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魃道》 第一章 复活的女尸 昏暗的出租房里,吴忧蜷缩在床上,他面色惨白,身体热的就像是快要起火了一样,不但如此,吴忧的牙齿和指甲也已经开始变长。他虚弱的抬起右手,虎口处的咬伤虽然已经麻木,但是伤口处的肉都腐败了。 吴忧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尸毒,他听爷爷说过,中了尸毒的人症状和自己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先是身体发热,接着牙齿和指甲也会越长越长,怕见阳光,最后失去理智人性,变成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吴忧感觉到自己的神智开始变得恍惚起来,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一片赤红色。他觉得自己要完了,后悔三天前不听爷爷的话独自上山,后悔闯入那间墓室,后悔自己手欠掀开那具女尸的盖头,可是一切都晚了,吴忧的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七天前,魃城市郊外的上弦村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震源就在距离上弦村东边五公里左右的官印山上。 地震造成了十几个村民受伤,但是所幸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地震发生不久之后,有人上官印山采药的时候,在山颈处发现了一道长二十米宽三米左右的裂口。 官印山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整座山在远处看过去就像是一枚巨大的官印,山颈处就是官印的握把,也是整座山最细的地方。 地震之后,人们发现在山颈处的这道裂口看进去,整个官印山的内部竟然是空的!官印山在当地来说也算是座比较大一点的山峰了,这样大的山体内部竟然是空的,一下子就引来了当地人们的好奇心和各种猜测。 其中,最广为流出的一种传闻就是,官印山之所以内部是空的,是因为在山的内部有一座巨大的古墓! 这个传言刚出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想在山颈的裂口处爬进去一探究竟,如果里面真有古墓的话,随便拿两件陪葬品出来,也够这些村民们全家花一辈子的了。 所以,在刚发生完地震的那两天,官印山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前来上山寻宝的人络绎不绝,这些寻宝者除了当地的村民之外,还有很多都是在外地闻声而来的人们。 不过虽然前来寻宝的人不少,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些人真的寻到了宝贝满载而归的消息,难道是因为人们寻到宝贝之后都不愿声张,怕财外露? 这些事情,没有上山的人谁也不清楚,而且后来寻宝的事惊动了当地官方,官印山山颈一带也被封锁了起来,人们就算再想上山去一探究竟也没那么容易了。 可越是这样就越激起了一些人的好奇心,官方对于山颈封锁的相当严密,期间有些为了发财不怕死的人试图偷过封锁线去寻宝,但是好像也没有一个成功的。 正所谓世事无绝对,毕竟山上的封锁线不是铜墙铁壁,偌大的官印山总会出现漏洞,就是这一丝漏洞,让吴忧顺利的溜进了山颈之内。 吴忧在上弦村长大,今年十七岁,从小没有父母,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吴忧的爷爷也不是他的亲爷爷,吴忧的爷爷叫吴冕,年轻的时候在魃城的道观里做过道士,中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还俗回到了村子里。 吴冕一辈子没有娶妻光棍一个,在他七十岁的时候,有一天上山采药,无意间在山脚下捡到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这个婴儿就是吴忧。 吴忧从小跟着爷爷吴冕长大,没有上过学,读书识字都是吴冕亲自教的。吴冕除了教吴忧读书识字之外,还从小教他一些功夫以及道术。这爷孙二人在上弦村显得十分另类,但是由于吴冕有一身驱邪卜卦的本领,村民们经常有求于他,所以他在村子里还是有一些声望的。吴冕靠着这身本领挣钱将吴忧养大,爷孙二人相依为命生活上还算过得去。 可是就在地震发生的那天晚上,吴冕夜观天象面色凝重,当晚便起坛摆了一道大卦。这道卦卜了四个多小时,卜完卦之后吴冕就虚弱地坐倒在了地上,像是透支了全身精力一般,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最后被吴忧搀扶着才起身上床,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吴忧起床做饭时发现吴冕不见了,在吴冕房间的床头放着一封信,信中写道:吴忧吾孙,昨夜里我卜出大凶之卦,未来将有大难发生,恐与官印山地震有关。今日我上山探查,如果三日之内归家便万事大吉,如若不归,你速速收拾行李离开此地,去魃城青炉观找到柳月道长告知此事,之后在魃城找个栖身之地不要再回村,更不要想着去找我,切记!神龛下面有一张存折,里面是爷爷为你攒下的积蓄,你已长大成人,早晚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不要担心爷爷,要知道一切该发生的事情都是定数。临行前,爷爷已经为自己卜了一卦,此行虽然凶险,但是九死之中仍有一生,如果爷爷渡过此劫自然会去找你再续爷孙之缘! 读完那封信,吴忧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他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自他记事起,爷孙俩就没有分离过,爷爷如果真的出事,他根本就没有做好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准备。 爷爷虽然年岁大了,但是身子骨一直都十分硬朗,从来没有得过病患过灾,甚至连感冒都没有过。村子里谁家有事,无论多严重他都能给解决,在吴忧的心中,爷爷就像神仙一样,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爷爷也会离自己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吴忧寝食难安,每天都企盼着爷爷能突然回家,但是一直等到第三天过去,爷爷都没有回来。 吴忧坐在爷爷的床上哭了一夜,他离不开爷爷,吴忧想,如果爷爷不在了,他也活不下去了,无论爷爷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他。所以第四天一早,吴忧没有听从爷爷信中的嘱咐,而是独自一人带着绳索柴刀上山去了。 吴忧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会上山砍柴采药摘野果,官印山距离上弦村虽然有五公里的距离,但是对于从小在山上长大的孩子,这段距离根本不算远。吴忧平时也经常会去官印山采药,对于官印山熟悉的很,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山脚下。 发生地震的第四天,也是当地官方刚刚对官印山进行封锁的时候,由于封锁人员对于官印山并不如当地人熟悉,所以刚开始封锁的时候难免会出现漏洞。 吴忧一个人目标很小,对于官印山的环境又十分熟悉,很快便在山颈处找到了一块空白地带,十分顺利的就溜上山了。 山颈处是整座山最细的地方,二十米长的裂口很容易找到,只不过当吴忧找到裂口的时候发现这里早就已经被警戒隔离了。 吴忧借着周围的草丛掩护,慢慢地匍匐过去,开口是斜着裂开的,斜面上参差不齐,很容易徒手爬进去。 裂口深处阳光照不进来,吴忧看不到还有多深,只能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往下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吴忧伸出左脚往下探路的时候,突然间踩空了,于是他便转过身打开手电筒往下一照,看到斜坡已经走到了尽头,前面已经没路了。 吴忧向四周围照了照,见不远处有一根铁橛子,上面还绑着一根很粗的麻绳,应该是以前进来的人留下的。吴忧摸过去,顺着绳子下爬,大概也就五六米的时候就到底了。 下面是一片十分空旷的平地,用手电筒向周围照了照,竟然都是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这下吴忧为难了,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山体里太黑了根本没有方向感,吴忧怕乱走会迷路,于是他摸着爬下来的这面墙壁向右走去,这样顺着墙根走不管怎样都不至于找不到回去的路。 吴忧顺着墙壁摸索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发现了一条甬道,他不知道爷爷有没有走过这条甬道,也不知道四周围有没有其它的甬道或者入口,吴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甬道也是斜着往下走的,应该是通往山体更深处,甬道地面和墙壁都十分平整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难不成这是通往古墓的墓道? 吴忧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很多关于墓葬的传说,爷爷说的那些故事里,关于墓葬的内部都十分凶险,不是有传说中的鬼怪僵尸就是有很多要命的机关。所以吴忧走的十分小心,生怕惊扰了墓中的鬼魂,或者触碰到某些机关射出暗箭来。 不过还好有惊无险,吴忧顺利地走到了甬道的尽头,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最后通过甬道,吴忧来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里。 进到石室以后,吴忧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周围,结果被眼前的事物吓了一跳。空荡荡的石室里四周围什么都没有,却在正中间的位置摆了一副大红的棺材,显得十分突兀。 棺材红的有点扎眼,吴忧虽然看不出棺材是什么年代的,但是这个红有点太鲜艳了,就像刚刷上的红漆一样,吴忧走到棺材前,用手摸了摸,发现棺材竟然还是铁做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吴忧本来没打算动这副棺材。但是他刚想离开石室,却听到棺材里发出一声响动,吴忧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又仔细听了一会儿,棺材里再次发出声音,难道棺材里有人? 吴忧壮着胆子想,来都来了,不能放过一点可能性,万一是爷爷呢!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前面,用力的推开棺盖,却看到里面躺着一具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尸,女尸头上还盖着一块红色的盖头,没想到这棺材里的女尸竟然是一位新娘子。 吴忧仔细地打量着棺材里的新娘女尸,总觉得哪里不对,打量了好几遍吴忧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这具女尸裸露出来的双手竟然没有丝毫腐败的迹象,双手白皙纤细,涂着红红的指甲,竟然像活人的手一般! 难道这不是具古尸,而是刚入土不久的新鲜尸体吗?吴忧又惊又怕,但是难掩自己的好奇心,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掀开了女尸的红盖头,当看到女尸面容的那一刻,吴忧不禁感叹道,好美啊! 这哪里像是一具尸体,分明就是一位睡美人!正当吴忧被女尸的容貌震惊的时候,女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獠牙暴长,瞬间变成了一副狰狞的面孔。 吴忧顿时被吓得头皮都要炸开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尸就抬头一口咬住了吴忧的右手。受到惊吓的吴忧疯狂地向后挣扎,拼尽全力才将手抽了回来。不过抽出手来也已经晚了,他右手虎口处被女尸的獠牙咬穿,鲜血流出,很快就染红了整个手掌。 吴忧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迅速转身朝外跑去,他感觉自己就像受到追击的兔子一样,双脚跑起来都有点不沾地。就在吴忧跑到甬道中间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砰”的巨响,接着周围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第二章 放开那个女孩 吴忧还以为又地震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就算地震也得先跑出去,就算砸死也总比被女尸追上咬死强。还好地面只晃动了几下就没了动静,这个时候吴忧已经跑出甬道,他壮起胆子往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女尸并没有追上来。为了保险起见,吴忧跑回了刚才下来的地方,才敢停下来休息。 吴忧靠着山壁坐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右手,虎口处应该是被咬穿了,上下四个牙洞像是被动物用犬牙咬过的一样。吴忧概叹着自己真是倒霉,刚下来第一回合就碰见了这么个僵尸,也不知道被咬了之后会不会中毒,正想着,吴忧便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不知不觉得就晕了过去。 再当吴忧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左手输着液,右手的伤口被包扎了,但是却被手铐铐在了床头。护士见他醒来之后告诉他,当时他晕倒在官印山裂缝下面,被政府的勘查人员发现,见到手上的伤口以为他是被山体里的某种动物袭击了,所以将他救了出来送到了魃城的医院。用手铐铐住他是因为他擅自闯进封锁区域,等他醒了以后还要询问他一些问题。 吴忧一听觉得自己应该是摊上麻烦了,为了找机会逃脱,他只好假装再次昏迷。等到护士带着询问人员进来以后,发现他又昏迷了过去,只好退出房间等他再次苏醒。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吴忧这个毛头小子心眼这么多,病房就剩吴忧自己以后,他悄悄睁开了眼。看到自己的包就在桌子上放着,他把左手伸到右手边上,然后右手摸索着将针头拔掉,利用针头几下就将手铐的锁眼捅开了,这些开锁的本事都是小时候跟村里的老锁匠学的,没想到还真管用。 吴忧拿上自己的包,趴在病房门的玻璃上往外瞧,发现走廊里并没有人专门看守他,于是吴忧便打开房门逃了出来。 逃出医院之后,吴忧先找银行取了些钱,然后在大街上溜达着找住的地方,转了好几条街才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躺在出租屋里,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之后,吴忧渐渐从昏迷中苏醒,自己还活着? 吴忧不敢相信的看着天花板,他抬起右手,惊讶地发现右手完好如初,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吴忧赶紧坐起身来,反复地端详着自己的右手,确实没有一丝痕迹,难道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 他低头看向床下的垃圾桶,里面还扔着自己亲手拆下来的带血纱布,不是做梦,那为什么伤口愈合的那么快,连结痂都没有?而且身上没有一丝的不适,反而感觉精神十足。 阳光透过窗帘映到了屋里地板上,吴忧洗了把脸,然后坐在床边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都怪自己没有听爷爷的嘱咐才闹出这些节外生枝的事情来。 吴忧突然想起,爷爷在信中好像是让自己去找一个道士!他赶忙拿出信来又读了一遍,上面写的是“魃城青炉观柳月道长”。爷爷的意思是让自己直接去找这个柳月道长,现在已经耽搁了三四天的时间,事不宜迟,吴忧赶紧穿上衣服出门去了。 不知道是因为出租屋里太昏暗,还是外面的太阳太大的原因,吴忧走在大街上感觉阳光十分的刺眼,甚至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此时一辆汽车迎面驶来,吴忧根本看不见,汽车司机一边按喇叭一边踩刹车,但是由于惯性还是冲着吴忧撞了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吴忧原地没动,汽车前身撞在吴忧身上竟然凹进去一大截。 车上下来一个女司机,看到这个情形都愣住了,看了看毫发无损的吴忧,又看了看已经撞变形的车,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没事吧?”吴忧摇摇头,被车撞了他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眼睛被阳光刺得火辣辣的疼。 吴忧眯着眼,模糊地看到女司机戴的太阳镜,忍不住冲她招手道:“能不能,把你眼镜借给我?”女司机不知道这家伙想要干什么,赶紧把眼镜摘下来递给他,吴忧戴上眼镜以后眼睛顿时舒服了好多。 女司机小心地问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吴忧说不用,自己没事,然后问这女司机眼镜多少钱,他想把眼镜买下来,女司机连连摆手表示眼镜送给他了。 不光这个女司机,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吴忧是个怪物,被车撞了一下人没事,车竟然坏了? 吴忧也察觉出周围的人们看他的眼神不对,赶紧扭头就要走。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又转回来问女司机:“请问,青炉观怎么走?” 女司机被他问的一愣,本能地回答道:“就在城东的魃星山上,打车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谢谢!”吴忧说完又赶紧急匆匆的离开了现场,留下一脸懵比的女司机自己站在原地凌乱。 打车花了一百二,司机带着吴忧东拐西绕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他带到了魃星山脚下,然后吴忧自己又爬了四百多米的山路,终于看到了青炉观。 说来奇怪,吴忧一上山就感觉眼睛舒服了很多,他摘掉眼镜发现山上天色湛蓝清爽,一点刺眼的阳光都没有。 青炉观算是魃城的一个著名景点,观里的道士精通驱邪、风水、卜卦、算命,所以青炉观的香火一直都特别的旺。刚到山门,一个年龄和吴忧差不多的小道士迎了过来,对着吴忧一行礼,问道:“请问是吴忧施主吗?”吴忧疑惑地点点头,接着小道士又问:“施主是来找柳月道长的吗?” 吴忧惊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小道士说:“柳月师伯今早被蓝天集团的董事长派车接走去做法事了,临走前吩咐我说会有一位十七八岁,短发,额头偏右有一点黑痣,名叫吴忧的少年来找他,所以让我在山门等候接待你。” 吴忧更加惊讶了:“柳月道长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他,而且我都没见过他,他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小道士说:“柳月师伯道法深厚,自然算得出这些。”吴忧心想,这柳月道长这么神通广大,看来爷爷让自己来找他肯定是没错了。 于是又问道:“那柳月道长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小道士说:“柳月师伯说了,官印山的事情他已知晓,让我转告你尽管放心,他已经算出你的爷爷暂时无碍,官印山的事情等他忙完眼前的事自会处理的。” 吴忧想,既然这柳月道长这么神通广大,他说爷爷无碍那多半是真的,可是爷爷现在在哪呢?吴忧觉得,自己还是得见到柳月道长,当面说清楚一些事情才行。 这个时候,小道士又接着说道:“师伯说,如果吴忧施主不放心,非要和他见面的话,可以在青炉观暂住几日,不过他具体几时能回来就不一定了。” 吴忧当然不傻,这句话明显是不愿意和他见面的意思,吴忧觉得这柳月道长既然都能把所有事情算出来,肯定是有打算的,如果真不想见自己,强求反而不好。如果对方真不打算见自己,自己就住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想躲着他就更容易了。于是吴忧连山门都没进,就直接告辞了。 吴忧不知道,他刚走,那个小道士便从背后拿出了一封信和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竟然就是吴忧。 下山以后,阳光又变得十分刺眼,吴忧只好把眼镜戴上,打车回了住处。 吴忧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做什么,他拉上窗帘,躺在阴暗的房间里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听到有人在呼喊他,还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轻柔而空洞地一遍遍在他的耳边呼唤,吴忧似睡非睡地睁开眼睛,朦胧中他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就站在他的床前。 女人的模样看不清,但是脸看上去很白。吴忧想开口问她是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这个女人身体慢慢前倾,向床上的吴忧飘了过来。她就像是一件没有任何重量的衣服一样,飘飘忽忽,越靠越近,最后趴在了吴忧的身上。 吴忧想动却动不了,一种被人勒住喉咙的窒息感猛然袭来,他这才发觉,自己是被鬼压床了! 吴忧努力想让自己动一动,因为爷爷说过,如果睡觉遇到鬼压床的话,只要让身体稍微动一下,就能马上从中清醒过来。但是试了几次,吴忧却发现,他身上越想用力,窒息的感觉就越强烈。 红衣女人爬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吴忧不能动只能用余光看到女人及腰的黑发和红色的裙摆。这个时候吴忧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来,调匀气息,他在意识里不断地告知自己,这就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 慢慢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吴忧的呼吸变得畅通了一些,只是鬼压床的感觉还在,自己的身体依然不能动。 就在吴忧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张开嘴露出了雪白尖利的獠牙,吴忧在这一瞬间将她的模样看的清清楚楚,虽然露出獠牙的女人变得十分狰狞,却也没有掩盖住她的美貌。 可是还没等吴忧再仔细看女人的模样,她就迅速低头咬向了吴忧的脖子,吴忧感觉脖子一凉,猛然惊醒!汗水浸透了衣服,吴忧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全身发麻,双腿无力,像是刚刚做了一场超级剧烈的运动。 那个红衣女人不见了,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吴忧缓了很久,起身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有些苍白,当看到脖子的时候,吴忧后脊背猛然一凉,因为在他脖子右侧赫然出现了四个很深的牙印,就像被犬牙咬过一样,只不过没有咬破而已。 吴忧这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梦,他想起了在官印山上遭遇的那个红衣女尸。 从他进入棺室被咬之后,吴忧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而且中了尸毒之后无缘无故的痊愈,他也知道没那么简单。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就是穿戴着凤冠霞帔的女尸,虽然在棺室没看清,但是吴忧知道就是她,她活了,咬了自己一口,没有追过来,然后现在又来鬼压床,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僵尸,还是恶鬼?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钟表,吴忧也没有手机,所以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肚子很饿,需要出门买点东西吃。 走到大街上,看着道路两旁霓虹闪烁人来人往,街边都是做生意的小贩,吴忧感觉现在比白天还要热闹。可能是夜里没有刺眼阳光的原因,吴忧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甚至还有些兴奋。 街边最多的就是小吃摊,吴忧看到什么都想吃,他一路走一路买一路吃,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间酒吧门口。 这时,吴忧看到有三个男人正拖着一个女孩走出酒吧。女孩像是喝醉了,偶尔想反抗却一副无力的样子,任由三个男人往门口的一辆车上拖拽。 吴忧喊了一声:“住手!你们想干什么?”其中一个男的指着吴忧恐吓道:“小子,别多管闲事,小心我弄死你!” 见那人凶狠的表情,吴忧更加断定这几个人是在图谋不轨,不过他从小跟爷爷习武,在村子里打架没人能打得过他,所以他根本不害怕对方的恐吓,走上前厉声呵斥道:“放开那个女孩,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三章 好强的少年 那三个男的见吴忧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于是将女孩放在一边,走上前来就要教训吴忧。但是他们三个谁也没有料到,吴忧之所以敢“多管闲事”,是因为有功夫傍身。这几个人冲上来对着吴忧就是三拳两脚,全被他轻松躲过,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还挨了吴忧一拳。 这下几个人就恼火了,一人掏出一把匕首来,照着吴忧的要害就捅。吴忧一看对方手上有刀刃,心里也有点发虚,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退缩肯定是不可能了,吴忧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奇怪的是,这三个人每次快要用匕首捅到他的时候,吴忧总能轻松避开,就像条件反射一般。连吴忧自己都感到惊讶,他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捷了? 虽然看出了吴忧是个练家子,但是对方三个歹徒并没有要罢手的意思,反而开始下死手了。吴忧也开始转防守为进攻,他出手的速度很快,快到了连给对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将这三个歹徒打倒在地了。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三个人,吴忧都被自己的身手给震惊了。刚才动手的时候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迸发出来,根本就没用武功,完全就像是本能反应一样将歹徒给打倒的。 吴忧不放心地摸了摸他们的呼吸,还好只是被自己打晕了。他又走到那个女孩儿身边,喊了她几声,女孩身体虽然有点反应,但神智好像不是很清醒。 女孩看样子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药迷晕了。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吴忧只好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看到路边不远处有一条长椅,吴忧就把她抱到了躺椅上,自己则坐在地上等着她醒来。 过了一会儿,女孩的身上传出一阵音乐声,吴忧在她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虽然吴忧和他爷爷都没用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但见还是见过的。 手机一遍遍的响着,音乐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姐姐”。吴忧试着按了几下,终于将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焦急地问道:“小雪你在哪呢,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吴忧回答说:“我......我不是小雪,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姐姐吗,这姑娘现在晕倒了,你快来接她吧。” “你是谁?我妹妹在什么地方?”电话那头警惕地问道。 “你别着急,我只是个路过的,刚才在芒果酒吧门口看到几个人拖着你妹妹出来,我看他们不像好人就把你妹妹救了下来。” 对面沉吟一下,似乎不太相信,接着问道:“我妹妹为什么会晕倒,你们现在在哪?” 吴忧回答说:“你妹妹在酒吧被带出来的时候就昏昏迷迷的,好像喝醉了一样,我们现在在酒吧路边的一条长椅这。” “那好,你们现在不要动,我马上过去接她!” 挂断电话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吴忧面前,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高高瘦瘦的美女,扎着马尾画着淡妆,穿着干净利落,美女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至少比吴忧高一头半的强壮男子。 美女下车后看了吴忧一眼,然后径直走向昏迷的女孩。男子则站在一旁表情严肃的盯着吴忧,看上去像是随时会对吴忧动手的样子。 美女看了看女孩的情况,对男子说道,是迷药。紧接着,两个人同时看向吴忧。吴忧被二人看的心里发毛,连忙摆手说:“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又不是我给她下的迷药,我还救了她呢!” 吴忧说完,美女和男子对视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 “怎么办?”男子开口向那个美女征求意见。 美女吩咐说:“先把小雪抱到车上去吧。” 把昏迷的女孩抱到车上以后,两个人来到吴忧面前,用一种审讯的语气让他仔细交代一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吴忧就把刚才自己遇到三个歹徒挟持着女孩,以及后面和歹徒发生冲突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们讲了一遍,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带着他们走到了刚才那三个人被自己打到的地方,谁知那三个歹徒早已清醒过来不见了踪影。 美女对吴忧的话充满怀疑:“你说,你刚才赤手空拳打倒了三个拿着刀的成年男子?”吴忧点点头说是呀!旁边的男子却嗤之以鼻:“就你这小身板,吹吧?分明是在撒谎!” 吴忧懒得和他们理论:“爱信不信,反正人已经安全交到你们手上,我得走了。” 说完,吴忧转身就要离开,那个美女却在他背后喊道:“你不准走!” 吴忧根本没搭理她,本来是救了人,现在却反被冤枉,而且那两个人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像审问犯人一样,让吴忧心里十分不爽。 “叫你别走没听见吗?”男子见吴忧无视他们,厉声呵斥着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吴忧的肩膀。本来他是想用力将吴忧拉回来,没想到吴忧头都没回,双手抓着男子的手腕就是一个过肩摔,将这个身高近两米、健硕魁梧的男子像扔麻袋一样给扔了出去! 吴忧干净利落的动作一下子就把这两个人给镇住了,美女张着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男子被摔在地上的一刻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很快男子便反应过来,一股耻辱感涌上心头,他马上翻身站起,毫不犹豫的拼尽全力朝着吴忧打去。 看男子的身手明显也是个练家子,但是当他面对吴忧的时候,用尽全力打出的几招却全部落空。吴忧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那个美女在一旁看他们打斗时,就连吴忧躲闪时的动作都捕捉不到。几招过后,吴忧看出对方的破绽,一脚踹在男子的小腹上,男子再一次像麻袋一样摔了出去,这一下他缓了半天都没站起来。 不过被吴忧击倒之后的男子明显不服,他跪在地上抬起头,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愤怒地说道:“小子,你成功激怒了我,不过你这是在找死!” 男子说完,开始全身蓄力像是要出大招了。旁边的美女见状赶紧跑到他身边拦下了他:“别冲动!”男子看了美女一眼,犹豫着没有再继续下去。这时,美女又转头对吴忧说道:“对不起!你走吧,刚才是我们误会了,对不起!”她知道凭吴忧的本事,如果想害小妹,恐怕小妹早就遇害了。 吴忧本来也没有再打算跟他们计较,美女道歉之后,吴忧看了她一眼,不再和他们废话,转身便走了。 看着吴忧离开的背影,美女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忽然想起了今天中午开车撞到的那个人,没错,就是他!将车撞坏之后还能毫发无损的离开,这个少年并不简单。 一个小时后,在蓝天集团总部蓝天大厦三十三层董事长的办公室里,蓝天集团董事长蓝铭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审批着一些文件。办公桌前站着一个女孩,正是一个小时前在芒果酒吧门口和吴忧起冲突的那个美女,她就是蓝铭宇的长女蓝沐雨。 父女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蓝铭宇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问道:“小雪醒了吗?”蓝沐雨摇摇头回答:“还没有,不过已经送回家了,安妮医生来看过,说是没什么大碍。”蓝铭宇点点头:“不管用什么手段,二十四小时之内一定要找到想要带走小雪的三个歹徒,敢对我女儿下手,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什么来路。”蓝沐雨点头道:“放心吧爸,已经派人去查了,明天一定会找到那三个人的!” “嗯,”蓝铭宇接着说道:“还有你说的那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也要查出他的来历,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把他请过来,我倒是很想见见他,要知道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能拉拢的人才一定要拉拢。” 蓝沐雨说:“知道了爸。” 虽然最近两天发生了许多事,但是在出租房里,吴忧躺在床上想的只有爷爷。青炉观的道士说爷爷还活着,但是人在哪里呢?吴忧想,难不成爷爷已经回家了? 在留下的信中,爷爷告诫自己不要去找他,也不要回上弦村,吴忧却一直纠结自己要不要听爷爷的话,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村子一趟,或者再去官印山寻找爷爷。 在翻来覆去的纠结中,吴忧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晚他没有做梦,也没有鬼压床。 第二天吴忧醒来以后,天已经大亮了,外边阳光似乎比昨天更毒了。吴忧在房间里不出门都感觉阳光晃的他眼睛痛,拉上窗帘,吴忧躲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肚子很饿,但是一动也不想动。一整天吴忧都在房间里浑浑噩噩的呆着,直到太阳终于下山以后,吴忧才又感觉到恢复了精神,甚至心中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躁动。 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吴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喧闹的夜市街头,就在不远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到吴忧之后,也由最开始的疲惫马上转变成了兴奋。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蓝沐雨,她在这条街上蹲守了一天,就是为了等待吴忧的出现。 吴忧和昨天一样,一出门就开始买吃的,他最近的胃口明显比以前大了不少,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吴忧在大街上一路溜达一路吃着各种各样的小吃,远处的蓝沐雨则一直悄悄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吴忧在夜市这条街上,从南吃到北又从北吃到南,心中不禁感叹道,这家伙也太能吃了吧?简直不是人啊! 吴忧却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一直有双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他,吃饱喝足以后吴忧就回到出租房里休息。接下来的三天,吴忧都是从吃了睡,睡了吃中度过的,其它的什么也没干。蓝沐雨在这三天中掌握了吴忧的三个基本信息:第一、吴忧的住所地址;第二、他有昼伏夜出的习惯;第三、这家伙能吃能睡没有工作。 经过三天的观察,蓝沐雨没有发现吴忧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不过就在第三天夜里,蓝沐雨却看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这天半夜,吴忧像往常一样吃完喝完之后就打算回出租屋睡觉,蓝沐雨也刚要准备离开,可是忽然间一抹大红色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她梳着一头乌黑的齐腰长发,身穿古香古色的锦绣红袍,紧紧地跟在吴忧的身后。奇怪的是,从后边看这个女人就像是贴在吴忧的背后一样。蓝沐雨已经盯了吴忧一个晚上,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这个红衣女人,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在这个即将散场的夜市之中显得异常诡异! 更加诡异的是,如此惹人眼球的装扮,周围那些人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仿佛除了自己没人能看的到她,就连身手那样出色的吴忧似乎都没发觉她的存在。 一转眼吴忧已经转进了胡同里,那个诡异的红色身影也随后跟着拐了进去。蓝沐雨快步跟上,现在的她好奇心已经淹没了恐惧感,更何况她身上戴着青炉观柳月道长亲手开光的护身符,她可是亲身体验过护身符威力的,所以这也是她面对鬼怪邪祟的时候有如此胆量的原因。 胡同里没有路灯,借着月光微微能看清一点路,蓝沐雨熟悉的跑到吴忧住所的楼道口,想都没想就拐了进去,但是在转进楼道的一刹那,蓝沐雨面对面撞上了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啊!!!”伴随着一声惊恐地尖叫,蓝沐雨瞬间吓得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第四章 蓝天集团蓝铭宇 蓝沐雨醒来后,看到的是一片灰暗的天花板,她赶紧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而且还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蓝沐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好衣服还在,只是鞋子被脱了下来。 蓝沐雨低头看向床下,本来想找鞋子,没想到看见床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床下的人还睡着觉,蓝沐雨仔细一看才认出地下躺着的是吴忧。 蓝沐雨掏出手机想看时间,发现手机没电了,她看见自己的鞋子就在床尾的地方,于是蹑手蹑脚地爬到床尾穿上鞋子。就在她穿好鞋子站起身的时候,看到吴忧此时正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她,吓得蓝沐雨又坐回到了床上。 吴忧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蓝沐雨,蓝沐雨被他看的有点不知所措,说实话蓝沐雨在心里是有点怕吴忧的。她从小就是一个被所有人宠着的公主,她父亲是魃城首富,是一个在魃城说一不二的人物,所以长这么大蓝沐雨没有怕过任何人,甚至除了父母和妹妹以外她从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但是当她面对吴忧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的男孩的时候,她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蓝沐雨见吴忧一直盯着她,但是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便主动开口问道:“我怎么会在你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其实她不知道,吴忧坐在地上看她其实心里什么都没想,就只是单纯的被她吵醒之后没有醒盹儿而已,整个人还处于懵比状态。 蓝沐雨问完之后,吴忧揉了揉眼睛,说道:“你还问我?昨晚你在楼道口大喊大叫,我过去看的时候你就躺在地上叫也叫不醒我才把你弄到我家来的!你们姐妹俩怎么回事,大半夜都不在家呆着,轮流跑到外边来玩晕倒?” 吴忧说完蓝沐雨才想起来,昨晚确实是被一个红衣服的女鬼吓晕了。所以在吴忧说完之后,蓝沐雨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谢......谢谢你!”吴忧摆摆手:“先别谢,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跟踪我了?” 蓝沐雨也不打算瞒着他,所以就坦白地说道:“其实就是想感谢你那天救了我妹妹,我爸爸说想当面跟你道声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去跟我爸见一面?”吴忧说:“感谢就免了吧,我爷爷从小就教育我助人为快乐之本!” 蓝沐雨说:“你考虑考虑,我爸说很欣赏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是在魃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口气这么大?”吴忧问道:“你爸是什么大官吗?” 蓝沐雨骄傲地说:“我爸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在魃城大官也得给他面子,他是蓝天集团的董事长!” 蓝天集团?吴忧忽然想起来,当时自己去青炉观的时候,小道士说柳月道长就是被蓝天集团董事长的人给接走的。吴忧认真地问道:“董事长是什么意思?”蓝沐雨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问出这个问题来的时候,口水差点喷出来,她解释道:“董事长就是蓝天集团的老大,蓝天集团就是我爸一手创立起来的。” 吴忧想,那见到她爸应该就能见到柳月道长了,于是马上就点头说:“好,我跟你去见你爸!”蓝沐雨没想到吴忧态度变得这么快:“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是啊!”吴忧说:“咱什么时候去见你爸?”蓝沐雨被吴忧的话问的怪怪的,怎么感觉说的这么暧昧呢...... 不一会儿,吴忧就已经坐在蓝沐雨的车上了。虽然是在车里,不过吴忧还是觉得阳光有些晃眼,他眯着眼用手遮着额头看上去有些难受。蓝沐雨看出了吴忧的不舒服于是拿出一副墨镜递给了吴忧,吴忧戴上瞬间舒服多了。 蓝沐雨一边开车一边问他:“上次我给你的那副眼镜呢?”吴忧:“什么眼镜?”“就是上次我开车撞了你一下,你戴走了我的眼镜。”吴忧有点惊讶道:“原来那天撞的是你呀!我当时被阳光照的眼镜看不清东西,所以也没看清你的样子,真没想到这么巧!” 蓝沐雨也笑了笑:“是挺巧的!”吴忧说:“眼镜就在房间放着呢,刚才出门我忘记戴了,下次再还给你吧!”蓝沐雨说:“不用,送给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眼疾?”吴忧摇摇头:“以前不这样,就是在最近开始,总觉得阳光很刺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说自己被女尸咬的事情,反正说了别人也不会信的。 蓝沐雨说:“没事的,等见完我爸,我带你去医院帮你看看眼睛!”“谢谢!” 蓝沐雨说:“我叫蓝沐雨,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吴忧” “吴忧”蓝沐雨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接着问道:“你多大了?”“我十七岁了。”说完吴忧又补充了一句:“快十八了!”蓝沐雨笑着说:“那你得叫我姐姐,我比你大五岁呢!”两个人就这么闲聊着天,很快就到了蓝天大厦。 进入蓝天大厦之后,蓝沐雨气场也变强了,毕竟是到了自己的主场。她走在前面带着吴忧一路走,一路都有人特别尊敬的跟她打招呼:“蓝总好!”这些本来都是平时她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因为后面跟着吴忧的缘故,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吴忧也确实表现出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心中不停的感叹“哇,灯好亮!哇,地板好亮!哇,楼好高!哇,这是宫殿吗......”吴忧连电梯也没见过,跟着蓝沐雨进电梯后,电梯向上运行的重力让吴忧感觉有些紧张,看着吴忧现在窘迫的样子,再想起他打架时候冷酷的表现,蓝沐雨不禁暗自发笑。 到了三十三层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秘书将他们拦了下来,说是风云会的风会长和胡氏家族的胡族长正在跟蓝铭宇谈事情,蓝铭宇吩咐说期间任何人都不准打扰他们。蓝沐雨告诉秘书,什么时候蓝董事长忙完了,跟他说一声她把救小雪的恩人请来了。嘱咐完以后,蓝沐雨就带着吴忧去了二十九层自己的办公室。 蓝沐雨的办公室装饰的古香古色,角落里的熏香散发出着柔和的檀香味,吴忧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内心出奇的平静安逸,蓝沐雨来到办公室里就开始忙碌起手头的工作也顾不上吴忧,没一会儿吴忧竟然安静的睡着了。 当蓝沐雨忙完以后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她看到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吴忧,心里充满了对这个神秘男孩的好奇。 她其实明白父亲想见吴忧的意思,最近魃城出了很多事,表面上父亲还是魃城说一不二的领军人,可是实际上魃城其它的几大势力早就蠢蠢欲动。前段时间蓝天集团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集团元气大伤,蓝铭宇想尽办法弥补损失,为了度过难关对集团内部进行了一次很大的整改,甚至还专门请来了青炉观的柳月道长做了一次隆重的法事。 前两天想劫持妹妹蓝沐雪的三个人也找到了,据他们说也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这么干的,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背后的人用一个虚拟ID给他们下命令,所以指使他们的人根本没露过面,背后指使者的身份也根本查不出来。 蓝沐雨在蓝天集团地位很高,一般动她的机会很少,但是妹妹蓝沐雪还在上学,虽然现在是在休学阶段,但是很多蓝铭宇的对手如果想打击他的话,蓝沐雪就是相对来说最容易下手的对象。现在看来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开始动手了,蓝铭宇一定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人来保护蓝沐雪的人身安全所以才找上吴忧的。 吴忧的身手蓝沐雨见过,蓝天集团有很多高手,比如那天晚上那名高大的男子,他叫慕云杰,就是一个顶级的高手,也是蓝沐雨平时的贴身保镖。蓝沐雨从小和慕容杰一起长大,从来没有见过慕云杰败过,那晚是他第一次在蓝沐雨面前被人打倒。当然,那晚的慕云杰也并没有使出绝招,这二十年里蓝沐雨就见过慕云杰使用过两次绝招,当他使用绝招的时候就像整个人都变身了一样,太可怕了。 蓝沐雨想,即便是没有用绝招的慕云杰也是很强的,但是却被吴忧两下就打倒了,也足以证明吴忧的强大。年纪相仿,身手不凡,再加上出身单纯的话,绝对是保护蓝沐雪的最合适人选。 大概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蓝沐雨的手机响了,蓝铭宇的秘书告诉她,董事长已经忙完了,让她带着吴忧去董事长办公室。 挂掉电话,蓝沐雨叫醒了还在沉睡的吴忧,吴忧睡的实在太沉了,被叫醒了之后又坐在沙发上懵了几分钟,才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蓝沐雨让吴忧洗了把脸,看他彻底清醒了之后,才带他去了三十三层见蓝铭宇。 吴忧跟在蓝沐雨身后,蓝沐雨敲了敲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厚重的男人声音:“请进!”在得到回应之后,蓝沐雨才推开门,领着吴忧走进了蓝铭宇的办公室。 蓝铭宇坐在办公桌里面,身着银灰色西装,黑白相间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不过看上去精神十足显得比较年轻,脸面棱角分明不怒自威,但是笑起来又给人一种亲切感,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蓝沐雨带着吴忧走到蓝铭宇的面前,介绍道:“爸,这位就是救了小雪的少年,他叫吴忧。”然后又对着吴忧介绍道:“这是我爸,蓝天集团的董事长!” 蓝沐雨话音刚落,蓝铭宇便站起身来主动跟吴忧握了握手,说道:“我叫蓝铭宇,你可以叫我蓝叔!”蓝铭宇给吴忧的第一感觉就是和蔼中又不失威严。 在做完自我介绍之后,蓝铭宇先是对吴忧前几天救了蓝沐雪的事情表示了感谢,接着寒暄了一阵后,便开始探吴忧的底。吴忧没经历过什么世事,在蓝铭宇的面前单纯的就像个孩子一样,对于蓝铭宇的问题是知无不言,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身世都交代了出来。 第五章 一个长着獠牙的怪物 蓝铭宇边听边笑着回应,蓝沐雨在一边安静的坐着,可以看得出父亲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满意。 吴忧跟蓝铭宇说了自己爷爷失踪的事情,出乎他意料的是,蓝铭宇竟然主动承诺帮他找爷爷。吴忧喜出望外地说道:“那真是太感谢蓝叔了,如果您能帮我找到我爷爷,以后有什么能用我帮忙的我一定替您办到!” 蓝铭宇笑吟吟地说道:“这么说就客气了,是你先救了我的女儿,所以作为感谢,我帮你找你爷爷也是应该的。”说完这句话,蓝铭宇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小兄弟,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工作?”吴忧点点头说:“是的,我想找到我爷爷再去工作挣钱。”蓝铭宇说:“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先留在我这里,我每个月给你开工资,而且一有你爷爷的消息我们还可以及时的通知你,你觉得怎么样?” 吴忧为难的说:“是挺不错的,但是我什么也不会,不知道在您这能干什么,而且怎么看都是我在占您的便宜,我爷爷从小就跟我说不能白白占别人便宜!” 吴忧的话让蓝铭宇和蓝沐雨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蓝铭宇说:“小兄弟呀,你真是个实诚的人,我很喜欢你!放心吧,我不让你白白占我便宜,我那个小女儿蓝沐雪平时比较顽皮贪玩,那天你也看见了,社会太复杂,我很担心她的安全,但是平时我又忙于工作不能时常看着她。听说你身手不错,我想请你在她身边替我保护她。” 吴忧点头答应道:“这没问题,有我在一定会保护会您女儿安全的!”蓝铭宇欣慰地说:“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这件事之后,吴忧接着说道:“听说您认识柳月道长,我爷爷也认识他,我爷爷在信里说如果他失踪了就让我去找柳月道长,我想柳月道长应该知道怎么去找我爷爷。” 蓝铭宇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和柳月道长有些交情,前两天他在我这里做完法事就回去了,不过你放心,关于你爷爷的这件事我会尽快联系他的。”听完蓝铭宇的保证,吴忧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在蓝铭宇的办公室出来以后,蓝沐雨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忧,然后拉着吴忧说:“走,先给你置办一身行头,然后再带你去看眼睛。”蓝沐雨说着便拉着吴忧走到电梯口,这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慕容杰站在电梯里,看到吴忧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见蓝沐雨拉着吴忧的胳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蓝沐雨也有点尴尬,赶紧放开了吴忧,问慕容杰:“你找我吗?”慕容杰阴沉个声音说:“不是,是董事长叫我来的。”蓝沐雨赶紧说:“哦,董事长就在办公室,你去吧!”蓝沐雨刚要进电梯,慕容杰却站在电梯口把她拦下了,然后瞟了一眼吴忧,问道:“他为什么在这?” 蓝沐雨说:“也是董事长叫他来的,而且现在吴忧也为我父亲做事了,希望你们摒弃原来的误会,以后和睦相处!”说完蓝沐雨就拉着吴忧进了电梯。慕容杰一脸怨气的看着吴忧,直到电梯门关上。吴忧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心想,不就是上次打了他吗,至于这么记仇么。 蓝沐雨先带着吴忧去吃了中饭,然后逛了一下午商场,给吴忧买了几身衣服,还买了一部手机并且教给他怎么使用。本来吴忧是打算自己花钱的,不过蓝沐雨非说给员工买衣服配手机都是公司报销的,最后都没让吴忧花钱。 说是给吴忧买衣服,其实逛商场的时候蓝沐雨可比吴忧兴奋多了,而且她自己也没少买衣服。在商场出来天都黑了,蓝沐雨还要带着吴忧去看眼睛,不过天一黑无忧的眼睛就没事了,所以便推辞着没去。将东西放到车上以后,蓝沐雨又带着吴忧去吃晚餐,这次吴忧坚持要请客,蓝沐雨也没有再推辞。 晚上把吴忧送回了出租房,到了胡同口的时候,蓝沐雨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女鬼,心有余悸地对吴忧说:“你换个地方住吧,明天给你找一间离我家比较近的房子,以后工作也方便!”吴忧说,哪住都行,不过房租必须他自己掏。蓝沐雨看吴忧这么坚持,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蓝沐雨走后,吴忧转身进屋,此时在胡同的黑暗处,出现了四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们悄悄地来到吴忧的门前,其中一个人问领头的:“就是这里,什么时候动手?”领头的人说道:“后半夜,等他睡死的时候。” 凌晨两点钟,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吴忧的房间门被撬开了。四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摸进了他的房间,并且手上都拿着刀刃。屋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其中一人拿出手电筒,悄悄的摸到床边,正准备下手砍的时候,却发现床上是空的。 “人呢?”其中一人惊奇地问道。 话音刚落,他们听到一声低沉的嘶吼,几人举着手电筒抬头一看,吴忧正像个大蜘蛛一样,后背紧紧贴在天花板上,俯视着他们! 手电筒一照,四个大男人吓得差点叫出来,只见吴忧的那双眼睛闪烁着红光凶狠地看着他们,并且面目狰狞的张着嘴,露出四颗尖利的獠牙,活像个魔鬼一样。 “快跑!”领头的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向外跑去,此时吴忧已经俯冲下来,扑倒了其中一个,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接着又冲向了另一个,以迅雷之势将其扑倒。然后又在门口的位置扑倒第三个人,不过领头的那个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一场疯狂的杀戮后,吴忧像个怪物一样兴奋地冲出了房门,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上。 第二天一早,吴忧被刺眼的阳光照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草坪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个不认识的地方,不过幸亏他身上还穿着衣服。吴忧走到路边,充足的阳光让他的眼睛十分难受,甚至偶尔恍惚的看不清路。 他招手打了一辆车,告诉司机自己的住址,司机看了他一眼,问道:“小兄弟,你嘴破了还是鼻子破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吴忧赶紧照了一下镜子,才发现自己的下巴和胸前有很多血迹,不过他自己也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吴忧使劲将下巴的血迹擦掉,司机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也没有追问。 车子行使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到了他住的那个胡同口,不过此时胡同里面竟然围了很多人,都堵在他住的楼道口。吴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楼道里走出几个警察将人群驱散,蓝沐雨跟着警察走了出来。吴忧喊了她几声,蓝沐雨跑过来帮他付完车费后,便急忙拉着他走向自己的车。 吴忧茫然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蓝沐雨告诉他没什么事叫他不要多问,然后将他带到自己的车上。坐到车里,蓝沐雨问他:“昨晚你干了什么,去了哪里?”吴忧茫然地摇头说:“我也想不起来昨晚怎么了,早上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坪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究竟发生什么了事情?” 蓝沐雨说:“我现在就带你去新的住处,你的东西我会帮你都带过去的,这里昨晚死了人,不过你不用担心,跟你没什么关系。” “死了人?”吴忧惊讶道:“死在我的住处吗?”蓝沐雨点点头,然后安慰他说道:“这个地方本来就很乱,幸亏昨晚你没在家。” 吴忧却告诉她,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有很多血迹,不过自己却一点也记不得昨晚发生什么了,死人的事情会不会跟自己有关系? 蓝沐雨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你听着,这里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是入室抢劫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自相残杀起来,不管你昨晚发生了什么都跟这里没有关系,而且昨晚你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不要多想也不用再多问了!” 见蓝沐雨严肃的样子,吴忧识趣的没有再往下问,不过他也不傻。很明显,昨晚有人死在自己的房间,自己肯定脱不开干系的,一定是蓝沐雨帮自己压了下来。 一路无话,蓝沐雨开车带着吴忧来到了新的住处,这是一处三层的独栋,房子里所有的生活用品,家具家电都一应俱全。蓝沐雨说:“以后你住在这里就行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在房子里休息吧,你的东西我下午会帮你拉过来,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没事不要乱跑。” 说完,蓝沐雨掏出一部手机递给吴忧:“这是昨天给你买的手机,我帮你拿出来了,记住,以后无论去哪,手机必须随身携带!” 蓝沐雨交代完之后就走了,留下吴忧独自在新的住处不知所措。 蓝天大厦三十三层,蓝铭宇的办公室里,蓝铭宇正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慕容杰站在他对面,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战战兢兢的男人。这个战战兢兢的男人正是昨晚拿刀去吴忧房间的四个人中的领头者。 蓝铭宇喝了一口茶,问道:“你说,昨晚你没有看到吴忧,而是在吴忧的住处看到了一个长着獠牙的吸血鬼?”那个男人颤抖地说道:“是的......不......不是,我是说,那个吴忧就是个长着獠牙的怪物,他的样子,就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样!我的三个手下,都被他咬死了!” 蓝铭宇道:“你看清了,那个人就是吴忧?”男子说:“好像是......”蓝铭宇冷冷地道:“好像?” 那个男人吓得赶忙回答道:“董事长,我们昨天下午一直在跟踪他,看着他是独自进房间的,他的房间没有别人!虽然昨晚很黑,但是我们用手电筒照到了他的脸,我印象很深,就是吴忧的样子!” 蓝铭宇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让阿杰找你的。”那个男人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赶紧低头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蓝铭宇和慕容杰两个人,蓝铭宇问道:“阿杰,对于吴忧你怎么看?”慕容杰回道:“那天我跟他交手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身手异于常人,听小雨说,那天她开车撞的人就是吴忧。吴忧被车撞之后毫发无伤,甚至把车都撞坏了,再加上刚才我手下说的昨晚的事情,我在想,这个吴忧会不会,不是人?” 第六章 五道灵符 魃星山青炉观,天师张元庆和师弟柳月二人在天师房内正在探讨一件棘手的事情。 两人虽是师兄弟,但是张元庆看上去像是一位鹤发童颜的古稀老人,而柳月虽然也是一头银发,但是面容却长得俊朗年轻。这师兄弟虽然法相各有不同,不过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官印山的封印破了,结界已经松动。”柳月皱着眉头说道:“用不了多久,魃城就会大乱,就像五十年前一样!”天师张元庆叹了一口气道:“这才消停了多久,难道又要生灵涂炭了吗?”柳月自责地说道:“其实二十年前我们就该警惕,现在想起来,我们都错怪了四师兄。” 张元庆说:“是啊,听说老四的孙子前段时间来找你了,你为什么不见他?”此时,柳月在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张元庆,他说:“我在前几天收到了四师兄的来信,所以没有见这个徒孙。” 张元庆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吴忧的照片:“别说,这孙子长得倒挺端正的,虽说不是老四亲生的,但是眉眼之间却和他年轻时十分相像!”柳月点点头说道:“您看一下信的内容。”张元庆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信中的内容,说道:“怪不得,老四也是爱孙心切,既然老四这样说,那就不要让这个徒孙掺合进来了。” 柳月点头道:“我收到信以后,就把吴忧的照片复印了一张贴在了山门,并且嘱咐了山门值班的弟子们,只要见到吴忧上山,就用我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将他拦在山门外,不要让他进观。” “嗯,”张元庆说:“这件事你看着安排就行了,前几天你去走访三大氏族,他们对那件事是什么态度?” 柳月回道:“蓝铭宇是很配合的,毕竟如果魃城真的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以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来说,百害而无一利。”“那其他两个氏族呢?”柳月说:“胡三甲是个老狐狸,他的态度很暧昧,胡氏家族守护的木灵符只有在最后其它四道神符集齐之后,他才会拿出来,这样他就把皮球踢给了蓝铭宇和风振豪。” 张元庆回道:“蓝铭宇的态度很明确,他手里掌握的水元符和土玄符随时可以拿出来,关键就在于风振豪对不对?”柳月点头:“自从蓝铭宇的弟弟蓝铭坤出卖了蓝天集团的商业机密,导致蓝天集团蒸发了五分之一的产业之后,风云会的势力就一直在追赶蓝天集团,现在两个氏族的势力可以说是半斤对八两。如果不是蓝铭宇这么多年的地位在那里镇着,恐怕风云会早就乘势而上了。”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所以他不想交出火烈符,因为如果魃城一乱,也就意味着改朝换代的时候到了。”柳月默认,没有说话,张元庆接着问道:“他难道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柳月摇摇头:“他不明白,因为五十年前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少了,毕竟当时他只有八岁,如果是他的父亲风扬明还活着就好说多了。”说到这里,师兄弟二人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已经许久没有阴天下雨的魃城,在下午忽然变得乌云密布,就像是已经天黑了一样,一场暴雨仿佛就要酝酿成熟,似乎随时随地就要倾泻而出。 吴忧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感觉异常孤独,不过还好,因为这种天气没有阳光,他的身体还是很舒服的。下午蓝沐雨把他的东西都带了过来,她没有多做停留,将东西放下就赶忙走了,甚至没有跟吴忧多说一句话。吴忧不明白是为什么,昨天还对他出奇热情的人,间隔了不到一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直到下午七点钟左右,原本阴的很厚的乌云竟然慢慢散开,连一滴雨都没有下。吴忧站在窗前,感慨着魃城这让人琢磨不透的天气,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吴忧以为是蓝沐雨,于是赶忙跑过去打开门。不过他看到的不是蓝沐雨,而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袋子,说道:“还没吃饭吧,我买了丰盛的晚餐,一起吃怎么样?”说着,没有经过吴忧的同意,女孩就已经走进了客厅里。 吴忧问道:“你是?”女孩坐到沙发上,一边拿出食物一边说:“我叫蓝沐雪,你几天前救过我,这么快就忘啦?”这时吴忧才想起,怪不得这女孩有点眼熟:“原来是你啊,那天天太黑了所以没看清你的模样。” 蓝沐雪摆好吃的以后,走到冰箱拿出了几瓶啤酒,说道:“没关系,反正我听说以后我的人身安全都要靠你保护了,今晚咱俩就先认识一下。” 蓝沐雪的眼睛长得和她姐姐有些相似,吴忧坐在她对面,蓝沐雪开了两瓶啤酒,一瓶递给他。吴忧以前没有喝过啤酒,喝了一口问道:“这是什么饮料?一点都不好喝。”蓝沐雨咯咯笑道:“这是啤酒,傻帽!你没喝过啤酒吗?” “酒?”吴忧说:“我喝过酒,以前我陪我爷爷喝过,跟这个味道根本就不一样!”蓝沐雪笑着说:“你喝的是白酒吧,这是啤酒,你喝习惯就觉得好喝了,酒柜里还有葡萄酒,一会儿给你尝尝。” 两个人相对而坐边喝边聊,几瓶啤酒下肚,吴忧就有些兴奋了。 “你知道吗?当时挟持你的那三个人拿着刀攻击我,我就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啪的一下,三个人都倒地不起了!” 吴忧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你姐身边的那个大高个子,他还不信,上来跟我动手,结果也被我打倒了,哈哈,我厉害吧!” 蓝沐雪明显喝的也有点多了,哈哈大笑道:“真的吗?你竟然把慕容杰打倒了,太厉害了!”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将瓶中酒一饮而尽。啤酒喝完以后,蓝沐雪起身去酒柜拿出一瓶红酒。 吴忧问:“你怎么对这间房子这么熟悉?”蓝沐雪熟练的打开酒塞,又拿了两个高脚杯,倒上酒之后,她告诉吴忧:“这栋房子是我爸买给我的,确切地说这就是我的房子,所以我熟悉呀!” 吴忧还以为是租的房子,没想到蓝沐雪才是房子的主人,不过蓝沐雪说,以后她的人身安全还得靠吴忧保护,所以吴忧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两个人又喝了一瓶红酒,蓝沐雪说:“你最好不要招惹慕容杰,你虽然打倒过他,但是真的打起来的话,你是打不过他的。”吴忧哈哈大笑着说:“你不知道,他确实强壮,但是他跟我打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好吗!不信你去问问你姐,当时我一脚上去就把他踹翻了!” “当时他变身了吗?”蓝沐雪问道。“变身?”吴忧疑惑地问道:“什么变身?” 蓝沐雪喝完杯中酒之后说道:“切,慕容杰可不是那么轻易被打败的,他还有一个绝招就是变身!” 蓝沐雪神神秘秘地问吴忧:“你看过狼人的电影吗?”吴忧摇摇头:“狼人是什么?” 蓝沐雪说:“就是平时是普通人,但是在特定的环境中会变成人形狼身的样子!我见过慕容杰变身的时候就是那个那样,我十岁那年,当时爸爸的司机带着我和我姐姐晚上回家,半路上我们的车被几个怪人拦下来。你知道吗,那些人长着像野兽一样的獠牙,我和我姐姐在车里,他们能一口一口的将车身撕开,把我们都吓坏了!幸亏慕容杰来的及时,当他赶到的时候,那些怪人全都扑向了他。瞬间他就被那些怪人扑倒了,就在我以为他要被咬死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他又站了起来,那些怪人都被他推开飞了出去!慕容杰上身膨胀到把衣服都撑烂,嘴也变长,耳朵也变长,就像狼一样,张着大嘴露出四颗长长的犬牙!那晚他杀了很多怪人,就像杀死老鼠一样轻松。” 蓝沐雪描述着那晚的事情,自己仿佛已经陷入到回忆里,可是当她说完想得到吴忧回应的时候,却发现吴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睡着了。 蓝沐雪看着睡着的吴忧,嘟囔了一句:“酒量真差。”然后独自又喝了起来。 就在此时,蓝家别墅的客厅里,蓝沐雨正在和慕容杰讨论关于吴忧的事情。 蓝沐雨板着脸,很严肃地问道:“所以那些人是你派去的?”慕容杰回答:“是你父亲让我派去的,因为他想证明一下那个吴忧是不是有能力保护小雪。” 蓝沐雨质问道:“他有没有能力你不清楚吗?”慕容杰低头沉默了几秒钟,低声问道:“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你和小雪被一群怪物追杀?”“我记得!”蓝沐雪生气地说:“是你救了我们,可是这和吴忧有什么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我很感谢你,但是现在小雪也需要人保护,吴忧是最合适的,你为什么要让我父亲不要聘用他?就因为他打倒过你,你就怀恨在心吗?” “我是讨厌他!”慕容杰突然大声说道:“我承认我看见你拉着他的手我很生气,因为我喜欢你,这你是知道的!” 没等蓝沐雨开口,慕容杰打断她继续说道:“可是现在,不是我个人感情问题了!听我那个幸存的手下描述说,当时吴忧的样子和十年前袭击你们的那些怪物一模一样,那个吴忧根本就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简单!” 两个人冷静了一会儿,蓝沐雨长舒一口气,问道:“毕竟不是你亲眼所见,你怎么能确定吴忧就是十年前出现的那种......怪物?” 慕容杰回答说:“他有獠牙,他的动作像野兽一样敏捷,包括他的眼睛......” 蓝沐雨却打断了他的话:“可是你也是那样啊!”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慕容杰惊讶地问道。蓝沐雨看着慕容杰的眼睛,说道:“你用你所谓的绝招的时候,也变成了那样,用小雪的话说,你就像狼人变身一样,面目狰狞,和你那个手下描述的样子也差不多。” 听到蓝沐雨的话,慕容杰有些委屈的问道:“你觉得我是怪物吗?” 看着慕容杰幽怨的表情,蓝沐雨也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她握住慕容杰的手,轻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吴忧就算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他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就像你一样,不管他是什么样子的,只要他有能力保护小雪不就行了吗?” 慕容杰抽出了被蓝沐雨握住的手,看着蓝沐雨的眼睛刚要说什么,蓝沐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一看,是父亲的助手龙伯打来的,蓝沐雨接听电话后,电话那头,龙伯声音低沉地说道:“蓝董事长被人暗算了,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第七章 同时遭遇袭击 市中心医院的手术室外,一位老者闭目盘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穿着对襟盘扣的黑色短褂,黑色宽松的灯笼裤,一双老式的布鞋,银白色的头发梳成了一丝不苟的背头,白色的胡须有三寸长,这个老者就是蓝铭宇的助手龙伯。 手术室门口两边分别有两个人守着,这两个人都是蓝铭宇的保镖。左边的高大威猛,长得像一头银背大猩猩,名字叫做金刚。右边的矮小瘦弱,尖嘴猴腮,名唤灰三儿。在走廊的中间和尽头处,还分别站着很多的保镖。 今晚的医院异常安静,走廊里每个人的面色都显得十分紧张凝重,所有人都处于一种战备状态,似乎危险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走廊的尽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天花板上也传来同样的声音,就像是无数的老鼠在聚集啃噬着什么。 走廊里的保镖们都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棍棒,紧张的环顾四周还有头顶,准备随时动手迎敌。金刚和灰三儿要镇定许多,不过他们也都开始提起了十二分警惕。只有龙伯还盘膝坐着丝毫没动,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 另一边,蓝沐雨挂掉电话后,就急忙和慕容杰开车往医院赶去。在她的心里,父亲蓝铭宇就是一个无敌超人般的存在,所以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一下子让蓝沐雨整个人都慌了神,变得方寸大乱,开车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路中间的护栏上。眼看着过了最后一个红绿灯就要到医院了,就在她等红灯的时候,空旷的路上一辆车一个人都没有,突然“嘭!!!”的一声,车顶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一样凹了下来,蓝沐雨被吓得惊叫出声! 紧接着“嘭嘭嘭......”几声,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了很多张牙舞爪,呲着獠牙的人形怪物,围在车身外边,猛的拍打着车身和玻璃,车玻璃没几下就被打破了。 蓝沐雨虽然被吓得慌了,但是意识还在,她快速的发动车子,将车前的怪物撞了出去,不过还有很多趴在车顶和车门上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刹车!”慕容杰大吼一声,蓝沐雨本能的踩下刹车,突然的惯性甩掉了车身上的怪物。 慕容杰嘱咐了一句:“我拦住他们,你开车跑!”说完,没有给蓝沐雨反应的时间,就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很快,慕容杰就和怪物们厮打在了一起,他一边打身体也快速的发生了变化。整个上身的肌肉暴涨,双腿膝盖畸形的向后歪曲,耳朵和嘴巴逐渐变长,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了四颗长长的尖利獠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直立行走的恶狼的模样!面对数量众多的怪物,他疯狂的撕咬着,巨大的狼爪一拍就能打碎一个脑袋,一口就能咬断一个脖子。 不过怪物们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除了力量上不如慕容杰之外,不管在速度和数量上都占着优势,双方缠斗在一起,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蓝沐雨担心慕容杰的安全,踌躇着不敢开车离开,这个时候,几个怪物放弃慕容杰这个目标,又重新朝蓝沐雨的车扑了过来。 慕容杰见状甩开身上的两个怪物,赶忙跑过来保护蓝沐雨,他抓住扑到车上的两个怪物使劲扭断了他们的脖子。不过他这样一分神也给了怪物们可乘之机,一个怪物扑到他后背上,一口咬住了慕容杰的脖子,慕容杰一受伤,又跑过来两个怪物抱住了他的双脚,慕容杰瞬间摔倒在地。 摔倒之后,慕容杰在地面上和怪物们扭打着,大吼道:“你快走,别让我分心!”蓝沐雨见状,只好一狠心,含泪开车飞驰而去消失在黑夜里。怪物们见蓝沐雨跑了,就要去追,不过此时的慕容杰开始爆发出了全力,将怪物们拦下,疯狂的和怪物们撕咬作一团! 就在此时,吴忧和蓝沐雪这里也出现了五个身份不明的人,他们轻而易举地扭断了门锁,然后瞬间移动般进入了客厅。吴忧已经喝醉,躺在客厅的地上睡着了,几人看了一眼吴忧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了二楼的卧室。 蓝沐雪也醉倒在了床上,找到蓝沐雪之后,其中一个人拿出撒了迷药的手帕捂到蓝沐雪嘴上,然后扛起她就往楼下走。当他们再次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原本睡在客厅里的吴忧竟然不见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不要管他,把目标抓回去就行了。”说完就快速的扛着蓝沐雪走出房子,门外停了一辆商务车,他们刚想把蓝沐雪塞到车里,突然间“嗖”的一声,站在后面的那个人应声到底,他的后胸处被掏了一个洞,心脏被扔在了几个人的脚下。 其他四个人惊恐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每个人都张开嘴,瞬间嘴里长出四个尖利的獠牙,和半路拦截蓝沐雨他们的怪物一模一样。几个人张牙舞爪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吴忧的动作太快了,就像鬼魅一样再次一闪而过,又一个人被掏出心脏倒地而死。 这次剩下的三个人将蓝沐雪放了下来,并且迅速分开而站。当吴忧的身影再次出现想要攻击其中一个的时候,剩下的两个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而且这些人的动作也一样的快,瞬间攻击到了吴忧。吴忧的衣服被抓破了,不过他迅速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没有伤到皮肉。 吴忧和他们三个拉开距离后,看了看自己被抓破的衣服,露出了一丝不屑地笑容。此时的吴忧,眼睛已经悄然变成了血红色,牙齿也和对方一样长出了四颗尖利的獠牙。 那三个人看清吴忧的模样之后先是吃惊,接着对视一眼扭头就跑,连车都没有开,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吴忧并没有去追,而是走到蓝沐雨身边,将蓝沐雨抱起来又回到了房子里。 当外面再次恢复平静之后,黑暗中走出一个女人,她身穿古香古色的锦绣红袍,白皙精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活人的气息。地有些茫然地走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旁边,捡起被掏出的心脏,端在手里看了看。然后重新塞回到他们的身体里面,用指尖向尸体的眉心处注入了一缕黑气,这两个刚刚已经死透了的人竟然又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吴忧的房子,冰冷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她只是驻足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走进房间,而是转身离开了。那两个被复活的人,也跟在她的身后,就像两具行尸走肉一般,和那个诡异的女人一起消失在了黑夜里。 医院这边,同样是一伙怪物袭击了蓝铭宇的保镖们,他们厮打在一起,可怕的是活着的保镖只要被那些怪物咬了之后,就也会长出獠牙变成僵尸一样的怪物。 金刚和灰三儿紧张的守着手术室的大门,任何一个想要靠近的怪物都被金刚扭掉了脑袋。这个时候龙伯站在他们两个中间,眼神犀利的看着这场厮杀。 一个怪物扑上来,灰三儿从袖子里甩出一排飞刀,怪物的身子被飞刀穿出几个洞来,不过他竟然又爬了起来,继续往前冲。 灰三儿惊讶地问道:“龙爷,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杀不死呀!”龙伯语气冰冷的回道:“这些怪物就是早已沉寂多年的人魃,没想到如今他们又死灰复燃了!要想杀死他们要攻击他们的心脏,或者砍掉他们的头!” “好嘞!”灰三儿阴恻恻地笑道:“这下我就明白了!”说完又从袖子里甩出三把飞刀捏在手上,紧接着手腕一挥三把飞刀穿过怪物的胸口,心脏的位置竟被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怪物瞬间倒地没有再爬起来。 金刚说:“龙爷,咱们的人打不过他们呀,都变成怪物了,还是您动手吧!” 龙伯盯着打作一团的人群,又抬头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目标。眼看着变成人魃的越来越多,冲过来的也越来越多,龙伯抬起双手,像打太极似的挥动着双手,很快他周身的空气像水流一样产生了波动。就当那些人魃冲过来的时候,龙伯双掌一推,竟然形成了一块无形的结界,人魃们就像撞了墙一样被弹出去摔倒在地。 人魃们近不了身,全被挡在了结界外边,拍打冲撞着结界,但是看似无形的结界就像铜墙铁壁一样,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就在金刚和灰三儿一个劲儿的恭维龙伯厉害的时候,那些人魃们却都停了下来,他们不再冲撞结界,而是很有秩序的在走廊中间让出来一条道。 灰三儿惊疑地问:“怎么回事儿?”龙伯表情凝重的说道:“大的终于要露面了!” 在人魃们让出来的道中间,缓缓地走出一个男人,只见他个子不高,少年模样,身穿黑色长袍,长得很瘦很白,黑色的眼圈就像画了烟熏妆似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细长,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说不出的诡异。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结界前,吐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雪白尖利的犬牙,邪魅的一笑。然后抬起右手,手掌贴在结界上,一团黑气在他的掌心蔓延出来,渐渐的扩散到结界上,结界就像遇到了强酸一样,一点一点的被腐蚀掉了。很快,黑气和结界同时消散,这个男人从容地向龙伯他们走来,金刚和灰三儿看向龙伯,做好战斗的准备。 而龙伯则一脸严肃的看着那个男人,也一步一步的向对方走去,双方在距离对方两米左右的时候同时停下。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那个男人依旧带着邪魅的微笑,然后声音尖细地说道:“好熟悉的味道,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龙伯嘴角抽动了一下,回道:“柳平,你可还记得五十年前的龙啸海?” 第八章 我变成了什么怪物 柳平身体周围升起一团黑气笼罩着他,同时在龙伯的身体周围散发出一团白雾。两团雾气就像是两只相见眼红的猛虎,互相碰撞,然后相互抵消,就像是水火相交一般,发出滋滋的响声。 “我想起你是谁了!”柳平一脸诡笑的说道:“龙氏一族被灭门的时候,族长龙啸天最后拼死拖住了我们,就是为了给他的长子争取逃脱的时间,没想到最后真的让那小子给逃了,算是让龙氏留了一条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当年逃走的龙氏长子龙兴阳吧!” 话音刚落,两人周身的雾气突然猛烈起来,雾气间的冲撞也更加剧烈。 相比较柳平脸上一直不变的戏虐般的诡笑,龙伯的表情显得更加严肃凝重。 沉默了不久,龙伯开口道:“胡乾、黄坤、白斩、柳平、灰川!你们的名字我记了整整五十年,五十年如一日,每晚在睡前我都会反复念着这五个名字,因为早晚有一天,灭门之仇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随着龙伯吼出最后一个字,两团雾气终于冲破对方的防线纠缠在一起猛烈地缠斗撕扯起来,柳平和龙伯的身影被笼罩在其中消失不见。战斗产生的冲击波将一众人魃和金刚、灰三儿都冲撞的向后退去好几米! 激烈的战斗大概持续了三分钟,两团雾气逐渐消散,龙伯和柳平的身影重新出现,二人依旧像刚才一样相对而立。龙伯还是那副凝重的表情,只不过柳平已经由刚才的戏虐变成了惊异和凶狠,他的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鲜血。 “没想到你也已经达到了你父亲的造诣!”柳平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今天你就要杀了我给你们龙氏一族报仇吗?”龙伯冷哼一声:“我今天的任务就是严禁任何一个人靠近手术室,你们和我的帐,我一定会算的,但不是今天!” 柳平一步步向后退去,说道:“好,今天就这样,但是不代表我怕了你,五十年前的那笔帐,我等着你来找我们算!”说完,柳平转身一跃留下了一到残影便消失不见了,那些人魃们在柳平离开后,也像四散的鼠群一样退去。转眼的功夫,医院的走廊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昏暗的路灯下,慕容杰坐在路边喘着粗气,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普通人的模样,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人魃的残骸,他全身布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蓝沐雨担心慕容杰的安全,在她给龙伯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医院那边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又开车回到了慕容杰这里。她将全身是伤的慕容杰扶到车上之后,二人才一同开车来到了医院。 蓝沐雨打电话给龙伯的时候,正是柳平和人魃们刚刚退去的时候。他们到医院后告诉了龙伯在路上被袭击的事,在得知医院也刚刚被袭击过之后,蓝沐雨突然想起了妹妹蓝沐雪。 吴忧将蓝沐雨抱回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守着她,突然间蓝沐雪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蓝沐雨打来的。 吴忧接起电话,蓝沐雨问他这边的情况,吴忧平静地告诉她,只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现在蓝沐雪已经安全的睡下了。蓝沐雨这才放下心来,向吴忧道了谢之后便安心地挂了电话。 蓝铭宇伤确实很重,当晚他的车被安装了爆炸装置,如果按照正常行程的话,当时的蓝铭宇应该是坐在车里的,这样他就必死无疑了。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保护着他,当天晚上就在蓝铭宇乘坐电梯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故障的电梯突然罢工了,蓝铭宇在电梯里困了五分钟,就是这五分钟救了他的命。 也是蓝铭宇命里还有此一劫,当他刚刚靠近汽车的时候,车突然爆炸了,司机和他的一个助理被当场炸死,而蓝铭宇受到重伤,被及时送到了医院抢救。 龙伯跟随蓝铭宇几十年,他深知魃城各个势力之间的斗争有多么的残酷。以蓝铭宇的地位,没有任何人傻到会去动他,但是如果一旦有人动了他,那就必须要斩草除根绝不可以留活口。 因为蓝铭宇的地位不是白来的,任何想要取他性命的人都明白,如果蓝铭宇不死,那么迎接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所以龙伯知道,当晚如果敌人知道了蓝铭宇没死,肯定还会采取第二次行动,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亲自带人守在手术室门口的原因。 不过有一点是龙伯没有想到的,那就是这次想杀蓝铭宇的那群人的身份。 龙伯第一个想到的是风云会的风振豪,毕竟现在的风云会势头正盛,风振豪一直不愿意屈于蓝铭宇的名号下,所以他是最有嫌疑想杀风振豪的。 第二个有嫌疑的就是胡氏家族的胡三甲,这老家伙诡计多端,经常干一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情,虽然表面上对蓝铭宇比较尊重,但他和蓝铭宇的父亲蓝耀天是一个辈分的,当年蓝铭宇创建蓝天集团一家独大的时候,数他反对的最激烈,现在又正是蓝天集团面临困境的时候,胡三甲很有可能做出这种趁人病要人命的事情来! 可是当龙伯看到人魃和柳平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因为柳平和人魃们既不是风云会能控制的,也不是胡氏家族能控制的,所以这次暗杀蓝铭宇的幕后势力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所为。 将近十个小时的时间,蓝铭宇才被推出手术室,不过这个时候他还在昏迷之中,蓝天集团的事务暂时由蓝沐雨和龙伯进行打理。 蓝天集团的很多高层都绝对这件事是魃城其它两大势力所为,他们都进言要报复风云会和胡氏家族,不过都被龙伯拦下了。 为了安抚蓝天集团上上下下的人心,在蓝铭宇脱离生命危险以后,蓝沐雨和龙伯就召集所有管理层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会议上只说了两点。第一,蓝铭宇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很快就会痊愈,让大家不用担心,这样说主要是为了安稳军心。第二点就是,交代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正常工作,不要想报仇的事情,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为了安抚一些激进人员,龙伯还特意强调这是蓝铭宇在医院亲口吩咐的,就算是要报仇,也要等蓝铭宇出院后亲自作指示,任何人都不能轻举妄动。 当然,除了内部人员需要安抚以外,对外更需要去打障眼法。就在蓝铭宇遇险的第二天上午,风云会和胡氏家族就派人前来探望了,风振豪和胡三甲也分别亲自致电问候,表示必将帮助蓝天集团查处凶手为蓝铭宇报仇,甚至还要亲自登门看望蓝铭宇。 对于他们的“关心”,蓝沐雨知道,其实他们都是为了打探蓝铭宇的情况而已,所以在表达了谢意之后,告诉他们,蓝铭宇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目前正在静养,暂时不见客。 除了这两大势力外,魃城所有大大小小的势力头目也都陆续前来探望蓝铭宇,不过都被蓝沐雨以同样的理由打发走了。 蓝沐雪在得知父亲被刺杀之后就一直守在医院里,吴忧自然也是跟着在医院里贴身保护。不知道为什么,吴忧第一次变身杀人毫无印象,但是这次保护蓝沐雪的打斗,他第二天醒来之后竟然记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一定是和被女尸咬过有关系,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被咬过之后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怪物。僵尸?吸血鬼?这些故事他都听过,他觉得吸血鬼只不过是外国的僵尸罢了,意思都一样。不过他又觉得不对,因为僵尸都要吸血的,可是自己并不嗜血啊! 病房里,蓝铭宇一直昏迷着,蓝沐雪守在她父亲身边寸步不离,吴忧坐在病房的窗子前思考着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怪物,以及他爷爷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消息? 蓝铭宇昏迷期间除了蓝沐雪和吴忧之外,门外还有金刚和灰三儿在守着,龙伯每天固定来两趟次,白天一次半夜一次。蓝沐雨不定时的就会来一次,基本上一天三四次左右,每次来慕容杰都会跟在她身后。 慕容杰恢复的很快,那晚的打斗他的脖子被撕开,腹部也撕开了一道足以致命的口子,但是一天的时间他就已经痊愈了。而且吴忧发现,慕容杰每次来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复杂,偶尔是友善的,不过经常性的是警惕和憎恨,对于慕容杰这个人吴忧 秘密几也并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这几天,吴忧一直思考的都是自己现在的状况,他明知道自己想不明白,但是却忍不住去想。直到第五天,蓝铭宇恢复意识之后,吴忧才知道了一些真相。 蓝铭宇醒的很突然,可以说是莫名奇妙。 当时吴忧和蓝沐雪正在病房内守着,龙伯直接推门进来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径直走到蓝铭宇的床边,转头让蓝沐雪去叫医生,蓝沐雪也没有多想就出去了。 接着,龙伯爬在蓝铭宇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蓝铭宇便醒了,醒的很突然,就像从来没有昏迷过一样,这一切吴忧就在病房内看的一清二楚,病房内就他们三个人。 蓝铭宇醒来后和龙伯一直耳语交流,吴忧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也把吴忧当透明人一样,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到蓝沐雪带着医生进来。 对于蓝铭宇醒来这件事,所有人都感到惊喜,只有吴忧觉得莫名奇妙。在打发走医生之后,蓝铭宇让蓝沐雪也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再次只留下了吴忧、龙伯和蓝铭宇三个人。 当蓝沐雪走出病房的时候,吴忧是想跟出去的,不过却被蓝铭宇拦住了:“吴忧,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九章 魃分为人魃和尸魃 蓝铭宇在病床上坐起来,龙伯站在他病床的右边,两个人都用很复杂的眼神盯着吴忧,让吴忧有点不知所措。 吴忧开口问道:“蓝叔,您想跟我说什么事,是关于我爷爷的吗?” 蓝铭宇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龙伯缓缓朝着吴忧走了过来。龙伯每走一步,他周身就产生一层气,当走到吴忧身边的时候,龙伯周身的气已经产生了一股很强的压迫力。 开始的时候吴忧还能顶得住这种压力,但是龙伯的气却越来越厚重,压力也源源不断的向吴忧的身体袭来。最后吴忧被压迫的忍受不住,慢慢的眼睛开始变成了红色,面目也越来越狰狞,最后吴忧嘴里四颗獠牙都爆了出来,随之爆出的还有吴忧周身的一股血红色雾气。 看到吴忧现在的样子,蓝铭宇和龙伯都充满了诧异。吴忧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溢了出来,好像身体里某一处堵塞的地方被强大的压力冲开了。 身体里的力量十分猛烈,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龙伯的气被吴忧周身产生的血红色雾气一点点给推开,并且吴忧的红气明显有种反攻的意思,龙伯想用自己的气将他压制住,但是有点力不从心。 “都住手!”蓝铭宇突然吼道:“可以了龙伯,吴忧你也停手!” 听到蓝铭宇的制止声,龙伯对吴忧低声道:“好了吴忧,我们一起收手!” 龙伯的声音浑厚有力,像一股冷水灌入吴忧的耳中,吴忧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失控,赶紧将体内的力量收回,两人周身的气也逐渐消散,吴忧慢慢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 龙伯收回力量回到蓝铭宇身边,吴忧则诧异地问道:“蓝叔,龙伯,刚才是怎么了?” 蓝铭宇和龙伯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吴忧说道:“吴忧,感谢你在危难的时候救了小雪,不过,你隐瞒身份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谁指使你的?” 吴忧对于蓝铭宇的话感到十分费解,他很诚恳地说道:“我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我接近您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我爷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您说过了,并没有一句是谎言!” 吴忧说的十分诚恳,蓝铭宇和龙伯却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他们再次对视,好像都拿不准吴忧究竟有没有在撒谎。二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蓝铭宇对龙伯点点头,龙伯便转头很直白的对吴忧说:“你那晚在别墅里救小雪,门外的监控和客厅的监控都记录下了你的本来面目,并且我刚才也亲自试了一下,你不是人,而是一个人魃!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人魃?”吴忧一脸惊讶地问道:“什么是人魃?我的确在前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来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蓝铭宇阅人无数,他看吴忧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或者刻意隐瞒,于是便问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人魃的?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不然我也帮不了你,而且还必须要用我们的手段处理你!” 事到如今吴忧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况且看蓝铭宇和龙伯的态度应该对自己变身之后的样子很熟悉,或许能从他们的嘴里得知自己被咬后究竟变成了什么怪物。 于是,吴忧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去官印山找爷爷,被一具女尸咬到,然后身体被咬后发生的变化这些事情,全部都对他们讲了出来。 听完吴忧的讲述,蓝铭宇和龙伯都表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龙伯走到吴忧的身边,吴忧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龙伯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对于你的遭遇我深感抱歉,你和别的人魃不一样,其他的人变成人魃之后都会失去自主意志,他们会被将他们所转变的人魃控制,但是你并没有。” “为什么我会不一样?”吴忧疑惑地问道:“或许我不是你们说的人魃呢?” 对于吴忧的疑惑,龙伯很坚定地回答说:“你就是!我曾经和人魃斗争多年,对于人魃的特征了如指掌。”说完这句话,龙伯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你没有迷失自己的心智,我想这和你爷爷从小教你的功夫有关。他曾是青炉观的道士,对于怎样抵御妖魔邪祟的迷惑,他肯定很有经验。” 沉默了很久,吴忧低落地问道:“这么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吗?” 看着吴忧伤心的样子,龙伯安慰他说:“也不完全是,人魃其实是被黑暗力量诅咒的人,受到黑暗力量的支配,变的像野兽一样,不管在速度和力量上面都要远远强于普通人,而且自愈能力极强,一般的伤害是杀不死他们的。不过人魃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头和心脏,只要这两个部位受到重创就能够杀死他们。” 见吴忧还有很多疑惑,龙伯干脆就将自己对于魃的了解全部告诉了吴忧。 魃的传说来历已久,传说上古时期的旱魃就是魃的祖先,不过由于历史太过悠久,所以谁也不知道近代出现的魃和上古时期的旱魃究竟有没有关系。 其实魃分为两种,一种是人魃,就像刚才龙伯所说的那种活着的魃,普通人只要被人魃咬伤就会受到相同的诅咒,从而变成人魃。 还有一种魃叫做尸魃,尸魃是死去的尸体被诅咒之后变成的一种魃。尸魃比较少见,因为普通的人魃并没有能力将死尸转化成魃,只有上祖级别的魃才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将尸体转化为尸魃。 尸魃很少见,但是尸魃要比人魃更难对付,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死的,所以即便是攻击他们的心脏和脑袋也不能杀死他们。杀死尸魃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烧,或者是用道术杀死他们。 吴忧疑惑地问龙伯:“那上祖级别的魃是什么来历?”龙伯摇摇头说:“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当年出现过五个上祖级别的魃,他们统治着魃城,差点将魃城变成人间炼狱。幸亏后来青炉观的道士得到了五道灵符,他们联合了当年魃城比较有能力的几大宗门势力,代表人类消灭了那五个上祖魃,才换来了如今几十年的和平。” 龙伯说到这里,蓝铭宇打断了他,继而说道:“虽然当年说是消灭了他们,其实真相是当年只是将他们封印住了,没有人能真正的确保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吴忧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们死没死,大家都看不出来吗?” 蓝铭宇摇摇头:“上祖魃被灵符镇压之后变成了几具枯尸,以我的父亲和青炉观天师为首的人类代表本来想用火将他们烧的灰飞烟灭,但没想到的是,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等火烧尽之后,几具枯尸躺在灰烬里依然完好无损。无奈之下,青炉观的天师只好布下了五行阵法,将那五具枯尸分别埋在了金木水火土,五方阵穴中。五道灵符由我们几大宗族和青炉观保存供奉。” 吴忧道:“这么说,如今是那五个上祖魃又复活出来危害人间了吗?” 蓝铭宇却说:“并没有,我出事之后龙伯联系过柳月道长,柳月道长检查了五行阵法,并没有松动的迹象。” 吴忧更加疑惑了:“那现在的人魃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当年你们没有将他们彻底消灭?” 龙伯严肃地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当五大上祖魃被消灭后,被他们转换的人魃和尸魃身上的诅咒就自动失效了。人魃又重新变回了人类,尸魃则重新变成了尸体,不可能会留有余孽。不过......” “不过什么?” 龙伯继续讲道:“不过,好像人魃并没有彻底消失,在这五十年间,也出现过两次人魃闹事的情况,只不过不像这次如此大规模的出现。” 在听完蓝铭宇和龙伯的讲述后,吴忧好像从一个刚解开的小谜团又进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当中,而且他有种直觉,爷爷的失踪应该和人魃的事情有关! 看着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的吴忧,龙伯对他说道:“吴忧,因为你的遭遇,我和你蓝叔才将人魃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但是你不用想太多,关于如何查出背后的真相和怎样消灭它们,由我们这些老家伙去做就行了,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还有保护好小雪。” 龙伯说完,见吴忧没有回话,蓝铭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说到:“孩子,你放心,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而且我也已经跟青炉观的柳月道长说过这件事情了,柳月道长让我跟你说,叫你不要担心你爷爷,他会找到你爷爷的。” “真的吗?”听到蓝铭宇这么说,吴忧欣喜地问道:“柳月道长真的这么说了?那我能去见见他吗?”蓝铭宇告诉他:“千真万确,只不过柳月道长说他现在还不能见你,等时机到了,他会来找你的。” 听到这句话吴忧有点失落,不过他想既然柳月道长说了应该有他的道理,而且现在总算是有点希望了。他抬起头,对蓝铭宇说道:“蓝叔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的,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小雪的安全!”见他这么说,蓝铭宇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吴忧走出病房,龙伯低声问蓝铭宇:“董事长,您想把这年轻人留在身边我可以理解,但是您让他守在二小姐身边,就不怕哪天他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二小姐吗?毕竟,他是魃道中的一个特殊存在,不好控制啊......” 蓝铭宇却摆摆手,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我自有控制他的方法。” 吴忧走出病房后,蓝沐雪就在病房门口守着,见到吴忧走出来她连忙问道:“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吴忧回答说:“没什么,只是说了我爷爷的事情。”蓝沐雪听她姐说过吴忧爷爷的事情,所以安慰道:“是不是有线索了,放心吧,我爸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吴忧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关心。” 蓝沐雪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问,而是转身走进了病房。吴忧心情有些复杂,刚才龙伯和蓝铭宇说的那些事情,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吴忧知道医院有很多高手守着,不必担心蓝沐雪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他就自己一边漫步一边想着那些事情,不知不觉的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吴忧站在医院大门口,莫名的感觉到一丝无所适从,有一个陌生的词突然出现在了脑海里“空虚”。好像刚才想事情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空虚感仿佛是瞬间袭来的,让他有点心慌。慢慢的,那种心慌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甚至让吴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有些站不直,阳光也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吴忧眼前一片白晃晃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向四周伸出手挥舞,想要扶住什么东西,但是周围仿佛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他踉踉跄跄,什么也扶不到。 突然,吴忧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第十章 卿少 吴忧倒下后,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矮小瘦弱的中年男子,佝偻着腰身,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容。 中年男子一挥手,一辆商务车便开到了医院大门的门口,车上下来几个壮汉将吴忧抬上车开走了。望着远去的商务车,一个性感美艳的女子走到矮小男子身边,用十分娇媚的声音说道:“可以啊老黄,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这个被称为老黄的矮小男人得意道:“那是当然,我跟那些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问题的粗人可不一样,我的特长是直接荡击对方的灵魂。任他有通天的力量,只要掌控了灵魂,他们便会进入我布下幻境之中,再无还手之力,嘿嘿嘿!” 美艳女子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老黄的头发,将脸凑到老黄的脸上,用十分呻吟魅惑的声音问道:“那你说,是你的荡击灵魂厉害,还是我的魅惑之术厉害呢?” 女子说话间,一股温热的幽兰之气喷到老黄的面颊上,老黄全身酥酥麻麻的,瞬间腿都软了,只有一个地方突然变得坚硬无比。 老黄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赶紧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这才抵住了女子的魅惑。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和女子保持了一定距离后,埋怨道:“我说胡乾大姐,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你的招式用在自己人身上?很难受的!” “黄坤你个老不死的,你管谁叫大姐呢!你瞅你长得皱皱巴巴的,你竟然敢管我叫大姐!”胡乾柳眉倒竖,顺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小伙儿问道:“小子,你看我像多大?”小伙子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看着......好像二十多岁。” “看到了吧!”胡乾撒开小伙,得意的对黄坤说道:“我才二十多岁,你个老家伙竟敢管我叫大姐?”黄坤不满地说道:“长相只能迷惑普通人而已,咱们都共事一百多年了,你多大年纪我还不清楚!” 胡乾柳眉倒竖,刚要骂黄坤的时候,龙伯在医院里走了出来。黄坤赶紧扭过头,一把拉着胡乾就走。 “你拉我干嘛!”胡乾没有看见龙伯,她一把甩开黄坤的手:“你个老黄鼬还想占老娘便宜是不是?”黄坤压低声音说道:“快走,龙兴阳出来了。” “切,出来就出来呗,还怕他不成?”胡乾不但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转过头来张望着寻找龙伯的身影。 黄坤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忘了卿少是怎么吩咐的,你不走我可走了。”说完,黄坤也不管胡乾,自己快步离开了。 龙伯一出医院的大楼,就感觉到有人在远处盯着自己,他顺着感觉望向医院大门那边,可是除了进进出出的行人以外,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 胡乾已经不知何时,像鬼魅一样悄然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拉走吴忧的商务车开到了魃城西郊,在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之后,来到了一条泥土小路上。路两边杂草丛生,小路曲折平坦,路的尽头竟然连着一座深宅大院。 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这样一座古香古色的华丽院落。 车开到了宅院门口便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之后,车上下来三个人将吴忧抬下车。吴忧依旧是昏迷状态的,而且在他两侧的锁骨处竟然被钉上了两根长长的木钉。 最后在车上走下来的人竟然是柳平,他下车之后率先走进大院,后面的三个人分别抬着吴忧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紧跟在柳平的身后走了进来。 走进宅门之后,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面高大的影背墙,墙雕刻着一只气势凌人的巨兽,巨兽怒目圆睁,獠牙外长,看上去和麒麟有几分相似,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戾气十足,样貌要比麒麟凶悍许多。 绕过影背墙顺着两边的长廊一直走,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厅堂门前。厅堂的大门紧闭,柳平上前敲了三下门,然后对着门里说道:“卿少,人已带到。”门内沉寂了半分钟左右,一个慵懒的声音回道:“带进来吧。” “吱---”门被柳平轻轻推开,门正对着的地方是一把很有气势的,用黑铁打造的座椅。座椅后面有一道屏风,刚才说话的声音就是在屏风后边传出来的。 柳平带人将吴忧抬进厅堂之后,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人放下,你们退下吧。”柳平弯腰行礼道:“是!” 将吴忧放下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便带人走出了厅堂,没有半点停留,然后再次把屋门关上。 柳平他们退下后,说话的人并没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厅堂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仿佛屋子里除了昏迷在地的吴忧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一样。 医院这边,蓝沐雪在医院没有见到吴忧便一直给他打电话,可是吴忧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过了大半天的时间,蓝沐雨来医院看蓝铭宇的时候,蓝沐雪焦急地跑进病房,说道:“吴忧不见了!”听到蓝沐雪的话之后,蓝沐雨心里竟然“咯噔”一下:“小雪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吴忧怎么会不见呢?” 蓝沐雪告诉他们,她和蓝铭宇说完话走出病房之后就没有看到吴忧。开始她以为吴忧应该是心中烦闷,所以独自在医院周围散心去了。可是过了很久吴忧都没有回来,蓝沐雪便给他打电话,吴忧的手机就一直是关机状态。 蓝沐雪说,她在医院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吴忧,现在都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还是音讯全无,医院里保护蓝铭宇的守卫们也都说没有见到吴忧的身影。 蓝沐雨担心地说道:“是不是吴忧不辞而别了?”蓝铭宇却摇摇头:“当时他跟我和龙伯聊完走出病房的时候,并不像是要不辞而别的样子。” “那怎么办?”蓝沐雪竟然有些哽咽:“吴忧会不会出事了?难道那些怪物来报复他,把他抓走了?”蓝沐雨说:“小雪,你先不要瞎想,吴忧的本事我们都见过,他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抓走呢?” 这时蓝铭宇却眉头紧锁道:“也不是不可能,你们没有见识过对方的手段,如果他们想抓走吴忧有的是办法,况且吴忧现在并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本领。” 蓝沐雨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抓吴忧呢?”蓝铭宇说:“你们都不知道,吴忧有一些特殊的经历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对方肯定也发现了吴忧的特殊之处,所以才会盯上吴忧的。” 蓝铭宇接着又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只是猜测而已,小雨你现在马上派人去调查医院和周围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我们必须要把吴忧找回来!”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变黑,魃城西郊外的宅院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后院的厅堂内亮着几盏烛灯。吴忧在地上苏醒过来,茫然地环顾着四周,他记不得自己为什么会身处在这陌生的房间内。 吴忧艰难的站起身,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屏风后面响起:“终于醒啦,你可真能睡呀!” “谁在说话?”吴忧慢慢走向屏风:“你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这是什么地方?” 屏风后面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吴忧停在原地,警觉的盯着屏风。伴随着脚步声,一个白衣身影在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借着烛灯的亮光,吴忧看到一个身形和自己相似的少年朝着自己走来。 少年一头银发,身上穿着汉服似的长衫,白色长衫上绣着蓝色图纹,他面容白皙俊美跟女子一般。 这个人就是柳平口中的卿少。 卿少脸上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慵懒笑容,他走到黑铁座椅前坐下,然后上下打量着吴忧说道:“我很好奇是谁转化的你。”吴忧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也是人魃?” “我看着像人魃那种低级的东西吗?”卿少轻蔑的笑了笑:“如果我也算魃的话,那我应该是一个特殊的魃。” 看吴忧一脸困惑的样子,卿少接着说道:“看样子你也很特殊,告诉我,是谁转化的你?” 见吴忧对他的问题无动于衷,卿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轻笑,他抬起胳膊冲着吴忧招了招手:“走过来,让我仔细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他的口吻像是命令一般,好像根本没有把吴忧当回事,不管是他的语气还是脸上那副轻笑,都让吴忧十分反感。 吴忧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而是语气冰冷地回道:“想看小爷的模样自己走过来,而且我劝你,最好别惹我。” 面对吴忧威胁的语言,卿少竟然笑出了声,而且笑声十分的轻蔑:“你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来来来,露两手让本座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那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吴忧说着,身上暗自发力想出其不意的攻击过去,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一丝力量都使不出来。 怎么回事?吴忧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两边的锁骨竟然被钉住了:“卑鄙,竟然用钉子封住我的锁骨,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我吗?” 说着,吴忧抬起双手想要拔出钉子,但是钉子好像钉的很深,自己微弱的力气根本拔不出来。 “别费劲了!”卿少说:“那是雷击木钉,上面有镇魔符,你是拔不出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柳平确实有些卑鄙,竟然拿雷击木钉封住你的力量,难道他还担心你那点儿本事能伤到我吗?简直是笑话!” 说着,卿少瞬间来到吴忧跟前,双手一挥,然后又瞬间坐回到了座椅上,这一连串的动作眨眼间便完成了。坐回到座椅之后,卿少摊开手掌,两根木钉被远远的扔在了吴忧身后的地板上,无尽的力量就像决堤般又布满了吴忧全身。 卿少再次向吴忧招手:“这下可以了吧,来,赶紧出招......”吴忧根本没有给卿少说完话的机会,他看得出这个少年也是个十分强大的主,所以他选择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间便攻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吴忧还没接触到对方就瞬间摔出好几米,卿少身子根本都没动,只是抬起的右手握成了拳头,吴忧就这样被他轻松的一拳打飞了出去! 第十一章 我抓住了你的心脏 卿少轻描淡写地说:“直接用全力嘛,你这样跟我动手我都不好意思打你了。”吴忧被击倒以后先是震惊,然后被卿少的话刺激的恼羞成怒。 只见吴忧迅速站了起来,怒气充满全身,眼睛开始变成了血红色,獠牙暴长,十指弯曲长出尖利的指甲,整个人又变成了一副野兽的状态。 看着吴忧变身之后的样子,卿少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这才对嘛,认真一点,在我面前可不能有任何保留,不然,很容易被我不小心打死的!” 此时的吴忧已经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他使出全力再次向卿少攻击过去。这一次卿少动了,在吴忧迅猛的攻击下,他离开座椅,迅速躲开了吴忧这一击。 吴忧一击落空,但是没有任何停留,迅速又攻向了卿少躲避的方向。这一次卿少没有躲,而是使出了比吴忧动作更加迅速的一击,吴忧感到腹部一痛,再次被打飞出去。 第二次被击倒之后的吴忧没有再贸然出手,经过这两个回合的过招,吴忧已经十分清楚,无论是在速度或者力量上,自己都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 吴忧站起来之后,慢慢后退,和卿少拉开了一定距离。刚才被扔在地上的两根雷击木钉就在离吴忧不到一米的地方,吴忧上身做出随时都会进攻的姿势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脚下则一点点的向木钉的位置挪去。 卿少依旧一副轻蔑的表情,就连防守的动作都没有,他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把握,根本就没把吴忧放在眼里。见吴忧迟迟不进攻,他以为吴忧是被他打怕了,一边嘲笑着吴忧“就这点能耐”,一边转身朝着座位走去。 好机会,吴忧抓住对方转身的时机,捡起两根木钉便冲了上去。吴忧左手拿着木钉对准卿少后心的位置插去,右手拿着木钉甩在后面,当左手插向对方的一瞬间,右手也已经从侧面对准了他脖颈的位置。 无论是在速度还是在角度上,吴忧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成功。 但是,就在吴忧眼睁睁看着木钉插进对方心口的时候,意外竟然发生了。 卿少瞬间在他的面前凭空消失! 吴忧不可思议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双手依旧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整个人就像凝固了一样。 怎么回事?简直太诡异了! 紧接着,吴忧感觉自己后心一凉,瞬间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 没错,就是揪心的疼,卿少的右手从吴忧的肋下穿过,紧紧抓住了吴忧的心脏! “你最好不要动。”卿少将脸贴在了吴忧的耳旁,戏虐地说道:“我已经抓住了你的心脏,现在只要我的手轻轻这么一扯,你的小命就没了。” 吴忧的心脏被卿少用手捏着,整个身体瞬间失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吴忧艰难地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卿少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左手将一颗红色药丸递到了吴忧的嘴边:“吃下去,我就放开你的心脏,咱们再慢慢聊。” 吴忧低头看着卿少手指捏着的药丸,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吃下。 卿少看出了吴忧的顾虑,笑道:“如果我想杀你,现在动动右手你就死透了,放心,这颗药丸不但对你没有坏处,反而还有好处!” 听了卿少的话,吴忧更是充满了疑惑,对方抓着自己的心脏威胁自己,就是为了让他吃下一颗对自己有益的药丸? 可是不管卿少此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吴忧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他只能张开嘴,将那颗红色药丸吞下。 药丸没有任何味道,卿少见吴忧吞下药丸,果真松开了他的心脏,并且将右手慢慢的在吴忧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心脏没有了压迫感,吴忧猛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卿少再次走到铁座椅坐下,他对吴忧说:“刚才给你吃的药丸可是我亲手炼制的蛊丸,这颗药丸可以让你不再惧怕刺眼的阳光,而且可以增强你身体里人魃的力量。最主要的是,你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然蛊虫就会在你身体里发作,让你痛不欲生!” 吴忧捂着胸口虚弱地骂道:“卑鄙,你不是说药丸对我有好处吗?” “是有好处呀!”卿少笑嘻嘻地说道:“让你的眼睛能见阳光,而且还增加了你的力量,这不是好处吗?但是我又没说只有好处!” 反正吃都吃了,吴忧不想再和他狡辩,直接问道:“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卿少满意地说:“这种态度才对嘛!先不着急讲任务,你先告诉我,是谁转化的你?” 面对能轻而易举杀死自己的卿少,吴忧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就将自己被红衣女尸咬伤的事都说了出来。 吴忧说完之后,卿少若有所思地看着吴忧,好像是在消化一些信息。 “红衣......女尸......官印山......” 吴忧小心地问道:“你知道红衣女尸的来历吗?” 卿少并没有打算回答他,而是收起脸上的轻笑,换成了一副稍微严肃的表情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听着,当年人类打败上祖魃的时候用了五道灵符,这五道灵符分别是金罡符、木灵符、水元符、火烈符和土玄符。其中水元符和土玄符由蓝铭宇掌管,我要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时间内拿到这两道灵符交到我的手上!” 看卿少的样子应该知道一些红衣女尸的来历,他既然没打算说,自己肯定也问不出来。不过,关于这五道灵符的来历吴忧已经听蓝铭宇说过了,吴忧想,这家伙竟然是想让自己去帮他偷灵符,难道是为了放出被镇压的上祖魃? 吴忧疑惑地问道:“你要灵符做什么?” 卿少警告吴忧:“我跟你说了,不该问的别问,让你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敢做违抗我命令事情,蛊虫就会慢慢蚕食掉你的五脏六腑,让你生不如死,而且还死不了。没有我的解药,你将永生永世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吴忧暗暗在心里骂了卿少祖宗十八代之后,问道:“那你总该告诉我,蓝铭宇将这两道灵符藏在了什么地方,长什么样子吧?” 卿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吴忧问他:“那我怎么去偷?” 卿少不耐烦地说道:“废话,你自己想办法,我要知道还用的着你?” 吴忧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 凌晨三点,蓝铭宇的病房内仍然灯火通明,龙伯、蓝沐雨、蓝沐雪、慕容杰以及蓝天集团总顾问钱向前,全部都围坐在蓝铭宇的身边。 所有人面色凝重,钱向前干咳了两声,开口说道:“风云会已经和观城的头狼帮合作了,昨天我们在观城投资的商城被烧,魃城市中心的蓝海会所无缘无故死了两个很重要的客户,今晚也被查封了。” 龙伯叹了口气:“如今大敌当前,可谓是内忧外患,风云会不但不合作一起对抗外敌,反而趁火打劫,我甚至怀疑他们已经和魃道的势力合作了。” 蓝铭宇认同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以前魃道盛行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类势力投靠了他们。现在风云会敢突然发难,如果仅仅是靠和头狼帮合作,还不至于给他们这么大的底气。” 钱向前请示蓝铭宇:“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风云会这样做,摆明了是向我们宣战啊!” 蓝铭宇沉思几秒,语气阴冷地说道:“不管谁给的风云会底气,他们都得付出代价!我们最近可能太过低调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龙伯,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观城,天亮之前,先给头狼帮一些教训!” 龙伯心领神会道:“放心吧董事长,我马上就去!” 龙伯离开后,蓝铭宇转头看向蓝沐雨问道:“有吴忧的消息了吗?” 蓝沐雨忧心忡忡地回道:“还没有,医院周围的监控出现了故障,医院内的监控只拍到了他离开医院大楼的影像,出了医院大门之后就查不到了。” 蓝铭宇说:“再多派些人出去找,不要局限于市里,魃城周围的郊区也要派人去查,进行地毯式搜索,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吴忧!” 蓝沐雨说:“放心吧爸,我天黑前就已经这样安排了,只是还没有请示您。” 蓝铭宇点头道:“你做的对,现在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些事你去做主就行了,我相信你。” 蓝铭宇说完以后,慕容杰突然开口道:“董事长,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对那个吴忧那么关心,他值得我们这样兴师动众吗?咱们集团有很多高手,足以保护小雪的安全,或者让小雪跟小雨在一起,我保护她们两个都没有问题!” 慕容杰说完之后,蓝铭宇和蓝沐雨都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而坐在病床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蓝沐雪却抢先开口道:“我才用不着你保护,吴忧可以保护我!” 蓝沐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冲,毕竟她年纪也不大,有些小孩子气。 蓝沐雪的话让慕容杰有些难堪,蓝铭宇赶紧打圆场道:“阿杰,你不要介意小雪的话,毕竟吴忧救过小雪两次。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你对吴忧的疑虑我也有过,不过关于吴忧我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我们现在需要这个孩子。” 见蓝铭宇这么说,慕容杰也无话可说了,他站起身说道:“对不起董事长,怪我多嘴,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慕容杰跟其他人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慕容杰走后,蓝铭宇叹了口气,挥挥手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也都走吧。小雨,你最好去和阿杰谈谈,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他什么都好,就是太耿直了,容易钻牛角尖。” 蓝沐雪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然后就和钱向前、蓝沐雪一起离开了病房。 出了病房之后,蓝沐雨本来想开车送蓝沐雪回家,但是蓝沐雪却推辞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走吧!” 蓝沐雨看蓝沐雪心情很低落的样子,就没再说什么。临走时她告诫蓝沐雪,现在局势很乱,自己一个人的话天亮之前最好不要离开医院,这样会安全些。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大家都很担心蓝沐雪的安全。 凌晨四点半左右,东边的天空上泛起了鱼肚白,天马上就快要亮了。这个时候蓝沐雪还坐在医院大楼门前,不知在想什么。 黎明前是最安静的时刻,也是所有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刻,还没起床的人正在沉睡,已经起床的人正处于朦胧状态。 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医院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围成一个大圈,小心翼翼地朝着蓝铭宇的病房包抄过来。 这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蓝天集团埋伏在医院里的明岗暗哨很快就被他们悄无声息的清理掉了。 清理完岗哨之后,紧接着,这群人就迅速对蓝铭宇病房外的保镖们发动了进攻。原本平静的医院瞬间杀声四起,蓝沐雪被厮杀声惊吓地站起身来,稍加思考后她赶紧转头向蓝铭宇的病房跑去。 第十二章 以魃制魃计划 蓝铭宇的病房在一楼最左边的角落里,这间病房是专门为蓝铭宇设计的。病房下面有一条地下通道,就是为了防止发生突发事件,给蓝铭宇脱身用的。 黑衣人们杀进来的时候,金刚和灰三儿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又被人魃袭击了。不过两人仔细一看,对方并不是人魃,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守着蓝铭宇病房的都是蓝天集团顶级的高手,但是人数却只有不到三十个。正所谓好虎斗不过群狼,黑衣人们在数量上就比蓝铭宇这边多出五倍不止,而且中间也夹杂着许多高手,很快蓝铭宇这边就有点招架不住得意思。 金刚和灰三儿对视一眼,说道:“你先带董事长在密道走,我来垫后。” 灰三儿应了一声,也没多话,马上转身进了病房。 蓝铭宇早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见到灰三儿进来之后问他:“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人魃又来偷袭了?” 灰三儿摇摇头:“不是人魃,不知道是哪儿的势力,来了很多黑衣人,其中有不少高手。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先护送您从密道离开吧!” 灰三儿说着,撬开了病床前的一块地板,露出了密道的入口。蓝铭宇听灰三儿说完之后,也没有停留,直接在灰三儿的搀扶下下了床,走进了密道。 金刚就像一尊巨大的门神般守在病房门前,他挥动着沙包大的拳头,任何人都难以靠近病房半步。 病房的窗户拉着窗帘,所以外边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窗户外边罩着坚固的护栏,一群黑衣人此时正站在病房的窗户下面,准备破窗而入。 楼道里的黑衣人一点点逼近病房的房门,保镖们已经死伤过半。金刚听到外面破窗的声音,他担心密道被发现,于是在打翻身前的几个黑衣人之后,也转身进了病房。 进到病房后,金刚发现地上的密道入口已经被灰三儿重新盖上了才放下心来。不过没有了金刚守门,黑衣人很快杀进了病房,当他们看到病房内没有蓝铭宇的身影时,明显有些乱了阵脚。 金刚没有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他扯掉上衣,露出了一身钢铁般的肌肉,挥动着双拳杀入人群之中,就像一头真正的金刚大猩猩般。 黑衣人们没有看到蓝铭宇的身影,于是全部人都将目标转移到了金刚身上,一众高手手持短刀利刃杀向金刚。金刚虽然勇猛,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面对几十个黑衣高手轮番进攻,很快身上就多出了几道伤口。 更不秒的是,外面的黑衣人此时也拆掉了窗外的护栏,陆续破窗而入,金刚被围困在了病房内,陷入了绝境之中。 心里惦记着蓝铭宇的安危,手缚鸡之力的蓝沐雪竟然也想要冲进去,却被黑衣人发现。 几个黑衣人手持刀刃冲她杀了过来,吓的蓝沐雪转身就往外跑。就在快要跑到医院大门的时候,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慌忙之中蓝沐雪不小心摔倒在地,眼看着黑衣人们举起刀刃砍向她的时候,她心想,自己这次肯定要被杀死了,恐惧和无助瞬间涌上心头, 蓝沐雪绝望地闭上了眼。 谁知几秒钟过去,她没有感受到利刃砍在身上的疼痛,而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头上说道:“别害怕,我来了。” 蓝沐雪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不是特别高大,但是充满了安全感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脚下躺着几具刚才想要杀死的黑衣人尸体。 蓝沐雪“哇”的一声,委屈地哭了出来,她站起身一下子扑到了对方的怀中,哭喊道:“吴忧!” 蓝沐雪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抱着吴忧哭道:“吴忧你终于来了!我爸还在里面,你快去救我爸!” 吴忧牵着蓝沐雪的手,快步跑进楼道,看到楼道里还在厮杀的黑衣人,吴忧转头对蓝沐雪说道:“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走。” 蓝沐雪看着吴忧的眼睛,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坚定的对吴忧点点头。 接着,她看到吴忧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爆发出了一股冰冷的气息,然后转身走向了楼道里的黑衣人。 蓝沐雪看不清吴忧的动作,她只看到吴忧走过之后,每留下一道残影,就有几个黑衣人倒地。根本就没有打斗,这就像是吴忧一个人的杀戮,蓝沐雪整个人都看傻了。 黑衣人们都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威胁,他们放弃了向病房内的进攻,开始转身向吴忧冲过来。此时的吴忧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所过之处留下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 病房内,金刚的体力消耗殆尽,他的脚下也倒下了很多黑衣人,就在他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知为何,黑衣人们开始向病房外杀去。 就在金刚杀死病房内最后两个人的时候,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下了。 倒下后的金刚听到了楼道传来一阵阵哀嚎之声,不一会儿,楼道里渐渐安静下来。一个身上沾满鲜血,红着眼睛,呲着獠牙的身影走进了病房。看清来人之后,金刚露出了一丝感激的微笑,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紧接着便安心的昏倒过去。 天已经大亮,中心医院被层层封锁,蓝天集团的人清理着一片狼藉的打斗现场。吴忧和蓝沐雪被蓝天集团的车接走了,受伤严重的金刚留在了医院接受治疗。 新的一天开始,整个魃城都笼罩在了一层无形的压抑氛围之中,魃城中所有的势力都清楚,一场关系到所有人命运的战斗终于正式打响,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一场血雨腥风。 蓝铭宇的别墅里里外外都布满了重兵把守,一辆商务车驶进了别墅大院。车门打开,龙伯在车上走下来,手中提着一个盒子快步走进了别墅。 蓝铭宇已经脱下了病服,穿着整齐的西装坐在二楼会客厅的正中央。他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病色,但是表情冷峻严肃的他看上去精神气十足。 会客厅内除了蓝铭宇外,还有蓝沐雨、蓝沐雪、慕容杰、灰三儿、钱向前和吴忧。 龙伯敲门走进会客厅,然后径直走到蓝铭宇身边,在蓝铭宇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蓝铭宇满意的点了点头,让龙伯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打开。 看到盒中之物以后,蓝铭宇又吩咐龙伯,马上将这份“礼物”送到风云会的风振豪手中。接着,龙伯又将盒子收起,提着盒子走出了会客厅。 对于吴忧的及时赶到,蓝铭宇十分感激,并且对吴忧的信任又加深了许多。而吴忧白天失踪的事情,他没有如实说,只是借口出去散心搪塞了过去,蓝铭宇也没有追问。 蓝铭宇将现在魃城的严峻的形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会客厅里这几个人,如今蓝天集团和风云会彻底撕破脸,魃城几大势力的战斗已经开始了。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除了这些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之外,藏在暗处的魃道势力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他把心中初步拟好的计划吩咐给众人之后,又将吴忧单独留了下来。 蓝沐雨几人都走出会客厅之后,蓝铭宇将吴忧叫到身边,跟吴忧说出了一个重大的计划,吴忧听完之后不禁震惊地看着蓝铭宇道:“蓝叔,这件事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蓝铭宇坚定地点了点头,拍着吴忧的肩膀说道:“对付人类我有的是办法,但是面对人魃,我们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接下来要想和魃道势力对抗,必须要以魃制魃!” 蓝铭宇的计划就是要让吴忧转化出一批人魃来和魃道势力抗衡。 吴忧在被一个不知名的女尸咬过之后,也变成了一个人魃,但是他的特殊之处在于,吴忧并没有受到魃道诅咒的控制。普通人被转换成人魃之后,都会受到将其转换的人魃所控制,只有吴忧是一个具有独立意识的魃,所以他转换成的人魃按照常理来说只会听从吴忧的命令。 这样,吴忧就能转化出一批能和魃道势力直接对抗的人魃势力,也只有这样,以后再和魃道的对抗当中,人类就有了抗衡的资本! 看到吴忧一脸为难的样子,蓝铭宇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当年魃城被魃道势力控制的时候,魃城的人类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我们付出了太多的牺牲才换来了几十年的和平。相信,当年你的爷爷肯定也是人类对抗人魃势力的时候很重要的一员!如今拯救人类的使命又落在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我们绝对不能让魃城再在我们手中毁掉!” 听蓝铭宇提到了自己的爷爷,吴忧心中开始动摇,他一直都觉得爷爷的失踪和魃道势力的出现有关。如果爷爷曾经为对抗魃道作出过牺牲,那么自己确实也应该义无反顾的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担忧,虽然现在他也变成了人魃,但是他从来没有转化过其他人。首先,自己具不具备转化人魃的能力是一个问题。还有就是,自己转化出的人魃受不受自己控制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思考了良久,吴忧对蓝铭宇说道:“我可以试一下,但是我有个条件!” 蓝铭宇没想到吴忧会提条件,他想了想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吧,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满足你。” 吴忧说:“关于人魃我了解的不多,所以在实施这个计划之前,我必须要和柳月道长见一面!” 对于吴忧的条件,蓝铭宇有些犹豫,因为他也不知道青炉观那边同不同意他以魃制魃的计划,而且他开始并没有让青炉观知道这个计划的打算。 见蓝铭宇面露难色,吴忧也说出了刚才自己心中想的两个顾虑。青炉观有降服人魃的办法,只有得到青炉观帮忙,他才有把握去试一试。当然,吴忧也有自己的私心,现在能帮他寻找爷爷下落的也只有柳月道长,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都得见到柳月道长才行。 在听完吴忧的顾虑后,蓝铭宇考虑再三,终于答应道:“好吧,我马上联系柳月道长,尽快安排你们见面。” 吴忧走出蓝家别墅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因为终于能见到柳月道长了,这样也就离知道爷爷的下落更进了一步。但此时在他心里还有一块石头堵着,这块石头就是卿少交给他的任务,拿到蓝家守护的水元符和土玄符。 第十三章 暗下杀手 风云会的总部叫做风云庄园,位于魃城最北边,远离喧闹的市区,这里既是风云会骨干成员日常的办公之处,也是风振豪的住宅。 此时的风云庄园和蓝铭宇别墅那边情况差不多,都是里里外外把守着众多的安保人员。坐落在庄园正中心的风火堂是风振豪日常会客的地方,平时风云会来客人,都是客人已经落座了,风振豪才会不紧不慢的走出来见客。 可是今天不同,客人还有没来,风振豪就已经正襟危坐的在会客厅内等着了。可见今天他将要会见的这个客人肯定是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 等的客人还没有到,风振豪面对着厅堂正门,端坐在太师椅上。虽然他此时闭目养神的样子看上去很平静,但是搭在茶桌上的左手却在不停的用指尖敲打着桌面,从这个微小的动作上可以看出,其实风振豪的内心是十分焦灼的。 过了不知多久,厅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默已久的风振豪赶紧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助手风云雷手提一个盒子急匆匆的走进了厅堂。 还没等风云雷禀报什么事,风振豪就急忙问道:“客人来了?”风云雷摇摇头:“不是客人!”风振豪轻叹一口气道:“那你慌什么。” 风云雷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提到胸前。回禀道:“蓝天集团的龙伯今早亲自送来这个盒子,说是送给您的一份大礼,让我们务必原封不动的交到您手上。” “大礼?”风振豪刚稍微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根本没安什么好心!你把盒口冲外面,慢慢打开它,小心里面有暗器!” 风云雷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将盒子冲着门外轻轻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暗器射出来。他小心地看向盒子里的东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风振豪问:“盒子里是什么?”风云雷转过身,将盒子呈向风振豪,小心的回禀道:“会长,是人头!” 风振豪看清盒中之物后,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怒目圆睁,拍案而起!他怎么也没想到,盒子里装着的竟然是他的结拜义弟,头狼帮帮主慕容凌霄的人头! 在观城,头狼帮也是能排上号的大帮派,不过头狼帮的作风一向低调严谨,就连和观城本地的其他势力都很少起冲突,更不要说和外地帮派了。这次头狼帮之所以会得罪蓝天集团,全都是因为慕容凌霄和风振豪的交情。 风振豪和头狼帮的帮主慕容凌霄是八拜之交,有着过命的交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头狼帮才会被风云会拉下水。 风振豪这次为了能一举扳倒蓝铭宇毁掉蓝天集团,也是做了充足准备的。他当时拉上头狼帮,无非就是为这次行动多增加一层保障而已。可是他也没想到,就在昨晚行动的时候,自己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竟然掉了链子! 更让他没想到的就是,蓝铭宇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潜入头狼帮,并且杀掉头狼帮的帮主慕容凌霄。头狼帮虽然平时作风低调,但是帮派内部也是高手如云,戒备森严的!况且慕容凌霄作为一帮之主,自身更是本领高强身怀绝技,没想到就这样被蓝天集团轻而易举的割下了头。看来自己还是低估蓝铭宇的实力了。 如今战斗已经被自己挑了起来,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昨晚没能杀了蓝铭宇,就已经埋下了大祸。以蓝铭宇的地位和性格,肯定很快就会对风云会做出致命的回击,头狼帮帮主的人头就是很好的例子。 就在风振豪忧心忡忡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风会长,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来人一袭黑衣,面色苍白,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竟然是柳平。 风振豪看到柳平后长舒一口气:“你可算是来了!” 原来风振豪要等的客人正是柳平。 请柳平坐定之后,便挥手让风云雷退了下去,并且关上了厅堂的大门。 风振豪首先开口质问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起行动吗?为什么你们没有动手!”柳平轻叹一口气回答道:“不好意思,忘了跟您说了,计划有变我们老大临时吩咐说蓝铭宇暂时还不能死。” “为什么!”风振豪生气道:“你们也太没有信誉了,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柳平说:“您先别着急,咱们之前的约定我们是不会忘的,接下来风云会和蓝天集团的争斗我们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只不过如今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我们需要先拿到蓝铭宇手里的水元符和土玄符,才能去动蓝铭宇。” 风振豪说道:“我们可以先杀了蓝铭宇,再把他手里的两道灵符抢过来不就行了!你们的目的不就是想用灵符唤醒上祖魃吗?” 柳平摇摇头,露出一副你不明白的表情,说道:“风会长,您也是拥有灵符的人,肯定也知道这五道灵符既是封印也是唤醒上祖魃的钥匙。如果毁掉这几把钥匙,上祖魃就很难再苏醒,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当初封印上祖魃之后,你们的父辈们不直接毁掉这几道灵符以绝后患吗?” 风振豪不知道柳平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他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五道灵符都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我们几个氏族都是借助灵符才能一直掌控着魃城的,自然谁也不舍得毁掉。而且毁掉灵符的方法只有每道灵符各自的守护者才知道,你们外人没办法毁掉,我们也没有办法毁掉各自的灵符。” 柳平点点头:“我们是没有办法毁掉灵符,但是至于当年封印之后为什么不直接毁掉灵符,你却没有完全说对。可能这个秘密你的父亲都不知道,蓝铭宇应该也不知道,看来你们人类当中知道这个秘密的恐怕就只有青炉观的天师了。其实,这个秘密我们也是才刚刚查出来。” 风振豪疑惑地问道:“什么秘密?” 柳平眯着眼睛,两只细长的瞳孔盯着风振豪,用一副戏虐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回道:“你没必要知道!” 柳平说完这句话,风振豪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见风振豪一副要发飙的表情,柳平缓和了一下语气,又说道:“您确实没必要知道,因为这个秘密跟你关系不大。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关于蓝家守护的水元符和土玄符只有蓝铭宇知道毁掉它们的办法,所以在套出毁掉那两道灵符的办法之前,蓝铭宇还不能死。” 风振豪也缓了缓自己的表情,问道:“难道你们想毁掉灵符?” “不错!” 风振豪一脸怀疑地看着柳平:“你们毁掉了灵符还怎么唤醒上祖魃?我看你之所以这么说,是怕我用毁掉灵符的条件威胁你们吧?” 柳平则满不在乎地回道:“风会长,如果您不相信可以随时毁掉你手上的那道灵符,我们反而会感谢你!” 虽然柳平这么说,但是风振豪的心里仍然不相信柳平说的是真的,这群家伙从来就不讲什么规则和信誉,所以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轻易去相信。 风振豪将目光从柳平的脸上移开,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们耍什么把戏,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让风云会凌驾于魃城所有势力之上就行!这次行动我的人死伤惨重,都是因为你们不讲信用导致的,你们必须要做出弥补!” 柳平问道:“那您要我们怎么去弥补呢?” 风振豪说:“蓝铭宇身边的高手太多了,除了龙伯和他的两个贴身保镖之外,又冒出来一个叫吴忧的,天亮前的行动就是他的突然出现损失了我几十名高手,我要求你们除掉他!而且这么做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你们,都有好处。” 风振豪以为这个要求柳平没有拒绝的理由,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柳平竟然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而且柳平给出的拒绝理由,也让风振豪哑口无言。 “吴忧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看着风振豪一脸惊讶地样子,柳平笑了笑说:“风会长,早就说让您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的底牌绝不止这一张!而且不用您说,我们也会对您昨晚造成的损失做出弥补的。蓝天集团在魃城拥有二十一家子公司,在观城拥有十二家子公司,这些子公司的真正管理者分别是跟随了蓝家很久的三十三个小氏族。我们会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购其中的三个子公司,你要做的就是告诉我们你想得到的那三家公司的名字就可以了。” 这个条件似乎让风振豪非常感兴趣,他看上去有点激动地问道:“任何三家公司都可以?” 在得到柳平肯定的答复后,风振豪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必须保证得到的这三家公司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行,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做决定,而是对柳平说:“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柳平站起身告诉风振豪,想好了随时告诉他们,并且在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个小礼物送给你,我听说风振豪有一个十分信赖的保镖,是一个大块头实力很强悍,这次行动让你损失了不少高手。今晚我会帮你解决掉他,这个礼物算是我私人送给你的。” 送走柳平之后,厅堂的大门再次关闭。风振豪走到太师椅背靠的屏风后面,屏风后是一面一人高的镜子。风振豪解开自己的衣扣,露出胸膛,在他心脏的位置镶嵌着一块火红色的石头。 此时的镜子里已经不再是风振豪的影像,而是一片熊熊烈火,火光将整面镜子映的通红,火苗中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风振豪抬起右手,抚摸着胸口的石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灵符的力量,你们是不会懂的,这才是我自己的底牌!” 半夜时分,中心医院蓝铭宇曾经住过的病房里,深受重伤的金刚正躺在同一张病床上休息,门口守着几个保镖负责保护金刚的安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走到病房门口,跟守在门口的保镖说了几句话,便走进了病房里。 听见有人走进病房,金刚睁开眼,看到一个医生正站在床头用针筒往他输液的药瓶里打着药。金刚开始并没有在意,但是当他看到医生眼睛的时候,心脏突然一紧,这双眼睛里有一对琥珀色细长的瞳孔,似乎在哪里见过? “大夫,你给我打得是什么药?” 医生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低下头,用那双特别的眼睛笑吟吟地俯视着他。当对方露出这种阴恻恻的笑容时,金刚猛然想到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他不禁头皮一炸,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这个“医生”用手掐住喉咙用力按回到了床上!“医生”摘下口罩,露出柳平那张苍白阴险的笑脸。 金刚用尽全力想要反抗,柳平却用尽全力,死死按住了他:“你这家伙果然够强壮,都伤成这样了还如此有力。” “啪!”的一声金刚扯下了输液瓶打碎在地。 门外的保镖们听到声音,立马发觉了病房内的异常,柳平似乎并不想恋战,于是马上使出杀手锏。 一口黑气吐到金刚脸上,金刚的整张脸瞬间就变成了黑紫色,然后全身开始抽搐,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门外的保镖听到响声破门而入的时候,柳平已经不见了,只有金刚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好像死人一般。 第十四章 你是我的 蓝铭宇的别墅右侧大概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小型别墅,这是蓝铭宇专门为他的小女儿蓝沐雪盖的。这座别墅既是蓝沐雪的住处,现在也是吴忧的新住处。 天渐黑的时候,蓝沐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吴忧坐在她的对面。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摆着晚餐和啤酒,此时的场景和二人几天前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蓝沐雪在跟吴忧喝完一杯酒后,一只手托着下巴,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吴忧,眼神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爱意。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她甚至在自己的父亲身上都没有体会过。 蓝沐雪一直觉得自己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从小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长大的她,似乎很难对同龄的男孩子动情。吴忧救过她三次,前两次都是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救的她,那时候蓝沐雪对吴忧只是有些好感。 但是就在今天凌晨的医院里,当她被一群人追杀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在绝望的生死关头,吴忧就像守护神一样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就在那一刻,蓝沐雪知道自己爱上吴忧了,少女的感情就是如此的直接而纯粹。 吴忧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双炙热的眼睛。他最初的目的就是想找到失踪的爷爷,但是后来被女尸咬伤变成了人魃,现在又莫名奇妙的卷入了各路势力的争斗当中。更让吴忧心烦的是,他好像一直都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管是看似很亲切的蓝铭宇,还是用蛊毒控制他的卿少,其实都是在用不同的手段来利用他。 吴忧觉得本来自己是可以抽身的,大不了离开魃城独自去找爷爷。但是现在被卿少用蛊毒控制着,就算想抽身也来不及了。如果不去帮卿少偷灵符,吴忧就会被蛊毒折磨一辈子,如果偷了灵符,就等于和蓝铭宇站在了敌对面。 而且在吴忧的眼里,卿少代表的势力明显是反派的一方,而蓝铭宇作为守护人类的势力肯定是正义的一方,自己要是帮了卿少那不成为虎作伥了吗? 就在吴忧内心纠结的时候,一抬头看见了正含情脉脉盯着自己的蓝沐雪。这丫头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依赖和爱意,吴忧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将目光转向了别处。不过他能从蓝沐雪的眼神里感受到那种依赖感,蓝沐雪的这种依赖让吴忧的心里又多了一层顾虑。 “你有心事!”蓝沐雪突然对吴忧说了一句。 吴忧没有回她的话,而是问她:“听说你们家有两道灵符,你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吗?” 蓝沐雪没想到吴忧回突然问这个,她摇了摇头:“什么灵符?” “没什么。”吴忧看蓝沐雪疑惑地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看来蓝铭宇并没有跟她说过灵符的事。 蓝沐雪好像想起了什么,跟吴忧说道:“我爸以前倒是给我和我姐求过两个护身符,让柳月道长开过光,说是能辟邪保平安,你说的两道灵符是这个吗?” “两道护身符?”吴忧问她:“在青炉观求的还是你们家祖传的?” 蓝沐雪说:“我也不知道我爸在哪求的,我那个护身符就是一个土黄土黄的牌子,难看死了,我放在家里一直都没戴。不过我姐的护身符挺漂亮的,是一个小小的水晶球外边镶着银边,她每天都戴着,你没见过吗?” 吴忧摇摇头,他确实没注意过。 不过听蓝沐雪的描述,这两道符确实能对应上土玄符和水元符。可是这么重要的两道灵符,蓝铭宇会如此随便的让两个女儿随身携带吗?而且自己也不知道两道灵符长什么样子,就算见了也认不出来。 对了!吴忧突然想到卿少也没见过灵符长什么样,自己可以弄两个假的给他,就算他发现自己拿到的是假的,自己也可以死不认账,反正大家都没见过。 “来,喝酒!”吴忧和蓝沐雪碰了下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蓝沐雪不知道吴忧在想什么,不过看他好像突然没那么郁闷了,自己也挺高兴。 两给人推杯换盏,一会儿就到了半夜。 这次蓝沐雪先喝醉了,吴忧将她抱回二楼卧室,自己回到客厅收拾了一下,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 一阵倦意袭来,吴忧刚要闭眼,忽然看到窗外有一个红色身影一闪而过。 自从被红衣女尸咬过之后,吴忧就对红色特别敏感。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为了以防万一吴忧又重新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不过窗外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 当吴忧转过身来的时候,心脏不由得猛然抽搐了一下,他看到一抹红衣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闪过,好像是上楼了。 “她去了二楼!”想到蓝沐雪此刻正在二楼卧室睡觉,吴忧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二楼。 虽然不知道这个红色身影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吴忧断定“她”只要出现就肯定没好事! 吴忧来到二楼蓝沐雪的卧室门口,正好看到红衣身影背对着门口站在蓝沐雪的床头。吴忧不确定这个红衣身影是不是那个咬了自己,并且对自己鬼压床的红衣女尸。因为如果是那个红衣女尸的话,应该是冲自己来啊,为什么会针对蓝沐雪呢? 红衣身影站在床头,俯下身子好像是在盯着蓝沐雪的脸看。她的身子正好挡住了蓝沐雪脸,吴忧看不到蓝沐雪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是谁?想干什么?”吴忧怕红衣伤害蓝沐雪,于是开口想把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果然,在听到吴忧声音之后,红衣慢慢抬起了身子,转身看向了吴忧,但是并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蓝沐雪房间的灯是关着的,吴忧站在房间门口正好挡住了走廊照进来的光。于是,吴忧在对方的注视下,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走廊的光照进卧室,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足以让吴忧看清对方的容貌。 身穿一袭锦绣红袍,齐腰的黑发梳在脑后,露出一副白皙精致的面容。虽然吴忧已经料到是她,但是看清她的容貌后,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颤。没错,虽然吴忧和她的两次照面都是匆匆一瞥,但是这个精致面容早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个红衣女人就是当初咬伤自己的红衣女尸! 吴忧被她咬伤之后变成了人魃,所以他已经知道对方应该也是魃。如果对方是恶鬼,自己可以用爷爷教给的道术对付一下,不过面对一个特殊的魃,吴忧没有任何把握,毕竟自己在面对卿少那个特殊魃的时候也毫无还手之力。 红衣女魃直直地看着吴忧,虽然对方长着一副绝美的面容,但是在美貌下藏着的致命危险让吴忧很不自在。 “是你咬伤我让我变成人魃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吴忧再次开口问道。 没想到红衣女魃听到“人魃”这两个字的时候,竟然露出了一副疑惑地表情,而且看上去有些呆滞。 “人魃......魃......”红衣女魃嘴里喃喃自语,一边说着,一边向吴忧走来。 红衣女魃越走越近,当她走到吴忧面前时,吴忧感受到了一种冰冷刺骨的压迫感。 那张绝美的面容近在咫尺,吴忧连一丝想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红衣女魃给他的感觉太强大了! 呆呆地望着吴忧良久,红衣女魃忽然开口道:“你掀起了我的盖头,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 红衣女魃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进吴忧的耳朵里,让吴忧感觉头皮发麻。 说完,红衣女魃转过身,再次看向了躺在床上熟睡的蓝沐雪。吴忧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道:“你不要伤害她,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关心她?”红衣女魃转头看着吴忧,语气里竟然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你别误会,我只是负责保护这个女孩的安全,她......她只是我的老板!”吴忧慌忙做出解释,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就像本能反应一样。 吴忧的话让红衣女魃再次平静下来,她呆呆地看着吴忧喃喃道:“老板......” 不知道为什么,红衣女魃虽然强大,但是给吴忧的感觉总是偶尔有一些呆滞。这么强大的女魃不会是个傻子吧,难道和她在棺材里呆久了有关? 吴忧小心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躺在官印山里的铁棺里?而且还一副新娘的打扮?你叫什么名字?” 吴忧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这几个问题后,红衣女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像陷入回忆一般。不过,紧接着她突然双手抱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念道:“铁棺......新娘......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魃的反应让吴忧不知所措,他赶紧伸手扶住女魃,紧张地安抚道:“你,你怎么了,你别激动!你没事吧?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 红衣女魃突然甩开他的手,抬起头看向吴忧,此时她的眼睛竟然变成了血红色,吓得吴忧慌忙后退两步。 不过红衣女魃并没有对吴忧动手,而是对吴忧说道:“我还会回来找你的!”说完,在吴忧的身边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残影,红衣女魃瞬间消失了。 红衣女魃走后吴忧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个什么大神啊,太可怕了! 吴忧走到慕容雪的床前查看了一下,蓝沐雪还在熟睡,幸亏没发生什么危险。吴忧想,本来自己是负责保护蓝沐雪的,结果差点因为自己害了人家。红衣女魃说我是她的,看来是当初自己手贱掀了她的盖头被她缠上了。 吴忧虽然没有谈过男女之情,但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对于男欢女爱的事情还是憧憬过的。现在被一个女魃盯上,以后想找媳妇都难了。 被红衣女魃这么一折腾,身体里的酒气也散没了。吴忧下楼,准备换下被冷汗浸湿的衣服,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谁知道刚洗完澡出来,手机竟然响了。 电话是蓝沐雨打来的,电话一接通蓝沐雨就用十分焦急的语气对吴忧说,金刚在医院被害了,现在只有他能救金刚,三分钟后她会开车来接吴忧去医院。 还没等吴忧仔细询问,蓝沐雨就挂断了电话。 想起在医院厮杀后见到金刚的那一幕,吴忧对那个大块头还是比较欣赏的,可是自己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他? 第十五章 转化金刚 挂了电话不久,蓝沐雨的车就已经到了门口,车上除了蓝沐雨还有慕容杰。吴忧上车后问道:“金刚出什么事了,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他?” 慕容杰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而蓝沐雨看上去有些憔悴,她告诉吴忧,自己也是刚接到电话,蓝铭宇让她带着吴忧一起去医院,说只有吴忧能救金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也不清楚。 蓝铭宇说的?听完蓝沐雨的话,吴忧好像明白了蓝铭宇的意思,心里有些不自在。 蓝沐雨开的很快,没过多久便到了中心医院。当吴忧跟蓝沐雨他们进入病房的时候,蓝铭宇、龙伯和灰三儿早就已经在这里了。 看见吴忧之后,蓝铭宇有些激动地拉住吴忧的手,将吴忧带到病床前。吴忧这才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金刚就像已经死透了一样,面色黑紫一动不动,整张脸已经肿胀的面目全非。 吴忧关切地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蓝铭宇尽量保持着冷静,他告诉吴忧,金刚被人暗算中了很严重的蛇毒,现在蛇毒攻心,按常理来说已经无力回天。如果是常人的话应该早就不知道死透多少回了,但是金刚身体异于常人,十分强悍,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发现金刚还有一丝气脉。 龙伯用自己的气护住了金刚仅存的那丝微弱气脉,不过也只能让他多活个把小时而已。蓝铭宇看着吴忧,用一种决绝的语气对吴忧说,现在要想救活金刚的话,就只能靠吴忧! “你想让我趁他还有一口气在,转化他?”吴忧早就猜到了蓝铭宇的心思。 蓝铭宇见吴忧已经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便转换了一种语气,语重心长的对吴忧说道:“金刚跟了我十几年,我不能对他见死不救,哪怕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其实吴忧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但是他总感觉蓝铭宇是在赶鸭子上架逼着他去做这件事一样。说实话,吴忧对金刚没有任何意见,甚至有些欣赏这个大块头。如果自己能救他的话,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去试一试。但是现在面对蓝铭宇的要求,吴忧总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见吴忧眉头紧锁,龙伯也开口道:“时间不多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吴忧,我希望你能出手相救,蓝董事长和老夫都不会忘记你这份恩情的!” “龙伯,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忧想要解释,蓝沐雨也上前握住他的胳膊说道:“吴忧,如果你有办法就金刚的话,我也求你救救他!” 吴忧环顾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用一种期盼的目光看着他。吴忧只好点点头:“我试试,但是我也没有把握。” 听到吴忧答应救金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吴忧对众人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来转化他!” 吴忧说完,所有人都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病房。蓝铭宇临走时拍了拍吴忧的肩膀,对他说:“谢谢你吴忧,放心吧,不管能不能成功救下金刚,明天我都会安排你和柳月道长见面的。” 说完蓝铭宇便走出了病房,不过当他说完那句话后,让吴忧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所有人都离开病房之后,吴忧掀开了金刚的衣服,发现他整个人都是肿胀黑紫的样子,看来蛇毒已经遍布全身了。 转化人魃只需要在他身上咬一口就行,但是吴忧看着躺在床上的大块头十分纠结:“我该从哪下口呢?” 想起自己是被红衣女魃咬穿了虎口,然后才转变成人魃的。于是吴忧也拿起金刚肿胀的大手,集中思想释放出身体里的力量,眼睛再次转变成血红色,嘴里慢慢长出了四颗獠牙。 将金刚的虎口放进嘴里,吴忧瞬间用力,四颗尖利的牙齿穿透皮肉,一股黑血伴随着浓重的腥臭涌进了吴忧的口腔。本来腥臭的味道让吴忧十分恶心,但不知为什么自己竟然控制不住的吸起毒血来。一股一股的黑血顺着食道咽了下去,吴忧感觉既恶心又兴奋。 吴忧被自己的行为震惊到了,他没有发现在金刚身体里有一股黑气正在顺着虎口被吴忧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当金刚身体里大半的黑气被吴忧吸进身体之后,吴忧终于有些顶不住了。他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在自己的腹中翻腾膨胀,像是要撑破自己的肚子溢出来一样。 吴忧赶紧松开嘴,后退几步站稳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尽力气强压着体内的冰冷气息。一直在观察屋内情况的龙伯看到之后赶紧推门进来,蓝铭宇他们紧随其后。 蓝铭宇进门之后竟然没有先去看床上的金刚,而是第一时间跑过来扶住吴忧,并且关切地询问他:“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蓝铭宇的举动让吴忧莫名有些感动,但是转念间吴忧的感动就消失了。 蓝铭宇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他总能在不经意间让别人对他产生信赖和好感,在吴忧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在不经意间被他笼络在了身边。但是就在吴忧被卿少用蛊毒控制后,他才意识到身不由己是多么难受。虽然蓝铭宇没有用任何胁迫的手段威胁过他,但是,当每次蓝铭宇需要他做什么的时候,他总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甚至有时候还会莫名的觉得要感激蓝铭宇。 “我没事,快去看看金刚怎么样了,我刚才应该完成了转化。”吴忧站直身体,假装不经意的将胳膊在蓝铭宇的手中抽出来。 吴忧这个貌似不经意间的动作看上去很自然,但还是被蓝铭宇察觉到了,不过蓝铭宇表现得比他更自然。他察觉到了吴忧对他的警惕,但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马上转身走到了金刚的床头。 龙伯刚检查完金刚的身体,见蓝铭宇走过来他侧过身子给蓝铭宇让出位置。然后对蓝铭宇说道:“他的气脉平稳了很多,蛇毒好像也消失了大半。” “简直是奇迹。”蓝铭宇和龙伯对视了一眼,感叹道。 当所有人都为金刚能起死回生感叹的时候,吴忧在后面说道:“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我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毕竟这是我第一次。” 蓝铭宇转身依旧一副很亲切地样子对他说:“你已经尽力了,我会证明你所做的是对的。”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人魃。”吴忧开口之后又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沉吟了一下之后,吴忧无视其他人的目光,继续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消灭人魃,消灭我现在的同类?” 当吴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只有蓝铭宇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他想对吴忧说些什么,但是吴忧并没有给他机会,而是沉默的转身离开了病房。 吴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句话,好像是本能的脱口而出,又好像是对于自己现在身不由己的情况发出的抵触反抗。 回到蓝沐雪的别墅,吴忧先去看了看蓝沐雪,确定她正在安静的睡觉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之后。吴忧便回到了客厅躺在沙发上,缓缓地将自己的大脑放空。他感觉自己心里很累,于是长叹一口浊气,安静的睡了过去。 当晚金刚被接回了蓝铭宇的住处,但他还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吴忧醒来之后给蓝沐雨打了一个电话,想约她在第一次吃饭的餐馆里见面。 吴忧其实是想看一下她身上的护身符,但是不能明说,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给蓝沐雨打了这通电话。谁知道当吴忧说约她吃饭的时候,蓝沐雨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约她,而是很痛快的答应了。 中午的时候,吴忧来到餐馆发现蓝沐雨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我已经点完东西了,和咱们第一次吃的一样,我看你上次挺喜欢吃的。”蓝沐雨看到吴忧不由得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本来还有些不自在的吴忧,看到蓝沐雨的笑容之后也变的自然了很多:“你点了就行,我都喜欢吃。” 吴忧坐下之后,蓝沐雨说了下金刚的状况,那个大块头还在昏迷,不过生命体征已经恢复了正常。接着蓝沐雨又说了些感谢的话,吴忧一直在点头附和并没有开口回应。 当上完餐之后,吴忧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变成人魃了?” “我父亲刚醒之后就告诉我了。”蓝沐雨如实说道:“但我相信你是好人,我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 没等吴忧往下问,蓝沐雨便接着说道:“我父亲想让你帮他转化一批人魃,帮助我们对付魃道势力,这些我都知道。我父亲这么做都是为了魃城的安危,希望你不要因此对他有所偏见。” 吴忧点点头,从蓝沐雨的话中他已经知道了蓝沐雨这次和他见面的目的。 “我对蓝叔没有偏见,昨晚我说的话有些冲动了。我爷爷可能也是为了镇压人魃才失踪的,所以我不管变成什么,都会顺着爷爷的意思去做。如果能为对抗魃道势力做一些事的话,我肯定会义不容辞的。” 听了吴忧的话,蓝沐雨的心情也缓和了很多。 “我父亲答应别人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今天上午他已经联系了青炉观,既然他说今天会安排你和柳月道长见面,那他一定会做到的。” 说完这句话,蓝沐雨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其实从你说要见柳月道长的时候,我父亲就去安排过,是柳月道长一直不想跟你见面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并不是我父亲从中阻挠。” 这一点吴忧并没有怀疑,他说:“我知道,因为我第一次去青炉观的时候就发现了柳月道长不想见我。我也不知他为什么不想见我,不过我总觉得可能和我爷爷有关。” “不管是因为什么,今天你一定会见到他,到时候你可以当面问他。” 两人沉默了一阵,吴忧假装无意地问道:“听小雪说你和她都有一道护身符,是柳月道长给开过光的,这几次遇险你们都能化险为夷,是不是因为护身符的保佑啊?” 第十六章 时间不多了 蓝沐雨不知道吴忧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吴忧表现得很自然,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蓝沐雨对吴忧说:“我身上是有柳月道长开光的护身符,但是小雪一直都没戴过。说起来,这几次还不是你和慕容杰保护我们俩,我们才能安然无恙的,跟护身符没什么关系。” “哦,不灵吗?” “也不是不灵。”蓝沐雨说:“因为我的生辰八字属阴,所以从小经常会见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对,比如鬼魂,精怪之类的。你也是从小在魃城这里长大的,应该知道魃城这个地方比较邪门,好像古灵精怪什么的特别多。” 吴忧不置可否:“的确,我小时候在魃城郊区的农村长大,村子里邪门的事情更多。” “没错!”蓝沐雨:“我小时候经常冲撞到那些邪祟,不过倒是没出过什么大事。最严重的一次是我不知道在哪里冲撞了一只黄妖,就是黄鼠狼精,有些地方叫它们黄仙,但是我知道它们不是仙。自从冲撞了黄妖之后,我就经常会突然间心慌,无缘无故的昏迷,甚至产生恐怖的幻觉。” 突然心慌,无缘无故昏迷......吴忧忽然想到两天前自己也是这样,才被卿少抓走的。 “有一次我正在办公室里工作,忽然就神志不清了。后来迷迷糊糊的去了楼顶,差点从楼上跳下来,幸亏当时有几个员工发现了我不对劲,才在我身后跟着救下了我。直到这次危及到了生命,我爸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赶紧请来了柳月道长。柳月道长当时想揪出黄妖直接灭了它的,没想到那个黄妖特别狡猾。当时柳月道长施咒打伤了黄妖的元神,这家伙还是逃跑了。” “柳月道长说,黄妖记仇,以后肯定还会回来找我的。而且我这个体质经常冲撞到那些东西也不是办法,所以就跟我爸商量请一道护身符让我带在身上。” 吴忧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么说,护身符是在柳月道长那里请来的?” “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反正这护身符挺灵的,戴上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事,而且也没有再见到过邪祟之类的东西。怎么了,你好像对我的护身符很感兴趣?” 不知道蓝沐雨是真不知道护身符的来历,还是说她在故意隐瞒什么。吴忧也没有否认:“是有点兴趣,因为我爷爷也当过道士嘛,我从小对这些符咒之类的都比较感兴趣。我能看看你的护身符吗?” 蓝沐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我爸说护身符戴在身上轻易不要示人,不过我还有我家人们都没有把你当外人,所以给你看看也没事。” 说着,蓝沐雨将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拿了出来。护身符的样子跟蓝沐雪说的差不多,一个直径大约两公分的水晶珠,珠子看上去晶莹剔透,珠心里面还有几缕水气萦绕,一看就是宝物。珠子外边有一圈银扣将珠子固定在中间,方便挂在项链上面佩戴,看样子外边那圈银扣跟珠子本身不是一体的。 就在吴忧仔细观察护身符的时候,他莫名的感觉到在这间餐馆里还有其他目光看向这里。吴忧瞬间回头,目光顺着感觉的方向看去。就在右后方挨着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身形佝偻,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此刻眯着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蓝沐雨手中的护身符。 吴忧突然间转头和他四目相对,那个中年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贪婪奸诈的笑容。 蓝沐雨被吴忧突然间的动作吓了一跳,也不由得看向了吴忧转头的方向,问吴忧:“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转眼间,就在吴忧的注视下,那个人竟然像个幽灵一样一下子就消失了,所以蓝沐雨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吴忧赶紧让蓝沐雨把护身符收起来,蓝沐雨问他看到了什么,吴忧只是摇头说自己眼花了。不过吴忧心里知道,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正常,不知道是被蓝沐雨的护身符吸引来的,还是一直在跟踪他们两个。 吃完午饭,二人回到蓝家别墅,所有人都在会客厅坐着,好像在商讨什么事情。蓝沐雪独自坐在角落里无聊,看到吴忧之后蓝沐雪本来略显枯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 蓝铭宇还有龙伯他们见到吴忧还是很亲切地样子,似乎都没有受到吴忧昨晚那句话的影响。看到大家对他的态度,吴忧觉得昨晚是自己太敏感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吴忧主动问了下金刚的情况,得知金刚还在昏迷中,不过脉象平稳,蛇毒也消退的很快。 金刚已经被接回来养伤了,蓝铭宇让蓝沐雪带着吴忧去金刚的房间看看。蓝沐雪看样子早就想逃离这个枯燥的房间了,于是高兴地挽着吴忧的胳膊离开了会议室。 见蓝沐雪跟自己这么亲密,吴忧忽然就想到了昨晚红衣女魃的话,觉得以后自己还是和蓝沐雪疏远一点好,免得连累人家小姑娘。 来到三楼金刚的房间,此时灰三儿正在这里守着,见到吴忧后,他站起身冲吴忧笑了笑说道:“多谢你昨晚救了金刚一条命。”吴忧不好意思地说:“应该的!” 平时灰三儿和金刚形影不离,两个人的关系特别好,所以对于救了金刚的吴忧,灰三儿心里充满了感激。 走到金刚的床前,吴忧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金刚的身体,发现他之前受的刀伤竟然都愈合了,只有双腿还有些肿胀,说明蛇毒也退去了大半。吴忧自己都没想到转化人魃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不过看到金刚又想起了昨晚自己吸进肚子里的毒血,身体没来由的一阵发冷。 本来肚子里就已经有蛊毒了,现在又吸进去那么多蛇毒,再加上被女魃咬后中了人魃的诅咒,现在自己简直就是百毒缠身。 在金刚房间出来之后,吴忧知道蓝铭宇他们正在谈事,自己也不想跟着掺合,于是就和蓝沐雪回他们自己的住处去了。两间别墅离的不远,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蓝沐雪在吴忧身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吴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并不想多开口。 当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吴忧感觉有人在背后看自己,于是转过头,竟然看到了中午在餐馆见到的那个中年人,此时他正站在不远处盯着吴忧。见吴忧发现了自己,也没有躲开,还冲吴忧笑了笑。 吴忧不知道对方来意,所以他先让蓝沐雪进了屋,然后自己向着中年人走去。 见他走过来,中年人这次没有消失,就好像是在等他一样。走近之后,吴忧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矮小的身材,佝偻着腰身,尖瘦的嘴上留着两撇稀疏的白胡子。 “你一直在跟踪我?”吴忧走上前,警惕地问他:“你是谁?” 中年人冲他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在下黄坤,我来是想提醒你,给你的期限已经过半,卿少交代你的事情完成的怎么样了?” 吴忧也猜到了他应该是卿少派来的,于是说:“三天的时间太紧了,我已经尽力在找灵符,可是之前根本没见过灵符长什么样子,所以这件事比较困难。” 黄坤一副多疑的表情:“你中午和蓝铭宇的大丫头吃饭的时候,不是见到灵符的样子了吗?” 吴忧知道他看到了蓝沐雨的护身符,也没有隐瞒:“那只是她戴的护身符,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你家主子要的什么灵符。”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我能感觉到那丫头身上的护身符不一般,十有八九就是蓝家的灵符。” 听黄坤的话,其实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灵符,于是吴忧说:“你觉得那么重要的灵符蓝铭宇会让他的女儿随便戴在身上吗?究竟是不是我自己会调查清楚的,就算最后拿不到灵符,你们折磨死我也没用!” 吴忧说完,黄坤嘴角抽动了一下:“小子,别嘴硬,如果这件事办不成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对于黄坤德威胁,吴忧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就在他没走几步的时候,忽然一阵空虚感袭来,瞬间大脑变得恍惚。不过这次吴忧意识到不对劲,马上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感让他保持住了清醒。 吴忧转身看去,黄坤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来上次就是他把我弄晕的!”吴忧在心里暗想,早晚跟你算账! 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所以蓝沐雪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哪也没去。吴忧作为她的保镖,也跟她一起呆着。吴忧想到今天的中年人,怕这些人会暗地里打蓝沐雪姐妹俩的主意。虽然自己现在寸步不离的跟着蓝沐雪,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劝蓝沐雪把她的护身符也戴在身上。 蓝沐雪开始还不愿意戴,她觉得自己的护身符太丑了,不过在吴忧不停的劝说下,蓝沐雪终于同意晚上回蓝铭宇的别墅去拿护身符。 因为红衣女魃的原因,吴忧在家里一直和蓝沐雪保持着距离,蓝沐雪也感觉吴忧好像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于是一下午都不开心的嘟着嘴。 下午五点钟左右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危险,所以吴忧听到敲门声不自觉得就变得警惕了起来。 “谁?”吴忧走到门口,先没急着开门,而是问了下门外人的身份。 “柳月!” 门外人的回答让吴忧心里咯噔一下,柳月道长? 吴忧赶紧打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男人,穿着湛清色的道袍,一头长长的灰白银发梳在脑后,一张英俊沉着看不出年龄的脸。 他就是柳月道长?吴忧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来找自己。惊讶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吴忧心想,终于见到活人了! “怎么这副表情,你不是一直想要见我吗?我都到你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柳月道长脸上挂着一丝亲和的微笑,打趣的和吴忧说道:“看你这惊讶地样子,难道我长得太吓人了?不应该呀,我觉得自己还蛮帅的。” 柳月道长的笑容让吴忧感觉莫名的亲切,他赶紧侧开身子,不好意思的笑道:“没......道长很帅,嘿嘿,是我有点激动了,您请进!” 这个时候蓝沐雪也跑了过来,她见到柳月道长倒是一副很熟悉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副笑脸,招呼道:“柳月叔叔,您怎么来了?” “贫道这不是想你这小丫头,过来看看你嘛!”柳月说着轻轻拍了拍蓝沐雪的小脑袋:“小雪又变漂亮啦,上次我来给你爸做法事你跑哪去啦,叔叔都没见到你。” “嘻嘻,我上次有事没在家,柳月叔叔你又变帅了!” 吴忧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熟悉,吴忧一直在心里觉得柳月道长会是一个高深莫测,表情严肃的老者。没想到长得竟然这么年轻,而且看上去十分的平易近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能从柳月道长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爷爷的气息。 第十七章 柳月道长 三人走到客厅,蓝沐雪拉着柳月的手臂坐到了沙发上,吴忧和他们相对而坐。 “你就是吴忧?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柳月的话让吴忧感觉怪怪的,他心想,不应该是我说这句话吗?我早想见你了,明明是你一直躲着不见我啊! 吴忧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是笑道:“我也一直想见您,不过您最近太忙了,所以也一直没见着。”吴忧说的很委婉,不过中心意思很明确,可不是我不见你,而是你“太忙了”总躲着不见我的。 “哈哈,你这小子!”柳月指着吴忧点了点,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贫道躲着不想见你?” 吴忧没想到柳月说的这么直接,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 “我早就想见你,按理说我也见过你,不过是在照片上。所以我才说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吴忧没想到柳月竟然见过他的照片,于是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见过我的照片?” 柳月告诉他:“你爷爷给我的信里有你的照片,不是我不想见你,是你爷爷在信中跟我说让我暂时不要跟你见面,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所以他怕你为了找他也陷入危险当中。” “我爷爷也给您写信了?”吴忧说:“可是他给我留下的信里让我去找您的!” 柳月点点头说:“我知道,他应该是给你留下信之后觉得不放心,所以才又给我写了一封信。不过写的很潦草,说明他给我写信的时候很着急。” “您知道我爷爷失踪是因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还有,我爷爷现在还活着吗?”吴忧现在心里有很多问题,他先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不过柳月没有直接回答他,吴忧问完之后,柳月先是转头看了蓝沐雪一眼,然后对她说道:“小雪,我现在和吴忧有些私事要说,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蓝沐雪嘟起小嘴不满道:“还说是来看我的,柳月叔叔你这个大骗子,哼!”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听话地站起身,自己上楼去了。 柳月笑呵呵的看着她,也没说别的。 蓝沐雪离开后,柳月收起了笑容,正色的看着吴忧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咱们好好聊一聊吧!” 柳月告诉吴忧,他爷爷吴冕失踪的确和魃道觉醒有关。五十年前,魃道势力被压制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当时大家都觉得上祖魃被消灭,魃道诅咒也随之消失,人类又恢复了久违的宁静生活。但是,只有吴冕预感到,魃道的存在根源并不在五个上祖魃身上。上祖魃只是魃道诅咒最初的携带者,他们是传播诅咒的最大媒介,但是并不表示消灭他们之后,关于魃道产生的根源也会消失。 对于吴冕提出的质疑,青炉观也十分重视,因为当时吴冕在青炉观的地位是很高的。但是当问及吴冕的怀疑是否有依据的时候,吴冕给出的答案一直都说是他自己的猜测,就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吴冕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他一定在隐瞒什么! 青炉观对这件事十分重视,并且也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而作为提出问题的吴冕自然成为了调查的中心。只是这种事毕竟只是猜疑,不能对外公布,当时人们都已经觉得魃道被消灭了。人类在和魃道的斗争中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没有必要因为一个猜疑让大家再次陷入恐慌当中。 可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调查,青炉观都没查出关于魃道上祖魃之外的任何蛛丝马迹,就在大家都觉得吴冕所说的都是无稽之谈的时候,吴冕失踪了。 吴冕的失踪让大家都感到意外,因为吴冕失踪前的那一天老天师刚刚羽化,而且没有留下任何遗言,羽化的很突然。 按理说,吴冕是最有可能继承天师之位的人选之一,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他也失踪了。这件事在当时对于青炉观冲击很大,吴冕失踪后青炉观几乎是全员出动去寻找他的下落,可惜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他。 后来新任天师张元庆继位,青炉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关于吴冕和他当初提出的问题都成为了青炉观不愿提起的过去。 就这样安稳的过去了将近三十年,在二十年前的某一天,柳月忽然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信中说,魃道势力又将崛起,让我们警惕。虽然信很简短,也没有署名,但是看字迹柳月就认出了是吴冕写给他的。 果然,没过多久魃城又出现了人魃袭击事件。青炉观和魃城三大家族再次出手,不过这次只发现了一小撮人魃,将他们消灭之后魃城再次陷入了平静。但这也印证了一件事,就是上祖魃被消灭之后,魃道势力并没有彻底消失! 吴忧听的全神贯注,当柳月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禁感叹一句:“我爷爷说的是真的!” “没错,你爷爷说的是真的。”柳月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眼神中有点复杂。 “后来呢?”吴忧迫不及待地问道。 柳月接着说:“又过了三年多,我又收到了你爷爷的信,这次里面只提到了你。再后来就没有收到过你爷爷的消息,我们也没有查出信是在哪里寄出的,而且也没有再出现关于人魃的消息。直到前段时间,你爷爷再次给我寄来了这封信,这次他没有隐瞒他的位置,而且这次他还在信中提到了官印山的封印。” 柳月将第二次吴冕的信中提到吴忧的事一句带过,所以吴忧并没有将关注点放在第二封关于他的信上,而是直接捕捉到了这句话的第二个重点,那就是官印山的封印。 “我爷爷是发现了官印山上的封印,所以才失踪的?这个封印和魃道有关?” “你爷爷在信上说,官印山的封印裂开了,里面跑出了某些东西,魃道会再次崛起。但是五十年前,我们并没有将任何一个上祖魃封印在官印山。也就是说,官印山上跑出来的东西是除了上祖魃之外,另外一个至今我们还未知的,可以创造魃的源头。” 另外一个可以创造魃的源头?爷爷提到的官印山封印的“东西”会不会就是红衣女魃?或者是卿少?因为当时卿少将自己抓去的时候,对吴忧说过,他也是一个特殊的魃。 吴忧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继续问道:“我爷爷有没有说,在官印山封印中跑出来的是什么?比如一个人,或者一个特殊的魃之类的?” 柳月摇摇头说道:“你爷爷在信中并没有提到这些,毕竟你爷爷给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还没有上山,我觉得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封印之下是什么,所以才会冒险上山去探查。” 吴忧告诉柳月,吴冕上山前卜了一次大卦,会不会在卦象上得知了封印下是什么东西? 对于吴忧的怀疑,柳月马上就否认了,因为卜卦只能在卦象上预知出接下来会发生哪类事件,以及事件的吉凶和源头,并不能算出具体的形象。 “可是青炉观的小道士说,您不是能算出我的样子吗?” 柳月看着一脸单纯的吴忧笑道:“你这傻小子什么都信,我知道你的样子和你会上山去找我,是因为看了你爷爷的信还有你的照片,并不是我算出来的。” 吴忧点点头,并没有计较这些,他又问道:“那您说算出我爷爷并无大碍是真的还是假的?” 柳月告诉他:“那是真的,因为后来我给你爷爷算过吉凶,卦象显示他绝处逢生,而且我了解他的本领,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柳月这么说,但吴忧还是有一些担心,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您对我爷爷这么熟悉,而且他让我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去找您,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柳月说:“按照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师爷。” 看着柳月的样子,吴忧不禁惊讶道:“师爷?这么说您和我爷爷是师兄弟?可是,跟我爷爷比起来,您看上去可真是太年轻了。” 柳月好像对自己的外貌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告诉吴忧,时间的概念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只是身外之物罢了。 他说:“你爷爷吴冕是我四师兄,我们曾经一起拜在青炉观老天师门下修道,当时我最小,你爷爷一直都特别疼我,所以在师兄弟里面我们俩关系最好。” 在确认了柳月和吴冕的关系之后,吴忧对柳月更加信赖了。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师爷,算是除了爷爷之外他遇到的第二个和他有直接关系的人。 “那您觉得我爷爷还在官印山上吗?我想去官印山找他!”吴忧觉得,虽然今天认了个师爷,也解开了吴忧心中很多的疑惑,可以说很有收获,但是这些对于寻找失踪的爷爷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柳月并没有拦他:“你如果想去看看的话也可以,不过我前两天也去过一次官印山,并没有什么收获,既没找到你爷爷也没找到残破的封印,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您去过官印山?那道地震留下的裂痕您下去看了吗,那里面有一个墓室,墓室里还有一副大红棺材!”吴忧想到了装着红衣女魃的铁棺,那么大个棺材柳月不可能发现不了。 柳月却告诉吴忧,他确实顺着裂痕进入了山体里面,里面有几间空的石室,但是并不是墓室,也并没有发现吴忧说的大红棺材。见吴忧这么问,柳月疑惑道:“你也进入过山体里面?” 吴忧点点头,他将自己上山被红衣女尸咬伤,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人魃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柳月,并没有打算对这个师爷有任何隐瞒。 但是出乎吴忧意料的是,柳月对于他变成人魃这件事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地神色,而是听完之后眉头紧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难道官印山封印的就是这个红衣女魃?”见柳月这么问,吴忧知道了他对红衣女魃也是一无所知。然后吴忧又问道:“您听过卿少这个名字吗?” “卿少?”柳月似乎对这个名字也十分的陌生。 吴忧见柳月知道的并不比他多,于是将自己被卿少抓走的事也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月。 听完吴忧的遭遇之后,柳月对他的担忧也更重了,他想要立刻带吴忧上青炉观,让天师张元庆先想办法把吴忧身上的蛊毒解了。眼看卿少给吴忧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如果吴忧没有完成卿少教给他的任务,那他身体里的蛊毒发作起来,吴忧不知道要还面临怎样的痛苦。 但是吴忧沉思了一下,竟然拒绝了柳月先给他解毒的提议。 第十八章 去你大爷的 吴忧不想马上去青炉观让天师解蛊毒,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听柳月的意思,他也没把握天师能不能解吴忧身上的蛊毒,而是先让他上青炉观再想办法。其次是,吴忧知道卿少即便在他身上下了蛊毒也对他十分不放心,所以暗中派人在跟踪他。如果贸然去青炉观解毒很可能被卿少发现,现在敌人在暗处,这样做很容易打草惊蛇。 毕竟现在对于卿少,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来历,而且吴忧见识过对方的本事,吴忧怕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对蓝家姐妹下手。虽然吴忧不知道现在卿少在顾虑什么,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还是不要激怒对方比较好。 吴忧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蓝家姐妹佩戴的护身符究竟是不是土玄符和水灵符。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告诉柳月之后,柳月告诉他,蓝沐雨和蓝沐雪佩戴的正是蓝家守护的两道灵符。对于这个答案吴忧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因为在他看到蓝沐雨的护身符之后,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现在让吴忧担心的是,黄坤也看到了水灵符,既然吴忧能猜出来,那么黄坤应该也可以猜出那就是灵符。 吴忧问了一下黄坤的来历,柳月告诉他,黄坤是魃城的妖族余孽。和黄坤一起的还有胡乾、白斩、柳平、灰川,这五个都是曾经魃城妖族势力的得力干将。很久之前,魃道势力还没有出现在魃城这个地方,而且当时这个地方还不叫魃城的时候,妖族就在此地为祸一方了。青炉观最早也是为了镇压此地的妖族才修建的。 当年青炉观摧毁了妖族,消灭了大部分的妖族势力,逃走的一些妖族余孽也为了躲避追杀全都躲藏了起来,销声匿迹。胡黄白柳灰这五位也在当年逃走的妖族余孽当中。 本来以为妖族会就此沉寂不会再出现,没想到后来五个上祖魃来到了这里。上祖魃十分强大,而且能轻松的将人类转化成为他们所用的人魃,甚至连尸体都能转化成尸魃。就在那个时候,沉寂的妖族势力抓住机会投靠了魃道势力。 再后来的事情吴忧也都知道了,上祖魃将此地改名为魃城,并且成为了魃城的统治者。人类在生死存亡之际奋起反抗,终于消灭了上祖魃,但是当年助纣为虐的一些妖族势力再次狡猾的逃脱。 听了柳月的讲述,吴忧又对魃道有了一些新的了解,看来黄坤几个妖族余孽如今又投靠了以卿少为首的新的魃道势力。 吴忧沉默思考了很久,然后对柳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想让柳月制作两个和灵符一模一样的假灵符,然后自己拿着假灵符去找卿少交差。他不求假灵符能骗过卿少,吴忧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再次接触卿少。他知道现在魃道势力的崛起肯定和卿少有关,至于那个红衣女魃,她给吴忧的感觉并不像和魃城里的魃道势力有关系的样子。 吴忧觉得,想再次消灭魃道势力,必须要先从卿少下手。不管他是不是在官印山封印中逃出来的东西,他都和魃道势力的再次崛起脱不了干系。 上次被卿少抓走自己处于昏迷状态,被送回来的时候,也被卿少弄昏了过去,当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扔在了中心医院的门口。他现在连卿少藏身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对于卿少了解的太少了,面对这种敌人一定要知己知彼才行。 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出击,他需要和卿少面对面多接触几次,多了解自己的敌人,才能有机会知道对方的弱点。 柳月也清楚,吴忧的计划虽然危险,但是最有效率。一直以来,柳月对于魃道和妖族都十分的憎恶,只要能消灭他们柳月是可以不择手段的。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柳月同意了吴忧的提议。 两人达成一致后,柳月让吴忧一定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确保自身的安危。接下来,他要先回青炉观做出两个假的灵符,然后将吴忧的处境告诉天师张元庆找到解蛊毒的办法,再和张元庆商议接下来该如何配合吴忧,消灭那个叫卿少的家伙。 事不宜迟,柳月再次叮嘱吴忧一定要注意安全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明确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吴忧最近几天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下来。即便直面卿少会面临致命的危险,但是至少现在得到了青炉观的支持,这让他安心不少。 天色渐渐变黑,柳月走后吴忧把蓝沐雪从二楼叫下来,这丫头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只见她下楼之后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饿死了,饿死了......赶紧出去吃饭!”然后急匆匆地拿起包,一手拉着吴忧的胳膊就拽着他出了门,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下午还在和吴忧赌气的事情。 两人打车去了一家蓝沐雪经常去的餐厅,屁股还没坐热就已经点了一桌子吃的。 当饿了一下午的蓝沐雪把最喜欢的食物放进嘴里之后,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其实吴忧也早就饿了,不过因为一直在谈事情,所以忽略了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此时见到一桌的美食终于忍不住,也和蓝沐雪一样大块朵硕起来。 正当二人沉浸在美食当中的时候,几个穿着前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领头的那个年轻人看上去和吴忧差不多大,棕黄色的头发向后梳着,扎成了一尺长的辫子。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是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纨绔子弟的气息,再加上那副轻浮的嘴脸,怎么看都让人讨厌。 几人走过来的时候蓝沐雪还在认真的享受着美食,不过吴忧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当几人走近的时候,领头的年轻人直接无视吴忧,而是笑嘻嘻地对着蓝沐雨,用一种轻佻语气说道:“哟哟哟,这不是蓝家的小公主吗!怎么饿成这样啦,虽说蓝天集团面临破产,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吧?就算吃不上饭也没关系,我养你啊,我们胡家有的是钱!” 听到年轻人的声音,蓝沐雪连头都没抬,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露出了极度讨厌的表情。 见蓝沐雪没搭理他,这年轻人竟然弯下腰将脸凑到了蓝沐雪的眼前,嘴差点就要碰到蓝沐雪的脸了。蓝沐雪把头偏向一边,厌恶道:“胡天赐,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滚蛋!” 见对方动作如此轻浮,吴忧马上伸手按在了年轻人的肩上,问蓝沐雪:“这人你认识?” 对方几个人看到吴忧动手,马上都围了上来,看样子是想和吴忧打架,不过被领头的那个叫胡天赐的年轻人拦了下来。 胡天赐打量了吴忧几眼,然后试探着问道:“这位兄弟看着眼生啊,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 这个胡天赐是胡氏家族的长孙,他的爷爷就是胡氏家族的族长胡三甲,作为胡家的长子长孙,胡三甲对这个孙子宠爱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这也是他敢和蓝沐雪轻佻的原因,毕竟胡氏家族也是三大势力之一,蓝铭宇也不会因为小孩子之间的口舌跟胡三甲闹矛盾。 胡天赐看上去很轻浮,实际上很聪明,他知道能和蓝家二小姐坐在一起吃饭的人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开始没有搭理吴忧是因为在魃城敢得罪他的人屈指可数,所以不管吴忧是什么背景他都不放在眼里。 平时胡天赐很高调,在魃城的年轻人里面稍微有点势力的都认识他,可是刚才吴忧竟然敢对他动手动脚,这让他也一时间摸不清吴忧的来路,所以并没有直接找吴忧麻烦。 吴忧的确不认识他,不过看样子蓝沐雪认识胡天赐。于是见对方问自己,便如实回答道:“我是专门负责小雪安全的人,所以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请离她远一点。” 吴忧说完胡天赐一愣,然后轻蔑的笑道:“保镖?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说着,胡天赐一把将吴忧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打掉:“今天我要跟你主子谈个情说个爱,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 胡天赐身边的几个人也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其中一个人伸手拽着吴忧的领子,恶狠狠的想把他从座位上拉开。 “死保镖,还不赶紧滚!” 几人没有把吴忧放在眼里,吴忧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两天吴忧一直憋着无名火呢,哪管你们是哪根葱! 这几个人的笑声还没落地呢,吴忧抬腿就是一脚:“去你大爷的!” 只听“哐当”一声,那个拽吴忧衣领的年轻人被吴忧一脚踹飞,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桌椅,摔在了地上。 吴忧这一脚太突然了,不仅把这几个年轻人踹懵了,连蓝沐雪都愣住了。胡天赐更是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忧,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吴忧这么横的人!就算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起码也得问一下吧?这年轻人,太蛮横了! 胡天赐哪里受过这气,反应过来之后,他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给我往死里打!” 胡天赐身边的年轻人听到命令后,全都顺手抄起身边的椅子狠狠地砸向了吴忧。 这场打斗的结果毫无悬念,半分钟不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年轻人们,此刻全部都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胡天赐没想到双方实力悬殊这么大,不过他没给吴忧反应的时间,自己也马上抄起拳头打向了吴忧。胡天赐也是练过的,胡三甲从小就打磨他的功夫,所以在普通人里面胡天赐也算半个高手了。 只可惜他遇见的是吴忧,几招落空之后,吴忧就已经紧紧的掐住了胡天赐的脖子。 “叫你们滚,为什么非要惹我!”吴忧的语气冷的让人发寒。 蓝沐雪见过吴忧发飙时的样子,她怕吴忧控制不住自己失手把胡天赐掐死。 所以赶紧起身过来大声劝道:“吴忧松手!他就是嘴贱,并没有恶意,你别冲动!” 但是吴忧此时好像有点失控了,他掐住胡天赐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而是再次用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要惹我?” 胡天赐的脸已经被掐的通红,他想挣扎但是吴忧的手就像铁钳一般死死掐着他,根本挣脱不掉。 眼看着胡天赐就快要被吴忧掐死了,他的双眼突然变成了碧绿色,并且从他的眼中冲出两道绿光“啪”的一下射在吴忧的脸上。 “啊!”伴随一声痛叫,吴忧马上松开双手,连连后退。 第十九章 蓝铭宇的实力 吴忧松手后,胡天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中的绿光消失,双眼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胡天赐大口大口吸着空气中的氧气,经历过绝望后他才明白,能够自由的呼吸空气竟然如此珍贵! 蓝沐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以为吴忧控制不住自己会杀死胡天赐,没想到反转如此之快。蓝沐雪赶紧跑到吴忧的身边,扶住吴忧:“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吴忧双手捂脸,两道绿光射在他脸上就像一记重拳,他也没想到看上去如此不堪一击的胡天赐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绝招!不过吴忧应该庆幸,因为如果刚才真的失手掐死了胡天赐,那他就闯下大祸了。 躺在地上的几人见情况出现了逆转,赶紧挣扎着爬起身来到胡天赐的身边,有两个受伤比较轻的将胡天赐从地上扶起来。在两人的搀扶下,胡天赐踉跄着站起身。虽然现在表面上是双方两败俱伤,但吴忧只是脸上受到一击,他还能自己站在那里,看样子身体并没什么大碍。 胡天赐自知不是吴忧的对手,所以在同伴的搀扶下,慢慢向餐厅外走去。 吴忧缓了一会儿,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只见他两眼通红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吴忧恢复了意识,见胡天赐几人想走,也没有再上前阻拦。倒是胡天赐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吴忧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叫吴忧是吧,我记住你了!” 蓝沐雪怕他的话刺激到吴忧,所以死死地抱着吴忧的手臂,防止他再次冲动。看着胡天赐几人离开之后,蓝沐雪才放开了吴忧手臂。 被胡天赐这么一闹也没有心情再吃饭,于是蓝沐雪结完帐便拉着吴忧回家了。 路上,蓝沐雪告诉吴忧胡天赐的背景,她知道胡天赐这个人报复心很强,所以让吴忧以后小心一点。吴忧倒是没放在心上,他要面对的敌人可比胡天赐恐怖多了,哪里还有心思担心胡天赐的报复。 两人回家之后,蓝沐雪见吴忧真的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不过她怕胡天赐向胡三甲告状,现在蓝天集团也正值多事之秋,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再把事情闹大。 照顾好吴忧之后,蓝沐雪给蓝铭宇打了个电话,将今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蓝铭宇。电话里,蓝铭宇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说会亲自给胡三甲打电话,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不会出什么大事,让蓝沐雪放心。听蓝铭宇这么说,蓝沐雪才彻底放下心来。 夜里,吴忧睡在了二楼蓝沐雪隔壁的卧室里,他躺在床上想起胡天赐眼中的绿光,觉得这个胡氏家族也不简单。胡天赐既不是魃也不是妖,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本事,难道这是胡氏家族的独门神功? 吴忧想不明白,他只知道魃城的三大势力都不简单,隐藏在魃城下的秘密太多了。 想着想着,吴忧就进入了梦乡。 天亮以后,吴忧吃过早饭哪儿也没去,他在院子里一遍一遍地练着爷爷教给他的功夫。吴忧知道自己再怎么练也不可能打得过卿少,他练功只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 蓝沐雪去了蓝家别墅,她说去取护身符,两栋别墅距离不到一百米,蓝铭宇那边高手如云,所以吴忧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蓝家别墅这边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每个人都板着一张脸好像有事情发生。中午的时候,蓝铭宇派了一个人来请吴忧过去吃午饭,吴忧也没多想,换了身衣服便去了。 蓝家别墅的宴客厅很大,吴忧来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阵势并不像是吃一顿普通的午餐那么简单。宴客厅正中央的主位置上摆着一张餐桌,蓝铭宇坐在主位上,他的右边坐着龙伯、钱向前、灰三儿,左边挨着蓝铭宇的位子空着,空位的左边分别是蓝沐雪和慕容杰,最外边和蓝铭宇正对着的位子坐着蓝沐雨。 主位餐桌下面左右两侧各摆了两张餐桌,每张餐桌也是八个座位。不过只有右边第一个餐桌是满座的,其它三个餐桌也是分别空了一个位子。 吴忧到的时候大家已经落座了,所以当他走进宴客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吴忧站在宴客厅门口有点不知所措,这么多张桌子,他该坐哪? 就在吴忧有点懵的时候,蓝铭宇冲他招了招手:“吴忧,过来坐我这边!”蓝沐雨转头看到吴忧后,也站起身招呼他过去。 吴忧赶紧快步走到蓝铭宇这个餐桌旁,蓝沐雨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引到蓝铭宇左边的空位旁。吴忧虽然不懂餐桌礼仪,但是他也能看出来这个位子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我还是去下边坐吧!”吴忧有点尴尬,他觉得自己坐在这个位子不太合适,于是抬脚想到左一餐桌的空位去坐。 但是却被蓝铭宇一把抓住了胳膊:“你就坐我旁边,这个位置是专门给你留的!”这时龙伯和钱向前他们也让吴忧坐在这里,见不好推脱,吴忧便硬着头皮坐下了。 吴忧坐定之后,蓝沐雨便招呼旁边的服务人员上菜。看样子菜早已经提前备好了,在蓝沐雨吩咐完之后,几个服务人员就推着餐车走进了宴客厅,陆续将菜端上了每个餐桌。 酒菜上齐之后,蓝铭宇端起一杯酒,清了清喉咙,刚才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说话声,马上都闭上了嘴,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蓝铭宇站起身,所有人都端着酒杯恭敬地看向蓝铭宇。 吴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他也茫然跟着举杯。 蓝铭宇环顾了所有人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今天蓝某请大家来,一是咱们这些老兄弟们很长时间没有一起聚聚了,难得今天大家都有时间,咱们聚在一起吃个便饭说说话。二来呢,大家也知道,近期咱们蓝天集团遇到了一些挫折,多亏了大家的支持,咱们集团的运作才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所以我想借此机会感谢一下大家!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难题需要一起面对,希望大家坐在一起多多交流,有什么建议或者问题大家在宴会期间畅所欲言,共同为我们下一步的发展出谋划策!蓝某先敬大家一杯,喝完这杯酒,咱们的午宴正式开始!” 说完,蓝铭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所有人也都附和着蓝铭宇的话,将自己的杯中酒干了。 蓝铭宇坐下后,所有人才开动碗筷,吃饭声和说话声也慢慢的多了起来,宴客厅的氛围才开始变得有些热闹。 虽然蓝铭宇刚才说了这次午宴的目的,不过吴忧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而且下面有三张桌子各空着一个座位,好像是有三个人没来,不过这三个位子上都摆着餐具,说明蓝铭宇并不知道这三个人会不来。他们临时放了蓝铭宇鸽子,为什么蓝铭宇刚才却只字不提? 此时蓝铭宇正在和龙伯、钱向前他们说话,而且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并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不过下面坐着的人却一个个都有心事的样子,说话声音也都不敢太大。 所有人都好像有心事,就只有旁边的蓝沐雪一脸轻松的吃着美食。她一边吃一边笑嘻嘻的跟吴忧说着有的没的,见吴忧兴致不高,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把脸凑向吴忧神秘地说:“我把护身符拿来了,你要不要看看?”吴忧摇摇头:“回去再看吧,这里人太多了。” “切,不看拉倒,回去也不给你看!” 这时蓝铭宇转过头,和蔼的看向吴忧:“吴忧多吃点,这些菜都是我的私人厨师做的,你在外面可吃不到。”吴忧点点头,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见吴忧吃到嘴里一脸满意的样子,蓝铭宇笑吟吟地问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吴忧笑着点点头:“非常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不要拘束。”蓝铭宇说:“今天请的都不是外人,他们都是咱们蓝天集团旗下三十三个子公司的负责人,是跟着我摸爬滚几十年的老兄弟了。” “三十三个子公司?”吴忧数了一下:“为什么下面坐的只有二十九个人?” 蓝铭宇说:“有三个负责人临时有事没有来,还有一个负责人就是咱们龙腾公司的总经理龙伯。”吴忧以为龙伯只是蓝铭宇的私人助手,没想到还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蓝铭宇还想和吴忧说些什么,但是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来跟蓝铭宇敬酒,所以二人的谈话就此打断。 吴忧倒是对蓝天集团的事并不是太关心,他心里只想着今晚如何面对卿少,也不知道柳月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宴客厅的氛围也逐渐热烈起来。吴忧没有多喝,因为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比较佩服蓝铭宇的酒量,那么多人来给他敬酒,蓝铭宇都是来者不拒,喝了那多看着还是十分的清醒。 不过通过这次午宴,吴忧也对蓝铭宇有了新的认识。以前他知道蓝铭宇是个很出色的商人,是魃城最大势力的掌舵人,不过在他的面前蓝铭宇一直非常平易近人的样子。但是今天吴忧终于见识了蓝铭宇的真正气场和实力,在这些负责人面前,蓝铭宇就像是一只傲视群雄,深藏不漏的老虎。 每个人来和蓝铭宇敬酒,蓝铭宇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敬酒的人全都弯着腰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他们敬酒时会小心翼翼的跟蓝铭宇汇报一些事情,蓝铭宇只是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地轻轻点几下头。 这些负责人每汇报完一件事情后,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蓝铭宇的表情。如果蓝铭宇稍微面露一丝微笑,汇报者便像得到很大的恩赐一样,赶紧笑脸恭维。如果蓝铭宇面色稍微有点难看,那这个汇报者就会变得十分紧张,生怕会受到什么惩罚。 不过蓝铭宇至始至终都没有发一点脾气,不管汇报者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蓝铭宇总会和他们交流几句,然后跟他们喝下杯中酒。就算汇报的事情让蓝铭宇不高兴,蓝铭宇也会提出一些解决的办法,有时还会拍拍对方的肩膀,这让那些带来坏消息的人最后也都如释重负,对于蓝铭宇露出一副感激之情。 还有一些负责人将自己遇到的难题告诉蓝铭宇,并向蓝铭宇寻求帮助,对于所有求助者,蓝铭宇都会答应帮他们解决,并且让一旁的龙伯将那些问题记下来。 吴忧不禁感叹,自己以前还是太低估蓝铭宇了。这些子公司几乎覆盖了魃城乃至周围一些小城的各行各业,而这些负责人都是蓝铭宇的追随者,所以蓝铭宇简直就是魃城的“皇帝”,掌控着魃城的一草一木! 第二十章 以身犯险 午宴进行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所有人都向蓝铭宇汇报了一遍,蓝铭宇也露出了微醺之色。 宴会到了最后,所有子公司的负责人们明显和宴会刚开始的时候不一样了,他们好像全都如释重负一般,脸上终于露出放松的笑容。 一场午宴让吴忧又重新认识了这个魃城真正的掌舵人,他不禁感叹蓝铭宇的御人之术简直太高明了!虽然吴忧不知道蓝铭宇这次午宴的真正目的,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场宴会已经达成了蓝铭宇想要的结果。 午宴结束后,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了宴客厅,等子公司的负责人们都走光之后,蓝铭宇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吴忧这一桌人才站起身准备离开。吴忧也要走,但是却被蓝铭宇拦下,他好像有话想对吴忧单独说。吴忧想到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便找借口推辞。 见吴忧不想留下,蓝铭宇只是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怪吴忧,只是表现出了一副遗憾的样子。吴忧也觉得不好意思,他跟蓝铭宇保证,自己今晚忙完之后,一定会主动来找蓝铭宇的。蓝铭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你有自己的事情就去忙吧,等你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回到住处以后,吴忧见蓝沐雪并没有回来,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和蓝沐雨在一起这才放心。 卿少当时让吴忧在今天晚上天黑之后到城西八路站牌下等着,会有人去接他。现在是五点多钟,距离天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是柳月到现在还没有来找他。吴忧担心柳月在一天的时间内做不出两道假的灵符,他必须要想好和卿少见面后的说辞,甚至要准备好没有完成卿少的任务将会面对的惩罚和蛊毒带来的痛苦。 不过让吴忧放心的是,回想起卿少对他说的话,似乎并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所以吴忧想,不管蛊毒会带来怎样的痛苦,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而且柳月现在肯定已经将自己的事情告诉青炉观天师了,他相信以青炉观的能力应该会找到解决蛊毒的办法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忧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着好像睡着了一样,其实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着,一遍遍想象着今晚将会面对的各种情况。 六点多钟,门铃打破了客厅的宁静,吴忧触电般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打开房门,看到柳月道长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吴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进屋说话!”柳月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了客厅,吴忧赶紧关上门跟着柳月来到了客厅的沙发旁。坐下之后,柳月将手中的布兜放在了茶几上,他从布兜里拿出一个木匣:“假的灵符我已经做好,为了蒙蔽那个卿少,我专门在假灵符里注入了大量的水灵气和土灵气。如果是没有接触过真灵符的人,这两道假灵符足以以假乱真!” 吴忧担心地问:“您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人监视这里?” 柳月摇摇头:“没有,我专门看过了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说着,他将木匣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吴忧见过水灵符,他拿起水晶珠仔细观察,看到里面水气萦绕,简直和真灵符一般无二! 盒子里还放着一块土黄色的牌子:“这就是土玄符?” “假土玄符!”柳月更正道。 吴忧拿起黄色牌子,仔细观察着,牌子长大概七八公分,宽大概三公分左右。牌子上布满字符一样的红色纹路,而且红色纹路就像一根根毛细血管,里面仿佛还有鲜活的血液在流淌。怪不得蓝沐雪不愿意佩戴土玄符,土玄符看上去有些怪异,而且跟水元符比起来确实不太好看。 吴忧看完之后又将灵符放回木匣当中,把木匣收回了布袋里面。 柳月面色凝重地看着吴忧,说道:“今晚你会很危险,还是那句话,一定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吴忧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师爷!” 听到吴忧这样称呼自己,柳月内心触动了一下。 他对吴忧说:“我把你的情况跟天师说了,他现在正在寻找解你体内蛊毒的办法。不过每种蛊毒的解法不同,需要知道对方给你下的蛊毒里究竟有几种蛊虫才能找到对应的解毒办法。所以要想完全解开你体内的蛊毒,还需要你去一趟青炉观让老天师诊断一下蛊毒的成分才行。” 说道这里,柳月深深的看了吴忧一眼:“希望这两个假灵符能暂时骗过卿少,如果骗不过去,你要自己想办法回来!记住,能在他那里套到多少消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安全回来!对于这个卿少,青炉观已经着手在查了,我们觉得他现在还没有明目张胆的和人类宣战,肯定是有所顾虑,或者他本身的实力并不强。总之,现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我们要处处小心才行。” 和第一次见面相比,这次柳月好像对吴忧更加关心了,这也让吴忧心里暖暖的。 现在魃城人心不齐,每个势力都各怀鬼胎,能真正一门心思对付魃道的也只有青炉观了,这也是吴忧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情跟蓝铭宇说的原因。 看样子魃道势力还没有宣战的实力,他们一直在暗中操作,肯定是对某些事物有所顾忌。吴忧就是想知道他们在顾忌什么,并且最好在魃道势力还没有正式崛起的时候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上一次吴忧并没有提到自己的爷爷,这一次他一定要问出卿少究竟和官印山的封印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么他很有可能知道关于爷爷失踪的线索。 天色渐暗,蓝沐雪还没有回来,吴忧又给蓝沐雪打了一个电话。看吴忧这么关心自己,蓝沐雪在电话里高兴地说马上就回来。不过吴忧跟她说,让她今晚在蓝家别墅睡,因为今晚自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亲自保护她。 蓝沐雪问他什么事情,吴忧只说是很重要的事。蓝沐雪好像在吴忧语气中听出了什么,她很懂事的没有再追问,而是很担心的让吴忧一定要注意安全。 交代完事情之后,吴忧准备动身去城西的八路站牌,为了防止已经有人在暗处跟踪他了,所以等吴忧打车离开之后柳月才在别墅里出来。 城西的八路站牌在魃城的最西边,这里远离热闹的城区,安静的像是被整个城市所遗弃。 天色已经变黑,魃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热闹的霓虹灯,此刻的吴忧正坐着出租车,在去城西八路站牌的路上。城中的热闹被吴忧甩在了身后,他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满城繁华,感受到了一种梦中的朦胧。 通往八路站牌的路到了夜了十分空旷,出租车司机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要在大晚上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他也没有问,一天的奔波让司机觉得疲惫。心心念念着家中热气腾腾的晚餐,还有亲爱的妻子和孩子,司机不禁加快了车速,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八路站牌。 放下吴忧之后,出租车掉头又驶回了城区,只留下路灯下的吴忧和孤零零的站牌。 黑暗中的等待显得尤其漫长,吴忧一遍一遍拿出手机看时间,从八点等到九点,又从九点等到了十点。没有人来接吴忧,吴忧独坐在街边,一丝困意慢慢袭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吴忧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好像渐渐进入了梦境。过了一会儿,一个个子不高,身形胖胖的男人走到了吴忧的身后。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好像他一直都在吴忧身后的不远处暗中观察着吴忧。见吴忧睡着之后,他才像一道影子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吴忧的身后。 “睡吧,一觉醒来你就会到了。”胖男人用一种虚幻般的声音说道。 不远处一辆商务车驶来,胖男人坐到副驾驶,几个人下车将吴忧抬到车上。此时的吴忧不像是睡着了,更像是昏迷了一般。 商务车向西驶出了魃城,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西郊一座深宅大院前。和上次一样,几个人抬着吴忧穿过前院来到了后面的厅堂。厅堂的门开着,厅堂内点着无数的烛火照明,而卿少此时正斜坐在铁座椅上。 几人将吴忧放下,胖男人将吴忧带着的布兜拿到卿少手上,然后带人退出了厅堂。 厅堂内只剩下了卿少和吴忧,卿少在布兜里拿出木匣,对着烛光把玩着,并没有着急打开。 不一会儿吴忧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坐着的卿少,他在地上站了起来。 “哟,这次醒的这么早?”卿少依旧一副慵懒的声音:“还是说,你早就醒了?” “刚醒。”吴忧冷冷地回道。其实卿少问他的时候,吴忧心里一颤,因为他确实早就醒了,应该说他根本就没睡。为了记住来时的路,吴忧在站牌那里等待的时候就一直提防着自己中招。 当莫名的困意袭来的时候,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次接自己的并不是黄坤。看来对方知道他会对黄坤的手段有所防备,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当吴忧困的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胖男人的手段和黄坤不同,黄坤的手段是荡击灵魂,让对方的灵魂受到干扰而昏迷。而胖男人的手段是催眠,他散发出一种让人嗅不到气味,从而催眠对方,可以让中招者陷入深度沉睡当中。 吴忧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尽量让大脑保持清醒,然后假装昏睡过去骗过了胖男人。胖男人和黄坤一样,对自己的手段都十分的自信,再加上是第一次对吴忧使用这个技能,所以才会被吴忧骗了。 卿少好像相信了吴忧的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去深究吴忧什么时候醒的。 卿少一只手把玩着木匣,眼睛则看向吴忧问道:“这里面装的是灵符?” “是的!”吴忧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卿少没有打开看,而是问他:“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吴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里不带有一丝情绪地说道:“偷的。” “怎么偷的?”卿少的声音依旧慵懒,但是却有一种逼问的感觉。 “灵符被蓝家姐妹保管,我利用她们对我的信任,接近她们然后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就偷了出来。” “听上去很顺利。”卿少说:“可是蓝铭宇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灵符让两个女儿保管?”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去问蓝铭宇!” 听了吴忧回答,卿少竟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喜欢你的回答!” 说着,卿少终于打开了木匣,他先拿出水元符,对着烛光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放在鼻子下面仔细嗅了起来。 吴忧紧张地看着卿少,不知道假灵符能不能骗过他。 卿少将水元符放回到木匣当中,又拿出土玄符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动作,然后把土玄符也放回了木匣中。 再次看向吴忧,卿少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你知不知道骗我会有什么后果!” 第二十一章 试探 吴忧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不对,也可能是卿少在诈自己。于是吴忧还是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坚定地说道:“我没有骗你!” “你拿两个假货来给我,还敢说没有骗我?”卿少声音变得阴冷起来,看向吴忧的眼神也充满了杀意。 “假的?”吴忧露出一副惊讶地表情:“怎么会是假的!难道是我判断失误,这两道不是灵符?” 吴忧说话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说谎,卿少死死盯着吴忧的脸,似乎是想在吴忧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你失去了解毒的机会!”卿少语气阴冷地说:“接下来等待你的将是没有尽头的,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卿少话音刚落,吴忧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全身的血管好像要爆开一样浮现在了表皮之上。在他的心口处,一股黑气顺着他的血管迅速蔓延,就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很快布满了吴忧的全身。 吴忧瞬间倒地,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喊。 他感觉全身的血管都要爆开了,肿胀感伴随着即将爆裂的剧痛,这种难以名状的痛苦让吴忧恨不得马上死去!但可怕的是,他不但没有死去,甚至在承受了极致的痛苦后,连昏迷感都没有,大脑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上每一道血管带来的痛苦,但是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无助的体验着极痛的折磨,每一分钟都显得无比漫长!他终于明白卿少口中“无边无尽”“生不如死”的痛苦是什么感觉了,他甚至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 他能听到卿少走过来的脚步声,看到卿少蹲在他的面前俯视着他,然后那张戏虐的脸慢慢贴近自己,用一种让人无比绝望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说道:“你已经堕入无尽的痛苦深渊,永远也看不到任何希望,没有人能够找到你,更加没有人会来拯救你。你不会死去,不会昏迷,你的大脑将变得无比清晰,好让你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绝望的痛苦,这就是欺骗我的代价。” 然后吴忧看着卿少起身离去,他瞪大双眼望着屋顶,疼痛使他感到窒息,但是他却只能像个死人一样无声的承受,不能呐喊,不能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走进两个人,他们走到吴忧身边一人架着一条胳膊,像拖死人一样将吴忧拖出了厅堂。吴忧只能在极度的痛苦中像一具死尸一样,被拖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拖过一个寂静的院落,拖进一间空旷的房子,拖过一道向下的阶梯,然后被扔到了一个漆黑冰冷的地下室。 吴忧听到脚步声离去,接着响起沉重的关门声,最后是上锁的声音。这些声音吴忧都听得一清二楚,应该是道厚重的铁门吧,外面的锁头应该很大吧。吴忧的意识无比清醒,无尽的黑暗将他包裹,极度的痛苦遍布全身,卿少的话折磨着他的神经。吴忧已经彻底绝望,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所以不会有人将他从无尽的痛苦中拯救出去。 这一刻,吴忧后悔来见卿少,后悔自己拿的是假灵符,他甚至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当年,爷爷就该让他死在山脚下,哪怕被冻死,被饿死,被豺狼分食而死都行。死亡再痛苦,总有结束的时候,但是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是无尽的,死亡跟这种感觉比起来,简直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将吴忧拖走之后,厅堂内的烛灯全部熄灭,这座位于西郊荒野之中的深宅大院彻底和无尽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了,躺在床上的蓝沐雪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拿出手机给吴忧打电话,可是吴忧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吴忧的本领她是见过的,如此强大的少年难道还能遇到什么危险吗? 蓝沐雪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上次吴忧不也莫名其妙的失踪过一回吗?他一定是有自己的秘密瞒着所有人,等他忙完自己的事情因该就会突然出现吧,就像上次一样。 青炉观这边,柳月不但没有休息,而且还在房间里起坛摆卦。今晚他已经卜了不下二十卦了,每一幅卦象都是大凶之兆。柳月眉头紧锁,他预感到吴忧此时肯定是出事了。 “昨天的卦象只是险中有生,没想到今天的卦却比死卦还要凶险,我不该让这孩子去冒险的。”柳月不断摇头自责。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柳月便召集了一众徒弟,让他们全部下山寻找吴忧的下落,重点查找魃城城西以及西郊等地。 蓝家别墅这边,蓝沐雪也早早起床独自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想吴忧回来一定会先回家找她的,自己不知道吴忧去了哪里,所以只能乖乖在家里等着。 就在蓝沐雪的别墅外面,一个矮小佝偻的男人和一个身材性感的美女出现在了街道对面。 美女打了一个哈欠:“终于等到一个落单的了,黄坤,该你出手了,我可没兴趣对付一个小丫头。”说话的美女是胡乾,她的声音本来就十分性感,在加上一点慵懒的困意,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简直充满了无法抵抗的诱惑力。 “拜托,蓝家姐妹不都是小丫头吗,难道这次任务都要我一个人完成?”黄坤略有不满地埋怨道。 “你别忘了,蓝家那个大女儿身边一直有个猛男保镖贴身保护。据我了解他的危险程度不比龙伯那老家伙差多少,所以我还要留着精力对付他呢。”胡乾说完这句话,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竟然变的迷离起来。 看着胡乾迷离的样子,黄坤无奈地感叹道:“唉......老夫修行三百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比你骚的狐狸精!” 蓝沐雪坐在客厅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蓝沐雨打来的。不知道蓝沐雨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蓝沐雪这边只是应答着,挂掉电话之后,蓝沐雪便匆匆上了二楼。 不一会儿,门铃忽然响起,蓝沐雪赶紧跑下楼。她心里期盼着是吴忧回来了,但是她好像忘记了吴忧有钥匙。 蓝沐雪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中年男人。见到蓝沐雪之后,黄坤尽量让自己露出一脸慈祥的微笑,但是奈何面相太过猥琐,笑起来还是吓得蓝沐雪后退一步。 “小姑娘别怕,我是吴忧的朋友,是吴忧让我来找你的。” “你是吴忧的朋友?”蓝沐雪小心打量着眼前这个猥琐的中年大叔:“我好像有点印象,你前天是不是来过?就在我家街对面,吴忧还走过去跟你说话。” “没错,就是我!嘿嘿”黄坤挤着笑脸说话,两撇小胡子也跟着上下直抖:“吴忧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们俩的关系?” 蓝沐雪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既然你是吴忧的朋友的,就请进来坐吧!” 蓝沐雪把黄坤邀请进屋,走进客厅之后,黄坤又装出一副担忧之色说道:“实不相瞒,吴忧现在有危险,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蓝沐雪听他说吴忧有危险,焦急地问道:“吴忧怎么了?告诉我,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去救吴忧!” 说着,蓝沐雪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黄坤赶紧拦住她,说道:“不用惊动令尊,人多反而不好救吴忧!搞不好对方会杀了他!”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救他?”说着,蓝沐雪好像要流出眼泪来。 黄坤见她上钩了,便说道:“听吴忧说,你有一个护身符,那个护身符专门克制吴忧的敌人。你把护身符给我,我就能救回吴忧!” 蓝沐雪带着哭腔说:“可是我的护身符丢了!” “丢了?”黄坤狐疑道:“这个护身符关系到吴忧的生死,你可别骗我!” 蓝沐雪哭道:“我骗你干什么!今天早上我发现护身符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现在该怎么办,护身符丢了我们拿什么去救吴忧啊?” 黄坤见蓝沐雪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他想了一下说:“护身符丢了我们还可以想其它的办法,但是就怕护身符落到坏人的手里。你知不知道毁掉护身符的办法?” 蓝沐雪摇摇头:“把它打碎不就毁掉了吗?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才能毁掉护身符?” 黄坤还想问什么,但是蓝沐雪此时已经哭出声来,情绪有点失控的样子。无奈之下,黄坤假意安慰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离开蓝沐雪的别墅,胡乾正在外面等他。见黄坤出来之后,上前问道:“怎么样,灵符呢?” “这丫头说丢了,难道吴忧真的偷了她的灵符?”黄坤还是有一点怀疑。 胡乾说:“你确定这丫头没有骗你?” “看着不像是在说谎,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没有得到别的信息?” 黄坤摇摇头:“这丫头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哭。” 胡乾失望的白了黄坤一眼:“直接把这丫头弄昏带走不就行了,有了这丫头在手还怕威胁不到蓝铭宇?” 黄坤对胡乾说道:“卿少的意思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你以为蓝铭宇那么容易被威胁?绑走这丫头不出半天,蓝铭宇就能找到我们!别看现在魃城几个人类势力在内讧,如果直接绑走蓝铭宇的女儿就相当于跟人类宣战,到时候蓝铭宇再加上青炉观那些臭道士联手,我们很快就会重蹈五十年前的覆辙!” “我当然知道这些,我就是说说而已,用得着你教训我!”胡乾不满地回道:“我看这个卿少还是太弱了,如果能放出五个上祖魃,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黄坤听完一脸神秘地说:“卿少想得到毁掉灵符的办法,说明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出上祖魃。我曾经听说五道灵符是用上古灵石炼制的符咒,上面蕴含着天地五行的巨大力量。卿少想要毁掉灵符的办法可能并不是真的想毁掉它们,而是另有目的!” 听了黄坤的话,胡乾忽然来了兴趣:“你觉得他有什么目的?” 黄坤如实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家伙来历十分神秘,咱们虽然为他做事,但是他下命令从来不告诉我们原因。” “是啊!”胡乾也认同道:“当时是他找到的我们,但是之前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存在,就连他是在哪来的我们都不知道。他说他也是魃,但是我们在上祖魃手下做事那么久,总感觉这个卿少和我们了解的魃很不一样!” 黄坤看着胡乾说道:“所以,我们为他做事也要留一个心眼!” 胡乾点点头:“那是自然。”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蓝家别墅附近。 “接下来怎么办?”黄坤问。 胡乾妖媚地一笑:“看我的吧!” 第二十二章 比绝望更绝望 蓝天大厦二十九层总经理的办公室里,蓝沐雨正在批阅一些文件。自从蓝铭宇出院之后,就一直呆在家中足不出户,他忙着把控旗下那些子公司的动向。所以蓝天集团内部的日常运作,全部都交给了蓝沐雨打理。 前段时间魃城的尚云娱乐公司、观城的魔幻连锁酒吧以及未来科技公司,莫名奇妙的被风云会给吞了。这三家公司都是蓝天集团旗下的子公司,除了为蓝天集团带来巨大的利润外,还分别为蓝天公司提供各种渠道的讯息。失去了这三家公司,相当于失去了三个很重要的耳目。 蓝天集团旗下的三十三个子公司负责人都曾跟着蓝铭宇打天下,他们都是支持蓝铭宇的小家族势力的负责人。然而这三个负责人突然之间倒戈去支持风云会,到现在蓝铭宇都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蓝铭宇也派人去找过那三个负责人,可是他们却好像故意躲起来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而那三家子公司内部人员也已经大换血,全都换成了风云会的人,蓝铭宇想要再抢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蓝铭宇举办那次午宴就是想知道这段时间三十三家子公司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过,除了那三家公司外,其余的三十家公司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问题,说明风云会的目的很明确,就只对那三家公司下了手。这也是蓝铭宇最担心的,风云会不下手则以,一下手就成功的策反了自己三家公司,而且没留下一点痕迹。 幸好,那天午宴蓝铭宇对其余三十家公司进行了一次彻查,并且通过一些手段再次把他们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手里。有了准备,风云会如果再想对其它的公司下手就难了。 蓝沐雨忙完一天的工作,感觉有一些倦意。到了下班时间,天色也见黑,慕容杰来到蓝沐雨的办公室,看到劳累一天的蓝沐雨有些心疼。 他温柔地说道:“我带你去吃晚餐吧,玲珑街新开了一家餐厅,听说菜做的特别好吃。” 看着慕容杰温柔的眼神,蓝沐雨露出了一丝暖心的微笑:“好,你先下去开车吧,我整理一下手头的文件就下楼。” 蓝沐雨吩咐完,慕容杰便率先下楼把车开到了蓝天大厦的门口等着她,这时,一个性感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到车边,敲了敲慕容杰的车窗。 慕容杰按下车窗,一张充满魅惑的脸庞映入他的眼睛,慕容杰不由得恍惚了一下:“有事吗小姐?” 胡乾轻轻张口,用她特有的魅惑声音说道:“帅哥,我脚受伤了,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回家?我家不远,就在街对面。” “不好意思,”慕容杰拒绝道:“我在等人,你还是自己打车回家吧。” 胡乾慢慢把脸伸进车窗内:“帅哥,你就忍心让我这样一个受伤的弱女子独自打车吗?天都已经黑了,万一我遇到坏人怎么办?” 因为离的太近,胡乾说话的时候一股温热的幽兰之气吹到慕容杰的脸上,慕容杰神色更加恍惚了。不过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心头那股莫名升起的欲望:“我真的没有时间,所以不能帮你,实在抱歉!再说了万一我也是坏人怎么办,毕竟咱们都不认识。你还是给你朋友或者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吧。” 慕容杰的定力确实比普通人高很多,胡乾再次往前靠,半个身子都伸进了车窗里面。她开口呼出一股粉色雾气,再次娇嗔道:“就算你是坏人,我也愿意被你欺负,求你了帅哥,帮帮我,很快的!” 粉色的雾气吸入体内,慕容杰彻底失去了定力:“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关上车门,慕容杰开车载着胡乾驶离蓝天大厦。黄坤在不远处露出猥琐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娘们究竟是来完成任务的,还是来自己过瘾的?” 蓝沐雨走出蓝天大厦的时候没有看到慕容杰,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就在她疑惑慕容杰去哪了的时候,忽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大脑也忽然一阵眩晕。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最近太累了?”蓝沐雨拍着胸口,深呼一口气,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虽然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还是眼前一黑瘫坐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黄坤走到了她跟前。蓝沐雨感觉有人在搜她的身,但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边,胡乾正在车里尽情的和慕容杰缠绵,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她本来不打算接电话,奈何铃声就像催命一样不断地响,胡乾只好停止抚摸慕容杰的双手,掏出手机没好气的接了电话:“老娘正在做事,你能不能别烦我!” 电话那头黄坤严肃地说道:“收一收你欲望吧,任务已经完成,赶紧离开,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了,真扫兴!”胡乾气呼呼的挂掉电话,转头亲了慕容杰一下,娇声说道:“帅哥,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咱们再约,我还会来找你的。” 胡乾离开后,慕容杰渐渐恢复了神智,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中招了!于是,赶紧调转车头加速回到了蓝天大厦。当他赶到的时候,蓝沐雨正坐在蓝天大厦的门口,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 “你没事吧小雨!”慕容杰快步跑到蓝沐雨的身边,将她扶起来,自责道:“都怪我,太大意了!” 蓝沐雨也恢复了意识,她摇摇头说道:“我还好,幸亏早就知道会有事发生,提前做了准备。” 慕容杰不解地问:“早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蓝沐雨笑着摇摇头:“我不会有事的。” 蓝沐雨被慕容杰扶到车上以后,她拿出手机给蓝沐雪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给柳月道长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蓝沐雨对柳月说了她们姐妹俩的遭遇,柳月那边确定她们没有大碍之后,便挂掉了电话。 青炉观里,柳月收起手机后舒了一口气之后,心中想道:“希望这样能帮到吴忧吧,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还是要加快速度找到他才行。” 原来,柳月一早就给蓝沐雨打电话,让她和蓝沐雪把护身符藏起来,并且告诉她今天可能会有人找她们打探护身符的下落,所以无论谁问都要说护身符丢了,一定不要把护身符戴在身上。柳月跟她说,这件事关系到吴忧的生死,虽然没有细说,但蓝沐雨马上领会了柳月的意思。 蓝沐雨早上给蓝沐雪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蓝沐雪,所以早上蓝沐雪才会把护身符藏起来,并且在黄坤找到她的时候跟黄坤说了那些话。当然,蓝沐雪早上的表现并不是因为她演技好,而是她真的担心吴忧的安危。 柳月在制作假灵符的时候,为了骗过卿少,他真的在灵符里注入里很多的土灵气和水灵气。所以假灵符十分逼真,除非用假灵符去做真灵符才能做的事情,不然很难会发现灵符是假的。他的卦中,吴忧处境十分凶险,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柳月觉得,卿少在拿到假灵符的时候肯定也拿不准灵符的真假,很有可能会找蓝家姐妹验证。万一他们发现灵符还戴在蓝家姐妹身上,那吴忧才真的危险了。 深夜,西郊的深宅大院中,卿少坐在厅堂把玩着吴忧带来的两道灵符。他能感觉到灵符里蕴含的灵气,但他总感觉不对劲,是因为得来的太容易了吗?胡乾和黄坤打来电话,证实了蓝家姐妹的灵符确实丢了,说明吴忧很可能真的偷了灵符,那么这两道灵符就应该是真的。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卿少想,可能胡乾和黄坤也被蓝家姐妹骗了。对于胡乾黄坤他们做事,卿少也并不完全放心。 可是,假灵符会做的如此逼真吗?卿少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起身点燃了一个火盆,然后将两道灵符扔了进去。如果是假的,应该很容易毁掉吧!卿少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黑暗的地下室里,吴忧绝望的躺在地上,时间过去多久了?他不知道,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也可能只过了几分钟。极度的痛苦已经让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爆胀的血管已经越来越粗,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色毒蛇遍布了吴忧的全身。吴忧瞪大双眼,一动不能动,像一具暴毙而亡的尸体。 他好像听到了打斗声,是幻觉吗,极度的痛苦终于产生了幻觉?打斗声越来越近了,突然,他听到了开锁的声音。“嘭!!!”的一声,地下室的铁门好像被暴力撞开。 黑暗的地下室里有了光亮,难道不是幻觉?沉浸在极度痛苦中的吴忧心里燃出一丝希望,是有人来救我了吗?吴忧想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却无能为力。 一个举着火把的身影快步走到了吴忧身边,用极其关切的声音问道:“吴忧,你没事吧?我来救了你了!”火光照亮了来人的脸庞。 柳月道长?无比激动的情绪似乎减轻了他身上的痛苦,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如果吴忧能动的话,他现在一定会紧紧抱住柳月道长,痛哭流涕! “你受苦了!”柳月道长心疼地说道,他抬手将吴忧扶起,然后拿出一粒药丸放到吴忧的嘴里:“真灵符被卿少抢走了,你的假灵符没有骗过他,你不用自责!” “咕噜......”吴忧吃下药丸之后,发现自己的喉咙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他想说话,但是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慢慢说!”柳月道长安慰他道:“你把假灵符交给卿少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忧身上的痛苦并没有减轻,只有喉咙能动。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柳月道长,眼神中有一丝疑惑。 “你做的假灵符很逼真,卿少是怎么发现的?你慢慢说,不要心急!” 吴忧喉咙再次发出咕噜声,他努力让自己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吴忧看着眼前的柳月道长,含糊不清的说到:“灵符......是......真的......” “真的?”柳月道长沉思了一下,问他:“你太痛苦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吴忧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柳月道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沉默许久,柳月道长看着吴忧,脸上关切的神情慢慢消失。他放开扶起吴忧的手,吴忧再次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看着慢慢站起身子的柳月道长。此时的柳月道长已经没有了任何关切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奸诈的微笑。 “被识破了吗?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在经历了无法承受的折磨之后,还能有分辨能力。”说着,眼前的柳月道长慢慢变成了一个圆润的胖子。 “真想知道你刚才看到的人是谁,一定是你最信赖的人吧?”胖子用一种让人绝望的声音说道:“明明希望已经到了眼前,然后又忽然破灭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绝望更绝望呢?嘿嘿嘿嘿......” 吴忧看着眼前的柳月道长慢慢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无情的浇灭。虽然刚才他怀疑了眼前的柳月道长是假的,但因为极度的痛苦,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但此时,他再次被打入了无尽的绝望深渊,没有比这种绝望更加绝望的事情了。 吴忧在心中痛苦的呐喊,这次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关上,他又回到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你将永远活在无边无尽的折磨中,没有人能找到你,没有人会来拯救你!”卿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萦绕在脑海里,吴忧的心里再次发出痛苦的呐喊,比绝望更绝望的,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第二十三章 卿少的契约 炭火将卿少的脸映的通红,随着火苗的抖动,他的脸看上去也显得有些变幻扭曲。两道灵符被炭火吞噬燃烧了很久,但是透过火苗可以看到,灵符并没有被炭火烧坏。 门口站着一个胖胖的男人,卿少没有招呼他进来,他便一直站在门外安静的看着卿少。 “怎么样白斩先生?”卿少依旧没有抬头,静静地盯着火盆问道:“试出问题了吗?” 胖胖的男人回答说“并没有,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意志力那么强大。” 卿少笑了笑:“这就是我不杀他的理由,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特殊的力量。” 说着,卿少抬起右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将几滴鲜血滴入火盆当中。炭火发出一阵“呲呲——”的声响,两道灵符慢慢出现了变化。土玄符开始燃起浓厚的黄烟,水灵符则冒出很多的水汽。 炭火逐渐熄灭,火盆中产生了一层泥水,直到两道灵符不再发生任何变化之后,卿少才将它们从火盆中拿出来,然后掏出一块手帕将灵符表面的泥水擦拭干净。 被火烧完之后,两道假灵符的颜色暗淡了许多,灵符上蕴含的灵气此时已消耗殆尽。“可惜了!”卿少看着手里的两道假灵符,略带惋惜的说道:“这两道灵符上面蕴含着很足的灵气,虽然没有真灵符那种巨大的能量,但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一件法宝。如果不是为了分辨出真假,我还真不忍心用自己的血去毁掉它们。” 白斩也看着卿少手里的灵符,眯着两只小眼睛问道:“这么说灵符确实是假的?看来他们已经串通好了,那吴忧怎么处置,万一有人来救他怎么办?” 卿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心的神色,他对白斩说:“不会有人来救他的,方圆十里都布下了瘴气,任何人都找不到这里。” 白斩问道:“为什么不杀了吴忧?我总感觉这个年轻人留着早晚是个威胁!” 卿少将两道假灵符收起来,说道:“吴忧很特殊,如果能为我所用,那将来和人类对抗的时候,我们就又多了一张底牌。” 白斩叹了口气:“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肯定早就被痛苦折磨的失去了理智。但是这个吴忧却还能保持清醒,想要收服他简直太难了。” 卿少似乎并不担心:“这才说明吴忧有收服的价值,白斩先生,你听说过熬鹰吗?再桀骜不驯的老鹰,经过难以忍受的煎熬之后都会被驯服,而且越难驯服的老鹰就越强悍。我们有的是时间,对于吴忧这张牌,我势在必得。”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寻找,青炉观的道士们并没有找到任何与吴忧有关的线索,蓝天集团也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同样也没有找到吴忧的去向。 太阳再次升起,蓝沐雪红着眼睛坐在客厅里,她一夜没睡,所有派出去找吴忧的人回来之后都要先向她汇报。但是等了一夜,蓝沐雪都没有等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蓝铭宇怕蓝沐雪自己在家有危险,所以在蓝沐雪的住处安排了大量的安保人员,一是保护她的安全,二是怕她独自跑出家门寻找吴忧。 蓝铭宇这边也是焦头烂额,在三个支持他的小家族势力倒戈之后,昨天晚上风云会和头狼帮又袭击了观城另外三个支持蓝铭宇的小家族势力。 头狼帮的帮主慕容凌霄死后,他的弟弟慕容凌汉接替了帮主之位。这个慕容凌汉比他哥哥还要狡猾奸诈,而且更加的心狠手辣。这次观城的三个家族势力被袭击,都是慕容凌汉一手策划的。 这三个家族一直以来都对蓝家忠心耿耿,帮蓝铭宇把控着观城的蓝天集团在观城的势力地位。就在昨晚,这三个家族的负责人两死一伤,而且都是在自家门口遭遇的袭击,这个突然的变故让蓝天集团在观城的地位岌岌可危。 观城不比魃城小多少,蓝天集团在观城拥有十二家子公司,这十二家子公司分别代表着十二个家族势力。蓝铭宇的势力能凌驾于观城所有本土势力之上,全是因为有观城这十二个家族的支持。如今三个最重要的家族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再加上前段时间观城倒戈的两个家族,蓝铭宇在观城的势力相当于折损了一半。 此时的蓝铭宇恨不得将风振豪大卸八块,可是风振豪如今却龟缩在风云庄园,蓝铭宇也没有机会下手。不过蓝铭宇也知道,单单一个风云会不可能突然变得如此强大,风振豪的背后很可能站着魃道势力。 蓝铭宇需要找证据,一旦找到证据证明风云会和魃道勾结,那么他就会得到魃城所有势力的支持,包括青炉观。到那时候,蓝铭宇就可以亲自带人杀进风云庄园,完成将风振豪大卸八块的愿望了。 就在蓝铭宇算计风振豪的同时,风振豪也在风云庄园内打着他的主意。抢了蓝天集团三家公司,这三家公司背后的家族此时成了他的支持者。再加上昨晚对观城另外三个家族的打击,此时风振豪在观城的势力已经超过了蓝铭宇。想要在魃城直接对蓝铭宇造成致命打击太难了,不过他可以先从魃城周围下手,一步一步蚕食掉蓝天集团。 风振豪也不知道柳平是怎么做到在一夜之间就策反了蓝天集团三个子公司的。但是他想要柳平再次帮他抢夺蓝铭宇其他的家族支持者,却被柳平拒绝了。 风振豪知道,和那些家伙合作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们需要借助风云会的势力对付蓝铭宇,更重要的是,在帮助风振豪打败蓝铭宇之后,还需要他交出火烈符。风振豪不是傻子,他和蓝铭宇都想掌控魃城,而柳平背后的势力同样也想统治魃城。不知道魃城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所有人都垂涎此地,但是风振豪在心里早就打好了自己的算盘。 灵符的力量能克制柳平背后的势力,柳平的势力一直躲在暗处,说明他们此时的实力并不强。只要风振豪不交出火烈符,他就有对付柳平他们的资本,到时候就算消灭蓝天集团之后,柳平他们想对风云会下手,他也不用怕。 柳平说他们得到灵符的目的是毁掉灵符,难道是因为他们驾驭不了灵符的力量吗?风振豪想,只要不唤醒上祖魃,那他就没必要忌惮他们的势力。毁掉蓝家的两道灵符也好,五道灵符对应着五行的力量,蓝家的水元符能克制他的火烈符,只要毁掉了水元符,他就不用怕灵符的克制了。 金罡符由青炉观守护,柳平他们不敢下手。风振豪用灵符和柳平他们做交易,所以他们暂时也不会打火烈符的主意。不知道为什么柳平他们没有对胡氏家族的灵符下手,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柳平他们夺得蓝家的两道灵符,对胡家的木灵符下手也是迟早的事情。 胡氏家族虽然是三大势力中最弱的,但他们毕竟手里掌握着一道灵符,风振豪打算暗中将胡三甲拉拢过来,这样他就更有把握以后在翻脸的时候对付柳平他们了。 胡家宗祠内,胡天赐正在和爷爷胡三甲怄气。那天他被吴忧打了之后就回家告诉了爷爷,本来是想让爷爷替他出头。但是胡三甲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帮他,反而罚他在宗祠内面壁思过,三天不准他再出门。 胡三甲还当着胡天赐的面给蓝铭宇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胡三甲竟然主动向蓝铭宇道歉,说自己管教无方,让蓝铭宇别往心里去。蓝铭宇也很客气,说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不要影响了两家的关系。 什么时候爷爷和蓝家关系这么亲近了?胡天赐想不通,明明现在蓝家正是多事之秋,以前两家明争暗斗那么激烈,现在正是对抗蓝家的好机会,爷爷反而对蓝铭宇更恭敬了。 中午的时候,风云会的副会长也就是风振豪的弟弟风振海来到胡家拜访了胡三甲。胡三甲对风振海很是热情,二人在胡三甲的会客厅秘密会谈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最后风振海离开的时候,胡三甲还亲自将风振海送出了胡家大门。 傍晚时分,蓝天集团的总顾问钱向前也来拜访了胡三甲,胡三甲依旧很热情。两人秘密会谈了两个小时左右,胡三甲送走钱向前的时候更是满面春光。 同一天的时间,蓝天集团和风云会同时向胡氏家族抛出了橄榄枝,魃城的三大势力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以前,胡氏家族是三大势力中最弱的那一个,蓝天集团和风云会不管是在哪方面都在压制着胡氏家族。现在两大势力为了争夺魃城的绝对控制权,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胡氏家族作为一直旁观的第三者,反而如今成为了他们争相巴结的对象。 不过胡三甲是个老狐狸了,面对两家今天的示好,他谁也没有得罪,同时也没有给任何一方明确的答复。他还在等,最好等到双方两败俱伤,或者其中一方出现了明显的优势,那时候再做决定才能保证胡氏家族在这场斗争中的利益最大化。 胡三甲看得出,风云会的背后应该有其他势力的支持,这个势力很有可能就是最近出现苗头的魃道势力。所以风云会这边可能是条贼船,不弄清状况胡三甲绝不会冒险。蓝天集团虽然频频遭遇打击,但必定实力雄厚,况且和青炉观走的比较近,就算风振豪有魃道或者妖族的支持,也未必能扳倒蓝铭宇。 大家都有底牌,胡三甲也有。胡氏家族是唯一一个和妖族签订过契约的家族,他们有狐妖的庇护。而且胡氏家族的狐妖和普通的妖族不同,守护胡家的狐妖是一群安心修炼的灵力,就像是守护灵一样。它们没有肉身,靠胡家的排位供奉修行,在关键时刻能够附到胡家人的身上,赐予他们巨大的能量。 那天,胡天赐之所以能在吴忧手中脱身,就是得到了守护他的狐妖之灵出手帮助。 而且胡家的木灵符中蕴含的庞大的木灵气正好能帮助狐妖的修行,现在胡氏家族所供奉的狐妖之灵们在木灵符中吸收了很多的力量。所以不管是魃道妖族,还是人类的势力,都很难威胁到胡家子孙。 魃城这边,所有势力都在勾心斗角忙的不可开交,青炉观里也正在为吴忧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 青炉观的道士们几乎全员出动,已经过去两天了,不但没有找到吴忧的线索,就连人魃或者妖族余孽都没有找到一个。随着吴忧的失踪,好像魃道势力也跟着沉匿了起来。柳月此时忧心忡忡,前几天还到处惹是生非的人魃和妖族们,现在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知道,太平静了并不是一件好事,只能说明魃道势力开始有了新的预谋。 躺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吴忧正在无休止的忍受着蛊毒的折磨,他不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有那么多人此时正在为了寻找他忙的不可开交。 每隔一段时间,卿少都会来看他一眼,并且给他一颗药丸让他能够短暂的开口说话。卿少告诉吴忧,他已经识破了两道灵符是假的,这几天对吴忧的折磨是对他的惩罚。 同时,卿少还给他看了一份契约。卿少说,只要吴忧心甘情愿完成契约仪式,卿少就可以给他解毒,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而签订契约的代价就是,吴忧以后将为卿少做事,永永远远做卿少的追随者。 第二十四章 她是想救我还是杀我 当卿少和他谈条件的时候,吴忧知道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却没有选择妥协。卿少似乎也想到没有那么顺利,所以每次见吴忧犹豫的时候,他直接扭头便走,并不会跟吴忧多说一句话。 卿少每次走后,吴忧再次独自面对黑暗和痛苦,他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动摇。对于吴忧来说,卿少的条件是另一种永恒的约束。但是在蛊毒蚕食他每一寸肉体的时候,卿少手中的契约也确实是一个让他解脱的希望。 所以每当卿少走后,吴忧再次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时候,他都为自己的逞强感到后悔。更可怕的是,卿少每次来的时间隔的也越来越长。这让吴忧感受到了恐惧,他怕卿少会失去耐心,如果卿少放弃了他,那吴忧很可能会永远活在蛊毒的痛苦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吴忧感到有人来拯救他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所以最后一次卿少来的时候,他终于动摇了。 吴忧答应了卿少的条件,愿意和他完成契约。这次,卿少脸上露出了得偿所愿的微笑。卿少拿出一个血红色的杯子,他划破吴忧的手臂,将吴忧的血流进杯子里。然后卿少又划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也滴入杯子里。 接着,卿少念着一些繁琐的咒语,契约仪式仿佛会消耗卿少很大的体力,他的额头渐渐沁出了汗珠。杯子里的血液开始翻滚,就像被烧开的水一样。 吴忧痛苦的看着正在完成契约仪式的卿少,不知道这个决定会给他以后带来怎样的代价,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身不由己的纠结。 杯子中的血液逐渐恢复平静,卿少轻轻喝了一口杯中的血液。然后将杯子放到吴忧的嘴边。 “喝下去,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卿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他把杯中的血液全部都灌入了吴忧的口中,吴忧将口中的血液一饮而尽。 卿少兴奋的看着吴忧,好像在等待着吴忧喝下血液后的变化。喝下血液之后,吴忧感觉像吞下了一团火,血液开始在吴忧的体内翻腾。此时他的脸色变得像被火烧过一样通红,他开始抽搐,身体像虫子一样忍不住扭曲起来。 突然,吴忧喉咙一痒,吞入腹中的血液竟然被吐了出来。 卿少看着吴忧的变化,先是惊讶,忽然又变的愤怒,仪式竟然失败了! “怎么回事!”卿少一把抓住吴忧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怒吼道:“你和谁签订过契约!枉我还如此欣赏你,你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让你付出这世上最痛苦的代价!” “我......没......有......”吴忧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 卿少的眼睛变得通红,他将吴忧狠狠地扔在地上,面目狰狞地吼道:“来人!把他绑上铁链,封入铁棺,沉入湖底!” 带着契约咒语的血液遭到了吴忧的排斥,说明吴忧曾和别人有过契约!卿少不再抱有收服吴忧的希望,他要把吴忧尘封到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他的地方,让他永永远远承受蛊毒的折磨! 卿少带着怒气转身离开,几个人魃带着锁链来到地下室,用粗大的锁链把吴忧紧紧的绑了起来,然后抬着他走出了地下室。 吴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卿少所说的和其他人有过契约是什么意思。但是吴忧知道,自己唯一解脱的希望就这样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吴忧被装进一口铁棺之中,狭小幽闭的空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蛊毒肆无忌惮的折磨着吴忧的身体,如今又加上窒息的痛苦,吴忧彻底的绝望了。 黑夜里,载着铁棺的货车急驶在一条颠簸的小路上。货车开了很久,吴忧在铁棺之内,他能感受到自己离魃城越来越远,也表示自己离希望越来越远。 货车足足开了四个小时,来到了一片幽深的湖泊岸边。湖泊很大,一眼看不到边界。货车停下,车厢打开,十几个人魃费尽全力才将铁棺抬下了车。 湖边停靠着一艘不大不小的船,领头的人魃说道:“我们把船开到湖的中央,然后把这家伙扔到湖里面。铁棺很重,足以让他沉入湖底。” 说完,几人拉着铁棺来到了船边,他们刚想把铁棺抬上船的时候,其中一个人魃指着不远处疑惑道:“那三个人是谁?他们好像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领头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身边还跟着两个黑色的人影,正快速的朝他们这边移动。 领头的人魃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不管是谁,将他们转化了,就是我们的人。” 正说着,不远处的两道黑影已经加快了脚步,以常人达不到的速度朝他们移动过来。很快,两道黑影就到了他们跟前,看着来人,领头的人魃不禁心头一惊:“他们,不是早就被杀了吗?” 旁边两个人魃看清来人之后,也都十分惊讶。这两道黑影就是曾经和他们一起去蓝沐雪别墅绑架蓝沐雪的时候,被吴忧杀死的两个人魃。 “他们怎么复活了?”领头的人魃在惊讶之余,想上前和两个早就应该死了的人魃打招呼:“你们没死?” 可是那两个人魃并没有回答他们,而是迅速朝他们发动了攻击。这两个早已死去的人魃,明显和其他的人魃不一样,他们身上还带着尸臭,眼神也十分空洞,但是攻击力却十分强悍。 很快,就有两个人魃被他们咬断脖子,把脑袋扯了下来。其他人魃见状,也不顾不上弄清是怎么回事了,迅速对这两个死而复生的人魃发动了攻击。但是,他们两个好像拥有不死之身一样,撤掉心脏还能攻击。幸亏这几个人魃在数量上占优势,很快,就将他们两个的脑袋胳膊从他们的身体上撕扯了下来。 被扯掉的脑袋还在疯狂的呲着牙,竟然还想攻击,扯下的胳膊也在地上疯狂的想要抓住什么。 这些人魃望着地上仍然疯狂扭动的残肢都惊呆了:“他们......不是人魃?都大卸八块了怎么可能还能活!” 就在几人惊讶地时候,那道红色身影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一身锦绣红袍,一张苍白精致的脸蛋,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死亡气息。 她看着眼前十几个惊魂未定的人魃,又看了看铁棺,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命令道:“打开棺材。” 这些人魃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但他们心里清楚,这家伙不好惹! 先下手为强,领头的人魃暗示一眼,十几个人魃同时向红衣女魃围攻过来。红衣女魃没有躲避,她微动身形,抬起双手。离她最近的两个人魃瞬间倒地,心脏已经被扯出来扔到了地上。 剩下的人魃马上停止了攻击,他们形成一个圈子将红衣女魃围在中间,不敢再贸然攻击。 “把棺材打开。”红衣女魃再次命令道,声音更加阴冷了。 领头的人魃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善类,他使了一个眼神,转身就逃。可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整个人马上定格在了原地,望着地上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又低头看了看心口的黑洞,不甘的倒了下去。 这个领头的人魃是这些人魃中最早被转化的,也是实力最强,速度最快的。但是在这个红衣女人面前,却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看着他的下场,其余的人魃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再说最后一遍,打开棺材。”红衣女魃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已经低至了冰点。 剩下的这些人魃乖乖走到棺材旁边,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红衣女魃,一边用力推开了厚重的棺盖。 吴忧在棺材里听见里外边的打斗声,但是他并没有奢望会有人来救他,他知道自己早已远离魃城,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而且,没有人能解开他身上的蛊毒。 就在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沉入湖底的时候,棺材的盖子竟然被推开了。他呆呆地望着黑暗的天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儿,一张苍白又精致的脸出现在了棺材上方,对方低着头,似乎在努力辨认他的模样。 这张美丽的脸吴忧认识,也曾经是他的噩梦。“红衣女魃!”吴忧在心中惊呼道。 红衣女魃低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身手将他在棺材里拉了出来。借助着微弱的月光,红衣女魃喃喃道:“是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脸上一条一条的黑色是什么?” 吴忧心中无比惊讶,但是他无法开口,只能瞪大双眼直直地看着对方。 趁着红衣女魃观察吴忧的时候,十几个人魃拔腿就跑。红衣女魃瞬间追上去,她的速度不知道比这些人魃快了多少倍。那些四散的人魃一个接一个的被扯出心脏,倒在了地上。最后一个人魃跑的最远,眼看就要逃脱了。红衣女魃却瞬间移动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逃跑的路线。 “还跑?我让你们走了吗?”红衣女魃阴冷的说道。 这个人魃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衣女魃的问题,他忍不住想要求饶。 “啪——”的一声,红衣女魃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手掌在他的脖子处横扫而过,人魃的头颅瞬间飞了出去。 吴忧躺在地上,看着女魃一气呵成的动作,虽然他此时正忍受着蛊毒的折磨,但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升起一阵恐惧。这个红衣女魃太强大了,也太可怕了!本来以为自己要获救了,没想到又要落到这家伙手上,他已经不敢抱有任何希望了。杀了我吧,吴忧心中祈祷,死了至少不会再受折磨了。 解决掉所有人魃之后,红衣女魃又回到了吴忧的身边。她歪着头看着吴忧,然后瞬间抬手“啪——”的一声。吴忧以为自己的脑袋也会被打飞,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死,反而身上的铁链都被红衣女魃的掌刀砍断。 红衣女魃低声问道:“我感觉到今晚有人想抢走你?” 吴忧没办法回答他,只能直勾勾地看着她。 “不能说话?”红衣女魃喃喃道:“幸亏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不然就找不到你了。” “这几天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我以为你脱离了我的印记,本来想杀死你的。” “不过看样子你也是被迫的,有人把你藏了起来?” “我说过,你是我的,有人想抢走你,我就要杀掉他。” 红衣女魃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扯开了吴忧的上衣。 “你中毒了?好像是蛊毒。” 红衣女魃伸出手指,用尖利的指甲划开吴忧的心口,她将吴忧的心口扒开,露出了一个被黑色胶状物包裹的心脏。黑色胶状物就像青蛙的卵一样,将吴忧的整个心脏都包裹的严严实实。胶状物里面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快速爬动,心脏每一次跳动,这些黑色的虫子就密密麻麻的混在血液里流入血管。 “已经生根了呢。”红衣女魃自言自语道:“得好好清理干净才行。” 说着,她伸手抓住覆盖在吴忧心脏上的胶状物,用力向外扯,想把它们在心脏上扯下来。吴忧感觉整个心脏都被扯动,红衣女魃的力气越来越大,吴忧怀疑她还没有清理完这些蛊毒,就先扯断自己的心脏把自己杀死了。 第二十五章 重获新生 红衣女魃用力想将吴忧心脏上的蛊毒扯下来,但是经过几次尝试之后都失败了。 见不能用暴力将蛊毒扯下,红衣女魃终于停手,她喃喃自语道:“看来不能用暴力,不然会连心脏一起扯掉,得想个别的办法。” 吴忧强忍着疼痛,心想,你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本来看她的样子是打算救自己的,差点莫名奇妙被这家伙给误杀了! 红衣女魃蹲在吴忧旁边低头沉思,好像是在想办法除掉吴忧身体里的蛊毒。吴忧对这个女魃又有了新的认识,原本觉得毫无希望了,没想到最后来救自己的竟然是她。看着红衣女魃毫无生气的脸,感觉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可怕,吴忧不禁在心里升起一种感激之情。 就在吴忧对红衣女魃有了些许好感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吴忧,然后幽幽地说道:“要不然我先把你杀了,然后再将你转换成尸魃怎么样?蛊毒是不会附在死人身上的。” 自己还是高兴太早了!吴忧不能说话,只能在心中暗自怒吼道:“这特么算什么鬼主意!还有你那商量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啊大姐!” 看着吴忧瞪大的双眼,红衣女魃再次开口说道:“你不同意吗?那算了,而且尸魃没有灵魂和感情,将你转化了也没什么意思。” 听她这么说,吴忧终于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红衣女魃否定了自己的办法之后,又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又过了许久,红衣女魃再次抬头,脸上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吴忧。吴忧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不知道这个大姐又想出了什么可怕的主意。 “我的血......”红衣女魃开口说道:“不知道我的血管不管用。” 吴忧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只见红衣女魃张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掌,血液很快便流满了她的整个手掌心。红衣女魃再次握住了吴忧心脏上面的蛊毒,蛊毒沾上红衣女魃的血之后,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有效果?吴忧心中一惊,附在心脏上的胶状物遇到红衣女魃的血产生了激烈的反应。虽然仍然死死的包裹在他的心脏上,但是这些蛊毒开始变得扭曲抽搐,好像变得很痛苦的样子。 红衣女魃再次用力,这次胶状的蛊毒被慢慢扯离了吴忧的心脏,能看到胶状物下面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根全部都深深的扎在了吴忧的心脏里。 红衣女魃每次用力,吴忧都能感到自己全身的血管里面有一条条根线被抽离。胶状的蛊毒被红衣女魃抓在手里,好像有生命一样扭曲挣扎,还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叫声。红衣女魃的手掌挤出了更多的血液,蛊毒被一点一点在吴忧的心脏上面剥离,无数的根线也在心脏里被拉出来越扯越长。 随着蛊毒被一点一点的抽离,吴忧的痛苦也逐渐减少。 那坨胶状物的东西就像是蛊毒的主体,当它被扯离吴忧心脏的时候,蔓延在血管里的那些根线力量小了很多。红衣女魃不再用大力去扯那些蛊毒的根线,每一次扯动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将那些根线扯断。 将吴忧身体里全部的蛊毒都拔掉并不容易,几乎用了大半夜的时间,吴忧看到远处的天空开始蒙蒙亮的时候,红衣女魃才长舒一口气,将最后一点蛊毒清理出吴忧的心脏。 在漫长的清理过程中,红衣女魃一直面不改色,反倒是吴忧身体早已被汗水浸透。清理完蛊毒之后,吴忧彻底摆脱了痛苦的折磨,他无力地坐起身,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谢谢你。”吴忧虚弱地看着红衣女魃:“你为什么要救我?” 红衣女魃淡淡地说道:“我经历了漫长的沉睡,所有的记忆都没了,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而且,你掀开了我的盖头,我说过你是我的人。” 吴忧看着红衣女魃空洞的眼睛,心中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想到卿少对他说的话,吴忧问道:“你是不是和我做了一种契约?” 红衣女魃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契约,我咬了你一口,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所以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吴忧问她:“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吴忧很真诚地看着红衣女魃,对方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那么可怕。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红衣女魃有什么需要他做的,吴忧绝对会全力以赴。 红衣女魃怔怔地看着吴忧,沉默了好久,她说:“我要你永远都不能背叛我。” 红衣女魃的回答让吴忧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 红衣女魃深深地看了吴忧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平静的湖面。她说:“我已经找回了一点零星的记忆,但是还远远不够。我要找到我的过去,我的名字是什么?我为什么穿着嫁衣被封进铁棺里?把我装进铁棺里的人又是谁?” 红衣女魃说着,努力想要想起什么,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吴忧怕她像上次一样突然失控,于是赶紧劝慰道:“想不起就暂时不要再想了,慢慢找,总会找回那些记忆的,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找!” 吴忧说完,红衣女魃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她转头看向吴忧:“我去了一个叫上弦村的村子,觉得很熟悉,但是那个村子好像出了什么事,所有人都搬走了。后来我又去了几个别的村子,但是都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所以我知道我的过去一定和上弦村有关系。” “上弦村?”吴忧听到这个名字十分惊讶:“我就是在上弦村长大的,没听说过与你有关的事情啊。” 听到吴忧说他就是上弦村人,红衣女魃怔了一下,然后说道:“可能是因为你太年轻了吧,我的记忆很久远,大概村子里的老人会知道些什么。可惜,他们都搬走了。” 吴忧想起爷爷当年在青炉观出走之后就是来到了上弦村,爷爷放弃了竞选天师之位来到此地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红衣女魃也和上弦村有关系的话,看来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并不简单,应该藏着一些大秘密。 吴冕在留给吴忧的信中也说过,让他离开村子后不要再回来,结果现在上弦村果然出事了,说明爷爷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预料到。 吴忧向红衣女魃描述了爷爷的外貌,问她有没有见过吴冕。红衣女魃却摇头说,并没有见过。看来爷爷的失踪和红衣女魃的关系不大,吴忧想,爷爷上山之后就失踪了,那他很可能已经遇到了官印山上被封印的东西。 “我帮你去找上弦村的老人吧,我对那里比较熟悉,对村里的人也比较熟悉,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吴忧这么做既是为了帮红衣女魃,也是想回去看下能不能找到关于爷爷的线索。 两人说着话,太阳也逐渐升高,天已经大亮。吴忧忽然有些不适应,阳光刺的他眼睛疼。红衣女魃察觉到了吴忧的异样,她咬破自己的手掌递到吴忧的嘴边,说道:“喝了我的血,你就不怕阳光了。” 吴忧也没有推辞,将红衣女魃的手放进嘴了,吸起她的血来。将红衣女魃的血吸进身体里面,吴忧的眼睛发生了一点变化,眼眸变得更加漆黑深邃了。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吴忧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红衣女魃对他说:“你还是先修养几日吧,还有那个想杀了你的人,我会找到他帮你解决掉的。” 吴忧知道红衣女魃很强悍,但是那个卿少也不是善类,而且他还有很多手下,吴忧担心红衣女魃会吃亏。红衣女魃似乎并没有把吴忧的提醒放在心上,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她说:“我随时都会来找你的。” 再次听到这种话,吴忧没有了上次那种危机感,反而心里踏实了不少。 魃城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蓝铭宇开始了对风云会的反击,两边都死伤了不少人。风云会旗下的一些产业遭到了重创,在商业战争中风振豪明显不是蓝铭宇的对手。风振豪只能靠强硬的武力手段对抗蓝铭宇,一些小规模的打斗最近在魃城经常上演。 青炉观还在寻找吴忧,柳月道长几乎每天都要为吴忧卜一卦,但是卦象显示的未知变故越来越多。柳月不知道吴忧失踪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他一直自责当初不应该让吴忧去冒险的。 蓝铭宇已经顾不上吴忧这边了,倒是蓝沐雨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寻找吴忧的下落,每天都在为吴忧的失踪担心。蓝沐雪更是茶饭不思,短短几天的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红衣女魃离开之后,吴忧在原地休息了好久,身上才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人魃们拉他过来的时候开了一辆货车,可惜吴忧不会开,所以只能凭脚力往回走。 吴忧顺着车轮的痕迹寻找回去的路,车轮的痕迹消失之后,吴忧便凭感觉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吴忧终于遇到了一辆往魃城送货的小货车。司机看吴忧的样子不像是坏人,于是便顺路把他带回了魃城。 一直到了半夜时分,吴忧终于来到了蓝沐雪的别墅前。别墅外围了很多蓝天集团的安保人员,还没走到房子跟前,吴忧就被他们拦下来。 在确认了吴忧的身份之后,这些安保人员赶紧把他带进别墅,并且电话通知了蓝沐雨。 蓝沐雪正坐在客厅里发呆,门铃声响了很久,她才无力地起身开门。客厅的门打开,蓝沐雪看到门外站着的吴忧先是惊讶,然后泪水忍不住倾泻而出。她一把抱住吴忧哭道:“真的是你吗?我不会又做梦了吧!我最近一直做梦梦到你回来,你知道梦醒之后我有多难过吗?” 吴忧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跟着担心了!” 蓝沐雪紧紧抱着吴忧不放,过了好久,她才松开手。看着吴忧的脸,蓝沐雪泪眼婆娑地问道:“你到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被人害死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蓝沐雪的样子,吴忧好像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眼睛有点泛红。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是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亲人,没想到除了爷爷之外,还有别人也如此惦记着他。 两人回到客厅坐下,没过多久蓝沐雨也赶了过来,看到吴忧之后同样眼睛泛红,但是她并没有像蓝沐雪那样激动。蓝沐雨给她的父亲也打了个电话,告诉蓝铭宇吴忧回来的消息,蓝铭宇让她把手机交给吴忧,然后在电话里十分关切的问了吴忧的情况。 蓝铭宇好像还在处理一些事情,所有没有亲自过来。吴忧的手机早就不见了,他用蓝沐雨的手机给柳月道长也打了一个电话。因为在电话里说话不方便,吴忧只是先给柳月报了个平安。在得知吴忧安全回来之后,柳月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蓝家姐妹问吴忧遇到了什么危险,吴忧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被囚禁的经历,但是没有告诉她们关于蛊毒和灵符的事情。后来二人见他十分虚弱,便没有再多问。 吴忧先洗了个澡,这些天他的身上都已经发臭。洗完澡之后,吴忧躺倒床上,这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重获新生一般,很快,吴忧便美美的睡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金刚苏醒 这一晚,吴忧做了很多恶梦,中间惊醒几次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不是在黑暗的地下室里,这才安心下来。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吴忧才算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吴忧睡到正午时分,当他醒来下楼之后看到客厅里竟然异常热闹。 蓝铭宇、蓝沐雨、蓝沐雪还有龙伯都在客厅里坐着,而且柳月道长也来了。吴忧下楼的时候他们正在谈话,当看到吴忧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全部都看向他。 “不好意思各位,我睡的太死了没注意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吴忧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 不过没等他说完,蓝铭宇便替他化解了尴尬:“没事的小吴,我们知道你最近几天受苦了,需要好好的多休息一下,所以我和柳月道长都没有打扰你。” 柳月也接着说道:“是啊吴忧,我和你蓝叔都很担心你,知道你没事就好。既然平安回来了,多休息一下也无妨,我们都是因为关心你所以迫不及待的一早想来看看你。见你还在休息,正好我也把你的遭遇跟蓝董事长说了一下。” 吴忧走到客厅,见所有人都用一种很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又听到柳月的话,应该是将之前的计划告诉蓝铭宇了。所以他坐定之后,将自己去见卿少,并且因为蛊毒被囚禁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不过,并没有说出红衣女魃的身份,而是说自己被一个不认识的高手救了。他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保护红衣女魃,毕竟在坐的这些人都对魃有一种偏见的怨恨,吴忧觉得还是不要暴露她才好。 听完吴忧的叙述,几个人先是对救了吴忧的高手产生了兴趣,当得知吴忧也不清楚对方来历的时候,才又把重点放在了卿少身上。 “这件事情怪我!”蓝铭宇有些自责地说道:“最近我忙于应对各方势力之间的争斗,忽略了魃道的威胁!” “蓝叔,这件事不怪你。”吴忧见蓝铭宇如此自责,而且明明是自己刻意向他隐瞒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马上回道:“我也知道,最近蓝天集团遇到了很多麻烦,所以没有把我的计划告诉你。我以为魃道势力还没有成气候,觉得自己能应付得了才去冒险的,只是没想到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要怪就怪我太自大了。” “好了吴忧,”柳月从中说道:“你要这么说,那最该怪的是师爷我了,怪我算到了你有危险还让你去以身犯险,而且还对蓝董事长隐瞒了这些事情。不过,既然我们都是为了魃城好,就不说这些责任了。” 龙伯也说道:“是啊,我们还是说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对付魃道吧。我也知道,吴忧最近受了很多苦,但是毕竟现在大敌当前大家最应该关心的是下一步怎么对付魃道势力。吴忧,你去见魃道头目的时候,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吴忧那晚是假装沉睡,所以暗中记住了卿少藏身的大概位置。他把卿少的藏身之处说出来之后,柳月和蓝铭宇商量了一下反击的对策。 吴忧作为对付魃道的中坚力量,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大家也就暂时没有确定具体的反击时间。吴忧本来说自己随时都可以的,但是柳月劝他不要着急,毕竟还需要他带路,到时候他也得是战斗的主力,还是好好修养,等到有百分百把握的时候再行动。 到了中午,蓝铭宇在蓝家别墅准备了午餐,邀请几个人一起共餐,顺便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当所有人转移到蓝家别墅餐厅的时候,刚刚坐定,灰三儿却慌忙地跑了进来。 “董事长,金......金刚他醒了!”灰三儿惊慌失措地汇报道。 蓝铭宇听到金刚醒来的消息先是高兴,看清灰三儿的样子之后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接着问道:“你慌什么!金刚醒了不是好事嘛?” 灰三儿有些顾及地看了看柳月道长和吴忧他们,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回事?”蓝铭宇看出灰三儿的顾虑,对他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说就是了!” 灰三儿听蓝铭宇这么说,这才如实答道:“前几天金刚总是时不时的发抖,好像要醒的样子,不过一直都没有真的醒过来。但是就在刚才他突然就醒了,可是却好像梦游一样醒来就发狂!他咬伤了几个保镖之后想要跑出去,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锁在了房间里!” 柳月不知道吴忧转化金刚的事,所以一脸茫然。吴忧听到之后心里一惊,因为金刚是他第一个转化的人魃,转化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清楚。所以还没等蓝铭宇开口,吴忧就先冲了出去跑向金刚的房间。大家见吴忧跑过去,所有人也都跟在了他的身后。 来到三楼的时候,刚好看见金刚从房间里将门打烂,冲出了房间。门外的保镖见状全都冲上去想要控制住他,却被金刚挥舞着拳头打翻在地。 “金刚!”此时的金刚眼眸血红,张着嘴露出四颗獠牙,指甲也变得又长又锋利,吴忧忽然想起了自己变身之后的样子,忍不住大吼一声。。 听到吴忧的吼叫,金刚突然停下了进攻的动作,用一种疑惑地眼神看向吴忧。 此时的金刚就像是一头魔化之后的大猩猩,他慢慢走向吴忧,好像随时都会发动进攻。所有人都不敢靠前,包括已经做出进攻姿势的柳月和龙伯也都停下了脚步。 “是我,我是吴忧!”吴忧直视着金刚,小心翼翼地走向他。 吴忧和金刚越走越近,金刚眼中的狂躁竟然也慢慢平静下来。他好像谁都不认识,就只认得吴忧。 “是你......”当吴忧和金刚走近的时候,金刚眼睛里的血红色慢慢褪去,獠牙和指甲也缩短成了正常的样子。他看向吴忧的眼神由迷茫转变为惊讶,然后突然握住吴忧的手说道:“我在梦里梦见了你,你躺在一个黑暗的地方,看上去非常痛苦!” 吴忧听到金刚这么说十分惊讶,难道自己转化他之后,对方能感知到自己的危险?吴忧小心地安慰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啊,而且我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 “那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金刚好像忘了刚刚发狂的事情。不过吴忧并不担心那些,因为他最开始变成人魃发狂的时候,也同样记不起来。 蓝铭宇他们见金刚恢复了意识,都走了过来。蓝铭宇欣慰地说:“你总算醒过来了金刚,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是吴忧救了你,还不快谢谢他!” 蓝铭宇说完话,金刚才注意到来了这么多人:“董事长,你们怎么都在这?我只记得自己在医院被人暗算,暗算我的人就是前段时间带领人魃去医院攻击董事长的人!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忘了,原来又是吴忧兄弟救了我,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吴忧拍了拍金刚的手背,微笑着说:“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 听了金刚的话,龙伯皱着眉头道:“果然是柳平,这家伙是蛇妖,用毒是他的一贯伎俩。” 柳月在一旁听他们说的话,越听越糊涂,忍不住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金刚怎么会变成人魃的?” 蓝铭宇和吴忧都还没有把“以魃制魃”的计划告诉柳月,所以他还蒙在鼓里。蓝铭宇见金刚也恢复了正常,于是将所有人再次请到宴客厅,然后把以魃制魃的计划对柳月说了一遍。 柳月听完这个计划之后,一直皱着眉头。思考良久,他抬起头先看了看蓝铭宇,又看了看吴忧,最后将目光转移到金刚身上。 金刚开始也是全然不知,在刚刚听完蓝铭宇的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吴忧转化成人魃了。不过金刚心里倒是没有太大的落差,毕竟自己当时都快死了,现在至少还活着,并且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更强了。 柳月观察了金刚一会儿,才开口说:“虽然这计划可行,但是风险很大,所以我不同意。我们是为了消灭魃道,如果我们也转化了大批的人魃,那以后怎么办?人魃身上是带有诅咒的,而且转化速度很快......” 柳月没有明说,但是大家心里也明白他的意思。将来把以卿少为主的魃道势力铲除之后,那人类手下这些人魃该怎么处置呢?人魃拥有不死之身,即便现在都听吴忧或者蓝铭宇的调遣,但他们也都是有自己思想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成为未来魃道势力的潜在火种。 况且吴忧心里明白,蓝铭宇想拥有一批人魃大军除了对抗魃道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够帮助他更好的控制魃城,打压其他的人类势力。 柳月说完,大家都没有表态,吴忧先开口道:“我觉得,以前就算没有人魃帮助,人类依旧能消灭魃道势力。所以,我们只要把人类团结起来,就没必要再制造更多的人魃。” 蓝铭宇开口道:“你说的有道理,我提出以魃制魃的计划也是一种下策。不过现在人类的几大势力不像五十年前那样单纯了,你们也知道如今大家都在互相猜忌和争斗,谁也不信任谁,很难达成一致再次合作。” 柳月当然也清楚现在蓝天集团和风云会的关系,他曾经从中调停过,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可是现在人魃势力已见雏形,他想再亲自去风云会一趟,努力说服风振豪暂时放下人类的恩怨,一起对抗魃道势力。 蓝铭宇对柳月说道:“既然柳月道长还要再亲自从中调停,我代表蓝天集团绝对支持!您也知道,这次争斗不是我们挑起来的,如果风云会愿意放下恩怨进行合作,我也必然不计前嫌。只不过,有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柳月见蓝铭宇话中有话,于是身手示意道:“蓝董事长但说无妨。” 蓝铭宇叹了一口气,脸色为难地说道:“我怀疑,风云会已经和魃道势力合作了!” 蓝铭宇的话让柳月和吴忧都感到有些惊讶,蓝铭宇继续说道:“先前,我和我的两个女儿同时遭遇了魃道势力的袭击,我还在养伤期间,又突然遭遇了风云会的袭击,我觉得这两次袭击必然有所关联!还有,风云会的实力我很清楚,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突然打响这次战斗,很明显是得到了神秘势力的支持。但是在魃城,乃至观城一带,风云会已经是顶级势力了,谁还有那么大的能量成为他们的背后支持者呢?唯一有这种实力的,就是一直藏在暗处的魃道势力!” 蓝铭宇的话让柳月也不得不对风云会产生怀疑,三大势力中只有风云会一直对消灭魃道这件事漠不关心,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蓝天集团发生冲突,确实说不过去。 看着柳月怀疑的神色,蓝铭宇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当天我刚刚在医院遭遇了风云会的刺杀,到了晚上金刚就在同一间病房内遭到了柳平的暗杀,难道这也是巧合?” 柳月听完蓝铭宇的话,神情十分严肃,对于魃道和妖族他一向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他不同意蓝铭宇以魃制魃的计划,自然更加不能容忍人类势力和魃道合作。 沉默良久,柳月开口道:“对于说服风振豪合作这件事,我还是会亲自去和他见面谈的。不过蓝董事长说的这个情况,青炉观也一定会深入调查。一旦发现风云会确实有人私通魃道势力,青炉观绝不会袖手旁观!” 第二十七章 再回上弦村 为了确保能有十足的把握对抗魃道势力,青炉观决定正式插手魃城人类势力的争斗,这对蓝天集团来说是一件十分利好的消息。 蓝铭宇是一个很能分辨时局的人,他知道青炉观在魃城举足轻重的位置,不管风云会有没有跟魃道合作,现在拉拢了青炉观就不怕风云会再造次。 所以当柳月对他做出承诺之后,蓝铭宇马上下令单方面停止了和风云会的争斗,不过他也下令让蓝天集团旗下所有的家族势力提高百分之百的警惕,防止风云会暗中再下黑手。 吴忧知道卿少早晚会发现他被救走这件事,所以他需要时刻提防卿少会再次对他下手,毕竟那家伙太强了。就算没有蛊毒在身,吴忧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知道红衣女魃现在怎么样了,吴忧更加担心的是,还没等人类这边动手,她先去找卿少的麻烦了。红衣女魃虽然也很强,但是吴忧总觉得她大脑太单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卿少那家伙奸诈的很,又有那么多追随他的手下,怎么看红衣女魃也不是他的对手。 根据柳月道长和蓝铭宇制定的计划,应该近几天不会对魃道发动攻击,吴忧决定先回一趟上弦村。一来是寻找爷爷的线索,二来也是因为他答应了红衣女魃,帮她调查一下她的身世。 修养了两天之后,吴忧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跟蓝铭宇请了假说去上弦村一趟。毕竟现在自己是蓝沐雪的保镖,吃住都靠人家,总是不辞而别也太不礼貌了。 蓝铭宇担心他的再会遇到什么危险,竟然让他带着金刚一起去。而且金刚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变身之后的力量,吴忧觉得带着他也正好教他一些经验,所以就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蓝沐雪这丫头也死活非要跟着,吴忧拗不过她。而且想了想,自己这次回上弦村只是为了调查一些事,觉得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便也同意了。 金刚不能见阳光,吴忧让他喝了一点自己的血,本来抱着试试的想法,如果没有效果就不带他了。没想到金刚喝了之后竟然真的没事了,看来自己喝了红衣女魃的血之后,自身的血液也发生了变化。 没有再多做准备,吴忧便带着金刚和蓝沐雪出发了。从魃城市里到上弦村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金刚开着车一路朝着上弦村进发,当天下午便到了村子。 再次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吴忧仿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弦村有一千多户人家,作为一个村庄来说不算大也不算小。吴忧记得小时候村子里很热闹,特别是现在正直夏末,每天村民们都应该忙碌在田间地垅,留在村子里的老人坐在街上唠着家常,孩子们则聚在一起嬉笑打闹。 可是现在吴忧再走进村子之后,发现村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他走以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吴忧没有在村子里多做停留,他首先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带着蓝沐雪和金刚,一路小跑来到家门口。吴忧看着熟悉的篱笆小院,两间略显破旧的青砖瓦房,还有院子里的石榴树,以及屋门口那把爷爷常坐的藤条躺椅。一股伤感之情涌上心头,吴忧忍不住流下泪来。 看着伤感的吴忧,蓝沐雪轻轻挽起他的胳膊,金刚也沉默地拍了拍吴忧的肩膀。吴忧擦了一把眼泪,强忍住内心的伤感,说道:“进屋吧,带你们看看我的家。” 吴忧在门口的砖缝里找到钥匙,他走的时候怕爷爷回来,所以特意把钥匙留在了这里。这个放钥匙的砖缝,只有他和爷爷吴冕知道。打开门锁,熟悉的一切再次映入吴忧的眼帘,和他走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吴忧领着二人走到屋内,看着外屋的灶台和已经落尘的饭桌,再次忍不住落下眼泪。走进爷爷的房间,吴忧坐在炕上,将头埋进爷爷的被子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回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爷爷......你在哪里?” 蓝沐雪看着吴忧因为哭泣而抽搐的肩膀,也忍不住坐在他身旁流出了眼泪。一旁的金刚同样受到了吴忧情绪的感染,默默转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吴忧哭了很久,才将心中的伤感之情全都发泄了出来。长舒一口气之后,他才抬起头,红肿着眼睛说道:“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哪里的话,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看你伤心的样子,我们也能感同身受。”金刚说着,走上前来把手搭在了吴忧的肩上。 蓝沐雪同样泪眼婆娑地安慰他:“哭出来就好了,我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憋着。不过你也放心,爷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再次团聚!” 吴忧感激地看着他们两个,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谢谢你们,柳月道长也说过我爷爷不会有事,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我爷爷的!” 吴忧又去自己的房间看了看,一切都没有变化,说明爷爷确实没有回来过。于是他趁着天色还没黑,带着蓝沐雪和金刚走出家门,打算在天黑之前把村子转一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上弦村的所有街道都空空荡荡的,吴忧他们走在街上,就像走在一座鬼村。街道两旁的房屋都上着锁,吴忧经过一些没有院子的房屋就透过窗户往里瞧,屋子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说明当时村民搬走的时候并不是很慌张。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原本热热闹闹的村庄忽然之间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呢? 走遍了村子里的大小街道,吴忧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天色渐暗,让整个空荡的村子更加蒙上了一种诡异的色彩。这不再是从前自己小时候熟悉的村庄了,吴忧想,村民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威胁,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搬离这座世代生活的地方。 “天快黑了,我们晚上去哪?”金刚看着吴忧问道。 吴忧想了想,说:“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我觉得村民不可能无缘无故搬走,他们一定是见到了什么威胁迫不得已才离开的。既然白天一切正常,那我们就看看晚上村子里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吧!” 蓝沐雪和金刚都是跟随吴忧来的,所以一切决定都听吴忧的。几个人先回到车上拿了一些食物和水,然后又返回了吴忧家里。吴忧的意思是,他们先回家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到半夜时分再在村子了走一遍,看看会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吴忧的村子早就通了电,晚上不用担心照明和用电的问题。几个人在吴忧家里的餐桌上吃了些带来的速食品当晚餐,有蓝沐雪和金刚在,吴忧感觉家里最起码有了人气。不像当初爷爷失踪的时候,虽然全村都有人,但是他自己家却冷冷清清的。 吴忧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他们讲自己小时候在村子里的趣事。蓝沐雪被吴忧逗的咯咯直笑,金刚也憨憨的跟着笑,庞大的身躯一颤一颤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吴忧心中也没有那么伤感了。 听吴忧说他小时候的故事,蓝沐雪和金刚也忍不住讲起自己的从前。 蓝沐雪从小就是被宠坏的小公主,只要她想要的,蓝铭宇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这也导致了她骄傲叛逆的性格。还有一件对她影响很深的事情,就是她的妈妈。蓝沐雪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魃城去了国外,蓝沐雪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妈妈。所有关于妈妈的记忆,都是在电话里,以及照片上。 蓝沐雪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从不回来看她,不过蓝铭宇告诉她,他和蓝沐雪的妈妈并没有离婚。至于蓝沐雪的妈妈为什么不回来,主要是因为两个人性格理念不合,所以导致了她妈妈远走他乡不回来。 具体父母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不过妈妈走的时候,她姐姐蓝沐雨已经懂事了,她听蓝沐雨说,妈妈之所以出走是因为她对不起父亲蓝铭宇。 蓝沐雨对母亲有一种怨恨,不过至少她小时候对母亲是有很深印象的。而蓝沐雪却对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别说母爱了,就连“母怨”她都没感受过。 相比起蓝沐雪,金刚的过往则更加离奇。他跟吴忧一样,从小没有父母,不过他没有遇到过像吴冕那样疼爱自己的爷爷。在他记事的时候就被人卖来卖去,后来因为身体强壮,被卖到了地下拳市里。地下拳市把他当野兽一样养,住在笼子里,每天就是生死搏杀的训练和打斗,让他练就了一身的本事。 最开始他连名字都没有,只是用“九”这个数字一直代替自己的身份。后来,金刚在那种非人的环境下长大,慢慢也打出了名气。因为他长得十分强壮,双臂粗壮有力就像个大猩猩一样,人们才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金刚”。 金刚成年之后成了地下拳市的霸主,他的名字也成为了无敌的存在。但是地下拳市需要时利益,除了赢拳之外还要有收视率以及赌拳的赔率。 金刚的老板给他安排过打假拳,不过金刚好像天生就有一种桀骜不驯的性格,即便是老板安排好的拳赛,他从来都全力以赴,本来安排好的输掉,他却偏偏要赢。 最后对他忍无可忍的拳市老板专门给他安排了一场特殊的拳赛,让金刚和一头真正的银背大猩猩搏杀。这样噱头不但使拳市赔率飙升,而且还吸引来了无数的观众。这一场拳赛,不管金刚是赢是输,拳市老板都是稳赚不赔的。 当年也是这场轰动魃城的地下拳赛,吸引来了蓝铭宇这位魃城真正的霸主。 这场拳赛是金刚经历过的最艰难的搏杀,无论是在力量还是在防御中,金刚都不是真正银背大猩猩的对手。在封闭的八角笼中,金刚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和大猩猩展开了一场地下拳市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战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后金刚生生掰掉了大猩猩的两颗尖利的犬牙,扭断了大猩猩一条腿。而大猩猩打断了他五条肋骨,咬穿了他的右臂和左肩。最后人和猩猩都筋疲力尽,分别坐在八角笼的一侧,这场搏杀最终以平局告终。 战斗过后,拳市老板看着几乎废掉的金刚,下令直接将他悄悄杀掉。是蓝铭宇在黑市老板手中将他买了下来,并且把他送到医院救了他。从此之后,金刚就成为了蓝铭宇的保镖。金刚将蓝铭宇视为再生父母,对蓝铭宇死心塌地,多次在危难之中舍身救下蓝铭宇,一步一步成为了蓝铭宇的左膀右臂。 听了蓝沐雪和金刚的故事,吴忧对他们又产生了新的认识。以前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救爷爷和怎么对付卿少身上了,对于身边这些人似乎很少关心。眼前这两个人他都救过,但是当时救他们更多的是处于本性,似乎从来没有正真关心过他们,也没有真的把他们当成过朋友。 通过这次独处,吴忧能感受到二人对自己的关心,也真正意识到其实友情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只想着爷爷的事情,而忽略了身边的人们。 第二十八章 四肢着地的怪物 说起过往,三个人都流露出了埋藏在心里的真情实感,也对彼此有了新的认识。通过这次谈心,吴忧将二人当成了真正的朋友。一个是自己出于各种原因必须要保护的人,一个是自己亲手将其转化为人魃的人。蓝沐雪早就对吴忧产生了无比信赖之情,而金刚不管是因为吴忧救过他,还是因为吴忧将其转化,此时似乎也对吴忧十分信任。 几人聊着聊着,很快便到了深夜。吴忧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他重新整理下思绪,决定再次到村子里面看一看。 吴忧家在村子的西头,他们走出院子便顺着街道往东边走去。空荡荡的村庄,此时到了深夜显得更加寂静了。走在黑暗的村子里面,吴忧他们发现除了因为天黑之外,村子跟白天一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不过村子里越是平静,吴忧就越是觉得奇怪,村民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搬离村子。吴忧坚信,如果这里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的!所以,此时吴忧比白天查看时还要仔细,他几乎是一家一家的趴着窗户看。有院子的,他就趴在门缝外看。有的人家是篱笆院子,吴忧便爬进去扒着窗户看。 就这样查找了将近一个小时,吴忧大概查看了二百来户人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金刚对他说:“就算这里曾经发生过威胁村民的事情,但现在村民们都搬走了,应该也不会再发生了吧。不如我们明天去周围的村子打听一下,可能会问出一些线索,说不定还能找到搬走的村民,到时候直接问他们不就好了吗?” 金刚说的有道理,但是吴忧还是不死心,他计划把整个村子的每个角落都搜查一遍才安心。于是他对金刚和蓝沐雪说道:“要不你们先回家休息吧,看样子村子里并没有什么危险,我想自己再逛逛,逛完我就回去。” 金刚当然看出了吴忧的心思,于是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困,你要是想逛逛我就陪着你。不如先送小雪回去,她一个女孩子就别跟着我们熬夜了。” 金刚一说完,蓝沐雪就急忙说道:“不行!我也要跟着你们,我不困!再说,我自己回去也害怕,跟着你们我才有安全感。” 见二人都这么说,吴忧便同意道:“那我们再转一个小时,到了一点钟再没有发现,我们就回去睡觉。”现在吴忧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蓝沐雪和金刚都点点头没有意见。 为了提高效率,三个人都像吴忧一样分别趴在窗户或者门缝上查看每一户人家。深夜里,空荡寂静的村庄本来就显得诡异,吴忧三个人弯着腰挨家挨户查看的样子更添加了一些说不出的怪异。 早已过了午夜零点,不知不觉中村子里面开始弥漫起一层薄雾,原本天上皎洁的月亮此时也变得朦朦胧胧的。 吴忧他们各自查看着街道两旁的房子,几个人隔得不远不近。吴忧和金刚胆子都比较大,而蓝沐雪一个小姑娘平时胆子再大,身处在这种环境里心中也会发虚。所以蓝沐雪一直跟在吴忧的不远处,吴忧检查一栋房子的时候,她就检查旁边紧挨的房子。 蓝沐雪不像吴忧和金刚查看的那么仔细,毕竟每间房子里都黑咕隆咚的,扒着窗户往里看总感觉不舒服。每检查一间房子,蓝沐雪都会转头看吴忧一眼,确保他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 走到村子中心的位置,有一处看上去比较气派的宅院,看上去与周围那些小门小户格格不入。 蓝沐雪奇怪地问吴忧:“这是你们村地主家吗?” 吴忧走过去回答道:“什么年代了还有地主?这里是我们村的祠堂,所以修建的比较气派一些。不过,因为我和我爷爷是村子里的外来人,所以很少来祠堂这边。” 吴忧说着,扒开祠堂的大门门缝,趴在门缝间使劲往院子里瞧。蓝沐雪则走到了祠堂对面的一间房子旁,这间房子比较简陋,也没有院子。蓝沐雪趴在窗户上使劲往里瞅,奇怪的是窗子上好像贴着一块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贴在窗户上的东西呈现出一种青灰色,上面还有两个红红的圆球,这是什么?蓝沐雪为了看清楚里面,把脸贴的更近了,这两个红红的圆球越看越觉得熟悉,这是......?蓝沐雪忽然感觉头皮一炸,这是一双红色的眼球! 正当蓝沐雪贴在窗户外面往里看的时候,一张青灰色的大脸同样紧紧的贴在窗户里面往外看,蓝沐雪和这张脸隔着一层玻璃紧紧贴在一起,四目相对! “啊——!”蓝沐雪惊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听到蓝沐雪的惊叫声,吴忧和金刚赶紧跑了过来。吴忧看蓝沐雪惊吓的样子,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脸......屋里有人!”蓝沐雪惊魂未定地说道。 听到蓝沐雪说屋里有人,金刚率先走到门口,他拽着门锁使劲一扭一拽,门锁便被他在门上扯了下来。“呯——”的一脚,金刚用力将两扇门踹开,然后大步走进屋内。吴忧见状,也拉着蓝沐雪的手,紧跟了上去。 “谁在屋子里?出来!”金刚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大声吼道。他们进入的是厅堂,蓝沐雪看的那个屋子应该是左侧的卧室,两个房间中间还有一扇卧室的门。 吴忧不知道蓝沐雪看到的人长什么样子,他一把拉住金刚说:“轻一点,万一是没有搬走的村民,我们这样做就太鲁莽了。” 说着,吴忧上前敲了敲卧室门,问道:“你好!房间里有人吗?我是村西头的吴忧,吴冕是我爷爷!” 等了一下,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吴忧扭头问蓝沐雪:“你刚才会不会是看错了?刚才房门是锁着的,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人呢?” 蓝沐雪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看错的!一张脸贴在窗户上和我对视,就隔着一层玻璃!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红色的?”吴忧和金刚对视一眼:“那就不是人,金刚,把门踹开!” 吴忧一声令下,金刚迅速抬脚,“嘭——”的一声,卧室门硬生生被踹飞出去。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里面突然扑出一道身影。吴忧和金刚都没有防备,被里面这家伙一扑,赶紧侧身躲开。谁知道扑出来的家伙也没有攻击他们,而是顺势向着门外跑了出去。 “那是个什么东西?”金刚惊讶地问道。吴忧并没有回答他,此时他已经转身追了上去。 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家伙看着像是一个人形,但跑起来却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十分怪异。 那家伙动作十分敏捷,吴忧追他到街角的位置,他一转弯便不见了踪影。吴忧本来还想追过去,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停下了脚步。金刚因为要照顾着蓝沐雪,所以跑的慢。他见吴忧停下了脚步,赶忙问道:“怎么不追了?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吴忧摇头说:“没看清,那家伙跑的太快了。不过,我忽然想起来,刚才在祠堂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里面好像也有几道身影。当时小雪一叫我就没仔细再看,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再看看。” 三人又跑回了祠堂门前,祠堂的大门十分结实,门锁也要比普通的锁大上几圈。金刚试了几下为难道:“这锁太结实了,我也打不开呀!” 吴忧看着金刚说道:“感受一下你身体里的能量,用力将它们释放出来,你的力量远远不止这些!” 金刚好像对吴忧的话言听计从,吴忧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照做了。金刚握紧拳头,感受到身体里一股强大的能量,慢慢将这股能量释放到全身。 只见金刚双眼变成了血红色,嘴里长出四颗尖利的犬牙,全身肌肉暴涨,看山去宛如一头入了魔的金刚大猩猩。 变身之后,金刚再次举起拳头用力一砸,坚固的门锁瞬间被砸断。紧接着,他狠狠推开了祠堂的大门,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 祠堂的院子中间放着一鼎香炉,走过院子就是祠堂空旷庄严的正厅。里面挂着一块匾额,上面镌刻着三个大字“上宗堂”。匾额下面挂着一副古老的祖宗画像,画像下的供桌上供奉着许多牌位。 他们走到祠堂里面,并没有看到吴忧说的身影。院子两边还有两间偏堂,吴忧带着蓝沐雪搜查左边的偏堂,金刚自己搜查右边的偏堂,也没有什么发现。 “我不可能眼花的。”吴忧疑惑道:“难道刚才开锁时发出的声音打草惊蛇了?” 金刚说:“刚才也很奇怪,对面的房间都是锁着的,里面那家伙是怎么进去的?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被锁在房间里面的?” 金刚变成人魃的样子之后,说话声音也阴沉了很多。当他说话的时候,蓝沐雪有点不敢看他,于是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周围。 吴忧说:“要不我们再去对面的房子里看一下,或许能发现什么。” 他们正想往外走,听见蓝沐雪在一旁小声说道:“怎么忽然间起雾了?” 吴忧这才意识到,周围不知什么开始,已经起了一层浓厚的雾气。 怎么好像变得有些诡异了?吴忧心中犯起了嘀咕,他嘱咐道:“雾气好像越来越浓了,咱们三个不要分开,避免一会儿能见度下降,走散就麻烦了。” 吴忧走在中间,蓝沐雪和金刚走在他两边,出了祠堂的大门,他们发现街上的雾气更重。吴忧自从变成人魃之后,眼睛在夜里也能看清远处的东西,可是现在一起雾,能见度竟然连十米都不到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到街对面的房子里,房间的门依旧保持着被金刚踹开的模样。吴忧忽然想到,房间里应该是有灯的,他摸黑找了一会儿,终于在卧室的门旁边找到了一根灯绳。“啪嗒”一声,屋顶的灯泡果真亮了起来,小小的房间里被橙黄色的灯光填满。有了光亮,屋子里的一切看的就更加清楚了。 这间刚刚关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房间真的是卧室,大概十五平米左右。窗户下摆着一张单人床,床板上什么也没有。屋子里还有两个破衣柜,里面也是空空的。 吴忧低头沉思道:“刚才房间里的家伙难道真是被关在房间里的?他看上去像个人,但跑起来四肢着地又像只野兽,眼睛还是红色的,不是人魃,难道是妖族的?” 正当他思考着,蓝沐雪站在床板上,仔细查看着窗户说道:“他也有可能是在窗户里进来的,你们看,窗户里面并没有插上!” 吴忧赶紧走过去,他也踩到床板上,低头看向窗台。发现窗台上有一道弧形的擦痕,因该是经常开窗户留下的痕迹。吴忧握住窗户的把手,稍微用力往里一拉,窗户就被拉开了。 吴忧心想,那家伙刚才肯定是被金刚踹门的动静给惊着了,不然他早就在窗户这跑了。 吴忧发现,这道窗户正对着祠堂的大门,站在窗前,对面的祠堂看的一清二楚。看祠堂的大门干什么呢?吴忧想不明白,监视?还是观察? 吴忧站在窗前正想着,忽然余光一瞟,发现了不对劲。街道两边的雾气更浓了,能见度又下降了好几米。但是在雾气中,好像夹杂着许多影影绰绰的身影。 吴忧探出头仔细往街道两边看去,没错,雾气里确实站了很多“人影”!这些人影在街道两边,借着大雾慢慢向这间房屋靠拢过来。 吴忧赶紧关上窗户,拉着蓝沐雪跳下床,顺手将房间里的灯拉灭。 “怎么了?”金刚不知道吴忧看到了什么,赶忙惊讶地问道。 黑暗中,吴忧小声对他俩说道:“别出声,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第二十九章 上弦村的传说 金刚和蓝沐雪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吴忧拉着他们悄悄地走到外屋门口。他轻轻把屋门关上,留着一条缝观察着外边的动静。 街两边的那些身影已经陆陆续续在浓雾中走了出来,他们似乎并没有刻意想要用雾气掩藏自己。两边的身影越来越多,并且越走越近,将吴忧他们所在的这间房子和祠堂夹在中间。这个时候,吴忧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是冲着祠堂来的,还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些人影都是直立行走的,和刚才在房间里跑出去的东西不一样。“难道他们都是人?”吴忧心想。不过现在还不确定他们的身份,吴忧几人只能躲在房间里暗中观察。 两边的人影此时已经来到了祠堂和这间房子跟前,不过当走到距离两边的门房五六米远的时候,他们忽然停下了脚步。现在只有这间房子和祠堂中间的街道留下了一小片空地,街道两边都已经被人影站满。 停下之后两边的身影没有进一步行动,过了一会儿,在左边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影。他走到祠堂和这间房子的中间位置停下,身后还跟着一个似人似兽的身影,四肢着地在这个人影腿边徘徊。 房间里跑出的那个东西叫同伙来了?吴忧看清那个四肢着地的身影正是刚才逃走的家伙。吴忧心想,这下遭了,没想到那家伙还有这么多同伙! 只见那个身影先是走到了祠堂门口看了看,然后四肢着地不知是人是兽的家伙跑到他脚边围着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是在给那个人影传递什么信息。 那个人影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向吴忧这边走来。街道两边的那些身影也慢慢向这间房子靠拢过来。吴忧知道,他们应该是被发现了。 领头的人影走到门前三米左右的街道上停了下来,他挥手示意了一下,两边的身影们迅速将门口包围起来。吴忧这才发现,这些身影手里还都拿着长短不一的武器。 “点火!”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喊了一声。 伴随着一片“呼呼——”的声响,街道上瞬间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是人!”吴忧略带惊喜地对身边的二人说道。 “不对!”吴忧刚要起身,金刚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你看这些火把的颜色。” 经过金刚一提醒,吴忧这才发现,所有火把点燃的火焰散发出来的竟然都是绿幽幽的火光。借着火光可以看清,这些人的脸色都像死尸一般,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出来吧,不要再躲躲藏藏了!”领头的身影对着门口喊道,声音苍老而阴冷。 已经被发现了,不管对方是人是鬼都躲不掉。吴忧站起身,慢慢拉开房门率先走了出来,金刚和蓝沐雪走在他的身后。蓝沐雪紧紧地拉着吴忧的胳膊,努力克服着内心的恐惧。 “你们是谁,为什么夜闯上弦村?”领头的老者见吴忧他们走了出来,阴沉地问道。随着老者的发问,周围的人影也都凑了上来,每张脸都是死气沉沉,但是眼神中却散发出恶狠狠的冷光。 吴忧走出房门之后,紧紧盯着眼前老者那张死人般的脸,竟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村长?”吴忧经过仔细辨认后,惊呼道。 听到吴忧喊他村长,老者原本恶狠狠的死人脸发生了一丝变化,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狐疑地走到吴忧跟前,仔细地打量着吴忧的脸。 “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老者依旧一副阴冷的语气问道。 见来者真的是上弦村的村长,吴忧惊喜地说道:“我是吴忧啊,村西头吴冕的孙子!” 看吴忧的样子应该是认识这些人,金刚和蓝沐雪都松了一口气。 “吴冕的孙子?”村长好像认出了吴忧,他说道:“你不是早就离开村子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吴忧说:“我听说村子里出事了,所以回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认出了吴忧的身份后,村长的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些:“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现在村子里很危险,你们赶紧离开吧!” 村长并没有回答吴忧的问题,而是立即要赶他们离开村子。 吴忧却固执地说:“我也是村子里的人,如果村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有义务帮助大家!而且,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些问题想要弄明白。” 村长看了吴忧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全村的村民现在都已经不是人了,如果你不害怕就跟我来。”说着,村长转身向祠堂内走去。 不是人?吴忧疑惑地扫视了村民们一眼,看着一张张被火光映绿的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吴忧心中暗想,难道是鬼? 吴忧并没有被村长的话吓到,毕竟现在自己也已经不算是“人”了,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见村长已经走进了祠堂,他也带着蓝沐雪和金刚跟在村长的身后走了进去。 村长身边那个四肢着地的家伙,长着人的身形,但是脸却像狗一样,红红的眼睛尖尖的耳朵,呲着四颗尖利的犬牙,紧紧跟在村长的身边。 吴忧他们走进祠堂之后,十几个男性村民举着绿色的火把也跟着走了进来,吴忧转头看去,发现这些村民都很眼熟,他们都是村子里的人。 而剩下的村民都围在了祠堂外边没有跟进来,当进来的人都走进祠堂之后,外面的村民缓缓地关上了祠堂的大门。 走进祠堂之后,村长先是对着祖宗的画像拜了拜,然后转身看向吴忧三人:“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问完赶紧离开这里,现在上弦村不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了。” 吴忧听村长这么说,便不再客气,他直接开口问道:“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为什么都变成了这样?我能为村民们做些什么吗?还有,我想知道我爷爷后来有没有回过村子,您知不知道关于我爷爷的线索?” 村长听完吴忧的问题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你在村里长大,但你并不是真正属于上弦村的人。不过你能对上弦村如此关心,我感到很欣慰。而且,我们现在变成这样确实跟你爷爷也有些关系,既然你回来了,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吧!” 幽绿色的火把将整个祠堂映出一种地府般的感觉,老村长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庄严看上去像是一个老鬼判官。他双眼迷离地看向前方,整个人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用一种苍老空洞的声音缓缓道来。 三百多年前,官印山一带发生了很严重的旱灾,方圆百里的水好像一夜之间就被抽干了似的。河流干涸,土地龟裂,一眼望去所有的花草树木庄稼农田全部枯死,整个大地都变成了一片荒凉的土黄色。 这场旱灾来势汹汹毫无征兆,很多人还没来的及逃难就被渴死或者饿死了。剩下活着的人,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在的,都开始背井离乡往远处逃难去了。但是那个年代逃难哪有那么容易,没有吃的还能扛得住,没有水喝谁能受得了?牛马都渴的发疯了,人们要想逃难就只能靠双脚。 逃难的人就一直走一直走,路上渴死的人尸横遍野,很多人渴的受不了连血都喝,不管是畜生的血还是人血...... 后来确实也有成功逃难出去的,但是还有一大部分人都死在了官印山这里或者是逃难的路上。人死的多了也不再去掩埋,尸体扔的到处都是,很快便又引发了瘟疫。 最开始逃出去的人算是捡了一条命,后面那些逃难晚的大多都感染上了瘟疫。有的人就算逃出了官印山一带,但是外面的人怕瘟疫扩散,也会把他们杀死或者赶回来。没过多久,官印山方圆百里之内就已经被外界隔离起来,这里变成了一座真正的人间炼狱。 久而久之,此地被怨气、煞气和阴气所笼罩,在远处看过来整座官印山一带都像蒙在了一片灰蒙蒙的邪雾之中。 一年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九位法术高强的术士,他们是官印山受灾以后第一批来到此地的人。正所谓世间万象皆有源头,官印山的旱灾并不是普通的旱灾。 据坊间传说,上古时期旱魃为虐,旱魃所到之处水源枯竭寸草不生。天帝得知此事后,派出神兵围杀旱魃,旱魃死后就被封印在了官印山一带。但是旱魃死之前留下了诅咒,千年之后他的怨气将会化为他的分身再次为祸人间。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换地转沧海桑田,旱魃的事情也早就变成了一个传说。由于官印山一带山清水秀,土地肥沃,越来越多的人迁徙至此,谁也没有把旱魃的诅咒放在心上。人们在此地安居乐业,祖祖辈辈生活下来都没有遭遇过旱灾。 直到这次官印山一带突然发生了大旱,所以关于旱魃的传说再次被人们提起。很多人说,是因为旱魃封印在官印山上,感受到了此地的人们带来的富足之气,导致他怨气越来越大终于冲破了封印,化作分身降祸于人。 这九位术士听闻旱魃的传说之后来到此地,就是为了镇压旱魃的怨气,消灭旱魃的分身。 这九位术士进了官印山,没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九天之后,官印山一带突然天降大雨,大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笼罩在官印山上的邪雾被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 再后来,官印山慢慢恢复了生机,越来越多当年背井离乡的人又回到了这里。人们回来之后,在距离官印山五公里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就是当年的九位术士中唯一的幸存者。 这位幸存的术士告诉人们,旱魃分身已经被镇压在了官印山上。他在距离官印山五公里之外的这个地方摆下一道巨大的阵法,名叫弦月阵。并且用五块灵石炼成五行石符作为阵眼,为了守护阵法镇住官印山的煞气,这位术士也决定留在此地。 后来,弦月阵上修建起了村庄,很多人聚集到这里生活,由于整座村庄的布局就像是一道上弦月,所以人们把这座村庄命名为上弦村。 上弦村的人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守护着弦月阵,直到两百多年之后,魃城被上祖魃入侵。魃城以及它下辖的城镇村庄都被魃道势力控制,只有上弦村是魃道和妖族都不敢踏足的地方。在那段特殊的时期,上弦村就像是一座远离是非的世外桃源。 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魃城人类为了寻找消灭魃道的方法,终于有人寻到了上弦村这里。当时是一位道士发现了上弦村的秘密,他想到阵眼上的五块灵石炼成的五行石符一定就是魃道势力忌惮上弦村的关键,所以想借用五行石符的力量镇压上祖魃。 对于那个道士的要求,上弦村的村民们自然不会答应,因为他们生活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弦月阵。一旦阵眼被破坏,万一官印山封印再次松动导致旱魃分身复活,将会给上弦村带来灭顶之灾。 对于村民们的驱赶和拒绝,那个道士却始终没有离开。他将上弦村外被魃道霍乱的人间一遍又一遍地描述给村民们听,他说,如果不消灭上祖魃,魃城乃至其他地方的所有人类都将永远活在水深火热的人间地狱里。 上弦村的村民并不是不懂事理铁石心肠之人,他们也听说了很多关于魃道势力给魃城人类带来的迫害和灾难。他们也想帮住人类消灭魃道,但是破坏了阵眼就算消灭了上祖魃,万一官印山上的旱魃分身逃出来,对人类造成的灾难并不会比上祖魃小。 最后,经过那个道士的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较为稳妥的方法。这个方法既不会毁掉弦月阵,也可以借用灵石的力量去消灭上祖魃。 第三十章 活死人村 那个道士之前找到五个阵眼,见到过五行石符。五行石符就像五块大石头,里面蕴含着无穷的能量。道士的方法就是,在每颗五行石符上各取下一小块,再炼成五颗小型的五行石符,用上面蕴含的能量去对付上祖魃。 这样不用将五行石符取走就可以获得上面的能量,即便是稍微破坏了石符也不会对弦月阵造成太大的影响。道士承诺,当消灭上祖魃之后,他会将取走的灵石再给送回来补到五行石符上,修复好弦月阵。 道士的方法可以说是两全其美,所以上弦村的村民同意了他的提议。就这样,道士在每块五行石符上都分别取下一小块灵石带走了。 后来,人类借助灵石的力量终于消灭了上祖魃,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道士却迟迟没有将灵石送回来。 过了很久之后,那个道士才再次回到村子,可是当村民们向他索要灵石的时候,他却说灵石毁掉了。不过道士向村民们承诺,此后余生会一直住在村子里面守护弦月阵,并且保证只要有他在官印山的封印就不会出事。 见道士态度诚恳,村民们又一次相信了他,而且事到如此村民们也没有其它的办法。道士就这样在上弦村定居下来,后来官印山也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都慢慢忽略了当年的事情,很快五十年就过去了。 直到不久前官印山发生了地震,不知道是谁传出的官印山上有古墓的消息,引来上山的人越来越多。上弦村的村民们担心他们会破坏到山上的封印,于是联系了当地官方将官印山封锁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村民们都以为这次地震只是一个意外,不会影响到官印山上的封印,直到后来发现道士失踪了,大家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二十年前,上弦村也发生过一次地震,当时弦月阵五个阵眼就因为地震松动过。那次阵眼的松动导致了上弦村外的坟地里发生了多起尸变,很多还没有腐烂的尸体都变成了僵尸闯进村子。多亏道士及时出手才消灭了那些僵尸,可是消灭完僵尸之后,道士就失踪了。 道士失踪的那两天,村民们都担心官印山的封印会出事,还好两天后道士又回来了。他告诉村民们,封印依旧完好,地震导致阵眼松动也只是个意外。道士回来后每天都在修复阵眼,大概用了个把月的时间终于把阵眼修复好,所以村民们并没有把那次地震当回事。 只是这次地震不同,因为震源就在官印山上,道士失踪后一直都没有回来。村民前去查看阵眼,发现阵眼松动的很厉害,五行石符都出现了裂痕! 果然,过了没多久村子就出事了。先是村里的水源干涸,接着村子里闹起了瘟疫,村民们感染瘟疫之后全身长白毛,然后慢慢失去意识开始发疯。 瘟疫很快就蔓延了整个村子,所有村民无一幸免。这个时候,道士才终于再次出现。他见到村民都变成了怪物,束手无策之下,道士只好借助阵眼的力量把村民们暂时转化成了活死人,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活死人就是保住了三魂七魄的尸体,把灵魂还困在躯体里面,但是身体已经是死人了。 听完村长的讲述,吴忧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心跳加速,久久无法平复,因为那个道士就是他的爷爷吴冕,现在村民们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吴冕害的! 看着吴忧不敢相信的样子,村长接着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上弦村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吧?我们不能见阳光,只能在村子下面挖了很多地道密室,白天村民们躲在自家的地下生活,只有晚上半夜的时候才能出来活动。” “对不起......”吴忧自责地说道:“是我爷爷害了大家!” 村长却摆手说:“跟你没有关系,而且我们也原谅了你爷爷。因为村民们知道,他不是坏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更多的人着想。吴冕把我们变成这样也是为了保护我们,他说只要将封印修复好,诅咒再次被镇压,村民们还是可以重新生还的。” 吴忧听说还有希望,急忙问道:“您是说,村民们还有机会再活过来?” 村长说:“反正你爷爷是这么承诺的,我们也只能再次相信他。毕竟虽然变成了活死人,至少大家还活着,身体也没有腐烂变质,唯一和活人不同的就是不能见阳光,每晚需要出来吸收月光的能量代替进食。” “那后来我爷爷又去哪了?”吴忧知道问这个问题有些自私,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爷爷的下落。 村长也没有怪他,而是如实回答说:“吴冕后来又走了,从那以后还没有回来过,所以我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不过我想,他应该是去寻找修复封印的办法了。” 从村长的口中,吴忧终于知道了上弦村的秘密,也知道了爷爷还活着。不过,他还答应过红衣女魃,帮她调查一下她的过去,于是又问道:“这么说,村民们一直都没有搬离村子,只是白天躲在了地下?那您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一个红衣女人来过村子?” 当吴忧提到红衣女人之后,村长的表情忽然变得警惕起来,他厉声质问道:“这件事你是从哪听说的?” 吴忧没想到村长反应这么大,不过也间接说明了他应该知道红衣女魃的事情,于是如实回答说:“我是听那个红衣女人亲口说的,前几天我遭遇了危险,是她救了我,并且跟我说她来过村子。我之所以知道村子出事了,就是她告诉我的。” “胡说!”村长的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厉声斥道:“她救了你?她根本不是人!她本身就是一个厉鬼,一个怪物!她怎么可能会救人?!” “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吴忧反问道:“难道那个红衣女人和上弦村有什么关系?” 村长怒气冲冲地看着吴忧,阴冷地说道:“你想知道的问题我已经都跟你说了,其他事情跟你和你爷爷都无关!你本来就不是上弦村的人,所以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不然别怪我不给你爷爷面子!” 村长说完这句话,站在祠堂内的这些村民马上围了上来,看样子如果吴忧再不走,他们真的会对吴忧不客气。 金刚没想到缓和的局面突然转变,赶紧走到吴忧身前护住吴忧,做好战斗的准备。但是吴忧却用手拦住了他,并且对金刚说道:“没关系,他们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爷爷叔伯,不会伤害我的。” 吴忧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村长,村长虽然还是一副阴冷的表情,但是眼神却有所缓和。 “村长爷爷!”吴忧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村长的面前说道:“实话跟您说吧,我离开村子之后去过官印山。我在官印山里看到一口大红铁棺,当时为了找我爷爷,忍不住推开了棺盖,结果被棺材里的红衣女尸咬伤。后来那个红衣女尸并没有伤害我甚至还救过我,不过她早已失去了记忆。她说她来过上弦村,感觉这里很熟悉,在得知我就是上弦村的村民之后,她要我帮她寻找一下从前的记忆。我能感受到她本质并不坏,所以我答应了她。” 村长听完吴忧的话,虽然还是一副生气的表情,但语气没有那么强硬了,他问吴忧:“这么说你这次回村,其实是她指使的?” 吴忧诚恳地回答道:“我回村是因为真的关心村子,和其他人无关!当然,也不瞒您说我也想回来调查一下我爷爷的下落。至于那个红衣女人,我答应过她,如果回村一定会帮她找回自己的记忆。” 村长挥了挥手,让刚在围上来村民们又退了下去,这次他的语气不再那么冰冷,而是有些无奈地对吴忧说:“关于这件事情,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既然你还关心上弦村,还关心这些看着你长大的村民的话,我劝你也不要再问了。不然,我们连活死人都做不成!” 吴忧了解红衣女魃的可怕之处,但村长的话还是让他有些意外,难道上弦村做过对不起红衣女魃的事情?听村长的意思,如果红衣女魃找回记忆后,很可能会回来报复村民。 村长见吴忧仍旧一副想弄清事实的样子,于是对他说道:“弦月阵已经松动,虽然还能抵御一些普通的魃和妖族,但是对于那些实力强悍的魃和妖已经失去了防御能力。自从那次红衣女人回来之后,我们就感受到了危机。你要知道,村民们都变成了活死人,需要靠吸食月光精华活下去,但是现在村子就算是夜里也不再安全了。” 说着,村长指了指那个四肢着地的怪物,说道:“他是天狗族属于妖类,我曾经救过他一命,在村子出事之后他来找我想要报恩。现在整个村子只有他能不受阳光的限制在白天出来活动,村民们每天躲在地下,全靠他带给我们每天关于村子的情报。每到夜里,也是他告诉我们外面是否安全,我们才敢出来活动。” 吴忧虽然对这个四肢着地的家伙也十分好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村长忽然要跟他说这些。 村长好像看出了吴忧的疑惑,所以接着说道:“以前我们虽然昼伏夜出,但是并没有什么忌惮,直到那个红衣女人来过之后。她的到来彻底破坏了弦月阵,现在一到晚上就经常会有一些妖或者魃肆无忌惮的来村子里面,已经有几个村民变成了他们口中的食物了。” “有魃和妖也来过上弦村?”吴忧忽然想到了卿少,难道卿少也对上弦村感兴趣? “没错!”村长告诉吴忧:“他们来上弦村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毁掉弦月阵,彻底放出官印山上的旱魃。” 这么说,卿少果然和官印山封印有关,说不定他就是在官印山封印松动之后逃出来的旱魃分身。可是,吴忧想不明白,他问村长:“这些和那个红衣女人究竟有什么关系,难道她也是旱魃怨念转化成的分身?”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不要再妄想打听关于那个红衣女人的任何事情!”村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距离天亮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带着村民回到地下,希望你不要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那个红衣女人!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信任你爷爷吴冕,不求你离开之后能帮村民们做什么事情,只要你别给上弦村再添麻烦,就算是对得起那些看你长大的村民们了。” 说完这些话,村长边起身向祠堂外走去。跟在后面的村民示意吴忧他们也赶快离开,看样子今晚村长是不打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 吴忧知道,今晚村长跟他说的已经够多了,关于官印山封印,以及上弦村的秘密,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爷爷还活着。 走出祠堂之后,村长带着村民们向着街道两边慢慢走远,村子里的雾气也随之变淡。看着曾经熟悉的村子和村民如今变成了活死人,吴忧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暗自在心中发誓,无论如果他都要找到爷爷,然后和爷爷一起找到修复好封印的办法,帮助村民们再次复活! 第三十一章 套路来的信息 吴忧带着金刚和蓝沐雪回到他的家中,折腾了一宿大家也困了,刚躺到炕上蓝沐雪和金刚二人便响起了鼾声。而吴忧脑海了一直想着今晚村长对他说的那些事情,他一遍遍梳理着思路,凭直觉推理着官印山封印、旱魃、卿少和红衣女魃之间的关系。 从村长的口中得知了很多的信息,可是这些信息的背后却隐藏着更加复杂的联系。特别是他的爷爷吴冕,当年是他找到的五行石符,然后利用五行石符炼成五道灵符消灭了上祖魃,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把上弦村的秘密告诉其他人呢?五道灵符明明还在,可是吴冕却告诉村民们灵石都毁掉了,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五道灵符被魃城的人类势力据为己有的? 这里面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吴忧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未知漩涡当中,只有找到爷爷吴冕才能更进一步解开这些谜团。 因为昨晚太累了,所以到了第二天正午时分吴忧他们才在睡梦中醒来。吃了些带来的食物,金刚和蓝沐雪问吴忧,接下来需要干什么,是继续呆在村子里还是返回魃城? 吴忧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既然来了就先不要着急回去,昨天村长没有说弦月阵的阵眼在什么方位,不如我们今天就在村子里找一下阵眼的位置,看看五行石符长什么样子。如果找不到阵眼,那就再上官印山一趟,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金刚和蓝沐雪都听吴忧的安排,吴忧说完之后几个人没有再做停留,马上就又回到了村子里面。和昨天一样,家家户户都锁着门,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昨天晚上的事就像经历的一场梦一样。不过吴忧知道,此时村民们其实就藏在自己脚下的某个地方,而且那个天狗族的狗妖应该也正躲在某个房间的窗子后面,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对于这些吴忧并不在意,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村民们好,他要把所有和封印有关的事情都调查清楚,才能更快的找到修复封印的办法。 上弦村建在弦月阵上面,最初的时候整个村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弯上弦月。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年,村民越来越多,房子也越盖越多,上弦村早就不是最初的布局了。 官印山在上弦村的东边,以前上弦村呈弯月状环对着官印山,那月尖的位置就在村南头和村北头。吴忧觉得,按照正常的阵法布局,村子的两头处应该各有一个阵眼。将这两个阵眼相连成一条弯弯的线,剩下的三个阵眼很可能就依次分布在这条线上。 按照吴忧的分析,几个人先从村北头开始找起。虽然想象的很简单,但是当他们找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难度还是很大的。首先,吴忧他们不知道阵眼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标志。其次,虽说村头是整个村子最细的地方,可是想从中找一块石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阵眼一定藏在了某个地方,不可能暴露在外面。 几个人在村北头找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吴忧不禁怀疑自己的推断可能是错的。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吴忧把金刚和蓝沐雪叫到跟前说道:“不如今晚再问一问村长,这么大个村子,我们如果只靠自己的分析去找,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吴忧说完,金刚看着吴忧,犹豫了几下之后忍不住说道:“我认为我们没必要非得找到阵眼,你觉得呢吴忧?找不到阵眼其实是好事,万一阵眼被我们找到,那就很有可能也会被那些魃找到。现在除了一些村民和你爷爷知道阵眼的位置,任何人都不知道阵眼在哪里,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阵眼的存在。我觉得,关于阵眼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我们几个在内。” 金刚说完,刻意回避了一下吴忧看向他的眼睛,吴忧忽然间明白了些什么。其实蓝铭宇派金刚跟他一起来上弦村并不止是为了保护他这么简单,还有就是要金刚在吴忧这里得到更多的情报。蓝铭宇知道,吴忧一直以来都没有对他完全信任,如果在上弦村查出一些重要的线索,吴忧很可能会对他有所隐瞒。所以,他才会派金刚跟着吴忧,一旦吴忧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金刚回去肯定会汇报给蓝铭宇。 而金刚不知道是因为真的把吴忧当成了真心的朋友,还是因为吴忧转化了他从而影响了他和吴忧的关系,他才会委婉地告诉吴忧,不要在他面前暴露太多关键的信息。 察觉到这些之后,吴忧并没有要怪金刚的意思,反而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吴忧拍了怕金刚的胳膊,说道:“你说得对,可能我自己也有点乱了,所以没有考虑这么周全。一会儿天就黑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官印山看看。” 金刚不知道吴忧刚才心里想了些什么,不过见他同意了自己的意见,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几人又回到了吴忧家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昨晚的事情,吴忧没有再跟他们说太多有用的信息,其实也是不想让金刚为难。 就这样一直等到天黑,吃过东西闲聊了一会儿,三个人便各自睡下了。到了深夜,吴忧听到他们二人熟睡的鼾声之后,才又一个人悄悄起身,独自走出了房门。 吴忧又来到了祠堂这里,但是却没有看到村民们的影子。他抬头看了看天,发现今晚没有月亮,难道村民们只在有月亮的夜晚才出来活动吗? 吴忧独自在黑暗寂静的街道上溜达,他本来是想甩开金刚和蓝沐雪再问村长一些问题的,也不知道今晚村民们还会不会出来活动。 吴忧走了大半个村子,都凌晨一点多钟了也没有见到村民的影子,甚至连狗妖都没有见到。看来今晚是没戏了,吴忧心情有些失落,他打算再回祠堂那边看看,如果村民们还没有出来,那他就回去睡觉。 可当他再次走到祠堂这条街上的时候,忽然看到祠堂门口有几道人影晃动。吴忧以为是村民们出来了,但是当他走近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那几道人影就像他们昨天那样,正在挨家挨户趴在窗户上查看,应该不是上弦村的村民。 吴忧没有马上暴露自己,而是悄悄地躲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忽然,有个声音喊了一声:“在这里!”几道人影听到后迅速朝其中的一间房子围了过去。紧接着,在那个房子的窗户里也窜出一道身影,只见他四脚着地,快速的朝吴忧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是狗妖!吴忧马上认出了那个四脚着地逃跑的身影,可是后面追他的是什么人? 追逐狗妖的那几道身影也十分迅速,很明显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就在狗妖要跑到吴忧这里的时候,他猛然看到了吴忧的身影,吓得想要瞬间刹住脚步。但是由于惯性,狗妖还是冲着吴忧这边摔了过来。 就在狗妖四肢乱蹬想要再次逃跑的时候,吴忧小声说道:“别怕,是我!”听到吴忧的声音,狗妖这才认出是他。 不过狗妖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用一种好似犬吠般的声音对吴忧喊了一句“快跑!”紧接着调整脚步再次向吴忧身后的方向逃去。 这个时候,追逐狗妖的那几道身影也到了吴忧跟前,显然他们谁也没想到半路又出现了一个吴忧。就像刚才狗妖那样,几道身影见到吴忧之后,慌忙收住脚步,在距离吴忧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看着黑暗中对方露出的血红色的眼睛以及雪白的獠牙,吴忧才弄明白对方的身份,原来是几个人魃! 此时,站在吴忧对面的人魃也想到,普通人应该不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个村子里,于是一个领头的人魃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还是妖族?” 吴忧笑了笑,回答道:“我既不是村民,也不是妖族,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魃!” 听到吴忧的回答,几个人魃都楞了一下:“人魃?不可能,我们怎么没有接到还有其他人魃来这里的消息?” “不信?”吴忧戏虐地笑道:“那你们看清楚,我是不是人魃!” 说着,吴忧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嘴里瞬间长出四颗尖利的獠牙,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狰狞。 “还真是人魃!”那几个人魃有些意外的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拦住那个狗妖,难道没告诉你今晚的任务吗?” “什么任务?”吴忧装模作样地说道:“卿少叫我来调查一个上弦村秘密,没有说要捉什么狗妖啊!” “卿少叫你来的?”领头的那个人魃听到卿少的名字忽然变得恭敬起来:“对不起大人,冒犯了!我们是接到琅炎大人的命令来调查村民们的藏身之处的。” 吴忧想,这几个人魃在魃道势力里一定是属于那种地位不高的存在,所以当他们听到自己是卿少直接派来的时候,才会忽然变得如此恭敬。看来魃道势力的等级划分还很严格,他们口中的那个琅炎大人应该在魃道势力里属于地位比较高的,没准还是卿少亲自转化的。 吴忧对他们说:“没关系,不知者无罪,你们调查村民的藏身之处,为什么要追一个狗妖?” 领头的那个人魃道:“不瞒大人说,我们调查很久了,那个狗妖应该就是村民们的耳目,抓到他就能问出村民藏在哪了。” “调查很久了?”吴忧问道:“那昨晚怎么没见你们几个?” “昨晚不是召回我们部署下一步的计划吗?”领头的人魃疑惑道:“大人您没回去?” 吴忧正色道:“我有卿少派的秘密任务在身,所以没有回去。昨晚部署了什么任务?” “这个......”领头的人魃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么重要的事情大人您不知道?” 吴忧故意把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质问道:“我不是说了,我有更重要的任务所以没回去!怎么,你们对我也敢有所隐瞒?” 见吴忧有些生气,几个人魃吓得赶紧回答:“那倒不是,昨晚卿少下命令说接下来人类势力可能要对我们发起围剿,让我们提前做好先下手为强的准备。” 吴忧想,卿少怎么知道人类势力要围剿他们,难道人类里果然有内鬼? “你叫什么名字?”吴忧问那个领头的人魃。 “回大人,我叫尚明。” “尚明是吧!”吴忧威胁道:“记住,我正在完成一项很重要的秘密任务,今晚遇到我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包括琅炎!如果今晚的事情传了出去,我为你是问!” 尚明很识趣地说道:“我们明白,放心吧大人!” 为了稳妥起见,吴忧又说:“本来应该杀了你们灭口的,但是看你们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无意间撞见我的,所以我就饶你们一命。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今晚的事情传了出去,你们知道后果吧?” 几个人魃吓得赶紧点头应道:“知道,知道,放心吧大人,我们就当没见过您!” “嗯!”吴忧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今晚已经打草惊蛇了,应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所以你们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几个人魃面面相觑,稍微犹豫一下便点头答应了。吴忧目送着这几个人魃离开村子,直到他们彻底不见了踪影,这才放下心来。 第三十二章 大战一触即发 从尚明这几个人魃口中得知,卿少已经知道人类要对他们发起进攻的消息了。而且,这些人魃也盯上了上弦村的村民,现在村民们很危险。 吴忧之所以没有杀了这几个人魃,是因为杀了他们也没用,这几个只不过是人魃势力中比较低级的存在,就算杀了他们魃道势力还会派其他的人魃来这里。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万一杀了这几个人魃,魃道势力把这笔帐算到村民们头上,到时候说不定会惹怒他们,村民们更加危险。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抓紧对卿少发动袭击,现在已经知道卿少的藏身之处,只要对他下手,那魃道势力自然就顾不上上弦村的村民们了。吴忧想,最好能一举杀了那个卿少,做到以绝后患才行! 吴忧知道,经过这么一闹,今晚村民们肯定是不会出现了,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赶回魃城集结力量突袭卿少老窝。 吴忧没有再在村子里多做停留,他回到家中很快便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吴忧就把蓝沐雪和金刚叫醒,简单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便匆匆开车往魃城市里赶去。 一路上,吴忧先是给柳月道长打了个电话,把昨晚在人魃口中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然后又给蓝铭宇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提前做好防范和准备。 两个多小时以后,吴忧他们便赶回了魃城,直奔蓝家别墅。吴忧在电话里把事情说的很紧急,所以当他赶回来的时候,蓝铭宇和柳月他们就已经在蓝家别墅这里等着了。 见大家都在这里,吴忧便把这两天在上弦村得到的消息选择性的讲了出来。比如旱魃的传说,官印山上的封印以及上弦村和官印山封印之间的关系,吴忧都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但是关于他爷爷的事情,还有上弦村村民们现在的状况,吴忧都没有说。 其实那些并不是最主要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集结力量突袭卿少。卿少已经做好准备了,人类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吴忧担心的是,既然卿少敢计划和人类发动正面冲突,那他肯定是有底牌的。 蓝铭宇面色凝重地说:“事不宜迟,不如我们今天就行动!”因为他知道,如果魃道对人类发起进攻的话,蓝天集团是最危险的。不知道是不是树大招风的原因,从一开始魃道势力就特别针对他,魃城的三大家族势力目前只有蓝家一次次的遭遇袭击。 柳月则看上去还有所顾虑,他说:“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而人类势力心又不齐,如果这么唐突的对魃道发起进攻,我怕胜算不大。” 吴忧忽然想起人类中可能有内鬼,于是他问道:“我们上一次说要对魃道势力发动围剿这件事,除了在座的各位,大家还都对谁说过?” 蓝铭宇首先回答说:“因为上次我们还没有确定好具体的时间和计划,所以除了当时在坐的各位,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旁边的龙伯和蓝沐雨他们也表示,从来没往外传过那件事情。 一旁的柳月却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后来去找风振豪的时候,跟他透露过围剿魃道的事情,我当时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是想让他先放下和蓝天集团之间的恩怨,好让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对付魃道势力的威胁。” 吴忧听柳月这么说,再结合上次蓝铭宇对风云会的分析,马上便推测这次给魃道通风报信的应该就是风云会的人,就算不是风振豪本人,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蓝铭宇听了之后,在一旁紧皱着眉头说道:“我就说风振豪一定是和魃道势力勾结了,您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他呢?” “是我大意了!”柳月自责道:“当时在我的劝说下,风振豪答应我愿意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我才跟他说了下一步要围剿魃道的计划,目的是想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吴忧劝说道:“柳月师爷,您先不必自责,毕竟我们还不确定究竟是不是风振豪把计划透露给魃道的。您当时除了对风振豪说了这个计划之外,还有没有说其它更具体的事情?” 柳月摇摇头:“我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也没有跟他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卿少的藏身之处这件事。” 吴忧点点头,对柳月说道:“那还得麻烦您去风云会跑一趟,告诉风振豪,我们已经掌握了魃道势力的藏身之处,计划三天后的晚上进行突袭,让他这两天赶紧做准备!” “你是想给风振豪放一个烟雾弹?”吴忧这么一说,蓝铭宇和柳月就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吴忧点点头:“他们如果知道我们三天之后行动,那至少今天他们不会有所准备。” 柳月问道:“那你计划,我们把真的去袭击卿少老窝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呢?” 吴忧郑重其事地说:“今天凌晨天亮时分我们就动手!就像上次蓝叔被袭击一样,一般凌晨是警惕性最弱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一般的人魃都怕阳光,天亮时分太阳出来以后,人魃的战斗力至少要减半!” 这些人里面吴忧的岁数最小,但是他对人魃的了解,以及和卿少这些魃道势力打交道的次数却是最多的,所以当他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意见。 柳月说:“就照你的意思办,我现在就去风云会!” 蓝铭宇也说道:“那我马上召集人手,提前做好行动的准备。今晚天黑以后,大家再来我的会客厅集合,商议一下具体的突袭计划。” 大家都做完决定之后,吴忧忽然有些担心地说道:“我没有见过上祖魃,但是我见识过卿少的厉害,不知道没有灵符我们有没有把握杀死他。” 柳月安危他说:“这个你放心,我们当时对付的是五个上祖魃,所以五道灵符缺一不可。如今只有一个卿少的话,我们手中有三道灵符足矣!” 打消了吴忧的顾虑之后,所有人便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了起来。吴忧现在不用做什么,他只要养精蓄锐准备好明天凌晨的战斗就可以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阳下山之后,吴忧再次回到蓝铭宇这里。没过多久,龙伯、金刚、灰三儿和慕容杰也都陆陆续续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蓝铭宇旗下的二十八个小氏族也分别派来了本族的顶尖高手。这些人都是跟蓝铭宇一起打天下的,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招,有他们在实力又增加了许多。 到了晚上十点钟,柳月也来到了蓝家别墅,他的身后还带着九个道士。柳月跟他们介绍说,这九个道士都是青炉观的中坚力量。有两位还是天师张元庆的亲传弟子,分别叫云龙、云虎,这二位看上去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其余七位都是柳月的徒弟,他们分别是赵玄夜、李玄风、孙玄妙、周玄法、艾玄恋、吴玄星、马玄河。其中艾玄恋竟然还是一位充满仙气的女子。 吴忧开始还对这次行动有些担忧,但是当看到如此强大的阵容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原本以为人已经到齐了,可是过了一会儿蓝家姐妹蓝沐雨和蓝沐雪也来了。吴忧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蓝沐雨说:“我们也是来参加行动的啊!”蓝沐雪在一旁对着吴忧做了个鬼脸说:“你以为就你有本事啊,不要小瞧了我们,哼!” 蓝铭宇走到吴忧的身边,悄悄对他解释说:“蓝家的两道灵符在柳月道长的帮助下已经对小雨和小雪认主了,所以要借助灵符的力量,她们必须跟着去。她们有灵符力量的守护,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我今天把使用灵符的咒语传给了她们,你就放心吧。” 认主?吴忧不知道灵符还能认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蓝铭宇会将两道灵符交给两个女儿保管了,原来是为了让灵符守护蓝家姐妹。既然是这样,吴忧也不再说什么了。并且转念一想,这次蓝家所有高手倾巢出动,把这蓝家姐妹独自留下没有人保护反而更不安全。 在确定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吴忧、柳月和蓝铭宇他们把行动的细节商议了一遍。此次行动的目标主要是卿少,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卿少的大本营里有多少人魃守着,而且应该还有一些妖族,所以这次行动危险性和未知数都很大。 吴忧先把对付人魃的方法教给了大家,人魃的行动速度很快,并且力量很大,想要杀死他们就只能攻击他们的心脏和脑袋。如果遇到妖族,就需要靠青炉观的道长们出手,毕竟在对付妖族这方面他们都是专业的。 考虑到行动将要面临的未知数,所以只能大概的分配一下任务,主要还是在行动的时候见机行事。 为了不打草惊蛇,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大家便开车向西郊进发。吴忧在最前面的车里带路,到了距离卿少藏身之处五公里以外的地方,所有人下车准备摸黑步行向目的地靠近。 吴忧带着大家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悄悄行进,他记得很清楚,小路的尽头就是卿少所在的宅院。可是走了没一会儿,柳月便把大家都拦了下来。 吴忧问他:“您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柳月指着前面说道:“你们仔细看,前方好像布下了瘴气。” 听柳月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再往前走确实布满了黑沉沉的雾气。 吴忧知道瘴气是有毒的,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但别人都是血肉之躯,不可能安全走过去。于是,他问柳月道长:“那怎么办?我们必须穿过去才能找到卿少的住所。” 柳月让大家先不要动,他独自走到布满瘴气的地方,伸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他又走回来,把手放在眼前轻轻捻开手掌。吴忧他们看到,柳月的手里有一些黑色的灰尘掉落。 “是毒虫瘴。”柳月对大家说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说完,柳月把其他九位道长叫到跟前,他们在随身携带的布兜里拿出几把长香点燃分发给了众人。 柳月解释说:“毒虫瘴实际上不是毒气,而是由无数的毒虫形成的。这些香有驱赶毒虫的效果,大家拿在手里毒虫就不敢靠近了。” 把点燃的香分发到每人手里之后,大家才继续向前赶路。因为怕脚步声太大,所以大家走的并不快,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人们才终于见到了那座隐藏在小路尽头的深宅大院。 宅院的大门紧闭着,门外并没有发现守卫的人魃,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行动吧!”既然已经到了眼前,吴忧不打算再久等了。他率先走到门前,轻轻推了一下大门。门并没有上锁,吴忧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在他的带领下,所有人都跟着走进了院子里面。 绕过雕刻着巨兽的影背墙,大家都紧张的屏住呼吸紧紧地跟在吴忧的身后。 让吴忧没想到的是,他们穿过走廊和前院一个人魃都没有遇到,顺利的让吴忧有些担心。他害怕出现两种可能,一是卿少料到吴忧他们会找来,所以已经在暗中布下了埋伏就在等他们上钩。二是怕卿少已经离开了这里,那他们这次大张旗鼓的行动就会白白扑空。 当他们走到卿少平时所在的厅堂前时,吴忧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了。 “是这里吗?”柳月问他。 吴忧点点头。柳月看出了吴忧的紧张,对他说:“不要想太多,事已至此,我们先杀进去再说!” 柳月的话让吴忧慢慢打消了顾虑,既然来都来了,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变故,都必需要硬上! 吴忧调整下情绪,走到厅堂门前,刚要伸手推门,突然听到了周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好!”吴忧转身对大家说道:“我们好像中埋伏了!” 第三十三章 与卿少的决战 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周围的响动,所有人都拿出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别管那么多!”此时只有柳月表现得十分冷静。他推开吴忧,走到厅堂门前,抬腿就是一脚。只听“哐当!”一声,厅堂的门就被他踹开了。 可就在柳月踹开门的一刹那,屋里猛的扑出几道身影。柳月拉着吴忧闪身避开,那几道身影顺势扑向了后面的人。紧接着屋里又扑出了更多的身影,柳月抽出铜剑劈了过去。 一道身影被柳月斩下头颅,但是身子却依然朝他凶猛的扑了过来。 “妈的,居然还有尸魃!”柳月忍不住爆出粗口,大喊道:“大家小心,这些是尸魃,用火攻!”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之后,忽然从院子的四面八方涌进来了无数的魃影,所有人都马上进入到战斗当中。 吴忧变身成人魃的样子之后,迅速杀进了魃群里面。一开战吴忧才发现,包围他们的这些魃竟然都是尸魃! 所有人除了那些道长有火符之外,大家都没有带与火有关的武器。吴忧不禁在心中暗骂,百密一疏啊!当时只想到怎么对付人魃和妖族了,怎么忽略了卿少这家伙竟然也能转化出尸魃来! 尸魃的数量众多,他们有着人魃的速度和力量,更重要的是,这些尸魃本身就是死人,所以根本杀不死。很多尸魃被扭断脖子,砍成几块之后,竟然还有攻击性。不过庆幸的是,尸魃都是行尸走肉,没有转化能力,所以被他们咬伤也不用害怕变成魃。 今天参加行动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大家在经过最开始的慌乱之后,很快便进入了战斗模式。虽然大家之前既没有合作过也没有演练过,但是在厮杀过程中,都很默契的背对背向中心靠拢,组成了一个圆圈阵型。蓝家父女三人被大家护在最中间,十位道长在阵型的最外边,他们手中的铜剑都已经被火符咒加持,剑身上面附着一层烈火,砍到尸魃的身上尸魃便会瞬间被烈火吞噬,然后化为齑粉。 其他人也各显身手,即便是杀不死尸魃,也将他们大卸八块让尸魃们失去战斗力。地上散落的尸魃肢体越来越多,一群群的尸魃在挥舞的火剑下灰飞烟灭。可是尸魃的数量看上去却并没有减少,消灭一批之后,后面的尸魃紧接着就会扑过来,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吴忧一边打一边暗骂卿少,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哪收集的这么多尸体! 蓝铭宇召集来的二十八个氏族高手虽然很强,但毕竟都是血肉之躯,在抵御住尸魃的几轮攻击之后,体力消耗巨大,有些人已经开始受伤。 灰三儿手持短刃,身形灵活,凡是靠近他的尸魃都被斩断了脖子和手臂,这样尸魃就失去了攻击能力。金刚早已变成了人魃的形态,他挥动着手臂,十指的指甲犹如钢钩,所有扑向他的尸魃都会被他撕碎。 慕容杰变身之后体型并不比金刚逊色多少,而且也更为敏捷狂暴,看上去犹如一头站立的巨狼,对尸魃们展开了疯狂的杀戮!龙伯在蓝家父女身边布下一层结界,他自己则站在结界之外,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容的将一个个尸魃击飞出去。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功夫,所有被他击飞的尸魃全身的骨骼都会震碎,倒下之后再也无力爬起。 吴忧对付这些尸魃也是游刃有余,在战斗的时候还能偶尔分心观察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战斗异常激烈,天色由最开始的黑暗慢慢变亮了许多,就在太阳破晓的前一刻,尸魃们的攻击也突然进入到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吴忧察觉出了尸魃们的变化,他大声对众人吼道:“大家坚持住!这些尸魃惧怕阳光,我们只要撑到天亮就行了!” 听到吴忧的提醒,刚才那些还略显疲惫的人们,此时再次打起精神来。战斗进入到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尸魃们不顾一切的冲进人群攻击撕咬。其中两个氏族高手抵御不住,被尸魃们扑倒在地。一旁的人想要过去救他们,可是已经晚了。那两个高手很快就被疯狂的尸魃撕碎,转瞬之间便丢掉了性命。 看到二人的遭遇之后,所有人再次仅仅靠拢在一起,相互照应着抵御尸魃的攻击。太阳逐渐跃出天际,果然就像吴忧猜测的那样,在太阳即将全部露出来的那一刻,尸魃们马上停止进攻,像退潮一般瞬间撤离。这场大战终于停止,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 但是吴忧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阳光能驱散尸魃,但是对于一些人魃是没有作用的。卿少此时还没有露面,接下来还会有下一场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果然,大家还没有休息多久,吴忧就发现在四周围的屋顶和围墙上面,不知何时已经站了满了人魃。 “大家小心!”吴忧赶忙提醒道,所有人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太阳初升,阳光已经洒满了院落,那些散落一地的尸魃遇见阳光之后便化为了齑粉。厅堂的大门再次打开,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卿少竟然在厅堂内走了出来。他的身边分别站着胡乾、黄坤、白斩、柳平,还有八个顶级的人魃。 “精彩,精彩,真是精彩啊!”柳平拍着手,一脸戏虐的笑容看着所有人。 吴忧没想到柳平这么轻易就主动现身了,不过既然见到了他,就说明这次行动没有白来。 柳平走在最前面说到:“夜里我的眼线发现有一群人往这里赶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小喽啰,想不到魃城的高手都来了,实在是让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呀!不过我也真是佩服你们的勇气,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找上门来?” 柳月也猜到了他就是卿少,走上前来用轻蔑的语气回道:“我也好奇,既然都发现我们过来了,又是谁给你的勇气呆在这里等死?” 卿少并没有被柳月的言辞激怒,仍旧是一副戏虐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就是柳月吧,在青炉观里道行仅次于天师的存在,久仰大名,失敬!”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吴忧看到卿少心头便升起一股莫名之火,被蛊毒折磨的那段时间,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 卿少看向吴忧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憎恨:“你小子还真是命大,早知道我当时就该杀了你以绝后患。不过,今天杀你也不晚!” 看样子双方这次都是倾巢出动,而且似乎都对自己阵营的实力很有信心。 柳月已经不想再跟对方废话,挥起长剑便对着卿少他们拦腰斩去。凌厉的剑气横扫而过,厅堂前的柱子都被这剑气所斩断。不过就在剑气发出的那一刻,护在卿少前面的几个妖族迅速出手,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下了剑气。 “堂堂青炉观的柳月道长竟然也搞偷袭这一套,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卿少一边讽刺着柳月,一边往后退去。 八个顶级人魃一声令下,那些早就伺机已久的人魃马上对着吴忧这边发动了攻击。单论战斗力,人魃可能比不上尸魃,但是人魃的优势就在于他们是有思想的。 人魃进攻的时候不像尸魃那样,凭借蛮力毫无顾忌的硬上,他们每一轮进攻都是有计划有策略的。人魃们使用车轮战术,分批进攻毫不恋战,将伤亡减到了最小,而且最大程度的消耗了人类这边的体力。 在大家和人魃混战的时候,柳月则找机会直接向卿少那边发起进攻,吴忧紧随其后。 见柳月和吴忧杀过来,那九个顶级人魃迅速出手,和二人打在一起。不得不说,这就个人魃实力确实厉害,三个对付吴忧,吴忧就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倒是柳月那边,不愧是青炉观数一数二的高手,他独自迎战六个顶级人魃依然占了上风。 眼看六个人魃被柳月打的连连倒退,胡黄白柳四个老妖赶紧出手,这才压制住了柳月的进攻。此时,站在人群中的龙伯见状,也向这边杀了过来。 “四个老妖,今天老夫就和你们算算五十年前那笔账!”龙伯厉声怒吼着冲向胡黄白柳四妖。 “来吧!”柳平喊道:“五十年前让你跑了,今天就彻底断了你们龙家的根!”说着,四妖联手攻向龙伯,胡乾、黄坤、白斩、柳平同时出招,粉黄白黑四道妖气与龙伯打出的气流撞在一起,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黄坤阴沉道:“这老家伙好像比他爹还强,大家不要轻敌!”说着,他瞬间甩出几招灵魂荡击掌,掌气打在龙伯身上产生一连串的波纹,然后就被这些波纹抵消了。 紧接着胡乾出手,一层层粉色雾气包裹在龙伯周身,柳平则将黑色毒气化作数条巨蛇缠绕在龙伯的四肢上。 “白仙斩!”胖胖的白斩挥舞着双手,一道道白光形成的利刃不停的劈在龙伯周身的气上。 龙伯被困在其中不能动弹,周身的气场也被消耗的越来越博。强大的压力把龙伯身上的衣服逐渐震碎,护身的屏障在白斩的不断进攻下产生了几道裂痕。 “使出全力,打死他!”黄坤大喊一声,将双手凝结好的巨大气波打向龙伯。 只听“轰!!!”的一声,龙伯最终抵御不住被打飞出去。他在落地的时候努力想站稳脚跟,可还是踉跄后退。等到龙伯终于站稳的时候,一丝鲜血在他的嘴角流出。 “就这点本事吗?”龙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嘶哑地说道:“灰川呢?如果你们五个同时出手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招架不住,可惜呀,少了一个!” 胡乾不屑道:“老家伙,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现在就送你去地下见你那死鬼老爹!”说着,四妖再次出手,想要趁龙伯受伤之际给他致命的一击。 “哼哼!”龙伯发出一丝冷笑:“死到临头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话音一落,龙伯周身再次升起一股强大的气流,站在气流中心的他白发和胡须都被吹的凌乱飞起。 “九天升龙气!”龙伯声如洪钟大吼一声,强大的气流化作四条龙形,犹如真龙一般伴随着几声长啸冲向四妖。 四妖慌忙用尽全力想要抵住四条龙形的的攻击,就在龙形撞向他们的那一刻,四妖结下的屏障瞬间被击碎,胡黄白柳四道身影全部被打飞出去。 “这就是龙伯真正的实力吗?”一旁的吴忧都被龙伯的气场震撼到了。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龙伯。此时的龙伯上衣已经被震碎,露出的肌肉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年过八十的老人。而且大家还看到,龙伯的身上有一条银白色的龙形图案显露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银光闪闪,十分霸气! 被打飞的四妖艰难的在地上爬起来,每个人的嘴里都吐出了一口鲜血,看上去都受了重伤。 大家都被龙伯的威力震撼到,谁都没有注意,此时有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了龙伯的身后。 “你刚才是不是在找我?”一个尖细玩味的声音在龙伯的耳后响起。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龙伯内心一惊,他赶紧转身,看到身后站着的人,不敢相信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灰三儿?” 此时的灰三儿双目赤红,咧开嘴一笑露出满嘴锋利的尖牙,看上去和之前判若两人。他戏虐地看着龙伯,轻声说道:“请叫我灰川!” 第三十四章 大战的尾声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还没等龙伯反应过来,灰川便突然一刀捅向了龙伯的腹部。由于没有防备,龙伯被这一刀刺中,他赶紧击出一掌打在灰川的胸前。灰川后退两步站稳,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在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只见原本还是灰三儿的那张脸开始慢慢发生变化,转瞬间露出了灰川的真正面目。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呆在蓝铭宇身边的灰三儿竟然就是五妖之一的灰川伪装的! 感到最惊讶的莫过于蓝铭宇和金刚了,他们几乎每天都和灰三儿呆在一起,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蓝铭宇不由得全身发寒,因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灰三儿究竟是被灰川悄悄替换了,还是从十多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灰三儿就是灰川假扮的! “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灰川玩味地说道:“本来我还想多演些日子,看来今天我不出手是不行了!” 话音一落,灰川身形凌厉的对龙伯发起了攻击。刚才的一击“九天升龙气”已经将龙伯的体力消耗了大半,此时面对灰川的进攻,只有招架的份。 所有人都受到了灰川的影响,人魃们抓住这个机会进攻的更加凶猛起来。这个时候唯一没有受到灰川影响的就只有柳月了,他的心里似乎只想着尽快消灭人魃,根本不受任何外力所影响。在接连斩杀两个顶级人魃之后,柳月挥动着长剑步步紧逼,其他三个人魃眼看也要被他击杀。就在这个时候,卿少终于出手了。 卿少并没有直接和柳月战斗,而是直奔人群这边过来,他的目标是蓝家姐妹。 卿少冲进人群之中,保护在蓝铭宇父女周围的氏族高手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有几个高手想要拦住卿少,但是很快便被他反杀。慕容杰和金刚见状同时向卿少发起攻击,这才勉强缓住他进攻的脚步。 当卿少对人群出手的时候,吴忧就马上注意到了他,可是奈何吴忧自己正在被三个顶级人魃所困,根本抽不出身过去帮忙。 金刚和慕容杰二人虽然都很强悍,但是在面对卿少的时候却只有被虐的份。几招之后,金刚的右手就被扭断,而慕容杰被卿少一口咬住脖子,要不是云龙云虎两位道长及时赶过来,此时他就已经被卿少杀死了。 柳月这边早已失去了耐心,只见他口中念咒,白色道袍和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就在三个人魃同时杀到他身边的时候,柳月轻踏脚尖跃到空中,长剑一挥使出一招必杀技,三个人魃的脖子瞬间被剑气斩断。 收拾完六个顶级人魃之后,柳月转身冲向人群中的卿少。人魃们似乎感受到了柳月这边散发出来的威胁,大量的人魃开始向他杀了过来,将柳月围堵在人群之外。 吴忧心急如焚,他的身上虽然已经出现了许多伤口,但是进攻的招式却越来越猛烈。面对三个顶级人魃的围攻,吴忧感觉越来越烦躁,一股控制不知的戾气开始吞噬他的理智。 从打斗到现在,吴忧就一直处于招架状态,当理智被吞没的时候,吴忧开始不顾一切的发起了反击。他呲着四颗獠牙,展开的十指犹如利爪,无视两个人魃对他的撕咬,吴忧奋力将另外一个人魃扑倒在地,一口咬在对方的喉咙上。 吴忧自己都没有察觉,就在他咬上对方的那一刻,獠牙上竟然沁出几缕黑气。本来咬伤并不能将人魃杀死,但是几缕黑气顺着獠牙注入了对方的体内,那个被他咬伤喉咙的人魃竟然抽搐几下不动了。 紧接着,吴忧又一把抓住咬在他左肩上的那个人魃,将他在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然后同样咬穿对方的喉咙,将这个人魃给咬死了。剩下的那个人魃发现情况不对,刚想要抽身,却被吴忧从背后把他的心脏给扯了出来。 被吴忧咬死的那两个人魃就像中了剧毒异样,整个身体都已经发黑。 解决掉这三个人魃之后,吴忧本来想去对付卿少,但是转身却发现龙伯正在被五妖围攻。由于腹部受伤,龙伯早已经招架不住了,吴忧只好先帮龙伯解围。 人群之中,云龙云虎两位道长加上受伤的金刚和慕容杰,根本不是卿少的对手。卿少就好像拥有不坏之身一般,任凭他们用什么方式进攻,都不能伤到他分毫。越来越多的氏族高手被人魃围攻打倒,人类这边慢慢出现劣势。 “万物本源,无极道气!”面对数量众多的人魃围攻,柳月收起长剑,使出了他的绝招“无极道气诀”。一道耀眼的白光横扫而出,挡在他身前的人魃们全部被这股蛮横的道气给撕碎。 杀开血路之后,柳月径直攻向卿少。原本卿少已经打退其他人来到了蓝家父女的身边,正当他要击碎龙伯布下的结界时。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压魄力,使得他不得不赶紧转身奋力抵御住柳月的攻击。 柳月手持长剑斩向卿少的脖子,当剑刃砍到卿少脖子的时候,卿少立即转身一把抓住了剑刃。强劲的剑气遭到拦截,使得剑身震动的“嗡嗡”直响。 柳月也料想到这一击不可能杀掉卿少,于是扭转剑柄想要把长剑抽出来。可是卿少却死死抓住剑身,瞬间“啪!”的一声,两股强大的扭合力将剑断成几节。 卿少知道柳月的强大,所以这次主动发起了攻击。他伸出利爪搬的手掌,径直掏向柳月的心口处。手掌穿过柳月的心口却发现那只是他的残影。 “万物本源,无极道气!”柳月真身此时站在卿少身后的半空中轻念口诀,一股强大的道气化作锋利的气剑刺向卿少的胸口。但是气剑却撞到一层屏障上没有刺进卿少的身体。 两股力量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强大的冲击波将四周的人类和人魃推出几米远,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只留下卿少一个人的身影。 一抹残忍的笑容在卿少的嘴间流露出来,只见他双眼变成赤红色,嘴里长出尖利的獠牙,和其他人魃不同的是,他的双颊和耳后脖颈处竟然覆盖着一层乌黑的鳞片。 卿少转过身,抬头看向柳月,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戏虐地说道:“恐怕也只有你能逼出我的真身了,我告诉你,今天不管是你死还是我亡,都只是个开始!” 柳月俯视着卿少,听完这句话之后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平伸出手掌,几缕金光在柳月的掌心散出。 “天地玄金,冥冥正道,赐我罡力,灭一切魔!”柳月念出咒语之后,金光顷刻间遍布他的全身。 “是金罡符!”卿少面对柳月使出金罡符的时候,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流露出惊喜之色。 柳月双手结印,对着卿少打出一掌,金光由他的掌心射出直击卿少。卿少并没有躲,金光打在他的身上燃起耀眼的光芒。金光散出,所有人魃瞬间停止攻击,四散而去。 正在和吴忧龙伯缠斗的五妖在金光闪起的时候全都退到一边,灰川大吼一声:“撤退!”五妖瞬间转身逃走。龙伯想要去追,但是由于体力不支差点倒下。吴忧赶紧将他扶起,说道:“别追了,以后还有机会!” 耀眼的金光散去,卿少依然站在原地,不过他好像失去了战斗力,口中不断吐出献血。 还没死?柳月诧异得看着卿少,马上对着蓝家父女喊道:“赶紧用符咒消灭他,别让他逃了!” 蓝家姐妹闻声马上掏出水灵符和土玄符,把灵符握在手中分别念起咒语。 “自然清水,涓涓长流,赐我元力,灭一切魔!” “无垠苍土,绵绵不绝,赐我玄力,灭一切魔!” 蓝家姐妹念完咒语之后,蓝沐雨全身布满水珠,蓝沐雪则周身吹起风沙。 二人对着卿少打出一掌,两道掌气冲破龙伯布下的屏障,直接撞在卿少的身上。 “啊——!”卿少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啸,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这边,延绵水汽缠绕着猛烈的风沙将卿少的身影吞没。 柳月回落到地上,他很清楚灵符的威力,知道就算卿少再强也不可能抵御住三道灵符的攻击。其他人也觉得卿少已经被杀死了,人类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终于消灭了魃道势力。 水汽和风沙缓缓飘散之时,所有幸存之人全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向蓝铭宇这边聚拢。吴忧见卿少已经被消灭,也扶着龙伯走回到人群之中。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战斗已经结束的时候,一道黑影在快要消散的风沙之中蹿了出来,直奔吴忧而去。 吴忧早已放下了戒备之心,这时黑影蹿出根本没给他防御的时间。这道黑影像是一条未成年的黑犬,但是它双眼血红,犬牙外露,刹那间便咬在了吴忧的脖子上。 被咬上之后,吴忧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进他的体内,一幕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闪过脑海。 卿少的声音此刻在他的耳边响起:“她来找过我,但是没有杀我,因为我帮她找回了一些记忆,而你掀开她的盖头是也命中注定!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是杀不死我的,除非你死了,不然我是不会死的!” 卿少的声音只有吴忧能听到,就在吴忧被攻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赶到了他的身边。可是当卿少的声音说完之后,那道黑犬似的身影便转瞬间化作尘埃消失了。 众人将倒在地上的吴忧扶起,柳月问他:“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 此时吴忧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卿少的声音,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冲撞着吴忧的身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柳月的关心,只好强压住体内的不适说道:“我没事!” 听到吴忧的回答,大家才放下心来,只有站在一旁的柳月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 第三十五章 神游梦仙阁 与卿少的这次决战算是胜利了,但是从卿少最后留下的话中,吴忧感觉他应该并没有被消灭,只是想不通他消失之后还会以何种方式继续蛰伏。 当着大家的面,吴忧并没有把这些信息说出来。被卿少的真身咬过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好像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仔细去想,却又感觉很模糊。 氏族高手们死伤大半,再加上灰三儿突然叛变,人类这边也损失了很多。大家原地休整了一下,然后把这座宅院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残留了人魃,还有逃走的五妖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中午时分,大家返回了魃城蓝家别墅,受伤的人被送去了医院治疗。吴忧被卿少的真身咬到之后就一直觉得很不舒服,回来之后身体便开始发热,神智也变得恍惚起来。吴忧知道去医院也没用,所以就直接回到了蓝沐雪这边休息。 下午的时候,柳月给他拿来了一粒解毒安神的丹药,吴忧吃下丹药感觉舒服了不少,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睡着之后吴忧就开始做梦,而且梦境十分真实,在梦里吴忧来到一个地方。 这是一条古代的街道,此时正入夜,街道上到处传来叫卖声,十分的繁华热闹。街道中间有一座豪华的酒楼,酒楼的名字叫“梦仙阁”,在梦仙阁的门口有几个画着浓妆花枝招展的女孩正在招揽客人。 吴忧走到梦仙阁门前,人们好像都看不到他似的。有一些客人穿过吴忧的身体走进梦仙阁,吴忧才明白,在梦里他就像是一个幽灵看客,对于这条街上的人们来说,他其实并不存在。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吴忧,他也忍不住跟着那些客人走进了梦仙阁。 梦仙阁里芳香四溢,飞云画栋,到处都装饰着红缦绿帐确实宛如仙境一般。嬉笑声、打闹声、调情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看到老鸨龟公忙前忙后的安排着姑娘们接客,姑娘们都各自招呼着自己相熟的客人,吴忧这才明白梦仙阁其实就是一家青楼。 吴忧十分好奇的在厅堂走廊之间穿梭,左看右逛,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越来越多的客人都聚集在了一楼的厅堂之内,好像接下来会有什么节目。 吴忧也跟着人群来到了厅堂前面,随着聚集的客人越来越多,人群中有些客人们开始按耐不住起哄起来。 “缘梦姑娘什么时候露面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是啊,我们今晚来就是为了一睹缘梦姑娘的倾城之容,让她赶紧出来吧!” “要是能得和缘梦姑娘喝上一杯,那就更好了,哈哈哈!” “少做梦啦,有多少达官贵人想得到缘梦姑娘的青睐跟她把酒促膝,排都排不上队呢!” “能一睹芳容我就知足了!我说鸨妈妈,快请缘梦姑娘出来吧,不然我们可自己往里闯啦!” “别急嘛,你瞅瞅你们,活像是饿死鬼托生的!”哄闹间,那个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老鸨走了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中间,对着下面的客人们笑骂道:“缘梦姑娘可是咱们梦仙阁头牌中的头牌,就算是在整个望乡城里,那也是顶尖儿的花魁!今天能让你们见到她的倾世容颜,你们就知足吧,还嫌等得久,就算再等上三天三夜都是值得的!” “嘿嘿嘿,那倒是!” “妈妈说得对,今天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请缘梦姑娘喝上一杯!” “唉!要是能为缘梦姑娘挂一次衣,我死都值了!” “就你还想得到缘梦姑娘的挂衣?再修八辈子的福吧!” 听到周围客人们的起哄附和,吴忧也不禁对这个缘梦姑娘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绝世容颜能让这些个男人们都为之狂热呢? 老鸨出面之后,客人们才慢慢平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狂热了。在等待的过程中,有的客人搂着自己点的姑娘打情骂俏,有的则自斟自饮喝着闲酒。差不多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二楼才算有了动静。 不知在哪起的烟雾,顺着二楼走廊滚滚浮动,弦乐之声响起,一位身着白素纱衣的女子缓缓走出,大堂里的所有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二楼。 女子头戴凤冠,长发漆黑如瀑布,脸上挂着面纱,一双大眼睛温婉动人。再加上女子脚下烟雾缭绕,远远看过去好似仙女一般。那些躁动的客人们在女子出来的那一刻,忽然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被女子如仙般的气质所吸引,痴痴地望着她,口中轻叹道:“好美啊!虽然挂着面纱,但是光看身姿就能感受到她的绝美气息。” 吴忧也被女子的气质所吸引,忍不住走上楼去。毕竟大家是看不到吴忧的,所以没有人能阻拦他。就这样,吴忧痴痴的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走近之后,吴忧将缘梦的窈窕身姿看得更清楚了,此时缘梦正站在廊栏边上,侧面看上去就好像画中走出的一样。 老鸨站在缘梦身边,望着那些早已看痴了的客人们大声喊道:“缘梦姑娘说了,如果今晚的赏钱能达到白银千两,她就脱掉面纱让大家尽情欣赏姑娘的倾世容颜,还会与在座的各位大爷们共饮一杯,并且亲自为大家弹唱一曲!最重要的是,今晚出得赏钱最高的客官将有机会和缘梦姑娘独处一个时辰,饮酒畅谈!” 老鸨话音刚落,堂下的客人们便开始沸腾起来。 “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我出二百两,今天谁也别想跟我争!” “三百两!” “五百两!大爷我势在必得!” 堂下的客人们疯狂竞价,龟公小奴们穿梭在人群中应接不暇的收着钱记账,老鸨的脸上更是笑开了一朵花。但是吴忧看到,一旁的缘梦姑娘眼眸却平淡如水,并没有因为巨额的赏钱出现一丝波动。 吴忧又向着缘梦走近了几步,反正也没人能看到他,吴忧干脆直接走到了和缘梦只有一步远的距离。走的越近,吴忧对这个缘梦就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三千两!”就在这时,大堂里忽然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所有人都停止了竞价,全部一脸震惊地看向声音喊出的地方。 就在大堂左侧的酒桌上,有几个年轻人正拿着酒杯端坐着看向楼上的缘梦,刚才喊话的正是坐在酒桌主位的少年。能出的起三千两的客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在青楼里一次性出手这么阔绰的人,整个望乡城里都超不过十个。 “秦家少爷秦少卿出价三千两!”老鸨看清出楚少年的模样之后,心情激动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然后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哪位爷能出价比卿少爷更高的?” 听到三千两的竞价之后,所有人都闭了上嘴巴,老鸨见无人再敢喊价,赶紧宣布道:“恭喜卿少获得和缘梦姑娘独处的机会,正所谓千金难买美人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竞价结束之后,人群中便传来各种羡慕、嫉妒甚至尖酸的声音。 “他就是秦少卿?” “没错,就是他,秦家银号的少东家!” “长逛青楼的谁不认识卿少?” “我要是跟他一样有钱,我出五千两都愿意!” “切,也就仗着他爹有钱,典型的败家子一个......” 此时的缘梦也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少年,眼神中难得的流露出一丝笑意。 而当看清少年模样的时候,最为震惊的其实是吴忧,因为这个秦少卿长得和魃道首领卿少一模一样!没错,就是他,这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吴忧也认得。 老鸨对堂下的客人们喊道:“下面我们就请缘梦姑娘揭下面纱,和大家共饮一杯!” 此话一出,所有人再次将焦点放在了缘梦身上,毕竟这些客人花了钱又等了一晚上,就是为了能一睹这绝世容颜,就算没有得到和缘梦独处的机会,能看上一眼也算是值了。 缘梦用目光扫了堂下一圈,然后轻轻抬起玉手,缓缓地将面纱摘了下来。 粉黛明眸,丹唇皓齿,皮肤白皙,面容精致!用倾城之貌,绝世之颜来形容缘梦的模样,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美啊!” “值了值了!” “早知道我出五千两就好了,唉,倾家荡产又算得了什么!” 缘梦露出真容之后,所有人都被她的容貌所震惊,厅堂里再次发出无数的赞叹之声。而吴忧的心还没从卿少那里缓冲过来,当看到缘梦的容貌后,又一次被惊讶到了。 “红衣女魃?!” 吴忧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缘梦,怎么会是她?怪不得刚才看缘梦的眼睛感觉似曾相识,吴忧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缘梦竟然长得和红衣女魃一模一样!不过此时的缘梦略施淡妆,眉目灵动,比平时看到的红衣女魃素颜空洞的样子,更加美艳了几分。 老鸨端来一杯美酒,缘梦接过,轻启朱唇对着堂下的客人们说道:“感谢各位客官对小女子的怜宠,缘梦无以为报,就用这杯淡酒以表谢意。” 说完,她便轻抬玉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堂下的客人们也都纷纷端起手中的酒杯,全部眼神痴痴地盯着缘梦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 喝完酒后,几个青楼小奴搬出一张座椅,抱出琵琶递给缘梦。缘梦缓缓坐下,十根纤纤玉指轻拨琴弦,动听的弦音萦绕在整个梦仙阁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神思仿佛都被那美妙的弦乐勾住了。 几声琵琶前奏之后,缘梦才轻启朱唇,用一种清澈空灵的嗓音,半似吟唱半似倾诉般地唱了一首《卜算子》。 “不是爱风尘, 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 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 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 莫问奴归处。” 缘梦唱的如歌如述,十分动情。堂下的客人们听的也是如痴如醉,回味无穷。一曲唱毕,大家还都沉浸在刚才的曲声之中,无法自拔。 “好!妙!”直到秦少卿喊出这两个字之后,客人们才终于醒过神来,纷纷拍手叫好。 缘梦收起琵琶,起身行礼之后,便转身走回了房间内。留下那群意犹未尽的客人们摇头叹息,感慨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的短暂。 缘梦回房间之后,过了一会儿,老鸨满面笑容的来到了秦少卿的桌前,一脸谄媚地说道:“卿少,缘梦姑娘已经在房间内备好了酒菜,有请您移步去她的闺房把酒长谈呢!” 秦少卿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酒桌上的众人拱手道:“那在下就先失陪了,你们吃好喝好,今晚的开销全部算到我的账上!” “那就多谢卿少了!” “快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呐,哈哈哈!” “是啊卿少,别让人家缘梦姑娘等急了!” 在众人的恭维和羡慕声中,卿少难掩得意之色随着老鸨便向二楼缘梦的房间走去。 吴忧也紧紧跟在卿少的身后,想跟着他一起走进缘梦的房间。但是正当他走近门口时,房间的门却被及时关上了。吴忧想要穿过房门进去,可门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当着他,不管怎么用力,吴忧始终穿不过这道房门。 看着卿少走进了缘梦的闺房,想到此刻卿少和缘梦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不知道为何,吴忧的心中竟然十分不是滋味。虽然知道这里的人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吴忧还是忍不住站在门外高喊着缘梦的名字,十分焦急地拍打着房门想要进去。 忽然间,吴忧听到一个虚幻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随着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整个梦仙阁的场景也慢慢消失,转瞬间便化为了无尽的黑暗。 第三十六章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吴忧,吴忧!” 好熟悉的声音,吴忧缓缓睁开双眼,在睡梦中苏醒过来。他看到自己的床前站着蓝沐雪和柳月道长,刚才将自己唤醒的声音正是蓝沐雪。 “你没事吧?”蓝沐雪关切地俯在吴忧的面前,伸手帮吴忧擦着额头上的汗。 吴忧赶紧坐起身来回答说:“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把你急成了这个样子?”蓝沐雪见吴忧没事,便撅起小嘴嗔道:“缘梦是谁?在梦里还一遍遍叫着人家的名字。” 吴忧没想到自己还说了梦话,有点尴尬地解释说:“就是梦到的一个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蓝沐雪轻轻掐了吴忧胳膊一下,责怪道:“不认识还能喊出人家的名字,是不是女的!是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哼!” 看着蓝沐雪认真的样子,吴忧只好摇摇头无奈地岔开话题说道:“真不是什么梦中情人,你就别瞎猜了。对了,师爷您怎么来了,有事找我吗?” 柳月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着吴忧,说道:“我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你别岔开话题呀,赶紧回答人家小雪,那个缘梦到底是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啊?” 吴忧幽怨地看向柳月抱怨道:“师爷,不带你这么坑孙子的!我哪有什么梦中情人啊,就是一个梦而已!” 柳月坏笑着问道:“难道是做春梦了?可以理解,毕竟你已经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了。但是记住,下次再做梦一定要梦到咱们小雪才行,不然小雪该吃醋了!” “哎呀,柳月叔叔!”听到柳月的话,把蓝沐雪的小脸羞的通红,不由得娇嗔道:“你要再拿我开涮,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看着眼前的二人,吴忧无奈地用手扶着额头,心中感叹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爷,唉!还有这辈分简直乱套了,我叫柳月师爷,蓝沐雪叫他叔叔,这都是什么辈分啊! 开过玩笑之后,吴忧算是彻底醒了盹儿,柳月和蓝沐雪见他身体无恙,便下楼去了客厅。吴忧洗涑一下,换了身衣服也下了楼。 阳光穿透窗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看样子像是中午了。吴忧不禁问道:“我睡了多久?” 蓝沐雪回答他说:“自从你吃了柳月叔叔给的丹药睡下之后,已经足足睡了快两天了!” 吴忧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不过他感觉身体倒是舒服多了。 柳月关心地问吴忧:“你还难受吗?” 吴忧摇摇头:“已经好多了,应该是师爷给的丹药起了作用。” 柳月说:“那就好,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那个卿少不是一般的人魃,他最后拼尽全力攻击了你,肯定不会只是想咬你一口这么简单。” 柳月说的没错,吴忧犹豫着要不要把卿少最后对自己说的话告诉柳月。 见吴忧没有说话,柳月继续说道:“我跟天师说了你的情况,我想让你这两天抽个时间跟我去趟青炉观,正好见见你的天师师爷,而且他也想见见你。” 听到柳月说天师想见他,吴忧激动地答应道:“太好了,我随时都有时间,要不今天我就跟您一起回青炉观吧!” 柳月微笑说:“你先别着急,今天再休息一天吧!明早等我电话,我再安排你和天师见面。” “嗯,都听师爷的!”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柳月便起身先走了。睡了将近两天,吴忧其实早就饿了,所以在柳月走后,他便拉着蓝沐雪去吃午饭。 从出门一直到坐到餐厅里吃饭,蓝沐雪都是撅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吴忧知道她生气是因为自己在梦中喊了缘梦的名字,可是他又不能把红衣女魃的事情解释给她听,因为吴忧不想让别人知道红衣女魃的事情。 况且,他和蓝沐雪只不过是主仆关系,就算吴忧知道蓝沐雪喜欢自己,但是二人毕竟不是恋人。扪心自问,吴忧对蓝沐雪还是有好感的,只不过他也不清楚这种好感算不算是喜欢她。还有就是蓝沐雪的身份,她是蓝铭宇的女儿,蓝天集团的千金小姐。而自己从小跟爷爷在村子里长大,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也是吴忧一直想和蓝沐雪保持距离的原因之一。 吃饭的时候,吴忧一看到蓝沐雪幽怨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所以他也一反常态的没话找话,想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奈何吴忧实在没有哄女孩的天赋,说了一大堆语无伦次的话,反而觉得更加尴尬了。 幸好蓝沐雪也是个懂事的姑娘,见吴忧不断讨好的表现,最后终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喂,你下午有别的事吗?”蓝沐雪虽然还嘟着嘴,但是语气已经有些撒娇的成分了,她说:“我下午想去逛街,没事的话就陪我一起去。” 吴忧虽然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但是见台阶就下还是知道的。听到蓝沐雪这么说,吴忧赶紧赔笑道:“我下午当然没事啦,你想逛街我就陪你,正好帮你提东西。” 看吴忧的态度不错,蓝沐雪的气也消了不少。两人吃完午饭后,蓝沐雪就带着吴忧去了中心商场逛街。吴忧刚来蓝天集团的时候陪蓝沐雨逛过一次街,当时他还以为是蓝沐雪的体力好,所以逛街的时候那么有精力。但是这次陪蓝沐雪出来之后吴忧才发现,蓝沐雪在逛街的时候体力比她姐姐还要好! 蓝沐雪先是带着吴忧去买衣服,她带着吴忧去了几家男装店,只要是吴忧穿着合适的她都买了下来。每次当服装店的店员夸赞吴忧穿上新衣服特别帅的时候,她看上去比吴忧还要开心。 逛了一下午,蓝沐雪给吴忧买了十几套新衣服,自己却一件衣服都没有买。付款的时候,只要吴忧一买单,蓝沐雪就闹情绪,所以买了这么多衣服都是蓝沐雪结的账。吴忧也没有办法,只好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把钱还给她。 两人逛到天黑的时候,蓝沐雪还是十分兴奋的样子,好像早把吴忧说梦话的事情忘在脑后了。而吴忧则感觉有些疲惫,就算是和人魃战斗的时候,他都没有像逛街这样累过。 蓝沐雪好不容易又开心起来,吴忧也不敢扫她的兴,所以直到商场关门,蓝沐雪才不情愿的带着吴忧离开。 走出商场之后,蓝沐雪挽着吴忧的胳膊,开心地说:“现在不早了,我们买些东西回家吃饭好不好?” “好啊!”吴忧现在巴不得想要回家。 于是蓝沐雪和吴忧又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还有啤酒,这才回到住处。吴忧本来是不想喝酒的,可是蓝沐雪却好像很喜欢喝酒的样子,吴忧怕惹她不开心所以没有阻止她买酒。 两人就像往常一样在客厅里相对而坐,经过一下午的时光,蓝沐雪总算是把吴忧说梦话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蓝沐雪一边吃东西一边问吴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 吴忧老实回答说:“我也不清楚,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蓝沐雪不敢相信地看着吴忧说道:“你都十八岁啦,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你不会是发育有问题吧?” “不可能!”吴忧信誓旦旦地说:“我发育可正常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蓝沐雪笑眯眯地盯着吴忧说:“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正常啊?” 吴忧还是很老实地回答:“反正我就是知道。” 蓝沐雪忽然把脸凑到吴忧面前,咬着嘴唇有些害羞地轻声说:“要不咱俩试试?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什么?”吴忧有些慌乱的往后靠了靠:“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蓝沐雪根本没有在意吴忧说什么,她越贴越近,双膝跪靠在茶几上,双手扶着吴忧的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快趴到吴忧身上了。而且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鼻息打在吴忧的脸上,吴忧能闻到蓝沐雪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 看着蓝沐雪迷离的双眼,白皙的脸庞和精致挺拔的鼻尖,吴忧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快。特别是看到她那两片丹红色的翘唇,好像有魔力似的吸引着吴忧,让他有一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我们不可以......”吴忧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升起的欲望,想要转头避开。就在这个时候,蓝沐雪一口亲到了他的嘴唇上,吴忧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当两人的嘴唇接触的那一刻,吴忧心里就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蓝沐雪的嘴唇真软,还有一丝淡淡的香甜,亲上去十分舒服”。 吴忧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该这样,但是却始终没有把嘴移开。蓝沐雪慢慢蠕动着柔软的嘴唇,尽情地亲吻着吴忧的双唇,鼻息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她闭上眼睛,双臂环绕住吴忧的脖颈,身体早已经跨过茶几扑到了吴忧怀里。 不知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少年的荷尔蒙终于抑制不住爆发了出来,在面对蓝沐雪的热吻时,吴忧不再感到抗拒,而是也开始忍不住用双唇回应起对方来。他将蓝沐雪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若无骨般炙热的身体,二人相拥缠绵在一起难舍难离。 接着,蓝沐雪把手伸进了吴忧的上衣里,当温热的双手触碰到吴忧的肌肤时,一种酥麻感瞬间遍布全身。而吴忧虽然没有将手伸到蓝沐雪的衣服内,但是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抚摸起蓝沐雪的身体来。 紧张、兴奋、羞涩,却又欲罢不能。两个年轻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融入进对方体内,这种感觉如此美妙,只需要尝试一次便会使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蓝沐雪掀开吴忧的衣服,帮吴忧脱掉上衣之后,又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因为是第一次,蓝沐雪的双手有些慌乱,吴忧想要帮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比蓝沐雪的手还抖。 两个人既紧张又激动,手忙脚乱了一会儿之后总算是把蓝沐雪的上衣脱掉了。此时的吴忧赤裸着上身,蓝沐雪的上身则只穿着一件内衣,二人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蓝沐雪缩在吴忧怀中,喃喃地说道:“抱我进卧室,抱着我......” “好......” 吴忧伸手将她抱起,轻轻地走上楼梯,抱着蓝沐雪来到她的卧室里。把蓝沐雪放在床上之后,蓝沐雪拉着吴忧的手,轻声对他说:“上来,上来得到我吧!” 吴忧俯着身子,看着蓝沐雪水汪汪的眼睛,伸出手掌抚摸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毛轻轻摸到耳朵,再从耳朵摸上她的鼻尖,然后是嘴唇,最后把手停留在了蓝沐雪白皙细长的脖颈上。 蓝沐雪平躺在床上,任由吴忧抚摸着她,有些紧张又十分期待。 “你的脖子真细,看上去好美!”吴忧认真地看着蓝沐雪,几根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脖颈。 蓝沐雪迷离地看着吴忧,她说:“那你就亲在它上面,最好能亲出一个红红的印子。” 吴忧就真的俯下身子,把头埋在了蓝沐雪的脖颈处,用力亲在了她的脖子上。瞬间,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蓝沐雪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再抬头时,吴忧看到蓝沐雪脖子上被自己亲吻过的地方,果然留下了一道红印,就好像一片红色的花瓣。 “到床上来,抱紧我。”蓝沐雪抬起手抚摸着吴忧的胸膛,轻轻地说道。 虽然吴忧也很想再次抱紧蓝沐雪的身体,感受那种缠绵在一起的快感。但是此时的吴忧已经恢复了理智,心中那股冲动也在慢慢消退。 “我不能这么做,还是早点休息吧!”吴忧温柔地说。 蓝沐雪不解地看着吴忧,哀怨地问道:“为什么,你难道不想得到我吗?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吴忧解释说:“你很好,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蓝沐雪也不再强留吴忧,她虽然想让吴忧得到自己,但是毕竟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如果吴忧真的要和她做那事,她也有一点紧张甚至害怕。在听到吴忧的话之后,蓝沐雪反而放松了下来。 她对吴忧说:“那你亲了我,也是要对我负责的,因为那是我的初吻。” 吴忧握住蓝沐雪的手,认真地说道:“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三十七章 苦命鸳鸯 回到自己房间以后,吴忧躺在床上心绪十分混乱。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和蓝沐雪做那种事情,但是回味起来又感觉十分美好。蓝沐雪那张脸不断出现在吴忧的脑海里,虽然两个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吴忧仍然忍不住去想她。 我难道爱上了蓝沐雪?吴忧有点不确定的在心中问自己。对于男女之爱,吴忧可以说是一张白纸,所以他也不知道对蓝沐雪的这种感觉算不算是所谓的爱情。 一直以来,吴忧都故意和蓝沐雪保持距离的原因除了蓝沐雪的家庭之外,更重要的因素就是红衣女魃。前段时间,红衣女魃差点因为吴忧杀了蓝沐雪,导致他每次面对蓝沐雪的时候总会想起红衣女魃来。 吴忧又想到这两天做的那个梦,在梦里红衣女魃是一个叫缘梦的风尘女子。梦的最后,吴忧看到卿少走进了缘梦的房间,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莫名的焦灼感。现在想来,那种焦灼感就好像是,原本以为属于自己的心爱之物,此时发现竟然被别人占有了一样。 吴忧忍不住去想,后来卿少走进了缘梦的房间会不会也做了今晚他和蓝沐雪做的这种事情?甚至可能还做了更进一步的事情,就像刚才在蓝沐雪的卧室里,自己和她想做却没有做的那件事。 吴忧总感觉那个梦太清晰了,就好像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一样。可能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在很久以前真正发生过的事情,缘梦和秦少卿很可能就是他们变成魃之前的身份。卿少最后现出真身咬了自己一口,然后把这些记忆传输到了他的脑海里,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吴忧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久远记忆,梦仙阁、缘梦、秦少卿这些关键词不断重复出现在他的脑袋里。吴忧感觉越想越困,最后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睡梦中,吴忧再次回到那条古街上,他站在梦仙阁的门口,这里的人们就像上次一样穿梭过他的身体,谁也看不见他。梦仙阁里面传出一阵阵姑娘们和客人调情的欢声笑语,吴忧直接走进了梦仙阁,径直走向二楼缘梦的房间。 这次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吴忧直接穿过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房间的左侧是一张挂着红帐绿缦的床榻,此时的缘梦正坐在房间右面的窗子旁,呆呆地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 吴忧走到缘梦身边,看着她那张平静如水的精致面庞,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和那个实力强悍的红衣女魃联想在一起。吴忧试着喊了几声她的名字,但是缘梦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在这个梦境里吴忧就只能作为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参与其中。 忽然间,街道上响起炮竹声,紧接着在黑暗的天空中绽放出几朵绚丽的烟花。缘梦抬起头被那些绚丽的烟花所吸引,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缘梦的房门被推开,老鸨扭动着腰身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快步来到缘梦的身边说道:“看到了吧,这些烟花都是卿少专门为你放的!要说这个公子哥对你还真是用心,昨天我才跟他说你喜欢看烟花,今晚就买来这么多烟花放给你看!” 老鸨停顿了一下,见缘梦没有说话,她又接着说道:“就连放烟花的角度都正对着你的窗户,说明这个卿少确实为你花了不少心思!刚才我上来之前,他还专门给你送来了十九个花篮,你十九岁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卿少说等你生日那天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烟花放完之后,缘梦终于回过头来看向了老鸨。她轻声说道:“妈妈,您替我给卿少带句话,就说谢谢他的好意,但是我最近确实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不能陪他了。” 老鸨有些为难地说:“可是你都拒绝人家三次了,正所谓事不过三,你总不能一直吊着人家胃口吧?” 缘梦说:“我不是故意要吊着卿少的胃口,我是真的不想见客。” 老鸨叹了口气对缘梦说道:“其他的客人,我能推的都给你推了,但是这个卿少确实不能再推了。妈妈知道你的心思,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沦落风尘呢?” 见缘梦还是没有反应,老鸨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自从你来到咱们梦仙阁以后,妈妈最疼的就是你。只要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妈妈一向都顺着你的意愿,那是因为我在你身上也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当然,你也为梦仙阁挣了不少银两,这些妈妈都记着呢!其实我一直撮合你跟卿少见面,全都是为了你好。自从上次卿少出了三千两给你挂衣见红之后,他就对你一直念念不忘,这可是你脱离风尘唯一的希望了。更何况秦家在咱们望乡城里可是名门望族,如果他能给你赎身把你娶进门,哪怕是做个妾也比在这青楼里呆一辈子强呀!” 老鸨的话说得十分诚恳,就连在一旁的吴忧都觉得十分有道理。听完老鸨的话,缘梦的心好像也被打动了,她感激地看着老鸨说道:“谢谢妈妈的好意,那你就去帮我跟卿少说一声,就说我今日确实身体不适,请他明日再来,明日我一定好好陪他。” 见缘梦终于想通了,老鸨高兴地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我让他明天再来找你!”说完,老鸨便满心欢喜地走出了房间。 没等吴忧反应过来,瞬间情景便转换到了第二天。 房间里的圆桌上摆满了酒菜,缘梦梳妆打扮好之后,便坐在桌旁安静的等着。不一会儿传来轻轻地敲门声,缘梦起身打开房门,卿少穿着一袭白色长衫走了进来。 二人关好房门落座之后,缘梦陪着卿少喝起酒来。卿少并没有过分的举动,而且可以看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就连一旁的吴忧都能感觉出卿少确实是对缘梦动了真情。 两个人边喝酒边聊天,期间缘梦还唱了几首曲词,而且卿少竟然也会跟着唱。 酒喝到最后,卿少忽然抓住了缘梦的双手,眼神中有些醉意地看着缘梦。然后诚恳的对她说:“缘梦,我愿意帮你赎身,我想娶你过门,你愿意吗?” 缘梦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卿少,久久没有说话。而卿少也不着急,只要缘梦没有开口,他就一直这么等着。 最后,缘梦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点点头回答说:“我愿意!” 在听到缘梦给出肯定的回答之后,卿少紧张的脸上流露出了孩童般满足的微笑。他站起身,轻轻将缘梦抱起,然后走向了床榻。 场景再次转换,这次是白天。 梦仙阁的门口燃放着鞭炮异常热闹,一顶大红的轿子停驻在梦仙阁外面,乐师们吹打着锣鼓围绕在轿子旁,周围看热闹的人把整条街道堵的水泄不通。卿少则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喜悦地守候在梦仙阁的门口。 “新娘子出来喽!”伴随着一声高喊,缘梦穿着大红的新娘嫁衣头顶着盖头,被一群姑娘们簇拥着走出了梦仙阁。见到缘梦出来之后,卿少赶紧下马,将缘梦抱进了轿子里。伴随着鞭炮声和锣鼓声,轿子被缓缓抬走了。 场景再次像过电影一样转换。 一间华丽的厅堂里,卿少低头跪在地上,堂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他们表情严肃地看着卿少。 “真是有辱家风!”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指着卿少骂道:“你个逆子,竟然背着我和你母亲娶了一个风尘女子,传出去我们秦家的脸面何在!” 中年女人也指责道:“少卿啊,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平时你在外面怎么玩闹,我和你父亲从来没有管过你。可是你才刚刚和刘家的女儿定了亲,转眼间竟然娶了一个烟花女子。你让我和你父亲怎么再面对刘老爷?” “何止是刘老爷!”中年男人厉声说道:“我现在都没脸去祠堂面对咱们秦家的列祖列宗了!我告诉你秦少卿,我和你母亲是不会承认那个风尘女子是我们秦家媳妇这个身份的,你最好赶快把她给我弄走!” 跪在堂下的卿少终于忍不住,战战兢兢地辩解道:“父亲,母亲!缘梦在认识我之前一直都保持着处子之身,她和别的风尘女子不一样!” 听完卿少的话,中年男人更加生气了:“你还敢狡辩,风尘女子哪有干净的!就算你说她是处子之身,那就不是妓了吗?我们秦家在望乡城是什么地位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娶一个风尘女子进门你有想过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面对父母严厉的指责,卿少虽然害怕,但仍然固执地求情道:“我爱她,不管怎样都已经把她娶进门了,和刘家小姐的婚事不会耽误的。缘梦说,就算让她做妾也没有关系,您二老就留下她吧!” “休想!”中年男人拍案而起,走到卿少面前就是一巴掌,打完之后指着卿少的鼻子说道:“你要是再敢提这种话,就滚出秦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见中年男人动手打了卿少,他的母亲赶紧走过来拦住了中年男人,有些心疼地对卿少说:“你就听你父亲的吧!我们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反省,明天赶紧把那个女人送走!” 卿少的母亲说完,便强拉着他的父亲离开了厅堂,厅堂里只留下卿少独自一人跪在地上低头抽泣起来。 吴忧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禁对卿少有了新的看法。想不到他也是个痴情的人,可是身份的悬殊不可能让他娶缘梦进门。想起在官印山的大红铁棺里,红衣女魃身着大红嫁衣头顶盖头的样子,不知道接下来缘梦将会经历怎样凄惨的命运。 场景再次转换。 吴忧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村子里,而且走在村中的街道上竟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直到看见一座气派的祠堂,吴忧才猛然发现,这里竟然是上弦村!果然,红衣女魃的事情和上弦村有着一些联系。 吴忧走进祠堂,绕过那鼎熟悉的香炉,来到厅堂里面。厅堂的内部和上次吴忧去上弦村时看到的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高挂在墙上的那张“上宗堂”的匾额以及那幅祖先画像,看上去要比较新一些。 就在这时,祠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吴忧转身看到卿少的父亲和一名老者正在秘密交谈着什么,一前一后相继走了进来。 二人快步进入厅堂,接着老者向四周围看了看,确保祠堂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放心的关上房门。 第三十八章 活埋的绝望 卿少的父亲先是对着祖宗的画像上了一炷香,然后转身对老者说道:“虽然我们家早已搬离了上弦村,但是这几十年来我和我的父亲都一直在心里挂念着乡亲们。而且你也知道,每隔三年我都会回村一趟给祖宗们上柱香,毕竟我们都是秦家的人。” 老者赔笑道:“那是那是,这间祠堂还是当年您父亲给修的,而且这么多年来秦老爷您也没少给村子里捐钱,村民们都念着您的恩德呢!” 秦老爷摆摆手,说道:“村长这么说就见外了,两百年以前官印山一带遭遇旱灾,此地的居民几乎快死绝了。后来是秦初之术士和他的师兄弟们以性命为代价,才又换来了如今的繁荣安定。秦初之为了当地百姓的安康,建立了咱们上弦村,当年背井离乡逃难的村民们才得以重新回到这片故土。为了纪念秦初之的再生之恩,所有上弦村的村民们都改为了秦姓。既然我们都姓秦,那就是一家人,我和我父亲为家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村长听完秦老爷的话,连连点头:“是呀,我们上弦村能走出去像秦老爷这样的贵人,那也是村子的福气!” 吴忧听完秦老爷的话才算明白,怪不得上弦村的人都姓秦,原来是这个缘故。他抬头看了看那张祖宗画像,画中人长发青衫,确实有一些仙风道骨的神韵。 “但是家风不幸!”秦老爷忽然转口说道:“我那个不成器的逆子少卿,为了一个风尘女子离家出走!想必村长你也知道,他现在带着那个女人就住在上弦村我们家的老宅里。” 村长回答说:“几天前,卿少爷确实带着一个女人来到了上弦村,不过村民们都不知道那是个风尘女子。我们还纳闷呢,怎么卿少爷突然想起回村里面住了?后来我倒是问过他,卿少爷只说城里太喧嚣了,想回村子里面清静几日。” 秦老爷想起卿少便气的咬牙切齿,他问村长:“你知不知道这几日他们在村子住着,每天都在干什么?” 村长想了想说:“他们平时和村民们一样生活,卿少爷还请教邻居怎么种菜,然后在自家的院子种了一些菜苗,每天路过你们老宅都能看到他在打理菜地。而那个女人对街坊邻居们都很好,平时还会教那些妇人和姑娘们一些刺绣的手艺。对了,她还会写字,村里很多小孩都经常跑去跟她学写字。为人和善,再加上人长得又那么漂亮,村里人都挺喜欢她的。” 说到这里,村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可惜了,没想到竟然是个风尘女子。” 秦老爷却对村长说:“不要被她的假象所蒙蔽,这种风尘女子最会讨好人了!本来我这次是想直接把少卿给绑走的,可现在看来他已经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心智!斩草要除根呀,就算绑走他的人,可他的心还是会留在这个女人身上。” 村长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几下,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今天早上,卿少爷和那个女人挨家挨户发了喜糖,说后天六月初八是是个好日子,他要和那个女人在祠堂里拜堂成亲,让村民们晚上都来参加喜宴做个见证。” “简直是痴心妄想!”秦老爷气急败坏地说:“后天晚上是吧,好!我那天就带人来把那个女人给解决掉!还要劳烦村长告知村民们,后天晚上一定要配合我们行动,这件事千万别让他们知道。” 村长却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可是那个女人看上去也不坏......” 没等村长说完,秦老爷便打断了他:“那只是表象而已,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清理门户,挽回祖宗的颜面,所以村长不必为难。事成之后,我会再给村民们捐千两白银,保证让乡亲们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听了秦老爷的承诺后,村长踌躇着答应道:“好吧,我会告知村民们的,后天晚上一切都听秦老爷的安排。” 转瞬间便到了后天,吴忧发现还是在祠堂里,不过这次的场景变成了晚上。 伴随着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只见卿少穿着青色长衫外面套着红色马褂,缘梦则穿着一袭描金的大红色嫁衣头顶着盖头,一对新人在众村民的拥簇下走进了祠堂。 祠堂里面点燃了许多大红色的蜡烛照明,卿少和缘梦站在厅堂中间。村长作为证婚人则站在堂上背对着祖宗的牌位,祠堂里里外外还站满了前来参加婚礼的村民。吴忧看到,除了卿少露出了真心的笑意之外,其他所有在场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复杂,而村长更是皱着眉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卿少完全沉浸在了婚礼的喜悦当中,根本没有发现村民们的异样。 卿少握着缘梦的手,温柔地对她说道:“今天既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也是你的生日。我曾经许诺过,在你生日这天会送你一份大礼!可是如今我已经不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没有能力再送你那些金银珠宝了,我能给你的就只有我这个人和对你一生一世的爱!今天我秦少卿对天发誓,往后余生,我都只爱你一个人,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任何事情能将我们分开,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你愿意一生一世都跟我在一起吗?” 缘梦轻轻回应道:“我愿意!”虽然她的脸被盖头遮住,但是在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吴忧能听得出缘梦语气中流露出的幸福感。 卿少紧紧握着缘梦的手,一脸幸福地对村长说:“村长,请您和村民们做个见证,今天我和缘梦在秦氏祠堂里,面对着祖宗们的牌位结成夫妻,我们发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请您帮我们主持一下拜堂仪式。” 卿少说完,村长却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这个......少卿啊,你真的想好要娶她了吗?” 卿少有些奇怪地问道:“当然了,您为什么要这么问?” 看着村长欲言又止的样子,卿少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他问村长:“您今天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村长不知该怎么回答卿少的话,他踟蹰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说道:“我不能帮你主持这个婚礼,你也不能娶她!” 村长的话让卿少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对着村长问道:“是不是我父亲找过您,跟您说了些什么?” 正在村长为难之际,村民们忽然让开了一条路,秦老爷带着一堆家丁走进了祠堂。 “没错!是我让村长这么干的!”秦老爷快步走过来,厉声呵斥道:“你这个逆子,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今天我必须要解决掉这个女人,然后再慢慢收拾你这个不孝子!” 卿少转过身,惊讶地看着秦老爷:“父......父亲......” 一旁的缘梦慌忙掀开盖头,恐惧地紧紧拉住卿少的手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秦老爷厉声呵道:“来人呐,给我把这个女人带走!然后把这个逆子也给我绑起来!” 秦老爷一声令下,十几个强壮家丁立马拿着绳子围了上来。卿少把缘梦紧紧搂在怀里,大声喊道:“你们不要过来!父亲,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从今以后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还不行吗?求求你,求求你们!” 不管卿少此时怎么哭喊求饶,家丁们依旧不由分说地将缘梦狠狠的在他的怀中拉开。卿少拼命撕咬踢打着围上来的家丁们,死死拉住缘梦的手不放。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挣扎,始终敌不过十几个强壮家丁的力量。最终,那些家丁们费了半天的力气,终于将这对新人拉开,分别绑了起来。 缘梦似乎感知到了接下来自己将要面临的危险,她努力想要挣脱,大声地哭喊求饶。但是秦老爷始终无动于衷,于是缘梦便把希望又寄托在了村民们身上。 她扯着喉咙向村民们求救:“救命啊,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但平日里热情亲和的村民们,此时却像一个个毫无感情的木头人一样,麻木地看着她被秦老爷的人绑起来抬走。任由缘梦喊破了喉咙,直到她被抬出了村子,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吴忧看到,那些家丁们把缘梦抬出了上弦村,拉到官印山的山脚下。拿出一块白布堵在了缘梦的嘴里,然后用盖头把她的头死死蒙住之后,将她扔在了事先挖好的深坑之中活埋了。 期间,吴忧无数次的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只能像个透明的幽灵一样,任何忙也帮不上。他焦急地呐喊着,感同身受般体验着缘梦被活埋之后的那种窒息和绝望。最终,只能在无望地挣扎中苏醒。 此刻天已经大亮,吴忧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已经将床单浸透。虽然已经在睡梦中醒来,但是梦境里那种痛苦的感觉依旧强烈地压抑着他的内心。 吴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平复。如果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红衣女魃曾经确实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就算她如今真的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吴忧都能理解她。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吴忧才缓缓在压抑中缓解过来。 电话是柳月打来的,吴忧接通电话后喉咙有些嘶哑地说道:“喂,师爷,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柳月说道:“不是说好今天安排你和天师见面吗,你忘了?” 吴忧这才想起来昨天和柳月的约定,赶紧回道:“没......没忘!不好意思师爷,我刚睡醒,所以还有些不清醒。” “刚睡醒?这都几点啦!”柳月在电话里察觉到吴忧语气有些不对,又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吴忧说:“我没事,可能因为前段时间太累了,所以睡得有些沉。” 见吴忧这么说,柳月才稍微有些放心,他在电话里说:“现在已经十点多钟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赶紧起床收拾收拾,马上来青炉观吧,天师正在等你呢!” 挂掉电话之后,吴忧马上起床洗了个澡穿上衣服下楼了。这时蓝沐雪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吴忧下楼,她开心地说道:“你终于醒啦,你可真能睡!饿不饿,我帮你去煮碗吧?”说着,蓝沐雪就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吴忧赶紧拦住她说:“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他看到蓝沐雪后忽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倒是蓝沐雪看见吴忧后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对他更亲近了。 吴忧心里有些尴尬,于是跟蓝沐雪说了去青炉观的事之后,便灰溜溜地逃出了家门。 吴忧打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之后便来到了魃星山脚下。吴忧上次来过这里,所以轻车熟路的就走进了青炉观的山门。进了青炉观以后,在一个小道士的引领下,吴忧被带到了柳月的房间。 见到吴忧,柳月先是关心地问了一下他的身体,见吴忧确实无恙后,才对他说道:“这次把你叫到青炉观,除了安排你和天师见面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吴忧疑惑地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是关于我爷爷的吗?” 柳月摇摇头,说道:“不是关于你爷爷,而是关于那个卿少和咬你的那个红衣女魃的事情。” 柳月刚说完,吴忧马上想起自己最近做的那些梦,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问道:“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您查出他们的来历了吗?” 柳月点点头:“没错,我和天师查了一些历史县志,就在昨晚终于在一个叫望乡城的县志里查到里一些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 第三十九章 厉鬼索命 柳月没有细讲,而是先带着吴忧去了天师的房间,他对吴忧说,具体的事情等见了天师之后,天师会告诉他的。 来到天师房间的门口,柳月敲了敲门,对门内招呼道:“师兄,吴忧来了。” 门内一个浑厚的声音回应说:“进来吧!” 经过天师同意之后,柳月便推开门带着吴忧走进了天师的房间内。走进房间之后,吴忧看到房内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他们。 吴忧知道,这个老者就是天师张元庆,于是赶紧走到天师跟前双膝跪地磕了一个头之后喊道:“师爷,我是吴忧!” 张元庆看着吴忧,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他伸出手对吴忧说:“起来吧,终于见到四师弟的孙子啦,再走过来一点,快让我好好看看你!” 吴忧见到张元庆之后莫名升起一股亲切感,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爷爷,眼睛有些湿润。 张元庆仔细端详了吴忧一会儿,然后说道:“真是个俊朗的少年啊,跟四师弟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说你不是他亲孙子我都不相信,哈哈,莫不是老四年轻时瞒着我们留下的因果?” 张元庆的几句玩笑话,更加拉近了吴忧对他的亲切感。见老天师夸赞自己,吴忧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 笑过之后,吴忧看着张元庆和柳月两位师爷,不由得想起了爷爷吴冕。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爷爷的下落,也不知道他独自一人经历了怎样的危险。 吴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再次跪倒在地,对着张元庆说道:“天师师爷,求求您帮我找到我爷爷吧!他都那么大年纪了,如今还要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危险,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我真的很害怕万一他遇到了什么不测,我可能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吴忧说完这些话,控制不住抽泣起来。张元庆和柳月看到他这样,心中也是十分不忍。 张元庆叹了口气对吴忧说:“我知道你担心你爷爷,我们何尝不担心他呢?自从五十年前他不辞而别之后,我们也跟着担心了五十年。我们都想找到他,是他故意躲着我们!老四这家伙,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怪脾气,不管多大的事都藏在心里,总想着自己去解决。我知道,有时候他不说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他这个样子,才给我们这些关心他的人带来了最大的麻烦!” 柳月也走到吴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来吧吴忧,我和你天师师爷对你爷爷的关心并不比你少,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他的下落。他是因为官印山封印的事失踪的,肯定也不会离开这个范围。如今我们没有找到他,肯定是他想躲着我们不愿意被找到!这也说明他并没有遭遇不测,你放心,我跟你天师师爷保证一定会让你见到他的!” 听了两位师爷的话,吴忧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擦擦眼泪说道:“对不起两位师爷,刚才我太激动了。” 柳月十分理解地对他说:“没关系,你能这么关心你的爷爷,说明四师兄没白疼你,我们也很欣慰。” 张元庆也说道:“四师弟是为了寻找修复封印的办法才不辞而别的,我们想要帮他就得尽快掌握更多的线索才行!现在我们也找到了一些关于官印山封印的事情,今天找你来就是想把我们所知道的都告诉你。这些事情既涉及到了官印山的封印,也跟你本人息息相关!” 吴忧知道,和他本人相关的事情应该就是红衣女魃了,而且他现在也变成了人魃,想要去除人魃的诅咒就得先了解红衣女魃的来历。 张元庆拿出一本泛黄发旧的县志递给了吴忧,他说:“望乡县就是如今魃城的前身,后来上祖魃来到此地将周围的小城镇和望乡城整合在一起才建立了现在的魃城。这本是望乡县的县志,里面记载的县城历史名人里面有个人叫秦孝忠,二百二十一年前出生在上弦村。十多岁的时候,秦孝忠跟着父亲搬离村子来到了望乡县城,后来经过打拼成为了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还创办了秦家银号。” 听了张元庆的讲述,吴忧才了解到原来自己梦到的那个望乡城竟然就是魃城的前身,而这个秦孝忠应该就是卿少的父亲。 果然,张元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秦家在秦孝忠的努力下成为了望乡城里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不过在秦孝忠五十三岁的时候,秦家出了一件大事,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了秦家开始没落的。秦孝忠年轻时一直忙于打拼事业,直到三十岁的时候才娶妻生子,在他三十四岁那年秦孝忠的妻子为他生下了秦家的长子秦少卿。因为在那个年代来说,三十四岁才有后算得上是中年得子了,所以秦家上上下下对这个秦少卿都十分宠爱。” 吴忧很认真地听着张元庆娓娓道来,前面关于秦家的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不过后来张元庆说到了秦少卿遇见青楼女子缘梦的故事,和吴忧在梦境中见到的几乎没有出入。 直到张元庆讲到县志中记载的关于秦少卿和缘梦私奔,以及后来秦孝忠在上弦村找到了正在拜堂的两个人之后发生的事情,才和吴忧在梦境中看到的产生了很大的出入。 县志的记载中将秦孝忠描写成了一个维护家族颜面,拯救堕落逆子的正义形象,而缘梦则是一个贪恋秦家钱财的风尘女。县志上面说,秦孝忠在找到二人之后,经过义正言辞的教导,秦少卿终于迷途知返主动和缘梦分开的。而对于缘梦,秦孝忠给了她一大笔钱财然后放走了她,当天晚上缘梦拿着那些钱财便离开上弦村失踪了。 张元庆讲到这里的时候,吴忧打断了他,并且告诉张元庆和柳月,秦孝忠是如何拆散二人并且将缘梦活埋的。听完吴忧的叙述,张元庆和柳月都十分惊讶。 柳月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吴忧对两位师爷没有任何隐瞒,他把卿少咬到自己后在他耳边说的话,以及后来脑海里出现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最近做的梦都告诉了他们。柳月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说:“我当时看到那个卿少化为真身后咬了你一口,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吴忧十分抱歉地对柳月说:“当时我并没有瞒着师爷的意思,只是身边一直有别人,所有没有找到机会跟您说。” 柳月理解地说道:“没有关系,现在我们刚消灭以卿少为首的魃道势力,这些事情确实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张元庆也点头表示理解,他跟吴忧说:“你在梦境中看到的应该才是事实,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秦家后来会被缘梦的厉鬼报复了。” “缘梦变成了厉鬼?”吴忧在梦到缘梦被活埋之后就醒了,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张元庆点点头,说:“是的,秦少卿跟着秦孝忠回家之后,不久便娶了刘家的小姐,刘家和秦家一样也是望乡城里的名门望族,这样秦家也算是重新挽回了颜面。但是好景不长,后来刘家的小姐怀孕了,这本来是件大喜事,秦孝忠在家中大摆筵席庆祝,变故也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 秦家大摆筵席这一天是六月初八,距离缘梦失踪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宴席直到深夜才结束,秦家的下人们在收拾宴会残局的时候都看到了一个红衣身影在秦家院子中飘荡。下人们很害怕,所以草草收拾完之后便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秦家发现看门巡夜的九个男丁全都暴毙身亡,这些人都是窒息而死,死后瞪着双眼就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再结合昨晚下人们看到的那个红衣魅影,大家都说是有厉鬼前来索命了,顿时整个秦家上上下下都沉浸在恐慌当中。 当天,秦少卿得知此事之后就疯掉了,他口中一直念叨着:“缘梦我对不起你,缘梦我对不起你......” 秦孝忠没有报官,而是命令所有人不能将这件事传出去,然后就派人去山上的道观请来了几位法术高强的道士。当晚,道士们在秦家大院做了一场驱鬼法事,这一夜算是平安度过了。但是就在秦家人都以为厉鬼被赶走了的时候,第三天晚上秦家又死了几个家丁,就连秦孝忠也梦到了红衣厉鬼来找他索命。秦孝忠既恐惧又愤怒,因为在梦里那个红衣女鬼对他说,下一个就是他! 吴忧想,这些死掉的家丁应该都是当时跟着秦孝忠去上弦村的那些人。 第四天一早,秦孝忠再次将那几个道士请到了家中,并且要求他们一定要彻底铲除厉鬼让她魂飞魄散!所以第四天晚上,几个道士又在秦家做了一场法事,不过这次法事由驱鬼变成了灭鬼。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厉鬼怨念太深,当晚虽然保住了秦孝忠的命,可是几个道士却在和厉鬼斗法的时候竟然差点丢了性命。第二天一早,任由秦孝忠怎么挽留,几个道士都以道行不够匆匆告辞了。更严重的是,当晚秦少卿突然发疯差点掐死刘小姐,幸亏吵醒了下人才在他手中救下了刘小姐。不过由于过度惊吓,再加上秦少卿这一折腾,导致刘小姐腹中胎儿也流产了。 可能是秦孝忠命不该绝,就在秦家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位江湖术士却主动找上门来。这个术士说,他路过秦府看到秦府被一层邪气笼罩,知道府上肯定是有邪魔厉鬼作祟,所以才主动登门。 秦孝忠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江湖术士请到房间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然后在术士的带领下,秦孝忠带着一些下人去了上弦村。到了上弦村秦孝忠才得知,原来前几日上弦村也闹了一次鬼,可能是因为有弦月阵的保护所以只闹了一次而且不太凶。 术士断定这个厉鬼一定是缘梦死后变成的,他带着众人去了官印山找到了缘梦的尸体。根据县志记载,他们在官印山脚下找到缘梦尸体时,说缘梦是失足坠山死亡的。而吴忧知道,县志上记载的这些肯定是假的,当时那个江湖术士和秦孝忠以及上弦村的村民们都隐瞒了事实。 在找到缘梦尸体之后,江湖术士用法术将缘梦的魂魄束缚在尸体里面,将她暂时困住不能再变成厉鬼出来索命。然后让秦孝忠找人在三天之内打造一口铁棺,并且要用黑狗血、鸡血、朱砂混合在红漆里面把铁棺刷成红色。 秦孝忠不敢怠慢,连忙找到工匠去打造铁棺,三天后便将铁棺打造完成了。术士命人把困住缘梦魂魄的尸体装在了大红铁棺里,然后把铁棺运到了官印山上,封印在一处山洞之中。 厉鬼终于被消灭,然而秦少卿却失踪了,秦孝忠派了无数人去找都没有找到。后来刘家小姐被接回了娘家,刘家也和秦家断交,从此秦家的生意处处受挫,慢慢开始走向下坡路。秦孝忠年纪大了,再加上一连串的打击之后,没过几年便疾病缠身撒手人寰。从此以后,秦家人去的去散的散,产业早就败光了。 第四十章 一切都不是巧合 县志中记载了缘梦被封在大红铁棺里这件事,和吴忧在官印山中发现红衣女魃的大红铁棺相吻合,说明缘梦应该就是红衣女魃的前身。 但是县志中并没有记载秦少卿失踪之后的事情,所以在听完天师张元庆的话之后,吴忧不解地问道:“柳月师爷说,这件事跟红衣女魃和卿少都有关系。而我在梦中见到的秦少卿确实和卿少长得一模一样,但您是怎么知道秦少卿就是后来的卿少呢?” 吴忧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张元庆告诉他,这本县志是在张元庆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任老天师林丰陵的房间里找到的。当吴忧将上弦村的秘密带回来告诉柳月之后,张元庆就一直在寻找关于当年官印山旱魃的历史线索。他觉得如果当时吴冕发现了官印山的秘密就算不跟他们这些师兄弟们说,也肯定会告诉师傅林丰陵的。 所以张元庆一遍遍的在老天师的房间里翻找他的遗物,昨天晚上,终于在老天师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两本书,一本就是吴忧手中拿着的《望乡县县志》,而另一本则是老天师林丰陵生前写的笔记。也就是在这本笔记中,记载了县志中没有记录的一些事情以及关于官印山封印还有老天师和吴冕之间的秘密。 张元庆说,这本笔记中记录了秦少卿失踪前已经恢复了神智,他失踪之后其实是去了上弦村,并且在当时参与整件事情的村民口中得知,缘梦就被埋在了官印山的山洞之中。后来上弦村的村长得知此事后,怕秦少卿破坏掉封印,赶紧将这件事通知了还在望乡城中的术士。术士也急忙赶去了官印山上,确实在那里找到了秦少卿。 不过此时的秦少卿不知遭遇了什么,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着獠牙,全身披着黑色鳞片的怪物。术士和他缠斗许久虽然将其重创,但还是被他逃掉了。术士怕秦少卿再次回来破坏封印,于是让上弦村的村民们将放置铁棺的山口用乱石封住了。那个术士为了找到变成了怪物的秦少卿把他消灭掉,也因此留在了望乡城中,可是秦少卿却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围攻卿少的时候,柳月见到了卿少变回真身之后的样子,也是长着黑色鳞片,獠牙外露,再加上秦少卿和卿少的名字十分相似,所以断定那个卿少应该就是当年变成怪物失踪的秦少卿! 说完这些,张元庆还告诉了吴忧一件让他感到十分震惊的事情。老天师林丰陵之所以会在笔记中记录这些事情,而且记录的如此详细,就是因为那个封印缘梦的江湖术士不是别人,正是林丰陵的师爷,张元庆他们的师祖李淳邈! 当年李淳邈来到官印山的时候就发现了官印山封印的秘密,所以才把缘梦的尸体封印在官印山上的。因为缘梦的怨念太深,只能借助官印山封印的力量去镇压她。只是没想到缘梦的尸体也因为某些原因被山中封印的旱魃所转化,所以吴忧当时在山上无意间发现了封住缘梦的大红铁棺,然后打开了铁棺之后,才会被变成红衣女魃的缘梦给咬伤。 而且当年吴冕去上弦村找到了对付上祖魃的五行石符,也不是他碰巧发现的。李淳邈在发现官印山封印的时候就知道了弦月阵的存在,并将这个秘密传给了下一任天师,然后下一任天师在羽化前又将这个秘密传给了林丰陵。 后来上祖魃统治魃城,人类找不到镇压他们的方法,林丰陵这才提前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了吴冕。他让吴冕到上弦村去取五行石符来镇压上祖魃,这也说明了当时老天师林丰陵其实是打算让吴冕继承天师之位的。 听完张元庆的讲述,吴忧这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不管是卿少、红衣女魃,乃至术士李淳邈、上一任老天师林丰陵和爷爷吴冕,这些人都被同一个因果串联在了一起。而造成后来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封印在官印山上的那个旱魃!封印早就已经松动,旱魃虽然没有复活,但是他曾经被镇压的残念或者说是分身应该已经苏醒,缘梦和秦少卿就是因此才被转化的。 此时红衣女魃可能因为见过卿少而恢复了记忆,再加上卿少如果没有被完全消灭,现在也不知道他躲在了哪里。万一他们以后联手放出旱魃残念,唤醒了旱魃的话,那样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所以要想结束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修复好松动的封印,再次将旱魃残念镇压住才行。 吴忧将心中担忧说出来之后,又问道:“当年我爷爷在五行石符上各自取下了一小块灵石炼成了五道灵符,可是为什么在镇压了上祖魃之后没有将灵石还回去,而是分别被人类势力据为己有了呢?如果把灵符再补回到五行石符上不就能修复好弦月阵了吗?” 张元庆告诉吴忧:“当年除了你爷爷和我师傅之外,谁都不知道灵符的来历,所以具体为什么没有把灵石补回去我们也不得而知。不过我推测,官印山的封印松动恐怕不止是五行石符被破坏这么简单,应该是封印本身出了问题,而弦月阵只是对封印的一种加持罢了。” 柳月也接着说道:“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没有弄明白,那个卿少明明在我们面前灰飞烟灭了,但是他却对你说了那些话,究竟是他故意吓我们还是说他又以另外一种形式存活了下来?而且我最担心的是,他最后咬你一口之后,他的记忆就因此出现在了你的脑子里,他会不会是以残念的形式依附到了你的身体里面?” 吴忧明白柳月的担忧,而且他自己也这样想过。但是他除了多出一些记忆之外,并没有发现自己有其他的变化。 柳月接着又对吴忧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并不是怀疑你,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你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 吴忧点点头说:“我明白师爷的意思,如果我发现身体发生什么变化的话一定会跟你们说的!” 张元庆也说:“现在我们对魃道了解的还是太少,所以多点小心也是应该的。而且同样是魃,那五个上祖魃和旱魃有什么关系我们还都不知道。再加上一个特殊的红衣女魃,还有不知死活的卿少,人类的后患还是太多了。” 柳月沉重地叹了口气说:“我打算再去一次官印山,山体里有一部分是中空的,而且又在那里发现了红衣女魃,我想封印旱魃的地方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只有找到封印,才能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从而对症下药。” 张元庆也同意柳月的提议,吴忧本来也想跟着去,张元庆却让吴忧暂时呆在魃城,因为现在只有他才有可能引红衣女魃出现。而且如果卿少没死的话,应该也会找上吴忧。张元庆和柳月的意思是想让吴忧引蛇出洞,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即通知青炉观这边。毕竟不管是红衣女魃还是卿少,似乎都对吴忧很感兴趣,而且他们貌似都没有要伤害吴忧性命的意思。 说完这些事也已经到了中午,张元庆执意要留吴忧在青炉观吃午饭。他说虽然吴忧不是青炉观门下弟子,但是作为吴冕的孙子,以后青炉观就是他的家。也想让吴忧借吃饭的机会跟青炉观的师叔伯师兄弟们见个面熟悉一下。张元庆的话让吴忧心里很温暖,毕竟他以为在这个世上就只有爷爷一个亲人,现在又多出了第二个家,心里不禁对青炉观产生了一种十分亲切地感情。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有一位专门侍奉天师起居的弟子负责把午饭送到天师的房间里,所以张元庆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饭堂,而是让柳月带着吴忧过去跟大家见面。 吴忧跟着柳月走出天师房间的时候,看到那个负责侍奉天师起居的小道士觉得十分眼熟。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记起来这个小道士就是他第一次来青炉观时,把他拦在山门外的那个小道士。 吴忧记得,当时这个小道士还拿柳月道长忽悠自己,当时竟然都相信了。于是忍不住问柳月:“师爷,刚刚那个为天师送饭的小道长怎么称呼啊?” 柳月说:“他叫云梦,你可别看他年纪跟你差不多,论辈分你得叫他师伯!” 吴忧惊讶地说:“跟我年纪差不多,辈分竟然那么高?” 柳月笑道:“云梦天资非凡,是天师的关门弟子,将来肯定也是天师的候选人之一呀!” 听了柳月的介绍,吴忧对这个小师伯不禁刮目相看。 到了饭堂,柳月将吴忧领到众人面前介绍了他的身份,然后又给吴忧介绍了一些青炉观辈分比较高的道长。毕竟青炉观有两百多名弟子,一一介绍的话太费时间了,所以剩下的师兄弟们等以后吴忧有时间了再自己去慢慢认识。 在柳月介绍的这些道长当中,有九位吴忧是比较熟悉的,他们就是当时围攻卿少的时候跟着一起去的几位师叔伯们。其中云龙、云虎是天师张元庆的徒弟,除了这二位之外还有云豹、云风、云火、云海。算上云梦,天师张元庆一共有七位亲传弟子。而柳月门下也是七位亲传弟子,这七位吴忧都见过,他们分别是赵玄夜、李玄风、孙玄妙、周玄法、艾玄恋、吴玄星、马玄河。 师叔伯辈分的除了天师和柳月的亲传弟子之外,还有一位吴忧没有见过面的三师爷方元正的三位亲传弟子李沐心、王沐阳、邢沐光。 吴忧好奇地问柳月:“您和我爷爷这一辈的有几个师兄弟?” 柳月告诉吴忧:“当时我们一共师兄弟五位,大师兄在对抗妖族的时候英年早逝了,现在的天师张元庆是我的二师兄。三师兄在对抗魃道的时候废了双腿,所以平日里一直在自己房内闭关,除了天师和他的三个弟子之外,其余人一律不见,包括我。你爷爷吴冕是老四,而我最小,也是师傅的关门弟子。” 柳月介绍完之后,吴忧算是对青炉观的这些长辈们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不过,最后柳月又为吴忧介绍了一位特殊的师伯,这位师伯和吴忧关系最为特殊,也更为亲近。他就是吴冕在青炉观时收的唯一一位弟子,莫落尘。 第四十一章 师伯莫落尘 莫落尘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他身穿青灰色道袍,灰白色的长发梳着蓬松的发髻,两鬓有些缭乱嘴上还留着胡茬,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见到吴忧之后,一双慵懒浑浊的眼睛难得泛出了一丝精光。 莫落尘上下打量着吴忧,吴忧也认真地观察着他,两人相对而立久久没有说话,仿佛都在克制着内心的那份激动。 “吴忧?”莫落尘喉结微动,率先开口道:“你是师傅的孙子吴忧?” 当莫落尘喊出他名字的时候,吴忧眼眶忍不住变得湿润。爷爷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爷爷除了他之外最亲近的人之一,当年爷爷离开的时候这个师伯也就不到十岁的样子。可能当年爷爷也像疼爱自己般,疼爱过他!但是后来师徒二人一别五十年,不知道在这五十年的岁月里,师徒二人有多少个深夜时分挂念过对方。 “师伯!”吴忧的喉咙有些哽咽。 莫落尘双手抓住吴忧的肩膀,深呼一口气喉咙沙哑地概叹道:“五十年了,没想到还能看见师傅在这世界上的其他亲人,有你一直在他身边陪伴,师傅一定不会孤单吧!” 吴忧强忍住不让泪水流出来,想起当年爷爷抛下他独自离开,吴忧不禁替爷爷感到一丝歉意。他对莫落尘说道:“师伯,对不起,当年爷爷他不辞而别......” 莫落尘打断他,说道:“不要说这种话,小时候我确实埋怨过他,不过现在想来师傅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吴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二人再次相视沉默。过了一会儿,莫落尘开口道:“师傅的事我听柳月师叔说过了,这是我五十年来第一次得到他的消息。不过我相信,师傅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不会有事,而且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吴忧用力地点了点头:“爷爷如果再见到您,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柳月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内心也十分感慨。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柳月对他们说:“既然相见了,以后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等彻底解决掉魃道之后,师兄一定会和大家团聚的!” 说完,柳月将二人带到一个僻静点的餐桌前,对他们说道:“你们肯定还有许多话要说,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边吃边聊。吴忧,你下山前再去我房间找我一趟,我还有些事对你交代。” 吴忧点头答应后,柳月便离开了。 柳月走后,只剩下了吴忧和莫落尘二人。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没有说太多的话,莫落尘只是一直看着吴忧,眼神中竟充满了慈爱。二人吃完饭以后,莫落尘又带着吴忧在青炉观里转了转,并且和他聊起了一些过往。 莫落尘的命运和吴忧有一些相似,当他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在了青炉观的山门,当时发现他的人就是吴冕。吴冕将他抱回青炉观抚养,并给他取了莫落尘这个名字,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纯净之心,不要在凡尘中迷失本真。 莫落尘是被吴冕一手带大的,虽然从小就管吴冕叫师傅,但是在莫落尘的内心里,他一直都是把吴冕当做父亲看待。而且吴冕也确实像父亲一般疼爱他,教导他。 莫落尘说,其实当年吴冕离开之前找过他,只是那时他还小没有领会吴冕的意思。直到现在莫落尘还记得,当天晚上,吴冕把他叫到房中对他说:“落尘呀,师傅可能要出趟远门,究竟几时回来师傅也不确定,你以后要听师叔伯们的话,不要调皮,师傅不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莫落尘问吴冕:“师傅您要去哪里呀,不能带着徒儿吗?”吴冕回答他说:“师傅这次出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也可能会发生危险,师傅当然也想带着落尘,但是又怕照顾不了落尘,所以只能把落尘留在观里了。以后你就和师兄弟们一起玩耍,好好学习本领,等你把本事学好,师傅就会回来了。”莫落尘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很听话地说:“嗯!我一定好好学习本领,不会让师傅失望的,等师傅回来的时候,我就能保护师傅了!”听完莫落尘说的话,吴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并且十分宠溺地将他抱在怀中,抱了很久。 莫落尘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伤感地说:“开始我以为师傅就像每次出门那样,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我就一直等呀等。开始的时候,我还听师傅的话,好好学习本领,那时候我比谁都勤奋。但是后来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从此却再也没有师傅的消息。我发现,就算我学好了本事师傅也不会回来了,他骗了我,他食言了!也是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变得叛逆,堕落,从一个新生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变成了一个颓废的废物。” 说到这里,莫落尘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释怀道:“不过我现在也理解了师傅,毕竟他也是有苦衷的。而且我也老了,现在只一心求道很多事早已放下,人与人之间有多深的缘分都是定数。只盼着有生之年能再当面叫他一声师傅,也不枉他的再生之恩以及今世的师徒之情。” 吴忧看着眼前这位年近六十岁的师伯,内心也不由得产生一种沉重的伤感之情。爷爷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挂念,他肯定也曾在内心里怨恨过爷爷,但是看得出那份怨恨也早已释怀。而且现在提起爷爷,他那双浑浊沧桑的眼神里仍旧泛起一丝怀念和亲切。 和莫落尘分开的时候,吴忧本来想留他一个电话,方便以后多关心关心这位师伯。但是莫落尘却没有电话,他说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现在他每日除了念经参道之外不关心任何其他事。 不过临别前,莫落尘对吴忧说:“以后有时间可以多来青炉观转转,我挺喜欢和你聊天的。记住,除了你爷爷之外,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亲人。” 吴忧看着莫落尘充满慈爱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分别之后,吴忧内心久久无法平复,既有对莫落尘师伯的同情,也有对爷爷的担心,他怕自己也会像莫落尘一样,一别之后从此再也没机会见到爷爷。 不过很快吴忧就将这些负面情绪甩出自己的脑海,他想,爷爷一定会没事的,在不久之后不但自己能和爷爷重逢,莫落尘师伯也会再次和爷爷重聚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爷爷找到镇压魃道的办法修复好封印,那样爷爷就能早日回来跟他们相见了。 吴忧调整好情绪后准备下山,下山前他想起柳月的嘱咐,于是先去找了柳月一趟。 到了柳月的房间,柳月问吴忧:“和你莫落尘师伯聊的怎么样?是不是见到他很亲切?” 吴忧回答说:“是挺亲切的,看的出落尘师伯对爷爷感情也很深,可惜爷爷的离开对他影响太大了,导致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柳月说:“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对你落尘师伯很惋惜的样子?他现在这样不好吗?” 吴忧叹了口气说:“确实惋惜啊,本来他曾经那么优秀,后来却因为对爷爷的失望而堕落成现在这样。” 柳月笑道:“你可别被你师伯不修边幅的样子给骗了,他一直都很优秀的,他的道法可是比大多数同辈的师兄弟都要高!” 吴忧听柳月这么说,不敢相信地问道:“比大多数师伯还高?可是他自己说,当年因为爷爷的事堕他都落成了一个废物了!” 柳月说:“那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你爷爷的失踪对他影响确实很大,落尘也确实颓废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他从你爷爷的事情中走了出来,从此心无旁骛专心修道,再加上他本来天资就出色,现在他的道法在咱们青炉观绝对能排的到前十。” 吴忧惊讶道:“前十?” 柳月看吴忧惊讶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没错,他只是低调罢了,十分低调!” 吴忧想起莫落尘说话时候的样子,还有不修边幅的形象,不禁在心中感慨道,何止是低调,简直是太低调了。 说完莫落尘,柳月又正色道:“我把叫你过来主要是有几件事要嘱咐你。” 吴忧问:“什么事?” 柳月说:“自从灭了卿少那伙魃道势力之后,你的名字就在魃城传开了,现在估计很多人类势力都在注意你。其实这是好事,但是名声太大也容易招惹些麻烦,所以你自己以后需要多注意一些。” 吴忧说:“没那么夸张吧,魃城那么多大人物谁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柳月却告诉吴忧:“一点都不夸张,这次围剿卿少他们,你可是关键人物,而且你身份又特殊,接下来的日子里肯定会有很多势力向你示好或者拉拢你。不过魃城势力太过复杂了,你还是不要参与进去为好,虽然你现在在蓝铭宇这里保护蓝沐雪,但是也不要太明确的将自己的立场放在蓝铭宇的阵营里。人类势力的斗争就让他们自己去争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吴忧这段时间也见识了各大势力之间复杂的关系和残酷的争斗,对于柳月的嘱咐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临走时,柳月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对吴忧说道:“现在金刚也变成了人魃,我怕蓝铭宇会利用金刚转化出更多的人魃,所以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多留心,如果蓝铭宇有这个动作你最好阻止他,就算阻止不了也要及时通知我。” 吴忧明白柳月的担心,他保证一定会留意的,万一蓝铭宇想要转化出一支为他所用的人魃势力,吴忧会第一时间出面制止他。 说完这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柳月想了想确定没有需要再嘱咐的了,这才让吴忧离开。 下山之后,吴忧准备打车回去,但是刚到路边就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他面前。吴忧正纳闷的时候,车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这个人长相高大威猛肌肉发达,身穿灰色短袖露出两条古铜色的粗壮胳膊,看上去野性十足。 男子一脸严肃地走到吴忧跟前,看男子气势汹汹的样子,吴忧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本来吴忧都做好动手的准备了,谁知对方忽然伸出右手,表情冷峻但是很有礼貌地说道:“你好,我叫慕容狰,是头狼帮断铁堂的香主!我们的老帮主慕容擎天想见见吴先生,不知道吴先生是否赏脸?” 吴忧在蓝铭宇那里听说过头狼帮的名号,好像这个帮派也是和蓝天集团敌对的势力。吴忧在心中暗想,我现在毕竟是在蓝铭宇这里做事,他们的老帮主见我干什么?不会是想害我吧? 吴忧疑惑着和慕容狰握了握手,婉拒道:“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不太方便,况且我和你们老帮主素不相识,不知道他见我有什么事?而且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跟踪我吗?” 慕容狰好像看出了吴忧的顾虑,他说:“你别误会,我们本来是去蓝家别墅找你的,但是看你急匆匆出门来了青炉观这里,所以就一直在山下等候着吴先生。而且我们老帮主早就退出江湖了,各大势力之间的斗争也从不过问。他跟我说如果吴先生拒绝的话,就让我告诉你,他见你是为了上弦村的事情,对于这个邀请理由吴先生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上弦村?他不知道头狼帮的老帮主怎么也会和上弦村扯上关系,不过这个理由吴忧确实没办法拒绝。于是,他便跟着慕容狰上了车,一起去往了观城的头狼帮总部。 第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约见 慕容狰和吴忧都属于不擅长聊天的人,一路上两个人沉默的有点尴尬。车行了半路,吴忧本来想找个话题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谁知他刚要开口,慕容狰却先说话了:“听别人都说你是人魃,真的还是假的?” 吴忧把刚到嘴边酝酿好的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然后回答道:“是真的,我被一个女魃咬伤,然后就变成了人魃。” 慕容狰好像对人魃非常有兴趣,他接着问道:“人魃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不用吃饭,需要像僵尸一样吸血维持生命?” 吴忧回答他说:“不是的,其实我平时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也会饿也需要吃东西,不会像僵尸那样去吸血,别的人魃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如果情绪失控或者处于战斗状态的话,人魃会长出长长的獠牙,眼睛也会变成血红色,不管是速度和力量都比常人快好几倍。不过正常的人魃怕阳光,而我由于某些原因变得不怕阳光了。” 慕容狰说:“那不是挺好的嘛!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人魃,那人类不是更加强大了?” 吴忧摇摇头说:“人魃是一种受诅咒所支配的存在,可能我比较特殊所以看起来要正常一些,而其他的人魃就像傀儡一样被更强大的人魃控制着,没有了自主权力,变成了任人摆布的野兽,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慕容狰听完撇了一下嘴说:“那样就不好了,没有了自由和人性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吴忧点点头表示赞同。 慕容狰随后又问他:“为什么同样是人魃,而就你特殊呢?” 吴忧说:“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转化我的那个魃比较特殊吧,所以我也比较特殊。” 接着,慕容狰又问了上次吴忧他们围剿魃道的事情,现在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吴忧简单的给慕容狰讲了一下和魃道势力战斗的经过,慕容狰听完竟然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了错过如此精彩的战斗,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机会记得叫上我。” 吴忧没想到慕容狰会这么说,他提醒慕容狰道:“魃道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上次的战斗就死了好几个顶级高手,你虽然很强壮,但是可能还不具备对抗魃道的能力。” 慕容狰听完却笑笑说:“有机会咱们两个可以切磋一下,你就知道我有没有对付魃道的能力了。” 吴忧不知道这个慕容狰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但是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不管这个慕容狰是年少轻狂,还是真有些能耐,吴忧都没有继续反驳他,毕竟最近见到的深藏不漏的人太多了,吴忧现在不敢小瞧任何一个人。 说完人魃的事情,本来吴忧还想问一下头狼帮和蓝天集团之间的事情。可是想起柳月对他的嘱咐,吴忧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他现在不想搅进任何人类势力之间的争斗当中,问多了反而会引起误会。 吴忧在青炉观出来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钟左右,虽然一路上慕容狰开车很快,但是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头狼帮的老帮主慕容擎天将帮主的位置传给儿子慕容凌霄之后,便金盆洗手一直处于半归隐状态,所以他并没有和帮众们住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人住在了头狼帮总部的后山上。 慕容狰把车停在山脚下,然后带着吴忧走了差不多一公里的山路,才终于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僻静庭院门口。 庭院的大门敞开,吴忧跟着走进去之后看到院子的右边是几块整齐的花圃,种着各种五颜六色的鲜花。院子左边是菜地种着几样不同的蔬菜,同样打理的整整齐齐。菜地旁边搭着一个鸡棚,几只鸡正在鸡棚附近悠闲地踱步。临近门口的地方种着一棵桂花树和两棵石榴树,树下还拴着一条黑背大狼狗,宛如一户温馨的农家小院。 听到有人进了院子,大狼狗警惕地站起身叫了两声,不过当大狼狗见到是慕容狰之后,马上由警惕变成了摇尾巴讨好。慕容狰走上前去摸了摸大狼狗的脑袋,屋子里忽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是狰儿来了吗?” 慕容狰对着屋内回答说:“是我,爷爷!” 吴忧疑惑地问道:“头狼帮的老帮主是你爷爷?” 慕容狰很自然地回答说:“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屋内又问道:“小吴先生请来了吗?” 慕容狰回答说:“请来了,吴先生就在我身边呢!” 苍老的声音说:“那还不赶紧把客人请进来!” 说话间,慕容狰便推开门领着吴忧走进了屋内。 走进屋子便是一间简单的厅堂,厅堂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左右两侧则是卧房,穿过厅堂往里走应该就是厨房了,因为吴忧已经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阵阵菜香味。 吴忧他们进门之后,一位老人也从里面的厨房内走了出来。只见老人长得高高瘦瘦,身穿灰色短衫,头发花白并没有刻意去打理,虽然脸上已经长满了皱纹,但看上去依旧精神干练,连胡子都没有留。 看到吴忧之后,老人露出和蔼的笑容,宛如一位普通的邻居爷爷一样,光看外表怎么也想不到他曾经也是一个杀伐果断,令人畏惧的一帮之主。 “你就是吴忧小先生吗?你好,我叫慕容擎天!”只见慕容擎天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边自我介绍着边冲吴忧伸出了右手。吴忧赶紧惶恐地快步走到慕容擎天面前,双手握住对方的右手,然后恭敬地弯腰说道:“您好慕容老爷子!晚辈就是吴忧,您叫我小吴就行了!” 慕容擎天笑吟吟地对着吴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好好,你也不要拘束,来,先入坐!” 招呼吴忧坐下之后,慕容擎天也坐在了他的对面,然后又对慕容狰吩咐道:“狰儿,你去厨房把菜端出来吧,厨房的柜子里有一坛酒,也一并拿过来。” 吴忧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去帮忙端菜吧!” 他刚想起身,却被慕容擎天制止了,他摆着手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安心坐着就行了。我估算着时间,等你们到了天应该也快黑了,所以在你们来之前,我做了几道拿手小菜,一会儿你陪我好好喝两杯就行啦!” 吴忧十分恭敬地说:“真不好意思,还麻烦您亲自下厨。” 慕容擎天笑着说:“一点都不麻烦,平时我也是自己做饭吃,都是自己种的菜,吃着绝对放心!” 吴忧来之前还以为作为头狼帮老帮主的慕容擎天,是一位多么严肃可怕的老者,没想到见面之后才发现,对方竟然如此和蔼可亲,甚至吴忧在他身上还看出了一丝爷爷的影子。 酒菜端上来之后,慕容狰并没有留下来吃饭,而是打了声招呼便下山离开了。临走前,慕容狰对吴忧说,晚上要是想下山的话可以给他打手机,并且把手机号留给了吴忧。不过慕容擎天却说:“今晚小吴就留下来住吧,明日一早你再来接他!” 吴忧本来还想推辞,但是慕容擎天却执意要他留宿一晚,最后吴忧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他先给蓝沐雪打了一个电话,免得让她担心自己,然后才安心坐下来和慕容擎天一起吃饭喝酒。 慕容狰走后就只剩下吴忧和慕容擎天两个人,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只有客厅里灯火通明,一老一少在灯下推杯换盏竟然还别有一番温馨。 两杯白酒下肚,慕容擎天除了和吴忧聊了聊关于他身世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之外,并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当第三杯酒快喝完的时候,吴忧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爷子,您叫我来肯定不止是为了陪您喝酒闲聊吧?听慕容狰说,您想跟我谈一些关于上弦村的事情,我很好奇您知道些什么与上弦村有关的事?” 慕容擎天微笑着说:“我请你来的第一个目的,确实是想认识一下你,最近小吴先生的名号可是响亮的很呐,就连我这个归隐山林的老头子都听说了你的事迹!小小年纪就成了蓝铭宇的座上宾,而且还因为种种奇特的经历,变成了一名特殊的人魃,成为人魃之后不但没有助纣为虐,反而带领一众人类高手一举端了魃道势力的老窝,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吴忧被慕容擎天夸了一通之后有些不好意思:“您过奖了,其实我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是你太谦虚了!”慕容擎天夸赞道,不过说完这些,他正了正脸色,接着又说道:“请你的第二个目的嘛,就是你刚才问的,关于上弦村的事情。不瞒你说,我前几天派人去过上弦村一趟,发现村子里空无一人,而且弦月阵的阵眼也出了问题。我知道,你前段时间也去过上弦村,我想问一下,你当时去上弦村的时候有没有查出什么线索,为什么上弦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吴忧惊讶地问道:“您知道弦月阵?” 慕容擎天点点头:“我不但知道弦月阵,而且我们家族还和弦月阵有些渊源!” 慕容擎天说完,吴忧更惊讶了:“您不是上弦村的人,是怎么知道弦月阵的,能不能请您详细说一下?”吴忧知道,上弦村的村民都姓秦,从小到大村子里除了他和他爷爷两个外姓人之外,吴忧还没见过别的姓氏,所以他才判断慕容擎天应该不是上弦村人。 慕容擎天也如实回答说:“我们族人确实不是上弦村人,不过我们也曾在上弦村附近生活过,这是我们族人的秘密,本来不应该对外人说的。但是你不同,因为你和你爷爷都跟上弦村有渊源,所以告诉你也无妨。” 说到这里,慕容擎天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在告诉你关于我们族人和弦月阵的秘密之前,你得先如实回答我的问题,究竟上弦村出了什么事情,弦月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吴忧想了想,回答道:“关于弦月阵,我上次去并没有找到阵眼,所以我也不知道您说的问题是什么。我只知道五十年前,为了对抗上祖魃,人类曾经在阵眼的五行石符上面取下过一小块灵石。” 慕容擎天问道:“你说的莫非就是五道灵符?它们是在阵眼上取下的?” 吴忧点点头说:“是的!” 慕容擎天若有所思道:“五十年前......不应该现在才出问题呀?” 吴忧看慕容擎天疑惑地样子,又接着说道:“至于上弦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主要是跟官印山的封印有关,官印山上镇压旱魃的封印松动导致了邪气外露,村民们也因此感染了特殊的瘟疫。” 吴忧简单的把上弦村的事情,包括官印山封印的事情都讲了一遍,不过并没有将村民们的藏身之处说出来。慕容擎天听后眉头紧锁,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原来如此,我以前只听老一辈人说起过官印山上的封印和旱魃的传说,只是没想到旱魃真的存在!” 吴忧说:“说实话,旱魃存不存在我也没见过,但是我可以肯定,官印山上封印的东西绝对是魃道存在的源头!” 慕容擎天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那个封印如果松动了,对于人类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而且,我觉得弦月阵最近出现问题,肯定也和封印的事有关。” 吴忧疑惑地问道:“现在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弦月阵的了吗?还有,您的家族和弦月阵究竟有什么渊源?” 慕容擎天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我可以把我家族的秘密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不会说出去!” 吴忧发誓保证不会将秘密说出去之后,慕容擎天这才对着吴忧,将他们家族的秘密娓娓道来。 第四十三章 半妖狼人的由来 实际上头狼帮并不是普通的帮派,而是一个拥有上千人的庞大氏族,帮派内所有人都是慕容氏族的成员。头狼帮最大的秘密就是,他们并不是正常的人类,严格来说,他们应该被称之为半妖族。 三百多年前,官印山一带遭遇了严重的旱灾和瘟疫,慕容氏族所生活的部落就位于距离官印山不远处的地方。据说他们在这里居住了上千年,是官印山一带最早的原住民之一。所以在旱灾刚刚爆发的时候,部落族长不愿意带领族人们离开这片故土,他们原本以为能挺过去,却没想到因此错过了逃难的最佳时机。 当部落里越来越多的人被旱灾和瘟疫夺取生命的时候,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们。这个神秘人长着一副狼的面孔,他自称是天狼下凡并且可以拯救部落里的族人,唯一的要求就是,慕容氏族需要和他签订一份血契。当时,部落族长为了能让族人们活下去不得不答应了天狼的要求,但是天狼并没有告诉他们签订血契的代价是什么。 就在和天狼签订血契的那个晚上,阴霾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轮血红色的圆月。月光将大地映的通红,慕容氏族的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血红色的月光之下。那一晚,慕容部落的族人们全部都变成了半狼半人的怪物,狼嚎声响彻整个山谷,天空中下起了血雨。 血契签订后的第二天,族人们再次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那个神秘的天狼也消失了。不过让族长欣慰的是,慕容部落的族人们都依靠这场血雨活了下来,甚至已经感染了瘟疫的人喝了血雨之后也都痊愈了。人们为了感谢天狼的救命之恩,将部落的图腾也换成了一个巨大的狼头。 可是从那以后,慕容部落的上空每晚都会出现一轮血红色的圆月,而每当血月升起的时候,所有族人都要承受一次变身的痛苦。当他们由人类的身体变成狼人的身体时,全身的骨骼就好像是被强行折断了,然后又重新组合在一起一样。更可怕的是,部落的族人们变成狼人后性格也会变得狂暴嗜血,甚至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为了防止部落的族人因为变身而自相残杀,族长带领大家打造了很多条粗重的铁链,并且要求所有人都要在每晚变身之前用铁链将自己锁起来。 这种痛苦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有一天,旱灾突然消失,天空中下起了一场大雨。从那天开始,血红色的圆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部落的人们都高兴的以为变身的折磨就此结束了,大家终于又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份安宁却并没有维持太久。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月亮虽然不是血红色的,可是慕容部落的族人们还是在那一天晚上变身了。这次变身,他们没有发生自相残杀的情况,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袭击了几里地外的一个村庄。 那时瘟疫刚刚结束不久,官印山一带的村庄居民很少,那一夜,慕容部落的族人将这个村庄的居民全部屠杀分食,一个活口都没留。第二天天亮以后,部落的族人们回想起前一夜的暴行,全都表现得惊恐而懊恼。 为了安抚人心和掩盖罪行,族长不得不召集了部落里的所有成员宣布了几条禁令:第一条,谁都不准将当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第二条,更加不能把族人们变身的秘密传出去;第三条就是,为了保守部落的秘密,从此以后慕容部落严禁再与外界通婚! 可即便是禁令颁布之后暂时守住了这份秘密,但是每个月圆之夜的变身的问题却依然困扰着部落所有人。族人们为了避免暴行再次发生,只好又重新找出了铁链,在每次月圆之前将自己锁在家中。 族长知道,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当初和天狼签订血契导致的,如果想重新恢复正常,就必须终止和天狼的血契才行。只可惜自从血契签订之后,天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族长曾经尝试过用古老的通灵仪式召唤天狼,但最后都没有成功。于是,族长只好派出大量的族人到各地去寻找与天狼或者血契有关的线索,试图能够通过一些线索找到终止血契的办法。 后来,就有几个慕容部落的族人找到了上弦村这里。当这几个慕容族人来到上弦村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特别是在接近村中一口水井的时候,他们发现这股巨大的能量竟然能和自己身体里的一股力量相呼应。他们觉得上弦村的水井里一定藏着和他们有关系的秘密,于是便想潜入井底寻找这股能量的来源。 但是慕容族人没有想到,他们在准备行动的时候却遭遇了村民们的强硬阻拦,村民们像是要守护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愤怒的驱赶着他们,想要把慕容族人赶出村子。在纠缠未果的情况下,两伙人终于爆发了冲突。面对村民们愤怒的围攻,慕容族人的怒火也被激发了出来,他们凭借着和井下的能量相呼应,竟然在非月圆之夜的情况下变身了! 村民们面对着几个强大嗜血的狼人,虽然惊恐害怕,但是却丝毫没有让步。最后,这场争斗惊动了上弦村的那名术士,术士赶到之后将几名狼人制服,他们又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慕容部落的狼人秘密再也掩饰不了了,这几个慕容族人终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给了术士。 术士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而是将他们放走了,谁知没过多久,慕容部落的族长竟然亲自带人找上门来。不过这次他找上门不是来寻麻烦的,而是想求术士帮他们解除血契。 术士也不知道那个神秘天狼的来历,不过他倒是听说过关于血契的传闻。一般的血契就是妖族和人类签订的共生共存的生死契约,签订契约之后,妖族会满足人类的一些愿望,作为回报,妖族会将自己的灵血融合到人类的身体里面,这些人就会变成妖族一脉在这个世上永生的载体。和妖族签订契约的人类就相当于成为了妖族的后代,变成半人半妖的存在,契约关系一旦形成,人类的子孙后代都将背负着这份血脉活着。至于如何解除这种契约关系,术士也不知道。 慕容部落的族长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关于血契的线索,这次听到术士说了这么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活都要求着术士帮帮他们。而且族长听说了关于上弦村水井的事情,想让术士利用井下的能量帮他们想办法。 面对慕容部落族长的苦苦哀求,术士无奈之下只好将水井里的秘密告诉了他。原来,上弦村的水井下藏着一处阵眼,慕容族人感受到的能量就是阵眼里的水灵石散发出来的。这个水灵石蕴含的巨大水灵力正好对应月阴之力,所以他们应该是受到了水灵石的影响所以才能在非月圆之夜的情况下变身的。 最后,慕容部落的族长说,就算没有办法解除血契,能找到自主控制变身的方法也可以,那样就能避免了每个月圆之夜失控变身造成的痛苦和影响了。 对于族长的这个请求,术士思量再三终于答应了下来,他让慕容族长先回去,他会用三天的时间找到帮助慕容族人控制变身的办法。 族长听到术士的承诺便满心欢喜的回去了,到了三天之后,族长又准时来到了上弦村找到术士。再次见到术士的时候,他拿出了一个直径有一尺多长的水晶球。这个水晶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缩小了的月亮,在场的所有慕容族人都能感受到水晶球里面蕴含的巨大能量。 术士告诉他们,这个水晶球是他按照炼制水灵石符的办法炼成的,而且同样是用了一种类似于水灵石的晶石炼制。术士用咒语将水晶球和水灵石符相连结,所以不管它在什么地方都能和水灵石符相呼应。只要水灵石符不出问题,慕容族人随时都可以在这个水晶球身上获取到一部分水灵石符的能量。前提是,这个水晶球的能量覆盖范围只有方圆百公里,离开这个范围,慕容族人将不能再利用水晶球控制变身。 说到这里,慕容擎天基本上就将慕容氏族的秘密以及他们和弦月阵的关系都讲完了。最后,慕容擎天告诉吴忧,那个水晶球毕竟只是连结水灵石符的媒介,所以转化过来的能量有限,这也导致了他们变身之后的力量大打折扣。 吴忧听完慕容擎天的讲述之后感到十分震惊,没想到头狼帮还有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他问道:“那为什么你们没有在官印山那里继续生活下去,而是跑到了观城这里来呢?” 慕容擎天回答说:“变身狼人的秘密已经传出去了,自然会遭到当地人的排斥,也引来了太多的麻烦。所以我们决定举族搬迁,才来到了这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然后就在这里成立了头狼帮。” 说到这里,慕容擎天叹了一口气道:“为了掩盖我们的秘密,所以头狼帮的行事作风一直都很低调。我在位的时候,不允许任何族内成员和其他势力发生冲突,如果不是威胁到生命也绝对不允许他们变身。可惜,我那不成器的长子慕容凌霄继承帮主之位后不听忠告,和蓝天集团发生了冲突,这才导致他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吴忧知道头狼帮的上一任帮主慕容凌霄是被龙伯杀死的,所以当慕容擎天说完这些话以后,不知该做如何回应。 慕容擎天像是看出了吴忧的顾虑,于是微笑着对他说道:“我已经老了,对于江湖争端早已看开,年轻一辈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虽然丧子之痛很难过,但是我也不会再亲自插手去找别人报仇了,更何况这场悲剧也是我儿子咎由自取的。” 听到慕容擎天这么说,吴忧不知该怎么去安慰他,于是端起酒杯敬了慕容擎天一杯酒。 喝完酒之后,吴忧说:“我现在确实是在蓝铭宇那边做事,不过也只是负责他小女儿的安全,至于人类势力之间的争斗,我是绝不会参与其中的。” 慕容擎天笑着说:“那就好,不过凭小吴先生现在的本事,就算你不想找事,也很难避免事情来找你。” 吴忧也微笑道:“那我就只好遇到事的时候当个软蛋,能避则避,能躲就躲了!” 吴忧说完这句话,一老一少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慕容擎天说:“人类之间的争斗毕竟是小事,关于你说的官印山封印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啊!就在上一次月圆之夜,我们族内有些成员竟然控制不住变身了,当我查看水晶球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能量波动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弱了。我派去上弦村查看的人回来告诉我,上弦村水井里的水变得十分浑浊,水里的青蛙也死了,我怀疑是阵眼出了问题导致了水晶球的能量变弱。我派去的人也怕水中有毒,所以没有下水查看,他带了一杯井水回来,我把井水让鸡喝下去之后没过多久鸡就死了,这说明井水确实有毒。” 吴忧听后眉头紧锁,他在心中想道:“弦月阵保护着上弦村不被妖族和魃道所侵犯,如果阵眼出现问题的话,除了慕容族人会有麻烦之外,恐怕村民们也有危险了。” 第四十四章 你喜欢我吗 通过一晚上的交流,慕容擎天毫无避讳的将头狼帮的秘密告诉了吴忧,吴忧也将自己掌握的关于弦月阵以及官印山封印的线索都说给了慕容擎天听。老少二人决定下一步先要查出弦月阵的阵眼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关于对抗魃道修复封印的事情,如果需要慕容擎天帮忙他也会义不容辞的。 虽然慕容擎天已经将帮主之位传给了儿子,不过他在头狼帮的地位还是最高的,只要他一声令下,族内所有成员都要听他的派遣,包括现任帮主慕容凌汉。 讨论完正事之后,老少二人又喝着酒闲聊起来,也许是因为慕容擎天对吴忧的坦白,让吴忧对这个和蔼的老爷子充满了信任。两个人边喝酒边滔滔不绝的聊着天,俨然成了一对忘年之交。一直喝到后半夜,坛中美酒都已见底,两个人这才醉醺醺的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院中的鸡叫声将吴忧吵醒,他带着一身酒气迷迷糊糊的起了床,来到客厅之后,吴忧看到客厅的门开着,慕容擎天正在院子里晨练。 听到吴忧起床的声音,慕容老爷子一边打着不知名的拳,一边招呼道:“起床啦,快来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山上的空气有清肺化污的作用,你大口呼吸几下,吐纳之间便能将昨晚的酒气呼出大半了。” 吴忧走到院中,用力呼吸了几下,果然感觉心旷神怡,仿佛身体内的污浊之气都被吐了出去。他看着慕容擎天问道:“老爷子,您这打的是什么拳法?” 慕容擎天告诉他:“这叫做五禽戏,是神医华佗通过模仿虎、鹿、熊、猿、鸟的动作创编而成。这五禽戏不但有祛疾健身的功效,而且长练可以宁心聚气,将自己与自然相融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吴忧越听越感兴趣:“那您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 慕容擎天一听就乐了:“好啊,我那几个孙子任凭我怎么说,他们没一个想学的,非要通过什么器械健身,殊不知古人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精华所在!难得你想学,我就把这套五禽戏教给你!” 慕容擎天说完,便一招一式的教吴忧打了几遍,在慕容擎天的耐心指导下,吴忧终于学到了五禽戏中的一些精髓。教完五禽戏之后,慕容擎天好像还不太尽兴,又传给了吴忧几套吐故纳新的招式,直到二人都打的全身冒汗了方才结束。 老少二人回屋洗漱了一下,慕容擎天将厨房中早已煲好的粥端了上来。两个人就着小菜喝粥吃馍,昨晚的酒气早已消散干净了。 刚吃过早饭,慕容狰就已经来到了山上准备接吴忧下山。临别之前,慕容擎天拍着吴忧的肩膀微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最合我心意的,跟你相处的很愉快,欢迎以后有时间常来我这里做客,你不嫌我这个老头子烦吧?” 吴忧也笑着回道:“怎么会呢,跟您在聊天我也特别开心,而且还能学到不少东西,我都有点舍不得走了,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经常过来看望您的!” 慕容擎天听吴忧这么说,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好,就这么说定了!还有昨晚咱们讨论的关于阵眼的事情,不管谁有了新的线索,都要及时通知对方,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也希望大家能够相互帮忙!” 吴忧点点头答应道:“您放心吧,阵眼的事情既关乎于您和族人们的命运,同时也关乎到上弦村的安危,所以我一定会着手去调查的。晚辈就先告辞了,您也保重身体!” 道过别之后,吴忧便跟着慕容狰下了山。 在送吴忧回魃城的路上,慕容狰对吴忧说:“看来我爷爷挺喜欢你的,他跟我们都没那么笑过。” 吴忧说:“可能是因为我从小是跟爷爷长大的原因吧,所以我也比较喜欢和老人相处。其实老人还是需要多陪伴的,能看得出慕容老爷子很爱和年轻人交流,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多上山去陪陪他。” 吴忧说完,慕容狰转头看了吴忧一眼,然后开着车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说道:“谢谢,我会的!” 清早路上的车不多,慕容狰开的比昨天还快,一个多小时后便将吴忧送回了蓝家别墅这里。 吴忧下车之后,慕容狰说了一句:“以后如果需要找我爷爷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说完他便调转车头又返回了观城方向。 吴忧回到住处,发现客厅没人,蓝沐雪应该还在睡觉,于是他也洗了个澡回自己房间了。 回房之后,吴忧一直在心中梳理着这段时间得到的一些信息,他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在等着他去挖掘,而且每个秘密都代表了一个需要去解决的难题,这些难题的根源都直指官印山的封印。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封印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甚至连封印所在的具体位置都还没有掌握。吴忧想,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找到了封印也发现了封印出现问题的根源,但是怎么去修复它呢?爷爷应该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但是至今都没有消息,说明他这个最接近真相的人也还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吴忧越想头越大,于是忍不住起身给柳月打了一个电话。吴忧知道最近柳月会去官印山那里,所以想让柳月顺便也去上弦村一趟,查看一下水井下的阵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在电话里,柳月疑惑地问吴忧:“你不是说上次去上弦村没有找到阵眼的位置吗?” 吴忧答应了慕容擎天不会把他们族人的秘密说出去,于是只好对柳月说:“我也是昨晚刚知道的,是一个去过上弦村的人无意间发现了这个井下的阵眼。他跟我说,阵眼好像出了一些问题,水井中的水也变得浑浊有毒,所以我想请您顺便去查看一下。” 柳月问他:“告诉你阵眼的这个人是谁?” 吴忧不知道怎么对柳月撒谎,所以思考再三之后他只能告诉柳月:“是头狼帮的老帮主慕容擎天告诉我的。” “慕容擎天?”柳月更加疑惑了,他问道:“你怎么会认识他的?他为什么要去上弦村,而且还知道阵眼的事情?” 面对柳月的疑问,吴忧将自己昨晚被慕容擎天请去的事情告诉了他,不过吴忧并没有将慕容氏族变身狼人的秘密说出来。他只是说,以前慕容氏族也曾经在上弦村附近生活过,所以他们知道弦月阵的事情,而且他们同样关心着弦月阵的安全才会将阵眼的事情告诉他的。 听吴忧说完,柳月在电话里沉默里一会儿,然后对吴忧说道:“这个头狼帮并不简单,当年魃道势力也曾侵犯过观城,据说就是被慕容擎天率领头狼帮的人将他们驱逐出观城的,所以跟他们打交道你要多留点心。” 这件事昨晚慕容擎天倒是没有对吴忧说,不过吴忧知道慕容族人能够变身狼人的秘密,所以对于他们有能力驱逐魃道的事情并不感到奇怪。 挂掉电话之后,吴忧重重地躺在了床上,张元庆和柳月都让他不要离开魃城,他现在需要做的只能是等,等柳月带回来有用的消息,也等着红衣女魃或者卿少再次来找他。 消灭了以卿少为首的那伙魃道势力之后,人类算是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但同时也断了一条深入了解魃道秘密的重要线索。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吴忧听到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蓝沐雪在门外问道:“你回来了吗吴忧?” 还没等吴忧回应,蓝沐雪就推开了房门,见到吴忧就躺在床上,她快步跑过来一下子扑到了吴忧的身上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呀?” 吴忧有些不自然地轻轻推开了蓝沐雪,抽身坐起来说:“我回来有一会儿了,见你应该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你。” 蓝沐雪等吴忧坐起身之后,又将身子趴在了他的腿上,抬起头笑吟吟地问他:“你说昨晚去见了一个朋友,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吴忧老实地回答她:“是男的,而且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蓝沐雪放心地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偷偷跑去和情人约会了呢!一晚上都不回来。” 吴忧说:“我哪有什么情人啊,我就认识你跟你姐这么两个女性朋友。” “什么女性朋友!”蓝沐雪用力打了吴忧胸脯一下,娇嗔道:“我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吴忧一把推开蓝沐雪,睁大眼睛惊讶地喊道。 “怎么,你想不承认啊?”蓝沐雪秀眉紧皱,冲着吴忧生气的喊道:“占完便宜就想不负责任是吧!” “没,没有......”吴忧自知理亏,只好语无伦次地解释说:“我就是觉得那种关系还不太适合咱俩......” 蓝沐雪气鼓鼓地看着吴忧,露出一副十分幽怨的表情,她也不说话,就用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的他,看的吴忧心里有些发毛。 “我的意思是,现在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做,比如我爷爷还没找到,魃道也没有被彻底消灭......” 吴忧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忽然被蓝沐雪冷冷地打断了:“有影响吗?如果你觉得确定恋爱关系会影响你做事,那我可以等!但是,如果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这些就都是借口。” 蓝沐雪的话让吴忧顿时语塞,接着蓝沐雪又问他:“你喜欢我吗?希望你诚实回答我。” 吴忧看着蓝沐雪一脸认真的样子,老实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吴忧说完,蓝沐雪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她站起身对吴忧说道:“那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考虑好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蓝沐雪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留下吴忧独自坐在房间里发愣,他感觉蓝沐雪这个问题的难度不亚于如何消灭魃道带来的问题。 究竟喜不喜欢她,吴忧也在心中问过自己好几次,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确切的答案。上次和蓝沐雪亲吻缠绵,吴忧对蓝沐雪的感觉确实发生了变化,可一想到如果二人突破到恋人的关系,吴忧就会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压力甚至有些害怕。吴忧认真地想了想,这种感觉并不只是来源于红衣女魃或者蓝沐雪的身份,他更像是在害怕一种无形的束缚。没错,一旦和蓝沐雪确立恋爱关系,他们两个人之间就会产生一条无形的纽带,这条纽带对于吴忧来说就像是一种束缚。 吴忧想,我必须为那晚的事情和她道歉,从今以后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绝对不能再逾越鸿沟。 想通之后吴忧就去蓝沐雪房间敲门,发现她并没有在自己房间里,然后吴忧又下楼来到客厅也没有看到她。于是吴忧只好拿起手机给蓝沐雪拨打电话,可是拨通两次都被对方挂断了。正当吴忧准备出门寻找蓝沐雪的时候,忽然见到窗子外面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谁在外面?”吴忧问话之间已经迅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走出房门后,吴忧看到一个男子正扒着窗户往客厅里偷窥,男子见吴忧发现了自己,也没有躲避,而是挤出一副笑脸说道:“大人,是我呀,你还记得我吗?” 吴忧听到对方叫自己大人,接着又打量了他几眼,马上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尚明?你来这里这里干什么?” 原来,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是前段时间吴忧在上弦村碰到的那几个人魃中的领头者尚明。当时吴忧就是从他嘴里套出了卿少的计划,这才急忙带人端了卿少的老窝。吴忧一看是卿少手下的人魃立即警觉起来,然后又想到蓝沐雪不知去了哪里,便转瞬间来到了尚明面前,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问道:“是不是你们抓走了蓝沐雪?” “大大......大人!”尚明惊慌地回答道:“你在说什么呀?我没有抓人呀,我是专门来找您的!” 第四十五章 尚明的来意 尚明说完,吴忧松开了他的脖子,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想要报仇吗?” 尚明赶紧摇头否认说:“我哪敢找大人报仇,再说了我也不是您的对手啊!” 虽然尚明这么说,但是吴忧依然对他保持着警惕:“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尚明说:“那天我见大人带着一群高手来围攻卿少,就知道大人在上弦村的时候骗了我。虽然我也害怕贸然来找您会有危险,可是我总感觉您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让我无法抗拒的想来找您!” 尚明说这些话的时候两眼放光,吓得吴忧赶紧后退一步,厉声说道:“你变态啊,我身上能有什么吸引力?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尚明赶紧赔笑道:“大人误会了,不不不,是小人没说明白,我说的那种吸引力,就好像是卿少当初对我们这些人魃的吸引力一样,让我们有一种想要对您认主的冲动。自从卿少被消灭以后,我们这些人魃们每天都无所适从的四处躲藏,生怕遭到人类势力的围剿。所以我才壮着胆子来找大人,毕竟大人您也是人魃,我想请求您收留我们当我们的主人,让我们帮您做事!” 吴忧心想,这家伙是不是给卿少当傀儡当习惯了?不过转念又一想,这种情况可能和卿少最后咬他那一口有关系。自从卿少咬了他之后,吴忧除了多出那些记忆之外,身体里也好像多了一股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吴忧断定,卿少在消失之前一定是往自己的身体里留下了一些东西,但具体留下的是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吴忧却想不明白。 见到尚明之后,吴忧还想起了一件事,他曾听龙伯说过,上祖魃被消灭之后,那些被他们转化的人魃,身上携带的诅咒也消失了。可是现在尚明依然还是个人魃,说明他身上的诅咒并没有消失。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卿少确实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以什么形式躲在了哪里。二就是,尚明这些人魃身上的诅咒,根源不在卿少身上,卿少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传播诅咒的作用。 以现在的线索,只能断定卿少和缘梦之所以会变成魃,都是跟官印山封印的旱魃有关。但是上祖魃好像跟他们并不属于同一类的魃,那上祖魃和旱魃究竟有没有关系呢?吴忧越想头越大。 见吴忧皱着眉头一副着急的样子,尚明还以为是自己惹到了他,赶紧后退几步紧张地说道:“大人要是烦我我马上就走,大人别生气!” 吴忧对着尚明摆摆手说:“跟你没关系,对了,那次围剿你们逃走了多少人魃?” 尚明见吴忧不是冲自己着急,这才松了一口气,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当时见卿少被你们击败之后,我们就四散而逃了。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人魃只有十几个,他们害怕您所以不敢跟我一起过来。” 吴忧没想到自己现在也变成别人恐惧的对象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接着问道:“你们都不惧怕阳光吗?” 尚明回答说:“开始的时候是怕的,不过卿少为了让我们白天也能去做一些任务,所以给我们吃了一种药丸,我们就不怕阳光了。” 吴忧现在一听到卿少的药丸就心有余悸,难道卿少给所有人魃都吃了蛊丸?吴忧想了想,觉得不至于,毕竟这些人魃本来就是他的傀儡,应该用不着再用蛊毒去控制他们。 吴忧又道:“其他的人魃也觉得我有那种吸引力吗?” 尚明点点头说:“是的!” 吴忧对尚明说:“那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希望你能帮我去完成。” 尚明一听吴忧要对他下任务,竟然表现得十分高兴,他说:“大人尽管吩咐,我一定去办!” 吴忧点点头说:“好,那你去把所有逃走的人魃都给我找回来,然后将他们聚在一起。” 尚明领命之后问道:“任务有几天的期限?找到所有人魃之后都把他们带到您面前来吗?” 吴忧摇头说:“我不会给你定期限,越快越好,找到他们之后通知我就行。至于把他们带去哪儿嘛......”吴忧想,肯定不能带到家里来,思来想去,吴忧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西郊宅院,你们应该对那里也比较熟悉,到时候你把人魃们都带到那里就行了!” 吩咐完这些,吴忧又想起了逃走的五个妖族,于是对尚明说:“顺便也找一下胡黄白柳灰那五个老妖。” 这次尚明却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五个妖族非常神秘,他们只听命于卿少很少和我们人魃打交道,所以找他们可能有些困难。” 吴忧也知道那几个老妖狡猾的很,所以并没有为难尚明,他说:“尽力而为就行,找不到也无所谓。” 尚明充满感激地对吴忧说:“谢谢大人理解,我会尽全力去找的!” 吴忧点点头,然后就让尚明离开了。看尚明的样子,应该本质并不坏,吴忧忽然觉得其实人魃也都挺可怜的,本来好好的一个人,被转化后就成了一个为虎作伥的傀儡。 吴忧之所以想把人魃们都找出来聚到一起,一是为了防止他们散落在各处乱生祸端,二是因为如果人魃们真的可以为吴忧所用,那么吴忧就能带领他们弃暗投明去做一些有用的事情。等找到了制造魃道的根源将其消灭之后,这些人魃们至少还能重新做人。 尚明走了以后,吴忧又给蓝沐雪打了一个电话,这次被对方给挂断的。吴忧想,看来蓝沐雪是真生气了,自己还是别烦她了,等改天等她气消了之后再跟她说明吧。 于是吴忧又回到了家中,直到中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吴忧拿出手机一看竟是蓝铭宇打来的。接通电话之后,蓝铭宇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问吴忧中午有没有时间跟他吃个便饭。吴忧心想,蓝沐雪不会把他们的事跟蓝铭宇说了吧?不过就算是蓝沐雪说了,他也没打算逃避,所以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吴忧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蓝家别墅那里。 吴忧到的时候金刚正在门口等他,看到吴忧以后,金刚马上露出了一个十分亲切地笑容。 金刚说:“董事长让我在这里等你,他手头还有一些事情没忙完,所以叫我先带你去餐厅。” 吴忧看到金刚也感觉很亲切,他问金刚:“最近怎么样,变成人魃之后还适应吗?” 金刚笑着说:“好得很,不但变得比以前更强了,而且身体的自愈能力也好的惊人,前几天围剿魃道时受的伤回来不久便痊愈了!” 吴忧微笑着说:“那就好,但是人魃毕竟是因为诅咒才转化而成的,所以还是早日解除这种诅咒才行。” 金刚笑道:“我倒是觉得当人魃挺好的,没必要解除什么诅咒。” 吴忧看了金刚一眼没有说话,他总感觉金刚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看不出来。他和金刚并排着朝餐厅的方向走去,和金刚距离比较近的时候,吴忧能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到了餐厅之后,金刚安排好吴忧想要离开,吴忧伸手却叫住了他。 金刚转过头问道:“怎么了吴忧,有什么事吗?” 吴忧问:“最近蓝叔有没有派你去做什么任务?” 金刚摇摇头说:“没有啊,最近挺平静的,我一直跟董事长呆在家里没有出门。”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忧发现金刚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不过他没有明说,而是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金刚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挤出一个笑容说:“那你先坐着,我就不陪你了。” 说完,金刚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吴忧看他的样子,心中更加断定他应该是有事瞒着自己。 金刚走后,吴忧又独自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蓝铭宇才出现。 一见到吴忧,蓝铭宇马上露出了和蔼亲切地笑容:“不好意思吴忧,让你久等了!” 吴忧马上起身笑着说:“没有蓝叔,应该是我来的早打扰到你工作了。” 蓝铭宇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吴忧说道:“你小子学会跟我客套了!” 说完,蓝铭宇便吩咐下人赶紧上菜。两人坐定之后,蓝铭宇问道:“从上次围剿魃道势力回来就没见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吴忧回答说:“没忙什么,在家睡了两天,昨天去了一趟青炉观。” 蓝铭宇说:“听小雪说你回来之后不太舒服,吃了柳月道长给的丹药就一直沉睡不起,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 吴忧摇摇头:“早就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两个人说着,饭菜也都端了上来,吴忧一边吃着一边问道:“蓝叔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蓝铭宇说:“就是感觉几天没见你了,所以想找你聊聊天,再说了,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啦?” 吴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然不是,最近没见蓝叔我本来也想过来看望蓝叔的。” 蓝铭宇打趣地说:“你呀,净捡我爱听的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各自吃起了饭,沉默了两分钟后,蓝铭宇突然问吴忧:“听小雪说,昨天你去观城见了一位老朋友,没想到你在观城还有朋友呢?” 吴忧见蓝铭宇终于忍不住问起了重点,于是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如实地回答说:“本来我是怕蓝叔误会,所以没有说,既然蓝叔问起来我也就不隐瞒了。昨天我在青炉观出来以后就被头狼帮的人接走了,是头狼帮的老帮主慕容擎天老爷子请我过去的。不过您放心,他见我不是为了各大势力之间的争斗,而是因为上弦村的事情。” 蓝铭宇疑惑地问道:“上弦村有什么事?慕容擎天怎么会和上弦村扯上关系的?” 吴忧知道蓝铭宇会这么问,他用对柳月的那套说辞又对蓝蓝铭宇讲了一遍,蓝铭宇听完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吴忧说道:“谢谢你对蓝叔的坦诚,蓝叔也相信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不要以为蓝叔每天只想着和人类势力勾心斗角的事情,其实蓝叔心里也无时无刻不在为人类的安危着想。只是蓝叔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得不兼顾大局,各个方面都要考虑周全才行!” 吴忧点点头说:“我明白蓝叔难处,请蓝叔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参与到各大势力的斗争当中来的。” 蓝铭宇说:“我对你还是很放心的,我知道你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你尽管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蓝天集团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而且你放心,各个势力之间的矛盾那是集团的事情,至于你的私交我是不会干预。” 不管蓝铭宇说的真诚与否,吴忧还是很感激地说了一句:“谢谢蓝叔!” 吃完午饭之后,蓝铭宇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没有再留吴忧,吴忧也想赶紧告辞。两人分开的时候,蓝铭宇忽然又叫住了吴忧,他对吴忧说:“今天上午小雪过来了,说想在家里住几天,我看她不太开心的样子,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矛盾吧?” 吴忧一听蓝铭宇提到了蓝沐雪,心里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有些不自然地回答说:“没,没有啊,小雪她对您说了什么吗?” 蓝铭宇回道:“她倒是没有跟我说什么,这孩子从小就不太喜欢和我交流,不过我也能看得出来。蓝叔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年轻人嘛,在一起出现点小矛盾很正常,小雪被我从小惯坏了所以脾气不太好,希望你能多包容她一点。” 吴忧点头答应道:“放心吧蓝叔,我不会欺负小雪的,我本来就只是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所以她平时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 蓝铭宇没有再说话,只是冲着吴忧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吴忧也快步离开了蓝家别墅。正当他走出别墅大院的时候,迎面遇见了慕容杰。 吴忧一看到他便忽然想起了慕容氏族的秘密,于是忍不住拦住了慕容杰。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杰每次见到吴忧都是一副不太友好的样子。见吴忧拦下他,慕容杰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想干嘛?” 吴忧并没有在意慕容杰的态度,他问道:“听说你从小就在蓝家长大,你的父母是谁?你老家是在观城吗?” 慕容杰不知道吴忧为什么忽然问他这个,不过他似乎很反感跟吴忧说话。所以吴忧刚问完,慕容杰便皱着眉头回道:“关你什么事?”说完,他就一把推开吴忧离开了。 第四十六章 五妖找上门 吴忧觉得慕容杰和头狼帮的慕容氏族肯定是有关系的,不管是他的姓氏还是他变身后的样子,都符合慕容族人的特征。 虽然吴忧并不关心慕容杰,但是他好奇为什么慕容族的人会在蓝家长大,蓝铭宇究竟知不知道慕容杰的身世?如果知道,那他是不是也应该知道慕容氏族的秘密?而慕容杰又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吴忧在心里盘算着,这两天可以找个时间去蓝沐雨那里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得到点有意思的信息。 回到住处之后,吴忧坐在客厅里无所事事,总感觉偌大的房子好像少了点什么。平时都是他和蓝沐雪两个人在客厅里坐着,蓝沐雪总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今天忽然间耳边清静了还有点不太适应。吴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和蓝沐雪有关事情,但是越这样蓝沐雪的影子就越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吴忧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忽然间他想起了慕容擎天教给他的五禽戏,听老爷子说五禽戏还有凝神静气的效果。吴忧想,不如打几套五禽戏静静心,顺便还能温习一下动作招式。 心中决定之后,吴忧便在客厅里摆开架势,调整好气息打起五禽戏来。要说这五禽戏果然神奇,吴忧刚一起势内心便平静下来,仿佛置身于自然之中,化身为虎、鹿、熊、猿、鸟,与那心境中的天地自然融为了一体。 一套招式打了八分钟,吴忧的身上就已经沁出了污浊的汗水,收拳宁气之后,吴忧感觉身上畅快了许多,大脑也放空了不少。看着身上排出的粘稠污秽的汗水,吴忧心想,看来又得洗澡换衣服了,不过这五禽戏是真的好,认真打了一遍就能有如此显著的效果! 吴忧心情十分愉悦的来到二楼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将脏衣服洗一下。正放着水,忽然听到走廊里有声音,难道是蓝沐雪回来了? 他把衣服泡上之后赶紧走出了浴室,却发现走廊里空无一人,吴忧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回到浴室准备洗衣服。这时,他再次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不是幻听!吴忧轻轻走到浴室门口,慢慢打开了一条门缝,走廊里依旧空空荡荡的,不过这次吴忧听的真真切切,一定是有人进来了。 “小雪?”吴忧轻声喊道:“是你回来了吗?” 说着,吴忧走出浴室来到了蓝沐雪的卧室前,卧室的门并没有关紧,吴忧伸手将门推开,看到蓝沐雪正在卧室里背对着房门坐着。 见真是蓝沐雪,吴忧才松了一口,他走到蓝沐雪的身后说道:“你回来啦,刚才叫你怎么不回应,还在生我气吗?我已经想明白了......” 吴忧正想跟蓝沐雪说明自己的想法,蓝沐雪却突然转过身扑到了吴忧的怀了,还没等吴忧反应过来,她就将嘴亲在了吴忧的唇上。突如其来的吻把吴忧吓了一跳,他本来想推开蓝沐雪,但是心头却一阵恍惚,竟然控制不住回应起对方的吻来。 蓝沐雪激烈地亲吻着吴忧,喉咙里发出阵阵呻吟声,她胡乱抚摸着吴忧的身体,慢慢将手放在吴忧的腰上就要解他的裤子。吴忧顿时感觉不对劲,虽然此时他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欲望,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神智,想要推开蓝沐雪。 可是任凭吴忧怎么用力推她,蓝沐雪依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双手用力的想脱掉吴忧的裤子,身上传来的阵阵芳香撩拨着吴忧的每一道神经。 “滚开!”吴忧赶紧咬破舌尖,神智马上恢复了清醒,一把将蓝沐雪推开了。 “吴忧,不要克制自己的欲望,来得到我吧!”蓝沐雪娇声呻吟着,又要往吴忧怀里扑。这次吴忧迅速闪开退回到走廊里,然后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蓝沐雪!你是谁?” “你怎么了吴忧?我是小雪啊!”蓝沐雪激动地说着,向他走了过来。 吴忧却厉声制止道:“站住,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你到底是谁?” 蓝沐雪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你怎么了吴忧,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吴忧冷声说道:“不要再装了,你身上很香,是那种能扰乱我心智的香,但却不是蓝沐雪身上的香味!” “哎呀呀,胡大美女,看来你的魅惑之术不灵了呀!”此时一个声音在走廊左边传来,吴忧转头一看竟然是黄坤。 黄坤说完,卧室里的“蓝沐雪”摇身一变,变回了胡乾的样子。她用特有的娇媚声说道:“这家伙又不是普通的人魃,没成功很正常,你的荡击灵魂术不也吃过瘪吗?” 吴忧一看竟然是这两个老妖,冷冷地说道:“正想找你们呢,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吴忧刚说完,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走廊右边响起:“找我们?你恐怕还没弄清楚现在谁才是猎物吧!” 吴忧转头看去不禁心头一惊,此时在走廊的右边一共站着三个身影,分别是柳平、白斩和灰川。五妖竟然都到齐了,对付一两个他是有把握的,但是这五个老妖同时聚在一起,吴忧心里也有些没底。 不管那么多,吴忧马上变成人魃形态,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灰川笑吟吟地走过来,说道:“老朋友见面都不寒暄几句就准备动手了吗?” 吴忧厉声呵斥道:“少在这里假惺惺,谁是你朋友!你们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灰川阴笑着回道:“既然你这么直白,那我们也省的跟你来前戏了。其实今天也不是来找你的,我们找的是另一位。” “另一位?”吴忧不解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们想找谁?” “看来他还没有察觉。”白斩说道:“那更不用跟他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白斩说完,吴忧还没有反应过来,背后便受了一掌,吴忧挨过这一掌后仿佛灵魂都被拍出来了,他赶紧扶住墙壁差点摔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吴忧察觉到背后又有一阵掌风袭来,他赶紧躲开,转头看到黄坤擦着自己的肩膀一闪而过。 刚刚避开黄坤的第二击,还没等吴忧站稳脚跟,一股粉红色雾气便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他笼罩在了期中,吴忧瞬间全身无力,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 “乌蛇缠身!”柳平口中念着,伸手甩出几缕黑气,几缕黑气就像毒蛇一般缠住吴忧的身体,然后直接钻进了吴忧的七窍之中。 此时吴忧在受到这些攻击后,早已经摔倒在地动弹不得。灰川慢慢走到他的跟前,像拽死人一样将他拽起来,冲着吴忧的口鼻吐出一口灰气。 “还以为多难搞,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给控制住了!”白斩不屑地说道,然后扭动着胖胖的身子走到了吴忧的跟前。走到吴忧跟前之后,白斩蹲下身子用双手捧着吴忧的脸,闭上眼睛开始施法。 正当他念完咒语开始发功的时候,吴忧突然睁开眼睛,一脚将他踹飞出去。白斩胖胖的身体撞到走廊的墙上,就像皮球一样又弹到了对面的墙壁上,然后才重重地摔倒在地。 其余四妖本来都以为吴忧已经失去了知觉,结果突然出现了这种状况,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四妖愣神之际,吴忧迅速越过柳平和灰川,跑到了楼梯口,向着客厅冲了出去。他本来想跑出房子去蓝家别墅叫人,结果刚到客厅就看到一地的老鼠蜂拥着朝他扑了过来。 对付其它强大的对手还行,但是面对无数的老鼠,吴忧瞬间就慌了。他手脚并用将身边的老鼠横扫出去,但是马上又有无数的老鼠扑到了他的身上。 吴忧遭到老鼠的攻击,不得不停下脚步,就在这个时候五妖也追了上来。 胡乾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就说这小子没有那么好对付,现在大家还是一起上吧!” 胡乾说完,五个老妖迅速摆开阵仗将吴忧围了起来。此时吴忧正在驱赶着扑上来的老鼠,他见到五妖围上他之后,心中暗叫道:“不好,必须赶紧抽身!” 吴忧正想着,可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五个老妖瞬间同时发力,五道力量以吴忧为中心刹那间便碰撞在了一起。处于力量中心的吴忧同时遭到五妖的攻击后,这次真的抵抗不住昏倒在了地上。 见吴忧倒下之后,五妖这才慢慢收起了法力,然后向他靠拢过来。 黄坤还是不太放心,走到吴忧面前之后又一掌打在了吴忧身上,这才蹲下身子捏住吴忧的脸说道:“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我就不信他还能反抗!” 旁边的白斩把手放在吴忧的额头上,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说道:“他这次是真的没有知觉了,不会再贸然醒来。” 灰川阴阴地笑着说:“那就赶紧吧,趁他清醒之前把卿少唤出来!” 灰川说完之后,白斩点了点头,然后坐到吴忧的身前再次施法念起了咒语。 这次吴忧没有再醒过来,白斩施法的时候好像十分费力,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开始颤动,额头上也冒起了汗珠。 随着白斩的施法,吴忧的身上慢慢冒起一层红色的水雾,他的眼皮也开始微微抖动,好像随时都会醒过来一样。 又过了好一会儿,白斩的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其余四妖看他的样子也是十分紧张。 突然,吴忧的身体坐了起来,周身的红色雾气开始慢慢被吸收回他的体内。眼看白斩咬牙切齿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吴忧猛的张开了双眼。 “停下吧白斩先生!”吴忧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嘴里喘着粗气,一副十分劳累的样子,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戏虐的笑容。 “是你吗,卿少?”柳平凑上前来,略带疑惑地问道。 此时的“吴忧”邪笑地看着他,缓缓地回答道:“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听到“吴忧”这么回答,五妖顿时松了一口气,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我们本来还担心你在这个身体里会出什么问题,现在看来,这个吴忧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 卿少笑着说道:“也要感谢你们,特别是白斩先生,如果你们不来唤醒我的话,我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具身体里面,无法再醒来了。” 卿少说完,五妖都笑着点头附和,白斩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仍保持微笑地说道:“是您的计划周全,我们也只是按照计划行事。” 卿少站起身,低头看着这副身体说道:“我的时间并不多,等吴忧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定会发现我的,所以我们要趁他醒来之前赶紧把事情办完。” 五妖围着卿少点头应道:“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做!” 卿少点点头:“我让你们找的新身体,你们找到了吗?” 胡乾媚笑着说:“放心吧,已经找好了,是我亲自挑选的,不但身体一流,身份也完全附和您的要求!” 卿少看了胡乾一眼,邪魅地笑着说:“那就好,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现在你们就先离开这里吧,免得被人发现,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去做就行了!” 五妖没有多话,卿少吩咐完之后,他们便马上离开了。客厅里剩下了卿少自己,他坐到沙发上,拿起吴忧的手机拨通了蓝沐雪的电话。 这次蓝沐雪竟然接了,电话里蓝沐雪冰冷地说道:“喂,你干嘛一遍遍的打电话?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卿少用吴忧的口吻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你现在在哪?” 听到吴忧的道歉声,蓝沐雪的语气也有所缓和:“我在我爸的房子里,你不用担心我,这几天我是不会回去住的,什么时候等你想通了答案再来找我吧!” 卿少利用吴忧的身份说道:“我已经想通了,我爱你,我喜欢你!你现在就回来吧,我在家里等你!” 蓝沐雪没想到吴忧会突然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话,她在电话里愣了好几秒钟才说道:“吴忧,你耍我吗!你神经病......” 没等她说完,吴忧这边就把电话给挂了。蓝沐雪愣愣地拿着手机,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她缓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对着手机嗔道:“回去就回去!你要敢耍我,我就阉了你,哼!” 第四十七章 一切都是卿少设的局 蓝沐雪没想到吴忧的心会变得这么快,此时她已经被吴忧表白的那些话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注意电话那头的吴忧有什么蹊跷。 蓝沐雪想,我不能这么快就回去,每次都是我主动,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被珍惜,这次要让他好好等等我! 而卿少这边,挂掉电话之后便信心满满的在客厅里等着。当他占领了吴忧的身体之后,就连吴忧脑子里的记忆他也能够一并读取。所以卿少通过吴忧的记忆知道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今天发生的事情。卿少断定那个蓝沐雪已经深深爱上吴忧了,他刚才冒充吴忧给她打的那通电话百分之百能将蓝沐雪引过来。 卿少就这样安静的等着蓝沐雪的到来,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动静,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一个多小时之后,卿少终于有点坐不住了,因为吴忧的意志力太强了,一旦他苏醒过来和自己抢夺身体的主动权自己肯定抢不过他,毕竟这具身体是吴忧的主场,所以卿少的时间是有限的。 卿少心想,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电话挂的太早了?不应该呀,我这招叫做欲擒故纵,按照蓝沐雪对吴忧的感情来看,她不可能不中招的! 卿少十分纳闷的再次拿出手机,又给蓝沐雪拨了过去,不过这次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卿少琢磨不透蓝沐雪的心思,他想,看来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亲自去找她了。 做出决定后,卿少马上起身准备主动去蓝家别墅那里找蓝沐雪,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总比坐以待毙强。正当他走到客厅门口想要开门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客厅的门被打开,蓝沐雪冷着脸走了进来。 卿少看到蓝沐雪之后,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吴忧一样,双手握住蓝沐雪的肩膀,温柔的对她说道:“你终于回来了,让我等的好苦啊!” 此时的蓝沐雪见吴忧对她的态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心里其实早就开心极了,不过她还是强冷着脸表现得有些生气地说:“你说让我回来我就得马上回来吗?我告诉你吴忧,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不把我当回事,有的是人拿我当宝贝!” 卿少模仿着吴忧的语气回道:“我怎么会不把你当宝贝呢,其实你走了以后我的心就慌了,原来我一刻都离不开你,可能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从前的我不懂什么是爱,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就忍不住想去保护你,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你,当你问我喜不喜欢你的时候,我犹豫了,因为我对你的这种感觉根本不能用喜欢二字去形容,那是爱呀,我早就爱上你了!” 卿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移动到蓝沐雪的脖子上,当他摸到蓝沐雪脖子上戴的项链时,然后又用手指顺着项链摸到了她的胸口上方。项链下面坠着一块长方形的牌子,当卿少摸到牌子的时候,不禁露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 此时的蓝沐雪已经被卿少的花言巧语迷惑的有些失神了,她痴痴地看着吴忧这张深情款款的脸,内心感动的一塌糊涂,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 当卿少说完,露出微笑的时候,蓝沐雪忍不住想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可惜还没等她这么做,卿少的另一只手就已经点在了她颈后的神经上,蓝沐雪只感觉眼前一黑便晕倒过去。 卿少又露出了自己招牌式的戏虐表情,他把蓝沐雪抱到沙发上,伸手掏出她胸前挂的牌子,这个牌子便是五道灵符之一的土玄符。卿少摘下土玄符之后,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将灵符装了起来。 接着,卿少又拿出吴忧的手机给蓝沐雨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蓝沐雪问吴忧找她有什么事,卿少装作吴忧的身份说道:“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当面谈谈,你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蓝沐雪对吴忧更加没有防备了,她听吴忧说有事找她,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两个人约定半个小时后在蓝天大厦的楼下见面。 和蓝沐雪约好之后,卿少马上出门打了一辆车,十多分钟后便来到了蓝天大厦的楼下。他在楼下等了十分钟左右,蓝沐雨也从大厦中走了出来。 见到吴忧之后,蓝沐雨问道:“什么事神神秘秘的?都到楼下了还不去我办公室谈,非要约在外面。” 卿少装成和吴忧平时差不多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比较隐秘,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才好。”说着,他拉起蓝沐雨的胳膊就往大厦拐角处走。 蓝沐雨没有察觉出吴忧的异样,所以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了大厦拐角没有人的地方。 蓝沐雨看吴忧一副神秘的样子,不禁十分困惑地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很严重吗?” 卿少没有回答蓝沐雨的话,而是反问她:“你的灵符戴在身上吗?” 蓝沐雨下意识地回答说:“戴了啊,怎么了?” 卿少笑着说道:“那就好,我就不客气了!” 蓝沐雨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说,就看到吴忧抬起手用力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紧接着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卿少扶着昏迷的蓝沐雨,将她靠墙放倒,然后伸手就要去拿她胸前戴的水元符。 可正当他的手要摸到灵符的时候,突然感觉脑后一阵劲风袭来,卿少下意识的向旁边一闪躲开了身后的袭击。闪开之后卿少这才看清了袭击他的人是谁,高大的身材,冷峻的面容,特别是每次看到吴忧都会露出的那一副讨厌的表情,这个人正是慕容杰。 “坏我好事!”卿少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迅速反攻过去。 马上,两个人便缠斗在了一起。 卿少占用着吴忧的身体使不出全力,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不相上下。就在这个时候,卿少感觉大脑恍惚了一下,心想:不好,吴忧快醒过来了。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放弃和慕容杰的缠斗,转身向远处逃去。慕容杰则关心蓝沐雨的安危,并没有追上去。 卿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吴忧已经渐渐苏醒,眼看身体将再次被吴忧抢回。卿少跑到路边随便抓了一个路人,在路人惊恐地表情中,他亮出獠牙一口咬在了路人的脖子上。那个路人双眼一翻,就被卿少占据了身体。 逃出吴忧的身体后,卿少从他的口袋里掏出土玄符便快步跑远了。吴忧的身体没有了支撑,瞬间昏倒在了地上。 过了不知多久,吴忧渐渐在昏迷中苏醒过来,他茫然地看着周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昏倒在大街上。吴忧醒后,努力回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只记得最后自己被五妖围攻的情景,之后的事情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吴忧打了一辆车返回住处,一路上他都在回想五妖找到他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记得五妖当时说想要找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位,他们是想唤醒自己身体里的某个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吴忧心中断定,那个意识一定是卿少! 果然,他和柳月都没有猜错,卿少最后咬了他,然后以一种意识形态附在了吴忧的身上,之后又找机会唤醒自己,再利用吴忧的身体去做一些事情。看来当时所有人都被卿少给骗了,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做的局,在他和人类交手之前,其实早就已经和五妖设计好了那个结果,目的就是为了能掩人耳目的利用吴忧的身体接近蓝家姐妹,骗取灵符。 吴忧回到住处之后,看到躺在沙发上已经昏迷了的蓝沐雪,他赶紧来到蓝沐雪身边把她唤醒。蓝沐雪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吴忧,疑惑地问道:“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会突然晕倒?” 吴忧担心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沐雪坐起身子,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说:“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对了,你跟我说了那么多爱我的话,是不是我太激动了所以才会晕倒?” 蓝沐雪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羞红了脸,喃喃道:“哎呀,我真没出息,怎么还会晕倒呢!” 吴忧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一遍!” 蓝沐雪茫然地看着吴忧:“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晕倒了而已,又没有失忆!” 吴忧急切地说:“刚才那个我不是我,我的身体被占用了!你赶快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蓝沐雪看着吴忧现在的样子,脸色忍不住慢慢变得阴沉下来:“不是你是谁?你是不是又想不认账?吴忧,你在耍我吗,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像傻子一样觉得很好玩?” 吴忧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他对蓝沐雪说:“你先别生气,你仔细想一下刚才的我是不是跟平时的我不太一样,对了,你的灵符呢,你的灵符还在不在?” 蓝沐雪仍然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吴忧,不过吴忧说完,她还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灵符,然后惊讶道:“我的灵符呢?我灵符怎么不见了!” 吴忧使劲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懊恼地说:“我就知道!太大意了,都怪我太大意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蓝沐雪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她焦急地问道:“你说清楚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忧说:“是卿少,那天他最后咬了我,然后附在了我的身上,我一直没有察觉到!刚才就是他利用我的身体把你骗过来,然后偷走了灵符。” 蓝沐雪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会是这样?我还以为......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忧自责道:“都怪我!” 说完,他马上掏出手机给蓝沐雨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蓝沐雨便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袭击我?我听慕容杰说你想猥亵我,是不是真的?” 吴忧没有马上给她解释,而是问她灵符还在不在,蓝沐雨不知道吴忧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过她还是回答吴忧说:“灵符在我身上。”确定灵符没有丢之后,吴忧这才将整件事解释给她听。 挂了电话之后,吴忧又给柳月打了一个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电话里,柳月说:“你先别着急,你先感受一下卿少此时还是不是附在你身上?” 吴忧回答说:“我现在也感受不出来!” 柳月说:“那你就在家里哪也不要去,等我去找你!” 挂掉电话之后,吴忧大脑十分混乱的坐在沙发上,他非常担心卿少拿走灵符之后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坐在吴忧旁边的蓝沐雪眼睛也一直红红的,看上去十分不开心的样子,她心里同样很乱,蓝沐雪自己也不知道心里难过究竟是因为灵符丢了而担心,还是因为知道了那些话并不是吴忧对她说的,而感到失望才会这样的。 吴忧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想要找到土玄符就得先弄明白卿少还在不在自己身上。吴忧想到一个人,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尚明。 电话里,尚明说:“大人有事吗?我今天找到了二十九个人魃,然后又发动他们去找别的人魃,相信用不了三天就能把逃走的人魃们都的。” 吴忧说:“先不说人魃的事情,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想找你帮忙,你马上过来一下!” 吴忧说完,尚明也没有多问便答应了下来。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外面天色见黑,尚明才来到了吴忧的门口。 第四十八章 因果怪圈 尚明来了之后没有进屋,见吴忧来到院子之后,尚明才走上来问道:“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吴忧问他:“你感受一下,现在我身上还有没有你说的那种对人魃的吸引力?” 尚明不知道吴忧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十分听话的认真感受了一下,他说:“还是有的,不过,好像不是对卿少的那种认主的冲动了,更像是一种亲和力!” 吴忧听完尚明的话,他隐隐觉得卿少好像是离开了他的身体,但是卿少是以意识形态附在他身上的,如果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那卿少现在又会以什么形式存在呢? 尚明看吴忧疑惑地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吴忧看着尚明,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如果卿少复活了,你们是不是还会继续对他认主?” 尚明迷茫地看向吴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吴忧拍了拍尚明的肩膀说道:“你实话实说就行,我不会怪你的。” 尚明犹豫了一下,这才回答道:“我们这些人魃在血脉上就是必须要服从卿少的,当时他转化了几个直系人魃后,那些直系人魃又转化了我们,所以认主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不过,自从我第一次见到大人的时候,就有一种亲切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在我的心里,更想给您做事。” 吴忧点点头,他对尚明说:“转化者肯定对你们影响很大,但是我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内心。我也转化过一个人魃,不过他现在也并没有对我认主,所以我觉得转化的关系并非牢不可破,只要你们从心里坚守自己的意志力,就能摆脱傀儡的命运!” 尚明隐约的从吴忧的话里察觉出了什么,他问道:“是不是卿少复活了?” 吴忧回答他:“现在还不确定,你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就行,一定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正当尚明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柳月突然出现了,尚明好像很怕他,眼神满是惊恐地退到一旁想要逃走。 “人魃?”柳月查觉出了尚明的身份,快步走了过来。 吴忧赶紧站到两人中间,对柳月说道:“师爷不要伤害他,他是我朋友!” 吴忧的话让尚明有了一丝安全感,所以他没有立即逃走。而柳月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有人魃的朋友?” 吴忧说:“等一下我再跟您解释。”说着他转过身看向尚明:“你先走吧,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尚明对着吴忧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把柳月请到客厅之后,吴忧才将尚明的事情对他解释了一遍,柳月听完吴忧的话,眉头微皱着说:“如果这个人魃感觉没错的话,卿少应该离开了你的身体,而且我想他今天占用你的身体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恐怕也料到会被你察觉,所以不会再傻到继续困在你的身体里面。” 吴忧觉得柳月说的有道理,但是吃过一次亏之后,他也不敢再大意,于是问柳月:“师爷,您有没有办法验证一下,我就怕万一他还藏在我的身体里面,以后仍然是个麻烦。” 柳月也认同吴忧的话,他说:“办法确实有一个,但是对你也会产生伤害,你得忍住才行。” 吴忧点头说:“您尽管做吧,只要能查出卿少有没有离开我的身体,我什么都能忍受。” 柳月说:“好,那我就用金罡符来验证一下。” 说着,柳月伸出右手,掌心处慢慢凝结出一团金光。接着,柳月将一缕金光慢慢注入吴忧的眉心。吴忧瞬间感觉眉心一痛,然后大脑就像要被撑爆一样,他强忍住巨大的疼痛,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獠牙也爆了出来。 金光还在不断注入吴忧的眉心,疼痛感渐渐临近吴忧承受的底线,最后他终于撑不住金光带来的强横力量,大吼一声昏倒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吴忧被柳月和蓝沐雪唤醒,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柳月:“怎么样,他还在我身体里吗?” 柳月摇摇头说:“放心吧,你的身体里只有你自己的力量,没有第二股力量存在。” 吴忧这才长舒一口气,放心的坐起里身子。 柳月对他说:“金罡符的灵力十分蛮横,特别是对于人魃之躯,虽然我刚刚只用了一丝灵力,但还是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恐怕你得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了。” 吴忧自己也能感受到身体变得虚弱了很多,不过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些,坐着缓了一会儿之后吴忧说道:“不用担心我,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卿少,他设局骗走土玄符,肯定又谋划了什么阴谋,我们必须抢回灵符阻止他!” 柳月却让他不要心急,原来土玄符已经对蓝沐雪认主,他可以作法让蓝沐雪感知到土玄符的位置。而且灵符落在魃道手里的作用,无非就是唤醒上祖魃,土玄符对应的上祖魃尸身镇压在红泥洞,柳月来之前就已经安排了青炉观的高手们埋伏在那里,一旦发现有人妄图唤醒上祖魃,马上就能将对方捉拿。 吴忧见柳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总算稍微放心了一些,他问柳月:“现在可以作法追踪土玄符吗?” 柳月说:“可以,但是不急,就算现在知道对方的位置我们也没有人手去追踪。我先给青炉观的弟子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多带些人手过来,等他们到了我再作法。” 说完,柳月拿出手机通知了青炉观,安排好之后,他挂掉电话对吴忧说:“我这次去官印山找到了一些线索,还有你说的放红色铁棺的石室也找到了。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发现,是因为那条通往石室的甬道入口被乱石堵住了,不知是余震的原因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次我去那里,发现堵住甬道的乱石有挪动的痕迹,正好露出了一人宽的缝隙,我便从这条缝隙当中钻了进去。” 吴忧问他:“您在里面发现了什么线索?” 柳月接着说道:“放铁棺的那个石室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口大红棺材,我看了一下棺材表面的红漆,确实含有朱砂、鸡血和狗血,可以确定就是装缘梦的那副棺材。” 吴忧点了点头,这一点已经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他认真听着柳月继续往下讲:“只是有一点让我很诧异,在棺盖的里面有很多指甲的抓痕和手指的血迹。我们在老天师的笔记上得知,缘梦是死后挖出来才被装进棺材的,难道她在棺材里又尸变了不成?” 柳月说完吴忧也有些惊讶,不过他觉得尸变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柳月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很可能她在棺材里受到旱魃怨气的影响导致了尸变,然后变成了魃。” 说到这里,蓝沐雪突然打断道:“你不是说缘梦只是你梦到的一个陌生名字吗?原来咬你的女尸就是缘梦?” 吴忧解释说:“开始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卿少附在我身上之后他的记忆影响了我做的那个梦,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尸生前是一个叫缘梦的女子。” 柳月没有在意蓝沐雪的话,吴忧说完之后他继续说道:“我在那个石室出来之后又深入往里探查,在山体深处终于找到了一面布满符咒的石门,我想这扇石门很可能就是封印所在。石门的边缘有刮痕和撬动的痕迹,但是石门并没有遭到破坏被打开,这些痕迹应该是那些封锁官印山的勘探人员或者卿少和他的魃道势力造成的,至于后来他们为什么又放弃了打开石门,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担心石门之下封印的就是旱魃或者旱魃的分身,所以我也没有去动那扇门。还有就是,石门的左右两遍分别刻着一只凶兽还有一个魃的形象,这只凶兽的样子和在卿少宅院的影背墙上雕刻的凶兽外形一样。” 说到这里,柳月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他说:“我查了很多古籍资料,终于查出了这只凶兽来历,它的名字叫犼!” “犼?”吴忧并不清楚犼的来历,于是疑惑地问道:“犼是什么?” 柳月告诉他,犼乃上古凶兽,传说和旱魃同为僵尸之祖,也有古籍记载犼就是由旱魃进化而成的,它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我们所熟知的龙或者麒麟这些神兽,在犼的面前都只有被虐的份儿。 听完柳月对犼的介绍,吴忧被完全震惊到了:“听您的描述,这家伙比旱魃还要可怕,官印山不会还封印着一只犼吧?” 柳月也十分担忧地说道:“不管是在卿少那里,还是在官印山上,都出现了犼的形象,所以你说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柳月说完,二人同时陷入了忧虑之中,一个旱魃就已经无敌了,如果再加上一只犼,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沉默了许久之后,柳月再次开口道:“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修复好封印和弦月阵,不管封印下镇压的是什么,只要能阻止他们冲破封印逃出来,人类就能避免这场浩劫。” 吴忧担忧地问道:“那您查出封印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柳月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将石门上的符咒拍下来发给天师了,现在天师正在研究这些符咒,等研究出结果应该就能找出哪里出现问题了。” 吴忧又问他:“我跟您说得弦月阵的阵眼您去看了吗?” 柳月回答说:“我已经去上弦村查看过了,现在上弦村的阴气很重,水井里面的水好像是受到了阴气的影响变成了毒水,所以阵眼才会出现问题的。” 吴忧问道:“那怎么办?” 柳月说:“你爷爷把村民们变成活死人,就是利用了水井中的阵眼力量,村民们一天不能转阳,阵眼的阴气就会加重,最后造成什么后果我也说不好。” 吴忧说:“上弦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受官印山中的旱魃怨气影响的,可是为什么只有上弦村会受到影响呢?怨气不可能自己蔓延到上弦村啊,难道是有人将旱魃的怨气带到了村子里面?” 吴忧说完,柳月突然也想到了什么:“你不是说,红衣女魃去上弦村以后,弦月阵的力量就受到了吗?她身上就带有旱魃的怨气,会不会就是她导致的?” 吴忧却摇头说:“可红衣女魃去上弦村之前,上弦村就已经出问题了呀!” 柳月思考了一下说道:“那除了她就只有卿少了,可是你爷爷都没有办法解决村子里的问题,说明这些怨气凭他的法力是无法驱散的,卿少一定是通过某种手段将官印山的旱魃怨气直接引到了上弦村。如果根源还在官印山上,那样看来只能修复好封印镇压住旱魃怨气之后才能拯救上弦村了。” 吴忧想了一会儿,说道:“那不成了因果怪圈?弦月阵是加持封印的阵法,要修复封印也要先修好弦月阵,但是弦月阵现在又受村民们的阴气影响没有办法修复,而村民们却只能等封印修好才能转阳。我觉得不对,卿少本身对上弦村的影响不会这么大,他不可能在上弦村和官印山中间连接了一根输送怨气的管道吧?” 柳月也觉得吴忧说的有道理,可问题是卿少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将怨气引到上弦村的呢? 吴忧思考了良久之后,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水源!” 第四十九章 坟墓下的阵眼 吴忧说,村里的一口水井根本满足不了整个村子的日常用水,所以村子里还修了一个蓄水池,蓄水池中的水就来自于贯穿官印山和上弦村之间的一条河流,而官印山正好在上弦村的上游。 柳月听完吴忧的解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卿少在水源上做了手脚,利用河水将官印山的怨气输送到上弦村的?” 吴忧点点头:“很有可能,我们不如顺着那条河排查到官印山,没准还能对山上的封印有新的发现!” 柳月说:“好,那我们明天再顺着水源查一下,看看怨气的源头在什么地方。” 在得到这些线索和方向之后,吴忧心中总算产生了一丝欣慰感,至少除了卿少带来的麻烦之外,总算对于官印山封印和上弦村的阵眼问题有了一些新的进展。 又过了没一会儿,青炉观的云风、云火、云海三位道长带着十几个弟子赶了过来,柳月的几个徒弟都去红泥洞蹲守了,所以来的这几位都是天师张元庆的徒弟。让吴忧感到惊喜的是,他的师伯莫落尘也跟着来了。 看到莫落尘之后,吴忧十分亲切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师伯,您也来啦?” 莫落尘和蔼地看着吴忧说道:“云风他们几个出门的时候我正好碰到,听说是你这边有事,我这个当师伯的当然也要来助一臂之力啦!” 吴忧没想到莫落尘会来,所以有些喜出望外,蓝沐雪见吴忧和这个不修边幅的道长如此亲近,也走上前来打招呼道:“道长您好,我是吴忧的朋友,我叫蓝沐雪!” 莫落尘笑着和她打招呼道:“你好,我是吴忧的亲师伯,是他爷爷的亲传弟子莫落尘!” 见莫落尘故意在师伯前加了一个“亲”字,其他几个师伯打趣道:“这就看出亲疏关系了呀,看看老莫,还要强调自己是亲师伯!” 莫落尘笑道:“我本来就是亲的,是不是吴忧?” 这可让吴忧有些为难了,他只好冲着几个师伯赔笑道:“都是我师伯,都亲!” 吴忧说完,旁边的蓝沐雪也赶紧跟其他几位道长打了招呼,这才算化解了吴忧的尴尬。 玩笑了几句之后,柳月对着这些道长们吩咐道:“我一会儿会作法让小雪感知到土玄符的位置,然后你们几个就马上赶过去。灵符应该在卿少的手中,你们不知道他的样子,不过可以通过他身上魃的气息感知到他。虽然现在卿少的力量已经大大减弱,但是你们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要小心。如果中途灵符的位置发生变化,我会让吴忧及时用手机通知你们的。” 吩咐完之后,柳月让蓝沐雪坐到沙发上,然后他和蓝沐雪相对而坐。柳月在怀中掏出一道黄色符纸和一根很细的黄木笔,他用笔尖扎破蓝沐雪的一根手指。接着,柳月拿黄木笔蘸着蓝沐雪指尖流出的血珠在空白的纸符上画起了符咒。 吴忧发现,柳月画的符咒纹路和土玄符上覆盖的纹路是一样的。画完之后,柳月吩咐吴忧倒来一杯清水,他用手指夹住纸符轻念咒语,“噗”的一声,纸符竟然烧着了。 柳月把纸符烧完后的灰烬扔进水杯里,清水遇到灰烬之后慢慢变成了黄褐色。柳月示意蓝沐雪将杯中水喝下,蓝沐雪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端起了水杯将水喝了下去。 蓝沐雪喝完以后,柳月双手结印接着念咒,他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之间慢慢凝结出一点金光。然后柳月用这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蓝沐雪的眉心处,并且让蓝沐雪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心中看到什么就说出来。 吴忧不知道柳月指尖的金光是不是金罡符的灵力,想起他刚才注入金罡符灵力时的痛苦,吴忧有些担心蓝沐雪。不过金光注入蓝沐雪的眉心之后,蓝沐雪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表现出难受的样子,吴忧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蓝沐雪忽然开口说:“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土玄符就在他手中拿着!” 柳月问她:“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是卿少吗?” 蓝沐雪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几秒钟后,她回答说:“不像是卿少,是一个中年男人,我没见过他。他现在正走在一个村子的街道上,好像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看到土玄符闪出黄光了,难道他念的是操控土玄符的咒语?” 柳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赶紧问蓝沐雪:“那个村子是不是上弦村?” 蓝沐雪恍然大悟道:“对对对,看这街道好像就是上弦村!” 柳月赶忙吩咐道:“不好!他在利用土玄符找阵眼,你们现在马上去上弦村阻止他!” 柳月说完,那几个道长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迅速带着一众弟子出了门开车直奔上弦村。吴忧听完也清楚了卿少的目的,他拿灵符根本就不是为了唤醒上祖魃,而是想利用灵符和弦月阵的关联找到阵眼! 道长们走后,柳月让蓝沐雪时刻描述卿少的动向,蓝沐雪就好像已经置身在卿少的身边一样说着:“他还没有找到,他正在往村子的北边走,不过土玄符的灵力好像有了一丝波动。” 此时的吴忧和柳月都捏了一把汗,生怕卿少在道长们赶到之前率先找到阵眼的位置。不过还好,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卿少一直在村北头徘徊,似乎也遇到了困境。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卿少从村西边找到村东边,整个北头都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找到阵眼。魃城到上弦村的距离大概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晚上车比较少,如果道长们开车快的话,应该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赶到。 可是没过几分钟后,蓝沐雪忽然说道:“他离开村子了,他又开始往北走了。”又过了十分钟,蓝沐雪说:“他好像来到了一片坟地,不过土玄符的灵力波动更大了!” 吴忧听到蓝沐雪的话后说道:“不对,他没有离开村子!这片坟地也属于上弦村,只不过离村民们的居住地远了一点而已!” 蓝沐雪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着急:“他好像找到了!坟地中间有一座青砖墓,但是没有墓碑,土玄符到了这里灵力波动最大!” 柳月也担忧地说道:“坏了,阵眼一定就藏在这座墓下面,土玄符对应着五行中的‘土’,正好附和坟地的环境!吴忧,你赶快给云风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位置!” 吴忧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云风的电话,将具体位置告诉了他们,云风说:“我们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上弦村了,应该来得及!” 可是就在这时,蓝沐雪突然说:“他在墓上打开了一个洞钻到里面去了,灵力波动好大,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不行,我的头好痛。” 此时柳月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水,他赶紧停止了施法,蓝沐雪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吴忧赶紧跑过去扶住她:“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蓝沐雪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吴忧说道:“现在没事了,不过刚才我看到卿少进去之后,眼前充满了黄褐色的光芒,脑袋好像要被撑爆了一样,太痛了!” 柳月调匀气息后说道:“因为他已经找到阵眼了,阵眼中的石符灵力是你无法承受的,所以才会这样。” 吴忧担心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柳月说:“我们马上也赶去上弦村,今晚一定要阻止卿少破坏阵眼!” 蓝沐雪说:“我这就给姐姐打电话,让慕容杰开车带我们过去!” 柳月点头答应说:“也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于是,蓝沐雪马上给蓝沐雨打了电话,几分钟后蓝沐雨就和慕容杰赶到了这里。吴忧、柳月还有蓝沐雪都上了车,由慕容杰开车直奔上弦村而去。 路上,吴忧不解地问柳月:“为什么卿少能靠近阵眼,他难道不怕阵眼的灵力吗?” 柳月告诉他,卿少那天故意让大家用灵符对付他,应该就是为了套出操控灵符的咒语,有了灵符护身,他就能靠近阵眼中的石符。虽然灵符认主之后会保护主人不被邪力侵犯,但是不代表灵符就只能被认主后的一个人所操控,只要有咒语,虽然卿少不能完全操控灵符,但是也可以利用灵符的一部分力量护住自己接近阵眼。 因为情况紧急,慕容杰开车非常快,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便来到了上弦村。到了村子之后,在吴忧的指引下又驱车来到了村北边坟地这里。 一到坟地,他们马上就发现了道长们的踪迹,此时道长们正在和无数的尸魃缠斗。当看到柳月他们之后,云风道长喊道:“阵眼就在墓里面,莫落尘师兄正在墓室中对付卿少,不过里面空间有限,我们进不去!” 看到这个情况,慕容杰和吴忧也马上变身加入了战斗,而柳月则直奔坟墓的破口处,他口中念咒甩出几道白光将堵在墓洞前的尸魃们扫开,也迅速钻进墓室里面。 墓室中空间不足十五平米,此时莫落尘正和卿少在里面打的难舍难分。墓室中间还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的底座被推开,露出了下面压着的一个圆坑。 莫落尘见柳月来了,便急忙对他说:“那个圆坑就是阵眼,千万别用威力太大的道法,不要破坏到里面的石符!” 卿少却阴笑道:“不用道法你们休想赢我!” 柳月心里清楚,这家伙说得没错,墓室的空间狭小,如果不用道法的话确实很难对付他,必须要想办法把卿少引出去才行。 于是他对卿少说道:“你别得意的太早,现在你就是瓮中之鳖,等对付完外边的尸魃,看你还往哪里跑!” 卿少似乎根本就不把柳月的话放在眼里,他利用自己速度的优势和莫落尘来回周旋,而莫落尘则用金光护体,卿少也伤不到他分毫。柳月见双方僵持不下,于是找准机会也参与到缠斗之中,他和莫落尘形成两面夹击的攻势使得卿少的活动范围变得更小了。 由于空间的限制,卿少的速度优势逐渐消失,当他同时面对青炉观的两位顶级高手时,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柳月和莫落尘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将其制服,就在这个时候卿少突然抽身,纵身一跃扑倒在阵眼之上。 只见他死死地抱住石符,任由强横的灵力侵蚀灼伤他的身体,卿少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声,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柳月二人都对他的行为露出惊讶之色,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群尸魃疯了似的涌进墓室,狭小的空间一下子被填满。柳月和莫落尘挥动着护体金光将身边的尸魃打散,可是仍在蜂拥而至的尸魃攻击下慢慢后退,此时的阵眼和扑在石符上的卿少也都被尸魃们压在了身下。 柳月和莫落尘还没弄明白尸魃们的目的何在,这些尸魃却又疯了一样开始往墓室外涌去。当尸魃们撤出墓室之后,柳月和莫落尘看到,扑在石符上的卿少已经成为了一具烧焦的干尸,在他的尸体里不断流出黑色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顺着石符的表面蔓延着,石符的灵力忽然变得暗淡了许多。 莫落尘抬手将干尸提起扔到了一旁,疑惑地问道:“他死了?这些黑色黏液是什么东西?” 柳月却面色凝重地说道:“是这具身体死了,但是卿少没死,那家伙一定是附在尸魃当中逃走了!” 说完,二人赶紧跑出墓室想要追上那群尸魃,但是当他们走出墓室后发现,尸魃们已经四散而逃了。 吴忧他们见柳月和莫落尘突然追了出来,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卿少呢?” 柳月冷声说道:“这家伙混在尸魃中跑掉了!” 吴忧赶紧问:“阵眼怎么样?” 柳月回答道:“我也说不好,卿少在石符上留下了很多黑色的黏液,不知道会对石符造成什么影响。” 说完,柳月便带着众人返回到墓室里,吴忧他们看了一旁的干尸一眼没有在意,然后走到阵眼跟前。看到石符上的黏液后,吴忧皱着眉头说道:“这是蛊毒,和当时卿少给我身体里种的蛊毒一样!” 柳月看了看干尸,又看向石符,随后也眉头紧锁地说道:“他利用这具躯体作为蛊毒的载体,然后把蛊毒种到了石符上,卿少为了破坏阵眼不得不舍弃这具身体,应该也是情急之下临时想出的主意。蛊毒已将影响了石符的灵力,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清理掉这些蛊毒才行!” 第五十章 新势力 莫落尘上前用手摸了一下石符表面的蛊毒,发现蛊毒已经牢牢覆盖在了石符的表面靠普通的蛮力根本扯不下来。 这些人当中只有吴忧接触过卿少的蛊毒,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希望他能说出一些解除蛊毒的办法。柳月问道:“你说你身上的蛊毒是被一位无名高手解除的,不如我们去寻找一下那位高手怎么样?” 吴忧为难地摇了摇头,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打算再隐瞒了,只好将上次自己被红衣女魃解毒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告诉大家,他口中的那位无名高手就是红衣女魃,而且解除蛊毒的方法就是红衣女魃的血。 柳月听后失望的连连摇头,他失望倒不是因为吴忧隐瞒了红衣女魃的事,而是因为吴忧当时解除蛊毒的办法并不能用在石符上。先不说怎样找到红衣女魃并让她帮忙解除蛊毒,就算是找到了她,她也答应肯帮忙,但是她的血也不能用在石符上,毕竟两种力量是犯冲的。 这个时候,吴忧看到蓝沐雪独自蹲在干尸旁边翻找着什么,他赶紧问道:“小雪,你在干什么?” 蓝沐雪头也没抬地回答说:“我在找土玄符。”说着,她在干尸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高兴地说道:“找到了!” 卿少已经利用完了土玄符,再加上他逃的匆忙,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带走灵符。土玄符虽然找到了,但是眼下阵眼已经暴露,再加上石符被蛊毒破坏,现在要面临的问题比最开始找土玄符的目的棘手多了。 “我可以做一个新的阵眼。”当所有人都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莫落尘突然说道:“我会把石符移出来,在不影响弦月阵的情况下做一个新的阵眼,而且保证谁都找不到!” 如果换作别人这么说,柳月和吴忧都会表示怀疑,但是当这句话在莫落尘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质疑。 莫落尘又说道:“你们去找清理掉蛊毒的方法就行了,我会把阵眼重新安置的。”接着,他又转身对吴忧说:“我大概需要七天的时间,所以这几天我得住在上弦村。” 吴忧立刻领会莫落尘的意思,说道:“这段时间您就住在家里吧,一会儿我带您过去。” 柳月说道:“不要一会儿了,现在就行动,云风你今晚先带几个人守在阵眼这里,吴忧带你师伯去住的地方,落尘抓紧时间寻找新的阵眼。其余人今晚先回魃城,各回各处,有什么发现及时联系。” 柳月安排完之后,所有人都听从安排各自行动了起来。吴忧带着莫落尘回到家中后,莫落尘没有留他,所以吴忧又跟着蓝沐雪他们返回了魃城。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大家也都累了,在返回的路上大家都异常的安静,就连平时比较活泼的蓝沐雪都一言不发的靠在车窗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月跟着道长们的车直接回了青炉观,回到魃城后慕容杰和蓝沐雨将吴忧他俩放下,然后开车回了蓝家别墅。 回到家后,蓝沐雪依旧一言不发的洗了个澡就回房间休息了,吴忧也回到了自己卧室,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忧给柳月打电话计划去上弦村检查水源,但是柳月却告诉他青炉观的道长们已经过去了,让吴忧等消息就行。 然后吴忧又给慕容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转告慕容擎天,阵眼的问题查到了,现在正在解决。 不知道卿少逃跑之后会不会去西郊宅院,于是上午的时候吴忧独自打车去了西郊。自从上次围剿卿少之后,西郊宅院外的瘴气也都消散了。出租车直接开到了宅院大门,就连司机都有些惊讶的说:“真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华丽的宅院。” 下车之后,吴忧推开门走进院子里,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那面高大的影背墙。墙上雕刻的巨兽活灵活现,吴忧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来。听柳月说,这只巨兽就是传说中的犼,吴忧回想起卿少被打回真身后的样子,仿佛就是一只缩小版的犼,难道卿少已经变成犼了吗? 吴忧觉得,不管卿少是不是犼,他都一定和犼有关系。看他的样子和普通的魃似乎不太一样,很有可能当年转化他的就是一只犼。 吴忧仔细看了一会儿,将犼的样子牢牢记在了心里,然后便朝着宅院内走去。穿过走廊和前院,吴忧来到了后院的厅堂前。厅堂的门紧闭着,吴忧刚想去推开门,忽然从院子的四周围走出了几十个人魃。 吴忧还以为又中埋伏了,刚想动手,人魃们却忽然开口道:“吴忧大人,您来啦!”吴忧这才意识到,这些人魃其实是尚明找回来的。 于是吴忧也跟他们招呼道:“你们好,尚明呢?” 吴忧问完后,在人魃中走出一个人魃回答说:“尚明大人出去找其他的人魃了,他让我们聚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现在的尚明因为吴忧的原因在人魃中地位也高了不少,所以这些人魃也称呼他为“大人”。 吴忧点点头,又问道:“你们这两天来到宅院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尸魃来过这里?” 人魃们都摇摇头,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宅院里空无一人,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人来过。” 吴忧想,看来卿少已经放弃这个老窝了,不知道他现在又以什么样的身份躲在哪里。不过这些人魃似乎并没有受到卿少的影响,依然将吴忧当成了他们的新主人。 看着前段时间还被他当做敌对势力的人魃们,此时都对他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吴忧心中又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本来是我带人消灭了以卿少为首的魃道势力,怎么现在看上去我自己又组成了一伙新的魃道势力了?不过转念又一想,只要自己不带着人魃们做坏事,把他们引上正途总比将他们都杀了强。 吴忧清点了一下人魃们的数量,现在在这里的有五十九个人魃,尚明带出去二十三个寻找其他逃散的人魃。目前一共算起来有八十三个人魃。吴忧将这里的五十九个人魃分成了六组,分别钦点出六个地位比较高的人魃当组长,这六个人魃的名字分别是:康乐、刘南、田雨、王虎、马超和赵龙。 吴忧觉得把这些人魃们分成组能够更好的管理他们,如果尚明再找回一些人魃的话,到时候全都把他们分到这些小组里,他就只负责管理这些小组长就可以了。 划分完小组之后,吴忧又暂时给人魃们定了三个规矩,一是不准在人类社会中乱来,如果需要去人类当中做事的话,绝对不准变成人魃的样子。二是不准擅自转化人魃,不准伤害人类。三是所有人魃必须听从组长的命令,如果组长犯错他会亲自惩罚。 定完规矩之后,吴忧才放心的给这些人魃们下了一个任务,他让每个小组安排两个人魃在这里守着,如果发现有除了这些人魃以外的任何人类、妖族或者不认识的魃来到这座宅院,都要及时通知他。其余的人魃们都出去寻找妖族和尸魃的踪迹,吴忧告诉他们,一旦发现妖族或者尸魃的踪迹就及时向他汇报,然后悄悄地跟踪,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吴忧不知道卿少再次出现后会不会影响这些人魃对自己的态度,所以现在能利用他们做一些事就要充分利用起来。 安排完这些人魃后,吴忧让一组的组长康乐将他的安排告知尚明,然后吴忧便离开了。 回到魃城住处后,蓝沐雪不在家,应该是去了蓝家别墅。不过吴忧在门口发现了一封信,信封写着他的名字。吴忧打开一看竟然是胡三甲的邀请函。吴忧纳闷胡三甲邀请自己干什么,柳月说这些势力现在都对他比较感兴趣,难道胡氏家族也想对他示好吗? 吴忧不想参与到人类势力的争斗当中,所以并没有把胡三甲的邀请放在心上。 中午的时候吴忧接到柳月的电话,电话中柳月告诉他,连接上弦村和官印山的河流到了官印山一带就变成了暗河,下一步想继续查下去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不过还有一件好消息就是,关于蛊毒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天师张元庆联系到了一位南疆的朋友,此人是一位精通各种蛊术的蛊师,听了张元庆的叙述之后,这位蛊师对卿少的蛊毒很感兴趣,他打算亲自来一趟,三天后就能到魃城,等这位蛊师到了这里,蛊毒的事就好解决多了。 和柳月通完电话后,吴忧准备出门去吃午饭,可是他刚走出院子,忽然看到路对面有一个女孩子正看向自己。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一头干净利落的棕色短发,穿着牛仔短裤和白色衬衣,身后背着一个休闲包。 看到吴忧之后,女孩嘴角上翘,露出一个简单的微笑。吴忧不认识她,所以见女孩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便转身走开了。开始的时候,吴忧还以为对方就是一个陌生的路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当他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可是转头看又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直到他走出两条街,来到一家餐厅坐进去之后,吴忧一抬头竟然又看到了那个女孩。 女孩坐在一个距离他比较远的餐桌上,见吴忧看向她,女孩很大方的再次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吴忧隐隐觉得刚才跟在自己身后的就是这个小姑娘,但是吴忧又不好上前去问,毕竟女孩也没有要上前找他说话的意思,万一人家正好也想到这里来吃饭呢? 看到女孩之后,吴忧将原本拿起的菜单又放下了,他站起身走出了餐厅,在这条街上转了几圈之后,找到了另外一家餐厅走进去坐下。 坐定之后,吴忧向周围看了一眼,确定女孩没有跟过来,这才点了餐准备吃饭。 没一会儿,饭菜上来之后,吴忧拿起筷子刚准备开吃,忽然眼角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个女孩! 这次女孩坐的离他近了一些,不过女孩的眼睛并没有看他,而是也点了一些饭菜,然后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吴忧这次确定,女孩一定是在跟踪自己。于是端起桌上的饭菜径直走到女孩的餐桌前,在女孩的对面坐了下来。 女孩看到吴忧,眨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微笑着问道:“你干嘛和我坐一桌呀?” 吴忧反问她:“那你干嘛跟踪我?” 吴忧问完,女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道:“你哪只眼睛看我跟踪你了,你平时都是这么跟女孩子搭讪的吗?” 吴忧也不避讳,直接了当的说道:“从我出门的时候,你就站在我家对面,我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餐厅吃饭,你又出现在了那里,于是我专门换了一家餐厅,你也跟着来到了这家餐厅,还说没有跟踪我?” 吴忧说完,女孩嘟着嘴辩解道:“难道就不能是巧合吗?我不喜欢刚才那家餐厅的饭菜,所以换到了这家,你怎么就确定我是跟着你才过来的?” 吴忧点点头说:“好,如果是巧合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说完,吴忧招呼道:“服务员,我的饭打包!” 谁知吴忧刚说完要打包,女孩竟然也招呼道:“服务员,我的饭菜也打包!” 第五十一章 慷慨激昂的歃血为盟 吴忧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姑娘,一副十分无语的表情。而小姑娘则低头玩着手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样。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后,吴忧实在是忍不住又问她:“你跟踪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 女孩抬眼看向吴忧回答道:“我都说了没有跟踪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吴忧看她的样子着实来气,但是面对一个小女孩既打不得又骂不得,饭菜打包好之后,吴忧站起身冷着脸对女孩说道:“不要再跟踪我了,实话告诉你我很危险的,小心我控制不住杀了你!” 吴忧为了吓唬她,说这句话时故意将人魃之气外露,眼睛还闪过一丝血红色,如果是一般的小女孩恐怕早就被他吓哭了,但是这个小女孩不但没被吴忧吓到,反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看样子这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于是吴忧又重新坐下,郑重其事地问道:“好玩吗?你已经被我发现了还这样狡辩有什么用?” 女孩说:“用得着你发现吗,我根本就没躲着你呀!是你用词不当,我这不叫跟踪,我就是光明正大的跟着你而已。” 吴忧不想跟她玩什么文字游戏,他说:“不管你是跟踪我还是跟着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卿少派你来的?” 女孩眨着大眼睛问道:“卿少是谁呀?我不认识。” 吴忧又问道:“那就是妖族派你来的?” 女孩接着摇头,吴忧问换了一种方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这次女孩很老实地回答说:“我叫慕容轩!” 吴忧有点惊讶:“是观城头狼帮家族的慕容吗?” 慕容轩笑嘻嘻地说道:“终于让你猜对了一回,没错,头狼帮帮主慕容凌汉是我爸爸!” 吴忧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头狼帮的千金:“那慕容擎天就是你的爷爷?” 慕容轩马上点点头:“又被你猜对一回!” 吴忧颇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你老跟着我干什么,我跟你们头狼帮无冤无仇的,我跟你爷爷还是朋友呢!” 慕容轩笑的更灿烂了:“对呀对呀,就因为你是我爷爷的朋友,所以我才来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爷爷可疼我了,这段时间一直听他念叨你的名字,弄得我也挺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忧现在知道了这小姑娘并没有什么恶意,终于放下心来,他说:“那你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干嘛还卖关子!” 小姑娘说:“那多没意思,刚才看你着急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嘻嘻!” 吴忧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这下你见到我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挺普通挺无趣的?” 慕容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打量着吴忧,点评道:“长相嘛确实挺普通,个子也不高,不过也不算无趣,特别是刚才你的眼睛‘唰’的一下变成了红色,蛮给你加分的!” 吴忧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谢谢你啊,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慕容轩还挺大方的对吴忧说:“跟我客气啥,我爷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这人对待朋友一向很坦诚!” “好吧!”吴忧苦笑着点点头,将打包的午饭又拿了出来。慕容轩瞪着大眼睛疑惑地问他:“你不打包啦?” 吴忧不知道这小姑娘是真傻还是在故意调侃他,他一边拿起筷子吃饭一边说道:“我还打包个屁呀,我刚才那是为了躲着你,现在我都知道你是谁了,还用得着躲嘛!你也赶紧吃吧,吃完早点回家!” 慕容轩也一边开动筷子准备吃饭,一边对吴忧说:“你管我回不回家呢!” 吴忧心想,好心当做驴肝肺,问她:“你一个小姑娘大老远跑来魃城干嘛,难道就是为了见见我?” “呸!”慕容轩撇了撇嘴说道:“少自恋了,我是跟我哥来魃城办事,顺便来看看你满足一下好奇心。” 吴忧边吃边问:“你哪个哥,慕容狰吗?” 慕容轩摇摇头说:“慕容狰是我堂哥,我是跟我亲哥慕容白来的。” 吴忧问她:“你跟你哥来魃城办什么事?” 慕容轩道:“少打听我们家机密!” “不说拉到,吃完找你哥去吧,我还有事没功夫陪你玩了。” 慕容轩却摇头说:“不行,我找你还有别的事呢!” 吴忧疑惑地问道:“找我还有什么事?” 慕容轩咽下嘴里的饭菜,认真地看着吴忧说道:“听慕容狰说,你是人魃,我想见见人魃长什么样子,顺便跟你切磋一下,看看是人魃厉害还是我们慕容族厉害!” 吴忧无奈地说道:“你们慕容家怎么都这么好斗?我可没空跟你瞎胡闹,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跟你一个小姑娘切磋什么,说出去还不被人笑话!” 慕容轩气鼓鼓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你瞧不起谁呢!咱俩谁厉害还不一定呢!” 吴忧不想跟一个小姑娘纠缠,马上妥协道:“好好好,你厉害行了吧,我不跟你切磋了我主动认输。” 慕容轩却依依不饶地说:“那不行,今天是月圆之夜,我特地挑了这个日子跟着过来的,说什么也得跟你打一架!” 吴忧瞪大双眼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还要跟我一直耗到晚上?我告诉你我可没功夫理你,我这还一大堆事呢!” 慕容轩说:“那你下午先去忙你的,我正好先去帮我哥,晚上我再去你家找你!” 吴忧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别找了,我晚上不回家,就这样吧!” 说完,吴忧扔下筷子转身就跑了,慕容轩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也追了出来,但此时吴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慕容轩气呼呼的在大街上喊道:“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一定会逮到你的!” 此时的吴忧已经闪到另一条街了,慕容轩的声音回荡在耳后,吴忧确定她没有跟上来,这才放心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道:“慕容家这小丫头,怎么比慕容狰还彪悍!” 摆脱了慕容轩,吴忧怕她还会去住处等他,于是吴忧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西郊宅院。 吴忧心想,反正西郊宅院也是空着的,自己完全可以把那里当做自己的秘密基地。现在卿少连个正身都没有,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了,所以吴忧根本不怕他回来。 不过吴忧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卿少回来,导致这些人魃背叛了自己该怎么办? 在去西郊的路上,吴忧想,这些人魃并不是卿少直接转化的,卿少转化了几个精英人魃,然后那些精英人魃又一层一层的往下转化,才形成了这样一个庞大的魃道势力。他选的那六个人魃组长,就是被精英人魃转化的,所以他们六个在人魃中地位比较高一些。会不会正因为这样,所以卿少对他们的控制力并不是十分牢固? 来到西郊宅院后,吴忧刚走到后院,那几个留守在家中的人魃便跑出来向吴忧请安。 吴忧却对他们摆摆手说:“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不用搞请安这一套,见面打个招呼就行了!” 这些人魃大概以前在卿少的手下被严格的等级制度压迫惯了,所以当遇见吴忧这么通情达理的老大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吴忧没有在意这些,他走进厅堂内,坐在卿少以前常坐的漆黑铁椅之上,忽然感觉整个人的气势都长了不少。 吴忧问留守的几个人魃:“今天有可疑的人来过吗?” 几个人魃同时回答说:“没有!” 吴忧吩咐道:“那你们几个继续去盯着吧,你们记着,要分散隐蔽着站岗,门外也要有两个人盯着,一旦有人过来马上通知我!” 吴忧吩咐完,几个人魃领命之后便出去了。 吴忧独自坐在厅堂内,心里琢磨着,得想个法子让这些人魃们都死心塌地的听命于我才行,要不然总得担心卿少会回来把他们都再收回去。 难不成我再咬他们一口?吴忧想,估计行不通,毕竟他们都已经被转化了,而且自己上次咬那两个精英人魃一下子就咬死了,万一把他们也咬死就不好了。 虽然吴忧现在也是人魃,但是对于人魃的一些事情还是不太了解,如果把自己的血给他们喝了会怎样?吴忧觉得这个主意可以试试,毕竟自己喝了缘梦的血之后,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吴忧打定主意之后,给尚明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他晚上将所有人魃召回,自己要开个会。通知完尚明后,吴忧又给柳月打了一个电话,得知青炉观的道长们正在为进入地下暗河做准备,而师伯莫落尘独自去寻找新的阵眼了,所以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 吴忧计划今晚暂时先不回住处了,一是为了躲避那个难缠的慕容大小姐,二是晚上还要给人魃们开个会。现在他没有别的事情,于是来到屏风后面,躺在卿少以前休息的床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不觉中,吴忧竟然慢慢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忧感觉有人推他,由于是在卿少的床榻上睡觉,所以吴忧睡的也十分警惕。一感到有动静,吴忧瞬间惊醒做出战斗的姿势,不过仔细一看推他的人竟然是尚明,这才放下心来。 尚明被吴忧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见吴忧彻底清醒了,才说道:“大人您醒啦,人魃们都在院子里等您呢!” 吴忧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于是茫然地问道:“天黑了吗,现在是几点?” 尚明回答说:“已经晚上八点了。” 吴忧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睡了这么久?” 尚明冲着吴忧笑道:“没关系大人,大家也是刚聚齐。” 吴忧站起来走到屏风前,看到整个厅堂都被烛光照的灯火通明,于是坐到铁椅上说道:“让大家都进来吧!” 尚明有些为难地说:“大人,一百二十三个人魃都进来的话,恐怕有些挤呀!” 吴忧惊讶道:“一百二十三个?” 尚明笑着回道:“是的,今天又找到四十个人魃,不过大家已经都没有其他的人魃线索了,所以我觉得当时逃走的应该也就这么多。” 吴忧点点头,说:“你做的很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去,我今晚跟大家都认识一下!” 说着,吴忧站起身,尚明赶紧走在前面为吴忧开门。厅堂门打开之后,吴忧惊讶地看到,人魃门竟然都按照分组整整齐齐的站好了,院中还点了很多火把照明。吴忧没想到,人魃们的纪律性竟然如此严明。 见到吴忧出来之后,人魃们都站直身子看向他,吴忧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吴忧想起蓝铭宇对手下讲话的情景,于是也模仿着说了几句客气的开场白。说完之后,吴忧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遗憾地说道:“忘了准备酒了!” 因为当时蓝铭宇给子公司的那些负责人们训话和动员时,都是喝着酒的,酒这东西一喝下去,所有人都的情绪就都能调动起来,绝对比干说效果好得多。 尚明听吴忧这么一说,他赶紧问道:“大人想喝酒吗?” 吴忧说:“不是我想喝,我是想跟大家一起喝,第一次跟大家见面喝酒增加一下感情嘛!” 尚明笑道:“那好办呀,厅堂后院的地下室里藏着很多酒,随便喝!” 吴忧疑惑道:“后院地下室?上次我们搜查了一遍宅院,没发现呀!” 尚明回答道:“我也是这两天又叫大家重新把这里搜查了一遍才找到的。” 吴忧说:“那好,赶紧让大家把酒拿上来,有没有可以盛酒的容器,越大越好!” 尚明点头领命,然后带着一群人魃去了后院,没一会儿便搬上来几十坛美酒,还搬来一个一米多高的水缸。 吴忧吩咐人魃们把酒倒进水缸里,大概倒了十八坛酒,水缸就快要满了。吴忧见状让他们停止倒酒,他站在一缸酒旁边,学着电视上江湖老大的语调喊道:“我不管以前大家跟卿少做了什么,但是现在大家既然愿意跟着我做事,那我们就都是兄弟!我定下的规矩,希望大家严格遵守,而我也愿意跟大家歃血为盟!今晚,我会把我的血贡献给大家,你们喝了我的血会增强你们的力量,对阳光也会有永久的免疫作用,我会把血流进酒里,谁喝了缸中酒,以后就是我吴忧的兄弟了!” 吴忧自己都没想到,他说完这些话人魃们的反应会那么激烈,所有人魃好像都被吴忧的话说得热血沸腾,大家齐声振臂高呼着:“誓死跟随吴忧大人!誓死跟随吴忧大人!誓死跟随吴忧大人!” 在众人的拥护声中,吴忧长出獠牙咬破自己手臂上的血管,源源不断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到了酒缸里,直到缸中酒都被染红,吴忧头都开始发晕了这才住手。 吴忧面色苍白地看着这一缸血酒,心中苦笑道:“这一缸酒真的是倾注自己的心血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第五十二章 心狠手辣的吴忧 尚明找来几个碗,人魃们排着队,一批一批的上前来喝着吴忧的血酒。每个人魃都喝一大口,直到最后一个人魃喝完,缸中酒正好见底。 大家喝完之后,吴忧自己倒了一大碗,对着众人魃说道:“既然大家都决定跟着我,以后我们血脉相连,一定要团结一致,如有背叛必遭天谴!” 说完,吴忧将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人魃们齐声高呼着吴忧的名字,全部都被吴忧的真性情所打动。 接下来,吴忧又让大家搬出几十坛酒,今晚他决定和人魃们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本来大家还以为今晚吴忧将他们聚在一起开什么严肃的会议,没想到成了酒会,所有人魃都不再拘束,大家席地而坐喝酒畅谈起来。 吴忧坐在众人面前的台阶上,人魃们纷纷给他敬酒,他也和人魃们尽情的聊天讲故事,本来坐落在西郊的这个孤独院落,此时充满了欢声笑语,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温馨气氛。 吴忧跟人魃们一直喝到深夜零点时分,此时他早已经喝高上头了,人魃们也都纷纷喝醉了。很多人魃喝醉之后便躺在地上就睡了过去,剩下还在喝酒的也都开始醉话连篇。 吴忧和尚明还有其余六个人魃组长围坐在一起,尚明红着脸,口齿不清地抓着吴忧地手说道:“以前我们跟着卿少的时候,就是傀儡机器,根本不把我们当人!当然,我们现在也确实不是人,可是,大人您,拿真心对我们,又让我们有了尊严,有了做人的感觉,我尚明这辈子一定会永远跟随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尚明一口气将碗里的酒干了,其余几个组长也纷纷口齿不清的附和着干了一碗酒。吴忧努力睁着醉眼,拍了拍尚明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这碗酒以后,尚明和几个组长终于纷纷醉倒,吴忧也躺在了厅堂门前。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空,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吴忧觉得有些虚幻。就在这虚幻感中,吴忧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睡着了。 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吴忧被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吵醒,他努力睁开醉眼,看着手机上一串陌生的号码,缓缓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急切的女孩子声音:“吴忧你在哪里?请你帮帮我们,我们出事了!” 吴忧坐起身子,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他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说道:“我是慕容轩,我和我哥他们出事了!现在正在被一群人魃追杀,求你帮帮我们!” 慕容轩的话让吴忧彻底清醒过来,他对电话那头的慕容轩说道:“不可能!魃城现在不可能有其他的人魃势力,你别想骗我回去跟你切磋。” 慕容轩急的像是要哭出来了:“我没有骗你!慕容狰说现在魃城只有你能帮我们,我们现在真的在被人魃追杀!” 吴忧听她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马上问道:“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慕容轩说:“我和我哥还有十几个族人在车上,我们本来想开车回观城,结果回去的路都被封死了,现在后面有好几辆车在追杀我们,那些车上都是人魃!” 吴忧告诉她:“你们现在马上往西郊方向开,我给你手机发个定位,你们来我这里,我现在带人去接你们!” 挂掉电话之后,吴忧叫醒了尚明和几个组长,尚明他们几个被叫醒后朦胧着睡眼问道:“怎么了大人?” 吴忧焦急地问道:“你们有车吗?” 尚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本能的回答吴忧说:“以前卿少留下的有三辆商务车,这几天我接大家回来就是开的这三辆车,现在都停在宅院后面一个隐蔽的车库里。” 吴忧说:“太好了,你们现在马上把车开过来,再叫几个人把这三辆车坐满,跟我去办点事!” 吴忧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紧急,所以尚明几个也没有多问,直接又叫醒了几个战斗力比较强的人魃,然后去开车了。 吴忧吩咐赵龙、刘南和田雨三个组长留下看家,他带着尚明和康乐、马超、王虎这三个组长,然后又叫了十七个人魃一起将三辆商务车坐满,便朝着魃城方向驶去。 路上,吴忧对尚明说:“我朋友遭遇了人魃的袭击,据说人魃的数量还不少。” 尚明惊讶地说道:“不可能啊,当时逃走的人魃都差不多在这里了,怎么还会出现那么多人魃呢?” 吴忧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如果不是我们的人,那会是谁又转化了一批人魃势力呢?” 带着这些担忧和疑问,吴忧他们快速地朝着魃城方向驶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吴忧在即将要驶进魃城市里的时候,忽然看到对面开过来两辆商务车。他感觉这两辆车应该就是慕容轩他们,于是吴忧马上对尚明说道:“停车!” 三辆车都停下后,吴忧赶紧下车朝着迎面驶来的两辆商务车招手,对面的车开到他面前后也都停了下来。果不其然,在车上率先走出的就是慕容轩,接着车上又紧随其后下来几个高大的年轻人。 慕容轩见到吴忧后喊着他的名字跑了过来。走近之后,吴忧才看到,包括慕容轩在内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挂着很多血迹。 吴忧赶忙问慕容轩:“怎么回事?你们都受伤了?” 这时,慕容轩身后一个高大的男子回答说:“我们昨晚本来有任务,结果却遭遇了人魃们的突袭。这些人魃战斗力很强,月圆的时候我们变成狼人形态还能跟他们厮杀,但是圆月消失后,我们就只有被追杀的份了。” 慕容轩焦急地说道:“怎么办?现在他们还在后面追杀我们,应该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已经追上来了!”吴忧冷冷地看着他们身后,此时有七八辆车正在往他们这里快速驶来。 吴忧带来的人魃们都已经下车,站在了他的身后,吴忧冷冷地吩咐道:“兄弟们,准备战斗!” 吴忧说完,他身后的二十个人魃忽然全都变身成了人魃形态,吓得慕容轩他们纷纷后退。 “不用怕!”吴忧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些人魃都是我的人,你们站在我们后面,保证不会有事的!” 成为人魃形态后的吴忧说话都变得十分强势,语气冰冷的仿佛不带有一丝感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身后的这些人魃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是第一次跟吴忧出来战斗,他们甚至还有些许的兴奋。 就在这时,那几辆车也都在距离他们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车上下来几十个身影。吴忧看他们双目赤红,獠牙外张的样子,心中想道:“果然是人魃,今天我非得抓住几个活的,问问他们的主子是谁!” 那些人魃下车后看到吴忧这伙人魃全都愣了一下,好像他们也没有想到会遭遇其他人魃的阻拦。但是吴忧根本没有给对面人魃反应的机会,只见他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分秒之间,两伙人魃便混战在了一起。 对面的人魃战斗力十分的凶残,吴忧在他们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不过这些人魃似乎都没有和同类战斗的经验,他们和吴忧这边的人魃战在一起后很快就呈现出了溃败之势。 战斗之中,吴忧仿佛地狱修罗一般,只要被他咬到的人魃全部都倒地不起了。尚明他们也展现出了丰富的战斗经验,每一招都稳准狠地攻向对方的心脏部位,混战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对面还活着的人魃就开始转头想要逃走了。 吴忧喊了一声:“抓几个活的!” 尚明他们马上追了上去,将三个跑的慢的人魃擒住按在了地上,不过剩下有几个人魃疯狂的弃车逃命,最后还是让他们跑掉了。 慕容氏族这些人全都被吴忧他们的战斗力震惊到了,那些人魃追杀了他们一夜,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没想到被吴忧这二十一个人魃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搞定了。 尚明他们将被抓住的那三个人魃扭送到吴忧的跟前,吴忧冷冷地看着他们问道:“是谁转化的你们?” 几个人魃红着眼看着吴忧,一脸愤怒的样子,都没有回答吴忧的问题。 吴忧再次问道:“你们的主子是谁?” 几个人魃依旧没有要打算开口的意思,瞬间,一记掌刀扫过,左边人魃的头颅便被打飞了出去,只留下胸膛之上一截残断的脖子,像喷泉一样喷出一股鲜血出来。吴忧的动作狠辣、残忍、冷血,别说慕容氏族的人,就连尚明几个人魃都被吴忧吓得一哆嗦。 只见吴忧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血液,看向其余两个人魃,冷声问道:“最后一遍,你们的主子是谁?” 这两个人魃惊恐地看着吴忧,整个身体直颤抖。其中一个人魃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的主人是......” “不准说!”旁边的人魃大声制止道。 可是他的声音还未落,脑袋就已经飞出去落地了。 吴忧再次甩了甩手,继续冷声道:“说吧!” 最后一个活着的人魃已经吓得双腿都站不起来了,他急忙回答道:“是吴忧,是吴忧转化的我们!” 吴忧没想到这家伙会反咬一口,厉声呵斥道:“放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个人魃看着吴忧茫然地摇摇头,声音恐惧地说:“我真没有骗你,我们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被转化,看不清转化者的脸,是他亲口告诉我们他叫吴忧的!” 吴忧捏着这个人魃的两腮,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就是吴忧,你仔细看看是我吗?” “你,你是吴忧?”人魃不敢相信地说道:“我真的不确定,因为平时见他都是在特别昏暗的房间里,而且他还一直蒙着面,所以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吴忧问他:“转化你的这个人,是不是长得十分高大强壮?” 人魃回答说:“也不是很高大,比你高不了多少!” 吴忧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佯怒道:“你敢骗我!” 人魃被吓得欲哭无泪:“我真的没有骗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吴忧冷着脸问他:“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人魃求饶道:“没了,真的没了,求你放过我吧!” “好吧......” 吴忧点点头沉吟了一下,然后突然抬手,只听“啪”的一声,最后这个人魃的脑袋也被他一掌打飞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全被吴忧的样子给吓到了,虽然知道吴忧是自己人,但是却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吴忧转身扫了所有人一眼,撇了撇嘴说道:“我可没说过他回答了就不杀他。” 说完,吴忧慢慢变回常人形态,指挥着人魃们说道:“把他们的车开回去,这些都是我们的战利品。顺便把这些尸体都扔到车上,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埋掉。” 安排完,吴忧转头看向慕容轩他们说道:“我护送你们回观城吧,正好跟我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人早就被吴忧的表现给震慑住了,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所以当吴忧说完,大家全都按照他的吩咐行动了起来,吴忧也坐上了慕容族员的车。 第五十三章 慕容杰的身世之谜 在去观城方向的路上,头狼帮的车没有再遭遇到任何尾随和阻拦。慕容白开车,吴忧坐在副驾驶,慕容轩还有其他三个人坐在后面。 由于吴忧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太过冷血,所以当和吴忧坐在一辆车上的时候,慕容族的人都有些不太自然,就连比较任性的慕容轩都安静了下来。 开车的慕容白就是双方刚碰面时站在慕容轩身后的高大男子,吴忧坐到副驾驶之后,慕容白竟然感到了一丝拘谨。可毕竟他也是噬银堂的香主,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现的太失态。于是,慕容白主动跟吴忧打了个招呼,并且做了下自我介绍,吴忧也很礼貌的回应了他。 不过吴忧的内心波动没有慕容白那么复杂,他上车休息了一下之后,便直接问道:“你们昨晚来魃城干什么?” 因为吴忧刚救了他们,所以慕容白也毫不隐瞒的将他们来魃城的目的以及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吴忧。 原来,自从头狼帮的上一任帮主慕容凌霄被蓝天集团暗杀之后,两个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就没有停止过。开始的时候,头狼帮和风云会联手,对蓝天集团也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特别是蓝天集团在魃城的势力,几乎都快被头狼帮收拾干净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风云会竟然和蓝天集团休战了,可是头狼帮帮主被杀的仇还没报,头狼帮的新任帮主慕容凌汉坚决不同意休战,于是风云会便单方面结束了和头狼帮的联盟关系。 失去了风云会这个强大的靠山,头狼帮和蓝天集团的实力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蓝铭宇立即下令对观城进行反攻,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将被头狼帮抢去的地盘和产业几乎全部收回。不但如此,蓝天集团还想乘势吞并头狼帮的一些地盘和产业,双方因此发生了好几次大规模的战斗,就连头狼帮噬银堂的堂主慕容凌云也被暗杀了。 慕容凌云不但是头狼帮的堂主,而且还是帮主慕容凌汉的堂弟。继亲哥慕容凌霄被杀后,现在又死了一个堂弟,慕容凌汉大为恼火,这才准备冒险直接对蓝铭宇下手的。 不过对于慕容氏族来说,最大的限制就是影响他们变身的水晶球能量范围有限,一旦离开观城来到魃城,就超出了他们可以随意变身的范围,所以他们这才特意选了一个月圆之夜来袭击蓝铭宇。 为了袭击蓝铭宇,头狼帮也是做足了充分准备的,他们先在观城对蓝铭宇的势力进行了猛烈的攻击,然后还派人偷袭了蓝铭宇在魃城外围的一些子公司。这样,蓝铭宇就派出龙伯这些高手们去处理那些情况,蓝家别墅这边的守卫力量就变得十分薄弱了。 本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当晚月圆之夜的时候,头狼帮派来袭击蓝铭宇的三十五个成员也全都正常变身。他们围攻了蓝家别墅,打了蓝铭宇一个措手不及,慕容白甚至已经带人打进了蓝铭宇会客厅里。 可是就在他们搜查目标人物蓝铭宇的时候,竟然遭到了上百个人魃的突袭。慕容白虽然没有真正见过人魃,但是也了解过人魃的一些信息,最开始他还不确定那些是不是人魃,因为他听说魃城的人魃势力前段时间就已经被消灭了。 不过双方混战在一起之后,慕容白见对方既不是妖族也不是像他们一样的半妖,于是断定这些突然半路杀出来的怪物们一定是人魃。 慕容白带来的手下都没有和人魃作战的经验,而且数量上又差距那么大,所以一对战就吃了不少亏。最开始,头狼帮的这些人凭借变身狼人的力量优势还能应对,但是他们太受月亮的限制了,月圆的天象只要一消失,他们的力量就会受到影响。 看着越来越多的族人被杀,慕容白只能下令撤退,谁知道人魃们却没有要罢手的意思,他们似乎一定要将头狼帮的人斩草除根才肯罢休。 慕容白他们来的时候一共三十五个人,在经过混战和被追杀后,就只剩下这十一个了。天一亮圆月彻底消失,如果不是吴忧出手相救,他们恐怕都得死在魃城。 听完慕容白的讲述,吴忧一直眉头紧皱,他在思考这些人魃究竟是不是金刚转化的。在魃城,除了他聚集的这伙人魃势力之外,能转化人魃的就只有卿少和金刚了。但是卿少现在不知所踪,而且他也不可能去帮蓝铭宇化解危机,所以最有嫌疑的就是金刚。 根据活捉的那个人魃说,他们的主人身高只比自己稍微高一点点,这样看来又不像是金刚。难道是当初卿少手下逃散的人魃如今又转化了一批新的人魃势力?那他们也不应该去救蓝铭宇啊。 思来想去之后,吴忧还是觉得金刚的嫌疑最大,因为蓝铭宇一直想转化一批为自己所用的人魃势力,现在他手上有了金刚这个有利条件,不可能放着不用。 见吴忧一副沉思的样子,慕容白兄妹俩都没有敢打扰他。头狼帮的两辆车很顺利的开出了魃城,距离观城越来越近,慕容白他们也渐渐感受到了水晶球的能量,重新可以掌握力量的感觉也让他们变得心安下来。 见吴忧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慕容白说:“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参与到我们的斗争中来。” 吴忧却说:“慕容老爷子是我朋友,我只是在帮朋友而已,而且追杀你们的又都是人魃,所以不算参与你们势力之间的争斗。” 停顿了一下吴忧又接着说道:“我只是在担心这些人魃的来历,这些人魃的出现对魃城来说隐患太大了。” 慕容白说:“我也纳闷,蓝天集团不是一直都和魃道势力水火不容的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魃去救蓝铭宇?” 见吴忧没有回答他,慕容白又说道:“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在围攻蓝家别墅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狼人身影,难道除了我们慕容家之外还有其他半妖狼族的存在?” 吴忧知道慕容白说的那个人是慕容杰,这也是他一直感到奇怪的地方,吴忧想了一下对慕容白说道:“蓝家的那个狼人也姓慕容,他叫慕容杰,你们慕容氏族是不是有散落在外的成员?” 慕容白惊讶地说道:“不可能啊,我们慕容氏族从来没有族人出走的事情发生,而且离开了水晶球的能量范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变身的力量很容易出事的。” 吴忧觉得,慕容杰之所以可以随意变身一定和蓝沐雨身上的水元符有关系,不过他见慕容白对慕容杰的来历也不清楚,所以没有跟再跟他说关于水元符的事情。 车子开进观城后,吴忧觉得来都来了,顺便再拜访一下慕容擎天,或许他会知道一些关于慕容杰的事。 慕容白知道吴忧和他爷爷的关系,当吴忧说要拜访慕容擎天后,他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头狼帮后山的山脚下。慕容轩和吴忧一起下车去见慕容擎天,慕容白则需要回去复命,所以就先离开了。 上山的时候,慕容轩紧紧跟在吴忧的身后,这次再和吴忧单独相处,慕容轩变得安静了不少。吴忧知道这丫头肯定是被自己早上的样子吓到了,不过这样也好,慕容轩肯定不会再闹着要跟他切磋了。 一直到了慕容擎天的住处之后,慕容轩才放松下来,她嘴里喊着:“爷爷!”直接快步穿过小院,跑进了屋子里。 当慕容轩跑进房间后,吴忧刚走到院子中间便听到慕容擎天的笑声:“轩轩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爷爷啦,听你爸说你不是跟你哥哥去魃城了吗?” 慕容擎天刚说完,慕容轩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别提了爷爷,我差点就死在魃城回不来了!呜呜呜......” 接着,吴忧便听到慕容擎天怒气冲冲的声音:“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孙女,不想活了吗?你快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去报仇!” 爷孙俩正说着,吴忧也走到了客厅里,他站在慕容擎天的卧室门口,看到此时慕容轩正趴在慕容擎天的怀里哭。吴忧轻声招呼道:“慕容老爷子,我来看您了!” 本来还一脸怒气的慕容擎天,当听到吴忧的声音后先是一愣,接着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忧后马上转怒为笑道:“哟,小吴先生怎么来了,快快,进屋说话!” 慕容轩听到吴忧也走到了屋子里,于是擦擦眼泪在慕容擎天的怀中站了起来,她嘟着嘴对慕容擎天说:“今天多亏了吴忧哥哥救我们,不然您就见不到轩轩了!” 然后,慕容轩就将他们在魃城的遭遇以及吴忧救他们的事情告诉了慕容擎天,慕容擎天听完先是感谢了吴忧一通,然后说道:“我早就告诫过汉儿,不要跟蓝铭宇斗,蓝天集团的实力太雄厚了,而我们头狼帮的力量只局限在观城还可以,出了观城根本斗不过他们的。” 吴忧说:“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总要斗来斗去,和平相处不是很好吗,何况现在人类都面临一个共同的危机,应该团结起来才行啊!” 慕容擎天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贪婪使然,如今我们又和蓝天集团平添了这些仇恨,恐怕我都没有办法平息这场争斗了。更何况蓝铭宇杀了我的儿子和侄儿,必要的时候我这身老骨头也不得不再次出山了!” 吴忧本来还想劝一下慕容擎天,但是如今仇恨已经埋下,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慕容擎天知道吴忧不想参与这些争斗,所以他没有再继续跟吴忧说这些事情,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上次让狰儿带来的口信我收到了,关于阵眼的事情需不需要我们去帮忙做些什么?” 吴忧摇摇头说:“暂时还不用,我们青炉观那边已经找到问题的根源了,现在正在想办法补救,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进展。” 慕容擎天点点头说:“那就好,让小吴先生和青炉观的道长们多费心了!最近水晶球的能量又小了一些,不过这个月圆之夜倒是没有出现族人失控的情况。如果将阵眼的问题的解决好,那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吴忧说:“这些都是应该的,毕竟阵眼出了问题不光对慕容族有影响,更加关乎于上弦村乃至整个人类的命运。” 慕容擎天欣慰地看着吴忧说道:“我那些子孙们要是有小吴先生这样的格局就好了,说起来你这次又救了我的孙子和孙女一命,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我用这把老骨头保证,以后一定会报答小吴先生的恩情的!” 吴忧赶忙回道:“老爷子别这么说,您把我当朋友还教会我不少东西,所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慕容擎天也没有再跟吴忧说客气话,不过他已经从心底里牢牢记住了吴忧的恩情。 说完阵眼的事,吴忧忽然问道:“咱们慕容族的成员有没有分离出去的,或者是以前失踪的?” 慕容擎天疑惑道:“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于是,吴忧便将慕容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虽然他对慕容杰并不关心,但是却十分好奇蓝家怎么会有慕容族的成员。 当吴忧说完之后,慕容擎天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吴忧说道:“二十多年前,观城势力大乱斗,我们头狼帮也卷入其中,而且死了不少人,当时确实有一个孩子失踪了!” 第五十四章 观城的纷争往事 慕容擎天回忆道,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的时候,观城各大势力势均力敌,谁都想一家独大成为观城的龙头势力,但是又都没有绝对的实力脱颖而出,这就导致了当年观城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混乱局面产生。 虽然头狼帮一直都在避免和其他势力发生冲突,但是毕竟头狼帮在观城也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帮派,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就算他们不想惹麻烦,也会有麻烦找上他们的。 最先和头狼帮发生冲突的是观城的金蛇会,这是一个十分凶残和贪婪的帮会,他们一直觊觎头狼帮的一些地盘。于是趁着这场乱斗,金蛇会袭击并且侵占了头狼帮在古祠街的一些生意,当时负责管理古祠街的,是头狼帮吞金堂的堂主慕容幸良。 大概是因为狼性的原因,头狼帮对于自己的地盘和领地十分重视,他们不会贸然去侵犯别人的领地,但是如果自己的领地遭遇侵犯,头狼帮也会对冒犯者进行猛烈的回击。 慕容幸良是当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不管是力量还是头脑都远超同辈,这也是他能成为最年轻的头狼帮堂主的原因。当他管理的地盘遭遇侵犯的时候,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于是慕容幸良便带着手下对金蛇会进行了反攻。 金蛇会用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侵占古祠街,但是慕容幸良却只用了两天便重新夺回了地盘。将金蛇会赶出头狼帮的领地之后,年轻气盛的慕容幸良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带领吞金堂的成员围攻了金蛇会的总部,慕容幸良利用狼人的力量,凭借一堂之力就把金蛇会总部给灭了。不过在当时,帮派之间的这种斗争很常见,所以这些事情很快就平息过去了,但是却为慕容幸良埋下了祸根。 金蛇会的会长金浩天率领残余帮众投奔了魃城的蓝天集团,并且蓄谋借助蓝天集团的力量找慕容幸良报仇。当时蓝铭宇刚刚成立蓝天集团不久,蓝天集团的前身是蓝天会社,社长就是蓝铭宇的父亲蓝如海。 在魃城刚刚建立的时候,蓝天会社就一直是魃城非常有实力的帮会,后来人类势力打败了魃道势力之后,蓝天会社更是一家独大,成为了魃城最有威望的家族势力。 当时蓝天会社做了很多灰色生意,为蓝氏家族积累了不少财富,直到蓝如海去世之后,作为长子的蓝铭宇继承了他父亲的位置。不过相比于蓝如海来说,蓝铭宇更加有商业头脑,是他一步步将蓝天会社的生意搬上了台面,然后做大做强,最后成功将社团转型成了蓝天集团的。 而且,蓝铭宇也比他的父亲更加有野心,当他带领蓝天集团和魃城的其他势力彻底拉开距离后,蓝铭宇又把目光瞄向了观城这边。 金蛇会的主动投诚为蓝天集团在观城打开了一道缺口,蓝铭宇趁此机会大力度援助金蛇会,帮助金蛇会重振旗鼓杀回观城。很快金蛇会便又在观城站稳了脚跟,金蛇会也成为了蓝天集团分布在观城最早的一批子公司之一。 就在观城的各个帮派还在斗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个神秘的强大势力已经开始对观城的地盘进行了快速的蚕食,这个神秘势力就是蓝天集团。当观城那些帮派发现的时候,蓝铭宇已经在观城安插了十个小氏族势力,并且成立了十家很有实力的子公司。 想要将蓝天集团赶出观城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观城剩下的那些有实力的帮派只能停战,然后联手抵御蓝天集团的再次扩张。当时抵御蓝天集团最强烈的几个势力之中原本没有头狼帮,但是慕容幸良却擅自带领吞金堂加入了和蓝天集团的纷争当中。 只不过观城的这些帮会还是低估了蓝天集团的阴谋和实力,在多次对蓝天集团的斗争中,蓝天集团始终都是不断招架,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但是就在某一天的晚上,有七家帮会的负责人全部被偷袭灭门,其中就包括慕容幸良。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效率的围杀,没有发生大规模的争斗,那些抵抗蓝天集团最激烈的帮会一夜之间都安静了下来。虽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证明是蓝天集团的人干的,但是大家全都心知肚明。 慕容幸良一家五口全部被灭口,但是他只有两岁半的儿子却失踪了。头狼帮派出过一些人去寻找这个孩子,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也就就此罢手了。当时头狼帮原本还打算找蓝天集团报仇的,最后也被慕容擎天压了下来。 慕容擎天对吴忧说,当时蓝天集团没有再进一步的扩张动作,所以在那之后观城势力之间的大乱斗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他不想因为头狼帮再掀起一股血雨腥风,于是便将慕容幸良被害的事情压了下来。 吴忧怀疑,慕容杰应该就是慕容幸良失踪的儿子,但是他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让蓝铭宇没有斩草除根,反而把慕容杰接到了自己身边,还好好的将他养大成人。 在得知这些信息后,吴忧没有再在慕容擎天这里过多的停留,而是独自打车返回了魃城。 回到和蓝沐雪的住处后,吴忧打电话让尚明带人去调查魃城其他人魃的线索,然后他调整了一些情绪,去了蓝家别墅那里。 走进蓝家别墅的院子之后,吴忧没有发现昨晚打斗留下的痕迹,看来蓝铭宇已经叫人清理干净了。走进别墅之后,蓝铭宇的一个手下看到吴忧,马上微笑着迎了上来:“吴忧先生是来找蓝董事长的吗,他现在在开会不方便见客!” 吴忧说:“不是,我是来找蓝沐雪的,她在家吗?” 那个手下说:“不好意思,二小姐今天一早就跟大小姐出门了,您要找她的话,不如亲自给二小姐打个电话吧!” 吴忧点点头说:“谢谢,那我自己联系她吧。” 蓝家的手下对吴忧做了一个往外请的手势,明显是要送客的意思。吴忧却又问道:“请问金刚在吗?” 对方回答说:“金刚也在开会,您还是回头再来吧!” 吴忧点点头没有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蓝家别墅。 但是刚走出别墅之后,吴忧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慕容杰打来的。 电话里,慕容杰问他:“你现在在哪,我有些事想问你。” 吴忧猜到慕容杰给自己打电话可能是想问关于他身世的事情,于是便在电话里对他说:“我就在蓝家别墅这里,你想问什么?” 慕容杰说:“我们见面谈吧,如果你有时间就来蓝天大厦这边。” 慕容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吴忧心想,这家伙有事想问自己还这么拽!不过尽管对慕容杰的态度有些不爽,但他还是决定和慕容杰见一面。 吴忧打车来到蓝天大厦的楼下,然后给慕容杰回了一个电话,没几分钟慕容杰便下楼了。两个人见面之后没有直接谈事情,而是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慕容杰才开口问吴忧:“上次你为什么要问我的身世?你知道些什么?” 吴忧看着慕容杰说道:“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狼人的事情,但是,是不是与你有关我就不清楚了。所以在我对你说这些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了?” 慕容杰也冷冷地看着吴忧,沉默了几秒钟后才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今天咱们两个的对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吴忧冷笑道:“那是当然,我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见吴忧这么回答,慕容杰才对他说:“昨晚蓝家别墅遭到了神秘力量的袭击,我在和他们打斗的时候发现,这些袭击者竟然也能像我一样变身!” 吴忧问他:“所以你怀疑他们和你的出身有关系?” 慕容杰点点头说道:“我从小便在蓝家长大,听董事长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家人就被仇人杀死了,是他在死人堆里发现里我,并且将我带回家养大的。” 吴忧问道:“那他没有告诉你,你的仇人是谁?你的家人是什么身份?还有你为什么姓慕容?” 慕容杰摇了摇头:“董事长说,那晚他正带人去观城办事,路过我们家时听到了院子里有厮杀声。当他带人走进我家之后,就发现我的家人都被杀死了,那些杀了我全家的人也都逃走了。当时我还小,被家人藏在了床底下才没被发现。后来董事长带来的人在卧室找到了我,将我抱回了家中抚养。他后来打听到我的家人姓慕容,所以给我起名叫慕容杰。” 听完慕容杰的讲述,吴忧开始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告诉他,毕竟现在蓝家的人对慕容杰不错,特别是蓝沐雨也十分依赖他,吴忧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这份安稳。 吴忧问他:“你后来没有亲自去调查过自己的家世和仇人吗?” 慕容杰却无奈地说道:“我当时根本不记事,只是对父母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后来也去调查过,但是根本无从查起。不过昨晚我看到那些和我一样的人,就觉得我的身世跟他们肯定有所关联,然后又想起那天你问我的问题,所以才找你的,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关于我身世的事情?” 吴忧告诉他:“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前段时间去观城的时候也遇到了那些和你一样能变身的人,所以觉得好奇才顺便问了你一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变身狼人的人,他们都是头狼帮的成员。” “头狼帮?”慕容杰惊讶地说道:“怎么会是他们?” 吴忧说:“我也知道现在蓝天集团和头狼帮的关系,所以我也不能确定的跟你说,你的身世就一定和头狼帮有关。既然你找到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自己去调查吧!” 吴忧说完复杂地看了慕容杰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慕容杰看着吴忧的背影说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吴忧头也没回地摆摆手道:“不客气,以后咱俩见面别老对我板着个脸就行了,咱俩又没仇!” 看着吴忧远去的背影,慕容杰喃喃道:“其实我也不想对你板着脸的,但是你这家伙长得确实让人不太爽。” 和慕容杰分开以后,吴忧独自在街上漫步,今天得知了蓝铭宇当年做的事之后,吴忧不得不再次对他有了一些新的认识。蓝铭宇是一个对权力极度渴望的人,而且为了达成目的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他越来越觉得,魃城新出现的这些人魃势力和蓝铭宇有关系了。 目前,除了昨晚攻击慕容白他们的人魃之外,还没有听到有其他人魃作乱的消息,但是吴忧知道这伙新出现的人魃势力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吴忧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漫无目的地溜达着,他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竟然发现有两个可疑的人好像在跟踪他。就在吴忧转头的时候,那两个人也快速停下了脚步闪到一边。 吴忧马上转身朝那两个人走了过去,那两个人见自己暴露了,立刻转身扭头就跑,而且看他们的速度应该是人魃。 吴忧心想,好大的胆子,我正想找你们呢,你们还敢送上门来!于是他也迅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那两个人魃见吴忧追过来,赶紧分开逃跑,吴忧并没有被他们的动作所影响,而是认准了一个离他比较近的人魃就穷追不舍。 正当他要追上对方的时候,突然一辆车横在了吴忧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由于速度太快,吴忧差点撞到这辆车上。吴忧调整好脚步,想要绕过车继续往前追,这时车上却下来一个人喊住了他。 第五十五章 当面对质 吴忧看到副驾驶下来一个人有些熟悉,但是又一时没有想起在哪见过。 这个人叫住吴忧之后,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说道:“你在追人吗?我是不是挡住你去路啦!不好意思哈,因为我是故意的!” 看着这副令人讨厌的嘴脸,吴忧忽然想起他是谁了:“胡天赐?” 开车拦住吴忧的人正是胡氏家族的长子长孙——胡天赐,他们两个曾经在一家餐厅里起过冲突,吴忧还差点失手掐死他。 吴忧看着人魃消失的方向,知道肯定是追不上了,于是转过头看向胡天赐冷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今天心情不爽,对谁发泄都一样,不如咱俩切磋一下吧!” 看着吴忧不怀好意的表情,胡天赐心头一颤,马上又缩回车上说道:“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上次的事儿没跟你计较,别以为我怕了你!” 吴忧一脸坏笑着走到车边,一把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后座的两个青年马上给吴忧让出了一个位置。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你给我下去!”胡天赐转过头,对着吴忧喊道。 吴忧一瞪眼对着胡天赐说道:“再叫小心我揍你!” “行行行!”胡天赐妥协道:“你去哪,我带你去还不行嘛!算我刚才耽误你事对你的补偿。” 吴忧想了想说:“那就去你们家吧,我要见你爷爷。” 胡天赐气的咬牙切齿着说道:“你他妈的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想见我爷爷就能见得到?” 吴忧不耐烦地说道:“赶紧开车去你家,废什么话,我说见你爷爷今天就肯定能见到!” 胡天赐一脸愤恨地指着吴忧说:“行,你想自投罗网我就满足你,到了我家看你还敢不敢嚣张,有种半路别下车!”说完,胡天赐没好气的冲着司机喊了句:“开车!”吓得司机猛踩一脚油门,车子瞬间往前窜了出去,差点没把车上的几个人晃一跟头。 一路上车里十分安静,吴忧跟胡天赐谁也不搭理谁,其他人也不敢说话。胡天赐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瞟向吴忧,他琢磨着吴忧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吴忧心里一直在猜测胡三甲邀请自己干什么,上次接受了慕容擎天的邀请,然后得知了头狼帮的秘密,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在胡三甲口中也得到一些秘密。 胡天赐一路上拉着个脸,吓得司机越开越快,恨不得一脚油门飞到胡家宅院。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开到了目的地,吴忧跟胡天赐一同下车后,司机带着其他两个人开着车掉头便跑了。 到了自己家之后胡天赐的腰板就硬了,他昂首挺胸地走在吴忧前面,不再把吴忧放在眼里。吴忧也不说话,就默默跟在胡天赐身后,胡家的下人们看到都以为吴忧是胡天赐的朋友,也都十分恭敬的对他行礼。 穿过院落,胡天赐带着吴忧来到了会客厅,然后胡天赐十分不解地问道:“你找我爷爷到底有什么事儿?如果你是想故意来找茬的话,我看你的脑袋一定进水了!” 吴忧走到一把椅子跟前坐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对胡天赐说道:“少废话,赶紧去通知你爷爷,就说我已经到了。” 胡天赐冷哼一声,点点头说:“行,我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等着挨收拾吧!” 说完,胡天赐转身便从会客厅的后门离开了,吴忧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反正是胡三甲请自己来的,所以他根本不担心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过了十多分钟,会客厅外传来脚步声,吴忧赶紧站起身来等着,毕竟胡三甲是长辈,自己也不能太失礼。 很快,胡三甲就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脸不可思议的胡天赐。胡天赐故意跟胡三甲十分夸大的说了吴忧的嚣张气焰,没想到胡三甲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听到吴忧来了之后显得十分高兴,马上放下手头的事情就向着会客厅赶过来了。 见到吴忧之后,胡三甲露出一副和蔼的笑容说道:“吴忧小兄弟,多谢你还给我这老家伙面子,那天本来派人去请你的,但是你不在,我就只能写一封邀请函了。” 吴忧谦虚地说:“您说笑了,本来看到邀请函我就想赶紧来拜访您的,但是中间有点急事所以耽误了!刚才遇到了天赐公子,我就贸然跟他一起来了,您别见怪就行。” 胡三甲走到吴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能来我就很高兴,怎么会见怪呢,咱们坐下聊!” 吴忧也没有再客气就直接坐下了,胡三甲也坐到主位之上,然后吩咐胡天赐先出去。 胡天赐走出会客厅之后,吴忧便很直接地问道:“胡族长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胡三甲依旧面带微笑着说:“自从小兄弟来到魃城之后,我就一直想跟你认识一下,只不过你一直在为蓝董事长做事,我也不方便跟你私下联系。” 吴忧微笑着说道:“恐怕胡族长误会了,我在蓝董事长那里的职责只是保护蓝家二小姐的安全,平日里并没有参与过各方势力之间的争斗。” 胡三甲说:“这点我是知道的,小兄弟一直在为大局着想,肯定不会为了世俗之间的纷争而插手。特别是上次你带领青炉观等高手消灭了魃道势力,老夫都觉得自愧不如啊,活了这几十年还不如小兄弟你深明大义!” 胡三甲的话虽然表面上是在夸赞吴忧,但是却让吴忧感觉有一丝讽刺的意思。 于是胡三甲说完之后,吴忧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其实深明大义这个词用的太夸张了,我只是因为我爷爷的原因接触到了魃道的问题,因为遇到了,所以才不得不去解决,如果我也能像您一样有高枕无忧的资本,恐怕我也不会去冒险的。” 吴忧说完,胡三甲不但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反而哈哈大笑道:“吴忧小兄弟果然直来直去,以前光听说过你的事迹我就很欣赏你了,今天能跟你见面聊天,我觉得我更喜欢你了!” 吴忧也笑着说道:“能得到像你这样有分量的长辈认可,是我的荣幸!” 胡三甲慢慢收起笑容,看着吴忧说道:“既然小兄弟说话这么痛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吴忧知道胡三甲终于要切入正题了,马上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示意道:“有什么事您就请说吧!” 胡三甲虽然依旧面带微笑,但是表情也正色了不少,他说:“虽然我没有参与上次围剿魃道势力,这确实是我比较遗憾的事情!但是,我听说经过上次的围剿,魃道势力已经被铲除了是不是?” 吴忧茫然地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怎么了?” 胡三甲身子向前靠了靠,盯着吴忧说道:“那现在魃城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人魃了对吧?” 吴忧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胡三甲为什么要这么问,所以顺嘴回答说:“也不能这么说,当时的魃道势力虽然被打散了,但是魃道产生的源头还在!” 胡三甲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你是说上次你们并没真的消灭魃道势力吗?” 吴忧本来想直接回答胡三甲的问题,不过突然想到胡三甲刚才话里有话,于是反问道:“胡族长,你们是不是最近遭遇魃道势力的袭击了,所以才忽然对魃道这么感兴趣?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青炉观也邀请过您一起消灭魃道势力,你一直都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胡三甲没想到吴忧忽然会这么说,不过他倒是也没打算隐瞒,于是便回答吴忧说道:“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最开始青炉观让我拿出木灵符去对付魃道势力,我并没有拒绝,只不过为了我们胡氏家族的安全考虑,我提出了一些条件而已。我不知道小兄弟是真的不了解最近魃城的情况,还是在故意回避我的问题,我们胡氏家族确实遭到了人魃的攻击,不只是我们,这几天魃城好几个氏族帮派都遭遇了人魃的袭击,你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胡三甲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看着吴忧,但是吴忧真的不知道他说的这个情况,所以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是说魃城又发生人魃肆虐的事情了?” 胡三甲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知道嘛?现在魃城大小势力都人心惶惶,而且大家都知道,目前魃城只有你一个人有转化人魃的能力,你怎么解释?” 吴忧面色凝重地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现在魃城的人魃势力确实与我无关!” 胡三甲冷笑着说道:“我也想相信跟你没有关系,但是昨天我们遭遇人魃的袭击之后抓住了几个活口,他们可是亲口说是你转化的,而且是你指使他们袭击这些魃城势力的!” 吴忧猛的站起来说道:“那就把他们带到我面前来吧,我可以当面和他们对质!” “好!”胡三甲说:“本来我也对你有所怀疑,但是现在我希望真的不是你干的!” 说完,胡三甲冲着门外喊道:“来人,把昨天抓到的两个人魃带上来!” 胡三甲说完,门外的手下马上领命,不到三分钟会客厅的门便被推开了。只见几个强壮的男子压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魃走了进来。 和袭击慕容白他们的人魃一样,当吴忧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两个人魃虽然被绑着,但是依旧疯狂的挣扎,看上去表情十分凶狠的样子。 吴忧问他们:“你们认不认我?” 两个人魃十分狂躁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赶紧把我们放开,不然喝光你们的血!” 吴忧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还喝血?” 两个人魃根本没有在意吴忧的问题,而是一直嚷嚷着要喝血,就像神志不清的疯子一样。 这时,胡三甲吩咐道:“把他们的嘴堵上!” 他说完,那几个强壮的手下便拿出布条将两个人魃的嘴给勒上了。安静下来之后,胡三甲对吴忧说:“看样子确实跟你没有关系,难道现在魃城除了你还有其他人魃存在吗?” 吴忧点头回答道:“不止是有,而且还不少呢!” 接着,吴忧便将卿少和官印山的一些情况都跟胡三甲说了一遍,胡三甲听完之后皱着眉头说道:“没想到魃道的问题这么复杂,我要是早知道就好了,兴许还能帮上一点忙。” 吴忧回道:“现在胡族长知道也不晚,目前魃城又出现了这伙来历不明的魃道势力,恐怕接下来还会有一场恶战。” 胡三甲摸着胡子说道:“这点小兄弟可以放心,老夫我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的。倒是小兄弟你得小心一点了,这伙人魃明显是在陷害你,别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了。” 吴忧说道:“多谢胡族长提醒,我会马上着手调查这伙人魃的来历,到时候揪出他们的幕后元凶以证清白!” 说到这里,吴忧忧心忡忡地问道:“袭击你们的这伙人魃,他们吸血吗?” 胡三甲回答道:“我也好奇,我只知道当年的上祖魃会吸食人的精血,但是普通的人魃并不需要靠吸血活着。而我们抓住的这两个人魃好像对血特别依赖,这两天一直吵着要喝血,没有给他们血喝,他们就变得越来越狂躁了!” 第五十六章 你说的是人话吗 吴忧越来越觉得这伙来历不明的人魃不简单了,他在金刚的身上也闻到过淡淡的血腥味,可是作为转化者的吴忧却没有喝血的特点,难道金刚变异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吴忧,胡三甲试探地问道:“小兄弟是不是想起什么线索了?” 吴忧摇头道:“我只是在好奇,为什么这些人魃会有喝血的习惯。” 说着,吴忧看向那两个被五花大绑堵住嘴的人魃,但是这两个人魃红着眼睛疯狂的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看上去根本无法沟通。 吴忧觉得在胡三甲这里应该不会再得到什么线索了,于是起身告辞道:“如果胡族长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回去之后我会马上着手调查人魃这件事的。” 胡三甲倒是也没有再挽留他的意思:“那我就不耽误小兄弟的时间了,在对付魃道这件事上,以后有需要我们胡家出手的地方,小兄弟也不必客气!” 吴忧点头答应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当他走出胡家大门的时候,看到胡天赐正开着车准备出门,吴忧马上把他拦住了。胡天赐停车以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他妈干嘛?” 吴忧二话没说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上去,坐好之后,吴忧才开口道:“送我回蓝家别墅,省得我再去打车了。” 胡天赐恨恨地看着吴忧,咬着牙说道:“老子又不是你司机!你是不是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吴忧转头看着胡天赐,面无表情地说道:“是!” “我他妈!”胡天赐气的一把扯住吴忧的领子,怒气冲冲地说道:“现在可是在我家门口,我只要喊一声分分钟就出来一群人办你,你信不信!” 吴忧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信!” 胡天赐瞪着吴忧问道:“然后呢?” 吴忧面无表情地回答说:“然后你赶紧开车吧,我回去还有事。” 吴忧说完,胡天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好像石化了一样扯着吴忧的领子看了他足足一分多钟,然后冒出一句话:“你他妈欺人太甚!” 说完,他扭头摇下车玻璃大吼道:“来人啊!胡家的都给我出来!老子今天要杀人!!!” 吴忧赶紧一把捂住胡天赐的嘴巴,说道:“你喊什么!你不想知道你爷爷跟我谈了些什么吗?你送我回去我在路上告诉你!” 听完吴忧的话,胡天赐终于停止了喊叫,转头看着吴忧想了想,说道:“敢骗我你就死定了!”说完便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车开动之后,吴忧问道:“你刚才开车想去哪?我没耽误你事儿吧?” 胡天赐气的想抽吴忧:“你还有脸问?你耽误我大事了知不知道!” 吴忧点点头,幸灾乐祸地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没耽误你事儿呢!” 胡天赐扭头瞪着吴忧,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啊?” 吴忧笑道:“谁叫你今天耽误我事了,现在咱俩扯平了!” 胡天赐恨恨地说:“碰见你算我倒霉,早知道老子今天出门就该看下黄历!” 这家伙越生气,吴忧就越解气,今天要不是今天他拦路,吴忧当时就追上跟踪自己的人魃了。 看着胡天赐,吴忧又问他:“你每天都这么游手好闲,没有正事儿可干吗?” 胡天赐咬牙道:“你哪只眼睛看我每天游手好闲了?老子一天忙的很!你少跟我废话,赶紧说我爷爷见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吴忧扭头看向窗外,慢悠悠地说道:“你回去问你爷爷不就知道了,他那么疼你,一定会告诉你的。” “吱——”的一声,胡天赐猛踩刹车,将车停在了路中间,指着吴忧吼道:“你给老子滚下车!马上!” 吴忧冷冷地看着胡天赐,眼睛慢慢变红,张开嘴露出四颗獠牙说道:“你再说一遍?现在可不是在你家门口了,信不信我咬死你?” 看着吴忧的样子,胡天赐确实被吓到了,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少吓唬我,老子有神仙保命,你根本杀不了我!” 胡天赐的话让吴忧想起了第一次打胡天赐的时候在他眼中一闪而出的绿光,于是问他:“什么神仙?你身上有护身符?”吴忧还以为,胡天赐身上也像蓝家姐妹一样带着灵符呢。 胡天赐却说道:“我从来不带什么护身符,自然就有仙家护体!” 吴忧忽然对胡天赐所说的仙家护体产生了兴趣,他收起人魃的模样,笑着对胡天赐说道:“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嘛,赶紧开车,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爷爷跟我谈了些什么。” 胡天赐没想到吴忧变脸这么快,不过他也忌惮吴忧变成人魃的样子,于是给个台阶他就下了。 车子再次启动,吴忧正了正身子将胡三甲找他谈论人魃的事情都告诉了胡天赐,胡天赐却满不在意地说道:“就这些?我还以为什么秘密呢,我对你们人魃根本没什么兴趣,不就是一群僵尸吗!” 吴忧看着胡天赐语气夸张地恭维道:“看样子胡大公子挺见多识广的呀,你是不是还见过更离奇的事情?能不能给我也讲讲,让我也长长见识!” 胡天赐冷哼了一声说道:“在魃城这个地方,离奇的事情多了,你要想听自己去找人跟你讲,我才懒得跟你说。” 吴忧说道:“那就说说你身上的离奇事情吧!” 胡天赐警惕道:“我身上能有什么离奇的!” 吴忧直接说道:“我记得上次咱俩交手的时候,当时在你的眼睛里冲出一道绿光,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护体仙家?” 胡天赐马上摇头否认道:“你说的什么呀,哪有什么绿光,我怎么不知道?” 吴忧笑了笑说道:“还不承认,你爷爷都跟我说了,你身上有仙家护体,所以在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胡天赐马上说道:“你放屁,我爷爷不可能告诉你这些!” 吴忧马上抓住他的话尾巴问道:“那你就是承认你身上有仙家护体咯?” 胡天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吴忧给套路了,于是赶紧闭嘴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接下来吴忧又问了他几次,但是胡天赐被套路一次马上就学聪明了,无论吴忧再说什么,胡天赐都没有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一直到了蓝家别墅,胡天赐才开口赶吴忧下车,吴忧知道这家伙不会再说什么了,所以也没有再为难他。 下车之后,吴忧直接走向了蓝铭宇的别墅里,吴忧发现,蓝家的下人们看他的眼神和以前都不太一样了。走到别墅大厅之后,吴忧正准备上二楼会客厅找蓝铭宇,就在这个时候,金刚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忧?”看到吴忧之后,金刚马上打招呼道:“我正准备找你呢,听说你上午来找过我?” 看到金刚之后,吴忧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像平常一样微笑着说道:“没事,我上午来找小雪的时候她不在,所以就顺便问了一下你在不在。” 金刚看着吴忧,试探地问道:“真没别的事情吗?” 吴忧表现得很茫然地反问道:“没有啊,怎么了?” 金刚按着吴忧的肩膀,神秘地小声说道:“昨晚这里遭遇袭击了,一群人魃联合一群像狼人一样的东西围攻了别墅,幸亏昨晚董事长和小姐她们都没在家!” 吴忧装作很惊讶地样子说道:“真的啊?又出现人魃势力了吗?你说的狼人又是什么东西?” 金刚带着一丝怀疑的表情看着吴忧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吴忧一脸诚恳的点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为什么老是这么问?” 金刚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关心地语气说道:“因为昨晚我们抓住了一个人魃,他说是你转化的他!” 金刚说完,吴忧心中暗想:“好一招倒打一耙!要不是我知道真相,估计就被你们给套路住了!” 不过表面上,吴忧还是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惊讶样子问:“怎么可能是我转化的!你也相信他们说的话?” 金刚拍了拍吴忧的肩膀,说道:“我当然不会信,包括董事长也不相信是你干的。但是这两天魃城有好几个人类势力都遭遇了人魃的袭击,如果他们都说是你转化的,那这件事恐怕会对你不利啊!” 吴忧忿忿地说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金刚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是......” 还没等金刚说完,蓝铭宇突然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他看到吴忧便招呼道:“吴忧来啦,正好我有事想找你,你有时间吗?上楼来咱们聊聊。” 吴忧看到蓝铭宇后,点点头说道:“好的蓝叔,我正好有时间,而且我也有事问您!” 说完,蓝铭宇便转头走向了会客厅,吴忧上楼前问金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金刚摇摇头说道:“我就不上去了,我还有别的事情,你跟董事长聊吧!” “那好!”吴忧点点头,刚要上楼,忽然又转身叫住了金刚,问道:“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 金刚明显愣了一下,回答说:“血腥味?没有啊!” 吴忧问他:“你不会喝血吧?” 吴忧问完,金刚当时就愣在了原地,脸色忽然变得不自然了。吴忧却马上笑了一下,对他说道:“哈哈,跟你开个玩笑,你去忙吧,我先上去了!” 说完,吴忧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金刚则站在原地舒了一口气,盯着吴忧的背影,表情十分复杂。 吴忧来到会客厅以后,蓝铭宇依旧是那副十分亲切地笑容,招呼吴忧坐下,然后问道:“昨晚的事情,金刚刚才跟你说了吧?” 吴忧点点头:“已经告诉我了,我想见见被抓的那个人魃,当面跟他对质。” 蓝铭宇摆手说道:“没有那个必要,你觉得蓝叔会怀疑你吗?很明显他们是想陷害你,我已经把那个人魃杀了。” 吴忧说:“您不应该杀他,我们还得从他的嘴里问出关于这些人魃的线索呢!” 蓝铭宇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人魃十分狂躁,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 吴忧心里知道蓝铭宇在演戏,但是又不知该如何戳破,他想了想对蓝铭宇说:“今天下午胡氏家族的胡族长找过我,他们也遭遇人魃的袭击了。” 吴忧说完,蓝铭宇正色道:“他为什么找你,难道他也怀疑这些人魃的出现跟你有关系?” 吴忧点点头:“他和您一样,也抓住了两个活口,被抓的人魃同样说是我转化的他们,所以胡族长就把我请过去当面对质了一下。” 蓝铭宇问道:“结果怎么样?” 吴忧回答说:“结果证明那两个人魃都在说谎,他们根本不认识我!” 蓝铭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好,你们还从人魃嘴里得到什么线索了吗?” 吴忧说:“还有就是这些人魃竟然嗜血成性,而且他们的对转化者十分神秘,就连人魃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转化者是谁。” 蓝铭宇问他:“你觉不觉得就是卿少转化的他们?” 吴忧却摇头说:“卿少有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吗?而且卿少转化的人魃并不靠喝血维持生命。” 蓝铭宇说:“那就不好查了呀!” 吴忧盯着蓝铭宇,纠结了一会儿说道:“我在金刚身上也闻到了同样的血腥味。” 蓝铭宇微微皱起眉头,盯着吴忧问道:“你是怀疑金刚?不可能的,金刚一直在我身边,你怎么能怀疑他呢!” 吴忧心想,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竟然还在装傻,于是也不拐弯抹角了,他直接问蓝铭宇:“不会是蓝叔让金刚转化出一批人魃的吧?” 第五十七章 面对面质疑 蓝铭宇并没有因为吴忧的怀疑而恼怒,他十分玩味地看着吴忧,两人对视了十几秒,蓝铭宇忽然笑了出来。他伸出手指,指着吴忧点了点说道:“你这小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蓝铭宇的态度有些出乎于吴忧的意料之外,吴忧以为自己问出这种问题后,蓝铭宇应该会很生气甚至翻脸,但是没想到他的态度依旧十分暧昧地对吴忧说:“我就知道你会怀疑我,如果你不问出来,我反而会觉得不踏实。你能这么直接的来问蓝叔,说明你还是把蓝叔当自己人的!” 吴忧假笑了一下,问道:“您为什么觉得我会怀疑你呢?” 蓝铭宇回答道:“因为我以前跟你说过,想转化一批人魃来对付魃道势力,而且现在身边又有金刚这样一个便利条件,如果你说没有怀疑过我,我自己都不信。” 吴忧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究竟是不是您指使金刚转化的人魃呢?” 蓝铭宇从容地看着吴忧,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道:“不是,我确实想过让金刚转化一批人魃势力,但是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看着吴忧依旧十分怀疑的表情,蓝铭宇接着说道:“你觉得我有什么动机去制造一批人魃呢?无论是实力还是财富,在魃城乃至观城都没人是我的对手,我用得着再弄一批人魃为自己增加筹码吗?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创造出一批魃道势力,不但会失去青炉观的支持,而且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所有人类势力的围攻,这种赔本的买卖我会去做吗?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 蓝铭宇的话于情于理都非常能令人信服,吴忧也确实只是凭借一些猜测在怀疑他,他也没有实在的证据证明这些人魃的幕后黑手就是蓝铭宇。 但是还有几个疑点让吴忧十分犹豫该不该相信他,于是吴忧又说道:“可是我在金刚身上闻到了和这些人魃一样的血腥味,这怎么解释?难道金刚也喝血?” 蓝铭宇若有所思地回答说:“我觉得人魃身上带有血腥味很正常,不一定非要喝血才会有这种味道,比如有些人造成的杀戮多了,身上同样会有淡淡的血腥味。你敢保证你身上就没有血腥味吗?可能一些嗅觉灵敏的人也会在你的身上闻到血腥味呢,只是你对自己身上的味道习惯了而已!” 吴忧总感觉蓝铭宇是在狡辩,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本来对他就有偏见,所以才会在内心里不想去相信他。 本来吴忧还想说出头狼帮遭遇袭击的事情来和蓝铭宇对质,但是看到蓝铭宇现在的态度,吴忧知道不管他是不是幕后黑手,都不可能在他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于是吴忧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蓝铭宇说道:“对不起蓝叔,可能是我想多了,其实仔细想想,我怎么可以怀疑您呢?都怪我这段时间因为魃道的事情搞的太敏感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蓝铭宇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忧一会儿,然后微笑着说道:“蓝叔不会怪你的,你也是为了大家好,我希望以后有什么问题你还是要像今天这样讲出来,因为有些事情藏在心里越久,结的怨就越深。” 吴忧细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轻轻地点点头,对蓝铭宇说:“我记下蓝叔的话了,蓝叔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蓝铭宇却拦住吴忧说:“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你跟小雪,你们之间是发生什么矛盾了吗?你也不用骗我,我了解这孩子,如果没事的话她不会般回来住的。” 吴忧没想到蓝铭宇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想了想,如实说道:“我们之间确实有一些感情方面的问题。” 蓝铭宇听到这句话,马上正色道:“你俩谈恋爱了?” 吴忧赶紧否认说:“没有,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就是因为一些事情,可能让小雪觉得我喜欢她,其实我并没有往恋爱那方面想。” 蓝铭宇舒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正是对爱情比较懵懂的年纪,产生一些感想上的幻想我都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正视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死板的人,如果你们情投意合我是不会阻拦的,毕竟你们都不小了,谈恋爱是很正常的。说实话,我也很欣赏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听了蓝铭宇的话,吴忧马上解释道:“谢谢蓝叔的抬爱,不过我确实没有想过要跟小雪怎么样,她是个挺好的女孩子,我也配不上她。” 蓝铭宇听完吴忧的话,有些严肃地问道:“你不喜欢小雪?” 吴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蓝铭宇接着说道:“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强求,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小雪,那我希望你能跟她讲明白,因为我不想让小雪因为感情的事情受到伤害。” 吴忧郑重地点头答应道:“我会跟小雪解释清楚的,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让您为难的话,那我马上离开这里,以后不再跟小雪接触。” 蓝铭宇却说道:“你走了谁来保护小雪的安全?年轻人感情上有些摩擦很正常,只要有勇气面对就行,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如果小雪闹情绪的话,我会让小雨找她谈的,你该留在这里还是得留下。” 吴忧也没有推辞:“那好,给您添麻烦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蓝铭宇没有再留他,说道:“那你先去忙吧,不要想太多,关于官印山那边的事情,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随时来找我,我们一起解决!” 吴忧点头答应后,便转身离开了。 当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正在上楼。这个人全身都裹在斗篷里,就连脑袋都用帽子遮住了。吴忧下楼时和他擦肩而过,都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只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吴忧被此人身上的神秘感所吸引,下楼后又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也在转头看他。对视之间,吴忧看到斗篷下藏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竟然泛着紫色的精光。 和吴忧对视一眼之后,这个人马上又转过头,不紧不慢的朝着楼上走去了。 这个人给吴忧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他很想转身上楼追上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蓝沐雪却回来了。 看到吴忧之后,蓝沐雪板着一张脸问:“你找我?” 一见蓝沐雪,吴忧的心思马上就乱了,他茫然地点点头回答说:“对,是的,我想找你谈谈。” 蓝沐雪站在原地没有动,说道:“谈什么,你想明白了?” 吴忧走下楼来到蓝沐雪身边说道:“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蓝沐雪依旧板着脸,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不合适算了,搞的好像我上赶着似的。” 吴忧有些内疚地说:“对不起,我......” 蓝沐雪马上打断他的话说:“别说对不起!本来咱俩也没什么。” 吴忧点点头:“如果你以后不想再看见我的话,那我就搬出去,以后尽量离你远一点。” 蓝沐雪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想得美,我爸顾你保护我安全,你想说走就走?我跟你说,你是我的保镖,我是你的老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请你不要再无缘无故的玩消失了!不然我就扣你工资,然后再让我爸辞退你!” 吴忧没想到蓝沐雪会是这个态度,他只好答应道:“那好,我会继续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不过你也知道魃道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有时候不得不去处理那些事情。” 蓝沐雪没好气地说道:“那也要必须跟我请假,要不就带我一起去!” 蓝沐雪说完,吴忧只能点头答应。 见吴忧这么听话,蓝沐雪也稍微缓和了点,她说:“要是没别的事情,你先回家吧,我今晚要回去住,但是我回家的时候必须要看到你!” 说完,蓝沐雪便上楼去了,吴忧总觉得自己对蓝沐雪有些愧疚,虽然那一晚两个人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对于没有接触过感情的吴忧来说,那已经是值得自己负责的事情了。 离开蓝家别墅后,吴忧朝着他和蓝沐雪的住处走去,路上他给尚明打了一个电话。尚明依旧在查关于其他人魃和妖族的线索,不过没有什么进展。 听尚明说,经过跟吴忧一晚上的痛饮之后,所有人魃对他都更加认可了,大家都特别遵守吴忧定下的规矩,做事也非常用心。听到这个消息吴忧还是很欣慰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这些人魃,还是因为他的血起到效果了。 回到家,吴忧坐在客厅里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给柳月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些告诉了柳月。柳月听后也表现的有些担忧,他跟吴忧说,上弦村那边的事已经有所进展,明天他会来找吴忧,到时候见面详谈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挂掉电话之后,吴忧半躺在沙发上,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不知不觉中,吴忧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吴忧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水里面,一股寒气浸身,窒息感也瞬间袭来。吴忧马上意识到这不是梦,他强迫自己在睡梦中清醒过来,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吴忧还没有调整好气息,就被对面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缘......缘梦!”吴忧紧张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红衣女魃缘梦。 她依旧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绣长袍,散落着一头长发,一张精致但是苍白到毫无生气的脸。听到吴忧叫出自己的名字,她冷冷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寒气就是从红衣女魃身上散发出来的,她一开口说话,吴忧感觉周身的寒气更重了。吴忧不清楚卿少帮她回忆起了多少以前的事情,所以不敢再贸然叫她的名字。 吴忧问她:“你最近去哪了,找回自己的记忆了吗?” 红衣女魃点点头:“找到了一些,你刚才喊缘梦,是不是在叫我的名字?” 吴忧见她已经听清楚了就没有再装傻:“是的,你也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吗?” 红衣女魃茫然地说道:“我只是听一个男人讲了一个故事,他说故事里那个叫缘梦的女子就是我,但我还是回忆不起来,所以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吴忧反问道:“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卿少?” 红衣女魃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当时我想去给你报仇,就在那座宅院遇到了他。我见到他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冥冥中我觉得自己不能杀他,我问他是不是认识我,然后他就给我讲了那个故事。当我努力回忆的时候,却突然头痛的受不了,便匆匆离开了。但是当我下次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就不在了,宅院也空了。” 吴忧看到红衣女魃茫然中带着忧伤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他觉得那段痛苦的回忆想不起来也好。 于是对红衣女魃说道:“有些往事记不起来就算了吧,可能是你的内心深处不想再让自己去记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何必要强求呢?” 吴忧说完,红衣女魃眼神中略带惆怅地问他:“那为什么要让我活过来?不知道过去在哪,不知道将来去哪,看来我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红衣女魃的话让吴忧不知怎么去安慰她,他想不通为什么卿少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难道他是觉得自己没脸面对缘梦吗?还是说,自从他们分别被转化后,他们已经都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第五十八章 水下有怪物 红衣女魃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她将眼神望向窗外,整个人显得寂寥而惆怅。 吴忧也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安慰道:“其实有的时候能忘记是一件好事,你现在不是已经听说了自己的故事吗?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必要再感同身受的去记起它。” 红衣女魃依旧呆呆地看向窗外,沉默了好久之后,她喃喃地说:“以后就叫我缘梦吧,有个名字至少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可能是因为在梦境中看到了缘梦的过去,吴忧现在看着她,依然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可怜和无助,虽然吴忧也清楚,眼前的这个缘梦早就已经变成了没有人再能伤害的女魃了。 吴忧对她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缘梦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可以把我当成朋友。” “朋友?”吴忧说完,缘梦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吴忧,幽幽地说道:“你不是我朋友,我跟你说过,你掀开了我的盖头就是我的人了,你忘了?” 缘梦问完之后,吴忧马上感受了一股冰冷的压魄力,哪还敢说忘了,他赶紧点头答应道:“没,没忘!” 见吴忧十分听话,缘梦才再次将目光移开,继续看向了窗外。几秒钟后,她突然说道:“你的老板回来了。” “老板?”吴忧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缘梦指的是蓝沐雪,内心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他刚想说让缘梦先走,但是话到嘴边硬是没敢说出来。于是改口说道:“你一会儿千万不要伤害她,拜托了!” “我为什么要伤害她?”缘梦问道:“她只是你老板而已,跟我又无仇无怨。” 吴忧点点头:“那就好!”他其实主要是怕蓝沐雪发脾气,心里祈祷着那小姑奶奶千万别一生气惹毛了缘梦。 不一会儿,客厅传来敲门声,蓝沐雪在外面喊道:“吴忧给我开门,我钥匙忘拿了!” 吴忧应了一声,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缘梦,然后紧张地打开了房门。 蓝沐雪看了吴忧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客厅。吴忧赶紧跟在她身后解释说:“她是......”结果话到嘴边愣住了,因为刚刚缘梦站着的地方竟然空无一人。 吴忧扫视了一遍客厅,却没有看到缘梦的身影,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蓝沐雪坐到沙发上,转头看向吴忧问道:“你站在那里干嘛,你刚才想说什么?” 吴忧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没啊,没说什么!” 蓝沐雪撇了他一眼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呗,紧张什么,今天不都说开了吗,怕我缠着你?本小姐才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呢!” 见缘梦确实不见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消失的,但总算是放下心来,吴忧也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对蓝沐雪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特别好,长得也漂亮,是我配不上你。” “打住!”蓝沐雪伸手制止了吴忧的话,然后起身走向楼梯:“这件事已经翻篇了,我不想再听见这种话。” 说着,蓝沐雪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吴忧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件事总算是放下了,怎么还感觉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见蓝沐雪已经上楼回了自己卧室,吴忧又在屋子上下找了一遍缘梦的踪迹都没有找到。缘梦每次出现和消失都像是鬼魅一样,不过吴忧确定她没有藏在家中的某个地方,于是也上楼回房了。他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心头思绪万千十分混乱,辗转反侧了半宿,才终于睡着。 第二天清晨,吴忧早早便起了床,他下楼的时候竟然看到蓝沐雪正在厨房里面做早餐。 吴忧十分惊讶的来到厨房门口,看着蓝沐雪忙碌的背影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餐?” 蓝沐雪头都没回地回应道:“有什么奇怪的,以后我都要早起,从今天起我停止休学了,吃完早餐我还得回学校上课呢!” 吴忧倒是听蓝铭宇说过她休学的事情,于是问道:“你爸爸不是为了你的安全不让你去学校了吗?怎么突然又去上学了?” 蓝沐雪将早餐装盘之后端到了餐桌上,对吴忧说道:“在家没意思,还不如去学校。” 说着,蓝沐雪坐到餐桌前招呼吴忧:“愣着干什么还不吃饭,一会儿你得陪我一起去学校!” 吴忧疑惑道:“我也去?我又不上学!” 蓝沐雪白了他一眼说:“你得保护我啊,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以后你得贴身保护我,我去哪你就得去哪!” 吴忧赶紧走到她身边解释道:“可是今天上午我还有事,柳月道长找我有事情要谈!” 蓝沐雪说:“那你不知道提前请假?就算有事今天也必须平安把我送到学校才行!” 吴忧还想拒绝,但是看蓝沐雪马上要生气的样子,只好妥协:“那好吧,我把送到学校之后就得去找柳月道长。” 吃过早餐之后,吴忧悻悻的跟在蓝沐雪身后帮她提着包,然后打车跟她一起去了学校。 蓝沐雪就在魃城大学上学,打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学校门口。蓝沐雪倒是没有让吴忧跟着一起进校门,下车的时候蓝沐雪说:“今天晚上我九点下课,记得再来接我!”说完,便自己拿过书包走进了学校。 将蓝沐雪安全送达后,吴忧又坐着车返回了住处。 上午十点钟左右,柳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对吴忧说:“我今天不能去找你了,刚才我接到云风他们的电话,说早上在查探暗河的时候出了些状况,我得马上赶过去。” 吴忧一听是官印山那边的事,马上紧张起来:“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我也过去吧!” 柳月想了想说:“那你也去吧,反正电话里说不清楚,到时候我们在上弦村碰面!” 挂了电话后,吴忧赶紧出门又打了一辆车,然后直奔上弦村的方向赶去。 当吴忧到了上弦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吴忧在村头的河流边找到了柳月他们,站在柳月身边的除了云风外还有一个女人。吴忧走近之后才认出,这个女人原来是柳月的徒弟艾玄恋,上次围剿卿少的时候她也参与了。 吴忧走到他们身边,挨个恭敬的打了一遍招呼,然后问道:“怎么了师爷,暗河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柳月说:“我也是刚到,咱们先往暗河的出口那里去吧,具体的情况,让你云风师伯一边赶路一边再详细的说一遍。” 柳月说完,四个人便顺着河流一直往上游走。一路上,云风将他们这两天遇到的状况都说了出来。 就在前天他们发现暗河之后,便没有再贸然探查,因为暗河有很多支流,首先这一点就造成了很大的难度,而且暗河中地势多变,很可能还会出现急流、漩涡,甚至断崖瀑布等情况。所以当天他们就没有继续往下探查,而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后,昨天中午才正式深入到了暗河中。 昨天,云风、云火和云海带着九个弟子分成了三组,分别在三个暗河岔口处深入探查,他们利用自己制作的竹筏,还有罗盘绳索等工具,用了半天的时间,才终于摸清了大概的地形,并且确定了最左边的岔口才是暗河的主流。 确定好主流后,他们当晚又重新做了一些准备和计划,根据里面的溶洞还有河道的宽度,专门又编制了四条窄一点的竹筏。做好这些准备之后,在今天一早才再次进入了暗河之中探查。 暗河在山体之内,宽阔的地方四条竹筏可以并排前行,他们站在竹筏上都没有问题。但是到了狭窄低矮的地方,就只能勉强通过一条竹筏,人还得趴在竹筏上。 在深入的过程当中,他们虽然遇到了一些急流,但是并不影响前行,即便是有几个小的漩涡云风他们也都想办法行驶过去了,所幸的是并没有遇到地下瀑布。 因为是逆着水流前行的,所以行进的非常慢,当他们深入到大概三百米左右的时候,肯定是已经进入到官印山的山体内部了。到了这个地段河水明显变深了很多,温度也下降了不少,也就是在这个地段,他们发生了一些状况。 先是云风听见了水面之下有动静,他们停下来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前面的水面上偶尔泛起波纹。因为并没有发生其他的状况,所以大家都以为是水下的鱼类发出的响动,于是并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行驶。 大概又往前深入了十多米,走在最前面的云火道长看到了水下有一条很大的黑影,黑影大概有一人长,并且看轮廓不像是鱼类,于是马上拦住了大家。 当四条竹筏都停下之后,黑影也迅速潜入到了水下。云火说,他可以确定看到的那道黑影是有四肢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大型的蝾螈或者其它的水下生物,最主要的是,他们不能确定水下的家伙有没有攻击性。 大概在原地停留了十分钟左右,云风见水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又让大家继续向深处行进。直到进入了一处宽阔的地带,在竹筏的四周水面下不知何时又聚集了十几条一人多长的黑影。 水下的这些家伙像是故意等在这处宽阔的地带将他们包围起来似的,云风马上意识到了不对,赶紧命令大家往回走。可就在这时,竹筏周围水花四溅,几条黑影已经跃出了水面扑向他们。借着手电筒的亮光,大家看到这些生物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身影根本就不是什么蝾螈之类的水下生物,而是一个个全身布满了鳞片的人形怪物! 这些怪物长着人脸和四肢,身后有一条和蝾螈相似的尾巴,全身长满了银灰色的鳞片,脸上两侧还长着鳃,鼻子扁平的贴在脸上,薄薄的嘴唇上翻,呲着一嘴尖利的牙齿。 他们纷纷想跃上竹筏,利用尖牙和利爪猛烈的对道长们发起了攻击。道长们见状马上掏出防身的短剑进行反击,用力驱赶着这群怪物。 这些怪物扒着竹筏想要掀翻竹筏,道长们使出千斤坠控制着竹筏的重量和平衡,云风、云火、云海三位道长甩出雷符攻向水中的怪物们。雷符发出剧烈的闪光和惊响震慑住了怪物们,道长们才趁此机会向回退去。 怪物们还要追上来,但是进入到狭窄的河道后,限制了他们成群结队的攻击。怪物们只能三三两两的并排着游过来,这样断后便容易了很多。 负责断后的云火道长不停的甩出雷符阻击怪物,再加上往回走是顺流,就这样很快便和怪物们拉开了距离。道长们不知道水下的怪物会不会穷追不舍,所以并不敢掉以轻心,直到退回到出口处,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退出暗河之后,道长们将竹筏拉上岸时才发现,竹筏下面很多地方都被咬烂了,串联竹筏的绳子也都被咬断好几处,如果当时没有及时退出来的话,竹筏很快就会散架。那些怪物在水中力气很大,数量又多,万一被他们拖进水下,恐怕大家都得葬身在暗河之中。 听完云风的讲述,柳月和吴忧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幸亏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然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柳月紧皱着眉头说:“想不到暗河中还如此惊险,看来想探查水源难度真的太大了!” 吴忧担心道:“而且还不知道这些怪物是什么来历,如果他们是专门被留在那里守住水源的,那就说明水源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 柳月点点头,认可了吴忧的推测:“你说的没错,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想办法找到水源,只是不知道暗河之中还藏着多少危机呀!” 几个人忧心忡忡的往暗河出口走去,心中都在想着探查水源的办法,但是一想到水中暗藏的那些怪物,除了硬闯过去,谁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第五十九章 鸠占鹊巢 吴忧跟着柳月他们来到暗河出口的时候,看见十几个道长正在制作新的竹筏,河岸旁还搭着一些简易帐篷。道长们见到柳月他们,都暂时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围走过来。 云火和云海走在最前面,到了跟前以后,他们先向柳月行礼,然后说道:“师叔,我们用龙筋绳串联了四个竹筏,只要是水中的生物都无法破坏。” 柳月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龙筋绳对付任何水族都没有问题,但是这些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还是要想出对付暗河中怪物的办法才行!” 云风说:“不如我们去捕捉一只水怪研究一下,毕竟知己知彼才能清楚他们的弱点。” 柳月思考了一下,对大家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先编制一个坚固的竹筏,我跟吴忧还有玄恋进去探查一下,遇到你们所说的怪物就捉一只上来。” 云风担心道:“可是那些水中怪物数量很多,我怕你们三个无法应对!” 没等柳月开口,吴忧先说道:“我可以的,我是人魃,水怪应该伤害不了我。” 吴忧说完,大家都看向了他,吴忧这才觉得自己太突兀了。不过柳月马上帮他解围道:“吴忧说的对,他是我徒孙,也是你们的师侄或者师兄弟,现在吴忧变成人魃其实更能帮我们解决一些人类完不成的问题。” 这时,艾玄恋也说道:“大家不要担心,等我们消息就行了,我相信吴忧,有他跟着,我们的胜算更大些!” 其实道长们对吴忧并没有什么偏见,所以听到柳月和艾玄恋对吴忧的评价后,大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青炉观的道长们都在紧锣密鼓的用龙筋绳编制竹筏,因为上弦村最近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所以柳月和吴忧也都能耐下心思等待。 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竹筏已经做好,其他的准备也都差不多了,但是吴忧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尚明打来的,吴忧接听电话的时候,尚明的语气显得十分紧张。 “出,出事了!吴忧大人,您在哪里?” 吴忧听出了他的语气不太对,马上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尚明在电话那头回道:“我没事,但是我们这里出了点事,而且我们都暴露了!” “什么?”吴忧听到尚明这么说,赶紧追问道:“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们......” 尚明刚要说话,电话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接着就传出一阵杂乱的声音。 吴忧把手机贴在耳边,努力想听清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但是听了很久,除了嘈杂的声音,什么也没听清楚。 正当吴忧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边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吴忧?” 听到回应之后,吴忧马上回答道:“是我,你是谁?” 电话那头马上回道:“我是缘梦!” 听到对方的名字,吴忧瞬间紧张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尚明的手机会在缘梦的手上,想到刚才尚明的情况,吴忧紧张地问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请你不要伤害他们!” 吴忧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忙音,他马上意识到,西郊宅院那边出事了。 吴忧挂掉电话之后,柳月走到他的身边,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吴忧无奈地点点头说:“是出了些事,不过......” 见吴忧有些为难的样子,柳月说道:“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要解释了,我想今晚再做些准备明天一早进入暗河就行,你要是有事就去处理吧!记住,有什么情况解决不了的,一定要跟我说,青炉观是你的后盾!” 吴忧看着柳月信任的眼神,心中瞬间就没有什么负担了,他对柳月说道:“谢谢师爷,那我先回魃城了,明天进暗河的话一定要通知我,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柳月欣慰地拍了拍吴忧的肩膀,然后吩咐一个小道长开车送吴忧回魃城,吴忧也没有推辞,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坐上车回去了。 因为吴忧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聚集的人魃势力,所以在刚进魃城之后吴忧便借口下了车。看着青炉观的车走远之后,吴忧才又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西郊。 因为怕打草惊蛇,吴忧来到距离西郊宅院大概一里地的地方便下车了。变成人魃状态之后,吴忧只用了几分钟就来到了宅院门口。 宅院的大门敞开着,吴忧悄悄走进宅院,他不知道缘梦对人魃们做了什么,他也不确定除了缘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威胁躲在宅院里。 吴忧穿过前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到了后院的时候,吴忧听到后院的厅堂传来嘈杂的声音。 难道是卿少回来了?吴忧小心翼翼地走到厅堂门前,刚想偷听一下厅堂内的动静,只听里面招呼道:“别躲着了,这不是你的地盘吗?” 吴忧在门外一听,竟然是缘梦的声音,他刚想推门,门就在里面被推开了。 只见尚明在门内探出头来,笑嘻嘻地看着吴忧说道:“大人您回来啦,我们都在等您呢!” 吴忧见尚明不但没有事,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厅堂之后,看见缘梦正坐在铁椅之上,几个人魃组长还有十几个地位比较高的人魃都站在厅堂里。他们见到吴忧之后,马上回过身冲着吴忧行礼打招呼。 吴忧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场景,问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吴忧问完之后,所有的人魃都看向了缘梦。缘梦站起身,走到吴忧面前说道:“我今天来这里本来是想找那个人线索,结果遇到了他们。听他们说这里的主人是你,所以我让他们把你叫回来,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吴忧回道:“我不是他们的主人,这些人魃都是我的兄弟,这里只不过是大家的避风港罢了。” 缘梦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为什么你是这座宅院的主人,那个人呢?” 吴忧虽然在心中是畏惧缘梦的,但是此时他有种自己的老窝被侵占的感觉,于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卿少吧?他转化了新的魃道势力,对人类威胁太大了,所以我带人围剿了这里,在那次围剿中,卿少消失了!” 缘梦走到吴忧面前,吴忧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压魄力将自己包围,缘梦整个人都变得阴冷起来,她死死的盯着吴忧的眼睛问道:“我昨天去找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忧强顶着压魄力,并没有因为缘梦的气势而退缩,毕竟他手下的人魃们正在看着自己,吴忧听说过狼群秩序,如果自己在这些人魃面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恐怕以后很难服众了。所以吴忧在面对缘梦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就算跟她硬碰硬,也不能在手下的人魃面前妥协。 吴忧反问道:“你也没问我这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缘梦缓慢地伸手,握住吴忧的脖子说道:“你不因该有事瞒着我,因为你是我的人!” 缘梦的动作让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人魃们马上将缘梦围在了中间,尽管他们十分畏惧缘梦,但是如果她敢伤害吴忧的话,这些人魃们也会毫无顾忌的跟她动手。 不过吴忧马上伸出手制止住人魃们,说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缘梦不会伤害我的!” 吴忧说这句话的时候淡定地看着缘梦的眼睛,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缘梦握住他脖子的手根本没有用力。 他对缘梦说道:“我没想要瞒着你什么,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说而已,你和卿少很熟吗?就算我带人围剿了他,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缘梦说道:“因为他认识我,他知道我的从前,我也感觉跟他似曾相识。只是上次没来及问他的身份,结果你就带人围剿了这里,现在你让我再去哪里找一个了解我过去的人?” 吴忧对她说:“我能帮你找回记忆,不但如此,我还能帮你找到你变成魃的原因,你相信我吗?” 缘梦怀疑地看着吴忧,对他说道:“你如果敢骗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吴忧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发誓!不过前提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帮我!” 缘梦松开了握住他脖子的手,轻轻点了一下头答应道:“好,如果你能帮我找回记忆,并且查出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帮你都行。” 没有了缘梦带来的压迫感,吴忧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说:“你是在官印山被转化成魃的,所以想知道真相得从官印山开始调查,实际上我现在已经着手在查官印山了。只是,官印山中暗藏着许多危机,如果我需要你帮忙的话,去哪找你呢?” 吴忧说着,缘梦转身又走回到铁椅之上坐下,所有的人魃也都松了一口气。 缘梦轻轻地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住下了,你随时都能找到我。” 吴忧问道:“你打算住在这里?” “不行吗?”缘梦望着吴忧,淡淡地说道:“你不说这座宅院是无主的吗,现在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吴忧暗想道,自己刚想把这座宅院占为己有,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缘梦,自己本来就是鸠占鹊巢了,现在这座鹊巢又被缘梦这只老鹰给抢了去,真是倒霉呀! 既然缘梦从自己手中霸占了这座宅院,那自己也不跟她客气了,吴忧想,正好不知道怎么对付暗河中那些水怪呢,现在眼前就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不用白不用。 于是吴忧对缘梦说道:“正巧我现在就遇到了一个难题,如果你能帮忙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缘梦倒也痛快:“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缘梦问完,吴忧就把探查暗河时遇到水怪这件事告诉了缘梦,缘梦听完便答应道:“我可以帮你对付水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见缘梦答应了下来,吴忧对于水怪的问题也安心了不少,他回答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缘梦说:“好,今天还有事吗?” 吴忧摇摇头:“今天没什么事了。” 缘梦对吴忧说道:“既然今天没事了,那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吴忧表情惊异地看着缘梦,然后又转头看向人魃们,惊呼道:“我走?让我走?” 缘梦淡淡地说到:“你想在这住下也行,我没有非要轰你走的意思。” 吴忧叹了口气,心里埋怨道:“这叫什么事儿,自己的秘密基地说给霸占就霸占了,果然还是得靠实力说话!” 缘梦说完,吴忧扭头就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谢谢你的好意吧,我告辞了!” 走出厅堂门口之后,吴忧觉得不对,于是转身对尚明他们招呼道:“你们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现在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基地了!” 吴忧刚说完,缘梦却说道:“他们可以留下,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家。” “得嘞!”吴忧忿忿地说:“合着就我自己成外人了!” 说完,气呼呼的就往外走,尚明和几个组长则在吴忧后面跟了上来。吴忧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跟着我干嘛,你们又不用走!” 尚明说道:“大人别生气,就算缘梦大人住在这里,也不影响您是这里的主人啊,我们还是都听您的!” 听了尚明的话,吴忧总算欣慰了一些,他问道:“刚才我回来之前,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我看你还嬉皮笑脸的,看来你们聊的挺投机啊?” 尚明恭维的笑着说:“缘梦大人只是问了我们一些关于您的问题,我们说的都是好话,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挺怕她,但是她并没有为难我们,我们这才放松下来。” 吴忧说道:“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 尚明却赶紧说道:“其实是出了点事,我正准备跟您说呢!” 吴忧马上停下脚步,问道:“出了什么事?” 尚明回答说:“我们的人今天在西郊和魃城的交界处发现了一具尸体,看伤口是被人魃咬死的,更诡异的是,这具尸体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 第六十章 蓝沐雪的追求者 那具被吸干血的尸体被尚明他们带回来放在了一间偏房里,吴忧跟着他们来到偏房,看到一具男尸被放在地上。吴忧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尸体,发现尸体的脖子被咬穿,看伤口的确是人魃的咬痕。 这具尸体全身都呈现出苍白的颜色,很明显是被吸干了身上的血液。看着眼前的尸体,吴忧眉头紧皱,心中断定一定是最近出现的那些人魃干的。 尚明说:“我们这些人魃从来没吸过血,难道魃城还存在一些吸血的人魃吗?” 吴忧点点头说道:“上次追杀我朋友的那些人魃,他们就非常嗜血,这件事一定是他们干的。” 人魃一组的组长康乐问道:“可是吸血对人魃有什么好处呢?我们这些人魃没有吸过血不也是好好的吗?” 二组组长刘南推测道:“难道他们不是人魃,而是吸血僵尸?” 吴忧也十分的疑惑,他不知道人魃和僵尸有什么区别,但是他看被胡氏家族抓的那两个人魃的样子,除了比较狂躁一些之外,和他们这些人魃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缘梦忽然来到了门口,她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吴忧赶紧站起身,他说:“我们发现了一具被吸干了血的尸体,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靠吸血为生的魃或者僵尸?” 缘梦看了尸体一眼,摇头道:“我不知道。” 吴忧知道缘梦本来就是一个失忆症患者,所以也没指望她能知道些什么。现在外面的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吴忧说道:“从明天开始,大家多留意一下还有没有这种被吸干血的尸体,如果再发现这样的尸体,大家把位置记下来,从发现尸体的地方展开调查,一旦发现其他人魃马上抓回来!” 吴忧吩咐完,尚明和几个组长都纷纷领命,接着吴忧看着尸体说:“你们今晚再派个人守着这具尸体,看下他会不会发生尸变。” 吩咐完这些之后,吴忧想了想没有其他事情了,便叫尚明开车送他回魃城。 来到魃城之后,吴忧直接让尚明把他送到了魃城大学这里,因为今天蓝沐雪回校上课了,所以吴忧得来学校这边接她放学。 吴忧下车之后,便让尚明先离开了,现在距离九点钟放学还早,吴忧就在学校周围溜达着打发时间。他想起明天探查暗河的事情,于是给柳月打了个电话。 接听电话之后,柳月问道:“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吴忧回答说:“已经没事了,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柳月在电话中问道:“什么事?” 吴忧说:“我知道明天探查暗河十分危险,所以擅自找了一个很强大的帮手,您千万不要怪我。” 柳月听完说道:“这是好事啊,我怎么会怪你呢?” 吴忧说道:“可是这个帮手身份比较特殊。” “特殊?”柳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问道:“有什么特殊的,不会不是人吧?” 吴忧说:“您猜对了,确实不是人,是魃。” 柳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吴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诫你,虽然你现在变成了人魃,但是人性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这是好事,但是不代表所有的魃都能像你这样特殊。我以前和魃道对抗的时候,见到了太多的人在被转化成人魃之后,变得贪婪无妄,喜怒无常,失去本性!魃道是被邪恶诅咒控制的群体,我不希望你跟其他的人魃走的太近,因为走的太近我怕你也会渐渐迷失本性。” 吴忧虚心听着柳月的教诲,他说:“我明白师爷的担心,但是这段时间我也接触了很多人魃,我觉得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完全取决于他们的领导者是什么样子的。我想做的是解除他们身上的诅咒,让他们重新做回人。” 柳月叹了口气说:“你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但是我还是要告诫你,对于魃道一定要保持戒备心。” 吴忧答应道:“放心吧师爷,我会的。” 柳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问道:“你说的那个帮手是谁?” 吴忧如实说:“就是缘梦。” “缘梦?”柳月问道:“你找到她了?” 吴忧说:“是她找到了我,而且她也答应了会帮我们对付暗河中的水怪。” 柳月说:“我知道这个缘梦也是一个特殊的魃,我可以同意她来帮忙,但是你要注意不要被她控制,毕竟你是被她转化的,转化者对于人魃的影响你应该很清楚。” 吴忧回答说:“放心吧师爷,我会有分寸的。” 说完,吴忧便和柳月挂掉了电话。吴忧清楚,因为一直以来都在和魃道势力对抗,让柳月对魃道产生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敌对心理。可能如果自己不是吴冕的孙子,恐怕柳月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宽容吧。 吴忧一边想着事一边在学校周围溜达着,因为上次被人魃跟踪过一回,所以现在他总是十分留意周围的人。不过今天他东奔西跑了一天,自己都跑累了,就算有人想跟踪他估计也早就被甩开了。 一直到九点多的时候,学校的大门开始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吴忧站在大门口翘首张望着出来的学生们,努力辨认着蓝沐雪的身影。 过了几分钟之后,吴忧终于看到蓝沐雪正和一个男生说笑着从学校里走了出来。吴忧赶紧迎了上去,招呼道:“你放学啦,我来接你了!” 看到吴忧之后,蓝沐雪身边的男生愣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蓝沐雪对那个男生说道:“他叫吴忧,是我爸给我雇的保镖。” 虽然蓝沐雪说的没错,但吴忧听了心里总觉得不舒服。那个男生倒是挺有礼貌,笑着跟吴忧握手说道:“你好,我叫尹正,是小雪的同学!” 吴忧也礼貌地冲着尹正笑了笑,然后对蓝沐雪说:“走吧,我们打车回家。” 尹正说道:“你们还要打车吗?我开车送你们吧!” 吴忧推辞说:“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打车就行。” 尹正却坚持道:“不麻烦,差不多顺路,而且我以前也经常送小雪回家。” 尹正说完,蓝沐雪答应说:“那好吧,正好我也累了,不想再打车。” 尹正一听蓝沐雪答应了,便开心地说:“那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说完,他就跑去开车了,尹正走后,吴忧说:“你同学还挺好的!” 蓝沐雪面无表情地说道:“还行吧,从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追我,都追我两年多了。” 吴忧干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说怎么对你这么殷勤呢!” 蓝沐雪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切,这有什么,学校里追我的人多了。” 吴忧抿着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分钟后,尹正便把车开了过来。蓝沐雪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吴忧也跟着上了车。 路上,尹正问道:“吴忧先生是吧,看你年纪不大,竟然能给小雪当保镖,身手一定不错吧?” 吴忧回道:“还可以,一般对付几十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吴忧说完,尹正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你真幽默!” 吴忧却淡定地说道:“一般幽默吧,其实我没有什么幽默细胞。” 尹正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我倒是也练过几年散打,有机会咱俩可以切磋一下。” 吴忧笑了一下说道:“切磋就不必了,我出手没什么轻重,怕会伤到你。” 尹正说:“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对自己还是稍微有点信心的,虽然没有吴忧先生那么自信,但是也能保证自己不会轻易受伤。吴忧先生学的是什么功夫?” 吴忧回答说:“就是普通的拳脚功夫,没有什么套路,全凭速度快力气大。” 尹正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对你的功夫更感兴趣了,要不然你一会儿把你们送到之后,咱俩下车切磋一下怎么样?” 尹正说完,吴忧露出一副戏虐的笑容,说道:“你要是执意和我切磋的话,那我就陪你过两招。” 吴忧说完,蓝沐雪马上呵斥道:“胡闹!吴忧你没点自知之明吗?这是我同学,你伤到他怎么办!” 吴忧撇了撇嘴说道:“那就算了吧,就当我没说。” 尹正一听蓝沐雪这么说,自尊心也上来了,马上说道:“别呀,你放心吧小雪,他伤不到我的,再说了习武之人切磋一下不是很正常吗,我们点到为止,放心吧!” 蓝沐雪厉声说道:“不行,你不能跟他打!你根本不了解吴忧,跟他打不是找死吗?” 尹正一听蓝沐雪这么看轻自己,更加倔强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一会儿我俩切磋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蓝沐雪生气地说道:“尹正,你要是非想跟吴忧动手,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蓝沐雪说完,尹正抿抿嘴,悻悻地说道:“好吧,你要用这个威胁我的话,那我就听你的。但是我得说明,我可不是打不过吴忧,是你不让我们切磋的!” 听完尹正的话,吴忧忍不住笑了笑,蓝沐雪扭头瞪了吴忧一眼,看着蓝沐雪严肃的表情,吴忧瞬间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没一会儿,尹正就将他们送到了家,吴忧和蓝沐雪下车之后,尹正笑着对蓝沐雪说:“明早我来接你吧!” 蓝沐雪拒绝道:“不用了,谢谢!”说完,便扭头往家里走去,尹正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喊道:“不麻烦的,反正顺路!” 说完这句话,尹正看到蓝沐雪开门走进了房间,他才调转车头离开。 走进客厅之后,吴忧笑着对蓝沐雪说道:“你这同学挺有意思的啊。” 蓝沐雪白了他一眼说道:“没你有意思!” 吴忧笑着摇摇头,问她:“你吃饭了吗?” 蓝沐雪摸着肚子说道:“晚上吃了一点儿,不过吃的太早了,现在又饿了!” 吴忧说:“那我去煮碗面吧,正好我晚上也没吃饭!” 说完,吴忧便走进了厨房,蓝沐雪脱了鞋坐到沙发上,看着吴忧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第六十一章 直勾勾地盯着你 吴忧在厨房忙碌里了十多分钟之后,端出两碗素面出来。当他把素面放到蓝沐雪眼前的时候,蓝沐雪看到清汤寡水只有一个荷包蛋的素面时,一下子胃口就减了大半。 吴忧见蓝沐雪嫌弃的样子,便对她说道:“你尝一下,我对自己下面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蓝沐雪皱着眉,疑惑地问道:“比你的功夫还有信心吗?” 吴忧笑着说道:“差不多吧,你先吃一口再说。” 蓝沐雪见他自信的样子,从心底里不想打击他,于是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准备尝一下。没想到当她低头吃面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味。 将面条送入口中之后,蓝沐雪发现,面条十分入味,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汤,鲜香四溢,咸淡适中,真的太好吃了! 吃完第一口之后,蓝沐雪的味蕾就被勾了起来,她一口气就把碗中的素面都吃光了。看着蓝沐雪狼吞虎咽的样子,吴忧都惊呆了,他都没想到自己做的普通素面会这么受欢迎。 蓝沐雪吃完之后,问吴忧:“还有吗?” 吴忧呆呆地摇摇头说:“没了,要不你把我的也吃了吧。” 蓝沐雪盯着吴忧碗里的面条,说到:“这样不好吧,你不是也没吃晚饭吗?” 吴忧赶紧摇头道:“我不饿,我是人魃,吃不吃饭都没有关系的。” 吴忧说完,蓝沐雪慢慢将吴忧手中的素面接了过去,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我确实饿了!” 说完,她便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吴忧被拿走手中的面之后,肚子忍不住的发出一串咕噜声。但是当他看到蓝沐雪吃的那么香的时候,自己也不觉得饿了。 吃完这碗面之后,蓝沐雪擦了擦嘴,满足地说道:“吃饱了,嘿嘿!” 吃完,她见吴忧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蓝沐雪马上调整了一下情绪,严肃地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是你说不饿我才吃的,你可别得意,不是因为你的面好吃,只是因为我今天太了饿了而已” 吴忧微笑着点点说:“我明白,堂堂蓝家二小姐怎么会喜欢吃素面呢,一定是太饿了,对吧?” 蓝沐雨傲娇地说道:“你少阴阳怪气的,我承认你做的面确实不错,但那也是因为我饿了才觉得好吃,要是平时我才不稀罕呢!” 吴忧撇撇嘴道:“好吧,看来我这点手艺确实没办法讨好蓝家大小姐!” 说着,吴忧拿起碗回到厨房洗了起来,蓝沐雪看着吴忧洗完的背影,忍不住说道:“你做的其实挺好吃的,这一点我得如实做出评价!” 吴忧一边洗着碗,一边头也没回地说道:“谢谢蓝大小姐的夸奖,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吴忧说完,蓝沐雪忍不住撇了他一眼,说道:“少假惺惺的了,懒得和你说话,我要上楼睡觉去了!” 吴忧头也没回地说道:“那晚安吧!” 蓝沐雪走到楼梯口,扭头看了吴忧一眼,但是吴忧并没有把目光投向这里,蓝沐雪有些气嘟嘟的瞪了吴忧后背一眼,然后便上楼去了。 吴忧并没有察觉到蓝沐雪的情绪,他将碗筷洗完之后,肚子发出了饥饿的叫声,但是蓝沐雪已经离开了,吴忧也没了再吃东西的念头。 吴忧收拾完便回房去了,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心里忍不住想起蓝沐雪和她那些追求者的样子,怎么也睡不着。不过一想到明天还得下暗河去探查,吴忧不得不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第二天一早,吴忧被手机的闹钟铃声吵醒,他起床洗漱后,发现蓝沐雪的房间门还关着,应该是还没有起床。吴忧知道她今天八点半去学校,所以便提前起床做两个人的早餐。 正当他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蓝沐雪也起床了,她走到楼梯中间,看着正在准备早餐的吴忧,忍不住笑道:“今天起这么早呀,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吴忧转头看了一眼蓝沐雪,笑着说:“知道你要去上学,所以就早早起来给你准备早餐啦,而且我今天早上也有事必须得早起。” “切!”蓝沐雪嘟了一下嘴抱怨道:“我就说嘛,又不是专门因为我才起这么早的。” 吴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就是因为你我才早起的,只不过也正好赶上我今天还有事,就算我没事,我还是会因为你早起!” “行了行了,打住吧!”蓝沐雪马上伸手制止道:“你是在说绕口令吗?赶紧做你的饭吧,我要洗漱化妆去了。” 说完,蓝沐雪马上转身回楼上去了。吴忧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准备两个人的早餐。 又过了一会儿,吴忧将准备好的早餐端到了餐桌上,站在楼梯口喊蓝沐雪吃饭。蓝沐雪回应道:“等我化完妆,十分钟就好了!” 吴忧摇摇头,小声说道:“真麻烦!” 他坐到餐桌上等着蓝沐雪,突然有人敲门,吴忧纳闷道:“大清早的谁会来敲门呢?”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之后,不禁惊讶道:“尚明?你大清早的过来干什么?” 敲门的正是尚明,见到吴忧之后,尚明一脸苦笑道:“不是我要过来的,是那位奶奶非要我带她过来接你,她说答应你今天要早起去探查暗河,你又没说几点,所以就早早过来找你了!” 尚明说着,朝马路那边示意了一下,只见一辆商务车正停在院子外的路边上。 吴忧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这边还没完事呢,你先回车上拖住她一会儿,十分钟我就出门!” 尚明为难地说道:“好吧,不过千万别让她等太久,不然我可拦不住那位奶奶。” 吴忧不耐烦地挥手驱赶着尚明,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正说着,蓝沐雪也下楼了,她看见吴忧正在门口说话,于是问道:“吴忧,你在跟谁说话?” 吴忧赶紧扭头回答说:“是我朋友,我不是说今天早上有事吗,他就来找我了。” 蓝沐雪向门口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那就让你朋友进来等你吧,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吴忧见蓝沐雪走过来,一下子就把门关上了,然后转身进屋说道:“不着急,他来早了,咱们先吃饭吧,你一会儿不也得去学校吗?” 蓝沐雪疑惑道:“你怎么把你朋友关门外了?来早了也得让人家进屋啊,不然多没礼貌。” 吴忧赶紧解释说:“他自己不想进来,他回车上去了,不用管他,咱们赶紧吃,都快八点了,你一会儿上课该迟到了。” 蓝沐雪看了看时间,果然还有几分钟就八点钟了,从家里到学校差不多还得半个小时的时间。 蓝沐雪急忙说道:“哎呀,化妆忘看时间了,赶紧吃两口就得出门了,你朋友不是有车吗,正好让他开车送我,这样还快一点。” 吴忧想到缘梦还在车上,吓得刚要拒绝,马上却又传来了敲门声。吴忧心里一惊,怀了,肯定是那位姑奶奶等不及了。他马上站起身跑去开门,生怕缘梦一生气再自己闯进来就麻烦了。 吴忧打开门后,想都没想就将来人往门外推,不过他刚推了对方一下,就听到一个男声说道:“怎么一上来就轰我走,这么不欢迎我吗?” 对方说完,吴忧才反应过来,敲门的不是缘梦,而是蓝沐雪的那个同学追求者尹正。 吴忧纳闷地问道:“怎么是你啊?” 尹正回道:“我来接小雪上学啊,昨晚我不就告诉你们了吗?” 吴忧一听他来接蓝沐雪,那就不用坐尚明的车了,于是赶紧十分热情的把尹正拉进屋子里,笑道:“对对对,我给忘了,真是麻烦你了,快请进!” 尹正被吴忧这忽冷忽热的表现搞的有点晕,他疑惑地说道:“你这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我一时半会儿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 将尹正拉进客厅后,蓝沐雪问道:“你怎么来了?” 尹正回答说:“我来接你上学啊,昨晚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蓝沐雪满不在意地说道:“我不是说不用了嘛!” 尹正赔笑道:“没事儿,反正我顺路。” 说着他走到餐桌这边,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下,看着餐桌上的两份早餐,脸色有点难看的问道:“这房子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吗?” 蓝沐雪眼皮都没抬地回答说:“是啊,就我们俩。” 尹正脸色更难看了,嗓门忍不住提高了好几度,问道:“同居?” 蓝沐雪依旧风轻云淡地回答说:“算是吧,怎么了?” 尹正立即起身,一副半坐半站的姿势指着蓝沐雪和吴忧,说:“你......你们......你们都同居了?!” 吴忧看他激动地样子,赶紧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多想兄弟,我负责贴身保护她......” 没等吴忧说完,蓝沐雪接茬说道:“当然啦,很贴身的保护我,很贴身!” 吴忧赶紧制止了蓝沐雪的话:“你别瞎说了,兄弟我跟你说,我俩各睡各的房间,住在一个房子里纯粹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没别的事儿!” 尹正苦着脸,依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在骗我?” 吴忧说道:“我骗你干什么?真的,你千万别误会!” 吴忧解释完,尹正把目光投向了蓝沐雪,而蓝沐雪独自低着头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吃着早餐,跟来没搭理他。 尹正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说道:“这才我选择相信吴忧兄弟的话!” 吴忧也坐下来,对尹正说:“本来就是,小雪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见蓝沐雪没有再反驳,尹正的心也落下去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就说不可能那样的,不过你们住的这边是挺僻静的,有个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也好。我刚才敲门的时候,就看到路边一个女的,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古装,我还以为玩Cospy的呢。但是看着又不像,跟个精神病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你们的房子,有点吓人!长得挺漂亮的一女的,可惜了,估计脑子有问题,你们平时出门一定要小心!” 尹正说完,蓝沐雪倒是没往心里去,她淡淡地说:“精神病有什么好怕的,我有一个超级保镖呢,是吧吴忧?” 吴忧听完尹正的话,心里直发毛,他知道尹正说的就是缘梦,所以根本没听进去蓝沐雪的话,赶紧说道:“那什么,我那个事情比较急,现在我就得走了!” 见吴忧突然变得这么着急,蓝沐雪疑惑道:“你还没吃饭呢,有那么着急吗?” 吴忧说着都已经跑到门口了,他说:“我不吃了,我得走了,一会儿就让尹正带你去学校吧!” 说完,还没等蓝沐雪回话,吴忧便匆匆摔门出去了。 刚走到院子了,吴忧就看到缘梦站在车头,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吴忧赶紧瞬移到车前,慌忙道歉说:“对不起啊,让你就等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吴忧说完,缘梦依旧面无表情,她也没说话,直接转身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吴忧也赶紧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见到吴忧之后,尚明冲他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吴忧示意他别说话,赶紧开车。 一路上,缘梦都没有开口说话,吴忧和尚明则是不敢开口说话。吴忧偶尔从后视镜悄悄地观察袁梦,可是每次都能和缘梦对上眼,就好像缘梦一直在他背后死死盯着他似的。 一想到有双恐怖的眼睛一直在脑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吴忧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六十二章 水怪头目现身 车子行驶了半路,吴忧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缘梦,发现她已经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面。 吴忧松了口气,轻声叫了她一下:“缘梦?” 听到吴忧喊她,缘梦眼神依旧看着车外,淡淡地回应道:“干什么?” 吴忧回答说:“没,没事!” 见缘梦语气中并没有生气的感觉,吴忧这才放下心来。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便开车来到了上弦村外的河流边上。吴忧怕缘梦见到上弦村会不高兴,于是催促着尚明赶紧顺着河道往上游的方向开。 快到暗河出口的时候,前面已经没有开车的路了,他们便把车停到了青炉观的几辆车旁边,然后下车步行着朝暗河出口那里走去。 走了没多久,吴忧就看到了青炉观的道长们,他快步跑过去,这时柳月他们也看见了吴忧。 吴忧来到柳月面前,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柳月回答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说着,柳月看向缘梦和尚明走来的方向,所有道长也都被缘梦所吸引,都看向了她。 吴忧小声说道:“别担心,她其实本性很善良,而且很愿意帮助我们!” 柳月对吴忧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时,缘梦和尚明已经走了过来。当看到这么多青炉观的道长时,尚明显得十分紧张,毕竟他是人魃,生怕这些道士会消灭自己。不过缘梦则十分淡然,她走过来之后,好像无视在场的这些道长们一样,直接问吴忧:“什么时候动手?” 吴忧有些尴尬地看了柳月一眼,然后回答缘梦说:“随时都可以!” 缘梦淡淡地说:“那就开始吧,还在等什么?” 她说完之后,柳月便转身对大家吩咐道:“把竹筏放进水里吧,我们现在就进入暗河!” 柳月吩咐完,几个道长便将竹筏送入了水中,吴忧他们跟着柳月一起来到竹筏前,接着柳月说道:“我和吴忧、玄恋还有缘梦进入暗河,剩下的人守在外边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尚明忽然开口:“我呢,我也跟着一起进去吧!” 柳月冷冷地看了尚明一眼,说道:“竹筏只能载四个人,你在外面等着吧!” “可是......”尚明刚想说别的,不过一看到柳月的眼睛,便吓得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吴忧知道尚明的顾虑,于是对柳月说:“要不然让他代替玄恋师姑进去?他也是人魃,不会轻易受伤的。” 柳月却拒绝说:“人魃虽然身体强悍,但是也招架不住水怪的数量众多,万一我们需要退出来,还得利用雷符才行,到时候我跟玄恋至少能保证咱们可以全身而退。” 吴忧觉得柳月的话有道理,于是对尚明说:“要不然你就在外边等着吧,要是和我这些师伯们呆在一起不自在,那你就自己回车上等我们。” 听到吴忧的话,尚明马上说道:“那我先回车上了,你们小心!”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柳月和艾玄恋拿上绳索和装符咒法器的布袋,便上了竹筏,随后,吴忧也和缘梦上了竹筏。缘梦和艾玄恋站在竹筏后排,柳月和吴忧站在前面用桨划水,竹筏逆流而上缓缓进入到暗河之中。 暗河越往深处越黑暗,吴忧他们将强光手电绑在腰上照明,行进的过程中除了经过急流地段比较困难之外,其余都很顺利。一直行进了大概三百米左右的时候,来到了一处稍微窄一点的河道。 柳月说:“大家注意水面,云风他们应该就是在这里遇到第一个水怪的。” 柳月嘱咐完,大家都仔细地盯着水面看,吴忧也有些紧张起来,只有缘梦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缓慢地划着竹筏,一直都没有发现水下有什么异常,直到竹筏行进到宽阔地段的时候,柳月让竹筏停了下来。 他小心地说道:“当时云风他们应该就是在这里遭遇了水怪的袭击,我们不要再往深处走了,先在这里等一等再说。” 于是,他们便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发现水怪的身影。 吴忧说道:“是不是水怪没有发现我们?不如我们再往前走一走吧!万一遇不到水怪不是更好吗?” 柳月淡淡地说道:“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咱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听了吴忧的建议,继续向前行进。宽阔地段大概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当他们划过宽阔地段之后,前面再次变成了只有三四米窄的河道。 吴忧紧张地问道:“咱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柳月想了一下决定:“继续划行,这里已经是官印山内部了,咱们行进的快一点希望能顺利找到源头!” 柳月说完,他们刚要再往前划,缘梦却开口道:“不要走了,他们出现了!” 缘梦说完,柳月和吴忧都心里一惊,赶紧转过头,只见缘梦正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而艾玄恋也正在十分紧张地朝后面看。当看到身后的水面时,吴忧不禁头皮一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水怪们早已悄悄地聚集在了他们的身后,水面上露出了许多黑乎乎的脑袋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吴忧用手电照向这些水怪的时候,水怪们全都翻着嘴唇,呲着满嘴尖利的牙齿,恶狠狠的看向吴忧他们。 吴忧小声问道:“怎么办?” 柳月虽然也紧张,但是语气还是十分淡定的,他说:“大家不要慌,做好战斗准备,看样子这场恶战是免不了了!” 柳月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些水怪们都迅速又潜入了水里,正当吴忧十分疑惑地时候,几只水怪奋力冲出了水面扑向他们。这些水怪拥有和人相似的四肢,只不过全身长满了银灰色的鳞片,手指和脚趾都长成了蹼,而且身后还长着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 水怪从竹筏周围攻击过来,柳月和艾玄恋马上抽出短剑砍向了他们。而吴忧也变身成了人魃的形态,当两只水怪扑向他时,吴忧迅速出拳攻击,将他们打回水里。 此时便显示出了缘梦的强大,只见她淡定的站在竹筏边上,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一掌劈在攻击她的水怪脖子上,那只水怪的脑袋一下子就被打飞出去。 紧接着,没有给其他水怪反应的机会,缘梦再次伸手抓住一只水怪的脖子,水怪还没来得及挣扎,只听“咔吧”一声,这只水怪的脖子也被捏断了。 缘梦像扔垃圾一样将手中的水怪扔回到水里面,然后又同样轻松的消灭了好几只水怪。旁边的艾玄恋和柳月都被缘梦的实力震惊了,他们也没想到缘梦的实力会有这么强悍。不过吴忧对于缘梦的实力早已见怪不怪,他仍然继续努力和水怪肉搏着。 过了一回合之后,水怪们也发现了缘梦不好惹,所以都纷纷攻向了其他三人。柳月一看这些水怪竟然知道捡软柿子捏,心中不禁生气道:“你们还知道欺软怕硬?我今天非让你们这群势利眼的怪物们见识见识道爷的实力!” 接着,柳月使出白光护体,本来他想使出无极道气诀,但是想到无极道气诀威力太大,怕把河道震塌,于是便用道法注入短剑,然后用力斩出一道强横的剑气。白色的剑气横扫水面,掀起了巨大的浪花,在剑气范围内的十几个水怪都被剑气炸出了水面,有几个离的近的当时就被斩成了两段。 看到柳月和缘梦的样子,吴忧不禁心中暗自惊叹,这两个人的实力真是太变态了! 相比起来,吴忧和艾玄恋都显得十分吃力,而艾玄恋至少还会使用雷符对付水怪,只有吴忧靠用蛮力和水怪肉搏。本来他的实力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因为上次用金罡符测试身体的时候,对他也造成了一些创伤,所以现在还不能完全使出全部的力量。 水怪们估计从来也没受到过这么强大的威胁,当柳月使出剑气后,他们开始纷纷后退,似乎都有些畏惧了。 柳月淡淡地说道:“这些水怪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云风那几个家伙还是没修炼到位呀!” 吴忧心想,你都修炼的青春永驻了,谁能跟你比!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水面突然泛起一股巨大的浪花,吴忧他们惊讶地盯着水面,不一会儿,在水中钻出一个比其他水怪大三倍的巨型水怪,恶狠狠地看向他们,河道周围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包围。 “不好!”吴忧惊恐道:“水怪们的头目现身了!” 这只巨型水怪现身之后,吴忧看到,他不但比其他水怪体型大好几倍,而且除了满嘴的尖牙之外,竟然还长着四颗巨大的獠牙,掌蹼上也长着长长的利爪。 看到这只巨型水怪的面貌之后,就连柳月的表情也紧张起来,但是缘梦依旧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分淡定。 巨型水怪张开大嘴,喉咙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更让吴忧他们惊讶的是,这只巨型水怪竟然口吐人言说道:“杀了他们!” 只见他一声令下之后,所有水怪马上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再次对吴忧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而巨型水怪则直直的冲着缘梦攻了过来,当他用巨大的手掌拍向缘梦时,缘梦伸出双臂一挡,却没有挡住,整个人都被拍飞了出去! “缘梦!”吴忧担心地惊呼一声,当他以为缘梦要被拍下水的时候,却看到缘梦承受住这一击之后,停在了半空。 她不但没有落水,反而悬在了水面一米之上,红衣和长发缓缓飘动,就像身体中有一股气涌了出来。当吴忧把身边的水怪打退后,他惊讶地看到,缘梦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嘴里慢慢长出四颗尖利的獠牙,红红的指甲就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 巨型水怪并没有因为缘梦的变身而退却,他再次迅速攻向缘梦,巨大的掌蹼抓向缘梦的脑袋,不过这次缘梦却躲开了。这只水怪的头目虽然身型巨大,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当缘梦躲开之后,他马上对着缘梦躲避的方向发出了第二次攻击。 只见缘梦张着四颗尖利的獠牙,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也迅速迎了上去。和水怪头目粗壮的手臂比起来,缘梦的手臂细的就像竹竿一样,但就是这样的差距,缘梦竟然强硬的抵住了水怪头目的手腕,然后对着水怪头目的脖子发起了攻击。 缘梦一脚踢在水怪头目的脖子上,竟然硬生生的将他踢出好几米远。水怪头目在水中站稳身子,用掌蹼捂住脖子,恶狠狠地看着缘梦,明显是被她这一脚给踢疼了。 缘梦没有给对方缓和的机会,再次迅速攻向他的脖子。不过这次水怪头目学聪明了,见到缘梦还要攻击他的脖子,水怪头目马上手臂交叉护在了脖子前。当缘梦攻向他的时候,水怪头目用力甩出手臂,将缘梦撞飞出去。 接着,水怪头目转头潜入到水中不见了,缘梦停在半空死死地盯着水面。竹筏这边,有柳月在,那些小水怪们根本无法靠近,见老大潜入了水中,他们也纷纷潜回到水里消失了。 就在吴忧他们以为水怪们怕了的时候,一股巨型的水柱冲破水面,对准缘梦就射了过去。缘梦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水柱击中。水柱的力量很大,缘梦被击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 就在这个时候,水怪头目再次跃出水面,一把抓住了缘梦的脖子,然后迅速将她拖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第六十三章 我绝不能扔下她 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柳月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朝水怪挥了一剑,剑气擦着水怪的身体掀起一道水浪,但还是让水怪拖着缘梦跑掉了。 吴忧见到缘梦被拖进了水里,马上纵身也要下水,却被柳月一把给拉住了。 吴忧焦急地喊道:“你干什么!我得下水去救她!” 柳月劝吴忧说:“以缘梦的实力,就算被拖下水也未必有生命危险,但是你下去肯定会被那些水怪撕碎的!” 吴忧却根本听不进劝告,他甩开柳月的手说道:“下面水怪那么多,我下去至少还能帮她一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说完吴忧刚要往水里跳,艾玄恋马上甩出一根绳子缠在了吴忧的腰上。吴忧还以为艾玄恋要阻止他,没想到她对吴忧说:“下去小心,有危险就拉紧绳子,我们会把你拽上来的。” 吴忧感激地对艾玄恋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里。暗河的水寒冰刺骨,就算吴忧是人魃之躯也有点承受不住。而且水下太黑了,吴忧打着手电筒能见度也只有三四米远。他游到缘梦被拖下水的方位,然后又往深处游了十多米,可是就连一只水怪都没有遇到。 吴忧不知道水有多深,但是他一直往下游都没有要到底的意思。正当他还想继续往深处游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力量在拽他腰上的绳子。 吴忧以为是柳月和艾玄恋在拽他,心想,难道缘梦回到水面了?于是吴忧便顺着绳子往回游,当他往回游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绳子开始慢慢变松。 吴忧还纳闷,为什么上面不拽他了,往上游了几米之后他才发现,这时正有两只水怪在咬绳子! 吴忧马上加快速度朝那两只水怪游了过去,这个时候水怪也发现了他。两只水怪也以更快的速度朝他游过来,双方很快便相遇缠斗在了一起。 水怪在水中的力气极大,抱着吴忧一边撕咬一边拖着他往更深处拉。吴忧在水中力气明显小了很多,缠斗了一会儿,他就已经被咬了好几处伤口。吴忧见缠斗不过,于是也张开獠牙撕咬起水怪来。 自从吴忧上次吸了金刚体内的毒血之后,他的牙齿也能分泌出剧毒,所以双方咬战持续了没几分钟,水怪就被吴忧咬的中毒了。 水怪中毒之后没了力气,吴忧抱着其中一个水怪的脑袋狠狠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接着他再转身对付另一个水怪的时候,发现另一只水怪已经被毒死了。 不过吴忧的身上也被咬下了好几块肉,他强忍着疼痛还想继续去寻找缘梦,可这个时候他也因为缺氧导致全身开始变得无力。 水面上的柳月和艾玄恋好像发现了水中的异常,便开始往上拉绳子,不一会儿吴忧就被拉回到了水面。回到水面之后,柳月见吴忧全身是血,十分虚弱,赶紧和艾玄恋把他拖到竹筏上。 柳月十分关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找到缘梦了吗?” 吴忧痛苦地坐起身,虚弱地回答说:“没有找到她,只是刚才遇到了两只水怪,不过已经被我杀死了。” 柳月有些责怪地说道:“还逞强?两只水怪就把你搞成了这个样子,万一刚才你遇到更多的水怪,恐怕早就已经被撕碎了!” 吴忧苦痛苦地摇了摇头说:“想不到人魃也怕被水淹,真是可笑。” 柳月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奇怪的,人魃也是活物,自然也会窒息,就算你死不了,但是也会变得十分虚弱。” 吴忧有些伤心地看着水面,喃喃道:“是我害了缘梦,不行,我还得下去找她,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水底!” 说着,吴忧挣扎起身体,还要下水,这次就连艾玄恋也死死拦住了他。 柳月责骂道:“你疯了吗?她是一个强大的魃,就算今天没死,你能保证以后我们消灭魃道的时候不会跟她翻脸吗?她和那个卿少是一样的存在,活着对于人类来说也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吴忧用力地摇头说道:“她不一样!她只是一个可怜人,变成魃都是别人害的她,并不是她的错!是我叫她来帮忙的,所以才拖累了她,缘梦活着的时候已经够凄惨的了,我不能再背叛她,我绝不能扔下她!” 见吴忧还往水下挣扎,柳月一把抓住吴忧的脖子,气愤地训斥道:“醒醒吧!因为她是你的转化者,所以你才会对她如此同情和眷恋,你无形之中已经被她控制了还不自知!说不定她死了之后你身上的诅咒也会跟着消失,这样你就可以变回正常人了!” 柳月越说越激动,他死死抓住吴忧的脖子,大声对艾玄恋命令道:“划船!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回去再商量对策!” 吴忧却用力挣开柳月的手,冷冷地说道:“我不走,我一定要找到她!” “你!”柳月愤怒地指着吴忧,刚想骂他,突然竹筏晃动了一下。 柳月、吴忧和艾玄恋同时低头看向竹筏的前端,只见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正扒在竹筏的边上。 “是缘梦!”吴忧又惊又喜,赶紧转身去拉扒住竹筏的那只手。 此时,柳月和艾玄恋相视一眼,都惊呆了。 吴忧抓住那只手后,用力往竹筏上面拉扯,缘梦的头也渐渐浮出了水面。只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还赤红着,艾玄恋见状也走过来帮忙拉她。 缘梦大口的喘着粗气,另一只手也渐渐抬了起来,这时吴忧他们才看到,缘梦的另一只手上还拽着一样东西。 艾玄恋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她手上拿的是什么?水,水怪?” 缘梦缓过气来,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是头!” 说完,她用力往竹筏上面一抛,一颗巨大的头颅被扔了上来。这时,就连柳月都震惊了! 这是那个巨型水怪的头颅,脑袋下面的伤口血肉模糊,参差不齐,看样子竟是被生生扯下来的! 将水怪的头颅扔到竹筏上以后,缘梦这才用力爬上了竹筏。吴忧将她抱到竹筏中间,缘梦身上的衣服都被快被扯烂了,露出来的身体全是被撕咬的伤口。特别是腿和胳膊上,很多肉都被咬掉露出了骨头。 吴忧坐在竹筏上抱住缘梦的上半身,缘梦就那样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很快便虚弱的昏倒过去。 十几分钟后,竹筏缓缓划出了暗河口,正在岸边守候的道长们见竹筏终于回来了,赶紧抛出绳索将竹筏往岸边拉。看到竹筏上的情形,所有人都惊呆了。 柳月和艾玄恋划着桨,虽然看上去疲惫,但是状态还好。可是吴忧抱着昏迷的缘梦,两个人都湿漉漉的,衣衫破烂满身是血。特别是看到竹筏上那个狰狞的水怪头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竹筏靠岸后,大家将他们四人搀扶上岸,云风他们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柳月和艾玄恋慢慢跟他们讲起了暗河中的遭遇,吴忧则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抱着缘梦往车的方向走去。 道长们见状想要叫住吴忧,但是吴忧就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艾玄恋见状赶紧追了过来,她拉住吴忧的胳膊轻声说道:“你们还是别回去了,现在把她抱回帐篷吧,我这有创伤药,你们先安心养伤!” 吴忧则冷冷地说道:“不需要,我们是魃,很快就会自己痊愈的。” 说着,他继续往前走,艾玄恋跟着他劝说道:“你不要生你师爷的气,他也是为你好,你知道他一直都特别关心你的安全!” 吴忧叹了口气,轻声说:“我没有生师爷的气,就是累了,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艾玄恋见吴忧的状态,继续劝他说:“那你们就先在帐篷休息一下,你这样你师爷会担心的!” 吴忧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艾玄恋,没有任何情绪的说:“师姑,谢谢你的好意!你回去跟师爷说,我真的没有生气。水怪的威胁应该解除了,你们准备准备,下次探查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就行了!” 说完,吴忧继续坚定地抱着缘梦往车那边走去。艾玄恋知道劝不住他,便没有再跟上来,她看着吴忧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柳月也走了过来,深深地看着吴忧的背影。艾玄恋对他说:“我也劝不住他,看样子真的生你气了。” 柳月轻声说:“那就由他去吧,如果真的怪我,我也没有办法。” 柳月说完,艾玄恋看了他一眼,暗自叹了一口气。 柳月看着吴忧远去的背影,忽然问道:“玄恋,你也觉得我刚才做的不对吗?” 艾玄恋安慰道:“师父,其实您也没有错,只是您和吴忧站的立场不同,你们其实都没错。” 柳月回过头看向艾玄恋,苦笑地说道:“你不用说安慰我的话,可能,我刚才确实不该想要抛下那个女魃,毕竟她是为了帮我们。” 说完,柳月沉默了一下,又说道:“有些事情你不了解,我真的是为了吴忧好。” 艾玄恋轻轻点头说:“但是我了解您,我知道您的为人,所以我相信师父!” 艾玄恋说完,二人便转头走了回去。 吴忧这边,也强撑着身体把缘梦抱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尚明见状赶紧下车帮吴忧把缘梦放到了后座上。看着如此强大的二人此时全身是血,似乎受到了重创,尚明感到无比的震惊。 他将吴忧搀扶到副驾驶坐好,然后上车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大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吴忧虚弱地说:“先开车吧,回去再说,我感觉有点累了。” 尚明见状没有再多说话,他马上发动车子,往魃城的方向开去。在路上的时候,吴忧也慢慢昏睡了过去。 当吴忧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房间里已经黑了下来。吴忧身子一动,身上的伤口便扯的生疼。 他强撑着身子坐到床边,看着黑暗中陌生的房间,喊了一声:“有人吗?”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尚明以及其他六个人魃组长快步走了进来。 吴忧看着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西郊宅院,于是心里安稳了不少,他虚弱地问:“你们怎么都在?” 尚明关心地说道:“我们见大人受伤严重,所以担心您,就一直在门外守着。” 吴忧赶紧问道:“缘梦呢?她怎么样?” 尚明回答说:“缘梦大人在隔壁房间,她还没有醒过来。” 吴忧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我睡了多久?” 尚明回道:“我们下午三点多钟回来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这么久?”吴忧吩咐道:“把灯打开吧。” 二组的组长刘南赶紧说:“宅院没有灯,我去给您拿蜡烛!”说完,他便赶紧起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刘南端了一个烛台过来,吴忧说:“扶我起来,我去看看缘梦。” 于是,在众人的搀扶下,吴忧来到了缘梦的房间里。此时缘梦还在沉睡,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吴忧见她气息正常,所以便安下心来。 尚明说:“我们还是扶您回去休息吧!” 吴忧点点头,又在他们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 重新坐到床上之后,吴忧说:“烛台留下,你们也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尚明他们执意要留下看护他,都被吴忧拒绝了。尚明他们走后,吴忧脱下破烂的衣服,检查了一下伤口。他看到,自己的肩膀上被咬掉一块肉,胸前的咬伤竟然露出了肋骨,两个胳膊和大腿上也分别有五处咬伤,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很多抓痕。 这些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有些愈合,但是愈合的很慢,吴忧自己也不清楚,伤口愈合的如此慢究竟是因为泡水的原因,还是说那些水怪的牙齿也有毒? 第六十四章 番外篇 幻梦桃花煞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伤口愈合慢,吴忧都没有太过担心,他想,反正现在自己是人魃了,不会那么轻易死去。而且最近见惯了生死,他也看开了,就算死那也是命运使然,没有办法。 坐了一会儿,吴忧感觉有些冷,所以他再次躺上床盖上了薄被。躺好之后,他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并没有因为泡水而损坏,并且还有一些电。 打开手机后吴忧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十多个未接和未读信息,全都是蓝沐雪打过来的。 吴忧给蓝沐雪回了个电话,蓝沐雪在电话那边很生气地质问他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晚上没有去接她? 吴忧被她问的有些头疼,于是赶紧跟她解释说今天是和柳月去做事了,受了点小伤,并且告诉她晚上就不回去住了。 开始蓝沐雪还很气愤,不过当听到吴忧受伤了的时候,蓝沐雪马上关心地问他:“你伤哪儿了?严不严重?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吴忧告诉她:“小伤而已,不用担心,而且大晚上的外边不安全,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来找我。” 蓝沐雪仍不依不饶地说:“你那么厉害都能受伤,而且都回不了家了还说没事?不行,我必须见到你才安心!” 吴忧拒绝道:“真的没事,我在上弦村这里,离魃城太远了就没回去,而且明天我还要跟柳月师爷去查官印山的事情呢,所以你不用担心!” 蓝沐雪听吴忧说是和柳月在一起,也安心了下来,不过又在电话里嘱咐了好几句才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吴忧觉得有一丝困意袭来,然后忍不住便睡着了。 在吴忧睡下之后,房间的镜子里缓缓流出一道粉红色的光芒,一直延伸到吴忧的身边,将他笼罩其中。 这一晚,吴忧做了一个梦。 睡梦中,吴忧坐在一间昏暗的酒吧来,好像是见一个熟人,他这次是以第一视角经历了这个场景,好像是做梦,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地诉说着一段亲身经历的故事: 今晚她穿了一条血红色的长裙,将裸露在外的皮肤衬得很白,音箱里放着慵懒的民谣,她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整个身子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靠在沙发里,我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我自己也倒了一杯。 昏暗的灯光像是给周围加了一层暧昧的滤镜,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仰着头轻轻的把酒咽下去,这个动作把她的脖子和锁骨完全暴露在了我的眼前,我觉得她是故意的,她知道我喜欢看她的脖子,我跟她说过,她的脖子又细又长又白,我特别想在她脖子上种个草莓,虽然很猥琐,但是我第一次见她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好像对什么都不会在意的样子。 她抽了一口烟,问我:“第几天了?” 我喝了一口酒,想了想说:“今天应该是第七天了。” 她的声音很空洞:“你是来杀我的,第一天我就该死在你手上,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我早就知道自己暴露了,毕竟她那么聪明,而且活了那么久。我反问她:“你既然第一天就知道我是来杀你的,为什么不跑还每天准时在这里等我?” 她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将身子坐正不再靠在沙发里,然后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掐灭,才开口道:“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 我说:“资料上写的是四百九十九年。” “没错,”她说:“过了今天刚好是五百年,谢谢你。” “不客气,”我端起高脚杯,一边晃着杯脚一边用食指轻轻敲打着杯身,红酒艳的像血,我有好久没喝过血了,我说:“你不用谢我,我一直没有杀你是因为舍不得,太久没见过煞了,而且还是存在了五百年的桃花煞,说实话,我第一天确实被你迷住了,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心动的感觉,多久了,久的我都忘了,就像上辈子的事,还是喝过孟婆汤的上辈子。” “所以我愿意死在你手上,因为你懂我。”她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残留一丝殷红,然后伸出舌尖将残酒拭进嘴里,很妩媚。我越看她越迷人,就越舍不得杀她,因为她的美是真的美,我见过很多妖魔鬼怪,他们也都很美,不过他们的美是画皮式的美,在我动手杀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会撕开画皮显出丑陋的原型,而她却不同,我能看透她的本质,她的原型也是个美人。 我问她:“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或者说你的前身是怎么死的?” “这种故事你还没听腻吗?”她又抽出一根烟,我欠着身子帮她点上。 我说:“每次执行任务时,我最喜欢的环节就是听故事,我发现,妖魔也好鬼煞也罢,越是大凶大恶的存在,背后故事反而越至凄至惨,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而我,存在的时间比你们都长,可惜的是我存在的意义无非就是这大千世界手里的一件工具,我聆听你们的故事,见证你们的故事,最后经由我手来结束你们的故事,而我自己什么也没有,不好不坏,不生不灭,不垢不净,诸相皆空。” 她听完我的话,向我投以同情的目光,道:“你更可悲。” 我笑了笑:“既然是诸相皆空,就没有可怜可悲这一说了。” 她摇摇头:“那你有怜悯之心吗?” 她忽然问这个问题,确实在我意料之外,我想不明白‘怜悯之心’这四个字怎么会在一只煞口中说出,毕竟她害死的人我们三天三夜都数不完。可是接下来她的话让我感觉更加的不可思议,她说:“我有。” 血红色的长裙变成了描金绣凤的嫁衣,昏暗的灯光下隐现出来的面容不再是妖媚的桃花煞,她叫阿桃。 五百年前的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那一年她十六岁,一个含苞待放的年纪。虽然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新郎她偷偷的瞧见过,面目俊朗,举手投足间透着书卷气,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阿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上了花轿,从她家到新郎家只有不到十里地的路程,中间要经过一片桃花林,正值四月,桃花开的很艳,人们都说越美丽的事物就越危险,看来是有道理的,而且美丽本身就容易诱人犯罪。比如这片桃林,谁都没有想到在这里歇脚的工夫竟然遇到强盗,轿夫们都是胆小之辈,看到强盗都吓得纷纷逃跑,将她一个弱女子孤零零的扔在那里。如果阿桃长的再丑一些,强盗可能抢了嫁妆就会走,可是偏偏阿桃长的非常漂亮 。 我说:“我看到了,你被玷污,而且被残忍的杀害。” 她却说:“那是阿桃,不是我,我看着她被强盗玷污,最后被残忍的杀害,我想帮她却帮不上,直到她化作一缕冤魂,我本来就是未成形的桃花精,吸收过很多残魂,她就死在我的脚下,我就顺便吃了她。” 我有些疑惑:“可为什么我看到的阿桃就是你的样子?” 她再次将烟蒂掐灭,一口香烟喷吐在我脸上,戏虐地说:“等你吃了我,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仰头发出一连串的咯咯的笑声,纤细白净的脖子一晃一晃地在我面前抖动,我再也忍不住伸出了四颗獠牙。 当我扑过去咬穿她脖颈的时候,她的鲜血顺着四个牙洞涌出,就像绽放了四朵娇艳的鲜花。 她的身体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我吸入身体之中。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扭曲,音乐声变成了一连串唢呐锣鼓的声音。场景变幻成了一片桃花林,一顶大红的轿子正在两队鼓乐的簇拥下被缓缓抬了过来,这是一支接亲的队伍。 就在接亲队伍前面十多米的距离,有一棵环抱粗细的桃树,正常的桃树是不可能长这么粗壮的。 迎亲队伍来到桃树下之后,鼓乐声忽然停了,领队的媒婆对着身后的众人使了一个眼色,所有人马上都转头跑了回去,只留下这顶轿子孤零零的停在了粗壮的桃树下。 过了一会儿,轿子里传来一个女子软绵绵的声音:“王婆?是不是到了,怎么突然没有动静了?” 但是轿子周围空无一人,没人能回答她。 轿子中的新娘子有些惊慌地问道:“有人吗?是不是到婆家了?王婆?你们说话呀,我胆子小禁不住玩闹惊吓!” 就在这个时候,桃林中走出一伙面目狰狞的强盗,他们没有管轿子里的新娘,而是径直抬起地上被扔下的嫁妆就要离开。 可是正当强盗们转身的要走之时,轿帘忽然从里面被掀开了,一名较弱的美女子穿着嫁衣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王婆呢?为什么轿子要停在这里?”新娘子惊吓地问道。 本来就要离开的这些强盗,见到新娘之后都愣住了,他们抢了四次送亲队伍,都没有一个新娘敢走出轿子,这名新娘是第一个。 领头的强盗看着美貌的新娘不禁色胆陡升,他淫笑着朝新娘子走了过去。此时新娘子也察觉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赶紧退回到轿子里,声音颤抖着说道:“我,我没见过你们,你们走吧!” 可是新娘子长得太美了,强盗头子的色胆被勾了出来。他脸上挂着淫笑,快步钻入轿内,花轿中瞬间传出新娘子惊恐地哭喊声。 就在此时,一个文弱的男子从粗壮的桃树后跑了出来,直奔轿子冲去。这个男子也钻进轿子,拉着强盗头子劝说道:“大哥,不是说好只劫财不劫色的吗,你这是干什么!” 强盗头目蛮横地说道:“弟弟呀,我们已经劫够财了,今天是最后一笔生意,所以不用顾及那么多!” 强盗头目说完,一把将文弱男子推出了轿子,轿中再次传来新娘哭喊的声音。 文弱男子又扑进了轿子里,拉扯央求道:“大哥,我们只是求财,你这样会把事情闹大的,你就放了她吧!” 只听强盗头子吼道:“去你的!你是不是看这小娘子漂亮也眼馋啦?哈哈,放心,我玩完就是你的,哥哥不会让你白当这么次新郎的,哈哈哈!你先滚出去,别妨碍我!” 话音一落,文弱男子再次被推了出来,他还想进轿子中劝阻,却被周围的强盗们给拦下了。 紧接着,轿子中再次传出新娘哭喊的挣扎声,可是不久之后哭喊便声戛然而止,只能看见轿子不停的晃动,和轿子中强盗头目传出的粗喘声。 文弱书生被几个强盗按着不能动弹,忍不住闭上眼睛抽泣起来。过了一会儿之后,强盗头目带着满足的笑容提着裤子走出花轿。他来到文弱书生面前笑道:“这小娘们儿真不错,还是个处!兄弟,接下来就让给你啦,难为你帮我们骗了这么多次亲,这下可以好好爽一把了,哈哈哈哈!” 强盗头目狞笑着,招呼着队伍抬着嫁妆离开了。文弱书生擦了擦眼泪,连滚带爬的来到轿子前,他掀开轿子,只见新娘下身赤裸着像死人一样躺在轿子里,瞪着大眼睛,挂着满脸泪痕。 文弱男子哭道:“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新娘子眼睛向下瞟了男子一眼,喃喃道:“我见过你,你是我的丈夫,我今天要嫁给你。” 新娘说完,男子哭的更加撕心裂肺了,他哭喊着说:“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我娶你,我给你钱都行,我真的没有想过会伤害你!” 在男子的哭喊声中,新娘子缓缓坐起身,面容痴呆地冲着男子说:“相公,我叫阿桃,我是你的娘子,你可别忘了我啊!” 男子满脸泪痕地看着新娘子,抽泣道:“阿桃,阿桃,我可以娶你为妻,我可以弥补你!” 男子哭声诉说着,新娘子却慢慢经过他的身体,走出了轿子,下半身裸露着走了出来。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痴痴地走到粗壮的桃花树前,奋力一跃,一头撞在了树干上,鲜血夹杂着脑浆崩裂出一地的桃花。 “不要!!!”文弱男子嘶喊着猛然回头,容貌突然放大在眼前。 吴忧不禁在梦中惊醒,因为那个男子的模样竟然是他自己! 第六十五章 诡异的镜子 外面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马上就要亮了,不过房间里还是十分的昏暗。 吴忧慢慢坐起身子,伤口被扯得有些疼,他回想着自己做的那个梦,就好像是昨天晚上真实发生的一样。 梦里那个酒吧里的男人明明就是自己,但是吴忧却感觉和自己一点儿都不像。吴忧怀疑自己的身体里是不是还住着另外一个灵魂,自从上次被卿少附身之后,吴忧已经留下后遗症了,只要一做些奇怪的梦,就会产生这样的怀疑。 不过仔细想了想,这个梦确实很奇怪,人们总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吴忧做的那个梦和他平时的生活毫无管理。梦里的那个女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去过什么酒吧,而且在梦中,他好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一样。 这个梦其实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噩梦,但是却让吴忧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醒来之后吴忧没有了任何睡意,他起身下床,慢慢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吴忧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这一刻他才注意到,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吴忧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比昨晚愈合的更多了一点,特别是胸前露出肋骨的地方,已经长出了一层粉嫩的薄肉了。不管怎么说,人魃的自愈能力还是极强的。 吴忧走到缘梦的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缘梦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昏迷着,不过吴忧见她身上的伤口愈合的要比自己快一些。像缘梦如此强大的魃,竟然会伤成这样,无法想象她在水底的时候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恶战。 从缘梦的房间退出来之后,院子里走来两个人魃跟他打招呼,吴忧一问才知道,原来尚明每晚都安排了一些轮流守夜的岗哨。吴忧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破烂的衣服,于是便让这两个岗哨去给自己找一件合适的衣服拿过来。 岗哨离开后,吴忧转身回到房间,走进房间后吴忧觉得暖和了很多。不过他闻到了一股香味,好像是花香,吴忧顺着香味看去,房间的镜子上画着一支桃花,香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吴忧走近之后,用手摸了摸镜面才发现,这支桃花并不是画上去的,好像是在镜子的另一面印上的。吴忧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香味确实是从镜子里发出来的。 他好奇地查看了一下这面镜子,镜子下面是一张古香古色的木质梳妆台,镜子是圆形的,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香味是怎么发出来的呢? 就在吴忧好奇的时候,门突然响了,吴忧研究的太入神了,所以突然听到动静竟然吓了一跳。 “吴忧大人,衣服给您拿过来了,跟您的衣服尺码是一样的。” 吴忧转身一看,推门的人原来是刚才去拿衣服的岗哨,于是便点点头说:“先把衣服放到床上吧!” 岗哨把衣服放床上以后,吴忧招呼他过去,指着镜子问:“你有没有从镜子上闻到一股香味?” 岗哨走进闻了一下点点头说:“确实挺香的!” 说完,他指着镜子上的梅花笑着问道:“这是大人您画的吗?画的真好看!” 吴忧说:“不是我画的,是镜子里印的画。” 岗哨却惊讶道:“不是吧大人,这镜子上以前什么都没有,我以前来这个房间看到过这面镜子,上面很干净,并没有印着东西。” 说着,他还用手摸了摸镜面,然后奇怪地说:“还真是从里面印上的,可是以前没有啊!” 吴忧问:“你是不是记错了?” 岗哨摇摇头,说:“不可能啊,昨天送您回来的时候我也进屋了,当时我还照了照镜子,镜子上确实没东西!” 见岗哨说的这么肯定,吴忧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心想:“都是桃花,难道有什么关联?” 吴忧问岗哨:“着间屋子以前谁住?” 岗哨回答说:“没人住,一直空着的。” 吴忧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岗哨回答说:“因为这是主卧室,以前是卿少的房间,不过他一般都睡在厅堂的屏风后面,很少回房间睡觉。现在您是老大,所以这个房间就一直空着,就是专门为您留的!” 吴忧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以前是卿少的房间,但是他却不回房睡。是不是他也和自己一样,因为做了怪异的梦,所以才不在这个房间睡的? 看来是这个房间有问题,或者说是这面镜子有问题! 吴忧吩咐道:“帮我抱着衣服和被子,我也去厅堂睡。然后找块布把镜子盖上,这个房间就空着吧,对了,加把锁把房间锁上,以后谁也别在这个房间睡了!” 岗哨瞪着疑惑地大眼睛问道:“怎么了大人?闹鬼吗?” 吴忧点点头说:“差不多吧,总之比较诡异。” 岗哨却更疑惑了:“可我们是人魃啊......” 吴忧自己也有些尴尬,不过他转念一想,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未知的永远都是可怕的,不要因为我们是人魃就觉得可以什么都不怕,你没有见过鬼,怎么知道鬼就没有人魃厉害呢?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我也算很厉害了对吧,就是因为轻敌,所以才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个岗哨小人魃被吴忧说的一愣一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 吴忧说完后,岗哨就赶紧说道:“我明白了大人,一会儿我就照您的吩咐去做,放心吧!” 吴忧欣慰地微笑着说:“明白就好,快帮我把东西帮过去吧!” 走出这个房间之后,吴忧转头朝房间里看了看,房间里很昏暗。不知是不是眼花了,他看到床上有个人躺在那里,吴忧后脊背有些发凉,这房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他根本没想再回去看清楚,而是转头走得更快了。 上午尚明他们醒了之后,吴忧又派他们出去调查吸血人魃的事情去了,至于被咬死的男尸,并没有发生什么尸变。 一上午,吴忧接到了几个电话,先是艾玄恋打来的,问了一下吴忧和缘梦的情况,然后告诉他好好养伤暗河那边柳月会带队去调查。蓝沐雪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同样是关心吴忧的伤势,吴忧安慰她说伤已经好多了,不过这两天还有很多事处理不能回去住。 意外的是慕容轩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先是谢谢上次的救命之恩,然后说慕容擎天最近经常念叨他,想请他有时间的时候再去做客。吴忧确定了慕容老爷子没有其他事情找他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由于身上的伤愈合的很慢,吴忧躺在厅堂的床上一直休息着,一整天除了时不时的去看缘梦的情况之外,其他什么事也没干。 每次去看缘梦,吴忧路过那个房间的时候都匆匆掠过,不想多看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越是这样,吴忧就越忍不住想用余光瞟几眼。 房间的门窗一直紧闭着,门已经被上了锁,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但是到了晚上,天黑之后,吴忧再次掌着一盏烛台去看缘梦的时候,发现门锁竟然被打开掉在了地上,门也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吴忧觉得十分奇怪,因为自己早就叮嘱过大家,谁也不准进入这个房间,但是门锁怎么会被打开呢? 吴忧慢慢走到了房间的门前,他本来想把门关紧然后再锁上,但是黑暗的门逢中就像是有什么吸引力一样,让吴忧总想忍不住凑近查看。 吴忧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心想道:“我现在都是人魃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究竟在怕什么?鬼吗?可是自己从小就跟爷爷学过一些简单的道术,从来都没怕过鬼啊!怕妖或者怕魃?那就更不可能了,自己就算不是魃中顶级的存在,但也算得上能力超群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吴忧忍不住有些生气,他喃喃道:“我今天非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捣鬼,竟然能让我产生一丝恐惧感,大不了跟你正面刚,我人多势众难道还怕你不成!” 说着,他抬起一脚,“哐当!”一声,门就被踹开了。这一下用力过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吴忧不禁疼的呲牙咧嘴,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好。 门被踹开之后,房间里依旧是黑洞洞的十分安静。吴忧给自己洗完脑之后,便彻底放开了胆子,大踏步的走进了房间之内。 借着烛台微弱的光,吴忧将房间查看了一圈,房间是空的,床也是空的,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吴忧又来到镜子前,他知道,这个房间里之所以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全都跟这面镜子有关系。吴忧将烛台放到了镜子前的桌面上,镜子下面有一块黑布,似乎是从镜子上滑落下来的。吴忧感觉镜子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好像淡了一些,而且让他惊讶地是,镜子上的那支桃花竟然不见了。 吴忧把脸凑到镜子前,用手摸了摸镜面,上面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奇怪,怎么消失了?”吴忧自言自语地说着,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在烛光的衬托下,吴忧的脸映在镜子里显得有些不真实,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吴忧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缓缓直起身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吴忧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头皮都炸了。 只见镜子中的影像依然一动不动的弯着腰,做出和刚才一样照镜子的动作。 吴忧受到惊吓,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镜中的那个“他”忽然抬起眼皮看向了吴忧,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惊吓之余,吴忧马上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心想:“我现在也算是人魃中的老大了,岂能被这些妖魔鬼怪吓住!如果换作别人可能会怕,但你想吓我,算是打错算盘了!” 于是,吴忧的情绪瞬间由恐惧转化为了愤怒,他指着镜子厉声呵斥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吴忧说完,镜中的“他”也缓缓站起身,然后后退一步,做出了与吴忧相同的动作之后,便不再动了。吴忧惊疑的向前凑过去,镜中的影像和他同步进行着,没有任何差别,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吴忧死死盯住镜中的自己,然后迅速做了几个动作,镜中的他也没有再出现不同的地方。 这镜子太诡异了! 吴忧想,就算现在又变得正常了,但是镜中的家伙肯定还躲在镜子里面,只要留着就依然是个祸害。 吴忧想着,走到镜子跟前,握紧右手对着镜子猛的击出一拳,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吴忧的拳头竟然被弹了回来,镜子却没有受到丝毫损坏。 吴忧感觉这一拳就像是打在坚硬的墙壁上一样,更加证实了这面镜子有问题。 由于身上的伤口,吴忧并不能使出全力击打镜面,不过确定了问题是出在镜子上就好办多了。他想,自己现在手底下有一百多个人魃,还怕处理不了一个镜中的邪祟? 吴忧拿起烛台,一步步退出了房间,然后再次把门关上。他来到前面厅堂里,看到外出的人魃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于是将回来的这些人魃召集在了一起。 人魃们回来了大概一半左右,尚明和其他几个组长还没回来,只有四组组长王虎和六组组长赵龙回来了。 吴忧觉得解决一面镜子也用不着太兴师动众,于是就叫王虎和赵龙分别在自己小组挑了五个人魃,五个举着火把,五个拿着铁棍,跟着他去了后院。 一行十几个人魃气势汹汹的来到那个房间门前,吴忧此时已经气势爆棚,他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命令人魃们将那面镜子抬到了院子里。 吴忧让他们把镜子放在了地上,他来到镜子跟前,蹲下来对着镜子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乖乖从镜子里出来给我道个歉,我就放你一马,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等了一会儿,镜子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不过旁边站着的人魃们看着吴忧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样子,全都愣住了,心里不明白:“这大哥在搞什么鬼?” 吴忧见镜子没有动静,于是站起身,点头道:“好,不出来是吧,拿我就砸了这破镜子,看你还能不能活!” 说完,吴忧后退一步,招呼着人魃们命令道:“你们对着镜面给我砸,狠狠地砸,砸烂为止!” 人魃们也不敢多问,吴忧既然下了命令,他们只管执行就行了。于是,五个拿着铁棍的人魃将镜子围在中间,都举起铁棍全力对着镜面猛砸下去。 第六十六章 斗篷下的神秘人 五个人魃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铁棍砸在镜面上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但是砸了十多下之后,镜面竟然没有一点损坏。除了吴忧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魃都感到十分吃惊,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吴忧会跟一面镜子过不去了。 见镜子怎么砸都砸不坏,吴忧伸手叫他们停住了。他单手把镜子提起来,对着镜子说道:“有本事别躲在镜子里啊,是不是怂了?你再吓我一个试试?” 王虎凑到吴忧跟前,充满疑惑地问道:“大人,究竟有什么东西躲在了镜子里面?” 吴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不然早就现身了。” 赵龙在一旁问道:“可是砸又砸不烂,我们该怎么处理它呢?” 吴忧想了想说:“找个地方埋了吧,挖个深一点的坑!” 赵龙和王虎马上领命,他俩拿着镜子带着人魃们就去找地方埋了。吴忧再次回到这个房间,感觉没有了镜子房间里正常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经过这么一折腾,吴忧也不信邪了,他叫来一个手下,帮他又把床铺搬了回来,准备继续在这个房间睡。 夜越来越深,尚明他们也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宅院,经过一天的探查并没有再次发现吸血人魃的线索。跟吴忧汇报完之后,吴忧就让他们都各自去休息了。 躺到床上,吴忧接到蓝沐雪的电话,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挂掉了电话。经过这一天的休息,伤口也愈合了一半,吴忧十分不解,为什么被水怪咬到的伤口会这么难愈合。而且缘梦还在昏迷着,虽然她气息很平稳,裸露在外的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是不知为何还是没有醒过来。 一直到睡觉前,吴忧都没有再接到任何电话,他也没有去多想,毕竟养伤的时候就该好好休息,不然伤不好什么也不能去做。所以很快吴忧就睡着了,这一晚他睡的倒是很踏实,什么梦也没有做。 睡得早醒的也早,天色刚刚大亮,吴忧就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醒盹的时候思考了几分钟的人生,彻底清醒之后,吴忧便坐起身子下了床。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又愈合不少,好像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吴忧穿好衣服正常的活动了几下,伤口也没有再感到撕扯的疼痛,于是他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外面天气不错,吴忧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新鲜的空气,突然有种想要晨练的冲动。他想起慕容擎天教给自己的五禽戏,于是便走到院子当中,摆开架势打了起来。 吴忧连着打了三遍五禽戏,感觉气血也通畅了很多,他竟然感觉伤口好像也在加快愈合。吴忧不禁感叹,这套五禽戏果然十分神奇,怪不得慕容老爷子天天都练。 打完之后,吴忧自己到院子的井边打水洗漱了一下,尚明给他端来了早餐。吃饭前,吴忧去看了看缘梦,发现她还没醒,不过伤口竟然都愈合了。 吃完早饭之后,吴忧主动给柳月打了一个电话,听得出柳月接到他的电话十分高兴。 柳月告诉他,昨天再次下暗河已经找到了暗河的尽头,不过要想探查出问题还需要潜入水中才行。他们都没有带潜水的设备,所以还得做些准备才能下水。 柳月还告诉吴忧两个好消息,就是天师的那位蛊师朋友已经到魃城了,而且莫落尘也找到了新的阵眼。听到这两个消息,吴忧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他觉得伤口已经不再影响正常行动,于是便让尚明开车将他送回魃城,临走前特意嘱咐人魃们守护好缘梦。 上午回到魃城的住处之后,尚明就先行离开了,吴忧自己回到家找出干净的衣服换上。他忽然想到缘梦的衣服也破了,于是打算去给她也买几件新衣服。 到了商场之后,吴忧独自逛了几个卖女装的店,感觉都没有适合缘梦穿的。于是他就在商场里多逛了几圈,终于,吴忧看到了一家衣店的橱窗前展示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 这是一件纯色的长裙,而且还是一种低调的暗红色,上面也没有点缀任何图案。但是吴忧看了一眼就觉得十分大气,好像跟缘梦的气质很配。 这家衣店的店名起的也很诗意,叫做“霓裳羽衣”。吴忧走进店后,闻到了一股熏香味,店里放着古筝的曲子,特别是店里卖的服饰也都是古香古色的,十分的有意境。 吴忧进来之后,一位穿着青色汉服,长发后梳扎着发髻的姑娘便迎了过来。只见这位姑娘柳眉杏目,点绛朱唇,长得十分好看,感觉就像古代画中的女子一般。 来到吴忧跟前,女子微微一笑,招呼道:“您好先生,我们店里都是女装,您是给女朋友买衣服吗?” 吴忧赶紧摇头说:“不是,我是给一位朋友买!” 姑娘笑了笑,说:“没关系,您随便看,喜欢哪一件告诉我就行了,您知道您朋友的尺码吗?” 吴忧想了想,说:“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长得偏瘦,我刚刚看到橱窗前展示的那件红色长裙很适合她,我想买那件。” 姑娘愣了一下,微笑着说:“您眼光真好,那件长裙是我们镇店的衣服之一,虽然看上去朴素,但材质是蚕丝的,十分彰显气质!不过不好意思,那件是非卖品。” 吴忧也礼貌地笑着说:“可是我就想买那件,价钱好说,您能不能卖给我?” 姑娘考虑了一下,对吴忧说:“我店里的衣服都是卖给适合它们的人穿,实话跟您说,那件衣服是我亲手做的,也不是不卖,我只是把衣服看作是一件有灵魂的艺术品,想给它找到一个合适的主人。如果您觉得您的朋友非常符合这件衣服的气质,您可以请她到店里来试穿一下,只要真的适合,价钱都好说。” 吴忧有些为难地说:“可是她真的来不了,她受伤了,现在还没有痊愈。我跟你保证这件长裙绝对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等我买下来之后,可以带她穿着长裙来店里给你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姑娘还是有些为难,但是吴忧却执意要买那件长裙,在他再三的央求之下,姑娘终于答应了。 她说:“那好吧,看您也十分有诚意,所以我就相信您。我可以卖给您,也希望您能信守承诺,等您的朋友痊愈后让她穿着衣服来我们店里一趟。” 吴忧见她终于答应了,高兴地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她来的,你店里的衣服很不错,以后她的衣服就定在你这里买了!” 就这样,吴忧以三千元的价格买下了那件红色长裙。不过姑娘也留下了吴忧的手机号码,她告诉吴忧,衣服只是暂时卖给他的,如果吴忧没有信守承诺,或者衣服穿着并不合适,她还会想办法收回。 临走前,姑娘又对吴忧说:“希望您的朋友真的和我的衣服有缘,也祝她早日康复!” 吴忧笑着点头感谢了一下,便拿着衣服离开了“霓裳羽衣”这家店。 中午,吴忧独自吃了一些午饭,然后想回住处休息一下,毕竟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他打算下午就回西郊宅院,就先不跟蓝沐雪见面了。 回到和蓝沐雪的住处之后,吴忧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吴忧接到尚明的电话。 尚明在电话里焦急地说道:“大人,出事了,昨晚咱们有六个人魃没有回来,也没联系上,就在今天,我们在魃城和西郊的交界处这边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吴忧一听马上惊坐起来,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尚明说:“都被掏了心脏,而且身上还有咬痕,看样子是遭遇其他人魃势力了!” 吴忧沉吟道:“你稳住大家,让大家不要担心,我现在就赶回去!” 挂掉电话之后,吴忧顺手拿起新买的衣服,便赶紧出门打车去了西郊。 回到宅院后,尚明和几个人魃组长都在厅堂等他,那六具人魃的尸体也摆放在厅堂内。 吴忧先问道:“其他的兄弟们没事吧?” 尚明回答说:“大家都还没有回来,不过我和几位组长都联系他们了,暂时还没有失联的,我们几个已经嘱咐大家注意安全了。” 吴忧点点头,来到尸体旁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口。这六个被杀的人魃除了心脏被掏之外,身上还有打斗中留下的齿痕。让吴忧意外的是,其中有三个人魃胸口的肋骨全都折了,看样子是都是被一拳打折的。而且有两个人魃的脖子也被捏断,说明杀死他们的凶手力量很大! 吴忧首先想到的是卿少,因为像这种伤一般的人魃是做不出来的。但是他忽然又从心里想到了另外一个可以的人,就是金刚! 吴忧不想去怀疑是金刚干的,但是他又忍不住不去怀疑他,因为目前他所知的能打出如此力量的人魃,除了一直消失的卿少,就只有金刚了。 见吴忧一直蹲在尸体旁低头沉思,尚明轻声问道:“大人,您想到什么线索了吗?” 吴忧说:“我也不确定,最近你们都小心一点,以后再外出行动必须十人以上。看样子我们遇到对手了,而且敌人还在暗处,我必须尽快查出他们才行!” 说完,吴忧站起身吩咐道:“把这几个兄弟安葬了吧,我要返回魃城确定一些事情。” 吩咐完之后,吴忧来到缘梦的房间,把衣服放在了床头,然后又让尚明送他回了魃城蓝家别墅。 回来之后天色已经见黑了,吴忧站在蓝家别墅对面,想着见了金刚之后怎么去套他的话。 吴忧觉得不能当着蓝铭宇的面说,如果魃城的人魃势力真和他有关,绝对不能再打草惊蛇了。所以他决定找个借口,用电话把金刚约出来。 就在吴忧拿出手机准备给金刚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好像对方正在盯着自己。 吴忧轻轻朝那个身影走了几步,发现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整个人都被裹在斗篷里,连面目都看不清楚。 吴忧忽然想起,这个人他在蓝家别墅见过,那天他从蓝铭宇的会客厅出来以后,这个人正好上楼去找蓝铭宇。 见吴忧发现了自己,这个人也没有躲避,而是主动打招呼道:“你好,你叫吴忧是吧?” 吴忧来到距离对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问道:“我记得你,那天咱们在蓝家别墅碰过面,你究竟是谁,为什么鬼鬼祟祟的盯着我?” 那人却笑道:“鬼鬼祟祟的人应该是你吧,我听说蓝董事长对你不错,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盯着蓝家看了半天,不会是想对蓝董事长图谋不轨吧?” 吴忧冷笑道:“我对蓝叔一直很尊敬,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看你倒是很可疑,把自己裹的这么严实,难道是长得太丑了见不得人?” 那人并没有因为吴忧的话而生气,依旧轻言轻语地说道:“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有,我确实见不得人,因为见过我面目的人都被我杀死了。” 吴忧不屑地说道:“好大的口气,我今天非要看看你长成个什么样的丑样子,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那人用同样轻蔑的语气回道:“那你就试试,一个小小的人魃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吴忧眼睛变成血红色,伸出了四颗尖利的獠牙,冷声说道:“那今天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学会什么叫谦卑!” 说着,吴忧迅速出手,瞬间便移动到对方身前,伸手抓向那个人的脖子。 但是还没等吴忧碰到他,就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不得不停下进攻的动作。 只见那个人双手紧握,翘起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结印的动作,口中还念念有词,吴忧感觉到就是对方指尖发出的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干扰自己。 吴忧头痛欲裂,身上根本发不出力量来,他双手抱头痛苦地弯下腰,失去了抵抗能力。 那人阴笑着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 第六十七章 不死之身 吴忧弯着腰,双手抱头痛苦地站在原地,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是怎么中招的,就在瞬间便失去了抵抗能力。 藏在斗篷下的这个神秘人,慢慢将帽子扯下来,露出一头绿色的短发。吴忧勉强抬起头,看到对方的下半张脸上竟然还带着一副黑色的面具。 对方的眼睛里有一对冒着紫光的瞳孔,他轻蔑地笑着说道:“看在蓝董事长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想见一下我的真实面目吗?” 吴忧虽然失去了抵抗能力,但是并没有服软的意思,他强忍疼痛,咬牙说道:“我今天偏要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斗篷人冷哼一声,说道:“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我就成全你,只要见了我的样子,谁来你都得死!” 说完,斗篷人在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通体乌黑,闪着一丝阴冷的寒光。吴忧见到匕首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恐惧。 不过当斗篷人一把掐住吴忧的脖子,准备捅向吴忧心脏的时候,吴忧看了看他的身后,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看到吴忧突然露出这样的微笑,斗篷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吴忧没有回答他,笑的声音更大了。斗篷人被他笑的更紧张了,他恼羞成怒地低声吼道:“笑吧,反正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吴忧突然又止住了笑声,说道:“摘下你的面具啊,你不是说见过你才会死吗,我还没看到你的真面目呢!” 神秘人冷冷地说:“好,我成全你,今天就让你死的瞑目一些。” 说着,神秘人抬手握住面具刚想要摘下,忽然觉得不对,他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劲的气场袭来。斗篷人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回头,吴忧却在这时拼出全力一把抓向斗篷人的面具。 斗篷人反应也很迅速,就在吴忧即将抓住他面具的时候,斗篷人马上一脚踹在吴忧的小腹上,将吴忧踹倒在地。 斗篷人恶狠狠的拿着匕首捅过来,厉声说道:“还耍花样,去死吧!” 吴忧就地一滚躲开斗篷人的攻击后,冷笑道:“该死的是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吴忧话音落地,斗篷人也早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他瞬间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大红长裙的美丽女子,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 斗篷人在这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威胁,赶紧双手紧握结印,准备反击。只是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念咒的时间,就已经把手插进了他的胸口,一把扯下了斗篷人的心脏。 斗篷人愣在了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空洞的胸口,不甘地倒了下去。 斗篷人到底之后,吴忧艰难地站起了身子,苦笑道:“谢谢你,来的太及时了,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缘梦声音空洞地说道:“你走不久我就醒了,谢谢你的衣服,我很喜欢。” 穿上这件红色长裙之后,缘梦确实更具冷艳气质了,吴忧缓了一下,说道:“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说着,他走到斗篷人跟前,对缘梦说:“这家伙不知道用的什么邪门功法,一下子就让我失去了战斗力,我今天一定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吴忧蹲下身子,伸手握住斗篷人的面具扯了一下,竟然发现面具紧紧的贴在了斗篷人的脸上,就好像长在上面一样,根本扯不下来。 “奇怪!”吴忧喃喃道,他加大力度又扯了一下,只见面具边缘被扯开一丝缝隙,一股黑红的血液从缝隙中流了出来。吴忧惊讶道:“他的面具怎么是长在脸上的?” 缘梦却对斗篷人根本没什么兴趣,她说:“不要在一个死人面前浪费时间了,你今天想要做的事完成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吴忧只好放弃摘掉斗篷人的面具,站起身子说道:“不用了,你出手的话我怕会打草惊蛇。” 缘梦问他:“那你是怎么计划的?” 吴忧说:“我打算把对方约出来,然后从他的嘴里套出一些线索。” 缘梦却对他说道:“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想知道什么就把对方抓过来质问,他如果不说就杀了他!或者你怀疑谁,直接杀了对方就好了,多简单?你要是担心打不过别人,就告诉我,我帮你杀。” 吴忧无奈的跟缘梦解释说:“有些事不是靠杀人就能解决的,我们找到问题的根源是为了解决麻烦,但是如果直接见一个杀一个,只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缘梦还是没有理解吴忧的意思,她冷冷地说:“那就继续杀,谁找麻烦就杀了谁,把制造麻烦的人都杀了,就不会再出现麻烦了。” 面对缘梦的逻辑,吴忧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知道缘梦只是太单纯了,所以才会把问题想的那么简单,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以缘梦的思想还是不会明白的。 当然,缘梦之所以有如此单纯的想法,最主要的前提还是她足够强大。但是吴忧同样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管你有多么强大,总会有能克制住你的人出现! 见吴忧不再开口,缘梦看了一眼蓝家别墅说:“你怀疑的人就在里面吧?我现在就去帮你杀掉他。” 吴忧赶紧拦住缘梦,对她说:“我现在还不确定,而且里面那么多人,你知道杀哪一个?” 缘梦单纯地说道:“都杀了啊,我没想过要留活口。” 吴忧赶紧央求道:“姑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那里面并不都是坏人,而且还有我朋友,你千万别冲动。” 见吴忧这样说,缘梦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着吴忧说:“你怎么这么麻烦,我真想连你一起杀了。” 吴忧知道缘梦根本不会开玩笑,她这么说就说明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吴忧只好低声安抚道:“你先被着急,我确实有自己的办法去调查,如果到时候我真的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您再出手都不晚!” 缘梦冷着脸,直勾勾地看了吴忧一会儿,才对他说道:“要不是因为我知道你真的关心我,我根本不会跟你废话。” 说完,缘梦便转身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夜幕里。 吴忧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着蓝家别墅的大门走去。到了门口,吴忧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思考再三,给金刚打了一个电话。 金刚接听电话之后,吴忧先问他有没有时间,有件事想跟他说一下。金刚在电话里有些疑惑,他沉思了一下才回答吴忧,说现在有时间,问吴忧有什么事找他。 吴忧撒谎道:“人魃的诅咒出现问题了,我现在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是我转化的你,所以我怕你也会出现问题。一会儿你单独来蓝沐雪的别墅这边找我一下,具体事情见面再谈。” 说完,吴忧没有再给金刚说话的机会,就赶紧挂掉了电话,然后快速朝着蓝沐雪的别墅走去,他断定,金刚一定会来找他的。 不过当吴忧离开之后,就在刚刚斗篷人倒下的地方,那颗被缘梦扯掉扔在一旁的心脏,竟然长出了几条细长的触角,然后就像活物一般爬到了斗篷人心口的空洞处钻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斗篷人突然猛吸一口气,挣开了双眼,已经空洞的瞳孔之中再次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 吴忧回到住处之后,将客厅门大开着等金刚过来,他已经想好怎么跟金刚谈了。用不着拐弯抹角,他只需要把事情挑明看金刚的反应,就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 经过缘梦的启发,吴忧也豁然了很多,自己想的确实复杂了。其实根本没必要让金刚承认人魃的事情是否跟他有关,只要吴忧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金刚一直都没来,吴忧准备再给他打一个电话。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吴忧警惕地移动到门口,却并没有看到院子中有任何人。 吴忧没有因此返回房间,而是更加警惕的来到院子里。别墅的院子是被一圈低矮的木栅栏围起来的,所以视野也比较开阔。吴忧仔细观察了一下别墅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这才放下心准备返回屋子。 不过吴忧刚刚转身,客厅的门突然间“啪”的一声就自己关上了。吴忧立即感觉到了情况不对,他迅速转身朝外跑去,但是当他即将跑出院子的时候,却重重的撞在了一层无形的结界上被弹了回来。 吴忧又想越过旁边的栅栏,同样也被撞了回来。他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妈的,被人暗算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金刚,因为他只约了金刚在这里见面,而且金刚迟迟没有现身,很可能就是他设的圈套。吴忧本来在心里还一直把金刚当朋友看待的,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是金刚算计了自己。 就在吴忧被困住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院子外面早已埋伏好的众多人魃们,此时全都悄然现身。吴忧环顾了一下四周围,包围在院子外面的这些人魃少说也得有上百个。 这些人魃们面色惨白,红着眼睛露出尖利的獠牙,一副凶狠的样子看着吴忧。 这些人魃们数量众多,确实能威胁到吴忧,但是吴忧对付人魃十分有经验,所以并没有过于担心。他忌惮的是布下结界的人,能布下这么大的结界将自己困住,一定是个十分强大的人物,很可能就是这些人魃势力的幕后黑手。 吴忧镇定下来,对着四周围喊道:“别总拿这些小喽啰吓唬我,有本事就现身吧!” 吴忧喊完并没有得到回应,而是周围的人魃们开始像他围拢上来。奇怪的是,这些人魃竟然没有受到结界的阻拦,很轻松的便跨过了栅栏,聚集到了院子里面。 吴忧见幕后之人没有现身,他也不再考虑那么多了,像这种情形躲是躲不过去了,所以吴忧决定先下手为强。 就在人魃们小心的向他围拢过来的时候,吴忧瞬间变成了人魃形态,一道残影过后,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魃便被扯掉了心脏摔倒在地。 人魃们没想到吴忧会率先动手,他们仅仅是愣了一下,便全部围攻了上来。吴忧被包围在中间,只能拼尽全力抵抗这些人魃的攻击。 无论从力量上还是在速度上,吴忧都比这些普通的人魃强了不知多少倍,他手脚牙齿并用,犹如被狼群包围的猛虎一般,那些靠近他的人魃们几乎都是被一击毙命。有的被扯掉心脏,有的被扭断脖子,还有被吴忧咬到的也都中毒身亡。 前几分钟吴忧还能应对自如,但是架不住人魃数量太多,吴忧身上还有伤,打斗一会儿之后,吴忧就感觉开始变得力不从心了。 他的身上也开始受伤,人魃们不要命的往他身上扑,他们连抓带咬,吴忧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就在一个人魃咬到他脖子的时候,吴忧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他强忍疼痛一把将那个人魃扯下来,用尖利的獠牙撕开了对方的喉咙。 见吴忧癫狂的样子,人魃们不敢再轻易扑上来,但是吴忧身上新伤加旧伤,也差点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不过吴忧踉跄了几下,便用尽全力强撑住了身子。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倒下可能就再也别想站起来了。 “来呀!今天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吴忧怒吼一声,试图在气势上面镇住这些人魃。 突然,不知谁在吴忧背后甩出了一道铁链,一下子就将他脖子缠住了。吴忧刚要转身,可是两边也甩出几道铁链,同样缠住了他的手脚。 人魃们用力拉住铁链,吴忧的身体就这样被固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再动。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吴忧看到对方后,一下子就被震惊在了原地。 “你竟然没有死?!” 来人全身包裹在斗篷之下,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是不死之身!” 第六十八章 吴忧迷一样的身世 来者正是刚才被缘梦扯下心脏的斗篷人,吴忧亲眼看到缘梦扯下了他的心脏,竟然还能活过来? 斗篷人阴笑着说:“可惜了,布下这么大的结界却没有抓住那个女魃。” 吴忧冷声说道:“原来你就是这些人魃的幕后操控者,是你把他们变成吸血魃的对吗?” 斗篷人慢慢走向吴忧,他说“你只猜对了一半,但是都不重要了,因为今天你死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一个人魃势力的领导者,今天我杀了你,然后再将你手下那些人魃铲除掉,到时候将你的事情公之于众,就连青炉观的道士们都不能拿我怎么样,因为我是在维护人类的安危。” 斗篷人说着,吴忧已经开始全身蓄力,猛然间,他的样子竟然再次发生了变化!吴忧双手握爪,指甲变得更长,四颗獠牙也再次长了一截,血红的瞳孔缩成了一点,身上散发出一层寒冷的黑气。 看到吴忧现在的样子,斗篷人不禁一惊:“怎么会这样!你是上祖魃?!” 吴忧此时已经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一股力量在胸口扩张到了全身,渐渐失去了理智。 “都得死!”吴忧恶狠狠的说出这三个字,周围抓住铁链的人魃竟然开始控制不住吴忧了。 斗篷人赶紧吼道:“抓紧他!” 接着,斗篷人双手结印口中便要念咒语,但是吴忧这次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只见吴忧双手用力一甩,抓住铁链的几个人魃被一股强横的力量带飞出去。吴忧反手抓住铁链甩向斗篷人,斗篷人只好赶紧后退躲避,然后对着人魃们大喊道:“杀了他!全部一起上!” 人魃们再次不要命一般围攻过来,吴忧同样狂暴的冲向他们,混战一触即发,只不过这一次,人魃们却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吴忧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杀戮,他所到之处,人魃们的心脏和头颅乱飞。十几秒的功夫,人魃们就死了一大片,剩下的人魃纷纷胆怯的向后退去。 吴忧再次转身冲向斗篷人,这次斗篷人已经念起了咒语,吴忧刚一靠近他便受到了干扰,脑袋传来阵阵剧痛。可是头痛只影响了吴忧的速度,却没有再让吴忧失去战斗力。 就在吴忧一把抓住斗篷人脖子的时候,斗篷人突然掏出乌黑的匕首,直直的刺进了吴忧的胸口。 吴忧感觉好像身体的力量被封住了一样,就在吴忧愣神的时候,斗篷人赶紧挣脱了吴忧的束缚,后退几步。 吴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匕首。他不清楚这匕首是什么材质打造的,但是能感受到匕首上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好像这种力量正好能克制吴忧一般。 斗篷人见刺中了吴忧,不由得松了口气说道:“这把匕首是专门对付强大的魃所打造的,不管你再强大,只要刺中你的心脏你都会全身起火被烧成齑粉,必死无疑。” 听完斗篷人的话,吴忧心头也产生了一丝恐惧,可是几秒钟过去了,吴忧只觉得全身力量好像被封住,但是却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全身起火。 在斗篷人惊讶地眼神下,吴忧缓缓抬手,将匕首从自己的胸口一点点拔了出来。当匕首被拔出体外的时候,吴忧忍不住猛吸一口气,力量再次遍布全身。 他拿着匕首,脸上露出一丝戏虐的笑容说道:“可惜,你刺偏了。”说着,吴忧朝自己的心脏指了指,说道:“我的心脏在这,就差那么一丁点,下次记住,一定要刺准些。” 说完这些话,吴忧又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对了,你没有下次了,因为现在,我就要亲手杀死你!” 斗篷人虽然十分的懊恼和震惊,但也并没有被吴忧的话吓到,他强挤出一声干笑说道:“我跟你说了,我是不死之身,你是杀不死我的!” 吴忧却冷笑了几声,说:“你知道吗,我体会过一种痛苦,叫做生不如死,我想让你也体会一下。” 说着,吴忧瞬间移动到了斗篷人身边,右手狠狠插入了他的胸口,然后用尽全力捏住斗篷人的心脏。斗篷人发出痛苦的嘶吼声,紧接着面具上翻,露出了一副血肉模糊的面目,他的嘴竟然像八爪鱼的触角一样,而且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尖利的牙齿。 看到斗篷人面具下的真容,吴忧也被吓了一跳。只见斗篷人的嘴迅速朝吴忧的面部伸过来,吴忧赶紧一把扯出他的心脏向后退去。 心脏被扯出身体后,斗篷人再次发出痛苦的尖叫声,整个人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吴忧抓住斗篷人心脏的手竟然传来刺痛的灼烧感,他赶紧将心脏扔到地上。 吴忧走到斗篷人身边,冷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说完,他弯腰抓起斗篷人的一条腿朝着蓝家别墅走去。 先不说是不是金刚出卖的他,吴忧知道斗篷人和蓝铭宇有关系,就算不是蓝铭宇指使斗篷人来算计他,那斗篷人和这些人魃也都和蓝铭宇脱不了干系。 吴忧全身是血的拖着斗篷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蓝家别墅的大门口。他没有发现,就在他的身后,一个长着触角的心脏也正在悄悄跟着他走。 到了蓝家别墅院内,几个安保人员都被吴忧的样子吓住了,他们想要拦住吴忧,却都被吴忧一只手就给打飞出去。 走进蓝家别墅的客厅之后,金刚从楼上跑了下来,他听到吵闹声还以为有人前来闹事。但是见到是吴忧,金刚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吴忧满身是血的样子,再看看他身后拖着的斗篷人。金刚面目抽动了一下,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你们想杀我?” 金刚站在吴忧前面,不知该退还是该进,他疑惑道:“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确实是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没去找你,对不起,可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吴忧一把将斗篷人的身体甩到了金刚脚下,质问道:“你总认识他吧!” 就在刚才他们说话的功夫,那颗心脏再次悄悄回到了斗篷人的身体里,他的面具也恢复了原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活过来。 金刚看着地上的斗篷人说道:“认识,他是董事长的一位客人,你跟他发生冲突了吗?” 吴忧冷笑了一声说:“没想到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这么能装蒜,你敢说他跟你们没关系?他带领着一批吸血人魃在魃城闹事,还想杀我,你敢说那些人魃跟你没关系?” 面对吴忧的质问,金刚几次开口想辩解,但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这时,楼上却传来了蓝铭宇的声音:“吴忧,你闹够了没有?我一直拿你当自己人,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怀疑我,蓝叔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和平时那副和蔼亲切的面容不一样,此时的蓝铭宇面如冰霜,他身边站着的龙伯也是一副敌对的样子看着吴忧。 然而吴忧并没有示弱,他同样面容冷峻地说道:“怀疑你?你敢说地上的这位跟你没关系吗?他不是魃,根本就转化不出人魃来,但是他却能指挥那些人魃,你们是一伙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蓝铭宇愤怒地看着吴忧,似乎是在压着脾气对他说:“我接触过那么多人,难道所有人做的事都是我指使的?” 吴忧死死盯着蓝铭宇,沉默了良久之后,开口道:“你不承认没关系,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他一步步退出别墅,临走时指了指蓝铭宇几人说:“我会盯着你们的!” “放肆!”蓝铭宇盯着吴忧离去的背影怒吼道:“吴忧,你太让我寒心了!” 走出蓝家别墅,吴忧没有再朝蓝沐雪的别墅走去,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吴忧离开后,蓝铭宇让金刚将斗篷人抱到了二楼会客厅。没多久,斗篷人才慢慢醒了过来。他看着蓝铭宇他们,艰难地站起身子说道:“董事长,那个吴忧不是人魃,他刚才露出了上祖魃的样子!” 斗篷人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让蓝铭宇他们大吃一惊,蓝铭宇问他:“你确定吗?” 斗篷人眼神痛苦的说:“我看的清清楚楚,他最后在人魃的形态上再次变身,和当年的上祖魃长得很像!” 蓝铭宇紧皱眉头,他说:“如果真是这样,看来这个吴忧的身世并没有那么简单。五十年前我父亲带领人类对抗上祖魃的时候我只有十岁,从没听说过上祖魃的来历,难道他们也能留下后代?” 龙伯说:“虽然我们当年和上祖魃战斗了那么久,但是对于他们的来历却知之甚少,所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看吴忧的年纪,时间上不对啊!” 斗篷人却说:“吴忧未必和当年的上祖魃有关系,但也不能排除他身上有着上祖魃的血脉!上祖魃很可能是一个特殊的族群,吴忧没准也是其中一员!” 龙伯点点头:“吴忧有个爷爷叫做吴冕,他把吴忧抚养长大,不可能不知道吴忧身上的秘密,这件事一定要找青炉观一起核实。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铲除掉吴忧这个威胁了“ 蓝铭宇却犹豫道:”可是......“ 没等他说完,龙伯便打断道:”董事长,您已经很纵容他了,看样子这个吴忧根本养不熟,留着他将来对我们的事业也存在很大的威胁,还是除掉他比较好!“ 蓝铭宇犹豫再三,才开口说:”我确实很欣赏他,不过你说的也对,如果吴忧不能为我所用的话,就只好除掉他了。“ 夜渐渐深了下来,吴忧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把沾满血迹的上衣脱掉扔在了路边。此时的吴忧心里突然变得十分茫然,他不会再回蓝家那里了,但是也不想去西郊宅院。吴忧就这么赤膊在马路上走着,突然一辆车停在了吴忧的身边,吴忧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这辆车。 车窗缓缓落下,一个美丽的女人将脸伸出窗外,看着吴忧说道:“是你?你怎么大半夜的光着身子在大街上溜达,喝多了?” 吴忧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她就是“霓裳羽衣”服装店的女老板。 吴忧强挤出一丝苦笑说:“没有,我就是遇到了一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女老板微笑着说:“没关系,谁还没遇到过难事啊,你去哪我送你吧!” 吴忧赶紧摆手:“不用麻烦了!” 女老板却打开了车门,对吴忧说:“有什么麻烦的,正好我开着车,这大晚上的多凉啊,快上车吧!” 吴忧坚持摆手:“真的不用,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说着,吴忧便径直朝前走去。 那个女老板慢慢开车追上他,说:“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把你怎么样?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快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吴忧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快了脚步:“真的不用,谢谢的你的好意!” 见吴忧这样执拗,女老板无奈地说:“好吧,那我也不多管闲事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着,她便慢慢加快车速准备离开。就在她开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吴忧一眼,却发现吴忧不知何时倒在了路上。 女老板赶紧将车掉头返回吴忧身边,她急忙下车查看吴忧的情况,这才发现吴忧身上竟然到处都是伤口,吓得她赶紧拿出手机要打急救电话。 吴忧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手机都吓掉了。 吴忧虚弱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喃喃道:“回......回家......” 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吴忧终于失去了意识。 第六十九章 遭到陷害 清晨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撒进房间内,吴忧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整个身体都沐浴在阳光下,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吴忧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很陌生但是很好闻。可是他闻了几下突然觉得不对,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他赶紧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而且看着房间里粉红色调的装饰,应该还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吴忧赶紧下床,看到自己上身光着,下身穿着有些破的裤子。让他惊讶的是,身上的伤口竟然都用纱布包扎了起来。吴忧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上衣其实是他自己脱掉的,好像昨晚还昏倒在了大街上。 吴忧心里疑惑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又是谁给我包扎的伤口?” 他走到门口处轻轻打开房门对着客厅喊道:“有人吗?” 喊了几声之后,对面的卧室门被打开了,一个女孩子穿着睡衣睁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头来,对着吴忧说道:“你受着伤还起这么早,佩服佩服!” 吴忧觉得对方有点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她是谁,于是走近两步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这个女孩子说:“还问我呢,你记不记得昨晚我说开车送你回家,你非要自己走?结果没走两步就昏倒了,我只好把你带到我家里来啦!” 吴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我想起来来,不好意思你这个样子我没认出来,谢谢你!” 女子瞪大双眼质问道:“我不就是刚起没化妆吗,至于认不出来吗!有那么大差别吗?” 吴忧赶紧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现在的装扮跟我印象中你的样子不一样,所以才一时没认出来!对了,怎么称呼你?” 女子说:“我叫洛璃” 吴忧点点头,说:“我叫吴忧!” 洛璃说:“我知道,你买衣服时留下了姓名还有手机号码。” 吴忧再次感谢道:“谢谢你洛璃,还帮我包扎伤口。” 洛璃说:“不用客气,要不你再休息一下吧,我看你伤的挺严重的,而且我也要再睡一会儿。” 吴忧点点头:“那你休息吧,我还有事所以就先走了,有机会再报答你。” 洛璃看他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有些惊奇地说:“你这生命力也太强了,你确定没有事吗?” 吴忧认真地回答她说:“真的没事了,我自愈能力比一般人强,所以不用担心。” “好吧!”洛璃也没有再留吴忧,而是让他等一下。 她转头回了房间,吴忧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情,所以就站在客厅里等着。一分钟后,洛璃走出房间,手上拿着一件男士上衣出来:“你穿上衣服再走吧,这是我闲着没事自己设计的男装。” 吴忧接过来穿到身上,衣服是藏青色的圆领衬衫,材质摸上去像是亚麻的,看上去有些复古。 吴忧穿上还很合适,他问洛璃:“这件衣服多少钱?” 洛璃摆摆手:“自己随便做的衣服不要钱,你就当是给我衣服试穿的模特了!” 吴忧不好意思地说:“怎么能不要钱呢,回头我把钱给你送到店里去!” 洛璃却说:“真的不用,你记得带你那位朋友来我店里就行了,我得看看她穿上那件裙子之后效果怎么样。” 吴忧点头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道别完之后,吴忧就离开了洛璃的家,她住在一个看上去很高档的别墅区内,吴忧在小区绕了半天才找到大门。 出了洛璃的小区,吴忧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他只好打车返回蓝沐雪那里。 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吴忧回到蓝沐雪的别墅这里。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躲在路对面的一棵大树后,等到蓝沐雪出门去上学了他才走出来。 吴忧走进房间,先是上楼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到行李箱里。然后坐在房间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见手机充满电了,他将充电器和手机都装进口袋,钥匙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便拿着行李离开了别墅。 吴忧打了一辆车直奔西郊宅院,在车上的时候,他打开手机,看到了十几个未接电话。有蓝沐雪的,有尚明的,还有柳月打来的。 吴忧先给柳月回了一个,在电话里柳月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吴忧只是说手机没电了,并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柳月,而是让他别担心。 柳月告诉他,南疆的降头师去了上弦村,并且正在修复土灵石符。潜水设备也准备好了,柳月他们准备今天上午就下水探查水源的问题。 吴忧见那边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心里踏实了不少。挂掉电话后,吴忧在车上又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很快便来到了西郊。 吴忧走进西郊宅院,发现除了几个看家的人魃之外,尚明和缘梦他们都出去了。和几个人魃打了声招呼,吴忧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刚走进房间内,吴忧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转头一看,惊讶地发现那面被埋掉的镜子竟然又回到了原位。吴忧赶紧叫值班的人魃们进来,问镜子是怎么回事。可是几个人魃也是一头的雾水,谁也不清楚镜子是怎么回来的。 吴忧让人魃们先退下,然后关上房门走到镜子跟前,对着镜子说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就现身,别总装神弄鬼的!” 等了几分钟,镜子没有发出任何异常,吴忧无奈地说:“我也不管你是妖是鬼,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别再惹我,我可以就当你不存在。但是如果你还想再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话,我就把你送到青炉观去,那里的道长们道法高强,肯定有办法治你!” 威胁完镜子,吴忧又观察了镜子一会儿,见它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于是找了块布将镜子盖上便不再管它了。 吴忧走到床边脱掉上衣,然后将身上的纱布拆下来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昨晚的伤已经都愈合了,但是被水怪咬伤的地方只愈合了一半。 查看完伤口后,吴忧又把衣服穿上,坐在床边思考着下一步对付蓝铭宇的计划。反正已经翻脸了,他认定魃城那些吸血人魃就是和蓝铭宇有关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决不能让蓝铭宇利用人魃在魃城肆意妄为。 可是很快,吴忧的思绪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他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蓝沐雨打来的。吴忧想了一会儿,还是接了电话。 刚接通电话,蓝沐雨便直接说道:“吴忧,你收手吧,不要误入歧途!” 吴忧有些生气:“我收什么手?该收手的是你父亲!他暗地里制造了一批人魃势力,现在是他在搞事情!” 蓝沐雨也生气道:“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现在魃城的人类势力都知道魃城的人魃领导者是你,而且昨晚很多人类势力再次遭遇了人魃的袭击,现在全城都在找你!我父亲已经和几位人类的族长对魃城的人魃进行了围剿,他们接下来就会去青炉观说明情况,你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了!” 吴忧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惊又恼:“你们可真会倒打一耙,有本事就去青炉观对质!” 说完,吴忧愤怒地挂掉了电话。他想了一下,决定现在就去青炉观见天师,把他的怀疑和在蓝家别墅的遭遇告诉天师,免得被蓝铭宇他们恶人先告状。 吴忧走出房间,想让看家的人魃开车送他去魃城,但是人魃们告诉他车都被开出去了。于是吴忧又给尚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紧开车回来。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尚明便开车回到了宅院,见到吴忧后,尚明问:“发生什么事了大人?” 吴忧没时间马上跟他解释,让他先开车送自己去青炉观。 在路上,吴忧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目前的处境告诉了尚明。 尚明也忿忿地说:“您每天都想着怎么修复官印山的封印拯救人类,但是他们却陷害您,不如我们直接跟他们开战算了!再说了,当人魃有什么不好的?” 吴忧却打断他,说道:“你不明白官印山上封印的家伙有多危险,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将封印的问题解决掉。不然万一封印下的东西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尚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吴忧,没有再把心中的话讲出来。 到了青炉观的山脚下时已经是中午了,吴忧下车后让尚明先回去,他要独自上山面见天师。 可是他没想到,他刚刚上山不久,尚明的车就被几辆车拦了下来。接着,车上下来十几个人类的高手,尚明下车后刚想和他们动手,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打翻在地。 只见龙伯站在众人面前,缓缓走到尚明身边,尚明还想起身,却被龙伯用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旁边的人类高手们见状,纷纷上前用铁链把尚明绑了起来。 接着,蓝铭宇也从一辆车上走下来,对龙伯说道:“把这个人魃一起带到青炉观,不是要当面对质吗?看吴忧怎么解释!” 吴忧来到青炉观后,很多道长都认识他,吴忧和他们打完招呼便径直朝天师的房间走去。在路上,他遇见了侍奉天师的小道长云梦。 吴忧知道云梦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却是天师的关门弟子,所以恭敬地跟云梦打招呼说:“云梦师伯好,我是来见天师的。” 云梦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餐盘,对吴忧说:“正好我给师傅送饭,跟我一起来吧!” 说完,吴忧便跟在云梦身后来到天师的房间。 云梦站在门口喊道:“师傅,午饭给您端来了!” 接着门内响起天师张元庆的声音:“进来吧!” 于是,云梦便一只手推开房门,走进去之后对张元庆说:“师傅,您看谁来了。” 张元庆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听到云梦的话,他抬起头看了看云梦身后的吴忧,亲切地笑道:“原来是吴忧徒孙来啦,快过来,你是专门来看望我这个老家伙的吗?” 吴忧来到张元庆身边,恭敬地说:“师爷好,我这次来除了看望您老人家外,还有一个事情想跟您说。” 张元庆笑着说:“你这小子,我就说怎么突然来看我呢,原来是有事啊!” 吴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元庆对他招了招手说:“没关系,过来坐,吃饭了吗?” 吴忧摇了摇头,张元庆对云梦吩咐道:“你再去准备一份斋饭送到我房间来。” 吴忧连忙推辞道:“不用麻烦云梦师伯了,我说完事情就走。” 云梦把天师的斋饭放到房间一旁的餐桌上之后,微笑着说:“不用跟我客气!”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又关上了房门。 云梦出去后,张元庆走到餐桌旁坐下,让吴忧也坐到餐桌前,问他:“徒孙有什么事就说吧!” 吴忧没有再客气,他和张元庆相对而坐之后,便将自己对蓝铭宇的怀疑和最近遭遇到吸血人魃的事情都告诉了张元庆。张元庆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吴忧的讲述。 吴忧说完之后,张元庆轻轻点了点头,问他:“你找到直接的证据了吗?” 吴忧摇头说:“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目前的线索足以证明魃城的人魃跟蓝铭宇有关系!” 张元庆却说:“就算那个斗篷人认识蓝铭宇,但是也不能直接认定他指挥的那些人魃就和蓝铭宇有关系啊。” 吴忧有些着急地问道:“您不相信我?” 张元庆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也知道蓝铭宇的地位,没有直接证据他自己也不承认,我们能拿他怎么办呢?” 吴忧想了想说:“我会再去调查的,我来找您主要是想告诉您,蓝铭宇他们现在把人魃的事情都扣在了我的头上,听说他们还要来青炉观告我的状。” 张元庆放下筷子看着吴忧,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判断,你是吴冕的孙子也是我的徒孙,所以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云梦又端了一份斋饭回来了,进屋之后,云梦先把斋饭放下,然后对张元庆禀报说:“师傅,蓝铭宇和胡三甲带着几个人类势力的负责人来咱们观里里,他们说有事要见您!” 张元庆点点头:“正说着他们呢,没想到来的还挺快,你先把他们带到会客堂去,我和吴忧吃完午饭就过去。” 张元庆吩咐完,云梦便点头离开了。 没想到胡三甲也来了,吴忧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他看着慢悠悠进餐的张元庆,心里有些着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元庆看了吴忧一眼,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饭总是要吃的!” 吴忧看着张元庆,心想,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相信天师张元庆会明辨黑白的。于是也不考虑那么多了,吴忧拿起筷子便也吃起饭来。 第七十章 我要走,谁都拦不住! 吃过午饭后,天师张元庆整理了一下衣冠仪表,便朝着会客堂走去。而吴忧则紧紧跟在张元庆身后,因为这个时候他必须在场,不然蓝铭宇他们那么多张嘴,万一真把黑的说成白的,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很难洗清了。 到了会客堂,天师张元庆刚一踏进房门,堂内的所有人都赶紧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对他行礼。不过当他们看到吴忧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表情,因为他们提前就知道了吴忧已经早他们一步上山。 吴忧刚一进门就将这些人扫视了一遍,其中熟悉的面孔有蓝铭宇、龙伯、胡三甲。其余的人吴忧都不认识,不过可以看得出,有三个和蓝铭宇他们一样坐在座位上的人,应该也是某些氏族势力的首领。 除了这六位坐着的,在他们身后还站了很多手下,让吴忧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没在这些人中见到金刚。 张元庆走进堂内之后,跟几位族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到堂上的椅子前坐下。见张元庆坐下后,蓝铭宇他们也相继入座。蓝铭宇坐在在张元庆右侧,胡三甲坐在左侧。龙伯和另外三位族长在他们两个后面依次坐好。 张元庆笑着看了看蓝铭宇和胡三甲说:“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兴师动众,不但蓝董事长亲自登门,就连一向极少露面的胡族长都来了。” 胡三甲微笑道:“老了,平时不愿意抛投露面,所以很久没有来青炉观拜访老天师,老天师不要见怪。” 张元庆摆摆手道:“怎么会呢,胡族长抬爱老道了。”说着,他又看了看后面几位坐着的人说:“兴阳我认识,后面三位不知怎么称呼?” 张元庆说完,龙伯马上恭敬的对他欠身点了点头。接着,坐在他后面,带着眼镜,身体胖胖的中年男子拱手对张元庆说道:“在下是流星会的会长刘一元,拜见老天师!” 他介绍完后,坐在胡三甲后面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和另外一个年纪稍长有些谢顶的男子分别自我介绍道:“在下王氏家族族长王友良,拜见老天师!” “在下青鱼帮帮主沈青拜见老天师!” 张元庆分别对这三位点点头,说道:“老道平时很少过问魃城之事,所以对三位比较陌生,你们千万不要见怪!” 这三分纷纷谦逊地摆手说:“岂敢,岂敢!” 寒暄完之后,张元庆对着蓝铭宇问道:“不知诸位族长、帮主,今日来小观有何贵干呢?” 蓝铭宇看了一眼张元庆身后的吴忧,然后对张元庆回答说:“既然吴忧都已经早我们一步上山了,我想他不会没跟您说些什么吧?” 张元庆依旧一副笑脸对蓝铭宇说:“吴忧是我徒孙,他这次来主要是来看望我,当然也说了一些魃城的近况,不过贫道我一向是非分明,即便他是我徒孙我也不会只听他一面之词的。所以各位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就好了,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的话,贫道自会从中为大家调停的。” 蓝铭宇听完张元庆的话低头笑了笑,然后又抬起头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次我和几位族长帮主来拜访您就是想让您给主持一个公道,您的这位徒孙现在本事大了,他带领一群人魃把魃城搅的大乱,如今成了魃道势力的新首领,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还没等张元庆开口,吴忧率先辩驳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暗地里制造了一批人魃势力,现在被我查出来了还想反咬我一口?” 吴忧话音刚落,张元庆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吵,他说:“你们双方都说是对方暗地里培养了一批人魃搅乱魃城,说明魃城确实还存在一股未知的魃道势力。但是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股魃道势力就是对方领导的呢?贫道的意思是,会不会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从中挑拨,目的就是为了离间你们的关系好趁虚而入呢?” 蓝铭宇点点头:“不瞒老天师,我也曾有过这种想法,最近一段时间吴忧一直抓着我不放,非说魃城出现的人魃是我制造出来的,但是他又拿不出直接证据。我也找吴忧谈过,得知他这种猜疑完全是自己的判断,并没有人从中教唆过他,所以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他总怀疑我呢?自问,我一直以来对吴忧都问心无愧,甚至将自己二女儿的安危都托付于他,如此大的信任换来的竟然是怀疑和诬陷,实在是让我心寒呐!” 说完这一大段话,蓝铭宇还暗自叹了口气。 吴忧不知道蓝铭宇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回答说:“你对我信任,我也不曾让你失望,多少次都是我将蓝沐雪在危机时刻救出来的!但是一码归一码,我发现了那个斗篷人和你的关系,他亲口承认魃城的人魃和他有关,他还试图带着人魃杀我,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蓝铭宇冷冷地盯着吴忧说道:“你说的那个斗篷人确实是我府上的客人,关于他是否跟人魃有关我也派人在查了。至于你说他和我有关系,你就跟我没关系吗?难道你带领一批人魃组成了一个秘密的魃道新势力也是我指使的?” 说到这里,张元庆疑问道:“魃道新势力?吴忧,有这回事吗?” 吴忧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如实说:“因为我自己变成了人魃,知道魃道诅咒对人魃的影响,所以确实寻找过卿少手下逃走的那些人魃。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散落在魃城作乱,并不是为了组成什么魃道新势力!” 张元庆责怪道:“你的初衷我能理解,但是绝对不能和那些人魃走的太近,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要守住底线,要以消灭魃道为己任,而不是跟人魃们打成一片!” 吴忧刚想说什么,蓝铭宇却接过话茬说道:“现在吴忧恐怕不是和人魃们走的太近那么简单了,那些人魃对他俯首称臣唯命是从,他早就是魃道阵营中新的领导者了!我想,吴忧之所以一直想把人魃的事往我身上安,绝不止是怀疑那么简单,他是想利用这些手段对付我,然后再在暗地里一步一步蚕食整个魃城,吴忧他分明是想带领魃道统治魃城!” 吴忧恼怒道:“血口喷人!” 张元庆也严肃地说道:“蓝董事长既然不想让吴忧臆测你,你也不能用自己的臆测来诬陷吴忧吧!” 蓝铭宇冷笑了一下,对张元庆说:“老天师爱护自己的徒孙我可以理解,其实我也不想这么猜疑吴忧,毕竟我曾经那么看好他。可是现在我抓到了一个人证,是不是诬陷他,您自己判断吧!” 说着,蓝铭宇对门外招呼了一声:“金刚,带人进来!” 不知什么时候,金刚竟然已经到了门外候着,就在蓝铭宇话音刚落之后,金刚便拖拽着一个被铁链捆绑的人走进了会客堂。 金刚拖拽的正是尚明,见到尚明之后,吴忧也大吃一惊。 尚明被铁链捆着拖进来后,先是看了一眼吴忧,他刚想开口却忽然又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蓝铭宇指着尚明对张元庆说:“他是一个人魃,而且也是吴忧手下的得力干将!吴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等吴忧开口,尚明却突然大声喊道:“谁是吴忧?老子不认识!蓝董事长,你抓我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得力干将啊!”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金刚说道:“金刚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您转化的我,您干嘛把我捆起来啊?” “放屁!”金刚一把将尚明推到在地,然后踩在他头上说道:“少在这里一派胡言,赶紧老实交代你的来历!” 蓝铭宇却不紧不慢地笑道:“吴忧,你这人魃手下还挺护主!他说不认识你,你呢?你也想说不认识他吗?” 吴忧强压着怒火,咬牙看着尚明,他知道尚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开脱。蓝铭宇的话里处处都是圈套,而尚明现在就是等着吴忧往里钻的圈套入口,如果吴忧承认了,那他在天师面前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见吴忧没有回答,蓝铭宇吩咐金刚说:“看来都不想承认,金刚,那你就好好招呼一下这个人魃,直到他开口说实话为止!” “是,董事长!”金刚马上领命,抬起脚狠狠跺在了尚明的背上,只见尚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接着金刚从地上抓起尚明,对着他的头猛捶几拳,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吴忧的耳朵里。 “够了!”吴忧瞬间移动到金刚面前,一把将金刚推出好几米。他扶住尚明,对众人说道:“我承认我认识他,而且他还是我兄弟,但是,他虽然是人魃却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蓝铭宇马上对张元庆说:“您都听见了,这是他自己承认的,您的徒孙现在和人魃称兄道弟,还敢说魃城的人魃作乱跟他没有关系?” 见到这种情况,张元庆的脸色也变得越发严肃起来,他问吴忧:“你怎么能和这些人魃站在一起,你忘了你爷爷为什么失踪了吗?” 吴忧解释说:“师爷,这些人魃本性并不坏,现在魃城作乱的那些人魃是另外一伙魃道势力,跟我们确实没有关系!” “你们?”张元庆对吴忧的话有些生气:“你怎么能把自己的位置放在跟人魃同一阵营里?” 吴忧焦急地说:“我承认我将卿少手下逃走的人魃都聚集在了一起,但这样做不是为了搅乱魃城,而是想将他们带入正道,这些人魃自从跟了我以后都很守规矩从来没有危害过魃城的人类!” 蓝铭宇质问道:“从来没有危害过人类,最近那么多人类势力遭到了人魃的袭击,在座的这几位族长和帮主都是受害者,你还想诡辩!” 吴忧冷冷地瞪着蓝铭宇说:“因为魃城还有另外一伙人魃势力,那伙人魃的幕后指使者就是你!” 蓝铭宇冷笑了两声说道:“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反咬我,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像我一样拿出证据来,我们就相信你的话。” 张元庆对吴忧说:“你先不要讲对蓝董事长的怀疑,你说魃城还有一伙人魃,有没有证据?” 吴忧看向胡三甲说道:“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有证人!胡族长可以证明,袭击他们的那伙人魃根本就不认识我,而且那些人魃和我手下这些人魃有很多的区别,他们狂暴嗜血,更加没有人性!” 听到吴忧指向了自己,胡三甲点点头道:“当时那伙人魃确实像吴忧说的那样,当时我请吴忧去和抓住的两个人魃对质,他们也确实说不认识吴忧。” 张元庆转头看向蓝铭宇说道:“看样子人魃的事另有隐情,吴忧虽然不该和这些人魃混在一起,但是我相信他是不会干坏事的。” 蓝铭宇却站起身说道:“刚在我们抓住的这个人魃也说不认识吴忧,这能说明什么呢?他是您的徒孙,您当然愿意相信他,可是这并不能洗脱吴忧的嫌疑。” 张元庆冷声问道:“那蓝董事长是什么意思?” 蓝铭宇转头看向吴忧说道:“如果吴忧肯断绝跟这些人魃的关系,并且和我们一起杀掉卿少手下残留的那些人魃,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且,如果杀掉那些人魃后再有其他人魃作乱的话,那就证明吴忧的推测没错,我们再着手调查另外一伙人魃的来历也不迟。” 张元庆听完蓝铭宇的意见想了想,对吴忧说:“那就按照蓝董事长的意思做,吴忧,这也是让你脱离人魃将功补过的机会,希望你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元庆说完,吴忧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找到证据证明我说的那些推测,但是我绝对不会杀害我的朋友!而且,我也不允许你们动他们!” “吴忧!”张元庆严厉地说:“你连师爷的话都不听了吗?我们本来就和魃道势不两立,这些人魃不是你能驾驭的,留着他们对魃城迟早都是祸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吴忧有些委屈又有些恼怒,他说:“师爷的话我听,但是朋友我也要保护!您应该知道,人魃的根源在官印山,如果消除了诅咒这些人魃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啊!” 张元庆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酝酿了一会儿,却叹口气说道:“唉,你和你那个爷爷一样的固执!” 蓝铭宇见状冷声说道:“老天师,您要是管不了这个徒孙的话,我们就只好亲自动手了!看他的样子已经是冥顽不灵了,我们决不能放虎归山!” 他的话说完,龙伯和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十几个人类高手马上围向吴忧,就连门口竟然也被外面守候的人类高手堵住了。 整个会客堂内火药味十足,看样子战斗一触即发,吴忧瞬间转变成了人魃形态。 他双目血红,呲着獠牙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冰冷地说道:“今天我要走,谁都拦不住,不怕死的就上吧!” 第七十一章 我选择死亡 吴忧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杀气,围住他的那些人类高手们都被这种杀气震慑的不敢上前。 吴忧见众人不动,他从容地扶好尚明,双手瞬间发力,只听“啪”的一声就将尚明身上的铁链给扯断了。尚明被金刚打的口鼻流血脸都已经变形,特别是后背受的那一脚肯定造成了内伤,一时半会儿很难痊愈。 尚明捂住胸口勉强能站稳身子,吴忧扶住他的一条胳膊,先是对着堂上的天师张元庆说道:“师爷,对不起,徒孙先告辞了!我向您发誓,我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魃城人魃作乱的真相,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说完,他便扶着尚明转过身来,冲着堵在门口的人类高手们冷声说道:“都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今天你走不了!”龙伯的声音在吴忧身后响起,他看着吴忧的背影说道:“吴忧,别说老夫不念旧情,我们当时一同围剿卿少的时候你帮过我,今天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束手就擒听从董事长的建议,我保证大家不会动你一根头发,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并肩作战!” 龙伯说完,金刚也劝说道:“是啊吴忧,你跟董事长认个错,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一起并肩作战不好吗?” 金刚的语气很诚恳,吴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之后,吴忧冰冷地说道:“他是你的董事长,不是我的!我问你,昨晚是不是你出卖了我?” 金刚有些激动地辩解道:“你说什么呢吴忧?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你曾经救过我的命,你觉得我金刚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 看金刚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吴忧又问他:“那昨晚袭击我的人魃是不是你转化的?” 金刚磕巴了一下回答说:“你为什么总怀疑我?” 吴忧见金刚没有正面回答,于是马上紧紧逼问道:“我只问你,那些人魃是不是你转化的?” 金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有什么证据!” 吴忧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金刚,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一样:“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在吴忧的逼问下,金刚身上的肌肉竟然慢慢开始膨胀,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只见他獠牙外张,十指如同钢钩,就好似变身成了一头真正的魔兽金刚一样。 吴忧发现这次变身人魃状态的金刚看上去比以前更强了,但是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也更狂暴了。 当吴忧质问金刚的时候,蓝铭宇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了起来,虽然其他人没有发觉,但是却被一旁的胡三甲看在了眼里。 金刚转变形态后,蓝铭宇没有再给吴忧质问的机会,他厉声命令道:“既然吴忧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不用再留情面了,全部一起上!” 蓝铭宇说完,金刚并没有动,他和吴忧死死地对视着,眼神中的感情十分复杂。但是其他人听到命令后都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吴忧将尚明护在身后,迅速和这群人类高手打在一起。 交手之后,吴忧才发现自己轻敌了,这些高手明显是蓝铭宇精心挑选出来的,每个人功夫都很高强。他们的一招一式似乎都带着一股气,这种气十分刚猛有力,和吴忧对战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吴忧发现,这些高手深知人魃的弱点,每一招都直攻他的心口和最柔软的脖颈处,吴忧连连抵挡才没有中招。 因为吴忧得护在尚明身边所以也限制了他的动作,两回合下来十几个人类高手既没有伤到吴忧,吴忧也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尚明知道自己拖累了吴忧,于是对吴忧说道:“大人,你用管我,我可以自保,你尽管放手对付他们吧,不然咱俩都走不了!” 正说着,人类高手们再次围攻上来,这次尚明已经先一步迎战上去,吴忧见状也不再有所顾虑。他开始放开手脚反守为攻,很快就有几个高手被吴忧打倒在地。 蓝铭宇见状,厉声对金刚命令道:“金刚,赶紧动手!没必要再念及旧情,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朋友了!” 面对蓝铭宇的催促,金刚一咬牙,像下定决心一般对着吴忧喊了一句:“对不住了吴忧兄弟!”说完,他也迅速参与到了战斗当中。 不过金刚并没有直接和吴忧对战,而是径直朝尚明打了过去。尚明本来拖着受伤的身子抵抗那些高手就已经很吃力了,这时金刚突然攻过来,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之间金刚一记重拳打向尚明的头部,尚明双手交叉用尽全力去抵挡,但还是被打翻在地。 紧接着,金刚又握紧拳头朝尚明的头捶去,吴忧见状迅速闪了过来。他一脚踹在金刚的侧身,金刚庞大的身躯就像小山一样摔了出去。 吴忧伸手想要扶起尚明,可是就在这个空档,四名高手赶紧抓住机会扑到了吴忧身上。他们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功夫,一下子就用身体锁住了吴忧的四肢。 吴忧用力挣脱,其余的高手根本不给他机会,紧接着又上来几个围抱住吴忧的身体。吴忧全身被锁,很难发力。这时金刚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把乌黑的匕首,吴忧见到匕首后不禁大惊失色。 这把匕首和昨天斗篷人手中的那把匕首一模一样,那把匕首被吴忧拿走了,想不到他们竟然还有一把。吴忧虽然不知道匕首的来历,但是他从斗篷人的口中得知,这把匕首是专门用来对付魃的,如果被刺中心脏必死无疑! 金刚拿着匕首朝吴忧走过来,但是却没有马上用匕首杀他,看他的样子好像十分犹豫。 蓝铭宇则在一旁催促道:“趁此机会,赶紧动手!” 一直静静看着他们打斗没有吭声的张元庆,此时也表情凝重起来,他眉头微皱双手紧握,似乎想要动手阻止。 不过就在金刚终于下定决心举起匕首的时候,地上的尚明突然挣扎起来猛地扑向金刚。这一下,尚明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他扑到金刚的背上,一口咬穿了金刚的脖子。金刚瞬间吃痛,反手将匕首插在了尚明的肋下。 吴忧见尚明被匕首刺到,暴怒之下他张开尖利的獠牙疯狂地撕咬起锁住他胳膊的人类高手来。被吴忧咬到的高手疼痛难忍,只能松开他的胳膊。钳制住吴忧胳膊的人锁一松,吴忧的上身终于能使上力了,他抓住一条抱在胸前的胳膊使劲一扭就给扭断了。 这些高手们见人锁已经瓦解,都迅速松开吴忧闪向一边。吴忧没有追逐他们,而是一把抓住了金刚的手臂,就在金刚准备对尚明下杀手的时候,吴忧像摔麻袋一样把他甩飞出去。 周围的人见到吴忧的力量都惊呆了,对于所有人来说金刚都相当于一个庞然大物,但是吴忧将他甩出去的时候竟然表现的十分轻松。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吴忧像幽灵一样闪过,还没等大家看清他的身影,就有五六个高手被掏出了心脏惨死倒地。 其他人类高手见状,纷纷恐惧的向后躲去,但仍有两个再次被杀。吴忧在人群中间瞬间移动,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这些人类高手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心脏就被他掏了出来。 “都躲开!” 只见龙伯大吼一声,双手打出一片强劲的气浪,龙伯发出的强大气浪将在气浪范围内的人和椅子都掀翻在地。正在快速移动的吴忧遇到龙伯强大的气压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被束缚在了原地。 锁定住吴忧之后,龙伯马上将气全部聚集到了吴忧身上。吴忧本来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再加上刚才用尽全力的打斗,此时已经筋疲力尽,根本再无挣脱之力。而且他身上的旧伤也在强大的气压下再次被撕裂开,鲜血在伤口处流出,缓缓浸透了衣服。 龙伯一步一步走进吴忧,吴忧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看着他。 来到吴忧身边之后,龙伯面容冷酷,伸出右手捂住吴忧的心脏上。气流像水波一样源源不断的聚集到吴忧的心口处,吴忧感觉心脏在强大的气压下马上就要爆开了一样。 一股鲜血从吴忧的口中喷涌而出,接着他的七窍都沁出了血丝,整张脸慢慢变得肿胀发紫。 就在吴忧感觉心脏即将爆炸的时候,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瞬间淹没了所有人,就连龙伯也被这股气压制的有些窒息,捂住吴忧心口的右手再也使不上力气。 压迫在吴忧心口的气压逐渐消散,吴忧的心脏终于放松下来,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天师张元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厅堂内:“吴忧罪不至死,我奉劝各位不要太过分,青炉观可不是随便撒野的地方!” 听到张元庆的声音后,所有人才发觉,原来这股强大的气息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在张元庆的压迫下,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慌的深色,就连一向沉稳的蓝铭宇也不禁面露一丝畏惧。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老天师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想撒野,只是为了魃城的安慰不得不对吴忧出手!如果有得罪老天师的地方,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蓝铭宇说完,张元庆缓和了一下神色,厅堂内压迫众人的气息也慢慢消散了。见到张元庆收手,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虽然张元庆刚刚只是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但是散发出的气息就已经让众人难以承受。他们不禁在心中暗叹,青炉观天师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接着,张元庆再次开口:“吴忧是有错,他错在不该和人魃走的太近,但是你们也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魃城的威胁就是他所为。就算吴忧真犯了无法容忍的罪过,那也该是我青炉观惩罚他,还轮不到诸位!” 蓝铭宇虽然对张元庆有所畏惧,但仍心有不甘地问道:“那老天师想怎么惩罚吴忧,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放他走?” 张元庆看了蓝铭宇一眼,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吴忧说道:“吴忧,我命令你留在青炉观,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得下山!” 吴忧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尚明,虚弱地说:“可是师爷,我必须要保护我兄弟的安全!” 张元庆说:“我会派人送你这个人魃朋友安全离开,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吴忧却问道:“那离开之后呢,您能保证这些人不对我那些人魃兄弟们下手吗?” 张元庆有些恼怒地看着吴忧,厉声责斥道:“他离开以后,你不能再跟这些人魃再有任何来往,我们青炉观不可能去保护人魃的安全!” 吴忧突然对着张元庆跪倒在地,他有些自责地说道:“谢谢师爷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和他们喝过血酒,他们将自己的生命托付到了我的手上,我不能辜负他们!” 吴忧的话,让张元庆气的直想拍桌子。 张元庆压住内心的怒火对他说:“那你想怎样?” 吴忧说:“我请求您让我安全下山就好,剩下的事我自己去面对!” 张元庆此时真想抽这个徒孙两巴掌,但是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然后对吴忧说:“你自己想清楚,你要是下了这魃星山,青炉观就再也不保你了!” 吴忧虽然气息虚弱,但是语气却十分坚定地回答道:“我想清楚了,吴忧辜负了师爷的垂爱,对不起了!” 说完,吴忧对张元庆磕了三个头,便站起身来走到尚明身边。尚明的肋下被匕首刺了一下,再加上打斗中受的伤,此时已经全身无力站不起来了。吴忧使出仅有的力量将他背到身上,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会客堂后,吴忧才看到院子里站了好多青炉观的师叔和师兄弟们。他们都将目光集中在吴忧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关切和担忧。 吴忧没有和大家说话,只是背着尚明默默向外走。尚明虚弱的在吴忧耳边说:“大人,您自己走吧,带着我也是累赘,他们一定会追上来的!” 吴忧对他说:“你放心,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会抛下你的!” 尚明带着哭腔说道:“大人,我......” “你不要再说了。”吴忧打断了尚明的话:“你安心休息,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就这样,吴忧背着尚明一步一步走到了山门,然而蓝铭宇他们随后也走了出来。 蓝铭宇看着吴忧的背影说道:“吴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在我身边为我做事,我保证不计前嫌,而且答应你不会为难你那些人魃手下!” 他的话在吴忧耳后传来,但是吴忧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往山下走去。 蓝铭宇再次开口道:“如果你执意想跟我做对,下山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蓝铭宇说完,吴忧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扫视了一眼蓝铭宇、龙伯、金刚还有胡三甲他们。 然后带着一丝不屑缓缓开口道:“如果活着就要跟你们同流合污,那我选择死亡。” 第七十二章 千钧一发 在众人复杂的表情中,吴忧背着尚明一步一步走下魃星山。此时,金刚站在蓝铭宇身后悄声说道:“董事长,不如这次这次就放过吴忧吧,毕竟他也曾有恩于我们。” 蓝铭宇冷声回道:“我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他执意要和我们作对,今天放了他,明天受到威胁的就是我们!” 胡三甲在一旁干笑着说:“呵呵,我不明白蓝董事长为什么对这个小娃娃如此忌惮?说实话,他和我无冤无仇,我这次来完全是看您的面子。现在需要我做的我都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我就不参与了,告辞!” 胡三甲说完,带着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便要离开。 蓝铭宇却在背后叫住他:“胡族长,您的家族也遭遇了人魃的袭击,怎么能说和吴忧无冤无仇呢?” 胡三甲转过头看着蓝铭宇,依旧带着那副老奸巨猾的笑容说道:“胡家是遭到了人魃的袭击,但是不是跟吴忧有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蓝铭宇冷笑了一声问道:“胡族长这是话里有话呀,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胡三甲马上摆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您别多心!我就是觉得还没有见到确凿的证据,不敢妄下判断而已。何况,刚才老天师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完,胡三甲便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胡三甲走后,刘一元、王友良和沈青这三位族长帮主也分别站了出来,欠身对蓝铭宇说道:“蓝董事长,我们会一直支持您的!下次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这次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也先告辞了。” 蓝铭宇对他们三人点点头说:“辛苦三位跟着蓝某跑这一趟了,感谢你们能在魃城遇到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蓝某一定记在心里!” 这三人谄笑道:“应该的,蓝董事长才是深明大义之人,在我们遭遇人魃袭击的时候是您为我们提供了帮助,我们应该感谢您才对!” 蓝铭宇微笑着说:“放心,以后蓝天集团就是你们的后盾,如果将来再遇到什么困难三位尽管开口就是了!” 听了蓝铭宇的话,三个人再次千恩万谢了一遍,然后才率先一步下山而去。 见这几位族长都走了,龙伯也对蓝铭宇说道:“咱们也下山吧,不然吴忧该走远了。” 蓝铭宇却不慌不忙地说:“放心,他走不了,我早已经派人在山下守着了。有些话当着这些外人的面不好多说,所以让他们先走也好。” 虽然蓝铭宇嘴上这样说,但是内心多少也有些急切。所以等了两分钟之后,他也没有再多做停留,便也带领众人往山下走去。 吴忧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由于刚才的打斗透支了太多的体力,再加上身上有伤,所以他背着尚明走的越来越慢。 很快,胡三甲就在他身后跟了上来。见到吴忧之后,胡三甲加快脚步,没多久便追上了吴忧。 来到吴忧身边,胡三甲缓和了一下语气对他说道:“吴忧小兄弟,老夫今天也是迫于无奈才被蓝董事长邀请同来的,但是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接下来的事老夫只能保持中立,所以你自己要小心,好自为之吧!” 胡三甲说完,没等吴忧回话便带着两个随从快步朝山下走去了。吴忧忽然听到胡三甲追上来说了这么几句话,心里有些搞不懂他的用意。不过回想起来,今天胡三甲确实也没跟自己做对,而且当时让他开口作证的时候,胡三甲虽然说的有些模棱两可,但也算是如实说了。 吴忧现在没力气揣测胡三甲的意思,他知道真正的威胁还在身后,所以现在必须加快脚步离开魃城才行。 就在吴忧走到山脚下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蓝铭宇他们追上来的踪迹。所以吴忧赶紧背着尚明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在哪藏着的十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并且迅速从四周围将吴忧围了起来。 吴忧一惊,心中暗道:“坏了,有埋伏!” 这群黑衣人将吴忧围在中间之后,一个身影从黑衣人的身后走了出来,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想要吴忧性命的斗篷人。 在这种情况下与仇人相见,吴忧自己都觉得已经走投无路了。 斗篷人见到吴忧后发出几声阴笑,他挑衅着说:“啧啧啧,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你的威风呢?你的本事呢?哈哈哈哈......” 吴忧强撑着气力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哟哟!”斗篷人上前两步说道:“还嘴硬,昨天没杀了你,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完这句话,斗篷人双手一挥招呼道:“给我上,谁取下他的脑袋,董事长重重有赏!” 黑衣人们听到命令,齐刷刷的在怀中掏出短刃便向吴忧冲了上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阻拦道:“都住手!” 吴忧循着声音定睛一看,竟然是慕容杰走了过来。 斗篷人见众人竟然被慕容杰拦下,没好气地对他说:“你想保他?难道你也想和董事长做对吗!” 慕容杰冷眼看着斗篷人说道:“殇巫祝,董事长只让我们在山下拦下吴忧,并没有说杀掉他。你竟敢擅自下令,也太不把董事长的话当回事了吧?” 慕容杰说完,斗篷人不服气地回道:“董事长让我们拦下他的意图就是除掉他,我们现在动手和等董事长来了之后再动手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慕容杰却依旧冷着眼对他说:“我只知道董事长让做什么我们就要照着做,从来没人敢随意揣测董事长的意思。” 吴忧知道,慕容杰看样子应该是在维护自己,不禁在心中对这个一直臭着脸的家伙有了些许好感。从他们的对话中,吴忧得到了一个信息,原来斗篷人叫做殇巫祝。他在心中暗想,如果今天还有命活着,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家伙的来历! 吴忧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群人手中逃走,所以干脆将尚明从背上放了下来。他也坐在了地上抓紧时间调匀气息,想着在蓝铭宇他们下山之前多恢复一些体力。 由于有慕容杰从中阻拦,被称为殇巫祝的斗篷人只能在一旁忿忿地看着吴忧,他觉得以今天的形势吴忧必死无疑,所以也没有再急于一时。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蓝铭宇一行人才走下了魃星山。殇巫祝早就翘首以盼多时,一见到蓝铭宇的身影便赶紧迎了上去:“董事长,我们已经把吴忧控制住了,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杀了他!” 借着这个空档,慕容杰走到吴忧身边,悄声说了句:“拖住时间,我通知小雪了,她会来救你的。” 说完,慕容杰在吴忧惊讶地眼神中若无其事的朝蓝铭宇那边走了过去。 “做得不错!”蓝铭宇对殇巫祝和慕容杰点头称赞道。 然后,他们便一起朝吴忧这边走来。吴忧在尚明身边盘膝而坐,见到蓝铭宇一行人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慌的样子,而是依旧用一副不屑地眼神看着他们。 蓝铭宇走到吴忧面前,龙伯和金刚则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左右,他低头俯视着吴忧说:“你知道我有多欣赏你吗?可惜你却一心想跟我做对,我想知道为什么?” 吴忧冷冷地回答说:“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个道貌岸然的野心家,为了权力你可以不择手段!” 蓝铭宇并没有因为吴忧的话而辩驳,他竟然叹了一口气对吴忧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正义使者还是救世主?你太单纯了,你以为魃城混乱的形势都是因为魃道的出现才造成的吗?我告诉你,魃城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私心,要想让魃城得到真正的安宁就必须有个人站出来将所有势力进行统一,不管用什么手段!你忘了卿少出现的时候魃城的局面了吗,就算面临那样的危机人类势力也始终做不到一条心,有些人甚至不惜和魃道势力做交易!万一官印山的封印无法修复,魃道势力再次卷土重来,就以现在魃城的局面,魃城所有人类面临的都只会是被统治甚至被灭亡!” 吴忧反问他:“这就是你创造人魃势力的理由?你分明是想利用人魃的力量巩固自己的地位,然后完成你一手遮天的野心罢了!” 吴忧问完,蓝铭宇沉默了一下,接着冷笑着说道:“你是在套我话?就算我跟你说是我制造了一批人魃,那又怎么样呢?你今天是不可能活着离开的,我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魃城的未来着想,我始终代表的是魃城的所有人类!而你,每天和一群人魃混在一起甚至为了他们连命都不要,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立场!” “你错了!”吴忧坚定地说道:“我的立场很明确,那就是永远代表善良正义的一方,不管是人魃还是人类,只要他们心存善意我都会为他们而战!反之,如果对方不择手段作恶多端,不管是人类还是人魃,我都会和他们对抗到底!” 蓝铭宇对着吴忧摇摇头,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说道:“是你错了,你的想法不但幼稚而且可笑!我告诉你,善恶永远没有边界,只有代表的立场不同而已。” 蓝铭宇说完,吴忧没有再开口和他争辩,但是他的内心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 这时,殇巫祝走上前来对蓝铭宇说:“董事长,不要再跟他浪费口舌了,还是趁此机会杀了他吧,免得夜长梦多。” 蓝铭宇再次深深看了吴忧一眼,然后才点点头说:“动手吧!” 说完,他便转身向后走去,龙伯和金刚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仍死死地盯着吴忧。殇巫祝则招呼一众手下围了上来,他双手结印念起咒语,吴忧瞬间感觉头痛欲裂身上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几名手下将吴忧拽起来控制住,一名手下扯掉了吴忧的上衣,拿出短刃用力在吴忧的胸前划开一道口子。然后伸出手在伤口处穿进了吴忧的胸膛,想要扯出他的心脏。 可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尚明从吴忧后面闪了出来,并且率先用手插进了对方的胸口,随着那个手下的一声惨叫,他的心脏就被扯了出来。 殇巫祝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个插曲,他阴狠地骂到:“他妈的,本来想待会儿再解决你,你偏要找死!” 说着,殇巫祝伸手抓住尚明的脑袋,不知念了一句什么咒语,只见尚明七窍飙血,头骨就像被捏碎了一样,整个身体彻底瘫软没有了生命气息。 “尚明!”吴忧见尚明被杀,一怒之下挣脱了束缚,血红的瞳孔缩成一点,獠牙和指甲爆长而出,瞬间扑到殇巫祝面前握住他的脸和脖子,生生将殇巫祝的脑袋从脖子上给扯了下来! 龙伯见状不好,也马上出手,他知道吴忧现在的样子就是殇巫祝所说的上祖魃的形态,所以没有留任何余地的将所有气波打在了吴忧身上。吴忧被强横的力量打飞出去,全身血管瞬间爆裂,在半空中喷洒出一道浓厚的血雾。 龙伯深知上祖魃的力量,就算不确定吴忧现在的形态是不是和真正的上祖魃一样,但是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龙伯大吼一声:“全都闪开!” 接着他全身运气,一股强大的气流汇聚在一起,大吼一声:“九天升龙气!”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四道强大的气流化作龙形全部打向吴忧! “都住手!”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呐喊声传来,只见蓝沐雪奋不顾身地冲向了吴忧。 蓝铭宇看到蓝沐雪之后大吃一惊,赶紧冲众人喊道:“快拦住她!” 慕容杰率先冲上去一把拉住了蓝沐雪,蓝沐雪眼睁睁看着吴忧被淹没在了浓厚的气流当中不见了身影,瞬间瘫倒在地,大哭起来。 蓝铭宇快步走到蓝沐雪身边想要抱起她,却被她一把推开,蓝沐雪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看着蓝铭宇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吴忧!” 蓝铭宇充满怜爱地对蓝沐雪说:“小雪,有些事情你不懂!如果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们!” 蓝沐雪激动地爬起身,疯狂地捶打着蓝铭宇,哭喊道:“你放屁!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是个坏人!” 就在蓝铭宇任由她捶打不知所措的时候,慕容杰突然一掌打在了蓝沐雪的脑后将她击昏过去。 然后慕容杰扶住蓝沐雪,对蓝铭宇说道:“董事长,对不起,不这样做的话小雪是不会冷静下来的。” 蓝铭宇闭上眼睛有些难过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没关系,也只能这样了,你先把小雪带回家吧!” 可是就在这时,龙伯看着吴忧被气流击中的地方惊讶地喊了一声:“她是谁!” 随着龙伯地惊喊,所有人都看向吴忧的方向,只见气流缓缓散去,在击中吴忧的方向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而吴忧此时被女子挡在身后,全身是血的扶着红衣女子的肩膀,并没有倒下。 第七十三章 缘梦,顶级的存在 所有人都以为吴忧必死无疑了,特别是龙伯,他深知自己这两击的威力有多大。别说吴忧当时已经深受重伤了,就算他身体正常的情况下接下这两击也绝对不会再站起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一个如此强大的角色替吴忧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红衣女子正是缘梦,吴忧虚弱的用一丝微小的气力在缘梦耳边说道:“谢谢你......” 缘梦也轻声回道:“我没让你死,你就不会死。” 可是当缘梦说完这句话之后,吴忧便失去了意识在她身后倒了下去。 缘梦的出现,让所有人再度紧张起来,他们马上围聚在一起和缘梦形成一个对峙的局面。 缘梦则回头看了吴忧一眼,见他还有呼吸便放心的转过头看向龙伯他们。 龙伯知道这个红衣女子不简单,他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再次暗自聚气。 缘梦冷漠地看着他们,用一种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对他们说道:“你们今天都得死。” 缘梦的声音很轻,但是传到所有人耳朵里之后,他们全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龙伯本来还想以众人之力和缘梦对战一下,可是当缘梦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紧张的对众人说道:“赶快护送董事长离开,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缘梦瞬间移动过来,几个人类高手想要拦住她,却在眨眼之间都被缘梦一招毙命。 众人见状赶紧簇拥着蓝铭宇往车上跑,龙伯和金刚带着十几个高手冲向缘梦准备断后。 最先冲上去的金刚被缘梦伸手一击便穿透了身体,接着就被打飞出去。幸亏金刚长得比常人高大,所以才没有直接被缘梦掏出心脏。 龙伯竭尽全力打出气波却只让缘梦停顿了一下,剩下的众人围冲上来,缘梦像杀入无人之境一样,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这些高手们纷纷被打倒在地。 龙伯趁此机会招呼了一声金刚:“快跑!” 说完便狼狈地朝车边逃走,金刚捂住伤口防止内脏流出来,也顾不上疼痛朝着车的方向跑去。 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所有围攻上去的高手全部惨死在了缘梦的手下。接着,缘梦便朝着他们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银光挡住了缘梦的步伐。缘梦马上停下,转头看向打出银光的人,只见一位年轻的道长微笑着站在不远处,对她说道:“别追了,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我觉得你还是先去救吴忧比较好。” 来者正是天师张元庆的关门弟子云梦,不过缘梦并不认识他。见对方拦住了自己,缘梦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就马上转身又朝着云梦冲了过来。 原本还从容微笑的云梦,见到缘梦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吓得他大惊失色,赶紧拔腿就往一旁躲闪。 缘梦一击不中,瞬间发出了第二击,此时云梦已经用道气护体,想要接住缘梦这一击。谁知道刚一接触到缘梦的手掌,云梦就感觉到了不对,迅速又调整步伐进行躲避。 不过这一次他躲得晚了一点,缘梦尖利的指甲贴着他的身体划过,竟然轻而易举的抓破了他的护体道气。等云梦躲开之后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胳膊上已经中招了,道袍被抓破三道口子,鲜血已经殷了出来。 云梦不禁在心中感叹道:“好强的家伙!” 缘梦见自己连续两击竟然只划破了对方的胳膊,也有些不爽,紧接着便加快速度打出第三击。 云梦见状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的妈呀,还来!快住手啊大姐!我也是来救吴忧的!” 云梦估计这辈子第一次跑这么快,他全部的道气都聚集在了双腿之上,但是缘梦依然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云梦都想哭了:“别追了!我真的是来救吴忧的!” “咱们是一伙的!” “你再追我吴忧就嗝了个屁的了!” “你能不能先去救他!” 云梦的话终于起到了效果,缘梦也忽然想起吴忧还扔在原地不知死活呢,于是又赶紧转身朝吴忧跑去。 云梦都快跑到半山腰了才敢回头看一眼,他发现缘梦并没有再跟上来,终于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 云梦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山下自言自语道:“这疯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也太强悍了吧!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缘梦迅速回到了吴忧这里,见吴忧还躺在原地没死,这才松了口气。 她将吴忧背起来想要带他离开,这时候一辆汽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她身边。车门打开,慕容杰从车上走了下来。 缘梦再次变得警惕,慕容杰赶紧对她摆手说道:“你别冲动!我是吴忧的朋友,我是专门开车回来看他的!” 听慕容杰这么说,缘梦才没有动手。 慕容杰说:“你们去哪?我开车送你们!” 说完,他打开车门,缘梦将吴忧放在了车上,淡淡地说道:“去西郊。” 接着,缘梦又转身看向倒在一旁的尚明,又说了句:“把他也带上。” 慕容杰点点头,走过去把尚明抱起来放到了车上,此时的尚明脑袋都已经变形的不成样子了。 等缘梦也坐上车之后,慕容杰打了个电话通知人来收拾这一地的残局。交代完之后,慕容杰便开车带着缘梦他们朝西郊方向开去。 当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倒在地上已经身首异处的殇巫祝竟然又踉跄着爬了起来,被扔在一旁的脑袋也睁开了眼睛。无头的身子东倒西歪地走到脑袋跟前,弯腰将脑袋捧起来重新安到了脖子上。 由于脖子是被吴忧生生扯断的,所以安了几下脑袋都还是歪的,不过竟然也接上了。身体和头接上之后,殇巫祝歪着脑袋向远处走去,当他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旁边的路人都被他的样子吓得跑开了。 殇巫祝突然追上一个路人,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猛然间他的面具向上翻开,露出了触手般长满尖牙般的嘴巴。在路人惊恐地哭喊声中,殇巫祝将嘴巴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几秒钟的功夫就将路人的血吸干了。 吸完血之后,殇巫祝脖子上的断痕开始快速的愈合起来,没一会儿脑袋就重新在脖子上复位了,原先的断口处只留下了一圈血红色的疤痕。 慕容杰这边开车将缘梦他们送回到西郊宅院门口,放哨的几个人魃见车上下来的是缘梦,赶紧围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车上的吴忧和尚明时,都被惊吓的不知所措。 缘梦吩咐他们将吴忧和尚明抬回房间,然后对着慕容杰冷漠地说:“这里没你事了,你走吧。” 慕容杰本来还想跟着一起进宅院,但是看到缘梦冰冷的样子,只好识趣的赶紧开车离开。 吴忧被人魃们抱到了房间内,缘梦也跟了过来。她让人魃们把吴忧放到床上之后,便叫他们离开了房间。 人魃们退出房间关上门之后,缘梦张开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咬破自己手腕。她将流着血的手腕放在了吴忧的嘴巴上,可是此时吴忧已经彻底没有了意识,根本喝不进去血。 缘梦见流进吴忧嘴里的血液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于是将手腕放在自己嘴里狠狠吸了一大口血,然后她又嘴对嘴的将血送进了吴忧的体内。 缘梦这样重复给吴忧送了十多次血之后,直到她自己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了才停下,不过缘梦的血进入吴忧体内后,他的气息马上变得平稳了很多。见吴忧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缘梦才直起身子,呆呆的站在床边看着他。 缘梦看着吴忧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一丝感情,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她的眼角处竟然流出了一滴眼泪。当缘梦感觉到眼角的这滴泪水时,她自己都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在了房间内,缘梦瞬间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转过头看向了房间内摆着的那面镜子,虽然镜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但缘梦却径直向镜子走了过去。 缘梦来到镜子前,好奇的将脸凑到镜子上闻了闻,没想到镜面上慢慢浮现出了一枝桃花。缘梦并没有因此表现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她只是又站直了身子,疑惑的伸出手摸了摸镜面上的桃花。 可是当她触摸那枝桃花的时候,桃花枝竟然如同藤蔓一样从镜子里长了出来,瞬间缠绕上缘梦的手臂。缘梦依旧淡淡地看着这种诡异的场景,任由桃花枝在她手臂上越缠越紧。 接着,桃花枝开始用力将缘梦的手臂往镜子里拽,缘梦不慌不忙地举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猛然间“啪!”的一声,缘梦用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镜面上! 瞬间,镜子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桃花枝也不见了,缘梦被拉进镜子中的手完好无损的从镜子中抽了出来,但是镜面上却出现了两道裂痕。 缘梦用手指敲了敲镜面,淡淡地说了句:“出来!” 镜子里没有任何动静,缘梦加大力道又敲了几下镜面,又说了一句:“出来!” 镜子依然没有变化,缘梦歪着头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突然再次猛捶了几下镜面。只见镜面上的裂痕又增加了几道,但是镜子却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异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静太大的缘故,躺在床上的吴忧突然发出了几声咳嗦。缘梦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吴忧,又转过头看着镜子,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不出来也没关系,但是不能打扰到他休息,明白么?” 缘梦说完,镜子啪的一下镜面朝下扣在了桌子上,房间的香味也猛然间消散的一干二净。缘梦有些满意地看着扣在桌上的镜子,说道:“听话就好,不然我杀了你。” 说完,缘梦便不再理会镜子,转身朝门外走去。当她打开房门走出房间的时候,又深深看了吴忧一眼,然后才将房门关上。 夜幕降临,蓝铭宇坐在家中的会客厅里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今天没有杀了吴忧,不但留下了吴忧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而且凭空又出现了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红衣女魃。 直到今天见识了天师张元庆的实力以及红衣女魃的实力,蓝铭宇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他在魃城之中绝对是无人能及的地位,而且手下也是高手如云,综合实力在魃城可以碾压任何一个人类势力,但是今天的遭遇却让他有种夜郎自大的羞耻感。 天师张元庆暂且不谈,因为就算青炉观的实力再强也不会威胁他在魃城的地位。可是那个红衣女魃就不好说了,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不讲任何规则的家伙! 一直以来,蓝铭宇对于任何局面都没有失控过,所以当面对吴忧和红衣女魃这种无法掌控的存在时,让他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和恐慌。 龙伯走进会客厅,看到蓝铭宇一脸愁容的表情,问道:“董事长是在因为吴忧的事情发愁吗?” 蓝铭宇叹了一口气说:“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一个吴忧就够难缠了,没想到他身边还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女魃!” 龙伯说道:“是啊,今天我还没有跟她交手,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这个女魃是目前为止我见到的最顶级的存在之一了,这种压迫感我只从天师张元庆的身上感受过!” 蓝铭宇唉声叹气道:“那该怎么办?他们迟早会回来对付我们的,总得想个办法应对啊!” 龙伯想了想说:“董事长也不要太过担心,您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掌握着两道灵符呢!” 听了龙伯的话,蓝铭宇也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对啊,我怎么把灵符的事忘了!灵符是专门对付魃道的,当年那样强大的上祖魃都能被灵符克制,我就不信吴忧和那个女魃比上祖魃还厉害!” 不过一提到灵符,蓝铭宇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蓝沐雪来。听蓝沐雨说,蓝沐雪早就已经醒了,只是她醒来之后就把自己独自关在了房间里谁都不见。 最后还是蓝沐雨在妹妹门前感同身受的劝说了好久,蓝沐雪才开门让蓝沐雨进入她房间的。 想到女儿,蓝铭宇不禁又在心中将吴忧骂了几遍。 第七十四章 风振豪和火烈符 就在蓝铭宇和龙伯想如何对付吴忧的办法时,金刚敲门走了进来。他进门之后看到蓝铭宇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没敢开口。 蓝铭宇也看出了金刚应该是有事禀报,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又出什么事了?”蓝铭宇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金刚走上前来禀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晚派去骚扰风云会的一批人魃至今都还没有回来。” 蓝铭宇问他:“一共去了多少?” 金刚回道:“二十个。” “二十个?”蓝铭宇有些惊讶:“一个回来的都没有吗?不可能二十个都消失了吧,那可是加强后的人魃!” 金刚为难地点了点头说:“没错,是二十个人魃,自从摸进风云会总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蓝铭宇斥责道:“我是让他们去骚扰风云会,不是去围攻风云会的!就算是围攻,二十个加强后的人魃一个都逃不出来吗?” 金刚如实说道:“我是按照您的意思命令他们去骚扰的,可是他们进入风云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蓝铭宇愤愤的把手拍在桌子上,叹了口气问道:“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魃?” 金刚回答说:“昨晚损失比较多,目前还剩五十四个人魃。” 蓝铭宇有些不满地问道:“怎么这么少?” 金刚为难的对他说:“那些加强后的人魃在转化人的时候经常会控制不住把被转化者的血吸干,导致转化过程中死了很多人,成功率几乎连百分之十都不到。所以目前只能靠我和被我转化的两个第一批人魃来进行转化,毕竟我们的自控能力要强一些。” 蓝铭宇疑惑地问:“你第一批不是转化了十一个人魃吗?怎么还剩下两个了?” 金刚细数道:“昨晚殇巫祝带人魃袭击吴忧的时候被吴忧杀了四个,去风云会又消失了两个,前段时间遭遇狼人袭击损失了三个,听逃回来的人魃说其中有两个也是被吴忧杀的。” 蓝铭宇咬牙切齿的怒道:“又是吴忧!难道这小子天生就是跟我做对的吗?” 金刚等蓝铭宇缓和了一会儿,问他:“董事长,在风云会消失的那些人魃怎么办?” 蓝铭宇说:“再找两个人魃去秘密探查一下,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金刚领命之后就要出去,却被龙伯给拦下了。 龙伯说:“董事长,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如我们借机会去拜访一下风振豪,反正我们吩咐过人魃们一旦做任务过程中失手被抓,就说是吴忧指使的。正好我们现在独自对付吴忧的力量也比较薄弱,所以何不趁此机会向风振豪示好,拉拢他一同对付吴忧呢?” 听了龙伯的建议,风振豪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派谁去拜访风振豪呢?我肯定不能亲自出面,否则会显得是我们蓝天集团再向风云会示弱,而你上次杀了他的结拜兄弟慕容凌霄,所以也不合适。” 龙伯对他说:“董事长您是急糊涂了,我们可以让老钱去啊!他是我们蓝天集团的顾问,他去拜访风振豪既代表了咱们集团,风振豪也不会为难他。况且,这种事本来老钱最拿手,派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蓝铭宇同意道:“我确实心思有些乱了,就照你说的办,你去通知老钱吧!” 这一夜没有再发生什么,所有势力都很平静的度过了。 第二天上午,一身西装革履的钱向前来到了风云会总部的大门前。钱向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看上去依旧精神干练,而且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他走到风云会的门口被守门的人员拦了下来,钱向前微笑着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并且向守门人员说明了来意。然后,守门的人赶紧进去向风振豪禀报。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禀报的人便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风振豪的助手风云雷。 风云雷不但是风振豪最信任的助手,而且还是风云会副会长风振海的长子,也就是风振豪的亲侄子。他亲自来到大门口迎接钱向前,可见对于钱向前是非常重视的。 风云雷见到钱向前后跟他握了下手,然后微笑着说:“您好钱顾问,我是风会长的助手风云雷,听说您专门代表蓝董事长来拜访风会长,我们感到十分荣幸!我先代表我们会长欢迎您的到来!” 钱向前作为蓝天集团的总顾问,对于魃城大大小小的势力和成员几乎都了如指掌,所以对风云雷的身份他也是非常清楚的。 钱向前笑着说:“风会长和我们董事长是故交,我们董事长也时常挂念着风会长,所以这次才派我来拜访风会长!还劳烦您亲自出来接我,钱某也是荣幸之至!” 两个人寒暄客套了一番,谁也没有提到前段时间两方势力的那场争斗。寒暄过后,风云雷便在前方带路将钱向前迎接进了风云庄园之内。 风云雷将钱向前带到了风振豪日常会客的风火堂中,安排钱向前坐下之后他便先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风云会的副会长风振海走进了风火堂,钱向前和风振海以前打过交道所以认识他。 一见风振海的到来,钱向前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副会长您好,我今天来是专门代表蓝天集团拜访风会长的。” 风振海笑着和他握了握手之后,说道:“感谢感谢,让钱顾问久等了,快请坐,不必客气!” 二人再次坐定后,风振海说:“实在是不巧,今天我哥有事不能亲自接见您了,所以才派我来,还请钱顾问不要介意!” 钱向前笑着说:“副会长哪里的话,风会长日理万机没有时间也是正常的,何况我今天冒昧前来拜访也比较突然,请您和风会长不要介意才好!” 钱向前说完,风振海豪爽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没关系,不知钱顾问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钱向前说:“前天夜里魃城很多有威望的势力都遭遇了人魃的袭击,我们董事长很担心风云会的安危,所以特地派我来看望一下风会长,咱们风云会昨晚是不是也遭遇了人魃的侵扰?” 风振海心想,这蓝铭宇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会那么好心关心风云会的安危? 不过虽然心中这么想,但脸上还是带着一副感激的笑容回道:“多谢蓝董事长的关心!不过我们倒是没有遭遇到人魃的袭击,风云会这两天一直都很平静。难道蓝董事长又遭遇人魃的袭击了?” 钱向前见风振豪没有承认,他也没再多问,而是对他说:“我们蓝天集团最近确实遭遇了人魃的侵扰,不过索性没有受成太大的影响。既然风云会没发生什么事,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风振海说道:“蓝董事长真是费心了,请您回去以后替我和会长谢谢他!不过,我听说蓝董事长昨天和胡族长带着其他几位族长和帮主去了青炉观,据说是因为一个叫吴忧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钱向前礼貌地笑了笑,回道:“不瞒您说,确有此事。因为知道风会长平日比较忙,所以也没有劳烦风会长一同前去,而且有其他几位族长和帮主跟着也足以引起青炉观的重视了。” 钱向前说完,风振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个吴忧究竟是什么来历,昨天你们去青炉观具体所为何事,钱顾问能不能跟我讲讲?” 钱向前沉吟了一下,然后就将诬陷吴忧的那些事情都说给了风振海听。风振海听完钱向前的讲述轻轻点头,沉思了良久,然后他才开口说道:“看来这个吴忧对于魃城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隐患啊!” 钱向前十分认同地说道:“是啊,如今这个吴忧掌控着一批魃道势力,对于魃城所有人类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一同对付吴忧和他背后的魃道势力才行!” 风振海说:“放心吧,这件事关乎于魃城所有人的安危,我们风云会自然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一同对付魃道势力的!” 这次钱向前虽然没有见到风振豪,但是风振海既然答应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接着,二人又寒暄恭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钱向前便告辞了。 送走钱向前之后,风振海从风火堂后门出来,穿过后院来到了风振豪的卧室。他敲了敲门,说道:“哥,是我!” 过了几秒钟,卧室里传出风振豪的声音:“进来吧!” 走进了风振豪的卧室,风振海感觉房间内温度很高,热的有点透不过气来。 只见风振豪坐在客厅里,头发竟然都变成了火红色,就连皮肤也泛着微红。 风振海走到他面前关切地问道:“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风振豪有些虚弱地说道:“好多了,没想到火烈符的能量如此难以控制。前晚对付那些人魃我只借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能量,竟然差点被符咒的力量反噬,是我太大意了!” 风振海说:“我觉得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灵符之前,暂时还是不要随意借用它的能量了,简直太危险了!” 风振豪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明白,现在魃城暗流涌动,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底牌,我如果不尽快掌握火烈符的力量,接下来风云会就会变得更加被动!” 说完这些,风振豪又问道:“那个钱向前今天突然来拜访,有什么目的吗?” 见风振豪问起,风振海将他和钱向前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对风振豪讲了一遍。 风振豪听完冷笑了几声,说道:“看来蓝铭宇是遇到危机了,不然他绝不会前来示好。倒是那个吴忧,他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蓝铭宇如此忌惮?而且他不是一直在帮蓝铭宇做事吗,怎么突然二人就反目成仇了呢?” 风振海说:“听钱向前的意思,好像是因为吴忧如今站在了魃道的阵营里,所以蓝铭宇才会想要除掉他的。” 风振豪冷笑道:“你觉得蓝铭宇是那种大义灭亲的人吗?一定是这个吴忧做了威胁他的事,所以蓝铭宇才找这么个借口来对付他!” 风振海点点头:“我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万一其他势力真和吴忧打起来,咱们究竟要不要出手?” 风振豪想了想,然后才对他说:“如果只有蓝天集团和吴忧打,我们决不能去帮忙。但是万一魃城的其他势力都在对付吴忧,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毕竟我们不能失去魃城的人心。” 听完风振豪的话,风振海同意地点了点头。 兄弟二人商讨完之后,风振海就先退出了房间。风振豪站起身,来到镜子前,他将上衣解开露出了镶嵌在心口处的火烈符。 火烈符就像一块烧红的石头一样,随着风振豪心脏的跳动闪着红光。以火烈符为中心,一条条火红色的纹路错综复杂的布满了他的整个胸膛。 三年前,风振豪意外在一个术士口中得到了将身体和灵符结合的方法。那个术士告诉他,只要他的身体能适应火烈符的能量,就能在火烈符中获得源源不断的巨大力量。 如果身体能和火烈符合二为一,那他的力量甚至会超过当年的上祖魃,成为近乎无敌的存在。但是这个办法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如果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火烈符,他就擅自借用火烈符能量的话,很容易遭到灵符的反噬! 在五道灵符中,火烈符的力量是最为刚猛的,它就像一匹疯狂的野马,难以被驯服。有些人的身体属性和火烈符的属性相斥,根本连适应的机会都没有。幸好风振豪的身体属性正好和火烈符一致,所以才有机会适应它。 三年了,火烈符虽然一直没有排斥风振豪的身体,但是三年的时间他和火烈符只融合到了胸口处就再也没有了进展。风振豪一直想再找到那个术士请教一些关于火烈符的问题,但是那个术士自从三年前离开之后就从此没有出现过。 风振豪看着镜子中胸前的火烈符,一种不甘的心情慢慢占据了胸膛,火烈符闪光的速度随着心脏的跳动加快,他整个人开始慢慢冒起烟来,连眼睛里都冒出了火光。 第七十五章 血脉觉醒 西郊宅院内,所有人魃都守在宅院没有外出,缘梦昨晚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吴忧还在昏睡,所以人魃们的秩序现在都依靠六个组长管理。 每隔一段时间,这六个组长都要去吴忧的房间看一下他。让人魃们稍微心安的是,吴忧虽然一直在昏迷,不过气息很平稳伤口也在愈合。 中午的时候,缘梦突然回来了,所有人魃都和她打招呼,但是她没有理任何人而是径直走进了吴忧的房间。 来到房间后,缘梦先看了一眼屋里的镜子,镜子还扣在桌子上没有动过的痕迹,然后她才走到吴忧的床前。缘梦像昨天一样,咬破自己的手腕,吸了一口血嘴对嘴的送进吴忧体内。送完几口血后,她再次走出房间关上门。 接着,缘梦来到放置尚明的房间。尚明的头已经变形的不成样子了,缘梦伸出右手,长出尖利的指甲划开了他的胸口。尚明的心脏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缘梦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她打开药瓶将瓶中红色的药水倒在尚明的心脏上,药水很快就被心脏吸收进去。 吸收完药水之后,尚明的心脏跳动的更有力了一些。然后缘梦才又把他的胸口合上,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出尚明的房间之后,缘梦再次匆匆离开宅院。人魃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没人敢问。 到了下午傍晚时分,放哨的人魃匆匆跑进来,向几个组长禀报说:“有一辆车正在往宅院这边驶来,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几个组长一听,赶紧召集起所有人魃戒备起来。过了一会儿,一辆汽车缓缓停在了宅院门口,车上下来的竟然是柳月、艾玄恋和莫落尘。 柳月他们三人下车后便急忙走进了宅院之中,人魃们见来了三个道士,马上将他们围在了厅堂前的院子里。 柳月根本没在意人魃们的举动,而是直接问道:“吴忧呢,他在哪?” 六个组长从人魃中站了出来,一组组长康乐冷声回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找吴忧大人有什么事吗?” 柳月走上前去对他说:“我是吴忧的师爷,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并没有别的意思。” 在围剿卿少的时候,康乐和其他几个组长都见过柳月,但是并不清楚柳月和吴忧的关系。 不过他们听缘梦说过吴忧是在青炉观那里出的事,而且缘梦也吩咐过除了她和这几个人魃组长,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吴忧。 所以康乐对柳月说道:“吴忧大人现在正在养伤,谁都不能见,你们还是离开吧!” 柳月不耐烦地说道:“你听不明白吗?我是他师爷,这位是他亲师伯,我们是专门来看望他的!” 康乐的语气也十分冰冷且坚定:“我也跟你说的很明白,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吴忧大人!他就是在你们青炉观搞成这个样子的,你们还说关心他?恐怕你们是居心叵测!” 本来柳月就没有把康乐他们放在心上,见康乐敢这么跟他说话,瞬间态度变得冰冷起来:“我是看在吴忧的面子上才不跟你们计较的,你们最好识相一点带我去见吴忧,否则别怪我灭了你们!” 康乐同样丝毫没有让步地说道:“我们也是看在吴忧大人的面子上跟你客客气气的说话,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柳月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小的人魃威胁,愤怒道:“简直是找死!” 说着,他就准备动手,人魃们也马上做好战斗准备,不过却被莫落尘拦了下来。 他对柳月说:“这些人魃也是关心吴忧,况且吴忧肯为他们连命都不要,所以还是不要为难他们了。” 柳月看了一眼莫落尘,冷声说道:“现在不是吴忧的问题了,你没发现吗?这些小小的人魃们已经到了无视青炉观的猖狂地步,这样下去还得了?吴忧和人魃们站在同一个阵营里本身就已经犯错了,不能因为有他在就如此纵容这些人魃,这简直就是违背天道!” 莫落尘双眉紧皱,有些为难地问道:“那您想怎么办?现在还不知道吴忧是什么情况,总不能背着他把这些人魃都杀了吧?反正我不同意,不然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柳月一把将莫落尘推开,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魃,语气冷漠地说道:“就算不都杀他们,今天也得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青炉观的威严是绝对不可亵渎的!” 柳月说完,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劲的道气,他还没有出手就给周围的人魃们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莫落尘见柳月要出手,再次出手相拦。 柳月有一丝不悦的对莫落尘说:“落尘,你让开!” 莫落尘却说:“师叔,还是我来吧!这些人魃还值不得您出手。” 说完,莫落尘向前走了两步挡在了柳月的身前,柳月听他这么说便收起了道气。 莫落尘之所以要代替柳月出手,一是这些人魃确实不值得柳月动手,二来他也怕吴忧手下的人魃们真被柳月给打死了,以后不好跟吴忧交代。 莫落尘看着站出来的六个人魃组长说道:“我是吴忧的师伯,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单纯的担心他而已,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保护吴忧才这样,所以我不想伤到你们。我再劝你们一次,让开路带我们去看吴忧一眼,不然待会儿动起手来真伤到你们就不好了。” 莫落尘说完,几个人魃组长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征求彼此的意见。刚才柳月还没有出手,他们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魄力。他们心里清楚,这三位道长如果真是来找麻烦的,在场的人魃根本拦不住。 于是,康乐对莫落尘说:“吴忧大人还在昏迷之中,我可以带你们去看他一眼,不过你们要保证看一眼就离开!” 莫落尘刚要答应他的话,柳月却不耐烦地伸手将他推到了一边,然后对着人魃们轻蔑地说:“你们有资格谈条件?别说看吴忧一眼,今天就算我要把他带回青炉观,你们也拦不住!” 刚刚稍微有所缓和的局面又被柳月的这句话给打破了,康乐他们虽然怕柳月,但是涉及到吴忧的安危,他们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见柳月这么说,康乐马上也变得态度强硬起来:“那就没得商量了,除非你杀光我们,不然休想接触到吴忧大人!” 柳月早就失去了耐心,康乐刚说完,便没有再废话。只见他双手一挥道袍浮动,一股强大的道气攻向眼前的人魃们,康乐他们一下子就被打飞出去。 周围的人魃也不甘示弱地想要围攻上来,却被艾玄恋和莫落尘的道气挡住了步伐。柳月已经动手,莫落尘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所以也跟着动起手来。不过他和艾玄恋都比较有分寸,这一击并没有伤到人魃们。 柳月大踏步地朝前走去,随着脚下的步伐,他的双手也跟着连续挥动一股股道气在他手中打出,人魃们根本近不了柳月的身。很快,挡在前方的人魃们就被打出了一道缺口。 柳月径直走进了厅堂内,人魃们紧随其后还想围攻上来,却被莫落尘和艾玄恋阻挡在了厅堂之外。 柳月在厅堂没有看到吴忧,于是绕过屏风走向厅堂的后门,莫落尘和艾玄恋打退人魃后也紧跟上来。虽然人魃们也知道不是这三位的对手,不过他们还是不依不饶的紧随其后。 柳月三人穿过厅堂来到后院,见到后院正当中的房间门紧闭着,柳月感觉吴忧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于是大步朝着吴忧所在的房间走去。 人魃们也跟了上来,他们看到柳月找到了吴忧的房间,于是都更加疯狂的冲了上来。艾玄恋和莫落尘怕伤到人魃,所以都没有使出全力,但是此时人魃们进攻的更疯狂了,迫使他们两个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柳月根本没把身后的人魃放在眼里,他径直走向吴忧的房间。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红色身影闪过,缘梦突然出现挡住了柳月的去路。 缘梦的出现让人魃们瞬间看到了希望,也让柳月不得不停下脚步。他是见识过缘梦实力的,虽然柳月有把握和她打,但是想过她这关绝对不会那么轻松。 缘梦知道柳月和吴忧的关系,也没有马上发难,而是冷漠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柳月回答说:“我们担心吴忧的安危,所以来看看他,这些人魃们一直阻拦,我也没办法只好动手了。” 缘梦面无表情地看着柳月说道:“吴忧正在养伤,他没什么大事,你们走吧。” 柳月说:“虽然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我们见不到他心里不踏实,所以还是请你让我们看他一眼。” 缘梦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可能,吴忧醒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接近他。” 柳月虽然对缘梦有所忌惮,但以他的实力并不真的怕她,所以也冷声回应道:“看来只好动手了。” 说着,柳月便飞身冲了上去,对付那些人魃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不过对付缘梦他必须要认真起来。 见柳月率先冲了上来,缘梦也快速攻向他,顷刻间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在一起,产生的冲击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连连后退。只有莫落尘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他的发丝和道袍凛凛抖动,脚跟却如同生了根一样稳如泰山。 柳月和缘梦相互缠斗,谁也伤不到对方分毫,见二人僵持不下,莫落尘也马上出手帮忙。 缘梦正变成魃身疯狂的对柳月进攻之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向自己,于是她不得不迅速收手向后退去。 缘梦站定之后才发现,刚才那股力量竟然是柳月身后那个不修边幅的道士发出的。 缘梦停手之后,莫落尘走上前来对她说道:“我们都是关心吴忧的人,真的没必要弄的两败俱伤。如果我们真是来找麻烦的,早就对这些人魃下手了,你觉得你们真能拦得住我们吗?” 莫落尘说的很有道理,可偏偏缘梦只认自己的理,她既然说了不让任何人接近吴忧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所以莫落尘说完,她还是冷冷地挡在吴忧门前,既不让开也不说话,而是更加警惕地看向柳月和寞落成两个人。 柳月摇摇头道:“别费口舌了落尘,这些魃又不是人,所以根本说不通的。” 讲完这句话,柳月再次提起道气准备和缘梦动手,可是正当双方又要开战的时候,吴忧的房门“嘭!”的一声打开了,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只见吴忧双瞳聚集成了一个红点,呲着獠牙,面色惨白地站在了门口。让所有人都惊讶地是,吴忧的双手竟然像布满鳞片的兽爪一样,十根指甲犹如火红的钢钩,整个人的状态似乎也不太正常。 柳月面色凝重地看着吴忧,惊道:“坏了,藏在他体内的血脉好像觉醒了!” 莫落尘惊疑道:“什么血脉?他怎么了?” 柳月解释说:“吴忧的身世并不简单,他身上藏着很大的秘密,我和天师还有他的爷爷吴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柳月的话不但让莫落尘和艾玄恋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缘梦似乎都带着一丝惊讶。 吴忧全身充满戾气地扫视着在场的道长和人魃们,突然间像失去理智一样,疯狂的对着众人冲了过来! 这个时候的吴忧似乎不认识在场的任何人,离他最近的缘梦最先受到了攻击,被吴忧一掌拍到竟然连连后退。 柳月迅速出手将用道气罩住了吴忧,然后焦急的对莫落尘喊道:“快点阻止他!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吴忧了!” 这个时候,吴忧猛然伸出双爪,竟然硬生生将柳月困住他的道气撕开一道口子。莫落尘见状也顾不上再问那么多,他也立即出手,将全身的道气化作屏障再次罩住吴忧的身体。 吴忧从喉咙中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叫声,用力击打在道气化成的屏障上,瞬间就将屏障打出了几道裂痕! 第七十六章 一个婴儿魃 挣脱出莫落尘的屏障之后,吴忧狂暴地看着众人,想要再次发动攻击。柳月和莫落尘见状赶紧再次出手,二人同时打出道气想要困住吴忧,但这次吴忧却瞬间闪开躲过了二人的道气。 刚刚被吴忧打到一旁的缘梦也已经回过神来,见吴忧已经失控,她毫不犹豫的对吴忧发起了攻击。柳月和莫落尘之所以没能困住吴忧是因为怕出手太重伤着他,毕竟吴忧现在还受着伤。但是缘梦根本没有这个顾虑,她一出手就使出了全力,即便吴忧现在已经变成了狂暴状态,但还是在缘梦的攻击下连连后退。 只见缘梦也变成了魃的状态,獠牙和利爪并用,看上去竟然比吴忧还疯狂。不一会儿,吴忧的身上就又添了不少新伤。最后,缘梦飞身而起跪在吴忧的肩头,她用双膝用力夹住吴忧的脑袋瞬间扭动腰身,只听“咔吧!”一声,吴忧的脖子就被扭断了。 当他跳下吴忧的肩头后,吴忧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身体也变成了正常的样子。由于刚才剧烈的打斗,使得他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衣服上慢慢殷出血来。 这个时候艾玄恋和莫落尘想跑过来扶起吴忧,但是却被缘梦给拦下了。接着,她对周围的人魃使了一个眼色,康乐和其他几个组长马上会意,连忙跑过来将吴忧扶起。 柳月生气的对着缘梦质问道:“你是在保护他还是想杀了他?” 缘梦冷漠地回道:“脖子断了而已又死不了,昏迷一段时间自己就长好了。如果不这样,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缘梦说完,柳月三人面面相觑竟然无言以对,刚才看吴忧那个样子如果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确实很难控制住他。但是想起刚才缘梦对付吴忧时的状态,怎么看都比吴忧狂暴,而且莫落尘和艾玄恋也见识了缘梦的身手,都暗自在心中对她有了些忌惮。 吴忧被抬进房间之后,缘梦又对柳月他们说道:“这次你们看到他了,可以离开了。” 柳月看样子也没有再做停留的意思,他知道又缘梦在自己也很难带走吴忧,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吴忧的事情赶紧告诉天师。 他对缘梦说:“你也看的吴忧的样子了,他并不是普通人,你最好看好他不要让他离开宅院,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他便招呼莫落尘和艾玄恋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莫落尘问起吴忧的事情,柳月知道这个时候也瞒不住他了,于是将吴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莫落尘和艾玄恋。 原来,当年吴冕就是在官印山那里发现吴忧的,当时还是婴儿的吴忧就是一副人魃的样子。但是吴冕知道,普通的人魃都是因为诅咒被转化而来的,没有人天生就是人魃,除非吴忧身体里自带魃的血脉。 吴冕为了查清楚吴忧的来历所以才将吴忧带回家抚养,为了压制住吴忧体内的血脉,所以他在吴忧的身体里结下了一个很强大的封印。从小吴冕就教吴忧练习道法,就是为了加强他体内封印的力量压制住魃的血脉。 十多年前,官印山的封印出过一回事,当时吴忧就觉醒过一次,那次之后吴冕就知道了吴忧的身世其实也和官印山有关系。 不过那次之后吴冕又对吴忧身体内的封印加强了许多,吴忧额头上的痣其实就是封印的命门。 这些事情吴冕在寄给柳月的信上都提到过,所以柳月和天师张元庆其实都知道吴忧的身世。这些年来,吴忧在吴冕的教导下长大,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甚至内心更加的纯良,所以他也一直拿吴忧当亲生孙子看待。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后来吴忧打开了缘梦的棺材被缘梦咬伤,使得他再次变回了魃。因为他身体里本身就有魃的血脉,所以变成魃之后才十分特殊,他的力量也因此强于普通人魃。 幸亏吴忧体内一直有封印压制,所以才他的原始血脉才没有觉醒。吴忧这次突然间血脉觉醒不知道是因为他受了重伤体内的封印虚弱的缘故,还是说官印山封印的问题又严重了。他必须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天师张元庆,然后调查清楚吴忧血脉觉醒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柳月想趁着吴忧还在昏迷之中再次找一个更牢固的封印之法来压制他的血脉,避免吴忧醒来之后再次觉醒,到时候吴忧会变成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 回到青炉观的时候天已经大黑,柳月没有任何停留便来到了天师的房间。 他将今天吴忧觉醒的事情告诉天师张元庆之后,张元庆皱着眉头对他说:“今天蓝铭宇又来找我了,他也发现了吴忧的秘密。” 柳月惊讶地问道:“他怎么会发现?他已经知道吴忧的身体里有魃的血脉了吗?” 张元庆说:“他说前两天吴忧和他手下的一个斗篷人打斗的时候变成了上祖魃的样子,所以他觉得吴忧的身世不简单,他怀疑吴忧身上有上祖魃的血脉。” 柳月问道:“您是怎么跟他说的。” 张元庆说:“我只告诉他我也不清楚,关于吴忧的事我会调查的,有了结果再给他答复。” 柳月沉吟道:“这么一说,吴忧最近觉醒过两次,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蓝铭宇肯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吴忧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魃城所有势力都会对付他的。” 张元庆却说道:“他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千万不能让吴忧的血脉完全觉醒,不然我们青炉观也不得不出手压制他。” 柳月听完张元庆的话,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四师兄下落不明,我们得替他保护好吴忧才行。四师兄在他的体内留下的封印好像在慢慢实效,我今晚就再找一个封印他体内血脉的办法。” 张元庆点点头说:“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对了,你们在官印山水源处有什么发现吗?” 柳月告诉张元庆:“我们潜入水源深处发现了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尸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年代很久远的人魃。而且尸体被几条很粗的铁链锁着,尸体上遍布着蛊毒,我想这具尸体就是水源出现问题的根源。” 张元庆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处理那具尸体的?” 柳月说:“我们在水下根本弄不断那些铁链,只能靠您请来的那位蛊师下水先清理尸体上的蛊毒,等蛊毒清理完之后如果水源问题还没有缓解的话,再想办法把尸体弄上来。而且,我也担心贸然弄断锁链的话会发生尸变,因为那毕竟是具人魃的尸身。” 张元庆点头道:“你做的对,官印山的事情不能大意,替我好好谢谢韦蛊师。” 柳月说:“我会的,对了您是怎么认识这位姓韦的蛊师的?他好像很不简单。” 张元庆告诉他:“我年轻的时候为了修炼曾经四处游历,有一次到了苗疆之地,遇到一件怪事。当地一户人家的男主人好像中了邪,全身臃肿发黑,吃生肉喝血见人就咬而且力大无穷。我当时用了很多道术都没有办法救他,直到韦德蛊师出现,才知道那个人是被下了蛊。韦德蛊师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将那个人治好了,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成了朋友。我觉得蛊术这个东西也十分神奇,所以一直向他请教蛊术知识,这几十年我们虽然没有再见面,但一直都没有断了联系。” 柳月听完之后说道:“这位韦德蛊师真是位蛊术专家,五行石符上的蛊毒也被他清理干净了,这次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和张元庆聊完之后柳月便离开了张元庆的房间,他回到自己房间后就马上着手开始寻找封印吴忧体内血脉的办法,几乎一夜都没有合眼,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封印之法。 吴忧因为血脉觉醒好像刚恢复的一点气力又再次被耗尽了,他再次陷入沉睡状态。缘梦在他房间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再次走出了西郊宅院。 离开宅院之后,缘梦就加快了速度一直往魃城的方向走,直到她来到魃城最西边的八号站牌的时候才停下了脚步。 缘梦站在八号站牌之下似乎在等人,由于这里十分偏僻又是清早,所以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在路边的草丛中躲着一直灰色的大老鼠,缘梦没有注意到这只老鼠。但是老鼠见到她之后马上警觉起来,这只老鼠站起身子仔细观察了缘梦一会儿,便转身跑开了。 过了没多久,在路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身形瘦小的人影,这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长着两只黄豆大小的眼睛,两腮深陷,尖尖的嘴巴里长着两颗尖利的门牙,嘴唇上还留着几根长长的胡须,看上去跟老鼠成精一样,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假扮过灰三儿的五妖之一灰川。 灰川一出现,缘梦就发现了他,但是她不但没有惊讶,反而很平静地问道:“卿少呢?不是说今天要来见我的是他吗?” 灰川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说道:“卿少是说要来见你,但是并没有说也让你见到他。” 缘梦声音有些冰冷地说道:“你们敢耍我?” 见缘梦想要发作,灰川也有些忌惮,赶紧对她说:“你先别着急!卿少自然有他的安排,对了,给你的那瓶药水效果怎么样?那可是卿少亲手调制的,应该能救回那个人魃吧?” 灰川说的正是缘梦救尚明时拿的那瓶药水,灰川问完,缘梦才有所缓和的说道:“效果不错,如果不是那瓶药水我是不会回来的。” 灰川干笑了两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然后问道:“我有些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甘愿为卿少做两件事呢?” 听了灰川的问题,缘梦同样露出了一丝不理解的表情,反问道:“因为是他先答应帮我两件事,所以我才答应帮他的,有问题吗?” 灰川摆摆手,眯着小眼睛笑着说:“我不是指这个,我的意思是,卿少可以帮你回忆起你的往事,所以你才会答应他可以无条件的帮他去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我理解。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籍籍无名的人魃,同样也答应可以为卿少去做一件事情呢?如果这个人魃是吴忧,我还能够理解,但是我查了一下,这个人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魃,你曾经不知杀掉过多少这样的人魃,但为什么会对这个叫尚明的人魃如此关心?” 灰川问的这个问题,缘梦自己也没有仔细想过,所以她呆滞地思考了几秒钟,然后面无表情的回答说:“没有原因,感觉应该救他所以就救了,而且付出的条件只不过是为卿少多做一件事情而已,对我又没有什么影响。” 听完她的话,灰川忍不住愣了一下,对她说:“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强大的存在愿意无条件去帮一个人做事是多大的恩惠?” 缘梦摇摇头,冷冷地说:“不知道。” 她这三个字一说出口,让灰川感觉无言以对。 “好吧!”灰川尴尬的一笑,接着说道:“这次卿少派我来见你是想让你帮他做第一件事。” “什么事?” 灰川说:“你曾经进去过官印山暗河,他让你再去一次,暗河尽头的水底有一具铁链锁住的尸身,他要你把那具尸身带回来!” 第七十七章 锁在水底的尸身 官印山暗河出口处,青炉观的道长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柳月和一位满头灰发,身着藏青色长袍的老者站在一起。这位老者眼窝深邃眼圈发黑,额头上纹着一个火苗形状的红色图案,特别是脸上长的那个长长的鹰钩鼻十分显眼,他就是从南疆远道而来的蛊师,韦德。 二人站在暗河口,韦德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尸身上的蛊毒我都已经清理干净了,这些蛊毒和石符上的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一种特制的百虫蛊,所以清理难度并不大。” 柳月恭敬地说道:“这次真是麻烦韦德师傅了,您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韦德笑了笑说:“柳月道长客气了,我和天师几十年的交情,这些忙不算什么。不过,我对你们魃城发生的这些事情倒是挺感兴趣的,我以前经历过的怪事数不胜数,但是没有一个像魃城这样神秘且有意思的。” 柳月也陪笑着道:“可是这些神秘之下暗藏的却是巨大的威胁,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太感兴趣为好。” 韦德看了一眼柳月,说道:“你放心,我只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局外人,如果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义不容辞的出手。如果用不到老夫,老夫不会插手任何事情。” 柳月疑惑地问道:“听韦德师傅话里的意思,您是想留在魃城吗?” 韦德笑着说:“我打算在这个神秘的地方呆上一段时日,增长一下见识和经历,您和天师不会不欢迎我吧?” 柳月摇了摇头,说道:“韦德师傅误会了,您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我们怎么会不欢迎您呢?况且有您在,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韦德听了柳月的话,放心地说道:“那就好,正好这段时间我也能和天师叙叙旧。” 待到太阳升到半空之时,云风道长走过来招呼道:“柳月师叔,韦师傅,东西都收拾完了!我们现在就回青炉观吗?” 柳月点点头说:“既然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青炉观一行道长便带着装备和行礼来到了停车的地方,装好车之后便往魃城方向出发了。 中午时分,柳月一行人便来到了魃星山。回到青炉观后,柳月对韦德说:“我先让几位师侄带您去见天师吧,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就不陪您了!” 韦德对着柳月微笑了一下说:“没关系,柳月道长有事就先去忙,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 和韦德道过别之后,柳月来到自己的房间将一些符纸法器装在布兜里,便再次出了门。这个时候莫落尘和艾玄恋也已经到了道观门口等着他,三人汇合之后便驱车向西郊宅院赶去。 自从昨天傍晚吴忧像发疯一样醒了一次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醒过来。缘梦早上出了门也一直没回来,人魃们由六个组长管理着,全都守在宅院没有出去。 吴忧静静躺在房间里,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阳光似乎很难透过门窗上糊的油纸照进来。原本扣在桌子上的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立了起来,而且在镜面的裂痕处竟然流出了几道血痕。 一股淡淡的异香从镜面散发而出,接着从镜子里冒出一股粉红色的烟雾。这些烟雾慢慢凝结在一起,最后幻化成了一个女子。这名女子身穿一件大红色的纱裙,长着一头乌黑的波浪长发,嘴唇红的像血染过一样,将皮肤衬的很白。 她轻轻来到吴忧床前,然后便坐到了床边上低头看着吴忧。她端详了吴忧很久,最后伸出手抚摸在吴忧脸上,吴忧的眉头突然抖动了一下。 这名女子缓缓俯身,快要将脸贴到吴忧脸上的时候,她猛的吸了一口气,只见吴忧的口鼻处竟然被吸出几道血气来。女子吸完一大口血气之后,又重新坐起身子,再次用右手抚摸起吴忧的身体。 她从吴忧的脸颊慢慢向下抚摸,顺着脖子摸到吴忧的胸膛,接着又从胸膛摸到吴忧的小腹,最后她的手在吴忧的丹田处停了下来。 她把手掌按在吴忧丹田的位置,似乎在感受什么东西,最后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轻轻闭上了双眼。女子似乎在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几秒钟后,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突然,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女子立马警惕地睁开眼睛。她仔细倾听了一下,确定脚步声是朝房间走来的,瞬间又跑到镜子前化作一缕粉红色的烟雾钻进了镜面。 就在这个时候,开门声和镜子倒下的声音同时响起,柳月和莫落尘、艾玄恋三个人率先走进了房间。紧接着,康乐和刘南两个人魃组长也跟了进来。 一进门,柳月就警觉地看向了镜子的方向。艾玄恋问他:“怎么了师傅?” 柳月盯着镜子看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道:“没事,是我太敏感了。” 说完,他带着众人来到了吴忧的床前。柳月先检查了一下吴忧的气息和伤势,见一切正常后,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然后,柳月转身对众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单独给吴忧疗伤。” 他说的疗伤,其实就是在吴忧身体里下一道封印。不过康乐和刘南两个人魃不明白,他们见昨天柳月关心吴忧的样子,知道他不会伤害吴忧,所以这次没有做任何阻拦就乖乖离开了房间。 他俩离开后,柳月悄声对莫落尘和艾玄恋说:“我要将一道新的封印放进吴忧体内,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时辰,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柳月吩咐完,艾玄恋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那个叫缘梦的女魃非要进来怎么办?我怕拦不住她!” 这时,莫落尘抢先开口道:“放心吧,我能拦下她,至少一个时辰不让她进屋没什么问题。” 柳月深深地看了一眼莫落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相信你!” 说完,莫落尘和艾玄恋便走出房间关上门,守在了门口。房间里只剩下柳月和吴忧两个人的时候,柳月并没有直接给吴忧下封印,而是径直走到了镜子跟前。 他单手扶起镜子,说来也奇怪,镜子裂痕上的血痕竟然消失了。柳月照了照镜子,然后从布兜里掏出一块画着八卦的符布将镜子盖了起来。 做完这件事,他才又回到吴忧跟前掏出了封印需要的法器和符咒。 门外,艾玄恋问莫落尘:“落尘师兄,万一缘梦回来一定要进房间,您真有把握拦住她吗?我们当时一起在暗河对付水怪的时候,我见识过她的实力,简直强大到可怕,就连我师傅都说没有把握能打败她。” 莫落尘淡淡地说:“我没有和她真正的交过手,所以不知道她的真实实力,但是我对自己道法还是了解的,只要拼尽全力应该没有问题。何况,我感觉那个叫缘梦的女魃并非讲不通道理,从她对吴忧的关心来看,那个女魃本质还是存有一丝人性的。” 艾玄恋点点头,她想起和缘梦一起探查暗河时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很认同莫落尘的话。 不过就在此时他们谈论缘梦的时候,缘梦却正站在暗河的出口位置准备再次进入暗河。她在暗河口站了一会儿,便脱下吴忧给她买的红色长裙,换上一身紧身的衣裤,然后仔细将长裙叠好放在岸边一处隐蔽的石头上。 接着,只听“噗通”一声,缘梦便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中。 顺着河道逆流而上,缘梦轻车熟路的游进了暗河深处,当她再次来到水怪聚集的地方时,那些水怪老远就闻到了缘梦的气味,纷纷快速游到水底躲了起来。 缘梦也察觉到了它们,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些水怪放在心上,她来的目的是水下那具被铁链锁着的尸体。于是,缘梦期间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朝水源尽头游去。 直到前方没有了去路,缘梦才开始往更深处游,不一会儿便潜入了水底。 就在暗河尽头的正下方,缘梦发现了几道牢牢定在石壁上的铁链,她顺着铁链一直往下游,终于在接近水底的地方看到了卿少所说的那具尸身。 尸身上的衣服早已腐烂没了,不过他的头发却像水草一样凌乱的飘荡在水中丝毫没有被腐蚀。说来也怪,这具尸身明明是在水下,但是样子却好像干尸一样。 尸身双眼紧闭,张开的嘴巴里露出里四颗尖利的獠牙,从外貌上明显可以看出是人魃的样子。他的四肢、脖子和腰上都被铁链锁着,就像是被人囚禁在水底一样。 缘梦用尽全力将锁在尸身上的几道铁链分别扯断,没有了铁链的禁锢,尸身开始慢慢往水底沉了下去,不过并没有发生尸变。 缘梦一把将尸身拉住,然后扯断一截铁链把尸身绑在了自己的背上,开始往回游。 缘梦游着游着感觉身后有东西在扯她,于是她回头一看,竟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跟上来很多的水怪,刚才正是这些水怪在她后面拉扯背上的尸身。 可以看的出,这些水怪是怕缘梦的,当缘梦一转身,这些水怪就连忙往后躲。但是当缘梦再次往前游的时候,水怪们又围了上来,试图抢夺她背上的尸身。 缘梦见状愤怒的化成人魃的形态朝水怪们攻击过去,这些水怪知道打不过她,所以也不迎战而是四散躲避。毕竟缘梦在水下的速度比不上水怪们,所以她只能一边往外游一边回头驱赶水怪。 当她即将背着尸身离开水怪聚集地时,水怪们不再抢夺尸身,而是开始对尸身进行疯狂的攻击。它们就像发狂一样不断地撕咬尸身,即使是面对缘梦的攻击,它们也不再躲避。就这样,缘梦再次和水怪们发生了缠斗。 奈何水怪的数量太多了,就算缘梦不怕它们,可她身上的尸身却被咬掉了很多肉。水怪们也不主动攻击她,而是一有机会就疯狂的对她背上的尸身发动攻击。 缘梦知道和水怪们再缠斗下去不是办法,就算她没事,尸身也得被它们给撕烂。所以,在打退一波水怪之后,缘梦不再恋战,而是加快速度朝外游去。 大概消耗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缘梦才离开了水怪们的活动范围。 当她奋力把尸身带回到岸上时,赶紧把尸身放在地上,查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幸运的是,尸身上的肉虽然很多都被咬的露出了骨头,但四肢这些重要的部位并没有少。 缘梦在岸边休息了一下,然后换下身上的衣服,穿上自己的紅色长裙。她又将脱掉的衣服把尸身给裹了起来,接着再次将他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离开了暗河口。 西郊宅院这边,从柳月开始给吴忧下封印,一直到现在过了一个时辰都还没有弄好。莫落尘和艾玄恋焦急地等在门外,他们不知道柳月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而且也不敢进门看情况,所以只能干着急。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太阳已经渐渐西落,傍晚即将到来。突然间,从房间内传出一声嘶喊,所有人都听出是吴忧的声音。守在院子里的人魃们听到喊叫后迅速集结起来想要冲进去,却被莫落尘给拦住了。 康乐说道:“已经一下午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进去看一下!” 莫落尘告诉他:“吴忧身上伤的那么严重,自然要花费的时间久一点。他现在能发出喊叫声,这才说明疗伤有效果,你们还是再等等吧!” 莫落尘说完,几个人魃组长面面相觑,最后康乐决定说:“那就再等一下吧,他们应该不会对吴忧大人怎么样。” 可是,就在康乐的话音刚落下,房间内再次传来一阵吴忧的喊叫声,这次比刚才的声音还大,就连莫落尘心里都产生了一些惊疑。 艾玄恋也担忧地问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第七十八章 梦的真实性 听到吴忧再次发出嘶喊声,康乐他们带着人魃们就要往屋子里冲,莫落尘和艾玄恋赶紧用道气拦住他们。 “你们先别冲动!”艾玄恋大声对人魃们说道:“治疗的时候触碰到伤口很正常,我先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外面等着!” 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去,所以才这么大声,为的就是让屋里的柳月也能听到。艾玄恋转过身,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房门,就在这时门突然从屋里被推开了。只见柳月搀扶着吴忧站在房间门口,吴忧看上去还是十分虚弱,不过神智是清醒的。 人魃们赶紧呼喊着吴忧的名字围了上来,艾玄恋和莫落尘也松了一口气。 艾玄恋问道:“师傅,吴忧他怎么样,治疗顺利吗?” 柳月点点头说:“暂时不会有事了。” 听到他这么回答,艾玄恋和莫落尘都知道封印已经下到吴忧体内了。不过吴忧和人魃们并不知情,听到柳月这么说,大家都以为是吴忧的伤势好转了。 吴忧扫视了一眼人魃们,问道:“缘梦呢?” 康乐上前回答说:“缘梦大人今天出去了还没回来!” 吴忧点点头,接着突然忍不住眼眶泛红地哽咽道:“可惜我连累了尚明,你们把他葬在哪了?” 康乐赶紧告诉吴忧:“尚明没死,好像缘梦大人救了他,他现在也昏迷着!” “没死?”吴忧激动地说道:“太好了!他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吴忧说完,康乐他们马上从柳月手中接过吴忧,搀扶着他往尚明的房间走去。 来到尚明的房间,吴忧看到尚明正躺在床上昏迷着,虽然气息很微弱但是还活着。他的头也在慢慢恢复,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了愈合的痕迹。 吴忧坐在尚明的床前,握着尚明的手轻声说道:“兄弟,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柳月他们也随后走了进来,他对吴忧说:“你这段时间还是安心养伤吧,先不要想着报仇了,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一大堆麻烦在等着你。” 吴忧冷声说道:“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们的!我一定要查出真相,将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公之于众!” 柳月叹气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魃城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劝你不要主动去找麻烦。” 对于柳月的劝说吴忧并没有理睬,他看着尚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着莫落尘问道:“师伯,阵眼修复了吗?” 莫落尘点点头说:“阵眼已经修好了,放心吧,新的阵眼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接着,吴忧又问了一下水源的问题,柳月将关于水源的事情简单的对吴忧说了一下。听完他的话,吴忧心里踏实了不少,总算是解决了一些问题。 缘梦这边,她背着那个尸身来到八路站牌这里,这次依然是灰川和她接头。他检查了一下尸身,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缘梦问他:“卿少呢,为什么不来见我?” 灰川笑着说道:“卿少现在不方便,不过他说了这两天会去西郊宅院找你的。” 缘梦问:“还有一件事,他让我帮他做什么?” 灰川回答道:“等卿少见了你自然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只要等他去找你就行了。” 说完,灰川背起尸身便离开了。 灰川背着尸身在前面走,后面悄悄跟了很多老鼠确保缘梦没有尾随过来。他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一出僻静的小巷子里,在巷子的尽头有一座大门紧闭的院落。 灰川拍了拍大门,不一会儿大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胖胖的白斩。灰川走进大门后,白斩看了看门外确保没人尾随过来,才又将大门紧紧关上了。 灰川和白斩来到院子的正房门口,白斩敲了敲门说道:“卿少,灰川回来了。” 接着,从房间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进来吧!” 灰白二人听到了招呼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暗,客厅和卧室中间被纱幔隔开,隔着这层薄薄的纱幔,能看到一个身影正坐在床榻上。 灰川将尸身放到地上,说道:“尸身已经顺利带回,您交代的事情我也跟缘梦说了。” 卧室内,卿少对他说道:“辛苦灰川先生了,你把尸身放在那就行了,你们就先出去吧!” “是!”卿少吩咐完,灰白二人便低头离开了房间。 过了几分钟,卿少才慢慢站起身来,走出卧室。只见他如今居然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而且长得和蓝铭宇有几分相似。 卿少走出来之后,将包裹在尸身外边的衣服扯掉,仔细端详着这具恐怖丑陋的干尸,微笑着说:“将你藏在水底那么久,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会进入你的身体,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说完,他俯下身子一口咬在干尸的脖子上,干尸竟然抽搐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干尸慢慢挣开了双眼,一口浊气从口中呼出。原本咬住干尸的身体像死人一样无力地倒了下去,干尸一把将他推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卿少的元神已经进入到了干尸的身体当中。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将原本的身体拉起来一口咬住脖子,贪婪地吸食着血液。随着新鲜的血液进入身体当中,干尸的外貌也发生了变化,脸上渐渐有了神采,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 恢复到人形后,卿少一把将刚才的身体扔到了地上,然后用力舒展了一下腰身。他低头对刚才的身体说道:“暂时先吸这么多血吧,毕竟留你一条命以后还有用。” 夜幕渐渐降临,西郊宅院内,吴忧和柳月三人坐在他的房间内,正在谈论魃城的现状。 吴忧把对蓝铭宇的怀疑以及最近他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 柳月对吴忧说:“现在不是我们相不相信你的问题,你如今每天和这些人魃们在一起,就算查出蓝铭宇也有问题,可是你呢,除非你和这些人魃们撇清关系,不然青炉观也没有办法帮你。” 吴忧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他虚弱地对柳月三人说道:“我不求青炉观能帮我对付蓝铭宇,只要你们帮我把官印山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莫落尘说:“你放心吧,官印山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它关乎我师傅和魃城所有人类的安危,青炉观会负责到底的。” 吴忧突然叹气道:“不知道爷爷看到现在的我会怎么想,我只希望他老人家安全,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把官印山封印修复好,那样我就能早点见到他了!真怀念我们在上弦村无忧无虑的日子,我感觉现在太累了。” 听完吴忧的话,柳月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肩膀,对他说:“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承受了太多,我们一定会找到四师兄的,到时候你们就能安心回到以前的生活了。现在你还受着伤,所以不要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便招呼着莫落尘和艾玄恋离开了吴忧的房间,临走前,艾玄恋和莫落尘纷纷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说:“好好养伤,不管怎么样还有我们呢!” 等柳月三人离开后,吴忧再次虚弱的躺倒了床上,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这一晚,吴忧做了一个虚幻的梦境,梦中他来到了官印山。在他面前,摆着一口大红的棺材,吴忧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怨气在棺材中传来。 他推开棺材,看到里面躺着一具女尸,女尸身穿大红色的描金嫁衣,脸被一顶红盖头遮住。吴忧伸手将红盖头掀开,看到了缘梦那张美丽精致的脸庞。 盖头掀开后,缘梦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哀求道:“救救我!救救我!” 此时的吴忧好像不是他自己一样,冷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缘梦没有回答他的话,仍然不停地说:“救救我!救救我!” 缘梦的声音越来越哀怨,也越来越凄厉。过了很久,吴忧才再次开口对她说:“好,我现在就救你!” 听到吴忧的话,缘梦突然停止了声音,用期待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吴忧。接着,吴忧俯下身子,把脸贴到缘梦的脸上,在他的口鼻中呼出几缕黑气。这些黑气顺着缘梦的口鼻被吸进了她的身体里面,没一会儿,缘梦的身体便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 吴忧重新站起身子,冷漠地看着缘梦,只见缘梦的面目越来越狰狞。她的口中长出四颗尖利的獠牙,眼睛沁出血泪慢慢将瞳孔染红。 突然,缘梦凄厉的大喊一声想要起身,却被吴忧一把按住,重新把她按回到棺材里面。 吴忧冷漠地对她说:“还不是时候。” 然后,在缘梦痛苦的眼神中,吴忧再次将棺材盖上了。只听见棺材里面发出剧烈的拍打声,和缘梦哀怨的尖叫声。吴忧却无动于衷的盯着棺材,最后冷漠地离开了这里。 第七十九章 字面意思 在吴忧惊奇的眼神下,缘梦缓缓起身,吴忧连忙坐起来问道:“你,你亲我?” 缘梦冷漠地说:“我是将我的血送到你体内,不然你的伤怎么可能愈合的这么快。” 吴忧惊讶地问她:“这些天,你一直这样给我喂血吗?” 缘梦反问道:“是啊,有问题吗?” 吴忧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谢谢你啊!” 缘梦却没再理会他,转身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没想到天已经大亮了,吴忧想着昨晚那个梦境总感觉是在预示着什么,吴忧不禁想起关于缘梦和秦少卿的那些梦,难道这个梦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吴忧赶紧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卿少和缘梦的事都发生上百年了,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有关。一定是最近经历了太多的怪事,所以思想都乱了才会做这种梦的。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院子里,久违的阳光撒在身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守在院子里的人魃见到吴忧赶紧跑过来想要扶住他,却被吴忧伸手制止了:“我没事,让我自己活动活动更有助于伤口的愈合。” 他艰难的走到尚明的房间,尚明还在昏迷当中,变形的脑袋已经恢复一半了。吴忧坐在他的床前握住尚明的肩膀,心中想着:“兄弟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吴忧正在尚明的房间内坐着,一个人魃忽然敲门禀报道:“吴忧大人,门外来了一男一女非要见你,特别是那个女的像疯了一样拦都拦不住。” “一男一女?”吴忧纳闷道:“会是谁呢?你让他们在厅堂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吴忧吩咐完,人魃马上领命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吴忧尽量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挺身来到厅堂内。一走进厅堂,他就看到了堂内站着的慕容杰和满脸泪痕的蓝沐雪。 他俩见到吴忧后,慕容杰倒是十分镇定,而蓝沐雪马上激动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吴忧。 她带着哭腔对吴忧喊道:“吴忧!你没事吧?我当时还以为你死了,担心死我了!你醒了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联系我!谁让你偷偷搬走的,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竟然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太过分了!” 蓝沐雪紧紧抱住吴忧,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吴忧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慕容杰也走了过来,他告诉吴忧:“你出事那天是我开车把你和那个女魃送回来的,所以知道你现在住在这里。自从你出事以后,小雪就天天茶饭不思只知道哭,我和小雨怕这样下去会出事,所以便答应她带她来见你。” 吴忧想起出事那天慕容杰也帮了他,所以对慕容杰这个人吴忧还是有些感激的。吴忧对着慕容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怀中的蓝沐雪。蓝沐雪紧紧抱着吴忧不撒手,不过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吴忧稍微用力将蓝沐雪在怀里推开,蓝沐雪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吴忧将她推开之后就闪身走向了堂上的铁椅前坐了下来。 坐定之后,吴忧看着堂下的蓝沐雪和慕容杰,对他们说道:“你们不该来这里,咱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蓝铭宇想杀我,我也不会轻易让他的阴谋得逞的。” 吴忧说完,蓝沐雪快步跑上前来握住吴忧的手说:“你和我爸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跟我回去吧!我帮你和他说,我爸从来没违背过我的意愿!” 吴忧用力将手在蓝沐雪的手中抽了出来,冷漠的对她说道:“你想的太天真了,你走吧,多谢你的关心,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 蓝沐雪痴痴地看着吴忧,问他:“你什么意思?你不保护我了吗?你答应过我会一直贴身保护我的安危,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请假!” 吴忧沉默了几秒,面无表情的对蓝沐雪说:“以前我保护你,是和你父亲蓝铭宇有约定,现在我和他已经彻底翻脸,所以没必要再去保护他的女儿。” “你说什么?”蓝沐雪不敢相信地问吴忧:“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无情?你保护我难道就是因为我父亲吗?” 吴忧将目光从蓝沐雪身上移开,冷声回答道:“是的!” 蓝沐雪又问他:“你敢说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没有对我动过感情吗?” “没有!”吴忧扫了一眼堂下的众人。 蓝沐雪扯着吴忧的衣服,不甘心地对吴忧说:“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些话?不要装做无动于衷的样子,你根本就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吴忧转头看向她,刚想把刚才的话重新再说一遍,但是一对上蓝沐雪那双幽怨的大眼睛,又忍不住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他说,你已经不再是他老板,所以他没必要再保护你!”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缘梦身着大红长裙走了进来,她将目光投到蓝沐雪身上,声音冰冷地说:“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吴忧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明白吗?” 蓝沐雪被缘梦看的有些害怕,但她心中的怨气比恐惧还大,所以壮着胆子对缘梦说:“你是什么人,我跟吴忧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缘梦似乎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看着蓝沐雪说:“你的事是跟我没关系,但是吴忧的事却跟我有关系。”说着,她走到厅堂中间,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是我的人!” 蓝沐雪有些不敢相信缘梦的话,她看了看吴忧,又看向缘梦,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缘梦回答她:“字面意思。” 蓝沐雪有些嗔怒地看向吴忧:“吴忧,她为什么这么说?” 吴忧没有跟她解释什么,也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对她说道:“你走吧!” 听了吴忧的话,蓝沐雪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哀怨地看着吴忧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这个时候,慕容杰走上前来对蓝沐雪说:“走吧小雪,既然看到了吴忧没什么事,我们就先离开吧!” 不过他说完蓝沐雪根本没有动,依旧死死看着吴忧。慕容杰没办法,只好走到他们身边,他先对着吴忧点了点头,然后拉起蓝沐雪的胳膊就走。 蓝沐雪被他拉到门口的时候,转头看了缘梦一眼,又看了一眼吴忧说:“是我自做多情了,再见!” 慕容杰拉着蓝沐雪离开后,吴忧像是脱力了一样用力靠在了椅背上。 康乐他们上前关切地问道:“吴忧大人,您没事吧?” 吴忧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所以感觉有些累了。” 缘梦走上前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吴忧,吴忧不禁有种心头一凉的感觉。 缘梦说:“身上有伤还到处跑,是不是嫌自己的伤口愈合太快了?” 吴忧见缘梦的样子,连连摆手说:“不,不是......” 缘梦对着吴忧一瞪眼,斥道:“那还不回房休息!” 吴忧赶紧让康乐他们扶起自己,喃喃道:“我这就回房,马上就回房!” 在康乐他们搀扶下,吴忧回到房间躺会到床上,不知道是身子虚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影响,吴忧全身都没了力气,心跳变得加速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慢慢闭上眼睛平静下心神来,并没有现房间中的镜子动了一下,原本被柳月盖在镜子上符布悄悄滑落了。一股异香在房间内弥漫开来,不一会儿房间中便多出了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 她悄声走到吴忧床前坐在吴忧的床边上,伸出手轻轻抚摸在吴忧的脸上,嘴角露出一抹鬼魅的微笑。不过还没等她完全笑出来,吴忧猛然间睁开双眼,刹那间二人四目相对,镜中女子转身就要逃走,却被吴忧一把抓住了手臂。 第八十章 灭魃联盟围杀令 桃花煞逃进镜子后缘梦并没有罢手,她右手握拳对着镜子用力一锤,只听“呯!”的一声,镜面再次出现两道裂痕!接着,缘梦又迅速对着镜面击出十几拳,直到镜面上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她才终于停手。 吴忧坐在床上都看傻了,那面镜子他和一群人魃砸了半天都没砸坏,缘梦却只用了十几拳就给捶成了这个样子,这是何等变态的力量! 停下之后,缘梦轻轻甩了甩手臂,看样子这十几次重击她打的也不是很轻松。缓解了一下手臂之后,缘梦拿起镜子转身朝吴忧走了过来。 “把断臂给我。”缘梦冲着吴忧伸出一只手,冷冷地说道。 吴忧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见缘梦冷冰的样子不禁心头一颤,赶紧把已经变成桃树枝断臂递给了缘梦。 缘梦接过后仔细看了看桃树枝,喃喃道:“怎么变成树枝了?”接着,她又提起镜子看了看:“这女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桃花煞!”吴忧回答完,缘梦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吴忧赶紧补充道:“是她自己说的。” 缘梦点了点头:“你怎么招上这种东西的?” 吴忧回答说:“不是我招的她,她原本就一直躲在房中的镜子里,我刚才也是跟她第一次碰面。” “那她为什么躺在你身上?”缘梦问道:“她对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吴忧赶忙解释说:“我们什么都没做,刚才我是在质问她的来历,然后你就进来了!” 缘梦看着吴忧,“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问出她的来历了吗?” 吴忧摇摇头:“没有,她根本不说实话,我还没仔细质问你就把她吓跑了。” 吴忧说完,缘梦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冷声说道:“那就不必再纠结她是什么来历了,直接处理掉就没那么多事了。” 说完,缘梦便拿着镜子和那截树枝转身向门外走去,吴忧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处理掉这个桃花煞,本来他还有一些问题的,但是想起刚才缘梦强悍的样子,吴忧又硬生生把那些疑问咽了回去。 缘梦拿着镜子离开之后,吴忧瞬间就感觉房间里清静了下来。想起今天缘梦对待蓝沐雪和桃花煞的态度,吴忧总觉得有些反常。面对蓝沐雪的时候,缘梦还算理智,毕竟只在言语上压制着蓝沐雪。 但是在面对桃花煞的时候,缘梦刚才完全就像是一种失去理智的行为,她明明和桃花煞也没什么过节,怎么好像看上去有多大仇似的。连问都不问,上来就是一顿猛捶,万一桃花煞跑的慢点,估计现在已经凉凉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没人再来打扰自己休息养伤了,吴忧便不再多想。他倒在床上重新躺好,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可能是身上的伤势让他丧失了很多精力,所以闭上眼没多久之后,吴忧便沉沉的睡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忧被人轻轻唤醒,他猛的挣开眼一看,发现站在床头的是康乐,这才重新安稳下心神来。 吴忧突然被叫醒多少有些起床气,所以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 康乐看上去有些为难:“我也不想打扰大人休息,但是外面又来了一男一女,他们闹着非要见您,还说是您最好的朋友,我没有办法只能叫醒您了!” 吴忧坐起身子,有些发懵的看了康乐一会儿,缓过神来问道:“又来人了?还是一男一女?还说是我朋友?” 面对吴忧地发懵三连问,康乐只能连连点头。 吴忧皱着眉,不禁挠了挠脑袋疑惑道:“我哪来那么多朋友?让他们先去厅堂等我,我缓缓神再过去。” 见吴忧同意让他们进入宅院,康乐长舒一口气,赶忙领命向前院跑去。 吴忧心里纳闷着,会是谁呢?一边想着,他一边起身走出房间,缓慢地来到厅堂后门处。 当他刚走进厅堂之后,就听见一声银铃般的嗓音喊道:“吴忧哥哥!”话音未落,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朝吴忧跑了过来,一把抱上了吴忧的胸膛。 看到来人之后,吴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头狼帮的掌上明珠慕容轩,还有她的哥哥慕容白。 见到二人之后,吴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先揉了揉慕容轩的小脑袋,然后对着慕容白抱拳道:“慕容公子好!” 慕容白也笑着拱手道:“吴忧兄弟,你好!” 二人刚打完招呼,慕容轩便上下打量着吴忧的身体,一边摸着他一边关切地问道:“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吴忧微笑着说:“多谢小轩妹妹关心,没事,已经好多了!” 说完,吴忧退回到铁椅前坐下,也招呼慕容兄妹入座之后,才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慕容白回答说:“我们本来是去兰家别墅那边找你的,结果碰到了一位兄弟,是他告诉我们你在这的。” “你们碰到慕容杰了?”吴忧疑惑地问道,因为知道自己住处并且还好心告诉他们的,应该也就是慕容杰了。 “哦?”慕容白问道:“那位兄弟也姓慕容吗?” 看样子慕容杰并没有对他们透漏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慕容兄妹的身份,总之慕容杰自己没说,吴忧也不好点破。于是笑了笑回答说:“是啊,挺巧的。” 倒是慕容轩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吴忧打听慕容杰身份的事情,于是惊疑地问道:“这个慕容杰是不是就是你跟爷爷打听身世的那位少年?” 吴忧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慕容杰的身世说出来,所以便含糊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他是不是你爷爷说的那个少年,不过他人挺好的,有机会希望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为了不让他们再纠结慕容杰的身世,吴忧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忧问完,慕容白赶紧回答说:“没有其他事,就是听说你遇到了麻烦,所以我和小轩代表爷爷和头狼帮来探望一下你!” 吴忧感激地笑道:“多谢慕容老爷子和头狼帮兄弟们的关心,没想到老爷子还惦记着我,等我的伤好了一定前去拜访他老人家!” 慕容白说:“吴忧兄弟客气了,上次你救了我们,我都还没来及好好感谢你!而且,听我爷爷说你还帮了我们慕容家那么大一个忙,所以我们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吴忧摆摆手说:“咱们都是朋友,就不说这些客气话了。对了,我这一受伤也忘了通知慕容老爷子,阵眼那边应该已经清理干净了,不知道你们的水晶球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白回答说:“水晶球的能量稳定了不少,最近没再出什么麻烦!” 吴忧点点头说:“那就好!” “倒是吴忧兄弟你......”慕容白突然话锋一转,有些担忧地问道:“现在整个魃城的人类势力,包括一些观城的势力都对你下了围杀令,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慕容白的话让吴忧一惊:“什么围杀令?我不就是和蓝天集团撕破脸了吗,关其他势力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慕容白停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也难怪,你最近几天一直在养伤,可能对外边的情况还不了解。” 听慕容白的语气,吴忧预感可能自己是惹上大麻烦了,于是赶紧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围杀我?” 慕容白叹了口气,告诉吴忧:“其实也是由蓝铭宇牵的头,就在昨天召开了一个什么联盟大会,几乎魃城和观城有些势力的头目都去了。他们把你说成了五十年前的上祖魃那样的存在,还把最近魃城和观城那些人类势力遭遇人魃袭击的事情都推在了你头上,说你是目前人类势力最大的威胁!就连一向和蓝铭宇不和的风振豪以及胡三甲都加入了这个灭魃联盟当中,现在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你!” 听完慕容白的讲述,吴忧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他苦笑道:“我有这么大影响力吗?魃城的人类势力竟然因为我而团结起来了,他们还真是抬举我呢!” “你还笑的出来?”慕容轩在一旁焦急地说道:“你还是躲躲吧,这个什么灭魃联盟真不是闹着玩的,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对付你,你和这些人魃哥哥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吴忧依旧苦笑着说:“魃城所有势力都在围杀我,我还能躲去哪?干脆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如果他们有本事杀了我,那我也认了。” 慕容轩激动地说道:“你来头狼帮吧,跟我爷爷住在一起他们找不到的!就算能找到,凭我们半妖狼人的力量再加上你们人魃的力量,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吴忧摆摆手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你们能在这个时候冒险跑过来告诉我这些,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不过也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你们。” 慕容白也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头狼帮没有参加那个什么破联盟,他们现在已经处处跟我们做对了。我爷爷的意思也是想让你去我们那里,这样相互照应力量更大一些!” 吴忧坚定的摇摇头,拒绝道:“他们现在针对的是我,你们只不过没和他们站在一起,他们并不会刻意去对付头狼帮。但是如果我去了你们那里,他们就有充足的理由对付你们了,所以我绝对不能去连累你们!” 慕容白还想说什么,却被吴忧打断道:“慕容公子不用再说了,帮我回去感谢慕容老爷子,但是这上百年来你们在观城扎根下来也不容易,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给咱们整个头狼帮带去祸事!” 听完吴忧的话,慕容白也陷入了思想斗争当中,他之所以只提爷爷不提父亲慕容凌汉,就是因为慕容凌汉也有吴忧刚才所说的那种担心,所以他也不同意让吴忧去头狼帮避祸。而慕容白是个讲情义的人,吴忧救过他,他的内心是很想能够帮到吴忧的。 就在慕容白沉默思考的时候,慕容轩说道:“我们不怕!吴忧哥哥你尽管来,我们头狼帮也不是吃素的!真动起手来,他们人类再多能打得过我们半妖狼族吗?何况还有你们,人魃兄弟们又那么厉害,怕他们干什么!” 吴忧摇摇头,对慕容轩说道:“丫头,你千万别小瞧这些人类势力,当年他们能灭了妖族,打败魃道,可不是只靠青炉观或者仅凭运气就能做到的。人类中高手如云,一个顶级高手甚至很轻易就能杀死一片人魃,这样的高手光是在蓝天集团就不在少数!” “吴忧说的对!”慕容白沉思良久,再次开口说道:“这件事不是硬碰硬就能解决的,不如求助青炉观吧!你和青炉观不是颇有渊源吗?” 吴忧说:“你们不用为我操心了,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慕容白和慕容轩同时问道。 吴忧神秘一笑,说道:“暂时保密!” 第八十一章 被缘梦打哭的狼妖 慕容兄妹走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了,要不是吴忧说他的身体真顶不住了,这两个兄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吴忧知道,这兄妹二人是真的关心他,特别是慕容轩,最后还是慕容白硬拉着她离开的。 关于那个灭魃联盟,吴忧其实一点对策都没有,他之所以说自己有办法,就是为了安抚慕容兄妹。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吴忧坐在房间前的院落之中,他命令人魃们将尚明抬了出来放在自己身边。尚明的脑袋塌陷的部分已经慢慢恢复到了正常形状,但是整个头肿胀的比平时大了一圈还要多。 吴忧将尚明抱在腿上,就像谈心一样讲述着自己从记事到现在的成长过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忆这些,讲完之后吴忧发现,自己就好像临死之人在回顾一生似的。 本来就是一个不问世事的村庄少年,自从来到魃城之后,仿佛所有事情都与自己有关。现如今,魃城所有势力形成一个联盟,根本原因竟然是为了消灭他? 想到这里,吴忧不禁笑出了声,他低头对尚明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大的凝聚力,不过现在想想,小时候在村子里也是一大帮顽童结伙和自己打架!我可能天生就很难融入人群吧,我为他们做的最大贡献就是能让他们团结起来对付我!” 吴忧刚说完,忽然一个声音在他面前响起:“这不就是一个领导者该有的特质吗?” 吴忧猛然抬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白面少年站在院中,嘴角露带有些许神秘微笑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但是如果不是对方主动说话,吴忧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你是谁?”吴忧警惕地看向这个白面少年,单手搂住尚明的头,轻轻将尚明放到自己腿边的台阶上。 白面少年看上去根本没有在意吴忧的警惕,而是马上露出一副友好的笑容说道:“吴忧大人,你紧张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闻名而来的小妖罢了,你这个表现,实在是让我略感失望啊!” 虽然白面少年这么说,但是对于来历不明的人,吴忧依旧保持着警觉的站起身,说道:“我这个人一向比较谨慎,如果让你失望了那只能说明你不了解我,说吧,你深夜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吴忧说着,白面少年已经慢慢向他的跟前走了过来,在距离吴忧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他才停下脚步开口说道:“我想跟你切磋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外边传的那么厉害?” 吴忧摇摇头,轻笑道:“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弱的很,而且前两天刚被人打成重伤,是在满足不了你这个要求,还是请你离开吧!” “受伤了?”白面少年有些惊疑的说道:“我也不是乘人之危的人,但是如果没能见识下你实力的话,我没办法下决定啊!” 吴忧疑惑道:“下什么决定?” 白面少年如实回答说:“就是决定要不要投靠到你的门下呀!” 吴忧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投靠到我门下,咱俩又不认识?” 白面少年如实说道:“现在整个魃城都因为你的名字而人心惶惶,他们都说你是继当年的上祖魃之后新崛起的魃道领袖,人类势力为了对付你专门成立了一个联盟,这件事在人类和我们妖界都传开了!” 吴忧瞪大眼睛惊道:“这传的也太邪门了吧?那都是为了对付我传出来的谣言,你们都被骗了!还有,我也不是什么魃道势力的领袖更加不会收容妖族的。” 白面少年却执着地说:“他们为了对付你都煽动谣言了,还是说明你厉害呀,不然人类势力怎么会这么费尽心思对付你!还有,妖族怎么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妖和魃一直以来都是同一战线的。” 吴忧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不耐烦的对他下逐客令:“你赶紧走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就算我是人魃们的老大,我也不会招纳妖族的!” 听吴忧这么说,白面少年有些生气道:“你这简直就是种族歧视!今天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妖族究竟哪一点让你瞧不上了?” 吴忧刚要开口,但是仔细想了想,自己跟妖族打交道并不多,所以确实没有讨厌妖族的理由。虽然他一直仇视胡黄白柳那五妖,但他们也不能代表所有妖族。 见吴忧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白面少年更理直气壮了,他说道:“既然说不上来,那我就暂时在你身边呆下了,什么时候你伤好之后可以和我切磋了,我看了你的实力再决定要不要跟你!” 就在吴忧还要拒绝他的时候,缘梦忽然出现在了白面少年的身后,声音幽冷地说道:“不用非要跟他切磋,跟我切磋也是一样的。只要你赢了我,我就同意你留在吴忧身边。” 白面少年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赶紧转身看向缘梦,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缘梦后笑道:“女人魃?我不喜欢和女性动手,所以咱俩还是别切磋了。” 今天缘梦带着镜子离开后,不知道把镜子里的桃花煞怎么处理了,不过现在她出现的倒正是时候。 吴忧有些戏虐地笑着说:“怎么,你还怕女人?” 白面少年不屑道:“我不是怕女人,我是不喜欢跟女人动手,因为赢了也不光彩。” 吴忧说:“没关系,你跟她打就是了,如果你赢了她我就同意你留下!” 吴忧说完,白面少年眼睛一亮,问道:“此话当真?” 吴忧忍不住笑道:“千真万确!” “好!”白面少年转过身,拉开架势道:“那我今天就破一次例,动手吧!” 缘梦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先动手。” 见缘梦态度这么轻蔑,白面少年也被激起了好胜心:“那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便迅速对缘梦攻了过去,就在他要碰到缘梦的瞬间,缘梦突然就不见了。白面少钱惊疑地看着眼前的空地,还没反应过来,缘梦此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抬起一脚就将他踹飞出去。 白面少年被缘梦踹在了屁股上,感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样,也顾不上对手是不是女人了。只见他翻起嘴唇,全身冒出黑气,整个身体开始变形,几秒钟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头狼的形态,身体裸露的部分都长出了白毛。 吴忧这才看明白,原来这个白面少年竟然是一头白狼妖,不过他的样子看上去比慕容氏族的半狼形态更像狼一些。 变身之后,白面少年低吼一声,眨眼间便呲着獠牙扑向缘梦。变身后的他动作更快了,这次缘梦没有躲开,而是也迎着白狼妖攻了上去。 不过当白狼妖和缘梦缠斗在一起后竟然还能和缘梦打了两三回合,而且丝毫没有落败的样子,吴忧不禁感叹:“看来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当白狼妖越战越勇,步步紧逼的时候,缘梦终于开始发力了。就在白狼妖一爪拍在缘梦肩头时,缘梦迅速出拳打在了他的胸口,白狼妖的眼神刹那间就由凶狠变成了不敢相信。 白狼妖被缘梦一拳击出之后,缘梦并没有收手,而是紧跟上去对着白狼妖连续拳打脚踢,就像大人打孩子似的,最后一下缘梦飞起一脚踹在了白狼妖的脸上,白狼妖狠狠摔在了地上。他整个身体呈大字型面朝地面趴着,良久都没有起身,吴忧还以为缘梦下手太重把他给打死了。 不过,正当吴忧走过来想要看他死没死的时候,却听见了白狼妖的嘴里传出抽泣声。吴忧对着白狼妖伸出的手惊讶地停在了身前,不敢相信地看着缘梦说道:“你好像把他打哭了?” 缘梦没有在意吴忧的话,而是径直走到白狼妖身前,声音轻蔑地问他:“服不服?还打吗?” 只见白狼妖抬起一只手,对着半空摇了摇,咬牙说道:“不打了,我认输!” 缘梦冷冷地说道:“那就滚吧!” 第八十二章 吴忧有难,八方来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吴忧便早早起床,他先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发现愈合的速度比前两天快了不少。 吴忧走到空旷的院子里,见院中没人,于是摆开架势打了两遍五禽戏。直到将体内的浊气都吞吐干净后,他才宁气收身,自己到井边打了些水洗漱。 等天大亮之后,值班的人魃将早饭送到了吴忧的房间,就在他快要吃完饭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于是赶紧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来到前院的时候,吴忧就看见白狼被康乐他们围在了中间,白狼依旧是那副牛叉哄哄谁也不服的样子。见吴忧走过来,所有人都让开了一条路。 还没等康乐他们禀报怎么回事,白狼便率先抢话道:“老大,你不说你这些人魃兄弟很随和吗?刚才见面就要跟我动手,这也叫随和啊?” “别放屁!”性格比较火爆的人魃组长赵龙斥道:“我们就问了一下你是谁,怎么混进宅院来的?结果你二话不说,上来就要跟我们切磋切磋,我们认识你是哪盘菜,跟你切磋的着嘛!” 吴忧见他们又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赶紧笑着劝阻道:“大家不要吵了,怪我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说着他指了指白狼说:“这位白狼兄弟昨晚刚加入咱们集体,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大家以后多接触,要团结!” 吴忧一说到“性情中人”这四个字,白狼不禁脸红了一下,估计是想起了昨晚被缘梦打哭的场景。 接着,吴忧又给白狼介绍了一下人魃们的名字,在吴忧的介绍下,大家也很快接纳了白狼。 把白狼介绍给大家之后,吴忧便重新回到后院,他见缘梦的房间门紧闭着,于是走过去敲了敲门。房内没有应答声,吴忧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走进缘梦的房间,吴忧见缘梦并没有在房中,所以又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后,吴忧想起昨晚缘梦临睡前说的那句话,当时他想问缘梦什么意思,不过缘梦始终没有回应他。吴忧靠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她究竟记起我什么了?难道我那晚做的梦是真的?还有桃花煞对我说的重生,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谁?或者说,在他们的记忆中,那个我是谁?” 吴忧将所有关于自己身世的疑问都串联了一下,很快便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我是谁?”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袋里挥之不去,最后越想越头痛。 不知过了多久,吴忧已经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吴忧赶紧睁眼看向门口,只见白狼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有事吗?”吴忧问他。 白狼满脸堆笑着问道:“老大,怎么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吴忧摇摇头道:“没有。” 白狼接着问他:“那我们今天需要干点什么呢?” 吴忧瞅了他一眼,轻声道:“呆着!” “呆着?”白狼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现在外面正谋划着怎么对付咱们呢,咱们就不采取点什么措施?” 吴忧抬起眼皮盯着他反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措施吗?” 白狼兴奋地说道:“有啊,我觉得咱们应该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吴忧算看出来了,这个白狼也是个好战分子。于是对他说道:“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先下手为强未必是好事。” 白狼悻悻地说:“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按兵不动,不然到时候人类势力真做好准备打过来,我们就太被动了!” 吴忧感觉自己现在心里乱的很,而且身上的伤还没好,根本就没有挑起战斗的意思。所以他对白狼说道:“你知不知什么叫以不变应万变?” 白狼想了想吴忧的话,然后不甘心地回道:“那我们也应该有以不变应万变的实力啊,现在我们连对方的动向都不知道,这样毫无准备的呆着不就光等着人家来打咱了嘛!” 吴忧被他说的更心烦了,于是搪塞他说:“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过来,咱们还是好好养精蓄锐吧。” “那不行!”白狼突然严肃地说道:“这可是打仗,你这样会让咱们所有兄弟都陷入困境的,必须得有所行动!” 吴忧不禁眉头微皱:“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做?总之率先开战是不行的,那样只能加速人类势力对我们的围杀计划,毕竟我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咱们根本没有反击的实力。” 白狼想了想说:“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探查一下人类势力目前的动向,最好能探查出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吴忧见白狼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便跟他说:“那好,那就派你去魃城探查一下,反正你面生别人也都不认识你。” 白狼一听吴忧下了命令,马上变露出一副兴奋的样子,正色道:“好,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一定查出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说完,他扭头就走,吴忧赶紧嘱咐道:“小心一点,别暴露!千万别主动惹事!” 吴忧话音刚落,白狼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屋子,院子里传来他随口回应的声音:“知道啦,放心吧!” 吴忧不禁摇摇头,自己对白狼这家伙也不是很了解,他总怕这家伙会惹出点什么事来。 就在这个时候,康乐和赵龙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见到吴忧后,这二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大人,给我们也下个任务吧,大家光在宅院这么呆着也不是个事儿!” 吴忧算看出来了,这个白狼来了没半天的功夫就把人魃们不安分的心思都给挑逗出来了。 他刚想把康乐和赵龙骂回去,不过转头一想,忽然觉得白狼那家伙其实说的还有些道理。既然人类已经组成灭魃联盟了,打过来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让大家早做些准备也是应该的。 于是,吴忧将想要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清了清喉咙对二人说道:“我知道最近大家在宅院这么呆着也早就呆烦了,这样吧,你们六个组长各带十几个比较机灵的人魃也去趟魃城,分别探查一下人类势力目前的情况。主要是查看一下蓝天集团、风云会和胡氏家族的动向,剩下的人魃留下来跟我看家!” 吴忧吩咐完,康乐二人马上也有些兴奋的领命道:“好的大人!您放心吧,我们这就行动!” “等一下!”吴忧还是有些担忧地嘱咐他们说:“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一旦有危险马上撤回来,千万别动手。还有就是,看紧白狼,别让他惹事!” 吴忧嘱咐完,又仔细想了想,觉得没有再交代的了,这才放心让他们离开。 康乐他们带着大部分人魃去了魃城之后,宅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吴忧也没了休息的欲望。他打起精神来到厅堂内,坐到铁椅之上,开始琢磨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一直等到下午时分,放哨的人魃跑了进来禀报说:“昨天慕容家的那个姑娘又来了,不过这次她带了很多我们都不认识的人,现在在门外请见呢!” 吴忧一听是慕容轩,便告诉放哨的人魃说:“没关系,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慕容轩银铃般的声音就从院中传来:“吴忧哥哥,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说着,话音还未落,慕容轩就已经跑进了厅堂内,在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强壮的青年男子,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他还认识,此人正是第一次带他去见慕容擎天的头狼帮香主慕容狰。 吴忧赶紧起身,先是对慕容轩笑了笑,然后迎过去对慕容狰招呼道:“狰兄也来啦,有失远迎不要见怪!” 慕容狰也对吴忧微笑道:“哪里的话,听说小吴先生受伤了,我昨天有事没有及时过来看望你,你别见怪才是!” 二人寒暄完之后,慕容轩拉着吴忧的胳膊说道:“吴忧哥哥你看,我这次除了狰哥哥带来之外,还带了十三个我们头狼帮的青年高手,他们都是来帮你的!” “帮我?”吴忧疑惑地看向慕容轩,不过还没等他多问,慕容轩就给他介绍起这十三个头狼帮成员来。没想到其中大部分人还都认识吴忧,因为他们就是当时被蓝天集团的人魃追杀时,吴忧救的那些人。 慕容轩介绍完之后,吴忧赶紧对着大家一一打招呼,互相认识完以后,吴忧将大家请到厅堂内坐下。 然后,吴忧问慕容轩:“你刚才说的好消息是什么?还有,大家这次来帮我是什么意思?” 慕容轩笑嘻嘻地回答说:“是我爷爷亲自吩咐的,让我和狰哥哥带着这兄弟来你这里帮你对付那些联盟势力!从今天起,我们就在你这里住下啦!看以后谁敢欺负你,我们头狼帮第一个不答应!” 慕容轩的话还有慕容老爷子的决定让无忧觉得很感动,但他还是推辞道:“谢谢头狼帮兄弟们的好意,不过你们现在也在受其他势力的排挤,我不想再连累你们了。而且我现在还有实力应对他们的围杀,所以还是请大家回观城吧,毕竟在我这里太不安全了。” 吴忧说完,慕容狰马上回道:“我们帮会那边兄弟不用担心,暂时还没人敢对我们下手。而且,来助你一臂之力也是我们家老爷子亲口吩咐的,你还是不要客气了!” 慕容狰话音未落,慕容轩马上接口道:“我爷爷说了,你昨天告诉我们有对策根本就是骗我们,还是我爷爷了解你!而且,他老人家也猜到你不让我们留下来帮你,所以我们来之前他就下了命令,如果你执意让让我们走,那我们就算住在你们家门外也不能回去!” 吴忧看慕容轩他们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自己很难让他们离开了,不过他还是担心道:“可是你们离开观城就感知不到水晶球的灵力了,这样你们没办法变身根本打不过蓝天集团那些高手的!” 慕容轩神秘一笑,说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个好消息,嘿嘿,我们有高人帮忙,可以有办法随时变身!” 她说完这句话倒是让吴忧有些吃惊:“高人?什么高人?” 慕容轩扭头笑道:“先不告诉你,等下你就知道了!” 就在吴忧十分疑惑,想要再追问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不用等一下了,我们已经到了!” 说话间,吴忧闻声向门外看去,只见院中走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师伯莫落尘。 让吴忧更为惊讶的是,再莫落尘身后的两个人,一个竟然是天师张元庆的关门弟子云梦,还有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一头灰色长发的老者。 特别是吴忧见到这位老者后,莫名的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只见这位老者长着一个大大的鹰钩鼻,双目深邃眼圈发黑,额头上还有一道红色的火苗纹。 在吴忧惊讶的眼神下,莫落尘三人已经走进了厅堂之内,吴忧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不解道:“师伯,云梦师伯,你们怎么来了?还有这位老先生是?” 没等莫落尘介绍,老者自己开口说道:“你就是吴忧吧,我刚来魃城的时候就一直听说你的名字,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叫韦德,是一名蛊师。” 韦德介绍完之后,吴忧终于知道了,他就是天师特地请来修复石符的那位南疆蛊师。 吴忧赶紧拱手弯腰道:“晚辈拜见老前辈,感谢您帮助我们清理蛊毒修复石符!” 说话间,慕容氏族的成员也都起身围了过来,纷纷拜见莫落尘、云梦和韦德三人。 吴忧这才疑惑地问慕容轩:“你说的高人该不会就是师伯他们吧?” 莫落尘笑着对他说:“就是我们,今天慕容姑娘亲自来到青炉观告知了我们人类对你下围杀令得事情,所以我们便赶紧赶来支援你了。” 第八十三章 乱成一锅粥 吴忧吩咐人魃们布置了一些座椅,然后将宅院中的房间分配了一下,整个西郊宅院马上就热闹了起来。将大家都安顿好之后,吴忧和众人聚集在厅堂之中,莫落尘这才详细的把他们和头狼帮之间的事情都告诉了吴忧。 原来,莫落尘找到新的阵眼之后,韦德便把被蛊毒破坏的土灵石符给修复好了。将新的土灵石符阵眼布置好以后,莫落尘顺便找到了遭到污染的水灵石符阵眼。这个阵眼就藏在村中的深井里,莫落尘找到之后便潜入井中,发现原来深井中的水也是和地下水源相关联的。 他在井下找到了蒙上一层污垢的水灵石符,由于地下水的源头遭到了那具布满蛊毒魃尸的污染,导致了水灵石符表面上也滋生了蛊毒和古魃的尸毒。 莫落尘发现这个了问题的所在,于是用自制的草药放入井水中,将井水净化了两天。两天后,井水净化的差不多了,莫落尘再次下水清理了尸毒,不过上面的蛊毒他不会清理,所以后来又求助了韦德。 水灵石符和土灵石符不一样,要想清理它上面的蛊毒必须要下水。原本莫落尘觉得以韦德的身份和年纪,请他下到井水里面会有些为难。可没想到的是,当他跟韦德说了这件事之后,韦德根本没有任何忌讳,他二话不说就下到井里清理了蛊毒。 由于那两天修复水灵石符的原因,导致头狼帮的水晶球能量波动极不稳定。慕容擎天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连忙派慕容狰带人去上弦村查看了一下,当时慕容轩也跟着去了。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原来是莫落尘和韦德在修复阵眼。 就这样,他们便相识了,如此说来,莫落尘和韦德二人还变相帮了头狼帮一次。 听莫落尘讲完这些事,吴忧总算弄明白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了,可是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慕容轩说的,莫落尘可以帮慕容氏族成员变身的事。 经过吴忧这么一提醒,莫落尘也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转手就从布兜里掏出一串吊坠来。吴忧看到,每串吊坠都用棕色的绳子串着,吊坠是食指肚大小的圆球。莫落尘拿出吊坠交给了慕容轩,慕容轩兴奋地接过去,给每一位慕容氏族的成员都分了一个。 让吴忧有些惊讶的是,这些吊坠就好像缩小版的水元符,他不禁问道:“师伯,这些都是您做的吗?” 莫落尘笑道:“是啊,我小轩姑娘说了他们家族水晶球的事情,其实其中的原理很简单呀。于是为了帮他们能随时变身,我就找了一些类似于水灵石的材料,按照同样的办法做了这些小的水晶球。这样,每个水晶球的能量只够一个人变身,只要他们随身携带,走到哪里都不会被变身所束缚了!” 莫落尘说完,慕容轩笑吟吟地抱着他的胳膊感谢道:“落尘师伯真好!嘻嘻,这样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受地域和距离的束缚了!” 莫落尘也笑着说道:“你们先试一下,看能不能正常变身,如果出现问题我好及时改进。” 莫落尘说完,慕容族的成员们都去到院子里,很快他们便相继变身成了半妖狼人的形态。看到这些小水晶球的作用如此明显,所有人都显得十分开心。 不过在他们的欢笑声中,吴忧总觉得不太对劲。如果真像莫落尘说的那样,那当时上弦村的秦初之术士为什么不像莫落尘这样帮慕容族多做一些可以随身携带的水晶球呢? 随后,吴忧也来到院子里,他看着变成半妖狼人的慕容族成员们兴奋嚎叫的样子,心里感觉有些不安,总怕他们会突然不受控制。 当他看到院子里其他的人魃们也都流露出一副紧张的样子时,吴忧赶紧上前阻拦道:“大家能不能都先变回来,现在还不是变身的时候!” 吴忧这样说着,慕容族的成员们似乎都没有听见他的话,特别是变成狼人形态的慕容轩。只见她变成了一头全身披着金色毛发的狼人,此时正兴奋地在院中嬉闹着。 看到吴忧走到院子后,慕容轩兴奋地扑了过来,虽然能看出她没有恶意,但是吴忧竟然忍不住迅速后退几步瞬间变身成了魃的形态。 见到吴忧警惕的样子后,慕容轩楞了一下,其他慕容族的狼人也被吴忧的吼声吸引了目光。他们全都停下来警惕地看向吴忧,原本轻松活泼的氛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莫落尘马上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赶紧跑过来阻止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兴奋过头,赶紧变回来吧!” 莫落尘这么一说,吴忧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紧收起气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慕容狰第二个变成正常人的形态,然后他赶紧对慕容族的成员们吩咐道:“好了,既然都试了没有问题,那大家都变回来吧!” 经过慕容狰这么一说,所有慕容族的人纷纷收起能量变身成了正常人的样子。可是只有慕容轩依旧没有变回去,她看上去有些任性的又跳回到院子中间,傲娇地说道:“我不,好久没有这么过瘾的变过身了,我得好好耍一会儿!” 慕容狰上前劝道:“小轩,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赶紧变回来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变身!” 慕容狰说完,慕容轩却根本没听他的,竟然转身一跃跳到了房顶上。慕容狰显得有些尴尬地对吴忧他们说道:“不好意思,我小妹从小被娇惯坏了,虽然她有些任性,不过并没有什么恶意,等她玩够了就变回来了!” 见慕容狰为难的样子,吴忧他们也知道他根本管不住慕容轩,所以也没有怪他。莫落尘好像挺喜欢慕容轩这个孩子的,于是他摆了摆手对大家说:“没关系,小姑娘嘛任性一点情有可原!她玩她的,我们接着回屋说正事吧,一会儿见没人陪她玩,自然就变回来了。” 莫落尘说完,大家都表示赞同,吴忧也没有说什么。于是,大家便没有理慕容轩,都再次回到了厅堂之内。 所有人都知道,蓝铭宇他们组成的灭魃联盟一定会找过来的,所以大家都问吴忧下一步有没有什么计划。 本来吴忧开始还是有些担心的,但是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顶级帮手,他心里也有底了。 于是,吴忧想了想说道:“既然大家能来帮我,说明大家也相信我是被陷害的。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情报了,天黑之前他们就会带消息回来。我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查出蓝铭宇手下那批人魃的来历和制造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没想和人类势力开战。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他们谈判,表明自己的立场并不是想跟魃城做对。” 莫落尘也十分赞同吴忧的话:“确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官印山封印的问题还没解决,真开战了对大家都不利,所以我也赞同谈判。” 见莫落尘这么说,其他人也都表示赞同。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韦德却说出了不同的看法:“我是个外人,理应不参与你们的决定,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们围杀吴忧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谈判恐怕解决不了问题。” 韦德的话让吴忧一愣,他问道:“韦德老前辈有什么别的看法吗?您但说无妨,我们这些人都身在魃城的漩涡之中,可能很多事情并不像您这样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看的更清楚一些。” 吴忧说完,韦德扫视了大家一眼,笑了笑开口说道:“关于吴忧小兄弟的事情,我听天师提起过。你们真觉得那些人类势力不知道吴忧是被蓝铭宇陷害的吗?如果他们本来就知道问题不在吴忧身上,那他们参加灭魃联盟的目的是什么呢?你们仔细想想,觉得他们还会和吴忧谈判解决吗?” 韦德的话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是吴忧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想了想点点头道:“韦德老前辈说的也有道理,您的意思是,看来这场仗非打不可了?” 韦德摆摆手,笑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说的好像我在挑拨战争似的。” 吴忧赶紧赔笑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我表达有问题,我是想说,是不是没办法避免这场战斗了?” 韦德正色道:“我一直认为,只要是问题就有解决的办法,不过这个问题的办法肯定不是谈判就这么容易解决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如此大费周折的来帮吴忧,所以,我们要想避免战斗,还得想其他的办法解决才行。” 韦德分析的并没有错,所以这让大家再次陷入沉思当中,究竟该想个什么办法避免战斗呢? 正当大家再次沉默的时候,慕容狰突然忿忿地说道:“既然想不出办法来,那就打!反正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高手在,根本不怕他们!只要打赢了,到时候我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连谈判都省了!” 慕容狰说完,其他慕容族成员也都纷纷附和,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测云梦却有些慵懒地说道:“打,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是打赢,不可能。” 慕容狰回道:“云梦道长为什么这么没信心?如果像你说的打不赢,那我们还聚在一起干什么!” 云梦依旧语气轻松地说道:“保护吴忧啊,我们来的目的不是保护他吗?又不是来帮他开战的。” 慕容狰还想反驳,吴忧赶紧打断他说道:“云梦师伯的话有道理,说实话,当年五个上祖魃都没能打赢人类势力,我们怎么可能打的赢。” 慕容狰不甘心地说道:“那是因为有青炉观的道长们出手,所以五个上祖魃打不赢他们,现在青炉观不是不插手了吗?我们还怕他们干什么!” 云梦突然笑出了声:“您也太高看我们青炉观了,五十年前那一战,青炉观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但是在青炉观没插手之前,人类势力不也一直在跟五个上祖魃斗吗?” 就在吴忧他们讨论着产生分歧的时候,突然在院子里传来里打斗的声音。吴忧马上听出了院子中康乐的叫喊声:“你是谁?你们住手,不要打了!” 厅堂内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吴忧惊讶道:“是康乐他们回来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说着,他便率先跑出了厅堂,其他人也都紧随其后跑了出来。 来到院子里之后,他们便看到院中有两头狼人在缠斗,康乐他们围着两头狼人想要上前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出手。当他们看到吴忧出来后,康乐马上跑过来问道:“大人,怎么又多了一个狼妖?我们刚回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白狼就和那个狼妖打起来了!” 康乐说完,吴忧这次发现,是变身后的白狼和变身后的慕容轩打了起来。虽然两个人都是狼人的形态,但是一看就能分辨出哪个是狼妖哪个是半妖狼人。 慕容狰他们一见有人跟慕容轩打架,全都要冲过去帮忙,吴忧见状不妙赶紧想要拦下了他们。但是,他只拦住了慕容狰,却没拦住其他慕容族人。 吴忧急忙大声吼道:“大家被冲动,那个白狼是自己人!” 可此时除了慕容狰,其他慕容族人都变身了。一时间,一群半妖狼人将白狼这个真正的狼妖围打在了一起。这时,吴忧也没有办法,他赶紧变身冲到白狼和慕容轩中间,想要出手分开缠斗的众狼人。 可是人魃们不明白什么状况,他们没见识过慕容族人变身的样子,都怕吴忧会受伤。于是,人魃们也纷纷变身围了上去,瞬间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第八十四 一个好像修罗魔王的人 吴忧冲进去后,人魃们也将慕容族的狼人们围在了中间,他们看出吴忧是在拉架,所以都没有轻举妄动。 最惨的还是白狼,这家伙和慕容轩缠斗的时候很明显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不明缘由的慕容族的狼人们却把他当成了入侵者,打他的时候都使出了全力。 要说白狼这家伙的确也很有实力,被十几个半妖狼族全力围攻,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丝毫也没有落败的意思。难道这就是妖族和半妖族的差距吗?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吴忧细想了,他再不阻止恐怕会弄出人命。于是,吴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变身之后疯狂地在狼人之间打出一条路,很快便来到白狼身边。 白狼打红了眼,见有人近他身,还没来得及察觉出是吴忧便使出全力一口咬向他的脖子。吴忧原本是想拉着白狼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的,所以也没料到白狼会攻击自己。 眼看白狼张着血盆大口,呲着尖利的獠牙就要撕咬上吴忧的脖子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毫无预兆的突然在吴忧的耳边响起,瞬间震的他耳道里发出一阵嗡鸣。 当吴忧转过头来时,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举起右手的大红色惊艳身影。而白狼已经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摔了出去。 这一幕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到了,就连刚才疯狂打斗的狼人们也全部楞在了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还没等吴忧缓过神来,就听见缘梦幽幽的声音说道:“我才出去半天家里就乱成了这个样子,我看谁敢再造次,我就杀了谁!” “误,误会!”吴忧赶忙解释说:“你别生气,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们没有恶意!” 缘梦冷冷地看了吴忧一眼,然后又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由于她的气场太强大了,周围的狼人们看到她的目光都不禁后退一步。 这时,莫落尘也走了过来,干笑道:“缘梦姑娘不要激动,刚才确实是个误会。”说完,他又对着人魃和狼人们招呼道:“大家都变回来吧!这里并没有外人,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现在请大家都冷静下来互相认识一下!” 见莫落尘和吴忧都这么说,慕容族的狼人们才放下警惕纷纷变回了正常人的形态,人魃们也赶紧变了回来。 缘梦没有再说什么,她看着所有人都变回了常人形态之后,又把目光落到了白狼的身上。 刚开始白狼被一巴掌打出去之后,先是有些懵,缓过神来后不由得恼羞成怒想要找打他的人报仇。不过,当他发现刚才抽他的竟然是缘梦时,心里那股火马上就消散了。 见缘梦又看向自己,白狼也赶紧收起真身,带着一丝委屈和恐惧地看向了吴忧。 吴忧马上劝和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屋吧,咱们坐下来谈!” 最后,大家才在吴忧和莫落尘的招呼中,又重新回到了厅堂内。 走进厅堂后,白狼寸步不离的跟在吴忧身后,这家伙刚来不到一天就光挨打了,吴忧也替他感到一丝委屈。不过当吴忧知道了白狼今天的所作所为之后,他才觉得这家伙挨揍一点儿都不冤。 原来,今天白狼和人魃们去魃城打探消息,开始的时候还比较顺利。他们分别在风云会、胡氏家族以及其他一些人类势力那里打听到,现在灭魃联盟之所以还没有对吴忧动手,是因为蓝天集团内部出了一点事。 康乐说,好像是蓝铭宇一直失踪的弟弟蓝铭坤突然回来了,说是蓝铭坤回来的目的是要和蓝铭宇分股份。 得到这个消息后,吴忧想起了他刚来魃城的时候,当时蓝天集团就在闹内部危机。而且他当时听说蓝天集团的内部危机就是因为蓝铭坤泄露了蓝天集团的商业机密造成的。在那之后,蓝铭坤为了逃避蓝铭宇的追责便失踪了。 现在蓝铭坤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蓝铭宇肯定得先处理内部的事情,所以暂时无暇顾及吴忧。 吴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众人,莫落尘听完点头说道:“这么说,蓝铭宇的弟弟这次回来,对咱们来说是件好事啊!蓝天集团一乱,其他人类势力没了主心骨,肯定也不会轻易来找吴忧麻烦了。” 慕容狰觉得莫落尘说道虽然有道理,但他忍不住提问道:“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们是不是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吴忧和莫落尘纷纷点头:“是该趁着他们暂时打不过来这段时间做点什么。”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康乐却说道:“就怕其他势力会先对我们动手,毕竟,我们探查的过程中暴露了。” “什么情况?”吴忧赶紧问康乐:“怎么暴露的?” 康乐见吴忧有些生气地问自己,不禁埋怨地看了一眼白狼,回答说:“您问他吧,不但暴露了,我们还和风云会的人动起了手。” 看康乐一脸无辜的样子,吴忧就明白了肯定是白狼闯的祸。于是抬起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白狼,质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别轻举妄动的嘛!” 白狼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就是察觉到风云会的内部有一个房间里的能量波动很强,所以想进去查看一下,谁知道那是他们会长的房间,所以......” 吴忧气的一脚踹在了白狼的腿上,本来刚才拉架时他的伤口就有些撕裂,这一脚下去不但没使上力,自己反而疼的嘶了一口凉气。 白狼见状赶紧想要上来扶住吴忧,说道:“老大,您先别激动,我也不是有意的!” 吴忧一把甩开白狼的手,骂到:“你他娘的哪儿来那么大好奇心!让你去探听消息,谁让你跑进风云会内部去了!” 白狼有些委屈的辩解说:“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我本来是想查一些更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才溜进去的。” 白狼说完,康乐却埋怨道:“那你被发现了还不跑,竟然还跟人家打起来干什么?” 白狼虽然怕吴忧,但是并不怕康乐,所以康乐说完他理直气壮地回道:“我是想看看风云会的会长究竟有什么实力,而且他的房间传出那么强大的能量波动,我不得摸一下他的底细嘛?” “摸个屁!”康乐骂道:“要不是我们在外面接应你,你都让风云会的人给活捉了!” 康乐这么一骂,一向跟他关系不错的六组组长赵龙也跟着指责说:“我看你就是一个好战分子,在外面惹了麻烦不说,刚才一回来还跟慕容姑娘打架!” 一说到和慕容轩打架的事,白狼不满地辩解道:“我一回来就看到一个狼妖在咱们房顶上,换成是你你不盘问她的来历嘛?是她先跟我动手的!” 这时慕容轩见扯到了自己身上,也走出来说道:“我也不认识你呀,我还以为你是入侵者呢!” 白狼反驳道:“那你没事跑房顶上干嘛?” 慕容轩嗔道:“要你管?自己没多大本事还爱多管闲事!” 白狼不服气地说:“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的,你看我有没有本事?我那是让着你!” 康乐插言说:“你在风云会也是让着人家?惹了祸不认,还狡辩!” 白狼对康乐喊道:“没你们接应我也能逃出来!我一个修炼了三百多年的狼妖什么阵仗没见过?刚才回来的时候,就我发现这丫头了,你们谁察觉到了?现在都埋怨我跟她打架了,那她万一要是敌人怎么办?” “行啦!”吴忧被他们吵的有些心烦,忍不住大声斥道:“都给我闭嘴!好看吗?出了问题自己人吵来吵去,就这一盘散沙的样子还想跟灭魃联盟斗?如果是这个样子大家还不如趁早解散,我自己跟他们斗还能落个清静!” 见吴忧真的生气了,白狼和康乐他们立即闭上了嘴,厅堂内马上安静了下来。 不过吴忧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所以带着一丝歉意地说道:“两位师伯,韦德前辈,狰兄还有各位慕容家的兄弟们,让你们见笑了,我不是说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韦德说道:“看得出大家也都是好意,出了问题解决就是了,不必着急。” 莫落尘也说:“是啊,这位白狼兄弟虽然有些冒失,但也未必都是坏事。他不是说在风振豪那里察觉出问题了吗,不如让他仔细讲讲,没准真能了解一些有用的线索。” 听他们二人这么一说,吴忧看了看白狼,说道:“怪我刚才有些着急了,白狼你说一下,你究竟在风云会遇到什么事了?” 白狼见莫落尘帮着自己说话,吴忧也没有了再责怪自己的意思,于是将他在风云会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原来,蓝铭坤的事情就是他和康乐他们在风云会那里探听到的。由于以前康乐曾经冒充过人类势力的成员在魃城打探消息,所以对一些帮会家族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当时他带着白狼冒充青鱼帮的人在风云会的门卫那里打听什么时候对吴忧动手,这才知道了蓝天集团发生的事情。不过当他们探听到这个消息后,康乐就带着白狼离开了。 但是白狼却觉得消息来的太轻松,所以感觉没有价值,于是他又不听康乐的阻拦返回了风云庄园。白狼悄悄潜进风云庄园打探别的信息,康乐见拦不住他本来也想一起进去的。不过他又怕两个人容易暴露,于是就带着其他的人魃藏在风云庄园外围的屋顶上接应白狼。 白狼毕竟也算老妖了,所以在混进风云庄园之后,确实没有暴露,但是也没偷听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在他有些不甘心的时候,竟然无意间溜进了风振豪居住的院子里。 刚一走进那个院子,白狼就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吸引住了。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十分炙热和强横,而且给他的感觉亦正亦邪十分诡异。 白狼心里十分激动,他断定传出这股能量波动的房间一定藏着关于风云会的大秘密。就这样,白狼趁着周围没人,便溜到了那个房间门前,轻轻扒开一条门缝往里偷看。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打开的那条细细的门缝时,房间里的能量瞬间就从门缝中溢了出来。白狼只看到了一股强烈的红光晃了自己眼睛一下,接着就产生了一种灼烧感。 白狼连忙向后退去,就这个时候,房间里传出一个惊疑声:“什么人!” 白狼见自己被发现了,转身就要逃走,可是还没等他迈出腿,一股巨大的能量已经破门而出向他打来。幸亏白狼也不是一般小妖,虽然他没有回头,但已经察觉出了身后的危险,于是用尽全力迅速躲开了这一击。 巨大的能量打在他刚在站着的地方“轰”的一声便将地面砸出一个大洞来。白狼看到,被砸出的大洞周围竟然都被灼烧成了焦土,他赶紧抬头看向房间门口。 见到袭击他的人,白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人,简直就像个修罗魔王一样。此人长发赤红如火焰,面如火炭黑中透着红光,一双牛铃般的眼睛几乎全是眼白,只有一点瞳孔还是金色的。 就在白狼刚看清他的模样时,此人双手甩出几道火球般的能量波,白狼赶紧变出真身来回闪躲。不过就在这时,风云会的帮众听到了响动冲进了院子里,那个魔王一样的人好像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样子似的。就在帮众们冲进来的时候,他竟然悄悄退回到了房间内。 于是白狼就和风云会的人缠斗在了一起,风云会里不乏高手,白狼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难以挣脱逃走。而且房间里的家伙一直喊着不能放他离开,所以风云会的人拼了命地跟他缠斗。 后来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康乐他们见状不妙,于是赶紧变身成人魃,在房顶上突击进去打了风云会的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次把白狼救出来。 听白狼讲述完之后,云梦却疑惑道:“不对呀,我见过风振豪,他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啊?” 白狼如实回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们说的风振豪,我只听见风云会的人冲进来后嘴里一直喊着会长、会长的。所以我断定,那个人应该是风云会的会长。” 吴忧疑惑地问道:“莫非,他练了什么奇怪的功夫,所以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吴忧说完,莫落尘却摇摇头,皱着眉头说道:“如果真是因为练了某种功夫倒还好,就怕是因为火烈符!” 第八十五章 先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吴忧只听说过五道灵符的来历,以及五十年前对抗上祖魃时它们产生的作用,但是关于灵符一些具体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而且,五道灵符分别被魃城三大顶级势力和青炉观守护着,外人根本接触不到,甚至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五道灵符的事情。这些人中除了吴忧之外,对于灵符了解最多的也就只有莫落尘了。 首先,他经历过五十年前的那场战斗,即便当时年龄小但是对于当时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其次就是,他曾经对五道灵符产生过兴趣,虽然没有亲手接触过,但也从各个方面了解研究过。不然,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就帮慕容族成员们做出这些吊坠来。 当白狼描述出那股能量的特征之后,莫落尘就觉得和风云会火烈符能量相似。但是掌控灵符的方法并不像风振豪那样,连人的面貌都改变了。 吴忧疑惑地问道:“难道运用灵符的能力也会走火入魔?” 莫落尘摇头道:“掌控灵符是有法诀的,风振豪不可能会因此走火入魔,除非他是利用了旁门左道想要完全将灵符的能量据为己有,才会可能会出现白狼所描述的情况。” 吴忧点点头:“很可能就是像您说得这样,风振豪一心想和蓝铭宇斗,而且他和蓝铭宇一样都是十分贪婪且不择手段的人。如果风振豪真找到了完全占有灵符能量的方法,那他绝对会去尝试的!” 听了吴忧和莫落尘的对话,白狼有些得意地问道:“我找到的这个消息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价值?” 吴忧撇了他一眼,对他说道:“价值倒是有一点,但是你闯的祸更大!本来风振豪没什么理由对付我们,全都是因为蓝铭宇的影响他才会参与灭魃联盟的。这下好了,你撞见了他的秘密,风振豪绝对会采取行动,等于又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听吴忧这么一说,本来刚想得意的白狼马上又把头低了下去。吴忧这么说看上去是为了打击白狼的做法,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了一些,不过他确实也没有说错。康乐他们没暴露还好一些,毕竟风振豪也不清楚白狼的身份,但是人魃们一插手,风振豪肯定第一个就想到吴忧。 康乐也被吴忧唬住了,在一旁担忧地问道:“那怎么办?风云会那边会不会提前对我们出手?” 这时,一直坐在铁椅上的缘梦忽然说话了,她问吴忧:“你很怕他们吗?不如我去帮你杀了那个风振豪吧,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吴忧对云梦的态度已经习惯了,他回道:“这根本不是一个风振豪的问题,你把他杀了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缘梦依旧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就把制造麻烦的人都杀了,不就行了吗?” “对!”白狼突然一拍大腿说道:“解决不了麻烦,就解决制造麻烦的人!哈哈,我赞同缘梦姑娘的提议!” 吴忧冷声问他:“你赞同?那这里的事情都由你来决定好不好?” 白狼笑道:“只要老大您愿意,我没问题!” “你他妈!”吴忧刚想抬脚踢他,不过一扯到伤口他又不得不把脚收了回来。 倒是慕容狰竟然也赞同地说:“我也觉得缘梦姑娘说得有道理。” 吴忧觉得白狼不着调也就算了,但看上去一向沉稳的慕容狰怎么也这么说? 所以吴忧疑惑道:“你也觉得?狰兄,你是怎么想的?” 慕容狰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样子风云会的风振豪也不好惹,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他为此和我们结了怨,下一步和蓝铭宇联合对付我们的话,咱们胜算不就更低了?倒不如现在趁着蓝铭宇那边抽不开身,咱们先摆平风云会!” 云梦却反驳说:“你别忘了灭魃联盟是一个联盟,只要动了风云会,就相当于跟灭魃联盟开战了!而且风云会是仅次于蓝天集团的第二大势力,他的门下追随者众多,靠咱们这些人就能摆平?简直有点异想天开。” 再次遭到云梦的反驳,慕容狰的脸上也变得有些不悦。吴忧也纳闷,为什么一直不发表意见的云梦,只要慕容狰一开口他就要反驳。 吴忧怕二人发生口角,于是插嘴说道:“云梦师伯说得有道理,不过如果狰兄真有对付风云会的具体计划,也不妨说出来,我们讨论一下是否可行。” 慕容狰知道吴忧是在从中调和给自己台阶下,所以便没有和云梦争辩。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没有更好的提议,但我觉得缘梦姑娘说得没错。有件事我本来不想提,但是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没什么忌讳了。可能大家也都听说过,我父亲就是上一任头狼帮帮主慕容凌霄,当时他为了帮风云会对付蓝天集团,被蓝铭宇派人暗杀了,所以我对缘梦姑娘的提议很认同。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如果缘梦姑娘真能将风振豪也暗杀掉,那样至少灭魃联盟中会失去风云会这样一个强大的主力!” 慕容狰说得有些激动,坐在他一旁的吴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狰兄节哀,你说的提议我会仔细考虑的!” 慕容狰深深看了一眼吴忧,说道:“谢谢,我没事,我只是拿我们头狼帮的经历给大家举个例子罢了。” 不过吴忧忽然有些疑惑,他问慕容狰:“听说你父亲和风振豪是八拜之交,那风振豪就是你的义伯,怎么你看上去好像有些恨他呢?” 吴忧问完,慕容狰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吴忧兄弟说得没错,曾经风振豪和我父亲私交确实很好,因此我小时候还见过风振豪几面。但是你有所不知,后来随着风云会势力的发展,两个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来,当年蓝天集团的势力向观城扩张时,头狼帮也遭遇了一些波及。当时慕容凌霄年轻气盛,带了些人来魃城找蓝铭宇谈判。谁知道在魃城遭遇了袭击险些丧命,究竟是不是蓝天集团所为大家都不清楚。不过当时是风振豪救了他,所以二人才由此相识并且成为结拜兄弟。 也因为风振豪对慕容凌霄有过救命之恩,所以慕容凌霄一直对风振豪言听计从。后来,风振豪也逐渐向观城扩张势力,慕容凌霄没少帮他。而且风振豪也不客气,只要能用得着慕容凌霄的地方,从来都是直接开口,久而久之原本的兄弟关系,搞得像上下级关系一样。 再后来,风云会势力达到了鼎盛,慕容凌霄也当了头狼帮的帮主。风云会对头狼帮的要求更多了,有时候慕容凌霄虽然也觉得风振豪有些过分,但碍于当年的救命之恩,他也从来没说过半个不字。 直到上次风云会和蓝天集体挑明了战斗,导致慕容凌霄因此而丧命,慕容凌霄的弟弟慕容凌汉上位后,头狼帮才算摆脱了和风云会的不平等关系。 可是让头狼帮心寒的是,慕容凌霄为了帮风振豪丢了性命,风振豪不但没有提过报仇的事,反而因为慕容凌汉不再对风云会言听计从,风振豪竟然单方面解除了和头狼帮的结盟关系。 更过分的是,风云会转头便与蓝天集团讲和了,根本就没给死去的慕容凌霄任何面子,直接把头狼帮给卖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头狼帮看清了风振豪的真面目,慕容狰这才恨上了风振豪。 讲完头狼帮与风振豪的恩怨后,慕容狰有些激动地紧握双拳,咬牙道:“风振豪一直在利用我父亲,我父亲把他当兄弟,而他却把我父亲当成一颗棋子!” 慕容狰说完这些,众人纷纷表示安慰,莫落尘也说道:“令尊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们都很敬佩他!” 在众人的安慰下,慕容狰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父亲就是太重感情了,听我爷爷说,其实当年欠风振豪的情谊,我父亲为风云会做了那么多事早就该还清了!” 慕容轩红着眼睛走到慕容狰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说道:“大伯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先杀风振豪,下一个就杀蓝铭宇!” “杀!”白狼忽然在吴忧身边喊了一声,给吴忧吓了一激灵,只见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喊道:“如此忘恩负义的小人,必须要先杀之而后快!” 看白狼的样子,吴忧就忍不住想踹他,但是在现在这个气氛下,他又不好意思动手,只能默默白了这家伙一眼。 此时,一向冷漠的缘梦开口说道:“那我就去杀了他,帮吴忧解决麻烦,顺便帮你报仇!” 听到缘梦这么说,慕容狰站起身,感激道:“多谢缘梦姑娘,如果您真杀了风振豪,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缘梦却说:“用不着,我说了,只是顺便。” 不过莫落尘却对缘梦说:“缘梦姑娘确实厉害,但是风振豪现在利用了火烈符的能量,你未必能杀得了他。当年灵符是专门克制上祖魃的,即便是利用法诀就能掌握灵符的力量对付上祖魃,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风振豪是如何利用灵符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比用法诀更强大!” 谁知莫落尘说完,缘梦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上祖魃很厉害吗?比我怎么样?” 她这么一问,在座的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因为大家都没见过上祖魃,但是都真真切切的见识了缘梦的力量。特别是云梦,前段时间被缘梦追着打的时候,他就切身体会了缘梦的实力,估计青炉观里除了天师和柳月外,很难找出能和她抗衡的对手。 虽然这么说,但吴忧还是很担心她的,毕竟现在也不知道风振豪的实力。毕竟从白狼口中得知,当时风振豪完全可以吊打他,看样子,现在那家伙好像并不比缘梦差。况且缘梦要暗杀他,必须要潜入风云会才行,一旦暗杀失败,她将会受到风云会所有高手的围攻。 第八十六章 没想到还是一只色狼 缘梦这次去算是走出了第一步计划,接下来要研究的是如果缘梦成功了,下一步需要做什么。当然,更重要的还得计划一下,万一缘梦失败了,后面该怎么办? 自从缘梦离开以后,吴忧心里总是觉得忐忑不安。他不安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当然是担心缘梦的安危,第二点就是因为风振豪的身份。 在吴忧的眼里,蓝铭宇、风振豪、胡三甲,这三个人代表着魃城顶级的权力和地位。这三个人不管哪个死了,在魃城都会造成一次巨大的混乱,这种混乱是未知的,造成的后果必然也是十分严重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讨论中,吴忧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根本定不下心来思考。讨论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莫落尘早就察觉出了吴忧的状态,于是他便站出来结束了这场讨论。 结束之后,吴忧安排人魃们去准备晚餐,然后他以身体不适的原因率先离开了厅堂。大家也都累了,在康乐几个组长的带领下,所有人都回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间去休息了。 吴忧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尚明的房间。尚明安静的躺在床上,吴忧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床头。 吴忧低声对昏迷的尚明说道:“原本今天来了这么多朋友帮我,我觉得挺感动的,而且也对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事情更有信心了。但是现在却让我感觉更加不安,可能是因为人一多很多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掌控。” “我不想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吴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是习惯一个人面对问题,以前虽说我是人魃们的老大,但平时有你管理着我根本不用操心。现在你也倒下了,一旦开战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兄弟倒下甚至死去。大家因为我才聚到这里,不管谁出了事我都会内疚。我只想解决官印山封印的问题,然后找到我爷爷,跟他再回到上弦村去过安静的生活。谁知道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复杂,我觉得自己一直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一步一步走向超出我预想的漩涡里。你说,我现在就像我爷爷一样突然消失,是不是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 “不会的!”突然,一个声音在吴忧背后说道:“每个人在这个世上的使命早已被安排好,就算你想逃避,也会被种种原因拉回你原本该经历的轨迹,这就是宿命。” 吴忧惊讶地回头,看到莫落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吴忧问他:“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莫落尘走过来,对吴忧说道:“因为你说的太专注了,所以才没有察觉到开门的声音。” “我刚才的话,您都听到了?” 莫落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只听到了最后那句。” 吴忧说:“您听到也没关系,我只是心里不安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莫落尘点点头:“舒服了就好,如果想要找人倾述,随时可以跟我说。即便你不这样想,我也会跟你说一句,在这个世上除了你爷爷之外,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还有我。” 吴忧深深地看了莫落尘一眼,十分动情地说道:“我也一直都把您当成亲人,这种感觉其他人是给不了的!” 莫落尘道:“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你放心吧,不管接下来遇到多大的难题,师伯会跟你一同面对!” 就在吴忧和莫落尘谈心的时候,慕容轩正坐在厅堂的房顶上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吴忧的房间。她不知道吴忧现在其实没在房间里,她原本想找吴忧说说话,但是又怕打扰到吴忧休息,所以就只好独自对着吴忧的房间发呆。 不一会儿,白狼也爬上里房顶,慕容轩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上来干嘛?” 白狼笑嘻嘻地说:“就你能上房,我就不行啊!” 慕容轩白了他一眼说:“那你在这呆着吧,我下去了。” 她刚想起身,白狼赶忙跑过来拦住:“哎哎哎,别呀,说说话呗!” 慕容轩冷淡地回道:“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身体又重新坐了下来,白狼见状高兴的也坐到了她的身边。 白狼问道:“说说你们家的事吧,我挺好奇的,你们明明也是狼妖,身上的气息却跟人类没有区别,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轩淡淡地回答说:“因为我们就是人啊,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白狼一副明白了的样子点点头,接着又问:“那是什么原因呢?” 慕容轩撇了他一眼,嗔道:“少打听我们家族的事情,这是秘密!” 白狼说:“好吧,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样算是人还是妖?或者说,你们是人妖!” 慕容轩杏目圆睁,斥道:“你才是人妖呢,你们全家都是人妖!” 白狼没明白人妖的意思,还一副老实的样子回道:“我不是人妖啊,我是狼妖!而且我也没有家人,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 慕容轩看他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也没再跟他计较,然后也问白狼道:“你的家人呢?” 白狼说:“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人,没见过家人长什么样。” 慕容轩说:“那你挺可怜的,你的族群呢?狼不都是有族群的吗?” 白狼却有些得意地说:“我没觉得自己可怜啊!而且只有弱者才会加入族群,我是一匹孤狼!潇洒而强大!” 慕容轩本来还想安慰这家伙几句,不过看他那贱贱的样子,有觉得这家伙根本不值得安慰。 她说:“你懂什么,团体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而且家族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归宿,这样活着才不会孤单。” 白狼把脸凑过来,笑道:“那我也加入你们族群吧!” “不行!”慕容轩果断的拒绝道:“我们慕容氏从来不收外人,特别是像你这种憨货!” 白狼激动地辩解道:“我才不憨呢,我聪明的很!你以为我一个人修炼三百多年是白来的?刚刚你没看见吗,你们家族十多个人都没打过我!” 慕容轩不屑道:“那是吴忧哥哥拦下了,不然最多三分钟你就被打死了!” 白狼自豪地说道:“那也未必,你们根本还没见识过我真正的实力!说真的,你跟你爹说说呗,你爹是你们家族的族长,我加入你们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啊!” 慕容轩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爸是族长的?” 白狼说:“打听的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回去跟你爸说一声,怎么样?” 慕容轩再次无情地拒绝说:“不可能,我们家族从来都没有外人加入的先例,这是族规。” 白狼抿了抿嘴,狡猾地笑道:“那咱俩结婚,那样我就不是外人了!” 白狼说出这句话后,慕容轩原本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她惊讶地看向白狼。见白狼一脸猥琐的样子,忍不住骂到:“呸,真不要脸!没想到你还是一只色狼!” 白狼一脸不甘心地问:“我差哪啦,我不够帅吗?真的,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咱俩挺合适的!” 慕容轩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拍着胳膊,一脸嫌弃的说道:“咦——,你离我远点,我告诉休想打本小姐的主意!” 白狼依旧执着地对她说:“你不这么觉得吗,我是认真的!你仔细看看我,我是不是很帅!” 慕容轩撇着嘴,打量了白狼一眼说道:“没觉得,你哪来的自信,是一个人长大的原因吗?” 慕容轩的态度让白狼有些气恼,他说:“你知道有多少女妖曾倾心于我,我都没正眼看过她们!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我对你就是,我一见到你就有了那种心呯呯跳的感觉,我觉得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白狼自以为说得很抒情,最后还冲慕容轩做了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但是在慕容轩眼里,他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色狼变态。 慕容轩依旧一副嫌弃脸,对他说:“真没想到,你都是三百多岁的老男人了,还能说出这么白痴的情话。” 白狼不依不饶道:“因为我一见你就有了恋爱的感觉啊,你不知道吗,所有恋爱中的人智商都等于零!” “你赶紧打住吧!”慕容轩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道:“我对你真的没感觉,而且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白狼有些惊讶地问道:“谁啊?比我还优秀?” 慕容轩用力地点了点头,无情的打击道:“比你优秀太多倍了,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被她这么一说,白狼马上不服气的叫嚣道:“谁啊?你把他带过来,我非得跟他比比,有本事让他跟我单挑!” 慕容轩冲着吴忧房间的方向指了指,说:“呐,就是他!” “谁?”白狼一脸懵地问她。 慕容轩说:“吴忧哥哥啊,他现在就在房间躺着,你去跟他单挑吧,你赢了他再说。” 白狼看着吴忧的房间,愣了好几秒,最后缓过神来不敢相信地问慕容轩:“你,你喜欢吴忧?他知道吗?” 慕容轩说:“我暂时还没告诉他,不过等时机成熟我会说的,嘻嘻!” 一想起吴忧,慕容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 而白狼则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不过他思考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好!那我就跟他单挑,为了你我什么都敢!” 说完,白狼站起来纵身一跃,便跳到了院子里,慕容轩想阻止他都没来得及。 白狼跳到院子后,径直朝吴忧的房间走去。他来到吴忧的门口,想抬手敲门,但是手抬起来之后又犹豫了。他站在吴忧的房间门口,好像经历了一翻十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要敲门的时候,吴忧突然从走廊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跟他一块出来的还有莫落尘。 吴忧正好看到白狼要敲自己的房门,于是大声招呼道:“白狼,你找我?” 白狼此时的手还没碰到门上,就被吴忧的声音给晃了一下,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吴忧,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对,是的,我是想找你!” “有事吗?”吴忧一边问着,一边和莫落尘走了过来。 原本想跑过来阻止白狼的慕容轩,见到吴忧出来后也停住了脚步,她赶紧躲到一旁有些忐忑地看着他们。慕容轩不知道白狼这憨头憨脑的家伙会不会真的把自己的话告诉吴忧,所以她想往前凑合又鼓不起勇气来。 白狼看着吴忧和莫落尘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跟前,刚刚才鼓足的勇气又瞬间泄没了。 “也没什么事......”白狼吭哧地说:“那个,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吴忧见白狼一副不正常的样子,疑惑地问他:“真的没有别的事吗?” 白狼快速摇了摇头,说:“没,这不天都黑了嘛,晚饭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想提前来叫你一声。” 吴忧虽然感觉白狼有事,但见他这么说也没再追问下去,便说道:“那谢谢啊,走,咱们一起去前院吧!” “好!”就这样,白狼也没说出单挑的话来就彻底泄气了,他老实的跟在吴忧和莫落尘身后,一起往前院走去。 躲在一旁的慕容轩看到没发生什么事,心里也瞬间松了一口气。 第八十七章 对峙 晚餐准备的很丰盛,吴忧还叫人魃们在地下室搬了许多酒上来,想让大家趁着晚餐的机会多熟悉熟悉。 看着坐满一院子的人,吴忧觉得热闹的像是在做梦。晚饭过程中,大家借着酒劲开始交心攀谈起来。不得不说,酒的确是个好东西,它能很快拉进人们之间的关系。原本还陌生的一些人,只要几杯酒下肚,马上就能聊的像亲兄弟一样。当然,这也是吴忧想要达到的效果。 看着大家欢声笑语的氛围,吴忧虽然高兴,但仍然感觉心里有块石头堵着,这块“石头”就是缘梦。 虽然他清楚缘梦的实力,但是吴忧还是担心她的安危。看到眼前热闹的氛围,再想想现在缘梦正独自一人为自己深入虎穴,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坐在他一旁的莫落尘察觉出了吴忧的心思,他跟吴忧喝了一杯酒之后,说道:“放心吧,缘梦姑娘不会有事的,凭她的本事,就算失败了她也能活着回来。” 吴忧叹了口气,说:“但愿吧,不过您不了解她的脾气,就怕她失败了也要硬撑。她有时候就像一个傻傻的小姑娘似的,一根筋,脑袋也不会转弯!” 莫落尘想了想,说道:“要不然一会儿散场她还没回来的话,我陪你去接应一下她?” 吴忧马上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样,一会儿我都要去找她,您要是不方便出面我自己去就行!” 莫落尘说:“我有什么不好出面的,我现在又不是青炉观的弟子了。再说了,你身上还带着伤,去了恐怕会比缘梦还危险。” 二人正说着,白狼喝的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喷着一口酒气对吴忧说道:“老大,我要跟你单挑!” 吴忧瞅了他一眼道:“喝疯了吧你!” 白狼摇摇头,一只手搭在吴忧的肩膀上说:“我没疯,为了爱情,我必须要和你单挑!” 白狼的话让吴忧一头雾水:“什么爱情?你爱我啊?” 这个时候,慕容轩赶紧跑了过来,一边拉着白狼的胳膊往回拽,一边尴尬地笑着对吴忧说:“吴忧哥哥,他喝多了,你别理他!” 谁知道慕容轩一来,白狼更来劲了,只见他虽然摇晃着身子,但硬是使着劲没让慕容轩拉动分毫。 这家伙抓住吴忧的胳膊,不依不饶地说着:“我要打赢你,打赢你,小轩才会喜欢我!” 他一说完这句话,慕容轩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她赶紧抬起脚就把白狼踹翻在地。 吴忧一脸茫然地问慕容轩:“他刚才说啥?” 慕容轩尴尬地笑了笑,对吴忧说:“没事没事,这家伙喝多酒胡言乱语呢!” 然后慕容轩赶紧蹲下身子,假装去扶白狼,其实是在他的耳边威胁说:“你要再敢胡言乱语骚扰吴忧哥哥,我就跟你翻脸!” 也不知道白狼是真喝多还是假喝多,总之慕容轩说完这句话后,这家伙马上就老实了不少。 慕容轩招呼了两个族人一起,把白狼给抬走了,吴忧也没心思管他,所以看到白狼被抬走之后,他又转过身继续和莫落尘说起话来。 吴忧扫了一眼众人,发现韦德不知何时离开了,于是问道:“韦德前辈呢?” 莫落尘说:“前辈应该是不习惯这种场合,何况他年纪大了,应该是去休息了。” 吴忧点点头:“我也不能喝了,不然一会儿会误事。” 莫落尘知道吴忧心里安稳不下来,所以也说道:“那好吧,咱俩要不现在就动身?” 吴忧说:“好,让值夜的人魃兄弟开车带我们过去。” 说完,他们也没打扰别人,就悄悄地起身去了大门外。守门的几个人魃没有喝酒,所以吴忧找了一个会开车的人魃带着他和莫落尘向魃城方向驶去了。 夜里路上车不多,吴忧催促着人魃开快点,大概个把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风云庄园附近。吴忧让人魃在原地等着,他和莫落尘悄悄向风云庄园的外围走了过去。 他们也不知道风振豪的房间在什么位置,两个人只能找一面僻静的围墙翻进了风云庄园。 庄园内没有听到打斗声,不过有很多守卫来回巡逻。吴忧和莫落尘想起白狼说的话,觉得风振豪的房间应该在庄园最深处的院子里,于是二人就小心翼翼地朝最里面摸索过去。 二人越走越觉得奇怪,不管缘梦暗杀风振豪成功还是失败,风云会内部都不应该如此安静。吴忧心想,难道缘梦还没有动手吗? 直到他们悄声来到庄园最深处的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院落处,吴忧和莫落尘对视一眼,吴忧惊讶道:“好强的能量波动!”莫落尘也点点头,他们都感受到了从密封的宅院中传出来的巨大能量。 吴忧上前推了推院门,院门纹丝不动像是在里面锁死了。他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下,院子里并没有传出打斗的声音。吴忧觉得更奇怪了,这么强的能量外泄,怎么可能没有发生争斗?还是说,争斗已经停止了? 莫落尘见吴忧没有把门推开,便对他说道:“翻墙吧!” 吴忧也正有此意,两人相互示意后,分别轻点脚尖跳上了高墙。刚站到墙上,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原来,他们之所以推不开院门听不到院内的动静,是因为整个院子都被一层红光屏障给罩住了。 这屏障的能量炙热强横,和柳月使用金罡符时发出的能量相似,一定就是火烈符的能量产生的。屏障是半透明状态的,所以透过屏障可以看到院中有两个身影在缠斗。 吴忧握紧拳头用力打在屏障上,屏障丝毫没有破裂的痕迹。莫落尘拦住他说:“这屏障是灵符的能量所化,你这样硬来是不行的!” 吴忧问:“那怎么办?风振豪敢用屏障把缘梦困在院子里,说明他根本就不怕缘梦,这样下去我怕缘梦会有危险!” 莫落尘说:“看这屏障的能量,就知道风振豪已经将火烈符运用到极致了,就连柳月师叔都没能将灵符的能量发挥到如此强大的地步,灵符本来就能克制魃道,所以风振豪自然是不会怕缘梦的。” 吴忧担忧地问道:“风振豪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也暗中修道不成?” 莫落尘摇摇头说:“那倒未必,如果修道能如此运用灵符能量的话,恐怕没人会比柳月师叔做的好了。这风振豪一定是得了其他旁门左道的法门,才会变成这样的。” 吴忧担心缘梦的安危,所以不想再探究缘由了,他焦急地说道:“师伯,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打破屏障吧,拖的太久我怕缘梦会有危险!” 莫落尘点点头说:“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风振豪肯定要利用大部分灵符的能量去对付缘梦姑娘,所以屏障上的能量肯定不会太强。火烈符是火属性,利用五行相克的法门,我们用水属性能量应该可以破开屏障!” 说着,莫落尘从布兜里掏出一块透明晶石,他对吴忧一笑:“这就是我给慕容氏族做水晶球用的材料,和水灵石符十分相似,也是聚集水能量的优质载体!” 然后,他把晶石握在掌心之中,双手迅速结印,口中默念法诀。没一会儿,吴忧就看到空气中的水汽慢慢凝集在了莫落尘的指尖,逐渐形成一个一寸大小的水球。 莫落尘将水球指向屏障,水球马上化作一道细长的水剑抵在屏障上,两股能量一接便触发出“滋滋”的抵消声。很快,水能量就将屏障割开了一道豁口。吴忧认真地在一旁看着,不敢打扰莫落尘施法。 莫落尘虽然道法深厚,但此时额头也慢慢沁出了汗珠,足以说明这屏障的能量非常的坚韧强劲。 不过没过几分钟,屏障就已经被割开了一道豁口。吴忧透过豁口往里看,就见到缘梦在和风振豪激烈的打斗在一起。风振豪的样子就像白狼说的那样,红发青面,宛如魔王。而缘梦也变身成了魃的样子,獠牙利爪像个厉鬼。 风振豪挥舞着双拳,拳上包裹着炙烈的红光,正在步步紧逼。缘梦周身散发着黑气,快速低挡着风振豪的进攻,看样子竟然还有些吃力。 吴忧赶紧跳到院子里,瞬间变身向二人飞奔过去,莫落尘也紧随其后冲了过来。 风振豪和缘梦打斗正劲,丝毫没有察觉屏障被破,当吴忧打过来时他才猛然发觉。就在他一分神的时候,缘梦飞踢一脚踹在了风振豪肋下,风振豪吃痛连连后退。 站定之后,风振豪扫视了一眼缘梦、吴忧和莫落尘三人,冷笑道:“有帮手?还有一个青炉观的道士,怪不得能破开我布下的屏障。” 莫落尘上前一步说道:“我已经离开青炉观了,所以不再是青炉观的人。” 吴忧瞄了一眼缘梦,发现缘梦的嘴角竟然流出一丝血迹,心中不禁被风振豪的力量所震惊。 风振豪道:“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今天既然要来杀我,那就一个也别想离开!” 正当他还要出手的时候,吴忧却十分客气的拱手说道:“在下就是吴忧,风会长能力超凡,在下十分佩服!不过我们也是无意冒犯,请您见谅!” 吴忧说完,缘梦看了看他刚要开口,吴忧马上摆手示意没让她开口。缘梦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也很听话的没有再说话。 而风振豪听了吴忧的话,冷声道:“我早知道你是吴忧,今天相继来了两拨人侵入风云会,这个女魃还想暗杀我,你说这是无意冒犯?” 吴忧如实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们组成灭魃联盟,对我下了围杀令,我只能先探查一下你们的动向。至于她,确实是我示意来暗杀您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风振豪冷笑一声,不屑道:“我看你是怕了吧,这女魃虽然强悍,但并不是我的对手!” 吴忧刚要回应,缘梦却忍不住怒道:“好大的口气,我们再战一番,看谁先死!” 说着她便打算出手,吴忧赶忙拦到了她的面前,缘梦怒目道:“吴忧,你给我让开!” 吴忧对她微微摇头,轻声说:“你先别冲动,我自有打算!” 缘梦盯着吴忧看了数秒,虽然眼中不甘,但还是放下了进攻的招式。没想到缘梦会出奇的听话,吴忧都感到十分意外,当然吴忧也因此安心了不少。 他把缘梦安抚好之后,转过头再次看向风振豪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运用火烈符能量的,但我们三个同时出手我敢肯定你必输!” 风振豪这次没有反驳,他打量着三人,似乎在思考着吴忧的话。想了一会儿,他说:“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吴忧上前一步说:“我不问你是怎么利用灵符能量的,也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我只想告诉你,人魃扰乱魃城的事情跟我没关系,都是蓝铭宇做的!他要杀我并不是因为我是人魃,而是我让他感受到了危险,他这么做是在铲除异己。而你,对他来说也是异己!而且你对他的威胁比我还要大,他杀了我之后就没有了牵绊,你觉得下一步他会利用手下的人魃对付谁?” 听了吴忧的话,风振豪的神色并没有产生一丝变化,反而冷声道:“你以为我会听信一个人魃的话?而且还是一个想取我性命的人魃!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找机会脱身罢了,休想唬我!” 说完,风振豪再次汇聚起火烈符的能量,吴忧站在他对面,马上感受到了一股强横的压迫感。 第八十八章 敌人的敌人 马上,缘梦和莫落尘也瞬间将气场外放,两股无形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眼看又要再次开战,吴忧却站到了中间,出手阻止道:“等一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告诉你,谈完之后如果你还想再战我绝对奉陪!” 风振豪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吴忧,不过他还是慢慢收起了能量,冷声对吴忧说:“我倒要看看你还想耍什么把戏?” 见风振豪停手,吴忧示意缘梦和莫落尘也收起了力量。 他松了一口气,冷静地对风振豪说道:“你信不信都没有关系,我就是想把蓝铭宇的事情告诉你,这件事也关系到你以后要面对的局势。蓝铭宇的贴身保镖金刚就是我转化的,然后他又利用金刚转化了一批人魃势力。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旁门左道,他手下的人魃力量更强大,更加的疯狂嗜血。而我手下的都是传统人魃,根本不吸血。我想,你应该也抓到过骚扰魃城的人魃,我说的对不对你可以自行判断。” 风振豪说道:“那又怎么样?不管是不是你在扰乱魃城,杀你的事已成定局,而且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就算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忧继续分析说:“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这一切都是蓝铭宇设的局。灭了我,魃城的人都会以为是蓝铭宇在保护魃城,从而所有势力将更加拥护他。而你得到了什么?受累不讨好而已!况且杀我只是他铲除异己的第一步,我死了他接下来会对付谁呢?风云会和蓝天集团斗争了这么久,你是蓝铭宇最大的对手,除非你甘愿向蓝铭宇低头,否则对付你是迟早的事!特别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蓝铭宇来说威胁太大了,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想,你利用灵符变成这个样子,肯定也是为了对抗蓝铭宇吧?” 风振豪仔细听着吴忧的话,直到吴忧说完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吴忧说:“你是在挑拨离间,小把戏而已,以为我会上当?” 吴忧笑了笑:“我确实是在挑拨离间,但是我说的话对不对,你心里应该清楚。” 风振豪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吴忧,最后眼神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问道:“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 吴忧回到:“我想跟你合作!” 风振豪听后不禁哈哈一笑,说:“跟你合作,凭什么?” 吴忧也冷笑一声,说道:“就凭我有让蓝铭宇产生危机感的实力,而且,现在我身边的力量你也看到了。”说着,他左右看了看缘梦和莫落尘:“像他俩这种实力的,我身边还有很多,如果我帮你对付蓝铭宇,你觉得比你受累不讨好的帮蓝铭宇杀我,哪个更划算?” 风振豪看了缘梦和莫落尘一眼,他不知道吴忧是在唬他,如果吴忧身边还有像缘梦这样的存在,那确实实力非凡!而且想起蓝铭宇这么重视吴忧,所以风振豪对吴忧的话更信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说道:“跟你合作就是跟整个魃城的势力为敌,你以为我傻吗?” 吴忧冷哼一声,说:“合作的办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拿到明面上来,你当初不就和卿少合作过吗?” 风振豪没想到吴忧会知道那件事,他马上否认道:“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和卿少合作过?” 吴忧继续诈道:“是卿少亲口说的,你不用急着反驳,我说这件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的实力比当初卿少更加强大!我可以暗中帮你,和我合作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风振豪似乎被吴忧的话说动心了,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想跟我怎么合作?” 吴忧见他已经心动,马上说道:“我只要你将灭魃联盟的所有行动都提前告知我,如果当他们对我下手的时候,不用你帮我对付他们,只要你开战的时候对我放水别动手就行!” 风振豪又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呢?” 吴忧告诉他:“只要你不动手,除了蓝铭宇之外,其他势力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会专心对付蓝天集团,你们风云会将会保存实力,蓝铭宇肯定也会元气大伤。最后你再假装出手,我假装被风云会打败,接着我便带着魃道沉寂下去,你打败了我就是魃城新的守护着。到那时候该怎么办,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风振豪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万一你是想逐个击破风云会和蓝天集团呢?最后蓝天集体被你重创,你再带着魃道反过来对付风云会,魃城岂不是就落到你的手里了?” 吴忧抿了抿嘴,摇头说:“我无意于权力之争,我对付蓝铭宇纯粹就是因为个人恩怨。再说你也太高看我了,蓝天集团的实力你应该清楚,我和蓝铭宇斗下去一定会两败俱伤,鹬蚌相争而已,你只要不做那个鹬蚌通吃的渔翁,我就很感谢你了!” “好!”风振豪对吴忧说道:“我很欣赏你,所以我就跟你合作一次!” 吴忧见风振豪答应了,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第一步,心中不免十分高兴。不过他强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微笑着对风振豪说:“多谢风会长的信任,那就祝我们能各取所需,合作愉快吧!” 风振豪轻轻点头,问他:“可是我该怎么和你联络?” 吴忧说:“风会长放心,我会安排一个面生的人每日跟你们接触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心。” 风振豪说:“没问题,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着,他竟然伸出右手示意要和吴忧握手。吴忧愣了一下,不知道风振豪是真的答应合作,还是想趁此机会将他引到身边一击毙命。 看出吴忧有所犹豫,风振豪冷笑道:“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你觉得呢?” 吴忧思考了一下,鼓起勇气向风振豪走了过去。莫落尘和缘梦都想拉住他,但是吴忧却对他们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风会长,说的不错,如果连这点信任都做不到还怎么真诚合作?” 说着,他假装微笑,其实内心也十分警惕的走到了风振豪的身边。刚一走进风振豪,吴忧就感受到了一股炙热的气息在对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吴忧将手握向风振豪的一刹那,就像握住了滚烫的火炭,不禁又将手迅速缩了回来。缘梦和莫落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刚要往上冲,风振豪却哈哈大笑了几声。 吴忧愣了一下,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这样一笑反而把缘梦和莫落尘给呆住了。 “不错!”笑过之后,风振豪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正式合作了!” 吴忧又笑了两声,说道:“好,再次祝我们合作愉快!不过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风会长休息了!” 风振豪一伸手,说道:“请便!” “告辞!” 说完,吴忧便转身示意莫落尘和缘梦离开,三人就这样翻过了高墙,离开了风云庄园。 回到车上,莫落尘问吴忧:“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跟风振豪合作的?” 吴忧说:“因为我突然想起白狼的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风振豪能和蓝铭宇合作,那如果我开出更诱人的筹码,那他肯定也会跟我合作的。这样,我们就少了强大的敌人,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缘梦冷冷地问他:“那你怎么跟慕容家的人交代?” 吴忧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回答说:“一码归一码,我只是想利用风振豪而已,你以为我真的会成全他吗?而且风振豪也是在利用我,你以为他会在面对渔翁之利的时候真的不对我们下手?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但是该利用的人也要学会利用,而且最后我保证会让慕容狰亲手报仇,放心吧!” “你变了。”缘梦冷冷地说道。 吴忧笑着看了看她,说:“你也变了!” 缘梦回道:“我没有变。” 吴忧对她说:“刚才我让你不要动手,你就真的没动手,如果换作以前,你会听我的吗?” 缘梦不以为意地回道:“因为我知道你有计划,才会听你一次,本来我来暗杀他也是在帮你解决麻烦,如果你自己有了解决办法,我干嘛还要动手。” 吴忧轻轻一笑,说:“所以说你变了,你都会换位思考了。而且你一直把慕容狰父亲的事放在心上,说明你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缘梦这次没有反驳他,而是将目光移到了车窗外,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你怎么想吧。” 吴忧看着她,虽然不知道缘梦为什么会变,不过这种变化是好事,所以吴忧心里很高兴。 这时,莫落尘开口道:“大侄子你确实变了,让我又重新认识了你一遍,没想到你小子心机这么深。” 吴忧有些无奈地说:“没办法师伯,魃城的危机太多了,我也不想变成这样。” 莫落尘点点头说:“没关系,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其实你经历了这么多变得有些心机是件好事,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吴忧不由得一声轻叹,然后也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如今已近凌晨,外面夜色正浓,吴忧感觉车子好像正飞驰在一条伸手不见五指且没有尽头的隧道中。 他的眼前不由得闪过无数张熟悉的面孔,有蓝沐雨、蓝沐雪、慕容杰,有蓝铭宇、金刚、龙伯,还有卿少、五妖、风振豪,更有尚明、缘梦、莫落尘、柳月等身边人。 最后吴冕的容貌出现在吴忧的眼前,仿佛似睡非睡之时,吴忧不禁对着吴冕喃喃道:“爷爷,我好像做了一场梦,很长的梦。” 吴冕无言,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脸。在似睡非睡之间,吴忧的眼角沁出了一滴热泪。 汽车像是一只伏地急行的巨兽,身子和这浓墨染成的黑夜融为了一体,而双眼却闪着强光照耀着前方的路。不管白天发生了多少复杂的乱象,或许美好,或许罪恶,此刻都被黑夜埋藏在了幕布之下。 车子一阵颠簸,吴忧在半睡中醒过神来。车内出奇的寂静,他看了看缘梦,缘梦还在聚精会神地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莫落尘坐在他正前方的副驾驶上,不知是睡是醒。 最后吴忧看向开车的人魃,住在宅院中的人魃有一百多个,他虽然认不全,但也都很眼熟。此刻不知是这夜色的原因,还是没看清对方全貌的原因,恍惚间,吴忧觉得这个年轻的人魃有些陌生。 吴忧轻轻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人魃聚精会神地开着车,头也没回地轻笑着回答:“大人,我叫夜臣!” 第八十九章 谁是最佳人选 阳光撒在屋顶,几只鸟儿站在屋檐上叽喳着嘻嘻,忽然一个身影跳上的屋顶,鸟儿被惊吓的四散飞去。慕容轩来到屋顶上坐下,然后直直地看向吴忧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吴忧走出房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慕容轩朝他用力地挥了挥手,用银铃般的声音喊道:“吴忧哥哥早!” 吴忧抬头看到了慕容轩,也微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穿过厅堂来到前院,吴忧看到人魃门和慕容族的成员正在奋力的操练,而操练他们的人便是慕容狰和莫落尘。云梦坐在一把躺椅上,正晒着太阳闭幕养神。没见到韦德和缘梦,吴忧也不奇怪,毕竟这二人比较与众不同。 不过吴忧总觉得少个人,他扫了一眼,发现康乐和几个人魃组长都在,缺谁呢?正纳闷的时候,只听屋顶上一声娇嗔:“死色狼,你给我滚!” 接着就是“哎呀!”一声,一团白色物体在屋顶上“噗通”摔了下来,正摔在吴忧面前。吴忧不禁笑了出来,怪不得觉得少了一个人呢,正纳闷呢这家伙就“从天而降”了。 只见白狼呲牙咧嘴的站起身来,屁股上还印着一个小脚印,嘴里嘟囔着:“不就摸了一下手吗,至于踹这么狠!如果换成吴忧那家伙摸你一下,估计你巴不得呢!唉,我跟他比差哪了?我不比他帅!” “我帅不帅都不会随便摸人家姑娘的手!” 吴忧的声音幽幽的在白狼身后传来,吓得这家伙“嗷!”的一声蹦出五米远。然后转过头来,就看到吴忧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禁后脊发凉道:“老,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夸你有魅力!” 吴忧露出一丝阴笑,说道:“没事,我不记仇!”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白狼看他那样子,心里就不由得发毛:“你那阴险的表情像是不记仇的样子吗?” 这时,慕容轩也从屋顶跳了下来,大声喊道:“哥!这色狼摸我手!” 慕容轩话音刚落,只听院中变传来慕容狰愤怒的吼声:“什么!敢调戏我妹妹?兄弟们,揍他!” 瞬间,十几个慕容族成员便向白狼围打过来。白狼见状不妙,一边躲一边对吴忧求救道:“老大救我!” “该!”吴忧笑道:“谁让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的!康乐,让人魃兄弟们也活动活动!” “好勒!”只见吴忧话音刚落,百十个人魃起着哄就朝白狼扑过去了! 白狼一见大事不妙,喊了一句:“卧槽!想玩死我?”然后飞身一跃朝墙外跑去。 吴忧喊道:“给我追!今天谁抓住白狼把他捆到我面前,中午吃饭赏他两坛陈酿!慕容家的兄弟也算!” 吴忧一说完这话,只听见一众人魃和狼人,鬼哭狼嚎着就跟着翻墙追了出去。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云梦竟然也一跃而起跟着朝墙外跑去。 吴忧赶紧在后边喊:“云梦师伯,您不用出手!” 只听见云梦的声音在墙外传来:“我去看热闹!” 这一下,连韦德和缘梦都惊动了,二人分别从后院赶过来,疑惑地问吴忧:“发生什么事了?” 吴忧则笑嘻嘻地回答说:“没事没事,操练操练而已!” “无聊!”缘梦白了吴忧一眼,转身又回去了。 而韦德微笑着看着吴忧说:“心情不错啊,看来昨晚有收获?” 吴忧笑道:“小有收获,嘿嘿!” 慕容轩则站在吴忧身边,问道:“他们不会把那家伙打死吧?” 吴忧笑着说:“不会的,只是玩闹而已,他们有分寸!”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慕容轩,玩味地问道:“怎么?关心白狼?” 慕容轩看向吴忧那双坏笑的眼睛,双颊不禁瞬间就红了,嗔怪道:“吴忧哥哥乱说!谁关心那只色狼了,我恨不得打死他呢!” 吴忧依旧不依不饶的逗她说:“那你脸红什么?” 慕容轩赶紧解释道:“因为你......因为......” 一看上吴忧的眼睛,慕容轩就说不出话来了,她心里不禁小鹿乱撞,一直从脸颊红到了脖子。 莫落尘笑吟吟地凑过来拍了吴忧胳膊一下说:“你这小子,别欺负咱们轩丫头!” 在着欢声笑语的嬉闹中,吴忧心中感到一丝莫名的温暖,一转眼上午便这样过去了。 中午时分,吴忧、莫落尘、韦德和慕容轩正在厅堂内坐着。就看到一众人这才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只见白狼被几个人魃扛着走进厅堂,身上被绳子捆着,嘴里还一直叫嚷着:“我不服,我不服!” 吴忧笑道:“这么久才抓到,你们效率不高啊!” 慕容狰喘着气坐下喝了一口水,然后回答说:“你不知道,这家伙是真能跑,估计以前没少挨揍,逃跑的功夫绝对一流!” “是啊!”康乐几人也气喘吁吁地说:“百十来号人抓他,这家伙跟个泥鳅似的!” 吴忧笑着说:“没关系,抓到就行,结果最重要!” 说着,白狼被放了下来,吴忧示意给他松绑。就看到白狼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冲着吴忧埋怨道:“百十个人魃再加上十几个狼人围追堵截,换成你也够呛!” 吴忧问:“那到底是谁第一个抓到的你呢?” 白狼不满道:“我哪知道,就感觉被人拌了腿一下,刚一摔倒就一群人扑在了我身上,谁绑的我我都没看清!” “我抓的!”只见一个年轻人魃兴奋地举着手站了出来,得意地笑道:“吴忧大人,我第一个抓的他!” “你?”吴忧看他有些熟悉,忽然想起这个人魃就是昨晚给他开车的那个人魃,不禁有些惊疑道:“夜臣?” “没错大人!”康乐以为吴忧不信,于是站出来作证说:“就是夜臣抓的,这小子反应确实快!” “好!”吴忧点点头,本来他还觉得这个夜臣有些陌生,而且这两天在自己眼前出现频率有些高,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一听康乐也认识他,心中的疑惑便散去了,看来是自己有些敏感了。 夜臣笑着说:“大人,那两坛陈酿是不是归我了?” 吴忧笑了笑:“归你了!一会儿你自己去地下室随便挑,喜欢喝什么酒直接拿就行!” 夜臣马上笑道:“谢谢大人!” 在欢闹的氛围中,大家一起吃过午饭,然后再次聚集到了厅堂谈论接下来的事情。由于人魃们的数量太多,所以只留下了六个人魃组长参加谈论,其余人魃都去院中和大门处守着了。 吴忧先把昨晚和风振豪合作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大家,说完之后,吴忧率先看向了慕容狰。 没等慕容狰开口,慕容轩先不满地对吴忧说道:“咱们不是要杀他吗?就算杀不了也不能跟那种人合作啊,况且还是他害死了我大伯!” 不过她说完,吴忧还没说话,慕容狰就先开口对大家说:“我理解吴忧的用意,他做的对,我们不能为了报仇而意气用事坏了大局。” 对于慕容狰的理解,吴忧心中充满了感激,他说:“多谢狰兄的理解!其实我昨晚去,本来也想为慕容凌霄前辈报仇的,但是看到风振豪的样子,我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慕容轩不禁问道:“为什么?” 吴忧解释说:“因为昨晚不管杀不杀的死风振豪,我们都会两败俱伤,第二天这件事肯定会传遍魃城。大家想想,到那时候谁最受益?” 慕容狰抢先回答说:“蓝铭宇!” “没错!”吴忧继续说:“不管蓝铭宇家事处理的怎么样,他肯定会放下手头的一切率先进攻我们,不但如此他还会煽动所有势力一齐对我们下手!” 莫落尘说:“昨天是我们没想周全,多亏吴忧临时改变了计划。” 慕容狰抱歉道:“昨天是我太激动误导了大家,对不起!” “没事的!”吴忧说:“也是因为昨天没想到风振豪会变得那么强,以后恐怕他也是个极大的隐患。还不如让他先和蓝铭宇暗斗,那样我们最后才会受益。” 慕容狰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吴忧说:“听风振豪的意思,接下来灭魃联盟不会马上有行动,我们只要派出一个陌生的面孔去跟他接触,他会把每天人类势力的动向告知我们的。这样我们就不会向以前一样被动了,趁着这段时间,大家还能做些其他的事情。” 莫落尘问:“我们该选谁去接触风振豪?” 吴忧说:“要选一个新面孔。”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白狼,然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白狼身上。 “什么意思?”白狼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吴忧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白狼“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脱道:“我不去!你们不知道那姓风的多吓人!” 云梦在一旁说道:“吓人没关系,你又不是人。” 白狼慌乱道:“那他也吓狼啊!你们没见他那样子,跟个魔王似的!再说了,是我撞破他秘密的,他肯定在心中记恨我,如果再让他看到我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吴忧激将的说道:“你怕了?没关系,胆小我们都理解,你如果怕了就直说,我再另挑人选!” 白狼反驳说:“我不是怕,我也是为大局考虑,要是因为他和我的关系破坏了这次合作,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吴忧想了想,点点头说:“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就是嘛!”白狼松了一口气,说道:“咱们应该挑一个跟他无冤无仇的人去,免得中间出岔子!” “那找谁去?”莫落尘说:“要不我去?我平时在青炉观也极少露面,所以魃城认识我的人并不多。” 吴忧摇了摇头,说道:“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叫您去,我倒是有个人选。” “谁?”众人不禁问道。 吴忧看来看康乐,对他说:“你去吧夜臣叫进来!” 康乐马上领会了吴忧的意思,不一会儿就吧夜臣叫进了厅堂内。 进入厅堂后,夜臣先是紧张地环视了一眼众人,然后问吴忧:“大人您有事找我?” 吴忧说:“现在有一个探听消息的任务交给你,你只需要和对方接头,把每日的情报带回来就行,不过跟你接头的人比较危险,你敢不敢?” 夜臣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大人尽管吩咐,我没问题!” “好!”吴忧一拍大腿说:“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可就在这时,缘梦却忽然出现在了吴忧的身后,她阻止道:“不行!” 吴忧惊讶地看向她,问道:“为什么不行?” 缘梦冷冷地说:“他不合适。” 吴忧更加疑惑了:“你怎么知道他不合适?” 缘梦低头看向吴忧,说道:“因为我有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 吴忧问她:“你不会是想说你自己吧?” 缘梦摇摇头:“当然不是!” 这下除了吴忧,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了缘梦:“那是谁?是在座的哪一位吗?” 缘梦继续摇头道:“我选的这个人,在座的都不认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适合做这个任务。” 接着,她又对吴忧说:“放心,今晚我会让你见到这个人的。” 第九十章 霓裳羽衣 午夜时分,西郊宅院上空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哀鸣声,吴忧的房门被悄悄推开了。此时,吴忧正在熟睡,一个红衣身影轻声走到他的床前,然后坐在了他的床沿上。 红衣女子伸出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抚摸在吴忧的脸颊上,睡梦中吴忧感受到了一丝凉意。猛然间,他从梦中惊醒,只见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坐在他的床边。 吴忧第一反应就是出手攻击对方,不过对方像是有所防备一样瞬间起身躲开了。 “谁?”吴忧惊疑地质问道。 红衣身影抬手举起一支火烛,烛心凭空而亮映出了对方美艳的面容。 “桃花煞?”吴忧带着一丝惊讶,喊出了对方的身份。 只见桃花煞嫣然一笑,说道:“你还记得我呢,我不叫桃花煞,不过我也没有其他名字,你还是叫我阿桃吧!” 吴忧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被缘梦处理了吗?怎么还活着?” 阿桃莞尔一笑,说道:“处理就是被杀死吗?缘梦姑娘只是处理了那面镜子,却还留着我。” 这时候吴忧彻底清醒过来,问道:“她白天说的最佳人选不会就是你吧?” “大人真聪明!”阿桃说着又走了过来:“就是我,反正在魃城没人认识我,而且,我一个女子也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吴忧还是想不明白:“缘梦为什么没有杀你?” 阿桃却反问:“她为什么要杀我?” 面对,这个问题,吴忧确实一时给不出答案来。 阿桃见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笑着坐回到他的床边,说道:“别想太多了,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办就行,每晚我都会悄悄的把消息给你带回来的,保证除了你我二人,谁都不知道消息的内容。” 吴忧问她:“缘梦为什么要选你,难道她对其他人还是不信任吗?” 阿桃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你还是先把计划告诉我吧,不然在你房间呆的时间长了,我怕缘梦姑娘会生气。” 吴忧见她这么说,应该是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来,所以便从床头的衣服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阿桃,然后跟她说道:“你拿着它,每晚亥时去风云庄园最后一个院子的正房里找那个叫风振豪的人,他就会把消息交给你,然后你别的不用做只管带回来就行来!” 阿桃接过吴忧递过来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红玉葫芦,不禁问道:“这是信物?” 吴忧说:“不止是信物,万一你被风云会的人发现了,就把葫芦拿出来,他们就不敢盘问你了!” 原来,当时吴忧跟风振豪握手的时候,是风振豪趁机塞给他的。这些话,也是风振豪悄声传到吴忧耳朵里的。吴忧不知道风振豪这样是为了防止缘梦和莫落尘听,还是怕当时隔墙有耳,不过这是风振豪跟他单独的约定,就连当时在场的缘梦和莫落尘都没有察觉。 阿桃接过红玉葫芦后,起身说:“我明白了,那咱们明天再见!” 说完,阿桃便悄声离开了吴忧的房间。 月色偏圆,一个身影站在厅堂的屋顶之上,他看着一缕红烟在从吴忧的房间飘忽而出散发在这夜色里。此人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然后抬头看向月亮。 此时,另一个身影也悄然来到了屋顶,他先看了看明月,又看向仰望明月的人,说道:“你被我发现了也不慌张吗?” “我没什么可慌的,因为你不会戳穿我!”那个仰望月亮的身影回过头,轻轻地说道:“韦德老师,咱们都是各取所需,如今以这个方式再次见面,真的没有理由为难对方。” 那个后来者轻笑一声,说道:“你还认识我?也不枉我教你一场!不过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我在此地根本没有其他目的,因为我只是个看客。也正因为如此,我今晚上来赏月,只是思念故乡,所以根本没见过你!” 那人依旧阴笑着说道:“既然思念故乡就该早日离去,何必要淌这次浑水呢?” 韦德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走到那人的身边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然后感慨说:“你又变了副模样,幸好你的气息没有变化,不然我还真不敢认你。” 那人轻声道:“这三十年间,我已经学会了怎样收敛气息,没想到还会被你发觉。” 韦德说:“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那人转头看了韦德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随即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二天一早,吴忧先是看了看尚明,尚明还在沉睡,脑袋恢复成了正常的形状,但是肿胀还没消。然后他来到缘梦的房间,看到缘梦今天难得没有出门,吴忧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有事吗?”缘梦正背对着客厅,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向吴忧。 吴忧也看着镜子里的缘梦,问道:“你怎么没有杀桃花煞?” 缘梦反问道:“你想让我杀她吗?” 吴忧走近一点后,摇摇头说:“不是,我就是好奇。” 缘梦转过身,看着吴忧的眼睛问道:“我为什么要杀她?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一具只会杀人的行尸走肉?” “不不不!”吴忧赶忙摆手,解释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一直都觉得你本性是个善良的人!只是那天见你对着桃花煞躲藏的镜子发那么大的火,还以为你会杀她。” 缘梦眼神缓和了下来,对吴忧说:“她也是个可怜人,我只是警告她不要再骚扰你罢了。” 吴忧抿了抿嘴唇,对缘梦说:“谢谢你,而且她确实是和风振豪对接的最佳人选,这次多亏了你推荐她。” 缘梦淡淡地说道:“不用谢我,只要能帮你解决麻烦,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吴忧点点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那倒是,毕竟我是你的人嘛!” 不过吴忧说完这句话,缘梦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开心的样子,而是马上岔开话题说:“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吴忧忽然想起了刚才想找缘梦的目的,马上点头道:“对,确实有一件事!” 缘梦问:“什么事?” 吴忧上下打量了缘梦几眼,然后对她说:“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给你挑几件衣服。” 缘梦想也没想,便答应道:“好,什么时候走?” 吴忧有些惊讶地问她:“你怎么不问我去什么地方?” 缘梦平静地回答说:“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你给我挑的衣服很合身,而且我也很喜欢!” 说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红色长裙,然后轻声道:“前天晚上和姓风的打架,要不是怕他烧坏我的裙子,我才不会落下风呢。” 吴忧没想到缘梦竟然如此喜爱这件长裙,想起昨日缘梦总是被动防御,原来是为了保护裙子才没有放开手脚的。 吴忧快步上前,拉住缘梦的手说:“走,咱们现在就去魃城,多买几件衣服回来!以后你再打架不用担心衣服,破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缘梦被吴忧拉起身子,走出了房门,她在吴忧身后问道:“你要去魃城,不怕有危险吗?” 吴忧贱贱一笑,说道:“有你在身边我还怕什么?大不了咱俩就跑,有你在,逃跑肯定没问题吧!” 缘梦用一种保证的语气对他说:“嗯,不会有问题的。” 吴忧怕让人担心便没有跟莫落尘他们说,而是直接告诉康乐,如果别人问他去哪了,就说出去办点事天黑前就回来。然后,他又找了一个人魃开车,带着缘梦直接去了魃城。 吴忧他们直接开车去了商城那边,下车之后叫人魃先回去,他直接带着缘梦去了那家叫“霓裳羽衣”服装店。 进店之后,还是熟悉的古筝声和古香古色的环境,他们一进去美女店主洛璃便迎了出来。洛璃看到是吴忧,便十分热情的招呼道:“欢迎,你的伤怎么样了?” 吴忧礼貌地说道:“好多了,上次谢谢你!” “不必客气!”洛璃笑着看向吴忧身后的缘梦,忽然愣了一下,问道:“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吧?” 然后她便打量着穿着红裙的缘梦,眼神中露出些许惊叹的神色。 吴忧笑道:“我没有食言,把她带来了!你看,她穿上这件长裙是不是特别相衬!” 洛璃赞叹道:“何止是相衬,这件裙子就像专门为她定制的一般!就是要把衣服穿在这位姑娘身上,我的作品才算真正有了价值!” 吴忧得意地说:“就是嘛,衣服还是要穿在人身上才行,挂在那冰冷的衣架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错!”洛璃十分满意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缘梦淡然地回道:“缘梦。” 洛璃微笑着说道:“缘梦,很好听的名字。” 吴忧对她说:“我这次来除了完成答应你的承诺之外,还想再给缘梦多买几件衣服。” 洛璃点点头:“没问题,这里的衣服你们随便挑,我只收取你手工费和料子费。” 吴忧笑道:“那多不好意思,你开门做生意,该挣的钱还是要挣的,随便给我们打个折什么的就可以了!” 洛璃也笑道:“你们先选衣服吧,选完再说。” 吴忧也没再客气,他带着缘梦在店里逛了起来。 吴忧一边逛一边问缘梦:“你喜欢哪件?” 缘梦对她说:“我不太会选,你觉得好的就行。” 吴忧对着缘梦一笑,没有再征询她的意见,便一件一件的挑选起来。 大概来来回回选了半个小时,吴忧才选出两套看上去比较适合缘梦的衣服。 一套是件裙子配着贴身打底内衣,也是红色为主,裙边袖口都绣着金边纹路,看上去和缘梦以前穿的嫁衣差不多,但是裙子没有那么长,看上去更生活化一些。里面的打底是酒红色,虽然里外的衣服色调差不多,但搭配起来却看上去十分协调。 另外一套古香古色的长衫,和一条宽松的像是裙子的裤子,自然也都是红色,不过贴身衣服是淡青色的。吴忧觉得这身衣服既好看,而且穿起来行动也方便。 挑了这两套后,他们就没有再发现合适的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洛璃问道:“为什么只偏爱红色?” 吴忧说:“因为我第一次见缘梦,她就是穿着红色衣服,我觉得红色很陪她的气质。” 洛璃说道:“原来如子,不过其实也可以试试别的颜色,我还有两件衣服没有摆出来,今天见了缘梦姑娘,我觉得她穿上应该很般配。” 吴忧喜道:“真的,那就拿出来看看,我相信你的眼光!” 说着,洛璃点点头,便向店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两件衣服走了出来。 吴忧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件衣服竟然一件白色还有一件是黑色的。 第九十一章 你,跟我进屋! 洛璃将白衣展开后,吴忧马上觉得这件衣服的款式很熟悉,这是一件白素纱裙,内衬也是白色的丝绸。缘梦伸手摸了摸这件纱裙,然后看向吴忧,说道:“我就得这件衣服很适合我。” 吴忧默然点头,对她说:“不如你穿上试试?” “好!”缘梦点点头,便随着洛璃去了试衣间。 不一会儿,她穿着纱裙走了出来,吴忧马上意识到,这件纱裙和他曾经梦到在梦仙阁缘梦的时候,穿的那件简直一模一样,怪不得他看着熟悉,就连缘梦自己也说合适。虽然缘梦还没有记起当年的记忆,但是在她内心深处多少会有些印象的。 “这是你设计的?”吴忧转身问向洛璃。 洛璃回答说:“我是在研究古代服饰时,按照古书资料还原的,不知道和古时候的服饰有多少差异。” 吴忧摇摇头,说道:“简直毫无差异!” 洛璃有些疑惑地问他:“怎么,你见过古时候的衣服?” 吴忧如实说道:“梦见过。” 洛璃笑了笑,并没有把吴忧的话当真。她打量着穿上白素纱裙的缘梦,夸赞道:“简直太合适了,缘梦姑娘穿上就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缘梦没有在意她的夸赞,而是转身问吴忧:“你觉得呢?” 吴忧点头说道:“很好看,跟你很配!” 说着,洛璃又迫不及待的拿起另一件黑色长裙。这件也是蚕丝薄纱的材质,不过却漆黑如墨,没有半点其他的装饰。 吴忧看了看说:“这件好看吗?感觉和缘梦不太搭啊!” 谁知缘梦却说:“我想试试。” 见缘梦再次主动试衣服,吴忧便很痛快的同意说:“那就试试吧!” 说完,缘梦再次回到试衣间。当她换上黑纱裙出来的那一刻,吴忧瞬间就惊呆了。 换上黑纱裙之后,缘梦整个人的气质马上变的冷艳起来,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美感。 见吴忧呆呆的样子,缘梦问他:“不好看吗?” 吴忧马上摇摇头,对她说:“好看!你穿上这件黑色裙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十分好看!” 洛璃也笑着说:“主要是缘梦姑娘气质好,什么衣服都能穿出不同的美感来!” 吴忧对洛璃说:“这几件我都要了,都包起来吧!”然后他又对缘梦说道:“你就穿着这身上这件吧,反正那件红色长裙也脏了。” “好!”缘梦点头答应道。 将选好的衣服都包起来后,吴忧付完钱刚要走,洛璃忽然叫住他:“等一下!” 吴忧转头问道:“还有事吗?” 洛璃说:“我前几天又设计了几身男装,你要不要试试?” 吴忧也想起自己的衣服不多了,所以便答应道:“好啊,你拿出来我看一下。” 说完,洛璃赶紧转身进入里面的房间,然后拿了两身男装出来。 两身衣服分别是黑色和蓝白色,黑色穿上显得十分利落修身,细节处都加了一些古装设计,描边暗金色,看上去十分考究。蓝白色是长衫,蓝是湛蓝,白是乳白,束腰很宽,显得既古典又不突兀。最主要的是,两件衣服竟然都很合身。 洛璃告诉吴忧,原来这两件衣服都是按照他的身材设计的,因为只有他穿过洛璃设计的男装,所以在做衣服时就不由得以他为标准设计了。 吴忧穿着很满意,所以把两件衣服都买了。 买了新衣服之后,吴忧很高兴的带着缘梦去吃午饭,缘梦似乎心情也不错,两个人便开开心心的走进了一家餐厅。 缘梦没有在餐厅吃过饭,所有菜都是吴忧点的,但是缘梦吃着也很满意。 吃过午餐之后,吴忧没打算再在魃城逗留,毕竟现在所有势力都在找他麻烦,而且吴忧心情很好不想节外生枝。但是偏偏在二人走出商城之后,吴忧还是遇到了熟人。 蓝沐雨和慕容杰也正往商城这边走来,吴忧和他们在距离十米左右的时候碰面了。 “吴忧?”蓝沐雨有些惊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吴忧见到他们之后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收敛起情绪,用十分客气的语气招呼道:“真巧,你们也来逛街?” 蓝沐雨双眉微皱,似乎有些怨气地看着他没有回话,而且马上便将目光转向了缘梦。 这时慕容杰说道:“是的,我们来吃午饭!” “那就不打扰了,再见!”说着,吴忧牵起缘梦的手便走。 蓝沐雨却喊道:“站住!” 吴忧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蓝沐雨,冷漠地问道:“有事吗?还是说你想通知你父亲来抓我?” 蓝沐雨也冷冷地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吴忧看了看缘梦,缘梦没有情绪的看着他,然后吴忧想了想说:“可以!” 说着,他便跟着蓝沐雨走到了不远处,单独聊了起来。 蓝沐雨对他说:“你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了,竟然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逛街?” 吴忧满不在意地说道:“我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见不人的又不是我。” 蓝沐雨嗔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吴忧冷漠地回答说:“没意思,你就想跟我聊这个?” 蓝沐雨收敛了一下情绪说到:“我知道我父亲那样对你有些过分,但那也是你跟他翻脸在先的!” 吴忧皱着眉头看了蓝沐雨几秒钟,对她说道:“我不想跟你谈这些,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刚要走,蓝沐雨马上拉住了他的胳膊说:“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小雪吗?” 吴忧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对蓝沐雨说道:“小雪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们没有缘分,让她多保重吧!” 蓝沐雨指了指远处的缘梦问道:“是因为这个女的吗?如果没有猜错,她就是那个女魃吧?” 吴忧看着蓝沐雨,正色道:“跟她没有关系,现在我是你父亲的敌人,这个理由还不充足吗?” 蓝沐雨说:“可是自从小雪上次见完你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原来那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如今就像失了魂一样,这些你都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责任吗?” 蓝沐雨说完,吴忧不由得想起了蓝沐雪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问她:“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蓝沐雨说:“我希望你能找个机会见见她,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只有你才能帮她走出来,这样下去我真怕我妹妹会出事!” “不可能!”吴忧十分果断地回绝道:“我并不是怕你父亲他们发现,而是因为时间久了她会慢慢忘记我的,我再见她才是害她。” 蓝沐雨责怪道:“你已经伤害她了,而且伤的很深,早知道我们就不该认识你!” 说完,蓝沐雨带着满满的怨气扭头便走,走到慕容杰身边之后,蓝沐雨停下脚步再次带着怨恨地看了吴忧一眼,然后才拉着慕容杰离去。临走时,慕容杰也回头看了看吴忧,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缘梦走了过来,问吴忧:“我们回去吗?” 吴忧心情有些郁闷地点了点头,对她说:“走吧!” 二人打了一辆车,没走多远,吴忧突然让车停了下来。 他对缘梦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办。” 缘梦有些低沉地问道:“是去见她吗?” 吴忧刚要解释,缘梦再次开口说:“我都听见了,你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吴忧没再隐瞒,他说:“都是因为我,所以我应该过去看看。不过你不用跟着了,两个人反而更容易被发现。” 缘梦没有再执着,而是轻声对他说:“那你自己小心点。” 吴忧点点头,然后便下了车,看着出租车远去之后他才转身又打了一辆车直奔蓝家别墅那边驶去。 让吴忧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中途没有半点犹豫,就像当初回家一样,还没考虑是否会有危险就已经来到了蓝家别墅外面。 吴忧下了车,走到蓝家别墅路对面的树丛后,仔细观察了一回儿蓝沐雪的房间。蓝沐雪的房间没有任何人影出没,吴忧马上便意识到,以蓝沐雪的性格很可能还在他们当时住的别墅没有离开。 吴忧悄悄来当当时他和蓝沐雪住的别墅,发现别墅院里院外把守着很多护卫。所以他断定,蓝沐雪还是独自一人住在这里。 吴忧很想当时就摸索进去看她一眼,但是他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护卫身上都传来人魃的气息。吴忧倒是并不怕这些人魃,只是他现在的责任不止是自己,所以能不暴露尽量就别去暴露,不然肯定会产生很大的麻烦。 吴忧在蓝沐雪的住处一直徘徊到天黑,晚餐的时候,护卫们给蓝沐雪送来晚餐之后便交接着换岗。吴忧趁此机会将换岗队伍末的人魃杀死,然后换上了那个人魃的衣服混进了护卫的队伍里。 换班之后,吴忧站在房间门口守护,领头的护卫端着饭菜敲了敲房门,说道:“小姐,晚饭给您端来了,请求您开一下门!” 过了许久之后,门内才传来蓝沐雪的声音:“端走吧,我不想吃。” 护卫头领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姐,您不吃也接进去吧,不然我不好交代!” 有过了几分钟之后,房间内传来一个较弱的声音说道:“那就放在门口吧,我等下会端进来的。” “好!”护卫头领如释重负般说道:“那就给您放门外了,您如果饿了记得来取!” 说完,他便像如释重负般转身走到了院子里,对守卫的人魃们说道:“你们好些守护着二小姐,有事马上禀报,听清楚了吗!” 一众人魃护卫喊道:“听清楚了!” 吴忧也参杂在众多回应中滥竽充数躲了过去。 吴忧冒充着守卫就站在房子门前,只要蓝沐雪出来拿晚餐,吴忧马上变能见到她。可是过了大半夜,都不见蓝沐雪出来拿晚餐。 “不饿吗?”吴忧在心中疑惑道。 又过了很久,吴忧认为蓝沐雪一定是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所以才没有出来拿晚餐。 不过他守在晚才面前,看着精致的饭菜不由得感觉到饿了。于是,吴忧趁周围的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拿起饭菜中的鸡腿背过身子啃了起来。 说巧不巧,就在吴忧啃的正带劲时,房间门忽然打开了,蓝沐雪竟然走了出来。 见到蓝沐雪推门出来的一刹那,所有护卫都转身弯腰拱手招呼道:“二小姐晚上太平!” 只有吴忧没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鸡腿,嘴里咀嚼着,连忙低下头来。 蓝沐雪本来就是想出门拿晚餐的,可是正当她拿起餐盒要转身的时候,猛然发现了门口这个侍卫不对劲。 蓝沐雪停在门口转头看了吴忧很久,最后在下人的提醒下,她才缓过神来。 蓝沐雪先是在惊讶中透出一丝笑意,然后指着吴忧说道:“你,跟我进屋!” 吴忧嘴里还有半个鸡腿没有嚼完,听到蓝沐雪这样一招呼,立马紧张地拱手低头,不敢直视蓝沐雪地眼睛,缓和了几下之后捏着喉咙喊出一个字:“是!” 第九十二章 荒郊破庙 吴忧低着头进屋之后,转身就把房门关上并反锁了起来。 蓝沐雪走到客厅中间,听到锁门声之后便迅速转过身来,她嘟着嘴有些怨恨的表情问道:“你来干什么?” 吴忧装作无知的样子说道:“是啊,我来干什么?再见!” 说完便装作要走的样子,蓝沐雪马上又喊道:“混蛋,站住!” 吴忧定下了开门的动作,转身微笑着说:“今天我碰见你姐了,所以想过来看看。” “然后呢?”蓝沐雪冷漠的问道。 吴忧摸了摸头说:“啧啧,其实咱俩没有什么矛盾,我和你父亲的事和你无关。” 蓝沐雪依旧气鼓鼓地看着他,但是没有说话。 吴忧向前走了两步,接着说道:“上次的事情我想跟你说声抱歉,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不想你参与到我和你父亲的矛盾中来,你能理解吗?” 这次,吴忧说完之后蓝沐雪终于开口:“你来我这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吴忧有些不自然地张了张嘴,好像是在整理语言,停顿了一下才说:“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希望你能开心点!我不是绝情的人,所以听到你最近过的不怎么好,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是你得明白,有些事就是那么不尽人意,我也挺想跟你做好朋友,可是现在我和你父亲的关系注定咱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蓝沐雪听着吴忧的话,泪水开始不争气的在眼中打转,她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对吴忧说:“我父亲的事跟我没关系,他是他,我是我!谢谢你能来看我,但是我也知道其实你根本就没爱过我,所以我不会再对你念念不忘,我伤心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如果你只是因为内疚才来看我的,那你大可不必!因为,我已经开始学着放下你了。” 吴忧点点头,不知道此时该做什么表情,因为他从蓝沐雪的眼神和语气中感受出了她对自己的失望。吴忧觉得喉咙有些梗塞,他咳嗦了一下,说:“那就好,现在再说对不起可能有些苍白了,祝你以后依旧像从前一样开心。” 吴忧对着蓝沐雪深深点了一下头,轻声说:“今天打扰了,再见吧!” 说完,吴忧刚想出门,蓝沐雪再次叫住了他。 吴忧问她:“还有事吗?” 蓝沐雪冷冷地说道:“你还是不要走正门了,恐怕此时我父亲已经知道你来见我了,你还是在后窗离开吧!” 吴忧有些惊疑的透过窗户朝院子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是对于蓝沐雪的话吴忧还是选择相信。 所以他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从走到后窗悄悄溜了出去。 蓝沐雪走在窗前,看着吴忧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了几滴眼泪。 其实就在吴忧刚进蓝沐雪的房子之前,那个人魃护卫的头目便火速去禀报了蓝铭宇。他说:“在保护二小姐的人魃中,发现了一个疑似吴忧的人魃!” 蓝铭宇便马上派人溜到蓝沐雪这边打探过,发现果然是吴忧出现在了蓝沐雪的客厅里。 蓝铭宇不想惊动蓝沐雪,所以没有派人马上行动,而是叫人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并且在离开蓝家别墅的所有道路上都设下了埋伏。 吴忧溜出蓝沐雪的别墅后,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才悄声朝回城西的路上赶去。就在他刚走到大路上准备打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吴忧的跟前。 车窗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驾驶位上对吴忧说了一句:“上车,我带你离开!” 吴忧怀疑地问道:“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中年男人回道:“我叫蓝铭坤!” 吴忧听到这个名字后一惊:“你是蓝铭宇的弟弟?” 蓝铭坤嗯了一声,然后说:“别废话了,时间紧迫,你已经被盯上了!” 吴忧马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竟然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吴忧疑惑道:“你想带我去哪?” 蓝铭坤说:“去城西的所有道路都设下了关卡和埋伏,你想要离开魃城就得从城南绕出去。” 吴忧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是蓝铭宇告诉你的吧?” 蓝铭坤笑了笑:“谁还没个耳目?” 吴忧仔细盯着蓝铭坤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长相确实和蓝铭宇十分相似,特别是刚才那一笑,吴忧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蓝铭宇的影子。 吴忧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蓝铭宇看了他一眼,回答说:“我帮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我突然出现扰乱了我哥的计划,他们恐怕早就对你动手了。” 吴忧更加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出现帮我解围的?” 蓝铭坤沉默了一下,回答说:“也不完全是,不过有这个原因。” “为什么?” 蓝铭坤道:“很简单,因为你跟我哥是敌人,所以我会帮你。” 吴忧问他:“你们兄弟到底有什么冤仇,你竟然宁愿帮一个你哥的敌人?” 蓝铭坤淡淡地说道:“这些就跟你没关系了,总之我有自己的目的。” 吴忧见蓝铭坤不想多说,他也没有再问,既然跟自己没关系,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车子一路绕到了城南,最后驶出魃城来到了南郊。开到南郊一个僻静小路上之后,蓝铭坤停下车子对吴忧说:“你可以下车了!” “在这里?”吴忧疑问道:“这里如此偏僻连个出租车都没有,这大半夜的我又不认识路,你让我怎么回去?” 蓝铭坤看着吴忧,冷漠地说:“城西方向肯定都被做了埋伏,我的车太眨眼,一旦再城西那里被发现他们马上就会将我们拦下。你从这条小路往西北方向走,以人魃的速度最多三个小时就能绕到西郊,只要你不进城就不会有人发现你!” 吴忧想了想,如果蓝铭宇设下埋伏肯定是想致自己于死地,现在他孤身一人还受着伤,确实比较危险。所以,考虑再三之后,吴忧便从蓝铭坤的车上走了下来。 本来他还想对蓝铭坤道声谢的,可是他刚关车门,蓝铭坤就一脚油门扬尘而去了。 黑暗中,吴忧孤身一人被留在了这个陌生且偏僻的地方,一想到要走三个小时,他的心中就不禁有些郁闷。 顺着蓝铭坤指的方向,吴忧变身人魃后快步向前赶路,一路上倒也顺畅,并没有遇到任何埋伏之类的。 一边走,吴忧一边在心中计算着时间,大概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吴忧停住了脚步。 因为就在他的左前方不远处,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座破庙。 吴忧本想着不该节外生枝,但是这座破庙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吴忧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吴忧还是决定走进了破庙之中。 庙门口的牌匾都烂没了,吴忧借着月光走进庙中,发现院子里早已杂草丛生,显得十分破败荒凉。 这座庙并不大,走进来之后就只有一间神殿,因为没有匾额,所以吴忧也不知道里面供的是哪路神仙。所以,他停顿了一会儿就走进了神殿之中。 神殿的屋顶早已破了许多洞,所以月光也能照进来,吴忧借着月光看向了殿内唯一的那座神像。 神像也已经破旧不堪了,上面的颜料脱落了很多,不过这神像的样貌却让吴忧觉得有些奇怪。 吴忧实在想不出是哪路神仙竟然长相如此恐怖,只见这座神像下身坐着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它的上身张牙舞爪,袒胸露怀,眼目半睁半闭,嘴里还呲着獠牙,看样子像是在似笑非笑地低头盯着堂下的吴忧看,整个样貌在这朦胧的月光之下都显得十分恐怖。 吴忧倒也没太在意,毕竟神像再恐怖也是死的,他轻手轻脚地在神殿中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次放松下警惕来。 吴忧想,看来是自己多疑了,这其实就只是一座破庙而已,应该并没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他转身便要走,但是在神像的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吴忧一惊,马上有警惕的转过身来。 接着月光,吴忧再次悄悄走到神像下面,他看到神像的座下有个洞,几只老鼠正在洞口徘徊。吴忧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是老鼠发出来的声音!” 可就在他想再次转身离去的时候,却看到了十分奇怪的一幕,只见几只老鼠围在凶兽的左前爪上,好像是在用力朝一个方向推。 吴忧马上被老鼠们的奇怪举动所吸引,难道这凶兽的左前爪上藏在什么秘密? 他疑惑地凑了上来,几只老鼠并没有被他吓跑,反而都停下了动作让到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吴忧看。 “你们想让我拧这只爪子?”吴忧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老鼠说话。 但是当他说完,几只老鼠不但没跑反而冲他“吱吱——”的叫了几声。吴忧虽然感到奇怪,但是立刻会意,他挽起袖子便握住凶兽的前爪用力转了一下。 没想到这只前爪很轻松的就被他扭动了,接着,整个神像开始抖动起来,吓得吴忧赶忙躲到一旁,那几只老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四散逃离。 吴忧站在一边惊讶地看着整个神像的底座慢慢向后移动,不一会儿就在神像的下面露出一条通道来。 “果然有秘密!”吴忧不禁大吃一惊。 直到神像完全没了动静,吴忧才走到通道入口处,小心的往里观望。可是因为是在夜里,月光也照不进去,所以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要不要下去?”吴忧在心里打鼓:“万一下面有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吴忧鼓起勇气向通道内走了下去。 通道里面有一道台阶是斜着向下的,大概也就一米多宽只能容纳一个人往下走。自从变成人魃之后,吴忧在黑暗环境中的视力就变得极好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通道里面竟然黑的连他也什么多看不清。 吴忧只好摸索着墙壁往里走,走着走着,他竟然摸到了墙壁上竟然有类似烛台的东西。吴忧想将其取下,就在他用力一扯的时候,“噗噗蹼——”几声闷响,通道两边瞬间亮了起来。 “什么情况?”吴忧惊讶地看着两边的墙壁上真的挂着无数的灯台,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他这一扯竟然把所有的灯台都扯亮了。 灯台里不知是什么油,这些油都成了糊状,随着灯芯的燃烧,这些灯油又慢慢化开了。 通道一下子被照的通明,吴忧这才看清,这条通道一直向下延伸,大概有二十多米长,就在通道的尽头竟然还有一个拐角。 有了亮光,吴忧也加快了脚步,他快速朝里面走去,转过通道的拐角处,吴忧看到了不远处通道尽头,竟然还立着一扇石门。 第九十三章 石棺里有活物! 吴忧用力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他又趴在石门上静静听了一会儿,也并没有听到石门内有什么动静。 “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吴忧心中十分好奇。 他觉得,既然通道的入口有打开的机关,那么自然也应该有打开这扇石门的机关。于是,吴忧便在石门周围找起机关来。可是他将石门和石门两边的墙壁都摸索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正当他十分郁闷之时,无意间抬头看到了两边的灯台。吴忧伸手用力扯了扯左边墙壁的灯台,没想到这座灯台一下子就被他扯了下来。随着灯台被扯下,石门马上“轰隆隆”的转动起来。 吴忧手持灯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接着灯光,他看到石门后面是一间不算太大的石室,石室内十分空旷,但是地上却布满了细长的沟壑。 沟壑内是红色的,蜿蜒曲折,吴忧放眼看去,惊讶地发现这些沟壑每隔一段距离都立着一根石柱,连起来像是一个法阵。而且吴忧看到,石室四周围得墙壁上也都刻满了巨大的符文。就在石室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具石棺。 吴忧慢慢走近石棺,不禁头皮一炸,因为他听到了石棺内竟然传出来粗重的喘息声。 “里面有活物!” 吴忧快步朝后退去,他没敢动这座石棺,因为看这阵仗,石棺内藏着的东西绝非善类! 此刻吴忧尽量让自己静下心来,越发觉得今晚的一切都不是什么巧合。 那个蓝铭坤将自己带到南郊,指明了方向让自己往这边走,就这么巧的看到了破庙!而自己进到破庙之中,在几只老鼠的引导下发现了通道的机关,然后就在这里看到了这具藏着活物的石棺,怎么看都像是设计好了的! 他的目的难道就是想让自己打开石棺吗?如果蓝铭宇知道石棺的位置,为什么他自己不来开棺?只能说明这棺材里的家伙十分危险! 吴忧暗骂道:“我就知道蓝铭坤那家伙没安好心,他想让我开棺,我偏偏不开!” 想到这里,吴忧的理智战胜了好奇心,他毫不犹豫地走出了石室然后将灯台插回了原处。石门再次关上,没想到就连墙壁上的灯台也全部熄灭了。 吴忧再次身处黑暗之中,他没有再做停留,马上快步朝着原路返回出去。 不到一分钟,吴忧便十分顺利的回到了地面,他用力将神像推回到原处将通道入口关上。然后十分理智的走出了破庙,朝着西郊的方向离开了。 就在吴忧走后没多久,两个身影出现在了破庙门口。一个瘦小的男子对着另外一个身影说道:“这家伙竟然没有开棺,咱们的计划是不是泡汤了。” 那个身影冷笑一声,说道:“我早猜到他不会开棺了,没关系,将他引过来,我们的计划就算成功。”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吩咐道:“灰川先生,你继续盯紧蓝铭坤,下一步计划还得靠他!” 身材瘦小的身影点点头,说:“我明白,不过有人发现您了,您还要回去吗?” 另外一个身影说:“当然了,好戏还在后头呢!发现我的人是不会揭露我的,毕竟大家都有秘密!” 说完,二人便发出了几声阴笑。 在破庙耽搁了一段时间,凌晨四点左右才赶回到西郊宅院。 和值夜的人魃打了个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间,当他推开门的时候竟然发现缘梦和阿桃都在房间等着他。 缘梦坐在床沿上,阿桃站在她身边,吴忧走进房间之后看着这架势不禁一愣,而后便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 阿桃看了缘梦一眼,没有开口,缘梦则翘首盯着吴忧,沉默了十几秒,才轻轻开口:“你去哪了?” 吴忧赶紧把今晚的行踪全部告诉了缘梦,而且把破庙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讲完之后,缘梦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打开棺材?” 吴忧不敢相信的看着缘梦,说道:“这还用问?今晚的事明显是个圈套,我打开棺材那不是正中下怀啦!鬼知道那棺材里关着什么怪物,万一再放出一个跟你一样强的家伙,我今晚估计就死在破庙之下了!” 缘梦忽然站起身,吓得吴忧往后一退:“你想干嘛?” 缘梦没有回答,她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问道:“那不好吗?万一放出来的和我一样都跟你有缘,那你不是又得到一个强大的帮手?” “算了吧!”吴忧悻悻地说:“我怕我降不住。” “对了,”缘梦说:“消息带回来了。” 说着,阿桃走了过来,拿出一卷密封的纸条递给吴忧。 吴忧接过后,点点头说:“谢了!” 阿桃淡淡地回道:“不用客气,应该的。” 她说完,缘梦招呼了一下,二人便出去了。 房间只留下吴忧一人,他打开纸条读了一下,惊讶地发现风振豪除了掌握其他势力的动向之外,对蓝铭坤的事情也了如指掌,看来这家伙也在魃城安插了不少耳目。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在蓝铭宇那边也有他的人。 风振豪传来的消息没什么重要的,上面说最近一段时间灭魃联盟没有动手的计划,这些吴忧都清楚。 不过思来想去,吴忧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既然风振豪能在蓝铭宇那里安插耳目,那凭蓝铭宇的手段,不可能没有眼线安插在风振豪身边的。万一蓝铭宇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已经和风振豪合作,那会不会放出假消息蒙蔽自己? 不过吴忧转念又一想,应该不可能,以风振豪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人会近他的身,而且那日他们达成合作的时候,风振豪看上去比他还小心。 吴忧将密信贴身藏好,然后长舒一口气躺在了床上,喃喃道:“我最近这段时间想太多了,唉,天都快亮了,不想了抓紧时间睡一觉!” 说完,他便放松了身体,闭上双眼沉睡过去。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吴忧都还没有睡醒。最后还是莫落尘怕他在房间出什么事,才忍不住叫醒了他。 吴忧走出房门一见太阳,身上竟然“呲——”的一声冒了一股黑气,不光他,就连他身边的莫落尘都吓了一跳。 “你身上什么地方着火了?”莫落尘赶忙前前后后打量了一圈吴忧,但是身上并未见冒烟的地方。 吴忧自己也连忙拍打了几下衣服,嘴里疑惑道:“怎么回事儿?” 莫落尘问他:“你身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吴忧仔细感受了一下,并没与发觉哪里有问题:“奇怪了......” 吴忧自己嘀咕着,莫落尘皱着眉头仔细嗅了嗅吴忧的身上,惊道:“是尸气!你昨晚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带回来这么大的尸气?” 吴忧猛然想起昨晚闯入破庙事情,连忙将这件事告诉给了莫落尘。 没想到莫落尘听后脸色大变,连忙对他说:“坏了,我现在必须马上回青炉观一趟,我怀疑你闯入的是上祖魃的封印之地!” “上祖魃!”吴忧不禁惊呼一声。 “嘘!”莫落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我也不确定,所以必须回去告知柳月师叔!” 说完,莫落尘便连忙往魃城青炉观赶去。 吴忧心中十分惊讶,蓝铭坤怎么会知道上祖魃的封印之处,不是说只有几个族长知道吗? 正当吴忧惊疑之时,慕容轩跑了过来,堵着嘴埋怨道:“吴忧哥哥,你昨天去魃城逛街为什么不带着我?” 吴忧头都大了,问道:“谁告诉你我去魃城逛街了?” 慕容轩嗔道:“缘梦姐姐说的,别装了,她回来时拿了那么多新衣服,猜都猜到了!” 吴忧忍不住挠头说:“缘梦没有衣服穿,所以昨天我就去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如果你也想逛街,那让你哥带你去就是了,反正现在他们针对的又不是你们慕容族。” 慕容轩不高兴地说:“可是我哥不让我去。” 吴忧问她:“为什么?” 慕容轩回答说:“因为今天是月圆之夜,我哥怕节外生枝,今天所有慕容族人都得在宅院中老实呆着。” 吴忧马上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等明天再去,不差这一天!” 说完,他带着慕容轩走到了前院,此时慕容狰正盯着人魃们和慕容族人在操练。和慕容狰打了个招呼,简单说了一下昨天去魃城买衣服的事情,吴忧并没有对他说太多。慕容狰也没多问,只是嘱咐了一句:“小心点就好!” 不过,吴忧有些担忧地问他:“今天月圆之夜,对你们会有什么影响?” 慕容狰说:“其实一直以来守着水晶球,月圆之夜几乎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但是这次毕竟是第一次没有水晶球在身边,我觉得还是小心点好。” 吴忧听完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大家身上不是都带着师伯给的吊坠吗?” 慕容狰对吴忧微笑了一下:“嗯,我觉得也是,不过谨慎一点也没坏处。” 吴忧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无意间往院外的走廊看去,竟然看到韦德正在跟一个人魃说话。吴忧觉得有些好奇,这个韦德平时都很少跟自己交流,为什么要跟人魃聊天? 疑惑间,他走了过去,韦德那边此时却马上就和那个人魃分开了。韦德往院里走,那个人魃往院外走去,吴忧看着那个人魃有些眼熟,仔细一想,那不是夜臣吗? 带着疑惑,他迎面朝着韦德走了过去,韦德见到吴忧后表情倒是和平时一样,都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韦德前辈!”吴忧走近之后,对他一拱手问道:“您刚才在和人魃聊天吗?” 韦德从容地说道:“我是在问咱们这里还有没有车,我想回青炉观一趟,问那个人魃小兄弟能不能找个人开车送我一下。” 吴忧疑问道:“您也回青炉观?” 韦德似乎也很惊讶:“还有谁回青炉观了?” 吴忧笑笑说:“没谁,我师伯离开青炉观的时候,有些东西忘记拿了,所以刚才又回去取了。” “原来是这样!”韦德笑了笑说:“我是听说最近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见今天天气不错,想回去和老天师聊聊天叙叙旧。” 吴忧笑道:“应该的,我这就找个人送您回去!” 说着,吴忧招呼康乐过来,给韦德安排了一辆车。 吴忧亲自把韦德送到车上之后,说道:“前辈不用再担心这边,您和我天师师爷几十年不见,应该多聊聊!” 说完,便让人魃开车将韦德送走了。 送走韦德之后,吴忧转身看向门口值班的人魃,他问身边的康乐:“那个夜臣你见了吗?” 康乐摇摇头说:“没有啊,他又不是我手下的,我哪管得了他呀!” 吴忧问他:“那他是那组的?” 康乐如实说:“您不知道吗?他哪组的也不是,他不是缘梦大人手下的人魃吗?” “缘梦?”吴忧大吃一惊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康乐见吴忧如此惊讶,也是十分的不可思议:“我以为您知道呢,就在您昏迷的那几日,他是跟随缘梦大人一起来的。缘梦大人说,他叫将夜,是缘梦大人的手下。” 此时,吴忧心中既惊疑又恼怒:“家里多了一个人魃你们竟然没人告诉我?” 康乐见吴忧十分生气,吓得不敢回话。 吴忧马上冲进院子,招呼着人魃们:“去,把那个夜臣和缘梦都给我找过来!” 人魃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慌忙照着吴忧的吩咐去做,这时,白狼从外面跑了进来说道:“怎么了老大?我刚才在外面树上躲着的时候,看到将夜离开了!” 吴忧问他:“往哪走了?” 白狼疑惑地说:“往东边去了!” 吴忧不禁骂到:“他妈的!一定有事!” 没一会儿,人魃们都跑了回来禀报道:“没有找到缘梦大人!”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见吴忧急恼的样子,慕容狰他们也围了过来。 吴忧缓和了一下心绪,叹了一口气嘱咐道:“今天大家都小心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晚会有事发生!” 第九十四章 躲避还是迎战? 吴忧坐在厅堂的铁椅之上,厅堂两边分别坐着慕容族成员,六个人魃组长和白狼。不一会儿,云梦也走了进来。 云梦来到厅堂之后,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于是问吴忧:“发生什么事了吗?落尘师兄和韦德先生呢?” 吴忧告诉他,莫落尘和韦德有事回青炉观了。云梦听后眉头微皱,问道:“他们为什么回去?” 吴忧说:“没什么,韦德前辈说是想回去见见天师,而师伯有别的事情。” 云梦问:“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吴忧点点头。 云梦说:“那就好,可以早作准备!” 吴忧疑问道:“您为什么这么说?” 云梦看了看周围的人,想了一下才如实说道:“因为我们三人离开的时候,我师傅亲自嘱咐,如果不是发生什么无法解决的大事,谁都不准回去。” 吴忧想了想,关于上祖魃的事情确实是不可解决的,莫落尘回去很正常。不过他忽然捕捉到了云梦那句话的重点,马上问道:“天师对韦德前辈也是这么说的吗?” 云梦想了想说:“反正当时我师傅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在,至于包不包括韦德先生,我们就不知道了。” 云梦说完,马上又问吴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不能说吗?” 吴忧看了大家一眼,想起莫落尘的话,便没有将破庙的事情说出来,不过他把夜臣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吴忧说完,云梦却好像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是缘梦姑娘的手下,我觉得倒是没什么,毕竟缘梦姑娘不可能害你吧?”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吴忧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缘梦不应该害他的,但是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云梦好像看出了吴忧的疑虑,于是对他说道:“你一直都没问那个夜臣的来历,我觉得以缘梦姑娘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主动说的。” 话是这么说,缘梦也确实是这种性格,但是有一点让他依旧感觉不太对。 吴忧说:“既然是缘梦的手下,那这段时间为什么缘梦都表现得好像和那个夜臣不认识的样子?不是因为她冷漠的性格,而是好像在刻意装作不认识。” 康乐马上说道:“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好像自从那天缘梦大人带夜臣来了之后,两个人似乎没有再交流过什么。那个夜臣也没时刻的跟着缘梦大人,反而天天跟我们混在一起。” 二组组长刘南说道:“可能人家一直暗地里交流呢?只不过我们没看到而已。” 康乐反驳道:“那就更奇怪了,有什么话是一定要瞒着我们说的吗?” 就在这时,白狼忽然开口道:“那个夜臣很强!” 吴忧马上被他这句话吸引住了,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狼说:“你忘了他们追我那天,所有人多抓不住我,最后他轻而易举的就把我绊倒了。那绝对是一种很快的速度和力量,如果是咱们院中的其他人魃,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就能从我的侧面绊倒我!” 白狼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分析,不过他说完其他几个人魃组长也都没有反驳他的意思。因为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白狼的实力大家也都清楚了,这几个人魃组长随便一个跟他单挑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正当大家对夜臣的怀疑越来越大的时候,云梦又开口说道:“既然是缘梦姑娘的手下,实力强应该很正常吧?吴忧不也是缘梦转化的,他的实力你们也都见识过吧?” 对于云梦的话,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就连吴忧也想不出毛病来。 不过就在这时,最为单纯的慕容轩开口了:“咱们怀疑他有问题好像跟他的实力无关吧?不是因为他和缘梦姐姐的奇怪举动,所以才怀疑他的吗?” “对呀!”吴忧一拍大腿:“差点被你们带跑偏了,谁起的头讨论他实力的?” 此时,所有人都将手指指向了白狼。 吴忧转过头,恨恨地看着他,斥到:“又是你!” 白狼瞪着俩无辜的大眼,连忙辩解说:“我也是觉得奇怪才说的,讨论而已嘛!” 吴忧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不过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找出太有价值的问题来,可是吴忧还是感觉心中不安。 “算了!”吴忧挥了挥手说:“总之大家从现在开始小心一点,特别是慕容家的兄弟们,今晚又是月圆之夜,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见吴忧没什么要说的了,大家便都离开厅堂各自散去了。只有云梦还坐在自己位子上一动不动,等所有人都走光以后,吴忧问他:“师伯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云梦伸了一个懒腰,有些懒散地说道:“今天确实有些问题,宅院里厉害的人物都各自有事走了,今晚慕容家的人还得防着月圆之夜有什么变故。如果有人想趁虚而入,今晚就是最佳时机!” 吴忧听完云梦的话,赶紧欠起身问:“师伯也这么觉得?我就说我心里总是不安,就是因为这个问题!” 云梦看着吴忧,微微笑了笑说:“那个夜臣也确实有问题。” 吴忧有些不解:“您刚才不是说他没什么问题吗?” 云梦玩味的看着吴忧说:“我的意思是,他跟缘梦姑娘的问题不算问题。” 吴忧问:“您怎么那么相信缘梦?” 云梦反问道:“你不信她吗?” 吴忧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当然信啊!” 云梦说:“那就行了,你信就没问题,看出来缘梦姑娘平时保护你也是真心的。” 吴忧又问:“可那个夜臣是她手下,那还有什么问题?” 云梦有些失望地咂了砸牙,说:“是我说的不明显,还是你脑子笨?不过见你平时也不笨啊?” 吴忧有些焦急地说:“我笨行了吧,您就直说吧!” 云梦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这几天就只是睡觉?我一早就发现,那个夜臣似乎跟韦德走的很近,今天韦德又无故离开,他俩都有问题。” 吴忧更不解了:“韦德前辈有什么问题?他不是初来魃城吗?” 云梦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就像你说的,今天小心点就是了!” 说完云梦也起身离开了,只留下吴忧自己在厅堂内思考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这几天身边围满了人,吴忧还挺有安全感的,突然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心中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忐忐忑忑了一下午,都没有什么事发生,不过天色越来越重,吴忧的不安感就越来越深。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康乐突然急忙跑进厅堂禀报道:“大人,门外来了一个不认识的说是有急事要见你!” 吴忧惊疑道:“他没说自己是什么人?” 康乐上前几步走到吴忧跟前,将一件物品递给吴忧,禀报道:“他没说,不过他拿出一样东西,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吴忧接过后一惊:“赶紧让他进来!” 康乐见吴忧这么着急,赶忙跑出去回报。 不一会儿,在康乐身后就跟进来一个男子。 吴忧先示意康乐出去,康乐会意,马上转身离开并且随手关上了厅堂的大门。康乐走后,吴忧马上起身走下来,将手中的物件归还给男子。 吴忧问道:“风会长派你来的?” 原来,刚才给吴忧看的物件和风振豪给吴忧的一样,都是一个红玉葫芦。所以吴忧知道是风振豪派人来给他送消息了,这个时候风振豪突然送来消息,吴忧断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来的男子对吴忧点了点头,说道:“今晚灭魃联盟会有行动,是突袭,你最好躲躲!” 吴忧问他:“突袭?蓝铭宇安排的?大概多少人?” 男子说:“自然是蓝天集团牵头,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不过三大势力都最少要派十个顶级高手。” 吴忧又问:“除了这些顶级高手,还要拍多少人?” 男子回答:“别的势力我不清楚,总之风云会不会再多派人手了!” 吴忧再问他:“什么时候动手?” 男子告诉他:“夜里十点在蓝天大厦集合,具体时间不清楚!” 吴忧点点头:“懂了!” 他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最后问道:“风会长能派你来应该很信任你,请问怎么称呼?” 男子冷言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告辞了,你也早作准备吧!” 吴忧快速思考了一下,说:“没了,多谢!” 男子走后,吴忧赶紧召集起所有人将这件事告诉大家,然后计划着去哪里躲一下。 谁知所有人的意见都十分统一的回答他:“哪也不去,今晚就跟他们碰一下!” 吴忧颇为无奈地说:“你们怎么不明白其中的危险呢,今晚来的可都是顶级高手,就咱们这些人绝对不是对手!” 慕容狰说道:“怕什么,今晚是我们的族人力量最盛的时候,况且我们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万一变身后出了岔子可能还会牵累大家。” 吴忧执着道:“那也不行,能躲就躲一下,留下来肯定会伤亡惨重!” 慕容轩站出来,翘首高声道:“干嘛要躲!我们来不是为了跟着吴忧哥哥你四处躲藏的,他们来打我们迎战就是了!” 见慕容轩说话,白狼也跑出来坚定地说道:“对,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些人类高手有什么本事!我已经修炼了三百多年,还怕这些凡人之躯不成?今晚就给他们个教训!” 吴忧冷面看着白狼,指了指云梦说:“要不你跟我云梦师伯比试比试?你要是赢了,我就听你的!” 白狼转身看了看在一旁风轻云淡的云梦,刚想要开口,云梦一抬手一团紫色能量便凭空而出,他把玩着这个能量团冲白狼戏虐一笑,问道:“你真想和我比呀?” 虽然离的不近,但是白狼也隐约感知到了那团能量传出的剧烈波动,所以马上往后退了一步说:“不比不比,谁不知道青炉观的道长专克妖族,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我自然不能跟您比了!” “那你就没有发言权了!”吴忧对白狼挥挥手示意他回到自己座位上,然后问云梦:“云梦师伯,现在您的辈分最大,我想听您的意见。” 吴忧以为,云梦肯定要比慕容族的人们稳重一些,可谁知他也对吴忧说:“那就不用躲了,今晚碰一碰,也摸一下对方的底细。” 吴忧十分不解地问道:“您怎么也这么说?” 云梦告诉他:“我们这里加起来得有一百多人吧,能躲到哪去?” 吴忧说:“大家可以散开躲避啊,藏起来不就行了?” 云梦摇摇头:“那不管谁被他们找到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还不如聚在一起力量更大一些。” “这次我支持你!”这几天一直被云梦反驳的慕容狰见了云梦此时的态度,马上笑着支持他。慕容狰心想,这小道士终于是开窍了! 见吴忧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云梦又说道:“此时天都已经黑了,马上就要满月,慕容族员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消息,完全可以做好准备应对,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吴忧见云梦也这么说,于是终于下了决定:“好,既然大家都不怕,我这个当事人更不能畏首畏尾!打就打,如果今晚有哪位兄弟为了我出事,如果我不死,一定会紧记于心!” “好!”见吴忧已经决定,所有人不但没有恐惧的感觉,反而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兴奋。 这些家伙都是好战分子,可是吴忧不能跟他们一样无知无畏。吴忧非常了解人类高手的力量,一个龙伯就很可怕了,还不知道他们之中藏了多少像龙伯那样的高手。 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吴忧抓紧时间吩咐道:“既然决定了就不必再耽误时间,接下来,咱们赶紧商量一下应该做些什么应敌准备?” 第九十五章 迷魂阵 灭魃联盟夜里十点集合,算上他们部署,再加上路上的时间,赶到魃城西郊应该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现在刚刚八点钟左右,吴忧他们最少有六个小时做准备。 慕容族的十多个成员和这几个人魃组长都看认真地看着吴忧,等他做安排。吴忧能想到的就是正面迎战,这种办法跟没说一样。 最后还是云梦出的主意,他说,既然是面对突袭,就应该将计就计,设机关、布陷阱,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反突袭! 云梦说完,所有人都纷纷竖起拇指,连连称妙!只有吴忧皱着眉头,云梦说完这些话,他问道:“还有呢?” 云梦看着他,说道:“没了啊!” 吴忧有些郁闷:“您说的我也知道,但是具体怎么布陷阱啊,设计什么机关?” 云梦低声道:“这确实是个问题......” 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云梦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记得来这里的路上要路过一片树林?” 吴忧见云梦大概是有了具体计划,连忙点点头回答:“是有一片树林,师伯的意思是要在那里布陷阱吗?” 云梦点点头,得意地笑道:“他们到了宅院肯定会十分警惕,那时候不容易得手,我们在半路上做陷阱埋伏,一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吴忧他们都觉得有道理,毕竟人太多,真打起来在宅院也施展不开,还容易打烂宅院里的东西。特别是吴忧,现在他已经把宅院当成自己家了,自然不想把敌人引到自己家里来打架。 慕容狰他们都十分感兴趣地看着云梦问他:“咱们要做什么陷阱?” 云梦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倒是会布一种迷魂阵,普通人一进到阵里很难走出来,而且在阵中还会产生幻觉,轻则失去神智,重则失心疯!” 吴忧担心地说:“今晚来的多数都是高手,他们可不是普通人啊!” 云梦说:“那我就布狠一点儿,先解决一部分再说!在他们进入阵中我会想办法把他们分开,到时咱们再偷袭,逐个击破!” “好主意!” 说干就干,云梦回房间拿了法器,吴忧他们来到院子里召集起所有人魃,将这件事告知之后,做了一个简单的部署。然后宅院里一个人魃都不留,全体出动,浩浩荡荡朝西郊小树林赶去。 到了树林里,布置好放哨人员之后,剩下的人魃们全部爬到树上或者隐藏在可以遮掩的地方埋伏起来。云梦拿出许多木钎子,上面都刻着符咒,然后开始在树林中间小路的前后左右二百米的区域布阵。他速度很快的穿梭在树林周围,一会儿埋红绳一会儿钉木钎,看上去从容又忙碌。 吴忧看不懂也帮不上忙,便跟慕容族人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偷袭对策。眼看月亮已经变圆,慕容族的成员们表现得越来越兴奋。 吴忧担心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慕容狰说:“暂时还没事,月圆之夜我们的血液会沸腾,这也是正常情况。” 虽然他这么说,吴忧依旧内心不安。让他意外的是,白狼却出奇的镇静,甚至半天都没怎么说话。 看到白狼的反常表现,吴忧忍不住凑到他身边问道:“你紧张吗?” 白狼淡定地摇摇头:“一点儿都不。” “那为什么你看上去情绪不高?” “我也不知道,所有狼妖每到月圆之夜都很很兴奋,甚至失控,但是我恰恰相反。”白狼看了一眼吴忧,面无表情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我会出奇的镇静,但是战斗力也绝对比平时强很多。” 吴忧拍拍他肩膀,轻声道:“这就是你一直独来独往的原因,对吗?” 白狼点点头:“我是个怪胎,作为一头白狼本身就够特别了,而且就连习性都与别的狼妖不同,实话实说,所以我连个同种族的朋友都没有。” 吴忧安慰道:“现在这里的都是你朋友,而且我也很特殊。” 白狼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找到你吗?” “因为我也特殊?” 白狼说:“有这个原因,还有一点,我听说你在青炉观被围杀,宁死也要把身边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魃救出来,就是这件事让我忍不住来找你的。” 吴忧问道:“他是我朋友,我救他是应该的,这些事你是听谁说的?” 白狼转过头,看向前方,淡淡回答道:“可能你自己都不清楚,自从你在魃城出名以后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包括妖族!” “妖族盯着我干什么?” “妖族沉寂太久了,自从那个卿少出现后,很多妖族都计划投靠他,想着再重新崛起。”白狼看着吴忧的脸说道:“但是就在他们观望卿少有没有那个实力的时候,你就带人把他给灭了。” “然后呢?”吴忧问。 白狼回道:“然后他们就盯上了你,开始妖族是想派人杀了你的。可是后来你又成了新的魃道势力首领,所以妖族便又在观望你会不会是新的靠山。” 吴忧有些不明白:“可是至今为止我都没接触了太多妖族。” 白狼说:“说明妖族还没有完全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从你对待朋友的态度上,我觉得你是个值得相信的人。我找你不是因为像其他妖族一样想靠你的力量和人类斗,而是真的想交个朋友而已。” “谢谢,”吴忧拍了拍他的手:“你早就是我朋友了!” 午夜十一点钟,云梦已经布好阵,所有人都找到隐蔽的地方藏好。他们之间联络方式全靠云梦放出的几只青雀,青雀不同的叫声,代表不同的行动指令。 吴忧和慕容族藏在一起,他现在担心的只有慕容族千万别失控就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皓月当空之时,慕容族的成员中不知谁发出一声低吼。吴忧瞬间警惕起来:“怎么回事?” 慕容狰也看向其他族人:“刚才是谁?” 这时,慕容轩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兴奋。” 吴忧忍不住责怪道:“我们不能出差错,如果因为月圆的影响控住不住,不如你们先回宅院暂避一下吧!” “我不走!”慕容轩倔强道。 慕容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严肃地对慕容族人说:“你们还有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等了一会儿,他们所有人胸前的吊坠都闪烁出亮光。 “怎么回事?”吴忧惊讶道。 慕容狰抬头看了看月亮,脸色有些不太好地说道:“我们要变身了!” 还没等吴忧反应过来,慕容狰猛然站起身大吼一声:“撤!” 所有慕容族人都马上站起来,跟着慕容狰往树林深处跑去,紧接着,树林里便传出无声狼嚎之声。 云梦和其他人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露出身子往这边看过来。 “怎么回事?”白狼在距离吴忧不远处问道。 吴忧对大家说:“慕容族忍不住变身了,不过他们已经撤了,大家都躲好不要紧张!” 吴忧说完,所有人才再次埋伏起来,白狼见吴忧身边没了人,他悄声摸索着来到了吴忧身边。吴忧看了他一眼,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云梦对大家嘱咐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避免误入迷魂阵!” 午夜十二点,一片云彩遮住了圆月,树林深处的狼嚎声逐渐沉寂下来。 吴忧知道灭魃联盟此时已经在路上了,他的心里越发有些忐忑。如果是他自己,大概并不会这种感觉,现在还有这么多朋友跟他一起冒险,所以吴忧没办法心安。 大概一点钟左右,前方放哨的人魃传过消息,有一队人正朝这边悄悄摸索过来,大概有五十人。 吴忧看了白狼一眼,低声道:“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白狼则淡淡地说道:“来这么少?” 吴忧告诫说:“不要轻敌,来的都是高手。” 又过了半个小时,吴忧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向这边行进过来。吴忧屏住呼吸,脚步声越进,他的心跳就越快。不过就在忽然之间,脚步声突然停住了。 此时,青雀盘旋在空中传来婉转的叫声,脚步声再次出现变得凌乱起来。 “入阵了!”吴忧对身边的白狼说道,声音微微有些激动。 就在距离吴忧他们埋伏一百米远的地方,龙伯正带领一群人陷入浓烈的紫色迷雾当中。 埋藏在斗篷之下的殇巫祝问龙伯:“不太正常啊,为什么会突然起雾?” 龙伯镇定地对所有人说道:“都别慌!小把戏而已,继续往前行进!” 听到龙伯这么说,所有人都逐渐镇定下来,因为能见度太低,他们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搭着肩膀往前走。 走在最左侧的一个人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走在他旁边的人埋怨道:“小心点!” 被绊了一脚的人有些郁闷,弯腰往地下看去,之间一个白色木钎被踢歪了。他刚想骂街,突然几条树藤不知从哪个方向甩了出来,瞬间就缠在了他和他旁边那个人的脖子上。二人被树藤扯倒,往树林里拉了进去。 后面的几个人慌忙跑到前面,却发现雾气更浓了,什么都看不见,就连身边的人都看不见了。 此时,最右边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整个队伍中传来一阵骚动。越来越多的人被地下埋着的木钎子绊到,迷雾中传出一阵阵鬼泣,很多人不得不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龙伯!”一个光头男子轻声呼叫道:“后面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咱们要不要先停一下?” 龙伯当然也听到了骚乱,他停下脚步,示意旁边的人也都停下。但是由于谁也看不见谁,队伍突然一停很多人都撞到了一起。 走在龙伯后面的一个胖胖的男人一脚将地下的木钎子不小心给踢断了,猛然间一声虎啸破空而出。紧接着,周围传出越来越多的虎啸声和鬼泣声。 队伍中不知何时无数的老虎和厉鬼凭空而出,眼见猛虎和厉鬼们扑向自己,所有人都惊呼反击起来。 “他妈的,哪来的老虎跟厉鬼?”殇巫祝骂着,几个厉鬼马上朝他扑过来。殇巫祝口中念咒,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指尖展开,几个厉鬼瞬间便化成了几缕紫烟。 “攻击力这么低?”殇巫祝喃喃道。 几只猛虎也凭空出现在了龙伯头顶,眼看就要扑到他的面门上,龙伯赶紧打出一道强劲的掌气。没想到几只老虎碰到掌气后,随即便化作一团团碎屑。 “原来是纸老虎!”龙伯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全身运气,周身散发出一道道强烈的气波,紫色浓雾竟然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都是障眼法,大家不要惊慌!”龙伯大声命令道:“全都加快脚步往前冲,着些障眼法伤害不了我们!” 接着,他便率先冲了出去,剩下的人也都不再胆怯,跟在龙伯后面加快了脚步。 他们往前冲了一百米左右,正好来到吴忧他们埋伏的地方。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龙伯再次示意大家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的眼前,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浓雾虽然淡了,但是龙伯看着脚下那几片纸屑,不禁皱眉道:“鬼打墙?” 第九十六章 各有奇招 吴忧他们躲在树林中,看着龙伯一行人在小路上来回折返打转,不禁纳闷道:“他们在干什么?” 白狼在一旁猜道:“看不懂啊,好像是在热身吧?” 吴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叹气道:“你这脑回路是怎么活了三百多年的?” 突然间,原本埋伏在路那边的云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吴忧他们身后。 他得意地说道:“迷魂阵好似鬼打墙,他们现在已经失去方向感了。” 吴忧和白狼被他吓了一跳:“您怎么过来的?” 云梦笑道:“飞过来的,嘿嘿!” 吴忧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云梦说:“别急嘛,我一会儿再用些手段,给他们添点刺激,让他们多消耗一下体力再说。” 吴忧有些纳闷的看着云梦,问他:“您每天呆在青炉观,这些手段也是天师教你的?” 云梦摇摇头:“都是我自己平时琢磨出来的,在青炉观枯燥的很,所以没事便研究一些阵法什么的解解闷。” 接着,在吴忧惊疑的眼神中,他又说道:“今天是第一次实践我的阵法,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吴忧还没说什么,白狼先挑起了大拇指,拍马屁道:“道长的手段妙啊!” 正当吴忧几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人类高手们瞎折腾的时候,突然见他们停了下来。好像人类高手们也发现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开始商量用其他办法打破僵局。 其他人类高手包括龙伯都没有接触过如此诡异的事情,只有殇巫祝经常与鬼神打交道,所以他多少有些经验。 殇巫祝说:“这虽然和鬼打墙很相似,但是咱们跑了这半天我发现,咱们其实是在来回折返。好像空间方向出了问题,周围并没有鬼神的气息,这说明咱们应该是闯入了某种阵法当中!” 龙伯道:“这么说,咱们中埋伏了?” 殇巫祝点点头:“很有可能,不如我们还是像刚才破雾一样,用蛮力试试。所有阵法都有阵眼,只要能破坏阵眼,咱们应该就可以走出去了!” 听了殇巫祝的建议,所有高手们都聚集在了一起,他们打算集中力量破坏周围的环境。 云梦察觉出了不对,他冷哼一声,说道:“看出倪端了?没关系,接下来就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 吴忧和白狼同时问道:“怎么试探?” 云梦狡黠一笑:“听没听说过撒豆成兵?” 二人同时点头:“听说过!” 云梦走出掩体,得意道:“今天就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 说着,他双臂一挥,在两道宽大的袖口之中猛然间甩出无数豆粒撒向了小路之中。只见,那些豆粒一触地便化作无数身披盔甲的骷髅士兵,个个手拿长矛,鬼哭狼嚎地冲着人类高手的队伍中冲了过去。 正在人类高手们各自汇聚力量的时候,忽然四周围传来震耳欲聋的鬼叫声。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在周围的迷雾中冲出了无数阴兵,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了。 龙伯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迎敌!” 他话音未落,其他高手也都已经反应过来,迎着阴兵杀了上去。 殇巫祝以为还是障眼法,连平时拿手的咒语都没念,从腰间抽中两把短刃便对着迎面而来的阴兵就砍。他没想到的是,阴兵的刀砍下来的时候,与殇巫祝的短刃撞击在一起,“呯!”的一声,冒出了无数火星。 “来真的!”殇巫祝惊恐地避过两刀,紧接着又是一道迎面劈来。殇巫祝躲不过去,脸上的面具猛然间翻开,几条触角般的嘴快速的将刀刃挡下。接着,殇巫祝就利用这些布满尖牙的异形嘴和阴兵们缠斗起来。 龙伯自不必说,他的气猛烈且强悍,阴兵虽然数量众多,但是都还没近他的身便被震为齑粉了。 对于龙伯和殇巫祝,吴忧并不惊讶,但是有几个高手倒是引起了吴忧的注意。 首先是最开始跟在龙伯身后的一个胖子,这个胖子跟个球形一样,但是动作也像皮球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灵活。他整个人旋转跳跃,周身有一股很强劲的力量,阴兵们被他撞到都飞出去又变回了豆粒。 与胖子距离不远处有一个光头,身形瘦长,战斗起来柔若无骨。他在阴兵只见快速穿梭,不知道用的什么动作和武器,那些和他接触到的阴兵也都被打回了原型。 队伍的左边有三个黑衣人,战斗之后他们的身上就冒起了绿光,身形也变得十分诡异,看上去像妖族一样。他们在左侧护着,阴兵们根本攻不进队伍里。 队伍右侧的两个高手看上去正常一些,但是他们的动作好似有千钧之力,完全靠着强壮的身躯将阴兵们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队伍最后还有十多个高手如铜墙铁壁一般,阴兵们在他们跟前根本展现不出任何战斗力,刚一靠近就被消灭了。 最让吴忧感兴趣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站在队伍最中间的位置,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手。只见他身形普通,衣着普通,就是个留着短发的中年男子,看不出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可越是这样,吴忧就越觉得此人不简单,甚至在站位上看,他应该还在龙伯之上。 眼看着阴兵的数量越来越少,人类队伍中似乎没早场任何伤亡。白狼有些失望地对云梦说道:“道长,您这些兵也不行啊,战斗力也太弱了!” 云梦却很平静地说:“这些都是豆粒附着着一些残魂化成的阴兵,能有什么战斗力?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提前了解一下他们的手段和实力。” “是不是该出手了?”吴忧仔细观察了良久之后,问道。 云梦摇摇头:“再等等,他们消灭阴兵之后,还会用蛮力打破迷魂阵。到时候他们的力量经过重重消耗,肯定会大打折扣,那时咱们再上!” “好!”吴忧看了这些人类高手的实力后,心中其实也没什么胜算,所以就听云梦的,能拖一会是一会儿。 又过了十来分钟之后,眼看着阴兵马上就要消耗殆尽,吴忧他们也开始暗自蓄力,准备等人类高手们打破迷魂阵的时候展开突袭。 可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只听树林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响彻云霄的狼嚎,紧接着无数的狼嚎声此起彼伏的传了过来,而且以一种让人十分惊讶地速度越来越近。 就在吴忧他们还有人类高手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几头强壮的狼人身影猛的从树林中扑向了人类高手的队伍。紧接着,人类中便发出了十分惨烈的哀嚎声和打斗声。 “上!”吴忧知道是慕容族的人已经动手了,虽然搞不清什么情况,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跟着一起上了。 马上,随着吴忧的一声令下,早已经按耐不住得人魃们纷纷变身扑了出来。他们一个个呲着獠牙,挥舞着利爪,就像发疯的猴群一般,冲入人群中便开始疯狂的撕咬。 人魃和狼人们的突袭非常的凶悍和残暴,人类高手们果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反抗就造成了至少五分之一的伤亡。 吴忧变身后冲进人群,直奔龙伯杀了过去,龙伯也瞬间在人群中认出了他。两人先是打了个照面,然后龙伯的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过吴忧却没笑出来,因为他知道龙伯的实力,所以任何情况下都不敢掉以轻心。 在冲到龙伯身前不足十米的距离后,吴忧看到对方正在蓄力,紧接着还没给他反应的机会,龙伯就朝他打出了一记重拳。拳上打出的气波冲破空气,直奔吴忧胸口,吴忧双腿跪地向后一仰,这才将将躲了过去。 龙伯没想给吴忧任何机会,在击出一拳之后,他快速蓄气,紧接着一道气刀在他双手之间凭空而现,狠狠地朝着吴忧劈过来。 吴忧此时双腿还没站起来,看样子根本没办法躲过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片白光化为弧形屏障正好当在了吴忧身前。气刀和白光相撞,“嘭!”的一声将吴忧震了出去。吴忧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调整好身体落到地面之后,就看见云梦已经站在了他和龙伯之间。 吴忧刚想要再跑过去,云梦背对着他,抬起手向身后挥了挥:“你去对付别人,我跟龙先生切磋一下!” 吴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龙伯,然后对云梦说:“您小心一点!” 云梦冷笑一声道:“少废话,顾好你自己吧!” 吴忧看云梦自信的样子,觉得这个小师伯更像是个看不透的高手,确实用不着担心他。 于是,吴忧便向队伍深处冲去,他的目标就是那个到现在还站在队伍中间从没有出过手的神秘人。 就在吴忧快速变换着身形距离对方越来越近的时候,猛然察觉到一个强劲的力量从自己的右上方砸了下来。吴忧赶忙侧过身子向后退去,只见一个球状身形“噗——”的一下砸在了吴忧刚才落脚的地方。 不过让吴忧惊讶的是,这家过一下没砸中竟然又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个皮球一样再次砸向吴忧。 吴忧这次有了准备,所以没再打算躲避,而是心中想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当皮球,那我就把你当皮球给踢飞!”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胖子眼看就要砸中吴忧了,吴忧也感受到了一股劲力破空而来。就在吴忧觉得距离刚刚好的时候,他飞起一脚,将全身力道都汇集在了右脚之上,对着胖子便猛踢过去。 正当吴忧还想着自己将会把对方踢飞的时候,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发生了! 吴忧这一脚力道十分强悍,他自己也自信满满,可是当真的踢中对方之后,吴忧就傻眼了。 这个胖子的身体踢上去就像是棉花一样,根本无处着力,刚一接触到吴忧的脚力就被卸掉了一半。然后,吴忧的脚就像是踏进了泥潭,陷入对方的肥肉中之后,他想往回收,却收不回来了。 只见对方白白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个看上去极其友善的笑容,笑起来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但是接下来这个胖子的动作却没有像他的笑容那样友善。 第九十七章 生死恶战 吴忧看着光头布满利刃的手套想,如果光头用他的双手握住康乐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掐,康乐的脑袋就会很容易被他切下来。 幸运的是光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像故意折磨康乐一样,他将戴着布满利刃的手套抚摸在康乐的脸上,脖子上乃至肩膀后背。看似轻柔地抚摸,却留下了数十道布满鲜血的伤口。 光头就像变态一样,看着康乐发出痛苦的嘶吼时,发出了无比兴奋的笑声。 但是他却没有防备身后,吴忧在打退两人之后,迅速来到了康乐这边,出其不意的握住光头的天灵盖和下颚,用了一扭。只听“咔吧!”一声,光头便无力的从康乐身上摔到了地上。 “没事吧!”吴忧看着康乐的伤口问道。 康乐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咬牙回道:“放心吧大人,只是皮肉伤!” 吴忧点点头,马上又转身参与到了其他战斗之中。 最开始引起吴忧注意的像妖族一样的三个黑衣人,此时正和慕容狰他们打斗。三个黑衣人打斗起来像是变成了一种十分敏捷的动物,和慕容族狂暴的狼人不同,他们比较擅长躲避袭击,时不时的还会打出几道绿光。跟他们三个差不多的还有七个人,不过那七个的实力明显要弱一些。慕容族的狼人对上他们,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吴忧看到他们发出的绿光就想起了胡天赐眼中的绿光,所以断定这些黑衣人是胡氏家族派出的高手。 最右侧的两个靠纯蛮力输出的人类高手正和一些普通人魃战斗,不过他们看上去并没有用全力。这两个人的战斗力完全可以杀死人魃,可是他们只把人魃打倒后便不再下死手了。吴忧知道,这两个应该是风云会的人。 吴忧的目标还是中间那位到现在还未出手的神秘人,那个神秘人周围的高手似乎也不简单,几个人魃组长和他们缠斗在一起根本近不了神秘人的身。 神秘人周围的高手正和几个组长战斗,吴忧看准机会冲了上去,那个神秘人也注意到了他。对方的眼神平静,也没有什么表情,可越是这样吴忧就越觉得对方不简单。 就在吴忧快来到对方身边的时候,只听身后“轰!”的一声,所有人都被这强大的力量碰撞给惊到了。 转身看去,只见云梦和龙伯周围十多米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了任何人,而云梦和龙伯正气喘吁吁的对峙着,双方的嘴角都流出了一丝血迹。 吴忧感觉十分震惊,他没有想到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师伯竟然有如此强劲的实力。他不禁在心中惊叹:青炉观里果然卧虎藏龙,怪不得魃城之中没有任何势力敢和青炉观做对。 喘息了不到半分钟,云梦和龙伯二人都已经调整好气息再次碰撞到了一起。龙伯的白气和云梦的紫光犹如两条强龙,每一次碰撞都能激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随着云梦和龙伯的再次碰撞,其他人也马上反应过来回到了战斗之中。 吴忧发现,那个像皮球一样的胖子再次出现,此时正和白狼打在一起。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明明被他扭断脖子的光头,此时竟然也再次生龙活虎的加入了战斗。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吴忧不禁在心里暗想,怎么看上去人类高手们比这些人魃和狼人还要诡异? 正当吴忧纳闷的时候,脖子上猛然一紧,接着便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他忍痛转身看去,就看到殇巫祝那张像触手一样畸形的嘴此时正紧紧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而且他的脸上还表露出一个极其阴险的微笑。 吴忧一把抓住殇巫祝的嘴想要扯断它,但是脑袋里却一阵眩晕,他马上意识到殇巫祝的嘴不但丑陋,而且似乎还带有麻痹神经的毒素。 有两个人魃见吴忧中招,瞬间对殇巫祝进攻过去,但是殇巫祝举起双手凭空一推,两个人魃便被打飞了。 吴忧眯起眼睛,整个身体像是中毒一样软了下来。殇巫祝抓住机会快步来到吴忧身边,从怀中抽出了那柄乌黑的匕首。阴笑道:“你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殇巫祝要把匕首扎进吴忧的心脏时,吴忧猛然挣开双眼,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在殇巫祝惊讶地眼神中,吴忧一把扯出了他的心脏,缠在吴忧脖子上的嘴也像条死蛇一样松开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死之身,不过我也可以让你一遍一遍的来体会死亡的痛苦!”说着,吴忧掌刀一挥,殇巫祝那张惊恐到不可思议的脸便随着他的脑袋飞了出去。 吴忧本身血液里就有剧毒,所以殇巫祝的那种麻痹毒素对吴忧起不到什么作用,吴忧在感到麻痹之后,没过几秒钟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人类高手确实实力强悍,但是人魃在数量上占了很大的优势。再加上风云会来的十个高手一直在放水,所以此时的战斗依旧不分胜负。 人类高手们很显然已经做足了准备,他们和人魃战斗的时候都是最先攻击脖子和心脏,甚至在被人魃咬伤之后,人类高手的同伴还会马上杀掉被咬伤的人,避免自己人会变成人魃。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双方都伤亡很大,但是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到了这个时候,站在中间的神秘人也开始遭遇攻击,所以他不得不出手。 神秘人在面对不断攻击上来的人魃时,表现的依旧十分轻松,他并没有真的想出手,因为他一直在躲避攻击,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才会一招制敌。 吴忧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一直在隐藏实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蓝铭宇的人,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出手的时候一定是这场战斗结束的时候。 胡家的高手和慕容族打斗竟然零伤亡,不过吴忧总觉得胡家人也在放水。慕容族好像也看出了对方并没有要打个你死我活的意思,所以慕容轩干脆带着几个狼人转向了和其他人类高手的战斗。 最开始垫后的十个高手现在也打到了队伍中间,这十个人似乎都是气功高手,在杀死几个人魃之后,人魃六组的组长赵龙冲了上去。其中一个气功高手以为他也是个普通的人魃,因为轻敌,这家伙被赵龙一口撕开了喉咙。 跟在赵龙身后的人魃被他的士气所鼓舞,猛的冲上去,六七个人魃再次将一个气功高手咬死。 两个气功高手的死亡惹怒了其中的领头者,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冲出人群,伴随着一声大吼,他上身的衣服都被震碎了,只见此人裸露的胸膛上还纹着一条黑龙。 这个领头者直接和赵龙对上,双方都使出全力想杀死对方,每一个招式都直对要害。 和赵龙关系最好的四组组长王虎见兄弟遇到了麻烦,马上甩掉正在缠斗的两人,向着气功高手这边攻击过来。很快,他还没到赵龙身边就被其他两个气功高手拦下。 双方激烈的打斗,速度都很快。不过显然人魃的速度更快一些,赵龙抓住机会一口咬向对方的脖子,只要这一下,他就能把对方的喉咙撕开。 但是他却失算了,对方显然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诱他,就在赵龙即将咬到的时候。对方身形一转,一拳捶向赵龙的心脏,一股强劲的白气被打入赵龙的身体,在他的后心处瞬间被打出一个血洞来。 “赵龙!”王虎亲眼见到赵龙拳气被穿心致死,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王虎全然不顾身边的两个高手的攻击,转身便扑向了那个领头的气功高手。而此人已经再次蓄力,只见他双拳萦绕着强劲的白气,转身打向王虎。 王虎前后受敌,避无可避。就在关键时刻,吴忧瞬移到了他的身前接下了领头者这两拳,强劲的白气打到吴忧身上,他五脏六腑都好像散掉了似的。但是吴忧却忍住疼痛硬扛了下来,接着他便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脖子。 毒气顺着吴忧的尖牙进入对方体内,紧接着气功高手的领头者面色开始发青,他向后踉跄几步,双手捂住脖子,抽搐着摔倒在地。 “龙翔!”其他几个气功高手见领头人被杀,疯了一样对着吴忧进攻过来。 吴忧同时也发出一声嘶吼,一把扯开了最先攻击过来的那个人的脖子。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正和云梦战斗的龙伯也听到了气功高手们的呐喊。他使出全力打出一击九天升龙气,将云梦逼退之后,快步跑了过来。 吴忧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他还没来得及转身,龙伯的第二记九天升龙气已经打在了他的后背。一口鲜血从口鼻之中喷洒而出,吴忧被龙伯打飞出去。 击飞吴忧后,龙伯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来到被吴忧咬死的龙翔身边,一把将其抱起。他的脸上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悲痛之情,口中呼喊道:“翔儿!翔儿!” 但是龙翔瞪大的双目已经没有了光泽,他已经死透了。原来,这个被吴忧杀死的龙翔就是龙伯的二儿子。 儿子被杀,彻底激怒了龙伯,他站起身子,目光冷冷地看向不远处的吴忧。 “今天,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一声长啸之后,龙伯的上衣被外放之气震碎,露出了一身和年龄毫不相衬的肌肉。他上身的龙形图纹闪出了金色光芒,似乎有了生命一般,龙目直逼吴忧。 吴忧也瞬间被龙伯震慑到了,在他的印象中,当时围剿卿少时,龙伯显露过一次龙纹,只不过那时候他身上的龙纹还是银白色的!此时的龙纹变成了金色,只能说明龙伯的功力又上了一个阶梯! 云梦见状,知道龙伯是要对吴忧下死手了,赶忙向这边冲过来。但是周围的人类高手也意识到了这些,他们迅速围攻向云梦,试图将其阻拦。 战斗突然发生了变化,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到了吴忧和龙伯这里。人魃和狼人们见吴忧有危险,全部想要冲过来,胡家高手和风云会的高手只是象征性的阻拦了一下,便放他们过去了。但是其他势力的高手们都开始拼尽全力迎了上去,想要拦住狼人和人魃们。 龙伯一步步走向吴忧,吴忧艰难起身准备拼命迎敌,这时候距离他最近的王虎和几个人魃见状率先攻向了龙伯。 “不要!”吴忧知道他们根本不是龙伯的对手,赶紧呐喊阻止。 可是已经晚了,龙伯的第一次蓄力打向王虎他们,几个人魃还没靠近龙伯就被他的白气撞飞。几个人魃当场身体爆裂而亡,王虎也全身爆血,像布袋一样打飞出去,一连撞倒两棵大树才摔倒在地,看样子也活不成了。 吴忧的内心同时被激怒,他的双目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只见他不顾身上的重伤,如同丧失理智的魔鬼一样,挥舞着爪牙攻向龙伯。 龙伯双手一挥,强大的气波将吴忧全身包裹,吴忧的身体宛如被千斤之力挤压,身体再难挪动半步。 龙伯双手运气向吴忧走来,二人每靠近一步,吴忧周身的压力就越强一层。直到龙伯走到吴忧身前数米的时候,吴忧的皮肉已经因为巨大的压力而裂开。 只要龙伯再打出一击九天升龙气,吴忧肯定会立即毙命。 云梦和一众人魃狼人奋力击退阻挡在身前的人类高手后,全部朝这边冲过来。 龙伯恶狠狠地看着吴忧,口中一字一句地怒吼出:“九、天、升、龙、气!” 他的周身十几米的地方都因为强大的气场而变得扭曲,云梦他们见状再次加紧步伐想要营救吴忧。 可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人群中间没有出手的神秘人突然露出一丝冷笑,喃喃道:“可惜了,没有见到顶级人魃,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出手了!” 神秘人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后,云梦和一众人魃、狼人们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以神秘人为中心的地方,一股强大的能量漩涡凭空而生。紧接着,巨大的能量宛如巨浪奔流而至。就连云梦都被撞击出去,其他人魃和狼人们更是毫无抵抗能力的被重创而飞。 神秘人以一己之力横扫了所有援兵,也将吴忧的一丝希望全部击碎。 第九十八章 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当九天升龙气在身边爆发时,吴忧的心中感受到了绝望,这种力量太强大了。即便是远远打来,吴忧现在的身体也未必能够招架。何况如今龙伯就在他身前打出,吴忧也不再期望会有奇迹发生,就算是缘梦此时赶到,这么近的距离也没办法帮他挡下。 九条气龙从龙伯的体内狂奔而出,一瞬间就将吴忧吞噬,他只感觉眼前闪过一片耀眼的白光,接下来就是身体撕碎般的疼痛。 只是疼痛过后,吴忧便感到了一片虚无,身体仿佛已经消失,只有意识还在。 “这就是死亡吗?”吴忧的意识中传来这句话,他准备着残存的意识也随之消逝。 但是过了许久,意识还在,而且无比清醒,只是所有感官都已经感知不到身体的情况和周围的环境。 就在此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你看上去很疲惫?” “是的,我好累。” 吴忧不知道声音是谁发出的,他更觉得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就休息一下,让我来吧!” “好的,你来吧!” “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 白光闪过,龙啸沉寂,尘埃落定之时,吴忧已经不成样子的躯体跌倒在了被九天升龙气打出的深坑之中。 龙伯收敛气息,带着些许疲惫,不屑地看了吴忧一眼,转身离去。 这一幕,让活着的一些人类高手们都松了一口气,胡家人摇头叹息,风云会面无表情。 狼人和人魃们惊恐绝望之余,眼神中溢出了无尽的悲痛。慕容轩变回人形歇斯痛哭着想要冲过来,慕容狰强忍心中悲愤之情拉住了她。 云梦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恍惚失神。白狼仰天悲嚎,人魃们忍不住嘶吼。 紧接着,白狼率先再次发起进攻,四个人魃组长随之奋起,率领几十个还活着的人魃怒吼着:“报仇!”也杀了上来。慕容轩挣开阻拦,再次变身冲上前去,其余慕容族见状也都紧随其后。 只有云梦,好像失去了斗志,忍不住低头叹息。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龙伯一声令下,只有十几个还活着的人类高手们冲了上去。 他转头看向无动于衷的胡家和风家,冷声问道:“你们不上?” 风云会的领头人淡漠地回了句:“吴忧已死,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几个风云会的人便向远处离去。胡家人也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带着族人离开了。 龙伯看向那个神秘人:“冷先生,您呢?” 神秘人微微一笑:“一群喽啰而已,不值得出手。” 说罢,也欲离开。 龙伯冷哼一声:“好,那就让我来收拾这残局吧!” 说完,龙伯大步走向了战场。 慕容轩和白狼率先冲向龙伯,此时龙伯的气力消耗很大,慕容轩和白狼都是以拼命的疯狂状态进攻的,竟然一下子打的龙伯连连后退。 人类这边到现在还活着的都是战斗主力,特别是球形胖子、光头和六个气功高手。最开始一接触,人魃们便造成了十多个伤亡。 不过吴忧的死也让人魃们失去了理智,再加上数量上的优势,在面对人魃们自杀式的攻击时,十几个人类高手竟然渐渐的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十几个慕容族的狼人最开始对战胡家高手时保存了一些体力,这时候也开始发挥起作用来。他们和六个气功高手对战,双方全靠蛮力硬碰硬,慕容狰一个便手撕了两个气功高手。不过最后四个气功高手也以拼命的打法,强杀了两个狼人,最后六个气功高手全部被撕碎。 这些气功高手都是龙伯家族的成员,所以龙伯见状不得不使出最后的全力反攻。白狼被率先重创,他中了一击气波冲击倒地不起。接着,龙伯一把掐住慕容轩的脖子,另一只手快速蓄力,猛的打在慕容轩的腹部,慕容轩被一击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吴忧躺着的坑边。 倔强的慕容轩吐了两大口鲜血,还要挣扎着爬起来。龙伯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就在慕容轩起身之时,他再次运气而来,接连打出两道强横的气波直逼慕容轩。 而慕容轩已经打红了眼,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打死,她见龙伯对着自己打出两道气波后不退反进,迎着气波就冲了上去。 不过就在她快要和气波撞在一起的时候,突然感到脖子后面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接下来她就被这只大手拽了回来。 慕容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身影当在了自己身前。接着,就听见“嘭!”的一声,气波撞在这道身影上,化成了无数光点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已经快要冲过来的龙伯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道身影,嘴唇颤抖着低声道:“吴......吴忧?” 此时慕容轩也看清了这道身影的真面目,无比震惊地喊了一句:“吴忧哥哥!你还活着!” 吴忧转头看了慕容轩一眼,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之后,便再次转过头去看向龙伯。 吴忧这一笑,让慕容轩都感觉身心一颤,她不禁在心中自问道:“这,还是吴忧吗?” 此时的吴忧,眼中几乎都是眼白,只有一点闪着红光的瞳孔,他的嘴里除了四颗长长的獠牙外,又分别长出了四颗稍短一点的尖利犬牙。而且吴忧的双手也变成了布满黑色鳞甲的爪子,尖利的指甲宛如火红的钢钩,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云梦率先看到了吴忧,马上飞奔过来,其余战斗人员看到吴忧竟然还活着,也都忍不住慢慢停下了打斗,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龙伯在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他想先下手为强,可是刚要发力,却看到吴忧对他摆了摆手,用一种十分蔑视的语气说道:“先不要着急动手嘛,我都不认识你!” 吴忧这句话让龙伯心中的不安感再次加重,因为他听说过关于吴忧身世的猜测,所以不敢再轻举妄动,而是慢慢向后退去。 吴忧见他后退也不理他,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也上前移动了一段距离。不过吴忧移动的时候根本没用脚,他的双脚离地大概三十公分左右,整个人悬空而动。 接着,他对众人说道:“谁给我是一伙儿的?现在最好去我身后,免得一会儿杀错人。” 吴忧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听者无不惶恐震惊。 就在所有人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梦率先跑了过来,而且大喊道:“快过去!” 他这一喊,人魃们和慕容族的狼人们也都反应了过来,赶紧朝着吴忧跑去。云梦在路过白狼身边时,一把将白狼背起,带着他跑向吴忧。 白狼趴在云梦肩头,虚弱地低声问道:“他,是吴忧吗?” 云梦喃喃道:“算是吧!” 接下来,白狼抬起眼皮看向此时的吴忧,没有再开口说话。 当所有自己人都跑过来之后,吴忧轻笑着问了一句:“还有吗?” 剩下的人类高手们都愣在原地,他们的心中竟然也有一种想要跑过去的冲动,似乎在面对此时的吴忧时,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求生的本能。 龙伯已经退回到了人类高手这边,他对众人说道:“大家都要怕,刚才我已经将他重创,不管他现在在耍什么花招,都只是硬撑罢了!” 龙伯本来想说这些话来安抚军心,但此时却显得苍白无力,既然你说他是硬撑,那你退回来干什么? 那个球形胖子依旧笑眯眯的,不过他那张长满肥肉的脸却在微微抽搐,好像这家伙所有的情绪都是靠笑容来表达的。 龙伯说完,胖子接着开口道:“我可不管他是不是硬撑,反正你们知道我的,打不过我就跑,总之性命要紧!” 光头也开口道:“肥皇说得对,现在咱们人数上不占优势,我看龙伯您的体力恐怕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吧?就连冷先生都走了,我可不想把命搭在这!” 龙伯似乎对他俩的话很不满意,冷声说道:“贪生怕死永远成不了大事!蓝董事长对大家可不薄,如果这次杀了吴忧,回去之后你们都能成为蓝天集团的核心人物!但是如果谁临阵脱逃,拖了后腿,可别怪蓝天集团不念旧情啊!” 胖子低声道:“话是这么说,可我们现在毕竟还不是蓝天集团的人,能陪您坚持到现在就已经够意思了,如果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以后!” 就在几人低声争执的时候,吴忧终于动了,他双脚悬空,只一闪便来到了众人跟前。 所有人包括龙伯都被吓得一颤,不过龙伯也算身经百战,他在一念之间率先出手打出一拳。吴忧一侧身便躲了过去,接着一掌拍在龙伯肩膀上,龙伯瞬间飞了出去。等他摔在地上的时候,整个肩膀都塌陷了。 胖子和光头马上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其余吓傻了的高手们还没来得及跑,就已经陷入了吴忧的杀戮之中。 只在电光火石间,十几个高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吴忧一顿疯狂撕咬,全部支离破碎身首异处了! 紧接着,吴忧瞬间追上了光头,光头见躲不过去,顺势缠绕在吴忧的身上,布满利刃的双手用尽全力击打着吴忧的脖子。 吴忧根本没将光头的攻击放在心上,他的身体一抖便将光头震飞出去。 远处的胖子连头都没回就像皮球一样逃远了,被打出去的龙伯知道自己难敌吴忧,逃的竟然比胖子还快。 就剩下光头,被吴忧震出去后还没落地,就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饶命!”光头吓得只剩下求饶:“只要您留我一命,我以后甘愿誓死追随在您左右!” 吴忧微笑着问他:“当真?” 光头赶紧抓住这一丝希望,快速说道:“绝对当真,我发誓!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好!”吴忧点点头,将光头放回到地上,松了了他的脖子。 光头见捡回一条命,瞬间松了口气。他对着吴忧强挤出一个笑脸,道:“谢谢,谢谢不杀之恩!” “啪!”的一声。 就在光头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被吴忧布满鳞甲的双掌给拍碎了。 然后,吴忧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和脑浆,轻声说道:“你笑的太丑了!” 紧接着,吴忧又朝着龙伯逃跑的方向追杀过去。 此时龙伯正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魃城方向跑去,他知道吴忧真正的血脉觉醒了。刚才他见到吴忧的样子,就像五十年前自己第一次面对上祖魃时一样,那种无力感,那种随时都会被夺取生命的危机感,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 他开始后悔刚才非要赶尽杀绝了,当时如果跟冷先生他们一起走不就没事了吗? 对了!冷先生! 龙伯马上想起了那个顶级高手,追上他,自己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龙伯再次加快脚步,朝着原路飞奔而去。 不过他只跑了不到一里地,就听见了一个催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再跑快些,不然我可要抓住你咯!哈哈哈......” 第九十九章 对决冷先生 这是龙伯活了八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绝望,身后的吴忧就像死神一样追逐着他。龙伯顾不得回头去看,他也不敢回头,因为他害怕这一回头,自己的生命就会转瞬即逝。他只能向前跑,趁着现在自己还可以跑! “你没机会了!” 吴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就在龙伯的耳后,他只感觉头皮一炸,本能的向着侧面翻滚出去。 这几十年的战斗经验救了他,就在他侧身躲过的时候,吴忧钢钩一般的指甲已经划破了他的后背! “我低估你了。”吴忧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说道。 龙伯躲过致命一击后,惊恐地站起身,当死亡就在眼前时,他内心的恐惧也转化成了愤怒。 “九天升龙气!”龙伯已经废了一只手,他现在要用最后一只手和体内仅存的气和吴忧进行最后一搏! 吴忧静静地看着他运气,淡淡地说道:“我不动,让你打,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免得你死不瞑目!” 龙伯咬着牙,将身上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右手之上,在他上身的金色龙纹上,竟然也幻化出一条金色气龙来。只见金色气龙脱离龙纹而出,龙纹再次变回了银色。 原来,龙伯以废了一层功力为代价,想要打出这最后一击。 金色气龙汇聚到他周身的气流中,将厚重的气流都染成了金色。 “有点儿压魄力了!”吴忧的表情也认真了许多。 “这一击,你不死,我死!”说完,龙伯一声长啸,发须乱舞,右拳猛烈地打向吴忧。 就看到一条金色巨龙从他的拳中狂奔而出,伴随着震天的龙啸之声撞向吴忧。 吴忧双掌前推当在了龙头之上,“轰隆隆!”空气爆破,尘烟四起,周围的十几棵大树被这强劲的力量连根拔起,撞飞出去! 三分钟过后,尘埃落定,龙伯瘫倒在地。 吴忧也被击出了数米,脚下留下了两道深沟才勉强停住身形,就在力量撞击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深坑还缓缓冒着青烟。 吴忧依旧站着,只是他的双手上几十片鳞甲都已掀翻,血滴连成几道线,拴顺手指流到了地面。 “你能伤到我,应该感到满足!”吴忧阴沉着说道。 然后,他越过深坑,来到了龙伯面前。 龙伯艰难地抬起头,虚弱地问他:“你究竟是谁,告诉我,也让我死的明白些!” 吴忧嘴角再次浮现出邪魅的笑容,看了龙伯数秒之后,他开口道:“你不配!” 说着,吴忧掐住龙伯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然后张开嘴,露出了八颗尖利的长牙。 龙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能做的就只有等待死亡一刻的到来。但是过了许久,吴忧的牙齿都没有咬到自己身上,反而感觉脖子一松,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面上。 龙不不敢相信地挣开双眼,他看到吴忧依旧站在自己身前,但是眼睛却看向了自己身后。 龙伯赶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长相普通的短发中年男人,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面露微笑的看着吴忧。 “冷先生!”原本心如死灰的龙伯,此刻又复燃起了希望。 吴忧十分感兴趣地看着那位冷先生,冷先生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吴忧,沉默了许久之后,吴忧忍不住先问道:“请问您是何方神圣?” 冷先生依旧微笑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气温和地说道:“我还以为今晚着实枯燥,本来我都走远了,没想到高潮还在后面!” 吴忧笑了笑:“那你来的正是时候,因为我也感觉太枯燥了。” “那就好!”冷先生依旧轻柔地说道:“刚刚我察觉到这里产生了强烈的能量波动,之后就又归于平静了,我还以为自己会错过什么呢。” 吴忧笑道:“既然来了,不如就开始吧,我赶时间!”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冷先生话音刚落,吴忧根本没等他出手就率先杀了过去。 冷先生赶紧闪身躲过了吴忧的致命一击,不过他依旧十分从容地说了句:“看样子你真的很赶时间啊!” “当然!”吴忧说着,马上打出第二击,速度之快,让旁边的龙伯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这一击,冷先生没有躲,而是一拳和吴忧对上。“呯!”的一声,二人各退数步。 紧接着,冷先生开始发起了主攻,只见他一掌斩向吴忧的脖子。吴忧趁机用钢钩般的利爪掏向对方心脏,二人都没有躲避。 吴忧一爪掏过去,抓在冷先生的胸前宛如击打在钢板之上,他马上意识到不对,赶紧侧身想要躲开。冷先生的一记掌刀没有斩到吴忧的脖子,但是就在吴忧躲开的时候,他的指甲瞬间变长,犹如鹰爪一般抓在了吴忧脸上。 两人再次分开身形之后,吴忧的脸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你不是人?”吴忧惊异地问道。 冷先生却咂咂嘴,说道:“打架归打架,但是打不过也不能骂人呀!” “哼哼!”吴忧冷哼一声,瞬间在对方眼前消失了。 冷先生先是一惊,然后他双目一闪,眼睛变成了金黄色,瞳孔也眯成了一条缝。 眼睛变化过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吴忧并没有消失,只是速度太快让常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不过冷先生的眼睛变化之后,马上就看出了吴忧快速移动时留下的残影。 就在吴忧瞬移到他的侧后方的时候,冷先生猛然转身一把抓住了吴忧插过来的利爪。此时吴忧的利爪已经穿破了他的衣服,就差那么一丝丝的时间,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吴忧这一击就能掏出他的心脏。 “好险!”冷先生不禁在心中念道:“自己明明都捕捉到了对方的身形,竟然还是让他碰到了自己的身体,这家伙的速度果然惊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吴忧的牙齿又咬向了他的脖子,冷先生双手用力,拉住吴忧的手腕将其摔了出去。 吴忧也没料到对方的反应如此敏捷,被甩出去之后,他在空中扭转身形,再次稳稳地落回到了地面上。 “就差一点!”冷先生微微笑道,不过此时他的声音充满了警惕。 吴忧稳稳站住之后,挺身从容道:“我不是骂你,因为你真的不是人,但也不是妖,你究竟是谁?” 冷先生看着吴忧,沉默数秒之后,淡淡说道:“你有本事的话,可以逼出我的真身,我便告诉你!” 他说出这句话似乎想在吴忧眼中看出一丝惊讶或者重视,但是吴忧的表情却比刚才更加风轻云淡,这让冷先生有些出乎意料。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吴忧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如果不是刚刚交过手,冷先生可能真会被他的从容自信所影响,但是经过刚才的对战,冷先生觉得吴忧只不过是一个能力强悍一点的魃,实力不过如此,毕竟他和吴忧对战这几回合根本还没使出全力。 “你刚才跟龙先生说,他不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还没兴趣知道你的身份,因为这个世上需要我去刻意记住名字的,寥寥无几!” 冷先生说这句话时,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散发出来。只不过这股气场掠过吴忧身边时,却化为了几缕清风。 吴忧迎着对方的气场毫不费力的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我问你,是真的想知道你认不认识我。毕竟上千年了,若能遇到一个故交不容易,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不知道,那就没必要多说了。” 转瞬之间,吴忧再次消失,冷先生反应也快,马上凝聚瞳孔去捕捉他的身影。但是就在刹那间他只看到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再反应过来时,吴忧的手掌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冷先生今晚第一次脸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他马上停止了所有动作,因为他知道,自己稍微一动,脖子就会被吴忧扭断。 冷先生十分小心地看着吴忧地眼睛:“传言你有上祖魃血脉,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大意了!” “上祖魃?”吴忧哈哈笑道:“你们呀,这是在侮辱我!” 冷先生眼神中再次表现出惊讶的神色:“你比上祖魃还强?不可能,比上祖魃更高一级的魃都在官印山封印着呢!” 吴忧一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你还知道官印山封印?现在我对你的身份更感兴趣了,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冷先生冷哼一声道:“说好不骂人的,你用东西这个词来形容我,是不是有些侮辱了?” 吴忧点点头:“你这么强的存在,确实不该说你是东西,因为你可能不是东西!哈哈哈哈........” 吴忧仰头大笑,没想到吴忧说完之后冷先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看上去双方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吴忧的腹部被猛烈一击,这一下疼的他差点吐血,所以不得不手掌一松,向后退去。 冷先生这一击出乎吴忧的意料之外,因为对方的双手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突击?除非他还有第三只手! 就在吴忧站稳脚步之后看向冷先生时,他明白了,对方并没有第三只手,而是竟然有一对巨大的双翅! 只见冷先生飞身一跃停留在半空之中,他仰天长啸,犹如鹰枭划破九空。在他的身后,赫然长出一对巨大的翅膀,每片羽毛都闪着锋芒金光! 不等吴忧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冷先生俯冲而下瞬间来到吴忧面前,吴忧快速后退躲过他双手的袭击,但是对方翅膀一挥便拍在了吴忧身上。这一击,吴忧口吐鲜血,摔倒在地,就连调整身形的机会都没有! 紧接着,冷先生再次挥动翅膀冲向吴忧,双手早已变成鹰爪,一把抓住吴忧的双肩将他带到半空。 “你没机会了!”冷先生在吴忧耳边轻声说道。 紧接着,他松开双爪,翅膀的羽毛根根竖起犹如金刀一般刨开了吴忧的胸膛,然后双脚使出全力踹在吴忧头上。吴忧就像死尸一般,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人形深坑。 一连串的动作不过一秒,冷先生挥动着金翅缓缓落地。 他看着吴忧砸出的深坑,微微笑道:“可惜了,你也不弱,只是遇到了我!” 一旁的龙伯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你还能走吗?”冷先生转头看向龙伯。 龙伯的双眼依旧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忧坠落的地方,问道:“他,他死了?” 冷先生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他很强,可惜了,遇到了我!” 龙伯挣扎着站起身来,似乎还是十分担忧地说道:“要不然您再检查一下,根据我的经验,他每次都会出人意料的死里逃生!”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冷先生盯着龙伯,言语有些犀利。 “不不不!”龙伯赶紧摆手:“我是以防万一,不过以您的实力,只要确定他已经死了,那他肯定是死了!” 冷先生转身说道:“那你还罗嗦什么,我可不想带一个累赘回去,你最好自己离开这里!” 龙伯的最后一击已经使出了全部的气力,他现在与普通人无异,如果人魃们追过老他脸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所以见到冷先生转身离开,他也赶紧起身,踉跄着跟在对方身后。 只不过他仍心有余悸,一边走,还忍不住一边回头看向吴忧被击倒的深坑,生怕吴忧再像刚才那样突然毫发无损的站出来。 第一百章 谁是幕后推动者 天色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吴忧才从坑了爬出来。他坐在地上揉了揉心脏,胸前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了。 此时的吴忧看上去有些郁闷,他抬头看着天空,嘴里喃喃道:“这个鸟人究竟什么来历?即便我的力量还被封印着,也不可能被一个无名之辈伤成这样!这三界内,能伤到我的鸟人屈指可数,焱凤—丹于飞,孔雀王—锦翎羽,大鹏王—无量,九头元婴—鬼车......” 吴忧一边数着一边掰着手指头,说完鬼车之后,他又仔细想了半天,才肯定道:“没了,也就这几个,那这个冷先生又是谁?他的身手虽然不及那四位,也绝对算的上顶级高手了,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不然一定要查出他的来历!” 说着,他的脑中忽然一阵恍惚,心中暗骂道:“这该死的封印,能量还真他娘的强!本来还有很多事没做,看来这次做不成了,等下次清醒再说吧!” “唉......”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气,吴忧向后一仰便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太阳破出天际,云梦独自找到吴忧这里。他看了看周围打斗之后留下的痕迹,然后走到吴忧面前蹲下,摸了摸吴忧的气息发现还算正常,便将他背起带回了宅院。 一夜的恶斗,人类高手和吴忧这边都伤亡惨重。一百二十多个人魃现在还剩下七十多个,不但如此,人魃四组组长王虎和六组组长赵龙也都死了。慕容族这边也死了两个族员,其余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大战过后,所有人的情绪都十分低落,慕容轩靠在慕容狰的肩膀上小声抽泣着。白狼还在昏迷,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他们现在最挂念的还是吴忧。 直到云梦将吴忧背回来以后,所有人这才再次打起精神围了过来。 原本在云梦后背昏迷了一路的吴忧,到了宅院之后竟然醒了过来。几个人魃将他在云梦背上抱了下来,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声音十分虚弱地问道:“我还活着?战斗结束了吗?” 云梦点点头,对他说道:“已经结束了,你也没事,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吴忧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然后皱着眉头说道:“我记得我被九天升龙气打中了,后来怎么样了?咱们输了吗?” 慕容轩抽泣着告诉吴忧:“没输,咱们打赢了!你忘了吗,还是你亲自打败的他们,那个龙伯被你打跑了,后来你去追他,追上了吗?”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吴忧努力回忆着慕容轩的话,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就不要想了。”云梦说道:“等你好好休息之后,或许能记起什么。” 说完,云梦让几个人魃将吴忧送回了房间,他对康乐和慕容狰说:“你们两个人照顾好大家,灭魃联盟的人肯定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得趁这个机会回一趟青炉观。” 慕容狰和康乐对他点点头:“放心吧,这里有我们呢!” 道别之后,云梦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龙伯这边,跌跌撞撞地回到魃城之后天都已经大亮了。这一路上,冷先生倒是走的不紧不慢,他好像一直在思考着什么,龙伯才因此能跟上他的步伐。 本来走了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一进魃城,这位冷先生才转过身对龙伯说道:“回到魃城就安全了,你先自己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龙伯点点头,不过最后他又问了句:“您觉得吴忧死了吗?” 冷先生反问道:“你觉得呢?” 龙伯犹豫了一下,恭维道:“您出手他应该是活不成了,不过,每次大家都觉得吴忧会死的时候,他总能死里逃生,所以我才有此担心!” 冷先生微笑着说:“他如果这次还能活过来,那以后我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说完这句让龙伯摸不着头脑的话之后,冷先生便大步离开了,只留下龙伯独自站在原地,细细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直到冷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龙伯才继续向着市里走去,他在路上遇到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蓝家别墅。 到了蓝家别墅大院,龙伯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他刚走进院子,就有几个蓝铭宇的亲信迎了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龙伯见大家的脸上都一副焦急地神色,马上预感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对龙伯说:“您总算回来了,董事长在会客厅等您呢,昨晚出大事了!” 龙伯一听,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赶紧快步走进了别墅之中。当他来到会客厅后,便看见蓝沐雨、慕容杰、金刚、钱向前、还有几个集团骨干人物都在会客厅站着呢。 蓝铭宇背对着大家坐在窗户前面,听到龙伯回来,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头都没回。 “发生什么事情了?”龙伯不安地问道。 此时蓝沐雨还在抽泣着,慕容杰正在安慰她,龙伯问完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钱向前才走过来小声对他说:“昨晚,别墅这里遭遇尸魃袭击,二小姐失踪了!” “什么!”龙伯听到蓝沐雪失踪,不禁震惊道:“究竟怎么回事,谁干的?” 钱向前低声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 没等钱向前说完,蓝铭宇便将椅子转了过来,他声音有些沙哑地对龙伯说:“抓走小雪的人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有事请她帮忙。虽然纸条上没有署名,但是我推测应该是以前那个叫卿少的家伙干的。” 龙伯点点头:“能转化尸魃的也只有他了,看来那家伙果然没死,不过他为什么要抓走小雪?他们想请小雪帮什么忙?” 蓝铭宇有气无力地说道:“小雪身上有土玄符,所以我觉得应该和土玄符有关系。”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得马上派人去救小雪啊!” “已经派人去查了,而且这件事已经通知青炉观那边了,虽然最近和青炉观有了间隙,不过如果是和灵符有关的话,青炉观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至少目前为止,他们应该不会把小雪怎么样,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利用小雪究竟有什么目的?” “您是怕和上祖魃有关?”龙伯想了一下,问道。 蓝铭宇点点头:“如果他们想利用小雪唤醒上祖魃,那就糟了!” 说完,蓝铭宇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顺利?” 龙伯叹了口气:“幸亏冷先生在,总算有惊无险,可惜,我二子龙翔被吴忧杀了!” 蓝铭宇摇摇头,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道:“可惜了二公子,那你们把吴忧杀了吗?” 龙伯说:“最后冷先生出手,按理说吴忧应该是死了!” 说到这,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龙伯,特别是慕容杰和蓝沐雨。 蓝沐雨缓和了一下情绪,问道:“吴忧真的死了?” 龙伯说:“我看到冷先生扯开了吴忧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脏,我们离开的时候吴忧已经没了动静!” 蓝铭宇听完,缓缓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可惜!” 接下来,龙伯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蓝铭宇他们讲了一遍,所有人都对昨晚的战斗表示十分的惊叹。特别是听到吴忧最后变身,血脉觉醒之后的表现,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最后,蓝铭宇说:“幸亏是死了,不然吴忧血脉真的觉醒之后,对我们也是一个心腹大患呀!”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杰却说道:“董事长,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蓝铭宇疑惑地看着慕容杰问道。 慕容杰说:“我们今晚去围杀吴忧是临时决定的,当时是有人给我们传来消息,说吴忧身边的高手都离开了,所以昨晚是最佳下手时机。”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我们昨晚将大多数高手都派出去围杀吴忧了,突然就有尸魃来袭击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蓝铭宇听完,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其中应该有关联。我被小雪的失踪搞的心绪都有些乱了,难道昨晚的事是有人故意设的局,给我们下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慕容杰说:“恐怕不止是我们,就连吴忧那边应该也中了同样的计谋。他那边的高手都离开了,所以咱们才有机会对他下手。咱们对吴忧行动之后,高手们都派了出去,所以别人便有机会对咱们下手!最后,咱们和吴忧都两败俱伤了,谁才是受益者?” 慕容杰分析完,在场的人都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蓝铭宇惊讶道:“卿少?难道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慕容杰点点头:“现在咱们还不能肯定是不是卿少,但是肯定有一个卿少这样的角色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 蓝铭宇点点头,不过马上他便有些惊疑地看向慕容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第一百零一章 妖王骨龙 一百五十年前,望乡城内人心惶恐,因为官印山上出了一个妖王,他率领妖族向人类领地肆虐,很快便殃及了望乡城。望乡城有四大家族,分别是秦家、刘家、霍家、冷家。四大家族的威望和力量守护着望乡城,妖族才无法直接侵入城中。 正月十五,月圆之夜,霍家千金霍莹儿女扮男装偷跑出来逛灯会,因为平时家教严格,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真正走出深宅大院见识到什么叫红尘之乐。 元宵节是新年最热闹的一天,望乡城中灯火通明,街道上布满了出来玩耍放灯的百姓。 霍莹儿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耳边传来各种叫卖声、吆喝声和嬉闹声,仿佛置身梦境一般。 “哎呀,小姐,小姐!”霍莹儿的贴身丫鬟秋露也女扮男装打扮成书童模样,紧紧跟随在霍莹儿的身后。可是当看到前面有人放烟花的时候,霍莹儿早已兴奋的顾不得她了。 秋露眼看着小姐在人群中穿梭而去,心中不禁焦急万分。她是玩耍尽兴了,可是作为贴身丫鬟哪敢留意周围的美景,从走出霍府大门后,秋露的目光就不敢离开霍莹儿分毫,生怕自己跟丢了。 可是,就在二人逛街之时,前方突然传来燃放烟花的声音,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霍莹儿便挤入了人群不见了踪影。 霍莹儿从小在深闺中长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十六年里走出霍府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因为有事出行,她只能在轿子里呆着,哪里有机会跑到大街上闲逛。 这次她之所以能够偷跑出来,第一是因为刚和冷家公子定了亲,马上就是要出阁的大姑娘了,所以家里对她得管制也松了些。第二就是,最近魃城周围闹妖,霍莹儿的父亲霍流云临时出门去参加什么除妖大会了,所以她才有机会从家中偷跑出来。 就在刚才,霍莹儿买糖人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放起了烟花,绚丽的烟花划破夜空,在星空下绽放出绚丽的光彩,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她。 霍莹儿跑到放烟花的地方,这里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她想往里挤,奈何身体单薄根本挤不进去。这时,她身边的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对她说:“烟花只有在空中绽放的时候才最美丽,其实用不着非要看它点燃的过程。” 霍莹儿闻声抬头一看,只见这名男子衣着光鲜,面庞英俊,看着像是白皙的书生模样,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如同习武之人一般刚毅。 霍莹儿对他说道:“你懂什么,凡人只想看烟花夺目绽放的那一刻,但是却没人注意过它是燃烧自身之后,粉身碎骨才换来这刹那芳华的!” 霍莹儿说完,男子楞了一下,然后微笑道:“难得你这么懂烟花的美,那我就带你到跟前去看!” 说着,还没等霍莹儿反应过来,男子便拉起她的手挤进了人群之中。说来也奇怪,本来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在男子的带领下,竟然毫不费力的便来到了最前面。 霍莹儿见到摆了一地的烟花,不禁感叹道:“我家中算是富裕了,但是从没见过如此放烟花的阵仗,这也太奢侈了吧?而且还是在大街上,放这么多烟花就是给老百姓看的吗?” 霍莹儿说完,旁边的一个人瞅了她一眼说道:“你是魃城人吗?这都不知道,这些烟花都是秦家大公子秦少卿放的,秦少之所以放这些烟花是因为梦仙阁的缘梦姑娘喜欢!” 霍莹儿问道:“秦少卿不就是秦家银号的少东家?” “没错!”周围的人应道:“除了他,谁还能这么败家,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搞这么大阵仗!啧啧,真是有钱没处花了!” 听到是秦少卿的手笔,霍莹儿赶紧转头就要离去,因为她的母亲和秦少卿的母亲是亲姐妹。也就是说,那个秦少卿就是霍莹儿的亲表哥。 今天霍莹儿是男扮女装偷跑出来的,她怕被秦家的人发现,所以便想着赶紧离开。只不过她挤进人群是那个男子领进来的,现在想要出去却没那么容易了。 霍莹儿转身看了一眼周围,没有找到刚才带她挤进来的人,没办法,她只好自己往外走。她身体单薄,再加上自己是女儿身,不便与周围的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所以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霍莹儿根本很难出去。 就在她好不容易挤到中间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开窗啦,开窗啦!” “缘梦姑娘露面啦!” “哇,好美!” “这就是梦仙阁的头牌吗,果然像仙女一样!” 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声,霍莹儿也忍不住抬头向楼上看去。只见一个女子倚窗而坐,在月光和烟花的照耀下,那张忽隐忽现的面庞,竟然美的不可方物! “好美呀!”霍莹儿也不禁惊呼一声。 但是还没等她在被美貌震惊的情景中反应过来,人群便开始往缘梦开窗的楼下涌了过去。原本已经挤到人群中间的霍莹儿,被人群这么一带,又回到了人群之中。 霍莹儿本身就长得娇小,再加上周围人这么一挤,别说走出来了,就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就在她被人群挤的脚不挨地的时候,一个大手忽然抓住了她的后脖颈,然后她整个人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推她,前面的路似乎也顺畅了不少。 没多久,她便在背后那只大手的推动下离开了拥挤的人群。 “谁?”霍莹儿转身一看,便见到刚才拉他进入人群的熟悉面容,此时正微小的低头看着她。 “谢谢你啊!”不知为什么,霍莹儿看着这个人的眼睛,不禁脸颊一红。 “不用客气!”男子低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叫骨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霍莹......”霍莹儿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女扮男装偷跑出来的,于是想了一下,改口道:“我叫霍英!” “霍英?”男子低声喃喃道:“倒是像个女子的名字,不过不太柔,跟你的人不太相配。” “那应该叫什么给我相配?”霍莹儿好奇的地问道。 “要是叫霍莹,就相配多了!” 霍莹儿赶紧辩解道:“我是男的,怎么能叫女孩的名字!” “哈哈哈!”骨龙笑了几声说道:“别逗了,你不就是个女孩子吗?” “你怎么知道?”霍莹儿脱口而出,不过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所以又赶紧住嘴。 骨龙微笑道:“你不用害怕,我又不是坏人,何况你的样子只要仔细辨认一下就能看出来你是女扮男装了!” 霍莹儿没有再说话,想起刚才这个男人在知道自己是女孩的情况下,竟然拉了自己的手,瞬间脸红到耳后,赶紧低头转身跑掉了。 霍莹儿跑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丫鬟秋露给丢了,她看着繁闹的街道,竟然忘了回家的路。 霍莹儿一边喊着秋露的名字一边往回走,不知不觉中迷了路来到了一处陌生的街道上。 霍莹儿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条街道的布景竟然和刚才那条街道十分相似。不同的是,这条街道虽然看上去也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但是周围却寂静无声,街道上的人看到她之后都露出一副既兴奋又胆怯的表情。 霍莹儿开始还没意识到奇怪之处,她随便拉住一个人便问:“您知道霍府怎么走吗?” 被她拉住的妇人像是躲瘟神一样甩开她的双手,快步向远处走去,但是走开一定距离后又转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霍莹儿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种态度,她这才意识都不对。 这个时候,街道上所有人都好像被她刚才问路时的恬燥吸引了目光,所有人包括周围的商贩都停下了手中的忙碌,一副阴恻恻的表情看向了她。 霍莹儿察觉出不对,赶紧快步向前走去,她低下头不敢正视周围的人。但是当她走到一处肉贩摊前的时候,赫然发现,肉摊的案板上摆放的竟然是半具人身的尸体! “啊!”霍莹儿吓得大叫出来,整条街上的人都被她的叫声所吸引,慢慢向她围走过来。 这个时候,霍莹儿才发现,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长着脸色青白,面目狰狞。有的人甚至裸露出的身体都腐烂了,还有的缺胳膊少腿。更夸张的是,就在她右边的一个馄饨摊子上,竟然有一个人头正咧开嘴对她笑。 霍莹儿魂儿都吓飞了,她转身便跑,可是在她的前面也围上了很多人,同样是一副死人模样。霍莹儿一下子被吓得瘫倒在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就在周围的这些人围上她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她头顶响起:“都给老子滚,离她远点儿!” 这个声音一出,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上方,霍莹儿也眼泪婆娑的抬起头。她看到,就在自己头顶上方的牌楼之上,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俯视着这条街道。 第一百零二章 乌云之下,暗涌已生 一上午,整个魃城都被笼罩在黑沉沉的乌云之下,没有见到半点阳光。不过笼罩魃城的乌云却也不同,城东的乌云更为灰暗厚重,而城西上空的乌云则泛着红光,两片乌云各占半边天空,互不交融。 唯独魃星山上依旧被阳光笼罩晴朗如常,天师张元庆站在魃星山的山顶之上,远眺着魃城上空怪异的天色,不禁眉头紧皱。 不一会儿,柳月来到了山顶之上,他同样一脸愁容地看向远处的天空。 张元庆缓缓开口问道:“骨龙逃出来了?” 柳月应声说道:“我...... 《魃道》第一百零二章 乌云之下,暗涌已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计划,出过错吗? 原计划妖族会在元宵节过后马上对望乡城发起进攻,四大家族和一众道士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望乡城外也都提前布好了防御。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两天却异常平静,并没有听到任何妖族霍乱的消息。 这反而让四大家族的族长和望乡城的道士们更加不安了,他们本来已经掌握了妖族的动向,结果不知为何妖族的动向却发生了变故。 其实让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不安并不只是人类这边,原本早已备好计划占领望乡城的妖族们,此时同样...... 《魃道》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计划,出过错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被囚禁的蓝沐雪 官印山周围弥漫着强烈的尸气,一般人来到此地后只会感到浊雾弥漫,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气。但是缘梦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如此强烈的尸气只能说明在官印山的山脚下,埋葬着无数的尸体,而且这些尸体上都附着魃气。 缘梦站在尸气的边缘地带没有再往前走,她抬起头望向官印山的山顶,山顶上的杂草和树木几乎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但是她依然直勾勾地仰视着,仿佛可以透过障碍看到山顶上的吴忧一样。 吴忧早就醒了,但是他醒来以后并没有马上...... 《魃道》第一百零四章 被囚禁的蓝沐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与妖王的初次交手 吴忧一只手掐着柳平的脖子,看了一眼蓝沐雪,说道:“把解药拿出来。” “我没有蛊毒的解药,嘿嘿......”柳平强忍着痛苦,挤出一丝阴笑说道。 “你这个时候还不老实啊?”吴忧歪着头冲他一笑,猛然一脚踢在柳平的右腿上,将他的右小腿踢到骨折变形。 柳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他挣扎着想要脱离吴忧的束缚,但是吴忧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柳平就像被扼住三寸的蛇一样,身体疯狂的扭曲,但是根本挣脱不了。 “把解药拿出来!...... 《魃道》第一百零五章 与妖王的初次交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如果有天我背叛了你呢 东山密室里,卿少坐在正堂之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卷入神地看着。过了一会儿白斩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蓝铭坤。二人进来以后,白斩先是看了身后的蓝铭坤一眼,蓝铭坤没敢说话,于是白斩率先开口道:“卿少,出了点状况。” 卿少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眼皮问道:“出什么状况了?你们不会把蓝家的小姑娘都看丢了吧?” 堂下的二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卿少马上便意识到了不对:“真看丢了?” 白斩见蓝铭坤一直不敢说话,他才...... 《魃道》第一百零六章 如果有天我背叛了你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各自筹谋 无妄杀神是几十年前突然出现的一个神秘角色,当时无数的妖魔鬼怪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没人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不清楚他是神是妖。他的出现仿佛就是为了肃清那些本不属于人类世界的存在,只要被他盯上,不论再强大的妖魔都逃不过他的杀戮。 桃花煞是唯一在他手底下存活下来的鬼怪,也是唯一知道无妄杀神秘密的人。至于是什么秘密,缘梦曾经拷问过她,但是桃花煞却宁死不说,所以最后也没有问出来。 缘梦问吴忧:“你觉得,那个无妄杀神和...... 《魃道》第一百零七章 各自筹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妖王的报恩 初秋清晨的天气有些微凉,路边的树叶也开始逐渐枯黄。不过太阳依旧照常升起,而且阳光正好,这种天气让人感到清爽无比。 韦德将蓝沐雪的蛊毒清理完之后,蓝沐雪又在青炉观休养了几日,确保身体无恙之后,蓝沐雨和慕容杰才将她接回了家中。 但是这段期间蓝铭宇一直都没有上青炉观和天师见面,因为还没来得及去蓝天集团就遇到一些麻烦。 风云会再次对蓝天集团发起了进攻,三天的时间,蓝天集团的产业损失了五分之一。 让魃城所有人都感到...... 《魃道》第一百零八章 妖王的报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谈和 蓝铭宇坐在会客厅里,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蓝铭宇说完,蓝沐雨面带愁容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到蓝铭宇她便慌忙说道:“风云会这几天肆无忌惮的侵占我们的生意和地盘,再不反击恐怕要出大事了。” 蓝铭宇抬头看了蓝沐雨一眼,轻笑着说道:“现在整个魃城就风振豪闹的最欢,让他去闹吧!咱们也不能老做那棵招风的大树,也该换换目标了。” 蓝沐雨疑惑道:“可是现在魃城没有哪个势力敢与风云会为敌呀,...... 《魃道》第一百零九章 谈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吴冕的口信 吴忧对蓝沐雨提了三个条件,一是交代出蓝铭宇手下人魃的情况,为什么会吸血,还有多少数量。二是让蓝铭宇立即停止转化人魃。三是吴忧要重回魃城,让蓝铭宇恢复他的声誉,他得光明正大的回去。 刚开始吴忧提完条件以后,蓝沐雨瞬间面露难色想要反驳什么,吴忧根本没让她说话便制止了她。 吴忧告诉蓝沐雨,不用再多说什么,让她把这三个条件带回去说给蓝铭宇听,蓝铭宇如果不同意就让他派人来回复。如果三天之后没有回复,就说明蓝铭宇...... 《魃道》第一百一十章 吴冕的口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谁的处境最危险 第二天一早吴忧没有再去官印山,也没有回西郊宅院,他在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便直奔魃城而去。当吴忧到达魃城市里的时候,这座城市才刚刚睡醒。 来到魃城之后吴忧没有去蓝家别墅,而是直接去了胡家。从那次在青炉观被围攻,再加上前几天灭魃联盟的突袭,不知道为什么,胡三甲似乎一直都对吴忧十分留情面。 所以关于灵符的一些事情,吴忧思来想去,觉得找胡三甲打探是最妥当的选择。 吴忧打车来到了胡家大门口,下车以后直接就往门口走去...... 《魃道》第一百一十一章 谁的处境最危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符守护者的秘密 吴忧一口气将自己的问题都说出来之后,胡三甲反而平静了许多,他问吴忧:“你确定他们的目标就是灵符?这些消息你都是哪来的?” 吴忧根本没在意胡三甲的疑问,他捕捉到胡三甲的神态变化,想不透胡三甲这只老狐狸怎么突然沉稳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耐下心来回答说:“您不用管我的消息是怎么来的,您应该知道灵符就像钥匙一样,能开启很多秘密!我来找您说这么多,一是感谢您所以不想您出事,二是这的确关系到魃城的安危,我需要您的帮...... 《魃道》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符守护者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冷洛璃 霓裳羽衣的门打开以后,吴忧就乐了,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分开的胡天赐。 因为吴忧在衣架后边,胡天赐进来后根本没看到他。吴忧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要来女装店,接着就看到胡天赐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着里面轻声喊道:“小璃?在吗,我来啦!” 吴忧这才知道,这家伙应该就是洛璃口中说的“骚扰者”之一。 胡天赐叫了两声,洛璃便从里边拿着衣服走了出来。她看了胡天赐一眼,露出了满脸的无奈以及一丝厌恶。 胡天赐根本...... 《魃道》第一百一十三章 冷洛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套路,分析,逐个联系 吴忧想了一下,没想起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姓冷,洛璃听他说不认识自己爷爷,所以也没有在意。 二人吃过午餐以后,吴忧问她还回不回店里,洛璃说自己下午有事就不回店了。她也没让吴忧送,走出餐厅后,二人互相道别之后便分开了。 和洛璃分开,吴忧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一下风振豪。这几个灵符守护者,风振豪是最不会将灵符转移的人,甚至为了掌握灵符所有的能量,他不惜利用旁门左道的功法,想要和灵符融为一体。 上次风振豪想要拉拢吴忧...... 《魃道》第一百一十四章 套路,分析,逐个联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长谈 东山密室,卿少端坐堂上,灰川站在他面前说道:“我的耳目发现吴忧进城了,而且去了风云会。” 卿少饶有兴致地问道:“是吗,他来的还挺是时候,今天刚到的吗?除了去风云会还去了哪里?” 灰川回道:“这倒是不清楚,吴忧独自一人神出鬼没,我的耳目也是探听风云会和蓝天集团的情况之时才发现的。” 卿少摇摇头,叮嘱道:“吴忧这家伙总是在关键时刻打乱我的计划,他来魃城一定又有什么谋划,叫你的耳目盯紧点儿,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 《魃道》第一百一十五章 长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自从第一次骨龙和蓝沐雪见面,给她留下了一个骨哨之后,最近这段时间骨龙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一次。 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夜里,骨龙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蓝沐雪卧室的窗子前。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说话,就那么靠着窗子站着,有时候会盯着蓝沐雪看,有时候就定定地看着窗外的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开始蓝沐雪还有些怕他,问他为什么来找自己,他也不说话,慢慢的,也就不怕他了。而且每次骨龙来只呆两三分钟,有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又悄...... 《魃道》第一百一十六章 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千年妖力护体 缘梦再次换上了一袭红衣,让吴忧忽然赶紧无比亲切,就好像最开始遇到缘梦时那样。最开始吴忧对缘梦充满了恐惧,可是不知何时,不但吴忧没了那种恐惧,而缘梦对吴忧也不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缘梦看着吴忧,依旧那副淡然的表情说道:“你最好去青炉观跟那帮道士说一下,卿少那边招揽了很多妖族,还转化了一批人魃,接下来要有大动作了。” 吴忧饶有兴致的看着缘梦,轻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了?你真的变了。” 缘梦冷漠道:“我...... 《魃道》第一百一十七章 千年妖力护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留着最后一口气 没等周围人从虎威的震慑中缓过神来,黄斓虎便瞬间对着胡三甲冲撞上去。胡三甲也不示弱,在黄斓虎身形移动的同时,他也集中起所有力量撞向黄斓虎。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黄绿两大光芒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爆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周围的人都被撞击出的力量冲击的连连后退。 两股力量碰撞到一起后都被对方的力量振开数米,不过紧接着他们都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又再次缠斗在一起。 胡三甲和黄斓虎的缠斗似乎势均力敌,但是黄斓虎毕竟只有五...... 《魃道》第一百一十八章 留着最后一口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弥留托付 来到胡家宅院后,吴忧便下车朝着胡三甲住的院落飞奔过去,当走进院子之后,他看到一百多名胡氏家族的主要成员全都一脸沉重的守在院子里面,吴忧就知道,胡三甲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胡家人有认识吴忧的,看到他以后赶紧迎了上来,吴忧也朝着胡三甲的房间快步走去。 “你好,你就是吴忧吧?”一个男子握住吴忧的手说道。 “是我!”吴忧赶忙问:“胡族长怎么样了?” 男子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说道:“大夫还在里面给我父亲疗伤,不过,...... 《魃道》第一百一十九章 弥留托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葬礼的焦点 作为魃城最有地位的人之一,胡三甲的葬礼办的十分隆重,魃城之中大大小小所有势力的头目都来到了葬礼现场。就连旁边的观城,很多有名望的家族势力头目也都前来吊唁,足见胡三甲的地位和影响力。 作为胡家的特邀人员,吴忧一直都在灵堂之内守着,那些前来吊唁的人当中有认识吴忧的,看到他之后都非常的惊疑,谁也不清楚他在胡三甲的葬礼上充当的是个什么角色。 正是因为如此,随着葬礼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吴忧反而成了葬礼上的焦点。 《魃道》第一百二十章 葬礼的焦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蓝沐雪主意 胡三甲的葬礼结束后吴忧没有再在胡家多做停留,蓝铭宇和柳月都分别想找他去谈一下,吴忧却独自回了西郊宅院那里。 吴忧离开之前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胡天赐,告诉他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 接下来吴忧不打算再等卿少出手了,他必须查出魃城隐藏的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同时集结起人类力量去摧毁卿少领导的魃道和妖族势力。 对付卿少和魃道,吴忧是有信心的,但是对于妖族他了解的太少了,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妖王骨龙一直没有动静,吴忧最担...... 《魃道》第一百二十一章 蓝沐雪主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