不同意交还玉玺。玉玺在手,陛下到哪里都是这大隋正统,失了玉玺则不然。” “诸卿说得不错,但这南郑城第一日被攻,便塌了半扇城门了。显然是晋军准备不足,无法继续。若是其多备火器再炸,城门岂有不失?我城中守军被其火器死死压制,头也不能抬,处于极为被动之地,这仗还如何打得?”杨勇焦躁的问众人更像是在问着自己。 “陛下,若想两全,老臣有一计现不得不用了。”杨素见众人都无主意,只得将自己所想对杨勇说道。 “皇叔尽管说来。” “唯今之计只能投往益州成都了,有剑门雄关足可轻易阻挡追兵,就算他军中火器也奈何不了剑门关。陛下在蜀中足可称帝维持大隋正统。天下有识之士也必将投到蜀中以事陛下的。” 杨勇听了一时无语,低头沉思着。 “陛下,可暂退蜀中,小弟便在此城为陛下堵住追兵。只需加固城门,小弟便可守住此城,不怕他缺粮不退。”杨谅挺身说道。 “陛下,汉中紧邻京城,运粮过来不过5日,说不定其补充之粮正在路上。这南郑城池虽坚固,但却是孤城一座,无江河阻敌,无雄关天险,在此长驻无益,不如听越公之言,皇驾迁往蜀中避乱。我等已经休整一日了,明日便可突围而去。”苏孝慈起身说道。 “苏爱卿,这耽误出城的一日,南郑四门都有晋军围堵,如何冲的出去?” “陛下,老夫已经看过了,四门之兵中东门晋军最多,西门次之,计有2万之众。南北两门兵虽最少,但却无路可去蜀中,只有从西门突出直奔剑门。老夫愿率3万人马为陛下在前开路,保陛下冲出城去。” “陛下,小弟这里留5万人马守城足矣,其余人马不止3万,尽皆归皇叔指挥。在好生休息一日,可与明日夜晚突然从西门杀出,料他不防。” “五弟,不如弃了南郑同往蜀中。” 第289章 弃南郑杨勇突围 宇文恺探圈羊坝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大哥,有小弟守住此城,城外晋军便不敢去追大哥啊!再说,若是大哥进入蜀中,城外晋军再攻南郑便无意义,可能就退回京城去了。” “五弟啊!张恒那厮你是不知,此人极为歹毒,若是得不到玉玺,必以攻占汉中全境以泄愤,岂能轻易退兵?南郑乃是孤城,守之无益,朕命你随同前往蜀中避祸,他日寻机出川北伐就是。” “大哥啊!小弟不能走,小弟走了谁在这里牵制追兵?再说只有小弟亲自断后,才能激励我汉中守军士气,若是小弟也走了,城中士气必崩,此城不保,大哥如何能摆脱追兵?请大哥无需再言。” “陛下,汉王所言极是,汉王留守当能守住此城至少3日,张恒追兵则必在此杯拖延3日,那时若想在追上我等绝无可能。再说,就算城破,张恒也奈何不得汉王。”宇文恺见杨勇兄弟二人争执不下,便上前开解道。他这一言似乎正好说到了点子上,杨勇听了都不禁连连点头。 “也罢!为兄就依了五弟与城中5万人马守城,待为兄远去了,弟若不敌之时便可出城请降,为兄不怪。母亲尚在京城,谅那张恒看在其主与你我兄弟份上不敢加害。”杨勇最终同意了汉王杨谅的请求,让他继续镇守南郑城,牵制张恒大军于城下。 次日,如同众人想的那样,巳时开始便揭开了全天的大战。由于前晚一夜的上万守军对城头受损城垛口的修整,正面受攻数百米的城头上已经堆砌起了数不清的土袋,这土袋的防炸效果明显远强于砖石砌的城垛口。守军也已经逐渐适应了城外连弩射上来炸开的火雷箭攻击了。个个都直接躲在土袋搭建的坚固工事之后并能随时向下放箭进行反击,被动守城的态势得到了很大的缓解。靠近发射连弩火雷箭的弩箭手们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伤亡。而对于城外晋军有利之处在于那条不宽的护城河现在已经不在是阻挡攻城的障碍了,从山上砍伐运来的数千颗大树干已经铺在了护城河之上。这使得弩箭手们可以直接冒着城上守军射来的箭矢纵马冲到城墙下,往城头之上扔出手雷。手雷基本都能准确的落在城头土袋工事内的守军人群中,这给城头守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一时间,激烈的城防攻坚战战成了僵持的状态。 “督查使大人,我军连番攻击已近一天了,伤亡将士已达4000余人。”华公明来到后军观战的张恒身前说道。 “怎么上去了十几拨工兵都未能炸开城门?”张恒不解的问着。 “大人有所不知,那木质的城门早已成了一堆木屑了。现在堵在城门洞内的全是整块的条石,这些石头想要炸碎实属不易,是故进展缓慢。城头又有箭射下来,我破门的工兵因此也伤损较大。”童环上前解释道,因为就是他在指挥着工兵们不断填补上去炸门。 “如此下去,炸开城门还需多久?” “大人,今夜末将安排工兵准备的充分一些,用一个大木箱一次装满千余颗手雷,明日再攻时,将这木箱运至城门洞内,一发将整个城门楼都给他炸塌下来,让城上守军尽皆上天。” “有把握炸毁城门楼吗?” “末将愿立军令。”童环发狠着说道。 “为确保明日破城成功,索性今夜就准备两箱手雷,明日齐爆,本官要他那处城墙全倒。”张恒盯着童环恶狠狠的下令道。 “是,末将就让3000颗手雷齐爆,将城墙尽皆轰倒。” “好!今日攻城到此,公明将军鸣金收兵吧!记得将阵亡的士卒尸体一道带回,以免我军士气受挫。” “是,督查使大人,末将这就去安排。”华公明说完,便同童环一道纵马而去。随即,本阵中一声声铜锣声响起,城头上的爆炸声也渐渐消失。攻城晋军分拨次的撤回到一箭之地外。 城头上 的守军也不再往下射箭了,一个个累到在土袋工事之中。杨谅也从隐蔽处走上城头,查看今日攻防大战之后本方的损失。 “殿下,末将已经统计了伤损情况,我汉军今日折损了6328人,其中大部都是炸伤,阵亡的只有不到2000人。”一亲随副将来到杨谅身前报道。 “轻伤者还能再战么?” “殿下,轻伤者也多不能再战了,若是不能止血,这些轻伤者怕是挨不过今夜的。”一脸熏黑的副将悲切的说着,眼泪默默的流出,在黢黑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泪痕来。 “命郎中全力救治,加固破损的工事,以便明日再战。还有,城门洞内再多去找些条石堵上,让他想炸也炸不透。” “是,殿下。末将这就去办。”副将说完扭头就往城下跑去。杨谅再次将目光看向硝烟逐渐散尽的战场,看向远处数不清的晋军营帐,只见晋军账内已经升起了股股炊烟。 片刻之后,杨谅领着亲军们走下城头,回到已经是一片紧张的王府之内。府外几条街道中早已有3万精锐汉军列队整齐准备开拔。 王府中杨勇和杨素以及众文武们都已准备好了,杨勇身后的心腹宦官姬威更是在背后紧紧地系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除了姬威外,只有杨勇知道这包袱之中裹着的就是那块让张恒眼红不已的传国玉玺。 “陛下,要么此时趁西门城外晋军埋锅造饭之时,突然冲出;要么便等待子时入睡之时再去踏营。请陛下定夺。”杨素此时已经是全身铠甲,向杨勇提议着。他身后的宇文恺和张勋也是穿戴整齐只等令下开战。 “我军此时士气正旺,当在此时冲出。若是在等上几个时辰,士卒们便疲惫了,反而不好。”杨勇厉声说道,心想,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好!老夫便在前开路杀散敌军,陛下和车仗以及诸位大人居中,紧随本王身后,张勋将军负责保护陛下,宇文恺先生断后,走!”杨素手中持大刀说完转身而出,府中众人纷纷紧跟在后往外而去。 刚到门口,正好碰上巡城回来的杨谅。 杨勇一把拉住自己小弟的手说道:“五弟,待为兄突围之后,只需在守上一日便可,一日之后便可竖旗出城投降,莫要死战。你二哥晋王绝不会为难与你,降了后随晋军回返京城,母后身体不好,还需你多多照应才是。”杨勇语重心长的嘱咐着自己小弟。 “大哥保重,小弟就依兄长之意行事,母后那里有小弟在,大哥无需担心。” “还有,回京城之后切莫嫉恨你二哥,也莫参赞军务、政务,作一逍遥郡王最好。” “大哥,小弟记下了。此去蜀中千山万水,一路保重。” 说罢,兄弟二人就此洒泪而别。 当张恒得到杨勇从西门冲出的消息时,已近深夜子时了。 “司马超将军你可看清了?” “大人,天色正亮,末将看的清清楚楚,紧随杨勇之人背负一个包袱,方方正正的,不是玉玺又是何物?只可惜那杨素一把大刀着实凶猛,我等拦阻不住,只得放其逃了。” “呵呵!玉玺在杨勇身上就好,他跑不了的。汝等下去歇息吧!” “是,大人。”司马超说完便同副将雷明一道出了张恒的中军大帐。 “督查使大人,我等起兵绕城去追么?”华公明轻声问着。 “呵呵!不用了,3日之内必有好消息传来。我等何必去和罗成抢这功劳呢!公明将军你说呢?” “呵呵呵呵!大人说的是。” “大人,明日还攻城么?末将给他的大礼已经准备好了。”童环笑毕问道。 “情况有变,在攻城无益了。待捉回杨勇、杨素等时,城中汉王杨谅必降,安心静等几日即可。” “是,末将遵命就是。” 至此,南郑战火熄灭,两军歇兵不战。这让城中汉王杨谅好不奇怪!自己预想的攻城大战竟然没有发生,而且城外晋军突然全无攻城之意了,不战不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轻易摆脱了身后追兵的杨勇等一行,一夜马不停歇的在黑夜中跑了近50里,只跑的天色发亮,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时,才喘息不已的停下歇息。 “好一个平坝之地,全军就在此地暂歇。”杨勇下马,在姬威等众人的陪护下看向眼前豁然开朗般的一片平整谷地。昨夜一晚逃命般的狂奔走得尽是不平山地和林间官道,马匹和人员尽都疲惫不堪,想在跑已是不行了。身后原本3万骑兵的汉军,经突破晋军围堵和一路逃散之后,收拢到这平坝之地的已经不足1万2千。 “陛下,追兵已经摆脱了,可在此处休息一个时辰。”一直断后的宇文恺追过来对杨勇说道,以免杨勇等众人慌乱。 “宇文先生,可派亲兵到后面探一探,若是发现追兵即刻来报,过了此处平坝便要进入大山之中了,距剑门已是不远了。”杨素坐在一块大石上说道,这一夜的连战带跑,强如杨素也是受不了的,更何况这杨素已经不再年轻了。此时杨素就感觉全身无力,筋骨瘫软了一般,坐在大石上,连大刀都有些举不起来了。 “张将军可带几人到前方探探,这平坝似乎过于平静了些,我大军到来人呼马嘶的却不见有飞鸟惊起,莫在被人埋伏了?”原本年轻时有过带兵经验的兵部侍郎苏孝慈对身旁的大将张勋建议道。 “嗯?苏大人提醒的是,某便和张将军同去前面打探一番。”正准备下马歇息的宇文恺听了苏孝慈的话后,顿时一惊,自己刚从后面赶来只顾向杨勇汇报,还未仔细观察四周,如果真像苏孝慈说的那样偌大个平坝之地,植被茂盛,野花满坡,官道两旁也有成片百姓的稻谷,最不该少的就是鸟雀才是。四周真是太过安静了,这种安静的感觉让宇文恺心中陡然发慌起来。 两人带着百余骑,缓缓的顺着官道往前走着,一边警惕的查看着平坝两侧的高山和密林。 突然转过一个弯便看到官道一侧并排着的几间木屋,宇文恺对身边亲兵吩咐道:“去民房院中查看一番。” 亲兵领命,去了6骑。宇文恺和张勋便在官道上等候着。 “张将军,情况有些不对啊!” “宇文先生,因何不对?某看这平坝之上一眼便可看穿,似乎没有埋伏。” “听到狗叫了吗?这偏避之地民房院落岂能没有狗儿?” “嗯?也是啊!怎么没有狗叫呢?鸡鸭之声更是没有,确是古怪!”张勋经宇文恺这一提醒,顿时也觉得奇怪起来。 “报---先生,屋中空无一人,但似乎百姓离去时间不久,院中水缸中的水还是满的,灶中灰烬也有余温。”去打探木屋的亲兵回报道。 “报---将军,最头上那个木屋之外官道旁立有一座石碑,上书“圈羊坝”三字。别无一人在此。”另一个亲兵跑来报着自己所见。 “石碑?张将军我等过去看看。”说罢,催马便向前跑去,张勋等赶忙跟上。 很快,那块刻有“圈羊坝”三字的石碑便出现在宇文恺等众人的眼中。与其说是石碑,不如说是一块刻着字的巨石,巨石躺在道路边上的草地之中,石头上刻着的是用隶书写就的三个红字“圈羊坝”。 “呵呵!先生,想是这平坝乃是这一带难得的放羊放牛儿的地方,果然不错,草儿格外肥美啊!”张勋笑着说道,一脸轻松。 “那张将军如何解释这几家为何无人?没人也罢了,连家畜都不见了,羊在哪里?”宇文恺反问道。 “想是被这一带山匪打劫了去吧!” “不像。圈--羊--坝?”宇文恺看着石头上这几个隶书大字,一时陷入沉思之中,突然眼前一亮,心绪一震。 “张将军,你我速回,此处不宜久待,当劝陛下速速通过,迟则晚矣!”说完,拨马便往回跑。张勋等见状颇为奇怪,也只得回马。 百余人再次回到杨勇等人休息的地方,宇文恺慌忙下马,跑到杨勇身前,急道:“陛下,此处不宜久留,当速行,离开此地为宜。” 第290章 罗士信锤杀杨素 杨勇献玺保性命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杨勇还未说话,一旁的杨素觉得宇文恺言行古怪,便急问道:“宇文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又无追兵,我军为何尽速离开?” “王爷,陛下。此处平坝名为“圈羊坝”,此名极为不详!羊者杨也,若在不离开,我等便如同圈(juan)中的牛羊,跑不脱了。” “啊?”杨勇听罢,顿时吓了一跳,后背不觉出了一层冷汗。 “陛下,就听宇文先生的吧!快快上马,过了此地在歇不迟。”杨勇身后的宦官姬威也忙叫道。 “陛下,快走。”韩洪也跟着叫道,随即也和众人一样匆忙上马。 “张勋将军在前开路,我等速离了此地。”杨素一面扶了杨勇上马,一面急对张勋说道。张勋应了一声后,转身招呼手下人马便往前冲去。 杨素等众文武簇拥着杨勇紧随在张勋前军之后直往平坝深处而去。 那块刻着“圈羊坝”几字的巨石在众人的注目下渐渐抛在了身后,一路疾行下来,除了惊起了几只狡兔外并未见异常,杨勇惊慌之心逐渐平静了下来,马速也随之慢了。 “陛下,前方山坡过了便当冲出了平坝之地了,切莫慢下马来。”身边紧随的宦官姬威见杨勇突然马慢了,便急切说道。 “即是已经要出了这平坝谷地了,显见此地并无埋伏,多是你等内心惊慌而至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罢了。”杨勇甚至脸上有了些轻松的笑意。 周围众人听了杨勇此言,似也觉无妨,多是宇文恺惊慌所至判断有误,于是连杨素在内也跟着杨勇将马速降了下来,身后护卫骑兵们也都慢了下来。 前军张勋部1千余骑,此时已经冲上了远处的那个山坡,但张勋率先冲到坡顶时,突然勒住了战马,直直的看向山坡的另一侧。随行众军也都在其左右将马匹停下,呆愣的看向前方,同主将张勋一样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宇文先生,张勋因何不前了,速去查看。”一直关注前军动作的杨素,见冲上山坡后张勋前军都停驻不前,顿时心中一惊,一种不祥之感油然而生,忙叫身边的宇文恺催马上前一查究竟。 宇文恺这时也觉有异,心中早知不好。忙打马冲上山坡来到仍然一脸惊悚的张勋马前。 “啊?这---”不用问了,宇文恺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张勋不前的原因,尽是验证了自己那不祥的预感。 只见这缓缓的山坡另一侧又是另一片平坝,与已经通过的这段平坝相比最大的不同便是看不见绿草萋萋了,取而代之的尽是一片骑着白马,身披白氅,穿墨绿色作战服,人人持槊整齐排列的数万晋军威武的骑兵。标志性的清一色白马和马槊已经无需在问,这数万精锐骑兵不是晋军中最精锐的白马义从营还会是谁?最让张勋吓得目瞪口呆的是前面一员大将,只见这员大将胯下一匹西方小白龙,掌中五钩神飞亮银枪,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素银甲,外度罩素罗袍,生得眉清目秀,只十五六岁年龄,不正是那冷面寒枪的罗成吗?而其左右各有一员大将,相貌各有不同,一骑赤红矮马,上座一手持一对大锤瘦挫小将;一骑踏雪乌骓,端坐一员黑汉,手持双鞭。罗成身后跟随两员副将,一持刀,一使枪。 宇文恺不识罗成,虽心中胆寒,但仍问道:“张将军可知军前那员小将是谁?” 张勋见问,收回目光,略带凄惨语气说道:“那正中小将乃是晋王亲随大将,亦为白马义从营副将罗成,乃是燕山罗艺之子,手中银枪无人能敌。一旁的使锤的丑将便是晋阳驾下马前闯将罗士信;那骑乌骓马使双鞭的黑汉便是尉迟恭。此三人尽皆是万人敌的勇将。唉!我军就此休亦!” “张将军稍待,某去通报陛下。”说完,宇文恺拨马下坡。 “什么?白马义从营就在前方,皇叔这---”杨勇闻此一言吓得差点直接落马,急问杨素。 “哼!难怪身后没了追兵,原来却是在此早有了埋伏。陛下莫惊,待老夫去看。”说罢,杨素提刀带着宇文恺便走。 杨素纵马上坡,放眼望去。看到雄壮无比的数万白马义从骑兵,心知这回无论如何靠硬冲是冲不过了,只有谈判一途,于是回头对宇文恺说道:“宇文先生可下坡去罗成马前询问,如何才能放我等过去?” “遵命,下官这就去问。”宇文恺虽心有不愿,但也实无办法,只得打马下坡向罗成马前跑去。 来到距罗成马前50步时,宇文恺勒住马,高声动问道:“罗将军一向可好,本官乃朝廷吏部侍郎宇文恺是也。今伴圣驾到此,将军何故阻路?” “呵呵!那里来的圣驾?本将军不知,只知若你等一伙不下马受降,今日便是你等死期。回去告诉杨勇,我主晋王在京城等其回家。” “好你个罗成,朝廷待你罗家不薄,汝却如此蔑视皇权,眼中没有圣上。”宇文恺此时心中又急又气,还无可奈何,不由指着罗成骂道。 “哼哼!老黑本将听说汝双鞭天下无敌,却是不会射箭,不知传言是不是真的?” “呵呵!好办的很呐,末将射一箭给将军看看便知。”尉迟恭听罗成戏言顿时笑了,言毕即从马鞍韂上摘下宝弓,取箭搭上,对着前方还在喋喋不休的宇文恺就是一箭。 宇文恺早看见尉迟恭伸手摘弓,还未等尉迟恭那支箭射出,便吓得回马便跑。只听身后一声弦响,本能的便把身躯往前一伏,想要避箭。 “啊---”尽管宇文恺已经在避箭了,但尉迟恭的这支箭还是稳稳的正中其左肩,箭矢冲力极大,箭头竟从后肩穿透从胸前冒出。宇文恺痛的大叫一声险些从马上跌落。 “王爷,罗成无礼,不容好言相劝,竟纵容尉迟恭放箭射伤本官。”宇文恺跑回杨素马前说道。 “他可有条件?” “王爷,罗成只要我等下马受降,并无条件啊!” “哼!孺子无礼也!张将军可敢出战?”杨素嗔怒着问张勋。 “也罢!末将就去战他一战。”张勋见杨素点了他的将,便知自己已无退路,虽然心中恐惧但也只能纵马出战。 “老黑,这一阵便交给你了,死活不论。”罗成转头看向尉迟恭说道。 “好嘞!擎好吧将军。”说罢,尉迟恭举双鞭上前迎住来战的张勋。 见是尉迟恭出马来迎,虽明知自己不敌尉迟恭,但也不得不搏命一战。 就见二将枪来鞭往的战在一处,仅仅十合不到,张勋便已经汗流不止,一条枪早乱了枪法。 战到酣处,就听尉迟恭粗嗓门大叫一声:“嗨!看鞭。” 就见张勋右肩处已经被一鞭击中,张勋惨叫一声被打落马下,顿时昏迷不醒。 罗成身后尉迟南、尉迟北兄弟急忙上前,将昏死过去的张勋拖回阵中,交给亲兵绑了扔在一旁。 “兀那杨素老儿,本将给你等半个时辰相商,若是还不弃马受降,休怪本将手下无情了。”罗成虽未见过越王杨素,但已经猜出在那坡上老将就是杨素无疑,便对其大喝道。 “呵呵!罗成小儿,若要老夫投降需先胜了老夫手中宝刀。”杨素见手下大将张勋被尉迟恭打落马下生死未卜,又听罗成言语羞辱,不禁恼怒大叫,随即拍马下坡挥刀直奔罗成而去。 “王爷,当心啊!”宇文恺有心要拦,却拦不住已被激怒的杨素,只得在身后高声提醒着。 “呵呵!罗子,这老匹夫便是京城太子党首恶,留他不得,这阵便交给你了。”罗成看着渐渐奔近的杨素,头也不回的对身边的罗士信说道。 “得---得嘞!这老---老家伙想---死,罗---罗子便成---成全了他。”罗士信大喜,催动万里云举锤迎了上去。 杨素只知罗成厉害,也曾战过无马步战的罗士信,但并不知这罗士信马战本事,见罗成不出,又是这个矮挫的小将举双锤来迎,心中只气得好笑。两马靠近,杨素仗着马快人高,举刀便向下面的罗士信劈去。只听“铛”的一声响,杨素大刀砍看在罗士信举起的锤上,虽震的手麻,但杨素久经战阵,很快便又握紧刀杆,欺他是短武器,放平大刀横着拦腰便斩向罗士信胸腹。罗士信不慌不忙,双锤交叉便格挡住杨素这一刀,并将杨素大刀震开。杨素想要再次调整刀锋时,便已不及,只见罗士信右手大锤抡圆了从上而下向杨素头顶猛砸。 原本被罗士信锤势震的有些摇晃的杨素,忙勉强举刀来挡。只听又是“铛”的一声巨响,罗士信单锤正好砸在杨素的刀杆上,这一锤犹有千斤,势大力沉,虽未直接砸在杨素头顶,但也砸的杨素整个人在马上蜷缩成一团,才卸去这千斤锤势。 气喘不已的杨素心中暗道:“不好。”就要往外逃,但罗士信左手锤随即又到,同样是从上往下硬砸。这下令杨素逃无可逃,只得勉强将已经有些弯曲的刀杆抬起去挡。只听“噗”的一声,虽然杨素拼全力举刀来挡,但其早已力竭,根本在无力承受这更为沉重的一击,只见这一锤隔着刀杆砸在杨素的头盔之上,杨素的脑袋就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一般,顿时脑浆四溅,死尸跌落马下。 “啊---”在坡上观战的宇文恺见越王杨素竟被罗士信一锤砸死,惊得在马上坐立不住,全身一软,竟滚落马下。周围亲兵赶忙下马将他扶起,勉强架到马背上。宇文恺此时仍然一脸呆滞,面如死灰,双眼无神。 “王爷休亦---呜呜呜---”宇文恺终于哭出声来,像个受尽屈辱的孩童般。 “速回,禀报陛下得知。”宇文恺边哭边拨马带着众军往坡下杨勇等众臣待的地方跑去,转眼间坡上便空无一人了。 “呵呵!罗子干的好,老黑就算打杀百个张勋也当不得杨素一人。将杨素首级砍下,老黑随某抢占前方高地。”罗成大笑着吩咐尉迟恭道,身后尉迟南下马上前一剑砍下已经毙命的杨素人头,抓在手中。 “陛下---陛下---,越公殁了!呜呜呜---”宇文恺哭着回到杨勇马前说道。 “啊!”杨勇听说自己仰仗的皇叔杨素死了,顿时呆若木鸡般,不敢相信。周围群臣听罢,也都惊慌不已,不知所措了。 “越公死于敌将罗士信之手,现敌军士气正旺,是降是战,请陛下速作决断。”宇文恺仍然哭着问道。 “宇文大人,越公已死,能战之人便只有皇城禁军统领张勋了,怎不见其人?莫不是已降了晋军了。”兵部侍郎老臣苏孝慈急问道。 “苏大人,那张勋早于越公出战,已被那尉迟恭鞭打受伤擒去了,如今生死不明。就是下官也身受箭伤,不能举枪了。” “陛下,陛下快看。晋军骑兵上了前方高坡了。”仆射苏威急叫道,仿佛敌军就要冲下来似的。 “啊?这---这当如何是好?”杨勇已然方寸全失,没了头绪,急问着身边众人。 “陛下,如今之际,战不能战,逃亦无处可逃,只有交出玉玺请降了。”苏孝慈无奈的说道。 “陛下,下官认为也只得如此方可保全性命。若是,晋王见疑先帝死因,便全推在下官身上。陛下保重,臣随越公去也---”宇文恺说罢,从腰间拔出佩剑,动作极为迅捷流畅,周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在脖子上一勒,顿时血流如注,宇文恺跌落马下,在地上挣了挣,随即腿一蹬气绝身亡。 “啊---”杨勇惊叫一声,抬手臂忙遮住双眼。身边众臣也都转过头去,不忍见这悲壮一幕。 “韩相,劳你前去罗成马前请降吧!姬公公一同前去,将传国玉玺交于罗成。唉!”杨勇长叹一声,极为痛苦的闭上双眼,众官也都嗟叹不已。 “呵呵呵呵!”罗成手捧着一方玉玺,仰天狂笑。尉迟恭也兴奋不已,笑的大嘴合不拢。罗士信头脑愚钝,后知后觉,见二人大笑,才知大功告成,自己也便跟着“嘿嘿”的笑了几声。 “尉迟南、尉迟北听令。除杨勇及家眷外,其余随行人等不论大小尽皆绑缚,押在车上。收缴降卒兵器,歇息片刻回营缴令。”罗成豪迈的吩咐道。 “是,少保。”尉迟南应道,随即带着兄弟尉迟北和一众数百亲卫冲下坡去。 圈羊坝一战落幕,罗成终得全功,杨素临阵身亡,杨勇及追随众臣子被擒,传国玉玺落袋为安。 第291章 捷报进京众人喜 多智李靖忧晋西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京城晋王府。 因张须陀的临阵反水,导致原本杨素构建的京城防御堡垒一夜间彻底崩塌。城中35万太子党大军,无心再战,全线溃败。 在城破当日杨勇便在杨素等人的挟持下,携带传国玉玺匆忙逃出城去,随行只来得及跟上5万骑兵。京城太子党军群龙无首之下,基本上全都降了河东晋军保的一命。 解除了京城内太子党残余武装后,宇文化及便率自己中军进城来到晋王王府与府中留守的太傅、自己父亲宇文述聚首。晋王府也就成了宇文化及中军的临时办公处,各项稳定京城的军令便从这里发出。 连续数日的安民之后,不再施行全城戒严,京城秩序已然全面恢复到了战前水平。城中百姓出行自由,各安其命,秩序井然。茶肆酒楼的闲客们人人称道河东军军纪严明与往日京城禁军作风完全不同。 “道兴将军,城中百姓生活已然安定,城内只需留5万军兵即可,其余人马便可撤出城中,在城外扎营,以免扰民。降兵虽已分散关押在城外寨中,但也要多加小心。皇城禁军十余万其家属多在城中,可逐步由其亲属交保后领回。其余各县府兵皆是寻常百姓出生,交督察处探员甄别后便予以遣散,放其归家为农。那2万多汉中兵,先不要放了,待督查使张恒那边有结果了再说。” “是,大帅。末将这就派人按大帅之意办理。只是,张须陀部还在城外单独驻扎如何处理?” “张须陀将军乃是主公看好的良将,其手下弘农兵多为精锐,可全部进行改编,单独成军,不要打散了,由张须陀将军率领即可,通知后勤军需部为其全面换装。道兴将军可到其军中让张须陀将军将本部将领人员编制提交本帅,今后便按照我河东晋军军官待遇施行即可,莫要冷了张须陀之心,弘农兵之心。” “是,末将遵命。” “云召将军,城中对太子党余孽的搜捕还要继续,勿使一人漏网,待张恒督查使得胜回城后交给他审办。” “大帅,现京城中未逃走的太子党人及其家眷均已捕尽,现都押在京兆尹大牢中,只等张督查使审问了。” “好!从你白马义从营中拨出2千老兵,暂代皇宫守卫禁军,皇宫大内在主公未返京期间不得出现一点乱子,要选可靠的老兵听用,知道吗?” “是,大帅只管放心,这2千老兵将由末将身边侯君达将军轻率,侯将军暂代禁卫统领一职,镇守皇宫大内,当万无一失。” “嗯!侯君达为人为重,如此最好。” 宇文化及把能想到的事项都安排了下去,正在思索有无遗漏时,突然从府外匆忙走进一将,来到府厅正中拱手报道:“大帅,出西门追击杨勇余党的张督查使有消息了。” “哦?德斌快说,张大人是否追回了玉玺,可是拿住了杨勇?”宇文化及见报,心中陡然一震,忙起身问道。 “大帅,好消息呀!张督查使不仅追回了传国玉玺,还活拿了杨勇等一众外逃官员。”西门守将张德斌兴奋的对府中众高阶将官说道。 “好!好啊!这下总算在主公那里有个交代了。”宇文化及不待张德斌说完,便拍案叫好着,同时,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府内的宇文述、韩擒虎、李景、伍云召、裴蕴等全都欣喜不已。 “大帅,不仅如此啊!张大人汇同华公明、童环等将军追杨勇等直入汉中腹地,迫使汉王杨谅归降,南郑城现为我军占据了。” “哦?尽有此事!莫不是整个汉中也为我河东军所有了?呵呵呵呵!真是意外之喜啊!张恒果然好手段。”宇文化及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能借追击杨勇之际,顺带将汉中王杨谅削藩,原本不在此次出兵计划之内的,现在却被张恒顺带做到了,这就是一个极大的意外惊喜,张恒有此一功便不亚于他宇文化及攻陷京城了。 “德斌将军,你说的可是实情?随杨勇出逃的大臣是否无一漏网?”裴蕴尚能保持一丝冷静,问着张德斌。 “裴主簿,末将驻守西门,刚有张恒大人派来的报信校尉亲口对末将说的,那校尉因劳累过度现在末将营中休息,末将怎敢乱言。他还说,越王杨素死于两军阵前,为主公亲随护卫大将罗士信锤杀;原皇城禁军统领大将张勋被尉迟恭击伤擒获;原吏部侍郎、杨素智囊宇文恺自刎身亡。其余,随行众官全都被俘,正在押解回京途中。” “好!汝先回营,待报信小校休息好后领来府中,本帅还有话要问他。”宇文化及平复兴奋之情后,对张德斌说道。 “是,大帅。末将先去了。”张德斌拱手一礼后转身离去。 “唉!想当年杨素也算是个汉子,打下这大隋江山多有其功,只是居心不正,以致晚节不保,最终竟落得如此死法,殊为可惜了。”宇文述听说越王杨素身死后,同为开隋元老的他不禁叹息着说道。 “父亲,他死在罗士信锤下当算是便宜了。几次三番谋害主公,就算活着也逃不过一场凌迟之刑的,能提前解脱,也算造化大了。” “大帅,要不要速报主公得知?”裴蕴问道。 “事关重大,还是等张督查使回京之后再报与主公为宜。届时也好将杨勇等处理意见一并上报主公得知。” “嗯!还是大帅思虑长远。” “报---”突然又从府门外走进一中军旗牌官。府中众人忙看向此人,等其所报。 “报,大帅,此为朔方城魏文通将军急报。”说罢,上前将手中一个锦囊交到宇文化及手中。 宇文化及接过之后,挥手示意中军旗牌退下,自己忙打开锦囊取出书信查看起来。 “哼!好个不知死活的李靖啊!偷取了我河套之地后还不知足,竟然摆出南下攻打我朔方城的态势,着实阴险啊!” “哦?大帅今唐军占了河套对我河东军而言如鲠在喉,必须出兵拔除才是。”李景听了急忙提议道。 “道兴将军稍安勿躁,李渊占我河套,想必潞州裴司马已经接信了。如今我大军刚占据京城,此地事大,不宜动兵。若要出兵北上复夺河套也需有主公谕旨,我儿成都所部人马也已先回朔方城并加强长城一线防守,以防唐兵南下来攻,估计此时也已汇合了魏文通将军了。我等还是待张督查使回京之后再行商议出兵之事。道兴将军可派人去迎一迎张恒大人。” “是,末将这就安排。薛举、乔山听令,命你二人各带1000人马出西门去迎张督查使大军。” “末将遵命。”薛、乔二将齐出应道,随即出府而去。 京城之乱平息,但由此而衍生的唐晋大战却正在上演着,剧情正逐渐走向戏剧般的高潮。 河套李靖大营。 经过数日对整个河套地区的梳理,李靖的十五万唐军基本没有受到任何抵抗便将宇文成都留守的分散于各地的少部分晋军给清剿干净了。不仅一举全部占据了河套谷地,更是将这片丰腴土地上即将成熟的田中作物收归了己有,原本正为粮食长途难运而苦恼的李靖一下子没有了粮食不足的后顾之忧了,这使得李靖和手下众将为此开心不已。 “药师贤弟,为兄正在为粮草辎重因河上缺船无法运送而恼,不想这里却有的是粮食。这地里的红薯、土豆都已成熟,可随时收取,充作军粮。还有那河滩地上遍种的玉米,更是取之不尽啊!呵呵!难怪晋王杨广军中从不缺粮?”柴绍端着酒杯对李靖笑着说道。 “是啊!嗣昌兄。这河套之地的百姓并不多,却靠着军屯在广袤的土地上种下了如此多的粮食。这红薯、土豆、玉米等小弟都曾在河东郡寻常百姓家中吃过,确是极好的粮食,当运回部分做种到我晋阳让百姓播种。这几样均是高产粮食,若是在我晋阳广泛播种,便可缓解我晋阳年年缺粮之苦。” “贤弟说的极是,此事就交与为兄去办。对了,还有那水田中的稻米,也是不同于我晋阳种植的小米、粟米,此稻米颗颗晶莹饱满,做成米饭极为香甜可口,也需引进我晋阳种植。不想药师贤弟此行不光轻松占据大片土地,更是解决了我晋阳粮食之忧,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来,为兄敬贤弟一杯。”一直处于兴奋之中的柴绍,举杯敬着李靖,顺带邀帐中众将同饮。 “大帅,末将听闻河东军已打破了京城,新皇杨勇已被越王等挟持出逃汉中了。如今京城之乱已平,宇文化及百万大军必然北上来攻我,不知大帅当如何应对?”副帅殷开山放下酒杯拱手问着年轻的李靖。 “殷将军,本帅也正为此烦恼。原本以为京城之乱少说也要3个月才能平息,不想仅数日便偃旗息鼓了。那杨勇30余万人马全无作用。本帅刚占据这河套还未坐稳便要面对晋军来攻,唉!着实可恶。”李靖极为郁闷的喝下一口酒说道。 “药师贤弟,这河套土地虽好但无城可守啊!我唐军15万人马如何能在旷野中抵挡晋军骑兵来攻?”柴绍担忧的问道。 “是啊!本帅欲趁宇文化及大军现在京城收拾残局之时,出兵南下去攻打朔方城,现朔方守将乃是裴仁基,并非河东将领,且兵力分散在长城各点,朔方城守军并不多,我大军去取当能拿下。若是占了朔方城可作我大军抵挡晋军北上来攻的前沿屏障,守住朔方便守住了这河套全境。” “大帅,末将愿带本部5万人马星夜去取朔方城。”殷开山起身抱拳请命道。 “本帅正有此意。那就请殷将军今夜出击,3天后便可抵达朔方城下,本帅随后大军赶到。” “末将遵命,这酒待取下朔方城后在痛快喝上一场,末将去也!”殷开山拱手一礼后,领着手下两将韩成豹、丁天虎走出大帐。 “药师贤弟,依为兄看莫如再从晋西徐军师那里调5万唐军过来听用,朔方城如取了,那长城沿线的灵武、盐川和雕鹰三城便不能不取,这三处也都是需要派兵驻守的。”柴绍原本也是多谋之人,早就看出了朔方城与长城沿线三城之间的共存共生关系,于是提议道。 “嗣昌兄所言真乃字字珠玑,一针见血啊!但晋西三城之兵不能动,小弟一直以来都有隐忧,那杨广非是愿意吃亏之人,如今小弟出奇兵趁虚抢占他的河套之地,更是将这大片土地上的粮食据为了己有,他如何不恼?前日小弟得报,晋王手下大将伍天锡已率军15万回援潞州,若是加上早先从泽州调回的侯君集部5万大军,现在潞州司马裴世矩可调用的机动之兵不下20万。小弟生恐晋王杨广对我晋阳报复发动全面进攻啊!若是轻动了晋西三城之兵,他那里便成了我晋阳最薄弱之处了,他那10万之兵小弟尚闲不够,怎敢调用?”李靖无奈的说道。 “药师贤弟是说,若是我晋阳和河东全面开战,徐军师那里便是棋之急所?” “岂止是急所之地,更如同孔明失之街亭。三城若失,我河套唐军顿成无根之浮萍。但尽管如此,我晋阳也派不出更多人马去守了,就看茂公兄的了。”说完,李靖端起酒杯带着些许郁闷独自喝下一杯。 柴绍听了李靖之言后,有些发呆。他正在体味着李靖方才之言的轻重,最后竟是越想越觉得后怕,握酒杯的手心竟然出了一层冷汗。 “药师贤弟,明日为兄当速返晋阳,将贤弟方才之言告知唐公。以为兄对杨广的了解,他极有可能攻打我晋阳,为兄来时已知河东郡封锁了我晋阳通往中原的商道,可见晋王杨广已经对我晋阳动手了。我晋阳却似还无动于衷般,不加提防。” “嗣昌兄明日回返晋阳,途径茂公兄驻守的平夷城时,当提醒其加强防守,派探马往南探听河东军消息,最好派出小股人马占据各处边境道路要点,切莫让晋军北上之兵偷袭我三城。切记!”李靖再三提醒着柴绍。 “贤弟放心,为兄定将此话转达徐军师,为兄心中惴惴不安,今日这酒便不喝了,告辞!”柴绍已经没了喝酒的心思,也将起初占据河套带来的好处忘在了一边,心中只有徐茂公镇守晋西三城的安危。早想迫不及待的回返了,只是天色已晚,只有等明日天明才能出行了。 军帐中已经没有了旁人,李靖也放下酒杯不再饮了,起身走到军帐外面,看向阴沉的天空叹息道:“这天下已无人能与杨广为敌了,千不该万不该将河东让与晋王啊!让了河东便等同于让了江山社稷,徒奈我何!” 第292章 晋西三城归河东 无知柴绍入罗网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就在李靖部署南下攻取朔方城之时,就如同他已经猜到的剧情那样。 黑夜里蒲县以北通往晋西平夷、石洲和方山三城的山道全是纵马疾驰的河东精锐骑兵,领军之将便是苏定方,陪伴在苏定方身边的那人正是勇三郎王伯当。随行的六员副将分别为吴烈、何伦、马三保、马宗和新近的濮阳降将东方煌、东方伯。此时众将都在山道一侧的山岗上看着眼前自己骑兵默默的不断纵马飞驰而过,迷如雨点般的马蹄声在山林中传出很远。 “伯当兄,此处距平夷还有多远?天亮之前能赶到么?”苏定方问着身边的王伯当。 “苏将军,此地到平夷已经不远了,不足30里,最多一个时辰之后便到。倒是石洲和方山还远,先不去管他,进了平夷再说。”王伯当答道。 “三城是否全都谈妥了,我大军到时即开城门?” “这是自然,我绿林中人说到做到,绝不反悔的,将军自可放心就是。” “好!今夜我等就进平夷城,走啰!”说罢,苏定方打马一鞭,当先混入向前奔驰的大军之中,身后诸将和护卫亲随急忙拍马跟上。 虽已入夜,但平夷城中的徐茂公等众人全无倦意,尽都随着徐茂公、魏征和单雄信登上了平夷城南门城楼,放眼看向黑暗中通往南方丛林深处的官道。 “单二哥,我等既然以献三城作为觐见之礼,不知伯当贤弟今晚能否引河东军前来接防?此宜早不宜迟,那李靖机智过人,早已看出我这三城位置极为重要,莫要让他探得我等反水的消息。”徐茂公看向南方轻声说道。 “道长哥哥尽管放心便是,三城各城门皆由我等心腹之人把守,不放一人出入,我等归晋消息如何传的出去?伯当兄弟与某约的正是今夜献城,再等等看就是了。”单雄信答道。 “唉!以前是我等不明!这天象也是混沌不清,贫道竟然看不清这天下大势,想那中原大战之时,晋王千岁便有收我等之意了,否则也不会轻易放我等全军回返任城的。中原诸王尽灭之时,我等便该效山阳公杜伏威之江淮军降了晋王的,也不至于让叔宝兄难做了。贫道早就听闻叔宝曾有大恩与晋王千岁,正因为叔宝早与晋王结下善缘,方使潞州裴世矩善待二哥的二贤庄,有此一层我等便早该投了晋王千岁啊!何必来此晋阳一遭?” “单某也听闻过叔宝有恩与晋王一事,但不知其详。倒是听伯当贤弟说起过去年晋王曾到过历城,与罗成相识便是在秦母寿诞之时,只不知是哪位?” “哦?若是当真去过,何能瞒过贫道之眼?”徐茂公听了单雄信的话后,有些不敢相信。若是有帝王之相的英雄出现眼前,自己岂能不察? “茂公,许是晋王殿下当时有意回避了我等,只为秦母祝寿以报叔宝之恩啊!还记得那寿礼最多之人杨阔么?若贫道猜的不错,杨阔便是那晋王殿下,呵呵!单二哥还动手与他相搏了一场,只是没讨得好去。”魏征笑着说道。 “啊?魏道长是说那酒宴上与某比拳之人便是晋王杨广?怕是道长看走眼了,那人貌似比单某还要年长几岁啊!”单雄信不信的说道。 “呵呵!不管是不是?当很快便能见个分晓了。”徐茂公不以为然的说着。 “报~军师。”就在众人在城头闲聊之际,城下跑上一名伺候小校来。 “说,探到何军情?” “回军师话,小人探得城南十里外林中来了骑兵,身份和数量不详。” “哦?好啊!再探再报。” 伺候小校应了一声后,又转身跑下城楼去了。 “诸位兄弟,友军到了,你我出城去接上一接吧!”徐茂公挥动着手中佛尘对身后众人说道。 众人随即跟在徐茂公身后悉数下楼,来到城门外站好,看向即将出现在视线中的晋军骑兵。 “来的可是伯当兄弟?”单雄信才看到远处有几个人影便高声问道。 “单二哥,伯当来也。”王伯当看向城门方向,隐约间能看到三两个火把之下,有一堆人影。正不知是谁,却猛地听到了单雄信那熟悉的声音,顿时高兴起来,一边大声应着,一边忙小声对着身边的苏定方说道:“平夷城已到,单雄信等兄弟都在城下专迎我等,那喊话之人便是单雄信了。” “好啊!总算到了。”苏定方也欣慰的说道。 王伯当率先来到近前,翻身下马,身后苏定方等众将也随即下马跟着王伯当向城门口走去。 “二哥,徐道长,伯当在此。这位便是河东晋军伍天锡将军副将苏定方将军。” “啊?伯当贤弟,不是说去引蒲县罗松将军来此么?怎么会是伍天锡将军大军来了?”徐茂公听了伍天锡名字,顿时心中一震急问道。 “徐道长,末将苏定方受伍天锡将军差遣前来平夷城与你等江湖上的豪杰志士相会,怎么不请苏某进城喝上一杯么?”苏定方原本便是济州游侠出身,自是早就听说过江湖上有徐茂公等豪杰名字的,今日总算能相见,心里还是非常欢喜的。听了徐茂公问王伯当的话后,急忙上前和众豪杰见礼并打趣着说道。 单雄信等人听了尽皆大笑起来,场面由瞬间的尴尬了变成极为融洽起来,连徐茂公自己也觉得自己所问好笑,忙上前和苏定方等见礼。 “苏将军,这位大汉便是江湖中最有名的英雄单雄信是也。”王伯当又为苏定方引荐着单雄信,雄信忙上前拱手见礼。 “原来是单二哥啊!闻名不如见面,若不是去年春,朝廷开武科场招贤纳士,小弟便去潞州二贤庄投二哥了,单二哥一向可好?”苏定方忙上前和单雄信剪拂了,顺嘴说道。 “呵呵呵呵!”苏定方一语更是拉近了双方距离,惹得众人敞怀大笑。 黑暗中,王伯当不便逐一引荐,徐茂公也知不宜在城门前多说,忙伸手请苏定方等众将进城。身后大军便在城外休整,暂不进城。 很快,众人便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府衙正厅,这里早已摆上了接风酒宴,众人便分宾主落座了。 “伯当贤弟,可是伍天锡将军增援河东的15万大军到了?这么快,我等这里竟毫无消息。”徐茂公见众人都已坐好,趁中军小校们正为大家添酒之时,轻声问着身边的王伯当。 “道长、二哥,你等还不知,如今伍天锡将军大军早过了蒲县城了,苏将军亲率3万骑兵为前军先到我平夷,最多两日内,伍天锡将军便领大军到此。后军10万有大将侯君集带领正在赶往霍县途中,唐晋两军全面大战即将开始。” “啊?莫不是又新添攻唐晋军25万?”单雄信听后惊得呆了。 “呵呵!好在我等投了晋王爷,否则身边来了几十万大军尚且不知呐!”程咬金在一旁偷听了三人的叙话,不禁大笑起来。他这一搅和,徐茂公三人便不好叙说私话了,忙抬起头来招呼着苏定方等诸将。 “呵呵!苏将军远道而来,我这平夷城无甚好酒,且请诸位将军勉强喝上一杯。”徐茂公起身笑着举杯说道。 “呵呵!徐道长过谦了,我等皆是一般军汉,有酒便可,哪能挑剔,来,喝!”苏定方忙起身豪气的应道,随即客主两方都举杯而饮,场面逐渐活跃起来。 “苏将军,贫道有一事不明。” “哦?道长请讲。” “如今京城大战初起,胜负不明。晋军虽有百万,但京城中守军亦有数十万之多,守城不出,此战便呈僵持状。就算唐公李渊趁机出兵相扰,河东晋军也当以守为主,不宜主动出击,以免两线作战,于河东不利。我等兄弟原想投了晋王殿下后便弃了此处三城回归河东潞州的,却不想伍天锡大军全数到此,莫不是要占据这三城,切断李靖唐军归路?若真如此打算,岂不是引发唐晋两军全面大战了?” “呵呵!徐道长说的是,末将为前部,引剿灭唐壁得胜大军15万入河东郡,正是受我主之命配合河东司马裴世矩全面进攻晋阳,趁李渊来犯我河东之际剿杀李渊,收复晋阳全境。” “啊?”听了苏定方的一席铿锵之言,徐茂公等人顿时惊得闭不上嘴。 “好啊!我等便不走了,就在这守住三城,将晋阳李渊和河套李靖两军分割开来,使其首尾不能相助,一战可定。”一旁魏征见众人惊愕不语,忙搭言道。 “请问将军,裴司马可是此意?”徐茂公忙调整思绪顺着好友魏征的话问道。 “此非裴司马之意,乃是我主在洛阳便定下的大计,否则凭河东驻军抵挡李渊唐军足矣!” 这接风酒无论如何是喝不下去了,苏定方的一席话,让徐茂公和魏征这两个多智之人都一时无法接受,更何况自己那些个草莽英雄出身的兄弟们。 “那,那岂非界休、霍县、雁门等处晋军将全面进攻晋阳了?京城、晋阳两线作战,凭现有军力、粮草等,河东能支撑么?”徐茂公还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与他和魏征,乃至李靖预料的战局完全不同,原本是晋阳李渊一方趁机发难,占据战场主动的。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了全面被动了。这晋王杨广还真是想法大胆新奇,不拘一格,出人预料啊!这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正该示弱晋阳,确保京城大战的么? “呵呵呵呵!徐道长、魏道长、二哥还有众位英雄,自中原大战以来,我主缝战必胜,及至剿灭山东唐壁之后,我主已有可用之兵达2百万以上,缴获中原诸王军械粮草无数,足以应对两场以上大战之用。想那晋阳李渊才有兵多少?竟然还分兵去抢我主的河套之地,晋阳便更加空虚了,如此良机,我主岂可视而不见?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也!” “呵呵呵呵---”几位随军副将听罢苏定方之言后,尽皆大笑起来。另一侧的单雄信等众兄弟却一脸愕然,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程咬金听了也都呆愣当场,嘴里含的肉都忘了去嚼了。 “我等愿听从将军调遣。”徐茂公再无异议,只得起身拱手一礼后信服的说道。 “我主有令,暗中袭取晋西三城,切断河套李靖唐军归路,不得使其回援晋阳李渊便是全胜之功。” “我等遵命。”徐茂公等众人一同起身应道。 “好!两日之内,我晋军将全面接手晋西三城防务,望各位英雄配合我军行事。来,同饮一杯!” “干---” “呵呵呵呵!真是爽快---来,喝啊!”宴席间觥筹交错之声四起,不分你我,两方人交谈甚欢起来。 随后两日,伍天锡大军全数来到,为不过早惊扰了晋阳和河套两地的唐军,虽然由晋军接防了三城,但城头之上还是由原徐茂公的归降唐军据守,所有唐军旗藩仍然未撤。 对于晋西这三城的变故,晋阳李渊和河套李靖全然不知,由晋阳发往河套地区的军粮仍然在通过着这三城。 这天,徐茂公、单雄信等正陪同伍天锡、苏定方等将巡查归府不久,城门守军便来府中通报,说是柴绍从河套匆忙赶回。 徐茂公得报后,不禁哑然一笑,看向伍、苏二将道:“看来这里的秘密保不住了,那李渊之婿柴绍到了城外了。” 伍天锡听了看向身侧的苏定方,苏定方笑着说道:“呵呵!那有何妨,平常要拿他都无处去,这厮自己倒送上门来了,放他进府便是。” 很快,在城门小校的带领下,柴绍一人踏进了平夷府衙。 此时柴绍心里有些疑惑,总觉得今日的平夷城有些不对劲,以往城门小校们对他都是投以恭敬有加的眼神,但今天却是全然不同,小校们眼中多是一种奚落鄙夷之态。前后几日间的反差太大,对此柴绍颇为不解。低头跟着引路小校一头迈入大厅中。 进入府厅,柴绍抬眼看去,不禁大惊失色。厅内军兵着装完全不是唐军装扮,竟是,竟是--- “啊?你是何人?为何着晋军衣甲?徐道长这是---”柴绍一眼便发觉了气氛不对,经常出入河东郡的他瞬间便认出了府中军官乃是全身晋军衣甲,便慌忙问着徐茂公。 “呵呵!嗣昌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绿林豪杰现今全数投了河东晋王千岁了。此将便是我大隋晋军中赫赫有名的金镋无敌伍天锡是也。” “啊?”柴绍听言如同雷击,顿觉双膝一软,噗通一下跌在地上,抬起一只手指着徐茂公等一班江湖英雄“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第293章 柴绍怒斥绿林人 河东军多路伐唐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身后忙走出两名护卫将瘫软在地的柴绍扶起来到众将身前。 “嗣昌兄,非是我等不义,现河东数十万大军北上攻伐晋阳唐公,晋阳势弱,根本无法抵御来犯之敌。况晋王千岁平定了中原诸王,其势如日中天,天下无有胤其锋者。我等江湖豪杰顺天应人归降晋王千岁,乃是正途。还望嗣昌兄见谅!”徐茂公挥动着手中拂尘不卑不亢的代单雄信等众人说道。 “也罢!人各有志,某也无话可说,但你等却不该在此时此地背反晋阳,陷我河套唐军15万于死地,公等于心何忍?”柴绍心情极为沉重的反问道。单雄信与这柴绍关系最好,听罢此言不禁羞愧的低下头去,不敢和柴绍正视。 “柴兄此言差矣!要怪只怪那三元李靖自以为是,冒险越河去抢河套之地,其殊不知此一去便使得晋阳空虚?就算我主不举兵北进,那突厥得悉消息也会出兵来犯的。怪只怪唐公李渊不识时务,冒动刀兵。非为我等之过也!”见单雄信等人脸露愧色,王伯当挺身而出呵斥着还在逞口舌之强的柴绍。一番话说得柴绍无言以对,垂头叹息不已。 “嗣昌兄,贫道归晋也是顺应天意,某料那三元李靖得知后路被断,必然俯首归降,唐公那里不久也会请降的,如此大隋北方便成一统了,嗣昌兄也无需自责。请嗣昌到后房安歇。”说罢,徐茂公对着扶起柴绍的两个小校挥动了一下拂尘,两人便架住柴绍往府外而去。 众人见柴绍离去,尽都松了口气般,脸色缓和过来,不再自羞了。 “你等好不羞愧!那柴嗣昌好心收留你等,却又反水。唉---”程咬金本就是憋不住话的主儿,原本同众人一样低头不语,这时见众人又有了嬉笑之意,不禁大吼起来,像是在说别人,却更像是在责怪自己,言毕竟还“啪”的一声,做戏般的给了自己一张黑脸一巴掌。 众人见这程咬金又在使怪,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这时的晋阳城已经乱做一团,河东晋军全线来攻的消息早就传遍街巷,城中百姓竟相抢购粮食、食盐等物。眼下城中大小粮店粮食食盐等全都售空。城中百姓更有出城逃难者络绎不绝。 晋阳唐国公府。 此时的李渊正和众文武商议着当前紧迫的局势,人人自危面带忧郁。 “诸公,如今河东军分三路来攻我晋阳,尤以界休雄阔海部进攻力度最大,据报其已经突破了我汾阳河防,正在围攻我汾阳城,霍县晋军也正在北进中,从进攻态势看是想与雄阔海部合击我汾阳城,汾阳乃我晋阳南方屏障,不容有失。但我晋阳却受侧后雁门晋军薛万春部牵制无法派出援军,面对如此危局,诸公可有解困之策?” “唐公,唯今之计只有急召河套李靖大军回援我晋阳,以解当前之危。”尚书令裴寂出班说道。 “主公,李靖在晋西平夷、四周、方山等三城尚留有徐绩副军师及10万大军未曾渡河,不如急调此处人马回援。”大学士温大雅言道。 “主公不可,晋西三城若是无兵驻守,必遭河东蒲县罗松部袭取,若是这三城有失,我河套李靖大军危矣。”兵部侍郎唐俭赶忙出班驳斥道。 “唐公,我军过于分散,战线太长,莫如暂弃了河套之地,命李靖大军速回晋阳为宜,这样也无后路被切断之忧啊!现如今也不是抢占地盘的时候,当设法自保啊!”裴寂着急的呼喊着。 “玄真言之有理!本公小看晋王杨广了,原本以为他受京城大战的牵制不敢动河东以北之兵犯我晋阳,却不想他反其道而行之,对我晋阳发起突袭。本公欲听玄真之言,召回李靖之兵回防晋阳,诸公可有异议?” 李渊说完,看向手下众臣,见并无人反对,于是下令道:“好!既无异议,本公便去书召李靖东渡,回援晋阳。” “主公,前日突厥大汗派使臣来访,说欲出兵助我晋阳南取河东,现正在馆驿等主公回话,不知主公对此意下如何?”内史令窦威出班说道。 “哼!突厥沙钵略汗此举别有深意,欲用假途灭虢之计,谋我晋阳。文蔚(窦威字)可敷衍与他,就说本公多谢大汗好意,对付杨广有本公足矣!” “是,下官知道怎么作了。” “主公,既然突厥已有动兵之意,我晋阳便不可不防啊!现北三郡之兵大半抽调至晋阳了,我晋阳北境岂不空虚?若是----”唐俭提醒道。 “唉!本公也知如此啊!但眼下哪有多余之兵调往北境三郡,还有新收的定襄郡,本公现在都无暇顾及了,待解决了眼前困境在说吧!”李渊无奈的叹息道。众人听了,只得不在出声。 就在李渊准备结束府议之时,突然大将任槐从府外疾步入内,匆忙走到李渊面前拱手急报道:“主公,末将方才得到汾阳前线消息,说是潞州中军大将侯君集率5万大军汇同霍县丁彦平部3万精锐已经抵达了汾阳城西门,与南门雄阔海部8万人马正夹击我汾阳城,汾阳现在守兵仅有6万,如此汾阳危矣!” 包括李渊在内的府中文武们听了任槐之言都不禁紧张起来,原本安静的议事厅突然间变得喧闹起来。 “诸公且静,我汾阳城有大将刘政会镇守,且有守军6万,想要轻易破城实属妄想,何慌之有?”大将刘弘基见状出班大叫道。 “嗯!弘基将军此言有理。茂约(唐俭字)你兵部速速行文,召回河套李靖大军,令其10日内返回晋阳。”李渊强作镇静吩咐着兵部侍郎唐俭道。 “是,下官这就回兵部派人速召李靖回援。”说完,唐俭拱手一礼后急忙出了议事厅,匆忙赶回自己的兵部府衙。 “唉!本公失算矣!诸公且回吧!”李渊有气无力的挥手示意道。 汾阳城前线。 这座汾阳城依汾阳河而建,汾阳河将城池围了个圈,以致北门和东门外便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宽大护城河。雄阔海部从这两门攻城便无从谈起。而南门和西门又被挖掘出一条相通的人工河,引得还是汾阳河水入内,虽然没有汾阳河宽,但也是不窄的,故雄阔海部受阻于此城,无法前进。这日迎来了侯君集和丁彦平两部援兵到此汇攻汾阳,二将携手来到雄阔海军帐中。 “雄将军,侯某与丁将军受裴司马之命,前来助你攻取汾阳。”小白猿侯君集拱手说道。 “多谢二位将军了!只是,这汾阳城实在是不好攻啊!二位也都看到了,一条汾阳河便是此城的护城河,我军先要用船渡河方可靠近城池,城上火箭射来,我军渡船多被焚毁,士卒多有伤损,唉!”原本从不服输的雄阔海此时也不得不垂头丧气。 “我军虽配有少量连弩火雷箭,但距离较远,且对城墙破伤程度不足,以致一时无法攻破此城。”副将金甲在一旁补充介绍道。 “不知城中兵马多少?储粮有几多?”丁彦平抚须问道。 “守军有6万,不算少。储粮情况暂时不详,但支撑一个月应有可能。”金甲答道。 “呵呵!城外有河,我军过不去,他也别想出来,其东、北二门面临大河,我军只需围住西、南两门即可,料他出城也难。”侯君集笑着说道。 “侯将军之意是要困死城中唐军?”雄阔海急问道。 “不!他城中6万人马,守城足够,但要出城与我军交战便不够了,我等当引他出战才是。” “若是仍旧坚守不出,当如何?” “金甲将军问得好!你我两部人马共计16万,何必都用在此地?当分出一部人马从汾阳城西绕过去进攻汶水城,若是攻击得手,一则可令汾阳城成为孤城,其军心必乱;二则汶水距晋阳已是不远,可威胁晋阳城。就请丁彦平将军率本部3万精兵在此助雄将军困住汾阳唐军,侯某亲率本部去攻汶水,不知三位将军意下如何?” “呵呵!好一个精明的猴子啊!我等在此牵制汾阳守军,你却去抢功劳。”丁彦平听了侯君集的策略不由大笑道,两人是同一天到潞州投的军,关系最好,言语间便非常随意,彼此也都不计较。 “侯将军之计某也曾想过,只恐深入敌后陷于敌军包围之中,风险也是极大的。若是晋西唐军回援晋阳了,那时便要腹背受敌,有全军覆灭之险啊!”金甲轻声提醒道。 “呵呵!金将军提醒的是,若是正常用兵当不可犯险,但此时却大有不同了。汝担心的晋西三城李靖唐军回援晋阳,已是不可能了。”侯君集大笑说道。 “哦?我等愿闻其详。”雄阔海瞪圆双眼惊奇的问着。 “那晋西三城已有我晋军伍天锡将军15万人马去取了,伍天锡将军何许人也?岂容晋西唐军回援晋阳?呵呵!” “呵呵!若如此,侯将军困汾阳取汶水之计当可行。你二人无需再争,都去去汶水便是,我这里8万人马足以困住汾阳唐军。”金甲听罢侯君集之言后,顿时大喜。笑着对侯、丁二将说道。 “是啊!你二人便莫分彼此了,自去取汶水,就当没来过我这里,这里有本将军和金甲将军在谅他汾阳城中唐军不敢出来。”雄阔海也豪气的说道。 “呵呵!既如此,我二人明日便绕过汾阳城直取汶水,老丁你说呢?” “嗯!如此最好。至投主公以来,除了守住霍县外,老夫尚未有新功,不似你侯将军有驻守泽州之功。”丁彦平抚须说着,眼中流露出不甘状。 “好了,老丁,这回攻汶水城首战侯某便不与你争就是了。” 帐中众将听了全都大笑,丁彦平不住点头,笑看众将,似乎首功就在伸手之间。 雁门关薛万春帅府。 这日薛万春帅府设宴,宴请两员经过千里绕行太行山抵达雁门关的大将,这两员大将也带来了潞州司马裴世矩的亲笔书信。薛万春见信之后兴奋无比,自己这里原本偏僻不是正面战场的,有了这封裴司马书信后,自己这镇守的雁门关便转眼成了正面战场中不可小看的一股力量了。 “尚师徒将军,新文礼将军,本帅今日设宴为你二人千里转战到此接风,也预祝你我三人携手勠力共筑新功,来,同饮一杯。”薛万春举杯说道。原来,新到的两人原是潼关靠山王杨林手下两员大将尚师徒和新文礼,这两将别了靠山王杨林后便欲跟随宇文化及晋军同往京城的。但因此二将身份特殊,宇文化及不敢做主留在身边听用,便一封书信让二将领着自己的4万原潼关守军前往河东潞州裴世矩处画押入籍,若得裴司马任命派遣方能留在帐中。二将听言便直奔潞州投到裴世矩府中,说明来意并呈上宇文化及荐书后,裴世矩便在晋军将领名册中添上了二人名姓,从此这两员大将便正式入籍晋军成为晋王杨广手下将领,同授少将军衔,4万同行将士也在潞州全面换装。 此时,正逢裴世矩领受晋王指令布局对晋阳李渊的全面进攻,各处都不缺大将,只晋阳侧后较为偏远的雁门关薛万春部缺乏得力副将。尚、新二将的到来,正好可以派往薛万春部。二人新来,无从挑剔,欣然领命带着自己手下将士便绕道太行郡,经历5日疾行如期赶至雁门薛万春帅府报道。 “薛将军,我二人初来乍到,身无寸功,只为在征伐晋阳一战中能展平生所学,请薛将军随意差遣便是。”尚师徒放下酒杯爽快的说道。 “呵呵!我雁门原有守军8万,在此驻守一是防范突厥南下,二是看住晋阳李渊。现本帅得裴司马将令,不日出关直击晋阳之后,扰其后方,牵制唐军不使其南下,配合我晋军界休、霍县、蒲县等处用兵。今日这接风宴也为我三人即将出关伐唐的出征宴,我等欲建功勋不难,这雁门关外处处都是立功之地,来,再同饮一杯。”薛万春心情极为愉悦,向二人许诺道。 “干!”三人一饮而尽。 第294章 三将抓阄分三郡 药师借酒论时局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两位将军请看。”说罢,薛万春起身来到身后大幅地形图前,指着晋阳以北大块地域画了个圈,接着说道:“按裴司马将令,我等出兵便要占据这圈中广阔土地,这里唐军不多,也是李渊防守薄弱之处,近日他那北方三郡守军也大都南调晋阳了,我等正可趁虚攻取。” “薛将军,你这圈中可是眼见的有5座大城啊!我三人如何分兵去取?”尚师徒也走到图前指着图中几处城池问道。 “呵呵!定襄城最远与突厥接壤,不用去取,我等夺了娄烦、马邑和榆林之后,定襄便降了。只这三城你我每人一城如何?”薛万春略带醉意的提议道,全没把李渊手上的这北三郡放在眼中。 “好!我等三人正好每人去取一城,看谁先取得?”新文礼被薛万春的提议激的兴奋起来忙应道。 “好虽好,但如何分得?” “尚将军问的好,不如你我三人捻阄怎样?悉遵天意如何?” “呵呵!好,捻阄!” 很快,中军小校便端上来一个托盘,盘中扣着三只土碗。 “二位将军远来是客,可先选一只碗翻开来看,碗下写着一个城子的名字,选中那个便去取那个,怎样?” “好!某先来选。”新文礼说着撩起袖口边上前翻开了一只碗来,就见碗下有一字条,上书“马邑”二字。 “新将军手气不错,这最近的一处城池便归你去打了,尚将军请---” 尚师徒略一沉吟,上前便掀开一只碗来,定睛一看,原来选中的尽是较远的榆林城。不禁一阵苦笑。 “虽然已是无可选了,只由某去取娄烦城,但还是要让二位将军看看清楚。”说罢,随手将最后一只土碗揭开,果然下面的字条上写着“娄烦”二字。 “好!既然分工已了,明日便作准备,后天你我三人各自分兵去打,虽然你我分工明确,但也需保持联络,打下城池后当相互通报。这最后的一处大城忻州便由我三人同去攻打,忻州临近晋阳城,拿下即可威胁晋阳,是故我等拿下忻州才最为关键。” “属下遵命。”尚师徒和新文礼二将拱手答道。 这厢薛万春正部署袭扰晋阳北部之际,那厢晋阳城中的唐国公李渊却是被一则惊天噩耗给彻底轰倒了。 “茂约你说的晋西三城陷于晋军之手可是真?”经过短暂昏迷醒过来的李渊颤抖的再次问着唐俭,仍然不能相信自己先前所听之言。 “主公,晋西三城已被晋军伍天锡部袭取了。原镇守晋西的徐茂公等不出一兵,不发一箭便尽数降了晋军。兵部发送过去的50万石粮食也落入了敌手,此消息便是侥幸逃回的押粮校尉回报的。请主公早作决断才是。”唐俭再次答道。 “啊呀!那晋西三城可有李靖分拨的10万人马啊!岂不一朝尽墨了?徐贼实在可恶至极,本公待他等不薄,竟敢临阵倒戈?”李渊气得直喘粗气,两眼喷火,心绪难平。 “唐公,晋西三城已失,那李靖河套之兵便孤悬于外,无法回援晋阳了。而我晋阳之兵也无法夺回晋西,如今晋阳便陷于晋军包围之中,形势大为不妙啊!”裴寂上前说道。 “弘基将军,我晋阳可用之兵还有多少?”李渊强作镇静看向晋阳大将刘弘基问道。 “主公,我晋阳尚有兵25万,其中汾阳城6万,忻州4万,汶水3万,晋阳城守军8万,其他各郡共计约4万。” “弘基将军可还能复夺晋西三城否?”李渊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刘弘基问道。 “主公,若是徐茂公单独反叛,末将认为尚有平叛机会,但那里现有伍天锡部的15万大军,加上反叛士卒,当有20万之多了。如此末将手中兵力不足,也是无计可施了。”刘弘基说罢,痛苦的低下了头。 李渊听罢,竟又感觉一阵晕眩,身躯晃动了几下,身后宦官赶忙伸手扶住才不致再次跌倒,复又将李渊安放在座椅之上。只见李渊坐在椅中微闭双目,不停的倒着气息。心中有了一丝悔意,悔不该头脑发热应了杨勇旨意出兵去惹那狠人晋王杨广,悔不该接收徐茂公那班不忠不义的江湖人士。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眼睛一亮急问着众人:“柴嗣昌,柴绍何在?” “主公,听逃回军卒言说,嗣昌已被徐茂公扣押在平夷城了,生死不明。” “啊?咳咳咳---”李渊听唐俭之言,顿时气息全乱,猛的咳了起来,好一阵后才又平静下来,喘息着说道:“茂约,派人去平夷面见徐绩,让他看在本公面上放还嗣昌,若是那厮还存有半点江湖道义,定能允本公所求。” “是,主公,下官随后便安排专人去求取嗣昌返回。” “咳咳---,诸位本公身体不适,请诸君暂回,各守本职,切勿懈怠。”言毕,李渊缓缓起身,在近侍的搀扶下往后堂走去。 府中众官待李渊离去之后,便各自转身欲出。这时,府外急闯入一名校尉,见府议已毕,众官皆往外走,忙问向走近的窦威喊道:“阿公,主公何在?下官有要事相告。” “主公身体欠安,已回后堂歇息了。窦洪何事如此紧急?”窦威认得这名府前校尉,原本是他窦家晚辈,便随口问道。 “阿公,方才汶水城来人急报,说是晋军大将侯君集和丁彦平围住了汶水城,正在日夜攻打,敌军势大,要主公速派援兵。” “啊---”还未走出府门的众官,听了此言,全都呆立当场,动弹不得。 “茂约,弘基将军这~,这可如何是好?主公身体虚弱,怎经得起再次打击?”窦威看向同样呆若木鸡般的唐俭和刘弘基二人问道。 “汶水城万不可有失,需派援军去救,我等当告主公得知。”刘弘基心急,说完便要往后堂去找李渊。 “弘基将军且慢,待老夫去和唐公说,你先去备足2万士卒待命。”尚书裴寂叫住性格火爆的刘弘基道。 “也罢,某便去调拨人马,烦请裴尚书去主公面前求取一道令牌。” “嗯!稍候老夫持令箭到你军中便是。”裴寂说完径直去往后堂去见李渊了,府中众官这才转身离去。 柴绍一去不回,也引起了李靖的猜疑,忙令人渡河去寻,这才得知晋西三城已经反水,柴绍被扣的消息。 咋闻晋西三城已失,李靖便惊得面如白纸般,孤坐帐中,久久不能释怀。 “大帅您已一天未进饭食了,还请将就用些吧!莫要坏了身子。”一中军老兵端着再次热好的酒菜放在了李靖面前的桌案上并为他斟上了酒。 “嗨--”李靖看着眼前这个心腹老卒,不禁轻声叹息着。伸手拿起桌案上的酒杯说道:“且唤传令兵进账。” 老卒略一点头转身走出军帐。随即,从外走进一人拱手问道:“大帅,有何指令?” “骑快马速去追回殷开山将军,攻取朔方命令取消。”李靖放下筷子厉声下令道。 “得令。”传令小校答应一声后转身出账,在军帐门口险些和一位即将踏进来的将军撞上,小校忙对其拱手致歉后离开,这员将领随即走进帐中。 “哦!段将军有何事?”李靖见进账之人乃是本次出征由李渊亲自指派过来协助自己领军的副将段志贤,也可以说是李渊派来军中监视李靖的。李靖不敢得罪,只得轻声问道。 “大帅,军中传闻晋西三城已被晋军占领,我军后路已失,眼下军心不稳,可否立刻东渡以攻晋西,夺回三城?” “唉!”李靖叹息一声,将手中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本帅何曾不想复夺晋西,只是对岸渡口皆被晋军占据,我唐军空有数万羊皮筏渡河,怎经的对岸箭雨,如何渡得过去?”说完,李靖又给自己斟上一杯酒接着喝着,似是以酒浇愁般。 “那我等15万唐军岂不孤悬河套矣?岂能长久?”段志贤心中焦急忙问道。 “若想回返晋阳,只能从北部渡河,绕行河北五原地区,在往东经榆林,便得回返。但此行过于长远,恐主公在晋阳城等不到我等回援了。” “大帅是说,现在晋阳正受河东晋军攻击?” “哼哼!杨广不为进攻晋阳长途来袭我晋西何意?有此可见,晋阳正面临被围攻的危险,我军却远在这河西河套之地,且被截断了回路,救都救不得啊!”李靖冷哼一声说道,接着又往口中倒了一杯酒。 “啊?如此看来,这河套之地虽然富足,但却非久驻之地。末将以为还是趁早绕行五原经榆林郡回返为宜。” “嗯!本帅正欲如此行兵,待殷开山将军大军回返之后便行。”“啪”李靖说完重重的将手中酒杯跺在案板上,眼中充满着无奈。 “既如此,末将便去准备了。”见李靖心绪欠佳,段志贤识趣的退出了军帐。 洛阳城晋王行宫。 这几天来,各方战报纷至沓来。战报内容虽有不同,但有一点却是一样的,那就是都是捷报。这使得杨二整天家如沐春风般,就差将“快乐”两字 写在脸上了。 虽然天气酷热,前厅作战室闷热难当,但杨二还是在作战室中边和麻叔谋闲摆边等候着一干文武过来议事。 “恭喜主公!传国玉玺完璧归赵,杨勇被擒,杨素死于非命,如今太子党已然全灭了。”卢照邻进门边拱手笑着说道。 “恭喜主公-----”李太智、王德、王懿、刘炫、郑凤炽、郑旭、华公义、薛万彻等人随后也都拱手道贺着。 “呵呵!与诸公同喜,都到了快请落座说话。”杨二很随意的招呼着大家。 “主公,这位是我军情处南陈国千户侯方,长期潜伏于敌国,这次本官带他来与主公相见,主公若有问南陈之事尽可问他。”王德介绍着他身后这个瘦削精悍的年轻文士。 “哦?原来是侯千户啊!那就请侯千户给本王讲讲南陈近况吧?”杨二笑着说道。 “主公,下官侯方受刘指挥使大人派遣,暗伏于陈国一年有余,据下官观察,南陈除了都城建康和其他少数几个临江城池尚显繁荣外,其余各地尽皆贫敝不堪,沿海及西南均是百越之地,汉越不相往来。国中经济多靠与我中原各州往来。好在其处于南方少旱多雨,适宜稻米种植,虽陈后主税赋沉重,但百姓勉强还过得。陈后主此人荒淫无道,甚少上朝理政,国中诸事皆由国相孔范把持。孔范此人生性贪婪,手下门生众多,把持着各级官府衙门,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朝中百官皆不敢言。那孔相原本便与我朝越王杨素私交甚密,近日受杨素蛊惑,得太子杨勇万金之后,说动陈后主趁我中原大战之际,悄然出兵10万偷袭江淮山阳城,意欲牵制我大军进逼京城。好在天公不作美,其自江都出兵后便连逢江淮地区大雨,江河湖泊水涨路烂,使其行军速度极为缓慢,偷袭显然无功,10万大军现处于进退两难之间了。”侯方高声汇报着,整个作战厅中的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杨二边听边看着作战厅正面墙面上的地图,思索着。待侯方汇报完毕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侯千户,陈国地域广大,多数郡县皆靠海,你手下细作可有分散到这些郡县?” “回禀主公,目前我南陈军情处细作基本都分布在建康、江州、巴陵、豫章、长沙等几处大城,沿海及东南偏远郡县还无暇顾及。百越之地更因语言习俗不同难以探查。” “嗯!诸位,从近期各地呈报上来的消息看,长江以北我大隋国土之内战事内乱渐平,接下来本王要做的便是休养生息,发展国力。若是南陈不来犯我,本王便不会主动去伐他。但本王最终是要出兵灭掉陈国恢复华夏大汉时期的故土。接下来,你陈国军情处的人员还需加强,本王要你把陈国各郡县的基本情况排摸清楚。还有尽可能的派人深入到百越之地,联系蛮夷各族,主动进行结交,做到将来本王派兵灭陈之时,百越各族不被陈后主所用。” “是,主公。属下回去之后便着手进行。” “对了,王德、太智还有王懿三位千户,现在洛阳、山东、冀州以及涿郡都以归属本王,你这三处军情处细作可适时选派些骨干精英,调整到南陈归侯方管理,他那里看来是很缺人手的。” 第295章 议国事三呼万岁 三人捣腾蒸汽机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是,主公。”王德等三人忙起身应答着。 杨二点了点头,说完了军情处的事情,转头便又对主管全国商务运作的郑凤炽父子说道:“郑别驾父子接下来也要想办法将生意扩展到南陈各郡,如能将生意作到百越各族为最好,百越蛮族未曾开化,生活极苦,民风彪悍,利用商品交换与各部落族长交好是为最佳方式。侯千户届时可利用与百越蛮族的商贸往来将细作派往百越,这样才能扎下根,立下足。这将极为有利于本王今后一统华夏。” “主公高瞻远瞩,谋略长远,本官佩服之至。在下父子便如主公之言,派出得力人手前往沿海山区、西南各部百越之地通商就是,必然结交好各族,不使其为我大隋之敌,请主公放心就是。”郑凤炽起身拱手应道,脸上尽是自信之色。 “主公,若是通济渠尽早开通,我郑家商队便更加容易进入江南百越之地了。”郑旭也拱手说道。 “郑从事说的是,各位请看。”说罢,杨二来到地图前,举起细木棍指向山阳、江都和余杭一带,说道:“年底通济渠应该能完工,南方冬季少雪,通济渠应能勉强通航。来年本王便要着手开掘山阳城到江都这段,将这两城之间的大湖与淮水和长江贯通为一体,彻底打通长江和黄河水系,待灭了陈国后,本王在将江都到余杭这段漕运打通,从而将钱江打通,这样江南便和我中原全都打通了,江南百越各族的土产便能就近登船运往中原等处,而我中原物资也能轻松运抵百越各族,打通了商贸,增加了各族与我汉人之间的交流,可促使蛮族开化,构建文明体系,这将有利于我大隋对沿海各地的掌控,有利于百越各族尽快融入我华夏文明。有鉴于此,李太智千户传本王一个消息给山阳城的来护儿和杜伏威,当在我水师配合下务必拿下江都和江阳两城,为下一步开掘新渠作准备。” “是,主公”李太智忙回答道。众人听了杨二的宏图大志之后也都激动异常,纷纷小声议论着。 “好了,诸位且静一静,此番让涿郡千户王懿到此,我等听听他那里情况。”说罢,杨二放下手中细棍,回到正座坐下。厅内也安静了下来。 “主公,早前吩咐下官多派出细作探员深入契丹、奚族以及辽东地区探查,下官不辱使命已将各地情况探访清楚。我涿州以北主要与奚族和契丹两国接壤,而奚族弱小,不堪一击,战时仅需一将领数万骑兵便可灭其国;但契丹则完全不同,契丹现今国主为狼主大贺氏,手下草原骑兵凶悍无比,最多时骑兵可达20万------”王懿手中资料准备极为充分,走到前方地图前洋洋洒洒的说了近小半个时辰,只讲到口干舌燥方才将大隋朝东北部外夷势力逐一讲完。 “好!不错,看得出王千户是做足了功课的,连新罗、百济半岛形势也讲的清楚,该当重奖才是。” “呵呵!主公,这些情报下官也曾书面呈报上官刘指挥使,他那里已给了下官奖励了。能得主公赞誉,下官已是受宠若惊,开心的不得了了。为了完成对我朝东北诸国的探查,下官还顺便习学了契丹、新罗等国语言呢!若是主公今后出兵去讨,下官愿到军前作一通事。” “呵呵!好啊!届时我大军开疆拓土必请王千户到军中效力。” “呵呵呵呵---”屋中众文武听罢都大笑起来。 “好了,请王千户再讲一讲那山东好汉秦琼的情况吧?” “回主公,那秦琼数月前携家带口投到靖边侯罗艺账下,凭一身武功颇受罗公赏识,加上又是实在亲属晚辈,罗公刻意提携,现已做到军中副将之职了。那秦琼果然英雄气概,短短时间便在涿郡军中创下名号,罗公军中将士无不倾服与他,此人可堪大将之才也!”王懿边说着秦琼边手挑大拇指,眼中露出颇为佩服之状。 “呵呵!能入得王千户法眼的必是英雄好汉,本王欲去书罗公处调此人来本王身边为将,诸位觉得此意如何?” “主公,那秦琼乃是罗公最爱,主公已经将其子调在身边了,若是还要征用秦琼,恐罗公不喜啊!”卢照邻忙起身拱手提醒道。 “呵呵!卢公也说得是,夺人之美却是不妥。但秦琼放在涿郡为将着实可惜了,罗公那里并无战事,那秦琼如何博取功名?不如为本王所用,好在军中多立些功劳,封妻荫子也好,秦琼之母乃是贤良之人,必然支持其子到军中为国建功的。王千户回返涿郡之时,将本王征召书信一并带回。” “下官遵命就是。” “唉!接下来也是最让本王头疼的事情。”杨二叹息着连连摇头。 “主公,可是为现在交战中的晋阳李渊一事?”卢照邻轻声问道。 “知我者卢公也!正为李渊晋阳一事。” “主公,末将奉命剿灭中原叛匪,现已基本结束,各地清明,都已交付各郡县文吏管理,末将手下近10万精锐之师便闲下来了,末将请命出兵晋阳助裴司马剿灭李渊。”薛万彻见终于说到了军事上,便起身请命道。 “薛将军不急,非是军事上受挫,而是今后如何安置李渊,唐公原本就为本王亲属,本王该叫他一声表舅父的,真是打不得更是杀不得的。” “呵呵---”座中众人听了顿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原来不是为战事困扰,而是为如何处置战败之后的唐公李渊烦恼。 “主公,唐公年迈,若念及亲情,不若仍保留其爵位,世袭罔替,可立世子,但收其封地,在京城中赐其一座宅院养老即可。” “嗯!赐其虚爵,入京养老,卢公提议也可。不如烦请卢公替本王走一趟晋阳城,将本王之意告知,使其放弃顽抗,重新归附。此去晋阳少说也要半月,等到卢公到雄阔海军中时,估计晋阳之战也到了尾声了,那时卢公正好行事。” “呵呵!下官领命就是,但凭下官三寸之舌定说得唐公弃城归降。”卢照邻笑着起身拱手施礼道。 “好,本王静等卢公佳音了。”杨二言毕,轻喘一气,似乎最难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般,随手去端桌上的清茶。 卢照邻此时并未坐下,而是拿眼光扫向在座众文武,众文武似得到暗示一般,突然全都起身而立,同声说道:“请主公早日移驾京城,早登帝位!” “噗---咳咳咳---”杨二正低头品茗,不防被这群臣的一声惊呼给震慑了一下,手一抖,茶杯险些落地,口中茶水顿时喷出,呛得杨二一阵咳嗽。 “你等好意,本王心领了。一则,张恒已擒获杨勇,得到玉玺,现正在京城处置太子党余孽,在未处置完结之前,本王暂不回京;二则,晋阳战后本王重点便放在中原地区,对民生发展,河运畅通以及南征陈国时,这洛阳位置最适合调动各方资源,回京则不便。可暂时空置帝位,由本王暂代帝职,待南陈收归我大隋之时,再回京称帝座殿不迟,诸公勿在复言。” “这---主公---”众文武听罢杨二之言后,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 “也罢!既如此,当命张恒速将传国玉玺送至洛阳,此处可为东都,我等便在此处奉主公为帝便了。”卢照邻提议道。 “好!这里便为东都,主公暂不登基,就在洛阳行使帝职。臣等便在这里先行参拜陛下。”李太智提议道。 杨二还未及说话,就见座中众人齐齐弃了座椅,就在作战桌两侧齐齐跪下,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杨二赶忙起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迎接眼前一幕,但真到了这时,却有觉异常惶恐,忙抬手叫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众人这才重新站起,各个面色严肃,不敢在坐下了。 “诶---,此处乃是作战室,非为皇宫议事殿,还是称本王主公为好。”杨二觉得这场景颇为滑稽,便对众人说道。 卢照邻等相互看了看,互相一笑,也就顺势重新起身坐了下来,表情神态也显得轻松下来了。 “今日所议之事完毕,众卿且回吧!本王也要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去了。” “呵呵呵呵---”卢照邻等众人听了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也更加放松了,纷纷拱手道别而去。 突然,杨二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忙叫道:“李匠师、刘炫、麻叔谋留下,朕还有事。” “走,去后院凉亭。”见众人都走了,杨二走到麻叔谋和刘炫身边,扯住麻叔谋的衣袖就往后院拉,李春倒是见惯不怪了,刘炫知道他二人亲如兄弟,心中只是暗笑着,也跟在二人身后来到后院凉亭。 凉亭内,王黛、出尘正和童贞娘一道品着冷饮吃着水果,惬意至极的做着女红。杨二走近看了,原来这三女正在一块儿纳着布鞋底,从石桌上摆放的其他物件看,显然正在做着杨二期盼之中的布凉鞋和布鞋。出尘有内劲,手下力道大,她手中的尽是一块牛皮,正在给牛皮鞋底缝制着形状简单的鞋帮。 杨二惊呆了,自己当初跟麻哥要的只是布拖鞋而已,还没想过可以用牛皮来做的。没想到现在出尘手中不正在做一双牛皮凉鞋吗?这定是麻哥的想法,杨二看到这里不禁回头看向身后的麻叔谋。 “看啥呀?哥哥我好不容易说服出尘妹子给俺定做的,全牛皮的。这皮子可是不好找的。”麻叔谋一脸怪样的说道。 “我艹,好你个麻子,使唤我的人为你做鞋,还是牛皮凉鞋,太不仗义了吧!”杨二被突然间气得好笑起来,嗔怪的问着。 “布拖鞋你穿挺好的,走路没声,吸汗,你不是天生汗脚吗?布的可以了。”麻叔谋打趣的说道。 “你---”杨二一时竟被气得无语,麻叔谋说的一点都不错,自己确实是汗脚,不仅汗而且臭。 “世兄,莫听麻哥戏言,小妹这双是大码的,正是为世兄作的,他那双小码的小妹已经做好了。” “难怪!呵呵!看着就大,也不像是给他穿的。”杨二听罢心情顿爽,拍着麻叔谋的肩头笑了起来。 众女见他二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个文官,知道他们要在此地商议大事,便招呼各自丫鬟拿好东西回房去忙了。 杨二招呼李春、刘炫和麻叔谋坐下,见大家都坐好后,杨二问着李春:“李匠师,前日本王给你的那张“蒸汽机”的制作图纸,不知研究的怎样了?这位便是本朝有名的格物学家姓刘名炫字光伯,本王专门将他从东莱调来,正为协助李匠师一同完成这“蒸汽机”的制造。” “原来是我朝鼎鼎大名的河间刘光伯啊!幸会幸会了。”李春看着这其貌不扬之人竟是与自己同为冀州人的河间才子刘炫,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过奖了,李匠师。与李匠师相比某却如同萤火比皎月啊!呵呵!失敬了。”刘炫忙谦虚的拱手还礼道。 “好了,你二人都过于谦虚了些。还请李匠师说说这“蒸汽机”吧!能否试制出来?”杨二赶忙让这惺惺相惜的二人打住互捧,转入正题。 “主公,本师仔细研究过了。”李春说着从怀中取出杨二亲手绘制的那副“蒸汽机”的原理设计图,铺开在石桌上接着说道:“这机器制造并不难,本师已用木板作出了一个模型了,也曾加入清水试验过,只是不知用铁水整件浇铸这缸体能否成功?关键还在模具制作。”李春指着图纸默默的说道。 “嗯!刘炫先生乃是制作模具的高手,麻叔谋也可从旁协助,这“蒸汽机”的试制便交由你三人共同完成。” “是,主公,本师当尽全力。只是不知是否真如麻部长跟本师讲的那样能驱动海船和什么火车?这小小的蒸汽本师也是常见的,竟不知还有如此功效?”李春抚须说道。 “呵呵!那是后话了,当先作一台出来试了便知。”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刘炫已经俯身在研究着这幅还算精致的“蒸汽机”图纸来,时不时的还点着头,俨然一副已经看懂,胸有成竹之样。 第296章 长孙晟放过李靖 侯君集攻破汶水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主公,从图上看,这机器模具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能做出,但从各项参数来看,还需使用品质更高的铁料,需用精铁铸造才行。”刘炫说道。 “呵呵!专家说话就是不同凡人,你等所需何样铁质,尽可告知卢照邻,卢大人自会提供所需。”杨二见刘炫似有把握,不禁开心起来。 “既然这样,本使筑渠之事便交给徒弟去看顾,本师便在麻部长的后勤部与光伯先生专一打造这“蒸汽机”了。” “好!本王就要你等这句话了。今晚都别走了,就在府中吃顿便饭,你们还不知吧!麻部长的厨艺也是一绝的,呵呵!” “行,二位,既然兄弟发话了,今晚麻某便献丑了。”麻叔谋在一边接过话答应道。这刘炫的到来,可是让他松了口气,自己身上的担子就更轻了。 三元李靖军帐中,一场争论正在展开。 “大帅,某刚南下不足百里,却被唤回,如此朝令夕改的却是为何?”殷开山一脸怒气的问道。 “殷将军自比宇文成都如何?” “某不如也!但其尚在京城不在朔方。” “本帅若说他已到朔方城了呢?” “这---” “本帅已经得报,京城已为宇文化及所破,新皇杨勇已被越王杨素挟持逃往汉中了,宇文成都所部10万晋军已经在回返朔方城的途中,若是再去攻取朔方便犹如鸡蛋碰石头般。故本帅差人唤回将军。” “啊?大帅,京城动乱已平,宇文成都回兵,我等岂不要面对宇文成都的攻击了?” “殷将军,现在我等所面临的局面比宇文成都来攻更为险恶。晋西三城已失,我等现在已成孤军矣!”段志贤打断两人的争论对殷开山说道。 “啊?难道河东军北犯我晋阳了?晋西已失,我等岂不成了---”殷开山原本想说“我等岂不成了瓮中之鳖”这句的,但自感不吉便咽了下去。 “殷将军说的不错,现在晋阳正遭受河东晋军全面攻击,我军向南攻击无望只能回返晋阳,但晋西三城已被伍天锡15万晋军占据,我军已无退路可言。将殷将军召回正是为全军北渡五原,绕行榆林郡回援晋阳之故。”李靖说道。 “但这长途绕行,主公在晋阳还来得及救么?” “先不管能否救得晋阳,也强似在此坐以待毙。”段志贤说道。 “唉!早知如此何必西渡到此啊!”殷开山长叹一声说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明日全军北上渡河去五原。殷将军自去准备吧!”李靖心烦的吩咐着殷开山。 “遵命。”殷开山无奈只得应允,拱手一礼后走出大帐。 第2天,在河套屯田百姓的注视下,李靖大军开拔向北而去。待唐军走得远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像是送走了瘟神般。 李靖唐军的向北运动已然惊动了五原守将长孙晟,是阻是放?这让长孙晟颇感为难,不得不召集手下三将商议。 “大帅,现晋王正同晋阳李渊交兵,显然李靖唐军是想渡河去榆林回援晋阳城,我五原驻军应保持中立为宜。”大将元英说道。 “元将军此言差矣!现京城已为晋军所破,杨勇迟早被晋王所擒,大隋天下已在晋王杨广手中,其迟早称帝。我五原军若是放过了李靖唐军,他日若杨广追究起来,我等便有纵敌之嫌。”大将王宣反对道。 “刘将军之意如何?”长孙晟觉得两将说法各有道理,一时也无法决断,便再问向心腹大将刘方。 “大帅,我五原守军为大隋戍边,眼中的敌人只有北方突厥。若是我部去攻李靖唐军,便是自相残杀,获益的便是突厥人。况且我五原守军不过3万,如何去阻击李靖唐军15万?以末将看不如保持中立。”刘方道。 “嗯!李靖所部因被阻断了归途,不得不绕道我五原地区回援晋阳,非是为图我五原。我等戍边只为防范突厥,李渊的唐军也是我大隋兵马,不可与之交战。传令下去,紧守四门,监视李靖部动向,他若不来攻我五原,本帅便不与他为敌,任他借道回返晋阳。”长孙晟下令道。 “是。”三将齐声答道。 待刘方和元英两将离开帅府之后,王宣又折回府中去见长孙晟。 “大帅,我等放李靖过去,若是晋王怪罪下来---” “唉!本帅也出于无奈啊!我等戍边军人,不参与政事,唐国公与晋王千岁之争乃是内乱,我等还是不参与,不站边为好。晋王千岁若要怪罪与我,还是等他登基为帝之后再说吧!” “大帅之言有理,末将告退了。” “唉!但愿内乱早日平复,莫引得突厥大军趁势南下了。”看着王宣离去的身影,长孙晟不禁叹息着说道。 经过了两日的奔波,李靖大军终于抵达了黄河渡口。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李靖精神为之一振,不禁半信半疑的问着回报的探马。 “你是说渡口还有百十艘渡船?此言不虚?” “报大帅,渡河一百三十艘渡船连同艄公已经被我军控制住了,对岸也无人驻防,我军随时可上船渡河。” “呵呵!本帅早已料定五原驻军不会阻我,传本帅将令,全军顺序上船渡河,不得迟误。” 北岸一处山头上,长孙晟领着手下三将正远眺着黄河渡口处,那里现在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原本渡口两岸便有近300艘民船,现在都被李靖征用了,这加速了唐军的渡河速度,远远望去,李靖的15万唐军正在有序的上船渡河中。 “大帅,现今唐晋大战,谁将胜出?”王宣轻声问着一脸严肃的主将长孙晟,刘方和元英二将也转头看向长孙晟。 “哼!依本帅看李渊便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若是李渊能胜又何必逼的李靖大军绕行回援?由此往东便是沙漠,他这15万人马多是步卒,这沙漠岂是轻易能过的?过了沙漠也是士气大挫,如何能胜的精锐的晋军骑兵?若是本帅用兵,必遣精锐抢占榆林城,堵住李靖大军归路,如此李渊的晋阳便是笼中虎,瓮中鳖矣!” 王宣等三将听了,尽都点头称是。 “王宣,本帅命你去往河东潞州走一趟,去晋王千岁驾前说一声,言明本帅立场,免得日后被晋王猜忌。” “呵呵!属下领命。”王宣笑着答应下来。 晋阳汶水城。 侯君集和丁彦平此时正站在已是一片砖砾的汶水城头上,看向城中数十处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耳边不时传入阵阵士卒的吆喝声和百姓的哭声,整个残破的汶水城呈现在眼前,无比的凄凉。 “老丁啊!我这潞州铁炮威力如何?连续两日的炮击,这城池便成了这幅模样。” “侯将军的铁炮乃是攻城利器,实让丁某开了眼了,如今城池竟然可以这样攻破?只是你看这炮子儿不长眼,竟毁掉了城中如此多的的房屋,百姓死于炮火之下的不在少数啊!” “哼哼!不如此不足以震慑城中唐军,更不足以威慑晋阳李渊。老翟我军伤损数字出来没有?”侯君集看到副将翟让匆匆爬上城头砖砾便问道。 “报侯将军,丁将军,我军仅有百余人在城中剿灭残敌时伤亡,多为轻伤不足为奇。如今城中未及时逃走的唐军已经全部清剿干净了,将士们正在扑灭各处火情,安抚城中百姓,黄昏之前便能恢复城中秩序了。” “唉!只是可惜让这城中数万唐军弃城而逃了,此战未得圆满啊!”侯君集有些遗憾的对丁、翟二人说道。 “呵呵!侯将军啊!以某看那数万逃往之兵全数逃回晋阳城更好,有这数万惊弓之鸟进了晋阳城,可让我军攻城火炮的巨大威力传遍晋阳,届时晋阳城中人人畏惧,就算他城中增加了这数万之兵,恐也无济于事了。”丁彦平大抚须笑着说道。 “也见得是了,我军就在此处休整3日,等待雁门薛万春那边的战果出来再说,让他那里败军多传传我军威风。” “呵呵呵呵!”三人就在这城头上大笑起来。 “报,侯将军,卢照邻大人到了,现正在账内等候三位将军过去。”一个中军小校跑上城头来禀报着。 “哦?卢大人亲来必有要事,我等速回军帐。”侯君集一听卢照邻来了,顿时一惊,不敢耽搁,忙让丁、翟二将随自己赶往城外中军帐。 汶水城外晋军大营中军大帐内,卢照邻正悠闲的品着茶水,脸上带着笑意。原本还以为这晋阳城最后一道堡垒汶水城较为难打,却不想自己还未赶到便听说城池已破,这种战果无疑会让自己对此行的目的更加有信心了。 账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卢照邻便知是侯君集等众将回来了,抬眼看向账门处。就见以侯君集为首的三员大将鱼贯而入,来到自己身前齐齐的拱手施礼着。 “三位将军不必多礼,且坐下说话。”卢照邻边回礼边说道。 “卢大人,不在洛阳陪同主公,到此可为何事?”侯君集问道。 “呵呵!原为结束晋阳之战而来。本官受主公之命前往晋阳行劝降之事。” “哦?李渊虽失了这汶水城但其实力犹存,岂能投降?卢大人此去恐无功啊!”丁彦平插言道,侯、翟二人听了也是频频点头,都不看好劝降之法。 “呵呵!晋西三城为我军所据,李渊便等不来李靖援军了,如今晋阳势孤,兵少将寡,如何能挡我几路大军的围攻?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那李渊看不清局势,其手下多有智谋之人也必能劝的他接受本官的劝降条件的。” “嗯!既是卢大人有如此把握,可让我等如何配合成事?” “侯将军,本公令你等莫在管这汶水城了,留下少许兵马驻守即可,明日便随同卢某一道兵发晋阳城。” “是,末将遵命就是。”侯君集起身应道。这卢照邻虽是文官,但却是主公身边最重要的心腹大臣,他的话绝对能代表主公之意,三将不敢不从,原本定下的三天休整计划随即取消。 汶水城破的消息随着败军进入晋阳城而被传开,晋阳城中军民顿时陷入惊慌之中。更有百姓听闻晋军中有攻城火器厉害,使得汶水城中百姓多有伤亡,便纷纷收拾家中细软逃往城外避难,一时间各个城门口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将城门阻塞的水泄不通。 唐国公府此时也是乱作一团,晋阳城的主要官员武将也都聚在府中商议守城之事。 “诸公,没想到晋军对汾阳城围而不打,却绕道攻取了本公的汶水城。汶水距我晋阳不过200里,最多3日其兵峰便抵达我晋阳城了,诸公可有退敌之策?”李渊心中虽急但面上仍保留着冷静之色,问着手下众文武们。 “主公,无论如何我等都要守住这晋阳城,老臣愿将家财全数捐出,用于主公守城。”内史令窦威出班高声说道,这让府中百官听了顿时安静了下来,各个眼中露出不解之状。 “主公,若是能退去杨广兵马,老夫也愿将家资捐出。”国舅窦抗也随即附和着说道。 “文蔚、道生,你二人何故如此说?”李渊也为这窦家两位家族掌门的话所震惊了,不解的问道。 “主公,晋阳城失则整个晋阳全境便落入晋王杨广之手,主公不见其对所占之地的手段么?某窦氏一门世居晋阳,广有良田,若是晋阳归了杨广那厮,我窦氏祖产便要落入其手,与其家产充公,不如尽献于主公用于抵御杨广之兵。玄真、彦博你等心下如何?”窦威解说着捐产业的原因,同时也提醒着与自己情况一样的裴寂和温大雅这两大晋阳望族。 “主公,臣愿速去突厥牙帐哈尔和林,为主公请的突厥援兵来助。”温大雅听了窦威提醒之言后,似乎顿时醒悟了一般,忙出班对李渊说道。 “玄真意下如何?”李渊一时没了主张,便问向低头不语的裴寂。 “唐公,突厥蛮族鞑子来了某等祖产家业便能保吗?如今我晋阳势弱,此时去求突厥发兵来救,岂不成了开门揖盗了,老夫宁肯将家中祖产送与晋王也不愿毁于突厥铁蹄之下。”裴寂不光代表着晋阳当地士族名门,更是有着一身风骨的爱国名士,坚决抵御外族入侵的观念早已刻入了骨髓之中,见李渊问计与自己,便斩钉截铁般的反对着。 第297章 柴绍颓废乱议政 李靖定襄闻惊言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嗯!玄真之意与本公暗合,彦博休在提引突厥南下之言。” “主公,我晋阳现有守军加上从汶水城撤回之兵共计已达12万之多,加上城高墙厚,存粮颇多,足可坚守,何须外兵来源援?”大将军刘弘基说道,他这一言得到这府中众多武将的肯定。 “主公,末将愿与刘老将军同守晋阳。”武将班中突然走出一员骁将拱手说道。 “好!承范,汝已年满18,已是成人了,学识武功都不弱于他人,正可于此时建功,本公命你为弘基将军副将,同守晋阳。”李渊一看说话这员骁将不是外人正是自己堂侄李道宗,也是李家后辈中的佼佼者,不禁暗自称赞着。 “主公,下官得到北方三郡来报,说是雁门薛万春部倾巢而出,兵分三路分别攻打我娄烦、马邑、榆林三城,这三城原有之兵尽皆调往晋阳以南了,留守各城不过数千人马,恐这三城有失啊!”兵部侍郎唐俭出班起身说道。 “唉!此事本公也已知晓了,如今晋阳危急也顾不得那三郡了。”李渊叹息着说道。 “主公,即算如此,晋阳之北的忻州也不得不加派兵马驻守,此为我晋阳北面最后屏障了,不能有失啊!” “主公,现忻州守军已达4万,当足可抵御薛万春部来攻,晋阳之兵不可再动了。”刘弘基说道。 “嗯!茂约,当前应以确保晋阳城不失为重,忻州若有战事时再议不迟。” “是,主公。” “嗣昌,晋阳势危,汝可有退敌之计?”李渊打发掉唐俭后,转头看向情绪一直处于低落中的女婿柴绍。 一天前,自己放下老脸凭着一纸书信,恁是将柴绍从叛将徐茂公手中毫发无损的要了回来,这让李渊对徐茂公等人的怨气缓解了很多。只是,柴绍回来之后,情绪极为低落,一直处于抑郁之中,甚少说话了。 “岳丈,小婿以为如今晋阳大事去矣!不如媾和罢战。” “啊?”柴绍这不轻不重的话一出,顿时让包括李渊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话竟是出自柴绍之口。 “哼!嗣昌,汝被徐世绩那厮所伤,失了元气,更失了胆气,本公也不怪你,望汝早日振作起来。”李渊心中恼怒但却不好发作,只得用话敷衍了过去,以免折了众文武的锐气。 “岳丈---” “诶---勿复多言!” 柴绍见不让自己说话,只得埋下头来不在言语了,直到府议结束,回到自己家中,仍是两眼无神,抑郁不振之状。 其实,就算唐公李渊无意去求突厥沙钵略汗出兵来助,此时沙钵略汗也早定下来出兵南侵的战略,只是一直在寻找一个最佳的机会罢了。 这日,沙钵略汗召集众臣正在商议着出兵一事,显然力主出兵南侵已得到了手下众将及各部落头领们的全力支持。 “大汗,时机成熟了,此时正宜出兵。”军师达利特眯着眼说道。 “军师,那唐公李渊屡次三番的拒绝了本汗出兵助他的好意,若冒然出兵,岂不恼了李渊?” “呵呵!大汗,李渊占优时不用大汗去助,李渊势弱时,不敢请大汗去帮。但我突厥大军岂能坐失良机?小的已经探查清楚,晋王人马连战皆捷,李渊已被围与晋阳城动弹不得。其麾下大将李靖又带走了大部兵马被困在五原以南的河套谷地,无法回援晋阳。李渊眼见就要兵败被擒,此时正是晋阳李渊最弱之时,其北部数郡人马皆被抽空,又对我突厥大军毫无提防之意,正是出兵突袭最佳时机。” “大汗,此时出兵虽好,但李渊一除,我突厥便要直面晋王杨广了。那杨广虽未称帝,但已然以隋朝国君自居,只怕一旦我突厥出兵南侵,便要全面与隋朝开战了。”丞相奥尔达巴什有些担忧的插言道。 “呵呵!我突厥现有精锐猛士数十万,何曾怕过隋朝?此等机会当不能错过了。” “父汗,孩儿愿领鹰师出击晋阳,趁虚攻下其北方三郡,兵峰直指晋阳城。”鹰师主将,王子颉利挺身请命道。 “好!吾有虎儿何惧杨广,三日后鹰师全军出动为前锋,攻打晋阳。虎师塔克罕部随后跟进,两师人马共计13万,当在秋末入冬之前全部占据晋阳李渊之地。” “是,父汗。”颉利亢奋的应着。 “末将遵命。”虎师大将塔克罕应道。 突厥大军突然加入战团,使得大隋北方更显一片大乱起来。战争也由原本的内战一点点演变为一场抵御异族侵略的大战。 这是处于内战中的唐、晋两方都未曾想到的,更是出乎杨二的意料,原本与突厥摊牌是要放在统一南陈之后的。 渡过河的李靖大军一路向东疾行着。 此时李靖心急如焚,他知道此时河东晋军一定在围攻晋阳甚至已经打到了晋阳城下也说不定。希望主公能撑到自己大军回援,李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说着。 “大帅,天色已晚,能否令将士们就地驻营了?这一天疾行了120里,将士们都过于疲惫了。”殷开山从前面跑回道李靖马前问道。 “殷将军,此地距榆林城还有多远?” “大帅此地距榆林还有不到两日的路程。” “好!命令全军就地宿营,明日早起趁天凉赶路。”李靖听见榆林城已经不远了,不禁松了口气。 “是,大帅。全军就地宿营,埋锅造饭了。”殷开山一面纵马往前跑,一面对着大队人马高声呼喊着。随即队伍缓慢停下,不时有士卒瘫软在地不起。整个队列因急行军而变得极为狼狈。 入夜,李靖正和副将段志贤在帐中商议着。他们在地图上仔细的规划着回返晋阳城的路线。 “若是一切顺利,后天上午便可抵达榆林城,从榆林城往东南不到200里便和抵达马邑城,到了马邑便距晋阳城不远了,也不知晋阳现在情况怎样了?段将军你派出去的探事小校何时才能回报?”昏暗的烛光下,李靖手持烛灯边看着地图边询问着一旁的段志贤。 “大帅,去打探榆林城消息的兄弟今夜便能回报,去往马邑的兄弟最快也要两日后才能回来。” “报~大帅,前往榆林城打探消息的伺候回来了。”这时,账外走入一名中军对帐中二人报道。 “呵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赶快传他进账。” 中军校尉应了一声后,转身出了军帐。随即从账外领进一个一脸憔悴,百姓扮相且极度狼狈不堪的瘦削男子入账。 “禀报大帅,段将军,前方榆林城---”刚提到榆林城三字,这个瘦削男子竟然哽咽着哭了起来,不住用肮脏的衣袖拭着眼泪。 李靖见状顿觉不妙,放下手中烛灯,几步走到这个落魄男子身边急问着:“榆林怎样?快讲!” “大帅,榆林城已经被晋军薛万春手下大将尚师徒领3万兵马,于昨日袭取了,城中仅有我军3000人马驻守,如同空城般根本守不住。” “啊?”李靖听罢顿时脸色惨白,张口结舌,蓦然的看着段志贤。 “难道薛万春出雁门关了吗?主公为何不派军阻截?”段志贤也被这个消息镇住了,口不择言的问道。 “将军,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好了,你下去歇息吧!”李靖从最初的震惊中慢慢清醒过来,无奈的对这个探事小校说道。 “段将军,如此看来明日便要更改行军路线了,他3万人马镇守榆林城,我军短时间内无法破城而过,只得再次绕行避过榆林城了。只是这样至少又要耽搁3日时间,唉!” “大帅,若是绕行又该从何处过呢?” “明日从榆林城北潜行而过,径往其侧后的定襄城,若是定襄也被晋军占据,我军便从榆林和定襄之间寻路穿插过去,直扑马邑城。总之能避开晋军则避,争取早日回到晋阳城。”李靖指着桌案上的地图小声说道。 “嗯!就依大帅之言行事,末将这就去通知殷开山将军。”说罢,段志贤转身出账去往殷开山帐中。 这时,殷开山正在和手下两员副将在帐中喝酒,似乎已有一些醉意,口中便更无遮拦了,仗着酒劲胡言道:“小儿李靖行军毫无章法,让我等绕行如此之远,还在沙漠中折损了不少兄弟,早知如此何不直接渡河去攻晋西三城,说不定我等已经夺下了晋西,在平夷城中喝酒了。” “殷将军见说的是,那晋西三城徐茂公、单雄信等人皆与我二人交好,凭我兄弟二人进城去找单二哥借道回返晋阳实属易事,何必经此一遭,受尽磨难,来,殷将军某在敬你一杯。”副将韩成豹说道。 “两位兄长,事已至此便莫在说了,干了这杯便休息了吧!明日一早还要早行。”丁天虎见二人已然喝醉口无遮拦赶忙劝道。 “哼!好大的胆,军中滥酒已然违了军法,还敢擅议主帅,你等全不要命了吗?”突然帐帘一掀,段志贤走了进来。 初一听时,殷开山等三人着实吓了一跳,当定睛再看进账之人时,殷开山便放下心来,急起身拱手道:“我道何人敢在我帐中嘶吼,原来是段将军啊!快请落座,与兄弟同饮几杯。” “哼!殷将军你我同为唐公手下心腹大将,唐公既已选定三元李靖为帅,我等听命便是,何必处处与他作对?让人闲话。”段志贤坐下后说道。 “段将军,你我自跟随唐公不下10年了,那李靖才来多久?便走了柴驸马的路子当了这行军主帅,我等心中焉能服气。” “现在段某过来不为与你争论,速速收拾了,莫让主帅知晓你等军中饮酒。” “来呀!将酒席撤下,置茶。”殷开山不敢再不听段志贤之言,只得命手下亲随将酒席撤下去了。 “殷将军,明日不去榆林城了,榆林城已被晋军尚师徒占了,明日需再次向榆林城北绕行而过,段某便是来通告你等得知。” “啊?晋军打到榆林城了?”殷开山看向自己手下两员副将一副不敢相信状。 “明日绕过榆林去往定襄城,在从定襄向南直插马邑,到了马邑便距晋阳城不远了。快些歇息吧!明日至少要行200里才行。”说完,段志贤起身不再理会殷开山等三人,径直撩帘而去。 天刚亮,为了避开日头,殷开山便带着本部3万骑兵先行出发了,他领受的命令便是从榆林城北的密林绕过榆林城直奔其侧后的定襄城,并要探听定襄城是否有晋军。这一行岂止200里,殷开山想想这趟远行就老大的不痛快。但昨夜受了段志贤的教诲,不得不将胸中不快压下,听命闷闷而去。 令李靖有些意外的是,定襄城中并无晋军,城池仍然由晋阳官吏管辖。李靖大军的突然出现着实让定襄郡的窦府尹吃惊。 “李大帅,本府只知你大军去了河套,现在因何出现在我定襄,岂非南辕北辙了?”窦府尹在府衙迎住了李靖问道。 “府尹大人不知,现晋军正全面进攻我晋阳,本帅回返晋阳城的道路已被奸邪之人阻断,本帅只得绕行回返晋阳城。” “啊!大帅这一句绕行可是绕了好大一圈啊!为何不经榆林直接向南返回晋阳?却要往北绕到我定襄了。” “大人难道不知榆林城已被晋军所占?本帅亦是不得不行此下策再度绕行定襄以求寻路回返。” “榆林城失了?本府确实不知。自与河东郡开战以来,我这定襄偏远便早没了商旅,加上周边皆是突厥地盘,百姓也不敢出远门,故消息极为闭塞。不过---” “不过什么?府尹大人有话请讲。”李靖见这窦府尹说着说着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便追问道。 “不过本府这里虽无南边来的消息,倒是从北地突厥那边探知了一个重要军报。” “哦?突厥难道要起兵南侵我晋阳不成?”李靖听了窦府尹之言大惊着问道。 “正是,大帅若是不来,本府也该将突厥军情呈报至晋阳的,既大帅轻率大军到此岂不正好?本府听闻突厥沙钵略汗命其子颉利已率13万突厥骑兵南下,最迟3日后便要抵达我这定襄城。我这定襄原本就是突厥主动让与我晋阳的,城中突厥人众多,却无甚兵马可用,若是突厥兵至,下官也只得弃城往南而去。” “啊?”李靖不听则已,一听此言当场呆住。 第298章 战鞑虏三将挺靖 军议薛万春听调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窦府尹这一席话,足以让李靖等众将当场石化。 晋阳之围还未解,自己长途跋涉绕行到定襄城,却又无巧不巧的赶上了突厥大军南侵,而这定襄城中几无唐军守卫,自己大军这一来像极了是来抵御突厥骑兵的。是继续回兵晋阳解救主公李渊,还是就地进入防守,以阻击突厥南侵?这道考题摆在李靖眼前,无法回避,要作出选择实在好难哦! 带着惊疑,李靖辞别了窦府尹回到自己营中便紧急召见军中众将商议此事。 情况已明,帐中众将顿时形成了两派意见,各说各理,争执不下。 以李靖为首的,主张立刻在定襄城转入对突厥南侵的备战,先坚决击溃突厥,全民族大义之后在回返救援晋阳; 以段志贤为首的,主张趁突厥未到之时,立刻弃了定襄南下回援晋阳,解了晋阳之围后再说抵御突厥来袭。 二人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这段志贤虽为李靖副将,表面受李靖节制,但其真实身份还是李渊亲派至军中的监军,监视着李靖的一举一动,手中权限不亚于李靖,李靖也不敢对其用强。两方意见相左,这时大将殷开山在军中的势力便成了主导力量。 争执的双方不欢而散,殷开山领着副将韩成豹和丁天虎回到自己帐中。他知道自己的态度将决定李靖这15万唐军的命运,也关系着自己的命运。 “老韩,老丁,你二人跟随某时间最久,平时虽是我主你副,但私下我等如同兄弟般。某欲听从段志贤之意,倡导南下以解晋阳之危,但放任突厥南下侵我汉民土地,杀我汉人百姓,某也实属不忍。请二位兄弟为某开解一二。”殷开山此时也为此拿不定主意,便问着韩、丁二将。 “将军,还记得去年我兄弟三人跟随将军前去大漠阻截伍云召么?”韩成豹提醒道。 “如何不记得?你那盛彦师兄长还被罗成挑杀了。” “着啊!我那大哥盛彦师身死大漠不说,还在江湖中背上了勾结暗通突厥鞑子的恶名。盛大哥原在中原绿林道中便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子,背负骂名,虽死也不能瞑目。那时,我等便错了一回了。今突厥大举南犯我大隋,正是我等正名之时,岂能临阵脱逃?” “那晋阳主公有难,我等便不顾了么?若是主公追究我等之罪,该当如何?”殷开山又问道,作为李渊的心腹大将,这是最让他纠结的地方。 “将军,去年伍云召便是受晋王之令出阴山直击突厥牙帐,这让伍云召在我大隋一举成名,博得了一个常胜冠军侯的美名,这让兄弟们何其羡慕。” “唉!老韩别说其他的,快将想法说来听听,别弯弯绕的。” “将军,小弟是说那晋王千岁最是痛恨突厥蛮夷,若是让他听得突厥骑兵南侵,定会和主公言和罢兵,何须我等回援?” “老韩你是说,晋王千岁将出兵攻打突厥,像去年那样?” “呵呵!定是那样。若是我等弃了定襄回返晋阳,我等便身负失土之责,让人唾弃。将军若是不想开罪于晋王,便应联手李靖抵御突厥。那三元李靖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号的,人虽年轻但极擅用兵,绝不惧突厥,据说还有一套对付突厥骑兵的战法。” “嗯!韩兄弟所言极是,为兄险些上了段志贤那厮的贼船了。也罢,你二人便随某去见李靖,言明我等心意。走!” “兄长请!” 殷开山领着韩、丁二将再次迈入李靖的中军大帐。 “殷将军,你三人所来为何事?”李靖见三去而复返闯入帐中,不禁奇怪,忙问道。 “大帅,我三人愿随大帅与那突厥鞑虏一战,保我大隋疆土。”殷开山三人一起拱手对李靖说道。 “好!有殷将军等众将支持,靖便有了主心骨了。且请回账等待出兵命令。本帅已去书至马邑城晋军薛万春将军处,让其与我在外敌当前之时,冰释前嫌,共同抵御外族入侵。马邑距此不远,想必明日便有回信,那时本帅再定击破突厥之策。” “末将遵命。但有差遣,末将等无所不从。”殷开山三人再次拱手道,随即转身挺胸出账。 “殷将军,你这是---”刚一出账,迎面便碰见了段志贤。 “哼!某乃汉将,岂能漠视突厥鞑子侵我?”殷开山没好气的怼了段志贤一句,弄的段志贤一时不明就里,愣在当场,呆看着殷开山三人挺胸阔步而去。 “大帅,可曾定下何时弃定襄回返晋阳?”段志贤撩帘进账拱手问着正在研看地图的李靖。 “段将军若是想回晋阳只管离去,若有愿随将军去的尽管带走。本帅已和殷开山将军议定就在定襄抵御突厥南侵,为晋阳也为大隋守住这北大门。”李靖头也不抬的说道。 “啊?难道要置主公于险地不救乎?主公待你不薄,怎如此背义?”段志贤不解的反问着。 “将军差矣!唐晋之争终究是大隋内部派系之争,历朝历代皆有之。而突厥乃是蛮夷非我族类,岂能无视其任意践踏我上国疆土,我等军人当停止内战,同仇敌忾,抵御外辱才是。晋王杨广此人靖早有了解,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必会下令停止攻打晋阳,与我主停战的。段将军无需担心晋阳,主公断然无忧!”李靖看向段志贤大义凛然的说道。 “哼哼!大帅真乃一厢情愿尔!杨广现正巴不得借突厥之刀剿除异己,巴不得我这15万大军去与突厥交兵,他坐山观虎斗,笑看我等两败俱伤。那时,我晋阳元气大伤,便再无力与之抗衡了。如何能与我晋阳联手抗敌?可怜主公竟遭受两面强敌夹击。”段志贤仍不能接受李靖之言,反问着。 就在帐中两人争论不下,谁都不能说服谁时,账外中军进账报道:“大帅,晋营雁门主将薛万春已到城外,说是应大帅之约而来,可否放其进城?” “好啊~李靖,汝欲是要效仿徐茂公投敌乎?”段志贤听了中军小校的禀报,不禁大惊失色,一脸狰狞指着李靖骂道。 “段将军勿慌,靖非是投敌,乃是去书邀请薛万春来此共商退突厥之策的。难道要让突厥沙钵略汗笑话我等国将不国之时还在内乱互斗吗?” “你---”段志贤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传令开城门,接薛万春将军来帅府相会。” “是,大帅。”中军小校应道,转身在出大帐时还不忘看了一眼尚愣在当场的段志贤。 “段将军不妨与靖同去迎一迎薛万春将军,待本帅与他商谈完毕,汝再作一番判断如何?”李靖走到段志贤身边小声建议道。 “去便去,若是他晋军能停止攻打晋阳威逼主公,某便信你。” 李靖听罢,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不再理会段志贤而是抬脚往账外而去。 军帐之中,唐、晋两方各坐一边。唐军这边坐着的是以李靖为主将,段志贤和殷开山为副将的三人;对面客席上落座的三员晋军大将,各个威风凛凛其貌不凡。 “薛将军,这二位将军是---”李靖只认得薛万春,另两人却是面生,不禁问道。 “呵呵!李靖将军,这位乃是某之副将原潼关大将新文礼将军。” “哦!原来是我朝名将八马将新将军,久闻大名,失敬失敬了。”李靖起身对新文礼拱手施礼道,脸上尽显惊异,原来此将已经弃了杨林投到了晋王杨广军中了。 “这位也是有名的大将,山东河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好汉姓秦名琼,字叔宝。”薛万春转头介绍着身边另一员大将道。 “啊?此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赛专诸”秦叔宝?幸会幸会了。”听到这人便是秦琼,不光李靖甚至身边的殷开山也起身拱手见礼着。 秦琼原本在涿州,因何现在却成了雁门主将薛万春手下副将了呢? 原来,几日前,身在洛阳行宫的晋王杨广便让涿郡千户王懿给靖边侯罗艺带回一封书信,信中便提到了征调秦琼为雁门副将一事。起初罗艺心有不愿,但一想到自己儿子都给了晋王并在晋王军中屡立战功,进爵封侯只是早晚之事,这让自己夫妻两个也都脸上有光。亲子都送了去,何必多在乎一个侄儿。加上秦母也有意让秦琼效仿罗成去军前建功,光耀门楣,于是不但不阻拦,而是极力赞同。秦琼虽在心里觉得有些拧巴的很,但也不敢忤逆了母亲,加上自己两个铁兄弟樊虎、连明也都愿意同去,也就答应了姑父罗艺之请,带着罗艺从亲卫中选出的500亲随,在樊虎和连明两将的陪护下出涿郡经太行金顶城投到了薛万春军中。 薛万春自是认得秦琼三人的,见他三人持靖边侯罗艺的荐信到此,便知是自家主公在其后操作,不由高兴不已。 在轻松拿下娄烦城时,便是秦琼一马当先。更让秦琼高兴的是在拿下娄烦城当天便得到了自己江湖上的伙伴徐茂公、单雄信、王伯当均已投到了晋王杨广麾下的消息,至此心中一直存在的拧巴劲儿便荡然无存了。心结已解,这让秦琼更加坚定了要在晋王军中与表弟罗成竞争一场的想法。听主将薛万春说要与唐军主帅李靖结束内战一致对外抵御突厥时,秦琼便兴奋异常。表弟罗成便是初战突厥时,连挑6将,创下的名号,竟不想自己刚投到晋军中便迎来了同样面对外敌突厥的一战。这一战必须要胜过表弟罗成之功,秦琼心里憋着劲,一直这样想着。 李靖军帐中联合抵御突厥的会议正在进行着。段志贤并不多说只是在一旁仔细聆听着,他原本想抓住一丝李靖投晋的把柄,但随着会晤的进行,却让他觉得李靖原是一个心怀坦荡之人,言语中并无对主公李渊不敬之言,反倒是处处为唐军利益考虑,这也让段志贤心情逐渐好转起来,时不时的也能插上一两句自己的建议。 总之,这场临战唐、晋两派门阀的军事会晤是让人感到可喜的。薛万春代表主公晋王杨广表明了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态度,并愿意将两军指挥权交到李靖手上,在对外之战中接受李靖的指挥,这点尤其让代表李渊一派利益的段志贤欣慰,在所有合作提案均达成共识之后,由段志贤代表晋阳李渊,薛万春则代表晋王杨广在《会盟对突厥作战议案》上签字。 当晚,便由心情愉悦的段志贤代表晋阳作东,在帐中宴请了薛万彻一行数人。席间多有相熟之人,现在虽各为其主,但却暂时摒弃前嫌成了战友,特别是那秦琼与韩成豹、丁天虎二人原本就是结拜过的异姓兄弟,更加没有芥蒂,双方因此都喝的很是开心。 第二日,薛万春等将并未离去,而是受李靖之邀参加了战前会议,共同研究退敌之策。李靖在会议上将自身的战术才华展露无遗,这让薛万春、秦琼和新文礼三将钦佩不已,心中也暗赞唐公李渊有识人之能。 “本帅拟将人马分作两部,一部由本帅固守定襄城,一部去由殷开山将军往东面雁丘山驻防,以防突厥骑兵从雁丘山下绕过定襄。本帅将把决战战场摆在这里---”说着,李靖在地图上指着定襄城到雁丘山这两处画了个大圈。 “嗯!李将军说的不错,定襄城孤悬余外,四面皆是草原,利于突厥骑兵作战,凭城墙固守正是破骑兵之法。同时也与雁丘山形成呼应,可将突厥人马牵制在这两处,使其无法分兵南进。两处皆凭地利阻挡突厥骑兵也可使其骑兵优势大减,有利于我军就地阻击,薛某以为正是上策。” “呵呵!此战便以我晋阳唐军为主,晋军为辅,薛将军意下如何?”到了关键之处,李靖问道。这正辅两军区别巨大,胜了功劳很容易便算在了为主的一方,辅助作战的一方便成了绿叶,成了陪衬。若是输了,责任也很容易推到辅助作战的一方,还不好争辩。 薛万春看了看秦琼、新文礼二将,沉吟了半晌之后说道:“昨日既已确定本次大战以李将军为主指挥,何必再分主次,我等听命出战便是。”薛万春爽快的说道。当然这一切薛万春并非自作主张,而是遵从了潞州裴世矩的指示的,“攘外必先安内”这六字真言便是主公杨广给裴世矩定下的框框,击败突厥鞑虏是重中之重的,其他利益都可暂时放弃。 第299章 展格局博得人心 初见倭国遣隋使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好!”听了薛万春的爽快之言,让李靖顿觉开心,原本以为薛万春会就此问题做一番讨价还价的,竟不想薛万春根本没有讨价的意图,而是直接答应了,这让李靖对晋王手下将领的心胸高看一眼。 “既然让本帅指挥,吾之意便是让薛将军人马让出马邑城,回兵至雁门郡山中潜伏,待本帅将突厥骑兵全部引至定襄城外和雁丘山地,薛将军再出雁门军击其侧后,断其归路粮道。届时,突厥兵必回兵,本帅便出城掩杀,如是我军必胜,功劳自是有薛将军的一半,本帅绝不贪功。” “呵呵!一招引蛇出洞,再来个关门打狗,突厥鞑子远来不熟地形,不善山地作战,某看此计可行,就依李将军之意,我军便撤出马邑城交还于你,去往雁门山中埋伏。” “薛将军,这---”一旁的新文礼见主将薛万春竟然答应了李靖的条件,不由心急起来。这马邑城可是他亲自从唐军手中夺取的,现在却因李靖一句话便弃了,新文礼有些不满起来。 “新将军,区区马邑小城食之无味,突厥十数万骑兵进入瓮中,多杀几员突厥千户大将才是大功一件,汝不闻铁面寒枪罗成将军之功么?汝将马邑之兵带出与某合兵一处便有近8万,足可截断突厥兵后路。” “既如此末将领命就是。”新文礼听了薛万春之言顿时醒悟,不在去争,爽快的同意下来。 “好!尝闻晋军骑兵百战百胜,今日也让本帅领受一番晋军精锐的战力。”李靖豪爽的说道。 与众人的开心不同,一旁唐军大将殷开山和副将韩成豹、丁天虎面露极为尴尬之状。因为薛万春刚刚提及的罗成之功,正是在自己身上获得的,手下大将盛彦师还被算作了被杀的突厥大将,人头还送到了京城皇宫。罗成的风光无两,全是建立在自己失败之上的。唉!谁叫当时自己是突厥盟军的身份呢?真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难说啊!殷开山心中叫苦不迭,羞愧不已。 两方军议结束,都不藏私,众人皆服。 薛万春等便不在耽搁,辞别了李靖和段志贤等唐将,便同新文礼一道往马邑城而去。 突厥出兵大举南侵的消息不仅潞州裴世矩早已得知,就连远在东都洛阳的杨二也听说了。杨二的第一感便是立刻停止攻打晋阳城,与李渊暂且歇兵,不让突厥沙钵略汗有可趁之机。卢照邻为主将,侯君集、丁彦平和翟让为副将占住汶水城,脱离与李渊唐军的所有接触。卢照邻也暂时不去晋阳城行劝降之事。将由雁门出击晋阳身后北三郡的薛万春部从辅助作战变为面向突厥来侵的主力,迅速联系“长征”到偏避定襄城的三元李靖部,商议停战和共同抵御外敌一事。只是,自己的想法竟然暗合了李靖之想,如出一辙,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 因突厥大军的不请自来,让原本得到消息的李渊有尤坠冰窟之感。甚至让他感到自己正遭受南北两强的夹击只有死路一条,正在府中与众文武哀叹灰心不已之时,汶水城却派来了晋军使者,来信表明了双方罢兵一致对外的立场,并主动撤回了来攻晋阳城的先锋丁彦平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渊和手下大臣们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却一下激活了一直处于抑郁中的柴绍。还是柴绍一语道破了晋王杨广言和对外的良苦用心,这让李渊等府中文武都嗟叹不已!其中不乏有大臣对晋王杨广的格局之大赞叹不已,更让唐公李渊脸上有了一些羞愧之意。 接受晋王杨广的主动示好,双方罢兵并整合双方军力一致对外成了唐国公府中参与府议众人的共识,包括李渊在内几乎所有人对晋王杨广的恶感大大减弱,好感油然而生。用小小李世民对杨广的说法便是:这个表哥虽然处处为难父王,但确是心怀天下的好人。这也代表了很多人对晋王杨广的看法,这为今后唐、晋融合打下了基础,这是后话。 与北境发生的混战不同,中原、河北、山东、江淮等新近归附晋王杨广的广袤土地上,却是呈现出一副和平稳定,欣欣向荣之状。百姓已经从门阀内战中缓过劲来,各地施行的土地新政也早已得到了百姓的认同,划归百姓的土地全都种上了各种庄稼粮食,有些早熟的如玉米、土豆、红薯、花生等已经被勤快的农户采摘晾晒了,加上风调雨顺,农户们的收成普遍很好。只有大片大片逐渐金黄的新型高产水稻还在田中等待成熟,但这已让守候在田边的农户们笑逐颜开了,因为,好年景加上好的土地政策,让百姓们看到了美好的希望。 盛世之下,世间少了盗贼,多了四处流动的商人; 没了卖儿卖女的凄惨哭声,到处都是百姓在田间、街巷的笑声。 在新政下,杨二重视贸易,鼓励各地商人往来交流,商人的地位得到了提高,各地经商的环境大为改善,这使得商人看到了在晋王治下的无限商机,这也使得城市更加繁华,城市人口也逐渐增多。 洛阳城更是引来了众多的异域商旅,其中尤以东瀛倭国商人和西域商人最多。对于西域商旅杨二倒是不觉有异,但众多的东瀛人进入洛阳,让杨二不由产生了提防之心。 这日,在洛阳行宫的大殿之中,杨二便同时接见了专门前来觐见的西域商旅代表和身材矮小的东瀛倭国遣隋使。相比于东瀛倭国,杨二更想多了解现在西域的情况,那块土地已经脱离中原王朝好几百年了。 “殿下,本使埃利发来自西突厥帝国,受我射匮可大汗差遣出使东方大国,并带来我国商旅三百余人,随行货物上千车。先是到了贵国都城长安,才知贵国先皇已故,经宇文化及大人的指引特来东都洛阳觐见殿下,本使先预祝殿下早日称帝。”这西突厥使臣埃利发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汉话恭维着说道。 “多谢西突厥贵使美意!贵使请坐,贵使来自极西之地,不远万里来此,本王对你那里风土人情甚是好奇,有些话问你。”杨二看着阶下这个有着棕红色卷曲头发,完全一副中亚人模样的突厥使臣说道。在大隋人眼里这突厥异族男人长相怪异,很少得见,但对杨二来说却似乎司空见惯了般,轻声问着。 “请殿下询问,本使当为殿下解惑。”埃利发右手捂胸躬身施礼道。 “你那西突厥国原有小国三五十个,早在数百年前便是我中原汉朝属地,不知现在国中还有无我汉民百姓?” “禀殿下,我突厥国中有高昌、鄯善、龟兹、铁勒、焉耆、且末等大小数十个郡府,原本都是西域小国,这些国中多有汉民生养,与本地百姓相处亦是融洽并未受苦。” “这些年来,本朝北方多受突厥袭扰,就是现在还在承受着突厥草原骑兵的攻击,你等虽属两国,但却同为一族,不知可否让贵国射匮可大汗出面从中调停斡旋,双方罢兵?” “殿下,我突厥帝国早已分为西、东两部突厥,虽为同族但却少有往来。只恐我西突厥射匮可大汗不便出面调停战事,望殿下理解。” “嗯!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请贵使说下来我朝的目的吧?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两国通商之事吧?” “殿下明鉴!两国通商互通有无原本对双方都是有益之事,还望殿下对我突厥商旅放开口岸限制,准我商旅到大隋各地自由出入,同时在关税上保持对等优惠,以鼓励两国商贸发展。” “呵呵!说的好,税收优惠这点本王没有异议,但开放城市口岸这条还有待商榷。目前本王允许开放的城市仅限京城长安和这东都洛阳两地,这两处城池足以消化贵国商旅运至我朝的货品了。而本王治下的商人众多,贵国不曾有的商品货物更多,为促使本朝商旅到贵国经商,本王希望贵国开放至少十个郡府,且要保证商旅人货安全。” “禀殿下,我突厥国欲准许开放高昌、鄯善、龟兹、铁勒、焉耆、且末、于阗、疏勒、高车等9个郡府供大隋商旅往来经商,我突厥地广人稀,且国中还多有戈壁、沙漠,即使开放其他诸如乌孙、楼兰、戎卢、精绝等小郡府,贵国商旅也是去不到的。贵国可否再将郡潞州、山东济南城纳入开放城市,本使听说潞州可供交换的好东西可是不少的,诸如洁白的麻纸、香醇的五粮春酒、优质的铁器和用于荒漠中夜晚燃烧的无烟煤等,这些都是我国急需的东西,我国愿用黄金对等交换。” “呵呵!好,开放口岸城市本王就依了你,只有一点本王有言在先,铁器交换仅限民用制品,如生活和生产工具等,军用铁器制品如刀剑等则不许涉及,明白吗?同样,我朝商旅也只能到你处交换民品。” “遵命殿下,本使对此没有异议。”埃利发微笑着再次行礼道。 “好!具体国书签订之事便交由本王幕僚卢照邻代为处理。” “是,主公。”阶下参与谈判的卢照邻忙答应道。 “陛下,本使还有一事?”埃利发见商务谈判极其顺利,特别是潞州的开放,心中暗自高兴,此次出使任务便完成了一半了,但还剩的一半却有些扎手,趁着这个年轻的王子高兴,赶忙顺带提出。 “呵呵!埃利发大使还有何事?莫非要与本王签订两国互不侵犯条例?”杨二早已看出了突厥人眼中露出的那丝为难,不禁打趣着问道。 “非也!本使请殿下将两国交接处的玉门关守军撤回,玉门关驻军严重影响我西突厥边关安全,为避免两国边军摩擦,请殿下下令拆毁玉门关,此也是本国大汗之意。”埃利发在此抚胸躬身说道。 “呵呵!一年前本王曾有诗赞这玉门关,赞守关将士。且此关在我朝土地之上,派不派军驻守乃是本朝之事,怎一句影响你边关安全便要拆关撤军?本王不允,休要再言。”杨二冷笑着严词拒绝道。 “这---”埃利发一脸失望,但又不好再说,只得躬身一礼后坐下,不在说话。 “好了,请卢大人替本王送一送突厥贵使,好好安置不得怠慢了。” “是,主公。贵使请---”卢照邻起身应着,伸手向埃利发作了个请字。埃利发只得起身施礼后随卢照邻而去。殿内便只剩下了几个身材矮小,梳着怪异发式的东瀛使者了。 “殿下,在下倭国遣隋使主领井章成,受我国推古天皇之命率遣隋使团200人前来天朝上国学习。本主领预祝殿下早日登基称帝!”阶下虔诚的趴伏着三个穿着奇丑,脑袋上往后梳着马尾辫的东瀛倭国使臣。 “平生吧!坐下好好说话。”杨二极度嫌弃这些表面谦恭,背后使刀的奸滑倭人,言语中没有了对待突厥使臣的客气。只是,这种略带鄙夷的言语竟根本未见阶下的三个倭国人有丝毫的不快,反而各个脸上含笑。杨二心想这古代的日本人和后世的同样贱,同样的变态,只有用皮鞭打着他,他才觉得舒服。 “你倭国不是早已有人到我朝贸易和研习儒学、礼仪,学习纺织、农耕、制陶等技术了吗?难道还有所求不成?” “殿下,倭国和天朝乃是一衣带水之国,我倭国百姓十分愿意学习天朝的一切,也十分羡慕天朝百姓的生活。我遣隋使团200人也愿长驻天朝研学各种技能和礼仪。只是,我国虽小,但还未一统,国内不奉我天皇陛下反叛者众多,我推古天皇欲统一各岛建立起一个如同天朝一般的国度,故此次派遣到天朝研学的遣隋使团想向天朝学习城市建设、房屋建造、兵器、盔甲、弩箭、横刀、火器、火药、海船等制造之法,以及冶炼精铁、造纸及印刷之术、还有制盐、酿酒之法等还望天朝上国不吝赐教,本主领代我天皇陛下谢过殿下了。”说罢,这个名叫井章成的倭国遣隋使主领再次匍匐在地,虔诚的请求着。 第300章 陪众女吃瓜爽快 卢公晋阳当说客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杨二听了眉头不禁一皱,心中渐生一股怒火。 平静良久之后厉声说道:“除民用技术可传授汝等之外,但凡涉及军事,包括技术和制品均属我国机密,汝等不得触及,私自偷学者立斩不赦。薛将军替本王送客。” 杨二说完,便不再理会仍然毕恭毕敬趴伏在地的这三个贪婪的倭人。 “请吧!”薛万彻上前厉声呵斥着这三个小丑般的倭人。 见形象及其恶心的三个矮小倭人被撵出去之后,杨二厉声对阶下的王德道:“王千户,传令下去,令你军情处探员密切监视东瀛倭人,但凡与之接触的我大隋子民,只准通商和传授民用之术,但凡涉及军用的皆不准。私下相授者、习学者立即抓捕下狱关押,不得赦免。严禁军品出境,私自携带出境者斩立决。也通知下潞州刘文静指挥使,行文各地军情处,全国亦然。” “是,主公。下官这就安排下去,并通知潞州刘指挥使大人向各州府军情处行文,严格执行主公之意。”王德虽不知为何对邻国使臣如此严厉,但执行主公的旨意却是绝无二话的,于是立即应道。 “此法也适用于其他藩属国,凡涉及国家机密的事情皆不可外传,特别是用于战场的武器。我朝武器先进,特别是火器,不仅倭国想学,就是南陈也派人作间到处打探制作之法,这些人便是他国派到我朝的间谍,是你军情处今后重点打击防范的对象,知道吗?” “明白,主公。有我军情处在,便绝不让我朝机密泄露外藩的。”王德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嗯!在传话给山东李太智,让他派军情处探员配合东莱水师严查发往外藩的船只,军械、火器等均属不得外运走私之物,但凡有人敢铤而走险,不用来报,立斩之!去吧!”说完,杨二起身走向殿外,外面的眼光极其刺眼,让杨二的眼睛好一阵才适应过来。 处理完了政务,杨二在仲坚的陪护下信步转到了后花园。听说出尘种下的西瓜成熟了,杨二一想到西瓜便止不住的流口水,早想大快朵颐了。 还没进到院内,便听到水亭方向传出众女的欢笑声,其间还夹杂着麻叔谋那熟悉的吼叫声。 “唉---我说美女们,都别乱拍啊!麻哥我亲自在地里摘回的瓜怎么可能没熟?想当年我偷过的瓜~呵呵!口误了,是经我手种的瓜还少吗?哪年哥哥我不种个十几亩的瓜,而且品种比这小西瓜不知好上多少倍。知道我种的西瓜是什么品种吗?呵呵!谅你等也不知,告诉你们吧,是---” “是什么是?你在乡下种的瓜还不如这个,你种的也叫瓜?”麻叔谋正在一群女眷中当着王婆,卖弄着口舌时,杨二猛地大声打断着叫道。 “夫君,快来吃出尘妹妹种的西瓜了。”猛然听到杨二的叫声,大家这才发现杨二和仲坚出现在大家身后,顿时也都不在吵闹了,麻叔谋也闭了嘴,在一旁嘿嘿的笑着,手里还托着一个瓜。 “看来本王来的正是时候,有口福了。来让本王来看看,这西瓜熟了没有?”说着,杨二信步来到石桌前,伸手托起一个瓜,放在耳边,一只手拍了拍。然后,露出微笑,点了点头。接着又挨个将桌上5个西瓜拍了一遍,将其中两个放在一边,说道:“这3个应该熟了,这两个嘛,还差点火候,摘的早了些,不过也不是不能吃。” “世兄怎知瓜熟?有何妙法?能听得出来吗?”出尘有些惊异了,自己世兄不光能带兵打仗,治理国家,竟然还懂挑选西瓜,不禁问道。 “这个嘛!还是让麻哥跟大家讲讲吧!”杨二看向还托着一个西瓜在一边发傻的麻叔谋。 “嘿嘿!这个简单,听声辨瓜嘛!你们听这个瓜,拍打声音显得闷闷的,这便是熟瓜了;若是声音脆脆的就是生瓜,你们都可拍来听听。” “我来听,我来听。”阿贝伊挤进来拿起一个小点的瓜,放在耳边便拍打着,“呵呵!这个一定是熟瓜了,声音一点不清脆。” 众女一时都好奇起来,纷纷挽起袖口拿起瓜来拍打着,口中叫叫喳喳的说个不停。 杨二趁机拽过麻叔谋到一边,小声责怪道:“卖弄个啥?难道你要跟她们说你种的是无子瓜、海南瓜、新疆瓜、麒麟瓜还是心红宝。若是她们在问无子瓜怎么种、海南瓜是什么?看你怎么把话说圆。这朝代能有个像西瓜的东西就不错了。” “呵呵!也是哈!一时兴起差点说走嘴了。不过出尘妹子这瓜确实种的不咋样,只比香瓜大点。” “得嘞,你强!有本事你来种几亩地,也不看看这年代啥肥料、激素、催熟剂、膨大剂都没有,瓜秧子上能结出个西瓜来都不错了。还有,把你扔茅坑,你都不觉得屎尿臭,还指望出尘一个纯洁小道姑用大粪勺施粪肥啊!” “呵呵!咱不就是个农民吗?哪想那么多的?” “好了,吃瓜!别乱说话。”说完,杨二转身来到桌前,就要摸刀来切。 几个半大的西瓜,在场每人都吃了两块,童贞娘自己匀了一块给麻叔谋,麻叔谋见仲坚吃的慢,又抢了一块,连吃4块才算打住,摸着肚子打着隔儿,一副爽快的贱贱样子。全不管仲坚在一旁对他翻着白眼。 “世兄,方才在殿上为何对西域和东瀛使臣态度上有着云泥之别?小弟现在都想不通。”仲坚两手空空没得吃了,见杨二还在慢慢吃着便问道。 “仲坚哥哥,小妹吃不了这许多,给你一块吧!”身边的阿贝伊给仲坚递过一块西瓜来,仲坚呵呵一笑接过来便吃。 杨二见了,心中暗暗好笑,边吐着西瓜籽边随口说道:“哦~你不觉得东瀛倭国人看着不舒服吗?个个都是猥琐不堪的样子,为兄见了就是不爽。”“但这些倭国矮子看起来挺实诚的,一副虚心求学的样子。” “唉!你是不知道这些人啊!现在他弱我强便装出一副弱小可怜的样子,实为毒蝎心肠。若是将我朝东西都学了去,他便会露出口中獠牙,说不定便会寻机攻打我沿海,骚扰我百姓,与本王争夺海上利益了。所以,决不能让他东瀛倭国做大,要死死的压着他。” “是啊!这些小鬼子,将我们好的都学了去,便翻脸不认人,凶残的很呢!抗日神剧中---” “住嘴!什么神剧?什么都不会发生,他那里几年后便是本王的一个省。”杨二再次打断口无遮拦的麻叔谋的话。 “呵呵!你牛,现在是你说了算,不过岛国的娘们儿还是不错的。”麻叔谋翘着大拇指猥琐的说着。杨二听了,猛地一咳,差点把一颗瓜子呛到气管里去。 这时,亲卫家将杨洋来到杨二身边俯身悄悄说道:“主子,京城来人了,他只报家门是高相之子高德宏,现在前厅候着。” “哦?”杨二听了高德宏的名字一愣,赶忙放下手中的啃得精光的瓜皮。略一思索后,不禁大笑道:“好个高熲啊!本王不亮底牌他便不说话。本王现在手上的牌都明了,他才做出决定出牌。” “夫君,什么牌不牌的?啥是底牌明牌?”王黛擦着嘴角好奇的问道。 “呵呵!这个还是让麻哥来给大家解释吧!他啥牌都会打。高熲之子来投本王了,这便表明了高相立场,好啊!好!”说完,杨二起身便往前厅走去。心想,这高熲乃是大隋名相,名望颇高,他已将手递过来了,自己便要去握住。 因为唐晋两方罢兵对外,晋阳城的气氛也不在紧张了,但河东郡仍然对晋阳封闭了通往中原的道路,这使得晋阳城内各种物资奇缺,特别是来自潞州解池的精盐断绝,一时间晋阳盐贵。这让李渊尝尽了物资短缺之苦,短缺到文臣武将家中生活都受到极大影响。河东潞州使出的严密的经济封锁政策,让这场唐晋大战刚一开始便能看到结果,这迫使李渊和手下大臣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对河东的态度,对晋王杨广的态度。 府议的气氛是沉重的,不为军事上的颓势,更为现在因物资匮乏可能带来的内乱。晋阳城中已经发生了数起百姓聚众砸抢米店、盐铺的事情,城中十余万将士也都面临无盐可食的窘境。 “唐公,老夫觉得该趁晋王杨广与我停战示好之机,修复唐晋友好关系,尽快解除河东对我晋阳的封锁。”尚书裴寂说道。 “本公现就只有这晋阳和忻州两城,汾阳城也被围多日,旦夕不保,还如何有脸面去谈两方友好?怕是突厥兵退之时便是我晋阳覆灭之日了,唉!”李渊颓丧的说道,一脸无奈。 “唐公一向体恤百姓,就算为城中百姓计,也当派人去往潞州商谈两方言和之事,今时已不同往日了,就算割地赔偿也当一试。否则军心不稳,民心思变,无需晋军来攻,晋阳便大乱了。” “主公,下官愿出使潞州去见裴世矩。”唐俭请命道。 “唉!此等大事岂是裴世矩能做主的,必须前往洛阳亲见晋王杨广才是,这一来一往不下半月,远水岂能救得了近火!就算我晋阳让步妥协,这城中百姓也是等不及的,下官府上现在都没盐可食了,更何况百姓家中。”温大雅叹息着说道。 “主公,老臣府中还有些存盐,愿取出赈济城中百姓,以解燃眉之急,但却非长久之计。”内史窦威说道。 “也罢,既如此就请文蔚先生先将赈济盐投入市场,暂缓盐荒。茂约可尽快前去潞州求见裴世矩,不管怎样,先让裴世矩把盐给本公送来。” “是,主公。下官午后即可出发。” 就在众人商议已定,正待舒缓一气时。 府门外噔噔噔的跑进一将来,众人看时,原来是晋阳城守军副将李道宗。 李道宗径直来到李渊面前拱手道:“主公,卢照邻来了。” 李道宗说话声音不大,但却如同一声响雷般在殿中炸起,不光李渊听了“腾”的一下站起,精神随之一震,就是殿内众多文武也都惊诧万分,谁不知这卢照邻乃是晋王心腹近臣,在晋王杨广手下地位极高,原本随晋王在洛阳的,现在却突然来了晋阳城,这意味着----,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道宗,卢照邻现在何处?”李渊厉声问着,似乎仍然不相信般。 “主公,卢照邻现在城门外等候,说要求见主公。” “快!将他带至此处,本公要听他说些什么?” “是,主公,道宗即刻领他进城来见。”说罢,李道宗扭头就往殿外跑去。 “唐公,卢照邻突然出现,便说明晋王杨广有结好我晋阳之意,当抓住这一时机。”裴寂大声提议道,众人听了都频频点头。 “嗯!这倒是免了茂约去那洛阳一趟了,只不知这卢照邻要为那杨广说些什么?” “呵呵!主公,卢照邻来无非为两方罢兵言和之事,我晋阳未必被动,当可一谈,好过下官前去洛阳。”唐俭笑着对心事重重的李渊说着。 “嗯!”李渊听了也点了点头,抚须长考着,殿下众文武见状也默不发声。 稍候片刻,一阵脚步声响起,众人忙转头看向府门处。只见李道宗领着一个气度不凡的文雅之士步入殿内。 柴绍距李渊最近,认得是卢照邻,便上前小声对李渊道:“岳丈,此人正是卢照邻,小婿在京城就识的此人。” 这时,卢照邻已经来到殿堂正中,早看见柴绍在和李渊小声说着什么,于是又上前两步对二人拱手搭礼道:“嗣昌兄别来无恙否?下官见过唐公。” “呵呵!卢公在京城可是酿的一坛好酒,发的一张好证啊!只是我等的银子被你收了去,却还未得回春堂神医一施妙手的机会。如今卢公不作商人却成了说客,请问今到此何干?”柴绍轻蔑的揭着卢照邻发迹的底,一面问道。 “呵呵!下官出生微贱,好在我主不嫌,委以重任,做过些不足挂齿的差事。回春堂股证上有下官名讳,只要下官尚在,股证永远有效,只是下官觉得嗣昌兄还是永远不用为好。”卢照邻从容的怼着柴绍道。 “哼!”柴绍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呵呵!本官此来在商,只为一庄生意;为官,却是为诸公指明一条明路,不知当讲不当讲?”卢照邻也不在去和柴绍斗嘴,看向李渊拱手说道。 “卢先生,此话何意?”李渊轻声问道,脸色平静。 第301章 言和条件多惠唐 柴绍使出拜师计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在商,下官可令开关放行,使屯集在河东的各类货物进入晋阳,以缓解晋阳百姓生活之苦;在官嘛---”说着,卢照邻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柴绍见了,忙上前从卢照邻手中取过,看了下封皮,见上面写有晋王杨广的名讳,便忙呈给了阶上坐定的李渊。 “此信乃是我主亲笔,交由下官带给唐公亲阅。”卢照邻解释道。 李渊接过信,拆开便看。阶下百官也都在此时小声议论猜测个不停。 半晌之后,就见李渊将手中书信慢慢折好放在桌案上,面色沉重的抬起头来说道:“晋王千岁书中所说之事容本公思量,为尽快安抚城中百姓恐慌,还请卢先生先放开商道,让中原商队进入我晋阳。” “就依唐公,下官回去便下令解除对晋阳的封锁。为应急,下官已在城外军中为晋阳百姓备下了5万斤食盐,还烦请唐公派人去取,已示我主诚意。” “道宗,命你即刻出城和晋军联系运盐一事,不可迟误。” “是,主公,末将这就去办。”说罢,李道宗转身出府而去。 “文蔚先生,安排卢先生到馆驿歇息,好生款待。先生这书中所说之事,容本公考虑两日再行答复,且先到驿馆歇息吧!” “也好,下官就候唐公两日,下官告辞。”卢照邻拱手施礼后,跟随内史窦威走出了议事府。 见卢照邻离去,座上的李渊不由轻声长叹着:“唉!本公虽是此子长辈,但见识却远不如他,书中所言句句在理,容不得本公反驳,但本公却不甘心呐!” “唐公,晋王千岁在书中如何说?”裴寂见李渊表情怪异便上前轻声问道。 “哦!除玄真、彦博、道生、茂约、嗣昌和弘基外,其余诸公都散了吧!” 留下的这6人随李渊来到了后屋书房,都坐定后,李渊才将卢照邻带来的晋王杨广的书信取出,交予在座6人传阅。这5人看完书信后表情各异,有抚须暗自点头者,如裴寂;有无奈叹息者,如窦抗;有一脸疑惑者,如温大雅;有目瞪口呆者,如柴绍;管军的两人刘弘基和唐俭对视一眼,一脸惶然,亦喜亦悲。 “好了,诸位。杨广的书信都看过了,都说说各自的想法吧!也好回复卢照邻。” “唐公,这晋王,哦!不,我等现在该视其为大隋天子了。此信与其说是劝和信,但从所列各项来看,倒不如说是新皇登位之后对我晋阳政务、军务的安置,方方面面俱有提及,确是见解独到,谋划深远,可说是兴国利民之策,就看我晋阳能否接受了。”裴寂首先说道,言语中可以感受到他对信中所列事项及解决方案的赞许,这其中晋王对待李渊是既顾了面子,也顾了里子,合情合理。 “主公,信中所言及的土地改制和对我等士族的补偿等,虽提及不多,但我窦氏一门尚能接受。不知彦博先生对此有何看法?”国舅窦抗代表窦氏家族阐明看法,同时问向同为晋阳士族大家的温氏族长大学士温大雅。 就见温大雅撵着胡须,若有所思,突然听到国舅窦抗提及自己名字,也不急不慢的说道:“呵呵!新天子所说的以资源换我等世家土地之说非常有新意,老夫方才正在谋算其中得失利益。似乎这一新政对我等世家好处颇多,只是对于主公的安排我等不便多言,还望主公思虑清楚。” “弘基、茂约你二人对信中所说的军改一事,可有话说?”李渊又问向负责晋阳军务的这两个心腹大员。 “主公,以某看这军制改革是依燕山靖边侯罗艺部的先例,要求我军最多保留10万人马,军中将领归属朝廷,由朝廷任免留用,领取朝廷军费军饷。全军换装,施行晋军中的军衔等级制,成立朝廷所属的北方军区,专一应对突厥。如此种种,这对于我晋阳军队的地位只涨不降,建制仍在,只是主公保留唐公爵位,立世子,世袭罔替并调任京城为官,这晋阳唐军便名存实亡了,军队也不在是主公旗下的军队了,这对主公影响颇大。”刘弘基说道,对于唐军中的高阶将官来讲,能做大隋朝军中的将军远强于作地方军阀的将军,只是这样的军改对好友唐公李渊影响太大了。 “是啊!主公。书中虽明确了主公爵位世袭,封地不变,但实施土改之后,这封地便成了名义上的了,说到底这爵位便成了虚爵了。对我等影响不大,还望主公思虑清楚为宜。”唐俭起身补充说道。 “嗣昌,汝可有看法?” “岳丈,小婿愚钝,此事有关家族长远,事关重大,待小婿思虑清楚之后再向岳丈说明。”柴绍此时脑袋已是空空一片,他被书信中所涉及的关于李渊一门的安置所震撼,信中不知为何对李渊直系亲属的安置只字未提,却又单独提及了对自己的征调,若是岳丈同意了,自己便可称作是一步登天,由地方门阀幕僚进入了大隋中央决策机构为官了。这种安排让柴绍惶惑不安,不知晋王杨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未想清楚前,他不敢轻易发声。 “也罢!本公也不逼迫与你。唉!若是本公依了信中所说,实则便成了京城中的诸多国公一般了,虽保有封地,但却要放弃对封地土地管辖,换做了由朝廷內府每年拨付银钱补偿。金额多少尚且未提,但实际上等同于被削藩了,只保留了虚爵。虽然待遇等皆好于京城中的国公元勋,但本公对于这样的安排也多有未解之处,还需深思之。至于军队和土地改制之法,倒也能接受。原本诸公便是大隋官员,唐军也是大隋军队。”李渊起身背着手说着。 “唐公,我晋阳如今面对的现实已不容与大隋新天子讨价还价了,若再起战端就不是诸侯门阀间的恶斗了,必败不说,我等可真成了叛军了。不如面对现实,多思考获利之处。要想回到以前显然已不现实了。”作为多年好友的裴寂语重心长的提醒着李渊。 “嗯!本公亦知此理。这么看来突厥突然南侵貌似还帮我本公一次了。否则,本公连这次讨价的余地都没有了。”李渊经裴寂一番点拨,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不由自嘲的说着。 送走了几个手下重臣,李渊留下了女婿柴绍。翁婿之间本就没有保留,柴绍也就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虽条理仍显不清,但也说到了关键之处。 “嗣昌,若是接受了新皇杨广的安排,本公有两个选择,一是,接受新皇征召,与汝同回京城,同殿为官;一是,留在晋阳接受其北方军区指挥使一职,汝被征调回京入朝为官,且为杨广机要幕僚。那时我李家便是大隋一臣子,地位略有降低,但汝之前途不可限量。” “岳丈,诚如裴世伯所言,杨勇已倒,杨广随时可返京登基为帝,我晋阳决不能在与杨广为敌了。若是没有突厥南侵,我晋阳迟早与洛阳王世充下场一般。小婿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嗣昌,你我翁婿非是外人,有话便讲,说错也无妨。” “岳丈,小婿觉得我等命运如何已然如此,当为建成、世民等着想,要保住李家在大隋地位,当然要让杨广对这二子有所安置才是,建成倒无事,可继承国公爵号,但世民天资聪慧,当为其谋一个前途。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让世民拜杨广为师,追随其左右,他日世民成就必在小婿之上,说不定还能超越岳丈也说不定。” “哦?嗣昌怎会有如此想法?那杨广奸滑无比,小人模样,本公怎能将儿子交到他的手上。” “岳丈息怒,容小婿说完再定不迟。”柴绍见自己提议惹怒了李渊,李渊竟背过身去留给自己一个后背,似有不愿听自己在说之意,但柴绍思虑已定也不管不顾了只管继续说道:“岳丈未曾接触过杨广,小婿却几次三番与他交锋,无一不被其算计,却是奸滑无比。但此人能力之强远非岳丈所想,其年岁不大,却有治天下之能,河东郡土改之策皆出自他手,且行之有效,对比河东和我晋阳,小婿觉得晋阳远不如河东。且此人才华横溢,知识渊博,通古知今,放之天下无人可比。若说其人品,可与其兄杨勇相比,杨勇荒淫无道,妻妾成群尚不知足,还屡次与勾栏女伎私会。反观杨广,则全然不同,毫无富家子的纨绔不羁,深居简出,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堪为皇家子嗣楷模。若是世民拜其为师,定能学有所获,做人、治学、理政、安邦等,今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若是这柴绍一通赞美之词被杨二听了去,估计会乐的背过气去。若是被麻叔谋听了去,必是一阵狂吐---- “嗣昌,这杨广真有汝说的那么好?若是真是这样,本公便拉下脸舍弃一切也要让世民拜他为师。” “岳丈还不知那杨广所作诗集,早已是本朝学子们手中必备之物了,学子们视其为诗圣,若是现在叫世民过来便可从他身上搜出一本来。世民也早被杨广文采所倾倒,眼中根本没有其它老师了。” “好了,容本公三思。汝回府去吧!若是世民还在便叫他回来,这小子成天见不到人影。” “是,岳丈,小婿告辞。” 出了国公府,柴绍在小厮的陪同下,默默的往自家府上走去。这一年多以来经历了太多出人意料的事情,特别是直接或间接见识了晋王杨广的手段,在震撼心魄的同时,冷静下来仔细思索后,又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妻表弟的格局和恢弘气魄。在结合身边河东郡的巨大变化,这个变化早已将晋阳甩的很远,晋阳百姓每天都有携家带口的投奔河东以及晋王所属的新占地界,这代表着一种民心所向。在自己心中焦急之时,却又拿不出可以应对的办法,这让柴绍时时处于思考当中,在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劝告自己,应交好河东郡,交好晋王,让晋阳百姓也能过上和河东郡百姓同样的好日子。现在晋王虽暂时未称帝,但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帝王了。难道在大隋诸藩尽灭之时,自己这晋阳还能单杠整个大隋吗?不如早些臣服。 想通了这些关节后,柴绍抬起头来加快了回府的脚步。 “二下五去三、三下五去二、四下五去一-----”刚踏进前厅,便听到一股稚气的童声在背诵着珠算口诀。 柴绍便知道李世民还在屋中用功,未曾闲耍,不禁一笑,问道:“世民,算盘学的怎样了?可需要请老师来教?姐夫也可教你呀!” “姐夫回来啦!这算盘算数甚是精妙无比,只可惜加减易学,乘除颇难。这城中精通之人恐怕不多,找谁来教?姐夫的算盘打得还不如姐姐快准呢!”李世民头也不抬,手不断的拨弄着算珠答道。 “世民,若是送你到潞州拜师学习你去么?” “姐夫,潞州皇家学院可是不收我这么小的学子的,还是过几年再去吧!”李世民嘟囔着答道。 “姐夫可没说让你去书院,姐夫想让你到潞州去拜一个老师,作他的开山弟子,若是此人今后再收学生便都是你的师弟了,这人可是最不寻常的,世民定能从他那里学到治国之道,富民之策的,至于珠算这些对他而言便是小技而已。” “姐夫,潞州现在不是正和父王打仗么?如何去得?再说潞州除了书院的教习薛道衡大儒士外便没听说还有其他大儒,世民却不想拜那薛儒为师。” “呵呵!姐夫说的这人你必定喜欢。”柴绍说罢,坐了下来,看着还一脸懵逼的小李世民。 “世民啊!快别听你姐夫的,那人就算学问在大,也是空谈,还是等晋军退了再说吧!先别摆弄算盘珠了,还是先给姐姐念一段那《聊斋》里的故事吧!姐姐绣这花也是乏了。”一旁监督李世民学习的秀宁郡主插言道。 “姐姐,世民不喜欢这《聊斋》里的故事,还是给你讲段《杨家将》吧!那老令公杨业衷君爱国,满门忠烈,杨家事迹可歌可泣,气壮山河的。” “得了,那打打杀杀的故事你还是讲给你姐夫听吧!你姐夫光顾着托人到潞州书局给你买这些书,他自己还从没看过,你就给他讲吧!也不知潞州书局何时再出《聊斋》续集?” “姐夫,你要听么?那里面也有一段杨四郎兵败被擒,却被辽国郡主入赘为婿的一折,这和姐夫你的----” “停,停。世民啊!什么杨家将杨四郎的先别说,我只问你,你可知这些书,哦对!还有你手中的那珠算口诀小册都是出自何人吗?”柴绍见这李世民把话题乱引,竟还扯到自己这个赘婿头上了,赶忙出言叫停着。 “姐夫不说到罢了,世民正想问呢!为何这潞州书局出的书,这著书之人都是一个叫作“莫名堂”的,不知这人是谁?”李世民翻看着桌案上的几本书籍问道。 第302章 来到隋朝收小弟 朝中再无太子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那世民你说说,这著书人“莫名堂”才学如何?” “姐夫,这人可谓是学识渊博,无所不通;旁门左道,无所不精。你看这本《聊斋》写尽了人鬼情仇,世间男欢女爱;这本《封神演义》里面隶数了人道魔佛是非恩怨,故事精彩玄奇,帝王看了能知治国安天下,臣子看了能分忠歼,百姓看了能知君王贤庸;而这本《白蛇》却是写了一段人妖之间的千年缠绵,让人感叹唏嘘!姐姐都不敢看,一看便泪流不已。更古怪之处便是这样的人竟然精通算学,发明了这算盘和《珠算决》。此人真乃千古未有之旷世奇才。世民学有其一便知足了。” “若是姐夫要你去潞州拜他为师如何?” “姐夫此话当真?你识的这“莫名堂”?”李世民眼睛一亮,盯着柴绍问道。 “呵呵!识的,识的。这“莫名堂”乃是他的化名,专用作著书之用。此人世民你也曾见过,他还是你我远亲嘞!” “姐夫快说此人究竟是谁?世民原往潞州拜他为师。”李世民满是兴奋之状,着急的问道。 “他就是你口中常说的“坏人”,你表哥晋王杨广是也。” “啊?”“啪嗒”一声,李世民惊得失手将算盘落到地上,呆在那里,一张嘴张得老大。 “夫君,现在我晋阳和潞州正在交战中,如何跟世民开这等玩笑?”秀宁郡主放下手中女红,嗔怪道。 “唉~交战?我晋阳现在早已不配称为对手了。今日,两方已经言和罢战,今后也将不会再有战事了,就是为夫也被晋王征召为臣子幕僚了,只待表弟杨广京城登基,为夫便要赴任了。” “姐夫,那坏---表哥他愿收世民为徒么?他年岁还不及姐夫大呢!” “世民啊!拜杨广为师,于己于家都是百利无害之事。若是学到其精髓,待你长大定是丞相之才,前途当不可限量。姐夫已和岳丈商议妥当,在言和条约中专门列入拜师一条,若是他不同意,我晋阳便同他作鱼死网破之斗。”柴绍摸着李世民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世民知道了。”李世民一脸极为严肃的点头应道。随即却又变脸般的笑容满面,说道:“这些书中,世民还是最喜欢他的这本《潞州诗集》,真是百读不厌。” 柴绍和郡主听了,不禁相视哑然而笑。 晋阳一行得到的结果超出了卢照邻的预想,李渊几乎同意了让其归附的所有军政条件。但却让卢照邻面对这双方签署的条约文本始终无法欢心,因为里面有一先决条件:唐国公李渊之次子李世民拜入晋王杨广门下求学,晋王殿下当全其师道,不吝赐教为宜。 这一条件,如同一根鱼刺在喉,让卢照邻怎样都觉得不舒服。貌似这拜师的条件并不过分,谁不想找个自己看得上的老师呢?只是,就算主公要开科授学,这年岁不合适啊!关键是主公自己还是一个少年王子,也不像一个长辈师长啊!这让卢照邻在回程路上越想越是哭笑不得。 很快,这条约文本原件便经快马送到了洛阳行宫杨二手上。 此时的杨二正和哥们儿麻叔谋两人在后院凉亭的竹躺椅上吃着冷饮,享受着身边两个丫鬟为其打扇,哥俩儿正优哉游哉的避暑乘凉,享受生活呢!麻叔谋更是处于午后听着蝉鸣昏睡的状态。 “什么?这李渊念得是那一出啊!”杨二猛地起身大叫,把两个打扇的小丫鬟差点吓傻。原本极好的心情在看到文本最后那个附加条件时,顿时化作乌有。 “这卢照邻怎么就脑袋坏掉了?这样苛刻的条件也能同意,老子像老师吗?” “龟儿子你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啊?看这被惊出的一身汗,哎哟---”麻叔谋被杨二这声怪叫,从梦中吓得跌到地上,捂着磕痛的膝盖对杨二吼道。 “嗨!这李渊倒是下了矮桩了,同意归顺,但却有把李二,知道吗?就是把唐太宗李世民送给小弟当书童,让我当他的老师。你说滑稽不?”杨二指着文本上的一句话,小声跟麻叔谋说着。 “呵呵!还不是你装B惹的。俺老婆没事干时总拿着你那本诗集说你诗写的好,俺听了都无语,某些人的脸皮呀---这下看你怎么应付?莫让李二把你逼出了原形。”麻叔谋再无困意,边吃着碟中的瓜子边嘲笑这杨二。 “切~~,难道老子还怕一8岁的熊孩子,只是这小李二太聪明了,怎样把他教傻只认我做大哥呢?” “你、你、你简直就是黑社会,带坏别人家小孩。”麻叔谋气的笑了起来。 “嘿嘿!就这么办了。”杨二拍打着手中文本奸笑着说道。 “仲坚,去找人到潞州跟卢照邻说一声,将李二,哦!将李二公子送到洛阳来,就说这个小弟本王收了。”杨二转头对池塘边走廊上正和家将杨洋聊天的仲坚喊道。 张恒回洛阳了。 陪同张恒返回洛阳的还有罗成、罗士信以及3万白马义从营将士。 这是一只得胜之军,全军军容整肃,以罗成为首,将士们骨子里透着一股晋王近卫军的傲气,立下赫赫战功后又重新返回到晋王身边了。 “张恒,此去京城月余,任务完成的怎样了?”杨二在自己行宫作战室主座上问着回来述职的督察处指挥使张恒。 “回禀主公,臣此去虽有波折,但最终不辱使命,捧得传国玉玺敬献主公,愿主公早日返京登基座殿。”张恒手捧着锦帛包裹着的一方传国玉玺道。 “嗯!师泰将玉玺收下,即日起这玉玺便交由你负责看管,切莫大意了。” “是,主公,末将当以性命担保玉玺不失。”梁师泰激动的从张恒手中接过玉玺,捧在胸前,站在杨二座席之后。能保管代表皇权且如此贵重的东西,足可凸显自己在主公心中的地位,足以让所有人羡慕。 “清剿太子党一事,进展如何?” “禀主公,京城内外但凡有些身份的太子党人均已被捕入狱,等待主公裁决。臣这里有一份名单,其中红圈圈中之人便是必杀之人;红圈圈中并打×者当诛九族,请主公御览。” 杨二接过名册翻看便看,只见这名册上罗列有近百人的姓名及官爵。杨二从头至尾仔细看了一遍,其中姓名被圈中者达三成,被圈中又划×者共有8人,最后被红框框起来的有两人。 “这红框中的两人杨素和宇文恺已死,可将其满门捉拿后于秋后斩首,特别是杨素之子杨玄感,虽不在名单之上,但需加紧缉拿。宇文恺一门只斩直系亲属,切莫波及过大。” “是,主公,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杨谅、苏孝慈、姬威、杨达、韩洪、段达、苏威、唐令臣、张勋和袁充这十人人中,汉王杨谅乃是本王亲弟,为免母后伤心,当留性命不杀。钦天监袁充主动出首认罪有功,只杀其一人即可,赦免三族。苏孝慈老迈,多是被杨素裹挟身不由己,可流放益州江油,免其一死,赦其家族;其余7人尽皆秋后问斩,诛灭三族。其他余孽及家中男子流放千里之外,女子如教坊司为奴,有适婚女眷可配给有功将士,特别是伤残将士为妻。”杨二说完,合上名册递给张恒。 “是,主公,臣遵命行事就是。臣这里还有钦天监袁充口供及杨勇近侍宦官姬威招供笔录,涉及杨勇忤逆不孝之罪,事关重大,微臣不敢做主,请主公示下。”说着,张恒又从怀中取出一份书信,双手捧给杨二。 “哦?”杨二心知这份口供涉及机密,忙接过来看。 看罢,杨二不由长叹一声说道:“唉!父皇一生精明,小心为人,躲过了多次劫难,方创下这大隋社稷。竟不想被身边逆子奸臣算计,中毒身亡。” 杨二心里非常难过,虽然先皇杨坚并非亲父,但至来大隋后,亲身感受到杨坚为皇清明睿智,为父敬妻爱子有佳,是一个称职而亲和的父亲,特别是对自己在外所作所为倾力维护支持,想到这里杨二眼中便充溢着泪水,伤心的背过身去。 “主公,杨勇虽不知杨素、宇文恺、姬威等鸩杀先皇之事,但决逃不过纵容之过,当治其罪。”张恒起身对杨二谏言道。 “唉!就当他不知吧!可贬为庶人,迁居榆林,无召不得返京。此事到此为止,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不可再传。”说完,杨二转过身拿起这几页供词,就着桌案上的烛火烧为灰烬。 回过头来又对一旁的记室官高熲之子高德宏说道:“高记室,有关先皇之死一事,只记作巡游途中中风病故便可,此乃皇家之词,以免民间误传先皇死因。” “是,主公。”记室高德宏忙起身应道。 “主公,这里已无大事,何不回返京城登基为皇呢?需知国不可一日无主啊!”张恒轻声进言道。 “再过个月余吧!一则京城可交由太傅父子代管百官,本王无忧;二则本王身在这东都洛阳可使这中原之地早日平定,各项政策有利于推广;三则今夏京城过于炎热,不如洛阳舒适,待暑气退却本王在返京不迟。” “是,主公。就定于今秋凉爽之际回京坐殿吧!河东潞州裴世矩,刘文静等也有时间交接手上州务,月后一同返京。” “嗯!不错,正是此意。” “如此,臣便不打搅主公休息了,微臣告退。”张恒说完,见杨二点头,便拱手一礼后退出了作战室。 见自己心腹重臣离去,杨二轻轻叹息一身,转过头看向壁上挂着的那副大隋地图,自言自语道:“好你个突厥人,早不来晚不来的,尽将本王出兵南陈的计划全部打乱,看来只有等到明年开春再说了,唉!” “主公,何必心急,就让南陈过这最后一冬也无妨。平定突厥之患也是早晚之事,明年开春便无北方隐患了,当可安心渡江攻打南陈。”梁师泰在身后小声说道。 “嗯!师泰所见的是,若是在本王向南用兵之时,突厥来犯,倒是更加为难了,呵呵!这次他主动来撩拨本王,本王便先将北患解决了再说。对了,师泰,近段时间有时不见你在本王身边,可是去了那王青英妹子处?” “主公,末将每次出去都是跟仲坚交代过的,青英妹子着实孤苦可怜,末将也是按主公之命时常送些粮米果蔬过去。”梁师泰忙辩解着,脸色绯红。 “呵呵!去便去了,过些日子,找个吉日,师泰便将她迎娶了就是,让她也有个依靠才好。” “主公,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你早些成婚生子,本王这里也好面对三叔他老人家,你不急三叔也早急了,就这么定了,下来本王去找出尘妹子问问,何时是个吉日?你这磨磨蹭蹭,遮遮掩掩的算啥?难道想学麻部长不买船票先上船?”杨二好气又好笑的问着木讷的梁师泰。 “那,那请主公为师泰做主就是,绝不作那先上船再补票之事。” “狗rd麻子,平时没少教你们坏东西,竟然也知道补票这种说法。” “嘿嘿!平时兄弟们私下喝酒,麻部长也教了我们不少新鲜东西,就连仲坚兄弟都动了还俗之心了。” “这个麻哥啊!不行,本王要去找他好好说说,敢把我的人往沟里带!” “主公,你---”等梁师泰反应过来时,杨二已经疾步跑出了作战室,直往后院去找惹事精麻叔谋去了。 原本正是草肥水美,草原牧草繁茂,牛羊生子长膘时节。突厥沙钵略汗却悍然出兵南侵,欲趁晋阳李渊这个老对手无暇顾及之时一举侵占其北方各郡,将突厥势力推进至晋阳城。 前锋鹰师颉利所部的3万草原精骑,已经抵达了定襄境内。这使得驻扎定襄城的李靖部进入了临战状态。 这日李靖携众将在帅府商议应战之事。 “大帅,各位将军,我主唐公现在已和晋王千岁歇兵,唐晋两部兵峰将一致对外。至于下一步我定襄唐军如何安置还未明言,但现在我等只有一个敌人便是凶残的突厥鞑子,段某愿服从大帅安排,早布奇兵,击溃突厥。”段志贤率先起身向李靖表明服从态度,这引得帐中众将尽都起身一致表示服从之意。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