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替嫁医妃是大佬》 壹卷 001:这倒霉孩子!!! 众所周知,这短短一个冬天,离王府已经连续办了三场喜事了。 都是在给离王娶妃子。 不过也是邪了门。 这侧妃呢,是娶一个,死一个。 至今人们提起那两位可怜的侧妃,都啧啧摇头。 活生生的花姑娘进的王府,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惨不忍睹的被抬了出来。 都知道这离王自从那一场大火之后脾气便不好,谁承想还生了特殊的癖好,心理这般的变态,居然都在新婚当夜便玩死了新娘。 据收尸的人传,那两个侧妃的尸体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皇上也没怪罪他这般惨无人道,视人命如草芥,反而让内务府张罗着给他继续婚配。 这不.... 显赫的离王府门外又高高的挂起了双喜字的大红灯笼,门前铺了十里红妆,一扫死了两位侧妃的阴霾,又红红火火的要娶妃子了。 短短一个冬天,连续娶了三位妃子。 这事儿是这冬天那些茶馆酒楼肆意攀谈最多的一件事情。 不过也都知道这一次娶的女子不一样。 这一次娶的乃是将军府的嫡女,想来有将军府做后盾,那离王再放肆也不能那般惨无人道吧。 可是那些百姓又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离王被毁了容,据说丑陋的不能入眼,与人见面还要带面具示人。 思及此,那些个茶楼闲话的人又要可怜那马上要被抬入离王府的女子了。 而慕雪呢。 就是那个让全城都可怜的倒霉孩子。 她被五花大绑要强行塞入花轿嫁人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似乎天公作美,这紫禁城连日绵绵的小雪,就今儿整了个大晴天。 雪霁初晴,整个将军府一派热闹非凡。 将军府后院有一个小院子,里面住着一主一仆。 破旧的院落里面有一株梅花树,此刻满枝头的梅花正凌霜而开,红的妖冶,是这院子里面唯一的风景。 “咳咳,咳咳....” 似要将心肺都咳出来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房内的床榻上面躺着一女子,她尚且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便觉得身子冷的发颤,如在冰窖。 她可不得冷么? 这副身子刚打水里捞出来不久呢。 虽然被人换了衣服,却依旧觉得寒气刺骨的很。 模模糊糊的醒来,她素手轻捂心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脸色苍白吓人,因为咳嗽的厉害,充了血的脸色倒是白里透红的诱人。 入耳窗外呼啸的冷风,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个劲的往她的身上里面钻。 咳嗽总算是停了,她虚弱无力的往床榻上面一躺。 “唔,好难受啊~” 慕雪说话的同时伸手摸了摸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但是却发现这雪白纤细,羸弱无力的小手哪里是自己能有的? 这副身子严重的营养不良,这小手简直可以用骨瘦嶙峋来形容。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布满了疑惑。 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慕雪还没有思考出一个完整的轮廓出来,掉了漆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砰.....” 冷风似乎破了口,呼啸而过,惊起殿内的层层纱帐。 她肺部吸入两口冰冷的凉气,好容易压下去的咳嗽又不可遏制的升了起来。 “没死就好!!” 门口处传来这么一句尖酸刻薄的话。 这行人来势汹汹,在她的床前站定。 为首的人是个老嬷嬷,听她咳嗽的扯天扯地,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 “果真是个病秧子,病了这么多年了,真是给咱们将军府找晦气。” “呸。” 似乎嫌弃完了还不解恨,还万分粗鲁的呸了慕雪一口。 而且这老嬷嬷说话粗声粗气的,这般居高临下的姿态。 完全忘了这慕雪是主子,她才是仆人。 慕雪听到这话瞳孔猛地瑟缩,这人这么凶巴巴的。 想要回嘴两句,却因为气急翻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她。 谁都知道,从前的慕雪是个娇娇柔柔,宁静如水的女子。 整个人似那冬日飘着的雪花,晶莹易碎,何曾有过这样凶狠的眼神。 张牙舞爪的似要吃了自己似的。 这老嬷嬷当即骇然的往后退了两步,又觉得此举折了自己的面子。 她的语气十分恶劣,吩咐道:“你们快给咱们三小姐上妆。” 她的身后跟着的一群小丫头。 手中托盘上面奉着火红的凤冠霞帔,珠光宝气在这暗沉沉的房间内,显得格格不入。 这老嬷嬷是将军夫人的乳娘,在将军府颇有威望。 她这一个发话,哪里敢有人反抗。 当即就有人将慕雪从床上粗鲁的给拖了下来。 她就穿了件里衣,冷风裹着她的身子,教她冻的直打哆嗦。 见她们手拿着粗长的绳子要绑自己,拼命的挣扎。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贩卖人口,你....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里就被人粗鲁的塞上了一个帕子。 慕雪觉得完了,自己才穿越过来第一个早上,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绑完了之后,慕雪又被人套上了霞帔。 然后就跟一条咸鱼一样,被横着放在床上。 那老嬷嬷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似干了一票大的绑架案似的。 倒是给她累的直喘粗气。 她双手叉腰,一派粗鲁的模样,来回踱步的同时打量着床榻上面的慕雪。 “往日看你这病秧子柔柔弱弱,一阵风就倒了,这涂了腮红,点了朱唇,穿了绫罗,看起来也像个小姐了。” 慕雪见她上下打量自己,心里早就憋了火。 见她对自己评头论足,更是冲她狂翻白眼,一副恨不能拿刀剁了她的凶狠。 而且这些个古人也太粗鲁了。 这膀大腰圆的老嬷嬷下手好狠,绑的超级紧,简直都勒到了她的皮肉。 慕雪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而且挣扎之处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哎呀呀,真是痛死个人了。 慕雪的心里已经将这个张嬷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渐渐地,慕雪停了这无果的挣扎。 躺在床上像一条任人宰杀的废猫。 慕雪在心里啧啧感叹。 古有牛不喝水不能强摁头的道理。 怎的她如今连头牛都不如? 要被人绑着上花轿。 实在是因为这副身子太差了,她挣扎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已经虚脱了,一层虚汗浸湿了她的里衣,黏答答的不甚舒服。 而且这凤冠也太重了,慕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面顶的不是凤冠,而是千斤顶。 她的脖子都快要被压断了。 她躺在床榻上面,耷拉着一张生无可恋的绝望脸。 别看她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息,但是脑子里面却在白驹过隙一般的播放这古代慕雪的悲惨身世。 这慕雪虽然身为将军府的庶出三小姐,过的却不如一个奴才。 在那将军府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受气包的存在。 大多时候除了养病,几乎足不出户。 偶尔与人接触,皆是被欺负的份!! 她舒了一口绵长的气息在心里感叹道:“哎,要不是看你长的美艳,我才不乐意住你身子里面呢,也太脓包了些。” 方才那些人强硬着给慕雪上装的时候,慕雪倒是细细的看过这张脸。 因着营养不良,骨瘦嶙峋,脸颊没有二两肉,只是煞白如雪,看着便是一张好欺负的脸。 她的眼窝因着病痛的折磨也深深的陷了下去。 对她眼睛的美丽大大的打了折扣。 那双眼如丝如媚,似天生带着摄人心魂的妖媚。 干净,这一双眼睛太过于清澈透明,似最璀璨的明珠。 再往下是小巧的鼻翼,妖冶的红唇,不消开口便轻易便勾起了旁人想保护她的欲望。 慕雪此刻闭着眼,甚至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一张仙气的脸。 那些那慕雪被欺凌的如同没家孩子的画面如流水匆匆在她的脑海之中一一略过。 忽而她猛地睁眼,呼吸骤然屏住,眼里藏着惊骇。 脑海的画面停在昨夜。 她恍若看到那个慕雪躺在床榻上面喝完药要睡觉了,半夜有一个黑衣人摸进了她的房间,将那慕雪给扯将了起来,然后duang的一声给丢进了荷花池。 思及此,整个人如身置于冰窖之中,遍体生寒。 这隆冬数九的天气把那么个病秧子丢进荷花池,不是要她的小命么? “张嬷嬷,夫人说吉时到了,新娘子可以上花轿了。” 有小丫鬟进来说话,断了慕雪的思绪。 这膀大腰圆的张嬷嬷听到这话也起了身。 她手边的托盘上面还奉着火红的盖头,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一手扯将起来,往床前去。 “三小姐,您也别瞪着我,嫁给离王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离王?? 慕雪一个怔愣,脑子里面快速的搜索关于那个王爷的消息。 不过慕雪很快就悲催了,因为她发现关于那个离王,坊间传闻一个好词都没有。 残暴不仁? 连续死了两任侧妃?? 又被大火毁了半张脸,丑陋可怕??? 慕雪思及此,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啊,满脑门的黑线。 壹卷 002:这波骚操作简直令人窒息 她身子太差,冷风扑来,她又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庭院中,一个小丫头顶着冷冽的风,紧锣密鼓般的小跑着来了。 “张嬷嬷,张嬷嬷、” 那丫头手上还捧着一碗药,见到张嬷嬷带着人来绑自家的小姐了,慌忙的跪了下来。 “张嬷嬷,求您了,您大发了慈悲,放过我们小姐吧,我们小姐的身子都还没好呢。” 张嬷嬷没什么耐心,见她哭哭啼啼的更是不耐烦的拧着眉头。 “她身子就没有好过的时候。而且你家主子嫁人是高兴事,哭什么哭?” 张嬷嬷怒目圆睁,见她还不知道好歹的拽着自己的衣袍。 “你给我滚一边去,这是将军府,容得到你一个丫鬟做主?” 说话间一个挥手,当即就有人将这丫头给拉了下去。 “云芝,你下辈子把眼睛擦亮一点,投胎了之后别再找这么个病秧子做主子” 正在床上的慕雪听到这话,瞳孔猛地瑟缩。 听着这老大妈的意思,是要杀了这可怜的小丫头? 他们当然要杀人灭口,整个将军府已经统一了口径说嫁的就是嫡女,唯这云芝还知道内情。 慕雪急了,两个脚被绑在一起不太好动弹,但是她还是艰难的挪了挪,狠狠的朝着这张嬷嬷的肥屁股踹了下去。 “哎哟....” 一阵鸡飞蛋打,这张嬷嬷没想到身后床榻上面的慕雪会拿脚丫子踢自己,当即一个不备倒了下来。 趁此之机,云芝也挣脱了桎梏,朝着床榻上面的慕雪奔了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啊?” 焦急问话间,这小丫头将慕雪口中的一团布给拿了下来。 “我没事。” 慕雪羸弱不堪,抬眼见到那些人又要过来将云芝拉下去。 “你们不许带她走。” 猛地有人出声命令她,张嬷嬷的虎躯一顿,旋即才知道这一声毋容置疑的命令是床榻上面的慕雪发出来的,登时恼了。 “你这病秧子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护身边的人?” 话糙理不糙,自己什么本事都还没有,自然护不住身边的人。 慕雪的目光落在云芝的身上,见她惊慌的同时却依旧护着自己,脑海里面匆匆闪过这小丫鬟多次护着自己的场面..... “对!!!” “笑话,这可不是您能做主的地方。” 慕雪闻言深吸了两口气。 “你们让她随我嫁人,做个陪嫁的丫头,我保证今天在王府那边,不吵不闹尽力配合你们。” 这老嬷嬷的眼珠子一转,冷哼道:“让她陪嫁?这不可能。” “你难道就一丁点都不怕那王爷知道自己娶了个没权没势的庶出女儿,一纸状书递到他老子面前?” 他老子? 这张嬷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是身边的人提醒了。 “王爷的老子,就是皇上啊。” 这要是闹到了皇上的面前,可不得了。 这离王与嫡小姐的婚姻是当初皇上与慕将军定的娃娃亲。 这要是知道将军府这样以次充好,可不得发怒? 如今这老爷又不在府里,府里没有顶梁柱可经不起皇上的怒火啊。 这句话还真的唬住了她,但是想让她退步却也难。 “您只要乖乖配合,这小丫头的性命,我们留着便是。” 慕雪的眼里窜起怒火,但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成交!” 她咬着牙,点了头。 “那你们可以把我身上的绳子松了吧?” “你当真好好配合?” 她的语气里面还是有些怀疑。 “当真,好歹是我要嫁人了,绑着上花轿是什么道理?” 这张嬷嬷用看怪物的目光看向一本正经的慕雪。 慕雪自然还是那个慕雪。 同样的骨瘦嶙峋,身子羸弱,说句话都要喘三喘的慕雪。 她自然瞧不出什么名堂出来。 但是细看又觉得她古怪,却说不上来。 难道是跳了湖,认命了? 昨夜这慕雪被人丢进荷花池,动静不小。 不过当府里的下人跑过去的时候,岸边一个人都没有,冰冷的河面之上还剩下两圈泡泡,人早就沉了下去。 都当这慕雪是自寻死路,晓得自己要替嫁了,不想活了呢。 “可考虑好了?” 其实不知不觉之中,慕雪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外面的轿夫已经等了许久,张嬷嬷也不想再耽误时间,免得耽误了吉时。 “给三小姐松绑。” 吩咐这话的同时,已经有人将云芝给连拉带拽的拖了下去。 “三小姐,您若早配合,我等又何必对您这么粗鲁。” 三下五除二,绳子是怎么绑她身上的,此刻就是怎么解下来的。 手拿着粗长的绳子,这张嬷嬷倒是说了下坡话来。 慕雪冷笑的扭了扭自己的手腕,预备想要动手开揍的时候,但是看着这院子里面站着好几个膀大腰圆的老嬷嬷,而自己走两步都觉得用了全身的力气,想想还是做了罢。 花轿是直接被抬到了这破旧的院子里面来的。 她在张嬷嬷的友爱目光的注视之下,缓步朝着那边红顶花边的轿子走去。 微风袭来,鼓起她的衣袍。 寒冷的空气之中带来丝丝梅花的幽香。 她忽而转了方向,到了那边的梅花树下,抬手折了一株梅花。 “小姐,小姐您别走啊。” 云芝又挣脱了看守她的人,奔了过来,跪在慕雪的脚下。 “云芝啊,哪里都比这儿好。” 慕雪抬手将她扶了起来,抬手擦了她脸上的泪珠。 她抬眼有意思的瞧了瞧今日放了晴的天空,说了这么句话。 淡然幽远,语气绵长,又似在哀叹。 一步一莲花,一身火红的她踏着满院的破旧与人情的冷漠.... 上了花轿。 轿帘放下,慕雪被抬走了...... 耳边欢喜的唢呐震天响,透过窗帘她看到了将军府外面送亲那些人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她的眼角泛着冷漠! 一颠一颠的,花红的娇子伴随着欢乐的音乐远去了。 朝着那锁着慕雪一辈子自由的离王府去了。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娇子停下来的时候,慕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颠的散了架。 外面唢呐锣鼓震天的声音也停了,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可算是得到了休息。 张嬷嬷陪着来的,守在娇子边上,深怕那娇子里面的慕雪出了意外的跑了出来。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如今只消将这个病秧子给弄到婚房里面去就好了。 按理说到了这王府,该由王爷亲自接她下娇。 再牵红绳,跨火盆,入高堂,行拜天地,入洞房之礼!! 然过来迎花轿的是一个身着蓝袍的男子,叫做江辞。 他是离王身边的跟班,颇得王爷的信任。 所有一切王爷的意思,都是由他来传达。 是整个离王府里面,任何人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一个存在。 此刻他立于娇前,拱手清冷道:“恭迎王妃。” 娇子里面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 仿若是对着黑洞请了礼,娇内的人半点回应都没有。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娇内的人红唇轻启的开了口。 “免礼!” 娇娇柔柔,一听便知道是个柔弱的小女子。 “咱们王爷正在忙,没有空过来拜堂,说一应礼节皆由在下代替,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此语一出,惊讶了门口所有来看热闹的人。 原来将军府的嫡小姐也一样啊,不受王爷的待见。 原来的两个侧妃也是这个样子的。 这些个人还以为这一次会有所不同呢。 忙? 新婚能忙什么? 不就是不愿意出门么? 而且就打发一个亲信出来说上这么两句话,这不是典型的瞧不起将军府么? 说话间,他已经伸手,就在他的手快要摸上轿帘的那一刻。 轿内的女子又说话了。 “不怪。” 他的手仿若被火苗烫到了一般,瞬间给收了回来。 “是,多谢王妃体谅。” “自然要体谅,不过我也懒得抬脚,直接抬入洞房吧。” 江辞有瞬间的呆愣,这轿内女子的语气轻轻柔柔,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 丝毫没有一点点恼怒的意思。 这感觉就像不拜堂,更称了她的心一样。 娇子里面的慕雪才说完这句话便压抑着嗓子咳嗽了起来。 张嬷嬷此刻连忙打了圆场做了解释:“天寒地冻,王妃受了风寒,是而身子有些不爽利。” “既如此,王妃身子不爽利不宜见风。那就依王妃意,直接将娇子抬入凤鸾殿内。” 娇子缓缓起了.... 新婚夫妻未行拜堂成亲之礼,娇子便被抬了进去。 这哪里是成亲,简直就只是像纳个无关紧要的妾室一样。 娇子缓缓落了.... 慕雪素手轻抬,自己揭了红盖头,撩开了娇帘。 然后旁若无人的往那明显贴着喜字的房间去了。 房内喜庆的氛围很浓,满墙满院的双喜大字。 龙凤花烛正燃的欢快,一应红枣花生尽数洒在床榻之上,那边的案桌上面还放着酒樽.... 想是交杯合卺酒了。 房内的摆设低调而奢侈,慕雪轻移莲步,照着床榻那边去了。 她在床榻边上自己坐定,然后又将盖头自己盖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极其的自然.... 但是这一波神仙操作简直看呆了这凤鸾殿的下人。 包括瞪大了自己狐狸眼的江辞。 使他惊讶的地方有三。 首先呢. 这新娘子自己揭了盖头下了娇子,哪有自己揭了盖头的新娘子呢,这可是自古以来头一遭啊? 还这般的旁若无人,熟悉的跟在自己家里似的? 而且这波自己揭盖头又盖上盖头的骚操作,简直令人窒息好嘛? 壹卷 003:要做那个跑的最快的鬼 其二呢. 便是这女子清瘦的过分了些,真真似乎一阵风便能带走了她。 火红的霞帔衬托的慕雪面上的肌肤更加雪白,简直比那枝头的积雪更加洁白细腻。 她娇嫩易折,似乎随便轻轻一碰,这女子便会在顷刻间被推到。 传说中的身娇软萌易推倒? 最后. 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了。 江辞身为王爷的贴身属下,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知道真正将军府嫡出小姐慕婉婷的真实容貌。 王爷居然能猜到被抬入王府的,会是那个病秧子,一个庶出的三小姐。 江辞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房间里面去。 “那请王妃好好的休息。” “好。” 慕雪不骄不躁,似乎真的一丁点都不在意连拜堂之礼都没有行的事情。 只是开口之间,轻易让人听得出来,她的身子虚极了。 江辞很快退了下去。 如同半个主人一样对着这凤鸾殿的仆人吩咐道:“你们好好照顾王妃。” 这个好好照顾,到底含了几层意思,谁都知道。 这王府的主人在十五岁生辰那一年,在后院修了一处登高的瞭望塔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了自己。 立于此塔之上,可俯瞰整个王府。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喜欢这种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感觉。 瞭望塔朱了红漆的围栏处负手而立一身形修长的男子。 劲风呼啸而过,鼓起那男子一身玄色的衣袍,远远看去,似一个马上要羽化而去的仙人。 墨发飞舞,面具之下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凤鸾殿,将所有的情况尽收眼底。 自然也看到了那朵奇葩亲手将盖头取下来,然后自己旁若无人走入婚房的事情。 “蹬蹬蹬.....” 身后有人上台阶的声音。 是江辞过来回话了。 他无比恭敬的弓着腰身,带着无尽的虔诚。 “王爷。” 男子只把玩着手中的扳指,示意他继续。 “果然如王爷所料,嫁过来的,不是真正的嫡小姐。” “嗯。”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凤鸾殿内。 “王爷,将军府以次充好,如此欺辱我们王府,王爷,我们要不要一纸状书告到皇上那里去?” 江辞这句话是在替王爷委屈。 然那妖冶无双的男子不过轻微的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这一个建议。 “为何?王爷,这样一来,咱们可就得不到将军府的支持了啊。” 是啊,娶了个没用的庶女,可不是得不到将军府的支持么? “昨日来影有消息,称将军夫人已经将这慕雪的名字写入了族谱,所以,她也是将军府的嫡女。” “啊?” 江辞瞬间明白了王爷为何不去追究了。 原来那将军府怕王爷去追究,连退路都给自己留好了。 是啊,只说娶嫡女。 又没指名点姓的说娶哪一个。 这种情况之下,闹到皇上的面前,将军府都不落下风。 “你有话说?” 男子淡漠的转回了身子,目光落在欲言又止的江辞身上,万分肯定的问了这句话。 “是。这王妃她身子太弱,似乎.....马上要断气似的。” 这样来形容慕雪丝毫都不夸张。 这位王爷此刻缓慢的坐了下来,自斟了一杯茗茶。 “你的意思是她死了,本王再去娶了将军府的那个嫡小姐?” 江辞的面色一僵,有被人看破了坏心思的尴尬。 不过很快他拱手道:“属下一切都是为了王爷您考虑,娶不到那嫡小姐,便等于把整个将军府以及将军府背后的势力尽数推到太子的那边,这对您来说,是大大的不利啊。” “罢了,那样都没断气,是她命不该绝。” 丢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他便不再开口了。 挥了挥手,示意江辞退了下去。 今日的王府很是热闹,虽然两个主角都没有出席,来吃酒的人却照旧热闹。 日暮西去,夕阳昏黄的光穿过窗户,爬过纱帐,打在慕雪的手背之上。 慕雪已经枯坐整整一个下午了。 别说那个新郎王爷的面了,连一个苍蝇蚊子都没有到这个房间来造访过慕雪。 她心想八成是不会有人过来了。 想到这儿,她又再一次的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 她朝着那边得梳妆台去,正循着门道将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下来,毕竟这玩意儿压了她脑袋一整天了,脑阔都疼了。 “哎呀,舒坦~” 女子轻轻发出喟叹,将凤冠随意的往地上一扔。 而且这副身子超级差,一整天了,慕雪饿的双脚发软了有木有? 她又坐回了床边,那雪白纤细的小手摸向了自己身后床单上面的桂圆和大枣。 外面的门被人推开了。 “王爷,王妃就在里面。” 闻言,慕雪正在剥花生的动作一顿,将一粒花生仁快速的塞到了嘴巴里面。 玄衣华服的男人越过屏风缓步的往这内殿里面走了来。 慕雪屏住呼吸,不安的等着,而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地上的红盖头捡了起来,慌忙的给自己盖上了。 南宫离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那女人乖巧的坐在床边,脚边散落了一地花生和桂圆的壳。 凤冠呢,给抛在一边。 整个房间看起来乱糟糟的。 而更让他糟心的都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女人。 慕雪其实早就在心里打鼓了,眼见着他走近了,她不安的舔了舔唇。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相传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混世大魔王来了。 黑色金丝皂靴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靠的不近,慕雪却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的那冷漠气息。 “撕拉...” 男人一个挥手,火红的盖头便如同一团烈火,在空中凤舞飞扬了一瞬,而后轻飘飘的落了地。 一道淡淡的目光便落在了慕雪的身上,肆意打量着她, 慕雪仿若有一种被人剥光了衣服细细检查的错觉,脸色蓦然就红了。 不过等她抬头的时候却立马呆住。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秘的男子。 带着面具,慕雪能够看得到的只有他银色面具之下那一双清冷无情的眼,还有那薄唇。 娘说,嘴唇越薄的男人,薄情薄幸。 不过单看他外面的那半张脸,简直可以用俊雅天成四个字来形容。 又给人一探究竟的神秘之感。 不过慕雪知道,面具之下的那半张脸是他的逆鳞。 谁碰!谁死! 思及此,慕雪不由得起了小心思。 若是没有毁容,这男子该有一张怎样颠倒众生的面庞。 带着面具的男子朝她缓步而来,那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势,简直让慕雪窒息。 停在她的跟前,两个人近的几乎要亲上了,呼吸甚至都喷洒在她的侧脸,让她心中躁动不安。 这男人不过是凑近了仔细的看,他对这种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女人可不敢兴趣。 她确实消瘦的可怕,跟中了毒似的营养不良。 娇弱的只需要他轻轻一个挥手,她便可以香消玉殒。 只是那双眼睛干净透彻,是他在她身上寻到的唯一能看的下眼的地方。 “饿了?” 他薄唇轻启,声线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嗯。” 在他的跟前,慕雪觉得见了鬼,她居然不自觉的想臣服。 也不自觉的想收起自己的大大咧咧,想规矩听话。 “我从早上到现在天都黑了,就吃了这么点东西。” 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些花生壳上面。 “这位王爷,我们呢虽然还不熟,但是您可以让人上膳么?好歹我也是您派人去将军府抬来的,我这要是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王妃,这传出去,对你王府的声誉多不好,对叭?” 试探性的问话间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是真的饿到眼冒金星了。 “有,敢吃?” 对于外界传言他如何的凶残不仁,传言他的府里就是第二个阎罗殿,连东西都是带着毒的。 他虽深在王府不出门却都是知道的。 他就不信这个女人敢吃他的东西。 他的语气一贯冷漠,不带任何的温度,一如窗外冷冽的寒风。 女人闻言一个耸肩,万分无所谓。 “做个饱死鬼,吃的饱饱的。我这人呢,好强的很,黄泉路上我肯定比别人跑得快,我要做那个跑的最快的一只鬼。” “为何呢?” “毕竟我可是您这离王府里面走出去的鬼,怎么着也不能丢了您的脸不是?” 听她这豪气云天的话,他的唇角破天荒的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倒还是个有趣的人。 不过他此刻面容未曾有任何的变化,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你不用急着去投胎了,望你做人更好强,别浪费了你头顶上面顶着的王妃两个字。” 说这话其实是承认了她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但是他根本没有给慕雪反应的时间,只见他对着身后候着的管家冷漠吩咐:“去备膳、” 吩咐完了之后他便傲娇的一甩袖袍,离开了这间婚房。 其实此刻天色还早,刚擦黑而已。 慕雪瞧着他玄色的衣袍消失在门边,心想着这冰块似的冷漠王爷今夜八成是不会过来了。 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他走了之后,慕雪才松了一口绵长的气,才敢肆意畅快的呼吸。 慕雪饿的狠了,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眼睛都冒绿光了有木有? 这小霸王立马的坐到了桌子前面,毫无形象大吃大喝有木有? 有有有!!! 说她毫无形象绝对没有冤枉她。 她立马整个人都盘腿坐在矮榻之上,连鞋子都没脱。 跟前摆着大鱼大肉,勾动她肚子里面的馋虫。 撸起手袖,摩拳擦掌,利索的扯下一个大鸡腿。 壹卷 004:要不?您来点? 用手拿鸡腿啃? 啃得满嘴油水? 这是饿死鬼投胎么? 啧啧,简直是丢那慕将军家的脸。 慕雪可丝毫没有顾忌到自己的形象,她的这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与这新房古色古香的细腻简直格格不入。 前方有个人影,挡了她的光。 她整个人都被罩在阴影之中。 她猛地抬头,看到那个王爷去而复返,负手而立的站在自己的跟前。 身后的江辞手上的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精致的翡翠壶,里面装着价值万金的药酒。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走路没声音? 还是说自己吃的太投入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说,慕雪觉得气氛相当的尴尬。 她啃鸡腿的动作一顿,将跟前油乎乎的盘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小心翼翼中带着些弱弱的试探:“要不?你来点?” 那男人闻言,往后退了一大步,嫌弃的很是明显。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慕雪知道,她被这个人嫌弃的厉害了。 “邋遢!!!” 他丢下这两个字,毫不留情转身便走。 似乎多待那么一秒钟,都污了自己的眼睛似的。 江辞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公事公办的语气。 “王妃,这是王爷亲自赏赐的药酒,对您的身子有好处,您慢用。” 还有酒喝? 有这等好事? 慕雪的眼睛又亮了一瞬,连忙将药酒给拿了过来。 慕雪拿过那边的酒樽,开始自斟自饮。 这药酒呈淡淡的青黄色,倒了一杯之后,慕雪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整个房间刹那间充斥着浓醇的酒香。 慕雪的眼睛一亮,跟看到了琼浆玉露似的。 她明显是个识货的人,倒了酒水之后并没有急着饮下,反而细细嗅了嗅。 “人参,灵芝,蛇胆,菟丝子,白茯苓....” 她又仔细嗅了嗅,似乎还有一丝血腥味。 但是再去细细辨别,似乎又没有那个味道。 慕雪当下就觉得自己怕是饿昏了头,鼻子都不灵光了。 “这得多少材料才能得这样一壶啊,味道还如此的纯正,想必材料都是上佳。可真是个好宝贝啊。” 感叹完了之后,她去那边擦了擦手,而后小心翼翼的端起一饮而尽。 似乎不舍得浪费一滴一毫。 慕雪可不担心这酒有毒,有毒更好,挂了便早点回去也是好的。 香气浓郁,酒香肆意,唇齿留香,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三五杯小酒下肚,慕雪立时觉得身子暖和了起来。 原先她还觉得身子冷的如同在冰窖里面,这下子热的出了层细细的薄汗。 腹内总有一股热气在翻腾,欲出不出,难受的很。 烧着她的小脸一阵不正常的潮红,连口里呼出的气息都灼热燥人。 是这酒太补了,慕雪的身子还虚着呢,虚不受补。 她很快就上了头,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慵懒着身子躺在软塌之上,她怀中抱着酒壶,醉的不自知,活脱脱一个市井小酒鬼的模样。 “真倒霉....” 翡七在外面候着有一会儿了,听到房内的王妃似乎在说话,恐这小王妃有什么吩咐,便连忙走了进去。 隔着屏风,她瞧见那小王妃毫无形象的躺在那儿喝酒,嘴里还神叨叨的说着些什么。 “王爷.....” “下去。” 此刻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恍若无人的站在屏风的后面。 他去而折返,只是想过来提醒她一件事情。 此酒不能多饮,一次最多三小杯,那还是正常人,她这个小身板,两杯下去怕是就要烧了身子了。 却不曾想到正碰上了她在说些醉话。 是醉话,也是实话。 “真倒霉来这儿了.....” 真倒霉来这儿? 男人面具下的目光倏然幽深,居然有些负气。 你不乐意来这儿,本王还不乐意娶你呢!!! 哼!!! 这冷面阎罗一脸的傲娇,冷着脸听着那房内女人的酒后胡言,抬脚缓步往里面去。 入目有些微凌乱的软塌。 那女人身着火红的嫁衣,瘫于软塌之上,似一团火。 慕雪确实觉得周身跟着了火似的难受,胸腔的闷热散发不出,她的小手开始杂乱无章的撕扯自己胸前的衣领,露出她雪白胜雪的肌肤。 “好热,唔,难受死了...” 似乎寻不到出口,她火烧火燎的难受,骨头如同被淋了热油,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脑袋垂在榻沿边上,如瀑布一般的墨发倾泻而下.... 慕雪似乎神识都给烧坏了,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放在火炉上面蒸烤似的,马上是要熟了。 额头上面忽而落下一丝凉意,似寻到了出口,毫无意识的慕雪循着本能往那清凉处贴了去。 南宫离方才走进了才发现这人的面色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预备伸手探试一下这人的体温。 却没曾想到她的小手瞬间就缠上了自己的手。 他可从未曾与任何一个女子如此的亲近。 他的眼里腾起恼怒,这人敢轻薄自己??? 上一个碰他的女人,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唔,好舒服啊~。” 带着满足的喟叹,醉的找不到北的慕雪将那冰凉的手往自己的领口引了去。 那胸腔的恶火烧的她口干舌燥,想着拿着冰块来灭灭火。 男人的眼里闪过更沉的怒意,想一掌劈死这酒鬼的心都有了。 瞧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一团火气给压了下去,只是一个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下子慕雪更难受了。 若是没有尝过那冰冷附体的舒适,一直如此便也罢了。 这下子她尝到了甜头,却猛然间又失去了。 那恶火烧的越发狂妄,在体内肆意游走,似要燃透她的四肢百骸。 “给我...给我...我好热.” 小手在空气中一阵乱抓,却只抓住一片清凉丝滑的衣袍,但是在瞬间那衣袍又被人扯走了。 寻不到清凉,慕雪难受的如同一只得了病的小猫儿蜷缩成一团,呜咽着痛苦。 之前时候慕雪手上的油渍没有完全的擦干净,此刻油渍沾到了他的衣角,这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只见他万分恼怒的将自己被她碰到的外套给利索的脱了下来。 而后将床榻上面的慕雪给包裹着,再一个打横的抱起,越过屏风,走出房门.... 而后没耐心的将人给抛在了地上。 “砰....” 这庭院里面的青石板又冷又硬,慕雪这小身板砸在上面,五脏传来错了位一般的疼痛。 “唔,真是痛死个人了....” 疼痛使她清醒,连那药酒带来的眩晕都退了去,只是脑袋还依旧有些昏昏沉沉。 此刻她跌坐在地,万分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都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醒了?” 高高的台阶之上,男子负手而立,眼眸里面寒芒尽显。 语气如往常冷漠,慕雪却听出了里面的怒意。 她怕他,似骨子里面长出来怯懦,她胎生就怕这个煞星。 “唔,醒了的。” “哼,本王看你根本没醒。你就在这外面好好吹吹风醒醒酒。” 慕雪捂着自己痛苦难当的胸口,缓慢的站了起来。 今儿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穿越到这没有手机的古代,为了能够早日回去,她也只能剑走偏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完全将他的吩咐给忽视了。 还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大声反问他:“你怎么可以把我就这样丢出来?难道身为王爷,你这么一丢丢的爱心都没有么?” 男人负手而立,一脸的傲娇。 “没有!!” 这没有两个字,回答的理所当然又底气十足。 慕雪一噎,满脑门的黑线。 这男人虽然话少却毒蛇的很,自己搞不过啊。 “哼,果然如外界传的那样,这王府的主人是一个凶残无道的泼魔。” 泼魔? 这个词似乎还不错。 有人这样形容他,他还是很满意的。 男人的唇角泛起微笑,江辞知道,王爷真的怒了! 慕雪隔得远,可没看出来这一点变化。 只是心里暗自糟糕,说他泼魔他都没有半丝恼怒之意,难道真要戳他的痛处? 此刻的慕雪满心的想着,自己朝着他的痛处狠狠的戳下去,这男人定会一巴掌了结了自己。 她却万万没想到,有一种活法简称生不如死! 打定了主意的慕雪抬头,带着满脸的傲娇与得意,盯着他的面具,嘲笑万分道:“今儿王爷推脱说忙,没有与我行拜堂成亲之礼,想来果真如外界所言,您这是丑的不能见人了么?” 他那从不示人的半张脸。 是痛处,也不是痛处。 本来王爷与王妃不睦吵起来了,整个庭院之内没有仆人敢插话。 所以慕雪的声音在这庭院之内,格外的嘹亮,传播的格外远。 就连站在远处守着门的仆人都听到了。 气氛刹那间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之中。 一个个都屏着呼吸等着阎王爷的裁判。 每个人的心里都道这小王妃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就连江辞都知道,这慕雪的结局好不到哪里去了。 不死,也残! 男人缓步的下了台阶,似每一步都踏着罪孽,带着骇人的压迫,朝着慕雪去了。 来吧,快来,一掌拍死我。 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要将慕雪整个人连皮带肉的看透了去。 又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在慕雪的周边转了两转,欣赏着猎物的战战兢兢。 但是让他有些意外,他没有在她的眼里看到面对死亡的恐惧。 反而眼神炙热,似在期待什么。 他忽而觉得她像一只未曾被人驯服过的兽,眼角眉梢藏着无尽的野性。 壹卷 005:跪着!反省! 只见他抬手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一副马上要开架了的姿态。 慕雪见状,心想着这人应该是要运力了,像拍苍蝇蚊子似的拍死自己了。 但是预料中的一掌没有来,只见那大掌如同千斤顶一般压在肩头,同时膝盖被他狠狠敲了。 受力不均的她,跪了下来。 膝盖狠狠的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面,剧烈的疼痛让她痛的浑身都在打哆嗦。慕雪本能的想要起身,肩膀上面的那只手却仿若千斤顶。 意识到她有起来的意图,他的大掌便越发用力,几乎要将她半边身子给压塌。 “跪着!反省!” 慕雪跪在地上的左腿痛的让她舌头都在打哆嗦,额头上面因为左膝过于疼痛而沁出豆大的冷汗。 “我哪里错了?你有本事杀了我。” 此刻的慕雪就是个鸭子,就剩下个嘴硬了。 “杀了你?本王怕脏了自己的手。” 男人松了那压在她肩头的大掌,而后对着这庭院里面候着的仆人吩咐道:“给本王盯着她,跪不满一个时辰,本王不介意亲手废了她的这双腿。” 跟慕雪的狼狈相比,他依旧是优雅的。 吩咐完这句话之后,极快的转身离去,留给慕雪一个冰冷的背影。 翡七见王爷走了,立马拿着一件温暖厚实的披风小跑着来了。 “王妃,您且披着吧,别冻坏了。” 其实慕雪不冷,她浑身都在打哆嗦是因为左膝痛的不能自持,仿佛是被人据断了骨头却还连着筋一样。 这内伤受的严重了。 她缓和了许久的时间都还不行,痛得她根本不想说话。 “放我膝盖下面。” 慕雪并没有将这做工精致又温暖的披风披在身上,反而让翡七将这披风铺在了自己的膝盖下面。 翡七自然是听话的,闻言忙不迭的铺好,而后又扶着慕雪跪到了披风上面去。 每一寸的移动,便带来一丈的痛。 “就这样吧,再挪我要痛死了。” 有了这披风的铺垫,慕雪觉得自己的膝盖算是短暂的缓和了一下。 “那王妃您稍等,奴婢再去给您拿一件披风来。” “玖姨娘,您且慢着些走,别让那些不长眼的小奴才冲撞了您呢。” 凤鸾殿的大门处,娉婷漫步而来一女子。 她身着酒红色的大红袍,在大门处娉婷而立,似弱柳扶风。 身扑香氛,尚且还没有走近,慕雪便闻到了空气之中一股甜腻的香气。 她不想扭头去看,因为随便动一动,膝盖处便传来锥心的疼。 “这便是王妃姐姐了?呀,怎么跪在这儿啊。” 慕雪痛的不想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但是慕雪愣了一瞬,此女子和那个凶残无道的王爷一样,面上也带着一个面具,遮了半张脸。 只是颜色不同。 那女子藏在面具下面的眼眸里面藏着深深地讥讽,见慕雪看她,漫不经心的行了礼。 而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自我介绍道:“我是这王府的姨娘,名唤玖佩,人称玖姨娘。见过王妃姐姐了。” 这个见过,是慕雪见过最敷衍的一个行礼了。 这身披貂裘的女子甚至连腰都没有弯那么一下。 “别姐姐,姐姐的称呼,我与你不熟。我娘亲就生了我一个人。” 慕雪的语气淡淡的,给人一股莫大的距离感。 看着女子这趾高气昂的姿态,以及这庭院里面仆人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慕雪心想这女子该在这王府极受宠吧。 玖佩确实受宠,就因为她面上的那一块烧伤。 府里的人都知道当年这玖佩为了替王爷挡火,伤了半张脸。 后来王爷便对玖佩百般的体贴,万分的包容。 任由这玖佩在王府里面做了什么仗势欺人的错事,南宫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玖佩说过。 所以就算此刻这玖姨娘挑衅到王妃的面前来了,也没人敢阻拦着。 很快就有人给玖佩搬来了椅子,恭敬的请着她坐了。 休整以瑕的坐好,这架势仿若她是个凤鸾殿的女主人一般。 这凤鸾殿内,四处还高高的挂着火红的灯笼,而且慕雪这一身火红的嫁衣,深深的刺痛了玖佩的眼。 只见她将慕雪的狼狈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角泛着刻薄的笑,猫哭耗子假慈悲道:“姐姐啊,这王爷的脾气不好,您怎么第一天来,就见罪了王爷啊。” “我见罪了他,你不是心里都笑开了花么?” “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可是生气王爷把你罚跪在这儿了?” 说话间她起了走下了台阶,朝着慕雪去了。 慕雪觉得这人跟那王爷真是天生一对。 那王爷方才对着她转了两圈,这人也对着自己转圈。 怎么?转两圈能长寿不成? “啧啧,真是可惜了,姐姐生的好相貌,却没有福气。” “怎么?玖姨娘还会看相不成?” 慕雪的语气散漫,她并不将这个人放在眼里。 “会呢,姐姐是好面相,可是可惜了,红颜薄命呢。” 慕雪翻了个白眼,只想说这人真能胡诌!!! 但是她胡诌归胡诌,咒自己早死,这个慕雪就不能忍了。 只见她抬头瞧了眼那玖佩的脸,万分毒蛇道:“那你可曾给自己看过面相了?不过也对,你的脸都毁了,如何能看得了自己的祸福与.....” “啪~” 慕雪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一记耳光。 被戳到了痛处,这一巴掌她蕴含了极大的力气,将慕雪整个脸都扇的偏到了一边去。 同时还扯痛了她早就已经肿胀到疼痛难忍的左膝。 慕雪的脑子里面嗡嗡的,唇角还有鲜血沁出..... “玖姨娘,玖姨娘,您息怒啊,放过我们王妃吧,她初来乍到不知情啊。” 有人同样跪在慕雪的边上,是那给她拿披风的翡七回来了。 “不知情?我看她牙尖嘴利的很,本姨娘得替王爷好好教训教训她。” 言闭,这人又朝前走了两步,预备再动手。 “将那死王爷的外套给我披上。” 翡七听到慕雪忍着痛给出了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会。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之前时候,南宫离的外套裹着慕雪,被南宫离一起给丢在了地上。 他的外套薄的很,翡七快速将外套披到了慕雪的身上。 “你敢?” 似乎瞬间来了底气,慕雪将她的手腕猛地拿住,眼眸里面含着无尽的警告。 “我如何不敢打?” “这儿是凤鸾殿,本妃有错自有王爷定夺,哪有你一个小小姨娘以下犯上的份?况且本妃身披王爷的外套,你要是想凌驾于王爷的头上去,你就打。” 虽然她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但是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的,没有任何的胆怯害怕之意。 眼神笃定的很,她肯定这人不敢下手。 笑话,她可是身披着王爷的外套。 这一巴掌扇下去,可就等了打了王爷的脸。 所以此刻就算慕雪松了她的手腕,她的那一巴掌还真的再没有落下去。 “呵,王妃姐姐说的对,姐姐犯了错,又如何惩罚,自有王爷来评断。” 这句话里面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要去告状了! 而且她打不得慕雪,不代表她动不得慕雪身边的这个死丫头。 “让你不给王妃披外套,冻着王妃了,该打!!!” 慕雪没有想到这人会将气撒到这小丫头的身上,而且这话的意思哪里是怪她没有给自己披披风,分明是在教训她敢不知死活的给王妃披王爷的外套。 她是在打这个小丫头拎不清关系。 “这是我凤鸾殿的丫头,不牢玖姨娘费心了。” “妹妹我也是惦念姐姐身子不济,替您教训了丫鬟,省的您辛苦。” “不辛苦,玖姨娘若无事的,请回吧。” 逐客令? 玖佩的心里冷哼,她此刻要急着去告状,可没工夫在这儿耽误。 但是她的心里已经将慕雪给记恨上了。 因为在王府里面,敢拿她的脸来说事的人,这慕雪还是第一个。 才嫁来就这么的嚣张,该狠狠给个教训才对。 “是。那妹妹这便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姐姐。” 翡七目送了这玖姨娘扭着腰肢出了凤鸾殿的大门,才对着慕雪万分关心道:“王妃,您这脸疼吧,奴婢去给您拿一些消肿的药来。” “不疼。” 翡七眼见着小王妃的这半张脸都红肿了,怎么会不疼。 慕雪确实感受不到疼,或者说与自己的左膝相比,脸上的痛就相对来说比较弱了。 “这脸都要肿了,怎么可能不疼?王妃,您且将披风披好,奴婢去吩咐人给你烧些热水。” 说话间,翡七从慕雪身边起了身,将披风披在慕雪的肩上,然后便步伐匆匆的走了。 那厢的玖佩在出了凤鸾殿的大门之后,由果翠提着灯笼,一主一仆熟门熟路的往南宫离的书房去。 她阴沉着一张脸,周身的气息都在瞬间阴鸷了下来。 似妖魔附体,整张脸都扭曲了。 “敢说我的脸,看我不寻个机会划花你的那张脸。” 闻言,果翠吓了一跳,提着灯笼的手微抖。 “还敢威胁我,笑话我位分低,来日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玖佩毁容三年了,内心已经日复一日的阴暗了。 而且身为女人的第六直觉,她看到那王妃的一双眼,那样的清澈透明,还含着莫大的坚定与倔强,便知道这王妃将来一定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她一定要早早的解决了她。 壹卷 006:到底划几刀? 南宫离的书房一般轻易不许任何人进去,就是她到了这间房,也不能进去。 江辞守在门外,见到玖佩带着丫鬟过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玖姨娘。” “江大人,王爷在里面么?” “在,不过王爷正在换衣服,还请玖姨娘稍等。” “好。” 来到这书房前,玖佩已经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眼底藏着的恶毒,伪装了温顺,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但是她的脑子浸满了毒汁,心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添油加醋,说自己去见礼之后那王妃是如何的狂妄,又是如何戳自己痛处的。 她要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王妃在这个王府里面再没有立足之地。 其实她不需要如何的去描述,她还没有见到南宫离之前,就已经有人将方才凤鸾殿里面发生的事情已经中规中矩全都告诉了南宫离了。 并没有等上片刻钟的时间,这书房内的烛火便灭了去。 整个房内刹那间陷入黑暗之中,再伴随着吱呀一声,那已经换了一袭披风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王爷,您出来啦?” 说话间玖佩朝前走了好几步,预备要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却接触到面具之下警告的目光之时,生生将动作给停了下来。 “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今夜是王爷和王妃大喜,方才佩儿我已经去过那凤鸾殿见过姐姐了。” 与他一起并肩台阶之上,虽然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她却从心底由衷的升起一股自豪之感。 “她可曾欺负你了?” 这一句话甚是自然,玖佩闻言心里甚是高兴。 “王妃姐姐,她,没有欺负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委屈与楚楚可怜。 玖佩跟着他的时日已经不短了,自然能够看得清楚她背后的委屈。 “如何没有欺负你,本王看你眼圈都红了。” 似乎给戳到了心内柔软的地方,她极快的用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渍。 而后用眼神示意果翠去说。 “王爷啊,您不知道,我们玖姨娘去给王妃请安,可是那王妃不知道好歹,恶言恶语的中伤我们玖姨娘。” “嗯?她是如何中伤玖姨娘的?” 南宫离的语气散漫的很,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不过他也知道,就方才跟那个慕雪接触的那么一小会儿,说那人牙尖嘴利,也真的没有冤枉她。 是个言语之中吃不得半点亏的主。 “我们姨娘好心好意给王妃看了面相,说她是个大富大贵的主,但是那王妃却对我们玖姨娘恶言相向,说我们玖姨娘应该多看看自己的面相。这不是明摆着说我们姨娘的脸被毁了么?” 那果翠一直低着头,只顾着回禀这些,没有注意到南宫离的脸色。 可是玖佩站在他的边上,见他眼含愠怒,唇角勾起得逞的笑。 “她当真这么说?” 问话的同时,他将视线落在了玖佩的身上。 玖佩抽抽噎噎,甚是可怜兮兮的点了头道:“王妃姐姐确实是这么说的。” “呵,好大的胆子,她说本王无所谓,戳你的心窝子却不行。” “王爷,王妃姐姐她定是无心的,想必是受了您的惩罚,心里有气呢,您别惩罚她啊。” 呵,好一个以退为进。 说让王爷别惩罚她,其实是在提醒南宫离,一定要好好的处罚那个小贱人。 “江辞,去凤鸾殿吩咐一声,让那厮再多跪一个时辰。” “罪名是?” “得罪了玖姨娘。” 南宫离的语气淡漠如冰,比这庭院里面冷冽的北风还要叫人心冷。 “是,那属下这就去将话传到。” 江辞都预备要转身走了。 那边的玖佩又抽噎了起来,哭的无尽委屈。 南宫离眼里的情绪没有任何的变化,一边玩转着手上的玉扳指,一边接着吩咐。 “跪完了之后拿住她,在她的脸上也划上几刀。” 闻言,玖佩这才止住了哭泣。 江辞一直躬身,闻言眼里闪过意外。 “是,属下这就去。” 走在那去往凤鸾殿的路上,江辞心里的滋味其实不太好受。 视线穿过拱门,看到那王妃还倔强的在那儿跪着。 那人瘦弱不堪,倔强的跪在那儿,颇有两股傲然之气。 王爷吩咐的那两件事情,他忽然不知道如何才能说得出口了。 “王妃,一个时辰到了,您快起来吧。” 慕雪只觉得自己的两个膝盖都要没有知觉了,尤其左膝最为严重。 里面肿胀麻痒,钻心的疼牵动着四肢,她痛的根本不能挪动。 这条腿,已经耽误了这么久没有治疗。 她想哪怕是就算用最好的药,也不能恢复如初了。 她痛的不能起身,翡七便要帮扶,但是随便的一个拉扯,慕雪便痛的龇嘴獠牙。 “唔,痛,别动我。” 慕雪挣扎着,攀着翡七的胳膊要起来。 江辞走到了她的边上,还是那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脸。 “王妃,您不用起来了、” 慕雪死死的咬着唇,抬头用眼神询问他。 “王爷说,说您得罪了玖姨娘,要多罚您一个时辰。” 翡七听到这话当即就反驳了:“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们王妃哪里得罪玖姨娘了,分明是玖姨娘先诅咒我们王妃早死的。” 是个好丫头,但是八成又要被自己连累了。 江辞可丝毫不将翡七的话放在眼里。 这个王府里面,谁都知道,王爷偏心于玖佩。 就算真的是玖佩先说了什么,王妃这一个时辰也是跪定了。 “这也是王爷的意思,还请王妃听从。” “你这意思...这多出来的一个时辰..是给那玖佩跪的了?” 慕雪的语气比之之前更加的虚弱了,这样的虚弱之中还带着莫大的痛苦,一句话都分成了好几段才说完的。 “是。” “呵,那玖佩,玖佩算什么东西,给她跪?她要是马上死了,我跪着送她一程还差不多。” 语气之间不尽的嘲讽,虽然她整个人看起来已经狼狈到了极点。 可是她身上那股倔强的精气神儿,倒是让江辞眼前一亮。 “本妃得罪了王爷,他让我跪我便跪了。但是玖佩不过一个姨娘,哪有王妃跪她的道理。” 忍着钻心蚀骨的疼痛,慕雪整个人的身子几乎都压到了翡七的身上,勉勉强强起了身。 “王妃这话也有道理,不过王爷还吩咐了另外一件事情。” “一次性说完,别这么啰嗦可行。本妃还等着上药呢。” 要上台阶了,慕雪痛的根本抬不了脚,额头上面尽是豆大的汗。 她错了。 她之前说哪儿都比那破旧的院子好。 现在发现那破院子还是挺好的。 至少不会让自己痛成这个鬼样子,痛得她恨不能锯了自己这条腿。 “王爷说,说那属下拿住王妃,在您的脸上,也划上那么几刀。” 一句很简单的吩咐,江辞愣是吞吞吐吐了许久才说完。 慕雪站不直腰身,此刻以一种诡异的身姿站在台阶之下,闻言彻底呆住了。 “你说什么?” 她以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面有晦涩的江辞,不可置信的问她。 “王爷确实是这么吩咐的。” 翡七闻言,满脸的义愤填膺:“定是那玖姨娘在王爷面前哭哭啼啼不依不饶的。” “我就说你们王府的饭菜有毒吧,那玖佩的心肠都被毒怀了,如此一个坏心肠的女子,你们王爷还当个宝。” 这句话将整个王府上至王爷下至仆人全都说了一通。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隐晦的说那王爷不辨是非,不明真相。 “王妃,您让奴婢去给那玖姨娘赔个礼道个歉,好让王爷收回成命啊。” 说话间,翡七松了扶着慕雪身子的手,而后撒丫子就要跑。 “你不许去。” 慕雪的这句吩咐有气无力的,跪的那一个时辰,再加上身上的伤,早就已经头重脚轻了,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王妃,不行啊,玖姨娘她心胸狭窄,不去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您的。” “不放过就不放过。” 慕雪冷笑,忽而用极其凌厉的眼神看向江辞,咬牙切齿:“去问他,到底要几刀?” 江辞一愣,没太明白慕雪的意思。 “王妃您的意思是?” “去问你们那个王爷,到底要在我的脸上划几刀,划哪个部位,划多长,划多深,粗细又如何,去问的仔细些,清楚些,届时不牢你们动手,本妃自己来。” 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翡七以及所有候在这凤鸾殿的仆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翡七慌忙跪到了慕雪的边上:“王妃,您不能说这样负气的话啊。” 江辞也跟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向慕雪。 慕雪同样回望与他,眸光里面含着无尽的坚定。 颇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气势。 慕雪的膝盖有伤,连站都站不稳。 脸蛋也有伤,被打的那一边,早就肿起一片。 又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早就被折腾的没了精气神,连身上的嫁衣都支撑不住,肩膀都耷拉了下去,身上还披着王爷之前的那一件玄色的外套。。 纵观下来,她明明一身的狼藉。 却不知道为何,江辞看她似乎有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 “去问!!!” 咬牙切齿,似乎这两个字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 江辞心里有一种臣服的错觉,旋即又在心里自我否定了。 不过他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 江辞来了一趟,王爷给的那两个吩咐,他一个也没有完成。 壹卷 007:再不想醒过来 等待江辞走了之后,慕雪便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王妃,王妃,您怎么样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慕雪的不对劲,翡七连忙的上前将人给扶住。 毫无知觉晕过去的人是最重的,翡七根本扶不住。 慕雪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而后身子好像是悬空般飞了起来。 再一个重重的倒下,脑袋磕在了台阶之上,鲜血欢快着,涓涓的往外流淌。 就这样吧,再不想醒过来了。 这是慕雪彻底晕死过去之前,她自己在心里同自己说的话。 慕雪彻底的晕厥过去了,任凭这翡七如何的叫嚷都没有半点的回应。 这凤鸾殿的仆人怕跟前几个侧妃一样又要在新婚之夜闹出人命,慌忙的乱做了一团。 这下子备热水的备热水,请府医的请府医,还有人要急攘攘的要去请王爷,一下子忙的炸开了锅。 其实不需要这凤鸾殿的人去报告着王妃晕厥过去的事情,江辞之前早就看出了慕雪的体虚,怕是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了。 书房之内依旧灯火通明。 目送着那玖佩主仆二人远去,他便再一次回了书房。 漆黑的夜空之中有信鸽扑棱翅膀的声音,渐渐地远了去。 他熟练的扭开那架子上面的第二个釉色花瓶,阵阵机械转轴的声音响起,一个幽深狭窄的甬道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逼仄的甬道墙壁之上嵌着两颗幽蓝色的夜明珠,权当做照明的烛火所用。 这甬道又长又昏沉,熟门熟路的行了约莫片刻钟才到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视野超级宽阔的密室,密室之内金色丝线密布。 这丝线乃是西域的金蚕丝,极其的锋利,可直接切肉断骨。 不仅如此,这密室之内地上的地砖也有窍门,稍微走错那么一步,便会触发这里面的机关,躲闪不及便会万箭穿心,当场毙命。 这样费尽心思的设置机关,也不是为了防备旁人来偷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而是这密室的墙壁之内凿了万千个架子出来,每一个架子的小洞之中皆摆放着一个档案,每一卷档案里面都记录了在朝的每一位官员的命运起伏。 这些档案甚至比皇宫里面记录的还要详细些。 比之皇宫,他这儿记录的更多的是那些官员背后的肮脏,是让他们瞬间便投诚的把柄。 南宫离此刻正立于案台背后,修长的手指上面正夹着一封薄薄的书信。 他的眸光幽远深邃,夜明珠的光芒之下他的侧脸阴郁难言。 再一个抬手,那写满了字的书信便被火舌卷入,瞬间便只余下一滩灰烬。 江辞过来的时候,南宫离正在闭着眼眸假寐,脑中正在思索着对策。 “王爷。” “她跪了么?” “王妃她,没有跪。” 似乎是早就料想到了,南宫离并不意外,只见他睁开假寐的眼眸瞧了江辞一眼,薄唇轻启:“那让你划她的脸呢?” “王妃不配合。” 也不意外。 那女子牙尖嘴利的,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一个属下去划她的脸,她肯定不会就范。 “不配合?” “嗯,不仅不配合,还说有几个问题,让属下来问您。” 江辞此刻心里正在犹豫,要不要将慕雪已经快要断气的事情告诉王爷。 兴许王爷起了恻隐之心,就不会将王妃逼的那么紧了。 此刻他有这样的想法完全不是要替慕雪说话,只是单纯的看不惯那玖佩在王府的行为罢了。 “嗯?她不担心自己的脸被毁了,反而还有问题要问?” 南宫离的语气里面含着些揶揄的嘲讽,他倒是要听听这慕雪能够什么样了不得的问题问自己。 “王妃让属下来问王爷,王爷您到底要在她的脸上划几刀,划多长多深,粗细又如何,还....” “还什么?” 他不喜身边的人吞吞吐吐的,质问的语气里面多了些不耐。 “还说,让问的仔细些清楚些,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来。” “嗯?” 他扬起声调反问。 “她当真这么说?” 南宫离就奇了怪了。 一张脸对女子多重要,也不需要人多言。 难道那慕雪就这般的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是的,不过王妃当时已经很是虚弱了,这些话想来也是气话吧。” “你看不惯玖佩?” 似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这一句话问的笃定极了。 “属下不敢。” 江辞极快的跪了下来。 “那你原自何故要替王妃说话?” “属下只是看王妃已经受了大苦楚,王妃的小命怕是要交代了。而且,王爷,宫里不是说再不许出现任何的意外么?” 提到宫里,南宫离的眼眸里面闪过晦涩的光。 声线瞬间冷漠如万年寒冰:“明天你去宫里回话,说王妃身子不适,暂时不能去宫里给皇上请安了。” “是,属下明日一早便入宫去,那王妃那边?” “本王亲自去瞧瞧,看她当着本王的面,还敢那么嘴硬。” 南宫离的心里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怄着气,说完这话便傲娇的一甩袖袍,离开了这间密室。 他刚出书房的门,翡七便跌跌撞撞的跑了来。 “王爷,王爷,您去看看王妃吧。” 南宫离负手而立站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翡七,不紧不慢的问道:“她怎么了?” “王妃已经晕厥多时,浑身高热不断,府医说情况不容乐观啊王爷。” 闻言,他的脚已经下了台阶,往那凤鸾殿的方向缓步而去。 翡七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这王爷还肯抬脚往凤鸾殿里面去。 大红纱帐的床榻之上,慕雪整个人昏沉不自知,浑身沁出许多的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袍和碎发,形成杂乱无章的网交织在她洁白的脖颈上面。 整个人似乎都烧糊涂了,仿若着了火一般,额头滚烫吓人。 不仅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她的膝盖更是肿胀的可怕,此刻府医正在给她的膝盖上药,但是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反而越发的肿胀,青紫的皮肤里面充斥着血水,那表层的皮极其脆弱,随便轻轻一碰,里面的血水便沿着伤口流了出来,蠕湿了衣裤,与大红色的床单融为一体。 空气之中充斥着淡淡的血腥之气。 “唔...好痛啊,” 床上的女子痛苦的喃呢着.... 南宫离如行走的冰块,用万分冷漠的眼神盯着床榻上面痛苦万分的女子。 “王妃如何?” 府医连忙跪的端正:“王妃高热不退,情况不容乐观,性命攸关啊。” “呵,可真是个病秧子,这样的折腾都经受不住。” 现在慕雪是昏迷不醒,要是听到这话,恨不能一锤将这王爷的脑子给撬开。 前前后后这些折腾还不够? 她这是还有那药酒的作用吊着精气神,否则情况比这个更要糟糕。 “王爷,这王妃身子骨弱,从小便营养不良,会如何也不奇怪。而且王妃这腿,这腿....” 府医支支吾吾,不敢说出下面的话来。 “腿怎么?痊愈不得了?” “这腿也不是不能痊愈,而是就算痊愈了,也只仅限于正常行走,跑跳不得,更不能起舞了。” 这府医老态龙钟,动作也慢,回话的那语速慢的更是急死个人。 “没残就行。” 丢下这么一句话,他转身便走了,只余下一句好好照顾王妃便走了。 南宫离所住的离殇殿内,他单独劈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出来,建立了一个小药坊, 里面专门收集了无数的珍贵草药,其中就有一颗无价之宝万盛丹,乃是救命的灵药。 此刻他立于藤甲之前,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吩咐道:“去给她吃,免得叫她死了,坏我凤鸾殿的风水。” “是,属下这就去。” 江辞将那盛着万盛丹的白色瓷瓶拿在手里,心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王爷,这药甚是难得。当初您受到太子埋伏受了重伤,您自己都没舍得吃,这.....” “本王是有九阳神功护体,她有什么?莫叫她死了,快去吧。” “是,属下这就去。” 江辞退了下去,也知道慕雪的病情等不得,快步往凤鸾殿去。 “等等。” “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悄悄的给她吃下,莫要让玖佩知道了。” 江辞一愣,连忙拱手应下:“是,属下会趁人不注意喂与王妃吃下的。” “嗯,还有就是不许让她知道了,免得那厮醒来之后心有膨胀,还以为本王舍不得她死。” 这话也不知道是解释什么。 其实说前面那一半,江辞便知道如何做了。 后面这句舍不得她死,总觉得突兀了些。 “只是这样一来,王妃不知道这药是您的恩赐,会不会醒来之后以为您对她薄情寡义啊?” 南宫离闻言,低着头略微的思索了一番。 “罢了,本王又不需要她的感激。” 慕雪才来一个晚上,便已经花费了他这药坊里面两大价值万金之药。 “慕雪啊慕雪,你要是活过来不给我创造点价值,便是浪费了本王的万盛丹和药酒。” 这是南宫离的心里话。 他看人的目光一向极准,那个慕雪看着虚弱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却说了一句实话。 她说她好强。 南宫离心里是信她这句话的。 壹卷 008:亲手培养一颗棋子 而且他心里明镜儿似的,那将军府的人不顾她的意愿让她替嫁过来,怕是这人的心里恨着呢。 若是让她养好了身子去将军府回门的那一天,怕是要将将军府闹翻了天。 对于将军府将慕雪替嫁过来的事情,他也认下了。 与其娶一个心思不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养了一条毒蛇在自己的身边。 倒还真不如亲手培养一颗棋子,使用起来可要放心的多了。 对于一颗棋子的磨练,他倒是不介意指点指点她。 此刻烧的糊里糊涂的慕雪可不知道那南宫离有怎样将她培养成一颗棋子的想法。 只是觉得周身仿若置身于老太君的八卦炉中,火舌炙烤的她整个人都迷糊到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慕雪似乎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行于火焰一般的高山之上,她被热浪烤的火烧火燎的。 眯着眼看着下面的岩浆,她知道自己若是心智不坚定,随时有跌落悬崖粉身碎骨的可能。 可是很快天上又起了雪花,寒冰以冰封千里的速度冻结她周围的空气。 慕雪连手脚都冻僵了。 这种从骨子里面传出来的忽冷忽热,本就虚弱的慕雪哪里受得住。 “冷,好冷....” 明明慕雪热的满身的汗,却还是喃呢着冷,红唇干涸的可怕。 “这可怎么办啊,章府医,你可要救救我们王妃啊。” 就在府医和众位仆人束手无策之际,江辞带着那一颗救命的万盛丹来了。 “你们都退下去。” 这一众仆人没有人敢违背这江辞的命令,便一股脑的全部都退了下去。 翡七不放心这小王妃,便在关门的时候留了一个小心眼。 她并没有将两扇门严丝合缝的关好,留了一条极细小的缝。 透过那个细小的缝,翡七看到那江辞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而后往床榻边上去了。 他的动作有些微的粗鲁,掰开慕雪的小嘴,便将那一颗万盛丹塞了进去。 而后单手将人给扶了起来,在她的后背之上点了两点,便能看到慕雪的喉头之处咽下了东西。 “吱呀。” 大门给打开,府医和一众仆人都在外面候着。 “王妃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们今夜要好好照顾王妃,知道么?” “是。” 江辞还要急着回去给南宫离回话,吩咐完了这些之后便走了。 今夜还是慕雪的洞房花烛了,慕雪当初被强硬绑着上花轿的时候就知道这儿是个豺狼虎豹一样的地方,却不曾想会将自己折磨的那么痛苦。 天色已经黑的紧了,漆黑的天空之后又开始飘了细小的雪花。 气温又降了两度。 玖佩正站在回廊之上等着回话,看看那凤鸾殿的王妃到底有没有被毁容。 果翠盯着细密的风雪跑了回来,匆匆行礼。 “怎么样?那贱人可被毁容了?” 焦急问话的同时,玖佩的眼里闪着炙热的光,只要一想到那王妃同样被毁了容,她的心底就止不住的兴奋。 可是让她失望了。 只见这果翠摇了摇头道:“奴婢刚在凤鸾殿打听到的消息,这王妃已经晕厥了过去,王爷的命令肯定是执行不了的了。” “怎么会这样?” 听到人没毁容,玖佩急了。 旋即将恶毒的目光透过漆黑的夜色看向凤鸾殿的方向:“不行,不毁了那贱人的脸,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她折回了房内,从房间之内掏出了一把匕首来。 这匕首还是南宫离送她的,还从来没有见过鲜血呢。 此刻她拔开这把锋利的匕首,寒芒尽显,确实是一把绝世好刀。 “拿你来开个荤,算你的福气。” 说罢,她便趁着夜深,顶着风雪往凤鸾殿里面去了。 “玖姨娘,奴婢给您请安。” 此刻这玖佩来势汹汹来了凤鸾殿内,根本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便如入无人之境似的直接杀到了慕雪的床前。 床榻跟前只有翡七一个人还守着慕雪,见玖佩来势汹汹,立马跪在她的面前挡了她的步伐。 玖佩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本姨娘不过是来看看王妃姐姐病情如何了,翡七你当着本姨娘做什么?” “回玖姨娘的话,王妃她,她已经高热不退,性命攸关了。” 玖佩压根懒得搭理她,只见她娉婷着脚步绕过了翡七,坐在了床沿边上。 “瞧瞧这娇滴滴的美人,怎么病的这么重了?” 她瞧了一眼床榻上面满头大汗的慕雪,啧啧感叹。 不过感叹完了之后她便取下了腰间别着的匕首,手指还在一众花钿之间细细的描摹了一番。 语气之间不无得意:“这可是当年王爷亲自赠给我的匕首,我可是日日都带在身边呢。” 看到她掏出匕首,翡七的瞳孔猛地睁大,慌忙跪地:“玖姨娘,还请您放过王妃吧,她第一天来,不知道府里的规矩啊。” 这王府里面的规矩没有皇宫里面的规矩来的多。 但是最主要的一条规矩便是不许提玖姨娘脸上的伤。 更不许提王爷面叶面具后的那半张脸。 这慕雪第一次照面就往人的痛处用力的戳,玖佩不想弄死她才怪了。 “呵...” 玖佩冷笑,将匕首拔出了刀鞘。 发出刺耳的一阵争鸣之声,这玄铁造就的匕首就是不一样。 无尽冷漠的锋芒自刀身发出,更显尖锐与锋利。 “我呢,也想放过她,可是王爷的命令都摆在那儿了,江辞那下人不中用,还得劳烦本姨娘亲自来动手。” 说罢,她便将刀鞘一扔,刀尖便要往慕雪彤红的脸蛋上面划去。 “不要啊,玖姨娘,求您了,您就绕了王妃吧,她这高热不退,已经是受到了处罚了啊。” 焦急说话间,翡七一个倾身上前就拉住了玖佩拿着匕首的那只手。 “将这碍事的丫头给我拖下去。” 玖佩是带着人来的,很快就有两个年重力壮的老嬷嬷上前将翡七给拉扯了出去。 翡七被拉扯了出去,房内就只剩下玖佩和果翠二人了。 “果翠,明儿个记得告诉王府里面所有的下人,王妃的脸,是王爷派人来划花的,知道么?” 此刻房内昏沉的烛火之光明明灭灭的映照在她侧脸的面具之上,更显她的狠辣无情。 果翠站在不远处,总觉得此刻仿佛有看不见的恶魔附在自家姨娘的身上,阴毒的吓人。 玖佩吩咐这话的同时,手中匕首的刀尖已经刺破了慕雪脸上的肌肤,殷红刺目的鲜血沿着慕雪的侧脸滑落,在她洁白的侧脸之上留下殷红的印记。 很快,便有淡淡血腥的味道充斥在狭窄的床榻之上。 又似乎只有鲜血沸腾的热度才能让玖佩发自内心真正的快乐起来,她瞧着慕雪已经被毁了的脸,发出阴侧的笑容。 房内静悄悄的,这笑声便显得格外的骇人。 不远处的果翠听着这笑声,直觉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 “看你还说我,看你还说....” 她在慕雪的脸上写了一个字,鲜血粘腻不堪,慕雪的整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了。 远远看过去恐怖的很。 床榻上面的慕雪能够感觉到钻心的疼,感觉到有人用冰凉刺骨的刀刃在自己的身上招呼,却如同梦魇了,这样钻心的腾疼痛都让她清醒不过来。 凤鸾殿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万籁俱静,房内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烧炭的炉子还在哔啵着细微的声响。 翡七红着眼眶给慕雪清洗侧脸,擦拭侧脸之上的血迹。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给慕雪包扎伤口。 最后又将熬药的炉子给搬到了殿内,她一边看着火,一边防着王妃半夜醒了,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床榻上面的慕雪尚且还没有醒来,侧脸和膝盖两处钻心的疼痛便率先袭击了她的脑海。 所以可以肯定的说,慕雪这一次是被活活痛醒的。 慕雪的左脸痛到不行,此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脸,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怎,嘶,好疼..” 慕雪预备说话,但是随便动一动嘴便扯痛了左脸的伤口,痛的钻心。 慕雪的脑袋昏沉不济事,嗓子也干涸可怕,火烧火燎的跟被烧红的铁棍烫了似的。 她想喝水,趁着手肘想要起身,却扯痛了那包扎好的左膝,这前前后后加起来的疼痛让慕雪浑身都在哆嗦。 下意识的嘶叫了一声,旋即喘着粗细的暗自低声咒骂道:“上辈子活到二十多都没受过这么多的痛苦,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她独自腹诽的声音将那边在打盹的翡七吵醒了。 三步并作两步的穿过屏风,翡七看着床榻上面这么快就醒来的慕雪,惊喜道:“王妃,您醒啦?” 慕雪被她这一个猛地出声,吓得魂魄都差点离了躯壳。 “你...” “王妃可要喝水么?奴婢给您倒、” 翡七看起来有些高兴,并没有因为苦守一个晚上而有所不满。 慕雪确实渴的不行,此刻她连续小心张嘴的喝了三大杯的温水,等到嗓子稍微的舒服了那么一点,慕雪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刚刚你有听到什么么?” 翡七疑惑,却还是老实的摇头了:“奴婢之前在那边偷懒打盹没听到王妃说什么。” 慕雪松了一口气。 撑着手肘坐直了身子,翡七将那边她熬了一晚上的药给端了过来。 壹卷 009:是非不分的狗东西 慕雪伸手接过,倒是没有任何的怀疑就将药给饮了下去。 “这药你应该是温了很多遍吧。” “嗯,奴婢不确定王妃您几时会醒过来,便打算在这儿守着。不过王妃您醒来的这么早,奴婢明日一早去跟王爷回禀一声。也好让王爷放心。” 提到那王爷,慕雪的眼眸里面闪过一抹怨怼的目光。 可是她藏的好,就连在她身边的翡七都没有注意到。 “他放心?他和那个玖佩一样,兴许心底巴不得我早点断气呢。” 说完这话,慕雪将碗里还剩下的一口药一饮而尽。 “王妃不要这么说,王爷待您还是好的。” “哼,王爷先不提,我问你,这脸,是那玖佩做的吧?” 昏迷之前的情况慕雪记得,当时的江辞已经转身走了,是不可能有胆子在昏迷过去的王妃的脸上动刀子的。 王爷他又是那么矜贵的男人,更不可能做这样乘人之危的事情。 况且他若是真要为玖佩出气,以他的气性大可以直接来,何必等人昏睡了过去再动手? 所以用这种最简单的排除法,慕雪很快就锁定了人物目标。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玖佩两个字给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面。 玖佩啊玖佩,你没整死我,你就等着吧!! 这句话是慕雪脑袋里面深深刻下的一句话。 等着看老娘身子恢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翡七闻言,眼眶又红了,话语里面都带着些哭腔。 甚是舍不得慕雪的脸就这样被毁了。 “当时奴婢想阻拦来着,可是玖姨娘来势汹汹,带着两个老嬷嬷将奴婢给扯将了下去,没有保护好王妃,还请王妃恕罪啊。” 说罢,翡七连忙的磕头请罪。 “你这说的哪里话,她心肠歹毒我又不是不知道,况且她要做的事情,哪里是你能阻拦的。玖佩歹毒,你们王爷也是个是非不分的狗东西。” 骂完了这句话慕雪便不想开口了。 似乎说的这些话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 实在是她浑身疼的太过于厉害了,慕雪甚至都想着再晕过去吧,晕过去就不知道疼了。 她的身子其实乏的很,虽然那腿脚痛的太过于厉害,用了药之后却觉得瞌睡虫来势汹汹的,她的双眼又开始在打架了。 对于慕雪最后的那句话,其实翡七想辩解两句的。 她在王府做丫鬟也十年有余了,是王府有资历的一个老丫头了。 自然知道先前时候若是没有王爷的允许,江辞是不会来给王妃喂那救命的丹药的。 而这一次那玖姨娘夜半闯入凤鸾殿又速战速决,分明是怕王爷知道了。 所以翡七敢肯定,王爷肯定是不知道玖佩会杀到凤鸾殿来的。 此刻她见慕雪喝了药之后又昏昏沉沉了,便打算将这事儿暂时给压在了心底。 慕雪很快睡了去,朦胧中感觉有人在给她盖被子。 面前一阵红色纱帐恍惚缥缈,是翡七替慕雪放下了床帐。 而后这翡七便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此刻天色才微微亮,下人房内已经三三两两的亮起了烛火。 捡着人少的那条羊肠小道,她的步伐轻巧无声,身影快到了极致,一点也不是没有武功的人能走出来的速度。 眨眼间,她便消失在了凤鸾殿的庭院之内。 片刻钟之后,王府的仆人大多已经起了,凤鸾殿的庭院之内很快就有下人来回走动了。 玖佩所住的扶云殿主卧之内,她也才起身。 此刻她一身睡袍,披散着头发,安身坐立于梳妆台前.... 她的妆台一分为二。 左边摆放着许多精致的首饰和昂贵的金饰,还有许多的脂粉。 右边摆着各种各种的面具,金银黑各色都有,款式也不同。 此刻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冰冷的面具,眼底的恨意再一次的加深。 每天早上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戴上面具,也不是急着梳妆。 而是就这样坐在妆台面前,盯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瞧。 瞧她脸上那丑陋的疤痕,瞧她那永远不会痊愈的痛。 每日她都在仇恨之中醒来。 她那么恨,那个不知死活的王妃昨夜还敢戳自己的痛处,毁了她的脸算是便宜她了。 似被浸泡在毒汁里面,她的心思越发的歹毒了。 房内昏暗的很,她那见不得光的肮脏心思在心头盘桓,她的背后似附着恶魔,控制着她,步步将她引入自焚的深渊。 果翠知道这玖姨娘的脾气,之前在听到房内有声响的时候并没有急着进去。 她带着一众伺候的人候在雪地里面,等里面的玖姨娘传唤。 “进来吧。” 声线听起来似乎还算正常。 果翠推开房门的时候,玖佩已经将面具给带上了。 她今天带的是黑色的面具,说明她的心情巨差。 此刻果翠正在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给玖佩盘发,忽而听到她问道:“昨天交代你的话,一早可传出去了?” “传出去了,厨房里面的一个烧火丫头是我们这王府里面嘴巴最长的,告诉了她,她肯定会告诉很多人的。” “那就好!” 似放了心,她这才端坐了身子,等着果翠给自己梳妆。 “王妃的脸被毁了,咱们还是打着王爷的名头去了,姨娘待会儿要不要先去知会王爷一声,省的王爷生气?” 果翠透过铜镜瞧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建议。 “嗯,自然是要去说的。” 可是当她用过了早膳往那离殇殿去的时候,却被管家告知王爷去了皇宫里面。 “什么?王爷不在王府?” 管家笑眯眯的,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 “玖姨娘您有所不知,王爷一早起了,去了宫里给皇上回旨去了呢。” “你说什么?王爷当真去宫里了?” 玖佩的声线里面含着些颤抖,王爷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踏出过这王府的门了。 从三年前的那场火灾之后,王爷便是深居简出。 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统共也就出了两次王府的大门。 一次是前年太后病逝,举国哀悼。 一次是王爷的母妃敬贵妃辞世十周年的忌日,王爷亲去皇家陵园祭奠敬贵妃。 平时不论外面的天是否塌了下来,这王爷都未曾出过王府的大门啊。 这会子出门了? 真的是为了去回圣旨一事? 她的脑子里面嗡嗡的,忽然顾不上眼前这档子事情了。 她的眉眼之中有一股焦急,生了回去的心思,语气也不甚自然。 “哦,原是这样啊,那我回头再来找王爷吧。” 说话间她退了两步,预备转身要走。 “是,玖姨娘且回扶云殿好好休息。” 玖佩急着走,闻言不过点了点头,而后便极快的走了。 而另外一边,步伐略微匆忙的玖佩回了自己的扶云殿内。 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之内,不许任何人的打扰。 拿起纸笔,研好磨汁,快速的起草了一份没有署名的信。 “近日王府之内变化甚大。昨日嫁来将军府庶出三小姐慕雪,乃是假的嫡女。此离王妃不受宠,被王爷打伤,被我毁容,且已经病重。另有重要的事情告知,今早得知,王爷晨起寅时便已入宫,不知所谓何事。” 字迹稍微的有些潦草,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匆忙的情况之下写出来的。 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信封,在封面写下:寸彐收、三个大字。 她将信看了又看,旋即才又加了两句。 “望爷早日娶得真正的嫡女,已定局势。” 写完这句话,她才稍微的放了心。 将信封封好,又从那抽屉里面拿出了两张银票。 而后将果翠给唤了进来。 “脂粉没了,去东街头的那家宝云粉脂楼去买些来。” 果翠熟练的接过银票,也接过夹在两张银票之间的信封。 “是,奴婢这就去。” 宝云粉脂楼是一座三层小高楼,坐落于最热闹的东街口,来来往往的客人着实不少。 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都在这儿购买脂粉和首饰等。 果翠揣着银子,出门的时候,有看门的小厮与她闲话:“果翠,您又出门去给咱们玖姨娘买东西啊?” “嗯。姨娘的脂粉没了,打发我去买哩。” 果翠说完这话,便顶着冷冽的劲风和细密的雪花,往外走了。 却没有注意到,那个与她闲话的小厮极快的转身走了,将这件事告诉了管家。 管家正在记账,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拿起那边的书本,缓慢记下:“十二月十九日,果翠晌午出门,理由买胭脂。” “管家,您说这玖姨娘的脂粉怎么就用的这么厉害,每隔半个月,便要打发果翠出去买,一买就买一箩筐啊。” “下去看你的门,不该你打听的别问。” 管家看都不看这守门的小厮一眼。 其实管家也不懂,为什么这王爷要让他记录这扶云殿内仆人的进出动向。 但是王爷吩咐,总要照做不是。 “是,小的这就先下去了。” “嗯,等她什么时候回来了,再来与我说一声。” 细微的积雪层压于枝头之上,空气中的温度又冷了几分。 王爷一早天色微亮便已经去了皇宫里面,此刻已经近午时了。 车轱辘的声音由远及近... 马蹄印的踢踏之声最终停在了王府的门前。 南宫离今日身着一件墨到极致黑到发亮的貂皮大氅,下了马车的瞬间,雪花便落在了他的衣袍之上。 壹卷 010:都是不轻易言输的人 管家老早就在门口守着等南宫离回来了。 “王爷,您回来啦。” “嗯。” 男子薄唇紧抿,眉头微皱,眼眸里面藏着愠怒。 周身泛着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 那面具下的脸色还没有入宫之前来的轻松。 可见这一趟入宫,出现了坏他心情的事情。 他此刻位于分叉路前面,往左边去穿过拱门便是慕雪的凤鸾殿,往右边穿过回廊是那玖佩的扶云殿。 “王爷,今儿一早,那扶云殿的丫头果翠又去给玖姨娘买脂粉了。” 管家看着王爷一直在盯着玖姨娘庭院的方向,适时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 淡漠的滚了滚喉咙。 眼眸里面闪现着晦涩不明的光,难道那太子突然入了宫,与她有关? “还有一件事情啊王爷。” “说。” 管家有些难言之隐,但还是缓慢的说了:“王爷,玖姨娘她,她昨夜亲自去凤鸾殿内,毁了王妃的脸。” 听到被毁了脸,他的眼底有瞬间的愠怒。 这是第一次,南宫离在心底真正的恼了那玖佩。 似乎是感受到了王爷周身沉闷压抑的气息,管家想要说的话更加仔细的斟酌了语气。 “然后今早,王府里面还出了个谣言。” 他抿紧唇,自己才出去一个上午,这府里怎么跟乱套了似的呢? “什么谣言?” “都说,都说玖姨娘是按照王爷您的指示去办事的。” 小心的说完这话,管家都不敢抬头去看王爷,低头敛眸等着吩咐。 “不是谣言,昨天本王确实说过这话。” 但是南宫离心里很是别扭。 他给的吩咐,他的属下去执行,那没二话说。 但是玖姨娘亲自杀过去动手,还真是刷新了人们对玖姨娘的认知。 “王妃她今天上午也醒过来了的,还差人送了东西给您,说是昨夜口不择言,开罪了王爷,心中万分的愧疚,所以特意过来赔礼了。” 闻言,他大步流星的脚步一顿,语气里面含着严重的怀疑。 “她赔罪?” 她昨夜不仅牙尖嘴利的厉害,那一股子倔强的劲,南宫离看着都来火。 这么些年的性子修养了下来,还鲜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上火的呢。 昨夜她都被折磨的要晕过去了,都没听到她软嘴说一句自己错了的话。 倒是与他有两分相似。 都是不轻易言输的人。 所以说今儿那人睡醒了便让人过来赔罪? 南宫离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心里极快的将这一点给否定了。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 “嗯,听翡七是这么说的,小的已经代替您收下了。而且今日听府医说王妃除了脸上的伤,腿疾也挺严重的,王爷您可要去瞧一瞧?” 他往书房去的脚步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凤鸾殿的高墙红瓦,不可置否。 他最终还是没有过去,让人备了膳食送到书房。 “王爷。” 此刻江辞手捧着那白玉瓷珐琅花瓶,走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 他似乎还有旁的事情要处理,沾了笔墨提笔开始写信。 他的字如他本人一样,张狂而磅礴,却又内敛的很。 “这是今天上午时候,王妃命翡七送过来的,说是赔礼。” “嗯?有何不妥?” 他忙着手上的事情,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却也知道若不是里面有猫腻或者古怪,这江辞也不会特意端来自己跟前。 “这两个花瓶里面均有五归散。而且翡七送过来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下,这东西是玖姨娘送给王妃的,王妃只瞧了两眼便转手就送过来给您了。” 他的眼眸里面升起疑惑,总算是停了笔,将调子拉的老高:“五归散?” “是。” 回话间,这江辞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来,摊开在南宫离的跟前,指着这手帕里面的五归散细细解释。 “这就是从两个花瓶底倒出来的五归散,分量挺足的。” “闻这五归散可损人肌理,稍微破了皮的伤口沾到了这些粉末便极难痊愈,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南宫离有自己的小药坊,自然对这些东西都是熟知的。 这珐琅花瓶统共经过两个地方,从扶云殿出来,再到凤鸾殿,最终落在他的离殇殿。 若说这里面的五归散,肯定是她们其中一个人放进去的。 “是的王爷。这王妃她初来乍到,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毒药吧?” 这句话由江辞带着怀疑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南宫离甚是意外的瞧了他一眼。 “你在替那王妃说话?” 南宫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想将这个属下的心思尽数看透。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将心里的分析说出来而已。” 南宫离将心底升起的那一丁点不悦压下,或者说他因为找不到自己恼了的原因,这才更加的不悦。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不过属下也好奇,王妃她就算不接受玖姨娘送的东西,放仓库不用便罢了,为何要转送到您这儿来?难道她真的是单纯的来赔罪的?” 赔罪? 南宫离摇头,目光漫不经心的略过那一堆五归散。 “她应该是知道这里面被玖佩搁了好东西,所以才送过来的。” 思及此,南宫离倒觉得这女子还甚是有趣。 “王爷,您如何肯定?王妃就算知道不干净,也当是落了灰尘,难道她认得这东西不成?” 是啊。 这五归散色若黄土,细腻如风中微尘,气味更是幽微难以辨别。 难道这王妃一眼就瞧出来了? 慕雪当然瞧出来了,否则依着她身上现在伤口那么多,摆那东西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她怕是永无痊愈的一日了。 可是关于这一点,说老实话,南宫离也不太清楚。 不过这个小东西看起来还有些脑子,不像自己曾经打听到的那么脓包和愚蠢。 “这里面的东西掏干净了?” 问话的同时用手中的骨瓷狼毫笔的笔杆敲了敲那两个摆在手肘边上的花瓶。 瓷骨砸在白花瓷之上,清脆的声音在房内缭绕,确实是质地上乘。 “掏干净了。” “带上,本王去瞧瞧那小东西。” 其实不知不觉之间,他的语气不若昨夜针对慕雪时候的凌厉,甚至隐隐之间带了些从未有过的宠溺。 此刻午膳的时间已经过了。 他的小东西昨夜被他折磨的够呛。 此刻正苦大仇深的看着跟前摆着的两大碗黑乎乎的汤药,在翡七友爱目光的关注之下,端起一碗还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汤药。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喝的。” 说话间,她端起药碗,在尽量不扯痛脸上伤痕的情况之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将这些苦药尽数喝了下去。 “来,王妃,吃点蜜饯,去去苦味。” 慕雪将那一盘蜜饯尽数端在怀里,见她又去了那边给自己挑拨那炉子里面的炭火,闲话道:“翡七啊,你在王府里面多少年了啊?” 翡七放下手中的长铁 ,恭敬回话:“回王妃的话,奴婢自小就被人牙子卖到王府,过了这个冬天,就满十年了。” 慕雪感叹,这翡七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最多才二十的样子。 “看你年纪也不大,做事又稳妥,又体贴人心思,我瞧这凤鸾殿的下人倒是对你挺敬服的。” 说这话的时候,慕雪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面上,想要观察观察她听到此话时候的表情。 但是翡七面上敬重,低着头回话。 “是王爷看重,今年年初时候王爷提拔了我做这凤鸾殿的甲等丫头。” 慕雪敛起眸光,见她戒备心起了,便不再问关于她的事情了。 “那你既在王府里面伺候了这么久,咱们王爷对那扶云殿的玖佩一直如此宽容么?” “也不是一直,自从三年前书房起了火之后,王爷就对玖姨娘格外的宽容了。” 说是宽容都是谦虚了,简直就是到了纵容的地步。 “正好我也闲的无聊,你与我说说三年前那场火灾吧,本妃既已经嫁过来了,自然要知道这些的。” “是,王妃要听,奴婢自然知无不言。” 慕雪此刻正在揉捏着自己腿脚上面的部位,以舒缓些疼痛。 跟听故事一样,听着那翡七将三年前的那场火灾娓娓道来。 “三年前的除夕之夜,王爷进宫去赴宴,喝多了酒。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极晚了,王爷一回来便倒头在书房的偏房里面睡着了。” “也没有人知道那火是怎么起的,只是火势凶猛,从房内起的。许是王爷喝的实在是多了些,进房间的时候打翻了烛火架子的缘故。当时火势大了,惊动了府里的下人,一众人都在打水来救火,却没有一个人敢冲进去看看。” “可是那玖佩冲进去了,是么?” 慕雪似乎是猜到了下面发展的故事情节,顺嘴猜了句。 “是的,当时奴婢亲眼见到那玖姨娘给自己淋了一桶冷水,然后就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听你这么说来,玖佩倒是对王爷真情实意了,明明知道里面火舌四窜的,还要进去救你们喝多了酒的王爷。” 这话里面其实含着莫大的怀疑。 也带着莫大的调侃。 翡七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闻言点了点头,感叹道:“是啊,那场大火无情,王爷和玖姨娘双双被毁了容,王爷心中感念,便收了她做姨娘,并且万分宠爱于她。” 慕雪低着头在沉思。 翡七见她思考的认真,状似无意的劝道:“王妃,如今咱们院子只要知道王爷宠爱玖姨娘就好了,那旧事是不能再提的,玖姨娘的脸伤也是不能提的。这样王爷也不会针对娘娘了。” 壹卷 011:细雪穿庭作飞花 慕雪闻言眼眸半眯,将心里某些冒出来的想法尽数又丢了。 点头道:“本妃知道了。” “嗯嗯,奴婢觉得王妃您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身上的伤养好。特别是脸上的疤痕,女子的容貌可是这深宫大院之内顶顶重要的东西了。” 慕雪再一次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实慕雪觉得翡七这话对也不对。 容貌自然重要,却不是顶顶重要的。 例如智慧与眼界,例如心机与城府,还有子嗣与权力等等,这些东西都是顶重要的。 这些东西一系列的排下来,容貌居然被慕雪给排在了最后。 见慕雪在深思,一脸阴郁的模样,以为王妃是担忧自己脸上的伤。 她将温好的暖手炉给放到了慕雪的手上,宽慰道:“不过王妃您也别担心,府里的章大夫医术很高超的,王妃您的脸肯定还能够光洁如初的。” 慕雪其实不担心自己的脸,只要没有挖掉她脸上的肉,她都有办法去慢慢的修复。 面对这翡七关心的话,慕雪点了点头:“我不担心这些。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若是有事要吩咐,喊一声就成,奴婢就在外面候着。” 慕雪挥了挥手,那翡七便退了下去。 透过窗户,慕雪瞧着那院子里面那成片翠绿的湘妃竹,见窗外细雪穿庭作飞花,心思也和外面的那些飞雪一样,胡乱的飞舞。 抱紧手里的暖炉子,暗叹那回去的路,怕是无望了。 她不明不白的来了,这回去的路怕是不好找啊。 还陷入了这样豺狼虎豹的危险境地,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而她穿越过来连个生存的金手指都不给一个。 慕雪长叹了一口气,这操蛋的生活真是太叫人绝望了。 她深觉命运肯定是扼住了她的咽喉,还附带着一些拳打脚踢。 慕雪身上的伤痕疼的明显,此刻就算是吃了药之后有些困意,也是疼的不能闭眼。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了被子,这左腿的膝盖处被包裹的严严实实,里面依旧肿胀难忍。 昨夜她被迫跪下的那一刻,膝盖骨重重的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那瞬间钻心的疼痛,慕雪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骨头寒噤,又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那男人的手段真是够狠辣的。 第一次照面就在慕雪的身上留下了深刻到不能抹去的痕迹与伤痛。 一出手就在慕雪的心中将他冷血无情的狠辣形象给树立了起来。 是个狠人!!! 那女人的心思也阴毒的很。 还真是好一对豺狼虎豹的夫妻。 在一对豺狼面前,慕雪觉得还是尽量躲着点比较好。 否则依着这王爷的眼瞎程度,怕是那玖佩要把自己活剥的时候,那王爷不仅不阻拦,估计还会帮着递刀子。 正在她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之际,房间的门给人从外面推开了。 “吱呀....” 大门被人从外面被人推开,细小的风雪裹着劲风狂卷而入,无孔不入一般的钻入了房内,惊起那边香炉里面的熏香。 “王爷,王妃就在里面。” 男子大踏步而入,带着门外冷冽的风,沉重着脚步走了进来。 剑眉微束,周身的气息沉闷压抑。 慕雪一看他这个样子,猜他的心情不是上佳。 这会子眼见着他走进了.... 他身后的江辞手上还端着那珐琅花瓶。 其实这一对细细描绘着牡丹花的珐琅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这可是官窑里面煅烧出来的上等瓷器,插花一定好看。 见她的目光绕过自己盯着那一对花瓶看,南宫离第一次有被人无视的感觉。 这感觉! 真不爽!! 他面具下的脸色更黑了。 但是当他瞧见慕雪脸上以及腿上到处都是包扎过的痕迹,闻着这一屋子清苦的草药味道,又觉得自己跟这女人生气,是自己小气。 破天荒。 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反省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去,语气讥讽的问她:“这么盯着这两个花瓶瞧,怎么?你是知道里面的内容了?” “内容?什么内容?” 她下意识的反问,带着一脸的茫然与无辜。 而且她的脸上还包着纱布呢,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配上这样无辜不谙世事的语气,最为加分的是慕雪那一双仿若不曾被人间烟火沾染的眼眸,更显楚楚可怜。 南宫离忽然有种错觉。 跟前这个示弱的女人与昨晚那个在自己跟前嗷嗷叫的是同一个女人? 见她如此,南宫离缓步上前走了两步,到了床沿边上的时候还拿掉了慕雪放在那边上的暖手炉子。 离的这么近,慕雪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所包裹着。 她下意识的想离远些,想要往里面挪一挪。 但是奈何左腿仿若被注入了万千斤灼热的铁水,别说动了,就是稍微挪一挪便传来钻心的疼。 他坐在床沿边上,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之上。 所包扎的纱布上面还渗透出了一丝鲜血。 他想,这应该是很疼的吧。 南宫离又想了,这人这么疼,怎么都不见她喊疼呢? “疼么?” 慕雪一愣,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她还以为他是过来质问那珐琅花瓶一事的呢。 不过听他有如此一问,慕雪抬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尖锐的疼痛瞬间便袭击了她的脑海。 慕雪尽量小声说话,免得扯上了脸上的伤口。 “嗯,疼的。” “那你怎么不求本王做主?” 慕雪万分无奈的扯着唇角笑了笑:“难道我求了,王爷您就会做主么?您会发落了玖佩不成?” 男人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袍,下意识的转动拇指间的扳指。 慕雪知道他肯定会拒绝,但见他低头思忖了一番,旋即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话。 “这就看你拿什么求,又是如何的求本王。” “我什么都没有,能拿什么去求你。而且王爷您的心思最是难猜了,一般人我还能看他脸色行事,但是您的脸上贴着冰冷的面具,看不到脸色便罢了。还给人以距离感,所以我不想求您。” 慕雪这话说的大胆,之前时候翡七千叮咛万嘱咐过了,让她不要在王爷的面前提王爷那半张脸以及面具之事。 可是慕雪这会子又提了。 这一次慕雪看得真真的,他的眼眸里面没有任何的恼怒之意。 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慕雪提到他面具的这件事情。 甚至她还瞧见他精致的侧脸处,他的唇角弯起,一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这把慕雪搞懵了,难道是自己方才说的话其中有一句取悦了这个男人? 就在慕雪思索自己方才哪一句对了这个男人的口味之时,他低沉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不想求本王?怎么?你打算靠自己报这毁容之仇不成?” 慕雪心头一冷,警惕之心瞬间腾起。 “在本王面前你简直就是个透明,以你的性子,你的脸被毁了心中怎可能不恨。却唯一担心一件事情。” 说罢,他以万分笃定的目光看向慕雪,盯着她的那一双洁澈的眼眸,忽而他又欺身上了前,薄唇留在慕雪的耳边。 “你在担心本王偏心,不辨是非,对吧?” 这隆冬的时节,空气是冷的。 但是他薄唇里面呼出来的热气却尽数喷洒在慕雪的脖颈处,传来细密酥麻的痒。 她的脸色有些微红,不自然的伸手将他给推远了些。 顺势,他离了她些许,见她面色绯红眼神闪躲,就知道自己将一切都说中了。 一股看透了人心的优越感从心底升起,他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王爷您知道就好,那我也不做多赘叙了。” 慕雪说完这话时候便住了口。 这男人仿若有读心术似的,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 “本王自然知道,但是偏心还是要有的,你怎么就从来没想过,本王会偏心于你呢?” 慕雪愣住,旋即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这样的偏心。” 再一次让他意外!!! 而先前让他意外的地方就已经有好几个了。 之前时候管家只是说王妃被毁容了。 却不曾听管家说王妃有闹腾的举动。 这是让他意外的第一个地方。 若是这女人真的因为毁容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话,南宫离此刻也不会坐在这儿与她谈话了。 而第二个促使他调教往这凤鸾殿过来的地方便是那珐琅花瓶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花瓶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若是知道的话,这人也会点医术了? 看样子将军府的眼线就是个摆设了,这个王妃可不是那眼线说的脓包与无能呢。 到底这女子如何。 还要劳南宫离自己亲自过来探索。 还真是有趣! 此刻,他的手指带着诡异的魔力,从她左腿的腿根处一直往下,停在了她肿胀酸麻的左膝之上。 慕雪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连呼吸都停了,眼眸里面藏着无尽的颤巍之意。 这男人若是再动手。 她可就站不起来了。 “疼么?” 这是第二次,他问她疼不疼。 要不是自己此刻太弱了些,慕雪很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这人的脑子是被僵尸吃了么? 这他妈的肿成了这副样子,能不疼? 这血都染满了床榻,能不疼? 壹卷 012:逆他者,一定亡!! 虽然心里嗷嗷叫嚣的厉害,面上却听话的点了头,弱弱的卖惨道:“嗯,可疼死人家了。” “啊~嘶......” 慕雪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一个用力的按下去,里面肿胀的血水一下子就欢快的跑了出来,蠕湿了包扎她的那些纱布。 慕雪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感觉自己左膝处传来的疼痛起码加重了好几级,痛得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 “南宫离,你干什么?” 慕雪恼了,咬牙切齿连名带姓的叫唤他的名字。 方才她还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这男人好相处呢,原来自己错的真是离谱。 方才那一下子痛的,连灵魂都差点起飞了。 “该换药了。血水积淤在一处,再不散,会容易坏死的。” 慕雪的瞳孔猛地睁大,旋即看向自己的腿,发现情况确实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不由得吃了瘪。 可是她心里依旧不服气:“就算是这样,你不能好好说么?痛死我了。” “痛才长记性。才不会冒犯本王。” 慕雪红唇咬紧,因为过于疼痛而喘着粗气,闻言轻声应下:“我以后再不敢了。” “不敢就好。” “可是王爷,我的心中有疑惑之处。” 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他也已经许久未曾与人如此深入的交流过了。 这慕雪的身上,他只觉得处处惊喜。 是个有趣的人,值得自己多提点两句。 “问。” 慕雪不安的捏紧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在等着问题呢,便斟酌着语言将自己的心里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王爷,其实您关心我的身子我心里也是有数的,不然不会昨天一照面之后就让江大人给我送来药酒给我调养身子了。而且您也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其实您根本不在乎臣妾昨夜说您丑的没脸见人一事。” 在慕雪说话的期间,房内安静的吓人,唯有窗外还呼啸着劲风.... 听到前面夸他的这两句话,不得不说,他听在耳里还是受用的。 不过他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冷哼道:“夸完了,接下来要转折了吧?” 慕雪一噎,乖巧的点头:“可是昨夜为何您要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府医说若再耽误些时辰,我这腿可就真的废了。“” 此刻他微微的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琥珀色的眼眸盯着慕雪瞧了一瞬。 “看样子本王昨夜让你跪着反省,你根本没有反省到自己到底错在了何处。” 慕雪颔首,态度恭敬,同样也带着莫大的疏离之感:“臣妾天生愚钝,还请王爷明示,也好让这痛楚不白受了。” 受了这么大的苦楚,若是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触了他什么禁忌,那才是真的白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他昨夜在教训她。 更是在教她立规矩。 不管他的这张脸是不是禁忌,她都不该去触犯。 哪怕这王府的禁忌只是一棵不值钱的狗尾巴草,他不许她碰,她便是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坏了规矩,自然该受到处罚。 而今天他来,还是要教她规矩。 今天这规矩就很不一样了,直接关乎慕雪的生死了。 只见他抬手随意的一指,慕雪顺着他的手势看了过去。 “一盆花?” “漂亮么?” 慕雪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只能老实的点头:“漂亮。” “那本王现在说它枯萎了,你还觉得漂亮么?” “那它就不漂亮了。” 慕雪的脑子里面似乎有一根弦好像断了,好像某些东西在这简单的问答之间想通了。 “在这王府之内,本王不让你碰的东西,你便不许去碰。不让你看的东西,你多看一眼本王便挖了你的眼睛,这下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听到这话,慕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男人! 霸道的过分!! 慕雪的脑海里面想起了昨夜,她连连忤逆了他好几次。 他让自己吹风醒酒她没乖乖听话,让自己跪着反省也没有乖乖听话,所以这才亲自动手,身体力行的教她规矩。 慕雪吓得一个哆嗦。 这一次不是身上的疼,完全是心底腾升起来的战栗。 “可知道了?” 他说话的温度明显低了许多,似乎不是很满意慕雪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 “知道了,这次真的知道了。” 又似乎是在瞬间满意了她的反应,只见他起了身,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毫无褶皱的衣袍。 “但愿你的是真的知道了。” 她乖巧的敛眸,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极低,仿若低入尘埃之中。 “我真的知道了。” “呵。” 他轻轻嗤笑,斜着眼眸看她:“既知道了,便说说罢。本王倒要看看你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在糊弄本王的。” “我哪里有那个胆子糊弄王爷您、” 说道这儿,慕雪顿了顿才将天窗给打开了说敞亮话。 “您是想告诉我,在您的地盘,没有我们这等宵小蹦跶的份。简言之。不过是顺您者,不一定昌。但逆您者,一定亡!!” 顺您者,不一定昌! 但逆您者,一定亡!! 她总结的倒都是些精华。 他甚是满意。 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赏识。 此刻他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也预备说些安慰的话,可还是做了罢,将自己的目光别开了。 “王府的规矩还多着呢,有的你学。” “是,多谢王爷指点。” “这里面的灰尘本王已经命人掏干净了,这既是玖佩送你的,你不可辜负她的心意,明白么?” 跟这人说话太烧脑了,慕雪一知半解,懵懂的点了点头:“是。” “恨她么?” 慕雪此刻倒是直言不讳:“自然恨的。翡七说了,这女人的脸蛋啊,是这深宫大院里面顶重要的东西了。我这张脸平时自己可宝贝了,出门都怕个风吹日晒的,她敢直接划了。王爷您觉得我恨么?” “本王倒觉得这件事情你不该如此去想。” “嗯?王爷这话是何意?还是说王爷是怕我这小王妃来日身子骨好了,去欺负您的心肝宝贝不成?” “你欺负不了她。反而此刻她在你的脸上给了你两刀,她起码一个月不会来扰你。相反,若是昨夜她没有得逞,你觉得你在养伤期间,有安静日子过?” 一语点醒梦中人!! 慕雪的眸光猛地锃亮,养伤的一个月足够她做许多的事情了。 果然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她只一心的想着寻个机会要报复玖佩,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只是她又好奇了。 这男人不是该偏帮玖佩么? 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又不是这个样子了。 南宫离可懒得等她想的通透,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五个字便走了。 他走了,在他开门的瞬间门外的风雪呼啸进入,晃了殿内的香薰。 慕雪透过半开的窗柩瞧着他的背影,将他方才在这房内说过的话细细的思忖。 翡七带着府医进来给慕雪换药。 见这小王妃在出神,翡七轻轻的唤了声王妃。 “王妃,您该换药了。” 换药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慕雪咬着牙怎么忍都忍不下去。 那层层沾着血的纱布就那样硬生生的给撕扯了下来,带起一些已经坏死了的皮肉,痛的慕雪整个人都僵硬着不敢动。 脸上的纱布取了下来,还有两丝鲜血流了出来,流下了慕雪洁白的下颚处,沿着脖颈一路往下。 翡七轻轻拿起沾着温水的帕子要擦掉慕雪脸上的药粉和干涸掉的血渍.... 虽然她的动作已经极轻了,却还是不免弄痛了慕雪。 见王妃死死的咬着唇,额头上面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可见是痛苦到了极点。 她用速战速战的手速,很快就擦好了慕雪脸上的污垢,漏出完整的伤疤。 翡七将手中的帕子丢去一边,拿起那边的药粉预备给慕雪上药。 “等,等会....” 慕雪将痛苦的目光看向了那边梳妆台的铜镜,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来:“把镜子拿来。” 翡七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劝她:“王妃,您还是等脸上的伤好了再照镜子吧。” 慕雪固执的摇了摇头,用毋庸置疑的态度吩咐她:“去拿来。” 她一定要看看自己脸上的伤到底如何。 敢于直面自己丑陋的伤痕,才有胆量在这诡谲云涌的王府里面存活下去。 翡七拗不过,将那边的铜镜给拿了过来。 慕雪抬手接过。 不过慕雪这一次恼怒的不能控制。 本以为这人只是在自己的脸上划上两刀便罢了,居然还他妈的写字? 就你他妈的会写字?? 还他妈的写个丑字??? 老娘丑不丑的要你说啊。 而且刀尖所过之处,皮肉往外翻涌,血丝还在一点点的往外面渗透,怎么看怎么恐怖。 慕雪的心里在疯狂叫嚣,万千只恶龙咆哮的感觉。 她实在气不过,猛地将铜镜给使劲的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传来巨大的声响。 一众人害怕这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来,府医以及一众仆人皆跪了下来。 见慕雪阴郁着侧脸,翡七壮着胆子劝她:“王妃,您消消气,您身上还有伤呢,不能动大肝火啊。” 慕雪闭着眼睛深吸了两口气,这才勉强的压住了自己心里那疯狂叫嚣的声音。 “王妃啊,这玖姨娘只是嫉妒您肤白貌美,您先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多不好。” 肤白貌美四个字还真是劝到了点子上面。 慕雪明显觉得自己的心气儿顺畅多了。 壹卷 013:该吃吃,该喝喝 只见她将略带着赞赏的目光看向了翡七,夸奖道:“你这话我爱听。” “那王妃,上药吧?” 慕雪这一次倒是配合的很,虽然药粉倒上去凉凉的,却极大的缓解了那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 脸上的药换好了,这下子该换左膝的伤了。 脸上的伤在怎么说也只是些皮肉之伤,这红肿到如同卤过的超肥猪蹄儿的左膝才是伤了筋骨的。 需要好好的将养着。 慕雪猜这消肿要一段时日,养伤要一段时日,恢复筋骨又要一段时日。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三个月怕是不能好好的蹦跶了。 纱布层层被拆开,之前的污血已经尽数干涸,浑浊的血渍如同附身在她的肌肤上面,使得她那一块受伤的地方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充血的肌肤青紫一片,可见情况严重。 “王妃啊 ,您忍着点啊。” 拆到最贴近皮肉的那层透薄的纱布,翡七给慕雪打了个预防针。 慕雪将牙关咬紧,神色坚定,满脸一副要去赴死的大无畏。 但是翡七没有急着去撕,反而先是用温水在周围擦拭了一圈,算是做个润滑。 “撕,老娘一点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翡七便一个抬手将最贴近皮肉的那一部分纱布给撕扯了下来,痛的慕雪说话的时候都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怕。。。。” 撕完了,她僵着身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将这话说完了。 纱布给完全的撕了,漏出里面青紫可怕的伤口,还裹着一些黄色的金疮药粉..... 从拆纱布,到清洗伤口,再到上药包扎.... 慕雪痛的都快要虚脱了,浑身冷汗直冒的。 翡七的手脚利索,虽然只过了片刻钟的时间,但是每分每秒都充斥着无尽的苦楚,慕雪很想仰天长啸,这王妃做的真是太苦了。 “王妃,已经好了、” 慕雪根本不想说话,只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听到这句话了。 而后又见到这房间里面木头似的杵着乌泱泱的一堆人,心烦的摆了摆手。 “都下去。” 那些个下人鱼贯而出,留下慕雪一个人在床榻上面思考事情。 外面细小的雪花渐渐的大了,天色也越发的阴沉了。 这一众下人退了出去,各司其职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 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了这凤鸾殿的门,紧密锣鼓着小碎步捡着少人的一条路径往那扶云殿的方向去了。 这个小丫头是来寻玖姨娘的。 玖姨娘正猫在自己闺房的一脚,手里正拿着自己与人来往的私密书信。 “叩叩叩。” 有人敲门。 她下意识的将那手里尚且还没有看完的书信往书本里面一夹,警惕的目光看向门边,厉声问话。 “谁?” “姨娘,是我。” 果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何事?” “姨娘,凤鸾殿的人过来了。” 听到这话,她连忙起了身,将那本夹着书信的左传给塞到了抽屉里面去。 而后这才放了心的走出了内殿。 “进来吧。” “参见姨娘。” 那凤鸾殿的丫头名叫红菱,进了殿内就极其恭敬的跪了下来回话。 “说说罢,王妃姐姐知道自己被毁容之后,今儿一整天怎么样了啊?” 虽然人说王爷宠着玖佩,但她的危机意识一直都有。 这不,在慕雪还没有嫁进来之前,就已经收买了凤鸾殿的丫头了。 “回姨娘的话,这王妃一早醒来的时候还好,可能是痛糊涂了。不过就在刚才,府医和那翡七给王妃换药的时候,王妃可发了好大的一通火气呢。” 玖佩喝茶的动作一顿,语气瞬间冷漠如霜。 “那她可有说些什么?比如说,来日要找我报仇之类的话?” 那红菱摇摇头,捡着玖佩爱听的话说了。 “玖姨娘您又何必担心,方才王爷去过凤鸾殿了,王爷走了没多久这王妃便发了火,想必是王爷警告了王妃,不许她对您做些什么呢,她也只能吃了这个亏呢。” 玖佩方才一直在忙着别的事情,没有去探听王爷的行踪,连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是她疏忽了,万一那王妃花言巧语讨了王爷的欢心怎么办? “你是说王爷去过凤鸾殿看了王妃?” “是啊,姨娘。” “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听到这一个追问,红菱老实的摇了摇头道:“当时王爷和王妃是关起门来说话的,连翡七这甲等丫头都是在外面候着的,我这等乙级的,更没资格接近王妃的闺房了。” 她心里有些不放心,再一次问道:“当真是王爷走了没多久,王妃便发了火?” “是啊,王妃照着镜子,照着照着就发火了。” 当时的情况凤鸾殿的下人都知道。 任谁看到自己的脸上被人用刀尖写出一个丑字来,脾气再好的人估计都要气炸了。 “哼,谁让她嘲笑我来着,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她的眼里蹿着恶毒的光,她的脸被毁了,她恨不能希望全世界女人的脸都跟她一个样。 她如同阴暗角落里面生长的毒蘑菇,以旁人的痛苦为养分,贪婪的吸收。 “王妃在这王府里面孤独无依,哪能与姨娘您来抗衡呢。” 这小丫头尽捡着一些讨好玖姨娘的话来说。 只见她眼神一个示意。 果翠便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包银子来,交到了红菱的手上。 “多谢姨娘赏赐,多谢姨娘、” 玖佩心情颇好,端起一杯茗茶在鼻尖细细的嗅,也不急着饮下。 见她千恩万谢,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居高临下的嘱咐道:“今天这事儿你做的不错,以后若再有消息,可尽数与我说来。” “是,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跟着我,好儿多着呢。今儿你先回去吧。” 那红菱又回去了,自以为自己消失了这半个时辰的功夫没人知道,却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大雪纷飞,王府后院的一草一木皆被大雪所覆盖。 昼短夜长,午膳之后雪花不过纷飞了两个时辰,天色便完全的暗了下来。 慕雪瞧着那窗户上面还贴就的大红双喜字,红的扎眼,如她伤口处所流下的鲜血。 她淡漠的吩咐:“翡七,明天把这凤鸾殿内窗户和大门上面的双喜大字都撕下来。” “是,奴婢知道了。” “还有,明儿将那边的矮桌端到我的床榻上来,我取东西也方便些。” “啊?将矮桌搬到床上吗?” 翡七有些愣住了,桌子虽然矮,但是却宽阔的很啊。 “我睡不了这么大的一张床,将那桌子抬里面放着,买些书,再摆些笔墨纸砚,我养伤期间也好读个书写个字。” 慕雪的语气始终淡淡的,有一种超脱的感觉。 从今早天色微亮,慕雪醒过来得知自己的遭遇之后,翡七只见到慕雪在照镜子的时候发了一次火。 其余时候都是该吃吃该喝喝,遇事不往心里搁的那种。 如今还有闲情逸致去看书? 翡七承认自己一点点也看不懂这小小年纪的王妃。 “是,奴婢明儿就吩咐人给您将小桌子搬到床榻上面去。” “嗯,最好都是医书,伤寒杂病论之类的。” 慕雪其实都在想,这是个架空的朝代,在她所知的历史长河之中,这么个国号为大渊国的国家,还真是没听说过。 也不知道那些伤寒杂病论之类的书,也不知道有没有。 “所有的医书都行么?” 慕雪点头:“只要是关于医术的书,都行。” 翡七的眼里闪过怪异的光,但是由于一直低着头,慕雪也没有发觉。 “是,奴婢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儿,明天你务必要给本妃办妥。” 慕雪的语气忽然一改之前的散漫,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这也让翡七提了精神,等慕雪的吩咐。 “是,王妃您吩咐。” “将军府内,有一个叫做云芝的丫头,那是我在将军府的贴身丫头,你明天亲自去一趟将军府,一定要将那丫头给本妃带过来。” 翡七疑惑:“既是贴身的丫头,王妃您怎么没有带过来做个陪嫁啊?” 提到这个慕雪就来气。 是她不想么? 按照当时的情况,她根本带不了人过来。 “当时情况特殊,将她留在了将军府,你明天可务必一定要将她带过来。就说本妃对她甚是思念。” “是,奴婢一早就带上王府的人过去,一定将人给带回来。” 听她满口的答应了,慕雪暂时的放了心。 天色已晚了,外面已经华灯初上。 府医背着药箱,带着药童过来了。 慕雪又经历了一次非人的折磨,浑身虚脱的躺在床上想要休息。 翡七瞧出了慕雪的疲惫。 “王妃您就寝吧,奴婢在外面看着。” 慕雪就着她的搀扶躺了下来,听到这话将下午时候让翡七准备的铃铛拿在了手里晃了晃。 清脆悦耳的银铃之声瞬间穿透了门窗传到了门外去。 “不用了,我昨夜见你守夜守的辛苦,虽然方便了我,但是这天寒地冻的让你守着整夜不睡,白天还要当差,本妃过意不去。” 听慕雪这话,翡七受宠若惊。 “王妃严重了,王妃您腿脚不便,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还是让奴婢守着您吧。” “你就听我的。你当我今天下午让你准备铃铛是用来玩的么?我若是真的有紧急需要,会摇它,你听到声音再过来便是了。” 今天下午慕雪让翡七准备铃铛来,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会子听到慕雪这么说,她立马懂了,懂了的同时心中亦有些悸动。 壹卷 014:扎根王府的第一步 “是,那奴婢听王妃的。” “嗯,你也下去吧,本妃刚喝了药,有些乏了。” 慕雪的脸上还透着病中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羸弱到了极点。 此刻整个人陷在温暖的被窝里面,瞌睡虫确实来了。 翡七细细的为慕雪掖好被角,而后放下了酒红色的纱帐,又去灭了几盏烛火,房内瞬间暗沉了下去,只余下一盏还摇摇晃晃的烛火,勉强能够视物。 等到办妥了这一切,翡七方才蹑手蹑脚的退了下去。 关好房门,翡七抬头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在门外站了许久才缓步往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其实慕雪也没有那么良善。 哪里完全是舍不得那翡七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守夜。 她只是不喜睡觉的时候有人在一门之隔的外殿看守着。 而且对身边的人好,发自内心的替她们去考虑。 这是慕雪收买人心的日常操作,是她想要牢牢扎根王府的第一步。 床榻上面的慕雪并没有睡着,此刻她伸手撩开了纱帐。 瞧见那大门上的影子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闭了眼睡觉。 只是这翡七并没有听从慕雪的吩咐立马去休息,几个起落便从这凤鸾殿到了离殇殿书房的房顶。 南宫离正在打坐,将那九阳神功的心法在心中默读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九阳神功已经到了第八重,已经大有所成。 只是他停在这个阶段已经两年了,这两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突破,难道他就真的无缘那第九重的化境么? 房顶有人轻巧的落下,近乎无声。 他的耳朵细微的动了动,而后睁开眼准确无误的透过屋脊看准了翡七落下的地方。 南宫离只做不知,闭上眼眸,等着这梁上君子下来。 “王爷。” 再睁眼,翡七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老成与严肃。 “何事?” 今夜过来,翡七是要将王妃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王爷。 这其中的内容就包括了慕雪所说过的每一个字,甚至还要形容慕雪的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 当听到医书二字,南宫离睁开了假寐的眼。 “医书?” “是的王爷,王妃只点名要所有的医书。王爷,那明天一早,奴婢就去外面给王妃去买么?” 男人微微的摇头,略微低声沉吟了一会儿,吩咐道:“本王那里还有几本珍藏,你明天拿过去给她。” 翡七没想到王爷会这么的大方。 “不过不要落了刻意,这件事情本王一丁点都不知情,明白了?” “是,那奴婢明白了。” 翡七跟在南宫离的后面十年了,被他一手调教成了一个冷心冷情的暗卫与杀手。 别看她明里是个伺候人的奴婢,背地里面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 她的那一手冰丝蚕残诀,可割了不少人的头颅。 “王爷,奴婢还有一件事情要跟您说。” “说。” “王妃说她在将军府里面有一个丫头叫做云芝,是她的贴身丫头,让奴婢明天带人去将军府将人给接过来呢。” “你去接人的话,那将军夫人怕事情败露,不一定会放人的。” “可是王妃嘱咐奴婢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办成,王爷既说那将军府不会放人。那奴婢趁天黑将人掳走,您看可成?” 翡七心想,只要她摸清了那云芝晚上睡哪个房间。 等到了晚上悄悄的摸进去,一个打晕再抗在肩上带回来就是分分钟的事情罢了。 “你会错了意。那小东西不是这么想的。” 愣了一瞬,这翡七才明白王爷口中的那句小东西指的是谁。 她的心中有些恍惚,王爷这样略带着温柔的说话,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是,还请王爷赐教,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啊,是指望着王府的人出面,她是要告诉将军府的人,她的背后如今有王爷撑腰了,是本王替她去要人了。” 翡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王妃当真是这个意思? 这王妃可连自己的脚步都没有站稳,就将算计的目光给放到了王爷的头上? “王爷,您是否多虑了。这王妃她孤身一人在这王府之内,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要那丫头来王府伺候她而已。” 听到这话,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翡七。 漫不经心的分析:“那这问题可就更严重了。是你伺候的不好么?她起了戒心呢?这才急着要回她原来的丫头呢?” 来自王爷的质问三连。 翡七一时间答不上来,思维仿若被卡住了。 她被这南宫离质问的怀疑了自己的想法,连忙跪下:“还请王爷明示、” “明天你照样去那将军府要人。” “啊?王爷,您方才不是说肯定要不来么?那奴婢去的这一趟,不是白跑了么?” “正是因为将军府不放人,王妃才会越发憎恨那将军夫人。等那恨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她们哭的时候了。” 翡七的眼神一亮,有豁然开朗之感。 “是,奴婢知道了。不过奴婢心中另有疑惑。” “说。” “王爷您今儿前脚才出了王府,后脚那太子便知道了。想必是咱们王府里面太子的眼线又去通风报信了,您何不设计捉了那人,一直隐忍不发,这对我们王府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若不是王爷一直隐忍不发,这王妃也不至于惨成了这个样子。 这后面的一句话是翡七不敢说出口的。 提到这件事情南宫离的心头腾升起一股邪火。 语度冷如窗外的冰霜。 “本王迟早收拾,只是内线自有内线的好处,不急于一时。” 说完这话,他便一个挥手,示意这翡七退下去。 翡七退下去的时候,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整个王府都陷入了安宁之中。 因为半夜又下了一场大雪,温度极低。 房内的炭火又被人换上了新的,烘的那屋檐之下的冰凌化了水,滴答答的。 慕雪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都不得劲,想必是饿了。 可不得是饿了么? 慕雪这一觉可都睡到了午时,连早膳都跳过了。 此刻慕雪挣扎着起了身,碰到了边上的铃铛,房内立马响起了银铃之声。 听到这声音,翡七立马带着人破门而入。 呼啦啦一下子进来了不少伺候的人。 伺候梳洗的,伺候换药的,还要端着午膳的,都一齐来了。 这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内一下子就站满了人。 等到一切都完了,慕雪才问候在边上的翡七:“我睡的沉,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你上午可曾去过将军府了?” 问话的同时,慕雪挥了挥手。 那些个懂事的下人便都退了下去。 翡七闻言,面有愧色的跪了下来。 见她如此,慕雪的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整张侧脸看起来更显美艳清绝。 只见她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药膳给搁到了刚搬上来的矮桌上面,再用丝巾擦了擦唇,在翡七还没有回话之间率先开了口。 “将军府不放人,是吗?” “也不是说不放人,只是....” 说道这儿翡七停了一下,而后开始从头到尾的把在将军府发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妃,您也别急、今儿一早的时候奴婢就以您的名义带了许多的礼品回那将军府,说是王妃您的腿伤了不便三日之后回门,便提前送了礼以表歉意。然后奴婢就说王妃在病中十分的思念与她相伴已久的丫鬟云芝,想她在身边伺候。” “那他们怎么说?” “那个来回话的老嬷嬷说将军夫人甚是喜欢那云芝所制的高云片饼,每天下午都要食用,便要将人给留在府里。还说,还说....” “那老女人还说什么了?” 慕雪此刻将什么叫做表里不一表现的极致。 她心里的气窜天的高,面上却波澜不惊。 “她还说这丫头她用着甚好,娘娘您虽然贵为王妃,却终究是她的女儿,就算是送个丫头给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万,万没有嫁了人就不尽孝的道理。” 说道后面,翡七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是害怕慕雪听到这话会将火气给发到自己的身上来。 然慕雪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勾起冷漠一笑:“呵,有意思。” 这若是那老女人的原话,只能说明这老女人根本不将这个离王府给放在眼里。 也对。 要是放在眼里的话,她也不会欺君罔上的拿她来替嫁了。 而且那老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若是慕雪将人给强行的要了回来,便是她的错,是她没了孝心。 不放那云芝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王府听话,不要自己闹腾被替嫁的那件事情么? 抬轿子那天都说好了会乖乖配合的,他们还是不放人。 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不过慕雪也不唉声叹气,就好像从昨夜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算准了是这个结果一般。 “王妃,是奴婢有负王妃您的重托,还请王妃您恕罪啊。” “本妃没有生气,那老女人在将军府为虎作伥那么多年了,手段自然多,她要掐在手心的人,怎可能让你轻易就带了回来。我啊,只是担心那云芝一个人在将军府受苦罢了。” 翡七闻言,连忙宽慰:“王妃您也不要过分的担心,今日一早奴婢带着王府许多的礼品过去的,说是王妃您的赏赐。而后那些人便将云芝给带了出来,奴婢瞧着她还活蹦乱跳的,没点半点的伤损,王妃您可放心。” 壹卷 015:狗咬狗一嘴毛 听到翡七说云芝没有任何的伤损,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一点上,翡七撒谎了。 她看到的云芝,当时的脸上还有未曾消下去的红肿。 想必是她去之前,那云芝遭了掌掴的肿还没有消下去呢。 慕雪眼眸中漆黑的眼珠在滴溜溜的转着,正在思索着对策。 目前将云芝带回来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王府的人出面。 可是这个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宫离带着疏离的面具,一副绝情的模样,她哪里敢拿一个丫头的事情去叨扰他。 另一个是等待慕雪的伤养好了,她亲自去将人给接回来。 不过这可就要等些时日了。 “王妃您也不要急,您这腿上的伤还有的养呢,先将身子将养好了再图其他便是。” 这话说的在理。 反正她也不是一个急性子。 而且她根基未稳,身边连一个可信可用的人都没有。 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就这样,她暂时的将这事情给压到了一边去。 矮桌放在床榻之上,慕雪坐立起来的时候,倒是还可以提笔写上几个字。 就这样,慕雪在养伤不能走动的这段时日,研着磨写写字看看医书,巩固一下自己的课程。 反正吃喝有人管着,药膳顿顿做好了奉到她的唇边。 伤养着,身子也日渐丰腴了,连脸颊上面都红润了起来,精神看着饱满些,不似刚来之时那般的弱不禁风了。 这王爷也不小气。 但凡给慕雪补身子所用的灵芝人参等贵重药材,翡七都是流水式的从王府的药房里面往凤鸾殿里面领取。 养个伤耗费了他那小药坊里面不少珍贵的草药。 养伤十天左右,慕雪一直仿若一个小透明似的一直在养伤,透明到仿若王府里面没有这么个人似的。 不过倒是真的应承了那男人说的话。 那玖佩划了她的脸,还真的就没有再来凤鸾殿打扰过慕雪呢。 她自然不会来打扰慕雪,自从亲手划了慕雪的脸,她的心气儿不知道顺畅了多少。 况且慕雪嫁过来虽然顶着个王妃头衔,她的地位丝毫没有任何的动摇,甚至还比以前更加的稳固。 王府后院有任何的大事小事,下人们从来都是去报告给玖佩。 还美其名曰不能打扰了王妃养伤。 这种情况下,玖佩自然懒得搭理那慕雪。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不少的时日,越接近年下,温度越发的低。 今儿年三十了,安静的王府里面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翡七一早换了身粉色的新式衣服,腰间流苏上还串着墨玉色的宝珠,走动起来有环佩叮咚的脆响。 她的脸上挂着喜气洋洋微笑,手捧着红枣乌鸡汤的汤羹碎步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奴婢一早吩咐人给您炖的羹汤,正香浓入味呢,您趁热用些。” 慕雪此刻披散着头发,一副家常的模样。 她手肘的边上还斜放着一面铜镜,此刻她正在端详这自己侧脸之上的疤痕。 听她脚步声近了,漫不经心的问她。 “年下的赏钱都给下去了?” “才发了,下人们心里都高兴着呢,让奴婢做个代表来感谢您呢、” 说话间,她将那一盅羹汤放到了慕雪的手边。 慕雪瞧了她一眼,倏然眼前一亮。 这翡七年纪不大,往日却总喜欢穿些颜色老气的衣服,显了老气。 今儿不仅换了件颜色的衣裳,发间还配了两朵耀眼的珠花,整个人瞧着有活力多了。 慕雪将手中的铜镜放下,接过她端过来的汤羹放在一边。 而后将她从上到下给细细的打量着。 翡七被看得不自在,还以为自己这番为了守岁而穿的新衣服是不是惹了王妃的不快。 就像那玖姨娘的扶云殿似的。 玖佩就不许身边的下人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许穿颜色衣裳,只许满院的丫头穿的跟个老妈子似的老成。 否则便是有勾引王爷的心,轻则被玖佩毁容,重则直接被乱棍打死。 “果真是人靠衣装,你以后就这打扮,别再穿你以前那些灰扑扑的旧衣服了。” “王妃,这,这不好吧,今天是除夕,奴婢想穿的欢喜些,这样才不会显得与这喜庆的日子格格不入。要是平时也这样,未免太过了吧。” “有什么可是的,你也是花枝招展的年纪,整天整的像个灰头土脸的土鳖似的做什么。听本妃的没错,你这腰肢儿纤细如柳,腿儿又长又细,是个好身段,你不穿点好衣服,都白瞎了你这大长腿。” 翡七被慕雪夸的脸色微红,这是第一次她真的不好意思了。 “王妃,您别夸了,奴婢都,都不好意思了。” 慕雪适时而止,不过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翡七啊,虽说这玖姨娘管着王府的后院,但是我这凤鸾殿的事情,她还是不能插手的吧。” 翡七一愣:“这是自然,玖姨娘再如何,也不能越了王妃您去。” “那就好,我们这凤鸾殿的开支,你们王爷应该也不会小气吧?” “王妃是要支出大量的银钱么?如果是大量的话,管家兴许会告知王爷的。” “那可不是大量,我这都是用得其所。我啊,寻思着给凤鸾殿所有的下人好好的改头换面一番。我问你,一般王府里面的春衣是什么时候发放啊?” “明年的二月初发放春衣。王妃是有什么想法么?” “自然有的。我看这凤鸾殿的下人穿的制服也忒老气了,我反正腿伤没好,闲着无事,昨儿个就画好了新的式样图,你给我拿到一家比较有能力接下大单子的服饰店,将这事儿给办妥。” 说话间慕雪从自己的小矮桌子一众书本之间拿出了两张式样图。 一种是男式的,一种是女式的。 男式的倒还中规中矩,就是这女式的图样略微大胆了些。 翡七有些为难道:“娘娘,这样式是不是有点不妥啊?就玖姨娘都不敢穿这么暴露的。” “哪里暴露了,这叫做更显身材好不好?而且玖佩那是什么鬼眼光,自然不懂欣赏。” 翡七见这小王妃眼神挺坚定的,怕是劝解不了的。 于是她妥帖的将这两张图纸给折好。 “那王妃想要给她们选择什么样的颜色啊?” “就你身上这颜色,挺好的。” 翡七看了看自己身上粉红相间着些淡绿色条纹的衣服,点头将这件事情给应承了。 “是,那明儿开始奴婢便组织了这凤鸾殿的下人们,让她们都给了尺寸,整理成册,然后再送到锦云楼里面去,我们王府往年下人们的衣服都是在那儿制作的。” “那就好,这事儿你做来应该拿手。” 翡七拿着手上的图纸看了看,又看了看床榻上面的慕雪。 “那王妃,只管我们凤鸾殿下人们的衣服么?” 慕雪正喝着诱人口味的羹汤呢,听到这话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各扫门前雪,本妃自然只管这凤鸾殿的下人了。” 翡七瞧着王妃那眼眸里面藏着一抹诡异的目光,总觉得她在密谋着什么,而不是只是给下人做衣服那么简单。 “对了,今儿除夕守岁,王爷该要去参加宫里的除夕夜宴吧?” 慕雪记得有这样的规矩,除夕夜宴的当晚,所有沾亲带故的皇亲国戚都是需要去皇宫里面赴宴的。 翡七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摇头道:“王妃您才来不知道,王爷一直深居简出,除夕夜宴的话,若是没有意外,王爷也是不会去参加的。” “那你们王爷一天到晚都做些什么啊?” “以前王爷总在书房,忙些什么奴婢也不知道。但是最近王爷总与玖姨娘在一起。” 前面还好,说到后面,翡七的语气里面明显含着一丝担忧。 她是在替床榻上面这个小王妃担忧。 只见她缓步到了床榻边上,弯腰俯身在慕雪的身边低声道:“王妃,照这样的恩宠走下去,那玖姨娘若是怀了孩子的话,地位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那又怎么样?” 翡七被慕雪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折服了。 这还真是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她不由得怀疑自己了,难道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明显? “王妃啊,这俗话说啊,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若真的有那么一日,王妃您想要在这王府里面立足,可就越发的艰难了呢。” “立足?” 慕雪将自己心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心思给藏好,她为何要立足? 她直接宰了那玖佩不是更好么? 此刻她喝完最后一口汤,懵懂反问。 其实别看慕雪表面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呢。 三年了,若是南宫离真的允许玖佩生下他的孩子,怕是那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三年的时间都没有听到扶云殿有好消息,这其中的文章可大着呢。 “是啊,娘娘。立足啊。” “翡七啊,本妃呢,问你一个问题啊。若是你被疯狗咬了一口呢,你会怎么做?” 翡七一愣,直觉慕雪这句话里面的疯狗二字指的是玖姨娘,但是她不知道王妃到底想说什么。 “咬回去呢,你自己也就成了狗,狗咬狗一嘴毛,只会恶心了自己。” “可是不咬回去,王妃您就咽的下这口气?” 翡七的语气之间含着一些试探。 王爷说过王妃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玖佩的。 但是这些日子她贴身的伺候着慕雪,这个小王妃在养伤的期间可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让她去打听一下扶云殿情况的吩咐都没有一个。 是不是王爷料想错了? 壹卷 016:人家到现在还疼呢 南宫离眼光独到,看人就没有错过的时候。 怎么可能料想错呢? 翡七不知道,这是慕雪还在防着她,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与这翡七说过而已。 慕雪脸蛋是美的,带着一股妖娆的清绝,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的慵懒,斜躺在床榻之上,语气更显得漫不经心了。 她心思也是毒的。 此刻她透过铜镜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左侧脸上丑陋的疤痕。 她在想着那个玖佩是不是也经常这样,会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脸上那被火烧伤的疤痕。 “翡七啊,你说,玖佩她是不是也经常照镜子啊?” “王妃您这问题可难倒奴婢了,奴婢极少与那扶云殿打交道,哪里知道那玖姨娘照不照镜子呢。” 这话慕雪问的巧妙。 若是这翡七知道玖佩闺房的日常情况,那里面的内容可就多了。 而翡七何尝不知道这小王妃是在试探自己。 态度恭敬不说,答的更是滴水不漏。 听她如此谨慎小心的回话,慕雪心中有了些另外的想法。 “那本妃猜她不经常照镜子,她见不得世间美好,像条在阴暗角落里面的毒蛇,你若侵犯了她的领地,她必会狠狠的咬你一口。” 听王妃形容这玖佩是一条阴暗角落里面的毒蛇,翡七也点了头附和:“那王妃您可要小心提防。” “本妃知道。今儿除夕,我们这院子里面还有许多事情要你督促,你快去吧。” “是,那奴婢先退了。” 翡七退了下去,慕雪瞧她走的远了,这才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在这床上躺了这么多天,膝盖的红肿早就消了下去。 无人的时候,也能倚着东西走上那么几步了。 只是她活动的范围都只是在房间里面,没有走出去过,而且从来都是在无人的时候偷偷的下床行走。 似乎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她恢复的如何了。 此刻她又忍着疼,将自己的腿给挪到了床沿边上,而后再缓慢的踩到了地上去。 别看这些都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 这副身子尚且未曾复原,她这简单的动作行下来,后背已经沁出了无尽的冷汗。 慕雪承认自己躺在床上那么多天有些焦急了,倒不是急着去找那玖佩的茬,实在是躺了那么多天,四肢都要躺退化了。 本来那府医吩咐了未曾复原之前,最好不要下床。 然慕雪有偷偷的给自己腿上的穴位推功过血,恢复的比府医以为的进度要快上许多。 此刻她站在书桌边上,脸上有双脚落地的踏实。 慕雪还在房内偷偷的行走着,尽量不弄出声音来,以免叫外面的人知道了。 此刻她绕着房子边缘走了三四圈了,累的满脸的虚汗,小脸儿也彤红的。 这状态似做什么大事儿给她累坏了,正在扶着衣柜喘着粗气呢。 忽来一阵冷冽的劲风,晃了房内的层层纱帐。 身后似乎有动静? 慕雪的动作一顿,透过那梳妆台上面的铜镜反射,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大门处。 镜子里面的人明显也在看她,他的唇角还挂着不明显的笑。 这可把慕雪吓了一大跳。 她的瞳孔猛地睁大,又猛地转回了身子,戒备的看着大门处的男子。 那男子越过那玉帘,缓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南宫离身着一件很是喜庆的衣袍,殷红妖冶,比大婚那一日穿的还要红艳。 这个颜色,衬的他周身的气息越发像一粒罂粟。 叫人上瘾,也夺人性命。 男人竖发冲冠,披着一身的寒气,缓步的朝着慕雪而来。 她呼吸微顿,面上居然有被人抓包了的尴尬。 她不安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舌,底气不足的问他:“那个,这个时间,你怎么来了啊?” 面具下的那双眼锐利如鹰,似看透了慕雪的皮肉。 只见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慕雪的左膝之上,冷漠开口:“好了?” 慕雪许是知道瞒不了他,连忙乖巧的讨好道:“没好全呢,您当初太用力了,人家到现在还疼呢。” ???嗯 这什么虎狼之词? 南宫离的脑门上面瞬间闪出条条黑线,总觉得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这句话是在调戏自己。 她确实在调戏他。 他周身这一副禁欲的气质,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了。 不过此刻他往前更近了一步,两个人离的更近了。 慕雪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梅花香气,听翡七说过那玖佩的扶云殿后院有一片梅林,想必是刚与那玖佩赏梅回来吧? 她有点不高兴了。 淡淡的,很浅显。 轻盈的几乎叫人感觉不到。 “不高兴?” 他本不过一句试探的话,却在看到她惊讶的眼神之时,确定了她确实是不高兴的。 不过慕雪没有承认自己是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的。 只见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无所谓的耸肩道:“您看这儿,我被糟蹋成这个鬼样子,能高兴的起来?” 两个人离的极近,这凑近了看,她已经不似刚来那般骨瘦嶙峋,脸颊略微饱满了些。 她面上的肌肤吹弹可破,娇嫩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此刻还带着些白里透红的诱人。 当然如果不看那丑陋的疤痕的话,她的这张脸还是能入他的眼的。 他也抬了手,手指带着些挠人心肝的燥热,缓慢的抚上了她脸上的疤痕。 慕雪被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动作吓的连呼吸都停了,小声叨叨:“那个 啊,王爷,您离我远点,我,我不能呼吸了。。” 完全是被吓的。 喘气不敢。 将自己的侧脸移开她也不敢、 深怕扰了这男人的动作。 就那么一直僵着身子,心中想着这男人何时才会大慈大悲的往后退两步,给她点喘息的空间。 “想除掉么?” 慕雪一愣,诚恳的点头。 但是很快,她又将头给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想。” 他的眼里升起极大的疑惑:“为何不想?” 在他的面前,慕雪不敢隐藏自己的心思,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只见她微微的倾身,她小巧的鼻翼几乎要碰上他面上冰冷的面具了。 她再往前去,红唇贴在她的耳边,低语暧昧。 “若是我的脸好了,王爷您会宠爱于我么?” 酥酥麻麻的,她的气息带着些微的燥热,撩拨着这阎王。 而且慕雪这话说的大胆而直白。 她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大胆,恨不能此刻将舌头给咬了。 正在后悔自己不知道天高之后唐突了他的时候,那男人的手指从她脸上的疤痕处下移到了她的下颚。 他挑起慕雪的下巴,这个姿势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只见他的唇角勾着讥讽的笑,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慢条斯理道:“只听得翡七来报说你日日睡觉,怕不是白日梦做多了。” 这人讥讽自己白日做梦呢。 慕雪的脸色微红,略带尴尬。 “你这张脸好了,本王不会宠爱你。不好的话,本王更不会宠爱于你。可听清了?” 将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指上移开,快速的低头敛起了她脸上偷笑的表情,故作难过道:“听清了。” “真是没想到,你长的这么瘦骨嶙峋,居然还敢肖想本王的宠爱?凭你这身无二两肉的身材么?” 慕雪深吸一口气。 嫌弃我胸小就直接说,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话真的好么? 况且你嫌弃我胸小,你自己的那劳什子还不一定大呢? 说话间她的目光闪闪烁烁的从他那两,腿,之,间一扫而过.... 啊呸!!! 慕雪在心里狠狠的呸了自己一大口,这都是什么鬼想法。 而且这王爷一定不喜欢瘦的,那肯定是喜欢胖子。 压下! 一定要将自己想要偷笑的情绪给压下去。 实在不行了。 她将自己的头埋的更低,唇角有控制不住的笑意,嘴角都要裂开到耳后根去了。 ??嗯 南宫离见她一个劲的埋着头,还以为她是被自己拒绝了,羞愤难言呢。 想到这儿他心里居然升起一股美滋滋跃然于面上的笑意。 两个人的的唇角都带着笑意,只是慕雪一直低着头,没有瞧见。 见她将头都要埋地上去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坐到了案桌旁的藤椅之上,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慕雪将心里的狂欢给收拾妥当,然后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伤道:“王爷您也说了,脸上的伤好与不好您都不会宠爱我,那我的脸蛋就算是恢复如初,不就是没了任何的意义么。既然没有意义,那又何必去浪费那么大的精力治好它呢。” 慕雪的面色委委屈屈的,语气也柔柔弱弱的,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南宫离闻言也脸色一僵。 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不过这话听在耳中,心里还腾升起了一股美滋滋的感jio! 不对、、 这小东西肯定撒谎了。 只见他面色微冷,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那此刻披散着头发的女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实话?” “自然是,自然是,天地可鉴呢王爷。” 将她面上的狡黠尽收眼底,他转动着拇指上面的玉扳指,漫不经心的威胁。 “你还是好好说,可千万不要在吃苦的边缘疯狂的试探。这要是这年三十的被打了板子,你可别怪本王不讲夫妻情分。” 壹卷 017:哼,呆头呆脑的!!! 他的面上从来都是冷漠的表情,此刻显得更加的冷绝。 慕雪的那条腿本来就没有复原,站了那么会子也累了。 此刻她沿着桌子走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面。 “王爷,您说若是我的脸好了,您觉得玖佩会放过我么?” 他细细思索了片刻钟,而后摇头道:“不会。” “那就是了。王爷您慧眼如炬,知道那玖姨娘不是省油的灯,若我的脸好了,她肯定又要想新的法子折磨我了,我可不想被人整天的惦记着,那感觉太可怕了,晚上我会睡不着觉的。” 说道这儿,慕雪收拾了心中的情绪,斟酌着语气的问他。 “不过王爷,臣妾心中有一个疑惑。” “说。” “王爷,那您是真的有法子可以治好我脸上疤痕么?” 男人讳莫如深,眼底藏着无尽的寒芒。 “自然有。” 听到他自然有,那么重要的问题来了。 他为何不给玖佩用呢? 说话间他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袖袍里面拿出了一花钿的小瓷瓶,而后吧嗒一声放在了桌面之上。 见她一副不信的样子,还往她的方向推了两推。 “木颜丹,能生肌玉骨的灵药,价值万金。” “你是要卖给我么?我没钱的。” 南宫离的抿紧了唇,一脸的无奈。 “本王不缺钱。” “那王爷您既然有这样的灵丹妙药,您怎么不给您自己用啊,或者说您怎么不给玖佩用啊?” 王爷的伤痕姑且咱不提。 就照着王爷宠爱玖佩的那个程度。 若是有这样的灵丹妙药,王爷为何不给玖佩用呢? 就在她心里七想八想的时候,那男人淡淡的开口警告道:“这问题不该你问。” “那我心中又有疑问了。” 他瞥了她一眼:“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我这不问清楚,我也不敢用啊。”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休整以瑕的看向她,倒是比往日多了些耐心。 “问吧。” “王爷啊,您看,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贵重的药丸您给了我,是有什么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么?” 他瞧着她壮着胆子问出这句话,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份欣赏。 他在想若是此刻他坐在玖佩的跟前,说要治好玖佩脸上的伤,他想玖佩可能早就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而且他想就算自己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玖佩肯定都会全盘应下的。 跟前这女人倒是还算气定神闲,若是忽略她那略微胆怯的语气就更好了。 “你好歹是王妃,自然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果然。 慕雪呼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似乎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王爷,我目前虽然腿脚有伤,又是个小透明,无权无势的。但是如果能有什么帮助您的地方啊,您直说,我能帮您的肯定会尽力。” “本王要的不是尽力,本王要的是你必须做到。” 闻言,慕雪在心里暗骂这人是个老狐狸。 “王爷您说便是,我定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办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慕雪心想这男人接下来应该要说明今天的来意了吧。 可是他却没有再说这些。 只见他起了身,掸了掸自己衣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副作势要离去的样子。 “你要记得自己今天的话,来日可别推辞。” 得!!! 慕雪本来只是想要客气一下。 打算听听这人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 等到他说了,再以自己腿脚不便没能力将事情给推辞了。 就算是真的不济事丢了命,那肯定就回去了,那也是一件好事儿。 这AB两个计划走下来简直就是完美。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在三言两语之间,便套走了慕雪的一个空白承诺。 慕雪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大义凛然。 “行是行,可是王爷您可不能让我去杀人放火,回头被人推上断头台的事情我可不做啊、” 男人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一眼慕雪。 甚至都在想今天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没看出来,你这么怕死。” 新婚当夜见她如同嘴硬的鸭子,一心寻死,这会子倒是惜命了。 “生命诚可贵嘛。” 慕雪的语气还略带了一点撒娇的皮,其实他很受用,心情已经比来这凤鸾殿之前好了许多。 只是平素的他修的是一个冷心绝情,淡漠惯了,哪怕心情愉悦也很难见到他面带笑意。 “放心,虽然你不太中用,也不太得本王的恩宠。但是你杀人放火被人逮到了,本王也会受连累的、” “是,是,那我心中有数了。” 此刻他的目光淡淡的看向慕雪的腿,状似无意的说道:“你这腿恢复的挺快啊。” 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慕雪的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低头敛眸做乖巧状。 “有王爷您所赐的药酒,又有府医和翡七尽心的照顾,本就是年轻的身体,恢复起来自然快一些。” 这么些个理由听下去,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 她一直低着头,男人瞧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却也知道,她这般低头一定不是因为恭敬,只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观察她的表情。 越不让看,说明越有问题。 而一直低着头的慕雪也知道,这人询问自己腿疾的问题,可不是关心自己的身子。 而是似乎想要知道些什么一般。 越关心,说明越有问题。 此刻两个人虽然离得不远,心思却各有异样。 “今夜本王要在离殇殿设宴,你既然能走了,就来一趟吧。” “啊?” “没听清?” 慕雪愣了。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除夕的团圆饭会跟这个人一起用餐。 此刻听到他略微了嗔怒的话语,慕雪连忙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听清了,听清了。” “哼,呆头呆脑!!!” 来一趟,给了慕雪这四个字。 然后一甩袖袍,一副傲娇到了天边的样子。 慕雪见他要走,对着他的后背狂翻白眼。 某男忽然停了,虽然没有转背却让慕雪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心中祈祷这阎王可千万不要转身。 “王爷,那个,您是还有什么吩咐么?” 这语气明显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 “哼~” 某男甚是轻蔑的哼了一声,而后这才高抬贵脚的走了。 “呼,可算是走了!” 这尊大佛走了,慕雪看他的衣角消失在门边,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才将目光看向跟前桌子上面的摆放着的细花钿的小瓷瓶。 木颜丹? 有没有这么的神奇? 一粒便可以彻底根除脸上这样那样丑陋的疤痕,让面容恢复如初? 她的手指如白玉青葱,此刻捻着这么一粒火红色的丹药。 怎么看怎么觉得神奇。 而且慕雪怎么也想不通,这王爷有这等灵药干什么不给玖佩用了呢? 而且她也丝毫不怀疑这人会在药里下什么毒,他要是想害自己,完全可以轻而易举,何必这般拐弯抹角。 吃? 还是不吃? 慕雪盯着这一粒丹药,瞧了许久,陷入了挣扎之中。 翡七正在外面收集枝头上干净的雪水,然后用这水给慕雪熬药。 很快,主卧之内有铃声响起,银铃的声音穿透墙壁,越过围墙,传到了她的耳中。 她很快就小碎步的跑了进来。 “王妃,奴婢刚刚在收集雪水,这才来晚了,还请王妃恕罪。” 此刻的慕雪已经坐到了床榻上面去,见人来了立马朝着翡七招了招手。 “你过来。” “是,王妃您是有什么吩咐么?” 慕雪的眼眸里面藏着一丝狡黠,她在想今夜的除夕夜宴,八成是要碰到那玖佩了。 “你去帮我问玖姨娘借一样东西来。” 慕雪让翡七附耳过来,嘱咐让翡七去扶云殿借东西了。 “啊?借面具?” 翡七惊讶,连声调都高了几分。 “对,就是面具。” “王妃啊,你真的要奴婢去问玖姨娘借面具用么?” 慕雪一手把玩着自己跟前的墨发,万分笃定:“对,本妃呢,比较偏银色,会显得跟王爷的面具更搭,快去借吧。” 翡七面露为难之色,还在不死心的劝慕雪:“王妃,咱们这自己命工匠去做不是更好么?玖姨娘虽然面具多,但是咱们去借...” 说道这儿她顿了顿,不确定的猜测道:“去借的话,怕是奴婢要被玖姨娘给撵出来吧。” 她这个意思也是很简单,这玖姨娘将她从扶云殿撵出来事小,王妃的脸丢的整个王府都是,这才是大事啊。 “不会,只要你说是奉了本妃的命令去给她们送年下礼品的,若借不来面具本妃就划了你的脸,她肯定会借的。” 翡七心里不明白王妃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却还是听从慕雪的吩咐往那扶云殿里面去了。 “是,那奴婢这就去。” “嗯,在咱们凤鸾殿内选四个漂亮的丫鬟来,让她们穿的好看点,去给那玖姨娘送礼,到时候再顺嘴借个面具、” “是,奴婢知道了。” 翡七听了慕雪的命令,选了四个乙等的丫鬟,让她们特意穿的光鲜亮丽,然后每个人都手捧着在库房随便挑的礼物,浩浩荡荡就往扶云殿里面去了。 扶云殿内,玖佩正在细细的描眉打扮。 最近王爷待她亲近了许多,她想今夜王爷定会派人请她去离殇殿里面一起共享除夕夜宴的。 可不得要打扮的亮眼一点么? 不一会儿,果翠小碎步的跑了进来。 “姨娘,出事了。” “怎么了?” “凤鸾殿的翡七带着四个丫头过来了,说是王妃给咱们扶云殿送年下的礼物呢。” 壹卷 018:嫉妒使人丑陋 玖佩描眉的动作一顿,目光透过大门瞟了一眼外面的庭院。 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翡七,语气不无讥讽。 “礼物?本姨娘缺那么点礼物。还特意让人送过来?显摆那病秧子的地位比我高么?” 果翠见玖佩似乎要生气了的样子,劝道:“兴许这王妃是想拉拢您呢?毕竟您才是王爷的真爱啊。” 这句您才是王爷的真爱听在玖佩的耳中,她瞬间就飘飘然了。 “就算她要示好,本姨娘也容不下她。这翡七过来肯定是奉了那病秧子的命令,那病秧子恨着我呢,她派人来送礼准没什么好事,就说本姨娘忙着,没空搭理一个婢子,快给轰出去。” “是。那礼要收下吗?” “不收,让她也尽数带回去。” 翡七今天的服饰很是亮眼。 而且翡七本身武功不俗,站在那儿虽然毕恭毕敬却自有一股傲然正气,那气质分分钟碾压这扶云殿的一众小丫头。 而且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四个同样衣着艳丽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四个丫头。 她们站在这扶云殿一众灰扑扑的丫鬟之间,甚是扎眼。 有正在铲雪的下人看到了,皆纷纷议论。 “你瞧,这翡七今天的衣服可真好看呢,比我们身上的好看多了。” “是啊,你看我们的衣服,灰扑扑的像个老妈子似的。” 说道这儿那人还十分嫌弃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灰色的衣服、 本来嘛,若是都一样便罢了。 这隔壁院子里面的丫头瞬间变得光鲜亮丽了,她们便觉得同样是丫鬟,自己好像更低人一等了似的。 “哎,我们也别眼红,她是凤鸾殿的甲等丫头,穿点颜色衣服也正常。” “可是我瞧着她们那些乙等丫头的衣服,可都比果翠的衣服好看多了呢。” 这么些个叽叽喳喳小声谈论的话语尽数落在了翡七的耳中,她的眼珠一转,似乎有些明白了王妃为什么要给凤鸾殿的下人们重新做春装了。 她在台阶处站了稍微有那么一会儿,果翠便走了出来。 “翡七姑娘,我们姨娘说了,您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便请回吧。” 公然拒绝王妃的年下礼物,这不是拒绝了王妃的示好么? 翡七就知道是这么个结局。 她不得不进了一步,将自己的声线压得更低了。 “还烦请果翠姑娘再去通报一声,说我们王妃还件重要的东西想问玖姨娘借用一下。” “王妃要找我们姨娘借东西?” 果翠惊讶的语气有点大,瞬间引得房内的玖佩一个侧目。 只见她放下了手中的朱钗,往门边去了。 “是的,我们王妃说这个东西在王府里面只有玖姨娘能够帮她,所以让我一定要将东西给带回去。” 只有玖姨娘能帮她? 这句话引起了满院子下人的好奇之心,纷纷都往这边靠了来。 此刻那玖佩也从房内缓步走了出来,她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那些人手上端着的礼物。 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你们王妃才嫁过来,自然是缺东少西的。也怪我,没有好好的替王爷照顾好王妃,说罢,你们王妃缺什么呢?还要到我这儿来借啊。”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说的好像她才是这王府之内的女主似的。 翡七虽然心中气愤,却知道不能在外面给王妃惹事。 便顺着她的话说了。 只见她将身子躬的更低了,亮着嗓音道:“王妃派奴婢来问玖姨娘您来借银色面具一用。” 玖佩瞬间将手捏紧,一股被人戳到了痛处的感觉不可遏制的从脚底升起。 这是她的逆鳞,不管时光怎么流逝,不管由谁人提起,总是能让她在瞬间便炸毛。 面具? 来找她借面具? 还说整个王府只有她有面具? 这不是再一次嘲讽她被毁了容么?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玖佩方才训话之时的优越感如同破了气的球,瞬间憋了下去,只留下无尽褶皱里的怨气。 “来人,将凤鸾殿的人给本姨娘撵出去。” 她怒不可遏的吩咐,浑身气的直哆嗦。 “姨娘,您别动怒,我们王妃说了,她需要银色的面具,您不借的话,她今夜就没脸出门了。” 出门? 那贱人的腿府医不是说最好一个月之内不要走动么? 而且今儿是除夕,她要出门? 她要去哪儿? 想到这儿,她倒是不急着撵人了。 “王妃姐姐的腿脚好了?” “倒不是,只是王妃说王爷邀了她晚上一起去离殇殿主厅用膳,她左脸的伤没好,所以派奴婢过来问您借面具用一下。” “什么?你说什么?” 似乎是没听清翡七说的话,又或者说她是不相信翡七说的那句话。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去。 什么叫做王爷邀请了王妃一起去离殇殿用膳? 就她成为姨娘的这三年,她可一次在离殇殿正厅用餐的机会都没有。 就因为她是妾,没资格去正厅与王爷同桌用膳。 这贱人一来王爷就邀请她用年夜饭去了? 她凭什么? 嫉妒使人丑陋。 玖佩妒忌的简直想要杀人,用毫不掩饰仇恨的目光看向翡七。 “当真是要在离殇殿的正厅用膳?” 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了。 “是啊,每年王爷不都是在离殇殿的正厅用年夜饭么?只是今年与往年不同,往年都是王爷一个人,今年有王妃了,王妃自然是要陪着的。难道玖姨娘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妥。” 她哪敢说不妥。 说不妥不就是打王爷的脸么? 话是这么说,她的心里却气的要吐血了。 “就知道玖姨娘明事理。我们王妃还说了,玖姨娘是个大气的人,不会这么小气的不借面具,况且玖姨娘您的面具不是很多么?借我们王妃一个用用吧。” 她的眼眸里面窜出无尽阴毒的目光。 翡七可是个老酱油的丫鬟了。 说的话既不会在明面上得罪了玖佩,可是每一个字却实打实扎那玖佩的心。 此刻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了心底那想要杀人的恶意。 “本来王妃有所要求,我这做妹妹的该借的。可是这些面具都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王妃来戴恐不合适。” 她的语气冷漠如霜,要在发飙的边缘了。 “王妃说了她不挑,有个银色的面具能戴戴就行了。” 玖佩越想越气,越发觉得那慕雪派人过来借面具就是在羞辱自己。 在这王府之中,她向来为所欲为惯了的。 此刻她冷漠的一甩袖袍道:“没有面具可借,晚上能不能见人,让你们王妃自己想办法吧。” 甚至她心里都在恶毒的想着,若是她丑的遮不住面容了,王爷定会对她的厌恶更多上那么三分。 说罢,她便让人送客了。 翡七她们一行五人在扶云殿耽误了一会儿工夫。 回来的时候天色要将黑了、 昏沉夕阳的光爬过窗楠洒在慕雪的身上,仿若叫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光,美的不真实。 她披散着发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的描眉,边上摆着好几盒脂粉,明显是一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要出门的样子。 刚进门,慕雪便瞧见了翡七。 见她两手空空的进来了,就知道那玖姨娘肯定没有借面具。 “将你们轰出来了?” “是。” 翡七觉得辜负了王妃的重托,半跪下来行礼请罪:“玖姨娘不接受我们送的东西,也不借面具,王妃您吩咐的事情奴婢一样没办成,还请王妃降罪。” 慕雪透过铜镜瞧了她一眼,旋即让她起了身。 “你起来吧,这个结果本妃早就料到了。” 翡七又疑惑了。 既然王妃在还没有派人过去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还跑过去受辱做什么? 方才这王府的人可都说了,王妃这是没事找事,自取其辱呢。 见她一脸疑惑的表情,慕雪问道:“你是疑惑本妃既然知道了结果还要派你过去吗?” “是,还请王妃明示。” “本妃且问你三件事情、” 慕雪将手中描眉的笔放下,复又拿起了腮红,细细的涂抹。 “是,王妃请问。” “本妃且问你,你们穿的如此光鲜亮丽去扶云殿,那隔壁院子的下人如何反应?” 听到这话,翡七的脑海中想起了那些下人议论纷纷的话。 “她们是有反应,皆说我们院子里面婢女的衣服艳丽,发饰也好看。” “那就是了,以后多穿点漂亮衣服在她们跟前晃悠,本妃就不信那些个丫鬟能一直坐得住。” 这句话听起来,翡七总觉得这王妃在酝酿着什么大的阴谋。 可是还没等她问个清楚明白的时候,慕雪又开口了。 “本妃来问你第二件事,当你与她借面具的时候,那玖佩是何反应啊?” “王妃您也应该能猜的到的,当时玖姨娘的脸色十分的难堪,万分的介意这件事情,就是这件事情惹恼了她,这才将我们都赶了出来、” 闻言,慕雪焉坏的一笑:“一句话就坏了她一整天的心情,想想就舒坦。” 翡七点头,倒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本来那玖佩刚出来的时候,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便败坏了她的心情。 她想这一整天,甚至接下来的几天,那玖佩都高兴不起来了。 壹卷 019:竹林深处有情敌 “现在本妃来问你第三件事情。” 说道这第三件事情,慕雪的语气明显是严肃多了。 翡七就在她的身后,自然能够感觉得到这一点变化。 “是,王妃您请问,奴婢定知无不言。” “本妃问你,那玖佩在听到王爷邀请本妃去那离殇殿正厅用膳的时候,那玖佩是什么表情?” 翡七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一下,然后才斟酌了语气回答:“当时的玖姨娘气的想要杀人。” 这话落在慕雪的耳里,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显的笑。 果然呢,王爷只邀请了她一个人去用膳。 果然呢,那王爷宠爱玖佩兴许是假意呢。 否则按照王爷的气性,大年夜的该陪那得宠的小妾去,哪里还有她慕雪去正厅吃饭的份? 肯定了这一点,慕雪整个人的心情都飘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起来便是。” 见她还跪在自己的身后,慕雪便让她起了身。 “是。” “替本妃准备一下正装,本妃今夜要好好的陪陪王爷。” 翡七下去给慕雪准备王妃的正装去了,慕雪自己画好了妆容。 挑了个柔和的柳叶眉,清砂点了朱唇,面上扑了点腮红,使得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的协调。 那双眼本身就是美艳不可方物,灵活的似乎能说话,根本不需要在眼睛上面化妆动手脚。 她左侧脸上曾经剥落了黑痂的地方,如今已经光洁如新,如同新生婴儿的肌肤,看起来柔嫩有光泽。 妆台的左手边,放着一片透薄幽香的丝巾。 慕雪在众人进来侍候自己换衣服之前,便已经用丝巾遮了脸。 翡七总觉得奇怪,这王妃的脸怎么看起来跟已经好了似的呢? 这丝巾下的那张脸,完美到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而且这纱巾朦胧,更显神秘之感。 翡七也不多问王妃脸上是否有什么名堂,毕竟她认为王妃的脸确确实实被毁了。 虽然王妃看起来没有像玖姨娘那么的在意容貌,但是终究不想戳王妃的痛处。 王妃的服饰纷繁复杂,却当真极其华贵。 她身穿直裰,串串流苏自两边肩处直锤而下。 金雀堆积层层金黄,闪了慕雪的眼。 腰裹高溯,给她整个人周身的气质更加的提拉一个高度,气场一下子便起了来,颇有睥睨千秋的气势。 慕雪瞧了一眼那铜镜之中的自己。 她倒是没有辜负这一套华美的袍子。 翡七以及诸多伺候慕雪穿衣的下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似乎这一套王妃制服的尺寸就是为了慕雪量身定做了似的。 翡七的手上还捧着王妃的头冠,上面缀满了能闪瞎慕雪眼睛的珠宝。 尤其是那正中心的那一颗硕大圆润有光泽的珍珠,慕雪心想拿来做珍珠粉可真是上好的材料。 此刻她摇了摇头拒绝道:“不戴它了。” “为何啊王妃?您这是第一次与王爷一起共进年夜饭,不得隆重点么?” “它太重了。” 慕雪说完了这话便摆了摆手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可以动身了。” 慕雪的头上其实她自己也配了两件朱钗和步摇,就没有打算戴这个什么王冠。 结婚那天的那个凤冠让她都给戴怕了,脖子都差点给断了。 许是体谅这慕雪的腿脚走不长远,翡七老早就派了人在这门口准备了娇撵。 由翡七扶着,她坐在了娇撵上面,一晃一晃的朝着那离殇殿去了。 离殇殿其实离那凤鸾殿并不是很远,尚且还没有走进离殇殿的大门,慕雪坐在娇撵上面便瞧见了后院那高耸的瞭望塔。 什么样的人喜欢站在高处? 慕雪的唇角有散漫的笑。 只有想将一切都掌控在手心的人才喜欢登高远望。 确实是这样,当初南宫离修这个瞭望塔的时候,就是这个初衷。 还真是个有野心的人呢、 在她心里的小本本上面,关于南宫离的那一页,她又给他加了野心二字。 离殇殿,殿如其名。 处处皆泛着冷漠之意。 来了他的地盘,慕雪将自己的眼睛如同放了光似的,勘察自己目光所及之处。 走到了一处分岔路,翡七见慕雪朝着后面那条羊肠小道回看了两三眼,劝解道:“王妃,那边是王府的禁地,王妃可千万不要对那边产生好奇。”、 “哦,本妃只是见那边有一个栅栏,里面是围着什么东西么?” “王妃好眼力,那里面养着王爷的宠物呢。” 慕雪闻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王爷居然还有养宠物的爱好? 养宠物的男子必定都是心思柔软的男子才能做的事情,这王爷也养? “是养的什么宠物啊?” “是一只一岁的吊睛白额虎,名唤小天霸、” 慕雪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寻常王爷或爱千里马,或者养个金丝雀逗个乐趣。 这王爷真是怪,偏生不走寻常路。 慕雪还问了,那王爷养老虎做什么? “王妃,这是为了要约束府里的下人的。府里的下人犯了错,便会被....” “停,停,不会是要被那老虎给吃了吧?” 慕雪的脸色瞬间哑然,苍白如纸。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若是犯了错便会被丢到那栅栏里面让老虎给吃了吧? 那得多变态的人才能发布这命令啊? “王妃你可别吓我。只是这府里犯了错的人便会被罚去负责照顾小天霸,有些不懂怎么照顾的,便会被咬伤。下人们都不想被咬,做事便都小心翼翼的,免得出了错处被罚了。。” 听到翡七这般解释,慕雪松了一口气。 但是翡七又接着说道:“不过王妃您猜的其实有一半是对的,这小天霸吃的皆是活食。” “活食?什么活食?” “就是生的鸡鸭等,就直接丢到笼子栅栏里面去。” 又一阵风来,慕雪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那场面着实有点血腥。 这他妈妈的什么变态哦。 其实这翡七还知道王爷养那样一只老虎用来做何事。 那栅栏后面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直通一片茂密的小竹林。 那小竹林里面藏着南宫离的毕生最爱。 谁敢不知道死活的往小竹林里面去,第一件面对的事情便是那只小天霸。 她抖完了之后又顺便在心里吐槽,这王府禁忌的地方还真是多的很。 自己小命重要,还是不要那么好奇了。 收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与那四处乱看的视线,她敛眸斜着身子躺在娇撵之上,也不再言语, 这离殇殿分明是花了大心思修建的,分岔路格外的多,活像一个迷宫。 有些小路明明都已经走过了,慕雪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走第二遍。 “这儿不是刚才走过么?怎么又来了?” 翡七见王妃心有疑惑,抿唇轻笑道:“王妃,方才我们过的这拱门叫做扇子门,进了这门才算是入了离殇殿呢、” 慕雪更加的惊讶,回看了两眼。 “王妃也别惊讶,这门内门外的景致是差不多的,故而王妃会觉得有些路走过了两遍,但其实下人们没有重复呢,王妃您才来不知道,以后会熟悉的。” “嗯,本妃只是觉得这儿活像个迷宫似的,王爷真是心思细巧,眼光独到。” 这离殇殿内院里面的地形复杂的很,看起来没那么的简单。 被颠簸了许久的时间,摇晃的娇撵停了,这才到正厅的门口。 “王妃,您来了。” 江辞特意的守在这正厅的门口,引着慕雪往前走。 由这翡七扶着,慕雪倒是忍着疼,将步伐走的端正。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妃的腿没有受过什么伤呢。 这正厅之中摆着一桌子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美味佳肴,四角还烘着炭火。 慕雪一进来便能觉得这里面温暖如春,比外面可要暖和多了。 不过这厅内只寥寥的站着两个伺候的下人,并不见南宫离本人。 “王妃,您请上座。” 将慕雪引到了一边的位置坐下,立马就有人给慕雪上了茶。 茶香扑鼻,芳香四溢。 轻抿一小口,幽香之中还夹着梅花的清冽,沁人心脾啊。 “王妃您稍作,王爷有事去了,等会便来。” 慕雪也不是性子焦急的人,闻言便点头道:“你下去忙吧,本妃这儿不用伺候。” 江辞闻言便拱手退了下去。 此刻慕雪瞧着这大一桌子堪比国宴的菜色,以及这主厅之内这些低内奢的家具,精致昂贵的装饰品,在心里啧啧感叹作为一国的王爷可真是有钱。 扇子门,门内门外虽然景致差不多,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 内门的雕梁画栋,假山喷泉,更显精致。 这一系列看下来,这王爷倒是个有品位的人。 不过她心中也生了疑惑之心,这王爷看起来可不像有钱那么简单吧。 就那木颜丹都能大方的给了自己? 这不仅仅是有钱了吧? 此刻慕雪的脑海之中想起了外面关于这王爷的传闻,一个不得宠的王爷能有这么多的钱财去支撑这么大的一个王府? 还有闲情逸致养老虎。。。 肯定这王爷有其他的收入来源,而且不为人知。 她还在这边端坐着,想七想八的等着南宫离。 而她等的那个男人正在王府的禁地之内。 小竹屋建在离殇殿的深处。 就像是南宫离将那女子藏在内心最深处一样。 北风依旧在呼啸,狂风鼓起他的衣袍,男子越过养着小天霸的栅栏,沿着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脚踩着三尺厚的积雪,往那竹林深处去了。 壹卷 020:她,也是外人! 抬脚上了台阶,推开有些斑驳的旧门, 小竹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也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的。 入目一张透明幽绿的玉石冰床,床榻上面睡着一个呼吸近乎全无的女子。 那女子洁白清莹,面色苍白如纸,如玲珑剔透,银发扑满了床榻.... 虽满头的银发,那女子却还是一张年轻的面孔。 轧然一看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他确实只是当她是睡着了,只是她睡的有些久。 久到王府的人都已经忘了曾经还有那么一个灵动活泼的小姑娘曾经那么得王爷的偏宠。 宠的那小姑娘近乎到了离开他便不能存活的地步。 那时候他还不似现在这般阴沉有心机。 他也曾执着那女子的手,深情款款许诺等她长大,便娶她为妃。 可是他现在娶了别人。 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一番她的发,低声道歉:“小雪,对不起。” 无人应他,这声低低的道歉,很快便随风散了。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碰她。等你醒了,我便休了她。” 一句话不过二十个字,却给这个活死人做了两个承诺。 也决定了那慕雪将来的命运。 “小雪,我想你......” 他的声线很低,眼底铺满了无尽缠绵的情意。 他今生所有的温柔和情爱尽数都锁在这间小小的竹屋里面,出了门,他便是另外一个人。 将面具轻轻揭下,他拿起她那冷如冰块的小手,抚摸着自己的侧脸。 就像是她还活蹦乱跳的时候,她伸手轻轻描摹他的侧脸那样。 他是悲伤的,周身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浓烈到不可磨灭。 小竹屋是这王府真正的禁地。 擅入者必死!!! 天色完全的黑了,小竹屋之内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南宫离守着玉床之上的活死人,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该回了。 他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走出了这间房,而后沿着来时路,回去了。 他在小竹屋里面耽误了许久的时间,到了那正厅的时候,酉时都已经过了。 慕雪在正厅整整等了一个时辰,菜色也让下人端回去重新热了。 茶水喝了三盏,这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男人已经收敛了在竹屋处脆弱的情感,又成了那个周身散发着无尽寒芒的阎罗。 他缓步走了进来,慕雪放下茶盏。 “见过王爷。” 慕雪蹲身行礼,顺便将他从头到脚匆匆的扫了一眼,那滚着金丝线的脚面之上还沾着些许没有化掉的雪.... 王府所有的大道小道上面都有下人将积雪给铲干净了,这脚上的积雪哪里来的? 应该是那条她稍微留意了一下的那条小道吧? 翡七说那羊肠小道的背后是禁忌。 罢了,小命要紧呢。 而且她能够敏感的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许的不对劲。 她在打量他的同时,他淡漠的目光亦将她给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番。 他的目光在触及慕雪的瞬间亮了一瞬,还特别在她那并蒂海棠的步摇上面停留了一会儿。 曾经的小雪也喜欢这步摇。 他恍惚出神了一瞬,旋即才意识自己的不对劲。 心里暗自恼怒。 这女人哪里配和他的小雪想比。 慕雪看他眼神如此,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问他:“是今日我的装束有些不妥么?” “没有。” 简单的说了一句,怎么听怎么敷衍。 他说完之后才漫不经心的问她:“听江辞说你等了许久?” “不是很久,是我来的早了。所以这事儿不能赖王爷,是我不知道王爷您的事情还没忙完。” 语气轻轻柔柔,顺便将这过错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其实内心已经将这人给问候了好几百遍,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忙什么鬼东西去了。 她坐在这儿一个时辰,甚至在心里想着这男人是忘了自己邀请过别人来用膳? “坐吧。” 他的语气淡淡的,彼此落座了之后,这才上了今夜的主菜。 气氛有些尴尬,虽然这四周伺候的下人挺多的,但是总有一股诡异的冷清。 但是慕雪实在是饿了,距离中午用膳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了,她的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此刻她面带纱巾,这一众候着的下人都当慕雪是被毁了容,没脸见人呢。 透薄纱巾之下的女人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伸手将自己的纱巾给取了下来,而后将纱巾给放去了一边。 露出了她完整的脸。 一众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看到了什么? 那慕雪的脸蛋光洁如新生婴儿的肌肤,白嫩可人的很,哪有那丑陋的疤痕? 慕雪将身子往她的那个方向去了去,小声着暗戳戳的问他。 “可不可以让这些人都下去伺候,这么多人看着,我吃不下去。” 他瞥了她一眼,而后环视了一圈四周候着的下人。 “事多!!!” 虽然实名的嫌弃她,却还是伸手示意了一番。 江辞立马便懂了王爷的意思,让那些候着的下人都走了。 “都下去吧。” 一众伺候的仆人如同流水似的退了下去,江辞最后出去,将正厅的门掩好。 这空旷的房内瞬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目光落在了那边的纱巾之上。 其实他得承认,带着纱巾的慕雪,周身泛着一股叫人极其舒服的朦胧美。 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探究。 这就好比他面上的银色面具一样,慕雪也想要一探究竟。 毕竟人们对于自己未知的事物,都是有极其强烈的好奇心的。 “你倒是信得过本王。”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慕雪那光洁如新的侧脸,讥讽似的说出了这么句话。 慕雪十分自恋的用自己弯曲的手指抚了抚自己Q弹润滑的侧脸。 “既然有这等灵丹妙药治好这伤,干什么要留着不用。我每天醒来之后便能看见这么美美的自己,心情也是好的。” 男人一脸无语的表情,对她的话不可置否。 “你不怕本王在里面下毒?” “或许在王爷您的心里,我这条小命还不一定有你那木颜丹来的珍贵呢,用它来取我的性命,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值钱。” 男人毒舌的很。 慕雪不可置否的轻笑,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酿,胃口大开,想着一定要将这一桌子的菜都吃个遍。 “不过有件事情我想请王爷暂时替我保密。” “你让本王将这些人撵出去,不就是希望其中有人将你脸已经好的事情去说给玖佩听么?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情本王没兴趣与外人叨叨。” 不就是不让玖佩知道她的脸能够复原是自己送的那颗木颜丹么? 他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没等慕雪将想让他保密的事情说出来,他便率先开了口。 可是慕雪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许是因为他话语里面含了外人两个字。 原来在他的心里,那玖佩是外人。 此刻在心里偷偷窃喜的慕雪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也是外人! 听他保证了不会说出去,慕雪也不再开口说话了。 古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嘛。 慕雪缓慢的啄了一口酒,这是窖藏了起码二十年的女儿红,难得的佳酿,唇齿留香,后劲又足。 一室的安静,彼此不言不语互不打扰。 不过他们之间相得益彰,失了一开始的尴尬,气氛显得平和从容,只有玉筷碰撞瓷碗的细微声响。 只是慕雪注意到了他的不正常,他几乎一口菜没有动。 只一心在那边自斟自饮,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 慕雪以为他该醉了吧。 但是瞧着他面色若常,似乎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然其实他的脑袋已经有些昏沉,看东西已经不是那么的清晰了。 “王爷?” 边上有人出声,声线温柔如水,略带着一些关心。 轻轻柔柔的落在他的耳中。 哦,他差点忘了这边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 他瞧着她,在想自己今天是抽了什么风,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过来与自己一起用膳了。 现在赶走她,还来不来得及? 慕雪可不知道他的心里是这样的想法。 只见她替自己斟了一杯酒,朝着他的方向缓慢的抬起。 “王爷,臣妾敬您一杯。” “呵,灌醉了本王,你好得逞你心里的那些龌龊心思?” 慕雪觉得自己冤枉极了的同时又觉得这男人真的是超级自恋。 “天地良心啊王爷。臣妾能对您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见您一口菜都不吃,只喝闷酒,不如臣妾陪您喝两杯。” 女人面如桃花,充斥着两口酒劲上来之后的晕红,还要她那发间插着的步摇,借着烛火之光晃了他的眼。 “况且王爷您海量,哪里是两口酒就能醉的?怎的?就不能喝了臣妾敬您的这一杯?” 这话似乎看着是在劝酒,可是却大有深意。 他既然不是轻易能够醉酒的人,三年前皇宫之内的除夕夜宴他就真的醉到连逃生的意识都没了? 慕雪敢肯定,只要不是昏死了过去。 当危险来临之时,求生的本能会让你顾不上任何的疼痛,何况当时只是喝多了而已。 那到底是当年除夕夜宴他饮的酒有问题呢? 还是说这王爷当年只是装醉的呢? 而且那火怎么好好的就起来了呢? 壹卷 021:一切的怪异在不举之中得到了解释 这三个问题是她在听翡七说完三年前那场大火的时候,自己慢慢的琢磨出来的。 这个中缘由的弯弯绕绕,还真是叫人难以琢磨呢。 南宫离多心!! 哪怕只是寻常的话落在他的耳中,他都能够品出另外的意思来。 男人一口将杯中酒饮下,沉着嗓音警告:“你是不是忘了本王当初是怎么警告你的了?” 闻言,慕雪忽觉自己的左膝又疼的厉害了。 这简直就是本能的反应了。 那一日的疼痛似乎钻进了慕雪的心里,一旦回想起来便觉得周身寒噤。 不过此刻她莞尔一笑,替他斟了一杯酒。 “哎呀王爷,您可不要吓我,我只是夸您海量,您不喝臣妾敬的酒便罢了,怎么好好的还变脸了。” 南宫离闻言她在这儿装傻,有一种被气到了的感觉。 冷着脸哼了一声。 气氛一时间僵了下来。 慕雪见他周身萦绕着冷漠的气息,也不再多话了。 男人依旧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他那边两壶很快就见了底。 他心里那些无人诉说的苦闷在两壶酒下肚的情况之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往日他整日脑海里面充斥的只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便是复仇!!! 这王府里面锁着一只野兽。 他会阴谋诡计的杀人于无形,哪怕他只是足不出户,也有这样的本事。 而他的仇人可就比较厉害了,不仅有他的手足,更有他名义上的嫡母。 这复仇之路漫漫长其修远兮,且伴随着无尽的阴谋诡计,稍不留神便会丧了命。 像三年前那样..... 而另外一件几乎占据了他全部身心的事情便是关乎那个在竹林睡了好些年的女人了。 他之所以会懂得药理,只是因为他想寻到那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方。 为了那些珍贵的药材,他不惜万金,只为替那女子寻一线醒过来的机会。 他钟情于一人,愿意拿他所有的一切去换那个女子的万世安好。 想到了心中所埋藏的那点子温暖。 他忽然卸了周身锋芒凌厉的铠甲,忽然就想这样放纵了吧。 他忽然扭头看向了慕雪的方向,慕雪觉得自己仿佛被正在狩猎的野兽给盯上了。 她有些微的不自在,连一个刚刚吃进口里的牛肉片都不敢嚼.... 他的手不老实了。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朝着往慕雪这边来了,几乎要碰上慕雪青葱的玉手了。 感受着他的意图。 给慕雪吓得呼吸都停了,僵着身子不敢动。 咋滴? 这男人要动手动脚了? 这么没酒品的要酒后乱性了? 然后第二天醒来之后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说本王昨夜喝醉了? 待会儿他若是碰到了自己的话,要不要誓死反抗的给他一个巴掌? 就在慕雪脑海之中想七想八想XX的脑补了一出大戏的时候,男人的手越过她,将她手肘处的那壶酒给拿走了。 “呼.....” 她猛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离远了些许。 慕雪有些郁闷,他刚才一直喝酒的时候,慕雪已经吃饱了。 她瞧了那紧闭的大门一眼,又瞧了一眼那边一直在喝酒的他,就这样走的话,似乎不太合适吧。 他喝多了,三壶窖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将他给放倒了。 而且他这个毫无章法的喝闷酒,不醉他能醉谁呢? 此刻他倒在了桌子上面,似乎是睡着了。 他不仅喝多了,还在低声喃呢着一些什么,还没传到慕雪的耳中,随风便散了。 慕雪将自己耳朵给支棱了起来,想要听清他的话,却发现自己离的有点远,听不清。 她离了自己的椅子,往他那边走了去。 “王爷?” 慕雪尝试性的唤了一声,可是那个男人趴在桌子上面明显睡了过去的样子,哪里是这么简单能叫醒的。 慕雪站在旁边将他细细的打量,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 快!! 就趁现在!! 快动手吧!! 快摘了他脸上的面具吧!!! 从第一天嫁进来的时候,慕雪便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摘掉这男人脸上的面具。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将询问的声线给提高了两度:“王爷?” 房内的气氛诡秘安静的可怕,她甚至都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似乎要跳出来的感觉。 房内一个人影都没有,她不放心的环视了一圈。 第一次,慕雪有一种正在做亏心事的感jio,右手停在那银色丝线的打结之处。 此刻只消她轻轻的一个拉扯,他的面具便会掉了下来。 在轻轻一个推动,她便可以瞧得清他全部的相貌了。 好奇心驱使,心里那焉坏的小人儿叫嚣的更欢了。 “快扯掉,扯掉就能看到了....” 慕雪的手已经摸上了他那银色的丝线,可是还没有等到她拉扯,那人忽然难受的闷哼了一声。 慕雪猛地回神,小手仿若被火苗烫着了一般,猛地抽了回来。 自己在做什么? 疯了吧? 去老虎的头上拔毛? 她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扯痛了她那尚且未曾复原的伤口。 她将自己砰砰跳的心脏按住,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吓死我了。果然还是不能太有好奇心。” 小声嘀咕着,慕雪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想着还是让江辞将这喝多了的王爷抬回去休息吧。 “小雪....” 一声小雪唤的温柔至极,不似对慕雪说话之时的清冷。 慕雪下意识的应了。 “嗯?” 但是应完了之后这才发现不对劲。 慕雪的小名叫做小雪,稍微亲近一点的人都是这么叫她的。 她盯着烂醉如泥的他,心想着莫不是方才自己也喝了两杯酒,听错了的缘故吧。 她又往回走了两步,将耳朵给竖了起来。 “小雪....你别走,别走。” 果然是叫着小雪。 还真的是叫她呢。 慕雪的脸色忽然腾地一下子就红了,仿若被火舌炙烤着,火烧火燎的。 从脚底升起一股诡异的窃喜。 很淡,但是慕雪确实高兴了。 可是她又觉得有些怪异,这人不是在叫自己吧。 她心里不确定,想着还是要问问他。 “王爷?您是在叫我么?” 慕雪壮着胆子将不清醒的他给推了推,见他眼眸松动似有醒过来的迹象,开口问他刚才到底是不是在叫自己。 南宫离喝的醉醺醺的,被人推醒了也没有恼怒。 半醉半醒之间,有人在他的耳畔低语问话。 他惺忪着眼看着这放在自己胳膊上面的小手,再一个抬首,他仿佛瞧见了他的小雪。 她发间斜插的步摇轻微晃动,裹着周身细微的幽香,丝丝撩人心弦。 他不止一次幻想过他的小雪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满眼担忧的看着他,又温言软语的关心着他。 他伸手,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牵在掌心。 慕雪慌忙将自己的小手给扯了回来,但是这似乎惹恼了他。 他哪里允许他的女人离她而去,慕雪退一步,他便前进两步,循着她的脚步而去,很快就将慕雪给抵在了粗圆的柱子上面。 背后的这个柱子,慕雪之前坐在这儿等他的时候还夸这柱子上面的蛟龙雕的栩栩如生呢。 没想到这会子就被人给压在这上面了。 慕雪被抵在柱子之上,见他似有侵犯的意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个人离的甚近,这姿势是他一贯的霸道,将人抵在柱子之上,一双微醺的醉眼将明显被吓呆的慕雪肆意的打量着。 眼神炙热,仿佛她身上的衣服都不存在一样,炙烫的撩人。 周身都萦绕在他的气息之中,她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慕雪对草药的味道格外的敏感,大婚的当天,她就闻到了他身上这似有若无的味道。 什么样的人会经常泡在草药里面? 就以前慕雪那种病秧子一天三顿喝药的人才会在周身萦绕一丁点草药的味道。 难道这人有什么隐疾不成? 玖佩三年得宠了三年都没有孩子? 难道这人不举??? 所以总要喝药? 所以他总自卑的不出门? 忽然之间.... 他那一切常年不出门非人的举动,不可有丁点忤逆他的怪异脾气。 瞬间都在这不举二字之中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毕竟嘛,一个男人有这样的缺陷,会做出什么样怪异的举动显得不奇怪了。 某女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惊天大秘密,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被放大了的面具,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太可惜了!! 这男子哪怕只漏了半张脸都足以勾引万千少女为他着迷了。 白瞎了这么诱人的面容了。 “那个啊,王爷啊,您喝多了,要不然让江辞抬您回去休息?” 慕雪决定将他不举的事情给隐瞒着,毕竟她想若是自己真的往他的这个痛处去戳,八成自己要被大卸八块丢到后院去喂那白虎吧。 白虎虽说吃的活鸡活鸭,但是她敢相信若是自己被丢进去了,肯定会被那老虎一口咬断脖子的。 他还在逼近,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埋首在她的脖颈之间,细细的嗅着。 似乎是要分辨一些什么东西来似的。 伴随着这个动作,那冰凉的面具轻贴她的皮肉,传来丝丝凉意。 慕雪赶忙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想要与他之间拉出一个安全的距离来。 醉酒的男人是不理智的,攻击性也强。 他猛地伸手将她的手腕拿住,带着些恼怒的命令她:“别动。” 壹卷 022:这一幕怎么有点辣眼睛呢 她就真的再不敢动,僵着身子在柱子与他之间不再动弹。 很快,她的肩膀受了力,是他将自己的脑袋耷拉到了她的肩上上面去。 而后整个人都压了下去。 就这么在她的肩膀上面睡着了。 慕雪被他的这个动作给整蒙了? “王爷?” 她将毫无意识的他推了推,没人应她还真是睡着了呢。 其实慕雪的心脏还在怦怦跳的不太安定,这男人方才的动作仿佛像野兽正在嗅自己的猎物一样。 而现在他睡着了。 野兽只有在两种情况之下才会闭眼。 一种是死了。 一种是在绝对安全与信任的情况之下才可以熟睡。 想到这儿,慕雪忽觉自己心里沉甸甸的,或者是觉得他压在自己的身上太重了,所以心里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闭着门用膳,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了。 这正厅之内什么动静都没有,那江辞和翡七互相看了一眼,想着是不是该进去瞧瞧,万一王爷和王妃有什么吩咐呢。 大门是虚掩着的。 江辞将门从外面推开,恰好见到了那王爷将慕雪给压在柱子上面的场景。 他离的有点远,所以没有看的太清楚。 只堪堪看到王爷将王妃抵在那柱子上面,明显是要那啥。 旁人不知道便罢了。 他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从小到大便跟随在王爷身边的人。 王爷的心里有谁,他能不清楚? 他惊骇。 眼眸里面瞬间闪过不可置信。 仿佛根本就不相信王爷会对另外一个女人下手。 但是此刻眼见为实,一切的猜测皆在这暧昧的姿势之间得到了很好的解释。 他还处在震惊之中,想着一定要马上退出去。 “过来,江大人,你过来一下。” 某女在对他招手。 江辞闻言往前走了两步,态度倒是恭敬,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他一直低着头。 “王妃有何吩咐?” 醉酒无意识的人很重,她被压得可怜兮兮的。 “快,他喝多了,快搀下去休息。” “是。” 闻言江辞朝着慕雪的方向来了,很快带着南宫离走了,房内就只剩下慕雪和翡七二人了。 翡七见慕雪周身阴恻恻的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慕雪的身边,尝试性的问道:“王妃,咱们回凤鸾殿吧?时辰也不早了。” 慕雪坐在那男人方才坐过的地方,回想着方才这男人不多的所言所语,细细的思忖,品他背后的意思。 “翡七啊,小雪?小雪是何人?” 翡七的脸色瞬间煞白,还带着一丝的尴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故而撒谎。 只见她半是试探半是蛊惑的问:“王妃,这小雪不是您的闺名么?” 确实是自己的闺名。 但是怎么那人喊来却格外的婉转情长,似裹着世间醉人的浓情蜜意一般。 慕雪将信将疑的看着她面色尴尬如梨花雪白,心中并不是很相信王爷是在喊她的。 若不是喊她,那是在喊谁。 “你们王爷没有什么红颜知己叫做小雪的么?” “王爷足不出户,以前是有两个江湖好友,且都是男子,而且现今都不怎么往来的了。” “哦,这样啊。” 慕雪总觉得她瞒了自己什么东西,可是仔细回想的时候又没有思绪。 还惹得自己脑子疼。 索性她也不管这件事情了。 “对了,今天你方才与这江辞进来,你们瞧见什么了?” “瞧见,瞧见王爷轻薄王妃您了,虽然王爷喝醉了。” 可不是嘛? 将人给抵在柱子上面又离的那么近,两个人的身子都已经黏到一起去了呢。 “那就好,明天把你们见到的这一幕大嘴巴的说出去,我要让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 “啊?” 翡七一愣。 “而且要越夸张越好,我要气死那玖佩。” “是,那奴婢明白了。” 其实这翡七总是时不时的盯着慕雪的小脸蛋瞧,实在是忍不住了:“王妃,您这脸?” 就今儿中午,翡七见慕雪还在涂抹膏药,要遮掉这脸上的疤痕呢。 当时那疤痕还裹着褐红色的痕迹,活像一条条细小的蜈蚣爬在慕雪的脸上,看着叫人不愿意再看第二眼。 这怎么才晚上,这就好了呢? 慕雪是趁着翡七去那扶云殿借面具的时候,吃下那粒药的。 真仿佛仙女手上的仙法,她吃下药不到半个时辰,脸上的疤痕便尽数退了去。 对于翡七好奇的问话,慕雪并没有回答。 只是神秘莫测的笑了。 这样胸有成竹将一切都攥在掌心的笑,让翡七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王爷的影子。 门外又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慕雪站在台阶之上,不经意肩头便沾染了大片雪花。 冷的很是彻底,饶她此刻身穿貂皮大袄都觉得有些冷。 她并没有急着走,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翡七将王妃的肩膀上面落了不少雪花,劝道:“王妃,咱们回吧,雪又大了。” 慕雪收回了自己看向那无垠万里漆黑天空的目光,淡淡的目光落在娇撵之上,幸好娇撵是有棚子的,不然椅子就要沾了雪了。 “回吧。” 似乎是有些乏了,慕雪坐上了娇撵之后便斜着身子在打盹。 回来的路似乎要短些,慕雪可以清晰的断定这一次出来的时间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而先前进来的时候,可不止这么长的时间。 或许是天黑了没有什么顾忌,也没有带着慕雪绕路了。 慕雪全程闭着眼眸在打盹。 瞎了。 耳朵的用处才显现了出来。 一切感官在她闭眼的瞬间被放大,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有多少雪花轻盈的落在自己的肩膀处。 每一个拐弯,每一个回廊,每一个拱门,她都给记在了心里。 每一条道路这些个下人走了几步路出来的,又在第几个路口有流水声,她心中都有数。 出了扇子门,翡七明显看到有一个丫头鬼鬼祟祟的在那处盯着这门瞧。 “王妃,那是果翠。” 翡七指着一个步伐匆匆而来的丫鬟,见那背影确认了是果翠,立马就跟慕雪说了。 慕雪懒洋洋的将眼眸睁开,遥看了那个方向。 见人要到了自己的跟前了,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哟,这不是果翠么?” “是,奴婢扶云殿的果翠,参见王妃。” “都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候着本妃就是为了来行个礼?” “也不全是,是因为今日王妃您送礼过来,当时我们扶云殿慢待了翡七姑娘。我们姨娘说这是我们扶云殿的不是,希望王妃您不要放在心上。” 说话间,她抬了头,壮着胆子打量着慕雪的脸。 只匆匆一眼便低了头,心中却掀起了惊天骇浪。 这王妃的脸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慕雪自然知道,这玖佩派了果翠在这扇子门堵自己,不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脸么? 她眼泛冷笑,大鱼已经要上钩了呢。 她慵懒的打了个呵欠,神情散漫:“自然不怪罪。” “是,就知道王妃大人大量,不会与我们姨娘计较的。” 慕雪一个眼神示意,翡七便吩咐了:“娘娘乏了,回凤鸾殿。” 慕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那果翠在目送了慕雪走了之后,便匆匆的往扶云殿去了。 玖佩正在咬牙切齿的等着。 她至今都还记得自己拿刀子在慕雪脸上写字之后的快感,怎么那人那么快伤痕就好了? 这肯定是讹传。 她不相信。 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外面紧锣密鼓的有脚步声来了,连忙开了门。 果翠裹着风雪,步伐焦急的走了进来。 “可看清了?” 果翠是一路跑回来的,此刻正上气不接下气的,闻言拼命的点头:“看,看清了的。” “怎么样?那贱人的脸难道真的好了?” “是真的,奴婢亲眼见的,那张脸完好如初,甚至比刚来王府的时候更加的红润呢。” 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那贱人怎么的脸怎么可能那么快的复原。 她应该和自己一样,自卑的出门都该带个面具才是对的啊。 怎么可能这样? 她心里有气,一个挥手横扫桌面的所有面具与脂粉,那些银的黑的面具与一些脂粉散落了一地。 “姨娘,姨娘,你先别生气啊。明天,明天咱们去看看,顺便探听一下,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相比那玖佩气的毫无理智,果翠还算是有脑子。 不仅仅是她好奇,就整个王府的下人都在好奇。 那王妃的脸,到底有什么猫腻在里面呢? 雪花依旧扑簌簌的下着,第二天起来整个庭院里面一派银装素裹,仆人们早早就清出了一条可供主子们行走的路来。 翡七天色微亮之际便来了慕雪的房间。 她推开房门,室外的冷空气侵袭而来,搅动了一室的安宁。 “王妃,王妃。” 她的语气和她的步伐一样的焦急。 慕雪被吵醒了。 她将脑袋埋在温暖的被窝里面,只露出了自己的两只眼睛在外面。 刻意的去忽略翡七的声音,这大清早的让人怎么起床嘛。 “王妃,可别睡了,离殇殿来人请您去用膳呢。” 听到用膳,慕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带着被吵醒了之后的起床气,负气的将被子一个拉扯,将整个自己都盖的严严实实的,顺便还丢下了一句不去。 壹卷 023:不要脸的到处去传本王轻薄了你? 翡七已经到了慕雪的床前,见王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劝她。 “王妃啊,这新的一年第一餐,您不能不跟王爷一起用啊,这不合规矩啊。” “什么规矩,我现在要睡觉就是天大的规矩。” 绣着鸳鸯戏水的火红蚕丝被内传来某女抗议的声音。 翡七也么的办法,只能接着劝:“王妃啊,您吃完再睡可行?” 被子里面已经没了回音,想必是瞌睡虫占了上风呢。 “王妃?王妃?” 翡七壮着胆子将她推了推,某女实在是没法了,一把将被子给掀开了。 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王妃,其实用膳不是主要的,只是江大人说王爷兴许有话要与您交代呢。” 慕雪没耐心的将那边的衣服给扒拉了过来闭着眼睛往身上套,听到这话连忙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脸怀疑道:“他与我能有什么话说?” “不知道,只是江大人天没亮就来了一趟,说是让奴婢与您说一声,王爷醒来之后脾气不太好,让您待会儿去了那离殇殿的时候,要小心些说话呢。” “哼,你们这王爷,我就没见他有脾气好的时候。” 其实慕雪还在为昨天晚上自己发现的那件事情暗自窃喜呢。 毕竟嘛,一个不举的男人心情能好才有鬼呢。 “这一次不一样,王爷的脸色格外难看。王妃您腿上的伤还没好呢,可别又舔了新伤呢。” 照着她这个意思去看,哪里是请自己去用膳,根本就是个鸿门宴。 慕雪横着瞪了她一眼:“大过年的,你早上也不捡点好听的说。” “是,是,王妃教训的是,奴婢知道啦。” 翡七手脚利落的给慕雪穿衣服,可是虽然慕雪有话说要捡点好听的话,但是翡七还是叮嘱了。 “王妃,今早的时候,奴婢按照您的旨意将昨天的事情给散布了出去,一早见到那扶云殿的那位坐不住了呢。” 慕雪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 那扶云殿的那位能够坐得住才怪了呢。 “她坐不住才是正常的,看样子本妃给她带来的威胁还真是不小呢。” 是啊,慕雪看似什么都没做。 却让对手坐立不安,茶饭不思。 “可不是,从前这王府里面只有她一个正经的主子,这猛地被您夺了风头,玖姨娘平素争强好胜的,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 给慕雪束好腰带,而后再给慕雪披好了大红色的貂裘披风,整个人瞧起来火红一片的样子。 甚是喜庆。 与这大年初一的气氛很是贴切。 那玖佩不足为惧,只是如今这到了正厅之内,慕雪瞧着那主座之上周身泛着暗黑气息的男人,才觉得有种大祸临头了的感觉。 她尚且还没有走进,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才惹得这男人如此生气。 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周身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慕雪小心翼翼的走进,带着风雪的清凉,朝着他行礼:“给王爷请安。” 男人默不作声,手指轻轻的抬了抬。 以江辞为首的下人在这个手势之下,皆退了出去。 房内瞬间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她站着。 他坐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离的还有些远。 或者说慕雪只是单纯的不敢靠近!! 气氛有些肃穆,慕雪有些微的不安,他没有发话,慕雪也不敢起来,便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身上很快就有些酸了。 良久,这男人才大慈大悲的开口,语气里面却带着些毋庸置疑:“过来。” 慕雪缓步走进,小心翼翼的连半点大的动静都不敢闹出来。 可是当她才站在那男人身边的时候,他便猛地起了身,如同昨夜一样将人给抵在了柱子上面。 慕雪懵了。 昨夜的时候他们都是喝了酒的,贴的那么近,她都觉得不正常了。 现在彼此都是清醒的。 他将自己压在这上面做什么? 他猛然的靠近让慕雪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那还残余了一丁点的瞌睡虫也在瞬间跑的无影无踪了。 明显一副被吓坏了的亚子。 他却只是什么都不做,只冷漠的瞧着慕雪,鼻息细微的喷洒在她的脖颈之处,传来细细麻麻的酥痒。 慕雪被盯得不自在,她率先开了口。 “那个,王爷,您,您这个是干嘛?” “听说你不要脸的到处去传本王轻薄了你?” 许是见她颤巍的厉害,他稍微离远了一些,而后薄唇毫不留情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讥讽她的同时,淡漠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 那眼神里面满含着讥讽的目光,明显一副瞧不起慕雪这姿色的模样。 慕雪被这句话讽刺的脸色微红,比之方才的煞白多了些颜色,看起来倒是彤红诱人。 “我虽然传了那样的话,但是我也不是不要脸啊。” 辩解的声音在接触他淡漠的目光之时渐渐的弱了下去,小声叨叨:“而且昨晚您本来就轻薄了我的。” “嗯?” 某男一脸讳莫如深,见她还敢小声叨叨,连忙提高了声调的反问,似乎很不满意。 同时他又一个跨步上前,那刚拉开的丁点距离又瞬间缩小了。 他抬手,慕雪正在惊恐的想着这人不会是要打自己了吧? 可是料想中的毒打没有感受到,却感受到他修长洁白的手指缓慢的附上了她的侧脸,细细的描摹着她的轮廓。 身子压低,与这连呼吸都吓停了的女人保持着随便一动便可以亲上的距离。 “昨夜是这样轻薄了你?” 他太近了,慕雪的心脏砰砰的跳,闻言点头又摇头,似乎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呵,你瞧瞧你自己,身材干干瘪瘪的,哪一点值得本王去下手?” 还是毫不留情的将人给讥讽了一顿。 “是,王爷昨夜喝醉了,将我当成了别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慕雪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这王爷昨天的那句小雪到底是不是唤自己的,故而才状似无意的说了这句话。 却不曾想,这句话让他恼了。 似乎慕雪的这句话触到了他的逆鳞。 猝不及防,她纤细的脖颈就被他狠狠的扼住。 男人的手指越发用力,语气含着浓重的警告:“说,都知道些什么?” 慕雪命运的喉咙都被人给 捏在手心,自然不敢乱说,况且她也说不出来话,脸色很快因为充血而涨红着。 “你,先。。先放....” 那一句你先放手还没有说完,那男子便先收了手。 而后一甩袖袍端坐了高堂之上,以审问罪人的姿态质问慕雪。 “跪下。” 慕雪正贪婪的大口的喘着气,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任何的迟疑,当场就跪了下来。 但是她心里不高兴了,明明是你自己酒醉之后胡言了,怎么好像还是她的错了呢? “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又是这样。 慕雪自觉自己没有做错,或者说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进门才说了两句话,也不知道到底那句话出了问题出了毛病。 这男人的脾气太无常了。 与这人相处都这么累,遑论相爱? 等等!!! 慕雪觉得有个严重的问题了,她脑子里面为什么下意识有这样的疑问。 “发什么呆,本王问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他不悦,语气更是阴冷,比窗外呼啸的冷风还要伤人。 慕雪将姿势跪的更加端正。 抬首却用无辜至极的目光瞧了他一眼,可怜兮兮的说道:“若是因为臣妾来晚了所以王爷您才如此生气,那臣妾自甘领罚。但是若说旁的,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这初来乍到的,一进来统共说了没有三句话,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您,您要不然指点臣妾一二,臣妾以后也好不再犯啊。” 好一个无辜的眼睛,看的他都不忍心责罚了。 况且他只是试探一番昨夜自己到底有没有说漏什么。 听她这语气好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难道方才那句当做别人只是随意说的? “本王昨夜恍惚记得,似乎有人要摘我面具,你敢说不是你?” 慕雪闻言,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万万不敢啊王爷,给我十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动这样的心思啊。昨天只是见您喝多了,扶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而已啊。您说,臣妾扶着您会碰到面具,这也无可厚非。总不能让您摔着了吧?” 他一噎。 冷漠以对。 “哼,狡辩。” “王爷啊,天地可鉴呢。臣妾真的对您绝无三心、” 一般人都说的是绝无二心,这人怎么还多出一颗心来了呢。 他休整以瑕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语气高傲的不可一世。 “哼,倒是说说,你说多出来的一心又是什么东西。” “臣妾对您绝对没有好奇心,没有不敬之心,更没有爱慕之心。” 这三心,前两个听来还觉得甚是满意。 但是最后的这个爱慕之心也没有,他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没有也好,毕竟他的心房里面已经满满当当的藏了另外一个人了。 此刻的他根本不会想到未来某一段无尽黑暗的时日,他会为了渴求这个女人用正眼瞧一眼自己而卑微成什么样子。 壹卷 024:这男人是一幅画 此刻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慕雪,见她态度虔诚,微不可见的点了头表示自己暂时信了她。 “哼,最好如此。” 他离了那高堂之座,往那边的圆桌去了。 上面已经摆满了十八味美味佳肴。 男人落座了之后,发现慕雪还在那儿跪着,没耐心道:“怎么?还要本王去请你不成?” 慕雪无辜,委屈巴巴的起了身。 “臣妾没您发话,不敢动嘛....” 男人见她如此,破天荒的软了自己面上的冷冽,周身的气息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看起来不近人情。 这男人是一幅画。 一举一动之间皆是优雅,哪怕只是斟酒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叫人看的赏心悦目。 慕雪对美好的事物向来多看两眼,却收到了男人凉凉的警告:“再看,本王把你眼睛挖了。” 得!!! 好感瞬间全无。 那玻璃房子一样透明的好感,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而后慕雪也不再多看,只慢条斯理的用膳。 两个人不言不语之间,反倒是有一种平和的气息在彼此之间流转。 饭毕,男人轻放了手中的玉筷,传来吧嗒一声轻响。 见他瞧了自己一眼似乎有话说的样子,她也放了碗筷。 “明日初二,是你该去娘家拜新年送贺礼的日子。” 他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慕雪便率先截断了他的话:“臣妾懂,您不爱出门,明儿臣妾一个人回去便是了。” 他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旋即点头:“本王记得你说过你是个好强的人,若是明天在将军府再跟以前似的脓包,本王不介意一封休书将你再送回去、” 慕雪没有注意到他嘱咐的内容。 反而心中有丝丝的窃喜,窃喜这男人居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她唇角勾起不明显的笑,趁机朝他讨要了一个人。 “那明天,臣妾希望江大人可以陪同臣妾一起回去。” “嗯。” 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好说话的很。 想起以前在将军府受到的种种非人的虐待,她的眼底窜起不可压抑的愤恨。 恨不能现在就将那些人给撕碎了似的。 况且明天就算不是给王府挣个脸面,那也是要给自己出口恶气的啊。 而且 明儿个她最主要的目的是将云芝给带回来呢。 “臣妾还要去库房拿礼品和银钱。回头支出了多少,我让管家写个册子给你。” “嗯。” “明天我还要带个丫鬟回来,这事儿我事先与你报备一下。” “嗯。” 他的话极少,大多都是慕雪在说,他点头yes摇头no那么简单。 “那如果明天我欺负了慕婉婷,您会生气吗?” 他将有意思的目光看向了她,觉得这女人怎么忽然间脑子短路了呢? 只见他阳腔怪调的反问:“你为何觉得本王会生气?” “毕竟,毕竟与您有婚约的人,又不是我。万一您心里有她,我去欺负了她,不就是办了坏事么?说来说去,我这不是怕做错了事情惹您生气嘛?” 似乎说到后面还真的是为了他似的。 这种小心翼翼从慕雪第一天被教育了之后便有了。 此刻他很是满意慕雪有这样的觉悟。 此刻他起了身,掸了掸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似乎是要走了。 “你能欺负的到她是你的本事。” 丢下这句话,那男人确实抬脚就走了。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你能欺负的到算你的本事,具体如何本王根本没兴趣去管。 有了这句话,慕雪的心里就有数了。 一餐饭用的很慢,慕雪从正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太阳出来了,清冷冷的挂在空中,丝毫叫人感觉不到温暖。 慕雪瞧了眼那不刺眼的太阳,仿佛在瞧冰箱里面的灯,照射着幽冷的光。 “王妃,上娇撵吧,我们回吧。” 慕雪抬了抬手,摇头道:“躺了那么些时日,来回又都是娇撵,坐的骨头都酥了,反正雪不是被清了么?本妃走回去吧。” “可是王妃您这腿?” 慕雪的腿确实没有好全,但是走路已经不成问题,只是不能走的太快了,否则极易扯痛伤口。 她如闲庭信步,缓慢的往回走。 前面也没有引路的小厮,慕雪往回走的每一个拐弯都是准确无误的。 男子立于那瞭望塔之上,其实高处的劲风更甚,他的墨发疯狂起舞.... 他亲眼见着慕雪领着头带着一众仆人从这离殇殿走了出去。 他的离殇殿内部的布局可是按照九宫四局来设计的,若不是熟悉地图的人,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就记住这么复杂的路线。 而这个女人来过两趟便记住了? 还是有些脑子的!! 他的唇角勾起轻笑,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江辞也见到了,怀疑的问道:“王爷,您说这是不是翡七教的?” “你为什么不相信是那小东西自己悟出来的?”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散漫,却带着淡淡的欣赏与宠溺。 只是他自己尚且还没有发觉罢了。 “这可是按照九宫四局来部署的,从扇子门到这正厅的大门,一共四大十字路口,且每一个路口都相同。九个岔路,长长短短八十一条路线呢,稍微走错一个岔口便要绕上好长一段时间呢。这王妃...”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南宫离明白他的意思。 不就是不相信这是慕雪自己就坐了两次娇撵便悟出来了么? 男人负手而立的瞧着下面的片片皑皑白雪,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 “明天王妃回将军府,你随她一起去。” “是。” “回来之后务必将在将军府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诉本王。” “是,这是自然,王爷放心。” 那厢的慕雪走回的凤鸾殿,许是走的时间长了些,左膝隐隐有些作痛。 里面发麻的厉害,想必是该换药了。 可是尚且还没有等她的屁股坐热,连茶都没有喝上一口,就听到有人来传说是玖姨娘过来了。 慕雪的眼眸一眯。 这人还真是着急呢。 她这么快就上钩了,慕雪却不着急,只道:“本妃还在换药,让她等着吧。” 那红玲将慕雪的意思传达到了那玖佩的耳中,玖佩气的浑身发抖。 昨天来借面具对自己连番羞辱便罢了,今天还将自己拒之门外? 她瞧了一眼那敞开的大门:“王妃姐姐换药,本姨娘甚是关心,自然更该进去探望的。” 说罢,她直接越过这么一个小丫鬟,而后大步流星的往慕雪的闺房里面来了。 她一定要见见这慕雪的脸到底恢复成了什么样子。 一开始的时候一两个人说慕雪的脸好了她还稍微有些怀疑,可是当大家今早都说王妃不仅脸好了,王爷还对慕雪动手动脚的,王爷多清冷孤傲的一个人,会对王妃动手动脚的? 玖佩这怎么忍得下去,当即就跑了进来。 慕雪就知道那玖姨娘若是真听话的在那冰天雪地的庭院里面等着才是怪了。 玖佩很快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进来便死死的盯着慕雪的小脸瞧,甚至连礼都顾不上去行。 “你,你的脸....怎么会这样的?” 眼见为实,她的语气过于震惊。 她甚至一度还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慕雪散漫着腰身,斜躺在榻上,听到玖佩说话,似万分惊讶的睁开了假寐的眼眸。 “呀,这不是玖姨娘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玖佩还处在震惊之中,慕雪连忙道:“快,给玖姨娘看座,快上茶来。” 玖佩哪有看座喝茶的心思,猛地一个跨步到了慕雪的跟前,一双眼死死的盯在慕雪那完好的侧脸之上。 慕雪又不是经不起打量的人,大大方方的给她瞧。 “王妃,您这脸,是怎么好的?” 原谅玖佩问的比较直接,因为她就没有见到过有毁容的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面貌恢复如初的。 慕雪甚是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侧脸,状似无意的透漏道:“本妃自己有生活肌玉白骨的医术,这么点小小的毁容又怎么能够难得到我呢?” 她的眼眶猛地瞪大了,下意识的否认。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的,本姨娘也看了无数的大夫,都没有良方可以那么快的治好脸上的伤。” “哎呀呀,玖姨娘您也别急嘛,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慕雪将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见她急的不行,还一个劲的催她坐下来喝茶。 玖佩耐着性子坐了下来,又一个挥手,那果翠便让扶云殿的下人将自己所带的礼品给摆到了桌子上面。 “这些小意思是我们姨娘的一点子心意,昨天玖姨娘言语有些冲撞,还请王妃念在与玖姨娘一同伺候王爷的份上,请原谅些许。。” 慕雪连眼皮子也没抬,满脑子都在想着明天回了将军府要如何出气。 闻言只是淡淡道:“也是,本妃没有入府之前都是玖姨娘你在照顾王爷,可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照顾王爷是妾身应当做的。” 她低眉顺眼,再没有了第一天面对慕雪时候的嚣张气焰了。 “嗯,以后玖姨娘也不用辛苦了,这份辛苦本妃替你承担了,玖姨娘没什么意见吧?” 壹卷 025: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王妃呢,妾身都照顾惯了。况且王妃您不是腿脚还不利索么?先养伤要紧呢。” 玖佩在关于照顾王爷这一点之上可是半点也不做退让。 慕雪轻笑,将自己肩膀上面的衣服无意间往下退了退。 漏出了她左下锁骨之处暧昧的红痕。 在那一众洁白的肌肤之间甚是惹眼。 所以玖佩一下子就看到了。 慕雪慵懒瞥了一眼,掩唇轻笑,魅惑百生。 而后假装用手遮挡了一下那暧昧的红痕。。。 “王爷昨夜真是太粗鲁了,这样的痕迹都留在人家身上,这下子叫玖姨娘瞧见了,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呢。” 翡七在一旁见王妃跟戏精上身了似的,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处暧昧的红痕,分明是王妃自己方才在玖佩还没进殿之前自己掐出来的。 慕雪说话的同时一直在看着玖佩。 她之前问过翡七,虽然玖佩一直有姨娘这个身份,但是她从来没有正式与王爷行过周公之礼呢。 她这个小王妃一来就将王爷拿下了,这不是赤裸裸的讽刺她么? 玖佩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妒忌瞬间一闪而过。 她皮笑肉不笑。 “还是王妃姐姐有福气,不像是之前的那两位侧妃,洞房花烛夜之后便没了、” 故意在这种时候提这档子事情,只是她见不得慕雪脸上的那股子得意劲。 就仿佛是见不得别人好,非要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泼上一盆冷水似的。 这种人其实心胸狭隘的很。 与她有没有被毁容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得提醒这慕雪,王爷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 果然慕雪装作惊讶的样子,一脸的八卦。 “哎呀,还有这等事情啊,我说呢,自我成亲以来,怎么不见之前那两位侧妃来给我见礼呢。” “哎,姐姐您初来乍到不知道,这府里都被王爷下了死命令不敢说呢,故而没有人告诉王妃姐姐这也是正常的。” 话尽于此,玖佩心想这王妃这下子应该要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吧。 但是慕雪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只见她复又重新阖上了眼眸,语气也散漫慵懒的紧。 “哦?既然是王爷吩咐了不许外传,那本妃啊,就没兴趣知道了。” 卧槽??? 这王妃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说好的一脸八卦,不是应该追在自己的后面询问那两个侧妃是怎么回事么? 怎么这人怎么还没兴趣知道了呢? 这不科学啊..... 玖佩被慕雪的话弄得有些懵,还处在震惊之中。 便听见慕雪凉凉道:“来人啊,送客。” 翡七倒是恭敬的到了玖佩的旁边道:“玖姨娘,我们王妃要休息了,您请吧。” 玖佩气的牙根痒痒,而且她以后还打算问清楚这慕雪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方才听她说她自己有生肌玉骨的医术,玖佩才不信呢。 一定是王爷帮了她。 想到这儿,她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找王爷探探口风了。 至于这玖佩如何去王爷面前煽风点火,这慕雪可没有心思去管。 只是吩咐了翡七去准备一些明天回将军府的时候,要准备的礼物了。 现在眼见着翡七通知了管家,慕雪便带着人去挑选了。 这王爷看起来倒是不小气的样子,库房都可以敞开了门让慕雪在里面随意的挑选。 这王府里面的库房一共三层,都是同一栋高楼里面。 坐落王府守卫最紧密的地方。 “王妃,到了、” 引着慕雪到了一个门楼比较高的三层大楼之前,管家便将钥匙递给了翡七。 慕雪瞧着这牌匾上面藏宝阁三个大字,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翡七将大门打开,让慕雪先行走了进去。 这间房间格局左右分开,左边一共摆了十口大染缸,可是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金银珠宝与数不清的银票,简直闪瞎了慕雪的眼睛。 财大气粗!!! 这是慕雪的第一个反应。 右边的设计就比较巧妙了。 墙壁上面凿了无数的暗格出来,里面摆放着无数的珍奇古玩,琳琅满目,慕雪的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 还挺有雅趣!!! 她的第二个反应。 不过这些金银财宝能被放在最下面的这一层,怕是上面的两层房里面应该还放着更重要的东西吧。 慕雪在心里好生啧啧的称叹了一番,而后再往二楼去了。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有吱呀细微的声响.... 翡七打开了二楼的门,慕雪一脚踏进便闻到了许多珍贵草药的味道。。 这是一间小药坊。 藤架上面摆着十数壶能强身健体的药酒,还有无数的小瓷瓶,想必里面都装着价值万金的药吧。 慕雪敢肯定他之前所给的木颜丹就是在这房间里面拿出来的。 那些个百年的人参何首乌以及灵芝等,随处皆可见。 这对于学医的慕雪来说,这样的一间小药房,简直就是她的天堂。 这是第二层,慕雪不由得好奇第三曾里面会陈列些什么东西了。 她随意让翡七挑选了一些东西来,而后这主仆几人就往第三层楼里面去了。 “王妃,这第三间库房里面放的都是些刀刃兵器,王妃您恐怕用不到吧?” 翡七将钥匙拿在手上,主仆几人站在第三间库房的门外,犹犹豫豫的问慕雪。 提到兵器,慕雪的唇角勾起满意的笑。 她对这王爷的几间库房还真是格外满意呢。 只见她从翡七的手上拿过了钥匙,自己开了门,还一边散漫道:“刚好,我选个锋利的匕首防防身。” 这间库房格外的幽冷,许是因为里面架子上面摆放的都是刀叉斧钺的缘故。 慕雪推开门,溅起一些细微的灰尘,披着清冷的风雪,慕雪缓慢的往里面走。 其实她并不是要给自己选什么所谓的匕首,而是要给一个男人选一个趁手的兵器。 那男人是她心头的温暖,更是征战疆场的英雄,有铮铮傲骨,该有一个配得上他的兵器。 她在一众泛着幽冷青光的兵器之中走来走去,翡七见王妃已经路过了那摆放匕首的架子,疑惑道:“王妃,您不是要选匕首么?” “等会再选匕首,你们王爷是不是收藏成痴,怎的收集了这么多有名的刀枪棍棒的、” 慕雪知道那些财大气粗的收藏家都会有自己特殊的癖好。 有的人爱收集花瓶瓷器,有的人收集名帖名画。 兴许这王爷的喜好就是收藏这样的冷兵器呢。 “是呢,我们王爷爱这些。” 她的这些其实并不仅仅只是喜爱收集武器,这里面所有的刀剑棍棒斧钺等武器都是王爷的战利品,都是王爷在杀死了对手之后取回来的。 连模样都没动。 所以这里面的兵器都不是崭新的,有些甚至血迹斑斑,有些刀剑刀口都还缺了些。 慕雪四处看了看,将目光定在一个残刃之上,余下好的地方刀口也是缺的。 “你们王爷真是奇了怪了,旁人收集的大多都是越精致越完美越好,这怎么还有一个残缺的?” 慕雪本也只是随口一问,翡七却豪气云天,语气里面颇是有些得意:“这是当年随着王爷上过战场的流星剑,王爷当年曾用此残刃取下敌人的首级。” 慕雪的眼眸猛地射出了光亮来,伸手摸了摸这把流星剑的剑身。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似乎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吧。” 是啊,其实时间并不久远。 而这把剑的剑身都已经生了锈,锈迹斑斑,看着颇有些年头了。 “是呢,要不是三年前除夕夜王爷被毁了容,王爷怎么可能只是蜗居在王府里面不出门。” 翡七略带了抱怨的话落在慕雪的耳中。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环视了一圈,而后吩咐翡七。 “你下去准备旁的,本妃在这儿好好选选。” 翡七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拱了手的退了下去。 “是,那奴婢先去准备一下其他的物什、” “恩,你去吧。” 慕雪往前又走了两步,将跟在后面的下人都打发出去了,只余下自己一个人还在这库房里面挑来选去的。 忽而,慕雪的眼眸一亮。 那方一个红木雕花悬剑台上挂着一把通体幽冷的玄冥宝剑,就凭这煞气尽显的气势,便知道这是一把饮饱了鲜血的宝刀。 “真是个好家伙。” 慕雪跟看到了宝贝似的两眼放光,还没有靠的太近便被这宝刀凌厉的刃给削断了她的一缕发。 似乎是在警告她。 而她的一缕墨发洋洋洒洒落到了悬剑台的台面之上。 慕雪相信万物皆有灵,对它甚是恭敬,对着这玄冥宝剑躬身醒了一个礼,虽然它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兵器。 而后对着这一柄玄冥宝剑朗声道:“知你是宝剑难得,你自然不该只是在这四方天地里面,你该有属于你自己的战场,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言闭,她作揖的朝着这一把玄冥宝剑行了三礼。 礼闭之后才开始上手去拿。 慕雪的手在碰到宝剑的瞬间,她的墨发无风却狂动,气氛看起来甚是诡异。 她心里的惊骇如同海浪掀起,当真是个天大的好宝贝。 这种宝贝窝在这样的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面真的是暴殄天物!!! 壹卷 026:编,你接着编 她虽武不了这把宝剑,却能带它走出这间房。 这把玄冥宝剑甚是有分量,它的刀柄甚是幽冷,慕雪觉得自己握着的仿若是一块冰,传来灼人的寒。 化了龙的剑鞘之上嵌着幽蓝色珠宝,慕雪小心翼翼的将玄冥宝剑重新插入了剑鞘里面,而后抱着它出了门。 翡七忙别的事情去了,管家还带着仆人候在外面。 见到王妃出来将王爷平素最珍爱的宝剑给抱在了怀里还不舍不得放手的样子,甚是惊讶:“王妃,这,这可是王爷平素最珍爱的宝剑了,您这是要?” “本妃要拿他来送人。” 慕雪豪气云天的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顺便将自己怀里的宝剑给抱的更紧了。 一副深怕被人将宝剑给抢走了的姿态。 “送人??” 管家惊骇,连忙阻拦:“王妃啊,您要是想要送人,您再另选一把名剑吧,这一把玄冥宝剑要是没有经过王爷的允许您私自拿走了,王爷是要生气的啊。” “啊?你倒是提醒了我,本妃呢也不为难你,本妃会去跟王爷说的,这总可以了吧?” 管家一脸的痛心疾首,当初为了得到这把宝剑,王爷都受了重伤。 这让王妃随随便便拿去送人,总觉得好像自己被割了一块肉似的心疼。 慕雪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走了。 但是她回了那凤鸾殿没有多久,便有人通知她过来去前厅接旨。 据说是宫里来圣旨了,需王妃去跪接圣旨。 虽说平时这慕雪的作用不大,在王府里面跟个小透明似的。 但是此刻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她的出现。 王爷不爱见生人,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所以说有圣旨他也没有出来迎接。 王爷不来,那这个王府里面最大的主子就是王妃了,是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慕雪的到来。 “宣旨的公公是谁啊?” 慕雪一边往前厅去,一边问话。 “与往年一样是御前的周公公,一应都没有什么规矩,王妃您只要客套便好,接待与礼金红包的事情都有江大人呢。” 许是瞧出了慕雪没有过接圣旨的经验,翡七便多说了两句。 七拐八弯的,到了前厅。 宫里所给的赏赐比宫里来的人多。 那一大箱又一大箱的礼品皆由红绸盖着,乌泱泱的一大堆摆满了整个前厅。 慕雪心想这也许是那皇上心里觉得有愧于这个儿子,所以格外的厚爱些吧。 那周公公手捧着一杯茶,正预备要喝两口驱驱寒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报说王妃驾到。 这下子驱寒的热茶喝不上了,堆满了笑容,去迎接慕雪了。 今天他可不是单单来送皇上给王爷的新年贺礼的,更多的是要瞧瞧这小王妃呢。 本来新婚的第二天,王爷该带着王妃入宫来觐见皇上与皇后的。 可是新婚第二天来宫里的只有王爷一个人。 皇上说王爷只字片语都没有提到过这个王妃,这皇上心里不安啊。 这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他一定替皇上好好瞧瞧这王妃。 慕雪依旧是昨夜的那套正规的王妃制服,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浑然天成,气势傲慢而略显凌厉。 这一点倒是与王爷有几分相像。 她披着冬日暖阳的走了进来,周身似被镀了一层光。 好一个气势凌厉的女子!!! 周公公那一双看惯了世人冷暖的眼落在慕雪的身上,第一印象便是这个。 粗粗瞧了去,此女子明媚皓齿,看着干净而明艳。 在定睛仔细一瞧,她的额角宽展,鼻梁笼内有肉,前额润泽饱满且无纹无痣,这不都是大富大贵的命征么? 好好好!!! 他啧啧点头,在心里连连感叹。 这要是回去给皇上一说,皇上铁定要高兴上一阵子。 这周公公生的矮小又肥胖,一双眼被脸上的肥肉挤得都要看不见了,特别是现在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更是挤得一丁点都瞧不见了。 慕雪倒是没有丢身为一个王妃的脸面,只见她态度没有刻意的讨好低了王府的名头,也没有过度的傲慢使得这周公公觉得王妃傲慢无礼,这女人将那个度拿捏的非常到位。 “离王妃,宫里皇上有旨,请您跪接。” 慕雪淡漠的点了头之后便跪了下来。 确实是赏赐的圣旨,除了赏赐这些稀奇的古玩之外,还有加封的圣旨。 南宫离原是二等公爵王爷,如今被封为离亲王。 这亲王尊位除了年长的几位皇叔,这年轻一辈的王爷之中,只有这南宫离一人得了这封赏赐。 不过由此可见,这王爷虽然三年闭门不出,却让宫里的皇上记挂的很呢。 “臣妾替离亲王领旨,多谢皇上恩德与赏赐。” 慕雪将手高举于头顶,不多一会儿那沉甸甸有分量的圣旨重新卷好了之后给放到了慕雪的手上。 “王妃请起。” “多谢公公。” 这周公公虚扶了慕雪一把,慕雪颔首客气。 “公公宣读圣旨也辛苦了,来人,给公公看茶。” 周公公拂尘一甩,笑呵呵道:“王妃的心意老奴领了,宫里差事多,走不开呢,茶就不喝了。” “是,这是应当的、” 说罢,慕雪眼神一个示意,翡七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包银子来给周公公。 周公公也跟习惯了似的,并不推辞,接了银钱之后便给慕雪作揖。 “王妃,这皇上的心里可惦记着王爷呢,还请王妃多多照顾王爷了,这样皇上才放心啊。” 慕雪在这句话里面读出了许多的信息来。 皇上惦记王爷,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否则也不会破了例在南宫离年岁不满二十的时候就封了他为亲王。 而后面两句话就有意思了。 原来皇上也不放心啊。 难道是担心自己这个王妃会对王爷不利不成? 这皇上是在警告自己呢,照顾不好王爷,为你是问呢。 她心想这钱给的值啊,否则哪里听得到这话。 “是,臣妾一定好好照顾王爷,还请公公转告请皇上放心。” 周公公连连点头,边走边退,直到到了门槛边上这才转了身的回了宫去复旨。 王爷又荣升了亲王,府内上上下下都高兴。 此刻她站在前厅的台阶之上,江辞送了周公公出门之后便回来了。 “王爷呢?” “王爷在忙。” “圣旨都不出来接,想必是忙着比圣旨更重要的事情吧,那本妃先回凤鸾殿了。” 慕雪说完这话便回了凤鸾殿,将圣旨给一同带了回去。 她并不在乎圣旨的事情,将圣旨恭恭敬敬的放到了一边去。 而后又去那边对着这宝剑流口水,啧啧称奇,并没有注意到门口来了人。 直到人都走进了,挡了她的光,她在意识到身后来了人。 她直觉不妙,身后好像有个不善的眼光在盯着自己瞧。 她极快的转回身,看到那男子就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雕着合欢花的小木盒。 她立马在脸上挂了讨好的笑,连忙请他坐下、 “王爷您来的正好,我正有事儿要与你说呢。” 说话间慕雪跑到了放着圣旨的架子那边,将圣旨给递到了他的跟前:“宫里的圣旨,封您一等亲王,这可是喜事呢。” 男子理都懒得理她,圣旨他看都没看一眼。 面色也冷漠的很,根本没有荣升亲王的欣喜。 “王爷,您都升级了?您还不开心啊 ?” “都一样。” 他淡漠的开口。 “怎么?您跟皇帝的关系不好啊?” 这句话才说出口,男人警告的目光便甩了过来。 大有慕雪再敢开口问一个字,他便一掌拍死她的气势。 慕雪砸了砸舌,暗自嘀咕:“不问就不问,眼神那么凶做什么。” 他冷笑,同时将手上的锦盒给放在了桌子上面,而后动作优雅的打开了盒子。 这方正的盒子里面,放着一缕墨发。 正是之前在那库房里面慕雪被那玄冥宝剑削下来的那一缕,此刻已经被红绳系好,听话的躺在那里。 男人将这一缕发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语气不无讥讽。 “一缕头发想换我玄冥剑,慕雪,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些?” 说罢 ,他的手已经抓上了这把玄冥剑.... “等等。” 慕雪阻拦的同时,一双手好死不死的压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慕雪仿佛跟被火苗烫到了似的,将自己的手极快的收了回来。 脸色莫名的红了一瞬。 但是为了防止这人这么快就将剑给拿走了,她的手压住了剑的另外一端,颇有一步不让的架势。 “王爷,我这门外汉都看得出来这是一把绝世好剑,能被王爷您收藏了,这说明王爷您的眼光是极佳的。” 慕雪这一点好,爱夸人。 果然他也不再是方才那样拿剑就走不近人情的架势。 反而坐了回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而后用眼神示意她。 这眼神里面充满了戏谑,大有好好听慕雪如何胡诌的架势。 慕雪的手还不舍离开,依旧压在那把剑上。 “王爷,你之前不是都答应了我的,说好了库房随我挑选的嘛?早知道这剑不能拿,你该跟我提个醒儿嘛?” “你这意思还是本王的错了?” “不是,不是。” 慕雪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语气有些谄媚与讨好,将那剑往自己的方向扒拉着。 “不是这个意思,当然都是我的错,怪我眼光太好看中了它。可是王爷您也有不对的地方啊?” “编,你接着编。本王看你能编排出本王的什么错处来。” 壹卷 027:我的海枫哥哥什么都听我的 慕雪的唇角猛地抽了一下,而后用万分不舍的目光看着这把宝剑,神情倒是严肃了不少。 “王爷,你与这宝剑相配自然是英雄惜英雄,可是王爷不觉得有一个地方比那漆黑的小库房更适合它么?” 战场!!! 这是南宫离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脑海里面瞬间出来的两个字。 他拿茶杯的手渐渐收紧,眼眸里面野心初显,带着在战场厮杀的向往与炙热。 这剑就是他在沙场征战之后取了敌人首级之后带回来的。 那时候他不过年方十五,却可单挑敌方久经沙场的第一大将左真。 而当时他的剑已经被左真以玄冥剑拦腰斩断,他以残刃出奇制胜的取下敌方首级。 他当年作战的那残刃,便是慕雪之前在那库房里面瞧见的那一把。 刀枪无眼,那场仗赢得辛苦,他也受了重伤,至今腹下还要一道狰狞恐怖的疤痕。 那疤痕就是这把玄冥宝剑造成的,而且玄冥宝剑是以万年玄铁打造,寒气四溢,当时他的伤口可是整整养了半个月才有愈合的迹象呢。 回忆有些久远。 其实也并不远,不过四年光景而已。 他对这把玄冥剑甚是钟爱,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给这个女人给拿走了呢? “那你觉得哪儿适合它?” 慕雪的神情从未有过的认真,如同擦拭最心爱的宝物一般细细的用丝巾一寸寸的擦拭。 “王爷,臣妾今日见那四四方方的小库房里面放着许多的刀剑,旁的虽也是名剑。可唯有这把宝剑蒙尘,王爷,您错在错在让它在那潮湿阴暗的库房里面待着,让漆黑腐蚀了它。” 似乎是印证慕雪说的话对,那剑身忽而抖动了一下。 冥冥之中似乎无尽的狂吼嘶叫在慕雪的耳边,有人在她的心中疯狂的撕扯着,呐喊着,渴求着.... 南宫离见状,深深的看着慕雪一眼。 这是第一次慕雪以如此坦荡与坚定的眼神与他对视。 她没有半丝畏惧的意思,她要定了这把剑。 “朝堂之上可征战沙场的将士如此之多,王妃为何觉得本王会将这剑给你?” “我买!!!” 慕雪其实一穷二白,空有个王妃的名头。 说起来吃穿都是靠这个男人的,听到她说买,男人的唇角轻笑。 “您也别笑话我,我知道这剑有市无价,给钱我自然是给不起的。” “哦?我的王妃是打算空口打白条了?” “不打白条。” 说道这儿慕雪顿了顿,将身子往他的方向去了。 两个人靠的极近,他甚至都能够闻到她身上细微悠然的清香,淡淡的,不似寻常的脂粉。 不说好闻,至少他没有厌恶的皱着眉头退两步。 “臣妾自然不会打白条。可是王爷,您难道不想知道臣妾要将这把剑赠给什么人么?” “你不是要送给你父亲慕大将军么?” 慕雪摇头:“父亲有一把隐月弯刀,乃是玄冰铁所制,也是一把绝世宝刀。。” “那你送谁?” 他可不记得将军府除了那个慕将军还在乎慕雪的死活,还有谁关心着慕雪呢。 “慕海枫!!!” 慕雪的语气嘹亮的很,似乎提到这个名字就已经足够让她自豪了。 想到海枫哥哥,慕雪整个人都似乎被镀了一层金光,那股自信与骄傲,仿佛他就是她的光,是她的希望和温暖。 “慕将军的养子?” 慕雪将头点的小鸡啄米似的,在为那个男人说话。 “王爷,海枫哥哥常年边塞辛苦,前些日子还听说他带着人平叛了卓尔丹的动,乱,他第一次出战便出师告捷,我得给海枫哥哥送份厚礼。” 一口一个海枫哥哥!! 男人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自己不爱听这些,不想听到她叫那个慕海枫的名字。 “本王呢本来是想给你的,但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说罢,他的手抓稳了玄冥剑,预备不再听人啰嗦就要出去了。 “这位英俊帅气的王爷,请留步!!!” 慕雪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并且慕雪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大门边上去了,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哐当一声将大门给关上了。 而后整个人背靠大门,明显是不放下剑就不让你出去的表情。 “怎么?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他将剑邪抱在怀里,语气散漫的很,带着一些慵懒与痞气。 慕雪听到这话连连摇头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要是真的想出去,这么区区一扇门根本就挡不住他的脚步。 “王爷,其实我这可都是为您在考虑呢。” 哦,这女人又要开始她的胡诌了。 这把剑他得来不易,可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就拿去送人了。 他倒要听听这女人这一句说是为他考虑又是几个意思。 “说来听听。” “王爷,方才在库房挑选兵器的时候,臣妾见到了一把残旧的流星剑,听翡七说这是您当年在战场时候取下敌方首级的夺命符。” 他冷着脸,语气讥讽:“你倒是会打听。” “这事情不用打听,当年王爷一战成名,今天翡七随口一提,臣妾便想起来了。” “所以,这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从我第一眼见到那瞭望塔的时候便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够登塔一观,那会是什么样会当凌绝顶的感觉。王爷您是个热血好男儿,不说醉心于战场...” 说道这儿慕雪以坚定不移的目光看着他,再以毋庸置疑的语气一字一顿缓慢道:“不说醉心于战场建功立业,至少不该是这样整日的窝在王府里面陪着那什么破玖佩花前月下。一场大火,您就以为您失了战场的资格么?” 女人上前走了两步,壮着胆子抬手摸了摸他泛着清冷幽光的面具,语气无限的爱怜:“您并没有啊,我的王爷。” 他的眼眸里面含着炙热,仿若那些深藏的死灰被慕雪用一把火给点燃了,他捏着那把剑的手越发收紧。 “您只是不愿再去战场厮杀,可是这不代表您失了在疆场战斗的资格。培养一把利刃,替您厮杀,不是更好么?” 她的语气低沉而暧昧,在他的耳边倾吐这些话。 “而且我父亲是老来得子,唯一的亲儿子尚且不满三岁,难道王爷要等他长大给您效力么?还不如捡这个现成的,不是更好么?” 话尽于此,慕雪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了。 慕海枫虽说年纪不大,却在慕将军的手下已经开始初显锋芒,这样的人不在人刚出头的时候争取过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他看向慕雪的目光再一次变了。 这一次不是对她那些小聪明的欣赏,而是忌惮。 他忌惮她身为一个女子却有如此犀利独到的目光。 而且这理由真的足够诱惑到了他。 “你就这么肯定他会跟着本王?” 他有自知之明,他足不出户的这三年。 朝堂之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被太子的势力挤兑的在这王府的一亩三寸地里面存活。 然那慕海枫跟在慕将军的身后,前途一派光明,会跟着自己这么一个小透明似的王爷? “王爷,我海枫哥哥会的,因为啊,他什么都听我的。” 闻言,某男眉头拧紧,胸口有些发闷。 这一句他什么都听我的,慕雪说的万分傲娇,那股子得意劲,看的他甚是碍眼。 “就算他平时听你的,你确认这种选择阵营的朝堂之事他也会听你的?” 他的语气讥讽,似乎就是奔着泼冷水来的。 “接了您的这把剑,我海枫哥哥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王爷您既然不信我,不如明天看结果,如何?” 她满心满眼的得意与自信,似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光芒。 只见他将玄冥剑压在了她的胸口前,而后万分的傲慢:“那本王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慕雪没办法只能双手抱着剑,低着头心有惬喜,心想着明天海枫哥哥看到这把剑肯定会心中欢喜。 却不知道男人已经步步逼近,将她圈在了怀里。 保持了一个不会亲上的距离,男人贴近了身子在她耳边沉沉警告:“女人,下次说话就说话,再动手动脚,本王砍了你的爪子。” 慕雪连忙敛眸应下,心想着不就是碰了一下你的面具么。 心里叨叨归心里叨叨,却还是乖巧道:“是,方才是臣妾大胆了。” “你大胆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个。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背地里面调查三年前的旧事,本王不许你再去涉及当年的事,否则本王打断你的狗腿。” 本以为她与这个男人荐了海枫哥哥,他会对自己稍微改观一点。 可是听到他这不是玩笑语气说出来如此恶劣的话,慕雪还是打了个哆嗦。 旋即低眉顺眼的乖巧极了。 “是,臣妾知道了。” “那就好。” 他退了一大步,而后目光看向了她抱着的那把剑,眼底藏着一丝丝的不舍。 “慕海枫也算年少有为,不要让他辜负了它。” “是,臣妾替海枫哥哥多谢王爷。” 他一甩袖袍,傲娇到了极点。 “本王的剑可不是白送的。” 闻言,慕雪狗腿似的替他斟茶,还亲自送到了他的手上,一脸谄媚的笑。 “懂,当然懂,以后我海枫哥哥可就承蒙王爷您照顾了呢。” 话语的意思是讨好的,但是这人怎么老是海枫哥哥海枫哥哥的,听着叫人没来由的心烦。 壹卷 028:梦里满目梨花白 拧着眉冷着脸,将茶水砰的一声给放到了桌子上面。 这动静不小,连茶水都给溅了两滴出来。 慕雪傻眼了,这又是怎么了? 难道这王爷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舍不得宝剑么? 不行,得再劝劝。 “那个啊王爷,真的,我海枫哥哥真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耍剑最是出神入化,您将宝压在海枫哥哥的身上,绝对不会有错的。” 还说!!! 还夸的这么明显。 难道是自己黑脸的不够明显? 至此,慕雪明显感觉这男人周身的气息阴沉的似乎能够拧出水来似的。 “王爷,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慕雪小声叨叨,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语气,将宝剑抱的更紧了。 某男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哼,蠢东西!!” 得!!! 莫名其妙的又挨了一顿教训。 谁蠢了? 你才蠢,你浑身上下都蠢!! 当然这话慕雪也只敢在男人走得连影子都没了才敢在心里小声逼逼两句。 当着那男人的面,慕雪半个字不敢反驳,又怂又乖巧呢。 等人走的没了影子,她才满心欢喜的仔仔细细的盯着这把剑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这把绝世名剑对话。 “宝剑啊宝剑,我将你带了出来,让你重见天日,你可要在战场上面好好的保护我海枫哥哥。” 翡七捧着一个册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妃在与一把剑对话,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王妃,这是明日回将军府所带的礼品,奴婢已经整理成册了,您确认一下,看看还缺些什么?” 将册子给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慕雪跟前的桌子上面,眼睛却在盯着那玄冥剑瞧。 似乎是不敢相信王爷真的就将这把剑就这样给了王妃,哪怕王妃是拿来送人的。 “放那儿吧,你觉得妥当的就行。” “王妃,王爷真的将这把剑给您了么?” 慕雪点了点头,将这把宝剑给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匣子里面。 “对啊,他给我了。” 她的语气忽而裹着些微的冷漠,用凉薄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翡七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她看到了那眼神里面的责备之意,她不由得快速的反思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了王妃生气了。 其实慕雪没有生气。、 只是方才那男人说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调查三年前的旧事。 而他口里所谓的调查,不过是她开口多问了几句事关三年前那场大火的事情罢了。 而她唯一开口问过的人便是翡七。 这消息是怎么悄无声息到了王爷的耳中的,想必是这翡七的功劳。 罢了。 这是人家王爷的地盘,对她有所监控也是正常的。 思及此,慕雪觉得自己大意了。 此刻她淡淡的瞥了一眼翡七,问她一个问题。 “翡七啊,咱们万岁爷今儿有圣旨升了王爷的级别,除了越不过太子去,在其余一众兄弟之间,也算是有殊荣了,我这么瞧着王爷还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啊?” 翡七没想到王妃会问她这个问题。 当即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个总是将问题问在尖锐点子上面的王妃。 她当即就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是皇上和王爷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做奴婢的怎么知道。” “那我问的更直接一些吧,王爷与咱们万岁爷的关系好么?” “自然是好的。逢年过节皇上都会对我们王府都是大兴赏赐,只是王爷心中悲苦,极少入宫罢了。” 是啊,极少入宫不代表关系不好。 关系好与不好,也不能只看表面。 见面次数的多寡不过是片面而已。 “那行,本妃也知道了,你将这个册子拿去给王爷过过目,省的待会儿本妃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他又要回来要回去这就不好了。” “是,那奴婢这就去。” 看着这翡七退了下去,慕雪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本身就有些怀疑是这人给王爷通风报信了。 她方才又刻意提起皇上与王爷的关系,又让她去送册子,就是为了给她制造机会去通风报信。 这样一来,慕雪以后便知道哪些东西该说,哪些不该说了。 其实别看这王府光鲜亮丽,但是现在连身边伺候的人自己都要去防着,也还是挺累的。 冬日的天色黑的及早,酉时一刻,天色就已经黑了去。 慕雪喝完了药,便上了床榻去休息。 她满脑子都是明天要见到海枫哥哥的欢喜,唇角总勾着不明显的笑意。 闻着殿内香炉之中凝心静神的香气。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梦里满目梨花白。 男子竖发冲冠,身披铠甲,负手而立站在梨花树下,似乎是在等着某人。 梦里的她还是消瘦的,性格也还唯唯诺诺的,还是那将军府破旧院落里面的慕雪。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布满了见到心爱之人的欢喜。 “海枫哥哥。” 有女子轻轻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惊喜的转身,一双手自然的就抱住了这清瘦的小姑娘。 “小雪、” 男子的声音低沉,似乎含着无尽绵长的情意。 慕雪被这一个拥抱弄的有些措手不及,然慌乱的同时她脸色酡红,如同熟透了的番茄。 “海枫哥哥。” 她摸着他身上冰冷的铠甲,从他的怀里仰起了自己的小脸:“海枫哥哥明天要随着爹爹出门去沙场,可要多保重身子。” 男人的手因为常年刀剑有些粗糙,此刻轻轻的抚上了她的小脸。 他上沙场不要紧,他要紧的是他和义父走了之后她在府里会受欺负。 “我没事,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海枫哥哥别挂记小雪,小雪在府里会保护好自己的。” “好,小雪也已经十五了,你生辰的时候海枫哥哥不在,没来得及送上及笄之礼,现在补给你,你看看可喜欢么?”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一条祖母绿的项链。 “这是我家传的项链,送给你。” 她似乎被家传二字给吓到了,愣着半晌没说话。 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海枫哥哥,这,这......” “小雪,海枫哥哥喜欢你很久了,你等着我。海枫哥哥回来了便娶你,可好?” 画面戛然而止..... 慕雪醒来时候有些恍然无措。 那颗梨花树下娇羞到不知道如何言语的女子是点头答应了他的。 而她此刻已经嫁做人妇。 而慕雪,不是慕雪了。 天色未亮,慕雪坐起了身子,撩开了纱帐,无措的看向那边酸枝木桌之上摆放的剑盒。 再轻轻的放下了纱帐,她叹了一口气。 许是还要等会再天亮,可是慕雪躺在床上已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天色些微有些泛亮,她便起了身。 她的心情有些沉闷。 翡七给王妃梳妆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王妃周身沉闷的气息。 “王妃可是担忧回将军府受到冷待啊?” 毕竟只有王妃一个人回去,王爷不去的话,怕是将军府的人要耻笑慕雪。 慕雪轻微的摇了摇头,她哪里是担心这个。 况且王爷这东西靠得住一时,也靠不住一世,凡事还是要靠自己的。 “王妃也不要担心,您现在是亲王妃,严格来说就算是谢夫人,见到您都是要行礼的。” “我知道。” 慕雪的语气淡淡的,她的心里压着好几件沉重的事情。 用过了早膳,慕雪怀中抱着宝剑带着江辞与翡七,还有许许多多的仆人,浩浩荡荡的往那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那带着面具的男子今日身穿火红的风衣,目送着那慕雪出了王府,直到那一队人走的都没了影子,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将军府与这王府离的并不远,慕雪到的时候,门外有人放了鞭炮迎接。 倒是显得热闹了。 门前雪已经被人扫干净了,迎门的小厮老远就见到王爷府邸的马车缓缓朝着这边来了,赶忙着进去报信了。 慕雪才下马车.... 一个身着冰丝长袍的男子便步伐踉跄的从将军府之内跑了出来。 慌张的步伐在慕雪的跟前顿住。 他的唇抖了抖,始终半句话未曾说出口。 “海枫哥哥....” 还是慕雪先开了腔。 这男人比自己梦境里面的幻影更加的丰神俊朗,剑眉微冷,略带沙场的萧条煞气。 只是此刻他的眼眸里面载满了痛苦。 似接受不了她嫁为人妇的事实,他被现实打击的往后退了两步,失魂落魄。 “海枫哥哥,你回来了。” 慕雪其实不想说这句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偏生说了。 这句话不由自主的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好像是慕雪说的,又好像不是。 他抬头看着她,慕雪用如此冷漠的眼光看着自己,是他不熟悉的。 她会穿着王妃的制服来与自己说话,也是他不曾想过的。 脸还是那张脸,声音也还是那梦里的声音,可是他为何觉得自己的心仿若空了一大块。 他缓慢的点了点头,语气苦涩:“回来了,也回不去了。” 语闭,彼此皆一顿沉默、 江辞上前,将这气氛给打破了。 “想必这位是慕少将了,劳烦您出来迎接我们王妃了。” 江辞将王妃二字咬的极重,意在提醒他们。 壹卷 029:终于有一个人问她好不好了 慕雪斜了江辞一眼,暗自咬唇。 她抬手将怀中一直抱着的宝剑奉到了慕海枫的面前。 “海枫哥哥,听说你不负众望的打了胜仗,这是小雪送你的贺礼。” 他的唇角泛起苦涩的笑。 他今年十八,急着在战场建功立业证明自己不过是为了来日回到将军府提亲的时候,慕将军会放心的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她。 而他回来听闻的消息却是她已经嫁做人妇,以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嫁给了那个残暴不仁的王爷。 “收下吧,海枫哥哥。” 见他迟迟不接,慕雪再一次开了口。 说话的同时将手中的剑盒给打开了,里面的宝剑让慕海枫甚是意外。 “这似乎是玄冥剑?” “海枫哥哥好眼力,这正是玄冥剑,是王爷特意让我带来送你的。” 这剑可非比寻常.... 而且还是王爷特意送来的。 是什么意思,慕海枫怎么会不懂呢。 他并没有急着去接,反倒是用定定的目光看着慕雪,一字一顿的问她:“小雪希望海枫哥哥拿么?” 慕雪朝前走了一大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拉进了。 她仰起小脸如同梦里一般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答非所问的说道:“海枫哥哥,你拿了这把剑就可以保护小雪了。” 他一时间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慕雪觉得自己说的可能不明显,所以这男人眼中略带了疑惑。 这样的男人真是可爱呢。 “小雪希望海枫哥哥拿。” 言闭,不过须臾的时间,他定定的瞧着她,终究是伸手拿了这把玄冥剑。 慕雪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宝剑配英雄,我的海枫哥哥可不要辜负了这把剑。” 说罢,慕雪便招了翡七过来,翡七扶着慕雪便往将军府里面去了。 这王府的人和送礼的马车都已经进去了。 慕海枫还站在那处,手中捧着一把沉甸甸的剑。 慕雪从自己的头上拔了一株珍贵无比做工精致的和田玉钗下来,这东西原是一对,此刻交了一只到江辞的手上。 “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将这东西藏到慕婉婷的房间里面去。” 江辞领了命令,二话不说便接过玉钗。 “不要叫人看见了。” “是,属下知道。” 言闭,再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慕雪由着引路的小厮来到前厅的时候,只有姨娘们还有几个庶出的姐妹们在,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三三两两都凑在一起闲话喝茶。 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慕雪再回将军府已是宾上客。 还需要有小厮进去通报说亲王妃来了。 不过很显然没有人出来迎接慕雪,慕雪对此也表示习惯了。 一屋子的花红柳绿,慕雪一眼就瞧见了那边用不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红姨娘.... 这红姨娘便是那个替慕将军生了个儿子的姨娘。 慕将军老来得子,自然对这姨娘比一般的姨娘要看重些,所以也养成了她眼高手低的性子。 两个人皆目光不善,对视之间,慕雪的唇角勾着淡漠的笑意。 “哟,这回趟娘家,架子还不小嘛。” 许是见到慕雪身后乌泱泱跟着不少人,也有不少的礼品。 似乎这人日子过得油光水滑了,很多人都不喜欢。 她的声音不小,整个前厅的人都听到了。 这下子倒是所有的人都侧目看着慕雪了,都当慕雪是来炫耀来了。 “既然知道我架子不小,红姨娘不该与我行礼么?” 慕雪以毋庸置疑的姿态坐在主座之上,悠然的目光将下面一众乌烟瘴气的人一一扫过,而后将目光停在了这姨娘的身上,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哼,就凭你,也配让我给你行礼?” 这慕雪曾经是多么脓包的一个人,别人不知道,难道这将军府的人还不知道么? 都当她还是好欺负的,仿若跟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出言反击。 慕雪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 她哪里缺这么个姨娘的礼,只是她想这姨娘生了个金疙瘩一直被慕夫人给压在手底下,想必早就心生不满了吧。 说来,将军府的后院还是要有自己的势力比较好呢。 既然她来日需要这个姨娘为自己出力,态度还是不要太过于强硬的比较好。 她将审视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环视了一圈却没看到爹爹和夫人,顺嘴问了句:“管家,爹爹和夫人呢?” 管家恭敬道:“回王妃的话,今儿宝亲王过府而来,老爷和夫人接待去了,此刻正在书房呢。” “宝亲王来了?” 宝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皇上甚是看中他,他在朝堂之内影响甚大。 今儿初二,他来将军府做什么? “是呢,王妃您请喝茶、” 慕雪并没有多少用茶的心思,她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宝亲王不会是来为太子做媒的吧? 之前慕婉婷这个毒妇一定要逼着慕夫人安排自己去替嫁给离王,就是因为那慕婉婷与太子之间不清不楚的。 而那慕婉婷此刻也不在这前厅,想必是去书房偷听了吧。 她将茶盏放下,对着管家道:“管家,这是本妃送给各姨娘的礼品,您帮忙着给分下去便是了,另外将云芝给带过来。” 前面的吩咐都还好,提到云芝的时候,管家的眼里闪过为难。 慕雪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缓慢的将自己手中的茶放下,略带了怀疑的问道:“怎么?本妃要寻一个丫鬟还有什么不妥?” “不是不妥,从前云芝伺候王妃,您再将云芝留在身边伺候也无不可,只是现在云芝被拨去伺候大小姐了的。” 将军府的大小姐,可不就是慕婉婷么? 慕雪的眼里闪过不忍,云芝那个小身板在慕婉婷的手下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那大小姐人呢?” “大小姐可能还在碧水院未曾出门呢....” “那好,本妃去瞧瞧,本妃也好久未曾与婉婷姐姐叙旧了呢。” 说罢,她起了身,慕雪眼神一个示意,翡七便上前来扶着慕雪了。 不过她刚跨出门,那慕海枫便迎面而来,恰好在门槛处给撞上了。 统共不过才见面两次,慕雪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男子。 此刻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于他,将自己的脑袋埋的低低的。 “海枫哥哥。” 她的声音恍若蚊蝇一般、 “小雪是要去文澜苑么?” 他以为小雪要回自己的院子里面去瞧瞧,虽说文澜苑里面挺破旧的,然好歹慕雪也曾在里面活了十五个年头呢。 “不是的,我去瞧瞧云芝,听说她现在在碧水院。” “好,我随你一起去。” 说随她一起去,不过是不想见到慕婉婷欺负慕雪罢了。 他当她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需要他的保护。 “好。” 慕雪挥了挥手,同时吩咐:“你们跟远些。” 待她们都退远了,慕雪这才与他并肩往那碧水院的方向去。 “听说今天宝亲王来了?” “嗯。” “宝亲王来做什么?今儿初二,他怎么捡着这个时间过来了?” 他其实有许多的话要问她,先前碍于有人在场不好多说,如今好容易有机会说些体己话了,又听到慕雪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来着,他的话倒是都吞到了肚子里面去。 “许是给太子做媒来的吧。年前时候有一日天气好,太子约了大小姐去踏雪寻梅呢。” “哦。” 好像是早就知晓了这一切,慕雪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两个人并肩缓慢的走着,又到了那夜让慕雪毙命的莲花池了。 她此刻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满湖破碎的冰凌,唇角勾起嗜血的笑。 “小雪,我....” 许是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慕雪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走吧,这边冷。” 可是那男子猛地拉住了慕雪的手腕,将人给扯将了回来。 “小雪,你别走。” 手腕被拉扯住了,她想挣脱却挣脱不了,着急道:“海枫哥哥,那边还有人呢。” “那你不走,好不好?” “好。” 听她答应了,他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小雪,你在王府,可还好么?” 一开口,慕雪有些意外,她以为他要质问自己为何要背弃誓言与别的男人成婚了呢。 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心生温暖。 终于有一个人问她过的好不好了。 从她那天稀里糊涂的醒过来开始,从没有一个人问过她这句话。 她的心房柔软的一塌糊涂,在眼眶红了的那一瞬间,快速的低了头,小声道:“还好。” 其实不好,她的左膝还隐隐作痛。 其实不好,她的脸都曾被毁过呢。 其实不好,日夜都有人监视着呢。 可是这些不好,她都不想说给他听,唯恐他过分的忧心自己。 虽然她说还好,可是他总觉得她过的不尽人意。 他是腊月二十六随着大军回的京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那文澜苑寻她,想要告诉她将军已经答应将她许配给自己的事情。 他心想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特别的开心。 他一身的铠甲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便到了文澜苑。 文澜苑依然破旧,却安静的可怕。 院子里面的积雪都没有人打扫,似乎有些时日没有住人的样子。 那里再也没有一个女子在他到来的时候便朝着他奔过来了,再甜甜的唤他海枫哥哥了。 壹卷 030:把她打的喵喵叫 再仔细的询问之下,才听下人说那文澜苑的三小姐已经嫁人了。 云芝听说他回来了便来寻了他,哭哭啼啼的说小姐是如何被人逼着上了花轿的事情。 他又马不停蹄的往那离王府去了。 只是可惜,南宫离在听说将军府有人来探望王妃,便闭了门谢了客。 他日日对这女人牵肠挂肚,这下子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万千的疑问却只化作了一句你可还好。 “王爷待你好么?他今天没有跟你一起来。” 他似乎不太愿意承认她确实嫁给了王爷,一句话问的很是不情不愿。 “他连皇上的传唤都可以置之不顾,又怎么会随我回将军府,他孤僻,不爱见生人。” 这湖边的风确实有些冷冽,慕雪露在外面的小手冻的彤红。 他预备替她暖一下,却终究没有伸手。 她已嫁做人妇,不可再与她麻烦。 “我们去碧水院吧,想必这个时候,云芝正在凿冰呢。” 凿冰存于冰窖,留待夏天纳凉所用。 一般都是男小厮的活,并且都是需要工具的。 然慕婉婷似乎是奔着折磨云芝去的,不让云芝戴手套和斧凿,一双小手的十根手指几乎都要冻断。 “嗯。” 碧水院院如其名,开了一条河通方才后院里面的那个大的莲花池。 温度低得很,那条小溪里面的冰块极其的厚,不借助工具根本是不行的。 慕雪过来的时候,正巧见到云芝穿着破旧的棉衣在那儿用自己的手掰那河里的冰块。 云芝的手已经结了很厚的冻疮,因为用力破了脓血,一双手看起来恐怖的很。 慕雪快步的走了过去,不再让她的手浸泡在这冰冷的河水里面。 “云芝。” 云芝并不知道身后来了人,直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手腕拿住,她才看清来人到底是谁。 “小姐,小姐您回来了啊?” 云芝下意识的唤她小姐。 忘了她嫁了人的事实。 可是很快她改了口:“王妃,您可回来了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慕雪的腿不撒手,哭的压抑。 这碧水院细碎的折磨实在是太吓人了,她的一双手已经毁了,再也揉不出小姐爱吃的糕点了。 慕雪蹲了下来,将她面上的泪痕一一用帕子给擦了去。 “云芝别怕,你不要怪我来晚了就行。” 说完,她用帕子将她的小手给细细的包了起来。 此时,张嬷嬷又来了。 对于这个老嬷嬷,慕雪已经忍她很久了。 张嬷嬷老早就见到慕雪来了,到了她们这主仆二人面前,还不忘呸了口口水,粗鲁至极。 “我当是谁来了呢,这云芝胆子大的连事情都不做了,原来是三小姐来给云芝撑腰了啊。” 慕雪轻笑:“嬷嬷真是老了,记忆都退化了。怕是忘了半个月之前将本妃押入花轿嫁给王爷的事情了。” “是呢,看我都忘了,如今三小姐做了王妃,也晓得仗势欺人了呢。” 这意思是,她虽然是王妃,但是云芝是将军府的丫头,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既然你都说本妃仗势欺人了,不赏你两巴掌都白瞎了仗势欺人四个字。” 说道这儿,她往前一大步,猛地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张嬷嬷的脸上。 八成是这张老脸没有被人打过,她当即懵了一瞬。 而后才怒目圆睁,对慕雪毫不客气:“你居然敢打老奴?” “你也自称奴了,如何打不得?” 慕雪往后退了两步,用眼神对着翡七示意了一番、 “翡七,给张嬷嬷涨涨记性,教她知道知道什么是王妃。” 闻言,翡七领着两个婢女朝前走了两步,方才王妃老早就打了招呼,见到这张嬷嬷,一定要往死里打。 此刻谢夫人还在书房,谢婉婷也在书房外面偷听。 这碧水院里面能够给这个张嬷嬷做主的人都没有。 两个丫鬟极快的将她给架住,翡七见她挣扎,狠狠的一个踢腿让她就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面。 “王妃,老奴并没有对您不敬,您为何要为难我们这等做奴才的,这是大小姐的命令,老奴也只是听吩咐做事。” 她在警告慕雪,打她等于打大小姐的脸,等于打夫人的脸。 可是慕雪今儿来,端的就是一个不怕。 “啊?这样啊~” 慕雪故意拖长了语气.... 张嬷嬷还以为大小姐三个字吓到了慕雪,当即道:“当然是真的,您难道身为王妃,就只会欺负我们下人么?” “是呢,我不仅欺负下人,待会儿连你主子,本妃照样打。” 言闭,她懒得与人啰嗦,夺过这老嬷嬷手上的皮鞭。 “云芝,她打过你多少鞭?” 这是马鞭,粗糙的很。 冬日的皮肉很来就嫩,这一鞭子摔下去,八成要脱层皮。 云芝似乎是被打怕了:“可能,可能几十鞭吧。” “道家讲九九归真,当她打了你八十一鞭吧,翡七啊,替云芝赏她八十一个巴掌好了。” 言闭,慕雪直接一个眼神示意给翡七。 翡七心领神会,当下卷起了袖管,朝她那边去了。 那老嬷嬷可能没想到这个翡七是来真的,当即咬牙切齿:“你敢!!!” “哼。你这老不死的对我们王妃不恭不敬,岂不是瞧不起我们离王府?赏你一百掌都是少的。” 言闭,翡七也在没有二话,左右开弓,扇的好不痛快。 翡七是练过武功的人,那手腕的力量不是寻常丫鬟能比拟的,很快就将这张嬷嬷扇的嗷嗷叫。 那声音听起来别说多么的解气了。 这一切在进行的时候,慕海枫一直都默默的站在慕雪的身侧。 这样的慕雪是他陌生的,不熟悉的,一种距离感从心底生了出来。 可是这样的改变却是他愿意见到的。 一个女子从软弱求呵护到现在这样的锋芒毕现,到底是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才会这样将她彻头彻尾的改变。 这个样子的她,他倒有些放心。 整个庭院里面都是巴掌落在皮肉上面啪啪啪的声响。 有小丫鬟跑出了碧水院,想必是通风报信去了。 慕海枫朝前走了两步,将自己的声音压低的提醒她:“有丫鬟跑出去了,想必是去找大小姐了。” “怕她不来。” 丢下这句话,慕雪便去一旁凉亭里面坐了下来,似乎就是为了等人来似的。 而那边的惩罚还在继续,最后一下翡七扇的特别的带劲,连她口里的板牙都给打了下来。 血水沿着她的唇角往下,滴在雪地之上。 她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看着叫人挺不忍直视的。 但是慕雪觉得心里好爽是怎么回事..... “呸....” 她呸了一大口,顺带着将那颗牙给吐了出来。 而后用万分仇恨的目光看向慕雪。 某女毫不示弱,眼眸里面凌厉的精光尽显:“看样子张嬷嬷还是没长记性,给本妃接着打。” “给本小姐住手。” 慕婉婷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碧水院的大门处响起,慕雪放下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的瞧了去。 慕婉婷是个美人坯子,从小便是以美貌名满京城,今儿也知道宝亲王过来给自己与太子说亲做媒的事情了,自然更是隆重的打扮了一番,也好在宝亲王面前得个好印象。 她提着裙摆跑的急,满头的朱钗轻晃.... 走近了之后发现这慕雪已经让人将张嬷嬷给打的不成个人样了,当即冷言冷语讥讽道:“我当谁呢,原是三妹啊。” 慕雪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的青葱玉手,听到这人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慕婉婷,只是轻轻浅浅道:“从前本妃不了解大小姐这院子里面规矩,不过今天本妃倒是领教了,原来是这般的尊卑不分呢、” “我院子里面的规矩用不着你来说,我问你,你凭什么把张嬷嬷给打成这个样子?” 慕雪抬手,芊芊素手指向那个依旧被压在那处的张嬷嬷,缓声道:“这老不死的不懂事,一个区区老怄都敢在本妃面前叫嚣,本妃不打她的喵喵叫我就不叫慕雪!!!” “你.....” 慕婉婷兴许是没有想到如今的慕雪这般的牙尖嘴利,当即指着慕雪,气的浑身哆嗦。 “这么个老不死的不懂事在本妃面前不恭不敬便罢了,还说这是大小姐您指使了,婉婷姐姐,是您指使的么?” 慕婉婷总觉得慕雪给她设了个套。 虽然长了个花瓶的样子,却还是有些脑子的。 当即就摘开了关系。 “什么我指使的,我刚才都不在这儿,怎么成了我指使的了?” “那就是了,既然不是婉婷姐姐指使的,那就是这老奴自己为老不尊,我打了便也打了,难道我管教一条狗,婉婷姐姐也要过问两句么?” “就算这张嬷嬷有什么错处,你也该告诉我,如何处置是我的事情,哪里轮的到你来插手。难不成你嫁给了那么个丑八怪,成了个破王妃,就敢在我的院子里面撒野?” 丑八怪??? 破王妃??? 慕雪表示有点生气呢。 女人放下手中的暖炉,下了凉亭的台阶,走到了慕婉婷的跟前。 大有问慕婉婷算账的气势。 慕婉婷一点点也不慌,这人是个脓包,自己向来欺负惯了。 而且她即将要成为太子妃,这个什么亲王的王妃算什么东西,在她面前不还是要矮她一等么? 壹卷 031:我家王爷俊美无双 “本妃告诉你,今天我还就撒野了。” 一句话还没有完全的落在自己的耳中,慕婉婷便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脸颊传来巨大的疼痛。 原是慕雪狠狠的一个掌掴,准确无误的扇在她脸上的缘故。 她懵的厉害!!!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掌心长大的人儿,享用的绫罗绸缎与吃食都可以与皇宫里面的公主相媲美。 走到哪儿都是光彩夺目,最吸人眼球的一个。 哪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当即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你居然敢打我?” 似乎还是不敢相信慕雪动手打了她,但是自己这作痛的左脸在提醒她,就是这个脓包打了自己。 但是慕雪不过一个耸肩,问向边上的慕海枫:“海枫哥哥,你说是不是我打的太轻了,婉婷姐姐都不痛的呢。” 轻个鬼!!! 那个巴掌的声响辽彻的很,那个下人一听就替那慕婉婷脸疼。 “你这贱人敢打我,你可知道我可是马上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你敢打我,看我不把你的手给剁了。” “哦,好怕怕呢,不过这不是还没议成么?” 说她别的她都已经忍无可忍了,这下子这贱人居然敢诅咒议事议不成,这她就不能忍了。 预备也要动手反击。 但是当她的手才扬到半空中的时候,便被慕雪准确无误的拿住,再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的赏在了她的右脸。 这下好了,左右对称了。 而她的脚底也一个打滑,受力不均整个人都倒到了地上去,砸在那一堆雪里面。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呢。 “你,你这贱人,本小姐非杀了你不可。” 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用力的指着慕雪。 女人依旧笑意盈盈,她脑子里面可没有忘记方才云芝的那一双手成了什么样子,当即就拿住了慕婉婷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再一个用力..... 空气之中,清晰的传来骨头的脆响。 慕雪掰断了她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 “啊....你这贱人,你敢....” 慕婉婷痛的哆嗦,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再叫本妃听见一个贱人,本妃就再掰断你一根手指、” 慕雪的手没有离开她的手,反而抓住了她的手腕,蹲下了身子平视与她,暗沉沉的警告。 这不是慕雪!!! 这根本就不是那个慕雪。 她看着慕雪眼底的狠毒,连忙摇头,在心里万千遍的告诉自己,这个披着慕雪面皮的人根本就不是慕雪。 意志不坚定的人在痛苦与折磨面前是很容易投降的。。 何况是她这种从小连手皮都没有破过的人,哪里忍得了这痛楚。 “我错了,我的错,你放手,你快放手。” 手指的骨头断了是内伤,虽然没有血,可是痛的慕婉婷说话都要倒抽气。 “错了?你哪儿错了?” “我不该骂你。” “仅是如此?” 慕雪明显一副还不打算放过她的样子。 可是慕婉婷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她在慕雪的面前一直都是这样嚣张跋扈啊,哪里错了? 她想不出来了。 “你告诉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痛苦抽着气的说话间,她想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可是慕雪拿的紧,越动反而越疼。 “婉婷姐姐,今天本妃郑重的告诉你,我家王爷俊美无双,岂是你们这种凡夫俗子可以诋毁的。下次再乱说话,本妃割你舌头喂狗!!!” 说这话的时候,江辞恰好也过来了。 这句话他自然是听到了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王妃会在外面如此的维护王爷的颜面。 他看了一眼慕海枫,又看了一眼这儿的状况,想着今天回府之后要回禀给王爷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那慕婉婷给打怕了似的,一只空闲的手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慕雪的眼底蹿着报复的快感,更充斥着鱼死网破的火热,看得那慕婉婷心间一颤,再不敢当着慕雪的面去造次。 很好!!! 她大慈大悲的松了她的手,似干完了一票大活似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云芝,翡七,我们走。” “等等......” 慕雪预备要带着云芝回去,可是那慕婉婷在下人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 慕雪有意思的转回了身子,见她疼的满头大汗,讥讽的问她:“怎么?云芝本就是本妃的丫头,我还带不得了?” “自然可以,但是你虽然贵为王妃,就算是带一条狗走,也该与我母亲说一声吧?” 自己斗不过,就把自己的母亲给搬出来了。 慕雪环视了一圈,冷漠道:“那敢问夫人人呢?” “正在书房,你敢去么?” 如今的书房里面,宝亲王正在里面呢,那可是贵客。 她这般不懂礼貌的去打扰,肯定会让宝亲王厌恶,顺带着会厌恶自家的王爷。 这慕婉婷倒是会设套了。 似乎是见慕雪犹豫,慕婉婷出言道:“若是王妃你没这个胆子,就不要妄想带人走了。” “笑话,本妃要带个人为何要与夫人说,等爹爹出来了,我与爹爹提上一嘴便是了。” 若是往常,将军府里面做主的自然是夫人。 但是现在有慕将军在呢。 这点子芝麻绿豆的小事,这个节骨眼上跑去打扰,实在是不识抬举。 慕婉婷也没有想到她会直接越过自己的母亲直接与爹爹说,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无所畏惧。 “你这样直接将人带走又怎么样,她的卖身契还在将军府呢?走到哪里都是我将军府的一条狗。” 慕雪眉头微蹙,古代卖身契这东西真是麻烦,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 她将云芝给招到了自己的身边。 “云芝,你的卖身契在哪?” “在,在夫人那儿收着呢。王妃,要不,要不算了吧?” 她语气低弱的很,明显的底气不足。 “什么算了,放心本妃今天一定将你一起带回王府去。” 慕雪的语气肯定的很,仿若一粒定心丸让云芝放心了很多。 毕竟今天慕雪动手打了慕婉婷和这个为老不尊的张嬷嬷,若是她再留下来,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哼,本小姐看你到时候怎么拿。” 她也没有心思与慕雪周旋,她两面的脸颊都红肿了、 中午用膳她肯定没脸出去见人了。 没脸出去见人了就无法见到那宝亲王了。 就没办法在宝亲王的面前留下好的影响了。 这一连串想下来,慕婉婷气的想要将慕雪活剐了的心都有了。 “哎呀,王妃,你头上的玉钗怎么少了一只啊?” 正被人搀扶着往回走,慕婉婷便听到了身后有声音传来。 “是呢,那可是王爷送我的呢,可珍贵了呢,想必是掉到婉婷姐姐的房间里面去了吧。” 慕婉婷气的想吐血。 这人根本都没有进自己的房间,方才几个人一直都在外面的院子里面,她的东西怎么会跑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她的人偷了东西不成? 不行,这个可不能忍下去。 况且谁稀罕你的玉钗,她的首饰多的都戴不过来了。 “王妃,你可别瞎说,方才你可是一直在庭院里面,都没有进我的房门,东西就算是hi丢了,怎么可能在我的房间里面?” “哎呀,兴许是长了翅膀飞进去了呢。” 轻佻的言语间,慕雪已经绕过了这慕婉婷,带着一大帮王府的奴才率先进了慕婉婷的房间。 “你可别乱来,这是将军府,不是你的王府,你作威作福也得看地方吧?” 慕婉婷忍着手上的疼,快步的走了两步,挡在了慕雪的跟前。 慕雪抬手.... 慕婉婷下意识的一躲。 女人轻笑,青葱玉指落在了自己鬓边的两缕墨发之上,唇角轻笑:“这就对嘛,怕挨打就躲远些。” 慕婉婷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 慕婉婷的房间极尽奢华,空气之中飘着浅显的幽香,纱帐层层,分左中右三个部分。 “搜!!!” “慕雪!!!你不要太过分了,本小姐根本没有拿你的东西,谁知道你的玉钗掉哪里去了,别自己丢了看谁都像贼。” 实在是急了,连名带姓的唤慕雪的名字。 慕雪冷笑,理都懒得理她。 只是吩咐翡七:“给本妃搜。” 慕婉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梳妆台被人到处翻来翻去的,甚至连那边架子上面的十数个锦盒都没有放过。 最后搜到了她的床榻之上!! 这哪里是找东西,这简直与抄家无异。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的玉钗不可能在我这儿,我告诉你,你随意翻乱我的房间,就算你是王妃,待会儿爹爹肯定要怪罪你。你再大,总不能忤逆爹爹吧。” 慕雪这一次终于拿正眼看她了。 “在不在这儿,要等搜透了才知道,这才一间房,急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慕婉婷曾经拿过慕雪一个物件。、 她贵为嫡出的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有,慕雪的东西她向来瞧不上。 可是祖母绿的那条项链确实耀眼夺目,一看就知道非凡品。 在慕海枫前脚给她的时候,就被这慕婉婷以自己很喜欢借了去戴,这一戴就再没有提过还。 慕雪好欺负,她可不好欺负!!! 壹卷 032:在无人看到的时候偷偷抱她 此刻听她这么说,慕雪唇角冷漠一笑:“看样子婉婷姐姐是想起来了?” “不就是一条破项链么?也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的要回去,果然是没见过市面的小家子。” “是啊,想必婉婷姐姐看不上,还我吧?” 说话间,慕雪伸了手,让她将项链还回来。 “被我扯断了.....” 慕雪的小手捏紧,她当成宝贝的东西她居然敢弄断。 “残骸呢?” “丢莲花池了,你去拿啊。” 慕雪将牙关咬紧,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的问:“当真丢荷花池了?” “这还有假。” 似乎是见慕雪气的不行,慕婉婷心里的那股气瞬间就顺畅了。 “早知道三妹你这么在乎那条破链子,你早些与我说啊,早些还你多好,谁让你以前那么怂包。” 说话间,她渐渐的低了声音,一句怂包说的声若蚊蝇。 可是慕雪确实听见了,冷笑道:“等捞了出来,本妃再过来与你算账的时候,你就不嫌我怂了。” 说罢,慕雪预备一甩袖袍的走人。 与此同时,翡七小碎步的上了前来。 “王妃,您的玉钗在小姐的枕头下找到了。” 慕婉婷见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大:“这不可能,你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这儿,定是你栽赃陷害。” 慕雪懒得理她,直接同江辞道:“去书房门口守着将军,等将军出来了直接言明情况,说大小姐偷了我的东西,问他如何处置。。” “你别血口喷人,谁偷你的东西了,你这东西虽然看着价格不菲,但是我至于要偷你的东西?” 听到慕雪让人去告诉爹爹自己偷东西,慕婉婷急了。 而宝亲王还在书房呢,要是爹爹出来的话,宝亲王肯定要一起出来的。 到时候还没见面就听说她偷人东西,那印象分肯定要扣没了。 万一到时候去太子面前说些什么,太子妃的位置一下子飞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本妃可不管,本妃的东西不见了,在婉婷姐姐这儿找到了,本妃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其余的事情,关于婉婷姐姐具体清白与否,就交给宝亲王定夺便是。” 慕雪吃定了她不敢将这件事情给闹到宝亲王的跟前去。 况且她左右脸红肿还没消呢。 她一向在世人面前展现的都是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才不会直视自己的不堪呢。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不闹这件事情?” 慕婉婷的手将慕雪的胳膊扯住。 “好说,本妃呢,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哪两个?” “第一个,你方才不是说你将我的宝贝项链丢到了莲花池么?你去亲自给我捞出来,我就不闹这件事情,如何?” “你想冻死我?” 慕婉婷一想到那湖水表面冻了一层冰,就打了个哆嗦。 “结了冰的水不过零度,冻不死人的,婉婷姐姐放心下去便是。” 女人唇角始终勾着淡淡的轻笑,那般的淡然悠远,那将一切都窝在掌心的运筹帷幄,看得江辞和翡七十分的舒畅。 王妃果然还是王妃。 连慕海枫都觉得自己那么多年,是不是白认识她了? 而那个东西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那是他的家传项链,她瞧着她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面只为将那项链给拿回来,心里莫名有些柔软。 “我是不可能下水的,你不是说还有另外一条路么?” “云芝的卖身契。” 慕雪好不利索,直奔着目标便去了。 慕婉婷的眼底闪过挣扎,对着自己身边的织锦道:“去,去母亲的院子里面将云芝的卖身契拿过来。” 慕雪她们并没有等很久,织锦便带着云芝的卖身契来了。 “卖身契给你,今日的事情你要是说出去一个字,本小姐绝不会放过你。” “好说好说。” 慕雪将卖身契接过之后,放在怀里妥帖得藏好。 而后环视了一圈,啧啧感叹:“早给多好,还省的我命人将您的房间搜索一番,弄得这么乱,真是不好意思呢。” 说老实话、 慕婉婷真的好想打死这么嚣张的慕雪。 特别是看到她的唇角还挂着这般得意的微笑,更是要气的吐血了。 当即脸色铁青,咬碎一口银牙:“本小姐还要收拾房间,不送了!!!” 这么快就给了逐客令。 慕雪也懒得耽误时间,她还急着回去打捞那项链呢。 虽说慕雪没有将这件事情给传播出去,但是慕雪搜了碧水院嫡小姐的房间是事实,难免没有下人碎嘴的揣度这背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嘴碎着碎着,慕婉婷随意夺取庶妹东西的谣言便传了出来。 毕竟这慕婉婷是大小姐,说偷东西不太可能,反而还落了刻意。 但是大小姐嘛,总是有些脾气的,娇生惯养的,随意掠夺庶妹东西,欺负庶出妹妹的事情还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慕雪便叫人将这些事情给大肆的在将军府里面传了开来。 而且有那条项链为证呢。 莲花池边上,慕雪在积了雪的台阶上走来走去的确认位置。 湖面之上四处都结了冰,一看就叫人凉的慌。 “海枫哥哥,这个搭桥处的第三个拐弯便是慕婉婷说的地方,这儿这么深,还真是不好捞呢。” “没事,海枫哥哥常年练武惯了,身子好的很,海枫哥哥下去捞,你在岸上等我。” 说罢,他便要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慕雪极其自然替他接过:“海枫哥哥不怪小雪么?” 慕海枫一愣,旋即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海枫哥哥怎么会与你计较这些。” “可是小雪毕竟没有保护好,还让慕婉婷将项链给扔了,她说的对,是怂的过分了些。” 本来慕雪是要安慰慕海枫的,说着说着,却反了过来。 慕海枫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深情款款:“海枫哥哥只要小雪好好的,其余的东西海枫哥哥都是不在意的,只是.....” 只是自己再也没有将她轻拥在怀的资格了。 “只是我们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在一起嬉笑玩闹了,都是我不好.....” “海枫哥哥别说了。” 她低头,将自己眼底淡淡的难过给掩上,略微有些急切的打断了他的话。 “好。” 慕海枫还是听话的,知她如今为难,又如同冰雪层层覆盖,那些旧事,被彻底的掩盖。 这儿偏近湖中心,这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湖面之上雾气又翻腾了起来,将他们二人包裹在其中。 “小雪。” 他进了一步,终于可以在无人看见的时候,抬手轻抚她的侧脸了。 慕雪在他有些粗糙大掌贴过来的瞬间便用手拿住,而后更加妥帖的用小脸契合他的大掌。 慕雪的后腰处揽上了一只臂弯,而后一个用力,他便将她抱了个满怀。 “海枫哥哥....” 静听着他的心跳,慕雪轻声的唤了她的名字。 她其实并不想如此的放不下,可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的自主意识显得不是那么的强烈。 他抱着她的手臂越发收紧,像拥抱着全世界。 “王妃?” 翡七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慕雪的眼睛猛地睁开。 怎么了? 刚才为何想着就这样一直与他这样相拥到老? 这感觉太可怕了吧!! “王妃?” “哦,我们在这儿呢。” 离了他的怀抱,慕雪用自己并不是很温暖的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两口清凉的气息,平稳了心绪之后才说话。 “王妃,将军派人来请您和慕少将去前厅用膳呢。” “恩,知道了,你先去回禀爹爹说我们在捞项链,等我们好了就过去。” 慕雪与翡七说话间,这慕海枫已经下了水。 冬日的冰水寒气入骨,饶是他常年练武都觉得寒冷异常。 这是人工挖的莲花池,湖底并没有太深的泥土,只是那些残死的莲花根在湖底,他找那东西也用了不少的时间。 第一次没找到便再一次潜水下去找,终于在第三次潜入湖底的时候发现了一缕亮光。 他照着那亮光去了,顺手便拽起了项链。 那项链上面每一处雕着金花的缝隙里面都布满了泥土,里面细小的钻石早就已经掉了。 还有烂泥的味道,串着珠子的冰蚕丝都给浸烂了,只抓起一大把散了架的珠子,和那一颗硕大圆润质地少见的翡翠玉石。 “冻坏了吧?” “没事的。” 慕雪在他爬上来的瞬间便将他的衣服给披到了他的身上。 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毛巾给他擦拭他透湿的发。 因着看到慕雪眼底的担心,这男人别提心里多么的美了。 他将手中的一把污浊的沙泥放在了不远处凉亭上的石桌之上。 “快,坐着,我给你擦擦。” 他将东西放下了之后,便开始要扣好自己的衣服,而后道:“小雪,你看看,还少不少?” 慕雪一只手给他擦拭着发间往下滴的冷水,一边用手扒拉着看。 “似乎少了一个小珠子,不过没关系,最主要的一部分已经回来了,回头我再给你串起来,还你一个更好的。” 还? 慕海枫唇角的笑当即就僵硬在了脸上。 他一把将慕雪那个给自己擦头发的手给拿住,颇是苦涩:“你为什么要还我?” “海枫哥哥,我已经嫁人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一下子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同时还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之间抽了出来。 壹卷 033:这种感觉叫做愧疚 “我知道你嫁人了。” 他沉默了一小阵,而后有些宽慰的说道:“好歹你喊我一声海枫哥哥,你结婚我都没有送贺礼,这个便当做贺礼吧。” “这贺礼太重了些。” 这可是他的家传之宝,唯慕家媳妇不能拿的。 “可是小雪,我将它从湖底捞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将它还我的。若是如此,还不如让它一直沉在湖底呢。” “那好吧,那小雪替海枫哥哥先收着,等几时海枫哥哥有了想要娶回家的女子,小雪再替你送给嫂嫂、” “小雪,你说这样的话,与拿刀子捅我的心窝有何分别呢?” 他的声线很低,夹裹着无尽的痛苦。 粗粝的大掌将她的小手牵着舍不得放开。 这个男人隐忍的让慕雪心疼。 似乎连自己的不满都不敢在自己的跟前表露。 “海枫哥哥....” 她不知道自己要拿什么样的话去劝他,只知道这个男人不开心自己的心里也挺憋闷的。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慕雪想了一会儿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暂时将这种感觉定义为愧疚。 毕竟她占了这男人心爱女人的身子。 正在她胡乱瞎想着自己到底是受原来那个慕雪的影响,还是自己主观意识的时候,翡七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王妃?王妃?可好了么?” 似乎是他们耽误的时间太久了,过来提醒他们呢。 “这就来了。” 慕雪说话间将自己的小手从他的大掌之间挣脱了出来,而后用帕子细细的将这些珠子给一一擦拭干净。 最后用一个锦盒给装好,再妥帖的藏在自己宽大的袖袍里面。 “你先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省的待会儿着凉了,爹爹那边我替你先去说一声便是。” “好。” 他低着头,听从了慕雪的安排,先行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去换衣服。 目送着他走远了,慕雪才对着身边的翡七问道:“怎么样了?” “按照王妃您的吩咐,现在嫡小姐肆意凌辱庶妹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想必那宝亲王应该也有所耳闻呢。” “那她呢?” “嫡小姐自咱们走了之后,就没有出过门,想必是脸上的红肿没消,不敢出门吧?” “那就好,我们走吧。” 前厅之内,慕雪尚且还没有走进,里面的相谈甚欢的气氛便传了出来。 慕雪缓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见过宝亲王,见过爹爹,见过夫人。” 慕夫人老早就见到人来了。 见人拖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来,当即冷着脸道:“没看到老爷这儿有贵客么?你怎么还拖得这么晚才来,让我们等你一个人用膳。果真是做了王妃,架子大了呢。” 慕雪落落大方的起了身,心想着自己就算方才没来这前厅,这将军夫人八成都已经将自己给编排了一遍吧。 不过她倒是无所谓,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夫人您误会我了,方才我与海枫哥哥只是去湖底捞东西去了,这才晚了些。还望宝亲王勿要见怪了、也请爹爹不要苛责。” 宝亲王是座上客,这是将军府的家事,他自然不好插嘴。 其实慕将军心里对慕雪也有些埋怨,耽误了这么久都没来。 便略带了质问的语气问她:“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非要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捞?” 慕雪将锦盒打开,上前走了两步,将东西呈现在慕将军的面前。 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些散碎的珠宝,只是他似乎有些熟悉:“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爹爹您忘了?这是海枫哥哥送我的新婚贺礼,这项链还是当年您亲自交到海枫哥哥手里的呢。” 慕雪一开口,便让慕将军想起了当年的旧事。 那是十五年前了。 他们的军队被敌军包围,他早就已经晕厥在了战场之上,在满地的尸骸之中与一个死人无异,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慕副将便穿着他的铠甲引开了追兵,他才得到了一线生机。 等我方友军带着部队赶到的时候,慕副将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万箭穿心,早就没了生命的气息。 而当年慕海枫才三岁。 他们后来还是得了胜仗,可慕副将的骸骨却永远的葬在了大漠黄土之中。 他带着噩耗回了慕副将的家。 那女子是个刚烈的人,与慕副将一样有铮铮傲骨,当场撇下了三岁的慕海枫便去了。 留下一个家传的项链与一句劳烦将军便撒手而去。 故人所托,慕将军便将年幼的慕海枫收为义子,在身边好生的教导。 那些事情只要慕将军每每想起,便觉得心有愧疚。 所以在之前慕海枫真心实意说要求娶自己的三女儿之时,他也是应下了的。 所以现在慕雪拿出这东西来,他心底的愧疚铺天盖地的传来。 所以他得搞清楚这东西怎么被人糟蹋成了这个样子的!!! 只见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带着些愠怒的问慕雪:“那这个东西,怎么散碎成了这个样子?” 慕雪看了一眼那边独自喝茶的宝亲王,又瞧了一眼那边的将军夫人,然后才开口回话。 “是这样的,当初女儿我十五岁及笄的时候,海枫哥哥不在京城,便提前送了及笄之礼,便是这个。” “那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伴随着慕将军的问话,慕夫人坐不住了。 先发制人的开口了:“那还不是三小姐她不珍惜,否则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慕雪无辜的看了慕夫人一眼道:“不是我不珍惜,是婉婷姐姐当时说看着喜欢便抢了去戴,这一戴也没还我,我心想婉婷姐姐戴了也有一年了,怕是也厌倦了。我便想着去拿回来,谁成想婉婷姐姐说这东西她丢在莲花池底了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东西怎么会在我的女儿那里?” 慕雪轻笑,这将军夫人老是插话,没看到宝亲王都蹙眉了呢。 “爹爹,我可没撒谎,不信的话,您传了婉婷姐姐来问,我可与她当堂对峙呢。” 说话间慕雪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爹爹,还委屈巴巴的说道:“婉婷姐姐其实若是真的喜欢,做妹妹的也可以相让。可是爹爹,婉婷姐姐将这东西情愿丢荷花池都不还我,您说,婉婷姐姐是不是特别讨厌我们这些庶出的妹妹啊?” 这话可不得了!!! 宝亲王的眉头蹙的更加紧了。 川字眉拧的很是有味道,至少慕雪看着挺舒服的。 “哼,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自己将项链弄成了这个样子,还要怪你婉婷姐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嫉妒你婉婷姐姐琴棋书画都强于你,所以你会这般栽赃诬陷也是很正常的。” 好一个倒打一耙!! 慕雪轻笑,从容不迫:“这项链到底是怎么弄坏的,我海枫哥哥便是最好的人证,毕竟这东西是属于他的。况且夫人,您可以叫婉婷姐姐过来啊,看到底是谁弄的。” “你这逆女,我好歹是你母亲,你怎么敢这个样子对我说话?” 呵呵,慕雪真的很想呵她一个大嘴巴子。 讲不过便要拿母亲的身份来压自己了。 “我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夫人见谅呢。” 说道这儿慕雪顿了顿,端起了王妃的架子:“况且我现在身为离王妃,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可不能让人白白辱了王爷的名声。皇叔,您说侄媳儿这么做,没有错吧?” 猛地被提了名的宝亲王虎躯一震、 他一直在边上喝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听的差不多。 当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煞有介事的点头道:“王妃说的没错啊。这虽然是将军府的家事,也只是小姑娘之间的打闹,但现在三小姐始终是王妃,一切事情是要辩个真实虚假的,就算二女各执一词,也总有一个是撒谎的嘛。。。” 有意思,这宝亲王实在是太对慕雪的口味了。 她都不好意思直接将慕婉婷撒谎的事情说出来,这宝亲王倒是直言不讳。 “是,是,亲王说的是,待老夫将婉婷叫出来,一问便知。” 说罢,他瞪了一眼自己的夫人,意思是让她别在多话,再多话丢脸都要丢到宝亲王的跟前去了。 将军夫人很是生气,晦涩着一张脸灰溜溜的走了。 慕雪将锦盒收好,站到了慕将军的身边去。 而后行了一个简单的礼道:“只是苦了海枫哥哥,这么大冷天的还要下水去捞,怕是要冻坏了身子呢,爹爹可不要再怪罪他来晚了呢。” 话音刚落,刚换好衣服的慕海枫也来了。 他的头发还是湿哒哒的,更加印证了这人刚从水里出来呢。 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到现在已经很明了了。 “见过宝亲王,见过义父大人。” 宝亲王看到这般精神奕奕的慕海枫眼神一亮,当即赞叹道:“果然是慕将军一手调教,好一个热血男儿,不愧有平叛卓尔山动,乱的能力呢。” 听到有人快慕海枫,慕镇南心里也挺得意。 毕竟这孩子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将她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来教导。 如今能力出众,他心里自然是欣慰的。 只见他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诶,王爷别夸,小年轻经不住夸的。还没沉淀呢、” 听着爹爹的言语,慕雪甚是高兴。 这一句还没沉淀呢,说明慕将军对慕海枫是寄予了厚望的。 壹卷 034:公鸡下蛋--不可能的事 “我这不是夸,我这说的是事实啊。” 正此时,管家走上了前来禀告:“王爷,老爷,这饭菜已经在饭厅备好了。” “王爷,请、” 慕镇南客气的请了宝亲王先行,宝亲王也客套,在慕将军抬脚走的时候才动身,两个人并肩的一起走了出去。 慕海枫也知道方才自己未进来之前他们都在说些什么,有些担忧的问道:“难道义父大人就不管这件事情了么?” “他不是不管,是当着宝亲王的面,不好管。” 这倒也是,怎么说也是将军府内部的事情,撕扯到外面去的话,丢的就是整个将军府的脸面了。 “那怎么办?夫人一向偏心嫡小姐,到时候母女俩人同时反咬你一口,这可就不好办了。” “哼,为了要证明是嫡小姐丢的项链,我们还需要一个证人。” 慕雪的眼眸里面闪烁着运筹帷幄的目光,似乎都已经挖好了坑给慕婉婷了。 “证人?什么证人?” 慕雪一个眼神示意给了翡七,翡七这便退了下去,还带着许许多多的礼品,往那红姨娘所居住的院子里面去了。 今儿宝亲王是宾上客,只有嫡出的人才有资格与老爷一起同桌用膳。 可是直到饭毕,那母女二人都没有来。 宝亲王倒是个人精,也没有问,想必这将军府的事情还多着呢。 此刻他将审视的目光看向了慕雪,关心道:“今儿小雪你回了娘家拜年,怎不见离儿啊?他在王府可还好么?” 慕雪将手中的碗筷放下,擦了擦嘴之后才道:“侄媳先在这儿谢过皇叔的关心,王爷在王府里面一切安好。只是我家王爷不爱出门,这一点皇叔您也是知道的,不过既然已经成了婚,王爷总会有一天会来将军府拜见岳丈的。” 说道这儿慕雪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替南宫离说话:“爹爹,您别见怪他未过来,他有他的苦衷。” “自然不怪的,想当初四年前在战场之上,便听说了王爷的事迹,只是可惜了....” 说道后面他甚是不舍,唏嘘的叹了一口气。 “爹爹无须感慨,王爷自有他的想法,我这做妻子的没什么大用处,也只能尽力的照顾他的身子便是,免皇上和皇叔们担心。” 这话虽然是说给慕镇南听的,但是宝亲王听着却连连点头,表示对这个侄媳儿还挺满意的。 只是今天他过来是有任务的。 是替皇上来考察那嫡小姐慕婉婷的人品和作风问题而来。 毕竟皇上对太子寄予厚望,太子妃的人选可不是太子一个人能够做主的。 太子年前就已经求到了皇上跟前去,想要让皇上下圣旨赐婚。 这不年后就过来进行考察了。 皇家的媳妇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虽说那慕婉婷家世已经摆在这儿了,足以当得起太子妃的称谓。 但是京城之中书香门第的子女甚多,要想在一众佼佼者之中一越胜出拿下太子妃的头衔,光靠一副好皮囊可没有用。 所以今天这事儿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也需要知道。 所以他故意装作饮多了酒水,有些晕厥,暂时不好回府。 这自然就要安排他在将军府后院的厢房里面休息了。 目送了小厮将宝亲王给扶着到了后院里面去休息,这慕镇南才沉着脸,甚是有威严的问向边上候着的慕海枫。 “这项链真的是婉婷丢到莲花池之后才这样的?” “是的,方才我和小雪一起去碧水院送礼过去问这项链的时候,她确实是这么说的。” “哼,逆女,简直就是以大欺小,无法无天。” 他常年不在京城,对几个孩子其实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慕海枫他是了解的,慕海枫这孩子在他的面前从来不撒谎。 慕雪始终沉默不说话,她脑子里面一直在转着一个念头,方才在席间宝亲王与爹爹相谈甚欢并没有喝多少酒,怎么这会子要在将军府不走了。 “管家,快去,把夫人和婷儿叫过来,就说老爷我有话要问。” 慕雪适时的上前,站到了慕镇南的身后去,上手给他捏了捏肩膀。 许是给他松了筋骨的舒服了,慕镇南开口道:“你母亲把你嫁的匆匆忙忙,爹爹连些嫁妆都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呢。你如今在王府,一切可都还好么?” “都好,王爷待我挺好的,爹爹不要挂心,只是女儿嫁出去了,以后不能经常回来膝下尽孝,还请爹爹宽恕呢。” 慕镇南的手因为常年练武粗糙的很,只见他伸手拍了拍慕雪给自己捏肩膀的小手,甚是欣慰的样子。 “你过得好便行、” 说道这儿穆振南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慕海枫身上,记起了慕海枫在自己跟前提亲一事。 又想到了这孩子将自己家传的项链给了自己女儿,可见用情至深。 提到那项链,慕镇南还是觉得心中有气。 若真的按照这两个孩子这种说法,想必慕婉婷平时没少欺负自己的妹妹们呢。 正在他的心中想着待会儿要好好质问一下慕婉婷的时候,赵香凝带着慕婉婷便过来了,跟随着一起来的还有红姨娘抱着三岁的慕玉辰也过来了。 慕玉辰便是那个慕镇南老来得子的儿子。 慕镇南对他甚是喜爱与看重,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红姨娘身边的慕玉辰。 “玉辰啊,过来,爹爹抱、” 玉辰连忙奔了过去,小小的人儿一头便扎进了慕镇南的怀里,把玩着慕镇南的胡须,逗得慕镇南爽朗大笑。 “爹爹。” 慕婉婷步伐缓慢的过来了,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爹爹。 慕镇南看了过去,盯着她还有些红痕的左右脸看了看,疑惑的问道:“你这脸是怎么了?” 这时候慕婉婷倒是会装了,完全没有了在独自面对慕雪时候的嚣张跋扈。 此刻听闻这话,有些怯懦懦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慕雪,小声道:“离王妃打的、” 慕镇南猛地回过头看慕雪。 慕雪往日里头柔弱娇嫩如同一朵易折的花,就连往日过年在家的时候,慕镇南一嫌弃慕雪学识不行,二嫌弃慕雪唯唯诺诺连话也不敢大声说。 如今说这个三女儿打了人? 还打的是嫡姐? 那不就是公鸡下蛋---不可能的事情么? 这怎么想,慕镇南都不敢相信。 此刻他将怀疑的目光看向慕雪,指着慕婉婷的脸问她:“小雪,这当真是你动手的?” “是我动手的,可是爹爹,女儿自然是敢作敢当的,不过爹爹您怎么不问问我为何打她。” “哼,能有为何,不就是一条破链子么?你就将嫡姐给打成了这个样子,你说有你这么做妹妹的么?” 慕雪一丁点都不意外这赵香凝会帮自己的女儿说话。 不过听到这话,红姨娘倒是讽刺了一句:“呵,那可是慕少将的家传项链,虽说不是价值万金,对慕少将和王妃而言却是宝贝。不过说来也是,夫人和嫡小姐往日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自然会以为是破链子了。” 这话虽然带着些尖酸刻薄的意思,但是确实事实,慕镇南看向赵香凝的目光更加的不善了。 而慕雪也从容不迫的朝前走了两步,反问道:“夫人在说我没有做好妹妹之前,我倒是想问问婉婷姐姐了,她又是如何做这个姐姐的呢?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妹妹们的呢?” 慕雪的语气掷地有声,慕镇南明显看到那慕婉婷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赵香凝的身后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枫,你来说。” 对于这两个孩子各执己见,慕镇南选择去相信慕海枫。 “你不能问他,他自小就偏宠慕雪,他说的话信不得。” 赵香凝将怀疑的目光看向慕海枫。 一直以来这赵香凝瞧不起将军府的任何一个孩子,庶出的也好,领养回来的也好。 在她的眼里,她就只看得到慕婉婷的光辉。 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慕婉婷的身上。 所有明里暗里对慕婉婷不利的一切,她都要屏除。 “那就让红姨娘说罢,夫人觉得这如何啊?” 慕雪将目光看向了那边的红姨娘,朝着慕镇南建议。 红姨娘其实姿色并不是上乘,但是胜就胜在比赵香凝年轻,还给慕镇南生了一个儿子。 此刻她往前面走了两步,作揖行了一个礼:“若是老爷信任,妾身倒是可以将妾身知道的尽数说与老爷知道。” “嗯。你说便是、” 红姨娘的目光在赵香凝的那张老脸之上停留了一小会儿,而后又看向了桌子上面摆放的锦盒,璀然一笑道:“老爷,这东西我认得,当初确实是嫡小姐抢了三小姐的东西去戴,后来还没还,又弄到哪里去了,这些妾身就不知道了。” 听到红姨娘这么说,慕婉婷急了。 “你胡说,当初根本就没有人看见,你怎么可以.....” 似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爹爹,您别听姨娘和三妹的话,她们都冤枉我的。” “冤枉你?这么多的人证,物证也在,怎么还冤枉你了?哼,我看你就是不服管教。” “可是爹爹,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啊,她还动手打人呢,这事情您怎么不管一管。” 说话间,慕婉婷将仇恨的目光看向慕雪,眼神凶狠的恨不能见她给生吞活剥了。 她在想幸好现在宝亲王走了,不然让宝亲王看到她和这庶出的小贱人因为这些事儿撕扯一地的鸡毛,那她给人的印象肯定不好了。 方才宝亲王走的时候,没有人去通知碧水院的人,连送宝亲王去厢房的管家都还没有回来呢。 壹卷 035:一双手进退两难 “对啊 ,小雪,你怎么还动手了?往日教书先生与你说的团结友爱,你都忘了?” 慕镇南又将责备的目光看向慕雪。 在他看来事情很简单了。 慕婉婷糟蹋了慕雪的东西。 所以慕雪今儿打人来了。 但是他说的话让赵香凝的脸色倏然一白。 “啊?爹爹?您给我们安排了教书先生么?怎么我都不知道啊?往日只见嫡姐有先生,还有琴棋书画的老师,我们这些妹妹们可羡慕了呢。怎么原来我们也有啊?” 慕雪无辜的话语还在整个前厅里面飘荡着,慕镇南却生了大怒。 只见他猛地一拍案桌,啪的一声脆响听来叫人心惊胆战。 尤其是做了亏心事的赵香凝,这一声响吓得她一个激灵。 她在慕镇南还在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就立马上前来怼慕雪道:“我怎么没给你安排了,是你自己淘气打跑了教书先生,这能怪我么?” “是么?敢问夫人,您给我们找的教书先生长什么样子啊,长的方的?圆的扁的?还是说都跟嫡姐的那些先生一样老态龙钟的呢?” 赵香凝一时语塞,大声辩解,似乎声音越大,越能让她心安似的。 不过慕镇南一直用虎豹一样的目光盯着她看,她一时间躲避不过,小声道:“老爷,妾身平时要管的事情太多了,我也,记不清了。” 慕镇南自己是将军,只懂得舞枪弄棒,满脑子都是战场围杀之事。 但是女儿多,便想着让自己的女儿们都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将来配夫婿的时候肚子里面能够有些墨水。 但是现在听说平时那些先生们只教慕婉婷一个人,他自然是气的不行。 不仅他气的不行,赵香凝也气的不行。 往年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是谁敢在老爷面前多说半个字呢? 今年这个慕雪的脑子是被门给夹了么? 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呢? 还敢来告状了? 她正在心里怨恨这慕雪多嘴多话的时候,慕雪也同样看向她。 见她一脸吃瘪的晦涩,心里暗爽道:“让你欺负我那么多年,现在我的报复才开始呢。” “哟,夫人这就记不清了,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呢。” 慕雪就喜欢这种挑起了事端之后又又不管的姿态,此刻她退了回来,将战场交给了红姨娘。 毕竟嘛,红姨娘对自己的儿子可是给予了厚望的,这要是不给自己的儿子争得一席之地,自己母子二人还不知道要被夫人给挤兑成什么样子呢。 而慕雪需要在将军府培养自己的势力。 她们二人倒是互帮互利,都不需要慕雪多费唇舌,一下子就走到了一起去了。 慕镇南吹胡子瞪眼,正气的不行,责备的目光看向赵香凝。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问她:“我问你,本将军每一年年初出门的时候是如何嘱咐你的?” “老爷啊,真的不是我不给三小姐读书啊,都是她自己将人给撵走了啊,真的是这样的啊。” “哼,本将军记得当初我仔细与你嘱咐过,女孩子家家的合该女红和书画都要会些,以免孩子们大了嫁出去叫人笑话我们慕家的子女们只会舞刀弄棒,你倒好,只顾着你自己的女儿,小雪自小丧母已经甚是可怜,让你多用心思,你倒好,居然敢这般懒怠?” “老爷,这夫人可不是懒怠,她平时给嫡小姐找的先生可不少呢,不过夫人想的也没错,咱们哪,都是庶出,夫人自然瞧不上我们。” 慕雪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牙尖嘴利的红姨娘了。 想必是往日里面压抑的久了,给个机会她就可以怼死赵香凝。 她要将这个夫人往日里面搬弄的那些是非,一样一样的挑开。 也好让慕镇南知道自己的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爹爹,现在又有红姨娘和海枫哥哥的作证,这东西确实是婉婷姐姐弄坏的,我可没有冤枉她呢。” “嗯嗯,爹爹知道,你放心,爹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言闭,他将严厉的目光看向慕婉婷:“作为长姐却处处欺凌旁人,随意损害别人的东西,拒不认错还反咬一口。” 暂时的罗列了三个罪名出来,他冷哼一声:“去,给我跪祠堂去,好好反省反省你今天的过错去。” 听到要罚自己的女儿跪祠堂,赵香凝急了。 “老爷,您从小最爱婷儿啊,您怎么能因为这点点小事就让她去跪祠堂啊?” 祠堂里面的空气又冷又湿,因着常年不见阳光显得阴森森的。 这隆冬的天气跑去跪祠堂,那腿脚不得冻坏么? “就是因为我从小对婷儿寄予厚望,才这么的生气。你瞧瞧你都将婷儿给交成了什么样子,拒不认错,心胸也一丁点都不开阔。” 他是将军,看人的眼光自然与赵香凝不同,看得都是眼界与心胸。 而他算是瞧出来了,他的这个女儿并没有自己往年所见的那么完美无瑕。 “爹爹,我有错可以罚,但是三妹她打我,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么?” 慕雪冷笑,都这地步了,还揪着自己不放呢。 “婉婷姐姐,您真的要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我为什么要打你么?” “如何不敢说,我根本没有得罪你,你居然敢动手打人。” “是么?难道方才在后院说我家王爷是丑八怪,骂我不过一个破王妃的话,都不是你说的不成?你如此诋毁我家王爷,我打你两下还不成了?” 慕婉婷闻言,捏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一张脸涨的通红:“我难道说错了不成,谁不知道离王被毁容,丑的连人都见不得,不是丑八怪是什么?” 慕雪的唇角勾起满意的笑。 真是这赵香凝平时将慕婉婷保护的太好,说话都不过脑子呢。 她怕是没有注意到大门边上来了人吧。 只见那慕镇南突然起了身,神情之中略带了尴尬。 而后快步的走到了大门边上:“宝亲王,您来了啊、” 慕婉婷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脑瓜子里面嗡嗡的作响。 宝亲王不是走了么? 她猛地偏头看向了大门处的脸色不善的宝亲王,心想着完了完了。 今天不说没讨到那宝亲王的好,还出了这些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贱人的错,慕婉婷忽而狠狠的将目光射向了慕雪,那里面的恨意恨不能立马就将慕雪给掐死似的。 宝亲王连这前厅的门槛都没有跨进来,只是道:“慕兄啊,今天我也叨扰了许久了,现下酒醒了,特意来与您告辞呢。” 听人要走,慕镇南也不好再多留,毕竟家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王爷别见笑....” 宝亲王要走,慕镇南自然要亲自将人给送出门。 只是出门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赵香凝,大有待会儿回来与你算账的意思。 再回来的时候黑着一张煞气的冷脸。 “老爷,老爷,宝亲王怎么说啊?婷儿的婚事可还妥当啊?” 赵香凝最是关心这件事情,万一宝亲王到皇上面前去说了些不该说的,到时候不赐婚可就完了啊。 “哼,你还有脸去关心婷儿的婚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你都教她些什么东西了,拜高踩低,欺辱家中妹妹,有错不改,现在居然连话都不会说,王爷再不好,是她能置喙的?” 方才他送宝亲王出门,宝亲王随口一提说孩子是什么样子,大多都是受了家中父亲母亲的教导。 而他常年边疆,能够教慕婉婷的只有赵香凝了。 他如今是气的不行,没想到赵香凝将自己的女儿教导的如此不成气候。 慕镇南的话成为了打击慕婉婷的一棵稻草。 听爹爹的意思,这宝亲王方才肯定是听到自己说那个离亲王的坏话了。 不行,她不能眼见着到手的太子妃的位置就这么跑了。 “爹爹,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非要在宝亲王在家的时候闹起来,事情又怎么会闹成这样。” 慕婉婷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慕雪的身上。 却没有注意到这慕镇南听到这句气急败坏的话,气的心肝肝都疼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冷漠的吩咐:“来人啊,将嫡小姐带到祠堂去,跪满两个时辰再说。” 此刻天色已经不早了,之前时候慕镇南和宝亲王相谈甚欢,一餐饭吃了许久的时间。 而且这前前后后已经耽误了许久的时间,冬日的天色又黑的及早,慕雪便起了回去的心思。 只是她尚且还没有开口,慕镇南便率先留了她用晚膳。 “小雪啊,晚膳可能快要好了,你用了之后再回吧,如何?” “好,女儿从命、” 其实慕雪也想要回自己的文澜苑里面去瞧瞧。 反正晚膳也还需要再等上那么一会儿。 此刻她与慕海枫一前一后的往那文澜苑里面去了。 漫天的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她漆黑的墨发之上落下了点点晶莹雪花。 二人停在文澜苑的大门之前,院子的花圃里面依旧杂草丛生,此刻皆盖着厚重的雪。 慕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面去,站在庭院里面久久不做声、 “海枫哥哥。” “嗯?” 男人轻轻的滚了滚喉咙,站在她的身侧,想替她轻轻拂去她肩膀的雪花,抬手却又觉得不适合,一双手进退两难,偶有抬起又放下。 壹卷 036:奈何情深,向来缘浅 她转回头,微仰着脑袋看他满头的雪花。 还真是一不小心就与他从墨发到白首呢。 她满眼柔情的瞧着他,缓步到了那一株梅花树前。 他抬手折了一只盛开的正娇艳的梅花,而后斜着插到了她的发间去。 慕雪有些不好意思,微红了脸,不确定的问道:“这样好看么?” “嗯,更衬你肤白胜雪。” “嗯,我们进去坐会儿吧,小雪有些话想要跟海枫哥哥说。” “好。” 这文澜苑道路上面的积雪没有人清扫,一大一小两行脚印甚是显眼,却又很快被雪花盖了去,不留半点痕迹。 房间里面的桌椅上面都落了灰,已经很多天没有人来打扫的样子。 嫁人的那天慕雪走的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 此刻她站在妆台前,看着窗外的细雪飞花,不觉悲从心中来。 两个人在这简陋的房间里面逗留了许久的时间,直到天色完全的黑了,翡七才掌着灯笼来寻慕雪和慕海枫。 “王妃,慕少将?” 房内漆黑一片,也没有什么动静。 也没有什么回音。 之前的脚印也已经被鹅毛大雪给覆盖了去。 甚至连翡七都不确定人是不是在里面。 此刻她暗自觉得失策,不该听从王妃的不跟在后面,这要是王妃出了点什么事情,王爷还不得把自己打死? 房内漆黑一片.... 许是夜色给了慕雪胆量。 本来两个人就坐在床沿边上谈事情,可是慕雪此刻已经将人给挤兑到了床角去。 两个人之间离的极近,近到随意的一个动弹便能与人亲上了。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是这漆黑房间里面唯一的亮光。 “小雪,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线酥酥麻麻,似乎还带着某种期待的将眼睛给闭上了。 她想亲上这刚刚说话的唇。 慕雪听到外面有人喊她,又听到了有人脚踩积雪吱呀的声响,慌张的走远了些许。 而后用手轻拍自己彤红的脸蛋,心里默念:“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刚才居然恨不能扑倒他、” 又想着这是原来那个慕雪的地盘,所有的所作所为肯定都是受了那死去慕雪的影响。 “真是傻、” 慕海枫从床榻上面起了身,伸手轻点了她的额头,笑骂她傻。 “王妃?” 大门被推开,冷风夹裹着雪花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慕雪周身萦绕着的那些不正常的燥热。 翡七手上拿着灯笼,推开门的瞬间有些怔愣。 这屋子里面的气氛好像不对劲的样子。 两个黑影虽然离得远,可是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且这两人在这房间内已经单独带了半个时辰了,这事儿回去要跟王爷说么? 慕雪见她来了,假咳了一声以掩饰尴尬。 人心里一慌,话就多了。 “那个,刚好我跟海枫哥哥的事情也谈完了,可以回去用膳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她以有些心慌的语气询问那个男人。 “嗯。” 慕海枫默默的走在她的身侧也不说话,因着天色黑,她们都没有瞧见慕海枫那微红的脸。 甚至在刚才慕雪要靠近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触碰上了她的衣角,已经快要揽上了她的腰身了。 他在心里暗自难过,要是这翡七再晚些时候来就好了。 纸灯笼的光线并不是很强烈,慕雪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大块被冻住了的积雪,差点滑倒的时候,慕海枫下意识的身手要扶她。 许是因为担忧这两人再有什么肌肤接触。 翡七速度快如闪电一般将慕雪给扶住了。 “王妃,天黑路滑不好走,您且慢些。” 慕雪点点头,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身手和反应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其实这都是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一个陌生人在你边上恐要摔倒的时候,你都会下意识的伸手去扶、 翡七将慕雪扶稳了之后,一边用手轻扶着慕雪,一边认真的替慕雪辨路。 可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个伸手却在王妃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依旧在前厅用膳,这一次依旧没有慕婉婷,却多了红姨娘与其他几个姨娘,还有几个庶出的妹妹。 许是有了慕婉婷的事情做了教训,此刻这桌子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只那赵香凝强颜欢笑的过于明显,落了刻意,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赵香凝不多话,一大家子的人看起来融洽多了。 用过了晚膳,慕镇南吩咐了让慕海枫护送慕雪回去,这倒是合了慕海枫的心意、 他也知道用过了晚膳之后慕雪便要回王府,所以这顿饭他吃的味同嚼蜡。 这一回去,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只想与她在一起。 哪怕彼此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就觉得安心。 将军府门前,新年挂起的大红灯笼还在府前挂着,衬得喜庆。 他扶着慕雪上了马车,之后便上了高头大马,守在马车边上。 马车晃晃悠悠,慕雪坐在马车里面,盯着自己手上的锦盒发呆。 有风拂开了马车窗帘的一角,微风将慕雪的墨发轻拂,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撩开窗帘,恰见高头大马之上的慕海枫,他褪去铠甲一身长袍,面容俊秀而气质儒雅。 他恰好瞧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他眼眸里面的深情过于沉重,慕雪承担不起。 她轻轻的放下窗帘,隔断了彼此的视线。 奈何情深,向来缘浅.... 有时候错过了,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无话,心里的难过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只想着这段回去的路长些吧,再长些,这样便能守护她一辈子了。 然路总是有尽头的.... 马车再慢,终究停在了王府门前。 早就有人在门口翘首以盼的等着了,管家听到远处有车轮子碾压青石板的声响,连忙就让人搬来了脚踏,好让慕雪下马车。 他还想像在将军府面前一样,预备伸手去牵要下马车的慕雪。 然翡七比他要快上那么一步,率先扶上了慕雪的手肘。 “王妃,您慢些、” “嗯。” 慕雪下了马车,并没有急着进去。 只见她缓步到了慕海枫的跟前,叮嘱道:“海枫哥哥,小雪先前叮嘱你的,不要忘了。” “嗯,海枫哥哥知道。” “那就好,天色也晚了,海枫哥哥早些回去,免得爹爹担心。” “嗯。” 在慕雪的面前他似乎有些笨嘴拙舌,说不出什么话来。 或者说他见这四周人多,他怕自己一开口便是一些不该说的话。 “那我先回去了?” “嗯,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府。” 终究还是慕雪先转身走了,留下将军府的一队护卫,和看起来万分失魂落魄的慕海枫。 慕雪将自己手上的锦盒攥的极紧,进了王府之后的慕雪收起一切软弱与感情,恢复了皮笑肉不笑的冷漠。 而江辞在慕雪入了王府的第一时间就去书房寻南宫离去了。 今天在将军府的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得捡些重要的回禀了去。 而那凤鸾殿内,慕雪正在给云芝那恐怖不堪的手上药粉。 而翡七在那边替慕雪生温暖的炭火。 “翡七啊,先别忙活这个了,快去替云芝安排一间离我较近的下人房,以后云芝便是这凤鸾殿的甲等丫头,与你一起负责我贴身伺候的那些事情。” 翡七放下手中的活计,颇是有些不好意思 的挠了挠头:“只看这房间冷,想着给王妃生炭火,倒是忘了这件事情,奴婢这就去。” “嗯。你先去吧。” 翡七走了下去,房内一下子就剩下慕雪和云芝两个人了。 她正好好的给云芝上着药粉呢,手背之上忽然落了一滴热泪下来。 慕雪这才发现云芝眼眶红红竟是哭了。 “傻了?怎么还哭了?” 慕雪用帕子将她的泪水给擦了去,而后轻笑着问她。 “王妃,您待奴婢太好了,奴婢终于不用再回去伺候她们了。” 这一句话里面包含的她们二字指的是谁,云芝不说明白,她也知道指的是谁。 “待你好是应该的,你这些罪都是替我受的,都是我从前无能她们才敢这么欺负你。不过你别看你家小姐我现在过得光鲜亮丽的,这儿啊,比咱们将军府还要危险些、” “啊?怎么?” 云芝惊讶,声线比刚才高了好几度。 “嘘....” 云芝压低了嗓子,小心翼翼的问她:“怎么会这样的?奴婢见这王府的下人对您不是挺恭敬的么?” “下人不是重点,这王府里面的主子才是重点。我们俩都是新来的,在这王府,行事更要小心仔细,可明白?” 慕雪细细的叮嘱,深怕这云芝才来,就被人给害了。 其实云芝并不是特别的懂,但是知道听王妃的话就对了。 此刻她还有些抽噎,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渍:“嗯,那云芝都知道了,和在将军府一样,绝不多事,也不给王妃您惹麻烦。” “对,这王府里面啊,住着一只虎,还有一条毒蛇,他们两个人随便给我们一口啊,我们可就没命了的。” 云芝不知道这虎是谁,也不知道毒蛇指的是谁。 只知道按照王妃这形容的来看,这王府里面确实危险丛生的。 此刻她郑重的点头道:“奴婢都记下了,奴婢也一定好好的护好王妃您的安全。” 壹卷 037:管吃管住管银子 “你护着我,我也一定护着你。这王府里面啊,我们呢属于外来物种,一定要先站稳脚跟。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个王妃空一个头衔,嫁来也半个月了,王爷的面也才见过几次。要是你在这王府里面听到有人诋毁我什么的,不要急着上前去争辩,明白么?” 云芝似懂非懂的点头。 嫁了人之前的慕雪从来不会与云芝说这些。 这会子慕雪的吩咐有些多,大多都是细细的叮嘱她如何如何去做,她有些不习惯了。 只见她还红的眼睛看向慕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王妃,您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慕雪给她包扎小手的动作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给她将她受伤的小手包好,若无其事轻轻浅浅的说道:“从前的慕雪,已经死了、” 云芝一冷。 以为她说的是死了是从前那软弱到人人可欺的慕雪死了。 如今的慕雪,性格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是个懂得争取,懂得隐忍,不再一味退让的慕雪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更加的舍不得王妃了。 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下来了。。。。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那温暖炭火哔哔啵啵的细微声响,烛火昏暗,慕雪正在认真的为云芝包扎。 “你的手起码三天不能碰水,知道么?” “是,奴婢知道了。” 翡七适时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油纸灯笼。 “可是房间准备好了?” “房间已经备好了,不过方才江辞来传话,说让您过去王爷那里一趟。” 慕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今天在将军府发生的所有事情自然有江辞与王爷言明,这可都夜深了,他找我过去做什么?” 翡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可能是王爷想您了,找您过去说说话呢。” 慕雪的唇角狠狠的一个撕扯,那王爷会想我?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不过今天在将军府她也没有说过任何这个男人的不好,也没有在自己爹爹面前抱怨,甚至连自己身上的事情都瞒了下来。 想必是找自己问些问题,应该不是算账。 可能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的具体细节吧。 想到这儿她放了心,舒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翡七,又瞧了眼云芝。 “你先下去休息,我去一趟。” 云芝下去了之后,慕雪才领着翡七,二人一前一后的往那离殇殿里面去了。 离殇殿的每一个岔道里面都掌了灯,慕雪在一众花草回廊之间行进,约莫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到了书房的门前。 这书房是王府的重地,平时都不许一般的下人靠近,也不需要人进去打扫。 就是连玖佩都没有进去过呢。 慕雪自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王妃,王爷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翡七到了门口便停了下来。恭敬的将书房略微笨重的大门推开,请慕雪进去。 慕雪有些不确定,这房内昏暗极了,王爷真的在这里面? “王爷真在里面?怎么看着没人的样子?” “王妃宽心,王爷确实在里面,您放心进去吧。” 慕雪没有急着进去,探着脑袋往里面左右瞧了瞧。 这书房你别看外面看着不大,其实里面的面积大着呢。 她尝试性的抬脚走了进去,翡七似乎就等着她抬脚,进去之后很快就将门给关上了,而后退到了台阶之下。 关门声让慕雪有些惊慌,这房内看起来真的没人的样子。 昏昏沉沉到看不清的东西,慕雪心想这王爷真是太过于谨慎了,搞的这般昏暗不就是不让她瞧清书房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么?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入目万马奔腾的镂花屏风,是手绣的,乃是正反面都一样的双绣。 越过这屏风,慕雪还是没有看到人。 这种情况就比较让人紧张了,她一边环视着房内的桌椅软塌,试探性的开口:“王爷?您在么?” 越过玉帘,空气之中响起玉珠相交的轻响。 “王爷?” 四周过于安静,慕雪甚至能够听得清自己心脏不安跳动的声音。 “本王在这儿。” 有人猛地出声,慕雪下意识的就要尖叫出口,不过很快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惊惶未定,慕雪睁大了眼睛循着出声的地方瞧了去。 那是一个暗到了极致的阴暗拐角,背着光,而且还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息。 非怪慕雪瞧不见了。 黑暗之处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烛火映照在他带着面具的侧脸之上。 确实是个活人,慕雪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而南宫离觉得这女人真奇怪,平时瞧着胆子大得很,这会子怎么又胆小成了这个样子呢? 她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将手放在胸前,安抚着自己砰砰砰乱跳的心。 男人在案桌背后坐定,而后漫不经心的点了两盏灯,房内的亮度瞬间提了上来。 “王爷,这么夜深了,您还没睡啊?” “哼,要不是你回来的这么晚,本王至于这么晚还在等你?” 一开口,似乎就带着凉薄的怨怼之气,似乎很是不满慕雪回来的那么晚。 方才江辞便过来把将军府发生的重要事情都简要的禀告给了她,在听到那慕海枫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王妃的时候,他便起了要亲自听她说的意思。 他倒要听听这慕雪如何与自己解释。 等等!!! 他为何想要听她的解释?? 他不高兴了,黑着一张脸。 “那个,爹爹说一年没见到我了,就留我用了晚膳。” “哼、” 男人一副我懒得搭理你的姿态。 “那个,王爷,您这连夜招我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么?” “本王问你,慕海枫他....” 说道这儿他顿了顿,观察这女人的脸色。 在瞧见她略微慌张的眼神之时,他暗暗垂眸。 “慕海枫他,接了剑么?” “接了,我也与他在房间里面谈过,他说他会一直效忠于王爷您的。” “是么?若是本王待你不好,他也还会一直效忠么?” 他反问,轻飘飘的将问题甩给了慕雪。 慕雪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应答,呆愣了一瞬才到:“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关联。” 他的问题本来就含着陷阱。 慕雪要是真的顺着他的话去答,这就危险了。 而慕雪答的甚是巧妙。 将这两件事情隔开看得话,就简单了。 他从案桌背后起了身,缓慢抬脚的朝着慕雪的方向去了、 而慕雪的心里正暗叹着糟糕呢,肯定是江辞说了自己今天与海枫哥哥之间的一切。 “没有关联?” 他再次反问,调子扬的老高,含着莫大的怀疑。 慕雪连连点头:“真的没有任何的关联。而且王爷,您难道就不会待我好一点么?” 他眼眸半眯,将慕雪从头到脚细细的审视。 “想让本王待你好?如何好?又要到哪个程度,你才觉得是好?” 质问间,他的步伐依旧没有停止,继续朝着慕雪逼近。 没办法,她只能步步后退,保持这一个安全的距离出来,直到将人给逼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角落。 上手了,这男人上手了。 抬手间,他将慕雪发间那一株殷红刺目的梅花枝给拿了下来,而后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 慕雪低着头不敢反抗,就算是知道男人将花给拿走了,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说,想让本王如何待你好?” 弱弱的,她开口了:“臣妾没有太大的要求,只有三个小小的要求。” “三个?野心不小啊。” 慕雪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弱弱的反抗:“你误会了,我的要求超级简单。而且都只是王爷您点个头就要可以的事情。” “说来听听。” “管吃,管住,管银子。” 慕雪轻柔的声线落在他的耳中,他有瞬间的怔愣与恍惚。 当真就这么简单? 管吃管住管银子就是待她好了? 他以为她要宠爱,要孩子,要王府的权势,要在这王府之内人上人的荣耀呢。 这女人是不是要求太低了些? 这些东西,她现在不是都有了么? 难道自己这个做王爷的还缺了她吃喝与绫罗不成? “这么简单?” 他开口,语气里面含着清浅的不相信。 “嗯,接下来我可能需要银子,但是翡七说每一次要用银子需要与你说,人家这不是嫌麻烦嘛。况且你要是老听我说拿银子拿银子,不也烦嘛。还不如一次性与你说了。多省事,对吧?” “嗯,本王允了。” “那臣妾先多谢王爷了。” 说了这么多,慕雪心想这人应该往后退一点了吧。 这靠的太近,感觉空气都给他吸光了,她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似乎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他大慈大悲的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转身又回了那边的案桌处。 提到了正事,他的语气比方才要认真。 “今天听说宝亲王去了将军府?” 慕雪深吸了两口气,而后才认真答话:“是的,听赵香凝那老女人所说那宝亲王去将军府是为了说媒。” “为了太子?”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他还在想着这将军夫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以庶换嫡的嫁人,果然是太子在背后给她们母女二人撑腰呢。 “是的,不过似乎慕婉婷她一早就知道似的,今儿在我面前还以太子妃自居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被我给了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壹卷 038:人生苦短,吃饱穿暖 她打人并掰断了慕婉婷手指的事迹在江辞一回来的时候便告知了他。 可是江辞来回禀的时候并不是这么说的。 江辞说她是因为听到慕婉婷说王爷是个丑八怪的时候,王妃才想着要动手打人的。 她还说他俊美无双,似谪仙,不是凡夫俗子可以随意评论与玷污的。 江辞是这么说的。 他眼眸里面含着些温柔,连冷冽的语气都消融了几分。 不过此刻她不提,他也不愿意多说,只是清浅开口问她:“听说你去慕将军面前告她毁你珠宝,坏她名声了?” 提到这事儿,慕雪便生气。 只见她眼里闪过一抹凶狠,似乎对于今天只是罚那慕婉婷跪两个小时祠堂的事情,并不足以消磨她心头的怨气似的。 “只是跪两个时辰的祠堂,便宜她了。” 其实这件事情,不仅有益于慕雪,也有利于南宫离。 “不过宝亲王似乎知道了一切来龙去脉,对那慕婉婷似乎并不满意的样子。” 这句话说到了南宫离的心坎里面去,不过他此刻眯了眯眼,要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手脚,还需要再花些心思。 此刻他倒是想到了玖佩。 若是有玖佩在从中助力,那可就方便多了呢。 “看样子你对她们母女二人的怨言挺深的?” 慕雪确实对她们怨言挺深的,在他的面前,坦诚是上上策。 “自然是深的、” “怎么?怨她们将你给嫁了过来?” 男人的话语轻飘飘的在慕雪的跟前响起,语气端的是一个漫不经心,神情更是毫不在乎。 可是慕雪的心里的警钟却敲了起来。 这男人在试探自己呢。 每句话里面几乎都含着陷阱。 “怎么不回答?” 慕雪错愕的抬头,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这男人追问的这么急? 房内有两个人,只有她不知道,他其实是有点在乎这个答案的。 慕雪确实是怨这个,但是这要是老实说了,自己会不会被这个男人打的缺胳膊断腿。 但是这人又催的急。 看样子,又要靠自己来编了。 只见她颔首,语气之中含着无尽的悲伤,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欺负了她呢。 “王爷,其实实不相瞒,今天您没随我回将军府,许多事情您都不知道。” “哦?本王不知道什么?” 虽然带了些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他却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慕雪这个可怜见的,还吸了吸鼻子,作势往地上一坐,开始了她的表演。 “王爷啊,您是不知道啊,那娘俩就不是好人啊。我那住的院子啊,破的都漏风了。我甚至都吃不饱穿不暖的,要不是我还年轻,这冬天零下好几度呢,给活活冻死的可能性都有啊。您是没看见啊,往日那慕婉婷就知道欺负我,但凡我有一丁点好东西,她....” “行了,说重点。” 他不耐烦的皱眉,打断了她的话。 慕雪一改自己的哭丧脸,秒变正经,快速的爬了起来,语速轻快。 “综上所述,嫁来王府是极好的,吃香的喝辣的,穿的是绫罗绸缎,睡的是鹅绒软丝被。肯定是我上辈子做多了好人好事,扶了街边的老太太过马路,让我这辈子有幸攀上您了,这都是慕雪毕生的福气。”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的好话。 可是他总觉得不是真心话。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多疑了还是她演的太好,他居然相信了。 “福气?” “是呢。” 慕雪的语气忽然娇嗔了起来,带着些撒娇的意图在里面。 “可不是天大的福气么?人生苦短,吃饱穿暖,慕雪已经别无所求。” 他蹙眉。 这人怎么在自己面前这么皮? 是自己威严不够了? 震慑不到这女人了? 外面有打邦声音传来,是更夫敲了三更的更。 “今天晚了,明天本王再找你,先回吧。” 慕雪听到这话却没有急着走。 “王爷,这个,您能还我么?” 慕雪的目光盯在他随意放在书本之上的那一株红梅之上,略微有些底气不足的问了这句话。 “嗯?” 他扬着调子反问,似乎很是意外慕雪会想要要回一株梅花。 “可以么?” “不可以、” “为什么?”慕雪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他意外她想要坚持将这东西要回去,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心中憋闷。 他知道这梅花,定是那个慕海枫替她带上的。 一想到漫天雪花,层层覆盖那满枝头火红的梅花,树下一男一女情投意合,有另外一个男人亲手为她折花并且给她戴上。 想到这场景,他便不开心的抿紧了薄唇。 “你且先告诉我,这东西又不值钱,你缘何执意要回去呢?谁送你的?” “我自己要戴的不行么?” 她撒谎了。 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更加的恼怒了。 只见他轻轻抬手将梅花拿起,又轻轻的松了手,东西便掉落到了地上去。 而后再一个抬脚,当着她的面,将那一株在慕雪头上只待了几个时辰的梅花踩成的稀巴烂。 “你....” 咬牙切齿,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敢这样看自己,谁给她的胆子? 这么在乎别的男人送的东西,这女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怒起来没控制住自己的力度,一个健步上前准确了拿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将她给逼到了角落里面。 “生气了?” 慕雪忍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负气不看他,生气的很是明显。 “在本王面前,你没有生气的资格,再让本王看见你为了旁的男人与我甩脸色,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她没有理他,垂着脑袋不说话。 敢无视自己? 他拿着她手腕的力度越发的大,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胳膊捏断。 “听到没有?” 同样的咬牙切齿,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愠怒。 “听,到了。” “本以为本王是在乎你,你好歹是王妃,要是你在外面偷人被人知道了,让本王成为全城的笑柄,到时候本王亲手宰了你。” 外面偷人? 慕雪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过一朵花而已,这男人怎么会说出自己在外面偷人的话来。 阴恻恻的警告完了这些话,他才松了她的手腕。 而后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他无一丝凌乱痕迹的衣袍,冷漠吩咐:“下去吧。” 慕雪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离开了他的身旁。 可是她没有急着退下去,反而去了桌子那边,将那被踩瘪了的红梅给捡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他心中很是窝火。 三年来,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这么的憋闷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娶一个心中有旁的男人的女人。 此刻处于窝火之中的他,被慕雪的动作刺激的忘记了那竹林深处的女人。 他忘了自己的心中也藏了一个人人都不敢提的女人。 忘了自己也是心有所属。 “慕雪,你好大的胆子。” 将她的手腕再次拿住,将人给提溜了起来,而后将人给抵在墙壁之上,恼怒的说她大胆。 女人被他抵在僵硬冰冷的墙壁之上,带着些被欺辱了之后的可怜楚楚,又带着些被强迫的倔强,却一言不发。 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真是该死!!! 南宫离的心此刻仿若跟被猫挠过了似的,却害怕再出手的锋芒会伤了这个女人。 “说话!!!” 他似乎要在爆发的边缘了,咬牙切齿。 她咬着唇,红着眼,委屈极了。 仰起小脸,有些倔强的看着他:“王爷,在您的眼里,我难道就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就偷人的人么?” “怎么?你难道不是?” 看到她这样红着眼的强忍着情绪,他心里不舍的同时,又想狠狠的磨一磨她的性子。 “王爷,您高高在上,可以瞧不起身份卑微的我,但是您却不能不尊重我,说我水性杨花。我也知道我是王妃,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虽被他抵在这拐角,却将自己的脊背挺得笔直。 “那我问你,这东西谁送你的?本王都踩坏了你还捡回去,不是你心上人送你的?” “是海枫哥哥送我的,我海枫哥哥正直不阿,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这话颇有怨怼他的意思。 怨他胡乱猜测,还怨他口不择言的伤人。 “这么说,你是不在乎他了?” 男人的问题似乎有点多,慕雪回答完了一个问题,他的另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 “我在乎他。” 南宫离唇角泛起冷笑:“你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我在乎他,只是当他是哥哥。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本王小人?” 他将她的手腕捏紧,力度极大,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里面。 “不然呢?” 慕雪忍着疼皱着眉,不怕死的反问他:“您要是不小人,会仅凭一株花便猜我偷人,这还不是小人是什么。不过王爷您又何必这么在乎,难道说王爷您看上我了?” 他眯眼,再一次逼近。 他的薄唇几乎都要贴上她的红唇了,而后微微偏头。 薄唇停在离她耳朵三分处,缓慢道:“你本就是本王的王妃。” 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壹卷 039:吃不到的零食叫人念念不忘 他那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之处,传来细细麻麻的酥痒。 她不安分的动了动,却不小心碰到了他两腿间的劳什子。 她立马僵住了身子,这男人不是该不举么? 这? 这什么东西? 身上似有万千蚂蚁在啃咬她的皮肉,她涨红了脸,垂着脑袋不安分的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这么敏感......” 越说越小声,明显的底气不足,到最后几乎都听不见了。 似感受到她那不安的因子,他的眼神倏然幽深如潭。 女人的发间摸了玫瑰清油的馨香,又有处子独特的甜美香气。 两个人离的太近,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微烫的脸颊,还有那正在絮絮叨叨的红唇.... “你这意思,是本王的错了?” “不是,不是,是,是我的错....” 似乎感受到彼此之间有一种别样暧昧的情绪在空气之中流传,她连认错的声音都是极轻的,深怕刺激了这个阴晴不宜琢磨的王爷。 他轻轻的抬手,燥热的手指轻抚她的红唇.... 慕雪的脑袋轰的一下炸了,身子瞬间软了,靠墙而立,呼吸都已经不稳了,短而急促,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他燥热的手指还在她的唇边徘徊,缓慢开口:“有人碰过你这儿么?” 质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些诱惑的暧昧,声线沙哑的紧,停在她的耳畔,传来羞人的战栗。 慕雪微微的别过头,先是深吸了两口清冷的空气勉强压下自己身体里面的异样,而后才超级小声道:“你碰了。” 慕雪的唇粉红诱人,有一种娇艳欲滴的感觉。 手感也不错,娇嫩如温泉新水,带着诱人的灼热与温.湿。 他忽而想尝尝。 而她看着他逐渐逼近的面庞,心脏在胸腔里面狂乱的跳舞,似乎马上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了似的。 他这是干什么? 是要亲我么? 还是想要看我的反应和笑话? 怎么办?怎么办? 慕雪明显紧张了,活了两辈子,还没有遇到这么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情况呢。 但是脑子里面终究有一个浅影,他的唇没能落下去。 只是他未曾料到,什么叫做吃不到嘴的零食才叫人念念不忘。 “王爷,夜也深了,您也该休息了。” “嗯。” 口里漫不经心的应着她的话,身子却没有挪动分毫。 慕雪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见他答应了这话便伸手推上了他的胸膛,将他推远了些许。 “那臣妾告退了。” 慕雪的步伐焦急,在人点了头允许了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房。 可是南宫离总觉得她这样匆匆的走了,少了些什么。 到底少了些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慕雪退了下去,直到出了房门她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这隆冬的深夜,一股冷风袭上了她的面容,吹散了她周身氤氲的暖气,教她打了个冷战。 翡七依旧提着油脂灯笼站在那儿,见王妃出来了,却似乎在躲避什么的样子,连忙上前关心道:“王妃,您怎么了?” 慕雪摇摇头,回过头看了一眼烛火依旧微亮的房间。 他的倒影还浅显的落在那窗楠上面。 很明显从慕雪出门之后,他还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没事。我们回吧。” “是。” 慕雪的心里其实有些乱糟糟的,不知道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撞着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之时,还依旧有些恍惚。 此刻她坐在案桌边上,拿着细细的毛刷正在刷那一株梅花,想要将上面沾到的灰尘给扫掉,而后制成标本。 “翡七啊,再去点两只蜡烛来。” 正在给慕雪灌汤婆子的翡七愣了:“王妃,这都夜深了,您还不睡么?” “我还不困,点上吧,我把这个标本扫干净了就睡了。” “标本?” 翡七有些疑惑,这标本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嗯。” 正此时,翡七又点了两盏蜡烛,房内的亮度瞬间上了来。 “你下去吧,今天晚上不用伺候了、” “是。” 翡七将手中的火折子吹灭,而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她特意的关注了,王妃房内的烛火亮了许久,才灭了去。 可是上了床榻的慕雪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按理说今天一天跑来跑去的累急了,该很容易就入眠的。 可是脑子里面总是出现某个男人的面孔。 他之前凑得那么近,就算没有做些什么,都已经足够让慕雪方寸大乱了。 不仅影响了当时的慕雪,就连现在的慕雪都还受他影响。 很明显,她失眠了.... 她一早醒来的时候,是顶着一个熊猫眼醒过来的,而且眼睛有些酸涩,明显是到了很晚才睡着的。 其实不光她没有睡好,那个男人也同样的没有睡好。 第一次,他为了旁的女人有些难眠。 “不是说你这两天先休息不用伺候么?怎么一早还过来了?” 翡七正在给慕雪轻轻的梳理着头发,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便睁开了略带着睡意的眼睛。 透过铜镜她瞧见了云芝缓慢的走了过来,问了这句话。 “王妃,奴婢做事做惯了,这猛地让我闲下来了,我不太习惯。” “不过你手有伤,最近还是不要做事。” “是,那奴婢就跟着王妃便好。” 第一次云芝见到贴身伺候慕雪的丫鬟不是自己,心里有些吃味。 从前那么多年贴身伺候慕雪的人都是自己,这猛地见到一个替代了自己位置的人,她有些惶恐她自己会被慕雪第二次抛弃,所以即便是双手不能做事,也一直跟在慕雪的身后、 她要告诉这翡七,在王妃的心里,她的位置是翡七不能替代的。 慕雪与这云芝好歹相处了不少年头,这人的这个表情,慕雪觉得她心里似乎有话没说似的。 眼见着发髻梳好了,慕雪便去了那边的餐桌边上,边用膳边问话。 “翡七啊,上次让你去制作春季衣衫的事情怎么样了?” “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册子,准备今天下午就到那锦云楼里面去,今日付好定金,给好尺寸和款式,一个月之后去拿成品便是了。” “嗯,一人两套,约莫要多少银子来着?” 其实慕雪也只是随嘴一问,毕竟这东西虽然自己不会亲自去,却也差不多要知道一个大概。 “是这样的王妃,只按照我们凤鸾殿来清算的话。殿内一共两个甲等丫头贴身伺候王妃您的起居,四个乙等丫头管茶水等琐事,六个丙等丫头管院内花枝修剪。四个乙等男小厮管王妃您素日的膳食,六个乙等男小厮管庭院洒扫和厨房采办,夜间看门等苦差事事、” 说道这儿,翡七停了停。 看向了那凤鸾殿大门处守门的护卫。 “还有轮流守护我们凤鸾殿大门的护卫八人,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人。每个人按照王妃您所说的要制作两套的话,便是六十件衣服。照着往年粗布的质量来看,这些衣服不需要两百两银子便可以拿下。” 慕雪略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原是粗布,想必穿起来不舒坦。你按照本妃的吩咐,挑好的料子去做。你们甲等丫头,走出去就是我们凤鸾殿的脸面,穿的太寒碜是丢本妃的脸。其次乙等丫头和小厮的料子挑中等的,那些丙等的丫头与小厮便还是那样吧。” 说道这儿慕雪跟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摇头否定了自己方才的话。 “不,丙等的丫头与小厮你也用稍微能看得过去的,只要不超过乙等丫头所穿的料子便好了。” “啊?王妃,这样一连串做下来,可要多费不少银子呢。” 慕雪闻言,轻描淡写道:“你们王爷说了王府库房的银钱随我拿,让我可劲造,你去就是了。” 正说这这事儿呢,管家手上端着一个小铁盒子就过来了。 里面装的都是银票。 当真是如同及时雨一般,在慕雪缺钱的时候就送了过来。 “见过王妃。” “起来吧、” 管家笑呵呵的,将手中的铁盒子奉上,放在了慕雪用餐的桌子上面,而后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将铁锁给打开了。 入目皆是价值百两的钞票.... 慕雪没见过古代的银钱,当即目光就被吸引了过来。 “王妃,这是王爷给您的银钱,整整一万两,您且点点。” 一万两??? 翡七和云芝都表示有点惊讶,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 别说翡七了,就是慕雪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 “一万两?给我的?” 这可是个好东西。 慕雪有了一种自己从破落户升级成为了万元户的错觉。 那男人真是财大气粗,办事又这么的麻利,真是越来越对慕雪的口味了。 在她心里的一个小本本里面,她又给他加了两分。 “是的,王爷说这是当初聘礼之中漏给的礼金,这给你补回来了。王妃您且点点。” 那王爷也是随便寻了个由头,便给慕雪送了一万两银子过来。 不过慕雪眼睛都放光了,小财迷的模样。 这钱给自己最是妥当了,若真要是礼金,那就落到了赵香凝那母女的口袋中去了呢。 这下子宽裕了,她也大方了。 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将手中的银筷放下。 壹卷 040:训话 “管家啊,本妃且问你,不说王爷另给的赏赐与银钱,本妃一个月的月例银子,该是多少两啊?” “回王妃的话,按照我们大渊国的制度来说,亲王妃每个月是三百两例银,不过逢年过节时候,王爷也会有另外的赏钱下来,王妃可不必担心银钱短缺的问题。” “那姨娘呢?” “姨娘每个月客银五十两、” 慕雪轻笑,那扶云殿每个月的支出怕是不止五十两呢。 从这个月起,她这个王妃要控制那扶云殿的银钱支出了,说五十两,她打算一个子儿都不多给她。 慕雪其实想法很简单,本妃克扣了你的银子,我看你还能不能天天穿的那么花枝招展,每天过得那么流油。 而且她也要告诉这王府里面的人,(当然,王爷除外。) 她是正儿八经亲王妃!!! 那同样带着面具连真面目都不敢漏出来的玖佩,不过是个小姨娘。 什么银子的调度,都还是要听她的。 此刻她拍了拍手,计从心来。 “以后扶云殿每个月月初,你便送五十两去,多一个子儿都不许给。” “啊?” 管家许是没有料到慕雪会说这话,此刻他的面上闪过为难。 要知道现在那扶云殿,王爷所应允给的银钱每个月可是五百两呢。 这猛地就只能拿其中的十分之一了,扶云殿的那位还不得急的跳脚? “王妃,这扶云殿的开支.....” “怎么?本妃连这个权利都没有?” 见他一脸的为难,慕雪道:“放心!!!扶云殿的那婆娘要是闹将了起来,你只管说是本妃的命令,你执行而已,让她有本事就跑我面前来叫,不要为难你们这做下人的嘛。”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管家再不点头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当即道:“是,那奴才知道怎么做了。” “那就好,去吧。” “是,王妃,这是钥匙,您收好、” 管家恭敬的将钥匙给奉上,翡七替慕雪接过了,而后翡七将钥匙放到了慕雪的边上去。 将跟前的碗筷往那伸手在里面拿了三张银票出来,交到了翡七的手上。 “这是二百两是今天下午给那锦云楼的定金,这一百两呢....” 说道这儿,慕雪将目光看向了云芝。 “云芝是新来的,她什么都没有带便跟着我过来了。今儿下午你们一起出门去,你带她去街道上面买些女子日常所用的东西、” 慕雪让她们一起出门,是因为她需要给这两个丫鬟独处的时间。 毕竟共同伺候自己,一个新人,一个旧人。 她得调停好她们之间的关系。 翡七大方一笑,似乎懂王妃的意思,连忙将云芝给扒拉了过来。 “瞧王妃您说的,以后奴婢与云芝姑娘一同伺候王妃,也算是有缘、奴婢会将这件事情给做好的。” 对于翡七的大方一笑,云芝倒觉得自己方才有那样的想法是自己小气了。 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给慕雪见了礼:“多谢王妃。” 而后对着翡七道:“也谢谢翡七姐姐,给翡七姐姐添麻烦了。” “不麻烦,下午我们一起去,现在天还冷着呢,给你添些新的衣衫首饰,等你手养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伺候王妃,这多好?” “嗯,翡七这话说的不错。对了,在这凤鸾殿,你们下人每个月的薪资多少钱啊?” 问了这许久,慕雪的早膳也用完了。 很快便有丫鬟上前来收拾碗筷了。 正在奉茶水过来的丫头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留了一个心眼,难道这王妃要给凤鸾殿的下人涨薪水了不成? “奴婢和云芝这样的甲等丫头,一个月四两银子,乙等丫头一个月二两银子,丙等的就更少了,一个月才一两银子呢。不过外面的护卫银钱不归我们管,由管家那边统一交付、” 慕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个月才那么点银子,非怪总会有下人会被收买,然后出现出卖主子的情况。 毕竟嘛。 按照丙等的薪资来看,一年也不过十二两银子,就算再加上逢年过节赏的,那也没多少银钱。 这点钱对于老实本分的人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富足的。 但是若是有些恶习的,比如爱美的丫鬟要花钱买昂贵脂粉和首饰的,又比如沾染了赌瘾的小厮,怕是一年攒的银子还不够他一把嚯嚯的呢。 慕雪一边用手指描摹着杯沿上的金丝边,一边寻思着要将这些个下人加多少银子才合适。 “那扶云殿的下人们,银钱与你们一样么?” 翡七搞不懂王妃为何今天要将这些事情问的这般仔细。 却还是恭敬的回答了。 “王妃,您是亲王妃,等同二品诰命夫人品阶。下人们的待遇自然也好些。可是玖佩只是姨娘,扶云殿下人们的薪水只有您这儿的一小半呢,而且姨娘的丫头与小厮没有您这么多,一个月薪资的开支估摸着还要不了十两银子呢。” 翡七见王妃问的这么仔细,又瞧着她眼里闪烁着晦涩的光芒,怕不仅仅是要给这凤鸾殿的下人涨钱那么简单吧。 “王妃是有什么另外的吩咐么?” 慕雪闻言,满意的笑了笑。 这翡七虽说伺候自己还不足月余, “今儿年初三,也是个喜庆的日子,去将凤鸾殿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来,说本妃有个好消息要与他们分享。” 至于是什么好消息嘛,慕雪已经想好了。 她觉得这些人既然是来打工的,除了原有的薪资,自然还应该给些另外的福利。 好让这些个下人也知道知道。 她的凤鸾殿,并不比那玖佩的扶云殿要差些。 “是,那王妃你稍等,奴婢这就下去将人给招齐。” 翡七下去了没有多久,院子里面便开始响起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有从厨房过来的,有从茶水间过来的,那些个下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三三两两结伴着过来了。 “你说王妃这突然的召集我们过来是何事啊?” “不知道呢....” 慕雪其实将人都给召见过来的目的有三。 其一是为了让大家熟知云芝,好让大家都知道以后这院子里面的甲等丫头不止这翡七一个。 其二是为了要与大家言明涨薪水一事。 其三嘛,也是最主要的事情了,她要让这些个凤鸾殿的下人重新的认识她了,她已经不是年前那个刚刚嫁进来任由玖佩欺负的慕雪了,她需要好好的树立一下自己的形象。 不说多么的高大,却不至于让人小瞧了去。 这些个下人站的稀稀朗朗,没个队形,还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闲话,都在猜王妃将人召集到一起做什么。 庭院虽然开阔,但是因为许多地方积雪没有清扫。 这二十多个人都挤在那扫过了积雪的青石板上,看起来乌泱泱的一大群。 翡七率先走了出来,听他们依旧叽叽喳喳的,严肃的咳了一嗓子。 翡七似乎挺有威严,这一个咳嗽,这些个人立马便噤声了。 云芝站在慕雪的身后,在门内看到了这一幕。 “王妃,这些下人挺是敬重翡七的呢。” 云芝这话说的很小声,翡七的耳朵却动了动,表示她是听见了的。 只是她此刻在想,王妃这情况会说什么呢? “她们敬重翡七,自然是翡七有让人敬重的地方。下次这话别再说了。” 慕雪后面的一句话带着训斥的意思在里面,虽然声线很低,却让云芝点了点头,小声应下:“奴婢知道了。” “这一次王妃将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三件好事要与大家分享,你们大家安静着听,不许闹出任何叫王妃不悦的动静来。” “是。” 大家应声。 翡七说完了这些话之后,这才转回身请慕雪出来说话。 慕雪一脚跨出了房门,缓慢的抬脚朝前走了两步。 她并没有急着说是哪三件事情,反而在台阶之上缓慢的踱步,来回的审视着这下方的二十八人。 瞧了这许久,直到人完完全全的安静了下来,静到只能听得见那细微的风声之时,才开始开口说话。 “今儿初三,是个阖府上下皆喜庆的日子,本妃也感激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晓得你们辛苦,今儿特意将你们召集过来,是有三件事情要说。” “是,但凭王妃吩咐。” 这些个人虽然说但凭王妃吩咐,但是在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些好奇心的,低着头与身边的人用眼神交流。 “都是好事儿,你们也别猜。本妃这就来告诉你们。” 那些人立马噤声,一个个都将耳朵给支棱了起来。 只见她用眼神示意了云芝,云芝便听话的走上了前来。 “这是云芝,是本妃的陪嫁丫鬟,因着前些日子在将军府养伤,昨天才来的。可近身伺候本妃起居,是这凤鸾殿的甲等丫头。” 其实有些人对于王妃这突然多出来的甲等丫头有排斥之意。 毕竟嘛。 若是没有这个云芝,王爷兴许会在她们四个乙等的丫头之间提拔一个出来做甲等丫头近身伺候王妃。 可现在倒好,那么个肥差事,活生生叫一个外人给叼了去。 可是王妃的命令总是不能违抗的。 她们又行个礼:“是,奴婢们知道了。” “大家以后同为这凤鸾殿的人,以后要多互帮互助,大家知道么?” “是、” 壹卷 041:我们王妃眼里不揉沙子 “第二件事情,就是与每一位都相关了。本妃呢,要与你们涨些银钱。你们所有的丫鬟,小厮,在原来的基础之上,皆涨二两银子。” 二两? 翡七的瞳孔猛地睁大了。 这王爷虽说给了一万两银子,王妃还真的是将可劲造三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啊,一点都不吝啬啊。 当然,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银钱,自然爽快了。 原本丙等的丫鬟和小厮最是高兴了,因为他们干的活最脏最苦,跑腿守夜铲雪的累活都是他们去做,银子却是整个院子里面拿的最少的。 但是现在这猛地将银子翻了两番,他们都有一种捡到了巨款的感觉。 一个个都不敢相信似的,全都对慕雪感激涕零、 大家都谢完了恩情。 “还有一件事情,本妃看你们乙等丫头和丙等丫头都是穿一样的衣服,不看脸很难分辨,本妃特意为你们重新制作了新的春装,料子的成色比从前好些,颜色比从前鲜艳些。” 丫鬟们眼神一亮,这王妃真是太懂人心了呢。 一个个对着慕雪又是好一顿感谢、 “不必谢本妃,只要你们好生伺候,不要生事,本妃只要碰上了节庆之日,还是会大兴赏赐的。” 这话让那些个人更加的高兴了,一个个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可是......” 慕雪的语气忽然阴侧了下来,将声线也压低了两分,带着些警告。 “只要你们不要仗着自己有两条腿就往别人的院子里面跑....” 说道这儿慕雪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一个乙等丫鬟的身上。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往扶云殿通风报信过的红玲,她也感受到了慕雪看向自己的目光,又听到了这话,忽然她觉得王妃刚才的赏赐不香了,甚至还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她甚至心里在打鼓了,这王妃是不是知道自己偷跑去扶云殿的事情了? “只要你们不要仗着自己有两条腿就往别人的院子里面跑,本妃自然会厚待于你们的、” 一众丫鬟和小厮应下了,知道月薪涨了那么多,一个个的脸上都高兴的飞起了两片红云。 只有那红玲,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 至此,关于小厮和丫鬟的事情已经说完了。 接下来慕雪将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八名护卫上面。 慕雪对着他们一个眼神示意,让他们尽数都站到了前面来。 这些护卫腰配宽大佩刀,身上穿着王府给护卫配的统一的制服,看起来一个个倒是挺英姿飒爽的。 “本妃呢,自然不会厚此薄彼的,虽说你们的薪资不归本妃管,但是你们终究是我院子里面的人,今儿本妃高兴,自然也要给你加福利的。” 方才听了那么多,新衣服没他们的份,加薪资也没他们的份,他们还当这王妃不管他们呢。 但是此刻听到这话,一个个谁又跟钱过得去。 若是也能再多得二两银子,这一个月的烫酒就有着落了呢。 “你们这冰天雪地的守着庭院,四个人轮流守着凤鸾殿的大门着实是一件辛苦的差事,本妃已经决定了每月额外给你们三两纹银。” 三两? 可给他们给激动坏了,预备一起谢恩的时候,慕雪的一句话让他们觉得这三两银子是不好拿的。 只见慕雪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你们既守门,以后便将门给守牢了,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扰本妃的心情。” 阿猫阿狗? 那八个护卫瞬间愣了,有聪明的已经猜到了慕雪大概指的是谁。 见有些人面上还带着些疑惑,慕雪倒是直接将话给挑明了,只是这一次的语气严肃的骇人,连嗓音都提高了几分。 “以后这扶云殿的玖佩玖姨娘想要来本妃的扶云殿,请守门的护卫将人给拦在门外,再过来通报,见不见她完全看本妃的心情。若是再出现那种你们直接让人进来的情况,本妃将你们以军法处置,谁当值谁杖责一百军棍,若是扛不住的死了.....” 说道这儿,她顿了顿,而后用狠戾的目光扫着这些人。 直到将他们看得一个个低了头,才缓慢的继续道:“若是扛不住的死了,只能算你命薄。” “可都听明白了?” 慕雪此刻仿佛那夜罗刹附了身,实在是那天被划花了脸的事情让慕雪记恨的狠了,她才会在此刻如此的疾言厉色。 “明白了。” 慕雪如同军训一群还不懂规矩的小兵,再一次提高了嗓音的大声质问:“能不能做到?” “能!!!” 伴随着慕雪声音的提高,那八个护卫受了影响,声调也高了去。 “你们能做亲兵护卫,说明是受过训练的,也是层层被选拔上来了。更能说明王爷是看重你们的。你们也不希望有人说你们站在门口只是摆设,是酒囊饭袋吧?” 那几个护卫严肃了脸色,将军姿站的笔直,好像许久都已经没有被人训过了,这样的问话,让他们倒是想起了从前。 听到王妃如此问话,一个个由衷道:“不愿意。” “那就好,本妃对你们今天的回答甚是满意,那你们以后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 “很好,下去吧,以后每个月的月初会给你们每人三两纹银的补贴,做你们尽心守护我们凤鸾殿安危的心意。” “是,多谢王妃、” 慕雪没话了,朝着翡七一个示意。 翡七便知道该自己上来做结语了,然后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可都听清了,我们王妃财大气粗,我们王妃德艺双馨,我们王妃眼里不揉沙子,你们以后可都要尽心伺候,不要辜负了王妃对我们的厚爱。” 院子里面的二十八个人,除了那个做了亏心事的红玲,其余的二十七个人皆心中无所愧疚,当即应下了、 “是。我等知道了。” “知道就好,散了吧,各自忙各自该做的活计去吧。” 人极快的朝着里面八方散了去。 就这些而言,同样是两个甲等丫头,翡七处理事情确实更要稳妥一些。 慕雪心里的天平不由得往翡七的一边靠了去。 而慕雪在这庭院里面训话的事情,早就被那瞭望塔上的男人瞧的清清楚楚、 虽然离得有些远,听不清那女人叨叨了一些什么,不过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江辞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这凤鸾殿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也能知道个大概。 “王爷。” 今日的南宫离身着墨狐大氅,见人来了,漫不经心的问他:“那小东西将人都召集在一起,叨叨了些什么要紧事。” “属下刚刚就在外面听着,似乎是给凤鸾殿所有的下人都涨了月例银子,还有就是王妃与管家说了,以后凤鸾殿下人的衣服不按照往年的式样来,她要重新给她们订做。” 这两件事情说来都是小事。 南宫离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风轻云淡极了。 不过一想到她做这些收买人心之举是为了要在王府站稳脚跟,他的唇角勾起了浅显的笑。 非怪那小东西昨天晚上问自己要银子呢。 照这样流水式的花下去..... 不过也无所谓,他的库房里面银子还充足的很,够她嚯嚯半辈子了。 等等!!! 他为何会对这个女人有劳什子半辈子的想法,不是该等那竹林深处的女人醒过来,他便要休弃她的么? 不管那个女人什么时候醒过来,他的一封休书,迟早是要给的。 可是方才,他为何有这样荒唐的想法。 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打断了自己的计划似的,不悦的抿紧了唇,将手中的茶杯捏紧。 “除了这两件小事,还有么?” “还有就是王妃训斥了凤鸾殿外面看守的护卫,说是以后不许放玖姨娘进去凤鸾殿中。若是扶云殿来了人,需拦在门外而后禀报,见不见那玖姨娘,完全看王妃的心情。” 其实关于这一点,江辞觉得慕雪做的漂亮。 昨天下午的时候,玖佩就派人几次三番的到门口去看,看那慕雪几时回王府。 她这么的关心慕雪回不回来,可不是关心慕雪。 只是挂心王妃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好的,自从知道了慕雪脸上的伤疤好了之后,她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 可是昨儿直到天黑了,她都没有等到人回来。 正在这种那玖佩火急火燎要见慕雪的情况,慕雪突然一下子将这凤鸾殿的大门专门针对那玖佩闭门不见。 这就像21世纪的那种qq对其隐身可见似的。 这种情况下,这玖佩还不得急死? “她倒是晓得将自己身边的资源充分利用。” 他薄唇轻启,开口说了一句中规中矩的话,没明着夸她聪明,却有那种意思在里面。 “还有就是王妃与管家也说了,以后扶云殿的例银只给客银五十两。这一点的话,管家拿不定注意,说是来请示您的意思。” 这也对。 虽然只是几百两银子的小事情,管家给多给少又不是给的自己钱。 但是往日王爷所给的银钱都有五百两。 王妃却说只给五十两。 都是主子的命令,他这个奴才也是很难了,左右都不敢得罪。 壹卷 042:为了枝破花与本王作对 “本王不管这样的琐事,王妃如何说,让管家如何做便是了。” “是。不过王爷,方才宫里消息来了。宝亲王今日一早入宫去慈宁宫觐见太后的时候碰到了皇后,而后这才去养心殿觐见了皇上。” 说道这儿江辞顿了顿,大胆的猜测道:“宝亲王在宫里逗留了一上午,辗转了好几个宫殿,想必是为了太子的事情吧。” 提到这茬,南宫离眼眸半眯,幽深如潭的眼底窜起无尽的恨意。 每一次提到皇后和太子二人,他总是这样,心里升腾起自己都压抑不住的恨意。 他如今在这王府之内韬光养晦,细心的打磨一把锋利的刀,只待哪一日可以给那些人致命一击,再将他精心打磨的匕首狠狠的扎入那些仇人的心脏,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畅快。 才会让他觉得只有如此,他的亲额娘才会瞑目。 而他要做的,就是送他们下地狱,去给他的额娘恕罪!!! “太子想要趁着过节大喜趁着皇上高兴将自己的婚事给定下来,不过本王瞧着当初皇上没有满口答应而是让皇叔去了一趟勘察一下,想必皇上对太子妃的人选要求甚高。” “那王爷,我们要不要从中作梗,坏太子的事?” 坏那人的事情是一定要坏的。 可是却不需要自己的动手。 对于破坏那慕婉婷名声的事情,他相信慕雪应该很乐意去做。 而他也要在背后推波助澜。 明着让慕雪做了枪手,背地里面他还要狠狠的推那两人一把呢。 太子生辰是二月底,还剩下两个月的时间,这年初太子妃的人选定不下来,那慕婉婷的心里肯定会着急上火。 若此时还出现什么中伤她清白的流言在坊间肆意流传,那她肯定就会急的跳脚,肯定会对自己的未来做另外的打算。 到时候别说太子妃,怕是给了侧妃估计都心满意足了。 “那慕婉婷一心思慕太子,我们硬拆肯定是拆不散的,既然拆不散,那就推他们一把,让他们提前在一起,不就成了么?” “王爷可是心中有了法子么?” 南宫离起了身,目光看向了那边被积雪覆盖了的庭院。 “这事儿暂且不提,昨天你打听了消息说那慕海枫在回到京城的路上,问慕将军提过亲,想要娶那个小东西?” 江辞没有想到王爷正事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又说起了这茬事情。 “属下本就觉得奇怪,因那慕少将看王妃的眼神实在不能不叫人多想,属下便多嘴去打听了。” 事情被证实。 南宫离有些不高兴的抿紧了薄唇。 却又听到了江辞继续说道:“后来属下还询问了将军府的下人,都说这王妃从小在将军府总受人欺负。属下猜那慕少将是养子,在将军府平素也受人冷眼,想必是因为见王妃从小被挤兑的可怜,惺惺相惜,这才对其多番维护,说来,王妃能够安然长大,慕少将是出了一份力的。” 慕海枫参与了她整个童年与年少青涩的时期。 直到后来慕海枫大了,说男儿志在沙场,当与慕将军一样征战四方才能彰显男儿本色。 说这话的时候,慕海枫十二岁,便被慕将军带上了战场。 可是这不减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反而每一年慕海枫回来的时候,慕雪恨不能整日都黏在他的身边。 “这么说还是青梅竹马了?” 似乎不太愿意承认,青梅竹马四个字他说的不情不愿。 “应该算的,毕竟两个人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感情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南宫离的目光瞬间幽远,小声道:“非怪那么放不下,为了枝破花都要与本王作对。” 江辞虽然离得近,却因为他将声线压得太低,几乎是还没有成一个清晰的字符便随着风散了去。 江辞的心里其实一直有疑问,却也怕戳了王爷的心窝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王爷,其实这事情您也不必介怀。而且王妃在为人处世以及眼界心胸方面,都比玖佩要高上几个台阶,您何不考虑考虑?” 这个考虑考虑,自然指的是让王爷考虑是否要与王妃长久携手的事情。 自从那女子出事了之后。 王爷便一直孤身一人,他贴身伺候了这么多年,他都从来为曾见过王爷笑过。 孤单清冷。 明明也才二十刚出头的年纪,成熟稳重的仿若经历了半辈子起伏与风霜似的。 这王妃虽说与那个慕少将之间有些纠葛,其余的任何方面,江辞对王妃都是挺满意的。 可是他满意不行啊。 得这个带着面具的南宫离有那样的心思才行。 江辞小心翼翼的建议落在他的耳中,他抬头瞥了江辞一眼,才漫不经心的吐出三个字:“她不配、” 江辞噤声,不再多言。 今天的阳光姣好,斜晒在身上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慕雪手上拢着绣着湘妃竹叶的小碳壶,正斜躺在软塌之上,撑着手肘正浅眠呢。 昨晚没睡好,这用过了午膳,她便起了午睡的心思。 翡七和云芝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脚步声渐渐的近了,慕雪便睁开了眼眸道:“午膳吃完了?” “刚吃过,银子和式样奴婢也准备好了,正准备与云芝一起出去呢。” 慕雪点头,目光落在云芝的身上:“你从那一百两里面抠点钱出来,去老地方给本妃带那脆薄的油饼来,本妃已经许久没吃过了。” 从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她这个庶出的三小姐一个月该是二十两月例银子。 可是银子尽数给克扣了,到了云芝的手上便只剩下五两,那还算多的。 一个月五两银子,还要管两个人的吃喝,可见她的日子过得艰苦。 吃不上大鱼大肉,慕雪常吃的便是那油饼。 慕雪如今的日子看起来是丰腴了,该是瞧不上那小油铺上面的油饼了。 她让云芝带油饼,是为了告诉她,本妃没有忘记那些与你共患难的日子。 而云芝初来,环境陌生,她的手有伤又不能做事,唯一认识的人便是慕雪。 可是她不能与慕雪再似从前在将军府文澜苑那儿一样同桌吃饭,一起说话,她有一种格格不入被人排挤了的错觉。 所以短短半天,她的心里便有些闷闷不乐了。 可是此刻的云芝听到这话之后,心里的阴霾在这瞬间便散了去,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将这件事情给欢喜的应下了。 前脚这两个丫鬟才走,这凤鸾殿的大门处便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是那玖佩来了。 她今天上午想了一个上午,想着那慕雪的脸好的这么快,肯定是背后有高人帮她了。 她一定要想问问那个高人,自己的脸还有没有的救。 只要脸蛋上面的伤痕好了,再恢复从前的容貌,她想自己与王爷的关系肯定会更进一步的。 所以她这才用过午膳,急吼吼的带着人又来了这凤鸾殿。 可是到了门口,预备要如同往常一样进去的时候,却被人给一下子就拦住了。 此刻她瞧着拦在自己跟前的两只手,怒从中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玖姨娘,得罪了。但是王妃有话,您不能这样直接闯入,需得我们兄弟进去通禀了之后,您才能进去。” 此刻玖佩站在阳光之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这凤鸾殿还不许本姨娘进去了?” 那护卫躬身道:“实在是王妃有令,姨娘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等做奴才的好。” “呵,笑话,王爷说了这王府里面除了他的书房,没有本姨娘不能去的地方,你们都给我让开,本姨娘今天一定要进去。” 玖佩的身子气的直抖,满头的珠翠摇摇晃晃的,说完这话作势便要往里面进。 本来那两个守门的人只是用手拦着,这下子见人要往里面闯,连忙用身子挡住了。 “玖姨娘,您真的不能进。” 王妃有令,若是叫玖姨娘踏入这凤鸾殿半步,便要责罚他们。 责罚是一百军棍,这一棍棍的打下来,不死也残。 玖佩气的牙根痒痒,万分恼怒的瞪着这两个人,咬牙切齿的问:“那本姨娘如何才能进去?” “王妃说了,需得我们通报之后,王妃允许了,您才能进去。” 这话听得玖佩气的吐血,她自从成了姨娘,背后有王爷撑腰,哪里曾受过这样的闲气。 在这王妃没来之前,王府里面的人一个个都跟巴狗似的殷勤的很,哪里敢有人对她这样说话,一点点面子都不给的。 这王妃是在打她的脸呢。 之前她划花了那慕雪的脸,还以为这王妃真的跟在将军府似的怂包软糯,才迟迟没有与她算账过。 却没有想到这人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阴险!!! 她觉得这个王妃真是阴险。 此刻已经气炸了肺的玖佩完全忘了,当初是她先动手的。 “还要去通报?等她点了头我才能进去?” “对,如果您要是不进去的话,那我等连通报都不必了。” 这护卫说话硬气了起来,倒是没有给慕雪丢脸,将慕雪今日晌午给的命令,贯彻的很是彻底。 这话让玖佩气的连鼻子都歪了,那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被这些话激的彤红,预备甩手扭头就走。 壹卷 043:任何人的出现于他而言都是打扰 但是她还是深吸了两口清凉的空气,凉气入肺,让她找回了一些理智。 想着小不忍则乱大谋,万分恼怒的对着这个护卫吼道:“通,怎么不通,马上去被本姨娘通报,本姨娘在这儿等着,哼!!!” “那姨娘稍等,我等这就进去通报。” 那护卫进去通禀的时候,慕雪正坐在案桌前面忙活手上的事情。 她将那些细小的珠子都摆在自己的跟前,手上拿着毛刷,正一粒一粒细细的刷着,去掉卡在那缝隙之中淤泥。 而且因为浸泡的时间太久,总有一股烂泥的味道,慕雪心想着回头放香氛里面熏一熏,让它香香的多好。 护卫快步走了进来,见王妃在那边忙,小声道:“王妃,玖姨娘求见、” 慕雪头都没抬,只继续忙着手上的活计,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大中午的就在我的殿前吵吵嚷嚷,一点点礼数都不讲,不见!!!” 那护卫有些迟疑,缓慢的开口了:“王妃,方才这玖姨娘已经很是生气了,这不见的话,万一她跑去王爷面前告状了怎么办?” 这玖姨娘喜欢去王爷面前哭鼻子告状,这种事情整个王府的下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说本妃要午睡,问她有什么要紧事。要是没有要紧事的话,让她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那护卫将慕雪的这个吩咐给过来的时候,玖姨娘没想到慕雪现在居然会这样的装腔作势,当时眼睛都气的瞪圆了。 “本姨娘有什么要紧事,自然是与王妃说,哪有说给你们听的道理。” 护卫躬身答话:“小的自然不配知道姨娘您到底有何要紧事,不过烦请姨娘告知,否则小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禀王妃。” 玖佩在下人面前,是不敢直面自己这有缺陷的脸蛋的。 现在那慕雪逼着自己在众人面前说这个,她哪里肯上这个当。 可是这时候要是走了,前面的那些屈辱不都白受了么? 不行!! 还不如一次性将屈辱受个够,留待后招。 可是要她当着众多下人的面说出来,玖佩莫名觉得受辱,连声音都没有方才那么的强硬了。 只见她透过大门阴狠的看了里面一眼,咬牙切齿的,似乎不愿意面对什么似的开口道:“本姨娘今天是来请教王妃,她脸上的伤是如何好的。” 说完这话,这大殿门口短暂的陷入了安静之中。 玖佩总感觉他们就算是没说话,都是在嘲笑她。 其实众人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想着玖姨娘这话问的对啊,这王妃脸上的伤痕到底是怎么好的呢? 就是这凤鸾殿的下人都不知道。 感觉王妃脸上的上,好像是突然好了似的。 “那姨娘稍等,小的这就进去替您通禀、” 这一来一去的通报之间没有用片刻钟的时间,慕雪才刷好一颗奶绿的珠子,放在手边的锦盒里面,这护卫便又进来了。 “王妃。” “问清楚了?是为了何事来的啊?” “回王妃的话,这玖姨娘说想要来请教您,您之前这脸上的疤痕是如何褪去的。” 慕雪闻言,冷笑了一声道:“她倒是脸皮厚,你说她是不是忘记了本妃当初脸上的疤痕是她弄出来的了?” 是啊,两个主子之间有仇。 他想王妃又怎么会真心的将治疗的方子,或者是背后的高人告诉玖姨娘呢? 护卫躬身恭敬道:“那王妃您要见那玖姨娘么?” “不见!!!” 还是两个字不见,那护卫将王妃的这个命令再一次带回来的时候,玖佩气的直抖。 她已经按照这凤鸾殿的规矩来了,她凭什么还不见自己呢? 好!!!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玖佩心里又窜出了恶毒的心思来,眼眸半眯的看着那间主卧室,咬着牙放狠话道:“哼,今天你不见我,来日本姨娘定让你跪下来求我。” 然后一甩袖袍的走了。 她并没有去别的地方,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之后亲自洗手做羹汤了。 自从成了姨娘之后,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已经很少开始亲手制作一些膳食了。 所以此刻她要做的羹汤,可不是一般的羹汤,是大有来头的。 记得当初她与王爷的脸一起被烧伤的之后。 王爷整日郁郁刮花,阴郁成疾,整整半个月未曾说过一句话,也不肯吃东西,一日一餐都算会好的了。 玖佩在养伤期间听人说王爷如此,便亲手做了那陪着党参的乌鸡靓汤送给王爷。 南宫离看到在同样境况之下,一个女子都能比他要振作,便开始一改往日的低迷。 她断断续续亲手给他做了一个月的膳食。 如今她净手做羹汤给他,是为了提醒他,当初他们之间是一起共过患难的人。 也是要提醒南宫离,她脸上的伤是为了他才有的。 往日她不敢随意拿事情去恼了南宫离,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乌鸡靓汤好了之后,都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那如同染了血的夕阳在空中只剩下半张脸了,昏黄的光打在琉璃瓦上,给这王府镀了一层金黄的光。 除了那羹汤,玖佩还吩咐人做了许多的菜。 经过这几年的观察,她以为这桌子上面陈列的都是南宫离爱吃的菜了。 只是可惜她还是不够了解那个男人,他既然决定要复仇,决定要争夺皇位,又怎么会轻易在任何人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喜好来。 今夜这玖佩要请南宫离过来一同用晚膳。 此刻打发了那果翠往那离殇殿里面去,自己却在脑子里面无数次的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将慕雪那贱人的事情与王爷好好的说道说道。 昏黄的烛火之下,南宫离手上正拿着一封薄薄的书信。 原是宫里的消息来了。 果不其然与他料想的如出一辙,皇上将太子妃的人选之事暂时性的压下不提了。 太子也已经不小了,二十有四了。 太子的第一任太子妃是安国公家的嫡女,是个温婉可亲的人儿,与太子之间的感情非常要好。 只是在生产的时候难产而死,留下一个男孩。 她拼了命生下的那个孩子似乎很得太子的喜欢,太子提过要想做太子妃的人必须要对这个孩子好。 视如己出,他才会考虑。 太子妃的位置悬而未定的三年,许多倾慕太子的人,可都已经暗地里面给太子抛过橄榄枝了。 如今三年已过了,确实该再一次选新任的太子妃了。 南宫离看到这消息还是很高兴的,说来这一点上面他还要感谢慕雪昨天回到将军府的时候,闹腾的那些事情呢,不然的话,就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皇上是不是要将圣旨给赐下来了。 想到这儿,南宫离的眼里都不明显的笑意。 想着那个小东西倒是歪打正着的帮了一下自己的忙。 他起了身,将那一封信放在烛火前,很快便只余下一堆灰烬。 江辞很快走了进来,见王爷周身泛着轻松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方才递过来的那封信报是对王府有利的事情。 “又怎么了?” 他吩咐过,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不要来打扰自己。 他喜欢自己这样孤独的时光,任何人的出现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打扰。 “王爷,玖姨娘派了果翠来,说是请您去扶云殿用晚膳、” 他闭眼,表示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随口便拒绝了。 不过提到晚膳,他倒是有兴趣去那凤鸾殿用膳呢。 “说本王忙。” 说罢,他便起了身,掸了掸自己衣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作势要往外走。 “可是果翠说玖姨娘今天下午亲自在厨房忙活了两个时辰,做了一道乌鸡丝羹靓汤,盼请王爷您去品尝呢。” 她又做了那汤? “王爷,今天中午时候,那玖姨娘说是想要进那凤鸾殿拜见王妃,但是听下人说王妃没有让人进去,只让侍卫通话然后就让人回去了。” 似乎并不意外那女人将玖佩给拒之门外。 只见他语气里面多了些调侃的问道:“当初皇上说让本王娶侧妃,娶正妃,就知道我这王府会有这样鸡犬不宁的时候,从那小东西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与玖佩掐起来了,以后还有的闹呢。” 这话落在江辞的耳中,其实他想说玖佩的脾气大,心气儿高,这都是王爷惯着的。 往常在府里胡来,划花了下人的脸王爷都不带管的。 王妃来了之后还划道王妃的脸上去了。 这下子有戏看了,总得要有人收拾那玖佩啊。 “王爷说的是,属下说句犯上冒昧的话,她今儿会被王妃拒之门外,也是她自找的。” 南宫离拿起屏风上面的貂皮大氅,穿戴整齐之后带着江辞,就出了书房的门。 “她自找不自找的本王不关心,只要不闹出人命,本王随她们折腾。” 这一点上面,其实南宫离是与自己的父皇学的。 后宫的那些妃子,皇帝随她们闹,需要他出来主持公道的时候,他才会站出来。 往常时候,他可没有心思去管她们怎么闹腾。 果翠在外面站了片刻钟,看到王爷出来了,以为她是要去扶云殿了,心头一阵欢喜。 可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只见这王爷出了离殇殿的扇子门之后,便往王妃的凤鸾殿去了。 壹卷 044:至少要比那个慕海枫多 她以为王爷走错了,上前走了两步,壮着胆子问道:“王爷,您这是?” 南宫离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对着果翠道:“本王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去告诉玖姨娘,她亲手制作羹汤的心意本王知道了,会替她好好教训王妃的。” 说道教训的时候,他的语气里面含着些玩味的意思在里面。 可是这果翠没有听出来。 听到这话虽然心里有些高兴王爷会替姨娘做主。 可是她知道玖姨娘的心里憋着火呢,她没有将王爷成功的请回那扶云殿去,怕是玖姨娘待会儿要将气给撒在她的身上了吧。 但是王爷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往那灯火通明的凤鸾殿里面去了。 连她再替玖姨娘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正是晚膳的时间,慕雪一个人正在享受简单的四菜一汤,两荤两荤,营养搭配均衡的很。 还有片成点心之后放在一边的薄饼。。 正吃得开心,想着待会儿酒足饭饱之后在庭院走走消消食,然后早点休息,昨晚都没睡好呢。 可是正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外面有人朗声道:“王爷驾到!!!” 啥? 那经常喜怒无常的冰块来了? 慕雪没有想到这南宫离会突然杀过来说要与自己一起用晚膳,闻言吓得连筷子上面的牛肉片都掉了下来。 同时又有无数个问题从她的脑海之中蹦了出来:他一个人来的?还是跟玖姨娘一起来的?还是说他是来给那玖姨娘主持公道来了? 其实他只是想单纯的过来吃个饭而已。 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想要对她了解更多。 至少要比那个慕海枫要多!!! 正在她胡思乱想这个人过来是干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一脚跨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江辞,云芝和翡七等。 慕雪当即就懵了,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人会过来用晚膳。 那男人对翡七吩咐道:“去多备一副碗筷来。” 翡七领了命令下去了,而后这南宫离挥了挥手,剩下的两个人也就一起退了下去。 一时间房内就只剩下两个人了,慕雪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心的行了一个礼:“王爷,臣妾没有想到您会过来用晚膳,那个,我再让小厨房多做两个菜吧。” “不用了、” 他的语气与他周身的气质很是符合,淡漠的很。 说罢,他便坐到了慕雪的对面去,用眼神示意她不必拘礼。 慕雪提着精神坐下来还没有一会儿,见他老是盯着自己瞧,她甚是不自在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是不是自己的衣服穿着有什么不妥。 在发现衣服没有什么不妥的时候,她又在想是不是方才吃的太开心,脸上沾着米饭了。 否则这人从一进门,就一直盯着自己瞧。 到底在瞧啥? 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王爷,您这么盯着我瞧做什么,怪吓人的、” 慕雪的语气是弱弱的,整个人在他的面前显得很怂。 “听说你今儿给玖佩脸色瞧了?” 果不其然,慕雪在听到这话之后,将心里早就盘桓好的说辞给讲了出来。 “没有啊,我与那玖佩连面都没见上,怎么给她脸色瞧呢?” “呵,你倒是能说会道。” 正此时,那翡七重新用托盘端了一副碗筷进来,除了碗筷上面还托着一壶酒。 摆好了碗筷和酒水之后,那些人便退了下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这酒水是烫过的,空气之中隐隐有竹叶的清香与美化的冷冽之气,闻来叫人心醉。 “可是本王听到的却不是这个样子,本王听果翠说玖佩下午回了扶云殿,伤心了,哭了半个时辰。” 慕雪在心里腹诽外加冷笑,你要是那么舍不得那玖佩,你怎么这时候不去安慰她,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王爷平素一贯孤傲,还真没看出来您也是个惜花护花之人。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在猜这人是不是可惜自己护的那朵花,不是她而是玖佩。 可是当他听清这女人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心里居然还有一丝丝的失望。 只见慕雪给他斟了一杯酒,并不畏惧的说道:“可惜了,我是个辣手摧花的人,那扶云殿的那朵花开的碍眼,臣妾打算将她连根拔了,王爷不会舍不得吧?” “本王自然舍不得。” 他开口,语气平淡的很,听着可没有半点不舍的意思。 慕雪的动作一顿,将手中的酒壶放下:“王爷,我是认真的、” “本王也是认真的。” 慕雪疑惑了,先前时候这王爷不是已经透了消息说自己不管的么? 怎么如今还说出不舍得的话来了? “你不舍得我有朝一日将你的玖佩赶出了王府去?” 慕雪的心还没有狠到那个程度,那个女人划花了她的脸,她没有想过要将人置于死地,只是想着将她赶出王府,再没有机会对付自己,这就够了。 “本王不是舍不得这个。” “那你是舍不得什么?” 南宫离摇头,觉得这女人可能还不懂,高深道:“你只需要听本王的,你暂时不许对玖佩动手。” 他不仅不要她对玖佩动手,甚至要她们之间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王爷,您倒是想的轻巧,还想坐收齐人之福。” 他将她嘲讽的话没有放在心上,接着道:“本王不仅要坐享齐人之福,更要你为她治疗她脸上的疤痕呢。” 他原本对慕雪会医术的事情只是存了一个疑影,但是现在他却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懂医术,而且会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呢。 果然慕雪听到这话,惊讶的喝汤都给呛到了了。 “咳咳,咳.....” 慕雪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都彤红了,同时摆手连连推辞:“不行不行,我只是从小身子不好,久病自成医,治个小病小痛的还行,这玖佩的脸都毁了三年了,我哪有这等本事。” “不,你行。” 慕雪咳的难受,在咳嗽停的时候,深吸了两口气来平复胸腔的这一股难受。 “不行,真的不行,那玖佩自我进府的那天起就恨不能乌眼鸡似的生吞了我,我去给她治?我吃多了撑的差不多。” 慕雪说话间,其实已经透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有那个将人脸上伤疤治好的本事。 “看,本王就说你有这本事吧、” 慕雪一噎,暗叹这人真的是个老狐狸。 三两句话随意的一说,这人就探到了自己的底。 男人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看起来怡然自得的很:“非怪当日你被毁了脸,没见你着急,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可惜了,本王的那一颗木颜丹,早知道你有这本事,本王就不给你了。” 这话听来小气的很。 “你的木颜丹,我会以另外的方式回报给你。” “不用别的方式了,就这件事情。而且你不是忘了吧,你还答应了本王的一件事情未完成呢, 你不会是要拖赖掉吧?” 闻言,慕雪确实想起了自己曾经答应过他,要替他办一件事情的。 而这件事情也附和她当时所说的不杀人不放火,甚至还算得上是一个积德行善的好事呢。 慕雪沉默了,咬着牙挣扎了半晌。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道:“我答应你可以,但是王爷您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说来听听。” “在治疗玖佩脸上疤痕的期间,不论玖佩说什么任何关于我的坏话,您都不能理睬。” 她最怕的就是那玖佩在她的药物之间动手脚,然后诬赖她。 而且这王爷还这般的袒护那玖佩,想必来日要是起了冲突,这王爷八成又要是非不分的一心维护那玖佩了。 她真的不知道这王爷怎么想的,自己与那玖佩明显是两个不信任的人,怎么能凑到一块儿去。 这王爷还真是不怕自己的后院着了火呢。 “可以!!” 他倒是答应的干脆。 “还有,您得让玖佩听我的,再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我随便用个药毁了她的另外半张脸,那可都是不带眨眼的。” “也可以!!!” 有这王爷答应的话做了保障,慕雪倒是可以替那玖佩看看。 不过她此刻又耸了耸肩道:“王爷啊,这事儿我答应了没用,您得让玖佩也答应啊,毕竟她怨着我呢,肯好好配合我?” “你不要忽略了一个女人想要爱美的心,毕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像你似的不在意容貌。” 他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是看慕雪当时不着急那张毁了容的脸而已。 “可她毕竟当我是她的仇人呢。今儿个她还在我的门口叫唤说让我以后跪着求她呢。” “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能耐,你只要说你自己的脸是自己治好的,她就算一开始没有马上应下,但是肯定会想方设法让你替她治疗的。玖佩那个人.....” 说道这儿南宫离顿了顿,而后做了总结的说道:“她想要爱美的决心,比她的尊严重要。” 就好比那贫瘠的事实,玖佩大概更爱那华丽的虚伪。 说完这话,他们彼此沉默了一阵,慕雪喝净了最后一口汤,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你倒是了解她。” 壹卷 045:你自身也不检点 南宫离继续沉默,对于一个整天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活动的眼线,自然要多了解。 说起了解,他觉得他真的得好好的了解跟前的这个女人。 例如,她的医术又是哪里学会的呢? 他的调查之中,她本该是个脓包到不能再脓包的人。 连自己往日的吃喝银钱被扣了都不敢去争辩,只求安稳度日,在那破旧的院子里面,将一个小姐的生活过成了一个小丫鬟。 一个丫鬟的性格可不敢打那将军府的嫡小姐,一个丫鬟的眼界可不会如她这样的开阔....... 这嫁到自己王府里面来了,性格大变不说,还会医术? 就他这三年虽然读了不少医书,收集了不少珍贵药材,都不敢轻易说自己会医术这话来。 想要有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非长年累月不能行。 这女人身上还真是有不少惊喜,得靠自己来一点点儿的发掘,倒是一件可以打发无聊时光的趣事。 他也吃的差不多了,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碗筷放下。 慕雪很快便叫人进来收拾了碗筷,同时又在想这男人用过了晚膳应该要走了吧。 毕竟她觉得刚才该说的话在饭桌上面都已经说完了,这人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呢? 可是他就坐的那案桌后面,闭着眼睛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似乎还一时半会儿走不成的样子。 慕雪心想着这人才用过膳,去让翡七上点茶水过来吧,免得彼此无事做,气氛静默的有些尴尬。 可是没成想自己的脚步还没有踏出两步去,那男人便开了口:“去哪?” 慕雪一愣,这男人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开着的,闻言便折回了身子道:“我想去让翡七上点茶水过来,臣妾也好给您烹个茶喝。” “你还会煮茶?” 慕雪一愣,似乎又在无意之间透漏了一点什么东西来。 不过此刻她莞尔一笑道:“臣妾会的还多着呢,煮个茶要是都不香,那就不配来这王府给你做王妃了。” 南宫离勾唇笑,这女人说话倒是有意思。 “我虽说没有强到会那十八般武艺,却总有能拿得出手的活计。” “说这话,你是对自己的茶艺很是满意了?” “不敢当!!” 语气之间倒是颇有些傲娇的意思在里面。 前世学过茶艺,手艺在学院里面都是出了名的,连那漂亮的师傅都夸她有天赋,说她的手艺是出了师的。 “那你去拿茶具便是,本王在这等着。” 慕雪点了点头,她已经许久未曾亲手煮过茶了,闻言便退了下去往茶坊间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南宫离一个人在这间房间里面,空气之中隐隐还充斥着一些淡淡的草药香。 房内灯火通明,南宫离在等待的过程中,脑中还在细细的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可是他的目光被一个锦盒给吸引了过去。 那锦盒上面雕着风信子的花纹,都知道风信子的花语是纯洁的爱,他的王府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他好奇,伸手将锦盒给拿到了自己的跟前来。 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摆放着一堆闲散的珠子,一个个擦得油光水亮的。 其中还夹杂着一颗成色罕见的翡翠玉石,成色比他手上的玉扳指成色要好上许多,当真是罕见的珍品。 烛火之下,那雕着凤尾花的祖母绿翡翠饰品散发着幽蓝的光,他倒是没曾想过她会有这样的珍品。 不过...... 他将东西放在鼻子下面细细的嗅了嗅,怎么还有一股浅淡的淤泥之味,虽然用香薰铺了,细细分辨却还是有味道的。 他眉头一皱,当天这江辞便来说那慕雪与慕海枫在将军府后院的湖边待了许久,那慕海枫还大冷天的脱了衣裤跳下去捞什么家传的项链,莫不是就是这一条? 他细细的分辨了,将昨天江辞说禀告的事情一一细细的想了一遍,眼眸危险的眯起。 这家传的项链送给他的王妃? 这算是什么道理? 他是个霸道的人,就算自己不喜欢慕雪,他也不喜欢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觊觎自己的东西。 而那个慕海枫送家传项链不是重点,这个小东西接受了,还这般珍藏着,这才是重点。 他开始怀疑这个女人了。 眼眸危险的眯起,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已经嫁给了自己的女人的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个男人。 他忽然间失了那极好耐心,他迫切的想要知道。 只见他将锦盒打开,摆在自己的跟前,放在了最显眼的一个地方。 他相信慕雪肯定是一进来就会瞧见的。 短短片刻钟的时间,他的脑海里面闪过万千种慕雪若是心里有别人的那种情况之下,自己会怎么做? 吱呀的一声推门声响起,是慕雪端着一套茶具过来了,身后还跟着翡七,她手上也捧着茶叶。 “东西放下,你出去、” 翡七知道这话是跟自己说的,当即就将托盘上面的东西给放到了矮榻的矮桌上面去,而后自己便退了下去。 他的语气含着些愠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一些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慕雪也坐到了矮榻边上去,一边想着待会儿去外面弄点雪水来煮,一边对着他的方向道:“方才我瞧了瞧,我这凤鸾殿里面好茶叶唯有西湖龙井成色还不错,我就拿了些来、” “你过来!!” 南宫离坐在那椅子上面,他方才趁着慕雪不在熄灭了两盏蜡烛,此刻房内显得有些昏暗。 这不容商量的语气落在慕雪的耳中,她有些好奇,方才这男人不是还好好的么? 这会子又怎么了? 难道是嫌弃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了? 慕雪暂时性的将自己手上的茶洗给放了下去,缓慢的往他这边来了,无辜的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嫌我回来的晚了?” 可是才走到他的跟前,她的目光就落到了那雕着风信子图案的锦盒上面,而锦盒也已经被打开了、 她的瞳孔猛地瑟缩,快步朝前走了两步..... “啪”的一声,她将锦盒盖上,而后预备拿回自己的怀抱里面来。 可是有一只手同样的伸了过来,却一下子就压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慕雪用力,却发现他同时也在用力。 她的手夹在木盒子和他的大掌之间,有些难受。 “本王问你,这东西哪里来的?谁送你的?” 慕雪一张脸急的彤红,咬着唇,而后道:“这是旁人在我结婚时候送的贺礼,怎么?王爷这您也要管?” “本王自然要管。” 他同样咬牙切齿,每一次遇到那个慕海枫,这个女人都要与自己作对。 昨天的破花是这样,今天的这个破链子也是这样。 珍宝的价值就在于有人当它是个宝。 而这个东西,南宫离觉得她不仅仅当它是宝贝,更当它是自己的精神寄托,似乎不许任何人去触碰她与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 想到这,他的心底升起一股自己都不能控制的恼怒。 “这珠子一地散沙,王爷您关心这个做什么?” “哼,本王关心的不是这破珠子,本王关心的是这珠子是谁送你的。你说,是不是那个慕海枫送你的?” 慕雪没有撒谎,将话语说的掷地有声:“是我海枫哥哥送我的,他将我视作他的亲妹妹,亲妹妹出嫁,送点贺礼,这很正常吧?” “正常?送贺礼有送家传项链的?还有你,你自己自身也不检点,你已经身为王妃,怎可以受其他男人的礼?你想要什么,本王给你银子让你去买便是。” 这嫁到王府的近二十天以来,这男人或用警告的语气,或用冷漠的语气,或用不屑一顾的语气与她说话。 却从未说过这样侮辱人的重话,他说她不检点。。。 慕雪实在是被这句话给气着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另外一只手将他的手给挥掉了,而后一把将锦盒给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而后万分负气的说道:“我是不捡点啊,你最好是把我给休了,免得我日日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提到休妻这个话题。 往常都是他在心里想一想,却从未明面之上提出过。 而这一次还是慕雪主动提出来的。 南宫离当时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但是当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候之后却是更深沉的恼怒,几步就窜到了慕雪的跟前。 他也实在是气急了,也不管自己下手多重,当即将她的手腕拿住,而后另外一只手狠狠的将她怀中的锦盒一挥。 锦盒脱了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而后哐当的掉到了地面去.... 盒子碎的粉碎,珠宝随着木屑滚落了一地,还有慕雪包在底层的那些用来去除味道的香粉,纷纷扬扬的在空气之中飘散着。 慕雪着急,深怕再弄丢一些珠子,当即就要往那边去。 可是她的手腕被他拿的死紧,才走了两步便被扯将了回来,一把将人给抵在了粗壮的圆柱之上。 而后咬牙切齿的逼问:“还说你不在乎那个慕海枫,在本王面前,你对那野男人的心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怎么?嫌本王没有碰过你,急着找下家了?” 他说话越发的难听,带着些尖酸,丝毫不是往常那个清冷孤傲的男人。 原来他也是会吃醋的。 只是这言语之间,他都没有在意到自己的这些话其实是可以伤到这个女人的。 壹卷 046:本王这就办了你 慕雪始终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却倔强着不肯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说话!!!” 他恼她沉默,将她的沉默当成了一种默认。 默认是什么意思,就是自己方才说的那些都是对的,这个女人果然是急着要找下家了。 “说什么,王爷您的心中不是都认定了么?我说话,在您看来也不过都是些狡辩之词。” 若她愿意狡辩还好,说明还有些余地来说。 这种情况连辩都不辩,他却更加的恼怒了。 只见他将她的手腕拿的更紧,又见她的目光还在那地上散碎的锦盒上面,心里气到不行。 她身为自己的王妃,又怎么可以挂心旁的男人? 是啊,她是自己的王妃...... 结婚也有一段时日了,是时候该行夫妻之礼了。 只要办了她,她就不会再想七想八想其他的野男人了。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落在她紧咬的红唇之上..... 他抬手,略微燥热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唇上,语气含着一些挑逗的魅惑:“别咬,咬坏了本王也心疼、” 她的唇温热的很,与上一次的手感一样的滑/嫩,手指似有魔力,从她的唇再到她的下颚,一直在下移,滑过她的天鹅颈..... 似在检验。 检验她的身子有没有被别人男人触碰过。 他此刻瞧着她这般的不自然,见她彤红着一张脸带着怒意又带着一些娇怯,胸腔内的怒意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浓烈了。 闻他落在自己耳畔的呼吸倏然的幽深了下来,慕雪当即心里就警铃大作,开始用内劲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手。 可是这个将她给抵在柱子上面逐渐逼近的男人,武功可是高深莫测的。 况且男女的力量悬殊,他又怎么会给她挣脱的机会呢。 相反,她越反抗,男人心里的欲望愈发膨胀,两人的身子离的极近,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她的挣扎难免会碰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地方,他忽然沉了呼吸,在她的耳畔诱惑道:“别动!!再动的话,本王这就办了你。” 慕雪的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这男人凭凭借着自己的分析不是该不举么? 这眼眸里面的眼神炙热,呼吸微重,他的大掌还在自己的腰间肆意的流连,这分明是一个正常男人想要那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迹象啊。 慕雪不敢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听到他的这一句命令的话,别说挣扎了,就连呼吸都顿住了。 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蜷缩在他的怀里,乖巧又安静的很。 “对嘛,这样才乖、” 似乎慕雪这样的害怕让他很是满意。 他的手指似带着魔力,所经之处皆起阵阵战栗,慕雪在他的手指越发放肆到要挑自己腰间的腰带之时,咬牙切齿的与他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愿的,你就这么饥不择食了?” “为何不愿?” 他低声,理所当然的自问自答道:“是还打算替你那个海枫哥哥守着身子吧?” 慕雪惊呆了,不怕死的看着他,掷地有声的说道:“王爷,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再怎么不懂礼数也知道我已经是嫁过人的妇人了,怎么敢做那样杀头的事情。” “你也知道你嫁人了啊?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夫君啊?那你为何不愿?” 连续质问了三个问题,他最终还是将问题转回了原点,他一定要知道她为何不愿。 不是为那慕海枫守着身子,那又是为什么。。。 他心里想不通,问话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他要观察她的神色,若是她撒谎,他可绕不了她。 慕雪拧着眉,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讲了出来。 “王爷,这嫁来您的王府虽说不足一个月了,但是您的为人我也是了解一点点的。虽然我们已经成婚的,但是我们严格来说才认识十八天而已,除了知道您的身份和您的姓名之外,我对您还是一无所知的。当然您对我也是一样的。我可不认为两个才认识了十八天的人就会有很深厚的感情,既然没有感情,我就做不了那样与人亲密的事情来。” 慕雪一口气说了许多,她认为那种事情是两心相悦的人才能进行的事情。 性/爱这两个字是黏在一起的。 性是美好的,是爱情的的另外一种升华。 绝不该是在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情况之下发生的。 那样会显得自己廉价,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此刻的慕雪没有将话讲的那么绝情,只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他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深邃,他听着这一番话,将心里之前那些眼线来报说王妃性情和顺,性格懦弱等词统统给推翻了。 她嫁过来的这些时日,会顶撞他,会拒绝他,哪里有性情和顺的影子。 而且这女人凡事有自己的主见,也晓得主动争抢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东西,哪里是个懦弱的人。 而且她的这番话说的很是入情入理,他都得承认,他们之间确实还没有感情。 况且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这个女人有感情。 没有感情,就做不了那种亲密的事情来。 他细细的品味她的这番话,拿着她手腕的大掌也松了几分气力。 慕雪顺势便将自己的手腕给抽了出来。 而后去了那被摔坏的木盒之处,开始在地上寻找那些不知道滚落到了何处的珠宝。 他见她如此,那怪异的心思又起了、 看她在地上一寸一寸的认真的摸索着,寻找着,他有些吃味的问她:“当真不是为了那慕海枫?” “不是。” “那你那么宝贝他给你的东西,难道本王库房里面的珍宝你瞧不上不成?” 慕雪回过头看他,第一次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现在不解决掉,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她起了身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在地上找珠子的事情也暂时的停了。 “王爷,还是先来喝茶吧。” 说罢,慕雪主动的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将他拉着往那边的矮榻边上去了。 这男人倒是还配合。 “王爷,您坐,臣妾去去就来。” 慕雪让王爷坐在一旁,而后她便去拿了器皿来取雪水进来开始煮茶。 慕雪去的时间有些久,回来之后也只是坐在对面忙着煮茶。 “你不是该好好的与本王解释解释么?” 此刻茶香都已经缓慢的飘荡在了空气之中,隔着雾气,他见她还没有开口的样子,便率先失了耐心的问了她。 “王爷,解释这一词可用于两人之间有误会的情况,有了误会才有解释一说。可是小雪我觉得自己与王爷之间并没有误会啊。” 慕雪的手上其实还端着茶壶,此刻茶香正浓,说话间正要给他斟茶。 小雪? 他一愣。 不过很快明白了过来,她的这一句小雪不过是自己的自称,是他多心了。 “没有误会?本王听说你与那慕海枫之间是有过口头约定的,你们不是已经私定了终身么?” 慕雪递茶的手有些微抖。 她与慕海枫私定终身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这人这都知道。 难道是早就在将军府安插了眼线不成? “王爷您喝茶。” 南宫离伸手接过她白玉细手递过来的茶水,并不急着饮下,先是在鼻下嗅了嗅。 除了那原本拥有的茶香,还带着梅花细微的幽香,以及雪水的甘甜洁澈。 这定是梅花上面取的雪水了,非怪方才这人出去了那样久的时间。 “确实是私定过一些事情,当时约好一年之后若我未嫁,他便娶我。” 慕雪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轻描淡写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你答应了?” “自然是要答应的。” 他的动作一顿,拿着茶杯的手指渐渐的收紧。 “王爷您也是知道的,曾经我在那将军府里面吃不饱穿不暖常有的事情,又因为没有娘亲护着,处处受人欺凌,从小到大在身边护着我的人除了云芝便是海枫哥哥了。” 说道这儿慕雪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哀怨,又似乎是在悼念那不属于自己的曾经。 她的目光落在外面未曾融化掉的积雪之上,继续道:“曾经那也是一个冬天,我病的糊里糊涂的,云芝被她们支开了。那时候是海枫哥哥发现我不对劲之后才去府外给我请的大夫,又在我床前不眠不休的守了两天两夜,这才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慕雪喝了一口茶,无限唏嘘道:“救命之恩嘛,自然是要以身相许的、” 他轻抿一口茶水,眼神亮了一瞬。 入口如此甘甜洁澈,是该细细品尝。 “王爷您是一个豁达的人,又何必揪着臣妾的过去不放,这样的旧账根本不值得去翻,我宝贝那一堆已经散碎了的翡翠珍珠,不过是在提醒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他们待我好,我自然是要铭记于心的。就像王爷您,如今位列亲王了,看着是风光无限,其实您不也是处处受人欺凌么?” 这话其实说的极其的大胆。 可是破天荒的,他想听她继续说下去,便缄默的没有开口。 壹卷 047:怎么?难道王爷您能力不行? “太子是皇上的嫡子,有皇后娘娘护着自然势强,您被欺负的只能在这王府度日,不是也如同当初在将军府那个破旧院落里面的我一样么?王爷,你我本是有同样境遇的人,那玖佩救了您,您心怀感恩的待她好,而我宝贝海枫哥哥的东西,与您的道理也是一样的啊。” 他有些理解她。 心里却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原来慕雪的心中,在乎的人只有那慕海枫和那个小丫鬟云芝。 慕雪以为自己以诚心待他,他至少不会那么的为难自己。 可是她错了,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城府与心计极其深沉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今日说了这么多,他只听到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慕海枫是她在乎到了心尖尖上的男人。 那慕海枫是她的软肋。 他已经找到让这个女人听话,让她顺从的法宝了。 “王爷,其实将心比心,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 慕雪做了总结,又给他斟了一杯茶,而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青玉色的茶杯,她与他碰了一杯,喝完这口茶,她便起了身,预备再去进行她未完成的事情。 “你觉得本王可怜?” 慕雪的脚步一顿,闻他恼怒的语气,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可是此刻已经晚了,他也随着她起了身,一把将她给扯将了过来,用力之大,差点让她跌了个趔趄。 可是他可没顾得上这些。 只见他万分恼怒的将人抵在门上,两个人的影子缠的极近。 他咬牙切齿万分恼怒的问她:“你觉得本王可怜?现在嫌弃本王落魄了?是不是特后悔自己被强行替嫁了进来?” 慕雪看着他有些阴郁的面容,那面具泛着幽冷的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恻恻的,觉得这个那人实在是太过于喜怒无常了。 “我没有后悔。” “没有?” 他轻蔑一笑,再一次逼近:“你后悔也晚了,还有你说来说去的扯了那么多,不还是为了不让本王去找那慕海枫的麻烦?” 听到这话,慕雪的瞳孔猛地睁大,她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她从来不认为这个南宫离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虽然他往常看起来霸道又不怎么听得进去什么道理,却从来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怎么?被本王说中了?没话说了。” “王爷您不是这样的人。” 慕雪看着他,定定的说了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对这个男人万分的信任似的。 他眼眸危险的眯起,颇是有些张牙舞爪的凶狠道:“别以为你很了解本王,我劝你也别把本王想的那么善良,要是哪一天他碍了本王的路,管你如何求情,本王照杀不误、” 慕雪的手指不安的收紧,下意识的拉扯到了他的衣袍,将自己的不安彰显了出来。 果然他冷哼道:“果然刚才编了那么多,不还是为了那慕海枫么?” 慕雪错了。 她觉得自己错了,她认为这个男人是好相与的,是通情达理的。 她此刻听着他的话,才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些想法简直是错的离谱。 既然怎么都说不通,她又何必再来开口讨嫌。 而她的沉默,却让他失去了心里最后的那一丁点的耐心。 他一把将人的下颚拿住,逼着她抬头直视着自己,一字一顿道:“你方才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就做不得那夫妻的亲密之事是不是?哼,感情这东西,做做不就有了么?” 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话,他开始上手脱自己身上的衣袍,将自己身上的大氅快速的扯下丢在了地上,带起一阵氤氲的热风。 慕雪的瞳孔猛地瑟缩,害怕的连连后退。 南宫离见她要躲,三步并作两步便将人给钳制在墙角,阴恻恻的警告她:“再挣扎,你的海枫哥哥,本王明天就派人打断他的腿。” 果然与那玖佩是一丘之貉。 那玖佩的脸毁了,就要毁别人的脸,见不得别人美丽。 而他上不得战场,就要毁掉别人的双腿。 “南宫离,你这样做跟那个玖佩有什么区别,你平时不是也瞧不起玖佩的做法么?今天今天也成了那样的人、” 在他的眼里,她明明被自己抵在墙角,该什么都做不了的,怎的还敢这样的振振有词? 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袒护才是让他恼怒的源头么? “本王如何做不用你来指点,你只要记得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一切你没有资格来置喙。况且结婚这么久了,洞房花烛的事情是该做了。” 说罢,他将人拦腰抱住用力一甩,慕雪砰的一声就落在了不远处的软塌上面。 痛死老娘了。。 慕雪的腰给摆在那软塌上面的小盒子给膈到了,那脊骨处传来近乎断裂的疼痛。 果然是少运动了,这样下来就闪了腰了。 慕雪咬着唇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倒吸凉气。 可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自己腰带都给松掉了的男人已经到了软塌跟前,同时还灭了两盏烛火。 他坐在软塌边上,整个人的身子都沉了下去。 房内烛火昏暗,他只觉得她的脸色白的惹眼,却更添诱惑。 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见她咬着唇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似的,轻笑道:“学乖了?知道反抗不了就干脆忍着了?” 慕雪见他笑的得意,想着心中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还在自说自话,似乎在宽慰慕雪:“放心,本王尽量温柔。” 说话间他将身子压得更低,两个人的唇近乎要碰上了,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让慕雪的身子有些酥软。 “王爷.....” 慕雪轻声开口唤他,预备想跟他说一下自己的腰闪了不能轻易动弹的事情,可是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那人些微燥热的唇便落了下来,堵了慕雪接下来要说的话。 慕雪的红唇自上一次他伸手触摸过了之后便有些念念不忘,果然这触感并没有让他失望。 方才两个人品过茶,唇颊之间还带着细微的清茶之香。 慕雪整个人都懵了.... 这活了两辈子了,接吻这东西还是第一次呢。 难道这初吻的失去就一点点仪式感都不讲究的么? 可是慕雪得承认,自己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隐隐在期待着一些什么东西。 他的大掌炙热,沿着她曼妙的身子往下,教她的内心升起一股诡异的兴奋,许是因为初次尝试这样的亲密之事,这样陌生的感觉于她而言是罂粟,轻轻便便就让人上瘾了。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经验,只是循着本能开始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似乎是嫌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多,略微带着些急切,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子,空闲的那只手杂乱无章的扯将她身上的衣物。 似乎是碰到了她身上的痛处,慕雪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将他给推开了。 “嘶,痛啊......” 南宫离看着她略微含了红潮的脸蛋儿,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闻言说她痛,他埋首在她脖间细细的亲吻,含糊不清的暧昧道:“本王都还没进去,你痛什么?” 说罢他的手上还略微一个用力,抚摸上了她柔弱无骨的柳叶腰肢儿...... 慕雪小心翼翼的挪了一下自己的腰,气息略微不稳,见他的手要碰到自己的腰了,呵气如兰的喘道:“王爷,你方才丢我过来,闪了我的腰,你扯衣服弄到我伤口了。” 他一愣,亲吻的动作一顿,从她的脖颈处抬起头来,带着些动了情之后的沙哑问她:“当真?” “嘶,自然是真的,就是这个。” 慕雪从腰下拿出一个不小的木盒子,这是用来装香料的盒子。 之前慕雪给炉子里面添完香之后就随手搁在这儿了。 他依旧有些意犹未尽,眯着眼瞧着她的唇问她:“很痛?” 慕雪点了点头,额头上面有一些细密的冷汗。 “痛就忍着,不差这一会儿。” 说罢,他就开始要上手脱慕雪的衣服。 慕雪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能急色到这个程度,见他认认真真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有些咬牙切齿的讥讽道:“不差这么一会儿?怎么?难道王爷您能力不行?” 无疑,说一个男人不行,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不行这两个字的威力一点点都不差于之前时候他说她不检点一样。 他给她解腰带的动作瞬间停了,心里刚刚对她升起的那一定点怜惜又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女人牙尖嘴利,等她好了一定要狠狠的收拾,看她还狂,还敢说自己不行。 他手上的动作越发利索了,很快就扯掉了慕雪的腰带。 腰带一散,余下的衣服就好脱了。 她见他脱得这么认真,当即忍着疼小声逼逼的说道:“简直就是个禽兽,也不看看我都伤成了这个样子,还要做那档子事情,简直就是精/虫上脑了。” 她自以为小声嘀咕这个男人没有听见,可是她没有料到这话一字不落的尽数全都落在了他的耳中。 南宫离深吸一口气!!! 想着一定要忍,否则他一动手真怕这女人一下子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了。 壹卷 048:什么样的虎狼姿势才能扭到腰呢? 而慕雪的脑子也在转弯呢,只见她眼珠子一转,用商量的语气说道:“那个王爷啊,您看,我身子今儿不太行,你强要了我的话,想必也不会尽兴,还不如等我身子养好再说?您看怎么样啊?” 其实慕雪并不排斥与这个男人有肌肤上亲密的接触。 只是觉得彼此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就做那样亲密的事情,总觉得怪异。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想着将这件事情能拖多久便拖多久。 “如此听来,你倒是还在替本王考虑了?” “当然当然。” 慕雪小声,底气不足。 男人轻声嗤笑,对她的话表示不置可否,只是冷笑道:“你倒是能屈能伸,为了不让本王碰你,什么违心的话都说得出口。” 慕雪的脸上有被人戳穿了小心思的尴尬,小声道:“王爷这说的什么话,臣妾可不都是为您考虑么。” “哼,趴好。” 他在她的屁股上面拍了一下,而后将她当做咸鱼似的翻了一个身。 慕雪的腰疼,闻言倒是配合了。 “翡七...” 翡七就在门外守着,听见王爷唤她的名字,推开门便进来了。 可是这房内的场景有些怪异啊,王妃面色潮红衣衫不整的趴在软塌上面,而王爷的衣服也并不是很整齐,空气之中还隐隐有些暧昧.... 地上散落了零散的衣衫,一地的旖旎...... 这些场景合起来看,怎么瞧怎么暧昧? 莫不是这王爷和王妃已经要成好事了? 想到这儿,翡七心里在想着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告诉宫里的皇上去,也好让皇上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这些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面都是转瞬即逝的,缓步往这边来的时候就暂时将想法都给压了下去,作揖道:“王爷、” “去拿百云药油来,王妃腰扭了。” 腰扭了??? 这王爷和王妃玩的这么嗨,这么劲爆么? 方才她在外面听着这房内的动静就有些不对,原来玩的这么猛呢。 不过她倒是好奇了,床笫欢好之间,是什么样子的虎狼姿势,这王妃才能将腰给扭了呢? 哎呀呀,这翡七平时看着正经伺候主子的样子,这会子脑洞开的忒大了些。 “愣着做什么,去啊。” 南宫离将蜡烛又给点了两盏,一扭头看的时候发现翡七还站在原地不动,便催了句。 翡七的眼神在王爷与王妃之间来回的看了一眼,而后唇角抿着了然的笑退了下去。 慕雪此刻只顾着自己的腰身不舒服,也没有注意去看那翡七的表情,只是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也没有说话。 “这么盯着本王做什么?” 慕雪一惊,慌忙将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去。 可是心里却在暗自惊讶,这男人的背后是生了眼睛不成,怎么这人明明是背对着自己的,怎么还知道自己在盯着他瞧呢? 明亮了烛火,这男人的目光淡淡的瞥向了地上的木盒子以及诸多散落在地板的圆珠,拧着眉头的没有说话。 他的衣服还有些凌乱,此刻一边缓慢的整理着,往慕雪的软塌来了。 “方才那么瞧着本王,这会子怎么没话说了?” 坐在了慕雪趴着的软塌沿边,他撸了撸自己的袖袍,预备要给慕雪脱她身上的衣衫。 之前时候慕雪的腰带是松掉了的,此刻她身上的衣服显得格外松垮,他坐在榻沿边上,从她的外套开始,一层一层的开始剥她身上的衣服。 慕雪意识到了他的意图,整个身子突的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感觉体内有万千蚂蚁在啃咬,似乎她怎么做都不能够止了这瘙/痒似的,脸色更是酡红的像煮熟了的螃蟹壳,呼吸都放轻了起来。 “那个,待会儿,让,让翡七来就可以了。” 慕雪见他脱了一件衣服还没有停止的意思,红着脸小声的嗫嚅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他将她的外套随手一扬,那外套便飞到了地板去,房内的场景更显凌乱了,凌乱之余略显狂野与不羁。 慕雪第二件衣服穿的是一件绣着细小碎花的长袍,还带着女子特有的清香。 此刻的慕雪像是砧板上面待宰的羔羊,他正一本正经的将她身上的衣服层层的剥下来,脸上的表情也甚是严肃,似乎没有半点情欲的样子。 倒是给慕雪整的连呼吸都紊乱了,趴在软塌上面,四肢也渐渐的无力了。 “手抬起。” 他沙着嗓子低沉的发布着命令.... 原来是第二层衣服脱掉之后,里面的衣服还有一层裹腰的丝纱,而慕雪手臂所放的地方,恰好挡住了打结的地方。 慕雪将手移了移,被脱了两件衣服,她渐渐觉得冷了,可是当他的手指碰上她脖颈处细嫩洁白的肌肤之时,慕雪又觉得火烧火燎,这种从内心深处燃烧的欲望之火,将她的四肢百骸尽数燃透,叫她觉得口干舌燥的。 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想要喝水。 他瞧见了她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脑海之中又回想了方才的触感。 身上好容易压下的斜火,又因着她这一个勾引的动作瞬间给勾了起来。 而他的手缓慢的移到了她的腰间,要解开她腋下那打好的结。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动作细微,慢条斯理的解。 正此时门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原是那翡七拿着药油来了。 “王爷,王妃,药来了、” 一脚跨进了房间里面来,翡七能够明显感觉的到空气之中有不可描述的暧昧气氛在流转着。 她低着头,不敢看那软塌上面香艳的一幕,轻手轻脚的将药给放到了桌子上面之后便快步的退了下去。 慕雪见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溜得比兔子还快,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给扯住,声细如蚊蝇一般的说道:“你让翡七来吧。” “啰嗦。。” 似乎是嫌她话多,低声训了一句。 训完了之后,他开始上手脱她身上最里层的内衣,内衣是水红色的,带着女子特有的馨香。 他的手指环绕,从她的腰间一直往下,而后轻轻的撩起她的内衣,漏出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后背处还有大片绯红的地方,想来就是刚才那个盒子撞到的地方了。 肌肤白皙无瑕,触感如婴儿肌肤般滑/嫩.... 他将那药油滴了两滴在自己的掌心,而后轻轻的摩擦了,生了热便贴到了她受伤的地方去。 慕雪咬着唇,脸色酡红的如同沁了血,呼吸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他的大掌炙热,肌肤的接触更叫他觉得心猿意马,他的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叫嚣,他想要的更多了。 “还疼么?” 慕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总觉得他方才的语气里面含着些温柔与关心,轻微的摇了摇头道:“不疼了。” 答完了这话,他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只是他的手渐渐的不老实了。 似乎不满足只是抚摸她那一小块地方,他将范围一下子给扩大了。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儿,慕雪一下子舒服极了,喉间不可控制的吟哦出声,这声音或娇或嗔,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却听得他腹下一热。 方才那声娇嗔的吟哦之声落在了他的耳中,像是会勾人欲望的钩子,将他的胃口吊的十足。 他忽然压了身子,将慕雪整个人都罩在自己的身下,薄唇贴近她的耳边,沉沉问她:“舒服么?” 慕雪有些羞怯,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答话:“王爷手法高超,臣妾,已经好多了。”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这女人明显动摇了心思。 慕雪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当属耳朵无疑,此刻这男人一身炙热靠的这么近,她的身子软的不像话,却不敢主动做些什么。 “这样舒服么?” 他的大掌在她的腰间缓慢移动,似带着无尽的魔力,所经之处酥酥麻麻,舒服至极。 慕雪身上还勉强挂着一层透薄的内衣,此刻已经摇摇晃晃,再随意一个掀起,慕雪整个背后便尽数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大片的肌肤猛地与冬日清冷的肌肤接触,传来短暂的冷,她打了个寒噤。 “冷?” 他垂问,手指撩开她碍事的墨发,从她的天鹅颈到她的脊骨,缓慢的往下,似要从中剖开这个女人。 “不冷。” 慕雪本身是有些冷的,可是手指却在她的后背上面四处的点火,这还怎么冷呢? 嫩滑如丝绸,这肌肤和腰身一看就没有被别的男人开发过。 他的眼里闪过满意,似乎是对慕雪身子的干净感到满意。 男人的目光幽深,将慕雪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着,而后俯身,薄唇清浅的咬上了慕雪的耳垂。 轰的一声,慕雪整个人脑子都炸了,脑瓜子嗡嗡作响,也因着他的这个动作,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动也不敢动。 他顺势上了软塌,整个人压在了慕雪的身上,带着些耳鬓厮磨的炙热,他的大掌在她没有反抗的情况之下,开始朝着她的前面行了去。 “王爷,我.....” 慕雪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堵了她的唇,而后顺势将她整个人都翻将了过来。 相比慕雪的不着寸缕,男人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只是有些凌乱罢了。 慕雪的手摸上了他的腰带,吧嗒之间她将他的腰带解了,学着他的动作将东西给丢到了地上去。 “学的倒快、” 他吻着她的身子,含糊不清的说话。 慕雪满目羞怯,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他亲吻的动作下移,他面上冰凉的面具贴在她的肌肤上面,叫她温热的皮肉冻的一个哆嗦。 慕雪心想,这面具碍事的很,赶紧解了比较好,免得影响触感。 所以她的手便环绕到了他的发间,随手一拉便扯了他面具上面的绳索。 面具落了下来,同时男人一个挥手,房内的六盏烛火在瞬间灭了去,整个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就算两个人近在咫尺,慕雪都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晓得这男人似乎动怒了。 049:耐不住寂寞 他亲吻的动作停了,整个人周身的气势都变了,阴冷冷的问她:“敢碰本王的面具,嫌本王待你太好了?” 他认为慕雪太过于得寸进尺了,他不过稍微对她的身子起了那么一丁点的兴趣,这女人就敢碰自己的面具了? 原本两人之间的气氛旖旎的很,慕雪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破坏了。 也因着他的这句话,慕雪身上那些古怪的酥麻在瞬间退了去。 “不是这样的,是你的面具太冰了,碰到了皮肉觉得冷、” 慕雪只是在解释...... 《替嫁医妃是大佬》049:耐不住寂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0:那耗子怕是脑子有包呢? 男人傲娇的一甩袖袍,而后扫了一眼地上的碎屑,警告她:“本王才不管你与你的海枫哥哥如何,但是你最好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与你的情郎保持好一定的距离。否则你身为王妃,若是出现什么不好的负面影响,本王照样不放过你、” 慕雪将自己的身子压得更低,态度更加的虔诚,带着无尽的疏远:“是,王爷教诲的是,臣妾会做好的。” 可是她这个样子,给南宫离一种自己一击重拳打在软绵棉花之上的无力之感。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是,王爷...... 《替嫁医妃是大佬》050:那耗子怕是脑子有包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1:好一番姐妹情深 玖佩正有此意,连忙点头道:“好呢,一切都听姐姐的吩咐。” 坐定了之后,也有婢女来上茶,玖佩瞧了眼果翠。 果翠立马就上前来,将手中的礼品给端到了慕雪的跟前。 “妹妹还记得,当时王爷生了姐姐的气,伤了姐姐的腿脚,这不,我特意寻了只千年人参过来,给姐姐补身子用。” 慕雪瞧了一眼,确实是千年人参,模样都已经化成了老怄的样子。 虽说这人讨厌,但是东西是好的,慕雪当即就接下了。 慕雪见她的目光老是往自己的脸蛋上面瞧,她倒...... 《替嫁医妃是大佬》051:好一番姐妹情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2:心里的怒气值已经攒的满满了 “呵....” 南宫离轻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缓慢的开口道:“她自然心中有人选,从今年八月份三哥去解决了难民一事开始,三哥在民间的名声一下子就压过了太子。如今三哥又娶了国公家的小女,风头正盛呢,皇后那老妖婆啊,着急了。” “那王爷您认为那人选还是将军府的嫡小姐慕婉婷么?” “自然是,慕家那么大的一块肉,谁不想分一杯羹啊。” 南宫离的语气里面不无嘲讽,那些人倒是一丘之貉,抱团一起去了。 “那王妃那边.......... 《替嫁医妃是大佬》052:心里的怒气值已经攒的满满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3:拿小拳拳锤你胸口 可是慕雪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生了气,连忙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行礼道:“见过王爷。” “哼。” 南宫离快步的走了过来,愠怒的眼神横扫了一遍那边又将柜子等东西往回搬的忙碌场景,怒从中来。 又瞧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东西找着了?” 慕雪赶忙摇头,轻语:“没找到。” 南宫离见她胆怯的低着头,冷笑了一声之后踏上了台阶,站在了她的跟前,锐利的眼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那眼神深邃的似乎要将人给从里到外的看透了去。 慕雪被瞧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053:拿小拳拳锤你胸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4:好像他才是一个外人 “来,慕少将请上座。” 南宫离主导着主战场,一手揽着神色不自然的慕雪,一边伸手示意让慕海枫上座。 三个人落座了之后,南宫离与那慕海枫闲话,而慕雪只一心低头喝茶不敢插话。 “爱妃,你说是吧?” 慕雪猛地被提了名,她有些恍惚的抬起头,看着南宫离刻意温柔的目光,当即愣了。 她真的不知道这南宫离唱的哪一出戏啊。 她方才脑子里面乱哄哄的,听到这话有些难言的看着慕海枫,万分愧疚的说道:“海枫哥哥,确实像王爷说的那样,你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054:好像他才是一个外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5:将身边的人怨了一圈 慕雪抓紧他的披风,有些难过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与我连话都没有说上两句,这都要午膳的时间了,你怎么不在王府用了午膳再走啊。” 慕海枫见她不太高兴的样子,连忙宽慰她:“府里还有许多事情呢,午膳就不用了。” 慕雪的小嘴翘得老高,不依的说道:“不行,这年初四的能有什么事情忙的,况且爹爹叫你来,怎可能还有事情等着你回去忙。你就在王府用了午膳再回吧,可好?” 其实方才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要走的,他只要一想到...... 《替嫁医妃是大佬》055:将身边的人怨了一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6:可感动么?不敢动,不敢动! “无事,只是想着海枫哥哥你能在战场立功自然重要。可是海枫哥哥你不要嫌小雪目光短浅,小雪私心里只想你能平平安安的。” 可是如今她已是人妇,他再没有那资格了。 他的手在抱与不抱之间摇摆不定,预备要伸手的时候,小二却推开了房门。 “菜来咯,酒也来咯。” 随着小二的步伐,他的身后还跟着六个上菜的小厮,有的还端着炉子,这便是古式火锅了,里面还燃着烧的彤红的炭。 鸳鸯锅,一边是鱼虾丸子之类的,一边是蔬菜菌菇之类。 六个人...... 《替嫁医妃是大佬》056:可感动么?不敢动,不敢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7:大不敬,欠收拾!!! 随着他的步伐远去,慕雪转了身恭敬的朝着他行礼:“那,那臣妾就先退下了。” 南宫离没有理会她,只是将那摆在悬剑台上的玄冥剑拿到了手上,用沾了药水的棉布细细的擦拭剑身。 慕雪也瞧见了,觉得这剑甚是熟悉,他不自觉便往前走了两步。 走进了去瞧了个仔细,确认了是何剑,慕雪的瞳孔猛地瑟缩,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问他:“这剑怎么在你这儿?” 他扭头瞧着她,面上的不悦已经很是明显了。 听她用如此不恭敬的语气质问自己,唇角泛着骇人...... 《替嫁医妃是大佬》057:大不敬,欠收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8:她误会了他! 只是这玄冥剑所带的寒气侵了体,慕雪只感觉无尽的寒凉从脚底升起,才这么一会儿便有置身冰窖之感。 江辞看着慕雪那只受伤的手臂还在涓涓的留着鲜血,担忧道:“王妃您稍等,属下这就去给您叫府医来。” “不了,不要去了、” 她开口阻拦了江辞要去请府医的脚步。 “王爷说了不许我用药,你叫府医来的话,王爷会迁怒你们的。” 一开口,江辞轻易便听出了王妃的虚弱。 而慕雪说完这话便不再依靠着门边,而后自己沿着来时路回去了,鲜血滴答...... 《替嫁医妃是大佬》058:她误会了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59:搅的天翻地覆 十鞭,听起来不多。 可是那鞭子乃是裹着倒挂刺的鞭子,一个划拉便可叫人皮开肉绽,还沾着盐水,这样十鞭子走下来,怕是要受内伤了。 慕雪过来的时候,江辞正好从书房里面出来。 慕雪连忙往前面走了两步,连忙道:“王爷在里面吧?” “在的,王妃您进去便是。” 慕雪心里着急没有顾得上这个,听到王爷还在书房里面,便连忙进去了。 房内还是之前她离开时候的那样一副景象,凌乱的很,就像他的心一样。 这是第一次他被人误会了之后,心里产...... 《替嫁医妃是大佬》059:搅的天翻地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0:将你的脑袋摆个香案供起来 不过这女人此刻收起爪子的模样,他瞧着还是挺满意的。 他的唇角勾起不羁的笑,将她的下颚抬起,逼着她直视自己,问了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身份是何?” 慕雪的第一瞬间觉得这王爷的脑子怕是被门夹了吧。 要不然就是被自己给气糊涂了,这就开始说胡话了? 心里虽然叨逼叨的认为这男人脑子有包,但是嘴上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慕雪,身份是离王府的王妃。” “那我叫什么?身份又是何?” 慕雪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将他前面的一...... 《替嫁医妃是大佬》060:将你的脑袋摆个香案供起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1:不着边际的猜想 慕雪和云芝走了之后,翡七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方才王妃和那个云芝姑娘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连自己走进来都没有发现,那她们又是在说什么呢? 而且在她开口说话的瞬间她们二人在一瞬间都看向了自己,难道这两个人方才凑在一起说话是在说自己么? 想不通,她无畏的摇了摇头,跟着后面过去伺候了。 慕雪用过了晚膳,再用药水泡个脚,再然后给自己的胳膊换个药就躺到了床上去睡觉。 此刻她瞧着那边正在给自己添香的翡七,心中有话想问,却...... 《替嫁医妃是大佬》061:不着边际的猜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2:被虫子吃掉了半张脸 不过慕雪性子沉静,对于这些热闹她倒没有什么感觉。 不过她不喜欢热闹,不代表旁人不喜欢。 “可不是,女人最好的年岁就是现在了,花一样的年纪,姨娘若是因为脸上的伤不能出门实在是太可惜了,本妃今天过来呢,也是受了王爷的教训,姨娘若是信任的过我,便叫我瞧瞧吧,如何啊?” 说到了王爷的教训几个字的时候,慕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疼的厉害的胳膊。 玖佩当即就在心里冷笑了。 她当为何王爷要与这王妃置气,她想八成是王妃不想给...... 《替嫁医妃是大佬》062:被虫子吃掉了半张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3:细作这种东西 她将这一盒膏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细细的在脑海之中辨别其中药物的成分,而后问她:“这药你多久涂一次啊?” “每一次痒我都会涂它,也是半个月一次的样子。” 又是半个月? 慕雪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药肯定有问题,她得回去细细的研究才能知道。 “王妃不是怀疑这药有问题吧?” 她的脸三年不能痊愈,这里面的猫腻肯定很大,不仅慕雪是这么认为的,就是玖佩自己的心里也早就有了这个想法的。 而且此刻玖佩瞧着慕雪这般严肃的模样,才...... 《替嫁医妃是大佬》063:细作这种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4:不是自己的锅绝对不背 况且这种情况之下,也容不得翡七多做思考,三步并作两步,速度快到了极致的到了云芝的跟前,稳稳的将人给扶住了。 这盆是用来洗菜的,里面还搁着两片菜叶子,冰冷的脏水和余下的几片叶子全都泼到了翡七的身上去。 这是大冬天的,冷水兜头兜脸的下来,翡七霎时间就冻的打了个哆嗦。 可是她还是稳稳当当的将云芝给扶住了,没有顾得上自己的狼狈,关心的问道:“云芝姑娘,你没事吧?” 云芝见她淋的一身狼狈,唇角有一丝狭促的笑,不明显...... 《替嫁医妃是大佬》064:不是自己的锅绝对不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5:这什么变态王爷 翡七咬着唇,将自己的脊背跪的笔直,满脸的坚毅:“您是王妃,奴婢只是下人,您要罚奴婢自然没话说,但是这件事情不是奴婢做的。别说只是适当的处罚,就是您打死奴婢,奴婢都不会认下这桩罪名的。” 慕雪眼眸半眯,这翡七性子倒是犟。 “呵,这两天本妃一直在寻这个,整个凤鸾殿的下人都知道的。可是现在这东西在你的房间里面,不是你找到了却没有来回禀,难道是东西自己长脚跑到了你的房间去不成?” 翡七将目光看向那边还在装模作样...... 《替嫁医妃是大佬》065:这什么变态王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6:是个棘手的问题 黑甲鞭,鞭皮又鞭骨。 不仅会毁坏翡七表面的肌肤,更如同鞭在骨头上面,伤了翡七的五脏六腑,这一顿打下去,翡七怕是要将养好长的一段时间。 慕雪站在不远处,每一鞭下去,她的小心脏都要跟着颤一下。 更何况是被绑在这台子上面受刑的翡七了。 慕雪抬眼瞧了去,只见这翡七周身的衣服已经残损,隐约能够看得到里面血淋淋的皮肉,再将目光移到了她的面上,只见她死死的咬着唇忍着,内心倒是对这个丫鬟高看了一眼。 而且看着她这个样子,慕...... 《替嫁医妃是大佬》066:是个棘手的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7:绝在骨子里,不在皮囊中 这一次轮到慕雪沉默了,只认真的给她涂药。 后背上的伤都已经涂好了药粉,她预备要将翡七的身子给掰了过来,翡七前面的伤更加的严重,毕竟是绑在柱子上面被鞭抽的,胸前和小腹上面的伤痕纵横交错,娇嫩的肌肤上面红紫的可怕。 翡七有些不自然,小声道:“要不王妃您还要将药给奴婢吧,前面的伤奴婢自己也是可以的。” 慕雪轻微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放到了她的手上,而后下了床榻。 “这些日子你暂时不用过来伺候了,等你身上的伤养好...... 《替嫁医妃是大佬》067:绝在骨子里,不在皮囊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8:本妃是这么一个薄情的人么? “云芝啊,本妃倒是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来这王府也有几日了,这王府里面的规矩大,你住的可还习惯?” 云芝的眼里闪过不自然的神色,点了点头的同时又快速的摇了摇头。 “这是何意?” “云芝是奴婢,做事情自然都是要守着王府的规矩来的,但是奴婢伺候您伺候了这么多年,不管到了哪里,奴婢都只管伺候您,也就没有习惯不习惯一说了。”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担忧王妃会相信翡七的话,故而又将自己伺候慕雪这么多年的事情给讲了一次。 这倒是...... 《替嫁医妃是大佬》068:本妃是这么一个薄情的人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69:可称心如意了么? 不过她才一开门,就瞧见了那边的江辞急匆匆的从那凤鸾殿的大门处闯了进来,她以为这江辞是带着王爷的吩咐来找王妃的,可是她看到人竟然直接去了那翡七的房间。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慕雪觉得她站在门口不动有些奇怪,问她:“怎么了?” “王妃,奴婢方才瞧见江大人往翡七姑娘的房间去了。” “去就去吧,今天行刑是江辞行的,而且他们同一个屋檐之下住了那么久,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这非比寻常四个字,慕雪说的有些神秘莫测,好像...... 《替嫁医妃是大佬》069:可称心如意了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0:那老妖婆是皇后,不是母后! 慕雪当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半个月的话要串一个项链确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这男人未免也忒小气了。 “可是....” “本王面前没有可是。” 男人凉薄的开口,截断了她的话。 见她还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当即道:“不要逼本王做一些本王原本不愿意做的事情,慕雪,你若是带了脑子出门的,该知道惹怒本王的话,吃亏受苦的人可是你自己。” “是,那臣妾知道了。” 似乎因为她的妥协,他很是满意,当即就让人再添加一副碗筷来。 “陪本...... 《替嫁医妃是大佬》070:那老妖婆是皇后,不是母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1:瓢一样的圆脑袋 “可是王爷,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最近又要忙着给玖佩治疗脸上的伤痕,哪有空去管这些事情啊。” 说道这儿她暗戳戳的往他的方向去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的近了,他甚至都能够闻到她身上不明显的细微幽香,像茉莉,又像紫薇,淡淡的,好闻的很。 其实要如何去做,他已经给她铺好了路。 说道这儿他得好好与这个女人科普一下这太子府里面的情况了。 “太子今年二十四,也是到了二十岁才娶的太子妃,皇后看中安侯府的嫡女,便赐了懿...... 《替嫁医妃是大佬》071:瓢一样的圆脑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2:您折磨人的手段真是叫人害怕啊 “怎么说?” 这语气淡淡的,这一次明显不再像以前似的老盼着那离殇殿的消息了。 “今天下午您和王妃在房间里面聊事情的时候,周公公来王府里面是过来传皇上的口谕。说是宫里要给太子办生辰宴,皇上口谕说想要王爷带着王妃一同去参加呢。” 这南宫离虽然不经常出门,但是宫里的皇帝还是很惦记这个儿子的。 似乎生怕这个儿子一个在王府里面太过于孤僻之后得抑郁症似的,但凡宫里有什么夜宴之类的,比如中秋家宴啊什么的,不过大多时候王...... 《替嫁医妃是大佬》072:您折磨人的手段真是叫人害怕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3:越是殊宠,越是陷阱 她往前走了两步,脑子里面闪过一瞬的疑心,但是这脑海里面的残影还没有成型就已经被人给打扰了。 身后的门被人给推开了,原是玖佩端着一盅色香味俱全的羹汤走了进来,后面的果翠手上还端着一些水果点心。 “王妃,您忙了一早上了,也累了吧,用些点心休息一下吧。” 慕雪扭头看了过去,要不是有之前这人划花自己脸蛋的事情,她倒是觉得这玖佩还是可以的。 不过她瞧着那边还在冒着热气的羹汤,又在心里自我否定了。 昨天她还在想着是不是...... 《替嫁医妃是大佬》073:越是殊宠,越是陷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4: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慕雪面色青白下人,如洇脆了的薄纸,可吓了云芝一跳,她连忙担忧的问慕雪:“王妃,您的脸色怎么如此的青白?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要不要传府医去看看啊?” 慕雪的心绪都给积压在自己的胸腔里面,长久是会伤身的,但是这件事情她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南宫离说的真是一丁点都没有错,就算这女人知道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她也根本就不敢说。 而且今天这凤鸾殿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了如指掌的。 听说这人带了一包香...... 《替嫁医妃是大佬》074: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5:背后的真相如此肮脏 她的唇色发白,微微颤抖,眼神里面带着些慌乱,喃喃自语:“这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他反问,语气里面依旧含着无尽的怨怼,怨那天他喝多了酒,也怨他当年年少气盛得罪了太子自己都不知道,更怨那两年他醉心沙场,将阡雪一个人丢在了京城无人照拂,再从沙场回来的时候,阡雪已经病入膏肓,如今的阡雪也是以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躺在冰玉床榻之上...... 想到这一切的一切,他心里的魔仿若被人释放了出来。 慕雪瞧着他近乎...... 《替嫁医妃是大佬》075:背后的真相如此肮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6:看给这王妃馋的 其实今天下午她考量的并不止这些,可是她要是真的一股脑将自己想要在外面买宅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这王爷把自己脑袋顺手拧下来的可能性都有吧。 他又瞧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辨别她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你没脑子本王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罢了,本王再与你计较便是本王小气了。” 口里说着原谅不计较的话,却还是要将人给打击一番。 说完了这话之后他才抬脚往外面走,顺便用眼神示意这没脑子的慕雪跟上,慕雪以为这一关就这么的过去了,便...... 《替嫁医妃是大佬》076:看给这王妃馋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7: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说罢,她又将目光看向了那边昏黄路灯之下的慕雪,瞧着那个王妃的那个架势,感觉这王妃好像是要埋什么东西。 她确实在埋那一包香料,此刻坑已经刨好了,泥土之中她盯着那包香料看了许久,冷风扑面而来,她身子冷,心也冷。 由外及内,冷的透彻! 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看到那边的两个丫头还在等着自己,便开始用泥土将这包沉水香给埋了起来,而后又要脚踩的结结实实的,她的心里甚至连玖佩问起之时的说辞都已经想好了。 慕雪回到卧房之后...... 《替嫁医妃是大佬》077: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8:一条下山融世俗凡尘 那厢的王府之内,天色微微亮,整个王府都还没有完全的苏醒过来...... 慕雪早早的醒了,摸黑将自己的衣服给穿好了,而后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内室的门,见到那边的云芝还睡在那儿,走过去将人给推醒了。 “云芝,云芝,醒醒....” 云芝守夜,在这矮榻上面睡觉怎么睡都不会舒服,所以睡眠浅的很,慕雪将她轻摇了两下就醒了。 云芝睡眼惺忪的醒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见到这天还刚刚亮这王妃就起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王妃...... 《替嫁医妃是大佬》078:一条下山融世俗凡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9:逆行之路本该寂寥 此刻正是上山的好时候,那条大理石的长道上面,络绎不绝的人挤满了整条道路。 而另外一处下山的道路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慕雪眉头一皱,往那边去了。 “女施主,登山的莲花道在那边,您走错了。” 一个小沙弥常年守在山脚,此刻见到慕雪过来了,又见这素雅清丽的姑娘要从这条下山的百川路往上走,连忙就走了过去。 慕雪停下了自己焦急的步伐,闻言莞尔一笑:“这条百川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缘何我不能走?” “女施主,这是下山路啊...... 《替嫁医妃是大佬》079:逆行之路本该寂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0:天知道他多么羡慕那个男人 “惠岸,你不要打趣了,小雪的腿脚不太舒服,你过来帮忙瞧瞧、” 听到人说不舒服,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放到了慕雪的左膝之上,将手中的药材放了下来,往慕雪的方向来:“让和尚我瞧瞧,这脸色看着是不对啊、” “没事,就是之前时候膝盖骨裂了,方才上山走的太多旧伤就复发了,你给我准备仙灵骨的膏药贴一下,还有以乌头,天南星,以及威灵仙入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浓浓的汤药,我喝下就好了。” 这慕雪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替嫁医妃是大佬》080:天知道他多么羡慕那个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1:我拿海枫哥哥当自己人 说话间,她又将这信封给塞到了慕海枫的手上。 慕海枫自然是帮她的,也接过了信封,放在怀里妥帖的收好。 不过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王爷他知道你在外面买庄园的事情么?”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我这都是瞒着他的,毕竟这事儿说出去丢他的脸,他只会觉得我一个好好的王妃不做,跑去给人治病救人,不是丢他的脸面能是什么呢?” 不仅仅这件事情瞒着他的,就连她今儿出门都是瞒着那个男人的,想到这儿慕雪着急了,想要急着回去,万一那个...... 《替嫁医妃是大佬》081:我拿海枫哥哥当自己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2:差了几天就差了一辈子 见到慕海枫吩咐车夫先往王府的方向去,慕雪便跟在后面嘱咐了一句:“你将我放在离王府不远处的离氏当铺就好了,知道么?”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离氏当铺的门口,这慕雪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家当铺是自家那阎王爷的产业。 这马车停在这门口,在门口守着接待客人的小厮还以为自家有生意来了,毕竟这马车看着也低内奢的很,是大户人家才有的。 可是等他瞧仔细了这才发现这是慕府的马车,又听到这带着帽子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说话:“我这拐个弯就到...... 《替嫁医妃是大佬》082:差了几天就差了一辈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3:一个未有团圆意的府邸 “慕少将明白本王所指?” 正此时天色也要黑了下去,慕海枫闻言当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外面已经暮沉了下去的天色,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也问了南宫离一个问题。 “王爷,你对王妃的不满,是否是因为王妃的背后没有人撑腰的缘故?我听义父说过,原本您的王妃应该是嫡小姐慕婉婷,您待王妃不满,是因为这个么?” 南宫离没有想到这慕海枫会这么直接了当的问,或者说他没有料到这慕海枫会这般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过这问题问的可真有意...... 《替嫁医妃是大佬》083:一个未有团圆意的府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4:本王只是检查检查,你别慌! “自然不生气,不过本王也好奇,既然是这样积德积福的好事情,你为何一早不与本王说呢?回来之后还翻墙而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贼呢?毕竟嘛,谁能想到王妃要进王府的门还要翻墙才能进来,你说对吧?” “你看到了?” 慕雪意外极了,难道这男人之前的时候看到自己爬那颗胭脂树的事情了? 他当然看见了,还看见一坨雪砸进了她的脖子里面,她跳大神似的样子呢。 “自然瞧见了。来吧,趁着本王心情好,赶紧的把事情都交代了,免得受皮肉之...... 《替嫁医妃是大佬》084:本王只是检查检查,你别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5:拎着她的耳朵教训 面具摘下来了之后,南宫离手拿着面具在慕雪的跟前晃了晃,意思是在告诉她他已经依她所言解了面具,而后潇洒的抛到了一边去..... 漆黑的暗夜之中,慕雪瞧着他黑暗之下更显神秘的面庞,眯着眼仔细的瞧。 她的手缓慢的攀扯上了他的胸膛,将他的内衣领子给扯住,然后将他整个人都给扯将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近了,他的呼吸又在瞬间幽深了起来,他以为女人是要履行自己的诺言,想要让他做些什么呢..... 毕竟她方才有言...... 《替嫁医妃是大佬》085:拎着她的耳朵教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6:说来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呢 这动作太大了,纱帐摇摇晃晃,松软的被子掉落去了地面之后将慕雪之前的脏衣服给盖上了...... 慕雪被他的这个动作给惊呆了,无措看着跟前的这个男人。 “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转回头,看着她用枕头挡住自己的身子,不免觉得好笑。 枕头那么小,哪里能够盖得住她的身子,不过这样的半露不露,倒是让他更加的感兴趣了。 “你是本王的王妃,这儿又是床上,你早早就脱光了衣服来勾引本王,你觉得本王能对你做什么呢?” 暧昧,这狭窄...... 《替嫁医妃是大佬》086:说来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7:只一眼便足以叫人沦陷 面具摘下来了之后,南宫离手拿着面具在慕雪的跟前晃了晃,意思是在告诉她他已经依她所言解了面具,而后潇洒的抛到了一边去..... 漆黑的暗夜之中,慕雪瞧着他黑暗之下更显神秘的面庞,眯着眼仔细的瞧。 她的手缓慢的攀扯上了他的胸膛,将他的内衣领子给扯住,然后将他整个人都给扯将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近了,他的呼吸又在瞬间幽深了起来,他以为女人是要履行自己的诺言,想要让他做些什么呢..... 毕竟她方才有言...... 《替嫁医妃是大佬》087:只一眼便足以叫人沦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8:连带着拿走了慕雪身上的温度 可是他转回头看着床榻上面的女人,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的话伤了她.... 可是两相权衡,慕雪的一切终究抵不上阡雪的一分一毫。 而他心里执念的去相信阡雪定会有醒过来的一天,届时,慕雪与他便是陌路之人。 所以他才不会去照顾这个女人的情绪。 他的大掌无力的捏了捏,似乎是还在回味方才慕雪周身肌肤的触感。 他没有回去拿自己的面具,运起轻功三两个起落便到了书房,倒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南宫离摘下面具的样子。 此刻的南宫离将话...... 《替嫁医妃是大佬》088:连带着拿走了慕雪身上的温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9:有些东西在他心里生了根 其实这人枯坐在那儿自言自语的场景落在那些暗卫的眼里,王妃简直就是一个白衣女鬼的存在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穿着白色的衣服披散着头发跑到镜子面前一坐就是半小时,连话都不说一句,可是此刻慕雪对着镜子说话了,这暗卫又觉得惊悚,觉得这王妃不是魔怔了就是着了邪了。。。 非怪王爷要自己看着王妃,原来是这样。 慕雪可不知道自己被府里的暗卫打上了着了邪的标签,此刻她感觉到冷了,当即就将面具给收好,...... 《替嫁医妃是大佬》089:有些东西在他心里生了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0:一场自娱自乐的空欢喜 只见他站起了身,缓慢踱步到了慕雪的跟前,预备要上手轻抚她的脸颊之时,慕雪一个偏头的躲了过去,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怎么?还在恼着本王?” 慕雪当即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王爷您误会了,臣妾没有那么想,更不敢恼您、” 话是客气的,但是带着一股疏离的气息在其中,南宫离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执意要回府么?” 慕雪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尽量老实的答话:“王爷,您也是知道的,爹爹过几日便要去边疆了,我这女儿...... 《替嫁医妃是大佬》090:一场自娱自乐的空欢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1: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别看她脸上还平静的样子,其实心里的两个小人儿已经打起来了。 不过太子的手上始终拿捏着她在京城外郊一家子人的性命,所以最终她还是缓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药膏,往那案桌边上去了。 这一次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是将王爷明天要陪王妃回将军府的这件事情写了下来,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其实太子的目光并不是很好,她选择了一个将自己容貌看得非常重要的婢女做了细作,又选择了一个只会将目光还停留在三年前那件旧事之...... 《替嫁医妃是大佬》091: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2:唯独慕雪的感情之路磕磕绊绊 她愣了一会,总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她,她放下手中被冷风扑灭了火苗的蜡烛,将信将疑的往那翡七的房间去了。 她站在回廊处瞧了瞧,却发现这儿空无一人,这夜半三更的外面还是挺冷的,就在慕雪转身要走的时候,慕雪看到了江辞。 这大晚上的见到一个听不到脚步声的人简直是将慕雪给吓了一大跳。 慕雪狠狠的抚着自己惊惶不定的心脏,跟见了鬼似的看着江辞问:“江大人???” 江辞才落定在这门前,就看到了...... 《替嫁医妃是大佬》092:唯独慕雪的感情之路磕磕绊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3:会有这样一个好(倒霉)的婚姻 “翡七啊,你也知道的,本妃嫁过来的这么长的时间,这王爷都还没有带过入宫去拜见过皇上和皇后娘娘,所以严格来说本妃还从未见过圣上的面呢,自然了凡是都是相互的,我还没有面圣过,那皇上自然也没有见过我。咱们万岁爷天纵英明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因为王爷的容貌而慢待于他,会不会因为王爷在朝堂之上没有势力而瞧不起他,所以皇上会派个人来监视本妃,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对吧?” 越说下去,翡七脸上...... 《替嫁医妃是大佬》093:会有这样一个好(倒霉)的婚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4:这样的虎狼姿势一言难尽 不过昨天晚上也多亏了慕雪,他才能够确定这翡七是替皇上卖命的人。 这男人向来擅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倒是可以故意制造许多的假象来,让皇上能够从另外一面知道一些他想让皇上知道的事情。 这样的好资源不利用的话,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 这男人其实也活的辛苦,每一步都是算计,都是从利益出发,半点不掺杂个人的情感在其中。 只要一想到昨夜是慕雪帮自己确认了这个事实,他的脸色就稍微的缓和了一些。 不过这男人依旧一句话没...... 《替嫁医妃是大佬》094:这样的虎狼姿势一言难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5:两个人貌合神离的厉害 不过他的多疑慕雪不敢说出口,只是蹙着眉的小声替自己辩解:“王爷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只是在想昨天玖佩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好像很是害怕我接近她的案桌。” 一般只有秘密才不乐意让人看见。 曾经慕雪以为玖佩脸上的伤是她最大的秘密,如今看来却不是这个样子。 想必当时的那案桌的某本书里面就藏着能够置玖佩于死地的证据吧。 她担忧慕雪看见了,所以才不想让慕雪接近吧。 “案桌一般都是用来办公....” 说道这儿,南宫离故意顿...... 《替嫁医妃是大佬》095:两个人貌合神离的厉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6:这一招请君入瓮 这当然不是巧合。 一切都是南宫离精打细算所做,他现在的那书房里面,江辞正带着翡七在里面布置陷阱。 其实翡七也很是疑惑这王爷为什么在今天不让自己跟随着一起伺候王妃,反而要将自己留在王府里面。 不过此刻江辞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只见江辞手中端着一个木盒子找到了翡七,敲开了翡七的房门,神情之间罕见的带着一丝忸怩,这架势弄得好像是要过来送什么礼物给翡七似的。 “翡七,你忙吗?” 翡七正在房间里面预备给自己身上的疤痕涂抹...... 《替嫁医妃是大佬》096:这一招请君入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7:不是一个点到为止的切磋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有手指上面都已经沾染上了一些看不见的虫卵。 可是当翻遍了整个案桌没有一丁点有用的消息之时,他的动作明显大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也开始从案桌上面转移到了太师椅背后的橱柜之上。 上面每一个正方格子里面,或者摆着从官窑烧出来的花瓶,或摆着一些盒子,或摆着一卷又一卷的竹简..... 南宫寻一个盒子一个盒子的找寻着,没有发现那密旨,却将南宫离精心雕刻的木偶人给找到了。 此刻他将这个盒子...... 《替嫁医妃是大佬》097:不是一个点到为止的切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8:一个人缺什么才会炫耀什么 方才那个披风来的太快,慕雪简直就是一脸懵,这会子云芝将她头上的披风给拿了下来,她赶忙到了南宫离的跟前,小声劝他:“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在马车里面不是都说好了,您最怕的不就是麻烦么?还让我今天尽量少给你添麻烦,您怎么现在自己找起麻烦来了。” 这些话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所以慕雪离他特别近,踮着脚尖几乎都要贴上了他的侧脸。 而他也恰好配合着她,偏着头听她劝说的话。 其实他的这一个偏头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展现出...... 《替嫁医妃是大佬》098:一个人缺什么才会炫耀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9:赢了比赛,输了她 之前时候南宫离说的没错,他的心中确实有火,特别是在那天看到慕雪的膝盖上面有伤的时候,他回将军府的这些时日都没有吃好睡好。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捧在掌心呵护成宝的女人凭什么在别人的王府里面就要被别人这样的作践? 而且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好男儿,此刻咬牙切齿的红着眼道:“拳脚无眼,若是待会儿打伤了王爷,还请王爷您在皇上要追究的时候说一句是您一心要比的,也是您自己技不如人,与我们将军府无关。” 这话落在南宫离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099:赢了比赛,输了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0: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容易生气了 见到那慕雪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自己,反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失败者,南宫离的心理罕见的没有任何胜利之后的欢喜,反而堵得慌。 “海枫哥哥,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慕雪在慕海枫被打掉落下来的那一刻就朝着慕海枫奔了过去,此刻这慕雪见到这男人被打的似乎受伤不轻的样子,连忙要上手摸他的脉息。 “我没事,咳咳.....” 方才那一拳伤了他的腑脏,说话的同时气血上涌,咳出了一口殷红刺目的鲜血来,吐在慕雪的脚边,濡湿了...... 《替嫁医妃是大佬》100: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容易生气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1:差一片树叶的距离 之前的时候慕雪还觉得自己要急着去看海枫哥哥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但是她此刻瞧着面前这男人似乎超级生气的样子,莫名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荒唐的厉害。 而对于她的闪躲,这男人怎么可能没看见呢? 其实南宫离也能够感受的到这个女人似乎有话要与自己说的样子. 不过他心里还梗着一股气,总觉得若是自己先与她说话的话,未免太过于给这个女人脸面了。 是以他整整一餐饭期间,他都只是在与慕镇南攀谈,刻意的不理会慕雪。 似乎今天有些高兴...... 《替嫁医妃是大佬》101:差一片树叶的距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2:一个女人偏爱自己最正确的方式 ”王爷,恕臣妾说一句得罪人的话,那些个勾栏瓦舍的妓子,她们整夜整夜的出卖肉体,她们得到的东西牢靠了?“ ”她们命不好,睡她们的男人薄情到提起裤子不认人.....” 似乎是在解释什么,南宫离想要说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个意思,但是被慕雪用勾栏瓦舍四个字一下子就给带偏了,解释到了一半发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当即便住了口。 “那王爷,您也会提起裤子不认人吗?” 其实慕雪这话问的大胆,她是他的妻,他就算是立刻办了她,她...... 《替嫁医妃是大佬》102:一个女人偏爱自己最正确的方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3:气的连晚饭都吃不香了 而慕镇南也点了点头,知道过两天要出门了,这两个孩子肯定有些体己的话要说,便提前走了。 慕镇南走了不久,慕雪便让云芝去将门给关了起来,并且让云芝守在外面,以便有人过来的时候能够及时的通报。 一时间房内就只剩下两个人了,慕雪没有急着开口,慕海枫也不敢先开口,只是抿着唇看着慕雪手中的锦盒。 她自然瞧见了,见他一直在盯着那个锦盒,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便抬脚往他那边去了,顺便及其自然的将东西给放在了跟前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103:气的连晚饭都吃不香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4: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其实她不想回去,一是因为与慕海枫的事情没有说完,二是因为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男人的质问。 与他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她对他虽然说不上大的了解,但是却能明白那个男人总是喜欢剖析自己心中的想法。 可是这一次慕雪有些意外了,她带着云芝回到南宫离那儿的时候,南宫离并没有对慕雪有什么质问的意思,甚至都没有提这件事情。 在慕雪的心中,这种心机深沉的男子做事情必定都是有理由的。 况且事出反常必有妖。 慕雪盯着他的背影,想着这厮...... 《替嫁医妃是大佬》104: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5:这女人怕是要上天哦 呵,想要偷听? 南宫离的唇角带着散漫的笑,一个优雅的抬手从跟前的树枝上面扯下了一片树叶,伴随着咻的一声,慕雪跟前粗圆的柱子上面,便直挺挺的扎进了一片绿油油的树叶,可见这人的内功底子。 慕雪看着这场景,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当即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从那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还假装才看见这两个人似的。 “哎呀,王爷,海枫哥哥,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 这女人倒是会装傻充愣,南宫离听到这话一甩袖袍的别了身子过去,一副懒得...... 《替嫁医妃是大佬》105:这女人怕是要上天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6:他也会在乎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 南宫离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的脑海之中在细细的思索慕雪的这些话,脑海之中构造了一个超级大的框架图。 同时将一种极其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跟前的这个女人,这样一个大框架的银庄是这女人想出来了? 他现在深切的怀疑自己,往日他说她蠢,如今他深深的瞧着她,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出彩的地方开始在逐渐的显现了。 这银庄的经营模式与他所了解那样传统的商铺有所不同,若是真的能够将这京城百姓口袋里面的钱都能够吸引到这银庄里面来...... 《替嫁医妃是大佬》106:他也会在乎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7:爱妃只要负责貌美如花 ”我这不是瞎咧咧,王爷你这么说肯定是觉得这事情可行,那您这意思是您愿意再提供一万两白银给臣妾了么?“ 慕雪原本心想这两万两银子她拿出一部分出来购买宅子,余下的钱她用来购买店面做银庄,还要装修,还要请保镖,其次就是还要教导出一批人来学会计算。 这前前后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着慕雪去做呢。 但是这男人却摇了摇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慕雪。 慕雪的两个小手正乖巧的扣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这男人燥热的手掌将她的小手...... 《替嫁医妃是大佬》107:爱妃只要负责貌美如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8: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方才回到这凤鸾殿的时候,云芝便吩咐人将慕雪要吃的药膳给炖好了,此刻她手捧着托盘过来了,见王妃在案桌那边正在画图纸,便走了过去。 “王妃,真是怪了,这翡七去哪里了,怎么感觉将您送回来之后,便不见了啊?” 云芝其实这也只是随口一问,这翡七一不在,落在她身上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她不在这儿,自然是有她的去处,不用管她,去将那边的两叠纸拿过来。” 其实对于在平面之上勾勒3D图,还是用毛笔来勾勒的时候,慕雪感...... 《替嫁医妃是大佬》108: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9:博弈早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 “今天王爷出府,将属下和江辞二人留在王府里面看守着,原本一切都还好好的,不过后来.......” 翡七倒是中规中矩的,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她所看到的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尽数都说给皇上听了,还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原本没有发生的事情。 事情简要的说完了之后,皇帝暗自的捏紧了自己的手,一张布满了算计的脸上怒意横生,锐利的眼盯着翡七,一字一顿的问:“当真是太子?你看得清楚?” 翡七恭敬的跪了下来,掷地有声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109:博弈早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0:精心编制的谎言 “这是本王照着你的模样来雕刻的,当然像你了。” 听到说这人是照着自己的模样来雕刻的,慕雪当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些瞠目结舌,一句话问的磕磕绊绊:“你...雕我的样子做什么?” 南宫离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是送你的礼。” “送我的?” 慕雪更惊讶了,用见了鬼的表情看了一眼跟前这个一脸坦然的男人,小心脏砰砰跳的更加的欢快了。 “当然是送你的,不然雕你的样子去送给别人,那似乎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得到了肯定的答...... 《替嫁医妃是大佬》110:精心编制的谎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1:所以,多些耐心可好 他抬手,袖子一个挥舞带起的风,便灭了房内的蜡烛。 看不清她的模样,他便可以将她当做某个女人。 也只有他将她当做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的温柔和深情才不会作假。 此刻南宫离欺骗了她。 他的谎言远比之前慕雪偷跑出府之类的事情要来的伤人多了。 南宫离知道慕雪是一个性子倔强的女人,却未曾想过这件事情在他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慕雪的性子会犟到与他断发断情的地步。 整个书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慕雪在他的怀里,此刻倒是没有任...... 《替嫁医妃是大佬》111:所以,多些耐心可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王爷,这战场小了点吧? “轰隆隆~” 慕雪觉得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砰的一声,那叫一个脑浆四裂...... 伴着他赤裸裸的话语,她的呼吸都不能控制了,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答案,她就不多嘴的问了。 想要她,这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了。 只是未曾像今日这般,叫嚣的那么厉害,往日时候加上他的刻意忽略,他自然就不会正式自己对这个女人所产生的欲望。 “王爷,您别...开玩笑了....” 慕雪当他是玩笑,可是这个男人的目光虽然还在盯着...... 《替嫁医妃是大佬》第112章:王爷,这战场小了点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3:这简直就是高手啊 方才那床榻上面一共就两个人,不是他的话..... 那就是她!! 她不愿意将自己交给自己!! 甚至愿意伤害自己,都不愿!! 想通这一点的南宫离心里沉闷的不痛快。 整颗心仿佛被慕雪用锤子狠狠的闷了一下,痛的厉害。 他许久未曾这样痛的彻底了,像是被人捏爆了心肺。 他只是轻轻的给她清洗她的伤口,温水所经之处,除了鲜血还能够带下一些裹着血痂的渣滓。 给她洗完了伤口之后便开始给她上药。 原本这伤口还有红肿与疼痛,这会子他的手指...... 《替嫁医妃是大佬》113:这简直就是高手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4:欲望像吸饱了鲜血的恶魔 ”真是虚假,嗷嗷叫着说想要了解本王,连本王的卧房都没兴趣翻一翻么?“ 他上手,轻轻的别开她颈间的一缕墨发,露出她锁骨处被他弄出来的红痕,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才睡着没多久的女人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熟悉却又遥远。 他虽然之前恼怒慕雪情愿伤害自己也不肯将自己交付出来,但是此刻他倒是没有生出那种要乘人之危的意思来。 只是他对于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于好奇了,若不是今日亲耳听到这女人说银庄的事情,他根本就...... 《替嫁医妃是大佬》:欲望像吸饱了鲜血的恶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5: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表情有些怪异,看着手上不多的鲜血,脸色跟吃了个苍蝇似的难看,咬牙切齿的暗恨道:“你怎么不早说?” 慕雪咬着唇,将整张脸都埋到了绒被里面,只露出自己的眼睛在外面,暗戳戳的解释:“我刚才想说的,是你太心急了。” 他确实心急,急的让她连个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 此刻他那如同窜了火的目光盯着这女人瞧,慕雪知道这男人此刻正在气头上面,不敢直视着他,眼神慌乱的四处飘,同时小声哔哔道:“那个,好像弄污了你的床榻...... 《替嫁医妃是大佬》115:你算个什么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6:她连个雕塑都不如 他蹲在了她的面前,抬手捏紧了她的下巴,开始细数她的错处。 “这是本王的卧房,你居然敢在这里面翻来翻去的,若是本王心思再坏一点,把事情往大了闹,说你是太子的细作,再揪到父皇的面前,别说你了,就是你们整个慕家都要受连累。” “往小了说,你私下动本王的东西,这就已经是足以让你受罚的罪名了。而且你不仅动了,还损坏了,你不该为此付出代价?” 为了一个泥巴捏的雕塑付出代价。。。 慕雪觉得自己可能是历史上面混的最惨的一...... 《替嫁医妃是大佬》116:她连个雕塑都不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7:把她当做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王妃,王爷说这是他的心意,希望您能如昨夜答应王爷的那般将这木偶人摆在房间里面,那样的话,王爷会很高兴的。” 江辞这一句话完完全全是重复了南宫离的话,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慕雪冷着脸头都不抬,语气万分冷漠:“知道了、” 直到这江辞退了下去,这慕雪才抬起头审视着这摆在自己跟前的木偶人,那个男人坚持要将这玩意儿给送过来,着实让慕雪挺意外的。 况且这男人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将这东西给摆在卧房里面。 这其中要是说没有...... 《替嫁医妃是大佬》117:把她当做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8:王爷喜欢的东西很多 所以这玖佩根本就不知道那阡雪的事情,否则若是她看在慕雪帮她的份上,兴许会与慕雪说这件事情。 慕雪的唇角泛着冷笑,看着跟前的木偶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顺着她的话道:”确实是一段佳话,而且王爷明天还约了本妃去逛花灯会呢。“ 故意做了这样的恩爱,她就不信自己会查不出南宫离心尖尖上的那个人来。 王爷现在出门好像并不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了。 但是玖佩还是敏感的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王爷每一次出门都是为了王妃...... 《替嫁医妃是大佬》118:王爷喜欢的东西很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9:盼着她与那个王爷和离 “那天的信你看了么?” 慕海枫点点头,同时目光坚定的说道:”小雪你放心,海枫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海枫哥哥一定在战场上面多多立战功,以得到皇上器重。“ 慕雪自然相信慕海枫有这样的能力,他既有耐力,又肯吃苦,做事粗中有细,这种男人假以时日在战场上面肯定是一个威望的存在。 就像现在的慕镇南一样。 只要敌军听说慕镇南是元帅的时候,首先就丧了一半的气。 两军还没有交战,就已经在气势上面赢了。 ”我自然相信海枫哥哥,...... 《替嫁医妃是大佬》119:盼着她与那个王爷和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0:有本事让他打死本妃 他不是京城的人,慕雪在他不同于京城人的五官之中便瞧了出来。 “那恭喜了。” 那女子似乎怕人的很,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样子,就算慕雪与她说了恭喜,她不仅没有出来说话,反而往这庄主身后躲了躲。 “夫人不喜与人交道,叫两位看笑话了。” 慕雪能够看得出来,这庄主很是疼爱这女子,哪怕她的行为举止好像有些不正常。 时辰其实也不早了,而且慕雪想着不能耽误的太晚才回王府,便随意的看了一圈,满意的点头道:”七千两,我占便宜了。...... 《替嫁医妃是大佬》120:有本事让他打死本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1:像一只困在笼子里面的小兽 而且听下人来报告说慕雪将她们全部都支开了,自己一个人消失了一整天。 这女人肯定暗戳戳在弄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儿,这男人彻底的坐不住了,当即从椅子上面起了身,抬脚往凤鸾殿的方向去了。 而那厢的慕雪在回了凤鸾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人赶紧上晚膳,她可都给饿坏了。 同时她将怀里面一直收着的地契,交易书以及一大串钥匙给放在抽屉里面妥善的放好。 此刻她是背对着房门的方向的,所以门口的光线叫人给遮挡了去她都不知道...... 《替嫁医妃是大佬》121:像一只困在笼子里面的小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2:有本事你咬断 方才他的唇舌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在她的唇上放肆,慕雪实在是恼的狠了。 南宫离用手背随意的擦了擦自己唇角的鲜血,看着自己手背上面殷红的鲜血,又看了看那边炸毛的女人, 脑海里面在盘算着如何让这女人给软下来。 此刻的南宫离还没有去认真的想过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他只是想着按照父皇说的那样好好地利用这个女人的价值,而没有想过要用真心去疼爱这个女子。 “从前装的那样好,如今爪子都露出来了。” 破天荒的,南宫离...... 《替嫁医妃是大佬》122:有本事你咬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3:心墙高高竖起 他抿紧唇,刚才江辞来报说昨天慕府的马车出了车门之后便一路往北去了,再然后就不知道了。 对于没有查到这女人昨儿出去到底做什么去了他心里本就闷得慌了,一想到她一整天都与慕海枫在一起,脸色更加冷冽了。 可是此刻他听着慕雪的这句男人靠不住的时候,他这是第一次,破天荒的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他心想是不是从前的自己对这女人太过于苛刻了,才导致这女人有这样的想法? 多挣钱? 银钱很重要么? 比他这样一个活生生的王爷还要重要...... 《替嫁医妃是大佬》123:心墙高高竖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4:狭路相逢,得心者胜 南宫离不悦的抿紧了唇,这样的慕雪让他挺手足无措的,似乎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听到这女人将挨了打与跪了一个时辰都能说成是小事。 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何挺闷的。 又见她的目光落在那湖里的荷花灯上面,另开了一个话题的问她:”你也想放荷花灯么?“ 其实走过他们王府门前的那条大道,今夜出来玩耍的人便渐渐地多了起来。 远处的鹊桥河边有许许多多的女子在放荷花灯,嬉笑的闹音从河对岸传来。 南宫离还以为她也喜欢这样女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替嫁医妃是大佬》124:狭路相逢,得心者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5:开始融入他的圈子 “不要以为本王与你在说笑,本王的性子你多少有些了解,本王呢,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慕雪大方的一笑,以同样的话回他。 “臣妾的眼里同样是揉不得沙子的。” 南宫离的眼眸半眯,认真地洞悉着她心底的想法。 忽然他好像就理解了这女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当即心里不知道为何就被人用锤子狠狠地闷了一下似的。 她敏感。 每一次与他都是差点就要进行鱼水之欢的时候,总是这种那样的意外导致不能成事。 而且那天在他卧房里面发生那样的事...... 《替嫁医妃是大佬》125:开始融入他的圈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6:娶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宝 “对,本王和王妃暂定这银庄的名号为锦隆银号,专司......” 认真的男人始终是有魅力的。 这两个人也一直将耳朵高高的竖着,不打算错过这王爷的任何一句话。 简要的将所谓的经营模式说了说。 这不同于传统的店铺,慕雪还在担忧这些个人一时间接受不了的。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她能够看到这个叫做慕白的公子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甚至可以用狂热来形容的目光。 不仅仅是他,就是夜非白都觉得任何一个商铺都没有这样一个银庄...... 《替嫁医妃是大佬》126:娶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7:您敢不敢更骚一点 南宫离起身,将慕雪的手以她挣脱不了的力度牵在掌心,眼神里面含着一些炙热的盯着慕雪。 下了逐客令的同他们二人道:“今儿也是元宵佳节,你们且下去热闹热闹吧。” 夜非白的眼里看透太多的东西了、 他看着王爷的目光一直都在王妃的身上,怕是王爷和王妃有正经事情要做了。 夜非白和慕白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 南宫离的目光这才更加肆无忌惮的在女人身上晃悠。 慕雪被他瞧得不是很自在,往后面稍微的退了两步,想要与这个男人之间拉开点距...... 《替嫁医妃是大佬》127:您敢不敢更骚一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8:不配拥有那甜甜的恋爱 而且此刻的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他这般高调的恩爱,不过是他的计划之一罢了。 “王爷说笑了,哪有什么不敢看的意思在里面,不过是....” 似乎是一时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借口,慕雪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了。 “不过是什么?” 男人咄咄逼人问话的同时,将她拦腰一抱,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不过是衣服没穿好,不宜见人罢了。” 说话间她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好的缘故,而并非像这个男人想的那样。 别看...... 《替嫁医妃是大佬》128:不配拥有那甜甜的恋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9:哪里懂得这样的闺房之乐 这一幕将这个男人刺激的理智全无,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凶狠。 她却急的都要哭了。 眼眶里面的眼泪摇摇欲坠,滴在如墨的夜色之中。 他腹下火热的棍子抵在慕雪的血口之上,烫的慕雪一个激灵。 “我错了,我错了,南宫离,我错了。“ 她颤着身子,一连说了好几个我错了..... 求饶的话语里面还带着一些哭腔,似乎这女人此刻已经脆弱到了极点。 就是这样的示弱,拉回了这个男人的理智。 女人颤颤巍巍,似乎怕极了的样子。 这番我见犹怜的模样,...... 《替嫁医妃是大佬》129:哪里懂得这样的闺房之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0: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慕雪点头,尽量将语气放的平稳:“是有的,这件事情原本我也想着回府之后与你说的。” “不过....” “不过王爷您不爱出门,便作罢吧,我一个人回去也是可以的。” 慕雪其实只是单纯的不想与这个男人多些相处的机会,可是这话听在慕海枫的眼里却不是这个样子。 而且他在听到她都擅自做主的说不让自己去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本王也还有一些好东西想要给慕将军,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也过去一趟,以表一下我这个做女婿的孝心...... 《替嫁医妃是大佬》130: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1:别睡了,快起来给本王更衣 她目光朦胧的醒了过来,看着他在那边稀稀疏疏的穿衣服,声线沙哑的问他:“你一般都起的这么早么?” 南宫离有些意外的转身瞧她,他以为她未醒呢。 说老实话他昨夜其实睡得也不香甜。 这女人身娇软嫩,闻起来香甜的很,他真的是顾忌着这女人的月事在身,否则他根本就不给这个女人还下榻的机会。 “你当本王都与你一样的懒惰么?” 语气是凉薄的,带着晨起的沙哑,撩人的很。 听他说自己懒惰,慕雪不满的抿紧了唇。 “既然醒了,就起来给本...... 《替嫁医妃是大佬》131:别睡了,快起来给本王更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2:但是你...本王睡定了!!! 就在慕雪考虑是点头还是摇头的时候,这男人又开了腔。 “本王与太子虽是兄弟,但是皇家的孩子,哪有什么兄弟之情一说。” 这话虽然难听,但是确实是大实话。 慕雪有些不明所以,目光落在他冰冷的面具之上。 南宫离看她这个动作以为她在提醒自己当初说只要是在私下,都会摘下面具的。 想到这儿他便抬手将面具给拿了下来,并且解释了一句:“本王戴的习惯了,一时间忘记了。” 其实慕雪并不是看这个,慕雪是因为听到他说皇家没有兄弟之情之...... 《替嫁医妃是大佬》132:但是你...本王睡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3:他不想等了 南宫离耐心的坐回了位置,深邃而又算计的目光盯在慕雪的面容上面。 这女人似乎对他防备的很,这一逮到了机会便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重新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这架势,似乎是要好好与这个女人商谈一番了。 “本王考虑好了。” 他轻抿一口茶,眸光定定的看着这女人。 南宫离说考虑,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考虑。 他再坐回来,只是想要让这个女人认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 她既进了他王府的门..... 今生便只能...... 《替嫁医妃是大佬》133:他不想等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4:越看越觉得满意 慕雪不悦的拧眉,咬着唇反驳他的话:“王爷,您不要拿这个来威胁我。您这样只会让我认为您小人之心。况且您也不要口口声声的把我和慕海枫扯在一起,我没有不舍慕海枫,您不要乱说。” 其实这话说的挺严重的。 这女人胆敢说他是小人之心了。 说完了这话,慕雪瞧着他那美伦绝幻的面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上一次说他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他可是给了她血的教训。 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快要复原了的胳膊,神情之间带着一些戒...... 《替嫁医妃是大佬》134:越看越觉得满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5:这喂不饱的女人 南宫离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江辞的这话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他缓慢的睁眼,眸光里面多了一丝算计。 “这女人突然要这么大的一笔钱,肯定有用处。你给本王盯紧了,看那小东西的每一笔钱都花到了何处去。” 江辞点头,似乎这样有计谋的王爷才是正常的一样。 “可是王爷,这若是一次又一次的答应了王妃的要求,这王府的钱再多,也经不起王妃这样子花啊。” 江辞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 之前的时候给了一万两,前些日子问自己要两万两,今儿又要...... 《替嫁医妃是大佬》135:这喂不饱的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6:霸占了她的巢穴 “啊...太子,人家好怕.....” 南宫寻一个拧眉,也匆匆的扫了一眼那颗头颅,便放下了纱帐。 而后软声的安慰怀抱里面的小人儿:“韵儿别怕,本太子不看了便是。” 那韵儿挑眉一笑,往太子的怀里缩了去,小手也开始不安分的移上了太子的敏感处。 “太子,您听听,人家的心脏吓得砰砰跳呢....” 这话暗示的意味十足,娇滴滴说话的同时将自己的柔软往他的身上贴了贴..... 两个身影又缠到了一起去.... 哲思和张威互相尴尬...... 《替嫁医妃是大佬》136:霸占了她的巢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7:谁跟你说咱俩不配的? 其实这冬日的衣服比较厚,她的手上拿着的是两件衣服叠在一起,缠在一块,且颜色相近,所以慕雪一直以为这是一件衣服、 教人更衣.... 那便要手把手的去教导才会让人有深刻的印象。 所以他的大掌在她过来的瞬间便牵上了她的小手,同时引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腰身上面缠..... 这姿势.... emmmm..... 看起来像是慕雪投怀送抱,一大早问他要亲亲抱抱似的。 “王爷,这.....” “本王只教一次,好好学....” 南宫离这...... 《替嫁医妃是大佬》137:谁跟你说咱俩不配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8:微甜...不腻 谁跟你说咱俩不配的.... 慕雪这一句及其自然的问话落在南宫离的耳中,他满胸腔的愠怒居然就这样的烟消云散了。 这女人是对自己施了什么魔咒么? 怎么自己听了这话之后会觉得心中飘飘然呢? 这感觉比昨夜看见太子没有怀疑那贺敏的人头还要高兴呢? 况且这女人这样随口胡诌的一句话,自己便这般轻易的相信了她么? 他的唇角弯弯,眼角有明显的笑意。 这男人缓步上前,将她的腰身一提,两个人的身躯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慕雪被他突如其来...... 《替嫁医妃是大佬》138:微甜...不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9:她曾与慕海枫私定过终身 “王爷,已经到了将军府了。” 江辞公事公办的语气从门帘外面响起,尚且还没有下去,这男人便牵住了她的手。 慕雪侧目的看着他。 “怎么了?” 慕雪及其自然的开口问他,以为这男人有什么嘱托方才没说完呢。 这男人没有什么要再去嘱咐慕雪的,只是想牵着她的手一起下马车而已。 这样的恩爱,细小而真实。 “无事,本王只是想着与你携手一起而已。” 嗯? 这男人现在怎么好像很粘着自己的样子,还喜欢出门。 她敢肯定,自己嫁过来的这一个月,...... 《替嫁医妃是大佬》139:她曾与慕海枫私定过终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0:唱一出精彩的戏 这句话最关键在私定终身四个字上面。 慕婉婷就不信,这王爷虽然毁了容,但终究是皇家的孩子,心高气傲的,哪里容得下自己娶进门的妃子曾经与人私定终身之事。 果不其然.... 南宫离的眼眸刷的一下睁开,愠怒异常。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话,他缓慢的端正了自己的身子,语气之间多了一丝认真。 “当真?” 慕婉婷心中一笑,自己特意跑过来揭慕雪的短固然不对。 可是私定终身这件事情是真的。 当初那慕海枫和慕雪两个人在那后...... 《替嫁医妃是大佬》140:唱一出精彩的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1: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奸情 慕镇南不由得也伤感了起来,当即道:“当年慧儿生孩子的时候,爹爹我都不在她的身边,每每想来都觉得心中戚戚啊。” 提到了十六年前的旧事,这父女二人的情绪都不是很高。 “爹爹不要这样,娘在九泉之下若是知道我现在嫁人了,肯定会替我高兴的、” 慕镇南也顺着这话点了头:“那这件事情你自己做主了,爹爹随你便是。”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叫人给敲响了。 “何事?” “爹爹,三妹在里面么?” 伴随着书房门被打开,慕婉婷步伐款款的走了...... 《替嫁医妃是大佬》141: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奸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2:这该死的女人怎么敢 “你快走,快走啊....” 听到这人一个劲的要撵自己走,但是慕雪又怎么可能留下连人都要辨认不清楚的慕海枫在这儿呢? 她倒是也执着了起来,以一个医生一样命令的口吻同慕海枫道:“你听我的没错,躺这儿,我给你把药力给散发出来。” 正在屋顶上面迎风而立的男子听到这话眼眸危险的一个眯起。 慕海枫中的是媚药,他所知道的将药力散发出来的办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以内力催发。 不过他知道慕雪没有武功,慕海枫的内力也不够,说是以内...... 《替嫁医妃是大佬》142:这该死的女人怎么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3:他的女人只有自己可以欺负 南宫离的目光狠厉的瞪了一眼下方的慕婉婷,而后探究的目光将昏迷了的慕海枫上上下下的打量, 良久才问:“他怎么了?” “呵,这慕少将怎么了,还得问您的好王妃啊,她知道的最清楚了。” 慕雪尚且还没有开口解释清楚,耳边便响起了一句意有所指的话。 此语一出,房内陷入了一众诡秘的宁静之中。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爷,我没有....” 慕雪要下意识的解释些什么,可是这男人压根懒得理会慕雪。 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慕婉婷。 而后吐出...... 《替嫁医妃是大佬》143:他的女人只有自己可以欺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4:幸好他们当初胆子大的换了人 慕婉婷的心中慌得一批。 将万分惧怕的目光看向那边缠在一起的南宫离和慕雪。 如今在她的眼里,完全就是他们夫妻二人设了套让自己钻。 她完完全全忘了,今天这件事情是她自己先挑起事端的。 “织锦?” 慕镇南认识织锦,见到这织锦被捆了手脚,当即就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就是她将一盘含着媚药的糕点拿给了这小厮,而后这小厮以慕雪的名义转送到了慕海枫的房间里面。再然后就是嫡小姐在本王的小爱妃给慕海枫施针之际冲了进来,也不管...... 《替嫁医妃是大佬》144:幸好他们当初胆子大的换了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5:这男人明显炸毛了!!! 他在想这小东西肯定是要利用织锦了。 南宫离的唇角弯弯,似乎是因为看透了慕雪心里的想法而心情格外愉悦。 慕雪心里的想法确实是这样的。 “既然嫡姐姐说了这糕点是织锦一人的做法,那这个织锦可就是难逃一死了。” 慕雪这话让织锦原本颤畏的身子更加的颤畏了,那单薄的身子简直到了抖如筛糠的地步。 她素来知道王妃和慕少将之间感情好。 如今她将这慕少将害成了这个样子,王妃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如今唯一能够救自己的人恐只有嫡小姐了...... 《替嫁医妃是大佬》145:这男人明显炸毛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6:本王这儿疼,你打算怎么治 慕雪的步伐缓慢的往前面挪了挪,然动作再慢却还是到了他的跟前。 他的目光将这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牵起了她的小手,问她:“没有男女之分?” “嗯。” 慕雪的声音弱弱的,而且因着他的动作,她的掌心渗了一丝热汗。 他引着她的芊芊素手,从自己的领口往自己滚烫的皮肉上面贴了去。 慕雪的掌心之中,她能够感受到他心脏蓬勃有力的跳动.... 这一个暧昧的举动,那微微张开的领口,尽显这男人狂勃的野性。 慕雪侧目,磕磕绊绊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146:本王这儿疼,你打算怎么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7:神经病啊,长这么好看 赵香凝的心中升起一众担忧的心思。 原本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的担忧,但是如今这将军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些姨娘们尤其以红姨娘为首,就知道跟她唱反调。 而老爷疼爱那个宝贝儿子跟疼金疙瘩似的,明里暗里都在偏帮着红姨娘。 如今这府里的下人们也不是全听她一个人的了。 这情形对她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如今她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自己的婷儿了,只要婷儿有来日,她便能放心了。 想到这些,赵香凝叹息的舒了一口气。 叹息着,叹息着,她...... 《替嫁医妃是大佬》147:神经病啊,长这么好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8: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一句脱口而出的雪儿下意识要喊出口,可是他极快的改了口、 “王妃,您怎么一早也过来了?” 慕雪关心的朝着慕海枫的方向走了走,看向他手上的胳膊,又观察着他的神情,发现他除了面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与虚弱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便放了心。 “我和王爷一起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昨夜毒解了,又给你吃了清毒丸,不过那药的药性凶猛,你今儿觉得怎么样了?” 慕雪细碎的关心很是平常,南宫离的心中也跟想通了什么似的,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 《替嫁医妃是大佬》148: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9:在这一刻,他似乎只有她 可是慕雪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男人窝在她的颈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自顾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此刻他有一种错觉.... 他没有那些暗黑的势力,也未曾拥有那些用人头换来的金银,更没有皇家的诡谲云涌。 亦没有阡雪.... 他这一刻只拥有一个人,那便是怀里的女人。 她此刻安静,听话,乖巧,又似乎还在关心着自己。 有着暖人的体温,周身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有锋利的爪子,会使劲的挠着他的心。 也有血...... 《替嫁医妃是大佬》149:在这一刻,他似乎只有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0:你这脑子什么时候长点记性啊 她的目光从他的胳膊移到了他那依旧带着面具的面庞之上。 火光映照在他银白色的面具之上,更显这男人的气质高冷。 慕雪缓步的往他的身边去了,特意的避开了他那有些僵硬的右手,站在他的左侧。 “王爷,咱们回吧!!!” 南宫离在转身的时候,目光遥看像东宫的方向,那一眼里面含着太多的东西。 有恨,有怨,更含着无尽的算计。 不知道为何,慕雪在这一刻突然有些理解他了。 东宫的那个太子啊,真的是心如蛇蝎啊...... 她的手轻轻的挽...... 《替嫁医妃是大佬》150:你这脑子什么时候长点记性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1:王爷,您娇弱的过分了吧!!! 药需要煎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慕雪都在亲自看着。 等她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药过来之时,慕雪透过窗户瞧见了那矮塌边上的椅子上面坐着一个女人。 是玖佩吧... 慕雪的眼里有一抹担忧,这玖佩此刻打着关心王爷的幌子过来看望,八成是得了太子的命令,过来瞧瞧王爷到底有没有被毒蝎咬吧。 她缓慢的推开门,就着一缕明媚的阳光缓步走了进来。 “王爷....” 慕雪的声线轻柔,不像往日一样的疏离与客气。 南宫离自然也听了出来,眼里闪过一丝...... 《替嫁医妃是大佬》151:王爷,您娇弱的过分了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2:这闹脾气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幼稚 “下次可还敢整本王了?” 慕雪在感受到他最后那口药没有吞下去的时候就知道这男人晓得自己在药材里面整他了。 而这一句话,他问的暧昧,并没有生气。 慕雪将自己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想看他又不敢看他的闪躲,南宫离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这女人真有趣... 南宫离还没有找到任何一件事情比捉弄这个女人更有趣了。 “不敢了,不敢了....” 他大慈大悲的从她的身上移开自己滚烫的身躯,霸道的拿住她的下巴。 “去打热水来与本王...... 《替嫁医妃是大佬》152:这闹脾气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幼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3:得不到便亲手毁了它!!! “这小半个时辰,去哪儿了?” 某一个房间之内,气压低沉,慕雪的脚步尚且还没有跨进这间房,他劈头盖脸的质问声便从软榻上面传了过来。 云芝跪在屏风之外,边上还放着一盆水,大气都不敢出。 很明显这云芝之前时候端了水过来,才跨进这间房,南宫离便知道了这人不是慕雪。。 他怒目呵斥。 云芝胆子可小了,而且慕雪一直给云芝灌输的都是这王爷是个阴晴不定的猛虎。 王爷猛然的出声呵斥,她连内室的门槛都没跨进去,当场便跪了下来,连盆...... 《替嫁医妃是大佬》153:得不到便亲手毁了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4:若是她看上的男人 皇上会如何? 南宫离的眼里闪过震惊。。 “父皇会如何?” 他喃喃自语的将慕雪的问题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此刻他的脸色与慕雪是同款的苍白。 若是慕府真的没了,等待皇上的只有四步走。 第一便是势力会被架空!!! 第二便是殆杀衷心跟随皇帝的官员!!! 还会被逼的提前退位!!! 届时这位牢牢依附着慕府的唐明帝便是史上最年轻的太上皇.... 说是最年轻的太上皇一丁点都不假。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今这陛下也才四十有二的年纪。 还是很中...... 《替嫁医妃是大佬》154:若是她看上的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5:她们跟你一样一心求死 “问!!!” “那个,就是,在咱们结婚的之前,王府里面是不是....额....” 慕雪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南宫离眉头微蹙,这女人到底想要问什么。 “你到底想问什么?” 南宫离在问话的同时将她放在水盆边上的湿毛巾拿过,而后朝她招了招手。 在她靠近的时候,他抬起左手,轻轻的为她擦拭掉了她唇边已经花了许久的口红。 宫里的人不出半个时辰便要来了,他可不能让他的小王妃这幅不正经的样子去见皇宫里面的人。 《替嫁医妃是大佬》155:她们跟你一样一心求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6:不会背叛他,却会离开他 这些当初可都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还尽心伺候着,如今就这样放火盆里面烧死,多可惜啊。 此刻他坐在好大一盆炭火的面前,拧紧了眉头的看着那深桶火盆里面的两条毒蛇。 毒蛇被火烧了,这肉越烤越香。 油渍哗啦的,这香味倒将这张威给整饿了。 他一个起身,将这事儿暂时给放在了一边,去厨房端了一些糕点。 在厨房忙着收拾东西的阿楠看到他过来,眼里闪过不明所以的光。 “张哥,这边来。” 这两个人都是臭味相投的,平时无事的时候喜欢到赌场...... 《替嫁医妃是大佬》156:不会背叛他,却会离开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7:怎么个彻底的、深入的交流 “本王昨儿一心揪着那毒蝎子的事情,倒是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非常强调了两遍。 可见这件事情南宫离非常的看重。 慕雪心头一个咯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男人尚且还没有问出口,她好像就知道这男人要问什么了。 慕雪心虚的将目光给别到了他处。 在他的面前,她还是么得胆量硬着来啊。 “本王今日整个下午都在你的凤鸾殿,总觉得今天的凤鸾殿与往日有所不同。” 有所不同? 慕雪在心中小小的重复了一下他的话,不太明...... 《替嫁医妃是大佬》157:怎么个彻底的、深入的交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8:这青葱玉指适合用来抓床单 四唇相接.... 慕雪的红唇被他肆意的碾压,根本连一丁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湿热的吻密密麻麻,带着他惯有的强势与凌厉,在慕雪娇软温暖的身上攻城略地。 “王爷,王爷,您的手还伤着呢,做这些事情不合适吧?” 慕雪的语气里面依旧含着一丝婉拒。 不过这女人被他揉弄的气喘吁吁,这句话她说的磕磕绊绊。 南宫离可懒得听这个女人瞎咧咧,他狂热的眸光里面欲望很是灼烈.... 慕雪有一种床榻是不是起火了的错觉。 不然自己的身子怎么...... 《替嫁医妃是大佬》158:这青葱玉指适合用来抓床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9:你乖乖的,本王便更放心 南宫离一早心情就倍儿棒.... 此刻慕雪正在给他更衣,只要一想到这女人给他那小小的动作吓得在床上僵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他的心情就愉悦到飞起。 “王爷?你笑什么?” 慕雪给他扣好了他的腰带之后,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这男人的唇角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这男人的心情这么好的么? 慕雪的心中在暗自腹诽。 不过这男人自动的忽略了这女人的提问。 说起了正经事情来。 “前日那慕白有消息过来,说已经看了一间合适的楼宇,不过听他说似乎有些麻...... 《替嫁医妃是大佬》159:你乖乖的,本王便更放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0:找呀嘛找八爷 “江南太太??” 慕雪站在一栋别具江南风韵的酒楼前面停下,看着这颇有些年头的旗帆若有所思的唤了 这家江南太太门店与慕白所说的那两个酒楼相比确实简陋了一些。 “就这家吧。” 慕白没有想到这王妃居然选了这么一家不太出名的酒楼,但是这几个人之中慕雪是最大的,她想要去哪儿,那这些小弟也只能跟着呗。 其实这江南太太的规模还可以。 江南风味略浓,照门的便是一座精致的小桥流水,挂着夸张的用来装饰的红椒脸椒等,与一般的酒楼相...... 《替嫁医妃是大佬》160:找呀嘛找八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1:有其母必有其子 “八爷,您这可都没银子了啊?” 有讥讽八爷的声音从桌子的另外一边响起、 这明显是私人的桌面,与这八爷对赌的人只有两个,且都衣冠楚楚,想必同样是有钱人。 方才慕雪不过瞧了两眼就知道那两个人是在合伙弄这个八爷,这八爷不输才怪呢。 像是被这句话给激到了,这八爷目光不善的盯着跟前的这两个人。 “这是二百两,八爷您随便用。” 慕雪将一大袋银子给啪的放到了八爷的跟前,而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慕雪一开口,便吸引了这桌子上面另...... 《替嫁医妃是大佬》161:有其母必有其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2:王爷请您一起去泡鸳鸯浴 她抿紧唇,同样有些气愤的说道:“非怪你会这么的生气,搁我我也生气。皇后位高权重,与太子里应外合,狼狈为奸,害人都得不到惩罚,处处得意。” “是啊,真是便宜了太子!!!” 南宫离咬牙切齿,这件事情若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那实在是太过于给皇后和太子涨气焰了。 不过慕雪很快就从另外一方面去想这件事情。 “其实王爷,这件事情也并非全无益处的。” 慕雪撑着手肘,也处在深思之中。 南宫离以为这女人是在宽慰自己,无奈的笑了笑...... 《替嫁医妃是大佬》162:王爷请您一起去泡鸳鸯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3:今儿的南宫离摆明了要吃肉 “啪嗒......” 这是慕雪手中的筷子砸在菜盘上面的声音,清脆的很。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江辞,又看了看自己掉落到菜盘上面的筷子,像是不敢相信。 不过确实是事实,这该死的江辞还特意的说那么大声? 你踏马的咋不拿个扩音喇叭。。。。 下人们都在偷偷的捂嘴笑,慕雪的脸皮儿像被来回碾过一百遍的饺子皮,薄的很。 刷的一下就红了。 身上更是火急火燎的厉害。 心里将那个男人的不要脸给暗骂了一百遍。 “出去,出去,你们都给本妃出去....... 《替嫁医妃是大佬》163:今儿的南宫离摆明了要吃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4:女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照他的这个意思来看,这慕雪就是自己要告诉全京城的人。 她被王爷!!! 强了!! 还是用手铐铐住的那种!!! 告御状不行,而且对于这个男人的不要脸,慕雪在今天算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他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王府里面现在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不仅这样,他还在慕雪的耳边使坏。 “本王是真的不介意,毕竟你也知道的,本王喜欢你在外人面前与我恩爱。要是你明儿想入宫,本王亲自替你备马车,如何?” 慕雪觉得完了。。。。 今儿...... 《替嫁医妃是大佬》164:女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5:慕雪成了一个会被侵犯的罪人 正所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相信这话才怪了。 是以这女人不仅没有出来,反而钻的更深了,拒绝的话语说的掷地有声, “我不出去。” 南宫离假装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从那边的桌子上面将一把金灿灿的钥匙给拿到了掌心。 “小雪儿,你再不出来,这钥匙我可就到后院的井里面去了....” 男人的语气轻飘飘的,其实他满可以粗鲁的将人给拖出来,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这女人自己乖乖出来。 听到这话,慕雪将自己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见到他掌心躺着...... 《替嫁医妃是大佬》165:慕雪成了一个会被侵犯的罪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6:癞蛤蟆要吃天鹅肉了! “王爷,您不用这样的,早就不疼了。” 慕雪被他整的不自然,她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因为他的种种刺激,想要了而已。 她是学医的。 这是正常的。 会有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 慕雪在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南宫离温热的唇瓣在她的伤口之处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便离开了。 至此,慕雪从里到外已经一件完整的衣衫都没有了。 零落的衣衫之间,点点的闪烁着她的柔软与美好。 这男人似乎是失了刚才用剪刀一寸一寸剪衣服的耐心,一个不耐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166:癞蛤蟆要吃天鹅肉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7:活像一只小恶魔!! 男人将她给轻柔的放在贵妃椅上,闻言只是轻笑,却没有任何要将她放开的意思。 “这个,我的手施展不开,您不是也不能畅快嘛?” 见他没有任何应承的意思,慕雪又劝了一句。 南宫离的唇角始终挂着坏笑,听到慕雪这些话笑的更加的肆意了。 他站在她的身侧,朝她勾了勾手。 慕雪乖乖的将自己的双手举给他。 他倒是没有用钥匙就将慕雪的双手给打开了,因为他已经效仿着方才她脚踝上面的镣铐一样,直接将中间连接的铁链子给扯断了。 慕雪略微有...... 《替嫁医妃是大佬》167:活像一只小恶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7:何必要来这间房! 男人将她给轻柔的放在贵妃椅上,闻言只是轻笑,却没有任何要将她放开的意思。 “这个,我的手施展不开,您不是也不能畅快嘛?” 见他没有任何应承的意思,慕雪又劝了一句。 南宫离的唇角始终挂着坏笑,听到慕雪这些话笑的更加的肆意了。 他站在她的身侧,朝她勾了勾手。 慕雪乖乖的将自己的双手举给他。 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又整了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出来,像变戏法似的。 慕雪的眼里闪过惊喜,有些欢喜:“你哪里又弄来了一把啊?” “你管本...... 《替嫁医妃是大佬》167:何必要来这间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8:你是例外啊,我的小雪儿... 南宫离的眼眸危险的眯起,这是他觉察有异之时惯有的习惯。 “可是本王觉得不是这样。” 他说的有些直白,他总觉得她是有话瞒着自己的。 慕雪娇慵的伸了个懒腰,嗔了两声,无所谓打了个呵欠,而后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同时无所谓的问他:“那王爷您觉得是怎样?” 是怎样.... 南宫离正是因为说不上来,所以才想着要问她的。 不过正当他预备要开口问的时候,慕雪又开口了:“王爷您也不要多想了,这男欢女爱在臣妾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替嫁医妃是大佬》168:你是例外啊,我的小雪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9:您也不怕弄坏了人家 慕雪见他这般的认真,剥完了自己的衣服不算还跨坐在她的身上,而后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便口不择言的说他禽兽。 禽兽??? 南宫离一个歪头,表示很喜欢这女人这样的称呼自己。 他拿住她的手腕,压在她的两侧。 “省着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南宫离酷爱她在自己身下婉转吟哦的呻/吟,爱她因为过于痛快而颤抖瑟缩的娇躯,简直到了上瘾的地步。 慕雪的眼里闪过一抹羞愤,眉头皱的极紧。 “怎呢?在心里盘算着怎么从本王的手中逃脱么...... 《替嫁医妃是大佬》169:您也不怕弄坏了人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0:她的身份你还不配来打听 “王爷,您这么瞧着臣妾做什么?” 慕雪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些。 他的目光森冷,慕雪觉得自己被魔鬼给盯上了,后退两步不过是本能。 可是这似乎惹了他不快,南宫离猛地上手将人给拉了过来,因为受力不均,慕雪的手臂一挥,桌子上面的一块砚台砸到了他的身上。 砚台里面的墨汁尽数都洒了出来,染出好大一片黑渍,污了他的衣袍。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让江辞给你拿衣服换。” 女人急忙忙要走,可是他拿在她手腕处的大掌如同铁钳...... 《替嫁医妃是大佬》170:她的身份你还不配来打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1:一别两宽,各自婚嫁 他觉得她太贪心了。 不仅贪心还一丁点都不知足。 南宫离唇角含笑,他从前的时候可没有发现这个女人这般的贪心。 他这毫不留情讥讽的话从自己的头顶上面传来,无疑是最锋利的针尖,狠狠的扎在慕雪的心上。 是啊。 慕雪也觉得自己太贪心了。 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他讥讽的话像是一只带着魔力的手,在无形之中抽走了这女人浑身的力量。 甚至连这样的跪姿几乎都难以维持。 “不过小雪儿,你很让本王意外。” 凉薄开口说话的同时他伸手,修长...... 《替嫁医妃是大佬》171:一别两宽,各自婚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2:初识不知诗中意,再读已是诗中人 “痛,求您了,王爷,求您了,轻点....” 慕雪被压在桌子上面,这个姿势没有任何的欢愉之言。 不仅如此,除了身下疼痛,她的胯被他撞的生疼。 那力道,她都要怀疑她的骨头是不是都要叫这个人给撞断了。 她终于开了口。 不过她的言语之间含着莫大的苦痛,不难想象出此刻的她正在享受着多大的折磨。 “你放松一点.....” 南宫离咬牙切齿的,满头细密的汗。 好像是她的求饶起了作用,南宫离顺势压了自己的身子、 他尝试着软化她紧绷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172:初识不知诗中意,再读已是诗中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3:一定要牢牢的记着 只记得有一个手脚有力的蒙面男人,将那个从小病到大的慕雪抗在肩上,而后快速出了云澜苑,而后砰的一声将人给丢到那结了冰的荷花池里面的。 这动作一气呵成,连贯的很。 而且现在仔细想来,那人对将军府的后宅那么的熟悉。 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就是高手作案。 慕雪其实事后也有想过,慕雪那小可怜虽然在将军府里面总是受人欺负,但是那些人还不至于狠毒到要她的命。 慕雪心里怨啊。 怨那个人将这个古代的慕雪弄死了,害得她跑这儿了。 她...... 《替嫁医妃是大佬》173:一定要牢牢的记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4:嘤嘤嘤,本王好像是病了呢 “云芝,什么时辰了?” “子时二刻了....” 南宫离平缓的嗓音从纱帐外面传来,慕雪不过错愕了瞬间便了然了。 “原来我睡了那么久。” 她的嗓音哑哑的,带着无尽的慵懒,说话的同时纤纤素手撩开纱帐,就这么穿着里衣走了出来。 南宫离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复杂。 那里面夹裹着太多的东西了。 多的连南宫离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王爷您这么瞧着臣妾做什么?” 慕雪被他盯得不自在,抱着怀里的一盅汤稍微的往远处移了移,用戒备的目光看着他。 《替嫁医妃是大佬》174:嘤嘤嘤,本王好像是病了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5:你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男人周身滚烫,略带情动,已经不稳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传来羞人的战栗。 听她说她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去想的,他嗤笑了一声。 “有啊,多着呢,比如...这个....” 他在使坏,说话的同时大掌整个的笼上了她的娇软,力度不轻,摩擦升腾而起的舒适让慕雪猝不及防的一个闷哼。 “嗯哼....” 这一声闷哼,几乎是给这个男人戳了一根肾上腺素。 那玩意儿一下子就昂扬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确实是病了。 他是在方才瞧着她熟睡的面容之时...... 《替嫁医妃是大佬》175:你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6:恨不能死在慕雪的身上 这男人今儿选了一件十分骚包的大红色衣袍,更衬他精神抖擞。 竖发冲冠,配上那一张放出去能颠倒众生的脸,若不是性格太过于霸道,占有欲太强的话,总体看起来其实也还是挺让人满意的。 不过慕雪很快便释然了,皇家的孩子嘛,古怪的脾气多少总是有些的。 男人将衣服穿好了,朝着慕雪走了去。 “怎么了?王爷您还有事要交代的嘛?” “本王不晓得何时回来,你乖乖在府里等我,晓得么?” 从前出门的时候,南宫离从来就不会这样细细的嘱咐让...... 《替嫁医妃是大佬》176:恨不能死在慕雪的身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7:这女人最近是穷疯了吗? 南宫离入宫以及与皇上闲逛御花园的事情很快就有小太监报告到了坤宁宫去。 皇后许是生太子与和静公主的时候伤了身子。 只要恰逢了阴雨天,身上的骨髓之内便会传来无尽的酸软。 整个人无力的紧。 此刻她浑身不得劲的斜躺在贵妃椅上,拧着眉头的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边上还跪着两个小小婢女,正在替她捏着酸软的腿脚。 可是昨儿她的弟弟才出了事,她整夜都没有睡好,今日晨起面上还带着无尽的憔悴与疲累。 而且她虽贵为皇后,保养得体。 可是...... 《替嫁医妃是大佬》177:这女人最近是穷疯了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8:暖床的必备宠物 “自然有想你。” 慕雪伏在他的肩上,她自然有想他,不过只是在想着怎么黑他的银子而已。 虽然知道她的这一句有想你,有些不尽不实,可是这男人依旧美到了。 “乖,帮本王把面具解了。” 像是诱哄着一些什么东西,南宫离吩咐这话的同时将脑袋埋在她的领口前,用牙齿轻咬她的衣衫、 这动作看起来十分的调情。 慕雪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呼吸瞬间就短促了起来,略带旖旎。 “那个,王爷,青天白日的,这....” 这不太妥当吧? 慕雪在他的面...... 《替嫁医妃是大佬》178:暖床的必备宠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9:暖床一事你就是这么敷衍本王的吗? 翡七蹙眉,对这个吩咐有本能的怀疑,顺着王妃的目光,她也朝着床榻上面看了一眼、 还将信将疑的重复了一下慕雪的吩咐:“王妃是说十个汤婆子?” “嗯。” “现在就要?” “对。快去灌来。” 翡七这位小朋友的心里虽然有很多的问号,但还是按照慕雪的吩咐将十个已经灌好了热水的汤婆子给带到了慕雪的跟前来。 慕雪在案桌边上写写画画,头都没抬,只吩咐道:“去,将东西搁床上摆好,共摆两行,一行五个。” “是。” 翡七按照慕雪吩咐,将...... 《替嫁医妃是大佬》179:暖床一事你就是这么敷衍本王的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0:你会保护我的吧? “额,王爷您别这么说,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的脑子不灵光,没能透彻的理解您的意思,还请王爷恕罪呢。” 他压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姿势之下。 慕雪怕极了这个男人会对她做些什么,当即就说了软和话来。 “那下次你知道怎么做了?” 南宫离的尾音拖得极长,意有所指。 “是是是,这不是吃一堑长一智嘛,下次,下次臣妾就知道了。” 鉴于她认错的态度良好,南宫离的眉眼之间含着散漫的笑,将她往自己的怀抱里面一捞。 而后在她的耳边暧昧的低...... 《替嫁医妃是大佬》180:你会保护我的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1:这份牵挂,过分了些 “那红狐狸倒是越发的会收买人心了,你看,刚才府里那些人越来越听她的话了。” 赵香凝在回去的路上,还骂骂咧咧的。 从前的时候她倒是没有意识到。 但是方才她听到那红姨娘开口替慕雪说话,才后知后觉的恍惚着意识到那红姨娘背后八成已经和慕雪走到了一条船上去。 非怪呢。 原来是有了王爷和王妃的撑腰,平素敢与自己对着来了、 她也得赶紧找个后台才是正经啊。 想到这儿,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见她还一副没有发生什么了不起大事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181:这份牵挂,过分了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2:怀念那人指尖的温度 他没有将自己的不悦给表达出来,目光微转,声线平稳:“来的是什么人啊?” 翡七舔了舔唇,嗫嚅出了一个名字来。 “是慕海枫,慕少将。” 果然,慕雪低着头,像是单单听到这个名字,便已不自然。 南宫离将她这一些细微的变化都尽收眼底,唇角勾着笑,神情端的是一个漫不经心。 脑海之中却在想着等那慕海枫走了,可要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女人。 当然现在他的收拾已经充满了颜色。 他爱在床笫之间将这个女人给收拾的喵喵叫。 “他来做什么啊?...... 《替嫁医妃是大佬》182:怀念那人指尖的温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3:输了,输了,是本王输了 慕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她是在这男人开口的时候回过神来的。 他瞧得真切,慕雪整个人似乎才回魂似的。 “额,没有,没有想什么。” 慕雪起身,也不再横躺着自己一个人霸占着这条长椅。 “王爷,坐。” 慕雪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让他坐下。 南宫离这两日似乎很容易沟通交流,也听话的很,挨着她的身子便坐了下来。 不过他没有率先开口。 他在等。 在等慕雪先开口问那慕海枫的事情。 可是很意外,这女人似乎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只是屁股...... 《替嫁医妃是大佬》183:输了,输了,是本王输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4:南宫离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而后歪了头在她的耳边暧昧低语:“省着点叫,待会儿床上多的是你使嗓子的时候....” 慕雪的脸蛋儿微红,娇嗔着戳了戳他的胸膛。 “瞧你,没个正经的....” 慕雪最近常拿不正经这个词来说他,不过是在心间有些细小的埋怨,怨他要的时候不舍昼夜、 自从与他同塌以来,慕雪便再没有起过早。 每天都是日上三竿了才起床。 实在是他不知道疲倦,也不晓得什么叫做克制。 日日深夜,直到自己餍足了才舍得放开怀里的这女人。 到了凤鸾殿的主...... 《替嫁医妃是大佬》184:南宫离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5:惹怒他的下场实在是太疼了 男人原本一肚子的坏心肠,想着怎么整,这女人才会老老实实的交代 可是听到她的这话,他的坏心思倒是退了两分。 他目光幽暗,将她上上下下粗粗瞧了一遍,而后十分玩味的答道:“本王馋你身子,可还行?” 这话过于直白。 倒是给慕雪整的一噎,面上的红润倒是退了两分。 只是语气略微惆怅:“王爷您说话也同我方才一样不尽不实,您不肯说,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难看出,这女人的言语之间含着一丝埋怨。 她不老实的答话,他尚且有手段叫...... 《替嫁医妃是大佬》185:惹怒他的下场实在是太疼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6:要见家长的那种紧张 上辈子还是孩童时候,慕雪便听祖辈的人说皇城是多么一个繁华巍峨规矩大的一个地儿。 像是梦里恍惚见过的那一抹高贵的明黄之色。 高墙红瓦,雕梁画栋。 此时已经渐进中午了,阳光正好。 这沐浴阳光之下的一物一件,精致的叫人跳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果然是皇家的东西没有人敢马虎对待,就是这宫门之上的铆钉,慕雪都觉得镶嵌的有灵魂。 这老祖宗呕尽了心血所建紫禁城就是不一样。 慕雪满眼的赞叹,舒了一口绵长的气息,这亲眼看到的滋味比插...... 《替嫁医妃是大佬》186:要见家长的那种紧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7:一石激起千层浪 缓步走近,停与龙案五步开外的地方,女人屈膝跪在地上。 “儿媳慕雪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金安,祥康万安。” 慕雪的掌心虽然有细密的冷汗,但是此刻声线还算是平稳,还含着一抹恭敬在其中。 在场的人并不多,除了龙案背后的皇上,坐在两侧的人只有慕镇南和南宫离,而慕雪以为的太子不在此处。 其实太子也想过来听一听。 但是皇上没有请太子过来。 “臣女慕婉婷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婉婷跟在慕雪的后面跪了下来,与皇上行礼...... 《替嫁医妃是大佬》187:一石激起千层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8:好皮囊都是一脉传承 慕婉婷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头上会挂着太子妃的光环,单单是想到这个,整个人都要美翻了。 “嗯,那朕今日就替你做主了,给你指婚。” 果然,果然。 慕婉婷脸色红扑扑,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飞出嗓眼儿了。 她羞答答的低头,跪了下来谢恩。 “是,臣女多谢皇上的疼爱肯为臣女赐婚。” “咳咳....” 像是马上要开口赐婚了,皇上假咳了两声来清了清嗓子。 “既是如此,朕便做主赐婚,慕府嫡女慕婉婷赐与南宫玥为世子妃,婚期定于七月初七,由...... 《替嫁医妃是大佬》188:好皮囊都是一脉传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9:你不是慕雪 那回宫的路上,慕婉婷仿若跟丢了魂儿似的。 整个人的脸色苍白的吓人,状态似乎都不太对了。 “爹,爹,求您了,您去跟皇上说说,趁着圣旨还没有颁布之前,您让皇上收回圣命啊。” 慕镇南也拧着眉头,肚子里面窝着一肚子的火气。 听到这话,对着慕婉婷一对训斥:“谁让你昨天自作主张的跟太子他们出门的,皇上最忌讳大臣子女之间乱来,你倒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情,这可是圣旨,抗旨是要满门抄斩的,爹爹有什么办法。” 慕镇南...... 《替嫁医妃是大佬》189:你不是慕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0:你应是地府里面窜逃出来的妖精 像是晴天霹雳,此刻慕雪的背脊僵直,刷的一下,后背叫冷汗给浸湿了。 她那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眼里闪过莫大的心虚,脸色苍白的堪比那桌子上面放置的白色瓷杯。 她身子发虚,慌得厉害,简直到了找不到北的那种。 对上他那几乎看透了一切的眼,她整个人陷入了戒备的姿态。 她咬着唇,心想着这王爷八成是诈自己的呢。 他再怎么神通广大,难道还能瞧得清这皮囊之内不是那慕雪的魂儿不成? 慕雪不安的舔了舔唇,勉强笑了笑,将手抵在胸膛之上,毕...... 《替嫁医妃是大佬》190:你应是地府里面窜逃出来的妖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1:其实他已经很是危险了 “慕雪啊慕雪,你根本没有挑选的资格,好好受着吧你。” 这句话预示着接下来慕雪要接受他接近两个时辰的折磨。 马车晃晃悠悠,像是走动了起来一样的左右摇晃。 那四角上面挂着的角钟因为摇晃而传来银铃一般的声响。 做这样的事情是一个体力活,慕雪也不知道是爽到了,还是累着了,伏在他的身上气喘吁吁,甚至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手臂收紧,他在她的耳边,再次问她:“以后,还敢提纳妾二字么?” 原本慕雪想着靠着他的身上好...... 《替嫁医妃是大佬》191:其实他已经很是危险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2:本王看你对速度的力量一无所知 “那人怎么?” 慕镇南的眼里原本就有些松动了,听到这话,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虽说我们做臣子的不配说皇室子孙,可是老爷您不知道啊,那南宫玥是一个登徒浪子啊,一个月,他几乎有小半个月都要去青楼里面喝花酒 啊。” 青楼里面喝花酒。 还几乎小半个月都去? 慕镇南拧着眉头,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 “他小小年纪,居然这样?” “是啊,老爷,真的,我们母女二人真的没有骗你,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您让人去查。...... 《替嫁医妃是大佬》192:本王看你对速度的力量一无所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3:若不是你,都无差别啊 慕海枫是在巳时三刻到的王府,南宫离还没有起床。 慕雪沐浴完毕,从离殇殿要回去自己的凤鸾殿之时,恰好碰到了管家带着慕海枫过来。 “海枫哥哥?” 慕雪才沐浴完毕,看起来清清爽爽,一头乌黑亮丽的墨发半干不干,整个人看起来亮丽而不扎眼。 慕海枫也没有想到一进门就与雪儿撞上了,当即就抬步走了过去。 眉眼之间是意外,是欢喜。 “你怎么这一早过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帽子遮着脸,这幅装扮,似乎不愿意叫人知道他的行踪一样...... 《替嫁医妃是大佬》193:若不是你,都无差别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4:本王的小雪儿果然有趣 “昨天将军府发生了不少事情,王爷和王妃别着急,我且与你们慢慢说来。” 这两人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慕海枫继续。 “昨天义父带着大小姐回了将军府之后,便问大小姐与那太子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也知道,红姨娘惯是一个会拱火的主儿,义父认为这大小姐有心要攀扯太子,气的不行,拖着大小姐去祠堂跪了一下午。” 这是昨天在将军府里面发生的事情,其实南宫离是知道的。 不仅这将军府的事情。 那东宫和顺亲王府里面几个主子的态度,他...... 《替嫁医妃是大佬》194:本王的小雪儿果然有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5:哪里来的野男人 女人咬着唇,两个小手叠在一起,左手扣着右手。 他能够感觉到她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慕雪其实自己也矛盾的很。 “没有,王爷您误会了,我自然是希望王府里面清清静静的。” 就是昨天在提出纳妾二字之前,她还在想着大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之后,慕雪却不想了。 她不想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他。 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的执拗。 可是皇命难违,若是皇上真的有这份心,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本王昨儿不是与你交代过么?不...... 《替嫁医妃是大佬》195:哪里来的野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6:他所需要的那一束亮光 慕雪酒醉,这一巴掌不知道轻重的,一下子将这个男人给打的有些懵。 或者说他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敢有人与自己动手。 这女人是嫌自己的命长么? 南宫离不乐意的拧着眉,将她提溜着往床上扔。 “砰...”的一声,慕雪连人带酒壶的一起给扔到了床榻上面去。 纵使是有那松软的被子垫着,这一扔还是不免让慕雪痛了。 当然疼痛使人清醒,她已有三分醒意。 整个人原本昏昏沉沉,这一摔更加的七荤八素,她苦痛的蜷缩在一起,朦胧着一双眼看着跟...... 《替嫁医妃是大佬》196:他所需要的那一束亮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7:本妃请你吃爱的大嘴巴子 女人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 可是这男人的心却彻底的乱了。 像是狂风呼啸之后的狼藉,南宫离此刻看着女人的目光如珠似宝,疼爱的紧。 那水雾朦胧的眼此刻听话的阖在一起,睫毛上面似有水雾凝成了水珠儿,惹人怜惜。 此刻这睡着的慕雪不知道啊,这男人的爱沉重,复杂,是她这小身板还经受不起的。 先前的时候,翡七不放心王妃,所以在那窗户缝里面偷偷的瞧过一眼慕雪。 她见那王妃一个人在那儿喝闷酒,便生了心思去告诉王爷...... 《替嫁医妃是大佬》197:本妃请你吃爱的大嘴巴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抱歉!!本王已当真!! 他的语气微凉,慕雪觉得自己八成是要凉凉了。 而且她又心想着若不是吃点亏,这男人怕是不会饶过自己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靠近。 心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惨叫,让翡七进来救自己。 可是慕雪没有想到,这男人的摸摸,真的就只是摸一摸。 他的大掌温热,轻抚在她的侧脸,裹着一丝怜爱。 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睡梦之中他也曾这样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像是现实与记忆重叠了,慕雪的心脏在胸膛之内砰砰狂跳,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的害怕,有些无措...... 《替嫁医妃是大佬》198:抱歉!!本王已当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9:踏马的,这男人色诱自己 他侵略的动作戛然而止,空气像是在瞬间叫人施了魔法给凝固了。 他的犹豫。 便是最好的答案了。 慕雪的唇角泛起清浅的笑,像是不怎么在乎这个答案一样。 像一个已经完事之后的风情女子潇洒,慕雪浑不在意的将被他剥开的衣服穿好,而后同他道:“王爷,臣妾饿了,想吃饭。” 说罢,这女人起身便要走。 手腕被猛地拿住,再一个用力,他便将人给摁了回来。 慕雪给摁在太师椅上面,男人双手抓在太师椅的两侧,他弓着身子,呈现着攻击人的凌厉之...... 《替嫁医妃是大佬》199:踏马的,这男人色诱自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0:不论发生什么事,先相信他 当初她没有将心比心的去设想过。 那慕海枫送她的家传项链,慕婉婷弄坏了之后,她自己不是也有一颗想要将人给吃掉的心么? 她抿着唇,眸光黯淡。 南宫离将自己的脚步声放的轻缓,靠近了的时候,慕雪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她一回头,见他目光深邃的盯着自己瞧,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而后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个,我随便寻了一件衣服出来穿,你不会生气吧?” 上次他警告过。 不许她随意的动这房间的东西。 此刻南宫离听到她小心翼翼的...... 《替嫁医妃是大佬》200:不论发生什么事,先相信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1:不过冰山一角,这女人便怕了 妾? 南宫离恍惚一瞬,而后道:“本王哪里有妾。” 这女人闻言轻笑,摇头啧啧称叹:“王爷您怕是忘了,那玖佩还在您的府里养着呢,她不是你爱妾么?” 是啊。 南宫离这些时日忙忙碌碌,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太够。 而那玖佩最近安分的很,倒是让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王爷,您不觉得最近玖佩过分的安静了些么?” 这男人习惯性的眯起狭长的眼,暗自点头的小声道:“是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没关系,我去帮你瞧瞧她最近缩在那扶云殿里面...... 《替嫁医妃是大佬》201:不过冰山一角,这女人便怕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2:王爷您还是抱着枕头睡觉吧 她有些见外。 “好。” 南宫离的眸光微沉,听她这话,只是点头应了她。 因为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想到还没能亲手手刃仇人,心中便起了一丝烦躁。 又见到这女人总有意无意的闪躲自己的触碰之时,他更加的不悦了。 他再次凑近,薄唇轻擦她的耳垂,勾起丝丝魅惑。 慕雪脖子一缩,躲避着。 “不让本王碰你了?” 他问的有些直接,质问的同时将她整个人都给掰了过来,让她正视着自己。 慕雪的脸色微红,略带了一丝不自然,面对他的凶神恶煞,她小小...... 《替嫁医妃是大佬》202:王爷您还是抱着枕头睡觉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3:把你当做自己人 见他老老实实,姿势跪的端正。 顺亲王语重心长的交代:“那就好,浪子回头,为时未晚。玥儿啊,父亲老了,已是撑不起这王府了。” 语气颇是沉重。 说话之间,这顺亲王那浑浊的眼将这房内的雕梁画栋给环视了一圈,语气更加沉重的说道:“为父这亲王的爵位世世承袭,等为父去了以后,你作为嫡子,是要继承为父的爵位的,可是你这个样子,为父怎么放心啊。” 这些话字字珠玑,听得这南宫玥一脸的愧悔。 “爹爹您这说的哪里话,您的身子好着...... 《替嫁医妃是大佬》203:把你当做自己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4:弄脏她的身体,染黑她的灵魂 南宫离就在她的手边,听到她红唇里面嘀嘀咕咕的这句话,他那原本嫌弃的眼瞬间染笑,心情颇好的给她夹了好几块肉。 “呐,多吃些。” 慕雪也是不客气,侧着小脸迫颇是有些傲娇的问他:“怎么?不嫌弃我吃相难看了?” 他的唇角泛着宠溺的笑,闻言只是道:“自然是嫌弃的、” 一边说着嫌弃的话,一边往她的碗里面夹菜。 曾经如此的家常,这在整个王府里面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这一切如今已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这男人甚至还觉得...... 《替嫁医妃是大佬》204:弄脏她的身体,染黑她的灵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5:有些东西是不能惯着的 听他说今儿可能回不来,慕雪心头一个乐呵、 她是典型的心里张牙舞爪,面上乖巧良善的两面人。 面上挤出一丝不舍的表情来,拽着他的衣袍不松手。 心底却在疯狂的叫嚣着您赶紧着吧,在外面多住些时日,少回来磨我。 “怎么?舍不得本王么?” 南宫离见她洁白分明的小手扯着衣服不撒手的样子,宠溺的上手捏了她的小脸,心间是莫大的满足。 “自然舍不得。今儿天气不是很好,王爷您出门的话,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我在府里乖乖等你啊。” 很显...... 《替嫁医妃是大佬》205:有些东西是不能惯着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6:压死骆驼滴最后一根稻草 “啊呀,王妃您来了啊,快,您请进。” 扶云殿的人都知道,自从王妃替玖姨娘治脸之后,那凤鸾殿里面的药都只是叫人送来的,都未曾想到王妃会亲自驾临扶云殿。 还是果翠的眼睛尖,在人刚进门便瞧见了。 对于果翠的迎接,慕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点头,而后看向了那边紧闭的大门,问道:“平素你们玖姨娘都不出门的么?” 果翠闻言,目光也看向了那边紧闭的大门,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玖姨娘平时就少见人,不过现在王妃您来了便好了,...... 《替嫁医妃是大佬》206:压死骆驼滴最后一根稻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7:都只是批量生产的货物 “王妃,您看,您看,就是这些了。” 这玖佩从那边的书架子上面拿出一本足有三寸厚的书籍来,不过里面被她给掏空了,书籍的纸张早就不见了,填充在里面的,都是一封封没有署名的信。 慕雪将那书籍接过,一封一封的细细看着。 见玖佩在自己的身边站着,战战兢兢。 红唇轻启的说道:“其实王爷早在半个月之前,就与本妃说了这些事情。有根有据,只有你从来不知道罢了。” 说道有根有据的时候,慕雪将手中的一摞信给啪的拍在桌子上面。 这动...... 《替嫁医妃是大佬》207:都只是批量生产的货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8:这个女人好像勾了他的魂 说罢,这暨远预备下去将这件事情给吩咐下去。 他尚且才退了一步,这男人开口道:“人找到了吗?” 人? 这雾中楼自从五年前便收到了一个超超超级紧急的任务,那便是寻神医莫酒。 只是五年了,音讯全无。 暨远的眼里只是闪过一瞬间的恍惚,便想了起来,拱手道:“王爷,雾中楼所掌握的情报之中,还没有寻到那莫酒的踪迹。” 莫酒!! 当今天下第一神医。 听说是个不受约束的闲散之人,性情豪放,好云游天下。 师承于神仙谷! 神仙谷,一听起来...... 《替嫁医妃是大佬》208:这个女人好像勾了他的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9:眼神是不会撒谎的! “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离的语气之间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连一丁点的意外都没有,语气平缓的问慕雪。 慕雪见他如此,便怀疑的反问:“你莫不是早就知道?” 南宫离轻笑,以看白痴的目光瞥了一眼这女人,而后道:“他可跟了我十几年。” 这意思是这江辞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那种渗透了十多年的默契,南宫离自然能够从他的眼神之中读透那江辞的心思。 听他这话,慕雪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男人不棒打鸳鸯就好。 “你还没回...... 《替嫁医妃是大佬》209:眼神是不会撒谎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0:这男人好一个薄情郎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的温度应是挺低的。 还是说在回到王府之前,这男人便已经将事情给吩咐的妥当了? 慕雪的脑子里面有一片肥沃的土地,里面现在长出了几个疑问,但是她见他似乎有些疲累的模样,想想还是罢了。 许是嫌弃这房内的夜明珠太过于明亮了。 慕雪用厚实的帕子将那六颗夜明珠都给盖了起来,房内的亮度瞬间暗了去。 瞧着房内那女人放轻着脚步行来走去的给他遮了光芒,南宫离的眼睛染满了笑意。 慕雪将事情给做的妥当了之后...... 《替嫁医妃是大佬》210:这男人好一个薄情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1:夜夜都是抱得到,吃不到 这一次织锦去东宫的时间耽误的有些久。 慕婉婷正在自己的房间之内烦躁的走来走去,神情之间不无焦急。 这人是下午的时候派出去的,怎么现在都要晚膳了,天色都擦黑了,这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织锦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小姐知道了。 若是叫小姐知道她现在就上了太子的床,这小姐还不得让人把自己乱棍打死? 织锦是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才到的碧水院。 像是一路小跑了过来,她的额上有热汗,气喘吁吁。 “小姐,小姐,我回来了。” 听到了...... 《替嫁医妃是大佬》211:夜夜都是抱得到,吃不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2:活像一个上蹿下跳的猹 可是那东西闪的太快,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思索便已经消失的没有了踪影。 她手肘斜撑在矮桌之上,闭着眼睛,脑海之中在深思方才那一瞬间闪过的念头。 “困了?嗯?” 南宫离见她许久没有出声,一睁眼见她闭着眼睛,以为她困了。 他上手轻捏她的小脸,柔声的问她。 慕雪抿紧唇,神色之间是难得的认真。 她摸着下巴,目光看向不明处,若有所思的问道:“王爷,若是王府之内有新丧,几年之内不可成婚啊?” 像是明白这女人为何突然有这一...... 《替嫁医妃是大佬》212:活像一个上蹿下跳的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3:死命的疼她,爱她 像是还没有正式的接触到她的皮肉,便已是感受到了她肌肤的细腻,以及那诱人的触感。 他的呼吸倏然幽深,脑子里面想着还踏马说什么劳什子的事情,先将这女人给办了才是正经。 瞧!! 美色误事吧。 若是依着往日这男人敏锐的观察力怎么会不晓得此刻的慕雪好像藏着事情的样子,可是此刻他明显有些顾不上了。 果真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古人言温柔乡英雄冢,还是很有道理的。 就是他南宫离,平素修的是不近女色的禁欲之息。 如今这女人甚至都未...... 《替嫁医妃是大佬》213:死命的疼她,爱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4:幸好是将她给娶了回来 恍惚之中慕雪好像是想起了除夕之夜,她腿脚不好被抬在娇撵上面的时候,瞧见那小天霸的另外一边,似乎有一条幽静深长的小道。 翡七说那后面是禁区。 是提也不能提的一个地方。 恍惚间,慕雪仿佛自己也瞧见了那围墙背后的青青竹叶,耳边响起那风吹竹叶的细微声响。 她唇角泛着笑,不晓得是讥讽什么东西,反正慕雪是笑了。 她浑不在意的先将云芝给支了下去,而后开始轻解自己的衣衫,似乎是要下去好好洗涤洗涤身下的粘腻。 见到这男人似乎不...... 《替嫁医妃是大佬》214:幸好是将她给娶了回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5:人家身子都叫你给捣坏了 “傻孩子,那老王爷已经那么大的年纪了,与其让他整日的受着病痛的折磨,还不如早早让他解脱了。” 赵香凝是这么劝的慕婉婷。 这慕婉婷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挣扎,垂着头想了一会儿,反而回过头来劝自己的母亲。 “娘亲,肯定还有别的主意的,等实在无法了,再说吧。” 赵香凝也觉得不急在这一日两日的,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件小事,真要实行的话,还得要细细的去谋划一番。 慕婉婷还在犹豫,不知道背后已经有人开始替她行动了。 其实这件事...... 《替嫁医妃是大佬》215:人家身子都叫你给捣坏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6:那是一个没有温暖的绝望之处 像是能够感觉到她那一颗敏感的内心,察觉到了她略带着不悦的情绪,他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本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不要与本王闹脾气,嗯?” 最后的那一个嗯字,南宫离略扬了尾音。 而后大掌安慰性的抚上她半干的发,以揭过胸腔里面那些不好说出口的话。 而南宫离的这话听起来似乎是为了她好。 但若是去问一问慕雪最讨厌的是哪句话,那绝对就是这一句我是为了你好!! 像是起了逆反的叛逆心理,慕雪胸腔里面梗着一股气,颇是有些负...... 《替嫁医妃是大佬》216:那是一个没有温暖的绝望之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7:你努力挣钱来包养本王,可好? 慕雪的眼睛大大的,很是漂亮,亮晶晶的会说话。 此刻扑闪着,眸间略带了疑惑。 这样一副无辜的模样,像是未曾在片刻钟之前与这个男人有过任何的不快似的。 而这个男人的眼眸之中带着一贯的深邃,他盯着她的俏脸蛋儿仔细的瞧,像是光看不够,他的手指微曲,轻抚她那微烫的脸颊。 慕雪被他整的有些不自然,小声嗫嚅道:“王爷您有话就说,不要这样,瘆的慌...” 他的眼神过于复杂,慕雪瞧了两眼,读不出来里面包含的东西,只是晓得自己...... 《替嫁医妃是大佬》217:你努力挣钱来包养本王,可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