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他与爱同歌》 【01】逢始 黑板上陆陆续续添上新的文字,宋景偏着头,无心看那些内容,反而注意着讲台上的女人那纤细的手。 对方的手很漂亮,白皙纤长,宛若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明明左手写板书被想象出来该是非常别扭的场面,可台上那人的举动却是非常自然,还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好像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怪异的事,所以自然的如同早已熟悉到骨子里一般。 她的字迹娟秀工整,恰到好处,实在很难想象这一手漂亮的字竟然是出自左手。宋景眨了眨眼,目光中掺杂了些许复杂的神色。 左撇子并不常见。即使有左撇子,一般情况下家长和学校都会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去纠正左手用法。 在宋景前三十年的记忆里,左撇子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从未具体过。最大的感知也就是一句简单的做什么事都习惯用左手。 宋景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左手写板书,写出来的字和右手并无多大差别。 失神间,讲台上的女人落下最后一笔,转过身来。女人身姿高挑,身形清瘦。她生的很好看,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像是银河住进了她的眼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她的表情有些冷淡。 宋景神游在外,她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桌前扣扣的声响将他从神游中拉回现实,他抬了抬眸,正好与那人冷淡的眼神对上。 沈辞是什么时候到他身前的,他一无所知。被她注视着,宋景大脑当机了几秒,只留下一片空白。 “陈述下我刚才的问题。” 女人的嗓音颇有磁性,如今近距离听到,宋景微微眯了眯眼,心中有些痒。 他脱离课堂多年,很难在课堂上继续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听着听着,他便开始走神。没想到他走神的功夫对方就到了他身前,被抓了个正着。 宋景站了起来,歉意的说了声抱歉,但他脸上真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他工作好些年,也做不出被老师抓包后的窘迫姿态。 沈辞身高一六八,在女生里算是特别高挑的人。宋景站起来,足有一米八。沈辞在他身前,显得有些娇小。 “叫什么名字?”沈辞抬了抬眼,问他,气势完全不输于这个男人。 “周宴。” 宋景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的回答着。沈辞眼眸深了深,“我不记得周宴有这么高。” 宋景:…… 沈辞淡声,“坐下吧。” 学生不来上课的理由无非那几个,她懒得再问下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 两节小课的时间很快,不到一会儿就结束。沈辞今天这是最后一堂课,下课铃声一响她便快速的结束了课程,拿着书干脆利落的出了教室。 目送她离开的宋景心道对方未免太积极。 教学楼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雨蒙蒙,天地都被润上一层阴郁之色。沈辞站在楼下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思考着要不要蹭蹭学生的伞。 “沈老师,不如我带你一程?”宋景出来时瞥见沈辞笔直的背影,径自走了上去,熟稔的搭起了话。 浑厚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辞偏了偏头,对上宋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抿了抿唇,而后开口“我去文学院办公楼,麻烦你了。” “言重了。” 宋景熟练地撑开伞,眼神示意沈辞跟上。既是同路人,沈辞也不矫情,快速跟了上去。 “不知道沈老师的课缺勤一次会有什么后果?” “没什么后果。” 无非就是少个人全班一起加作业,扣扣平时分而已。 “我听周宴说出勤率很重要。” 五一小长假,周宴这小子买了票去榕城旅游。去的票倒是提前买好了,然而回来的票他完全忘了。等意识到这个问题时,票已售空。 他问了不少人能不能帮忙代课,结果愣是没一个人答应。大家都是刚结束假期的人,谁愿意这么快投入学习啊?专门搞代课的人都不想接这单子,更遑论他那些朋友。他们不是满课就是赶作业,忙着呢。 想起他叔正好这天要去学校办点事,周宴这才把主意打到宋景头上来。 他们学校的出勤方式有些奇葩。纵然请了假,那分照扣不误。既然这样,还不如找个人帮忙代课。 “扣就扣吧,你回头卷面多考点分就解决了。”宋景不为所动。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还要找他帮忙,出息! “我们平时分占70%,我已经缺勤两次。景叔,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很厉害哦!宋景还没见过平时分占比这么高的课,这老师有些神奇。 听他说的这么恐怖,宋景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谁知道他一来就被人给识破了,他现在有点担心回头若是告诉周宴今天的事,他这侄子怕是又要叨叨许久烦死他。 沈辞一猜便明白他这是变着法的试探周宴的平时分。 “看在我们这蹭伞之交的份上,你可以转告他,我记忆力一向很好,凡是来上过我课的人,我都记得。” 怪不得那么快被识破,原来症结在这里。 宋景突然有点心疼此时还一无所知的周宴。看在这孩子已经被扣了三次分的份上,这个悲伤的消息他便不转达了。 还是老实补考吧! * 文学院的教学楼和办公楼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十多分钟的路程。到了办公楼下,沈辞冷淡的脸色终于柔和了些,态度软了不少,“谢谢。” “我姓宋,单名一个景,景色的景。” 沈辞愣了一秒,“那谢谢宋先生。” 两人站在走道里,宋景收了伞。望了眼办公楼大厅后的楼梯,他笑了笑,“你有带伞吗?” 走道之外,淅淅沥沥的雨连绵不绝,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听懂他话中的潜台词,沈辞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她今日上课时走的匆忙,包落在了办公室里。伞也在里面,忘了拿。 “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路到尽头,两人道别。沈辞先行离去,背影清晰落入宋景眸中,他站在原地,随口感叹了一声,“还是这性子,似乎一点儿都没变。” * 宋景再次接到周宴电话时,是第二天。他一到宿舍就听到室友幸灾乐祸的给他唱《凉凉》,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不会是代课那事被识破了吧!念头刚起,他火急火燎的联系上了宋景问情况。 “那就得看沈老师会不会看在我与她分伞的情分上对你的分数下手轻点。”宋景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慌乱的口气,也不知道他慌什么。 都有胆子求他代课,怎么没想到会被人识破? 周宴:???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喜欢听,快收回去!周宴很想这样说,然而他没胆子。 宋景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桌面,脑海中浮现起教室里沈辞板书的画面,眼神微微闪了闪,“其实你们沈老师还算好说话,你可以想想办法拯救下你可怜的分数。” 起码比他以前遇到的那些神奇甲方有礼貌多了。 “叔,我社恐,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周宴欲哭无泪,他的平时分啊,就这样离他远去了吗? 宋景:…… 你可以编一个更值得让人信服的借口吗?周宴要是社恐,这世上怕是就没有活泼开朗的人。 宋景无聊的转着笔,放下了原本创作的乐谱,随意问起,“那她平时与同事的关系亲近吗?” “看其他老师的反应,应该是关系不错吧。”周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宋景怎么忽然问起这茬。问了也是白问,他平时不怎么关注师长和系上的事。 见他这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宋景果断的挂了电话。 周宴一头雾水,他又哪里惹小叔生气了?又挂他电话。 * 房间里昏昏沉沉,沈辞双眼惺忪,习惯性的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一看,早上十点。 揉了揉太阳穴,沈辞挣扎着起了床。落地窗前的窗帘仍然掩着,女人似乎特别适应这种不太明朗的环境,全程没有拉窗帘的动作。 没课的日子,就比较悠闲。从楼下买了豆浆和油条,沈辞坐在客厅桌前,慢条斯理的用着早饭。收音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阳台上的多肉绿意盎然,女人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缥缈。 微信有电话进入,沈辞擦了擦手点了确认接通。 “亲爱的看电影吗?这几天新上映的大作《裂空》,我今天不加班,我们刚好可以约一波。”季朝阳愉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隔着屏幕沈辞都能感受到她现在心情不错。 她顺手百度了下《裂空》,类型是仙侠爱情电影,网上各种通稿说是耗费巨资的大作。点映后反响极好,评分也高,刷新了同类型电影的记录,好评如潮。 影片主演:谢斯年、叶明若 叶明若是当红小花,最近这段时间的霸屏女王。而谢斯年,一个凭借处女作就拿到三料影帝奖杯的神人。加上这部电影还有诸多脸熟的老戏骨,《裂空》配置极高。也难怪这电影刚上映,票房就蹭蹭蹭的往上涨。上映还没一星期,票房就破了9亿,大爆。 看到谢斯年的名字,沈辞怔了怔,翻阅影评的手也顿住了。 沈辞倚着椅子,淡声道,“换一部吧。” “那不行,同期其他电影哪有《裂空》的制作好?何况谢斯年和叶明若还是我司艺人。我家摇钱树的作品,我这个当老板的自然要去电影院验下质量,感受下。” 沈辞扶额,她就不信季朝阳没提前看过。 “我给你打包票,这部电影特别精彩,不止让人有二刷的欲望,还有三刷四刷的想法。” 季朝阳接着又喋喋不休的吹捧着《裂空》的好,沈辞耐心听着。听得出来,她非常喜欢这部影片。 “那老地方见。”最后,沈辞还是提着爆米花和可乐陪她进了电影院。 【02】缘来 《裂空》的剧情简单明了,它讲述了在上古神明因为私斗而导致神界擎天柱倒塌、天空被波及出现裂缝、天上人间都陷入混乱的背景下,男女主背负救世使命、顺便生出一段暧昧感情的故事。 主题看起来俗套了点,但人世间的感情说来说去也无非那些。毕竟情感的主题永远不会过时,除非人类断情绝欲。 《裂空》除了剧本打磨的尤其精炼外,从演员到服化道、再到配乐等诸多方面无一不是精品制作。 票房高,也在情理之中。 但论《裂空》最打动人心的,还是得属配乐。 无论是男女主之间循序渐进的儿女情长,还是天道将颓、万民水火的悲壮,又或是穿插在平日里的温馨,配乐都把观众的情绪拿捏的极好,将影片的情感诠释的淋漓尽致,使人沉浸其中。 季朝阳不时用纸巾擦眼角的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等纸巾用完了,她伸了伸手,向沈辞讨要。 沈辞习惯的麻木。 如今剧情正上演到高潮时刻,男女主为救苍生,一个愿意化身为石去补天、一个不断的抵抗着从天空破碎缝隙里流露出来的火源,快要力竭而亡。周围一片哭声,还有絮絮叨叨的讨论声,沈辞觉得耳朵边吵的慌。 她认命的将包里带上的还没开封的抽纸撕开递给季朝阳,季朝阳哽咽着说了声谢谢。 这确实是一部各方面都很出色的电影,沈辞靠在椅子上,看着男主角嬉笑怒骂,把人物性格诠释的淋漓尽致。她一想,她似乎还真找不出谢斯年的演技有啥可以值得diss的黑点。 这年头想当一个挑刺的观众,不容易啊。但作为一个敬职敬业的黑子,她一定要认真的看,认真的挑刺。 电影开场时间过半,宋景姗姗来迟。昏暗的包厢里,宋景侧身站在行列外,寻找他的座位。目光偏移间,沈辞的侧脸映入眼帘。她端正的坐在座位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荧幕上的画面。 宋景挑了挑眉,快步走了过去,淡定的坐了下来。身边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继续凝望着荧幕。 宋景偷偷望了望她的侧脸。讲台上的沈辞一本正经,如今脱离课堂仍然没什么变化,还是冷冷淡淡。 想到周宴对她的评价,宋景敛去眸中的戏谑,目光归于平和。 沈辞不是木头。有人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她,一点收敛的意思也没有,她本能的皱了皱眉。她回了头,想要提醒对方自重,却在侧身的一瞬刚好对上宋景的眼睛。对方还特别无害的咧了咧嘴,朝她笑了笑。 沈辞微微晃神。半明半暗中,他身上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韵味,风流自成,晃的她有片刻失态。 “沈老师,巧啊!”宋景招了招手。 愣神之后,沈辞很快恢复了正常,淡声道“是挺巧。” 哭了整场电影的季朝阳终于缓和了情绪,乍然发现有人搭讪好友,立刻恢复了正常,“你们认识?” “蹭伞之交。”沈辞收回落在宋景身上的视线,收拾了下包,起身准备离开,“出去说吧。” * 路上,季朝阳总有种感觉,宋景这名字很耳熟,可她一时半会儿又死活想不起来,只能作罢。三人出了影院,顺便约了一顿饭。宋景似乎很好说话,全程保持着绅士风度,有一搭没一搭的同沈辞说着话。季朝阳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到了餐厅,这人又先一步为沈辞拉开了椅子。季朝阳瞄了眼她身前自己拉好的椅子,难得无语,不禁吐槽献殷勤也不献全套。 一路过来,宋景绝大多数注意力都落在了沈辞身上。虽然也没冷待她,但都流于表面的礼仪,并不见热络。季朝阳心神一动,心思九曲十八弯。 察觉到季朝阳打量中带着审视的目光,宋景冲着她礼貌的笑了笑。季朝阳心底呵了一声,面上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把视线落在了沈辞身上。从侧面望去,还能让人恍惚的以为他的眼神深情不已。季朝阳慵懒的扣了扣手,就他那眼睛,怕是看只狗都能让人觉得深情。 季朝阳拽了拽沈辞的手,小声问沈辞,“你对他怎么看?” 沈辞莫名其妙,“拿眼睛看。” 季朝阳:??? 结账时,前台迷茫了一瞬,提及他们身边这位先生已提前结过。沈辞回头望去,宋景神色未动,“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回来就行。” 沈辞嗯了一声,而后拿出手机就示意扫一下付款码,清一下账。 “抱歉,昨天忘了给手机充电,今天一早没多久便关机了。” 季朝阳站在一旁,看着宋景的表演,内心毫无波动。套路千千万,也要有人配合才能叫套路。 “微信号多少?我加你好友,回头转账给你。” 两人顺利交换信息,一通操作猛如虎。见证整个过程的季朝阳看了眼沈辞,对方坦然的像是压根不知道宋景这是套路一般。 季朝阳中途接了通电话,先行离开。临走前她不放心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交代了沈辞几句。 “辞啊,你多留点心眼。”这人很明显对她有所企图啊! 沈辞不以为意,“普通关系,你不用担心太多。” “她如此防范我,是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等她走后,宋景琢磨着季朝阳离开时那欲言又止的微妙神情,顺口调侃了一句。 “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为什么?”宋景来了兴趣。 “说不定我身上忽然多出一把手术刀招呼在你身上,还可以刀刀避开要害。” 宋景啧了两声,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还有点冷。 如今也临近晚上11点,让沈辞孤身回去,宋景不太放心。他让人开了车过来,眼下也到了外面。 “那我改天请你吃饭。”面对突如其来的“免费便车”,沈辞心态坦然,爽快的答应。 宋景意外,他还以为对方会推辞一番。 “有什么问题吗?”发现他没动静,沈辞又道。 “没什么,就感叹下沈老师为人爽快。” “宋先生很会说话。” 沈辞瞄了眼正主,却见他面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李伯当宋景的专属司机已经五年,这些年他还从未见过宋景有哪一回会主动要求送异性回住处。如今难得一见,他还有些惊讶,却并未表露出来。 车窗外霓虹闪烁,车厢里十分安静,谁都没有开口。李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两人未免也太沉默。难不成是他多想了?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准宋景到底什么态度。 两人都坐在后排,彼此之间隔了好一段距离。期间,沈辞上网刷了刷《裂空》的影评,基本都在吹神仙剧组、神仙制作,夸的天花乱坠。其中被夸的最多的,自然是谢斯年。 谢斯年虽然比不上老戏骨们的演技那般炉火纯青,但在年轻一代里是妥妥的领头人。凭借出道作品就把能拿的奖给拿了个遍,完完全全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人年少成名也没飘的找不着北,继续兢兢业业的拍戏,有演技又敬业、为人谦卑、态度端正。出道过后的作品也在陆陆续续拿奖,找准了自己的路,没走偏也没伤仲永。流量时代兴起时是无法超越的NO.1,不讲究流量了也是青年演员的风向标,地位颇高。 他的粉丝向来多,而女友粉占据半壁江山。人本来就优秀,再加滤镜,自然被捧的高。沈辞摸了摸下颌,这厮还真的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人。 但这并不影响她在和人讨论《裂空》剧情时表露出对他的不喜。 “你好像并不是很喜欢这电影。”宋景擅长察言观色,自然也能从沈辞的态度中摸清她对旁人的爱憎。 “对男主有意见,能有多喜欢?”都当男主了,戏份当然多。到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能不讨厌嘛?屏幕前装的沉稳稳重,当其他人不知道他私下里是怎样的人吗?“但电影的配乐很惊艳。”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提及配乐,宋景觉得有些好笑,看来沈辞是真的对这配乐念念不忘,喜欢的厉害。电影原声带需要很长时间过后才会在网上公布,她现在也就只能找到宣传时期的概念曲。想拿最喜欢的那一段背景音乐当做闹钟,现在还不行。 说到最后,沈辞心里还有点郁气,为需要等待的这段漫长的时间感到心痛。 瞧见起初还冷着一张脸的人越说表情越遗憾,宋景没忍住笑出了声。末了察觉到自己这样说不定会拉低印象分,又很快稳定了心神,求生欲极强的为沈辞挽尊,“不用这么绝望,说不定会提前呢?” “或者你也可以听听这位的其他作品,我对这块有些了解,需要我给你推荐吗?” 沈辞不怎么关注这些,喜欢《裂空》的配乐也只是刚好就听到了,刚好喜欢。宋景很容易看出来,毕竟要真是个特别喜欢他音乐的人,大多数都是激动的介绍起他众多作品,如数家珍。不会像沈辞这样说来说去,都是围绕着《裂空》来讲。 “求推荐。”沈辞星眸亮了几分。有人避雷推荐,再好不过。 前排的李伯内心无语,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宋家这位独生子就是他们讨论的那位音乐制作人。拐着弯的夹带私或,李伯默默吐槽宋景真是好手段。 【03】调侃 沈辞上一次收到若无言的消息时,还是半年前。 他们两个是认识多年的网友,起初是在游戏里发现对方水平不错顺便认识下组个队下本方便点。后来发现对方人还不错,渐渐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也就加了联系方式。 毕业以后,忙于工作,A了游戏。若无言比他还忙,这联系自然而然的就不怎么频繁。若无言曾经还调侃过,他忙起来就容易失联,动辄一个月几个月,请沈辞多担待一点。 沈辞一度以为他该不会是什么特殊部门成员。现在这个没有手机在身边都被称作生不如死的情况下还有人一连这么长时间不上网,是个狼人。 “看你动态,和朋友去看了《裂空》?” 刚洗漱完的沈辞一手抓了抓湿淋淋的头发,一手给手机解锁查看新进的消息。 他说的那条动态,是在餐厅里吃饭时PO的。季朝阳工作忙,很少有机会和她碰面。好不容易约了一次,好姐妹之间肯定会想着发个票圈,于是季朝阳拉她凹了很久的造型。宋景在一旁淡定的喝水,懒洋洋的看着她们俩自拍。 在他那样的眼神下,沈辞总有种她们的行为特别智障的感觉。好不容易拍完了,季朝阳又坚持拿她手机po了完全一样的朋友圈。 若无言熟练地保存下新照片,而后习惯性的把有季朝阳的部分裁剪到只剩下沈辞,存在相册,上传文件夹。 “《裂空》怎么样?最近工作轻松了些,可以趁机会去电影院溜达溜达,要不要给我避个雷什么的。” 又来一个问《裂空》的,沈辞头发吹的差不多了,顺手将毛巾扔在了椅子上,腾出手回复。 “神级配乐,票价很值。” 若无言落在键盘上的手松了松,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介绍电影简单粗暴的直接跳过其他东西,一上来就论音乐。潜台词真不是这电影除了配乐,其他一无是处吗? “所以整体效果怎么样?” 沈辞脑中浮现出几幕电影中的场景,谢斯年演的确实很好,观众冲着主演去看也完全没问题。 但—— “女主演演技能打,颜值爆表。老戏骨加持,服化道良心,配乐神级良心,剧本精简、节奏快却不显紊乱,是一部良心电影。” 若无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把这段文字看了好几遍才发现,特么男主呢? 她怎么光说其他人,愣是没提他一句! 他耐着性子问男主演如何,这回沈辞再没秒回他。等了大概有两分钟,那边才发来消息。 “没注意他的剧情。”沈辞昧着良心,略过了谢斯年的部分。 若无言咬牙切齿,愤愤然的打下一行字,“我怀疑你对谢斯年有意见。他不是影帝吗,你好歹也提他一句。影帝也要有点影帝的排面嘛。” 看完发送的文字,若无言满意极了。即使心里十万个感叹号,表面上仍然是“岁月静好”。 “看着就像个反派,一点都不正气凛然,更像是个痞子。他那个角色和一般痞子的区别,大概就是人家是真痞,他是雅痞。” 若无言拽了拽头上的毛,陷入了沉思,开始怀疑人生。她不是说没注意谢斯年的剧情吗? 《裂空》的基本定位是神话偶像电影,受众也是放在年轻人这个阶段。所以男女主的人设也迎合了年轻一代的口味。叶明若的女主剧本拿的行事果断、风姿飒然人设,而他拿的满嘴跑火车、油腔舌调的“油滑痞子”剧本。 这种人设,喜欢的人就觉得戳心,不喜欢的就——怎么看,心里怎么不舒坦,觉得他不讨喜。不仅如此,还想上去踹两脚。 “谢影帝的演技,不至于把他演的这么不好吧……”他开始怀疑,难道他演的真不好? “我没说过吗,我是他的黑,理解下黑子的立场。” 若无言:…… 行行行,你厉害,他脑子有病才会觉得这人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经纪人过来时,瞧见谢斯年一脸颓废,像是受了巨大打击的样子,一时间吓得脚下没站稳,把腰闪了,痛的嗷嗷直叫。等稳住心神。他没好气的数落了谢斯年一顿,问他搞什么。 “《裂空》里,我的演技真的很差吗?”谢斯年非常认真的说道,诚恳发问。万一沈辞不是出自偏见的想法,真的是他演的不好呢? 经纪人一副你特么逗我的表情,“有这种想法的人,肯定是瞎了。这种人,你不用同他较真。有个键盘而已,就会嘴上功夫。下次碰上有人黑你演技的话,我去安排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骂死他。” “不要的眼睛请收好,捐献给有需要的人。” 听他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谢斯年抿了抿唇,“我觉得她不是键盘侠。” 沈辞对他有意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肯定是你对家的粉。”经纪人摆了摆手,瞬间“破案。” “可她不追星。” 经纪人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他说一句,这人就反驳一句,他到底哪边的? “因为我们有仇。”谢斯年沧桑的捂脸。 “那你活该!”经纪人立刻改了口径,同沈辞站在了同一阵线。他就不该天真的相信谢斯年会被打击到,他这种人不气死别人就不错了。“你们到底什么仇?” “撕了对方作业本?大过年的打了一架挂了彩?放狗追她?还有些什么,我想想。” “那你还是早点被雷劈死吧。”平日祸害他们连轴转就算了,现在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了,禽兽! “你这话就没良心了。我虽然坑了她,但我也一分便宜没占到,还不是被坑回来了。” “谢天谢地,你活该。” 谢斯年,“……” 宋景的好友验证已然通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沈辞便先一步转了账。看着账号里多出来的一串数字,宋景无奈的摇了摇头。 聊天框上只有一个好友成功的通知,以及转账记录。宋景懒散的躺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哥受什么刺激了?他这安静如鸡的样子怪吓人的。” “大概是最近没灵感了,在怀疑人生吧。” “他还能没灵感?那天下大幸。你看那些网友经常鬼哭狼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人间惨事才能写出虐的人肝肠寸断的曲子。真要江郎才尽了,可不就少祸害了。” 昏黄的包厢里,到处弥漫着一股颓丧的气息。室内有些吵,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步清寒从侍者手中取了两杯红酒,向着宋景的方向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杯。 “这么消沉啊,不如来一杯?” 宋景抬了抬眸,对上来人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什么时候来的?” 来人找了处舒适的地方,在宋景身边坐下,吊儿郎当的瞧着宋景,“来了有段时间,看你一个人在这发呆就想知道你到底能发神多久。” “难得看到你露出没辙的表情,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说出来让人高兴下啊!” 步清寒习惯性的伸出手准备揽住宋景的肩膀,想要表现一番好兄弟的情谊,却被宋景先一步打断,并且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你选香水的审美还是如此令人窒息。”鼻尖嗅到他身上隐约弥漫的男士香水,宋景不悦的皱了皱眉。 “你的审美,我向来不敢恭维。”步清寒落了空也不生气,身体重心完全躺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微微屈膝,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继续道,“谢家当家人下个月结婚,发了请帖,要去参加吗?” “三婚有什么好看的?” 云城上流圈的人无非就是那些。即使相互之间并未走动,但有些消息一有点风吹草动,很快便会在整个圈子里传开。谢家的事宋景知道的不多,但谢家这位家主当年离婚闹得沸沸扬扬,他到现在还记忆尤深。 “哦?三次了吗,看来挺会玩嘛。不过人前两次结婚我们没凑到热闹,现在去瞧瞧也不错吧。” 五十多岁的人,一把年纪了还如此折腾,也是精神好。据说谢家那位这回的妻子年纪还挺小,大学毕业也没几年。步清寒不禁感叹,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到底是这年轻夫人手段高明呢,还是两人一拍即合?也不清楚上任谢夫人到底知不知道谢立新婚的消息,步清寒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出即将到来的连续剧瓜提前啃完。 “反正最近无聊,去打发下时间也可以。宋二,你真的不决定再考虑下吗?” “没兴趣。”别人的家事,和他有什么没关系?宋景不想知道,更懒得凑热闹,果断拒绝步清寒递过来的橄榄枝。 “难道你不想看看谢斯年现在的脸色吗?” 步清寒觉得奇了。这两人认识多年,互相看不上眼,掐的特别厉害。没想到宋景还有一天不想看谢斯年吃瘪,神奇啊! 再说,上一位谢夫人在和谢立结婚时,其实并不被看好。其中反对声浪最高的,便是那时仅十岁的谢斯年。不管他是绝食还是如何,谢立都没有改变过他的立场。如今也不知道谢立有没有通知谢斯年他结婚的事,想来当天会很有趣。 “你以为谢斯年还是以前那样没有分寸的人吗?”宋景不屑的嗤了一声。少年时期叛逆、脑子进点水,实属正常。但不代表如今都快而立之年的人还没有成熟稳重的心态,总不能越活越回去。 步清寒转念一想,有道理。 “话说回来,当年谢夫人嫁进谢家还带了个拖油瓶。十多年过去了,这位拖油瓶小姐连个影子都没出现。我开始意难平了,怎么说谢夫人姿色上佳,生出的女儿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老天不让我们见面,遗憾啊。” “无关紧要的人,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他现在只关心沈老师。 要不是知道步清寒家里是艺术世家,他都快以为步清寒家里有片瓜田,一天天热情的奔赴在吃瓜前线。要说云城那些八卦,他根本就不关心。他能知道全赖有这么个损友,每回都是“被迫”旁听圈子里的瓜。 一会儿是哪位公子哥吃喝嫖赌被仙人跳了,一会儿是哪位少爷心血来潮带资进组去娱乐圈玩票、结果顺便包了个小明星,又或是谁谁谁跨界投资新产业结果没赶上好时候血亏……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才会遇见步清寒。 “宋二啊,爸爸知道我们之间有代沟,你常常因为自己情商不够而感觉和我们格格不入。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自卑……” “滚。” 步清寒,“……”能不能好好说话?脾气这么暴躁,吃了炸药了? 【04】甜食 沈辞哪儿都能看到谢斯年的巨幅海报。地铁里、公交站、商场里,各种地方都能看到有他代言的广告,无孔不入。想要不看到他,很难。 沈辞抿了抿唇,从海报中收回视线,上了地铁。 甜品店里,易南枢坐在窗前,不知等了多久。沈辞入了店,径自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师妹,好久不见。”瞧见她来了,易南枢率先站了起来,向她招了招手。 他这次主要是到云城出差,有个研究商讨交流会需要出席,要待一个星期左右。来之前,师娘知道沈辞在云城,便准备了许多东西让他带给沈辞。 看着师兄突然拿出来的一大包包装精致的零食盒子,加上他递过来的行李箱,纵是沈辞这般常年淡然的人也难得有片刻表情管理不当。 “替我谢谢师娘。”沈辞斟酌了下,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违心的话。 师娘哪儿都好,就一点让人招架无力。她爱做饭,尤其喜欢做些小零食,而后分给他人。沈辞至今忘不了和师兄师姐们第一次去导师家里时被师娘招待后,他们几个那微妙的想哭的表情。 “师妹不要辜负师娘的好意,要记得吃完哈~” “我回头让师娘也给你送点吧。”她年纪小,最得师娘照顾喜欢。所以平日里,沈辞也是收到师娘东西最多的人。 要是其他同门师兄弟妹们有这种事发生,说不定还会引起心里不平衡之类的糟心事。但在沈辞师门里,一个个非但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不高兴,反而幸灾乐祸,假仁假义的心疼着被厚爱的沈辞。 沈辞摸了摸盒子,笑了笑。她不喜欢跟人互相伤害,她只喜欢单方面的伤害别人。 “别别别,我还想多活几年。” 易南枢秒怂,他真怕沈辞回头阴他一次。 “喏,你的甜品好了。”易南枢指了指她身后的人。 甜品是他进店后按着沈辞的喜好点的,算了下沈辞赴约的时间,一切刚刚好。 果然,一发现有甜品,沈辞眼中亮了几分。易南枢感觉心碎了,他竟然还不如一份甜品重要。 这塑料花一般的同门情。 另一边,宋景心累的看着身前容貌艳丽的相亲对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年纪到了,身边却连个要好的女性朋友都没有,更何况是女朋友。别说女的,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宋夫人操碎了心。 日常沉迷打牌的宋夫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谁忍受得了她儿子的性格,最后艰难的将祸害的手伸向了牌友的女儿,特意安排了个时间让两家孩子碰面认识下。 但对方喜欢肌肉型那一款,并不喜欢宋景这种文弱款。她一来就开门见山,掐死了以后还要接触的机会。宋景和她意见高度一致,见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立刻收了势。 宋女士花了许多心神终于捯折腾出来的相亲,在宋景手里没坚持五分钟就潦草收了场。想想都觉得心疼,宋景心中默默为操心的母亲鞠了一把同情泪。 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宋景也打算离开,却在起身的刹那发现了不远处的沈辞。 宋景看不到易南枢的脸,只能从他背后的身形分辨出那应是个挺拔的高大男人。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沈辞脸上的冷淡缓和了不少,多了许多人情味。 记忆里,沈辞鲜少显露出软的一面。更多的记忆里,她都是冷硬的形象。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看来很巧。”宋景脑中不作他想,抬脚走了过去,来了个偶遇。 身前忽然覆下一道身影,沈辞仰了仰头,有些不适,“坐着说吧。” 他长得高,要看他需要仰着头才行,沈辞嫌累。 宋景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沈辞身边,向着易南枢点头示意,还要假仁假义的说一句你不会介意吧。 易南枢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人装模作样的很,问沈辞,“你男朋友?” “不是。” “回答这么干脆,看来确实不是。” 要真是,易南枢难以想象他这师妹和人谈情说爱的画面,太魔幻了,也太吓人。 “师兄真爱说笑。”宋景在一旁适时插话。 易南枢呵了一声,他是沈辞的师兄,和他宋景有什么关系,叫那么亲热干嘛? 原本沈辞还想留易南枢一起吃个饭,他们师兄妹久未见面,她又经常受师门照顾,怎么说也要表示下。但易南枢此行还有要事要办,不能久留,只能拒绝。 “还是下次吧。师妹下次回榕城,别忘了师兄会好好宰你一顿,我先让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了。” 已到饭点,走了个易南枢,饭还是要吃的。剩下的两人合计了下,选择了附近的火锅店。刚找到位置坐下,老板娘就热情的开始招呼着。等一切都敲定,沈辞刚想起身去准备调料,却被宋景先一步按下。 “别动,我来,你守东西。” 嗯?沈辞只好答应。 小龙坎火锅在本地名声不错,店里的生意红红火火,很是热闹。沈辞观望着周围的环境,不远处有细碎的哭泣声。往源头一看,原来是小女孩被辣椒呛到,委屈的哭了。她的母亲立刻放了筷子,抱起她连声安慰,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沈辞兀自出神,宋景回来后叫了她许多声都不见她有动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差不多也明白了她失神的原因。 “抱歉,一时入神。” 等沈辞回神,却发现宋景已经拿好了菜品。红汤滚沸,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来之前,两人商量了一番点鸳鸯锅还是红锅,最后发现彼此都是红锅爱好者,以及无肉不欢种子选手。口味上出奇的一致,顺利达成共识。 宋景年长周宴快十岁,他辈分高,直接变成了小叔叔。他父母不怎么管儿子,什么事都让周宴自己拿主意,有些溺爱,以至于周宴身上一堆毛病。宋景与这侄子年岁差了不少,相处起来倒是没什么代沟。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孩子从小就亲近于他,有什么事喜欢跟他说。宋景跟他提过好几次他身上的一些毛病,但对方都不以为意,并不重视。 “周宴顽劣,还请沈老师平时多留神一点,反馈下他在学校的情况。” 沈辞失笑,“宋先生,我是大学老师。不是高中老师,也不是辅导员。” 他脑子瓦特了?大学生还需要老师帮忙去盯吗? 正在宿舍里打游戏的周宴感觉鼻尖有些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脑袋,谁在背后念叨他了? 宋景终于反应过来哪儿都不对劲,一时失算,忘记了沈辞不是班主任这回事,脸上不禁有些尴尬的不自然。 宋景细心,前两次和沈辞接触,她都是用的左手。这次却用的右手,看起来只有微末的不自然,总体上还是特别习惯右手的感觉。 察觉到对方看着她拿筷子的手,沈辞顿了顿,“觉得奇怪,想问我到底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只是觉得两只手能用的这般自然,过程估计不会太平坦。” “不会觉得很怪异吗?” 沈辞想起她初到学校教书时,台下的学生们那好奇的眼神,像是昨日才发生。纵然他们并没有恶意,但人潜意识里对不寻常事情的好奇足以刺痛“不那么正常的人”。 “其实很好看。” 沈辞愣了愣。 * 上次沈辞说请宋景吃饭,她便真的请,最后付账也是她。宋景心情很好,继续点了几盘肉,下到锅里。所谓礼尚往来,也不过是你来我往。既然沈辞要请,那就随她去,下次他还有借口将人约出来。 这顿饭,宋景吃的坦坦荡荡,一点儿不觉得这样做会不会有失风度。 易南枢带来的东西太多,装了满满一行李箱还不够,还要加一大袋子。沈辞可以想象师兄这趟过来内心有多怨念,实在是惨了点。 师娘有时候待人很是大方,但某些时候也很节俭。东西重,邮费也贵,导师家里也就小康家庭,该省的地方还是得省。 就是师娘的关心让人压力很大,她也不觉得折腾。沈辞不忍辜负师娘的好心,也就没去打击师娘的热情。 一路过来,还是宋景帮忙提东西,不然她一个人不太搞得定。宋景不由得佩服沈辞这师娘待她倒是上心。 * 谢斯年是最后一个知道父亲要结婚的人。没有通知,没有联系,只有一张忽然送上门的请柬。请柬上的百年好合几个字格外的扎眼,谢斯年一眼略过就把东西扔到了垃圾桶。 他这父亲的有些做法荒唐的令人发笑。亲儿子知道父亲结婚,还得是先从别人口中听到,再是收到请柬,难道不荒谬吗? 十岁的谢斯年看着父亲娶了新的妻子会愤怒、会感到不平,但如今二十八岁的谢斯年看了后只剩下了无所谓。他们之间的父子情早已在不断的岁月里磨灭殆尽,消磨掉最后的情分。 他看了看手机,沈辞的票圈一条新动态都没有,他无法窥见如今的她是怎样的心情。想来也是,她本来就不关心这些,自然也不会被它影响,又怎么会为这种事专门发条动态。 夜色撩人,朋友来了电话,明远顺手接通。一连加班几天,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眼角之下青影深深,面上也是一副倦容。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他有些激动,“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云城那边后来因为开发商业区有拆迁,居民都搬走好些年了。至于榕城那边,附近的学校都说没这个人。” 明远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那继续找。钱我照付,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明远,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找到她呢?或许她已经忘了你,也许她早被社会改变了最初的样子,又或是其他可能。”若是真的找到了,还说不定是好事还是麻烦。 “不管如何,我欠她的,就要还。” 见他坚持,对方也很无奈,“算了,我再帮你找找,但你也要做好坏的打算。” 这人海茫茫,他们所掌握的信息又太少,想要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05】斯年 宋景认识沈辞源于偶然。 榕城素来有养老城市的名声,坊间戏谑这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宋景只闻盛名,却从没有真切的踏上榕城的土地。彼时,他刚解决完手上的工作,趁着热情买了到榕城的机票,打算散心放松一阵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第一站竟然会是去医院报道。 榕城与云城气候不同,要冷一些。至于饮食方面,本地人嗜辣。没做攻略的宋景初来榕城水土不服,身体先一步提出了抗议。没办法,逼的他大半夜的去医院挂了水。 凌晨两点的医院并没多少人。夜里冷,他输完液出来还觉得有些凉,身后似有风,冷飕飕的。 他是无意间瞥到走廊里的座位上坐着人的。 走廊里的灯并没有全数亮着,沈辞靠着椅子撑着头小憩,在这幽长的走廊中显得格外的寂寥。明暗分明下,她睡的很熟。 夜凉如水,她似乎感受到了凉意,眉间紧蹙。宋景也不知道为何,竟然鬼使神差的待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她。 等脚下生麻,他才回过神来。但为一个从未见过的陌路人驻足,做出不同寻常的举动,这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他抬了抬脚,准备离开。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脚下的动作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发出点动静吵到对方。没走几步,他又折了回来,找了个离她不远不近的座位坐了下来。 夜深了,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只剩下了值班的医生,但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后来回到云城的宋景每每想起这时的想法,都觉得好笑。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他向来自持冷静,难得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难不成真的是见色起意?难到一瞬间的心房坍塌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吗? 本以为这场相逢只是南柯一梦、天明便散,后来却阴差阳错又碰上几回,乃至如今还能在云城重逢。 宋景低声笑了笑,大概这是老天爷暗示他,不要再错过缘分了? “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乍闻身边的人忽然发笑,沈辞有些奇怪。 “嗯。想起一桩陈年旧事,有些感叹。” 他的笑声有些好听,大抵是真想到什么值得他开怀的事。虽然不明所以,但沈辞还是听得出这个人心中畅快。 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宋景自觉的下车帮沈辞把东西放到了后备箱里。忙前忙后,好不贴心。 车里很干净,隐约还有一股薄荷的清香。宋景拉开车门,护着沈辞。车厢里正放着《裂空》的概念宣传曲。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首歌。”沈辞没往对方是投其所好的方向上想,只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其他人也喜欢,证明对方有眼光。 “确实很喜欢。”宋景想了想自己不存在的良心,厚颜无耻,脸不红气不喘,张口就来。 若是步清寒在这儿,怕是要对宋景说一声——呸! 《裂空》的导演是个强迫症,最喜欢把商业性质的电影做的商业味道没那么浓。作为最大的投资方,季朝阳奉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条准则,并没有加条条框框去干涉,任由导演发挥,只要最后能保证她不会亏就行。 这么好说话的甲方简直就是福音,导演霍霍手掌,准备大干一场,细节控细节到每个关卡都要亲自把关。 配乐这方面,宋景被他反了许多次。最严重的时候两人还吵了一架。 一个说“缺了点感觉,再改改吧!” 另一个说“你爱用就用,不用拉倒。” 看宋景快要暴躁的砸场子了,导演这才放过了宋景。但这些曲子从那过后宋景再没主动听过,早在修改的过程中就听腻了。 他快听吐了! 推广曲与概念曲发行的那段时间,步清寒但凡在他面前播放这音乐作妖,都免不了被正主嘲讽到自闭。 如今他主动把它翻出来,简直破天荒。 沈辞对此一无所知,而这些音乐的创作者第一次发现某一天同人搭讪还需要拿自家的“崽”当工具,心情十分微妙,默默陷入自闭中。 * 月色照人,霜华还有些冷意。宋景瞧着沈辞屋里的灯亮起,心定了定。综合易南枢的话和沈辞独居的信息来看,沈辞单身。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命运主动送上来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 沈辞有些年没同谢斯年面对面见过了。算起来,自从她去外地读书后便再没碰过面。 若不是因为谢斯年太火、哪儿都能看到他,沈辞估计她早就忘了这号人物到底长啥样。 她不得不感叹谢斯年的存在感真不是一般的强。地毯式轰炸,想不认识都难。 咖啡厅里,头戴帽子、帽檐遮住大半面容的口罩男时不时看手机上的时间,有些忐忑。 以前站在颁奖台上看着观众席上一排排的资深前辈,他都没如此紧张。如今只是平常的会面,反倒是坐立不安,还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来,谢斯年不禁叹气。 他太难了。 “找我什么事?”沈辞到了后直奔目的地,风风火火的。她更像是过来说句话,说完立刻就走的架势。 谢斯年张了张嘴,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语气柔了柔,“想喝点什么?这家店的——” “不用了。大家都挺忙的,就别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 谢斯年剩下的话还未说完,沈辞就先一步打断了他。谢斯年默默把抵在喉尖的那些剩余话语给咽了回去,另起话头。 这是对哥哥说的话吗?谢斯年内心气结,表面上还得温和一点,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沉声道,“爷爷最近身体不好,想要见见你。” “爷爷怎么了?”沈辞这才给了点好脸色,脸上的冷淡缓和了些。 果然只有爷爷才是她在意的人。谢斯年压下心中吃味的悸动,继续说道,“爷爷上次跟人出去爬山,不小心摔了一跤。从那以后,爷爷的身体就不太好,平时都坐轮椅。现在吃饭也没胃口,任性的很。” “那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我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但你没接。” 谢斯年本就是影帝,演戏炉火纯青,信手拈来。如今故意做出受伤的表情,一眼望去,好一个委屈隐忍的男人。 沈辞心中刚升的火被他这话给浇没了,不由得冷静了下来。 她的身份比较尴尬。谢家并不是她的家,她过去总归是不太合适。况且她和谢斯年之间闹过诸多不愉快,沈辞并不待见他。 早就把谢斯年拉黑了,能联系到她才有鬼。谢斯年心知肚明,这次还是换了个号码才联系上。不然按照沈辞的习惯,他一辈子都别想用自己的号码联系到她本人。 拖他的福,一向以冷静自傲的沈辞如今心里烦躁异常,连带着对谢斯年更加看不顺眼。匆匆问了句爷爷的位置,坐下不到五分钟的人立刻出了门,往回赶。 谢斯年慵懒的打了个呵欠,这种局面他早该想到。然而真正面临时,还是扎心啊! 想他虽是演员出身,但也算是娱乐圈顶端流量那圈人之一。加上谢家的背景,平时他若出场,多少人上赶着和他套近乎。 然而这些在沈辞面前都是浮云。 愁啊,谢斯年检查好身上装备的隐秘性,大摇大摆的往外走,急忙跟上前面那位他曾经名义上的“妹妹。” 沈辞素来稳重,难得看到她风风火火的姿态,也算值了? 谢斯年如此自我安慰。 * 谢老爷子年纪大了后便不再爱管事,放完权后他那儿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自个儿回老宅养老。 被管家推着去户外呼吸新鲜空气的老爷子和身后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老爷子觉得无趣极了。 他身体不好,家庭医生嘱咐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哪儿都不能去,他都快在老宅发霉了。 这便算了,偏偏那不争气的儿子还处处让他失望。 当年不顾压力说此生挚爱是沈辞母亲的是他,几年前为了离婚闹的沸沸扬扬的是他,这没多久要娶年纪都可以当他女儿的人还是他。 可怜了斯年和沈辞这两个孩子,没怎么感受过正常的父母情。 * 谢立大学时与秦烟有一段情,但最后结局并不好,最后两个人劳燕分飞。毕业以后,谢立遵照家里的意思和人商业联姻,次年就有了谢斯年。只可惜这位妻子产后身体一直不好,没几年就去了。那时候谢立刚接手老爷子的公司,董事会一大堆老狐狸不满意他,他压力大,所有心神都在公司身上,对家庭有所疏漏。 故此,谢斯年对父亲颇有怨词。 后来谢立与秦烟重逢,两人旧情复燃,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在这之前,秦烟毕业以后与沈辞的父亲沈约结了婚。两人婚前说好,婚后不要孩子。哪里想到秦烟意外怀孕,而且因为体质原因还不能打,就这样不甘不愿的生下了沈辞。 秦烟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宠着的。不论是和谢立谈恋爱那时候,还是和沈约结婚以后,她从来都是被人当做公主来宠的。她根本不懂得照顾他人,也无法做到共情能力下的理解他人。 沈辞出生后几乎都是沈约在带。但沈约还有工作,作为高三班级的班主任,他肩上的任务很重。 他不是没想过请人帮忙带孩子,但外人总归不放心。孩子若是吵起来,亲生父母都有觉得头疼不耐烦的时候,更何况没有亲缘关系的外人。 沈家老太太退休后日子过的清闲,但老太太从前说过自己的孩子自己带,别指望她来接手。 这想来想去,只有夫妻俩其中一个辞职回家专门带孩子。 沈约思前想后,还是他辞职吧。秦烟搞设计,她一忙起来自己都顾不上,哪里顾得了孩子。且那时候她的事业处于上升期,若是辞了,想来她不会好受。 但他想的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06】身世 当一个人回家想要同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分享高兴的事,可他心里只有给孩子换尿布、孩子饿了、孩子哭了等一切围绕着孩子的事时,热情会慢慢的冷却。 以往两人独处时没有多余的存在,所以感觉舒心。如今多了个孩子,反倒是处处不如意。 原本夫妻俩就不想要孩子,若不是把孩子打了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沈约与秦烟是不会要的。 秦烟开始感觉,若是没有孩子,她的生活会一如既往的完美和谐。 从前恩爱时,对方什么缺点在眼里都是优点。如今忙着照顾孩子,已没太多的精力去照顾另一个人的方方面面,沈约开始感到疲惫。与秦烟之间的争吵也陆续拉开帷幕,彼此不同的思想互相碰撞、言语间不断的交锋致使爱意被消磨,只剩下了狼藉,最后不得不以离婚告终这段短暂的婚姻。 此时,沈辞三岁不到。 若不是后来沈家出了事,沈辞这辈子大概永远不会和秦烟有交集,更不会被当做“拖油瓶”带进谢家。 谢立享受与挚爱的二人时光,两人蜜里调油,搬出了老宅。而两个孩子,则是住在老宅。 谢老爷子怜爱无辜的孩子,对他们也就关心了些。尤其是沈辞,虽不是亲生的,却也是被老爷子当做亲孙女来对待的,不然沈辞也不会听到他不好的消息立刻往老宅赶。 沈辞八岁到谢家,算算日子,如今已过了十八年。但沈辞在谢家的日子其实并没有多久。她读书的时候后来都选择寄宿,鲜少有时间在谢家久住。饶是寒暑假,她的行程也安排的满满当当。 一年到头,也就老爷子念着她,时不时嘘寒问暖。 回老宅的路上,沈辞想了许多。最后悔的便是这两年都没去看看爷爷,悔意涌来,眼睛也开始生涩了起来。 老爷子待她极好,可她却碍于谢家“拖油瓶”的身份,对谢家有所避讳。光是想想,沈辞都觉得心里不好受,一把道德的尺凌迟着她的心。 路口转红灯,行驶的车辆都停了下来。出租车车窗上有细碎的敲击声,沈辞莫名其妙的看向来人,“做什么?” “你坐车坐反了。”谢斯年扶额,他放心不下急忙跟了出来。哪儿想到这丫头太久没回谢家,连方向都搞不清楚了,当真伤人心啊! 换个理解方式的话,关心则乱,也不是没道理? 最后,沈辞不情不愿的坐上了谢斯年的车。 坐在后排,瞧见她那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的表情,谢斯年很是无奈。 “喂,怎么说我一个公众人物给你当司机,不管怎么想都不会委屈了你,你那表情未免太打击人。” “还是说,你还记仇小时候的事?” “我为什么要记仇?我的仇都报了。”沈辞条件反射反驳于他,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这口是心非的毛病,还没改啊?”似发现了新大陆,谢斯年惊奇感叹。 年幼的谢斯年对突然多了个“后妈”和“继妹”这种事表示抗议,并且非常讨厌这两人。但秦烟不在老宅,和他爹过着二人世界,谢斯年只好把负面情绪发泄在沈辞身上。 不巧的很,他不待见沈辞,沈辞也没多看得上他。 童年时期的沈辞还不像现在这样佛系,那时候两个小屁孩互相言语伤害,严重的时候还会打起来。 他们俩的会面,那就是针尖对麦芒、冰火两重天。 寄人篱下之感是有的,但越是介意某事,沈辞越是要做出不在意的姿态来。 身份尴尬不代表她就得老实的受着别人的嘲讽与欺负。所以,两个小孩子之间的战争谁都没讨到过好处。 老宅的人也由最初的害怕养成了麻木看他们兄妹俩互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嗑瓜子看戏。 也是那时候,谢斯年发现他这名义上的妹妹特别喜欢口不对心、表里不一。 不记仇?可信了她的邪。如果不是沈辞记忆好上天的话,他十分相信这丫头估计会拿个本子专门记录下来。 书名估计还会叫《仇人录》 沈辞懒得和他说话。他这些年在娱乐圈待,演过不少巧言善变的角色,自然积累了许多经验。她又说不过,干嘛还要打没把握的仗。 不如沉默,憋死他。 “又不跟我说话了?生气了?”身后久久没有回应,谢斯年纳闷的自言自语。 吵死了。沈辞默默往耳朵里塞了耳机,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谢斯年:…… 知道你嫌弃我,但你也别嫌弃的这样毫无保留、直白坦荡好吗? * 明远会到老宅来,管家有些料想不到,却还是恭敬的把人迎了进来。 近几年,云城商界谁不知道明远? 十年前还是一穷二白的穷学生,毕业以后白手起家、自主创业,却因经验不足惨遭失败。但他并未消沉多久,很快站了起来,后来不顾众人冷眼接手濒死的定风居。当时的定风居情况多少业界大拿摇头,说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连收购,都没人愿意收购。大家都是商人,商人重利,且不说这公司没任何前景、不好转型,光是接手后还有一堆后续麻烦这条,就不值得为它多留心思。 结果最后愣是被明远给救活了。这还不止,因为他,定风居一跃成为行业顶尖龙头。资本底蕴充足后,又跨界投资诸多领域,其他人纷纷觉得毫无前景的东西,定风居一投,投谁谁火,赚的盆满钵满。 加上定风居本身又是游戏制作出身,游戏里出的各类服装又巧妙的同时尚界牵上线,与国际接轨。 再后来做动漫,投资国产电影,投资娱乐产业等,跨次元联动,定风居一直保持着一种旁人羡慕不来的好运气。投资的都是起初不被看好,但最后却反转到大爆的作品。 定风居,一个神奇的公司。无数网友惊呼,这特么是被游戏耽误的音乐/动漫/电影/时尚/XXX公司。 定风居,一个让人跌破眼镜的公司。别人家游戏出活动氪金,吃相难看,玩家上去就是素质三连。而在定风居下的游戏玩家,他们是这样的—— 氪,给我氪! 爸爸你可以在游戏里多出点活动,我们心甘情愿的氪! 你不氪,我不氪,居居何时才出头?居居要恰饭啊! 爹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想不到的吗?你快圈我钱,我心甘情愿当韭菜,你快割韭菜啊! 看到没,这个电影/动漫,我是投资人之一! 定风居,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公司。别人磕cp饭爱豆,就定风居的消费者奇葩,他们饭公司。同人影响力恐怖到扫平其他各大作品的同人产出,最蛇精病的是广大玩家饭的还是定风居那些年出过的作品之间的拉郎。 圈外人士:??? 这特么什么魔鬼cp? 因为同人的缘故,定风居但凡出新品,都不用找宣传。同人里各种大佬产出本身就是免费的、行走的宣传机器。加上这个公司奇葩的路线,它似乎总能打破常规,无形中圈了很大一波愿意付钱买单的群体。 其他公司原本想复制定风居的成功之路,然而模仿一个翻车一个,亏的吐血。老一辈的企业家发现定风居这个名字非主流的公司突然杀了出来,满脑子??? 地铁老人看手机 谢老爷子虽不懂如今年轻人的潮流,但他以前在商海沉浮几十年,自然更能看清定风居的潜力,也更能看出明远的不走寻常路、以及过人的手段。 尽管他的手段和他们老一辈的人格格不入。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模仿的出定风居的成功。他们以为只是运气好,然而运气也要有所依仗才不负这难得的好运。 来人一身笔直,风骨飒然。清隽的脸上带着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与沉静,以及并不明显的冷淡。 老爷子格外喜欢这个年轻人,听见他来了,精气神都好了不少。商场诡谲,明远专门挑了些有趣的事说与老爷子听,逗得他哈哈大笑,满面红光。 说到最后,老爷子开始愁了起来。 “要是我那孙女也能来看看我,就好了。” 明远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沈辞吗?” “是啊。”老爷子擦了擦自己的老花镜,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纠结。“这孩子比你小上几岁,你们性格倒是有点相似。若是你们见了面,估计也合得来。” “有缘的话,总会相见。”明远客套道。 没缘的话,那就只能这样了。但不管有缘还是无缘,都与他没有关系。 明远面上遗憾,心里却是对此不以为意。 * 沈辞撑着脑袋无聊的杵在车窗边,无所事事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离老宅还有一段距离时,迎面驶来一辆车。错身间,沈辞与明远打了个照面。虽然面容看得并不真切,但沈辞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总觉得刚才那车上的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她脑子有些乱,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以前见过。 到了老宅,谢斯年先下了车,替她拉开了车门。迎面递过来一只手,沈辞望向对方,那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客气道,“到底下不下来?” “你能有这么绅士的时候?难道是良心发现,觉得以前多对不起我了?”沈辞一改往日的佛系,言辞犀利讽刺,挖苦对方。 “哟,好久不见,你还多了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属性啊?” 沈辞郁卒,她和谢斯年果然是天生八字不合,气场不合。不客气的打掉了他的手,沈辞径自下了车。 管家福伯笑着出现在他们不远处,恭敬的唤着两人,“辞小姐,斯年少爷。” 谢斯年淡淡的应了一声,问了声老爷子在哪儿后,便不顾沈辞反对,自作主张的握着沈辞的手往院子里走。 他捏的有些紧,沈辞清晰的看到他白皙的手上有一层绯红,还带着痛意。 “谢斯年,你放手。” 沈辞内心现在有一百种弄死谢斯年的方式,可惜她处境还不怎么好,只能想想。 沈辞在外的形象一向是沉稳、云淡风轻的,鲜少有失态的时候。谁晓得天不逢时,偏偏碰上个不按套路出牌,不讲究礼仪风度那套的谢斯年,气得她牙痒。 “这不是囡囡嘛,回来看爷爷啊!”老爷子老远就看到兄妹俩打打闹闹,不禁乐呵呵开口。 谢斯年忽然停了下来,因为惯性,沈辞一没注意便撞到了他背上。谢斯年的背硬邦邦的,撞的沈辞立刻捂住受伤的鼻,痛的龇牙咧嘴。 “谢斯年,我跟你没完!” 沈辞心中不满,碰上他准没好事。她平时那些沉稳,一碰到谢斯年就全数没了。并且形象大改,时刻在暴走骂人的边缘徘徊。 “……”谢斯年无辜,这也能怪他? 老爷子无聊看戏,小丫头还是这样精神,看来这几年在外面过的不错。 将谢斯年甩到一边,沈辞立刻冲到老爷子面前。刚才的张牙舞爪全数收敛,温柔的同老爷子问好,关心了一番。 “你这丫头,爷爷的身体还不知道嘛,好得很呢,别担心,别听斯年胡说。” “刚才看到有不熟的车出去,是有其他人来看爷爷吗?”谢斯年懒散的坐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抬眸望向老爷子。 “大概是明远的车。刚才还留他一起吃饭,不过他有事忙,便先走了。你们俩若是早点过来,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 明远吗?谢斯年并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想来是敬重老爷子的年轻人。他久在娱乐圈,平时大多时间都在拍戏,一年也没几个时候回家,也就不太清楚家中的事。 “能让爷爷留饭的人,肯定是特别优秀的人。”知道老爷子的性格,沈辞立刻明了对方肯定有过人之处。 老爷子火眼金睛,见过的人太多。能让他肯定,还肯留饭的,自然不会是平庸之人。 “还是囡囡聪明。”老爷子乐呵呵道。 * 谢立离婚再娶一事,沈辞并不知情。 秦烟不喜欢孩子,对她而言,孩子是累赘。即使嫁入谢家,她依旧不喜,对谢斯年的态度也是不温不热。至于沈辞,冷待已经成为了根深蒂固的习惯。她也曾想过弥补和沈辞僵化的关系,但那时候沈辞已经被祖母培养出了是非观,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已经产生的隔阂,没有那么容易抹去。所以没办法之下,双方保持着表面的平和。 感情这东西不可能凭空而来,更多的体现在反馈身上。同理,沈辞对这位不靠谱的母亲也是恪守本分,不会主动自讨没趣,去招她嫌弃。 秦烟和她的新任老公感情如何,她向来不关心。纵然是在外地上学、工作以后,她仍是避开了谢家的消息。 她那位母亲离婚时闹的轰轰烈烈,轰动云城整个上流社会。然而,她从来不属于那个圈子,自然也不具备得知消息的来路。秦烟的近况,她一无所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母女俩倒是真的很相似。在冷漠这一点上,高度默契。 冷漠母亲,冷漠女儿,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碍于沈辞尴尬的身份,老爷子找谢斯年聊这事时刻意避开了沈辞。哪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还是无意中让她知道了。 发现老爷子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以及前?名义上的?哥哥尴尬的背过身去,沈辞故作轻松,“紧张什么?这事我又不在意。” 最多不过是她以后的身份更加尴尬,更不能随心所欲的来看爷爷罢了。 比起她,谢斯年的心情想必不会好到哪里去。按照前继父的荒唐作风,沈辞估计谢斯年是最后一个知道婚讯的人。 他们俩连惨都有相似性,也是巧得很。 看沈辞确实没受影响,老爷子这才心安。 谢老爷子身体不好,家庭医生每天都会来老宅观察他的状态。老爷子一走,室内便只剩下了“兄妹”俩。 沈辞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一听递给了他。谢斯年挑了挑眉,眼神示意,问她怎么回事。 “怕某人伤心欲绝,又要绝食。”沈辞两眼一翻,直直看着天花板,坚决不与身边这人对视,语气中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谢斯年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将人拽到了沙发上坐下。 “喂,我都快三十岁了,你以为我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幼稚吗?” “这谁知道呢?” 某人以前可是只刺猬,一见到秦烟就出言不逊,控诉她抢了一个孩子的父亲,常常以绝食来威胁秦烟与他父亲离婚。 然而人家夫妻俩根本不在乎,依旧过的红红火火。 托这对夫妻的福,连带着谢斯年对沈辞也没啥好印象,每回沈辞想同他说句话,他都是那句话——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别乱攀关系。” 欠打。 “看看看,你果然记仇。”他就说沈辞记忆力好,绝对有助于她的记仇事业,“关心我就直说,用不着这样迂回的安慰我。” 谢斯年恶趣味横生,捏了捏沈辞的脸。沈辞气急,一手打掉。 手上有些发红,谢斯年戏精上身,又开始了受伤的表演。沈辞没好气道,“别装了。” 她打那一下根本就没用力,哪有这么夸张。 谢斯年无辜的眨了眨眼,他本来就生的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沈辞是知道他这双眼睛厉害的,毕竟他演过的不少角色那眼神戏都被他的迷妹们疯狂截图转发,火爆全网,没事还会上几次热搜。 不说远了,就沈辞列表里的学生,他们朋友圈一堆“谢斯年夫人”,沈辞日常刷到关于他那双眼睛特写的动态图,一堆人嗷嗷直叫。 沈辞:…… “多年不见,你不要脸的功夫愈加深厚了啊。”被人戳穿口不对心的假面,沈辞死不承认,拐个弯继续讽刺他。 “啧。”谢斯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不喝算了,我自己喝。” 沈辞炸毛,被气狠了,当下就想从他手中把那瓶拉罐夺回来,却被他侧身躲过。 “那不行。这是你给我的东西,宝贝着呢。” 沈辞:我信了你的邪。 【07】恩情 老爷子留了沈辞在老宅吃了晚饭才肯让她回去。谢斯年原本想送她,却被沈辞义正词严的拒绝。 她可不想有一天登上八卦新闻的版面。就谢斯年的影响力,他但凡和哪个女明星亲密点,粉丝那边就是腥风血雨,更别说是籍籍无名的素人。攻击只会更厉害,不会更平缓。 不混饭圈,但列表不少学生是谢斯年粉丝的沈辞深深感觉,她还是离他远点好。 回程路上,沈辞终于有心情看手机。刚打开,微信消息便滴滴不停。 宋景:周末愉快。朋友送了我两张音乐剧的票,不知道阿辞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看? “好像那天没有时间。”沈辞看了看票上的时间,有些后悔。 季朝阳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迷上了游乐园。她提前预约了沈辞的假期,姐妹俩约好了一起去。 “那可惜了。找不到一个人陪我同去,想想还有点伤感。还以为和沈老师已算朋友,可以一起去看看。” 沈辞:…… 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宋景手上的音乐剧票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法罗朱,最近刚好在云城有巡演。沈辞尤其偏爱这部剧,但自从从榕城回到云城后,她便再没了心思。 现在有个人忽然提起,她有些心动。 “多久的票?” “下周五晚,七点半开始的场。” 沈辞上官网瞄了眼价钱,默默的把票钱转了过去。回头与季朝阳招呼了一声,晚上就不陪她了。 被突如其来的变卦打的措手不及的季朝阳陷入沉思,到底哪个小婊砸约了沈辞,竟然跟她抢人? 宋景眯了眯眼,看着新的转账记录。灯影幢幢,他的神情隐在朦胧的夜色间,让人分不清喜怒。 “你说,一个女人接受别人的邀约,却不花对方一分钱,这是种怎样的心理?” 步清寒一副见鬼的样子,感叹世界太惊悚了。他胆子肥,给自己壮了壮胆,伸手摸了摸宋景的额头。冰冰凉凉,不烫啊! “宋二,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受什么刺激了?” “别打岔。”宋景略过他浮夸的表情,凉凉的提醒道。 “行吧。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对方欲擒故纵,要么就是她是个缺心眼、愣头青。” 宋景眼眸沉了沉,在昏暗的环境里并不明显。 “宋二,你什么时候对女人感兴趣了?” “雨女无瓜。” 套路这东西两个人配合,才叫套路。不然,那就是没有观众的独角戏。它最讲究的地方在于对症下药,按照对方的喜好来。 宋景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 同沈辞认识的那些细碎剪影般的记忆里,她不曾留意到旁人,而他只是个对她稍微有些好感的匆匆过客。 在仅有的认识里,他能知道那人喜欢法罗朱,原本也是出于意外。 不过是商场再遇时,从她身上飘落的票根信息而知晓。 后来他也曾买过法罗朱的巡演票,去了她从前所坐的那个位置,在会场里翘首等待一个不知会不会出现的人。然而,他从未等到过。 * 沈辞自认她的性格不是太好,随她母亲,很自我、也很冷漠。周围的同事又大多活泼,她的性格反倒是显得格格不入,容易冷场。想要同人约着去看什么演出,实在是难为她。 她上学那会儿就在榕城,毕业了也在那里发展,以至于她的人际关系都在榕城。咋然回到云城,大学的老师又各有各的忙法,加上她本人又不愿意无意义的社交,沈辞身边没个亲近聊得来的朋友,也就变得正常了起来。 唯一相处的好那个,那是个工作狂。想要看剧,能有个伴,太难了。 * “沈辞小姐,到家了要记得报平安。” 沈辞与谢斯年的关系有所缓和。他那人厚脸皮,拿着沈辞的手机郑重的加了他微信好友,并且把他的新电话给输了上去。最后三令五申,不准把他拖到黑名单。 沈辞:…… 这人真的幼稚,根本不像屏幕上表现的那么谦逊稳重。此时的沈辞根本没有想到,能在娱乐圈多年屹立不倒的宋景,怎么可能真的如他表面所透露出来那般无害。 “知道了,啰哩巴嗦。”沈辞嫌弃的打着字。 “你心里肯定又在编排我幼稚。” 沈辞:你可别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还有,很抱歉没给你一个好的童年。” 星垂平野,皓月当空。屋外有风略过,谢斯年望着高楼之下闪烁不停的霓虹灯,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明明同病相怜,却又互相伤害,针锋相对。可到底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们又相互关心。只是那时太年少,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去在意对面那个铁憨憨。 少年人有多少时候敢坦率?后来终于肯坦率了时,却发现时间已过的太快,他们的童年已经被记忆定了型。 他欠她一声抱歉。 “很抱歉,我同样没给你一个好的童年。”沈辞如释重负,释怀的笑了出来。回小区的路上,她连走路都是飘的。 “那我们就互相抵了。谈谈正事,老实交代下你那手怎么回事!” 沈辞是不是左撇子,旁人不知道,和她认识了快二十年的谢斯年不可能不清楚。 能把左手运用的熟练到仿佛天生惯用手就是左手这种地步,谢斯年不会单纯的相信这个白捡的妹妹只是一时兴起换左手试试新鲜感。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右手不能做精细工作了。我这不是已经把左手练好了,右手也就可以少点负担。” “沈辞,不要试图蒙混过关,我没那么好骗,你也不必故意模糊重点。” 明明坐在车右边,却用左手开门。两听啤酒,分明可以一手一个,她却选择抱着。吃饭时不用右手,反而用左手。拿东西时,她有意避开右手负重…… 各种行为都透露出她的手不正常。 谢斯年庆幸,幸亏他曾经演了个心细如发的神探角色,才能这么快的发现沈辞的不对劲。 老爷子虽然也纳闷,但沈辞难得来一次,他不想扫了她的兴,也就没问。 谢斯年自觉他脸皮厚,无所畏惧。 沈辞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用惯了左手,在外面忘了切回来,失算啊! 她的右手两年前发生意外,毁了。人要倒霉起来,命都可以没了。沈辞自认还不算太倒霉,起码歹徒伤了她的手时还有个人出来救了她。 只是她的手,确实没办法再做精细的工作了。 她也想过复健,然而已损坏的手,灵敏度不可能再回到原来那般。 “毁了一只手其实也没什么,至少我这命还在。”沈辞自我洗脑,故作轻松道。 月光落在右手指缝,沈辞的眸光黯了黯。 “行行行,感谢上帝,让你留下这条狗命。”见她不想再提手的事情,谢斯年也不想紧紧相逼,索性换了个话题,“改日若是碰到你救命恩人,我一定谢谢他。” “你碰到了也不认识。” 自从那次意外过后,这几年她就再没见过那个只有匆匆一面的人。一条命的恩情落在心里,沉甸甸的,有些难受。 有什么比没有救命恩人的消息更让人挠心挠肺的事呢? 谢斯年:…… 果然是个缺心眼。看不出来他这是在安慰她吗? “你现在当老师工资不多。钱够花吗?不够我给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谢斯年估计她现在心情不太美妙,打定主意想换个方式让她高兴点。 “够啊。奶奶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十多套房。这些年靠收租,我攒了很多。” 谢斯年:??? 沈家家境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算贫苦清寒,就一般家庭。沈奶奶哪来那么多房子? “请叫我拆二代。”沈辞底气十足。 有钱人的快乐很枯燥,比如谢斯年从来不知世上有种生物叫做拆二代。 沈约出了事,沈奶奶年纪大了、逝世很早,加上秦烟压根不管孩子的,所以沈辞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没人管的。 她性格倔,上学时的学费与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挣的奖学金与奖励。 谢斯年一直以为沈辞拿了励志小白花的剧本,结果现在突然告诉他,她其实拿了拆二代剧本? 心情复杂。 * 明远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看到最近风头正盛的霸屏女王叶明若慵懒的坐在他的沙发上,无聊的刷着微博。也不知道刷到了什么,一边刷一边嚷嚷着“这个碧池,今天不怼到你怀疑人生,姑奶奶就不姓叶!” 明远挑了挑眉,“不去拍戏,上我这儿来做什么?” “这不是太久没见我们家明远,过来瞧瞧。”正主来了,叶明若立刻收了手机。 “呵,怕是来找我解决麻烦的。”明远没看她,径自向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才不信叶明若真是想见他了才过来。 “其实呢,我真没这想法。不过你要是非要这么想的话,那我就是这个意思吧。” 明远:…… 你还真是不客气。 “这周我爸生日,我来叫你回家吃饭。” 明远吩咐助理弄两杯咖啡送进来,这才回头搭理叶明若,“新型相亲套路?” 同样的招式还想用第二次? “啧啧啧,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啊,我真诚的希望你不会翻车。” 要是哪天怼了不该怼的人,那就有趣了。 “这次来的人不多,老爹没打算大办,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不过他也透露这次会有一位神秘的客人过来。据我妈说,来的是个姑娘。好像是近两年刚到云城,老爹上次偶然得知她的消息,厚着脸皮请了好几次才把人请来参加他生辰会。” “听起来还是很年轻的女人,姓什么我忘了。崽啊,你可以发挥你的想象力,猜猜你舅是不是想给你拉红线。”叶明远眨了眨眼,恶趣味横生,戏谑对方。 “不用了,周末我会回去。” 能让他舅三番两次邀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他舅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08】惊喜 《裂空》还没下映,却是上了许多次热搜,讨论度非常广。一天能有好多个热搜上去,除却讨论主演的神仙爱情、神仙颜值等话题外,《裂空》的配乐也上过几次热搜。 众多网友纷纷跑到官博下求官方早点把原声带放出来,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除了粉丝起哄,女主演叶明若也跑来掺和一脚,期待专辑上线,顺便艾特了谢斯年。 谢斯年想起沈辞上回谈起裂空的神级配乐,他这心里还有些不舒坦。看电影不关注他,竟然跑去关注宋景那惯会装模作样之人的作品。 反正这两人又不认识,听个歌也没什么。谢斯年抛开内心对谢斯年的膈应感,也加入了催更专辑的大军中。 官博:…… hello?宁们两个主演有事吗? 宋景一上线便发现收到一溜儿的催更专辑艾特消息,还发现谢斯年竟然也掺和这种事,他感到意外。 脑海中浮现出沈辞一本正经夸着《裂空》配乐的模样,宋景的心软了软,就当是为沈老师谋个福利,他也加入了催更大军中。 官博皮下已阵亡,她好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卑微的管理官博的人啊!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些神仙都扎堆下场了? 宋景与谢斯年素来互相看不顺眼,这种情况也持续了很多年。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同样担着“天才”的称号,网友们喜闻乐见的给编了个王不见王的江湖规定来戏谑这事。 如今两人竟是为同一条微博打破僵局。皮下震惊于她见证了历史,但是她现在该怎么办? 皮下吓得立刻把消息整理好报告给上面,等待指示。 被他们这样一闹,制作方瞧着《裂空》不断上涨的票房,乐呵呵的让人把音乐上架到音乐平台。付费就能听,价钱也不贵,20多块。 “沈老师,你想要听的歌上线了。”前脚官方刚上架,后脚宋景快速上了微信通知沈辞。 沈辞迷茫的啊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裂空》配乐。 “官方这几天准备推专辑预售,我从朋友那里拿了两张,需要给你一份吗?” 沈辞暗自感叹,有渠道就是好啊,像她什么也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就行。”宋景摸了摸专辑封面,质感非常舒适,想来沈辞会很喜欢。 “会不会很麻烦你啊?” “小事,不用有压力。” 麻烦这种事,他求之不得。多麻烦,才会有更多的机会相处,他才好温水煮青蛙。 * 到法罗朱开场那天,宋景注意着时间,提前开车到了沈辞住处接她。他最近经常过来,混了个脸熟,小区门口的小贩们都快认识他了。瞧见沈辞出来,慈祥的大婶不禁向她打招呼,又去见男朋友啊? 宋景刚好走了过来,听见这调侃,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扬。还没笑开,就听见沈辞大方否认,“是朋友。” 大婶失望的叹了一声,看着郎才女貌、多般配的一对,原来不是情侣吗? 宋景走在前面,沈辞误以为他介意刚才的事,解释了下。 “阿姨只是打趣,没有冒犯的意思。” “无妨,我并不觉得是什么值得计较的事。”反正迟早有一天会是。 沈辞虽然是在云城长大,但这座城市的很多地方她都不曾去过。她算是比较宅的那类人,不太爱到处跑。读书的时候在榕城,倒是被室友拎着去过不少地方看风景,全赖室友是个旅游控,特别爱挖掘冷门的好地方。但在云城,她很少有机会好好看过这座城市。 宋景走在前面,领着她前行。人有些多,熙熙攘攘。沈辞晃了个眼,就发现前面的人不见了。她有片刻的茫然,她的票在宋景那里保管着,她现在也不知该往哪里走。 无奈下,沈辞决心给他打个电话。耳边有呼呼的呼叫声音,右手上忽然覆上一层暖意,她望了望,恰见宋景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逆着人海找人,并不是一件多轻松的事,更多的是吵闹的环境容易让人心里滋生烦躁与不耐烦感。沈辞怕他生气,赶紧跟着他的步调往前走,连那人握着她的手,她也给忘了。 “怎么不说话?”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沉默,宋景有些奇怪。 “在为道歉组织语言。”沈辞面上有些不自然。 不熟的时候还可以高冷,反正大家又不了解嘛,开始也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想法。现在熟了点,反倒是不怎么习惯,觉得那样子有些不好,而本性也慢慢的在无意识的行为中暴露了出来。总之,沈辞感觉自己现在给人添了麻烦,心里不怎么好受。貌似从认识以来,她一直都在麻烦宋景。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想起来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为什么道歉?” 她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吗?宋景难得有一次陷入懵逼。好在他擅长察言观色,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人多会把我们冲散。” 两人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宋景大概摸清楚了她的性格。表面上冷淡强硬,内心却是柔软敏感。大概刚才的事让她感觉抱歉,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感到愧疚。 沈老师和他想象的性格,有些出入。目光触及到两人牵着的手,宋景的大脑当机了一秒,什么时候牵上的? 刚才人多,下意识认为牵着手就不容易走散。如今都走到了人少的地方,他的手还没放下来,而沈辞也未有察觉。 宋景尴尬的移开了眼,他算不上心胸开阔坦荡的人,如此行为,他竟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有些小人。 沈辞也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面上有些发烫,连忙催促时间不早了,该进场了。为了避免被他看出异常,沈辞先一步转身进场,留下还在懵逼的宋景。 宋景郁卒,她到底什么态度啊? 云城站的罗朱发挥的极好,感染力极强。宋景好几次偷偷注意沈辞的神情,都发现她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全程就没往他这里看过一眼。宋景不禁想,难道沈辞心里真的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怎么说也是有些亲密的动作,心里该有些紧张,或是羞涩吧。 而且她真没感觉出他们两个一起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故事背后所代表的暧昧深意吗?宋景有些挫败。 * 洗漱完后,沈辞闲着无聊刷了刷朋友圈。她不怎么发,但爱看别人发,养成了每日看看动态的习惯。 今天刚打开,第一条便刷到了宋景。他只是简单的配了一张图,上面是两张票根,文字是日期,后面还加了个12。 12什么意思,沈辞并不清楚,但还是可以猜一猜。估计是宋景把法罗朱看了12遍吧,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她默默点了个赞,默默评价了一句今天这场依然很精彩。 似乎沈老师自己都没发现,她在无形间变得主动了些。从最开始明明白白的谁也不欠谁的态度,转变成了可以交流的“朋友”?这个跨度也算广,察觉到这一层变化的宋景终于发现了点高兴的事,不禁微微笑了笑,而后默默同沈辞约了下一次也可以一起去看。 宋夫人也刷到了自家儿子的新动态,又发现宋景坐在沙发上,唇角止不住的往上勾。宋夫人皱了皱眉,不对劲,很不对劲。她儿子笑成这样,一定是有人要倒霉。她又瞧了眼宋景的朋友圈,按照她儿子的性格,肯定不可能和男人一起约着看罗朱这种题材的音乐剧,所以只能是和姑娘去看。 所以…… 宋夫人感觉自己猜到了真相。 “儿子,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比如那什么……” 比如遇到喜欢的姑娘,准备追求了? 宋景默默离她母亲远了些距离,她这嘴上说着试探的话语,眼中那热忱八卦的目光都快要把他从里到外分析一通了。 “时机到了再说吧。”想了想自家母亲那过于热情的不靠谱属性,宋景暂时不想透露沈辞的事,怕把人吓跑了。 与此同时,步清寒猛然想起宋景前段时间的反常,再看他今天的动态,顿时激动的拍了拍大腿。他就说宋景不对劲,绝对是动心了。无缘无故问一个女人的行为什么意思,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如此。 他立刻嘴贱的留下一条欠揍的评论,“宋二,什么时候把弟妹带回来让我们认识下啊?” 不解风情的都快让人以为怕不是无性繁殖的宋景竟然开了窍,铁树开花,奇闻啊。不知是哪位姑娘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撩动了宋景。 宋景:关你什么事? 同样刷到这条动态的谢斯年,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好巧不巧的,这几人他有共同好友。他切回沈辞的微信号和宋景评论区那位对比了下,最后绝望的发现真的是同一个人。 紧接着,他又发现沈辞新发了动态。配图还是《裂空》的实体专辑,沈辞没输入文字,只是简单的比了个心。 谢斯年:??? 世界倒了。 * 众所周知,谢斯年与宋景互相看不上对方,彼此不待见。 宋景看了眼新弹出来的聊天框,陷入了沉思。谢斯年没事找他干嘛?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沈辞?你们什么关系?” 谢斯年嗤笑,“关你啥事?” 劈头盖脸就来几句质问,什么时候他的脾气已经被人默认成很好,以至于可以随意过来冲他撒气了? “那是我妹妹,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谢斯年立刻炸毛。 “我记得你是独生子,我也没听过沈辞说她有个异父异母的哥哥。” 他谢斯年哪来的妹妹?倒是他那父亲二婚时带了个女儿过来,可那位低调,从来没参与过圈子里的事,更没露过面。谢斯年小的时候有好事者在他耳边念叨他有个新妹妹了,要不要带出来让大家见见。他气得跟人打了一架,身上都挂了彩,扬言他没有妹妹,别特么乱说话,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怎么现在就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了? 事到如今,宋景也明白了沈辞为什么说是谢斯年的黑子,原来还有这层缘由在里面。但就算沈辞真的是谢斯年的妹妹,那也是前?继妹,早就没关系了。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从前都和对方撇清关系,现在忽然站出来表明身份是真的出于兄长爱护之心。拿着鸡毛当令箭,当人傻吗? “宋景,我们之间不和,那是我们的事,你没必要看我不顺眼就去祸害沈辞。” 他宋景什么人没见过,浮华名利场中多少眩目的人,怎么就偏偏对沈辞特殊?要说是因为真爱,谁信。 “她若是出了事,你我没完。”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宋夫人正在看肥皂剧。宋景促狭的眯了眯眼,起身去了阳台。 “谢斯年,别说我没警告你,这是我同沈辞的事。你若是非要在她面前胡言乱语,我也不会拦着。但我提醒你,你最好提前想好后果。” “你这是威胁我?”谢斯年手中青筋暴起,心口一股郁气提上嗓子眼。 “这是我作为同窗给你的忠告。” 【09】奶茶 同宋景的对话并不顺利,双方言语中都难免带着个人情绪,都不想心平气和谈话。 谢斯年盯着沈辞的聊天界面看了很久,仍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和沈辞之间关系缓和了不少,但这忽然上去问她怎么和宋景认识的更像是多管闲事。人家和谁打交道,他没有足够的立场去说话。哥哥这个身份也不能常用,稍有不注意反而容易困死自己,也更容易落人口实。 况且这种事是个人自由,当作什么奇怪的事去问更显得冒犯人。所以得知他们两个认识的消息时,他才会先去找宋景。 一股脑冲动过后,谢斯年终于冷静了些,暗自后悔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一点也不冷静。论渊源,旁人肯定没有她与沈辞羁绊深,也没他了解对方。改日变着法的在沈辞这边旁敲侧击就好,哪里至于先气势汹汹去找另一个人? 谢斯年哀怨的吐了口气,大概是上次在剧组里演了个智力不高的人,连带着现实生活里也被影响了。 * 沈辞没有考过驾照。以前在榕城时,住处离上班的地方很近,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就没必要开车。如今回了云城,离上班的地方距离倒是有些远,平时的交通工具就是公交车或是地铁。 但上班高|峰期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着实难受,季朝阳对她这种上班方式表示谴责。为什么要舍弃更好的环境跑去跟人抢座位呢? 眼看着闺蜜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都是公交地铁,季朝阳大手一挥送了深辞一辆车。 沈辞: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不会。 季朝阳在微信那头怒吼,“你不会请个司机吗?请个靠谱的司机,给钱就完事。” 沈辞默默想了想季朝阳的身份,深深觉得她跟不上大佬的脑回路。 她不太喜欢自己的事需要假手他人,请司机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但季朝阳又开始语音轰炸,督促她去考个驾照。 然而,最后的结果是沈辞没去驾校,却学好了电动车,顺便给自己添了一辆非常飒的代步工具——小电驴。 而季朝阳送她的车,还放在地下停车场。那车还是季朝阳年初送她的,可惜的是她一次都没开过,她不会。 “我学会了也是马路杀手,就不祸害别人了。”为此,沈辞这般拒绝来自闺蜜的抱怨。 季朝阳深以为憾,为以后不能和姐妹一起飙车感到忧伤。 沈辞也不是经常骑她那小电驴。 昨日拿到专辑后她一直单曲循环,一没注意就听过了头,睡晚了。况且周六放假,本没有她的事,她睡的晚也无所谓。哪里料想到学校临时有活动,必须参加。早上没被闹钟闹醒,她只好把她那小电驴拖出来应急。结果骑到半路悲催的发现没电了,这就很尴尬了。 沈辞深刻怀疑,一定是最近和谢斯年见了面的缘故,她被对方传染了傻气。不然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谢斯年大清早就止不住的打喷嚏,有些费解,难不成感冒了? * 步清寒前段时间和人赛车输了场子,他那人虽然八卦,但好胜心极强。比赛没赢就算了,还被一群人嘲笑讽刺了一通,他气不过,回头就找了宋景,准备去砸场子。 宋景原本不想掺和这事。他年纪大了,这性子也就没以前那般爱玩。偏偏步清寒自小就有坑队友的体质,转身就把他卖了,拿着他的名号去招摇撞骗,去挑衅。 都这样了,他必须得出面一次。赛可以比,但秋后算账也要提上日程。 但他这才刚到城区,就瞧见沈辞把她那小电驴停在路边,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正跟人打电话。 了解完情况,他顺口一提,“正好要去学校一趟,沈老师要搭便车吗?” 正准备去街边扫个共享电动车的沈辞麻溜的放弃了小电驴,顺利坐上了宋景的车,坐在后排。 宋景微微皱了皱眉,上次她还是坐在副驾,怎么这回往后了? “你往后排去了,我跟你说话有些累啊。” “就想着借你这位置躺着睡会儿。昨晚睡的太晚,现在很困。”她身高在女生堆里算高的,副驾的位置有些窄。双腿放不开,便有些难受。 见她不是故意疏远距离而坐后排,宋景内心松了一口气。 和宋景接触一段时日,沈辞对他倒也放心,在他面前也愈加不怎么客气。尽管从遇见宋景后,她似乎就没哪次客气过。 发现身后的人没了声音,宋景趁着空隙回头看了眼,对方已睡熟了。 这姑娘秒睡的功夫未免太强,也不知道她昨夜到底兴奋到几时才睡下。 车缓缓驶入学校,到了文学院办公楼下。但身后的人还没醒,宋景硬着头皮叫醒了她。 脑子里一片混沌,沈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的样子。竟然比平时坐地铁还要早上许多,想了想高峰期的路况,沈辞有些奇怪。 “别惊讶,抄了条没什么人知道的近路。” 她睡的熟,饶是宋景车速开的快,她也没感觉到颠簸,依旧睡的安稳。也难怪到了目的地,她还反应不过来。 “谢谢,忙完后请你喝奶茶?”不用迟到,沈辞的心情轻松了些,连带着说话也带了些难掩的快意。 “好啊。那我等你电话。” 出了学校,宋景终于舍得看一眼他的手机。这才刚拿到手上,便是一阵震动。等完全开屏,映入眼帘的就是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都是步清寒打来的。 宋景有些头疼。电话那头的人微微笑了笑,紧接着便是一阵怒吼,问他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原本他是知道的,被他这么一吼,那就不太清楚了,还是打道回府,等着沈老师请喝奶茶得了。 步清寒:…… 身为发小,却总是被好友补刀,步清寒感受到了浓浓的塑料兄弟情。 * 自从上次宋景给周宴替课被当场拆穿后,周宴这阵子上课老实的很,再也不摸鱼了,以至于他的室友最近经常感叹他该不会是被人魂穿了。 周宴心情复杂,还不是因为上次那回事,他现在就想挣个表现分,试图让沈辞期末手下留情。他不想认真也得认真啊,台上沈辞经常往他这儿看呢。 为了更好盯住他,沈辞甚至把人提到第一排坐下。 本来中文系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作为少数的男生之一,他现在的位置还真有几分“坐拥后宫”的意味在里面,鹤立鸡群。 末了,周宴立刻打电话控诉沈老师针对他,故意把他往前排调。返程途中的宋景笑了笑,“这不是挺好,让你上课注意力集中一点。” 周宴不怎么爱学习。起初家里觉着他高考考的不好也没什么关系,毕业后去国外留学也好。但这孩子不想去,非要上国内的大学,偏偏他的成绩又很尴尬,到了Y大。至于专业,他胡乱选了一个,也没考虑未来的路怎么走。反正家里的意思是,他们有钱,够他这一辈子挥霍,坐吃山空都用不完。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周宴愉快的决定当个一无所成的二世祖、安心啃老的命运。宋景不太喜欢他这态度,但年轻人脾气倔,听不进长辈的意见,他也没办法。 “那也没必要像教导主任那样威严吧!上个课一直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她八百万。”被宋景这么一说,周宴内心怨念颇深。 这感觉就像回到了初高中,每个学校都有个噩梦般的教导主任。她冷漠、她绝情、她惨无人道,她是无数学子心中的阴影! 简直可怕。 “周宴,师者是负责传道、授业、解惑之人,没有哪一条规定他们上课时都要微笑面对她的学生。做好分内之事,就已足够。” 他又不是没听过沈辞上课。她的课堂算不上风趣幽默,也不算活跃,但那是因为没人能接的上她递给学生的话茬。学生不具备与她同等的学识,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她自问自答,就显得冷清了点,也更让人感觉是单向输出。 说到底,周宴不喜欢的不是沈辞的课,而是他根本就不喜欢中文系。没有兴趣,又怎么能静下心来听。 “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以前他吐槽谁,宋景都是静静地听着,不会出声表示立场。按照他的话来说,是不知事情原委,他不便出口。现在突然就开始教育起他来了,周宴有些疑惑。 挂了电话,驾驶位上的步清寒立刻出声打趣,是不是周宴那小子又来电话了。 这孩子对宋景比对他那对不着调的活宝父母还要亲近点,步清寒百思不得其解。 “Y大到了,你可以下车了。”宋景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言简意赅。 “别啊,我也好久没见到宴小子,正好同你一起去看看。”既然是兄弟,那宋景的侄子就是他的侄子,他来看看也无妨。 “谁跟你说我过来是去看他?我另有要事,你赶紧下车。” 步清寒愣是没有动身的意思。从早上开始他便隐约觉得不对劲,宋景某些时候虽然不做人了点,但始终是一个原则性强的人。他这人守时,从不迟到。当然,与他有约的话也必须守时,不然就没得谈。早上这人莫名其妙、也不交代下为何迟了小半个小时的原因,现在到了学校又不是来见宴小子,绝对有鬼。 想起他那朋友圈的事,步清寒瞬间精神了不少。 “你该不会是来见你那位女友吧。宋二,看不出来啊,你喜欢清纯女学生这款啊?” 表面上看起来彬彬有礼,多么温润无害的人,没想到是闷骚的斯文败类。 “省下你那些不切实际的脑补,赶紧下去。或者你更乐意让我现在同你清算下你这次坑了我一回的账。” “这哪儿跟哪儿,我们多少年的关系,哪里用得上坑这个字眼。这难道不是我们认识多年同患难的见证吗?” “谁稀罕被你拖下水。赶紧的,不然用脚踹了。” “……” 步清寒麻溜的滚了,内心却是再次嫌弃了一遍宋景重色轻友,没有人性。 大学城附近的奶茶店向来学生居多。沈辞下班后同宋景在南门汇合,随后便带着他去了附近的茶百道。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宋景宽大的手掌握着奶茶杯,沈辞眨了眨眼。 感觉到她的视线,他扬了扬手中的奶茶,“沈老师请的奶茶,很甜。” “还好没有甜的齁,不然我想不出合适的对白来应对你不喜欢的情况。”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宋景抿了抿唇,确实有细微的齁。 “那我岂不是为沈老师省下了一桩麻烦?” “那我提前感谢宋先生的体贴。” 【10】进展 谢家当家人结婚的消息在云城闹的很大。就连季朝阳都没忍住八卦的心,同沈辞唠叨了几句。她前些日子参加一个晚宴,恰巧碰到谢家当家人带着新妻子出席。戏剧的是,她发现谢家新夫人的脸有几分神似秦烟。 “你说他们这是要上演中年版玛丽苏替身剧情吗?” 沈辞听着有些乏,这吃瓜吃到自己母亲头上,怎么想都微妙的很。 “说起来,好像你也有一两分神似秦女士。”沈辞还没说话,季朝阳又抛出一句,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不过又感觉不像,气质完全不同。” 祖母总说她很像她的父亲沈约,就连性格也是更多的承自于父亲。沈辞很少听到她和秦烟长得像这类说辞,乍然听到,沈辞以为自己会不适应,但其实反应也就那样。 并没有高兴的感觉,也没有其他感受。 她同秦烟关系寡淡,平日里也不怎么联系。大多时候连慰问都是逢年过节时在电话里说几声祝福的场面话。除此之外,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别人想象中的天伦之乐,更像是有着亲缘关系的陌生人。 “你妹妹想你了,改日有空了挑个时间回来一趟吧。”沈辞没想到秦女士还有主动打电话给她这种事发生。以前都是她主动,即使知道打了也是尬聊,依然卡着点践行。难得有一次让那人主动。 半夜有些睡不着,沈辞去客厅里接了杯热水。一时想得入神,连水满了也没发现,连带着手背上被滚/烫的沸水烫的绯红。过于深刻的疼痛感拉回她的神思,让她清醒了不少。杯子落在地板上,碎成了片,其中的水溅在她的腿上。 沈辞平静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扰的有些烦躁。等收拾完残局,一看时间,快两点了。床头柜前放着装裱好的相框,图上有三个人。坐在轮椅上的是儒雅的年轻男人,慈祥的老太太满头银丝、温和的看着镜头,还有个孩子,趴在男人的腿上,睡着了。 沈辞伸手摸了摸那照片中的人,忽然发现祖母与父亲离开了很多年。寂静的房子里,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辞都快忘了她还有个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年轻时候的秦烟不喜欢孩子,就连和谢家那位结婚多年,那也没有要孩子。她也不清楚秦烟后来离婚再嫁经历了什么改变了想法。 那孩子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阮阮。长得粉雕玉琢,甚是可爱。沈辞第一次见她时,阮阮便拉着她的手“姐姐,姐姐”叫个不停。就连她同秦烟公式化的电话里,都能听到她欢心的叫着姐姐。 沈辞摸了摸眉心,感觉事情有些难办。 自从知道沈辞与谢家的关系后,宋景最近开始勤奋更新朋友圈。这没多久,谢斯年再次刷到了他同沈辞一起喝奶茶的图。出镜依旧不露脸,只露了个精致的商品,却特意提醒了沈辞。 谢斯年眼似利刃,恨不得给宋景心脏上补两刀。 没多久,沈辞便经历了一番谢斯年的慰问。其中问题涉及她最近有没有走的近的异性,对谁有好感、有男朋友了吗之类的话。谢斯年破罐子破摔,懒得再整弯弯绕绕去试探。等他试探完,估计沈辞就被套路走了。谁让他是演员,出行不太方便,不能像宋景那般大摇大摆的同人约会。 沈辞黑线,怎么有种查户口的感觉。 听到沈辞提起宋景那个碧池,谢斯年立刻戏精上身,告诫沈辞要多留个心眼,不要被骗了之类。这年头PUA男太多,小心被骗。 爱情的骗子太多,珍爱生命。 “只是朋友,你多虑了。” 对于谢斯年突然热情关心她感情之事,沈辞有些招架不住。谢斯年白眼,多少爱情的萌芽不是从朋友做起? 谢斯年收敛起试探的心,严肃了些,“沈辞,你把别人当朋友,真诚对待。但对方未必和你抱着同样的心思,你怎么就知道别人对你没有所求?” “哦。” 沈辞反应平平,气得谢斯年心肌梗塞。 “就算真有所求,那也要看能不能求到。如果对方套路手段高明,我想防也防止不了。” “你没救了。”感觉鸡同鸭讲,不在一个频道上。“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我给你参谋参谋。” 沈辞嫌弃,“你当狗头军师吗?” 不和谢斯年针锋相对,沈辞不太适应。“你突然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有阴谋?不会是爷爷着急,让你来探话吧。” “是啊,爷爷担心你识人不清,让我提醒你把眼睛放亮一点。” “那还不如担心你,你的眼光才堪忧吧。” 谢斯年“……” 没见过骂自己骂这么狠的。 “沈辞啊,有时候真没必要对自己那么狠。” 沈辞:??? * 沈辞对面的老师遇到了些事。她闺蜜最近打算跳槽到新行业试试,下午三点的面试。但中午同好友小聚,她粗心之下把U盘和文件忘在了闺蜜包里。 本来沈辞的同事打算给她送过去,不巧院长过来,有重要的事找她谈。她又不好拒绝,只好请沈辞帮忙。 云城的夏天跟火炉似的,饶是五月份,也让人感觉热的不行。 这家公司的地址说起来也有些莫名其妙,车开不进去,得走一段时间。七拐八拐终于拐到目的地的沈辞望着眼前巍峨的写字楼,总算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还好,两点半,还来得及。 定风居,这名字取得还挺风雅。沈辞没想到有个这样名字的公司,竟然是游戏公司,但眼下显然不是去惊叹这公司如何的时间。 同事的朋友特别紧张,看着排在她前面的竞争对手们自信的进去、一脸菜色的出来,本来就闹了乌龙的她心里更是忐忑难安。时不时的问沈辞到哪儿了,等终于收到对方到了的消息后紧绷的神经才稍微轻松了些。 将东西交给对方,说了声祝福后,沈辞准备去附近的奶茶店里坐一会儿歇歇。写字楼所处的位置与商业区有段距离,沈辞在手机上查了查位置。一时太过专注,出公司大门时都没注意到身前的阴影,撞上了人,连带着手机也啪叽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自觉失礼的沈辞捡起手机,快速调整好状态道了歉。 手机摔下去的高度不低,她也没上相关的保护膜。这一摔,屏幕直接四分五裂,玻璃渣子覆在表面,好不精彩。 屏幕又碎了,沈辞心痛的麻木。又得去换屏,麻烦。 偏偏还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到别人头上。 明远皱了皱眉,居高临下的看着身前无缘无故撞在他手臂上的女人,有些不悦。 “来应聘哪个部门的?”想起今天有几个组有招聘任务,看沈辞的装扮不像是公司中人,明远耐着性子问了声。 “没,只是过来帮人送个东西。”沈辞以为对方误会,顺口答了一句。开始忙着看手机只低着头道歉的人终于抬眼望向来人,却率先对上对方的眼神。 对方的眼神很冷淡,且带着一股审视,让人不太舒服。这个人只是看一眼,便能感受出他的性格很强势。沈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同他拉开距离,这次再看终于完全看清了他的脸,不是匆匆一瞥。 明远的五官很是冷硬,加上他本人爱端着不苟言笑的架势,他的面容也就被衬的更英气与坚毅。 他的脸与记忆中的人完整契合,以至于沈辞一扫手机屏幕被摔碎的抑郁,眼神瞬间亮了亮。 沈辞有些激动,她一直记挂着的恩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也太让人高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沈辞,四年前我们在榕城见过,你救过我的命。” “呵。”上方猛然出现一声冷笑,明远淡漠的脸上露出几抹嘲讽之色。“然后呢?下一句是不是救命之恩无以报答,唯有以身相许?” 哈?沈辞迷茫,这是新型玩梗方式吗? “上次你走的匆忙,连先生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没好好道过谢,说来惭愧。既然有缘,难得碰到一回,要一起聊聊吗? 明远脸上的寒意更深了,“滚。” 沈辞:…… 他的脾气有点暴躁。 周围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夹杂着诸多八卦好奇的眼神,如芒在背。 沈辞泰然处之,全当没听见,以为明远是一时半会儿忘记了他曾救过人,她正准备具体说说当年的事件,但对方却先一步叫了保安,把她赶了出去。 沈辞:??? 好歹让她说完啊! 烈日炎炎,被赶出去的沈辞去了附近的店坐下。混沌的思绪被冷风吹过,倒是清醒了不少。 同闺蜜说了这件事,季朝阳立刻发了个满头问号的表情包过来。 “你确定你没脸盲,没认错救命恩人?”季朝阳好心提醒。 “没有。”她视力5.1,不可能认错人。 “不是,这说不通啊。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都能不顾自身安危救你。怎么平时这么狗,你就和他说个话都被赶出来了?” 沈辞喝了两口柠檬水,“他有大无畏的见义勇为精神也不代表他平时的所有行为都必须符合道德规范,都是楷模的样子啊。” 她小区里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菜市场里为了多占点便宜就同老板吵的天翻地覆、斤斤计较两毛三毛钱的大婶,看到有人落水了,还不是义无反顾的去救人了。这种事哪有那么绝对。 “我找你是想问,我现在怎么办?”不管如何,人家救了她的命,这份恩情都得记。 “现在已经知道他在哪上班,不用着急他飞了,你别着急。”正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的季朝阳不慌不忙,安慰着电话那头的人。 沈辞那妮子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如今欠了不知名人士的命恩,还是那种她向对方打听消息,人家愣是什么也没透露给她的不留名英雄的恩情,她这几年心里没少难受。 那人先一步消失在人海中,让她连一个正式向对方表达谢意的机会都没有。每每想到此事,沈辞都深感遗憾。 “我这边有个项目同定风居有合作,回头我亲自过去谈,我帮你留意下。” “回头我请你吃饭。” 【11】意外 对于救命恩人不待见自己这种事,沈辞反省了一阵,深刻谴责了自己不分场合同人搭话的行为有失考虑。 她这还没想好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叶家的电话突如其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小沈啊,我派了人过来接你。现在应该到楼下了,你注意点啊。” 沈辞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看,果然看见自家楼下不知何时多了一辆车。她对车兴趣不大,了解很少,仅限于听过但对不上实物的程度。但楼下这辆她还是认得的,因为季朝阳车库里集齐了这款车所有颜色。 叶家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吗,沈辞随便感慨了一句。 楼下,到了目的地的明远翻了翻手机,终于找出了临行前叶先生留给他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号码。 “沈医生,舅舅让我过来送你去叶家。” 冷淡的声音涌入耳中,带着些许熟悉的感觉。沈辞眼皮一跳,又往楼下看了看,却发现车上的人毫无下车的打算。 “马上下来。” 按捺住内心的疑惑,沈辞挂了电话,拿着包匆匆下了楼。没多久,明远便瞥见不远处沈辞的身影,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车窗上传来扣扣的声音,司机降了车窗。明远抬眸看向来人,有些怀疑“你就是沈医生” 沈辞无语,她下午不是自我介绍,连名带姓说过吗?合着这人压根就没有认真听她讲话。 见她不说话,明远当她默认,“上车。” 司机看后视镜中的两人中间隔着老远的距离,气氛僵硬的可以降至冰点,司机不禁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习惯了宋景在身边暖场,突然碰上个冷的跟个冰箱似的人,沈辞压力有些大。 “那什么,叶先生是你……”叶夏先生就简单的交代了下,没提他的事,沈辞也不知道他同叶家有什么关系。 “舅舅。”明远没看她,揣着手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吝啬给予沈辞一个眼神。 他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谢老爷子口中常提起的那位孙女。救了她的命吗?明远回想了一会儿,终于记起。 * 榕城第一人民医院,空气中夹杂着血腥的腥味。血液滴落在地板砖上,却被淹没在周围喧哗吵闹的闲言碎语中。沈辞瞄了眼手掌,那上面被匕首贯穿,血肉模糊,浓艳的猩红映在眸底,晃的沈辞头重脚轻。 痛意遍布神经各处,刺的她常年冷淡的脸扭曲不已。而她面前的中年男人凶恶着脸,手上挥舞着水果刀向她袭来,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人,却无人敢上前拉住发疯的暴徒。 沈辞心神俱裂,身体来不及反应,下意识闭上了眼。但想象中的伤害并没有落在身体实处,她睁了睁眼,看见那强壮的闹事男子被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扼住手腕,高大威武。开始的恐惧在这一刻松懈不少,沈辞脑子卡壳,迟钝的意识到,她得救了。 那个人制住了暴徒,叫了保安,报了警。人群散去,对方功成身退,不留名姓。沈辞快步,想要跟上离去的人。但那人迈着修长的大长腿,她跟不上。 “跟着我做什么?”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明远转了身。 “我……刚才谢谢你。” 沈辞脸色发白,精神状况不太好。若仔细看,还能看出她眼角至下的青黑。明远看向她还在流血的手,眼皮跳了跳。 “去止血吧。” 被人通知沈辞出了事的易南枢终于到了现场,却发现人不见了。经同事提醒才看到他那师妹不去止血反而跑去跟人搭讪,气得想怼她两句。然而看着小姑娘惨兮兮的样子,他还是按捺住了暴躁的心情,将人拖走了。 被易南枢带着怒意的说了几句,沈辞老实的没有回嘴。等她再次回头想要再寻救命恩人时,那人却早已消失在了人海。 沈辞怔了怔,她还没问对方是谁。 * 沈医生…… 沈辞…… 明远心思微动,有什么猜测在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形成。 叶家并不是什么显贵人家,只是一般家庭。叶父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家里虽然从未富裕,但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却是过得极好。 明远同舅舅相认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连两年都凑不上。他最近才得知,舅舅几年以前生过一场大病,去了许多地方求医,花了许多钱,但都没什么效果。后来听人介绍,榕城第一人民医院有个医生,特别权威。心脏科她主刀过的手术,就没失败过。且病人术后反应良好,都没什么毛病。 叶家当时的经济状况已是穷途末路,叶明若那时候在娱乐圈还只是十八线,手上也没什么钱。最后咬了咬牙,借了一笔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有用呢,这才把叶先生送到病友介绍的医生那儿。 结果真到了医院,叶父叶母却发现这介绍的医生为何这么年轻,看着像二十岁的人。叶家心里没底,不太敢让沈辞负责。 后来主任过来劝,他们才决定试一试。没成想,这回还真成了。 那段时间,叶明若忙着同压榨她的公司打官司,到了开庭的时候,没来得及回来。叶父在榕城治病的期间,都是叶母全权负责。沈辞还曾问过怎么没有子女过来,夫妻俩的表情立刻愁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辞不忙的时候倒是经常照顾他们。等叶父病好,夫妻俩还专程过来道了谢,弄得沈辞不太好意思。 明远不常回叶家,他比较工作狂,但回去时总会听到舅母提两句沈医生是个好人,想送些什么东西报答她。但私下送礼是种不好的风气,被人发现不太好,最后也只能作罢。 出门前,舅舅只是让他过来接沈医生。沈医生确实年轻,但明远没想到这人厉害到二十岁就已是主刀医生。这天才的程度过于妖孽了,要不是知道这是真的,他都要怀疑对方怕不是开了挂。 想起救她时的场面,明远有些不自然。 那时候他刚拿了点治疗失眠的药出来,到打听就看到有人医闹,攻击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眼看着那刀快要落在小姑娘身上,他下意识见义勇为。 本来就是医院,她又是医生,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那时候正赶着去公司开会,时间都算好了。 “你的手还好吗?” 明远回头,视线落在沈辞的右手上。车厢里有些暗,一眼望去,也看不出什么。 沈辞沉默,没答。明远终于反应过来,“抱歉。” 为下午的自以为是,也为此刻的唐突。 “没什么。” * 叶明若到家时,累的瘫在沙发上。刚赶完通告,坐最快的航班赶了回来,此刻已筋疲力尽。叶母正端着菜,往餐桌上摆。瞧见她没形象的躺在客厅里,没好气道,“要休息回房间休息。等会儿沈医生要过来,你这样让沈医生坐哪儿。” 沈医生?闻言,叶明若立刻坐了起来,“妈,你怎么请到沈医生的啊?” 以前她忙完后一直想约沈辞出来吃个饭答谢,但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不是说了吗,你爸前段时间碰到她,邀了好几次。你看你,又没认真听我讲话。” 叶明若望了望家里的人,疑惑,“明远呢?” “我让他去接沈医生过来了。”叶父端着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不是吧,你让他去接,还不如我让我助理去接沈医生。”叶明若崩溃,就明远那自带结界,满脸写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嘲讽脸,让他去到底是给人添堵还是表示尊重。 事实证明,叶明若的担心是正确的。 明远不是多话的人,不怎么会聊天。公司很多人都疑惑,明远这一点都不八面玲珑的性格到底怎么在商界立足的? 未解之谜。 谈判他稳得很,但同人纯娱乐聊天,他还真不擅长。 * 车刚开到叶家院子里,叶母便解开围裙,出来招呼沈辞。比起明远,叶夫人就热情多了。沈辞刚下车,她便把人往屋里迎。好客程度,让沈辞受宠若惊。明远跟在他们身后,瞥见叶明若趴在窗边向他使脸色。 倒是忘了叶明若的身份不太方便。 纵然有顾忌,但叶明若也必须承认,沈辞对他们家有恩。她若是防着人,叶女士第一个不同意。怎么可以把人想的那么坏? 瞧见叶明若,沈辞意外的眨了眨眼。《裂空》的女主角,还真是巧,她这什么运气。 “还以为我爸夸张了些,没想到沈医生真的这么年轻。”叶明若惊讶的看着沈辞。这姑娘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上一两岁,头发却很浓密。 不是说学医的人容易秃头,发际线会长高的吗?看看沈医生,满头秀发,沙雕网友的吐槽果真欺我。 “二十岁主刀的外科医生,沈医生,你怎么做到的?” 普通一本毕业的叶明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沈辞这特么是开了挂啊。二十岁,这是什么概念,简直不是人,太神了,不可思议。 “只是读书读的早。” “沈医生,过分谦虚可就不可爱了。” 【12】往事 【12】明远 叶父叶母越看沈辞越是欣赏。年纪轻轻、不骄不躁的年轻人,就是招人喜欢。况且,这孩子还长得赏心悦目。 饭桌上,明远和沈辞座位相邻。但一个左撇子和一个右撇子坐在一起,这阵仗看着就很像要打架。 明远看了看她的右手,眼色沉了沉。然而,他默默的同对方拉开了些许距离。 叶母瞧着新奇,还不知道沈辞是个左撇子哩,不禁惊叹了几句。沈辞面色白了白,眸中黯了几分。 “这鱼不错,舅母怎么做的?” 叶夫人满脑子问号,“你不是不爱吃鱼吗?” “果然,只要厨艺好,就算不爱吃的人也会感叹我做的好吃。”叶夫人沾沾自喜,内心升起一种成就感。 明远抿了抿唇。 叶明若咬着筷子,戏谑的看了眼脸上仍没什么变化的明远,感觉哪里怪怪的。 沈辞原本想自己打车回去。但拗不住叶夫人热情,直言请她来吃饭怎么能让她自个儿回去,果断派了明远护送她回家。 沈辞推辞不得,再看明远,他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刚才谢谢你了。”回去的途中,明远没让司机开车,他亲自送的。坐在副驾驶上,沈辞心中打鼓,不太习惯态度突然好起来的明远。 她本身不擅长和人打交道,除非认识很久,已经特别熟了。 “别在意,只是刚巧觉得舅母今天做的鱼确实好吃。” “算我自作多情。”沈辞面上有些挂不住。 “明若的事,还希望沈医生知道分寸在哪里。”明远没看她,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路况。说出的话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仍然没有温度。 “你多虑了,我很知趣,不喜欢给人制造麻烦。”沈辞敏感,他话里的潜台词她明白,无非就是警告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 周末两天,感觉也没做什么,就这样霍霍出去了。回到家里,沈辞累的瘫在沙发上,迟迟不想动。脑海中却是闪着她现在未免也太堕落的念头,实在不应该啊。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意识也不由自主的清醒。沈辞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上面已看不到当日留下的伤痕,看起来像是完好如初。沈辞重重吐了口气,心中积攒着一股郁气。 门铃叮铃叮铃的响,沈辞不情不愿的从沙发上挪了窝,也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还有谁过来。楼道里的灯安装的声控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熄灭。寂朝阳跺了跺脚,那灯瞬间亮了起来。门开,季朝阳艳丽的脸赫然出现在沈辞眼底。 沈辞倚在门上,将人放了进来。季朝阳熟练的从鞋柜里拿出换用拖鞋,轻车熟路的进了客厅。 “我家里那个老头给我安排了相亲,最近我得在你这里躲躲了。”季朝阳一进客厅,鞋一脱,人就倒在了沙发上。 沈辞顺手去给她接了杯热水,递给她。“你那住处呢?” “害,老头子派了人,专门候在我家附近准备逮我。前两天我都睡在公司,这不是熬不住了,到你这来避难。” 季朝阳年纪还要比沈辞大上几岁,本三的年纪,这感情的事还没定下来,家里催得紧。 女人一旦到了年纪,身边的人比人家当事人还要热衷关心自己。季总裁叛逆,听不得那些话,不然她忍不住想当杠精,杠翻一圈人,整的同家里关系僵硬。 “你那救命恩人呢,现在进度怎么样了?我认识这么多年,难得看到你做事不自己拿主意,反而问我意见。” 唉。沈辞呼了一口气,这事说起来就一团乱麻,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待明远为好。 “先就这样吧。”对方不待见她,她主动凑上前去,也是给人添麻烦,给人添堵。 “你右手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了。” ——老样子,只能做些简单的动作,显得不那么残废。 季朝阳拍了拍她的肩,对于好友的遭遇,她也帮不上忙。 榕城N大,国内首屈一指的医学院,尤其是心脏科,更是走在国际前沿。可以说,国内诸多有名有姓的权威专家最开始都是来自于N大医学院。沈辞上少年班时十三岁,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少年班里不缺神童,每个人都很优秀。但论天赋,不算年龄的话,她可以排在前三。原本本硕博连读需要七年的课程,她却在五年之内修完,提前毕了业。二十岁时主刀已在行业里小有名气,不知被领域内多少权威专家称赞,直言后生可畏。 沈辞出事源于意外,就是人性纯粹的恶。医院开始送了位出了车祸的患者过来,但因为送来的时间太晚,没有救回来。患者家得到消息后一直往医院赶,可惜慢了一步。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开始还是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第二天突然就手持匕首与水果刀闯入医院,挥舞着他们,无差别恐吓想要上前制止他的人。 给那位患者做手术的不是沈辞,她真的很倒霉。只是想去其他科室的医生那儿开点治疗感冒的药,偏偏就被失去了理智的患者家属中伤。 事后,这事也不了了之。那个患者家属被检查出是精神病人,且他的家属三天两头的就跑到医院来闹,来求情。 任何一个主刀的外科医生得知自己此生再也拿不起手术刀、无法再上手术台后,都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那段时间,沈辞的状态很差,又被不讲理的家属吵得心烦意乱,一时没控制好情绪,放话不惜一切代价告倒对方。 但从那之后,沈辞时常发现有人跟踪骚扰她,还会跟到她的住处。报警了也没办法,他们还挺聪明,知道动手会对他们不利,索性只骚扰,恶心人。沈辞忍无可忍,搬了家,终于过了段清净日子。但他们又开始在医院破坏秩序,保安都拦不住。纵然沈辞脾气再好,遇到这种不要脸的人也头大,觉得难缠。 除此之外,沈辞出了事,行业里看笑话的有、慨叹的人也有。但沈辞敬重的师长们很惋惜、同情她的遭遇。倘若沈辞的手没有出事,按照她的天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可以救多少人。国内医用资源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恶劣。培养一个优秀的医生需要花费的时间与金钱、精力都太高昂,损失一个天才才更让人遗憾。 原本他们想要沈辞去其他科室、或是以后做做学术研究,但最后也不了了之。一来是沈辞的手是几近残废,对生活已经造成了影响,必须得练左手。可要把左手练成惯用手那种游刃有余的程度,需要多长时间呢?二来,沈辞毕生所追求的,便是做一名优秀的心脏科主刀医生。以后继续留在医院工作,难免触景伤情。 这样的打击太大,常人难以承受。 季朝阳清晰的记得那段沈辞过得有多浑浑噩噩,整夜整夜的失眠,抑郁成疾。而她又忙于工作,不能时常注意到沈辞,两人隔着千山万里,只靠言语上的鼓励始终太过苍白,没有实际用处。 后来季朝阳还是撂挑子不干,同自家老爷子请了假、把工作安排好了,这才放心踏上飞往榕城的航班。 沈辞花了一年时间愈合心上的伤口,把左手运用的如同右手,仿佛天生就是左撇子一般。期间有多少次崩溃,季朝阳不敢想,只有满满的心疼。 沈辞硕博期间导师都是同一个,老师姓王。她师娘本来因为沈辞年纪小就偏爱她,又听闻她后来发生的事,更是放心不下,时不时的做些东西给她带去。除却本身喜欢做点东西给孩子们吃,想的最多的还是希望能让沈辞不那么绝望,还可以感受到点温暖。 现在自杀率太高,他们放心不下,就害怕沈辞想不开。 同沈辞熟悉的人都知道她这人性格别扭,有什么事就喜欢闷在心里,不喜欢说出来。什么事都自己受着,也不知道分担。 * 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如雷贯耳,沈辞瞄了眼季朝阳干瘪的肚子,挑了挑眉,“点外卖?” “不行,我减肥。”季朝阳摆了摆手,义正词严的拒绝。 哦,沈辞默默的掏出手机,点了奶茶、烧烤、披萨、烤肉。季朝阳瞥见她手机上的“秀色可餐”的图片,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 “辞啊,你这是报复社会。” “到底吃不吃?”沈辞抬眸。 “吃,记得点三人份。”一人份,哪里够啊!在公司兢兢业业的上班,到现在连晚饭都忘了吃。“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她说的大义凛然,一副他来任他来、清风拂山岗的气势。 唉,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禁不起诱惑的女人啊!沈辞左手扶额,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回头不会又撺掇我办健身卡去健身吧?” “放心,我等会吃完就做五十个仰卧起坐。” 沈辞:哦。 她不是很相信诶。 “你对我有点信心好吗?别拆我台啊!” 唉,沈辞摇了摇头。这种事不能当真,当真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果不其然,酒足饭饱后,季女士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像只猫儿一样瘫在沙发上。沈辞提醒她等会儿还要做仰卧起坐,得快点。不然磨蹭太久,等会儿洗完澡,不知道得几点。 “算了,胖就胖吧,能吃是福。不想动了。” 沈辞一点也不意外。季女士还在客厅里葛优躺,沈辞回了卧室,给某人收拾房间,准备等会儿洗漱的东西。 她这还没弄完,沈辞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季朝阳赤脚在木板快步走过来。 “亲爱的,你上热搜了!” 沈辞:??? 【13】幼稚 上热搜这种事,对明星来说是好事,对素人来说就是麻烦。 沈辞纳闷,她一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到底做了什么,都跑上热搜了?不是说上热搜要花钱的吗? 季朝阳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再比对着沈辞的面目,不禁啧啧了两声。 “还好,热搜上挂着的照片是你十几岁的样子。” 季朝阳同沈辞是少年班同学,只不过两人专业不同,机缘巧合下凑到了一起。当初谁也不知道两个人认识了十年,这感情一如旧时。沈辞的少年时代里有哪些变化,经历过什么事,季朝阳自认为她说第二了解,没人敢说第一。 沈辞青涩年纪里的长相与如今反差特别大。若不是同她认识时间长的话,很容易以为是两个人。年纪小时,五官没有长开,看着稚嫩的很。那时候的沈辞有些婴儿肥,让人看着就想上爪子捏两把,给其他人的感觉就是没有长大的可爱小妹妹。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沈辞脸上的婴儿肥都褪去了。后来发育好,身高窜的也快,加上她越来越沉稳的脾性,她的气质也随之改变。整个人就是又飒又冷,也有了距离感。 她的照片,季朝阳随便看一眼都能认出来。 沈辞从她手中接过手机,随便翻了翻热搜条下的言论。话题带的是谢斯年神秘女友,评论区骂战与祝福、以及吃瓜言论层出不穷,好不混乱。 沈辞皱了皱眉,又往下翻了翻,终于找出了会有这条热搜的原因。 谢斯年在拍戏时,钱包落在了外面,被路人捡到。这钱包夹子中藏着的照片自然也被翻出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人推波助澜,这事就被爆了出来。这热搜一股子桃色新闻的味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感。 “不过你又不认识谢斯年,你的照片怎么在他那里?”季朝阳不解。 沈辞深深叹气,她很少同人说自己的事。和季朝阳认识多年,她也没觉得有必要提这乌龙家庭,也就省略了。故此,季朝阳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她解释了一番个中缘由,季朝阳咬了咬唇,一手拍在沈辞右肩上。 “可以啊沈辞,瞒我瞒的这么深,你良心不痛吗?” 沈辞扶额,“除了这件事,我其他事你都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得到满意的答案,季朝阳果断放了手。 谢斯年不是流量,他一直走的实力派,所以受到的约束压力就小。但即使不靠流量而活,他本身所具有的影响力堪比顶层流量。从业以来,谢斯年从未和谁炒过绯闻。尽管一方面在圈里圈外有洁身自好的评价,但也是因此有了大量女友粉。 自家偶像终于有条绯闻了,还相当于是正主自己爆出来的,不理智的女友粉不气才怪。这热搜上去还没多久,网上的言论就已遍地恶意。遣词造句,不堪入目。种种关于炒作、倒贴的恶意,一点也没收敛。更有人发布极端言论,想要扒皮到底是谁。 季朝阳同沈辞说完后便打电话给公关部门,进行公关。 “我倒是想看看谢斯年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致歉。”安排好后序后,季朝阳明显对自家艺人有些不满。 沈辞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拆了一听。 “他今晚有夜戏,估计还不知道这件事。” 沈辞不太懂谢斯年的脑回路,没事把她小时候的照片放在钱夹子里做什么。 季朝阳拧了拧眉,沈辞对此没什么反应。想来也是,人家以前经历过真人骚扰,都有经验了。现在大多数还只是网上肆无忌惮的释放恶意,嘴炮一通,她没什么好在意的。 “公关直接说是妹妹就行。”沈辞打了个呵欠。白天到处跑,现在都凌晨一点了,有点疲倦。 季朝阳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沈辞幽幽的盯着当事人。 季朝阳摸了摸下颌,否认没有笑。 她只是提前在心里为谢斯年祭奠下死去的暗恋。谁家继兄没事把继妹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啊,更何况还是从不承认有妹妹的谢斯年。他心里什么想法,旁观者太容易看穿。 可惜,沈辞想不到这层。在不知道的时候,被正主发话在全国人民面前亲自捶死兄长的身份。除了同情,季朝阳找不出其他的感情。 谢斯年团队的公关能力,行业一流,顶尖的存在。多少人想要蹭谢斯年的热度、泼脏水引导舆/论之类,都被他的团队按在地上摩擦。没多久,团队就发了声明,回应了网上诸多不符事实的言论。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拍完戏的谢斯年好不容易碰到手机,看到热搜上的回应,脸色冷的可以冻死山里的蚊子。 神特么哥哥,谁想当她哥哥? 宋景看到这乌龙回应时,沉思了三秒,而后打开谢斯年的聊天框,非常“礼貌”的说了句,“哥哥好。” 谢斯年嘲讽,“别乱攀亲戚。” “没办法,随沈辞喊人。知道你不习惯,但时间还长,总会习惯的。” 信了他的邪。谢斯年就没见过这么狗的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也是个人才。沈辞压根就没叫过他哥哥,他宋景随空气吗? * 谢家那位结婚当天,谢斯年没去现场。谁那么心大可以接受后妈比自己还小,去现场在线体验尴尬什么吗? 听说婚礼办的很隆重,谢斯年只是笑笑,对此不发表意见。但—— “心里有点烦。”谢斯年算着沈辞的休息时间,适时打电话。 “烦就找点事转移注意力。” 直男式安慰,他不该指望沈辞能说出什么好话,习惯了。 季朝阳正在阳台看沈辞养的多肉,听见沈辞打电话,顺口问了句是谁。 “季朝阳在你那儿?”谢斯年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有些奇怪。 公关那事原本可以不用非要说妹妹,他的公关团队也不会用这样的言论去辟谣。他开始还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原来是季朝阳的缘故。 “你们俩关系也是好。”季总在公司忙的天昏地暗,还能有时间去闺蜜那蹭住。 “怎么,听你这语气,像是不乐意啊。”酸里酸气的。 季朝阳年少时鲜少在云城豪门圈里出面,她也不关注这些,以前连对方名字都没听过。两人真正熟起来,还是她负责接手现在的公司开始的。 “呵。”他恰柠檬。“最近有新电影上映,我拿了些票,回头我给你送来。” 沈辞刚想答应,季朝阳靠在沈辞身上,没好气的杠了一句,“你在说什么胡话,要电影票,我这多的是,何必舍近求远要你的。” 谢斯年微微笑了笑,“票不嫌多,回头沈辞拿来请学生看也不错。” 沈辞一手别开季朝阳靠近的脸,“还是算了,你给工作人员吧。我回头买两张票,和人一起看。” “和谁?”谢斯年条件反射。 “宋景。” 有什么好玩的事,对方都想到她,没道理她不回馈一下。 谢斯年感觉头疼,“他又不差票钱,干嘛没事同他一起看。这几天没我的戏份,回头我陪你一起去看。” “我拒绝。”带着主演去电影院看电影,好瓜的感觉,不想体验。 沈辞迷惑行为大赏之她想要同宋景看电影,而不是带她。季朝阳感到非常受伤,她失宠了。此时此刻,季总与谢影帝的立场前所未有的一致。 季朝阳谴责沈辞重色轻友,沈辞大呼冤枉。“礼尚往来,真没有其他意思。” “他很会照顾人,相处起来挺舒服。你也知道云城的人我认识的少。” 说的好像她以前没接触过这类人一般,最后还不是被发了好人卡。季朝阳看破不说破。 * 六月份,学校各院陆陆续续进入期末,学生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沈辞的课也上的差不多了,被人嚷嚷着划重点。 “重点是整本书。”沈辞合上/书,台下一片鬼哭狼嚎,“题不难,看了书的都会,别嚎了。” 众人哀嚎,他们不是担心过不了,是发愁分数不高啊! 多少人以为中文系简单,只需要会背就行,不会还能编。中文系学子听到这话日常想一堆书扔在他们脸上,砸死他们。 “行了,再嚎回头给你们出难一点。” 在座学生纷纷傻眼,乖乖闭了嘴。 “课上讲的多看看笔记。”阅卷老师阅卷规则卡的严,分就容易不理想。沈辞好心提醒,但学生们能不能听懂她的潜台词,那就不是她所关心的了。 出了教学楼,六月的栀子花香窜入鼻尖。微风拂过,树上的枝叶在阳光下轻轻晃着。沈辞无聊的踩了踩自己的影子,看起来有些二。 宋景过来时就瞧见这姑娘傻兮兮的原地玩,忍俊不禁。“需要我加入,一起踩吗?” 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挨着,看起来很和谐。沈辞眨了眨眼,下一秒便不客气的踩上他的影子。宋景不服,也出脚踩向她的影子。两个加起来年纪六十多的人在原地踩来踩去,路过的学生看着这对俊男靓女这么傻的样子,纷纷扶额,快步离去。 蠢萌蠢萌的,不忍直视。 电影院外有夹娃娃机,沈辞路过,瞥到其中有只可爱的猴子玩偶。她没忍住,丢了硬币去抓。眼看着要抓出来了,天不逢时,时间没了,猴子掉了。沈辞默默沉默了两秒,而后熟练的从身上又掏出十个硬币继续抓。 然而还是没抓出来。 拿着票等人去买奶茶的宋景心下奇怪,离开座位过来寻她,发现沈辞站在娃娃机面前,一脸严肃,不禁猜到几分她的心思。 “浪费了几个硬币?”宋景眉眼之上染上几分笑意,温和的问道。 沈辞悲痛的比了个十的手势,笑不出来。 “身上带这么多硬币,不重吗?” “放着包里还好。” 宋景摊开手,示意沈辞把剩下的几个硬币给他。 手上把持着摇杆,宋景驾轻就熟的夹住沈辞心仪的玩偶。某人紧张的看着里面的情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321,倒计时过后,宋景成功抓起猴子。沈辞一双眼睛亮了亮,俏丽的脸上有些激动。褪去往日表现出来的冷淡,此时的沈辞更像是邻家小妹妹。 宋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 【14】冤家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坦荡的没有一点不适。电影院外浓郁的爆米花味道充斥在空气中,甜腻甜腻的。沈辞愣在原地,不太敢看对方的眼睛,只僵硬的别过头去。昏暗的灯光下,红晕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耳朵。 “还有想要的吗,正好一起抓。” 温润如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沈辞别扭的低着头,小声说了句不用了。 这姑娘,这是怎么了?宋景疑惑,但眼看着电影要开场,索性不再问她。 谢斯年主演的新电影,是一部古装轻喜剧,全程基调都很欢乐。时不时的笑点,逗的影院里的观众哈哈大笑。 沈辞脑子晕乎乎,想起某人刚才无意识间的撩人动作,平静的心就像是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她偏了偏头,那人正专心的看着荧幕。察觉到她的眼神,也耐心的回过头问她怎么了。 他的面容放大在眼前,沈辞呼吸一窒。 不久前还信誓旦旦同好友表明只是普通朋友的沈辞感觉现在脸有点疼。 沈辞慢热,情绪大多时候也反应的慢,比较迟钝。等回过神来,开始的那些心情就会成倍的反馈回来。温柔的人有时候会让人难以抵抗,沈辞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宋景发现沈辞看电影期间一直心不在焉,有些担心,出了电影院就问了问。 他很高,一米八的个子站在沈辞面前,把她衬的有些娇小,最萌身高差。有时候为了配合沈辞,他会微微低着头同她说话。 以前没意识到的细节,如今再现更让沈辞心绪难平。心脏鼓动,她仿佛听到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对她说,“沈辞,你完了。” 怀里抱着的猴子玩偶有些烫手,沈辞的脸埋在玩偶间,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自己对朋友产生了暧昧心思的想法。 宋景看她越来越反常,更是担心。“我先送你回去吧。” 车厢里,沈辞不说话。以前还会接他的话,今天却是神情恹恹。寂静无声的狭窄环境里,沈辞摸出手机,点开季朝阳的聊天框,立刻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过去。 季朝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预言家,你猜对了。我好像真的对他产生了什么心思。” “谁?” “宋景。”沈辞打字的手顿住,余光瞥了眼驾驶座上的人,有些心虚。 季朝阳转笔的动作突然凝滞,心下了然。果然是他啊,她就知道。 沈辞的审美特别的专一,她就喜欢那种沉稳稳重、会照顾人的类型。从见到宋景、听到沈辞有意无意提起他,她便大概猜到了事情走向,这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主动出击?” 静谧,死一般的寂静。路边的街灯稀稀疏疏,沈辞心跳如雷,紧张的望着身前的人,心中忐忑。 宋景垂眸,风撩起她的发丝,往日里清冷的人更添了几分妩媚。她定定的看着他,好看的眉眼愈发动人。 沈辞不按套路走,他早明白。但他着实没想到,这姑娘会打直球。而这一步远比他想象的进度要快许多,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 “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辞偏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问,你确定你想好了吗?我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季朝阳听完沈辞最新传来的战报,表示震惊。啥情况,她家姑娘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次主动就这样被人给拒绝了? “渣男言论啊,渣男实锤了。辞啊,要不咱们换个人?不然以后被许知远知道了,你多丢面子啊!” 沈辞扶额,这和许知远有什么关系。“我在想,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男人心,海底针。沈辞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她会错了意?宋景对她只是出于朋友之谊,只是他的修养与原则作祟?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看他前期对你多好,各种暧昧。现在等你主动了就翻脸不认人。辞啊,你多长点心眼。” “别上眼药了,他不是那种人。” 季朝阳心痛,这才多久,她就向着对方了。宋景到底做了什么啊,让她一颗芳心萌动。 “我不是为他说话,只是不想妄自揣测。”见她愤愤不平,沈辞解释。 “行行行,你说了算。”她无话可说了。 就沈辞,看着挺不好接近的,真接触起来会发现她特好骗。傻白甜,一骗一个准。她这脑子,全点在了专业上。要不是她以前对专业之外的事情不感兴趣,换个情场高手来,她铁定被骗的血亏。 和姐妹团搓完麻将,宋夫人哼着小曲儿回了家。刚打开灯就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不禁被吓了一跳。 “你说你坐在那里干嘛,大半夜的吓死你娘了。” 宋景一动不动,兀自沉思。宋夫人觉着不对劲,上前几步,发现这孩子脸色阴郁,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摆出这样一副臭脸?” 宋景勉强笑了笑,同宋夫人招呼了声就去准备洗漱了。 淋浴间里,水流在肌肤之上成股留下。热气氤氲,街灯下沈辞的面容闪现在脑海里,宋景抿了抿唇。 不知道沈老师现在在做什么,大概是睡下了。她那样淡然的性子,想来也不会因为今天的事难受。宋景幽深的眸子沉了沉,一时兴起的心动能维持多久呢? 宋景理智。快三十岁了,感情经历还在原地起步,为零。除却没有遇上心仪合得来的人,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太清醒。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不计较温水煮青蛙,可以忍受等待,只求最后结果如他所愿。 沈辞性子太淡,也太冷。她的情绪总要比别人来的慢,也就不能及时反馈,所以迟钝。这样的性格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坏的一面。 宋景穿上衣服,回了房间。看了看微信,沈辞那一栏没有新的消息进入。宋景眯了眯眼,意料之中的事。 指望这姑娘意识到对他的情感,以及感情递进,任重道远啊! * 季朝阳在沈辞家里没待几天,就被人领走了。季伯父亲自过来把人带走,顶着长辈那和善的目光,沈辞感觉压力山大。没多久,她这小地方又迎来了第二位重量级客人。 沈辞没好气的盯着带着帽子与口罩,把自己包装的严严实实的人,头疼。这三十度的天气,这样子怕是得热死。 “到家了,你还是恢复原样吧。不然鬼鬼祟祟的,像是入室抢劫的歹徒。”沈辞一边说,一边嫌弃的去拉窗帘。 “你这家里也太死气沉沉,看着阴森的很。”谢斯年打量了下室内的环境,皱了皱眉。屋里布置冷色调为主,又是一个人住的缘故,走进来就给人一种冷清感。“要我给你提点建议,换种风格吗?” “又不是你住,你哪来那么多话。” “你这么一尊大佛,没事上我这来做什么?” 谢斯年摸了摸沈辞的额头,不烫,也没发烧。“你今天怎么吃了火药一样,谁惹你生气了?” “祭奠下我还没开始就死去的爱情,不行吗?” 两天了,宋景没找过她。两个人之间有种微妙的默契,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沈辞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掉怎么办。笨拙的像个小学鸡似的,只能自己生闷气。 谢斯年的手顿在空中,有一瞬尴尬。他收了手,故作不在意。“那就换一个。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随缘吧。”沈辞叹气。与宋景相识时间不长,要说感情有多深,那肯定是假的。她也没有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认知与心理。正如宋景想的那般,沈辞对他不如他对她。“能成就成,不成我也不强求,不强人所难。” “你看我怎么样?”谢斯年按住指尖,状似无意问起。 “你想让我以后看人照着你的模板找?那你也太自恋了。”沈辞嫌弃。 谢斯年的手抖了抖。终归是他太急躁了,不该夹带私心去试探她。 有时候谢斯年会突然很羡慕沈辞。年少时敏感,长大了却神奇的神经粗,总是意识不到一些关键信息。 她这人对许多事都不关心,这突如其来的说失恋了,那人是谁,太过明显。谢斯年耿耿于怀,不明白那家伙有什么值得让人上心。 “你来到底干什么的,就纯粹来唠嗑吗?”说着说着,这话题就完全跑偏了。沈辞纳闷,说了一堆,这人还没讲来干啥。 “工作闲了,到你这串串门。你这意思,潜台词是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我进门这么久了,你连杯水都没给我倒。你看看,你这是对我的态度吗?” “你也是闲。”沈辞不客气的回怼。 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沙拉,沈辞洗了洗手,准备将东西拿出来。谢斯年立刻跟在她身后,先一步将东西端了出来。 沈辞:??? “手不能拿重的东西,就不要经常拿。” “你这说的好像我平时不能自理一样。” 谢老爷子最近有点烦,家里多了个不知趣的年轻人,偏偏还不懂看人脸色,非要给人找不痛快。心情郁闷的老爷子一个电话过去,就是给沈辞诉苦,家里无聊,她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她这个老头子。 沈辞挑了挑眉,“你有空怎么都不回去看爷爷?” ”你不也没回去,好意思吗你?”她还恶人先告状了,谢斯年心理不平衡了。 【15】心跳 谢立一把年纪了还折腾的风光大娶比儿子还要小几岁的妻子这件事,老爷子最开始态度很开明,随他去。他年纪大了,就想安心养老,这些糟心事他不想理会。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我不找麻烦,麻烦却要主动上门。 谢立有单独的房,从年轻时候起就不同老爷子住。平时他也没几个时候回老宅,老爷子也不说什么。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也算和平。 但这新任谢夫人没事找事,不在郊区好好做她的贵太太,偏偏坚持要到老宅来照顾老爷子的生活起居。冠冕堂皇的说,要孝敬爸。 老爷子一看她那小家子气的脸,以及泪眼盈盈像是有谁怠慢欺负了她的眼睛,更觉得烦。 一口一个爸,听得老爷子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丢人啊,受不住。这新儿媳比沈辞都要小一岁,老爷子实在没脸应下那一句爸。 造孽啊! 虽说他也不喜欢上一任谢夫人,但人家知趣啊,对比这位可不知道好了多少。 额,沈辞已经能脑补出老爷子现在复杂的心情了,也不怪爷爷在电话里说的夸张。 路上,沈辞拍了拍谢斯年,问她同新后妈碰过面没有。谢斯年当时就气得恨不得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哪有他主动去见后妈的道理? 沈辞:…… 好像是这个道理,但还是感觉哪里奇怪。 到了老宅,兄妹俩这才刚刚下车,刚进屋。这空气中弥漫着的焦味,就让他俩闻着很不舒服。 “爷爷,家里换新厨师了吗?”谢斯年费解。 谢家的大厨一直都是业内大拿,还没哪个厨师水平差的弄出这么大一股糊味吧。 老爷子不太习惯这味道,被呛的猛然咳嗽了几声,没好气道,“你后妈说给我亲自熬汤,补补身体。” 谢斯年眼角一抽,“没点自知之明吗?” 怕是没把厨房给烧了。 “她是不是脑子不行?好好当她的谢太太,没事儿到爷爷你面前来瞎晃悠什么?刷什么存在感?” “还不是因为你爹干的好事。肚子里踹了一团肉,到我这来晃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老爷子脑仁疼。他那儿子离婚后行事荒唐,鬼知道怎么和人家搞在一起。他那儿子成天念着秦烟,哪能那么容易就把这个娶回来。除了肚子里有东西,还能是什么原因? 孙子喜欢演戏,和父亲关系僵硬,没有继承家产的意思。她可不得过来刷刷存在感,为自己儿子谋求福利。 毕竟她肚子里那个太小,而谢斯年这么大个活人,不管是老爷子还是谢立,肯定是放心把家产交给谢斯年。 “就这点算盘,可苦了我们敬爱的爷爷。” “就不会说句好话。”老爷子一手拿过轮椅旁边的拐杖,直接挥了过去。谢斯年反应快,也没傻站着,快速避开了突如其来的偷袭。 “爷爷,老来得孙,好事啊!” “孙你个头。”他想要的是孙子吗?现在就愁自家大孙子婚事了,哪有心情管糟心儿子那边的事。“你看看你,三十岁了都没个女朋友。也不知道我的曾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在我面前。” 沈辞耷拉着脑袋,摸了摸下颌,诚恳接话“现在就相亲,速度快的话,明年就差不多有了。” “嘿,你关心我婚事做什么?好好教你的书。” 谢斯年抬手,想要敲沈辞的头。但沈辞似有所感,先一步躲开,让他落了空。 “小辞现在感情稳定了吗?有男朋友了要带回来让爷爷看看,给你把把关啊!” 额,这火终究是烧到自己身上了。沈辞尴了个尬,“还没呢,若是定了,一定会让爷爷看看。” * 宋景最近几天总是心不在焉,没事就盯着手机看。步清寒还以为他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值得他时不时的就看手机。等他走过去一看,又发现这人屏幕定格在微信启动页面,也没动过,就发神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感情受挫了?”步清寒贱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吊儿郎当。 “今天不陪你女朋友了?”宋景收回视线,收了手机,凉凉的问起。 “她进组拍戏搬砖去了,哪有时间管我。”步清寒幽怨。“你和你家那位处的怎么样?有什么不懂得问题可以请教我,别不好意思。我过来人,经验可比你多。” 宋景黑线。这口吻怎么那么欠揍,听着就像“我就不信你个小学鸡能处理好,快来问我,快来问我。” 四天了,沈辞还是没联系他。宋景不禁怀疑,难道他说的那话真的不好懂? 太快的情感往往充斥着各种不稳定因素,他不想草率的定下他们的开始。他想要的是沈辞对于自己情感的认知是经历过深思熟虑的,而不是限于一时之间的荷尔蒙因素。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还有很长的时间让沈辞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但若是草率在一起,倘若有一天沈辞发现她认识的他原本并不是她所想的那般,宋景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对于沈辞来说,宋景并不算什么。但对宋景来说,沈辞是他仅有的生命里唯一的缪斯。 真是孽缘,上辈子大概欠了她。 写完教案、备完课,沈辞已经累的瘫在了椅子上。办公室其他老师正在讨论期末放假时间,以及怎么布置暑假作业。沈辞疲倦的打了个呵欠,忽然听到有人cue她。 “哦对了,沈老师,上面给你下学期安排了一门选修课。你回头记得看看。” 沈辞嗯了一声,“什么科目?” “现当代文学作品选,一周两节。” 沈辞左手转了转笔,轻声应了下来。回头又有的忙了。 为了照顾沈辞那颗因为失恋“破碎的心”,季朝阳今天提前下班,把工作扔给了总助,自个儿潇洒的开着骚包红色法拉利到了Y大文学院楼下。 沈辞刚出大门,就被一堆扎眼的红给抱住。季朝阳今天穿着艳丽的红色长裙,风情万种。等松开了沈辞后,她又一口吻上沈辞的脸颊。 不用她提醒,沈辞都能感受到自己脸上肯定多了一道鲜艳的唇印。拿出纸巾将那东西擦掉,沈辞叹了声气,“你也太热情了。” 下午放学,附近的路上人山人海。她一来就玩这么大,沈辞招架不住。路过的学生不时投来八卦的眼神,季朝阳洒脱的撩了撩头发,不在意的说,“我故意的。” “我风评被害。” “又不是没害过。以前读书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害羞。”季朝阳娴熟的挽起沈辞胳膊。“那时候易南枢还以为我们俩有一腿,一直不待见我。” 沈辞嫌弃,“你有事没事就故意找他茬,他能待见你吗?” “行,不说他。今天你想去哪儿玩,我给你买单。”没有什么是买买买治愈不了的。购物的快乐,狗男人比不了。 “少看点霸道总裁的。”沈辞一手推开某人怼近的脸。 定风居近几年发展势头越来越好,盛世娱乐与定风居接下来有好几个合作项目,比如即将启动的游戏改编影视的项目。 季朝阳与合作人碰面后,念着沈辞的恩人,也打听了一番。算过来算过去,符合沈辞话里形象的,只有明远。 谈完合作项目,季朝阳深深的感受到了沈辞的不容易。沈辞可太难了,要换她这暴脾气,她上去就是素质三连。谁不知道盛世的太子爷沙雕的很,在商场上风风火火,硬刚。与定风居那位一样,不按套路走。 但明远是没有背景,全靠实力的任性。而季朝阳,背靠盛世产业,纵然商场诸多人对她颇有微词,但人家爹厉害啊,没人下她面子。平时遇见了,甭管心里怎么想,表面都是和和气气。哪儿像明远,不懂眼力见,直接质疑她的业务能力。理由是工作时间过分注意合作伙伴,动机不纯。 这两个人碰在一起,棋逢对手,季朝阳第一次感觉悲催。以前都是她降维打击别人,现在被反将一军,不爽。 “原来明远这么厉害?” 听完全程的沈辞如此感叹。她只知对方是她救命恩人,其他一无所知。上次去叶家吃饭,也没人提工作。 “姑奶奶,你抓重点的方式能不能有点长进?”季朝阳崩溃。她是为了谁去过分关注对方啊? 不知道头得多铁才能忍受他。 沈辞听着季朝阳碎碎念的吐槽明远,只笑笑不说话。感觉好友最近脾气有些暴躁啊! 商场里,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影子,沈辞扯了扯前面的季节朝阳,示意她往左边看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季节朝阳脸色顿时恹了起来,“他怎么在这?” 正说着,那位正主迈着大长腿,走路带风,默默走了过来。 季朝阳靠近沈辞,小声对沈辞说,“他应该没看到我们吧,我们要不要转个身,当做没看到他。” 沈辞摇了摇头,“他看到了。” “你怎么在这儿?”明远瞧见沈辞,开口招呼了一句。依旧是不苟言笑的神情,自带威严。 目光轻移间,蓦然发现还有个人,明远眸光微动,“看来你们认识。” “多年同学。”沈辞淡声。 商场里人多,来来往往,不乏熊孩子。明远身后有孩子玩着购物车,一没注意将车滑了出去。那车直直往前冲,走道里的热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避开。商场里开了空调,冷气贯穿在室内,有些寒。明远感觉耳边刮过一阵微微的风,下一秒便有人一手推开他,让他免遭被撞的结局。 他身后的大叔推他时力气比较大,明远没站稳,整个身体径自往前倾,将沈辞扑倒在了架子上。 季朝阳惊呼。 呼吸交融间,察觉到彼此之间距离过于亲密的明远大脑轰然一声,有片刻当机。身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沈辞被挤的难受,下意识皱了皱眉,伸手将人推了出去。 气氛尴尬,明远清了清嗓子,“都是意外,抱歉。” 沈辞点了点头,“我知道。” 四目相对,沈辞表情淡然坦荡,没有任何扭捏。明远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忽然之间觉得这个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很早之前,她也是这样。 【16】日常 一时魔怔,也只限于一时。明远退回安全地带,没再给沈辞留眼神。同季朝阳随便扯了几句后,他便匆匆离开了。他走得急,不知为什么,季朝阳总感觉他似乎有点别扭,脚下还有点不稳。但她更在意的是,“没想到他还会亲自逛商场。” 她还以为家里需要购置什么东西,他会直接让助理去办。 沈辞打了个呵欠,不以为意,“你现在不也是在和我逛商场吗?这事哪里值得奇怪。” “不不不,我只是对比下真实的明远与虚假的明远。” 他那冷漠的仿佛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一般,就不像个人。突然有些温度,她不习惯。 “想吃麻辣烫了,去不去?”肚子饿了,沈辞突然想念麻辣烫的味道。 “你的追求还能再高一点吗?”这都毕业多少年了,她怎么还喜欢麻辣烫。 * 谢斯年的电话响起时,沈辞正在麻辣烫的商铺外排队。她没带手机,季朝阳从她的位置上把东西拿了过来,也没看到是谁打来的,直接摁下了接听键。 听到季朝阳的声音,谢斯年又开始在线恰柠檬了。 “怎么是你?怎么老是你?” Howoldareyou? “别说废话,啥事,赶紧说。沈辞在排队,商场里吵,电话听不太清。” “那等她忙完我再打。”谢斯年话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季朝阳:??? 等到家后,沈辞才想起这回事,回拨了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斯年找她就为了说句抱歉。 前几日去谢家一趟,后面的事情不太让人高兴。但沈辞临时有事,走的早。谢斯年没顾及到,后来又有通告,忙的脚不沾地。他现在才有时间同沈辞说。 老宅来了客人,听佣人说是斯年少爷与辞小姐回来了,新任谢夫人立刻放下忙活的“工作”,取了围裙去了客厅。 谢夫人年轻,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见到客厅中的谢斯年,立刻快步上前,热情打招呼。 谢斯年的影帝身份是开启话题的好借口,谢夫人直接表示是他的粉丝。谢斯年掩下眸中的嘲讽,心中嗤笑。 那这粉丝可真厉害,直接变身成他“后妈”。 遇上沈辞,谢夫人脸上的热情全数收了个干净,比那川剧变脸还要快。 她打量着沈辞,目光中充斥着审视。 她见过秦烟的照片。能让谢立多年念念不忘,即使离婚了也还念着,不惜找个替身的存在,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那个人只是一张照片,便让她看出了身上的的优雅、从容,与自信,让她自惭形秽。 饶是现在,谢立都把他们的结婚照放在卧室里,完全不管她在不在意,更没问过意见。 沈辞身上像秦烟的东西太少,但少也是有的。她的轮廓可以看出有几分秦烟的影子,也与她有些像。 谢夫人脸上挂不住。沈辞的出现仿佛在提醒她,你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沈辞没怎么看她,不在意。谢斯年父亲的夫人,和她没关系。 “这位就是小辞吧,果然长的标致。” 沈辞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听说这姑娘比她还要小一岁。被她以长辈的口吻来问话,这种感觉就很微妙。 尤其是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时,那种感觉更是怪异。 “刚才进来就没喝过水。赶紧喝点,解解渴。”谢斯年明白沈辞不适应这种场面,顺手拿起管家刚才呈上来的水,递给沈辞。 看她老实接过,谢斯年这才悠悠回头,看向谢夫人。“她经不得夸,一被夸就害羞,容易不知道怎么说。” 谢夫人打量的眼神在俩人之间来回转,没说什么。 突然多了个人,气氛也不如先前那般活跃。谢斯年不怎么管,依旧自顾自的同老爷子聊着天。谢夫人插不上嘴,回过神来时不时往沈辞的方向看。 “小辞现在是在读书还是上班呢?” 沈辞刚吃完一块蛋糕,不明白谢夫人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她来。 “在上班。” “工作怎么样?” ——“还行。” 奶油吃多了容易腻。沈辞现在感觉口腔里一股子奶油的味道,有些受不住。早知道就不贪嘴,不多吃那一块了。 “本科学历不太好找工作,没想过继续深造下吗?到时候学历上去了,选择的范围也要好些。” 谢斯年本来分了些心思在沈辞身上,听到谢夫人莫名其妙关心沈辞,他脸色不太好。 “她怎么样和你没啥关系吧。” 老爷子摸着茶壶的手一顿,抚了抚额,感觉眼前有些黑。得,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我只是顺口问问,没别的意思。”谢夫人有些委屈。她知道自己身份尴尬,谢斯年不待见她。这很正常,她也做好了准备。但沈辞的身份同样尴尬,怎么谢斯年就不给她甩脸色? 谢夫人想不明白。圈里不是盛传谢斯年不待见她那前继妹吗?不待见会把前·继妹带回家里,为她说话,时刻关心她? 去特么的流言,都是假的。 谢斯年原本就不喜欢这便宜后妈,现在她还做出委屈的样子,他的印象分更是跌至谷底。 他平时说话都注意着不提沈辞工作的事,这人还有意无意的去提沈辞本科时候的事,给人心上扎刀。 沈辞就典型的嘴硬心软,口是心非。他压根不信这人放下了以前,完全释怀了她职业理想被毁掉这件事。她学了那么多年医,领先同龄人一大段距离的成就,就是为了她的梦想,所以努力。 她的文学专业是大学时辅修的第二专业,即使医学梦碎了,从此远离曾经热爱的领域转投中文,这个过程也不容易。尤其是她异于常人的书写方式,更是给她招来不少非议。 她问什么不好,偏偏问工作,这不是给人肺管子上插刀? 甭管有意无意,她的语言无形中确实触碰到了别人的伤口。 “没有深造的想法。我工作顺利,夫人不用担心。”沈辞礼貌颔首。 “但学历不高的话,进不了名企啊。要不我同老谢说一声,给你安排下?” 沈辞淡然的脸上隐约出现一层薄怒,她身上到底哪点透露出她学历低的信息了?“什么水平就做什么事。我没有进名企的心与能力,夫人不用挂心。” 老爷子眉心跳了跳,他好像记得沈辞十八岁就博士了。 行吧,见她这么说,谢夫人也不再强求。只道可惜了,这么好的向上爬的机会她都不知道珍惜,以后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老爷子留了孙子孙女吃饭,谢夫人原本想亲自下厨,但老爷子一个眼神,她就怵的厉害,打消了念头。老爷子平时乐呵乐呵的,没摆什么架子,也不端长辈姿态,和和气气的。但谢斯年难得回来一次,谁若想瞎折腾搞事浪费爷孙俩的温情时间,打扰他享受天伦之乐,那可得好好掂量下自己了。 多亏了老爷子的威严,谢斯年与沈辞免遭一次黑暗料理。 老宅里承受了沈辞与谢斯年许多记忆。沈辞很少主动回谢家,一来铁定是被老爷子或是他催着来。来了也不在老宅里闲逛,大多时候都安静的坐着,听老爷子说话。 管家知道她喜欢甜点,倒是时不时吩厨房给她准备些。沈辞吃起来没完没了,不舍得放。 谢斯年每回看到都忍不住上前提醒她一句,“卡路里太高的话,你会胖哦。” 沈辞哦了一声,下一秒又挖了一勺子往嘴里送。解决完甜点,她终于开动莲子羹了。清香入喉,沈辞满足的眯了眯眼。 “真不怕胖?” 谢斯年歪了歪头,兴致勃勃的问沈辞。他认识的不少女明星都严格控制饮食,有的甚至只吃瓜果蔬菜,特别怕胖。稍微没忌嘴,胡吃海喝了一次,回头铁定死命健身。 “没胖过。” 除了以前年纪小、脸上总是婴儿肥外,沈辞的身材都很稳定。不管吃多吃少,体重都保持的很好,不上不下。 “但你也不能一直吃啊。你忘了以前吃多了肚子疼,下楼时一脚踩空滑下楼梯的事了?” 沈辞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那不是因为你提前往地板上泼了水吗?” 谢斯年:…… 还有这事?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 “当我没说过。”在沈辞认真的眼神下,谢斯年没坚持半分钟,很快败下阵来,不愿再说这回事。 看到兄妹俩相处融洽,谢夫人眼神淡了淡。 他们之间的氛围,像是自动隔开了第三个人,自带结界。但明明算起来,沈辞才是那个外人。 谢家院子里有设置秋千。沈辞懵逼的被谢斯年领着入了庭院,他指了指那有些历史的秋千,让沈辞坐上去。 沈辞摇了摇头。 “恐高?” 沈辞点了点头。 “以前不是最喜欢玩吗?”谢斯年纳闷了。 少年时代的他们彼此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顺眼。那时候,沈辞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秋千上。听着音乐,看着夕阳。秋千架微微晃动,少女的身影在黄昏的光影下衬的格外孤单。 但年少的他实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摸清她的习惯后,他最喜欢趁她没注意时突然晃动秋千。吓得小姑娘紧紧抓住链子,之后恶狠狠的抓两只虫放入他的书包。 “我恐高。”沈辞白了他一眼。 她怕高,身体悬空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谢斯年:…… “那我给你摇低一点。” 沈辞离她远了些,“我拒绝。” 这感觉好傻。 沈辞,好多事一女的。谢斯年破罐子破摔,龇牙咧嘴,一手揉/了/揉沈辞的头发丝。沈辞躲闪不及,难逃恶爪,发型全乱了。 “你应该庆幸我脾气好。”换个人,弄乱别人发型,比如季朝阳。沈辞完全相信,她会打断他的狗腿。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谁弄乱,就弄死谁。 【17】助攻 俗话说得好,日子过的太滋润了,就有碍眼的人过来捣乱,见不得人好。 谢斯年与沈辞打小相杀,对彼此太熟悉了。这两个人处在一起,哪怕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互相嫌弃,那也自带结界,自动屏蔽他人。 谢夫人好几次想要打断他们的对话,想插话,但最后都被谢斯年轻飘飘的给挡了回去。 谢斯年眼里只看到了沈辞,根本不管她。谢夫人越想,心里越不舒坦。凭什么老爷子和谢斯年都不待见她,反而对拖油瓶的沈辞给予好脸色? 他们有病啊? 忍无可忍,谢夫人趁着谢斯年被老爷子叫去的功夫果断找沈辞搭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她注意下自己尴尬的身份,和谢家划清界限。 这都前继妹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了,没必要腆着脸蹭谢家的脸面吧! 谢夫人脑子不太灵光,但不是白痴。 老宅里有放爷孙俩三人的合照,她看到过。加上沈辞前段时间那条乌龙热搜,她再傻也能瞧出点不对劲来。 谢斯年一个公众人物,自带流量的影帝。他的私人物品按照常理来说,都会注意避开关键的隐私信息,尤其是他人的。毕竟粉丝人均列文虎克,自带显微镜。稍微不注意,那信息就可以被扒的底/裤都不剩。 偏偏那么巧,他还能在私/密钱夹的夹层里放张沈辞少年时代的照片。 若说单纯的兄妹关系,骗鬼呢! “难不成你还想要学你母亲,也嫁进谢家?” 沈辞摇了摇头,否认了谢夫人提出的那些夹杂着主观臆测的暧/昧猜测。 “他只是愧疚小时候对我态度不好,与你说的那些无关。” 因为敏/感不安而互掐长大的青春里,彼此都像是刺猬,不甘示弱的把身上的刺扎向对方。如今能有和解,已是岁月最大的宽容,与幸运。 “那你怎么解释照片的事?”谢夫人咄咄逼人,不依不挠。 沈辞怔了怔。 “你同她说了什么?”谢斯年过来时,感受到空气中的低气压,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他口气有些不好,下意识的开始质问谢夫人。 沈辞感觉脑子有些乱,感觉不太跟得上谢夫人的思路。 身边的人情绪有点不对,谢斯年拉住她的手,准备把人领走,和谢夫人划开界限。沈辞的目光落在谢斯年伸过来的手上,避开了他的动作。 感受到沈辞的抵触,谢斯年回头,警告的看了一眼谢夫人。 沈辞闷闷不乐,低着头。谢斯年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答,后来更是借着电话的借口先一步跑了。 谢斯年头疼。过后去谢夫人那里试探,这才把话给套了出来。谢夫人心惊胆战的看着脸色阴沉的谢斯年,身体微微哆嗦着。 谢斯年的父亲,他年轻时也是云城有名的贵公子。如今纵然是老了,却是年华不减。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却以更加成熟的魅力回馈。即使骨子里强势,表面上也是维持着温和的假面,让人感受不出他神情之下的真实情绪。谢夫人涉世未深,与老谢相处的日子里,她从没受过对方冷脸。就算不顾她的意见做了再过分的事,他依然温和的笑着,仿佛那些恶劣的行为都是她的幻觉。 但谢斯年不同。他在媒体面前需要保持形象,但他只是在镜头前维持温和的假面。私下里,云城圈子里谁不知道他脾气不好。 谢夫人以前只是听说,但从没实地体验过。如今谢斯年那透着冷意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宛若要把她身上盯出个窟窿似的。她冷不防的打了个寒战,浑身虚脱。自觉踢到了铁板,她这时才感到后悔。 那样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也让她窒息的想要发狂。 “谢夫人,若是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记得让老谢给你报个提高察言观色能力的班。” 谢夫人:…… 沈辞的住处楼层有些高。往外看时,颇有种身处云颠的感觉。夜里霓虹闪烁,有些晃眼。 迟迟没得到回应,谢斯年喊了几句,“沈辞,你在听吗?” “在。天色不早了,挂了吧。” 九点钟的云城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谢斯年的心沉了沉,顺了她的意。 他最终还是没有否认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 谢斯年主动同老爷子聊沈辞,把底全给透露了,惊的老爷子喝茶呛的厉害,管家连忙给他顺了顺。 老爷子感觉自己活了七十多年,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了。怎么现在老了见到的事总让他头疼呢。 “做你们父子俩的长辈,爷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儿子能折腾,孙子也折腾。父子俩还栽在一对母女手上,要换个家长,怕是会气得直接抄家伙打断他们狗腿。以及怀疑那对母女怕不是给他们下了蛊,一个二个都栽在她们手上。 痛心疾首啊,活的太不容易了。 “那幸好爷爷你开明,不然你孙子现在怕是得残废了。” “还好意思开玩笑?”老爷子不满的瞪了眼他,“就算准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是吧?” “哪能啊,我这还指望爷爷指点迷津,助攻下。” 老爷子感觉心绞痛,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可怜他一把年纪了,还要操心这种事。 “你看你不是想看四世同堂,想抱曾孙女嘛。你帮我搞定沈辞,快的话你曾孙女就有着落了。” 谢家几代下来,都没个女孩子,老爷子一直深以为憾。尤其是发现自家儿子特别狗时,他更是遗憾当初怎么没有个女儿。沈辞能得老爷子青睐,这也是缘由之一。 但再怎么把沈辞当亲孙女养,都和他想象的孙女有所不同。沈辞到谢家的时候,她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三观,已经是个特别懂事的小姑娘了。加上身世复杂,这孩子并不会同别人家孙女一般软软糯糯,会甜甜的叫爷爷叫哥哥。 兄妹俩一天不吵架,老爷子就阿弥陀佛了。 “我看你还是打消念头吧。人小辞哪瞧得上你。”老爷子立刻给他头上泼冷水。 “我们青梅竹马。人古人都说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可见青梅竹马,天生一对。”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就会往脸上贴金。 “你好意思说你们青梅竹马?要不是沈辞心态好,怕是早被你整出心理阴影了。” “那时年少轻狂,不懂事。”说起这个谢斯年就觉得憋屈。当时年纪小,他又不知道后来会越看她越觉得顺眼。要早知道,他以前说不定就收敛了。 “你们这青梅竹马也没几年吧。相处时间还没人家与同学处的久。这么说的话,沈辞那些同学应该都是特别优秀的人吧。”老爷子继续泼冷水。 “爷爷,你这是给人助攻的态度吗?” “我是让你早点认清现实。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不还有句话叫做竹马不敌天降吗?” 谢斯年:…… 到底谁是你亲孙子! * 明远日常收到朋友的消息,找人的事依旧没有着落。进度0,感天动地。 朋友不止一次同他抗/议,特么就说个脸长的婴儿肥、是榕城的原住民,他上哪儿去找人? 想让明远画下来吧,他那个画工,当代毕加索、灵魂画手,能找得到人才见鬼。 脑海中回想起沈辞,明远双手交叠,撑着下颌,陷入沉思。 平时见过不少人撩/拨他,但她们的眼神要么是侵略性太强、要么是透露着一股子风尘做作感,或是带着功利性的目的。鲜有人能够坚持和他对视十秒还泰然自若,然后坦荡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除了叶明若。 叶明若没讽刺他就不错了。那是流着血缘关系的姐姐,哪能相提并论。 他倒是没想到沈辞和季朝阳认识。 季朝阳啊,季氏太子爷。首富之女,多少人上赶着巴结都不见得季朝阳给好脸色。她眼光高,看不上的人太多了。谁能想到这位竟然同沈辞玩到一起了,传出去怕是会让人跌破眼镜吧。 那些想要傍着季朝阳的人若是知道了,怕不是得酸死。 奇迹的是,还真没几个人知道沈辞同她之间的关系。想来也是季朝阳刻意低调,怕有人找她麻烦。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哪一点值得季朝阳刮目相看呢?明远忽然有点好奇这个人了。 * 夏天越来越热,六月份室外气温都已飙到快要40度。室内也没好到哪儿去,闷的要死要活。若是住的楼层高,外面的太阳照进来更是难熬。 沈辞绝望的关了窗帘。阳光太强,刺激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最近她晚上一直开着空调睡,温度调的低。大半夜的经常冷的去柜子里拿被子,早上又放回去。这样坚持没几天,沈辞果然感冒了。 这一感冒就感冒的严重,嗓子都沙哑的快说不出话来。班上的学生皮一点的,纷纷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人才啊,夏天都能重感冒。 沈辞摸了摸有些冰凉的额头,头昏昏沉沉,浑身都没什么力气,难受的自闭。第一天准备去医院,结果有事耽搁,一过去医院都下班了。 当天晚上,沈辞不信邪,再次开着空调入睡。没办法,要么热死,要么感冒,必须得选一个。 第二天,她的感冒又加重了。挂完号,这刚进去,坐诊医生一看见她,乐了。 “哎哟,沈医生,稀客啊!” 沈辞:…… 稀客特么是这么用的吗? “单子给你,你自己写。正好考考你有没有落下功课。” 沈辞艰难的用她那破嗓子鄙视了一番旧时同窗的恶劣行径,一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单子,老实的把信息填了上去。而后照着单子去付钱,拿药。 这个点来他这看病的患者少,所以清闲。沈辞有着发烧,需要挂个点滴。她这刚把水挂上,昔日同学穿着白大褂走路带风,到了她的身边,把她往办公室里拖。 “哎呀,好久不见了,聊个五毛钱的天。我上午没病人了,闲得慌。” 沈辞:关我什么事! 学医的人伤不起。生点病去医院,可以发现很多科的医生不是自己同学就是老师。圈子就那么大,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人,人际关系网一交叉,可不大部分都认识了。 到了医院,有时候还要自己开药自己写单子自己录入系统。 沈辞无语问苍天。 “这在榕城待的好好的,怎么到云城了,难道是哪家医院花重金把你挖过去了?” 沈辞:敢情他压根不知道她以前发生的事? 不过想想也是。沈辞记得他开始出国深造去了,回来发展不久。而且他们不是同一个科室,专攻方向不同。忙起来时,确实容易消息滞后。 沈辞耐着性子,听他一直叨叨叨。从学生时代聊到工作后,经历过哪些冷眼,哪些难以理解的事。 沈辞:我是个莫得感情的听众。 等沈辞挂完水,他才终于放过她。末了这人还要感慨一句,挂水时间长,怕她无聊,所以找点话说。 沈辞对此一个字都不相信。她可记得,这人不管坐在哪儿,都能跟人聊到一起去。其搭话能力之强,话唠之狠,是她平生仅见。 【18】偶像 宋家最近有些热闹。远房表亲因工作原因无法照顾孩子,将人托付给了宋夫人。 小姑娘闹腾的很,晚上睡觉要踢被子。室内温度低,小孩子抵抗力不行,光荣的感冒了。 宋景被宋夫人勒令带她去医院看看。 “我听其他科室的人说,沈辞昨天来你这看病了。她最近怎么样了?” 沈夜白了一眼过来串门的儿科医生,“你是来八卦的吧。” “那可不。传说级的人物,哪能不关心!自从那件事后就没听到过神之右手沈医生的消息,这突然出现,能不想知道吗?” 沈夜皱了皱眉,“哪件事?” 同事摇了摇头,“忘了你村里通,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也太倒霉了。昨天我看到沈辞时,她状态和以前一样。完全想不到是经历过那些事后的状态。”听完过程的沈夜难得唏嘘。 宋景牵着小朋友到门口时,隐约听见办公室里有人提起沈辞。 “那沈辞现在在哪儿上班?”想起关键信息,沈夜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听教授说,她现在没在医院上班。” 宋景皱了皱眉,进了办公室,敲了敲门。 一看有新的病人,沈夜立刻板起了脸,开始看诊。 “不对啊,沈辞现在应该是左手写字吧。就你这恶趣味,八成是让她自己写病历了。你没发现她这举动不对劲吗?” “就顾着和她闲聊了,哪有心情注意到这些?” “好了,去开药吧。”沈夜写好了单子,把东西交给宋景,便没再管他。 宋景挑了挑眉,“不知道两位医生提到的沈辞和我认识那位是不是同一个人?” 沈夜莫名其妙,“你怎么还没走?” 宋景:…… 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宋景,也开始问叔叔什么时候回去。 宋景安慰着小姑娘,转头又开始同沈医生攀谈。 “没事别问别人隐私。别占地方,赶紧走。” 沈夜不为所动,断然拒绝了宋景的搭话询问。 认识沈辞的人多了去了,但沈辞知不知道其他人,这可就不一定了。随随便便一个人上来说认识沈辞,他又不傻。 沈辞是在自家楼下再次碰到宋景的。那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看到她,立刻上前。 “我们谈谈?” 客厅里,宋景正襟危坐,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室内的环境。他这还是第一次到沈辞住处,难得有些拘谨。 “家里也没什么,只能请你喝杯水了。” 沈辞声音有些哑,还没恢复。如今灯光照耀下,宋景才发现她脸色有些白,不太有血色。 想起在医院里听到的部分谈话,宋景放下手中的杯子,“感冒吃药了吗?” 从上次摊牌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再见。 “吃了,已经好多了。” 他们俩刚回来,沈辞还没来得及开空调。屋子里有些闷,宋景心中一股郁气,难以开口。 沈辞原先还以为他来是有什么大事,结果两人最后也只是随便聊了点。有的人不需要在人家面前经常晃,再见时也能没有距离的交谈。大多是宋景说的多,沈辞安静听着,偶尔附和。 他说话时会很认真,加上得天独厚的那副好嗓子,沈辞时常听得入迷。但听得多了,她也会觉得奇怪。 大老远的过来就跟她随便聊聊天,明明在手机上就可以解决的事,非要这般。她不明白这种行为有什么深意。 沈辞不会追人。上次把事情说穿之后,她一直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束手无策。主动也不是,不主动也不是,两个人就僵着,谁也不找谁。 就是如今,对方也是刻意带过那天的事,只谈其他。她摸不清他的态度,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那天的灯光太暧*昧,他说想要帮忙抓猴子玩偶的神情太温柔,是他待她太认真,才让她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特别喜欢他。但有时候感觉别人对自己温柔,或许并不是出于喜欢的心。也并不是对方中央空调,而是人家本来的修养与原则如此。 沈辞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但也不希望自己的感情不明不白的被人回避不谈,成为彼此尴尬的点。 “上次的事是我太过草率,唐突了你。你若是觉得困扰,权当没听过吧。” 她的心意被表达时是光明正大的,落幕时也当坦坦荡荡。他不必感到抱歉,也无需困扰,她并非纠*缠不休之人。 宋景微微失神。 还真是一如他所想,沈辞对他的情分终归是太浅了。她只是做出了表达心意那一步,而之后要做什么,她没有考虑过。所以只是一句话,她便可以轻易放弃。被拒之后,无所行动,也不会感到难过。 就像是一时心血来潮,随便说了两句话助助兴。等荷尔蒙带来的激*情消退,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都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沈辞如今对他,只是最浅的那一层,只不过是有好感。 慢热的人,情感的递进过程也来的缓慢,情绪很难有特别大的起伏。 宋景倒是希望沈辞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他还可以拿着女主剧本感受下。然而以沈辞的性格,他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做回朋友也可以。他们之间的相处,宋景很难感受到沈辞有暧·昧的意思。拥有汹涌澎湃的爱意放在沈辞身上,总是怪异了些。 她的性子太淡,很难大吵大闹,也不会任性。倘若她如今站在他面前对他大加指责,骂他渣男,也好过这平静。 宋景知道自己魔怔了,他太想沈辞能够给予他同样的热情。但目前来说,实在不可能。 他久久不答话,沈辞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在想什么?” 思绪回笼,宋景清醒了些。“在想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嗯?” 宋景笑笑,保持着神秘。看他不肯说,沈辞也懒得再问下去。 * 七月份,老爷子寿辰,谢家自然要举办晚会。沈辞原本想趁着头一天时间去谢家看看爷爷,第二天就不出席晚会了。哪知道老爷子办事效率快,这离晚会还有三五天的样子,晚会的衣服他便派人给送了过来,还是谢斯年亲自送过来。 望着门前突如其来的来客,沈辞很想直接摔门。 谢斯年毫不见外,拿起东西熟练的进了屋,换上鞋子。 “到时候我过来接你,别放我鸽子。” 自从谢夫人说穿谢斯年的心思后,谢斯年直接承认了,根本没有否认。他过来也不觉得尴尬,沈辞却是头疼的厉害。 她现在还是接受不了这么惊悚的事实。 她很想打开谢斯年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正常人哪里会喜欢从小跟他对着干的死对头? 沈辞皮笑肉不笑,“我那天监考,就不去了吧。” “又不是晚上考试,你拒绝那么快干嘛?”谢斯年立刻拆台。“以前老爷子过生日*你就不回来。现在爷爷年纪大了,你还想不来?” 沈辞:…… 有你这样潜台词诅咒亲爷爷的吗? “到时候季朝阳也会来,不会让你无聊的连个伴都没有。” 谢斯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多久就把沈辞给说服了。 回头季朝阳知道这事后立刻致电谢斯年,问他到底怎么知道沈辞尺寸的。 谢斯年微微眯了眯眼,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 “拿眼睛量的。”沈辞的礼服设计也是他指导的,东西是他送的,回头也会是他过去接人。 最终,谢斯年喜提季朝阳一句变*态作为结束语。谢影帝眨了眨眼,他这叫亲力亲为。 老爷子啧啧了两声,暗骂他不要脸。 “爷爷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你以前追奶*奶*的时候可比我更不要脸更无耻。孙儿在你面前只是小巫见大巫。” 老爷子额头青筋暴起,“臭小子,我和你奶奶是两情相悦。你这是单相思,你能和我比吗?” 总之,沈辞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季朝阳一直在猜谢斯年什么时候挑破心思,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尽管没忍住哈哈哈了几声,最后还是努力正了正脸色,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对沈辞表示深刻的同情。 “你要是把你唇角的弧度收一收,我说不定就真信了你在同情我。” 季朝阳摆了摆手,亲昵的揽上沈辞的肩膀,“哎呀,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嘛,这不是感叹我们家沈辞受欢迎吗?” “你还说风凉话。” 她都快愁死了。这一个没处理好,以后就只剩下尴尬。 “乖,拿出你对宋景那样的沉稳来。” 沈辞:…… 她终于明白易师兄为什么总想掐死季朝阳了。某些时候,她真的拉仇恨。 “或许你可以问问宋景,现在该怎么办?”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季朝阳眼睛亮了亮,修罗场什么的,想想都带感啊。她该赌谁最后才能抱得美人归呢,纠结。 “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毛病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被人打死?” “大概是我天生丽质吧。”季朝阳眨了眨眼。 沈辞:…… 信了她的邪! “说真的,如果你不喜欢,拒绝就是了。不用怕关系尴尬,反正你们俩以前的关系也没好到哪儿去。再坏也不至于像你们小时候那样关系恶劣吧。”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感觉很奇怪啊。” 沈辞神情恹恹的,看来确实很愁。 “阿辞,一直喜欢一个人的感情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人只是限于某个阶段喜欢谁,当这份感情淡化以后,他们又会遇到新的喜欢的人。谢斯年永远喜欢你的可能性太低,谁也不知道这份感情能持续多久。更何况一个人的拒绝也会打击别人的热情,等热情消退,也就不剩什么了。所以,你不必有负担。” “他人喜欢你,那是他人的事。你无需受宠若惊,也不必惶恐不安,更不需感到困扰。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内心去做就好。” 双向的感情才是你情我愿,一厢情愿也只是他人看来感动罢了。没有谁必须要为别人的喜欢负责,那不现实。 “醍醐灌顶啊。”沈辞笑了笑。 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l“要是许知远在这儿,我估计他大概会直接给你一记爆炒栗子。恨铁不成钢啊,笨死了。” “那我估计会说一声,他怎么还没死?” 嗯哼?季朝阳饶有意味的打量着沈辞,“对他怨念这么大啊。” “也对,前男友这种狗东西,还是死在外边好了。” “你能有点立场吗?”沈辞白了她一眼。 “那不行。偶像再厉害,那也是有距离的。姐妹不同,谁对不起我姐妹,我锤死他。” “你偶像知道你在背后骂他吗?” 季朝阳努力回想了下,“害,知道了又怎样。我现在是钮祜禄·季朝阳,脱粉了。” 沈辞呵了一声,我信你有鬼。季朝阳要是脱粉,除非天地崩塌。 【19】晚会 谢斯年不怎么情愿给宋家送请帖。一想到宋景他就不爽,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但两家交好,不请说不过去。 宋景收到请帖后就问了一句,“沈辞去吗?” “不去,你可以死心了。” 宋景眯了眯眼,“好的,大舅子,回头我一定去。” 谢斯年:??? 想诓他,再练个一百年吧。宋景晃了晃手中的请帖,非常满意的挂了电话。 若是没猜错,这应该是沈辞第一次出现在谢家的宴会上,还真是期待啊。宋景看了眼屏保上的人,微微笑了笑。 晚会当天,沈辞换上刚换上礼服不久,谢斯年就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季朝阳。 看到她,谢斯年头都大了。过分了啊,她故意的吧。 “季朝阳,你这样不好吧。”谢斯年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 当事人·社会你季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只是来接我姐妹过去。 谢斯年挑的礼服是星空紫,流纱之上星辰点缀,梦幻至极。季朝阳啧啧了两声,“我家阿辞这颜值果然能打。” 谢斯年纠正她,“要点脸,是我家的。” 沈辞黑线,“你们俩幼儿园小朋友吗?” * 季朝阳的脸属于张扬艳丽那种,她今日选的礼服也是妖艳的红裙,足以艳压全场。沈辞心痒,摸了摸她的脸,“还好你活在现代,不然你一定是祸乱天下的妖妃。” “你老实说,你当初跟我玩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季朝阳反手捏了捏沈辞的脸,没有婴儿肥了,手感都不太好。 “谁不喜欢和好看的人在一起。”沈辞诚实交代。 “不愧是我姐妹,有眼光。” 谢斯年:…… 我应该在车底,而不该在车里。这个仇,他记下了。 步清寒到晚会时瞧见宋景早到了,不禁上前攀谈。“可以啊,宋二,你这么积极。” 宋景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婉拒其他想要上前搭话的女士,和步清寒碰了碰杯。 “心情好。” 步清寒满脑子问号,他还没来得及问因为啥事,对方就先一步向着老爷子走了过去。 今天的谢老爷子穿着中山服,坐在轮椅上,红光满面。他正同明远说着什么,脸上一派满意之色。 “谢爷爷,好久不见,看起来愈来愈年轻了。” “哈哈哈,这话爷爷爱听。” 想起身边两位年轻人还不认识,老爷子顺口一提,介绍了下。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辞在谢家如何毕竟属于谢家的家事。沈辞平时同他相处也不会提这些,所以宋景也摸不准老爷子待她什么态度。 宋景没打算问沈辞,却没想到站在他对面的明远先开口问了。 “爷爷,沈辞今天会过来吗?” “斯年接她过来,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不过你什么时候认识她了?”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 明远这孩子他还是了解的,既有情又无情。有情体现在对他认可或是敬重的人有情,无情自然是对无关人等漠不关心。 “上次发现她以前给我舅舅做过手术。”明远神色未变,依旧面瘫冰块脸。 宋景的心沉了沉。 “没想到还有这渊源,还真是巧。”老爷子笑了笑,目光中却是骄傲。“别看我们家小辞平时反应慢,她可比他哥厉害多了。” 谢斯年刚来就听到这句,“爷爷,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我这是实事求是。”老爷子往他身后看了看,却没发现沈辞,不禁眼神示意他人呢。 “她和季朝阳在一起,说这时候来向爷爷问好的人太多,等会儿过来。” “这丫头。”老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爷爷亲自去看她。” 谢斯年现在深刻怀疑他是捡来的,沈辞才是亲生的。 老爷子一走,谢斯年同宋景碰面。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明远刚准备抬脚离开,宋景无害的笑了笑,真切的喊了一声谢斯年,“大舅子,晚上好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是别乱攀亲戚为好。”谢斯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淡了。 这人怎么这么贱! 明远收起了离开的心思,又留了下来。宋景无辜的耸了耸肩,“提前练习一下。” 呵。谢斯年只觉当真该让沈辞看看他如今的样子。宋景这样的人,无耻、恶劣,披着温文尔雅的皮,内里实则斯文败类。轻浮又浮夸,还婊。 明远眯了眯眼,微微思索。谢斯年的妹妹,老爷子认定的除了沈辞就没别人了吧。他这是碰上了大舅子和妹夫的修罗场? “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 老爷子刚来就发现好多狗男人向沈辞和她朋友搭讪,气得脑仁疼。这些个坏心眼的,当他这爷爷不存在吗?当着他的面想拐孙女,活腻歪了。 老爷子适时登场,成功打消了那些人的年头,而后对着沈辞就是一阵唠叨。他这孙女以前一心只有学习,工作了环境也没怎么顾过人情世故,单纯的跟个白菜一样,好骗的很。老爷子愁啊,万一真被人拐走了,他这大孙子怕是要闹。 季朝阳拽了拽她衣袖,小声说爷爷挺可爱,护犊子。沈辞弹开她凑过来的头,“我知道。”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念着爷爷对她的好。 给爷爷的礼物沈辞想了很久。 老爷子是个收藏控,尤其喜欢收集书画。刚好当代一位艺术大师他特别喜欢,沈辞便专门求了那位大师。 幸好她以前跟着导师认识了那位大师的妻子,透了点关系,终于买到了一副大师手作。她前两天已经让谢斯年把东西送回老宅了,老爷子高兴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宋景今日穿的衣冠楚楚,真有几分偏偏贵公子的姿态。 “你好像很意外啊,沈老师?” 沈辞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默默移开了视线。“你怎么在这儿?” 季朝阳绝望了,出息,沈辞能不能有点出息。 “家里和谢家是世交。”只不过是走动并不频繁的世交。“沈老师,你今天很美。” 他一直知道沈辞的脸精致绝伦,但她平时表现的像高岭之花。如今穿着晚礼服,落落大方的样子,多了些温柔。 他的沈老师总是给他惊喜。 “咳咳,我感觉我像是电灯泡。”季朝阳拍了拍沈辞的肩膀,“辞啊,你们聊,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真正的姐妹知道什么时候退场,给闺蜜创造机会。季朝阳深藏功与名,淡然退场。 “要喝一杯吗?” 沈辞举了举杯。 * 云城四家鼎力,季、谢、步、宋,算是平分秋色,谁也没强过其他家多少。老爷子寿辰,来道贺的自然多。居心不良,想以此为契机做跳板的人也多。晚会觥筹交错,谢斯年的父亲正招揽着客人,同来往的人寒暄。 沈辞遥遥望去,谢立这些年没怎么变过。除却苍老了一点,身形风范那些一如旧时。谈笑之间,沉稳得当。 不论是年轻的他还是如今的他,谢立都有一种让人叹服于他个人魅力的能力。 沈辞有时候会想,秦烟为什么会对他念念不忘。后来觉着,大概是年少遇到太惊艳的人,所以那种印象就难以磨灭。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年,云城模范恩爱夫妻一直是他俩。他们总是被津津乐道,被誉为真爱。 可他们后来离婚了,她却找不出理由。 至于她的父亲,沈辞有时候真的不懂他。 同秦烟离婚后,他仍然爱着她。但理智又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合适,所以选择放手。 彼此相处的过程中,那些争吵与烦闷在后来占据了他们绝大多数的时间,但就算两个人痛苦,只要想到以前恩爱的日子,沈约又觉得甘之如饴。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在爱与痛之间不断的徘徊吗?就算痛苦,也没能磨灭了爱意。 但他们最终还是分开了。 秦烟结婚的消息传来时,沈约酒吧买醉。祖母被通知去领人时,气得心绞痛。最后母子俩抱头痛哭,震撼了酒吧一群人。 祖母是不太看得上她这儿子的。她这一生见过太多的苦,所以心性豁达潇洒。沈约没有继承到她这一点,反而优柔寡断。沈辞待在她身边,从小就被祖母告诫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选择的时候要忠于自己的内心。不求她一生大富大贵,但求沈辞心性坚韧、豁达无虞。 不要学她父亲,人傻不拉叽的。 同秦烟离婚后,沈约没有再娶。他的生命,也永远定格在了过去。而谢立,如今风光再娶,还是娶了一个同秦烟长的特别相似的人,沈辞笑了笑。 父辈们的爱情,她从未看懂过。 “往事不可追,不必感慨。” 沈辞挑了挑眉,“你知道我在感慨什么?” “猜的。” 宋景眨了下眼。这种事也特别好猜,看到前继父,能不感慨吗? 谢家的事他也听过一些。秦烟同谢立离婚当时震惊了许多人,在外人看来,秦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辈子才能嫁进谢家。 这谢家家主痴情专一,凡事向着秦烟不说。谢家家里关系也简单,没有多余的兄弟姊妹勾心斗角,也没有恶毒婆婆棒打鸳鸯,谢家又有钱,可不就是好姻缘。偏偏这秦烟脑子进水闹离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宋景不清楚当年之事,但云城盛传拖油瓶女儿与她母亲不和,想来她也不知道。 至于谢立,他人家事,旁人又怎么知道内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沈辞的反射弧终于跟上了进度,终于反应了过来。 【20】确定 沈辞迟早会知道宋家与谢家的关系,宋景也没打算隐瞒。如今她反应过来,他也坦然承认。不慌不忙,一片从容。 晚会有开场舞。谢斯年这刚打算过来找沈辞,奈何其他人太热情,他这刚走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对方娇羞含蓄的问起他的近况,谢斯年风度翩翩的笑着,内心暗自吐槽她能不能赶紧说完,他忙着呢。 等他领略完对方憋出的大招,要求同舞后,谢斯年微笑的拒绝了,说完就马不停蹄的向着沈辞的方向走。 宋景余光瞥见他的身影,熟稔的伸手理了理沈辞耳边的发丝。“那边有甜点,我们去看看吧。 《他与爱同歌》【20】确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冲突 “真扫兴,本来是想来凑热闹看看那位谢夫人,没想到她压根就没来。” “这么看来,谢家对她的态度不怎么好嘛。这种重要场合连个面都没露。” “当初两人结婚就感觉不太对劲。平时当个情人就不错了,怎么还扯证给了她正牌谢夫人的身份?” “谁知道呢,说不定母凭子贵,又或许是纯粹恶心秦烟呢。” “那这就好玩了。秦烟那肚子十年都没动静,也没给谢家生下个一儿半女。啧啧,都不知道是该说现任肚子太争气还是那位太没出息。” “呵呵,现任说不定比上一任好相处哦。秦烟眼睛 《他与爱同歌》【21】冲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2】质疑 周宴不太喜欢沈辞。性子活泼的人大多时候对性格冷的人都有一种无措的感觉,明明是两个人,却觉得只是一个人的热闹,得不到回应就显得冷清。除非心特别大,特别自来熟才能在别人的冷脸下继续热情。 很显然,周宴不是这种人。 “不好吗?这样你辈分高了。”宋景心血来潮,起了逗沈老师的心思。 “我是他老师,辈分本就比他高。”就是从没想过会牵扯出这样一层关系来。 “身份这种东西,反正又不嫌多,就当是未来婶婶提前认识未来便宜侄子了。” 老板将新烤好的肉呈了上来,沈辞 《他与爱同歌》【22】质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3】童年 越是到期末,学生就越容易浮躁。图书馆最近灯火长明,周宴被室友撺掇去那边复习刷书。刚上完课的人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断然拒绝了来自学霸的组队邀请。 然后他就收到了沈辞的嘱咐。 “这次记得别挂科。” 周宴:…… 不就是上次挂了两门吗,至于吗!还专门发消息,特意来说一句。他现在就复习,争取拿个前三。 七月的天,夏日炎炎。如今Y大各院基本都没课了,效率高的院里已经考完,开始放暑假。后面阅卷的事不归沈辞处理,其他老师负责。最近学校里也没她什么事,沈 《他与爱同歌》【23】童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4】套路 坑队友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沈辞做的得心应手。 易南枢呵了一声,语气嘲讽,“想骗我陪你去看师娘,做梦去吧。”真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 “行吧,以后想问季朝阳的事,我就不管了。”沈辞无害的摊了摊手,这可不是她不够同门义气。 “我可以亲自去问啊。”易南枢寸步不让,“反正我们最近联络也挺频繁。” “既然这样,那没办法了,我回头就给她念一念你那封没送出去的情书。相信她会对师兄才华横溢的文采有新的认知。” “………”易南枢咬了咬牙,“算你狠。” 《他与爱同歌》【24】套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热闹 “怕猫?”宋景将人揽在怀里,一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没事了。” 那猫窜的很快,草丛里面有道矮墙,它借着树窜了上去,又跳到墙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辞拍了拍胸脯,“也不是怕猫,就是晚上看到给猫,心里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尤其是被黑猫那双眼睛注视着时,宛若注视深渊。那种目光沈辞不太喜欢,容易让她想起以前被人跟踪,对方静静的看着她那种情景太过渗人,毛孔不自然的战栗。 夜里有风,连带着空气也变得清凉。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香水的味道。意识到自己现 《他与爱同歌》【25】热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屏蔽 知道了沈辞住在哪儿,宋景果断退了房,重新订了酒店。他提前看好了沈辞住所附近的地方,快速拎包入住,以至于沈辞接到他说一起吃早饭的电话时还以为他在说笑。 “往楼下看看。”看她不信,宋景仰头望了望沈辞住的楼层,“或者我直接上去也行。” 沈辞沉默了两秒,毅然而然选择她下去。 楼下有树,宋景站在树荫下等着。晨曦的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有些长,看了眼自家太后发来连环打探沈辞的消息,宋景轻声笑了笑,而后将手机放回兜里,远远望着入口。 七月份的尾巴,即使榕城比起其他火炉一般 《他与爱同歌》【26】屏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初时 沈辞只是问问,宋景爱秀那就秀他的。她没意见。但季朝阳就惨了,本来家里催婚催的紧,翻开朋友圈还要被对方艾特提醒去看,季朝阳气得想掐死对方。 和你很熟吗,你还要亲自提醒,可做个人吧。 沈辞安抚他,“你把他屏蔽了不就行了。” “那不行,我要看他到底多能秀。” 沈辞:…… 不是很懂你这种主动找虐的人。 同样遭受祸害的还有步清寒与谢斯年。 “我真傻,我单知道宋景单身,但没想到他脱单后会疯的这么厉害。”步清寒快要自闭。 你的 《他与爱同歌》【27】初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早恋 秦烟到底是成人,看到的东西比沈辞多。她一个人住,出了事谁来担责?她还小,才八岁,平时又要上学,谁来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身边没有长辈,万一她误入歧途,又能有谁去纠正她。若是哪天她辍学去学不良少年,当个烂泥般的人,她的未来又当如何? 一辈子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太过年轻的生命也太容易被人扼杀。哪怕她不喜欢带孩子,更不喜欢教导孩子,但她还没有丧失作为人的同理心。 而后,沈辞被她带回了谢家。 秦烟的工作很忙,事业上升期,世界各地到处跑,大半时间都在出差。谢立更不用说,忙碌的 《他与爱同歌》【28】早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吻落 男人追求女人的必备攻略之一:向对方闺蜜取经。 宋景很有分寸,没多问,只问关心的点。季朝阳也不多话,他既问起沈辞职业的问题,她就按照规定答题,绝不透露多余的信息。 若什么都给他讲完了,那他还谈什么恋爱啊?了解一个人不能全听别人口中的印象,重要的是要亲自去接触。这要是没处理好就是人家小情侣互相不信任的爆点,旁人也不好多话。 指关节不知何时收紧,宋景的心颤了颤。开始时,他以为那人是天生的左撇子。后来无意中听闻她曾是医生,他不是没想过其中缘由,但光是猜测到那种画面,心上 《他与爱同歌》【29】吻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0】勇敢 已到八月,中文系期末考的成绩已经公布。沈辞拖着行李箱叫了辆车,路上了解了下班里的情况。她这门课挂的人不多,也就两三个。翻开名单一看,周宴又双叒叕挂科了。 沈辞:我怀疑他真的对我有意见。 她这门课,周宴每次都挂,太扎心了。此时,正主也开始找她。 “沈老师啊,差一分就及格。「大哭」”拿到成绩的周宴很苦逼,差这么点,存心膈应人啊。 “试卷不是我批的。”沈辞叹了口气,“你还是准备补考吧。” 原本想让她改改成绩,加一分上去,现在看来是白想了。周宴心里烦 《他与爱同歌》【30】勇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1】飞醋 明远在谢家住下,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心情很好。为此,他专门通知了一声谢斯年,家里来了客人。 谢斯年翻了个白眼,有客人那就有客人呗,他又不喜欢那些爱到老宅去老爷子面前瞎晃悠的去趋炎附势之徒。 啧啧,机会他可是帮忙创造了。某些人自个儿不知道珍惜,那算了。反正回头哭的人又不会是他,他年纪大了,看看戏也不错。 老爷子: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吃瓜群众。 * 天上多云,地上蝉声微噪。沈辞摆了张椅子放在茂盛的树下,巨大的绿茵垂下,送来一片清凉。沈辞拿了本书扣在脸 《他与爱同歌》【31】飞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2】鬼屋 沈辞有些炸毛,宋景察觉不对,立刻给人顺毛。“安了,下次你亲自感谢他救命之恩,我不多嘴。” “你再阴阳怪气,我可要打你了。” 宋景对明远有种复杂的情感。他感谢对方为危急时刻救了沈辞,却又遗憾他没在沈辞最需要有人陪着她度过难关时待在她身边。 说到底,他不平的不是明远,而是他们之间的羁绊没有早一点。至于情敌,乐观点想,他如今在业内名声赫赫,总不会为了沈辞不顾声名横刀夺爱吧。哪有人如此不理智?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对明远有种很强的敌意。 “沈老师 《他与爱同歌》【32】鬼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3】知远 谢家老宅,二楼走廊外,明远早早的候在前方。沈辞刚上楼,猛然看见他的身影,也不好就此错身而过,顺嘴问了声好。 明远捻了捻指尖,站直了身体。他本身自带气场,逼人的气势从上到下,沈辞不太适应,同他拉开了距离。 “有些事想同你说。沈老师,不如移步?” 茶香袅袅,茶室的环境清幽雅致。明远沏好了茶,指节分明的手上向着沈辞递了杯新茶。 “不知道明先生有什么事。” 见她接了茶,明远低声笑了笑,“一直客套未免见外,不如我们换种称呼。我叫你沈辞,你叫我名字。”< 《他与爱同歌》【33】知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4】吃醋 沈辞与明远结伴回到谢宅,刚踏入客厅,身前赫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沈辞抬眸望去,正巧对上谢斯年淬寒的双眸。 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的指向九点,他来时冷风飘忽,带来些许凉意。 “怎么回来这么晚?”谢斯年嘴唇微张,脸上再没了平时嬉皮笑脸的姿态。 不知为何,沈辞感觉他有些阴郁。 “和明远聊了会儿。”自从上次那事发生后,沈辞再面对谢斯年时总不自然,仍然没有缓过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只好摆出冷淡的姿态,有意拉开彼此距离。 * 明远心思活络, 《他与爱同歌》【34】吃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5】荒唐 感情这种事,不好说。沈辞也没有说给明远的打算,明远也不多问,两人默契的略过这茬。 沈辞刚到定风居不久,办公室的人小群里纷纷开始刷了起来。这来的是谁啊,竟然让他们那移动冰山的老板亲自让司机过去接人,又亲自下来迎人。众人小群里的楼刷的飞起,个个化身吃瓜群众,顺便兼职下福尔摩斯。 “ddd,老板不是有个死了的白月光吗,现在是新人上位了?” “楼上醒醒,都快2020年了,难不成还终身不娶?”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说,早知道我就该去试试,说不定我就晋升成 《他与爱同歌》【35】荒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6】抱歉 顾亭满意的看着自己新做的红色指甲,慵懒的晃了晃手。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宋景,顾亭红唇微勾,换了个更加隐蔽的地方。 仅仅只是开场,这便受不了了吗?顾亭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她的身影被藏在昏暗的光线里,无人窥探得到。 烟雾缭绕,谢斯年摁灭指尖的烟头。家里没有多少食材,他挽了挽衣袖,从包装盒里掏出两包泡面。冰箱里还有几个番茄与鸡蛋,谢斯年打了个呵欠,将一切准备好。没多久,泡面便煮好了。 色香味俱全,最重要的是,拍的很好看。 沈辞默默看了眼他发过来的图片,陷入了沉思。 《他与爱同歌》【36】抱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7】心软 三更半夜被人电话叫醒去酒吧领人,是个人都会有点脾气,有所不满。沈辞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瞄了眼床头柜前的小闹钟。时钟走向两点,而屋子外面万籁俱寂。 挂了电话,步清寒被自己深深感动。看看,为了兄弟的爱情,他是多么的机智。 既然借酒浇愁,那自个儿愁也什么用,不如让正主看到,来出苦肉计。女人心软,这说不定脑子一热就原谅他了。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被技术部的人拖到酒吧的明远无意间看到醉死过去的宋景,和他身边坐着无聊玩手机的人,原本觉得周 《他与爱同歌》【37】心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8】同居 宋景特别喜欢沈辞对他无可奈何却还要由着他的表情。折腾了一夜,到现在也没好好休息,他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 沈辞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家钥匙借用下,我先落脚休息一会儿。” 沈辞薄怒,冷笑,“你这算盘打的倒是响。” 宋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沈老师口嫌体正直的性格有时候还挺好玩。嘴上不表露,手上却是贴心的把钥匙取下来递给他。 “等你下班,阿辞记得早点回家。” 沈辞:…… 她怎么有种贤惠的妻子操劳家里,做好晚饭 《他与爱同歌》【38】同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9】知情 这家里突然多了个男人,怎么想都不太舒坦。沈辞将人带到新房间后便想退出去,哪里知道宋景拉住她的手,“灯的开关在哪里?” 沈辞垮着脸,没好气的指了指他身后的开关,兀自打开。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有些暧/昧。这间房她不用,所以室内没有准备床头灯,整体看起来有些暗。 “明天醒了就回你自己的住处。”临走前,沈辞还不忘交代一句。 一听这话,宋景面露为难之色。“怕是没这么快。” “你别得寸进尺。”沈辞的脸色黑的透底。给他点颜色,他就能开染坊,蹬鼻子上脸。哪里有人到别 《他与爱同歌》【39】知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0】摄影 两个同样对孩子束手无策的小学鸡凑到一起,那也只能大眼瞪小眼,手足无措。 宋景拍了拍沈辞的头,“所以我这不是到你这儿来躲清静了。” 亲戚家那小姑娘性格活泼过头,稍有不注意就能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吵的整栋房都要抖三抖。 他着实没什么耐心应付孩子,麻烦。 “不行,这事儿没得谈。你再不出去,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沈辞不为所动,这种事必须得遵守原则。 “如果是公主抱的话,我也不介意。”宋景若有所思,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诚恳的同沈辞反馈。 “你 《他与爱同歌》【40】摄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1】标准 沈辞没拍过艺术照。突然被推着换各类服装,她换的头晕。宋景坐在沙发上等她从换衣间出来,而后不断摇头,再换。 到最后沈辞累的不行,快要放弃。宋景迈着大长腿走到衣架旁,挑了套最惊艳的服装。 “我看这件就不错。” 沈辞看了眼那纯白色礼服,忍不住想打他。怪不得他早就西装革履,一直说她这边的其他服装不行,合着是为了这。 这套看起来就像结婚的婚纱。 “还没看过阿辞穿上它的样子,有些期待。”宋景把礼服从架子上取了下来,递给她。 “我就不该信你的鬼话 《他与爱同歌》【41】标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2】布局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沈辞想要帮宋景提些东西,那人笑着拒绝了。离家门口还有段距离,身边的人开始叨叨,“以后上下班我负责接送你。” 沈辞问为什么,对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也不觉得累,仿佛很轻松,道,“难道你想在上班高峰期体验拥挤吗?” “那我可以不用学驾照了。”这么一想,沈辞内心松了口气。 “阿辞,你想多了。驾照还是得考,等放寒假就去考了吧,我督促你。”宋景立刻变脸,沈老师甭想因为他会便想偷懒不学。生活必备技能,必须得学。 “你太严格了。”她难得有样技 《他与爱同歌》【42】布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3】节日 心仿佛架在火炉上烤,不管选择哪一面,都是灼&热的痛。 杯中的咖啡逐渐冷却,谢斯年耐心极好,依旧留了下来,并不着急得到答案。他有备而来,似乎笃定了许知远最后的决定。 “想好了吗?”谢斯年手指扣桌,心情不错,唇边的弧度掩都掩不住。 “你代表不了阿辞,更无权替她主导人生。”前面的路有多难走,许知远心中有底。可,即使他们真要分开,也不该是因为此。 “可以,只希望你不会后悔。”谢斯年也不恼,神色轻松,仿佛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再正常不过。 而后不久,许 《他与爱同歌》【43】节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4】破坏 “能说动有甜美皇后之称的天后亲自唱这首歌,宋先生本事不小啊。” 宋景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有心调侃她,“所以下午你吃了多少柠檬?” “坐在柠檬山上,你说呢?” 哪儿都酸,酸的磕牙。 “普通同事,以前合作过。”怕她误会,宋景立刻解释,给沈辞安了颗定心丸。 “不过阿辞怎么解释你这多出来的两束花呢?” 宋景翻了翻卡片,都写的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毛病,他不得不佩服那两人装模作样的功夫,实在是高超。 “所以你给我的礼物呢?”沈辞 《他与爱同歌》【44】破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5】秦暖 嫉妒的产生,大多是源于一种奇怪的心理,即“别人拥有,而他没有。” 眼睛有些发酸。有那么一刻,谢斯年就想什么也不顾,直接冲上去分开那两人,但他没有。他没有立场,没有身份,所澎湃的种种嫉妒都只是一厢情愿。 经纪人替他订好了餐厅包间,接触到他的眼神后,识趣的退了场。 宋景开了车过来,沈辞不可能去坐谢斯年的车。 他想像以前那样摸摸她的头,但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对方躲开了他的触碰。谢斯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一应,“地址我发你了,等会儿会和。” 沈辞有 《他与爱同歌》【45】秦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6】偏心 秦烟原本没打算住下来,但秦暖太久没见沈辞,闹着要多和姐姐相处,不然她下次再来,姐姐怕是不认识她了。 她倒是任性,秦烟却是神色尴尬。真是祖宗,沈辞现在和男朋友同/居,她们留下来干什么,当电灯泡吗?况且这男女比例,着实不太好。 “要不让暖暖住段时间,我出去住。”秦烟语气放缓,征求沈辞的意见。 “暖暖看不到你,她会害怕吧。”沈辞摁了摁眉心。 “不用,暖暖现在黏你。我工作室还有事,就不留下来了。” 秦烟来的匆忙,走的也急。宋景开始怀疑人生,秦烟从进门 《他与爱同歌》【46】偏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7】难解 宋景咸鱼起来时,那是真要命。快要年底了,公司需要他冲冲业绩,一个电话过来就把人召回公司开会去了。 吃完早饭,沈辞牵着秦暖,准备去商场购置新衣。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一看,然后化身成十万个为什么,问个不停。 她长得可爱,去店里时很讨人欢喜。走过几家店,沈辞听的最多的就是?“你孩子真漂亮。” 沈辞:…… “姐姐,我上次遇到一个哥哥,特别温柔。” “你不说不和陌生人玩吗?”秦暖蹦蹦跳跳,不太静得下来。沈辞牵着她的手,控制着她身体的平衡,防止 《他与爱同歌》【47】难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8】绯闻 太多人说世界那么大,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只要手上有钱,什么不能有。 是啊,世界很大,有很多风景,何至于停留在原地。但世界上只有一个沈辞,光是少年时代的意难平便贯穿他整个青春。 这些年从天之骄子到跌落尘埃、再到东山再起,有太多事在变化,可有的东西始终不曾更改。 他不曾忘记,无数次回忆青涩年纪的那些怦然心动,捱过一年又一年的混沌生涯。 让他放下,谈何容易。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在我们分手的六年里,不管如何,你都会来找我。我们认识多少 《他与爱同歌》【48】绯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9】可笑 论证两位当事人热恋的关键性证据,是乐坛新晋天后卞之遥在教师节发布的新单曲。 当时她曾在社交平台说过,这次的新曲是宋景专门写给爱人的,并且直言希望她也能尽快找到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万能的网友们对比了下宋景的歌词,发现了不少猫腻。当红小花萧琪,她的不少采访中提过的事都在宋景的词中有对应。 譬如看日出、去榕城、去甜品店、登山…… 网友大呼好甜呀,神级配乐大师+金曲制作人×人美路子野当红小花,我可以! 起初广大网友还在想,这跨行情侣跨的有点远啊, 《他与爱同歌》【49】可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心机 宋景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现在身处女人的卧室里,睡在地板上。对他而言,周围的环境全是陌生的。 宋景满脸倦容,头昏昏沉沉,重的他想继续倒下去。 “醒了?” 女人正巧进了房间,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抱着双臂,饶有意味的看向他。 宋景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情况,衣服完好,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我怎么在这里?”宋景皱了皱眉,感觉很不对劲。 他回公司开会,回程途中同萧琪碰上,聊了聊近况。萧家与宋家来往不多,但宋景与萧琪初高中都是 《他与爱同歌》【50】心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未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爱太深,痛欲烈。伤的再深,最后也只能是唇边的叹息。 成年人哪来那么多放肆?再汹涌浓烈的感情都需要克制,连害怕都要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有时候沈辞会想,难不成她是唯唯诺诺的懦弱之人?但又觉得她并不是。 可时光磨平了她的棱角,带走了她的锋芒,也带走了她的朝气。 沈辞眨了眨眼,羽睫上不知何时染上了泪珠。鼻尖发酸,沈辞吸了吸鼻子,推开了他。 “我们冷静段时间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不给她缓和的时间。沈 《他与爱同歌》【51】未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暗手 宋景跑去给转发流量最大的营销号转发评论:纯属捏造,理性吃瓜。 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缓缓打出个问号,捏造个鬼啊!他这从萧琪家里出来的图难不成还是P上去的?一男一女在家里待了两天,要说没发生什么,谁信啊! 对此,网上各种言论层出不穷,关于宋景是个渣男的言论也开始多了起来。沈辞吃完瓜,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季朝阳对他这多此一举的行为摸不着头脑,这特么可以说算是最烂的公关了吧。她拍了拍沈辞的胳膊,问她怎么看。 “睁着眼睛看。”沈辞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难道她还 《他与爱同歌》【52】暗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不公 沈辞没回去,在季朝阳家里过夜。刚进门,家里便有人接过她搭在胳膊上的外套。 季宅的佣人客气的同他们问好,声势浩大。沈辞牵着秦暖的小手,猛的被她们欢迎,还有点不习惯。 作为顶级白富美+霸道女总裁,季朝阳家里的配置可以说寸土寸金,豪华无双。 “有钱人,在下打扰了,告辞。” 季朝阳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眼沈辞,全身加起来连她手上那块表的零头都没有。对比起来,她确实是有钱的离谱了。 沈辞拍了拍她的肩,“自信点,不是同我对比,和全国人民比一比。” 首 《他与爱同歌》【53】不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4】热血 宋景醒时,外面天光大亮。客厅里的灯不知何时亮着,他过去看了看。沈辞撑着头,脸色不佳。 “这是怎么了?”宋景不动声色,从旁边接了杯温水润了润喉。顺便给她也接了杯,递给她。 “看看。”沈辞将手机界面调了出来,拿给他看。 比敬职敬业的医生被医闹家属杀害更加黑暗与扭曲的是杀人者成了其他患者的榜样,他被冠以“英雄”之名,成为其他扭曲的人理直气壮医闹的借口。 “知道榕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林医生吧!你要是不好好治病,你就是那个下场。” “你们这些医生就是死的少 《他与爱同歌》【54】热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戏剧 大量社会人士自发组织去了林医生的葬礼悼念,宋景与沈辞混在人群中参加了这场丧事。林医生的父母、丈夫、孩子穿着丧服,别着白花,肃穆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沈辞没打算上去同他们攀谈。她与林医生认识,曾经是交情不错的同事。如今她过去又能说什么?不过是继续挑开他们的悲痛,未免残忍。 逝去的人永远不在了,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人间常态,不足为奇。其中心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折回榕一院,沈辞同季朝阳碰了个对面。她匆匆赶了过来,确认易南枢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后才终于放缓紧绷的神经, 《他与爱同歌》【55】戏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婆婆 整顿饭就属梁声说的话最多,沈辞不时搭话。至于宋景,他本待人本非多热络的性格,但该有的礼仪都表现的周到。 梁声平时善于交际,即使年纪比起眼前两位要小几岁,但这细节处看人的本事还是挺准。 宋景就没接过她几次话,偶有开口,也是同沈辞说。她实在没什么存在感,以至于梁声不禁想她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有点怵。 以前院里传闻面对沈辞宛如面对高中教导主任,仔细想想,他们真是太甜了。沈辞那是看着高冷,熟了可以发现她这人非常好说话,也容易亲近。而宋景…… 对不起,梁声实在没看 《他与爱同歌》【56】婆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小三 云城有钱人不少,但能称为豪门的却是寥寥无几。宋家是名门世家,百年望族,家学渊源上至古代。 纵然沈辞不了解云城上流圈子里的浮华,但这宋家的名声却是听过的。 据说宋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能力出众,在各自领域有所建树的人。而嫁进宋家的女人,无一不是门当户对的名媛淑女,言谈举止间尽显名门风范。 从前沈辞对此深信不疑,而今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她没猜错的话,对面应该是宋景的母亲吧。 传闻宋家三子这一脉的夫人曾是名动四方的大家闺秀,世家礼仪学的尤为出众。笑 《他与爱同歌》【57】小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引导 宋景似乎被人盯上了,各大营销号逮着他感情的事添油加醋的黑。评论区花式内涵女方,骂声铺天盖地,恶意密集。 纵然被交代了不要看,但人的好奇心太强,也没有谁愿意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多年前沈辞“被小三”,许知远的朋友几乎都知道。一个个面对她时要么欲言又止,要么纯当不知情,要么幸灾乐祸。最后,许知远亲口对她说,他有了未婚妻。 如今的处境与当时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正宫变小三,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感。 邮箱里的东西还安静的躺在里面,沈辞踩着高跟鞋有条有紊的往家 《他与爱同歌》【58】引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翻盘 萧琪捧着手中的热奶茶,故作轻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神色冷峻,浑身上下处处透露着疏离的意思,让人根本感受不出任何故人相见的温情。 入秋了,云城的秋天有些冷。萧琪穿的单薄,即使在室内,也能明显感觉到秋天的凉意。宋景慢条斯理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似乎在算着多长时间能解决掉眼前的事。 “萧小姐,找我什么事?” 萧琪一时语塞,这人分明明知故问。宋景与沈辞的负面消息出来后不久便在网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但沈辞愣是没有出面过。 萧琪感觉好笑。她还以为沈辞多么独特,原 《他与爱同歌》【59】翻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0】倒转 沈辞的精神状态不错,并没有自怜自艾,这让明远突然拿不准她现在的状态,不禁开口说了声她似乎并没有受到网上那些流言的影响。沈辞抿了抿秘书新泡好呈上来的咖啡,说了声谢谢,这才看向他。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沈辞笑了笑。 她从小到大一路走过来,听过的流言蜚语不在少数。年轻女性但凡富有卓越的成就,那就免不了得到靠家世、靠美色的标签。她走在大街上,即使是素不相识的陌路人也会小声议论她。有时,有的人不满足于背后议论,故意高声贬损于她,想让她听到。 拥有一张堪比狐狸精的脸 《他与爱同歌》【60】倒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1】重生 宋景这两天处理事情,没回来。沈辞也乐得自在,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感觉,倒是很少有单独住的时间了。 半夜接到明远的电话,沈辞还有些懵,不知对方这个点了为什么还没睡。 低沉的嗓音缓缓流泻,像是大提琴的琴音,悦耳动听。明远先是表明歉意,后脚解释说家里的宠物狗不小心拨通了她的号码。他发现时,电话已经接通了。沈辞哭笑不得,她还担心是不是对方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是乌龙。 街道上的霓虹明明灭灭,明远拉开了窗帘,眺望着远处的光景。这里的黑夜静悄悄,静的明远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旋 《他与爱同歌》【61】重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2】威胁 距离遥远的流言终将会偃旗息鼓,沈辞的正常教学生活依旧稳步进行。 作为当代知名首席设计师,Y大设计系请了秦烟前去演讲。讲座结束,她问了文学院的位置,过来寻沈辞。 看到她来,沈辞很是惊讶。对方风姿绰约,缓缓向她走来,优雅自信。偶有路过的人瞧见她,不时驻足,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慨叹她那不俗的气质。 “一起吃个饭?”她走到沈辞办公桌边,扬了扬手上的钥匙。 沈辞收了桌上的文件,站了起来,问她准备去哪儿吃。母女二人肩并着肩下了楼,迎面碰上梁声。猛然发现还有个大美人 《他与爱同歌》【62】威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3】不同 对于沈辞来说,她对谢立的感情淡的可以忽略不计。 被秦烟带回谢家时,她颇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浑身不自在,对谢家心有抵触。而对于妻子带回来的拖油瓶,谢立未必就待见她。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不过是空气而已。 父亲的温情,谢斯年尚且没有体验过,更何况沈辞这个继女。 到了指定地点,沈辞发现他已经提前到了许久。谢立放下手中的拿铁,抬眸看向来人,温声让她坐下。 咖啡厅里有些静,只有缓缓流淌的钢琴声。沈辞压了压嗓子,“不知道谢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随便叙叙 《他与爱同歌》【63】不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4】婚约 明远迎面碰上过来的宋景,彼此狭路相逢。明远捏了捏手心,故作大方,颔首示意。 宋景挑了挑眉。他们身高差不多,可以平视对方。宋景瞄了眼他身后的教学楼,正是文学院上课的楼。 “明先生这老板当的悠闲,还能来大学里听课。” 听出他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明远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明远手指缩回,按了按手心,慵懒的抬了抬眼,“接受下文学熏陶,陶冶情操,也是一种休闲方式。” 宋景笑了笑,“还好,我不用如此麻烦。” 被人扎心扎肺管子,明远的脸色可见的冷了下来。他的神情变 《他与爱同歌》【64】婚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5】影响 他们之间的婚约,是契约结婚,也是沈辞率先提议的。 她笃信他会答应,没来由的自信,明远感到好笑,不知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婚期一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用履行夫妻义务。这是婚前协议,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我再改。” 明远一目十行,略过合同中的内容。条款列的周到,大多数都是对他有利的。明远挑了挑眉,“我想你没有自降身份也要嫁给我的心,为什么选择我?” “爷爷病重,想看我结婚。” 明远挑了挑眉,“仅仅如此吗?” 他们认识以来,他的态度算不上 《他与爱同歌》【65】影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6】假面 沈辞醒的早。不过六点钟,宋景便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也被惊醒。他换了身衣服,披着外套走了出来,瞧见沈辞买好早餐,正坐在位置上。她耳朵里插了耳机,按照她的习惯,此时估计在听早间新闻。 他去洗了洗手,回来后拉开她对面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桌上摆着油条、豆浆,海鲜肉粥,以及一格包子。宋景抄起筷子夹了根油条放进碗里,“阿辞,早上好。” 沈辞淡声回应,表情微冷。她专注的听着耳机里的内容,未曾抬眸给他一个眼神。客厅里有些静,衣物在桌上摩擦出的细微声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与爱同歌》【66】假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7】冷血 “我和他争执,是为他人鸣不平。” 宋家立足云城,地位崇显。所以某些父母想要让自家孩子同宋景打好关系,以此为家族谋求点利益。宋景打小被宠着长大,性子张狂,无法无天。若有人不识趣上前扰了他的兴致,照他那习惯,让对方下不来台、挫伤他人自尊不过聊聊小事。至于受到轻视的人心中如何想,会如何屈辱,那些从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人惯来会抱团,即使是孩子,那也有从众大多数行为的习惯,以及无意识间追求“权威。” 更何况名利场中的孩子早熟,更能明白利益关系。宋景无需亲身表明什么,那些 《他与爱同歌》【67】冷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8】说穿 国庆前最后两天,梁声就想早点解决完手头上的事,好安心的度过一个美妙的假期。 梁声坐立不安,紧张的看着办公桌前的男人。金丝镶边的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之上,徒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自认为颜控的梁声此刻却无心沉迷未来老板的颜值,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攥紧了衣角。 “目前基本上没有问题了,但结局可以改成HE,不必悲剧。” 听到前半句,梁声的眉毛立刻上扬了两分。待听完后半句,又皱下去了。梁声苦着脸,内心第无数次咆哮甲方的要求怎么那么神经病。前期各种伏笔线索都指向 《他与爱同歌》【68】说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69】顾月 人群中一声“有人跳楼了”引起阵阵骚动,立刻炸了锅。人潮涌动,不过片刻,宋景的身边便没了人。他顺着人流去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其他人看见他来了,纷纷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校内柏油路上流淌着殷红的血液,那些刺目的红同柏油路交织在一起落在眼里成了青黑色。空气中的腥味腥的刺鼻,刺激的宋景鼻头微痒。周围传来细碎的议论声,昔日的同学们怀着厌恶的眼神偷偷看着他,宋景目光扫过去时,那些人眼神闪躲,心虚的不敢看他。 扣在手心里的手机有些铬手,宋景捏的有些紧。脚下似乎灌了铅,怎么也移动不了。垂眸之 《他与爱同歌》【69】顾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0】忍受 “你当时是因为什么帮顾亭解围?”藏在心中的疑惑终于问出了口,顾亭松了口气,她一直很想问谢斯年这件事。他并不是多么富有正义感的人,在寡情这份上可以说和宋景一丘之貉。她完全不相信他会因为少年热血,心持正义不平之心而出手。 谢斯年扣紧西装上最上边的扣子,睨了她眼。顾月的事过去太多年,她的形象他已经记不大清,只记得点大概。 顾月唯唯诺诺,别人欺负她时,她最习惯的动作就是垂下头,任由别人辱骂,对她推推搡搡。即使是同在一所学校,也不是什么都能听说。更何况谢斯年与宋景那时都是中二的年纪 《他与爱同歌》【70】忍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1】翻脸 剧情演到高潮,沈辞却没了心思沉浸在追剧的快乐中。剧中情节如何起承转合,都没有她心中的九曲十八弯来的更揪心。 宋景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沈辞扔了手机。心向何方,不知何方。在沙发上不知窝了多长时间,沈辞混沌的思绪逐渐明朗。很久之后,她敲响了宋景房间的门。 宋景往后退了退,细碎的灯光似乎渲染了沉闷的氛围,“你……”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反而不知要说什么来缓解他们之间现在这样逼仄闷人的怪异氛围。 沈辞做了深呼吸,冷静了一会儿,“你同顾家道过歉吗?” 《他与爱同歌》【71】翻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2】结局 “算是吧。榕大聘请我去医学院任职,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所以答应了,等Y大这学期的教学任务完成后就可以过去报道了。”沈辞粗略的看了看聘请书,看完后将文件收入文件夹,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不是在中文系适应的很好吗,怎么忽然想起改动?”宋景倒是不觉得这个决定哪里不好,就担心她触景伤情,心里难受。 “当时是权宜之计,想停下来缓和段时间。”现在心态调理的差不多,差不多可以放下了,抵触的情绪也就没那么深了。 行吧,宋景也不好再说下去。至于其它方面的事,谢斯年、顾亭、萧琪的事 《他与爱同歌》【72】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番外一·宋默 宋夫人原本是打算单独送栋别墅给沈辞与宋景,好当作他们的婚房。宋景收是收了,就是人没住进去,还是住在沈辞的公寓里。宋夫人感觉天旋地转,脑子不太转的过来。 所以她儿子这是准备厚颜无耻当小白脸了吗?丢人啊! 宋·小白脸·经验特别熟练·景对此不以为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沈辞祖母去世时给她留下的遗产倒是很多。拆二代嘛,所有房产都是她的,秦烟什么都没有那种。宋景自诩为包租婆的老公,沈辞对他这样摸不着头脑的想法表示无语。 “玩梗嘛,我是有名分的人。” 《他与爱同歌》番外一·宋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番外二·唯爱 每年的情人节,对于宋默来说,都不是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唯有这时候,他才会深深感觉到自己怕不是留守儿童。 这让宋默很是惆怅郁闷。连平时最宠他的父亲都忍心让他一个人看家了,听起来分外悲伤。 宋景刮了刮儿子鼻梁,“你在的话,就是电灯泡。儿子,你要为爸妈的二人世界着想。” 约会是不可能带上儿子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嫌他这灯泡的亮度太低吗?但宋景还算有良心,特意嘱咐了周宴过来带孩子。早已结婚生子的周宴面对着这么个豆丁,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以宋默反对结束。 “爸 《他与爱同歌》番外二·唯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