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盛世娇宠:废柴嫡女不从良》 第1章:穿越被捉奸? 寒冬腊月,玉香园前挤满了各形各色的看客。 铺了一层绒雪的地上躺着一位生死不明且衣衫不整的姑娘。 “哟,这就是晏家的大小姐啊?” “对,就是她,听说她今日来这玉香园与男人鬼混,被晏二小姐和太子捉奸了!” “呵,这么劲爆呢?被妹妹和未婚夫同时捉奸,这笑话可闹大了,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还会不会娶了她,哈哈哈哈哈。” …… 杂乱哄笑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晏倾城脑神经,本就头疼欲裂的脑袋几乎快要炸开。 “闭嘴!别吵了!”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得以缓和的晏倾城忽的觉得身上煞是清凉,睁开眼。 那些只存在于电视里的古代建筑,以及那花花绿绿的绫罗绸缎尽数挤入眼前,还有那一张张写满了讽刺的看戏脸。 晏倾城皱眉。 搞什么? 她不是正在实验室里研究新型药物吗?怎么突然跑到这么个地方来,她依稀记得,就在将要成功的最后一秒,实验室似乎爆炸了…… 念及此处,晏倾城的脑袋突然一阵绞痛,潮水般的记忆瞬间挤进她的脑海中,似乎要将她的脑袋撑破。 晏倾城,将军府的废物嫡小姐,性格嚣张跋扈,经常惹是生非,天生一副好相貌,却总喜欢打扮的不伦不类,传言院中养了不下于十个男宠。 至于眼前这个情况,则是拜她的好妹妹所赐。 水中下毒,将她运来青楼伪造一副偷人的现场,再同她的未婚夫,也就是当今的太子爷来个现场捉奸。 毁了她,也好成全他们那对你侬我侬的好鸳鸯,一套老掉牙的操作偏偏晏倾城还就上当了,现在更是被逼的从三楼跳下来自杀,而她就这么穿到了这幅跟她同名同姓却有着不同命运的躯体上。 晏倾城沉默了下,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身躯,实在不知要说什么。 “姐姐!姐姐!” 玉香园门口有一抹粉色的身影拨开人群,哭着向她奔来。 晏倾城微皱眉。 哟,正主来了,也就是原主的好妹妹,晏秋月。 “姐姐你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能自杀啊,你往日里在府中这般也就算了,怎么这么糊涂跑来这玉香园乱来啊!” “等下,我在府中那般?还有,我自杀?难道不是你们推我下来的吗?” 晏倾城冷脸反问。 正哭哭啼啼演戏的晏秋月一愣,随即便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继续道。 “姐姐怎能这般诬陷我跟太子爷呢?你心怀愧疚,自觉得对不起太子哥哥从楼下跳下,怎么反倒过来诬陷我们,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劝太子哥哥原谅你的,你千万别在轻生了。” 晏秋月边说,边暗自伸手抓住晏倾城的衣角。 这个位置,只要她稍稍用力,那晏倾城身上这最后一块遮羞布就将破碎开,到时候晏倾城就将几乎**在这么多百姓的面前! 该死的晏倾城,都这个时候了能如此冷静的狡辩,她一定不能让晏倾城得以翻身!就这次机会,她要让晏倾城彻底身败名裂! 晏倾城瞬间就察觉到晏秋月的意图,直接伸手钳制住晏秋月作祟的左手。 “妹妹这手…是打算帮姐姐拢拢衣服?” 晏倾城似笑非笑。 “是,是啊,妹妹担心姐姐着凉。”计谋被识破的晏秋月有些僵硬,直接转移话题道:“姐姐可莫要再轻生了,太子哥哥一定会原谅你的。” “原谅什么?就这样的残花败柳,本王一定要取消婚约!” 身穿四爪蟒袍的太子,商玄昊顶着一张怒容踱步到晏倾城的面前。 “晏倾城,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大白天的跑到这种烟花场所给本王带绿帽子!你心中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听到这话,晏倾城乐了,明明就是这两人事先策划好的一处闹剧,现在倒演的真像是她来此处寻欢作乐了一般。 “太子这话怎么个意思呢,难道是要我等到夜深人静了再来吗?” 如此放浪露骨的话一出,周围的吃瓜群众又按耐不住了。 “嚯,听听这晏大小姐的话,不愧是后院养了十多号男宠的人啊。” “就是就是,当着太子的面都敢如此说,果真大胆的很,不过这太子殿下也是能忍啊,这可是好大一顶绿帽子啊!”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 晏倾城挑衅的话,再加上吃瓜群众讽刺的言语,直刺商玄昊的脑神经,气的他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动着,脸色铁青。 “还敢在这里疯言疯语的胡说八道,今天本王就要代替老将军好好教训教训你!” 气急之下的商玄昊抬手就要劈向晏倾城。 晏倾城脸色一寒,双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刚准备要反击,左边的晏秋月直接起身一把抱住商玄昊的腰。 “太子哥哥你别这样,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肯定是受了奸人挑唆才会说出如此放浪形骸的话来,你息息怒,你给姐姐个机会让她好好解释,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晏秋月死死的搂住商玄昊哭喊道。 商玄昊紧皱眉头:“都这样了,你还帮着她说话?事实摆在眼前,你就莫要再维护她了!” “不是的不是的!” 晏秋月边哭边摇头。 “秋月相信姐姐,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秋月,你听我说,你太单纯了,看不出这个贱女人的恶毒很正常,你站到一边,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商玄昊搂住晏秋月的肩膀,一脸疼惜。 晏秋月还在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晏倾城不知从那儿扯下来一块布,将自己从上至下裹好,不露一丝皮肤,虽然她是不太介意,但这片大陆极其看中女子的贞洁,向她刚刚那般衣衫不整的样子,严重点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裹好后,这才面向两人。 “我说,你们说归说,怎么还搂搂抱抱上了?怎么,要不要再给你们支张床?或者直接办个喜堂,让你们就地拜天地成婚?” 晏倾城一通讽刺。 这番话直跟刺扎一般激的晏秋月和商玄昊两人齐齐松手。 “姐姐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就不要再胡说了!” 第2章:秦王回来了 “我怎么胡说了?” 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向晏秋月。 “这说来也是奇怪啊,明明跟太子殿下有婚约的是我这个嫡出大小姐,怎么看起来好像二妹妹你跟太子殿下的关系更好些?” 这番话引起了吃瓜群众的疑心,一个个都将狐疑的视线投向面色尴尬的两位当事人。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太子殿下对这位晏三小姐好像格外的温柔。” “对,按理说这晏三小姐只是庶出,平日里连见太子殿下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跟太子殿下如此熟络?” “这谁知道呢,后院龌蹉的事情还少吗?我看这肯定又是一出野鸡踩着凤凰攀上高枝的戏罢了……”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连绵不绝的传进晏秋月和商玄昊的耳朵里,两人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都给本王闭嘴!再敢有一丝闲言碎语者,就地斩杀!” 气恼的商玄昊猛地一甩衣袖,面容阴狠的扫视了一圈看戏的众人。 到底是皇家子嗣,就是再渣,骨子里还是带着股威严的气息,被扫视到的百姓皆低下头,不敢再有半点声音。 “你这个贱女人,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不但没有一丝悔过之心,更是反过来诬陷本王和你的亲妹妹,看来这一摔还给你摔伶牙俐齿了!今天本王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明白下得罪本王的下场是什么!” 商玄昊举高手掌,再次想对晏倾城动手,晏倾城也再次做好反击的准备,但偏偏又被打断了。 只听远远的有人在高喊。 “秦王回来了!” 高昂的呼声过后,刚还在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一哄而散,一个个跑的跟见了猫的老鼠一般,就连打翻街道旁的商摊都不敢回头去扶。 晏倾城轻轻蹙眉,在记忆中搜索了下这号人。 秦王,本名秦墨萧,商海国的唯一异姓王爷,传闻出生时便克死自己的父母,后族人接二连三去世,现在整个秦家就只剩秦墨萧一人。 坊间有流传说,秦墨萧乃天煞孤星,凡靠近着皆会被克,若是跟秦墨萧多对视几眼,当晚暴毙也是有可能。 皇上曾为其许配过三任妻子,这三位女子全在大婚前夕去世,无一例外。 不过除了这些传言外,这位秦王还是个传说,曾一人从千人坑里杀出来,保卫了边境不被侵犯,但也因为有流言说,被千人之血洗礼的秦墨萧周身的煞气更重,别说对视了,多靠近半步都能丢了性命。 “踢嗒踢嗒。” 成十上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冲着晏倾城等人的方向涌来。 “该死的,皇叔怎么回来了!” 商玄昊低声咒骂。 晏倾城听了一耳朵,按照辈分来说,商玄昊的确该叫秦墨萧一声皇叔。 呼吸间的功夫,一行身穿黑色侍卫装身骑血红色骏马的人驶了过来,最中间的是一辆巨大的黑色马车,马车的周身皆用鳞片和不知名的矿物质包裹着,在太阳下闪着寒光。 一旁的商玄昊已经做好准备,就在马车路过的一瞬间举手作揖。 “玄昊见过皇叔。”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毫无停顿的马蹄声,秦墨萧的马车丝毫没有因为商玄昊而有半分停顿,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商玄昊的表情有丝僵硬,眼底带着丝恼怒。 晏倾城勾起嘴角,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他们以为这位秦王会就这么离开的时候,马车里突然传来一句声线饱满,又带着冷冽的话。 “等下。” 声音很是好听,但里面却带着无尽的冷气和疏远。 马车戛然而停。 “冥瞳。” “是!” 马车旁的一位侍卫应答,随即拽了下马绳扭头往晏倾城的方向行来。 走进了晏倾城才发现,这人居然是个异瞳,周身的气息也很是凌厉,恐怕不是个普通角色。 “晏大小姐。” 晏倾城点头,有些诧异对方居然认识自己,她嚣张跋扈的名号都已经传到塞外去了吗? “这是晏老将军托王爷带回来的家书,既然在这里碰见了晏小姐那便顺便交于您。” 说着,冥瞳就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信来,晏倾城伸手接过。 晏老将军…她的爷爷…… “冥瞳侍卫好,我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既然是家书,那还是给我吧,我回去转递给我爹娘。” 晏秋月跻身上前就要去夺晏倾城手中的信。 冥瞳直接拔剑挡住晏秋月的手,心中泛着寒光。 “这位小姐还是莫要随便动手,这封信只是给晏大小姐的,其他人一律没有资格看。” 晏秋月被这冒着寒光的剑给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了几步直接递进商玄昊的怀里。 软玉在怀,商玄昊顿时升起一股男子气概来。 “冥瞳,注意着点,这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若是伤到一星半点,可不是你能担待的起的。” 商玄昊高高昂着头,俯视着冥瞳。 “冥瞳。” 就在此时,马车里又传来那位秦王爷的声音,只是此次带上了明显不耐烦的意味。 冥瞳赶忙翻身上马,行驶到马车旁低头细语了些什么,随即马车便缓缓行动起来,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晏倾城等人的视线中。 看完这出戏,晏倾城已无心再待下去,她刚穿越过来,还有很多东西要梳理一下,她现在急需一个安静的环境。 晏倾城将信件收好,拍拍手就往记忆里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姐姐是要去哪儿?” 晏秋月怨恨的看着晏倾城的背影。 “我自然是回府了,不回府难道留下来看着你和太子你侬我侬?” 晏倾城头也不回的说道。 “真是个贱女人!” 再次被踩到痛脚的商玄昊低声咒骂。 “太子哥哥别骂,的确是秋月的不好,您是姐姐的未婚夫,秋月撞进您怀里本就不合礼数,只是刚刚那侍卫太过吓人了……” 晏秋月楚楚可怜道。 “不用道歉,此事跟你无关,秋月你知道的,本王喜欢的是你,至于晏倾城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放心,本王这就回宫跟母后说解除婚约!” “嗯……” 晏秋月柔柔的伏在商玄昊的胸前,眼中尽显妒意。 第3章:温柔的捧杀 晏倾城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将军府,进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刚进门,便有小丫鬟哭着跑上前。 晏倾城一个闪身,避过小丫鬟的双手,凝眉注视着她,脑海中自动跳出有关这个小丫鬟的信息。 玉儿,晏倾城的贴身丫鬟,是晏老将军亲自挑选送来伺候晏倾城的,也是这个院中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 接收完信息后,晏倾城微微松了口气,捏了捏作痛的额角。 “我没事,先给我准备桶水,我需要沐浴,其他的事情不要往外乱说。” “好好好,奴婢这就给您去准备。” 玉儿慌忙走出去,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晏倾城沐浴用的东西,晏倾城褪去衣物,将所有人打发下去,一人泡在浴桶里理着思绪。 现在她可以明确的一点就是她穿越了,死于药物试验爆炸,意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传到这副跟她同名同姓的身体里。 晏倾城有些惋惜,她可是出了名的鬼医圣手,同时还是世家继承人,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古武术,还没来得及发光发热呢,就来到这陌生的地方。 这具身子还是个可怜的主,从小便没了父母,现在当家的是她爷爷,也就是晏老将军,但晏老将军已出征三年未归,现在府中事务都是她的二叔,晏止峰在搭理。 晏止峰这人心眼极小,嫉妒心强,一向不太喜欢晏倾城,两人一见面就掐,但晏止峰的正妻,也就是她的二婶吴玉莲却是一个‘温柔’的人。 一个‘温柔’到试图捧杀晏倾城的人,晏倾城能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这位二婶可是付出了不少的功劳。 这两人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没少让晏倾城误入歧途,再加上还有个白莲花妹妹…晏倾城的所处环境可以说是很惨了。 这府中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也就只有晏老将军一人了,那简直就是将她放在心尖尖上宠。 对了,差点忘记,这将军府里还有位主子,她的三叔,晏止青,只是却不住在府内,住在西郊的忘安寺,带发出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晏止青早年上战场的时候伤到了双腿,不良于行,从此便彻底堕落下去,已有两年的时间未曾踏入将军府内,也不见将军府的任何人。 说到这位三叔,晏倾城倒是有点印象,因为小时候这位三叔待她极好,而且记忆里这位三叔是个极为风流倜傥的人儿,极其不喜欢舞动弄枪,最后上战场也是受晏老将军的逼迫,现在不愿再见将军府的人,怕也是因为这点吧。 理清所有思绪的晏倾城幽幽叹了口气,现在的处境还真不算好啊。 桶中的水渐渐转凉,但晏倾城却不想起身。 “小姐,您洗好了吗?需要奴婢进去给您加点热水吗?” 门外传来玉儿小心翼翼的声音。 晏倾城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进来吧。” 晏倾城起身,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湿着头发便走了出来。 玉儿推门而入,一见晏倾城身着如此清凉,立马就急了。 “呀,小姐您怎么不等着奴婢进来伺候就起身了,若是冻着了可怎么办?小姐您坐好,奴婢帮您擦干头发。” 玉儿给晏倾城披上一件厚袍,领着她在梳妆镜前坐下。 晏倾城刚好借着那有些模糊的铜镜看清这具身体的相貌,当看清那眉眼后,她微微惊讶了一番。 这具身体的相貌居然跟她一样,细眉如柳,上挑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如玉的肌肤,拥有完美唇形的嘴巴微启,组合在一起,美的张扬,美的艳丽。 而玉儿也早就习惯了玉儿偷偷透过镜子瞄了一眼晏倾城,一向她冷言冷语的大小姐,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晏倾城正微眯着眼,刚沐浴后的她双颊晕红,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平添几分诱人的姿色。 玉儿脸色一红,连忙收回视线。 小姐生的可真好看。 主仆两人刚安静没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了声音。 “倾城,倾城你在吗?” 温婉的嗓音,着急的语调让晏倾城微微睁眼。 “小姐,二夫人来了。” 玉儿在晏倾城耳边轻语。 “嗯,我这前脚刚回来没多久,二婶婶就寻上门了,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晏倾城笑的有些讽刺,她这珍宝院里可是住了不少心有他主的好奴才啊。 很快,一名身穿浅蓝色银纹绣百花,头戴玉钗摇的妇人推门走了进来。 吴玉莲在屋里左右观望了一番,寻找晏倾城的身影。 玉儿屈膝行礼。 “奴婢见过二夫人。” 吴玉莲循声看去,这才看到屏风后的晏倾城,一脸着急的走过去道:“倾城啊,二婶听说你受伤了,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小心,没事吧?可有请大夫?” “无碍,一点小事而已,多谢二婶挂记,说起来,还要多谢妹妹舍身求太子殿下,不然倾城今天还真不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晏倾城回以微笑。 听到晏倾城如此礼貌又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回答,吴玉莲有些惊讶,看向晏倾城的眼中多了丝疑惑。 “那不孝女呢!躲哪儿去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还敢回来,简直不要脸!现在整个帝都都在耻笑她,连着我们将军府的颜面都被败光了!今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带着一身怒气扬言要教训晏倾城的晏止峰大步走了进来。 “老爷息怒,倾城还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必定是受了他人的挑拨,您万万不可冲动啊!” 吴玉莲挡在晏倾城的身前,一副慈母的姿态。 “你给我让开!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看她就是冥顽不灵!今日我若是不好好教训她,改日指不定还要捅出什么更大的篓子来!” 晏止峰直接将吴玉莲给挥到一旁,怒气冲冲的走到晏倾城的面前,抬手就要教训晏倾城。 晏倾城自然也不会站着白白挨打,一个闪身直接躲了过去,现在的她还没有完全跟这幅身子融合,原本的古武术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实在不易跟晏止峰动手。 更何况,一向废柴无能的大小姐突然懂武了,这传出去怕是会引起被人的怀疑。 “二叔这是想教训谁?我爹娘虽然去世了,但爷爷尚在,恐怕教训我这种事还轮不到二叔您吧。” 第4章: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晏倾城这句反击的话,让一旁的吴玉莲上了心。 之前那个蠢笨无知的晏倾城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可眼前这个…… “你爹娘临终之前将你托付给我,现在你爷爷又在边境没有办法管着你,这府中唯有我可当家做主,作为一家之主,我怎么就不能管教你了!” 晏止峰怒视着晏倾城,眼中写满了厌恶。 晏倾城笑了。 “二叔可真是好大的口气,爷爷尚在,我们大房这一脉还没死绝,二叔这个‘一家之主’当谁的家?谁的主?” 从原主的记忆里晏倾城发现,这是一个极为守规矩的世界,承袭又或者是继承,都应由嫡长子一脉相承,除非嫡长子有大的过错,不然就轮不到其他次子头上。 晏倾城的这番话直接戳到了晏止峰的痛处,他死死地攥紧双手,大房如今就剩一个晏倾城,这晏倾城就是他的眼中钉,心头刺,多看一眼他都能坏了心情。 “嘴尖牙利,目无尊长,不守规矩,今天我一定要教训了你!” 说着晏止峰就冲了上去,这次晏倾城是躲不过了,只能正面迎上晏止峰的攻击。 晏止峰虽不是武将,但从小受晏老将军的熏陶,一身的武艺尚可,几番对战下来,晏倾城显得越发的吃力起来。 眨眼间晏止峰又是一拳挥来,晏倾城堪堪闪过,但腰间还是被擦到了一些。 晏倾城强行憋住翻滚的心头血,拉开距离,冷声道。 “爷爷不日后就会回来,二叔这个时候对我下手,可是做好跟爷爷交代的准备了?” 这话一出,晏止峰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 晏老爷子宠爱晏倾城这是整个帝都都知晓的事情,晏止峰若是想得到掌家权,这个时候就不能跟晏老爷子硬碰硬。 晏止峰不甘的收回手。 “老爷子什么时候说要回来了!” “就在今日我收到爷爷只给我一人的家书,二叔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女儿。” 此话一出,晏止峰已经信了七七八八,胸口因为生气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看着样子是不会再出手了。 一旁的玉儿赶忙搀扶住晏倾城。 “老爷,还是算了吧,倾城还小,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别伤了孩子。” 事情尘埃落定后,吴玉莲又出来做好人了。 “我需要休息,二叔二婶请回吧。” 晏倾城懒得再看两人做戏,直接出声赶人。 “哼!” 晏止峰冷哼一声,直接就走。 “那倾城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赶紧请大夫,我去劝劝你二叔,你也别生你二叔的气,都是一家人,你二叔一向很疼你的,就是脾气冲动了些,你莫要放在心上。” 吴玉莲对着晏倾城一阵哄,晏倾城笑而不语。 这让吴玉莲心中的疑惑越发的加重了,随意寒暄了两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待所有外人都离开后,晏倾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鲜血,紧抓住玉儿的手。 “我睡一会儿,若不想害死我,就莫要喧哗,莫要请大夫,看好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晏倾城就彻底昏了过去,这个府里,现在除了玉儿,其他她谁也不信。 另一边的晏止峰和吴玉莲在回院子的路上刚好撞见回来的晏秋月。 吴玉莲一把抓住晏秋月的手,着急的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万无一失的吗?那小贱蹄子怎么还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刚回来的晏秋月也是一肚子的火,简单将街上的事情陈诉了一遍。 “娘,你不知道那小贱人有多气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坏我名声!以后我出去还怎么做人啊!” 晏秋月怨恨的拉扯着手中的帕子,一想到今天所受的屈辱,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别急别急,你爷爷就要回来了,现在肯定是不能再对那死丫头下手了,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我不想再受气了!还有,太子哥哥明明意中的是我,凭什么晏倾城就能坐拥太子妃的位置!” 晏止峰:“好了,别闹腾,我问你,今日可曾发生其他事情?有没有可能晏倾城被人家假冒了?” “假冒?”晏秋月摇头:“不会啊,今天我都没有离开过晏倾城,不可能被人假冒。” “老爷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小贱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但能跟你过招了,还变得越发伶牙俐齿起来,完全不像之见之前那蠢笨的性子。” 晏止峰点头。 “你派人盯着点那边,可不能出什么篓子。” “放心吧,我会命人看好的。” “嗯。” …… 此时的皇宫内,商玄昊也是一脸怒意的冲到了皇后面前。 “母后,儿臣若真娶了晏倾城那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指不定要被天下人耻笑多久,儿臣头上这顶绿帽都快捅破房檐了!儿臣不能娶她!” “今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晏倾城实在不知廉耻!” 已年过三十,保养的却还如二十来岁状态的徐凤儿冷脸呵斥。 “只是那晏忠手上掌握着整个商海国一大半的兵权,你若是能得到他的助力,日后才能坐的稳啊。” 徐凤儿想的比较多,皇家不需要真情实意的感情,他们需要的是共同利益,晏倾城虽不着调,但她身后的晏家却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巨头。 “话是这么说,可这晏家又不是只有晏倾城一个女儿。” 商玄昊的脑中又浮现出了晏秋月的身影,那样玲珑小巧,仔细体贴的女子才是他想要的。 “不行,晏秋月只是二房所出的次女,怎么能够坐上太子妃之位!” 徐凤儿直接驳回了商玄昊的话。 “也不是非要坐太子妃的位置,儿臣当然知道她不够格,但现在晏家大房只剩晏倾城一人,二房的人又视她为眼中钉,晏忠常年不在府里,母后觉得晏倾城一人能战胜得势的二房几人吗?” 商玄昊这番话令徐凤儿陷入了沉思,从长远以及眼下情况看来,娶晏秋月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这件事交母后了。” 第5章:婚约作废 次日清晨,昏迷过去的晏倾城悠悠转醒,一撇头就正对上玉儿那双红肿到眼皮都要睁不开的眼睛。 晏倾城吓了一跳,这小丫头不会是哭了一整晚吧? ‘叩叩’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大小姐起身了吗?前厅有圣旨道。” “小姐,是二夫人身边的小荷。” 玉儿立马听出来人是谁。 “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伺候我起身吧,看看她要干什么。” “是。” 一番穿着打扮后,玉儿打开了房门,名唤小荷的婢女就站在房门口。 “大小姐前厅有圣旨到,荣福公公正在等您,既然您已经醒了,不如就动身往前厅去?” 小荷表现的对晏倾城很是恭敬。 但晏倾城心里清楚,小荷不过是受了吴玉莲的指使罢了,换做以前,她肯定要磨磨唧唧,不耐烦的抱怨一番再去前厅,搞得大家对她都很是厌恶。 但如今…… “既然是宫里来的公公,那就别让人家久等了,走吧。” 晏倾城站起身,无视小荷错愕的眼神,直接领着玉儿往前厅走。 前厅里,晏秋月和吴玉莲端坐在一旁,晏止峰正在与前来传旨的小德子寒暄。 “劳烦公公走一趟,不知这次是什么事情?” 晏止峰对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走到荣福身边,从袖中拿出厚厚的一叠银票,递到小德子身后的太监手中。 见此,荣福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晏大人客气了,杂家这次可是来报喜的,日后晏大人可还要多多关照杂家啊,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回答,晏止峰瞬间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喜事,但只要不是坏事,那就谢天谢地了。 “公公客气了,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哪里轮得到下官来关照您,下官还指望公公您多关照呢。” “这话说的生疏了,咱们都是为天子办事的人,不分你我,以后多加走动,大家也好多多互相扶持。” 荣福再次表现出交好的意思,这让晏止峰开始好奇圣旨的内容来。 要知道荣福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般的利益都看不上,能让他如此心动的,绝不是一般的小事。 “大小姐到。”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晏倾城到了。 “二叔,二婶,荣福公公。” 晏倾城对着三人微微点头,以示行礼,以她的身份还不需要对前厅的这三人行跪拜之礼。 前厅里的几人对晏倾城这次来的如此之快感到有些惊讶,尤其是荣福,他来将军府前后也传了好几次旨,这是晏倾城来的最快的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害怕了,只是现在才感到害怕未免也太晚了些。 这晏大小姐,还真是生生将自己的金贵命给作没了! 荣福在心中冷笑了几声,拎着圣旨起身。 “既然大小姐到了,那杂家就准备宣旨了。” 前厅里的人纷纷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晏家长女与太子八字不合,故婚约作罢,且,另封晏家次女晏秋月为太子侧妃,及笄后立即完婚。” 圣旨内容不多,荣福很快就念完了,在场的几人除了晏倾城外,皆愣住了。 “晏大人,恭喜啊,还不快谢恩?” 被荣福这么一提醒,晏止峰回过神来了。 “晏止峰谢主隆恩!” “好好,起来吧,晏二小姐杂家若是没记错的话,您明年就及笄了吧?” 被主动问起的晏秋月面露羞怯之色,激动的一颗心狂跳。 “是,秋月明年及笄。” 她万万没想到太子这么快就实现娶她的承诺了,也不枉费她废了这么多的心思,虽然只是一个侧妃,但等她爹爹成为晏家的家主后,正妃的位置离她还会远吗? “刚刚好,刚刚好,其实杂家这次前来不单是为了传旨,还带着皇后娘娘的口谕,娘娘得知晏二小姐明年就要成为太子侧妃,所以特指了两位有经验的嬷嬷,从明日开始来教晏二小姐。” 听到这个消息,晏秋月大喜。 能让后宫之主指派人来教规矩,分两个情况,一是犯了大错,还有一个就是极为看中对方。 而她的情况很明显就属于另外一种。 “臣女谢皇后娘娘恩宠!” 荣福笑着点头,又将视线落在了晏倾城的身上。 “皇后娘娘说了,让大小姐也跟着学一下规矩,待大小姐学好规矩了,再给大小姐分配一门好亲事。” 面对晏倾城,荣福脸上就没什么笑意了。 这位可是胆敢给太子带绿帽子的人,连荣福都不得不佩服晏倾城的勇气,换做是普通人家,早就被满门抄斩了。 晏倾城微笑。 “那就谢谢皇后娘娘了,为我们晏家还真是操碎了心。” 荣福脸色微变,晏倾城话中的意思他当即就听出了,这是在暗说皇后手伸的长呢。 “顺便还请公公帮我转谢下太子殿下,臣女,晏倾城,感谢他的不娶之恩。” “眼下应该没臣女什么事了,那臣女就先告退了,省的影响你们愉快的心情。” 一通说完后,晏倾城就霸气的转身离开。 “晏家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 荣福阴阳怪气的说道。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情,倾城也不是故意的。” 吴玉莲假装劝慰。 “是啊公公,您别生姐姐的气,姐姐估计是因为被退婚了心里难受,所以这才说话语气重了些,公公可别往心里去。” 晏秋月紧跟着帮腔。 晏秋月的态度跟晏倾城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一来,荣福又对这位晏二小姐生了几分好感。 “还是二小姐明事理,别的话杂家也不多说了,您万万别辜负了皇后娘娘对您的一片苦心。” “秋月明白,秋月一定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栽培。” 晏秋月激动的脸颊微红。 “好,那杂家就回去复命了,告辞。” “公公慢走。” …… “小姐,他们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一回到院子,玉儿就为晏倾城抱不平。 “我都还没生气,你倒是先气上了。” 晏倾城正发愁要怎么解决这该死的婚约,没想到这解除婚约的圣旨就送上了门,这可免去了她不少麻烦。 第6章:嚣张跋扈第一人 “他们就是仗着老爷不在家,所以这么欺负小姐!小姐您不要再相信二夫人和二小姐的话了,她们都不是好人!” 玉儿一副豁出去的口气,气的眼睛都红了。 以往每次说到这个话题,晏倾城都会大发雷霆,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玉儿就是顶着被骂被罚的危险,也要说出来。 晏倾城看着玉儿这视死如归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丫头还真是…… “好了,收拾下,跟本小姐出门一趟。” 晏倾城拍了拍玉儿的额头。 玉儿呆愣了一下:“出门?小姐我们出门干嘛呀?” “外面都说本小姐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本小姐自然是出去嚣张嚣张了,不然都要以为我心虚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呢。” 晏倾城的嘴角划过一丝冷意,昨天的事情,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就过去了。 一番梳妆打扮后,晏倾城换上了颜色鲜艳的衣服,招摇的头饰,画着妖娆的妆容,大摇大摆的出了门,身后还跟着一众下人、侍卫。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将这消息通报给了晏止峰。 “二爷,大小姐出门了。” “这个逆女!又出门做什么!”晏止峰气的拍了下桌面。 “小的不知,不过大小姐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身后还跟了一堆下人。” 听到晏倾城的心情很好,晏止峰气的胸口都疼了。 “行了,你派人盯着,她若是再敢干些丢人现眼的事情,绑也给我绑回来!” “是。” …… 另一边的晏倾城,出了门以后伴随着众吃瓜群众的指指点点直奔药坊,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身边没有一点可以依傍的东西,这让她很不安心。 她好歹是三s级的特工,还身怀出神入化的医术,若是人人可欺,那她的脸都要丢尽了! 所以眼下第一步,她要调些毒药傍身,然后再好好调理这幅身子,不是她说,这幅身子是在差劲了些,昨日不过就跟晏止峰对打了几个回合,就吐血晕了过去。 从思绪中走出来的晏倾城走到药柜面前,扫视着自己想要的药材。 “这位小姐,需要买什么?”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我要蓝冰草,猪猡花,……,血珊瑚以及火猎豹的皮。” 晏倾城报了一连串的药名。 小二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笑容面容到逐渐龟裂,到最后的冷漠。 “这位小姐是来开玩笑的吧?” “嗯?”晏倾城挑眉:“我很像是来开玩笑的吗?” “您要的这些药材那都不是寻常药坊有的,这都要去黑市或者拍卖行寻,这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您还来问小的,这不是在寻小的开心嘛。” 小二摊手,表情有些冷漠,他认准了晏倾城就是在耍他玩。 “你这小二怎么说话呢!” 玉儿怒目向前。 “吵吵吵,吵什么呢都。”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苍老,说话的人年纪应该已过半百,药柜后面的帘子被掀开,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走了出来。 “掌柜。” 见到来人,小二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既然此处没有我需要的药材,那就打扰了。” 晏倾城抿唇,说着就要走。 没想到这在前世简简单单就能寻来的几种药材,到这个世界后就变得如此难寻。 “ 慢着。”白胡子老人开口:“刚老朽在后面听到这些药材名有些好奇,姑娘要寻得这些可都不是普通的药材,而且一个比一个药性强,老朽想问一下,姑娘寻这些药草是打算做什么?” 晏倾城转身,直视白胡子老人那略浑浊的双眼:“既然此处没有我需要的药材,那我是不是也无须奉告用途?” “姑娘脾气还挺大。”白胡子老人笑了下。 晏倾城耸肩:“老人家,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这商海国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第一人,大名鼎鼎晏倾城啊。”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白胡子老人放声大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那你可知在下也是这商海国出了名的鬼医?你要的那些药材,我这里是没有,但我却能给你寻来,只要你告诉我,这些药材的用途,你放心,我决不会透露出去。” “你透露出去也没关系。” 晏倾城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反正这不是完整的药方,只是其中的几味药而已,就是说出去了,别人也配不出完整的,这可是她的独家秘方。 “这是我要用来淬体的药。” “淬体?” “对,就是一种药水,放在水中泡澡,结合运动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白胡子老头沉吟了一下。 “老朽听过泡药治病的,但这泡药强身健体的还是第一次听说,尤其入药的是这几味药材,真是后生可畏啊。” 白胡子老头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我该回答的都回答了,那答应我的药材?” “放心放心,我鬼医从不打诳语,只是这药材现在不在这边,你三日后来取便是。” 晏倾城点头:“那告辞。” “慢走。” 晏倾城领着玉儿出了药坊,刚出来,玉儿就忍不住兴奋道:“小姐,那是鬼医啊!大名鼎鼎的鬼医啊!听说他行踪不定,喜好游山玩水,名下药坊开遍整个大陆,随机出现在各大药坊,没想到这次被我们碰上了!” 晏倾城闻言挑眉,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对着鬼医没什么好奇的。 “这么崇拜他,早说我就把你留在那药坊做个小药童算了。” 玉儿一跺脚:“不行,奴婢不要!小姐您莫要打趣奴婢了,除了在您身边伺候,其他哪里奴婢都不去。” 晏倾城笑了笑。 “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晏大小姐吗?晏小姐昨日在玉香园玩的可还开心?” 晏倾城正走着,前面的路就被堵了,还伴随着刺耳的讽刺声。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 “晏小姐肯定是玩的很开心了,只是这家中都有十个男宠了,还不够晏小姐开心的吗?还要跑到这外面来寻欢。” 第7章:被不长眼的拦了下来 随着这两道讽刺的声音,周围多了很多哄笑声,晏倾城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无聊的吗? 晏倾城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两位女子,一位身着粉裙模样清秀,一位身着绿裙,模样一般,两人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讥笑。 “玉儿,这两条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乱咬人的狗是谁?本小姐怎么不认识?” 玉儿哆嗦了下:“小姐,左边这位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右边这位是尚书府的四小姐。” “哦~”晏倾城点头:“原来是尚书大人家的啊。” 听玉儿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尚书府的大夫人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陈雨落,小女儿陈雨彤。 “晏倾城!你好大的胆子,你骂谁是狗呢!” 陈雨落生气的冲着晏倾城嚷嚷。 “当然是谁拦本小姐的路,本小姐就骂谁了,也是奇了怪了,这好好的走个路,还能被不长眼的给拦了下来,本以为是个无知小人,却没想到是尚书大人的两位千金……” 晏倾城暗有所指的扫了两人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耐人寻味的意思! “你,你不要脸!这道路这么宽敞,可容下十人并排同行,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拦你的路了!你不会绕着走吗?还是从玉香园楼下跳下来,脑子都给摔坏了!” 短短的几句话里,陈雨落已经两次提到玉香园,她就是为了暗指晏倾城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极其的不知廉耻! “对!干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还敢出来,我要是你,我早就投河自尽了!”陈雨彤跟着附和。 晏倾城冷笑了下,拢了拢有些长的衣袖,挑起眼角,露出一抹嚣张无比的表情来。 “听陈大小姐这话的意思,刚刚那番讽刺的话不是对本小姐说的咯?只是我左右看了看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啊,更没有跟本小姐一样姓晏的人,陈大小姐莫不是在对着空气说话?还是陈大小姐指望着,我晏倾城被你阴阳怪气的骂了后,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 “至于你,四小姐是吧?”晏倾城扭头看向陈雨彤:“你倒是说说本小姐干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了?你是亲眼见到本小姐与男人**了,还是亲耳听到了?小小年纪,脑子里就装着这些龌龊的念头,无凭无据的事情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本小姐若是你,也早就羞愧的投河自尽了!” 小样,就这么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想跟她斗?她随便动动嘴皮子都能给这两个小丫头给说哭了! 不过两姐妹倒是没有被说哭,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个**,昨日你衣衫不整的从玉香楼上摔下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在狡辩!还有你府中的那些男宠!天下皆知的事情,你以为凭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就能将所有的事情给抹去吗?你做梦!” 陈雨落愤恨的瞪着晏倾城,那眼神,就好似要将晏倾城给生吞活剐了一般,就连从小学到大的利益都丢弃到了一旁。 晏倾城无奈的摇摇头,仔细搜寻了下原主的记忆,但却未找到任何跟眼前这两人相关的事情。 这无仇无怨的,当街辱骂她,揭她伤疤,吓得晏倾城差点以为原主是刨了他们祖坟呢。 “本小姐从玉香楼上摔下来就能说明我与男子**了?那陈大小姐刚从玉香楼门前走过岂不是在物色男宠?还有,我现在严重怀疑尚书大人是不是在我将军府里安插了眼线。” 晏倾城突然正色,一脸严肃的看向陈雨落。 晏忠身份特殊,是守卫边境的大将军,手握许多重要军机信件,将军府这个地方更是重中之重,一句‘尚书大人在将军府安插了眼线’就足以给尚书大人造成掉脑袋的麻烦。 后院妇孺不了解朝中之事,但窃听机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们还是清楚的。 所以陈雨落当即就吓得脸色惨白:“你,你不要胡说!我爹爹何时在将军府中安插眼线了!你休要信口雌黄!” “本小姐信口雌黄?刚不是陈大小姐你一脸笃定的说本小姐在府中养了十个男宠吗?这么了解我将军府后院里的事情,不是安插了眼线还能是什么?” 晏倾城笑得越发张扬,这陈家姐妹还真不够她玩的。 “你养男宠的事情还需要本小姐亲自见到了?大家都这么说……” “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了?若现在外面流传尚书大人在外面有外室,你们是不是也信了?人云亦云,不知所谓,看起来实在蠢笨不堪,尚书夫人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陈大小姐和四小姐的吗?若是如此,那也太令人堪忧了。” 晏倾城一顿毫不留情的讥讽,她若真火力全开起来,这两姐妹今天就算不哭着回去,也要膈应个好几天才能回过神来。 “两位小姐,以后出门带点脑子,本小姐这个当事人都没急什么,你们倒是帮我都操心完了,有这功夫不如多看看书,多学习学习,长长脑子。” 晏倾城甩动了下宽大的衣袖,桀骜不驯的姿态十足,当真符合急了她那嚣张跋扈的性格。 “玉儿我们走。” “是,小姐。” 晏倾城领着玉儿越过已经被说的抬不起头的陈雨落和陈雨彤往回走,大约走了十步后,晏倾城停下了脚步。 玉儿:“小姐怎么了?” 晏倾城掉头,又走回到两姐妹的身边。 “瞅瞅你们这副不服气又不能把本小姐怎么样的不甘姿态,我看着都觉得别扭的慌,本小姐今天心情好,随手给你们看个现实,也好让你们更深刻的反思下自己的问题。” 晏倾城边说边慢条斯理的将左胳膊的袖子往上撩。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眼见着晏倾城露出白嫩的胳膊,玉儿急的一个飞扑上前捂住晏倾城的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胳膊,这传出去,她家小姐的名声又要被坏了! 晏倾城耸拉着眼皮,一个冷眸扫过去。 第8章:说哭陈家姐妹 玉儿立马悻悻的收回手,小姐不但变聪明了,就连身上的气势都快跟老将军一样了…… 晏倾城的动作没有停顿,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一个个的视线都紧随着晏倾城的动作而动,直到露出那猩红色的小痣。 这就是朱砂痣,而完好的朱砂痣已经说明了一切的问题。 “本小姐本懒得澄清,但又不想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来踩本小姐一下,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本小姐跟男人鬼混搞得跟亲眼见到了一样。” 晏倾城呲鼻。 “现在看清了吗?本小姐这朱砂痣好生待着呢,日后若谁再拿这些破事来扫本小姐的兴,别怪本小姐打她的脸!” 最后两句话,晏倾城是看着陈家两姐妹说的,同样手臂上的朱砂痣陈家两姐妹也看的清楚。 这小小的朱砂痣就已够洗去晏倾城所有的坏名声,论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陈大小姐刚骂本小姐那句‘**’本小姐记下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一次,本小姐必定上门亲自跟尚书夫人讨论下这‘**’一词的意思。” 嚣张的话语里带着三分讽刺,七分威胁,陈雨彤当场就哭了,陈雨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紧咬着下嘴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该说的都说完了,玉儿,我们走。” 这次晏倾城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而陈家姐妹也含泪掩面跑回了家。 这一场大戏没要几个时辰就在整个帝都给传开了,现在众吃瓜群众对晏倾城的看法也变得褒贬不一起来。 有人觉得晏倾城性格直爽,比那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子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也有人觉得晏倾城这就是在装模作样,朱砂痣也不能证明她是清白的,只能说明她的身子是干净的,毕竟晏倾城的种种行为都证实了她不是个‘正经人’。 帝都里关于晏倾城的话题被炒得沸沸扬扬,但这些都没能影响到晏倾城,因为此时的她正在忙活如何让自己强大起来。 …… 帝都的另一处,也有人对晏倾城的动向格外的关心。 秦王府内: “王爷,这是青竹搜集的晏大小姐的动向,晏大小姐她…今日似乎又干了件大事。“ 站在桌案前的冥瞳心情复杂,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晏倾城了。 这位大小姐,还真的不按常理出牌,说她嚣张,那是真的嚣张,说她无脑嘛,到还真有几分聪明,没见陈大人家的两位小姐都被骂哭了吗? 坐在桌案后的秦墨萧神情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修长的手指夹起书桌上的信件,一目十行的浏览完。 “呵。”看完后只发生一声轻笑,让人猜不出他的意思。 “王爷,晏老将军也快回来了,按着晏大小姐的性格脾气这段时间怕是还要惹出不少的麻烦,我们真的要帮她吗?” 冥瞳有些犹豫。 “仔细看看这封信。” “是。”冥瞳接过信件。 凡是要给秦墨萧的信件,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是没有资格看的,至于晏倾城今日又惹事的消息,冥瞳还是在外面办事的时候听别人议论的。 冥瞳仔细看了下信件,看后最后眉头直接紧皱起来。 “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没。”秦墨萧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回王爷的话,这位晏大小姐似乎跟之前我们调查到的不一样,我们调查出来的晏大小姐明明就是不学无术,嚣张跋扈,蠢笨不堪,还贪图美色,但这信中描述的晏大小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懂得医术,还见到了鬼医,更是借着尚书府的两位小姐,直接将自己给洗白了……” 这一事情的动作,就连冥瞳都忍不住要为晏倾城鼓掌了,尤其是见到鬼医这一点,让他不由的感慨晏倾城的好运气,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晏倾城似乎并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啊,自己就能将那些牛鬼神蛇给逼退了。 “嗯……” 秦墨萧伸出节骨分明的大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问题时惯有的动作。 “派人再调查一次。” “是,王爷,既然鬼医出现了,那是否要派人去请?” “暂时不用。” “可是,您体内的毒……”冥瞳的脸上出现着急之色。 他之所以那么酸晏倾城的好运气,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追寻鬼医的下落,但基本每次都扑空。 秦墨萧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冥瞳。 冥瞳的额头上很快就浮出一层密密的细汗,惶恐的低下头。 “皇后那边,也派人盯着。” “是。” “晏倾城……呵……” 第二日,晏倾城倒是没有出府,早上在院中锻炼了三个时辰后,找了本这个世界的医书观摩起来,只可惜没能安生多久,便被通知去吴玉莲的院子里学礼仪。 此时的晏倾城半躺在贵妃榻上,手中拿着一本医书,勾唇一笑,带着讽刺,来的够快的。 站在她身前的则是来通报的小荷。 小荷最近有些害怕来晏倾城的院子,原因无他,只因晏倾城现在变得有些可怕,不似以前那么好拿捏了,一双上挑的凤眼好像能看穿你所有的心思一般。 而且小荷总觉得晏倾城没有以前那么相信二夫人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说,宫里来的嬷嬷在二婶婶的院子里?” “回大小姐的话,是的,桂嬷嬷正在二夫人的院子里等小姐。” “本小姐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后院有专门用来接客的宴会厅吧?这桂嬷嬷一来二婶就领回了自己院子,这是准备跟桂嬷嬷唠家常?” 晏倾城边翻动手中的书籍,边慢条斯理的问着,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这…这…”这个问题小荷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毕竟这的确不合礼数。 但吴玉莲为了给晏秋月铺好路,所以特地将这学习规矩的地方定在了自己院子,她本以为没什么问题,却没想到晏倾城此刻发难了。 “怎么?本小姐说错了?难道不是二婶婶领回去的?是这桂嬷嬷自己要去的?若是这样,那这桂嬷嬷也不怎么懂规矩嘛。” 第9章:大小姐恕罪 晏倾城说的讽刺,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夹着尾巴做人,这桂嬷嬷也明显来者不善,她并不需要多加客气。 小荷被晏倾城说的哑口无言。 “这,这奴婢也不知,不然奴婢现在回去将大小姐的意思转告给二夫人?” “那你去吧。” 晏倾城翻动手中的书籍,似乎没什么事能让她放在心上。 “奴婢告退。” 小荷迈着小碎步退了出去。 “小姐,这宫里来的嬷嬷都厉害着呢,您这么说话,会不会得罪了她们?而且听说这桂嬷嬷还是皇后身边的红人。”玉儿一脸担忧的询问道。 “怕什么?你以为我不这么说她们就会放过本小姐了吗?这桂嬷嬷教晏秋月的是规矩,教本小姐的可就是教训了。” “这,她们不管的吧?”玉儿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晏家还是很有声望的,晏老将军又是皇上看重的人。 “有什么不敢的,他们不敢对我明目张胆的动手,无非就是碍着爷爷的面子,但爷爷现在不在帝都,是黑是白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明着来不行,暗着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教训我一番还是可以的,但时候皇后再虚伪上这么几句,就能将故意找茬变为帮爷爷关心我。” 后宫里这么点小伎俩,晏倾城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在书上、电视里可没少看,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晏倾城作为一个智商爆表,医武双全的顶级特工若真被这么点手段就给算计到了,那说出去可就太丢人了。 “那,那她们也太过分了!”玉儿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着实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被明九歌一点,气的脸的红了。 还好小姐聪明,不然指不定就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晏倾城笑笑没说话。 没等多久小荷就回来了,这次态度要比上次的恭敬了许多。 “大小姐,桂嬷嬷已经去后院会客厅等着了,二小姐也过去了,就等着大小姐您了。”小荷额头冒着虚汗,可见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不急,如今要嫁给太子殿下的人又不是本小姐,这桂嬷嬷来府中也不是特地为了教本小姐规矩,作为‘顺带’本小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先回去吧,待本小姐看完这一章就去。” 晏倾城翻着手中的医术,一点要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见此,小荷急了,二夫人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要她快点带大小姐过去的,要是给办砸了,回头她又要挨训了! “这,这,大小姐要不您还是先过去吧?这都等着呢。” 晏倾城微微转头,淡漠的看向小荷。 明明就是一个没什么杀气的眼神,小荷却被吓得低下了头。 大小姐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荷也不敢说话了,但她也不离开,就这么等着,等到晏倾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无趣。” 晏倾城将书放在一边,这书上写的东西她自小就会背,没有一点新奇的东西,到是有些让她失望。 “走吧,去学规矩去。” 晏倾城起身,裹上厚厚的袄袍,明明刚初冬,这天气到是挺冷的。 小荷急忙跟在其后,这么晚才过去,她怕是又要挨罚了。 远远地还没进院子,晏倾城就听到了会客厅里的对话声。 “宫中的规矩很多,这次皇后娘娘吩咐了,二小姐以后可是贵人,所以不能只学习一般后院中的规矩,一切的标准都要按宫里的来,过程会有些辛苦,二小姐多担待。” 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都不用看,晏倾城就知道这就是桂嬷嬷了。 “是,秋月晓得,还请嬷嬷教诲。” “桂嬷嬷啊,我这女儿天生愚钝,但好在能吃得了苦,您别客气,就按最严的来,现在严格些也总比日后出错的好。” 这是…吴玉莲的声音,不过是学个规矩,她二婶还真是挺上心了,看这架势是准备全程陪同了? “大小姐,天气寒冷,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小荷在后面催促。 晏倾城微微侧头看着她:“半刻钟前你说所有人都在等本小姐,可现在听这对话,明明就刚开始,连本小姐都敢骗,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怒自威说的就是现在的晏倾城,小荷被吓的一个‘扑通’跪在地上。 “大小姐赎罪,大小姐赎罪,奴婢知道错了。” “在这里跪着,没有一个时辰不许起身。”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啊!”小荷吓得哭出了声,这么冷的天,在这青石路上跪上一个时辰,那可得好几天不能下床。 晏倾城没有理会,带着玉儿径直离开,记忆中的原主被这个小丫鬟可戏弄过不少次,这些,她都会一点一点的报复回来。 待晏倾城不急不忙的走进会客厅里时,晏秋月已经在学习走路姿势了。 “二婶。” “哎,倾城来啦。”吴玉莲熟络的上前牵住晏倾城的手。 晏倾城感觉一丝不舒服,但也没有挣扎开。 “这位就是宫里来的桂嬷嬷,快打个招呼。” “桂嬷嬷好。”晏倾城顺从的对着桂嬷嬷问了声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遍桂嬷嬷。 这桂嬷嬷长得一脸尖嘴猴腮样,光是看面相就知道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眉尾上翘,嘴角下拉,哟,还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给大小姐请安,不过老奴可担受不起大小姐的问好,皇后娘娘吩咐了要大小姐一起来学规矩,大小姐却现在才来,您若是不想学大可不必来,回头老奴将您的意思转告给皇后娘娘就行,别勉强了自己。” 桂嬷嬷张口就是一番阴阳怪气的话。 一旁的晏秋月在心中冷笑。 蠢货就是蠢货,还以为摔了脑子变得有多聪明了,结果还跟以前一样蠢笨,在府中嚣张也就算了,当着宫里人的面还敢如此摆谱,真是蠢到家了!这下皇后娘娘肯定更加厌恶晏倾城了! 晏秋月幸灾乐祸的想着。 听完这话,晏倾城也不生气,而是一脸无辜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吴玉莲。 “二婶,这些不都是你教倾城的吗?” 第10章:手撕桂嬷嬷 吴玉莲一愣:“倾城你在说什么呢?二婶婶教你什么了?” “咦,不是二婶婶您说这些人身份不如倾城尊贵,所以就该等着,让倾城不要太给他们面子,以免他们觉得我好欺负吗?倾城可听话了,每次都会在院子里等上一会儿再过来。” 晏倾城说的一脸无辜,末了还露出一抹乖巧的笑,看起来毫无心机的样子。 这番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吴玉莲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尤其是当桂嬷嬷投过来那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时。 “姐姐,你应该是理解错娘亲的意思了,娘亲的话应该是针对那些没有规矩的下人。”晏秋月出来打圆场。 “我知道呀,那小荷胆敢欺骗本小姐,那本小姐肯定要晚些过来的,不然那贱婢要以为本小姐好欺负了!”晏倾城说的一脸怒容。 “小荷?”晏秋月不解,这件事跟小荷又有什么关系? 晏倾城点头:“现在正在外面跪着呢,二婶您回去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实在不守规矩。” 被点名的吴玉莲脸上的表情都要龟裂的不成样了,她现在分不成晏倾城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 “好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莫要过多纠结了,大小姐来的刚好,正好二小姐一起练习走路仪态。”桂嬷嬷出声打断。 她只是一个来教规矩的,没有心情打探那些乌七杂八的事情,谁家的后院都不干净,龌龊的事情她见的多了。 “走路本小姐会走呀。” “大小姐有所不知,老奴指的是宫里标准的走路仪态,不是寻常的走路仪态。”桂嬷嬷耐着心性解释了一句。 晏倾城笑了,走到一旁坐下:“那本小姐更不用学了,如今本小姐跟太子殿下的婚约已作废,无需入宫,也就不用学习宫里的规矩了,嬷嬷你还是专心教二妹妹吧,我坐在这里看着就行,等到有合适的了,我再跟着一起学。” 桂嬷嬷脸色拉了下来。 ‘坐着看着,等到有合适的在一起学?’她指教过那么多的大家小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求她指点,像今天这么被挑的,还是第一次。 她好歹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了,就连那些臣子的大夫人见到她都带着几分敬意,但晏倾城这里倒是变得一文不值了! 桂嬷嬷心中燃起些许怒意,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大小姐恐怕搞错了,老奴是奉命来教大小姐规矩的,而不是来接受大小姐挑选的,老奴教什么,您就该跟着学什么,而不是坐在一旁看着,还请大小姐起身!” “奉命?奉谁的命?”晏倾城挑眉,一举一动都极为张扬。 “当然是皇后娘娘的命。” “呵呵呵。”晏倾城低声笑了笑:“这般严肃,本小姐还以为是奉了皇上的命呢。” “大胆!”桂嬷嬷伸手奴拍了下离她最近的茶几面:“晏大小姐你这话可是在藐视皇后娘娘的威信!按照规矩是要受罚的!” “嬷嬷这话是从何说起?你们先是不经过和本小姐商量就取消婚约,再转头就将我二妹妹许配给太子殿下,现在还扬言要教本小姐规矩?教什么规矩?教的哪门子的规矩!” 晏倾城的眼神逐渐转冷。 “本小姐是没爹没娘,唯一疼爱我的爷爷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我倒是想问嬷嬷一句,皇后娘娘就是这么关照本小姐的吗!如果是,那等爷爷回来,我肯定要跟爷爷好好夸赞一番皇后娘娘,让爷爷亲自去谢过皇后娘娘的美意!” 桂嬷嬷被堵得哑口无言,就连皇后也没有想到晏倾城会公然违抗她的旨意,她只想着要怎么将晏倾城甩开,却没顾忌到这会让晏倾城有多丢脸。 “嬷嬷不妨猜猜现在外面是怎么议论本小姐的,惨遭太子退婚,妹妹上位,还要被皇后娘娘教训?这就是皇后娘娘想要看到的吗?本小姐倒是想问问,哪里得罪过皇后娘娘,以至于让她费这么多心神来毁我名声?!” 话落,晏倾城也猛拍了下茶几,不就是拍桌子?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在场三人默默无言,实在不知要怎么接晏倾城的话,毕竟这么算下来,晏倾城的确是受害者,可就这么让她们受气又心有不甘。 晏秋月思虑再三开口了:“姐姐你别生气了,皇后娘娘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哟,你这么厉害呢?二婶的意思你能猜到,现在皇后娘娘的意思你也能猜到了?”晏倾城毫不客气的打断晏秋月的话,带着冷笑,不留情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晏秋月慌乱解释:“我只是想着姐姐你在玉香园出了那档子事,又不听妹妹的劝跟太子殿下大吵了一架,皇后娘娘生气也是应该的。” “不说我都忘了,那日你跟太子殿下当着我的面可是搂抱了好久,也怪我蠢笨,没能看出你们之间竟早已暗生情愫,我的好妹妹,你喜欢太子殿下你要说啊,说不定姐姐一个大发慈悲就让给你了呢?也省的你费尽心机的去抢夺。” 晏倾城笑得甜蜜,眼中却不含一丝温度,直盯得晏秋月心中发毛。 这种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让晏秋月感到一丝慌乱,好像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晏倾城看穿了一样,尤其是晏倾城说的这番话,直让她抬不起头来。 眨眼间的功夫晏秋月的眼中就涌现出了泪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啊,那日你若是能听我的劝,太子殿下何至于那么生气,至于你说的那些搂抱,秋月不过是为了劝太子殿下别生气而已。” “嗯,好一个劝说,都快劝到床上去了吧?” “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就是这么出言粗俗,当众逼迫妹妹的吗?”桂嬷嬷拉着脸插话。 “家事桂嬷嬷也要管吗?”晏倾城一个反问:“嬷嬷还是快教妹妹规矩吧,本小姐看着都觉得有些乏了,若今日没什么可学的,本小姐可就先回去了。” 第11章:出了事有本宫担着 “你!”桂嬷嬷再也忍不住了,气的脸色铁青,她就没见过像晏倾城这般伶牙俐齿的闺秀:“大小姐今日所说的话,老奴会一字不差的转告给皇后娘娘!” 晏倾城挑眉,这是威胁她呢? “好的,那就劳烦桂嬷嬷了。”可惜了,她最是不吃威胁这一套。 见晏倾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桂嬷嬷气都要升不上来了,最后干脆转身,背对着晏倾城,来个眼不见为净。 “二小姐别愣着了,继续学走路吧,你以后可是要做人上人的,莫要将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桂嬷嬷看着晏秋月说出这番暗有所指的话。 “好,是。”晏秋月不知该作何反应,所以干脆什么反应都不做,乖乖学规矩。 晏倾城讽刺一笑,丝毫没有被桂嬷嬷的话给影响到。 …… 这一学就是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到午膳点的时候,晏倾城直接起身打了招呼就离开,下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美名其曰,看了一上午觉得没什么好学的,不愿再来浪费时间。 桂嬷嬷听后又是一阵生气,好不容易挨到快用晚膳,这才匆匆回了宫,直奔皇后的住处。 ‘碰’、‘刺啦’,两道尖锐的声响过后,上好的青瓷白玉杯在桂嬷嬷的脚边碎成渣渣。 徐凤儿一脸怒容的坐在主位上:“晏倾城真的是这么说的?” “回娘娘的话,一字不差,那晏大小姐不光态度恶劣,说出来的话也是令人发指,实在目中无人,连皇后娘娘您的命令都敢不从。” “好,好好,好一个晏倾城啊!”徐凤儿死死地扒住桌角,自从坐上皇后这个位置后,有多久没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挑衅她了? “幸好娘娘您取消了这晏大小姐跟太子殿下的婚约,此女如此顽劣,以后做了太子妃怕是也不得了。”桂嬷嬷继续火上浇油,巴不得徐凤儿气上加气,这样才好给她出气。 “明日你叫上李嬷嬷跟你一起去将军府,给我逼着晏倾城学规矩,狠狠的学!她若是敢不从,就强硬着来,必要时候用些手段也没关系,出了什么事都有本宫担着!” 徐凤儿的眼中划过一丝狠辣,看这样子是动了真格了。 “是。”桂嬷嬷心中一喜:“只是听说晏老将军过些日子便要回来了,这个时候对晏大小姐下手,等老将军府回来会不会……” “哼,怕什么。”徐凤儿一声冷笑:“本宫这是在帮他培养孙女,天大的好事,不谢恩就罢了还敢来找麻烦?别说本宫了,就是皇上也不许他这样!你放手去做,别瞻前顾后的。” “是,老奴领旨!”听完这话,桂嬷嬷更开心了,一想到就要将晏倾城折磨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她就止不住的兴奋。 只是等到第二天桂嬷嬷胸有成竹赶到将军府的时候,晏倾城已经出门了,直到她回宫都没等到晏倾城的人影。 闲不住的晏倾城一大早锻炼完身体后,便梳妆打扮好出了府,直奔明老的住处。 明老就是前两日自称鬼医的那位老大夫,通过这两天的时间,晏倾城对这个明老也算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明**湖人称鬼医,出自药王谷,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想求他出手治病的人可饶帝都好几圈,但明老的行踪不定,喜欢四处游乐,所以寻常人根本没有机缘可以见到他,晏倾城上次能见到,属实幸运,也难怪玉儿那么激动。 晏倾城赶到医馆的时候,上次接待他们的药童正匆匆要往外走,一看到晏倾城,立马止住了脚步。 “晏小姐,您来了。” “嗯,你师傅可在里面?我来问问我那几株药材准备的怎么样了。” “使不得使不得,明老可不是小人的师傅,小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药童罢了,还不够资格做明老的师傅。” 小药童惶恐的挥挥手。 “明老就在后院等着晏小姐呢,药材有下落了,小人这么急着出门就是为了去通知小姐您。” “这么快?那进去吧。”晏倾城惊讶了一下,她本以为要一段时间才能准备好,今日来不过就是碰碰运气,却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碰上了。 “哎,小姐这边请。”药童将晏倾城领了进去。 医馆正对面的酒楼二楼窗户口,有两人刚好将这一幕看在眼底。 “王爷,那位就是晏大小姐了,身边的是她的贴身婢女,玉儿。”冥瞳对着身边的秦墨萧低语。 秦墨萧眼皮半开,一副没睡醒的慵懒姿态,浑身都散发着任何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奇珍阁的拍卖会在今日?”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嘶哑富有磁性,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是,上官少爷早早就发了请柬过来。” “那走吧。” 秦墨萧起身,最后看了眼医馆的方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转身后脸上笑意全无,又变成了那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样。 另一边的晏倾城在药童的带领下也见到了正在后院等候的明老。 “来了啊。”明老一见到晏倾城便笑了起来。 晏倾城点头:“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我给碰上了,怎么样?药材在哪里呢?” 晏倾城有些急切,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 “别急别急,你要的药材我这里只有其中一二,还有两株并不在我这里。”明老摸着胡须,慢悠悠道。 “那在哪里?” “你可知奇珍阁?”明老反问。 奇珍阁?晏倾城仔细搜寻了下原主的记忆,发生好像是有这么个地方,听说里面聚集着天下间所有的宝物,想要什么都可以去哪里碰碰运气,相当于一个自由交易行。 “有点印象,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奇珍阁碰碰运气?” 明老摇摇头:“看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奇珍阁除了是个自由交易行,还是一个大型的拍卖商会,奇珍阁每年举办的拍卖会没有二十场也有十场,拍卖会上的宝物跟外面交易行中能买到的东西那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第12章:怎么四肢健全的回去 “若说交易市场上的宝物是百里挑一,那拍卖会上的就是万里挑一,前两日我收到了奇珍阁的邀请函,附带了这次拍品的礼单,你看看。” 明老边说边将手边硬纸信封一样的东西递给晏倾城。 晏倾城接过,仔细看了下,这礼单写的还挺详细的,每一件拍品的后面都备注了详细的介绍,还有一张黑白水墨描绘,可以说是很全面了。 礼单一共有两页,晏倾城在第二页上找到了她所需要的蓝冰草和血珊瑚,看到这两样东西,晏倾城的心中已经有了比较。 拍卖会这种地方,没点身家都不敢进去,她一个大家闺秀可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所以光明正大的用钱拍回来怕是不可能了。 “不知明老有什么想法。”晏倾城合上手中的拍品单,看向明老直接问道。 她相信,既然明老能将这拍品单拿给她看,就说明明老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不如拿给她看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哈哈哈哈哈,小丫头果然聪明。”被看穿心思的明老大笑了两声。 “其实也没什么,这两株药材我可以帮你拍下来,但作为交换,我要你淬体的药方。” 晏倾城皱眉,这老头子心还挺大,一开口就是要药方,也不想想她愿不愿意给。 “明老这买卖似乎不太公平,两株药材的钱就想买去我这独一无二的药方,天上掉馅饼都不一定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吧?药方我不可能给你,但我可以给你配置一桶淬体药水来,你老人家可自行研究。” 晏倾城一口回绝,这淬体配方可是她经过无数研究和改良最后得到的加强升级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告诉别人。 “可不止是两株药材,还有入拍卖会的资格,这拍卖会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只有拥有请柬的人才能进去。” “难不成整个商海国只有明老一人收到邀请函了?与其要我交出药方,我大可找个人傻钱多的病秧子做交易,我治好他,他给我拍下药材,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哦?” 晏倾城毫不示弱的反问,她可不是三岁小女生会被明老三言两语的给轻轻松唬到。 “哈哈哈哈,在下输了在下输了。”明老笑着摇头,眼前这小姑娘是真不好糊弄啊:“那就说定了,我帮你拍下这两株药材,你赠与在下一桶淬体药水。” “成交。”晏倾城立马点头答应。 “好,蓝冰草是今日拍卖,血珊瑚是明日,等下我们就直接过去先将蓝冰草给拍下来。” 晏倾城点头,没什么问题。 “那走吧,看你这样子怕是还没逛过奇珍阁,老头子今天闲来无事,就带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去见见世面!” “那就多谢明老了。” 一老一少两人步行往奇珍阁走去。 在没有到见到奇珍阁之前,晏倾城以为这么有气势的建筑肯定是建在闹区中心,寸金寸土的地段上,等见到奇珍阁后她才发现是她想多了。 这奇珍阁不但没有建在闹区,就连主城区他也没看上,直接建在了城郊,除了环境优美,其他晏倾城倒是没看到一点优点。 而且,这么空旷的地方,也太有利于杀人越货了。 “你这小丫头在看什么呢?一路上都在左右看个不停。” “我在想我们待会儿怎么四肢健全的回去。”晏倾城严肃脸。 “怎么回去?” “蓝冰草和血珊瑚都是不多见的圣药,抢夺的人肯定不少,最后被我们得去了,肯定要遭人眼红,这边地段空阔,一埋伏一个准,老头,你在暗处是不是安排了不少侍卫?” “噗。”明老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看老头子我像是会有暗卫保护的人吗?” 晏倾城一本正经的摇头。 “那就对了,老头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保护,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可是‘鬼医’,鬼医可不单只会救人,那些想对我动手的人,等他们能靠近我五米之内再来谈如何杀我吧。” 明老的神情很是骄傲,带着一丝不屑,他行医这么多年,也没少得罪人其中想杀他的也不少,但他不也好生生的活到现在? 晏倾城心情复杂,曾经的她也是跟明老一样,能医人也能杀人,再加上一身的古武术,可以说是没有对手了,但却没想到死在了实验爆炸中…… 还真是,令人惊喜。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跟明老打招呼的人,但明老的回应都是淡淡的一个表情。 晏倾城怀疑这老头子连这些人是谁都认不全。 又走了一段路后,两人终于到了奇珍阁。 四层楼高,琼楼玉宇、玉砌雕阑,周围依山傍水,桃红柳绿还有不少珍稀植物,看样子这奇珍阁的阁主是个极其注重风水的人,在建造这上面也是花了不小的手笔。 “鬼医,您来了。” 明老刚走上前,守在门口的小厮就极其殷勤的迎了上来。 “老规矩,不要声张。”明老如同对暗号一般跟小厮窃窃私语着。 “明白。”小厮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这位小姐是?” “是我的徒儿。”明老张口就来。 晏倾城:……? “原来是鬼医您的徒儿,失敬失敬,这边请。”一听晏倾城是明老的弟子,小厮的态度立马便的恭敬起来。 “老头,你占我便宜?”晏倾城走到明老身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这不要脸的糟老头子,谁是他的徒弟?他也不照照镜子,就他这样的能收到她这样的天才弟子吗? “这不是为了方便行事,莫要计较,我都没计较你占了我的便宜,你也莫要计较了。” 明老笑得有些狡诈。 “要知道我鬼医弟子的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的,众所周知我鬼医门下没有任何弟子,你可是第一个啊!那就是大弟子!今后你就等着别人来巴结你吧!” 晏倾城的表情逐渐狰狞,巴结?怕不是麻烦吧!那些见不到鬼医的人,以后是不是就要来找她了? “那我真可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都怪为师平时太低调,收入你这么个行事高调的弟子也不错,我们师徒俩刚好互补!” 第13章:十之八九是个断袖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明老,晏倾城表示无话可说,她身边的玉儿则是有些兴奋。 大小姐若是真能成为鬼老的徒弟,那就等于是多了个靠山,百利而无一害啊! “老规矩,还是三楼最僻静最隐蔽的包厢,鬼医您可有好一阵子没来了,大概有半年没能见着您了吧,这间包厢一直给您留着呢。” 小厮热情的将两人领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包厢,这件包厢位置虽然在最里面,但晏倾城注意到这件包厢的视角也是最好的。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全方位无死角的看到下面的样子,正中间的拍卖台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没什么能令老头子我心动的东西,我跑来做什么。” “那如此说来,这次是有令鬼医您心动的东西了?可否透露下是何物?”小厮一脸八卦的表情。 “你这臭小子,算了,告诉你也无妨,蓝冰草和血珊瑚这两样东西我看上了。”明老直接托盘而出。 “呀,这两样可是这次的热门,鬼医怕是要费些功夫了,不过您也知道我们阁主一直在打听您的下落,想请您帮忙,您看看这……” “打住,”明老想也不想就打断了小厮的话:“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拍这两株药材,顺便带我大徒弟见见世面,其他的不用多说。” “那好吧,”小厮的神情瞬间萎靡下来:“那小的就不打扰你们了,先退下了,有什么需要您直接摇这桌上的铃铛就行。” 明老挥挥手,小厮冲晏倾城笑了下,然后弯腰退了出去。 “看不出来您跟这奇珍阁的阁主还是旧相识呢?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走后门了?”晏倾城暗有所指的瞥了明老一眼。 “见过一次面而已,走后门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放心吧,为师一定帮你把这两株药材拿下。” “嗯?为师?”晏倾城挑眉,语气里带着威胁,这老头子,占她便宜还占上瘾了? “口误口误,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如此爱计较,但动不动就威胁人,你这脾气可不好,以后不好讨婆家。”明老张口就说教起来。 晏倾城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自顾自的走到包厢的窗户边,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下面的情况。 一楼就是普通茶楼一样的摆布,没什么特别的,二楼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小隔间,三楼则是大些,密封效果也更好些的包厢,至于四楼…… 从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四楼的分布,甚至看不到任何的门和窗户,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好奇,连看不都不到等下要怎么拍东西?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一楼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秦王,真的是秦王啊!” “他怎么来了?完了,我不会沾上霉运吧?” “这秦王刚从战场上回来就来了这奇珍阁,难道说这次奇珍阁有压轴宝贝没有写在拍品单上?” “谁知道呢,不过能让秦王亲自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这次怕是有好戏看了。” “看什么好戏啊,这商海国谁人不知秦王跟这奇珍阁的上官阁主是多年好友啊,说不定人家只是来叙旧的。” “好了好了,你们快别议论了,当心秦王等下听到!” “就是就是,小心受诅咒,出门就被马车撞!” 细细索索的议论声不断涌进晏倾城的耳朵里,惹得她嘴角抽了抽。 这奇珍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材质装修,好似能放大声音,尤其是在比较空旷的地方,放大效果更好,她都能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声,更不要说真在上楼的秦墨萧了。 晏倾城好奇的打量起秦墨萧。 一袭金丝勾线的黑袍衬出挺拔的身姿,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桃花眼半垂,带着几分慵懒和惰意,坚挺的鼻梁如远山般挺直,薄薄的嘴唇轻抿着,带着几丝薄凉。 很难想象一个长相这般逆天的男子是个杀人不长眼,动不动就能克死人的魔头? 这是晏倾城第一次见到秦墨萧真人,上次仅是听了个声音她就觉得这男人不一般,这次看清相貌后,更是加重了这个想法。 俗话说的好,长得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有毒,人也不列外,只是不知道这位秦王怎么会跟她爷爷扯上关系。 晏倾城倒是有心想打探下她爷爷的情况,但如果对方是秦墨萧的话,那就算了,这个男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对着这种人,在羽翼没有丰满之前,晏倾城选择能躲就躲。 念及此处,晏倾城便准备收回打量的视线,但此时,秦墨萧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晏倾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看过来,转瞬晏倾城便反应过来,对着秦墨萧轻轻点头,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秦墨萧轻轻扯了下嘴角,别有深意的收回视线,继续往上走,一直走到四楼,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那是秦王?你们认识?”明老走到窗户边问道。 晏倾城摇头:“不认识。” 他们还真谈不上认识,秦墨萧只是让手下的人给她送了封信,两人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她冲对方点头也只是为了感谢对方帮忙带回爷爷的信而已。 “我看秦王看着你,你还冲他点头,还以为你们认识呢,不认识就好,丫头我告诉你,你可千万离那个秦王远一点。”明老一脸严肃的叮嘱。 “怎么?你也怕他克着我?”晏倾城打趣,百无聊赖的回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口。 哟,这奇珍阁的茶水还不错嘛,虽然她不懂品茶,但也喝的出这茶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说什么克不克的那就是传言,哪里会有这么邪乎的东西,若真是有,那秦王府上上下下每天得死多少人?” 明老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我要说的是,这男人手段不一般,你一个小姑娘可别被他的相貌可骗了,依我看这秦王,十之八九是个断袖,不然解释不了那三个在新婚前夜死去的新娘子。” 第14章:龙字房里的秦王 明老说的一本正经,就如同确有其事一般,晏倾城听的却是嘴角直抽。 不正经啊真的是不正经,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不着调的老头子是怎么当上鬼医的,令人费解。 “看你这样子是不相信?我跟你说,我可是跟这个秦王打过交道的。” “打什么交道?”比起断袖什么的,晏倾城还是对这个较为感兴趣一些。 “他一直在派手下的人打听我的下落,估计是有什么棘手的暗疾需要请我医治吧,不过好在老朽我比较聪明,一年多了,他们都没能蹲的到我。” 明老的语气还颇有些自豪,能躲得过秦王的搜查也的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那你惨了,那秦王也来了奇珍阁,一会儿肯定要知道你也来了,那不得直接来堵你啊。”晏倾城幸灾乐祸道。 “这……”明老低眉沉思,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其实也不一定,奇珍阁有奇珍阁的规矩,最起码在奇珍阁里面他堵不了我,等拍到蓝冰草了我们立马走人,神不知鬼不觉。” 明老觉得自己的算盘的打挺好。 晏倾城却笑而不语,虽然她不了解那个男人,但能想象到等下明老势必要比那男人架走。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在想等下要怎么跑路,一个在想等下要怎么装作不认识明老脱身,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站在正中间介绍拍品的是个从内而外都散发着妖娆气息的大美人儿,一颦一笑都满是风情,气氛也很快就被调动了起来。 晏倾城对这些都没兴趣,只是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宝贝被拍出去,其中有好几个都被叫到了天价,但拍下的那些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晏倾城看的直咂舌,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啊。 很快就到了蓝冰草。 蓝冰草顾名思义,就是蓝色草状的药草,只是它的叶子摸起来常年冰凉,所以中间加了个冰字。 蓝冰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也极不好寻,所以比较稀少。 “下面就是大家极为期待的蓝冰草了,这株草药有些娇贵,光是运输就耗费了我们不少的人力财力,其药效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反正错过这一次,下次再想遇到它怕是要明年了,所以大家抓紧机会。” 话音落,蓝冰草就被搬了上来,当看到蓝冰草时众人才知道那句‘耗费人力财力’是什么意思。 一株巴掌大点的药草却冻在快有一小节胳膊那么长的冰块里,冰块周边还散发着白色的寒气,可想而知有多冷。 “话不多说,大家也看到了,这蓝冰草需要冷冻才能保持不枯萎,为防止冰块融化影响药效,下面我们直接开始竞拍。” “五千两。” “六千两。” “六千五百两。” “七千两。” “一万两!” …… 听到这些叫价,晏倾城默默缩了回去,确认过眼神,是她买不起的药草。 “怎么样?很激烈吧,有钱人最怕什么?有钱人最怕的就是死,像这些稀有药草,他们就算是没病没灾也要买回去花大价钱供起来,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上了。” “也是。”同样身为医生的晏倾城对此也深有感触,珠宝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药草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关键时候能保命的东西。 “安心坐着吧,看我的!今天一定给你把蓝冰草给拿下。” 明老胸有成竹的站起身,直接走到窗户边一露脸,开口道:“一万零一两。”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楼上楼下瞬间没人再跟着叫价。 “快看,那是不是鬼医?” “对对对,真的是鬼医!” “鬼医来居然来参加拍卖会了!算算日子鬼医有快近半年没出现了吧?” “你这算数跟谁学的,明明就是半年多,都快一年了。” “这不是一时没记清,但不管怎样这鬼医都开口了,谁还敢继续叫价啊……” “可不是嘛,谁不知鬼医记仇啊,今天你抢了他的东西,日后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需要求人家了,怕是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 “是这个理,算了算了,反正这蓝冰草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就算了吧。” “我也不要了。” …… 有了第一个放弃的声音,接下来放弃的人一个接一个,都不想跟明老抢,晏倾城听的心中五味陈杂。 同样是医师,怎么地位差距就这么大?在现代她这出了名的神医加顶级特工不过也就是个给老板打工的,还要看那些有钱人的脸色。 可到了这个世界,医术强大的大夫居然这么受敬重的吗?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表演下真正的技术了。 “谢谢大家忍痛割爱,这份情老朽收下了,接下来老朽还会在帝都的医馆中待上几个月的时间,大家有需要的可以送拜帖过来,老朽每天抽空给一人看诊。” 明老做事张弛有度,知道一味的压迫只会将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招牌给砸了,所以他也适当的抛出了好处。 “那可真是太好了,几个月的时间呢,再怎么样也能排上我吧?” “可不是嘛,趁着消息还没透露出去,我们就是这第一批人啊!” “不说了,这拍卖会我也不参加了,我现在就回去写拜帖,最近失眠总治不好,我感觉我都要秃了。” 众人:…… 这人怕不是来搞笑的吧?找鬼医看掉发秃顶? “鬼医出一万零一两还有比这价格更高的吗?” “一万零一两一次。” “一万零一两二次。” “一万零一两……” ‘叮叮叮’ 就在拍卖即将完成的时候,一串清脆的铃铛声从上空传了下来。 “快看!四楼龙字房的铃铛响了!” “龙字房里的是秦王吧?” “嘶…秦王跟鬼医杠上,这下有好戏可看了!” 三楼的明老黑了脸,眼看着这蓝冰草就要到手了,居然半路出来了个拦路虎! 一旁的晏倾城也没想到秦王会突然杀出来,难道是为了吸引明老的注意力? “龙字房出价十万!鬼医还要加价吗?” 第15章:本王跟大侄女说话呢 听到十万两这个价格,明老几次掀了下嘴皮,花十万两来买一株蓝冰草,那是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干的事! 他倒不是出不起这钱,只是觉得完全没必要,可他又答应了要给晏倾城拍下这株蓝冰草,若是做不到…那不就是言而无信了嘛! 明老瞬间陷入纠结,偏偏这个时候拍卖官还点他的名了。 “哼,秦王还真是好大手笔啊,十万两都够买六七株蓝冰草了吧。”明老对着龙字房的方向冷哼一声。 回答他的却是一片空气,就在他以为秦墨萧不会回话的时候,四楼传来秦墨萧那慵懒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本王乐意。” 听到这四个字,明老瞬间气的牙痒痒。 “鬼医若是不服气,可以继续一两一两的跟,本王什么都不多,唯独钱多。” “嘶……” 这话一出,众吃瓜群众又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嚣张,实在嚣张。 楼上的晏倾城听完之后也是觉得对方极其嚣张,她觉得今天以后,她可以从帝都第一嚣张的位置上退下来了,比不过比不过。 这位不单语气嚣张,人家也是有底气的嚣张,同时还讽刺了明老只跟一两的行为…实在毒! 明老被这两句话气的脸色铁青,狠狠一甩衣袖坐回位置上,看这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跟价了。 晏倾城看着他,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奢望能拍下蓝冰草了,只能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替代的了,虽然效果差点,但总比没有的好。 但明老似乎误会了晏倾城这个眼神的意思,他觉得晏倾城这个眼神就是在怪他没能拍下蓝冰草,所以连忙解释道。 “你别着急,这秦王跟我抢蓝冰草无非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你等着吧,等下秦王的人肯定要来请我过去,这种手段我见多了!不稀奇。”明老解释的煞有其事。 晏倾城点头,也表现的煞有其事。 算了,就给这好面子的老头一点面子吧。 蓝冰草最终还是被秦墨萧给拍了去,后面也出现了不少的珍品,但都没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浪。 一场拍卖会很快就结束了,大家纷纷往回赶,一个比一个快,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当然是赶着回去写拜帖递去医馆了!更有甚者拍卖会还没结束就先行离开了,生怕晚了排不上! 拍卖会结束后,晏倾城也准备离开了,奇珍阁里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但估摸下时间,现在也已经到下午了,她也该往回赶了。 只是明老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老头,你不走吗?”晏倾城挑眉。 “不急,再等等。”明老显然还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他就认准了秦墨萧会派人来请他。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鬼医在吗?秦王有请。” 短短八个字,却让鬼医这个极为好面子的老头,在晏倾城的面前重新拾起了自信。 “看吧,我就说一定会来请我的!走吧,我们去将蓝冰草给你夺回来!” 晏倾城挑眉,还真来了?难道真的被这小老头子给说中了? 怀着异样的心思,晏倾城跟着明老去了四楼。 踏上四楼后晏倾城才发现这四楼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奢华,处处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虽然她不是个财迷,但也不由得被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迷了眼。 这也让她怀疑起奇珍阁阁主的品味来…… 几个拐弯后,晏倾城和明老被带到了龙字房前,小厮上前敲了敲门:“王爷,鬼医带来了,身边还有一位陌生女子。” “什么陌生女子,这是老朽的徒弟!”明老没好气的怼回去。 “王爷,鬼医带来了,身边还跟着鬼医的弟子。”小厮将原来的话改改重复报了一遍,像个没有感情的通报机器。 “进来吧。” 小厮轻轻推开门:“两位请。” “哼!” 明老冷哼一声率先走进去,晏倾城紧随其后,玉儿被拦在门外,引路的小厮跟在最后合上房门。 房间里面燃着龙涎香,晏倾城一进门就闻了出来,同时空气中还夹杂着药材的味道,晏倾城仔细嗅了嗅,大概能分辨出都是些什么药材。 绕过一个屏风后,便看到了后仰在椅子上的秦墨萧,漆黑的双眸带着一丝玩味,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两个看。 “说吧,请我来所为何事。”明老大咧咧的瘫坐在下位的椅子上,虽然位置不如上面那把椅子好,但这大佬的气势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来,乖徒儿,坐为师旁边。”末了还不忘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晏倾城也坐过来。 晏倾城的嘴角抽了抽,低下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坐到明老的身边,想做个置身事外的小透明。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紧接着,上面那位大佬就开口了。 “几天不见,晏大小姐变成明老的徒弟了?” 晏倾城:……她要怎么回答呢? “怎么?老朽收个徒弟难道还要经过王爷的同意不成?” “这倒不是,”秦墨萧勾起唇角,使得一张俊脸越发妖艳起来:“只是晏老将军将小倾城交给本王照料,那本王自然要对小倾城多关心些。” 小倾城?这是什么鬼称呼!晏倾城差点呕吐出声! “你怎么会认识晏……”明老想质问秦墨萧怎么会认识晏老将军,但转念一想,前几个月秦墨萧好像去了趟边境,?明老默默吞回快要脱口而出的话。 “倾城啊,现在世道乱的很,你一个小姑娘可不要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给骗了去,现在的人啊,坏的很,尤其是那些疯疯癫癫的糟老头子,最是喜欢打你们这些小姑娘的主意。” 秦墨萧看似无意,实则暗有所指的说着。 ‘啪!’ 明老拍案而起,这话一出,他坐不住了。 “秦墨萧!你这话什么意思!” 面对明老如此无礼的行为,秦墨萧也不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本王跟大侄女说话呢,鬼医这么着急跳出来做什么?” 第16章:一共十万两直接送去王府 大、大侄女??? 晏倾城一脸黑人问号的看向秦墨萧,这男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先是叫她小倾城,现在又称呼她为大侄女,她爹爹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兄弟了吗? “一个姓秦,一个姓晏,秦王平时就是这么攀关系的吗?!”明老气的不行。 “本王也是无奈,说哥哥太过年轻,说叔叔又太过老成,权衡一下,本王觉得还是叔叔最适合,大侄女心里不要有负担,当本王是平辈即可。” 秦墨萧还反过来安慰晏倾城,只是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看不出一点真心诚意来。 “秦王还是称呼我为晏倾城吧,侄女这个称呼,倾城还真担待不起。”也不想担待! “行吧,那就倾城吧。”秦王伸手低着头,一副无奈的模样。 “秦王,你就不要再装了,你拿下蓝冰草不就是为了逼着老朽来给你看病吗?现在老朽来了,别的你也别多说了,赶紧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病,你将蓝冰草给我,我们两清!” “嗯?谁说本王要找你看病了?”秦墨萧轻挑眉。 明老卡壳:“那你抢我蓝冰草干什么!” “本王看起来有那么无聊吗?去抢一个老头子的东西,本王拍下这蓝冰草不过是因为得知倾城想要,便顺手拍了下来。” 晏倾城、明老:…… 这话听起来还真没什么可信度。 “来人,将蓝冰草递给倾城。” “是。” 下人捧着装有蓝冰草的大盒子,递到晏倾城的面前:“晏小姐,这里面便是蓝冰草了,我们放了特殊的药物,可保持外面的冰块在八个小时内不会融化,所以您可以放心带回去。” 晏倾城心情复杂的接过盒子:“谢谢。” 得到蓝冰草,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多,但又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总之,无法言语。 同样无法言语的还有明老,他拍这蓝冰草也是为了给晏倾城啊!既然是同一个目的,那秦墨萧为什么还要跟他抬价?! 这种种行为,明老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秦墨萧:神经病! “好了,没事的话你们就离开吧,本王要在此休息会儿。” 东西送到了,秦墨萧就开始赶人了,这让明老气的脸色都红了,起身就要争辩。 晏倾城一把拉住他,她算是看明白了,明老根本就不是这男人的对手,这男人就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腹黑着呢! “那就感谢秦王的礼物了,我们这就离开。” “嗯……”秦墨萧闭上双眼,看都没看两人。 晏倾城扯着不情不愿的明老往外走,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墨萧又再次开口了。 “对了小倾城,别忘记告诉你爷爷这株蓝冰草是本王帮你拍来的,一共十万两直接送去本王府里就行,至于利息嘛…看在我于你爷爷还不错的份儿上就算了。” 晏倾城脚下一滑,手中的蓝冰草差点直接摔出去。 这狗男人! 晏倾城转身就要将蓝冰草给扔回去,这破玩意儿要十万两,那她宁愿不要了! 这次换做明老拉住她了,直接将她给拉出了屋子往外走。 “老头,你拉着我干什么?!我可没有十万两,我也不会让我爷爷掏十万两出来的。”晏倾城皱眉。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东西都到手了,他说给钱就给钱啊?你抵死不给他还能把你怎么着?哼,这个秦王让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们也得让他吃一次闷亏!” “不是,你听我说……” “不用说,这事不需要经过讨论,你听我的就行了,赶紧走赶紧走,别回头等那秦王反应过来可就晚了,现在你就回去将蓝冰草给用完,用光!一点都别给那混小子留!” “不是,主要我觉得……” “不用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听我的没错,走,快走!”说着明老就拉着晏倾城跑了起来。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的晏倾城:…… 她是真的觉得想让秦王那个老狐狸吃闷亏几乎是不可能啊!反过来肯定还是他们吃闷亏的!只可惜明老连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哎,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变强,变强! …… 等到晏倾城回将军府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渐黑了,门外有下人正在等着。 “大小姐您回来了,二爷让您去前厅一趟。”下人眼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现在整个将军府都知道皇后娘娘今日特地派了嬷嬷来教大小姐规矩,但却没想到大小姐一整天都没回来,两位嬷嬷可是气着离开了,回去肯定少不了跟皇后娘娘告状。 站在晏止峰那一边的下人们都开心的不行,毕竟晏倾城毁了,他们的二爷才有可能成为家主。 “不去。”晏倾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拔腿就往府里走。 开玩笑,二叔要见她,她就得去?真拿自己当皇上看待呢? 下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晏倾城会如此果断的拒绝,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晏倾城都已经进府了。 “大小姐留步,二爷真的有要事要跟大小姐商议,还大小姐一定要去前厅走一趟,否则的话……” 晏倾城倏地止住脚步,侧头看向紧跟在她身后的下人,面无表情:“否则的话什么?” 下人被晏倾城的表情吓得咽了咽口水:“二爷说,否、否则的话他就要对大小姐您用家法了。” “噗呲。” 晏倾城笑了。 “对我用家法?那你让他尽管来。” 晏倾城转身大步离开,脸上笑意全无,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寒意。 啧,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被针对,不变强都快要生存不下去了。 “小姐,二爷真要对您施行家法怎么办?要不您出去躲躲先吧?”玉儿急的不行。 “出去躲躲?你觉得我能去哪里?”晏倾城冷笑:“更何况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出去?” 玉儿咬住下嘴唇,看着这样的大小姐她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玉儿下定决心,等下若是二爷下手太重,她就是丢了这条性命也要挡在大小姐的面前! 第17章:捧杀第一步 晏倾城全然没有将晏止峰的事情放在心上,她一回屋子就开始配比药水,为明天做准备,现在除了血珊瑚其他药材都已准备齐全。 这次她没有避着玉儿调药,毕竟早晚都要暴露出来的,但此时的玉儿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还真无暇思考大小姐怎么突然会医术了这个问题。 另一边的晏止峰也已收到了下人的回报,气的面部直接扭曲起来,起身就要往外走,但却被吴玉莲一把抓住。 “老爷,你别冲动。” “这逆女越来越目中无人!你放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老爷!”吴玉莲加重了语气。 “你怎么就不听我说呢?你忘了刚下人来禀报的事情了吗?这死丫头现在可是鬼医的徒弟,鬼医是谁?那可是皇上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你若是伤了她,她去鬼医那边一哭闹,回头吃亏的还是我们!” 晏止峰气的脸色涨红,胸前此起彼伏,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但再也没有说要去教训晏倾城的话。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难道还真拿那个死丫头没办法了吗!”晏止峰低吼出声。 “我们没有办法但别人有啊!老爷您先别着急,让我去说,我去找那死丫头好好聊聊。”吴玉莲目露凶光。 “你有办法?” “嗯,老爷就等着看好戏吧!” …… 吴玉莲到晏倾城的院子时,晏倾城刚把药水给调配完用瓶子装好,院子里还弥漫着一股药味。 正在炼药的晏倾城并没有关上房门,只是挂了层能够挡风的厚布,越靠近屋子,药物越浓,吴玉莲闻的一清二楚,眼里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这鬼医收徒是真的,晏倾城这都炼上药了,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晏倾城身后的靠山越多就越难对付。 一定要在晏倾城羽翼丰满之前将这些外助给剪去! 吴玉莲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踏进屋子。 “倾城在做什么呢?屋子里如此亮堂。” 温柔的语气,无可挑剔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吴玉莲对晏倾城有多么的宠爱,之前的晏倾城不就是被这样的吴玉莲给骗住了吗? 晏倾城正在擦拭手上的药材,闻言转身笑了下:“没什么,二婶婶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二婶婶都没时间找你好好说说话,有些冷落委屈你了,所以便想着来看看你。” 吴玉莲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伸手就要去拉晏倾城的双手。 晏倾城不动声色的避过去:“手上脏,别脏了二婶婶的手,二婶婶坐吧。” 吴玉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转眼便恢复过来,走到一旁坐下。 “玉儿,给二婶婶倒茶。” “是。” 吴玉莲拿起茶杯做出一副喝茶的模样,但其实双眼就没离开过晏倾城,还有意无意的在屋子里扫来扫去。 既然晏倾城已经变成了鬼医的徒弟,那鬼医肯定有所表示,也不知道都送了些什么好东西给这个死丫头。 一想到晏倾城手中有那些重金都难求的神药,吴玉莲就嫉妒的心里都扭曲了起来。 这死丫头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好不容易将她与太子的婚事给搞黄了,现在又寻了这么座靠山,真是气死她了! 晏倾城虽然是背对着吴玉莲,但灵敏的五感告诉她吴玉莲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勾勾唇,晏倾城当着吴玉莲的面将瓷瓶锁进柜子里,表现出一副很珍贵的样子。 这一举动立马吸引了吴玉莲的注意力,能让晏倾城如此小心对待的药,那肯定不是凡品! 吴玉莲猜测了一下,晏倾城是女孩子又是鬼医的第一个弟子,那鬼医送的礼物很有可能是美容驻颜的! 一想到这里,吴玉莲的心就激动的狂跳起来,能有几个女人不爱美的?不管那是不是美容驻颜的药,她都一定要拿到手!这死丫头可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二婶婶在想什么?不是说要找倾城聊天的吗?”正在出神的吴玉莲丝毫没有注意到晏倾城已经收拾好坐在了她的对面。 听到声音的吴玉莲赶忙从思绪中拉出来,第一反应就是整理脸上的表情,可不能让晏倾城看出有任何的不对劲来。 “对,来找你聊聊天,听说你今日一日未归,是去何处了?身上的银子可还够用?不够的话直接跟二婶婶说,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晏倾城在心中冷笑,捧杀的第一步就是,对做错事情不管不问,而是继续助纣为虐,生怕她长得还不够歪。 “倾城今日一日未归二婶婶都不生气吗?”晏倾城歪头,做出不解的表情:“听说皇后娘娘今日可是特地派了嬷嬷来教倾城规矩,二叔都气的派人叫倾城去前厅,连动用家法这样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件事怪不得你,二婶婶了解你的,你若是事先知道皇后娘娘特地派了人来,那你肯定不会出府,所以这件事不能怪你,至于你二叔,你也知道的,他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都是一家人,他怎么会舍得伤着你呢?” 吴玉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番话下来将晏倾城的过错全部给一笔带了过去,这话若是以前的晏倾城听去,肯定就被洗脑了,甚至还觉得有几分委屈。 对啊,她事先又不知道皇后派了人来,难道她要为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都在家候着,寸步不能离吗? 但现在的晏倾城可不是以前那个小傻子了,吴玉莲存了什么心,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二婶觉得倾城没错吗?” “没错,你何错之有。”吴玉莲肯定的点头。 “但听说那嬷嬷今日很生气,想必肯定要去皇后娘娘面前告倾城的状了。”晏倾城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来。 “没事,你放心,你祖父可是开国大功臣,就是看在你祖父的面子上,皇后娘娘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第18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吴玉莲说的一脸笃定,晏倾城在心中冷笑,这种话吴玉莲可没少跟她说过。 所以她才会仗着有个‘开国大功臣’的爷爷越来越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得罪了不少的认,坏了自己的名声不说,还害的她爷爷也被连累,被人所污垢。 “倾城有些奇怪,为什么从没听二婶婶对秋月说这样的话?您好像一直都要求秋月小心谨慎的做事,不可太过张扬,可是到了倾城这样…就变成了另外一幅说法,倾城有些不明白。” 晏倾城装作一脸不解的看着吴玉莲,直盯得吴玉莲有些心虚起来。 但这不是晏倾城第一次问她这样的话了,所以吴玉莲还是知道如何应对的,慌张了那么两三秒后便反应了过来。 “那是因为秋月跟你的身份不一样,你是大房所出,代表着我们将军府,秋月不过是二房的孩子,你看那些夫人、小姐办宴会什么的,送来请帖都是请你这个大小姐,再说了,你祖父对你也是多疼爱几分,所以你们俩不可相提并论。” 吴玉莲从善如流、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晏倾城笑了笑,装作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有二婶婶这样的话,倾城就不怕了,就算日后皇后娘娘怪罪起来,倾城也可以将二婶婶的话拿出来说,堵得她们哑口无言!” 听到这话,吴玉莲脸上的表情一僵,倏地想起那日晏倾城对桂嬷嬷说的话,按照晏倾城现在这样的性格还很有可能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皇后,那样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那个倾城啊,二婶婶跟你说的话你自己放在心里就可以了,不用拿出去说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可要腹编二婶婶了。” “为什么?这的确是二婶婶跟倾城说的话啊,为什么不能拿出去说?还有,二婶婶不是说你说的都是实话吗?既然是实话,那为什么还要怕外面的人腹编呢?二婶婶你放心,他们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心,知道你对倾城是有多么疼爱的。” 晏倾城先是一连串的反问,最后又加重了‘疼爱’这两个字的读音。 可不就是嘛,她二婶婶对她多疼爱啊,疼爱的恨不得她早点去死! 晏倾城将吴玉莲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吴玉莲无非就是想借着皇后娘娘的手收拾了她。 他们动手名不正言不顺的,但若是皇后娘娘动手那就不一样了,皇家的人要对你动手还要跟你讲理由不成? 面对晏倾城不间断的反问,吴玉莲已经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是发现了,这个晏倾城是真的变得越发难搞起来。 前两日的感觉不是错觉,晏倾城是真的在慢慢脱离她的掌控,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说这些了,我刚听外面的下人议论说倾城你见到鬼医了?还拜了鬼医为师?” 吴玉莲好奇的询问道,这就是她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了。 提到拜师,晏倾城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明明就是那老头一厢情愿,现在搞得整个帝都怕是都知道她晏倾城是鬼医的徒弟了。 “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所以晏倾城直接点头承认下来。 “不会是别人给骗了吧?”吴玉莲还是不死心:“听说这鬼医常年居无定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且膝下也没有任何弟子,怎么突然就出来收徒了呢?” 晏倾城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二婶婶你问我也没有用,你应该去问鬼医是为什么,不是我想拜师的,而是他硬要收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吴玉莲差点气的吐血。 什么?是鬼医硬要收这死丫头为徒的?这死丫头有哪里好?那鬼医是瞎了眼吗,收一个毫无医术的小丫头做大弟子? 吴玉莲实在想不通,但也许这些高人就是喜欢做这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就是白白便宜了晏倾城这死丫头! 吴玉莲笑了下:“拜师可是一件大事,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要不改日请鬼医回来吃顿饭?也让你二叔见见。” “不用了。”晏倾城随口拒绝,本来就是一个口头上的师徒,又不是真正的,有什么好吃的。 但她的拒绝在吴玉莲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吴玉莲觉得这死丫头是在拿乔,心里骄傲着呢,还不愿意给他们看,是怕他们过多接触吧! “没事,你不愿意带回来也行,等你祖父回来一起见也是可以的。”吴玉莲将晏忠拿出来拿晏倾城。 那晏倾城还是不以为然:“那就再说吧。” 这搞得吴玉莲一口气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卡在胸口难受极了。 从前的晏倾城,她随随便便用点心机就能将她耍的团团转,可现在却变得油盐不进,这样逐渐不受掌控的感觉让吴玉莲也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时候不早了,二婶婶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晏倾城开始赶人。 吴玉莲讪笑了下:“是不早了,你明日还要出去吗?” 晏倾城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看情况吧,桂嬷嬷今天没能等得到我,回去怕是要禀报给皇后娘娘,实在不行,明日我还是在府中等一会儿吧。” “没事,你忘记二婶婶刚跟你说的话啦?放心吧,皇后娘娘没那么小气,不会跟你一个小姑娘一般计较的,你明日有什么事就尽管去办,府里这里不用担心。” 吴玉莲极力劝说晏倾城出去游玩,若是晏倾城乖乖留在府中还怎么惹怒皇后呢?不惹怒皇后,她的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 “是吗。”晏倾城似笑非笑。 “行,既然二婶婶都这么说了,那倾城就不顾忌那么多了。” “这就对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二婶婶也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嗯,二婶婶慢走。” 晏倾城目送吴玉莲离开,嘴角的冷笑逐渐扩大,一旁的玉儿刚要劝说让晏倾城不要听吴玉莲的话,但视线触及到晏倾城嘴角的冷笑后,她将肚子里的话憋了回去。 或许大小姐早就看穿了二夫人的阴谋…… 第19章:皇后娘娘有请 第二日清晨,锻炼完身体的晏倾城洗漱过后就准备出门去找鬼医,但却在院门口被堵了下来。 “大小姐这么早是准备去哪儿?” 桂嬷嬷带着一脸假笑直挺挺的堵住院门,旁边还跟了一位长相同样尖嘴猴腮的嬷嬷,以及两人的身后还站着一群宫女和太监。 看到这个阵仗,晏倾城弯了弯嘴角,这是存了心来堵她呢? “有些急事出门去处理下,桂嬷嬷今日来的可真早,但二妹妹的院子可不在这里,嬷嬷怕是走错路了,来人,将桂嬷嬷带到二小姐的院子里去。” “不用,老奴知道这不是二小姐的院子,老奴这次是特地来找大小姐的,皇后娘娘有令,请大小姐进宫喝杯茶。” 桂嬷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意思。 “皇后娘娘要见我?”晏倾城挑眉,没想到皇后这么快就按耐不住要见她了,她还以为今天顶多就是被压着学学规矩,被针对一番,但却没想到直接要她进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她对皇宫也一点都不熟悉,宫里也没有认识的人,完全就是出于被动的状态,这个时候皇后要是想对她做点什么那她几乎没有反击的余地,而且还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晏倾城瞬间警惕起来。 “没错,皇后娘娘召晏大小姐进宫觐见。”桂嬷嬷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还加重了语气,幸灾乐祸的姿态更甚了。 昨日她将一天未曾见到晏倾城的事情告知皇后娘娘后,皇后娘娘发了好一通大火,再加上她三言两语的挑拨,便有了今天召见一事。 这个晏大小姐,几次三番挑衅皇家的威信,这次进了宫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下来! “皇后娘娘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见我了?” “主子们的心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敢乱猜,大小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时间不早了,莫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桂嬷嬷边说边往前逼了一步。 晏倾城的双手悄悄攥紧,看这架势今天是必须要去宫里走一趟了。该死的,这两天一直在看医书和忙淬体药水的事情,都没来得及炼制一些防身的毒药。 晏倾城快速想着应对的办法。 “既然是进宫见皇后娘娘,那不如将二妹妹也叫上,好歹她现在跟太子殿下也是有婚约在身……” “大小姐,”桂嬷嬷冷漠的打断晏倾城的话:“皇后娘娘说了,要晏大小姐进宫觐见,并未提到其他人,所以还请晏大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晏倾城嘴角的笑意慢慢被抹去,连装都不装了,看来今日进宫肯定是要吃一番苦头了。 “既然如此,玉儿,你去医馆找下师傅,跟他说皇后娘娘突然召见我,今天我就不过去了。” 晏倾城侧头对玉儿吩咐道。 玉儿此时整个人都呈现出十分紧绷的状态,一听晏倾城的吩咐当场就急了。 “小姐……”玉儿不想离开,她若不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在宫里出些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晏倾城眼神一凌,将玉儿的话给憋回去。 玉儿低下头:“是。” 见此,桂嬷嬷得意极了,看好戏般的问道:“一日不见大小姐还多了个师傅?不知是何人啊,居然能做将军府嫡长女的师傅,晏大小姐别是被骗了吧?” 晏倾城冷笑了下:“还行,我师傅这人比较低调,大家都喜欢称呼他为鬼医,最近刚回帝都,可能觉得本小姐在医术这方面比较有天赋,所以便收了本小姐为大弟子。” ‘鬼医’这两个字一出,以桂嬷嬷为首的几人全部都愣住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让晏倾城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看来那老头子的名号还是很好用的,最起码用来唬人还不错。 “看嬷嬷的表情应该是不认识了,也难怪,我师傅这人向来居无定所,也不爱出风头,嬷嬷不认识倒也正常。” 晏倾城肚子里藏着坏水,生怕桂嬷嬷等人受的刺激不够,又加了句。 “今日师傅本来要带本小姐去参加什么奇珍阁的拍卖会,但既然是皇后娘娘召见,那本小姐只能先回绝师傅了,玉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晏倾城暗自给玉儿使了个眼色,现在她只能希望玉儿能看明白她的意思了。 玉儿咬了咬牙:“奴婢现在就去,只是鬼医那般看重小姐,今日小姐不去鬼医怕是会有些不开心。” 这话一出,晏倾城就知道玉儿是领悟到她的意思了,嫣然一笑:“那也没办法了,快去吧,跟师傅说下,等从宫里回来,我亲自去给他赔礼道歉。” “是。”玉儿低着头一路小跑离开。 目送玉儿离开,晏倾城瞬间安心了不少,她是故意当着桂嬷嬷一行人的面提起明老,并且提及了回来后要亲自去给明老赔礼道歉,为的就是让皇后有所顾忌。 她爷爷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今天她若是受了什么皮肉之苦到时候也好的差不多了,但去见鬼医就不一样了,首先她是回来之后就去见,再者,鬼医可是一位大夫,她若是有哪里伤着了,那鬼医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这是最保险的办法,现在她就希望皇后娘娘会忌惮鬼医的存在了。 晏倾城从思绪中走出来,发现桂嬷嬷一行人还在发愣,看来鬼医这个名号对她们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很好,冲击力越大越好,这就说明她的保障越强。 “桂嬷嬷怎么还发起呆了?”晏倾城笑着开口询问,这下轮到她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嘲讽这些人了。 “不是说皇后娘娘急着见我吗?那走吧,可别让皇后娘娘等久了。” 桂嬷嬷被讽刺的回过神来,一时之间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晏倾城,只能尽量平和的开口道。 “是,那走吧。” 晏倾城微笑,跟在一群人的身后往大门口走去,一路上遭到不少下人的注视,有担忧的,有疑惑的,也有看好戏嘲讽的,晏倾城尽收眼底,止不住在心里冷笑,看来等她爷爷回来之后,她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些人了。 第20章:一定不能这么放过她 此时的将军府门前很是干净,干净到连一辆马车都没有,这里距离皇宫可是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晏倾城记得桂嬷嬷第一日来的时候可是有马车接送的,今日这马车呢? 晏倾城侧头看向桂嬷嬷:“桂嬷嬷今日是步行来的?” 这话问的桂嬷嬷尴尬了,讪笑了下:“大概是车夫先回去了吧。” 事实上她们今日的确是步行来的,因为皇后娘娘说了,要让晏倾城吃点苦头,所以故意没有派马车来,按照计划,此时她应该要求晏倾城跟着她走去皇宫,但这话,现在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原来如此,”晏倾城点头,看破不说破:“没关系,我将军府的马车虽然比不上宫里的,但好歹也是能坐的,来人,牵两辆马车来。” “是。” 几分钟后,一行人分别坐上了两辆马车往皇宫驶去,晏倾城独自一辆,宫里来的人一辆。 “李嬷嬷,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假的?”马车里,桂嬷嬷一脸犹豫的对着身边的李嬷嬷问道。 李嬷嬷就是皇后特地指派来教晏倾城规矩的嬷嬷。 李嬷嬷摇了摇头:“说不准,你我对宫外的事情都不怎么清楚,但见这晏大小姐这么笃定的样子,恐怕是真的。” “这不可能!”桂嬷嬷发出尖锐的声音:“才一天的时间就拜鬼医为师了?鬼医是谁?鬼医可是圣上都不能想见就能见的人,况且这晏大小姐就是个废物草包,有什么资格成为鬼医的大徒弟?!”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事是真是假难道是你我就能说了算的?你没听那大小姐说吗?鬼医都带她去参加奇珍阁的拍卖会了,奇珍阁的拍卖会是什么地方?鬼医能带她去,说明很是看重她,与其在这里乱猜还不如赶紧派人去打听,这么大的事情,肯定随便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对,你说的没错,”桂嬷嬷垂下头,眼中划过一丝阴冷:“是要派人去打听一下。” 说完桂嬷嬷就撩起了左边的车帘,对马车外的小太监吩咐道:“荣喜,你跑一趟去打探下晏大小姐今日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记住要打听的尽量详细些,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速去速回,不能耽误了皇后娘娘的事!” “是,奴才这就去!” “嗯。”桂嬷嬷点头放下马车帘,吩咐完之后桂嬷嬷的心还是安定不下来,一直忐忑到宫门口。 到了宫门口她们就要下来步行了,此时去打听消息的荣喜也回来了,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桂嬷嬷。 桂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要收拾晏倾城的计划,今日怕是要泡汤了! 晏倾城将桂嬷嬷的脸色看在眼底,心里又踏实了不少,一路上还起了闲心打量起这宫里的景色来。 一路走了大概有快一个时辰后,这才到达皇后的寝宫外,看到眼前这金碧辉煌的建筑物,晏倾城咂了咂舌,难怪外面那些世家小姐都挤破了脑袋想进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来。 一进院子就是一座小型的花园,里面种植了不少名贵的花草,这些名贵的花草很多都是有药用价值的,所以晏倾城多看了两眼。 这一多看就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凤灵花和无尾香种在一起? 有趣。 桂嬷嬷一路领着晏倾城走到门外。 “还请晏大小姐再次等候,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嗯。”晏倾城点头。 桂嬷嬷迈着小碎步走进寝宫。 此时的皇后徐凤儿正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身后站着两个捏肩的小丫头。 “娘娘,老奴将人给带回来了。”桂嬷嬷疾步走上前,低声道。 “嗯,带进来吧。”徐凤儿抬抬手,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桂嬷嬷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娘娘,老奴在外面打听到一件事,这晏大小姐昨日拜鬼医为师了,而且……” 桂嬷嬷将荣喜打听到的事情一一汇报出来。 听完后,徐凤儿再也无法淡定,猛地睁开眼睛:“确定是真的?!” 桂嬷嬷小心翼翼的点头,生怕触怒徐凤儿。 徐凤儿狠狠拍了两下茶几面,姣好的面容多了几分狰狞之色:“真是该死!” 桂嬷嬷推到一边不敢说话。 徐凤儿气了好一会儿后,这才伸手捏了捏眉心:“气的本宫头都疼了!” 一听到徐凤儿身子不舒服,桂嬷嬷赶忙上前扶着:“娘娘保重凤体重要,既然今天收拾不了那丫头,不如改日再找个机会?” “找什么机会?今日动不了她,等以后晏忠那个老东西回来了,那就更动不了了!”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不行,今天我一定不能就这么放过她,这样,你过来……” 晏倾城在门外等了有一刻钟,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这皇后不会还没起身吧?这古代的女子就是麻烦,见个人还要准备这么久,既然没准备好,那你还见什么人呢? 也不知道玉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明老那边收到她的消息没有,还有血珊瑚可一定要给她拍下啊。 此时,被晏倾城心心念叨的玉儿遇到了很是棘手的麻烦。 从将军府里出来后,玉儿就直奔医馆,但还是晚了一步,药童说明老已经先一步去了奇珍阁,留信说让晏倾城自行过去即可。 玉儿急的不行,转头又一路往奇珍阁跑去,等她好不容易跑到奇珍阁了,却又被拦在门外了。 “小姑娘,你别在这里晃悠了,我们是不可能放你进去的,你还是快点离开吧。”侍卫对着玉儿好心劝道。 “不行啊大哥,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您就通融下吧,我真是认识鬼医,我们家小姐是鬼医的大弟子啊,不信你去打听一下,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玉儿急的不行。 “小姑娘,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还有自称是我们阁主未过门的妻子的呢,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非要骗人,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第21章:本王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玉儿急的快哭了:“求求你了大哥,不然你就进去问问鬼医,一问鬼医就什么都清楚了。” 侍卫的脸色冷了下来:“你这小姑娘怎么不听劝,如果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让我去跟贵客证实你们的身份,那我们奇珍阁还做不做生意了?走走走,赶紧走,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赶人了。” 说着侍卫就将玉儿往后推了推,玉儿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踉跄,当即就急的哭了出来。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前面有个巨大的狼头标志,侍卫一看到那巨大的狼头,瞬间换了副面孔,半跪在地上道:“拜见秦王殿下。” 马车没有停顿继续往里面行驶,敢在奇珍阁还如此嚣张的人,秦墨萧算是唯一一个了。 ‘秦王’二字钻进一旁着急的哭花脸的玉儿耳里,眼睛一亮,立马扑上前喊道:“秦王殿下!求您带奴婢进去吧,秦王殿下!” 尖锐的哭喊声让在场的人皆听得清清楚楚,侍卫脸色一变,上前架住玉儿就往后拖。 “你这疯女人吵吵闹闹说什么呢!惊扰了秦王殿下你担待的起吗?” 马车还是没有丝毫的停顿,眼见着就要消失在眼前,玉儿拼尽全力再次喊道。 “秦王殿下,求求您带奴婢进去吧!奴婢的小姐晏倾城是鬼医的弟子!奴婢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鬼医汇报!” “冥瞳。”马车倏地停下,同时秦墨萧那慵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是。” 一旁的冥瞳转身走到玉儿的身边,皱眉看着她。 “你是?” “奴婢名叫玉儿,是将军府大小姐身边的侍女,我叫小姐叫晏倾城!” 玉儿快速的回答道。 冥瞳有了些印象,用眼神示意架着玉儿的侍卫松手。 “你找王爷有什么事?” “奴婢想请王爷带奴婢进去,我们家小姐有危险,小姐吩咐让奴婢来找鬼医,还请小哥转告给王爷,求王爷帮帮忙!” 冥瞳看着玉儿那张哭花的脸,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跟我来吧。” “是。”玉儿伸手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跟着冥瞳走到马车边。 “王爷,人带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秦墨萧慵懒的问道。 “奴婢想求王爷带奴婢进去见鬼……”玉儿抢着回答道。 “本王问的不是这个。”秦墨萧打断她的话。 玉儿咬咬牙,不知道要不要将事情告诉秦墨萧。 “既然你不愿意说,冥瞳,扔出去。”秦墨萧毫不留情的开口。 “奴婢说奴婢说,”玉儿急了:“小姐被皇后娘娘给带走了,临走前小姐特地吩咐奴婢要来找鬼医。” “进宫而已,何至于这么着急。” “王爷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对小姐有所不满,奴婢担心…奴婢担心小姐会在宫里受委屈,所以想来找鬼医想想办法。” “啧。” 马车里传来秦墨萧的轻笑声。 “荒谬,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会为难一个黄毛丫头?你这奴才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如此妄议皇后?也不怕被摘了脑袋,冥瞳把这奴才送回将军府看着。” 秦墨萧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听不出其他情绪。 “是。” 冥瞳领命,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上前,塞了块手帕在玉儿的嘴里,以防她乱叫,拖着玉儿就走,这熟练的手法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解决完玉儿后,马车继续往里行驶,围观的众人只当看了场闹剧,转头便遗忘在脑后。 …… 此时的后宫内,等待半天的晏倾城终于可以进寝宫了。 “晏小姐这边请。”桂嬷嬷将晏倾城领进门。 绕过一个屏风后,晏倾城终于见到了这位要‘收拾’自己的皇后娘娘。 雍容华贵的衣袍,精致昂贵的头饰,庄重的仪态,这是晏倾城看到徐凤儿的第一印象。 按理说徐凤儿今年年纪也不大,不过才三十出点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却硬生生因为皇后这个身份,再加上这极为庄重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岁数还要更加苍老几分。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晏倾城不动声色的打量完,作揖打招呼。 晏倾城在打量徐凤儿的同时,徐凤儿的视线也在晏倾城的身上扫视了好几回。 年轻的身体,耀眼的相貌,让徐凤儿不由的心生几分妒意,晏倾城这幅相貌,说是帝都第一佳人也不为过,比她年轻时的样子都要强上几分。 徐凤儿敛了敛心神,带着几分疏远开口道:“起来吧。” “是。”晏倾城直起身,目光毫不怯弱的跟徐凤儿对视。 看着这般大胆的晏倾城,徐凤儿心里多了几分冷意,作为后宫高主,受万人敬仰惯了,冷不防遇到晏倾城这么个胆大不怕她的,她反而心生不满起来。 “想必你也好奇本宫怎么突然召你进宫。”徐凤儿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臣女的确好奇。”晏倾城直言。 “前段时间发生的闹剧本宫都听说了,你光天化日的从玉香楼上跳下来,衣衫不整,听说当时屋子里还有几个男人,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好解释的。” “臣女没什么好解释的,那日臣女是为人所害,为什么会到玉香园臣女也不知,至于那几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臣女就更不知了。”晏倾城直接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哦?你说是有人陷害你?那不知是何人,你说出来,本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待本宫查明了,必然还你一个公道。” 徐凤儿笑不见底,看着晏倾城的双眸中带着丝戏弄。 晏倾城低下头摇了摇:“臣女若知道是何人所为,也不会不还击,不过也没关系,臣女已经自证清白,至于其他谣言,清者自清,有句话说的好,谣言止于智者,臣女觉得,这帝都,还是明白人比较多。” 徐凤儿嘴角的笑一顿,她本以为晏倾城会跟她哭诉怀疑的对象,让她做主,毕竟女孩子的清白那可是很重要的。 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奚落的说辞,却没想到晏倾城如此坦然。 第22章:罚抄佛经 如此坦然倒让徐凤儿有些无从下手了,她借着喝茶的功夫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好一个清者自清,那你可曾听过一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本宫虽常年身处深宫,但对外面的传言也略有耳闻,尤其是关于你的,本宫可是听到了不少精彩的消息啊,比如在府中养男宠,光天化日跟男人鬼混,这么多的传言,总不能都是空穴来风?” “所以娘娘今日招臣女进宫就是为了跟臣女证实这些消息是真是假吗?”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凤儿。 “娘娘身后一宫之主,想要知道什么大可自己去查,自己查到的总要比从别人嘴中听到的更有可信度,说来臣女也挺奇怪的,臣女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怎么就被外界传成了这个样子,既然皇后娘娘您今日提起,那臣女倒想恳请娘娘好好彻查一番,是真是假,也好还臣女一个公道。” “你!”徐凤儿一拍桌面,手指因为过度用力逐渐发白。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晏倾城不但脑子聪明,但如此胆大,竟然敢直接反驳她的话,身为六宫之主,除了皇上,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对她过,晏倾城瞬间就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晏大小姐,?本宫看你这样子,似乎是一点都不惧怕本宫了?” 徐凤儿冷笑,这里可是她的底盘,晏倾城竟然敢如此挑衅她,当真不怕她治她的罪! 晏倾城做出疑惑的表情:“臣女为什么要怕您?外面都传言皇后娘娘很是仁慈,为人和善,想必也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跟臣女计较。” “好,很好。”徐凤儿怒极反笑。 事到如此,她已经能够看穿晏倾城从头到尾都在耍她玩,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来皇上废除你跟太子的婚约是正确的,如此厉害的太子妃我们可受不起!”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后院里的那些嫔妃娘娘们都是些软角色吗?”晏倾城毫不客气的反问。 搞笑,她不表现的厉害点,难道坐等别人来欺负她吗?更何况她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嘴巴表现的厉害些而已,更后宫里那些手段肮脏的女人比起来可好多了。 徐凤儿现在是有什么资格说她?这皇后的位置就干净了?真当她没看过宫斗剧啊! 这话又将徐凤儿狠狠的气了一番,徐凤儿闭上双眼做了个深呼吸慢慢将自己的情绪给平复下来。 晏倾城也不说话,老老实实待在原地,表现的很是乖巧。 过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后徐凤儿开口了:“本宫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晏倾城连忙起身:“既然娘娘觉得不舒服,那还是赶快躺下来休息的好,那臣女也就不打扰了。” 可真太好了,这个皇后早就该身体不舒服了,耗了她这么长的时间,都快要用午膳了。 徐凤儿将晏倾城的迫不及待看在眼底,对晏倾城更加厌恶了几分。 她起身踱步到晏倾城的身边,语气冷漠道: “嗯,本宫是该好好休息下了,前两日太医也说了本宫要多多休息,可今日佛经还没有抄,这可是本宫为了给百姓祈福特意抄录的,万万不能断了,本宫听说你自小便跟着女先生读书,写了一手的好字,既然如此,那今日就由你代替本宫抄录佛经吧,抄完在离开。” 晏倾城咬牙应下:“是。” 这后宫的女人还真是无聊,一言不合就罚别人抄东西,一抄就是几十、几百遍的,真不明白抄这么多有什么用,抄了送去烧吗? 说不过她,就用这些阴招,真是令人头大,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不然以后隔三差五的就被召进宫来抄‘佛经’怎么办? “嗯,桂嬷嬷你将她带过去抄吧,记着,抄完再送明小姐离开。” “是,老奴遵旨。” “嗯。”徐凤儿最后别有深意的斜视了晏倾城一眼,然后直接离开。 晏倾城轻轻皱起眉头,徐凤儿最后的那个眼神令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不止抄书这么简单吧? “晏小姐,这边请。”徐凤儿离开后,桂嬷嬷就要领着晏倾城去抄书。 晏倾城带着疑惑跟着桂嬷嬷去了徐凤儿的书房,刚踏进屋子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了,同时晏倾城看到屋子里已经站了不少的下人,各个神情都很冷漠。 “娘娘平日里抄佛经都这么多人陪着的吗?”晏倾城暗有所指的问了句。 “这些是特地为晏小姐准备的。”桂嬷嬷同样暗有所指的回了句。 晏倾城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晏小姐还请过来这边,这本就是皇后娘娘每日抄录的佛经了,娘娘每日抄二十页,晏小姐也只需抄二十页便可离开。” 桂嬷嬷走到书案后拿出一本佛经,翻到相应的页数,对着晏倾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晏倾城不动声色的走到书案旁悄悄打量起来。 书,没有问题,椅子、桌子也没有什么问题,抄录二十页也不多,但徐凤儿和桂嬷嬷的这些行为却告诉她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那阴谋到底是在哪里呢? “晏小姐还是快些抄吧,不然可要赶不回去用晚膳了。”桂嬷嬷催促道。 晏倾城敛了敛心神,暂时看不出破绽也没有办法了,她走到椅子前坐下,抬手就想拿笔沾墨开始写,但就是这个动作,让她发现了徐凤儿的真正目的…… 只见笔架上挂着三支毛笔,不同粗细,颜色也有所不同,这三支毛笔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每一支上面都插了短小的银针,有粗有细,长短也不一,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森森的寒光。 密密麻麻分布还挺均匀,一手下去不管怎么躲,肯定会被银针给扎到,避无可避,一两根也就算了,但这一只笔上最起码有十根…… 拿着这样的一支笔写字,估计都不用等抄完二十页,抄个十页这手就要废了。 晏倾城眯起上挑的凤眸,皇后娘娘,还真是好狠的心啊…… 第23章:十指钻心的痛 “晏小姐在想什么?为了不耽误时间,还请晏小姐快快动手吧。”桂嬷嬷在一旁催促。 “不急,我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先喝杯水。” 晏倾城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书案,但她刚一动弹原本站在屋子四周的下人就围了过来,成一个圈状,将她围在中间。 晏倾城脸冷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一口水都不让本小姐喝了吗?” “晏小姐误会了,就是多借十个胆子,奴婢们也不敢不让您喝水呀,只是倒水这么点小事怎么能要您亲自动手呢,您只需要叫一声,自会有下人将水送过来。”桂嬷嬷不怀好意的笑着。 晏倾城沉着脸坐回位置上,面前让开一条道,还真有一个丫鬟面无表情的端着水送到她的面前。 “晏小姐慢用。” 晏倾城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她现在的武力值根本无法保证从这么多下人的包围圈里安然无恙的跑出去,况且就算她能从这个屋子里跑出去,外面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她。 这里可是皇后的底盘,她就是插了翅膀也做不到毫发无损的离开,这架势,她怕是只有认命了…… 只是皇后在知道她已经是鬼医的弟子后居然还敢如此对待她,难道就不怕鬼医发怒吗?连皇上都要好生款待的人,皇后却敢如此蔑视,当真不怕鬼医闹起来,皇上会责罚与她? 还有,她爷爷就要回来了,她爷爷可是出了名的护短,皇后也不怕她到时候哭闹一番,她爷爷进宫来找皇上告状? 晏倾城心思百转。 “晏小姐,动手吧,别再要老奴一再的催促了,耽误了皇后娘娘的事情,娘娘可是要责罚的。” 桂嬷嬷的声音就好似催命符一般,一直在晏倾城的耳边重复。 “桂嬷嬷,你确定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安排吗?”晏倾城眼中盛着无尽的冷意,直刺桂嬷嬷。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桂嬷嬷居然有瞬间的失神,甚至还有丝害怕,但转眼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晏倾城不过是瓮中之鳖,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是,老奴确定这就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很好。”晏倾城牵起嘴角,深深的看着悬挂着的毛笔,眼中泛起森森的杀气。 今日之事她记下了,作为一名特工,她有多久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了?虽然不是原来那个世界了,但她还是晏倾城!这样的委屈她不可能白受了,这笔仇,她必定双倍奉还。 晏倾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葱白的手指捏住毛笔,只犹豫了一下,她便摆出了最标准的姿势,同时那几根银针也毫无意外的根根戳进晏倾城的手指。 都说十指连手,这手指上受伤可比其他地方痛感要强上几倍。 晏倾城轻轻皱眉,这幅身子实在娇嫩,银针几乎毫无阻碍的进了她的手指内,丝丝鲜血顺着银针溢出。 一旁的桂嬷嬷笑的面容都逐渐扭曲起来。 “看来晏小姐还挺习惯这只毛笔,娘娘吩咐了,要晏小姐每写一页纸就换一只毛笔,这几只笔轮流换着用。” 晏倾城紧抿樱唇,这是怕她不够痛,要她来回反复的重复几次呢? 另一只没有握住笔的手再次收紧,骨节都开始发白,晏倾城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直接提笔开始写。 虽然说写字是手腕在用力,但毛笔同样会受力,一受力就会有牵扯,也就代表着银针会跟着拉扯,这搅动般的痛意直击神经。 换做以前,这种程度的折磨晏倾城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但奈何换了一句身子,就连神经都要敏感很多,就这样她已经感到非常疼了,手都在轻轻颤抖。 晏倾城强行忍耐住写完了一页纸,此时已经有不少的鲜血顺着笔流了下来,在纸上留下一滩又一滩的血迹,虽不多,但整整半张纸看起来也有些可怕。 更何况这才是刚开始……鲜血还在流,写出来的字已经不单是墨水,而是墨水混合着血水。 “晏小姐的字果然名不虚传,清秀有力,怕是整个帝都都找不出比晏小姐还要厉害的闺秀了,一页纸了,还请晏小姐换笔吧。”桂嬷嬷生怕晏倾城受的折磨不够多,笑着提醒。 晏倾城嘴角牵起一抹邪笑,目光有些阴森的看着桂嬷嬷,这狗奴才,还真上纲上线起来了? 桂嬷嬷被晏倾城盯得很是心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么不经吓?晏倾城淡淡收回视线,觉得有些无趣,她轻轻松开手中的笔,眼看着银针从自己的手指里拨出来,还带着血迹,嘴角的笑变得有些残忍起来。 这些血,可不能白流啊…… 重新换上一只笔,再体验一次被针扎的痛苦,晏倾城的脸已经开始发白。 就这么写完五页纸后,晏倾城的嘴巴几乎没了血色,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左手每次用力都会止不住的颤抖,笔下的字几乎已看不见黑色的磨,几近全红。 晏倾城死死地抿住嘴唇,再这么下去,怕是都不用到十页纸,她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了。 …… 又四张佛经后,晏倾城的嘴巴已经不见一丝血色,白的吓人,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笔下的字歪七扭八,几乎分不出是什么字,再加上血珠子不停往下滴,瞬间就在纸上留下一滩印记,就连刚写好的字也不可避免的受到牵连,糊成一团。 晏倾城晃了晃脑袋,过度流失血液导致她现在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看什么都是糊的,还晃动个不停。 “晏小姐这张可不行啊,都看不出是什么字了,怎么还能拿去用呢?皇后娘娘看到肯定很不满意,所以还劳烦晏小姐将这页重新抄一遍。” 桂嬷嬷伸手将那张满是血迹看不出字样的纸拎起来,在晏倾城的眼前晃了晃。 晏倾城眨了眨眼,用手撑着桌面站起身,身形有些不稳,但不妨碍她释放出心中的杀气,她手中还捏着布满银针的毛笔,只需一个动作,她就能让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老狗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第24章:参见秦王 或许是感觉到了晏倾城身上的杀气,桂嬷嬷往后退了两步,有些恐惧的看着晏倾城。 “晏小姐想做什么?老奴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晏小姐配合些,况且这里这么多人,万一伤着晏小姐就不好了。” 桂嬷嬷话里带着威胁,但现在威胁对于晏倾城来说无疑是火上加油,桂嬷嬷此刻在她的眼中已经是一具尸体。 晏倾城的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紧了紧手中的毛笔,她现在距离桂嬷嬷只有五步远的距离,以她现在这具身体最快的速度两秒就可以到达桂嬷嬷的面前,加上刺杀,不超过五秒的时间,而周围这些下人,绝对不可能在五秒之内制服她,很好。 精准的计算自己与敌人之间的距离以及对现场情况的分析是晏倾城每次动手之前必做的事情,她轻舔了下嘴唇,嘴角的笑变得越发嗜血,双腿开始蓄力,一触即发。 ‘砰!’而就在此时,大门被狠狠的踹开了,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慵懒的声音。 “让本王好好看看小倾城抄录的怎么样了。” 晏倾城皱眉,这熟悉的声音昨日才听过,还用‘小倾城’这么恶心的昵称来称呼她,除了秦王秦墨萧也没有其他人了。 下一秒秦墨萧就逆着光悠闲的踏了进来,那悠然的姿态就好似在逛自己的地盘一般,一袭暗紫色的蟒袍将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衬托的更剔透了些,妖孽的俊容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一双幽暗深邃的星眸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面色苍白如鬼的晏倾城身上,秦墨萧微微眯了下双眸,眼中快速划过一丝戾气。 晏倾城因为头晕无力并没有能捕捉到秦墨萧这一闪而过的戾气,她刚蓄好的力因为秦墨萧的突然出现而被打断,突然泄气让她也没有能力再爆发一次,整个人连站都站不住。 “参见秦王。” “参见秦王。” 屋子里的下人跪了一地,连同桂嬷嬷,皆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墨萧似笑非笑,踱步到晏倾城的面前,看到了她手中那带着银针的毛笔,以及一桌子的血迹,眼神越发的深邃了。 “皇后娘娘说让小倾城抄录佛经,本王竟不知现在的佛经要用鲜血浸透了?” 秦墨萧边说边拉住晏倾城的手,动作不算温柔的将毛笔取下来,再从晏倾城的衣角扯下一片衣服,帮她把手给包好,做了个简单的止血。 晏倾城轻轻蹙眉,秦墨萧弄疼她了。 “现在知道疼了?在本王面前不是表现的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被几个狗奴才给欺负了去?”秦墨萧笑着讽刺。 晏倾城紧抿着唇不说话,她一个没有依仗的妇孺之辈,怎么跟这一院子的人斗?她的表情很是倔强,倔强的秦墨萧心生不满,故意家中了手上的力道,晏倾城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秦墨萧紧抓着不得动弹。 “老实点。”秦墨萧冷着脸警告。 晏倾城泄气,身子晃荡了两下,眼前一黑就要倒下,秦墨萧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冷冽的气息瞬间将晏倾城给包围住,明明就是陌生的气息,但却让晏倾城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虽然这个男人毒舌还腹黑,但有他在,皇后应该不敢再拿她怎么样了吧?晏倾城迷迷糊糊的想着。 只是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后宫男子不得进入吗? “皇后娘娘只吩咐了让小倾城抄录佛经,但依本王看,用带着银针的毛笔抄录佛经跟用私刑没有区别,来,你们谁能告诉本王,这是谁的旨意?” 秦墨萧的语气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杀气,直逼的跪在地上的下人们抖得更厉害了。 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一个敢回话的,毕竟一边是杀人不眨眼的秦王,一边是同样手段狠辣的皇后娘娘,这些做下人的哪边都不敢得罪。 “以为不说话本王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既然如此,那本王只能带着皇后娘娘去找皇上来辩一辩了。” ‘皇上’这两个字一出,跪在地上的下人们瞬间就慌了,这事若真的闹到皇上那边,那就算彻底闹大了,到时候不但是他们要受罚,就连皇后也躲不过。 众下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将目光聚集到桂嬷嬷的身上,桂嬷嬷咬咬牙,开口道:“这都是老奴一人的主意。” “你一个人的主意?”秦墨萧似笑非笑的盯着桂嬷嬷。 桂嬷嬷打了一个冷颤,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对,对,就是老奴一个人的主意,老奴奉命去将军府中教晏小姐学规矩,但晏小姐却拒而不从,还出言羞辱老奴,老奴一时气不过,就擅自换了毛笔,想要借此,借此报复。” 桂嬷嬷哆哆嗦嗦的编完了理由,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做为皇后身边的老人,她现在若是将皇后供出去,就算躲过了秦墨萧的责罚,落到皇后的手里也会生不如死,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但她却忘了,皇后娘娘心狠手辣,站在她面前的这位‘阎王’只会过之而无不及。 “好,很好,这锦华宫今日真让本王长见识了,连一个小小奴才都敢对大臣之女动用私刑,很好。” 秦墨萧每说一个字眼中的寒意就更加浓烈一分。 “秦王恕罪,秦王恕罪啊!老奴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情,秦王您就看在老奴在宫里伺候了主子这么多年的份上,饶奴才一命吧。” 桂嬷嬷不停的对着晏倾城磕头认错。 秦墨萧冷笑:“你还知道自己只是个奴才,既然只是一个奴才又有什么资格跟本王求饶,冥瞳。” “属下在。”冥瞳走进来。 “奴才以下犯上对主子动用私刑要怎么责罚?” “按照律例,应当杖毙。” “嗯,那就拖下去吧。” 秦墨萧不带一丝感情,言语轻松,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中午吃什么一般,完全不像是在处置一条人命,足以可见他有多么的嗜血无情。 第25章:弱肉强食的世界 “秦王您就饶老奴一命吧,老奴求求您了!” 一听到要杖毙自己,桂嬷嬷磕头磕的更用力了,额头都开始往外渗血。 “拖下去!”秦墨萧加重了语气。 靠在秦墨萧怀中的晏倾城,全程冷漠的看着,丝毫没有因为桂嬷嬷要被杖毙而有半分同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下人的命的确就是如此的不值钱,她不会歧视任何人,但如果有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也绝不会心软。 “晏小姐,晏小姐,求求您帮老奴求个情吧!老奴真的知道错了!老奴罪该万死!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奴才吧。” 桂嬷嬷见求秦墨萧没有用,于是将目标转到晏倾城的身上。 晏倾城目光冷漠:“既然知道自己罪该万死,那就去死吧。” 因为失血过多,晏倾城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但却不影响她说这句话时带出来的杀气。 这让秦墨萧多了丝兴趣,没想到他怀里抱着的这个跟他还有几分相像? “冥瞳,拖下去。” “是!来人,将这个奴才拖下去杖毙。”冥瞳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很快就走进来了两名带刀侍卫,一左一右架住桂嬷嬷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桂嬷嬷仿佛知道自己出了这个门就要死,立马挣扎起来。 “不行,秦王您不能这么做!老奴是皇后娘娘的人,您不能代替皇后娘娘决定老奴的生死,老奴要求见皇后娘娘!”桂嬷嬷将最后的希望都放在皇后的身上。 “本王不能什么?”秦墨萧勾起嘴角:“你怕是搞错了,本王既然能畅通无阻的走进来,那就说明没有本王不能做的事情,把她的嘴给本王塞起来,真是聒噪。” “是。” 桂嬷嬷还想开口喊叫,但却被侍卫先行塞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行刑的地方就在院子里,桂嬷嬷被摁在长凳上趴下,两名侍卫举着手臂粗细的木棍一下一下打在桂嬷嬷的后背上。 “唔唔唔!”门外断断续续传来桂嬷嬷那痛苦的声音,她每发出一个声音,屋子里的下人就跟着哆嗦一下身子,一个个的怕极了,生怕桂嬷嬷就是他们的下场。 “至于你们……”秦墨萧目光扫视过他们,一个个抖得更凶了,甚至还有当场被吓到失禁的。 晏倾城皱皱鼻子,作为一名医生,她对气味很是敏感,她有些嫌弃的别开脸,将脸侧靠在秦墨萧的怀里,瞬间将所有的异味阻挡在外,鼻尖只剩下淡淡的清冽香。 “虽然你们不是主谋,但都是从犯,一人责罚二十大板,今日行刑。” “谢秦王不杀之恩!” 这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身子骨硬朗些的,二十大板下去最多也就是躺上一两个月,但身子骨弱的就说不准挺不挺的过去了,尤其行刑的还是身强力壮的带刀侍卫。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秦墨萧就准备带着晏倾城离开了。 “还能不能自己走路?”他低头对着晏倾城询问。 晏倾城很想说自己可以,但实力却不允许她嘴硬,她现在的确没有独自行走的能力了,不然也不会倒在秦墨萧的怀里。 但示弱的话她又说不出,只能一言不发。 头顶的秦墨萧轻笑出声,他一个眼神就看穿晏倾城的心思了。 “还真是倔强。”说完他就弯腰一把抱起晏倾城,很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晏倾城惊讶的瞳孔缩了下,似乎是没想到秦墨萧会对她做出这种动作。 “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随便找个侍女扶着我就行!”晏倾城挣扎着要下去。 但秦墨萧可不会让她如愿,毫不客气的拍了下晏倾城的臀部:“老实点。” 晏倾城瞬间僵硬,嘴唇抿的死死的。 这个该死的男人!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打她的屁股! 秦墨萧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直接抱着晏倾城走出屋子,在路过桂嬷嬷的时候,秦墨萧有意紧了紧怀里的晏倾城,似乎是不想让她看到桂嬷嬷的惨状。 但晏倾城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等一下。” “嗯?”秦墨萧止住了脚步。 “我想跟她说两句话。” “那个狗奴才?相信本王,你不会想见到她现在的这个样子。”秦墨萧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桂嬷嬷。 “我不怕。”晏倾城倔强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她连解剖尸体都不怕,杖毙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好吧。”最终还是秦墨萧妥协了,他发现只要一遇到跟晏倾城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做出一定的妥协。 看看他,为了报答晏忠的救命之恩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连他自己都要被感动到了。 秦墨萧转了个身,没有放晏倾城下来,但这个角度已经能看到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桂嬷嬷。 此时的桂嬷嬷已经气若游丝了,但眼中的恨意却不见半分,反而越发的浓烈,双目猩红,带着几分恐怖。 秦墨萧全程注视着晏倾城,见晏倾城真的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越发的对晏倾城感兴趣起来。 “你现在很恨我吧,毕竟是我害的你将被杖毙,但我想说,如果不是秦王突然出现,早在一刻钟以前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所以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为人的时候我都不怕,还会怕将要变成一缕孤魂的你吗?你该感谢秦王,让你多活了半刻钟。” 晏倾城语气平稳的说完这句话,很是满意桂嬷嬷在听完之后将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那血红的双目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两个窟窿一般。 但她不以为然,这样的眼神她见多了,早就麻木了。 “我们走吧。”晏倾城转过头,不再去看桂嬷嬷。 秦墨萧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抱着晏倾城离开,两人畅通无阻的离开皇宫,上了秦王的马车。 “爷,这是止血的药。”冥瞳递了一个瓷瓶进来。 秦墨萧接过:“去鬼医的医馆。” “是。” 晏倾城虚弱的靠在马车内壁,听到秦墨萧的吩咐也没有反对,她现在这个情况比起回家,的确更需要先去医馆治疗下。 第26章:还说不担心本王 秦墨萧一把将晏倾城的手给拉过来,动作称不上是温柔。 “嘶。”晏倾城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墨萧抬头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揭开晏倾城手心那已被鲜血浸湿的布料。 “现在知道疼出声了,刚刚不是挺能的吗?” 晏倾城紧抿着嘴唇装哑巴。 秦墨萧勾了勾嘴角,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晏倾城再次疼出声。 小东西,还跟他犟? “我自己来。”晏倾城有些赌气的想要收回手,他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别动。”秦墨萧低声威胁。 晏倾城很是识趣的不动了,谁让她现在的确受制于人呢? “你刚对那老东西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低头认真上药的秦墨萧突然问了句。 晏倾城扭头对着窗外:“没什么意思。” 秦墨萧呲笑了一声:“怎么,你是怕那老东西变成厉鬼来找本王的麻烦吗?” “我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桂嬷嬷的确是因她而死,怪不了别人。 秦墨萧没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真是一个喜欢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啊,明明就是为了他,还非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外冷内热还真是可爱。 “好了。”秦墨萧停下手中的动作,最后给晏倾城打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蝴蝶结,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很配小东西。 “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最好不要出府,除了皇上口谕,别人来宣都不要理会。” 晏倾城点头,不用秦墨萧说,她也不打算出门了,今日鬼老应该已经将血珊瑚给拍回来了。 有了血珊瑚她就可以开始淬体,改善现在这弱鸡的体质,然后再重新拾起古武术加上医术,再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像今天这般被动的局面中。 一想到徐凤儿那张脸,晏倾城幽暗的凤眸中就不自主的涌现出杀气来,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来了。 “啧啧,悄悄你这眼神,怎么,你想杀了皇后?”秦墨萧有些鄙夷的看向晏倾城。 晏倾城没回话,她到现在都分不清这个秦墨萧是敌是友。 “劝你不要轻举妄动,皇后不足轻重,但她身后的徐家,就是你爷爷也不能轻易抗衡,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不会轻易罢休,放心,本王会给你讨点利息回来,不然等你爷爷回来,要怪我没照顾好你了。” 晏倾城突然扭头看着他:“我很好奇秦王是受了我爷爷多大的恩惠,以至于如此为我出头?” “本王的命值不值?”秦墨萧反问了一句。 晏倾城抿唇不语,那的确是值的,但秦王这么厉害的人也会面对生命威胁吗?寻常人一听到秦墨萧的名字都恨不得躲到十条街以外去,哪里还会不怕死的往前凑。 “会很麻烦吗?” “什么?”秦墨萧挑眉。 “今天你明目张胆的闯入后宫,还杖毙了皇后的贴身嬷嬷。” 晏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多少有了解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规矩。 比如男子不可擅自入后宫,更不可进入妃子们的寝宫,就连那些妃子们的家人也不得擅自入内,都要或得皇上的首肯才行。 在后宫里,只有一种男人可以出入自由,那就是太监。 秦墨萧身为王爷,还做出如此胆大的举动,这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那还得了? 思绪飞转的晏倾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秦墨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后宫? “还说不担心本王。” 秦墨萧邪笑了下。 “放心吧,你没发现从始至终皇后连面都没露一个吗?” 晏倾城眨了下眼睛,还真是如此,这是不是说明皇后也很是惧怕秦墨萧? 秦墨萧都已经明目张胆的闯入她的寝店还一言不合的杀了她的贴身仆人,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都没有出面,足以说明她不敢跟秦墨萧抗衡。 想明白这一层,晏倾城看向秦墨萧的眼中多了几分忌惮,这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小倾城,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本王对你可是很温柔的,本王只对那些伤害你的人凶,若是连你都惧怕本王,那本王可就要伤心了。” 秦墨萧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晏倾城满头黑线,默默移开视线,还真是一个自大又不要脸的男人。 “呵。”秦墨萧轻笑出声。 两人一路无言,马车在医馆门前挺稳。 “王爷,医馆到了。” “嗯,直接去后门。” “是。” 冥瞳领命又转头将马车驾驶到医馆的后门。 “来者何人,这里不能进。” 冥瞳刚下车就被门口的小厮给拦住了。 “告诉鬼老头,他徒弟命悬一线,本王给他送回来了。” 秦墨萧的声音从马车中飘出。 “秦,秦王?”听到这声音,小厮说话都结巴了。 “还真是秦王,他刚说马车上是鬼医的弟子?” “这不可能吧,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问问鬼医。”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由一个小厮先行进去通报。 “秦王请稍等,待奴才先进去通报一声。” “嗯,你快点,不然鬼老头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小厮脚下一个踉跄,连忙用最快的速度进去通报。 “你这么吓他们作何?我可以步行进去。”晏倾城没好气的对着秦墨萧道。 刚刚她本来准备直接下去的,却被秦墨萧给拦住了,接下来就听到秦墨萧那恶趣味的戏言。 “失了那么多的血安分坐着。”秦墨萧微眯着眼,后仰靠在马车壁上,态度很是悠闲。 晏倾城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明明就是自己懒得下去走路,还打着她的幌子。 没一会儿鬼医就神色匆匆的跑了出来。 “我徒弟呢?我徒弟呢!”一边跑,嘴里还一边慌张的叫着。 晏倾城掀开马车帘,露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没事,别听他瞎说。”晏倾城的语气有些无奈,还透露着一丝虚弱。 “脸都白成这样还没事呢!” 鬼医急的几乎要跳脚。 “都愣着干嘛!赶紧把门给打开,没看到我徒弟都快不行了!” 第27章:欠下人情 一阵兵荒马乱后,秦墨萧那辆嚣张无比的马车成功驶进了医馆的院子里。 随行的下人推开马车门,晏倾城率先起身扶着门框下车,身后是秦墨萧那装模作样的声音。 “呀,你可悠着点,别把本王刚给你包扎好的手又给折腾裂开了,小姑娘要懂得爱惜自己,若是不小心留下疤了,那多不好。” 晏倾城脚下一滑,她是真的好像掐死身后那个男人啊。 “慢点慢点。”等候在马车外的明老连忙伸手去扶晏倾城,却被身后的男人抢先一步。 “磨磨唧唧的,还是本王带你下去吧。” 一只大手握住晏倾城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脚下用力,直接用轻功将晏倾城带了下来。 晏倾城:…… 一落地,她就忙不迭的伸手推开身后的男人,她一向不喜欢陌生人靠的太近,刚在宫中因为失血过多,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秦墨萧的身上,现在好歹能独自站稳了,立马就拒绝秦墨萧靠她太近。 同样不爽的还有一旁的明老。 “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呢,既然老朽的徒弟已经送到了,秦王还是请回吧。” “啧啧,师徒俩还真是一个样,利用完本王就扔。” 秦墨萧一脸玩味的笑:“罢了,既然不欢迎本王,本王也就不多待了,本王进宫去帮小倾城清尾。” 听到这句话,晏倾城回了下头:“如果很麻烦,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操着心干什么?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无法搞定,那早就被人从秦王的位置上拉下来了。” 明老拉了一把晏倾城。 “走,跟我进屋,我给你处理下伤口,这手是哪个没心没肺的给你包的?包成这样,是嫌你伤的不够重呢?” 被拉进屋的晏倾城还是回头看了眼秦墨萧,正对上秦墨萧那饶有兴趣的眼神。 她抿唇收回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秦墨萧回到马车上,马车从医馆内驶出,极其张扬。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屋子里,明老已经解开了晏倾城手上的布。 多亏了秦墨萧的药,此时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流血,只是因为没有清洗,所以看起来有些恐怖。 “被算计了而已,没事。”晏倾城回答的轻描淡写。 “哼,是谁敢算计我鬼老的弟子?说出来,为师替你出气!” 晏倾城无奈:“老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师徒。” “差不多,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现在在外人的眼中你就是我鬼医的徒弟,我若是任你别人欺负,别人还要以为我鬼医怂了呢!” 明老嘴硬道。 “是皇后。” 晏倾城哭笑不得,直接将皇后给供了出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不过,你不知道吗?我早上派婢女去通知你了。”晏倾城以为明老会能猜到。 “快别说这个了,说到这事我就来气。” 明老虎着脸,眼里满是怒气。 “早上我见你迟迟不来,就提前去了奇珍阁,叮嘱了药童你若是来了,直接来奇珍阁即可,我在奇珍阁见你一直没出现以为你是有事耽搁了,等出来了才知道有个叫玉儿的婢女曾经来奇珍阁找我,但却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下来了,这也就算了,最后人还被秦王给带走了,所以消息就一直没能传到我这里来!” 明老越说越气。 “可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知道这秦王是想做什么,玉儿那丫头侍卫不认识,他还能不认识吗?就算他不认识,他身边的侍卫还能不认识吗?他就是故意不想让老朽知道这件事情!” 晏倾城沉默不语,她现在算是知道秦墨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后宫里了,原来是为了她。 她本来还以为秦墨萧只是刚好在宫里,听到她也在,就想过来打趣她几下,却没想到是特意为了她进宫的。 哎,这么一来,她就是欠了秦墨萧的人情了呀,人情债什么的,最难还了。 “不行,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骂骂他!哪有他这样做事情的,若是我早些知道,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进宫将你救出来,还要好好弹劾一下那位皇后娘娘!” “他好歹也救了我,今天若不是他,我怕是还不能这么全乎的出来。” 晏倾城破天荒的帮秦墨萧说了句话,今天的事情的确是该好好感谢秦墨萧。 而且这件事情,秦墨萧进宫的确要比明老进宫更好一些,先说明老没有那么轻易能进宫,再者就算明老进去了,也无法直接去后宫,而是要先面圣,通过皇上再去将她救出来。 这么一来二去,黄花菜都凉了,所以秦墨萧去救她才是最好的安排。 明老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面对晏倾城的帮腔,他也没多说什么。 “好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这伤口怎么如此之深?这好几处若是再歪一点,就要碰到手筋了,手筋若是断了,你这只手可就废了。” “用银针扎的,怎么能不深,不过没事,我尽量避开了重要的部位,所以这伤口除了看起来恐怖些,流血多了些以外也没什么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晏倾城回答的很是风轻云淡,但明老听起来就不这么认为了。 这手上的针眼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个了,在这么密集的情况下,晏倾城还能做到自如的避开重点部位,没有几十年的医术打底,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 可晏倾城今年不过也才十几岁,除非她从上辈子就开始学医术了,不然只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她。 明老心中惊讶的不行,他发现晏倾城带给他的惊喜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接下来明老也不说话了,专心帮晏倾城处理好伤口。 “行了,接来下几天不要碰水,很快就好了。” “嗯。” 晏倾城收回手,这伤是什么情况她比明老清楚,她倒是可以直接自己治,但一是将军府里没有药,而是特地来一趟可以震一震宫里那位,好让那位知道,鬼医有多宝贝她这个‘徒弟’。 第28章:赠送药方 “哼,皇后是吧,阿风。”明老对着门外叫了声,紧接着就有一名小药童急步走了进来。 “鬼医,小姐。” 晏倾城对他点了点头,自从她跟鬼医成为‘师徒’以后,这医馆里面的药童见到她不是称呼小姐就是大师姐,也算是承认了她的身份。 “我记得前两日宫里是不是来人了?” “是的,皇上身边的荣福公公前些日子来过一趟,意思是想请鬼医您进宫一见,看样子似有所求。” “哼,似有所求?让他们求鬼去吧!你现在就带信进宫,就说老朽的徒儿受伤,老朽要留下来照顾,以防再有不长眼对老朽的徒弟下手,宫里那边没空去。” “是。”药童乖巧应下。 “嗯,记得不经意的将我的情绪透露给他们,要让他们知道,我很是生气,明白了吗?” “明白了。” “嗯,去吧。” “是。”药童低着头退出屋子。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皇后我自己也可以对付。”晏倾城开口。 “拉倒吧,你特意将与我的关系透露给皇后,不就是想要我帮你出头?今天我要是忍下去了,日后他们只会更猖狂的对你。”明老没好气的瞥了眼晏倾城。 被戳穿心思的晏倾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成为明老的挂名徒弟了,那这身份不用白不用啊。 不过,她也不会白白占明老的便宜。 “有纸笔吗?” “嗯?要那东西做什么?你这只手现在可不能写字,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能写字。”明老严肃的对着晏倾城叮嘱。 “谁说我只会用右手写字了。”作为一名全能型特工,她几乎是无所不能,用左手写字自然也不在话下。 并且她们会经常性的用左手写字,这样不容易被比对出字迹,时间久了,就算是用左手也锻炼出了一手的好字。 “你还能用左手写字?”明老吃惊。 晏倾城不予否认。 明老的脸色瞬间变的复杂起来:“说实话,你时常让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而是一个经过严格培训的顶级暗卫。” “可还是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好了,快点把纸笔拿过来。” “好好好。” 明老起身将纸笔拿过来,平铺在晏倾城的面前。 晏倾城回忆了下,然后提笔写下一张药方,最后落款‘淬体药’。 明老全程看着晏倾城的动作,他能认得出晏倾城写的都是药材,但却分不出这是治什么的药,直到看到最后那三个字。 晏倾城收回笔,待字迹吹干后,这才将纸推到明老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意思?”明老傻眼了,虽然他一直都很想得到这张药方,但现在晏倾城突然给他,到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那淬体药的药方,现在送给你了。” “就这么送给我了?”明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晏倾城点头:“送你了,怎么?不想要了?不想要的话我就收回来了。” 明老忙不迭的将药方握紧在手中:“要要要,怎么可能不要,到了我手的东西你可不能再要回去了。” 晏倾城瞥了他一眼,眼中隐约有笑意溢出:“这个药方是我独创的,就作为‘鬼医徒弟’这个身份的抵偿。” 听到这话,明老的手一顿:“丫头,你在医术这方面真的挺有天赋的,你真不考虑拜我为师吗?” 秉着一颗惜才的心,明老这个从不收徒的人都一再的想要将晏倾城收为弟子。 晏倾城摇摇头:“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里有空拜师,更何况,她的医术怕是要在明老之上,毕竟她在现代学习的那些知识,都是几千年来累积而出的精髓,她虽实战经验没有明老多,但医术绝对不在明老之下。 “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虽然我们没有行拜师仪式,但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师徒,以后若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我们也可以一起探讨。” 明老见晏倾城是铁了心的不想拜师,最后也只能放弃。 “行吧,就按你说的这样。” “嗯。” 晏倾城没有在医馆待多久,跟明老分析了下淬体药的方子后,她便拿着最后一味药材,血珊瑚,离开了。 回到将军府刚坐下,一旁的玉儿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吴玉莲就领着晏秋月来了。 “倾城啊,你没事吧?可伤着哪里了?”吴玉莲迎面就是一顿寒暄。 “没什么。”晏倾城的回答很淡,她这会儿很累,只想要好好休息下,根本不想跟吴玉莲多说什么。 “你可是生二婶婶的气了?二婶婶并不知道皇后娘娘要召见你,二婶婶一早就出门了,回来才知道这件事,二婶婶若是早些知道,肯定不会让你一人进宫,说什么都要陪着你的。” “是啊,姐姐,你可别生我娘的气。” 晏倾城翻了个白眼:“从始至终我好像都没说过‘我生气了’这句话吧?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听出来我生气的?还是说非得要我生气了,你们才觉得心里舒服?” 这一顿怼直让吴玉莲和晏秋月愣住了。 晏秋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道:“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跟娘亲也只是担心你而已……” 晏倾城点头:“好的,那我谢谢你们的担心,我现在需要休息,所以可以请你们先离开了吗?” “姐姐你……”晏秋月还想要开口指责,被吴玉莲先一步打断。 “好了,秋月少说两句,既然倾城需要休息,那我们就别多加打扰了,只是倾城,你这伤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我刚从医馆回来,鬼医已经替我处理过了。”晏倾城特意提到明老的称号,反正‘师傅’两个字她肯定是叫不出口的。 “那行,你慢慢休息,我们就先走了。”吴玉莲笑得有些勉强。 晏倾城点头,也没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吴玉莲和晏秋月两人只能顶着尴尬离开。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院子外面多了好多侍卫。” 第29章:不想任人宰割 “很多侍卫?”晏倾城皱眉。 难道说是皇后派来的人要控制住她?还是她二叔那里按耐不住要对她动手了? “对,他们都是秦王府的人,奴婢赶他们离开,他们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玉儿急的眼眶通红。 “嗯?”晏倾城一怔,她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外面那些人居然是秦墨萧的。 秦墨萧派这么多侍卫来围住她的院子,是为了保护她?除了保护,晏倾城也想到别的理由了。 “那不用管了。”不管秦墨萧此举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不会是伤害她的,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管了。 “小姐,奴婢今日将您交代的事情给办砸了,您惩罚奴婢吧。”玉儿带上了哭腔。 晏倾城抚了抚有些作痛的额头。 “小姐让奴婢将消息带给鬼医,但奴婢连鬼医的面都没有见到,直接就被秦王的属下给押回府内,还不许奴婢再出去,是奴婢办事不利。” 说起来玉儿也是觉得委屈的不行,那秦王将她押回来也就算了,还不允许她再出院子,实在可恶! “这次是秦王救了我。”晏倾城淡淡的回了句。 “这件事情你确实做错了,不过不是错在没能将我的意思带给鬼医,而是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腹编皇后,皇家的人再怎么不堪也不是你一个做下人的可以指责的,你知道你今日的话若是传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玉儿摇摇头,她当时都急疯了,说出那番话也是迫不得已,情急之下她根本没想到那么说会有什么后果。 “皇家的脸面不能丢,你今日的话若是传出去,轻则你丢了性命,重则整个将军府跟着你受牵连。” 晏倾城的面色很严肃,她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吓唬玉儿,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这就是久居高位之人的通病。 容不得身上有为人所知的黑点,就是身边的人也不可以,因为他们无法做到去除这个黑点,还同时让自己丢了脸。 他们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到最后的结果多半就是他们明明是受害者也能被指控成施暴者,因为他们斗不过,那些人想捏死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晏倾城讥讽的笑了下,这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弊端,她头上这顶脑袋,随随便便都能被人摘了去。 她对权势不感兴趣,但今天的事情却给了她一个教训,她若是不强大起来,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她得好好谋划一下后面的事情了。 玉儿被晏倾城的话吓得面色瞬间苍白无比,连身子都抖了起来。 “小姐,那奴婢是不是闯下大祸了?”她颤抖着唇问道。 晏倾城摇摇头:“你该感谢秦王,好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日后就莫在再提了,以后行事小心着点。” “是。”玉儿唯唯诺诺的应下,她心中满是自责,虽然这件事没有引起严重的后果,但若今天不是秦王出手相助,那后果可想而知。 玉儿心里难受极了,难得小姐开始相信她,重用她,可她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她还是让小姐感到失望了吧? “去准备热水吧,我要泡澡。” 晏倾城不知玉儿心中所想,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多劝什么,这都是因为太过弱小才有时间胡思乱想,与其将时间花在乱想上面,还不如好好强大自己。 如今血珊瑚已经到手,那她就要正式开始淬体了。 “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小姐,奴婢给您炖了些补血的汤,要不要喝一些?”玉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现在极其不确定晏倾城还是否会信任她。 晏倾城本想拒绝,但一看到玉儿那怯弱的眼神,她心软了一下,说起来这小丫头也跟了自己有快十年了,但因为受吴玉莲的挑拨,所以原主一直不待见这小丫头。 每天不是非打即骂,还不允许她贴身伺候,现在她穿过来了,身边无人可用,只有这小丫头能信得过,便不自主的将她留在身边伺候,这前后态度的转变肯定让这小丫头心里忐忑不安极了。 晏倾城在心中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既然已经继承了这幅身子,那她就随带慢慢接受这小丫头吧。 “好,不过别太多,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太多的东西。” 见晏倾城答应,玉儿立马面露喜色:“好,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准备!” “嗯。” 玉儿走后,晏倾城慢慢将手上的纱布揭开,只见白天还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的手掌此时竟已找不到任何针眼。 晏倾城的眼神暗了下。 在现代,她之所以能坐上顶级特工的位置,除了绝对的实力以外,还有就是因为她这拥有自我修复能力的特殊特质。 她为了搞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曾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各种对自己下药投毒,以及用刀子扎自己,无数次的试验后得出了最后结论。 只要心脏没停,还有一口气在,不管受到多严重的内伤和外伤她都能够自我修复,只是伤的越重,自我修复的过程就越久。 爆炸以后她本以为自己还会没事,却唯独忘了灵魂穿越这种可能,穿越过来后她也一直以为自己这项能力会随之消失。 刚好今天有了这么个机会,从医馆回来后她就觉得伤口处有些痒,当即她心中就有了猜想,但因为有外人在,一直没能查看伤口,直到现在看到光滑不留一丝痕迹的手掌,她才可以确认她那自我修复的能力带过来了。 而且看样子要比以前更强了,以前这种程度的伤基本都是一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可现在却只要了半天的时间。 晏倾城看着掌心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真不知道这一切是好是坏啊…… “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玉儿的声音打破了晏倾城的沉思,她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算了,不管是好是坏,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快强大起来,再也不要做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弱者! “来了。” 第30章:狼心狗肺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有侍卫守护的原因,接下来几天晏倾城在院子里过得很是安逸,没有人来打扰她,她也没有出府,就静静的每天泡泡淬体药。 淬体药水一周一个疗程,晏倾城这次也只准备一周的量,过多她这副身体也承受不住,她只是想先改善下体质,不要妨碍她修炼古武术而已。 药水配好以后她也不忘给鬼老送去一份,毕竟她们现在也是名义上的师徒了。 在淬体药水的帮助下,晏倾城体质有了质的飞跃,同时身手也好了很多,她敢保证若是再一次跟晏止峰对上,她决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受伤,就算暂时还打不赢,晏止峰也绝对伤不了她。 就这么平静了几天后,院子外的侍卫被撤走了,而那些按耐不住的人也随之而来。 “晏倾城。” 所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可能就是晏止峰了,每次出场都是人还没见着,那大嗓门先传达。 晏倾城掏了掏耳朵,她早想预料到晏止峰会来了,毕竟前两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又碍于院外的侍卫没办法进来询问,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还不赶紧就跑过来。 “二叔叫我。”晏倾城的态度很是懒散敷衍。 见此,晏止峰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当场就想呵斥晏倾城,但转念又想到此行的目的,硬生生将所有呵斥的话都憋了回去。 “嗯,前几天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几日都不见桂嬷嬷来府里教规矩了?” 嗯?晏倾城挑眉,桂嬷嬷死后皇后居然没有再派嬷嬷来教晏秋月规矩吗?这是打算放弃晏秋月了? “前几日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比二叔还要着急想知道,我知道的不过就是桂嬷嬷对我用刑,而我因为失血过多,差点身亡,至于桂嬷嬷为什么这几日没来教规矩,恐怕不单是这几日,以后桂嬷嬷都来不了了,她已经被杖毙了。” 晏倾城的语气很平静,就算是在说到桂嬷嬷被杖毙的时候,她还是很平静。 但这话却是吓到了姗姗来迟的吴玉莲和晏秋月两人。 “姐姐你刚说什么?桂嬷嬷被杖毙了?”晏秋月不敢置信的问道。 晏倾城勾了下唇:“是啊,就在我面前被杖毙的,到死都不瞑目呢。” 晏秋月的脸色白了几分:“姐姐是怎么能如此风轻云淡的说出这番话的?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而且桂嬷嬷待人和善,可却落得如此下场,姐姐都不会觉得遗憾吗?” 晏秋月的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指责。 晏倾城讥讽的笑了下。 “人命又怎么了?她自己自寻死路,难道我还要拦着不成?至于待人和善?我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是妹妹还没得知,我被那老奴折磨的奄奄一息送到医馆的消息?” 一连串的反问逼的晏秋月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她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心中思绪飞转。 最近宫里再没人来教她规矩,皇后娘娘也再没有托人带话来,她心中隐隐约约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奈何又没有办法打听到消息,但她可以确定这件事肯定跟晏倾城脱不开关系! 直到今天来到晏倾城的院子,听到晏倾城刚刚的那番话,她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确定了这件事就是晏倾城给搅黄的! 该死的贱人,自己被退婚了就眼红她将要飞上枝头过好日子了,开始搅和她的婚事,真是该死! 晏秋月捏紧了双手,不断的将脏水往晏倾城的身上泼。 “尽管如此,秋月还是觉得桂嬷嬷罪不至死,既然姐姐当时在场,为何不能替桂嬷嬷求个情?” 晏倾城被这话给逗笑了。 “我替那个老东西求情?晏秋月,你脑子没坏吧?一个要杀我的人,最后被反杀了,还要我给她求情?我不亲手杀了她就不错了,你这奇特的脑回路我可真是不敢恭维,只希望以后你要是遇到刺杀,若是你翻盘了,最后也能留那人一命。” “我,我……”晏秋月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都少说两句,秋月不过是心善,你这做姐姐的就这么咄咄逼人容不下她吗?”晏止峰不耐烦的出声打断。 “心善到想让我去死?这样‘心善’的妹妹我还真不敢要。”晏倾城毫不留情,反正她跟这家人早就撕破了脸皮。 “倾城啊,你误会了,秋月不是那么意思的,只是桂嬷嬷来教了两天规矩,她又极为喜欢秋月,所以秋月自然与她亲近了些,现在听到桂嬷嬷去世的消息,秋月难免会有些伤心,我们都是一家人,秋月又怎么会想你丢了性命呢?” 晏止峰说完轮到吴玉莲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夫妻两搭配的天衣无缝。 “二婶婶这话我赞同,我们是一家人,结果到头来我在妹妹心中的分量还不如一个只见了两天的狗奴才,这可令我好是伤心啊,二婶婶你也别劝我了,你若真有心,还是劝劝妹妹吧,我看她像是病的不轻。” 晏倾城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吴玉莲整个人僵住,她只觉得晏倾城是越来越难搞了。 “一家人?谁跟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一家人!” 晏止峰气不过了,直接骂出口。 “你看着桂嬷嬷被打死的时候可有想过秋月?秋月刚被赐下婚约,结果你就去皇后娘娘那边大闹了一番,还搞得皇后娘娘的贴身嬷嬷被杖毙,这么一折腾下来,皇后娘娘必对将军府的印象极差,你这让秋月以后怎么做人?等秋月嫁过去了,又要怎么与皇后娘娘相处?!” 听到这番指责的话,晏倾城笑了。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奇葩的脑回路啊,只能他们伤害别人,就不许别人反击了吗?凡事都要紧着他们家,别人就是丢了性命也无所谓,所有的好处都要被他们家给捞去?强盗都不敢这么想。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晏倾城现在总算是知道晏秋月为什么会长歪成这样了。 第31章:一定能成为皇亲国戚 “所以二叔的意思就是,为了晏秋月的前途,我就是丢了性命也无所谓是吗?”晏倾城目露寒光,直刺向晏止峰,语气中有杀气涌现。 晏止峰被晏倾城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表现的太懦弱了,赶忙咳嗽两声。 “咳咳。”该死的,这死丫头身上的气势何时变得这么骇人了?难道说她之前那蠢笨如猪的样子都是伪装出来的? “二叔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桂嬷嬷不过是个下人,怎么可能要了你的性命,除非她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既然你没有性命之忧,那暂时受些委屈也无妨,大不了等秋月坐上太子侧妃的位置,让秋月帮你好好收收拾她便是了。” 晏止峰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晏倾城冷笑了下:“桂嬷嬷当然没有胆子要了我的性命,但若是受人指使可就不一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桂嬷嬷能受谁的指使,你这是在暗指背后之人是皇后娘娘吗?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要了你的性命,我看你是越来越荒唐了,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晏止峰气的脸色铁青。 “二叔看来你是真的年纪大了,就连耳朵都不好使了,我只是随口说了句‘若是受人指使’,不是确定的语气,只是一种猜测,而且我没有提到任何人,倒是二叔你,开口就是皇后娘娘,还说的仿佛确有其事,依我看来,荒唐的是二叔你吧?你居然敢腹编皇后娘娘?” 晏倾城讽刺一笑,出言毫不留情。 晏止峰瞬间就被激怒了,脸色憋得通红,双拳握紧:“伶牙俐齿,目无尊长,看来上次的教训并没有能让你长记性,这次谁拦都没有用!就算你祖父要回来了也没有用!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省的你出去给我们将军府丢人!” 说完晏止峰便双手成拳直接挥向晏倾城,这角度和力道,一看就是用上了全力。 晏倾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这个二叔还真是恨不得她去死啊,不过也刚好,她正愁没有人能让她试试身手,晏止峰这就送上门来了。 晏倾城活动了下手腕,正面迎了上去。 晏止峰力气大,一拳一脚都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花架子,也没有什么变通,而晏倾城虽然力气小,但却胜在身姿灵活,能够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几番对招下来,晏倾城不但毫发无损,还隐约有压制住晏止峰的意思。 这下晏倾城总算是打了个尽兴,但晏止峰却因为体力不支渐渐有些吃力。 一旁的吴玉莲也看出了晏止峰的不敌,她心中惊讶的不行,前些日子晏倾城还不敌晏止峰,短短几天的时候都能跟晏止峰打成平手了,还隐约有反超的趋势! 这样恐怖的进步速度让吴玉莲看的心惊肉跳,同时也越发的忌惮起晏倾城。 若晏倾城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那她还有心思慢慢养着,可以饶她一命,但如果晏倾城变得如此厉害,那她可就容不下她了…… 照晏倾城现在这个进步的速度看来,她要尽快想个办法除掉她了…… “快别打了,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吴玉莲一边喊一边冲进两人中间。 怕伤到吴玉莲,两人堪堪收回手。 “二婶此举也太危险了,换做是旁人一个收不住,你现在可就躺在地上了。”晏倾城皱眉有些不满。 “二婶知道危险,但二婶也不能看着你们打下去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闹得两败俱伤,有什么是不能好好坐下来说的?”吴玉莲脸上满是哀求和苦涩,将为难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倒是想好好说话,你看看这个逆女!目无尊长,还直言顶撞,哪里有一点做晚辈的样子!”晏止峰气的甩了下袖子,遮住自己的手。 一番打斗下来,他的手到现在都还是抖得,要不是吴玉莲出来阻止,恐怕他现在已经被晏倾城给死死地压制住了,真要是那样,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被一个晚辈给打败了,这事若是传出去了,那他还有何颜面可言? 气愤的同时晏止峰的心里还多了丝阴郁,这死丫头居然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再任其发展下去一定会打扰他们的计划,所以这死丫头是留不得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吴玉莲和晏止峰是想到一起去了,真不愧是夫妻两。 “你少说两句,这件事也不全是倾城的错,那桂嬷嬷敢对倾城下手,那自然要做好受惩罚的准备,以下犯上,欺辱主子,杖毙都已经算是轻的,桂嬷嬷被杖毙这件事情,倾城无错,我们将军府的女儿怎么能被一个贱婢如此践踏,就是爹回来了,也绝不会同意。” 吴玉莲说的义正言辞,话里话外全都是对晏倾城的维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多正直的装备。 晏倾城挑眉,没想到吴玉莲还能说出这样的场面话来,看来吴玉莲这是在她的激发之下,加深道行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晏止峰不敢置信的看着吴玉莲。 吴玉莲瞪了他一眼,在晏倾城看不见的角度中,她悄悄对晏止峰比划了个手势。 “可不就是你的不对,婚事重要还是倾城的身体重要?况且是桂嬷嬷先欺辱倾城在先,皇后娘娘是个明是非的,断然不会因此就迁怒到秋月,更何况这婚约是圣上定下的,若是随随便便就能更改取消,那还有何威信可言?” 吴玉莲一通理论分析,说的头头是道,但其实她心中也是忐忑的不行,她是真的害怕晏秋月的婚事就被这么搞砸了,按照皇后的行事作风看来,这样的事情不是做不出来。 对此,晏倾城是赞同的。 “二婶说的对,晏秋月的婚事不会就这么被取消的,二叔放心,你一定能成为皇亲国戚的。” 第32章:秦王来了 晏倾城这句话中的讽刺就连在场的下人都能够听得出来,更不要说晏止峰本人了。 晏止峰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再次变得激动起来:“真不知道大哥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东西!” “我是废物东西?那二叔连废物东西都打不过该是什么呢?”晏倾城笑着反问,眼中不自主的有寒意涌现。 “好了,都少说两句,倾城还小,许多道理她都还不懂,这段时间她先是衣衫不整的躺在玉香园前,后又被太子殿下退婚,情绪激动导致性格变化是正常的,你这个做长辈的就多包容包容。” 眼见着晏止峰有再次想跟晏倾城动手的预兆,吴玉莲赶忙开口说道。 晏倾城眸光一敛,吴玉莲这话说的高级啊,明的说她小还不懂事,暗的实际再说她品德败坏,还遭遇退婚,处境实在可悲。 换做是以前的晏倾城听到这句话,怕是早就难受到痛哭流涕,顺便再好好发一通火了。 “倾城也别跟你二叔置气了,你二叔也不是故意的,他这就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别往心里去,二婶知道你在宫里受委屈了,只是我跟你二叔在这朝堂之上都没有什么威信,不能亲自为你讨回公道,不过你放心,等你祖父回来,我们一定如实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他,倒是你祖父肯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吴玉莲说完晏止峰,又转头来说晏倾城,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找不到一丝责怪的意思。 晏倾城冷笑了下,她的这位二婶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思考。 “二婶婶说的对,祖父必定不会看着我受这种委屈,不论是被陷害还是遭退婚,祖父,都不会看着我受这种委屈。” 晏倾城沉下了声,说话的同时双目一一扫过眼前的众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拿她当傻子,那她就清醒给他们看看! “二爷二爷,宫里来人了,还,还有秦王也来了!”就在此时,一名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到。 “什么?秦王来了!”晏止峰闻声色变,对秦墨萧到临的惊讶程度居然还大于宫里的人,看来他对秦墨萧惧意不浅。 “是,是的,他们现在就在前厅里等着呢,还知名了要大小姐过去。”下人边说边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晏倾城。 晏倾城面无表情的站着,她大概能猜出秦墨萧此行的目的。 先是派人将她的院子围起来,保护她的安全,让她好好休息,再是进宫去帮她讨公道,她若是没猜错的话,秦墨萧是带着宫里那位的歉意来的。 除了晏止峰之外,同样紧张的还有吴玉莲,只见她脸色煞白,紧张的伸手拽住晏止峰的胳膊。 “老,老爷,那位煞神怎么突然来了?还带着宫里的人,不会是送什么坏消息来的吧?” “你现在问我,我又怎么会知道?”晏止峰紧皱着眉,脸上写满了烦躁。 “爹娘,你们还是快去前面看看吧,那位秦王的脾气可不太好,很不喜欢等人,万一不耐烦生气了……”晏秋月打了个冷颤。 她虽然没有见过秦墨萧,也没有跟秦墨萧正面打过交道,但前些日子在街上碰到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当时所有的百姓能跑就跑,不能跑的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惧意,明显就是怕极了秦墨萧。 还有他那个叫冥瞳的属下,全程冰着一张脸,她不过是想抢那封信,立马就被针对了,那冥瞳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紧锁住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一度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毙命。 总之那个男人就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他身边的属下也是。 见因为秦墨萧的到来,慌成一团的晏止峰一家,晏倾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些人真的也就这么点骨气了。 “你刚说点名要我前去?”晏倾城看着通报的那名下人再次问了一遍。 下人点点头:“是的大小姐,秦王说了,要您过去一趟。”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二叔若实在害怕不如就倾城一人前去吧,有什么事倾城再转告给二叔。” 晏倾城勾嘴一笑,掠过晏止峰就出了院子。 “逆女!逆女!”只留晏止峰的咆哮声在院子里徘徊。 晏倾城一路好心情的赶到前厅,只见某个男人如同大爷一般坐在上位,悠闲的喝着茶,那副姿态,就好像这里是他的府邸一样。 晏倾城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还真是…令人无法言喻。 “臣女见过秦王。”晏倾城上前。 “哟,本王的大侄女来了,赶紧坐。”秦墨萧抬眸,神情慵懒的挥挥手,半垂的凤眸中满是戏谑。 晏倾城一阵无语,秦墨萧这幅主人的姿态也是没谁了。 “奴才给晏小姐请安。”站在一旁的太监给晏倾城行了个礼,晏倾城回了个点头。 “微臣拜见秦王。”此时,掉在后面的晏止峰姗姗来迟,一进屋子就先给秦墨萧行礼,连头都没有敢抬,要多规矩就有多规矩。 “晏大人?”秦墨萧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晏止峰头低的更低了:“正是微臣。” 晏忠虽然是大将军,但晏止峰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史官,就连参加早朝的机会都没有。 “起来吧。”秦墨萧并没有为难晏止峰。 “谢王爷。”晏止峰轻呼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煞神也没有那么爱折腾人。 “明公公,宣旨吧。” “是。” 太监抖抖袖子抽出一张圣旨来。 一见到圣旨,晏倾城便满头黑线,这动不动就要下跪,还真是难受,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她还真有些不习惯这个规矩。 她抬头看了眼斜靠在椅子上的秦墨萧,秦墨萧姿态慵懒,根本没有要下跪听旨的意思,不过也难怪,凭着秦墨萧的名声,听旨不用下跪也很正常吧? 晏倾城突然有些嫉妒,强大就是好啊。 一旁的晏止峰已经先行跪下,晏倾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准备下跪。 “等下……” 第33章:一切都是误会 “晏小姐伤着身子,还没有痊愈,就不用跪下领旨了。”秦墨萧轻启薄唇,看向晏倾城的眼中满是戏谑。 他似乎是看出了晏倾城不想下跪的意思,晏倾城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看向宣旨的明公公。 她可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秦墨萧可以做主。 谁知秦墨萧还真就可以做这个做。 明公公对着秦墨萧讨好般的笑了笑:“是,一切都听秦王的,既然晏小姐身体不适,那就坐着接旨吧。” 晏倾城:……看来是她低估了秦墨萧在这商海国的权势啊,连皇上的旨意都能干预,足以说明秦墨萧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 更何况,总所周知她伤到的是手,又不是膝盖,并不影响下跪。秦墨萧睁着眼乱说,这宣旨的明公公也跟着闭眼应和…… 这男人,太危险。 晏倾城收回心思,坐回位置上,安静的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嫡长女晏倾城与前些日子在后宫中受惊,经调查证明乃桂嬷嬷一人所为,遂判桂嬷嬷死刑,死抛之野外,不得入葬,其家人世世代代不得入朝为官,另赐晏倾城绫罗绸缎,珍宝首饰,以示安慰。” 明公公大声将圣旨上的内容念完。 早就心中有数的晏倾城在听完后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如果她今天只有将军府嫡长女这一个身份,肯定落不到这样的好结果,最多也就不了了之。 但现在她不光是将军府的嫡长女,还是鬼医唯一的弟子,更有秦墨萧插手其中,皇上想要敷衍过去,完全没有可能。 一旁的晏止峰则是有些心惊,这死丫头在冒犯皇家之后居然还能全身而退?皇上还反过来赐礼?物安抚她,领旨也不需要跪拜…… 晏止峰沉下了脸,看来他们要尽快有所动作了。 “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晏倾城与晏止峰一同谢旨。 明公公合上手中的圣旨,拍了拍手,一旁的两口红漆木箱被打开,将里面的赏赐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满满两大箱的宝物,晏倾城突然觉得,这波受伤也不是很亏。 “晏大小姐,皇上说了,前些日子你多有受惊,那老奴已得到处置,而这些宝物,都是赏赐给你的,不知晏大小姐可还满意?”明公公一脸笑容的对着晏倾城道。 晏倾城回以微笑:“皇上能够如此明察秋毫,臣女佩服,既然桂嬷嬷已经收到处罚,皇上还赏赐了这么多的宝物,臣女怎敢还有所不满。” “不用勉强,若是觉得还不能消息,本王再进宫给你多讨十箱八箱的礼物来,就送了两箱,也是实在小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某王爷,语气不屑的说道。 闻言,明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尴尬了,心里暗道,这位主子可真是难搞啊,但愿这位晏小姐能懂得让步。 晏倾城没好气的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明公公不用听秦王所言,臣女对皇上的处理结果很满意,只是就这么处理了桂嬷嬷,不知皇后娘娘那边……” “大小姐放心,皇后娘娘那边没有任何怨言,事实上,皇后娘娘在知道桂嬷嬷敢对您用私刑的时候,发了很大一通火,很是生气,也说过要补偿您,具体的奴才就不知道了。”明公公赶忙回答。 晏倾城的笑容浓了几分:“这样啊,皇后娘娘不生臣女的气就好,其他臣女不敢多求。” 没有任何怨言?这种鬼话晏倾城才不会相信,桂嬷嬷相当于皇后的左膀右臂,可现在却因她而死,她才不相信皇后对此会无动于衷,怕是早就恨透了她吧。 “大小姐放心,那既然没什么事情了,奴才就先离开了,皇上那边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明公公拱手请辞。 “既然明公公有事在身,那臣女也不好多加挽留,那明公公慢走。”晏倾城回以虚礼。 “哎,对了大小姐,皇上还有句话让奴才转告给您。”明公公走到晏倾城的身边道。 “公公请说。” “就是皇上最近身体抱恙,想寻鬼医为此炼制一味药丸,但鬼医似乎是对大小姐受伤的事情有些误会,还请大小姐回头去跟鬼医解释一下,将具体的结果说一遍,可莫要再让鬼医继续误会下去了,这样未免太伤和气了。” 明公公说的很委婉,但其实意思就是要晏倾城去求求鬼医,让鬼医不要迁怒于皇上,想请鬼医同意帮皇上炼制丹药。 “既然皇上都开口了,那臣女必定将话给带到,还请明公公让皇上放心,师傅不是那种是非不辨的人,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师傅肯定不会再揪着不放。” “哎,那就好那就好。”得到晏倾城准确的回答,明公公脸上都笑开了花,这样一来,皇上派给他的任务就全部都完成了,回去也好交差了。 “那奴才就不都逗留了,大小姐告辞。”明公公对着晏倾城拱手。 “公公慢走。”晏倾城点头。 明公公领着宫里跟来的人一路出了将军府,全程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晏止峰。 晏止峰的脸色很不好看,好歹这将军府现在是他代为管理,但这明公公走的时候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只跟晏倾城打了招呼,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明公公都走了,秦王殿下还不离开吗?”晏倾城转头看向姿态慵懒的某个男人。 “啧啧,小倾城就是小倾城,这用完就扔的习惯还是没能改掉,这让本王真是好生伤心啊。”秦墨萧做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晏倾城猝不及防被恶心到了:“既然秦王殿下还想继续再坐一会儿,那臣女就不多加奉陪了,臣女身体不适,还需要多休息,就由二叔来招待秦王殿下吧。” 晏倾城为了脱身,直接将在一旁做背景板的晏止峰给推了出去。 虽然秦墨萧一直在帮她,但这个男人太过神秘,而且晏倾城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秦墨萧对她如此之好,至于秦墨萧所说的救命之恩,晏倾城在没有见到晏忠之前,对此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所以还是离远一些的好,等日后事情都搞清楚了,晏倾城自然会找机会还了秦墨萧的情。 第34章:罚你半年俸禄 而突然被推出来要招待秦墨萧的晏止峰则是一脸黑线,他是真的不愿意独自面对秦墨萧啊! 况且这个秦王看起来似乎跟商琉月这个死丫头的关系不一般,他可不敢保证秦王会不会为了这个死丫头为难他! “成何体统,刚刚我还见你生龙活虎,现在身子就不适了?秦王殿下既然是为了你亲自跑这一趟,你理应陪同,刚好快到午膳点了,你就留下来陪秦王殿下一起用个午膳。” 晏止峰以长辈的口吻,义正言辞的对着晏倾城说道。 “早些时候是没有哪里不适,但不是刚刚二叔您跟我动手了嘛,这几招下来,侄女感到身子很是不适,所以才提出要先回去休息,不能亲自陪同秦王,侄女深感愧疚,只能劳烦二叔帮侄女好生陪同秦王殿下了。” 晏倾城四两拨千斤的将晏止峰的话给推回去。 “嗯?一大早就动手,真不愧是将军府啊,这是你们将军府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吗?”秦墨萧手指轻点着桌面。 这慵懒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带着质问的威严。 晏止峰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秦王莫要误会,下官只是跟倾城产生了一些小矛盾,并无大碍,秦王殿下看这丫头不还好生生站着呢吗?” 听到这话,晏倾城眨了下眼睛,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摊:“腿不舒服,可能是刚刚伤着了。” 晏止峰:……该死的贱丫头! 见此,秦墨萧那深邃的凤眸中多了丝玩味,他发现晏家的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趣的紧啊,接触的越多,越是有趣,他甚至开始期待晏倾城还能带给他些什么惊喜。 这小丫头也是明显想接着他的势让晏止峰吃亏,对自家二叔都这么狠,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罢了,就帮这小丫头一把,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晏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秦墨萧身子微微后仰,睥睨的看着晏止峰。 晏止峰此刻心中慌得不行,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眼珠着不停打着转,想着应对的话。 “回秦王殿下的话,下官没有什么好说的,此前下官的侄女犯了些错,父亲大人临走之前将倾城托付给下官,下官自然要多关心几分,下官会恼怒到出手教训,实在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啊,下官是不想看着倾城误入歧途啊,还望秦王殿下可以明察秋毫。” 晏止峰拱手对着秦墨萧的方向一顿哭诉,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熊孩子操碎心的家长模样。 “小倾城真有晏大人说的如此顽劣?此前晏大将军也托本王好生照看他这宝贝孙女,既然晏大人说的如此严重,那不如将具体的事情说出来,你放心,若真是小倾城的错,本王不但不会包庇她,还会跟你一同责罚她。” “这……这……”晏止峰说不出话来了,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怎么?刚刚本王见晏大人不是还证据确凿的吗?怎么现在本王详细的问,你却说不出话来了?” 秦墨萧步步紧逼。 “莫非,晏大人刚刚都是骗本王的?”秦墨萧加重语气,不怒自威。 晏止峰吓得一个扑通跪在地上:“王爷恕罪,王爷恕罪,下官万万不敢欺骗王爷,只是下官刚刚也才知道一切都只是误会一场,所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起啊!” “都是误会?” “是啊,下官本以为是倾城顽劣才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还害的桂嬷嬷命丧黄泉,万万没想到是那老奴私自动用私刑啊,下官若是早知道,断然不敢如此对倾城,她可是我大哥的独苗,下官爱护她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情。” 听着晏止峰的哭诉,秦墨萧有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这老家伙的声音还真是刺耳,还是小倾城的声音悦耳。 “怎么说来,那是本王误会你了。” “没有没有,王爷怎么会误会下官,是下官一时没能解释清楚,所以才害的王爷误会了。”晏止峰连忙摇头,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说是秦墨萧的错。 秦墨萧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不错,都怪你没有事先解释清楚,所以才导致本王误会,那既然如此,本王就罚你半年俸禄吧,回头本王会亲自跟皇上讨一封圣旨。” 晏止峰:…… 说来说去还是逃不过被罚的命运,所以他刚所表演的一切都只是白费口舌? 晏止峰觉得心头血都快要吐出来了。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对本王的决定很是不满?”秦墨萧语气?不善的看着晏止峰。 晏止峰一个激灵,赶忙回神:“没有没有,下官万万不敢有任何不满,下官误导王爷在先,王爷怎么处罚下官都是应该的。” “那就好,行了,出来的够久了,本王还有公事要回去处理。”说着秦墨萧便一甩袖子起身,往下走。 “下官恭送王爷。”晏止峰捏了把汗,终于要将这尊活阎王给送走了,他还真怕秦墨萧来一句,留下来用午膳,那他可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你就不用送了,小倾城陪本王走两步。”秦墨萧直接开口要晏倾城送。 晏倾城张嘴就想拒绝,秦墨萧似是看出晏倾城的意思,又补了一句。 “刚好本王有事要跟你交代。” 晏倾城默默将快要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臣女就送王爷一程。” 秦墨萧勾起嘴角,率先大步往外走,晏倾城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晏止峰的眼中划过一丝阴霾,他对旁边的心腹招了招手。 “你跟上去,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是。”心腹领命,追了上去。 晏止峰伫立在原地握紧双手。 死丫头,居然能巴结上这么多身份尊贵的人,还有那老不死的,也太偏心了一点,还得意吩咐人照看这死丫头,明显就是不信任他。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需要多顾及什么了! 大哥啊大哥,你跟大嫂不长眼总是挡我的道,没想到你们唯一得女儿也是如此,你们放心,二弟很快就送她下去陪你们! 第35章:这就相当于是白给 “?王爷到底是要跟我说什么?” 晏倾城一路跟着秦墨萧走到大门口,见秦墨萧一直没有开口,便主动出声问道。 “老将军最多还有一个月便能抵达帝都,这段时间你最好安分的待在院子里,少外出。” 秦墨萧侧眉。 “当然了,你若是想出去也没关系,你可以来秦王府找本王,本王会吩咐手下保护你的安全,不用感激本王,本王一直都是这么的心善。” 晏倾城:“……那可真是太谢谢王爷了,王爷放心,若是有需要,倾城一定不会客气的。” 秦墨萧勾起嘴角,眼里多了几丝玩味。 “很好,那本王随时等着你。”说完秦墨萧便进了马车,只留给晏倾城一个潇洒的背影。 “晏小姐告辞。”冥瞳对着晏倾城拱手作揖。 晏倾城点了点头。 冥瞳一个翻身上了马车:“驾!” 车轱辘滚动起来,渐渐行远。 晏倾城目送秦墨萧的马车离开,随后才进府回了自己院子。 另一边晏止峰派来打探消息的心腹也急忙返回去通报消息。 “你确定就说了这一句话?”听完心腹的汇报,晏止峰有些狐疑的重复问了一遍。 心腹点点头:“奴才确定,秦王殿下只跟大小姐说了,老爷还有一个月便能抵达帝都,让大小姐这段时间安分一些,其他没有再说任何。” 晏止峰皱起眉头:“这就奇怪了。” 难道秦王跟那个死丫头之间的关系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然又怎么会仅仅交代这么两句就结束了?这也太草率了一点。 “二爷,需不需要奴才去大小姐那边盯着?”心腹自动请缨。 晏止峰挥了挥手:“你不用去,那边我已经有安排了,你就留在我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是。” 晏止峰将心腹挥退出去,整个人随之陷入沉思。 这趟水可是越来越浑了… …… 虽然秦墨萧特地关照尽量不要外出,但晏倾城还是与第二日一大早就出门了。 既然皇上那边已经送来了求和的宝物,那她也该拿出自己的诚意来,总不能得了便宜还不办事,那未免也太拉仇恨了些。 所以晏倾城一早锻炼完身体以后,就直接去了鬼医的医馆。 “大小姐早。” “师姐早。” 一进门,晏倾城就不断的受到小药童们的问好。 晏倾城随手拉住一个药童问道:“鬼…师父呢?可在后院?” “鬼医这两天一直在后院,大小姐找鬼医的话,直接去后院就可以了,鬼医交代过,大小姐来寻的话,不需要经过通报,直接进去便可。”药童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回到。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能帮到大小姐,是我的福气。”小药童受宠若惊。 晏倾城抿了抿唇,没有多言,直接去了后院。 这医馆虽不大,但这后院里却是有好几个厢房,晏倾城一路走一路找,最近在炼丹房里找到了明老。 “扣扣。” 药房的门没有关,但晏倾城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她自己也是一名医者,知道沉迷炼药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扰。 尤其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若是突然被打扰,那前功尽弃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她并没有贸然就走进去,而是先敲敲门。 听到敲门的明老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恼怒的神情,很明显就是因为被打扰了,所以一脸不开心。 刚准备发火的他,见站在门口的是晏倾城后,又将所有的怒火都憋了回去。 “你来啦。”明老欣喜的挤出一抹笑脸,将手中的药材放下。 “嗯,在做什么呢?”晏倾城踱步走了进去,扫了一下桌子上的几味药材。 这几味,好像都是做淬体药要用的。 “在研究你给我的药方子呢,我发现这淬体药还真是神奇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几株药草还可以这么搭配呢。” 明老一脸的感慨。 晏倾城笑了下:“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也是经过千百遍的试验后才得出来的。” “千百遍的实验?”明老一下子就抓住了最关键的字眼。 晏倾城脸上的笑容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转移话题。 “没什么,我乱说的,不用在意,对了,我今天来是想说皇上那边已经颁布了圣旨,还送了一堆宝物来,那宣旨的公公,临走之前特地要我将这件事情转告给你,让你不要迁怒无辜的人。” 闻言,明老一声冷哼:“哼,皇家的人如何处理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将那桂嬷嬷推出来当替死鬼了吧?” 晏倾城讽刺一笑:“你既然都知道,那就无须我多言了。” “不行,这哪里有一点知道错的态度,最起码也要让皇后跟你道歉才行,不然这委屈就白受了吗?” 明老甩了下袖子,很明显就是不满意皇上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 “别要求那么多啦,你也说了,人家再怎么样都是皇家的人,皇家的人都要面子的,能给答复就不错了,更何况他们还送了我那么多的宝物,我已经不生气了。” 晏倾城神情轻松的劝道。 明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瞧你那点骨头,想要宝物啊,我这里多得是,你想要直接跟我开口便是,何必跟那些虚伪的人开口。” “这不一样,我跟你要,那我拿一件你就少一件,我们可是‘师徒’啊,从你这里拿,我也是会心疼的,可皇上赏赐的就不一样了,这就相当于是白给啊,不要白不要!” 听到这段话,明老的心情瞬间就舒畅了。 “不错,不能便宜了那皇帝老儿,算了,既然如此,那改日我就进宫走一趟,看看那皇帝老儿到底要练什么丹药。” “这就对了。” “不说这些了,你手上的伤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晏倾城举起自己的手给明老看:“已经都好了,放心吧。” “都好了?” 明老皱了下眉,带着疑惑仔细查看了下晏倾城的伤势。 第36章:瞧不起谁呢 “嗯,我从小体质就异于常人,伤口愈合速度会比较快。”晏倾城收回手。 “原来如此。”明老了然的点头,他就说这伤怎么会好的这么快,就连针眼都看不到了。 “那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事情都办妥了,晏倾城便准备离开。 明老点头:“行,那你注意安全。” “嗯。” 晏倾城一路出了医馆,玉儿紧随其后。 “小姐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府吗?” “不急,”晏倾城突然止住脚步,转身对玉儿道:“我突然想吃城东点心铺的梨花膏,你跑一趟去帮我买些来,我在府里等你。” “啊?要不奴婢先将小姐送回府再去买?”玉儿有些担心晏倾城的安全。 “不行,等你回府再去,这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不少的时间,我现在就想吃的紧,你快去快回。”晏倾城蹙眉催促。 “那好吧,奴婢这就去。”玉儿往城东方向疾步跑去。 晏倾城伫立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确定玉儿不会回头后,直接往将军府相反的方向走。 并且越走越偏,最后明显已经远离了闹市区,晏倾城停下脚步,在她的左手边有一个死胡同。 晏倾城勾了下薄唇,露出一丝嗜血的笑,义无反顾的走进了死胡同里。 她刚走进去,就有十几名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将胡同口堵得严严实实。 “大小姐不回家,这是准备去哪儿。”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开口道。 晏倾城冷笑着转身:“这不是在等你们吗?本小姐若是回府了,你们怕是无法对身后的人交代吧。” “你早就知道我们在跟着你?”黑衣人的眼神变了变。 闻言,晏倾城讥笑了一下:“你们跟踪的如此明显,我就是想不发现都难啊。” “你!”晏倾城的话,直接触怒了黑衣人。 “怎么?被本小姐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晏倾城漫不经心的把玩起手指来,平淡无波的凤眸一一扫过眼前的黑衣人。 “就来了这么几个,瞧不起谁呢。” 黑衣人不怒反笑:“晏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兄弟们来感受下大小姐是有多厉害!” “罗里吧嗦,要打就赶紧,不打就走开,别耽误我回府的时间,回去晚了我又要被念叨。”一想到玉儿那念叨的劲,晏倾城就一阵头疼。 “既然晏大小姐急于找死,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全部冲向晏倾城。 晏倾城这时候才变得正经起来,随手拿起旁边的木棍,直接迎了上去。 …… 一刻钟后,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倒了一地,青色的地砖都被染成了血红色,除了刚刚说话的黑衣人头头,其他黑衣人,晏倾城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部击杀。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晏倾城向来不会手软。 晏倾城手中拎着从黑衣人手中抢来的剑,一步步走向那最后一个活口。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命吗?”晏倾城在黑衣人面前站定,高傲的俯视着他。 “晏小姐是想知道我是谁指派来的吧?你做梦,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黑衣人咬牙切齿,嘴巴动了两下,晏倾城迅速出手,直接将黑衣人的下巴给卸掉,黑衣人脸上的面纱也随之飘落,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毁容脸。 晏倾城轻笑了下:“居然还是死士,好大手笔啊。” 黑衣人惊恐的瞪大双眼:“你,你……” “你什么你,怎么?打不过就想自杀?让我猜猜看,你这嘴巴里是不是藏了可以瞬间毙命的药?呵,还真是一点心意都没有,你这点小伎俩我见多了。” 晏倾城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黑衣人的这些东西都是她前一世玩剩下的,毁容加在身上藏可以瞬间毙命的毒药,这明摆着就是死士的象征。 毁容是为了隐藏身份,让别人无从查起,而下毒药则是防止任务失败沦为俘虏。 这点东西,真不够看的。 黑衣人沉下脸:“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我是不可能告诉你任何消息的!” 晏倾城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要跟你打探消息了,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吗?本小姐的仇家就那么几个,会这么急于对本小姐下手的,也就只有我那二叔了,怎么样,本小姐猜测的对不对啊?” 黑衣人抿唇不语,尽管晏倾城猜对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我不知道晏小姐在说什么。”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晏倾城耸了下肩:“之所以留你到现在不过是因为想让你亲眼看着,你带来的人,是怎么一个个死于我刀下的,做鬼的时候给我二叔托个梦,让他下次派点能打的来,别再找一些老弱残兵了。” “你!” ‘噗。’ 被羞辱到怒火中烧的黑衣人,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晏倾城手中的长剑便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体内,吐出一口鲜血后,便瞬间没了气息。 临死眼神还是充满着愤恨,死死的盯着晏倾城。 ‘哐当。’ 晏倾城姿态轻松的将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嫌弃的摇摇头。 “何必呢,临死还这么瞪着本小姐,做人的时候都斗不过本小姐,难道变成一缕魂魄了,就能要了本小姐的命了?本就不堪入目,还做出这么狰狞的表情,真是丑死了。” 说着晏倾城便俯身捡起面纱,一把摔在黑衣人的脸上。 “本小姐就当是做好事了,这幅鬼样子若是被隔壁小孩看见肯定要吓哭了。” 说完,晏倾城就姿态优雅的跨过一个又一个尸体,全程面不改色的漫步出了这个布满血腥味的死胡同。 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进了胡同,来人同样是一席黑衣,但周身的气息却要比刚刚刺杀晏倾城的那一批恐怖的多。 黑衣人查看了所有人的尸体,一双剑眉越皱越紧,在最后那个死的黑衣人身上他还发现了一个月牙状的纹身。 这是…望月阁的标志? 晏倾城顶着一身血腥味,以及血迹斑斑的衣裳直接从将军府的正门而入。 第37章:大小姐杀人了 “大,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看守府门的侍卫见晏倾城一身的血迹,目露惊恐之色。 “不过是杀了几个人,这么惊讶做什么。”晏倾城呲牙一笑。 这样的表情却没有能给侍卫们任何的安慰,反而在一身血迹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恐怖。 “大,大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帮您请大夫?” “这问题问的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你看本小姐哪里有一点受伤的样子?更何况我师傅就是鬼医,本小姐看病还需要找别的大夫?” 晏倾城挑眉。 “好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赶快回去收拾收拾。”不然玉儿回来看到又要念叨她了。 “是,是。”侍卫全程结巴着目送晏倾城进了府邸。 “快,你们快去禀告二爷,就说大小姐杀人了!” 晏倾城一走远,清醒过来的侍卫就赶忙催促同伴将消息禀告给晏止峰。 “我现在就去!” 刺激完门卫后,晏倾城还觉得不过瘾,特地饶了远路回自己的院子,好让府里的下人都看明白自己身上所沾染的血迹。 此番情景活生生吓到了一大票的下人,若不是眼看着时间不够了,晏倾城还想再去晏止峰一家子面前转一圈呢。 “给本小姐准备热水,速度要快。”随口扔下一句话,晏倾城便直接去了沐浴房。 院子里的婢女们被吓得不清,急忙去准备热水,再已最快的速度送去沐浴房。 晏倾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血腥味全部泡去,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悠闲的从沐浴房走出。 迎面就看到一步三回头,脸上还带着不解的玉儿。 “玉儿,本小姐吩咐你买的点心呢?” 玉儿闻声抬头:“回小姐的话,都买好了!” “那就别傻站着了,跟我回屋去,本小姐都快饿瘪了,你这脚程也太慢了些。” 晏倾城一边絮叨叨的抱怨,一边往屋子里走。 玉儿跟着进屋,将手中拎着的点心一一解开放在桌子上。 “小姐,奴婢刚回来的时候听府里的下人们议论说什么小姐杀人了?还带着一身的血迹回来?” 晏倾城慵懒的随手拈起一块软糯的糕点往嘴里送。 “听他们胡说,本小姐不过是在路上走着走着,迎面溅上了鸡血把裙子给弄脏了而已,依本小姐看来,这些人就是在府里待得太久了,就喜欢联想一些有的没的。” 听晏倾城这么说,玉儿松了一口气。 “奴婢就说嘛,小姐见到杀鸡都会尖叫出声,怎么可能会杀人嘛,只是小姐,府里议论的人太多了,奴婢怕会生出什么事端,要不奴婢去警告警告他们?” 晏倾城挥挥手,品尝点心的唇角勾起一丝坏笑:“没事,这件事不用管,自然会有人出手。” 玉儿懵懂的点头:“好。”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晏倾城杀了人的消息就在将军府里传开了,同时晏止峰也得到了消息。 ‘砰!’上好的梨木茶几应声而碎。 晏止峰气的脸红脖子粗,起身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前来汇报情况的门卫还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二,二爷这可怎么办啊?要不我们报官吧?大小姐杀了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搞不好会连累到将军府的其他人。” 门卫哆哆嗦嗦的说道。 “报什么官!一群蠢货!”晏止峰猛地一甩袖子,气的面目都逐渐狰狞起来。 一旁的吴玉莲见状赶忙开口:“二爷的意思是,这件事一听就知道是大小姐信口胡诌的,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贵小姐怎么可能杀的了人?说什么杀了人,只不过是逗你们玩的罢了。” 门卫神情很犹豫,显然是不太相信吴玉莲的解释。 “怎么?我说的话也不听了?”吴玉莲加重了语气。 “奴才不敢。” 门卫惶恐的低下头。 “只是大小姐身上确实有血迹,而且大小姐的笑看起来…很恐怖。” 见门卫还在不停说道,吴玉莲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觉得她恐怖那是因为你们胆小、废物!况且有血迹就能说明杀人了?那城中卖猪肉的商贩岂不是天天杀人?!一群蠢货!都不会用脑子好好想想问题!赶紧滚下去,让府里的那些下人都闭嘴!谁若是再敢议论这件事情,当心我要了他们的脑袋!” 被吴玉莲这么一顿骂门卫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怀疑了,连忙磕头认错。 “是奴才愚昧无知,奴才这就退下去,告诉他们不许乱说。” “滚。” “是是是。” 门卫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望月阁的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门卫一走,晏止峰就忍不住开始发泄怒火。 “老子花了那么大一笔钱,结果那死丫头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别说要她的命了,连一点伤都没能留下,看来这望月阁的人也不过都是一群废物!” “好啦,你就别抱怨了,仅凭那丫头一人肯定没有这本事,你该好好想想,是不是你爹走的时候,留人在暗处保护她了。” 吴玉莲皱着眉开口,她还算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还能冷静的分析这件事,觉得有蹊跷。 这话点醒了晏止峰,他来回想了想:“你说的对,大哥大嫂的事情一直都是爹心中的一块病,保不齐他就留了人在暗处保护那个臭丫头!” “呵,你这爹这偏心偏的,都快偏去别国了,什么都仅着那贱丫头,如此宝贝,再看看我们秋月,什么都捞不着,你该不会不是你爹亲生的吧?” 吴玉莲的语气极为讽刺,还带着深深的妒意。 “胡说什么呢!”晏止峰瞪了一眼吴玉莲:“我可是我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这还能有假不成?” “那同是子孙,你爹怎么能如此偏心?”吴玉莲不依不饶。 “好了够了!”晏止峰愤怒的打断吴玉莲的话:“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吗?我若是知道我爹为什么这么偏心,我能只是一个万年老二吗?!” 第38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吴玉莲说不出话来了,这件事的确不能怪晏止峰,但她就是气不过,尤其是这段时间,晏倾城越来越顺风顺水,而他们则是事事不顺。 “那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晏止峰,我低嫁给你,可不是为了嫁过来受委屈的!” 吴玉莲加重了语气,她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晏止峰的错,但她也不愿意一直受委屈下去,只能给晏止峰施加压力。 更何况,她出身不低,嫁给晏止峰已经算是低嫁,如果日子再过的不容易,那这就没意思了。 被吴玉莲这么一威胁,晏止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下。 “在等等,别急,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现在人就在府中,我们能下手的机会多的是,老东西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回来,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吴玉莲冷笑:“时间是还有很多,但你也看到了,那死丫头如今变得有多厉害,暗中还有人保护,我们还能成功吗?” 吴玉莲的质问令晏止峰的脸拉了下来。 “你别蹬鼻子上脸,造成现在这个情况全怪我吗?我早就跟你说过,直接速战速决,你非不听,非要说慢慢捧杀,结果呢?现在好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了?!” 吴玉莲冷笑,丝毫没有因为晏止峰的质问而生气。 “随便你怎么说,这件事情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说完吴玉莲就动身走了出去,留下晏止峰一个人在屋子里发火。 等到晚上的时候,将军府内已经没有人再敢流传晏倾城杀人的话,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同一时间的秦王府内。 “王爷,都查明了,是晏止峰去望月阁买了杀手,要晏小姐的性命。” 一席黑衣的冥瞳站在秦墨萧的身前道。 “那老东西肚量还真是小啊,我们家小倾城不过就是稍稍蹦跶了一下,他就如此按耐不住了。” 秦墨萧出言调侃,语气却是冰冷的可怕。 “那王爷,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听说,小倾城杀人的手法十分的干练?” “是的,跟在晏小姐身边的暗卫来报,说晏小姐几乎是招招毙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啧,小倾城啊小倾城,你还真是令人惊喜不断啊。” 秦墨萧的眼中满是戏谑。 “你去把今日小倾城杀得那些人的人头送给晏止峰,记住要来个出其不意,本王最喜欢惊喜了。” 摇曳的烛光映在秦墨萧那白皙的皮肤上,轻轻晃动,加上那邪气的笑,衬得他好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是。” …… 当天深夜,晏止峰的院落里就传出好几声的尖叫,几乎响彻整个将军府。 晏倾城在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顺手披了件衣服,若有所思的看着晏止峰院落的方向。 她在思索,这突然间的惨叫会不会跟那个男人有关…… 毕竟今天跟在她身后的可不止晏止峰派来的那些杀手,还有另外一波人,但她没有感觉到杀气,就没有多追究。 现在看来,那波人极有可能是秦墨萧派来保护她的。 而且她到现在都还能察觉出外面有几道陌生的气息,证明那些人还没有走。 晏倾城收敛起心神,不再多想,躺下继续入睡。 第二天晏倾城照常起了大早,在后花园里面锻炼着身体。 打完几套拳,感受体内真气在缓缓流动后,她便打算离开,在路过一处假山时,突然听到后面有下人在议论昨晚的事情,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哎哎哎,都听说了吗?昨夜二爷的院子里?????????????????????????????????????????????????????????????????????????????????????????????????????????????????????????????????????????????????????????????????????????????????????出大事情了!” “你是说那尖叫声吗?” “对对对,那正是二夫人的尖叫声,我跟你们说啊,昨儿夜里我正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这尖叫声给吓死,真的是吓死我了,尤其二夫人还叫的那么凄惨。” “可不是嘛,别说你了,我那一屋子的姐妹都被吓醒了,你倒是快说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急,我跟你们说,听说二夫人会发出这样的惨叫声,是因为她夜里醒来的时候看到屋梁上挂了一条边的人头……” “嘶!” “不会吧,真的假的?这也太恐怕了吧!” “当然是真的了,我可是听院子里伺候的下人说的,二夫人尖叫完当场就晕了过去,二爷也是被吓得不清,立马叫来下人清理,几个胆小的丫鬟都被当场吓晕,其中一个今早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这,这么可怕吗……” “对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能如此谁不知鬼不觉的在二爷的屋子里干这种事情,说明这人来历肯定不简单,你说该不会是二爷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吧?” “那谁知道呢,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我只希望能太平些,死了那么多的人,晚上那些孤魂不会来府里害人吧!” “你快别瞎说了!别自己吓自己,我们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要害也害不到我们头上。” “小兰说的对,算了算了,还是别议论这件事情了,可真够吓人的,万一被主子们听到怕是还要挨罚。” “对,这件事我就说给你们几个人听了,你们可千万不许说出去。” “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好了好了,干活去了。” 晏倾城侧斜两步,将自己的身影藏匿在假山后,看着四名丫鬟鬼鬼祟祟的离开。 绝对不会说出去? 晏倾城讽刺一笑,她敢打赌,这件事情不出一个上午,就将在将军府中传遍。 果不其然,正如晏倾城猜测的那样,晏止峰房内出现人头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晏止峰暴走,直接下令封锁整个将军府,并下了死命令,谁再敢议论,直接拖出去杖毙,就这样的情况下,都还有人在背影悄悄议论。 晏倾城看的冷笑不止,什么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眼前这就是。 府里乌烟瘴气,晏倾城也懒得待下去,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去转转,可才走到门口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大小姐,二爷有令,这段时间谁也不许离开将军府。” 第39章:告假回家了 晏倾城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两把刀,皱了皱眉头。 “就算是爷爷在家,也阻止不了我出府,什么时候二叔说不能出府,我就得被困在将军府里了?” “这……” 晏倾城的质问让两名门卫变得犹豫起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给我让开。”晏倾城冷着脸呵斥。 两名门卫被晏倾城这突然释放出来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自己的佩刀。 见此,晏倾城勾唇一笑,大摇大摆的带着玉儿出了将军府,只是她前脚刚走,后脚那两名门卫就将这件事给禀报给了晏止峰。 “又出去了?” “是的二爷,奴才们想拦也拦不住啊,大小姐拿将军出来压奴才们,奴才们实在不敢造次。” “一群废物,”晏止峰冷眼看着门卫:“连一个小丫头都拦不住,算了,出去了就出去吧,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晏止峰面目狰狞,恶狠狠的诅咒道。 门卫听到晏止峰的话都惊了,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连忙低下头,不敢去看晏止峰的表情。 而此时的晏止峰也意识到还有人在场,他眼神极为冰冷的看着门卫道:“你刚刚都听到什么了?” 门卫哆嗦了一下回答道:“回二爷,奴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奴才什么都没有听到,还请二爷饶命!” 晏二爷居然诅咒自己的亲侄女去死,这件事若是传出去,那晏止峰的脸就别想要了,而他作为目睹着个秘密的当事人,则是抖的停不下来。 晏止峰笑了下:“这么害怕做什么?二爷我看起来有这么可怕吗?既然你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好了,退下去吧,好好做事,二爷不会亏待你的。” 听晏止峰这么说,门卫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救回了一条命,连忙谢恩:“谢谢二爷。” “嗯。” 门卫起身作辑,转身就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晏止峰面无表情的抽出挂在墙上的剑,狠狠从背后刺穿门卫的身体,一剑毙命。 门卫都没来得及反应,瞬间就没了呼吸,他到死都没能想到晏止峰会说话不算话。 晏止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冷笑了两声:“不会说出去?老爷我只相信死人才能闭紧嘴巴。” “顺子。” 听到叫声的心腹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爷。” “找几个人进来把他拖下去埋了,记得办的隐蔽一点。”晏止峰用脚踢了两下门卫的尸体。 “二爷放心,属下一定办的妥妥帖帖的。”顺子拱手作揖。 他出去叫了两个奴仆进来,二话不说就将门卫给拖了出去,还找人将地面冲刷干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除了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外,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死过人。 从顺子和这些下人的态度表情不难看出,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了。 “记得为他的失踪找个借口。” 都处理好以后,晏止峰也不忘对顺子叮嘱了一句。 “二爷放心。” “嗯。” …… 另一边的晏倾城在出了将军府以后便四处闲逛起来,穿越来这个世界以后,她还没能好好逛逛呢。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玉儿不解的问道。 “就随便逛逛,没有什么目的,你对这城里熟吗?”晏倾城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导游。 “回小姐的话,奴才自小就在城里长大,自然是熟的。” “那行,那今日就由你负责带我转转,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都带本小姐转一圈。” 玉儿不解,小姐不也是从小就在城中长大吗?怎么还要她带着游玩? 不过虽然她心中有疑惑,但也没有问出声,她知道小姐不喜欢别人对她的决定提出过多的质疑。 “是。” 接下来在玉儿的带领下,晏倾城算是玩了个痛快,这里跟现代还真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啊,这个地方更像是那些书中记载的古代,只是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这个朝代。 看来她是赶了趟潮流,穿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架空朝代。 玩尽兴的晏倾城自然就打道回府了,这次出来就要顺利多了,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也没有碰见讨厌的人,这令她很是舒心。 只是在走到府门口的时候,晏倾城停下了脚步,她看向其中一个门卫。 “参见大小姐。” “参见大小姐。” 两人给晏倾城请安。 “起来吧,都把头抬起来。” “是。” “是。” 两人起身,站直身体,目视前方。 晏倾城皱了下眉,视线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令她疑惑的门卫,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守门的好像不是这一个吧?现在也还没有到换班的时候,那早上的那个门卫呢? “小姐,怎么了?”玉儿见晏倾城迟迟不走,而是盯着门卫看,便有些疑惑的问道。 晏倾城摇摇头,看向另外一个门卫:“你。” “大小姐有何吩咐?” “本小姐问你,早上与你一同值班的那个门卫呢?” 晏倾城的语气谈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凶,听得那被问话的门卫心里顿时就忐忑起来。 大小姐该不会是想找人算账吧? “问你话呢,你不回答在想什么心思呢?” 见门卫不回答,晏倾城又不耐烦的追问了句。 “回大小姐的话,那名门卫家中突然出了点事情,告假回家去了。” “告假回家?”晏倾城挑眉:“是他亲口跟你说家中有事的吗?” 门卫摇摇头。 “大小姐走后,奴才们不敢将此事瞒着二爷,便由他去禀告二爷了,然后过了一会儿顺子大哥来了一趟,说他有急事先回老家去了,归期不定,另派人与奴才一同值班。” 门卫老老实实的将所有事情交代完,不敢有一点隐瞒。 听完,晏倾城邪笑了一下,有意思啊,只恐怕告假回家是假,被晏止峰灭口了才是真吧。 “以后少往二叔院子里跑,不然下一个告假回家的人就是你了。” 留下一句忠告给那侥幸活下来的门卫后,晏倾城便进了府内。 第40章:跟二小姐是朋友 到底是将军府的人,晏倾城也不希望他们都糟了晏止峰的毒手,所以便暗有所指的留下了一席话。 但具体他们能不能领悟,那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几天,晏倾城都过的十分惬意,没有人来打扰她,也没有人来碍她的眼。 只是她顺意了,晏止峰那边就不怎么样了,吴玉莲自从醒来以后就一直疑神疑鬼的,似乎是被吓坏了,最终没办法只能去山上求了个符,回来后融水喝下去,这才有所好转。 只是情况虽有好转,但吴玉莲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脾气十分的暴躁,一言不合就冲晏止峰发火,说晏止峰没用,疯狂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 对此晏止峰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忍着,一边忍受吴玉莲的责骂,一边还要调查人头的的事情,这让他也日渐烦躁。 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就说明出手人的身份最起码不在他之下,重点是他后来听下人汇报,在那些人头的后颈有发现月牙的标志。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些是望月阁的人,虽然之前也有猜测,但一直没有证据,尤其望月阁的杀手都会自毁容貌,那就更难分辨了。 既然可以确定是望月阁的人,那这幕后的黑手就基本可以锁定了。 不是老爷子就是那位秦王大人。 不过老爷子虽然偏心商琉月,但却不至于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所以幕后黑手基本可以锁定就是那位秦王了。 “二爷,如果真的是秦王殿下动的手,那我们该怎么办?” 顺子一脸忧心的问道。 晏止峰脸色铁青:“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以我们这点势力难道还能跟秦王抗衡不成?那就是以卵击石!” 顺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晏止峰越想越气,这死丫头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帮手,虽然秦**称是受了老爷子的委托,但也不至于照顾的如此细致吧? 该死的贱丫头! 这边晏止峰在骂个不停,那边晏倾城还是过的潇潇洒洒。 在无忧无虑的浪荡了几天后,晏倾城收到了自她穿来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封请柬。 玉儿:“小姐,好像是尚书府大小姐的及笄宴。” “尚书府大小姐?你是说陈雨落?”晏倾城晃了晃手中的请柬。 “是的。”玉儿点头。 这下晏倾城的表情精彩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当街羞辱那对姐妹花的事情,没想到在发生那样的冲突以后,这陈雨落还能邀请她去参加她的及笄宴? 这姑娘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因此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吧? “玉儿,你说这陈雨落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呢?” 晏倾城把玩着请柬,若有所思的问道。 玉儿摇摇头:“奴婢不知,但听送请柬来的下人说,这陈小姐不但给小姐您送请柬了,还给二小姐也送请柬了。” “晏秋月也收到了?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种宴会,她应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吧?” 这陈雨落好歹是尚书府的嫡出大小姐,她的及笄宴怎么会邀请晏秋月呢? 晏秋月只是次房之女,她二叔不过也就是个小小的史官,论出身这种宴会晏秋月可怎么都够不上啊,难道是因为跟太子的婚约? “小姐有所不知,这尚书府的大小姐跟二小姐是好友,所以才会特此邀请。” 玉儿见晏倾城不解,连忙解释道。 “可以啊,晏秋月有点本事啊,都能跟尚书府的嫡长女做好朋友了。” 这么一来就能解释的通了,不过这晏秋月还真是一身的好本事啊,能混入上流圈子不说,还能抢走自己姐姐的未婚夫,也是厉害厉害。 “这有什么的,二小姐能跟陈大小姐做好朋友还是托大小姐的福呢。” “哦?托我的福?”晏倾城挑眉,这里面还有她的事情呢? “小姐不记得了吗?去年您的生辰宴,特地邀请了尚书府的小姐,陈大小姐在后院游玩的时候不小心落入湖中,是小姐您第一个反应过来,叫人将陈大小姐救上来,然后又是宣太医又是送干净衣服的,但后来只因陈大小姐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刚好来看情况的二小姐,于是陈大小姐便误以为是二小姐救了她,偏偏二小姐还不解释,大小姐您听了后也懒得多解释,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玉儿快速的回忆完,语气很是气愤。 “明明就是小姐您救了陈大小姐,却让二小姐占了便宜,那日还在街上被陈大小姐那般羞辱,实在气人,那陈大小姐太有眼无珠了些!” 说着说着,玉儿就因为一时气愤骂起了人。 晏倾城哭笑不得:“厉害了啊,小丫头都学会骂人了啊,还骂的是尚书府的大小姐。” 听完晏倾城这话,玉儿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赶忙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姐,您,您不会说出去吧?” 晏倾城戏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说出去了。” “那就好。”小丫头后怕的拍拍胸口。 不过,小姐居然说她是她的人哎?那是不是证明小姐越来越相信她,拿她当自己人看了? 玉儿有些激动。 晏倾城抿唇不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完玉儿描述的事情,晏倾城不由得感慨,还真像是原主的办事性格。 原主的性格虽然嚣张跋扈,但心性到底还是纯良的,又因为大大咧咧,对很多事情也懒得解释,也难怪她会任由晏秋月顶了自己的功劳,她必定是因为觉得无关紧要,所以才懒得计较。 也正是因为她这懒得计较,懒得解释的性格,才导致有越来越多的误会和越来越多的脏水。 就好比后院养了无数男宠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但她却混入不放在心上,每日照样活得自由自在,到最后被害丧命。 还真是一个傻姑娘啊…… “那小姐,这陈大小姐的及笄宴我们去吗?” “去,当然要去了。” 第41章:雨落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若是只请了她晏倾城一人,她或许还不会有过多的想法,但对方还请了晏秋月,两人还是好朋友,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有意思多了。 她倒要看看,她们准备耍什么手段对付她。 陈雨落的及笄宴在五日以后,在此期间,晏倾城还需要做些准备,比如一把防身的匕首,一些可以治病的银针。 但她想要的东西都不是凡品,晏倾城思索了下能在五日内将这东西可以准备齐的人。 她倒是可以选择找铁匠给她量身定制,但一个时间来不及,第二个就是她手边没有上好的材料,光是有主意也白搭,所以她准备找现成的先凑合用。 她思来想去她认识的人里面,恐怕也就只有秦墨萧和明老能帮到她了。 这两人二选一的话,晏倾城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明老了,都想好后,晏倾城就动身了,直接去医馆找明老。 只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你说什么?师傅进宫了?”晏倾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重要的时刻,那老头居然不在医馆里面? 小药童点点头:“是的,鬼医昨日就动身去了宫里。”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晏倾城不死心的问道。 既然昨天就已经去了,那到今天都已经一天的时间过了,想必也快回来了吧? 小药童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鬼医临行之前交代了,说他此去会耗时比较久,可能会在宫里多待两天,若是小姐您来找他可直接去宫里寻人,直接报他的名讳,不会有人阻拦小姐的。” 晏倾城:……宫里那种地方,她还真不想再去第二次。 但就眼下的情况看来,找明老帮忙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那剩下的只能去找秦墨萧了。 晏倾城抿了抿唇,一路面色沉重的回了院子。 另一边同样收到请柬的晏秋月,欢天喜地的去找吴玉莲要做新衣服。 她如今的身份可不同了,她可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虽然只是侧妃,但那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她可不能再穿那些便宜货出去参加宴会,不然也太丢脸了些。 “娘,我五日后要去参加雨落的及笄宴,您快找裁缝来帮我做衣裳。” 晏秋月还没进门就着急的喊道。 此时的吴玉莲正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那晚的惊吓可大大损伤了她的元气。 “小点声。”听到晏秋月这大喊大叫的声音,吴玉莲有些受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晏秋月瘪了瘪嘴:“知道了,那您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陈大小姐邀请你去参加她的及笄宴嘛。” 吴玉莲睁开眼睛,看着晏秋月,语气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晏秋月顿时就笑了,笑得无比开心:“是的,所以娘亲快帮我找裁缝来,我要做漂亮的衣服。” “你啊!”吴玉莲伸手点了点晏秋月的鼻尖:“新衣服是肯定要做的,但不能做的太漂亮。” “为什么嘛?”晏秋月有些不满。 “你还问我为什么?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那是人家陈大小姐的及笄宴,你若是穿的比她还要漂亮,那不等于抢了她的风头?那她还能开心吗?还能心无忌惮的跟你做好朋友吗?” 吴玉莲细声细语的教导着晏秋月。 “不会吧,我们可是好朋友啊,雨落不至于这么小气吧?那我本来就生的比她好看,稍稍一打扮那更是将她直接给压下去,要是依娘的话,那她可不得要跟我绝交了吗?” 晏秋月不满极了,本以为可以美美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现在看来,似乎只能地调的做陪衬了。 “你这傻丫头,女人之间无非就那么点事,而且娘跟你说,女人的心眼很小的,你在她那么重要的时刻,比她打扮的还要光彩夺目,抢了她的风头,就算她是你亲姐,那都得跟你翻脸。” 吴玉莲语气严肃。 “你若实在想不明白,那就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你的及笄宴,陈雨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将所有的视线和注意都吸引过去,那你能开心吗?” “那肯定不行!”晏秋月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这就对了,所以听娘的,不该招摇的时候别招摇,你就甘心做个陪衬,陈雨落好歹是尚书府的嫡小姐,以后的婚事不会差,你与她结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晏秋月有些不甘,但还是顺从的点点头:“女儿知道了。” 吴玉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听娘的不会有错的,你看娘让你在太子面前装柔弱,最好是踩着那贱丫头装柔弱,不就虏获了太子的心吗?” 晏秋月点头:“嗯!我听娘的,听娘的没错!” “这就对了,你放心,娘也不会让你太受委屈,娘一定让你成为除了那陈雨落以外,全场最漂亮的闺秀!” 闻言晏秋月眼前一亮,连忙抱住吴玉莲的胳膊撒娇:“娘最好了!” “好好好,小荷,去将花裳坊的老板娘给我请过来。” “是。” “居然是花裳坊啊!谢谢娘!”晏秋月激动的不行。 这花裳坊可是帝都最大的制衣坊,从花裳坊出来的衣服,那必定都是精品,有很多还是花钱都买不到的,一想到自己能穿上那么好的衣服,晏秋月就激动的停不下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吴玉莲笑骂。 “嘻嘻。”晏秋月嬉笑着撒娇。 “母女俩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此时晏止峰大步走了进来。 “爹爹,女儿要去参加雨落的及笄宴了!” 晏秋月十分开心的将消息分享给晏止峰。 “雨落?尚书府的那个大小姐?” “对,就是她,她是女儿的好友,这次及笄宴特地邀请了女儿参加。” 听到这话,晏止峰的心思转了转。 “爹爹问你,这次宴会请那个死丫头了吗?” “你好端端的没事提那个贱丫头做什么!还嫌我过的不够糟心吗?!” 一听晏止峰提起晏倾城,吴玉莲瞬间就爆发了,尤其是在得知,她之所以会遭受这么多的折磨,都是因为晏倾城后,她对晏倾城几乎是恨之入骨,就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了。 第42章:爹爹都已经安排好了 被吴玉莲劈头盖脸的一顿怒吼,晏止峰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一旁的晏秋月尴尬极了,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爹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受影响的还是她。 “娘,您小点声,爹爹也不是故意的。”晏秋月抱着吴玉莲的胳膊劝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略有耳闻,她虽没有能亲眼看见有多么的可怕,但从她娘被吓过去的反应看来,现场的情况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还没有安神,就又提起那个贱蹄子,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吗?” 吴玉莲边说边对着晏止峰使刀子眼。 “好了娘,爹怎么可能不想你好呢?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晏秋月抱怨了一句,觉得她娘有些无理取闹了。 “吴玉莲,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恨那个贱丫头吗?我巴不得她现在就去死!你生她气,结果把火都撒在我的身上?我告诉你,老子不惯着你了,你爱怎么样就这么样!” 晏止峰猛地一甩袖子,没给吴玉莲留半点脸面。 他这段时间过的可太憋屈了,结果吴玉莲还给他甩脸子,他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这次就算吴玉莲娘家背景强大,他也豁出去了!有本事吴玉莲就跟他合离,这合离后的女人可不之钱,就算家世强大也没有用,他就不信吴玉莲敢跟他合离。 “晏止峰!你居然吼我!”吴玉莲傻了,这还是晏止峰第一次在明知她已经生气了的情况下这么吼她。 “娘,算女儿求求你们了,别吵了好吗?爹爹不该在你面前提起那贱女人,你也不该如此冲着爹爹发火呀,这件事情你们各有对错,就不能各退一步吗?非要闹得不可开交才行?你们想想看,你们如此吵下去,最后的受利者是谁?” 晏秋月苦口婆心的对着两人劝到。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但也没有继续吵下去,显然是将晏秋月的话听进去了。 见两人终于不再吵了,晏秋月叹了口气。 “爹爹,你刚为什么要提起她?” “上次没能要了那个死丫头的命,这次是一个好机会,若是能好好把握,那不但能要了她的命,还能让她名誉尽毁!” 晏止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话,神情很是狠辣。 晏秋月犹豫不决:“可是如今的晏倾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连爹爹都不能轻易打败她,她又是鬼医的徒弟,女儿能成功算计到她吗?” 晏止峰冷笑了一下:“身手好又怎么样?有句老话‘双拳难敌四手’,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我就不信她能有那么快的反应,至于鬼医方面,她丫头不过是近日刚拜的师,能学到什么皮毛?根本不足为惧。” 晏秋月低头沉吟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吴玉莲开口:“你确定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陈大小姐的及笄宴肯定是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去,若是计划失败,被那死丫头反将一军,那丢脸的可就是秋月了。” 吴玉莲的担忧也正是晏秋月所担心的,主要还是因为如今的晏倾城变得太厉害了。 就拿之前玉香园楼前的事情来说,那次她都已经安排好了,从对晏倾城下药,然后送去青楼造成失贞的场面,再设计将太子给引过去,前期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但自从晏倾城从楼上摔下,清醒过来后,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了,她知道晏倾城的性子受不了激将法,于是故意想着法的刺激她。 但却没想到晏倾城油盐不进,不但没有按照计划中她的计,还反过来将了她一军,撕破她的伪装,还在大街上直言她跟太子殿下关系不清不楚。 若不是后来秦王的马车进城,人群散开,她都要怀疑自己会被晏倾城将老底都给扒出来! 有了这样的教训以后,让她对晏倾城下手更慎重了,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啊爹爹,那晏倾城如今太厉害了,别到时候计划不成,女儿反被毁了名声。” 晏止峰对着晏秋月宠溺的笑了下:“你放心,爹爹又怎么舍得让你涉足险境呢?爹爹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你只需要这样……” 日落西山,此时的晏倾城还不知道有个巨大的阴谋正在等着她,不过估计就算她知道,也没有心情去了解,因为她此刻在想要怎么跟秦墨萧开口。 晏倾城怀着心思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知到底要不要跟秦墨萧开口,明老不知归期,肯定不能将希望给予他的身上。 可在这帝都之内,她所相信的人除了明老也就只剩下秦墨萧,可她又不想跟秦墨萧开口,毕竟她已经欠下秦墨萧很多人情,再开口也太令人不好意思了。 除此以外,倒是还有一个选项。 那就是奇珍阁。 上次明老带她见识过以后,她发现里面的确有不少的宝物,但东西虽好,价格也同样够对得起东西的,身为老将军最宠爱的孙女,她倒是有点小存款,但那钱拿去奇珍阁,根本不够看的。 所以思来想去,好像就只有秦墨萧这一条路行得通了。 晏倾城咬咬牙。 算了,豁出去了,大不了以后帮那男人治一次疾病,一条命总够抵上这些恩情的吧? 想通的晏倾城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目光有些炽热的看着窗外的大树上。 她知道这树上藏着一个暗卫,她准备让暗卫回去给秦墨萧报信,说不定秦墨萧一个高兴就直接让暗卫将东西带给她了! 晏倾城想得很美。 但藏匿在树上的暗卫心情就不是这么的好了。 他见晏倾城打开窗,还以为晏倾城只是想透透气,或者看看天空什么的,却没想到对方直勾勾的盯着他藏身的地方看,并且分毫不差。 这很明显就是知道他藏身的位置,可他从来都没有在晏倾城面前露过面,那晏倾城又是如何发现他的呢? 暗卫瞬间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说不定晏小姐只是刚好看过来,而不是因为知道他在这里才看过来的呢? 但晏倾城的话,令他绝望了。 第43章:放肆的报应 “咳咳咳,那个你别藏了,我都已经看到你了,要不你出来说话?”晏倾城咳嗽两声,小心翼翼的对着暗卫开口。 藏匿在树上的暗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在亲眼目睹过望月阁刺杀的事情后,他们就已经知道晏倾城的身手不错,但却没想到不错到这种地步。 暗卫觉得这么多年训练的苦都白吃了……还不如一个大家闺秀! 心情复杂的暗卫从树上飞了下来,单膝跪在晏倾城的面前。 “属下暗二,见过晏小姐。” 暗二?俺二? 晏倾城突然有点想笑,但一笑就破坏氛围了,所以她要忍住,维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 “嗯。” “不知晏小姐叫属下出来,是所为何事?” “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劳烦你给你们家王爷送个口信。” “小姐请说。” “我知道秦王殿下一直这么照顾我,是因为受我爷爷所托,现在我遇到难题了,急需两件物品,一把匕首和一套银针,还望王爷能够施以援手,待我爷爷回来,我必定协同我爷爷一起上门致谢。” 晏倾城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全程的神情都很是严肃,仿佛在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一般。 “是,属下一定带到,那晏小姐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就这一件事,还劳你现在就辛苦跑一趟,记住一定要表现出我很急,最好你能直接将这两样东西给我带回来。”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 “哎,辛苦了。” 晏倾城十分满意的目送暗卫离开,心里暗想,虽然这秦墨萧人不怎么样,但培养出来的这些暗卫却都还不错嘛。 这般想着,晏倾城又似有似无的往其他几个暗卫藏身的地方扫了眼。 被扫到的暗卫皆不淡定了,若说晏倾城能发现暗二藏匿的位置是意外,那眼前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他们所有人的位置都被晏小姐给找到了! 这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位晏小姐的五感要比他们还要灵敏,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所有人的藏身位置了。 这么想来这位晏小姐也太可怕了一点,不但身手好,五感还这么灵敏,若能好好训练一下,那必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利器! 真不愧是他们王爷看中的女人! 晏倾城浑然不知她在众暗卫的心中已经变成了‘秦墨萧的女人’,此时她正紧张的坐在桌子边等暗二的回信。 就在第六杯茶下肚的时候,暗二终于回来了。 “晏小姐。”暗二没有进屋,直接在未关的窗户口叫了一声。 晏倾城有些激动的起身走过去,下意识的就看向暗二的两只手。 可惜暗二两只手上空无一物。 “晏小姐,王爷说了,既然是晏小姐您请王爷办事,就请晏小姐拿出自己的诚意,亲自去府上跟王爷要。”暗二面色为难的说道。 晏倾城拉下了脸,秦墨萧的这个回答也同样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就知道秦墨萧这个男人没有这么好对付。 她就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晏倾城口气淡淡的。 秦墨萧直接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暗二有些犹豫,面色纠结的开口道:“晏小姐,我们王爷还是很好说话的,不若明日您就亲自走一趟?” 晏倾城点头:“我明日亲自去。” 去肯定是要去的,不然她哪里有现成的东西用啊? 晏倾城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秦墨萧又不是她的谁,根本没有义务免费帮她,算了,她还是好好想想明天要送什么礼物给秦墨萧吧。 “好了,你下去吧,我没事了。” “是,那晏小姐有事随时叫属下。”暗二拱手作揖。 “嗯。” 晏倾城点头,有件事从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晏倾城赶忙开口叫住暗二。 “等下。” “小姐还有何吩咐?” “吩咐到没有,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那日我杀黑衣人的时候你在吗?” 暗二点头:“在的,属下一直在暗处。” “那既然你在暗处,怎么没出来保护我呢?”晏倾城皱眉不解。 秦墨萧派这些人来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吗?但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这些人都没有出现,难道是她多想了?这些人只是来监视她的? 听晏倾城这么一问,暗二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其实这一切都是王爷的吩咐,王爷说想试探小姐您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强,所以命令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相助。” 晏倾城满头问号,虽然她是一个自立自强的女人,但这波解释也太令人费解了吧? “所以你们就让本小姐一个花季少女,独自面对一帮黑衣蒙面壮汉,然后被迫打打杀杀?” 面对晏倾城的质问,暗二更尴尬了,尴尬的都想不到要如何解释。 晏倾城露出一抹生无可恋的表情,秦墨萧这样的举动,跟派人监视她没有任何区别,并且还在不断的试探她的底,这是要将她的秘密都给挖出来啊…… 晏倾城心底多了几分戒备。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暗二飞身回到树上站稳,堪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晏倾城关上窗,直接合衣仰面躺在床上,思索着明天要送什么给秦墨萧。 她手边现在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秦墨萧那样身份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的那些东西怕是都入不了人家的眼。 唯一能够拿出来的怕是只有淬体药了。 她所制作的淬体药都是浓缩版本,一瓶可以冲一浴桶的药水,她现在大概还有个十几瓶。 经过一段时间的泡药以后,淬体药对现在的她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所以晏倾城决定大方一点,直接拿出五瓶来送给秦墨萧! 这下应该够有诚意了吧?这可是她的独门秘方,除了明老知道,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人可以配制出一模一样的来。 而且五瓶足够让秦墨萧的功力往上攀一层了,应该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了! 晏倾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合衣就躺并且未曾盖被子的她,在第二天引来了放肆的报应。 “啊切!” 第44章:壕无人性 晏倾城狠狠地对着镜子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您怎么着凉了?可是昨日夜里受了凉?”玉儿一脸的担忧。 晏倾城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没什么,本小姐没事。” 一点小小的感冒而已,她的体质可是经过淬体药改造的,根本不惧这一点小感冒的,就算是不吃药,明天也能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 “奴婢说要在屋子里伺候,您非是不让,有奴婢在,夜里也好帮您盖盖被子什么的呀,小姐,您就让奴婢晚上留下来伺候吧。”玉儿还在碎碎念。 晏倾城被念得只觉得脑袋晕的不行,连忙晃晃脑袋。 “不用了,有你在,我会睡不着,而且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吗,你至于这么担惊受怕的?” “小姐,发热可是会死人的!”玉儿出言恐吓,试图引起晏倾城的注意力。 晏倾城毫不在意的笑了下:“一个小小的发热而已,怎么可能会死人?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是那些大夫无能。” 不过说来这个世界的医术的确落后,也难怪连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都治不好了。 “奴婢自知说不过小姐您,那奴婢等下去医馆买些药回来,剪了给小姐您喝。” “不用了,我等下要出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药别煎了,等我回来若是冷了也白搭,明日我若还不舒服,你再给我煎也来得及。” 一听晏倾城感冒还要出府,玉儿瞬间就急了。 “小姐,您生病着呢!可万万不能出门啊!有什么事您交给奴婢办就好了,不用非得自己亲自出门啊!” “这件事,除了本小姐,谁也办不好,等下你就给我叫辆马车来,我自己去,你就不用跟着了。” 听到这话,玉儿更急了。 “小姐!……” “好了玉儿,你吵得我头很疼,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懂?” 晏倾城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虽然她知道玉儿都是为了她好,但她也是真的不喜欢别人磨磨唧唧的,有些事情解释一两遍就够了,若总是要她解释,那就太令人烦躁了。 玉儿立马闭上了嘴,这段时间小姐跟她亲近了许多,以至于她常常忘记小姐的脾气。 玉儿闭嘴以后,晏倾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头疼的状况都好了很多。 简单洗漱一番过后,晏倾城特意找来了一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盒子,用来装那五瓶淬体药。 “小姐,您不让奴婢跟着去,那能告诉奴婢您是要去哪儿吗?” 玉儿顶着晏倾城有可能会发火的压力,小心翼翼问道。 晏倾城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原主虽然没了娘,但身边却有这么一个,操心程度不低于亲娘的丫鬟也是没啥区别了,也难怪原主不太喜欢这个小丫头。 “好吧,那就告诉你,我是要去秦王府,秦王殿下几次对我施以援手,我想着怎么也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才行,所以特地备了礼物,今日登门拜谢。” 晏倾城刻意隐去了此行的真正目的,玉儿这丫头心性太单纯了,还是少知道一些事情的好。 “原来如此,那奴婢在府里等小姐您回来。” “嗯。” 晏倾城点头?,抱着准备好的礼物就往外走。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这次门卫没有拦晏倾城了。 “参见大小姐。” “参见大小姐。” 听到两人行礼的声音,晏倾城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见还是上次那两张面孔,露出一丝微笑,转身进了马车。 看来除了那个‘突然告假回老家’的门卫以外,晏止峰再没有对其他人下手。 还算晏止峰有点理智,若是失踪的人多了,那这件事可就不好解释了。 …… 晏倾城坐着马车,一路摇晃到了秦王府。 “小姐,秦王府到了。” 马夫的声音将晏倾城从睡梦中唤醒,她晃了晃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懊恼的拍拍头。 这次的感冒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来势还要凶猛,早知道就吃点药再来见秦墨萧了。 面对秦墨萧那只老狐狸一样的男人,脑子不清醒可不行啊。 晏倾城坐在马车里缓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好几口气。 没事的,就算是不吃药,她的体质也能慢慢修复感冒,只是内伤要比外伤恢复的更慢罢了,只要她保证智商在线,就算脑子稍稍有些不清醒,也绝不会被坑! “小姐?”马夫见晏倾城迟迟不下马车,又叫了一声。 晏倾城伸手掀开车帘,边下车,边对着马车叮嘱。 “你先别回去,我跟秦王府的人打声招呼,你将马车停在他们的马厩里,等我办完事了再回去。” 按她现在的情况,步行回去有点难,所以?还是让车夫等一会儿吧。 “哎,奴才明白。” “嗯。” 晏倾城满意的点点头,捧着盒子上了秦王府的台阶。 “属下给晏小姐请安。” “属下给晏小姐请安。” 门口的侍卫一见晏倾城走近,立马拱手行礼。 “起身吧。” “谢晏小姐。” “谢晏小姐,晏小姐请随属下来,王爷已等候多时。”其中一名侍卫态度恭敬的说道。 晏倾城的嘴角抽了抽,这架势,是整个秦王府的人都知道她今天要来拜访秦墨萧了吗? “等下,不知可方便将马车安置在府内的马厩?” “晏小姐的马车自然是方便的,晏小姐请随属下来,等属下将您送进去,就来安排马车。” “好。” 晏倾城满意的随着侍卫进了府邸。 秦王府的府门跟将军府倒是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就是门口的两座狮子更凶一点,府门更高大一些。 仅是如此,晏倾城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秦墨萧地位要比她爷爷高,但一进去,她就体会到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了’。 这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秦王府,里面居然别有洞天,亭台楼阁,雕栏画栋,假山玉树,简直应目不暇。 建筑晏倾城不太会欣赏,但那些花花草草她却认得清清楚楚,几乎每一种都是极为稀有的品种。 就连石板路缝里的青草,都是具有药用价格的碧玉草,用药草来铺路,简直壕无人性啊!晏倾城扭曲的咬牙切齿。 第45章:对秦墨萧‘投怀送抱’ 这整个秦王府不光大,还整的跟迷宫一样,一路七绕八绕的拐下来,晏倾城愣是没能记清楚路线。 再加上她本来就有些感冒头晕,这么一路走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晕了。 好在终于到秦墨萧的书房了。 “王爷,晏小姐来了。”侍卫在门口通报了一声。 “进来。”屋里响起秦墨萧那一如既往慵懒的嗓音。 “是。” 侍卫推开门:“晏小姐请。” 晏倾城点点头,紧了紧抓着木盒的手,跨进了屋子。 她刚走进去,侍卫就将门给关了起来,晏倾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下。 “进来吧,傻站在门口做什么?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左边传来秦墨萧那满是戏谑的声音。 晏倾城回神,她会回头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毕竟她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 拿着木盒,晏倾城寻声走到了秦墨萧面前,环顾一圈她才发现,这书房里居然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只有秦墨萧一人,姿态懒散的坐在书案后,后仰靠着椅背。 好像几次见面秦墨萧都是这样的坐姿,就跟高位截瘫一样,晏倾城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有软骨病? “眼珠子乱转,不说话,你这是在腹编本王什么坏话呢?”秦墨萧一眼看穿晏倾城的小心思。 晏倾城垂下眼:“臣女没有,臣女只是被王府的豪华震惊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秦墨萧轻笑。 “意识到本王有钱了?” “有钱,十分的有钱。”晏倾城极为肯定的点头。 “拍马屁也没用,别以为本王有钱就可以不计较那蓝冰草的钱了,十万两,等你祖父回来记得送来本王府上,利益就不算你们的了,怎么样,本王是不是很仁慈?” 提起这十万两的蓝冰草,晏倾城的嘴角抽了抽。 这男人当真不要脸,十万两到底是怎么来了,他心里没数吗? “仁慈,王爷最仁慈了。”奈何她今日有求于人,不能得罪秦墨萧,只能顺着应答。 人生艰难。 “今日这么顺从,一看就是对本王别有所图。” 晏倾城皱了皱眉,这男人还蹬鼻子上脸了? “王爷,您就别打趣臣女了,臣女为何而来,您不都已经知道了吗?”晏倾城抬头,开门见山的说道。 “无趣。” 秦墨萧抿了下嘴唇。 “才两句话就不经逗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要的东西本王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你准备拿什么诚意来换?” 秦墨萧那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轻点两下,在他的手指旁放着两个黑檀木的盒子,这里面装的想必就是晏倾城想要的东西了。 能用这上好的黑檀木盒装,就说明里面的东西想必也不是凡品,晏倾城有些激动。 她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淬体药水。 “这是?”秦墨萧挑眉。 “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淬体药水,能够改善体质,强身健体,习武之人用了它,可以小有突破。” 晏倾城的语气有些小傲气,到底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展示给别人看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些骄傲。 听到淬体药的功效,秦墨萧的眼中多了几丝趣味。 “你说,这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是。”晏倾城点头。 “不是鬼医帮你研究出来的?” 晏倾城:“……不是。”鬼医的那份还是她赠送的好嘛? “那本王……” “咳咳咳。” 晏倾城突然咳嗽两声,打断了秦墨萧的话。 看来这次感冒还真挺严重的,都咳嗽上了,还是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小倾城这是…受寒了?”秦墨萧挑眉。 晏倾城甩了甩因为咳嗽,而引起小眩晕的脑袋:“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痊愈,王爷您继续说,您刚想问什么?” “本王是想问,这药你用过了吗?” “嗯,已经试验过了,亲身实验,并且将药方送给了药老,王爷若是不相信,也可以去找鬼医求证。” “鬼医现在在宫里出不来,你让本王去哪里跟他证实?你刚说这药有强身健体的作用,那你怎么还会受害呢?” 听完这个问题,晏倾城有些无奈,她觉得秦墨萧是在没事找事。 “王爷,我这药是可以强身健体,但不是百毒不侵啊,谁能不生病呢?又不是铁打的。” 闻言,秦墨萧点头:“这话说的在理,那本王姑且就先相信你了,这诚意还不错,东西归你了。” 晏倾城没想到这么快就说通秦墨萧了,心中有些雀跃,走上前准备交换盒子。 但刚等她走进,突然就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要倒下。 “你没事吧?”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扶住了,免于摔倒,同时秦墨萧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你这是什么易碎体质?上次见面是失血过多站不稳,这次见面是受寒站不稳,小倾城啊,你对本王可投怀送抱两次了啊,这让本王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啊。” 晏倾城被秦墨萧的话瞬间就气清醒了,这该死的男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生气的晏倾城冷漠的往后退了两步,不让秦墨萧离自己太近。 “那为了不让王爷您胡思乱想,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秦墨萧挑眉:“这话可就伤本王的心了,本王可是特地站起来扶你的。” 说到这个,晏倾城默默看了眼椅子的位置,再看看现在秦墨萧站的位置。 不过呼吸间的功夫,秦墨萧就能从书案后移到她身边来,这么快的速度,全盛时期的她都做不到。 这男人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晏倾城的嘴角又冷硬了几分。 “谢谢王爷,既然交易已经达成,那我就带着东西离开了,不打扰王爷了。” 晏倾城拿起桌上的盒子就要走,这么危险的人物,她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秦墨萧伸出手,挡在了晏倾城的面前。 晏倾城不解的看着他:“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去坐下。” 秦墨萧对着一旁的椅子抬了抬他那尊贵的下巴。 晏倾城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她不知道秦墨萧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走过去坐好。 第46章:找个大夫来好好看看 见晏倾城如此乖巧,秦墨萧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往上勾了下。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秦墨萧的书房内不知何时点上了熏香,晏倾城本就觉得头晕不舒服,在这熏香的作用下,她居然泛起困来。 晏倾城伸出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耸拉着眼皮看向秦墨萧的方向。 此时的秦墨萧正靠在椅子上看书,节骨分明的大手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白的透明。 晏倾城在心中啧笑了下。 这男人还真是一个尤物啊,长得好看不说,就连皮肤都这么白,由于是冷白色,又不会让人觉得娘气,还真是被上帝眷顾的宠儿啊。 尤其这会儿不说话的时候,将秦墨萧的气质又烘托出了几分,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在别人的口中怎么就传的那么可怕呢? 晏倾城陷入深深的思考当真,想着想着她就不由自主的趴在了茶几上,眼皮也越来越往下,越来越往下,终于完全闭上,陷入了黑甜的梦境中。 而就在晏倾城睡过去的一瞬间,秦墨萧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走到晏倾城的身边,轻手轻脚的抱起晏倾城,将她放在屏风后的软塌上,再拿过一旁的毛毯给晏倾城盖上。 全程的动作都透露着说不清的温柔,秦墨萧垂眸看着晏倾城,眼中充斥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薄唇亲启。 “小东西,你说,怎么每次一碰到你,本王就多了几分耐心呢?莫不是你对本王下了什么能让人听从命令的蛊药?” 睡梦中的晏倾城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子,往秦墨萧的方向翻了个身,由平躺改为了侧躺。 调整好姿势后,还蹭了两下枕头,这才又放心的睡过去。 看着如此憨甜的动作,秦墨萧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将一缕落在晏倾城眼睛上的头发,给她拨到脑后。 “本王已经很多年没碰到过你这么有趣的小东西了,你可别让本王失望啊。” 留下一句戏谑的话,秦墨萧起身了,回到书桌后,拿起一旁还未处理完的信件继续处理。 或许是因为感冒,又或许是因为这能让人感到安心的熏香,晏倾城这一觉一直睡到天色变黑,都没有要醒的征兆。 她这边睡得香甜,将军府可就不安静了。 眼见着天都要黑了,但晏倾城还没有回来,玉儿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眼中写满了担心。 “小姐这怎么还不回来啊,若是别旁人知道了,又要乱传小姐的坏话了!”玉儿急的跺脚。 很快玉儿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 ‘扣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在屋子里焦躁不安的玉儿吓了一跳。 她第一反应就是小姐回来了,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小姐若是回来了怎么可能会如此客气的敲门?必然早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玉儿咽了咽口水,强壮镇定的问道:“谁啊。” “玉儿姐姐,二小姐来了,就在院子里要见大小姐呢。” 门外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声音。 一听到晏秋月来了,玉儿心头一紧。 完了完了,二小姐这个时候怎么来了?若是让她发现大小姐这么晚还没有回来,肯定又要大作文章了。 玉儿急的额头的汗都出来了,快速想着应对的对策。 还没等她想起来,门外的晏秋月先不耐烦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还不开门?”晏秋月皱着眉,不耐的开口。 “二小姐您稍等,奴婢再问一下。” “玉儿姐姐,劳烦您跟大小姐说一声,二小姐在等着呢。”小丫鬟又催促了一遍玉儿。 玉儿双手捏的死死地,开口道:“大小姐昨日受了风寒,身体不适,此时已经吃了药歇下了,恐怕无法接见二小姐,二小姐还是请回吧。” 玉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鼓起勇气说完了这番话。 说完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将耳朵贴到门上,想听听外面都在说些什么。 “二小姐,大小姐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要不您明日再来?”丫鬟疾步走到晏秋月的身边道。 晏秋月紧了紧眉:“身体不适?这身体不适的还真是时候。” 边说,晏秋月还边拉了下身上的披风。 “罢了,既然姐姐身体不适,但本小姐还是明日再来探望吧。” 晏秋月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屋子,转身就往外走。 “小姐,您说这大小姐怎么好好的就不舒服了?莫不是因为不想见主子您,所以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吧。” 晏秋月的贴身婢女春兰,凑近了耳语道。 听到这话,晏秋月觉得有些烦躁:“这谁知道呢。” 不管晏倾城是不是故意的,她都没有什么办法,若不是因为要商议陈雨落的及笄宴,她才懒得来找晏倾城呢。 “说来也是奇怪,这大小姐受了风寒,可这院子里却没有半点药味,”春兰疑惑的嘟哝了句,“莫不是大小姐没有看医用药?” 晏秋月脚步一顿,春兰不停的念叨晏倾城,这让她心里愈发的烦躁起来。 “人家的师傅是鬼医,这么点小病小灾的还需要找大夫吗?你若是再这么多问题的话,就别跟着我了,烦都烦死了!” 晏秋月说完猛地一甩衣袖。 春兰惶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戳您的痛处,奴婢只是为您觉得不甘心,大小姐身体不适这件事一看就是假的,所以奴婢便想着,要不寻个大夫来帮大小姐好好看看,一来可以验证大小姐到底有没有生病,二来也可以体现出您对大小姐的关系。” 听完这番话,晏秋月眼神微闪,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起来吧,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做,你现在就去找大夫来,受寒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引起发热,烧坏脑子可就不好了,你赶紧去,别耽误了姐姐的病情。” 晏秋月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奴婢这就去!”春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碎步,很快就跑远了。 第47章:可能是本王看起来格外好睡 自以为躲过一劫的玉儿在听到晏秋月走远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好险,差一点就要被二小姐发现了,既然二小姐已经走了,那应该就是相信大小姐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吧? 但愿不要再有人来打扰,小姐啊小姐,您怎么还不回来啊! 晏秋月的离开并没有让玉儿安心下来,她反而更紧张了,生怕还有谁再来找晏倾城。 她左思右想了一下,还是踱步到烛台边将蜡烛吹灭,只留下一盏微弱的烛灯,造成晏倾城已经睡着的假象。 做好这一切,玉儿才彻底放松下来,这样应该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大小姐是歇下了。 做好这一切,玉儿就停下脚步,坐在桌子旁着急的等待起来。 被玉儿心心念念的晏倾城此时还在沉睡,眼见着已经错过了用晚膳的时间,最重要的是秦墨萧也跟着一整天都没有出书房,也没有进食,侍卫已经敲门进来催了好几次,都被秦墨萧用眼神给打发了出去。 ‘扣扣’ 敲门声再次响起。 秦墨萧有些不耐的放下手中的公文,心里想着是不是这段时间太仁慈了? “王爷,给晏小姐准备的药已经热了好几次了,太医说这么热下去会影响药效,要不先将晏小姐唤起来喝了?” 门外的侍卫小心翼翼的说道。 被侍卫这么一提醒,秦墨萧才想起药的事情,他起身踱步到晏倾城的身边。 晏倾城睡觉很乖,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动过,小脸睡的红扑扑的。 看着这样的晏倾城,秦墨萧突然又不想叫她了,但药不能不喝。 想到这里,秦墨萧还是开口了。 “小倾城。” 秦墨萧的声音不大,但这三个字他却用上了内力,所以晏倾城直接就被唤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因为刚睡醒,晏倾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眼前的轮廓渐渐清晰,晏倾城看到了秦墨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眼中的迷茫瞬间就被收了起来,换上了平淡无波的表情。 晏倾城现在身上的毯子起身,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皱起眉头。 “我怎么会睡着?”晏倾城疑问。 虽然说身体不舒服,但应该也不至于昏睡过去,而且还是在陌生的环境,晏倾城的警惕心一直很强,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从闻到那熏香以后才开始犯困的。 “可能是本王看起来格外好睡吧。”秦墨萧嘴角噙着戏谑的笑。 晏倾城:…… 她就不该开口问这个男人。 “王爷这书房里的熏香似乎另有奇效。” 晏倾城用肯定的语气询问,她已经认定了是那熏香有问题。 “你怀疑本王对你下药?”秦墨萧挑眉看着晏倾城。 “臣女不敢。”晏倾城低下头。 她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身体上也没有任何的不适,也没有损失什么东西,所以她到不认为秦墨萧会给自己下药。 但她也的确昏睡了过去,这会儿醒来,不但没有难受的感觉,相反的还轻松了许多。 “香炉就在那边,你不是鬼医的弟子吗?怀疑的话可以自己去看。” 秦墨萧神色大方,没有丝毫的心虚,说完就率先走到了屏风走。 “进来。” 侍卫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晏倾城站起身,睡了一觉,头晕的感觉去了七八成,想必明显就能彻底好了,空气里还残留着熏香,越靠近香炉越浓。 凭着嗅觉她就已经能猜出这熏香的功效,心中多了一丝了然。 “晏小姐,这是去风寒的汤药,您趁热喝。” 侍卫将汤药送到晏倾城的面前。 晏倾城低头看了看那乌漆墨黑的汤药,再抬头看了看萧北渊。 她的眼中带着不解,后者则是对她挑了挑眉:“怎么,害怕本王在这里面也给你下毒了?” 秦墨萧用了也这个字,让晏倾城听起来有些不舒服,她撇过头:“没什么。” 伸手接过碗,晏倾城一口将碗中的汤药尽数喝了下去,末了还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这里的汤药还真是又苦又难喝,她开始想念药丸了,最好是外面裹了一层糖衣的那种。 秦墨萧将晏倾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还是个娇气包,这么点苦都受不了,看来下次可以备一点蜜饯,女孩子似乎都很喜欢吃那种除了甜,其他没有一点滋味的东西,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真是令人费解。 秦墨萧七绕八绕的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想法有多么的不对劲。 喝完药,晏倾城就打算带着东西离开,不知不觉天都已经黑了,想必玉儿肯定要着急死了,那丫头可是胆小的很。 想到这里,晏倾城放下了手中的碗,就准备跟秦墨萧告辞。 “谢谢王爷的药,也谢谢王爷的礼物,天色不早,那臣女就不多加打扰了。” “你不是怀疑本王在熏香里面加了东西吗,怎么不检查一下就要走了?”秦墨萧慵懒的打趣道。 晏倾城:……还真是个小气又记仇的男人。 晏倾城在心中腹编个不停,但面子上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是臣女无知了,刚分辨出王爷这香炉里面加了药材,寻常人闻了可以明目养神,像臣女这种受了风寒不舒服的,则有催眠的效果,同时也可缓解病情,刚是臣女误会王爷了,还望王爷莫要跟臣女计较。” 听到此番解释,秦墨萧眼中几分趣味。 “本以为鬼医收徒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现在看来是小倾城你真有几分本事,倒是鬼医捡到宝了。” 晏倾城笑而不语。 “既然你都让本王不要多跟你计较了,那本王就当无事发生,走吧,本王送你回府。”说着秦墨萧就站起了身。 晏倾城一愣,没想到秦墨萧要送她回去。 “不用了王爷,臣女自行回去就可以了,臣女的马车就在王府的马厩里呢。” “你说你那辆马车吗?本王已经打发人命他先回去了。” 第48章:赶紧把门给本小姐打开 晏倾城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秦墨萧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如此理所当然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晏倾城觉得秦墨萧对待自己就跟对待宠物一般。 “傻站着干什么?听到本王要送你,开心傻了?”秦墨萧瞥了站住不动的晏倾城一眼。 晏倾城:……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秦墨萧爱送就让他送吧,反正她也不会掉块肉。 想开了的晏倾城率先往外走,秦墨萧轻笑了下,拎起旁边的披风紧跟其后。 一出门,晏倾城就感受到了来自温度的恶意,这天还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晏倾城抖了两下,还没等她缓过来,身上就多了件披风。 披风很暖和,瞬间将所有的寒意给隔了出去,但尺寸出奇的大,走两步都能当拖地的扫把用,一看就不是她的,而是某个男人的。 晏倾城抿了抿唇,伸手就将想披风给摘下来,却先一步被秦墨萧给摁住。 “乖乖披着,别浪费本王的药材钱。”语气不容拒绝。 晏倾城一阵无语,这男人还真有张口就能挤兑死人的本事。 带着这份无语,晏倾城没有再挣扎,跟着秦墨萧上了马车。 另一边的玉儿还在屋子里着急的等待着,她时不时的就伸长脖子往外看,听动静,迟迟未能等到晏倾城回来的声音。 没一会儿,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意识到这不是晏倾城的脚步声后,玉儿心头一紧。 外面的人很快就走到了门前,不是旁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晏秋月等人,身边还跟着一位大夫模样的人。 “本小姐交代你的话都记清楚了吗?”晏秋月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大夫警告道。 大夫身子一抖:“小人急着呢。” “嗯,一会儿进去给我检查仔细了,可不能耽误了我大姐姐的病情。”晏秋月嘴角带着狞笑。 “是。” “春兰,去敲门。” “是。” 春兰迈着小碎步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 “大小姐,您睡下了吗?” 听到屋外的动静,玉儿被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下,两只手瞬间紧张的拧巴在一起。 玉儿定定神,开口道:“大小姐早就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春兰:“玉儿姑娘还在呢?既然玉儿姑娘在,那就行个方便将门打开吧,我家小姐担心大小姐的病情,所以特意请了大夫来帮大小姐看看。” 玉儿:“不用了,小姐先前已经看过大夫了,这会儿早就用过药歇下了,二小姐的好意待明日大小姐醒来后,奴婢一定转告给大小姐,天色不早了,二小姐还是请回吧。” 闻言,门外的春兰转头看着自己小姐,晏秋月抬了抬下巴,示意春兰继续。 春兰咬咬牙只能继续对玉儿道:“方才我们过来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一点药味,想必是那药不起作用,这大夫都已经请来了,就在门外候着,要不玉儿姑娘你就跟大小姐说一声,号个脉也不耽误什么时间。” 听到春兰如此步步紧逼,玉儿急的额头上的汗都要落下来了。 “当真不用了,大小姐的脾气你们也都知道,她刚歇下不久,若是被吵着了,想必肯定会发脾气,二小姐还是请回吧。” 说起晏倾城的脾气,那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是众所周知的,还没真几个人敢惹这祖宗。 晏秋月犹豫了,她也不想好好的挨晏倾城的骂,但是她又觉得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皱了皱眉,上前两步对着门内的玉儿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看大夫了,本小姐带了一些补品过来,你将门开开,本小姐把东西送进去就离开。” 屋外的几人皆是双手空空,说送礼不过是个借口,想要诓骗玉儿将门给打开,晏秋月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说不定是晏倾城正在里面私会野男人? 晏秋月眼前一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屋里的玉儿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说话都开始止不住的结巴:“二,二小姐,要不您将东西放在屋外吧,这天寒地冻的,开门肯定会有寒风钻进来,大小姐还病着呢,若是病情加重那可就不好了。” 晏秋月皱了皱眉,立马听出了玉儿语气里的紧张,心中越发的肯定晏倾城根本就没有生病,而是躲在屋子里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晏秋月的态度越发强硬起来。 “你少废话,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本小姐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心怀不轨了!你赶紧把门给本小姐打开,不要等本小姐硬闯进去,到时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晏秋月出言恐吓。 话说到这一步,玉儿知道自己受不住了,她看了眼卧室的方向,还有些距离,中间隔着一道屏风。 先前玉儿防止有人进来,所以特地将床上的东西规整了一下,营造出一副有人在睡觉的样子,这会儿透过屏风朦胧不清的看过去,就好像真的有人在睡觉一般。 如果只是站在她这里看的话,应该看不出来吧? 玉儿万般纠结的想着,下嘴唇都被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快点!”迟迟等不到回应的晏秋月,再一次催促道。 “奴婢来了。”玉儿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门给打开了。 一开门就对上晏秋月那张充满怒气的脸,玉儿有些惶恐的低下头。 “奴婢给二小姐请安。” “哼,你这死丫头胆子够大啊,敢让本小姐在寒风里等了那么久,我看你是不想好好过了!” “二小姐冤枉,奴婢这么做只是怕惊扰到大小姐,回头大小姐发起火来,我们都要跟着受罚。” 玉儿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副怕吵醒晏倾城的样子。 晏秋月不动声色的看了两眼玉儿。 看着死丫头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不行,她还是要亲眼看过才能放心。 “让开。” “是。”玉儿乖顺的退到一边。 晏秋月不屑的扫了她两眼,抬脚就进了屋子,一进屋子她就下意识的往卧床的方向看。 第49章:将这个贱婢给本小姐抓起来 瞧见晏秋月往卧床那边瞧去,玉儿只觉得一颗心顿时吊了起来,面上佯装着镇定:“小姐身子不适,二小姐……” “既然姐姐身子不适,那本小姐更应该去好好地看看了。” 晏秋月见玉儿微微颤抖的身子,不由得冷笑出了声。 果不其然,这里头绝对是有什么猫腻儿,不然玉儿这个小贱蹄子也不会怕成这个样子。 “姐姐,听说你身子不适,妹妹来看看你。” 瞥了一眼玉儿,晏秋月娇滴滴的念了这么一句就要抬腿往着里头去。 玉儿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下意识的挡在了晏秋月的面前:“二……二小姐,大小姐是真的……” “贱婢!” 春兰上前一步一巴掌挥了过去:“主子办事儿你磨磨唧唧什么,难不成是在挑拨两个主子的关系?” 这话可是重了。 但是见晏秋月往着里头去,玉儿真真切切的慌了起来。 晏秋月也懒得同玉儿说些什么,直接趁着春兰将人拦住这一会儿,身子一晃就绕到了屏风后面。 “姐姐,身子不好,可是不能不吃药的啊……咦?” 听见里头的动静,玉儿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自己的脚底板儿就蹿了上来,整个身子都僵硬着不敢动弹。 “将这个贱婢给本小姐抓起来!” 晏秋月快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面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欺瞒主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玉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更是紧紧的抿着唇。 春兰力气比玉儿大许多,不过是片刻就将人给摁住了,不多时,就走进来了一个婆子,看见院子里的动静不由得一愣。 “去找几个粗使婆子来。” 晏秋月坐到抄手游廊上,眼中划过一丝快意:“大姐姐这么晚还不回来,怕是和哪个相好在一起忘了时间,大胆这个死丫头,竟然隐瞒了大姐姐的行踪。” 这话一说,那个婆子哪儿还能不明白,连忙点头哈腰的小跑出了院子,不多时带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来,手上还拿着板子和板凳。 “二小姐。” 几个婆子见了晏秋月立马点头哈腰起来。 晏秋月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这个奴才不老实,本小姐看着打。” “是。” 能给讨上晏秋月的欢心,以后在府上不知道有多顺风顺水,一想到这,几个婆子手上可是半点儿也不留情。 玉儿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惶恐又倔强的看着晏秋月:“大小姐只是有事外出片刻,没有私会男子,二小姐这话不适在毁大小姐的清誉吗!” “笑话!” 晏秋月掩唇轻笑,眼中划过一丝的轻蔑:“怕是现在整个商海都知道大姐姐在玉香园做了什么,还用得着本小姐去毁清誉?” “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身上的板子毫不留情的打在身上,玉儿一边咬着牙拼命的挣扎着,一边急切的争辩着。 “看来是你们下手太轻了些。” 晏秋月冷笑着看着那几个婆子:“让她还有力气叫出来?” 闻言,那几个婆子的面上更是凶恶了一些,手上的动作更是加重了力道。 吱吱呀呀的马车似乎是一曲催眠曲,舒服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 容色俊美的男子慵懒的半靠在马车车壁上,马车内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将他原本英朗硬气的眉目竟然柔和了下来,竟然还带着几分的旖旎。 虽然是休息了许久,但是晏倾城还是有些昏沉,只拿了两根手指无精打采的抵着自己的额头。 自己今日出来的也实在是有些久了,也不知道玉儿会不会急死。 看来自己的这具身子还得好好地锻炼着,这体质也实在是忒差了些。 想想今日秦墨萧戏谑的说的那句“投怀送抱”,晏倾城就恨不得假装失聪了一般。 想她晏倾城是谁,还用得着对这个煞星“投怀送抱”?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些炸毛的少女不由得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王爷,晏小姐,将军府到了。” 外面冥瞳的声音传了进来,几乎是一瞬间,秦墨萧的目光淡淡的收了回去,晏倾城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 “今日多谢王爷的出手相助,待到日后,定然回报。” 晏倾城拱了拱手就要往马车下去,却是听见后面不紧不慢的声音:“不急,本王不是小气的人,到时候等到你祖父回来,让他来送银子的时候想想怎么答谢本王便可。” 晏倾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就要从马车上掉了下去,堪堪抓住一旁的车壁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本王可不在下面,若是想要再次投怀送抱……” 不等后面的话说完,晏倾城已经是逃一般的跳下了马车。 “呵,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秦墨萧眼中含着笑意。 外面的冥瞳将两人方才的对话都收入耳中,听见秦墨萧这般说,唇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从前就没有发现过自家王爷这么的能说呢。 “王爷,咱们是这会儿就回府吗?” 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冥瞳恭恭敬敬的问道。 “这倒是不急。” 半晌,马车里才传来秦墨萧的声音。 倒不是为了什么杂七杂八的理由,只是他那狐皮斗篷,那小妮子还没给自己呢。 咳咳。 秦墨萧含着几分笑意,将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轻的咳了两声。 兴许,不仅仅是为了那件披风,或许还在等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溜到自己院子院墙外的晏倾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感情是有谁在惦记着她? 摇摇头,晏倾城搓了搓手,打算是找个地方回院子。 现在这个点儿只怕是门房就算是开了门,那见不得自己好的一家子也会想着法子的来找自己的麻烦。 还不如自己现在先偷偷地回去。 打定主意,晏倾城便就站在一处,正要跃身爬上院墙,却是听见了一声声惨厉的哭叫声:“不是!大小姐她、她不是私会!” 是玉儿的声音! 第50章:你姑奶奶! 晏倾城的脸色几乎是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动动自己的脚指头想想,她也知道这么晚还能跑过来闹事情的是谁! 院子的声音越发的凄厉起来:“二小姐,您放过奴婢吧!大小姐当真只是出去办些事情很快就回来了,她绝对不会做出哪些毁坏自己名誉的话来!” 晏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不在,玉儿当真是被那晏秋月好欺负。 好一个晏秋月啊…… 好一个晏秋月! 晏倾城一双眸子就像是夜色一般的幽深,面上仿若是罩了一层寒纱,身子一转,便已然是往着正门口走去。 正准备过转角的秦墨萧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原本低垂着的眸子抬起,微微的眯起了一条缝儿:“慢着。” 冥瞳不知道自家王爷又要做些什么,只得老老实实的将马儿给拉住。 只是一转头便就看见了那抹小小的身影,带着无尽的坚定站到了将军府门口。 “晏小姐这是……” 冥瞳有些许的意外。 晏倾城两片樱唇紧紧的抿了起来,冷冷的走到红灯笼摇晃下的将军府门口,便是连半句话也不说,直接一脚踹上紧闭的大门。 门是好门,毕竟这么一脚下去,也没什么大动静。 倒是冥瞳看得身子一颤,他当真是不知道这帝都里的大家闺秀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是这般孔武有力了。 又是连接着好几脚,门才慢慢的打开,露出门房打着哈欠的一张脸,带着许些的不耐烦:“谁啊……” “你姑奶奶!” 晏倾城冷笑一声,门房当即打了个激灵,连忙将门给打开,赔着笑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本小姐倒是不知道,怎的这府门是关的这么早。” 晏倾城冷笑着看着他。 门房现下哪儿还有困意,连忙笑道:“不敢不敢,定然是方才忘记了,这才怠慢了大小姐,还请大小姐见谅。” 若不是现在心里头还惦记着玉儿那丫头,晏倾城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门房。 忘记? 要是说没有晏秋月的指使,她才不相信。 看晏倾城离开,门房身子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方才可是二小姐那边的人过来说关门,他还纳闷儿今日怎的关这么早,感情是这样! 府里头谁不知道现在晏倾城什么脾气? 见将军府的门缓缓关上,掀开马车侧窗帘子的手缩回了马车里,慵懒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冥瞳,去瞧瞧什么情况,回来禀报。” 不知道自家主子什么时候竟然是对这晏家大小姐这般的感兴趣了,冥瞳很是干脆的抱拳应下,消失在了黑暗中。 “哟,这么晚了,还劳烦妹妹来我这院子里教训下人,还真是让姐姐意外呢。” 听这里面传来的那一声声惨叫声,晏倾城的声音拔高了几个调,跨步迈进了院子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自己游廊上的晏秋月。 “姐姐这么晚回来,是又去了玉香园,还是找了哪位相好?” 晏秋月见晏倾城走了进来,不由得笑出了声来:“这个丫头实在是可恨,竟然想要挑拨咱们姐妹的感情。 本来今晚是想要瞧瞧姐姐打算做些什么,陪着姐姐说些体己话,只是这小贱蹄子说姐姐病了,非不让我瞧瞧姐姐。”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本小姐一个嫡女,竟然是和二房的有了什么姐妹情谊。” 那几个婆子见到晏倾城进来后,便就不再敢轻举妄动,手上的板子拿着,迟迟不敢落下去。 玉儿从疼痛中总算是找回了一丝的清明,看见院子里那一抹单薄的身子,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姐……” “行了,别说话。” 晏倾城见这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她一向不是一个什么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只是她向来护短。 今日这晏秋月这样对她的人,她定然是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你就是仗着祖父疼你,就目中无人了么?” 晏秋月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嫉妒和恨意一下子席卷了她的整个眼睛。 “有些人还想要得到这份疼爱,怎么着也得不到不是?” 晏倾城上前了一步,冷笑道:“比如,二叔永远比不上父亲,你,永远比不上我。” “荒谬!” 听晏倾城这般说,晏秋月的脸色一下子扭曲了起来,直接从游廊上坐了起来冷笑道:“不知道是哪个,分明和太子订了婚,却是去了玉香楼! 怎么,现在姐姐知道了廉耻,改作了晚上会见晴朗,私相授受,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颠鸾倒凤的事情发生! 不过就是一颗朱砂痣,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偷偷找了画图的朱砂自己点的!” 这话着实是粗鄙,就连底下站着的几个婆子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些不自然来,站在她身边的春兰更是一张脸简直要红的滴出血来。 偏偏晏倾城一张脸上没有半点的羞涩神情,反倒是有些暧昧的将她浑身上下给打量了一番:“这些话也不知道是妹妹你天生就会,还是后期养成? 不过,本小姐现在倒是有些不大清楚,什么叫做私相授受,颠鸾倒凤。 外头人都说,将军府二房出的小姐甚是聪慧,不如妹妹给姐姐好好的讲讲这是什么意思如何?” “你!” 意识到自己方才口不择言的说了什么话,再加上被晏倾城这么一招惹,晏秋月俨然是气急败坏起来。 什么天生就会、后期养成! 分明就是骂她天生就是个**,就算不是天生那也是后面慢慢的给养出来的! “说不过我还要来我院子找骂,是不是欠的皮痒痒?” 晏倾城敛了笑意,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她:“既然晏二小姐那般喜欢本小姐这院子,本小姐倒是不介意你在这院子里睡上一晚上。” “你满口胡言乱语,就是在隐瞒自己去见什么野男人了吧!” 晏秋月简直要咬碎了一口的银牙,狠狠的看着晏倾城那张脸蛋儿,满眼都是恨意和畅快:“没想到大姐姐是这么耐不住寂寞的人!” 第51章: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晏倾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晏秋月却是觉得自己说中了晏倾城的事情,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出来的话更是半点也不留情面了。 “前几日才在玉香园好生的舒服过,怎么现在这才多久,还不曾风平浪静,姐姐就又开始寂寞了?” 晏秋月上前一步,残忍的笑道:“不过我倒是羡慕姐姐,竟然有这么一个护住的丫头,知道姐姐偷人,还能够这么护着姐姐的……” “本王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本王成了野男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寒气在院门口响起。 晏倾城蹙了蹙眉,这个时候秦墨萧来做什么,晏秋月她还不放在眼里! “参见王爷。” 不过能有人做那些个练手的事儿,她也不至于抢着去跟自己过不去。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坑了她那么多银子! 晏倾城面上一派的平静,向着秦墨萧行了礼。 “秦……秦王爷!” 晏秋月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件事儿竟然还搅合了秦墨萧,看见秦墨萧,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这是上好的药。” 秦墨萧走到晏倾城的身边,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晏倾城。 晏倾城看着眼前的瓷瓶,眉头微微的蹙起:“王爷,臣女会炼药。” 顿了顿,晏倾城继续道:“臣女就算是有银子也遭不起王爷这儿花费。” 秦墨萧的眼中满是戏谑,看来这小丫头片子还是很记仇的嘛。 “王爷大驾光临,下官三生有幸,现在才来,实在是有失远迎!” 不过是一会儿会儿,晏止峰便就和吴玉莲两个人出现在了院子里。 晏倾城的眼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自己的这个院子当真还没有这般的热闹过呢。 两人衣着看得出来也是赶忙穿着的,好在头发不算是凌乱,倒也是能够见人。 “不知道王爷这么晚过来……” 晏止峰试探的问着。 这个煞星可不是好惹的,也不知道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没什么。” 秦墨萧声音淡淡的,一双眼睛淡淡的扫了院子里的人一圈:“不过今日和晏小姐相谈甚欢,忘了时间,适才送回来以后,想起本王的披风还在晏小姐这儿,进来碰巧听见晏二小姐问晏小姐是会见了什么野男人。” 顿了顿,秦墨萧的唇角冷冷的扬起:“如此想来,本王倒像是晏二小姐口中的野男人了。” 晏止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看着一旁已经不敢说话了的晏秋月,直接上前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你一个大家闺秀,何来这些粗鄙之言!” 打完,晏止峰很是诚恳的看着秦墨萧:“小女顽劣,还望王爷赎罪,都是之前宫中有嬷嬷来教习礼仪,只是被奸人所害,小女也是气急攻心了……” 晏倾城的脸色变得古怪且诡异起来。 她这个二叔…… 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她哪儿有那种权利去对付皇后身边的人? 气氛很是诡异了一番。 晏止峰后知后觉的看向秦墨萧的脸色,对方的脸上却是一派的冰冷。 “二叔是失忆了吗?” 晏倾城忽的开了口,一双灵动的眼睛带着些许狡黠的光彩:“是那个老畜生自己不守规矩,招惹了不该,这才被杖毙。” 晏止峰和吴玉莲的脸色变得有些许的扭曲了。 “倾城,你这么晚回来,月儿也是担心你才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就看在二婶的面子上,原谅她吧?”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脸上的表情整理好,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都是一家人,姐妹之间哪有这些?” “哦—” 晏倾城的声音拉的长长的,秦墨萧看着她这个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分明方才就是故意说出那嬷嬷的死是得罪了他,就是想要看看他们的反应,还真是一个机灵的小东西。 就这么放过他们,晏倾城怎么着也是不大爽快。 反正这个黑心的男人在这儿,她好歹能够狐假虎威一阵子。 “二婶儿,倒不是倾城非要抓住这一点不放。” 晏倾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眸光流转看向一旁强打着精神趴在凳子上的玉儿,心下不由得划过一丝的狠戾。 “只是倾城好歹也是将军府上的嫡小姐,身边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一个玉儿是最贴心的了,现在玉儿被打成这个样子,倾城心中甚是难受。 倾城再怎样,顶多是被妹妹坏了名声罢了,只是玉儿可是实实在在的受了伤,倾城的月银一个月也就六百钱,怕是治不了玉儿。” “倾城说的这是些什么话?” 吴玉莲心下一惊,这小贱人真的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你妹妹心思单纯,断然是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一边说着,吴玉莲一边皱着眉头:“月儿,给姐姐道歉,莫要说这些胡话伤了姐妹间的情分!” 晏秋月方才被晏止峰打了一巴掌后便就噤了声,听见吴玉莲这么说话,咬了咬唇上前,抬起头来,在月光下是娇柔的脸蛋儿,泪水顺着她的脸上滚落下来,似乎被风一吹就会吹倒。 “姐姐,妹妹也是情急之下说了胡话,方才爹爹也教训了妹妹,妹妹知道错了。” 晏秋月轻轻的啜泣着,小心翼翼的牵着晏倾城的衣角:“姐姐就原谅月儿好吗?” 瞧瞧这脸蛋儿。 晏倾城心中不由得暗叹,方才那一巴掌是闹着玩儿呢,上面连个红点点都没有,这晏止峰还真是鼻子糊弄眼睛。 “行了行了,既然道了歉,以后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吴玉莲见晏倾城不说话,连忙拉住两人的手,只是少女的手一片的冰凉,竟是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看向晏倾城。 “二婶儿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晏倾城很是无辜的眨眨眼睛:“是玉儿受了伤。” 吴玉莲轻咳了一声:“方才倾城说月钱只有六百钱?” “差不多了。” 晏倾城自然的将手抽了回来,煞有其事的掰着手指:“那总管留下一些,婆子留下一些,那些个奴才再留下一些……倒是差不多了。” 第52章:王爷,臣女可没有十万两 吴玉莲的脸色都有些发青起来了。 她还能够不知道么,就算是那群不长眼的狗奴才真的把主意打到了晏倾城的月银上,也不会扣到这个模样! 更何况她还时常给晏倾城一些,好让晏倾城能够出去“尽兴游玩”,在银两上,她绝对是没有短缺过晏倾城! 这个小贱蹄子竟然在秦王的面前诋毁她! 吴玉莲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从上一次玉香园以后,她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个小贱蹄子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 看来要快些下手了…… 稳了稳心神,吴玉莲的脸上笑容有些许的勉强:“许是那群不知死活的下人做的孽,二婶儿回头好生的管教……” “不必了。” 不等吴玉莲说完,晏倾城便就轻笑出声:“从前是倾城不大懂事,现在既然倾城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是要学着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这个贱人! 吴玉莲的脸色一下子僵住。 秦墨萧算是站在一边看了一场好戏,见差不多了,眉头微微一挑,顺手将那瓷白的小药瓶扔给了晏倾城。 晏倾城下意识的将小瓷瓶接住,瞧见是什么东西了,面上一黑,正要还给他,眼前的男人却是眼角满是邪气,竟是有几分的妖媚:“这是本王送给小倾城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晏倾城扯了扯唇角:“现在臣女是鬼医的徒弟,倒是不劳费王爷费心。” 见晏倾城说出这话,一直按捺着自己脾气的晏止峰脾气就像是点了火的二脚踢子一般,顿时炸了起来:“晏倾城,有你这般和王爷说话的么,还不快快道歉!” 晏倾城瞧见他这副模样,也只是抽了抽唇角,只当做是没听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角抖了抖:“王爷,臣女可没有十万两。” 有也不会给。 “本王说了。” 秦墨萧很是好心情的说道:“这是本王送给小倾城的,至于小倾城要做什么,那就是小倾城的事情了。” 晏倾城有些不大相信的看着他,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男人是什么好人呢? 秦墨萧见她一双眼里满是警惕,心下晒然一笑,小狐狸还是不能够一直逗弄,否则的话怕是会有小脾气了。 “既然小倾城这么喜欢本王的披风,送给小倾城也未尝不可。” 秦墨萧忽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晏倾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披风。 还没等晏倾城将衣服利落的给他,秦墨萧便就已经是离开了,只留下了声音悠然:“今日与小倾城相谈甚欢,改日本王定然会在老将军面前多多的美言几句。” 她又不稀罕! 等到外头没了声音,晏倾城这才淡淡的扫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径直走到了玉儿的身边,将玉儿搀扶起来。 虽说方才挨了板子,但好在天气冷,衣服穿得厚,倒是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但还是多多少少伤了筋骨。 “果真是个灾星,只要你在府上一天,府上就没个安宁的时候!” 晏止峰狠狠地啐了一声,直接转身背着手离开。 晏秋月的眼睛自方才开始就像是淬了毒的针一般,狠狠的盯着晏倾城,现下却是一派的温柔可怜:“姐姐,我也只是好心,若是姐姐不高兴,就罚妹妹吧。” 晏倾城听着这位妹妹这么多的戏,不由得蹙起两弯柳眉,头也不回:“凳子在那儿,你自己去吧。” 晏秋月的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便就被晏倾城给关了起来:“麻烦二婶儿和妹妹走的时候将门给带上。” “当真是个贱人!” 晏秋月原本柔弱的脸上顿时布满了阴霾和狠戾:“迟早我会让她付出自己的代价的!” 吴玉莲看着屋子里走动的人影,袖子下的手狠狠的搅动着帕子,语气森然:“月儿走吧。” “可是……” 这句话说出口,晏秋月颇是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是恨恨的看了一眼屋子,转身随着吴玉莲离开。 “那个小贱人,得尽早毁了。” 走着走着,晏秋月便就听见了来自身边自己娘亲的声音:“不能留,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晏秋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娘就放心吧,过几日不就是雨落的及笄礼么,晏倾城也会去的,只要是她去了,女儿定然会有法子让她没办法翻身!” 吴玉莲听这话,面上森然的表情这才算是松动了一些,微微的颔首:“这一次,那颗守宫砂……” 上一次晏倾城就是靠着这个守宫砂翻了身,不至于名声当真是落到十分的不堪。 这一次若是依旧是让她借着这个借口翻了身,她才会气死! 晏秋月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早就没了在旁人面前温柔柔弱的模样,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笑的分外的渗人:“上一次都是守宫砂为借口,这一次休想再用上这个借口!” 若是大庭广众之下晏倾城的身子被看光了? 夜色越发的浓郁起来,也不知道,是谁被埋葬在了夜色之中。 晏倾城看着趴在榻上的玉儿不由得挑眉:“她若是想要进来看,你拦不住便就拦不住吧,随便指个地方说我在那儿就成,何必自讨苦吃。” “小姐是玉儿的主子,玉儿不能让小姐名誉受损。” 玉儿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涨红了脸:“虽然玉儿不聪明,但也不会给小姐拖后腿,更何况他们若是现在出去随便的折腾,只怕是明日整个帝都都要传小姐的坏话了。” 闻言,晏倾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你下次将自己顾着些,我能够护好自己。” 她在前世就不是一个善于表露自己感情的人,现在身边有这么一个纯粹的丫头,她当真是有些无措。 “玉儿知道了。” 玉儿小声的回答着:“奴婢身子没事儿,方才还歇息了那么久,也就走路有些难受罢了。小姐还是准备着梳洗吧,奴婢去小厨房打热水来。” 见玉儿要起身,晏倾城淡定的将她直接按住:“你先好好地养着,过几日陈家的宴会,本小姐也就你能带着了。” 第53章:指不定是谁克谁 听她这么说,玉儿顿时老实了起来。 等一切都差不多收拾好了,晏倾城这才回到自己的床榻上,正要吹灭灯盏,却是瞧见了桌子上那个瓷白的瓶子,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倒是稀奇,她还占了一番那个老狐狸的便宜? 随机,晏倾城摇摇头,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好好的想想自己现在处境应该是如何的改变吧。 按照原主的记忆,原主的爹娘早就不在人世了,自己的祖父亦是商海的大将军,算算日子,就快回来了。 晏止峰这个人头脑简单,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是要出什么幺蛾子,她当真还不算是很担心,只是那对儿母女。 晏秋月是什么人,她实在是清楚不过。 今天晚上的事情即使是玉儿不说个大概,她也是能够明白一些,毕竟晏秋月也就是一个小丫头罢了。 让她有些兴趣的,也就是吴玉莲了。 吴玉莲对她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看来,不知道是被称赞了多少,毕竟一个温柔的婶娘照顾着一个遗孤,视为己出,这可是极为难得的。 不过自己现在的态度,让吴玉莲已然是起了一些警惕的心思。 晏倾城吹灭了灯盏,平躺在床榻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就算是吴玉莲起了警惕的心思又如何——她晏倾城想要怎样,难道还要被她牵制么。 第二日,因着晏倾城昨天晚上的事情,晏止峰在府上的脸色更是阴沉沉的吓人,倒是晏倾城只当做是没有看见一般,直接跨着步子往府外去。 “站住!” 晏止峰见晏倾城俨然是目不斜视的就直接往着外面去,一张老脸都涨红了:“你现在是连这点儿规矩都没了么!” 晏倾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她当真是不打算和晏止峰再有什么口头上的交涉,当做没有看见她不成么? “二叔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晏倾城转过脸来,满脸都写满了无辜的神色:“鬼医说了,今日让我过去,他好传授些知识。” 说起鬼医来,晏止峰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可是当真?” 晏倾城见他这个模样就差不多知道他是在想些什么了,心下不由得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派的认真:“师傅说了,有不少的人在等着见他,务必要我快些去,倾城便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顾晏止峰是什么态度了,直接跨步出了将军府。 她和明老的确没有什么约定,只是她在院子里实在是有些烦闷,正好要给玉儿拿些药,倒不如去药坊瞧瞧那老头子回来了没有。 只是转了一圈,药坊的人也说明老还不曾回来,晏倾城也不恼,在街上随意的逛了一圈,这才回了将军府。 第二日第三日亦是如此,倒是晏秋月得到了消息也只是冷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的贱蹄子罢了,还能翻出什么幺蛾子?” “你还是小心着些。” 吴玉莲低垂着眉眼缝制着手上的荷包:“我倒是瞧着这个小贱人邪门儿的很,按理来说上一次玉香园她跳下楼不死也是差不多惨了,怎的还生龙活虎的。 现在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原先的她了,当初当真是没有人假冒那个小贱蹄子?” 说罢,吴玉莲抬起头来,一张脸上满是扭曲。 晏倾城现在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没办法不想起来那个天资卓越的女子,也就是晏倾城的娘亲。 “娘!” 晏秋月轻轻地跺了跺脚:“当初那么多的人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假冒?” 吴玉莲收回心神,微微的点了点头:“总之你一切小心些,别和她正面对上,现在那个死丫头一张嘴也就罢了,身边还有秦王和鬼医,一定要千万的注意。” 说到这儿,晏秋月的眼中满是嫉妒:“她一个贱蹄子凭什么得到这些的好机缘!” “那个秦王她愿意交往便就交往着吧。” 吴玉莲冷笑一声:“反正是两个煞星撞到一起了,指不定是谁克谁。” 这些话说的甚是硬气,但是吴玉莲自己心里也是清楚,她终究是对晏倾城有些慌了,怕了。 她才嫁进来的时候,与自己的那个嫂嫂见面,就一眼,就产生了那般多的嫉妒,以至于到后来她死了,她心中全然都是快意。 之所以留下晏倾城,也不过是因为晏倾城和她的容貌实在是太像了。 她想知道,那个天姿之人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时候该是什么模样。 无疑是快意的。 只是现在晏倾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逃脱了她的控制,甚至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和鬼医、秦王有了牵绊。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种感觉让她慌乱,甚至半夜梦回,时常还是会梦见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的模样。 很快就到了去参加陈家及笄宴的日子,晏倾城自己调配了药,玉儿很快就能够下地了,若不是仔细看,俨然看不出之前是挨过板子的。 去参加这么一个宴席,玉儿反倒是比晏倾城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一大早就开始了各种的折腾,晏倾城都有些错觉,这是要参加自己的及笄宴而不是陈雨落的。 “别折腾了。” 晏倾城看着镜子里的眉眼精致的少女,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将发上的钗子给拆了下来,只拿了几只样式简单的簪子递给玉儿:“今日是人家陈家办宴会,我打扮那般好看做什么,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小姐怎么着都好看。” 玉儿有些失望的看着被晏倾城拿下来的钗子,哪些若是自家小姐戴上,那才叫一个美丽动人呢。 好不容易收拾好,正要出门,便就听见了叩门的声音:“大小姐,您这儿收拾好了吗,二小姐等了您许久不见您过来,有没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的?” 呵,还真是“姊妹情深”。 晏倾城冷笑一声,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她欺压晏秋月,让晏秋月等着她,还各种坚强委屈的表示自己没有。 第54章:人间的审判者 这一手白莲花手段当真是优秀! 晏倾城要不是因为现在时机不对,一定要鼓个掌好给她鼓鼓掌喝喝彩。 “我倒是不知道,二妹妹还等着我。”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春兰的背脊有些许的僵硬,但还是温顺的低下脖颈:“二小姐和大小姐是姐妹,姐妹之间定然是这般的相亲相爱的,知道大小姐也去,二小姐可高兴了。大小姐快出去吧,二小姐就在门口呢。” 见她说的这般顺畅,晏倾城也只是无声的勾起了唇角,迈着步子慢慢的走向前厅。 果真,还没到门口,晏倾城便就看见晏秋月正在门口站着,眉目间满是柔弱和耐心无奈,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的心生怜惜。 “姐姐!” 晏秋月似乎是才看见晏倾城,眼前一亮,面上的笑腼腆动人:“我等了许久,还以为姐姐不去了呢。” “是吗?” 晏倾城随口的应了一声,眼睛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外面,不由得心底冷笑。 这外头来来往往那般多的人,现在都是有意无意的站住脚往这儿看来。 若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回答的地方不对,只怕是今日开始又要谣传她晏倾城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对自己的妹妹如何的不好了。 晏倾城慢慢的看向晏秋月,晏秋月原本是娇怯的像晏倾城笑着,见她这个神情,竟是有一瞬间的怔愣:“我……” “妹妹应当是早些说的。” 晏倾城颇是亲昵的拉住晏秋月的手,面上的神色却是带着些赫色:“从前的时候妹妹从来都不等我,也不会理我,若不是方才打开门瞧见的的确确是妹妹身边的春兰姑娘,我都还不相信呢。” 方才对晏倾城投来鄙夷目光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晏秋月,带着些厌恶的神色。 还以为是这晏倾城对晏秋月做了些什么呢,搞半天,竟然是这个晏秋月自己安排了一出戏码,不过这高门里的曲曲绕绕还真是多啊,一个嫡小姐竟然叫自己妹妹身边的丫鬟为姑娘…… 晏秋月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一贯娇怯怯的模样:“姐姐说的都是什么话,姐姐从前不爱这些宴席的。” 说罢,晏秋月又连忙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去吧,免得咱们去晚了惹旁人笑话呢。” 低下的人听着晏秋月方才的那句话不由得摇摇头,还真是曲曲绕绕的紧啊…… 晏倾城知道晏秋月方才那句话是在为自己洗白,也不戳穿,看了她一眼,便就直接走下自己的轿子。 正要闭上眼睛,却是感觉到轿子一沉,晏秋月的大半个身子探了进来:“姐姐不会介意月儿和姐姐一起吧?” 晏倾城看了她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我说怎么着这轿子竟是突然重了那么多,妹妹若是有时间的话,不若减减肥吧。” “……” 晏秋月咬了咬唇,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钻了进来坐到了晏倾城的身边。 晏倾城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心下不由得有些许的意外。 依照晏秋月的性子,也不至于这么厚脸皮的吧,竟然还真坐下了,啧啧,这个世界总是如此的奇妙。 本来晏倾城是准备好了不说话的,偏偏有人要找些不痛快,例如晏秋月,不过是坐了一小会儿,便就忍不住了,一脸的天真无邪:“姐姐,你的马车还真是舒服呢。” 晏倾城:“这毕竟是嫡女的配车,也难怪你没有坐过。” 晏秋月:“……” 她是给了这个女人一个嘲讽自己的机会? “姐姐,不知道你可是有什么奇遇?” 晏秋月没有忘记自己赖上晏倾城马车的目的,装着一脸好奇的看着晏倾城:“姐姐从前不是这样的呢。” 晏倾城缓缓的睁开眼睛,侧过头瞧着晏秋月。 分明晏倾城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晏秋月却是感到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嘛。” 晏倾城微微的蹙着眉,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而后一脸郑重的看着晏秋月:“妹妹兴许是不知道,那一日我从玉香园摔下来以后,就瞧见妹妹的身边分别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法人,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他们的舌头都吊好长好长。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就问了,他们说是来监管做坏事儿的人的,然后他们告诉我,要做一个人间的审判者……” “啊——” 晏秋月被她这个故事讲得汗毛倒立,抱着自己缩到了一边,一双眼睛带着些许恐惧的看着四周。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颇是有些无趣的闭上眼睛靠在马车上。 还以为这恶毒东西多厉害,不过就是一个鬼故事罢了,还能把她给吓成这个样子? 无趣。 不过这人间的审判者嘛,倒是可以试试,至于那两个不存在的黑白无常也不必太感谢她咯。 这么一个故事总算是让晏秋月乖乖的闭上了嘴,一路上,晏倾城总算是耳根子落了一个清净。 好不容易外头的车夫停下了马车:“大小姐,二小姐,到了。” 晏倾城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晏秋月:“就算是马车再舒服,还是要下来的,咱们将军府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那般眼皮子狭隘了?” 晏秋月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姐姐又说笑了,不过是妹妹胆子小,不如姐姐那般大胆开放。” 说罢,晏秋月起了身下了马车。 玉儿等着她下了马车,连忙掀起帘子看向里面:“小姐,咱们也该下来了。” “嗯。” 晏倾城淡淡的应着。 等下了马车,晏倾城便就看着晏秋月已然是和几个娇俏的少女站在了一起,面上的笑容娇怯动人:“各位好姐姐好妹妹,我还要等着大姐姐下来呢,你们先进去,外头冷着呢。” 听听这话多为旁人着想? 晏倾城饶有趣味的看着那边还没发现自己的晏秋月。 “一个品德败坏的女人,还等她?” 一个穿着烟粉色衣服的少女不屑道:“也不知道雨落怎么想的,竟然邀请了她过来!” 第55章:不要学着那些长舌妇 “你瞧瞧你那主子,不过是被说中了,现下可是一声也不敢吭声呢!” 万小姐狠狠的用眼神剜着晏倾城。 晏倾城恍若未闻:“本小姐说过什么还不用万小姐像只鹦鹉一般学舌,倒是万小姐和秋月妹妹,看见陈小姐落水,第一时间是来指责我,还让本小姐去叫人。” 这一番话说的让那后面一群大家闺秀的脸上顿时变得精彩纷呈起来。 “也罢。” 晏倾城眼神晃悠了一番,实打实的落在了晏秋月的身上,冷笑道:“不过是废物罢了。” “你!” 晏秋月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底下传来更大的骚动声,原本该是今日最美的姑娘现在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全身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原本如火的精灵,现下也不过是一个狼狈的可怜人。 “落儿——” 一道凄厉的声音自众人的身后响起,几乎要穿破她们的耳膜。 众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原本雍容端庄的尚书夫人满脸苍白,一双眼里满是惊恐,紧紧的看着捞上来的少女。 晏倾城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下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了些发寒。 若是她落入水中,又有谁能够来救她? 尚书夫人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满脸都是惊怒:“落儿,落儿你睁开眼睛看看为娘啊!” “咳咳……夫人,先带着雨落回房间吧。” 晏秋月轻轻地咳嗽着,一双眼里满是急切。 尚书夫人也是慌了神,连忙的点着头:“对对对,快去!快把小姐送到房间去,去请医师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晏大小姐不是鬼医明老的得意弟子么?” 一语惊起千层浪。 晏倾城的眼中划过一丝寒光。 尚书夫人这才想起来,一双眼睛带着些许期盼的就要往晏倾城看去,只是还不等她说出什么话来,便就听见了晏秋月厉声制止:“不可!” 因晏秋月的声音大,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着她看来,晏秋月咬了咬唇,面上满是倔强的看着晏倾城。 “姐姐,无论是什么后果我都愿意一力承担!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不过是因为方才的一些口角之争,姐姐何必下这种死手,让雨落竟然落水到这种地方来!就算是亲姐妹,妹妹也实在没办法忍受自己的朋友被这样的糟践!” 晏秋月的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满脸都是愤然,似乎真是因为晏倾城做了什么事情一般。 “什么……” 还不等消化完这个消息,尚书夫人便就震怒,许是气火攻心,竟是捂住了胸口,眉头紧紧的皱着,身子软软的就瘫了下去。 “夫人,夫人!” 后花园顿时又乱成了一团。 晏倾城,这一次就算是不死,好歹也是要你脱一层皮! 晏秋月的眼中满是毒辣,只是一抬头又满是倔强和哀伤,实实在在的让人心疼的紧。 可真是一步好棋。 晏倾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抬腿跟上了前面。 前厅原本是热热闹闹的,只是方才尚书夫人面色突变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也没人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正面面相觑间,却是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慌乱声音。 “这是怎的了。” 说话之人正是安国侯夫人,听着外头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惊讶,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想要瞧瞧出什么事儿了。 晏倾城面色如常的走在最后面,旁人似乎是认定她是凶手一般,都离得远远的,只有玉儿跟在身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这不是您做的事情,可是二小姐竟然那般冤枉您,咱们该怎么办?” 玉儿似乎是身处寒窖一般,若是这件事不好生解决的话,只怕是以后的贵女圈定然是没有晏倾城的容身之地了。 倘若陈家那小姐真的有什么事儿的话,只怕尚书府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算是老将军回来了,那也没什么办法了呀! “小姐,咱们到底怎么办!” 玉儿面上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般,呼吸急促的询问着晏倾城。 晏倾城连眼神都不看一下,直接跨步走进尚书夫人和陈雨落所在的房间,面上一片的坦然。 她也只有一条命,更何况这条命是她来之不易的,她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 不过是陷害罢了,所谓的贵女圈她还不屑进去。 面上虽是一片寒霜,但是晏倾城的脑子却是转的飞快。 自己现在能够依靠着的,也就是鬼医徒弟这么一个身份,毕竟晏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在自己那个祖父还没回来的之前,完全就是个摆设,更是二房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若是用了明老的名号,只怕是以后明老的名誉也会受损。 还有一个就是秦墨萧。 但是秦墨萧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更何况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危险,能够不招惹他,她是万万不想去招惹他的。 尚书府的人自然是不敢对她做些什么实质性的上海,但是那些流言蜚语一类,她深知威力。 明老会是她的底牌。 晏倾城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身上开始慢慢的散发着戾气。 “小姐……” 玉儿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还带着些许的颤抖。 晏倾城一下子回了神,却见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晏秋月坐在陈雨落的身边,梨花带雨的哭着。 “……陈伯父……事情就是这样了,都怪我没有好好地看着,否则的话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姐姐虽然是晏家的大女儿,但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伯父想要如何,秋月绝无二话!” “这件事和你无关。” 陈尚书脸上的肉抖动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晏倾城,似乎是要将她拆之入腹一般,瞧着甚是吓人。 “晏倾城——” 陈尚书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这几个字一般。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晏秋月不知道又是添油加醋的说了多少话。 晏倾城冷冷的勾起唇角:“倾城自知名字动听,竟是让陈尚书这般深切的念叨,只是倾城对老头子,半点儿兴趣也没有。” 第56章:关你何事? 房中一片的抽气声来,他们是真真的没想到,到了这节骨眼儿上,若是晏倾城好好的道上歉,态度诚恳些,尚书府的人就算是不高兴,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瞧她现在这个嚣张的样子,莫说是放过她,就算是晏忠老将军来好声好气的道歉,尚书府的人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好大的胆子,好狂妄的晏家小姐!” 陈尚书冷笑道:“你今日让老夫的女儿遭受如此的苦楚,你休想离开!” “恰好,本小姐在将军府举步维艰,这儿比那儿好许多。” 晏倾城很是带了几分的恶趣味:“但是陈尚书可别想着其他的事情。” “还真是伶牙俐齿!” 陈尚书咬着牙:“老夫帮着大将军他们来管教管教你也好!” “管教?” 一双眸子流光溢彩,带着厚厚的凉薄:“陈大人,且不说其他,你一进来就对我出言不逊,我不过是反击了几句罢了,怎的,陈大人这就忍不住了?” “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陈尚书的脸色犹如厨房的锅底一般,怒斥着晏倾城。 晏倾城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其一,谁能够证明是我推的陈小姐,不过是晏秋月的鬼话罢了,你这般相信晏秋月的话,不如就把她做女儿好了。 其二,今日这么多的人在这儿,就算是我当真与陈小姐有什么血海深仇的过节,我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名声也赌上,更何况当时陈小姐落水,这些小姐们可都是想着来找我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去叫人救下陈小姐,倒是让我也好奇的很。 其三么……” 晏倾城冷笑着看向晏秋月:“爷爷尚在人世,我亦是你长姐,这件事往大了说是将军府和尚书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将我交给旁人处置了,你莫不是想着大房的嫡女位置?” 一切都像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场尚书之女落水的事情就成了晏家的嫡女之位的争夺了。 “我没有!” 晏秋月的脸色顿时煞白如纸:“你错了就是错了,不要将这些话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雨落落水的事情我可是看着你做的,姐姐,知错能改就好,何必这样一直绕来绕去的不承认呢!” 听晏秋月这么说,晏倾城也没什么大的意外。 她原本确实是想着能够转移了注意力也好,自己只要是离开了尚书府寻求明老的帮助,应当是没什么大的问题。 但是明老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回来的,晏秋月也不是个蠢的。 正要继续周旋着,陈尚书却是忍耐到了极限,一张脸上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大步朝着晏倾城走去,高高的扬起手来就要落下。 很好,现在要动手么。 晏倾城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身边的玉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手就要落在晏倾城那张精致的脸上,晏倾城只觉得面前一阵风轻拂过,却是听得一声轻笑:“原来将门之后的遗孤,现在过得是这般的日子。” 陈尚书的手却是被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握住了手腕,半点也是动弹不得。 冥瞳。 晏倾城心下一动,微微的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却是看见那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披着黑色的斗篷,上面落着点点的白雪,霎是惊艳。 “秦王殿下?” 陈尚书的脸上抖了抖,不甘心的收回手来,拱手道:“不知道秦王殿下前来,失了礼数,还望殿下见谅。” “嗯。” 秦墨萧漫不经心一般的踱步进来,那些个闺秀们脸上皆是泛起了红晕。 秦王俊美,这一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若不是他那克妻的孤煞命格,早就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提亲了。 虽说秦墨萧的出现时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但是晏倾城还是对秦墨萧现在出现在这儿有些怀疑。 “本王路过尚书府,听说今日是贵千金及笄之礼,便就打算顺便进来道一声贺,只是怎的,进来是这番光景。” 秦墨萧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双眼睛甚至都没有抬起来看他们一行人,只是垂着眸子,用那如同白玉雕琢的手轻轻的叩着桌面,一声一声,沉稳淡然。 “今日的确是小女的及笄之礼,只是现下小女被人推入湖中,情况不明!” 陈尚书看了一眼屏风,那后面是自己的女儿! “我说了,这件事情和我无关。” 晏倾城面色冷漠。 也许的确是只要认个错她就没什么大事儿了,但是这件事只要是她认了,以后更多的事情呢? 有些时候可以服软,有些时候,绝对不可以! “既然晏家大小姐都说了,不是她,那陈大人不如再好好的找找凶手,嗯?” 秦墨萧微微的抬起眼眸来,目光就像是一道利剑一般射向陈尚书。 陈尚书面色难堪,秦王的用意他虽然不明白,但是他也是看得出,秦王这是要护着晏倾城。 不管晏倾城做没做这件事,她今日说没做,那就是没做! 晏倾城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秦墨萧,这个老狐狸帮她? 怎么想都有些诡异啊。 “既然如此,那晏大小姐本王就带走了。” 秦墨萧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笑,慢慢的往着门口走去。 陈尚书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冥瞳那***不变的冰山脸上亦是没有半分的动静:“陈大人,主子说的很是明确,还望大人自己好生斟酌,去寻找真正的凶手。” 说罢,亦是转身离开。 屋子里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晏倾城这一次是秦王护着的,没人能够动她。 陈尚书的脸色犹如是吃了死苍蝇了一般,难看到了极致。 这个梁子,他尚书府和将军府结下了! 晏倾城跟着秦墨萧一道走了出来,等到上了马车,晏倾城这才蹙起眉头:“一次是偶然,王爷怎么这一次会帮助臣女。”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该管咯?” 秦墨萧整好以暇的看着晏倾城,眼中倒是多了些笑意。 第57章:陈雨落落水 整个帝都都知道晏倾城这件事情,虽说是被鬼医收做徒弟这个消息冲淡了一些这个事情,但是再提起来,谁还不会往着伤口撒盐了? 只是可惜,这不是晏倾城的伤口。 “晏大小姐,本小姐让你来参加本小姐的及笄宴,是为了让你多学学,这宴会上可都是名声在外的夫人,不要再败坏门楣了,毕竟将军府不止你一个女儿。” 万小姐一张嘴亦是得理不饶人,很是讽刺道:“现在月儿很快就要成为太子侧妃了,这些规矩么,还是好好的学着,不要辜负了雨落的好心。” 晏倾城听着她们的娇笑声,寒意蜿蜒爬上她的眼角,面上却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辜负好心?” “大姐姐莫要生气……” 晏秋月很是合时宜的缩了缩肩膀,我见犹怜的模样实在是惹人心动。 晏倾城的声音忽的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孩子一般的口气道:“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觉得万小姐这话实在是不对。” “不对?” 万小姐的眉头高高挑起:“怎么不对了,你倒是说出来,是当初去玉香园的路不对?”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片低低的笑声。 “玉香园怎么样我倒是不知道,至于路吗,我的确不知道对不对,不过看万小姐似乎是很熟悉。” 晏倾城含着笑道:“不过是一个妾罢了,怎的还让各位这般的欢喜?” 底下一片的寂静,万小姐和晏秋月的脸上顿时变换了颜色,晏秋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的狰狞,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话说快到年关了呢。” 晏倾城似乎是一点没有发觉现在因为她的话,招惹了多少人的不痛快,反倒是有些兴致勃勃:“年关好啊,这年关可不能随便说话,就像是万小姐今天说的那些话,指不定会带些什么后果来呢。” 众人:“……” 看着晏倾城眉飞色舞的模样,她们竟是有些不大敢说话。 不过是一瞬间,原本笑着的少女忽的变了一个脸色,实在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既然是赏花,各位小姐还是把心思摆正的好。” 说罢,晏倾城便就缓步往着回走去:“我吹了风,有些不大舒服,就先回去前厅了。” 陈雨落哪里能够忍受晏倾城说自己好友这种话来,虽说晏秋月只是一个二房嫡女,但是到底也是救了她的姐妹,两人又有着姐妹的情谊。 “你站住!” 陈雨落娇声呵斥,却见前面的人依旧是没有回头的意思,步子依旧是那般的平稳。 见晏倾城也不站住,陈雨落的脸上有些不大挂得住,直接提起自己的裙角往着那边小跑过去:“本小姐让你站住!” 晏倾城听见后面的声音,眉头微皱,她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只是没想到陈雨落还追了上来。 站住脚步,晏倾城回过头来看着她,满脸都是冷漠:“陈小姐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么?” 还有什么骂欠挨,她定然是会骂个痛快。 “你没听见本小姐让你站住么!” 陈雨落咬着牙看着她,晏倾城微微的挑起眼睛看着她:“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你!” 这句话显然是将陈雨落给惹恼了,晏秋月比其他人先一步到了陈雨落的身边,见陈雨落似乎是想要上前对付晏倾城,晏秋月不由得眼神一动。 晏倾城的背后就是结了冰的湖,只要晏倾城掉进去,就算是活了下来,也不会是有什么好身子了,根本不足为患。 这般想着,晏秋月不动声色的伸出脚来,陈雨落俨然不知道自己的姐妹做了什么,脚下不知道是绊倒了什么,惊呼一声,身子直接朝着前面扑去。 晏倾城下意识的闪过身子,那团如烈焰一般明艳的女子就着斜坡一下子滚落到了湖中。 冲击力大,加上本身湖结冰不厚,陈雨落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下的冰块一下子裂开,湖就像是一个怪物一般,将她整个吞噬了下去。 晏倾城目光顿时化作了利剑看向晏秋月,晏秋月俨然也是没有想到不会是晏倾城掉了下去,会是陈雨落! 但是看着湖里面沉浮的那团红,耳边传来一声声的尖叫,晏秋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快意,随即便就成了惊恐:“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雨落!” 看见晏倾城的眼睛,晏秋月的身子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一双眼睛迅速的盈满了泪水:“姐姐,雨落只是心直口快惯了,你怎么能这样! 你在府中如此便就罢了,毕竟爹和娘对你纵容,可是这不是咱们的将军府啊!” 这一段话不知道又透出多少的信息来。 晏倾城冷笑一声:“玉儿,去叫人来捞陈小姐,至于你么……” 晏倾城看着她苍白的脸冷笑:“听说当初同陈小姐成为朋友也是因为陈小姐落水时候妹妹去救了下来,怎么现在不去了?” 晏秋月的脸色顿时煞白。 这件事情她比谁都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 万小姐看着水中不断扑腾的陈雨落,一双眸子又惊又怒的看向晏倾城:“这儿不是将军府,是尚书府!晏倾城你竟然做出这般心狠手辣的事情,这般冷的天,竟然害雨落落水,你好歹毒的心肠!” 玉儿请的人很快就过来了,听见万小姐这话,玉儿气急败坏道:“这件事儿和我们小姐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万小姐冷笑着:“方才我们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晏倾城说要雨落去死!” 晏倾城微微的皱了皱鼻子,看来今天还是惹了一身的骚,问题是这个骚她还不一定洗得干净。 就算是自己祖父是大将军,恐怕尚书府的人也绝对不会那般轻易的就放过她,更何况现在整个将军府能够护住她的人还没回来,其他的,都是恨不得她死之而后快的人。 看来以后出门还要好好的看看黄历了。 第58章:姐姐何必下这种死手 “你瞧瞧你那主子,不过是被说中了,现下可是一声也不敢吭声呢!” 万小姐狠狠的用眼神剜着晏倾城。 晏倾城恍若未闻:“本小姐说过什么还不用万小姐像只鹦鹉一般学舌,倒是万小姐和秋月妹妹,看见陈小姐落水,第一时间是来指责我,还让本小姐去叫人。” 这一番话说的让那后面一群大家闺秀的脸上顿时变得精彩纷呈起来。 “也罢。” 晏倾城眼神晃悠了一番,实打实的落在了晏秋月的身上,冷笑道:“不过是废物罢了。” “你!” 晏秋月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底下传来更大的骚动声,原本该是今日最美的姑娘现在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全身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原本如火的精灵,现下也不过是一个狼狈的可怜人。 “落儿——” 一道凄厉的声音自众人的身后响起,几乎要穿破她们的耳膜。 众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原本雍容端庄的尚书夫人满脸苍白,一双眼里满是惊恐,紧紧的看着捞上来的少女。 晏倾城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下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了些发寒。 若是她落入水中,又有谁能够来救她? 尚书夫人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满脸都是惊怒:“落儿,落儿你睁开眼睛看看为娘啊!” “咳咳……夫人,先带着雨落回房间吧。” 晏秋月轻轻地咳嗽着,一双眼里满是急切。 尚书夫人也是慌了神,连忙的点着头:“对对对,快去!快把小姐送到房间去,去请医师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晏大小姐不是鬼医明老的得意弟子么?” 一语惊起千层浪。 晏倾城的眼中划过一丝寒光。 尚书夫人这才想起来,一双眼睛带着些许期盼的就要往晏倾城看去,只是还不等她说出什么话来,便就听见了晏秋月厉声制止:“不可!” 因晏秋月的声音大,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着她看来,晏秋月咬了咬唇,面上满是倔强的看着晏倾城:“姐姐,无论是什么后果我都愿意一力承担! 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不过是因为方才的一些口角之争,姐姐何必下这种死手,让雨落竟然落水到这种地方来! 就算是亲姐妹,妹妹也实在没办法忍受自己的朋友被这样的糟践!” 晏秋月的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满脸都是愤然,似乎真是因为晏倾城做了什么事情一般。 “什么……” 还不等消化完这个消息,尚书夫人便就震怒,许是气火攻心,竟是捂住了胸口,眉头紧紧的皱着,身子软软的就瘫了下去。 “夫人,夫人!” 后花园顿时又乱成了一团。 晏倾城,这一次就算是不死,好歹也是要你脱一层皮! 晏秋月的眼中满是毒辣,只是一抬头又满是倔强和哀伤,实实在在的让人心疼的紧。 可真是一步好棋。 晏倾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抬腿跟上了前面。 前厅原本是热热闹闹的,只是方才尚书夫人面色突变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也没人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正面面相觑间,却是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慌乱声音。 “这是怎的了。” 说话之人正是安国侯夫人,听着外头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惊讶,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想要瞧瞧出什么事儿了。 晏倾城面色如常的走在最后面,旁人似乎是认定她是凶手一般,都离得远远的,只有玉儿跟在身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这不是您做的事情,可是二小姐竟然那般冤枉您,咱们该怎么办?” 玉儿似乎是身处寒窖一般,若是这件事不好生解决的话,只怕是以后的贵女圈定然是没有晏倾城的容身之地了。 倘若陈家那小姐真的有什么事儿的话,只怕尚书府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算是老将军回来了,那也没什么办法了呀! “小姐,咱们到底怎么办!” 玉儿面上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般,呼吸急促的询问着晏倾城。 晏倾城连眼神都不看一下,直接跨步走进尚书夫人和陈雨落所在的房间,面上一片的坦然。 她也只有一条命,更何况这条命是她来之不易的,她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 不过是陷害罢了,所谓的贵女圈她还不屑进去。 面上虽是一片寒霜,但是晏倾城的脑子却是转的飞快。 自己现在能够依靠着的,也就是鬼医徒弟这么一个身份,毕竟晏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在自己那个祖父还没回来的之前,完全就是个摆设,更是二房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若是用了明老的名号,只怕是以后明老的名誉也会受损。 还有一个就是秦墨萧。 但是秦墨萧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更何况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危险,能够不招惹他,她是万万不想去招惹他的。 尚书府的人自然是不敢对她做些什么实质性的上海,但是那些流言蜚语一类,她深知威力。 明老会是她的底牌。 晏倾城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身上开始慢慢的散发着戾气。 “小姐……” 玉儿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还带着些许的颤抖。 晏倾城一下子回了神,却见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晏秋月坐在陈雨落的身边,梨花带雨的哭着:“……陈伯父……事情就是这样了,都怪我没有好好地看着,否则的话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姐姐虽然是晏家的大女儿,但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伯父想要如何,秋月绝无二话!” “这件事和你无关。” 陈尚书脸上的肉抖动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晏倾城,似乎是要将她拆之入腹一般,瞧着甚是吓人。 “晏倾城——” 陈尚书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这几个字一般。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晏秋月不知道又是添油加醋的说了多少话。 晏倾城冷冷的勾起唇角:“倾城自知名字动听,竟是让陈尚书这般深切的念叨,只是倾城对老头子,半点儿兴趣也没有。” 第59章:好狂妄的晏家小姐! 房中一片的抽气声来,他们是真真的没想到,到了这节骨眼儿上,若是晏倾城好好的道上歉,态度诚恳些,尚书府的人就算是不高兴,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瞧她现在这个嚣张的样子,莫说是放过她,就算是晏忠老将军来好声好气的道歉,尚书府的人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好大的胆子,好狂妄的晏家小姐!” 陈尚书冷笑道:“你今日让老夫的女儿遭受如此的苦楚,你休想离开!” “恰好,本小姐在将军府举步维艰,这儿比那儿好许多。” 晏倾城很是带了几分的恶趣味:“但是陈尚书可别想着其他的事情。” “还真是伶牙俐齿!” 陈尚书咬着牙:“老夫帮着大将军他们来管教管教你也好!” “管教?” 一双眸子流光溢彩,带着厚厚的凉薄:“陈大人,且不说其他,你一进来就对我出言不逊,我不过是反击了几句罢了,怎的,陈大人这就忍不住了?” “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陈尚书的脸色犹如厨房的锅底一般,怒斥着晏倾城。 晏倾城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其一,谁能够证明是我推的陈小姐,不过是晏秋月的鬼话罢了,你这般相信晏秋月的话,不如就把她做女儿好了。 其二,今日这么多的人在这儿,就算是我当真与陈小姐有什么血海深仇的过节,我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名声也赌上,更何况当时陈小姐落水,这些小姐们可都是想着来找我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去叫人救下陈小姐,倒是让我也好奇的很。 其三么……” 晏倾城冷笑着看向晏秋月:“爷爷尚在人世,我亦是你长姐,这件事往大了说是将军府和尚书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将我交给旁人处置了,你莫不是想着大房的嫡女位置?” 一切都像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场尚书之女落水的事情就成了晏家的嫡女之位的争夺了。 “我没有!” 晏秋月的脸色顿时煞白如纸:“你错了就是错了,不要将这些话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雨落落水的事情我可是看着你做的,姐姐,知错能改就好,何必这样一直绕来绕去的不承认呢!” 听晏秋月这么说,晏倾城也没什么大的意外。 她原本确实是想着能够转移了注意力也好,自己只要是离开了尚书府寻求明老的帮助,应当是没什么大的问题。 但是明老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回来的,晏秋月也不是个蠢的。 正要继续周旋着,陈尚书却是忍耐到了极限,一张脸上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大步朝着晏倾城走去,高高的扬起手来就要落下。 很好,现在要动手么。 晏倾城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身边的玉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手就要落在晏倾城那张精致的脸上,晏倾城只觉得面前一阵风轻拂过,却是听得一声轻笑:“原来将门之后的遗孤,现在过得是这般的日子。” 陈尚书的手却是被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握住了手腕,半点也是动弹不得。 冥瞳。 晏倾城心下一动,微微的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却是看见那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披着黑色的斗篷,上面落着点点的白雪,霎是惊艳。 “秦王殿下?” 陈尚书的脸上抖了抖,不甘心的收回手来,拱手道:“不知道秦王殿下前来,失了礼数,还望殿下见谅。” “嗯。” 秦墨萧漫不经心一般的踱步进来,那些个闺秀们脸上皆是泛起了红晕。 秦王俊美,这一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若不是他那克妻的孤煞命格,早就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提亲了。 虽说秦墨萧的出现时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但是晏倾城还是对秦墨萧现在出现在这儿有些怀疑。 “本王路过尚书府,听说今日是贵千金及笄之礼,便就打算顺便进来道一声贺,只是怎的,进来是这番光景。” 秦墨萧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双眼睛甚至都没有抬起来看他们一行人,只是垂着眸子,用那如同白玉雕琢的手轻轻的叩着桌面,一声一声,沉稳淡然。 “今日的确是小女的及笄之礼,只是现下小女被人推入湖中,情况不明!” 陈尚书看了一眼屏风,那后面是自己的女儿! “我说了,这件事情和我无关。” 晏倾城面色冷漠。 也许的确是只要认个错她就没什么大事儿了,但是这件事只要是她认了,以后更多的事情呢? 有些时候可以服软,有些时候,绝对不可以! “既然晏家大小姐都说了,不是她,那陈大人不如再好好的找找凶手,嗯?” 秦墨萧微微的抬起眼眸来,目光就像是一道利剑一般射向陈尚书。 陈尚书面色难堪,秦王的用意他虽然不明白,但是他也是看得出,秦王这是要护着晏倾城。 不管晏倾城做没做这件事,她今日说没做,那就是没做! 晏倾城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秦墨萧,这个老狐狸帮她? 怎么想都有些诡异啊。 “既然如此,那晏大小姐本王就带走了。” 秦墨萧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笑,慢慢的往着门口走去。 陈尚书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冥瞳那***不变的冰山脸上亦是没有半分的动静:“陈大人,主子说的很是明确,还望大人自己好生斟酌,去寻找真正的凶手。” 说罢,亦是转身离开。 屋子里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晏倾城这一次是秦王护着的,没人能够动她。 陈尚书的脸色犹如是吃了死苍蝇了一般,难看到了极致。 这个梁子,他尚书府和将军府结下了! 晏倾城跟着秦墨萧一道走了出来,等到上了马车,晏倾城这才蹙起眉头:“一次是偶然,王爷怎么这一次会帮助臣女。”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该管咯?” 秦墨萧整好以暇的看着晏倾城,眼中倒是多了些笑意。 第60章:没有庇护臣女的人 晏倾城有些莫名其妙,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王爷,臣女当真是没银子了,这一次算是一个人情。” 这个小妮子以为他当真是问她要银子的? 秦墨萧有些许的啼笑皆非,看了晏倾城两眼别开眼道:“你若是没这么强势,本王也不至于出面。” 那你就别来啊。 当然,这种狼心狗肺的话晏倾城还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想了想,晏倾城很是自然道:“王爷,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被冤枉的。” “哦?” 秦墨萧发出一个疑问的语调来,晏倾城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只是刚巧碰上了罢了。 若是我同王爷一般,也是身份尊贵的人,那么这件事我认或者不认都是无谓的,因为不会伤到我。 但是臣女不一样,臣女现在没有庇护臣女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得去打拼,若是臣女现在认了下来,帝都以后不会有臣女的容身之所。” 两人见面数次,这还算是第一次晏倾城同秦墨萧说这么多的话来,秦墨萧也是难得的见晏倾城这般认真的模样。 “庇护你的人?” 秦墨萧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戒,眼睛微微的眯起:“本王不是么。” 晏倾城一愣。 好像是的…… 自己好像现在每一次最狼狈,最需要一个人的时候,他都会在。 “多谢王爷。”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 秦墨萧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很快又舒展了开:“你去哪儿。” 现在回去将军府也不是个清净的时候,晏倾城思索了片刻:“药坊。” “嗯。” 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了这位大爷不高兴,秦墨萧直接闭上了眼睛靠在一边,理也不理晏倾城。 晏倾城只觉得秦墨萧这脾气当真是古怪的很,随即也就不再想了。 今日的事情,晏倾城现在许是没有能力做些什么,但是她一笔一笔的攒着,等到他日羽翼丰满之际,她定然是不会放过那些人! 晏秋月,晏止峰,吴玉莲。 不过今日一事,也是让她更加明白自己能够有势力是怎样的重要。 自己说了那么久,根本抵不上秦墨萧的两句话来得快,就算陈尚书是不爽快,也只能够憋住,翻不起什么风浪。 马车很快就到了药坊前,冥瞳说罢,晏倾城便就站了起来,向着秦墨萧行了一礼:“多次得王爷搭救,日后有机会,定然好生报答。” 说罢,晏倾城便就跳下马车,被冥瞳抓着在马车架上坐了一路的玉儿连忙扶住晏倾城,向着面色冰冷的冥瞳行了一礼:“多谢王爷,也多谢冥瞳大人出手相助。” 冥瞳依旧是面色冰冷,但还是冲着两人微微的颔首。 马车里传来秦墨萧慵懒的声音:“以后自己长个心眼,这般拙劣的手段都还能中招,以后还想成为强者?” 晏倾城抿了抿唇,还不等她回答,里面便就又传来了秦墨萧的声音:“回王府。” “是。” 冥瞳很是干脆的驾着马车离开。 晏倾城有些风中凌乱,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招惹了那个男人什么啊? “小姐,秦王殿下真好,要不是他,只怕是咱们这一次会是被留在尚书府了,到时候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戳咱们的脊梁骨呢。” 玉儿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想起方才,满脸都是愤恨:“二小姐再怎么说也是您妹妹,怎么能够这么狠毒,诬陷您呢!” “祸从口出,走吧。” 晏倾城转身往着药坊里走去。 小药童对晏倾城早就是殷勤的很,见晏倾城来了,连忙笑着上前来:“姑娘来了,掌柜的现在也刚好回来了呢。” 这么巧。 晏倾城扬了扬眉头,还不等说些什么,便就瞧见那白胡子老头儿走了出来,但神色显然是有些不大对劲儿,明显有些恹恹的。 “小倾城来了。” 看见晏倾城,明老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眼里也有了些笑意:“今日怎么来了?” “你进宫许久,怎的这个模样。”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出其不意的揪住明老的胡子:“别不是去宫里了,是去外面快活去吧?” “呸呸呸,说的什么话。” 明老连忙宝贝的将自己的胡子给扯了出来,没好气的瞪着晏倾城:“你这个丫头怎么才多久没见,嘴皮子这么溜了。” 晏倾城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再说话。 跟晏倾城说了这么一通后,明老又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一趟进宫之旅不是很快活啊,难为这只老狐狸露出这种表情来。 晏倾城心下默默地念叨了这么一句。 “苦着脸做什么。” 晏倾城坐下在明老的身边,明老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胡子,很是防备的看着晏倾城。 见明老这个模样,晏倾城悠悠然的开口:“我今日去参加尚书府千金的及笄礼了。” “哦。” “她差点死了。” “……” 晏倾城对着明老嫣然一笑:“说起来要不是因为秦王刚好赶到,我怕是今天难得出来,你是没见到,陈尚书恨不得把我吃了。” 明老见她说的这般风轻云淡,唇角不由得抖了抖:“放心吧,你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 见明老的脸色好了些,晏倾城也不逗他了,耸了耸肩道:“这个确实是这样。你才从宫里回来,好好地休息吧,我就回去了。” 等晏倾城走到了门口,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人没了踪影,一回头,果真是看见了玉儿正星星眼的看着明老。 这小妮子看来当真是对明老鬼医甚是感兴趣呢。 晏倾城哑然失笑,只是现在没什么时间,也不知道明老是被什么事情难住了。 心中若有所思了一番,晏倾城直接将玉儿拖着离开:“行了,咱们得回将军府了,再不回去怕是又要被扣上我在外面找野男人的帽子了。” 一听这话,玉儿顿时反应了过来,也不用晏倾城拖着她了,整个眼睛顿时焦急起来,反拉着晏倾城连忙往着将军府去:“那咱们快回去,免得那边说咱们坏话!” 第61章:老爷正生气着呢 在回将军府之前,晏倾城早就知道等回去后该是什么光景。 就依照着晏止峰那个尿性,恨不得将她早些除掉,现在吴玉莲又是对自己有了忌惮的心思,只怕是不大好过。 “小姐,待会儿二老爷怕是又会借着这事儿来找您的麻烦,反正老将军很快就要回来了,咱们忍一忍,免得出什么事儿。” 临近要进府,玉儿忽然咬着唇站在原地迟疑了半晌才小声的同晏倾城这般说着。 忍着? 晏倾城的眼中划过一丝的冷光来,唇角却是微微的上挑:“玉儿,这些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若是忍着,那她就不叫晏倾城了。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若真的是一避再避,只怕是晏止峰会上天,下手更是狠辣起来。 “走吧。” 晏倾城半点情绪也没有,淡淡的说着,眼中却是一片的狠戾。 不是说原主骄纵嚣张么,她还真没怎么好好地用用自己这个特权,不如今天就好好的试试了。 虽然晏倾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被针对一下子,但也没想到,她刚走到大门口,门口的侍卫手中的刀直接挡住了晏倾城的路。 冰冷的兵器响声让玉儿吓了一跳,连忙将晏倾城拉了拉:“小姐没事儿吧?”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看了一眼两个侍卫,冷声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 其中一个也发觉自己这个行为不大妥当,只是自己现在确实不得不做,面上有些尴尬到:“今日大小姐参加及笄宴似乎是闯出了一些事情,老爷正生气着呢。” “还是请大小姐避上一避的好。” 另一个侍卫亦是开口这般说着,眼中有些许的同情。 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到底做出了什么事情,才让自己的二叔这般的生气,竟然连这点儿的颜面都不要了。 “笑话。” 晏倾城面色如霜:“将军府算来算去,当是本小姐的爷爷和本小姐的父亲打下来的江山,二叔这算是个什么意思,将主人赶出去,鸠占鹊巢?” “大小姐……” 两个侍卫也是的的确确的没想到晏倾城居然直接在门口这样大声的说了出来,面上颇是尴尬。 “大小姐?” 晏倾城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你们当真是还认识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再过片刻天色黑下来,本小姐若是在外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倒是瞧着你们谁来负责,或者说,我那二叔就是想要我有个三长两短——” 话音刚落,晏倾城便就听见了一声怒吼声:“你休要血口喷人!” 说罢,便就看见一个身着青袍的男人气势冲冲的冲了进来,满眼都是怒气:“你做了那种事,老夫若是还让你回来,岂不是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晏倾城见到来人,反倒是笑容变得多了起来:“二叔,说话可要说清楚,不然的话传出去对我的名声有损,到时候又要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错了。” “还在胡搅蛮缠!” 晏止峰瞪大了眼睛,满满的都是怒气。 现在怎么看自己这个侄女儿,他都是恨得紧。 自己那个大哥压了自己半辈子,好不容易算是消失了,谁又知晓现在竟然又被这个小畜生给牵制着了! “胡搅蛮缠?” 晏倾城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今日发生的事情可是有秦王殿下亲自主持了的,既然连秦王殿下都说我是清白的,难道不在场的二叔就认定了我是残害了陈家小姐的人? 如此说来,看来二叔比秦王殿下厉害多了是不是!还真是让我好奇得很,这个将军府算来算去还落不到二房的身上,怎么就要将我给赶出去了?巴不得看着我出什么事儿?” 一通质问让晏止峰不由得涨红了脸,倒是一直在暗中旁边观察着的吴玉莲连忙的走了出去,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已经是聚集了不少,若是不好好的说,只怕是明日就要被传些奇奇怪怪的谣言了。 “倾城怎么说话呢。” 吴玉莲忍下心中想要将晏倾城撕成碎块的冲动,堆积起了一片笑意:“你二叔也是太气了,你是晏家的女儿这一点怎么也是改不了的,有什么事儿快进来,别在外头,冷着呢。” 俨然一副好婶婶的模样。 晏倾城心下兀自冷笑一声,面上却是缓和了不少:“有些事儿的确是该说清楚……” 方才吴玉莲那话不就是她做了不敢承认么,听着像是为她好,实际上还不是给她挖陷阱来让她跳? “那不就是了?” 吴玉莲连忙笑着说道,却是对上了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眸子:“只是我瞧的清清楚楚,那陈家小姐是二妹妹绊倒的,我只不过刚好站在那儿,怎么就成了是我推的?” 此话一出,吴玉莲的脸色顿时一变:“倾城,有些话不得乱说!” 瞧瞧,这就变了脸色? 晏倾城冷哼一声:“二妹妹不也是信誓旦旦的说是我推的人家陈家小姐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你二妹妹和陈家小姐是手帕交,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吴玉莲的唇角很是牵强的扯起一抹笑:“这事儿咱们可不能随便说,你有秦王殿下帮着证实了,不是你就好,快回来吧,外头那般冷,别着了凉。” 门口的侍卫早就在晏止峰出来的时候就收回了刀,兜兜转转也算是听得差不多。 晏倾城双手环抱着:“以后可是要问清楚了再来冤枉我,如今是秦王殿下帮忙,否则我又是被扣上个帽子来怎么办?” 说罢,也不顾晏止峰和吴玉莲黑到极致的脸,带着玉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将军府。 走到路上,恰好遇见了晏秋月,穿的犹如一朵风中的花儿一般,柔弱娇美。 看见晏倾城完好无损,甚至还是带着些许的笑意的时候,晏秋月的眼中疯狂的涌入嫉妒。 晏倾城见这个样子的晏秋月不由得微微的摇摇头,看来还是年纪太小了,半点不知道收敛自己的情绪。 第62章:一石二鸟之计 “姐姐做了坏事儿,还敢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招摇?” 晏秋月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也是晏忠的孙女儿,但是晏忠的眼中只要晏倾城这个废物,现在好不容易一切看起来似乎是变得开始好起来了,但是这个废物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结识了鬼医。 这还不算,也不知道这个狐媚子是用了什么手酸,居然是让秦王爷甘心帮她! 见晏秋月的脸色有些扭曲,加之这么阴阳怪气的语调,晏倾城微微的翘起唇角:“没办法是,有人帮忙。” 晏秋月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满是阴翳的盯着晏倾城,却见对方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半点没有神色的变换。 “你少得意!” 晏秋月咬着牙上前一步,低声道:“你现在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个贱人,是一个**! 我就算只是一个妾又如何,那也是太子的妾,等到哪一天,我会是后宫的人,而你还是一条会摇着尾巴祈求我的狗!” “我时常教导身边的人,小心祸从口出。” 晏倾城的眼中虽是笑意,但也是破碎的寒冷:“现在还是希望妹妹也能够记住这句话,毕竟皇上身体健在,这些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怕是不大好。 妹妹死了倒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别连累了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否则那就不止是罪孽深重这四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你少逞那些口舌之快!” 晏秋月低声的怒斥着,晏倾城微微的向前倾了下身子,低笑道:“妹妹何必动怒呢,坏事儿做多了可是会被黑白无常带走的哟。” 晏秋月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等她再回过神来,晏倾城已经是带着自己的婢女大摇大摆的走远了。 “晏倾城——” 晏秋月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春兰看着她这个模样,身子微微的打了个寒颤。 刚走到院子外面,晏倾城便就听了里面传来一些调笑声,玉儿一愣,随即咬着牙先一步推开门,只瞧见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院子里竟然多了玩闹嬉戏的丫头。 “你们是谁,竟然在大小姐的院子撒野!” 玉儿许是在主子面前有些怂,但是在那些不尊重自家小姐的奴婢面前还是很有魄力的。 “玉儿姐姐。” 几个丫头嬉闹着站起来,只是连站都站的歪歪扭扭的:“奴婢等人是来伺候大小姐的,这是瞧见大小姐还没回来,所以帮着打扫院子罢了。” “你们这是打扫院子?” 玉儿气急败坏道:“你们这分明就是……” “既然是过来伺候着的,那就伺候着吧。” 晏倾城淡淡的打断了玉儿的话,玉儿很是惊愕的看向晏倾城,晏倾城转过头来,很是狡黠的向她眨了下眼睛,随即转过身去,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天色都已经黑下来了,怎么也不点灯?” 晏倾城兀自呢喃着:“天一黑,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啊……” 说着,晏倾城便就先前摸索着走去,当真看不见东西一般。 院子里的侍女眼中划过一丝的喜色,只是还来不及有什么想法,自己便就被一道力量狠狠地给推到在地上,身上的痛楚让她不由得叫出了声来。 “怎么了这是?” 晏倾城似乎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有些手足无措的伸出手,瞅准了一个,再次狠狠的一推,脚下也是毫不留情的来了两下,一时间,整个院子的奴婢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姐小心。” 一缕光亮起,一个瘦弱的婢女手上端着一盏油灯走近,似乎是有些不大敢和晏倾城搭话,声音甚小:“以后奴婢会早些点上灯的。”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站起身来,状似不经意地打量了她几眼后,这才一脸讶然的看着自己脚下哎哎哟哟的一堆人:“本小姐说怎么走路那么的难走,你们干嘛躺倒我脚下面?” 众人:“……” 长点脸好吗,她们怎么在她脚下的她还能够每个数儿? 看着那群人吃瘪的样子,玉儿憋住笑,连忙上前搀住晏倾城:“小姐莫要生气了,以后有灯了就不会了,她们毕竟是新来的嘛。” 晏倾城了然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也就不生气了,让她们以后在外间收拾着就行了。” “是。” 玉儿应下。 主仆二人一道走进了屋子,玉儿忙活了一阵子,就去小厨房做吃的去了。 晏倾城坐在床沿边,用白嫩的指尖摩挲着杯子上的纹路。 现在在她的院子塞人,吴玉莲当真是以为她死的? 不过她也不会揭穿她,虽然很快原主的祖父就要回来了,虽然有他会给自己撑腰,但是自己也不能总靠着别人的庇护。 吴玉莲这一手也算是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自己院子之前只有玉儿一个,现在很快晏忠就要回来,晏忠对原主可算是放在心尖儿上宠着的,若是让晏忠看见自己心尖儿上的孙女儿竟然是只有一个人伺候着,只怕是吴玉莲不大好过。 二来,晏忠回来以后,她要是还想做些什么就不能明目张胆的了,在她身边安插眼线算是最安全的了。 还真是一石二鸟呢。 晏倾城嗤笑一声,不过就这点儿道行,是打算怎么和她玩儿? “砰——” 上好的窑瓷杯瞬间在地上四分五裂的飞迸开,晏止峰似乎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咬着牙将手边上另一个杯子砸去门口地上。 吴玉莲见他似乎还要砸,冷笑道:“你现在发脾气能够什么用,秦王是什么人你不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有这发脾气的功夫还不如好好地想想怎么收拾那小贱蹄子!” “你倒是会说,怎么她现在连你都不听了?” 晏止峰也不客气,直接这么一句话,吴玉莲的脸顿时狰狞起来:“晏止峰——”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刚来的晏秋月看着一地的碎片,再看看自己爹娘现在针尖对麦芒的模样,不由得摇摇头道:“你们争执这些有什么用。” 第63章:毁了她的清白吧 “什么用?” 晏止峰冷哼一声。 “那个小贱蹄子现在竟然依靠上了秦王,再动她也只能是在秦王没办法够得着的地方才行!而且必须要一击必中!不能等着她去跟秦王告状,不然等到秦王替她出头,我们谁都顶不住秦王的怒火!” 晏秋月走到吴玉莲的身边也不多说什么,倒是晏止峰想起来什么一般,看向了晏秋月。 “你今日要是咬死了是晏倾城那个小贱人,就不会有方才的那一幕!” 看着自己的父亲将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晏秋月着实是有些委屈:“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女儿还会帮着晏倾城么!” 这倒是不大可能,晏止峰哼了一声,到也没说其他的了。 “女儿今日确确实实是咬死了晏倾城,要不是因为秦王殿下突然出现,怎么会出那些变故来,也不知道那贱人是给秦王喂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秦王能够出手相助。” 整个商海国谁不知道,秦王是最桀骜不训的皇家人,性情亦是古怪,现在竟然三番两次的帮着晏倾城,怎么想怎么古怪。 不过晏倾城那个狐媚子当真是生了一副好皮相,若说是被迷惑了,倒也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可能。 “秦王能够帮她,指不定就是看上了晏倾城那张脸,找个时间毁了多好。” 晏秋月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嫉妒,她对晏倾城更多的,是那张脸的不满和妒忌,那张脸实在是太美,甚至有时候能够让人忘记掉晏倾城的不堪。 “毁了?” 吴玉莲摇摇头:“女人最重要的不止一张脸,若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毁了,老爷子回来也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依照老爷子的性格,晏倾城会被捧得更高了,到时候晏倾城反应过来,只怕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这话倒是不错。 只是这话似乎是刺痛了晏止峰的某些心事,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咬牙道:“老爷子偏心了一辈子,难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么!” 好不容易那个不长眼的大哥没了,现在又是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骑在头上么! “既然不毁了那张脸,那就……毁了她的清白吧。” 晏止峰阴恻恻的冷笑道:“她圈养男宠这种话不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么,那就直接让她失了清白,如此,倒也不用咱们再做些什么手脚了。 秦王对她感兴趣顶多就是这张脸罢了,但是如果她没了干净的身子,秦王难道还会惦念着她么—— 就算是老爷子护的再好,终究是要嫁人的,只要是用这件事儿威胁着晏倾城那个小贱人,难道她还能有什么好归宿?” 吴玉莲的眼睛一亮,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至于怎么做么,三个人嘀嘀咕咕的聚在了一起。 秦墨萧手上拿着一本四荒志,身子半靠在榻上,屋子里如同春天一般的温暖,衣襟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来。 “但是臣女不一样,臣女现在没有庇护臣女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得去打拼,若是臣女现在认了下来,帝都以后不会有臣女的容身之所!” 脑子里蓦然浮现出少女倔强的面容,眼底是化不开的坚冰,隐约带着些许的迷茫和哀伤,让人忍不住的心软。 “没有庇护你的人?” 秦墨萧的脸色一下子又黑了下来,冷笑着:“果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救了你那么多次,还说没有庇护你的人——” 罢了,小东西的防备心思太重了,既然如此,就让她多吃点苦头也好,免得她还以为自己是巴巴的跑上前要帮她。 之后的日子倒算是风平浪静了些。 晏倾城原本还等着第二日那奇葩一家子来找自己的麻烦,谁料压根儿没有一点儿的事儿。 不仅如此,就连府上也没有半点的风言风语,晏秋月遇见自己了更是亲密的很,要不是晏秋月的眼中时时刻刻有要溢出来的嫉妒,她当真觉得先前的一切都是梦了。 玉儿都是觉得分外的惊奇,寻到机会都还小声的和晏倾城咬耳朵:“小姐,他们是对小姐要好起来了吗?” “你觉得呢?”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看着镜子里的玉儿。 玉儿想了想,摇摇头:“玉儿觉得不大像。” “那就不是。” 晏倾城很是干脆:“你自己小心些,我今日出去药坊一趟,好好地培养寻音。” 寻音就是那日掌灯的那个瘦弱婢女,瞧着虽是胆怯,但也不算是蠢笨,不过来了这种宅院之中,若是不谨慎些,怕是也活不过多久,更何况自己的“恶名”都还远播着。 玉儿连忙应了下来,晏倾城吩咐好了,便就随手挑了一件衣裳:“就那件吧。” “啊?” 玉儿差点惊掉了下巴,晏倾城挑了挑眉,神态坦然。 等换上了衣裳,玉儿的眼角都忍不住的抽了抽,自家小姐分明穿那次在人家及笄宴上穿的就很好看了,怎么现在又穿回了以前的衣服? 晏倾城也不解释,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随手点了四五个侍卫:“走吧,本小姐要上街去了。” 这张脸的确是很好看,但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恢复实力,身边能够护住自己的人也不在,家里头还有三个饿狼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这张脸怕是会给她带来祸害,倒不如现在还是当做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等到晏忠回来再做些其他的改变也不算是迟。 打定主意,晏倾城便就在街上一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晃悠到了药坊。 药童原本习惯了晏倾城的装扮,但是晏倾城那日及笄礼上的穿着实在是惊艳人,是以,当他再看见这般打扮的晏倾城的时候,整个脸都忍不住的想要抽搐起来。 “怎么了,不会是被本小姐的美貌惊呆了吧?” 晏倾城眼中满是狡黠,小药童轻咳一声,别开了眼:“掌柜的就在里头,姑娘请——” 逃避话题? 晏倾城瘪了瘪嘴,她倒是觉得除了颜色奇葩了些,自己身上这套衣裳还是蛮好看的说。 第64章:我想亲自去采一些 晏倾城也没在这个上纠结多久,很快就见到了明老。 明老见到跟个花孔雀一般的晏倾城,唇角也是忍不住的抖了又抖,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惊讶给压制下去,这才道:“你最近往药坊来的很是勤快?” “你不是说我是你徒弟么。” 晏倾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将手边上的药草拿起来打量着,心底暗自琢磨着些许什么。 明老哼了一声,丝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意图:“你这个丫头不老实,是又想要药材了吧?” 被戳穿了的晏倾城没有半点的尴尬,很是自然的报上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血精草,狼烟花,月狸子……” “停停停。” 听晏倾城当真是毫不客气的报上了这么多,明老的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你这个丫头当真是不客气。” 晏倾城微微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满脑袋的钗子晃得叮当响:“这样才是说咱们是师徒,没有隔阂,怎么,现在有些心疼了?” 看晏倾城的眼中满是挪觎,明老也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 晏倾城见他如此,也不再逗他。 上次见明老,是他从皇宫才回来,瞧着面色不是很好,毕竟两个人也是有着些许的关系的,对于这个老头子,她还是有些动容的。 只不过今日瞧着,虽说像是没什么事儿一般,但是明老的眼中依旧是偶尔会划过一丝的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到底皇宫出了什么事儿,竟然让这个老头子也有棘手的时候。 晏倾城抿了抿唇,现在她没有那些闲心,亦是没有那个能力去探测到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是现在同她无关便罢了。 长长的眼睫垂下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在眼睑下投下了一片的阴影,让人瞧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小丫头,你今日来有什么要帮忙的?” 明老见晏倾城也不说话,自己主动的问了起来,带着笑意道:“你该不会又是炼制出来了什么药水吧?” “这倒不是……” 晏倾城抬起眼来:“不知道哪里药草多一些,我想亲自去采一些。” 听到晏倾城这般说,明老的眼中颇是有些诧异,随即转化为了赞赏。 虽然他能够提供给晏倾城大多数的药材,但是倘若一直靠着他,没有任何的实践,以后若是有一日离开了他,她又该是如何? 倒不如让她自己好生的磨练自己,也算是为了以后做的打算。 晏倾城正是这个打算,她之前找明老要药材,也不过是一个方子带来的一个交易,真正意义上的师徒情分也并没有什么。 以后她也不会是靠着明老的名声站起来! “这个嘛,城郊娘子山,那上面有一个密林,那里倒是多着药草。” 明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双眼睛里闪过精明的光来:“丫头,你是想自己锻炼的话,就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但若是你只是为了采药的话,不要进密林便是了。” “哦?” 晏倾城来了些许的兴趣:“这么说来密林里头有好东西?” “正是。” 明老微微的颔首。 晏倾城抿着唇,一双眼睛像是狐狸一般的狡黠:“既然如此,那这密林怕是非得去一趟不可了。” 见她这般的淡然说出这话,明老禁不住一愣,哑然失笑的摇摇头:“密林里头却是有好东西,但是你也该知道,想得到好东西总是要付出些什么代价的吧。” 呵。 听得这一声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声,明老有些诧异的看向那个少女,只见那少女一双眼中似乎是含了千年的寒冰一般:“既然我想要,那些代价就不是代价。” 狂妄! 不过倒是符合他的风格。 明老的惊诧也就那么一瞬,随即便就转换了满意,想了想,明老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白瓷瓶来:“这个给你,到时候指不定用得上。” 晏倾城也不客气,直接拿了过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在明老那儿走了一趟,晏倾城也没了什么出去闲逛的心思,只是索然无味的在街上走了一圈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府上,晏倾城一如往常的往自己的院子去,倒是吴玉莲他们得到了晏倾城回来的消息,晏止峰的眼中满是凶色:“回来的刚好,免得老夫还要去寻她了!” “老爷,这事儿可要小心着点儿。” 吴玉莲一想到晏倾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踏实:“这丫头邪门儿的很,咱们就算是这一次不能得手也不能够被她给算计了!” “妇道人家!” 晏止峰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现在老爷子很快就要回来了,我若是现在还不将这个小畜生给除了,就冲着这个小畜生现在的态度,恐怕会是我们会遭殃! 老爷子心偏了一辈子,要是这个小畜生死了,那就只剩下我们二房,月儿比晏倾城哪里不好,到时候也该是咱们二房越来越好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吴玉莲的眼中也是慢慢的嫉恨:“这怪不了咱们,要怪也只能够怪老爷子心偏的太厉害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颇是默契的闭口不再提这件事儿。 半晌,晏止峰平息下气息,将手边上的茶端到唇边,眼睛微微的眯起:“顺子。” “老爷,奴才在呢。” 身边一直不曾说过话的男子顿时谄媚的回答着,晏止峰瞥向他:“事情都办好了?” 顺子嘿嘿一笑,眼中满是狠戾:“老爷吩咐的事儿,顺子怎么敢办不好?老爷就放心吧,那可是玉香园的几个最身娇体软的小子,想必待会儿伺候起人来也是让人如痴如醉。” 几个。 吴玉莲的眼皮子一跳,随即又恢复了一派的神色。 一个就足够将晏倾城给毁了,现在几个……怕是以后天下都会知道这个凶猛的女人了,她倒是要看看就算是晏忠护着,晏倾城还能够蹦跶多久! 正在房里拆头发的晏倾城忽的打了个喷嚏,玉儿吓了一跳:“小姐是着了凉么?” 第65章:奴婢能够帮上您 “不过是打个喷嚏罢了,大惊小怪些什么。” 晏倾城不以为然的说着,只是看向镜子的时候,还是微微的眯起眼睛——看来是有人很想她啊。 不过算来离尚书府陈雨落落水已经过去了四五日,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墨萧的手笔,竟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更让她意外的,是晏止峰和吴玉莲。 也不知道自己这“好叔叔好婶婶”竟然没有就着这个事情闹上一通,反倒是风平浪静的让她有些怀疑。 这可不是她们的作风啊,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还是注意着些的好。 打定主意,晏倾城指尖摸索着袖中明老给她的那小药瓶,心下开始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一趟娘子山密林。 富贵险中求,她不是个怕事儿的人,她只怕不够强大罢了。 之所以迟迟没有出发,晏倾城也是有着自己的顾虑。 其一,自己对这儿的地势也不是很熟悉,若是到时候去了密林但是走不出来就糟糕了;其二,现在晏止峰夫妇的态度让她不得不警惕,上一次不过是出门,没来得及及时回来,自己身边的人就被晏秋月给处置了,要是不是秦墨萧刚好在,怕是又不得安宁。 至于其三,她还是打算先静观其变,免得发生自己难以控制的事情来。 打定主意,晏倾城这才听见玉儿的声音。 玉儿见晏倾城出神许久,甚是担心:“小姐,怎的了?” “没什么。” 晏倾城回过神来,淡淡的否认着,寻音刚巧端了饭菜进来,放在了桌上:“小姐,奴婢方才去小厨房做了些吃的,都是您平时爱吃的,您尝尝味道如何。” 听这般说,晏倾城站起身来,如墨的长发一下子落下,衬着那张素净的小脸竟是格外的美。 “你倒是有心了。” 晏倾城瞥了一眼餐盘里的吃的,的确是她爱吃的。 这几日自己之所以不怎么管,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着看看她能够有什么能力。 现在看来,倒是不算蠢笨,才来几日就能够将事情做得这般的细致,倒是可以用,就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是什么样子了。 正要动筷子,外面传来一声叩门声,随即一个丫头走了进来通报:“小姐,是夫人身边的小荷,说是延年堂摆了些吃的,让您一起过去用膳。” 这倒是稀奇。 晏倾城原本执筷的手一顿,随即放了下来,双手交叉,面上淡淡的看着那丫头:“是么,我倒是记得,二婶该是二夫人。” 那个丫头一愣,实在是没想到晏倾城在这个称呼上和她计较,随即改口:“是二夫人身边的小荷姑娘来请小姐去延年堂用膳。” 晏倾城嗤笑一声:“请本小姐过去用膳,本小姐就得去么,告诉她,不去。” 小丫头没想到晏倾城这个回答,她也是才来的,但是接触不多晏倾城,还没怎么看见晏倾城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道:“小姐还是去吧,二夫人待你极好……” 剩下还没说完的话生生的被晏倾城冷冷的目光给逼了回去,小丫头没想到这个样子的晏倾城这般的吓人,顿时脸色有些想要哭起来一般。 “小姐……” 玉儿小心的拽了拽晏倾城的衣角:“要不然咱们还是去吧,保不齐二老爷也在,要是不去,又要被念叨了。” 原本一身寒气的晏倾城听完玉儿的话,轻飘飘的将目光落在了玉儿的身上,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半晌才叹了一口气:“也罢,虽然他们前几日不曾护着我,但我还是将他们看作是自家人的不是。” 通报的小丫头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道:“那奴婢这就去回了小荷姑娘。” “嗯。” 晏倾城淡淡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屏风旁,将自己的斗篷给拿了下来,恰好看见一片衣角,不由得眸光一闪。 是秦墨萧的披风,几次都忘记了还给他。 来不及多想些什么,晏倾城顺手将自己的斗篷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寻音见晏倾城当真要去赴宴,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直接站到了晏倾城的身边:“小姐,奴婢陪您前去。” 玉儿显然也是没想到寻音来了这么一出,瞪大了眼睛:“你现在跟着小姐——不成不成!” 晏倾城微微的皱起眉头,随即展开:“你跟着我有什么用。” 寻音咬着唇,分外的执拗:“奴婢能够帮上您。”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来:“本小姐还有需要你帮的地方?” 这话不过是试探着寻音,看来寻音是知道这次鸿门宴的一些内情的,只是她现在不说,她也不会去问。 虽然说自己若是现在能够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能够有个谱,可以有个防备,但是她就算是不知道,她也不会在那两口子手上栽倒。 寻音咬着牙,左右飞快的看了看,快步的将门窗给关了起来,这才跪倒在晏倾城的面前:“小姐,您不能去,二夫人他们……找了几个玉香园的小倌儿……” 听到这话,晏倾城颇是有些意外:“哦?” 见晏倾城的面上这个神情,寻音深吸了一口气:“奴婢没必要骗您,这是奴婢几日去领炭火的时候听见二老爷身边的顺子的话,他去寻的人,安排在延年堂旁边的揽月斋。 虽然奴婢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样,但是奴婢若是在的话,兴许能够帮上您一些。”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为什么帮我?” 晏倾城微微的翘起唇角来,眼中亦是一片的冰冷。 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看来自己要去娘子山上采药做防身的事情早些提上日程了,就算是晏止峰现在不这样对她,指不定之后会有这种事情。 晏止峰的肚量不是她小瞧,的的确确还没有蚂蚁大,自己身边能够有一个防身的也算是好一些。 晏老爷子很快就要回来,怕是这群人要狗急跳墙了。 思及此,晏倾城的眼中寒意更甚。 “因为从踏进这个院子开始,奴婢就是小姐的人了。” 寻音毫不含糊:“奴婢知道小姐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也知道小姐的无奈。” 第66章:就让二叔跪下给我磕头赔罪吧 这倒是有趣。 晏倾城微微的倾下身子:“是么?” 寻音半点也不惧怕的对上晏倾城的眼睛:“小姐,寻音不过是才从人牙子手上被买来的奴婢,不管是怎样,一心一意的对待小姐才是寻音现在做的事情。” 晏倾城看了她几眼,玉儿急的上蹿下跳:“小姐!” 这个人就这样闷不做声的要取代她成为小姐身边的人,当她是死的嘛! 正要发火间,玉儿突然愣住,一点一点的转过头看向晏倾城:“小姐,寻音说,二老爷想要害你?” “那不是他的夙愿吗。” 晏倾城似笑非笑:“行了,既然那么急,你们两个都跟上吧。” “是。” 寻音算是松了口气。 她当真是没什么其他的心思,她是被人牙子给卖进来的,和吴玉莲安排的人一起进的院子,她原本也以为晏倾城就是外面传言的那般,但是那一晚她看得分明,若是一个传言里的蠢货眼里怎会那般的灵动。 如同她所说,自己现在是晏倾城的人,她要帮她。 晏倾城对于寻音不由得来了几分的兴趣,看来好好培养一下,也是可以提做心腹的。 玉儿虽然衷心,但还是单纯,对于那些个阴谋计策还是不大能够应付,若是能够有寻音的细致和沉稳,至少她不用担心着她们了。 转念间,几人已经到了延年堂。 延年堂的烛火通明,里面不时地传来笑声,就像是最普通的寻常百姓一般。 小荷看见晏倾城,连忙迎了过来:“大小姐来了,快请进。” 晏倾城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往着屋子走去。 小荷颇有些尴尬,但还是反应极快的带路,将门打开。 屋子里的烛火明亮温暖,身着华服的贵妇和中年男子不知道是正在说些什么,面上红润,桌子上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甚是丰盛。 “倾城来了。” 吴玉莲笑着招了招手:“来,快坐下吧。” 晏倾城看了一眼晏止峰,晏止峰皱了皱眉头:“看我做什么,让你坐你就坐。” “你这么大声音小心吓着倾城了!” 吴玉莲娇嗔的看了眼晏止峰,晏止峰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面上也就不再那般的紧绷了,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些什么。 “倾城,你二叔就是这个性子,你别太计较。” 吴玉莲面上笑的一派春风,只是手上还是紧紧的攥着帕子,心中冷热,这一次定然是要将晏倾城给毁了,如若不然…… “二婶二叔今日怎么想起来还做了这么一桌子好菜。” 晏倾城坐下在吴玉莲和晏止峰的对面,瞥了一眼旁边的空地儿,笑道:“怎么,这么热闹的时候不叫妹妹来呢?” “月儿身子不大爽利,否则的话就过来了。” 吴玉莲笑着说道,只是说完后,又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叹息。 “二婶这是怎的,遇到什么事儿了?” 晏倾城心中冷笑,看来好戏要开始了,也不知道这个老女人要说出什么话来。 果不其然,吴玉莲拿出帕子,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哽咽的笑着:“没什么,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头,也不接话,只是看着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见晏倾城也不接话,吴玉莲有些稍稍的尴尬,随即很快就释然,甚是动情的看着晏倾城:“当初大哥大嫂离去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孩子,现在倒是成了亭亭玉立的一个姑娘了。” “嗯。” 晏倾城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吴玉莲捂着唇道:“前两日的事情是你二叔冲动了,你这几日不来看望二婶,心里头可是怨了?” “还好。” “既然是怨了,你就要说出来,这样才能解决嘛。” 吴玉莲苦口婆心的劝着晏倾城,晏倾城看了她一眼,吴玉莲只觉得心中流动的血液被冻住了一般,似乎那点秘密早就被洞悉了一般。 太可怕了……分明就是一个少女罢了,竟然会是这种可怕的气势! 看来晏倾城势必要除掉,否则的话就是养虎为患了,她可不想将这么一个不定的因素放在自己的身边。 “既然如此……就让二叔跪下给我磕头赔罪吧。” 少女淡漠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在场的人的耳朵里,玉儿的眼睛都快要瞪掉出来,寻音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闻言面上依旧是没有半点的神色。 吴玉莲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一点,晏止峰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正要拍桌而起,吴玉莲先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够让晏止峰毁了计划,眼疾手快的将晏止峰给扶住,面上笑道:“倾城说笑了,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 呵。 晏倾城这么一声轻蔑的笑声清清楚楚,吴玉莲的脸色也是不好看起来,但好在晏倾城随即慢吞吞的开口:“不是叫我过来用膳么,饭菜都要冷了。” 见晏倾城没有纠结着那个话题,吴玉莲心底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还不快把饭菜撤下去热一热。” 周围的侍女连忙鱼贯而出,很快桌子上就空了,吴玉莲的眼中划过一丝的狠戾,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将手边上的酒壶拿起来亲自倒了三杯酒,将其中一杯分给了晏倾城。 “既然菜还没好,就先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吴玉莲如此说着,晏倾城低笑一声,用指尖在那杯酒旁边轻轻的叩着:“二婶,女子饮酒不大好吧,我若是喝醉了,可是闹腾,醒了酒还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怕是会招惹麻烦。” “不过是些桃花酿,不碍事的。” 吴玉莲率先喝了一口:“这酒温和,你尝尝。” 晏倾城的眼中划过一丝冷厉的光,但是唇角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翘着,一双眼睛看着吴玉莲,将酒杯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寻音心下一紧,急切的俯下身子在晏倾城的耳边低声道:“小姐,那个酒壶有问题,你……” 话还未完,晏倾城便就阻止了她剩下的话,只是笑着看着吴玉莲:“二婶,这酒你都喝了,我若是不喝不大好是不是?” 第67章:酒是不错,就是太淡了些 “自家人说什么话?” 听吴玉莲这般说话,晏倾城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要是吴玉莲将那灼热的目光从自己的酒盏上挪开,指不定她也信了那酒是没问题的。 见晏倾城不答话,只是手上拿着酒杯轻轻地晃动着,脸上的表情被长发遮去小半,倒是让吴玉莲一时间不大明白晏倾城的意图了。 “这酒倾城难道还怕什么?” 吴玉莲笑道:“都说了自家人,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的顾忌?” 说罢,吴玉莲又喝了一口:“婶婶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头不爽利,这样,等明日倾城想要做什么,婶婶就不拦着如何?” “我想要做什么事情,难道你们觉得还能拦住我?” 晏倾城眸光流转,将酒盏放至唇边,一饮而尽:“酒是不错,就是太淡了些。” “小姐!” 寻音的眼皮子一跳,玉儿就算是不知道其中关系,但见寻音这个模样,也就知道这酒是有问题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担忧的看向晏倾城。 吴玉莲和晏止峰见晏倾城喝了酒,眼中自然是划过一丝喜意,吴玉莲连忙又殷勤的给晏倾城倒上了一杯酒:“来,再喝一杯,这酒就是女儿家喝的,等喝到微醺时候面若桃花,那才是真的漂亮呢。” 晏倾城低笑一声:“婶婶这样殷切的劝着倾城喝酒,别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倾城吧,这酒……” “倾城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呢。” 吴玉莲的眼皮子一跳,但是方才她是看着晏倾城将酒喝得一滴不剩,就算是她不喝了,接下来的计划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变动。 她方才虽然也喝酒了,但是她的酒却是没有半点药的。 倒酒的酒壶名为乾坤壶,顾名思义,里面内有乾坤,能够装两种酒,只需要找准时机按下机关就能够偷龙转凤。 倒不是她太过谨慎,只是晏倾城近日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太过担心,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又有这么一个计划的出现。 沉下心思,吴玉莲笑道:“不喝便放下吧,本就是暖暖身子的。” “二婶都倒了,我怎么好意思不喝呢。” 晏倾城颇是玩味的转了转指尖上的酒盏,随后一饮而尽。 觥筹交错,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晏倾城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两团红晕来,眼神也有了些迷离。 “二夫人,小姐不胜酒力,就不打扰夫人和老爷的雅致了。” 寻音扶住了晏倾城,语气有几分的焦急,却依旧保持着仅有的镇定。 “谁……谁说我醉了,我好得很!” 晏倾城呢喃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宴席间响起,吴玉莲的眼底满是满意和毒辣,但看向晏倾城却是一派的无奈和宠溺:“这孩子,怎的还贪杯呢? 你们也不必担心,倾城既然醉了,怕是不方便来回走动,延年堂和倾城的簪芳苑隔得也不算近,倒不如去旁边的揽月斋好生休息。” 吴玉莲这一番话说的半点可以挑出来的毛病都没有,玉儿听寻音说了那揽月斋有什么,当即连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了。 绝对不能让小姐去哪个地方! 若是去了……若是去了…… 玉儿已经能够想象到晏倾城日后的处境了,双目都失神了,一双手满满的都是汗。 寻音正要推辞,却见在怀里动来动去的晏倾城忽的对她眨了眨眼睛,嘴唇比了一个口型:顺着她。 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清明,半点的迷糊状态也见不到,不过是眨眼间,晏倾城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还要喝,玉儿,我还要喝……” 寻音稳了稳心神,明知道酒里有东西,晏倾城还是喝了下去,想来是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倒不如顺着晏倾城自己的打算了。 这般想着,寻音便就将已经涌到了唇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微微的点着头,满眼都是欢喜和感激:“多谢二老爷和二夫人了。” 听见寻音的这个称呼,吴玉莲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很快就舒展开,恢复了一贯的大气温和:“小荷,你带着二小姐她们去,别让那些没眼力见儿的打扰了小姐休息。” “是。” 小荷矮了矮身子,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她亦是知道,上一次晏倾城让她出那么大一个丑,她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明天早上晏倾城的反应了。 玉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刚要说些什么,寻音直接道:“玉儿姐姐,你也帮着扶一下小姐吧。” 趁着没人注意,寻音对玉儿起了个眼色,只盼着玉儿能够懂得她的意思,只是玉儿在晏倾城身边那么久,满脑子都是想着晏倾城,愤然的看着寻音,似乎要说些什么,一道细微的冷光从晏倾城的袖中飞出,玉儿身子软软的倒了下来,再没有意识。 一切都发生的毫无声息。 “这个丫头怎么的,顺子,让人把她送回簪芳苑去。” 吴玉莲自然也是看得出这个玉儿方才差点就毁了她的计划,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这般说道,顺子连声应下。 小荷和寻音一起将晏倾城往着揽月斋送去,到了门口,小荷笑眯眯道:“夫人那边现在应当也是需要人手,我现在离不得身边,剩下的就交给寻音姑娘做了。” “小荷姐姐快去吧,剩下的奴婢来就是了。” 寻音连忙点着头。 等着小荷走远了,原本一团酒气,像是一滩烂泥的晏倾城立时清醒了过来,只是身子依旧是如同无力一般的靠在寻音的身上。 “小姐。” 寻音低声的叫着她:“现在我们回去么?” “既然都进了院子,咱们也总不能够就这么回去了。” 晏倾城的声音仿若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带着十二分的冰冷:“既然他们做到这个份儿上,我也得送他们一个大礼不是?” “小姐?” 寻音的眼皮子一跳,心里头隐隐约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你在这儿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我马上就回来。” 晏倾城的唇角勾起,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第68章:足足六个男人! 听从晏倾城的吩咐,寻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见晏倾城身法犹如鬼魅一般,只不过是一瞬间,便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 这就是别人口中不成器的大小姐! 晏倾城自然是不会自己跑到那个屋子当真是和那么几个男人一起翻云覆雨,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依照晏倾城的身法,将军府的侍卫半点也没有发现到晏倾城的踪迹,直把暗中跟着晏倾城的那些个暗卫看得心惊肉跳。 试问这般的身手,若真是让那些个大家闺秀来试试,谁能够像晏倾城这般的游刃有余? 自家王爷的眼光还真是好! 晏倾城自然是不知道那群二货暗卫在想些什么鬼,一路轻手轻脚的就进了晏秋月的沁竹苑,摸到晏秋月的床边,晏倾城悄咪咪的探了个头看着床榻上的美人。 当真是个小美人儿,肤如凝脂,五官精致,就算是睡着,也是让人忍不住的欢喜。 今天晚上的事情若是说晏秋月当真是不知道半分的话,晏倾城是怎么着也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她的“大礼”一定要每个人都能够享受到才是。 晏倾城迅速的下手,在晏秋月身上的某一处点了点,晏秋月连半点的嘤咛也没有,直接睡得更是深沉了。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 晏倾城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抬头看向房梁上,面上带着些戏谑:“跟了一路,现在要做体力活了,还不下来?” 房梁上的暗卫惊恐的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王妃,属下不是那种人! “跟个娘们儿一样墨迹,快点扛着带到揽月斋去。” 晏倾城虽然不知道暗卫现在在做些什么,但见没动静,还是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儿。 她来也算是熟悉熟悉路程,顺便做些布置,她一个人还行,要是让她带着另一个死猪行动,她可不保证自己不会被发现。 房梁上的暗卫默默地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心,毫无声息的落在了晏倾城的面前。 “帮着扔到揽月斋的院子里,声音小一些。” 晏倾城言简意赅的说完,借着月光瞥见枕头下有一抹鲜红色,很是好奇的将枕头挪开,一条刺绣精美的肚兜一下子映入眼帘。 “好东西。” 晏倾城眼睛亮了亮,暗卫的脸很是可疑的红了起来。 他还是个大男人呢,真是害臊。 等到暗卫将晏秋月跟提小鸡一般的提在手上,晏倾城很是自然的将床上给铺好,用被子将枕头给卷了起来,要是不仔细瞧,当真是像床上躺了人一般。 胡乱的将晏秋月的肚兜塞到自己的胸口,晏倾城动作一如来时一般,小心翼翼的往来时路折返回去。 暗卫瞧着晏倾城的动作,心下不由得腹谤,王妃怎么瞧着这般的……猥琐! 等两人到了揽月斋,晏倾城直接将从宴席上闹着要带上的小酒壶往着晏秋月的嘴里灌去,动作甚是粗暴。 穿着中衣的少女皱着眉头也是没忍住呛咳出声,见她似乎有要醒的样子,晏倾城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记手刀,顿时晏秋月再次安静了下来。 暗卫、寻音:…… 实在是残暴! 晏倾城收拾的差不多了,顺手给晏秋月的嘴里塞了一颗药。 倒不是什么媚药,只是自己身上现在怎么着也只有那种软骨丸,不然的话她不介意让晏秋月成为这商海的第一**。 见差不多了,晏倾城将自己带来的晏秋月的衣裳给她穿上,将她给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后,晏倾城提高了些声音:“小姐,小姐? 怎么醉的这么厉害,小姐身上的帕子不见了,您现在这儿待一会儿,奴婢马上就回来。” 自导自演结束,晏倾城给寻音使了个眼色,寻音微微的摇头,示意里面没什么大动静,这才往着外面走去。 等一切结束,晏倾城脚尖轻点,身形轻盈的翻上了房顶,将瓦片揭了一片,借着月色看底下的动静。 不看不打紧,晏倾城看着底下也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乖乖,这般恶毒的法子哪个混蛋想出来的啊,居然找了足足六个男人! 听见外面没了声音,其中一个男人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哪个丫头不是说什么喝多了么,直接把拉进来好了,还等什么?” 说罢,直接拉开门,贼头贼脑的看了一番,便就连忙将人给拉扯了进来,扔在了床榻上。 “啧啧,还真是个美人儿,不过晏倾城就长这样,还真是有些不大符合外界传言的绝色。” 一个男人上前,嗅着晏秋月身上的香味儿,一双眼睛犹如饿狼,毫不客气的伸手摸向晏秋月的胸口。 等到揉捏了一下,男人露出一口黄牙,眼中满是**的笑:“还真是个骚娘们儿,连肚兜儿都没穿,怕是等着咱们兄弟来临幸!” 闻言,几个人更是目光亮了起来,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一个药丸儿,邪笑道:“看在伺候咱们哥几个的份儿上,我还是给你几分怜惜的好。” 说罢,将那药丸儿塞进了晏秋月的嘴里,不过片刻,晏秋月的脸上就如同着了火一般,发出动人的嘤咛声,那群男人已经是理智全无,饿狼一般扑上去…… 晏倾城见好戏差不多开始,顺手将瓦片盖上,她还没有偷窥别人闺房之乐的乐趣,方才喝了不少桃花酿,即便是不醉,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昏沉。 听着屋子里传来一声痛苦又欢愉的声音,晏倾城冷冷的勾起唇角,若不是他们心怀不轨想要害她,也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晏秋月,今晚送你欢愉,还望你喜欢。 至于吴玉莲和晏止峰么,晏秋月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再加上晏秋月现在已经和太子订了婚,是未来的太子侧妃,身份更是不言而喻。 若是这枚棋子毁了,不知道那两夫妻该是怎样的表情呢? 等晏倾城走到院子外,恰好看见寻音正抱着自己的胳膊等着她。 “走吧,回簪芳苑休息。” 晏倾城淡淡道。 第69章:为什么被毁掉的不可以是别人呢? 晏倾城依旧是装作醉了酒的模样趴在寻音的身上,主仆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快要进簪芳苑的时候,寻音突然低声道:“小姐方才丢进屋子里的人……是二小姐?” “怎么,觉得我心狠手辣?” 晏倾城微笑着,只是那张绝美的面容看起来仿若是地底来的罗刹一般可怖。 寻音咬了咬唇,避重就轻道:“她是未来的太子侧妃,看太子殿下的态度,以后对她怕是也多有宠爱,小姐这般做,怕是二老爷和二夫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什么也没做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放过我不是么。” 晏倾城的眼前一片的淡漠。 吴玉莲和晏止峰不会放过她?早在很早之前,这一家子就诶打算放过自己,只不过是表面功夫尚可罢了。 “女子贞洁几何重要,他们都能想出这个法子来对付我,我只是把人给换成了他们的女儿,怎么就承受不住了?” 许是喝了些酒,性子一向是有些冷淡的晏倾城也忍不住的嘲讽道:“若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现在被当做玩物的人会是我,既然都是要毁了,为什么她要好好地。” 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平静。 寻音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反驳。 晏倾城的话无疑是残忍的,但的的确确是这么个道理,若是真的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现在被那群男人亵玩的人,会是她晏倾城。 既然怎么做都要被毁掉,那为什么被毁掉的不可以是别人呢? 寻音的心中不断的重复念叨着这句话,一双眼睛里头满是震撼。 晏倾城微微的闭上眼,她的确是可耻的,但是她从来没有过想要害他们的心思,若非是他们一开始就紧紧相逼,也不至于如此。 更何况,倘若是真的只想要她身败名裂,在她进院子的时候就完全可以安上罪名,但是他们铁了心不要她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怪谁呢? 簪芳苑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晏倾城也不打算惊动任何人,简单的洗漱一番后,便就直接睡下了。 第二日晏倾城是被玉儿给晃醒的,看着玉儿一张脸上满是紧张,晏倾城不由得觉得好笑:“你这是怎的了?” “小姐没事儿就好。” 见晏倾城当真是好好的,玉儿一下子就哭了起来,也不顾什么其他的规矩,直接趴在晏倾城的床榻边,拉着晏倾城的手大哭。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是被谁欺负了?” 晏倾城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寻音刚好端了热水挑帘进来:“是揽月斋出事了,玉儿心里头害怕。” 这么一大早就出事儿了,当真是有意思。 晏倾城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唇角,看来是好戏开幕了。 “出什么事儿了,我不是应该在揽月斋吗?” 晏倾城一脸的茫然无辜,玉儿抽抽搭搭的抬起头看向寻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看着晏倾城道:“不知道揽月斋里头怎么来了许些贼人,二小姐不知道怎么就在那儿……” “呀?” 晏倾城瞪大了眼睛:“二妹妹在那儿!” 玉儿点点头,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些红晕。 听说今天早上屋子里情形甚是秽乱,二小姐正和三个男人苟且,屋子里还有三个男人,衣服都是碎了一地,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激烈。 “这话可别乱说,小心二婶那边不放过。” 晏倾城摇摇头:“这也实在是太吓人了,幸好昨天回来了,看来是老天保佑。” 寻音不吭声,将热水放到了架子上,倒是玉儿跟着小鸡啄米一般:“不错不错,幸好小姐运气好,老爷和夫人肯定也是保佑着小姐!” 见晏倾城说的差不多了,寻音这才过来,正打算着伺候晏倾城起床,玉儿直接拦在了晏倾城的面前,一双眼睛瞪得极大:“你昨天竟然同意二夫人和二老爷的话,要是小姐运气不好,没有回来怎么办?” “玉儿。” 晏倾城慵懒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角轻轻地挑起:“二婶他们的话,你当时若是不顺着些,怕是会招惹祸根,这事儿怪不得寻音,还是她带着我回来的。” 玉儿愣了愣,看向寻音的眼神不再那么戒备。 “我饿了,玉儿,我想吃你做的皮蛋瘦肉粥了。” 晏倾城懒懒的说着,玉儿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点着头出了屋子。 “多谢小姐。” 寻音忽的开口,晏倾城擦着脸轻笑道:“多谢我什么呢,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多谢小姐愿意相信奴婢,帮着奴婢说话。” 寻音很是真挚。 晏倾城放下手巾,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三千青丝:“玉儿是我身边的人,很聪明,也很单纯,我只是不想她自己以后后悔罢了,更何况,你值得信任。” 就算是昨天晚上寻音临时倒戈,她也不会担心,昨天晚上也算是她的试探。 若是寻音当真昨天晚上反水,跟着她的那些个暗卫也不会是白吃饭的,她不急,慢慢收拾,总是能够收拾干净的。 寻音的目光闪了闪,随即接过晏倾城手上的梳子,帮着晏倾城梳理着长发道:“今天早上二老爷发了很大脾气,二夫人也是病倒了,那六个男人不知道被怎么样处置了,不过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至于二小姐,据说到现在还是有些神志不清,这些也是奴婢今天早上悄悄的去瞧见的,府上不少的人都被二老爷给重洗了一遍,看来是要将这件事给封锁起来了。” “管好自己的嘴,别让别人知道你看见了什么。” 晏倾城很是淡然:“出了这种事,只怕本小姐那个好二叔现在应当是恨毒了我,不过也算是他咎由自取,我们只当做不知道就行了,待会儿我去一趟,瞧瞧他们是什么意思。” “小姐一个人?” 寻音微微的蹙起眉头:“诚如小姐所说,他们恨毒了小姐,小姐现在去恐怕是不大好。” “他们什么时候是不恨毒了我的?” 晏倾城莞尔一笑:“伤口撒盐不是很有意思么,我就是那把盐。” 第70章:娘的月儿是最干净的! 说出这话的女子眉眼盈盈,似乎是在说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 寻音微微的怔住,这个女子……会是她想象不到的强大。 梳妆罢,玉儿便就带着早膳回来了,招呼着晏倾城吃完,也知道晏秋月那事儿是不得随意说的,便就兴高采烈的说着其他的话,屋子里时不时的传出笑声来,甚是温馨。 然而晏止峰那边就不是这般的快活了,甚至是可怖。 一个杯子飞向跪着的顺子,顺子便是连躲都不敢躲一下,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汩汩的流着,像是止不住了一般。 “这就是你办的差事!” 晏止峰咬牙切齿,却是没有半分的解气,大步向前,一把揪住顺子的衣领:“为什么会是月儿!晏倾城那个贱人……为什么晏倾城那个贱人不在那儿,该是如今模样的应当是晏倾城!” 顺子哪里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冷汗合着血不断地往下滴落,很快就将衣襟染红了一片,脸上亦是狼狈不堪,两片唇哆嗦着:“老爷……奴才当真是不知到底如何了……” “交给你的差事就是这般?!” 晏止峰怒不可遏的拔高了音量,吴玉莲被小荷搀扶着,一张脸上早就没了平日里的雍容华贵和从容,苍白宛若是厉鬼一般,声音森然:“那几个男人呢?” “回夫人的话,奴才处理妥了。” 顺子连忙的回答着。 若是这六个人没有处理好,只怕是现在自己也是命不久矣,外面还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话来,若是晏倾城也就罢了,怎么偏偏就是晏秋月! “很好。” 吴玉莲一脸的古怪:“这个小贱人定然是有什么妖术,才会祸害了月儿……我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 说到最后,吴玉莲的脸上已经是犹如罗刹一般的可怖。 顺子连头也不敢抬,若不是自己是晏止峰身边的心腹,知道晏止峰到底有多少的秘密,只怕是自己现在也是生死不明了。 “若是有一点儿的风声走漏,你且小心着,我绝对会扒了你的皮。” 吴玉莲缓缓地露出一个笑来,面上冰冷的不像话。 顺子的身体依旧是不断地抖动着,不知道该是说些什么,春兰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见屋子这个情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艰难道:“老爷,夫人,小姐醒了……” “月儿醒了?” 吴玉莲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了起来,也用不着小荷的搀扶了,跌跌撞撞的就往着外面跑去。 晏止峰听见自己的女儿醒了,自然是顾不上其他正要抬脚离开,看见顺子,冷笑道:“自己去领家法吧。” 说罢,便就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去。 顺子就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般,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冷风一吹,身子是止不住的打颤,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里衣已经是被浸湿了! 想想晏止峰那一双眼睛,顺子只觉得身上似乎是被利剑插入一般的疼痛寒冷。 那般斤斤计较的人,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了这种事,只怕是不会放过他,现在也只能够看一步走一步了。 顺子苦笑一声,家法,也总比被活生生打死扔去乱葬岗的好。 再说另外一头。 吴玉莲和晏止峰还没来得进院子,便就听见了晏秋月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不约而同的心头一紧,连半点的犹豫也没有,连忙进了屋子。 刚推开门,吴玉莲便就被一个茶杯砸中,正吃痛,却看见一双眼睛都发了红的晏秋月手举得高高的拿着一个花瓶警惕的看着他们。 “月儿,我是娘啊!” 吴玉莲看着女儿这个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晏秋月怔怔的看着她,因为手举得高,宽大的袖子从光滑的肌肤上滑了下来,原本应该如同玉藕一般的胳膊上慢慢的都是青紫红印,写尽暧昧,无不昭告着昨夜的时候,这个身体的主人做了什么欢愉的事情。 “娘……” 晏秋月低声的呢喃着,手慢慢的垂了下来,瓷瓶从她的手中滑落,砸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却是将晏秋月给吓得一个哆嗦,尖叫一声就藏到了桌子下面。 “月儿!” 吴玉莲哭着在桌子边跪坐下来拉住晏秋月,将她紧紧的抱住:“月儿不怕,娘在呢,娘保护你!” 晏止峰看得颇不是滋味,但更多地是一种惶恐。 晏秋月已经和太子有了婚约,不管是不是妾,如今身子已经被那么多的男人玷污,只怕是想要进入东宫都是一个难事了。 太子若是知道这件事,会放过他们吗? 他的仕途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晏止峰的身子微微的打了个寒颤。 因着吴玉莲的安慰,晏秋月总算是身子没有那般的颤抖了,但依旧是惊慌失措的仰着自己的脸看着吴玉莲:“娘,我……我是不是不干净了?” 一边说着,晏秋月一边紧紧地扣着自己胳膊上的血肉,一脸的惊恐:“我记不清了,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娘!” “没有,娘的月儿是最干净的!” 吴玉莲勉强扯出一抹笑,安慰着晏秋月:“就是个梦而已,娘在,不会让人欺负到你的。” 晏秋月身子依旧是逗着,低垂的眉眼看见自己裸露皮肤上的青紫印记,那些不堪的记忆一下子就复苏在了脑海中,恐惧犹如潮水一般的席卷而来。 “啊——” 一声尖叫在晏秋月的嘴边炸开:“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吴玉莲一下子被推到了方才砸碎的瓶子上,一双手被扎的鲜血淋漓。 “啊!不要碰我!滚出去!” 晏秋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凶神恶煞的看着晏止峰和吴玉莲,连连的将人往外推去。 “若不是你的法子,我的月儿怎么会受这种苦!” 吴玉莲泪流满面的看着晏止峰嘶喊着,晏止峰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刚要大骂,却见一个下丫头走了过来,慌张的看了一眼两人,连忙又将头低了下去:“大……大小姐来了……” 第71章:二小姐不舒服 晏倾城! 吴玉莲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什么?” 那丫头声音小,晏止峰又在气头上,当真是没有听清楚,那小丫头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回……回老爷的话,是大小姐来了,正在延年堂等着!” “好……好得很!她还敢来!” 晏止峰咬着牙,一双眼睛赤红,这件事儿若是和晏倾城没有关系那才叫奇了怪,他是针对这晏倾城做的动作,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女儿出了事儿! “照顾好小姐!” 说罢,晏止峰带着满腔的怒火往着延年堂去了。 吴玉莲转过头,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儿怎么样了,却是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嘶吼的动静,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夫人?” 小荷试探的开口,总在这儿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吴玉莲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眼里一片的狠戾:“将府医请来为小姐医治,让他嘴巴闭紧些,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休怪我不客气!” “是!” 小荷知道这件事儿的重要性,连忙应下,步履匆匆的就去请府医了。 吴玉莲站在门口听着自己女儿在屋子里传来的哭喊声,只觉得晏秋月每叫一声,自己的心头就像是被刀子给割开了一道。 痛,实在是太痛了! 最好是让她找出那个害了她女儿的人,那人如此害了她女儿的一生,休想好过,等她将那人找出来,定然要将她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月儿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白白的受了这个委屈。” 吴玉莲咬牙切齿的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屋子,转身离开。 事到如今,谁又知道晏倾城来请安是什么意思,若是这件事和她逃不了干系,她不介意让晏倾城随着她那短命的爹娘团聚好了! 眼中划过一丝的狠光,谁碰她的人,死! 晏倾城正在延年堂坐着,延年堂的气氛分外的低沉,就算是只有晏倾城带着两个丫头,剩下的几个下人也是紧紧地闭着嘴,半点儿不敢发出声音来。 看来这一次晏止峰是真的栽了大跟头。 想到这儿,晏倾城变换了一下姿势,托着自己的下巴,手肘靠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在桌子上轻轻的叩着,在空荡的延年堂显出几分寂谬来。 “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晏倾城微微的侧了侧头:“怎么感觉这气氛不大对?” 寻音眼观鼻鼻观心:“奴婢不知,不过昨夜说二小姐不舒服,想来当是担心二小姐吧。” 玉儿不知道晏秋月的事情是晏倾城做的,但隐约算是猜了大概,听晏倾城这样一本正经的问,心下也是好笑,但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这儿本来就是这样,小姐是在咱的簪芳苑呆久了,那儿采光好,没这种气氛。” 晏倾城眸光流转,正对上玉儿几分狡黠的眼,不由得一愣,随即莞尔。 她倒是真的没怎么注意,玉儿其实也是一个腹黑毒舌的,现在看来,是小猫儿开始露出自己的小爪牙了。 “既然二妹妹身子不好,我也敢去瞧瞧的。” 晏倾城轻轻地叹了口气:“毕竟我是月儿的姐姐,更何况现在我是学医术的,应当能够帮上什么忙,要是真的小病,他们也不至于是这个模样。” 正踏进门来的晏止峰面上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自己的面皮,他当真是不知道晏倾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月儿得了重病,瞧着脸色更像是在说月儿要不行了一样! 晏止峰的眼底满是阴霾,直接进了屋子,一双阴翳的眼睛看着晏倾城,并不开口说话。 晏倾城只当做不知道晏止峰的眼光,笑着道:“二叔早啊,不知道二叔今日心情如何?” 寻音难得的牵动了下唇角,她原本还在想,晏倾城来这儿已经算是给晏止峰他们撒了盐,现在看来,晏倾城根本就不是来撒盐的,分明就是来撒辣椒水的。 果不其然,晏止峰原本还算是能够见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了下来,似乎是要将眼前的人一口吞下。 “二叔这是什么表情。” 晏倾城一脸的费解,一双好看的眉头紧紧皱着:“若是有什么不满,二叔说出来就是了,也不必这样的对待倾城。 还以为昨晚当真是喝了那杯酒以后,就与二叔冰释前嫌了,感情二叔就是个小人,一点儿也不记得自己的承诺!” “你不必拿话来堵老夫!” 晏止峰脸上满是冷笑:“你做了什么,你难道心里没有什么数么?” “早上起来睁开眼睛,洗漱,出恭,早膳,再次如厕,倾城是哪儿做错了?” 晏倾城毫不客气的大声喊了回去,只是刚喊完,周围都静了下来,随即便就听见几声压抑着的轻笑声。 “粗鄙!” 晏止峰的脸都涨红了,手指指着晏倾城哆嗦了许久,这才憋出这么两个字来。 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了? 晏倾城一双眼睛瞥过晏止峰,冷声道:“既然不是诚心的想要冰释前嫌,也就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就这样也挺好,二叔不喜欢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话倒是没什么错,只是现在晏止峰是要来搞清楚为何昨天晚上该是晏倾城在揽月斋的,为何原本该是在沁竹苑好生休息的晏秋月出现在了那里,而晏倾城到了自己的院子! “如此,倾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晏倾城面上的笑收敛起来,一派的冷冰冰:“告辞了二叔。” 见晏倾城当真是转身毫无留恋的就要离去,晏止峰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 虽然晏倾城和他也算是交过手,晏倾城的身法也不算是差,但是要想无声无息的将人给带到揽月斋那也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就晏倾城这个嚣张没脑子的女人,和晏秋月一向是针锋相对,若是当真是晏倾城做的,现在也只会是冷嘲热讽起来了,也不至于是这样。 “站住!” 晏止峰怒喝一声。 虽然现在看来是没关系,但是他还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2章:‘好好地’谢谢你 总不能是这样稀里糊涂的就放过了晏倾城,现在也就是晏倾城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叔还有什么话要说?” 晏倾城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晏止峰微微的眯起眼睛,想要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些不一样来,但是晏倾城的脸色实在是太过冰冷,且甚是正常,怎样也都无法看出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 “二叔在看什么?” 晏倾城冷声道:“若是没什么事,倾城也就不打扰二叔了。” 晏止峰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我是你的二叔,你这般的对待老夫,也不怕遭雷劈?” “做了亏心事的人才怕被雷劈,像我这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为何要怕。”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看向晏止峰:“二叔突然说这话,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有些人越老,性子越是烦躁,越是想要得到一些肯定的回答,对于自己的命也是更加的重视起。 听见晏倾城这般说,晏止峰只觉得火气顺着头发丝儿都起来了。 晏倾城抿着唇,却是微微一笑,冰雪消融:“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二叔怎的开不起玩笑了?” 虽然晏倾城说是玩笑话,但是晏止峰方才可是看得分明,她说那话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面可是没有半点的开玩笑的模样。 “晏倾城,老夫不同你耍嘴皮子,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晏止峰的一双眼睛就像是淬了毒一般的紧紧盯着晏倾城,晏倾城蹙着眉头:“昨天晚上?” “不错,你快些说!” 晏止峰很是不耐烦的催促着晏倾城。 晏倾城见他这般焦虑的份儿上,自然是不会如他意,反倒是坐回了方才坐着的位置,整好以暇的含着笑看着晏止峰:“二叔何必这么急?” “你不要挑战老夫的耐心!” 见晏倾城这个姿态,晏止峰哪儿还能不明白晏倾城就是故意要来吊他的胃口的,方才才算是好转的脸色现在又是黑了大半。 “倾城。” 一道女声不怒不喜的响起,晏倾城的眼底划过一丝的冷芒,看来这人已经是装不下去了吗? 不过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能够叫的这般亲密,她当真是佩服不已。 “二婶儿。” 晏倾城抬起头来看着她,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意来,那抹笑落在吴玉莲的眼中分外的刺眼,若是可以,吴玉莲只想冲上去将她的嘴给撕烂! 压抑住心底的怒气,吴玉莲低低的应了一声,走了进来,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晏倾城:“倾城,你同婶婶说,昨晚你有没有去见过月儿?” “见妹妹?”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睛里很是茫然,她紧皱着眉头,好似在回想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昨天晚上不知道怎的,竟然是喝桃花酿都喝多了,记忆也不大清楚了。 不若问问寻音,她应当是知道的吧,毕竟是寻音一路照顾着我。” 说着,晏倾城带着笑意的看向了寻音。 寻音有些微微的诧异,随即从善如流:“回二夫人的话,昨夜小姐喝多了以后,小荷姑娘将奴婢和小姐送到了揽月斋的院子里,奴婢本想要将小姐扶着去休息,但是小姐一下子吐了,脏了衣服。 揽月斋没有小姐的衣裳,晚上就那样休息怕是小姐不舒服,恰好小姐说着醉话,想要回去,奴婢只好带着小姐又回去了。” “回去了?” 吴玉莲一双眼睛没什么温度的扫过寻音,落在了晏倾城的脸上。 晏倾城很是懊恼道:“怪不得我那套最喜欢的衣裳今早看不见了,原来是我吐了啊,哎……” 说着,晏倾城伸出手来揉着自己的额头,玉儿见晏倾城似乎是不大舒服的样子,连忙上前给晏倾城按着额角:“小姐宿醉连醒酒汤都忘记喝了。” “无碍。” 晏倾城模样几分的疲惫,带着几分关切:“二婶,秋月如何了,我记得昨天晚上说是她不舒服,今日怎么还是不舒服吗?” “嗯。” 提起晏秋月,吴玉莲只觉得方才已经麻木了的心又痛了起来,她忘不掉今日去揽月斋“捉奸”的时候,看见晏秋月那般风情万种放荡的骑在一个男人身上的模样,身边还有两个男人很是不知疲惫的亵玩着她的身躯…… 那是她捧在手上的女儿,以后是要嫁进皇家的,等到他们成了真正的家主,那就有可能会是未来的皇后,再不济也会是一个贵妃! 可是现在全都毁了,晏秋月的所有前途,都毁了! 袖底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流出血,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晏倾城装作不经意的看过去,心下不由得冷笑。 不过是毁了一个晏秋月罢了,怎么好像是她才是始作俑者。 那六个男人不是她找的,也不是她安排在揽月斋的,更不是她在酒里下了药,亦不是她自己要去的揽月斋,她只不过是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掉落陷阱成为笑柄罢了,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罢了。 所以,同她何干? 就算是她存了害人的心思,他们没有将这些递到她手边,她又怎么能够让晏秋月如此? 说到底,害人终害己,这一点道理怕是他们永远不会懂得了。 “这是明老给的一些药,对风寒一类的病很有效,也能够养颜养身子。” 晏倾城递给吴玉莲一个瓶子,至于说是明老给的药,纯属是扯淡,只不过是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虽然这两口子确实可恨,晏秋月也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但是晏秋月总归是被六个男人折腾了。 她不是什么圣女心肠,只是贞洁对于女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她也是知道的,现在既然晏秋月失去了贞洁,她也不介意让晏秋月活着,至少身子不会那么早的垮掉。 昨天晚上她可是亲眼看见那群男人喂了她媚药,那种药,极为伤身。 “多谢倾城了。” 吴玉莲目光里闪烁着诡异的光:“等到月儿身子好些了,我会让她来‘好好地’谢谢你。” 这一番话说的颇是有意味。 第73章:只要不在将军府 至于这个药,不管是不是明老给的药,既然是从晏倾城的手上给她的,那么她断然是不会给晏秋月吃的。 不过是一眼晏倾城也知道吴玉莲心里头想的是些什么,但也只是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担心了,昨夜也算是我们解开了心结,二婶和二叔放宽心也就是了。” 说罢,颇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带着寻音和玉儿直接离开。 “贱人!” 见晏倾城走远,晏止峰这才压抑不住的将桌子上方才晏倾城端过的茶杯狠狠地砸开,一双眼睛赤红的紧紧盯着晏倾城离去的方向。 若非是这个贱人,他的女儿怎会是在沁竹苑人不人鬼不鬼的! 虽然说是晏止峰这个人气量小,但是晏止峰也是真的疼爱晏秋月,其中不缺乏一些对上位者的欲望。 毕竟晏秋月很快就会成为太子的侧妃,到时候就算是和晏老爷子有什么不对付,那么晏秋月也会是一个退路,当然,那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若是晏秋月是清白的身子,有他们的帮衬,太子那边晏秋月也能够如鱼得水,快活的紧,只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被晏倾城给毁了!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晏止峰想着晏倾城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双眼里满是冷意。 “我们倒是小瞧了晏倾城。” 吴玉莲紧紧的攥着那个小瓶子,就像是攥着晏倾城的脖子一般,一双眼睛里面是毫不掩盖的杀意。 晏倾城,绝对不能留! 昨天晚上的事情饶是晏倾城那般的轻巧揭过,她也不相信这件事当真是和晏倾城没有半点的关系。 一直以来,倒是她小瞧了她。 晏倾城从延年堂出来,不紧不慢的往着外面走去,守门的侍卫看见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呆愣:“大小姐?” 瞧晏倾城这幅模样不像是平日那般的打扮,他们不由得有些猜不透晏倾城现在是要做什么了。 “嗯。” 晏倾城淡淡的应了一声,直接迈开腿往着外面走去,侍卫反应过来,连忙拦住晏倾城:“小姐请留步。” 晏倾城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侍卫见她不高兴,也值得这个小祖宗向来是性情乖张,阴晴不定,顿时乖乖的咽了口口水,干笑了两声:“小姐,老爷吩咐今日不许任何人出入。” “任何人?” 晏倾城嗤笑一声:“本小姐是任何人吗?” 侍卫也是苦不堪言,但是他自然也是不敢违抗晏止峰的命令,只能够硬着头皮道:“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属下也是不好办啊……” “不好办?” 晏倾城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侍卫:“说到底,二叔不过是代理家主,本小姐是正统的嫡小姐,难道这些事情都做不了?” 说罢,晏倾城原本漆黑的眼里顿时充满了冷意:“还是说,二叔想要软禁本小姐,是以下了这种命令! 又或者是说,你们胆大包天,是想要让本小姐和二叔之间有什么不爽快?” 侍卫哪里想到晏倾城方才还在好生说话,现在直接是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一张脸登时苍白下来:“属下绝无此意!” “没有就好。” 晏倾城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横在自己面前的长枪,直接推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呆滞的侍卫站在原地。 方才……方才他是被大小姐给吓着了? 不应该啊,他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大小姐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只是方才大小姐的眼神当真是冷啊…… 一想到方才晏倾城眼神,侍卫便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和大小姐对峙,会是他再也不想做的事情之一。 再说晏倾城,出了将军府,晏倾城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玉儿很是担心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怕冷,她们都没想到晏倾城会出来,连暖炉都忘记拿了。 “现在我们去哪儿啊小姐?” 寻音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又转过头来有些许的担心看着晏倾城。 “只要是不在将军府就行了。”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 并非是她心虚了,害怕了,只是那个地方让晏倾城感受到恶心和压抑,但是一天到晚待在自己的小院子也不是个事儿,毕竟自己那个院子里也不算是干净。 思及此,晏倾城的眼中又是冷了几分。 “那我们去茶楼坐着吧,那里要暖一些。” 玉儿提议着,很快三人就来到了茶楼,底下说书的人正唾沫横飞的说得起兴:“……却说那晏倾城啊,看见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立时没了力气,只想着如何能够将自己的形象给转圜回来,心心念念还是惦记着那太子妃的位置。 那晏家二小姐为了护住晏倾城,对着太子殿下叙说许多,太子殿下见美人如此,哪里还能够再有怒气?自然是想着能够让晏家二小姐舒服些。 众所周知,这晏家二小姐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太子殿下看看那难堪的晏倾城,再看看这二小姐,自然是对二小姐心中许多的期许,至于那晏倾城,见如此,竟是起了怨恨的心思……” 晏倾城耳朵微动,不由得暗自嗤笑一声。 这晏秋月和吴玉莲还真是好手段,还能够在外面这茶楼散步这些,当真是让她有些哑然失笑了。 小二带着三人上了楼上的雅间,殷勤的问着晏倾城需要些什么。 方才晏倾城一进来他就看见了,这个小姐虽然被宽大的斗篷帽子遮去了半张脸,但那精致的下巴和出尘的气质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目光。 这箱小二满面堆笑的看着晏倾城,心中暗自腹谤,这怕是帝都里的贵小姐。 “上一壶茶就是了。” 被斗篷包裹住的少女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是格外的动听,小二顿时眼前一亮:“不知道小姐要什么茶?” 玉儿老早听见那声音就起了怒气,正想着和晏倾城说底下说书的事儿,见小二磨磨唧唧的,直接皱着眉头:“我家小姐这身份,还不上最好的?” 第74章:什么都不会变的 小二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晏倾城这才放下帽子,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来,带着几分笑看向玉儿,带着几分的挪觎:“难得见你生气,当真是难得。” “小姐,你还笑!” 玉儿憋着嘴狠狠地跺了跺脚:“方才那说书先生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说八道,奴婢恨不得去撕了他的嘴!” “诺。” 晏倾城很是爽快的将一把匕首扔在了玉儿的面前:“去撕了他的嘴吧,我就在这儿瞧着好了。” 这一番话让玉儿不由得一愣。 随即,玉儿犹豫的站在桌子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当真是咬咬牙,直接将那个匕首拿了起来要出门去。 “做什么去?” 晏倾城见她当真是拿着匕首要往外去,实在是有些无奈。 “底下的人说的是小姐的不是,但你我都清楚小姐不是这种人,可见这种流言是有人专门放出来的。” 寻音给玉儿解释着其中的关系,伸手将匕首拿了回来,轻叹了一口子:“你是小姐的贴身侍婢,对小姐忠心,但是若是你当真去做这种事,只怕是外人还是会骂小姐了。” 玉儿愣在了原地,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晏倾城纤纤玉指轻轻地点了点窗框外正说得起劲儿的说书先生,微微的翘起唇角:“其实我也是好奇。” 寻音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低笑一声,转过头来,真真的风华无双:“他说的正是那日在玉香园的事情,这说书人怎么说的? ‘晏倾城心中顿时起了怨恨……’ 噗嗤,当真是要笑死我,我可是想着好不容易算是有了借口摆脱那个白痴太子了,**配狗天长地久,祝福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怨恨呢?” 晏倾城似乎是听见了极好笑的事情,一双眼睛弯起,就像是盛满了星光,屋子顿时犹如花开一般。 不过寻音和玉儿对于晏倾城嘴里的白痴太子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嘴角不由得抽搐,小姐说出这种话来,真的好吗? “小姐,茶来了。” 门外响起了叩门的声音,不过是一瞬间,晏倾城唇角的笑意便就抿成了一条缝,再没了方才的那种肆意美。 玉儿打开门,小二连忙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肤如凝脂,般般入画,姣若秋月,一时间竟是有些看痴了。 “嗯?” 被他一直看着的女子突然转过了脸看着他,似笑非笑,竟平端的生了几分的妩媚动人,更是风情无限。 “还看!” 玉儿气鼓鼓的瞪着那小二,一副很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他:“还不快出去!” 店小二顿时回了神,又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少女,这才连忙的出去,还不忘记关上门来,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小姐难不成是帝都的么,也没听说过帝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美人儿啊。 见门关上了,玉儿这才巴巴的看向晏倾城:“小姐太好看了,那个小二一直都在偷偷的看小姐。” “你还不是?” 晏倾城好笑不已,眼底却是有了些波澜。 她的容貌算不上丑,之前原主被吴玉莲和晏秋月刻意的培养出那种审美,整个帝都当真是没几个知道晏倾城真正的容貌的。 没有那些夸张地服饰以后,加上今日身边也没带侍卫那般的招摇,整个帝都就没了认识她的人了? 晏倾城摇摇头,将茶端起来放到唇边慢慢地喝着。 若是可以,她是真的不愿意去做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就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闲来无事就坐在窗沿下用雪水煮上一壶茶,该多好。 心下感慨罢,那张樱唇轻轻的发出一声为不可为的叹息声来。 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心下竟是格外的宁静,人闲来无事总会想起一些东西,比如晏倾城突然就想起了秦墨萧。 不得不说,晏倾城现在对秦墨萧也有了些许的兴趣,倘若当真是和自己那个老爷子只使泛泛之交,还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护住她,不惜得罪皇后,莫不是有什么目的。 晏倾城也不想阴谋论,但是她所处的环境实在是不让人能够放下心去相信一个人。 秦墨萧当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分明她的事情他不必管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面,这个秦墨萧可不是一个什么心慈手软且善心大发的人,现在突然频繁帮助自己,难不成是为了晏老爷子手上的兵符? 晏倾城眼光一闪,若是当真如此,倒也是说得通了。 少女穿着一袭黛蓝色的长裙,裙摆精致的绣花无一不在诉说着少女的身世多好,茶水氤氲了少女的眉眼,竟是有一种不真切的美感。 寻音和玉儿也是极为自觉地站在一边,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许久,等到天色微微的有些昏暗了,晏倾城这才淡漠的抬起眼看了一眼楼下,说书的先生已经换了一个,正在讲着鬼医的事迹。 “若是早一些,说不定我还听听呢。” 想起明老那个老顽童,晏倾城不由得哑然失笑,站起身来微微的舒展了下身子。 坐了那么久,晏倾城身上着实是有些酸了,寻音和玉儿连忙过来帮着晏倾城捏着身子,等晏倾城没那么难受了,晏倾城这才又将自己的帽檐戴上,三人缓缓地走下二楼。 这张脸的辨识度太高,自己现在若是直接用着这张脸来往将军府,只怕是到时候不知道又要说什么话来。 人言可畏,她一向是最为清楚。 等回到了将军府,晏倾城这边一派的宁静,倒是沁竹苑那边的动静甚大。 晏秋月现在总算是清醒了些,但是屋子里的春兰已经是面色苍白,脑袋上被一纱布缠了许多道,但依旧是有红色隐隐的渗出来。 晏秋月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木然的看着床顶的纱幔。 “月儿,别担心啊,有娘亲在,什么都不会变的。” 吴玉莲低声的安慰着晏秋月,目光触及她身上的印子,只觉得心中一痛。 第75章:对以后的生育有害 她的女儿啊,该是最为优秀的,很快就要站在最尊贵的男人身边,怎么就这样了呢? 这般想着,吴玉莲的鼻尖又是一酸,差点没忍住的落下泪来。 晏秋月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纱幔,脑子里不断地回放着昨天偶然清醒时候那些男人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毫不怜惜,甚是粗暴。 直到现在,晏秋月的下面依旧是有些痛,即使已经上过药了,想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好。 “月儿,来,把药喝了。” 吴玉莲忍住眼泪,温声的哄着。 听到喝药,晏秋月的眼睛才算是微微的转动了下,随即用一种极度诡异的目光看着吴玉莲:“药?” 听到这个,吴玉莲只觉得像是被谁拿刀子在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插了一下,若是可以,她也不愿意。 只是晏秋月是被六个男人玷污,若是没有喝下这红花散,只怕是腹中会有孽种。 红花散对女子避孕极好,是青楼的女子经常用的东西,但是对于女子来说,这个药实在是伤身子。 吴玉莲的手颤抖了一下,药汁溅出来几滴在吴玉莲的手背上,让吴玉莲一下子回了神,苦笑着道:“月儿,娘不会害你,喝了吧,以后娘会将那个害你的人抓住,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最后,吴玉莲的眼中已然是浓厚的杀意! 晏秋月半点也不在意这些,只是紧紧地盯着吴玉莲,声音沙哑而古怪:“这个药会怎么样?” “不会让你有后悔的东西留下。”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口气:“月儿,喝下。” 说道最后,吴玉莲的声音已经是带了些严厉。 晏秋月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入自己的鬓发中:“这对以后的生育有害是不是。” 吴玉莲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一个女子的生育能力是多么的重要,更何况晏秋月以后是要做太子的侧妃,更甚是那个位置,怎么能够? “会有一些,但是现在只能够喝这个。” 吴玉莲低声道:“以后孩子的事儿,只要是你想要孩子,就一定会有孩子!” 只要是晏秋月到时候需要孩子,她绝对会帮着她,让她假孕,“生下”那个被所有人期待着的孩子! 若是被发现,那就是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但是现在她别无他法。 “娘,我好恨啊。” 晏秋月闭上眼睛,声音也是颤抖的变了调:“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这种事?太子殿下那边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等她出嫁的时候,会有宫里的人检查她的身子,可是她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她到时候怎么嫁给太子? “月儿你别担心,这些娘亲会为你摆平的。” 吴玉莲示意了一眼小荷,小荷会意,连忙将晏秋月扶起来,苦口婆心的劝着:“小姐,咱们现在要看长远些,若是真的有了什么不该有的,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夫人那么宠爱您,您还不知道么?您就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夫人也是想了法子的摘给您,您现在只要喝了后好好地养身子,多和太子那边走动就行了。“ 这么一番话,是将晏秋月的最终心防给打破了。 只要是她能够成为太子身边的人,孩子的事情会有结果的,自己失了身子这回事儿,当是没多少人知道,她还是信得过自己的母亲的。 “娘……” 晏秋月泪眼婆娑的看着吴玉莲:“一定要将那幕后之人抓出来为女儿报仇!女儿不甘心啊!” “我一定会的,月儿你且就放心吧。” 吴玉莲低声且坚定的说着,晏秋月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咬了咬牙,一饮而尽,眼中满是恨意。 等到她翻身的时候,那个设计她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千刀万剐,也不会放过! 晏倾城才该是现在这样绝望的样子,这件事情绝对是会和晏倾城有关系……没关系,总会有机会的,她晏秋月,和晏倾城不死,不休! 晏倾城自然是不知道沁竹苑这边如何了,但是心下也算是有些认知,只怕是现在晏秋月的状态不大好,只要是服用了她的药,晏秋月能够避孕,也不会伤了身子。 但是至于那边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只是做到自己仁至义尽的份儿上罢了。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她一个警告,还是要快些让自己强大起来,身边能够有些防身的药,她也不至于那般的被动。 若不是寻音透露的消息,她那天晚上绝对不会那般的容易脱身。 想了想,晏倾城趁着月色又坐了起来,将让玉儿去买的地形图拿了过来摊开,上面赫然是娘子山密林的地形图。 只是这个地形图也不是很详细,晏倾城看了半晌还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实在是没有头绪,晏倾城将地形图放在了一边,躺回了床上。 娘子山密林一带都是没有被开发过的,但是看明老说的那般的信誓旦旦,晏倾城变就知道那绝对不会是让她失望的地方,但是既然这么多的东西,怎么会没有人去想着收下呢。 晏倾城的脑子转的飞快。 显然,娘子山的那个密林并非是人为种植,里面看来是有些东西,才让人没办法去得到那些药材。 晏倾城闭上眼,这个世界炼药师并不是特别的多,甚至可以说是珍稀,有成就的更是少之又少,其他的那些医师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那个地方没有开采出来兴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炼药师的原因。 不管是怎么样,这个娘子山的密林,她去定了。 一夜无梦。 因着晏秋月的事情,吴玉莲也算是对晏倾城的院子放松了警惕,那些个侍女现在也没了什么目标。 一如昨日,晏倾城带着寻音和玉儿坐着马车一道出了将军府,一直驶到了药坊才停下。 “走吧,还劳烦张叔在这儿等着了。” 晏倾城依旧是一张脸涂得乱七八糟,车夫没想到晏倾城这般的客气,一张脸都涨红了,连忙的摇着头:“小姐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的。” 第76章:打下掩护 晏倾城低笑一声,看来自己嚣张跋扈的形象还真是深入人心,就算是自己想讲礼貌都还让人受宠若惊了。 看来自己以后为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好生的经营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名声不大在意,但是好歹入乡随俗,否则的话,怕是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即便她只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在炼药上有着造诣。 几个念想间,晏倾城已经是和两人来到了药坊里面,药童看见晏倾城这幅打扮,虽然还是嘴角有些抽搐,但也算是习惯了,迎上前道:“晏姑娘,明老在屋里呢,我……” “不必,我不是来找他的。” 晏倾城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药童的话,药童先是一愣,随即迅速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的警惕:“晏姑娘,我不是那种人!” “……” 晏倾城只想现在将这个蠢货的脑袋给敲开,瞧瞧里头有什么东西。 寻音和玉儿亦是一头黑线的看着药童,药童见三人这副模样,也知道自己是会错了意,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嗫嚅道:“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嘛……” 晏倾城看了几眼小药童,这家伙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不过自己现在有事儿,还是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你给我们打下掩护,待会儿听寻音怎么说就行了。” 晏倾城也不打算多浪费口舌再将计划说一遍,寻音微微的颔首,向小药童微微的行了下礼:“小先生,我们还是在外面候着吧。” 晏倾城见此,眼中不由得多了些笑意,寻音是个很聪明的人,能屈能伸,亦是怀有一颗谦逊的心,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难的事情。 小药童还没有被谁叫过“小先生”这种称呼,飘飘然的就跟着寻音走了出去。 等到关好了门,晏倾城就开始和玉儿一起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换好了服饰后,晏倾城将随身携带的那些胭脂往着玉儿的脸上一顿涂抹,等到擦得差不多了,晏倾城这才住手,露出了笑意。 “小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奴婢一定会小心翼翼的,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玉儿知道晏倾城要去忙事情,生怕晏倾城做了什么事儿回不来,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晏倾城。 晏倾城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就一个小小的娘子山密林,还难不倒你家小姐,回去后就按照我说的,躺倒我的床上,除了寻音,任何人想要靠近你你就砸东西知不知道?” “那要是二老爷和二夫人呢?” 玉儿犹豫了一下问着,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总算是看清楚了那两个人对晏倾城的真正态度,若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被人发现了晏倾城不在,那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 晏倾城的眼角微微的含着笑意:“他们现在没空儿来找我,你只要应付过去院子里的那群人就行了。” 见晏倾城这般的风轻云淡,玉儿心底亦是升起了一股坚定:“小姐放心吧,玉儿一定不会辜负了您的期盼!” “行了,那就出去吧,记住了,你是在我身边那么久的,模仿我没什么问题,只要是谁多看了你几眼,你就瞪回去。” 交代好了,晏倾城这才看着玉儿离开。 这倒不是她怕将军府那边出什么事情,主要是倘若自己现在出去娘子山密林原本就是一个未知数,依照着她那好叔叔好婶婶的心思,只怕是她前脚离开京城,后脚就会出事儿。 晏倾城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麻烦,她的计划里没有和将军府的人硬碰硬这么一说,节外生枝,她很不喜欢。 倒不如这样悄悄地进行。 晏秋月的事情的确是她干的,但是那两口子觉得和自己有关,对自己已经有了些杀意,在晏老爷子回来之前尽快的处理掉她是最好的法子,就算是老爷子问起来,那也是因为她往娘子山上跑,怪不得旁人。 晏倾城洗干净脸,一张素净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走一步看三步一向是她的原则。 外面—— “小姐将玉儿留在药坊等一味药材,我们就先回府了。” 寻音搀扶着“晏倾城”淡淡的对车夫这般说着,车夫连忙点着头,忍不住的朝那个纤细身影的少女多看了几眼,对方直接瞪了回来,吓得车夫连忙收回了目光。 方才进去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车夫有点委屈。 找了一个帷帽戴上,晏倾城走了出来,正和小药童对上视线,小药童很是机灵道:“马准备好了,要换成马车吗?” 他方才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马车出来,只是那个马车不算是很好,但也是有些担心晏倾城不会骑马,还是忍不住的问了这么一句。 “骑马吧。” 晏倾城干脆的回答着,办事儿还坐马车,当度假呢。 “那好,你跟我来。” 小药童很快就带着晏倾城来到了外面,指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儿道:“这就是了,现在路上有雪,还是要注意着些。” 晏倾城点点头,钢牙上前,小药童连忙又将一个腰牌拿了出来递给晏倾城:“既然要出城,爱是拿着这个腰牌好一些。” 说罢,又补充着:“是明老给的。” 晏倾城微微的有些诧异,心头却是划过了一丝的暖流,也不推辞,直接将腰牌接了过来,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明老头儿虽然平日里看着不大靠谱,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不错的,一如先前拍卖会的时候。 “娘子山密林总归是不大安全的,不要走太远就行。” 小药童一本正经。 还真是个啰嗦鬼啊。 晏倾城低笑一声,抖动着缰绳,飞快的往着城门奔去。 有那个腰牌,守城门的守卫直接放了行,晏倾城顺着记忆里地图的方向,一路往着娘子山去,马蹄声紧促,马背上的人英姿勃发,风将少女的衣袍吹起,连着帷帽也吹开来,露出一张冷艳精致的脸,分外的动人心魄。 第77章:进入娘子山 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晏倾城这才勒住缰绳,将自己的帷帽挑起一角,打量了一番四周。 娘子山不算是特别大,至少对于晏倾城这种见识过更多的景色的人来说是这样,四处白雪皑皑,只有白雪底下隐约透露出来的一点绿色,恰是唯一的生机。 “娘子山,倒不如叫鬼山了。” 晏倾城翻身下马,将几乎要冻僵了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哈出了一口白色的气团,四处走动着,试图能够找到一处上山的路。 所幸,晏倾城不算是背到家,总算是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看见了一条羊肠小路,恰好能够容一人上去。 “你就在这儿好生待着,等着我下来了请你加餐。” 晏倾城拍了拍马儿的脑袋,马儿很是有灵性的打了个喷嚏站在原地。 等把马儿安置下来,晏倾城伸了伸懒腰,伸展了下身子,好歹算是一个热身,便就将自己身上的斗篷和帷帽放到马儿旁边,大步的往着小路上去,不一会儿便就消失在了白雪之中。 一路走来,晏倾城只觉得这儿分外的安静,只有着自己踩在雪上的声音。 太静了。 晏倾城微微的皱起眉头,按理说,冬日虽冷,但有人走动的话,应当还是会有小动物的动静的,偏偏到现在,晏倾城是没有看见一只松鼠的。 如此想着,晏倾城心下暗自生了警惕,将袖子里的匕首紧紧的握住,只要是有任何的不对,她手上的匕首就能够飞出去。 走了许久,晏倾城身上都开始慢慢的热了起来,耳边这时候才传来一些动静,看过去,不过是一些松鼠和鸟雀。 这倒是稀奇,上来后就有了动物的活动,底下怎么不见一个的? 晏倾城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 耳边的动静也慢慢的变大,晏倾城一抬头,对上一只松鼠亮晶晶的眼睛,大眼对小眼了一阵子,松鼠手上的松果一下子掉落下来,如同闪电一般飞快的消失在晏倾城的面前。 还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 晏倾城低笑一声,继续朝前走着,一双眼睛不忘在四周搜索着自己大概需要用得上的药材,只是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多少自己中意的药草,眉头不由得微微的皱了起来。 明老说,密林里头有更好的机遇,但是危险也多。 晏倾城眼前微微一亮,将明老给自己的瓷瓶拿了出来。 这是明老之前给的药,回去之后晏倾城也是拿出来辨识了一下,正是淬过的箭毒,看样子是对付野兽的,为了避免万一,晏倾城在箭毒里面也是做了些手脚,现在看来,当是能够派上用场了。 这般想着,晏倾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匕首拿出来,将箭毒在上面仔细的涂抹了一番,这才收好东西,大步的往前走去。 密林看起来颇是严密,没有半点被开发过的痕迹,甚至连人类的活动痕迹都没有。 晏倾城一边走着,一边将自己身上带着的其他药粉拿了出来,一些藤蔓悄无声息的从那些被雪覆盖的地方延伸出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将晏倾城给缠住。 晏倾城不慌不忙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撒了些药粉,很是淡定的继续往前。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魔血藤这种东西,说起来还是她上辈子出去某个荒岛的时候遇见过。 这玩意儿就像是有人的智商一般,很是机灵,当初不少的兄弟都是折在那东西上。 本来今日只是随意做了些药粉带上,这瓶药本想着用不上,当做普通的驱散药,没想到倒是有了用场。 果然,那些藤蔓还没触碰到晏倾城衣摆,就迅速的缩了回去,继续在那些枯枝中慢慢的摇摆,就像是蛇一般。 看来这个大陆还真是有着诸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呢,回头还是得补一补自己的知识。 晏倾城如此想着,手上握着匕首的动作更紧了些,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调动起来,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时樾花?” 一朵淡紫色的花儿微微的舒展着自己的花瓣,似是动人的美人一般,霎是动人。 晏倾城眼中一暗,这可是她一直都想要得到的药材,看来,这娘子山的密林当真是奇特,魔血藤,时樾花…… 不知道又会给她什么惊喜呢? 时樾花还有一片花瓣不曾舒展,若是此刻采下,怕是会对药效大打折扣。 晏倾城沉吟了片刻,继续朝前走去,现在这个密林大抵是只有她一个人,那时樾花她也不急,等着她去里面找好了药材再回来取便是。 越往里面走,周边的植被越是翠绿,晏倾城一双眼睛越发的明亮起来。 这哪里是密林! 这……这分明就是炼药师的天堂啊! 晏倾城只觉得脸呼吸都有些呆滞,僵硬的掐了自己一把,这才算是喜上眉梢,虽说是冬日,但是眼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温泉,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温泉的旁边,更是各色各样的花草,晏倾城一一辨认过去,竟然都是颇为珍稀的药草。 “看来明老这一回是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啊。” 晏倾城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却是不上前一步。 若是当真是这么好采,里面也不至于还没有人被发现过,虽然是和那条魔血藤有关系,但什么东西都还是谨慎为好。 晏倾城眸光微闪,顺势将自己身上的荷包拿了出来,从里面选出一块儿碎银子,用手帕包好了直接往着前方扔了过去,身子敏捷的爬上一旁的高树。 总归是她身上有驱散那些虫草的效果,到也不怕。 “嗷——” 就在晏倾城爬上树的瞬间,一阵阴风突起,晏倾城定睛一看,面上微微的有些发白,底下站着的,正是一只狼。 那狼足足有一个成人般大小,一双阴翳的眼里满是嗜血的光芒,犹如人一般,环顾了四周,这才低下头来嗅着方才晏倾城扔出去的帕子打转儿。 幸好方才她没有贸贸然的闯过去采药。 想到这儿,晏倾城不由得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78章:小倾城,别来无恙 松完气,晏倾城想起明老先前说娘子山密林时候意味深长的表情,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叫做个人的试炼? 分明就是将自己送来做午餐了好吗! 晏倾城收起吐槽的心思,将自己的心思慢慢的稳下来,虽然说自己前世好歹也算是一个全能型人才特工,但是到底还是人类,对于这种还是心生敬畏的。 更何况自己现在也没有足够的武器和它对抗上,只能够按兵不动了。 晏倾城紧紧地将身体贴在树干上,眼也不眨的看着那只狼,时时刻刻的警惕着。 那狼绕着那帕子转了许久,半晌才离开。 晏倾城看着它消失,心下却是不敢放下警惕,狼都是有灵性的,尤其是看这头狼,应当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她。 晏倾城抿着唇盯着那个帕子,安静了许久,蓦地,突然一个影子蹦了出来,怒吼出声:“嗷——” 果真如此。 晏倾城不由得庆幸自己还能够冷静,否则的话就这么一嗓子,怕是掉到地上了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幸好方才在身上摸了隔断虫草的药,现在自己身上的味道应当是同那些药草是一样的了。 想了想,晏倾城灵机一动,小心翼翼的将方才路上采下的一株兰心草给碾碎,在自己的衣摆处慢慢的磨蹭着,这般,也算是万无一失了。 那狼颇是不甘心的嗅着味道,想要将手帕的主人寻到,只是那个味道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现在俨然是没了踪影。 似乎是终于放弃了,狼低吼一声,慢慢的离开。 等再过了许久,晏倾城才从上面下来,在树上那么久,晏倾城的身子已经是僵硬了不少。 虽然晏倾城对于里面的药草还是颇为动心,但是目前看来也就算了吧,过来这里的通道上倒是有不少的药材,也是她刚好需要的,虽然比不上这里面的名贵珍稀,但是也是极为不错的。 活动了下身子,晏倾城毫不留恋的往回走去,若是一直在这里待着,怕是过不了多久,那只狼会是返回,到时候讨不着好,吃亏的还是她。 不过嘛,这个地方着实是个好地方,以后实力强大了,指不定这儿就要改姓为晏了。 这样想想,倒是也不算是太难受了。 等晏倾城满载而归回到最初遇到时樾花的位置时候,恰好瞧见那时樾花慢慢的舒展开自己最后一片花瓣,犹如睡醒的美人,慵懒至极的舒展着身体,娇媚非常。 今天这一趟还真是收获满满,若是没有那只狼,怕是更加的快活。 晏倾城一双眼中慢慢的都是笑意,正要上前伸手将花采下,一只犹如白玉石打造的手却是直接将花采下。 “小倾城,别来无恙?” 薄唇微动,晏倾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冷却下来,抬起头看着那人:“王爷,这是臣女先看见的,理应是臣女的。” “哦?” 秦墨萧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美丽的花儿在他的掌心静静的躺着,秦墨萧打量着手上的花道:“你先看见的便就是你的,本王可是好生瞧了瞧,不曾有小倾城的名字。” 这厮是绝对的! 晏倾城紧紧的握着拳,冷冷开口:“王爷,这是臣女奉家师之命前来采摘的,还望王爷能够忍痛割爱。” 嚣张跋扈的确是她的伪装色,只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伪装,简直就是在鲁班面前班门弄斧,还不如顺着他。 见晏倾城这般的好说话,秦墨萧颇是惊讶的挑了挑眉头,随即弯起了眉眼:“小倾城当真是让本王惊喜意外。” 谁要这厮惊喜意外了! 晏倾城忍下心中的怒火,微微的翘起有些苍白的唇角:“王爷,这花既然是臣女先看到的,臣女断然没有要将这花拱手让人的道理。 若是王爷也是为了药材,臣女倒是知道,前面有一处温泉,旁边生长了不少的好东西,其中这花也是生了不少,何必要同臣女争抢着一朵呢。” 依照秦墨萧的实力,去采上几朵的时樾花怕是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能够让他放弃对这个的想法最好。 秦墨萧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犹如小狐狸一般不断的闪过狡黠的光,不由得哑然失笑:“小倾城,本王不适贪心的人,有这么一朵,本王就足够了。” “凡事还是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的好,王爷何不去瞧瞧?” 晏倾城没有半点的气馁:“臣女就是为了等着这朵花开,这才没有去采,王爷此举,怕是不大妥当。” “是吗?” 秦墨萧眨了眨眼睛,语调平淡,若是晏倾城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出那声音里的笑意。 只是现在晏倾城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按在那儿狠狠地揍上一顿,抢了她的东西还能这样的厚颜无耻,实在是不要脸的典范! 见眼前的小狐狸似乎是有要炸毛的倾向,秦墨萧将手伸了出来,美丽的花儿依旧是静静的在他的手心躺着:“既然如此,这朵花就算是本王让给你的。” 晏倾城:“……” 让给她? 这个臭不要脸的还真是敢说,要不是这厮,自己现在已经开始往山下去了好吗?能不能要点脸啊喂! 饶是晏倾城再怎么在心底吐槽,脸上依旧是一片的冷漠:“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不必,你爷爷快回来了,想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秦墨萧微微的笑着,眼角漾开着挪觎:“别忘了,十万两银子,还有,你可以到时候和他一起来秦王府,正式的给本王道谢。” 晏倾城:“……” 她现在只想一脚踹爆这个狗男人的脑袋,怎么能够这样! 不过晏倾城脑子微微的一转,带着几分的欣喜:“爷爷要回来了?” 这倒不是她的反应,是这具身子的反应,可见原主同晏老爷子是如何的情谊深厚了。 见晏倾城这般的欢喜,秦墨萧不由得心情大好:“不错,告诉你,你也别再家里头嚣张,否则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晏倾城很快就恢复了自己一贯的神色来:“倾城再怎么嚣张,也不如秦王殿下。” 第79章:方才有仙子 这小妮子…… 秦墨萧忍不住哑然失笑,当真是个半点亏都不肯吃的呢。 “你也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了,现在开始就在将军府好好地待着,别出其他的乱子,否则本王也不会那般及时的来帮你。” 秦墨萧悠悠的开着口,看向晏倾城的眼中多了几分的慎重。 他虽然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晏倾城,但是晏倾城在屋子里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那几个自己派过去保护她的人也是交代的清清楚楚。 当他听见晏倾城将晏秋月带出沁竹苑的时候,他忍俊不禁了。 还真是个动不动就会伸出自己利爪的小猫儿,如此,他倒是对这个小家伙越发的有些看不懂了。 “乱子?” 晏倾城微微的蹙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这句话的问题,半晌才算是松开了眉头,面上带着些许的笑意:“那又如何,总归老爷子就要回来了,我给他找些事儿做不好么?” “你当真是这般的……” 秦墨萧想找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一下眼前的少女,却是没有具体的词汇,不由得摇摇头:“你且安分着,等他回来,整个将军府都是你的。” “就算是他不来给我撑腰,整个将军府也是我的。” 晏倾城微微的翘起唇来:“时辰不早了,臣女就先退下了。” “本王将这时樾花赠你,没有半句感谢?” 秦墨萧突然开口问起了这么一句,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王爷,做人还是不要太过无耻的好,您说呢?” 说罢,当真是直接转身离开。 这时樾花若不是秦墨萧,她早就到手了,何至于在这冷冰冰的地方站上半天,浪费那么多的口舌。 不过秦墨萧过来专门告诉她晏老将军回来的消息,倒是让她颇是有些意外,若说是利用,她晏倾城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了这个男人。 毕竟在之前的时候,原主可是不曾和他有半分的交集。 来不及多想,晏倾城一路下山,等到了山下,这才瞧见那枣红色的马儿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放了些干草,正吃的欢快,倒是她的披风和帷帽上没有多少的积雪,显然是有人给她抖过雪了。 晏倾城将披风穿好,眸光一闪,她倒是有些不大明了那个男人的心思了…… 等马儿吃的差不多了,晏倾城这才翻身上马,一如来时,英姿飒爽的往着城门赶去,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关闭城门了,她可不打算在外面过上一夜。 等下面那策马而去的身影离去,男子修长的身影这才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马蹄印默不作声。 “王爷,晏大小姐是不是对您太过不恭敬了些?”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冥瞳有些犹豫的说着。 虽然和晏倾城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似乎都是对自家王爷的关心都会呛上两句,他实在想不通怎么自家王爷会对这个女人起了些兴趣。 “像一只小狐狸,就算是不能够养在身边,逗弄逗弄也是极有意思的不是么?” 秦墨萧很是难得的和冥瞳说了这么长一堆的话,冥瞳惊讶之余,狠狠地皱着眉头,倒是不大像啊…… 正在马背上颠簸着的晏倾城哪里知道自己正被议论着,只是很是豪迈的打了几个喷嚏,便就继续往前。 看看算是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到了城中,一派的寂静,只有一些灯火点着,却也像极了一个个的游魂。 晏倾城骑着马儿慢慢的往着药坊去,清脆的马蹄声在路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现在晏倾城后知后觉的的算是发现了一件事,自己既然是灵魂穿越到了原主的身上,原主也的确是亡故,就连那些个草包都在怀疑她是不是真正的晏倾城,那么那个疼爱原主到骨髓的人,是否也会发现。 晏倾城不大敢赌。 这是她第二次的机会,算是上天垂怜,可她也的的确确的占据了人家的身子,说起来倒是不占理。 更何况,那人是原主唯一依靠的爷爷,她还真是不大下得了手。 晏倾城将帷帽拉开,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这是她的命,无论如何,她也绝对不会的放弃! 街角处喝醉了酒的贵公子们正商量着要去哪个楼馆中好生的温存一番,转过街角,便就看见了一个女子正坐在马背上,一袭的暗黑色衣裙,饶是有斗篷将身形给遮住,反倒是显得更有几分的娇弱。 半张脸儿在月色下洁白无瑕,精致犹如画中仙一般,帷帽下的青丝微微的飞扬着,似乎下一刻就要飞升上天一般。 “仙……仙子?” 其中一个贵公子眼光迷离,打着酒嗝儿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将正在思索的女子反倒是吸引了过来,不过是一眼,那女子微微的蹙了蹙眉,直接玉手一扬,将自己帷帽上的纱放了下来,驱着马儿绝尘而去。 “方才有仙子。” 又一个贵公子痴痴地笑着:“莫不是喝多了,神仙也下了凡?” “谁知道呢?” “要不是你出声儿,外面许是能够多看会儿了……” “当真是天人之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 晏倾城没心思去管后面那群醉酒少年的话,一路奔至药坊后门,不过是轻叩了几下,很快门就打开了,露出药童一张哈欠连天的脸。 “姑娘回来了?” 药童乐呵呵的说着,殷勤的帮着晏倾城将马儿牵过:“衣服放在小房间,姑娘看是在这儿过一晚还是怎样。” “我先在这儿过一夜吧,明日她们会过来的。” 自己若是现在回去,还保不齐是自己欲盖弥彰了。 晏倾城迈开腿进了屋子,她之所以留下,还是因为这里是药坊,她能够有一个相对安静且安全的环境来好好地琢磨自己的药材该做成什么。 方才将衣服换好走出来,小药童便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香气扑鼻:“姑娘快些吃吧,这是明老吩咐过了的。” 第80章:那些脂粉当真不适合您 明老吩咐过的。 晏倾城的心中划过一丝的暖流,谢过小药童后毫不客气的接过吃的大口朵颐起来。 说起来她今日除了早上的时候吃了些东西,也就现在吃了东西。 “明老呢?” 晏倾城随口的问着,一旁正在打扫的小药童抱着扫把摇摇头:“明老先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了,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儿呢。” 忙事儿啊…… 晏倾城眼中若有所思,自从从皇宫出来以后,明老的脸色就不如以前的好,现在又这么忙,看来是和宫里有关系了。 不过现在和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 晏倾城迅速的吃完后,直接走到药柜前,将小药童平日里拿着的药书拿了起来,一一的辨认着自己手上拿着的书上的药材,同样将那些药材也是一一的摆弄着,神色专注,没有半点的敷衍。 她在现代接受的知识和这儿的不一样,她只能够尽快的将这儿的知识给补充齐全,如此,她才能够在炼药一事上有自己的建树。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老自帘子后走出,看着已经是燃了快要一半儿的蜡烛,再瞧瞧站在药柜前专注的少女,不由得欣慰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来他当真是没有看错人。 小药童昏昏欲睡间瞧见明老的身影,只见他似乎是拿了个什么东西放在了蜡烛旁,不多时,整个屋子又亮堂了许多,他竭力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眼皮儿却是撑不住的耷拉了下来。 明老一回头见小药童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顺手将自己一旁的斗篷给他披上,转过头又深深的看了晏倾城一眼。 这个孩子日后必成大器,十几岁就能够炼制出那种淬体的药水来,即便是不能够名震四方,也会在这个领域上大有成就。 不知道是看了多久的药书,一直到自己再想翻动手上的书,晏倾城这才发觉后面已经是没了,抬起头,只觉得浑身都是酸痛,连眼睛都有些难受。 眨了眨眼睛,晏倾城转过身子,只瞧见有光从窗棂间透了进来,小药童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下子撞到了桌子,惊呼一声顿时清醒了过来。 “姑娘看了一夜?” 小药童揉着自己身上酸痛的地方,见晏倾城依旧是站在药柜前,身上半点休息的痕迹都没有看见,不由得惊讶不已。 “看完了。” 晏倾城轻轻地舒了口气,这个大陆比她想象里面还要神奇,这些药草大多数是她从前看见过,但已经灭绝了的,或者是仅存于传说。 如此一来,自己的那些新法子都能够好好的实验一番了。 晏倾城不由得心下一动,正要走动,腿上却是一片的僵硬,差点摔倒,幸好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一旁的柜子,也算是舒了口气。 “姑娘居然看完了。” 小药童颇是惊讶,他虽然日日的都在看,但是到底还是得慢慢的学,晏倾城这么快看完,也不一定是记住了吧? 这样想着,小药童才算是松了口气,站起身舒展了身子便匆匆忙忙的到了后厨。 晏倾城给自己按摩了一下腿,这才算是能够走动,慢慢的挪到自己待得房间里面,闭上眼睛休息。 即便是一夜没有休息,但是晏倾城的脑子简直清醒到不能够再清醒,那些药理知识在脑子里就像是跃然纸上一般。 还是不够。 那本书虽然算是囊括了不少常见的药,但是小药童的自身基础本身就不高,说来说去,也就是一个入门罢了。 现在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好生的将那些药材再好好地熟悉。 总之,晏老爷子很快就要回来了,自己只要是足够幸运,就会被庇护者,至于晏止峰他们,大抵也是不会蹦跶起来。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将晏倾城的思绪给打散,晏倾城睁开眼,外面传来小药童的声音:“姑娘,吃点儿东西吧,我就不打扰了,现在也快到开门儿的时候了。” “辛苦了。” 晏倾城翻身下床,将门打开,对着小药童微微一笑。 小药童端着一份早餐,见她对他笑,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姑娘这个样子就很是好看了。” 说罢,小药童连忙将吃的放到了晏倾城的桌子上:“我就先出去了。” 见小药童离开的背影,晏倾城不由得哑然失笑的摇摇头,将门再次关上,看了一夜的书,她还真是有些饿了呢。 方才吃完,晏倾城便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随即是叩门声,还有小声的呼叫声:“小姐?” “进来吧。” 晏倾城方才说罢,门就一下被打开,和晏倾城平日一样装扮的玉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小姐,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晏倾城调侃的看着她道:“看来以后我出去,府上有人做掩护了。” “小姐!” 玉儿苦着脸。 天知道她回府的时候碰上了晏秋月,上次被晏秋月打了一顿,再加上自己不是真正的晏倾城,她连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幸好晏秋月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搭理她,被寻音一路给搀扶到了簪芳苑才算好。 “行了,不逗你了。” 晏倾城关好门:“换衣服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好。” 玉儿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晏倾城穿上这件衣裳,未施脂粉的脸配上这件庸俗的衣服,竟是这件衣服都好看了起来。 晏倾城从铜镜里看了一眼自己,颇为自恋的摸了摸下巴:“果然,长得好看穿什么都遮掩不住美貌。” 玉儿:“……” 衣服换好,玉儿拿脂粉的手有些犹豫起来:“小姐,您这样就很好看了,那些脂粉当真不适合您。” 这些话从前的时候玉儿也说过,只是晏倾城听不进去,今日玉儿实在是没忍住。 晏倾城低笑一声,将脂粉拿了过来,坐到了镜子前,毫不在意:“若不是这层脂粉,你以为你家小姐还能活到现在吗?” “啊?” 玉儿有些不大明白,眼巴巴的看着晏倾城。 第81章: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晏倾城低笑一声,也不打算解释。 就这张脸,说倾国倾城倒也不算是辱没了这张脸。 只是这张脸生在一个有能力的人身上,那是武器,像是原主那种性子的人身上,就是累赘。 若不是原主这独特的嗜好,只怕是那晏秋月和吴玉莲早就动手了,总有些人是见不得旁人的优秀的。 晏倾城低垂了眉眼:“要不是这,你我昨日能够这么顺利的装扮过去?” 玉儿一脸的恍然大悟:“也是。” 随即,玉儿上前来给晏倾城重新上着胭脂,不无可惜道:“若是小姐愿意露出自己的脸,只怕是这帝都第一美人就要落在小姐的身上了。” 第一美人? 晏倾城还没这个兴趣,树大招风,她不打算在自己没有实力前成为众矢之的。 “对了,小姐,二小姐现在似乎是变得有些不一样呢。” 玉儿想起了什么,对晏倾城说道。 “你遇到她了?” 话语中是浓浓的诧异。 晏秋月可是同六个男人纠缠了一夜的啊,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那还真是让她意外的事情啊。 玉儿点点头,想了想道:“总觉得现在的二小姐似乎比之前还要吓人了……” 吓人就对了,若是说,那件事对晏秋月没有半点的影像,晏倾城这才该好好地想想自己是不是哪里有做错了的地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晏倾城对于晏秋月依旧是没有半点儿的好感。 等这边收拾好了,晏倾城这才起身同玉儿一起走了出去,寻音站在外面守着,见晏倾城完好无损,寻音这才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姐。” “辛苦了。”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寻音的眼中一亮,更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晏倾城的身后。 等走出了房间来到大堂,几个仆人正七嘴八舌的闲扯着:“……昨夜我家少爷说是在燕子街上看见了一个仙女,坐在一匹红色的马儿上,霎是好看!” “你家少爷也看见了?” 另一个仆人瞪大了眼睛:“我原本以为是我家少爷喝多了,现在看来莫不是真的?” “我家少爷也是看见了啊!” 几个仆人现在更是紧密的说起了话。 晏倾城的唇角抽了抽,那几个少爷……怕是傻子吧? 不过想到昨天晚上看见的那几个醉醺醺的少年,晏倾城还是忍不住勾唇一笑,径直往着外面走去,直接上了马车。 见玉儿抱着一筐子的药草,张叔咋舌:“玉儿姑娘是为了这些药材留在这儿的?” “小姐吩咐的,自然是要做好。” 玉儿笑着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就到了将军府,晏倾城刚跳下马车,正遇上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正抬腿要往将军府走去。 “穿成这个样子出去招摇,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商玄昊冷笑一声,一双眼睛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一般。 晏倾城就奇了怪了,她可是没打算做什么的啊,怎么着她回个家都还要被这个憨货太子给怼? “没丢你的人就闭嘴吧。” 晏倾城冷哼一声,半点情面也不留。 商玄昊显然没想到晏倾城现在竟然对自己开始呛了起来,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晏倾城也没打算和这个傻子一起站在门口儿当门神吹风,迈开腿就要往将军府去。 守门的侍卫见此,不由得缓缓地咽了口口水,他能说他家大小姐就是彪悍吗,居然连太子都敢怼,不过大小姐是被他退了婚,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自然不是丢本宫的脸。” 商玄昊反应过来,一双眼里似乎是有怒火要喷出来,但很快就被他给压抑了下去,冷笑道:“本宫既然是同你解决了婚约,那么和你自然是没有关系的,只是本宫已经决定纳月儿为侧妃,你既然是她的娘家人,自然是不能丢人的。” 这样算来的确是如此。 晏倾城一脸恍然大悟的转过身,颇是认真的点点头:“这话倒是也有道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商玄昊下意识的追问着,晏倾城的唇角却是越牵扯越大:“你们的面子关我什么事儿?” “你!” 晏倾城淡淡的挥了挥手:“想要去找你的小妾就快些去吧,我还有事儿,就不奉陪了。” 说罢,晏倾城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步进了将军府,倒是显得站在门口的商玄昊有几分的滑稽。 玉儿跟在晏倾城后面,不由得有些担心:“小姐,那是太子殿下,您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太好?” 晏倾城微微的思索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挺好的啊,我都没动手。” 已经是足够的客气了,也给了那厮足够的面子了好吗? 玉儿一愣,原来自家小姐还想着要揍太子殿下啊…… “小姐从前不是爱慕太子殿下吗?” 玉儿小声的说道,晏倾城眨了眨眼睛,说谎都不带脸红的:“没有,我那是看上了他的皇叔罢了。” “小姐喜欢秦王殿下?” 玉儿小小的惊呼了一声,怪不得小姐每一回有什么危险的时候,秦王殿下就过来了呢,看得出来,秦王殿下很是维护小姐。 “他喜欢我。” 晏倾城小小的腹黑了一下,秦王喜不喜欢她她其实不怎么在意,但是那么多次的帮助总得有一个借口吧? 倒不如她帮着解决了? 晏倾城这话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玉儿瞪大了眼睛,回院子的一路上都在慢慢的消化这句话。 秦王殿下果然是喜欢小姐的吧? 不然的话,外界传言秦王殿下那般的不好相处,怎么会对小姐诸多维护? 相比起来显然是秦王殿下更厉害了啦,只是秦王殿下的名声不太好哎,不知道小姐要是嫁给他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唔,说起来,太子殿下对小姐一点儿也不好,还是秦王殿下更加的厉害呢,肯定是看到了小姐身上的闪光点吧! 晏倾城不知道她的随口一句话算是让玉儿这小妮子有了许多的脑补,面上一派的淡然,至于这些话不过是挪觎着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个玩笑。 只是玉儿怎么瞧都不是那个“明眼人”啊! 第82章:大将军就要回来了 一身蓝色衣裙的少女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前,半托着腮,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窗外的梅花,脑子里却是不断地闪过那些信息。 商玄昊来,八成是来见晏秋月的,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让她都要鼓掌叫好了呢。 只是不知道这些话若是落在了旁人的眼中,这个蠢货太子知不知道收敛一些呢? 先前才来的时候,两个人那副模样她可没有少奚落,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已经开始揣测起了商玄昊和晏秋月的关系了,那个蠢货太子不仅不知道避嫌,还直接要让晏秋月做侧妃。 她是不是该好好地谢谢这两个人,不然的话,旁人怎么能够看得那么清楚明白不是她的问题? 啊…… 奸夫**啊…… 晏倾城的眼中笑意几乎都要溢出,还真是为她不知道遮挡去多少的问题。 “小姐,咱们今日去成衣店买些衣裳吧?” 玉儿见晏倾城没有看书,凑过了脑袋看着晏倾城,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光芒。 听见玉儿这般说,晏倾城伸出手将窗子关上,寒气顿时少了许多,她转过头来微微的挑了挑眉头:“买衣裳做什么,不是有许多么?” “小姐!” 玉儿跺了跺脚,面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您那些衣裳都……” 话还未完,玉儿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晏倾城,这可是她的主子,她竟然敢批评主子的衣品? 晏倾城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想瞧瞧这小妮子要说出什么来。 这种话并非是什么她不能接受的,更何况还是实话,但是现在她是主子,就算是她对玉儿好,但是玉儿还是要恪守着自己的本分,不至于那般的没有规矩。 到底是以后要用的人,若是有许多的规矩不懂,那也是她用不了,大抵就是她们两个人会牵制住对方的行动。 寻音刚巧端了热茶进来,见眼前的情形,也只是低垂了眉眼,将手上的茶放到了桌面上轻声道:“小姐,将军就要回来了,不如去买上几件衣裳,也算是迎新?” 听此,晏倾城不由得来了几分的兴趣,寻音不算是顶聪明,但是她能够观察的仔细,也算是不错的助手,以后许是能够帮上她。 这般沉吟了片刻,晏倾城轻笑出声:“都先出去吧,我看书了。” “是。” 两人行了礼出了门。 等出了门,玉儿才算是舒了口气,有些许的郁闷:“方才我说错了话,小姐不开心。” “那些话说出来就是越界了,小姐再怎么样也是主子,咱们怎么样都是要伺候好小姐的。” 寻音语重心长的同玉儿说着,看了一眼里面,收回了目光:“玉儿姐姐比我待在小姐身边的久,小姐倚重玉儿姐姐,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是需要我们为小姐分忧的。 玉儿姐姐以后还是注意着说话,小姐不是普通的官宦人家,咱们的一言一行更是不能出半点的差错,现在有小姐护着你,若是以后呢?” 寻音这番话可谓是玉儿半点也想不到的,因着揽月斋的事情,玉儿对寻音还是有些怨言的,即使是知道那些事情自己去处理也不会有寻音做得好,但是跟在晏倾城身边的一直都是她呀。 直到现在,玉儿才懵懵懂懂起来。 见玉儿这样懵懂的表情,寻音轻叹了一口气:“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去收拾一下屋子里该收拾的东西,大将军就要回来了,咱们总不能让小姐看起来不如意。” 玉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你是说大将军就要回来了?” 寻音微笑着点点头:“太子来就是说这件事的,我方才去前厅的时候听见了。” “大将军回来了太好了!” 玉儿惊喜的呢喃着:“只要是有大将军,小姐就不会被欺负了!” “走吧。” 寻音轻声的说着。 院子里差不多有十来个丫头,按理说玉儿和寻音是大丫鬟,根本用不着她们做这些活儿,只是院子的那些个丫鬟也就一两个还算是勤快的,其他人看着晏倾城不被晏止峰放在眼里早就对这位名义上的主子不是很尊重了。 更何况只要是晏倾城的吃食和衣着方面,寻音和玉儿还是愿意亲力亲为的好,免得被二房的做了手脚,还不知道怎么哭。 晏倾城想起方才寻音说的话,再想想秦墨萧说的话,好看的眼中难得的出现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这么快,就要和自己名义上的爷爷见面了吗? 心中似乎有一些的惶恐,晏倾城压下那一丝的惶恐,面上尽力浮现出一丝笑意来,似乎又是那个大气淡定的女子。 商玄昊的到来无疑是让晏秋月看见了希望的光,几乎是看见他的一瞬间,原本阴郁的脸色顿时化作了春光灿烂:“太子哥哥!” “听说你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商玄昊原本还是有些生气晏倾城的所作所为,眼下看见晏秋月这一脸的笑意,也没有了什么怨气,笑着问道。 听商玄昊说这个,晏秋月的脸色有些僵硬,但下一刻便就又恢复了笑:“看见太子哥哥就好了,太子哥哥现在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本宫来同晏大人说一声,晏老将军明日就要抵达京城的事儿,顺便看看你如何了。” 商玄昊对晏秋月崇拜者自己的模样甚是喜欢,但到底也是不怎么表露出来:“你看起来好些了。” “能见到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给的福泽当然让月儿一下子就好了。” 晏秋月一双眼睛满满的都是甜甜的笑意:“不过太子哥哥,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月儿听说您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来了呀。” 不提便罢,一提商玄昊的整个脑子都是怒气:“晏倾城那个贱人堵在门口纠缠,否则……” 话说到一半,商玄昊的声音戛然而止,但面上依旧是有着恼意。 晏秋月轻轻的晃了晃商玄昊的袖子,一双眼睛看着商玄昊:“太子哥哥不要生气了,姐姐她心里不好受的。” 第83章:她可是天才美少女! 面上娇俏,只是一低头,眼中的天真温柔都变成了恶毒。 晏倾城,你该死! 商玄昊面上这才好一些,同晏秋月又说起了其他的话来,远远瞧去,当真是郎情妾意的紧。 晏倾城因着昨日一整天都在奔波,加上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现在也是有些不大熬得住了,就着榻上随手扯了一件厚袍子将自己盖上休息了。 许是听见晏忠就要回来的消息,晏倾城这一觉算是格外的安心,平日里睡下很快就会惊醒,这时候倒是好了许多。 一觉醒来,已然是到了晚间,说好的去买衣裳也是没买成,倒是玉儿和寻音自作主张的去选了几套衣裳过来。 “小姐选一套如何?” 玉儿看向晏倾城,笑意盈盈,似乎是与往常有些不大一样了。 “那就中间那件吧。” 晏倾城看也不看的指了指,翻身就要下床:“现在什么时候了?” 玉儿收好衣服,打算着明日将剩下的两套给退回去,听见晏倾城问起,忙道:“回小姐的话,现在已经是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刚起来就吃……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随即伸了伸懒腰:“我不吃了,你去给我领一个药炉过来。” “小姐,您休息的时候,药坊那边送过来了一个药炉,您要不要瞧瞧?” 玉儿连忙接上晏倾城的话,晏倾城颇是有些诧异的看向玉儿,随即嘴角噙了些许的笑意,微微的颔首:“送过来吧。” “是。” 玉儿心中一喜,连忙退出了珠帘隔间,不多时就碰了个不算小的药炉进来,费力的将药炉放到地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晏倾城:“小姐,您放心吧,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缓缓地出现了一个问号,玉儿今日是受什么刺激了? 玉儿完全没注意到晏倾城的眼光,紧紧的握着拳,雄赳赳气昂昂的将茶水换成了热茶后就转身出去,还不忘记贴心的把门关好。 她决定了,以后就算是不能帮上小姐许多,那也不能够拖小姐的后腿! 晏倾城微微的摇摇头,走到玉儿拿进来的药草篮子旁,仔细的看着自己篮子里的药草,依旧是生机勃勃的模样,似乎没有半点的蔫去。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来这些药草还真是奇特,不过也刚好,不用自己想尽法子的去保存药草了。 今日回来的时候,晏倾城也算是看了一些书,那些书上是炼药师的入门,算是初步掌握了这个大陆上的炼药理论知识。 晏倾城盘腿坐到药炉前,按照书里的说法,将药炉点燃,根据自己的想法和从书上看见的知识,尝试着往里面放上各种药材。 第一次炼药,她也没打算成功,索性拿了低级的药材炼制凝血丹当做练手了。 晏倾城凝神静气的将药材有条不紊的放进药炉,只见里面忽然一阵红色的火光,晏倾城眼中一闪,身子往后飞快的一退,砰的一声,一声爆炸声猛地炸开,若不是晏倾城跑得快,只怕是已经炸的灰头土脸了。 “不过就是一个炼药炉罢了,我还怕你不成?” 晏倾城咬牙切齿的说着,面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狰狞。 她可是天才美少女! 现代科技的东西她玩的团团转,不管是什么药水药剂,只要是她愿意,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哪里像是现在,还要靠着自己的努力来做这些努力!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步向前,将炉子里的渣滓倒了出来,她就不信,她征服了那么多的高科技,就连这一个小玩意儿都没办法征服! 玉儿知道晏倾城在屋子里做什么,只是和寻音死死的守着门口,那些贼头贼脑的小丫头想要看些什么,直接被两个人面无表情的给请了回去。 “小姐这炼药……不会是明老先生教的吧?” 玉儿颇是有些心惊胆战,要知道,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实在是让她的小心肝儿有些受不住呢。 “这些是小姐的事儿,咱们别管就行了。” 寻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小姐能够被鬼医收做弟子,定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更何况咱们小姐本身就不是什么平庸的人。” “对!” 玉儿的一双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小姐是最厉害的了!” 屋子里的晏倾城半点也不松懈,几乎是用扔的力道将药炉狠狠地放在了地上,冷笑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给我成!” 地面亦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被晏倾城这样给吓到一般,窗外的暗卫身上蓦然发冷,王爷到底看上了一个什么女人,也实在是太彪悍了吧…… 晏倾城全身心的投入炼药,一双白嫩的手愣生生的被烫出不少的泡来,看起来颇是渗人,就连额头上也是渗出了不少的汗水,脸上是她随意的抹上的黑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药香忽的在整个房间弥漫开来,让门口都有些昏昏欲睡的两个丫头都瞬间清醒了过来。 “爷要你成你就得成。” 晏倾城毫不客气的用手上的杆子敲了敲药炉,随即将开口拉开,里面赫然躺着八九颗血红色泛着光泽的药丸来。 “居然是二品凝血丹。” 晏倾城有些失望,倒是窗外的暗卫听见,差点从树上跌落到了地上。 凝血丹是低级药品不错,那也是针对低品的凝血丹而言,要知道三品凝血丹都是那些难得的好东西了,这位大爷是第一次炼药,二品凝血丹九颗,她还嫌弃? 晏倾城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还是找了个瓷瓶,将凝血丹放了进去,随即又坐到了药炉前,自己方才是练手,现在隐约也算是找到了感觉,她还是打算试着做一些防身的药粉来。 就算是晏忠要回来,她还是不大习惯依靠别人,对于她来说,能够给自己一个安全感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个安全感,也就只有她自己能够给自己。 她恨极了自己没有任何安全感的时候。 第84章:碰到就会全身溃烂的药 晏倾城在屋子里的动静虽然大,不过除了簪芳苑的人,也没人注意过来,现在外面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早上才过来说晏忠明日到,晏止峰一时间已然是慌了神。 整个将军府,他最怕的也就是晏忠了,最恨的也就是晏忠,在他的眼中,要不是晏忠,他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么一个史官的职位。 晏忠离家三年,现在回来若是不好好的准备着,只怕是又要责备他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老爷子回来这么快,怕是一时间不能动那个小畜生了。” 吴玉莲的脸上晦涩不明,在烛火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晏止峰看着吴玉莲这个模样,更是心里一顿烦躁:“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给我去好好的准备着老爷子回来的事儿,现在做主母怎的都不会做了?” 见晏止峰不悦,吴玉莲的眉头狠狠一皱:“你这是要和我吵起来?” 晏止峰冷冷的看着她:“若是不能帮上忙就回去你的屋子,别在这儿添乱,那个小畜生现在是断然动不了了,若是想要她的命,你得等!” 吴玉莲怔了怔,一双眼睛红了起来:“月儿是你的女儿,她都这般了,你不去要那个小贱人的命,你就在这儿对我冷嘲热讽?” 一提到晏倾城,晏止峰的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闭嘴!现在不能动就是不能动!老爷子马上就要回来,你是等着被赶走么?” 说到这儿,吴玉莲的脸色才变了变,冷笑道:“你就是一直这么的窝囊,即便你知道是那个小贱人动的手,你也不敢做些什么!” 说罢,吴玉莲直接转身离开,晏止峰一张脸甚是难看的看着吴玉莲离开。 等着吴玉莲离开后,晏止峰转过身继续吩咐着顺子要做的事情,没人注意到高大的柱子后面露出半张美人脸,赫然就是晏秋月。 原来父亲是这般的懦弱…… 晏秋月的脸上满是泪痕,自己现在没有收到这种痛苦,只是因为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太子吧? 想到这儿,晏秋月看向晏止峰的眼睛已经是多了些说不清的因素。 晏倾城折腾了半夜,才算是停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几个药瓶子,总算是舒了口气,将药瓶子宝贝一般的摸了又摸。 玉儿和寻音听见里面安静了下来,连忙敲门走了进来,见晏倾城对着一堆瓷瓶子笑,不由得好奇:“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寻音一眼就瞧见脚下一堆的黑渣渣,脸上不由得抽了抽,要是不是的人看见了只怕是会以为这是把屋子给炸了。 “这些瓶子你们可别随便乱碰。” 晏倾城举起一个瓶子晃了晃,面上露出动人的笑:“这可是碰到就会全身溃烂的药。” “……” 小姐你为什么要笑着说这种恐怖的话啊喂! 玉儿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姐饿了吧,奴婢这就去做些吃的过来。” 说罢,玉儿便就犹如跑一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还真是个胆小的小丫头。”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不过随即将药瓶子打开,将药粉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一些,不过是片刻,沾上了药粉的地方顿时开始了溃烂。 “看来药效还是不错的。” 晏倾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饶是寻音再冷静,看见这一幕也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等反应过来,晏倾城俨然是整个胳膊都溃烂起来,全然不见先前的白嫩。 “奴婢来添水……” 去而复返的玉儿回来,恰好看见了这么一幕,眼睛都要掉了下来,下意识的想要扑上去:“小姐!” 那些溃烂的地方已经蔓延到了晏倾城的脖子,晏倾城微微的皱眉:“你过来了就会沾上,别过来。” 幸好寻音眼疾手快的将玉儿拉住:“小姐是自己试药,不会有事儿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人还是紧张的看着晏倾城。 “看来药效还不算差。” 晏倾城能够感受到溃烂的地步,很是淡定的随手打开一个瓶子,往嘴里丢了一颗药丸,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身上那些可怖的地方迅速的恢复成了从前的细腻白嫩。 “小姐!” 玉儿一张小脸苍白,见晏倾城没事儿了,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以后别乱碰这些药瓶子知不知道?” 晏倾城随手将瓶子收起放到了自己的枕边,玉儿有些担忧的看着晏倾城,欲言又止的上前:“小姐,放在这儿是不是不**全?” 万一晚上不小心碰倒了怎么办? “我的毒还能伤到我自己不成?” 晏倾城轻笑一声:“去做些吃的,我也累了。” “是。” 玉儿和寻音张了张嘴,终究是闭上了嘴,往着外面去了。 树梢上的暗卫看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只恨不得离晏倾城远远地,最毒妇人心这一句话看来是真的,也实在是太吓人了吧! 暗卫心悸的看着那一堆瓷瓶,实在是想不通晏倾城是怎么会直接吃了解药的,要他看,怎么样都是一样的瓶子啊! 晏倾城走到水盆旁,拿起帕子一点点的擦拭着自己的脸和手,白净的皮肤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炼药对于她来说,没有想象中的容易,但也不算是难,重要的就是控制好火候和添入药材的时间、数量,但也的确是太过耗费心神。 想了想,晏倾城回到榻上,将放在一边的书拿了起来,细细的翻看着。 玉儿和寻音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女穿着毫无点缀的衣裳半躺在榻上,纤细的手指慢慢的翻着手上的书籍,一张脸上满是专注认真,眉眼低垂,完全是动人心魄的美丽。 “小姐,吃些东西吧。” 玉儿轻声的唤着晏倾城,晏倾城这才从书籍里面抬起头来,眉角眼梢尽是风情:“放那儿吧。” 等用过晚膳,晏倾城这才感觉到了浓浓的倦意,随便梳洗了一番就睡下了。 “……小姐……小姐!” 玉儿的声音急促又欢喜:“小姐快起来,将军已经到了京城外面了,全城的人都去迎接将军了,您快起来呀!” 第85章:恭迎晏将军凯旋 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正在慢慢的读档中,身体的反应已经是没办法掩饰了,少女瞪大了眼睛,带着几分的迷蒙,有着十二分的娇憨:“爷爷回来了?!” 晏倾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面上划过一丝的不自在:“那快些吧,我就起来。” 玉儿没有感觉到半分的不妥,面上满满的都是笑意:“将军回来了就能够保护小姐了,小姐那么好,以后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去!” 晏倾城依旧是有些不大自在,好在玉儿现在满心雀跃,不过是说了这么两句话,便就直接的跑了出去,要给晏倾城打水好生的梳洗。 原主的爷爷…… 晏倾城原本已经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可是现在心底还是划过一丝丝的忐忑,但是到底,晏倾城还是稳了稳心神起了床,赤着足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前自己精致的容貌有了几分的恍惚。 玉儿叽叽喳喳的进来,带着寻音,将晏倾城好生的梳洗打扮了一番,梳洗完毕,玉儿看着镜子里的盛装美人,不由得恍惚了神情:“小姐真好看。” “好看又怎样,没能力还是任人欺压的花瓶。” 晏倾城眉眼微微的凌厉,随即又沉默下来,虽然她不打算那么早的让自己的容貌出众,但是现在能够护着她的人就要回来了,她也该是歇上一阵子了。 她不需要旁人的保护,可是这个人不是旁人。 她是必定要去迎接晏忠的归来的,自己要是真按照往前的那种打扮,只怕是会让晏忠收到嘲笑的吧? 晏倾城心中的某一处似是被轻轻地波动了一下。 “小姐,咱们快出去吧,将军应该也是希望着看见小姐的呢。” 玉儿一双眼睛满是狂热,要知道,她可是对老将军满心满眼的都是佩服呢! 晏倾城收回思绪,微微的颔首站了起来,寻音立时将斗篷给晏倾城披上,又将暖炉拿好,拿了伞,这才算是准备好了。 府上的人对于晏倾城最大的一个印象,就是嚣张跋扈,是以,看见从簪芳苑出来的绝色佳人时候,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晏倾城,一时间没了言语。 晏倾城眸光流转,不用动以颜色,已然是天地失色。 等到晏倾城走远了,一些仆人这才微微的回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那人是大小姐?” “大小姐原来是那般的好看吗?” “若是能够做大小姐的裙下之臣,当真是无憾了……” 闻言,几个仆人看向说话之人,满是鄙夷:“大小姐能够看上你?” 晏倾城现在满心都是在想着待会儿见到了晏忠该是怎样的态度,要她对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撒娇,她怕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只是身体上的愉悦是没人能够知道的愉快和雀跃,隐约还有一丝的悲伤。 “你若是让我帮你,就此以后就给我离开!” 晏倾城面上冷漠,在心底冷冷的说着。 若是因为原主的情绪而左右,她到时候怕是会有许多的麻烦,至于让她见到自己的爷爷,也算是给的一抹仁慈。 晏倾城心底微微的撼动了一番,随即那股喜悦就淡了许多。 晏倾城微微的的蹙了蹙眉头,并未多言语。 “倾城来了?” 吴玉莲看着一身盛装的少女缓缓走来,面上勉强挤出些笑来:“婶婶想着你贪睡,还说过会儿再去叫你呢。” 晏倾城似是随意的扫了一番府前的阵势,两辆马车,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哪儿有她的,话倒是说的漂亮。 “那还真是多谢婶婶了。” 晏倾城也懒得和她多说些什么,看见一辆最好的马车,直接上去。 连晏忠回来,他们都还能够这样的给自己下马威,可见是榜上了太子的大腿以后,已经是有了那么一些硬气呢。 她晏倾城不是什么圣女圣母,这些对她既然没用,那也就罢了吧。 车夫见此,不由得有些尴尬地看向晏止峰,这辆马车原本是他们要坐的。 晏止峰虽然性子不大好,但是当着外人的做派还算是正常的,直接转过了身子:“去把马车拉出来。” “是。” 身后的侍卫连忙奉命离开。 晏秋月自从揽月斋的事情以后,鲜少言语,见晏倾城今日如此的动人,再联想到晏倾城的靠山就要回来了,以后的日子,完全就能够预见了,脸上更是阴郁。 吴玉莲抿了抿唇,将晏秋月往自己的身边揽了揽,面上微微的缓和下来。 整个帝都都在沸腾,所有的百姓都往着城门口去,翘首以盼他们的英雄。 晏倾城的马车行到醉香楼时候已经是行不通了,索性直接下了马车上了醉香楼看着底下的人山人海,心中不由得有了些许的动容。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英雄,被这么多的人敬仰么? 每一个人的眼中皆是狂热的崇拜的和敬佩,晏倾城心下被深深地震撼了一番,但面上依旧是未变,慢慢的站到了边上,看着城门缓缓地打开,眼中也是多了几分的急切。 “哎你这个小丫头……” 话语戛然而止,男子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得有了些痴迷,这是谁家的姑娘,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晏倾城现在一颗心全心全意的放在了下面,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的声音:“草民等——恭候晏将军凯旋——” 随即那呼声一声一声的推高,晏倾城一时间连自己的存在都有些无法感知了,只见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面色沉毅,眉宇间满都是英气,看起来也不过是四五十的模样,威武天成,举手投足是浑然天成的气质。 这个人就是晏忠么?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百姓的呼声已经是将一切都给淹没了,一个个的看起来脸红脖子粗的。 “晏将军,老夫等在此可是恭候多时了。” 身着官服的男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大笑着上前,向晏忠拱了拱手:“晏将军一路上风尘仆仆,甚是辛苦啊。” 第86章:倾城如何了? “还劳烦你来接本将,皇上给了本将好大的福气。” 晏忠原本肃然的一张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些笑意,翻身下马,双手将眼前的人扶起。 “父亲。” 随后才赶到的晏止峰刚下马车便就看见了这么一幕,眼中有些晦涩不明,随即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模样:“父亲安好,儿子便就心安了。” “你看起来老了些。” 晏忠面上露出几分笑意,也只是匆匆的看了他一眼,便就看向马车:“倾城如何了?” 倾城,倾城,晏倾城! 晏止峰的面上有着几分的扭曲,他实在是不甘心,分明他也是他的儿子,分明他的女儿也不差,仅仅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是个庶出,所以他的女儿也不被重视么? 他永远是偏心的,永远都是向着自己的那个哥哥的,就连那个哥哥嫂嫂死去,只剩下了一个如同废物一般的晏倾城,晏老爷子的眼神也是不会在他身上多有停留的! 晏忠很是期待看见晏倾城该是什么样子的了,毕竟当初他走的时候,他的小倾城已经是个小美人儿了,不知道现在又是什么模样了呢? 只是马车里钻出的两个人都不是他想看见的。 见晏忠的脸色微微的冷下来,吴玉莲袖子下的手微微的握紧:“儿媳见过父亲,许久不见,父亲的身子一如既往的硬朗。” “月儿见过爷爷。” 晏秋月柔柔弱弱的向晏忠行了一礼,面上期期艾艾:“爷爷能够回来,爹爹和娘亲可高兴了,恨不得飞出来接爷爷呢。” 晏忠微微的皱眉,直接忽略了晏秋月的话,直接看向晏止峰:“倾城怎么没来,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看看,这就是他的父亲,就算是那人没来,他也不会怀疑其他,只会觉得是因为晏倾城身子不好。 “倾城早一步离开,应当也是在这儿了。” 晏止峰面上勉强的笑着说道。 闻言,晏忠原本不悦的脸上顿时有了些笑意,一双眼睛四处的搜寻着少女的身影。 晏倾城听不见底下的人在说些什么,但见晏忠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带着笑意的四处张望着,心中也算是猜到了几分,不由得有些撼动起来。 “小姐,将军在找您呢,咱们要不要下去?” 玉儿兴奋地问着晏倾城,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 “好。”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主仆三人又艰难的下了楼,倒是方才的男子有些许的惊讶:“这是将军府的女儿……将军府的二小姐不是在底下站着吗?难道是大小姐?”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晏倾城已经走到了酒楼的门口。 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晏倾城微微的做了皱眉头,她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玉儿连忙护着她,艰难地在人群中走着,寻音亦是在后面堤防这有人会浑水摸鱼。 “让一让!快让一让!” 玉儿将晏倾城护的死死的,兴奋地往这前面去。 凭借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儿,人山人海愣是被她给劈出了一条道路,恰好与眼晏忠目光相交汇,晏倾城只觉得身上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爷爷……” 红唇微微的颤抖,发出了这么两个音节。 晏忠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大步往晏倾城走过来:“小倾城!” 似是灵魂得到了共鸣,晏倾城只觉得有些许温热从眼角滑落,整个人被紧紧地抱住。 “我的小倾城长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 晏忠微微的叹息着,很是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眉眼青涩,但也的确是有着天人之姿。 “爷爷,大街上呢。” 晏倾城只觉得这陌生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给吞没,面上微微的发烫,随即变就恢复了原先的神色:“在外面这样总归是不好的。” “这能有什么不好?” 晏忠挪揄着晏倾城:“爷爷的小倾城也是一个大姑娘了,知道害羞了。” “爷爷!” 晏倾城的脸上微微发烫。 爷孙两个说的正起劲儿,完全被晾在了一边的晏止峰一家子脸色已经不对劲儿了。 晏止峰还能忍,但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烧光。 只要是有着那个人的痕迹存在,他所谓的父亲眼中完全不会有他。 就譬如现在,这么多的百姓看着,他一个亲生儿子,竟然是还不如那一个名声败坏的小贱人。 “父亲,一路奔波也是累了,府上已经打点好了,不如先回府吧。” 吴玉莲温声细语的说着,晏忠这才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了晏倾城,满脸都是笑意:“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即便晏倾城一直提防着这个老人发现自己的破绽,但是此刻也的的确确的被他所感动着。 这样的感情没有假,他对自己的关心也并非是一时的兴趣,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疼爱。 想到这里,晏倾城不由得愣了愣。 她身处的环境不允许她天真,所以不论是谁,只要是对她奉上了自己的真心,就一定要看到那个人的真诚。 眼前的这个老人,在看向她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纯粹,都是温暖。 “好。” 晏倾城很是乖顺的点了点头,晏忠见眼前的少女这般乖巧,眼中的笑意更多了一些。 “看来将军是有了要去的地方,莫要忘了去宫中诉职。” 方才同晏忠说话甚为亲密的人笑着说着这句话。 晏忠很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自然不会耽误的那些事情。” 一旁挑起话端的吴玉莲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歹是晏家的脸面,也不知道晏忠是什么意思,竟然这么直接。 “爷爷既然要进宫诉职,那就快些去吧,毕竟已经三年,有些话是一定要去说清楚的。” 晏倾城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 “还是小倾城懂事。” 晏忠满眼都是笑意:“等爷爷送你回府了,就去皇宫一遭。” “恐怕皇上现在也在宫中等着爷爷,爷爷还是快去吧,我在家等着爷爷回来就是。” 晏倾城笑着说道。 晏忠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本将的小倾城果真是长大了!” 第87章:总算是有一个亲人了 晏倾城的唇角也不由得勾了起来。 “好,爷爷很快就回来。” 晏忠大步的回到马旁,翻身上马,英姿勃发,周围的百姓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等到眼前的人离开,晏倾城已然是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上了自己来时的马车,面上微微的噙着些许笑意:“走吧。”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车夫说,也是对身体里那一抹原主残留的意识说的。 仇人她定然会帮着报了,至于其他,也没什么好承诺原主的了。 身体里的一抹执念慢慢的消散,晏倾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消散去,唇角不由得带了些笑意。 或许多一个爷爷,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吧?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亲情有一种别样的执念,许是上一世的时候,自己生活的地方没有半点的人情味,是以对那种温馨的感觉更是欢喜吗? 想到晏忠方才的话和笑,晏倾城的眼中也总算是堆上了笑意。 总算是有一个亲人了,不是么? 玉儿见晏倾城这副模样,知道晏倾城是高兴地,心里头更是开心了些。 只是方一到将军府,晏倾城下了马车,紧随其后回来的晏止峰直接将她拦住,面上虽然是带着笑,但是一双眼睛就像是淬了毒一般的可怕:“倾城,你当是知道什么是该说该做的,不要辜负了二叔对你的期盼。” 这个小妮子现在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中了,只能够先警告一番。 晏倾城原本还算是欢喜的心情一下子没有来的多了几分烦躁:“二叔担心些什么呢,您往日的做派不是已经告诉了我您会是家主么?” “不要在这儿跟我伶牙俐齿,晏倾城,你最好乖巧一些。” 晏止峰一双眼睛满是冷意的看着她。 晏倾城原本还是如冰霜一般的脸上忽的多了笑意,就像是三月化解的泠泉:“二叔你在说什么呀,咱们之前不是杯酒释恩怨了吗,更何况,您是我二叔,那些事情,我早就忘了。” 晏止峰见她转变态度这么快,也是有些狐疑,但是看晏倾城的脸上的确是没有任何虚假的模样,这才渐渐地收敛起了眼中的狠戾,带着些薄凉的看着晏倾城:“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必说些什么其他的话了。” 晏倾城甜甜一笑:“二叔,我先回房了,还有些东西要收拾,就不和您在门口吹风了。” 说罢,晏倾城转身离开,吴玉莲走上台阶,眉头微微的皱着:“走吧,老爷。” 晏倾城往日也是喜怒无常的嚣张性子,但是她有的是法子治她,但是到了现在,她又有了些其他的思绪。 晏倾城现在的喜怒无常让她没办法琢磨透她想的是什么,是以,根本就不知道该是从哪里下手。 她安排在簪芳苑的人现在应该也是没有被发现,但是居然只有那个叫寻音的入了那个丫头的眼…… 吴玉莲眼中划过一丝的毒辣,现在老爷子回来了,许多事情,还是要搁置下去。 晏倾城回到自己的院子,一双手在自己的枕头旁掏啊掏的,总算是掏出来一些银票,面上不由得浮现了笑容:“你去拿着这些银子到望江阁买上十坛上好的女儿红来,让他们仔细着些。” 寻音连忙应下,拿着银票走了出去。 晏倾城托着腮,手上还有晏忠拉住她的时候的余温,满眼都是笑意。 脑子里的记忆中,晏忠是喜欢喝女儿红的,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快,本来是打算自己去买,但是一直是没时间,一直到了方才才想起来。 “小姐,将军回来了,您瞧着可真高兴。” 玉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见窗外有几个脑袋冒出来,脸上的笑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变成了冷意:“有的人可该是收收心了,免得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句话拔高了声音。 晏倾城眸光流转,院子里的人,的确是该要清理一下了,正好空出来的地方可以做个小药房了。 反正现在晏忠回来了,她也不急于一时。 晏倾城面上多了几分的笑意。 毕竟是三年的事情,又关乎商海的军事,晏忠在宫中很是磨叽了一通,这才飞也似的回了将军府。 “倾城!” 晏忠走到晏倾城的院子,见院子里跟原来相比也没差多少,心下这才算是舒服了些,朗声道:“我回来了!” 晏倾城自门走出来,见晏忠那副模样,活像是一个小孩子,不由得笑出了声:“爷爷怎么还像是一个孩子?” “怎么,你小时候同爷爷说的话不算数了?” 晏忠大笑着坐到了石凳上,晏倾城抿着唇笑,慢慢的走上前去:“爷爷也是累了,咱们先去吃些东西,就去好好地休息一番如何?” “瞧见你,我便就不累了。” 晏忠颇是带了些感慨的看着晏倾城,面上多了些欣慰的笑:“你啊,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晏倾城的心中微微一动,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提起自己的母亲。 “你爹娘要是看见你,定然是喜欢的。” 提起自己那对儿英年早逝的儿子儿媳,晏忠的眼睛也微微的有些发红,随即又匆匆的笑过掩饰:“害,这么久不见了,我说这些做什么。走吧,一起去延年堂吃饭!” 晏倾城也不打断他,微微的颔首跟在晏忠的身边。 晏忠一路上就像是止不住话匣子一般,恨不得将自己所见过的所有风景都讲给晏倾城听一遍才好,晏倾城抿着唇,全神贯注的听着。 到了延年堂,晏止峰三人正等着他,晏忠的话语戛然而止,很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晏止峰的脸色不变,笑着将晏忠请上桌:“父亲保家卫国了那么久,也该是好好的休息了。” “嗯。” 晏忠微微的点头:“你现在在朝堂中如何了?” 晏止峰一愣,随即恭敬道:“儿子相信不日后就能够成为同父亲一般的人,为皇上分忧。” 晏倾城闻言,也只是无声的弯了弯嘴角,还真是敢拿自己比呢。 第88章: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是? 不知道晏止峰有没有看见那抹笑,但是晏秋月是实打实的瞧见了,放在腿上的手将裙子给狠狠地攥住,当做晏倾城,给攥死在手中! “你能有这个心事不错的。” 晏忠微微的点头,从前培养着这个儿子能够独当一面,现在看来,也就是如此了。 “以后父亲是什么打算?” 晏止峰为晏忠添了些酒问道,晏忠毫不犹豫道:“既然我是将军,那就是要等着为皇上效力的,只要是皇上有一句话,抛头颅洒热血,毫不迟疑!” 晏倾城微微的侧目,正和晏忠对上,晏忠见晏倾城这般乖巧的待在身边,连话也不多说,心中多了些复杂的心思:“倾城也大了,等到倾城和太子完婚,我也算是能够看见倾城有得依靠了。” 提起太子这一茬儿,饭桌上的人顿时眼神闪烁起来,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晏忠打打杀杀惯了,见桌上人心思似乎不大对,眉头一皱,气氛登时冷了下来:“出什么事儿了!” 晏倾城倒是毫不在意的向晏忠的碗中夹了菜,语气平淡:“爷爷,以后这话就不要随便说了,婚约已经解除了,往后我和太子只有妹夫和姐姐这么一曾关系。” “什么妹夫姐姐……” 晏忠的脸色一黑到底:“你是说,那个混账和你解除了婚约,同月儿有了婚约?”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晏止峰和吴玉莲的眼神几乎要将自己给杀了一般,她说的实话,难道还有什么错不成。 “孙女儿不知道怎么的,遭受了贼人设计,反正名声臭了,正巧妹妹和太子捉奸了孙女儿,太子大怒就解除了婚约。” 晏倾城面上带着些笑意:“反正妹妹和太子就有情谊,我若是非要去的话,也会惹了嫌,不过就是可惜了,妹妹是侧妃。” “荒唐!” 晏忠狠狠地一拍桌子,方才晏止峰倒得酒一下子撒了出来,晏忠一双眼睛都气红了的看着晏止峰和吴玉莲:“倾城已经是连爹娘都没能护着,你们就这么的利欲熏心?” 骂完,还是觉得心里堵了些什么,冷冷的看着晏秋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的姐夫厮混,老夫倒是不知道你是这般的无廉耻!” “爷爷别生气,小心对身子不好。” 等着晏忠骂完了三人,晏倾城这才笑眯眯的给晏忠顺着气:“不嫁出去也好,以后就是和爷爷一直在一起,也免得遭受什么其他的事情。” “苦了你了。” 晏忠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少女,只觉得这三年来,怕是吃了不少的亏。 “怎会苦呢?” 晏倾城微微的摇摇头:“吃饭时候不说这个。” 晏忠方才发怒,将晏秋月很是吓了一跳,连晏止峰的脸上都有了些青白。 毕竟晏忠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光是一个眼神,其中的煞气都是让人有着些害怕。 “你若是想要这个婚约,爷爷给你要回来。” 晏忠不知道自己家的傻孙女儿是不是真的舍得放弃这份好姻缘,但是只要是晏倾城想要,他绝对不会犹豫的去要回来! “孙女儿以后的夫婿就算不是和爷爷一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也是能够入得了孙女儿眼的人,绝对不会是太子那般。” 晏倾城也不顾及,轻笑着说了出来。 不过事实也的确是如此,那个商玄昊,连最基本的眼睛都没有,她干嘛要嫁给一个残疾人? “哈哈哈哈,爷爷的小倾城还真是个心高气傲的。” 不过是这么一句话,晏忠顿时转怒为喜的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 寻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晏倾城见此莞尔一笑:“爷爷,我准备了一些东西,您要不要去瞧瞧?” “倾城准备的东西,我自然是得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晏忠听见晏倾城还有这份心,顿时来了兴致,晏倾城起身,和晏忠一道走了出去。 晏秋月的脸色简直比外头的雪都要白,方才的时候,她听晏忠说,只要是晏倾城想要,他就去求来,那她怎么办? 为什么晏忠对她那么好,她晏秋月也是她的孙女儿啊! 居然那般的骂她…… 吴玉莲知道晏秋月心中难受,一张脸更是难看,低声的哄了晏秋月几句,微微的抬起头看向晏止峰。 晏止峰也是没想到,从前晏忠哪里会是这么容易就听晏倾城的话,现在怎么对晏倾城这般的听从。 晏倾城懒得管屋里的人态度,倒是晏忠可以放慢了脚步,低声问道:“你当真是不要这门亲事?你若是真的入了这皇家的门,也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若是自己不够强大,任谁都是能够来踩上一脚的不是么?” 晏倾城微微的牵动了唇角:“以往是靠爷爷的保护,之后靠夫君的保护,往后靠孩子的保护,倾城不想那么的平淡,亦是不愿意做一个任人践踏的人。” 晏忠见她这个模样,也算是知道,方才晏倾城说的不在意,当真是不在意。 “爷爷,您是将军,是英雄,我的父亲也是,我的母亲也是,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是?” 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向晏忠,明亮的眸子几乎要将晏忠的记忆全部唤醒。 记忆里,自己最为疼爱的那个孩子也是这么看着自己同他说,他要做个英雄,所有人都仰慕的英雄! “好……” 晏忠颤抖着声音,转过身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你有这个志气,和你的父亲一样好。” 晏倾城抿了抿唇,并不说话。 她的父亲母亲如何,她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能够看得出,眼前这个老人很爱那两个孩子。 “小姐,这是您订选的十坛女儿红,您瞧瞧?” 寻音笑着上前同晏忠和晏倾城行了一礼,晏忠一听女儿红,眼睛顿时一亮,快步的走去,果真是十个坛子整整齐齐的放着。 “还是倾城最懂老夫!” 晏忠哈哈大笑,在关外御敌的时候,他最想的就是这些了,没想到自己的小孙女儿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第89章:院子里的人不得力 晏倾城笑着并未言语,倒是寻音十分的有眼力见儿,连忙的就安排着让人去将酒放了两坛到宴席上,剩下的放到库房存着。 “瞧瞧嘚瑟的模样。” 晏秋月方才被晏忠那般的说,身子微微的颤抖,现在看见外面甚是亲密的爷孙俩,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吴玉莲见晏秋月的眼中一片冰凉,心下不由得咯噔一声,暗自拉住晏秋月的手:“月儿,咱们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晏秋月低垂了眉眼,悄无声息。 和那个小贱人? 不不不,她怎么会对付那种蝼蚁,她就要成为太子身边的人,就会是天下最为最尊贵的女人,怎么会和那个小贱人有什么牵扯? 等到以后,她自然是会慢慢的折磨她,她的……好姐姐! 晏倾城装作不经意的望向晏秋月,正好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下不由得冷笑,还当真是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太子妃么? 晏忠浑然没有发觉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大笑着将晏倾城拉入门:“今日爷爷高兴,倾城陪着爷爷喝上一些如何?” “晚上皇上不是设宴要为您接风洗尘么?” 晏倾城坐下在晏忠的身边,素手将那酒盖子掀开,面上微微的笑着:“还是得留些清醒。” 说起这个,晏忠这才算是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面上顿时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的。” 话是这么说,晏倾城心里也清楚,晏忠绝对不会去拂了商海帝的面子。 “倾城陪爷爷少喝一些吧,否则我回院子了,还要两个丫头照顾着我,实在是不方便。” 晏倾城将酒倒在杯中,酒香四溢开,几乎要将晏忠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才行。 不过晏忠好歹也算是将话给听明白了一些,蹙着眉:“你是嫡小姐,院子不是不少的丫头,怎么事事都要你身边的人做。” 吴玉莲的心里头咯噔一下,现在看来是晏倾城对自己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想要铲除了! “莫不是院子里的人不得力?” 吴玉莲率先出口,面上一派的担忧:“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儿你也不和二婶说,二婶还能委屈了你不成?” 晏忠见此,冷哼了一声,什么牛鬼蛇神,也想在他面前做这些戏,也不嫌恶心! 晏倾城抿了抿唇,有些被吓到一般的下意识揪住晏忠的袖子,晏忠的眼色一闪,从前倾城若是有什么委屈不说的时候,也是喜欢做这个小动作。 看来是自己照顾不到的地方,还是让她受了委屈…… 晏倾城面上的血色微微的褪去,勉强挤出些笑意摇摇头:“不了,院子里的人都是二婶精挑细选的,哪儿会这些?” 若是先前吴玉莲还只是觉得晏倾城是在给她挖坑的话,现在晏倾城已经是挖好了坑,看着已经在坑底的她笑着挥舞手上的铲子了。 “虽然是二婶选的,难保是会有些下作的东西。” 吴玉莲知道晏倾城对于晏忠来说是什么存在,面上的笑也是勉强了许多,余光不停的打量着晏忠的态度。 “可是……” 晏倾城越是这个吞吞吐吐迟疑的模样,吴玉莲心下算是凉了半截,要是晏倾城好生的讲这些话说出来,她还能说晏倾城是在挑事,但是如今怎么看,都是她处在不好的一方。 许多事情晏忠不说出来,并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晏忠将晏倾城的手握住,一双眼里满是慈爱:“那些人既然不中用,那倾城自己选一些人如何,那些人不要便罢。” “那是二婶的心意,倾城这样做不大妥当吧……” 晏倾城微微的咬了咬唇,但一双眼里带了些怯意的看向吴玉莲,只有吴玉莲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的眼底是如何的寒冷。 记忆里的那个女人,逐渐和眼前晏倾城的音容笑貌相重叠,她不得不承认,事情已经偏离了她掌握的轨迹,更甚至,她以为的废物,现在竟然已经隐约和当初的那人相似起来。 吴玉莲的身子似乎是被冰给冻僵了,饶是屋子里生着地龙,她也是透心的冷。 “既然是倾城不喜欢的,换掉便是了。” 晏止峰别过头,一双眼睛阴翳的看着吴玉莲:“我和父亲信任你将将军府交给你打理,你怎么办事的,要是倾城受了什么委屈该怎么办!” 晏倾城受委屈? 她的女儿受了委屈呢? 吴玉莲扯了扯唇角:“妾身谨遵夫君教诲,以后不会再出这种岔子了。” “若是连这些事儿都没办法处理好,往后这个将军府,你也莫要打理了。” 晏忠的话风轻云淡,到了吴玉莲的耳朵里却是如同炸雷一般,将她给惊得登时面上全无了血色。 “到此为止。” 晏忠隐约也是知道了晏倾城如今的处境,结合方才他们说的退婚一说,怕是其中不知道有多少的隐情。 能够将院子里的人给清上一波,这本来就是晏倾城原本的想法,只是现在实现了,倒也不是那么的欢喜,意料之中的事情,能够有多少的高兴,反倒是晏忠对于她的疼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上一辈子是个孤儿,被组织收留后,就是十年如一日的训练,所幸她是个天才,能够在医术方面有些造诣,否则的话,她早就和那些在任务中死去的佣兵一样了。 那些所谓的温暖亲情,她没有过,但是晏忠的那些关心没有半点的遮掩,大大方方的,炙热真诚,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丫头,是不是不能喝?” 晏忠大笑着,拍了拍晏倾城的肩胛:“你先回院子好好的休息着,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让玉儿给你收拾收拾,咱们一起进宫参加宴会!” 一起进宫? 晏倾城下意识的蹙起眉头,上次徐凤儿对自己的刁难才算是告下一段落,现在再去,怕是有些不大妥当。 但是眼前这个老人对她的疼爱毫无保留,她也不是什么圣人,但是到底,她也是舍不得他不高兴。 第90章: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 晏倾城也不过是愣了愣,随即点着头应下。 “父亲,您……” 等晏倾城离开,晏止峰也站起身,想要扶着晏忠去休息,晏忠方才晏忠还有些许迷蒙的神色,听得他的声音,眼中的迷蒙之色尽然全部消散。 “你大哥大嫂留下的就这么一条血脉。” 晏忠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问着。 “父亲,我……” 晏止峰心下一下子乱了,看来晏忠应当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晏忠对大房的那种感情,是他怎么也无法理解的。 “现在大房就剩下了倾城,她无父无母,老夫不希望看着你们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她身上……” 晏忠看着吴玉莲和晏止峰,一字一句道:“留着的是我晏家的血。” “爷爷,爹爹娘亲他们已经对大姐姐很好了。” 晏秋月颇是有些不服气的想要争上一争,晏忠冷漠的看着她,语气里虽不讽刺,但也是冷意:“我晏家的女儿何曾愿意为人妾室还沾沾自喜。倾城的婚约到底是怎样没有的,老夫的心中自有一杆称,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怨怪他人。” 晏秋月立时噤声,早没有半点的声音。 “话已至此,其他的,就看你们自己的抉择了。” 晏忠站起身来,没有一点喝多了的迹象,脚步沉稳的离开了宴席。 “老爷?” 顺子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不曾有动作的晏止峰。 “无事。” 晏止峰一双眼里满是嫉恨。 都死了那么多年,绊脚石终于不在了,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女儿要压着他! 晏倾城回到自己的房间,面上带着些嫣红,颇像是桃花一般的动人,玉儿给她端来茶,轻声道:“小姐,以后咱们就能够好好的活着了,不会再有人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这话若是搁在以前,是怎样也不会实现的,所幸现在将军回来了,有人能够护住小姐。 玉儿的眼睛忽然的就红了,轻声的啜泣着。 “以后不会再有以前的那种事情发生。” 晏倾城微微的侧着头,一双眼睛也因为喝酒而染上了一层薄雾,倒是显得风情起来。 以前如何,那是晏倾城的事情,但是她现在成了晏倾城,那就是她的事情,她不允许有人将她给踩入泥潭! 似乎是,有家的味道了呢。 晏倾城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身子倒在锦被中,手上还残留着那个老人拉住自己的温度一般,让她多了些安心。 一觉睡醒,晏忠在外间喝着茶,玉儿听见声音,连忙走了进来,笑着同晏倾城道:“小姐醒了?” “外面是爷爷?” 晏倾城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看着玉儿,玉儿点点头:“时间也是差不多了,将军说他等着小姐。” “起吧。” 晏倾城坐起身,正要随意的出去,玉儿连忙拦住了她,笑嘻嘻道:“寻音在外面照看着,今晚小姐可是要去皇宫的,一定要好生的打扮打扮,哪儿还能这么随意了?” “不必。” 晏倾城眉头微微的蹙起,这样就算是不错了,还要做什么? 玉儿态度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今天可是将军的凯旋洗尘宴,小姐是将军最疼爱的人,一定是要撑足了场面才行。 小姐生的这般貌美,让太子殿下好好瞧瞧,他把珍珠当成了鱼目的感觉,只要是小姐再好好地打扮一番,定然是艳压全场!” 玉儿一番豪情壮志,让晏倾城忍不住的抽抽嘴角:“不必了吧……” 她不是那么高调的人…… “那怎么可以!” 玉儿越发的激昂慷慨:“小姐的美好一定要展现出来,要知道,当初欺压小姐的人,现在都等着被亮瞎狗眼吧!” 晏倾城:“……” 她的意见其实不是很重要吧? 任着玉儿折腾了许久,晏倾城在脑子里慢慢的回味着看过的药材知识,一日不学总是有不少地方会有遗漏,每天复习着,倒也没什么了。 等晏倾城在心里头复习的差不多了,玉儿也将手上最后一支钗子插入晏倾城的发髻中,一双眼睛满是惊艳的看着晏倾城:“小姐,奴婢当真是没见过比您还好看的人。”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秦王殿下倒是和您一样的好看。” 好端端的提那厮做什么。 晏倾城看向镜子,这不是普通人家用的铜镜,正是贵族才用得起的镜子,照人就像是现代的镜子一般,晏倾城看向镜子里的人儿,也是忍不住愣了愣。 她上一辈子一直醉心于研究,所谓红妆,还真是没怎么好生钻研过,现下镜子中的自己眉如远山,一双眼睛带着致命的吸引,点漆星眸,琼鼻一点,樱唇似是张开,欲有千言万语,青丝挽作高贵美丽的发髻,上好的朱钗在发上微微的闪着光,长长的流苏垂落下来,在白的肤,黑的发间显得格外的妖娆。 “小姐,您绝对是奴婢心中唯一的仙女!” 玉儿一双眼睛神采飞扬,带着晏倾城走出珠帘,又绕过了屏风,晏忠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晏倾城,只一眼,晏忠眼中的惊艳不用再多说。 “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啊。” 晏忠站起身来,满脸都是欣慰:“当初就那么小一个小囡囡,现在都出落得这般美丽了。” 闻言,晏倾城的脸上不自觉的红了红。 “走,让那不长眼的好好看看,咱们的倾城到底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晏忠笑着说道。 两人一起并肩走到门口,原本是在门口等着二人的晏止峰吴玉莲一家子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眼前的晏倾城已经不是他们掌控的那个废物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是这么的动人了? 晏秋月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商玄昊,今日赴宴,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打扮,原本是自信满满,但是看见晏倾城的瞬间,晏秋月就知道自己输了。 她还记得的是晏倾城每一次出席宴会,总是一脸的浓墨重彩模样,她习惯了晏倾城做她的陪衬,可是为什么,现在是这样! 她简直是嫉妒的发狂! 晏倾城同晏忠笑着说帝都的趣事,忽的感受到一股怨念的视线。 她知道那人是谁。 可是与她无关。 第91章:这个晏倾城实在是歹毒 一路上,晏忠都是和晏倾城一辆马车,不知道多少人的心中又有了小心思,往前的时候是晏止峰掌家,连带着晏倾城多多少少也是被嫌弃的。 现在晏忠回来了,对晏倾城的喜欢,和对二房的态度显然都是已经告诉了其他人,这将军府到底谁是主子了。 晏倾城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老人,心中升起一些微妙的感情,也只是抿着唇笑着听,偶尔的插上两句话,晏忠更是欢喜。 很快马车就到了皇宫门口,这一次晏忠班师回朝,商海帝接风洗尘,自然是朝中不少的人都要过来,不仅如此,那些个貌美的千金们也是挤破了脑袋的打扮着自己,想要在宴会上被那些个皇家子弟看上,只要是得到了青睐,还会是区区一个千金吗? 晏家的马车稳稳地停在宫门口,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只见帘子被一只白嫩纤细的手轻轻的掀开一角,外面的人顿时来了兴趣,不知道这马车上坐着的,是谁呢?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浑身凌厉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捋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眸子微微眯起,便就是风云变幻。 这便是今日的主角,晏忠大将军了。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晏忠现在的利用价值了。 晏忠淡淡然的扫了一眼周边的人,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是只有杀过人才有的感觉,随即转过身,面上多了些笑意,伸出手道:“倾城,下来。” 晏倾城! 底下听见的人顿觉惊诧,早就听闻晏忠对大房那个孩子疼惜不已,现在看来,当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传言! 只是那个晏倾城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帝都里多少的传闻是她晏倾城的风流,一手的好牌,愣是被打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晏忠这般的护着那个废物作甚。 今日将晏倾城带来,只怕是皇宫也有得热闹了,前些日子的时候晏倾城和太子退婚一事早就是沸沸扬扬了不是? 底下不无看好戏的人。 车帘缓缓的拉开,一旁的玉儿和寻音连忙走到旁边候着,少女的脸犹如是最完美的天之作品一般,此刻微微的含着笑,更像是万种风情,宛若是暗夜的妖精,要摄人心魄。 “这是晏倾城?” “我看不像吧,这不像是晏倾城,别是旁人啊……” “晏家总共就两个女儿,这说起来,晏倾城当真是没怎么将那张脸给露出来过,是她也说不定。” “这张脸倒是有着当年晏夫人的风姿啊。” “这晏倾城别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吧?” “……”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晏倾城只当做没有听见的站在晏忠的身边,任由那些人眼光不断地打量着她。 “不知道是脑子突然变好使了还是怎样,居然,居然……” 身穿蓝色衣裙的少女咬着唇,愤恨的看着晏倾城,居然了半天,也没有什么下文,一旁的少女一袭烟粉色的长裙,虽然精致打扮过,但还是能够看出少女隐约是透着苍白的病气。 “咳咳……” 粉色衣裙的少女轻咳起来,一旁的少女顿时紧张起来:“姐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 少女忍住胸腔的那股咳嗽的冲动,淡淡的回答着她,这两人俨然就是陈雨落和陈雨彤两姐妹。 许是因为上次落水,陈雨落显然是未曾大好,但也是多了几分弱柳扶风的病美人姿态,反倒是更让人怜惜了。 “这个晏倾城实在是歹毒的紧,也不知道将军怎么那般的喜欢她!” 陈雨彤咬着牙恨恨的说着。 先前那一场落水,陈雨落虽然救了回来,但是到底陈雨落是受了寒气,往后若是嫁了人,恐怕生育上也是有些不大好。 这一切都是拜晏倾城所赐! 晏倾城只觉得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便是想要忽略也是无法忽略了,等她转过身去,恰好对上陈雨彤那双愤恨的眼睛。 陈雨彤一愣,随即不自然的转过头。 上一次是秦王帮着晏倾城解决了危机,自己要是现在还拿这个来怨怼晏倾城,岂不是对秦王的不尊重。 但是…… 陈雨彤咬着牙对上晏倾城的眼,晏倾城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陈雨落,也不在说话,闭上了嘴,转过头去继续陪着晏忠等待二房的人。 晏忠现在也算是朝中的重臣,不少的人都想着能够拉拢他,现下都来找他攀着交情,等了好半天,晏止峰三人才算是姗姗来迟。 “父亲。” 晏止峰见晏忠等他们,晏忠划过一丝的喜意,父亲等着他,是不是还是把他当做儿子的? 晏忠微微的颔首应了一声,随即带着晏倾城往着甬道处走:“既然来了,那就走吧。” “是。” 见晏忠没有其他的动作,晏止峰的眼中不无失望,但也是跟着晏忠的后面亦步亦趋。 “月儿。” 陈雨落突然开口叫住要擦肩而过的晏秋月,晏秋月的脚下忽的顿了顿,心里发起一些的寒气,但依旧是面上堆着笑:“身体可有好些?” 见晏秋月这个样子,陈雨彤抿着唇颇是有些不服气道:“她欺负姐姐,你怎么还和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一起?” 晏秋月苦笑道:“爷爷回来以后,已经是见不得我们二房了……”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是到底晏忠疼爱晏倾城的事情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了,陈雨彤也不好再为难她。 “我先进去了,若是再不快些,只怕是不大好。” 晏秋月细声细气的说着,向着两人行过礼,便就飞快的往着前面赶去了。 “那个晏倾城往日就已经足够嚣张跋扈了,现在还有大将军护着她,只怕是不知所谓!” 陈雨彤颇是恼怒,陈雨落微微的皱起眉头叫了一声她,她这才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即使是晏倾城万般的不对,可事实的确是秦王保下了她。 也不知道这个祸害怎么着就那么多人帮着她的! 晏倾城不知道陈雨彤对自己的评价已经是祸害级别了,脑子里始终是那日尚书府的事情。 第92章:倒是个可人儿 按照玉儿所说,自己才是那个陈雨落的救命恩人,那日在尚书府,陈雨落那般的护着晏秋月,但是晏秋月到最后还是将她给推了下去,也不知道那个陈雨落到底是知不知道,不过和她关系也不算大,她也不需要陈雨落来帮着她做些什么。 晏忠坐到男子宴席那边去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晏倾城莫要贪杯,免得待会儿喝多了,唠唠叨叨的,没有半点的将军模样。 好不容易送走了晏忠,晏秋月倒是贴了上来,坐到了晏倾城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姐姐今日当真是惊艳,妹妹都没想到,那胭脂下头是这般好看的一张脸。” 晏秋月自从上一次揽月斋的事情以后还有些阴沉,也不怎么和晏倾城打交道了,今日坐到晏倾城的身边,倒是让晏倾城有些意外。 “是吗,我也是没想到我这么好看。”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伸手将酒杯拿起放到唇边,正要轻呷一口,却是见到对面的晏忠看向自己,眼中的情绪不言而喻,只好将手上的杯子放了下来。 晏秋月目不转睛的看着晏倾城,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晚上的时候,原本该是她遭受的呀,怎么成了她晏秋月呢? “晏倾城,若是有机会,我真想杀了你。” 晏秋月敛下眉眼,唇角微微的笑着,说出的话却是让人精神一振。 晏倾城看了一眼她,低笑道:“这句话也是我想告诉你的。” “太子殿下的身边只能是我。” 似乎是不甘心,晏秋月突然又加了这么一句话,晏倾城只是想好好地看看歌舞,但实在是没想到这厮上了劲儿,便也是笑眯眯看向晏秋月,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的温度:“不过是个废物,你若是要,赏你就是。” 废物! 晏秋月瞪大了眼睛,还从未有人说过太子是废物,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嫁给太子,这个女人这般的狂妄吗!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晏秋月反应也快,直接言语讽刺着晏倾城,晏倾城只觉得她实在是括噪,一记刀眼过去:“若是如此能让你舒坦些那就是吧。” 言语间的不耐烦晏倾城没有半点的掩饰,晏秋月的脸色更加的差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突然大殿陷入了安静,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跟着众人站了起来,跟着念出这么一句话。 “众爱卿平身。” 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面目俊朗,只是看起来像是有些气血不足的感觉,但是气势倒是十足的帝王范。 等到底下全部都坐好了,徐凤儿这才姗姗来迟,笑道:“听闻晏老将军回来,本宫可谓是激动不已,谁知道就误了时辰,还请老将军不要怪罪。” “自是不会。” 晏忠拱了拱手:“皇后娘娘是要折煞老夫了。” “是不是折煞将军心中还不是明镜儿一般?” 徐凤儿坐到商海帝的身边,一双眼睛若有似无的飘到晏倾城的身上,看见晏倾城,徐凤儿只觉得心口一痛,自己从前也是如此的明媚美丽,还有那桂嬷嬷的事情…… 晏倾城知道徐凤儿看着自己,也不抬头,就是很淡定的看着面前的桌子。 上次的事情虽然是徐凤儿吃了亏,但徐凤儿到底是皇后,最好是不惹上她,否则的话,到时候徐凤儿真想对她做些什么,那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那位就是晏老将军的孙女儿吧?” 就算是晏倾城不打算做什么,徐凤儿的声音也是响起,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晏倾城微微的抬起头,皇后这是打算装作不认识自己了?是想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带过吗? 晏倾城心思百转,面上不动声色,对着徐凤儿恭敬道:“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倒是个可人儿。” 徐凤儿轻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的冰冷,她可是没有忘记这个小妮子在自己这儿做了什么,她们之间,还隔着桂嬷嬷的人命。 “行了,有什么话私下再说,今日是老将军的洗尘宴。” 商海帝淡淡的看向徐凤儿,徐凤儿顿时心底一颤,不再说话。 照理的客套话说了一堆,便就是歌舞,晏倾城瞧着也是索然无味,只觉得殿内有些闷,带着寻音和玉儿便就悄悄的出去透风。 宫中四处灯火通明,晏倾城走在这精巧的楼阁中,心中却是有了些思量。 现在晏忠回来是一件好事,至少她有人能够护住,虽然她不是靠着旁人存活的,但到底是期盼着有一棵树为自己遮挡去一些风雨。 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的平静,暗地里却也是无法言说的复杂。 晏忠在关外三年,本来就是手握重兵,现在更是深得民心,今日去接晏忠的时候,晏倾城的的确确是被百姓们给震撼到了,可是越是这种震撼,越是一种危险的标志。 她尚且是晏忠的孙女儿,在欢喜过后也是能够想到晏忠如今的威望可是不小于一个王爷,甚至往大了说,晏忠跟商海帝比起来,在百姓心中更是对晏忠高看一眼。 那么那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呢。 晏忠现在手上的兵力完全足够让商海帝忌惮起来,若是没有些措施,只怕是晏忠到最后的结局不是太好。 那是她的爷爷,她不愿意看见那种局面发生。 晏倾城想的入神,一转角,却是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额头是真真的疼,连眼泪都一下子飚了些出来。 “嘶——” 晏倾城咬着牙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少年俊美青涩,看见晏倾城,原本揉着自己胸口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是倾城不小心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说罢,晏倾城便就带着玉儿和寻音往回走,心下却是有些懊恼,宫中今日可是不少的达官贵人,虽然她不怕事儿,但是总归是麻烦的。 方才碰到的那个少年看衣着也不是什么普通官宦人家,若是他斤斤计较,自己现在怕是都还脱不了身。 自己大意了。 商玄忆看着晏倾城走开的地方,只觉得方才仿若是一场梦一般,那个姑娘还真是顶顶的好看,他从前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第93章:儿臣想要求娶倾城! 方才那个姑娘说“倾城”,这个是她的名字吗? 商玄忆心中微微的漾起了一些涟漪,唇角的笑意逐渐变大,当真是个好名字,很配她。 晏倾城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朵桃花,外头冷,透足了风,便就又带着两个人回到了大殿上,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晏秋月便就看向了她,一双眼睛十分的冷漠。 依旧是歌舞不休,只是透过歌舞,晏倾城碰巧对上一双玩味的眼睛,身子微微的一颤,面上也不似方才的淡漠。 秦墨萧! 他来这儿做什么? 晏倾城皱着眉头,若是秦墨萧知道她的想法,定是好笑不已。 虽然他不怎么出席这些乱七八糟的宴席,也的的确确是来看小丫头的,但是好歹他也是皇室中人,来这儿,到也算不上什么意外的事情吧。 晏倾城别过眼去,秦墨萧这个男人实在是危险,虽然帮了她不少,但是现在她还是想要靠着自己的力量,谁知道那个家伙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呢。 秦墨萧看见对面的晏倾城,不由得勾唇一笑,这个小家伙…… 平日里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倒是想通了,好生装扮一番,还真是个小美人儿,就是这个小美人儿有些小脾气啊…… 秦墨萧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晏倾城,也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和她爷爷说上一声,那些银子的事情。 若是晏倾城知道秦墨萧心里面想的这些,恐怕是会将这个傻子给揍上一顿才解气,居然还惦记着她的银子,实在是可恨。 对面有秦墨萧,晏倾城很是干脆的低下头,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食物,这御膳房的手艺倒是不错,还不知道能够吃上几次。 这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吃饭,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商玄昊和方才遇见的那个少年一道走了进来。 商玄昊瞥了一眼只知道吃的晏倾城,面上不由得闪过半分的讽刺,要不是晏倾城的爷爷在这儿他不介意当场嘲讽上两句。 “太子哥哥……” 晏秋月极为小声的叫了一声,商玄昊看向她,只见晏秋月一双大眼睛满是爱慕的看着他,身量娇小,甚是可爱动情。 商玄昊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商玄忆看向晏秋月,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皇兄怎么会选了这么个女人,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晏倾城正吃的欢快,却是突然感受到似乎是有什么人一直看着她,直接抬起头来,嘴里还鼓着两颗草莓,模样像极了一只小松鼠。 “倾城!” 商玄忆看见晏倾城的脸,登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他还在想那个姑娘是谁,现在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晏倾城脑门儿上一排的黑线,倾城?她跟这个少年很熟咩? 玉儿站在后面吞了吞口水,小声同寻音道:“小姐这是被看上了?” “不无可能。” 寻音的眼中也是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方才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少年不是什么普通人,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商玄昊和商玄忆原本是打算悄悄地来,谁知道商玄忆的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直接上前两步:“倾城,你愿意做本殿的皇妃吗?” 什么玩意儿? 晏倾城有些懵逼,艰难的将嘴里的草莓给嚼碎咽了下去,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是意气风发的大步向前走去:“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是老三。” 商玄忆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原有的歌舞,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然,商玄忆半点也没有感觉到一般。 商海帝微微的皱着眉头,他虽然宠爱着这个孩子,但这个孩子怎么今日这般的失礼。 “太子也一起来了?” 商海帝看着商玄昊,眼中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晏忠,却见晏忠一脸冷漠的喝着酒,看也不看太子一眼。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商玄昊亦是上前行礼,不经意的余光扫过一旁的晏倾城,只觉得心口忽的一跳,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却见一个美人坐在那儿,眉头微微的蹙起。 方才他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晏倾城竟然是这般的模样! 晏倾城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吃个水果都还差点噎死,也没想到方才遇见的那个少年竟然是三皇子商玄忆! 晏倾城眸子微微的闪了闪,商海国的皇子优秀,但其中商海帝最为欢喜的就是三皇子商玄忆,听说年少聪慧,若不是无心皇位,只怕是那个东宫会是易主。 “儿臣有话要说。” 商玄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含着笑,霎是好看。 商海帝饶是心中有气,见他这个模样,也没了什么不快,笑着摇摇头:“你鲜少不知礼数,怎的,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底下的人都羡慕的看向商玄忆,传闻果真是不假,皇上对三皇子甚是欢喜。 一旁的商玄昊眼中却是飞快的划过一丝阴霾,很快就消失在了眼中深处,晏倾城的眼皮子一跳,心中有了些迟疑,她怎么觉得商玄忆这个行为有些…… 怎么说呢,大抵就是感觉应当是和她有关吧? 商玄忆唇角带着笑,看了一眼晏倾城,晏倾城心中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一些。 “儿臣想要求娶倾城!” 商玄忆字字铿锵。 帝后二人眼中都划过一丝的错愕,晏忠亦是不清楚,底下其他的臣子更是摸不着头脑——这晏倾城是怎么着和三皇子扯上了关系? 齐刷刷的,所有人视线又转到了晏倾城那里去。 晏倾城扯了扯唇角,却是扯不出来什么笑意:“三皇子莫不是说笑,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加上现在,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商玄忆唇角含笑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蹙着眉头:“三皇子,玩笑点到即止。” “本殿不开玩笑,本殿想要你做本殿的皇妃。” 商玄忆亦是一脸的认真。 晏忠瞧得出来,这场姻缘,自家的小丫头瞧起来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第94章:太子说话越发的不知轻重了 晏倾城还真是没见过这种架势,饶是她炮弹中穿梭时候也没有这种心境。 “臣女不才,怕是难当皇妃一位。” 晏倾城直直的对上商玄忆的眼睛,似笑非笑。 她不管商玄忆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婚约都是不能答应的。 她晏倾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个位置能够给她带来利益,就算是嫁给他也是无妨的,只是,现在晏忠回来,自己不过是与这个三皇子一面之缘罢了,怎的就看上了自己。 这件事若是答应了,只怕是朝中的风云又要变幻。 不过是几个瞬息,晏倾城已然是将自己的处境全部想好了。 商玄忆倒是一脸坦诚的看着晏倾城:“本殿说你配得,你便就是配得。” “三皇弟,你这怕是太草率了些吧。” 商玄昊的脸色颇是难看的看向晏倾城,语气也是带上了几分的嘲讽:“皇家可不是收留人的地方,别什么人都往皇室里面带。” “不知道太子此意是如何。” 晏忠原本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消失,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太子,将手上的酒杯往着木案上重重一放:“婚约之事倾城同本将说无妨,本将便也无心追究,太子此话是否是过分了些。” 商玄昊的面上有些僵硬,他一时间竟然是忘记了晏忠的存在…… “太子说话越发的不知轻重了。” 商海帝微微的眯起眼睛,晏忠是现在的重臣,晏倾城又是他的命根子,现在这命根子被这样的当众羞辱,也难怪晏忠会动怒。 不过太子这一次着实是有些不长脑子了。 “太子说的这些话确实有些不妥。” 徐凤儿面上亦是僵硬了一下,随即打着圆场:“晏大小姐不算是什么外人,往后都是一家人,忆儿既然喜欢,那就……”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倾城年纪还小,末将还想将孩子留在身边留个几年。” 晏忠站起身来,抱拳不卑不亢的同高座上的两人这般说着,随即又看向商玄忆:“实在是抱歉了,三皇子殿下。” “忆儿难得看上一个姑娘啊。” 商海帝意味深长的看向晏倾城,只见少女一袭红衣,如同一团明艳又安静的火。 的确是个貌美的…… “太子殿下前不久才同臣女解除婚约,现在就同三皇子结亲,怕是会惹来不少的闲话,此外爷爷方才回家,倾城亦是想要先照顾爷爷几年,方能替臣女父母尽尽孝道。” 晏倾城不急不缓的说着,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半分因为皇子求娶而骄傲的模样。 “狐狸精贱货……” 晏秋月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还请皇上能够成全末将。” 晏忠弯下身子,向商海帝行着礼。 商海帝的眸光一闪,看着晏忠如此,多多少少心中生了些许不满。 不过是一个臣子罢了,能够看得上晏倾城,那是他们的福分,居然一个两个的想要推辞,着实是不知好歹。 但是晏忠现在的面子不得不给,商海帝将心中的那些怒气不满给压下了一些,面上依旧是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也罢,既然是老将军所求,看来忆儿是没办法得偿所愿了。” 商玄忆的眉头皱了皱,晏倾城却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看向了晏忠,晏忠对她安抚一笑,晏倾城不由得心头一暖。 这么多人的面前,晏忠直接拒绝了商海帝联姻的事情,只怕是商海帝对晏忠会有不满。 剩下的宴会也实在是索然无味了,晏秋月看着坐在那里安静吃东西的晏倾城,只觉得一阵恍惚,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般,面上浮现出笑意。 是了,之前晏倾城是太子的未婚妻,到底以后太子会是天下之主,是能故称为皇后的,若是嫁给了三皇子,那么以后再怎么样也就只是一个皇子妃罢了。 晏倾城分明就是还在觊觎太子妃的位置。 晏秋月的脸上露出笑意,那个位置的人除了自己,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去坐上那个位置,至于晏倾城……敢挡着她的道,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晏倾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个晏秋月是不是个蠢货,这般一直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宴会算是结束了,晏忠站到殿外等着晏倾城出来,一旁鱼贯而出的大臣们有意无意的往着晏忠这边来。 “老夫倒是不知道,晏将军的孙女儿是那般的出彩,竟然是叫三殿下一见倾心啊。” 捋着胡子的张侍郎乐呵呵的说着,晏忠原本是不耐打交道这些文臣的,但见他开口就是夸赞晏倾城,面上总算是多了些笑意:“那是老夫的孙女儿,自然是优秀的。” “晏将军……” 知道晏忠的命脉就是晏倾城,一群想要和晏忠打好关系的人顿时开始哄起了晏忠,将晏倾城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性子,饶是一旁看戏的晏倾城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女菩萨了。 “这么夸也不怕是大风闪了舌头。” 晏倾城有些恶寒的抖了抖身子,倒是玉儿站在晏倾城的后面,面上一派的理直气壮:“才发现小姐的好又怎么样,我家小姐还不是被三皇子殿下看上了,往后指不定会差!” 当初多少人嘲笑晏倾城被退婚一事,觉得晏倾城此后怕是嫁不出去了,今日三皇子的举动是真真的打了那群人的脸。 “晏小姐。” 身后传来一声叫喊,晏倾城回过头,正看见三皇子笑着过来,晏倾城往后退了一步,唇角抿了抿,道:“臣女见过三皇子殿下。” “本殿喜欢你,你何必做这些虚礼。” 商玄忆倒是半点也不在意这些:“你现在想要多待几年,那你就好生的养着,等到你想要嫁人了,本殿的三皇子妃随时为你留着。” “殿下,我们只是见过一面罢了。” 晏倾城低垂下眉眼,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像极了一个看遍了人间丑态的老僧一般。 “那又如何。” 商玄忆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她。 第95章:晏将军有个了不得的孙女 就算是一面,他也已经断定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往后的日子,只想和她在一起。 晏倾城不相信一见钟情,亦是不相信不过是一面之缘就这般多的羁绊,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商玄忆见她不说话,上前一步正要说什么,却是听见了一声慵懒的声音:“忆儿。” 这声音实在是耳熟,晏倾城不由得抽了抽唇角,这个时候这个臭男人过来凑什么热闹! “皇叔。” 商玄忆恭恭敬敬的站好向着那人行了一礼,秦墨萧狭长的眼似乎是慵懒的凤一般,微微的一抬,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人。 晏倾城见他这个神情,面色不变的看了回去。 这个丫头。 秦墨萧心下哑然失笑,面上却是一如往常,带着几分的凉薄道:“不过是见过几面的人,忆儿就想好了做自己的皇妃?” “自是想好了。” 说起这个,商玄忆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有些人见一面已经足够,有的人见再多也是无用的。” “也是。” 秦墨萧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向晏倾城:“不过忆儿可是要擦亮了眼睛,免得自己找了一个没良心的。” “皇叔,倾城很好。” 商玄忆不知道秦墨萧为什么说这句话,但还是直接上前如此的反驳,倒是秦墨萧一个眼神过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这个皇叔实在是太强大了些,也不是他窝囊…… “本王知道……” 秦墨萧故意将话只说上一半,随即便就转换了话:“既然如此,若是能够将人得到,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这是自然。” 商玄忆点头,一脸的慎重。 ……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个男人直接当自己不存在的是不是? 晏倾城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直接行了一礼告辞,准备往着晏忠那边走去,却见一个熟悉的人走向了晏忠,脚下不由得一顿。 老朋友啊。 晏忠正和一个后生聊着天,心下却是有些感慨,现在的后生居然也是这般的肤浅,满脑子都钻在了这些攀附权贵上。 “晏将军。”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晏忠微微的皱眉,这像是来找麻烦的? 晏忠抬了抬眼皮子,正是陈尚书,虽然没什么印象,但还是抱拳颔首:“尚书大人。” “晏将军有一个了不得的孙女儿。” 陈尚书至今忘不了当初尚书府时候晏倾城被保走的怒气,自己本该在及笄宴上大放异彩的女儿竟然落水,危在旦夕,请了不少的医师才算是好,但是那些隐患还是没办法清除。 他许是不敢对上皇亲国戚,但是晏忠他还是敢来要一个说法的。 “本将确实是有一个不得了的孙女儿。” 晏忠也看出来陈尚书的不善,语气更是淡了许多,连眼神都冷漠了不少。 “她……” 陈尚书见此,只觉得有些羞恼的感觉,正要将那些话说出来,却是听见一声很是淡定的叫喊:“陈大人。” 听见这么一声声音,陈尚书身子一僵,将嘴边上的话给咽了回去,颇是不甘心的转过身看向秦墨萧拱手道:“王爷。” “陈大人似乎是有什么话。” 秦墨萧低笑一声:“若是有什么话,可以来本王这儿好好地说说。” 陈尚书顿时背上起了一层冷汗,晏倾城则是看向秦墨萧,心下有些复杂,若是说利用,这个人却又没有要求她做些什么,倒是她的事情他帮了不少。 一时间,晏倾城都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了。 秦墨萧面色淡然的跨着步子往着外面走去,路过陈尚书,声音亦是不重不缓:“陈尚书,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去追究的好,你说呢?” “王爷说的是,老臣……明了。” 饶是有一万个不甘心,陈尚书也是将那口气给咽了下来,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话语。 晏忠瞧着秦墨萧走远的背影,面上有些若有所思起来,看来他没回来的期间,将军府同尚书府有些隔阂。 不等晏忠想完,晏倾城便就言笑晏晏的上前挽住他:“爷爷,夜已经晚了,咱们先回家吧。” 晏忠面上又重新挂上了笑,点着头道:“走吧,小倾城也是累了。” 晏倾城陪着晏忠上了马车,随后跟上来的晏秋月咬着唇,眼中一片的阴翳。 “月儿。” 听见这个声音,晏秋月的面上顿时化作了茫然和委屈,眼底也是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看见眼前人,晏秋月柔柔的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商玄昊见眼前的人似乎一阵风都能吹走,只觉得心疼不已,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下一片的心疼:“身子可好些了?” “好了许多。” 晏秋月面上一片的娇羞,商玄昊应了一声,眼神有了些飘忽:“晏倾城呢?” 闻言,晏秋月的脸上顿时一片难看,很快,晏秋月就调整了过来,微微的摇着头,泫然若泣:“姐姐得爷爷喜欢,和爷爷一道上了马车。” 晏忠的马车还没走,晏倾城本就是有些无聊的掀开小窗,看见那里晏秋月一脸的委屈,心里边就冷笑了起来,看来晏秋月还没有放弃要整她的心思,既然如此,她就却之不恭了。 “怎么了?” 晏忠喝得有些多,此刻也有些微醺起来,见晏倾城趴在马车口,不由得笑的恍惚,道:“小倾城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好似昨日小倾城还是在爷爷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往后就得注意着男女大防了,想来还真是憋屈,老夫的小孙女儿,老夫都还没抱够呢,还有那个臭小子,竟然敢那般的说我家小倾城,那个三皇子殿下倒是个有眼光的,能够一眼相中咱们小倾城,咱们小倾城就是好……” 晏倾城见他一双眼睛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口一个咱们小倾城,心中不由得暖了起来。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好歹也是有一个真心关心她的,也算是该知足了,不过就是一天,她也能够感受到晏忠对“她”的疼爱。 第96章:咱们以后不要在京城了吧 “爷爷,咱们以后不要在京城了吧?” 晏倾城心中一动,轻轻地说着。 原本还在闭着眼睛的晏忠眼睛忽的睁开,看向晏倾城的眼中有些迟疑:“倾城你……” 话还未完,外面的车夫朗声道:“将军,二老爷他们也上马车了,咱们现在回府么?” “回。” 被车夫这么一打岔,晏忠也忘记了方才的话,又闭着眼睛靠在了马车上。 晏倾城朝他靠近了些,伸手给他揉着额头,抿着唇,却是不说话。 方才的话不算是冲动,她今日从商玄忆求婚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这些话。 晏忠现在的的确确是一个风光的大将军,甚至朝中许多的人都想要拉拢他,再加上现在晏忠回了朝,虽说太子一位已经有人,但是其他几位皇子之间还是有不少的明争暗斗,只要是晏忠加入了任何一个势力,只怕那人就会立刻翻身。 若是晏忠是一个好控制的人,那么商海帝也不必担心,不过是几十万的重兵,也只当做是寄存了。 但是晏忠很显然是不好控制的人,甚至为了她直接拒绝了和皇家的联姻,那么她的婚姻就有了更多的可能性,若是晏忠有什么心思,商海帝那儿只怕是不大行。 兔死狗烹,向来的帝王之道,她好歹也算是博学的人,这些也只是透彻罢了。 思索间,马车已经到了将军府,晏倾城跳下马车,和晏忠一起走进了将军府,晏忠此时已经醒了不少的酒,走到垂花门,便负手而立道:“你快些回去休息吧,瞧着你眼底都乌青了,怕是之前过得不算好。” 晏倾城今日还是装点了胭脂,没想到晏忠连这些都看了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晏忠和蔼的笑着,一双眼睛越发的温和:“你啊,就像是你爹一样,有什么话都只会憋在自己的心里头,你若是来让爷爷给你做主,爷爷会向着你的。” 这句话让晏倾城忽的有了些不知所措,眼前的老人说起自己那个父亲,连身子都有了些佝偻。 “行了,快回去歇着吧,爷爷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先回去书房了。” 他才回京城,许多事情都还要安排,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晏倾城顿了顿,这才点了点头,任由玉儿和寻音搀着她回去。 见晏倾城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晏忠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一般:“青阳,你真该好好地活着,才能够看到现在的倾城是如何的好。” 又站了许久,晏忠这才往着书房去了。 青阳,晏青阳,是她的父亲吗? 晏倾城站在一角,用自己的手心放在胸口,那里听见这个名字跳动的厉害。 “小姐,咱们现在回去吧,再晚些就更冷了。” 玉儿不知道晏倾城为什么要在这儿站住,寒气一点点的侵入她的身体,连忙小声的同晏倾城说着。 晏倾城摇摇头:“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书房。” “去书房?” 玉儿的眼中有些迷茫:“现在去书房做什么,将军不是在忙吗?” “小姐的事情问那么多做什么?” 寻音见玉儿越发的不知分寸,小声的训斥了一声,随即行礼:“小姐且去吧,奴婢先回簪芳苑了。”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看来当初将寻音留在身边是个好的决定,玉儿虽然忠心,到底是有些不懂得变通了。 玉儿听寻音说完,面上顿时一变,抿着唇告退。 自己方才着实是捷越了,只盼着小姐往后能够不生气了…… 晏倾城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慢慢的往着书房走去,远远地看见一盏暖黄灯光的屋子,面上也不由得缓和了不少。 “叩叩叩——” 晏忠正在看着京城的公文,是以后他的军营所在,自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见叩门声,只当是送公文的人来了,头也不抬道:“进来。” 门被轻轻地推开,晏忠的眸光一闪,迅速的抬起头,另一只手已经握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上,见是晏倾城,不由得有些惊讶:“倾城?” 晏倾城将门关好,自顾自的挪了一个凳子到晏忠的对面,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晏忠心下松了一口气,见晏倾城似乎是有话要和自己说,握着剑柄的手放松开来:“是有什么话要同爷爷说么?” 难不成他孙女儿也算是开了窍,要和他说说这两年的委屈? “我有话要和爷爷说。” 晏倾城静静地看着他到:“爷爷对朝堂的局势怎么看。” “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还想起来看局势了?” 晏忠有些好笑,顺手翻着手中的公文,道:“不过是一趟浑水,你今日没有答应三皇子的求娶,也算是个好事儿,但是你要是想嫁,爷爷现在的军功怎么着也能够让你进去。” 听晏忠的这些话,晏倾城不由得有些恍惚,晏忠这般,还真是将她给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呢。 “爷爷既然知道是一趟浑水,不如听倾城一言,将手上的兵权交于圣上,咱们依靠着咱们自己的实力和底蕴,做个散臣,好歹也算是个世家了。” 晏倾城一双眼睛澄澈见底,坦坦荡荡。 晏忠听闻这话,不由得微微的皱起眉头:“你怎么有这个想法的?” “爷爷,您是将军,最该知道位高的人最有疑心病,现在正是多事之际,爷爷就算是想要保持中立,那也是一件难事。” 晏倾城轻轻地叹息着:“但是若是您成为某一派,您更难,趁着现在,咱们功成身退,也算是一件好事。” 说到底就是权和利的问题,只要是晏忠现在不要这个权利了,以后的日子虽说不是顺风顺水,至少也不会是那般的艰难。 “你这些想法是谁告诉你的?” 晏忠的一双眉头恨不得拧成一股麻绳,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胡子:“老夫征战沙场多年,为商海立下的功劳不计其数,何止一句汗马功劳—— 你父亲也是为了保护商海,皇上再如何,也不会动到咱们身上,更何况老夫忠心耿耿,没有半点的反心。” 第97章:总要有些追求才行 “您没有反心,甚至愿意为了商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啊。” 晏倾城看得出来,晏忠并非只是为了那么一个名号而不愿意交出手中的兵权,真真切切的是为了商海国的发展和安定而不愿意交出兵权,更是相信商海帝不会做出对他有害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但是你只要相信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就好。” 晏忠绕过长案,走到晏倾城的身后,语重心长道。 晏倾城张了张嘴,不由得苦笑。 晏忠征战沙场许多年,又是是在这种环境下,有着十分深刻的封建拥君思想,让他交出兵权的事情,看来是行不通了,只能够从长计议。 “我相信爷爷,今晚的事情就当倾城没有提过吧。” 晏倾城心下微微的叹息,面上的表情依旧不变。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着吧。” 见晏倾城不再提,晏忠欣慰的点点头:“倾城长大了,许多事情有自己的主见固然好,但也不要听信了别人的谗言。” 原来到现在,晏忠都还以为她的这些想法是旁人灌输给她的。 晏倾城心下苦笑,也不点破,微微的颔首:“那孙女就先下去了,爷爷早些休息,奔波了许久,想必也是会吃不消。” “知道了。” 晏忠点着头,看晏倾城离开,这才又坐回去,想起方才晏倾城同他说的话,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的迷茫,但也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就变成了坚定。 不错。 他的一生,还有青阳的一生,都是为了商海国而奉献的,他们不会背叛商海国,商海国也绝对不会放弃他们。 晏倾城一路回到了自己的簪芳苑,只觉得脑子里面有些糊。 倒不是她的脑子不够用,主要就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让她有些难以预测。 就像是晏忠,她原本只是想着普通人普通对待,但确确实实没有想到,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老爷子,三年后回来还是将她如此的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偏偏她又是那种对感情甚是执着的人,老爷子对她好一分,她就想对老爷子好上十分一百分,但要是老爷子对她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她能立刻撤回到自己的安全区域。 可是晏忠对她有丝毫没有一点的目的,完完全全就是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朝中的局势已经开始动荡,晏忠此刻回京,虽然说是该召回来,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恐怕晏忠的回来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倘若晏忠淌了这趟浑水,只怕是不能够独善其身,到时候的结果不会很好,就算是晏忠相信商海国不会放弃他们,但是事实就是,商海帝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臣子而放弃自己的江山。 “小姐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玉儿连忙出来,见果真是晏倾城,脸上立刻充满了笑意:“地龙已经生好了,小姐快先进来吧。” 晏倾城应了一声,随她走进屋去。 “现在将军回来了,小姐要不要再去一趟药坊,之前小姐出去甚是不安心,现在就可放心多了。” 玉儿站到晏倾城的身后,将晏倾城头上的发饰一一摘除,用精致的檀木梳一点一点的梳过青丝。 “不急。” 晏倾城微微的垂下眼帘,就算是她现在过去,明老那边应当也是没有完成是自己的事情。 更何况她也不需要明老的多少指点,说到底,两个人只是挂名师徒,她现在若是巴巴的过去,明老的事情可就不一定完成的了了。 因着晏忠的回来,整个府上热闹了许多,就连平日里懒懒散散府兵也是跟淋了鸡血一般,每日里兴致高昂地操练着。 其他的倒没什么多大变化,没有晏止峰一家,晏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对他们不咸不淡,地位一落千丈,也没有生出什么是非,每日里头安分的紧。 “可见二老爷他们还是怕将军的,咱们小姐可是将军的心头宝,不知道多少人都羡慕着小姐呢。” 玉儿这丫头的嘴越来越会说话了,就连着性子也是慢慢的沉稳乖巧下来,比之一开始见到的那个玉儿,机灵细心的不少。 “别人怎样同我们是无关的。” 晏倾城将看完的书合上,递还给玉儿:“把那边《四海万方》拿来。” 玉儿接过书走到书架旁,将手上的书放回去,拿了晏倾城要的那本:“小姐是要考状元吗,还是以后要做一个大夫,小姐这样也太辛苦了吧?” 晏倾城拿过书,纤细的手指翻开泛黄的书页:“辛不辛苦都是另一回事儿,总要有些追求才行。” “这样啊。” 玉儿似懂非懂,寻音莞尔一笑,继续低着头,做着手上的小荷包,马上就要新年了,她得给小姐多做几个配衣服的荷包才行。 “也不知道三老爷会不会回来过年。” 玉儿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当初要是三老爷在府上,就算将军不在,小姐也不至于被二房欺压那么惨。” 晏倾城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惨确实挺惨的,但是原主个没脑子的,还挺喜欢的。 不过,还有个三老爷? “三叔?” 晏倾城记忆里头有些模糊,不大确定的开口。 原主对这些事情都没多少上心的,也就只是每天想着吃吃喝喝玩玩,出现率不高的人还能被记着的,也就只有晏忠了。 “小姐又忘了。” 玉儿半点也没有奇怪:“就是三老爷呀,如果不是当初将军执意让他去学武,也不至于三老爷现在心有怨怼……” 话说到这儿,玉儿连忙捂上了嘴,讪讪地笑着:“小姐,奴婢去瞧瞧厨房里做的燕窝怎样了。” 随即就像是逃一般的跑出了房间。 晏倾城倒是不怎么在意,玉儿方才寥寥几语,倒是勾起了她的记忆,那个温和又富有才学的男子,就因为走上自己不愿意走的路,毁了一双腿,现下多少年了,要不是偶有联系,外人真当已经断了关系了。 第98章:不肯归家的三叔 “小姐瞧瞧这个香包做的怎样?” 寻音举起一个才做好的香包,笑着说道:“这个配小姐那套湖蓝绉丝的兰花裙子应当是刚刚好。” “这些你看着就行。” 对于女红这些,晏倾城一向不甚在意。 “时间也差不多了,将军今早就让人来请小姐过去延年堂用膳,小姐现下去吗?” 寻音问着。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晏倾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晏忠宠爱她,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偏偏这三年让她在将军府里头,反倒是受了旁人的欺压,现在恨不得一股脑的全部补偿回去,用膳也好,做其他的事情也罢,能给她最好的就要给她最好的。 等到晏倾城买到延年堂,晏忠正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饭菜,就像是与菜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爷爷。” 晏倾城微微的唤着,唤回了晏忠的思绪,晏忠脸上立刻堆起了微笑看像晏倾城:“小倾城过来了,快坐下,知道你喜欢吃这些,特意选了最好的厨娘来做的。” 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是原主喜欢吃的,甚至还有和晏忠接触时候多吃了一些的饭菜。 “谢谢爷爷。” 晏倾城毫不吝啬地笑着,甜甜的道谢了一声,坐到了晏忠的身边。 方才她进来的时候,见晏忠那个表情,知道晏忠许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看来晏忠并不想让她知道,晏倾城也就不问了。 爷孙俩刚举起筷子,就像一个穿着劲装的男子快速走了进来。 “将军。” 那个男子看到晏倾城愣了愣,但反应也算是迅速:“大小姐。” “如何了?” 晏忠的眼前一亮,连说话都有些急切起来,不难听出他语气里面的期盼。 晏倾城同他接触这短短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是明白,这老爷子的性子倔强的很,除了在她面前能有些笑脸,在旁处更是难有表情。 看来现下的消息对于老爷子来说非常的重要。 “这……” 那个男子有些迟疑,晏忠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语气不无失落:“还是不愿意回来吗?” “将军,三爷他许是有自己的法子,咱们现在说再多也没用,等着他自己想明白了,就没事儿了呢。” 看见晏忠如此,那人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劝慰。 虽然没有提及这件事情的主角,但是晏倾城还是根据这只言片语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个人——她的三叔,晏止青。 “罢了罢了……” 晏忠就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原本的英气一下子抽离了身体,缓缓地瘫在了凳子上,面上的笑带着几分的凄然:“既然不愿回来,也就罢了,到底是我对不起这个孩子……” 话未说完,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晕了过去。 “爷爷!” 晏倾城没想到晏忠这么突然的晕了过去,瞳孔猛地一缩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掐着他的人中,面色阴沉的可怕。 “将军!” 那个来汇报情况的男子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变故,急忙上前要查看他的情况。 “爷爷现在是气急攻心,暂且不用担心。” 晏倾城沉着声音说道:“这事儿不要外传,我会医术。” 男人的面色有一些迟疑,晏倾城抿了抿唇:“我是鬼医的弟子。” “抱歉,大小姐……” 男人的脸上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的确是担心着晏倾城的医术,实在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女娃,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用说什么抱歉,爷爷需要休息,劳烦了。”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男人有些诧异,随即很快点着头:“属下许诉。” “许叔。” 晏倾城也不拿桥,转身将自己身上一直携带着的清心丸喂给晏忠,晏忠原本灰败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但依旧没有转醒的模样。 “大小姐抬举了。” 许诉有些受宠若惊,但毕竟是血性的汉子,三下五除二将晏忠扶到里屋去:“大小姐,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麻烦您了。” “这是我爷爷。” 晏倾城眼神微微的闪动:“至于外面,我相信爷爷相信的人不会有什么差错,定会处理好的。” 不过是只言片语,许诉便有些心惊胆颤起来,眼前这个不满二十的姑娘竟然将现下要做的事情都给分析的一清二楚。 “三公子不回来,将军始终是心里不舒服。” 许诉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晏倾城见他离开了,这才坐到床沿,将晏忠的手腕翻转过来,用两根手指搭在上面,静静的感受着晏忠的脉搏。 见晏倾城将手收了回来,玉儿这才忧心忡忡道:“小姐,可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 还真不是什么小问题。 晏忠常年征战,本身身体里的许多毛病都被硬生生的压制下去,犹如一个堤坝的小洞,被堵住,但只要是那个小洞松开,晏忠有什么病来,只怕是抵挡不住。 “我能治。” 晏倾城很是简短的说了这么三个字便就起了身:“外面的人呢?” 晏忠喜欢和晏倾城吃饭,一般身边只会留下两个自己人,还有一个是布菜的丫鬟。 方才玉儿眼疾手快,直接将丫鬟给压制住,消息若是泄露,那也只能是许诉那边,好在许诉也是自己人。 “你们好好的守着,我去拿药。” 晏倾城知道这两个人是晏忠的亲信,一个赵虎,一个李言,倒也算是可靠。 听见晏倾城安排好了,两个人动作迅速的拱手:“属下定然不负大小姐所托。” 晏倾城带着寻音和玉儿离开延年堂,走到偏僻的地方,晏倾城微微的抬起头,看向某处眯起眼来,冷声道:“若是要帮我,现在帮我去看着那边,莫要人趁乱有动作。” 暗处的暗卫:“……” 他就是个板砖,哪儿需要就扔哪儿呗。 “小姐?” 寻音有些不大理解晏倾城这是做什么,晏倾城也不解释,看着树上盯了片刻才离开。 寻音有些忍不住往树上看去,却只看见一树的青翠。 第99章:月谣花 真奇怪,小姐怎么吩咐冬天了还要把常青树上的雪拂掉。 寻音很快就收回了思绪。 晏倾城现在有着暗卫护着晏忠,倒也算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除去外面的豺狼虎豹,晏倾城更担心的是府上的晏止峰等人。 因为晏忠不待见他们的关系,这几个人也算是识趣,没有来找过麻烦。 一个父亲怎么会不待见自己的孩子? 想来晏忠和晏止峰之间还有一些未曾明了的关系,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贸贸然的将晏忠生病的事情说给他们听,那群人怕是要翻天。 “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炼药这回事儿,不论是玉儿还是寻音,都没有什么经验,见晏倾城站在书架前,不由得对视一眼忐忑的问道。 “不必。” 晏倾城摇摇头,将自己放药的小瓶子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里面的丹药,大多数都是毒药,还是为了防身,就连清心丹也没有多少。 “把我的药炉放到西厢。” 晏倾城手腕一动,将东西收了回去。 现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出于什么,晏忠绝对不能有事情,那些的确难治,但是如果是她的话,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儿守着,有什么动静你们随机应变。” 晏倾城将一旁的遮面帷帽拿上,直接往着府门走去。 她已经想好了,要为晏忠炼制什么药,只是其中有一味药材并不在自己的手上,要是可以,她想去药坊碰碰运气。 晏倾城走出将军府,快步的望着药坊走去,耳边倒是听到了不少的话。 “听说将军府的大小姐并非一个无盐女,非但如此,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 “张老三,难不成你见过?我可是听说那将军府的大小姐生活不检点,甚是放荡呢。” “要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生活放荡又如何?我倒是愿意做那裙下臣,要她夜夜销魂!” “说的什么话,人家能看上你吗?” 随即便就传来一阵起哄声。 帷帽下的脸不由得抖了抖,却没有其他的表情。 不过是些市井之徒说的闲话罢了,当务之急还是迅速的找到药材,回将军府将药材炼化,让晏忠早日好起来重要。 “话说,明天晚上就有一场拍卖会,也不知道这次拍卖的又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拍卖会这几个字,晏倾城下意识的站住脚步,递给一旁的茶水老板几个碎银子,装作喝水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话。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有十辆银子是被秦墨萧从拍卖场抗走的。 “不知道吧? 这一次的拍卖会,好东西倒是不少,还不是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混进来。” “老孙,我知道你消息最灵通了,你说说看,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月谣花。” 那个名为老孙的神神秘秘的说着,被吊足了胃口的人听到这个答案,哄堂大笑:“不过是一味药材,早就听说过无数次了,咱们哥几个又不是什么医师,如若不然拿下也好。” 月谣花。 晏倾城眼前一亮,她原本就在担心明老那边也没有这样的药材。 这个药材并不是很稀有,但是很容易短缺,在没有医学天赋的人面前就只是一枝花罢了,但对于她这种医学天才,可是极好的东西。 “这又有什么? 现在将军府里头那位不是回来了吗,这大小姐可是鬼医的弟子,你们若是能够得到这药草,送给她,说不定你们当真能成为她的裙下臣呢?” 晏倾城扯了扯唇角,这话题怎么又绕到自己的身上来了,看来不仅仅是女人八卦,男人八卦起来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一个个的都只会说些这种话吗?” 一道带着恼意的声音传来:“晏大小姐可是当今三皇子殿下的意中人,你们是想要惹祸上身吗?” 晏倾城有些好奇的看过去,她还真不知道有谁愿意给她说话的。 说话的是一个小少年,穿着精致,面目一股浩然之色。 晏倾城唇角微微弯起,当真是有趣呢。 晏倾城不欲多管,直接转身离开,那几个说胡话的汉子见少年衣着,也是想起了这些,顿时噤声不再说话。 晏忠现在的病拖不得,越拖,怕是变故越多。 晏倾城依旧是打算着先去一趟药坊,先看看再说,拍卖场也只是她的一个退路罢了。 “晏姑娘过来了?” 正在晒着药材的小药童看见来人,顿时惊喜不已,很是熟络的上前:“我还在说呢,姑娘这么久没来,想来是老将军回来了要陪着,今日过来,当真是难得。” “我来找些药材。” 晏倾城拿下帷帽,看着小药童道:“明老呢。” “唔……好像不知道啊,这段时间先生忙着呢。” 小药童挠着脑袋,有些迷茫:“姑娘找明老先生有事?” “也没什么。” 晏倾城扫了一眼药柜:“这儿有没有月谣花。” “月谣花?” 小药童极力的想了想,很是坦诚的摇摇头:“不曾有,这不算是什么常用的,又实在紧俏,药店没有。”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晏倾城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拍卖会好像明晚有月谣花一物,姑娘不妨去试试?” 小药童抓了抓脑袋,将听见的消息同晏倾城说了。 晏倾城微微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便又将帷帽戴好走了出去。 看来明天晚上是有的事情要做了,晏忠的身体还需要调理,自己还是需要炼制一些药才好。 趁着今天晚上炼制一些,也防备一些意外,她总感觉这事儿不会那么顺利。 一无所获,晏倾城只好回到将军府,等到了院子,玉儿她们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见晏倾城,原本有些焦灼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大小姐。” “你们把我的药草拿来,我不叫你们你们就别进来。” 晏倾城将帷帽摘下随手放在一边,转身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正是当初赶出去的人留出来的空位置,给晏倾城做个小药室也算刚刚好。 第100章:还不曾醒 晏倾城进入到小药房,一直到了晚上才走了出来,玉儿和寻音更是一步也不离开的守着门口,见晏倾城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小姐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寻音面色一变,连忙将身上的蜜饯子拿了出来喂给晏倾城吃:“这是奴婢买的一些零嘴儿,原本是打算给小厨房的小姑娘的,小姐吃下可有好些?” 晏倾城听着她念念叨叨,也不知道是不是蜜饯的原因,面上也逐渐的红润了些:“我没事儿。” 可见炼药当真是个体力活儿,晏倾城的意志力都还算会坚强的了,否则怕是药都没有练出来,就已经崩溃了。 “走吧,去延年堂。” 晏倾城也不打算耽搁,算起来一下午都没有去看过晏忠,越知道晏忠现在有没有好一些了。 玉儿虽然担心着晏倾城的身体,但也直到现在晏忠的身体重要,默默地跟在晏倾城的后面,三人往着延年堂走去。 刚要穿过垂花门,便就看见了晏秋月站在前面,笑脸盈盈,完全不像是偶然碰到。 晏倾城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直接打算绕过她,晏秋月见晏倾城没有半点的搭理她,面上的笑一下子僵住,随即直接转过身将她拦住:“姐姐!” “你要做什么。” 晏倾城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晏秋月,再加上炼药耗费了太多的精气神,满心担心着晏忠被拦下,原本收敛的气场铺天盖地的向着晏秋月袭来,似乎晏秋月要是不说一个好一些的理由,下一刻眼前的少女就会暴怒将她杀死。 这样的认知一下子蹦在了晏秋月的脑子里,不由得身上起了些寒意。 晏秋月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去,将自己身上的斗篷往着面前拢了拢:“姐姐这么晚出来,是有什么事儿么?” “干你何事。” 晏倾城一脸的冷漠看着晏秋月。 晏秋月面上佯作笑意,道:“爷爷那边可是有什么事儿,我见姐姐似乎有心事,若是能够用的上妹妹,姐姐尽管说好了,都是一家人。” “那就麻烦你把嘴闭上好了。” 晏倾城面无表情的说完,直接拨开她的身子,大步的朝着延年堂走去,晏秋月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晏倾城现在居然连一点的戏都不肯做。 不就是有了老爷子的庇护吗,竟然是这般的有底气了? “我也是爷爷的孙女儿,若是有什么事儿,我也该去尽尽孝道!” 晏秋月大声的喊道,面上一派的焦虑。 “就你?” 晏倾城原本走出了一段距离,听见这话,转过身子,啼笑皆非的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你就闭上嘴,不要添麻烦就行了,还有,让二叔他们不要过来了,爷爷说,二叔他们过来吵得他头疼。” “小姐,咱们快些过去吧,将军不是说了,要小姐过去解解那个许大人留下来的棋盘吗?” 众人皆知晏忠身边有一个许诉,擅长谋略,虽是习武之人,但是棋术甚好。 晏倾城心底对寻音暗自赞赏了一番,晏秋月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比拟了。 就像是大家都知道她晏秋月是一个才女,她晏倾城就是废物,结果现在这个废物比她过得还要好,要她如何甘心! “我也就不多说了,外面冷,可别遇到什么心怀不轨的人了。” 晏倾城意味深长的说完,便就带着玉儿和寻音离开了。 “小姐……” 春兰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方才忐忑的叫完,迎面便就是清脆的一巴掌:“贱人!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奴婢不曾……” 隐隐的啜泣声交织着怒骂声,全部隐没在了黑暗中。 晏倾城来到延年堂,赵虎正守在外面,看见晏倾城,眼睛一亮迎上前:“大小姐!” “爷爷呢?” 晏倾城也不磨蹭,直接开口问着,赵虎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落寞起来:“还不曾醒。” 听闻此,晏倾城也只是微微的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直接进了里屋,李言正在一边,正襟危坐在床沿上,一双眼里满是担忧。 “……” 这个场景还真是分外的诡异啊…… “大小姐。” 李言看见她,亦是眼前一亮,迅速的站起来走到晏倾城面前,拱手抱拳。 “赵叔李叔不必多礼,爷爷是一直不曾醒吗?”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直接坐到了一旁仔细的翻看着晏忠的眼睑,又把了半天的脉,这才抬起头问着两人。 “我和老李是轮流照看着的,我照看将军的时候,将军不曾醒过来。” 赵虎眼中划过一丝的失望:“将军许多年不曾这般的病过了。” 晏倾城垂下眼帘,将晏忠的手放回被子里,将身边的瓶子拿了出来,一旁的玉儿眼疾手快的扶起晏忠的身子,晏倾城将药丸拿出一颗放进了晏忠的嘴里。 看着那颗药丸进入到晏忠的嘴巴里,晏倾城的心有些郁闷。 这个药材里头加入了时樾花,被那个臭男人给调戏了好一番才拿到手的,原本是打算用作其他的用处,现在全给炼做了药。 但是见晏忠原本有些苍白的唇慢慢的变得有些红润起来,晏倾城也算是放了心,只要是晏忠没事儿,大不了以后实力强大了再去一趟密林。 想到密林里的药材,晏倾城当真是有些蠢蠢欲动。 “这就可以了么?” 赵虎见晏倾城看着晏忠许久没出声,有些不知所措的问着晏倾城。 “等等……” 晏倾城低声道,眼前的老人似是动了一下,李言和赵虎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的上前一步看着晏忠,眼睛眨也不眨,生怕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刻一般。 晏忠的眼睛缓缓地睁开,见面前的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发愣:“倾城?” “爷爷。” 晏倾城心下松了口气,面上笑着应了一声:“你饿不饿,我去叫小厨房做些粥来。” “是有些……” 晏忠微微的点着头,寻音立刻会意的退了出去。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晏忠看着李言和赵虎,随即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衣着,更是有些一头雾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101章:到底都是债啊 “也没什么。” 晏倾城笑了笑,李言将茶水连忙倒上了一杯放到晏忠的嘴边:“将军,您可算是醒了,您睡了一下午,我们都要担心死了。” 晏忠皱着眉头,显然是不太理解这个意思,李言索性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晏忠听见晏止青不愿意回来这事儿,眉目间又是一片的悲凉。 “爷爷,三叔既然不愿意回来,说明三叔有自己的打算,什么事想明白了,自然是回来了,您也不用太担心。” 晏倾城走过去,代替了玉儿的位置,将茶水喂给他,面色淡然:“但是为了这些就把自己的身子给气坏了,怎么算也是不划算的。” “到底都是债啊。” 晏忠苦笑一声,思绪一转:“我睡了这么久,怎么现在一下子就醒了?” “我去明老的铺子寻了些药材,做了些药,效果看来是不错的。” 晏倾城语气里没有一丝的自满,倒是李言有些不可思议:“是……鬼医!” 闻言,晏倾城也只是点了点头。 “早就听说鬼医收了个徒弟,我倒是没有注意,居然是大小姐!” 李言语气颇是有些激动,晏倾城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大的表情。 鬼医,很厉害吗?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这样方才的小药瓶拿出来:“接下来的每一日三餐之前都要吃一上一颗,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倾城的医术已经如此的厉害了吗?” 晏忠很是意外。 晏倾城也只是笑笑并不答话,厉不厉害另外一说,但刚刚她说的是假话。 治标不治本,她也只能够强制性的压制住晏忠体内的那些病状,到底还是要看明天晚上拍卖得来的那一棵月谣花才行。 说话间,寻音已经端着粥走了过来,晏倾城就坐在那里一点一点的喂着晏忠吃完,晏忠虽然有些别扭,但也是吃的一脸笑意。 等着他吃完了粥,晏倾城这才站起身来:“时间也不早了,爷爷就先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好,这么晚还在这里,旁人若是知道怕是不大好。” 晏忠点点头。 “许先生留下一盘棋局,爷爷让我过来解解棋局罢了。” 晏倾城直接用了方才玉儿她们的那些借口,晏忠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点头:“不错不错,既然这么晚了,倾城就先回去吧。” “孙女告退。” 晏倾城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带着两个丫鬟直接走出了房门。 一直到出了延年堂,晏倾城才忽的抓住自己的手腕,刚才炼药的时候,不小心被炉火烫到,一直隐忍着,先下竟是痛的有些让她不能忍下去了。 “小姐!” 玉儿察觉到她的异样,却见袖间露出半截被烫伤的手腕。 “无碍,走吧。” 晏倾城将痛感给压制下来,面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神情,往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小姐真的没事儿吗?” 玉儿很是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寻音摇摇头:“小姐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你越是说,她越是有些不大好受。” 总算是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晏倾城一顿洗漱之后便就躺到了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床幔。 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也有两三个月了,这其中,感觉甚是不一样。 原本以为没有家没有依靠,来了这儿以后,果真是如重生了一般。 晏忠就像是一个老顽童,明老更是亦师亦友,到底是帮衬着她。 虽然说自己采的那一株时樾花用途非常大,但若是为了晏忠,她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不论明天晚上得拍卖会要价多少,她势必要拿到月谣花,就算是用非常手段,月谣花也只能够是她的。 第二日,晏倾城再去延年堂的时候,晏秋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见晏倾城,晏秋月也不愿意再同她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她。 “今日二妹妹怎么有空过来?” 晏倾城微微的勾了勾唇角:“这么久了,还真是难得。” 晏忠眼里头都是晏倾城这么一个晏家人,他们早就被晏忠忽略,如同流放了一般。 要不是她现在还有着太子侧妃的名号,只怕是这府里头容不下他们了,柜门里头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见风使舵的下人。 “昨天一天不曾听到爷爷的消息,我心中担忧特来看看。” 晏秋月这一番话说的很是漂亮。 晏倾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原来二叔他们都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呢,爷爷好端端的在延年堂,能出什么事呢?” 原本是想套一些晏倾城的话,晏秋月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晏倾城给套出了话,脸上顿时黑了下来:“我爹也是爷爷的儿子,关注这边又有何不可?” “这倒也是。” 原本以为晏倾城还要胡搅蛮缠,听见晏倾城这麽简单的答应了她的话,晏秋月反倒是有些不大适应了。 “既然是来看爷爷的,那就走吧。” 晏倾城迈着步子,慢慢的走进屋子里,晏秋月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还是跟了上去。 老爷子若是好好的,昨天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传来,保不齐就是晏倾城做的障眼法,毕竟放眼整个服里头除了晏忠,也没人能够庇护着她。 “倾城过来了?” 晏忠的声音依旧是洪亮,带着笑意,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精神看起来还真是不错,和晏忠平日里头一直锻炼身子有着不少的关系。 晏倾城瞥了一眼晏秋月:“爷爷昨天晚上叫倾城过来解棋局,倾城可是告诉爷爷了破解的法子,爷爷可是解出来了。” “你这个丫头可真是古灵精怪的很。” 晏忠笑着道:“解出来了,你来的刚好,就在这儿待着吧,待会儿也不用去叫你过来了。” “好。” 晏倾城也不扭捏,,一旁的晏秋月终于有地插嘴的机会,连忙上前:“月儿见过爷爷。” “你来了。” 晏忠脸上的笑虽然没有散去,但是还是有一些看得出来,他笑得并不是很高兴。 第102章:不是拍卖 “这些日子爹爹忙碌,娘亲也在准备着过年的事宜,月儿也是耽误了一些事情,现在过来,爷爷不会怪罪吧?” 晏秋月眨着一双眼睛,很是俏皮可爱。 “既然过来了,那你也留下吧。” 晏忠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晏倾城:“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爷爷去吧。” 晏倾城点点头,坐在一边,轻轻的抿着方才上的茶,茶香入口,只觉心旷神怡。 “姐姐不是拜了鬼医为师傅吗?” 晏秋月不大喜欢这样的氛围,好像晏倾城在哪里,哪里的光彩都被她给拿走了一样。 但是她不得不留下,不说其他,只要讨好了老爷子,往后这府里头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嗯?” 晏倾城停止了喝茶的动作,微微地笑着看向晏秋月:“怎么,是谁病了吗?” 晏秋月面上一僵,随即摇摇头:“妹妹只是想让姐姐引荐一番,毕竟只听闻过鬼医的名号,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人,甚是神秘。” “哦……” 晏倾城慢吞吞的应了一声,随后笑着看向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晏秋月见晏倾城这般开口,脸上更是黑了一片,看来晏倾城越来越不将所谓的情面放在明面上了。 “既然如此的话,姐姐说便是,何必夹枪带棍的。” 晏秋月的语气硬了些,说罢便就转过头,半分也不在理会晏倾城。 晏倾城一点儿也不在意,不理会,不理会就是了,省的耳边有一只蚊子一直嗡嗡嗡的,烦死人。 今天晚上的拍卖会,和上次的时间差不多,既然是同一个地方,规矩应该也是一样的。 她想要月谣花,看来还要早些过去,能够占领一个好一点的位置自然是好的。 不多时,晏忠就走了出来,又是和晏倾城一顿说笑,晏秋月站在这里反倒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用过午膳,晏倾城就要离开延年堂,晏忠颇是有些意外,往常的时候,晏倾城是要待许久才走的,今日怎的走这么早。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爷爷注意着休息。” 晏倾城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就离开。 晏倾城离开,晏秋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揪着自己的裙角,很是僵硬的看着晏忠。 晏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个孙女儿是有话要说? “你是要跟老夫说些什么吗?” 晏忠有些不大理解的看着晏秋月,晏秋月梦如初醒一般,抓着裙角的手一下子用力起来,眼中满是仓皇:“没……没有。” “既然没有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吧,老夫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晏忠说罢,负手往着屋子里走去,面色淡漠:“赵虎,送二小姐出延年堂。” 这是在赶她吗? 晏秋月只觉得自己的脸皮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晏忠转过身子,看着晏秋月离开的地方,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个孩子也是他的孙女,但是到底是有父母在身边的人,过的要比倾城容易多了。 可偏偏没有个好心性,她做的什么事情,他都清楚的很。 若不是晏秋月是他的孙女,他断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善罢甘休。 离拍卖会时间还早,晏倾城戴着一张面纱,慢慢的往着那儿走去,在心里头算着自己身上到底还有多少银子。 能够买下来当然是最好的,倘若是超过了她的经济能力,她就得想着,得到这个的人是谁,她有没有把握悄无声息的偷走。 “小姐,您在想些什么呢?” 玉儿显然是不知道晏倾城的一肚子坏水,笑着说道:“小姐既然想去参加拍卖会,那就要知道拍卖会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要不然咱们先去拍卖会看看,约个价格还是能够约的。” 晏倾城听到这话,不由得眼前一亮。 要是能够约出一个价格来,她倒也不必在这里等着了。 说走就走,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拍卖行,里面的人正热火朝天的准备着东西,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大堂中间,不断的指挥着,看见晏倾城站在门口,连忙从台子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她的面前,满脸堆笑道:“这位姑娘,这拍卖会还没开始呢,您还是先四处转转?” “我来问你些事儿。” 眼前的女子声音清越:“今晚拍卖的月谣花多少起步?” 掌柜的显然没料到晏倾城是问这个,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反应也是迅速:“回姑娘的话,这个月谣花不是拍卖,是交易。” “交易?” 晏倾城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掌柜的笑道:“这月谣花的主人呐,将月瑶花拿来的时候,说能够治愈一个人的病,那么这花就能带走了。” “这还真是奇特,拍卖行不是拼的金钱吗?” 晏倾城低笑一声,掌柜的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那个月要花的主人看起来有些凶吧,瞧着来头就不是很小的样子。 “这月谣花本姑娘势在必得,不如你去联系一下这月谣花的主人,就说我来试试。” 晏倾城眉眼流转,但真一片潋滟生色。 掌柜的有一些迟疑,哪有拍卖的宝贝还没拍卖,就已经有人去预定了的道理。 “你这月谣花本身拍卖就不是很合常理,若是到时候耽误了时间,你还不是亏得更大。” 晏倾城讥笑一声:“我的话也说明白了,月谣花我势在必得。” “姑娘且莫动怒,小人这就去问问。” 掌柜的咬咬牙,乐呵呵的同她说着,伸手领至一处包厢:“请姑娘稍安勿躁,耐心的等待一会儿。” 晏倾城状似随意的打量了一番四周,随即坐下在凳子上:“去吧,不要我等太久。” “是是是。” 掌柜的连声应是离开房间,玉儿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也不再问晏倾城要这个做什么,但眉目间还是有些担忧:“小姐,咱们能拿到那花吗,要给人进行医治,想来不会很简单,不知道小姐有多少的把握。” 虽然小姐是鬼医的弟子,但她还是很担心。 第103章:你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担心些什么呢?” 晏倾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将面纱摘下,放在一旁:“就算是不能够治好,那么我也尽了我的力,但是如果我不去做,或许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玉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很快,掌柜的就走了回来,身后站着一个黑衣男子,半张脸被青铜色面具遮住,剩下的半张脸亦是隐在黑袍中,瞧不清楚他的容貌。 “这位就是要交易月遥花的公子了,姑娘和公子谈谈?” 掌柜的陪着笑如此道,很是识趣的出了房间,不忘体贴的将门关上。 “你会医术?” 檀溪有些不大相信眼前的少女,瞧着倒是个美人,谁知道是不是会医术的呢?原本他还以为是一个老者呢,看来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这般想着,檀溪的眼神变得有些轻蔑起来。 晏倾城亦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檀溪,从他进来的时候,她就能够感受到这个人是一个武功高手,方才的问话里充满着不信任和讽刺,看来是不大相信她了。 “阁下知道,月遥花只有在药师的手上才能够发挥真正的作用,先要带走月遥花,就要去医治一个人。” 晏倾城轻笑一声:“若是我猜的不错,要医治的人应该是旁人吧,阁下也只是代劳罢了。” “你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檀溪微微的眯起眼睛,他倒是没想到晏倾城还是这般的伶牙俐齿,不过是三言两句,就将其中的大概给猜了出来。 晏倾城上前一步,声音压低:“我一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阁下既然过来,应当也是听了掌柜的形容过在下,但是阁下坚持过来,未免不是有病急乱投医的嫌疑。” “你倒是聪明,你知不知道,聪明人许是活不了多久。” 穿着黑袍的身上忽的释放出一股气压,竟然逼迫的晏倾城一时间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玉儿和寻音更是有些坚持不住的蹲下了身子。 晏倾城依旧是保持着唇角的笑意,额头上却是慢慢的沁出些许的汗来,玉儿瞪大了眼睛,咬着唇看向晏倾城:“小姐……” “阁下既然是来寻求帮助的,何必对在下的两个丫鬟出手。”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背负了什么极为重的东西,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心下不由得暗自惊叹,难道这就是内力么,还真是稀奇啊。 檀溪微微的抿了抿唇,不过是转念之间,那股要压迫死人的气势一下子消散在了屋子里,玉儿和寻音扶着凳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檀溪。 “姑娘倒是好定力。” 见晏倾城面上只是有些苍白,檀溪微微的赞叹了一声,严重的嘲讽也算是收敛了不少。 无论是晏倾城是不是装的,但是能够在这种压迫下依旧保持傲骨的,也算是个能人了。 “想要知道我的实力,不若让我瞧瞧那人,也好能够有一个判断。” 晏倾城一双眸子毫无畏惧的对上檀溪的眼,檀溪有些犹豫,随即道:“这件事,还得商量之后才可。” “既然月遥花的拍卖是今天晚上,阁下不若快去快回,在拍卖之前决定下来,也好决定这花到底属不属于我。” 晏倾城转过身坐下凳子,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向着檀溪举了举杯子:“阁下还有要事,便就不请阁下吃茶了,在下在这儿,恭候佳音。” 檀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等到檀溪离开后,玉儿和寻音这才围了上来,很是担忧看着晏倾城:“小姐,方才您没事吧?” “没事。” 晏倾城垂下眼眸,任由茶水的热气氤氲眉目。 看来那个人的来头不小,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病,晏倾城现在只期盼着自己的所学能够派上用场,这段日子算是恶补了不少关于这个大陆的知识,也算是知道一些。 不论这个人她救不救得,月遥花,迫在眉睫! 见晏倾城不说话,玉儿和寻音自然也不敢说话,站在晏倾城身边,仿若是两个雕塑一般。 暮色西沉,隐约月上枝头,拍卖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灯火通明,反倒是像白昼一般,俨然是好看的紧。 中间也就只有掌柜的过来帮着点了灯,换了茶水,还上了些点心,其他时间,也没什么人过来。 “小姐,那人会回来吗?” 眼见时间越来越晚,玉儿不由得有些焦虑起来:“现在不早了,现在回府还好些,要是再晚些,怕是将军会担心的。” “你先回去同爷爷说一声,我晚些回去。” 提到晏忠,晏倾城的眉目温和了不少。 玉儿咬了咬唇:“可是奴婢……” “我陪着小姐,不会出事儿的。” 寻音主动的站出来说着,玉儿看看晏倾城,再看看寻音,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福了福身子:“奴婢快去快回。” “嗯。” 晏倾城点点头,随后闭上眼睛靠在软凳上,寻音走到她身后,轻轻地给她按摩着头部,一时间,好像所有的疲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玉儿也不耽搁,直接出去一路往着将军府去了。 “寻音。” 晏倾城忽的开口,正专心给晏倾城按着额角的寻音一愣,随即低眉顺眼:“小姐。” “你觉得今日我们会不会是白等?” 晏倾城也不睁开眼睛,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问很平常的话一般,寻音不敢一下子回答,很是考虑了一番,这才开口道:“小姐不会为了一个虚渺的消息一直等着的。” “你倒是聪明。” 晏倾城睁开眼睛,带着笑意的看向寻音,随即将目光放在了下面的会场,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诚然如同寻音所说,自己不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等上这么久,她甚至是笃定,那个男子会回来找自己。 他来的时候,她就闻见了一股药草香,不重,但是很奇特。 那个人虽然全身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看得出来,不会是急着求医的人,想来应当是身边的人病了。 第104章:我叫永怀夜 这般打扮的人当真是没有多少,除了那些浮夸的大族,也就只有那些什么杀手喜欢这种神秘感了。 月遥花不容易到手,能拿出月遥花来交易,可见那个人的身份不会低。 若是她猜的不错,那人不是他的同伴就是他的主子。 底下的拍卖会已经逐渐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晏倾城上次也已经看过了,现在也没了什么兴趣,倒是寻音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好奇的紧。 “吱呀——” 晏倾城懒懒的抬起眼皮,看向门口的来人,唇角勾起:“阁下,别来无恙?” “你先见见主子。” 檀溪上前一步,直接将晏倾城一把揽住了腰:“得罪了。” 晏倾城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虽然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一脸的冷静:“既然只要我过去,能否安顿好我的丫鬟。” 檀溪身子上上下下,抱着晏倾城在屋顶上轻盈的跳跃着,淡淡的应着,晏倾城这才算是放心,仔细的感受着轻功的感觉。 就像是在风中穿梭,那些凉风在她的耳边不断地飞着,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过月亮,似乎一伸手就能够够到,虽然做过飞机,但是总归是不一样的感觉。 晏倾城只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自己的心中不断地增长着,眼底难得的显露出几分的娇憨来,没了先前的凌厉和深藏不露,越发的像是一个小姑娘了。 “你就不怕我会害你?” 檀溪瞥了一眼怀中的女人,见她一脸的新奇,轻哼了一声道。 “怕?” 晏倾城嫣然一笑:“我若是想要三更杀你,你活不到五更,莫要忘记了我是个医师。” “是吗?” 檀溪话还没说罢,就看见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抓着一个小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檀溪的眉心一跳,对上了少女狡黠的眉眼:“断骨散,你应当是不愿意尝试的。” 檀溪:“……” 晏倾城收起断骨散,面色如常的说道:“断骨散顾名思义,就是沾上之后,自己的骨头先从脚趾开始,慢慢的往上,最后连通着脑子的骨头也会一齐碎掉。” 最毒妇人心! 檀溪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容貌堪若是丛林中的妖精,却是有着这般歹毒的心思。 晏倾城想起什么一般,兴致冲冲道:“你见没见过毛毛虫?这个到了最后,人不会死,但是和毛毛虫一样,只能够拱来拱去了。” 说罢,晏倾城很是惋惜道:“实在是太可怜了……” “……” 很快就到了一处地方,檀溪伸手将晏倾城眼睛捂上,顺便将耳朵也一道堵住,似乎是走了很远,檀溪这才站住,将她的这些障碍给除了,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还是往后退下的好。 “檀溪,这就是那位医师?” 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响起,声音轻巧:“倒是个美人。” 晏倾城紧紧地盯着前面,不多时,一群轻纱美人抬着一台软塌走了出来,软榻上的男子裹着素白的斗篷,一张脸棱角分明,但也苍白的有些过分,只是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的看着晏倾城。 好俊的男子。 晏倾城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当真是个好看的人儿,她见商玄昊好看,见商玄忆好看,见秦墨萧好看,也当真是没想到这儿一个男子也是这般的出色。 剑眉入鬓,凤眼微眯,面上带着谦和的笑,似是最为温润的一块儿玉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接近。 晏倾城心中这般想,脚下却是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姑娘是在怕我?” 男子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声音更是轻柔,只是一句话说完,男子忍不住微微的皱起眉头轻咳着,一旁的侍女连忙给他喂了一颗清心丹,这才好。 “让姑娘见笑了。” 男子微微的颔首,面上因着方才咳嗽,反倒是生出几分嫣红,瞧着也是更为有生气了一些。 “阁下。” 晏倾城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走上前:“阁下想要医治的是什么病。” “嘘。” 男子好看的手指在自己的唇上挡了一下,随即弯了眉眼:“见面就说这些,不好。” “……” 晏倾城面上不为所动:“阁下的报酬是月遥花,恰好是在下想要的,阁下拿去拍卖,难道是不信任我能够治好阁下?” “那你过来好好地瞧瞧,我这是什么病呢?” 男子似乎是觉得很有趣,弯着唇角,声音轻柔的就像是在讲故事一般同晏倾城说道。 晏倾城忍不住的抽了抽唇角,这是什么骚包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 晏倾城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告了声“得罪”,便就直接直接上前道:“还请阁下伸出手来,我好为阁下诊断一下病。” “那就有劳了。” 男子伸出手来,节骨分明,修长犹如雕刻。 晏倾城将手指要搭上他的手腕上,檀溪呼吸一滞:“不可!” “哦?” 男子饶有趣味的看向檀溪,檀溪的眉头拧作了一团:“这不大好。” 晏倾城算是反应过来,他是担心自己对这个人不利,毕竟方才自己可是拿出了断骨散来吓唬他。 “我是女子都不曾这般的扭捏,难不成要我悬丝症脉才好?” 晏倾城收回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檀溪:“檀溪,是这个意思吗?” 檀溪皱着眉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无碍。” 男子温和的开口:“姑娘就像是瑶池仙子一般,自然是不会耍些小手段的,就算是耍,能被这么美的人算计,也算是一场幸事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除了那个商玄昊是个意外,一个个的嘴巴就像是吃了蜜一样吗? 晏倾城索性只当做没有听见,伸出手道:“阁下,我诊脉了。” “我叫永怀夜。” 男子的声音如沐春风,晏倾城忍不住抬起头来,永怀夜一双眼睛满是温柔:“姑娘可要记好了。” 等到晏倾城诊完脉,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 第105章:流云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脉象,分明是看着就能够看出来不大好的模样,但是脉象却是十分的正常。 “阁下说病了,是如何的症状?” 晏倾城收回手,皱着眉头问道。 永怀夜弯了弯唇角:“姑娘,我叫永怀夜。” 用得着这么纠结一个名字吗? 晏倾城抿了抿唇:“永阁下,还请好生的描述一下。” 永怀夜没想到晏倾城会这么回复他,不由得有些发愣,随即又笑道:“近来总是会迷恋一位姑娘,情绪总是有些不容易控制。 若是早些见到姑娘,应当是为姑娘犯了相思,现下也不知道该是作何解释了。” “少阁主若是见不到那位女子,就会心痛难耐。” 檀溪补充了这么一句,却是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一句少主算是将身份给暴露了,被隐藏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永怀夜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那姑娘可是能治。” 晏倾城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面上的表情淡漠的紧:“能。” 檀溪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怀疑的看向晏倾城:“在此之前我们可是请了不少的名医,连病因都不知道,你如何就会治了?” 晏倾城也不看他,只是看向永怀夜,声音清脆:“这个病我算是有了些眉目,但是我得确定是不是,你若是信得过我,我今晚回去后会确认一番,你明日大概就能知道原因。” “你就不怕我骗你吗?” 永怀夜笑着问道,檀溪的脸上更是难看了几分,要是晏倾城现在在永怀夜的面前说这些,那不是在威胁他们少阁主了? 晏倾城轻笑一声:“我便是有这么个胆子,可谁都知道,第一阁的少阁主不是个摆设。” 永怀夜的眼神微动,却是没有多少的意外。 看来这个所谓世人口中嚣张跋扈,愚蠢不堪的将军府大小姐当真是不可小瞧了呢。 “想来少阁主应当是知道我的身份了,若是信我,明日下午的未时,还劳烦檀溪来簪芳苑接我了。” 晏倾城拱了拱手,面上满是平静,半点没有其他的情绪。 永怀夜盯着她的脸,似乎是想要盯出一个什么结果来,末了也是微微的一笑:“檀溪,送晏大小姐回去吧,顺便告诉拍卖行的,月遥花,暂时不卖了。” 晏倾城心下松了一口气,只要是花在永怀夜这里,永怀夜也不在乎这么一朵花,那么这朵花姓晏是铁上钉钉的事儿了。 檀溪只觉得有些潦草,但是这是永怀夜的话,他又不能反驳些什么,只好抿了抿唇,上前抱拳:“得罪了。” 说着,又要拿出蒙眼布来,晏倾城虽然没有什么反应,永怀夜倒是轻声道:“不必用上这个。” “少阁主?” 檀溪蹙着眉头有些不大清楚自家少主此举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客人,那就不必这些事。” 永怀夜看向晏倾城,温声道:“更何况现在我们同晏大小姐也算是盟友关系。” “我还是戴着吧。” 晏倾城虽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面上还是淡淡的笑着:“免得旁人不欢喜。” 檀溪抽了抽嘴角,含沙射影的说他呗。 “你往后要常来,怎能如此?” 永怀夜语气虽然温和,但也是不容置喙。 檀溪向来是不会对永怀夜有什么意见,当下也是直接将蒙眼布收了起来,和晏倾城一道走出了房门。 “檀溪,少阁主可在里面?” 一个身穿烟紫色长裙的姑娘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盅汤,身姿优美,姿色也是不差,算得上清丽可人。 看见晏倾城,那少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划过一丝嫉妒,但也很快的稍纵即逝:“这位姑娘是……” “少阁主身子不大舒服,这是请的晏医师。” 檀溪面无表情的回答着,晏倾城没有放过少女眼中的那一抹神色,看得清清楚楚,想来应当是永怀夜说的那个姑娘了吧? 不见到就会心绞痛的姑娘。 有趣。 “流云姑娘还是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少阁主也已经睡下了。” 檀溪毫不留情面的说着,流云咬了咬唇,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汤,泫然若泣:“这是我熬制了好几个时辰的汤……” “那你喝了就是。” 檀溪说罢,直接带着晏倾城离开,留下流云一个人站在那儿。 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的人,流云的脸上变得狰狞起来,方才那个女人……去见了永怀夜? 还是医师的身份,且不说其他,单单就是那么一张脸,也足够她忌惮了的,她还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女子,若是永怀夜变心了呢? 不对,不会的,永怀夜不会变心的,永怀夜是自己的! 想到了这个,流云脸上的表情才渐渐被温柔覆盖,只是垂眸,满眼都是算计,不管如何,少阁主只能是她的,少阁主夫人也只能是她坐。 等到流云离开,晏倾城这才若有所思道:“这个姑娘是精神有些问题?” “她喜欢主子,从前主子都不记得她,现在发病只依赖她,我怀疑其中有关系,但是少阁主鲜少有完全清醒的时候,今日你过来也是因为少阁主清醒了而已。” 檀溪的声音多了几分的沉重。 晏倾城微微的眯了眯美眸,若是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原因了。 等晏倾城回到簪芳苑,玉儿和寻音站在暖阁外急的团团转,借着月色看见晏倾城,俱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的奔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晏倾城摇摇头,见寻音的眼眶红红的,不由得沉下眉头:“谁过来欺负你了?” “不是。” 寻音连忙摇着头,眼泪更是不要钱一般的往下掉:“奴婢一直跟在您身边,说要保护好您,却把您给弄丢了。” “那是第一阁的杀手,你如何护住我。” 晏倾城坐下在桌子旁,将灯重新点燃,喝了口茶后这才站起来走到自己的书架前,根据自己的记忆,将有类似的病症的书给翻了出来。 第106章:秦王殿下那么喜欢您 “第一阁的杀手?” 寻音和玉儿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小姐无碍吧?” 本来按理说,像是晏倾城这种深宅里的人,连带着玉儿她们也不该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这个第一阁名气着实是大,据说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新势力,而后霸占杀手楼阁榜第一。 据说这第一阁出手狠辣,从来没有过失手的时候,就连朝堂上都还有人出过重金铲除异己。 她们这些深闺的女子也是时常能够听到这些个消息。 是以,一听见第一阁这么个名号,玉儿和寻音的脸色都已经变了。 “这能有什么事儿?” 晏倾城毫不在意的回答着,顺口说道:“我有些饿了,你们给我准备些吃的,其他时候不要来找我,忙着。” 见晏倾城这个样子,的确也不太像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寻音和玉儿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无奈,这才向晏倾城行礼,退了出去。 主子们的事儿,那里是她们是奴婢能够知道的呢? 今日,檀溪他们所描述的症状,很像是中了蛊毒。 她之所以先前不说明,也是为了确认好这件事情,或许是其他的毒也说不定。 另一个原因,也是能够拖一些时间,免得显得自己像是随口胡说一般,他们既然能够查到自己的身份,想来也知道自己的师傅是明老,所以才会同意让她来医治,但是未免不对她保持怀疑的心思。 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晏倾城有些陷入了沉思。 刚才看了几本书,都是之前记好了的毒药方子,其中倒是有几个症状和永怀夜现在的症状差不多,但是多少都有些出入,其中有一个符合的,便就是来自南疆的蛊毒。 只是其中还有一些症状,永怀夜也不曾同她说清楚,她也不好断定到底是不是这个。 “小姐,给您做了面。”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将晏倾城的思绪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等吃过东西,晏倾城只觉得身上暖了起来,困意也慢慢的席卷而来。 昨夜大半宿都在为晏忠炼药,一大早又为了不让晏忠有什么意外,又亲自把药送了过去,到了下午又去拍卖行盯着,结果到了晚上,又回来看书。 现在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疲累。 简单的收拾了一会儿,晏倾城直接躺到了床上睡下,一夜无梦。 晏倾城向来是一个自律的人,只是,这两天实在是累着了,玉儿和巡音也就私心想让她多睡会,也不叫醒她。 等到晏倾城醒来,隐约已经有了日上三竿的样子。 “小姐醒了?” 正轻手轻脚来房间放衣服的玉儿看见晏倾城,面上多了些笑意:“还说小姐得中午的时候才醒呢,今日特意和延年堂那边说了一声,奴婢专门下厨为小姐做了些吃的。” “什么时辰了?” 晏倾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这一觉睡的甚是香甜。 “回小姐的话,再有个三刻钟,大抵是该快到午时了吧。” 玉儿有了些迟疑:“是不是奴婢耽误了您什么事儿?” 耽误事情还说不上。 晏倾城见玉儿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没事儿,收拾一下,我准备起来了。” 见没有耽误晏倾城的事情,玉儿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连忙将手上的衣服放到柜子里出去打热水进来。 等洗漱过后,晏倾城这才算是恢复了平日的生机,擦了擦嘴,道:“延年堂那边怎样了?” “回小姐的话,将军身子尚好,您给的药还有不少呢。” 寻音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晏倾城微微的点点头。 按理说这个时间,永怀夜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到现在还没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正想着要去延年堂看看晏忠如何了,外面传来了些声音,不多时一个小丫鬟匆忙的走了进来,面上有些无措:“小……小姐,秦王殿下登门造访。” 秦墨萧? 晏倾城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家伙过来凑什么热闹,好看秀气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来做什么?” 小丫鬟泪汪汪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这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蠢话,随即道:“现在人呢?” “秦王殿下去见将军了,二老爷也带着二夫人和二小姐过去了。” 等小丫鬟说完,晏倾城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这个节骨眼儿上,也不知道这秦墨萧是要做什么,还跑去找晏忠。 若是只有他们二人倒还好说,晏止峰他们过去又算是个什么事儿。 “你退下吧。” 晏倾城将一旁的斗篷直接拿了过来,这事儿还是快些的解决,和那边的人约好了,是未时三刻见面,不然的话,怕是那边又会有什么不乐意。 玉儿听见秦王过来了,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凑近晏倾城:“小姐,现在有人罩着您了,秦王殿下那么喜欢您,肯定不会让您受第一阁的欺负的!” 感情这小妮子以为自己被第一阁给欺负了? 晏倾城低笑一声,随即那笑意凝固在了脸上:“喜欢我?” 玉儿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小脑袋:“这可是小姐您自己说的,而且奴婢想过了,秦王殿下的确是要比太子殿下好很多,对小姐也是百般的维护呢!” 晏倾城这才依稀想起来上一次的时候自己随口和玉儿说的话,不想玉儿竟然当了真,现在只能够自己吃了个哑巴亏,默默地将斗篷穿好就往外去了。 寻音虽然也是好奇自家小姐和秦王殿下之间有什么关系,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大适合问,有时间定要好好地和玉儿好好地叨叨。 晏倾城只是从玉儿的惊骇之语中回了神,现在正思考着秦墨萧现在过来的用意。 她向来不觉得秦墨萧是什么矫情心善的人,要是和她说,秦墨萧是来找晏忠叙旧的,她是一万个不信,倘若是叙旧,依照秦墨萧的性子,也只会是让晏忠过去,毕竟除了他,她可是没见过第二个那么狂妄的人了。 第107章:你的靠山来了 一路满腹心事,在花园小径处竟然是遇见了晏秋月,比之上次见面也不过是一两天,晏秋月似乎是又消瘦了不少,形容憔悴的很。 “秦王殿下来了。” 晏秋月拦住晏倾城,有些恍惚的笑着:“你的靠山来了。” “晏二小姐若是脑子有病,就早些去看看,莫要在这儿膈应我。” 晏倾城眉眼间多了些不耐,直接侧过她的身子继续往前,春兰被晏秋月盯得头皮发麻,连忙上前拦住晏倾城:“大小姐,我家小姐有话要同你说。” 晏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冷冽,直接伸出手狠狠地一耳光过去,春兰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么一巴掌,整个人扑在了地上,唇角还挂着一丝血,满眼都是惧怕的看着晏倾城。 “我说了,别挡路。” 晏倾城抓过身子看向晏秋月冷笑道:“若是有什么鬼话就等着往后再说吧,现在我没空儿和你玩儿。” “你就是因为靠山来了才这么的理直气壮!” 晏秋月瞪大了眼睛,面上的笑都有些不大正常起来:“你是不是怕爷爷出什么事儿,所以才叫他来给你撑腰? 晏倾城,只要是爷爷出了什么事儿,你往后别想在晏家有一席之地!” “你这是,在诅咒爷爷?” 晏倾城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倒是有胆子啊。 “到底是怎样,你难道是真的不清楚吗?” 晏秋月笑出了声音,见晏倾城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别的表情,只觉得有些许的兴奋,稍微上前了几步,道:“若不是他出了事儿,你会是这样的忙碌吗,听说你这几个晚上在研究药草?” “我既然是鬼医的弟子,自然是要学着做些事情的。” 晏倾城垂下眼帘,唇角微微的弯了弯:“晏二小姐还是不要离我太近了,我闻着晏二小姐身上怎么一股子男人的汗臭味儿。” 可见晏倾城不是个善茬,就这么一句话,就直接戳中了晏秋月现在最为不堪的事情,晏秋月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血色亦是淡了一干二净。 “是你!” 晏秋月的声音都有些变音了,那天晚上是她! “什么是我。” 晏倾城抬起眼睛,一片的淡漠,里面隐约带着讽刺:“晏二小姐莫是魔障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延年堂,晏二小姐若是觉得爷爷身子不好,大可以去好生的瞧瞧是怎么回事。” 晏秋月的脸上一块儿青一块儿白,晏倾城也懒得再搭理她,直接转身就走。 到了延年堂,外面站着的除了赵虎和李言,还有一个晏倾城不算陌生的人——冥瞳。 “晏大小姐。” 冥瞳冲着晏倾城拱了拱手:“王爷就在里面。” “嗯。”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直接跨着步子走了进去,里面的两个人正喝着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晏忠爽朗的笑声一下子就爆了出来。 “哟,小倾城来了。” 晏忠看见晏倾城,眼前一亮,连忙站了起来:“你今天中午可有用膳,院子里吃的可还习惯?” “总归是在自己家,怎么不习惯。” 晏倾城笑着说道,眼睛状似无意的飘过秦墨萧,秦墨萧手上的折扇轻轻地在手上打着节拍,见晏倾城望过来,唇角淡淡的扬起弧度。 晏倾城迅速的挪开眼神,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声,这个男人穿这么骚包作甚! 秦墨萧的脸绝对是她看过最好看的,妖冶中透着些冷冽的邪气,实在是不大清楚这种气质到底是如何养成的。 晏忠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笑呵呵的介绍着两人:“这是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和传闻的倒是有些出入。” 晏倾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墨萧,中规中矩的行着礼。 “倾城。” 晏忠不知道两个人怎么这么多**味,但还是继续道:“这是老夫的孙女儿,想来是之前见过的。” “自然是见过的。” 秦墨萧意味深长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面上顿时一黑。 晏忠虽然不甚清楚,但也是听说过不少次自己这孙女儿受到危险的时候是被他给保下了。 “爷爷先去休息着,孙女儿迎客就好。” 晏倾城笑盈盈说着,秦墨萧看着她的侧脸,心下蓦然的一动,还未曾见过她这般真正温和的时候。 晏忠低咳一声,眼中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老夫确实累了……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晏大小姐也算是故知了,本王刚好想要叙叙旧。” 秦墨萧满眼都是笑意。 ……死狐狸。 晏倾城哄着晏忠休息去了,这才转过头看向秦墨萧,原本面上的笑又成了一贯的假笑:“王爷,梅园里头风景甚好,去瞧瞧么?” “晏大小姐盛情邀请,本王,却之不恭。” 秦墨萧站起身来,折扇直接收入袖中:“正好,本王上次一件狐裘不知道是不是落在了晏大小姐这里……” 晏倾城一记刀眼,秦墨萧很是合事宜的闭上了那张晏倾城恨不得撕碎的嘴。 晏忠支棱着耳朵在里屋听着,他是武功不错的人,听着也是清楚,心里也默默的盘算起来。 怪不得在庆功宴上,自家的小孙女不愿意接受和三皇子联姻,原来已经是心有所属。 秦王好哇,秦王好,回头得好好的查查秦王的做派底细,虽然在京都这么多年也是听说过他的事情,但就现在看来,这人还是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孙女儿喜欢。 晏倾城还打起了12分精神的对付着秦墨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已经想好怎么将她打包卖走了。 三皇子联姻一事,她为的到底是晏忠,居然还被曲解成这个样子,晏倾城若是知道,只怕是要炸了。 冥瞳见两人并肩走出来,正要上前,秦墨萧抬了抬手:“本王同晏大小姐去梅园走走,你们不必跟着。” “臣女还是带着自己的丫鬟吧。” 晏倾城看着秦墨萧,嫣然一笑:“毕竟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大好听,臣女这是为了王爷的名声着想呢。” 第108章:自然是宝贝 晏倾城从前的名声和风流根本没什么相差的,现在这句话多了些许的调侃和调戏,旁边的玉儿一下子笑了出声,随即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小倾城怎样都好。” 秦墨萧丝毫不在意,反倒是对着她如沐春风的勾了勾唇,笑得颇是有些妖孽。 能不能不叫她小倾城,晏忠叫那是长辈,被他叫她很难受的啊喂! “方才在路上的时候,我倒是听说二叔他们过来了,怎么不见人?” 晏倾城决定忽略掉旁边的这个人,突然想到了晏止峰他们怎的不在这里。 赵虎扯了扯嘴角:“将军不舒服,让二老爷他们出去了,应当是回到了院子。” 晏倾城一想到自家二叔吃瘪的样子,就忍不住笑起来:“二叔也真是的,都说了爷爷这段时间不愿意见人,还非要过来。” “既然要赏梅,那就去吧。” 晏倾城才想起身边这个人,继而很是温婉的模样说道。 秦墨萧勾了勾唇,还不跟在晏倾城的身边。 不愿意见人? “不知道晏忠老将军眼中,小倾城是什么呢?” 秦墨萧看向晏倾城,晏倾城转过头看向他:“爷爷待我那么好,自然是宝贝。” 就这么一句话,将秦墨萧算是给堵得死死的。 “王爷不是说,还缺一件狐裘吗?”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晏倾城止住脚步:“不如陪臣女一道回簪芳苑,臣女也好将那件狐裘归还与您。” “小倾城这么的主动?” 秦墨萧似乎是半点也不放弃调戏她的机会,就很是悠悠然的开口。 若不是瞧着时间是快到了第一阁来接她的时间,她是定然不会将这个烦人精给带着的,闻言,晏倾城笑的很是温和:“王爷,臣女还能更主动。” 见她这样,似乎是炸毛了一般,秦墨萧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那就留到以后吧。” 还真是未曾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晏倾城的脸色冷了下来,在他身边慢慢的走着。 “你昨日去了拍卖行,找了第一阁的合作?” 秦墨萧冷不防的突然开口,晏倾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你关注这些做什么。” 玉儿:“哇王爷好霸气真的好喜欢小姐小姐怎么这样冷漠嘤嘤嘤但是真的好爱啊!” 寻音瞧着玉儿一脸激动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只觉得嘴角抽抽,她现在怎么感觉玉儿说的什么喜欢什么的,似乎是她自个儿脑补回来的? 几乎是一个呼吸,晏倾城面色便就冷了下来,转头看向某处,微微的眯起眼睛:“找人监视着我?” 原本还以为是派几个人帮衬着她,感情是他的监控器? “本王若是监视你,你以为会是现在才知道么?” 秦墨萧声音很是悠然,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他们是保护你安全的,你和第一阁扯上关系,自然是要告诉本王。” “是么。” 晏倾城声音清丽:“不过是一场合作,难道王爷也有心思,想要参与一番?”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直接停下了脚步,直接站到了她的面前,晏倾城蹙起眉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晏大将军病了,你缺的不过就是一味药罢了,本王亦是能够寻到,同第一阁合作,无非是与虎谋皮,你现在收手,本王能护住你,还来得及。” 秦墨萧一双眼睛深的就像是千年的古井,一眼望不到底,反倒是会被深深地吸引进去。 “难道与王爷合作就不是与虎谋皮了么?” 晏倾城反问了这么一句,嗤笑一声,道:“臣女向来是喜欢有把握的,现在臣女想要的东西就在臣女眼皮子底下,也不过是费心心思罢了。 交易这种事儿是双方自愿的,臣女麻烦过王爷不少次,现在就让臣女自己解决也就是。” “你觉得本王是缺你的人情?” 秦墨萧原本还算是缓和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晏倾城,你好的很!” “臣女自然是好得很。” 晏倾城倔强的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何,晏倾城似乎是看出来他眼中有一丝的伤心,原本决定好的决定一瞬间竟然有些动摇。 “晏倾城,你果真是没心的!” 秦墨萧冷笑着说罢,直接往着来时的路走去,不多时,已经是不见了人影。 “看来是气急了。” 晏倾城自言自语了一句,玉儿只觉得方才的一幕实在是刺眼捂着自己胸口不断地告诉自己,打是亲骂是爱,小姐王爷恩恩爱爱! 秦墨萧一路几乎是用上了轻功回到延年堂,冥瞳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由得一愣:“主子?” 方才不是你情我浓的一起去赏梅了吗,怎么现在自家王爷气冲冲的回来了? “走。” 秦墨萧直接转身离开。 冥瞳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 晏倾城一路回到自己的簪芳苑,换了身合适的衣裳,便就将前几日秦墨萧遣人送过来的银针和手术刀收起来。 想起方才秦墨萧的神色,再看看眼前这亮闪闪的东西,晏倾城难得的有些良心不安,但也就是那么一会儿。 她做的也没错,她想要独立了,就这样被阻止,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又不是她相公,哼。 晏倾城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发完脾气,晏倾城便就将昨晚看的书上描述的病状再次在脑子里想了一遍,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院子中,俨然就是檀溪。 “晏大小姐……” “走吧。” 晏倾城很是自觉地坦然的走到檀溪的身边,张开双手,打断了他剩下的“怪罪”。 檀溪一愣,随即揽着她的腰,一如昨晚,飞快的往着第一阁掠去。 等到了第一阁,晏倾城被带到昨晚的房间,正要进去,门一下子就打开,一张小家碧玉的美人脸带着些许的笑意。 “晏……晏大夫?” 流云瞪大了眼睛,晏倾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少阁主呢?” “少阁主正在休息。” 流云低垂下头,很是乖巧:“方才少阁主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他。” 檀溪的眉头狠狠一皱,他吩咐过不要让这个女人随便见永怀夜的。 第109章:中了蛊 “这是自然。” 永怀夜微微颔首。 “到时候我不希望有不想干的人过来,譬如……流云。” 晏倾城虽然不怎么关心那些个破事儿,但是到底流云手上可是拥有南疆蛊毒法子的人,药是她下的也是无疑了。 可见流云对永怀夜的执念是怎样的,到时候她在这儿救人,那边但凡是给她做些小手脚,就不是她来救永怀夜,而是自己来送命了。 若真是如此,她还不如去一趟密林,指不定就能够得到了。 檀溪一直在外间守着,听见这话,也是明了了几分,薄唇抿了抿,眼中怒火则是无声的生了起来。 那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心啊,若不是晏倾城,只怕是少阁主伤害自己也是没办法好的。 “走吧,檀溪。” 晏倾城撩开帷幕:“等我回去了我将要的药材给你,你们第一阁寻药应当是要比我这个小女子寻得快,什么时候寻好了过来找我就是。” 檀溪登时一愣,从柱子上直起身子:“晏姑娘意思是不过来了?” “没有药材,这个蛊毒也只能够引出来,我来做什么。” 晏倾城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正要抬腿往外走,便就听得一声柔柔的声音:“倾城。” “少阁主还有什么话要说?” 晏倾城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温润的眼睛:“你还是过来吧,你过来,我会觉得清醒些,也安心些。” “……你是说我让你很有安全感?” 晏倾城想把他的狗头打爆,她又不是金刚芭比! “也可以这么说。” 永怀夜面上漾起笑意:“请吧,明日檀溪去请。” 檀溪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晏倾城在的话,流云便是想要进来,也能够挡回去,更何况晏倾城在的话,少阁主发病应当也不会那么的痛苦了。 晏倾城面上有些发黑,但是那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休息去了。 “走。” 晏倾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直接将门大力拉开,跨步走出去,眸子瞧见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不由得微微的一眯:“流云姑娘是有什么话要说?” “少阁主是我的。” 流云就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眼睛像是哭红了一般,带着些许的水色看着她,不乏狠戾。 比狠戾? 晏倾城眸光一沉,霎是浑身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来,宛若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一般,饶是流云也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跟在晏倾城身后的檀溪更是有些感到了寒意。 “你的?” 晏倾城声音低低的,不缺乏慵懒:“流云姑娘怕是傻了,我不过是来给少阁主瞧身子的,你这么的紧张,难不成,是你给少阁主下了毒?” 流云眸子里狠狠地一颤,随即就有些慌张无措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流云姑娘应当是清楚的紧。” 晏倾城身子微微的向前靠了靠,呼吸都能够喷在流云的脸上,鼻尖几乎就要抵上,流云身子一下子僵硬住,动也不敢动一下。 “流云姑娘,是人还是畜生,你自己的路。” 晏倾城站直了身子,似是百无聊赖一般,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丝把玩:“你若是现在能够迷途知返,我倒是愿意在少阁主那里求个情,留你一命。” 不得不说,虽然流云这个人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她手上的这个蛊毒法子,她还是很想研究一下的。 上一世的时候,蛊毒这种东西已经不常见了,她就是想要研究也是有心无力,勉强研究的几个,还都是历史里的漏网之鱼,否则依照她的记忆力,她定然是能够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永怀夜到底是如何了。 “你!” 流云如同见鬼一般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满眼都是惊骇,半晌,这才狼狈不堪的转过头:“若是没办法医治好少阁主,便就不要在这里随便找替罪羊了!” 说罢,便就转过身,似是火急火燎一般的往着长廊的另一边奔去。 晏倾城嗤笑一声:“想要高位,又没有心性和能力,注定是别人路上的白骨。” “晏姑娘想要留下她的性命?” 檀溪有些不悦,那可是谋害少阁主的人,怎么能够让她还活着? “她手上的蛊毒倒是有些意思。” 晏倾城伸了伸懒腰:“不过方才她拒绝了我,我也就歇了这个心思,留不留就是你们第一阁的内部事情了。” 可惜了,是个蠢货,若是及时止损,第一阁看在她救下永怀夜的份上,也不会让她死,跟在她身边不会差。 “还在等什么,再不快些,一会儿就下雨了,你瞧瞧,待会儿是要顶着雷送我回去吗?” 见檀溪还在纠结,晏倾城毫不客气的指着天。 檀溪愣了愣,连忙上前将晏倾城的腰揽住。 看着是个厉害角色,怎么这么呆萌,倒是有些像是一只小奶狗。 晏倾城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看见轻功的那种兴趣,反倒是木着一张脸,等快要到了将军府时,晏倾城艰难的扭过头看向檀溪:“若是可以,还是给我安排一下交通吧,我每日是可以出将军府的。” 檀溪颇是有些恼火的看了她一眼,当他很愿意抱着她飞来飞去吗! 玉儿和寻音对于晏倾城的消失已经是无动于衷了,只是习惯性的一个人在里间一个人在外间,倒也没人怀疑。 看见晏倾城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房间,玉儿愣了愣,继而揉了揉眼睛,看见一旁的檀溪,更是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睡好而产生的错觉。 晏倾城也没管玉儿,直接走到了木案旁边,提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要的药材,等写完将上面的墨迹吹干,这才折起来递给檀溪:“有几样东西难寻,你们什么时候找到,我什么时候就能够开始引出蛊虫。 至于流云那边,我建议不要去打草惊蛇,让她以为我误诊了也好,也能够放松些警惕,给你们多一些时间。” 母蛊在流云那里,若是流云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性子但凡激烈些,只怕是落一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下场。 第110章:下蛊的人 “这是自然。” 永怀夜微微颔首。 “到时候我不希望有不想干的人过来,譬如……流云。” 晏倾城虽然不怎么关心那些个破事儿,但是到底流云手上可是拥有南疆蛊毒法子的人,药是她下的也是无疑了。 可见流云对永怀夜的执念是怎样的,到时候她在这儿救人,那边但凡是给她做些小手脚,就不是她来救永怀夜,而是自己来送命了。 若真是如此,她还不如去一趟密林,指不定就能够得到了。 檀溪一直在外间守着,听见这话,也是明了了几分,薄唇抿了抿,眼中怒火则是无声的生了起来。 那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心啊,若不是晏倾城,只怕是少阁主伤害自己也是没办法好的。 “走吧,檀溪。” 晏倾城撩开帷幕:“等我回去了我将要的药材给你,你们第一阁寻药应当是要比我这个小女子寻得快,什么时候寻好了过来找我就是。” 檀溪登时一愣,从柱子上直起身子:“晏姑娘意思是不过来了?” “没有药材,这个蛊毒也只能够引出来,我来做什么。” 晏倾城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正要抬腿往外走,便就听得一声柔柔的声音:“倾城。” “少阁主还有什么话要说?” 晏倾城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温润的眼睛:“你还是过来吧,你过来,我会觉得清醒些,也安心些。” “……你是说我让你很有安全感?” 晏倾城想把他的狗头打爆,她又不是金刚芭比! “也可以这么说。” 永怀夜面上漾起笑意:“请吧,明日檀溪去请。” 檀溪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晏倾城在的话,流云便是想要进来,也能够挡回去,更何况晏倾城在的话,少阁主发病应当也不会那么的痛苦了。 晏倾城面上有些发黑,但是那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休息去了。 “走。” 晏倾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直接将门大力拉开,跨步走出去,眸子瞧见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不由得微微的一眯:“流云姑娘是有什么话要说?” “少阁主是我的。” 流云就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眼睛像是哭红了一般,带着些许的水色看着她,不乏狠戾。 比狠戾? 晏倾城眸光一沉,霎是浑身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来,宛若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一般,饶是流云也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跟在晏倾城身后的檀溪更是有些感到了寒意。 “你的?” 晏倾城声音低低的,不缺乏慵懒:“流云姑娘怕是傻了,我不过是来给少阁主瞧身子的,你这么的紧张,难不成,是你给少阁主下了毒?” 流云眸子里狠狠地一颤,随即就有些慌张无措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流云姑娘应当是清楚的紧。” 晏倾城身子微微的向前靠了靠,呼吸都能够喷在流云的脸上,鼻尖几乎就要抵上,流云身子一下子僵硬住,动也不敢动一下。 “流云姑娘,是人还是畜生,你自己的路。” 晏倾城站直了身子,似是百无聊赖一般,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丝把玩:“你若是现在能够迷途知返,我倒是愿意在少阁主那里求个情,留你一命。” 不得不说,虽然流云这个人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她手上的这个蛊毒法子,她还是很想研究一下的。 上一世的时候,蛊毒这种东西已经不常见了,她就是想要研究也是有心无力,勉强研究的几个,还都是历史里的漏网之鱼,否则依照她的记忆力,她定然是能够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永怀夜到底是如何了。 “你!” 流云如同见鬼一般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满眼都是惊骇,半晌,这才狼狈不堪的转过头:“若是没办法医治好少阁主,便就不要在这里随便找替罪羊了!” 说罢,便就转过身,似是火急火燎一般的往着长廊的另一边奔去。 晏倾城嗤笑一声:“想要高位,又没有心性和能力,注定是别人路上的白骨。” “晏姑娘想要留下她的性命?” 檀溪有些不悦,那可是谋害少阁主的人,怎么能够让她还活着? “她手上的蛊毒倒是有些意思。” 晏倾城伸了伸懒腰:“不过方才她拒绝了我,我也就歇了这个心思,留不留就是你们第一阁的内部事情了。” 可惜了,是个蠢货,若是及时止损,第一阁看在她救下永怀夜的份上,也不会让她死,跟在她身边不会差。 “还在等什么,再不快些,一会儿就下雨了,你瞧瞧,待会儿是要顶着雷送我回去吗?” 见檀溪还在纠结,晏倾城毫不客气的指着天。 檀溪愣了愣,连忙上前将晏倾城的腰揽住。 看着是个厉害角色,怎么这么呆萌,倒是有些像是一只小奶狗。 晏倾城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看见轻功的那种兴趣,反倒是木着一张脸,等快要到了将军府时,晏倾城艰难的扭过头看向檀溪:“若是可以,还是给我安排一下交通吧,我每日是可以出将军府的。” 檀溪颇是有些恼火的看了她一眼,当他很愿意抱着她飞来飞去吗! 玉儿和寻音对于晏倾城的消失已经是无动于衷了,只是习惯性的一个人在里间一个人在外间,倒也没人怀疑。 看见晏倾城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房间,玉儿愣了愣,继而揉了揉眼睛,看见一旁的檀溪,更是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睡好而产生的错觉。 晏倾城也没管玉儿,直接走到了木案旁边,提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要的药材,等写完将上面的墨迹吹干,这才折起来递给檀溪:“有几样东西难寻,你们什么时候找到,我什么时候就能够开始引出蛊虫。 至于流云那边,我建议不要去打草惊蛇,让她以为我误诊了也好,也能够放松些警惕,给你们多一些时间。” 母蛊在流云那里,若是流云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性子但凡激烈些,只怕是落一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下场。 第111章:若是真的有孝心 檀溪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面上也是凝重了些:“我知道。” “明日的未时三刻我会在长德药坊。” 晏倾城末了不忘记添上这么一句,檀溪带着面具的脸上顿时一黑,一言不发的消失。 她倒是不介意天天被带着飞来飞去,但是这是冬日,她没那个癖好受虐,更何况是被檀溪带着,檀溪这个人瞧着虽然是什么都做,仔细瞧,却是并不是很乐意。 见檀溪走了,玉儿这才凑过来:“小姐,您在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晏倾城微微的挑眉:“去一趟延年堂,我去瞧瞧爷爷怎样了。” “是。” 玉儿连忙应下,转身去准备汤婆子和伞,寻音挑开珠帘,看见晏倾城,暗自松了一口气:“小姐。” “明日开始我们要出去。”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任由玉儿给自己将斗篷系上:“药坊里你们帮着收纳一下药就行了,自己看着办。” “是鬼医先生的药坊?” 本来正忙着的玉儿听见这句话顿时一双眼睛亮了起来,晏倾城这才反应过来,玉儿是鬼医的小迷妹,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的笑容:“是。” “那真好!” 玉儿兀自兴奋着,寻音从前也只是听说晏倾城的师傅是鬼医,现在居然是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心下也是一阵激动。 等收拾好,主仆三人往着延年堂走去,还没走进,就听见一阵急切的解释:“父亲,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听我解释!” 晏止峰很是狼狈的站在门口喊着,身边还站着一个大夫,里头的人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的,又是一本书飞了出来,晏止峰堪堪躲过。 “你是巴不得我有病还是如何?不孝子!” 里面传来晏忠中气十足的怒吼声,赵虎站在门口板着脸:“二老爷请回吧,将军不见。” “可是……” 晏止峰的话还没说完,余光便就看见了一旁的晏倾城,怒火更是噌的一下子上来,:“晏倾城,你过来!” 话完,又是一本厚厚的书飞了出来,晏止峰躲避不及,一下子被砸中了肩胛,幸好是冬日穿的厚,否则的话,依照老爷子的手劲儿怕是疼的厉害。 晏倾城当做看好戏一般,慢慢的走过去,一脸的无辜:“二叔,您这是和爷爷在锻炼身子?” “你去劝劝爷爷,听说这两天他不大舒服,我特意请了京中最好的大夫来给他瞧瞧的。” 晏止峰自然是知道晏忠是为什么要砸他,现下也是忍着怒气,看着眼前的少女,憋住了怒气如此道。 自从晏忠回来,他在将军府几乎就是一个隐形人,吴玉莲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再加上晏秋月失身的事情,整日里阴阳怪气,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好不容易听说晏忠似乎是病了,他赶忙请了人来瞧瞧——若是重病,岂不是很快的事儿? 只是直到现在,他竟然是连晏忠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样啊?”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天真无辜:“如此说来,的确是爷爷的错。” “你去劝劝,你爷爷最是听你的话了。” 晏止峰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晏倾城低下头莞尔一笑:“这是自然的。” “大小姐还是快进去吧,将军说外头冷,小姐莫要冷着了,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最爱吃的梨花酥。” 李言自门口走出,笑着说道,目不斜视的看着晏倾城,一旁的晏止峰脸都要绿了。 晏倾城提起裙子往台阶上走去,走到门口,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回头看向晏止峰:“二叔,若是真的有孝心,不若去请三叔回来如何?” 说罢,晏倾城也不管他的反应,施施然的走入房中。 “倾城。” 晏忠正坐在榻边,喝着杯中酒,看见晏倾城,手腕动了动,笑道:“你过来了?” “少喝些酒,身体是自己的也不爱惜。” 晏倾城弯下身子,直接将酒杯子拿走,晏忠眨了眨眼睛,竟然有些可爱,随即有些颓然的低下头:“倾城,你二叔的心思不好啊。” 他也是听见了晏倾城和晏止峰在外面的对话,若是晏倾城让他去看看身子,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话的。 “我现在的身子,我清楚地很,你是个好孩子,帮着我将外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但是只要我一检查,怕是会露馅。” 可见晏忠很是清楚晏止峰的心思,晏倾城倒是有些不大明白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索性,晏倾城直接坐到了晏忠的身边:“爷爷,你信不信我?” “我怎的不信?” 晏忠笑道:“便就是你个小丫头给爷爷递来毒酒,那也绝对是酒的错,不会是你的意愿。” 晏倾城只觉得心下有什么地方被狠狠地一撞,被信任…… 这就是被信任的感觉么? “既然爷爷信我,便就去查查。”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唇角漾起笑意:“孙女儿可不会坑您。” 晏忠伸出手,将她的长发给揉了一团,低笑道:“好。” 什么犹豫都没有,只一句好就让晏倾城忍不住有些鼻头发酸。 “让他们进来。” 晏忠淡淡的说道,一旁的李言立刻下去,晏止峰很快就带着那个大夫过来了。 晏倾城见大夫收拾着要给晏忠把脉,不由得慵懒一笑:“二叔,我就是鬼医唯一的弟子,你是不信我,还是说有什么自己的心思?” “胡说。” 晏止峰面上僵住:“父亲身子不好,我找来大夫瞧瞧,又能是如何?” 那个大夫眼前一亮,不由得多看了晏倾城几眼,这才恭恭敬敬的让晏忠伸出手来,晏忠直接将手一递,转头同晏倾城谈笑风生:“酒和刀是英雄的标配,倾城拿走了爷爷的酒,爷爷还要不要做英雄了。” “爷爷在我心中就是英雄。” 晏倾城将酒杯放到一边,微微的挑眉:“英雄美人,现在爷爷身边有了美人,何必还要酒,爷爷实在是糊涂了。” “你啊,就是个机灵鬼。” 晏忠被逗得哈哈大笑。 第112章:平日倒是不见你这般的有孝心 晏忠被这么一闹腾,也就没了要喝酒的心思,心里头还是担心着这个大夫会看出来一些什么端倪。 反观晏倾城,很是悠然的把玩着自己落在胸前的一缕长发,似乎是一点儿也不上心。 “这么久了,怎的还没有把出来是怎的了。” 晏倾城见时间许久,有些不耐烦的抬起眼来:“二叔不会是咒爷爷生病吧,爷爷现在身体康健,所以在想要怎么样给爷爷编造一个病出来?” 晏倾城说话一向是带着些许的狂妄,现在在晏忠的身边,性子似乎是更加嚣张了些。 晏止峰面上子上有些挂不住,有些恼怒的呵斥着:“胡说些什么,大人之间的事儿,你插什么嘴!” 晏倾城看了一眼他,随即转过眼看向已经收回了手的大夫:“我爷爷的身子如何?” “回大小姐的话……” 大夫正要回答,却是接到了晏止峰的眼神,他无可奈何的微微摇摇头,晏止峰的瞳孔猛地一收缩,这其中的互动实实在在的算是落在旁边看戏的两个人眼中。 晏倾城低笑一声,看来晏止峰的野心当真是不小,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急不可耐了。 “到底如何了?” 晏倾城一脸的淡然:“说个话都还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将军的身体很好,就是有些肝火旺,需要抓一些下肝火的药。” 大夫说着就要起身去写药方子,晏倾城素手微扬:“我就是鬼医的徒弟,这些我会,让你瞧瞧,也是给各位安个心,玉儿,带大夫去库房领看诊的银子送出去吧。” 玉儿从晏倾城身后走出来,声音清脆:“大夫请。” 大夫便就是有什么不甘心,现在也是乖乖的跟着玉儿离开了。 晏忠心下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面上冷冷的一片看向晏止峰:“平日倒是不见你这般的有孝心,今日还真是让你费心了。” 晏止峰的心头一颤,身子弯了弯:“父亲的身子,做儿子的自然该是挂念着。” “那就出去吧,我也累了。” 晏忠闭上眼睛靠在榻上,俨然是不想多说的模样。 晏止峰也不会自讨没趣,告退离开,等他走后,晏倾城这才站起身来:“爷爷,地上虽然铺了毯子,你还是起来吧,差不多也到用膳的时候了。” 晏忠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晏倾城笑道:“我家的小倾城现在算是个厉害的,那人我之前也打过交道,算是京城里不错的大夫了。” 晏倾城笑而不语,晏忠站起身来,倒是李言站在一边,脸上难掩欣喜:“大小姐,将军的身子好了?” 不等晏倾城回答,晏忠则是挥了挥手,一脸的不在意:“到底有没有好,我自己的心里头也清楚地很,这不是什么风寒,一场就过去了,否则的话,倾城也不会时常出门。” “这样啊……” 李言面上有些失望,但随即看向晏倾城:“大小姐每日出去是为了将军?” 先前的时候他们还在心里有些抱怨,晏忠最喜欢的就是晏倾城了,按理说,晏倾城又是鬼医的徒弟,若是晏倾城开口,那边也不会放任晏忠不管,但是晏倾城居然出门到了那么晚,也只有晏忠是一心一意的相信她。 “有一味药有些难拿到手。” 晏倾城很是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随即好笑的看着晏忠:“爷爷,走吧?” “哈哈哈,走吧走吧。” 晏忠笑着站起来,同晏倾城一道走到正厅,同晏倾城吃起晚膳来。 晏倾城对于晏忠对她的信任颇是有些感动,但随即还是有些不大舒服,毕竟晏忠这么的相信她,她到现在还没能够将晏忠的病情完全稳住。 今日能够瞒住那个大夫,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晏忠这段时间吃的药给遮掩了过去,实际上就像是晏忠自己说的那样,他的身子不大好。 可是现在也急不得,毕竟第一阁还有一个中了蛊毒的呢。 等从延年堂出来,已经是天色昏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了雪来,晏倾城站在延年堂的门口看着飘散是雪花,心中免不得有几分的叹息。 其实来到这个世界,她意外的,手足无措的,就是晏忠了,一辈子没有感受过亲情的她一下子感受到,当真是有些让她受宠若惊。 “小姐,方才您在里面和将军说话的时候,赵虎上将同奴婢说,这段时间有人来拜访将军,虽然挡了回去,但是还有后续,说是想要一睹将军风采。” 见离延年堂远了些,玉儿这才同晏倾城说着,面上颇是有些愤愤:“那群人怕是不安好心!” “嗯?” 晏倾城蹙起眉头:“谁。” “六部的大人。” 玉儿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晏倾城的眼中一凛,六部啊……不就是商海帝的走狗吗,现在只不过是晏忠不见客而已,就有人想要来探探风声了。 “回去吧。” 晏倾城脚下不停,依旧是慢慢的往着簪芳苑走去。 玉儿虽然有些发蒙,不知道自家小姐这是什么个意思,但还是贴心的帮着晏倾城将斗篷拢了拢:“小姐,风大。” 晏倾城回到簪芳苑,坐在灯下沉思了片刻,这才起身亲自将晏忠要用到的药材给找好放到箱子里。 往日倒还算是含蓄,现在晏忠病了这件事一有些苗头,就有人已经按捺不住的想要动手打探虚实了。 虽然晏倾城的确是有心想要晏忠在这次的事情中明白不早些退出重臣政治舞台的结果,但是晏忠的身子耗不起,再加上,她似乎发现了一点,晏忠其实知道那些事情。 也不知道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她。 晏倾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顺手将放在桌子边上的书拿起来继续看着,虽然蛊毒解着麻烦,好在已经找到了法子。 引蛊毒之前还有一些准备的,晏倾城本来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现在要她日日都去第一阁,总不能是过去陪着那个永怀夜看风花雪月吧? 晏倾城只觉得伤脑筋。 第113章:别进去那个房间 第二日陪着晏忠用完膳后,晏倾城便就慢悠悠的回簪芳苑拿了自己准备的药箱,又慢悠悠的往着门口走去。 “小姐,不快些去吗?” 玉儿很是婉转的提醒着晏倾城,毕竟原本也不说,到了簪芳苑才说要出去,她知道今天出去,也没想到这么早啊。 “时间还早,急什么。” 晏倾城脚下的速度依旧是慢悠悠的,等到了门口,恰好车夫过来。 玉儿早就迫不及待了,等着三人坐着马车慢慢的到了药坊,玉儿的心早就不知道是去哪儿了。 “旁边有个小茶楼,你去坐着吧。” 晏倾城随意丢了两锭碎银子过去,带着两人走进药坊,依旧是和从前不变的格局,也没什么生意,小药童捧着那本药理知识时不时的耷拉一下脑袋,像极了觅食的鸭子。 “最近生意不算好?” 晏倾城轻轻地敲了敲他的面前桌子,小药童一下子惊醒过来,看见是晏倾城,这才讪讪的笑着:“晏姑娘过来了?” “过来了。” 晏倾城环顾了一番四周,小药童打着哈欠道:“愿使药物蒙厚尘,安然百岁何有忧,这是先生说的,杨姑娘若是找先生,怕是不在,这段时间先生老是神出鬼没的,似乎是在做什么新药。” “我也不是来找他的。” 晏倾城收回目光,看来上次去进皇宫一趟,还真是让明老有些棘手,居然这么久了还没有破解这个。 “我往后下午的时候会过来,这是我的两个丫鬟,帮着你做些事儿,至于我的行踪,别进去那个房间就是了。” 晏倾城淡淡的说道,小药童自然知道她说的房间是哪个,就是上次晏倾城换衣服的那个房间,原本是一个杂物间,后面因为晏倾城,明老让他硬生生的改成了一个闺房模样。 好在,晏姑娘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佩服的紧。 “我不劳烦两位姐姐帮忙,人不多,两位姐姐这般好看,陪着我说说话,我心里也算是心满意足啦……”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这个小药童还真是长了一张讨喜的嘴啊。 等进入到房间,晏倾城环视了一番四周,俨然是一个闺房的模样,虽然不是很精巧,但也看得出来对方有心了。 不管明老是不是馋她的方子,现在得到了她的方子也算是交易,还能够这样上心,可见是真的把她当做徒弟了。 晏倾城的心头一暖,她向来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不过是片刻,就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淡淡的将自己的书拿了出来继续看着。 蛊毒前面的工作也不算是难,但是晏倾城还是足足的看了一个时辰,直到檀溪的声音响起,这才淡淡的开口:“等我看完这一面再走。” 檀溪抽了抽嘴角,他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啊,这个小妮子一点儿也不尊重他的职业! 但是晏倾城是现在能够为少阁主解蛊的人,他除了忍着,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晏倾城稳坐四方的将手上的书看完,这才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马车呢?” 檀溪很是诧异,晏倾城微微的挑眉:“你来接我,不会是让我自己走去吧?” 这个倒是不至于,檀溪转过身子,正要往外走,晏倾城半点也不见外道:“将那个箱子拿着走。” 檀溪看了一眼旁边的箱子,抖了抖唇,许是装了给永怀夜治病的药材也说不定,随即直接背上,晏倾城顺手将一旁的帷帽戴上,衣服早就换了一套备用的。 晏倾城随着檀溪从里面走出来,玉儿和寻音瞧见,不由得都是愣了下,正说得热火朝天的小药童一愣:“姑娘?” “我出去一趟。” 晏倾城言简意赅的说着,玉儿和寻音都已经习惯了晏倾城的做派,只是瞧着晏倾城前面跟着一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诧异。 “马车在门口。” 檀溪简短的说着,随即身形极快的闪开。 晏倾城在帷帽下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这个檀溪还是很好玩儿的嘛。 去第一阁的路线知道的人不多,更何况是现在在病了的永怀夜居住的地方,更是私密,檀溪亲自驾着马车,在城中绕了两圈这才往着第一阁的方向去了。 还没到门口,晏倾城便就听见了一阵啜泣声,那声音说是啜泣声,又高了些,说是哭泣,又低了些。 晏倾城对于这种奇女子很是钦佩,只是撩开帘子一瞧,竟然是昨日见面不甚愉快的流云。 流云显然也是没想到,檀溪亲自驾着马车,车子里的竟然是晏倾城。 从昨天晏倾城走后,她心里头慌乱的很,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母蛊拿出来,见它还活着,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心里的那种恐惧感依旧是不曾散去。 果不其然,听说昨天晚上开始,永怀夜又发病了一次,但是怎样消息都没有传到她那里去,今天早上听说永怀夜昨夜发病的事情,她连忙赶过来想要瞧瞧永怀夜,屋子里的人给她的回答是他休息了,不想见人。 结果没多久她就听说檀溪驾了马车出去,要不是第一阁的制度森严,她就要跟出去了,听说差不多要回来了,她连忙到这儿想要撒点儿眼泪让永怀夜好生的怜惜她一番,结果,竟然是晏倾城! “流云姑娘,你这……” 晏倾城在马车里已经没有戴帷帽了,露出一张娇媚的容颜颇是有些苦恼:“哭的怎么这么丑啊?” 噗嗤——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不让人随便进出的守卫听见这话,一个个的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就连檀溪也是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 “你!” 流云的脸上满是羞恼,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扬声道:“少阁主,听说您昨夜身子不舒服,现在可有好了些?” 真真是情真意切的紧啊,不过怎么想着滑稽的很呢? 晏倾城深处细长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地敲了敲,笑声就像是银铃一般的悦耳:“我倒是不知道,少阁主什么时候和我一辆马车了。” 第114章:我不会是你手中的那颗棋子 流云愣了愣,随即很是不甘心道:“你休要骗我!” 能让檀溪帮着赶车子,能够有几个人有这种殊荣,她是半点也不相信晏倾城这番鬼话的。 “我骗你?” 晏倾城嗤笑一声:“虽然少阁主相貌俊美,好歹我也生的是个美人儿,不会不要脸的倒贴上去,你这话别毁了我的清誉才好。” 说罢,晏倾城将车帘放下来:“檀溪,到了吗。” “等下。” 檀溪自始至终也没有看流云一眼,流云只觉得身上一片冰凉,方才晏倾城那话就是在故意的骂她不知廉耻是不是? 方才晏倾城掀开车帘的时候,她其实看了分明,里面的确就只有晏倾城一个人,但是她就是想要让晏倾城丢人,可是现在丢人的怎么成了她? “你们第一阁到底是做什么的。” 晏倾城声音里头带了些好笑,倒是外面传来一声很是清朗温和的声音:“第一阁做的什么事情,倾城不知道吗?” “杀人放火?” 晏倾城毫不忌讳,将帘子掀开,不知道檀溪是什么赶马的技术,直接将马车给赶进了院子,永怀夜穿着一身厚厚的狐裘,手上还拿着手抄,看起来更是羸弱,见他的脸色苍白了更多,晏倾城微微的挑眉:“犯病了?” 这话说实话是有些不中听,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永怀夜也不在意,微微颔首道:“昨晚的时候突然发作,忍过去了。” “那你还真是能忍。” 晏倾城从马车上下来,这可是**,到底是难得挨过去的,可见这个男人的忍耐力到底是有多厉害。 如此一想,晏倾城的脑子里又想起了昨日早上的时候,秦墨萧一本正经的同她说不要喝第一阁来往。 第一阁的少阁主……当真是个可怕的人物。 “方才你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永怀夜笑着说道,但是不甚吸入了一口冷空气,引得一阵咳嗽,身边的人顿时如临大敌,连忙拍着背顺气,递热茶,擦嘴,动作行云流水,衔接的甚是自然。 晏倾城含着笑看着他,瞥见长廊的柱子后面露出一截淡紫色的裙角,面上笑意更深了些:“第一阁说是杀手和探测情报,我怎么瞧着像是在做慈善,什么垃圾都往家里头捡不说,这垃圾还不分类,少阁主想要做拾荒的?” “我叫永怀夜,你叫我一声名字这么难么?” 永怀夜笑着摇摇头:“垃圾就垃圾吧,总归是自家的垃圾。” 自然该是自家处理。 晏倾城也不多说,只是提着裙角:“檀溪,把我的箱子拿进来。” 檀溪:……这个女人使唤他越来越顺手了啊喂? 永怀夜跟着晏倾城身边,面上含笑:“往日我觉得房间里冷清的很,你倒是有趣。” “的确是有趣。” 晏倾城进了屋子,见门关上了,这才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了过去,直直的看着永怀夜:“我本来是不用过来,你这边放出让流云误导的消息,让她过去堵住了我,不就是制造一些我和她的矛盾么。” “可见倾城是真的聪明。” 永怀夜一点儿也没有被拆穿的那种窘迫,反倒是笑出了声来:“你说说我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晏倾城微微的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的坐到凳子上:“不过就是想着,就算是我撂担子了,还能够帮你将身边的人给处理掉。 流云是个蠢货,那么喜欢你,可是我不蠢,所以你就想刺激着我,就算是流云有心思想要归顺我,你也是不会给这么一个机会的,不是么。” “说的甚好。” 永怀夜慢慢的走到榻边坐下:“流云有蛊毒,那不是什么好事,我这也算是在保护你。” “若是真的保护我,你就低调些。” 晏倾城面色微冷:“永怀夜,我不是你的棋子。” 永怀夜一愣,瞧见她冰冷的瞳孔,一时间没了语言,半晌,这才低声笑道:“这么美丽的棋子,我不会毁了的。” “你毁不毁同我无关,因为我不会是你手中的那颗棋子。” 晏倾城冷冷道:“既然是交易,麻烦少阁主还是恪守交易的好,不要节外生枝,毕竟,我的胆子很小,若是发觉有什么是威胁到了我的时候,我说不定手上一抖,不小心多了些药材,到时候少阁主怕是没得享受了。” “即使如此,倒是我无礼了。” 永怀夜轻笑着,似是在说一件风轻云淡的事情。 檀溪见两个人你来我去的,只觉得晏倾城判断力甚是惊人,就像是她说的方才门口一事,她猜的八九不离十,可是她也只是和流云多见了几次面罢了。 这般缜密的心思,他也只服过少阁主。 晏倾城说罢,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神色顿时俏皮甜美起来:“方才的话咱们都记着就行了,交易就要好好地交易,你也总不希望我打着别的心思来为你医治吧?” 说完,也不等永怀夜说话,将身上的锦囊打开,露出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少阁主将衣服脱下来吧,我为少阁主施诊,将身体里的毒素给排出来。” “之前不是没有排毒吗?” 檀溪总算是插了个嘴,晏倾城眨了眨眼睛:“本来是打算放到最后的,但是现在想来,放到前面也是不错的。” 永怀夜倒是直接,直接将衣服脱下,里衣亦是褪下,露出晶莹如同白玉一般的身体,白的身体黑的发,霎是惊心动魄的美。 晏倾城面无表情的捻起一根银针,直接往着永怀夜的背上扎去,也没用上巧劲儿,那般直接,让永怀夜毫无防备的嘤咛了一声。 “银针才入门,师傅事忙,没来得及指导,怕是有些疼,还请少阁主多多担待。” 晏倾城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下着手。 她就是故意的,哪儿有在她面前这般随便算计,不许她反击的道理,不过是这么一个道理,小孩子挨打了,还要打回去才行。 永怀夜的额头上很快就又沁出了一头的汗来,檀溪站在一边,一双眼睛满是担心的看着永怀夜,他怎么感觉这像是在公报私仇? 第115章:我在这儿等着你 晏倾城面上面色不变,慢慢的将所有的银针都给扎了上去:“这个大概会是有些疼,不过依照少阁主的忍耐度,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事儿。” 永怀夜的脸上因为疼痛泛起了些血色,带着轻轻浅浅的笑道:“医者父母心,倾城怎么做,我怎么相信你就是了。” 晏倾城唇角弯了弯,眼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等给永怀夜施完针,晏倾城也是有些累了,见时间还早,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一边:“这儿有没有药炉子。” 因为永怀夜身体不好,屋子又大,药都是在屋子里由永怀夜身边的人来熬制的,听晏倾城问起来,檀溪看了一眼已经睡沉了的永怀夜,这才点点头:“是,姑娘随我来。” 晏倾城看也不看旁边的永怀夜,直接跟着檀溪的身后走去,果真是看见了一个炉子,和明老送的虽然相似,但是比起那个来,似乎不如那个精巧。 明老还真是舍得。 晏倾城让檀溪将东西放好,就直接将药材拿了出来,盘着腿坐在那儿开始准备着炼药。 檀溪看不懂这些,只是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该是帮上些什么忙。 晏倾城也不管他,自顾自的炼药,因为不是第一次炼药,加上之前也是练过这个药,晏倾城也算是得心应手了不少,但是时间也算是长久。 见晏倾城练好了药,檀溪下意识的伸手要去将小瓶子接过来,晏倾城有些意外的微微挑眉:“你这是做什么。” “拿去喂少阁主吃下啊。” 檀溪见她这个神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个药不是给少阁主的?” 晏倾城面不改色的收好药瓶子这才站起来将衣服上的褶皱给抚平:“我什么时候说现在给少阁主炼药了,药材没找齐,便就是我想炼制,也没有那个办法,到时候惹恼了蛊虫或者是哪个疯女人,别说是我没有提醒你们。” 这句话威胁性十足,檀溪见她的面上还带着笑意,只觉得一口气闷在心口,要知道,他是快意恩仇,全凭手上的一把剑来定夺,根本就没有口舌上的争锋。 现在这个小妮子当真是不断的刷新他的认知和底线挑战! 晏倾城只当做自己不知道檀溪现在的想法,很是淡定的往着外面走去:“今日也是差不多了,若是无事,我也该回去了。” “檀溪,去送送倾城。” 一道声音响起,晏倾城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少阁主还要再睡会儿,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永怀夜由旁边的人搀扶着走过来,虽不是什么皇家子弟,但永怀夜身上流露的那种贵气让他、人忍不住的想要敬畏一般。 “倾城是心软了。” 永怀夜轻笑道:“明日,我在这儿等着你。” “看来,少阁主对于我的手法还是很喜欢的。” 晏倾城转过身,很是意味深长的说着:“今日时间也是差不多了,少阁主好生休息就是,我就先回去了。” “路上滑,檀溪照顾好倾城就是。” 永怀夜亲自将人给送到门口,这才站住,檀溪毕恭毕敬的向永怀夜行了礼,这才转身离开。 晏倾城坐上马车,只觉得一道目光火辣辣的盯着自己一般,不用想,晏倾城也知道那人是谁。 “既然不是什么垃圾收容所,有时间了,还是好好地收拾收拾比较好。”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就算是要稳着,也不是这么个法子。” “我知道。” 檀溪简短的回答着,余光瞥向一处隐蔽的地方。 “晏姑娘会武功?” 想是想到了什么,檀溪忽的问道,那个流云虽然是蠢,但是躲的地方不算是明显,若是没有武功就能够发现,也未免是太厉害了些。 “一些皮毛罢了。” 晏倾城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今日做的药该是够晏忠吃上多久。 等回到药坊,车夫还在小酒馆说的唾沫横飞,玉儿和寻音同小药童一边说话一边张望着门口,晏忠不缺乏担忧。 见晏倾城回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晏倾城安抚了两人一番,随即进入房间换好了衣服,三人一道回了将军府。 晏倾城刚回到簪芳苑,延年堂便就来了人,赵虎亲自前来的:“大小姐,太子殿下来访,还请大小姐过去延年堂见过太子。” “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有个什么用,还要我去见。” 晏倾城嗤笑一声,旋即道:“他来做什么?” “咳……说是来见二小姐,二小姐已经去了,大小姐方才回来,现在也是要过去的。” 赵虎有些尴尬,这大小姐不是乖乖女吗,怎么着说话这么的直接,虽然他也挺认同的,可是转念一想,好似大小姐从前是和他有婚约的,原因…… 这么一想,赵虎也算是明白了不少,面上也是多了些愤慨:“大小姐不去也好,二小姐和太子当初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 晏倾城一愣,她只是单纯的看不惯那个傻玩意儿而已,不过是转念一想,晏倾城也知道赵虎是想到了哪里,面上莞尔一笑:“赵叔,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将话柄递给别人?” “那怎么着?” 赵虎是个粗人,听晏倾城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顿时有些愁眉苦脸起来:“要知道就该老李过来,他肯定是有法子的。” 见赵虎如此,晏倾城笑道:“赵叔,这人是要见的,我虽然不喜欢看见他,但是面子上总得过去,他当真是过来瞧瞧晏秋月的?” 赵虎虽然有些不大明白这些京城的弯弯绕绕,但是也不是个什么憨憨,加上晏忠现在的身体原因,其中的厉害关系,就算是晏倾城不给他说出来,他也算是能够猜测一二。 “大小姐的意思是,太子这次来怕是不怀好意?” 赵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晏倾城面色不变的站起身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赵虎点着头和晏倾城一道走了出去,几人来到延年堂,却是从里面听见了笑声,这不该啊? 第116章:是该要好好地管教管教了 商玄昊来能够是这种场景? 晏倾城微微的挑眉,直接提起裙子跨进屋子:“爷爷。” 晏忠听见自家小孙女儿的声音,面上这才立时绽出笑意来:“倾城来了?” 一旁的晏秋月面上原本的笑意一下子凝固,她来的时候,晏忠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其他的表情,晏倾城来了,就不一样了是吗? 商玄昊听见晏倾城过来了,眼前原本的神色一下子亮了亮,颇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抬起头看向门口。 “太子殿下今日前来,还真是个稀客。” 晏倾城福了福身子:“太子殿下万安。” “免礼。” 商玄昊的一双眼睛都要长到晏倾城的身上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晏倾城会是这么一个模样,瞧瞧谈吐举止,都是些大家动作。 他当真是错过了一块儿美玉。 晏秋月的面上更是白了白,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毫不遮掩的看着晏倾城,稳了稳心神,晏秋月这才笑道:“大姐姐过来了,不知道大姐姐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听说总不在家,妹妹好几次想要去拜访一二都没办法呢。” “那还真是稀奇,从前的时候你最不喜欢的就是我哪儿了,现在我日日忙着去药坊炼药,你怎么就来的勤快了?” 晏倾城一脸的疑惑:“我怎么也没听院子里的人说你来过,看来下人惫懒,是该要好好地管教管教了。”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 晏秋月本来想让人瞧瞧晏倾城的本来面目,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给搭里面去了,面上更是难堪。 “行了,要是想吵就别在这儿,丢人。” 晏忠皱着眉头,直接打断晏秋月剩下的话,晏秋月只好咬着唇算是闭上了嘴。 方才晏倾城对她句句带刺的时候,也不见晏忠说些什么,她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就是她的问题了? 但是晏秋月也不敢在这儿委屈,她现在唯一能够仰仗的就是商玄昊了,若是商玄昊看见她不好的样子,岂不是很容易就被晏倾城给抢走了? 咬了咬唇,晏秋月总算是将心里的不甘给咽了回去。 晏倾城低垂下眉眼,美眸中一道精光,若是她猜的不错,应当还有一个人躲在屋子里。 果不其然,等着晏倾城坐下,身边立刻就一阵风一般,一个俊俏的少年摇着手上的扇子,眨着眼睛看着她:“倾城,咱们又见面了。” “三殿下还真是风趣。” 晏倾城一点儿也没有被吓到的模样,反倒是面上笑容款款,商玄忆见她这个反应,更觉有趣:“倾城,你若是嫁与本殿为皇妃,本殿就天天的逗你开心可好。” “多谢三殿下厚爱,臣女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更何况在将军府,臣女还是很快乐的。” 说着,晏倾城很是意味深长的看向晏秋月,晏秋月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身子,倒是商玄昊,面上多了些光彩。 方才晏倾城被求婚,他本是有些不大高兴,但是瞧着晏倾城拒绝了老三的求婚,还看向了他,是不是说明晏倾城心中还有他? 这个认知让商玄昊的心里舒服不少,今日来,他说是为了晏秋月来,但是哪个男子不爱美人,别的不说,晏倾城就这么一张脸,就足够他欣赏的了。 “既然大小姐不愿意,三弟还是不要强人所难吧?” 商玄昊意味深长的看着商玄忆,商玄忆倒是半点也不慌张,反倒是笑道:“本殿不过是说出自己想要说的,太子殿下何必如此,若是有心人听到了,会不会以为太子殿下对倾城有意?” 晏倾城只觉得这个世界大概是见鬼了,商玄昊恨不得她去死,怎么着今日还帮她说话了?难不成是鬼上身? 商玄昊感受到晏倾城目光,只觉得是崇拜的目光,心下更是膨胀了一些:“倾城本就是本宫的未婚妻,虽然之前有许多的矛盾,但若是本宫想,她就是东宫女主人!” 说完这句话,商玄昊很是满意的看向晏倾城,期待着看到晏倾城感动的目光。 晏倾城:……她什么时候和商玄昊熟悉到他叫她倾城了? 这个太子怕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还想她去东宫? 呵,当初想要踢开她的时候,可是没有忘记顺便和自己的妹妹来一场爱的对白,得亏她的意志力足够坚强,否则的话,不就给恶心到死了吗。 见商玄昊盯着自己的脸,晏倾城也算是明白了一些,心中嗤笑,看来,不过就是因为这张脸罢了。 商玄忆噗嗤一笑:“太子殿下,你愿意留,倾城可不一定愿意嫁过去啊。”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 晏倾城看了晏秋月一眼,面上忍不住的笑道:“二妹妹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是不大舒服呢。” 晏秋月浑身发冷,方才太子的意思是要晏倾城做太子妃? 晏忠冷笑道:“太子殿下,老臣敬您,但是希望殿下莫要开玩笑,倾城是老臣的孙女儿,你既然已经解除了婚约,同晏二有了婚约,就不该想着这些,更何况,我晏家的女儿对东宫后主的位置不是急不可耐!” 商玄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蠢话,顿时整张脸都变得难看至极。 “这些话老夫今日当做不曾听见,但若是有下次,老夫可是要去问问皇上的。” 晏忠冷哼一声,将袖子甩在身后。 晏倾城见此,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晏忠,只觉得一阵奇妙的感觉,原来被护着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啊? 商玄忆温软着眉眼哄着晏忠:“不过是戏言罢了,当初太子殿下可是扬言说过不会娶倾城的,不然我怎么敢提亲?晏将军莫要生气了。” 晏倾城心下暗笑,商玄忆绝对是一个腹黑的主儿,就是安慰,他也不忘记下个套。 商玄昊的脸上似乎是又黑了些,那些话他要是没有说过就是,但他确确实实的说过,胆子到底是没有那么的大。 晏忠的脸上更是黑了些,空气中似乎是有什么凝滞了一般。 第117章:被你二叔他们给毁了 “现在也差不多是到了用膳的时候,二位殿下留下用膳?” 眼见气氛似乎是越来越古怪,晏倾城清越平缓的声音倒是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有了前面这么一遭,就算是商玄昊一开始想要留在这儿,现在也是没有那个脸子待着了,直接站起身来:“本宫想起来还有一些事务不曾做完,就先回去了。” “本殿没事儿,就却之不恭了。” 商玄忆大大方方的就要坐下,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嘴角抽抽,还很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啊。 “三弟,还是回去吧。” 商玄昊见此,面上更是黑了一寸:“本宫还有些事请教三弟。” “臣弟可是担不得。” 商玄忆低声笑道:“也不急于一时,太子殿下先回去吧。” 商玄昊有些恼火,直接上前,将商玄忆一拉扯就往着外面去了:“事情很重要,耽误不得。” “既然如此,晏将军,倾城,我就先回去了!” 被拉扯的老远,商玄忆的声音依旧是具有着穿透力。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晏倾城这才好笑的看向晏忠:“爷爷现在得罪太子做什么,孙女儿自然是有法子的。” “爷爷在,你就安心吧,总归不能让你的名声坏了去。” 晏忠的面上含着些笑,满眼都是慈爱,一旁的晏秋月只觉得刺眼睛的厉害,颇是有些不甘心的开口:“姐姐既然之前已经同太子退了婚约,这一次就让给妹妹不好么? 就算是姐姐不嫁给太子,也能够嫁给三皇子,同样人中龙凤!” 看来晏秋月是气急了,否则也不会一股脑的直接说了出来。 晏忠脸上的笑一下子收敛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她。 因为晏倾城父母的原因,晏忠怎么样都是对晏倾城好一些,至于晏秋月,虽然是自己的孙女儿,但是好歹是父母双全,虽然有些愧疚,但也在尽力弥补。 可是这一次回来以后,他才惊觉孩子算是被晏止峰两口子给养废了。 不说别的,光就是心性这一块儿,就像是她爹一般的狭隘,再加上听说抢了晏倾城的婚事,还有府里的一些事情,他也始终是对这个孙女儿亲热不起来了。 “我说过了,太子,我不稀罕。” 晏倾城眼角微微的扬起:“至于三皇子,我亦是不会喜欢。晏秋月,你若是喜欢你拿去就好了,别想着把我当做你的假想敌,不过是一个位置罢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想要爬那么高。” 晏秋月万万没想到晏倾城会说出这么风轻云淡的话来,咬着唇,声音低了些:“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给你做保证。” 晏倾城懒懒的说道,随即转过头看向晏忠:“晚膳好了么爷爷,我有些饿了。” 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仔细听来还有些小心翼翼。 晏忠只觉得心头一震,随即便就是眼睛有些酸涩,小时候晏倾城最喜欢抱着他撒娇,可是这一次回来以后,晏倾城虽然处处都做的好,但是也几乎不曾撒娇过,让他实在是忧心。 现在听见一声撒娇,里面还带了些小心翼翼,晏忠只觉得一阵心酸。 晏倾城从前不曾撒过娇,现下撒娇,还是有些不大敢,变得犹豫了许多。 “好了好了。” 晏忠的声音比平时更是软了些:“你想要吃的爷爷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想吃什么,你就直接和爷爷说,爷爷到时候跟厨房说,让他们做。” 晏秋月看得有些恍惚,似乎是很久之前,晏忠也是这样和她说话的。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晏倾城忽的开口,晏秋月一下子被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闻言,面上僵硬了许多,随即摇头:“不必了,爹娘还在等我,孙女儿先行告退。” 说罢,晏秋月站起身来福礼,转身和春兰离开了屋子,等到她走远了,晏忠这才有些惆怅的叹息:“这孩子,就是被你二叔他们给毁了的。” 知道晏忠是在感慨,晏倾城也不问,只是笑着道:“既然秋月不吃,那咱们就去洗洗手吧。” “倾城啊。” 晏忠忽的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语气多了几分的沉重:“你啊,和她也不会是有什么交集,就……随着她吧。” “她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去做些什么。”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 等用过膳,晏倾城陪着晏忠说了会儿话,将炼制好的药给了,嘱咐后才离开:“你先吃着这些,有一味药材还在等着拿,到时候拿到了药材,身子就会好起来了。” “我知道。” 晏忠将晏倾城送出门,这才回去。 一连着好几日,晏倾城都是晚上过来陪着晏忠吃个饭就回院子,第一阁那边的药草进度算是快的了,还有一味木灵草在寻找中。 倒是在第一阁,那个怨毒的目光将她给盯得紧,似乎是什么恶鬼一般。 流云日日瞧着晏倾城去永怀夜的屋子,一待就是半日,谁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呢?嫉妒就像是潮水一般要将她给淹没,她没有办法不去想,不去揣摩。 即使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可是有锁**,她坚信自己是永怀夜深爱的女人,可是这几日晏倾城在第一阁,她也不敢动手制造出什么动静。 看着晏倾城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门后,流云的眼神就像是毒蛇一般,她是绝对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必须要除掉这个女人! 深吸一口气,流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胭脂盒子拿起来,将底下的小机关轻轻地一开,便就听见一点细微的声音,面上浮现出笑容来。 她若是不说的话,向来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小巧的胭脂盒子会有这么一个机关。 流云将盒子慢慢的拉开,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盒子被她拉扯成一个小塔一般的东西,里面,全部都是慢慢蠕动的虫子,或是白色,或是绿色,或者是彩色。 “我的小宝贝们啊。” 流云的面上浮现出笑意,将里面的一条还不如指甲盖大小的虫子挑起。 第118章:我急着要月遥花 既然晏倾城这般的不识趣,那也就休怪她心狠手辣,这件事情到底是她和永怀夜的事情,晏倾城非要横插一脚,哪儿能够怨到她? 想到这儿,流云的心里头更是舒畅,只要是晏倾城死了,她和永怀夜之间才没有阻碍,要不是害怕晏倾城看出些什么,她定然是要在下午的时候就催动母蛊,好去见见永怀夜了。 晏倾城这边俨然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只是伸展着身子,在窗口看了眼,面上有些无趣道:“果真是杀手阁,院子里连花儿都没有一颗。” “你喜欢什么花,我倒是可以给你寻一些来。” 永怀夜咳了两声,面上的笑意越发的大,接触越久,他发现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很,瞧着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恣睢必较,不肯吃上一点儿的亏。 “还真是麻烦了少阁主。” 晏倾城随手一抬,将窗子给拉了下来:“我若喜欢,会自己布置,别人给的始终是别人给的,更何况这话传出去,不知道是我坏了你名声,还是你坏了我的名声。” 她可不相信这么一个杀手头子现在做这些是在跟她示意暧昧,比起这些风花雪月的缥缈的事情,她更容易相信永怀夜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培养她。 听见晏倾城这个回答,永怀夜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很是淡然的笑道:“你很与众不同。” “少阁主说笑了。” 晏倾城将自己的东西拿好,随即淡淡道:“与众不同的人总是活不长,我也是个俗人,若是少阁主是因为诊金的事情,我可以加价。” 檀溪站在一边已经是毫无波澜了,这些天的接触,他也算是知道了,晏倾城这个人脸皮已经厚到一个程度了。 “今日时间也是差不多了,我就先准备着回去了,药材那边抓紧吧,就算是你不急,我日日出来也是烦了,更何况我急着要月遥花。” 晏倾城说着,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因为永怀夜的原因,这个屋子里的人也就只有四个人,檀溪跟在晏倾城的身边,晏倾城伸手将门给拉开,只觉得指腹一痛,如同闪电一般,将手给缩了回来,蹙着眉头看着方才触碰的门栓上。 “怎么了?” 檀溪见她如此反常,不由得沉下了声音。 “无事。” 晏倾城垂下眼帘,手指上不知道是不是被门上的倒刺给扎到,已经流出了一些鲜红的血迹,在白嫩的手指上看起来颇是有一种凌肆的美感。 只是心中有一种感觉,强烈的不安在心头宛若是一头猛兽不断地躁动着,晏倾城没有来的一番躁动,直接推开门往着院子去。 马儿在院子里搭建的临时马棚里待着,温顺乖巧,晏倾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抬眼,便就看见了一道烟紫色的身影。 “流云。”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来看着她,流云没了往日的那种维诺和狠戾,反倒是好生的梳妆打扮了一番,眉眼俱是妆点了胭脂,连发型都比平时多了几分的花样,瞧着娇艳了不少。 流云原本就没有躲藏自己的行踪,此刻也只是笑盈盈的上前行礼:“晏姑娘。” “流云姑娘今日看起来心情霎时不错。” 晏倾城压下心里的那些烦躁,面上浮现出些许的笑意:“之前瞧着流云姑娘,宛若是半只脚进棺材的模样。” “是吗?” 流云一反之前的顺从模样,眼中迸发出光来:“我瞧着晏姑娘像是近日有血光之灾啊?” 晏倾城低笑一声,眼中一片的冰冷:“是么,倒是不知道这第一阁卧虎藏龙,仅仅是一个侍女,也是本领不少,这不,还算上命了。” 流云面上的笑意不变,但是袖子下的手已经攥了起来,连带着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看来晏倾城已经发现了一些什么,她必须要尽快动手才行! “晏姑娘谬赞,天色不早了,晏姑娘请把。” 流云笑着说完,这才福了福身子:“奴婢还有事情做,就先退下了。” 晏倾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微微的眯起,这个流云,今日不正常。 檀溪听不懂她们之间的话,满头雾水的看两个女人聊完,便就看见晏倾城看了他一眼:“还不走?” 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讲道理,分明是她过来和流云说话的! 晏倾城一点儿也没发觉檀溪的小脾气,坐上马车沉思,到底是哪里会出差错。 流云那种人,她应该是最清楚的,愚不可及,偏偏喜欢耍一些小聪明。现在能够说出那种话,看来是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喵~” 马车忽的传出这么一声娇气的猫叫,晏倾城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转过头便就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坐在一边,抬头瞧着晏倾城娇娇的叫着。 “猫?” 晏倾城微微的蹙起眉头,那猫儿就像是通人性一般,往着她怀里慢慢走来,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小东西,你别是个间谍吧?” 晏倾城似非似笑的伸手将小猫儿用手指提起来,猫儿不满的扑通了一下四肢,喵呜喵呜的叫了好几声。 见这么可爱的模样,晏倾城唇角忍不住弯起一抹弧度,外面的檀溪听到屋子里的声音,道:“猫?” “不知道你们阁里谁养的,倒是可爱。” 晏倾城慢慢的说道,却是将猫儿放在一边看着,也不上手。 方才流云说那些话,她若是还一点儿的警戒心都没有,那么她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杀手阁怎么会养猫。” 檀溪淡淡道:“许是夜猫吧。” 似乎是不满檀溪的话,小家伙又喵呜了一声。 晏倾城眼中一凛,怕是真的着了道了! “噗嗤——” 晏倾城捂住胸口,紧紧的皱着眉头,自口中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有一些洒在了猫儿白色的皮毛上,猫儿也似是受了惊,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便就从窗口跳走。 “晏姑娘?!” 檀溪是习惯了刀尖上舔血的人,闻见鼻尖的血腥味,瞳孔猛地一收。 第119章:晏倾城中蛊 不是他有多么的担心晏倾城,而是晏倾城现在是永怀夜的唯一希望,若是晏倾城出了什么事儿,永怀夜又该如何! 迅速的将马儿缰绳一拉,檀溪道:“晏姑娘怎么了?” 还不等马儿停下,檀溪一把将车帘拉开,只见少女的脸色和唇角的鲜血是鲜明的对比,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了!” 檀溪又惊又急,居然还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护着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再者,这晏倾城也不是一个什么好招惹的人,居然能让对方得手,可见是多么的狂妄。 “把我送去药坊那里。” 晏倾城迅速的在自己身上点了几处,将自己的银针拿了出来,往身上施了针,这才感觉要好一些。 “你没事吗?” 檀溪一张脸都要皱了起来,晏倾城冷冷地看向他:“你若是还想救你家少阁主,现在最好按我说的做。” 檀溪没有来的身后一阵发凉,但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立刻转身驾着马车,飞快的往着药坊过去。 晏倾城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一阵一阵的想要吐血的冲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晏倾城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眼前,先前被割破的小口子,周围已经微微地泛着了黑色。 晏倾城眼睛里的光闪了闪,伸手将袖子挽了起来,几根银针在臂上一扎,立刻出现了同那日她为永怀夜诊治时所出现的现象。 看着在自己皮肤上面不断蠕动的小疙瘩,晏倾城恨不得要吐出来,只觉得恶心到了极致。 蛊毒。 看来流云果然是对她忍不住出了手,但是方才推门的时候,虽然手指有被割伤,然而并无不适之意,是后来车上来了一只猫,她用的是受过伤的手,去摸了那只猫。 还真是煞费苦心。 晏倾城面上更难看了一些,只怕是那只猫上不止一点的蛊毒,幸好自己比较机智,只是用两根手指将猫给提了起来,随后也没有多去搭理,否则的话,现在不只是这个状况。 这个蛊毒甚是凶猛,?光靠她一个人看来是压不住。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理智不断地被燃烧粉碎,现在只想将自己的身体撕裂才好,才能将那种苦楚全部压制下去。 驾车的檀溪面无表情,心里头却是焦急的紧,无论是出于什么,晏倾城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出事情。 先前让找的那些药材,现在也已经到了,要送回来的时间了,只等着送回来后,让晏倾城炼制药引和解蛊毒的药,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晏倾城出了什么事情,那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白费? 想到这儿,檀溪将马车架的更快了些,很快,马车就停在了药坊前。 “晏姑娘回来啦?” 小药童看见熟悉的马车,笑着迎了上来。 今日晏倾城并没有将两个丫头带出来,平日里玉儿和寻音与小药童说说话,今日没来,小药童只觉得无聊透顶,看见晏倾城回来,更是殷勤了几分。 只是还不等小药童将车帘掀开,一直粘着血迹的手将车帘撩开,露出晏倾城一张惨白的脸,唇角似是还有血迹。 “明老呢?” 晏倾城紧紧的抓住小药桶的衣襟,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倔强:“他有没有回来?” 现在明老是她唯一的希望,明老被称为鬼医,可见是有着一定依据的,好歹,光说对这个大陆的阅历,她就比不上明老。 小药童看见的晏倾城不是倾国倾城,就是丑丑的,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但是无论是哪个她,她的身上都是透着一种自信的气场。 眼下的晏倾城,俨然就像是一个落魄了的凤凰,看起来不乏狼狈。 “明老先生才回来,现在应该还在房中休息,晏姑娘这是怎么了?” 小药童也算是机灵,连忙搀着晏倾城走下来。 晏倾城脚步有些虚浮,面上依旧是一派的倔强:“既然已经送到了,你就回去吧。 这件事情我必然会要一个交代,但结论如何必须由我说了算,这两日我就先不过去了,他现在应该也算稳定。” 檀溪张了张嘴,随即应下离开。 “带我去找明老。” 晏倾城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胳膊,那里的蛊虫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开心不已,正在她的身体里面不停地躁动,似乎要将她的皮肤给挣破一般。 “好好好,晏姑娘好好的人出去,怎么回来就变这样了?” 小药童一边扶着她往明老房间那边去,一边哭丧着脸:“看起来似乎是太严重了一些,要是不严重的话,晏姑娘可能自己就已经治好了。” 听着小药童说的话,晏倾城心下不由苦笑不已,她还真是没想到,在他的心里头,她还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物。 来不及想太多,小药童已经将她带到的明老的房间外面,心急如焚的扯着嗓子:“明老先生,明老先生!” “吵什么吵!老头儿刚睡下,就要被你给吵死过去了!” 不过是喊了三两声,屋子里头传来一声吼,门立刻被打开,明老的一张脸上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他,还没来得及质问个什么,小药童连忙撇着关系:“明老先生,您快瞧瞧,晏姑娘似乎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看着不大好。” 这么一句话,让明老剩下的所有的话都给憋了回去,看见晏倾城的那一刻,满眼都是震惊:“丫头,你被人伤了?” “一时大意,还请帮帮忙。” 晏倾城声音低微,若是仔细听,还能够听出她声音里面的颤音,可见,是疼的太厉害了。 “快进来坐着。” 明老也忘记自己一开始是要骂小药童,连忙亲自上手,将晏倾城给扶了进去:“你这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吐出来的。”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的响,疼的厉害:“我在找一味药材,没想到被他身边的人给算计了。” “蛊毒?!” 见晏倾城将袖子给拉了上来,看见上面蠕动的小疙瘩,绕是见多识广的明老也是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第120章:差一个有纯阳之血的人 “丫头,你这是招惹了什么啊?” 明老苦笑着,他就说,这个小丫头都能有淬体那种药,还能够被一点儿的小打小闹给折腾到吗。 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晏倾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就是不一般。 “我头疼的厉害……” 晏倾城的声音细若蚊吟,用手抵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不断的掐着自己的眉心,似乎掐得越用力,头疼就会好一些。 “行了,别掐了。” 明老见她这个样子,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伸手将自己的药瓶子里面倒出了一颗药给晏倾城喂下:“这个你先吃着,我还得看看是什么蛊虫,才能够对症下药。” 吃了明老给的那颗药以后,头痛果然慢慢的减轻,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蛊毒,但是这个股都能够藏在猫的身上。” 晏倾城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而在此之前,我的手指被划出了一个小口子,恐怕是我在将猫拎起来的时候,蛊虫从猫的身上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再从我的伤口进入我的身体。” 方才她着实有些慌乱了,现在静下心来也算是能够想的明白。 “你是说这蛊虫能够在宿主身体以外的地方也存活下来吗?” 明老皱着眉,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按理说,一旦蛊虫离开了培育蛊虫的地方,就活不太长了。” “这样一来范围也算缩小了许多。” 晏倾城疲惫的站起来:“只要能够维持多久我现在的样子。” “依照你现在的情况来看,应当是一日。” 明老蹙着眉头:“怎么,还有事情要做?” 晏倾城摇摇头,往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要是刚刚那个样子回到将军府,爷爷会担心的。” “知道会让人担心,还是要去试试这水的深浅,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你。” 明老虽然才和晏倾城接触不多,但是晏倾城这个人的性子甚是执拗,根本就劝不得多少。 “我若不去试试这水的深浅,又怎么会知道人心的险恶?” 晏倾城扶着门框,扯着苍白的唇角笑了笑。 艰难的一个人换好了衣服,晏倾城就来到了门口,明老担心的看着她,末了直接瞪了一眼旁边的小药童:“不知道去送送吗?” “是是是。” 小药童立马来了精神,赶紧将自家院子里的马车给牵了出来,扶着晏倾城坐上了马车:“晏姑娘小心些。” 身子格外的疲惫,虽然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是晏倾城还是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人为刀狙,她为鱼肉,任人宰割。 她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就想着如何去变强,可是却忽略了这么多的东西,往往人心难测。 晏倾城靠在马车上小憩,一点点小的动作都能够让她从梦中惊醒。 “晏姑娘,到了,要不然我送你进去吧。” 小药童欲言又止,眼神里头的担忧却是半点也不骗人。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 晏倾城低声说道。 小药童犹豫了片刻,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晏倾城回到自己的簪芳苑,玉儿和寻音正忙着布置院子,和院子里的人忙得不可开交,看见晏倾城回来,两人连忙上前:“小姐回来了?” “嗯。” 晏倾城微微的应了一声,继续往着屋子走去。 他 她表现出来的现象实在是太过正常,玉儿和寻音都不曾看出些许端倪,反倒是笑着上前说道:“咱们待会儿还是过去延年堂,听说今日将军又开始练武,精神也是十足的好呢。” “今天不过去了,就说我有些累。” 晏倾城走到床边,身子无力的躺了下去,斗篷的帽子这才掉了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小姐这是怎么了?” 玉儿惊呼一声,上前紧张的看着晏倾城,寻音亦是担心的看着晏倾城。 “这件事不要传出去了。” 晏倾城闭着眼睛无力的说道:“若是有传出去的话,你们两个也不必待在我的身边了。” 两人身子一震,齐齐的变了脸色,但也无人说话,起身去准备着晚膳。 等第二日的时候,玉儿和寻音坚持着要陪她出门,但是晏倾城本来就不想有过多的注视,直接拒绝了两个人。 到了药坊,明老正坐在大堂,看见晏倾城便就站了起来,面上虽有疲惫的神色,但上面也带着些笑意:“老夫查出来了,你这蛊毒,好解,也不好解。” “您现在跟我打这些哑谜也没用。” 晏倾城恹恹的挥了挥手:“还是仔细的告诉我吧。” “不好解是因为你中的这个蛊毒,名为噬心蛊,极其霸道,必然要将宿主吸食的一干二净才会罢休。” 明老摇着头:“便就是之前这种中过蛊毒的人,大多也是因为没能够有足够的药引子,才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重点。” 晏倾城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老头子能不能有一次是靠谱的,直接点告诉她能不能治就完了。 “重点嘛,也是十分重要的事儿。” 明老舒了口气:“你要用的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一个有纯阳之血的人给你做药引子。” “难找?” 晏倾城蹙起眉头,她今日只感觉心口痛的如同昨日一般,虽然不如昨日一般那样强烈,却也是一阵一阵的让她难受的紧。 “不难找,不难找。” 明老乐呵呵道:“那人你也认识,秦王,秦墨萧,他那么看重你,你若是开口,他肯定会帮这个忙。” “不行。” 晏倾城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就拒绝了他这个提议。 “为何?” 明老万万没有想到,晏倾城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拒绝了这么一件事儿,手上一用力,差点儿将自己的胡子给揪了下来。 晏倾城有些沉默,随即道:“没有其他的有纯阳之血的人吗?” “其他的哪有那么好找?更何况人家还不一定愿意给呢。” 明老没好气道:“眼下就有一个,你倒是用啊!” 晏倾城苦笑一声,并不答话。 第121章:你方才叫我什么? 不是她矫情,只是仔细算来,她的确是欠了秦墨萧许多的人情,再加上秦墨萧接近她的目的不明了,她也不敢随意的去指使着些什么。 “除了他,都行。” 晏倾城声音不算大,但格外的坚定。 “你这个小妮子就算是怨恨他坑了你银子的事儿,也不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明老简直要气的上蹿下跳了。 见晏倾城依旧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明老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你就这般的倔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蛊毒狠辣,虽然有解的法子,然而却没有几个真正的活下来? 有着那个体质的人必须要身怀武功,至少能够护住自己的心脉,二来,有这个体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若不是之前被请去给他看过一次身子,老夫也不一定会发现他就是有纯阳之血的人。”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明老心里这才算是安稳了不少,随即瞪了一眼晏倾城:“你这个小妮子现在可是知道了有多么难得? 有什么是不能够改变的,再者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是秦墨萧杀了你爹娘,在他能够帮助你的情况下,你还是得憋着!” 见明老这样的一番痛斥,晏倾城苦笑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别说是什么杀父仇人,就算是血海深仇,她也能够忍辱负重。 可是她这个人啊,前世最缺少的就是情,亲情也好,友情也罢,她一概没有,现在来了这儿,身边有了晏忠和明老,玉儿和寻音,她也守护的小心翼翼。 可是恩情,她欠不起。 “总会是有其他的法子的。” 晏倾城憋住那种似乎虽是都要吐出来的感觉,面色苍白,佯作镇定:“世界上不会只有一个法子,既然是能够解的,那就是会有其他的法子…… 师傅,你那里还有没有昨日的药,让我撑上一阵子,我定然会找出法子来……” “那药都还是前些年的时候用的珍品,我身上也就只有那么一颗。” 明老苦笑一声,随即眼睛却是不可置信的亮了起来:“你方才叫我什么?” “师傅。” 晏倾城低声回答着,只觉得现在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否则身体会炸开一般的感觉。 “你总算是叫了老夫一声师傅哈哈哈哈!” 明老的高兴很不合时宜,晏倾城心下有些无奈,但也没有阻止他。 可见那颗药的珍贵,明老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她,可见,明老是真的将她给当作了自家人,她也何必拿乔,不叫一声师傅? 明老还没来得及高兴完,便就看见眼前原本坐在凳子上的晏倾城身子猛地颤动,随即伴着一声“噗嗤”,又是一口鲜血直直的喷了出来,将原本少女穿的碧绿色长裙给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你……” 还不等明老话说完,晏倾城已经是支撑不住,身子软软的瘫了下去,趴在桌子上再没了意识。 “哎!小丫头!丫头!” 明老连忙上手将人扶住,但晏倾城依旧是昏迷着,明老迅速的将她的手给拉住把脉,面上的神色一变:“坏了!” 随即,明老猛地一抬头,看见正扒拉着门缝儿的小药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过来帮忙,把她扶到自己的房间去,还在那儿做什么!” 正担忧着的小药童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过来将晏倾城给背走。 “你好生照顾着,老夫出去一趟。” 想到方才这丫头的倔强,明老只觉得哪儿都是火,但是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晏倾城,他又是有些心疼了。 这个丫头才认可他,可不能就这么的死了,更何况都在他手上了还要死的话,那岂不是砸他的招牌? 算了,不算这个丫头了! 明老咬了咬牙,转身跑出药坊,只留下小药童照顾着晏倾城。 年关将至,路上的行人甚多,大多数都是出来采买年货,一个个的喜气洋洋,正热闹着,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一个老头子,看起来也是上了年纪,连胡子都是花白,但是那腿脚快的让人们不由得惊诧。 明老几乎要将自己的吃奶的劲儿都给拿了出来,要知道,上一次这样疯狂奔跑,都还是在自己才入京城的时候,那时候一群的闺阁姑娘瞧见自己的英俊面容,见识过自己的器宇不凡之后就在他的身后追他。 害,给徒弟找个解药,倒是回想起当年了呢。 甩了甩脑袋,鬼医很快就来到了秦王府的面前,正要大步上前,却是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住,冷着脸道:“所为何事!” “何事?” 明老心急如焚:“老夫要去见秦墨萧,现在有急事要见,你们让开!” 说完,明老就直接往着里面闯去,门口的侍卫也不是摆设,见他要硬闯,直接动起了手来,明晃晃的刀子一下子抽了出来:“站住!” “老夫的小徒儿若是有什么事儿,你们就等着你们拿命来抵吧!” 明老面上一寒,直接一挥手,轻飘飘的伸手将面前的刀剑拨开,脚下动作更是飞快的往着府里奔去。 “站住!” 一时间,府中不知道是哪里涌出来一群人,如同潮水一般,将明老给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奶奶的,之前可是没这么的凶悍啊!” 看了一眼房顶上趴着的弓弩手,明老的脸上更是黑了不少,对上这些人,他虽然也不怕,可是到底是有弓弩的,他不得不谨慎些。 “何人胆敢擅闯秦王府!” 一道声音冷冷的响起,明老连忙看向来人,看清楚是冥瞳后,不由得松了口气:“可算是见到个面熟的……” “阁下?” 冥瞳也是没想到,之前怎么请都不过来的鬼医怎么着这个时间过来了,眉头几乎都要拧到了一起。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赶紧的,带我去见秦墨萧去,这事儿耽误不得!” 明老连忙上前,一边的弓箭手瞬间将弓弩抬起对着他。 第122章:宁愿死,都不愿让本王来救? “放下,这是王府的贵客。” 冥瞳一声令下,方才还将明老围得严严实实的人立刻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王爷在书房,我去禀告一声。” 冥瞳正要转头去书房,明老直接拦了过去:“不用你通报,我还能做什么不成,走走走,这事儿耽误不得!” 冥瞳几乎是被明老拉起来跑的,对付一群弓箭手许是麻烦了些,但是冥瞳他还是很容易拿捏住的。 “有什么话明老现在说不就行了?” 冥瞳有些无奈,明老也不含糊,张口道:“我那小徒儿中了蛊毒,来找他借点儿东西。” 晏倾城病了? 冥瞳眉头紧紧的一皱,随即加快脚下的动作。 虽然他不知道这件事儿和王爷有什么关系,但是王爷对那个晏倾城的态度一向是宽容的很,若是晏倾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是他们会有什么错来。 见冥瞳头也不回的往前,明老总算是松了口气,跟着加快了脚步。 秦墨萧现在正坐在屋子里处理事情,现在太子商玄昊那边似乎是想要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是他老子示意还是如何。 胆子倒是肥了起来,和某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一样。 说起这个,秦墨萧又想起来晏倾城对着他说的那些话,脸色不由得黑了黑,当真是个不识抬举的! 他的确是有些青睐她,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识抬举! 也罢,他不管就是了! 刚上来的火气被秦墨萧直接按灭了下去,继续看着暗探穿回来的消息,只是还没来得及看多少,就听见了冥瞳的声音:“王爷,属下求见。” “进来。” 秦墨萧头也不抬,另外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你做的事情老夫瞧着是对老夫那小徒儿青睐有加,怎么着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门被打开,秦墨萧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倒是稀奇,怎么也不来的明老也会主动来一次本王的秦王府。” “别和老夫整这些有的没的,你陪老夫救个人,此后,算是个人情。” 明老不耐烦的摆摆手,他最烦的就是和这些权贵来些什么交流,偏偏被扯到这个漩涡里头。 别人不知道多少都想得到他一个人情,给他,算是给小徒弟面子了。 “救人?” 秦墨萧低笑一声:“本王向来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好看的手指交叉着,秦墨萧的身体微微的往后靠了靠,弯着唇角看着明老。 明老冷笑一声:“你要是不救,老夫的小徒弟要是死了,老夫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死?” 秦墨萧注意力一下子被前半句给吸引了,面上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阴翳的看着明老,身子坐正:“什么意思?” “她给别人治病,被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给下了噬心蛊。” 明老没好气的说着,话音刚落,秦墨萧便就站了起来,面上的神色宛若寒冰:“在哪儿。” “什么在哪儿。” 明老有些不满的回答着,秦墨萧再次重复了一遍:“晏倾城现在在哪儿?” “药坊。” 明老皱着个眉头:“快些,要去赶紧去,这个蛊毒霸道,若是不快些,我怕我那小徒儿的娇弱之躯是受不住。” 说完,明老再次抬头,眼前俨然是没有了秦墨萧的踪迹,不由得有些傻眼:“人呢?” “王爷已经走了,先生请吧。” 冥瞳轻咳一声,心下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方才的时候没有想着算了,看王爷的态度,是真的将晏倾城放在了心上。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火给包住了心脏,痛的她几乎要尖叫出来,可是无论如何,她竟是发不出来半个字的声音。 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才好。 她还有要守护的人,也有自己的原则,原则和生存难道真的就这么的冲突么? 站在床边的男人看见她皱着眉头,似乎是承受着极大地痛苦,甚至带了些许的绝望,不由得从心底生了些怒气,明老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就听见秦墨萧阴恻恻道:“怎么回事,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才来找本王?” “你也别和老夫生气,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明老没好气的说着,一旁看傻了的小药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硝烟味有些浓啊。 “去把药材拿过来!” 明老瞪了一眼小药童,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想的,收了这么一个门外汉在身边,半点儿也不机灵。 小药童正要离开,秦墨萧的目光几乎能够杀死人一般的看向他:“还不快去?” 小药童脚下一个踉跄,扶着门框快速的消失。 他太难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他,还是晏姑娘和晏姑娘身边的两个姐姐温柔。 “本王做了什么?” 秦墨萧转过头看向明老,目光犀利,似是要将明老给看透,明老冷笑一声:“若不是如此,她怎么会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关头还是不愿意让你解毒? 你知不知道,她想的还是别人来救,你这现成的药材,也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些!” “宁愿死,都不愿意让本王过来救?” 秦墨萧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躺在床上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的晏倾城,心下那点的怒气瞬间换做了无奈,转过头看向明老:“本王怎么做?” “你听我的做就行了。” 明老等着小药童送来了药,便就直接让秦墨萧放了些血出来,随即道:“你把血给放进草药里面去。” 其实也不是很繁琐,这也是明老敢这么理直气壮让一个皇叔来帮忙救人的原因,至于什么护住心脉,这是扯给晏倾城听的,他哪里知道这个小妮子这么的犟! 否则的话,要是秦墨萧当真是出个什么事儿,那就是真的要凉了。 秦墨萧眉头也不皱的就划破了掌心,猩红的血顺着手掌落下来到碗中,一旁的冥瞳一惊:“王爷!” “府上的事情处理完了?” 秦墨萧淡淡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若是没有就回去吧。” “可是……” 剩下的话,冥瞳见秦墨萧的神色不大对,也就咽了回去:“是,王爷,属下……告退。” 第123章:不如就留在本王身边 冥瞳离开,秦墨萧依旧是面不改色的继续放着血,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晏倾城冷笑:“还真是狗咬吕洞宾,现在还不是本王来给你做药引子。” 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亏的他还在帮忙四处打探着这个女人要的那个月遥花在哪儿,临了临了,什么都不愿意同他说。 他才不是心疼喜欢这个小丫头,他只是觉得这个小丫头比较特别,很是有趣罢了。 若是真的死了,那他的生活岂不是无趣很多? 就在秦墨萧恍惚着想其他事情的同时,明老那边已经是将晏倾城的手腕用刀子划破了一道口子,很快,就有一只小虫子往外蠕动着。 明老眼疾手快的直接拿着银针一挑,一只通体血红的虫子宛若是吃撑了一般,浑身泛着光,肥硕的紧。 “就是这个小畜生。” 明老毫不客气的直接一脚踩了上去,再挪开脚的时候,地上俨然是有了一滩血水。 “怎么不留着让这个女人好生瞧瞧。” 秦墨萧一边熟稔的给自己包扎着伤口,一边看了那一眼血水,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也不知道这下蛊的怎的这般恶心,用虫子…… “这是子蛊,就算是留下了,也是活不长。” 明老冷哼一声:“那下蛊毒的还真是心黑,应当是发现母蛊还活着,就直接给弄死了,若不是老头儿昨日的药给丫头吊着命,只怕是昨儿的时候母蛊就已经没了气儿。” “恶心。” 秦墨萧唇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手上的伤口差不多也算是包扎好了,直接起身看了看晏倾城,见晏倾城的面色从一开始的痛苦变作了现在的安宁,心下也算是舒服了不少。 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地舒服舒服,明老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嘴上念念叨叨:“既然人救了,王爷就先回去吧,不然丫头知道是你过来救的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明老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秦墨萧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由分说的将明老连人带他的药炉一起给拎出门外,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给关上顺便上了门稍,抱着手冷笑道:“不知道怎么样? 本王倒是要瞧瞧这丫头翻天不成,正好本王也放了血,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你别过来就是,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你个臭小子你要做什么!” 明老此刻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去抱药炉子了,使劲儿的拍着门:“你给老头子把门儿开开!” “明老,你这小徒弟方才才算是将身子给恢复了些,你继续吵,是想要把她再给吵醒吗?” 听到这句话,明老正准备怒砸门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面色僵硬。 想他堂堂鬼医,向来只有他给脸色的时候,什么时候被旁人给威胁过,可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晏倾城现在身体孱弱,的确是需要一些休息才好。 “哼,等着小丫头醒了,老夫就要瞧着他该怎么做。” 明老恨恨的将袖子一摔,转身离开:“去,熬一些粥,口味清淡些,里头放些青菜,一直熬着,什么时候倾城醒了,什么时候起锅。” “哦好。” 小药童老老实实的往厨房走去,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已经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晏倾城匀称的呼吸声。 “小东西,你这回可不是欠本王的人情了,是欠一条命。” 秦墨萧坐在床沿边上,本来是打算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脑子中灵光一闪,一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晏倾城的睡脸,唇角的笑意慢慢的扩大:“小倾城,本王不要你还人情和命……” 说着,秦墨萧毫不客气的伸手将晏倾城身上的被子掀开,面不改色的将晏倾城的衣服给扒拉下来揉做一团随意扔开,就连贴身的衣服也没放过。 见此,秦墨萧才算是耳根子处微微的泛红,似是欲盖弥彰的轻咳了一声,直接将被子给她拉了回来。 “小倾城,本王对你可是十分的欢喜,不如就留下在本王身边如何。” 秦墨萧低下头,鼻尖和晏倾城对上,好闻的香味在秦墨萧的鼻尖萦绕,声音略带了些沙哑的磁性:“不说话,本王可就当做你答应了。” 若是晏倾城现在有意识,绝对是要将这厮给打上一顿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底下的人儿睡得极熟,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疲惫似乎都聚集在了此刻,晏倾城半点也不知道秦墨萧的行为。 “那……看来是答应了。” 秦墨萧低笑一声,将被子往下拉了些,露出晏倾城一截宛若是白玉的颈和一对儿精巧的锁骨,直接埋下头来,不多时抬起头,秦墨萧很是满意的看着晏倾城脖子上的红红紫紫。 想了想,秦墨萧将方才包扎好的纱布给拉开,还不曾凝固的血再次顺着掌心流了下来,落在了绯色的床上,等差不多了,秦墨萧直接将被子给她盖好,顺势将自己的衣服也给揉乱,看上去像是方才做了什么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 他不介意毁了自己的清誉,毕竟之前不是那么多人说他的小倾城养了男宠么,他现在倒是不介意成为其中的老大。 “小倾城,可别辜负了本王。” 秦墨萧很是满足的躺在一旁的软榻上,方才放了不少的血,到底是会失去一些精气神,现在松懈下来,也是有些昏昏欲睡了。 晏倾城在梦中走了进了一片的虚无,周围只有一片的漆黑,安静的她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一点儿光也没有么? 晏倾城环顾着四周,满眼都是茫然,她是中了蛊毒,现在不会是死了吧? 想到这儿,晏倾城不由得苦笑一声,要是知道发作的这么快,找不到那么匹配的,她就试试秦墨萧了,不过……明老的意思是护住心脉,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 虽然那个男人臭屁又讨厌,但是给她帮了不少忙,现在做这些不大好吧? 此刻,晏倾城竟然在梦中纠结起来了这个。 第124章: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无耻之徒! “你……你好。” 一道轻轻的声音忽的响起,晏倾城眉头一皱,眼中立刻升起了警惕,迅速的往声音处看去,却是见到了一个穿着一袭红色长裙的少女,和她一样的面容,但面上多了些天真和迷茫。 “你们的打招呼方式,是这样的吧?” 少女向前了一步,微微的歪了歪头:“应该没错的吧?” “你是晏倾城?” 晏倾城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若是她没有猜错,该是原主。 “对啊。” “晏倾城”的面上多了些笑意:“谢谢你帮我活下去,要是我出了事儿的话,爷爷应该会很难过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倾城皱着眉头:“你想要回到这个身体?” 这个身体不是她的,若是让给,她也不是不给,但是到底是有些不舍得,她才和这个世界建立起来一些联系。 “不是不是。” “晏倾城”连忙摇着头:“我只是快要消失了,想和你说说话,要不是你现在身体虚弱,我也不会有这么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晏倾城的心下安定了一半,但随即还是有些愧疚,岔开了话题:“你是因为从楼上掉下来才……” 剩下的话晏倾城没有说完,但是面色也是有了些尴尬,这种感觉很是诡异啊,自己和自己对话? “他们设的计策,晏秋月想要嫁给太子。”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笑道:“可是我很喜欢太子,而且二婶对我很好。” 晏倾城:……她可以说这个姑娘是傻的吗? 知道是要害她,还傻乎乎的跑过去,怎么看都像是送人头的。 “那个渣男,也值得喜欢?” 延迟冷哼一声,“晏倾城”笑着摇摇头:“他其实很好的,只不过是位置的原因吧?而且爷爷对我太好了,难免会冷落了他们。” “晏倾城”落寞的笑了笑:“若是爹娘在的话,我应该会好很多。” “你见到你爹娘了吗?” 晏倾城问道,对面的少女也只是笑着,面上不掩落寞:“许是消失了吧,我不曾见到过他们。” 晏倾城正组织着语言该怎么安慰安慰她,眼前的人就一本正经了:“现在你就是我了,以后也就只有你是晏倾城,我知道你比我厉害很多,我许是嚣张跋扈了些,但是也知道是非,答应我,好好地照顾爷爷。” 见她一脸的庄重,晏倾城笑了笑:“对我好的人,我自然会好好地护着。” 对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眼前的人散做了点点的星光消失:“你要好好地,带着我的那一份。” …… 晏倾城想要说些什么,一伸手,却是一片的虚无,晏倾城猛地睁开眼睛,却是药坊房间的床顶。 “怎么回事儿?” 晏倾城张开嘴,脑子有些跟不上,只觉得浑身软的就像是被谁给狠狠地打了一顿一般,又酸又痛,正要坚持着做起来,身子却是无力的躺着,也就是现在,晏倾城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晏倾城迟疑着往下面看去,面上不由得露出惊骇的目光,她居然一丝不挂! “你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晏倾城机械的看去,秦墨萧发丝凌乱,身上的袍子被扯开大片,露出一片的胸膛,见晏倾城看着自己,他将衣服不动声色的再次拢了拢,面上隐约带着一些委屈:“你可算是醒了,本王……” 欲言又止,房间里散乱的衣服,还有秦墨萧这幅模样,加上自己身上酸的厉害,晏倾城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本王给你解蛊,怎的不能在这儿!” 秦墨萧举起自己手上的手,面上多了几分的愤慨:“本王原本以为你不是那种人,没想到现在吃干抹净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晏倾城,你好的很!” 晏倾城方才结结巴巴的模样甚是可爱,秦墨萧忍住笑意,面上满是愤慨:“晏倾城,你别不认账!” “什么账我认不认的。” 晏倾城心虚的别过头,脑子里一片混沌,自己难道真的和秦墨萧那啥啥啥了吗,不应该吧?结个蛊也不至于吧? “晏倾城,本王身边可算是干净的很。” 秦墨萧冷笑一声:“你可是知道的,本王可是清白之身,现在就这样给你了,你该要如何。”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清白的?” 晏倾城小声的嘀咕了一声,紧紧的抓住小被子。 秦墨萧面上先是惊愕,随即便就是失望:“你对本王做了那种事,你居然现在不认账?本王以为你是负责任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无耻之徒!” 晏倾城的心更虚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晏倾城,本王就问你,你打算如何?” 秦墨萧见她那个呆滞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些,开口问道。 “我……负责?” 晏倾城很是不确定的问着,方才她看的时候,床上是有一滩血的,她闻得出来,不是什么猪血鸡血,是真真的人血,不过她的遭遇也实在是太狗血了吧? “知道负责就好。” 秦墨萧这才稍稍的歇了气,不再如同方才那般怨怒:“你知道本王身份,以后你是要同本王生活在一起的,外头别招惹其他的男人了。” 这话怎么怪怪的? 晏倾城有些头疼的抵住自己的额角,不过事情也发生了,她不是那种扭捏的女人,直接道:“这些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要起来。” 说罢,没听见秦墨萧的回答声,晏倾城抬起头,对上一双幽怨的眸子:“都坦诚相见了,你这是在防备本王?” 额,她好像也没说错话啊。 “罢了,本王先出去就是。” 知道不能够过火,秦墨萧总算是松了口,晏倾城见他当真往外去,连忙叫住他:“等等!” “怎么,舍不得?” 秦墨萧站住,看向晏倾城,晏倾城别过脸轻咳一声:“衣服,先把衣服穿好再说啊。” “吃醋了?” 第125章:你只要抱紧本王的大腿就好 秦墨萧转过身,抱着手整好以暇的看着晏倾城,面上多了些理直气壮:“你若是担心本王被旁人看了去,就直说了好。” 晏倾城嘴角有些抽搐,她怎么从前就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臭屁? “外面冷。” 晏倾城轻咳一声,随即伸出手将帷幕给放了下来,心下很是心虚。 秦墨萧将衣服给整理了一下,这才开了门出去。 一直在小厨房熬粥的小药童只觉得有一片阴影笼罩了自己,懵懂的抬起头来:“王爷?” “本王来瞧瞧粥好了没有。” 秦墨萧心情很是不错,将面前的盖子揭开:“挺香的,给本王装起来。” “哦……” 小药童抓了抓脑袋,起身忙活着。 晏倾城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头,有些迷茫的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宛若白玉的手臂上带着青紫的痕迹。 她对这种事情了解不是很多,加上从前的时候一直忙的是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偶尔看看那些有让人面红心跳的电影啥的,也是点到为止,和自己这个样子也是差不多的。 唔…… 行吧。 晏倾城叹了口气,坐起身来将衣服穿好。 虽然说已经解了蛊毒,但是身体还是异常的虚弱,不过就是穿个衣服的功夫,晏倾城就已经是扶住了凳子把手,微微的喘着气,面上苍白不堪。 她本来是下午出来的,但是现在已经天色昏黑,晏倾城眼皮子一跳,虽然今天出门前,她已经好生的嘱咐过了寻音和玉儿,但就是因为这两个人太担心她她才会担心。 若是她太晚没回去,只怕是这两个丫头忍不住就会去找晏忠,到时候晏忠知道这个消息,只怕是不大好。 想着,晏倾城便用身上最后的力量站了起来,往着门口走去,只是还没走到门口,身上俨然没了力气,只能紧紧的抓住一旁的书架。 可恶,没想到后遗症这么严重! 晏倾城眼中满是寒意,倒还是她小看了流云,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可得好好地准备一份大礼物给流云。 “起来做什么。” 门被推开,男人不满道:“你方才身子才承欢,现在还是好好歇着的好。” 晏倾城:……能不能让这个男人闭上他的嘴! 秦墨萧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晏倾城的心思,反倒是很淡定的上前将手上的食盒放到一边,屈尊降贵的将手递给她:“本王扶你。” 这是扶她的样子吗? 晏倾城吸了口气,随即撑着身子坐到了凳子上,面上因为运动变得有些红润起来,只是那两片唇俨然还是苍白的让人心疼。 “吃点粥,你身子虚弱。” 秦墨萧还从来没有伺候过旁人,见晏倾城如此,心下软了软,将方才放在一边的食盒拿了过来打开,顿时,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晏倾城这才发觉自己饿了。 因为这些日子忧心晏忠的药材,永怀夜的蛊毒,她也没有吃好,再加上中了蛊毒后,现在身子似乎是能够吃上十头牛一般。 “我还是先回去吧。” 晏倾城挣扎了一下,犹豫着看向门外:“天色已经黑了,我若是不早些回去,只怕是我那两个丫头要担心死了。” “不是给你留了人吗。” 秦墨萧面不改色的将粥拿了出来:“先吃饱了再回去。” “不好吧?” 晏倾城抽了抽唇角,秦墨萧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方才说对本王负责的话是瞎说的?” ??? 不是,她说啥了又? 晏倾城默默地闭上嘴,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又不是她求着他来救的,何必这个模样? 见晏倾城乖乖的吃起粥来,秦墨萧的神色这才算是缓和,微微的点着头道:“本王还不曾伺候过旁人,你是第一个。” 晏倾城闷着头,只怕是多说多错,思忖片刻,郑重点头:“不错,臣女很是荣幸。” “臣女?” 秦墨萧瞪了她一眼,晏倾城只觉得这个粥有些噎人,怎么含在嘴里不大对,咽下去还是不大对? “你什么臣女,往后不要说这些尊称。” 秦墨萧面色带了些傲娇:“本王会护着你的,你只要抱紧本王的大腿就好。” 晏倾城讪讪的笑着:“知道了。” 秦墨萧的脸色这才算是缓和下来。 好不容易将粥给吃完,晏倾城也算是有了力气,中途明老来过一次,晏倾城也是不再吝啬“师傅”两个字,明老一时间高兴,也忘记了最初目的是想来看看秦墨萧到底做了什么的。 等被秦墨萧哄出门后,明老这才一拍脑袋:“老夫是来看看那臭小子要干嘛的啊!” 不过瞧着晏倾城看起来似乎是还可以,也没什么不适,便就放心了些,看来是没什么事情的,瞧着自家的小徒弟,就是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吃完了粥,晏倾城原本是打算向明老借上一辆马车的,秦墨萧却是不由分说的将她用斗篷裹得紧紧地,直接往怀中一带,几个轻纵,便就已经到了簪芳苑的院子里。 晏倾城苦笑一声,秦墨萧也不曾和女人靠这么近过,只是出来匆忙,他也没有驾车出来,也不想她在马车里受罪,到底是中了蛊毒以后的身体,就算是解了蛊毒,现在瞧起来也是病恹恹的。 到底是他太过善良,舍不得这小妮子受苦,偏偏这小妮子喜欢和自己作对。 晏倾城轻咳一声,见秦墨萧似乎灭有放开她的意思,这才艰难的仰起头:“王爷?” “催什么催?” 秦墨萧颇是不乐意的将人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一下子消失,心底还有了些失落的感觉。 晏倾城要不是因为解毒这个事儿,早就要将秦墨萧给揍一顿了,现在也只能够好心好意道:“你今日也辛苦了,不然先回去吧,免得着了凉。” 见晏倾城是在关心他,秦墨萧的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不少:“那你早些休息。” 两人在的地方隐蔽,一时间也没人发现,晏倾城正想要说些什么,只觉得秦墨萧的脸突然放大,随即便就是唇上一软。 第126章:是要……那什么的么? 似乎是有什么在自己的脑子中炸开,像是烟花,又像是唇上多了一支玫瑰,却是温暖柔软,是从未有过的那种感情。 半晌,秦墨萧才直起身子,目光里含着笑意,动作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也是晏倾城从未听过的温柔:“好了,记得想着本王,还有你答应过本王的事情,好好休息,等明日本王再来看你。” 晏倾城只觉得好像就是个梦,身子僵硬的往着小苑走去,正在小苑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的玉儿和寻音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找晏忠,毕竟小姐身上还有不适。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但是瞧小姐的脸色,似乎很是不好,今日小姐执意出门,也不带她们两人,到现在还没回,若真的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万死不辞! 两人脚刚迈出小苑,便就看见了一脸呆滞的晏倾城往着里面来。 “小姐!” 玉儿惊喜的叫出了声,一路小跑着到了晏倾城的面前:“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身子可好,可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寻音亦是红着眼睛看着晏倾城,见她面上苍白,连忙上前:“先让小姐回来坐着吧。” 至此,晏倾城才算是从那个吻中回过了神,见眼前的两个人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晏倾城脑子里却是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不算缠绵的吻,轻若羽毛,却是在她的心上拨动了一下。 一种让她意外的悸动。 晏倾城下意识的看向方才两人站的地方,已然是瞧不见人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淡淡的失落,随即跟着两人一道回了房间。 “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 玉儿见她这样,岔开着道:“方才将军那边叫人来请小姐过去延年堂用膳,奴婢说,小姐正在炼药的,待会儿可能还会送来些吃的给小姐。” “若是送来了就先放着,去给我准备热水,我想沐浴。” 晏倾城疲惫的揉着额角,只是那个吻的温度,和那人的鼻息喷洒,总是让她忘不掉,还像是开了单曲循环一般,不断地重复着。 热水小厨房冬日里一直都备着,很快晏倾城就能够洗澡了,想到身上的痕迹,晏倾城直接让两个丫鬟出去外头等着,自己将衣服一件件的褪去,瞧见铜镜里的自己身子妙曼,只是脖颈出多了些印记,似是欢爱的模样。 羞耻。 晏倾城面无表情的走进浴桶,任由热水将自己包裹,宛若是最温暖的地方,让她微微的心安。 实在是太舒服了一些,晏倾城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只是闭上眼睛,想到的还是那个男人一脸委屈的要她负责。 如此,晏倾城无奈的睁开眼睛,强制性的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这一次流云对她下手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虽然有过这个假设,但是晏倾城并没有放在心上过。 流云是谁? 不过是第一阁的一个侍女,第一阁多少个和她一样的侍女,再说多些,她是永怀夜的解药,虽然这个解药不愿意发挥真正的作用,但是只要是她愿意,永怀夜虽是都能够复原。 给永怀夜治疗,也算是和永怀夜默契的达成了一个共识,没有人提起过这是在给他治疗蛊毒的事情,旁人也只是知道永怀夜身体孱弱,晏倾城来为他调理身体的。 就连流云也是这样觉得。 但是看来流云已经开始隐隐发觉,晏倾城这样日日过来早晚会发现一些端倪,加上流云对永怀夜有情,只怕是对自己想成了假想敌吧。 想到这儿,晏倾城冷笑一声,不是自己的东西,她还扒拉的那么厉害,旁的不说,就冲着她给自己下蛊这一点,无论如何也要将那个蛊虫给引出来,她很是期待,看见她痛哭流涕的模样。 差不多水也要凉了,晏倾城从水中起身,用毛巾将身体擦净,穿上了中衣,外面的玉儿她们才过来收拾着,给晏倾城绞干,这才伺候着就寝。 一夜好眠,第二日起来,晏倾城便就觉得身子好了许多,精神也是好了一些,还不到午膳时间,就过去延年堂,晏忠看见晏倾城,不由得乐呵呵道:“你昨儿的时候没有过来啊,瞅着脸色也不是很好,今儿好多了。” 晏倾城笑得:“昨日师傅回来,耽误的久了些,休息好以后好多了。” 今日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好在今日晏倾城还上了些胭脂,看起来也好了些。 “这样啊。” 晏忠也不怀疑,兴致冲冲的摆了一盘棋:“来,爷爷教你下棋,你不会下,从小没什么耐心,现在性子看起来沉稳不少,要不要再试试?” 晏倾城也不推辞,坐到了晏忠的对面,拿起一枚棋子,笑道:“那么我可要执黑子了。” 晏忠倒是没想到,晏倾城现在的棋艺还算是不错,至少他有些不大能够跟得上。 “爷爷要是知道你现在棋艺这么好,就不来了。” 晏忠将棋子放回棋盒里,面上满是无奈,晏倾城亦是好笑的摇摇头:“爷爷,孙女儿的棋艺真的不算好,您要是棋艺不这么臭,孙女儿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你这个丫头,宠的!” 晏忠佯作生气,将棋盘上的棋给全部打乱:“不下了不下了,也该吃饭了。” 晏倾城轻笑一声:“好。” 用过膳,晏倾城也不急着出去,陪着晏忠走动了一会儿,这才带着寻音和玉儿往着药坊去了。 到了药坊,明老正在院子晒太阳,看见晏倾城,眼睛微微的眯起笑道:“小丫头恢复不错。” “多谢师傅出手。” 晏倾城面上扬起笑来,明老满意的点点头:“你一声师傅,算是救了你一命。” “哪儿有师傅不疼徒弟的。” 晏倾城坐下在旁边的凳子,待到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晏倾城这才有些犹豫的开口:“这个蛊毒是要……合欢的么?” “谁和你说的。” 明老嗤笑一声:“有药引子和老夫的药你就已经引出了蛊毒,何须那些花里胡哨的。” 第127章:你疯了? “不用?” 晏倾城的声音陡然提高,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昨日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自己的认知里面,的确蛊毒难解,所以也没有想些什么,今日问起来,也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儿罢了,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你确定?” 晏倾城站起身,面上俨然是黑了一片,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是心底,晏倾城已经是要将秦墨萧给杀了的心思。 “怎么不确定?” 明老摇摇头:“你是我徒弟,我还能骗你不成?昨儿秦墨萧那个臭小子将老夫给赶出来的时候,你的蛊毒已经是干净了。 到底这个蛊毒也就是有纯阳之血的难得找,至于其他,也就是药物的顺序和施展,所以这噬心蛊才给了一种难以解开的错觉……” “我自然是相信师傅的。” 晏倾城冷笑一声,她不是那种对贞洁看得十分重要的人,就算是在现代社会,遇到自己的所爱,将身体给了对方,也不是什么让人羞耻的事情。 只是秦墨萧骗了她,这事儿不是她所愿意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晏倾城直接往着屋外走去,还没来得及挑起帘子,帘子就被挑开了,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来,看见晏倾城,那张脸上的寒意顿时被笑意散尽:“你今日这么早就过来了?” 晏倾城冷笑一声,直接伸出手握成拳,迅速的往着来人的脸上招呼着,她不介意将这张脸给揍成猪头! “你疯了?” 秦墨萧心下一惊,身子往一侧一偏,算是躲开了晏倾城的拳头,下一刻,晏倾城的拳头依旧是毫不含糊的往着秦墨萧的身上招呼着:“我疯了? 秦墨萧,我且问你,昨日我的蛊毒已解,你为何要将师傅赶出去,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墨萧的脸上一僵,但身子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晏倾城见此,更是气极反笑:“怎么,现在没话要说了?” 说话间,身子一转,将腿踢了出去,干脆利落的往着秦墨萧的胯下踢去。 秦墨萧黑着脸躲过这么一击,这个女人看来真是疯了,现在居然半点的情面也不顾及,竟然还直接往下面攻击起来! “够了!” 秦墨萧直接将晏倾城还没来得放下去的脚腕一把抓住,随即如同一阵风一般将她给往怀中一带,松开了晏倾城的脚腕,晏倾城睁大了眼睛,身子直接倒在了秦墨萧的怀中。 “你不信本王?” 秦墨萧皱着眉头:“昨日是你昏迷,本王当是才放完血,想要好生休息,这才让他们都出去,谁知道本王正睡得迷迷糊糊间,你醒了过来,疯了一样的爬到本王的身上……” 话题很是适合的戛然而止,晏倾城身子一僵,瞪大了眼睛:“你胡说!” “本王胡说?” 秦墨萧冷笑一声:“昨日说负责,今日变卦了就是变卦了,何必找这些假惺惺的借口!本王想要什么女人不成,偏偏是你?”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好像还真是这个理,虽然秦墨萧这个人府上难得抬人,但是说要是能够有露水姻缘,一夜夫妻的缘分,能够他的庇护也是不少人想着的事情。 见晏倾城像是在思索这件事的真假,秦墨萧飞快的转过头,冷冷的看向正看好戏的明老,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只怕是要被这个老头子给毁了! 明老正嗑着瓜子儿,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的被秦墨萧这个眼神看过来,不由得身子一颤,这个娃娃的戾气也实在是太重了。 不过说晏倾城神志不清的时候对他做了不齿的事情,看他的样子还不是假的,难道真有这么一回事? 明老都有些怀疑起来。 晏倾城迟疑着抬起头:“你是说,是我强迫的你?” 秦墨萧垂下眼眸,面上虽然有些冷漠,但是眼底却是有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昨日本王放血,身子虚弱,你神志不清,力气很大,若是本王强迫你,你身上可有那些痕迹,可记得本王强迫你的场景?” 晏倾城在脑子里很是努力的思索了一番,的确是没有这个记忆,但是确实是感觉到一种被火烧的感觉,随后慢慢的也就消失了。 难不成…… 真的是这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晏倾城的面上总算是多了些笑,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僵硬:“算是我错了,你先放开我。” 秦墨萧不声不响的放开晏倾城,手上暗自用力,察觉到伤口的变化,唇角勾起一丝看不出来的弧度,随即走到了方才晏倾城坐的地方坐下,将手掌摊开,白色的纱布被血点点渗透出来。 “你这伤得包扎一下。” 晏倾城皱了皱眉上前,秦墨萧却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转过身,带着些许的赌气:“不用你管,本王自己就能换。” 晏倾城语噎。 明老尴尬一笑,饶是他个没媳妇儿的也看得出来,晏倾城和秦墨萧两人之间有些暗潮涌动,加上先前的话,也总算是想到昨日发生了些什么。 “咳……老夫去看看老夫的养生粥熬得怎么样了。” 说着,名来就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慢慢的踱着步子就离开了院子,虽说是动作慢,但却是看出了快的感觉。 晏倾城也没注意这些,只是坐到秦墨萧的身边,语气放缓和了不少:“是我没有将事情给全部的弄清楚,你先把手伸出来我瞧瞧。” “你觉得本王在骗你。” 秦墨萧不看她,冷声道:“你们两人难道都是精通蛊术的?如何得知不会是出现这种情况。” “一时激动,咱们什么关系,还要计较这些?” 晏倾城干笑了两声:“你瞧,咱们也不是什么外人,既然是这样,我不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的,定然是会对你负责到底。” 秦墨萧要不是自知力极好,现在的唇角只怕是要疯狂的扬起了。 听闻晏倾城这话,秦墨萧的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你还知道你对本王始乱终弃?本王本想留着身子和自己选择的人一起一辈子,实在是没有想到昨日身体孱弱,被你恩将仇报。” 第128章:老夫就说他们有猫腻吧 晏倾城的唇角疯狂抽搐,她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是和一个大男人讨论负责不负责的问题,原来她是个渣女? 感觉小心脏好痛,她一世英名,全毁在了这个上面吗? “咳,话也不能这么说,姻缘呢,是天注定的。” 晏倾城安慰着他:“你瞧,这说明咱们是有缘分,为什么那么多人中我就选择了你?我知道你会说你府上死过人,死人不是很正常的吗对不对,既然你要我负责,我的安全你肯定是会保证的吧?” 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小丫头,到了现在还想着要忽悠着他? 秦墨萧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也总算是肯转头看晏倾城了,面上却是还带着些不满:“你现在这么说,等以后了遇见什么质疑,你还不是会怀疑本王?” “不会。” 晏倾城毫不犹豫,郑重其事的道:“咱们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 秦墨萧有些小内疚,但是很快就被那一丝的欢愉所代替了,早知道晏倾城这么好说话,他也就不和她还置气那么久了。 见秦墨萧的脸色好歹算是缓和了下来,晏倾城松了口气,心下苦笑,还真是让人头疼啊,她现在只想护着自己的家人朋友,不曾想过这些风花雪月,怎的还是沾染上了这些。 不过想起昨日的时候同他的那个吻,晏倾城的脸上微微发烫,那种感觉很是奇妙,让她难以描述。 “那我先给你换药吧。” 晏倾城笑着说道,起身去拿药箱过来,秦墨萧的眼中笑意渐多,晏倾城找来了药箱,很是小心的将纱布一点点的拆除,秀气的眉头皱做了一团。 秦墨萧的手很好看,几乎每一次见面的时候,晏倾城总是会下意识的瞧瞧那双手,那双手和他的主子太配了。 然而现在晏倾城眼前的手俨然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就算是过了一夜,还是有血在慢慢的渗出来,想来方才是因为自己动手,他躲避的时候给扯动了伤口,否则的话,过了一夜也算是止住了血。 想到这儿,晏倾城的眼中终究是多了些复杂,她不是不识好歹的,毕竟秦墨萧的伤是因为她。 给秦墨萧上好了药,将手重新包扎起来,晏倾城这才舒了口气站起来。 许是太过专注了些,晏倾城站起身来,眼前忽的一片漆黑,耳边发出嗡嗡的耳鸣来,身子摇摇欲坠,秦墨萧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扶住,眉头紧皱:“怎么了?” 过了半晌晏倾城才算是缓过了神,微微的摇摇头:“才解完蛊毒,怕是还有些虚弱,不碍事的,歇歇就好。” 秦墨萧蹙起眉头让她坐下,将药箱直接提去前堂,只见明老和小药童跟着两个小丫头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见到他来,顿时一哄而散,装作没事儿人一般。 秦墨萧看也不看几个人,直接将手上的药箱个扔到柜台上,又转身出了大堂。 “怎么样?” 明老神神秘秘道:“老夫就说他们有猫腻吧?” “这还用你说?” 玉儿颇是骄傲,事关小姐的幸福,她一时间也忘记了面前的人就是自己崇拜的鬼医,面上一脸得意:“之前我们小姐就说了,秦王殿下就是喜欢她,现在总算是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小姐的好日子也算是真真正正的开始了!” “是吗是吗?” 明老的眼睛放起光来:“来来来,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倾城绝对是没想到那几个看起来老实的人现在在外面已经开始了八卦,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晏倾城当初退婚怕是就有秦墨萧的手笔,就算是被太子退婚又如何,往后真是和秦墨萧结成了亲事,太子再看见她,那可是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皇婶婶”的。 当不成媳妇儿,皇家玉蝶上必须要出现她的名字,那就做太子的皇婶婶,也是不错的选择嘛,想想就是扬眉吐气。 晏倾城现在也没什么心思想这些,昨日和檀溪说过这两日别过来,好歹永怀夜的蛊毒暂时被控制了,她过两日好些了再去拍卖坊联系就是。 毕竟能够做出下蛊的事情来,想来流云已经是走投无路,到了非要铲除她不可的地步了,她现在身体还没好全,若是还去给永怀夜治病,想来也不会被那般薄情的人给记住这个恩情,何必去冒这个险,更何况,蛊毒本就是用出其不意的方式种在宿主的身上。 永怀夜可是第一阁的少阁主,论其身份地位和自身的实力都怕是不低,身边还有一个檀溪,那般的周密都还被下了蛊毒,可见蛊毒是如何的可怖。 晏倾城微微的闭上眼睛,耳边传来秦墨萧的声音:“本王能够找到月遥花。” 听见他的声音,晏倾城睁开眼睛看向他,面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的正经:“这不是月遥花的问题了,关于月遥花,我已经坚持了这么久,还被算计了一波,若是现在放弃,实在是不甘心。” 秦墨萧闻言,眉头皱起:“何必涉险,本王会是你的后盾。” “你不是那种喜欢娇滴滴的美人的人。” 晏倾城忽的笑道:“你若是喜欢,身边也不至于无人,更何况我不需要用你来证明我自己的价值,一个工具放下太久,会生锈的。” 这番话让秦墨萧突然有了些哑口无言,他方才的话也确实是随口一说,若是晏倾城当真答应了,他估计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兴。 “你若是去摘一个果子,那个果子长的地方很陡峭,你爬了很久,就快要摘到的时候,你被一根树枝刮伤了胳膊,你甘心就这样回头吗?” 晏倾城反问道,面上多了些笑:“回头瞧瞧自己的路,怎么甘心呢?” “那你还是要去?” 秦墨萧收回思绪问道晏倾城,晏倾城微微颔首:“他们药材也是找的差不多了,我再过上两日就会和那边联系。” “也好。” 秦墨萧忽的松了口,面上多了些笑意的看着晏倾城:“刚好本王和你培养培养感情。” 第129章:有本王,难道还护不住她? 晏倾城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住,秦墨萧却是笑意逐渐变大:“听说南山寺的红梅开的很好,你若是得空,就一起来瞧瞧吧。” 嗯…… 她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要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见秦墨萧的眼睛带着笑意,晏倾城一下子想起来方才他的幽怨神色,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面上扯出一抹笑来:“也好。” 其实一开始对于晏倾城来说,她是真的不介意这件事的,只要是秦墨萧开口不提此事,她也不会去提起这些,大不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是了。 成年人嘛。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不受她的控制啊。 本来出来就是为了来感谢明老的,天色暗下,晏倾城便就起身告辞,秦墨萧看了一眼晏倾城要上的马车,直接上前,想也不想道:“本王送你。” “这倒是不用了。” 晏倾城说完,便就看见秦墨萧的脸色微变,立刻道:“王爷送完我后再走,只怕是天都要黑透了,不安全。” “无碍,那些不长眼的还不敢对本王做些什么。” 听晏倾城是关心自己,秦墨萧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不由分说的直接这般的开口,坐上了马车,伸手将晏倾城给拉了上来,一旁的玉儿和寻音眼睛都要直了。 “路上且小心。” 明老嘱咐着,马车里传来一声冷哼:“那是自然,有本王,难道还护不住她?” 明老:……他好想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揍一顿,不管说是不是晏倾城强行与他发生的关系,自己徒弟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算是被那个豪猪给啃了,张俩大獠牙那种。 要是秦墨萧知道明老在想些什么,只怕是会过来将他给折腾够呛。 看着马车渐远,明老转身往着大堂走去,大堂已经点上了油灯,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跃动的烛火,这一次去闯了秦王府,还真是意外的很。 虽然说现在算是半个闲散王爷,但还是处在政治的中心,皇室的斗争他不想管,也不想参与,但是秦墨萧的态度让他有些怀疑,他不是什么平庸的人,本身就是个高调的人。 但是手上的实力却是低调,光是守门的两个守卫,他都能感觉到能力不俗,寻常人怕是怎么样也进不去的。 明老轻声的叹了口气,只希望秦墨萧是真心的对待自己的徒弟,他瞧的出来,自己这个徒弟戒备心重的很,就连对他,也是这么久了才算是接纳,真正的认作了师傅。 分明那么的谨慎,却是那么的负责,重情重义,若是秦墨萧有其他的打算,只怕是,那个丫头承受不住啊。 马车还在吱吱呀呀的往着府上去,车夫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知道,他的车上坐的可是秦王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王对大小姐怎么这么的欢喜,还真是奇怪,这大小姐虽然现在看着正常,但是外头的名声…… 唉,这些他们下人操个什么心? 很快马车就到了将军府的门口,一路上没有声音的马车总算是多了些交流,晏倾城轻咳一声:“那个……王爷,我到了,就让张叔送你回去王府吧?” 秦墨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晏倾城的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上次秦墨萧吻下来的那个感觉,心跳微微的加速。 “过来。” 秦墨萧的声音低沉,晏倾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秦墨萧直接长臂一捞,语气有些许的无奈:“怎么傻了?” 晏倾城挣扎了两下,秦墨萧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外面的玉儿和寻音轻咳一声:“小姐?” 秦墨萧这才不情不愿的将晏倾城放开,低声道:“明日早上你好好休息,等到下午的时候,用过午膳就早些去药坊等着本王,本王明日得空。” “好。” 晏倾城轻咳一声,面上感觉就要烧了起来,连唇都有些干燥起来:“那我就先下去了。” “好。” 秦墨萧是习武之人,本就五官敏锐,将晏倾城的小动作瞧的一清二楚,心下不由得一动,伸手将她给拉了过来,低下头吻了上去,只是这个吻只是落在晏倾城的眉心,鼻息间满是她发丝的香味。 晏倾城的心头一颤,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秦墨萧便就松开了她,低笑道:“快下去吧。” “嗯。” 晏倾城胡乱的点点头,随即将帘子掀开下了马车:“张叔,将王爷送回王府吧。” “是。” 张叔来了精神,连忙应下。 玉儿和寻音则是一脸八卦的看着晏倾城,但是也知道晏倾城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只能是扶着晏倾城进府。 晏倾城将自己的脸上给揉了揉,这才算是感觉正常了些,只是心头依旧是有些奇妙,晏倾城有些羞耻的捂住脸,她现在这是思春了吗,不就是一个亲吻,怎么还这般的反应? “小姐,是去哪儿?” 晏倾城的脸色一瞬间就正常了起来,玉儿虽然诧异,但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想了想,晏倾城直接道:“去延年堂吧。” “是。” 玉儿和寻音应下,往着延年堂去,晏倾城被这么一打乱,总算是感觉平静了些。 到了延年堂,晏倾城倒是看见许久不曾看见的晏秋月正站在门口,正要装作无视,晏秋月忽的叫住了她:“姐姐才回来?” 自从上一次类似是撕破了脸以后,两个人见得也不多,就算是偶尔见到,也是互不搭理,晏倾城倒是没想到她今日还叫住了自己,脚下一顿,不由得微微的挑眉:“怎么,有事?” “只是好久没看见姐姐,想念姐姐罢了。” 晏秋月笑着说道,只是那个笑瞧着不怎么自然,反倒是有些僵硬。 晏倾城微微的勾了勾唇:“的确是很久不见,怎么了,是二叔和二婶也想念我了?” 听闻晏倾城提到晏止峰和吴玉莲,晏秋月的脸色不由得僵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的狰狞,若不是晏忠回来,给晏倾城算是撑了腰,她现在还是将军府最为得意的女儿,何至于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 第130章:怎么我晏家的女儿这么恨嫁 想起那日商玄忆在所有人的面前求娶晏倾城,却被晏倾城拒绝的事情,晏秋月本就有些危机意识,但是没想到之后两人前来拜访,商玄忆再次求娶。 就连她的未婚夫……她的未婚夫,她现在的一切,她的未来,都在往着晏倾城看去。 若是从前她还能够斗上一斗,可是现如今,她怎么斗? 晏倾城的身子干干净净的,就算是外面各种脏名,但不可否认,晏倾城就是干干净净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流言是怎么来的。 可是她呢? 在外面颇负盛名的大家闺秀,就算是只是个庶出的女儿,也是数一数二的女孩儿,外面都说她是“冰清玉洁”,可是实际上呢? 她被几个男人轮流折腾了一夜,甚至那副**的模样还被自己的父亲母亲瞧见,她为了以绝后患,喝下了那药,加上折腾的太厉害,以后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她失去的是名节,还有一个做母亲的机会。 “妹妹若是想念我,不妨来姐姐的簪芳苑坐坐,一家子姐妹,多走动些也是好的。” 晏倾城淡淡道:“你若是来找爷爷的,那就进来吧,你是爷爷的孙女儿,大可不必如此。” 听闻晏倾城这话,晏秋月差点没忍住的破口大骂出来,都是爷爷的孙女儿?晏忠对她多偏心,难道晏倾城不知道吗? 吴玉莲很是合时宜的出现,许久不见,吴玉莲似乎是清瘦了不少,脸上施了些脂粉,但还是充满了倦意。 看见晏倾城,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的恨意,晏倾城看的分明,但是也不说,转过眸光:“看来是来找爷爷的,我也就不妨碍了,不过平日二婶和妹妹不过来,怕是没有准备你们的晚膳。” 吴玉莲笑了两声,目光一如从前的温和:“傻孩子,就算是没有晚膳,二婶也是要来见见爷爷的,爷爷他这段日子也不怎么出门,怕是闷坏了,上次你二叔做出了那种乌龙,当真是让二婶回去好生给说了一顿呢。” “哦。” 晏倾城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道:“既然是要见爷爷,那么一起进去吧。” 说罢,晏倾城直接上前将门推开,李言赵虎看见晏倾城,抱拳道:“大小姐。” 瞧见晏倾城的身后还有两个人,李言和赵虎也是抱了抱拳:“二小姐。” 只是看见晏秋月身旁的人,两人齐齐的闭了嘴,自从来了这儿以后,每日都还是跟在晏忠的身边,见得最多的晏家人就是晏倾城,之后就是晏止峰,晏秋月,眼前这个女人,他们当真是不大认识。 “爹,玉莲来给您请安了。” 吴玉莲也感受了这一点尴尬,连忙上前笑着行礼:“前些日子爹不是说要整顿晏家吗,儿媳一直忙着这件事,之后您说不让过来,儿媳怕扰了您的清净也就没有过来了。 只是现在有件事儿还是得请爹拿主意,秋月及笄之礼也算是得早些准备了,您瞧着现在准备着如何?” “老夫倒是不知道,怎么我晏家的女儿这么恨嫁。” 晏忠眼皮子也不抬,继续将手上的兵书翻看着。 这句话让晏秋月和吴玉莲的脸色给臊的通红,吴玉莲涨红了脸:“儿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毕竟月儿是要去皇家的,儿媳就算是为了晏家的脸面,也不好让月儿寒酸了去,所以来问问爹的意思。” “问老夫的意思?” 晏忠终于放下了书,面上冷笑道:“这个位置怎么来的,老夫暂且不说,不过是个妾,还需要去怎么准备,在为侧妃的这个旨意下来的时候,晏家已经蒙了羞!” “爷爷别动怒。” 晏倾城一直没说话,见晏忠当真是怒了,连忙上前给他顺着气,晏忠看见晏倾城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晏秋月的眼泪已经在眼眶子里打着转儿了,但是她不敢哭。 及笄这件事她还是希望早点定下来,虽然说,早就已经是圣上的旨意了,但是商玄昊那日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慌乱,不得不多想。 只有确定好了及笄的时间,确定不会出错才好,她的未来全在那一日! 这是她的唯一希望了,她必须……必须紧紧的抓住才可以啊! 吴玉莲的脸上都已经有了些难堪,但是她是知道晏忠的这张嘴的,往前再推上些年岁,她还不是被晏忠给骂哭过? 那一次是为什么,是因为小晏倾城在她的院子玩,她突然有了一些心思,差点儿,那孩子就要掉进井里了。 那时候还觉得有些愧疚,现在想来,那时候就该果断些,直接将这个小畜生给弄死的好! “爹,这是圣旨,就算是月儿不愿意,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只是吧,月儿欢喜他,太子殿下对月儿也有意,咱们总不能如此。” 吴玉莲干笑了两声:“也只是提前准备着,免得到时候出什么乱子是不是?” “爷爷,二婶和二妹妹这也是谨慎,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呀。” 晏倾城给晏忠捏着肩膀,不疾不徐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二妹妹虽说是做个侧妃,以后说不定也不会只是一个侧妃的呀?” 指不定会成为一个妾? 暖床的? 通房的? 都是说不定的不是么? 倒是晏秋月和吴玉莲有些诧异的看向晏倾城,难得的晏倾城还给她们说好话,难道晏倾城真的半点不怨恨当初她设的计策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做她的妾去。” 晏忠冷笑道:“老夫只当做不认识就是了,何必那么多的话?” 他是真的恨其不争,但凡是晏秋月的心性高一些,也不至于做一个妾,不过是个东宫的妾室用得着她这般的欢喜,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可见她是冲的荣华富贵! 两人说半天不曾让晏忠改变心意,晏倾城不过是三言两语,晏忠就同意了,一时间晏秋月看向晏倾城的眼光多了几分的嫉妒。 若是晏忠也能够这么护着她,这个帝都里她怎么不会名声大噪? 第131章:好好的守护 晏倾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晏秋月宛若是一只灰老鼠一般,慌乱的收回目光,仓皇不知所措。 不过是见不得人的东西罢了。 晏倾城收回视线,继续给晏忠捏着肩膀。 吴玉莲听着晏忠的话是没有给她们娘俩有半点的情面,脸上不由得僵硬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晏忠冷冷的看向她:“既然说完了就回去吧,没事儿不必过来,你不请安,许是老夫能够多活上一些年岁。” 吴玉莲的眼眶忽的红了起来,她真想质问一番,为何晏秋月也是他的孙女,怎么有这么大的区别! “儿媳告退。” 吴玉莲忍住眼泪,这件事情关乎着女儿的未来幸福,上次商玄昊过来,对晏倾城说的那些话,晏秋月回去抱着她哭着说完,她是做娘的,心疼的紧。 若是自己的女儿干干净净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到了这一步,即使不是女儿所愿,这件事情甚至还有她的责任,她怎能够放弃? 她只能够忍着,等着女儿他日成为了太子身边的人,就好了。 吴玉莲母女离开以后,晏倾城这才开口:“爷爷现在教训人还是一套一套的,从来不知道爷爷嘴上功夫这么厉害。” 按照现代话来说,也算是个最强王者了,这个老爷子在她面前就是慈祥的老人家,实在是没想到他对于不喜欢的事情是这般的冷漠。 不过之前也算是和她聊过天,晏倾城也算是清楚,晏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说这么重的话,再想想原主的遭遇,晏倾城可是没有半点的同情。 “你这孩子,同情是件好事。” 晏忠拍了拍她的手,晏倾城停下手,坐到晏忠的对面:“二叔的心性您也不是不知道,何必在这些事情上和他们纠缠,他们过来问这些,难道没有二叔的指使么?” “爷爷只是觉得,我用了大半辈子,还有你父亲母亲用生命铸造的将军府名声就这样被扭曲了,心下有些不甘心。” 晏忠苦笑一声:“你看看,秋月和她那个娘,恨不得现在能够嫁到东宫就恨不得现在嫁过去!我将军府哪里需要这种人?说是小女儿心思,但是皇上他们又该怎么看?” 听到晏忠说起这话来,晏倾城也算是有些感慨。 诚然,晏秋月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能够立刻嫁给商玄昊,只要清白没了这件事瞒过去,无论是真心假意,她就算是有了一定的身份,往后商玄昊当真上位,她好歹也是一个贵妃。 但是上位者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疑心病。 商海帝现在在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她偶有耳闻,上次宴会见过商海帝以后,也算是在心里给他勾勒了一个差不多的形象出来。 商玄昊已经是太子,先前是和将军府的大小姐有婚约,其实这件事情就算是吴玉莲他们不动手,商海帝那边也会想办法做些手脚,让这婚约成不了。 结果原主的行为不是那么的好,商海帝也就顺其自然,加上后面被吴玉莲他们动了手脚,顺水推舟,算是剪去了商玄昊的一截羽翼,然而商玄昊又求娶晏秋月。 来来去去都是将军府的女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商玄昊的功利心实在是太重,偏偏没有那么一个才能。 说个不大负责的话,她并不觉得最后的胜者会是商玄昊。 “您也是知道帝家心思的,我劝您的时候,您怎的就没有想想?” 晏倾城趁机说道,毕竟先前可是说了不少让晏忠颐养天年的话,晏忠一一否决了,现在也只能够见缝插针的劝着晏忠。 晏忠笑了笑,神色里多了些许的落寞:“君臣是君臣,皇上给了这么一个权力,就该是好好的守护,而不是逃避。 更何况真的需要放弃的话,还需要你父亲母亲的意思,这个将军府,有他们的成就。” 晏倾城一下子语噎,至于自己的父母,晏倾城了解不多,只好将话题转移,爷孙俩聊了会儿这才用膳,用完膳后,晏倾城回到了自己的簪芳苑。 晏倾城前脚走,李言就看向晏忠,面上有些许的无奈:“大小姐看得很是透彻,将军也不妨采纳一下大小姐的意思?” “对啊,将军。” 赵虎也是劝道:“大小姐不是那种不懂得分寸的人,且是有着自己的能力的,就像是老李说的,能够将这些局势分析的透彻,还能够做鬼医的弟子,若不是个玲珑心的姑娘,哪儿会如此?” “朝堂上的变化是每个人都难以预测的。” 一晏忠摇摇头:“她还是个姑娘家的,这些事情她不必知晓,只要是好好的就行,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看着她嫁给一个对她好的人,生个孩子,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好。” 李言二人语噎。 因为晏倾城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早早地就睡下了,等到熄了灯,房中只有晏倾城一个人的时候,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晏倾城的床边。 晏倾城向来浅眠,几乎是那人来的一瞬间,便就发现了他的存在,身子飞快的往里面一滚,眼睛一下子睁开,满眼都是浓浓的警惕。 “小家伙,这么警惕?” 那人轻轻一笑,半点也不担心的坐到她的床上:“本来是想着你睡着了瞧瞧你,没想到你醒了?” “你过来做什么?” 晏倾城气恼的低声呵斥着,秦墨萧本就是视力极好,微弱的光下也将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包括着那半开的衣襟,露出一块犹如白玉的肩膀来。 “本王念叨你了。” 秦墨萧说的很是自然,晏倾城抽了抽唇角:“时间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去吧。” “你睡着了本王自然就回去了。” 秦墨萧半点扰人清梦的觉悟也没有,反倒是说的理直气壮。 “胡闹!” 晏倾城低声呵斥着,秦墨萧摇摇头:“你同本王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又不是这个,胡闹算是什么?” “你!” 晏倾城真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蹬鼻子上脸。 第132章:是夫人当初留给小姐的 “睡吧,本王当真只是来看看你。” 秦墨萧无奈的摇摇头。 方才回去后批改着手头的公文,但是鼻尖那一抹清香总是将心绪扰乱,就连手上还有细腻的触感,那盈盈一握的腰身,还有那双似嗔似笑的美眸…… 他本不是这般贪恋女色的人的。 “你快些回去吧,明日不是说还要出去吗?” 晏倾城轻咳一声,她当真是没有这个习惯,在旁人看着的情况下入睡,还是一个男人,就算是这个男人自己有着好感,且有着一些联系,但还是别扭的很。 看得出来晏倾城的别扭,秦墨萧轻笑一声,宛若是玉佩叮咚一般,在晏倾城的心头微微的漾开,只觉动人。 “那明日见吧,你好好地养着身子。” 秦墨萧站起身来,却是不动:“你先躺好。” 晏倾城的脸色有些僵硬:“不了,你走后,我自会盖好。” “听话。” 秦墨萧弯下腰,将人半是强硬的给拉了过来躺好,亲手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你先睡吧。” 随后直接转身离开。 已经石化了的晏倾城有些傻眼的看着方才秦墨萧站的地方,她好不容易才算是没有将那些想法给一直盘在脑子里,这个男人是让她睡觉还是要她失眠的? 那些暧昧的片段就像是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子里来回的奔走。 这个该死的男人,故意的吧? 晏倾城的心底哀嚎。 第二日醒来,晏倾城精神还算是不错,倒是玉儿走了进来,看着没有关严实的窗子有些疑惑的上前关好:“怎么窗子没有关紧?小姐昨晚冷不冷?” 她道是怎么进来的,感情是爬了窗口的小人。 “不冷,今晚关紧些就好。” 晏倾城随手拿了一支簪子,金灿灿的蝴蝶,上面点缀着些宝石,看起来颇是华贵,只是这种簪子要是那贵妇人戴着才算是好看,晏倾城这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戴着,则是俗气的很了。 看来吴玉莲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呢。 晏倾城冷笑一声,将一直没来得及看的妆匣子给打开,直接将里面的首饰都给倒了出来,正在盘头发的玉儿也不意外,从前的时候晏倾城就喜欢在她梳妆的时候将东西都倒出来好好的挑选。 晏倾城看着面前一片金灿灿的首饰,差点儿闪花了眼睛,唇角更是禁不住的抽搐。 吴玉莲还真是舍得,这是她现在的想法。 这片首饰里压根儿就没有几件简单大方,适合她这样的闺阁女子戴的,清一色的金色,红宝石,绿宝石什么的。 还真是…… 晏倾城只觉得有些窒息,但还是从里面翻出了两只白玉裹银的芙蓉簪子,玉儿见晏倾城拿出了这两个,面上不由得惊讶:“小姐今日戴这两样?” “嗯。” 比起那些来,这两根簪子当真是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这还是夫人当初留给小姐的,小姐小时候去库房,偷偷的将这两样给带了出来,二小姐看见了想要,是二夫人将二小姐给教训了一顿。” 玉儿接过簪子:“只是从那以后,小姐再也不肯戴这两个,任由二夫人选衣服和簪子。” 看来原主也不算是太笨,想起梦境里的那个少女,晏倾城心下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面上不变道:“既然如此,今日就出去刚好瞧瞧衣服。” 前些日子是为永怀夜医治,若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怕是流云直接上刀来砍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今日和秦墨萧去南山寺看花,还是有着些许的期待。 “小姐说的也是,那要不然先去看看成衣店,到时候让裁缝来家里给小姐裁几身,首饰的话,现在去瞧一些,剩下的就去让府上请些工匠打造一些好的。” 玉儿美滋滋的说道,自家小姐从前爱美,结果打扮的越来越可怕,后面好不容易审美正常了,结果又忙着忙那,也不知道好好地打扮打扮自己,现在终于能够有着和其他的小姐一样的审美,真的是很欣慰啊。 寻音刚好端来了早膳,看见已经打扮好的晏倾城不由得笑道:“小姐不施粉黛就已经是惊为天人了,现在这样还怎么让那些自称是帝都美人的千金们怎么想呀?” “你们一个两个的,嘴还真是甜。” 晏倾城莞尔一笑,站起身来,浅粉色的裙子如同花儿收缩起来,坐下在一旁的凳子上,裙角逶迤,霎是好看。 早膳用的很是和谐,只是刚放下碗,外面就来了人通报:“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晏倾城微微的一挑眉,将帕子在唇上轻轻的擦拭着,随即唇角弯出一个弧度:“看来二妹妹当真是想我了,去吧,请她进来。” “是。” 小丫鬟应下转身离开,不多时,晏秋月就走了进来,今日她穿的是一件有着狐狸毛的斗篷,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的娇俏可怜。 “怎么,妹妹不在院子准备自己及笄礼的事情,怎么过来了?” 晏倾城抿着唇笑道:“我还以为,妹妹现在是在学习着如何的管家呢。” 晏秋月上前一步,身边的春兰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倒是玉儿和寻音下意识的护在了晏倾城的面前。 晏秋月见此,面色更差了些:“姐姐拿两个丫鬟堵着是什么意思?” “玉儿,寻音,先过去吧。” 晏倾城不紧不慢的说着:“我想喝燕窝牛乳了。” 玉儿一双眼睛看着晏秋月,紧紧地抿着唇,半晌才转过身福礼:“奴婢这就去准备。” “寻音去沏茶吧,免得到时候二婶还要怪我,妹妹来了我这儿连茶水都喝不上一口。”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寻音则是有些不大愿意,晏倾城看了她一眼,寻音这才离开,临走前还担心的回头看向晏秋月,满眼都是警惕。 “姐姐是嫡女,果真是什么都好,那个贱婢似乎是很不放心呢。” 晏秋月面上笑了笑,却是带着许多的阴霾,晏倾城将杯子握在手上轻轻的把玩着,面上不见什么神色。 第133章:休怪我不客气 “若是我的丫鬟我定然是要好好的罚!” 晏秋月执拗的上前了一步,晏倾城低笑出声,懒懒的抬起眼,同她对视着:“所以她们是我的丫鬟,而你的丫鬟,也只能是你的丫鬟。” 晏秋月袖子下的手紧紧地握住,似乎是隐忍着什么,面上有些凄然的笑道:“你就不能够……放过我吗?” “从未将你放在眼中,何来针对一说。” 晏倾城放下杯子,面上多了些冷漠,总有人是有着这种妄想症,她到底有没有要同他们争执些什么? 从头到尾,难道不是他们觉得不甘心,想从她的身上找回一些什么? 当初晏忠回来,吴玉莲特意找了一次她,话里话外是让她能够说上些好话,看看,就算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许是被发现,甚至是她,还是能够恬不知耻的来要她帮忙。 何必呢? 晏秋月的眼中闻言有那么一刻的迷茫,晏倾城说的不错,她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过……可是太子哥哥…… 几乎是一瞬间,晏秋月的眼色又恢复了狠戾:“你现在有三皇子追求,也有爷爷欢喜你,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太子哥哥了,你能不能不要缠着他?” “缠着他?” 晏倾城只觉得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是说,我,一个堂堂的将军府嫡女,会看上那个男人?” “你少装作如此无谓的模样,难道不是么?” 晏秋月将憋了好几日的话总算是给说了出来:“上一次太子哥哥说那种话,难道不是有你的勾引?否则的话,他之前那般的厌恶你,何必现在说出那种话?” 晏倾城现在有一个很大胆的怀疑,晏止峰应当不是晏忠亲生的,否则的话怎么会是那种性格,同样的道理,晏秋月也不该是和她有什么血脉的关系,这么蠢,她也没有什么话可以描述了。 “原本是以为妹妹想念我了,过来和我叙叙旧,现在看来,是鬼迷了心窍,一如你所说,我能够得到三皇子的青睐,何必再去跟一个太子有什么纠缠?” 晏倾城嗤笑一声:“再者说了,我既然能够爬的高,我为什么不爬的再高些,比如去勾引秦王,以后商玄昊看见我,还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皇婶婶,这么划算的买卖,我干嘛非要想不通了去找他?” “你!” 晏秋月没想到晏倾城这么的直接,面上顿时有了些气急败坏:“晏倾城,你离太子哥哥远一些!” “最好是你让他离我远些。” 晏倾城冷笑一声:“上次的话我当做没有听见,但是要是还有下一次,休怪我不客气,让爷爷去启禀圣上,太子殿下调戏我,毁我名声!” 大概是没遇到过晏倾城这么能说的,晏秋月的眼泪一下子就包在了眼睛里头。 可见,在嘴强王者这一点上,晏倾城和晏忠绝对是亲亲的爷孙儿俩。 “若是妹妹叙完了旧,那么我也就准备着看书了。” 寻音刚好端了茶进来,斟上茶后放在了晏秋月的身边,退回了晏倾城的身边。 “嫡女就是嫡女。” 晏秋月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个嫡女,你事事都压我一头,现在连选择一个伴侣的时候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晏秋月。” 晏倾城面上的笑意淡淡的消失散去,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的寒意看着她:“有些话是要凭良心的,你说我压你一头,抢你的男人,你好好的想想,到底是如何,婚约最开始的人是谁,你拿了这婚约以后我可曾有过什么话,你虽为二房庶女,但是哪一点比我这个嫡女差了。 我有的你也有,我没有的你还是有,怎么,现在开始倒打一耙?你最好是谨言慎行,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爷爷护着你,我可不会,若是真的说得多了,我就算是不稀罕商玄昊,你们也休想成亲。” 晏秋月的背后升起来寒意,一双眼里多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神色来。 “所以你若是想要嫁给商玄昊,就乖乖的待嫁就是了,别想着做什么手脚,否则,就算是你嫁去了东宫,我也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晏倾城面上的寒意让晏秋月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堪堪扶住了椅子把手才算是稳住了身形,一双眼睛惊骇的看着晏倾城,嘴里念念叨叨:“不……你不是晏倾城……你不是!” “我的确不是晏倾城。” 晏倾城勾起唇角:“对于你来说,我会是你的恶魔,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听话。” 晏倾城这话刚说完,晏秋月就像是有鬼在身后一般,飞快的往外跑去,珠帘一下子甩开,噼里啪啦的一片声音。 “还真是可惜了这杯好茶。” 晏倾城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这可是上好的雪雾茶,看来二妹妹是没有这个好福气了,寻音,你喝吧。” 寻音行礼应下,端着茶小口小口的喝着,面上一派的严肃,倒不像是喝茶,像是喝毒一般。 “不好喝吗?” 晏倾城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噗嗤一笑,发间的流苏轻轻地晃着,霎是好看。 寻音有些尴尬,面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茶水给氤氲的红色,讪讪道:“奴婢是个粗人,没有喝过,也不知道品茶……” 随后又连忙道:“但是这个茶还是很好喝的,感觉嘴里很香。” 晏倾城笑弯了眉眼,顿时满堂生辉。 玉儿很快也端了燕窝牛乳过来,晏倾城摇摇头:“你吃吧,我本来就吃过东西了,不饿。” “这是给主子吃的,奴婢……” “吃吧。” 晏倾城托着下巴:“这些东西你们若是想吃就吃,我晓得你们是有分寸的。” 她不爱甜食,偏偏晏忠稀罕她稀罕的紧,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她送过来,她也就只能是接受了。 玉儿有些不知所措,晏倾城无奈的摇摇头:“你快些吃吧,吃完了咱们还要去爷爷那里,下午还要早些出去逛逛。” 听晏倾城说这些,玉儿连忙点着头,一口一口的吃着,招呼着寻音一起吃,不多时,两人就吃完了。 第134章:没什么好接受的 到了延年堂,晏忠正在屋子里虎虎生风的舞弄着刀枪,只是不多时,就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看见晏倾城,不由得苦笑:“爷爷这身子不中用了,不过是这么一下子就已经开始有些喘不上气了。” “等身子养好了就行了,爷爷这身子想要老去,还得问问我才行。” 晏倾城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搭上晏忠的脉搏,感受到脉搏后,晏倾城算是松了口气,但隐隐也有些焦虑。 “怎么了?” 晏忠疑惑的问着,晏倾城回过神,摇摇头:“给的药还有么?” “还有,每日都是按时服了药的。” 晏忠坐下在凳子上,给晏倾城和自己倒了茶水:“若是难得治的话,咱们不去废那个力也好,这是人的生存规律,总归是要接受的。” “没什么好接受的。” 晏倾城直接否决了晏忠的话,晏忠的身体本来就是较为强健,她若是真的就这样放弃,那就是在将晏忠的脸给噼里啪啦的打着。 “我这儿研制了一些药水。” 晏倾城忽的想起了自己先前炼制的淬体药,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晏忠带来一些实质上的帮助,走前专门翻出来带上的。 “每日沐浴的时候记得倒里面,好好地泡泡,对身子有好处的。” “好。” 晏忠也不含糊,直接收下:“看来那个鬼医还是很有本事,至少眼光不错,能够收咱们的小倾城做徒弟。” 自家爷爷怎么看自己都是好的。 晏倾城无奈一笑,心中却是满满的暖意。 用过午膳后,晏倾城离开将军府,直接去了药坊,心下多了几分的忐忑,又莫名的多了些雀跃。 等到了药坊的门口,晏倾城刚下马车,就看见脸色臭的很的明老,不由得好笑道:“师傅这是谁招惹你了?” “除了你谁都敢招惹我!” 明老气呼呼的说着,晏倾城轻咳一声,她其实也是挺喜欢招惹他的。 “秦王来了?” 晏倾城问道,好像明老除了对秦王有这么大的成见,其他人都还是挺可以的,最重要的是,旁人惹不起他,只有秦王有那个胆子和实力。 “我呸—— 来了老头儿的药坊,还想要老头儿给他做小弟,他怕是还没有睡醒!” 明老冷笑着,昨日听晏倾城的意思,是这个男人和她发生了关系,他本来就是极度不爽快,这个男人还敢来? “来了?” 秦墨萧一身的玄色衣衫,更是显得眉眼凌厉,俊美无双,晏倾城看着他这幅模样,忽然想起来自己今日早上堵晏秋月的话,做商玄昊的皇婶婶…… 咳咳,想想就是很让人热血沸腾的一件事啊。 不等明老继续念叨,秦墨萧直接上了马车,晏倾城又被给拉了回去,张叔有些傻眼,正要问上两句,只见面前有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看着自己。 张叔:……壮士你好壮士再见。 正要赶车离开,眼前的壮士直接将他给拉了下来,面无表情:“我来。” 玉儿也极其有眼色的将张叔拉住:“那是冥瞳侍卫,张叔不如就和我们在这儿等着吧。” 张叔: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感觉到外面的动静,晏倾城有些无奈:“其实张叔也可以的,冥瞳做车夫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冥瞳有些感动,王妃真是好人。 “自己人还是好一些。” 秦墨萧懒懒的回答着。 见他这么坚持,晏倾城也不再说些什么,张叔虽然也是将军府的人,但是他好歹算是性格忠厚,亦是有调查过他的背景才敢用。 一路上,秦墨萧倒是没说什么话,晏倾城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亦是沉默了一路,等到了南山寺,秦墨萧这才抬起头来,率先下了马车,伸手拉着晏倾城下车。 南山寺的香火旺盛,来来往往不少的人,多数是来祈福或者祈求姻缘的,晏倾城和秦墨萧本就是容貌过人,几乎是一下子就被注意到了,多多少少都有人在小声的嘀咕着。 冥瞳停好马车以后就坐在车轴上托着下巴,看着自家王爷同美人游玩的身影,眼中一片的无奈。 都怪他,平日里出场的机会太多了些,所以现在辨识度太高了,被王爷给嫌弃了。 晏倾城也是隐约知道冥瞳不和他们一起的原因,聪明的不提问,只是笑道:“既然已经来了南山寺,何不去祈福?” “你的姻缘就是本……我,你还要作甚?” 秦墨萧硬生生的将“本王”二字变成了“我”,面上多了不悦。 晏倾城好笑道:“又不是来了寺庙只能祈求姻缘,爷爷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自然是要为爷爷求一个平安符,给爷爷祈福,好让爷爷身子康健。” 听到这话,秦墨萧这才松了口,跟着晏倾城走到一个大殿中,看着晏倾城买了香火,随即跪下在镀金的佛像前面目虔诚,就像是和其他的姑娘没有区别。 晏倾城其实是不相信鬼神的,可是自从她来了这个世界,就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这作为一种信仰,她希望能够让晏忠真的好起来。 上完香火,两人这才打算一同往着红梅林去,晏倾城脚下踩着雪,手上拿着手抄,笑道:“这雪当真是白的紧,也不知道那红梅该是怎样。” “自然是好的。” 秦墨萧也是第一次和女子出来,心情亦是有了些紧张起来,晏倾城现在反倒是放松了下来,面上笑道:“白梅和雪还算是一个比较呢,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你说,这有什么好比的呢?” “想不到你还挺有文采。” 秦墨萧有些惊诧的看向晏倾城,外界传言的晏倾城可是十分的不堪,只是越靠近她,他越是惊喜。 “王爷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去,比如,我会医术这件事。” 晏倾城一点儿也不在意:“外界的话能有多少是真的?” “你倒是看得透彻,那些话都是你二叔一家子传的,你不恨吗?” 秦墨萧微微的挑眉,晏倾城像是听见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转过头。 第135章:你觉得秦王怎么样? “王爷莫不是说笑?” 秦墨萧微微的惊诧,随即来了兴趣:“怎么说?” 晏倾城好笑道:“他们那般的欺辱我,我到底也只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不动他们,不恨他们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他们欺我,辱我,让我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我为何要原谅他们,只要是他们现在安安分分的不给我捅娄子,我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晏倾城的脑子里又想起原主说的那句话:“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走的路偏了”。 笑话,善良么? 他们若真的是什么善良的人,也不至于原主消失在这天地,更不至于想要用下三滥的手段来让她失去名节。 当真是可笑。 秦墨萧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现在身上满满的都是戾气。 其实那些事情,他在关注以后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也算是明白晏倾城这些年过得多么不容易,加上晏倾城的所谓嚣张的名声,也不过是夸大了。 现在看来,晏倾城倒不是嚣张跋扈,反倒是进退有度。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后山看红梅,红梅白雪,一片的白色里,点点的红色点缀,当真是好看的紧,鼻尖亦是淡淡的香味。 晏倾城情不自禁的走上前,用指尖轻轻的抚着花儿,红唇微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当真是好看。” 说是赏梅,两个人当真是看着梅花看了半天,也许是先前的话题,两个人也默契的不再提起。 “明日开始,我打算是继续去给永怀夜治病,至于那个给我下蛊的女人,我总得看着她得到应该有的报应我才舒心。” 晏倾城淡淡的开口,秦墨萧之前就已经阻挠过许多次,但是眼下也是微微颔首:“那你去吧,记得除了给他治病,不要离他太近。” ……这个男人已经将她给当做所有物了吗? 回到药坊,里面的人依旧是八卦的热火朝天,晏倾城有些无语,等到秦墨萧和冥瞳下了马车,玉儿他们这才过来。 “张叔,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你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晏倾城淡淡的说道,外面握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缰绳的张叔憨憨的笑道:“我就是小姐的车夫,小姐的事情自然不能够随意泄露,小姐就放心吧。” 玉儿和寻音总算是能够坐上马车了,秦墨萧淡淡道:“以后若是有事,就去秦王府。” “我知道。” 两人简短的对话完,秦墨萧也不多留,他这两日在外面的时间久一些,许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完,晏倾城不是那种弱女子,他不用去做一些无用功。 见秦墨萧离开了,张叔这才道:“小姐,咱们是回府还是去哪儿?” “时间既然还早,就去成衣店瞧瞧。” 晏倾城闭目养神,靠在马车壁上,玉儿连忙道:“去锦瑟庄,小姐挑些衣服。” “好嘞。” 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晏倾城脑子里则是想起了永怀夜那边,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等买了东西回去,晏倾城特意让张叔带着去了拍卖行,刚走进去,先前就见过的掌柜的就过来了,请着晏倾城去了上房,对晏倾城的态度比上一次更是好了不少。 “姑娘且稍等,小的这就让人去请檀溪大人。” 见掌柜的就要离开,晏倾城微微抬手:“不必,我来就是让你给他递一句话,就说明日照旧。” 掌柜的也是一个聪明人,连忙应了下来。 晏倾城看了一眼底下正热火朝天的拍卖会,顺口道:“今晚拍卖的都是些什么?” “都是些小玩意儿,没有药草。” 掌柜的嘿嘿一笑:“知道姑娘喜欢药草,到时候要是有,小的定然去请姑娘过来,绝对不会错过。” 晏倾城笑了笑,站起身来:“那就麻烦掌柜的了,也望掌柜的将话早些带到,我就不叨扰了。” “哪里哪里,姑娘请——” 掌柜的满脸堆笑的将晏倾城送了出去,一个伙计瞧着掌柜的这么紧张,不由得有些疑惑:“头儿,怎么对那个女子那般的恭敬?” “能和第一阁扯上关系的,都慎重对待着。” 掌柜的感慨的看着晏倾城马车离开的方向:“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以后看见了,仔细着伺候,别给我捅娄子。” “是是是。” 伙计连忙应下。 晏倾城回了将军府,按照惯例去了晏忠那边用了晚膳,晏忠却是一反常态的总是抬起眼看晏倾城,晏倾城被看得颇是有些不大自在,索性放下碗筷道:“爷爷为何这样看我?” “没什么没什么。” 晏忠嘿嘿一笑,随即身子往着晏倾城靠了靠,挤眉弄眼道:“你觉得秦王怎么样?” “爷爷?” 晏倾城庆幸自己现在是没有在吃东西,否则会被给噎死,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晏忠:“您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 “爷爷上一次就看得出来,他似乎是对你有些情谊的。” 晏忠也是干脆的放下碗筷,宛若一个八卦的少女一般,连说带比划:“听说之前的时候也是帮了你不少次,哪儿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帮助一个人呢? 虽然爷爷之前有托他帮忙带过书信回来,但是哪儿会有那么快的事情?秦王也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爷爷……” 晏倾城有些头疼的叫着他,想要解释一二,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晏忠挥了挥手:“咱们晏家的女儿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就去追,你何必害羞这些,今日和他一道去南山寺,是求姻缘了?” 晏倾城只能够佩服晏忠,不出门,但外面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是一起去赏了红梅花,至于求符,也是为爷爷祈福了。” 晏倾城摇摇头,将荷包拿出来递给晏忠:“原本打算待会儿给您的,您自己看看是不是您的生辰八字?” “你若是真的喜欢他,爷爷愿意帮你。” 晏忠一双眼睛亮亮的,就算是有秦墨萧克妻的传言,但是他命硬,能够帮着自家孙女儿,绝对不会影响的! 第136章:今日不去风花雪月一把? 晏倾城不由得扶额,晏忠对这件事情上心的很啊…… 若是知道晏忠心里所想,只怕是会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秦墨萧是哪点入了晏忠的法眼。 “爷爷,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晏倾城虽然是个脸皮厚的,但是招架不住晏忠这样的盘问,匆匆的起身离开往着自己的院子去了。 晏忠见晏倾城这个反应,只觉得是自己猜中了少女心事,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老赵,老李,秦王那个人倒是不错的,就是咱们的倾城是不是太腼腆了些?” 李言面上有些尴尬:“将军,大小姐现在好像不是对秦王殿下很是欢喜啊?” “对啊。” 赵虎就算是个粗汉子,看着晏倾城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像那些个少女怀春的,怎么瞧着都像是有些不大愿意听晏忠说话的模样。 晏忠不悦:“胡说,我的孙女儿我还能不清楚?” 李言和赵虎:“……” 晏倾城回到簪芳苑,响起方才晏忠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好笑,晏忠还真是担心她担心的紧,她和秦墨萧有了夫妻之实,早晚会传出关于他们的流言来。 今日下午也和他一起去的南山寺,只要是有心人想要知道他的行踪,自然是会查出来。 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事实的确是无法改变的。 “小姐,这些衣裳你瞧着喜欢么?” 玉儿将买好的成衣拿出来,左瞧瞧,右瞧瞧,颇是不大满意,小姐今日选衣服的时候都是随手挑的,也不曾去试试,现在怎么看怎么别扭。 “到时候再请人来做就是了。” 寻音接过话,晏倾城恍若未闻,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似乎是要看出一个洞来。 到现在她还是不大明白,自己和秦墨萧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大概……不是敌人吧。 晏倾城苦笑一声,那些风花雪月的念头,她现在毫无精力去想那些。 玉儿也不问晏倾城了,和寻音一起好好的将衣服挂起来,然后去烧热水过来。 第二日,按照惯例,晏倾城来到了药坊,也不曾看见秦墨萧,心下竟是有着淡淡的失落感,明老拿着一把小巧的茶壶,直接对着嘴喝起茶来:“不在在家好好歇着,和他跑什么跑。” 晏倾城轻咳一声:“我今日不是要和秦王出去,是有事情的。” 明老这才正眼看晏倾城,有些好奇:“哦?今日不去风花雪月一把?” 晏倾城的脸色一黑:“我有正经事儿要办,师傅你别管我就行了。” 明老笑眯眯的坐下在一边:“那是自然,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外面这些长辈也不好说些什么,你医术不错,若是不喜欢他,断了他子孙根就是……” 一旁看似是给药材分类,实际上支棱着耳朵听八卦的小药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那样去了。 晏倾城的脸色更黑了些,她的身边就不能够有脑洞小一点的吗? 晏倾城只当做没听见,任由明老絮絮叨叨,一旁的小药童已然是听下去,早就脚底板儿抹油溜走了,终于听到关于秦王殿下第九九八十一件的风流韵事的时候,一身玄衣的檀溪走了进来。 “来了?” 晏倾城从来没有那一刻看见檀溪是这般的亲切可爱,檀溪被她这么殷切的态度给唬住了,随即微微的点头:“现在走么?” 明老微微的眯起眼睛,又咕咚咕咚的对着壶嘴儿喝了些茶:“丫头,听师傅的劝,秦王人不怎么样,小气还记仇,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还不错啊……” “师傅!” 晏倾城转身离去的脚下不由得一个踉跄,转过头加重了语气:“说了这些事儿您别管就是了!” “哎。” 明老果真不再对着晏倾城说些什么了,反倒是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倘若真是舍不得,那么全都收入自己的院子里也不错……秦王脾气那么差,就做个妾也挺好的……” 晏倾城跑的极快,带着迫不及待的声音:“檀溪,走!” 仿若是背后有着几十个恶鬼追来一般。 檀溪还是第一次见鬼医,感觉与印象中别人描述的不大一致,亦是抽了抽嘴角:“晚辈见过前辈,晚辈先行告退了。” “去吧去吧。” 明老不知道是从哪儿又摸出来一只烧鸡,往嘴里送着,含糊不清:“老夫的确是瞧着你还算是不错……” 等檀溪将马车驾走,晏倾城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苦笑道:“老爷子现在一个个的都喜欢这些事儿了。” 檀溪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道:“看晏姑娘的身子似乎是好了许多,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来,方才还算是有着些温情的晏倾城面上顿时冷了下来,满眼都是寒意,连在马车帘子外面赶车的檀溪都感受到了。 “呵,不过是雕虫小技,一时间大意。” 晏倾城并不正面回答,反问道:“那个猫呢,有找到吗?” “找到了。” 檀溪虽然不大清楚晏倾城为什么转口不提,但还是将这些消息说了出来:“是第一阁里面几个侍女捡来的猫,见着可爱,就一直养着。” “哦?” 晏倾城似笑非笑,晏忠却满是寒意:“其中一个养猫的,应该就是流云,再不济,也是猫儿熟悉的人,是不是?” “这件事情和她有关系?” 檀溪的眼皮子一跳。 “第一阁里面,难道还有不想要少阁主好起来的?” 晏倾城将反问:“现在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大致应当是她害怕我发现了蛊毒的事情,毕竟已经这么久了,或者说,因为我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所以我不能再出现在第一阁,甚至是别人的面前。 倘若是我,我定然是会用我最擅长的手段让碍我眼睛的人消失,那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 “是她下了蛊毒给姑娘?” 檀溪沉默了会儿,继续道:“姑娘出事以后,少阁主发过两次病,她看起来的确是精神很好,和姑娘在的时候全然不一样。” 第137章:流云姑娘似乎很惊讶 “想来是觉得我已经死了吧。” 晏倾城淡然的抬起眸子看向前方,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不知道她看见还活着的我,会不会惊喜。” “晏姑娘,少阁主那边已经让人好好地盯着流云了,不会再让您出什么事情。” 好歹晏倾城是因为永怀夜招惹来的无妄之灾,檀溪犹豫了下,还是将这件事和晏倾城说了。 晏倾城应了一声,无悲无喜,她的的确确是因为永怀夜受的伤,若不是她命大,只怕是尸体早就凉透了,这些事情,到底是该永怀夜做的。 “至于流云那边,处置的时候会请姑娘在一旁观刑的。” 檀溪又加上了一句,晏倾城也懒得回应,直接问道:“之前不是说药材快找齐了吗,现在怎样了。” “已经找齐了。” 檀溪来了些精神:“前些日子路上遇到些阻力,现在也算是带了回来。” “嗯,那就今日吧。” 晏倾城淡淡的说道,檀溪愣了下,随即一双眼中绽放出强烈的光来:“今日就可为少阁主医治?” “毕竟我可是等不及的想要观刑了。” 晏倾城冷笑一声,随即闭上眼睛靠在了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她向来不是一个良善的人,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至于那些犯了底线的人,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许是檀溪心情雀跃,晏倾城感觉今日去第一阁的路程似乎都是短了不少。 流云一如上次,站在外面的守卫旁边,弱柳扶风之姿,眉目越发的精致,可见打扮的也是上了心,似娇似怯的往这边看,满眼的深情款款简直要将晏倾城给看出一层鸡皮疙瘩来。 檀溪也不在门口停留,直接往着里面驾车去,流云越发的笃定里面就是永怀夜,这几日因为永怀夜发了几次病,见了她几次,还有几次是直接抱着她,她在第一阁的地位亦是因此扶摇直上。 看来永怀夜还是没有放弃找晏倾城,也不知道晏倾城死的时候,该是什么模样,毕竟噬心蛊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蛊毒,没有一定的能力,如何救得下来? 流云的心底生了些得意,又但莫名的又生了些酸意,若是她有晏倾城那张脸,她何必用这些手段让永怀夜离不开自己? 前面的马车缓缓的停下在院子里,流云只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但是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车帘已经被撩起,流云甩了甩脑袋,将那些想法全部给散开,连忙上前,只是刚扬起头来,脸上的笑就凝固在了上面,随即变成了十分的惊恐。 “流云姑娘似乎很惊讶。” 晏倾城缓步下了马车,一举一动,皆像是个贵族一般,浑然天成的高贵优雅,一直站到了流云的面前,流云也是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晏倾城。 “看来,流云姑娘是真的很惊讶。” 晏倾城轻笑一声,眼里的冷意却是让流云胆颤心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定是梦! 她分明就将母蛊给摧毁了,只是因为匆忙,第一次没有发现母蛊还活着,第二日发现母蛊还在动,是直接用火烧了,便就是连尸体都找不到,怎么会! “流云姑娘可是要小心了,这若是磕着撞着了,怕是不大好。” 晏倾城淡淡的说道,直接缓步上前打开门:“檀溪,让外头安静些,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拿来就行了。” 檀溪冷冷的看了流云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瞬时,整个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了流云站在那儿,面上的惶恐和不甘将那张姣好的面容给扭曲的狰狞,檀溪是永怀夜身边的人,除了永怀夜,当真是没有人能够使唤动檀溪。 晏倾城她何德何能! 被她万般看不起的晏倾城已经走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床边,晏倾城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个狐狸,我来了,你还要拿我去刺激一下流云。” 床上的男子精致宛若画中人,听见晏倾城的话,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这才算是缓缓地睁开,看见晏倾城,永怀夜微微的翘起唇角:“你难道不舒服吗?” 晏倾城不再看他,转身自己寻了一处坐下,面色淡然:“我若是不舒服,不需要别人给我这个机会让我释放出来,我想要的都会自己动手。” 永怀夜缓缓地做起来,皮肤宛若要透明起来一般,眼中带了些许的笑意:“你倒是特别。” “这个就不必少阁主下定义了。” 晏倾城抬起眼皮看向他:“什么时候处置她,必然要请我来观刑。” “这是自然。” 永怀夜也不在意,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坐下:“因着我的原因让你出了事儿,是我的过失。” “我一条命,就一句过失?” 晏倾城噗嗤一笑:“你若是不知道的话,就该去查查,噬心蛊到底有多么的难解,也该问问檀溪那日到底我是怎么回去的。” 永怀夜没想到会有这种人,像是他已经低下了身段,那人偏不领情。 “依照你的意思呢?” 永怀夜也不恼,依旧是声音温和。 晏倾城嗤笑一声,慢悠悠道:“依照我的意思,你们第一阁欠我一个人情,比救你还要大的人情。” 要金要银,都不如要一个人情来的好。 要知道,第一阁许是什么都不缺,她只要是让第一阁欠着她的人情,她就等于是拿捏着一张底牌了。 “这样吗?” 永怀夜晏忠满是笑意的看着晏倾城:“你很有意思。” 晏倾城也不打算和他打嘴官司,正巧檀溪送来了药材,永怀夜看着药材微微的有些发怔,很快就回了神:“这是要炼药了?” “嗯。” 晏倾城淡淡的应下,虽然永怀夜对她没什么信心,但是听见炼药这一点上,他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了。 是人果真都是免不得庸俗,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晏倾城也没什么其他的情绪,将药接过来道:“别让人来打扰了我,否则的话,这些药材就要废了,至于少阁主的身子,已经是禁不起折腾了。” 第138章:不过是个山鸡 檀溪也知道晏倾城的言外之意,其实更应该防的人他心里也清楚,应下之后便就出了门,站在门口守着。 “你就先去休息着吧,若是无事,让厨房的多煮些补血的,也不至于待会儿你身子承受不住。” 晏倾城淡淡的说完,便就来到了平日炼药的地方,一把将帘子拉上,盘腿坐在了炉火前,将一直放在一旁的火种给放进药炉。 之前炼制的药中,也就是晏忠的药让她有些乏力,但是这一次的药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解药,毕竟是解的蛊毒,她必须有足够的体力。 炼药也不过是做一个药引子出来,重要的是要用其中的结魄草来引诱出蛊虫,她对蛊虫倒是有兴趣的很,若是能够将蛊虫给引出来,她也就不动用什么其他的蛮力了。 整整一个下午,晏倾城都不曾动一下,就连眼皮子也不敢随意的眨一下,生怕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候。 另一边,流云房中—— 流云坐在铜镜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惊惶和恐惧让她都不认识里面这个人是谁了。 她实在是费解,到底,晏倾城是怎么活下来的? 今日看见晏倾城,比以前看见晏倾城的时候还要心慌,流云只觉得心脏那个地方突突跳动的厉害,几乎就要冲破胸腔。 身体比脑子的动作快了许多,流云直接将胭脂盒子拿起来,正要打开,身子就像是触电一般的颤抖了一下,紧紧拿着盒子的手又缓缓的给放了下去。 她有一种感觉,自己只要是做了某一件事情,就没了活命的机会了。 这种奇怪的念头让她身子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流云努力的将这个念头摒弃掉,从她给永怀夜下蛊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是回不了头了。 她必须要看看,永怀夜的母蛊到底有没有异样,倘若是有的话,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手指再次覆盖上精巧的胭脂盒,刚要打开,几个侍女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看见流云,也只是淡淡的收回视线,随即坐在一起笑道:“那个晏姑娘当真是好看的紧,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呢。” “那八成会是咱们的未来少阁主夫人,你们什么时候看见少阁主除了阿奴以外,会让一个女子在自己的身边伺候着,阿奴是个哑巴,可是晏姑娘可是真正的贵女呢。” 两个侍女欢笑着说出了声音,又一个故意拔高了音量道:“你们可不要说了,咱们屋子里还有个流云姑娘呢,人家流云姑娘可是少阁主的解药呢~” 几个侍女哄然大笑:“指不定是给少阁主下了什么药,少阁主才这样的,不过是个奴才,还真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流云的脸上逐渐阴沉下来,那几个侍女却是半点也不害怕道:“便就是阿奴,她一个哑巴,那也是少阁主身边一直照顾着的人,瞧瞧晏姑娘,几日不来,少阁主都急的发病了,今日一来,这可是一个下午不曾出来呢。” 接着便就是更多地笑,流云的脸色变得一下子煞白起来,至于其他的声音,她已经是听不见了。 是啊,孤男寡女在一间房,他们会做些什么呢? 怪不得檀溪会听从晏倾城的话,怪不得永怀夜对晏倾城会更加的温和,想要和她多相处…… 不可以,不可以! 流云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手上无意识的拿着自己的胭脂盒往外跑去,原本说的正开心的侍女一下子被她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见她是跌跌撞撞的出去了,不由得冷笑:“不过是个山鸡,就算是赶过去又怎么样,还等着少阁主娶她?” “就是就是,之前就是少阁主的原因,她恨不得一双眼睛都要到头顶上去了。” 流云听不见后面的嘲笑声,她只知道自己的辛苦劳动成果,就这样消失了? 一路上不知道何时又开始下起了雪,地上又湿又滑,她本来就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面上一派的苍白,急急忙忙的又爬起来,复又跌倒,就这样反反复复,短短的一段路上,她已经是跌倒了十几次,原本烟紫色的长裙已经沾上了泥泞,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檀溪……檀溪你让我见见少阁主!” 好不容易到了永怀夜的院子,看见门口守着的人是檀溪,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带着绝望,又带着希望的叫喊着檀溪,锲而不舍的往前继续小跑着。 檀溪一双眼中立时起了寒意,流云半点不察,脚下再次一滑,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带下去到偏室,看紧了。” 檀溪淡淡的吩咐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出两道黑色的身影,直接将还在无意识**的流云给拎起来,消失在了原地。 檀溪正要淡淡的收回视线,却是看见雪白的雪地上有个鲜红的匣子一般的东西,迟疑了一下,正巧有一个侍女路过,檀溪微微的扬了下下巴:“捡过来。” 侍女有些疑惑,看见那个匣子后,连忙走了过去用手帕给包起来递给檀溪:“檀溪大人。” “下去吧。” 檀溪接过木匣子,连带着帕子一起给放了起来,面无表情道,侍女不敢反驳什么,连忙离开。 等着院子又恢复了安静,檀溪这才回想方才的时候自己看见的那个匣子模样,应当是姑娘家用的胭脂盒,只是既然流云过来,何必带着胭脂盒? 之前盯着流云的人也有说过,流云很是喜欢呆在梳妆台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梳妆的原因,总是对这个胭脂盒爱不释手。 檀溪没有忘记晏倾城那一日只是碰了下猫儿,就出现那样的事情,他亦是谨慎的不敢将那个东西贴身放着,连那个侍女的帕子也不敢拆下来。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个胭脂盒的问题,他还不敢断定,这一切还是等着晏倾城解完毒了后再说吧。 被带到偏室的流云也只是迷糊了一会儿,现在意识清晰了,她猛地发现了一件事情——她的胭脂盒! 第139章:我只要我的胭脂盒 那可是比她的命都要重要的东西! 只要是没人能够知道那个匣子的秘密,谁又会知道是她动的手让永怀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晏倾城又怎么会有证据来指证她做了什么? “放开我!” 流云的一双眼睛就像是要爆开了一般,猩红的就像是暗夜里的蝙蝠一般,让人心头禁不住颤抖。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少阁主的解药!” 流云宛若是癫狂了一般,大声的嚎叫着:“我是少阁主的心上人,你们敢这样对我,少阁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黑衣人面上俱是冷意,见她这般拼命的挣扎,再加上说出了这种话,眼睛里满都是厌恶的神色,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些,到了偏室,两人直接将人往着偏室一丢,便就利落的锁上了门,充耳不闻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放了我!否则我杀光你们!” 里面的女子哪里还有往日的清丽动人,现下面上狰狞的仿若是厉鬼一般。 许久得不到外面的人的回应,流云心里更慌乱,用瘦弱的身子往着门板上狠狠地撞去,门却是纹丝不动,外面守着的两个人冷漠着一张脸。 这个偏室是没有窗户的,流云团团转了一圈,这个屋子除了一张桌子两个凳子,便就是角落里的一堆干草。 时间已经是过去了许久,流云绝望的顺着门板滑落坐到了地上,地上冷的让人清醒,只是流云现在心如死灰,半点也是察觉不到,声音也放小了下来,带着嘶哑道:“让我把我的东西拿好……我只要我的胭脂盒就好……” 依旧是没有半点的回声,流云的心中逐渐绝望起来。 现在她只能够期盼,那个胭脂盒子不会被人发现,就算是落在了晏倾城的手上,也不会被发现盒子里的秘密…… 她的所有生路,都在那个盒子了。 另一半,晏倾城半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等到她将药给炼制好,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来,恍然惊觉,亦是到了天色昏暗时候了。 晏倾城取出药,刚要起身,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酸的要散掉一般,不由得暗自咒骂,这个炼药还真不是一个什么好活儿,每一次都像是要吸干净她的精神气一般。 屏风外自然是有人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听见细微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小声问道:“姑娘是好了么?” “嗯。” 晏倾城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有些苦恼,面上佯作镇定:“你们先别进来,我还有些要处理的。” 外面的人一喜,顿时也不敢再去打扰晏倾城。 晏倾城给自己按摩着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两条腿,只觉得酸胀的很,好不容易好了些,晏倾城这才扶着墙站起来,慢慢的往着外面走去。 “姑娘。” 外面等着的是一个老者,看见晏倾城,面上满是喜意:“辛苦姑娘了,我是第一阁的护法,特意过来看看少主的情况。” 看看永怀夜的情况? 怕不是觉得她是要谋害永怀夜吧。 晏倾城也不说破,也只是点了点头:“护法大人客气了,我已经炼制出来药引,就为少阁主引出蛊虫。” “好好好。” 老者颇是激动的搓了搓手:“可还要准备些什么?” “不要让人来打扰就是了。” 晏倾城回答的简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快速往着永怀夜的床榻前走去,一直跟在永怀夜身边的女子眉目都是担忧,晏倾城看了一眼永怀夜,只见永怀夜现在正紧紧的闭着眼睛,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难不成是流云那边出了什么事? 要知道,除非是母蛊有什么意外,否则的话,身上有子蛊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样的模样? 晏倾城来不及多想,阿奴连忙将永怀夜的身子扶起,老者自觉地坐到永怀夜的背后,眉眼一凛,双手飞快的挽作一个结,随即打在了永怀夜的后背上。 “姑娘,老夫已经护住了少阁主的心脉,请吧。” 老者面上认真。 晏倾城微微的蹙眉,随即便就松开了,眉角眼梢沾染上了一些无可奈何的神色,她用的是自己的医理知识,是不需要用到内力护住心脉这么一说的,但是看见老者这个模样,晏倾城也不再说什么了。 根据记忆里的程序,晏倾城将药丸先是喂了进去,将结魄草给拿了出来,揉成了一团,浅绿色的汁水不断地滴落,晏倾城直接拿了一个小碟子,很快就挤满了一碟子。 “你们谁放点血。” 晏倾城将小碟子拿起来,面上毫无波澜:“还需要一些血。” 阿奴不能说话,却是毫不迟疑的直接将腰间的匕首拿出来,直接在手心上划破了一道口子,顿时,汩汩的鲜血顺着手掌流了出来,落入结魄草草汁里面。 锁**其实也就是难在没多少人了解,她做的功课多,加上上辈子也有过一些南疆蛊毒的记忆,倒还算是顺手,也不至于和噬心蛊一般,要特定的血液才行。 晏倾城做好这一切,再次将自己的银针拿了出来,阿奴草草的包扎了自己的伤口,见晏倾城这个样子,连忙将永怀夜的袖子给撩起来,提起他的胳膊。 晏倾城毫不迟疑,用着和先前一样的手法,迅速的在永怀夜的胳膊上下针,不多时,整只胳膊上已经是点点的寒光,细眼看去,全部都是银针在光下微微的颤动。 “匕首给我。” 晏倾城伸出手,阿奴一下子有些愣住了,晏倾城抬起眼来,眉眼犀利:“药效即将发作,你是想要耽误最佳的救治时期吗?” 阿奴咬了咬牙,果断的将匕首递给晏倾城,另一只手紧紧的将自己的腰间捂住,只要是晏倾城有半点的不对,她腰间的暗器绝对不会让晏倾城活着离开! 晏倾城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心下冷笑一声,面上依旧是半点的神色都不变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永怀夜的胳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了。 第140章:正式解蛊 那白皙的几乎能够看见血脉的手臂纯白无瑕,银针在上面反倒是像增添了些生动的感觉一般。 渐渐地,一个小小的、鼓起来的包慢慢的在经脉中游动起来。 那个疙瘩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和一粒蚕豆大小的个头一般,动作亦是迅速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阻碍了它前行的道路,它很不高兴一般,在永怀夜的皮肤下疯狂的拱动,让看得人不禁担心起来,这个东西会不会将这个手臂的皮肤给撑破,随即从皮肤里钻出来呢? 这个想法在阿奴的脑子里过了一遍,饶是阿奴见过不少的风风雨雨,也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恶心至极。 晏倾城专心致志的看着那个四处游走的疙瘩,她方才用银针封住了所有蛊虫能够行走的道路,她必须要谨慎再谨慎才行。 蛊虫似乎是累了,动作有些慢了下来,晏倾城目光一闪,手腕微微一动,匕首将那手臂给划出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腕不断的流下,竟然是有着触目惊心、惊心动魄的美丽! 晏倾城没那个怪癖盯着永怀夜的胳膊,隔开的瞬间,晏倾城立马将方才和了血的结魄草草汁给拿过来靠近伤口,眼也不眨的盯着那个蠕动的包。 那个原本已经慢了下来的疙瘩像是闻见了什么绝味的美食一般,速度再次快了些,往着伤口的地方贪婪的往外钻着。 阿奴看得身上已经是倒立起了汗毛,只见那还在流着血的口子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但是也不过是拱动了几下,动作再次慢了下来。 “现在还不肯出来?” 晏倾城冷笑一声,直接用匕首在碟子中蘸了蘸,随即直接往永怀夜的伤口处抹上。 受到了结魄草刺激的蛊虫宛若是不要命了一般,疯狂的往外钻着。 血红的皮肉被拱出一个圆圆的包来,永怀夜痛苦的嘤咛了一声,似乎是忍受不住这种感觉,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捞正在被蛊虫啃噬的伤口,阿奴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另一只胳膊,永怀夜面上的痛苦越来越大,连着额头上都渗出了不少的汗。 晏倾城敛起眉眼,这种蛊虫若是在体内呆的久了,将会是身体的一部分,她炼制的药,是将原本待在离脑补近的蛊虫给“赶”到了手臂上,而后再用银针封了蛊虫会“逃走”的路线经脉,没想到,这个蛊虫应当是被永怀夜给“养”的太肥了些,临了要出来的时候还需要重新的嗜咬出一个出口来。 蛊虫的嗜咬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蛊虫本就是在身体里面,更是敏感,可以说,蛊虫现在这样的嗜咬,其实一定过程中是有催生毒素出来的,所以她的先前喂下的药,也有一定的清毒作用。 很快,那个鼓鼓的地方慢慢的钻出一个小小的,宛若是陀螺尖的头,随即整个身子迫不及待的从那被咬开的血肉中钻出来,一个犹如鸽子蛋大小的虫子! 通体都是泛着血红的光,晏倾城甚至感觉得到它是有“眼睛”的。 思至此,晏倾城的面上只觉得恶心,但手上的动作不变,那个蛊虫一下子掉落入碟子中,贪婪的在碟子中享受着血和结魄草草汁。 “将准备好的琉璃尊给我。” 晏倾城半点也不敢大意,至于不弄死这个小东西……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阿奴将腰间的荷包解开,一个巴掌大的琉璃尊递给晏倾城,晏倾城接过来,将碟子里的东西都倒进了琉璃尊里面盖上了盖子,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转身将永怀夜身上的银针都给除了。 “你们的伤口都需要包扎一下。” 晏倾城将纱布拿出来,又将桌子上放置的一壶酒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这才将酒拿着回到了床榻前,直接往着永怀夜的伤口倒去,永怀夜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但双目依旧是紧闭着,看起来颇是痛苦。 晏倾城也不在意这些,顺手将他胳膊上的水迹给擦干,这才拿着纱布给他包扎好,随后给阿奴亦是包扎好,这才站了起来:“已经好了。” “这就好了?” 老者只觉得一阵恍惚,倒是外面的檀溪听见了,心下一颤,连忙推门进来:“晏姑娘……” “都差不多了。” 晏倾城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我的报酬我明日会来拿,正好你们也不必担心我是骗人的,至于这个虫子。” 晏倾城的话顿了顿,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副厌恶来:“收好,别让它死了,也别不见了。” “这个虫子留着做什么?” 檀溪看得见琉璃尊里隐约是有一个胖乎乎的影子在翻滚,眉头不禁紧紧的皱起来。 “听我的就是了。” 晏倾城有些疲惫的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檀溪上前,见永怀夜的脸上似乎是安稳了不少,心下这才算是松了口气:“阿奴,你将这个蛊虫收好,明日的时候给晏姑娘一起拿出来就是。” 因着方才放血,阿奴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今日我会安排好人让守住这儿的。” 檀溪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匆匆的带着晏倾城出了门。 晏倾城本身都是个病人,也不是好全,还虚弱着,现在也算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檀溪也是识趣,一路上动作放缓,晏倾城总算是休息了会儿。 等到了药坊,檀溪将晏倾城叫醒,晏倾城揉着有些发酸的额角:“到了?” “到了,明日的时候我再来接姑娘。” 檀溪一板一眼的说道,但是语气中多了些敬意。 从前才认识晏倾城的时候,他不是很相信这个女人,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是发觉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 晏倾城走下马车,刚要直接走进药坊,檀溪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连忙叫住她:“姑娘!” “嗯?” 晏倾城皱着眉头转过头来,檀溪很少这样突然叫住她。 第141章:是个有脑子的年轻人 “这是今日流云来少阁主院子的时候身上带的一个盒子,似乎是个胭脂盒,你看看吧。” 檀溪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给拿出来,上面依旧是被紧紧的用手帕包着。 “流云的?” 晏倾城眼睛微微的眯起,她方才的时候都还在想要给流云一份什么“大礼”,才配得上流云“送”给她的“大礼”,这会儿就又听见了她的名字。 “她人呢?” 晏倾城的声音清冷。 檀溪道:“关在偏室,听关押她的人说,这个胭脂盒子似乎对她分外的重要,一直想要将这个盒子带出来。” “哦?” 晏倾城微微的勾起唇角,伸出手将盒子接了过来,也不过巴掌大小,很是轻巧的一个盒子,像是姑娘家的胭脂盒。 “看好她,明日,我自当是要去好好地拜访一二,感谢她对我的‘照顾’才行。” 晏倾城很是意味深长的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了屋子里,明老抱着自己的壶长吁短叹:“这年轻人呐,就是精神旺盛,不过作为我的徒弟,就算是有个三妻四妾,那也是正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我家徒弟下手真是快的很……” 昨儿还是秦王,今儿就是个冷漠小少年。 晏倾城扶额:“师傅这是在想些什么?” “你也不用狡辩,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儿,多少人还想着和你这样,都还没那个机会。” 明老笑呵呵的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方才人家送你东西,当做师傅是没看见的?有心,不错,知道送东西给女孩子,好讨女孩子喜欢,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晏倾城:“……” 不过说到东西,晏倾城直接将方才檀溪给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她被流云上次给算计了一番,现在心中着实是还有疙瘩的,自然是小心又小心,就算是接过檀溪给的东西,她还是谨慎的在盒子周围放了颗草木香的药丸,能够混淆些视听也好。 “你倒是不必将东西专门给老夫看,老夫不是那种八卦的人。” 明老嘴上说的义正言辞,实际上一双眼睛往盒子上一直瞅着,方才离得不算近,再加上外头风声大,那俩人又说的声音小,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风花雪月。 “师傅!” 晏倾城拔高了音量,眼神里已经带了些警告,明老这才讪讪的笑着不再说话,但是一双眼睛依旧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晏倾城也不打算再管明老了,稳了稳心神,伸手将帕子解开,露出一个朱漆描金的盒子,图案精致,一看盒子就不会是什么凡品。 “啧,还是个有脑子的年轻人,送的还是姑娘喜欢的胭脂水粉。” 明老小声的嘀咕着,晏倾城只当做没听见。 从流云那儿得来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再者说了,这可是流云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必然会有蹊跷。 晏倾城将手套给拿了出来戴上,这还是她畏冷,让寻音给做的一双五指手套,现在还真是派上了些用场。 手套戴好以后,晏倾城伸手将盒子给打开,里面正是一块儿胭脂,看起来很是好看,只是这胭脂似乎是没有怎么用过。 不对,这个胭脂……没有味道! 晏倾城蹙着眉,将盒子拿起来放在离鼻子不远的地方,用手扇了扇,却依旧是没有什么脂粉味。 晏倾城只觉得不大相信,依照这个时代的技术,就算是没有脂粉味,也会有其他的香味,但是这个脂粉当真是半点的味道都没有,就像是假的一样。 想到这儿,晏倾城直接将手往着那胭脂上按了按,等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还是橡胶手套要方便得多,看来自己到时候还要想办法做一个手套出来才行,这样按,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 深吸了一口气,晏倾城直接将手套扯了下来,用纤细白嫩的指腹按在了上面——硬的? 晏倾城面色微变,再次按了按,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晏倾城抿了抿唇,直接将小指微微的勾着,要从上面剜下一块胭脂来。 “你这个丫头,这是做什么?” 明老实在是不大清楚晏倾城这是在做什么,对着一块儿胭脂盒怎么动手动脚的? 晏倾城的眼中一滞,随即便就是别人看不明了的黑。 这个胭脂盒根本装的就不是什么胭脂,就连上面的胭脂也只是很薄的一层,其他的也都是石底,和胭脂的颜色极像,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倒是激发了晏倾城的兴趣,索性将另一只手套也给拿了下来,直接将盒子整个拿起来,好好地端详着。 看来盒子的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内部机关呢? 晏倾城将整个盒子给检查了个仔细,只是一无所获。 见晏倾城和这盒子较上了劲儿,明老好奇道:“小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找一个真相。” 晏倾城微微的勾起唇角,依旧是坚持不懈的摸索着上面的各个地方。 “真相?” 明老有些疑惑,但随即摇摇头道:“你差不多也是该回去了,这个盒子,大概就是个装饰品吧。” “不可能。” 晏倾城纤细的手指敲打着盒子,面上的笑淡漠:“若是找不到,那就砸开就是了,总归是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晏倾城只觉得手指像是勾住了什么地方,顿了顿,将盒子给翻转过来,果真看见一道微不可见的痕迹。 晏倾城直接将发上的簪子给拔下来一支,恰好是扁头的钗,晏倾城直接往着那个地方一放,轻轻一撬,便就听得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原本只有掌心大小的盒子一节节的长高,就像是一个宝塔一般。 “这是……” 明老微微失神,晏倾城则是看着它不断地变化着,一直到不再动弹。 “蛊虫?” 晏倾城看向那些仿若是琉璃打造的宝亭中,一只只蠕动的虫子简直让人头皮发麻,那些虫子颜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生机勃勃。 第142章:杀人的玩意儿 还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呢。 晏倾城原本有些诧异的神色渐渐变作了笑意:“还真是个惊喜。” 原本她还在想着如何将流云的嘴给撬开,好知道那些蛊虫的下落,只要是能够找到蛊虫,她也就知道流云没有什么后招了,这刚巧是困了有人给递了个枕头。 “这些都是蛊虫?” 明老虽然行医多,医术精湛,但是到底是没有怎么见过这些东西的,此刻瞧见,也是吃了一惊,只是嘴上依旧是没有一点儿的观念:“好端端的,那小伙子看上你不送给你胭脂水粉,珠宝首饰,送这些做什么?” 晏倾城见他依旧是执着这个话题,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随即不再理会明老,专心致志的低下头,将方才拔下来的簪子去轻轻地拨动着盒子里的蛊虫。 蛊虫本身就有着极度强烈的毒性,晏倾城手上的正是银簪,不过是拨动了两下,簪子已经逐渐变黑了。 晏倾城拿起簪子,盒子里的蛊虫依旧是慢吞吞的蠕动着。 “丫头,你瞧。” 明老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着那些蛊虫,忽的眼前一亮:“这是上次你中的蛊虫,这个就是噬心蛊。” 晏倾城看去,只见还不足小指甲盖儿大小的虫子呈半透明的模样,身子扁平,若不是明老看得仔细,也怕是不一定看得出来。 那虫子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一大一小在一起,想来其中一只就是母蛊吧。 一想到自己是被这个虫子给阴了一把,只觉得膈应的很,面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起来:“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处没有?” “杀人的玩意儿,还有什么用处。” 明老看了她一眼:“你若是不要,给老夫就是了,老夫倒是对这些感兴趣。” “师傅若是喜欢,拿着也是无妨的。” 晏倾城嘴上说着,手上依旧是拿着银簪拨动:“师傅若是认识蛊虫,那就找出来一下锁**的母蛊。” “锁**?” 明老很是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你若是得不到那个少年,也不必用这种手段啊。” 晏倾城:……她要是揍师傅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嗯? 应当是感受到了来自晏倾城身上的气息,明老这才收起玩笑,轻咳一声:“这个好找,锁**不算是什么难得辨认的,若是子蛊,老夫不一定找得到,但是这个母蛊,是极其肥大的,应当是单独一个格子吧。” 晏倾城闻言,微微的颔首,她查看的南疆蛊毒上面并非全面,就连解毒的法子也是她不断地摸索出来的,只知道其中的蛊虫会带来的影响罢了。 根据明老所说,晏倾城再次找寻了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明老暗自思索着,晏倾城却是有些无奈:“锁**不会是两个人都要中蛊毒吧?” “不会。” 明老摇摇头:“像是有些本事的养蛊人,是可以下蛊之后,继续饲养着母蛊,这般,也不会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更何况,我方才已经说过,锁**母蛊肥大,就算是要寄宿于宿主的身上,也是没有办法进入身体的。” 晏倾城再次将整个蛊盒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脑子中犹如灵光一闪,直接翻开了先前打开的那一层防止脂粉的地方,将上面好生的打量着,瞧见一角微微突出,毫不犹豫的将那个地方给按了下去,又是一声的“咔哒”,只见原本盒子开端的位置打开,露出一只肥硕的虫子,丑陋的紧,宛若有婴儿的小拳头大小。 “这个应该就是了,怎么不见子蛊?” 明老有些疑惑,晏倾城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来:“师傅,怕是这个盒子得先拿着,若是可以的话,到时候会给你送过来。” 明老现在只知道晏倾城是在给第一阁的帮忙,想来应该是第一阁的东西,说出这话也是正常的,也就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点头道:“你看着办就好,这些虫子能够留下,以后指不定会是能够帮上你。” 晏倾城一愣,她原本以为的是明老想要自己研究,谁知道,他的想法是给自己做一道保命符,思至此,晏倾城的语气也温和了下来:“师傅的好意我知道了,明日我还要出去一趟,还请师傅继续掩护一下了。” 明老摆摆手:“你是老夫的徒弟,老夫不护着你护着谁?” 这个丫头可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再加上她的头脑也是让他感到了意外,试问,哪里一个才十几岁的姑娘就能够制出淬体的药水来? 和明老说话间,晏倾城将蛊盒恢复了原状,刚将盒子放起来,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喊声:“大小姐!” “赵叔?” 晏倾城眉头一动,来人正是赵虎,赵虎见晏倾城和一个老人正说着话,心下也算是差不多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了,眼中一亮:“这是鬼医前辈吧?” “你能得丫头一声叔叔,那就不必多礼了。” 明老很是矜持的捻着自己的胡须:“代老夫向晏将军问号,若是有时间,老夫自当上门拜访。” 赵虎也没想到传闻里面十分难缠的鬼医这么好说话,面上更是多了些笑意。 晏倾城见两人的神色,也算是知道两个人心中大致的想法了,不由得摇摇头,道:“赵叔怎么来了?” 一说到这正事儿,赵虎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崇拜,带了些担忧的看向晏倾城:“大小姐,这都是极晚的时候了,将军为了等你,到现在也不肯用膳休息,担心你出什么事情,就让末将出来寻你了。” 听说晏忠担心她,到现在都没有用膳休息,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好笑,心下却是有了些暖意,想来是自己这两日的神色苍白了些,拖到这个时候才让赵虎出来寻她,可见也是给足了她尊重。 “师傅,那我先告辞了。” 晏倾城干脆的拱了拱手,转身往着外面走去:“盒子我明日取,师傅可要看好了。” “臭丫头,怎么说话的……” 明老嘟嘟囔囔,却是将盒子仔细的收了起来。 第143章:三分假,七分真 赵虎带了马儿来,晏倾城看着马儿,神色有一丝的恍惚。 原主嚣张跋扈,却是最怕马了,只因为小时候被晏秋月给害了一次,从马儿身上跌落下来,差点儿摔断一条腿,从此以后,再也不敢骑马。 赵虎不知道这些,见晏倾城看着马不说话,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后知后觉:“小姐是不是不大会骑马?” “这倒不是。” 晏倾城回过神微微的摇头,她只是有些感慨,看见一些与原主过往有关的东西,那些记忆就像是身体自带的一般,渐渐地衍生出来。 她在前世的时候也是骑过马的,对于马术有着一定的造诣,不过是骑马,她也不怕。 赵虎见晏倾城往前了一步,连忙拦住了晏倾城:“小姐,不会骑便就不会骑吧,是末将疏忽了,方才出来的急,就顺手牵了马,若是小姐不害怕的话,末将愿意为你牵马。”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面上漾出一丝清浅的笑意,本来想要骑马离开的心思也逐渐淡了下来,微微的颔首道:“也好,麻烦赵叔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赵虎摆了摆手,嘿嘿笑道:“这帝都里的姑娘们都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些,小姐又是将军的心头肉,将军肯定是舍不得小姐受到惊吓。 末将就是个粗人,就该好好地想想的,出门忘记带脑子了,只顾着牵了马,回去后可要和将军说,免得将军晓得了我可就惨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晏倾城看不出来赵虎半点害怕的模样,心下也算是知晓,赵虎和李言都是自己爷爷的部下,自己的爷爷又是对他们情同手足,这些不过是另一种情谊的表达方式。 很快,赵虎就牵着马儿回到了将军府,半点也不敢耽误的将人给送去延年堂,晏忠屋子的灯自然是亮着的,正皱着眉头看自己手上的一本书,听见声响,立刻抬起了头,看见是晏倾城,面上满满的都是笑:“外面没事儿吧?” “没事儿的爷爷。” 晏倾城朝前走了两步,晏忠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是不是爷爷太宠你了,现在竟然出去这么晚都不回来!” 晏倾城往前挪了挪步子,面上带着些委屈:“是师傅让我帮着分辨药材,他说我最近的进步很大,只要是我能够成为一个医者,爷爷以后就不会生病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三分假,七分真。 晏忠瞪了她一眼:“你就会说些好听的给老夫,哄着老夫不生气了也就不追究你了是不是?” “那哪儿能呢。” 晏倾城在晏忠的面前坐下:“我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话,哪里是哄着爷爷的假话?” “你就是一张嘴,可会说!” 晏忠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语气却是晏倾城意料之中的缓和了下来:“你若是要在外面的时间长一些,就该告诉我一声。 这段日子,你瞧着也是辛苦了,前两日看着,脸上苍白的很,也消瘦了一大圈,瞧着都不好看了。” “我怎么不好看了?” 晏倾城故意的瘪瘪嘴:“我才不丑,赵叔他们都觉得我好看的呢。” 赵虎和李言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姐,这种事儿您说就行了,不必扯上我们的…… “他们说你好看?” 晏忠不屑一顾,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你瞧瞧你,下巴都尖了起来,看着都不如往日的可爱了。” ……果然,老人家说的好看就是圆润啊。 晏倾城有些哭笑不得,陪着晏忠用过晚膳,晏倾城这才出了延年堂,寻音在延年堂外走来走去,不住的哈气给自己暖着手,看见晏倾城出来,眼前一亮,连忙迎了上去:“小姐回来了?” “怎么不在簪芳苑等着?” 晏倾城见她冷的鼻尖都有些发红,不由得有些好笑:“我也用不了多久的。” “小姐方才回来的时候,奴婢就知道担心小姐,更何况奴婢是小姐的奴婢,自然是要来陪着小姐才好。” 寻音笑着将伞撑开:“玉儿姐姐在院子里,担心我没办法管教住院子里的人,所以才没有过来。” 晏倾城随意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从晏忠那里出来,晏倾城才有时间去想那个蛊盒,当真是精巧的很,也不知道流云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够驱动蛊虫。 一路上,晏倾城都是在想着这个问题,不曾开口,寻音也是识趣的不再说话。 一直到了休息,晏倾城还是迷迷糊糊的想着蛊虫的事情,不过也是身体虚弱,累到了极致,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第二日晏倾城特意将新买的衣裳给翻出来一套,极为罕见的给自己点了脂妆,看起来更是动人了许多。 玉儿看见晏倾城这样的打扮,不由得赞叹道:“小姐真的是太好看了,奴婢这辈子还真是没见过有几个和小姐一样好看的人。” “每一日就数你的嘴最甜。” 晏倾城哑然失笑,玉儿嘻嘻哈哈的给晏倾城捏着肩膀:“小姐今日莫不是有约,才打扮的如此明艳动人?” 晏倾城面上微微有些发臊,她还真不是为了约会,只是想着流云今日许是不大好过,她怎么能够以一副娇弱的姿态去看看她呢。 自然是要好生的装扮一番才是,如此才不枉费流云的心思,她若是想的不错,流云应该是对她这张脸极为欢喜的吧? 瞧瞧,她真是个好人啊。 晏倾城收起脸上的神色,轻轻的敲了敲玉儿的头:“胡说,今日小姐我可是有一件大事儿的。” 玉儿捂着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瞧着迷迷瞪瞪的:“什么大事儿啊小姐?” 晏倾城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好笑的摇摇头:“这些事情,你不必知晓。” 自从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晏倾城别的没发现,只觉得自己有了一个甚是明显的变化,就是感情丰富了不少,大概身边的人不少,所以,她才这般的丰富的吧? 第144章:做我的第一阁少阁主夫人如何? 晏倾城一如往常,用过早膳,去了延年堂陪着晏忠说了会儿话,下了会儿棋,用过午膳后,便就出门到了药坊。 檀溪今日来的快,看见晏倾城,显然是比之前要客气多了,直接走上前抱拳行礼:“晏姑娘,请。” 晏倾城和檀溪有没有什么过节,此刻见他高兴,晏倾城抿唇一笑:“今日你倒是对我客气的很,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什么表情呢。” “我是戴着面具的。” 檀溪冷不防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晏倾城不由得笑出了声,还真是难得见檀溪有这么个幽默时候呢。 等坐上了马车,渐渐的听不到了人声,晏倾城这才懒懒道:“你猜猜看,那个盒子是装了什么?” “不猜。” 檀溪很是直接干脆的拒绝,晏倾城也不在意:“流云呢?” “被看着,没什么异样,就是一直念叨要她的胭脂盒子。” 说到这儿,檀溪顿了顿,轻咳一声道:“盒子里有什么?” “你不是不想知道的吗?” 晏倾城一脸的无辜:“我方才让你猜,你怎的不猜,那这些可是怪不了我了。” “……” 好记仇的女人。 檀溪心中默默的腹诽了一遍晏倾城,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应当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许是五石散也说不定……” 现在那个女人的情形和服食五石散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晏倾城还是第一次发现檀溪有点蠢蠢的样子,无语了好一阵子才道:“和你们少阁主有关系的。” “你是说……” 马车突然停住,冲击力让晏倾城差点的从座上摔下来,幸好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直接稳住了自己,随即帘子一下子被拉开,檀溪的声音满是惊愕:“你是说——是蛊毒?” “便就是,你的反应也不至于这般的激烈吧?” 晏倾城苦笑一声,檀溪反应过来,连忙放下帘子:“抱歉。” 道完歉,似乎是不大相信,檀溪再次将帘子撩开,带着些小心翼翼:“是她养的蛊毒吗?意思就是往后她应当是不会再有这些东西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就目前而言,她定然是不会有往后了。” 晏倾城摇摇头,檀溪算是关心则乱了。 “也是。” 檀溪点点头,马车再次行驶。 这一次的马车行驶的畅通无阻,到了门口,也没有某个自作多情的女人含情脉脉的看着这边,晏倾城舒展了下经骨,这才下了马车。 来到永怀夜的房间,永怀夜正半躺在榻上看书,听见声响抬起头来,看见是晏倾城,不由得璨然一笑:“来了?” “来了。” 晏倾城直接坐下在他面前的软凳上,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脉象,这才松开:“余毒也算是清理的差不多了,之后慢慢的调养就是了,至于调养,我相信你身边的人比我要更专业一些。” 永怀夜无奈一笑,坐起身来,阿奴连忙扶着他,永怀夜轻轻地摆摆手,坐正了看着晏倾城:“你的报酬,我陪你去取。” “不过是让人拿过来就行了,何必要亲自去取?”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有些许的不解。 一旁的阿奴有些哽住,这分明是少阁主想要和她相处一下单独的时间,这个女人,当真是不懂得风情。 “总有些谢意要亲自表达的好。” 永怀夜不慌不乱的说道:“更何况,在此期间,的确是让倾城费了不少的心思,应该再给些其他的报酬的,库房里的东西,你若是看上了什么,可以选上一样带走。” 晏倾城微微的挑眉,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这个买卖倒是值得,就算是她过去,也不怕永怀夜对她做些什么,毕竟自己身上带着的毒连几十个壮汉都能弄晕,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才解完蛊毒的人。 永怀夜将狐裘把自己裹了裹,慢慢的往着外面走去,晏倾城跟在他的身后,见檀溪和阿奴不动,有些惊讶:“他们不和我们一起?” “不用。” 永怀夜摇摇头,放慢了脚步,和晏倾城并排走着。 第一阁中的人很少,就算是婢女,也是匆匆的就过去那么几个,也没几个人停留下来。 “你看这第一阁如何。” 永怀夜温声道,他本来就是温润如玉的存在一般,往日中着蛊毒,看起来更像是病美人,现在渐好,眉宇间也多了些温和,眼中更是多了些光彩,晏倾城看得出来里面有野心。 “第一阁自然是好。” 晏倾城也不仔细说,很是笼统的说了这么一句,永怀夜轻笑一声,转过头来看着她:“你总是让人意外。” “是吗。” 晏倾城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我小时候被算过一卦,说是我这辈子注定是个特别的人,总是会招惹一些人,毕竟花儿太美,总会招来一些觊觎。” 永怀夜笑着摇摇头:“你说话很是有趣。” 晏倾城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有趣?她拐着弯儿的在骂他呀。 她不过就是来拿个自己的报酬,顺便看看拿个流云到底是怎么死的,提个建议罢了,怎的问起了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来。 永怀夜只当做没看见她对自己的视线,只是温和道:“第一阁发展很快,若不是我的身子耽搁,也不会耽误了第一阁的发展。” “身子好了,少阁主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是有一口气在,总是能够折腾起来的。” 晏倾城淡淡的回复着永怀夜,永怀夜听着这话,若有所思,随即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晏倾城见他停下脚步,也只好站住,微微的皱起眉头:“怎的,是有什么事?” 别跟她说他忘记拿钥匙了,分明就快要拿到了啊! 永怀夜的唇角渐渐的勾起一抹笑意:“你不若……做我的第一阁少阁主夫人如何?往后整个江湖都是我们的。” 晏倾城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阁主,我瞧着你也是余毒清了,怎么还能说这些胡话呢?” 第145章:实在是,受宠若惊 “你是觉得我在逗弄你?” 永怀夜一双眸子带着笑,但是直觉和与永怀夜接触的这么久以来,晏倾城俨然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披着羊皮的狼。 “逗弄不至于,不过是少阁主的一句玩笑话罢了。” 晏倾城不紧不慢道:“更何况,我若是没有猜错,少阁主其实并不愿意和朝廷扯上什么关系,现在说出这种话来,想来应当是……” 晏倾城的话戛然而止,倒是永怀夜起了些兴趣:“应当是什么?” 见永怀夜追问,晏倾城嫣然一笑,轻轻地将自己额前的碎发撩拨了一下:“应当是被我的美色给蛊惑了,不过少阁主自愿入蛊,在下可是没得能力去解了。” “噗嗤——” 闻言,永怀夜不由得一下子笑出了声,继续不缓不慢的往前走着:“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不愿意和朝堂扯上什么关系,即便你是将军府的女儿,拜了鬼医为师傅,那也是朝廷的人。 不过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有在想,若是身边能够有你这么一个妻子,应当是不错的。” “少阁主这是对我动了感情?” 晏倾城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慵懒和好笑:“我今日回去,定然是要去好好地给佛祖上些香,竟然让我入了少阁主的法眼,实在是,受宠若惊。” 永怀夜别过头,笑的有些无奈:“便就是不能成为我的妻子,现在也算是朋友吧?” 晏倾城点点头:“也是,你就继续吧。” 见晏倾城点头那般的毫不犹豫,永怀夜心下不由得叹息,眼前这个人显然是不相信他这句话的。 晏倾城自然是不相信的—— 她不是什么生活在封建社会的女人,她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更不会因为一些甜言蜜语,或者是表面的温柔就放松警惕。 就现在而言,永怀夜的确是可以说上这句话,永怀夜这个人动感情很难,但是他会权衡对自己最好的事情,就像是这个求婚,分明意思就是他看着她是对自己有帮助的。 只有利益才是永远的朋友,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永怀夜的承诺变成她的一个人情。 永怀夜斟酌了片刻,继续道:“你不是个甘于现状,接受安宁的人。” 晏倾城的心底猛地一撞,随即慢慢的挑起眼来,看着他,唇角勾出一丝笑意:“少阁主成了算命的?” 见自己说什么都被晏倾城无懈可击的给挡了回来,永怀夜无奈的笑了笑,正好走到了库房门口,永怀夜将门打开,晏倾城则是站在他的身后。 晏倾城瞥了一眼他:“就不怕我什么时候来偷你的宝库?” “你若是喜欢,可以来。” 永怀夜将门推开:“进来吧。” 晏倾城淡淡的应了声,随着永怀夜一起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摆了许多的箱子,放的整整齐齐。 永怀夜上前打开一个箱子,将一个小盒子拿了起来递给晏倾城:“你瞧瞧,是不是你要的月遥花。” 晏倾城也不客气,直接将盒子掀开,顿时一股清香的药草味散开,连原本有些许烦躁的心思都变得安宁了下来。 “确实是。” 晏倾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盒子收起来:“你不是说,还有其他的吗。” 永怀夜见她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个女子还真是……让人时刻感到惊喜啊。 “这里是药材,你看看,里面可有你中意的。” 永怀夜温声道,晏倾城往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眼神不由得一凝,随即归为一片的淡然:“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若是少阁主信得过我,不若往后我有需要了再来拿如何。”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少阁主夫人,这些都是你的。” 永怀夜继续道,晏倾城嗤笑一声:“你意思要我拿自己的终身大事换这些花花草草?我若是想要,你这第一阁未必能够找得出来。” 话至此,永怀夜也知道点到为止,莞尔一笑,不再说话。 “不知道少阁主应允了没有?” 晏倾城一双眼睛似是含着笑,但里面又是一片的冷静,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你说的,自然是算的。” 永怀夜笑了笑,带着晏倾城离开。 他的确是不喜欢晏倾城,但是他也不讨厌,甚至他当真是考虑了晏倾城若是嫁过来,究竟是多大的利弊,无疑,对他而言,有利而无一害。 一个长相俱佳,性格狡诈如狐,但又识得大体的女子,有着一手的好医术,更是师从鬼医,这样的女子作为他的妻子,完完全全是足够的。 至于晏倾城,则是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方才她看见的那些药材,当真是好东西,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沾些便宜,若是永怀夜不答应,她也吃不了什么亏,若是答应了,她更是有着不少的利益。 让她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的是永怀夜的态度,怎么的对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感觉和往日完全不同,那不是爱慕,不过是相互的利益。 若是旁人,见他的模样和身份或许会一时间混了头脑。 想着间,晏倾城的脑子里忽的又闪过永怀夜方才说的那句话:“你不甘于现状,你不接受安宁的日子。” 她不接受么? 晏倾城的眼中微微的有了些迷惘,随后又是一片的清明,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安宁,想要陪着爷爷一起就好。 上辈子的腥风血雨,已经是足够了,何必将自己的新的人生也给搭上? 一路上,两个人也不再说话,都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走到快到永怀夜院子的附近,晏倾城便就看见阿奴和檀溪站在了院子外面等着两人,眼角微挑:“还怕我把你给吃了不成。” “你多心了。” 永怀夜温和的回答着晏倾城,阿奴和檀溪看见两人,连忙走了过来,阿奴担忧的看着永怀夜,见他面上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再次默不作声的站到了永怀夜的身后。 “走吧,你今日来,不是为了那个人的吗。” 第146章:你个贱人! 永怀夜看向晏倾城,晏倾城只觉得身上似乎是有些恶寒,甩了甩袖子,直接往前:“想要我的命,首先她的命就不大够硬。” 檀溪看了一眼永怀夜,永怀夜微微的颔首,檀溪会意,连忙追上晏倾城,为晏倾城带着路。 偏室的确是偏僻的很,走到偏室的附近,除了时不时的脚踩雪的声音,本来就没什么声音的第一阁更是安静。 “这里倒还是诗情画意。” 晏倾城随意点瞥了一眼雪中的红梅,淡淡的收回视线。 永怀夜毕竟是男子,脚步要大一些,很快就并排和晏倾城一起走了,见她这般说,正要开口,晏倾城直接蹙着眉:“若是已经说过了的话,那便就不必说了。” “人比花娇,红梅怎么比得上你。” 永怀夜的声音宛若是春风一般,和和煦煦的,只是被夸奖的人直接道:“这一点,我还是知晓的。” 瞧瞧,她多有自知之明。 檀溪面具下的唇不由得抽了抽。 很快,几个人就到了偏室,偏室外头看着和普通的四合院一样,只是还不曾走近,晏倾城就能够感受到些许刺骨的寒意。 “这里算是第一阁的刑罚处,总是比旁的地方阴冷些。” 永怀夜给晏倾城解释着,见晏倾城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若是担心见到不好的,那就不必进去的。” 他原本还以为是个什么都不怕的,没想到也有顾忌的。 思至此,永怀夜的心下生了些遗憾,自己是做杀手这一行的,若是身边的人无法接受,他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若是晏倾城知道永怀夜心中的想法,只怕是直接要动手了。 “不进去?” 晏倾城嗤笑一声:“她欠我一条命,我为何不进去。” 说罢,晏倾城直接大步往着里面走去,檀溪将她领至一处,守门的人向檀溪抱拳,看见永怀夜,直接单膝跪下,齐声道:“见过少阁主。” “起来吧,把门开开。” 永怀夜淡淡的吩咐着,两人起身,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迅速的将门打开,晏倾城跨步进去,便就瞧见在稻草堆上蜷成一团的淡紫色身影。 “流云姑娘,别来无恙?” 晏倾城带着些笑意,缓步走到流云的面前。 流云被关了一夜,夜里的风实在是冷,她将自己给放在角落里,都没有半点的温度,好在没有窗子,也没什么风透进来。 “晏……倾城……” 直到现在流云才算是有了些意识,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流云面上还有些恍惚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要往晏倾城的身上扑去,满眼都是深仇大恨一般:“你个贱人!你害我!” 永怀夜眉头微微一蹙,便就是晏倾城现在无法成为他的妻子,流云要伤她,到底也是不好,檀溪亦是知道这个道理,目光微沉,看来关了一夜,这个女人没有半分的学乖。 正当檀溪要出手,晏倾城嗤笑一声,身子微微的偏了偏,流云便就扑了空,眼见流云就要摔倒在地,晏倾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流云的胳膊拉住,伸出脚将她的背一踩,狠狠地将身子一扭,只听得两声清脆的骨头响声,便就是流云的惨叫声。 “想要杀我,你的命还不够硬,现在看来,你的骨头也不够硬。” 晏倾城松开手,胳膊脱臼了的流云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整张脸一下子磕在了地上。 永怀夜和众人:“……” 他们还在担心着这个人能不能应付,居然就这么的动手了? “你个贱人!” 流云抬起头来,鼻子下面流出血来,连嘴上都是血肉模糊的模样,原本娇俏的脸现在也已经满是灰尘,看起来颇是狼狈。 见流云的眼里似乎怒火即将出来要将她给烧尽,晏倾城目光微冷:“看来,流云姑娘还是不大会尊重人。” 几乎是下一刻,晏倾城便就将一张凳子给挪了过来,风轻云淡的坐了上去,分明是一张普通的凳子,怎么瞧着,像是王者上位一般。 “不过流云姑娘不必担忧。” 晏倾城交叠双腿,一只脚无情的再次踩了下去,原本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流云再次被踩了下去,旁边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永怀夜先是反应了过来,眼中满都是笑意,他还真是没有想到…… 晏倾城也不去看其他人的反应,只是端详着自己白嫩的十指,漫不经心道:“用邪术害人,认不认?” 流云的身子狠狠一颤,原本眼中满是恨意的目光顿时被慌乱所取代:“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要紧,我找到了凶手就行。” 晏倾城放下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脚下的女子,突然笑出了声音:“流云,你瞧着,还真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你放开我!” 流云身子只觉得透骨的寒意,疯狂的尖叫着:“我要见少阁主,少阁主会护着我的!放开我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得不得好死不是你说了算,但是你得不得好死,是我说了算。” 晏倾城轻轻地勾起脚,看向永怀夜,唇角微挑:“少阁主,你的小情人来找你了。” “少……少阁主?” 流云简直不敢相信的看向门口,方才晏倾城一进来,她的所有理智都在晏倾城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发觉永怀夜,现在看见永怀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忍着痛连忙爬了起来,将自己的脸努力的擦干净,眸中带泪的看向永怀夜:“少阁主,救救我!” 永怀夜看了一眼晏倾城,这个丫头还真是算得精,先来将人给好好地刺激一番,也好过他一开口她没法子出气的情况。 “本阁主为何要救你。” 永怀夜负手而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眼中的杀意却是不断的闪现。 晏倾城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一声,有些面具一旦戴的太久了,就没办法取下来了,就像是永怀夜,分明是想要杀人,面上还能做出这种表情来。 第147章: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明白 流云丝毫看不见永怀夜眼底的杀意,相反,她看见的全是永怀夜面上的温柔缱绻,一如他发病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 想到这儿,流云的眼中掉落下几颗晶莹的泪珠,砸在自己的淡紫色的裙褶上,迅速的消失不见,声音更是柔婉了下来:“少阁主,求求您救救流云吧,流云不知道是怎么招惹了晏姑娘,竟然是如此的做派……” 流云有着十足的信心,虽然母蛊不在手上,可是自己是宿主,母蛊是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绪的,子蛊也会有相应的动作。 只要是子蛊再次发作,永怀夜定然会发病,那时候无论是怎么样,他们断然是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毕竟,自己是永怀夜的解药。 只是一想到那个蛊盒,流云的眼中便就是一阵的担忧,不过想到那个机关,她也算是放了不少的心,至少,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个机关的。 檀溪只觉得自己的额角不停的跳着,这个女人,也是在是演技拙劣,到现在居然还想撇开关系。 永怀夜眼中更幽深了些,身子微微的前倾:“怎么招惹的她,你不懂?” “我……” 流云的眸子一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全然不知晓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永怀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怎么,你在等什么?” 流云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去:“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呢?” 晏倾城悠悠然的开口:“没有给少阁主下蛊,还是没有想要我的命呢?” “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明白!” 流云面上的神色越发的苍白,近乎透明,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少阁主,你若是问完了,可有想好怎么动手?” 晏倾城有些不耐的伸了伸懒腰:“时间也不早了,看完我也该回了,方才进来时候就冷,也就动了动身子,也才暖了些。” 感情方才她脸色发白是觉得冷? 永怀夜眼中不由得多了些笑意,站起身来:“你既然是畏冷,怎的方才不说,我好让阿奴给你拿一件狐裘,也会暖一些。” 想起秦墨萧的狐裘现在似乎还在自己箱子底下,晏倾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果断的摇摇头:“不必,早些结束就是了。” 流云不敢置信的看向永怀夜,她从来没有见过永怀夜这般的对谁说过这话! “那你来处置,你打算如何?” 永怀夜温声问道,一双眼紧紧的看着晏倾城,虽是紧盯着,却是带着暖意一般,让人厌恶不起来。 晏倾城看向他微微的勾起唇:“我处置?” “你不愿?” 永怀夜反问道,晏倾城站起身来:“怎会?” 流云只觉得恐惧,身子不断的往后缩着,哭喊道:“少阁主,流云是真的爱慕您,您救救流云好不好!” 晏倾城看向阿奴笑道:“阿奴姑娘,不知道昨日让你收起来的东西可是收好了,我现在需要用一下。” 阿奴先是愣了下,随即微微的颔首,转身离开。 “不知道流云姑娘现在是什么心思?” 晏倾城慢慢的说着,偏生慢慢的语速就像是刀片一般,慢慢的凌迟着流云的身体。 流云紧紧的咬着唇,连唇都出血了依旧是没有发觉:“晏姑娘,你放过我,我会报答你的。” 只要是留得青山在,她还怕没柴烧? 晏倾城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眉眼俱是弯了起来,动人的紧,满屋子就像是洒进了光彩一般,让人眼前一亮:“流云姑娘怕不是,想多了?” 流云身子微微的颤抖:“我以后做你的奴……” “你做我的奴?” 晏倾城收起笑,很是认真的考虑了一番,随即一下子笑了出来:“流云姑娘,我的身边不养会咬人的蛇。” 流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身子不住地颤抖。 “你瞧瞧,这个你认不认识?” 晏倾城眉眼弯弯,将一直带着的胭脂盒拿了出来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昨日檀溪同我说这个盒子好看,随手拾到的,我就要了过来,不知道流云姑娘可熟悉?听说流云姑娘一直在问,胭脂盒去哪儿了呢。” 檀溪脸皮子一抖,他没说送,也没说好看,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话? “不是我的!” 流云最后的精神被压垮,尖叫着抱住自己的身体,晏倾城也不打算多说,当着她的面将盒子打开,机关,母蛊…… 流云的眼前都呆滞了起来,怎么会,她静心打造的盒子……就这样……解开了? 许是见得多了,晏倾城也不觉得有多么的恶心了,反倒是这些蛊虫有些虎头虎脑的可爱。 “你要做什么?” 往日里被流云视做宝贝的虫子此刻在流云看来,是一道道的催命符。 见流云警惕的往后面退着,晏倾城甜甜一笑:“我要做什么流云姑娘猜猜看好了,毕竟现在阿奴还没过来呢。” 说曹操曹操到,几乎是话音刚落,阿奴便就出现在了晏倾城的面前,将昨日的琉璃尊递给晏倾城。 晏倾城接过琉璃尊,将盖子打开仔细的看了看,应该是离开了,宿主体内,这子蛊已经没了昨日才从永怀夜身体出来的时候那种光泽,现在已经变成了通体淡淡的半透的绿色,在琉璃尊里无精打采的拱动着。 “都是你的老熟人了,流云姑娘不打个招呼?” 晏倾城摇摇头,转过头道:“檀溪过来帮帮忙。” 檀溪早就想看看蛊盒里的蛊虫什么样子,听到这话,自然是走上前去。 “给她手腕上划出一道来,口子大点儿,别给割死了。” 晏倾城直接吩咐着,檀溪似乎是有些明白她要做什么了,突然觉得这院子的杀手其实不大残忍,比起这个女人来,小巫见大巫都是客气了。 “晏倾城!” 流云一下子就懂了晏倾城要做些什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身子不住地往后退去:“你为何偏偏要与我过不去!” 晏倾城眉头微皱:“檀溪,你家少阁主身子可不是很好。” 第148章:你好好的瞧着 其实说到底,流云也算是个可怜人,只是那些可怜,不该成为她玩弄这些手段的人,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弱肉强食的,倘若她有足够的能力对永怀夜做这些事情,她不一定能够帮上永怀夜,毕竟,所谓的帮助也不过是因为一朵月遥花罢了。 檀溪也听懂了晏倾城的言外之意,上前两步直接将流云的胳膊拉扯过来,流云毕竟就是个姑娘家,所有的攻击力也就是蛊虫,现在没了那些,宛若是一个废人一般。 “不要——” 流云拼了命的想要挣扎开,只是一道刺痛随即传遍了每一根神经,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惊骇:“不要——不要!” 晏倾城伸了伸懒腰,直接用簪子将那只肥大的母蛊给挑了起来,半蹲下身子,将母蛊放到伤口的附近,汩汩流动的鲜血仿若是至宝的美味,原本行动迟缓的母蛊一瞬间就宛若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拼命的蠕动进伤口去。 匀强磁场的眉头都不曾动一下,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流云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抽搐着,眼泪和鼻涕毫无顾忌的流了下来,宛如疯了一般大声嘶喊:“直接杀了我吧,直接杀了吧!晏倾城我求求你了!” 永怀夜眉眼依旧是温和,只是那份温和之下,赫然就是无尽的冷意。 “杀了你?” 晏倾城淡淡道:“我为何要那么的便宜了你?你好好的瞧着,这蛊虫是怎么进入你的身体的。” 流云对于蛊虫虽说欢喜它们给自己带来的利益,但是对于虫子进入身体这么恶心的事情,她也和许多的女子一般,完全接受不了。 伤口虽然被划开的大,但是母蛊实在是肥硕,沾染了血腥味,更是拼了命的药往前拱动,一时间,整个屋子只有着流云绝望的嚎叫声。 一旁的檀溪忍不住抬起眼看了一眼晏倾城,后者则是依旧淡漠的一份神情,甚至是带着些许的淡漠,好似这种事情她早就看过许多次了一般。 檀溪再次看了一眼流云的胳膊,匆匆的别开了眼。 他是杀手不假,见过许多的酷刑也不假,只是看见这么恶心又惊悚的情景,当真是第一次,但那个惩罚者的面上很是淡然,看着就像是在看一本正史一般的正常。 一时间,眼前绝色倾城的女子形象俨然变成了一个阎王了一般。 地狱深处的恶魔。 见母蛊终是进去了,流云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了下来,额头上汗津津的,脸上全然是惨白,神色恍惚,就连着发丝亦是被汗水给浸透了。 “晏倾城……” 流域的唇翕动了几下,总算是发出几个音节,支离破碎:“你好狠毒……” “多谢流云姑娘为我解惑。” 晏倾城的眉眼微微的弯着,宛若是天边的初阳一般温和,只是配着眼前的一切,只让人觉得心寒可怕。 “我从知道蛊毒开始,就一直在想,这蛊毒该是怎么进入人的身体的。” 晏倾城拍了拍手,宛若是天真的少女一般:“还真是谢谢流云姑娘了。” 流云低低的笑着:“晏倾城,你已经报复了我,就放过我吧,我们已经公平了不是吗?” “公平?” 晏倾城惊讶的看向流云,随即无奈的摇摇头:“流云姑娘怕是记错了,倘若真是仔细算来,姑娘给我投下的,可是噬心蛊,是要我命的,这个母蛊虽然恶心,但也不至于要你的命,只能算是帮少阁主报了一仇。” 永怀夜的眉眼一动,看向晏倾城,带了几分的笑意。 “少阁主……” 流云似是呢喃自语,随即双眼迸发出光来,直直的对上永怀夜的眼睛:“少阁主,我是爱慕你的,你救救我!” 那眼中的爱慕做不得假,即便晏倾城方才那般对待她,永怀夜没有帮她说上一句话,甚至还是永怀夜带她过来的,她依旧是无怨无悔! “你救救我,我以后会好好地在你身边,为你做一切的事情!” 流云不顾身上的痛,使劲的往着永怀夜的那边爬去,想要获得一点点的温情,她还在期待,就算是永怀夜不能够救下她,同她说上两句话也好,现在的永怀夜是清醒的,她想要听他清醒的同自己说话。 永怀夜的眼神直接略过了她,反倒是带着笑和几分的欣赏看着晏倾城,他原本以为晏倾城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没想到也是有着这般的雷霆手段,这种手段,恰是他所喜欢的。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方才同你说的。” 永怀夜温声道,流云欣喜的看去,却见他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晏倾城,心,一下子坠入冰窖。 方才说的? 晏倾城皱着眉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嫁给他的那事,想也不想的摇摇头:“少阁主好意我心领了,其他的,也就罢了。” “做第一阁的少阁主夫人,不会让你失望的。” 永怀夜锲而不舍,流云此刻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她盼望的不多,永怀夜能够在他清醒的时候多看她一眼就好,为何……连这点的希望也不给她,甚至当着她的面给她的仇敌求亲,狠狠地羞辱着她? 何至如此? 何至如此! 流云本来也就没有爬多远,现下更是不动了,索性忍着痛意坐好,一双眼冷冷的看着所有的人,眼中满都是恨意。 他们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自己对永怀夜恨不得连一颗心都给挖出来,却是一片痴心错付! 不过是一个母蛊罢了,难道还会死? 别忘记了,她身体里塞进去的,可是母蛊! 流云不动声色的捂住自己流着血的胳膊,满眼都是阴翳的神色,只要是自己熬过了这一场,往后,必然要他们付出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 尤其是,晏,倾,城。 “你的第一阁少阁主夫人,我瞧着阿奴就不错。” 晏倾城不予与之多言,直接一脚踢去,正巧踢在了流云的胸腔上,流云胸口阵痛,一股气血猛地涌起,喉头一甜,竟是吐出来不少的血。 第149章:我随时等着你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晏倾城不紧不慢:“当初我中噬心蛊的时候,可是不止这么一点儿的折磨。” 她是何等精神强大的人,被那般的摧残,只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被撕裂了一般,那些痛,是由内而外的,绝非是一些皮外伤! 晏倾城敛下眉眼,将所有的情绪都给收敛起来,语调慵懒:“你方才算是还了少阁主的那一份儿,现在是否是,该算算我们的关系了?” 流云的心中满是惊涛骇浪,只觉得身上没有一处是暖的,勉强将自己的心神定下,流云这才微微的挺直了腰板:“你还活着不是吗?做人留一线,晏倾城,我往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自己都能要回来的交代,要你作甚。” 晏倾城直接弯下身子,简单粗暴的将她的下巴给捏住,迫使她张开了嘴巴,直接将一旁的琉璃尊拿了过来,手腕一倾,流云便就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掉到了自己的嘴里,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的爬动,消失在她的喉头间。 晏倾城不紧不慢的松开手,顺便将帕子拿了出来,慢条斯理的将手擦了干净,将帕子随手一丢,这才宛若是好奇宝宝一般看着眼前的流云。 流云在失去晏倾城禁锢的一瞬间,就疯了一般用手在自己的喉咙里挖动着,似乎是要将什么东西给吐出来一般,只是呕吐了半天,也只是吐出了一些清水,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给我喂了什么!” 流云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一双眼睛猩红的看着晏倾城,声音尖锐,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的,但是她实在是不敢去猜,只盼着晏倾城能够说出一个答案,能够让她松口气的答案。 “帮它们母子团聚,你说我的喂了什么。” 晏倾城好笑的看着她:“我可不如你一般的狠心,将人家母子分隔。” 众人:???不是,他们是不是真的一开始就认错了眼前这个绝色倾城的少女其实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不……不!” 流云身子狠狠地颤抖着,拼了命的弯着身子要将子蛊给吐出来。 晏倾城面上虽然带着笑,但是一双眼中,却是带着无尽的寒意,她知道子蛊和母蛊不能够在一起,若是外面的话还好,一旦在同一个宿主的体内,定然是要疯狂的厮杀对方,而宿主,就是他们的主战场。 正在不断的给自己的催吐的流云身子忽的倒在了地上,不住的翻滚着,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好痛!我好痛!” 檀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回了永怀夜的身边,依旧是沉默不语,只是此刻,他的心中亦是复杂。 “多行不义必自毙。” 晏倾城突然淡淡的开口:“你若是没有存害人的心思,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应当在下手的时候就知道现在的情形的。” 流云依旧是尖叫着翻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搅乱她的五脏六腑,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活生生的痛死。 “晏……晏姑娘!” 流云拼尽最后的力气,眼中满是惶恐,已然没有了一开始那种算计:“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往后再也不敢了!” 晏倾城却是往后撤了一步,堪堪的算是躲过了她一双血手的抓捕,面上浮现出些许的嘲弄:“不知道流云姑娘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些,既然是我动的手,我为何还要给你解蛊,我是在给自己招不痛快吗。” 流云来不及去听晏倾城说了什么,只觉得身子已经支撑不住了,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娇俏的脸上满都是惊恐的神情。 “更何况,你已经没得救了。” 晏倾城只觉得无趣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果真,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口中似乎是呢喃着什么,只是还不等她听清楚,便就又听见了新的一轮的哀嚎。 往后,流云也就只能是这么个傻子了。 她也算是给足了永怀夜面子,没有动手杀了流云,否则依照她的手段,她不介意让流云也好好地享受享受死亡的快感。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也就不留了。” 晏倾城抬腿往着外面走去:“檀溪,麻烦你最后一次了,带我回药坊吧。” 檀溪正要说些什么,永怀夜微微的抬起手来看着晏倾城:“倾城。” 晏倾城站住脚,也不回头,只是微微的侧了侧头:“作甚。” “你若是改变心意了,我随时等着你。” 永怀夜的话音刚落,还不等晏倾城回答,便就听见一道冷峻的声音来:“不劳少阁主担心这些。” 晏倾城眼皮子一跳,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 一道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晏倾城的面前,眉眼皆是狂傲:“小倾城,本王等了你许久,怎么这么迟。” “秦王殿下突然造访第一阁,若是谈生意,该是在前厅。” 饶是永怀夜习惯了那温和的面具,此刻眼中也是有了些许的不悦。 檀溪和阿奴默不作声的将永怀夜护在了身后,永怀夜却是轻轻地伸出手,将两人拨开,唇角微微挑起:“不知道秦王殿下这般,又是何意呢?” “本王是来接人的。” 秦墨萧嗤笑一声,直接将晏倾城的手腕一拉,晏倾城虽有防备,但是实在是没有想到秦墨萧的动作竟然是这般的快。 “小倾城,既然你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往后就好好的待在府上吧。” 秦墨萧凤眸微眯,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永怀夜,眸子里一片的幽深,对视时候似乎要掉了进去,让人不寒而栗。 便就是这个男人。 他今日是来了,便就听见了永怀夜这么一句话,那么之前呢,是不是说的更加露骨? 即便那一次的事情是他使了诈,但是他已经将晏倾城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有人觊觎自己的所有物,这是在对他这个秦王表示很不爽吗? 晏倾城能够感受到来自秦墨萧身上的寒意,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第150章:本王是正经人家的男儿 不知道是哪个又招惹了这个男人生气。 “既然是好了,那就回去吧,也不担心外面有坏人,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手无缚鸡之力,怕是被欺负也不知道。” 秦墨萧一板一眼的教训起了晏倾城,说道最后一句,秦墨萧的心中俨然是有了些心虚。 众人齐齐震撼,这是什么操作,秦王殿下您是耳朵不好使吗,里头还传来哀嚎声呢,那可是你口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的杰作啊! 晏倾城也不扭捏:“那就走吧。” 秦墨萧唇角带着些笑意,将晏倾城的腰搂的更紧了些。 晏倾城蹙着眉看向他,低声道:“你放开我。” 秦墨萧脸上的笑顿时消散,带着些不高兴的看着晏倾城,多少的女人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要他松开? “本王可没有带马车来。” 秦墨萧微微的眯起眼睛,自己的那辆马车的确是过于招眼了些,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晏倾城哽了哽,只好随了他。 永怀夜的心下生了几分微妙的感觉,只觉得有几分的不爽利,但是具体是如何,他亦是不清楚,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竟然是有些刺眼。 不知道秦墨萧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故意磨磨蹭蹭了一番,这才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道:“本王家的小丫头任性,少阁主担待了。” “倾城很好。” 永怀夜压下心中的不快,面上淡淡道。 秦墨萧微微的扬起下巴:“那就告辞了,第一阁的,少阁主。” 说罢,秦墨萧偏生是要大摇大摆的走出院门,晏倾城再是愚钝也是感受了出来,不由蹙着眉头道:“你这是故意的?” 分明是用轻功进来的,怎么现在就非要走了? “本王乐意。” 秦墨萧轻飘飘的回应了晏倾城这三个字,晏倾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是不再说话了。 等走到门口,快要消失在永怀夜的视线,秦墨萧这才带着晏倾城几个轻纵离开了第一阁。 看着秦墨萧离开的背影,檀溪的眸子深了几分:“少阁主,这个秦王……很不好惹。” “我知道。” 永怀夜淡淡的收回目光:“既然是留了她一命,那就关押起来吧。” 檀溪再次看了一眼秦墨萧消失的方向,这才抿了抿唇收回视线去下达着命令。 秦王……秦墨萧。 本来就是一个传奇的王者,他倒是不知道,秦墨萧竟然是对第一阁如履平地,可见自身的武功造诣该是有多高了。 一想起方才秦墨萧和晏倾城的亲昵,永怀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下的烦躁似乎是更多了一些,直接迈开长腿往院子走去:“阿奴,我累了。” 阿奴还从未见过这般的永怀夜,虽然有些诧异,但很快也就跟了上去。 等到秦墨萧和晏倾城二人回到药坊时候,已然是已经华灯初上的时候了,一落地,晏倾城便就迅速的离开秦墨萧的怀抱。 秦墨萧的怀中突然空了一片,连带着心底似乎也是空了一片。 秦墨萧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面上冷笑道:“你我亲密的关系何至于此,倒是让你防着本王,显得本王像是个登徒浪子。” 晏倾城知晓秦墨萧的脾气一向是有些古怪,见他又有了些不满,抿了抿唇:“这里是帝都。” “那又如何。” 秦墨萧直接回了过去,晏倾城蹙起眉头:“你是商海的皇叔,若是让人看见你同我拉拉扯扯,不怕被旁人笑话?” 此话一出,秦墨萧不由得一愣,随即,心下的那股子气一下子就消散了,通体都是舒畅,连带着眉眼都有了些笑意,被周遭暖黄的灯光一照,更是显得温柔了许多。 “你是在关心本王?” 秦墨萧难得的语气温和,让晏倾城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并不火热,却是让她心跳如擂的吻,一张脸在灯光下慢慢的渲染上了些许的粉。 “我的名声差,你现在在朝中即便是皇叔,想来也不是很好过,暂时不要和我扯上关系的好,若是有心人知道了,只怕是你又要不安宁了。” 晏倾城的声音也软了些:“今日你接我回来,我很高兴,多谢了。” 秦墨萧的笑意似乎要从眼里溢出来了,他还当真是没有想过,光是几句话,自己就能有这般欢快的感觉。 “你这是笑什么。” 晏倾城有些不大自在,别扭的转过头,瞧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面色微烫:“再过不久就是年关了,我要在家里呆着好好地陪着爷爷,你也多保重些吧。” 好歹是自己睡过的男人,该嘱咐的,自己自然是不能够那么无情,至于那心动…… 晏倾城坚信,那是自己两辈子没有和男人那般暧昧的原因,若是她周旋情场,还有秦墨萧让她感到害臊的时候? 听着晏倾城的话,秦墨萧的笑意更多了些,在暗处的冥瞳不由得扯了扯唇角,有些不大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家那威武冷漠无情俊美又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慕的王爷。 分明就是个春心荡漾的毛头小子嘛。 “等过了年关,本王可是要交代的。” 秦墨萧低声道:“本王是正经人家的男儿……” 这话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只要晏倾城不算笨,那就定然是能够明白。 他有了些节外生枝的想法,比如,倘若是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王府,想来府上也会热闹一些,而且是……自己不讨厌的那种热闹。 偏偏他没有想到的是,晏倾城不算笨,但在情这一块儿上,完全就是个没智商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永怀夜对她春风细雨的说了那么多话后还能够直接尴尬气氛的说对方是有目的的。 晏倾城思索了一下,自己现在和秦墨萧这般,的确是不大好,说到底,的确是自己犯下的错,该交代的就要交代清楚。 只是自己这些日子忙着,也没有时间想这些,闲暇下来是该好好地想想了—— 到底是给秦墨萧一笔钱还是如何? 只是秦王府财大气粗,她有点担心不大够啊…… 第151章:夜里晏忠会想些什么呢? “你不愿意?” 秦墨萧见她沉思,面上似乎是有着苦恼之色,面色一变,有些不悦的将眉头给拧作了一团。 晏倾城算是明白这个男人在遇到自己不欢喜的答案时候,总是要闹上几番脾气的,连忙道:“怎么会,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会负责任的吗。” 秦墨萧的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了些,春唇角的笑也愉悦起来:“那好,本王等着你的消息。” 晏倾城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是不断地滴血。 她从来就不是个贫穷的人,前一世如此,这一世吴玉莲就算是对她存有坏心,但是银钱上也没有短过她的,更何况现在晏忠回来了,家里的财政基本上是晏倾城自由支配,饶是二房那边有不舒服的地方,也不敢拿到明面上和晏忠说。 但是那些银子姓晏啊! 一想到自己的银子就因为自己的“错误”,就这样没了,一个心脏简直是要碎掉了。 秦墨萧得到晏倾城的回应很是愉悦,唇角止不住的翘起,甚至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她在后院等着自己的样子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往着将军府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只是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全然不觉外界的目光。 等到了将军府,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分开,倒是站在门口等着晏倾城的玉儿惊得瞪大了眼睛,见晏倾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忙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小姐!” “啊?” 晏倾城一下子反应过来,见玉儿一脸见鬼了的看着自己,晏倾城皱着眉头:“怎么了?” “小姐,王爷亲自送您回来哎。” 玉儿看着晏倾城的那张白净的脸,心里不由得跳了起来,小姐还真是好看,要是她是男子,这辈子就一定要将小姐娶回家。 “嗯,怎么了?” 晏倾城有些莫名其妙,玉儿有些急了,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挡在了晏倾城的面前:“小姐,你们是一起肩并肩走回来的,许多人看见了呢!” 闻言,晏倾城这才猛地回过神,她……她方才就那么的和他一起走了? 一想到京城里最快的流言蜚语,晏倾城的唇角扯了扯,方才乱了心神,竟是忘记了这么一回事儿。 “算了,随便吧。” 晏倾城有些无语:“今日先不去延年堂,先回簪芳苑,我要去炼些药给爷爷送过去。” “那奴婢同将军那边说上一声。” 玉儿福了福身子,晏倾城点点头:“我晚些过去,若是爷爷到时候熬不住就让他先睡吧。” “是。” 玉儿应罢,很快就消失在了晏倾城的面前。 晏倾城独自一个人往着簪芳苑去,将那些杂念全部给抛之脑后,管秦墨萧是要做什么,既然他要一个交代,她到时候给一个交代便是,顶多是将自己的那些药方子里头找出一个来给他调理身体。 寻音看见晏倾城,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晏倾城已经进入了自己炼药的房间,寻音自觉地坐在门槛处为晏倾城守着。 天色越发的昏暗,守在门口的两个丫头都有了些睡意,每到要睡着的时候,两个人便就站起来走动着,蹦一蹦,也算是精神了许多。 门被轻轻地推开,晏倾城眼底一片的乌青,看见两个丫头正跺着脚,好笑的摇摇头:“你们去休息就是,何至于在这儿一直守着。” “现在院子里虽然都是咱们的人,指不定会不会还有二房那边塞过来有眼线,奴婢们小心些就是了。” 寻音开口说着,见晏倾城眼底的乌青,不由得有了些心疼:“小姐快去休息吧,免得身子抵不住。” “玉儿把我的话带到延年堂了吗?” 晏倾城不答话,反倒是问了这么一句,玉儿点点头:“已经带到了。” “那就还是先去延年堂吧。” 早早地了却一桩心事也是好的。 晏倾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迈着步子往延年堂去。 晚间的风似乎是要凉许多,即便是穿着厚厚的衣服,手上也拿着暖炉,晏倾城依旧是觉得有些寒意。 这个身子,比上辈子的还要畏冷,不过上辈子有空调…… 晏倾城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三人已经到了延年堂,延年堂里还亮着灯,晏倾城的眼前一亮,面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迈开了长腿走向屋子。 “谁?” 晏倾城叩了叩门,里面很快传来了赵虎的声音,门亦是随后就打开了。 看见晏倾城,赵虎一脸的惊讶:“大小姐?” “赵叔,爷爷呢?”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轻声的询问着。 “不肯睡下,说是你会过来的。” 赵虎笑着摇摇头,随即将晏倾城请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晏倾城便就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赵虎关好门走在晏倾城的后面,低声道:“小姐,不知道将军的药可有了下落,前些日子的时候,将军夜里还能安睡一夜,这段日子夜里时常咳嗽,也就白天的时候看着还好,晚上……” 剩下的话赵虎没有说出来,但是晏倾城也是明白。 她炼制的药她心里清楚,许是白天的时候晏忠本身就比较活跃,带动着身子就要硬朗起来,看着也不像是什么病了的人,但是到了晚上,晏忠总会是有些思绪,那时候身子也就成了真正的体质。 夜里晏忠会想些什么呢? 许是那些一同厮杀战场的弟兄,许是自己疼爱的长子长媳,又或许是自己也迷茫的三子? 晏倾城一时间心下隐隐作痛,但面上依旧不变,等着身上暖了些,没了寒气,这才往里走去,只瞧见李言坐在晏忠的对面,两人正下着一盘棋。 晏忠依旧是悔棋,李言也当是熟悉了这赖皮的手法,面上一脸的淡定。 瞧见晏倾城,晏忠直接将棋子扔开,乐呵呵道:“你棋艺太差,我不和你下。倾城,你过来了?” “爷爷还嫌弃李叔的棋艺差?”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随即坐在晏忠的身边,伸手将他的脉搏把住,眉头微微的蹙起。 第152章:他……得保护好她! 晏忠的身体的确是不大好,比起之前,虽然有了些起色,但事实上,这些起色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条江河,用处不是很大。 “爷爷身子,爷爷心里清楚。” 晏忠自然而然的收回手,抓着棋子在手上把玩:“身子若是没法子了,那就好好地待在家,多陪陪我的小倾城,看着我的小倾城嫁给一个好人家,爷爷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在,爷爷说这些丧气的话做什么。” 晏倾城皱着眉头,眉角眼梢都诉说着自己的不快,晏忠的这个病其实不难治,若是放在现代其实也就是住上几个月的医院好好地照顾着,也能够好的差不多。 只是这个时代太缺少那个时代的医药设备,晏忠这个病虽然棘手,但也不算是难治,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拿到了月遥花。 “我说什么,小倾城还害羞了?” 晏忠意味深长的笑着。 想起昨日晏忠在吃饭的时候不断的提着秦墨萧,晏倾城忍不住头疼,连忙制止了这个话题:“爷爷也知道我是鬼医的弟子,你这个病我若是治不好,岂不是给自家师傅砸了招牌。” 她方才也看得分明,晏忠虽然是那样的说,但眼里头多少还是有些遗憾,毕竟一辈子的金戈铁马,却是因病而耽误,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将银针取了出来,晏倾城给晏忠先是针灸了一番,打开了身上的穴脉,这才将药拿出来递给晏忠。 晏忠毫不犹豫的直接放进嘴里,入口即化,顿时,整个身子都变得舒畅起来。 “这两日必须要吃这个药。” 晏倾城将小瓷瓶子塞在晏忠的手上,坐下在晏忠的身边,面色严肃:“不管以前是怎么样,现在,以后都会有我陪着你,所以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身体好才是我最大的愿望,若不如此,爷爷怎么保护我?” 晏忠的身子似乎是微微的一颤,快到让人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出现了。 晏忠最大的问题就是心病,她请不回心凉透了的晏止青,也找不回自己那已经死了的爹娘,她只能够从晏忠还在乎自己的这件事情上这么回答。 晏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也温和了下来:“爷爷,你知道的,我身边也就只有你是真心实意的护着我了,若是您真的不将自己的身子照顾好,以后我还是会被欺负,我需要……爷爷的保护啊。” 诚然,这番话是打动了晏忠,晏忠回过头,面上挤出一丝笑来:“好孩子……” 只是除了这句话,晏忠也没了其他的话可说,他亦是明白晏倾城的处境。 晏倾城见他眼中渐渐生了光,心下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只要是晏忠心中有一个盼头,那就好。 她需不需要晏忠的保护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晏忠信不信这话。 晏倾城站起身来,温声道:“这次的药是可以痊愈的,爷爷自己要注意着作息,今日夜深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你也累了。” 晏忠点点头,看向李言:“你送送倾城。” 晏倾城摇摇头:“玉儿和寻音在呢,李叔不必送,也早些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 晏忠点点头,听见门响再关上的声音,心中只觉得复杂。 赵虎感慨道:“将军,您别看大小姐是个姑娘家,比咱们看得透彻的多了,大小姐命苦,大少爷他们当初走的时候,大小姐也就是那么一丁点儿大。 从前您在将军府护着大小姐,三年前离开,大小姐的处境是真的难,属下前些日子也是听您的去查了查,包括您快要回来的时候,大小姐差点就要没了命,若不是命大,只怕是现在也没了大小姐…… 将军,大小姐说的对,您尚且在的时候,都有人想要大小姐不好过,若是您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小姐可怎么办?更何况还有些人恨不得日日将您的情况掌握着!” 说到后面,赵虎俨然是忍不住怒气,又想起来了晏止峰上次做的混账事,一双眼睛几乎都要冒出火来。 “不过是跳梁小丑。” 晏忠冷笑了一声,响起赵虎的话,心中又是百般的滋味,末了,晏忠闭上眼睛,所有的感情化作一声叹息:“你们去休息吧,我也就睡下了。” “是。” 李言和赵虎抱拳退下,灯灭,晏忠闭着的眼睛忽的睁开,里面全都是怒气与坚韧,倾城说的不错,他……得保护好她! 晚上睡得实在是太迟了些,晏倾城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按照往常的习惯,晏倾城起身洗漱了一番,这才懒懒的准备着去延年堂。 今日的阳光正好,晏倾城琢磨着今日反正无事,不若待会儿拉着晏忠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下棋。 只是晏忠的棋品不大好,她还是有些犹豫…… “……呜呜呜……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一道满是委屈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细微的传了出来。 晏倾城本身就灵敏,听见这个声音,脚下一顿,却是听见了一道无奈至极的声音:“那是二夫人,二夫人怎么说也是掌管着将军府后院的人,你下次见着离远些就是了。” “她是二夫人就能够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 那个哭泣的声音忽的拔高了些:“她这般做分明就是在欺辱大小姐!” 这一声声音着实是高了些,连玉儿都有些疑惑的停了下来:“怎么听着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晏倾城面不改色的站着,继续听着。 看来吴玉莲是准备着折腾起来了,反正左右都是无聊,倒不如她好好地感受一番来着二婶的“亲切问候”? “你小声点儿,被别人听见你是要死!” 劝慰的那个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道:“大小姐将咱们留着,是因为咱们不和那边扯上关系,现在风平浪静了多久,你若是突然跑了过去说这些,大小姐难做是一回事,二夫人毕竟是大小姐的婶婶,正要二夫人不承认,到时候就是你诬陷了二夫人,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第153章:那可就多谢二婶了 另一个愣了愣,随即啜泣着:“那我就白白的挨了这屈辱吗……” “做下人的就是如此,咱们算是命好的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着,大小姐虽然在外的名声不怎么样,但是你也瞧见了,大小姐对咱们都好着呢,这件事儿……也就只能是过了。” 另一个人似乎是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无可奈何的哭了出来。 晏倾城的眼中神色渐渐变深。 许久不曾收拾她,她当真是以为自己吃素的了? 抿了抿唇,晏倾城迈开腿,还是往着延年堂去了,她现在没有证据虽然告诉晏忠,晏忠也会帮着自己,但是到底是不大合适。 等到了延年堂,晏忠已经坐在了院子里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在藤椅上晃着,瞧起来好不惬意。 “大小姐。” 赵虎和李言笑着对晏倾城抱了抱拳,晏倾城亦是笑着叫了“赵叔李叔”,这才走到晏忠的身边,将晏忠的太阳挡去了一大半儿,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的狡黠看着晏忠:“爷爷这般的悠闲,怎的不叫上我一起?” “这是老人家喜欢的生活,你这个丫头闲不住,谁知道你下午要去哪儿?” 晏忠哼了一声,面上带着几分的傲娇模样。 李言很快的搬来了一个藤椅,放在晏忠的身边,晏倾城躺了上去,只觉得浑身的骨架子都懒散了起来:“冬日的阳光,怎么能辜负呢。” “你这个丫头早就辜负了不少,前些日子多好的天气?” 晏忠闭着眼睛很是悠闲的回答着。 晏倾城亦是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前些日子忙着,这不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你这个丫头,说是要爷爷保护你,其实什么事儿都不和爷爷说。” 晏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忽然道:“今日,你院子里一个小丫鬟似乎是受了委屈?” “我听见她哭了。” 晏倾城也不意外晏忠知道这件事儿,晏忠本来就护着她,更何况这是将军府,府上的风吹草动还逃不过他的耳朵。 “听说,是小丫头今日想要出门,你那个二婶儿突然要整顿门上,将小丫头训斥了一番,在门口跪了一炷香才回去。” “原委倒是没听过,不过也是新鲜。” 晏倾城调整了下躺着的姿势,语气淡然:“就是不知道明日我该是左脚先出房门还是右脚先出房门儿,免得招惹了二婶,给了她罚人的机会。” “你不想报复回去?” 晏忠睁开眼睛:“那是你院子的人被欺负了,理由牵强,也是为了欺负你。” 晏倾城面上的神色不动,嗤笑道:“我院子的那个傻子到现在怕麻烦了我,一直不敢来说,她能够忍着,我更该沉住气不是。” “你倒是比往常的时候沉稳了不少。” 晏忠先是愣了下,随即笑出了声音。 晏倾城睁开眼睛,将手放在眼前,挡去了刺眼的光,微微的侧过头笑着:“我自然是要学着沉稳,毕竟要是不沉稳,和爷爷下棋的时候,怕是会被爷爷悔棋给气死。” 周围的人原本是面无表情,听见这句话,不由得笑出了声音,晏忠瞪着眼睛扫视了过来,四个人俱是恢复先前的神情,只是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晏忠哀怨的看着晏倾城,小丫头长大了,小丫头会欺负他这个老人家了,小丫头不可爱了! 阳光将身子晒得暖洋洋的,晏倾城一阵恍惚,这样的日子,就是自己所欢喜的,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报告将军,二夫人有事求见。” 外面忽的传来了一道声音,将这安宁的时刻给打碎。 晏倾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直接转过身子躺着,晏忠看了一眼晏倾城,有些幸灾乐祸:“小倾城,你见不见?” “爷爷,你这话很引人误会的。” 什么叫她“贱不贱”? 晏倾城扯了扯唇角:“二婶掌管着将军府,说是半个主母也不为过,如今年关将至,想来是有什么事情,爷爷还是见见吧。” 本来就是个小丫头,偏生装作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晏忠哑然失笑,随即微微颔首:“那就见吧。” 李言扬声:“那就请二夫人进来吧。” 门很快就打开了,许久不见,吴玉莲看起来倒是憔悴了些,看见晏倾城,眼中划过一丝的慌乱,但很快就给强压了下去。 便就是来告状的又如何,自己不过是行驶了自己管家的权利罢了,怎么这些还要预报? “玉莲见过爹。” 吴玉莲福了福身子,笑着道:“没想到倾城也在,往日倾城可是出去了不再府上,今日怎么过来了?” “往日也不见二婶过来请安,怎么将我的行踪摸的这般清楚,还今日在爷爷面前说了起来。” 晏倾城懒懒的回应着,身子动都不成动一下。 面对长辈这个态度,可见晏倾城的敷衍。 吴玉莲的脸上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就恢复了笑意,嗔怪道:“你从前就喜欢出去玩儿,现在不过是和从前一样,更何况你是二婶喜欢的孩子,关注着你不是应当的吗。” “那可就是多谢二婶了。” 晏倾城睁开眼睛,面上笑着,眼中却是寒意。 “你今日来是要做什么。” 晏忠有些不悦,吴玉莲这个人分明就是满腹的阴谋诡计,偏偏又会装,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方才那几句话不就是在挑拨着自己和倾城么? 还说什么倾城从前就是经常出去,和现在一样。 现在倾城回府的确是晚了些,但是他也是清楚倾城是为了什么,但是吴玉莲的话就故意引着人想一些奇怪的地方。 吴玉莲听见晏忠发问,连忙道:“儿媳是来问问爹年关的打算的,需要宴请的要不要旁支的,毕竟每年的时候他们也是会过来表示表示……” “旁支难道不就是你那些娘家人吗。” 晏忠冷笑一声:“连吃带拿?老夫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将军府还有了吴家人!” 这些他在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查过了,三年里吴家从将军府不知道拿走了多少好处。 第154章:什么都没了 吴玉莲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垮了下去,尴尬了一会儿,这才干笑道:“是儿媳思虑不周,太过心软,儿媳自会注意的。” 其实这些在往年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之前晏忠在的时候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算是过了,晏忠走了后才算是比较放肆大胆起来,不过年关也就这么三年,今年怎么晏忠就变了呢? 不仅是变了态度,竟然是当着晏倾城还有那群下人面训斥她…… 思及此,吴玉莲的眼眶又些红,但也硬生生的将泪水给忍了回去。 “你现在也是许多事情办的越来越不行了。” 晏忠的声音忽的软了下来,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锤子一般,狠狠地砸着吴玉莲的脑袋。 “府里的人大多是当初跟随着青阳的老人,虽然现在许多已经换成了他们的家眷,但是咱们也不能够寒了别人的心,可是你持家这么久,老夫却是见他们心中不快的模样。” 吴玉莲的心中咯噔一下,慌张的抬起头来:“爹!” “倾城也要长大了。” 晏忠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转头看向晏倾城:“许多事情也该学着做了,老二媳妇儿,你掌家多年,现在也是该歇歇了。” “爹,我……” 吴玉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晏倾城已经是截了她的话,懒洋洋道:“既然是爷爷说的,那自然是要学着操办起来。 再者说了,二婶不是要忙着二妹妹的及笄礼的事情吗,虽说现在是有些早,但是上次的时候二婶不也是说了,要让二妹妹风风光光的出嫁,也是对皇家的重视。” 吴玉莲心下慌乱的想要辩解,却是没能辩解出来。 晏倾城这话,就是上次她想给晏秋月准备着及笄礼的事情时候的说辞,她现在也没法子打了自己的脸啊。 “二婶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晏倾城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巧笑嫣然,看起来和普通的少女也没什么区别。 吴玉莲看着她的笑,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了寒气,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这才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婶自然相信倾城的能力……” “没事儿了你就回去吧。” 晏忠闭着眼睛晃着老藤椅:“对牌和钥匙待会儿直接送到延年堂就是,有什么事情。” 吴玉莲堪堪的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面上怎么样都再也挤不出来笑意了:“儿媳……知道了。” 这么五个字,似乎是将自己全身的力气给抽取了,吴玉莲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延年堂,只是半路上忽的听见有人同自己行礼,这才突然回了神。 问好的小婢女身子微微一颤,二夫人方才失魂落魄的,现在瞧着怎么这般的吓人…… 小荷急匆匆的出来,看见吴玉莲,眼前一亮,连忙走了过来:“夫人,老爷正寻您呢。” 吴玉莲呆滞的将目光移挪到了小荷的脸上,小荷满脸都是担忧的看着她:“夫人,您瞧起来似乎不大好……” 方才她突然不大舒服,告知了吴玉莲一声就去了恭房,等她出来,俨然是找不到吴玉莲了,恰好听见晏止峰在找寻着吴玉莲,这才连忙出来。 “没了……” 吴玉莲低笑一声,旁边的小婢女听见,知道这事儿许是不该自己知晓,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小荷没有注意到那个丫鬟,只是皱着眉:“夫人在说些什么?” “什么都没了。”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有些惨然,随即迈开腿,只觉得腿似乎是灌了千斤铅一般,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 “你回去把对牌,钥匙和账簿给送过去到延年堂。” 等缓过了神,吴玉莲低声的吩咐着,虽然已经极力的保持了平静,但还是看得出来,她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 小荷大吃一惊:“夫人,那可是咱们的立身之本啊!” 还有的话她没说,却也是晓得。 其实掌家的权利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就是这个位置上能够捞多少的油水,晏止峰本身平庸,若不是用银两打点仕途,光是他那点资质,哪里能在朝堂上混这么久,还能是个史官这般轻松地活计? 现在她没了这个权利,便就是二房更没了出头的日子! “立身之本又如何,老爷子开口,怎的还能不给?” 吴玉莲现在也已经缓过了神,坐到一旁的小石凳上,神色微微的有些疲惫,但是说起这些话来,眼中俨然全部都是狠意:“只怕是那个小贱蹄子在老爷子的面前说了什么,否则的话,老爷子也不至于现在就这样的对待我!” “您是说大小姐去说了什么?” 小荷皱着眉头:“夫人,若真是如此,那咱们也是可以反击啊,大小姐是什么料子旁人许是道听途说,您还不知? 她本就是个废物,现在就算是看起来硬气了些,也不过是因为将军回来了有人给她撑腰,但是这管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几句话算是惊醒梦中人,吴玉莲的心头一下子算是豁然开朗。 “若是大小姐掌家的时候做了什么错事儿,您想想,就算是将军再重视大小姐,也不会就这样继续让大小姐来把持家中的活计了吧?” 小荷劝慰道:“夫人且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这权利就会回到咱们的手上,是咱们的,谁也拿不走。” 吴玉莲本来就是个七窍玲珑的,用不着多说,就这么几句话,已然是了然于心,不慌不忙了。 “说的不错。” 吴玉莲的眸子中闪着诡异的光来,心头却是一下子就镇定了起来,想起小荷方才说的递一句话,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你说老爷找我?” “是呢。” 小荷连忙道:“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奴婢这才赶紧出来寻您。” 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过是讨要银子罢了。 吴玉莲面色阴郁,随即面上又多了笑,无妨,很快,不就是晏倾城来管家了吗? 第155章:赵秋赵嬷嬷 正好账目上有些漏洞,她不介意让她来解决,她倒是要看看晏倾城还能翻了天不成,突然之间什么都会了? 吴玉莲的唇角带着胜利者的笑,站起身来,带着小荷,神采飞扬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 晏倾城见吴玉莲离开,便就忍不住嗤笑了出声:“爷爷这是帮我呢?” “小丫头不愿意?” 晏忠乐呵呵的说着:“早些把持着将军府的管家权,往后你嫁了人,也是个主母,不至于手忙脚乱。” 说完这些话,晏忠的眼中却是有了些复杂。 这些话本该是母亲同女儿说,只是他的小倾城命苦…… 晏倾城是何等玲珑剔透的人儿,见晏忠这个模样,便就知晓了七八分他心中的想法,故作轻松的转移着话题:“我现在名声都臭了,爷爷还指望着我嫁出去?” “我看不然。” 晏忠果真是挪开了心神,眼中甚至带了些狡黠:“只能说是庸人有眼无珠,不知道爷爷的小倾城有多么的好,三皇子倒是聪明,只是咱们的小倾城看不上罢了。” 这种话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可是大逆不道,晏倾城见晏忠如此,不由得好笑:“我可是从来没有管过家,更何况这是将军府,怎么着也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够上手的。” “这是害怕了?” 晏忠眯着眼睛,挪觎着开口:“你若是怕了,爷爷就不说这些了。” “怕?” 晏倾城摇摇头:“我至多是觉得麻烦,爷爷现在临近年关将事情交付与我,不过是想锻炼我的能力,得到府上上下的认可,也好为以后掌家做基础。 只是我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只是怕到时候会有什么纰漏,二房现在的人怕是已经恨毒了我,到时候会是拿那些事情做文章。” “你既然不怕,那就一往直前就是了。” 晏忠招了招手:“李言,你去把赵秋找过来。” 李言有些惊讶:“只怕是现在还在庄子上,不肯过来吧?” “你去请就行了,就说,倾城要管家,让她协助一二就是。” 晏忠随意的挥了挥手,李言踟蹰了一会儿,微微的颔首离开。 “赵秋?” 晏倾城还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见晏忠,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不由得笑道:“爷爷,赵秋是谁,你同我说说。” “那是你母亲当初带来的人。” 晏忠思索着往事,不由得感慨:“后来出了事儿,她虽然想着要伺候你,但是二房的做事让她寒了心,从此就去了庄子再也没回来。” 晏倾城眉头一动,看来若是这个赵秋能够在她身边帮着忙,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准备着回屋子了。” 晏忠看着太阳一点点的消失,有些遗憾:“好好地晒个太阳,总是有那么多不长眼的来打扰咱们,下次咱们就换个地方晒太阳吧。” 晏倾城瘪了瘪嘴,虽然受益者是自己,但是怎么感觉晏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回屋,用过晚膳后,李言这才回来,看得出来是赶路赶得急,身后站着一个面色肃然的老妇人,即便是看见晏忠,也是恭恭敬敬的行着礼,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这就是赵姨了吧?” 晏倾城站起来,笑吟吟道:“方才爷爷还在说,当初赵姨可是抱过我的。” 赵秋看向晏倾城的脸色微变,看清楚了晏倾城的那张脸,几乎是一瞬间,似乎是看见了当初自己的小姐,不由得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小姐……” “赵嬷嬷,这次请你回来,也是因为倾城的事儿,想来李言也和你说了。” 晏忠言简意赅:“倾城长大了,你多帮衬着些。” 赵秋随意的擦了擦泪,面上的表情收了收:“这是小姐的孩子,老奴自然是会护好小小姐,将军不必担心。” 晏倾城对自己的那对儿爹娘了解不多,现在也没什么了解的渠道和心思,也只是微微颔首:“赵姨,还是麻烦您了。” “怎的会麻烦?” 赵秋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小小姐和小姐几乎是一模一样,老奴在庄子上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小小姐。” 她心里清楚的很,若是来请她出庄子,应当就是晏倾城掌管将军府,或者是出嫁的时候,她虽然有耳闻那些,心中失望,但是近日李言的到来无非是给了她一个希望——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举止落落大方,和外面的传言完全不同。 “赵姨就休息在簪芳苑吧,我已经让玉儿和寻音收拾好了。” 晏倾城笑着说道,赵秋点点头,将心中的那些激动给放了回去,现在开始,她能够陪着小主子,也算是给了小姐一个交代? 正这时,小荷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将端着的木盒子呈上:“将军,大小姐,这是夫人让奴婢送过来的。” 送过来? 说的好听点儿是让,说得不好听就是争不过被夺了权。 “放下吧。” 晏倾城瞥了一眼,小荷放下,又道:“东西已经送到,奴婢就先告退了。” “慢着——” 一直不曾说话的赵秋突然开了口,一屋子的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她,小荷亦是在心下惊讶,她不曾在府上见过这个老奴才,怎么瞧着就有一股骇人的气势? “二夫人可是吴玉莲?” 赵秋眯着眼睛,不算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恨意。 “夫人的姓名怎敢直呼?” 小荷下意识的反驳着,赵秋冷笑着:“既然是她,便就告诉她,往后,有我赵秋在,她休想再伤害半点我要护着的人!” 小荷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她不是个蠢人,周围的晏忠他们都没有说话,可见这个女人的能力。 等着小荷离开后,晏倾城不由得多看了她好几眼,但是赵秋看向她是,是温和慈祥的笑。 和晏忠说了几句话,晏倾城便就带着赵秋三人一道回了簪芳苑,语调平淡的将院子里的局势个分析了一遍,末了,晏倾城不经意一般道:“现在二房晏秋月等着及笄一过就会被纳入太子府,势头倒是挺足。” 第156章:她以为她能够护住谁? 赵秋叹道:“足不足已然是如此,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法子?” 说罢,赵秋想起了什么一般:“老奴不该多嘴,但是当初小姐似乎才是太子妃的人选,怎的现在成了纳二小姐为侧妃?” “及时的回头,才算是没让那等恶心的人同我有了关系。” 晏倾城说话也不顾忌,赵秋是晏忠信得过的人,她就算是不信赵秋,她也相信晏忠。 赵秋愣了愣,随即笑着摇摇头:“小小姐和小姐还真是一个样子的性子。” “我娘……” 晏倾城本想问问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话到嘴边,晏倾城又转换了话题:“她的死和二房有关系?” 赵秋讶然的看着她,慢慢的收起脸上的笑:“不知道小小姐何出此言。” 见赵秋一脸凝重的神色,晏倾城也算是明了了大半,笑了一声,道:“若非如此,赵姨何必和吴玉莲说那么多话? 既然爷爷让赵姨来帮我,自然是不会让一个粗心的人来,赵姨却是直接给了一封挑战书,那般的暴躁,应当是心中甚是不快,赵姨说的话,也是在警告吴玉莲不是吗?” 玉儿和寻音跟在后面走着,却是不说话,但也在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赵秋一点儿也不否认,很是爽快道:“小小姐心细如尘,也耐得住气,是老奴逾矩了。” “那就是说,的确是吴玉莲他们的手笔?” 晏倾城微微的侧了侧头,赵秋想起那些事情,不由得嗤笑:“不过是嫉妒小姐容貌的阴暗小人,再和晏止峰那个小人配在一起,还能是安宁?” 晏倾城此前也是猜测过自己那对儿便宜爹娘是有晏止峰夫妇的手笔,但事实远没有自己听来的震撼。 只是见过不少的悲欢离合,晏倾城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唇角微勾:“二婶和二叔的确是好人。” 赵秋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看见晏倾城的脸色,便就将话给咽了回去。 等到了簪芳苑,晏倾城亲自将赵秋引荐了一番,这才让散了,起身的那些小奴婢们有一个起来的时候腿弯处微微的颤抖,但很快就站稳了。 晏倾城微微的垂下眼帘:“时间不早了,赵姨来的匆忙,先休息吧,缺什么明日直接去管家那里拿就是了。” “是。” 赵秋恭恭敬敬的应下。 她能狂,也能端庄,她这辈子只为了小姐。 等着底下的人都离开了,晏倾城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玉儿将抱了一路的匣子放到桌子上,将匣子打开:“小姐,您是今晚看还是明日看?明日奴婢再去取库房的账簿来。” 晏倾城这才想起来对牌的事儿,随手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看见里面的账簿,嗤笑一声:“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法子,她还玩儿的这么欢快。” 能够送到她手上的账簿若是说没有动过手脚,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随意的将账簿翻了几页,晏倾城扔到一边,玉儿惊了惊:“小姐,那是账簿,扔不得!” 说着,玉儿就要去捡起来,晏倾城至极懒懒道:“拿着先去一趟我那二婶婶的院子,就说,这个账簿我看不懂,让她帮着瞧瞧可有什么问题,若是二婶看不出来,那就拿给爷爷那边。” 想要她当接盘侠,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 玉儿满头的雾水,但还是依言出去了。 吴玉莲这边才被夺了权,就算是将这些其中关系给想明白,但心中到底是意难平,小荷给她按摩着额头,将方才延年堂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吴玉莲的眼一下子睁开,里面满都是冷意:“赵秋?” “是,那个赵秋看起来不大好对付的样子。” 小荷回忆着方才的事情,不由得生了几分的好奇,试探着问道:“夫人,那个赵秋是谁?” “赵秋是谁?” 小荷才来也不过是五六年的光景,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 吴玉莲冷笑一声:“不过是个狗罢了,想不到那个女人死了,她的女儿祸害着我,就连那个老奴才也是。” 闻言,小荷顿时明白,想来是和大夫人有什么关系。 “来便来吧,难不成我还怕她不成,从前没能护住那个女人,她以为她能够护住谁?” 吴玉莲再次闭上眼睛,任由小荷给自己揉着额角,头疼总算是舒缓了不少,偏偏晏止峰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倒是清闲,直接将管家的权利直接交了出去,二房本来就没什么立足的资本,现在更难了!” “我交出去?” 吴玉莲睁开眼睛,讽刺的一笑:“你若是不敢和你爹争执,何必把气撒在我的身上?你爹有多护那个小贱人你不知道?” 晏止峰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怒不可遏的扬起手,即将要重重的落下,吴玉莲咬着牙腾的站起来,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他:“当初嫁给你时候你可是会说的很,现在对我就这般,弃妇也不是这种吧!我不过是暂时失去了管家权利罢了,归根结底,还不是你爹不给!”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插手这些?” 晏止峰手负与身后,一张脸上满是阴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 吴玉莲反问道:“我做什么都是错,怎么抵得过晏倾城那个贱蹄子在老爷子的面前说上几句话管用!你现在问我这些,不过是因为你觉得以后没有银子了! 晏止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是怎样的心思我清楚的很!现在晏倾城脱离掌控,你害怕就对我出手?今日我就站在这儿,你倒是打啊!” 一口气说完这一通话,吴玉莲总算是觉得心里舒服了些,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晏止峰。 这个丈夫,比她想象的无用! “你!” 晏止峰深深地吸了口气,冷笑道:“现在将军府都快没有二房的立足之地了,你还要说什么?” “既然是知道二房现在艰难,爹爹和娘亲何必说这些话,伤了感情不知道还是谁得意呢。” 第157章:推上绝路 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晏秋月眉眼里全是冷漠,竟是叫正争执的两个人停了下来。 “月儿怎么过来了?” 吴玉莲是心疼这个女儿的,见女儿的身子单薄,连忙上前了一步拉住她的手:“身子可还好?” 晏秋月摇摇头:“我一直在这儿,你们不曾发现罢了。” “现在整个二房都被那个小贱人给拿走了命脉,咱们现在只能够在年关的时候做些手脚才能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吴玉莲咬着牙,满眼都是恨意:“那个小贱人……我这辈子和她不死不休!” “现在爹和娘还是和睦的好,本来爷爷对二房就不是很喜欢,又有晏倾城在爷爷的身边得脸,若真是任由晏倾城这般下去,只怕是会将咱们给推上绝路。” 晏秋月的手开始发凉,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来:“都说在通往成功的路上,总要有让成长的人,我们不放帮她成长成长,至于成长到后面的结局,那就不是外面掌管的了。” 看着女儿唇角的笑意,吴玉莲的一颗心也是越来越凉,但手上却是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从前的晏秋月是只会在她身边撒娇的娇娇女,现在居然也有了这些的心思…… 是她一直没有看清还是说其他? 吴玉莲强将心神给支撑起来,对着晏秋月笑着,心中坚定不移,这是她的女儿,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也绝对不会放弃! “少了银两的打点,怕是和那些大人的关系不大顺畅。” 晏止峰皱着眉头,依旧是想着自己的宦途。 晏秋月看了一眼晏止峰,心下苍凉一笑,面上淡漠:“爹怕是忘了,我是太子哥哥的侧妃,虽是还未过门的,但也是已经板上钉钉了的,你何必去打点这些,自然是有人会上门来找你。” 晏止峰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句话的确是让他醍醐灌顶——太子的亲家,还在这些吗? 想明白了这些,晏止峰的脸上也是愉悦了不少。 只是这温馨的气氛刚起来,不等晏止峰酝酿一些话出来,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顺子的声音陡然提高:“玉儿姑娘,夜已深,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转告,若是无关紧要,明日来也就是了。” “晏倾城的丫头?” 晏秋月看向门口,吴玉莲亦是沉下了脸,外面穿来少女清越的声音:“顺子大人是二老爷身边的人,奴婢求见夫人,倒也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只是我家小姐说了,这件事情二夫人若是不愿意现在处理,那她就不叨扰大夫人了,明日她自是会亲自将账簿送往延年堂,让老将军帮着看看。” 吴玉莲的眼皮子狠狠地一跳,账簿…… “既然是如此,想来二夫人也没有精力。” 玉儿在晏倾城身边也算是逐渐接受了晏倾城的熏陶,张口闭口都是将吴玉莲给逼出来。 “玉儿姑娘是急什么呢?” 门被打开,露出小荷一张带着笑意的脸:“主子忙着,做奴才的等等又如何了?” 玉儿皮笑肉不笑:“就怕小何姑娘是假传了消息,否则的话,二夫人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大小姐可没有那种习惯,这种不要脸的作风,可不就是个小贱蹄子吗?” 她可没忘记晏倾城跟她说要她随便发挥,当初小荷仗着吴玉莲撑腰在簪芳苑不知道撒了多少的野,现在能够指桑骂槐的将两个人都给骂了,心里头着实是痛快。 就是有一点,腿有点儿发软。 玉儿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给晏倾城丢人,面上依旧是保持着笑,一双眼睛学着晏倾城平日看人的时候,似笑非笑,还真是有了几分的势头。 “怎的了。” 吴玉莲自知是坐不住了,披上披风走了出来,看见玉儿,面上冷笑一声:“玉儿现在好大的威风啊。” “不敢,玉儿也只是对着小荷姑娘依葫芦画瓢。” 玉儿的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但是面上依旧是强撑着,将怀中的账簿拿了出来,笑道:“既然二夫人来了,这是小姐吩咐下来的,她不懂账簿,请二夫人帮着看看账簿,明日寅时一刻会让奴婢来取的。” 吴玉莲压住心中的怒气,想不到这入了冬以后的邪事儿越来越多了,先是晏倾城不受控制了,再来是晏忠对他们的不喜直接表露了出来,甚至拿走了她的掌家权,现在竟然是连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指桑骂槐了? 只是在府上经营了多年的温善形象,她既然还有理智,定然是要好好地控制住自己才是,更何况她傻乎乎的冲上去岂不是说就是在骂她? “我不介意帮着管理这些,不过不是说今日来了一个老嬷嬷吗。” 吴玉莲道:“她怎的不出手?” “二夫人,这是让您帮着将这个账簿好好地看看,并不是让您代管了。” 玉儿笑着纠正了吴玉莲的话,继续道:“那是当年大夫人身边的人,小姐念着赵嬷嬷许久不曾回来,今日回来就让休息去了。 二夫人待我家小姐极好,我家小姐也是一下子就想起了您呢,让您好好的看看这个账簿有没有问题,她可不是一个稚童了呢。” “倾城这个丫头……” 吴玉莲僵硬着脸,将自己最恨的那个名字说了出来,随即道:“既然是如此,那我也该好好地帮着倾城才是。” 小荷接过账簿,吴玉莲借着无自理的灯光看了一眼账簿,上面俨然还有灰尘,眼眸微暗。 晏倾城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才来给的一个警告吗? 这个人,现在威胁的这些话还真是用的炉火纯青呢…… “既然话已经带到了,奴婢就不打扰二夫人了,二夫人就请吧,奴婢明日寅时一刻来拿。” 玉儿行了行礼,动作和话语没有一分的错处,饶是吴玉莲心中有火,也是无处可发。 等进了屋子,吴玉莲原本的笑意一下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满是阴郁:“晏倾城,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第158章:五十万两 “娘?” 晏秋月就算是突然成长起来,但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有些幼稚,不甚明了。 吴玉莲看了看手上的账簿,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她这是在逼我。” 逼着她将账目上的那些给全部完善了,所有莫名其妙消失的银子,在明日寅时一刻之前都要安排好。 晏忠对于他们二房已经是诸多不满了,更何况,他们一直不分家的原因也是因为将军府的财力足够丰厚,若是只靠晏止峰那点微薄的俸禄,怕是养活一家子都有些问题。 晏忠是将军,晏青阳是将军,就连那个女人,也是个奇才。 不说其他,光是鼎盛时期,晏忠和晏青阳得到的那些功勋奖赏都是他晏止峰许是穷极一辈子也没能得到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若是真的将晏忠惹恼了,晏忠让他们分家,只怕是到时候得不偿失,那时候就真是的走投无路了。 吴玉莲不必翻开账簿,就知道里面该是怎样的麻烦,连着身子都微微的颤抖着。 她做的手脚,可是半点没有手软,只是没成想,怎的全都让自己给承受了。 但是,她不得不全部给完成了。 若是说是晏倾城拿到手后两三日了,这些事情和她完全都是扯不上关系,她只用隔岸观火就是。 只是偏偏是晏倾城今日晚上才拿到的,怎么会发现这么快? 分明是天衣无缝啊! 吴玉莲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几乎是扶着一旁的椅子才算是忍住了眩晕,连指节都隐隐泛了白。 “娘?” 晏秋月见此,心下不由得担忧不已,吴玉莲微微的摇摇头:“我没事……” 晏止峰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面上微沉:“那个丫头倒还真是有一颗玲珑心,能够将咱们给逼到这个地步。” “这些是后院的事情,你不便插手。” 吴玉莲低声道,身子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晏秋月瞪大了眼睛,晏止峰亦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去打点官场的银子,是让吴玉莲拿出来的,现在看来,应当是这个去向了。 思及此,晏止峰的确是有了些愧疚。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让晏倾城满意的交代。” 说道这儿,吴玉莲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眼中隐约带着些许的绝望,五十万两,一晚上让她从哪儿找? “明日寅时,你就去簪芳苑,同晏倾城说,账目复杂,三日后会给她,现在……很难。”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吴玉莲才说玩这么一句话,小荷扶住她,眼眶发红。 晏倾城,你这般狠,你可睡得着? 不管怎么说,二房这边注定是个无眠夜,但晏倾城却是实打实的睡了个香甜,梦里头自己数着银票,满心的欢喜。 她生在俗世就是个俗人,她就是喜欢银子怎么的,还有人嫌自己银子太多? 第二日晏倾城还睡得迷迷糊糊,便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吵闹声,她睡眠一向是浅显,听见声音,立刻从躺在银子上大笑的梦中醒了过来,看见身下还是熟悉的丝绸,不由得有些失望,但随即暗暗的给自己打着气。 “小姐醒了?” 寻音看见晏倾城坐起来了,不由得咬牙:“这个小荷当真是个苍蝇,一大早的跑过来,实在是括噪,这才什么时辰,居然将小姐给吵醒了!” 前段时间晏倾城有多么的辛苦她和玉儿可是清清楚楚,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下来,这还没能好好地睡上几个早上,这个小荷就过来,怕是来添堵的吧! “小荷过来了?” 晏倾城倒不是很意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轻笑道:“看来玉儿将话给带到了。” 寻音见晏倾城这幅慵懒的模样,不由得哭笑不得:“那小姐是还打算见见她了?” “见,为什么不见,别那么急的就让进来,告诉玉儿她处理,毕竟从前的时候可是她最喜欢欺负玉儿了。” 晏倾城慵懒的伸了伸身体,露出完美的曲线,随即再次懒懒的趴在榻上,屋子里地龙生的正旺,整个屋子暖如初夏。 榻上的人儿青丝随意的披散了下来,中衣微微的开了一些,露出精巧的锁骨,再就是让人忍不住的遐想,配上那张娇媚的脸蛋,此刻的晏倾城就是一个妖精,风情万种,偏偏带了些天真的妩媚,活色生香。 “看什么呢。” 晏倾城没听见动静,微微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愣着的寻音,轻笑:“我有那么的好看吗?” 寻音只觉得脑子一下子炸开,来不及反应,已经脱口而出:“好看!” 说完,寻音便就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几乎如同落荒而逃一般飞快的跑出了屋子,身后传来晏倾城的笑声。 等到脸上没有那么烫了,寻音这才走了过来,看向小荷,小荷急切道:“大小姐可愿意见我?” “你吵醒了大小姐,小心将军发怒。” 寻音恢复了一贯的神色,若不是脸上有那一抹的红晕,都要看不出来方才的寻音是什么模样了。 就这么一句话,小荷身子微微的一颤,她不害怕受罚,她只怕牵连了夫人,随即低声道:“二夫人有吩咐,有话要带给大小姐。” 寻音看了一眼旁边冷眼看着小荷的玉儿,走上前带着她到了一边,将晏倾城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玉儿的脸上渐渐生了些光彩,咯咯的笑着:“当真是这样?” “我还能骗你?” 寻音好笑的摇摇头,她也是看了出来,玉儿分明就是个孩子气。 玉儿面上的笑意更弄了些,小荷心下生了些不安,道:“玉儿姑娘,寻音姑娘?” 听到小荷的声音,玉儿这才算是将脸上的笑给收了起来,板着小脸:“打扰了小姐休息,现在小姐头疼着呢,你若真是想要见小姐,那就在这儿等着吧。” 小荷是吴玉莲身边的人,不知道府上多少人想要攀着她,让她高兴,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第159章:那就该是跪着等 一时间,小荷的脸色就如同厨房的锅底一般黑了。 “若是不见,那小荷姑娘便就回去吧。” 玉儿板着脸的模样当真是有几分的像模像样,小荷亦是恨不得扭头就走,这种羞辱她自然是恨的,但是这件事情又是自家夫人的重要的事情,现在玉儿还在自己面前,应该就不会去夫人那里…… 想明白了这些的小荷动了动硬生生的手脚:“既然如此,我就在廊下等着大小姐醒来吧。” 廊下已经是最好的地方了,少了很多的风雪。 玉儿虽然想要继续折腾她,但是也知道分寸,面上微微的笑着:“也好,那就麻烦小荷姑娘了。” 寻音和玉儿手上都是拿了暖炉的,站在门口闲聊着,顺便指桑骂槐的再将小荷给骂了一阵子,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还真是像那么一回事儿。 晏倾城在屋子里看着书,听着外头的动静不由得轻笑出声,慢慢的,眼中却是玩味的光来。 吴玉莲想要算计她,以为她发现不了什么错误的地方,就算是发现了,怕是也会自己忍住不说,毕竟她还认为“晏倾城”没有那个丢脸的心。 只是她不是蠢人,吴玉莲能将一个账簿给自己,绝对不会是什么顶好的事情,只怕是里面的东西甚是精妙,算准了她查不出来。 那她干脆就不查了,直接让吴玉莲给收拾好这个烂摊子,毕竟谁干的事情,就得自己处理后果才是。 晏倾城懒懒的翻了个身子,也不知道吴玉莲会去哪里筹钱呢? 还真是好奇。 小荷在外面硬生生的冻了大半个时辰,虽说玉儿和寻音也在陪着,但到底两个人是一直换着暖炉,就是当做没有看见小荷一般,小荷也不好意思要。 心里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玉儿这才看向寻音道:“小姐这个时辰应该是醒了,你去瞧瞧,小荷姑娘可是冷了半天呢。” 寻音这才想起来一般,颇是惊讶道:“小何姑娘怎的没有带暖炉?” 小荷面上的面皮扯了扯,她本来就是传句话,若是带了暖炉,那才是叫小题大做,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变故。 “寻音,你不知道。” 玉儿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小荷姑娘不怕冷,她说凉快些才好,那才是风情。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小荷姑娘就是这样和小姐说的,那日小荷姑娘穿着夏季的衣裳,小姐也穿上了薄纱衣,只是比不过小荷姑娘,小姐第二日就病了,还被诟病说小姐为了太子殿下不尽手段呢。” 这件事儿现在被拿出来说,小荷的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她当初就是和晏秋月的法子,故意如此,商玄昊怎么也觉得不爽利了。 她可是只在晏倾城的面前如此穿了,随后直接换了衣裳,所以后面晏倾城发怒要找她的时候还被倒打一耙过。 提起这个件事儿来,小荷的脸上更是僵硬了不少,这件事儿在对付晏倾城的手段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她是真的没想到现在玉儿又拿出来说。 记忆都已经开始模糊了啊。 玉儿压下心中的怒气,笑颜如花:“寻音,快去看看小姐醒了没,小荷姑娘可是夫人身边的人,若是心中不快活了,那可是要找你的麻烦的。” 寻音眸光一闪,随即一脸的认真:“我就去,小荷姑娘别生气。” 等到寻音进了屋子,玉儿便就看见站在廊下含笑的赵秋,连忙上前行礼:“赵嬷嬷。” “起来吧。” 赵秋看了半天了,知晓晏倾城身边的这两个丫头机灵,也是护主的,自然是不会为难,看了一眼小荷,这个女孩儿,是吴玉莲身边的。 赵秋步子沉稳,走到了门前,眸子微微的往下瞥了一眼,淡声道:“玉儿。” 玉儿知道这个是来帮自家小姐的,自然是半点也不会忤逆,连忙道:“奴婢在。” “既然小小姐在休息,来访的奴婢要等主子,你不知如何?” 赵秋冷声道:“礼仪是我大家风范,老身虽说不才,那也是知晓礼仪的人,奴婢就该有个奴婢的样子。” 小荷满头雾水,虽然她不认识赵秋,但也知道自家夫人似乎还有些忌惮,便就晓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赵嬷嬷。” 小荷乖巧的行着礼。 赵秋冷笑一声:“既然是等,那就该是跪着等,你就算是二夫人身边的人,那也是个奴才,大小姐就算只是个小姐,那也是正经的嫡小姐,正儿八经的主子,你是觉得你比主子大了?” 小荷顿时身上汗津津的一片,腿上一软,一下子跪了下去,唇角微微的哆嗦着。 晏倾城听着外头的动静,唇角扯出一抹笑来,看来赵秋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是三言两语,便就把小荷给收拾的妥妥帖帖。 “赵嬷嬷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寻音低声的惊呼着。 晏倾城本来是打算起身见小荷的,现在来了兴趣,继续半躺在榻上,眉眼含笑:“今日本就没什么,不如就好好的挫挫锐气也是。” 吴玉莲不会就那么善罢甘休的,倒不如自己出口恶气。 今日的天气实在是不好,昨日都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今日却是又刮风又下雪的,方才只是在外面站着的小荷已经是感受到了身子僵硬,连膝盖都隐隐作痛,这会儿更是觉得孤立无援。 “赵嬷嬷,小姐请您先进去。” 寻音打开门,同赵秋行了一礼,照旧微微的颔首,声音微扬:“往后,还望守规矩的好,否则就不是跪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跪安。 晏倾城的眸光一闪,皇室里的词,是外面也能用,还是说,自己的娘亲有什么秘密? 赵秋走了进来,看见半躺在榻上的晏倾城,不由得摇摇头,将一件披风取下走了过去:“小小姐,您还是穿一件披风吧,屋子里虽然暖和,但也是得好好地注意着自己。” 晏倾城抬起脸来,正好看到赵秋满眼的慈爱。 “赵姨,我还以为你也要说我不懂礼数呢。” 第160章:我就是规矩 “小小姐说的是什么话,您是老奴的主子,老奴怎么会来教训您呢。” 赵秋哑然失笑的摇摇头:“若是真的有什么要搬上台面的,老奴自然也不会让小小姐被人诟病。” 晏倾城抿唇一笑坐起身来,眼中狡黠一笑:“那要是晏秋月如此呢?” “她敢如此?” 赵秋冷笑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谁知道她会不会是背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晏倾城:“……” 还真是双标的很呢,不过心里头却是舒服。 晏倾城很少去亲昵谁,现下也只是笑着看向赵秋:“赵姨坐下就是了,在我这儿,没有那么多规矩。” “老奴……” 赵秋皱了皱眉头,晏倾城掠过目光,轻笑出声:“我在的地方,我就是规矩。” 这话说的倒是自然而然,没有半分的狂妄,但让人又忍不住相信。 赵秋这才坐下,有意无意道:“听说二夫人对小小姐甚好,现下这般是不是不大好。” 她也是猛地想起来这么一茬,她听见的是吴玉莲对晏倾城有多么多么的好,她也看得出来,晏倾城的吃穿方面很是富足。 “对一个人好的门槛儿已经是这般的低了吗。” 晏倾城嗤笑一声,意味深长。 赵秋有些讶然的看向晏倾城,她自然是值得这个道理,吴玉莲的那些功夫不过是捧杀晏倾城,她昨天夜里将自己知道的,和院子里其他的小奴婢说的话给汇合一下,也算是知道的清楚,对吴玉莲更是恨之入骨。 但她又害怕晏倾城是不是对吴玉莲很依赖,若是如此,她同小小姐之间必然有一道沟壑。 听见晏倾城的这句话,赵秋也算是放了些心:“她那些好,不值一提。” 晏倾城并未搭话,赵秋看向晏倾城:“小小姐受了很多的委屈。” 晏倾城微微的抬起眼来,眉眼含笑:“能让人成长的委屈,是磨练。赵姨也不必担心那些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见晏倾城的确是不怎么计较那些得失,赵秋不由得在心底暗暗赞叹,果真是个沉得住气的孩子,可见往后是有大成就的。 “外头的那个还是叫进来吧。” 晏倾城懒懒道:“免得到时候二婶还要说是我怎么的针对她呢。” “是。” 寻音连忙出去将人给叫了进来,小荷的膝盖已经是颤颤巍巍的了,脸色苍白,看见晏倾城,小荷的脸上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来:“奴婢参见大小姐。” 原本小荷是吴玉莲身边的婢女,自然是不必下跪的,只是瞧见一旁冷若冰霜的赵秋,小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又跪了下来:“夫人说,账目有些混乱,她最迟三日后送来,定然是不会让大小姐不满。” “那是我的二婶,我怎的会对她心生不满。” 晏倾城抿着唇笑道:“你也是个实诚的,怎的看见了我就跪下来了,这么大的礼,也不知道我受不受得住。” “大小姐是将军府的千金,怎的会受不住?” 小荷讪讪的笑着,方才已经麻木了的膝盖现在开始隐隐的有了些感觉,却是痛得厉害。 “往日本小姐倒是不知你还是个嘴甜的。” 晏倾城轻笑一声,藕臂微抬:“这件事儿是麻烦了二婶,三日后的戌时前若是没有送过来,那么就不必二婶费心了。” 小荷头低得更厉害了:“是。” “那就回去吧。” 晏倾城说罢,小荷这才如临大赦一般,连忙的告退下去。 “你何必将账簿给她,直接将这些给当做证据让将军请出家法多好。” 赵秋也算是明了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觉得有些遗憾,这孩子还是太过温和了,但是对付吴玉莲这种人就要不断地打压才行。 晏倾城轻笑出声:“非也,我可不是那么残暴的人。 里面的账目到底是什么样子,二婶可是清楚地紧,我自然是交给她才好,至于之后我拿到手再查,那就是我的责任了,但在此之前可全都是二婶的‘功劳’啊。” 赵秋本来还有些不大清楚,但是听晏倾城说完,也逐渐算是有了些明了,晏倾城是不想让吴玉莲这么痛快的抽身,让她自己去填补这个空洞。 想来吴玉莲给的那个账簿上亏损的厉害,晏倾城这个法子,当真是个好法子,也算得上是警告了二房一次,别的不说,气度上晏倾城已经是赢了。 想通了的赵秋讶然的看着晏倾城,眼中的神情变得欣赏起来。 “既然是这个时候了,也该收拾起来,好去看看这将军府的年会该怎么准备。” 晏倾城从前是没有过过年的,对于这些一窍不通,现在算得上她第一次过新年,自然是有些不清楚如何下手才好。 赵秋看出晏倾城的一丝茫然,笑着道:“年关准备的东西不算是贵重,就是要杂乱些,只要是仔细些就好。老奴去列个单子,小小姐冰雪聪明定然是一看便知。”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看着赵秋离开。 等到赵秋离开了,晏倾城从榻上起身,玉儿立马将衣服拿来给晏倾城穿上,寻音端来热水让晏倾城洗漱,过后,晏倾城坐在镜子前,随手拿了一支玉簪,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面上淡然:“玉儿毕竟是在我身边待得久一些,现在也算得上在那群下人面前有几分的威力。 待会儿玉儿就去库房那边,让库房的将账簿给拿过来,外面的铺子的账簿让库房的通知下去,所有的铺子和庄子上的收益都报上来,同样,账簿送上来。” “年关时候,按理说该是直接送过来的。” 玉儿自言自语道,随即又同晏倾城说道:“现在他们应当是整理的差不多了,应该就是这两天送过来。” 晏倾城唇角微勾:“那边怎么会那般的乖巧呢?” “小姐的意思是,那边的人不会太平?” 玉儿面上微变:“小姐现在是管家的人,外面的产业大多数都是将军或者是老爷的功赏,还有夫人的产业。” 第161章:以后不要招惹那个女人 说到这儿,玉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小姐,这都是咱们的,也不该是担心他们的忠心啊。” “忠心?” 晏倾城嗤笑一声,眼中一片的冷意:“这么多年了,吴玉莲能够稳坐主母的位置以外,你们以为依照吴玉莲的手段和头脑,会将那些忠于老主子的人给留下吗?”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已经换过了多少的人,既然如此说,里面定然是有什么利益相关,吴玉莲许给他们的利益让他们心动,现在她会触及这份利益。 那群人难道还不清楚选择谁管家会对他们更有利一些? 赵秋走了进来,将手上的一张纸递给晏倾城:“这是老奴列好的单子,小小姐请过目。” 晏倾城接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裁衣。 “首先小小姐得请福泽好的店子给咱们府里的主子们做上衣裳,若是小姐有空的话,下午就可以将人叫过来选布匹量身段儿了。” 赵秋娓娓道来:“若是能够有闲余时间,小姐也选上些布料,是要打发给底下的奴才们的,年关时候,一定要将这些事情办好。” 晏倾城微微颔首:“这事情就交给寻音去办。” 寻音原本是规规矩矩的站在晏倾城的身后,听见这话不由得有些惊讶,这种事儿……她做? 玉儿笑道:“小姐果真是偏爱寻音一些,那小姐可得给奴婢也安排事情才行,否则的话奴婢可是不欢喜的。” 她和晏倾城是一起熬过许多的时候的,自然是要亲密不少,说话也就没了那些顾忌,一旁的赵秋看见,神色有了些恍惚,当初的自己和小姐,何尝不是这般欢乐的时候呢。 “你先将这些办好,随后再说吧。” 晏倾城摇摇头,一时间年关的准备和那些账目都需要来进行对接,她已经开始有些感觉棘手了,她的身边若是能够帮她分忧那是最好的,这一次让寻音和玉儿去做事情,也是在锻炼着两人。 赵秋温声道:“小小姐不如今日的时候去瞧奴才的布料,老奴同您一道去选选。” 晏倾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子,微微的颔首,算是应下。 玉儿办事也算是迅速,晏倾城这边收拾好后,玉儿后脚就出了门,一路往着库房奔去。 再说二房这边,见小荷终于回来,吴玉莲绷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上前:“你怎的去了这么久,晏倾城怎么说?” 小荷的眼睛微微的发胀:“大小姐说三日后的戌时之前要送去簪芳苑……” 闻言,吴玉莲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即面上又是苍凉,无十万两银子,便就是多处这三天来,她又该去哪里弄到这些银两。 “你怎么这么晚才过了?” 吴玉莲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这才注意到了小荷的不同寻常之处,本是姜黄色的袄裙,膝盖处竟然多了泥泞,再看看那张小脸儿,俨然是苍白不已。 “晏倾城对付你了?” 吴玉莲大吃一惊,小荷忍住眼泪摇摇头:“是赵嬷嬷……” “赵秋?” 吴玉莲眉头几乎都要皱到了一起,随即长长的吸了口气:“你先下去休息吧,以后不要招惹到那个女人。” 小荷身子颤了颤,却也是接受了。 赵秋……这个女人不是个好对付的,当初她用计策将人给逼走,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但这件事情不是现在的重点,晏倾城那边才是重点,那笔五十万两的银子,若是真的太过无奈,她恐怕还要好好地找娘家求求。 话是这般说,但吴玉莲还是忍不下这口气,焦虑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半晌才站住脚步,眸子里冷光乍现,不该是只有她一个人焦头烂额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吴玉莲的唇角微微勾起,将斗篷往身上一罩,直接往着外面去了。 晏倾城这边准本了一下,便就准备动身往着布庄去采办,寻音心中满是忐忑的跟着晏倾城一道,只觉得这一日就像是做梦一般。 “小小姐,您就这么放心玉儿去拿账簿?” 赵秋斟酌了许久,这才开口,晏倾城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不过是拿个账簿,她总得有法子去应对生活中的困难,想要做我身边的人,自然不是一个花瓶就行了。” 赵秋有些诧异:“小小姐知道二夫人那边会做些手脚?”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晏倾城嗤笑一声,信步游庭一般跨出将军府的大门,被寻音搀扶着走上了马车。 一路上,赵秋将年会需要的准备再口头上再次说了一遍,等说完,三人也刚巧到了布庄。 布庄现在的生意很是红火,里面采购的大多数都是妇人,少数是一些及笄了的女子,晏倾城几乎一下子就看见了陈雨落,不过一眼,便就淡淡的收回目光。 她不讨厌这个女子,但她也觉得她够蠢,即便是落得一个体寒的下场,那也是自己的交友不慎。 陈雨落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在晏倾城别过目光的时候便就抬起了头,只见前方一道曼妙的身姿,眼里一下子惊讶了起来,惊呼道:“晏倾城?” 晏倾城听见这么一声,却是不为所动,继续在那些布匹间看着,时不时询问赵秋问题,赵秋一一解答,对于方才的那一声,也当做不曾听见,寻音自从过来,已经是满心满眼的都是赵秋和晏倾城,将两人的话给记得清清楚楚,免得到时候会出什么岔子,自然也是不层听见陈雨落的那一声。 陈雨落毕竟已经及笄了,不管陈雨落现在有没有人提亲,也该是好好地学学管家之道,刚巧了现在是年关,尚书夫人就带了她出来,也算是教导。 听见陈雨落冷不丁的喊了一声晏倾城,尚书夫人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晏倾城恰好走进了一个隔间,目光巡视一圈不曾看见晏倾城,目光微黯:“落儿是累了?” “不累。” 陈雨落咬着唇,眸子里的光闪了闪:“我方才看见晏倾城了。” 第162章:原来是陈夫人 “你看来是真的累了。” 尚书夫人心疼的拉过女儿的手,温声道:“晏倾城不过是个孤女,就她那个性子,怎么能够管家将军府,将军府一直都是晏二夫人掌管,便是看见,许是秋月呢。” 陈雨落的眸子低垂,她不是个蠢人。 她对晏倾城不喜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晏秋月,晏秋月那般的温温柔柔,却是被晏倾城给欺压着,那一日自己落水,所有人都说是晏倾城推她的,但是当时晏倾城的确站在她身边,可是晏倾城也的的确确没有动,倒是晏秋月当时有了些小动作…… 真的是晏倾城害的她吗? 晏倾城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陈雨落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心里忽的不坚定了这个想法了。 “晏……晏大小姐?” 布庄的老板看见晏倾城,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声音亦是微微的提高了些,尚书夫人皱着眉头看过去,当真是看见了眉目淡然的少女,整个身子一下子发凉起来,死死地盯着她。 “嗯?” 晏倾城漫不经心的拉长了语调,布庄的老板一下子回了神,连忙讪笑道:“怎的是大小姐过来采买,往年不是二夫人吗?” “二婶这么多年来帮大房打理了这么久的将军府,我既然已经长大了,也该是自己做些事情了。” 晏倾城白嫩的手微微的抬了抬:“那款草绿的布匹赵姨看着怎么样。” 赵秋目不斜视:“自然是极好的。”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那就拿着给府上的下人准备着吧。” “是。” 赵秋应下,布庄的老板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晏倾城这话……不就是说,吴玉莲现在的权利已经被夺了吗? 不过人家晏倾城说的也不错,这也不算是夺,毕竟大房的人都还没有死完呢。 晏倾城继续看着面前的布料,思趁着这些布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着实是让她挑花了眼。 上辈子也不曾这么的艰难过,看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的挑。 不过她也算是一个全能型人才,虽然不耐烦对付这些,但是只要沉下心来,也算是事半功倍。 “晏大小姐。” 尚书夫人看见当真是晏倾城,脑子里面最先浮现出来的,是自己的女儿,那日受了多大的屈辱,甚至很有可能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夫人可有什么事。” 晏倾城将手上的布料放下,有些不大记得清楚眼前这个人是谁。 “晏大小姐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尚书夫人冷笑一声:“看来是忘记了那日我儿及笄宴上的情景,本夫人倒是记忆犹新呢。” 晏倾城这才算是有了些印象,原来眼前这个人是陈雨落的母亲。 “原来是陈夫人。”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陈大小姐看起来脸色红润了不少,想来是身体慢慢好转了。” “你居然还有脸说这些话。” 尚书夫人如同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满眼都是怒意的上前了一步:“你凭什么现在意气风发!” 而她的女儿就要遭受着那些折磨和痛苦。 虽然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晏倾城也算是知道后面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唇角淡淡地勾起一抹笑意:“大概是,凭我有一个为国鞠躬尽瘁的爷爷,还有一对为国捐躯的父母。” 这句话一出,连尚书夫人都不由得哽了哽。 赵秋亦是感受到一阵语噎,随即低下头来,眼中满是笑意。 小小姐和小姐不一样,这种言语,小姐还是不会说出来的。 “怎么,不对么?” 晏倾城面上有些疑惑一般的看着尚书夫人,只是眼中的无辜里面,还有着狡黠。 “你……” 尚书夫人紧紧的咬着牙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晏倾城就是在故意的打压她,说自己的身后有谁。 现在的晏忠,才从边关回来,怕是不会再回到边关,一个不打仗的将军,手上却有着几十万的大军,虽然是皇帝疑心的对象,但也不可以不承认,现在的晏忠,就是一个香饽饽,否则的话,怎么会和晏倾城退婚后,依旧选择了将军府的女儿,就算是一个庶出的又如何,还不是晏忠的孙女儿。 尚书夫人虽然不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也明白,晏倾城的背景撼动不得,更何况,那人来给晏倾城解围的人,正是秦墨萧! 尚书夫人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声音颤抖:“晏大小姐好得很。” “承蒙夫人关照,倾城的确很好。” 晏倾城唇角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若是夫人无事,那么倾城便先行一步了,打理府上的确是件麻烦事,我还要回去处理。” “请吧。” 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尚书夫人堪堪才将两个字说出口。 晏倾城只当做没有看见,微笑着施施然的将方才挑中的布料指出来,同老板交代了两句,这才离开。 “娘。” 陈雨落低声喊着尚书夫人,尚书夫人一双美眸早已变得有些红了起来,听见陈雨落喊她,只觉得整个心肝脾肺脏都痛做了一团。 “是娘亲没用,没办法为你主持公道。” 尚书夫人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怒意。 等出了布庄,晏倾城懒懒的开口:“看来陈雨落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知道了什么?” 寻音有些疑惑,晏倾城微微的翘起唇角:“谁知道呢?” 看来陈雨落还不算是个太蠢的,虽然只是怀疑,但也总比真心实意的对着晏秋月的好。 赵秋对于这件事情了解的也不多,隐约知道其中一些联系,也不由得摇头:“这个夫人倒是护孩子,只是这方式,着实让人无法接受。” 作为娘亲都还看不清楚自己女儿身边是狼还是人,也着实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玉儿那边怎么样了。” 晏倾城看了看天色,今日天气不好,现在还早,已经是一片雾蒙蒙的状态了。 “应当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晏倾城自言自语一般,随即转过头看向寻音:“你等会儿去请一个裁缝过府,给爷爷他们量身段。” 第163章:掌家权是二夫人的 从布庄离开,晏倾城也没有直接回府,让寻音自己去办自己的事情,自己则是带着赵秋一起往着药坊去了。 赵秋这才想起来一件事,面上颇是有些惊讶:“小小姐是打算去拜访鬼医?” “他有恩于我,且是我的师傅。” 晏倾城眉梢微微的温和了些,想起那个顽皮的老顽童,晏倾城的唇角也不由得噙了一丝笑意。 等到了药坊,小药童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看见晏倾城,眼前一亮,连忙站了起来:“姑娘来了!” “来了。” 晏倾城看向明老经常坐的地方,却是不见踪影,道:“师傅呢。” “您是说明老先生啊,他去研究那个蛊盒了,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要不然我去叫他?” 小药童笑道:“马上就要年关了,咱们这铺子也打算关上两日,姑娘能够过来瞧瞧先生,先生的心里肯定是十分的欢喜的。” 晏倾城摇摇头:“既然是忙着,那就不用了,我也是抽着时间过来的,过两日怕是没什么时间。” “哦……” 小药童似懂非懂:“那等过段日子再见也是一样的。” 晏倾城笑着和小药童寒暄了两句,这才离开。 “小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 若是晴天,现在的确是还早,只是今日的天气甚是不好,看起来似乎是很晚了一般,晏倾城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便就和赵秋坐上了马车,往着将军府去了。 晏倾城一路上都是微微的闭着眼睛,现在的她虽然说身后有晏忠的支持,但是说到底,晏忠给了她这个资本,她就该拿出自己最大的努力,而不是辜负了晏忠的心意。 吴玉莲在将军府掌家这么多年,晏忠一直没有收回她的权利,其实也有考虑着晏倾城的原因,刚巧借着吴玉莲对她院子的人出手,顺势拿走吴玉莲的权利,也算是锻炼了她。 还真是个……倔强的小老头儿啊。 晏倾城心下柔软,只是掌家这个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身边还有赵秋能够帮她。 到了将军府,晏倾城下了马车,直接带着赵秋慢慢的往着库房走去,赵秋将伞撑开,为晏倾城挡去一番风雪,主仆二人寂静无声,却是又十足的默契。 “……掌家权?掌家权是二夫人的,大小姐看不懂这些,你还是回去吧,就算是你再等,我也还是那句话!” 满是嚣张的语气。 晏倾城微微的动了动眸子,便就看见一道月牙白的身影倔强的站在一人面前,字字铿锵:“你意思是将军的话你也不会放在心上? 实不相瞒,奴婢在此也是耽误了不少时间,你不愿意交出账簿,那是你的事情,大小姐虽然为人亲善,但是将军可是不会任由小姐被人如此欺压。” 长进了不少呢,晏倾城的眼中微微的含了些笑意,比之之前的时候玉儿的青涩,现在看来,到也算是成长了。 “你一个小丫头,还是别耗了。” 掌事的的得意的抖动着眉头,他比玉儿大许多,见过不少,玉儿哪里说得过他。 “都是吃的将军府的饭,拿的将军府的银子,外面大小姐可是正正经经的嫡小姐,怎么,你是不将嫡小姐放在眼中?” 玉儿微微的红了眼,语气亦是加重了些。 这是晏倾城交给她的事情,也算得上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为晏倾城做事情,她怎么能够让小姐失望呢? 想到这儿,玉儿的背挺得更直了些,面上的表情亦是更坚定了。 见许久都没有将玉儿给打发走,张掌事的脸上不由得生了些厌恶和不耐:“说了没有整理好账簿你就是赖死在这儿,没有就是没有!” 玉儿见他直接上手来退,面上一沉,刚要说话,便就听得一声清冷的女声:“涨涨手好哒的气势。” “小姐!” 玉儿看向晏倾城站的地方,不由得眼前一亮,欢喜道:“您来了!” 说罢,便就想要下去,但是,玉儿的心一下子坠了下去,面上的笑也消失了,脚亦是收了回去,面上的表情也有了些忐忑。 小姐交代的事情自己没有做好,现在还劳烦小姐过来…… 晏倾城自然是注意到了玉儿的情绪变化,却也不说话,只是缓步往前。 张掌事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的有了一丝窒息的感觉。 描绘着兰草的油纸伞将少女的大半张脸挡住,但少女的身子挺拔,犹如寒雪中的一枝寒梅,一袭的红衣宛若是白雪地里最为耀眼的存在。 “听说,张掌事不愿意将账簿交出来?” 少女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走到了廊下,油纸伞被收起,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脸来,一双眸子漆黑,里面却是带着些许星光一般,让人惶恐,却又忍不住的去看。 张掌事讪笑了两声:“大小姐说笑了,现在这账簿哪能说收拾就收拾出来?大小姐若是要,也得过两日才行。” “是吗。” 晏倾城迈开步子,缓步走进屋子里,张掌事咽了口口水,他的库房一般来的人不多,还真是不知道晏倾城的气势竟然是这般的骇人。 晏倾城一双眸子随意的扫了一眼屋子,赵秋讲一个凳子上铺上帕子,晏倾城这才款款坐下,身子微微的调整了一下,等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做好,这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掌事:“本小姐还以为张掌事是觉得本小姐不配管家,故意为难本小姐和本小姐的人呢。” “大小姐许是想错了。” 张掌事干笑两声:“往年的时候,二夫人也是先说一声了这边才开始整理,大小姐这边都不曾准备着,奴才们怎么能够一下子拿出来呢?” “哦?” 晏倾城微微的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眼中满是玩味的笑:“这么说来,这么些年都是如此?” 张掌事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般,连忙道:“那是自然,大小姐年纪小,这些不懂也是自然的。” 面上恭恭敬敬,张掌事的心下却是嗤笑,果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 第164章:今夜亥时三刻 方才看着的时候像是气势十足,其实还不是信了他的话,这些家政的事情,一个小姑娘又是怎么晓得呢? 赵秋的眼中一冷,上前一步道:“既然是年年都如此,库房的人还是没有半点提前准备的意思,是否是太过无用了些。” “你!” 张掌事甚是羞恼,这件事情自然不是他说的那样,但是现在为了能够好好地羞辱一番晏倾城,他自然是要将这话给咬死了不放才是。 “大小姐掌家的消息也是突然,我们不知该是如何才好,是以,并不曾准备好,还请大小姐赎罪。” 张掌事低声道,躬身行礼,甚是诚恳的模样。 晏倾城淡淡的瞥了一眼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拿着自己的一缕青丝在手上把玩,并不打算开口。 赵秋同晏倾城对视了一眼,心下微颤,小小姐的心性……当真是没有几个人如此的。 “昨日大小姐掌家之事已经传遍了府上,你们若真是有一份的机灵劲儿,怎的昨夜不曾收拾好送给大小姐,反倒是在今日大小姐遣人来要的时候依旧是推辞。” 赵秋冷笑到:“莫不是你个狗奴才觉得我们大小姐好欺负?” “自然不是!” 张掌事矢口否认,心下却是不断的盘算起来,脸上堆起了笑意:“这件事情的确是库房的疏忽,奴才会尽快处理了将账簿给送去簪芳苑的,往后不会再有这种错误发生。” “尽快是什么时候。” 晏倾城微微的翘起唇角,眼中却是冰凉一片:“张掌事好生厉害,觉得本小姐不曾掌家,是可以随意糊弄的?” “奴才不敢。” 张掌事的背脊上有些冷意,面上却是不敢有任何的情绪。 “今夜亥时三刻。” 晏倾城站起身来,赵秋将帕子从凳子上拿起,直接丢进了前面的火盆中,顿时,火光将手帕给燃烧起来。 少女绝美的容颜在那帕子的火焰下更是有一种诡异的美感,充满魅惑的红唇微微的轻启:“张掌事做事慢不要紧,本小姐催催就是了。 今晚还是三刻我看不到我要的账簿,张掌事可以想想,被将军府赶出去的人可以做些什么营生。” 这话,赤裸裸的威胁! 偏生张掌事被拿捏的死死地,虽然吴玉莲那边给他传了消息,但是他现在的契约是在晏倾城的手上,晏倾城若真是不愿意看见他,直接赶出去也不会是什么稀罕事。 “对了。” 晏倾城走了两步,微微的侧了侧头:“明日午时,我希望能够看见外面的铺主的身影在延年堂出现。” 说罢,晏倾城继续往前走着,赵秋将伞撑开,两人一同走在了风雪中。 玉儿的眼睛有些发胀,是小姐对她失望了吗,她是不是很没用,连这些事情都解决不了,往后怎么帮着小姐? 果然啊……她从前保护不了小姐,现在也是。 “愣着做什么,还不回去,这儿也是你待的地方?” 晏倾城没听到后面的声音,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带了些许的无奈:“这个地方我闻着难受,簪芳苑不好?” “好!” 玉儿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起来,连忙提起裙子走到晏倾城的身后,唇角却是开心的扬了起来。 主仆三人一道离开,张掌事的脸上就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般的恶心,晏倾城那句话不就是在说他这儿恶心吗? 他还真是不知,这大小姐还是这般的伶牙俐齿。 “去,给那些铺主说,明日午时,大小姐要在延年堂见他们。” 张掌事气的牙痒痒,如此的吩咐着一个长相略显猥琐的男子,那男子面上苦哈哈道:“他们那里定然也是被二夫人给暗示过,怎么会过来?” “去请就是,过不过来那就是他们的事情。” 张掌事一甩袖子,直接躺到了榻上休息,面上一片的阴翳,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上。 账簿自然是早就整理好了,原本是就等着吴玉莲过来取走,谁知道后面出了这事儿。 这些账簿上没有问题,他虽然贪,却也是只贪些自己知道的,断然不会将公家的银子全部划拉到自己的口袋,他禁得住查。 虽然说是整理好了现在就能够送去,但是他才说过没有整理,现在若是送过去,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一路上玉儿都是忐忑不安的看向前面的晏倾城,心里七上八下的很。 小姐这是没有在生她的气吧? 可是这是她第一次接收到任务,她都没办法证明自己能够给小姐带来用处,她该怎么办呢?小姐,不会丢下她的吧? “今日可是知道错在了哪儿?” 晏倾城也不急,只是慢慢地走着,走到梅园,晏倾城站住了脚,伸出手,风雪从她葱白的指尖流走。 玉儿的心下咯噔一声,随即就要跪下,晏倾城轻飘飘道:“站着答话就是。” 闻言,玉儿原本就要曲下的膝盖顿了顿,这才直了起来,一双眼睛又红了起来:“是奴婢没能将小姐吩咐的事情给办好。” “你跟从前相比,的确是进步了不少。” 晏倾城转过身来,负手而立:“只是你不够沉稳。” 不够沉稳? 玉儿张了张嘴,却也是明白,随即闭上了嘴垂着头不说话。 “其实你和寻音的差事换换才是,寻音的性子适合和张掌事对上,你适合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晏倾城直言不讳:“但是我就是故意的这样安排差事。 你适合八面玲珑又如何,是人是鬼分不清,若是对方仔细些,你肯定自己能够分得清好坏?” “小姐……” 玉儿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她也是知道的,自己不如寻音那般的仔细,将人观察入微,能够给小姐挡去一些麻烦,甚至之前揽月楼的事情,也是因为寻音,小姐才算是完璧归赵。 喉咙痛的很,玉儿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却是忍不住的想要落下来。 “寻音虽然适合观察人,但是,她却是不会交流。” 第165章:本王挂念你了 晏倾城皱着眉头看着她:“我所身处的环境是注定不会平静的,你们跟在我身边,注定是需要有着自己的技能的,你们得能够保护住自己,才能够护住我,而不是在这些事情上会拖我的后腿。” 话是真的不好听,但道理,也是真的这么个道理。 玉儿咬着唇,眼泪不断地大滴大滴落下,晏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将玉儿的泪给刮去:“你既然是想要在我身边,我自然是喜欢的,我不能够时时刻刻的护着你,我的身边,也不会时时刻刻有一个秦王。” “是奴婢狭隘了。” 玉儿抬起眼,一双眸子水蒙蒙的:“小姐,奴婢想要陪着您,您不要丢下奴婢,奴婢会努力的。” “这些是你以往不在意的,你和寻音两个人可以相互借鉴心得,要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晏倾城揉了揉她的发髻,语气温和:“你是陪着我那么久的人,我怎的会将你丢下,但是玉儿,你记住,这个世界只有靠着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玉儿点点头,眼中陡然生了些光彩来。 “你好好地擦擦眼泪吧。” 晏倾城说罢,看向赵秋:“赵姨,你和玉儿先去延年堂吧,恐怕寻音那边也是有些不顺畅,能够有您指点玉儿和寻音,她们两个也是会受益匪浅。” 赵秋方才还沉浸在晏倾城的那一番话中,看向晏倾城的眼里头多了些其他的神采,闻言不由得道:“小小姐不一同前去?”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冷静一下,我那好二婶这么多年的心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将斗篷的帽子戴上,便就缓步往着梅林走去,赵秋看了一眼晏倾城,便看向了玉儿:“走吧。” 玉儿微微的颔首,眼中满是坚毅,脸上隐约一些泪痕。 赵秋伸手将梅梢上的雪刮了些,那些雪在赵秋的手中很快就成了一片的水。 赵秋伸手蘸着水,将玉儿脸上的泪痕给擦去:“除了在自己万分信任的人的面前,以后莫要再露出软弱的模样来,小小姐很好,你们跟着她,会有出息的。” 她从来不曾听过有那个女子愿意自己去闯荡,甚至告诉身边的奴才,让她们能够自己也有追逐的方向,不靠天,不靠地,亦是……不会靠嫁一个男子来改变自己的地位! 小小姐,是真的很特别的存在。 晏倾城走到一处站住,鼻尖满是寒香,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那颗有些躁动的心却是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现在的吴玉莲就是一只疯狗,抓到谁就咬谁,只是这个狗疯的又很聪明,知道该做什么才是罪有利于自己的。 她不是个心善之人,所以,吴玉莲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晏倾城看着眼前的梅花,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采下一朵来,只是手指触碰到花,晏倾城又停住了,随即收回手,淡然一笑:“也罢,我何必来让你这短暂的一生徒增伤痛。” 只是眼前一直白皙修长的手直接伸了出来,将花直接采下,晏倾城的一瞬间的反应便就是拉开了距离,一脸的戒备看着来人。 “不过是两日不见,怎的还认了生?” 男子眉眼含笑,一身玄衣在白雪红梅中霎是惊艳。 “你来做什么。” 晏倾城见是秦墨萧,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收起了自己的戒备,秦墨萧走上前来,将花别在晏倾城的发髻上:“若是不能够发挥自己真正的作用,就算是安稳一生,也算不得什么欢喜的事情。” 说罢,秦墨萧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晏倾城微微的笑着:“这样才是好看。” “会枯萎的花,在发髻上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晏倾城心中泛起点点的喜悦,却是被强制的压抑下去,淡淡的说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本王挂念你了。” 秦墨萧看着她的脸,瞧见她眼下有些乌青,微微的蹙起眉头:“你这两日过得不好?” 晏倾城听见那句挂念,心头便就是一片的温软,饶是眉眼也温和了一些:“怎的会不好,你最近如何?” 秦墨萧没想到她还会主动询问他如何,眼中顿时亮起了些光彩,唇边的笑意越发的大了起来:“除了想你,本王一切尚可。” “……” 晏倾城的脸上微不可见的微微一烫:“你今日无事?” “今日就是来看看你。” 秦墨萧这话还真是没有哄骗晏倾城,他本是在处理着事情,只是忽然之间,很想念这个有时候狡诈如狐,有时候宛若是冰山,有时候又可爱的宛若是一个小孩子一般的姑娘。 他不爱晏倾城,也不喜欢晏倾城,他只是对她比较感兴趣而已。 秦墨萧如此对自己说道,只是等他再反应过来,他已经来到了将军府,看着她教训那个掌事,看着她和身边的婢女说着话……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秦墨萧的面色一变,直接长臂一捞,将晏倾城整个给包住,娇小的身子完美的契合着秦墨萧的身体。 “你做什么?” 晏倾城一双眉头几乎要打结:“这里是将军府,你疯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秦墨萧一个王爷,是当今皇帝的手足,是当今太子的皇叔,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偏偏就同她纠缠起来。 便就是她将他给睡了,他也没有吃亏不是? 怎么还赖上了她? “本王做什么?” 秦墨萧黑着脸看着她:“你说好的对本王负责,给本王交代,怎么全都忘记了?” 为了这个生气? 晏倾城皱着眉头:“时间还没有到,我会对你负责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既然如此,你的身边就是有本王。” 秦墨萧咬牙切齿一般讲这些话给说了出来,倒是晏倾城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怎么着招惹了他,说这些又是作甚。 “你身边既然是本王,那你想要做什么,旁人想动你都得掂量掂量。” 秦墨萧低声道:“你不必一个人撑着。” 第166章:特别的人,总是特别的 晏倾城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只见那眸子里却是一片的认真:“你身边是可以时时刻刻有本王力量的,本王也会尽量将你护住。” 看来方才秦墨萧是听见自己的话了,不过上次就知道秦墨萧的武功之高,她竟然半点也没有发觉到秦墨萧的任何气息波动。 秦墨萧长这么大以来,着实是难得说上一句这么温情的话,没有算计,自己的耳朵尖儿已经微微的泛起了些红色,佯作不在意的看着晏倾城,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我能够护好自己。” 晏倾城几乎是脱口而出,秦墨萧的脸色几乎是与此同时的黑沉了下去,晏倾城面上一僵,轻咳一声:“你能够护住我,我很开心。” 秦墨萧的脸色这才转好,眼中带着笑意:“除了本王身边的人,也就只有你得到了本王的庇护。” 晏倾城对上他的眼,只觉得心头微微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的发了芽。 “你往后大可不必这么倔强。” 秦墨萧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声音亦是温和起来,伸手将晏倾城鬓边的碎发整理好:“你且同本王说你的委屈就是,本王能够帮你。”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晏倾城将心底那一份悸动狠狠地压制下去,声音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坚韧不已:“王爷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委屈,王爷是豁达的人,难道不喜欢看见自己的猎物在自己的手心无处可逃的模样?” “你想要报复晏止峰他们?” 秦墨萧一双眼睛似是要看进晏倾城的心底,晏倾城唇角的弧度微微的扬起:“他们,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怀中的女子容色倾城,眉角眼梢俱是张扬和肆意,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秦墨萧眼中的情绪酝酿的更多了些:“上不得台面?” “被上不得台面的人欺负这么多年,我也总该还给他们一些恩情才是。” 晏倾城抬起眼睫,忽的开口:“我现在是将军府的掌家了。” “你很厉害。” 秦墨萧的眼中亮了亮,看来小姑娘是知道自己是要嫁到王府的,现在已经开始学着打理了。 这般的想着,秦墨萧的心中忽的有了些不是滋味,他不想看见小姑娘受委屈,但是小姑娘性子倔强,而且……他似乎也不曾想过小姑娘和其他的女子一般。 特别的人,总是特别的。 秦墨萧将晏倾城这话当做是递给他的讯息了,现在他只用安心等着小姑娘来对他负责就是。 看在小姑娘这么机灵的份儿上,那就勉强对她心动一些吧。 笑意即将溢出眼框,晏倾城要是知道秦墨萧这么会想,只怕是会后悔自己告诉他这个消息。 “现在能够欺负你的人,也没有了。” 秦墨萧松开她的腰肢,有些恋恋不舍:“你已经做出了一些选择,本王很是欣慰。” 选择? 晏倾城的眼中有些迷蒙,想来秦墨萧说的是自己选择成为掌家人这件事吧。 “你好好地照顾自己,本王有时间了就过来看你。” 秦墨萧拉住她的手,眼中的情绪是让晏倾城有些心慌的温柔。 知道晏倾城还要去忙,秦墨萧这次也不像是之前一样耍赖皮,很是直接的就消失在了晏倾城的面前。 等到秦墨萧离开后,晏倾城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身上似乎还有秦墨萧的体温。 是情么? 晏倾城只觉得身子有些发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让她不断地回想起方才秦墨萧看她的眼神。 “秦……王。” 晏倾城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面上生了些疑惑和不安,她喜欢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偏生心下的那种感觉是一种节外生枝的不快。 隐约带着些许的期待。 晏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将手重新放到了手抄里面,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心跳也慢慢的恢复了平时的感觉。 在梅园这里耽误了一会儿,晏倾城到达延年堂的时候,里面寻音刚好带着绣娘走了出来,看见晏倾城,一双眼睛微微的发红,却是满脸的倔强,此刻带了些许的笑意。 “小姐。” “嗯。”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事情办完了?” 寻音身子僵了僵,随即垂下眼睫:“办完了。” “带去库房那边给绣娘赏银定金,送走了回来吧。” 晏倾城蛋蛋的吩咐着,继续迈开步子往着屋子里去。 屋子里因为裁衣的事情,倒是难得的热闹,上一次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晏忠才回来,晏止峰他们过来给晏忠洗尘。 “许久不见二叔,同在一个屋檐下,怎的总是碰不见呢。” 晏倾城唇角泛开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端的是漫不经心,只是不等晏止峰回答,晏倾城很快的转过头看向了晏忠,面上的笑深了几分:“爷爷,这次挑选的布料,你还喜欢?” “你眼光不错。” 晏忠对这些东西哪里称得上喜不喜欢,只要是顺眼就成,但这是自家孙女儿亲自选的布料,他自然是不会去拆台。 “爷爷喜欢就好,我账目上有些不清楚明白,昨日的时候想着赵嬷嬷才来,身子许是有些劳累,就将账簿送去给了二婶,帮忙处理完了再拿回来。” 晏倾城看向一旁风轻云淡,实则在袖子底下几乎要将自己的指甲给折翻了的吴玉莲,眉目含笑:“多谢二婶,再过上两日,倾城会亲自去取的。” 吴玉莲面上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来:“能够帮上倾城,这也是二婶喜欢的事情。” 晏倾城闻言,面上的笑更是璀璨了些。 本来就是要饭点的时候了,晏忠虽然不喜欢二房,但是好歹面子上不会过于难堪,将三人留下来一同用了晚膳。 晏秋月自始至终的不曾说过一句话,比起以前来,当真是改变了不少,连晏倾城对于她都有了些兴趣。 几杯酒下肚,晏秋月的脸上起了些嫣红,眼神也带了些迷离:“姐姐还不曾婚嫁,往后怕是需要姐姐能够多费些心思照顾爷爷了。” 第167章:晏忠发火 “秋月喝多了。” 晏倾城轻轻浅浅的笑着,眼中却是有了些寒芒,这个时候提起婚约这种事情,晏秋月要不是太蠢就是有其他的用意。 毕竟晏忠对晏秋月的这门亲事甚是不满,若是晏秋月在现在的时候斩钉截铁的要求退婚,有几分骨气,誓不为妾,想来晏忠还能多看一眼。 只是晏秋月怎么会舍得呢,她和商玄昊的婚约上可是背负了一条人命啊。 晏忠原本也是喝着酒,加上晏倾城在身边,是有些笑意的,听见了晏秋月这话,眼中的温度逐渐消失:“倾城便就是一辈子不嫁,我将军府也是养得起的。” 晏秋月毕竟段位不高,闻言身子颤了颤:“孙女儿没有那个意思。” 晏忠也懒得管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转过头给晏倾城夹了一块儿肉:“这是你喜欢吃的糯米鸡,知道你喜欢城郊李家的,老赵可是在那儿等了半天。” 晏倾城心中满是暖意,对着晏忠甜甜一笑。 晏秋月怎会醉了,眼睫低垂,敛去所有的冷静和算计,她的确是想要先提出晏倾城到现在还没有成亲的事情,而后再提出秦王的事情的。 秦王这段时间对晏倾城似乎是特别的,若是春兰没有说谎,那么上次去南山寺那边买东西的时候,看见的人就是晏倾城和秦王。 听说两人并肩而行,好是亲密。 这可不是她造谣出来的啊…… 晏秋月眼中划过一道暗芒,随即抬起头,却是一片的迷蒙和纯真的看着晏倾城晏忠二人:“秦王殿下很护着姐姐,上次姐姐不是还和秦王殿下一道去南山寺了吗…… 姐姐若是心里欢喜,月儿也高兴姐姐能够觅得良人,毕竟秦王殿下时常护着姐姐,月儿好羡慕呀。” 说着,晏秋月的眼中满是艳羡的看着晏倾城,语气诚恳,宛然就是一个对姐姐全心全意的模样,期期艾艾:“姐姐是嫡女,能够有这么好的机遇……” 晏倾城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在自己的唇边,却是不喝,她还真是没有想到晏秋月现在成长的还真是挺快的,连这种话都是信手拈来,不就是在给所有人说,比自己小的妹妹都已经准备着嫁人了,她作为姐姐还没有一个婚约,许是在觊觎着先前的婚事,对自己现在的妹夫有着想法。 再来,她晏倾城何曾的放荡,勾引着秦墨萧做亲密的事情,但是这些又不代表她是被秦墨萧看上的,而是因为她的嫡女身份。 啧…… 有意思多了。 晏倾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面上微微的染了些许的桃红,正要开口,便就听见晏忠忍着怒气的声音:“若是不会喝酒便就不要在老夫这儿玩酒后失言! 倘若你们真的是对这桩婚事得意洋洋,老夫可是半点不介意去皇上面前取消婚约!想来,皇上也不会不答应!” 之前因为晏倾城退婚一事,商海帝到底是有几分理亏的,若真的晏忠去了宫里和商海帝提出这一点来,商海帝绝对不会反驳。 吴玉莲的脸色顿时白了些,连晏止峰都不由得惊了惊,晏秋月亦是反应过来其中的关系,只觉得恨意将自己整个给燃烧起来。 赔了夫人又折兵? 晏秋月咬紧牙关,当做什么都不清醒一般,哼哼唧唧的拉住春兰的衣裳。 “这孩子是醉了,也是在关心倾城。” 吴玉莲干笑两声,起身道:“儿媳先行告退,将月儿给送回去休息了。” 晏忠面色依旧是不好,冷漠的嗯了一声,再也不看她,晏止峰也觉得尴尬,寻了个借口也离开了。 二房的人一离开,整个屋子的气氛这才算是好了些,晏倾城好笑的看着晏忠,她岂能不知,晏忠就是在为她出头。 “今日不过是给你买了只糯米鸡,你便就这么欢喜的看着我,看来爷爷的小倾城也实在是太好骗了,往后爷爷得给你把着关才行。” 晏忠乐呵呵的说道,哪里有方才面对晏秋月一行人的时候的脸色。 等用过晚膳,晏倾城便就回到了自己的簪芳苑,将自己明日该做的事情给列了下来,这才拿起前段日子明老送她的书来看着。 依照她现在的知识面,根本了解不全面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就算是她偶来无事的时候询问他人,依旧是迷迷糊糊不清不楚的。 她能够多掌握一些知识自然是极好的。 晏倾城沉下心来,她在这个时间是抽不出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和药物的,但是年关过后,她自然不会继续搁置着这些。 烛火摇曳,将少女如玉的脸柔和了许多,再没有平日里的棱角和寒锋。 玉儿看了晏倾城许久,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玉儿这才忽的醒了过来,看了看刻漏,道:“小姐,时间不早了,要不然休息吧?” “什么时候了?” 晏倾城抬起头,玉儿还没来得及回答,晏倾城便就又看向了自己手上的书,淡淡的开口:“那就准备着洗漱吧,再过上一刻钟,若是库房那边的账簿还没有送过来,明日就算是送过来也不必要了。” “不要了?” 玉儿有些急眼了:“那不是正中二夫人的下怀吗?” “正中下怀?” 晏倾城嗤笑一声:“她没那个能力,现在,所有人的契约都在我的手上,吴玉莲能给的,也就是利益,可是,她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了呢。” 玉儿张了张嘴,噤了声退了出去。 赵秋正和寻音说着今日的不足以及明日的安排,也算是将方才的话给听了清楚,心下微微的叹息,当年小姐就是太过纯真,以至于看不见这人世间的丑恶,所以,这才是那般的下场…… 不过那又如何,现在的小小姐,必然会是往后轰动整个天下的人! 寻音面色有些恍惚,忽的开口道:“赵嬷嬷,我是不是让小姐失望了?” “若是你不改变,那往后还不是让她失望。” 赵秋收回心思:“你既然想要跟随着小小姐,那必然是要锻炼着自己。” 第168章:是个聪明人 正巧玉儿打了热水来,赵秋站起身,顺势将热水端过来:“你同寻音的关系要亲近些,你去同寻音说说话吧。” 玉儿看见寻音脸上的迷茫,想起来今日看见寻音的时候,字字句句被吴玉莲给堵住,即便是听着不爽利,可是却没有反驳的地方。 玉儿坐下在寻音的身边,将今日晏倾城同她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和她说了一遍,寻音的眼中渐渐地升起了些光彩来。 晏倾城听见外面的动静,同赵秋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距离库房的送账簿来,也不过是一碗茶的时间了,玉儿挑起灯,站在院子门口,耐心的等待着,她只听小姐的。 见时间差不多了,玉儿放下灯来,看见一个灯点慌慌张张的往着这边奔来,玉儿亦是不为所动,伸手就要将门关上,那人惊惶道:“姑娘等等!” 玉儿只当做没有听见,正要关上时候,一只手伸了进去,组织了玉儿继续关门的动作。 “来晚了也好意思拦着?” 玉儿面上着恼:“掐着点是不是!” 来人气喘吁吁的陪着笑:“姑娘,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做完才赶出来的吗,姑娘就绕了这一次吧。” 是一个年轻的小厮,满眼都是可怜巴巴的模样,怀中抱着一个箱子,想来就是账簿。 玉儿冷笑一声:“早知道会赶着,何必非要堵到现在,是我家小姐脾气好,否则的话,定然是饶不了你们!” “好姐姐,咱们都是下人,这些话说说也就罢了。” 小厮讪讪的笑着,他只是个来送东西的。 玉儿嗤笑一声,将箱子抱了过来:“若是有下一次,我家小姐可没有那么的温和手段了。” “是是是。” 玉儿伸手将门给关上,不管门外的人,兴高采烈地往着暖阁走去,将箱子放在了桌子上,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晏倾城醒过来时候,时间尚早,瞥见一个箱子在桌子上,眉头微微的松动了一下,直接起了身,赤脚往着那边走去。 幸好屋子不冷,晏倾城很快就坐下了在桌子边,伸手将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全都是账簿。 “呵……” 晏倾城翻开账簿,指腹在纸张上轻轻的捻着,眼中一片的讽刺。 这墨迹分明就是旧墨,她昨日是故意让在戌时三刻前送到,但是饶是平日里有整理,若不是早就整理好了,怎么会送来。 几个时辰而已,怎么够呢。 不过看来,这个张掌事倒是个聪明人。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来,身子微微的伸展,等到伸罢一个懒腰,晏倾城站起身来,慵懒的走到铺着绒毛的榻上歇息。 玉儿进来便就看见了活色生香的晏倾城,连呼吸都轻柔了不少,生怕是惊扰了晏倾城:“小姐醒了?” “嗯。” 晏倾城漫不经心的翻着送过来的账簿:“这些账簿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张掌事是个聪明人。” “他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玉儿颇是有些担心,晏倾城看了她一眼,眼中泛起些许的笑意来:“你倒是能够想到这些,也算是长进了。” “小姐莫要取笑奴婢了。” 玉儿面上一红,将话题扯回正轨:“他昨日的模样分明是不愿意交,送过来也不过是希望小姐不要再追究,算不得让咱们信任。” “我何时说要信任他了。” 晏倾城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的沙哑,就像是有些蛊惑一般,让玉儿的身子微微的发麻,不由自主的看向晏倾城。 晏倾城把玩着落在胸前的长发,眼中颇是玩味:“他是个聪明人,先前愿意和我对上,是因为觉得我撑不起来这个将军府,再加上吴玉莲能够给他带来利益。 这么好的事情,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去重新认主,新主子若是无用,亦是无法为自己带来利益,我要她,何用?” “小姐?” 玉儿的眼睛有些迷惑,她还是不大明白晏倾城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晏倾城低笑一声:“他事先是被吴玉莲敲打过一番,加上对我的不屑,所以才会那般的行径,只是后来我过去了,准确的告诉了他,现在府上是我说了算,卖身契这些就算是我不懂,也是握在我的手上,他还能不明白我不是他眼中的那种人?” “小姐好厉害啊!” 玉儿惊叹道:“那这么一来,张掌事是不是就能够帮我们了?” “帮我们?” 晏倾城侧了侧头,反问着玉儿:“他为何要帮我们。” “小姐你不是说……” 玉儿有些不知所措,晏倾城轻笑一声站起来坐到铜镜前,拿着精致的银梳在发上梳弄:“哪儿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啊,只是在忌惮着我罢了。” 玉儿一番话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清楚,但是等她细细的回味,也算是明白了,眼中更是崇拜晏倾城。 赵秋打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晏倾城已经开始准备洗漱了,心中一片的柔软:“问小小姐安。” “赵姨起来吧。” 晏倾城眉眼温和:“过会儿去延年堂,我要见见各个主事儿的,就有劳赵姨帮着倾城了。” “小小姐的见地胸襟还有谋略,哪里是奴婢能够比的?” 赵秋笑道:“奴婢也就只能帮着您安排着年关事宜,遇到紧要的时候说上一二就是。”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 等到收拾好了,晏倾城用过早膳,这才带着三人慢慢的往着延年堂走去。 晏忠正在屋子里打一套拳法,比起之前病中所打,威风了不少,连力气似乎都大了许多。 晏倾城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却是将拳法一点点的记了下来。 在这个时代是靠自身的实力,她看得出来秦墨萧是有着怎样的实力,她很庆幸,和秦墨萧并非是敌对关系。 这个世界上不会全部都是秦墨萧,她必须只有强大自己,才能够在这个世界,好好地生存下去。 她不是个善良的人,她可以用尽手段,哪怕天下人谴责,她也要活下去,这,是她的第二次生命,她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放弃了? 第169章:这群管事的还真是懈怠 晏忠虎虎生风的打完一套拳法,酣畅淋漓地将额头上的汗一把擦去:“真是痛快!许久不曾像这样舒服了!” “爷爷的精神看着也好了很多。” 晏倾城微微地笑着,上前了一步。 晏忠看见是晏倾城过来了,哈哈一笑:“小倾城果然是有着主母的风范,这么早就过来操心着要接那些主事的事情了。” 晏倾城也不反驳,今日的装束也是分外的典雅大方,她也不打算靠什么花言巧语将那群人留下,必然是要用自己的法子,不愿意留下的她也不会强求,那些想要改过自新的,她也愿意给个机会。 晏倾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晏忠的身边,一旁的玉儿很是有眼力见的为晏倾城斟上了一杯茶。 茶香氤氲,晏倾城轻轻地呷了一口:“二婶是从前家里的掌事的,对于这些了解也多,赵嬷嬷虽然也精通此事,但是那些人毕竟跟了二婶那么久,寻音还是去将二婶请过来吧。”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晏忠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儿,面上颇时有些无奈:“你明知道我最不待见的就是她,还故意将她叫来。” 吴玉莲这个人心思重,表面上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 晏忠好歹也是南征北战的大将军,对于这种小家子气的行径更是看不上,更不要提吴玉莲还要在他面前玩弄手段,怎么对待晏倾城的了。 “咱们该做的还是要做好,免得旁人说爷爷偏心怎么办?” 晏倾城义正言辞的说着,好似真是有这么个事情一般。 站在一旁的众人早已是两眼望天,难道老爷偏心晏倾城这件事情,府上还有不知道的吗? 没过多久,寻音便就带着吴玉莲过来了,晏倾城也看得出来,吴玉莲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大情愿,想来寻音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将人给带来的。 “二婶,别来无恙啊?” 晏倾城微微的侧了侧头,满脸都是笑意。 吴玉莲脸上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来:“倾城许多事情不明白,我这个做二婶的,是啊,需要多费些心思才行。” 她为了那五十万两银子,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的了,眼见时间越来越近,晏倾城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要将她给叫走。 这个小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偏偏小贱人身边的小贱婢一板一眼,说现在在延年堂等着她,延年堂是谁的地方,老爷子的地方! 老爷子本来对她就有诸多不满,要是现在她拒绝的话,恐怕老爷子心里头更不高兴了。 不过也好。 就算是这个小贱人真的想要她来帮忙些什么,她也只当做是看戏罢了。 在交出权利之后,她早就和那些人通了气。 那群人可是真正的唯利是图,跟着她赚了那么多的油水,晏倾城若是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不定…… 吴玉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说不定,晏倾城解决不了,她现在正好出手解决掉这些,那么管家的权利她是不是就能够拿回来了? 想到这儿,吴玉莲的呼吸都变得紧促了起来。 晏倾城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头,将吴玉莲的所有反应都看在了眼中。 看来吴玉莲还指望着今日她能够翻个车,好拿走现在的管家权利。 不过,到了她晏倾城手里的东西,不是她主动给,旁人谁敢拿走? 吴玉莲只觉得背后突然有一阵的发凉,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晏倾城,晏倾城脸上依旧是恬淡美丽的笑容,只有吴玉莲看见了她眼底的那些讽刺和嘲弄。 眼前这个人不是晏倾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吴玉莲有些慌乱的别开眼睛,心里却是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 当初,晏倾城从玉香楼摔下来的时候,分明就已经是没有了活着的希望,可她突然就活了过来,还没有什么重伤,更是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 可是,晏秋月也是信誓旦旦的告诉了她,晏倾城绝对没有假冒的可能。 可是吴玉莲相信自己的直觉,?眼前的这个少女,兴许真的不是晏倾城,而是一个真正的厉鬼! “已经快到时候了,这群管事的还真是懈怠。” 晏倾城看着依旧是没有人过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摇着头:“这是欺负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呢?” 话里话外完全带着浓浓的失望。 吴玉莲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就她还孩子? 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纵容着晏倾城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时候,亦是如此所说:倾城,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晏倾城看见吴玉莲吃瘪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大好,亲自倒上了一杯茶水:“这杯茶是我孝敬二婶的。” 晏倾城笑盈盈的看着吴玉莲,吴玉莲接过玉儿端来的茶,唇角更是忍不住的狠狠的抽了抽,连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一家人何必说这些客气的话。” 晏倾城垂眸低笑,也不答话。 眼看时间就快要到了,这才有通报的声音:“大小姐,是张掌事和玉器铺的刘掌柜来了。” “就来了两个人?” 吴玉莲有些惊讶地说道,通报的人点点头:“是。” “这群人倒真是没规矩。” 吴玉莲摇着头,满脸都是痛心疾首的模样:“从前还不见这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居然也不听话了。” “正是年关,想来各位掌铺有许多事情要忙吧。” 晏倾城笑了笑:“让他们进来吧。” “是。” 通报的人下去,很快就带了两个人上来,一个看起来也不过是,二三十岁的模样,一双眼睛里面满是精明的光芒,正是昨日见到的张掌事,另一个人一席褐色长衫,约莫有个四五十岁,气质温和,让人看去很是舒服。 吴玉莲看着刘掌铺,眼中满是不屑。 当初也就只有这个人不在她的掌控范围里,可真是个硬骨头,软硬都不吃,再后来也就不曾管过他,任由他这个铺子自生自灭。 第170章:我为何要让他们进来? 现在就看看晏倾城怎么对待这个茅坑里的臭石头了。 晏倾城露出一抹笑意:“张掌事身边的这位,应当就是玉铺的掌铺了吧?” “在下刘自易,见过大小姐。” 刘自易倒是不卑不亢的行着礼。 晏倾城抿了抿唇笑道:“以后你的称呼怕是要改一改,要叫我一声东家。” 刘自易没忍住多看了晏倾城一眼,眼前的少女一张脸变就足以霍乱众生,只是那份极致的美丽里面,似乎带着些许的邪气,反倒是平添了一些妩媚。 “东家,这是玉铺的账簿。” 刘自易一想到外界对于晏倾城的传言,一张脸上顿时有些隐隐的发黑,刻意的扯开了话题。 晏倾城见他似乎有些刻意,微微的颔首道:“玉儿,寻音,为两位搬凳子。” 晏忠早就在吴玉莲来之前,就已经躲在了屏风后面的小榻子上,先前听说只来了两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恨不得跳出去将他们揍上一顿,幸好李言和赵虎将他拦住,现在听见刘自易的话,一张脸上更是黑了下来:“这个混蛋难不成是以为我那貌美如花的孙女看上了他是个老东西?” 眼见晏忠又要去理论一番,李言和赵虎连忙将人给拉住,又是一番劝慰。 晏倾城虽然在外面,但也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不由得觉得好笑的摇摇头,晏忠那么沉稳的一个人,但凡是遇到她的事情,怎么都变得这么的……可爱? 玩笑归玩笑,晏倾城也不会因为只来了两个人甩脸子,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将刘自易的账簿看了看,晏倾城微微的蹙起眉头,赵秋站在晏倾城的后面,自然是将账簿看得一清二楚,面上不禁也有些难堪。 “玉铺今年亏损的厉害,也不知道刘掌铺是用什么方法才将玉铺支撑到现在的?” 晏倾城放下手中的账簿,看一下神仙气定的刘自易。 刘自易拱了拱手:“若非是打压,玉铺本可盈利。” “哦?” 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吴玉莲:“从前是二婶当家,怎么,不向二婶通报。” 刘自易有些厌恶的从吴玉莲的身上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正要说些什么,晏倾城却是不急不缓地打断了他:“你可别诬赖我二婶。” “大小姐若是如此说,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刘自易脸上隐隐发青。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大小姐能够有点儿用处,没想到竟然和吴玉莲是一样的,甚至更加愚昧蠢笨。 这一趟算是他来错了。 “刘掌铺怎的还恼了?” 晏倾城轻笑一声:“刘掌铺的能力倒是不错,二婶,当初也该多提携提携人家,也免得人家现在来我面前告黑状。” 吴玉莲有些诧异的看了晏倾城一眼,这小妮子还在帮她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正在吴玉莲还在怀疑晏倾城动机的时候,晏倾城却是饶有趣味的托着自己的下巴:“刘掌铺能力毋庸置疑,不过是一间玉铺,也能够如此细心的打理,该奖。” 刘自易见晏倾城一会儿说这一会儿说那,只觉得自己是在被戏弄一般,有些羞恼的站了起来:“这间玉铺是在下待了许多年的地方,自然是不会让他有什么闪失。” “可是现在瞧着,似乎是要支撑不下去了。” 晏倾城毫不留情地指出其中的问题,刘自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要是在我的手上,我一定能让他好好的。” “张掌事怎么看?” 沉吟半晌,晏倾城却是看向了张掌事,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张掌事一愣,随即面上有些发红,他还真的没想到大小姐还问他的意见…… “在下认为,刘掌铺的能力已经说明了一切。” 吴玉莲微微的眯起眼睛看向张掌事,她知道张掌事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才会一直让他留着,甚至在库房进行工作,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使了什么手段,分明也就昨日才接触过一回,怎么今日张掌事就和这个小贱人在一起参合了? “那么刘掌铺怎么认为呢。” 晏倾城轻轻地露出一个笑来:“光有空话又能怎样,我要看看你的能力。” 刘自易早就做好了今日玉铺被回收的准备,他和吴玉莲明争暗斗了这么久,若是今年依旧亏损,玉铺自然是不能够再开了。 原本他还想着,将军府换了一个当家人,如何也是能够有一个转机,却也没想到居然是个小毛丫头,且无点墨。 只是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冷下来的心,忽然又热乎了起来,睁大的眼睛看向晏倾城:“在下还有机会?” 嗯……这个话怎么怪怪的? 晏倾城将脑子里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晃开,轻咳一声:“不错。” “只要没有那些打压,在下自然是……” 不等刘掌铺的话说完,便就听见通报的人又走了进来:“大小姐,门外又来了两个掌柜的。” 说话之时也颇为尴尬。 他是真的没有见过哪一个来给主子汇报情况的掌铺们这么嚣张,一批一批的来也就罢了,偏偏就是零零散散的,瞧着也是恶心。 “来了?” 晏倾城微微的抬起眼皮,吴玉莲的心中只觉得畅快,她就需要羞辱晏倾城,就是想看她那张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狰狞的表情来! “来了。” 通报的人只觉得尴尬,也不多话:“这会儿请进来吗?” “请?” 晏倾城似是疑惑:“我为何要让他们进来?” 这么一个转变,倒是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面面相觑。 她让那些人来这里举行会议,现在人来了又不让进来,这是什么道理? “倾城许是不知,或许他们是有事情耽误了,你若是不让他们进来,外面指不定要是怎么说咱们呢。” 吴玉莲温声细语,宛然就是一个温和,处处为自己着想的长辈。 “二婶说的也是有道理。” 晏倾城感激的看向吴玉莲,吴玉莲心下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看来晏倾城暂时不会不见这群人了。 第171章: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做 的确是她授意的那些人磨磨蹭蹭的过来,好让她能够夺回权利,也算是给晏倾城下马威。 若是晏倾城都不见他们,哪里算得上是下马威,还是将自己的面子给丢了! 吴玉莲对于晏倾城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的事情颇是有些惊讶,但想着目的也就是让他们见面罢了,便就放下了心。 只是这颗心还没来得及平安落肚,晏倾城便就又轻飘飘道:“将人请进来去偏室等着吧,大老远来,又是忙里抽空,自然是要让人家舒服些。” 通报的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不断地被刷新,分明从前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现在统统全部都出现了! 晏倾城眉眼含笑:“还是二婶周到,刘掌铺,咱们方才说到哪儿了?” 吴玉莲一张脸几乎都要变形了,恨不得要将晏倾城就此狠狠地打上一顿才能解自己现在的愤恨,可是她也是清楚,别的不说,光是在延年堂,她就不敢动晏倾城。 上次揽月楼的事情之所以在延年堂办,也是为了杀人诛心罢了。 现在延年堂的主子可是在这儿,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的。 晏倾城看见吴玉莲一脸吃瘪的模样,心头甚是舒畅,只觉得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的舒服,恨不得引吭高歌一曲。 一直到了日暮西垂,晏倾城这才算是结束了今日的谈话,刘掌铺亦是从一开始的不满变成了现在的钦佩,只觉得晏倾城的许多见地实在是奇妙。 虽然一直是他在说话,但是其中,不乏有这个少女在帮助着自己,不过是三言两语,也算是给他点的通彻。 晏倾城亦是对刘掌铺满意,不愧是个聪明人,不过是随意点拨了两三句,刘掌铺就能够举一反三,也算得上是个人才。 吴玉莲不是生意人,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刘掌铺的神色,心下便就沉了下去,晏倾城……绝对不能留了。 “大小姐……” 通报的无可奈何的再次进来,晏倾城眼中暗芒一闪而过,随即施施然的站起身来笑道:“今日和掌铺聊得甚是酣畅淋漓,等到以后有时间,定然是要和掌铺好好地聊聊才是。” 刘自易拱手笑道:“今日一见大小姐,才知道外面该是怎样的污蔑。” “不过是些流言罢了,我若是想,明日让整个帝都都流传我的美名都行。” 晏倾城莞尔一笑,颇是不在意:“那又如何,我还是我,那种拙劣的手段,也就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做。” 听晏倾城这么一说,刘自易的心下更是多了些赞叹,至于吴玉莲,面色早就是黑的一片,恨不得上前将晏倾城给狠狠地教训一番才是。 “还是倾城最懂事。” 吴玉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面不改色道:“那是自然,今日便就到这儿了,耽误了二婶这么久,想来二婶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倾城也就不打扰了。” 提起这么一茬来,吴玉莲的脸色更差了些,那五十万两银子…… “大小姐,那边的掌铺们似乎是有些急了……” 通报的人苦着脸:“您现在……” “既然天色已经晚了,就让他们回去吧。” 晏倾城漫不经心道:“过了时间,难道还要我去见他们?” 通报的人汗津津道:“全都让回去吗?” “不然呢?” 晏倾城反问着,一双眼睛飘忽不定的飘过吴玉莲的身上:“我将军府难道还要供着他们吃穿住行不成,真是好大的脸,连第一次见面都不会做到表面功夫,一群蠢货,回头找人顶替了换掉便是。” 说罢,晏倾城直接转身走进堂中,声音轻飘飘道:“二婶若是想要留下来用膳,那就进来吧,何必在门口站着。” 吴玉莲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摔倒,小荷连忙扶住她,待稳住了身形,吴玉莲愤恨的看了一眼里面,狠狠地甩了甩袖子道:“回去!” “是。” 小荷连忙搀着吴玉莲往回走。 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灯,晏倾城倒上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半点形象也没有的喝了下去,晏忠从后面走了出来,不由得摇摇头:“你直接将他们赶走,只怕是后面会出什么岔子。” “岔子?” 晏倾城轻笑一声:“不过是些薄情寡义的人,我就算是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用他们攻击一番二婶的好,发挥价值。” “吴玉莲可没有那么好对付,她就是想着让你见了那些人,处理不好后就能够要回去掌家权了。” 晏忠皱着眉头坐下:“我和你奶奶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怎么能够养出这种儿子,看上了这种女子。” “说不定二叔是捡来的呢?” 晏倾城轻笑一声,随口道,晏忠的目光却是在晏倾城不注意的时候闪了闪。 “她就是想要动我,她也不敢现在动手,相反,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还得她摆平。” 晏倾城伸了伸懒腰:“那个刘自易不错。” “的确不错,可是配你的身份就不好了。” 晏忠这话说的一本正经,眼里头带着十二分的认真,晏倾城是这会儿嘴里没有喝水,否则定然要将茶水给喷出来。 她? 刘自易? “他当你爹都绰绰有余了,年纪大,还自傲。” 晏忠毫不留情的评价着:“相比起来,老夫还是更看好三殿下和秦王殿下。” ??? 不是,怎么又扯到了这个上面! 晏倾城扶额:“孙女儿是说,刘自易的能力不错,能够将玉铺在吴玉莲的打压下还开着,着实是不错了。” “咳,那是。” 晏忠意识到自己和晏倾城方才说的不一样,老脸难得一红,掩饰的回答着:“我家倾城的眼光是最好的,我自是不用担心。” 晏倾城:“……” 像是想起了什么,晏倾城看向晏忠:“爷爷是武功的高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夫去战场上杀敌尚可,还不曾和旁人对上。” 晏忠的眼中带了些骄傲和自豪,那些是他存在的意义的最好证明! 第172章:我想要学习如何修习内力 晏忠是令人爱戴的大将军,自然是功夫了得。 晏倾城见晏忠的眼中有些缅怀的意味,心下也是柔软了些,道:“爷爷是个英雄。” “你惯来是一个会哄我开心的人。” 晏忠闻言,面上的笑意更浓厚了些看着晏倾城。 晏倾城微微的侧了侧头:“我的所有要求爷爷都能帮我满足?” 晏忠正要答话,却是收了声,皱着眉头看着晏倾城:“你这个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爷爷也知道,我是一个炼药师,但是首先我是将军府的女儿。” 晏倾城不急不缓的说道:“身为将军府的女儿,我若是不会写拳脚功夫,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丢了爷爷和爹的脸面。” “胡说!” 晏忠瞪着眼睛,语气也冷了下来:“谁敢说你不好,看老夫不将他给撕了!” 晏倾城闻言,只觉得心头一阵的暖意,那块温软的地方生出更多的暖流,让她的肢体都变得暖了起来。 “别人怎么看是别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我是明老的徒弟,他神出鬼没的厉害,也只能够教我学习学习药理上这一方面,我到时候要是被他牵连,总不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吧。” “大不了咱们不要这个师傅就是。” 晏忠的脸皮子抖了抖,毫不客气:“反正也是个差不多半截身子都要入黄土的老东西,咱们也不稀罕他。” 晏倾城俨然是没有想到晏忠直接这样的回答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等她稳住了心神,这才道:“爷爷,他的本事大,我往后指不定还能用上,更何况我是真心喜欢用药的。” “也就是你知道老夫的软肋是哪儿。” 晏忠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你是想要从我这儿学点儿本事?” “爷爷聪明。” 晏倾城脸上顿时笑吟吟的,一双眸子似乎是夜里最亮的星一般美丽。 “你这个小丫头,说的都那么明显了……” 晏忠低估了一声,站起身来要教着晏倾城学一些基础的动作,晏倾城却是跟着他站起来,虎虎生风的将今日看晏忠打的拳法给使了出来,虽然没有内力的加持,但是也打得虎虎生风,甚至因为少女本身柔软轻巧的身子而更有几分变化莫测的感觉。 一套拳法打完,晏倾城站在原地微微的喘着气,眨了眨眼睛看着晏忠:“我想要学习如何修习内力,要做,那就做最好的,否则也就没了意义。” 晏忠还没有从方才的情境中反应过来,听见晏倾城满怀自信的声音,这才算是找回了一些清醒,连忙问道:“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拳法?” 说话间,晏忠的神色带着些许的匆忙和惊喜,晏倾城也不打算瞒着他,直接道:“今日来的时候看见爷爷打了一遍,便就记下来了,也不知有没有错。” 说罢,晏倾城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略带天真无邪的笑容来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疑惑:“我打的不好吗?” 至于晏倾城好不好……晏倾城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装逼的机会可真是不多,这句话说完,看见晏忠和周围人一脸的古怪,晏倾城只觉得一阵爽快。 “你确定?” 晏忠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还真的是不知道自家的小乖乖怎么就成了一个天才。 “不如爷爷再打一个什么拳法来试试?” 晏倾城一双眼睛里分明闪着狡黠的光,晏忠也不上当,哈哈大笑:“你能打出这个拳法,可见就是多么的有觉悟了,我何必再去让你试上一遍!” “爷爷信我?” 晏倾城看向晏忠,晏忠无奈的摇摇头:“傻孩子……你是我的孙女儿,我还能够不相信你?” 闻言,晏倾城的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 李言和赵虎很是默契的往着外面走去,守着外面的门,虽然没人会过来,但还是要保险许多不是么。 只是他们着实是没有想到,大小姐的天赋这么好,如果真的要是按照大小姐说的,只是看了一遍就会了,那哪里是能够用天才二字来形容! 屋子里的爷孙俩还在忘我的学习,晏倾城不笨,甚至是可以说是极为聪敏,有些话晏忠只用点拨一二,包括那些身法技巧,只要是教她两三遍,晏倾城就能够掌握要领。 晏忠惊喜之外,也不敢将自己的所有都教给晏倾城,只怕她有些承受不得,晏倾城也算是个机灵的,也不会去问,更何况现在学习的这些虽然是自己已经学会了的,但是还是需要不断地打磨才是。 晏忠是她的爷爷,她想要学习这些,何必急切。 等用过晚膳,两人又在院子里不断地联系着那些基础,晏倾城也不懈怠,反倒是练得认真。 晏忠的心中只觉得欣慰,恍惚间想到了晏青阳,当初的晏青阳,也是这般的倔强的性子……现在就有这么个性子,好,真的好。 “你要好好地照顾着她才是。” 看着一片的赵秋,晏忠忽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苦笑道:“当初不能帮上你,这是我所遗憾的。” “小小姐长大了,不需要老奴的多少帮助。” 赵秋轻声道:“小姐和姑爷看见了也定然是欢喜的,将军也就不必再纠结这些了。” 晏忠看着眼前衣袂蹁跹的少女,轻声道:“他们的这辈子,能够有倾城这么个女儿,很好。” “的确很好。” 赵秋低低的呢喃着:“等年关过后,我就没了心愿,到时候,就放我去庄子上吧。” “不待了?” 晏忠看向她,赵秋不算年轻的脸上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来:“不了,夙愿已经了却,我也该去见见小姐了。” 晏忠张了张嘴,最终是不再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何必去阻止她的选择。 晏倾城只觉得浑身都是舒畅的,等到收了手,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晏倾城这才觉得身上酸痛。 “感觉怎么样?” 晏忠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晏倾城揉了揉手腕,笑道:“还可以。” 第173章:谁说女儿不如男?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就先回去休息吧。” 晏忠看着晏倾城面上的红,不由得笑道:“虽然没有男娃,但是我将军府的女娃娃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晏倾城见晏忠高兴,面上的笑亦是清清浅浅的泛起。 主仆四人回到簪芳苑,玉儿看着回到房间就躺在了榻上的晏倾城只觉得一阵心疼,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小……” “你先出去准备些吃食,和寻音去烧些热水,小小姐待会儿会舒服些。” 赵秋示意她先出去,玉儿咬了咬唇,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休息的晏倾城,这才颔首离开。 “小小姐对练武很喜欢?” 一双灵巧的手按上晏倾城的双腿,不重不轻的力道让晏倾城的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赵姨比我见得多,那些精通书画的女子,又有多少是喜欢这些的呢?” 晏倾城眼睛也不睁开,语气淡然:“不过是世道使然罢了。” “小小姐是个聪明的。” 赵秋愣了愣,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顿,反倒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以后小小姐是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 晏倾城微微的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多了些许玩味:“我若是说,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想守着爷爷呢?” “小小姐若是想要如此,倒也是好的。” 赵秋淡淡的笑着:“小姐当初的时候也是希望小小姐能够平安一生,至于其他,也就罢了。” 晏倾城看向赵秋,嫣然一笑,随即转过头闭上了眼睛:“我先休息一会儿,赵姨待会儿就出去休息吧。” “老奴让寻音她们烧了热水,做了些吃的,小小姐待会儿休息好了就可以去了。” “嗯。” 一阵静默,听见少女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后,赵秋这才站起来,看着睡熟了,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一阵的恍惚,随即苦笑着摇摇头,慢慢的走了出去。 晏倾城的眼睛缓缓地睁开,若有所思的看向赵秋离开的方向,随即闭上眼睛,敛去一切思绪。 这个将军府里,她只信任寻音玉儿和晏忠,至于旁人,始终是保持着一个警惕的心。 就算是赵秋告诉她,她曾经是自己娘亲身边的人,她又没有和那个便宜娘亲相处过,她为何要去信任她身边的人。 恍恍惚惚间,晏倾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到在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天色微白的时候了。 寻音听见里面传来的些许细微动静,连忙掌了灯进来,看见晏倾城起来了,正喝着桌子上的茶,连忙上前扶着晏倾城坐下:“这茶是冷的,小姐先稳稳神,奴婢去打一壶新茶来。” “不用了。” 晏倾城摇摇头,屋子暖的很,这茶顶多就是个常温,更何况她也没那么娇气。 “准备了热水就让人抬来,我洗一下。” 昨日算是满身的汗,今天再不洗,她真的要嫌弃死自己了。 寻音连忙道:“准备好了,小姐请稍侯。” 不多时,晏倾城总算是洗上了热腾腾的热水澡,似乎是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舒畅的让晏倾城闭上了眼睛,方才喝了凉茶,脑子也清醒了些。 昨日晏忠教的其实不多,不过是几个基础动作,加上如何催长内力。 动作晏倾城算是没什么难度了,只是催生内力她始终是有些不得要领的感觉。 晏倾城心神一动,将一口气含住,感受着自己体内的那股气,慢慢的往着丹田处探寻。 直到那股真气在身体里走了一个小周天以后,晏倾城这才将还在运转的气给收纳,慢慢的睁开眼睛,眼中带了些许的惊喜。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和淬体不一样,是变得轻盈了一些。 只是那股真气实在是小,晏倾城还来不及在手心聚气,便就已经消散了。 “呼……” 晏倾城苦笑一声,倘若真是那么好用的金手指,她岂不是比天才还要逆天了。 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 晏倾城收起心思,外面的赵秋担心道:“小小姐,时间也要差不多了,若是久了怕着凉。” 晏倾城应了一声,伸手将一旁的棉麻扯了过来,直接裹住自己的身子,踏步走出浴桶,将衣服穿好,坐到了铜镜前,顺手将一根红色的发绳拿了过来将长发束成了马尾。 “小姐,奴婢来给您梳妆吧。” 玉儿上前一步,晏倾城站了起来:“这样就行了。” “啊,啊……” 玉儿显然有些懵,看着晏倾城束起来的青丝有些眼睛发直:“小姐,这样不合情理。” 晏倾城皱起眉头,赵秋打帘进来瞧见,笑着道:“小小姐是想要方便练武吧。” “可是小姐现在是将军府的管家人,若是如此,只怕是不大好。” 玉儿迟疑的说着,一双眼睛却是忍不住的看了晏倾城那长发好几眼。 “谁说女儿不如男?” 赵秋牵着晏倾城坐下,伸手将发梳拿在手上,将发绳轻轻一拉,顿时,青丝如瀑,绕是少女未施粉黛,也是红的唇,雪的肤,画一般的眉眼,就算是用倾国二字来形容,亦是不过分。 赵秋的手很是灵巧,直接为晏倾城挽起一个发髻,将一支玉兰的簪子给簪住,若不是晏倾城还穿着女装,俨然就是个颇为英气的小俊郎。 “小姐真的太好看了……” 玉儿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面上红了红。 虽是是这样的装扮,倒也不违和。 晏倾城站起身来:“待会儿去爷爷那里,不必在院子用早膳了。” 玉儿有些惊讶:“这么早?” 见赵秋为晏倾城取披风了,玉儿连忙出门去找寻音让她不必继续准备了。 夜里许是下了一夜的雪,晏倾城出来,路上白茫茫的一片,已经有奴才开始铲着雪了,晏倾城听着踩在雪上的声音,只觉得心情亦是有些微妙的感觉。 晏倾城伸出手,雪落在如葱白的指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自己的五官似乎也是灵敏了不少。 第174章:爷孙之间的过招 “小姐,咱们到时候年关要不要去药坊一次?” 玉儿本来就性子活泛,现在主动的问着这话,晏倾城也不意外:“想见见松儿?” 松儿就是那个每次看见晏倾城就欢快的小药童,年纪比玉儿她们小一些,但也是聪明的很。 “那个孩子实在是有趣,之前曾经许诺,要给他新年糖果的,只是现在咱们这么忙,奴婢也抽不出时间来。” 玉儿有些不大好意思,晏倾城眉眼含笑的看向她:“当真?你同我解释这么多,是掩饰什么?” 玉儿一噎:“奴婢就是想同您说清楚……” 见晏倾城和赵秋寻音都在吃吃的笑着,玉儿这才反应过来,面上臊红的跺了跺脚:“小姐,你莫要取笑奴婢!” “我可没有取笑你呢。” 晏倾城如此说着,笑意却是更大了些。 长廊上的主仆二人看着这边,晏秋月的脸上一片的冷漠,倒是春兰,一双眼睛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两眼。 大小姐对待身边的人,当真是不错,自己若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春兰看的有些出了神。 “现在是想着法子的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吧?” 晏秋月忽的出声,听见晏秋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春兰的背上顿时惊出一层冷汗来,连忙拼命的摇头:“奴婢怎么会想着离开小姐呢,小姐许是想多了。” “是吗。” 晏秋月的声音轻飘飘的:“我看你方才看着那边,眼中颇是羡慕。” “怎么会呢?” 春兰的背后更冷了些:“奴婢是和小姐一起长大的情分,那个小贱人夺走了小姐的东西,奴婢瞧着她也是恨的厉害。” 闻言,晏秋月的脸色这才算是缓和了些,看向春兰的眼中却是多了些探究。 “春兰自小是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待奴婢极好,奴婢怎么会那般的不识抬举呢?” 春兰暗中硬生生的掐了一把自己,顿时眼泪就盈满了一眼眶,甚是动情:“小姐当初是如何对奴婢好的?奴婢也不会那般的不知事,大小姐心如毒蝎,让小姐现在这般,也不过是因为她背后有一个将军罢了。” 毕竟是深宅大院的奴才,又是晏秋月身边的,自然是聪明许多,见晏秋月的脸上缓和下来,春兰趁热打铁道:“小姐,咱们便就是忍过这么一时又如何,再过不了多久,您就是太子殿下的侧妃娘娘了,便就是将军看见您,也得喊上一声娘娘。” 说到这儿,晏秋月的脸色才算是完全的缓和下来,唇畔带了些笑意:“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也不过是随意问上一问。” 晏倾城早就注意到了长廊下是谁,只是晏秋月不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她的麻烦。 因着晏倾城方才打趣了玉儿,玉儿一路上想要为自己正名,但依旧是被晏倾城完美的给堵了回去。 几人来到延年堂,晏倾城便就看见晏忠在院子里耍着长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的花架子。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花架子,晏忠怎么在战场上活命。 晏倾城也不像是之前站在一旁等着,直接讲斗篷一解,快速的走进了场子。 晏忠见晏倾城过来,不由得有些意外,正要收枪,却见晏倾城身子一转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挑准了穴位,只轻轻一按,晏忠手上的长枪一下子就掉落了下来。 晏倾城的眼中多了些笑意:“爷爷,要不要指点指点我?” 不等晏忠答话,晏倾城已经是欲要伸手将晏忠的手腕控制住。 晏忠身子一转,拉开了些距离,大笑:“小丫头,你还真是……爷爷就满足了你的愿望,小心着些,免得伤到了你。” “若是我被爷爷伤到,那是我技不如人,爷爷若是放水,那就是对对手的侮辱。”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面上带着笑意:“爷爷也不要太轻敌了啊。” “好,有骨气的小丫头!” 晏忠只觉得精神抖擞,但也留了心眼儿,怕自己出手没个轻重,若是真的伤到了自己的宝贝孙女儿,只怕是有他愧疚的。 赵虎嘴角有些抽抽的看着正交手的两个人:“你说,大小姐是不是有些膨胀了,虽然一下子就学会了那么多,也是个天才,但是将军可是上战场的,不知道在将军的手底下死了多少的敌军,大小姐还真是敢说让将军全力以赴……” “嘘,别说话。” 李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的两人,眼中亦是兴奋的光:“大小姐真的是很厉害了。” 赵虎愣了愣,看向眼前的两人,只见少女的身体宛若是面团一般,柔软的不像话,灵活的更是如同一只兔子一般,晏忠竟然是半天不曾抓住她的衣角。 “这是……大小姐?” 赵虎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晏忠亦是讶然,随后便就用了几分的心思。 晏倾城虽然是用了现代的格斗和躲避技术,但到底是比不过上过战场的晏忠,顶多也是在晏忠的手上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却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被晏忠给扣住了手腕。 “小丫头,倒是身子灵巧。” 晏忠的眼中光更亮了一些。 晏倾城抿着唇笑道:“爷爷还是手下留情了。” 晏忠轻咳一声,松开了晏倾城的手腕:“我现在若是全力,你恐怕是会承受不住。” 说罢,晏忠看着晏倾城很是欣慰的点点头:“不错,懂得将穴位结合起来,还能在老夫的手下走那么一段时候,算是不错了。” “爷爷又不是不知道我用的躲避?” 晏倾城揉了揉手腕,站在了晏忠的身边:“看来往后早膳也得在您这儿吃了。” “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你想来这儿,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你能够多陪陪我。” 晏忠大笑着。 看着爷孙俩进入了屋子准备用膳,赵虎这才感叹的摇摇头:“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天才啊……” “天才固然是有的,但是大小姐从昨日学习后,也是积极,你觉得她会没有付出努力吗?” 第175章:下马威 赵虎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不由得有些恍惚。 李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将军府总算是,能够有一个人将这荣耀给传承,甚至是发扬下去。” 两个人跟在晏忠的身边许多年,李言从未对哪个人有过这么高的评价,赵虎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走吧。” 李言也不多语,他向来看人极准。 因着晏倾城过来,小厨房的又多忙活了一会儿,这才算是吃上了早膳,晏倾城干脆待在晏忠的书房里,生着地龙,晏忠去办公务,她就在一边翻看着昨日收上来的账簿。 账簿本来就收的少,晏倾城仔细看过后,也就开始着手安排着人去准备其他的年关要用的东西了。 “将军,大小姐,外面的掌铺们过来了,可要现在见?” 外面的通报也不敢将话给说满,只是婉转的问着里面的人,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今日风雪,倒是有劳各位走一趟了,只是现在我也是忙着管家其他的事情,昨日抽出来的时间各位不曾过来,看样子只能是往后推了。” 通报的人面上有些尴尬,昨日的时候,那群人可是在一旁的茶室坐了许久,走的时候一个个的脸色宛若是黑锅底一般。 今日这么早过来,本来想着大小姐也该是给个台阶下了,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居然拒绝了…… 通报的硬着头皮转身离开,将晏倾城的话一句不漏的同那群人给说了一遍,底下的人脸上顿时精彩纷呈:“大小姐不过就是个嫡长女,竟然是这般的行事!” “往常听说过这晏家大小姐嚣张跋扈,还没见到,果真是如此!” “我等来了这么久,也算是拿出了诚意,她居然还要摆架子?” “……” “各位可是掌铺先生。” 一个身穿浅绿色小袄的少女走出,清丽的脸上是大方得体的笑:“小姐托奴婢给各位先生带句话。” “我们便是,不知道是哪位小姐?” 原本说的正热闹的人群看见少女便就安静了下来,即便是晏倾城再荒唐,那也是将军府的掌家,是他们的东家。 “自然是掌家的大小姐。” 玉儿记着晏倾城教她说的话,面色未改,道:“各位也值得,将军府本就是家大业大,小姐现在才接手将军府的一切,自然是需要一些适应的。 昨日是小姐安排好的时间里面抽出来的时间,小姐说了,各位掌铺事情繁忙,就算是不来,那是应该的。 但是各位掌铺可是要记清楚了,小姐才是你们的东家,她可以原谅这么一次,但以后呢?” 见底下没人说话,玉儿抿着唇笑道:“各位今日前来,按理说,该是请几位掌事好好地在将军府上歇歇脚,只是小姐实在繁忙,怕是抽不出时间来,至于账簿,大可以先交给奴婢,奴婢转交给小姐,但是各位怕是见不到小姐面了。” “这……这哪儿是规矩啊?” 一个掌铺目瞪口呆的看着玉儿说道。 玉儿眼中微微的一冷,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也不曾有过掌铺不在规定时间来见掌家人的规矩,各位难道不曾做过?” 这么一句反问,算是将那些人剩下的话给全部堵死了。 “若是带了账簿,就请现在交过来,放到侍卫的手上就是,若是不曾带账簿,小姐说了,今日不拿来,那么她不介意给些银子,好让你们回家颐养天年。” 说罢,玉儿福了福身子,闪过身子站在一边。 几个人一口气咽不下去又上不来,他们还真是不知道晏倾城居然是这么难缠的角色,分明在那些传闻中,晏倾城就是一个胸无点墨的花瓶,甚至还是个连美貌都不会加以利用的蠢货,居然是这般的伶俐! 这一会算是栽了个跟头! 一群人磨磨蹭蹭的,将自己带来的账簿不情不愿的交到守门的侍卫手上,玉儿心中冷笑,这群人还真是无耻,若不是晏倾城早就给她打过招呼,只怕是现在她已经是沉不住气的想要发怒了。 “哎……哎!” 一个人跑了过来,看见玉儿和那群掌事,顾不上说话,连忙扶着一旁的石狮子喘气,玉儿嘴角有些抽搐:“这位……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今日不是要开会吗?” 那人匆匆忙忙:“也没人叫我,我就过来了,没迟到吧?” “您也是掌铺?” 玉儿有些不大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掌铺,那人却是笑道:“胭脂铺的掌铺,徐涵。” “是徐掌铺。” 玉儿行了礼:“昨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抱歉。” “不该啊?” 徐涵有些发蒙:“二夫人分明就是同我说的今日啊。” 玉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面上维持着自己的笑:“那许是掌铺记错了,不知道掌铺带了账簿没有?” “带了带了。” 徐涵连忙从怀中将账簿拿出来:“我当真是记错了?” 见他似乎还有些怀疑自己,玉儿不由得有些好笑:“的确如此。” 好不容易那群掌铺算是散了,玉儿这才让人拿着账簿和自己一起到了书房。 书房燃了一颗沉香香料,闻着是淡淡的檀木香,晏倾城正一手拿着算盘,一手记录着预算的开支,听见声响,也只是淡淡道:“回来了?” “小姐。” 侍卫将书放下,玉儿示意他先不要动,随即看向晏倾城,轻轻的叫了一声。 “怎么,没吃饭?” 晏倾城开着玩笑的看向玉儿,玉儿面上微微的发烫,但依旧是面色有些不大高兴道:“小姐,方才又来了个掌事,是胭脂铺的徐涵掌铺,他以为是今日见面。” “这还真是新鲜。” 晏倾城嗤笑一声:“这都能记错。” “他说不是自己记错了。” 玉儿有些吞吞吐吐的,眼睛频频看向正在办公的晏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了。 “那是什么。” 晏倾城看向她,玉儿讪讪道:“说是二夫人同他说的时间。” 第176章:绝不会将自己的东西给别人糟蹋 “二婶?” 晏倾城也不意外,只是有些意外这个事情居然是有掌铺揭发的。 “这个徐涵倒是有些意思……” 晏倾城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睫来,听到这边的消息的晏忠脸上顿时垮了下来:“这个吴玉莲,当真是半点也不消停!” “爷爷别生气呀。” 晏倾城转过头笑着算是安慰了晏忠两句:“我倒是好奇这个徐涵。” “这样。” 晏忠微微的思索了一下,叫了李言和赵虎进来:“这两人你倒是可以用着,打听什么找他们就是了。” 赵虎和李言显然没想到进来是这么个结果,脸上微微的都有些尴尬:“将军,您这是不是有些……杀鸡牛刀了?” 不等晏忠瞪他们,晏倾城的声音便就温温柔柔的响起:“李叔赵叔,还得麻烦你们帮我看看那个徐涵是什么底细。” “查清楚点。” 晏忠吹胡子瞪眼,别以为他没看见刚刚那俩人不情不愿。 等到两人离开,晏忠冷笑道:“面上倒是温顺,背地里跑去给你下绊子,老夫若不是顾及着将军府的颜面就分家了!” 晏倾城不以为然:“她不过是些小动作,那群人早晚也是要换掉的,爷爷急什么。”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半点不慌。” 晏忠回过神来看着晏倾城,苦笑着摇摇头:“主意大的很。” “我主意大也好,还不是会惦记着爷爷,更何况我要是不主意大一些,怎么对得起爷爷对我的信任。” 晏倾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 晏忠好笑的看着她:“你将那些人算是得罪死了。” “那又怎样。” 晏倾城嗤笑一声,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全然是冷意:“他们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他们,就算我不理会外面的生意,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东西给别人糟蹋着。” 瞧着眼前的姑娘,晏忠只觉得感慨:“一晃,小倾城就这么大了啊……” “岁月如梭嘛。” 晏倾城站起身来,顺手将方才拿来的账簿抽了一本出来,仔细的看着,不过是翻了几页,便就又拿起另一本,同样的随手翻看着就放下了。 “这群人,做的戏还真是敷衍。” 晏倾城顺手将账簿扔到一边,又拿起一本,倒算是看了进去。 “这是胭脂铺的……” 晏倾城看罢,哑然失笑:“这个徐涵倒是有些能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做的对了。” “小姐信他吗?” 玉儿和寻音眼巴巴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转手敲了敲两人的脑袋:“信与不信很重要吗?” 顶多是决定要不要留下来。 用过午膳,晏倾城打了会儿坐,经脉里的那些真气再次游走了一遍身体,等结束后,晏倾城有些怅然若失。 自己现在这些本事对上不入流的杀手也就罢了,只是若是想要对付晏忠和秦墨萧这样的高手,只怕是不成。 更何况…… 她还不会“飞”。 想起这么一茬,晏倾城就有些忧伤,若是自己也会轻功,也不必托着别人了。 等忧伤结束,晏倾城继续看着那些账簿,赵秋则是一声不响的帮忙做着登记,等晏倾城整理完,赵秋那边亦是登记好了。 “这些年贪的怕是不止这些。” 晏倾城看了一眼:“许是想到今年爷爷回来,才稍稍收敛了。” “小姐打算如何?” 赵秋温声问道,晏倾城的学习之快和敏锐是她所惊诧意外的。 晏倾城轻笑一声:“先让他们蹦跶着,就算是这两日我将人给换了,也怕是不大行。” “是。” 赵秋知道晏倾城有自己的思想,便不再说话,将那些账簿收好:“这些账簿虽然不算高明,但是也算是个证据。 到底那些人是会将这些账簿给拿回去,小小姐还是想想如何应付吧。” “应付?” 晏倾城抿了一口茶:“到了我手上的东西,我不点头谁敢动,更何况这还是我将军府的。” 说到这儿,晏倾城的眸子闪了闪,话说回来,她还真是想起来在永怀夜那里自己还有一些人情呢……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日,便就有人来要账簿了,晏倾城直接让玉儿借口说还不曾看完给打发回去了,一连接几日,晏倾城用了各种借口,外头的那些掌铺们也算是晓得了些什么,要的更是勤便了。 这两日算是处理的好些了,晏倾城直接让玉儿那边说被她不小心给烧了,玉儿才说罢,那群人的脸色更是古怪。 这个大小姐当真是难缠,小小年纪,居然这些话给说的一点儿都不害臊! 不过见晏倾城也没什么动静,那群人也只好作罢。 吴玉莲这边的小动作没能让晏倾城掀起什么波浪来,也算是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雪簌簌的落下,晏倾城裹着狐狸皮半躺在榻上,将茶递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呷着。 方才她才又修了一遍内力,虽然不是什么一步登天的变化,但也算是比先前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时候强多了。 晏倾城自然是知道胖子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对于这些,她会全力以赴,却也不会真的固执透顶。 外头忽然传出了些声音,似乎是外头起了些什么争执。 晏倾城思绪被抽回,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很快又抚平去,想来,也就是和吴玉莲那边会起争执了。 果不其然,很快,赵秋便就走了进来,面上有些难看:“小小姐,是二小姐过来了。” “晏秋月?” 晏倾城的指尖微微一动,将自己衣衫上落下的一些灰尘给弹开:“她来做什么,找骂?” 赵秋面上有些尴尬:“二小姐似乎是带了太子送她的礼物,说是来给小小姐送东西的。” “来炫耀?”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还不等她说出话来,便就听见了外头的声音,似乎是春兰和玉儿寻音起了争执。 “别拦着了,妹妹来看姐姐,不是应该的吗。” 晏倾城玩味的看着那边,眼中满是笑意,日子平淡无奇,有一个要唱大戏的来给她解闷儿,怎的不好。 第177章:总比闲的发胖好 赵秋矮了矮身子,转身撩开珠帘出去了。 外面的熙攘声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不多时,穿着正红色长裙的少女眉眼精致,虽说现在好歹有了些脑子,但那种小姑娘家的心思晏倾城还是看得出来。 和往日不同的是,晏秋月那一向素净的脑袋上还簪了一支八宝流光步摇,通体纯金,那上头的绢花是用水晶雕刻出的,栩栩如生,尤其是飞的蝶,在花上宛若是下一刻就要飞走了一般,长长的流苏相互交映晃动着,将那精致的小脸儿衬得更是美丽了几分。 见晏倾城看着自己,晏秋月只觉得心中畅快,装作不经意的抚过自己的簪子,张口到:“姐姐怎么不待见我?虽说从前有些隔阂误会,但咱们怎么也算是姐妹,往后少不得相互提携,何必闹得太僵硬。” “月儿这话让我倒是有些听不懂了。” 小孩子的把戏。 晏倾城只觉得好笑,那簪子固然好看,她虽然喜欢这些精巧好玩儿的玩意儿,但是也不至于如此是欢喜执着。 见晏倾城错开目光伸手去端茶,晏秋月的眼中多了几分的得意。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是喜欢着太子殿下的,她就是故意来给她些不痛快,她现在算是找到找乐子的法子了,只要是晏倾城不痛快,她晏秋月便就快活的很。 “方才那两个丫头可是将我和春兰给拦在了外面,要不是我知道姐姐不是那种人,定然是和姐姐生了芥蒂呢。” 晏秋月故作亲昵的坐过去在晏倾城的身边,就要伸手去拉住晏倾城,晏倾城似是有意无意的将手托住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她:“妹妹还真是信任我,毕竟我就是那种人呢。” 这个回答和举动让晏秋月颇是有些尴尬,垂下眸子,敛去一片的戾气。 “姐姐莫要再开玩笑啦。” 晏秋月再抬起头,柔柔弱弱的笑着,让人忍不住生了些保护欲。 晏倾城不是什么善茬,若是晏秋月是好的她不介意温柔对她。 见晏倾城不说话了,晏秋月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听见晏秋月松气,晏倾城眼中的笑意更加茂盛起来。 晏秋月见她不说话,脸上满是笑意,心里更是轻松了些:“马上就要年关了,往年都是母亲管理家里,现在你接手,怕是有些不习惯。” “还可以吧。”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晏秋月一双美眸眨了眨:“姐姐辛苦了,比从前瘦了许多。” “总比闲的发胖好。” 晏倾城把玩着自己的发,晏秋月见此,面上有些尴尬,但很快就好了:“姐姐,我给你挑了礼物,也算是你辛苦了这么久的报答。” 晏秋月的一双眼睛里满是真挚,晏倾城很是配合的表现出兴趣来:“是什么?” “我去挑的一支簪子,姐姐喜欢这种富丽堂皇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欢喜。” 晏秋月将春兰手里的木匣子接过,放到桌子前把匣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支金光灿灿的簪子。 金丝嵌了红宝石,看起来很是富贵精致,只是要是贵妇戴还算好,但像是晏倾城这种小姑娘戴着,瞧着就是不伦不类的很。 晏倾城现在的装扮清雅,虽说是自己准备的,但是也是在寻音来了以后,怕是这小妮子是以为自己是被寻音给改变着审美,现在可劲儿的要造呢。 晏倾城伸手将簪子捻起,听着清脆的流苏碰撞声音,面上的笑意不减:“妹妹还真是有心了。” 见晏秋月有些焦急的看着自己,晏倾城总算是顺着她的心意问了一句:“妹妹头上这簪子挺好看。” 晏秋月的脸上顿时是笑意:“这簪子的确是好看,今日太子殿下让人送过来的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说罢,晏秋月有些怯生生的看着晏倾城:“姐姐,这根簪子……月儿不能给你,这是太子殿下送的。” 说着,晏秋月就咬着唇,眼中含了些泪:“姐姐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 晏倾城笑容可掬:“不过是根簪子,更何况是太子妹夫的礼物。 你有这份心思,姐姐很知足了,姐姐心里头高兴着呢。” 见晏倾城似乎是半点都不介意,晏秋月只觉得一阵羞恼:“姐姐高兴就好。” 晏倾城抿着唇笑道:“不过方才你也说了,咱们姐妹一场,怎么说都是一家子,有些话姐姐还是要跟妹妹说。” 听着晏倾城慢条斯理的话,晏秋月的脸色陡然变差:“姐姐说就是了。” “这正红的衣服,还在闺阁就多穿穿,不然的话以后是没机会了。” 晏倾城颇为惋惜:“妹妹往后是侧妃,这正红的衣裳也穿不得,若是当真喜欢,也不见得以后能够穿上。” 晏秋月的脸上顿时黑了一片,这就是在指桑骂槐她是个妾?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也不知道姐姐以后是不是也不能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呢?” 晏秋月眯起眼睛来,反击着晏倾城,晏倾城眼唇一笑:“就是那披麻戴孝的衣裳,怕是穿不着,毕竟我爹娘都没了。” 晏秋月:“……” 她是第一次见一个人说自己爹娘没了还这么开心的,要不是晏青阳两口子没的时候晏倾城也不过是个小娃娃,她就怀疑是晏倾城动的手了。 晏倾城倒不甚在意,没有爹娘其实也还好,好歹她许多事情都不会被牵制,上辈子的她几乎是没有软肋的,所以才立在了不败之地。 这辈子没想到还能用没有爹娘来潇洒一回。 奈斯的很。 “姐姐这口气是不是妹妹说了什么让姐姐不高兴的话?” 晏秋月看向晏倾城,晏倾城的脸上也是一下子落寞了下来,声音甚至都有些凄楚:“我只是想到了妹妹往后的生活……心中甚是难过罢了,往后我就算是再差,也是一个正妻,但我的妹妹却是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妾室。” 晏倾城的话就像是刀子一般往着晏秋月的胸口插去:“我一想到这些,我就难受的紧。” 第178章:你呀,就该多来看看我才好 如此假的戏,也不知道晏倾城如何好意思的! 晏秋月的一张小脸儿气的发白,偏偏晏倾城还作势擦了擦眼角:“妹妹这般好的人,怎的能够遭受这般的折腾?” 晏秋月若不是定力尚可,此刻只怕是早就指着晏倾城的鼻子骂了。 见晏秋月的手似乎都开始抖起来了,晏倾城这才一脸惊讶:“妹妹这是怎么了?” “我没什么大碍……” 晏秋月站起身来,面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僵硬:“今日来叨扰姐姐,是妹妹的不是了。” “你方才也说了,你和我是姐妹,姐妹之间多多走动还能怎的?” 晏倾城掩唇而笑:“你呀,就该多来看看我才好。” 多来? 晏秋月几乎要吐血,来一次恨不得吐血三升,若是多来几次,岂不是要她的命? “礼物也送到了,姐姐喜欢的话可是要戴着才好。” 晏秋月的眼中似乎是有几分的怨毒,晏倾城微微颔首:“那是自然,不过这个簪子等到往后再戴也是一样的。” 见晏倾城油盐不进,晏秋月更是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玉儿将晏秋月给送走,回来不由得好笑:“小姐这张嘴还真是厉害,奴婢瞧着那二小姐的脸都要绿了呢。” “还是个娇娇女啊。” 晏倾城悠悠的开口,将纤细的五指握成一个拳头:“我这一拳头下去,怕是她承受不住。” “……” 小姐您能不要这么暴力吗,奴婢心里怕怕! 晏倾城伸了伸腰肢,站起身来,往着外面走去:“这两日准备着年夜饭就是了,旁的都差不多安排好了,我去看看爷爷。” “是。” 玉儿连忙应下,将斗篷给披上,和晏倾城一道出了门。 晏忠看见晏倾城过来,面上也算是多了些笑意,但隐约带着些担忧:“听说方才的时候,秋月过去了?”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是过去了。” “过去了……” 晏忠皱着眉头:“没对你做些什么吧?” 晏倾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她不会动我的。” 至少是在将军府。 晏忠这才点点头道:“那就好,这个孩子报复心思严重的很,你现在掌家也算是顺手了,她心有不满也是正常的。” “对她平常心就好。” 晏倾城道:“只要是他们值得,我便就不会去追究什么。” 晏忠见晏倾城的话语中隐约是大将风范,面上不由得露出笑来:“那就好……” “今年年夜的事情我这边都吩咐下去了,朝中这两日也该是安宁些了,爷爷就不要再那么辛苦了。” 晏倾城看着晏忠面前的公文,不由得好笑:“爷爷一个武将,倒是成了一个文官的派头。” “这些是爷爷手下的人的情况,比那些真正的公文简单多了。” 晏忠笑道:“你中午留下来用午膳么?” “午膳不必了,我晚上再来看您,我想下午将自己的阁子重新布置布置,也算是换个心情吧。” 晏倾城笑着说道,心下却是有些不大相信,生活也能这么的安宁。 若是往后的日子都像是现在,偶尔和二房有些矛盾,但身边有爷爷,自己能够和爷爷好好地说说话,聊聊天,一起练武晒太阳也是极好的。 如此想着,晏倾城竟然还有一丝的期待。 “嗯,你二叔最近应该也没什么可忙的了,也会在家里呆着,你少和他接触就是了。” 晏忠嘱咐着晏倾城,晏倾城点着头应下。 晏秋月回到自己的沁竹苑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扫到了地上,一片碎声,胭脂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旁的春兰连忙跪了下去,胆战心惊的等着晏秋月的怒火。 “一个小贱人罢了,竟然是这么的难缠!” 晏秋月咬着牙,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光来:“她分明就是为了太子殿下送的这个簪子借机为难我罢了! 居然还敢一口一个好妹妹,谁同她是姐妹了?可笑至极!她若是心中有太子殿下,便就是堂堂正正的来争一番又如何!” “大小姐……” 还不等春兰的话说完,一个发梳便就劈头盖脑的砸了过来,春兰那张脸上顿时被发梳给划破了一道口子,片刻,便就流出了汩汩的鲜血。 春兰的半张脸都被血给染红了,惊恐的张着嘴巴:“啊——” “叫什么?” 晏秋月的眼中一片冰凉,这血实在是有些碍眼,当初自己身子流出的血,可有被怜惜过一二? 春兰忍住痛和惊恐,只是身子抖得厉害:“小……小姐……” “没用的东西!” 晏秋月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你且闭上你的嘴吧,滚远些!” 春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往着外面跑去,步调仓皇,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晏秋月冷冷的看着她离开,这才坐下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娇艳的美人脸,晏秋月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美人也笑了笑。 现在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晏秋月的眼中顿时变得狠戾起来,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放弃太子,也绝对不能让太子放弃她!否则的话,她就真的连翻身都没法子翻身了。 晏倾城! 晏秋月恨不得将这个名字给咬碎一般:“就算是你现在得意又能如何,等到日后我就算是个妾,你是正妻,那也是要向我行礼的正妻!” 诚然,晏倾城那几句妾室正妻让晏秋月的心上有了一根刺。 “小姐,那个人……那个人以后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的,小姐以后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现在太子殿下都还没有立太子妃,谁知道未来的事情呢?” 去而复返的春兰脸上缠着纱布,隐约是有血迹渗出来,看着晏秋月言辞恳切:“小姐,您是奴婢身边最亲的人了,奴婢就算是死,也绝对要让您称心如意才行。” 晏秋月原本冰冷的面上总算是多了些表情,看着春兰半晌,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方才是我不对,你这伤没什么大碍吧?” 第179章:你喜欢我? 春兰的眼中一痛,方才的大夫告诉她,这么重的伤,势必是要留下疤痕的了。 可是她又能够如何,她是一个奴才罢了,要是晏秋月不高兴,将她给打死了扔到乱葬岗,她也就这个命了。 “不碍事的,只要是小姐心里舒服就好。” 春兰乖巧的回答,晏秋月叹了口气:“春兰,你自小跟在我身边,知道我不是那种人,这一次是我激动了,那个贱人装作不在意太子殿下,心里头还不是对太子殿下有觊觎?” 晏秋月转过身子看向镜子里,伸手抚上自己的发髻,那八宝流光簪在发间静静地待着,晏秋月的脸上露出一丝有些恍惚的笑来:“这是太子哥哥送给我的。” “那小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春兰看向晏秋月,眼神深处还有着难以描摹的惊恐和绝望。 “自然是要故意让那个贱人做些不该做的事情来,这样才能抓住她的把柄不是么?” 晏秋月脸上原本清纯干净的笑容在听到春兰问话以后,瞬间变得有了几分的阴森,让春兰忍不住的打着寒颤。 晏倾城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个情况,只是在院子里看着簪芳苑的下人们搬着东西,自己一点点的布置着。 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能够自己布置自己的房间自然是最好不过。 等到接近尾声,晏倾城准备进院子的时候,便就看见了一抹衣角,晏倾城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想当做不曾看见要走开一般,心下却是有些不大忍心,转过头吩咐着:“我去走走,你们不用过来,给我煮些杏仁牛乳茶,我待会儿回来喝。” 晏倾城从前出去一个人都不带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见她说只是在将军府走动,自然是不会阻拦。 晏倾城缓步走着,等到了一处假山处,晏倾城身子一闪走了进去,这个地方没人过来,且隐蔽,能够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晏倾城刚躲进去,随后就进来了一个人,声音暧昧:“知道本王过来,故意在这个地方调情?” 晏倾城的唇角狠狠地抽搐着,她就不该过来的。 秦墨萧撩起她的一缕长发,将手搭在晏倾城的腰上:“这两日不见,可有想念本王?” “我……” 本想说不想的,只是知道秦墨萧这个人尿性的晏倾城生生的改了口:“你来做什么。” “看来是想念本王了。” 秦墨萧干脆整个人都挂在了晏倾城的身上,懒懒的开口:“本王来自然是要看看本王想念的人。” “你喜欢我?” 晏倾城也不扭捏,直接的问着,秦墨萧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你倒是个爽快的……不过本王对你可没什么兴趣。” 虽然知道从他的嘴里听见喜欢二字的几率不大,但是听见这句话,晏倾城的心还是有些失落,连带着脸色一起垮了下去:“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这样的撩拨我,我说了会给你交代就会给你交代,你也不用这么的催吧?” 见晏倾城似乎是有些恼怒了,秦墨萧的眼睛眨了眨,难得的有了几分的秘迷茫。 “听说今日早上的时候,晏秋月来了你这儿?” 秦墨萧低声的问着,晏倾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地咬着牙:“一群叛徒!” 正蹲在房梁上对着桌子上的烧鸡流哈喇子的暗卫背后一冷,是有哪个小人在骂他? “他们也不过是听从了本王的意思罢了,也不曾说什么。” 秦墨萧补充着,晏倾城冷笑道:“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秦墨萧是摸不准这女人是什么心思,分明上一秒他看见晏倾城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头是有笑着的。 真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你这是吃了火药?” 秦墨萧皱起眉头,晏倾城别过头不愿意搭理他。 秦墨萧看着她,忽的有了一种无力感:“听说晏秋月今日来给你展示了太子送的东西?” “怎的,你有兴趣?” 晏倾城淡淡的问道,秦墨萧肚子里莫名其妙的窝了些火气,瞧着那张总是说出让他不爽快的话的红唇,真恨不得给她堵上才好! “本王不会害你。” 秦墨萧的眸子暗了暗,面上有些冷,晏倾城别过眼:“王爷若是有事就快些说,若是无事,那么臣女就先走了。” “你和本王拉距离?” 秦墨萧下意识的问道,脸上一片黑,晏倾城有些赌气的看向他:“既然如此,王爷何必在臣女面前总是自称本王呢?” 这么一句话算是将秦墨萧给堵住了,秦墨萧张了张嘴,声音总算是温了下来:“那本……我不如此,你好好地和我说话可好?” 晏倾城本就是赌气的一句话,却是没想到秦墨萧当真是退了一步。 堂堂的王爷都给自己低了头,晏倾城也不好意思再过火,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大情愿:“你说吧。” 见晏倾城总算是缓和了些,秦墨萧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的心情也算是舒服了些。 “那晏秋月不过是个庶女,在你面前嚣张跋扈,也不过是太子给的,你不生气?” 晏倾城冷哼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 秦墨萧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他”,但依旧是道:“你若是生气,你可以来找我。” 晏倾城看了他一眼:“我找你做什么。” 秦墨萧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你不生气?” “为何生气。” “当真?” “当真,若是没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晏倾城冷着脸要走,秦墨萧拉住她的袖子:“行了,那个太子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不上也是应该的。” 一夜露水姻缘的秦王爷还能和她说出这么语重心长的话来,晏倾城默不作声。 秦墨萧弹了弹她的眉头:“少皱着眉头,小心到时候眉头皱出褶子来。” 晏倾城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我真的得回去了,玉儿她们还在等着我。” “那你就且先回去吧。” 秦墨萧很是爽快的将晏倾城给放开,晏倾城转身便就走了,丝毫没有留恋。 第180章:二老爷过来了 “……” 这个女人还真是半点的不留情,居然是连头都不回。 秦墨萧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虽然自己是别人嘴里的阎王,怎么着他和晏倾城也是“一夜夫妻”,用不着这么薄情吧? 晏倾城很快就回到了簪芳苑,心里头也是郁闷的很,就连方才收拾好的地方她都不愿意去看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 玉儿见晏倾城回来就直接去看书,不由得愣了愣,赵秋看了一眼摇摇头:“这些不是咱们打听的消息,我去看看杏仁牛乳茶做好了没有,顺便做些点心待会儿一起拿过来。” 玉儿点点头,跟在赵秋后面进了小厨房。 退一步海阔天空,事后越想越气。 晏倾城哪里看的进去半个字,撇开眼看着上面的字发呆。 她好像是有些喜欢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好像是有些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又何必对她那么殷勤。 不过还好那点子感觉不多,虽是烦闷,也不是不能割舍。 晏倾城将自己的想法强势转移后,心情也就好了许多,低着头看着书,不知不觉已经是过了下午时间,中间也就赵秋进来一次,送了杏仁牛乳茶。 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将还温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活动了下身子,便就往着延年堂去了。 晏忠早就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就等着晏倾城过来了。 晏倾城面上红润,看着晏忠微微的笑道:“爷爷今日怎样?” “老样子。” 晏忠伸了伸懒腰:“还是你过来的时候我能畅快些。” 这些日子忙事情,晏倾城都没来得及炼药,将身上找出来的一瓶清心丹递给晏忠:“之前的身子虽然算是稳住了,还是有些损耗了元气,这些你先吃着,差不多吃完了后身子就全然好了。” 这也是晏倾城的顾虑,至少晏忠吃些这个,往后身子也能健壮些,不至于像是上一次一样,怒火攻心到那个地步。 晏忠收了药,让周围的人下去后,这才看向晏倾城,眼神颇是有些尴尬,甚至带了些八卦。 “你今日……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晏忠的眼神实在是灼热,里面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完全就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模样。 “不一样的?” 晏倾城有些不大明白,随即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晏忠:“爷爷……” “哎。” 晏忠以为晏倾城就要同他说些什么了,满脸都是期待的看着晏倾城,结果晏倾城一脸关爱的看着他:“您今天换了身衣裳,看起来很精神。” “……” 晏忠只觉得满腔热情被冷水扑灭,有些气急败坏:“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晏倾城当真是想不到其他,莫不是…… 晏倾城的眼神有些黯然,若是晏忠现在得了老年痴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对应的法子,但是只要是她在,她就绝对不会让晏忠受到任何伤害。 见自家孙女儿眼神不断的变幻,晏忠只觉得自己要憋死了,正要开口说出来,却是听见了外头的通报声:“将军,二老爷过来了。” “他来做什么?” 晏忠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皱着眉头喝道:“有什么事。” “父亲,儿子来给您请安,还有一些事情……” 晏止峰的声音恭恭敬敬,晏倾城自己夹着喜欢的菜吃着,晏忠一听这话,就知道晏止峰是来求些什么的,刚要赶开继续和晏倾城探讨探讨人生,晏倾城抬起头来笑道:“许是什么要紧的事儿,爷爷不如就见见二叔吧。” “他能有什么事儿。” 晏忠显然是不大乐意,晏倾城也不再说话,继续夹着菜,顺便给晏忠夹了个鸡腿儿:“爷爷多吃点。” “罢了,让他进来吧。” 晏忠看见碗里的鸡腿儿,有些无奈:“你多吃些就好,老夫吃这些……” “爷爷喜欢就多吃点,小厨房又不是没有,推让什么。” 晏倾城又给晏忠夹了些烤鸭肉,这才安安静静的自己吃。 晏止峰一进来就看见晏忠给晏倾城夹菜,让她多吃些,眼中微微一冷。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从来不曾这样对待过他,便就是他膝下的晏秋月,也就小时候得过宠爱,后来也就淡了。 这个小贱人还真是好手段,居然让老头子乖乖的听她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儿都给她。 就像是当初的晏青阳。 想到这儿,晏止峰眼中满是狠厉,晏忠是什么人,见识过多少的敌人,此刻晏止峰身上的戾气他早就察觉到了,不说也只是因为晏倾城在场罢了。 “怎么,是来看看老夫怎么死的?” 晏忠说话半分的客气也没有,晏倾城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晏止峰身上的气息,但没人说,她也不打算说,只是静静的吃着菜。 “父亲说的什么话,儿子怎么会这么说。” 晏止峰连忙抬起头笑道:“父亲,现在月儿也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了……” “那是未纳的妾!” 晏忠冷笑一声:“若是妻,老夫倒还算是欣慰,她还能晓得什么是脸面,你大哥拿命换来的将军府荣耀也算是没有丢完!” “父亲!” 晏止峰也没料到晏忠这么的不近人情,看见一旁的晏倾城,脸色更是不好了。 “你来是为了帮太子拉拢势力的话,那就回去吧,别过来烦老夫了。” 晏忠一语击中,将晏止峰的目的说了清楚,便就下了逐客令:“往后也不必过来了。” “父亲,月儿往后是嫁到东宫的,若是咱们能够帮上一帮,以后……” 还不等晏止峰急切的说完,晏忠便就怒喝道:“老夫说过!老夫绝对不会战哪一位皇子,老夫只拥护皇上!” 晏倾城的眼睛微微的瞥了一眼晏止峰,若有所思,晏止峰现在这么一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了晏秋月。 但是依照晏倾城来看,八成是不的。 若是晏止峰真的对晏秋月那么上心,晏秋月也就不会还要嫁到东宫做一个侧妃了。 “您就一心偏着大房,可曾想过二房?” 第181章:秦王府上来人了 晏止峰再也忍不住的说道,声音亦是微微拔高,里面满是不甘。 晏忠脸上似乎有了冰霜一般,冷冷的看着晏止峰,不曾言语,但是晏倾城看的分明,晏忠的眼中满是失望。 晏止峰也算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话都说了出来,总归是收不回来的,声音生硬道:“月儿是儿子的唯一的孩子,无论是什么,以后在太子的身边也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出路,,会给将军府带来荣耀的。” “靠一个女人牺牲自己的色相来成全将军府的荣耀?” 晏忠缓缓地坐下,一双眼宛若是寒冰中出来的一般:“这种事老夫做不出来,若是你想要这份荣耀,那你就不如分家,去自立门户,成全你自己的荣耀,也好过玷污了老夫的将军府。” 晏止峰心中一惊,见晏忠面上一片的蓦然,变就知道晏忠并非只是说说而已,顿时有些慌乱起来:“父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次老夫可以不追究,月儿若是从将军府嫁人,也算是将军府给的后台。” 晏忠到底是心软了,但是声音依旧是冰冷:“你若是不想分家,最好这件事情闭上嘴,不要让我听见这些话。” 晏止峰很是忌惮的看了眼晏忠,低垂下头,像是认怂了一般,又偏偏还不肯就此服软,挣扎道:“那太子殿下那边……” “自己拉的屎还需要老子给你擦屁股?” 晏忠冷冷的看着他,一旁正在吃菜的晏倾城伸出去的手僵了僵,随后默默的收了回来,她突然觉得桌子上的菜不香了。 晏忠本身就不是什么有才气的人,在战场上征战多年,虽然一身的浩然正气,实际上一些小动作还是像那些兵痞子一般。 在晏倾城的面前晏忠算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只是今日鸭嘴阀这话直接给怼了上来,他自然是要直接给骂回去的。 晏止峰怕晏忠真的现在就直接分家了,讪讪的就离开了。 晏忠的脸色还不算好,想了想,这才转头看向晏倾城:“你觉得爷爷是不是那种偏心的人?” “二叔是爷爷的孩子,爹也是。” 晏倾城很是淡定的将这话给说了出来,晏忠的眼中有些迷茫:“都说老夫偏心……可是这个孩子是凉我的心啊……” 晏倾城看了晏忠一眼,看来晏忠是知道晏青阳的死是和晏止峰有关系的。 “不说了,吃饭吃饭。” 晏忠挥挥手,面上挤出一些笑来,只是眼中的黯然还是没能逃离晏倾城的眼睛。 晏倾城食不知味的吃了一些,便就离开了延年堂。 回到簪芳苑,晏倾城将拳法再次练了一遍,这才回到房中洗漱一番才算是结束了这一日。 床顶的帷幔层层叠叠,晏倾城有些恍惚,想起那人吻上自己唇的感觉,只觉得心头一阵悸动,只是随后便就想起秦墨萧说的话,不由得自嘲一笑。 所幸她不是那么的喜欢他,也不是特别的难受就是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她也不会将所有的重心都给他。 不过是一层膜,即便是给了他……他长的那般好看,她也不算是吃亏不是么? 想通这一点,晏倾城很是舒心的闭上了眼睛,男人? 呵,臭男人。 第二日就如同往常一般,晏倾城处理完事情,正要将自己好久不曾拿出来的药炉练上些防身的药搁身上,外面却是忽的热闹起来。 和昨日的不一样,昨日之事晏秋月那边制造出来的,今日的动静倒是大的很,似乎是从前厅传过来的。 “前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毕竟是现在掌家的人,晏倾城随口问了一句,身边的玉儿也是有些不大明了的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去打听打听。” 玉儿还没走两步,便就有人匆忙的往着簪芳苑过来了,正是在延年堂做洒扫的一个小奴役,晏倾城眉头微微一皱,难不成是前面有什么事儿? 待小奴役跑的近些了,晏倾城这才算是心下松了口气,小奴役的脸上是笑着的,看来是没有出什么事儿。 “匆匆忙忙的做什么?” 玉儿教训着他,小奴役嘿嘿一笑:“姐姐,是好事儿。” “好事儿?” 玉儿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他笑道:“是来了人,秦王府上的。” 晏倾城听见秦王府三个字的时候便就差点一个踉跄,这个秦墨萧,又想要做些什么! “秦王殿下?” 晏倾城的脸色已经微微的沉了下去,昨日才同他说罢,今日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失贞的事情…… 她不是个对脸面有多么看重的人,只是她看得出来,晏忠对将军府到底是有多么的在意,将军府承载了他的希望,她又怎么能够让这个脸面给抹上黑。 “走吧,秦王府来人,咱们还是要过去迎接一下才行。” 晏倾城改了主意,原本都已经拿好了的药瓶子也是随手往着桌子上一放:“秦王殿下让人过来可有说是做什么。” 小奴役一边带着路一边道:“没说,但是带了些东西,用红绸缎盖着,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晏倾城的嘴角狠狠地抽搐着,一旁的赵秋适时地问着:“这红绸不是给提亲的吗,秦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 小奴役也不大明白:“不过秦王殿下做事情向来是凭借心情,许是随手盖的红绸也说不定,咱们府上小姐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外头的流言蜚语。” 这句话说得好,玉儿顿时被哄得眉眼笑开,和小奴役也亲密了些。 晏倾城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在想秦墨萧让人现在来这儿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昨日惹恼了他,今日想要威胁一二吧? 不过秦墨萧不屑做这种事情,也正是如此,晏倾城始终是有些捉摸不透那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姐姐?” 走到岔路口,一声清越的声音叫住了晏倾城,晏倾城停住脚,第一眼就是先看见了在晏秋月背后站着的春兰,和昨日很是不同。 第182章:这是王爷亲自选的 现在站在晏秋月身后的春兰畏畏缩缩的,额头上还有这一个纱布,包着的地方似乎还有新鲜的血迹隐隐渗出来。 “春兰这伤是怎的?” 晏倾城看向晏秋月,晏秋月的发上依旧是簪着那个簪子,今日似乎是更动人了些。 听晏倾城说完,晏秋月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春兰:“路上滑,昨日的时候她急着给我端茶,结果一下子摔倒了,脑袋磕着了……当时好多的血,可吓死我了呢。” 春兰的身子抖了抖:“为小姐做什么都是好的。” 晏倾城心下不由得好笑,不过看向晏秋月的眼神多了些玩味,不过是一个菜多大的小丫头,心思居然在现在都这么的歹毒了? 晏秋月一脸天真的看着晏倾城:“姐姐是在看什么?” “没什么。” 晏倾城收回目光,继续往着延年堂走去,晏秋月的眼底满是阴毒,随即就回复了正常,笑着上前:“听说秦王殿下过来了,姐姐是要去见见王爷吗?” “你不也是来‘见见’秦王殿下的吗?” 晏倾城面上的笑依旧是淡雅的,晏秋月抿着唇笑道:“姐姐说什么呢,妹妹可是有婚约的,只是秦王殿下身份尊贵,我自然是要过来拜见的。” “难不成妹妹忘记了,我现在是将军府的掌家人?” 晏倾城慢慢悠悠的开口,晏秋月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她当真是忘记了这么一件事…… 等到几个人到了延年堂,晏倾城便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笑声,正是晏忠的,另外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晏倾城有些熟悉,但一时间也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爷爷。” 玉儿挑开珠帘,晏倾城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见正和一个人说话说到兴致上的晏忠连忙道:“快过来。” 晏倾城的心下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只是瞧见和晏忠说话的人,晏倾城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冥瞳! “大小姐。” 见正主出来,冥瞳立刻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恭恭敬敬的同她拱了拱手,倒是一旁的晏忠很是意外,都说秦王府的人甚是傲气,便就是皇帝也不会得到他们的过多敬意,看来传闻不甚真实。 想到这儿,晏忠很是欣慰的看着晏倾城,就像是他的小倾城一样,旁人都说自己的小倾城如何的不好,实际上呢? 晏忠兀自美滋滋的,也没管走进来的要和吴玉莲两个人。 冥瞳见晏倾城的面上有些诧异,连忙道:“王……” 差点就要将平日里叫的晏倾城称呼给喊了出来,冥瞳连忙改了口:“王爷让属下为姑娘送些东西过来。” “送什么东西。” 晏倾城此刻的心情只觉得秦墨萧是无事献殷勤,冥瞳转过身,将盖着的红绸拿开,只见里面一整套的衣裳,从头上的首饰到鞋子,无一不是准备好了的。 “王爷说,之前托小姐帮忙寻的药草也多亏了小姐,而且还请动了鬼医赠药,就寻了这些东西,还请小姐接受这份谢礼。” 冥瞳说的一本正经,晏倾城只觉得厉害,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还真是有主就有仆,她可不记得除了那次的交易之后,她有送过秦墨萧什么药材,甚至秦墨萧还当她的药引子。 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晏倾城看着冥瞳:“这些礼物未免是有些贵重逾矩了。” 毕竟男子送女子衣裳,大多数都是有一些暧昧的因素的。 冥瞳轻咳一声:“王爷不会选礼物,这是王爷亲自选的,说是小姐的美貌才能称得上这些东西的好归宿。” 秦墨萧亲自选的? 晏倾城的心神一动,居然有些不大想要推辞了。 冥瞳看向晏倾城,面上露出一个笑来,只是在晏倾城的眼中,那个笑可不是很自然。 “嗯……东西送到了,王爷说,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可以去秦王府寻他就是。” 冥瞳面对着晏倾城,只觉得这未来王妃的气势和王爷居然有些相似啊…… 不愧是两口子。 晏倾城只觉得冥瞳看她的眼神很是诡异,不过送上门的东西,晏倾城也没有不要的道理,让玉儿收下了。 见目的达成,冥瞳便就告退了。 等出了将军府,冥瞳这才觉得轻松了些,未来的王妃和王爷未来的家里人,他搜肠刮肚的好不容易找出了和晏忠的共同话题,将东西给了晏倾城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得少做一些,他心里头总觉得砰砰砰的。 晏秋月看见那叠好的衣裳和放好的发饰鞋子,面上僵硬了起来,这些东西哪一样是凡物? 光是那簪子,还是她前两日出去的时候看见万宝堂还不曾打造完的一个头面,她当时喜欢,只是要价实在是高,吴玉莲那两日早就是兜里干干净净,就为了凑足那五十万两给晏倾城送过去。 结果今天那头面就这样在她的面前,却不是她的。 还有那双鞋,上面的刺绣她是看得分明,是京城中有名的绣娘绣出来的,那件衣裳,上面的绣花她也是认识,用的都是上等的材质和绣法…… 她怎的能这般好运,就让她在泥潭挣扎,而她被万众簇拥? 嫉恨在一瞬间席卷了晏秋月的心,吴玉莲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正准备离开,却见身边的女儿上前了一步:“姐姐和秦王殿下的关系似乎很好。” 晏忠的脸上笑容一下子淡了下来,带着些漠然的看向晏秋月:“若是无事,你们就回去吧。” 吴玉莲咬着牙,正要带着晏秋月离开,晏秋月不知道是哪里来了力气,直接挣脱开吴玉莲的手的钳制:“姐姐和秦王殿下前不久一起去南山寺祈福,现在又送给姐姐红绸盖的衣裳鞋子,想来是喜欢姐姐的,姐姐怎的不给个明确的态度?” 她承认自己是嫉妒的要疯掉了,八宝流光簪固然贵重,可是哪里比得上秦墨萧送的这些礼物,更何况光是其中一样都足以让她嫉妒到发狂! 第183章: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晏倾城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不知道这些同妹妹可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 晏秋月差点将“水性杨花”四个字给说了出来,只是看见晏倾城的脸色,再看看一旁已经阴沉着脸的晏忠,终究是给咽了回去:“自然是不行的,咱们将军府是在乎名声的,若是姐姐也喜欢秦王殿下,挑明了对谁不好?” 要是晏倾城当真跑去问秦墨萧这个问题,只怕是不知道丢人二字是怎么写的。 她就是想要晏倾城丢人,就算是以后连带着说出来还是将军府的,她也很快就能嫁到东宫,同这些还有什么说的? 想到这些,晏秋月的心中底气更是足了些:“姐姐你若是喜欢王爷,咱们能够喜结连理,自然是好的,但是咱们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咱们也该清楚呀。” 完全一副苦口婆心想要帮姐姐的好妹妹模样,晏倾城啼笑皆非的看着晏秋月:“妹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当初同太子殿下就是如此? 妹妹,做人要矜持些才好,你首先就表明了心意,岂不是有些让我将军府无光?” 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晏秋月的眼中划过一丝的戾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晏忠冷声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期盼着会有个什么事情发生?” 这句话让晏秋月一下堵住了嘴,愣愣的看着他。 明明晏倾城才是败坏门楣的那个人,晏忠那么看重将军府面子的人,怎么就到了现在还不肯处置晏倾城? “月儿!” 吴玉莲低声呵斥了晏秋月一声,连忙道:“月儿这孩子词不达意,父亲莫要和她计较,月儿走,我们回去!” 晏秋月一双眼睛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晏忠,她始终是想不出来为什么,那么注重将军府面子,甚至连朝中的队都不站的晏忠,居然接受了秦王府的示好,甚至是完全不理会她! 晏倾城晏倾城晏倾城! 她晏秋月这辈子就要在晏倾城的阴影下活着吗!难道就因为她不是嫡女? 吴玉莲连拉带拽的将人给拽了回去,等出了延年堂,晏秋月这才算是恢复了一些清醒,转过头看了一眼延年堂。 吴玉莲以为她还要往里面去,连忙拉住她的袖子,面上带了几分的严厉:“别去了!” “因为我不是嫡女,所以我就该受着她的气?” 晏秋月有些想不通:“娘,是爷爷说的,无法忍受有人败坏将军府的脸面,为什么是她,爷爷就忍受了?” “这不过是因为她爹娘没了而已。” 吴玉莲安慰着她:“她迟早会付出自己的代价的。” 晏秋月咬着牙:“她和秦王绝对有猫腻!” 吴玉莲的目光闪了闪:“这不是咱们现在该想的。” “她水性杨花,那段时间日日不在府上,还指不定是做了什么呢!” 晏秋月冷笑一声:“我记得分明,当初玉儿那个死丫头在她身边有一夜,说她睡下了,可是屋子里分明没有人,没多久她就回来了,再没多久,秦王就过来了,娘,难道您不记得了?” 吴玉莲面色微微的变了变:“确实是……” 听到吴玉莲也是这么说,晏秋月的脸上多了些得意的笑:“在尚书家雨落落水的那次,还不是秦王来给她解得围?若是说两个人之间没什么关系,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原本吴玉莲怕晏忠生气,也不曾往着这个上头想,被晏秋月这么一说,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就算是她和秦王有关系,那可是皇叔,皇上也是要礼让的人,咱们能如何?”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晏秋月张了张嘴,也知道的确是提不得,但就算是她说出去,也只怕是会被晏忠给收拾了。 母女两人越走越远,一直安安静静在一旁拔草的小奴役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里带着些疑惑。 方才他就在这儿拔草,因为个头小,又瘦弱,吴玉莲两人又没在意旁边环境,俨然不晓得他的存在。 她们说的那些话早就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想了想,小奴役站起身来往着延年堂里走去了。 晏倾城看着晏忠,心下竟然生了几分的忐忑:“爷爷是在生我的气?” “我生你什么气。” 晏忠摇摇头:“老夫虽然之前不在京城,但是身边的人还算是查消息灵便,晓得是他帮过你几次。” 晏倾城垂下眼帘:“爷爷看重将军府的脸面,不会觉得我往前的动作荒唐,是在丢人吗?” “自愿堕落拉别人垫背,和被别人骗着的,能一样吗?” 晏忠目光温和:“你现在能够识清是非,便就已经足够了。” 有一种感觉突然从心中弥漫开,带着些许的酸胀在心里涨开,被信任,被护着的感觉是这样。 “从前我没办法护住你,现在我想护着你,看着你能够有一个好归宿,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了。” 晏忠知道晏倾城这些年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是怎么样的,他心里也清楚,他怎么舍得责怪这个孩子? “爷爷,我……” 晏倾城看向他,一张口却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将军,小姐,奴才有话要说。” “这声音像是带我们过来的,见见吧。” 晏倾城开口说到,晏忠微微颔首,很快门被打开,一个白净的小奴役看见晏倾城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这件事怕是小姐听着不大好……” 看见他似乎是有些难为情,加上方才晏秋月吴玉莲离开,晏倾城也是知道其中有什么事情发生,笑着道:“你说吧,我没事。” 小奴役吞吞吐吐的,晏倾城好笑道:“我就在这儿,若是不好的话迟早也是会传到我耳朵里,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奴役愣住:“小姐知道是说您的?” 说罢,小奴役脸上一片通红:“我……” “说吧。” 晏倾城看着他,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第184章:这些都是假的么? 晏秋月和吴玉莲对她可谓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说出什么好话出来,不过看来晏秋月和吴玉莲两个人许是气狠了,居然没发现小奴役的存在。 小奴役吞吞吐吐的将方才的话给说了一遍,当着晏倾城的面,他也说不出那些个话来。 晏忠的脸色越是听到了后面,越是差,听完最后一句,竟然直接起身去拿自己挂在墙上的刀来,晏倾城连忙伸手将晏忠给拦下,身形宛若是鬼魅一般,白嫩的小手直接将晏忠的手腕握住:“爷爷!” “她们竟然是在背后这么说你的!” 晏忠的一双眼睛微微的发红:“你是老夫的孙女儿,老夫愿意把一切都给你那是老夫自己的事情,她们算是什么东西!” 晏倾城心下暗自叹了口气,她就该私底下找着问的,即便是晏忠再气不过,那也是事后算账,晏忠好歹也是会有些理智的。 “爷爷,您若是现在去找她们,那些盯着您的人可是会趁机大做文章,您就算是将她们给收拾了,您若是有什么被牵制住的了,您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 晏倾城松开手:“若是您觉得后果无所谓,您就去吧,砍死了她们也好。” “你!” 晏忠皱着眉头,总算是找回了些理智:“这件事情就算是不去处理,现在也该有个说法。” “说法?” 晏倾城心下生了些不好的预感:“什么说法。” “虽然老夫不介意你往后的婚嫁,只希望你能够嫁给一个良人,但是现在爷爷也不得不问问你,你和秦王殿下到底是如何?” 晏忠松开握着刀的手,面色严肃的看着晏倾城。 在晏倾城的记忆中,晏忠似乎还没有这么严肃面对自己的时候,晏倾城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这件事情老夫必须知道!” 见晏倾城不说话,晏忠以为晏倾城是不愿意说,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爷爷不会害你,你若是想要和秦王殿下在一起,爷爷去宫里为你求皇上下一道赐婚!” 听说晏倾城收下了礼物的秦墨萧早就按捺不住的往着将军府过来,方才找好隐蔽身形的地方,便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秦墨萧的眸子微微一亮。 若是晏倾城答应下来,那往后…… 一时间秦墨萧的心里头居然有了些雀跃,不过要姑娘家去求婚,想来是是不大好的,他倒是不介意让他那个皇帝兄弟先下旨意。 也不知道晏倾城嫁过来喜欢什么样子的院子……就先按照她的簪芳苑来修整吧,总归是不会出错,等晏倾城嫁给他了以后,晏忠也该是好好地对待,就是那个晏止峰,似乎跟晏倾城有什么过节,他自然是会查出来的。 就听了那么一句话,秦墨萧俨然是已经将未来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只是里面迟迟的不曾传出什么声音来,让秦墨萧更是有些忐忑。 半晌,就在秦墨萧几乎都要被吊足了胃口时候,才听见少女轻灵的声音:“这件事情就是表面上的那样,之前我从玉香楼摔下来被晏秋月和商玄昊围观的时候,是秦王殿下将您的书信给了我。 再之后遇见了鬼医,也就是我现在的师傅,当时找一样药材,这才是去了拍卖行,王爷出手大方,将师傅的药草给了他,这才算是一个交集。 秦王殿下三番五次的帮我,也不过是因为我的师傅是鬼医,他肯卖我这个面子罢了,更何况他是商海的皇叔,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甚是有理,只是有些人的心则是逐渐沉下,身体里似乎是有什么野兽在咆哮:“你瞧瞧,她对你根本就是不屑一顾!你做的所有的事情在她的眼睛里面都是你处心积虑接近她的借口!” 秦墨萧无声无息的离开延年堂,隐匿在一处地方一声不吭。 这些都是假的么? 可是他记得分明,他吻她的时候,那感觉是真的,他抱着她,她身上的香味蔓延开的时候,那个感觉也是真的,他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她一脸恼怒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是真,她说要对自己负责的时候,也不是假的。 是假的么? 与此同时,浑然不觉的晏倾城站在晏忠的面前,再次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道:“我和秦王殿下不过是君子之交,爷爷也答应了我,让我自己挑选夫婿。 孙女儿希望能够和一个情投意合的人相守一辈子,但现在爷爷也知道,即便是我们现在关系比起旁人来说比较亲密了一些,可是他还不是孙女儿一下子就认定了的人。” “你的意思是要看看以后?” 晏忠这一回算是反应的很快。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能够和秦王殿下结成连理,自然是不错的,只是前提得是他能够让我感到安心,至于感情,这些是后衍生的事情,旁人的眼光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晏忠消了气,看着晏倾城叹了口气:“你这个性子,什么都看得太透彻了,怕是不得好。” 晏倾城抿着唇笑:“怎么会不得好,有爷爷在我身边呢……若真是和秦王殿下有什么关系产生,也该是他去提亲,爷爷去为我提亲算是什么?” 除此之外,晏倾城的心里更多地还是希望能够自由一些。 秦墨萧对她的态度让她的确是有些失望,再者说了,不过是一层膜罢了,她也不是因为身子给了他就会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否认了的人。 晏忠算是消了气,爷孙俩好好地说了会儿话,晏倾城见时间差不多了中午,直接在延年堂用过午膳才回去。 刚进房间,晏倾城还没来得及放松身子,便就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的耳边飞快的呼过,晏倾城的身子飞快的一转,哪知那人似乎是不打算放过她,招式凌厉的朝着晏倾城袭来。 晏倾城虽然开始了练武,但是毕竟时间不长,只能够躲避,完全没能有主动的机会。 开始两招还算好,只是对方出手实在是太快了些,晏倾城俨然有些跟不上了。 第185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妃 晏倾城一边招架着眼前的攻击,一边想要看清楚是谁攻击的自己。 眼前人的攻势实在是激烈的很,晏倾城无暇分身,她不敢将玉儿她们贸贸然的叫进来,否则要真是什么人的话,她不一定能够护住她们。 余光瞥见早上自己出门的时候随手放的小瓶子,晏倾城的眼中微微一亮,身子迅速的一转,顺势将自己的瓶子给掏出来了一个,将瓶塞一拔开,正要将里面的药粉撒过去,却是看见眼前的人已经收了手,站在了原地。 “王爷?” 晏倾城有些不可置信,手上的动作算是迅速,直接将手腕往旁边一斜,里面的药粉顿时撒了不少在地上,还有一些落在了晏倾城的手腕上。 晏倾城皱着眉头将瓶子收了起来,不去理会手腕上的药粉,看着秦墨萧有些不悦:“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秦墨萧的脸色冰冷,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陌生的感觉,只是定定的看着晏倾城。 “中邪了?” 晏倾城上前一步,要用自己没有沾染药粉的手去给他把脉,秦墨萧反手将晏倾城的手腕握住,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她,似乎是带着些许的怒意。 “你这是做什么。” 晏倾城不知道秦墨萧这是做什么,只是用力的挣脱开他的禁锢,声音里染了几分的薄怒:“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调制的毒,都还没来得及炼制解药的,沾染上难受死你!” 幸好是她收手的快,否则那一瓶子都会撒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她可不保证自己能够尽快的调制出解药来。 “你不愿意同我在一起?” 秦墨萧答非所问的看着晏倾城。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这位爷今日又是什么闲情逸致,跑过来做什么发疯。 “你怎的了?” 晏倾城叹了口气,转过身将药瓶子给收好,坐下将自己的袖子挽起只见白如皓月的手腕上多了密密麻麻的血泡。 晏倾城将自己先前炼制的清心丹给吞了一颗,看了看手腕上的血泡,若有所思的站起身来,准备着和秦墨萧说完话后去炼药。 “你方才撒的是这个药?” 秦墨萧今日好像就是要和晏倾城作对一般,方才晏倾城问他的时候他不回答,等看见了晏倾城手腕上的伤,这才皱起了眉头文了这么一句。 “你改庆幸我反应够快,否则这个药就是会洒向你的脸了。” 晏倾城看着他:“今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才不是冥瞳过来了一趟么。” 晏倾城说话的语气很是平淡,就像是在一起许久了的老夫老妻,自然而然,半点的虚假也没有,秦墨萧的脸上柔和了些:“我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晏倾城俨然是没有意识到那些风花雪月,依旧是一根筋儿,果不其然,秦墨萧的脸色更黑了些。 “你要不要嫁我。” 秦墨萧张口直接问了这么一句,晏倾城正在想着用什么药炼制出来的解药比较好,听见他这话,面上的神色微微的变化:“王爷这是怎的了?” “不怎的,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妃。” 秦墨萧上前一步,晏倾城对上他的眼,心下狠狠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笑道:“王爷,我希望的是能够嫁给一个爱我的人,可是您说了,您根本就不爱我不是吗?” 秦墨萧一愣,随即想起来昨日的时候自己是随口说了一句不喜欢,结果眼前的女人态度立马转变,他还暗自琢磨了一番,认定是晏倾城不高兴了,结果怎么今日就能够这么淡然的直接说出来这句话? 晏倾城的面上神色淡然,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任何的恼意:“这种事情是需要你情我愿的,我不觉得咱们现在的状态是适合成为夫妻的。” 外面的暗卫:“……” 自觉地找别的地儿待着去了,他们还从来没见到过自己的王爷会是这么个模样,也没见到过还有女子在王爷的魅力前还能够拒绝。 “王爷,若是无事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是闺阁,被旁人看见了,恐怕是不大好。” 晏倾城站起身来:“我要去炼药了,下次来,王爷就别出手了吧,否则会伤到人的。” 秦墨萧张了张嘴,只觉得有些地方似乎是出了错,听见晏倾城冷漠的回答,还有她拒绝自己的回答,他只觉得烦闷的很。 比太子那个蠢货不断地招惹出麻烦来还要他烦躁。 秦墨萧想说些什么,看见她的手腕,却是缄默,转身离开,无声无息的消失。 屋子里没了动静,晏倾城依旧是背脊挺直,确定了屋子没人后,这才慢慢的往外走去,眼中生了些迷蒙。 虽然决定了要顺其自然,要先在这之前放弃对秦墨萧的那一丁点儿幻想,可是方才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居然还有些动心起来。 “着了魔了。” 晏倾城摇摇头,直接进入了自己的小药房,一整个下午算是在药房过了。 今日说来说去,似乎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倒是晏秋月在晏倾城去延年堂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堵着她,说了些风凉话,顺便将秦墨萧也拿出来阴阳怪气了一番,晏倾城也不搭理她,反倒是身边的寻音几句话将人给呛了回去。 “没想到你现在也算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家伙了。” 晏倾城笑着同她说道,原本心中的烦闷在这会儿似乎也是烟消云散了。 “奴婢想要跟在小姐的身边。” 寻音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坚定。 晏倾城笑了笑也不曾说话。 晚上洗漱过后,晏倾城按照常例喝了一盅牛乳茶就休息下了,今日的事情说是无事,却也发生了不少。 晏倾城想着白日里发生的种种,只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现在牵挂的事情多了,也就变得有些畏首畏尾了。 只是秦墨萧不是她的良人,她也不会去纠缠着这些虚无的事情,但是那句“嫁给我做我的王妃”让晏倾城心里乱了。 第186章:何必呢 想的实在是有些多,晏倾城反倒是变得更加清醒了些。 睡不着,晏倾城干脆做起来练内力,让那股小小的真气在身体里游走了一番,感受了一下屋子里的气息,似乎是要比自己没有内力的时候好很多。 风似乎都慢了些,那些声音都变得格外的清晰起来,暖阁里玉儿她们休息时候的呼吸声,眼前的景象都有了一个逐渐清晰的轮廓出来。 也许在那些高手面前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晏倾城来说,已经是一个十分的新发现了,心情也不由得欢快了些。 外头的月光皎洁,晏倾城心情有些痒痒的,想要试试现在的身法该是怎样的,虽然今日下午的时候和秦墨萧算是过了招,但是她若不是拿出了毒药来,让秦墨萧站住,她哪里会是秦墨萧的对手,那个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身法有没有提高。 说做就做,晏倾城穿好一套骑射的衣服,简单的将三千墨发用红线一绑,便就将窗子打开,身姿利落的翻出窗到了院子里。 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套拳,晏倾城灵机一动,将自己的那些格斗也一起加入进去,一场下来,不由得喘起了气。 “你这么晚还在练武?” 秦墨萧站在一边,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晏倾城吓了一跳,看见是他,不由得有些好笑:“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将军府成了王府?” 秦墨萧上前,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腰肢扣住,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来如何?” 晏倾城微微一愣,随即宛若是一条泥鳅一般,借着巧劲儿滑出他的怀中:“王爷,咱们当时可是说好了,我对你负责,可是我不是你的女人。” “本王不知道何时有说过这种话。” 秦墨萧直接上前,将人给强制性的半抱在怀里,一起进了屋子。 秦墨萧的步子很轻,晏倾城根本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是直接从正门走的,玉儿和寻音昏昏欲睡,一点一点的,晏倾城毫不怀疑,下一刻她们就会醒过来。 秦墨萧面上毫无波澜,直接带着晏倾城走进了卧房,这才将人给松开。 晏倾城以为得到了自由,还不来得及松口气,腰被搂得更紧了些,唇上蓦然一热,似乎是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宛若是一条蛇,灵巧的撬开她的唇舌,在她的口中肆虐。 “唔……” 晏倾城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情况,一双眼睛竟然带了些足无措一般的看着秦墨萧。 秦墨萧似是惩罚她的不专心,在她的唇上不重不轻的咬了一口,晏倾城吃痛,有些恼怒的看着秦墨萧,身上的力气却像是被吸走了一般,若不是秦墨萧扶着她的背脊,只怕是晏倾城就要摔下去了。 过了许久,秦墨萧才算是松开了她,晏倾城的眼中一片的水雾迷蒙,面上宛若是桃花灿烂,一张樱唇更是微微的发肿,上面满是水光,嫣红的唇在月色下似乎更是动人了一些。 “你说过会听我的。” 秦墨萧忍住身体上的变化,嘶哑着声音:“你只能够有我。” 晏倾城的脑子慢慢的恢复了清明,秦墨萧松开她往后推了两步,转身又是飞一般的消失了。 这一幕让晏倾城有些哽噎,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有些不大对,分明她才是被强吻的那个人不是吗,怎么秦墨萧倒像是个小媳妇一样? 不过想起方才,晏倾城原本都还是红晕未散,现在更是宛若喝了酒一般,明艳的紧,让人挪不开眼。 “什么男人!” 晏倾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秦墨萧是非礼了她就直接跑了,不由得黑了脸:“下次再见,定然对你不客气!” 被秦墨萧这么折腾了一番,晏倾城反倒是有了困意,换下衣服,不多时就睡下了。 第二日的日子一如既往,只是秦墨萧依旧是过来,晏倾城看见屋子里突然出现的男人,只恨不得将人给打出去,但是又只能够恨恨的看他一眼,言语搪塞着玉儿她们。 秦墨萧这厮也不知道是怎的魔怔了,居然开始将晏倾城的所有都管起来了,连着晏倾城穿衣也是给了限制。 晏倾城见他将自己的闺房当做了自己的后花园,再看看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摆放的东西,压抑住那一股无名火来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你很闲?” “我想跟在你身边。” 秦墨萧定定的看着她,晏倾城抿了抿唇:“王爷,你不觉得你影响到了我的生活吗?” 听到这话的秦墨萧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骗了一般,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拧着眉头:“我影响到你的生活?” 他握住的是晏倾城伤到的那个手腕,即便是解了毒,那些皮外伤还是没那么快好的,晏倾城面上微微的发白,反问道:“你不觉得?” “你对我便就半点的喜欢也没有?” 秦墨萧似乎是有些急切一般,晏倾城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垂下眼帘:“王爷,你不喜欢我,你和我都知道,所以你何必呢?” 何必呢—— 秦墨萧松开她,一双眼中带了些古怪,转身直接离开了。 虽然瞧见他那个样子,晏倾城心下也是不大舒服,但见他走了,晏倾城也算是松了口气。 她虽然不清楚秦墨萧这是做什么,甚至心中有些欢喜,可是这种诡异的关系让她感受不到安心。 也罢也罢,日子能好好过就行了。 诚然,秦墨萧亲王殿下并非真君子,而是个真小人。 第二日一早,?晏倾城才练完武,就听见外面传来小奴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的目光看着晏倾城:“大小姐,您最近是不是有得罪秦王殿下……秦王殿下过来了。” “得罪?” 晏倾城当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跑了过来,随即就听出来小奴役话里的不对劲:“他不高兴?” “嗯……是有一些,秦王殿下说,昨日为大小姐送来的衣裳不知道大小姐可是喜欢,他想瞧着大小姐穿上是什么样子。” 小奴役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脸上阴沉沉的,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他。” 第187章:往前的恩怨也算是了结 这么幼稚的手段? 晏倾城面上甚是古怪,玉儿惊了惊:“秦王殿下外面可是被传做阎王的,先前以为他帮小姐,不会是那般的人,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小奴役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姐姐这话还是少说吧,昨日他谢谢小姐的照顾,想来今日是登门道谢吧?” 登门道谢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阵势。 晏倾城有些头疼,但是现在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事情,左右不过是一套衣裳罢了,晏倾城若是拒绝,只怕是那人还有后招。 叹了口气,晏倾城进了屋子,赵秋给她换衣裳,面上有些凝重,见左右没了旁人,赵秋这才低声道:“不管是如何,秦王殿下是皇家的人,更何况还是皇上的兄弟,参合的多了不大好,之前的事情是之前的事情,现在秦王殿下上了门,怕是说不清楚……” 剩下的话赵秋没有说,但是晏倾城也是明白,前两日的时候晏秋月和吴玉莲两个人还在猜测她和秦墨萧的关系不清不楚,结果现在秦墨萧就过来了,甚至是有些大张旗鼓,只怕是给了她们借口。 秦墨萧送的衣服很好,布料是难得一见的冰蚕丝,只是如今冬日,晏倾城一换上,只觉得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来,赵秋连忙将斗篷给她披上,这才算是好了些。 玉儿她们原本是打算今日将花茶拿出来晒晒的,难得有一个好天气,但是心里担心着晏倾城,亦步亦趋的就跟了上去。 到了延年堂,晏倾城听不见里面的一点声音,只看见冥瞳站在平日里赵虎站着的地方,看见晏倾城,冥瞳上前一步行礼:“姑娘来了,请——”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直接上了台阶,屋子里的情形一目了然,秦墨萧坐在座首,似乎是在品茶,可实际上半点也不曾喝,看来是觉得这儿的茶不够好。 晏忠坐在一旁,很是安静的坐着,底下坐着的晏止峰吴玉莲和晏秋月更是大气也不出一下。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屋子里除了秦墨萧以外,几乎全部转过了头看向她。 晏倾城见依旧是晃荡着茶水的秦墨萧,只觉得一阵的疲惫:“王爷造访,倾城不曾来迎接,怠慢了。” 秦墨萧这才看向她,不说话,先是打量了一番,一双眼里带着些许的不满:“本王说过了,让你穿本王送的衣服过来。” 晏忠面上更黑了些,沉声道:“王爷豪气,用冰蚕丝制了一套夏装,便就是夏日也是清爽的,孙女身子骨弱,这个天气穿怕是不大好。” “那是本王送的,这就是她得穿的理由。” 晏倾城的眸子微微的一沉,想起来之前春兰和晏秋月想要故技重施的手段,面上更是不快:“不知道王爷今日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 秦墨萧看向她的眼睛,莫名其妙的有些咬牙切齿:“你为何不看我。” “王爷尊容,臣女不敢。” 晏倾城淡淡的说着,虽然是不知道秦墨萧这是在做什么,但是晏倾城通过之前也算是能够明白,秦墨萧分明就是在想着将她给控制住。 这种控制甚至带了一种欲望,时间不久,次数不多,但是晏倾城也感受到自己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来今日过了要尽快的和秦墨萧好好地谈谈这件事才行。 “你有什么不敢的?” 秦墨萧低声冷笑了一声,底下的晏秋月眼中划过一丝的异样,和吴玉莲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吴玉莲自然也是听出来这秦墨萧和晏倾城之间似乎是有些不大一样,但毕竟对方还是个皇叔,就算是不要晏倾城的脸面,她也总不能将自己给搭进去不是。 晏倾城听得出他口气里头的不快,心下叹了口气:“王爷,您是想要如何?” 秦墨萧噎了一下,他何曾想过如何,就是听见晏倾城不愿意嫁给他心里不痛快罢了,但是此刻秦墨萧自然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只是瞥着眼睛看了晏倾城一眼,默不作声的坐回去。 晏倾城见他这个样子,只好道:“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王爷告知臣女好了,爷爷身子不好,还希望王爷能够包涵。” 虽说是请求的话,但是晏倾城的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秦墨萧怒极反笑,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模样,就连他告诉她,她的清白没了的时候,她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下而已。 “若是说王爷只是为了看臣女穿上冰蚕丝衣的话,王爷可否看完就离开。” 晏倾城也不打算和他耗着,直接干脆的问着,秦墨萧原本就是随意拉的借口,自然是拒绝不得,晏倾城将斗篷解开,只见泛着柔柔的蓝色的长裙将女子的面容衬得格外的冷静,甚至是有几分的冷艳。 “王爷请回吧,往前的恩怨也算是了结,不必再来谢过……” 晏倾城这句话算是将吴玉莲她们的话给堵死,随即继续道:“往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师傅能够帮上你的自然也是不会推辞。” 关键时刻,拉出明老来,也算是不错。 秦墨萧眼中划过一丝的惊艳,随即眼神有些复杂,直接起身同晏倾城擦肩而过:“本王先回去了。” 晏倾城恭恭敬敬的行着礼:“王爷请——” 还不等秦墨萧走远,原本就担心着晏倾城的晏忠直接将斗篷再次给她披上,面上发黑:“这个秦王当真是过分,居然是让你一个弱女子穿着这么单薄的衣裳在这冬日里!” 晏倾城晓得秦墨萧是对自己有气,依照他的性子,报复出这么幼稚的手段,也算是温和了。 “我倒是没什么事。” 晏倾城笑着和晏忠说着话,一旁的晏秋月忽的开口:“姐姐和秦王殿下的关系似乎很是不错。” 就这么一句话,算是几个人都看向了她,晏秋月有些慌乱,但看见自己身边还有父母的时候,顿时安下了心,将那么一抹慌乱给按下去,笑着道:“姐姐和秦王殿下从未有过交往,妹妹只是好奇罢了。” 第188章:发生争吵 “这话在家说说也就是了,出去了万不要这般的莽撞。” 晏倾城很是温和的笑着:“毕竟祸从口出,我不在意妹妹的那些胡言乱语,可是秦王殿下是皇族的人,总归是不能够在皇家胡作非为的是不是?” 晏秋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不精彩。 晏倾城转过头看向晏忠:“许是昨日的时候收到东西没有给王爷托话,在师傅那里,王爷也是待我几分客气,只是他脾气古怪而已。” 晏忠一脸的诧异,方才可不是什么客气啊…… 一个王爷对着一个臣女不用“本王”自称,反倒是用起了“我”这种字眼,不就是平等的关系了吗? 晏倾城面不改色:“爷爷先忙着吧,我还要回去处理事情。” “嗯,也好。” 晏忠微微的点点头,心下一阵的庆幸,还好小倾城要等着有情人,这秦王殿下好是好,怎么感觉这般的脾气古怪,若真是嫁了过去,只怕是自己这个孙女儿要吃不少的苦头。 如此一想,晏忠的心下生了些愧疚,居然有过让晏倾城去跳这个火坑的想法,实在是罪过! 晏倾城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一直冷眼看着她的晏秋月,唇角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来,继而擦肩而过。 晏秋月只觉得背上一阵的惊悚,方才的晏倾城……是那般的恐怖! 吴玉莲握住她的手,心下一惊:“月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晏倾城听见后面传来的动静,面上依旧是浅浅淡淡,等回到了簪芳苑,晏倾城连忙将衣服给换成了自己平日的衣裳,这才感觉身子慢慢的回暖。 赵秋给她煮了茶,等到身上不冷了,晏倾城这才一手拿着茶杯在自己的唇边,另一只手轻轻地叩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小姐,您要不然再睡会儿?” 玉儿还是担心,晏倾城笑道:“不必了,你先出去吧,我看会儿书,没有我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玉儿点点头,将书都给拿了过来,这才离开,将门给关好,心里却是积了一肚子的气。 她还以为那个秦王殿下是什么好人,毕竟帮过自家小姐那么多次,但是这次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小姐?冬日穿这种衣裳,若是冻坏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玉儿更是心疼自家的小姐了。 屋子里的晏倾城身上盖着厚厚的狐狸皮,拿起一本书来,声音淡然:“去将你们的主子给叫过来,我有话和他说。” 周围一片的寂静,晏倾城慢慢道:“你们若是不愿意去做这件事,那就全都离开吧,我这儿不需要这种不会执行命令的人。” “姑娘这是在难为属下……”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晏倾城的面前,虽然用面具遮去了半张脸,但是晏倾城还是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无奈。 “为难?” 晏倾城将书放下,整好以暇的笑看他,眼中没有半点的温度:“你们的主子为难我的时候可没有在意过我的处境。” 即便是晏忠在身边,晏倾城的日子虽然比从前好了一些,可是那些明着的绊子都变成了暗地里的手段,她的处境也不是很好,更何况现在她算是夺了吴玉莲的权,二房那边都恨不得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现在秦墨萧这个举动无疑是给了他们一把来对付晏倾城的刀。 “告诉他让他过来,我和他谈谈。” 晏倾城说罢,便就随意的挥了挥手,继续翻看着自己手上的书,俨然是不愿意再听其他声音的模样。 暗卫有些后悔,自己就该方才将其他人给推出来的,现在可好,自己算是领了一个苦差事。 殿下对着晏姑娘算是不错,甚至是温和,但是他们又不是晏姑娘,王爷对他们可不会手软,晏姑娘这话分明就是在故意的让他去挨罚啊! 暗卫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离开房间。 晏倾城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出了什么错,让秦墨萧居然是这么大的反应,仔仔细细的将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所有所作所为给反思了一遍,晏倾城是没有发现自己是哪里出了什么错。 正沉思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她的身边,晏倾城转过头看见他,眉头微微的皱起:“你怎的不痛快。” “你不知?” 秦墨萧反问了回来,却又觉得自己这话似乎是有些像是诉说自己的委屈一般,便就转换了口气:“你找我来是要谈什么?” “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很严重的干扰了我的生活。” 晏倾城放下杯子,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王爷,互不打扰是我最开始的目的,到现在,我还是希望能够互不打扰各自的生活。” “你现在说这种话?” 秦墨萧只觉得胸腔泛上一阵的酸涩来,声音里也是带了些恼意。 门被一下子推开,露出玉儿一张紧张的脸来:“小姐,您……” 听到里面动静的玉儿准备看看晏倾城可好,却是看见了秦墨萧,登时嘴巴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晏倾城扶额,现在是事情越来越乱了,她本来是不打算让玉儿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 “玉儿。” 晏倾城给她一个眼色,玉儿连忙将门给关上,一颗心砰砰的跳,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连赵秋和寻音过来她都想着法子给支开了。 晏倾城心下算是送了口气,幸好玉儿机灵,不过有玉儿守着,晏倾城也算是放心了不少,转过眼看向秦墨萧,语气颇是有些无奈:“我若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你便就说出来,何必从我的生活中插手,更何况王爷应该也是知道我现在在家里的处境,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一通话说下来,秦墨萧咬着牙上前一步:“我如何不在意你的想法了,你曾被说过勾引太子冬日故意穿纱衣,我就是想告诉那两个蠢货你不曾,更何况,是你违约在前!” “我违约?” 晏倾城只觉得好笑:“不知道我是哪里做了错事,竟然让王爷这般不痛快?” 第189章:你是我的女人! “当初出了那种事,我身边可是干干净净,一心一意的等着你给我的交代。” 秦墨萧忽的软了口气,一双眼里满是指控。 晏倾城:“……” 歪妖妖灵吗,她怀疑秦王殿下被掉包了。 见晏倾城一时间说不出来话,秦墨萧的心中生了些喜意,之前的时候,自己和身边娶了妻的人算是“讨教”了一番,看来效果还算是可以。 “王爷,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尊重我的生活。” 晏倾城不知道秦墨萧到底是藏了什么招数,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大概王爷不知道,我只想好好地活着,能够安宁是最好的事情。” “这就是你找我来谈的结果?” 秦墨萧面色一变:“你觉得我牵涉到了你的家族?” “王爷,我答应过给你交代,但是现在还不曾年关,我……还是想要好好地想想。” 晏倾城郑重其事:“这种事情难道王爷喜欢草率的?” “你的理由总是多。” 秦墨萧恢复了平日的神色,一双凤眸瞥了一眼晏倾城,直接走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晏倾城见他过来便就有了防备,身子很是机灵的一滚,便就躲过了这么一吻,虽然面上的表情依旧是平日里的神色,但是声音里却带了些恼意:“王爷这是做什么,恼怒了?” 秦墨萧瞧着那张小嘴喋喋不休的说出自己不欢喜的话来,只想用自己的唇去堵住,能够再次品尝到那甜甜的味道。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眉眼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王爷原来对一个不喜欢的人世这么的态度,倒是臣女少见了,若是无事,王爷就先请回吧!” “晏倾城!” 秦墨萧握住她的手腕,眉头皱起:“你是我的女人!” “王爷,不过是一具身子。” 晏倾城一字一顿:“这件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发生了吧,否则以后,我也不知道该是怎样的面对你。” 说话间,晏倾城的眼中满世复杂,秦墨萧沉默不语的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离开。 看见秦墨萧的背影消失,晏倾城这才算是放松下来,只是反应过来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突然又觉得空落落的。 可是这不是正常的吗? 晏倾城自嘲一笑,既然不喜欢,何必来招惹? 等收拾好了心绪,晏倾城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书:“玉儿。” 门很快就被打开,玉儿环顾了一番四周,见没有秦墨萧的影子了,这才连忙进来将门关上凑了过去:“小姐。” “这件事情不要同任何人说。” 晏倾城看向她,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只是一直看着,看的人却是忍不住的在那双眼里沉溺下去。 玉儿点点头:“奴婢知道的。” 顿了顿,玉儿小声的问道:“小姐,秦王殿下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他这番前来,无论如何也会损害到自己的名声……他是不是来道歉的?” 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性,想的多是风花雪月。 晏倾城不答:“我有些饿了,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 玉儿一拍脑袋:“瞧奴婢这脑子,奴婢在小厨房专门让寻音做了些吃的,小姐等下,奴婢这就去拿过来。”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 因着今天早上秦墨萧来一次,府上的气氛总是怪怪的,晏倾城去延年堂吃了午膳就回来了,一下午都是在屋子里看看书,顺便去炼制一些药来。 秦墨萧现在就像是跗骨之蛆了一般,每到无人的时候,就会出现在晏倾城的面前,晏倾城原本是冷着脸说过几次,秦墨萧只当做是耳旁风。 只不过秦墨萧的确是不再做那些动作了,晏倾城也说不清楚到底是高兴还是失落,只觉得心中有些许的复杂,倒也是默许了他。 因着秦墨萧就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的随时都看过来,晏倾城连早膳和晚膳也是直接让端到房间用完才让拿走。 “你这日日的往这儿来,府上是没事儿?” 晏倾城执起筷子,自顾自的夹了一块红烧鱼放在碗中,眉头都不曾动一下:“王爷,我这里院子小,怕是供不了吃食,还是请回吧。” 秦墨萧原本在翻阅她日常的书,闻言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随即大步的走了过来。 晏倾城也不在意:“恐怕是不能够多一双筷子了。” 秦墨萧直接将她整个人给拉进怀里,晏倾城眸光一沉:“王爷何意?” “你既然不想我做你的人,那你就做我的人如何。” 秦墨萧伸出手将筷子拿过,夹着菜喂着晏倾城,晏倾城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从牙关憋出几个字来:“秦墨萧,你不要太过分!” 不过是换了个方式非礼! 秦墨萧生了些坏心思,松开她,任由她挣扎下去,自顾自的用着晏倾城用过的筷子夹着菜,慢条斯理:“我如何的过分了。”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冥瞳却是出现在了窗外,低声的叫了秦墨萧两声,秦墨萧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起身走到窗子,眉头低声的说了些什么,晏倾城也听不到,只好放弃偷听,直接转身将方才秦墨萧用过的筷子用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这才用起了晚膳。 “你有事?” 那边似乎是谈完了,秦墨萧走了过来,应道:“嗯。” 晏倾城放下筷子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我这儿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是想要做些什么……你还是少来一些,我很忙。” 这句话是半点也没有留情面的,秦墨萧皱着眉头,只当做是没有听见:“我要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让冥瞳留下的,你的衣食住行必须要按时按点。” “秦墨萧!” 晏倾城气极反笑:“你莫不是我那爹娘转世,管的还真是宽的很。” “晏倾城。” 秦墨萧不像是之前一般的当做没听见,反倒是认真的叫了这么一声,晏倾城一愣,秦墨萧的目光落在某处:“你还小,养得好说不定还能长。” 第190章:点一盏长生灯 “秦墨萧——” 晏倾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看向他,那人却是极快的消失在了眼前。 小? 他管她小不小! 晏倾城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先前还觉得可以,现在居然还真是有些不是滋味了,小吗? 用完晚膳,晏倾城直接到了院子消食,差不多了又打了一套拳法才回去休息。 日子还算是平静,许是因为年关将至,府上一片的欢欣,连带着晏倾城原本有几分清冷的簪芳苑也是有了几分的生气。 只是让晏倾城颇为头疼的事情就是冥瞳,也不知道秦墨萧跟他说了什么,竟然是日日的看着她吃饭,到了时间不管晏倾城是不是在做事儿,都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晏倾城的身边。 “冥瞳。”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生活被控制了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筷子放到一边:“你主子是什么意思。” “晏小姐先用膳吧。” 冥瞳讪讪的笑着,他也很好奇啊,可是主子又不说,他什么办法。 “告诉他以后不要再这样约束我了。” 晏倾城看了他一眼:“我的确是在乎将军府的名声,但是这不会是我忍让的理由。” “晏小姐这些话还是等到王爷你们见上了说罢。” 冥瞳轻咳一声,将自己给摘除出去。 晏倾城只觉得秦墨萧这些举动是多此一举的好笑,甚至是幼稚透顶,只是现在是晏倾城也不打算是纠结这些事情,只准备将年关的事情给做好就行了。 只是府上的采购速度比晏倾城想的快得多,连赵秋都有些不大相信,拨着算盘问了底下的人好几拨,的确是没有纰漏。 晏倾城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秦墨萧,果不其然,晏倾城让玉儿她们去问人,问出来的就是那些采办的人说他们去了对方就直接给了好的东西。 这是连她的事儿都要插手了吗? 晏倾城好笑,直接手微微的挥了挥:“你们两个亲自去将院子给布置好,每个院子该发放的都给发放了。” 玉儿应下,随即眨着眼睛看着晏倾城:“小姐,事情也是差不多了都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小年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晏倾城一贯不喜欢去凑什么热闹,听见玉儿这么建议,微微的摇摇头:“不必了,我不喜欢出去凑热闹,你们要是想要出去买什么东西就去吧。” “小姐,外面很热闹的,每年也就是年关的时候最有意思了。” 玉儿极力的推荐着:“就算是咱们不去凑热闹,这个时候去一次寺庙点一盏长生灯也好,也好为老爷夫人去祈福一次,让老爷夫人早日往生极乐。” 晏倾城只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都这么多年了,不该是早就往生极乐了吗?” “哎呀小姐,说不定老爷夫人为了你就一直没走呢?” 玉儿双手合十:“小姐去说说自己的近况,也好让他们放心啊。” 这话实在是有些渗人了,晏倾城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只是听见玉儿说道长生灯,这才想了想点点头决定出去。 反正在院子也没什么可做的,她不如为晏忠请一盏长生灯的好。 许是憋得太久了些,玉儿和寻音几乎是满面的欢喜,将晏倾城说的事儿给办好了就跑去准备着马车。 赵秋看着两个丫头欢快的背影,不由得微微的摇摇头:“小小姐太纵容她们了。” “纵容?” 晏倾城看向赵秋,唇角弯出一抹的弧度来:“她们身边只有我,既然对我忠心,我自然是会给她们我能够给的,更何况她们所说所做也不是什么不该的。” 赵秋摇摇头:“小小姐身边能够有人护着那自然是最好,只是奴婢担心的是,怕她们之间会有什么心思。”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玉儿在我还是被二房的打压的时候就陪在身边,且对我的确是忠心耿耿,至于寻音……” 晏倾城顿了顿,看向赵秋:“我自然也是知道她的。” 她是个疑心病重的人,就算是当初的寻音几乎是没有破绽的,但是晏倾城还是让暗卫去查了一遍她的身份,确认了寻音的身份,这才慢慢的用起来的。 赵秋听她这般说,也只好点点头:“小姐是这样的打算自然是最好的。” 晏倾城不再说话,拿着书坐到一边,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赵秋看着少女近乎完美的脸微微的发怔,似乎是看到了当年的小姐,不过她反应也快,只是将面上的神色给掩埋起来,这才恢复了平日的恭敬:“小小姐,奴婢先去给您做些莲子羹喝,也好暖身子。” “嗯。” 晏倾城头也不抬,一直到没了声音,晏倾城这才若有所思的看向赵秋方才站的地方,眼中带了些思虑。 赵秋这个人其实很简单,很好查,更何况她和二房的人根本就不算是一块儿的,又对当初晏倾城生母的事情对吴玉莲抱有怀疑,按理说晏倾城是不该怀疑的。 只是晏倾城总觉得不大安心信任,大概是她生性多疑,但谨慎些也是好的,只要是赵秋不会做出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她不介意卖给自己那个母亲一个面子。 很快玉儿和寻音就穿着桃粉色的裙子进来,给晏倾城好生打扮了一番,几个人这才欢欢喜喜的一起出了府。 到了南山寺,晏倾城又想起来上次和秦墨萧一起过来的情景,只觉得有些恍惚。 玉儿去买好了香火这才进了殿,许是因为小年将至,连佛殿都热闹不少,慈悲的佛祖高大的金身就在正前,满脸的慈祥之色,看着来拜见祈愿的形形色色的俗人。 晏倾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佛祖金身,一时间有些恍惚。 玉儿小声的提醒着她:“小姐,咱们待会儿还要添长生灯吗?” 晏倾城的思绪被拉回,微微的颔首:“嗯。” 她不是什么信这些的人,但是进了这个地方,莫名的感觉到了心里的安稳和安心,便也跪在了蒲扇上,虔诚的为晏忠祈愿。 第191章:师傅有请 一愿爷爷身体安康,长命无忧。 二愿师傅安康。 三愿自己的这一生,能够是自己所期盼的。 默默念完这些愿望,一旁突然传来一声如轻铃的笑声:“你可真贪心,三个愿望,佛祖大概是只能实现两个。” 晏倾城睁开眼睛,看向一边,是一个同样蒙着面纱的少女,看样子是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着考究,看来也是个大家的千金小姐。 “若是只能实现两个,那就前两个吧。” 晏倾城笑了笑:“我的一生也就是希望佛祖能够眷佑一二,但若是佛祖能够护住我的前两个愿望,那么我自己的这辈子,也该是我自己寻求来的安定。” 那少女紧紧的看着她,似乎是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晏倾城听到方才这个少女的愿望,和其他姑娘的求姻缘,求家人健康不大一样,她求得是天下无罪。 “姑娘的愿望倒是奇特。” 晏倾城站起身来:“每个人生下来就是原罪,无论那个人做的多好,对于和他对立面的人来说,他做的也都是罪。” 那个少女也不生气:“佛祖也只能听你诉诉苦,若是每个人的愿望都听了,岂不是天下要乱了套?” 这个姑娘还真是对她的胃口。 晏倾城的唇角微微的勾起,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姑娘所言极是。” 那个少女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便就看见一个小婢女有些慌乱的跑了过来,在少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少女的反应很大,直接转身离开了。 晏倾城笑了笑,京城很难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人啊。 正要转身离开,晏倾城便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 晏倾城不在意,直接迈着步子要离开,却听见后面的声音似乎是又近了些,这才止住脚,有些迷蒙的看了一眼四周,只见一个脑袋光秃秃,眉眼清秀的小和尚看着自己。 见晏倾城看过来,小和尚一手转着念珠,一只手做了礼在自己的胸口前:“这位女施主请留步。” 晏倾城站住脚,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小师傅叫的是我?” 小和尚一张脸上泛出淡淡的笑意:“女施主,你与我佛有缘。” 该不会是想要哄着她来做个尼姑吧?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半点也不相信小和尚说的有缘二字,不说其他,还在现代的时候,她的手上可不是干净的,杀的人可不算是少。 小和尚说她和佛有缘,不是来多要些香火钱就是个小骗子,不过晏倾城也不甚在意:“我来想点一盏长生灯,为爷爷祈福,小师傅可否带路?” 小和尚摇摇头:“女施主不信小僧,是小僧的师傅让小僧来请女施主叙一叙的,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晏倾城噗嗤一笑,也不甚在意:“不知道家师是哪位?” 小和尚一脸的认真:“师傅说,名号不过只是一个代替,女施主的命星很是奇特,师傅相与女施主说说话,也算是解惑。” 晏倾城脸上的笑意逐渐收起,命星,她知道这个东西。 天上的星河其实是每个人的宿命星,所谓生死和劫难,其实都能够在自己的命星中看出来。 “这可是白日,小师傅,这怎么看命星?” 玉儿抢过话来笑道:“我家姑娘的命星又没有写名字,怎么会被师傅看见?” 小和尚似乎是有些不大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这个和看星星没什么关系……师傅是真的想要和女施主好好地说说话,探讨一下,师傅在女施主的命星上看见两个命格,其中一个命格化作了气运陪着女施主,师傅还不曾见过这种现象。” 晏倾城的眼皮子一跳,这个身体里曾经算得上是有两个灵魂,只是原主主动的将身体给了她,所以……就是说,或许这个小和尚的师傅还真的知道? 玉儿刚要开口,晏倾城制止了她,向着小和尚颔首:“小师傅,不知道大师在哪里?” “女施主随小僧来就是了。” 小和尚说罢,就转过身离开,一直走到一处禅房,这才恭声向里面道:“师傅,女施主请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有些苍老的声音:“请女施主进来吧。”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这个人会不会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她虽然不喜欢自己从前的生活,并且有可能她消失后,这个身体也会消失,晏倾城这个人就会完完全全的消失,但是晏倾城还是有些忐忑,自己是不是会回到那个世界。 这些问题就像是乱在一起的毛线一般,完全没办法敞开。 “女施主请。” 小和尚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看向玉儿和寻音:“两位女施主请随小僧在旁边的禅房等待。” 玉儿和寻音有些忐忑,晏倾城看向她们:“去吧,我不会有事情的。” 玉儿和寻音这才随着小和尚离开。 晏倾城推开门,屋子里一片的檀香味,很淡,让人心神安宁,一个白须胡子的老人正坐在前面,手上握着念珠,似乎是在打坐。 晏倾城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老和尚睁开眼,和蔼的笑道:“小姐请坐吧。” “大师知道一些什么?” 晏倾城直接了当的问着,老和尚笑道:“这话怕是有些长了……女施主不如先坐下的好。” 听到这话,晏倾城微微的皱眉,随即坐在老和尚的对面,老和尚将杯子放在面前,从壶中倒出茶水,然后递给晏倾城:“这是寺庙里的新茶,许是不如外头的茶好,但也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晏倾城接过茶杯,看了一眼茶杯,茶香清浅,带着莫名的莲花香,这才轻轻的抿了一口,顿时,口齿生香,让人的精神也舒服了不少。 “倒是好茶。” 晏倾城又喝了一些,夸赞道。 老和尚笑道:“是用的飘落的莲花瓣做的茶,喝着对身子也好。” 晏倾城不答话,只是看着老和尚,老和尚不紧不慢:“女施主是想知道,老衲为何知道施主身上的事情的吧?” 第192章:我还会回去吗? “不知道大师是如何的见地。” 晏倾城也不兜圈子,直接问了这么一句。 老和尚面上的笑渐渐落下,面色沉吟了片刻道:“老衲对命星颇有钻研,上个月的初四,老衲发现了一颗命星即将陨落,只是不过是片刻,原本只有一个命格的命星出现了两个命格。” 晏倾城的心里狠狠地颤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是保持着平静:“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女施主该是清楚的。” 老和尚的脸上恢复了笑意,却是多了些同情:“若是老衲没有推算错,女施主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女施主应当是在那时候有生命危险吧?” 晏倾城不吭声,老和尚也不在意:“所以来到这里后,用自己的灵魂滋养着另一个灵魂,只是不知道为何,另一个灵魂愿意将自己化作气运陪着女施主。 虽然女施主现在有了气运的加持,算得上会有大富大贵,但是这算是逆天,恐怕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麻烦。”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晏倾城微微的笑了笑:“还是多谢师傅的教导。” “这不是教导。” 老和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女施主还是尽量将自己给护着,老衲,还不曾见过如此的奇特,想看看女施主能够创造出什么奇迹来。” 晏倾城忽的笑道:“听说在百年前,也曾经出现过一个这样的人来,只是太过久远,结局也成了千万种的版本。” 老和尚笑道:“那么女施主何不直接新创一个结局?” 晏倾城看着他,将已经冷却了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已然变得有些苦涩:“我向来喜欢将命途握在自己的手心,如今师傅告诉了我这件事,可否再告知弟子另外一件事。”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讲便是。” 老和尚双手合十,晏倾城抿了抿唇:“我还会回去吗?” 老和尚想了想,摇摇头道:“那个世界,已经没了女施主,老衲也不曾听说过还有这么一说,也许是女施主本就和这个地方有些渊源。” 渊源? 晏倾城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今日多谢了师傅解惑。” “该是施主为老衲解惑才是。” 老和尚眉目和善。 等离开禅房,玉儿和寻音这才开始说话:“那个小师傅也实在是太一本正经了,在那里,奴婢二人可是听小和尚念了许久的经文呢。” “那不是挺好?” 晏倾城笑道,只是脑子里还在想那些话,既来之则安之,她不打算再去想着这些事情了。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晏倾城带着两人去为晏忠点了长生灯,想想将明老的灯也给燃上了。 街上人山人海,很是热闹,那些个小贩儿卯足了劲儿的招揽着客人,两个小丫头平日出来的少,寻音又不是帝都本地的,更是没见过这个情形,更是惊喜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等到了药坊,两个小丫头的手上已经提满了东西。 松儿许久不曾看见晏倾城过来,现在看见晏倾城,登时欢快的跑了过来:“姑娘!” “都要新年了,药坊不关?” 晏倾城见屋子里依旧和平常一样,不由得有几分惊讶,松儿嘿嘿一笑:“这病哪儿有挑日子的,先生让开着,也算是不时之需。” “师父呢?” 说起这个来,晏倾城看向屋子里:“不会又出去了吧?” 松儿帮着玉儿她们将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道:“先生昨夜熬了一宿,今天白日的又是忙着做什么东西,现在还睡着呢。” “那你会看病吗?” 晏倾城笑道:“我可是看你连书都没看完呢。” 松儿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简单的疑难杂症我是会的……要不要我去把先生叫起来?” “不用了。” 晏倾城叫住他,虽然不知道明老在忙些什么,但晏倾城也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把老人家给抓起来絮絮叨叨。 将东西给留下后,晏倾城叮嘱了一些事情,又将自己才炼制出来的毒药递给松儿:“这个记得给师父,这个是解药,让他别太折腾了。” “啊?” 松儿几乎是瞬间缩回了手:“这是毒药?” “你别去随便动就是了。” 晏倾城不多说,松儿这才犹犹豫豫的接住。 安排好了,晏倾城便就直接带着两个小丫头去街上随便买了些东西,便就回到了将军府。 晚上晏倾城方才让玉儿出去,秦墨萧就已经出现了,面上很是不好:“你今日去南山寺了?” 晏倾城梳头发的手微微一滞:“这件事还要给你报告一下么?” 秦墨萧不做声,上前来看着晏倾城,一动不动。 晏倾城本就是药师,鼻子很灵,他走的近了,晏倾城才闻到一丝血腥味,面上的表情微微的一变,转过身看向他:“你受伤了?” 秦墨萧不回答,一双眼里带着些不悦:“南山寺是我们一起去的第一个地方,你该和我说一声的。” 晏倾城皱起眉头,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不过是个寺庙,我的行踪都要同你说一遍?” 今日的事情还没做完,但是心中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他总是想起来晏倾城那张生动的小脸。 他想瞧着她笑,一想到她笑的模样,他便就觉得心里一下子就柔软了不少。 他匆匆忙忙的将手头上的事情一放就过来,连胳膊上被划出的一道伤也不怎么在意,结果却是看见她这么冷漠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陪着她去的地方,且是光明正大的,一想到她一个人走了,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晏倾城见他半天不说话,转过身去只瞧得见他一双眼睛微微的泛红,想来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你伤哪儿了。” 晏倾城叹了口气,将自己备着的医药箱给拿了出来放在面前:“我给你包扎。” 秦墨萧抿了抿唇:“胳膊。” 晏倾城走过去,他很自觉的伸出一只胳膊来,晏倾城将他袖子拉起来,只见一道深长的口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193章:爷爷题的字 “伤了不去包扎来找我做什么。” 晏倾城忍住额头上青筋跳动,秦墨萧默不作声,晏倾城故意手下重了些,秦墨萧也是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给秦墨萧包扎好伤口,晏倾城这才起身,叮嘱不要沾水,就继续回到镜子前将发髻给拆开,青丝如瀑,在消瘦的背影甩出一个弧度。 “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晏倾城忍着不去看他:“让冥瞳回去,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安排,你不必插手。” 秦墨萧皱着眉头,不再搭话,直接飞速的离开,晏倾城感受到他离开的动静,不由得气恼的将梳子往桌子上一砸,这个秦墨萧!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秦墨萧这两日来的勤,晏倾城只觉得气恼,像是招惹上了一个牛皮糖一般,索性每日在晏忠那里混日子。 好在小年就来了,晏倾城也终于开始有了自己的事情忙起来。 小年最忙的就是厨房了,晏倾城按照往常的规格置办的,采办的婆子亲自将东西给晏倾城见过后才放进厨房。 玉儿一一的登记在册子,看见东西还有不少,犹豫开口:“小姐,做这些登记有用吗?” “多一分谨慎总归是好的。” 晏倾城揉了揉有些疼的头,昨夜的时候秦墨萧又过来了,倒是没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是免不得和他有一番的争执。 也不知道这位爷是怎么的享受捉弄自己的感觉还是如何,现在宛然是已经赖上她的感觉。 玉儿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但还是依言将这些给记录下来收好。 明日晚上就是年夜饭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了,晏倾城怕有什么遗漏,特意吩咐了让赵秋好好地再好好地检查一遍,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回去休息着了。 第二日小年,晏倾城一大早就去了延年堂,求了晏忠一张“福”字贴在府门,这是商海的习俗,得到家中一个长辈的“福”字,能够美满一整年。 吴玉莲和晏秋月打算出门去买些东西,瞧见门口一个福字,晏秋月一时不察,随口道:“父亲今年的福字写的倒是有几分的劲道。” 吴玉莲多看了两眼,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拉着晏秋月上了马车。 “那不是你爹的字。” 吴玉莲沉着脸:“现如今府上既然有了老爷子,自然是轮不到你父亲题字了。” “爷爷题的字?” 晏秋月愣了愣:“可是女儿不是记得前几年的时候,爷爷说他写的不好不愿意写吗?” “你看得那些市井话本上说将军能武不文,但真正的将军怎么可能不会这些?” 吴玉莲冷笑一声:“他当初推辞,也不过是因为是我去求的字。” “又是那个小贱人?” 晏秋月反应过来,狠狠地咬着牙:“她当真是好命,现在外面说起她来,全然是将之前咱们的那些努力都给白费了!” “这倒是不会。” 吴玉莲的脸色恢复了一贯的雍容,带着些许慈爱的拍着晏秋月的手:“月儿,你现在比从前的时候可是性子沉稳多了,娘告诉你,遇到自己厌恶的人,你没办法将她一击必倒的时候,就要蛰伏,你要相信,只要是你部署的周密,该是你的东西,都还是你的。” 晏秋月一听这话,便就明了,看来这个小年有晏倾城注定是不会好过的了。 到了下午,事情渐多,晏倾城有些忙不过来了,隐约是想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却又在忙的焦头烂额时候给忘记了这件事。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色向黑,晏倾城总算是将那些来府上的庄子人给见完了,寻音也算是松了口气:“现在去应该刚好能够赶上用年夜饭,小姐快些去吧。” 晏倾城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见寻音和玉儿要跟着自己,晏倾城叫住她俩,笑道:“今日是小年,不过是延年堂,还在将军府,出不了什么事儿,你们也组织着咱们簪芳苑不曾回去的一起吃个年夜饭。” “可是……” 寻音还不曾说完,晏倾城便就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可是,这是今日的福礼。” “啊,福礼?” 听不懂这句话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带着些许的迷茫。 晏倾城轻咳一声,一时间忘记了,将那些说惯了的词给说出来当真是有些尴尬:“你们就在簪芳苑就是了,晚上还要守岁,记得准备些东西来,咱们也好打发时间。” 说到这儿,玉儿算是来了精神,点着头应下,晏倾城这才离开。 走在路上,晏倾城只觉得心头有了些慌张,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脑子里总有一件事情是忘记了的。 如此想着,晏倾城的脚下动作更快了些。 延年堂一片的灯火璀然,隐约传来笑声,晏倾城的心下微微的安定了一下,等到了延年堂,正是李言在给晏忠讲故事,讲得绘声绘色的,晏忠对这些计策用兵的故事自然是喜欢的。 晏倾城见他欢喜,不由得起了个心思,若是不然,往后给晏忠多讲讲《三国》也好,想来他是会喜欢的。 “还没有上菜?” 晏倾城笑着坐到晏忠的身边,那是晏忠专门给她留了的位置:“老远听见爷爷的笑声,也不知道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 晏忠乐呵呵的笑道:“李言给老夫讲了些故事,不外乎是用兵上的,你也不会爱听。” “爷爷怎么知道我不爱听。” 晏倾城嘱咐着一旁的侍女去催促小厨房上菜,一边笑着道:“虎父还能有犬女?爷爷也实在是小看我。” “哦,是吗。” 可见晏忠是不相信的,主动的扯着话题:“这新的一年,老夫也不说些什么其他话,只盼着家宅安宁就是了。” 这话一说,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吴玉莲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晏倾城看向她,眼中含着笑意,看来吴玉莲也是知道自己是家宅不宁的重要原因。 厨房早就做好了饭菜,只等着传唤,很快就有侍女鱼贯而出。 第194章:这菜里有毒! 其实平心而论,晏倾城还是第一次过年,对于所有人坐在一起吃饭的这个印象还是仅存于自己看见别人那般的记忆,现在主角终于换做是自己了,这个感觉不要太舒服。 菜正要放上桌子,方才去厨房催上菜的那个小丫鬟上前行礼:“小姐,厨房有点儿小问题,想请您过去瞧瞧。” “什么事儿。” 晏倾城皱着眉头,她分明嘱咐过厨房,不要出什么差错,怎么现在还是出问题? 但是到底现在自己是管事儿的,晏倾城虽然心有不悦,还是站起身来准备往小厨房去,先是同晏忠随意的将原因解释了一下,这才离开。 看见晏倾城离开的背影,吴玉莲的眸子微微的一暗,一道光稍纵即逝,似是有意无意的往方才同晏倾城说话的小丫头看了一眼。 晏秋月注意到这么一个小举动,牵了牵吴玉莲的衣角,用眼神询问着吴玉莲,吴玉莲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不要担心。 晏倾城来到厨房,里面的两个厨娘正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最后一道汤还没做完,看样子就要打起来一般。 “我倒是不知道将军府怎么就成了你们二人的地方了。” 晏倾城冷笑着走过来,稍微年长的厨娘看见晏倾城,分明就是个少女模样,身上穿的却不是什么简单的布料,看来像是现在在管家的那位大小姐。 另一个厨娘就没那么有眼力见儿了,这种地方那些个主子小姐怎么会过来,当即转过身来啐道:“催催催,你倒是将这个瘟神给弄走啊!她徐四娘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做的汤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她凭什么要在我汤里多加些东西?” “你还有理了?” 徐四娘瞪大了眼睛:“姓张的,你可得凭着良心说话!你方才挡着我,让那个小丫头多加调料的事儿我可没和你算账,你现在还倒打一耙了?” “多加调料?” 晏倾城只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儿,且有些让人好笑,好说他们将军府也算是一个富贵的地方,怎么着他们还敢这么怠工? “你一个小毛孩子你知道什么?” 张厨娘摆了摆手,继续看着徐四娘:“我在这儿掌勺这么多年,和你也算是互不打扰,要不是你过来说些风凉话,哪里会是这种事情! 更何况我说了,我不曾让谁往你的汤里加东西,你自己讨人厌了,这才被别人给盯上了你怪谁?” “你!” 徐四娘气的直哆嗦:“好你个死不认账的!” 见两个人似乎又要吵起来,晏倾城直接将一旁的菜刀给拿起来直接往着两个人飞去,直直的砍在墙上,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个人艰难的咽着口水看向晏倾城。 “光是吵吵有什么意思。” 晏倾城冷笑:“本小姐既然是管将军府的,自然是要将这个事情给解决了,你们既然在我的地方为了私事耽误了事儿,那就拿着刀互砍还要痛快些。 本小姐还等着回去吃年夜饭,砍吧。” 这话实在是血腥暴力,不过效果也是意外的好,毕竟两个人也不吵了,只是悻悻的看着晏倾城,方才吵得厉害的张厨娘一下子就想起来方才自己在怒极的情况下还骂了晏倾城两句,顿时整个背都汗津津的,不敢再去看晏倾城的眼睛。 晏倾城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是瞧着她的模样,加上近日是小年,晏倾城也就只当做不知道了。 “不要让我再因为这些事儿过来。” 晏倾城警告道:“若是还有一次,你们就直接用我建议的办法去做个了结。” 原本还有些不大情愿的两个人一听见晏倾城说的“建议的办法”,脸上登时白了一片,拼命的点着脑袋。 晏倾城总觉得这件事情哪里不对劲,但是想到晏忠那边也是已经开始用膳了,便也来不及多想,迈着步子往着延年堂去,只剩下张厨娘和徐四娘面面相觑。 “当真不是你让人放的调味?” “我虽然不喜欢你也不至于用这么下作的手法!” “……” 晏倾城回到宴席间,只觉得吴玉莲看她的眼神似乎是殷切了不少,晏倾城暗自皱起眉头,心中起了些许的警惕来。 “咱们倾城也是个大孩子了啊,出落的亭亭玉立,要说是这帝都的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吴玉莲抿着唇笑到:“倾城,方才二婶已经祝愿过所有的人了,现在是要来给你献上祝愿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怎么会呢。” 晏倾城低头一瞥,自己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满了酒,晏忠有些不悦:“倾城都还是个孩子,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喝点汤就算了。” 说罢,一旁的侍女将酒杯撤下,给晏倾城舀了一碗鸭汤,晏倾城垂眸,将调羹在碗里习惯性的搅动了一下,却是敏锐的嗅到一丝味道,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直接将调羹舀出一点儿的汤放在唇边。 “姐姐怎的这般小气了?” 晏秋月冷笑一声:“这可是鸭汤,又不是毒药,怎么不喝?” 晏倾城的眸子一片的冷色,直接将调羹扔回碗中,将晏忠正要喝的鸭汤给拦下:“这菜里有毒!” “什么?” 吴玉莲瞪大了眼睛,半点也不敢相信:“这可是倾城你亲自把关着的,怎么会出现投毒呢?” “别是姐姐弄错了吧?” 晏秋月的眼中多了些幸灾乐祸:“就算是鬼医的徒弟,姐姐也没有去多少次,能够学到些什么呢,光是闻闻就能够知道是有毒?” 晏倾城面色一寒,转过头冷声呵斥:“闭嘴!” 晏秋月被这么一呵斥,登时有些猝不及防,当真是没了声音。 晏忠对于晏倾城的医术是相信的,自己的身子被晏倾城给调理了一番,比之之前的身子,简直是不要好太多,见晏倾城一脸的凝重,沉声问道:“是什么毒?” “毒发会很快。” 晏倾城简单的回答着,将晏忠的手给翻了过来,反手搭上他的脉搏。 第195章:别把旁人当成和你一样的蠢货 晏倾城感受着晏忠的脉搏,虽然是有中毒的迹象,但是好在自己先前给他调理过身子,这些毒算不得什么,也没什么大碍,但还是要尽快清除才好。 至于其他人,晏倾城也是伸手给搭了脉搏,李言赵虎是练武之人,毒倒是不算厉害,赵虎自告奋勇的去查看府上多少人中了毒,晏倾城将一根银针递给他:“用银针扎入他们的虎口,若是流出来的血是有臭味,那就是中了毒,让他们都到延年堂来等着。” 赵虎点点头,转身大步的离开。 吴玉莲和晏秋月是一反常态的安静,晏止峰惺惺作态的上前:“父亲,儿子现在去请大夫来。” “小年夜,你以为别人家都像是咱们将军府这么热闹的,到了小年都不歇会儿折腾的吗?” 晏倾城也不客气,冷笑一声,晏止峰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倾城这是什么意思……” 晏倾城不再看他,对着李言道:“还劳烦李叔帮帮忙,将厨房的两个厨娘控制着,院子里的丫鬟一个都不能够放走。” 李言抱拳应是,心下不由得暗暗惊叹,大小姐也不过是多大的年纪,到了这种时候也是这般的冷静,处理事情亦是有条不紊。 晏忠沉着眉头:“有人要投毒对付将军府的人?” 晏倾城嗤笑一声:“那不一定,也许只是针对某人呢?” 吴玉莲拉着晏秋月站在一边,身子瑟瑟发抖的模样,面色有着些许的苍白,整个一吓惨了的模样,心下却是疯狂的叫嚣着:晏倾城,去死吧,晏倾城,去死吧! 晏倾城瞥了一眼她,随即淡淡的收回目光,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拿了出来,直接为晏忠施针。 这个毒她是知道的,有些许的霸道,在身上时间越久,越是有危险。 就算是晏忠的身子比以前好了一些,但是晏忠也是才大病初愈,晏倾城自然是不希望会发生什么意外。 吴玉莲见晏倾城娴熟的施针手法,面上更是有些苍白,晏倾城这是……的确会些东西,看样子也是会自己解毒的,难道这个丫头当真是这般的厉害? 吴玉莲袖底的手微微的发抖,晏秋月被她攥的有些疼,看向她时候,却见吴玉莲正死死的盯着晏倾城的动作,一时间竟然心中有些兴奋起来。 她听人说过,在医者施针的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因为医者必须是全神贯注,但凡是被干扰了一下,轻者是再不能行医,重者则是被吓痴傻,至于被医治的那个人,就是九死一生的了…… 晏秋月的眼里越发的兴奋起来,一旁的春兰感受到不好的预感,身子微微的发颤,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上一步,晏秋月却是转过了头看向她:“春兰,我渴了。” 春兰舔了舔发干的唇,她怎么敢拒绝呢? 晏倾城专心致志的帮着晏忠施针,似乎是半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春兰倒上了一杯茶,慢慢的走了过来,就快要到了晏秋月的面前,晏秋月看着她:“我想要喝热一些的,重新倒。” 春兰的手微微的颤了颤,只好转过身,准备去再倒上一杯,晏秋月却是佯作被绊倒一般,惊呼一声直直的摔向春兰,春兰躲避不及,整个身子直接往着晏倾城这边压过来。 就要成了! 就要成了! 晏秋月的眼中满是狂热,全然不在意身上的痛楚,无论是这两个人毁了哪个,她都是高兴的! 一瞬间的变故让其他人都措手不及,刚走进门的赵虎看见眼前这个情形,瞳孔猛地收缩起来,话冲到了嗓子眼却不知道如何发声了。 正在施针的晏倾城面上一寒,身子极为灵巧的一躲,见春兰要摔到晏忠的身上,眼中划过一丝的杀意,晏忠身上现在是被自己施了针的,若是被全部压入身体,现在的技术是无法将针取出,且,银针可能扎破脾脏,到时候救晏忠更是无望! 好恶毒的心啊。 晏倾城转身的瞬间,直接长裙被拉开一个弧度,原本要摔过来的春兰一下子被晏倾城给一脚踢了老远。 晏倾城收回脚,手上还握着寒光闪闪的银针,面上多了几分嗜血的冷笑:“看来妹妹是迫不及待了,妹妹不必担心,很快就是你了。” 晏秋月的心咯噔一下,完全没想到晏倾城居然力挽狂澜,更没想到晏倾城一下子看穿了她的伎俩。 “姐姐这话说的是什么。” 吴玉莲将女儿扶起来,晏秋月一双眼睛没有离开晏倾城:“我不过是想要喝点水,方才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这才绊了一跤,姐姐便是这般的小肚鸡肠?” “真相如何,我也不必和你继续去探寻了。” 晏倾城冷笑一身:“别把旁人当成和你一样的蠢货。” “姐姐这话说的月儿很是不明白。” “不明白?” 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红唇轻启:“我倒是在上次妹妹大病的时候捡到了一个东西,不知道妹妹可是明白。” 赵虎见这个样子,哪里还不明白方才眼前那个娇滴滴的二小姐可是差点要了将军的命,看着大小姐冷漠的脸,赵虎直接站了过来挡住了晏秋月的视线,连平日的客气都没有。 “二小姐别是别有用心吧,又是摔跤又是阻止大小姐救人——怎么,这是二房的意思还是如何?” 晏止峰原本是缄默的,听到这句话,知道自己再保持沉默只怕是会被攻击了,连忙站出来:“赵上将,这事儿是小女不小心,的确不是其他的心思,还望明鉴啊!” “晏大人言重了。” 赵虎寒着脸说完这么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晏止峰自知理亏,走到妻女身边狠狠地瞪了一眼晏秋月,晏秋月也不说话,就是那样看着不吭声。 这个女人…… 她到底是知道一些什么? 当初那件事情过了以后,自己的确是丢了一件肚兜,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以为是怎么不见了,怎么就被晏倾城知道了?怎么到了她手上! 第196章:家门不幸啊…… 想到这儿,晏秋月的脸色已经是隐隐的发白,这件事儿也就是身边的春兰知道,连吴玉莲都不知道,这件事儿都已经是淡忘了,怎么会…… 不,晏倾城定然是在欺诈自己,这件事…… 想到这儿,晏秋月六神无主了起来,身子微微的颤抖着,看向晏倾城的眼神也是多了几分的忌惮。 晏忠自身习武,比旁人硬朗许多,也不过是一刻钟,晏倾城便就收了针,转身又去忙着给旁人解毒,对于晏止峰那边半点也不搭理。 晏止峰倒是有心想要硬气一番,让人出去请大夫回来,只是小年夜,根本没有什么大夫还在坐堂。 赵虎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简单的和晏倾城说了一下,面上有些忧心:“今日是小年,这个时间也是年夜饭的时候,许多人都已经用了餐,现在似乎都不大好,咱们延年堂算是叫的快。” 晏倾城只觉得一股子的火气往脑袋上冲,这场投毒的幕后之人是谁,自然都是心知肚明的。 看来是自己这段日子没有去顾忌他们,让他们又开始了蠢蠢欲动。 晏忠被赵虎扶着坐在一边,方才解完毒,还是有几分的虚弱,但心下的怒气却是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的。 他信任晏倾城,即便是吴玉莲母女两个人将话题疯狂的往晏倾城身上领,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场戏的幕后指使是谁。 “家门不幸啊……” 晏忠哆嗦着唇,低声的念着。 李言很快就带着三个人过来了,正是方才在厨房吵得厉害的张厨娘和徐四娘,还有一个正是将晏倾城叫走的小丫鬟,此刻都是一脸惶惶的站着。 看见晏倾城,徐四娘先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眼前一亮,连忙上前,一下子被李言给拦住,徐四娘顾不得这些,连忙道:“大小姐,大小姐,奴才只是来做菜的,根本没有投毒啊!” “我没有,大小姐,我怎么会自己来害东家呢?” 一听徐四娘辩解,张厨娘更是忙不迭的澄清着自己:“将军府可是奴才的东家,将东家给害了,奴才能够有什么好处?” 倒是一旁的小丫鬟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 晏倾城只觉得吵得头疼,站起身来将银针收好,冷冷的一眼扫过去:“闭嘴!”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晏倾城心中大约了一下府上的人数,轻重都还不知道,差不多都有三十来人中了毒,要是想靠着她一个人来救人,只怕是不现实。 “赵叔,这是清心丹,你先服用,去药坊请我师父过来。” 晏倾城一边将清心丹拿出来递给赵虎,一边将腰上的玉佩给取下来:“告诉他我有急事,请他过府一趟,要带解毒的东西。” 赵虎不疑有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清心丹的作用,直接仰头咽下,将玉佩接过,匆匆的离开。 “姐姐的身上带着那么好的东西,怎么都舍不得拿出来,也好过让明老先生还来一次?” 晏秋月冷笑道:“莫不是姐姐做了什么亏心事,故意拖着时间?” “你若是不会闭嘴,我倒是不介意来帮你。” 晏倾城转过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晏秋月,手段想要玩,那就玩的高明些才是啊。” 算是正是的撕破了脸皮,晏秋月不甘心,想要继续争执着,吴玉莲抢道:“倾城,月儿这不是着急吗,不过我看这清心丹既然有作用,不如给大家吃了,也免得人心惶惶啊。” 晏忠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和晏止峰就让晏倾城将鬼医给请到府上来一次,可是这个晏倾城偏偏听不懂一般,一直不曾有动作。 现在因为这个将鬼医请过来,还给晏忠那个老头子搭上了鬼医这么一条线,当真是白白的便宜了他! 晏倾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将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冷笑,果真是个废物。 清心丹算不得什么名贵的,但是清心丹是她自己独门的秘方做出来的,除了稳固身体,最重要的就是它能够“伪装”。 赵虎身上也有毒素,但是赵虎的身体强健,只要是吃上这个,一时之间这个毒素只会以为已经是扩散了的,也不会迅速的扩散。 但是也只能够压制住一会儿,赵虎去请完人回来,差不多也是该为他解毒了。 “那么会说,怎的你不动手来解毒?” 晏倾城冷笑一声:“会解毒就过来解毒,不会解毒就闭上嘴!” 往常晏倾城还是能够装作几分的客气的,只是现在这种时候,晏倾城本来就心情糟糕,这两个人又不长眼睛的往上凑,她也不想装作客气! 被呛了一通的两个人顿时心下不悦,想要反驳,晏止峰低声的吼道:“还嫌不够丢人吗!闭嘴!” 晏倾城也不去管那些,将李言给解了毒就又忙着其他人去了。 “丫头,怎么有人给你投毒吗?”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似是从天而降,穿着一身灰色短衫的老头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屋子里一群的人躺的躺,坐的坐,站的站,连忙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晏倾城的面前:“乖徒弟,你没事儿吧?” 众人:…… 他们好像看起来才是比较像是有事情的人吧? 晏倾城摇摇头:“师父,人太多了,我怕是一时间解毒解不过来。” 明老拍着胸脯:“这事儿包在老头子的身上。” 说罢,明老就转过身,刚要将药材和银针拿出来,明老便就看见了桌子上一根没动的鸡腿儿,眼睛登时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鸡腿给扯了下来往嘴里送。 一边送一边含糊不清道:“好好地年夜饭,那个臭小子也不会做饭,难得看到这么好吃的。” 晏倾城轻咳了一声:“里面有毒。” 明老丝毫不在乎:“毒?除了毒王,谁的毒能毒倒老夫?” 很快,鸡腿儿就被消灭了干净。 晏倾城知道明老是个不靠谱的性子,摇摇头,只顾着自己忙活去了。 明老吃饱喝足,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晏止峰的面前,晏止峰眼前一亮,刚要搭话,却见明老将东西给拿了出来,转身去给一个小厮解起毒来。 第197章:投毒的其实是二婶? 晏秋月亦是诧异,她以为这个老头子是懂得先给谁解毒的,谁知道竟然给一个奴才解毒,放着他们这些正经主子不管了起来。 压抑住心底的怒气,晏秋月加重了语气:“老先生,那是个奴才,您是不是该先给我父亲先解毒,他可是府上的二老爷。” “吵什么吵?” 明老不耐烦的摆摆手:“皇帝都不敢说让老夫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若是那么能耐你来啊!” 师徒俩如出一辙的反驳,晏秋月一样答不上来。 虽然吴玉莲和晏止峰的心中亦是恼火,但是现在也不好再去说些什么,就像是鬼医说的,人家在皇帝面前都是想要做什么都随心所欲的,何苦听他们的念叨。 吴玉莲自然是有解药的,只是现在只有她没中毒,那岂不是将嫌疑往自己的身上揽? 现在没中毒的也就是晏倾城了,自己已然是安排好了,只等着收网了,麻烦的就是晏忠太过信任晏倾城。 一想到这些,吴玉莲的眼神就更加的阴翳起来。 这一次她还在想,就算是不能扳倒晏倾城,那也是能够让晏忠他们吃点儿苦头,毕竟在她的眼中,晏倾城才拜鬼医为师还不到两个月,断然是不会学到些什么的。 岂料这晏倾城当真是有些本事,居然是能够一下子将毒给分辨出来,还制止了其他人,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算是摘除了嫌疑,方才他们吃的少,现在大家都是这样的,就算是怀疑,还能翻起个什么浪花儿来不成? 这般一想,吴玉莲的腰板倒是直了许多,眼中还带着些许的得意。 晏忠则是皱着眉头看着忙前忙后的晏倾城,只觉得心疼,自己的孙女儿,他口口声声要护住她,没护住不说,现在出了这种事儿,他连帮都帮不上什么。 看了一眼正宛如玩儿一般的明老,晏忠只觉得更酸了些,小倾城不要他了,小倾城有了别的老爷子了…… 两个人的效率还是要高一些,众人都恢复了些精神,晏倾城好不容易才得空喝了一杯水,玉儿担忧的看着她,晏倾城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啊呀,好好地年夜饭……” 明老心疼的念叨着:“老夫都要饿死了,丫头,你这儿会管吃的吧?” 晏倾城扶额:“会的,玉儿,你去带上一个小厮,把松儿也带过来吧。” 玉儿连忙应下,松儿那孩子就像是她弟弟一般,相处的甚好,现在听说可以一起吃饭,玉儿更是欢喜。 “既然毒也都解了,是不是这事儿算完了?” 吴玉莲本来就注意自己的形象,以至于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也是瞧着有二十多岁的容貌,眼见这夜都要熬去大半了,她岂能不急。 见吴玉莲说了这么一句话,几乎一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默不作声,却让吴玉莲有了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二婶这是急什么。” 晏倾城淡淡道:“这年夜饭咱们还没吃上呢,我可是对那个投毒的凶手很是好奇,二婶就不害怕吗?或者说,二婶知道投毒的是谁,投毒的其实是二婶?” 吴玉莲嗔怪道:“这孩子说的什么呢……” 面上佯作镇定,只是吴玉莲的心里头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晏倾城当真是一张嘴厉害得很! 见晏倾城没有解散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敢随便的动,晏倾城慢慢的呷了一口茶,笑吟吟的看向在一边都有些要打起瞌睡的张厨娘和徐四娘那边:“这可是在吃食里面发现的,两位是掌勺的厨娘,不知道可有什么说的?” 两个人顿时身子一个激灵的清醒过来,连忙道:“大小姐,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件事儿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做好的菜都是需要自己尝尝味道的,都会先弄出一点在碗里吃,这桌子上的饭菜可以说外面都试过,和厨房绝对没有关系的!” “那按照二位所说,这药该是在离开厨房以后才被下的?” 晏倾城依旧是笑着,两个厨娘却是看得出这个面色平静的少女眼底的波涛汹涌,也深知少女的手段,半分隐瞒也不敢,但也是聪明的很,只是说:“在厨房的时候绝对没有被动手脚!” “方才你们之间是出了些摩擦,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倾城似是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吴玉莲这边,只见小荷面色似乎是有些紧张,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随即再次看向两个厨娘。 徐四娘很是痛快:“方才奴才以为张厨娘往奴才的汤里多加调味料,让奴才的汤不够好喝,这才产生了争执。” “你瞧见她多加调料了?” “大小姐,这事儿不能赖奴婢啊!” 张厨娘一惊,连忙道:“方才奴才和徐四娘确认过了,汤味道没变,而且那个动手的是一个丫鬟,四娘说我挡着她让丫鬟下药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有一个姑娘来催着上菜,奴才急着去拿醋,这才遮挡了一下。” “哦?”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头:“人都在这儿,来说说,谁去动的手,谁去催的菜。” 张厨娘仿若是看见了希望,连忙点着头,跟着寻音一一的指认。 晏秋月沉不住气,冷笑道:“这件事若是姐姐心里没鬼,那怎么让自己的奴才出去了,怕不是就想的现在这个时候吧?” 方才晏倾城让玉儿出去,现在又开始查丫鬟,还真是有股欲盖弥彰的样子,屋子里站满了人,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方才是清心丹的事儿,这会儿又是丫鬟的事儿,晏倾城的形象一点点的坍塌。 基层就是这样,只要是被什么给引导一下,原本的形象就能够一下子变了去,这就是所谓的人性本恶。 “啧……晏秋月,你这么会说,不如你们二房先来?” 晏倾城嗤笑了一声,实际上却是注意着小荷的动静,见她顿时面色一白,像是想要偷偷地退出去,心下也算是有了几分的确定。 第198章:晏秋月挨打 晏秋月瞪着她,却是不肯开口答应这件事儿。 她知道这件事儿到底是谁做的,但是没想到晏倾城当真是半点的情面也不留,只要是晏倾城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她就能够陈胜追击,让晏倾城完完全全的深陷这个陷阱! “张厨娘,去吧。” 晏倾城面色不变:“本小姐身边那个出去了的丫鬟很快就会过来了,到时候,你们仔仔细细的瞧着。” 原本众人的心中是有些怀疑的,但是听见晏倾城这么说,又有了些不确定。 “谁知道你是不是做贼心虚,或者说,你收买了厨娘?” 晏秋月恶毒道:“太子殿下青睐我,所以退了婚,你厌恶我,我的母亲对你那般好,你还是能够厌恶她,你难道对我们二房很好吗?” 明老见晏秋月咄咄逼人,原本是坐在一边,现在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棱着眼睛看着晏倾城,气急败坏。 “你师父我在皇帝面前都不会被约束着,你是我徒弟,怎么还被一个把勾引姐夫当做荣耀的小当妇给指着鼻子骂,岂不是在丢为师的脸?” 晏倾城唇角扯了扯,眼里却是生了笑意来。 晏忠见明老出头,低声骂道:“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去对倾城好……” 被当众骂小当妇,晏秋月就是再大的心也受不住,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也顾不得其他,大声道:“往年我母亲掌管中馈,操办年关事宜的时候,怎的不曾出现这种投毒的事情! 偏偏到了晏倾城的手上出了事情,难道还是我们的错了?晏倾城,贼喊捉贼很是好手段啊!” 晏倾城很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她也不打算说些什么,事实是什么,难道还需要再去说些什么么? 更何况,外人的眼光,她向来是不在意的。 “啪——” 清脆的一巴掌在屋子里忽的响了起来,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晏倾城有些惊讶,但看到晏忠对她安抚的笑了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晏忠转过头看着晏秋月,面上的神色冷漠,晏秋月张了张嘴,全然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只是迟缓木然的抚上自己发痛的脸颊,一双眼睛还含着泪,不可置信的看着晏忠。 “这件事情都还不曾查明,你就开始诬陷起了自己的姐姐。” 晏忠的声音不带一点儿的感情:“将军府门楣败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明老也是没大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哈哈大笑的拍着手:“厉害厉害,晏老头儿,老夫还真是佩服你!” 见明老这个活宝又耍宝起来,晏倾城无奈的扶额。 “父亲,这可是您的孙女儿啊!” 吴玉莲尖叫着将晏秋月给抱紧怀里,一双眼睛里满是怒意和怨恨。 “老夫的孙女儿?” 晏忠咬牙切齿:“若不是你们教的孩子,秋月也不至于会是如今这个模样,手段层出不穷,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要诬陷自己的姐姐—— 我将军府倒不如不要这种女儿的好,也免得旁人骂我将军府的女儿这么不知廉耻,连礼仪道德都不会了!” 听到晏忠这么说,晏秋月的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就是孙女儿,同样都是孙女儿,偏偏晏倾城占了一个长房嫡女的身份,还有晏忠的宠爱,包括当初的太子婚约,一切好的都是她的,就算是她父母双亡又如何!还不是有一群人对她好!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绽放出强烈的恨意,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整个屋子除了吴玉莲和晏秋月低低的啜泣声,已然是鸦雀无声,偏偏明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的催促着:“不是说要指认奴才的吗,还不快些,厨娘是吧,快些指证完了再去做吃的,年夜饭大家都没吃上,实在是太亏。” 张厨娘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惹不起的,连忙应下,跟着寻音往每个人的面前走过,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些奴婢的脸。 “大小姐,这儿……这儿没有啊?” 张厨娘身子发毛,她若是找不出那个人来,怎么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 晏倾城微微的勾唇一笑:“不急,我记得方才晕过去的一个春兰,还有我身边出去的玉儿,还有一个,就是二婶身边的小荷还没有出现,不如就等着我那玉儿回来了,让张厨娘好好地辨认一番。” 徐四娘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大小姐,奴婢记得,那个来下药的丫头先前也是催了菜的,然后奴婢瞧着她有些鬼鬼祟祟的,就问了两句,她就走了,过了会儿就回来,出现奴婢和张厨娘争执的事情。” 张厨娘连忙点着头:“不错不错,这件事的确是这样的!” 方才情急,她都没想到这些。 晏倾城这才将目光放到那个一开始就不安的很的小丫鬟,小丫鬟禁不得吓,几乎是瞬间就跪了下来,身子哆哆嗦嗦:“大……大小姐,这件事儿奴婢不知道啊……” “你镇定些,表情再委屈些,别抖了。” 晏倾城淡淡道:“或许那样的话,我还能相信你一二。” 小丫鬟闻言,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吴玉莲见状,不由得暗骂,小荷怎的找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来,不过是三言两语,旁人还没说什么,自己都已经吓得恨不得全招了! 不过幸好,方才小荷趁乱已经悄悄离开了,想来这会儿也是已经离开了将军府,只要在城门等着天一亮就离开,到时候隐姓埋名,看谁还能够找得到? 就算是小荷是她身边的人,这么一招,也能够把所有的罪都推给她,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这样一想,吴玉莲心中微微的安定,继续将晏秋月抱住,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大小姐,属下方才出去接玉儿姑娘和松儿过来,遇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就给带了过来。” 赵虎的声音爽朗,直接将一坨什么东西直接扔在了地上,那东西发出了一声嘤咛声,原来是个人。 第199章:小荷出面顶罪 吴玉莲的眼皮子一跳,心下生了些不好的预感,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忍不住的看向晏倾城。 少女一双眸子噙着寒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碰上了视线,少女不慌不乱移开视线,倒是她,慌乱的将视线挪开,紧紧地盯着晏秋月的发丝,心里却是发毛,难不成晏倾城发现了些什么? 这场局就是为了晏倾城下的,若是晏倾城不上套,那也要至少是让自己不会出事儿才好,老爷子现在对于晏倾城的信任让她感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玉儿方才跟在赵虎的身后,松儿看见明老,撒开丫子赶紧跑到了明老的身边,极为小声:“先生,有好吃的您还记得我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看见晏倾城,松儿又往着晏倾城凑了两步:“姑娘,我好久都没吃到肉了,先生太小气了,还是你好,谢谢你啊。” 晏倾城:“……” 她怎么觉得身边的逗比越来越多了? “这不是小荷姑娘吗?” 玉儿扬起眉头,声音惊讶:“怎么还带着细软,这是要去做些什么?” 灯火璀然,那张发白的小脸儿的确就是小荷的,完全错不了。 “就是她!” 张厨娘连忙指认着:“大小姐,就是这个人去再次催的奴婢,奴婢还纳闷儿,已经是有催过了,菜也已经上了,怎么着还在催。” 徐四娘忙不迭的跟着点头:“奴婢也看见了!” 方才还恨不得掐个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现在倒是默契的站在了同一战线。 地上的小荷下意识的看向吴玉莲,脸上写满了仓惶,吴玉莲身子一颤,直接将晏秋月松开,走上前咬牙切齿的给了一巴掌,小荷那张原本秀美的脸瞬间肿了老高,连唇角都溢出了血来。 “好你个贱蹄子,枉我平日待你宛若是亲生女儿,你居然在背地里捅我刀子?” 吴玉莲用愤怒掩盖着自己的心虚,涂着鲜红丹蔻的指尖在小荷的脸上划拉出血痕来。 小荷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若是能够聪明些,指不定能够有条命,当即抱住了吴玉莲的大腿嚎啕大哭。 “夫人,小荷的母亲病了,大小姐说只要去这么催一下,奴婢母亲的病就能好,她就算是治不好也会找鬼医来帮帮忙的! 夫人,奴婢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奴婢以为真的只是传一句话而已,真的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奴婢要是知道,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你何苦……” 吴玉莲流着眼泪看着小荷,眼里满是挣扎和恨铁不成钢。 晏倾城看的津津有味,松儿则是有些不大高兴:“她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现在都已经要将她给揪出来了,她还倒打一耙?” 见晏倾城不说话,反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松儿有些怀疑起来,小声问道:“姑娘是大小姐吧?” “嗯?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晏倾城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一双眼睛不曾从前面离开过,或多或少的有人往自己的身上看,眼神充满了揣测,即便是方才她救了他们。 “那你怎么不反驳呀?” 松儿只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有些奇怪,急戳戳道:“她那么诬赖你!”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晏倾城耸了耸肩,当真是随手将旁边的一个橘子拿了起来剥着,上辈子因为身份的原因,自己不能过个年夜,吃上一顿温馨的年夜饭,就连春晚她也是不曾看过的。 虽然这年夜饭被毁了,看吴玉莲和小荷给自己表演节目,到也算是尽兴。 “倾城。” 原本一直不曾说话的晏忠叫了一声她,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晏倾城,连和小荷“主仆情深”的吴玉莲也是看了过来。 这场戏她之前是没有想到的,看来是小荷临时加的,原本她是不抱有任何的希望的,顶多是晏忠会让所有人闭嘴不许说了,心里头有根刺儿罢了。 没成想到现在晏忠居然亲自开口叫了晏倾城,听起来似乎也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还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吴玉莲眼里兴奋地光丝毫不加掩饰,晏忠只觉得自己的额角不断地跳动着,似乎时刻都要爆发出来。 “怎的了?” 晏倾城很是自然的将橘子皮放在一边,拿帕子慢条斯理的将手上沾染的汁液擦净。 晏忠看向她,晏倾城亦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暂时你先不出手。” 晏忠低声说道,晏倾城微微一怔,随即眼睛有些微微的发酸,脑袋别开:“我知道。” 晏忠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要让晏倾城同意还得费些力气的。 晏倾城怎么不知道晏忠的心思,晏忠是个武将,本来是不擅长这些后宅的手段,所以前面一直很是被动,现在证据也是出现了,他哪里还能不明白,自然是要接过来。 更何况这件事情牵涉的还有吴玉莲,要是晏倾城来处理,只怕是没有权利去处置吴玉莲,虽然他们都不在意谁处置的吴玉莲,但是只怕是堵不住外头的悠悠众口,让晏倾城的名声受损。 说是晏忠粗心,偏偏这些细节他都是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谨慎处理着。 晏倾城当真是坐在一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吴玉莲没想到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能够让晏倾城逃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现在晏忠来断事,她或许还是能够将自己给摘清的。 对上晏倾城她也许不行,但是晏忠,她一定可以! 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吴玉莲直接跪了下来,眼泪说来就来,用帕子擦拭着眼角。 “父亲,小荷她……许是被别人给指使了,儿媳相信倾城这孩子善良纯善,现在又是学的医术,定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若是知道那是毒药,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吃了呢?” “方才可是这个女人说的你是下毒的人,现在还真是变得快。” 明老十分的不屑,松儿听见了,连忙凑上来:“当真?” 第200章:比禽兽还要禽兽 松儿不知道晏倾城将军府的事儿,见吴玉莲看着倒是个好人,又帮着晏倾城说话,私以为是个好的,一听到明老的评价,顿时皱着一张脸:“还以为是个好人,怎的府上除了姑娘和将军都是衣冠禽兽?” 许是情绪有些激动,松儿的声音微微的拔高,屋子里的主子算来算去也就是二房的,本来就看见小荷心里不舒服,结果还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么一顿,正要反驳,晏倾城却是看向松儿,满脸正色:“松儿,你这话可是错了。” 晏止峰都微微一怔,难道晏倾城是要帮他说话?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晏止峰直接否认了,现在晏倾城和他们简直是可以用势同水火进行形容,怎么可能会为他们说话? 果不其然,晏倾城幽幽的开口:“二婶他们手段手段厉害,不就是比禽兽还要禽兽?” “你!” 晏秋月本来就是安静不了,方才被晏忠打了一巴掌,才算是安静些,现在听到晏倾城的话,登时脸都绿了:“晏倾城你不要太过分!” 本来撕破了脸皮,晏倾城也不顾忌了,只是眨了眨眼睛,好笑不已:“那看来是我理解错了,有些人是禽兽不如。” 松儿很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晏忠只当做不曾听见,唇角却是无奈的弯了起来,这个小丫头的嘴,还真是厉害呢。 “父亲明鉴,这件事儿定然是有其他的冤情,倾城对我们的怨恨,想来也是因为婚事……” 吴玉莲毕竟是个聪明的,不过是这么三言两语,就又把矛头指向了晏倾城。 晏忠一张脸上冷冰冰的,看着吴玉莲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冷声道:“婚事?倾城那个婚事她还多谢你们,毕竟她也不愿意嫁过去,能够被旁人三言两语勾走的她也不需要。” 吴玉莲愣了愣,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晏忠说这种话,要知道这个话要是传出去了,晏忠的形象岂不是都毁了? 这个老东西!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转过头吩咐道:“寻音,你和两位厨娘去厨房,让再做些吃的。” 寻音颔首,徐四娘和张厨娘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连忙的爬了起来跟着寻音离开,方才一起被抓过来的小丫鬟也想趁机溜走,李言似笑非笑的堵在了她的面前:“事情还没完,大小姐也不曾让你做什么,你干嘛?” 小丫鬟慌里慌张的站了回去,晏忠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边,道:“你叫什么?” 小丫鬟本来就害怕,听见晏忠问她话,更是害怕不已:“奴……奴婢……” “这个丫头叫听雪。” 小荷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大小姐说,会有人配合的,奴婢亲眼瞧见听雪和大小姐见面。” 说罢,小荷凄苦的看向晏倾城:“大小姐,这件事儿奴婢办不来,只敢放了一点点,您若是不救奴婢的娘亲,那也是命里的事情……” 到头来还是咬着她不放啊? 晏倾城微微的叹了口气,面上表情不变,晏忠冷笑一声:“你是二房的贴身丫鬟,倾城为何要去找你做这种事?” “奴婢……” 小荷的眼中掉落出豆大的泪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咬死这句话,只要是晏倾城倒台,吴玉莲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面,到时候她还是吴玉莲身边最为信任的丫头! 果不其然,吴玉莲见小荷这般模样,要不是自己经手的事情,她差点就信了,心里亦是百般滋味。 小荷跟着自己许多年,用着甚是顺手,若是当真就此损失了小荷,她也是不愿意的,更何况这丫头对自己是十成十的衷心。 “奴婢不敢说。” 小荷咬着唇,一副懦弱的神色。 “说!” 晏忠狠狠地一拍桌子:“你若是不说,老夫不信官府还管不了!” 小荷顿时有些慌乱起来,这件事要是私了,顶多是被赶走,可要是闹到官府,这条命就算是吴玉莲想保那也是保不住的! “是大小姐对夫人有偏见,觉得二小姐抢了她的婚事,奴婢又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所以……所以……” “所以本小姐想要害你们二房的身败名裂?” 晏倾城不疾不徐,甚是好笑的摇摇头:“你们都说我身边有秦王殿下保驾护航,算起来还是太子的皇叔,这样说来,我为何要惦记着太子?” 反正和秦墨萧的谣言早就起来了,她何必在意这些,那个死男人这段时候的所作所为完全是随心所欲,她自然也要“毁”他名声,这样才好“还礼”不是? 再者说了,秦墨萧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儿去。 暗自腹诽了一番秦墨萧,晏倾城的脸上却是丝毫不变。 小荷垂下头,暗自皱眉,怎的将这么一回事儿给忘记了。 “倾城从前是很喜欢太子殿下的。” 吴玉莲柔柔的开口:“月儿也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欢喜而欢喜,两人从未逾矩,倾城,这件事可是不月儿的错啊。” 晏倾城摇摇头,不再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似乎是自言自语:“怎么都以为我喜欢那个猪头太子呢?” 这句话可真是大逆不道,在座的各位皆是变了脸色,晏倾城似乎是才发现,抿唇一笑:“抱歉,秦王殿下常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居然也说了。” 这歉意道的甚是没什么诚心。 吴玉莲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小荷是吧,你说是倾城指使你的,证据可要有。” 晏忠冷笑:“诬陷人,可不是好过的。” 小荷现在早就将话给咬死了,听雪依旧是瑟瑟发抖,晏倾城不由得多看了小荷几眼,还是个烈脾气,只可惜是跟错了主子。 “听雪,你看看,可认识小荷?” 晏忠也懒得兜圈子,直接冲着听雪展开攻势,听雪是个不经用的,小荷想要将注意力往自己这边扯过来,晏忠自是不睬。 听雪不肯说,只是发着抖,李言温声道:“听说京兆尹那边有一个刑法,女子犯法,先拔指甲,之后再慢慢的审问……” 第201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雪的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流着:“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晏忠眼神一凛,杀意顿生:“来人,去这个丫鬟屋子里找!” 听雪吓得拼命的往后退,吴玉莲连忙上前:“父亲,这丫头怪可怜的,被吓得都这个样子了,倾城许是贪玩,这才做错了事儿,就过去吧……” “将军府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晏忠半分情面不留的打断了吴玉莲的话:“倾城没做过的事情,我们坚决不认!” 晏倾城托着腮,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吴玉莲立刻闭上了嘴,心里已然是生了几分的恼怒,这个老东西,还真是油盐不进! 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看了一眼听雪,直接朝着晏忠走去,单膝跪下:“将军,属下在这个丫头的枕头下翻出一根白玉簪,和一个金手镯。” 说罢,直接将东西给呈上,正是色泽极好的白玉和精致的金手镯,寻常的婢女不会有这些东西的。 小荷身子一颤,这些东西…… 吴玉莲更是感到一阵发凉,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且是自己不长戴的,就算是她说丢了,那在现在岂不是欲盖弥彰? 小荷忽然重重的磕着脑袋:“这些东西是夫人赏给奴婢的,奴婢要买通听雪,这才给了这些!” “还真是有意思,方才你说你只是去催菜,这会儿倒是承认了你和这个丫头有联系。” 晏忠指节敲着桌子,面上满是寒意。 小荷一惊,自己竟然说岔了,现在已然是自己露出来马脚。 见小荷慌张起来,听雪更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连忙跪在晏忠的面前哭道:“将军,将军是小荷姐姐让奴婢这么做的!小荷姐姐说,只要我做成了,就会让奴婢做二等丫鬟,以后日子也会好的……” “贱人!” 吴玉莲反应极快,转身一巴掌扇在了小荷的脸上,面目狰狞:“你居然挑拨将军府的关系,枉我一直那般的器重你信任你!” 吴玉莲是个狡猾的人,见大势已去,全是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已然是开始了舍卒保车。 “是奴婢……” 小荷咬着牙:“奴婢之前被大小姐罚,怀恨在心,才想出这种法子来……” “你如何对得起我?” 吴玉莲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面上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你怎能如此……” 晏秋月连忙扶住吴玉莲,散落的发遮住她狰狞的脸,分明就一点点……一点点! 不中用的奴才!居然差点将他们也给搭上了! “娘,您没事儿吧?” 晏秋月悲戚道:“您对小荷多好,女儿都是看在眼里的,您也就别伤心了。” 见整个延年堂马上就要成为两母女的演出场地,晏倾城也知道,今日大概是没办法将吴玉莲给整垮了。 还真是兴致缺缺。 “行了,既然找到真凶是谁了,那就散了吧。” 晏倾城风轻云淡:“这一次因为这个丫头,大家都没能过个好年,明日早上记得去库房一人多领一两银子,算是辛苦了。” 底下众人的脸色顿时亮起来,一两银子,还真是不少! “爷爷,您看我这样处理好吗?” 晏倾城转过头看向晏忠,言笑晏晏的询问,晏忠自然是知道晏倾城的意思是就此打住,颇是有些气恼,他分明是知道真凶是谁,却也没办法揪出来。 “行了行了,别哭丧了!” 晏忠吹胡子瞪眼道:“要哭回你自己那儿哭去。” 吴玉莲一噎,正巧传来一阵的菜香,若有似无,让人忍不住的食指大动。 本来就是累了一天,就指望晚上一顿好的,结果还被下了毒,又是解毒又是等着主子们查,早就是饥肠辘辘了。 晏倾城看向还在角落哭着的听雪,还有在一旁默不作声把自己抱作一团的小荷,轻笑一声:“这两个,爷爷怎么处理?” “她们想诬陷的是你,以后,你就是真正的掌家,自然该是你拿主意。” 晏忠意有所指一般,吴玉莲手微微的颤抖着,她以为权利也只是暂时的给晏倾城罢了,没想到今日这么一个举动倒是让晏忠将权利完全给了晏倾城!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玉莲只觉得方才装疼的胸口现在是真的开始隐隐作痛了。 “既然是这样,即便是二婶身边的人,我也少不得说两句了。” 晏倾城抿着唇轻轻的笑着:“这事儿不算小,我就是将你们两个给全部打死,那也是情理之中。” 听雪吓得面色全无,茫然无措的看着晏倾城,小荷则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晏倾城悠悠道:“不过现在是年关,再加上今天是年夜,没有伤亡。 你们两个,各打五十大板,找来人牙子,重新发卖了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赵虎直接一手一个,将人给拎了出去,整个延年堂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玉儿拿着一碟子糕点进来,笑道:“小姐,奴婢把这儿收拾下,菜马上就上来了,今日的年夜饭,也绝对不会让将军和小姐失望的!” 玉儿笑着说,总算是气氛缓和了不少。 明老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哟,要上来了?” 晏倾城笑着,玉儿让人将桌子上的饭菜给撤下去,很快,新的菜都做了上来,色泽鲜艳,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今儿也是辛苦各位了,各位请回吧。” 晏倾城说罢,底下的人也都走了,吴玉莲和晏止峰还站着,有些犹豫是不是该留下吃这顿年夜饭,却见几个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有将三个人放在眼中,心下也是明了,灰溜溜的走了。 见二房的走光了,晏忠原本笑着的脸垮了下来:“老夫明明知道是她,却是不能为你讨个公道……倾城,你怪爷爷吗?”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爷爷,这有什么,您不是在护着我吗,若不是您护着我,我哪儿有机会坐这儿。” “丫头也太偏心了吧?” 明老哼哼唧唧道:“今日可是老头子帮了你,虽说要了一顿年夜饭,也不能将师父完全忘记了啊。” 第202章:这是你做的? 见明老这么小孩子的样子,晏倾城好笑不已:“师父,您这高人的模样怕是会被幻灭。” “哼。” 明老傲娇的一哼:“老夫靠的是实力,关这些什么事儿?” 被明老这么插诨打科一番,晏忠的眉头也没皱的那么厉害了。 虽说是有投毒这件事,但是这顿饭还是吃的欢畅,晏倾城不由得有些想要感谢吴玉莲她们一番才好,至少现在不是和她们虚与蛇委,能够和自己在乎的人一起吃这顿重要的年夜饭,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本来今天晚上要守岁,像是晏忠这种长辈是完全不用的,只是晏忠喝多了些,和明老越聊越投机,两个人坐在一边推心置腹去了。 晏倾城无奈的笑着,松儿虽说是明老的人,但是也是她叫过来的,便让寻音将一早准备好的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从簪芳苑给拿了过来。 寻音准备的不过是些打络子的绳子,和一些箔纸,用来给荷包打络子,做一些贴眉心的花钿。 晏倾城从来没有做过这些,认认真真的看着玉儿怎么做,只是那双白嫩的手,却不像是研制药物的灵活,很是笨拙缓慢的学着玉儿的动作。 玉儿见晏倾城的眉头似乎都要皱到了一起,不由得噗嗤一笑,调侃着说道:“奴婢还以为小姐这双手是全能的,生怕是仙女下凡,迟早会不见,现在总算是放心了。” “也就你敢这么笑话我。” 晏倾城干咳一声,面上有些燥热,将好不容易打出来的络子拿起来在玉儿和寻音的面前晃了晃,转头问着晏忠:“爷爷,看我打的络子,好不好看?” 晏忠眯着眼睛看过来,不出玉儿和寻音所料的傻笑:“小倾城做的真好看。” 玉儿和寻音默默的捂住脸,小姐就算是想问问,也该是去找个公平的人,瞧瞧,将军的脸上满都是对自家小姐的偏袒,也就小姐好意思了。 晏倾城颇是有些得意的将络子晃了晃:“我可是什么都会的。” 还好之前的原主也不会这些,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是就露馅儿了? 将络子收好,晏倾城继续垂着头剪起了花钿,不知不觉,红烛灯火渐弱,晏倾城也觉得有了些困倦,一旁剪花钿的玉儿抬起头来,轻声道:“小姐要不然休息吧,时间已经是过了,也算是守了岁。” 年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晏倾城没休息好也是正常的,明日就是大年初一了,晏倾城还有得忙。 晏倾城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头,晏忠和明老俨然是熬不住了,一个两个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叔,赵叔,还得麻烦你们帮忙将爷爷和师父给挪到床上去。” 晏倾城有些好笑,幸好外间的暖阁是一直都收拾着的,否则还真不知道把明老安排在哪儿好。 等到晏倾城回到簪芳苑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丑时了,方才歇下,就有一个人影翻窗进来,晏倾城听见动静,动作微微的顿了顿,随即转了个身。 “你今晚喝酒了?” 那人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恼怒,晏倾城方才和晏忠说话的时候,被明老哄着喝了几杯,晏倾城有些诧异他怎么知道的,但还是抵不住疲倦:“嗯,你快回去吧,我今日累了。” 秦墨萧不知道晏倾城是真的装疯卖傻,还是假的装聋卖哑,面上不由得一黑:“今日年夜,我处理完了事情就过来了,你就是这个态度?” “王爷,现在很晚了。” 晏倾城叹了口气:“就算是要说些什么,等到明日再说可好,我现在当真是连半个字都不想说。” 秦墨萧咬了咬牙,手上握着的盒子恨不得丢掷出去,余光确实瞥见一个丑的不像话的络子,正在床上因为他带来的风轻轻地晃动着,就像是嘲笑一般。 “哪儿来的络子?” 秦墨萧抽了抽嘴角,顺手将络子扯了下来,正要继续和晏倾城理论,晏倾城缺失一骨碌的爬起来,满脸的凶神恶煞:“还给我!” “这么凶做什么。” 秦墨萧正要扔络子的手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你房里挂这个做什么。” “跟你有什么干系!” 晏倾城只觉得恼火,那可是自己第一次做女儿家的东西,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地去炫耀一番,这厮居然给抢跑了! 秦墨萧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见晏倾城要跳下床来,秦墨萧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将手上的络子举起来,眼角带了些许的笑意:“这是你做的?” 晏倾城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样子,只怕是她做出一块儿屎来,晏忠也会说好看,但这个毕竟是自己的处女作,她才舍不得! “看来还真是。” 秦墨萧饶有趣味的将络子放在手上打量着,瞧着这丑的前无古人的络子,嘴角的笑意不断的扩大:“瞧着还不错嘛。” 晏倾城微微一愣,随即开始不断的膨胀,仰着下巴:“那是自然,你还不快点还给我。” 秦墨萧却是笑眯眯的将络子系在腰上:“这既然是你亲手为我做的,我自然是要时时刻刻的戴在身上了。” 晏倾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颠倒是非:“你有病啊?” 秦墨萧皱了皱眉:“姑娘家的,说这些粗鄙之言。” 晏倾城闭上眼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既然是你送给我的,哪儿能再要回去。” 秦墨萧将手上一直拿着的木盒子放置在桌子上:“前不久瞧你的簪子没几根好看的,特意给你做了这么一支。” 做? 晏倾城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秦墨萧却是直接离开了。 这个人有病! 晏倾城很认真很肯定的下了这么一个定义,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伸手将木盒子拿起来。 盒子是檀木盒子,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还有……他身上的墨香味,晏倾城的脸上微微的有些发烫。 盒子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别的不说,这个盒子放到市场上,也绝对不是小价钱能够拿下的。 第203章:流言蜚语 手指似乎是碰到了某一处,晏倾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个名字。 将盒子反过来,接着月色,晏倾城依稀可辨上面的字迹,轻轻的念出声来:“晏……卿……” 赠晏卿卿。 晏倾城的只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炸开了,那股感觉很是微妙的蔓延上了脸上,将双眼都烧的水雾迷蒙。 这般的亲昵称呼,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晏倾城咬牙切齿,这个男人是想要害死她吗? 只是心头那种抑制不住的喜悦却是不断地涌上来,在唇角绽放出一抹笑意,久久不曾消散。 盒子的锁甚是精巧,晏倾城轻轻的拨动了一下,那锁便就打开了,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白玉镶金的簪子,甚是简洁大方,看着精巧,晏倾城拿上后发现比一般的要重一些,甚至上面还有花纹凸出。 晏倾城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是玉兰花的花型,摸到一处凸起,晏倾城心神一动,轻轻地一扣,顿时从白玉兰花的花蕊中飞出一支银针来。 晏倾城眼中一亮,比起首饰来,她对这种暗器更是有兴趣,本来还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去打造一个趁手的暗器,秦墨萧到时给她送了过来。 想到秦墨萧说这是他亲手做的,晏倾城眼中的笑意更多了些。 第二日一直睡到自然醒过来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玉儿一边给晏倾城梳头,一边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个木盒子:“这个盒子之前还不曾见过小姐拿出来过,是哪儿来的?” 晏倾城顿了顿:“这是先前预定的一根簪子,昨日的时候才送过来。” 玉儿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将晏倾城递过来的玉簪子给簪上。 晏倾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动人,许是想到了什么,更是多了几分的温柔:“爷爷也是惯着我,我这么晚不起来他也不曾说话?” 玉儿想了想:“好像是在处理什么事儿吧?听说起来后将军发了好一通的脾气,将二房的都给叫了去,劈头盖脑的训斥,肯定是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是做的投毒那种恶心事儿了。” 晏倾城却是微微的拢了拢眉心:“不见得。” 昨天晚上的时候,晏忠就已经是知道了到底是谁投毒,吴玉莲和晏秋月那般的急切,生怕别人怀疑不到自己身上一般,晏忠不可能等到时过境迁了才过来找他们的事儿。 晏倾城在脑子中细细的回想着昨日的事情,在他们临走的时候,晏忠是警告过他们,年夜的事情不要外传的。 虽然说这件事儿不是晏倾城做的,但是的的确确是在晏倾城主持的情况下才出现的投毒,说出去只怕是对晏倾城的名声不好,只要是有心人稍加引导,那些消息全部都会变成是晏倾城投毒,到时候晏倾城的名声就当真是全废了。 “看来,他们是半点也不肯放过我。” 晏倾城轻轻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原本逶迤开的裙摆一下子顺从的垂下,陪着少女微微有些惋惜的面容,玉儿都有些不大琢磨的透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延年堂,晏忠暴怒的声音已然是传了出来,随即就是砸杯子的声音,听着倒是很热闹。 “……老夫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打什么歪脑筋!” “父亲,您听儿子解释……” “老夫何曾有过你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儿子!” 又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晏倾城叹了口气,正巧看见了赵虎,正和李言说着什么,又生怕别人听见一般,急的脸红脖子粗的。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两个人吵得实在是太过专心,半点也没有注意到晏倾城接近了,听到这句话,赵虎像是撞鬼了一般的往后一跳,看见晏倾城,颇是有些讪讪,眼神四处躲闪着:“大小姐过来了?” “爷爷在书房发脾气呢,不知道两位叔叔在吵些什么?” 晏倾城不理会他的打岔,紧紧的追问着。 赵虎颇是有些尴尬,就连平日里最为淡然的李言都有了些不言说。 晏倾城侧耳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动静,低笑一声:“是怕我听见了那些消息不好受?” “啊?大小姐您知道了?” 赵虎心直口快,一旁的李言连忙撞了撞他,赵虎这才知道晏倾城是给他挖了个坑,立刻闭上了嘴不肯说话。 晏倾城也不在意,在廊下坐下道:“想来该是外面传了流言,将军府的大小姐狼心狗肺,在年夜饭时候为了将自己怨恨许久的二叔二婶一家报复,下了毒,让所有人都中了毒。 之前我与太子早就有婚约,现在婚约也的确是解除了,这一层关系却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只怕是外面的讨伐声很激动吧?” 赵虎闻言,咬着牙:“大小姐放心,那些说胡话的人,属下定然是会动手将他们给一一的安静下来!” “赵叔叔何必如此。” 晏倾城颇是不以为然:“不过是流言,还能逼死我不成,二房的手段也实在是忒寒酸了些。” “可是就任由那些个刁民往大小姐身上泼脏水?” 赵虎握紧了拳头,李言无奈道:“我方才告诉过你,你若是执意这般,只怕是到时候会牵连到将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小姐怎么办!” 赵虎有些急了,他没有妻女,孑然一身,风里来雨里去的没什么挂念,后来跟了将军一起行军打仗,将军对自己极好,将军的孙女儿是大小姐,对自己也是极好,自己都是将她给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哪儿能够任由别人欺负? “大不了这事儿我一力承担!” 赵虎说着就要走,晏倾城见他这个样子,也知道赵虎是真的为自己好,赵虎平日里对她就像是一个老父亲一般,当真是时时刻刻的保护着她。 李言连忙拉住他,生怕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小姐还在这儿,小姐肯定是有办法的,你这样去,岂不是给旁人招惹麻烦?” “李叔说的对。” 第204章:他配得到我的青睐吗? 晏倾城笑盈盈的看着赵虎:“赵叔,您和李叔都是爷爷最信任的人,爷爷是将你们当做亲人的,倾城也是将你们当做最亲的亲人,你们若真的是出了什么事儿,还是因为倾城的缘故,倾城可是会愧疚死。” “这是属下自己的选择,更何况小姐很好……” 听到晏倾城说将他们当做亲人,赵虎的眼睛竟然是有些湿润起来:“属下就是一个莽夫,若不是将军当初救下了我,只怕是不会有赵虎这个人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属下当真是拿着小姐当做亲人看待的,若是属下护不住自己的亲人,那属下岂不是愧对天地,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言知道赵虎的性格,只觉得伤脑筋,正要想法子劝劝,便就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悠悠道:“两位叔叔虽然一直跟在爷爷的身边,将军府以前的事情叙事不怎么了解。 从前被有心栽培,也曾经是个京城的笑料,要不是爷爷快要回来了,让我看到希望,振作了起来,只怕是会一直被唾弃着。 就算是名声渐好又如何,所谓的名声,也不过是世人衡量一个人的尺子罢了,就像是赵叔说自己是莽夫,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长辈,爷爷是将军,但也只是在我难受了委屈了的时候给我帮助,保护着我的人。 只要是我能够一直陪着爷爷,能够活着,名声能够值几个钱?” 晏倾城璀然一笑,风华无双:“世人骂我,诽我,议我,恨我,怨我,与我何干?” “大小姐……” 赵虎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觉得心里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瓶子,五味陈杂:“大小姐说的这些,属下能够明白,可是小姐现在才多大,还不曾出阁,往后要是议亲了,怕是会对小姐的婚事有影响。” “且不说我不打算嫁人,就算是我要嫁人,叔叔们觉得,一个信任旁人嘴里的我的人,他配得到我的青睐吗?” 晏倾城轻轻一笑,李言只觉得震撼,他当真是没有见过这种女子,身上散发的那些光芒,是藏也藏不住的。 “说的对!” 赵虎使劲儿的点着头:“以后要是有那种混账小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将他揍得连他老子都不认识他!” 晏倾城笑着颔首,脑子里却出现了秦墨萧那张脸来,脑子一下子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秦某渣:小爷今儿就是要娶这个女人,外头的流言不好,知不知道,你现在只能够嫁给本王,只有本王这等身份才能让你配你。 戏精晏:你居然嫌弃我,就因为那些流言? 秦某渣:是有怎样! 赵虎:好你个兔崽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大小姐,将军让你进去呢。” 一声呼唤,总算是让晏倾城回了神,赵虎一脸坦荡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轻咳了一下,将方才的猥琐笑容给收了起来,不对,自己这样实在是不该。 怎么就想到了秦墨萧呢,她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等进了书房,晏倾城这才将脑子里的那些想法给驱散,晏忠坐在座首,面色铁青,看见晏倾城这才算是好了些,冷眼看了一眼跪着的晏止峰等人:“出去!” 晏止峰连忙拜了礼,带着妻女离开,等到了自己的院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吴玉莲冷笑一声:“能被亲爹这般对待的,怕是只有你一个了,那小贱人一进来,你爹就就不折腾了,你一直到院子才敢吭声——晏止峰,你还是个男人吗?” 晏止峰本来心下就窝着火,原本没打算对母女俩发脾气的,只是吴玉莲上口就是讽刺,晏止峰怒不可遏的伸手,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你闭嘴!” 吴玉莲被扇的有些不知东南西北,待到反应过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对我动手!” “那又如何?” 晏止峰冷笑道:“现在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皇上现在倚重的是父亲,我若是安安稳稳的,再加上月儿的婚事,我的位置绝对不会止于史官,你嘲笑些什么? 你自诩聪明,还不是被那个小贱人耍得团团转,还搭上了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你觉得你厉害?你要是厉害还至于昨日差点暴露!” 吴玉莲一噎,随即咬牙切齿道:“我的确是玩不过那个小贱人,不过晏止峰,你别忘记了,虽说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也别太得意,咱们现在都是仰仗鼻息生存,什么时候能够分出府去,那才是本事,才不会看着那个老东西的脸色!” 晏止峰瞪了她一眼:“这回将消息放出的事情把嘴闭紧了,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儿,往后别说是独立出去,只怕是在这个京城都没有立足的地方!” 吴玉莲也是对这些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的,沉吟片刻,才道:“这些事儿我自然是会考虑的,暂时我也不会去找那个小贱人,也算是保护着咱们,别出现什么其他的事情,小荷那边……” 说道小荷,吴玉莲还是有些可惜,毕竟是跟在身边那么久的人,她怎么舍得这么衷心的人当真是就这样没有了。 要知道,培养一个心腹是如何困难的事情。 “我劝你现在不要去动这些心思,小荷就算是你身边的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晏止峰呵斥着她,皱着眉头让她断了念想。 吴玉莲不再说话,心里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只是毕竟人心是肉长的,她就算是不想其他,也是得想着,小荷身上藏了可是不少她的秘密。 “这些事儿,我会来处理,你那个丫头是不成的。” 毕竟是夫妻,晏止峰叹了口气:“这些是不能够心太善的。” 听得出来是在劝着自己,吴玉莲颇是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这些……我是知道的。” “嗯,那就好。” 晏止峰微微的点点头:“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吴玉莲颇似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里,脑子一片的空白,这场,也不见得是晏倾城赢了吧? 第205章:真正的掌家 见晏忠总算是将这话给说完,晏倾城面上很是淡然的点点头:“这样啊。” 晏忠将外面开始传晏倾城如何恶毒的流言告诉晏倾城,算是想了许多的角度和结果,都才决定告诉她,没想到晏倾城是这般的安静。 “你不生气?” 晏忠很是意外:“我想了许久才决定告诉你,这是你的事情,你有权利知道。” 晏倾城掩唇一笑:“多谢爷爷。” 晏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晏倾城见他一副上头的模样,慢条斯理的将一旁的小茶壶拿起来,给晏忠倒了杯茶:“爷爷消消气,这些不过是流言罢了,我若是去计较才是落了别人的小心思,旁人不过是动动嘴,我动了气,指不定落在别人的嘴里就是想要遮掩一些什么。” 晏忠苦笑一声:“你还不曾嫁人,连个婚事都没有,往后你该怎么办呢……” 晏倾城故作生气:“爷爷,您就这么不想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待着,要把我给嫁出去?” 晏忠好笑道:“我怎么不想把你留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要是真把你留着,只怕是等我去了以后你一个人那多难受。” 晏倾城从来没有想过晏忠没了的生活,听见他说起这个,眼中顿时剩了些怒色:“你说的是什么话,都是我的自由!” 这话要是在旁人说,那就是大逆不道,晏忠却也只是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这话暂且不提,这件事儿爷爷告诉你也是给你一个心理准备。 你二叔他们不中用,做的事情实在是不不怎么磊落,这些事儿是你受了委屈,只是爷爷也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性子来处置,他好歹是个朝廷命官……” 晏倾城眉头松动:“我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是他们做了什么危害到你我的事情,我也不会手软的,至于其他,也就可以算是马虎着。” 晏忠点点头,他也没指望晏倾城能够放过晏止峰他们,毕竟晏止峰他们做的事情莫要说是晏倾城,便就是他,也是十分的看不惯,晏倾城能够这样说,也是极好的。 晏倾城将话题转移道;“那两个丫鬟爷爷怎么处置了?” “你不是说要发卖吗,想来是已经在准备着了,现在关在柴房那边。” 晏忠道:“那个叫小荷的,是吴玉莲的贴身丫鬟,你要不要留下来多问问,说不定能够借此将名声博回。” “世人的眼光罢了,我为何要为了那些话而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晏倾城嗤笑一声:“二婶现在应该是在想着如何将人给救出来,不过我那二叔可不是个蠢货,定然是会将她的这个念头给打消了,一个身上背负着主子那么多秘密的人,自然是能够将那些秘密带到地底下才好。” “你意思是她会动手?” 晏忠沉吟片刻道:“若真是如此,我也有理由好好地查查她了。” “她还不至于现在暴露自己,若真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小荷死了,她自然是会被怀疑的。” 晏倾城看向晏忠,眼中带着些许的笑意:“现在就是要比比看,谁先沉不住气,至于小荷那边,还请爷爷多让人留意着,别让死了。” 晏忠见她这个模样,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大笑道:“看你这个样子,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晏倾城笑着,转换过话题和晏忠说了些杂事,末了晏忠道:“这一次的事情平息下来以后,你就真正的掌家吧,到时候家里阻止一下,办个宴会,算是通告一声。” 之前虽说是晏倾城掌家,但是许多权利都是有局限性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掌铺根本就不怕她的原因,现在这一次,可算是告昭京城里所有和将军府有来往的人她晏倾城往后才是管家的人。 晏倾城语噎了一下,晏忠却是惆怅的看着她:“也是大姑娘了,往后……这些事情都是要学的。” 晏倾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晏忠的意思是什么了,只是抿了抿唇。 吴玉莲这边损失了一个小荷,好在之前的时候小荷也专门的调教过一个丫鬟,现在也只是个二等,但也是个聪明的,吴玉莲直接提做了一等丫鬟。 才被元气大伤一次,吴玉莲现在只想着迫切的能够知道晏倾城的坏消息,她就不信,那些消息传了出去,晏倾城当真是半点无动于衷! “惜月,你知道的,之前本夫人就很赏识你。” 吴玉莲慢条斯理的说道,被唤作惜月的丫头直接跪了下来:“夫人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簪芳苑的事儿,你可是清楚如何去做?” 吴玉莲将茶沫子吹散,眼底一份的狠厉,这群管事儿的也是太会见风使舵,还没说要把她的权利全部拿走,怎么现在就敢只送些这种茶过来了。 “奴婢省得,夫人且放心吧。” 惜月自信满满:“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奴婢就先下去了。” “去吧。” 吴玉莲微微颔首。 惜月最大的优点是和任何人都是能后打成一片,甚至是让身边的人喜欢她,可以说,她在军服的人脉不算是少,虽然之前早有耳闻晏倾城的簪芳苑如何的牢固,但是到底也有认识的人。 等惜月到了簪芳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算是想错了。 之前看见自己还能够笑盈盈的小姑娘现在看见她直接寒着脸往回走,惜月连忙叫住她:“我是惜月呀,你怎的了?” 小丫头很是不怎么高兴:“若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惜月姑娘就先回去吧。” 她不是个蠢货,昨日发生的事情她也是分析出来了,那么直白的栽赃手段,污水净往小姐身上泼,昨日自己身上的毒可是小姐亲自来解的! 往常虽然和这个惜月有联系,但是她现在是二夫人身边的人,那毒是谁下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闹得脸上都没有什么光? “夫人是想着昨儿的时候大小姐累着了,再加上昨天被带着风向,不明所以,一时之间冤枉了大小姐,心里过意不去,让我来看看大小姐如何了。” 第206章: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 惜月毕竟是个机灵的,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就想好了对策,向前一步,面上多了些不好意思和犹疑:“外头的人误解咱们大小姐了,二小姐是个心直口快的,也不知道是谁,说大小姐不大好,结果外头都在说咱们大小姐怎么怎么不好呢。 我这次来,也是想要跟大小姐说说,外头是个什么情况,让大小姐也能够有一个准备,能够有个对策,否则的话以后指不定要说咱们将军府的姑娘怎么怎么不好,那大小姐以后的婚事可怎么办呀?” 这样一番话算是将小丫头的那丝敌意给消散了,小丫头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当真是这样?” “那还能是怎么?” 惜月一本正经:“我现在虽然是给二夫人当差的,但是二夫人对大小姐之前是怎么样的,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爱之深责之切,夫人心下过意不去这些罢了。” “小姐现在不便见客。”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赵秋这两天感染了风寒,也不好陪着晏倾城的身边,今日好了些,出来走走却是听见了这番话。 小丫鬟连忙道:“赵嬷嬷。” 惜月眼皮子一跳,她都忘记了这个人。 赵秋看着她,面色冷漠如雪:“大小姐如何,何须你个奴才在意,二夫人的好意大小姐是心领了,至于其他,便就算了吧。” 惜月一瞬间就判断了赵秋是个人精,还是个不怕麻烦的人精,连忙笑道:“嬷嬷所言极是,不过奴婢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看看大小姐,免得生了什么芥蒂,往后还怎么相处呢?” “这么想见我,怎么二婶不来?” 正好回到簪芳苑的晏倾城轻笑一声,之间一个面生的丫鬟转过头来,连忙向自己行着礼:“奴婢惜月,奉夫人的命令来看望大小姐。” “现在看过了,回去吧。” 晏倾城有些恹恹的,一想到掌家这件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就有些不大舒服,毕竟自己生性不是做个精打细算的,现在要管的还是一整个将军府的。 但是自己就算是再不愿意,也总不能将这些权利给了吴玉莲和晏秋月。 见晏倾城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惜月连忙将先前说过的借口又搬了出来:“大小姐,昨日的事情,夫人也是觉得不妥当,都怪身边出了事儿,还差点儿让您和夫人之间出了什么芥蒂,还请大小姐原谅昨儿夫人的无心之言。” “那还真是多谢了。”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玉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惜月姑娘,我家小姐累了,现在不想说话了,还请惜月姑娘回去吧。” 惜月自然是知道晏倾城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只是见晏倾城虽说是有些恹恹的,但是也不像是知道了那些流言的模样。 她才当上吴玉莲的心腹,自然是不能将第一件差事都随便的马虎了,更何况那个流言怎么出来的,她在荣华园也不是没听见吴玉莲和晏止峰的交谈。 “大小姐,外面……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去吧。” 惜月上前一步,面色难堪:“外头……实在是不大好。” 晏倾城本还是郁闷,听见她说话,这才微微的挑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心下冷笑一声,这个丫头倒是个机灵的,还想着这些小心思。 不过晏倾城也很是配合的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哦,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方才一直和惜月周旋的小丫鬟等到了眼睛,连忙阻拦道:“大小姐累了就先回屋子休息吧,奴婢准备了银耳汤的!” 这个小丫头倒是挺可爱。 晏倾城微微颔首,刚要离开,惜月连忙道:“外面有许多您的传闻,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奴才歪解了事实,二夫人担心着您,这才让奴婢过来的,瞧见大小姐无恙,奴婢也好回去复命了。” 方才阻拦的小丫头懊恼不已,恨恨的瞪了一眼惜月。 晏倾城面上一片的惊讶,惜月心下这才算是满意了些,这才该是真正的反应啊。 “这事儿还请二婶二叔他们别插手了,我说怎么原本不算什么的流言,一下子怎么就传播的这么快了。” 晏倾城懒懒的挥了挥手:“告诉二婶,让她有闲暇的时间了过来一趟,刚好之前管家的事情也该是有个结果了。” 虽然摸不准晏倾城的这个性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惜月还是行了一礼:“话奴婢自会带到,小姐也要多多注意才是。” 晏倾城不再搭理她,直接往着屋子去了,方才那个给她说话的小丫头,她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正式上次被吴玉莲罚了跪的小丫头。 “小姐……” 那小丫头怯生生道:“小姐,外面的事情是胡说的,奴婢知道小姐是好人。”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是好人呢。 晏倾城看向她,嫣然一笑:“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受宠若惊,小姐笑起来也实在是太好看了些吧:“奴婢,奴婢阿宝。” “阿宝,你今日做得很好。” 晏倾城笑了笑,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赵秋:“赵姨进来吧,我刚好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赵秋应下。 晏倾城率先走进了屋子,在榻上舒舒服服的躺好,这才笑盈盈的看向赵秋:“赵姨是当初母亲身边最亲的人,想来是顶聪明的。” 赵秋一言不发,只是坦然的站着。 “赵姨,我叫你一声姨,也算是当初我母亲将你当做自己身边的姐妹,并非是我当真是个守礼的。” 晏倾城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面上的笑半点不变:“赵秋,昨儿在院子可是舒服?” 赵秋似乎是听不懂晏倾城的这些话,反倒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奴婢在院子里挺好。” “哦。” 晏倾城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雕镂着孔雀的的圆木凳,语调漫不经心:“那还真是太巧了呢,我记得咱们院子的饭菜可是自己做的,菜虽然是和小厨房一批的,但是玉儿她们也不会不洗吧?” “小姐怀疑奴婢?” 第207章:借刀杀人 赵秋毫不避讳的问道,晏倾城低笑一声并不答话,赵秋顿了顿:“院子不止奴婢一人,小姐何必这样怀疑,更何况昨日的事情难道不是水落石出了吗,其他的院子也有中毒。” 晏倾城收了手不再去敲,只是将一缕长发握在手心把玩着:“赵姨知道的还真是清楚。” “这事儿闹得已然是满城风雨,奴婢自然是知道。” 赵秋的语气没有半分的变化。 晏倾城忽的一笑:“赵嬷嬷,借刀杀人,好玩儿吗?” 赵秋的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但依旧是稳住了身形:“小姐说笑了,奴婢实在是不懂小姐这是在说些什么。” “不懂么?” 晏倾城低笑一声:“当初赵嬷嬷才来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表现过对吴玉莲的不喜,吴玉莲想要动手做些手脚,也好是将我从掌管府上的权利拿走,顺便在外面将我给抹黑一波,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我都已经是个废子了,爷爷自然不能一心的注意我,晏秋月是该出场了。 只是吴玉莲没想到,我能够找来人将这些毒给解了,更是不会想到,赵嬷嬷也是有这么一个手段,玩儿的,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姐说的好生精彩,只可惜,奴婢不曾……” “嬷嬷先别急着反驳。” 晏倾城微微的笑道:“嬷嬷就不意外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若只是单纯的推论……嬷嬷不想知道我哪儿来的头绪吗。” 赵秋方要出口的话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赵嬷嬷,你是我母亲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只是,这般的利用我,是不是不大好。” 昨儿秦墨萧走了后,她在床上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倒是遗漏了这么一件事儿,之后将暗卫叫出,一一的询问后,这才算是确定了。 “小姐很聪明。” 赵秋最终是败下阵来,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吴玉莲那是活该的。” “她活不活该是她的事儿,嬷嬷何必要顶着这些去做。” 晏倾城的手放了下来,面上多了些冷漠:“若是我不会医术呢,若是爷爷的病还不曾好呢,若是毒剂量多了呢?” “奴婢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药绝对不会多。” 赵秋闭上眼睛:“这件事是奴婢错了,小姐……请处置奴婢。” 晏倾城一口气说完,总算是心里发泄出了一些气,见赵秋跪了下来,晏倾城一脸的冷色:“赵嬷嬷,别自以为是。” 赵秋不动,半晌后,晏倾城才道:“嬷嬷起来吧,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不希望有下次。” “谢小姐。” 赵秋低声道。 “出去吧。” 打发了赵秋,外面的玉儿打帘进来:“小姐,二夫人来了。” 晏倾城的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还真是对权利念念不忘呢……让她进来吧。” “是。” 玉儿应下,精神抖擞的往外走着,一想到吴玉莲的来意,待会儿看见小姐听到小姐是怎么说的了,那吴玉莲的脸色该是怎样的有意思。 哎呀,跟着小姐太久了,连这些小心思都变得坏坏了呢。 看到门口一脸担忧的吴玉莲,玉儿收起了脸上的情绪,恭恭敬敬道:“二夫人,请,小姐在等着您。” 吴玉莲叹了口气:“听惜月说,倾城那丫头怕是误会我不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玉儿欲言又止,最终咬着唇:“劳烦二夫人挂记,从前就是二夫人对小姐最好了……小姐现在心情不大好,二夫人能过来,也算是能够开导小姐。” “那是自然,我都算是她半个母亲了。” 吴玉莲笑着说道,随着玉儿走了进去,心下却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她知道那些权利迟早会回到自己手上,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晏忠这么快就会把权利给她么,这一点吴玉莲是有些怀疑的,更何况晏倾城哪儿会那么的好打发了? “二婶来了?” 珠帘微动,传出里面一个影影错错的窈窕身影:“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寻音,看茶。” 声音幽幽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吴玉莲心下暗喜,今儿可是他们前脚走,晏倾城后脚就进去了。 虽然昨日在众人面前晏忠一直护着晏倾城,想来也是因为拉不下脸,趁着今儿事儿闹大了训斥,将权利重新还给她。 越想越是有这个可能,吴玉莲也等不及玉儿打帘,直接伸出手将帘子打开,玉儿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二夫人请。” 说罢,玉儿声音微微的提高了些:“小姐,冰糖雪梨差不多炖好了,现在送过来吗?” “嗯。” 晏倾城淡淡的应了一声,吴玉莲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和表情,面带愁色上前:“倾城,这件事儿是二婶大意了,竟然让那个贱婢将咱们的感情都给生分了。” “二婶说的对,不过是个贱婢。” 晏倾城轻轻的叹着气:“二婶向来看事情看的长远,身边收留了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奴才,可真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听说二婶身边又来了一个姑娘,叫做惜月吧?” 吴玉莲有一些不大好的预感,但也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的确是有,我身边总有些事儿是需要人打理的,恰好这孩子还算是机灵,从前也是提携过一二,如今也就带在身边了。” “身边的人还是要注意着些的好。” 晏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若是再混进了什么目中无人的贱婢,那岂不是会出更大的事儿,毕竟对我是投毒一事,所幸我会医术,没有重要的损失,要是说,有更恶毒的,下次岂不是要命?” 吴玉莲也听出来这话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面上微微的发黑,但依旧是温和道:“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外头现在不算好,到处都有你的流言。” 说着,吴玉莲的眼角沁出了些许晶莹,拿着帕子轻轻的擦拭着:“都是二婶不好,识人不清,竟然让你的名声都毁了。” 第208章:全部交出来 真不愧是在将军府立足这么多年的女人,这演技,晏倾城简直就像是在看好莱坞明星演技对碰一样,恨不得为吴玉莲鼓掌叫好方才不是辜负了吴玉莲的这么卖力表演。 “若是二婶能够有些本事,也就不会让你受这个委屈了。” 吴玉莲甚是心痛道,一边说着一边暗地里观察着晏倾城的脸色,眉头不由得微微的轻皱了起来,晏倾城叫自己来,不是想要谈管家的事情吗。 不过随即,吴玉莲也算是释然,毕竟这件事儿是晏忠默许的,就算是晏倾城不愿意交,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大概是在和她装聋卖哑,不过她也算是心情好,不和她计较就是。 晏倾城见她几个瞬息变了许多的神色,便就知道了吴玉莲的心思,加上自己先前故意让那个惜月传了误导的话去,只怕是这会儿已经是神闲气定了。 想到这些,晏倾城在心底暗自念叨了一遍,这个吴玉莲还真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记得掌控中呢? 不过吴玉莲对中馈的执著也是让她头疼,但凡吴玉莲只是针对她,但是本身不是个什么不好的人,那么她将权利给她,也无妨。 只是现在吴玉莲和晏止峰本来就表达了对晏忠的不满,所有的孝顺都是一副假象罢了,这一次的投毒也算是让她明白,这家子算是良心黑透了,已经对晏忠起了些许的杀心。 晏倾城垂下眉睫:“现在外面的事情我也是听说了,只是一群百姓,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见晏倾城的口气比起之前说话的夹枪带棍,吴玉莲已经是觉得态度甚好,丝毫不再怀疑晏倾城叫她过来的用意了。 瞧着晏倾城这样子,自从晏忠回来以后,她可不曾对自己这么客气过,现在见她如此,吴玉莲只觉得飘飘然:“你要知道,二婶是喜欢你的,真真的将你疼着,月儿虽然是我的孩子,却是没有得到我过多的关注…… 倾城,往后咱们可别生了什么芥蒂,你有什么事儿告诉二婶,二婶会帮着你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吴玉莲上前一步,声音压低道:“你是不是喜欢那秦王殿下?二婶会帮你嫁给自己的意中人的。” “二妹妹都不是嫁去的东宫,二婶如何帮我呢?” 晏倾城也不反驳,只是温声回答,吴玉莲的脸上一僵,她现在开始怀疑晏倾城是故意的要找她来,让她受辱的。 “那是二婶没能上心……” 吴玉莲讪讪道:“当初因为对你的关注多一些,月儿她……我也没能顾得上多少。” 听到这句话,晏倾城只觉得好笑,现在又让她来背锅,加重她的负罪感? 只是吴玉莲如意算盘打错了,她这个人,是个没良心的。 “那还真是我的福气。” 晏倾城也不打算和吴玉莲多说些什么了,既然是掌家,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哪里是只有操持年宴的那般简单。 就她现在所身陷的谣言环境,只怕是那些原本就不服她的人更不会过来了。 “我叫二婶来,是有些事儿要和二婶说。” 晏倾城淡淡的开口,收了脸上的情绪:“二婶也知道,最近的事情多,爷爷也是心疼小辈。” 吴玉莲心中一喜,面上佯作镇定:“你毕竟是个孩子,对这些还是不熟悉的,听说上次的时候,那些掌铺为难你了?” 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可见利益当真是会让人的智商下降,往常的吴玉莲可不是这般的好说话。 不过晏倾城也能理解,毕竟吴玉莲和晏止峰现在是在将军府,而不是什么晏府,没了晏忠的庇护,在府中生存本就不是很顺利,现在要是没了权利,怎么着也过得不好。 就算是他们想要分家,他们还不是得考虑着晏秋月,真当商玄昊是看上了她的脸么,东宫太子见过的美人难道会比晏秋月差么,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晏秋月身后的将军府。 吴玉莲被晏倾城这样盯得有些心里发毛,面上尴尬的笑道:“倾城怎的这般看着二婶。” “我想,二婶也许是会错了意。” 晏倾城勾了勾唇角:“我说让二婶过来谈谈管家的事情,意思是说,让二婶将府中的中馈全部交出来,上次二婶也只是给了一部分的卖身契,我现在还要的,是所有的地契田契房契。” 吴玉莲面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爷爷念二婶劳苦功高,在府上操持了这么多年,刚好让我也锻炼一二,毕竟本来就该是大房的分内事情,也不好一直麻烦二婶了。” 晏倾城面带笑意,吴玉莲只觉得晏倾城是十足的讽刺。 所以方才的时候,晏倾城是专门的不说破,让她说了那么多的话? 方才的那些话吴玉莲说的可是情真意切,可是方才有多情真意切,现在就有多让她感到羞耻可憎! “这一次府外的反响不大好,只怕是,倾城担当不起啊。” 吴玉莲的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这可是她现在最后的底牌,管家权无论如何,她也该争上一争才是,二房没有晏忠的庇护,更不能没了掌家权! “我担不担得起,二婶也大可不必担心,爷爷将这件事儿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了,接下来该是怎么做,那是我的本事,我总不能让爷爷的信任被辜负,也总不能让二婶一直帮着我吧?” 晏倾城嫣然一笑:“我来也是希望能够亲自告诉二婶这件事,毕竟有许多的对接,想到二婶现在许是为了那个贱婢心神不宁,也是专门来让二婶换换心情的。” 换心情? 自己的心腹被拉出去定了罪,还没有从那些打击中缓过来,自己想着好不容易是有一个好消息,结果晏倾城告诉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管家的机会? “二婶自己心里也是清楚,谁才会是最好的管家人。” 晏倾城幽幽的开口,一双眼睛似乎能将吴玉莲的所有心思看透一般。 第209章:都是二婶教的好 吴玉莲的心头一颤,藏在袖子里的手忽然有些慌乱起来,半晌才恢复了笑意:“倾城是大房的,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也是该学习着操持了。” 顿了顿,吴玉莲意有所指的看着也清楚,意味深长:“倾城还真是长大了。” “都是二婶教的好。” 晏倾城滴水不漏的回答着:“之前的钥匙和对牌我也就不客气了。” 吴玉莲只觉得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她真的怕自己再和晏倾城待下去就会忍不住的想要去杀了她,几乎是腾的一下,吴玉莲站了起来,面上笑到:“我院子里还有些事儿,就不打扰了,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我整理好后,就让惜月送过来。” 晏倾城眉眼弯弯:“那就劳烦了二婶。” 说罢,晏倾城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二婶,我这样将您给叫过来,您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 吴玉莲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想着给她打感情牌? 晏倾城抿唇一笑:“倾城自然是知道的。” “你好好地休息吧,我先走了。” 吴玉莲扯了扯嘴角,脚步有些僵硬的往着门口走去。 晏倾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嘲讽的勾起一抹弧度,吴玉莲的心思,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不过,虽然她不在以外界对她的看法,但是对于晏忠来说,整个将军府是他的灵魂寄托,即便是晏忠不说出来,晏倾城也能够知道,被旁人诋毁着自己的在乎的东西,心里该有多么痛苦。 更何况现在,晏忠已经将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了她,无论如何,她断然不会辜负了这份信任。 “小姐,小姐!” 方才安静了一小会儿,便又是一阵珠帘乱响的声音,玉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没有半分大丫头的稳重。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晏倾城有些不悦,在簪芳苑也就罢了,要是到了外面,甚至是皇宫里头,玉儿还是这个性子,莫说是保全玉儿,只怕是自己也要给搭进去。 玉儿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站住:“奴婢知道错了。” 等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玉儿脸上又换了一副慌里慌张的表情:“小姐,三殿下过来了,太子殿下也过来了,想来都是听到了传闻,现在正在延年堂等着您过去呢。” “商玄昊过来是找晏秋月,这我还想得通,商玄忆过来做什么?” 晏倾城只觉得头痛,方才好不容易得瑟了一番,结果现在居然被这个事情给难住。 这个三皇子殿下,从见他第一眼就嚷嚷着要娶她,她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肯定是见色起意。 但是在知道她的“威名”后,还能够说出那样的话来,也不见得时见色起意,恐怕是为了她身后的将军府。 反正都是为了利用,谈什么爱情不爱情。 晏倾城比较苦恼的就是,这个三皇子殿下好像是真的黏上她了一般,阴魂不散。 “这个奴婢可不知道,会不会是过来提亲?” 晏倾城瞪了玉儿一眼,这小妮子越来越无法无天,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连她都敢打趣。 玉儿吐了吐舌头:“奴婢是看见了三皇子,似乎很是焦急的样子,所以才这么说的嘛。 那小姐,我们现在过不过去,太子殿下也在延年堂,要是不想去的话,奴婢就说您身体抱恙,无法迎接。” “不就是两个男人吗,难不成我还怕他们?” 晏倾城站起身来:“走吧。” 玉儿点点脑袋,去取了披风过来。 秦王府,书房—— “怎么今日外头格外的吵。” 秦墨萧低着头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头也不抬的问着。 冥瞳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听他这么说,感觉的确是有些不一样:“属下出去打探打探。”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必了。” 秦墨萧低着头太久,此刻抬起头来,微微的转了转脑袋,感觉到好受了一些,才站起身来到窗口:“今天是年初一,这么热闹也是应当的。” 冥瞳知道秦墨萧向来是说一不二,也就顺从地站在了他的身边:“王爷可以去找找晏家姑娘,指不定,现在晏家姑娘也想着王爷。” 秦墨萧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冥瞳立马闭上嘴巴,垂下头不说话,只是他刚垂下头,便就看见了一个丑到极致的络子。 虽然他是一个大男人,但也看得出来这个络子的用料是极为金贵的,只是不知道是何人做的络子,竟然做的这般的丑,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么丑王爷都还带在身上。 “这络子……” 冥瞳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三个字,秦墨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络子掩住,冥瞳一惊,秦墨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你该看的吗?” 不是,王爷,这就是一个络子,也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啊,不对,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怕看到些啥啊! “本王说,让你去看看外头怎么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秦墨萧眼睛微微一眯:“现在竟是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冥瞳:王爷,刚刚是您不让去的啊!男人这么出尔反尔?嘤嘤嘤,大猪蹄子! 知道自家王爷性子傲娇,冥瞳虽然被冤枉了一通,但还是很快的领命出去。 听到脚步声远了,秦墨萧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将络子放在手上,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小家伙做的东西,还真是别出心裁。 也不是任何人都有那个福气,能够看到这个络子的,但是他又忍不住的想戴着,就像是在炫耀一般。 方才冥瞳那小子倒是机灵,秦墨萧不由得有几分深思,若是她想他了,现在要是不过去的话,她会不会怨他? 可是自己要是现在过去了的话,这小妮子会不会恃宠而骄,毕竟先前没娇惯着她的时候,她可是依旧敢甩脸子呢。 一时间,让敌人闻风丧胆,让少女神牵梦萦,让三岁小儿吓哭的王爷,多了些许烦恼。 第210章:太子、三皇子到访 害,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纠结差不多了的王爷故作镇定的将自己衣摆上的褶子抚平,没了他果然不行。 正要抬腿走出去,出去探情况的冥瞳脚下生风的走了进来:“王爷,昨天夜里将军府发生了一些事情,还惊动了鬼医。” “出什么事儿了?” 秦墨萧的脚一下子收了回来,他没那么爱管闲事,但是将军府是晏倾城所在意的,他少不得要多在意一些。 “昨天的饭菜里面有人投毒,现在外面到处都在宣扬,说是之前二夫人管家的时候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怎么偏偏是大小姐管家了,就出现这种事。 且说……” 剩下的话,冥瞳有些欲言又止,这些是关系到了晏倾城的名声,就算是转诉,他也不敢妄言。 “说什么?” 秦墨萧声音已然是带了些许的寒意,他现在只承认自己是在乎晏倾城的,晏倾城毕竟是他的心上人,有些话他也不愿意听到。 冥瞳咬咬牙:“说之前二夫人管教了大小姐,大小姐现在仗着将军回来,又有了手里头的权利,对之前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就在宴会上直接投了毒,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她就算是投毒,也不至于用这么蠢的法子,更不会拿晏忠以身试险。” 秦墨萧嗤笑一声,冥瞳默默的垂着头,王爷好像弄错方向了啊。 “现在外面传言是怎样的?” 秦墨萧总算是想起了正经的话题,冥瞳道:“外面都说晏小姐是个心狠手辣的,连对自己好的二婶都是这般的恶毒。” 冥瞳挑了个还算是好听的说着,秦墨萧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这总得是有一个源头吧,去查查,谁做的。” 冥瞳拱了拱手,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王爷,听说今日太子殿下和三殿下一同出了宫,现在都已经到了将军府。” “老三?” 听冥瞳说到商玄忆,秦墨萧的脸成功的黑了下来,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好侄儿做了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居然求娶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 他的人,他也敢想? 冥瞳轻咳一声:“王爷要不要过去?” “不去了。” 秦墨萧收回脚,面无表情:“去查!” 冥瞳顿时就像是一个灰老鼠一般,飞快的溜走。 屋子里顿时只有秦墨萧一个人站着,静悄悄,没有一点儿声音。 “你这个小东西……” 秦墨萧咬着牙:“就会四处招惹别人,有了本王还不够?” 骂完,秦墨萧闷闷的回到自己的木案前,却也不看公文,不知道是在想写什么。 过了半天,才决定了一般,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飞快的往着外面掠去。 晏倾城和吴玉莲分开还不到一盏茶,便就有在延年堂遇上了,晏倾城一脸无害的笑道:“二婶,又见面了。” 吴玉莲原本看见商玄昊过来心情好不容易开朗了些,听见晏倾城的声音,面上的笑迅速的淡了下去:“倾城来了?” “来了呢。” 晏倾城扶了扶自己发上的琉璃步摇,不紧不慢的向着商玄昊和商玄忆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三殿下。” 还不等商玄昊说些什么,晏倾城便就听到一声略带责备的声音:“在本殿面前你何必这么多礼,你若真是对本殿这般客气,本殿心里头才不痛快呢。” “三皇子说笑了,您是真龙之子,臣女自然是要行礼。” 晏倾城行完了礼这才站好。 一旁的商玄昊倒是没什么心思。 方才晏秋月进来的时候,他看得出来,晏秋月的身量似乎是长了不少,连眉眼间原本的青涩也是成了一种让人忍不住怜爱的风情。 不得不说,他迷恋这样的女人。 只是晏倾城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看的有些发愣。 晏倾城的美丽不像是晏秋月的温柔可人,她的美丽,是一种浓烈的美,就像是一壶美酒,初呷,是烈酒入喉,之后,是百转千回的品味。 今日的晏倾城穿着交领的袄儿,百蝶穿花的褶裙,外头一件墨兰的披风,手上拿着一个绣了单单一个“晏”字的手暖。 长发被挽成了堕马髻,一支金丝玉的玉兰簪,一支琉璃步摇,依稀点缀着一些琉璃的花儿在发髻上头,白玉坠子在耳边微微地晃着,白皙的皮肤,一双眼慵懒至极,便就是流转眼波,也是端的了祸国殃民四个字。 他怎的从前就不曾发现晏倾城这般的动人? 晏秋月面上的笑有些僵硬,随即小声的喊到:“殿下?” 被喊了好几声,商玄昊这才算是收回了视线。 晏倾城自然知道这边的动静,但是她一向是不欢喜这个所谓的太子。 她甚至敢断言,只要这个败家子儿做了着商海的帝王,只怕是商海会迅速的衰败。 一个帝王所有的毛病他都有,就是没有所有帝王都有的能力。 商玄忆打量了晏倾城半晌,这才璀然一笑:“真好。” “三殿下是在好什么?” 晏倾城坐在晏忠的身边,微微的挑眉。 商玄忆眯起眼睛,笑容让人只觉得如同春风和煦:“听说你昨日府上发生了投毒,今日一听见,便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太子殿下听说了,也是一道过来,想来是对二小姐欢喜得很。” 晏秋月的脸上微微的泛起了些潮红,目光羞涩的看向商玄昊,里面满都是爱慕。 晏忠只觉得不自在,直接转过了眼,心里默默地想着自家孙女儿最近进步实在是大,接下来该教些什么好呢? 商玄昊的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离晏秋月远了一些,道:“晏将军府上发生这种事,被怀疑的又是将军最为疼爱的倾城小姐,于情于理本宫都是要来看看的,所幸是没有出什么大事,否则的话,怕是父皇那边也会惊动。” 原本晏秋月对于商玄昊退后一步的动作心里凉了一下,见他一解释,顿时也明白了,自己喜欢上的人不是普通人,自然是要重视全局。 想到这儿,晏秋月的脸上再次聚满了笑意。 第211章:倾城当真是个妙人儿 如此想着,晏秋月免不得看向晏倾城的目光里多了些许的挑衅。 晏倾城只当做是视而不见,继续悠悠的喝着茶。 分明整个屋子里身份最尊贵的人是商玄昊,结果倒是晏倾城有了一种傲然天下的感觉,若不是在座的人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什么身份,都只怕是以为会是什么皇室的贵族女子。 见晏倾城这般的气场,商玄忆反倒是一双眼里更多了一些笑意:“倾城当真是个妙人儿。” 晏倾城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奇怪,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评价,而且对她死缠烂打。 现在他的风头也不算是小,再加上商海帝对他的重视,他根本不需要将军府的支持,再者说了,他和将军府的人来往,商玄昊那边就算是不说也会提防着他。 对与商玄忆来说,和她走得近,那可不算是什么好事儿,她瞧着这个男人也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啊? 商玄忆见晏倾城看自己,顿时神采飞扬起来:“倾城,等到后日本殿请你去看看梅花如何,现在的梅花可算是开的最浓了。” 晏倾城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殿下许是不知,现在臣女流言缠身,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更何况现在臣女掌管着将军府,许多事情都是需要动手操持的,怕是不得空。” 一旁的晏秋月只觉得一阵阵的羡慕,就因为晏倾城是个嫡女,所以在面对皇子的邀请的时候也可以这般淡然的拒绝吗? 随着羡慕而来的,是更多的嫉妒和憎恶,若不是晏倾城,何至于她会做商玄昊的侧妃? 就像是晏倾城说的,所谓侧妃也不过是个妾! 可惜自己虽是嫡女,但是按照辈分来,自然是比不上晏倾城的尊贵,更别提晏忠跟护眼珠子一般将晏倾城给护着了! 所以同是嫡女,她晏倾城就能够去选择更好的,而自己只能够选择做一个妾? 一想到这些,晏秋月只觉得胸腔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迸发出来,但是她没有那个本钱去发脾气,她自己心里清楚,吴玉莲和晏止峰都要看着晏忠的脸色过日子,自己更是得规规矩矩的,更何况自己的身子…… 想到这些,晏秋月只觉得那些怒意宛若是潮水一般往着自己的胸腔里面钻去,一双低垂的美眸中满是扭曲了的怒意。 “从前,臣女不成和殿下见过。” 晏倾城搜索了一圈自己的记忆,却是没有发现半点关于这个三皇子的私人记忆,所有的记忆都是原主道听途说来的,宴会上的碰面,算是第一次见。 “倾城许是忘记了……” 不等商玄忆说罢,晏忠就嗓门儿响亮的咳嗽起来,见自己打断了他的话,晏忠面上笑道:“昨儿结完毒后老臣的嗓子不大舒服,还请三殿下见谅。” 说着是见谅的话,却是不见半点见谅的意思。 “自是无妨,您是倾城的爷爷,不知道您身子……” “咳咳咳!” 晏忠再次咳嗽起来,晏倾城忍不住暗自笑了一声,唇角已明显的弧度扬起。 绕是商玄忆再想要忽略一些事情,但还是耐不住,笑道:“是本殿冒犯了,在晏将军回来的时候,本殿曾经便衣去过城门,见过晏小姐一面,惊为天人,后来又在宴会上遇见,这难道不是天赐的缘分?” 城门? 晏倾城对晏忠那日回来的时候有印象,但是对于商玄忆口中和他见过一面这件事儿是半点记忆都不曾有的。 倒是玉儿附耳小声道:“那日咱们上了楼台,怕看不见将军的时候,的确是不小心挤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应当是三殿下身边的……” 这样? 晏倾城面色坦然:“臣女着实不记得了。” 玉儿面上一僵,自家小姐还真是任性啊。 商玄忆倒也不生气:“那日人多,是本殿的奴仆叫住了晏小姐,晏小姐没有印象也是自然的。” 晏倾城微微颔首,随后一脸温和道:“眼见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两位殿下留下来用晚膳后再走吧?”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让商玄昊的脸色顿时不大好看起来,晏秋月连忙上前一步:“大姐姐,两位殿下这是惦记着咱们将军府,怕有什么歹人,可见皇上的恩泽深厚,你这样说话,岂不是有歧义?” 歧义,还歧义,她就差直接赶人走了。 不过晏倾城也知道自己该什么傲,什么时候软,难得的没有给晏秋月脸子,反倒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说的不错,那臣女就先下去准备去了。” “皇子来家中,倾城怕是不大顺手,不如让二婶来吧?” 吴玉莲连忙开口,似是有意无意的将晏倾城管理的年夜饭出错这件事再次给抖了出来,只要是晏忠现在让晏倾城将权利给她一些,哪怕就一点点,她也有信心夺回所有的权利! 晏倾城停下脚步,正要开口,却是听见了一声带着些许寒意的声音:“将军府今日好生热闹,看来本王是来晚了。” 吴玉莲的脸色一变,这秦王莫不真是晏倾城的姘头,还真是会卡时间过来! 晏倾城抬起眼看去,只见迎面走来一男子,玄衣墨发,剑眉入鬓,眉目疏朗,鼻子高挺,一张薄唇抿着,身子端正,脚下平稳的往着这边走来,衣袂翩飞。 绕是晏倾城看过不少的美貌男子,但也无法否认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好看,晏倾城的脑子里忽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一顾惜朝误终身,不顾惜朝终身恨。 也不过如此吧? 秦墨萧走到晏倾城的面前,眼中却是忍不住的泛上笑意,但又故意板着脸,低声道:“把口水擦擦。” 这声音即便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但是晏倾城还是一瞬间不争气的红了脸,这个狗男人! 秦墨萧见她似乎是有炸毛的迹象,心情舒畅的继续往前走去,商玄昊和商玄忆都不曾想到秦墨萧这个时候会过来,瞧方才他低声对晏倾城说话,似乎是很亲密一般。 第212章:这是晏大小姐用过的 晏倾城暗骂一声,面上却是笑盈盈的向着秦墨萧行了一礼:“臣女见过秦王殿下。” “你起来吧。” 秦墨萧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瞧着旁边的杯子上似乎还有些口脂,这个地方还有晏倾城身上淡淡的香味。 思绪转念间,秦墨萧已经是将杯子给拿了起来,丝毫没有顾忌一般,往着自己的唇边送去。 晏倾城面上一黑,这个男人是存心过来搅局的吧? 商玄忆连忙行礼道:“侄儿见过皇叔,这个杯子怕是不方便……” “不方便?” 秦墨萧就着上面的口脂喝了一口,嗯,小东西喝过的茶,果然好喝。 “这是晏大小姐用过的。” 商玄忆声音有了些僵硬。 秦墨萧将杯子放下,嗤笑一声:“不过是个杯子,怎么,本王想要的东西还得问问她答不答应?” 晏倾城只觉得这话似乎是意有所指,很快的反应过来这厮就是在警告他,当即不客气道:“王爷,这杯子是死物,人可是活的。” 此话一出,连晏忠都有些不大淡定了,连忙将人给拉住,暗暗叫苦:“倾城!” 虽然他也算是认识秦墨萧,但是他当真是不曾见过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儿什么时候逆来顺受过,现在晏倾城居然在这儿直接反驳,且这话还有了些变相的讽刺,晏忠只觉得捏了一把汗,秦墨萧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啊…… 晏秋月倒是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只要是晏倾城不好,她就快活的很,忍不住插了嘴,看似是为晏倾城解围:“姐姐,这可是秦王殿下,你平日说这些也就罢了,现在说可不好。” 晏忠哪能不知道这是在煽风点火,但是当着这些个皇子的面,晏忠还当真事不好去骂,只用眼睛狠狠地看向晏止峰,带着十分的凛冽,晏止峰心头一颤,却是当做不曾看见一般的别过了眼睛。 现在这些个在场的比晏忠的身份高的多了去,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未来的皇帝,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能够挫挫晏倾城的锐气也好,更何况吴玉莲现在的掌家权没了,对自己也不好,倒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能够将管家权给拿回来! 晏倾城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晏秋月:“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家是多么的嚣张跋扈呢,妹妹这么的会颠倒是非,巴不得我不好过的模样,到底和我外面的那些传言有没有什么关系?” 晏秋月身子一僵,随即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满脸都是委屈:“姐姐怎么能够这样恶意揣测我?” 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今儿个初一,本王是来瞧你哭的,嗯?” 一声慵懒的“嗯”,让晏秋月几乎是一个哆嗦就将眼泪给止住了,眼泪上上不去,下下不去的模样,倒是让晏倾城忍不住的笑了出声:“妹妹现在这个模样才是好看呢。” 白莲花? 不存在的,她这个人比较凶残,只要是晏秋月不怕,她就不担心会将这白莲花当做包菜给撕了。 商玄昊有些看不大下去,再怎么说,晏秋月也是自己未过门儿的侧妃,上前一步,拱手道:“侄儿见过皇叔,不知道皇叔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 秦墨萧漫不经心道:“不过是一只猫儿跑了过来,本王追了过来,恰好看见这般有趣的事情。” “猫儿?” 商玄昊看向秦墨萧:“不知道皇叔什么时候还养了一只猫儿,侄儿记得,当初云贵妃养了一只长毛的猫儿,皇叔可是甚是不喜,父皇便就让云贵妃将猫儿给送走了,云贵妃哭哭啼啼了许久才好。” 听这话,商海帝对秦墨萧这个弟弟的表面功夫做的还是不错呢。 秦墨萧眉头都不曾动一下:“你既然知道本王不喜欢那些,应该是知道本王不喜欢什么样的人吧?”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商玄昊一下子就噤了声。 他自然是晓得的,虽然秦墨萧只是比自己年长几岁,但是实际上,眼前这个皇叔可不是什么纯善的人,偏偏耀眼夺目,无心权势,否则的话,这个皇位就该是他的了。 秦墨萧最讨厌的就是不顺从他的人,方才他站出来替晏秋月说话,俨然是已经犯了他的大忌了。 “这也快到用膳的时候了,本王应该是能够用上这将军府的饭菜吧。” 秦墨萧转过头,看向晏倾城:“晏大小姐应该是不会拒绝。” 晏倾城有些皮笑肉不笑:“王爷,您忘了自己是来寻猫的了,待会儿猫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 秦墨萧意味深长:“若是跑了,本王亲自给抓回来,好好地让它知道本王的好。” 晏倾城的脸上很是羞耻的红了一红。 吴玉莲连忙上前一步,面上带着笑:“现在王爷也在这儿用膳,臣妇自然是不能够让这顿饭出现任何的差池的,臣妇去小厨房看着就是了。” 说罢,吴玉莲便就迫不及待的往着小厨房去,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她便就听见一声轻笑:“原来二婶这么喜欢做事情的,玉儿,你去帮着点儿二婶,毕竟现在是我管家,不能落了人口实,若是旁人再说我虐待长辈可怎么办。” 玉儿立刻行礼:“小姐果然是心善,奴婢这就去!” 吴玉莲的脸上一下子僵硬住,她当真是没想到晏倾城是这么的不按照常理出牌,居然这么明目张胆,也不怕被几位贵人厌恶么? “倾城说的……” 吴玉莲转过身来笑道:“二婶还不是担心你应付不过来?” 晏倾城弯了弯眼睛,笑意半分未达眼底:“那还真是多谢了二婶,只是几位殿下并非是那种小气的人,倾城初始掌家就遇上这样不可求的机会,怎么能不锻炼锻炼呢?” 吴玉莲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极力的将这些给守住,秦墨萧似乎是有了些许的不耐烦:“本王倒是不曾听说,还有不是掌家的就明目张胆的想要夺权。” 第213章:这么多人觊觎他的小孙女儿! 这句话说完,吴玉莲的脸色登时白了一层,勉强的笑道:“王爷许是记错了,臣妇怎会这般,倾城可是臣妇当做亲生的孩子养着的。” “那你带孩子还是挺失败的。” 秦墨萧这张嘴半点情面也不留,吴玉莲想要争执些什么,却也知道,连商玄昊他们都无法撼动的人,她吴玉莲又何德何能? 晏倾城轻笑一声:“二婶的心思,倾城自然是明白的,这顿饭就二婶来操持吧,玉儿跟在一边就是了。” 吴玉莲开始还有些惊讶晏倾城怎么这么好说话,居然态度转变,同意了这件事儿,原来是要羞辱她? 可是现在自己去的话就是掉身价了,她可是晏倾城的长辈,居然还听一个小辈的指挥,可是自己若是现在不去,只怕是会让几位殿下心里都不舒服。 这个贱人! 和她的娘亲一般的惹人厌! 吴玉莲心下汹涌的紧,但是面上却是笑盈盈道:“倾城当真是……若是不想要二婶去,二婶不去就是。” “二婶想要去的,倾城不会有任何的阻拦。” 晏倾城抿着唇笑道:“玉儿这个丫头灵活聪明,想来她在,会省不少的事情。” 晏倾城表现出来的这般的大气,吴玉莲若是继续推辞,反倒是显得别有用心了,吴玉莲惯来会权衡自己的利弊,笑着应下,带着玉儿出了门。 转过身的一瞬间,吴玉莲面上的笑俨然是小时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翳,很好,她算是又在晏倾城的身上栽了个跟头。 “本王来,还有一件事。” 秦墨萧摸索着杯子上的花纹,面色不变,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晏止峰等人的脸上,听说昨天晚上的时候,将军府出现了投毒? 晏止峰心下一惊,连忙赔笑道:“索性无大碍,倒是让王爷挂心了。” “你也配?” 秦墨萧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这件事儿在外头传的欢快的很,恐怕是过不了多久,这些话就会传到皇兄的耳朵里,到时候皇兄是如何的处置,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只是你们如何,也不该前脸上本王的救命恩人,倾城,你没事就好,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晏倾城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秦墨萧,眼里带了些意味深长:“麻烦王爷了,但是这件事儿已经有了结果,是二婶身边一个不懂事的丫鬟做的,已经准备发卖出去了。” “你倒是迅速。” 看懂了晏倾城眼神意义的秦墨萧也只是淡然一笑,倒是商玄忆忍不住的提醒:“皇叔,晏大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您直接叫她闺名似乎不大好。” “本王也不算是别人,叫了,便就叫了。” 秦墨萧一惯是我行我素习惯了的,晏忠的脸色微微的发黑,怎么这么多人觊觎他的小孙女儿! “王爷,老臣还是觉得不大妥当。” 晏忠黑着脸:“老臣孙女儿的名声还是清白的。” 清白? 晏倾城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但是见晏忠说的一本正经,也不好去打扰了。 晏忠已经做好了和秦墨萧杠上的准备,虽然之前说很多自家小孙女儿和这个高贵的王爷有许多的牵扯,但是,自家小孙女儿也没有接受的打算,他自然是要保护着自家的小孙女儿的名声才是。 只是让晏忠没想到的是,秦墨萧不仅是不像方才一般的恶意出口,却是听见了来自“秦阎王”的一声温和问候:“晏老将军也不必担心,若是倾城的名声当真是被毁了,那么本王不会让她一个人难受的,本王会护着她。” 这句话一出,连晏倾城都有些震惊了。 商玄昊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一向惧怕的秦墨萧,商玄忆则是宛若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皇叔莫要开玩笑了,若是晏大小姐当真是名声受损,侄儿也会护着她的。” 晏秋月的心中一动,若是商玄昊也是如此…… “不知羞耻!” 不知道是怎的,商玄昊低声骂了这么一句,面色越发的阴沉。 晏秋月方才雀跃起来的一颗心顿时又落了下去,跌的粉身碎骨。 是了,虽然她不齿不喜晏倾城,甚至想要晏倾城去死,可是晏倾城又何尝不是只是被爱慕着而已,可只是因为有两个人爱慕了商玄昊不要的前未婚妻,商玄昊便就能够骂出这么一句话,那她呢? 六个人啊,一辈子的噩梦啊! 晏秋月只觉得身上不断的发寒,往后退了退,算是离商玄昊远了些,这才不再发抖,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晏倾城只觉得商玄忆的感情是莫名其妙,也生不出多少的感动来,只是看了一眼秦墨萧,这厮绝对是来捣乱的,自己现在在将军府算是有一方净土,但是将军府以外可算是风起浪涌,秦墨萧现在越发的霸道,从一开始幼稚的那些行为直接上升到了现在这种插手她生活了。 冥瞳很是合时宜的出现在了屋子里,怀里还抱着一个什么东西,似乎还在拱动着。 “找到了?” 秦墨萧瞥了冥瞳一眼,冥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将衣服掀开,一个白白的小耳朵露了出来,而后是一个圆圆的小脑袋,细声细气的发出了一声“喵”~ 晏倾城瞪大了眼睛,那小猫儿似乎是在冥瞳的怀中待得烦了,细声细气的叫了好几声,这才费劲儿的往外爬着,身子不过是两个巴掌那么大,看起来小小的,见它细胳膊细腿儿的爬着,晏倾城只觉得下一刻猫儿就要掉下来了,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商玄昊和商玄忆二人则是有些陷入了沉思,他们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方才皇叔的借口是来找猫,只是这猫儿瞧着,也实在是太小了些,难不成这猫还会飞? 他们看着它可是走都走的摇摇晃晃啊。 秦墨萧半点被打脸的觉悟都没有,反倒是兴致盎然的看着那小猫儿,冥瞳身子就像是僵硬了一般,动也不敢动。 一个大男人板着脸,抱着一只小奶猫,怎么看怎么好笑。 第214章:是王爷取的 被安排了这个苦差事的冥瞳只觉得煎熬不已,自己分明是侍卫,说到底还是个杀人的,杀人不眨眼那种,怎么这个小东西还不识趣的往上凑? 简直大胆! “喵呜~” 小猫儿似乎很不满现在这么安静的氛围,细声细气的叫唤了一声。 “这猫儿还真是和王爷不大一样。” 晏倾城的眼睛微微的挪开,女孩子天生对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她好歹也是有这么一点儿少女心的。 “自是不一样。” 秦墨萧当做没听出来她话里的话,反倒是笑眯眯的回答着:“它怎的比得上本王。” 若不是人多,晏倾城就要送给他两个大白眼儿算是回答了。 将视线重新放回到那只猫儿身上,晏倾城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你喜欢这只猫?” 秦墨萧见她除了第一次看见药草时候露出势在必得的模样以外,还真没见过她这么执着于什么,对什么东西多看过几眼。 只是问完这句话秦墨萧就有些不大舒服了,晏倾城看猫都比看他多。 他当真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吃味了,但是心里还是不舒坦。 晏倾城没搭理他,倒是晏秋月主动道:“的确是个可爱的小家伙,这猫儿还挺通人性,瞧它在冥瞳侍卫的身上都不肯下来了。” 秦墨萧有些许的不悦:“这只猫当真好看?” 晏倾城听出来秦墨萧语气里的情绪,也知道这两天秦墨萧颇是有些神经,管的又宽,也不好不回,再加上又不是私下,便就“嗯”了一声:“王爷英明神武,这猫儿也甚是有灵气。” 见晏倾城夸了自己,秦墨萧脸上这才有了笑意:“你这话倒是夸过头了。” 晏秋月看着两个人互动,半点没有在意方才自己说话,面上更是多了几分的尴尬。 商玄昊暗自皱了皱眉头,无论怎么说晏秋月也是自己的人,虽是未婚,但是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秦墨萧这样,分明是没有给他留半分的情面。 “你若是喜欢,本王就当做是新年礼物送给你了。” 秦墨萧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从晏倾城额发上瞥过,看见熟悉的簪子,眼前的笑意也是多了几分,连带着声音也温和起来:“算是昨日受惊了的补偿。” 晏倾城不知道秦墨萧这是在补偿个什么鬼,昨日的事儿和他可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不过冥瞳俨然是迫不及待的上前将猫儿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冥瞳招惹了这位小祖宗哪儿不舒服,猫儿扭来扭去的,一双大眼睛里面满都是委屈。 晏倾城下意识的将猫儿给接了过来,等反应过来,猫儿已经是窝在了她的怀里。 那猫儿瞧着也是才断奶没多久,在晏倾城的胸前拱了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地方,美美的窝着开始了闭目养神。 原本想要送回去的晏倾城看到它这么全心全意的模样,心里头有一处地方一下子软了下来,轻轻的摸了摸猫儿的小脑袋:“这猫儿叫什么?” 秦墨萧顿了顿,这真是他随口的借口,临时让冥瞳出去抓的。 “毛球。” 冥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过去,冥瞳面不改色:“猫儿叫毛球,是王爷取的。” 秦墨萧:……他怎么会取这种名字。 晏倾城就算是用脚指头也是知道秦墨萧断然不会有这么个闲情逸致来给猫取名字,但是先下还是颇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秦墨萧轻咳一声:“是本王取得。” 冥瞳依旧是面色不动,心底却是暗自松了口气,这只猫是府上的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野猫生的,有几个小侍女逗弄着喊的毛球,他就拿来用了,看来王爷还是满意的。 晏倾城小心的摸了摸毛球的小脑袋,一双眸子弯起来:“多谢王爷。” 晏忠本来是不大高兴的,但是见晏倾城这个模样,心下也是生了些琢磨,要知道,他这个孙女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能够在秦墨萧面前这般的有耐心,可见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更何况之前也出过那种谣言,自己当时还火急火燎的生怕晏倾城的名声毁了,晏倾城可是半点都不以为然,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是有一些小问题的。 晏忠悄咪咪的想着,将晏倾城的终身大事不断地在心中排练,虽说秦墨萧是个王爷,外头名声也不是很好,但是看他对自家孙女儿这个样子,可见是有些意思的,再者说了,方才他可算得上是犯上,自家小孙女儿对他也不客气,但是秦墨萧没有半点的不乐意。 就这么一点来说,他还是很不错的,之前在他不在的时候还帮着晏倾城解围,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头晏忠自我琢磨的起劲儿,那边晏倾城已然是对着秦墨萧的颜色好了许多。 这个男人还真是…… 晏倾城甚是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但其中少了些针对和恼意,多了一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秦墨萧见她这个神色,只觉得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当真是没想到,只是一只猫,晏倾城就能够对他温柔上不少,他到时候回去是不是该多找些这种小东西? 不过看了一眼晏倾城的胸,秦墨萧的脸色依旧是微微的寒了下来,这只猫……还真是会挑地方躺着。 晏倾城知道不是秦墨萧认真取得名字,一边偏着头伸手挠着猫儿的后颈,一边看向秦墨萧:“王爷,臣女可能给毛球改名字?” 可笑! 晏秋月一双眼睛里满都是冷意,这个女人当真是将秦墨萧当做什么自己的人了,居然是想要改了秦王殿下赐的猫儿的名字。 秦王殿下本来就是一个性情古怪的人,上一刻能够给晏倾城好脸色,下一刻指不定该是什么态度呢。 晏秋月就等待着秦墨萧的怒气,却是等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倾城的名字很好听,想来给毛球取个名字也是极好的。” 装的还挺像。 晏倾城无奈的摇摇头笑着,余光瞥见晏秋月的神色,也是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心思了。 第215章:本王听晏大小姐的 不过晏倾城也不打算直接戳穿,虽然晏秋月不厚道,她也没打算让晏忠没脸面。 秦墨萧见她这样没有防备的笑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动:“你想给它取什么?” 猫儿似乎是睡的极香,一张嘴里时不时吐出粉色的小舌头,看起来颇是可爱。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叫朝日好了。” 晏倾城爱怜的摸了摸它的毛,小东西舒服的翻出了小肚皮。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倒是个好句子。” 秦墨萧点了点头,倒是商玄昊有些不大忍得住:“这个名字是不是太像人的名字了,毕竟是个小畜生。” 晏倾城抬起头,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唇角微微扬起:“便就是畜生,也是王爷送的畜生。” 这句话直接将商玄昊给堵了回去,晏秋月细细的琢磨着方才晏倾城的话,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意思是她在告诫他们吗? 秦墨萧皱起眉头,好不容易看到小东西那么没有防备的样子,就被这么一句话给打乱了。 “看来太子对本王的眼光很是不满。” 秦墨萧看向商玄昊,商玄昊拱手,颇是有些咬牙切齿道:“侄儿不敢。” “这叫不敢吗?” 秦墨萧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看来太子最近很是清闲,将军府的事儿还能让你亲自过来,本王回头定要同皇兄好好的说说,也免得埋没了太子的才能。” 实在是想不明白,晏倾城到底是哪儿来的魅力,居然能够让这个不近女色的皇叔也三番五次的帮她说话。 商玄昊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胸腔也有些不爽利。 终于学乖了的商玄昊和商玄忆坐在一块儿,也算是噤了声。 晏倾城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的抱着朝日玩儿,朝日小小的一块儿,模样软萌,站在晏倾城身后的寻音看的更是一双眼睛都挪不开了。 没多久,吴玉莲就走了进来,见屋子里气氛有些奇怪,到也不觉得意外,有秦墨萧那个瘟神在,不可能不出意外。 只是看见晏倾城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吴玉莲有些不大反应的过来。 “二婶过来了看来是准备好了晚膳。” 晏倾城抬起头,笑着看向吴玉莲:“多谢二婶去帮忙瞧着,实在是辛苦。” 瞧瞧她那模样哪里是觉得她辛苦的模样! 吴玉莲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能够为其为殿下做事,自然是身为臣子的本分,我作为老爷的夫人,做这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晏倾城本就是逢场作戏,说的差不多了便就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那就用膳吧。” 吴玉莲脸上一僵:“倾城,虽然二婶平心里是惯着些你了,但是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几位殿下都不曾说话,你这样不合规矩。” “本宫自然是听皇叔的。” 商玄昊一副乖乖模样,秦墨萧则是笑眯眯道:“本王听晏大小姐的。” 此话一出,方才说的欢快的吴玉莲脸上更是尴尬起来,看见晏倾城的怀中蠕动,连忙转移了话题:“倾城怀里抱了什么?” “朝日。” 晏倾城清浅的笑着,今日她穿的衣裳不算深色,上衣也是偏白,猫儿在她的怀中俨然瞧不大出来。 吴玉莲这才看清楚是一只猫儿,想起方才秦墨萧说的找猫,应该就是这个了,只是这个猫也太小了些吧。 “是个好名字。” 吴玉莲打着哈哈:“既然是差不多了,那就准备着用膳吧,外头已经开始准备上菜了。” 晏倾城璀然一笑:“那就多谢二婶了。” 看着晏倾城慢悠悠的往外去了,吴玉莲只觉得恨的牙痒痒,瞧她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才是大爷,也不怕她帮着她做这些下人的活计,晏倾城会不会折寿! 等用过晚膳,天色已经是昏暗了下来,一个衣着看起来也是颇为华贵的女子走了进来,细声细气:“两位殿下,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早些回去了。” “天色的确是不早。” 商玄忆看向秦墨萧:“皇叔,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 “嗯。” 秦墨萧应着,却是不动:“本王对朝日很是喜欢,一时间也是舍不得,过会儿就走。” 到底是对谁舍不得? 商玄忆暗自沉了沉眉头,心下有几分怒怨,这个皇叔分明从前不曾近过女色,以前选定的那些正妻贵女早在嫁过去之前就已经没了性命。 久而久之,就传出了秦墨萧是个克妻的命,但是他总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这个皇叔看起来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亦正亦邪,对父皇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是骨子里其实是个极为桀骜的人。 那些所谓的被克死的贵女,只怕是他的一种手段,即便面上毫不拒绝,但背地里该做什么手段,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皇叔,晏将军他们昨日算是被折腾了一夜,想来精神也不大好,咱们还是先走吧,若是看望,还是改日吧。” 商玄忆不屈不挠,秦墨萧有些恼火的看向他,偏偏商玄忆是跟他杠上了一般,也丝毫不带一点儿的退缩。 “爷爷,几位殿下若是想要留下,便就留下吧。” 晏倾城抿唇一笑:“只不过臣女身子当真是有些疲累,就先告退了。” 说罢,晏倾城盈盈下拜,转身带着玉儿她们走出了门,刚过了垂花门,怀里的朝日已经是醒了过来,在晏倾城的怀中甚是不老实的拱来拱去。 “你这个小家伙,当真是个懒虫,晚上这么晚了才醒?” 晏倾城笑骂的点了点朝日毛茸茸的小脑袋,朝日有些迷糊的在晏倾城的怀中摔了个四脚朝天,又以为是晏倾城害的它,奶凶奶凶的“喵呜”了一声,算是控诉了一番晏倾城。 “好啊你,向来只有我去欺诈旁人,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这儿碰瓷的。” 晏倾城嘴上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的轻柔起来。 玉儿在一旁看的心痒痒,往后簪芳苑多了一只猫儿,指不定该怎么热闹呢。 第216章:对一只猫都比对我好 自家小姐虽然在院子里瞧着和善,但是总感觉是将自己给囚禁在自己的房中,鲜少有过什么言语,簪芳苑虽然干净,但是的确少了些人情味。 现在朝日过来了,想来往后是要热闹起来了。 一想到这儿,玉儿的笑就变得更开心了。 等回到了簪芳苑,晏倾城方才进屋子,便就看见本该是在延年堂和晏忠他们说话的秦墨萧出现在了这儿,还很是悠闲的不知道去哪儿将她的剪子给翻了出来,正小心的剪着烛火,神色专注认真,多了些平和,少了些平日的桀骜。 玉儿看见这一幕,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身后慢了一步的寻音见她停住脚步,不由得好奇:“怎么了玉儿姐姐?” 说着,寻音的脑袋就准备往着里面凑一凑,玉儿反应迅速的转过身来将寻音拉住:“我突然想起来这么冷的天,小朝日来这儿就那么一点点大,怕是会冷,咱们去给小朝日做几件小衣裳吧。” “现在做衣裳?” 寻音只觉得一头雾水,方才在路上不是说明日做吗? “哎呀,总得做啊,我担心朝日会冷,你瞧小姐那么喜欢小朝日,今日朝日过来,小姐笑的都比平常多呢。” 玉儿一本正经:“你做小衣裳,你是抱过它的,我好歹要找个什么东西给小朝日做个小窝吧,免得它往暖的地方跑,到时候弄坏了什么东西或者是伤到了自己,小姐该多伤心?” 寻音思索间,玉儿已经是拉着她催促着往回走了:“我刚刚一下子想了起来,走吧。” “那朝日……” “小姐那么喜欢朝日,就让朝日多陪陪她,也免得晚上老是去看书,伤了眼睛也不值得。” 玉儿很是机灵,两个人来到外头的暖阁,赵秋大病初愈,正坐在暖阁里头做一双绣花鞋,上面的绣花甚是精巧,让人看一眼后再也不舍得挪开目光。 “嬷嬷的手真巧。” 玉儿一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比那飘然斋的刺绣还要好看!” 赵秋笑道:“不过是这些日子病着做的打发时间的,本来是想要个小姐做件衣裳,但是怕过了病气,也只能做双鞋子了。” 想起晏倾城,赵秋的眼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隐约有些迷茫。 先前利用了晏倾城的那件事她不觉得她错了,因为她的确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且并无一人身亡,可是晏倾城却是那般的生气…… “小姐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玉儿叹了口气:“我若是有嬷嬷那般好的手艺,定然是会骄傲的不行。” “所以玉儿姐姐你才没有嬷嬷那样的手艺。” 跟着玉儿的时间久了,寻音也习惯性的打趣了玉儿两句。 玉儿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胡说。” 赵秋却是皱起了眉头:“小姐身边没有人守着?” 玉儿想起房中的那个人,连忙道:“小姐今日不是去了延年堂吗,秦王殿下也过来了,因为昨晚的事情,送了自己的爱宠给了小姐,小姐现在在房间陪着朝日玩儿,我们打算出来给朝日做小衣裳和一个窝。” “朝日?” 赵秋只觉得一头雾水,寻音补充道:“是一只猫儿。” “秦王殿下怎么会养一只猫儿呢。” 赵秋笑道,也不放在心上:“猫儿多大,我帮着一起做两件,我房里还有些布和棉花,应该是够用的。” 玉儿眉眼弯弯:“那就真是太好了!” …… 晏倾城看着男人,有些无语:“你不是该走了吗?” 秦墨萧转过头来:“你走了,我就说我府上有事,我就算是该走,也该是从你这里走。” “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理论。”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 秦墨萧转过话题:“你喜欢猫?” 晏倾城顿了顿:“怎的?” 秦墨萧眯起眼睛来笑道:“我觉得,你对一只猫都比对我好。” 看起来是在笑着,实则声音里透出了些许的委屈,晏倾城看向他:“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秦墨萧笑道:“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好?” 不等晏倾城开口,秦墨萧又道:“若是责怪我的话,你就不必说了。” “我说了只是谈谈。” 晏倾城将正在好奇的想要用小爪子捞自己流苏的朝日抱好坐在了一旁,正色道:“我不喜欢别人插入我的生活。” “这话你上次也是说过。” 秦墨萧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将小剪子随手丢在了一边:“我没有插手了。” “你来做什么。” 晏倾城不欲与他争执,直接问道,秦墨萧淡淡道:“将军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曾通知我。” “这些事情我能解决。” 晏倾城道:“我希望自己的生活就算是有改变,也该是我自己动手做出来的改变。” “那你以后婚嫁呢?” 秦墨萧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你以后婚嫁还不是要一个人进入你的生活!” 晏倾城正色道:“就算是婚嫁,也得是我首肯的,也要是我允许进入的我的生活,否则,我绝对不会同意。” “你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 秦墨萧紧紧的看着她的眼睛:“你若是说,的确如此,我自有自己的办法。” 这句话倒是让一向巧舌如簧的晏倾城忽的有了些沉默,秦墨萧见她这个样子,心下那股莫名的紧张忽的消散了,多了些许的自信。 “倾城。” 他低声道:“你该知道我的性子。”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地雷,在晏倾城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秦墨萧是什么样子的性子,晏倾城自然是清楚的。 他绝对不会是讨好的,但是为了她,他的确是三番两次的将自己的身价放低,尽量让自己和她是处在同一个位置。 在这个时代,秦墨萧这个做法俨然是轩然大波,何至于一个尊贵的王叔对一个女人低三下四! 晏倾城的眼中生了些许的犹豫,她不是不知道,可是那种感情从来不曾被挑明过,现在被挑明了,倒不如她装着糊涂踹明白的过。 “我知道。” 第217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久到秦墨萧以为晏倾城不会回答的时候,晏倾城情声道:“秦墨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我知道你做的一切,我也很开心。 但是一个人无论如何,也该有自己的隐私,我希望现在至少我们是朋友,保留自己的隐私,你的秘密我不会过问,而我的生活也不想要插手。” 秦墨萧听出来晏倾城话里的意思,眼里微微的亮起,这个小家伙并非是对他不喜的,至少是不讨厌的,否则也不会和自己说这些了。 “我不知道我说这些话你明白不明白。” 晏倾城一时间竟然有些词穷,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但是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的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那里人人平等,到了晚上,整个世界会发光,车子不需要马也能跑的飞快,还有如同巨鸟一般的在天上飞,每个人都能坐上去,不过是几个时辰,就能到达另外遥远的一个地方。 所有的人都穿的光鲜亮丽,有会唱歌的盒子,按出一些符号,就能够和远隔千里的人见到面,他们的领主也是能够将整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但是那么好的世界,也是需要隐私的你懂吗? 他们也成亲,不管有没有成亲,女子都是可以自己做事情,甚至成为比许多男子还要优秀的存在,他们成亲后,依旧是会有自己的隐私,但是不会相互侵犯你懂吗?”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越讲越乱,索性道:“总之,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无论是什么地方,那都是需要互相尊重隐私和生活的,且不说你和我不是夫妻,便就是夫妻,你也该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想要你的帮助。” 秦墨萧却是觉得她在天方夜谭,皱着眉道:“你意思是你在睡着后到了一处蓬莱?” 倒也是可以这样理解…… 晏倾城点点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只有单纯的利益,至少经过了这么多次,我们也该是朋友了,我希望你能够至少是尊重一下我。” 秦墨萧揉了揉额角:“我只是想要帮助你。” “如果是我不需要的帮助,那就不是帮助。” 晏倾城将还在蹭来蹭去的朝日抱起来:“你一个王叔,撒这样的谎可是有失身份。” 秦墨萧的思绪一下子被扯了过来,眉头微微的皱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冥瞳怎么找来了这么一只。” 晏倾城见他颇为正经的面色,不由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人……” 见晏倾城笑,秦墨萧眉头这才松开:“若是我真的逼得太紧了,那我也会注意的,往后若是能帮上你,你就同我说就是了。” 晏倾城本来还在担心今天晚上会不欢而散,但见他此刻这么说,也算是松了口气,面上多了些笑意:“多谢你送了朝日给我。” “你若是喜欢,早该告诉我,我可以早些送给你的。” 秦墨萧见她那么喜欢朝日,眉目间也是温柔了许多。 晏倾城好笑道:“你先前做的事情恨不得全部为我把事情给操持完了,我怎么可能说这些。” “你我是有过夫妻之实的。” 秦墨萧拧着眉头:“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也是你的男人,事情自然是不能够那么平淡的。” 晏倾城颇是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么一回事,面上却是颇为认真:“我记得的。” “那你还记得年后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秦墨萧颇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晏倾城:…… 不说她还当真是忘记了。 “我现在掌家,许多事情是走不开的,但是该是我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晏倾城昧着十分的良心说着,秦墨萧却是很满足的点点头:“你不要骗我,骗我的下场很惨的。” 晏倾城催促了几遍,才让秦墨萧离开了。 方才给秦墨萧讲述现代社会的时候,晏倾城也有一种恍若如梦的感觉,感觉像是自己在讲神话一般,但是那些的的确确都是存在的。 虽然自己所处的,都是在一个相对黑暗的地方,说不上公正公平,可是那又如何,她还是见过不少的美好。 她记得有一年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乔装打扮了藏在一群的旅客中去热带雨林寻找一样药材,但是当时出了些意外,被敌人发现,自己虽然没有暴露,但是所有人都被怀疑且报复。 那群游客中有一个小姑娘,五六岁大的模样,长得宛若是洋娃娃一般,时常对她甜甜的笑着叫姐姐。 因为那个意外,敌人做出的动作实在是让人脊背发凉,晏倾城当时折返回去,才算是救下了小姑娘和她的母亲。 即便是她救下了她们,她们以后的日子也是难,甚至因为被救下来,还会遭到报复。 可是那时她第一次鬼使神差的救了,且动用自己的所有关系,让人将她们送回家,和家人团聚后又让人帮她们造了假身份活着。 当初那个小姑娘对自己的善意让晏倾城一直都不曾忘记,她是个恶人,可是在一个人的眼中,她是美好的。 晏倾城想的出神,正费力的想要将晏倾城耳边垂落的流苏捞走的朝日一下子滚落回了晏倾城的怀中,气的它喵喵喵的乱叫。 晏倾城一下子被它给叫回了神,颇是好笑的看着怀里扭来扭去的朝日,用葱白的指轻轻地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小调皮鬼。” 说罢,晏倾城将流苏簪从发上拔了下来,将朝日放在了榻上,索性地上有毯子铺着,还是之前玉儿怕她冷,特意铺上的,现在也正好方便了她直接坐到了毯子上,用流苏簪逗弄着朝日,朝日得到了自由,又看见这晃晃的一闪一闪的东西,满心都是欢喜,只是太小,玩了一会儿便就有些不愿意动弹了。 “还没给你喂吃的呢。” 晏倾城自言自语的将朝日给抱起来,往外走去,到了暖阁,之间赵秋三人正说说笑笑的做着什么东西,想起来那会儿玉儿的借口,晏倾城生了些兴趣,走上前去。 第218章:太子的拉拢 赵秋最先发现了晏倾城,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小姐。” 玉儿和寻音也连忙站了起来:“小姐。” “做好了吗?” 晏倾城颇是有些期待的看向她们做的一堆东西,玉儿笑道:“奴婢正在给朝日做个小窝呢,小窝还得一会儿,但是衣裳已经做好了。” 晏倾城上辈子也没养过什么东西,若真说养的话,那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该数第一,用来提炼毒液的眼镜蛇为第二。 不过它们的后果都是一样的,都死在了她的手上。 想到这儿,晏倾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怀里的朝日,朝日天真无邪的看着她,晏倾城心下忽的生了些罪恶,赶紧将那些想法给驱散。 猫猫这么可爱,她怎么能够弄死猫猫呢? 玉儿半点也没有发现晏倾城的神色变化,一旁的寻音看着朝日道:“小姐,朝日是不是饿了?” 问罢,晏倾城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什么,笑道:“我记得厨房还有些牛乳,你帮忙拿一些过来。” 寻音连忙点着脑袋往小厨房去了,晏倾城坐下在方才寻音做的地方,裙摆逶迤了一地,朝日在晏倾城的怀里难得的安静着,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猫儿当真是可爱的很。” 赵秋的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了那种喜爱的神色来,看得出的确是喜欢朝日。 “这就是你们做的衣裳?” 晏倾城伸手将一件大红色绣有福禄的小衣裳拿了起来,宛若是一个小型的手暖,只是比起手暖来却是精致了不少,赵秋她们很是贴心的将小衣裳做了好几层,里头还塞了棉花,这就算是多用点儿材料做个手暖那也是极为好的。 晏倾城将朝日给翻过来,给它套着小衣裳,朝日张牙舞爪的,晏倾城弹了弹它的小脑袋,小受气包又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晏倾城,似乎想要震慑住她。 这倒是让晏倾城想起来了恶龙咆哮这个词,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别闹。” 好不容易给小受气包穿好,小受气包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了晏倾城的怀里,在地上打着滚儿,想要将衣服巴拉下来一般。 “还真是可爱的紧,过上个两日就是元宵的灯会了,小姐到时候抱着朝日出去,绝对会让所有人都亮了眼睛!” 玉儿倒是想的远,晏倾城好笑道:“这有什么好去凑热闹的?” 玉儿吐了吐舌头,寻音刚好拿了牛乳回来,找了一个小碟子,将小碟子放在了地上,又用装着牛乳的小壶倒在了碟子里。 朝日就像是闻见了香味儿一般,跑的欢快,往着寻音这边跑过来。 “这样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一个猫,反倒是有狗鼻子了。” 晏倾城嘀咕着,朝日已经跑到了牛乳面前,小粉舌头一伸一吐的,煞是可爱。 看着朝日喝了小半盘子牛乳,晏倾城这才引着它往房间走去,因着它小,许久才回到房中。 等晏倾城洗漱结束了,玉儿将一个小窝放在了晏倾城的床头边儿上,一夜好梦。 簪芳苑的姑娘们显然很是喜欢憨态可掬的朝日,一个个的都想着法子的做一些小东西送过来,朝日也很是给面子,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的可爱。 晏倾城处理完事情后趁着阳光正好,就带着小家伙儿到了延年堂,果不其然,晏忠也是晒着太阳,看见晏倾城过来了,很是慵懒的别过头看了晏倾城一眼:“还以为你就跟着那只猫跑了。” 晏倾城听出来晏忠话里的不满,不由得笑道:“怎么会呢?” 说着,晏倾城将朝日放在了地上,给李言赵虎使了眼色,两人将门直接关上了,小东西一脸疑惑一般的看着李言赵虎二人一眼,随即屁颠颠的往着晏倾城跑去,小铃铛响的清脆,晏忠瞪大了眼睛:“你把它也带来了?” 晏倾城轻咳一声:“这算是你小曾孙女儿呢。” “胡说!” 晏忠面色一黑,朝日依旧是软软的叫着,晏倾城一本正经道:“爷爷你听,朝日在叫你呢。” “你调皮。” 晏忠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个孙女儿像哪个,当真是调皮的很。 晏倾城吐了吐舌头,将还在巴拉自己裙角的朝日给抱起来在怀中:“爷爷,昨日我走后有发生什么吗?” “能发生什么。” 晏忠淡淡道:“不过是有的为了权,有的为了人。”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晏忠道:“除了太子殿以外,秦王殿下也就起身告辞了,三殿下也是先回了宫,太子同我倒是说了不少。” 晏倾城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晏忠也很乐意同她说这些话。 晏倾城不过是想了片刻,便就嗤笑道:“他还是希望着爷爷能够去帮他夺权,目前还在拉拢爷爷进入阵营?” “什么都让你去说了。” 晏忠宠溺一笑:“你个鬼丫头,什么都瞒不过你。” 晏倾城摇摇头:“不是我猜的好,而是太子那个人没有远见,根本就不会有其他的话和爷爷说。” 晏忠见她这么说,面上不由得笑道:“当初让你嫁给太子,也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好,但是现在怕是不大行了,从太子设计你开始,我就绝对不会再帮他,至于秋月,那孩子也是目光短浅,被养坏了。” 晏倾城单手托腮:“除了这些,我倒是觉得太子这个人不堪重任,若是到了非要站队不可的时候,爷爷怕是会被排斥。” “还是交权?” 晏忠看向晏倾城,晏倾城半点不惧,笑道:“若是现在交权能够解决那些问题的话,我还是希望爷爷能够考虑一下。” “你之前已经说过的。” 晏忠笑着摇摇头:“你知道的,若是我当真没了权势,那些跟着爷爷出生入死的叔叔伯伯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晏倾城微微一愣,随即释然。 也是了,对于商海帝来说,所谓的兵是保家卫国的,是用来给他打下繁华江山的,而对于带兵的人和那些兵来说,他们的家也就只有彼此了。 第219章:最尊贵的妾 “走一步算一步吧。” 晏忠身子往后一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今这个世道,倒不如那些兵荒马乱的时候了。” 晏倾城轻轻的躺在了靠椅上,轻笑道:“人心永远是最难评判的东西,尤其是在一个和平的时候,只因为那个时候,最有闲心。” 爷孙俩说了会儿话,就各自忙碌去了。 这几日的簪芳苑颇是热闹,因为有了个小主子,众人时不时的都想去看上两眼。 和晏倾城这边欢欣的景象截然不同的便就是吴玉莲那里了。 因着一家子被夺了权,在府上本就难以立足,结果又出了投毒一事,便就是最后推了小荷去做替死鬼,真正下手的人是谁,府上的人也不是蠢货,一个个的心里头清楚的很,二房的地位自然是不像从前一般呼风唤雨了。 “若不是月儿现在还有婚约在身,只怕是咱们二房就已经是要被给赶走了。” 吴玉莲苦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儿,可是话是如此,她不得不在意一个问题,当初她答应过晏秋月,定然是让她能够顺利的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但是现在,晏忠根本就不配合他们,听晏止峰说,就因为上次提了那么一句,还被老爷子给好生骂了一顿。 这倒也就罢了。 只是吴玉莲心里头还藏着一件事儿,那就是晏秋月的身子,若是这件事情被抖了出去,只怕是整个将军府都难逃死罪。 若是晏忠能够救救他们,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不,都是晏忠的错,但凡晏忠肯帮帮他们,他们现在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吴玉莲的脸上生了些狰狞,晏秋月伸出手捏住她的手腕:“娘,您别担心了,年关马上就要过了,顶多再等上半年,女儿就能及笄,当女儿及笄以后,女儿就能嫁去东宫,到时候咱们二房也能扬眉吐气了。” 晏秋月一想起来晏倾城那张脸,便就恨恨的咬住了牙齿:“到时候就算她是嫡女怎么样,就算是他有老头子护着又怎么样,见到我还不是得乖乖的行礼,便就是妾,我也只能是最尊贵的妾!” “委屈我儿了。” 吴玉莲的脸上的神色渐渐平静,带着些许的心酸:“我的月儿这般好,怎么就遭受这些呢?” “我所遭受的一切,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晏秋月咬牙切齿的回答着,吴玉莲看着女儿这个模样,倒是有了几分的恍惚,眼前的女儿多了几分陌生感,和从前只会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姑娘宛然不一样了。 可是这样的成长该是多么的痛苦啊。 吴玉莲的眼中满是痛色。 晏倾城这两日就甚是专心的炼药,撸猫,处理府上的事情。 秦墨萧倒是很信守承诺的不再插手生活,但还是会晚上翻窗子进闺房,时不时的逗弄一番晏倾城。 晏倾城能感受到他的急切,颇是有些无奈:“你这是想让我一下子喜欢上你?” “若是能够如此最好不过。” 秦墨萧压低了声音:“你上次不愿嫁给我,是为什么。” 他现在知道晏倾城的心里是有几分自己的地位的,但始终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晏倾城倒是没反应过来:“哪一次?” “晏秋月说你水性杨花,晏将军说要去宫中求圣上赐婚你我二人,你拒绝了。” 晏倾城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有了印象,面上颇是精彩:“你偷听我?” “我那日是想要找你的。” 秦墨萧只说了这么一句。 晏倾城这才将前因后果给联系了起来,也就是自那以后秦墨萧才开始了他的霸道行为。 原来是这个原因。 晏倾城的眼神有些飘移:“你当初怎的不告诉我。” “不知道。” 秦墨萧没好气道:“现在既然说开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求婚这么直白的吗? 晏倾城面上一僵:“这就完了?” “不然呢?” 秦墨萧很是有些费解:“待我回府准备一番,明日就过来交换寅帖。” “不是。” 见秦墨萧误会了自己的想法,晏倾城连忙叫住他,很是头疼,她着实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求婚。 从前做任务的时候给她求婚的人花样层出不穷,但当真是没谁直接一句什么时候成亲,接着就打算第二日交换寅帖什么什么。 怎么这么草率! 晏倾城扶额,话语婉转:“感情这种事情是循序渐进的,你许是现在对我来了兴趣,所以想得到我,可是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这种新鲜感。” “我不是。” 秦墨萧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我很早就对你感兴趣了。” 想了想,秦墨萧补充道:“年前你被陷害去玉香园的时候。” 晏倾城哭笑不得:“我说的不是这种。” 秦墨萧皱着眉头,晏倾城现下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耐心,道:“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说不好听的,我就是个妒妇,不适合成亲。 你兴许是被我身上的那种性子给吸引了,可是等到你习惯了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你会觉得我厌烦。” “你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有这些想法?” 秦墨萧一句反问,晏倾城侃侃而谈的嘴一下子鸦雀无声,但随即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那你又怎么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可别忘了,前段日子时候我和你可是相看两生厌,现在还能坐在一起说着这些话,你不觉得本身就是很奇妙的事情吗?” 秦墨萧嗤笑一声:“我若是认定了一个人,不管如何,我定然会得到。” “我跟你说不通。” 晏倾城气结,秦墨萧见她似乎是有些不大高兴,又低声道:“我认定你了晏倾城,我不会喜欢上旁人。” 晏倾城的心一瞬间像是掉进了酒窖,醉的有些让她迷蒙起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才不要相信呢。 秦墨萧猝不及防的伸手捏住她的脸,面上露出得逞的笑:“你敢说对我没有感觉?” “便就是有感觉,也不是决定这种大事的决定性因素。” 第220章:去灯会上走动走动 晏倾城只觉得怎么遇上这件事儿了,倒是和秦墨萧没法子沟通了。 秦墨萧皱着眉头:“两情相悦,为何不嫁。”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晏倾城轻声叹了口气:“我希望的谈谈不仅仅是我说你反驳,而是你能够听进去并且有思考。” 秦墨萧抿唇不语,朝日现在差不多也睡醒了,睡眼惺忪的宛若是一团小雪球儿,往着装了牛乳的小碟子滚去,一时间,整个房间只有它喝奶的呲溜声。 “所以,在你梦见的蓬莱里面,所有人用的是什么关系定义不婚嫁的暧昧?” 秦墨萧终究是退了一步,晏倾城见他有退步的模样,不由得松了口气:“那里叫做恋爱。” “恋爱?” 秦墨萧重复了一遍晏倾城的话,表情陷入有些嫌弃。 晏倾城忽的想起,秦墨萧这幅逆天颜值若是搁在现代社会,又有和王爷能配上的总裁身份,那她和秦墨萧在一起谈恋爱岂不是要羡慕死一大片的人? 不过这个剧情也太狗了些吧,辣鸡。 晏倾城点点头,态度诚恳:“这么一个过程我想你应该也不会觉得不妥吧?” 秦墨萧虽然很想反驳一番晏倾城,但是他是个要面子的,在晏倾城的面前俨然是已经破了不少规矩了,现在自然是不会再那般的莽撞,免得小妮子恃宠而骄。 只是这个小妮子还真没有拿他恃宠而骄过,这就让他有些郁闷了。 “咱们先适应着就好,你说呢。” 晏倾城面上扬起一抹的笑意,朝日吃饱了奶,吭哧吭哧的跑到晏倾城的身边,扒拉着晏倾城的裙角要抱抱。 秦墨萧别过眼,看向被晏倾城抱起来的朝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它怎么长这么快。” 才带来的时候是连走都走不稳的,身上的毛也不算是多么的顺滑,现在看起来,倒是长了些,毛也是白白的,蓬松的,看起来胖了不少。 “玉儿她们可喜欢它,趁着天好的时候给它洗了洗。” 晏倾城摸着朝日的小耳朵,笑道:“它也是听话,本来还担心会不会生病来着,现在看来也是没什么事儿的。” 秦墨萧隐隐有些醋味,只是这个情敌还是他给送过来的,这让他着实是有些不悦。 算是勉强达成了协议,秦墨萧暂时也不会逼着她做些什么选择,晏倾城不由得感慨一声,这个时代对女子虽说已然是纵容不少,但是到底也是不怎么公平。 所幸的是秦墨萧还算是尊重她,也能够很快的接受她的思想。 不过是不是接受就有些难说了。 秦墨萧走后,晏倾城托着下巴,将朝日放在了桌子上,用琉璃流苏的步摇在朝日面前晃着,朝日傻乎乎的跟着扑。 “小傻子。” 晏倾城笑骂了一声,想起现在所处的境地,不由得又收敛了笑,沉默了下来。 秦墨萧这事儿可以放一放,但是晏秋月那边似乎已经对她有了十分的成见。 她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只是晏秋月还是蠢了些。 朝日一下子将流苏抱住,急不可耐的往上送着嘴,晏倾城颇是有些嫌弃的将流苏拿起来,提着朝日:“你日日吃了睡睡了吃,别是猪吧?” 玉儿端了热水进来,见晏倾城说这,不由得好笑:“小姐,朝日还小呢。” “小也是猪。” 晏倾城将它提到怀里:“日日睡到晚上起来闹腾人,你也忒会挑时间了。” “猫儿都是这样的。” 玉儿笑着说道,伸手接过朝日:“小姐快些洗漱了早些睡下吧,时间瞧着也不早了。” 晏倾城笑了笑:“每日都是一样的事情,睡的早不早也是无趣。” “小姐不爱出门儿,若是出门儿就不会无聊了。” 玉儿笑道,晏倾城净了面,道:“我不爱去人多的地方,现在不像是平日里,鱼龙混杂的多,若是招惹了麻烦才是让人心烦。” “小姐每次都是这些借口。” 玉儿摇摇头,见她洗漱罢了,这才将朝日重新递给晏倾城:“小姐再和朝日玩儿会儿就睡吧,若是小姐当真觉得无趣,其实明日就是灯会了。” 这话语间的暗示实在是明星,晏倾城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既然是灯会,人定然是多,我还是在家陪着爷爷和朝日的好。” 玉儿噗嗤一笑:“方才还在说小姐找借口,现在又换了个新的,当真是有意思。” 晏倾城一脸的大义凛然:“我去做什么,灯会上无非都是些放灯笼祈愿的。要说是祈愿,我早就去过南山寺,何必做这些虚的?” 晏倾城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现世报,或许她知道,但是从来没有体验过,所以老天爷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 “外面的人太多了,我若是受什么伤的话,爷爷岂不是会难过。” 晏倾城皱着眉头:“您想,整个帝都有多少人是看我不顺眼的。” “就算是天王老子看你不顺眼,你也得给我出去走一走。” 晏忠丝毫不为所动:“你自己算一算,除了我病着的那段时候你出去找药材,剩下的日子里头,你哪一次出门是真正的在外面待了许久?” “千金大小姐不就是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晏倾城现在很会装傻充愣:“我既然是将军府的千金小姐,怎么说也得给咱们的家里头添上几分荣光。” “花言巧语。” 晏忠冷笑:“你现在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和秦王那边一直拖着,三殿下你也不肯答应——不过也好,这皇家咱们不去也罢,你若是真的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好,就好好的去灯会上走动走动。” 感情这个灯会就是一个变相的大型相亲会啊,想通了这一点的晏倾城更是觉得浑身没了干劲儿。 “好好一个小姑娘,非得成天让自己变得跟个老谋深算的老怪物一样,就算是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晏忠摇摇头。 晏倾城干笑了两声。 出了延年堂,玉儿就小声道:“小姐,将军方才说让你打扮好看些,咱们可别辜负了。” 第221章:脸皮越来越厚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什么时候变成爷爷的眼线了?” 晏倾城愠怒的瞪了一眼玉儿,玉儿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笑嘻嘻的说道:“将军这不是也是为了小姐好吗?小姐有着这么惊人的美貌,一直藏着掖着,恐怕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晏倾城很是怀疑的看了一眼玉儿,觉得背后的脊梁骨上窜起一丝凉意:“我很美吗?” 玉儿呆滞了一下,随即无语道:“小姐,你就别打击奴婢们这些普通人了,您就是不愿意好好收拾,可就是这样,还不是依旧国色天香。” 晏倾城只觉得她们有些夸大了,摇摇头道:“你们都只看到了我的外貌,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是一个内在也很美的美少女?” 玉儿,寻音:“……” 被玉儿和寻音按着在梳妆镜前好生的打扮了一番,晏倾城已然是有些昏昏欲睡了。 “小姐,好了。”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玉儿的声音终于响起,几乎都要睡着了的晏倾城打着哈欠,周围早就点上了蜡烛,灯火摇曳,光线暧昧,晏倾城不经意的瞥向镜子,镜子里一位穿着石榴红长裙的美人眼波流转,带着十二分的慵懒,似乎是有不少的妩媚,只是再仔细地看,也能够看得出那美人眼底的冰冷和寒意。 额头上贴了上次一起剪的花钿,玉儿她们还细心地贴上了珍珠,宛若是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晏倾城有一瞬间的恍惚,玉儿和寻音偷笑:“小姐算不算是自己将自己给看呆了?” “所以小姐平日还是多打扮些才好,帝都第一美人实在是非咱们小姐莫属。” 玉儿一本正经。 晏倾城收回目光,方才的怔愣俨然像是不曾出现过一般,很是漫不经心道:“一副算是被上天垂怜的皮囊罢了,何必。” “小姐这被上天垂怜的脸,不知道多少的女子听了都要心碎。” 玉儿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欢喜。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晏倾城又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少女和自己做着一样的动作,同她一道微微的勾起唇角:“美貌有时候用处也不是很大,而我,根本不需要它作为我的武器。” 寻音看着晏倾城的模样,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只觉得惊叹不已。 小姐向来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若是其他的女子有小姐这样的容貌,只怕是早就想着要去攀附旁人了。 她在小姐身边的时间不多,但也能够看出来,小姐从来不是靠别人的帮助,秦王殿下分明能够给她更好的生活,也从不见小姐宛若二小姐那般的低声下气。 甚至二小姐不是靠的将军,即便是将军帮了小姐许多,但是若是小姐不争气,那也是没有什么法子的。 更何况,她从未见过那个女子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也从没见过哪个主子比小姐还要好的,更没见过谁一袭红衣,能够穿的如此媚而不俗。 晏倾城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一定要这么招摇吗,我若是这样出去,只怕是没有男子看中其他的女子了,那时候我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姻缘?” 寻音、玉儿:“……” 小姐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朝日坐在晏倾城散落的裙摆上,很是迷茫的看着眼前,似乎眼前的人换了一个一般,大大的眼睛满满的疑惑。 晏倾城见它这个模样,逗着它:“过来。” 朝日站了起来,犹豫着上前一步,却是不敢再来第二步,晏倾城好笑道:“瞧瞧你们给打扮的,我家朝日都不认识我了。” 玉儿咯咯的笑道:“朝日还小嘛。” “你倒是会为它开脱。” 晏倾城俯下身子,伸出手去,朝日一动不动的任由她点着小脑袋,晏倾城见它这幅傻样子,不由得好笑不已:“你个小东西,怎么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喵呜~” 朝日像是认出来了晏倾城,一边叫着一边挣扎着往晏倾城的怀里拱。 “咱们朝日还是很聪明的。” 玉儿吐了吐舌头:“时间不早了,小姐去将军那里用过膳后差不多外面的灯会也就开始了。” 方才没提灯会还好,一提灯会,晏倾城的脸色顿时就又黑了下来。 她当真是不擅长打交道,不过自己若是不去的话,只怕是爷爷那边也不安心,罢了,只当做出门消食儿了。 等到了延年堂,晏忠看见晏倾城,一顿夸赞,连晏倾城都觉得有些老脸一红,颇是羞涩的感觉。 “你就算是出去走走也好,日日都在延年堂、簪芳苑来回走,往后可别给憋坏了。” 晏忠嘀嘀咕咕的声音晏倾城听的一清二楚:“我将军府的女儿怎么会像是那些个不中用的小姑娘,多开开眼界总是好的……” 晏倾城只觉得心头一暖,她能够在这个世界行走,一大部分也是晏忠并没有用条条框框的约束住她,虽然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并未严谨到七岁不同座这种,但是也是将贞洁看的高,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多了,总会是招惹来一些闲话。 “爷爷真好。” 晏倾城由衷的说了一句,随即眨了眨眼睛:“可是外面好多人,我会不会有危险?爷爷就不担心我吗?” 晏忠将门“啪”的一声关上,周边传来赵虎和李言的闷笑声,还有自家爷爷嫌弃的声音:“你都能在我手下走上一盏茶,我还得担心你欺负别人呢。” 晏倾城很是惆怅。 怕到时候一个人尴尬,晏倾城还是将朝日给拎在了怀里。 每一年的元宵灯会是整个帝都最为热闹的时候,那些适龄的少女少男仿若是来到了七夕一般,只是红线变成了猜灯谜。 有天真无邪的孩子和爹娘一起出来赏灯放祈愿荷花灯,有年迈的老人来河边放上对逝人的思念的灯,也有少女打扮的动人,在各色的灯笼间穿梭,猜着灯谜,许是一抬头,便就对上一个少年郎的眼,两人羞红了脸,又是一生。 第222章:下毒害了将军府上下 晏倾城漫无目的的走着,周身的热闹实在是让她有些不大适应。 玉儿见晏倾城宛若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的刻意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不由得好笑不已:“旁人出来凑热闹,是想有一个愿望去实现,也就只有小姐你是被逼着出来后还想着找个清静的地方待着的。” 晏倾城笑了笑,不再说话。 一路上不少的人看向晏倾城这边,眼里颇是有羡慕惊艳的意味,晏倾城压低了声音:“我都已经戴了面纱了,你瞧还不是有那么多人瞧着我。” 玉儿压抑着笑道:“小姐太好看了。” 晏倾城弯了弯唇角:“那是自然。” “安河桥应该是安静些,小姐若是想要寻一处安宁的,倒是可以去那儿。” 玉儿毕竟是在帝都待得久,声音清脆:“咱们去那儿买上两盏花灯,等到将军问起来的时候也不至于什么都没做。” 晏倾城点点头,刚迈开步子准备往安河桥去,便就听见了一声嘲讽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谁呢,感情是晏大小姐。” 晏倾城转过身,只见一群衣着华贵的少女手上提着各式的花灯,身边皆是有着娇俏清秀的小厮奴婢,只是看她的眼神很是不友好。 中间一个少女晏倾城隐约有些印象,满脸都是敌意和嘲讽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不过是在脑子里微微的一想,便就反映了过来这人是谁。 这个人正是之前见过几面的陈雨彤。 “啊……是陈四姑娘。” 晏倾城摸着怀里的小猫儿,面上多了些笑意:“瞧着陈四姑娘今日的打扮,我还真是差点儿没认出来是陈四姑娘呢,毕竟上次见的时候,陈四姑娘的品味一言难尽。” 恶人先告状? 陈雨彤一下子就绷不住了,面色狠恶道:“不知道是谁喜欢那种五颜六色的都往身上脸上招呼!” “哦。”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看了一眼玉儿,也算是明白为什么陈雨彤能够认出自己了,自己上次在尚书府的时候身边就是玉儿,玉儿还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这小妮子记性倒是不错的。 这儿靠着河流,晏倾城的身后宛若是仙境一般,一盏盏亮着光的莲花灯慢慢的顺着河流流走,绕是晏倾城现在戴了面纱,但是陈雨彤依旧是能够明白晏倾城的那张脸该是怎样的动人! “听说前段时间你竟然下毒害了将军府上下。” 陈雨彤抱住自己的胳膊,声音傲慢,这儿不算是人多,又有人看见一群衣着华贵的少女,怎么也是知道这些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远远地就绕道走开了。 “将军府的晏二夫人还真是可怜,辛辛苦苦的将你给养大,结果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不过是些口角之争,居然直接下毒。” 说着,陈雨彤故作叹息了一声:“帝都居然有这种狠毒的女人,我还真是难过呢。” “听说将军对她很好,那可是人家亲爷爷,对她那般的好,结果居然是没能逃过去,也被喂了毒,还真是好心机。” 一个少女故意扬高了一些声音,其余的闺秀们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听说还勾引了三皇子和秦王殿下——不过想来她也就这些本事了,也不知道往后还要勾引谁呢!” “听说上次和秦王殿下一道去了南山寺祈福,她绝对是死皮赖脸跟上去的,秦王殿下可是皇叔,怎么会看得上这种品德败坏的女人?” “上次雨落及笄宴的时候,我也是在的,她居然对雨落下手,还想要推脱责任,要不是秦王殿下中了蛊惑,看在将军的面子上帮了她,老早就帮着雨落讨回了公道!” “这般恶毒的女人,实在是辱没了将军府的名声!” 七七八八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玉儿已经是攥紧了拳头,恨恨的看向她们,她们好生会说,居然挑着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诬陷小姐! 小姐分明就是清白的,当初分明就是二小姐动的手,和小姐何至于有半点的关系? 理智不断的在告诉自己冷静,自己现在可是代表了小姐,自然是不能够做哪些无礼的事情,给小姐抹了黑。 比起玉儿来,寻音显然是镇定许多,只是眼底亦是恼火。 那群议论的声音小了下来后,晏倾城这才无趣道:“说完了?” “晏倾城,你就没什么说的吗?” 陈雨彤理直气壮的上前了一步,立马就有惺惺作态的闺秀道:“雨彤快回来,小心这个人发疯,直接把你给推进河里了——这些事儿她可不是没做过的!” 晏倾城百无聊赖的抓了抓朝日的后颈皮:“小东西,这么懒。” 众人这才发现晏倾城的怀中还抱着一只猫儿,甚是可爱的模样。 “想不到晏大小姐还有这种慈悲之心呢。” 陈雨彤阴阳怪气道:“晏大小姐若是当初有这么一点儿的慈悲之心,那家姐就不会出事儿了。” “那件事儿和我无关。” 晏倾城悠悠的开口:“你们若是非要将这个盆子扣我身上,我可没得话说。” “没得话说?” 陈雨彤看向她怀里的猫:“你很喜欢这只小畜生?” 晏倾城的眼中生了些寒意,面上依旧是挂着笑:“小畜生骂谁?” “自然是骂你……” 说罢,陈雨彤才发现自己失言,怒极反笑道:“不过就是一只畜生,你少和我玩儿这种文字游戏,你今日要么将猫留下,要么就磕头认错,大喊三声‘晏倾城是贱人’,我就放过了你。” “欺人太甚!” 玉儿实在是忍不住,直接上前将晏倾城拦在了身后,瞪着眼睛:“陈小姐,就算是你对我家小姐心怀不满,你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要知道,咱们小姐的爷爷是将军,是最疼爱我们家小姐的,你这番若是让我家将军知道了,你可小心些!” “还开始威胁了?” 陈雨彤退缩了一下,但是下一刻想起来自己这是在所有的姐妹面前,自然是又挺直了腰板,反正父亲因为姐姐的事情对将军府也很不满。 第223章:我向来不喜欢讲道理 这样一想,陈雨彤的腰板子似乎是更直了些,晏倾城的名声反正不好,自己这么做,根本就是在为民除害嘛! “要不然,你跪下来,到我面前把那只猫给摔死,往后咱们就容纳你在这个贵女圈待着如何?” 陈雨彤面上的笑意越发的诡异起来,已然是有闺秀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彤儿,摔猫就算了吧……” 本来也就是她们来找事儿,晏倾城根本就不像是传闻中的嚣张跋扈,反倒是任由她们好一阵奚落,方才便就已经觉得陈雨彤是过分了,但是她也不好去阻止,只是没想到,陈雨彤居然起了摔死猫的心思。 毕竟是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小姑娘,看看那只可爱的猫儿,已然是不敢接着想猫摔死后是什么样子的。 “你配吗?” 那双眸子里带着嘲讽的笑,和彻骨的寒意,让陈雨彤只觉得更是厌恶,不过是一个贱人,何必装的冰清玉洁! “我配不配同你有什么关系!” 陈雨彤有些恼怒:“你做了那么多的事儿,今日本小姐也就当做是为民除害了!” 说罢,陈雨彤娇喝一声,扬起手,正要让带来的那些小厮过去好好地教训教训晏倾城,晏倾城身子一动不动,倒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这就是你得罪了本小姐的下场,做个贱人就安安静静的做个贱人,何必时时刻刻的跑出来刷自己的存在感!” 陈雨彤的面上多了些狰狞,晏倾城的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她们,她向来不是个会被言语激怒的人,但是她会被言语不当的畜生激怒,正好她想试试自己这段时间的身手到底是怎么样了,平日在院子里都是自己人,不敢下死手,这眼巴巴的就有来送死的,她何必客气。 正要将猫儿递给玉儿,晏倾城却是听见一声冷嗤声:“我瞧着是什么将今日这么好的花好月圆夜给辜负了的,原来是一群没带脑子出来的猪啊?” 晏倾城要将朝日递出去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来,之间一位穿着鹅黄色长裙,披着一件深蓝色绣花斗篷的少女目光灼灼的提着一盏兔子灯走了出来,一张脸甚是娇俏可爱,配上手上的兔子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小孩子。 晏倾城只觉得有几分的熟悉,电光火石间,却是想了起来,这个少女正是上次在南山寺去上香时候看见的一位姑娘。 果真是个富贵家的姑娘,光凭着这说话的口气,没有个后台,是断然不敢的。 “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还挺美。” 少女慢慢的走到晏倾城的身边,将兔子灯往她手上一塞,顺势摸了一把朝日,朝日被这个怪姐姐给占了一把便宜,顿时往晏倾城的怀里钻的更是厉害了。 “沈向安,你别多管闲事!” 陈雨彤原本兴奋地脸看见少女的一瞬间顿时变了一种神色:“我可没做什么和你有关系的事儿,你少在这儿狗拿耗子了!” “那你岂不是耗子?” 沈向安一副不解的模样,陈雨彤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即涨红了脸:“那你可不就是个狗!” “好歹狗还能够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身边,不像是耗子,还要小心被抓住。” 晏倾城不紧不慢,沈向安笑嘻嘻的看向她:“你当真是个嘴巴不饶人的,要是我知道,我就看戏好了。” “我向来不喜欢讲道理。” 晏倾城只觉得沈向安很是合胃口:“我向来喜欢的是拳头说话。” 这话带了些试探,毕竟这帝都的大家闺秀们对于打打杀杀这种不是很喜欢,哪知沈向安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一拍小手:“我就说嘛!有的人讲道理不听的,必须要用手段才行,咱们果真是有缘分!” “晏倾城,你以为沈向安给你撑腰你就没事儿了吗?” 陈雨彤不甘心道:“有本事就出来,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那眼神里的怨毒让沈向安觉得莫名其妙,问道晏倾城:“我记得你之前只是被传言推了她的那个嫡姐下河而已,怎么感觉她看你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晏倾城颇为感慨道:“大概是脑子有些病。” 两个人当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完全没去搭理陈雨彤那边,身后的闺秀们俨然是有些不大高兴的小声说起了话,陈雨彤也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尴尬,面子上很挂不住,提高了声音道:“晏倾城!” 晏倾城看向她:“我知道我的名字好听的紧,陈二小姐还是别念了吧,我这个人脸皮薄,别人夸两句会害羞的。” 玉儿、寻音:“……” 她们突然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些人会对小姐有什么威胁了,反倒是对这群人有些同情了,小姐这张嘴可不是温和的。 “晏倾城你少给我装疯卖傻!” 陈雨彤咬牙切齿道:“你过来,看在沈向安的面子上,你只需要磕三个头说自己错了就行!” 按照晏倾城的一贯作风,晏倾城是打算走到她面前,摁着她的脑袋给自己磕上三个头的,只是难得遇见一个合自己心意的朋友,她也不打算将人给吓走了。 更何况今日可是元宵节,总不能那么的暴力。 晏倾城这边很是认真的想着,陈雨彤却是觉得晏倾城是已经在想着这件事儿的可行度了,面上不由得更是多了几分的轻蔑:“晏倾城,各退一步,过来吧。” 晏倾城从自己暴打陈雨彤,吓到沈向安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固定面纱的发夹一下子滑落,一道璀璨摄人心魄的笑在她的唇上绽放:“陈雨彤,我觉得……” 晏倾城一边不急不慢的将自己的面纱重新戴好,一边道:“你在想屁吃。” “噗呲——”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一旁的玉儿她们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可见是真的好笑。 “你!粗鄙——” 陈雨彤怒不可遏的大声训斥着晏倾城:“你居然说这种话,可见将军府的家教是怎样的差劲儿了!” 第224章:我叫沈向安 “将军府的家教如何暂且不提,我倒是想要改日与父亲一道上门问问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家教,才会教出口出狂言,心思恶毒,在街上中伤旁人的女儿来。” 沈向安冷哼一声:“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张口闭嘴都是小贱人,你那么喜欢小贱人你自己做好了!” “你们欺人太甚!” 陈雨彤急的涨红了脸,竟然说出了方才玉儿说的话,玉儿收起笑来,冷声道:“各位小姐们来找的我家小姐的麻烦,怎么现在还成了我家小姐的错,看来也是该同将军说一说,改日也去各位的府上拜访一二,看看各位的父亲是如何管教自己女儿的!” “小丫头很是可以啊。” 沈向安看着玉儿点着头:“有前途。” 寻音默默的望天,她总觉得自己这个不会说话的性子迟早要变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着小姐久了,她不干净了…… 那边的大家闺秀们的脸色顿时齐齐一变。 若只是沈向安那般说也就算了,毕竟沈向安的父亲不是管这块儿的,根本就查不到什么,但是晏忠就不一样了。 晏忠是将军,更是被商海帝一直尊敬的前辈,别的不说,光是他失去的那大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小儿子的一双腿,皇上都是要对他礼让三分。 众所周知,晏忠的逆鳞就是晏倾城,先前她们是笃定了晏倾城不会回去告状的,但是有了沈向安这么个变数,若是沈向安多了嘴去说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到时候若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家的父亲兄长被降了职,那她们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是群花瓶,做好你们花瓶的本分,没那个脑子,就别在我们面前晃,遇到我们心情好,也就像是今日给你一番教育罢了,若是那一日遇到的是外面心情不好,我可不介意把你们打的下不来床三个月!” “你堂堂的千金小姐,怎么说这么粗鄙的话来!” 众闺秀面色大惊,颇是有些惊慌失措。 沈向安小脑袋微微的一歪,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来,在烛火下显得几分的渗人,沈向安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如何粗鄙了,我还没说更过分的呢,你们若是想要听我不介意说。” 那群千金小姐们似乎更是慌张了些。 沈向安骂完,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哥俩好的拍了拍晏倾城的肩膀:“小美人儿,咱们走。” 还真是痞子气十足。 晏倾城只觉得好笑,但还是跟着沈向安一道。 几个人走到了一处算是安静的地方,沈向安这才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声音颇大,几个正在放灯的小姑娘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沈向安半点的自觉都没有,等她终于笑够了,这才随意的找了块儿石头坐下,顺便招呼着晏倾城:“你也坐下吧,走了挺远的。” 也不算很远吧? 晏倾城有些好笑,但还是坐在了沈向安的身边。 沈向安拔了一根石头旁边的小草在手上指上绕着:“方才那群花瓶的表情当真是有意思的很,你说,怎么那些个做官的就喜欢将自己的女儿给养成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晏倾城深有同感:“大概是他们也蠢,就像是他们也都是跟着别人一样的拼命读书做了官,如何跟着别人一样的拼命学着怎么养女儿。” “犀利!” 沈向安表示赞同:“第一次见面,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好好地介绍自己呢,我叫沈向安,大理寺卿是我爹。” 怎么听着像是在拼爹? 晏倾城一脸的肃然:“外面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南山寺的时候我见过一次,你当时在躲人。” 沈向安的眼中有些许的迷茫:“是吗,我不记得了,不过我的确是前段时间去了一次南山寺,那次不提也罢。” 看着沈向安颇是有些郁闷的眼神,晏倾城也能够猜的七七八八,但现在也装作不知:“我叫晏倾城,我爷爷是将军,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 沈向安抽了抽唇角:“你这个介绍还真是特别。” 晏倾城笑着看向她:“你方才怎么会出现?” “咳。” 沈向安有些尴尬:“方才将家中的奴仆给甩开了准备一个人玩会儿,结果不小心迷了路,恰好看见了她们围着你,我就来帮你了。” “那你怎么回去?” 晏倾城好笑不已,沈向安也有些苦恼道:“许是,许是今夜该在外面找个客栈住下了。” “现在哪儿还有客栈,你不记得自己住哪儿了?” 沈向安面色严肃:“不要说这种话,我分明记得我府前有两个大石狮子。” 晏倾城:“……” 得,一个喜欢跑,又路痴的人,当真是没得救了。 “你不是说你是大理寺卿的女儿吗,像是官员都是住在朱雀街的,你那里是什么府?” 晏倾城决定换个问法,沈向安笑道:“我不走正门的,我一般钻狗洞,免得我爹发现了我的行踪,就算是正门我也难得才走一回,谁在乎。” 是个大哥。 晏倾城扶额,玉儿咳了两声,附耳在晏倾城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姐,你不知道,沈小姐……名声从前和您是相当的。” 从前的晏倾城的名声? 那可真是厉害了。 晏倾城在脑瓜子想了许久,才算是搜索到了一些信息,沈向安是大理寺卿的掌上明珠,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没了,大理寺卿更是恨不得将心肺都掏出来,只是这沈向安太过顽劣,一个千金小姐,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吃喝嫖赌全部都会,端的是一副小痞子样子。 “你会觉得我名声不好就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沈向安笑道,只是那笑中多了些落寞。 她自己知道的,但是她和别的闺秀不一样,她的父亲是大理寺卿,是主持正义的人,她又怎么甘心做一个和其他的女子没有差别的人呢。 “你名声不好?” 晏倾城忽的笑出了声:“沈向安,你以为我的名声很好?” 沈向安扯了扯嘴角:“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 第225章:谁都别嫌弃谁 “好歹也是臭味相投吧?” 晏倾城故意道。 沈向安一把夺过自己的小兔子灯笼:“谁跟你臭味相投,我可香了。” 晏倾城现在倒是能够摸出沈向安是个什么性子了,不由得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沈向安眼前一亮:“当真?” 晏倾城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很对,但还是点了点头,沈向安拍着胸脯松了口气:“你送我回去就好,不然我爹又能念叨许久,你送我回去他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你是认得回家的路的吧?” 晏倾城很是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沈向安扯开了话题:“既然是你送我回去,那么咱们就再去玩儿会儿,一年一度的,也难得这么一次。” 晏倾城现在已经是去确定了,这个小妮子是哄着自己送她回去呢。 不过晏倾城倒也不算是很不高兴,就连被沈向安拖着往热闹的地方去,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身边难得有人和我这么合拍,晏倾城,我能不能有时间了去你府上玩儿。” 沈向安一边挑着花灯,一边问着身边的姑娘,晏倾城笑道:“那可刚好了,我也没什么人和我这么合拍,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吧,想来你父亲也不会阻拦你的。” “你爷爷不会不让我见你吧?” 倒是沈向安有些纠结起来,晏倾城摇摇头:“咱俩名声都不好,谁都别嫌弃谁。” “倒也是。” 听到这个回答,沈向安也算是放了心。 玉儿和寻音跟在后面提着糕点,颇是无奈的对视一眼,自家小姐还真是……两个人的话分明看着就要打起来的感觉,怎么还能这么和气。 呵呵,她们也许根本就不是女孩子,所以她们不懂小姐和沈小姐的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奇妙! 两个小姑娘很是晃荡了一阵子,也没遇见陈雨彤那群人,沈向安哼了一声:“被我骂了一顿,要是还不回去,就可想而知那张脸是该是有多么的厚了。” “你脸皮也不算薄。” 晏倾城很不客气,沈向安居然点着头承认了:“我爹也说了,我是个脸皮厚的。” 说罢,沈向安话锋一转:“不过你也是不赖。” 又玩了会儿,晏倾城便带着沈向安到了自己出来时候乘坐的马车上将她给送回去,沈向安坐在马车上,笑嘻嘻道:“那么好看干嘛遮着脸,取了算了。” 晏倾城打了个哈欠:“我怕被劫色。” “脸皮忒厚。” 沈向安伸手想要给扯下来,晏倾城躲开,挪揄道她:“你瞧瞧你今晚才猜中几盏花灯。” 沈向安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吗!” 晏倾城努了努嘴,有些幸灾乐祸:“恐怕你被撵出来也是要遇见个什么姻缘吧,现在遇到我,你亏不亏。” 沈向安打着哈哈道:“说什么亏不亏的……” 瞧她这个鬼样子,晏倾城就知道她心里盘算着些什么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沈府,门口一片的灯火通明,就像是年十五一般,其中站着许多人,其中一个身子挺拔的中年男子扶着额头看着四周。 离沈府还有不远,那个男子便就已经是急切的看了过来,见马车上是将军府的标志,不由得有些失望起来。 晏倾城放下帘子,到了沈府前面便就停了下来,玉儿和寻音将帘子掀开,晏倾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沈父看了几眼晏倾城,便就挪开了眼睛。 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想着今日或许能够成全一个好姻缘,还特意让人一直跟着的,怎么就还是给溜了。 只盼着不会出什么事儿,不过自己这个女儿向来是古灵精怪的,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儿才是,可是见不到她,他的心里就急得不行。 “沈大人。” 晏倾城向着沈父行了一礼,沈父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叫我?” “她自然是叫的你。” 一道娇俏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沈父:“爹,这是晏倾城,我和她挺合得来的,我走路迷路了,是她帮了我。” 沈父看见沈向安,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板起了脸:“胡闹,怎么就一直不听话乱跑,你把流霜她们都给吓死了知不知道!” “爹,我真的是迷路了,这是我才认识的朋友,你就给点儿面子嘛!” 沈向安撒娇的晃了晃沈父的袖子,一边给晏倾城不断地使着眼色,晏倾城轻咳一声上前:“小女是将军府的晏倾城,今日在安河桥那边遇到了些麻烦,正好遇见了迷路的向安,她帮小女了忙,小女见她一个人,便就主动说是送她回来。” “将军府的晏倾城?” 沈父一顿:“投毒的那个?” 晏倾城面纱下的嘴角抽了抽,她这名声还真是坏的没的说,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向安不屈不挠起来:“爹你这是在审犯人呢,那件事儿不是说了是有一个丫鬟胆大妄为的吗,你为难她做什么。” 沈父被她晃得厉害,连忙道:“别晃了别晃了,为父都要晕了!” 沈向安这才松开,吐了吐舌头。 晏倾城看着这一幕,忽的生了些羡慕,第一次开始想念起自己那对儿早死的爹娘,若是自己那对儿爹娘还在,是不是自己也能够这么随心所欲的撒娇了。 “本官知道,听说过你的很多传闻。” 沈父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晏倾城,这是第一个让女儿这么亲近的世家小姐,只是这个晏倾城的名声着实是差劲儿,自己的女儿从前再胡闹,也只是男装混进了青楼,这个晏倾城倒是厉害的很,本来还是太子没过门儿的太子妃,结果是在余项园那种小倌儿楼里被捉了奸,人人皆知。 晏倾城不卑不亢道:“传言毕竟是传言,有些事情做了,总是会被好事的人给放大数倍,至少小女问心无愧,那些脏水就算是再泼,也脏不了小女真正的灵魂。” “你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沈父狐疑的看了一眼她,沈向安晃了晃沈父的胳膊:“时间不早了,您还要不要倾城回去了?” 第226章:一见如故 想想女人之间的友情还真是来的莫名其妙,而且虚伪,方才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一口一个“沈向安”“晏倾城”,结果现在到了沈父的面前,竟是成了这么和谐的画面。 沈父禁不住女儿的撒娇,见晏倾城虽然是蒙着面,可是身上的气质却是和传闻中的不大一样,虽是有几分的疑惑,但还是拱手道:“多谢晏大小姐了,老夫让府上的侍卫送送你吧。” 大晚上的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更何况他也担心,这个女子是不是冒名顶替了“晏大小姐”的身份,女儿的朋友,他真是操碎了心。 晏倾城也不扭捏,不管是沈父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为她挡去了一些的麻烦。 等到晏倾城离开后,沈向安颇是有些抱怨:“爹爹怎么就像是要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给找出来看看?” 沈父收回目光,面上的表情又板了起来:“你是为父的女儿,我自然是要将你身边的人的底细知道清楚……方才那个当真是晏倾城?” “这是自然,不然还能是二房的那个蠢货?” 沈向安哼了一声:“我很喜欢和她一起相处,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可是她的名声……” 沈父难得见女儿这么喜欢一个人,不忍心拂了女儿的兴致,旁敲侧击的想要女儿知难而退,沈向安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在外头的名声也不好听,不过是半斤八两的事儿,难道爹爹也觉得我和外头说的一样?” “自是不一样的。” 沈父下意识的反驳着,却是忍不住的哑然失笑:“你惯会说些这种话来哄着为父。” “我才不是哄你呢。” 沈向安哼了一声,趁着沈父还没来得及想起来追究自己的这一茬儿,跑的飞快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回过神要说正事儿的沈父俨然是找不到当事人了,不由得苦笑:“这个孩子……” “小姐今晚很高兴。” 一旁的老管家笑着道:“老奴瞧着大人心里也高兴,老奴心里头也高兴。” “你是看着她长大的,安儿虽然顽劣了一些,但是到底还是个单纯良善的姑娘,我就是怕呀,她交错了朋友。” 沈父叹着气,颇是惆怅。 老管家摇摇头道:“老奴托大一句话,老奴是看着大人长大的,知道大人心里的想法,也知道大人是为了小姐好,但是晏忠的亲孙女儿,还是大小姐,这一点儿不是谁都敢冒充的。 更何况今天大人也是见了这晏家小姐,传闻有时候并不真切,这一点您心中也是清楚,小姐虽然良善,但是老奴知道她不是愚蠢,这些她自然也是会分辨的。” 老管家的话慢条斯理,却是将沈父心中的那些想法给一一的说了出来。 “也罢……” 沈父似是呢喃:“若是那个晏家小姐没有问题,安儿同她来往也是不错的,帝都的那些贵女们心思太沉,我也是怕喽。” 再说晏倾城,本来晏忠以为她的那个性子,该是早就回来,结果一直都没有消息,又是一通等,心中也不免生了些焦虑来。 虽然说晏倾城的身手算是不错的,但是难免有有心人鱼龙混杂的,若是真的晏倾城出了什么事儿,他可真的是承受不起那种伤痛了。 见晏忠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一双眉头紧紧的皱着,时不时的看着外面有没有马车经过。 李言忍不住道:“现在风大了些,将军要不然先回去吧,属下带人去找找看,小姐兴许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晏忠摇摇头:“等不到倾城回来,我心里头也不舒服……你们先回去吧,我等着她就是。” 赵虎道:“将军说的这是些什么话,好歹大小姐也叫咱们一声叔叔,将军要是不放心,属下现在就去找。” 李言看了一眼赵虎,只觉得是捣乱一般,扶额道:“说不定大小姐现在正在看花灯,女子不是都喜欢这种东西吗?” “这个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晏忠嘴硬的嘀咕着,李言看见一群侍卫围着一辆马车过来,显示愣了愣,随即连忙下了台阶,看清了马车上面的标志连忙道:“将军,是大小姐!” 护送晏倾城回来的侍卫相互交换了下眼神,晏倾城掀开帘子,便就看见的是晏忠急匆匆的下了台阶往这儿过来的场景,方才所羡慕的一下子就成了真。 暖黄的烛光,等待她回家的人…… “外面风大,怎么还出来等我了?” 晏倾城下了马车,嗔怪道:“就算是我会医术,也遭不住爷爷这么的糟蹋自己的身子的。” “胡说,老夫的身子好得很呢。” 晏忠一把将晏倾城给拽到自己能够护着的范围,一双眼睛颇是警惕的看着那些护卫:“你们是什么人?” “属下等是沈府的护卫,多谢晏大小姐将府上的小姐安然带回,我家大人特意让我等送小姐回府。” 为首的侍卫抱拳恭敬道。 晏忠这才放了心,看向晏倾城:“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晏倾城好笑:“方才可是爷爷说的要担心旁人的安危,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哼……那其他人也不是老夫的孙女儿。” 晏忠别过了话题“多谢你们大人了,改日还请沈大人来府上小酌一杯。” 沈家侍卫应下离开。 晏倾城悠悠的开口:“爷爷知道沈向安吗?” 晏忠一边带着她回府一边应道:“不就是那大理寺卿的女儿吗。” “我今天晚上遇见她了。” 晏倾城道,晏忠顿下脚步,郑重其事:“你们没打起来吧?”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自己爷爷怎么这么的不信任自己? “我和她一见如故,很是能够相处的来。” 晏忠点点头:“那就好,你们姑娘家的事儿,爷爷就不多说了,你身边能够有一个朋友很好。” “爷爷就不担心她的名声差的慌?”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她不是在败坏沈向安的形象,而是她先要把这些说明白了,免得以后晏忠当真是不高兴了会拿这个来说,到时候不高兴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第227章:我想和你看 “老夫怕些什么。” 晏忠半点也不担心:“我孙女儿能文能武,就算是那沈向安不是个好人,你也吃不了亏,更何况你这个丫头现在的眼睛毒得很,你身边的两个丫头,还有你拜的师父,哪一个不好,爷爷不怕。” 晏倾城正要感动,晏忠补充道:“更何况不是爷爷嫌弃,你这名声也不算是好,人家不嫌弃你,你也不嫌弃人家,刚好的。” 那点儿的感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说话的方式都那么的相像。 跟晏忠告别后,晏倾城回到自己的簪芳苑,不知道朝日这只懒猫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的,晏倾城抱了那么久它居然一回到簪芳苑就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去到自己的小碟子前欢快的吃起了牛乳。 “又懒又能吃。” 晏倾城笑骂着,朝日比起前两天的时候又大了些,加上现在被好吃好喝的养着,身上的毛也越来越亮了。 听见晏倾城似乎是在骂它,朝日扬起小脑袋,奶凶奶凶的“喵呜”了一声,继续进行着自己的“猪生生涯”。 “还顶嘴?” 玉儿帮着晏倾城脱下斗篷,晏倾城好笑道:“方才那么多人欺负你主子,想要你主子把你弄死的时候你乖得跟个孙子似的,怎么也不见你凶上一凶?” 这是什么垃圾世道,自己一手养的娃居然是个窝里横,还只对她这个“老娘”横。 无耻! 实在是无耻的很! “小姐,朝日不过是个孩子。” 玉儿很一副熊家长护住熊孩子的模样为朝日说着话。 “无耻。” 晏倾城冷笑着看了一眼朝日,朝日不甘示弱的回“喵”了一声。 见一人一猫要干起架来,寻音连忙将朝日抱走:“小姐,赵嬷嬷帮着做了几件小衣裳,奴婢带着朝日去试试!” 话音刚落,便就只剩下了珠帘乱响的声音了。 玉儿还真没见过自家小姐这么好笑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小姐还真是对朝日严格。” “也算是我半个闺女了。” 晏倾城坐下在镜子前拆发上的发饰:“就是你们老惯着它。” “奴婢们再惯着朝日,朝日最亲近的还不是小姐?” 玉儿细心的给晏倾城梳着长发。 晏倾城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无聊了,不过她的心中也是慢慢的有了些微妙的感觉,自己现在有家人,有朋友,生活似乎是很安定了。 是自己上辈子怎么也没有精力去想的事情。 夜里睡的迷迷糊糊间,晏倾城便就感觉到有人似乎是潜入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有秦墨萧安排的暗卫在外面,进来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但是晏倾城一向是浅眠,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身子迅速无声的坐起来到一边去,将自己不曾放开的毒粉重新放在了手上。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想到你醒了。” 那人轻笑一声,晏倾城毫无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却是不说话,那人将床幔撩开,秦墨萧带着几分的好笑看着她:“我给你的暗卫不是饭桶,除了我,他们不敢随便的让人进来。” 见当真是秦墨萧,晏倾城这才收起了东西,没好气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过来做什么。” “今日是元宵灯会。” 秦墨萧坐在她的床沿,晏倾城也不在意自己现在只穿着中衣,慢慢的又磨蹭了回来,因着动作,原本就宽松的领口隐约是能够看见些许的春光了。 秦墨萧低咳一声:“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我一般是正人君子,你衣服拉好。” 晏倾城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胸口,在现代社会讲,还没有露肩的暴露,所谓的春光也不过是锁骨以下的一点点罢了。 “你还是正人君子?” 晏倾城好笑,伸手将自己的衣服勾着拉拢:“你若是正人君子,当初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是你强迫的我。” 秦墨萧大言不惭:“我只是怕伤到了你。” 晏倾城也不打算和他讨论一夜到底是谁扑倒的谁,懒懒的靠在了床头,拿被子将自己给遮住,身上渐渐的回暖:“今日就是元宵灯会又怎么了,你来做什么?” “我还不曾过过元宵灯节,今年,想和你一起过。” 秦墨萧凑近了些,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倒是多了几分孩子的童真执拗。 晏倾城闻到一点酒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喝酒了?” “参加宫宴,宫里的灯不好看。” 秦墨萧如是道。 这个男人,平日里一张狗嘴吐不出象牙,怎么喝醉了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可会可会撩! 晏倾城心中暗骂,却是无法否认自己心头悦动的欢快。 “宫里的东西都算得上是精品了,你要是觉得不好看,那么外头的哪儿好看?” 晏倾城故意的问道,问完,晏倾城在心底暗自鄙视了自己一眼,这话怎么还带了些撒娇的感觉,当真是矫情,就像是很在乎秦墨萧的态度一样,她才没有那种心思呢! “外面的灯也不好看。” 秦墨萧想起什么一般,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花灯来,自己用火折子给点燃了,晏倾城这才看到,那个花灯是一个很正常普通的花灯,在集市上随手都能够买到,是莲花造型的,莲花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鱼儿,似是要跳出来一般。 烛光在花心处温柔的摇曳,秦墨萧笑道:“这个是最好看的,我想和你看。” 酒是会解除封印的吧? 晏倾城的脸上微微的发红,接过花灯,面上浮现出笑意来:“你这灯哪儿来的?” 秦墨萧很是老实:“我在宫中赴宴,没有办法出来,是出来后找了一个老头儿扎的。” “这么晚了你也好意思去找人家。” 晏倾城嗔怪不已,脸上却是笑意更深了些,原本普通的花灯现在看着也是格外的精美起来。 “我想和你看花灯。” 秦墨萧重复着这句话。 晏倾城噗嗤一笑:“你又不是复读机,干嘛一直重复?” “什么是复读机?” 秦墨萧迷茫的看着她。 第228章:都是小蠢货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的晏倾城转了话题:“时间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花灯我已经陪着你看了。” 有些醉的秦墨萧很是乖巧:“我看着你睡着后我再走。” 晏倾城扶额:“你在这儿看着我我根本就睡不着。” 秦墨萧不说话,只是执拗的看着她。 晏倾城只好苦笑一声,将烛光给灭了,亲自赤着脚下床将花灯收了起来这才回到床上,忍不住的看了眼秦墨萧,秦墨萧的眼中有些许的雾气,看起来少了平日里的那种邪魅,反倒是多了些乖巧可爱。 “我睡了。” 晏倾城躺下,颇是无奈的闭上眼睛。 说来也怪,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辗转反侧,兴许一夜都睡不着,结果却是嗅到秦墨萧身上的淡淡酒香和掺杂的墨香睡着了,更是一夜的好梦,连秦墨萧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第二日醒过来,还是朝日个小混蛋爬上了床玩起了踩奶,顺带着舔了舔晏倾城的脸,喵呜喵呜的将她给叫醒。 “我怀疑你是个小变态。” 晏倾城一睁开眼睛,就是朝日那张猫脸,笑着将它给揽过来在怀里坐了起来,玉儿听见里面的声音,这才进来,看见晏倾城低着头逗朝日,不由得好笑:“奴婢就说了吧,朝日最亲近的就是小姐,奴婢方才一转身就没看见它了,果真是一晚上没看到小姐就过来找小姐了。” “哟,还是个小粘人精。” 晏倾城逗着它,倒是玉儿去给晏倾城找今日要穿的衣裳,方一拉开柜门,晏倾城这才想起来什么一般,连忙制止,玉儿很是疑惑的看着柜子里的花灯:“小姐,这是什么时候的花灯?” 晏倾城轻咳一声,昨晚自己随手往柜子一塞,倒是没注意到今日会被玉儿翻出来。 “我也是昨儿的时候翻出来的,瞧着应该是之前不知道随手哪儿捡的,玩儿了会儿就随手放那儿去了。” 晏倾城面不改色:“你去打些热水来,我准备着该起来了。” 玉儿的注意力直接被转移了,应了一声就将衣服拿了出来关好了柜子出去了。 晏倾城算是松了口气,脑子里却是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秦墨萧的模样,傻里傻气的,却又有几分可爱,看得出来,这孩子当真是不胜酒力。 想了想的确是如此,当初在宴会上的时候,她也不曾看见他喝酒,上次在将军府用膳的时候,秦墨萧亦是一口酒都不曾动。 “不会喝酒还要逞能。” 晏倾城小声的埋怨了一声,逐渐往着包子脸发展的朝日无辜的看着她,晏倾城伸手将它给揉了揉:“傻猫,他喝醉了和你一样的,都是小蠢货。” 晏倾城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个丫鬟进来通报:“小姐,是二夫人身边的惜月姑娘过来了,说是有要事相见。” “惜月?” 晏倾城的脑子里顿时出现那个满脸都透着机灵的奴才,不由得笑道:“还真是稀客呢,我还以为我那二婶到现在都不会过来。” 上次答应了晏倾城要给的东西,吴玉莲自然是还没有给的,当初正好是因为秦墨萧和那两位皇子过来,给打乱了,但一直到现在,吴玉莲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正巧这两日她有的是时间。 “让她进来吧。” 晏倾城慢条斯理的拿着调羹喝着碗里的血燕窝,心里颇是有些郁闷,这个口感倒也不是很独特,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呢。 惜月很快走了进来,面上依旧是笑盈盈的,丝毫没有自己的主子是晏倾城的长辈有任何的怠慢。 “这两日不见大小姐,大小姐又是动人了几分呢。” 惜月笑道:“也难怪夫人经常念叨,当初和大夫人情同姐妹,大夫人那般的绝代风华,不愧是生了一个同样绝代风华的女儿。” 晏倾城搅着碗中的燕窝,眼中满都是好笑,这个惜月,一上来就拿了情分来说,偏偏还不是拿吴玉莲对她的“好”,用晏倾城的亡母做文章,当真是个好手段。 “承蒙姑娘夸赞。” 晏倾城放下调羹,面带微笑的看着惜月:“不知道上次让二婶准备的东西,惜月姑娘可是带过来了。” 惜月面上的表情不变,眼神多了一丝的懊恼:“之前的东西都是小荷收着,现在那个贱婢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夫人也不打算和她多联系,也免得让人说了闲话。 这几日院子里不停地在翻找,只是一直都没找到,本来是夫人怕您多心,以为她不愿意将权力给您,让您们之间生分了去。” “哦?” 晏倾城有些好笑,连这种借口都好意思说出来,她也的确是服气。 不过想来也是知道,现在的二房那里有当初晏忠不在的时候的威风,本来权利都已经被削去了一半儿,现在又出了投毒的事儿。 兴许外头的百姓不清楚,但是将军府的哪个心里会不清楚,这真正投毒的是谁。 晏秋月没了清白,赖以生存的权利要被夺走,府上没人愿意理他们,就算是她是二房,她又怎么会高兴呢,这可是剩下为数不多的筹码,只能够抓紧了。 “原本夫人是咬着牙,想去找小荷那贱蹄子问个清楚明白,但是因为前段日子给发卖了,实在是不好过去。” 惜月叹了口气:“就算是夫人去问,指不定她也不会给,当初做出那种事情,她怎么会再有那个脸面见夫人……对不起大小姐,奴婢说远了。” 晏倾城面上不显,淡淡道:“那意思是,那些东西现在是不会给了?” 惜月显然没想到晏倾城到了这个份儿上还在要,垂着眸子道:“夫人现在都急病了,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夫人自从上次年夜投毒一事后,总是忘记很多事情,身子也逐渐的差了起来。” 朝日甩着小尾巴出来,看见自家人似乎是不大喜欢这个女人,很是勇猛的上前,背部一拱,炸着毛呜呜的低吼着。 “呀,去!” 惜月被它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一步。 第229章:鸡蛋里头挑骨头 晏倾城见此,不由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向着朝日招了招手:“过来。” 朝日顿时收起了自己那副模样,欢快的跳到晏倾城的怀里,很是愉悦的发出了一声“喵呜”,眯着眼睛享受晏倾城为它梳理着毛。 “不愧是秦王殿下赠与小姐的猫,这般的灵性呢。” 惜月回过神来笑道。 晏倾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朝日不算是什么名贵的猫种,依照秦墨萧的性子,这大概是他随手让找的一只,灵性倒也是灵性,不过和秦墨萧还真是搭不上什么关系。 “在我这儿给惯坏了,以为你是坏人呢。” 晏倾城想起昨天晚上教训这个小家伙的事儿,不由得哑然失笑,她是觉得朝日现在有着两三岁孩子的智商,聪明的很。 惜月看了一眼朝日,随即恢复了一贯的神色,笑道:“想来是奴婢今日的熏香刺激到了它。” 晏倾城随意的点点头:“那二婶的意思是什么。” “现在管家的权利已经是在大小姐的手上了,这些东西反正都是自家人,二夫人不会不找的,只是为了让大小姐能够安心。” 惜月字字诚恳。 晏倾城简直都要笑出来了,这么烂的借口也能想出来哄她,当真是没有法子了。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晏倾城不紧不慢道,手在朝日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朝日舒服的发出一阵阵的咕噜声。 惜月连忙道:“那既然是可以,奴婢也就不耽误大小姐用膳了,这就告退。” “慌什么。” 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向惜月,惜月站好,看着晏倾城一脸的坦荡:“奴婢只是怕耽误了大小姐的时间。” “主子都没让走,你是觉得自己要比大小姐还要厉害了?” 玉儿呵斥道:“半点儿的规矩都没有,还不跪下!” 惜月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人,顺势跪了下来,面上一副忧虑的神色:“是奴婢办事不妥,招惹了大小姐不痛快,要打要罚,全由大小姐定夺。” 这么一来,晏倾城就算是真的想要对她怎么样,也是不能再做的了。 “惯来是个会颠倒是非的,不过是我一个一等的丫鬟教育教育你这不知道规矩的新人罢了,才做上几日的一等丫鬟,怎么连这些礼节都不会了,别出去了丢的是我将军府的脸面。” 玉儿眼睛也不眨的说了这么一通,惜月面上一片的隐忍自责,心下却是将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胡搅蛮缠的小妮子! 若说是礼节,她这么谨慎的人,自然是不会有半点的差错,偏偏她们鸡蛋里头挑骨头! “行了玉儿,惜月姑娘是个苦命的,往日里哪里学这些。” 晏倾城故意这般一说,果真,那张似乎是戴了面具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的裂缝。 对于惜月这种人来说,她现在在利益这一方面做的极好,无非是因为当初的时候,自己遭受过这种不公平,所以想拼了命的掩饰。 之前有让暗卫去查查惜月的来历,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来自一个贫穷的地方,家里重男轻女,父亲酗酒,对她非打即骂,早早地就将人给送出来卖给了人牙子。 不在这种环境下消亡,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 是个好苗子,就是跟错了主子,自己心术不正。 “大小姐温和,不知道有什么话是要留下奴婢来说的?” 晏惜月的脸上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晏倾城笑道:“这件事儿不是我说如何就能如何的,权利是爷爷那边给的,若是二婶想要说什么,可以和爷爷说去。 不过瞧着现在,爷爷不愿意去管理这些,二婶若是现在去了,不就是个找气的?” 晏倾城继续道:“虽说这件事儿我能够帮着瞒下来,但是到底二婶也要给我一个期限,遥遥无期的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吧?” 原来是这件事儿。 惜月松了口气:“只要是找到了,立马给您送过来。” “我要你这句话做什么?” 晏倾城嗤笑道:“我要的,是具体的时间,到底是几月几日几时,我不是陪着二婶儿玩儿的,到那个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我的责任,我可是担着风险呢。” 惜月面上露出笑来:“大小姐,这件事儿奴婢做不了主,还得回去请示二夫人才是。” “那就回去吧。” 晏倾城将杯子端了起来放到唇边:“最晚明日辰时,回来复命吧。” 惜月应声退下。 “小姐,就这样让那个女人走了?” 寻音皱着眉头:“她分明就是想要和二夫人有串通,回去讨论法子去了。” “讨论法子?” 晏倾城嗤笑一声,将吃的给随意的吃完后直接抱着朝日起身:“准备去一趟延年堂。” “小姐要把这事儿跟将军说一声?” 玉儿道:“现在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既然答应了不说,自然是不会去说。” 晏倾城漫不经心的撸着朝日,只觉得这家伙长得是真的有些快了,虽是不沉,但比之前的时候重了不少。 “那咱们去将军那儿,岂不是二夫人以为咱们不守了信用?” 玉儿嘀咕着:“到时候就不知道二夫人又该是怎么样了,指不定还要埋怨小姐了。” 晏倾城笑道:“我不是时常去吗,更何况,让她自乱阵脚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是不会做出这种自乱阵脚的事情的。” “小姐这么肯定?” 玉儿抓了抓脑袋,索性放弃,转过头夸奖起了朝日,将自己随身带的给朝日的小鱼干儿掰成细小的块儿奖励着朝日:“咱们朝日长大了,能够保护小姐了。” 晏倾城看向正欢快的吃着鱼儿的朝日,笑道:“终于不怂了。” “小姐。” 鱼儿好笑的摇摇头,寻音很快的将披风给拿了过来,为晏倾城披上,几个人这才出了门,刚要跨出门,赵秋迎面走来,将一个手暖给晏倾城放到手上:“小姐畏寒,带着这个会暖一些。” 晏倾城现在有了朝日倒也还好。 第230章:她是个聪明人 朝日身子小小的,又喜欢粘着她,就像是个不会冷的小暖炉一般。 赵秋似乎是反应了过来,面上的神色僵硬了一下,晏倾城漫不经心的将朝日递给玉儿:“这小东西现在吃的越来越多了,都有些沉手了。” 玉儿老早就想将朝日好好地抱着,现在更是不放弃这个机会,和寻音一起逗弄着跟小孩子一般的朝日。 朝日似乎是不大喜欢在她们的怀里,老是挣扎着,晏倾城将手暖接了过来,眼神微微一瞥朝日:“嗯?” 那一声“嗯”拉的极长,正在折腾的朝日顿时乖了下来。 “朝日还真是个听话的。” 赵秋的眼中温和了不少,唇角多了些笑意:“小姐现在忙着,奴婢就想着能够在院子里帮着做些事情,正好小姐现在要管着整个将军府,奴婢能够帮上一二也好。” “也好。” 晏倾城原本就不喜欢那些家事把自己的脚步给绊住了,微微的颔首道:“寻音去把那些要处理的给赵嬷嬷说说,我先带着玉儿去延年堂。” 寻音应下,赵秋的眼中生了些诧异,晏倾城走过她身边顿了顿,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往前走着。 “之前的那些掌铺,小姐是打算怎么办?” 玉儿颇是有些忧心忡忡:“奴婢就担心他们要是知道了您现在手上没有全部的东西,过来闹事怎么办?” “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晏倾城淡淡道:“这几日刚好去街上走走。” “啊?” 这个话题转换太快,玉儿一时间没能接受到,显得有些懵,晏倾城笑了笑:“总得选几个人做自己信任的人吧。” 玉儿这才算是转过了思维,颇是有些不好意思:“是奴婢愚钝。” “你只是没有接触过这些,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多注意这些,未来你和寻音是我的左膀右臂,总得各方面都涉及一些。” 玉儿张大了嘴,连忙的点着头:“奴婢知道了!” 比起之前来,玉儿的确是要机灵不少,进步很快,但是晏倾城还是有自己的心思,她精通医术一类,虽说自己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嫡长女,但是自己也没打算去走那些闺秀的寻常路子。 身边若是能够有帮衬的人,也算的是好事。 晏倾城一路上想了不少,很快就到了晏忠的院子外面,晏忠看见她,笑道:“你今日来的早,怎么不好好的休息?” “这不是无事吗,过来看看爷爷,陪着爷爷说说话也好。” 晏倾城笑着坐到晏忠的对面,看着桌子上的残棋,好笑的摇摇头:“爷爷,你这棋是和李叔叔下的吧?” 李言轻咳一声:“将军棋艺……很是独特,属下甘拜下风。” 晏倾城憋着笑:“爷爷,想玩儿棋来找我啊,来来来,再摆上一盘。” 晏忠方才还高兴的神色顿时垮了下去,这个小妮子断然是不会给他悔棋的,偏偏还不是正经的劝说,全部是带了指桑骂槐的口吻,他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拉下老脸去悔棋。 见晏忠不情不愿的坐下开始磨磨蹭蹭的摆棋,晏倾城便就瞥见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往着外面走去了。 李言正看着棋局,倒是赵虎一下子发现了,正要叫住那个人,晏倾城轻轻地开口道:“赵叔对棋艺怎么样?” 被这么打一个茬,赵虎忘记了方才的事情,道:“属下就是个莽夫,怎么会这些。” “哦。” 晏倾城落下一子:“方才那个人赵叔当做没看见就是了。” 赵虎一愣:“你认识?” 晏倾城看准一个空子,直接伸手飞快的扣下手上的白棋,黑子俨然是呈现了败势。晏倾城笑道:“认不认识不重要,我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便就是了。” 赵虎听不大懂,但也是依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再说那个从延年堂一路鬼鬼祟祟出来的人,一路直接到了吴玉莲的住所,吴玉莲正和惜月说着话,看见他,便就知道是延年堂那边有什么变故,面上一变:“出什么事儿了。” 那人讨好道:“夫人,是大小姐过去延年堂了。” “她不是说不会去告状的吗?” 惜月心中一惊,若是晏倾城说了,就怕是她们的局面将会被动起来。 吴玉莲面色阴沉:“也不至于是去告状。” “夫人认为她是在诈咱们?” 惜月紧紧地皱着眉头:“大小姐做这些能够有什么意义。” “这是在催促我呢。” 吴玉莲冷笑:“你听到了什么。” 那人有些窘迫道:“奴才只是个洒扫的三等奴才,没资格离那么近的,所以也没听到底是说了什么,就过来了。” “罢了罢了。” 吴玉莲有些烦躁的将一锭银子扔给他,自从小荷那件事情以后,就算是要赏给这些眼线什么东西,自己也尽量的是给银子了,免得到时候会出什么事端。 “回去吧,路上小心些,别让人家看出来了。” 那人得了银子,一双眼里满是贪婪,连忙将东西给收了起来,点头哈腰的顺着原路回了延年堂。 等到那人走后,惜月这才道:“大小姐此招剑走偏锋,若是夫人没有那般的聪明,当真是会乱了阵脚。” “她是个聪明人。” 吴玉莲微微的眯起眼来:“也知道我不会让她失望,我只不过是她所有计划里面的棋子,无论做什么,都是被拿捏的一个棋子。” “夫人何必说这些妄自菲薄的话。” 惜月道:“咱们现在的优势也就是长辈,而且夫人手上不是还有那些东西吗,或许咱们闹不起来,若是那些掌铺们觉得大小姐不堪重任呢?” 这个办法是她之前想过的,只是这么轻易的就拿出自己的底牌来,这一点让吴玉莲有些不大甘心。 “夫人,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咱们得分清楚轻重缓急。” 惜月走到吴玉莲的身后,伸出手给吴玉莲轻轻的按摩着头:“咱们只要是有了权力,二房也能够好过许多,那些个狗仗人势的奴才,也就不会再敢对咱们怎么了。” 第231章:只是缺个话题罢了 “我一日未死,那些个狗奴才就别想欺负到我的头上!” 吴玉莲的眼中划过一丝的狠意,晏秋月穿着一身娇俏的鹅黄色长裙走了进来,看起来颇是娇俏动人,吴玉莲的脸上多了些惊喜:“咱们月儿穿这个当真是好看。” “这个颜色可挑人了,咱们小姐穿着反倒是更好看了些。” 惜月笑道,吴玉莲方才脸上的那些戾气早就消散不见了,晏秋月坐下在她的身边,面上带了一丝往日没有的神采来:“娘,掌家辛苦,咱们不要也罢。”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吴玉莲嗔怪道:“你知不知道,若是咱们没了掌家权,往后可怎么办,现在本就因为年夜的事情,娘都已经是有些里外不是人了,现在又被拿走了掌家权,外头的人怎么说娘?” “娘,这件事儿好解决的紧。” 晏秋月笑道:“难道什么都是听晏倾城的一面之词?小荷到底是不是冤枉的,您是不是真的做了这些事,外头的人从来不会在乎,她们只是缺个话题罢了。” 这两日自己在屋子里一直待着,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昨日的灯会她也是出去了,且见到了商玄昊,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自己昨日回来后,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己会是未来太子身边的人,就算是晏忠,看见了自己也要行礼的,所以她何必在这个地方扭扭捏捏?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晏秋月一大早起来就在开始选择妆造,一直到现在这个才算是满意了些,但是她心中也有私心,她见过晏倾城穿过鹅黄色衣裙的模样,那是一种她比拟不了的惊艳。 不过那又如何! 她才是未来太子身边的人,依照她的手段,她定然是会成为太子妃的,就算是再不成,她也是皇贵妃! 谁敢动她? 晏秋月的那点自怨自艾一下子成为了一个动力,她现在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她就是要将商玄昊紧紧地扒住,作为自己的一棵大树! 听了女儿的话,吴玉莲的脸色并未转变,只是苦笑道:“咱们现在靠的不仅仅是你和太子殿下的婚约,还有之前的情分,你别一颗心完全的都挂在他的身上了,你要知道,太子不可能真的将一个女人一直的放在心里,他是天下的君主,咱们若是能够靠自己,还是要靠自己的好。” “我不要他的爱,只要权利就好。” 晏秋月面上笑着,袖子里的手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将自己的手心给掐出了血来,一直低眉顺眼的春兰看见,也只能闭着嘴不敢说话。 商玄昊的爱么? 她要! 权利,她也要! 商玄昊是她所见的男人中最为优秀的人,况且已经是有了婚约,之前商玄昊对她百般的呵护,她早就动了心。 她懂得什么最让男人欲罢不能,为了她想要得到的,她会做的。 见女儿这般的模样,吴玉莲的心下只觉得心疼,自然还有对晏倾城的恨意。 若不是晏倾城,她的女儿何至于会遭受那么多的事情,晏倾城就是个邪门儿的人,自从那一次的坠楼之后,她俨然就是换了一个人,也就是在那以后,自己和女儿的处境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莫不是那次的坠楼有什么古怪? 虽然之前有过猜测,但是后来疲于和晏倾城争斗,也没有仔细的去想过,现在看来是要好好的查上一次才是。 “还记得上次为娘同你说的,晏倾城是不是换了人这种事儿?” 吴玉莲赶紧的拉着晏秋月低声的询问着,晏秋月微微的扬了扬眉头,面上有些许的不解:“这件事儿……娘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个来。” “晏倾城一时间转变,我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到了那小蹄子的身边,给那小贱蹄子指导迷津呢。” 吴玉莲咬着牙冷笑道:“晏倾城分明就是个怪物,若是能够将晏倾城这一点给利用了,咱们也算是能够翻身,皇家不是最讨厌巫蛊之术吗。” 这一次就算是秦墨萧也不一定能够保住那个小贱人了,吴玉莲的眼中满是杀意,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借口,但是就得看看是怎么实施了。 延年堂—— “不下了不下了!” 晏忠黑着脸将手上的黑子给扔开,晏倾城却是来了兴趣:“要不然爷爷现在用我的棋走,我用爷爷的棋走。” 黑子已经是处于下风了,早就被包围了起来,想要杀破重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晏忠看了一眼,摇着头:“你这个丫头有一肚子的坏水,老夫可不上当。” “哪儿有这样说自己孙女儿的?” 晏倾城好笑,晏忠不甘示弱的反击回来:“哪儿有不让着点儿老人家的孙女儿?” “分明就是爷爷自己往圈套里面钻的,我一直在躲着您,您倒是好,直接冲了上来。” 晏倾城神闲气定,晏忠觉得老脸上有些挂不住,悄悄地看向李言,李言苦笑着点点头,自家将军行军打仗是好手,但是到了这个上头,的确是一个没头的苍蝇。 “那行,老夫就勉为其难的和你换棋。” 晏忠一副很是大方的模样,晏倾城好笑不已,将棋盘转换了个方向,换了两人的棋,晏忠顿时兴高采烈起来,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去了。 晏倾城看了棋局片刻,执起黑子落在一处,整个无解的棋局似乎是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黑子亦是“起死回生”! “实在是妙啊!” 李言禁不住叫了出来,一双眼里满是惊喜。 他方才看白子早就是将黑子给逼上了绝路,竟是没想到,还有一处生处! “你是故意来坑害爷爷的吧?” 晏忠抽了抽嘴角,晏倾城笑着将棋盘放下:“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解生死,爷爷是行军打仗的人,这点道理比我要清楚的。” 晏忠仔细的看着棋局,倒是看着门的侍卫来了一个:“大小姐,外面有人求见。” “这倒是奇了怪了,还有人专门见我?” 第232章:孤家寡人 这还真不是晏倾城妄自菲薄,毕竟依照她的名声,哪儿会有什么朋友。 不过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是沈家的姑娘?” 晏倾城问道,侍卫有些窘迫:“那个姑娘一直不肯说,只让属下过来通报一声。” 看来十有八九是沈向安了。 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晏倾城不由得苦笑,也就是她不防着她。 “让她过来吧。” 晏倾城道,侍卫应下转身离开。 “是沈家的那位?” 晏忠看向她:“你对人家应该是不错的,不然那姑娘若是来寻仇,我这将军府可是拦不住的。” 看着晏忠的眼中带着笑意,晏倾城不由得好笑不已,这种玩笑话还说的像是真的一样。 “那我就先回去了,爷爷中午的午膳我就不过来了。” 晏倾城笑道。 晏忠摆了摆手,继续捉摸着晏倾城的那盘棋:“走吧走吧,你走了,老夫吃的也就多了些。” 哟,还觉得是和他抢了吃的? 晏倾城无奈的摇摇头,带着玉儿她们离开,让玉儿去迎接沈向安,带到簪芳苑去,自己和寻音先回去了。 到了院子,只听得一片的欢笑声,晏倾城的脚下一顿,她当真是没想到自己的院子也能够这么的活泼。 “小姐,奴婢让她们安静些。” 见晏倾城停下,寻音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说道。 “我哪儿有那么小气。” 晏倾城好笑道:“我又不是暴君,听不得别人笑。” 寻音干咳了一声,默默地跟在晏倾城的身后走了进去,院子里的活儿本来就不多,晏倾城是个好伺候的,走的时候晏倾城把朝日留在了院子里,现在这群人正逗着朝日玩儿,赵秋开了扇窗子,能够随时看见外面的情况。 “小姐!” 晏倾城进来的声音让丫头们吓了一跳,连忙都过来行礼,朝日虎头虎脑的挣脱了一个小丫鬟,跑到了晏倾城的面前,扒拉着晏倾城的裙角。 “你们玩儿就是了,我是那么凶的?” 晏倾城摇摇头,将朝日拎起来,似是随意一般,直接丢在了为首的一个小丫头怀里,继续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赵秋看见外面的情形,也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走了出来。 晏倾城正取斗篷,看见赵秋进来,漫不经心道:“今日寻音给你交代清楚了吗?” “小小姐大恩,老奴……没齿难忘!” 赵秋心情复杂,向着晏倾城行了大礼。 寻音今日同她说的颇是细致,且不少东西都算得上是机密,若是没有晏倾城的授意,寻音断然不会这么胆大的。 那件事情以后,晏倾城还愿意给她权利,她只觉得心中滋味很是陈杂。 晏倾城抬了抬手:“我说过,忠我,我重之,逆我叛我欺瞒着,定然是不会留下。 赵嬷嬷,你是母亲身边的人,这一次我可以当做你是一时糊涂,为了母亲做了不该的事情,但是我也希望你记住,母亲死了,你现在忠于的人,也就是我,如若不然,你大可以离开,去找一个地方,好好的陪着母亲。” 赵秋的唇抖了抖,最终是道:“老奴省得,多谢……小姐。” 听见赵嬷嬷这话,晏倾城的脸上多了些笑意:“既如此,嬷嬷就去做吧。” 她不是个蠢货,虽然说想要赵秋这个人能够为自己所用,但是赵秋这个人的心思深,她虽然让寻音给了那么多的消息当做招安,到底是留了一手。 思索间,已经是听见了一阵声音:“啧啧,表面上那么大脾气的人,住的地方这么别致?” 那声音从一开始到进屋子都没有停过,等进了屋子,看见地上铺的绒毯,直接将鞋子一蹬,很是欢快的撒起欢来。 “表面上大脾气?”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那个人是你吧?” “小气。” 沈向安哼了一声,自来熟的将桌子上的糕点拿来吃着。 正在给沈向安摆弄着鞋子的小婢女包了两眼的泪看着沈向安:“小姐,您注意着些啊。” 这可是小姐的第一个朋友,若是这个小姐也不喜欢自家小姐,自家小姐就是孤家寡人了。 晏倾城摆摆手:“随她就是。” “就是,流霜,你别那么拘束嘛,去厨房问问看,有没有肉干儿吃,都快要晌午了。” 沈向安嘴里包着糕点,含糊不清。 晏倾城看着她,好笑道:“你是来我这儿蹭饭的?” 说罢,晏倾城转过头对寻音道:“你带着流霜去,让小厨房今天中午多做些,菜式按照流霜说的做。” “还是你好。” 沈向安笑嘻嘻的靠过来。 “少嬉皮笑脸了。” 晏倾城好笑道:“也不怕噎住,昨儿不是瞧着你爹不愿意你搭理我吗,怎么今儿就让你过来。” “我也可以偷偷过来。” 沈向安道,顺带将晏倾城面前的梨花酥又拿了一块儿。 “得了吧……” 晏倾城嗤笑:“你偷偷过来还会带流霜?” “嘿,你这不如去做个女捕快好了。” 沈向安笑道:“爹是怕我交了个骗子,昨天知道你是真的了,就不会拦我了,就像是你说的,咱们俩名声本就差,何必还在乎会不会被另一个拖累……你爷爷知道我过来了?” 到底还是紧张的,晏倾城好笑道:“这下害怕了?” “我怕什么。” 沈向安又往嘴里塞了个梨花酥,两个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活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只是眼中难免还得有些慌乱。 “他说——” 见沈向安支棱着耳朵听着她说话,晏倾城心中暗暗发笑。 “他说,都不是什么好人,既然相处的来,那就相处吧。” “你爷爷说话真讨厌……” 沈向安松了口气,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说话间,一直在外面跟那群人玩儿的朝日像是球一样滚了进来,停在晏倾城的脚边。 “这就是你养的那个朝日?” 沈向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昨日灯黑,她致力于和晏倾城打关系,当真是没记得还有一只猫。 第233章:酒肉朋友 “喵呜~” 朝日不客气的“凶”了一声沈向安,沈向安愣了愣,随即眼中透着狂喜,一把将朝日捞了起来:“好可爱!” 朝日被吓了一跳,疯狂的挣扎:“喵呜!喵——” 晏倾城伸出手将沈向安的脑袋敲了敲:“给我。” 语气不容置疑,沈向安颇是有些委屈的将朝日递给晏倾城,晏倾城方才一伸出手,朝日就已经是挣脱了沈向安的魔爪,飞扑进了晏倾城的怀里瑟瑟发抖。 “你把它都吓着了。” 晏倾城颇是嫌弃的看着沈向安,伸手温柔的安慰着要炸毛的朝日。 沈向安瘪了瘪嘴:“谁知道它这么胆小,方才见它凶我,还以为是个胆子大的。” 估计是早上凶惜月,让这小东西有了错觉,以为自己当真是个厉害角色,结果现在遇见了沈向安这个狠角色,也难得它受个苦。 “你还是乖乖地跟着为娘,为娘在才有人不会来欺负你,至于这个人?” 晏倾城瞥了一眼沈向安:“你就得窝在为娘的怀里,千万别乱跑。” “你这样说的,好像是我是什么鬼一样让人害怕的存在了。” 沈向安颇是不满的嚷嚷着。 晏倾城白了一眼她:“你别欺负它,它就是个小朋友而已。” “你这样做惯坏了它!” 沈向安咋咋呼呼道。 晏倾城忽然想起来昨日的时候自己和玉儿的这番对话,昨儿都还是在说玉儿是熊家长呢,结果今天轮到她做了? “我的娃我乐意。” 晏倾城顶了回去,沈向安白了她一眼。 分明是才认识还不到一天的人,却是有着十足的默契。 午膳很快就做好了,晏倾城向来是懒,直接让把饭菜放在了矮几上,朝日被玉儿带出去“安抚”,两个人一起吃着饭菜。 “你这铺上毯子倒还挺舒服,等我回去了我也这样做。” 沈向安对于晏倾城这样的布置很是喜欢,笑眯眯的吃了一块儿肉:“你家厨子手艺不错。” 晏倾城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就像是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小个银制的小壶来:“要不要喝喝看。” 沈向安顿时来了兴趣:“什么酒。” “不过是些女儿红。” 晏倾城晃了晃:“我从爷爷那儿偷偷装的一些,你要不要尝尝。” “吃喝嫖赌,我总得一样样的都占全了才对得起我京城纨绔女的名号不是。” 沈向安嘿嘿一笑:“更何况咱们才认识,酒肉朋友,现在也就是只有肉,来些酒不也挺好?” “谁和你酒肉朋友。” 晏倾城没好气的回答。 自己还真是低估了沈向安这个厚脸皮,不过自己在她的面前还真是情绪也变得多了些,总比之前的时候在旁人的面前自己一直也是端的累。 将喝茶的小茶杯给翻了过来,晏倾城将酒倒了出来,顿时一股酒香溢了出来,整个的房间似乎都被盈满了。 “闻着这味儿……” 沈向安说了上句没下句,直接将杯子拿了起来轻轻的啜了一口,眉眼顿时笑开:“香!” 见沈向安这个样子,晏倾城便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恐怕就是一个酒鬼。 “来,为咱们俩的友谊干一杯!” 沈向安将杯子举起来,激昂澎湃:“往后酒肉朋友,你有难,我不跑,我有难,你必帮!” 说罢,很是大气的一饮而尽,面上满是满足,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爽!” “你莫不是个男人?” 晏倾城瞥了她一眼:“我有难你不跑,也不帮是不是?” 沈向安嘿嘿一笑:“那怎么会呢?” 晏倾城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下,顿时,整个喉咙到胃就像是烧了起来,但亦是无穷无尽的畅快。 晏倾城放下杯子,眼前的沈向安脸上不知不觉升起了些许的红晕来,颇是动人。 “来来来,咱们喝光算了,就算到时候你爷爷发现了,那也是没有证据。” 沈向安振振有词道:“这就叫消灭证据!” “我怕你是会喝醉。” 晏倾城不紧不慢的说着,顺便给她再倒上了一杯,沈向安又是一口饮尽,只觉得身上似乎是有些热了。 “这可是爷爷的烈酒。” 晏倾城笑着晃了晃杯子,亦是一口吞了。 沈向安拍着自己的脸,嘴里念念叨叨:“不行了,不能再喝了,会被我爹发现的,以后就不能跑出来陪你喝酒了。” 晏倾城见她这样,只好自己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尽,沈向安捧着脸看着她,却见晏倾城喝的比她还要多,脸上却是半点的异样都没有。 “你千杯不醉啊?” 沈向安颇是惊讶的凑近了晏倾城,好奇的打量着晏倾城:“都说是美人儿喝酒了会娇滴滴的,你好歹也算是个漂亮姑娘,怎么着看着不大像是旁人口中的那个醉酒模样?”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儿肉塞在嘴里:“你不吃,我就吃了。” “害!你给我留点儿肉啊!” 沈向安急了,连忙坐好往自己的嘴里巴拉吃的。 晏倾城见她这般,眼中不由得噙了些笑意,有个这样的朋友,倒像是有个妹妹,养着嘛,还蛮有意思。 若是晏秋月也是这种性子,别说是太子侧妃,晏秋月就算是想要做太子妃她也会帮帮忙。 可惜了,唯一的一个妹妹,多少还带着血缘,到头来还不如沈向安这么一个外人让她心里爽快。 等吃完了饭,沈向安的酒劲儿上来,方才喝的太猛了些,现在倒是有些晕了,直接趴在晏倾城平日里休息的榻上酣睡。 晏倾城看着面色红扑扑的沈向安,无奈的起身给她盖上了一个毯子,这才叫人进来将餐具给撤了。 下午的时候,晏倾城趁着难得的空闲,去了许久不曾去的炼药房,天黑前也算是练出来了一些药。 等她回到房间,沈向安已经醒了,正晃荡着双腿坐在榻上吃才买的山楂,看着面前的话本子。 “你哪儿来的话本子。” 晏倾城扬了扬眉头,沈向安应道:“方才让玉儿找的,我刚刚醒,你做什么去了?” 第234章:你还真是个小怪物 “诺,给你。” 晏倾城顺手将手上的药瓶子给扔了过去,沈向安接了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说着,沈向安将瓶子打开,只见里面一些细细的粉末,正要倒出来一些,晏倾城却是懒懒道:“你还是别倒出来的好,这是给你炼制的防身药,沾上药的地方会迅速溃烂。” “吓,给我这个做什么。” 沈向安立马将瓶子给盖好:“我要是哪天不小心弄了些,岂不是要凉了?” 这话还是和晏倾城学的,晏倾城扶额,直接从自己的袖子里抖出一个药瓶子,直接往自己的手臂上倒了一下,沈向安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沾上了药粉的肌肤顿时红肿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脓包,随后炸开,蔓延。 沈向安一惊,也顾不上自己的小话本儿和山楂糖:“你……你解药呢!” 一边说着,沈向安一边伸手要从晏倾城的身上找解药,晏倾城身子一下子闪开:“这个没有解药,你别碰我,小心自己碰到了也沾上。” “你可是鬼医的徒弟,怎么会没有解药?” 女儿家的最在乎的就这么一身皮囊了,晏倾城本就生的好看,现在手上沾染了这毒,变得已经是这般的吓人了,就那么一点点药粉,晏倾城的整只胳膊都已经是变了样子。 玉儿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抱着朝日走了进来,看见晏倾城那条胳膊,别过脸去,带着几分的无奈:“小姐,这个不是已经用过了吗,您怎么又实验一遍,瞧着也忒吓人了。” 实验? 懵呆了沈向安看向晏倾城,晏倾城摆了摆手:“没事儿,你先出去吧。” 受不了这个视力冲击的玉儿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但还是抱着朝日迅速的跑了。 “你……” 沈向安有些呆滞:“平常就这么玩儿?” 晏倾城将方才沈向安喜欢的山楂糖扔了一颗在嘴里,顿时,一股酸甜的味道从味蕾弥漫开。 “玩儿的不多,这个算是最轻的了,你拿着,就算是伤到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晏倾城道:“这种药两个时辰左右就会好,就算是遇到什么险境,那也能够将自己给护着,给自己争取时间逃跑。” 这可是她上辈子最常用的药,四个小时,足够她开溜了,也是那群人够蠢,四个小时内当真是信了她的话。 沈向安觉得手上的药有了些棘手。 这种药到底是有些贵重的,她尚且都不曾听说过,但看玉儿的神色,晏倾城不只是做了一次这种试毒的行为。 “这个东西……太贵重了。” 沈向安难得的生了些感激之情,晏倾城笑了笑道:“你嘴巴这么坏,肯定是有人会来找你报仇的,你带好药,还能再撑两个小时。” “乌鸦嘴!” 原本还满心欢喜的沈向安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子冷水一般,恶狠狠的瞪了晏倾城一眼,但随即还是有些担心道:“你这胳膊……真的没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 晏倾城漫不经心:“不过就是瞧着比较吓人了,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别用,用脸上可以,但是别吸了进去,也别弄到了眼睛里面。” “啧——” 沈向安倒吸了一口冷气:“晏倾城,你还真是个小怪物。” 晏倾城恭敬回复:“你也不赖。” 晚上沈向安一直盯着晏倾城的那只胳膊,生怕是有什么事儿,眼睛都不肯挪一下,原本是打算晚上离开,有了这个药,沈向安倒是不大愿意走了。 晏倾城只好让玉儿去找了侍卫带着流霜去沈府说上一声,两个人用完晚膳,时间也是差不多了,沈向安瞪大了眼睛:“你胳膊你胳膊!” 俨然有些要语无伦次的感觉了。 晏倾城将袖子撩起来,只见原本狰狞可怕的皮肤渐渐的愈合在一起,由流脓变得红肿,逐渐变成了白皙的皮肤。 “上面这些脓有些恶心。” 晏倾城伸手去将一条帕子扯了下来,就着盆子里的水将脓水擦干净,半点都看不出来此前的那种恐怖。 “哇比戏法还要厉害!” 沈向安捧着晏倾城的胳膊看着,只觉得满脑子的世界都被颠覆了。 晏倾城抽回手:“所以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别到时候伤到了自己。” “太厉害了!” 沈向安现在俨然成了她的小迷妹。 “行了,别闹了,快去休息吧。” 晏倾城道。 至于那个药要是沈向安弄丢了,被旁人捡了去,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那个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她能够忍住那种抽筋断骨的痛,不代表其他人也能。 就算是有人想知道药的成分,也做不出来。 她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曾经丢了一瓶,听说是被敌方拿去做了测验,可是怎么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药的成分,也就只有她知道,能够精准的配出。 第二日一大早,沈向安便就爬了起来,自己跑到了小厨房去找吃的,等回来后,就看见晏倾城已经是梳妆好了。 “你这么快。” 沈向安抓了抓自己没来得及梳的头发,只觉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晏倾城嫌弃道:“一大早就跑出去,幸好我的簪芳苑都是女眷,要是有男子看见,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那人要是好看,我就勉强纳他为妾。” 沈向安笑嘻嘻的说着,流霜端着热水走了进来,给沈向安净面,沈向安没带换洗的衣裳,好在两个人身材都是差不多的,沈向安欢天喜地的挑了一件裙子穿上,坐在晏倾城的梳妆台前,任由玉儿帮忙梳头。 “晏小姐人太好了,还愿意让玉儿帮本小姐梳头。” 流霜又是包了一包眼泪,满是感激的看着晏倾城:“小姐是真心喜欢您的,晏小姐,奴婢也好喜欢你!” 晏倾城没忍住,忍不住的弯起了唇角,今日晏倾城穿的是一袭的红色,宛若是一团的火焰,发也只是用一根玉簪懒懒的半挽起来。 只是一笑,就是颠倒众生的妖孽模样。 第235章:一雪前耻 流霜一下子看呆了,等反应过来,一张脸上顿时红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 晏倾城不答话,反倒是看着沈向安这般的说道。 沈向安就差鼻孔朝天了,带着十分的得意道:“那是自然,不看看是谁的人。” 被晏倾城夸了一句的流霜脸上更红了些,瞧着更是娇俏可爱。 晏倾城不再逗她,和沈向安说了会儿话,沈向安便就恋恋不舍的打道回府了,不断地重复自己是还会过来的。 送走了沈向安,晏倾城的屋子空落落的,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大习惯。 “矫情,以前不也是这样过的吗。” 晏倾城扯了扯嘴角,直接就准备着往延年堂去。 还不等她出门,外面又是热闹了起来,去送沈向安的玉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脸上一片的焦急:“小姐,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晏倾城的眉头一沉,玉儿不至于一丁点儿的小事儿都开始大呼小叫,玉儿皱着一张小脸:“是那些掌铺的,这才过完了年,就过来了,说是来给东家讨喜头,奴婢瞧着他们可不像。” 没想到这丫头还能够学着观察了。 晏倾城引导着玉儿道:“是怎的不像了,让咱们的神探玉儿来分析分析。” “哎,小姐这不是打趣奴婢吗。” 玉儿红了脸,也不纠结,道:“现在就已经过了年了,正月都要走了,他们现在来打着这个借口,怎么可能是安好心。 方才奴婢送完沈小姐,走了没两步听见了声音又折回去悄悄地看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上次被小姐教训的样子,这一次来甚至还带了些倨傲,奴婢隐约听见有人说一雪前耻的。” “哟。” 晏倾城用一种很是惊诧的目光看着玉儿:“我家玉儿长大了。” “小姐!” 见晏倾城丝毫不紧张,反倒是还有心思来打趣自己,玉儿臊红了脸,跺着脚拔高了声音。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见玉儿这般,晏倾城知道再说下去玉儿该是要跳脚了,笑着道:“这件事儿倒也不算难,不过你今日的确是让我意外,想的也比之前多一些,观察的很仔细,很不错。” 玉儿没法子,道:“那那群人怎么办?” “既然想见见我,自然是要去的……刘掌铺呢?” 晏倾城坐下梳妆台前,往自己的头上比着戴上钗子,玉儿走了过来,帮晏倾城重新拆了头发又挽了一个飞仙髻。 “刘掌铺本身就不是被那群掌铺所接纳的,更何况上次小姐只见了刘掌铺一个人,这一次怕是也没有通知刘掌铺。” 说罢,玉儿有些懊恼道:“小姐挽飞仙髻最是好看,今日应当是换个看起来稍微稳重些的。” “我倒是喜欢,不必换了。” 晏倾城拿起一只步摇簪在了发髻上:“他们若是想要为难我,那么我就算是个老婆婆他们也不会放过,年龄从来都不是重点。” 说罢,晏倾城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看向玉儿:“手段才是。” 看来吴玉莲是忍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疯狗狂吠该是怎样的了。 不过她可不是怕事儿的人,看在原主的面子上,她倒是有放过那家子的心思,只要是那家子不对她动什么歪心思,只是现在看来,这吴玉莲她们是完全体会不到自己的苦心啊。 “小姐。” 赵秋似乎是急匆匆的赶来,一向面上只有冷静和镇定的她现在面色发红,微微的喘着气,拧着一双眉头:“小姐是要去延年堂见掌铺?” “既然是来了,哪儿有不见的道理。” 晏倾城抿唇一笑:“先前我不见他们,冷了几日是他们不懂规矩,我若是现在不去,岂不是落人口是?” “奴婢请求小带上上奴婢。” 赵秋似乎是气喘匀了,行着礼道:“那群人怕是有什么招数,奴婢若是去了,兴许能够帮上一些忙。” 晏倾城倒不是那么愿意的带上赵秋,毕竟她现在重点想要培养的就是寻音和玉儿,倒是玉儿,主动道:“小姐,赵嬷嬷毕竟从前是有经验的,让赵嬷嬷陪着您也好,奴婢就在簪芳苑。 若是那群人存了什么歪心思,也不至于咱们的院子出什么事儿来,从前的时候奴婢是听说过二爷纳过妾,后来那个妾室的院子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巫蛊娃娃。” 还有这种陈年旧事? 晏倾城虽然起了想要八卦八卦的心思,但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时候,便就点了点头:“如此也好,走吧。” 晏止峰瞧着也不算是什么周正的人,晏倾城原本还在想,怎么晏止峰的家庭情况这么的简单,居然是连个通房都没有。 不过现在看来,晏倾城也算是多多少少想明白了。 吴玉莲的手段奇多,且心狠手辣,更要紧的是她好面子,依照吴玉莲的性子,自己的妯娌,也就是自己的母亲一直都是正室的身份,自家老爹和自家母亲的感情更是羡煞旁人,她怎么可以出问题? 既然是要纳妾,她就不介意来一个除一个,直到晏止峰也懂得她的偏执,两个人达成一种默契,只要是不给面子上难堪,就是各自的生活了。 啧…… 昨儿的时候沈向安还在问她,说起了二房,她一脸的好奇:“听说你叔叔婶婶甚是恩爱,我有幸瞧见过几次,宛若是新婚一般。” 这话听得晏倾城差点儿假笑。 虽然离吴玉莲她们的院子远,但是晏倾城也是知道吴玉莲和晏止峰分明就是利益捆绑,一旦利益上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脑子里不自觉的想着,身边传来寻音的小声提醒:“小姐,咱们到了。” 晏倾城一下子回了神,微微的颔首,还没走进门去,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笑声,带着肆无忌惮,丝毫没有将她这个东家给看在眼中的感觉。 “这大小姐怕是还没见过咱们这么多人吧?” “那可不一定,当初大小姐可是去过玉香园的!” 第236章:我等是来见东家的 “哈,你这倒是知道的清楚,那就别想着那些奇怪的想法,让这么一个道德败坏的小丫头做东家,怕是遇到事儿了只会找将军了!” “害,这谁知道呢,虽说是将军一直护着,那能做好事情吗?” “上次看她那样态度强硬的将咱们给赶走,可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 寻音的脸色越来越差,捏着拳头,隐含着怒气看向晏倾城:“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教训教训他们!” 晏倾城却是恍若未闻的走了进去,那群说的热火朝天的掌铺们脸色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很是敷衍的站起来拱手行礼:“晏大小姐。” “寻音,要记住。” 晏倾城也不叫他们起来,反倒是懒懒的走到了为首的位置,慢悠悠的开口:“有些人该骂,那是还有救,有的是畜生,你去骂了哪儿有用呢。” 寻音一愣,所有的怒气瞬间消散,面上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随即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奴婢受教了。” 赵秋跟着晏倾城,眼底也是闪过一丝的笑意,小姐这种手段,还很是半点的情面不留。 “各位还站着作甚,请吧。” 晏倾城微微的笑道:“到底是帮着我看铺子的,这传出去还不是说我对各位怠慢了?” 各位掌铺的脸上很是古怪,面色不虞的坐下,晏倾城直接截走了话头:“方才那话不过是骂一些畜生,我这身边的丫头就是太衷心了,各位别介怀。”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各位掌铺的脸上更是精彩纷呈,偏偏这个丫头片子将话给说的死死的,想要介怀不成,不想要介怀自己又是办不到。 寻音一脸崇拜的看着晏倾城,只想着待会儿回去了一定给玉儿说说这儿发生了什么,小姐真的太厉害了啊! “听说各位掌铺是来拜晚年了?” 晏倾城转着手腕上的玉镯子,面上带着笑意:“来便就来,何必还要带礼物,非要打个拜年的?” 三言两语,底下的人还不曾反应过来,晏倾城俨然是将所有的主动权给握在了自己的手上,只是…… 他们的的确确是打了拜晚年沾福气的名号过来的,这个小妮子怎么能够那么不要脸的来张口要礼物! 众掌铺心中呕血。 “看来是礼物太贵重了,各位都不曾带着。” 晏倾城面色如常,甚至还带了一丝的体贴:“这倒是无妨,等待会儿了我让府上的人去送各位回去,顺便将东西给取了吧。” 众人,猝。 “晏大小姐,我等是来见东家的。” 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精光,面上看着像是一无所知一般,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一样。 寻音一双眼睛闪着光,她就等着自家小姐能够现在三言两语将这群贪心不足的人给骂个狗血淋头才是! 晏倾城却也不动怒,身子舒舒服服的往后一靠,正巧了小丫鬟端来了茶,晏倾城端起茶,也不言语,就是眯着眼睛品起了茶,还歪着头笑着对寻音道:“这个茶不如咱们院子里的雪山雾水茶,我还以为咱们院子的茶不够香,想不到这茶更不好喝。” 雪山雾水茶…… 众人的脸皮子抖了抖,这是在赤裸裸的炫富! 雪山雾水茶就连皇室都是每年才得十斤,这一次因着晏忠的军功,倒是赐给了晏忠两斤,不少人还在嫉妒一个老大粗得了这般的风雅的东西,结果晏忠竟然是转手给了自己的孙女儿? 外界传的晏忠对晏倾城爱护的就像是爱护自己的眼珠子这一事,的确是真的。 赵秋明白晏倾城的意思,晏倾城倒也不是真的在炫富,只是在告诉她,带她来,是因为她有经验,总不能让她一直的说,那样还不如带玉儿过来了。 “各位掌铺稍安勿躁。” 赵秋上前了一步,面上带着微笑:“若是各位不曾接收到我家小姐就是东家这件事的话,想来是二房那边隐瞒了,毕竟已经是派了人出去通知了一遍,老奴倒也不介意各位去将军面前对个质。” 听闻这话,底下的人面色齐齐一变,互相看着脸色,方才说话的那胖子也只是在眼中慌乱了片刻,随即镇定了下来:“前不久倒是有人的确是这么说,晏大小姐成了东家,只是我等以为的是玩笑话,毕竟晏二夫人做的好好地,怎么会突然给了大小姐,大小姐现在也只会操办年夜宴吧?” “依照掌铺的意思是,您是生下来就会了这么多东西?” 赵秋这张嘴也不算是温柔:“既然如此,怎么不会仁义道德,不过老奴也明白毕竟是生下来就如此,今日来,是要告诉东家你不做了吗?” “你!” “掌铺,想好了再说话就是。” 赵秋微笑着,一双眼睛似是温和的扫过底下的人,那些个掌铺都是人精,自然是知道遇上了难缠的,但是吴玉莲许给他们的好处实在是太大。 “既然大小姐是东家,那岂不是更好了。” 有掌铺出来打着圆场:“只是大小姐毕竟不会掌家,将军府的内务和咱们这些庄子铺子的收益可不是一蹴而就,相比之下,晏二夫人办理多年,我等也习惯了和晏二夫人处理事情,还请晏大小姐能够体谅。” “体谅?” 赵秋嗤笑一声:“掌铺好会说话,这本就是大小姐的权利,怎的还被劝着让给别人?” “晏二夫人精通此道,我等只是不愿意看见这些商号当真的没落。” 方才的那个胖子现在恢复过来,又开始了自己的“策反”。 赵秋正要说话,晏倾城轻笑一声,手腕轻轻的转动着杯子,声音宛若是山涧清泉:“那些本来就是我娘的嫁妆,我就算是个败家子儿,全给别人了,那也是败的自己的家自己的东西,同你们关系很大吗?” 一通话将那群人给说的一阵哑口无言,这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人家娘亲留给人家的,就算是真的玩儿没了,同他们的关系也是不大的。 第237章:跟着小姐学的 晏倾城点了点自己的肩:“有些酸了。” 寻音立马会意,站到晏倾城的身后,不轻不重的为她捏起了肩膀。 底下的人都憋着一股子的气呢,看见晏倾城这幅模样,更是憋屈的很,只是罪魁祸首却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都怪我生了个好人家,若是我生于贫困,就不会打理这些七七八八了。” 众人:“……”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晏倾城放下茶杯,用指尖轻轻的点着桌沿:“今日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我清楚的很,这个月也快到了月底,各位不愿意听从我的吩咐随着我玩儿,到了月底提前五天把账簿拿来,对完了帐,算是两清了吧。” 不欲与之多言的晏倾城直接站起来:“走吧,咱们还得等着惜月姑娘去一趟簪芳苑才是,各位请回吧,至于礼物,我会让人陪着去取的。” 所有掌铺几乎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晏倾城说完这些话转身离开的,只有那个精明的胖子站了出来,面上带着些讨好一般:“大小姐,这决定是否是草率了?” “我草率了怎么?” 晏倾城转过身,似笑非笑:“我草率的是你家的店铺?” 要知道,在这儿多年,和吴玉莲在一起联手,算是赚的流油,他都打算好培养的是谁,以后让谁来接管这个铺子了,现在却是生了这样的变故? 晏倾城这个人但凡是按照常理出牌,他也不至于这么的措手不及。 “小人在店铺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店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大小姐……东家,您行行好吧。” 这个胖子也是个能屈能伸的,顿时声泪俱下的跪下,心中盘算着晏倾城放过他的概率,却听见上面传来一阵嗤笑声。 带着十二分的嘲讽:“掌铺,你这是赶着给我当儿子呢?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算是我的了,什么时候还成了你的孩子。” 胖子的脸上一僵,寻音只觉得神清气爽,颇有些跃跃欲试,晏倾城看了出来,对着寻音微微颔首,寻音兴奋地上前,却又是一时间词穷。 整个大堂中一片的寂静,甚是诡异,不知道怎么,寻音脱口而出:“既然各位掌铺要走了,那么奴婢就在这儿恭祝各位后院早失火,终身不孕,子孙满堂!” 这声音虽然不算是响亮,但是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却像是一道惊雷一般炸了下来,将在座的炸了个外焦里嫩,包括赵秋。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老实小丫头,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啊…… 晏倾城看向寻音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说的不错,走吧。” 忐忑的寻音得到晏倾城的肯定,顿时一双眼睛兴奋起来站在晏倾城的身边只觉得腰板子都直了不少。 其他的掌铺虽然是想要挽回些什么,却是不想晏倾城居然是这么的干脆,那一番侮辱的话…… “你这个丫头,倒是一张嘴厉害的很。” 等走出来以后,晏倾城这才好笑不已:“我之前还真是没发现过。” 寻音涨红了脸,拼命的摇着脑袋:“奴婢……奴婢是跟着小姐学的!” 一时间嘴快,好像……自己又说错话了? 晏倾城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不错,我也算是你半个师傅了,既然学会了这些,明日开始跟我学些拳脚功夫吧。” 寻音的一张嘴都能够塞得进去一个鸡蛋了,晏倾城将她下吧抬了抬:“嫌累也不许说,拉上玉儿一起,有难同当。” “奴婢奴婢知道了!” 寻音已经是激动的不知所措了,赵秋站在身后暗暗的发笑,小姐对这两个丫鬟极好,这两个丫鬟也是衷心的。 若是自己一开始没有那样的做,是不是现在小姐也会同她亲近。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算是摸清楚了小姐的脾气,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就像是和沈向安她们一般,嘴上损着逗着,却是能够给极致的温暖。 但是只要是谁触碰了她的禁区,她就像是蜗牛一般,迅速的将自己保护起来,很久,很久,才会出现。 到底是自己做错了。 “赵嬷嬷,明日开始你带着几个机灵的,出去物色新的掌铺,可以多留几个,我到时候看看就是。” 正思索着,赵秋冷不丁的被点了名,连忙应了下来,随即身子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和一些泪花看向晏倾城。 这是,在信任她。 晏倾城余光看见赵秋的神色,只当做是没看见。 她慢慢的收付,她付得起错信的代价,但是赵秋没有办法承担那个后果了。 “那就回去吧。” 晏倾城漫不经心一般到:“昨儿的时候惜月姑娘可是说了,来簪芳苑好好地说说那些契约的事情。” “也不知道二夫人怎么想的起来编了这么一个理由。” 寻音好笑的摇摇头:“当初发卖了奴婢也是听旁人说了两句,那个小荷过得甚是凄惨,听说被卖到了最下等的窑子,现在估计也是没了命。” 下等的窑子…… 吴玉莲还真是狠啊。 晏倾城的眼中眸光一闪,她虽然厌恶那次的事情,但是也知道到底是谁的错,她晏倾城就算是想要对付一个人,那也不至于还将人给发卖那种下作的地方,她有的是手段让她生不如死。 将军府就更不可能了,晏忠本身就个极为正直的人,与妓有关的,他能够听完就算是不错了,将自己原本人卖去那种地方,就算是事情再过分,他也是做不出来对一个年纪效仿自己孙女的姑娘做出这种事情的。 “的确是可怜。” 晏倾城低声的念道,随即看向寻音:“现在死了?” “兴许是吧,那种地方,怎么能活过一个月呢?” 寻音的脸上有些红,倒是赵秋有些意外惊诧:“小姐是想要将人给救出来?” 说罢,赵秋开始考虑起了这件事儿的可行性:“小姐身子金贵,去不得那种地方,不过那人的嘴里也指不定有多少二夫人的秘密。” 第238章:有人混进来了 想到这儿,赵秋抬起眼来看向晏倾城:“若是小姐想要问出这些事儿来,奴婢去盘问就是了。” “小荷的身世凄惨,吴玉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能够拉拢人心,就算是落魄到现在,也是不会同咱们说些什么的。” 晏倾城莞尔一笑:“这些结果都是心知肚明的,何必去想呢。” 寻音却是颇为惋惜的摇摇头:“那小荷虽然跋扈了些,但是对二夫人也的确是忠心耿耿的,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剩下的话寻音没说出来,却是满脸的唏嘘。 “这些话就放放吧。” 晏倾城看着自己的院子就在前面了,微微的一笑:“咱们也该办正事儿了。” 在院门口正犹豫徘徊着一个丫鬟,看起来身量甚小,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一直探着脑袋往里头瞧,却又不进去。 “什么人!” 赵秋沉下脸呵斥了一声,那小丫头一时间不察,被这么一声叫住,顿时吓了一跳,连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等转过头瞧见了晏倾城她们,脸上顿时笑了起来:“大小姐!” 那声音里满是讨好,小丫头瞧着胆怯,讪讪的笑着:“大小姐,奴婢是二夫人院子的,是惜月姐姐一下子病了,奴婢才过来一趟,替惜月姐姐说上一声,您同她说的事情怕是得等等了。” 这病的也实在是太凑巧了吧! 本身就不是什么蠢笨的寻音听闻这话,脸上顿时生了些怒意,晏倾城却是早就料到了这幅场景,只是淡淡道:“看来是病的重了些。” “可不是。” 小丫头连忙道:“昨儿夜里不知道是怎的,许是着了凉,一下子惜月姐姐就病倒了。” “什么时候才能好?” 寻音急切道,只是问完后才懊恼的发现自己这问题当真是愚蠢,病这种事儿怎么说的准? 小丫头赔着笑道:“姐姐这不是为难奴婢吗,生病这种事儿怎么说得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怎么着也需要一段时间吧。” “行了,没你的事儿了。” 晏倾城挥了挥手,小丫头如临大赦,连忙跪安后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正好玉儿走了出来,看见晏倾城,不由得有些惊讶:“方才奴婢听见门口有些声音,原来是小姐回来了?” 晏倾城应了一声,几个人一道回了院子。 到了屋子里,正睡着的朝日一下子醒了过来,见是晏倾城,张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还闪着泪光,慢吞吞的站起来,往着晏倾城的面前挪动。 晏倾城将衣服换好,便就身子微微的靠在了榻上,直接将朝日给捞了上来,揉着它的小脑袋,面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小姐,咱们真的就这么干等着?” 寻音有些不满道:“她们这摆明了就是想要欺负咱们。” “什么?” 玉儿面上有些迷蒙,寻音只好将自己方才看见听见的又同她说了一遍,玉儿亦是惊讶,但也疑惑:“我方才一直都在院子里,听见了声响走出去时候,她都走了。” “你若是在院子,应当是不会那么久还不会发现我们的声响。” 赵秋看向玉儿,玉儿低头沉吟:“说起来,方才我倒是从房间出来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这才出来。” “你回了房间?” 寻音颇是惊讶,玉儿这个人有多么的负责,寻音可是清清楚楚的,居然是现在在这种关头儿没注意到外头有动静,怎么想都奇怪。 “你原本是在做什么?” 晏倾城看向玉儿,玉儿知道自己许是被算计了,当下更是不敢马虎,将自己的记忆全部好好地翻了一遍。 “奴婢原本是在院子里的,今儿的太阳不错,奴婢将之前采的那些花茶给拿出来晒着,结果一个小丫头过来冒冒失失的将茶洒到奴婢的身上了,奴婢只好回去换了身衣裳,那个小丫头一直在门外哭哭啼啼的……” 说到这儿,玉儿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脸的骇人:“是有人混进来了?!” 虽说是疑问句,但是玉儿的声音却是带了肯定一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不,是已经浑水摸鱼成功了! “小姐,您罚奴婢吧!” 反应过来的玉儿直接跪了下来,牙紧紧地咬着唇,原本红润的唇已经是微微的泛白了。 晏倾城知道玉儿是不会骗自己的,只是到:“起来吧,何必跪着。” 玉儿泪如雨下:“是奴婢不够细心,奴婢该罚。” 见玉儿是一根筋儿,晏倾城心下有些许的复杂:“先起来。” 寻音将玉儿给扶起来,低声道:“小姐之前不是教导咱们,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第一反应不该是这样吗,咱首先就该去好好地寻找这些事情是否出了什么纰漏,何必在这儿做这种没道理的事情。” 玉儿愣了愣,晏倾城也不生气,毕竟玉儿是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女子,能够理解自己的话就算得上是不错的了,只是到底是天性使然,第一反应还是想要得到惩罚。 “这件事儿怪的上你,也怪不上你,你现在带几个粗使婆子去找找是哪个小丫头,找到了给我绑过来,寻音,赵嬷嬷,你们去找找屋子里可是多了还是少了什么东西。” “是。” 几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儿的重要性,立时应了下来,晏倾城面色不变,只是低声的叮嘱道:“你们都记住了,别大张旗鼓的,就算是咱们的院子,也说不定不止一个。” 听了晏倾城这话,赵秋的心下也是微微的发凉,若是当真如此,那么那些个人里头现在还有人注视着她们的暗自动作? 如此一想,赵秋更是不敢大意。 等到她们几个都走了出去后,晏倾城这才微微的眯起眼睛,看向一片虚无的地方,唇角毫无温度的微微勾起:“吴,玉,莲。” 看来这位温文尔雅的二夫人已经开始急的狗急跳墙了呢,不急,她就看着她是想要玩儿些什么把戏,她有的是闲心。 第239章:绝对不能够去爱他 就这么一搜,竟是搜了小半天,成效也不是很显著。 玉儿那边倒是找到了人,只是说起来的时候吞吞吐吐,面上甚是难堪,也没带人回来。 晏倾城见她这个样子,大抵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手上的动作一顿,朝日欢天喜地的将晏倾城做的逗猫棒抢了去,玩儿的不亦乐乎。 “死在哪儿?” 晏倾城的声音没有半点的起伏,玉儿心下一惊,低声道:“是在水井溺死的,那是靠近荒废了的一个园子,寻常没人过去。” “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儿的倒是欢快。” 晏倾城笑道,只是眼中未有半点的笑意,这时候赵秋也回来了,寻音跟在后面,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低声道:“小姐,不曾找到东西。” 何止没有找到,她们差点儿都要将整个簪芳苑都要翻过来了,却是没有半点的痕迹。 “没有的话就别找了。” 晏倾城面色不变,伸手将朝日玩儿的欢快的逗猫棒抢了过来,又是一轮新的争夺赛。 “可是小姐,奴婢担心那边会有什么动作,玉儿只是一个丫头,就算是听见了你们之间的谈话也没什么重要的,何必多此一举的让咱们搜查……奴婢担心有诈。” 赵秋面色有些忧虑,现在已然是天色微微的昏暗起来了,晏倾城将朝日抱起,将火折子拿着吹燃,挨着蜡烛一点点的点燃,整个屋子慢慢的亮了起来。 “咱们找了这么久,俨然是没有什么动静的,或许她就是戏弄咱们的心思呢?” 晏倾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重新坐到自己一贯坐的地方,屋子里太暖了些,晏倾城便就将窗子微微的支起来一点,顿时有风吹了进来,晏倾城的脑子也算是清明了不少。 “二夫人那种人什么时候会布置这种简单的局?” 赵秋还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晏倾城吹了会儿风,感觉到舒服了些,朝日往着自己的怀里钻,看来是怕冷,伸手又将窗子给关上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小姐的意思是二夫人在玩儿声东击西的手段?” 玉儿有些迟疑的问道,晏倾城赞许的看了眼玉儿:“不排除这个可能,现在只要是我出了错,她就能够抓住我的把柄,怕是重点就是那具尸体。” “啊?” 玉儿和寻音很是短暂的惊呼了一声,寻音方才进来,还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死了的事情,颇是惊讶:“谁出了事?” “是那个丫头……” 玉儿咬着牙:“那么就是二夫人做的手段,故意的引蛇出洞了吧?” “不枉费我这么费心费力的教导你们成语,还能够学会并引用,不错。” 晏倾城这个时候还有着心思打趣,两个人却是没有半点的兴致:“小姐,现在奴婢说的是认真的呢,咱们该怎么办啊?” “准备晚膳,尸体……” 晏倾城看了一眼院子的空处,寻思着应当是能够停上一晚的,她和尸体打交道打惯了,也不是害怕,就是担心着院子里的其他人会害怕。 隐约有些看出来晏倾城想法的赵秋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小姐是不是太彪悍了一些? 所幸,晏倾城体恤着这些“娇弱异常”的姑娘家,大发慈悲的放弃这个“绝妙”的想法。 “玉儿和寻音一道去延年堂,跟爷爷说上一声,事情往大了闹就是。” 晏倾城只觉得有些无趣,玉儿和寻音虽然不知道晏倾城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是一口应下,匆忙的去了。 吴玉莲那边亦是有了几分的喜意,颇有几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将才让人从成衣店取回来的衣服拿了起来,拉着晏秋月比了又比,亲自拿着针线在衣服上增添一些生动的绣花,长袖上的兰草颇是灵动,一两只小蝴蝶亦是栩栩如生。 吴玉莲年轻时候的女红可是连教习的嬷嬷都曾夸赞过的,只是到了后来做了夫人,开始了这些算计,针线拿的也不算多了。 “这些我的月儿穿着当真是宛若天仙一般。” 吴玉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为娘现在的手艺倒是不如年轻的时候好了,但也算是过得去,比上那些成衣的花样好许多。 等这件衣裳给你修饰完了,娘帮你好好地打扮,让你面子上有光彩,咱们的月儿可是个小美人儿呢。” 吴玉莲笑咯咯的挠了下晏秋月的软肉,晏秋月笑着躲开:“娘~” 娘俩儿一阵玩儿闹后,晏倾城坐在吴玉莲面前的软凳上笑道:“太子殿下这些日子一直在邀请女儿出去游玩儿呢,府上待咱们二房,应当是会好一些了。” 闻言,吴玉莲的面色微微一变,只觉得无尽的辛酸涌了上来,分明都是嫡女,只不过一个是嫡长女,一个是二房庶出的嫡女,怎么她的女儿就要这么的可怜? “苦了为娘的月儿了,娘也会努力,为月儿争取到应该得到的东西。” 吴玉莲一脸心疼的看着女儿,因为揽星楼的事情,晏秋月就是路过,也绝对不会从那里走,宁愿是走的远一些。 往常经常做噩梦,甚至是脾气变换的快,现在和太子在一起后,倒是时常能够多了些笑容,也会和往常一般和她撒娇了。 “月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很喜欢太子殿下?” 吴玉莲只觉得自己应该趁着自己的女儿还没有情根深种的时候让她放弃那些想法,长痛不如短痛的好。 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晏秋月毕竟是还没有出阁的姑娘,面上顿时红了起来,却也不否认:“太子殿下待我极好。” “你这是糊涂。” 吴玉莲压低了声音:“你可以喜欢他,但是你绝对不能够去爱他,你该有自己的意见,要知道,帝王家能够有几个长情的,先前那太子为何悔婚晏倾城,咱们都是清楚的。 他今日可以对你好,也可以对旁人好,娘是永远不会害你的。” “这些我知道。” 说到这些,晏秋月脸上原本的笑意已经是有些淡了下来。 第240章:那开始吧 看见晏秋月这个样子,吴玉莲也知道自己女儿这是不乐意听,心下清楚她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些,便也就不再说那些了,只是道:“你若是想要做太子妃,必须要能够舍得他,等你舍得他以后,你就会是最尊贵的女人。” 若是晏倾城在这儿,定然是会感慨,兜兜转转,反倒是那个反派才是最懂她的人,男人要了何用,不如权利的重要。 吴玉莲收起话头来,晏秋月已经是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敷衍了几句,便就起身告辞:“女儿明日和太子殿下约了去一起看玲珑坊的新品,就先去休息了,娘也早些休息吧。” 等到晏秋月离开后,吴玉莲脸上的无可奈何这才显露出来,倒是应该“重病卧床”的惜月来到了她的房间,面上带着笑意:“奴婢见过夫人。” 俨然没有半点病了的迹象。 “事情怎么样了?” 见是惜月进来,吴玉莲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声音温和道:“辛苦你了。” “这怎么称得上辛苦二字。” 惜月行礼:“为夫人效命是奴婢的荣幸,大小姐那边已经搜过了,见没有异常也就走了,至于那个丫头的尸体,大小姐也只是去和将军说了一声,将军那边也没什么反应。” 其实在这种大家族里头,死上几个丫头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只是晏倾城现在在管家,平日又有嚣张跋扈的名声,这才管家多久,都已经出了人命。 再说个重要点儿的,那晏倾城还是个未曾婚配的姑娘呢,往后看谁敢要一个姑娘家的时候就那么心狠手辣的主母。 “她怕是还折腾了一番吧?” 吴玉莲嗤笑道:“毕竟是还是个小姑娘家的,见到了尸体,怎么会不害怕呢。” 她只当晏倾城是吓坏了,才让人去和晏忠说,只是晏忠毕竟一个大男人,还是上过战场的,杀死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兴许是通报的也没说清楚,晏忠就没当回事儿了。 “那开始吧。” 吴玉莲有些迫不及待,站起身看了惜月一眼,道:“你先回去躺着,别招了怀疑。” “是。” 惜月乖巧的应下离开。 吴玉莲伸手,将烛火一点点的熄灭,面上的笑在越发昏暗的光中显得格外的诡异可怖。 晏倾城,你什么都有了,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 今儿的那些个掌铺她本身也没打算是能够怎样的派上用场,果不其然,那些个人没一个聪明的,结束了还想着来找她理论。 理论? 她吴玉莲已经拿在手上了的东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罢了。 簪芳苑。 玉儿她们显然是忧心忡忡接下来吴玉莲会做什么,当事人倒好,特意去厨房炒了什么料,添了水,煮沸了就往里面放吃的,还招呼着玉儿她们一起。 这种吃法新奇是新奇,只是几个人的心里头都还是惦记着其他的事情,哪儿有心思想这个。 晏倾城见她们不吃,也不逼她们,自己愉快的吃着火锅,要知道自己可是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些了,今晚可算是自己尝试着做了一次。 四肢都开始暖暖的起来,玉儿知道晏倾城不是对规矩看重的人,但是晏倾城让她们坐下来用餐,她们是不敢的,只是跪坐在晏倾城的身边。 “待会儿你们怕是就会饿了。” 晏倾城悠悠的开口:“待会儿可是有硬仗的,你们若是觉得不合理,就拿个小一些的火炊来,自己倒些汤煮着吃,也能够暖暖身子。” “就怕是二夫人会对咱们下手,到时候咱们可算是骑虎难下了,小姐不担心吗?” 玉儿苦笑着,自家小姐她是信得过的,只是总是有一种负罪感,若是不是她大意,没有注意院子里的人,怎么会让那个小丫头死掉,甚至还给晏倾城带来了一身腥。 如若不是这件事儿,小姐现在应该是和平日一样抱着朝日看书了。 “急什么。” 晏倾城不以为然:“该来的都是会来的,你们且瞧着,就算是不去找她们,她们也是会找过来的。” 晏倾城话音刚落,便就听见了一阵熙攘的声音,不由得放下筷子,面上多了些意味深长的笑来:“瞧瞧,这不是来了吗。” 优雅的用帕子将自己的唇角给干净,晏倾城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怕朝日捣乱,一直将朝日关在暖阁,现在门一开,朝日急不可耐的往着晏倾城的身上扑去。 “小粘人精。” 晏倾城笑着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从前自己在网上看的丹麦的猫从火灾现场救回来的模样。 可怜,弱小,委屈,又无助。 “是二婶啊。” 晏倾城几乎是一瞬间,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了些慌乱,佯作镇定道:“不知道二婶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吴玉莲面上一派的担心:“我倒是没什么事儿……就是我院子里一个丫头,有个妹妹在这儿当差,姐妹俩关系好着,只是不知道怎么着,今儿的一整天也没见到那个丫头。 原本是想着让惜月她们过来一趟的,但是我想了想,咱们本来就还有事儿要谈,惜月也是病的厉害,还是亲自过来了……你们院子里的那个叫喜乐的丫头可在?” 晏倾城这才看见跟着吴玉莲过来的一群丫鬟里面站了个小丫头,眼圈红彤彤的,长相模样和自己院子里的一个人的确是很相似。 看来那个丫头就是吴玉莲口中的喜乐了。 晏倾城的眸子中划过一道嘲讽的光,再抬起头来,面上多了些苍白的神色,眼神颇是闪躲:“院子里的丫鬟这么多,我怎么会知道?” 说罢,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底气看起来不足一般,晏倾城又直起腰版,面色极力的想保持平日的镇定:“二婶既然是想来找我商量那些契约的事情的,那其他的事情也不算是重要。” “怎么能说不重要?” 吴玉莲叹了口气:“喜乐那孩子的姐姐也是命苦的,两姐妹无依无靠的,总得让她安心。” 第241章:半夜搜院子 现在开始了。 晏倾城的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嘲讽的笑,面上却是带着些许的犹豫:“这么说来,我的确是该让让……” 吴玉莲见晏倾城这个模样,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是完成了,晏倾城就算是再胆大又如何,还不是会害怕那些东西。 还以为她当真是个妖怪呢,什么都不害怕。 “只是现在晚了,我又是不曾出阁的姑娘,搜了后让我的名声往哪儿放?” 晏倾城有些委屈的说着,眼神却是若有似无的往着身后的某处地方看去。 吴玉莲自然是没有放过晏倾城的这些小动作,只是笑吟吟道:“二婶也是为了能够让大家伙儿安心,若是那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其他人心里头也是害怕的,当真要是有歹人的话,那岂不是让你的名节有什么损害?” 这一番看通情达理的在为自己解脱,但是晏倾城也看的分明,吴玉莲正在为能够将她推进火坑感受到兴奋! “不妥……” 晏倾城拦得到更是起劲儿,那个喜乐的姐姐直接上前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奴婢知道奴婢和妹妹都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怜惜,如今让大小姐不快。 可是奴婢自小和妹妹是一处长大的,感情深厚,求求大小姐行行好,发发慈悲,帮帮奴婢吧!” 说着,那丫头就不管不顾的使劲儿磕起头来,一旁的玉儿她们看见,自然是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面色难看的上前将人拉起来,那丫头已经是哭的上气接不了下气了。 “二婶过来要搜院子,也该提前同我说一声才是。” 晏倾城有些尴尬道:“现在怕是……” “倾城,我知道这样是为难了你,但是你想,若是那个歹人还藏在府上,到时候伤到了你,该怎么办呢?” 吴玉莲三言两语已经是定义了府上有歹人这件事儿了,面上的忧心忡忡半点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那……” 晏倾城颇是为难,吴玉莲道:“便就是照例搜一下。” 晏倾城紧紧地咬着唇往院子门口看,吴玉莲只当做是她想要让人去找晏忠过来,心下冷笑,冷声吩咐道:“把门口堵住了,不许让任何人出入,免得贼人趁乱溜走!” “是!” 几个婆子立马将门口堵住,晏倾城的眼中顿时一片的绝望。 吴玉莲现在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快活的叫嚣着,从高高在上的地位一下子摔下来,还不曾捂暖的权利又要交出去,晏倾城该是多么的痛苦? 晏倾城站在一边,面色晦涩,看不清表情。 吴玉莲这一招当真是狠毒,人命在她的眼中不过是用来拿到权利的垫脚石罢了。 去搜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一个婆子将一方帕子递给吴玉莲:“夫人,这是在那丫头的屋子里掉下的。” “不过是一方帕子,她屋子里找到不是很正常的吗?” 晏倾城急切的回答着,想要将帕子抢下来,吴玉莲直接将帕子给拿了回来,仔细地看了一阵子,惊呼道:“这是……” “什么?” 晏倾城追问着,面上佯作镇定,却依旧是显露出了胆怯和害怕的神色。 “倾城,这帕子可不是一个丫鬟的东西啊。” 吴玉莲面色凝重的将帕子展开,上面的刺绣非京中最好的绣庄不绣,上面还有一个优雅的“倾”字,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帕子是哪儿的。 “这帕子,帕子是我见这个丫头聪明就赐给她的。” 晏倾城连声道,眼中划过一丝的凉意,但随即恢复了那股惶惶不安。 “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吴玉莲点点头,询问着院子里的其他人,喜乐最后出现是什么时候,突然一个小丫鬟怯生生的走了出来,道:“二夫人。” “怎么了?” 吴玉莲一脸的意外:“你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方才已经问过了这个小丫头,但是没有问出些什么来,现在见她又站出来,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玉儿心下一慌,正要制止,那小丫头却是颤抖着声音道:“前两日的时候,喜乐不小心将茶给洒在了小姐的书上,小姐当时很生气,罚了她的俸禄,今日的时候她又不小心冲撞了玉儿姐姐,一直都在道歉,可是玉儿姐姐半点不理会,还伸手推了她……” “什么?” 吴玉莲一脸的惊讶:“玉儿和喜乐产生了争执?” 小丫头怯生生的点点头:“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了喜乐,奴婢虽然是大小姐屋子里的奴才,但是和喜乐也是关系极好,奴婢是将她看做自己的亲姐姐的,只是没想到……” “你胡说什么!” 玉儿的理智几乎一下子被燃烧的干干净净,怒气冲冲的看着她:“我何时推了她!” 小丫鬟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玉儿别说了。” 晏倾城开口,一双眼睛看着吴玉莲:“搜完了,二婶可是能够离开了?” 在吴玉莲看来,晏倾城分明就是怕了,想着尽快结束呢,自然是不会那么早的就结束,笑着道:“人还不曾找到呢。” “人又不是我弄丢的,二婶这是急着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晏倾城直接拔高了些声音,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吴玉莲不为所动:“这人的的确确是在你簪芳苑丢的,倾城难道是在想要掩饰什么?” 晏倾城紧紧地抿着唇不肯说话,吴玉莲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走出来道:“夫人,离这儿不远是有一处荒废了的院子的,要不然咱去看看吧?” 晏倾城一下子慌乱起来:“那里偏僻,怎么会有人过去!时间也不早了,兴许那丫头溜出去了,明日就回来了呢?” “倾城是在急什么呢?” 吴玉莲笑眯眯的问道:“去查查吧。” 那些婆子就像是得到了自由的囚犯一般,一下子就往着那院子去了,晏倾城立时跟了上去,吴玉莲不紧不慢的跟着。 等到了地方,吴玉莲见婆子都站在门口儿,这才看向晏倾城:“倾城对这件事二也很是上心,不如一起去看看?” 第242章:二妹妹的东西 晏倾城欲言又止,看着吴玉莲掩盖不住的得意,心下冷笑,面上却是为难道:“要不然咱们别去了吧……” “这个院子又没什么吓人的,二婶陪着你,咱们一起进去。” 吴玉莲的笑意越来越深,晏倾城咬着唇,压低了声音道:“二婶,那咱们两个去看看吧,我……这件事儿也不好和你说……” 现在倒是会示弱,知道怎么去讨好她了? 吴玉莲点着头:“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二婶儿都是会护着你的,你且放心就是了。” 晏倾城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制止了要跟上来的玉儿她们,和吴玉莲一起走了进去。 吴玉莲其实也怕晏倾城还有什么后招,但是想了想,这儿还这么多的人,晏倾城不至于敢在这儿对她做些什么…… 正想着,两个人已经进了屋子。 这屋子常年不住人,也不曾有过人烟,可是晏倾城将灯笼挑起,却是照亮了一室内的一些情况,还有不曾燃完的蜡烛,也有着被褥,哪里像是不曾有人住过的模样? “事到如今,我也就和二婶说了吧。” 晏倾城下定了决心一般,转过身看向吴玉莲,吴玉莲皱了皱眉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今日的心情甚好,但是忽略了一件事儿,今日的计划进行的格外顺利,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的阻碍。 “哦?” 吴玉莲应了一声,余光却是在找着让人扔过来的尸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晏倾城心下冷笑,她就是担心自己的院子会不会还有不干不净的人在,故意说是尸体就放到这儿,看来就是方才的那个小丫头,偷听了这些话。 “这个东西,是二妹妹的吧?” 晏倾城将一样东西给拿了出来,面上带了些恨铁不成钢:“我当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嫡小姐,还能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来。” 吴玉莲回过神来,皱着眉头:“你说的什么……” 话语在看见晏倾城手上的东西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什么!” “二婶不认得了?” 晏倾城反问道:“这是二妹妹的肚兜啊,上面还绣着她的小字,我方才在这儿捡到的。” 不对,晏倾城怎么会有这个? 吴玉莲一把抢过肚兜,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你别瞎说,这怎么会是你二妹妹的东西,我去叫她们进来找找,看看有没有东西。” 说着,吴玉莲就往外走去,步调有些踉跄,但是依旧是强撑着往外走去。 晏倾城低声道:“二婶是想要这件丑闻被所有人知道?” 吴玉莲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一寸一寸的挪过身子来看着晏倾城,却见少女原本脸上的那些怯懦已经是变成了平日的笑意。 “二婶,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毕竟这个地方,指不定还会留下二妹妹的其他东西呢?” 吴玉莲咬着牙,一双眼几乎都要变得猩红起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出来一般:“晏倾城!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 晏倾城有些好笑的看向吴玉莲:“二婶,这儿也不曾有外人,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二婶一次次的算计许是为了权利,但是别忘记了,我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你拿月儿来牵制我?” 吴玉莲低声的怒吼,若不是注意着外头的人,她早就要扑上来同她来个鱼死网破了。 事到如今,那个丫头的尸体也只怕是早就转移了,她也不打算和晏倾城说这些事了,晏倾城好狠毒啊。 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将他们给骗的团团转,她还喜滋滋的以为自己捡到了大便宜。 晏倾城,你好狠毒啊! “事实到底是如何,我想二婶也是知道了。” 晏倾城微微的笑着:“我敢赌,我身边没人,爷爷你们不敢动。” “你!” 吴玉莲没想到晏倾城居然是如此的厚颜无耻,但是晏倾城的确是说的不错,她孑然一身,偏偏一个晏忠,她们都还是动不得的。 晏倾城看着吴玉莲微微的翘了翘唇角:“二婶,我有个人想要见你,不知道你看着可是有脸熟。” 说罢,从暗中走出一个小丫鬟来,脸上犹有泪痕,看着就就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小姐……” 小丫鬟小声的叫着晏倾城,忐忑不安的站在晏倾城的身后,不敢去看吴玉莲。 “鬼!” 吴玉莲一张脸顿时苍白起来,往后连连退了几步:“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喜乐的眼泪宛若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往下掉着。 “哭什么。” 晏倾城慢慢的问着,喜乐一下子哭出了声来:“奴婢……奴婢还活着!” 见她这个样子,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好笑,也有些难以言状的复杂心情,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光是想要活着,都已经是这么的难了啊。 等到喜乐平静了些,吴玉莲也是回过了神,阴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晏倾城,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 晏倾城面色淡然:“你若是想要这掌家权,你心思摆正些,倒也不是不能给你,毕竟我是没兴趣的,只是这毕竟是将军府,轮不到一个姓吴的在姓晏的地盘上撒野。” “我就只剩下权利可以防身了。” 吴玉莲忽的笑着,眼里却是深刻的恨意:“多亏了你,和晏忠,否则的话二房怎么会在将军府地位低下,你们拿走了我的掌家权,俨然是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那些个见风使舵的奴才,明里将我们给当做是主子,实际上对待我们又是怎么样的?” “这些话,二婶也不必同我这般的苦大仇深。” 晏倾城一双瞳孔安静的可怕:“那次中毒,二婶当真是以为和你完全脱离了关系么,外头的百姓许是不明白,你觉得,那些奴才们不知道? 从前府上的下人总是说二婶温良淑德,只不过是一朝假面被戳穿罢了,二婶又何必气急败坏。” 第243章:往后就叫临春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更冷了些:“别动月儿。” “你以为我对商玄昊身边的那个位置很稀罕吗?” 晏倾城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妾室,便就是正室,我也是不稀罕的,堂堂嫡女被许成了一个妾室,二婶还觉得沾沾自喜? 这些,不过是我不要的罢了。” “你有了秦王,所以你就看不上了太子?” 吴玉莲的笑有些狰狞:“秦王可不是什么好角色,看在那么多年你把我当做自己的母亲的份儿上,我就告诫你一番……离他远点儿!” “说起这个来,我当时也许是鬼迷了心窍吧。” 晏倾城不恼,道:“二婶也不必想着为我告诫,倒是我要同二婶说说,有些东西该是谁的,那就是谁的,旁人怎么抢得走呢。 至于动了歪心思的,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下场,二婶若是不动这个局,那么我设的局二婶自然也不会进来,到底是二婶有些贪心了。 看在方才的那句话上,我今日心情不错,可以同你说说,以后若是打我的主意,可以先看看自己够不够那个资格算计我,你好歹有一个女儿,我可是……没有爹娘和兄弟姐妹的啊。” 晏倾城的笑宛若是恶魔一般,缓缓的弯起唇角,一双眼睛冰冷的紧。 吴玉莲从心底升起一股子的凉意,身子不自觉的打着寒战。 “这件肚兜是不是晏秋月的,二婶自己好好地看看就是,不过我倒是建议二婶别告诉晏秋月,我能够有一次这种手段,下次就不只是这种手段了。” 晏倾城看向还在哭泣的喜乐,顿了顿话头,转过头继续看着吴玉莲:“这件事儿且就到此为止吧,再继续下去,我想对二婶也不好,这是我院子的丫头,不劳二婶惦记。” 吴玉莲的脸色煞白。 晏倾城这句话也是在告诫她不要动喜乐了,否则的话,她不介意继续下去。 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女儿大小差不多的少女,心思竟然是如此的狠毒玲珑多变,她也不得不佩服晏倾城的这份沉着冷静。 若是月儿,若是月儿也能够有这么一份的心思…… 吴玉莲的心中颇是苦涩,面上强撑出一丝的傲气:“不过是一个贱婢,我何须在意。” 说罢,吴玉莲深深地呼吸,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晏倾城看了一眼喜乐,喜乐连忙擦干眼睛,只是一双眼睛红的就像是一双桃核一般。 “你有姐姐?” 晏倾城道,毕竟若真是有一个姐姐的话,只怕是以后还会出现被牵制的事情来。 喜乐摇摇头,声音有些嘶哑:“奴婢就一个人,只和咱们院子的一个嬷嬷关系亲近,像是亲人一般。” “你帮我,就不曾想过自己会出什么事儿?” 晏倾城能够这么快的做好准备,一样是身边还有秦墨萧的人,一样是因为这个小丫头也不是蠢的,偷偷摸摸的传了消息给她,就写成了字条压在晏倾城经常坐的地方。 “奴婢,奴婢没想过。” 喜乐的声音越来越小,颇是没有底气:“奴婢觉得大小姐是个好人,不能被害,而且奴婢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利用……” 一想起来方才晕倒前看见的那把光闪闪的刀,她心里头就一阵后怕。 晏倾城也觉得是这个小丫头命不该绝,要不是她看见了字条,那就当真是叫做白瞎了一条人命。 至于尸体,也不过是让暗卫做了苦力,找了一具尸体,胡乱的套上衣裳,脸上划花,趁着天黑,动手的嬷嬷眼神不好,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了,等所有人查完了,再把尸体给处理了。 “这个名字不好,虽然是好名字,但是也算是死过一次了。” 晏倾城淡淡道:“往后就叫临春吧,算作是新生了,院子里还差二等丫鬟,你就先做着吧。” 临春自然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奴婢怕自己做不好。” “你知道怎么做就行了。” 晏倾城迈开步子往外去:“真诚待我的,我不会亏待。” 临春赶紧跟了上去点着头:“小姐放心,奴婢的嘴可严了!” 今天晚上屋子里的事情算是机密了,除了两位主子,也就是她知道,可见大小姐对自己的新人,自己一定要对得起大小姐的栽培! 一想到这儿,临春更是暗暗打气,一定要跟着大小姐,一辈子都只跟着她! 好不容易看到晏倾城出来,玉儿和寻音顿时焦急的围了上来,生怕晏倾城受了什么伤一般,见晏倾城安然无恙,玉儿的声音这才抖着哭了出来:“小姐,奴婢都要吓死了。” “又没事儿,不哭了。” 晏倾城好笑的哄着她,难得的用了那种温柔的语气,玉儿好不容易抽抽搭搭的停了下来,晏倾城也是看见吴玉莲和带着的那群人都走了。 等到两个丫鬟平复了心情,玉儿这才看见晏倾城身后的临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玉儿便就气急败坏的想要去收拾“喜乐”,临春本就有些讪讪的,见她气势汹汹的,更是一时间吓住了。 “行了玉儿,这是临春。” 晏倾城叫住她:“往后院子里的二等丫鬟,你们培养就是了,至于其他,不管就是。” 玉儿愣了愣,再看向临春,却是皱起了眉头,不再说话。 寻音看出些许的苗头来,便也没说什么,几个人一起回了簪芳苑,院子里的下人都不曾散去,几个机灵的直接将方才站出来指认的那个小丫头给控制住了,也不让她有什么机会离开。 外头本身就冷,这会儿那小丫头俨然是冷的唇色发白了,面上却是带着不屑和狠恶。 这一会晏倾城定然是栽了,自己在这簪芳苑一直不曾有出头之日,二夫人是许诺过事成之后让她至少做个二等侍女,往后再慢慢的升起来就是,对她来说那可是极好的。 自己到时候得了脸,看她不好好的整治这群人! 第244章:丫鬟柳枝 她早就做不惯那些个粗活了,分明都是奴婢,为什么玉儿她们都是一等丫鬟? 撇开玉儿不说,那个寻音当初可是和她一起进的府,来的簪芳苑,结果人家一下子就成了一等丫鬟,自己还是得做着一个粗使丫头的活儿。 等到自己成了大丫鬟,那些敢再欺负她的人,她一定会一点点的讨回来!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院子里的其他人还没发现晏倾城回来了,只是纷纷的开始骂起了她。 “小姐对咱们都算是极为宽厚了,粗使丫头?你去瞧瞧其他院子,指不定人家二等丫鬟做的事情比咱们粗使丫头还要多!” “狼心狗肺的东西,小姐是咱们的主子,你就算是让小姐不好过了,你以为你能够好过?” “呸,生的小姐身子,分明的丫鬟命,还好意思在这儿念念叨叨的,等到小姐回来看你怎么着!” “胳膊肘儿往外拐,当初你既然是不愿意做这份活儿,何必留下来!” 众人一个个的都骂了起来,那小丫头的脸上有些难看,但还是冷笑道:“你们就骂吧,往后还指不定谁掌家呢,到时候我若是成了二夫人身边的红人,你们一个个的都得赶上来巴结着我!” 到了现在还在痴人说梦。 晏倾城只觉得有些许的悲哀。 她接受的教育让她不会去轻贱旁人,但是到底,一个地方有好就有差,她也要根据着这个时代而制作出一份完整的体系来才是。 虽说这簪芳苑里里外外十几个丫鬟婆子,但是她也不是个麻烦的人,就像是那些个婆子说的,在她的院子里做事儿,粗使丫鬟每日打扫了卫生以外,也就没什么其他的地方需要忙了,的确是要比其他人的二等丫鬟还要清闲。 晏倾城又是个大方的,院子里该有的赏赐,她也没有手软过,光是在年中,赏赐的东西都让那些下人们一个个的乐呵的不行。 平心而论,她不是个好人,但是她是个好主子。 难免一开始这个小丫头觉得好,但是到了后面的时候,她就觉得许多的不满了。 寻音站在晏倾城的身后,身子气的一直颤抖着,玉儿看见她这个样子,颇是有些担心。 顿了顿,晏倾城缓步上前,正骂那个小丫鬟起劲儿的众人也算是注意到了晏倾城,连忙散开行礼:“小姐。” “起来吧。” 晏倾城淡淡道,赵秋走进屋子,玉儿和寻音站在晏倾城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站着,看着那小丫鬟的眼中满都是怒气。 小丫鬟有些慌乱起来,事情似乎是有些不大对劲儿,按理说,晏倾城现在多多少少也是该狼狈的。 可是,晏倾城依旧是一身月白的衣衫,披着绣有百蝶穿花的披风,发丝散落满肩,一张脸白净,依旧是宛若一颗明珠一般,只要是她出现,那就轻而易举的将所有人的目光给夺走。 赵秋很快就出来了,和一个婆子搬着一个太师椅来,晏倾城也不扭捏,她可以进屋,但是她就是不。 晏倾城坐好在椅子上,赵秋贴心的将狐狸皮给晏倾城搭在了身上,将汤婆子递给了晏倾城。 等一切准备了妥当,晏倾城这才懒懒的抬起眼来,勾了勾唇看着那个小丫鬟,声音带着些许的嘶哑,有一分的蛊惑一般。 “你叫柳枝?” 小丫鬟方才算是破罐子破摔了,眼下见晏倾城还能如此的心平气和的说话,只当方才晏倾城不曾听见她说的那些话,顿时擦拭着泪水:“奴婢柳枝,是被二夫人胁迫的,大小姐明鉴啊!” 这声音实在是凄厉,方才才算是压下了火气的众人此刻又是火冒三丈,只想要将这个不断地说瞎话的柳枝给骂上一顿。 但是晏倾城不动,她们也不敢说什么,也是拿不住主意。 “那真是辛苦了。” 晏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儿二婶误会了我,怕是你的二等丫鬟也没了。” 柳枝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晏倾城方才听见了她的话? 心下这般的想着,柳枝连忙抬起头来,一脸的真诚:“是奴婢胡言乱语的,也是让二夫人放心,奴婢绝对是一心向着大小姐的,绝无他意!” “这个?” 晏倾城轻轻的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衷心的……” “小姐!” 寻音忍不住的叫了一声,晏倾城却不回头,只当做不曾听见一般,玉儿扯了扯寻音的袖子,微微的摇头示意,小姐做什么事儿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她怎么会给自己挖个坑呢。 寻音这才按捺下性子,其他的下人们却是按捺不住了,有婆子愤愤的上前:“小姐,这个小贱蹄子吃里扒外,咱们绝对不能姑息!” “小姐,您听听,她们都是在排挤奴婢。” 柳枝柔柔弱弱的哭了起来,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晏倾城也算是明白这个柳枝是什么心思了。 自家爷爷现在也不算是老,也就四五十岁的模样,常年征战沙场,眉目间英朗,看得出年轻时候就是个俊美的少年郎,虽说晏止峰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晏止峰的容貌也不差,更重要的是二房人脉单薄。 无论是在谁什么开了脸,以后也是身价往上涨得厉害。 不过是几分的姿色罢了,这个柳枝还真以为自己是多么的厉害了? “行了,别哭了。” 晏倾城悠悠的开口:“我这院子里倒是缺了二等丫鬟。” 柳枝心下有些犹豫,她可不是个想着只做个丫鬟的啊……但是现在也的确是最好的脱身的法子了,装作喜极而泣的模样跪谢:“多谢大小姐了!” 晏倾城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谢我什么。” 柳枝愣了愣:“大小姐不是要提拔奴婢,让奴婢做二等丫鬟吗?” 晏倾城摇摇头:“你何至于做一个二等丫鬟,就算是个大丫鬟,那也是委屈了你。” 周围的丫头婆子们看出了些许的端倪,也都闭上了嘴不再说话,眼里满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第245章:爱慕虚荣和年纪无关 偏偏柳枝现在脑子转不过来,反倒是眼前一亮,但她也没有急着说话,眼巴巴的等着晏倾城开口。 “我身边已经是有了两个大丫头了,怕是你不能留在簪芳苑了。” 晏倾城叹了口气:“二婶身边是有位置的,正好还差一个,如今我掌家,做主你去她身边伺候着吧,我瞧着你也是个可人儿。” 柳枝只觉得脑子一阵晕眩,兴奋一阵阵的涌了上来,那可是她最开始的目的啊! 但是现在怎么着也是该表达表达自己的不舍的,柳枝又挤出几滴眼泪:“大小姐,奴婢舍不得您……” 晏倾城忽的笑道:“你就去就是了,今晚也是一个误会,二婶说,她也是很喜欢你的。” 柳枝心下一喜,晏倾城不紧不慢道:“我这簪芳苑虽说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到底也是有用的人的,你若是舍不得,多回来看看就是了。” 柳枝生怕晏倾城反悔一般,连连磕了好几个头才起来,得意的看了一眼其他人。 “事情定了下来,就准备回去吧。” 晏倾城笑着,眼中不曾有半点的笑意,偏偏柳枝已经被喜悦冲淡了理智,半点儿也不曾看出来晏倾城的神色。 等到回了屋子,火锅的味道还不曾散去,晏倾城只觉得有些馋了,又让人取了肉和菜来就着炭火烤了一些吃的。 玉儿总算是忍不住了:“小姐,为什么要放过那个柳枝,她看起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人!” “你觉得我是个宽容的人吗?” 晏倾城给自己手上的兔腿加了些料,面上轻松,半点没有方才和吴玉莲对峙的时候的惊恐闪躲。 玉儿愣了愣,随即思索了一番,这才道:“小姐对自己人宽容,但是对那些坏人,小姐一点儿也不会放过。” “那不就是了。” 晏倾城笑道:“她的心比天高,想着做我的奶奶了,或者是我二婶。” 玉儿和寻音顿时一惊:“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 晏倾城嗤笑一声:“她的模样没有京城的其他女子有韵味,但是她哭的时候动作极为柔美,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姑娘家了。 现在二房也就是只有一个晏秋月,便是连个嫡子都没有,我那二叔你们猜猜看会不会有什么不满。” 玉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才多大。” “爱慕虚荣和年纪无关。” 晏倾城冷笑一声:“她在我这儿终究是个祸害,别的不说,怕是我院子里的人也要凉了心,或是觉得我好欺负,且让她们好好地瞧瞧,她的下场就是了。” 柳枝想要一个地位,吴玉莲能够容得她在自己身边,但也会疑惑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放过了柳枝,更是会对柳枝怀疑,到时候但凡柳枝流露出什么来,吴玉莲自然是恼火的,会觉得是她的错—— 也无所谓,对于吴玉莲来说,她是永远没有错的。 想明白其中关系的玉儿和寻音顿时面上的神色就好了起来,寻音恨恨道:“这下可好,也就不用看着她日日在面前晃了,分明是最为惫懒的,还日日做着这种美梦!” “明日你们在院子里再挑上三个二等丫鬟来,到时候你们将规矩教一教,就留在我身边吧,我身边需要的不仅仅是只会端茶倒水的。” 这话说罢,玉儿和寻音的眼中一亮,直接应了下来。 玉儿是晏忠为她挑选的,当初晏忠离开的时候晏倾城还算小,玉儿也是半大,但是也算是厉害的了,只是跟其他的世家小姐身边的大丫头比起来,玉儿的确不是什么出彩的,更别提寻音还是从一个小小的人牙子卖过来的丫头了。 寻音和玉儿也是知道晏倾城的打算,心下更是感动。 第二日该着手去安排相看新掌铺的赵秋带着几个机灵的出去了,玉儿和寻音则是讨论着该是哪几个做二等丫鬟好,临春一直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她从前会的也多,但是现在她有些拘束。 玉儿笑着叫她:“这些事儿该是一起讨论的,咱们身边得有信任的人,你应当是知道咱们院子里那些是机灵的,你说就是。” 临春这才红着脸讨论起了这些。 至于柳枝,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往着吴玉莲的院子去了,吴玉莲看见柳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四个字形容。 柳枝聪明,上来就俏生生的先请了安,也将昨晚的话全部同吴玉莲说了出来。 吴玉莲面上应着,心下免不了几分的猜疑。 惜月对于这个柳枝,亦是有些反感,但她一向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她相处的也算是不错。 两人正往外走着,柳枝笑道:“从前的时候总想着过好一些,现在也总算是达到了愿望,大小姐本身就不是聪明的,现在能够陪在夫人的身边,是我的荣幸……” 话未说完,惜月就停下了脚步,本以为柳枝能够聪明些跟着她,结果就在她低头准备行礼的当儿,便就听得一声娇媚入骨的“哎呦”声。 “你是……” 柳枝揉着自己的额头,一双眸子噙满了泪,模样看着委屈又动人:“你怎么走路的?” “哪儿来的丫头。” 晏止峰皱着眉头,有张不错的脸,这脑子怎么不大好使似的。 惜月现在哪里还不知道这个柳枝是什么想法,心下骂了一声,连忙道:“奴婢见过老爷,柳枝,这是老爷,还不快跪下。” 柳枝自然是知道的,她方才也是故意的往着他身上凑,线下更是一副害怕的模样,连忙跪下:“奴婢柳枝,从前是在大小姐的院子当差的,从来不曾见过老爷,还请老爷恕罪。” 声音婉转,一双含泪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和害怕。 晏止峰的心下一下子有些软了下来,摆了摆手:“罢了,别有下次了。” “是。” 柳枝垂着头,乖巧的应着。 等到晏止峰离开,惜月这才站起来,低声道:“你这般恐怕是会让老爷和夫人不高兴的。” 柳枝原本还带着笑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第246章:她太高看自己了 惜月皱了皱眉头,但是她向来是习惯的隐藏了情绪,现在亦是装着明白踹糊涂道:“你方才冲撞了老爷,往后要注意着些,咱们做奴婢的,都是代表了主子的一言一行,万不可有什么差池。 妹妹本身就是从粗使丫头上来的,咱们大户人家讲究的就是规矩,你是夫人看重的人,若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难免夫人会失望。” 听了这话,柳枝的脸色才变得好了起来,又是先前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是我想的太多了些,好姐姐,往后你多提点着我就是。” “这是自然。” 惜月笑着点点头,心下却是生了冷意。 本来夫人对这个突然跑过来的柳枝就心生不满,昨儿她可是实打实的诬陷了晏倾城,晏倾城那个性子可不是什么良善的性子,居然还能留着她,末了末了给送到了她们身边。 说的倒是无懈可击的借口,谁知道是不是晏倾城给了柳枝什么其他的好处,毕竟晏倾城现在掌家,说将她给许过来做大丫头,就做了大丫头,若是有惩罚都还说得通,但是到底晏倾城是没有半点惩罚的,尽然是恩典。 惜月的眼中冷了冷,柳枝半点没有发觉,亲亲热热的挽着她往大丫鬟的暖阁走去。 日子一晃一个月过去,期间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变故,也就是那些掌铺上门闹了几次,之后就没了下文,至于赵秋选的人,晏倾城也见过几次,算是不错的。 至于二等丫鬟,提了几个聪明伶俐的,之后晏倾城就教着玉儿和寻音学习着大家里的规矩,也算是其乐融融,两个人学习的也快。 就是吴玉莲那儿开始了乌烟瘴气,听着底下的丫鬟的通报,晏倾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玉儿正在和寻音学着写字,听见后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声:“她还想要勾引二爷?” 通报的丫鬟是才提上来的二等丫鬟,叫做临冬,闻言也是笑咯咯道:“她去的第一天,就故意撞上了二爷,身边的惜月脸都白了。 现在越发的明显讨好二爷,二夫人都要气死了,她还肆无忌惮起来,在院子里更是嚣张了些。” 晏倾城摇摇头,轻笑道:“她太高看自己了。” “那可不是。” 临冬笑了笑,随即想起什么,面上生了些忧虑道:“小姐,那些掌铺这两日就要过来交接了,恐怕事情会多起来,奴婢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这儿规矩也没那么多,你说就是了。” 晏倾城看向她,临冬的神色更是认真了起来:“这些日子奴婢瞧着那云锦山庄的掌铺常去二房,那些首饰头面和衣裳不断地买……” “她们没花中馈的银子。” 晏倾城弯了弯眼睛:“这就行了。” 想来是吴玉莲的嫁妆银子,能够让吴玉莲这么的下血本,看来吴玉莲是想了退路,对于二房来说,退路也就是商玄昊了。 临冬的脸上有些羞赧:“奴婢以为是花了中馈的银子……不过奴婢也看见二小姐打扮的很是俏丽的往着外面去。” 想了想,临冬补充道:“不只是一次两次,很多次,二小姐很高兴。” 虽然说议论主子是该打骂的,但是毕竟这是晏倾城让人盯着的,倒也是说得过去。 闻言,晏倾城的唇角微微的扬起,却是不语。 晏倾城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垂下眸子略略的沉思,现在商玄昊这般,俨然是已经将自己和将军府绑在了一起,晏秋月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之前晏忠的态度许是不明朗,现在一旦有了这种“晏二小姐和太子一同出游”的流言传出来,定然是将将军府给推上了高峰。 就算是晏忠没有表明态度,但是朝堂上也绝对是将晏忠给划分开。 晏倾城微微的垂下眸子,看来商玄昊还真是迫不及待,晏秋月是个没脑子的,二房也是宛若疯了一般。 想了想,晏倾城起身,日子渐渐回暖,已经开始准备着花神节了。 “花神节有没有什么有趣的。” 晏倾城忽的开口问了一句,临冬道:“花神节是拜花神的时候,那天所有的姑娘都能够出去,也有年轻的公子去牵连姻缘。” 说到这儿,玉儿和寻音吃吃的笑着:“小姐难得想着凑个热闹。” “这个热闹凑不凑都是行的。” 晏倾城笑着看向她们:“怕是宁柔会被赶出去,到时候会过来把我给拉上。” 宁柔是沈向安的字,这段日子沈向安来了几次,次次都是过了夜才走,甚至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晏倾城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个房间,完全按照她的喜好,紧挨着她的房间。 “沈小姐跟咱们小姐可要好了呢。” 玉儿笑嘻嘻的说着。 日子一转便就到了三月,晏倾城还没来得及做其他事情,秦墨萧就轻车熟路一般的从她的房间翻了进去。 春日的房间布局才换过,秦墨萧进来时候,晏倾城正赤着一双脚,笑咯咯的逗着朝日。 秦墨萧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晏倾城,不施粉黛,但是一双眼睛里面满是亮晶晶的,宛若是星河都在她的眼中,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应付的笑。 嘴巴也不像是那种嘲讽或者礼貌的笑,现在的晏倾城,就是那种十四五岁少女的单纯的笑。 晏倾城今日玩儿的实在是开心,竟然也没有注意到秦墨萧过来,一抬起头,却是看见了秦墨萧站在她的对面,笑盈盈的看着她。 一瞬间,晏倾城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儿的孩子一般,竟然有了几分的慌乱,随即迅速的镇定下来,红透了耳根子:“你来做什么。” 秦墨萧低笑一声:“你瞧着分明是欢喜我过来的。” 晏倾城语噎,随即瞪了他一眼:“无聊,你又过来作甚。” 虽说是这样的问,但是晏倾城不可避免,这段日子的时候她还是想念过秦墨萧的,偏偏秦墨萧安静的很,连点儿浪花都没有翻出来。 看见秦墨萧,她当真还是很高兴的。 第247章:你见过哪个野男人的身子了? 这种感觉着实是有些危险,晏倾城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如同往常的将眉头皱了起来:“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是将军府。” 秦墨萧一如既往的脸皮厚,就着一边的凳子坐下,看见朝日看着他,挑了挑眉头:“这猫长这么大了?” 晏倾城一时间摸不清他的意图,也不轻易开口,面上也没什么表情的垂着眸子看着自己怀里的朝日。 “你是在怨我这么久不来看你么。” 秦墨萧见她如此,眼中却是荡漾开一层层的笑意。 晏倾城索性直接站起身来,面色清冷:“王爷,这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有什么是乱说的。” 秦墨萧见她这般模样,微微的蹙起眉头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何须乱说一词。” 晏倾城看了眼他,索性不搭理他,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的往着他那边看了两眼,秦墨萧面色不像是很好。 方才的时候没什么,现在晏倾城却是能够闻见一丝的淡淡的血腥味,她对这个味道一向是敏感的很。 “你受伤了?” 晏倾城看向他:“王爷受着伤到我这儿,不会不好?” 秦墨萧面上有些许的苍白,但是见晏倾城问起来,还是笑道:“想见你。” 晏倾城的心下微微的一撞,面上依旧是板着,起身去拿了药箱子过来:“伤哪儿了,自己上药。” “你何时对我能够温和些。” 秦墨萧苦笑一声,晏倾城却是不答,秦墨萧只好转移了话题,将自己的上衣给褪下,很快,他上半身便就光着了,如玉般的身子上有着纵横的伤疤,许多都是陈年的伤。 晏倾城看见是他的肩膀处伤了一道,像是剑伤,不由得皱眉:“你做什么去了。” 说着,晏倾城将朝日给放了下来,走过去将看着他的伤。 秦墨萧先是惊诧,随后就是有趣,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神色猛地一黑,他一把抓住晏倾城的手腕,面色不虞:“你是见过哪个野男人的身子了?” 晏倾城不知道他又是发什么疯,先前好不容易算是缓和下来的关系现在又算是有了些冰冷:“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水性杨花,不配为你包扎伤口?” “我没有哪个意思。” 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墨萧无奈的放开她的手腕,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王爷难道不知道,我从前喜好男色,还专门去了玉香园吗。” 一想到这层,秦墨萧的脸色又是微微的黑了下来,晏倾城呛完也想起来现在两个人是什么处境了。 孤男寡女,除了一只啥也不会的猫,其他的啥也没有,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半裸着身子的,可见秦墨萧对她当真是信任,也当真是毫不避讳。 要知道,这个时代,这般亲密的事情也就只有夫妻做的出来了,难怪秦墨萧方才会生气。 这般一想,晏倾城有了些过意不去,还不等她斟酌好如何说话,秦墨萧却是接过了话来:“我也好女色,可见是有缘,你若是想要看,本王可是和你共赴巫山的人,不介意让你在清醒的情况下再看看,至于旁人,你便就别想了。” 晏倾城哽了哽,秦墨萧看着她,虽是笑着,但也带着无尽的认真:“往后你再胆敢去那种地方,看旁人的身子,我让你看个够就是。” 听得出来秦墨萧话语间的认真,晏倾城还是有些惊诧的,意思就是秦墨萧已经算是原谅了她,并不在意那些事情了? 想到这儿,晏倾城只觉得有些意外,秦墨萧是怎样的人,她可是清楚的很,竟然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她不是个蠢货,她知道秦墨萧对她的感情,只是她从来不曾对谁动过心,现在即便是有意,她也是不愿意说出来的。 她向来害怕失败,也害怕那些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事情,感情这这种事情向来是不受控制的。 “你以往是什么样子,我是不管的。” 秦墨萧重新握住晏倾城的手腕,晏倾城正在给他的伤口上药,被他这么一动,药粉一下子撒了出去一些,晏倾城当做没有听见他的话,颇是有些懊恼的看向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黑影俯身下来,唇上的柔软让晏倾城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秦墨萧只觉得心里一直在叫嚣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是的,拥有她…… 晏倾城的脑子都变得有些不大清明起来,带着些许的迷惑,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看着秦墨萧,带着几分的无措和纯真。 “乖,眼睛闭上。” 秦墨萧万般不舍的吻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宛若是最会蛊惑人心的妖精一般:“倾城,我心悦与你。” 晏倾城现在的脑子俨然是已经成了一团的浆糊,方才秦墨萧说话时候她还是有几分的清明,甚至是想要推开他的,只是,听见了那句“倾城,我心悦与你”,晏倾城就感觉到自己仿若是喝了一杯浓醇的酒一般,线下被醉的七荤八素了。 从前的时候,晏倾城和秦墨萧之间算是心照不宣,但没人去戳破那层窗户纸,倒也不算得什么,现在,秦墨萧说了出来,晏倾城只觉得心头滚热。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秦墨萧总算是将晏倾城给松开了,若是再不松开,只怕是这么冷的日子,他还需要个冷水澡才行。 小腹处的阵阵难受提醒着秦墨萧这不是个梦。 晏倾城此刻也算是慢慢的恢复了神志,不知道是怎么的,她现在竟然是半躺在秦墨萧的怀中,得到这个认知,原本就脸上通红的晏倾城更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连忙的起身,却又被那人长臂一捞,晏倾城有些许的气急败坏,看着秦墨萧道:“你放开!” “我不。” 秦墨萧现在就像是吃了糖一般的开心,见她这般,直接垂下头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随即满足的笑道:“我就是喜欢你,最好是所有人都知道才好。” 第248章:你不喜欢他吗? “幼稚!” 晏倾城脸上微微的发烫,作势要瞪他一眼,只是她自己现在也没有想到,方才一阵缠绵悱恻,现在她眼眸含水,最是诱人,现在又这样瞪他一眼,当时让秦墨萧的心中玩,若是被朝日挠着一般的发痒。 “我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秦墨萧紧紧的将她拥住,在她耳边如同低喃:“那么你呢?” 闻言,晏倾城到也不再挣扎,只是看向了他,语气冷静:“你许是忘记了,我和你的侄儿才解除了婚约,你现在对我表迹心意,怕是不妥当得很。” 秦墨萧闻言,笑了出来,一双眸子亮得很:“你且说愿不愿意同我一处?” 见秦墨萧不愿意转移话题,紧紧的抓住这一句话问她,晏倾城也不好再回避,眼神游移:“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梁骨吗?” “难道这种事情还少吗?” 秦墨萧的力道更大了些,眼睛不愿意从晏倾城的脸上挪开:“你在为我担心,你是欢喜我的。” 被说中了心事的晏倾城抿着唇不肯答话,耳根子却是透出淡淡的粉色。 看见晏倾城这个反应,秦墨萧俨然是心下有了答案。 “你既然信任我,欢喜我,我就愿意帮你做一切的安排。” 秦墨萧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相触,晏倾城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还有他胸腔里的跳动。 “你先放开我再说。” 晏倾城压低了声音:“我先给你处理伤口……玉儿她们都还在外面,你别闹了。” 知道晏倾城向来是有一个底线,秦墨萧也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答案,自然是不再闹腾,任由晏倾城挣脱了他的禁锢,给自己上着药。 秦墨萧看着她的脸,眼也不肯眨一下,晏倾城抿着唇,假装不知道他那般炙热的看着自己。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晏倾城转移着话题,这个伤看着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伤,想来秦墨萧是和哪位身份尊贵的又起了暗斗。 “这个?” 秦墨萧方才还算是温柔万种的神色一下子就换成了冷笑:“商玄昊翅膀硬了,想着有将军府的后台,颇是有了硬气的本事。” “商玄昊?” 晏倾城听见这个名字还是有些意外的,这段日子她可是没少听见商玄昊的传言。 二房挤破了脑袋的想要去和商玄昊搭上线,晏秋月可是和商玄昊走的近的很,原本就有了些风声,这两人反倒是像要坐实一般,直接成双结对的出席各个宴会,一时间竟是风头无限。 这种事情其实不算多么的光彩,但是和晏秋月走的近的男子偏偏又是当朝太子,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已经是不少的闺阁女子都开始羡慕起来了晏秋月,但也有不少的嫡女心里不痛快,觉得晏秋月一个庶子生的嫡女这般的张扬,看不惯这种做派,但是无论如何,晏秋月和商玄昊算是得到了自己的目的。 见晏倾城似乎是有些想事情想出神了,秦墨萧将她的手拉起来,晏倾城一下子回了神,下意识的挣脱开秦墨萧的手。 秦墨萧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上次自己不会把握这些,这一次两个人也算是坦白了心意,他虽然心下还是有些不舒服,却也装作不知道,故作轻松的问道:“方才在想些什么?” “我那二妹妹,最近同他走的近。”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晏倾城也不打算瞒着他,只是眸色微微的发冷。 秦墨萧的眼中多了些笑:“你同你那位二妹妹似乎不是很好。” “你知道还要说。” 晏倾城不睬他:“你怎么着招惹了那个瘟神太子。” 若是旁人听见用来形容太子的两个字,只怕是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秦墨萧见她没有半点的客气,也知道晏倾城的确是对太子没有半点想法的,甚至不知何故,还带了些许的厌恶。 “你不喜欢他吗?” 秦墨萧不答反问,晏倾城看了他一眼:“我同一个猪头能有什么牵扯,不要扯话题,说就是了。” 见晏倾城这般说,秦墨萧也就不再扯了,颇是随意道:“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时不察,这才有了点儿皮外伤。 真不知道,我真的会有那般愚蠢的侄子,到现在还在以为我同他的皇位有什么渊源。” “他怕你是一个变故?” 晏倾城挑眉,秦墨萧将衣裳穿好,慢条斯理道:“原本我该是登皇位的,但是你应当也知道,我出了些事儿,这个位置算是给了现在的商海帝。 当初先皇留有遗诏,大抵是有关系的,只不过他不愿意拿出来,商玄昊那个蠢货边就自行猜测。” “当初的皇位应当是你自行放弃的吧。” 晏倾城嗤笑一声:“否则的话,商海帝也不会像你一直留到现在了。” “女人还是不要那么聪明的好。” 秦墨萧伸出手,想要弹一弹晏倾城的额头,晏倾城眼疾手快,直接躲了过去。 “看来是我说中了。” 晏倾城微微的勾起唇角:“但是太子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应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让他有了这些想要对抗你的想法。 让我猜一猜,宫里头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若是你当真存了不好的心思,太子能够将你给拉下马,最大的受益者该是谁呢?” 显然两个人的心中有了正确的答案,秦墨萧哑然失笑:“你果然同别的人不一样。” “我若是同别人一样,怕是早就没有交集。” 晏倾城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头脑发热,竟然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完脸上竟然有了些许的滚烫。 秦墨萧先是有些惊诧,随即脸上的笑意更多了起来:“你是最为独特的。” 晏倾城别开眼,不再答话。 秦墨萧也算是摸清了晏倾城的脾气,之后倒是没有生什么事情,呆了一会儿便就离开了。 晏倾城看着屋子里没有他的身影,竟然有一丝的恍惚,若不是空气中还有一丝的药香和血腥味,她只觉得这就宛若是一场梦一般。 第249章:否则的话就把你娶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男子这般的困扰。 秦墨萧说她很独特,他又何尝不是很独特的人。 或许,可以试试吧? 晏倾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已经是喜欢上了,那又何必遮遮掩掩。 她向来最是看不惯那些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人,就算是来日,秦墨萧当真是负了她,她也不会就此遗憾。 想起方才的缠绵悱恻,晏倾城的眸子又温和几分,她的原则是她的原则,下一次见面,她既然是要将这些话给说清楚的。 这头刚才平静下心情,便就听见了玉儿的通报声:“小姐,是沈小姐来了。” 晏倾城有些意外,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沈向安是不会来找她的,今儿怎么就变了性子。 “请吧。” 晏倾城让玉儿将沈向安带进来,沈向安今日安静的很,晏倾城一时间有些不大习惯,好笑的问道:“难不成是谁招惹了你,竟然是这般的不开眼,能让你闭嘴,还真是个人才。” “你到底是要帮我还是要讽刺我?” 沈向安瞪了一眼晏倾城,轻车熟路地在刚才秦墨萧坐过的软凳旁边的小茶几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没有丝毫的品茶,宛若牛饮一番咕咚喝下去,像是要静心一般。 只是喝完了这么一杯,沈向安反倒是更加急躁了些。 见晏倾城半点也不知情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将茶杯给放在了桌子上,一脸的正色:“你老实同我说,你那个妹妹在外面做了什么你可知道。” 晏倾城听她这话,也算是隐隐约约知道了沈向安的怒气从何而来,不由得笑道:“她怎么招惹你了?” “招惹我?” 沈向安的声音微微的拔高:“你当真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 晏倾城蹙起眉头:“她最近从太子走的很近,这是我知道的。” “就你这样子,早晚被人给卖了去你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了!” 沈向安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也顾不上其他:“你那个二妹妹的院子在哪儿?我今日定是要揍她一顿,才算是心里头痛快,就算是不能够揍她,去骂骂她也是好的!” 晏倾城知道沈向安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事情,沈向安看着单纯,敢爱敢恨,但也是一个聪明的人。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就算是自己同晏秋月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沈向安也绝对不会给她难堪,顶多是不搭理罢了。 晏倾城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敛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这些日子她只是盯着吴玉莲那边,毕竟晏秋月就是跟着商玄昊,也翻不起多大的波浪,更何况太子的身边哪里是那么好打听的,她对自己的羽翼甚是爱护。 “你看来还真是不知道。” 沈向安冷笑一声:“不过也是,现在这件事儿还没传开呢。 今日邱家的姑娘办赏花宴,岂料晏秋月去了,分明是女眷之间的赏花宴,太子不知道是凑什么热闹,也眼巴巴的过去,让人好不羡慕。” “你这是生气了?” 晏倾城挑眉,逗着她:“你不会是喜欢太子吧?” 沈向安咬着牙看向晏倾城,似乎是晏倾城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那个猪头太子,也就那些瞎了眼的做作的贵女才看得上!” 被沈向安盯着的晏倾城无辜的看着她:“英雄所见略同。” 沈向安这才没好气的继续道:“你那个妹妹可算是大放异彩,又因为和太子的关系,多少人都恨不得好好的巴结才是。 她一开始还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只是我没想到,到了后面,她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透露你怎么怎么的苛待二房了。” 说罢,沈向安赌气的将晏倾城托赵秋缝制的一只娃娃使劲儿的扔在了地上,恨恨道:“那股子小家气,不愧是庶子的女儿,骨子里是不会变的!” “生气就生气,别拿我的娃娃出气啊。” 晏倾城颇是有些心疼的捡起娃娃来拍了拍:“她们向来捧高踩低,也没什么好说的。” 玉儿进来添茶,听见两人的话,也劝了沈向安两句,沈向安自然是不会被哄好。 玉儿看了一眼晏倾城,晏倾城苦笑一声,微微的颔首,玉儿这才大着胆子道:“沈小姐也不必如此生气,这般的事情,我家小姐也不是没有受过,八成是上次的事情没完,所以她们才又出的招。” “上次的事情?” 沈向安一愣,很是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玉儿知道晏倾城是让沈向安冷静,便也就将临春那件事给说了出来,沈向安听的一愣一愣:“他们居然这么狠?” “这些若是成了把柄,我家小姐恐怕以后都无法立足了。” 玉儿摇摇头道:“不过是一些捧高踩低的话语,小姐现在是心情好不计较,等到小姐那一日要算起账来,他们也有的是哭的时候。” 沈向安心情果然是平静了不少,很是感慨道:“还真是……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沈大人的身边干净,沈向安又是被娇宠着,自然是没有体会到这些。 玉儿大方得体的退了下去,沈向安坐了下来,面上生了些琢磨。 “想什么呢。” 晏倾城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着,沈向安如是道:“我虽然没方才那么生气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吃了亏。” “你觉得当真是我吃亏?” 晏倾城好笑道:“这件事必然是藏不住,到时候总是会闹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只是你没有想过,先前的时候可是二房有人给将军府下毒,这件事儿闹太大,他们也别想全身而退。” 沈向安没想到晏倾城这些都已经算计好了,嘴巴微微的张着,一双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钦佩来。 “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晏倾城故意逗着她,沈向安合起嘴,瘪了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憋出一句话来:“这个蠢货太子,果真是错把鱼目当了珍珠,可恨我不是个男子,否则的话就把你娶了。” 第250章:请你吃火锅 晏倾城觉得沈向安的脑回路一向是清奇,她这么多的算计,若真是被谁娶了回去,那人只怕是会各种疑心病发。 看来她也就适合孤独终老了…… 想到这儿,晏倾城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想起来方才的时候,秦墨萧同她的那个吻,好不容易算是平稳下来的心又开始了不断地跳动。 见晏倾城似是出神,沈向安故意凑上前去:“你不会是当真的想着我娶你吧,我定然是会给你十里红妆,让你能够炫耀上一辈子。” “女孩子家家的,你这话要是你爹听见了,少不了一顿骂。” 晏倾城回过神来,戳着她的脑门儿:“你该庆幸我不是你爹那种性格,对我好点儿,否则的话这话我就给你爹说去。” “你还会打小报告?” 沈向安颇是不敢相信,算起来,晏倾城从前生到今世都是不曾有过这种幼稚行为的,只是现在逗着沈向安,很是恶趣味道:“我自然是会打小报告,现在我可等于是你爹的眼线。” 沈向安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自然是不相信晏倾城做那种事情,颇是不以为然,身子一转,裙角一飞,直接靠在了旁边的软榻上,瞧着手就要去捞朝日,朝日记仇一般,直接敏捷的转身扑到了晏倾城的身上,怎么着都不肯下来。 “这只猫是不是随了你,还是说你跟它说了什么我的坏话。” 沈向安闷闷的收回手看向晏倾城,心中虽是释然,还是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声:“你当真是先任由着他们折腾? 我先前以为就你那个二妹不要个脸,谁知道太子也是这么的胡闹,他插手,我总觉得不大安心。” “有什么好不安心的。” 晏倾城不以为然,直接坐到了一边:“今日刚好你过来,请你吃火锅。” “什么东西?” 沈向安一脸的嫌弃。 真香这个词向来是从古到今的,沈向安打着嗝儿靠在凳子上,意犹未尽。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玉儿在外头唤了一声晏倾城,等进来后,面色很是难堪:“小姐,外头开始传有您的流言了……方才是临春和临冬出去买了小姐喜欢的糕点,谁知道路上就听见了一些传言,说是咱们大房对二房打压。” “还真是好意思说。” 晏倾城不以为然:“大房死的也就剩下我一个了,被一个小辈打压,她们也好意思拿出去说。” 因着上次的事情,吴玉莲是安静了一阵子的,晏忠那边不喜欢参与这些,敲打了一番晏止峰,话语中满都是警告。 “你们这家事儿还真是牵扯的多。” 沈向安哼了一声:“就算是急也没用,你的名声现在在贵女圈子里算是又转了一番。” “外面还有说沈小姐的。” 玉儿见晏倾城不放心上,倒也是松了口气,她担心的就是晏倾城是不是会难受一类,现在见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才想起自家小姐的强大。 “说我?” 沈向安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直接沉下眉头来:“定然是晏秋月那个小贱人开始编排我了。” “她编排你?” 晏倾城好笑,要知道沈向安的父亲可是大理寺卿,大理寺卿是什么地方,商玄昊的许多事情绝对不是光彩的,被送到大理寺卿的他的人比比皆是。 商玄昊定然是想着拉拢沈父,如若是大理寺同他招了安,往后就算是说商玄昊只手遮天也不是什么夸大的话。 这个节骨眼儿上,商玄昊绝对不会任由晏秋月去胡闹这些事情的。 至于晏秋月,她还算是了解一二的,想来是沈向安招惹了她,她才会恨得牙痒痒,偷偷地将沈向安扯下水,就算是到时候查到她和沈向安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沈向安做了什么让晏秋月难堪的事情,正好被人碰见了。 指不定晏秋月还“低声下气的为沈向安求情”了呢。 “她就是疯狗抓住谁都想要咬上一口才行。” 沈向安避重就轻道:“玉儿,流霜在哪儿,上次她都还说要跟着你学着做梨花酥的。” 玉儿的梨花酥算得上是一绝,是沈向安喜欢吃的,每次来免不得念叨。 晏倾城看得出来沈向安避着什么,便也不说其他,吩咐着玉儿下去。 等到夜晚了,沈向安去了隔壁休息,晏倾城这才问了玉儿:“外头是怎么说宁柔的?” 玉儿想了想,为晏倾城拆发髻的手也缓了下来:“奴婢是听临冬说的,今日去宴会的不止是二小姐,还有沈小姐,结果二小姐在那儿装的一副模样,实在是让人心里不痛快,沈小姐和小姐交好,听到后就直接去了二小姐那儿,用酒水撒了她的一裙子。” 说罢,玉儿恨恨道:“这就算是便宜了她,二小姐惯来是个会装的,她当即还在为沈小姐求情什么的,沈小姐直接愤然离席。” 听到这个,晏倾城也不是很意外,但也是有一丝的惊诧,除了晏忠,还真是没有几个人对她这么的维护…… “这些事不过是些口舌之快,我和宁柔的名声早就臭了,她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晏倾城将自己的耳坠子取下:“不过总是有机会讨回来的。” 听见晏倾城这般说,玉儿也是知道晏倾城是自有打算了,也不多说,等服侍罢了,就出去了。 晏倾城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帐幔,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秦墨萧那张脸来,心尖蓦的一撞,随即就不受控制一般,越发的快起来。 晏倾城颇是有些懊恼,自己现在该想的可不是这些事儿,吴玉莲那边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现在想这些事情未免有一些操之过急,本来就不是她的意愿,现在竟然成了她急不可耐起来。 混蛋! 晏倾城忽的生了些恼意,这个人净会让她感到无措! 晏秋月的谣言在帝都中迅速传播开,不知道是不是沈父那边还是商玄昊那边动用了什么手段,关于沈向安的谣言倒是没有多少。 第251章:突然到访 沈向安应当是被沈父禁了足,毕竟这段时间都是风头浪尖,不仅帮不上晏倾城,反倒是有概率将自己搭进去。 晏倾城对于这些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这些事情是冲着她来的,若是沈向安掺和进来,指不定事情会更加的麻烦。 总归自己的名声早就在帝都已经败光了,也无所谓再来一次风波。 原本玉儿和寻音她们都急切得很,但是看见晏倾城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下也是按捺下来。 只有晏忠,做着晏倾城的爷爷,操着外祖母的心,先是将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随后发现是晏秋月的手,又是将二房一阵训斥,这才算是消停。 只是外头的流言依旧是如日中天。 晏倾城原本是打算着出去一次到药坊,拜见明老,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就此作罢。 算一算,她也已经是好几个月不曾出门了,好在她的性子沉稳,也不算是多么的难受。 日子尚且枯燥,晏倾城每一日就是逗逗朝日,看一看医书。 秦墨萧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自那日就那么说了那些后就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原本还怀着忐忑的心情,现在也是逐渐平复了下来。 大概是商玄昊那边出了什么事,想起上次的时候秦墨萧身上的那道伤,晏倾城的眼中多了些担忧,秦墨萧的身手能够在第一阁里来去自如,可见是不俗的,上次却是被伤了,也不知道该是什么人伤了他。 还不等她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外面跑来延年堂的小厮,是上几次来通报过的,声音匆忙:“玉儿姐姐,将军请大小姐过去延年堂。” “这个时候特意来请,是有什么人来?” 玉儿多了个心眼儿,平日里的时候晏忠可是不会这么直接的来请晏倾城,看来是有什么贵人过来,玉儿心中捉摸着,莫不是太子他们又过来了? 想到这儿,玉儿的胸口微微的发闷,有些不大痛快,现在晏倾城天天宛若是禁足一般的在家里,都是太子和晏秋月的功劳,她可是不敢忘记。 想到这些,玉儿的声音生硬了几分:“莫不是太子殿下来访。” 小厮笑道:“玉儿姐姐好生聪明……” 玉儿的心下一紧,真是商玄昊来了? 小厮没注意到玉儿的神色,自顾自道:“不过也不是太子,是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来访,本来说是和将军说什么话,但是一下子到了现在,就留在将军府用膳,所以咱们府上的小姐也该去见见。” 听见了小厮说的不是商玄昊后,玉儿总算是松了口气,弯起了眼睛笑道:“知道了,我这就去通报。” 晏倾城正坐在屋子里细细的将晒干了的药草给放进碾子里用石棒一点点的磨碎,玉儿走进来的动作轻手轻脚的,晏倾城听见了,头也不抬:“什么事儿?” “回小姐的话,是秦王殿下来府上了,将军让咱们去延年堂。” 玉儿笑着说道,听见“秦王殿下”四个字,晏倾城的手腕不可察觉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抿着唇不肯再说话,手上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碾着药草。 “小姐?” 玉儿有些许的疑惑,晏倾城面上依旧是平日的清冷:“就说我身子不舒服,怕过了病气。” 等了半天,晏倾城说了这么一句,实在是让玉儿有些许的发蒙:“小姐不去延年堂?” “嗯。” 晏倾城若无其事一般。 可是心里头不高兴的紧,凭什么他想要见她,她就得过去,而他不想出现的时候连个音讯都不曾留下来。 实在是不公平的很。 晏倾城面上不显,但是将石棒往下碾的力气却是加重了不少,她就想着这就是秦墨萧的脸,使劲儿发泄着才是。 屋子里的气氛几乎是一瞬间就低沉了下来,玉儿讪讪的笑着,也不知道是秦王殿下如何招惹了自家小姐,光是提提名字,都已经是这般了。 想了想,玉儿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小姐,要不然奴婢去一趟延年堂亲自说明的好。” “随你。” 晏倾城头也不抬,玉儿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应下了,等走出来以后给寻音她们交代了一番,就和小厮一道往着延年堂去了。 小厮有些意外没看见晏倾城,玉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等到了延年堂,玉儿眼尖的看着秦墨萧的眼睛带着些许的喜意看向自己的身后,心下更是苦笑。 “奴婢见过秦王殿下,将军。” 玉儿经过晏倾城的一段时间调教,行起礼来也是有模有样:“小姐昨夜的时候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怕是过了病气,所以怕是不能过来了。” 晏忠率先沉下了眉头:“可请了府医,有无大碍?” 玉儿道:“小姐自己就是医师,不打紧的。” 晏忠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但是随即板着脸训斥道:“你们是怎么照看的小姐,居然还让小姐受了伤寒。” “是奴婢等的疏忽。” 玉儿垂着脑袋认错,秦墨萧则是收回了视线,方才眼中的喜悦变换的失望也在现在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生了病? 秦墨萧的心下犯起了嘀咕,这个小丫头一直让人会忘记她其实也是一个小姑娘,怎么身子这般的娇弱。 想到这儿,秦墨萧的眼中生了几分的忧色,他来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看看那个小丫头该是怎么样了,他期待和晏倾城见面,但是也害怕那一日的话会让晏倾城产生厌恶。 他一个从来不会畏首畏尾的人,现在因为揣测不到心上人的心思,还能生出这般多的心思来。 “既然如此,你让小厨房多看着点儿,要什么药就去拿就是了。” 晏忠嘱咐着玉儿,玉儿应下,正要离开,却是又听见了一声温和的声音:“晏老将军的身子依旧是如同之前一般的英朗啊。” 晏忠的面色微变,原本还算是有些温度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拒人千里的冷漠了,带着十分的疏离,晏忠拱手道:“太子殿下突然造访,老臣不胜惶恐。” 第252章:我只是想你了 商玄昊见此,面上的笑显然是僵了僵。 自己虽然说是有故意要急着和将军府绑定关系的意思,但是晏秋月做的那些事情若是说他故意做的,也算是有些冤枉了。 他是一国太子,断然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更何况晏忠现在还在帝都,顶多是不管罢了。 晏倾城…… 一想到那张脸,商玄昊便就是一阵的恼意,凭什么她是被退婚的,现在还能过得那般悠悠然,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恨死了那种虚伪恶心,从前晏倾城是最喜欢粘着他的,现在看见他,她的眼中只会拒人千里的冷漠和疏离。 “将军这是折煞本宫了,以后本宫还需叫将军一声爷爷的。” 商玄昊恢复了笑意,只是转过头,一脸很是讶然的看着秦墨萧:“皇叔也在,还真是巧的很。” 秦墨萧微微的颔首,面上表情冷淡,甚至是带着些许的厌恶,这一点连秦墨萧自己都不曾发现。 从前那般的对待晏倾城,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不喜欢的旁人给碰了下,分外的恶心。 “皇叔是来有什么事情么?” 商玄昊心下一紧,面上故作轻松的笑道:“难得见皇叔还专门到谁家府上拜访。” 秦墨萧心里头现在惦记的都是晏倾城,也不打算和商玄昊有什么沟通,直接看向晏忠:“晏将军,本王还有些事,就不留膳了。” “王爷请。” 晏忠也不扭捏,转头吩咐了李言亲自送秦墨萧出去,秦墨萧直接抬了抬手:“不必,本王自己走就是。”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商玄昊的脸色顿时难堪下来,他一来,秦墨萧就走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是太子,秦墨萧却是从来不将自己看在眼中,若不是那份遗诏……若不是那份遗诏! 一想到这件事儿,商玄昊就觉得连牙都是疼的。 但是现在他可不是来和秦墨萧置气的,等恢复了神色,商玄昊微笑着看着晏忠:“将军,本宫来是有事情要同您商量一番……” 商玄昊要商量的事情算不得什么大事,晏忠见他说完后也不走,心下隐约是知道了一些答案,面上的表情更加冰冷了起来。 “怎的不见大小姐和二小姐?” 商玄昊故作意外:“本宫和她们算是从小到大的,现在和二小姐也有了婚约,能够多相处便就多相处就是了。” “殿下倒是对老臣的孙女儿一往情深。” 晏忠不冷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外头刚好传报晏秋月过来了,晏忠的脸色更是黑的厉害了,晏秋月还真是自己的好孙女儿,生怕是没能攀附上商玄昊,这么巴巴的就赶了过来。 至于到底是谁的意思,晏忠心里也是清楚的很。 “太子殿下过来了?” 晏秋月一身的桃粉色春衫,露出一对儿精巧的锁骨,配上她顾盼生姿的眼,分外的动人。 这么冷的天,也就是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穿成这个这样子了。 晏忠蓦地想起来之前自己才回来的时候看过晏倾城近年在将军府遭遇的事情,其中就有一件事情是晏倾城被那个已经给发卖出去的丫鬟哄骗着大冬日的穿了纱衣,自己病倒了不说,还成为了帝都所有人的笑谈。 一想到这些,晏忠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给攥住了一般。 “怎的不见大小姐过来?” 商玄昊状似无意的说道,之前就已经有了晏倾城和秦墨萧的传言,原本他是不信的,只是秦墨萧来了这将军府几次了,按照他的性子,断然是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的,加上先前的那些流言,只怕是当真对那个晏倾城生了什么心思。 晏倾城居然没有澄清……莫不是她故意攀附上的秦墨萧? 晏秋月原本是笑盈盈的,一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情意绵绵,听见商玄昊问起了这句话,面上顿时一僵。 她是知道,商玄昊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晏倾城,可是终归是有些不安,毕竟之前的时候,她可是琴儿听见商玄昊同晏倾城说的那些话。 “孙女昨夜感染了风寒,不便见客。” 晏忠简短的回答着。 只是晏忠恐怕也是没想到,他口中那个“病着”的孙女,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和秦墨萧大眼对小眼。 晏倾城看着许久不见的秦墨萧,心下竟然是松了口气,但是面上依旧是板着:“你是身子又出了什么病还是什么伤来找的我。” “我只是想你了。” 秦墨萧见她赤着脚,皱起眉头来:“你感染了风寒,别赤着脚。” 晏倾城不为所动的站在他的对面,面色冷漠,声音满都是抗拒:“王爷,有话说罢就请回吧。” 秦墨萧见她如此,不怒反笑:“你这是做什么,我何时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晏倾城没有过风花雪月的经验,只觉得心口酸胀,往常只觉得那些个陷入情爱的男女矫情万分,怎么的到了现在自己身上,那种感觉才变得更加的明了起来。 想到这些,晏倾城不仅没有消散心中的那股愁闷,反倒是更加的郁结起来,连带着眼眶似乎都有了些酸意,那点话都变成了什么好生恶毒的话一般,竟是让她都有些受不住了。 晏倾城怕秦墨萧看出什么异样来,直接别过了脸,冷声道:“是臣女不好,何时说过是王爷的错了?” 秦墨萧听出来她话里的疏离,上前一步:“你同我说清楚。” 晏倾城直接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眸子清亮,带着倔强看着他:“王爷没有错,错的是臣女。” 是她不该痴心妄想的想要那么豪赌一次。 秦墨萧见她这般,也是生了些恼意直接转过身子想要离开,晏倾城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股子酸胀几乎要涌上喉咙,折磨的她心里难受的很。 这种感觉当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秦墨萧的脚步一下子顿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转过身,飞快的掠到晏倾城的面前,将晏倾城一把抱起来放到了榻上。 第253章:这件事我会听从于你 晏倾城一时间惊住,待反应过来,便就开始了不断地挣扎,声音微微的拔高,带了些恼意:“秦墨萧你给我放开!” 虽然晏倾城平日里也是有练武的,但是到底还是个女子,加上武功也不是很精进,就那么一下子就被秦墨萧给压制的死死的。 “别动!” 秦墨萧亦是沉着脸呵斥,旋即将她的脚一把抓住给抱在了怀里坐在了她的身边。 晏倾城被这么一个变故给惊得不敢动弹,一时间也没了反应。 “我若是错在了哪儿,你同我说就是,何必在那儿说什么话。” 秦墨萧也不看她,明显是带着些脾气的,语气也是生硬的很:“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总归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你是在想些什么。” 这话从一个王爷的口中说出当真算的是一种抬举了,晏倾城自然也是懂得秦墨萧是在意她的,心下虽是柔软了几分,但是还是感觉到有些许的烦躁和怒气,面上依旧是冰冷冷的。 秦墨萧见自己这般说了,晏倾城竟然还是没有半分的动静,也不由得生了些恼意,直接看向她,眸子里带了些不满:“你为何不肯说话。” 晏倾城看了他一眼,直接别开了眼,生硬道:“这些不是我该问的,王爷愿意如何,那就如何,同我又有什么关系。” 秦墨萧见她这般,原本压抑下去的脾气又是蹭的一下子上来:“我说了我心悦你,我盼着你能够问问我是如何了,但你就这样的拒人千里!” 可见秦墨萧是当真的动怒了,晏倾城亦是来了脾气,直接将脚抽了回来,冷笑道:“是,王爷可是人中龙凤,臣女万万不敢有什么越矩的事情,王爷说心悦就是心悦,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何必在意臣女的感受!” 听晏倾城这话,秦墨萧倒是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看向晏倾城:“我如何不在意你的感受了?” 晏倾城自知失言,索性是闭上了嘴巴转过头去不肯说话。 秦墨萧细细的思索了一番,突然道:“你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没有联系你?” 晏倾城的身子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冷冷道:“不曾,王爷做什么何必和臣女相报。” 见晏倾城这个样子,秦墨萧也算是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算是找到了问题。 但是下一秒,秦墨萧又有些不知道如何的开口才是,这件事情牵涉不少,虽然晏倾城可能不会在意,但是一旦让晏倾城知道,这件事情怕是会牵扯到她。 “这段日子,有些事情忙着。” 秦墨萧斟酌道,半晌后看了看晏倾城的神色,不由得苦笑:“我心悦你是真,你不必怀疑这件事,我这段日子忙着的不合适和你说,但是往后有了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晏倾城原本也就是气恼他走的时候什么都不说,现在知道了,心下已然是没有方才那般的愤恨了,只是神色半点不肯松动。 秦墨萧看着她近乎完美的侧脸,低声道:“这段日子我知道,你也是受了委屈,那些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不要太过忧心。” 晏倾城看向他,抿着唇不肯说话。 自己的的确确是因为秦墨萧突然消失了这么多天,毫无音讯才乱了神志,现在静下来,才想到,或许跟秦墨萧说的是一样的呢…… 因为自己是在受了这些风言风语以后将那些的情绪放大,现在发泄在他的身上呢? 因为的是什么? 是因为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第一个对她使出援助之手的就是他,包括到后面的方方面面,都是因为他帮了自己,所以自己是…… 依赖了秦墨萧吗? 见晏倾城沉默不语,秦墨萧也总算是将心中的石头放地,眉头却是沉了起来:“这件事情是因为你那个二妹起的……你若是不喜欢她,我让人处理了就是,以后也免得给你添堵。” 这话说的十分的认真,晏倾城忍不住看向他,他的眉宇间微微的的皱起,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必。” 晏倾城冷声道。 秦墨萧不快道:“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这般做,如今我表明了心迹,来日你定是要嫁进我秦王府,就算是论起来,你教训太子也是应该的。” 晏倾城听他这般肯定的口吻,小小的有了点惊讶,但随即想起来自己还在和他生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何时说过要嫁给你了。” “你不嫁给我,难道还想嫁给谁?” 秦墨萧不以为然:“你当真是打算和沈向安那个疯女人厮混一辈子不成?” “我的人只有我能骂,王爷还是注意措辞的好。” 晏倾城沉下脸来,秦墨萧张了张嘴,只觉得无奈,自己现在竟是连一个小小的沈向安都比不上么。 不过想到沈向安因为给晏倾城出头遭遇的事情,秦墨萧暂且放一放,一双眼睛看着晏倾城,眨也不肯眨一下:“你就承认喜欢我会很难吗?” 这句话若是寻常的女儿家听了,许是要红着脸嗔怪了,晏倾城面色不变,只是看起来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秦墨萧也不催促,过了许久,晏倾城这才不紧不慢道:“我喜欢谁,跟旁的女子是不一样的,我若是喜欢一个人,他的后院只能够有我一个,就算是他身边有一个倒水的丫鬟那么我也是不高兴的。” “这件事我会听从于你。” 秦墨萧喜意上了眉梢,眼中亮了许多,晏倾城的这个意思,是不是就是在告诉他她的心意? 晏倾城见他直接这般的回答,也有一丝的意外,但很快恢复了神色:“王爷这话何必应下,依照王爷的身份地位,身边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人。” “你是只担心这个问题么?” 秦墨萧忽的凑上前,一双眼睛毫不避讳的看着晏倾城,里面隐约带着些许的笑意:“你若是只担心这个问题,我就让你不会担心这个问题,除了你,所有的女人想要进我秦王府的门,都先自己瞧瞧自己有几条命。” 第254章:互诉情意 “那么你要巩固地位呢?” 晏倾城原先还有些闪躲他的目光,但是到现在,也没了什么好顾忌的,直接对了回去:“商海帝让你纳妾呢,你被设计了呢,你到时候喜欢上更特别的人了呢? 秦墨萧,若是你只是觉得我特别,这个世界上特别的女子千千万万,你总会再遇见一个特别的。” 秦墨萧没想到晏倾城忽的说了这么多,意外的同时,亦是有些沉默。 晏倾城原本怀着的期待,也逐渐一寸寸的凉了下去,面上的神色也逐渐平静:“王爷,一夜夫妻,本就是露水姻缘,我无意冒犯,这件事,且当做是不曾发生过吧。” “你敢!” 秦墨萧忽的低声吼出了声,一双眼睛带着十足的怒意。 晏倾城一时间也是有些愣住,她还不曾见过这般的秦墨萧,他这个人想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是她和秦墨萧接触这么久,那也是不曾见过秦墨萧有过这般失态的时候。 秦墨萧一把将她的肩给握住,晏倾城能够感受到他的力道很大,甚至带着些许的颤抖,他的一双眸子带着些许的泛红,声音就像是从牙齿里一个一个的蹦出来的:“晏倾城,你敢——” “王爷。”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肩膀处的疼痛实在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秦墨萧显然是没有听见一般,一双眼睛里带着痛楚的看着晏倾城:“若是没了这段露水姻缘,你是不愿意同我扯上关系的,就算是我次次帮你,甚至欢喜你。” 晏倾城闻言有些许的恍惚,随即摇摇头:“若是当真如此,我许是还是会遵从内心的询问王爷方才的那些话。” “晏倾城,你大可以听好了。” 秦墨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特别,而是因为你在我的心中,所以是特别的,本王喜欢的人,不会允许别人沾染,你是本王的,本王会一辈子将你留在身边。 我除了你,也不愿意接触其他的人,若是巩固地位大可不必,我没有这个必要,需要联姻才能够保住自己,也没有必要将皇帝的话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手长到我的府上。” 晏倾城的心中一下子宛如是漏了一拍,随后,那心跳就像是为了补上那漏掉的一拍一般,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 “晏倾城。” 秦墨萧忽的柔声这么叫了一声,亦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温柔,他缓缓的松开她的肩膀,将她慢慢的抱住:“你相信我。” 这些都是那些个风花雪月的人的小把戏! 晏倾城的脑子中不断的叫嚣,但是那双手,却是鬼使神差的将他给环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成了两人相拥的模样。 “倾城,倾城。” 秦墨萧带着些许惊喜的声音一遍遍的温柔叫着她的名字,晏倾城苦笑一声,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不是那般优柔寡断的,即便是自己选错了人,那么……那么也是不该后悔的! 晏倾城用几乎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道:“秦墨萧,别辜负了我,否则,我会杀了你的。” 秦墨萧只觉得一刹那,似乎是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一刹那,似乎是有什么声音在心里飞快的蔓延。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晏倾城难得的有些红了脸,但也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一个下午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等到秦墨萧同她告别后,晏倾城这才算是浑浑噩噩的反应了过来,不反应过来还好,一反应过来,晏倾城只觉得一张脸上滚烫。 这该是她做的最不理智的事情了,只是怎么觉得还有些欢喜呢? 晏倾城无意识的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脸上潮红,眼波流转,比起平日来,不知道该是娇媚了多少。 “小姐,奴婢给您炖了雪蛤,温度正好。” 外面传来玉儿的声音,晏倾城竟是有了几分慌乱的感觉,立马拿起桌子前的胭脂来,强迫症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用着平日里的语调道:“进来吧。” 玉儿很快就走了进来,晏倾城将手上的胭脂放下,笑道:“朝日方才跑了出去,你们看着点儿,别让它跑不见了。” “奴婢知道的。” 玉儿笑着将雪蛤放到了桌上:“小姐快尝尝,这是奴婢新学的,若是喜欢,奴婢到时候再做一些。” 下午的时候她都要吓死了,分明是晏倾城一个人在屋子里,怎么着突然秦王殿下过来了,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应当是没有发生什么事,秦王殿下对自家小姐还是很不错的。 “小姐,奴婢下午的时候……是守在外头的。” 玉儿见晏倾城喝着雪蛤,终究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晏倾城原本就有做贼心虚的嫌疑,现下更是惊住,雪蛤一下子呛到了气管,让她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玉儿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一句随意的话,竟然是将晏倾城给弄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连忙拍着她的背顺气,又忙着去倒了茶水给晏倾城。 好不容易晏倾城的咳嗽声算是小了下来,玉儿这才算是长舒一口气,自责到:“奴婢不该在这个时候说的。” “没事。” 被戳穿了不装了的晏倾城反倒是有了些坦然,摆了摆手道:“我就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实际上是做贼心虚而已。 玉儿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小姐,虽然您和秦王殿下两情相悦,但是现在也不该在闺房见面,若是当真见面的话,可以去外面,也免得被旁人发现了。” “外面不是还更容易被发现。” 晏倾城好笑,不过玉儿的那句两情相悦的确是让她的脸上忍不住的红了红。 “这倒也是。” 玉儿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回答着,晏倾城笑着道:“不会是什么越矩的事情,也不必慌张,咱们院子里的丫头算是干净的……” 说到这儿,晏倾城想起来一件事儿,不由得顿了顿,唇角玩味的勾起:“那个被送走的丫头呢?” 玉儿笑道:“小姐是说的那个被送到二夫人那边的?” 第255章:二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见晏倾城面上笑着,玉儿这才道:“被送过去后改了名字,叫惜星,现在在二夫人那处,听说是前不久开了脸,算作是个通房了。” 其实闺阁的女子管这些事情实在是丢人的厉害,但是晏倾城半点也不在意,反倒是有些兴致勃勃:“怎的没有抬名分?” “现在怎么会抬名分呢?” 玉儿笑道:“二小姐和太子走那么近,想来是怕节外生枝,也是为了给二夫人一个体面,更何况到底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二爷也不会那么的小气吧。” “我那个二叔惯来会权衡利弊,你现在考虑的全面了许多,也不算是我一厢情愿的帮忙了。” 晏倾城笑道,玉儿和晏倾城又说了其他几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见晏倾城用完了雪蛤,这才退下。 想来有这么一个丫头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吴玉莲的心思该是怎样的不快。 不过她就是去送堵的就是了。 第二日一早,晏倾城便就听说了一件事儿,皇后在宫中设宴,邀请贵女前去宫中赏花,一时间,整个帝都的贵女都已经忘记了前几日是如何盛传晏倾城如何,一个个已经开始兴致昂扬的想着在宴会上穿哪一件衣裳,更能够引起皇子的注意,为着自己的婚事操着心。 消息传到晏倾城耳朵里面的时候,早就没有关于她的流言了。 玉儿她们高兴的不行,晏倾城确实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催动的,一时间竟然有一些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那个人当真是如此幼稚,动用这么大的手段,只是为了让她不被流言缠身罢了。 想起来昨日秦墨萧那么认真的跟自己说,要杀掉晏秋月,心下更是忍不住一暖。 或许他们表达爱意的方法让人无法理解,但是也不能不否认,他们的确是在为彼此着想。 依照秦墨萧从前的时候那种性子,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庶嫡女这般的上心,只不过是因为牵连的她而已。 想到晏秋月,晏倾城的眸色微微一冷,她的事情,她自己就会解决,绝对不会假借旁人的手。 这一回晏秋月做出的事情不仅仅是对她造成了影响,包括沈向安,她猜都不用猜,若不是沈向安的身后还有一个大理寺卿的父亲,沈向安早就被这次的流言连累了。 总归是得让晏秋月吃吃苦头才是……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来,还不等她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便就听见了通报声:“小姐,二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晏秋月听见这一声请安分外的刺耳,咬着牙看向那个通报的丫头,偏偏又是晏倾城院子的人,她就算是想说什么,也是得忍着。 晏倾城亦是意外,真正意义上算起来,晏秋月还真是没来过几次,除了年前曾经找事情,假意求和来过,其他时候两个人算是勉勉强强说几句话,经过了年夜投毒一事,脸皮都算是撕破了,前不久都还在四处说她如何,怎么着到了现在居然是来了她院子? 看她死没死她还信几分,若是说,她是过来请安的,晏倾城只会觉得分外好笑。 “既然是来请安的,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晏倾城指尖摩挲着桌上的纹路,面上的表情不冷不淡。 “小姐若是不想去见,咱们就不见,指不定二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 玉儿有些不悦:“每一次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像是一个瘟神。” “行了,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有心人听见,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晏倾城斥责了一声,玉儿立时乖乖的闭上了嘴,下去准备茶水。 “许久不见姐姐,姐姐是越发的好看了。” 晏秋月穿着一身桃粉色长衫,头上戴着的钗子是当下京中最为炙手可热的新款,身上传来的阵阵香味,应当是晚香馆的香料。 依照吴玉莲现在的经济情况,应当是不会给她买这些东西,就算是前不久,吴玉莲为她请了人到府上为她做衣服,恐怕也不能够支持她其他方面的需求。 这些东西的来源不言而喻。 见晏倾城似乎是在打量着自己的这一身装扮,晏秋月一向不算平衡的心终于有了几分的得意。 晏秋月伸手抚上腕间的白玉镯子,那是商玄昊送给她的,通体剔透,用的是外朝进贡的东西。 “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太子殿下送给妹妹的一些小玩意儿。” 晏秋月状似无意一般的说道:“我瞧着姐姐倒是挺喜欢我这镯子,不如我就将它送给姐姐吧。” 晏倾城只是微微地笑着,一声也不言语的喝着茶。 “看来姐姐是不稀罕我这东西的。” 晏秋月笑着,眼中却是有着十足的讽刺,就算是晏倾城是嫡长女又如何,像是这种好东西,还不是没有见过。 不过也好,她本来就是随口说说,给她炫耀一番罢了,若是真让她把东西送给她,那她也是一百个舍不得。 “不知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晏倾城既然她似乎是炫耀完了,这才不急不慢的放下茶杯,面上依旧是带着得体的微笑:“听说前不久我送去的那个丫鬟,如今已经开了脸,想来再过不久,二妹妹那边是要热闹起来了。” 果然晏倾城就是晏倾城,知道她哪儿痛就往她哪儿踩。 晏秋月一双美眸顿时变得阴翳起来,原本还以为这晏倾城转了性子,看到自己和太子走得近,终于生了些怕意,现在看来还是如同从前一般,脾气就像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厌恶的眼光从晏秋月的眼中直接折射到了晏倾城的身上,晏倾城就算是不去问,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她的心中被骂了千百回。 “父亲和母亲那边的事情,自然是轮不到我们来管的。” 晏秋月脑子似乎是好了很多,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就是笑意:“反正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一直要好,我今日来寻大姐,也是想着大姐姐这段日子都没有出过门,刚巧快要到花神节,姐姐的婚事都还没有着落,不如去南山寺求上一姻缘。” 第256章:总归不会是盼着我好 和她一起去南山寺? 还是求姻缘? 这话实在是莫名其妙,晏秋月带着些许的高傲的口吻让玉儿生了恼意,刚要说些什么,晏倾城不紧不慢道:“妹妹恨嫁,我可不恨嫁。” 噗嗤—— 小姐还真是嘴毒。 寻音和赵秋已经是没憋住的微微侧过身子憋住笑了,晏秋月的脸色一瞬间就垮了下来,要不是听太子说对这个小贱人有意,她大是不必来放低了身段同她说什么! 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讲晏倾城给引出去,不知道皇后怎么这么会挑时间办赏花宴的,原本晏倾城的那些流言至少是要让她几个月都不能出去。 现在只要是将晏倾城给叫出去了,后面发生的事情还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里发展,就算是太子想要将晏倾城给娶进府上,那还不是要估计晏倾城的名声。 皇家怎么会同意让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去做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晏秋月的眸子中冷了冷,绽放出些许的恶毒来,只要是将这个女人给解决了,她就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女,那个时候就算是会出什么事情来,晏忠也不得不将她给护着。 只要是…… 她死了! 一时间,晏秋月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就连玉儿都发觉了,原本还带着笑的脸上笑意收敛起来,下意识的往前了一步,有意无意的将晏倾城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晏倾城似乎是看不出来一般,只是笑道:“往日的时候妹妹也不曾来找过我,听那些胡嚼舌根子的下人说什么话,倒像是妹妹配不上和我走一起了。” 晏秋月好不容易才装作自己温柔的脸色一下子又黑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那大姐姐的院子还真是乱,这种嚼舌根子的人都有。” “这话倒是之前的那些人说的。” 晏倾城抿着唇笑道,眉眼俱是笑意盈盈:“那些人在爷爷回来的时候已经被发卖了出去,也算是给她们一个警告罢了。” 说到这儿,晏倾城故意顿了顿,道:“不过去南山寺一事,我看还是等等吧,毕竟现在外面四处的风言风语还是不少。” 晏秋月以为晏倾城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但是没想到,晏倾城还是在意的,心下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面上却是故作一派的宽慰:“姐姐,现在皇后娘娘设赏花宴,没人再说这些话了,咱们就算是出去,也不会招人注意的,就切当做是散散心好了。” 说到这儿,生怕晏倾城不相信一般,晏秋月连忙一脸愁色道:“从前的时候是我的不对,做了不少的事情让姐姐心寒了,现在还希望姐姐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能够和姐姐重修于好。” 晏秋月的眼神满都是真诚:“姐姐,您想想,从前的时候,是我的母亲那般真心诚意的对你,不过就因为一个吃里扒外的丫头,难道还要和我母亲生分了吗?” 说到了这儿,晏秋月的眼中已经是泛起了些许的泪光,晏倾城在心底抽了抽自己的嘴角,她当真是觉得,这晏秋月是越来越高段位了,竟然还能将这些话给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演技更是一日千里的进步。 “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有些不安了。” 晏倾城叹了口气:“也罢,那过几日后就出去吧。” “何必过几日出去。” 晏秋月见晏倾城好不容易算是松了口,连忙道:“今日就好,咱们去了,回来的路上还能去一次华容衣庄看些衣裳。” 说道这儿,晏秋月紧紧的盯着晏倾城的眼睛,生怕晏倾城会反悔不答应:“姐姐,咱们到时候也是要去赏花宴的。” 言外之意就是今日必须出去了。 晏倾城掩去眼中的笑意,也不知道晏秋月是给自己布置了什么好的局,这急不可耐的请君入瓮呢。 玉儿看出问题来,却是不做声,她看得出来的,晏倾城也看得出来,小姐既然不在意,想来也就是有了应对的法子。 如此一想,玉儿的心下也安定了。 “那好吧。” 晏倾城故作叹息了一声:“我先去换身衣裳,你先去马车上稍稍的等下吧。” 晏秋月见她当真是应下了,顿时松了口气,面上笑道:“那好,姐姐可要快些。” 起身离开簪芳苑后,晏秋月的脸上顿时冷了下来,带着十分的厌恶看了一眼簪芳苑:“她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在开始说那些话来。” “大小姐说话向来是没脑子的,咱们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和她计较这些做什么?” 春兰已经是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使劲儿的骂晏倾城,才不会被晏秋月给迁怒,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小姐,现在咱们该去哪儿?” 晏秋月一想到晏倾城即将的下场,顿时心情变得大好起来:“去马车上等着吧,阎王爷等着她,我怎么能够不等呢?” 听到这句话,春兰的身子抖了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晏秋月,其中带着恐惧,但随即春兰赶紧将头低了下来,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晏秋月现在是不信任她的办事,所以这种事情她一点儿的风声也没有收到。 其实从之前晏秋月的身子不干净了后,晏秋月就对她产生了怀疑,她是晏秋月的贴身婢女,晏秋月毫无声息的发生了这种丑事,她无论如何也是没法子撇清楚关系的,说起来,若不是晏秋月的情绪,她大概也早就和当初知道这件事的下人一般,直接被乱棍打死了。 晏秋月心情甚好的往着外面走去,晏倾城见她离开后,站在窗口看着她同春兰完全离开以后,晏倾城这才玩味的勾起唇角来:“真是有意思呢……” 寻音皱着眉头:“小姐,这事儿必然是有蹊跷的,咱们别去了吧,免得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晏倾城勾了勾唇角:“就是知道要生事端才去。” 寻音有些讶然:“小姐知道她是想要做什么了?” “现在二房恨不得除我后快,总归不会是盼着我好。” 第257章:帝都第一美人 更何况依照晏秋月的性子,她方才那般多意有所指的骂她,她还能够忍住,将目的达到后才离开,可见不是什么小手段。 “那咱们还去,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妥?” 晏倾城坐在梳妆台前,将朝日的小耳朵玩儿着,朝日万分乖巧的不动,随她折腾:“她既然是想要算计我,首先得瞧瞧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若是其他的事情,我当做不知道也就罢了……但若是有什么不让人痛快的事情,她也得自己仔细着才是。” 想来应该不会是毁清誉这种事情了,但是到底会是什么手段,晏倾城自己的心中也是不大确定就是了。 一阵收拾之后,玉儿跟在晏倾城的身边,心下有些不悦:“小姐都答应了陪她,怎的她还生怕小姐反悔了一般,来来回回让人请了多少遍。” 晏倾城轻笑一声:“她愿意请,那就随她好了。” 赶着过来请晏倾城的春兰看见主仆几人低声说着话,看着甚是相处的融洽,又好是一阵羡慕,一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春兰的脸上又一下子变得落寞起来。 她就是怕死,现在能让她活下来的也就只有晏秋月了,她除了晏秋月别的什么都没有。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思绪给压了下去,春兰走上前挤出一个笑来:“大小姐就算是不打扮,瞧着也是艳压群芳的。 咱们小姐同大小姐的感情好,就这么一会儿会儿不停地念叨着,才让奴婢过来请了又请,还请大小姐不要见怪。” 晏倾城听着春兰说的话,心里头不由得多了七分的思虑,这个春兰倒还算是个聪明的。 “你们小姐同我既然是姐妹,自然是感情深厚。” 晏倾城笑了一下便也不再说什么,春兰试图搭了几次话,见晏倾城只是不冷不淡的接着,也就歇了心思。 门口备着两辆马车,晏秋月将帘子撩开,笑意盈盈:“大姐姐如此一打扮,当真可以称得上是帝都的第一美人了。” 话是这般说,晏秋月的眼睛里头是赤裸裸的嫉妒。 晏秋月勾了勾唇角:“妹妹说笑了。” 回了这么一句,晏倾城便就上了另一辆马车。 晏秋月冷冷一笑,直接将帘子放了下来:“去南山寺。” 等到吴玉莲得的消息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在将军府了,听到下人说,是晏秋月去招惹的晏倾城,顿时一张脸变得煞白起来。 “还不快去将二小姐给请回来!” 吴玉莲咬着牙低声训斥。 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晏秋月去招惹晏倾城,晏倾城简直就是一个恶魔,她的手段不是常人能够解开的,就晏秋月那点道行,只怕是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玉莲的身子不停地发着抖,倘若晏秋月在发生个什么事情,她是绝对绝对没办法理智的。 现在她只求着下人们能够在晏秋月动手前能够阻止,否则的话,就算是晏倾城这一次被她解了围,也定然会对这次的事情做出什么表示来。 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面走了不下百趟,吴玉莲一直没有等到有消息回来,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焦虑,正要抬腿往外走去,便就听见了一阵的吵闹。 吴玉莲的心下顿时一紧,连忙往那边过去,原来是晏秋月被带了回来。 去找晏秋月的人,都是吴玉莲手下的老人了,晏秋月就算是一百个不高兴,也是忍着。 看见吴玉莲,晏秋月快步走了上来,带着些许的恼怒:“母亲!您好端端的非要让我回来做什么?您知不知道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能够将那个贱人给解决了!” 听到晏秋月的这句话,吴玉莲心下顿时提了起来,连忙的追问:“你可是伤到她了?她可有发现是你做的手脚?” 问完之后,吴玉莲只觉得自己最后一句算是白说,依照晏倾城的心思,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这么大的漏洞? 只怕是晏秋月一开始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放心吧娘,她不知道的,我做得很隐蔽。” 晏秋月想起自己的计划,生了一些的得意:“其实我也约了太子殿下,南山寺后面除了梅花还有一片的桃花,现在正是桃花慢慢展开的时候,少不了一些蚊虫。 我可是特意给她准备了好东西,她到时候定然会被蚊虫追咬,等到她慌不择路的时候,她身边就没了丫鬟,到时候我可是也准备了迷香和其他的好东西,保准她在死之前,也能够做一回为人妇。” 听着这话,吴玉莲哪里还不知道晏秋月的那些计划,无非是想要将她毁尽清白之后再伪装成自杀,这一招是真的狠。 “为何不同我说了之后再行动!” 吴玉莲沉着一张脸,晏秋月皱起了眉头,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的母亲会高兴一些,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还是在怨她的模样。 晏秋月不悦道:“那个小贱人将咱们给整成这个样子,等到那个小贱人倒了台,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不就是任由母亲处置了,到时候她的身后可就没了晏倾城这座靠山。” “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吴玉莲难得的动了怒气:“她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好对付,若不是我将你给叫了回来,只怕是到时候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骂尽的人会是你! 我早就让你不要去招惹她,就算是我对付起她来,也是需要斟酌又斟酌,即便如此,我依旧是次次败在她的手下。 你现在只要是和太子走得近,将太子的心给牢牢的抓住,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你管……还有上一次的流言,切莫再出现第二次,这一次你以为她是不敢对付你吗? 只不过是因为她觉得你不是他的对手罢了!” “我是你的女儿,你为何帮着她说话?” 晏秋月恼怒道,吴玉莲见她如此只觉得一股气闷上来,气结道:“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忍心让你去遭受那些痛苦,所以才让你离她远一些。” 第258章:你很不愿意看见本宫? 晏秋月的眼中生了些泪花,吴玉莲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温和了几分。 “月儿,你是母亲唯一的孩子,我只想让你好好的,更何况现在咱们身后有太子,你现在只要是将太子抓的牢牢的,晏倾城就算是在有本事,以后看见你还不是要说一句娘娘万安?” 这么一顿苦口婆心的说教,晏秋月这才算是相信了吴玉莲的话。 吴玉莲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晏倾城怎的没和你一起回来?” 方才的时候,她是没有听人提起晏倾城一句,只不过她急着和晏秋月说话,竟然半分没有注意到这点。 方才才放下去的心,现在又被吴玉莲一下子提了起来。 倘若晏倾城还是出了事情,只怕是晏秋月还是会被晏倾城给针对上。 吴玉莲的身子一阵阵的发冷,晏秋月愣了愣道:“就在你们来寻我的时候,晏倾城自己进了南山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不是你和她一起进去的吧。” 吴玉莲想起这个至关重要的事情,急忙追问着。 晏秋月摇摇头:“我和她一起在外面走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进去。” “那她应当是发生什么也不该怨在咱们身上。” 吴玉莲咬着牙,目光一寒,若真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死,也和她们扯不上关系! 然而,被吴玉莲母女俩惦记的晏倾城,现在正悠哉悠哉的走在花丛中。 “这南山寺的花开到还当真是早了些。” 玉儿只觉得有些许的惊奇,晏倾城笑着说道:“这个地方是有灵性的。” “就算是这花儿再有灵性,哪里比得上小姐蕙质兰心。” 玉儿眨着眼睛,将自己才学到的一个成语用了出来。 晏倾城噗嗤一笑:“蕙质兰心?那可是形容那些温柔似水的姑娘的,若是要形容我,就该用宁死不屈才对。 我这个性子,和蕙质兰心可是扯不上半点关系的。” “小姐若不是蕙质兰心,那谁又该是蕙质兰心呢?” 玉儿挪揄着晏倾城,几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花深处。 “话说起来,二小姐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玉儿有些不大明白,一直到现在,晏秋月都还没有将她的手段表露出来,方才晏秋月被吴玉莲的人叫走的时候,她们就提防着是不是晏秋月的手段,结果晏倾城半点都不带慌张,反倒是带着他们来看花。 “不就是这些。” 晏倾城伸手折下一朵花儿,漫不经心的在指尖盘弄着:“看来,吴玉莲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匆匆忙忙的将她给叫回去,只是怕我报复罢了。” “花?” 玉儿和寻音有些许的糊涂,倒是寻音对调香这件事情颇有兴趣,向前一步矮身:“小姐,奴婢看看您的香囊吧。” 方才的时候,外头人多,香囊是最好调换的东西,只要是香囊里面塞了东西,那可不是一个小事儿。 晏倾城颔首,寻音仔细的在晏倾城香囊上嗅了嗅,面色微变:“这沾染了引虫草的味道……若是在有花有草的地方,身上有这引虫草,只怕是不晓得虫子都会往着这个方向爬。” 玉儿吓了一跳,她们可算是一直跟在晏倾城的身边,什么时候竟然是有了这种事情? 寻音想了想,走到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将香囊给拆开,把里面的香料给打散,一一的辨认着,半晌才站起来,面上有一些疑惑:“奴婢确实闻见的引虫草的味道,但是这香囊里面,也的的确确没有引虫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晏倾城笑了笑:“因为放了引虫草的香囊,不是这个香囊。” 这都算是她的贴身物品,若是当真被换了,她怎会不知道。 晏倾城微微的笑着:“放心吧,引不来的,难得今日出来走走,算是放松放松吧。” 玉儿和寻音一听,也算是心里头放下了石头。 好不容易讲这件事儿给翻了过去,晏倾城便就听见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好巧,晏大小姐也在这里?” 晏倾城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带着些许惊喜的眸子来。 桃花翩翩,阵阵清香,少女在花间的容颜更是仿若落入尘世的仙子,男子一身白衣,眉目俊郎,两人对视,应当是衍生那些惊鸿一面的戏本子。 只是这场戏,也就只有商玄昊当了真,一想到秦墨萧对自己退过婚的女人这般的献殷勤,尤其是晏倾城现在这般,他就越发的有些懊恼起来。 自己当初就该多等等,晏倾城就是他那次和晏秋月设计了玉香园的事情,这才变了。 现在的晏倾城不说是其他,光是容貌都已经让不少人趋之若鹜了,更何况现在的晏倾城是晏忠最为重视的人,更是鬼医的徒弟,连他那个诡异莫辩的皇叔都对这个女人上了心。 现在的晏倾城半点都不如他想象的那般。 他想象中,现在的晏倾城应该是卑微的,被所有人嘲笑,看向他的时候比从前的时候还要黏糊,带着自卑,甚至自降身价…… 可是偏偏,晏倾城并非如此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晏倾城收回目光,不咸不淡的行了礼。 商玄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么规矩的样子,就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头升了起来,语气也有了些生硬:“从前的时候,晏大小姐并非同本宫这么客气。” “那是臣女不知事,以前捷越了。” 晏倾城不咸不淡的回答,心里生了几分的厌烦,这个太子当真是一天到晚没事做的。 “你……” 商玄昊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晏倾城不打算和他有什么多的牵扯,直接行礼道:“臣女出来许久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臣女就先告辞了。” “你很不愿意看见本宫?” 商玄昊上前一步,语气有了些咄咄逼人。 晏倾城抬起头,长长的流苏在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光来,让人一时间有些恍神。 “殿下许是多虑了,臣女与殿下独处,传出去,怕是不好。” 第259章:太子这些日子闲的很 怕被撞见了不好? 商玄昊只想要撕掉晏倾城这张虚伪的脸,才算是能够将自己心里的那股子无名火给灭了。 “从前的时候,你最是喜欢同本宫走在一起。” 商玄昊刻意的上前一步,语气故作轻松,晏倾城却是能够听出一些压抑来,眸子里冷了几分,看来晏秋月还真是没想要她好过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蠢货太子。 她还真是将这个太子看的重,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该是眼巴巴的想要贴上去,现在还因为这个设计到她的头上。 商玄昊见晏倾城不答话,心里算是舒畅了些,看来这晏倾城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就将他给放下了,俨然就是舍不得他。 哪儿有什么放下,分明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说不定和秦墨萧的那些流言也是她搞出来的鬼。 越想越是有道理,商玄昊面上的笑也越发的自信起来:“你跟本宫何必行这些虚礼。” 晏倾城愣了愣,也不知道这个脑抽太子是发什么神经,先前看见她恨不得要弄死她才好,怎么现在就像是转了性子一般。 心下这般想,晏倾城不动神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直起身子来,面色如常:“殿下是何等尊贵的人,臣女自然是要行礼的,这些话还请殿下自重。” 商玄昊皱了皱眉头,自己已经是同她这般温声细语了,她还在用这个把戏? 也罢,自己心情好,陪着这小姑娘家玩玩儿也不算什么。 “本宫不过是说笑罢了。” 商玄昊笑着说,有意无意的扫过晏倾城雪白的脖颈,只觉得口舌生燥,他从来不觉得谁的脖颈还能够这么的吸引人。 说着,商玄昊忍不住的往晏倾城的身边又是走了一步,晏倾城眸子一下子冷了下来,商玄昊宛若是看不见一般,继续往着她的身边凑去:“今年这南山寺的花倒是开得早,既然是遇见了,一同赏赏花也是一种缘分。” “这花的确是开的好,只是府上事情繁多,怕是要拂了殿下的好意。” 晏倾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直接说了这么一番话,商玄昊一愣,随即又是不死心的想要问些什么,却是听见了一声惊呼:“秦王殿下!” 商玄昊一愣,却见晏倾城带来的两个婢女直接跪了下来朝着一个方向,恭恭敬敬道:“奴婢见过秦王殿下。” 晏倾城听见玉儿叫那么一声的时候,就算是知道是解围,但是心头也是一颤,然,她一抬头便就看见了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剑眉星目的模样。 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他,眉头紧紧的攒着,大步的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将她给护在了身后,面色漠然的看着商玄昊:“太子这些日子闲的很。” 商玄昊对于这个皇叔自小都是有一种莫名的惧怕感,若不是那份遗诏,还有徐风儿的帮助,他定然是不愿意对上这个皇叔的。 秦墨萧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商玄昊所有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头:“不过是瞧着日头好,本宫出来走走罢了,恰好遇上了晏大小姐……皇叔也是出来南山寺的看花的?” “本王如何,倒是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 秦墨萧面无表情:“只不过晏大小姐毕竟是帝都的贵女,太子与她退过婚,现在又是和她的妹妹有了婚约,还是不要有什么牵扯的好。” 商玄昊的脸色显然不是那么的好了,但是他也没有那个胆量去说些什么。 说什么对晏倾城的名声不好,分明和晏倾城牵扯不清的人是他秦墨萧才是,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君子? “皇叔说的是。” 商玄昊干笑两声,余光却是瞥见了在秦墨萧身后的晏倾城,眼睛里带着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带了几分的温情。 应当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双眼睛挪过来的时候,全然变得冰冷无比,里面何曾有当初的那些娇羞温柔,俨然全部都是疏离。 她当真是和秦墨萧好上了。 商玄昊咬着牙,面上硬是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来:“刚巧,本宫也是想起来母后是让本宫帮着去祈完福以后,快些去宫里帮着忙,母后现在的头痛症又犯了些。” 一番话说完,面前站着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无动于衷,商玄昊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尴尬,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冷着他,但是眼下秦墨萧在这儿,他有什么话也只能憋着,在这儿站着总归是招人烦,商玄昊这一次算是很识相的快些溜了。 等到人走了,秦墨萧这才看向晏倾城,玉儿很是有眼色的将寻音拉开,两个人到了旁处算是守着风。 两个人独处也不是没有独处过的,但是到了现在,晏倾城反倒是生了些尴尬,轻咳一声,故作无事的别过头去看那枝头开了一半的桃花:“你今日怎么来了,方才我还以为是玉儿她们瞎说的……” “她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秦墨萧看向她,只觉得每一次看见她,都是觉得心里满都是一片的柔软,好像是自己那么多年的所有柔情,都在她的身上浮现出来。 “你说话都是这么的硬气?” 晏倾城看向他,面上带着些许的好笑,似乎是这样的和秦墨萧相处,也并不是不舒服,甚至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我只对有把握的事情这么硬气,凑巧,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很有把握。” 秦墨萧带着些风轻云淡的说着,随即耳尖儿有些发红,面上却是一派的正经:“除了你是个意外,其他的我都觉得是我的掌控中。” 这话分明不是什么情话,晏倾城却是觉得比那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还要动听一些,面上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份尴尬紧张的气场已经是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晏倾城微微的侧了侧头看向他:“这么快就来了,莫不是真的是在南山寺待着吧。” 秦墨萧难得的柔和了神色:“知道你被那个人拐过来,就赶过来了。” 第260章:要记得闭眼 他这一次当真是没有想到的,原本他是安排了人盯着商玄昊的,只是盯梢的传过来消息,说是将军府的两个小姐都出来了,往着南山寺去,那个二小姐似乎是要和太子见面。 商玄昊也在往着南山寺赶过去。 听到说是两个小姐的时候,他眼皮子可是挑了挑,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将军府应当是只有两个小姐,那个什么秋什么月的,瞧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自家的小丫头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小事儿。 现在又约了自家的小丫头,还专门叫了太子,依照那般善妒的性子,她怎么会对自家的小丫头温柔些? 一想到这些,秦墨萧便就往着南山寺来,只是盯梢的又担心晏秋月对晏倾城做些什么事情,一直盯着的是晏秋月,晏秋月已经回到了将军府,这才发现晏倾城不见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知道,自家的主子这回算是难得的动了凡心,若是他们当真是看丢了晏倾城,只怕是可以直接去以死谢罪了。 再者说了,一群大老爷们儿看丢一个姑娘家的,也实在是丢人的厉害。 秦墨萧知道这群糙汉子躲在暗处看的起劲儿,抽了抽唇角,直接将晏倾城的腰揽住,足尖轻点,连玉儿和寻音都不知道里面的人去了哪儿。 晏倾城之前就有过这种被轻功带着的经验,这一次倒也能够坦然,只是一想到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自己心仪的人,且有着最为亲密的关系,晏倾城的脸上便就忍不住的有些发红。 秦墨萧更是心神乱了。 他不是个不冷静的人,也不是个见色起意的人,他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人,晏倾城虽然也是美人,但是若是说起动人来,当真也不是天下独一的。 只是现在抱着她,嗅着她发间的香气,秦墨萧就觉得有了些心猿意马,怀里的人儿身子格外的柔软…… 晏倾城只觉得有一股奇奇怪怪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试图转移着话题:“你之前的时候不是肩膀受了伤吗,上次怎的也不说,现在可是好了些?” 原本是想着找话说,但是说到这儿,晏倾城也觉得上次自己给忘了这件事儿,心下也是生了些愧疚,声音也越发的温和起来。 秦墨萧闻言诧异了一瞬,他的身子的底子好,就算是重伤,也是不吭不响的就扛了过来,不过是一点的小伤罢了,说是只动了点儿皮的伤也不为过。 但是见小姑娘这么担心的眼神,还有那么温软的声音,秦墨萧的眼中划过一丝的精光,迅速的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平处停下也不放开晏倾城的腰,声音带了些委屈,眼中也是带了些不可言说的委屈。 “疼……这几日的夜里总是疼,瞧着像是好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疼。” 晏倾城见他如此,不由得一愣。 那伤她是见过,也是知道的,伤口不大,没伤着骨头,是没什么事儿的,更何况这些日子若是好好地休养了,哪儿会有一点儿的事儿? 只是这个话题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现在脸皮居然变得薄了很多,会不好意思来打自己的脸了。 “许是你没有休养好吧。” 晏倾城看向他,眼中隐隐的带了些担心,的确,上次秦墨萧都那个样子了,看来是因为没有修养好才导致伤口复发也不是没有可能。 瞧着小姑娘担心自己的模样,秦墨萧只觉得心里的欢喜一阵又一阵,忍不住的将手上动作加重了几分,垂下头来在她的脸上偷了香。 晏倾城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微微的张着嘴巴,眼睛里头带着些许的无措。 “傻姑娘。” 秦墨萧低声骂了她一句,晏倾城随即便就感觉到眼前一片黑笼罩了下来,还有那人低低的声音:“说了我亲你的时候,你要闭上眼睛才是。” 唇上有什么温软的压了上来,带着丝丝的凉意和甜味,有什么东西宛若是灵巧的小蛇,温柔又强势的钻进了她的口中,一瞬间的感觉让晏倾城觉得身子都有些紧紧地崩了起来。 她实在是不会这种接吻,虽说自己前一世也算是财富不算是小,但是到底没有放荡过自己的感情,也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不知道是吻了多久,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简直都要站不住的时候,秦墨萧的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腰,稳稳地扶着她。 “你当真是……” 秦墨萧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身体上的反应从未让他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却是让人感受到一种急切。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被自己亲的面色潮红,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瞧着可爱,那两片唇被自己亲的微微的发肿,上面湿润的光泽甚是诱人。 再亲下去就出事了。 秦墨萧强压下自己的欲望,苦笑着用内力将自己的那股欲望给压制下去,小腹那里,实在是涨得难受。 晏倾城懵懵懂懂的也算是反应过来,见秦墨萧现在的样子,面上更是微微的发烫,有些不自然道:“你这是活该……” 晏倾城也颇是有些纳闷儿,上一次也是,她和秦墨萧又不是没有肌肤之亲,他倒也不必这么的忍耐。 不过想到这里,晏倾城的脸上也是多了些笑意,自己之前不算是接纳他,若是那般了,她也是不会愿意的,现在是在野外…… 晏倾城的脸上微微的烧了起来,赶紧打住自己的脑洞,这是说的什么鬼话,难不成自己还是希望那啥啥啥的? 秦墨萧还不容易算是将自己的欲望压制下来,看见了晏倾城这种纠结的小模样,只觉得身下一紧,连忙别开了眼。 “出来也是不短时间了,再不回去你那两个丫鬟还以为是我把你如何了。” 晏倾城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还不快些。” 自己突然消失这么久不,只怕是那两个小丫鬟知道了会急死,也怪自己跟着秦墨萧胡闹。 只是见秦墨萧一脸的春风得意,晏倾城又觉得心下软了软。 第261章:真心 大抵这就是因为喜欢吧。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晏倾城唇角柔柔的勾起一抹笑意来,秦墨萧没错过这么一幕,只觉得之前因为晏倾城在心里种下的那颗种子,突然不知道怎么着,就突然长大了,开了花。 等回到南山寺的时候,玉儿和寻音果真是有些急起来了,虽然她们相信秦墨萧不会伤害自家的小姐,可是他们独处的时间当真不算是短了。 只是她们想要去查看的时候,却是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根本是半点也动不得,一个个的瞧着凶神恶煞的紧,她们当真是哆嗦着腿的想着跑出去将军府通风报信。 “这是做什么。” 晏倾城瞧见这一幕,只觉得头疼,玉儿和寻音看见晏倾城,原本不善言辞的寻音眼睛也是一下子蓄满了眼泪,跑的飞快往着晏倾城的面前过去。 瞧见晏倾城的身后的人,寻音只能是生生的止住了脚步,但依旧是带着欢喜和自责的眼神看着晏倾城。 “时间不算是早了,本王现在也不便送你。” 秦墨萧沉声道:“冥瞳,你去送晏小姐回府。” 一直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的冥瞳自那群人中走了出来,连玉儿都不曾发现方才拦住她们的这些人里头竟然还有秦王殿下的贴身侍卫…… 晏倾城虽然早就知道秦墨萧不能够这个时候送她回去,到底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秦墨萧见她只是微微的沉了沉眸子,便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你若是不在意,我就送你回去可好。” “谁要你送。” 晏倾城瞪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了几步,面色如常:“臣女多谢王爷好意了。” 这句话没毛病,就是秦墨萧听着别扭的很,等什么时候有了机会,就将她给娶回来,那时候就不会这般的客气了。 这种客气实在是假的很,他就喜欢那个对着自己嗔怒,对自己笑,因为自己一双眼睛迷蒙的晏倾城,这种客客气气的,简直假死了。 目送晏倾城离开,秦墨萧眼中的温度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查清楚没有晏秋月将她给带过来想要做什么。” 晏秋月不会那么好端端的带着她过来,他担心会是出事,若是当真是让晏倾城不痛快了,他自然不介意对一个闺阁女子下一些手。 方才出去查的人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秦墨萧越听,面色越是寒。 居然想动晏倾城的清白,晏倾城是他的女人,他不让,看谁敢! “王爷,那晏二该怎么处理?” 勘察的暗卫有些迟疑,秦墨萧冷哼一声:“小东西也不是吃素的,她既然敢出来应约,想来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她没说,想来是有自己的手段,暂时留她一条命也是无妨。” 晏秋月不是个心善的人,晏倾城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角色,他向来是知道这个小妮子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她断然没有礼让三分的习惯,她只会加倍的还回去。 一想到那个倔强的小东西,秦墨萧的眼中就忍不住的满都是笑意。 与此同时,皇宫,凤藻宫。 商玄昊将自己的话一说完,徐凤儿原本还算是淡定,甚至带着些许笑意的脸上顿时宛若是恶鬼一般,逐渐变得陌生起来。 “母后,您当初不是说过吗。” 商玄昊极力的想要将自己的观点给表达出来:“晏倾城是最适合做儿臣太子妃的人,更何况晏将军对晏倾城的疼爱可是实打实的疼爱。 现在她又慢慢的成了个好的,儿臣瞧着她也算是有了些头脑,往后指不定还能帮上不少的事情来,母后,您就帮帮儿臣这一次吧。” “帮你这一次?” 徐凤儿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一丝的讥笑来:“昊儿,你是太子,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当初你要为了晏秋月那个上不得台面的退婚,你也是这般说的。 晏秋月心眼多,虽说是将军府的嫡女,但是到底也是比不上晏倾城的,否则如何做了一个侧室,便就是个妾室,眼皮子浅的紧,还那般的欢喜。” 被徐凤儿这般训斥了一顿,商玄昊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道:“母后,月儿是对儿臣真心的。” “真心?” 徐凤儿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随即就是笑,商玄昊半点也不敢动,待到徐凤儿笑够了,这才恢复了一贯雍容的神色,用描了金边牡丹的红色蔻丹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太子按理说也是本宫一手带大的,更是本宫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到现在还这般的天真。 你去问问你父皇,那些个死在冷宫的女人是不是对他真心——你应当是记得当初最为得宠的清贵妃吧。” “儿臣记得。” 商玄昊自然是记得的。 那个贵妃绝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一颦一笑带着一种纯真的妩媚,让人欲罢不能,便是连自己的母后也跟不上的。 那时候自己才五六岁,那个清贵妃很是得自己的父皇宠爱,她对自己的父皇也是全心全意的好,只是后来,不知道怎的,说是暴毙,便就香消玉殒了。 难道当初她的“香消玉殒”是母后…… 一想到这儿,商玄昊的呼吸竟然是有些急促起来。 “你父皇可是对她心心念念的爱了许久,那可是情真意切。” 徐凤儿有了些恍惚,但随即,面上的神色更冷了些:“他们可算是两情相悦了吧,但是在这皇家,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你以为清贵妃是怎么死的? 清贵妃的娘家如日中天,不过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害怕了,寻了借口,用‘真心’将那个女人给困在这深宫大院一辈子。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说的真心。” 原来是父皇…… 商玄昊不寒而栗,也对,当初父皇那般的宠爱清贵妃,怎么会让人有机会伤害到她。 “你现在好好地让你父皇器重你,便就是眼下最大的事情了。” 第262章:那就让她特别些 见商玄昊的脸色不大好,徐凤儿意识到自己说话许是重了些,便就放缓了些语气:“昊儿,你是太子,往后天下都是你的,你何必拘泥于这么一隅? 你说起太子妃一事,也算是给本宫提了醒,你也该找个太子妃了,哪儿有正妃还不曾进门,就有侧妃跟着太子出双入对的事情来。” 商玄昊还是怕和尊敬自己的母后,闻言,便就应下了。 徐凤儿亲自走了下来,为商玄昊整理着衣襟,满脸都是慈爱之色。 “晏倾城就算是变了好的,现在名声也不是什么好的,和秦墨萧也是不清不楚,就算是她现在是鬼医的徒弟,咱们当初退婚的时候,可算是将晏将军给得罪了,你觉得他们还会同意这门亲事? 咱们是皇家,朝令夕改,是万分忌讳的,母后说这些话,你应当也是明白。” 商玄昊哪里还能够不明白,自己说了那么多,其实也就是不甘心,只是自己母后说的也并非是没有道理。 “以后别有这种心思了,这种心思,你用在如何让你父皇高看你一眼才是真。” 徐凤儿的声音轻柔,似乎在说最为温柔的话,只是这话说出来,商玄昊只觉得一阵的寒意,同时也是一阵的压迫。 现在父皇虽然立了他为太子,但是当初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母后是皇后,遵从了立嫡长子为太子的规则。 他只是个规则延伸下来的成果,仅此而已。 商海帝现在膝下的皇子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比起商玄忆来,他的确是不怎么被商海帝注意,更何况还有那份遗诏。 一想到这些,商玄昊的脑子中俨然没有了那些风花雪月,面上多了些晦暗不明。 徐凤儿看着他的神色,颇是满意,看来是让他的危机意识起来了,只要是一天没有坐上皇位,那就一日也不可掉以轻心。 至于晏倾城…… 徐凤儿的眼中划过一丝的厉色和冷意,她是知晓她改变了的,只是现在改变的也是在太大了些,现在竟然连从前一直厌恶她的昊儿都还是中了招。 她不得多想,是不是晏倾城在玩一些什么手段,面上对皇家的这门亲事不屑,实际上还是想着要嫁进皇家? 原本以为是个难成气候的,但是仔细想一想,自从退婚以后,将军府的一切发生的事情也实在是太过凑巧了些。 等到商玄昊走了后,徐凤儿的脸色这才冷了下来:“李嬷嬷。” “老奴在,但凭皇后娘娘吩咐。” 一个发丝梳的一丝不苟的妇人走上前,神色恭敬。 徐凤儿走回自己的榻上,慢慢的靠了上去,眼神微微的眯起:“本宫记得,这次的赏花宴不曾邀请晏大小姐吧。” “晏大小姐现在风头正盛,避避风头也是应该的。” 李嬷嬷道。 “避风头?” 徐凤儿轻笑一声,眼神中迸发出冷意来:“她存的是什么心思,还是得本宫好好地瞧瞧才是。” “老奴明白。” 李嬷嬷瞬间明白了徐凤儿的用意,躬身道:“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老奴就先下去了。” “她既然是喜欢特别,那就让她特别些。” 徐凤儿勾了勾唇角,一双美眸中划过些许的轻蔑。 晏倾城俨然是不知道皇宫这边发生了什么,本来皇后办赏花宴这件事跟她就没什么关系。 晏秋月打了买衣裳的借口,无非也就是个借口,她可是没有收到请帖,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就算是收到了,她也不打算去那种虚伪的地方,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在院子里逗逗朝日。 现在朝日长得也是在是有些胖了,还像是小时候一样,粘人的紧。 晏倾城过完年后也算是丰腴了不少,但也称不上胖,正懊恼着怎么减肥,便就有延年堂的小厮又过来传话,神色激动非常。 “大小姐!” 见晏倾城在院子里,小厮连忙的叫了一声,晏倾城看向他,小厮忙道:“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嬷嬷来了,小姐快出去吧。” 晏倾城对于徐凤儿身边的人一向是没有什么好感,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就说我身子不适。” 小厮有些哭丧着脸:“小姐,您是知道,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若是说不去,是不是不大好?” “就算是去了,那也是见二小姐的,到时候二小姐再胡言乱语一番,这才算是不好呢。” 玉儿嘴快,直接这么一说:“大不了还是让奴婢过去一趟。” 晏倾城正要同意,小厮这才愣了愣道:“方才应当是奴才没说……李嬷嬷是来给大小姐下帖子的。” “给我下帖子?” 晏倾城颇是意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徐凤儿是商玄昊的母亲,母子俩对她都不是那般的友好,怎么着现在都已经是过了要去送帖子的时候,还专门送了帖子过来? 这其中的用心……当真是不得不让她多想了。 晏倾城的眼中生了些笑意,看来终归日子不会平静。 昨日回来以后,秦墨萧那边来了消息,将晏秋月要准备做的事情同她说了一遍,等着她的回应,晚上吴玉莲就眼巴巴的跑过来同她说了些体己话。 也罢,看在吴玉莲的面子上,这一次可以不去计较,但是到底她不是好欺负的,这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徐凤儿的帖子就下来了。 单单让身边的贴身嬷嬷送帖子,在旁的人看来,怕是无上的殊荣了。 晏倾城一向不喜欢在自家的院子还装扮的如何动人,只要是软了几分眉眼,总归是看着有几分病美人的感觉。 “我昨日出去,怕是感染了些许的寒气,的确是有了些病气。” 晏倾城慢慢的开口,玉儿知晓晏倾城的身子,闻言便就静了下来,看来晏倾城是有自己的决断。 “不过,既然是李嬷嬷过来,我也应当是前去谢恩。” 晏倾城站起身来,她皮肤本就苍白,现在在这阳光下头竟然是隐隐的显出几分透明的感觉,加上晏倾城可以放缓的声音,听着当真是有几分中气不足的感觉。 第263章:专门来送帖子 小厮抓了抓脑袋,有些许的尴尬:“那……就劳烦大小姐走一趟了。” 晏倾城点点头,合时宜的咳嗽了好几声,玉儿连忙递上来一杯热茶晏倾城喝了两口,这才松了口气:“小姐身子受了寒,你现在外头等等,我陪小姐去更衣。” 小厮连忙应下。 晏倾城和玉儿一起来到房里,晏倾城任由玉儿给自己换着衣裳,寻音自然也是听见了那些话,不由得有些懊恼:“小姐说这些话是做什么,多不吉利。” “不吉利?” 晏倾城玩味的笑道:“难道还有比稀里糊涂丢了命的不吉利?” “小姐?” 寻音面色一变,也隐约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之处。 “头脚小姐才和太子殿下见过,现在就来请小姐给小姐下帖子。” 玉儿皱着眉头:“先前下帖子的时候也不曾给小姐下过,现在还特意让身边的人来送,就算是小姐到时候去了赏花宴,也是会被推到风口浪尖的。” “你现在倒是会多方面的考虑问题了。” 晏倾城颇是有些赞许的点点头,玉儿苦笑:“小姐,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小事儿,您不想想对策么?” “桥到船头自然直。” 晏倾城淡淡的说罢,将脂粉给拿了起来在唇上扑了扑,又点了些口脂,玉儿和寻音却是有些不大看的明白了,晏倾城也只是笑了笑,不打算多做解释。 能够在徐凤儿身边当差的,也不回什么泛泛之辈,若真是用病了这个借口,那边定然是心里头不痛快,更何况在皇后身边的,哪个不是成了精的。 微微的垂了垂眼睫,晏倾城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的寒意。 自己现将唇色给扑白了再上口脂,隐隐约约也看得出唇色发白这么一点,也不会让人抓住把柄不会整理自己的仪容见客。 她现在觉得意外的事情,也就是徐凤儿现在怎么突然将矛头对上了她。 她和徐凤儿并不曾有过什么过节,若是硬要扯上,那也该是当初的原主荒唐,但是晏倾城并不觉得,商玄昊当初和晏秋月设计她的事情,徐凤儿会不知道。 她算是以“死”成全了商玄昊的名声,现在商玄昊也算是如愿以偿,且和晏秋月也是有了羁绊,到底是不该跟她有什么关系了啊。 难不成是晏秋月找到了靠山? 脑子里的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晏倾城给否认了,晏秋月定然是不会跟徐凤儿搭上什么关系,说个不好听的,晏秋月就算是有些小手段,连她都玩不过,更何至于能够入了徐凤儿的眼睛? 徐凤儿对于晏秋月的身世只怕是也不怎么满意。 “……你和本宫从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的客气。” 昨日商玄昊说的这句话忽然在脑海里炸了出来,晏倾城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是到底还是相信根据商玄昊那种性子不是做不出来。 商玄昊现在和秦墨萧不对付,偏偏秦墨萧和自己走的近了些,就连外头的风言风语都多了起来。 一个被自己退婚的女人,没有想象中过得那般的凄惨,反倒是过的有滋有味,还和自己的对手走在了一起,这怎么想,便就是怎么的不爽利。 许是自己现在让他也有了一种她勉强够配得上他的感觉,所以去徐凤儿的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导致徐凤儿开始注意起了她。 果真是和沈向安说的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太子。 思绪轮转间,几个人已经到了延年堂。 这是皇后身边的人,便就是晏忠,也是多了几分的客气。 李嬷嬷一脸的风平浪静,手边的茶盏也不曾动过。 晏忠见此,心下生了几分的警惕,不是他草木皆兵了些,只是徐凤儿毕竟是商玄昊的生母,商玄昊对自家孙女儿可是没有手软过。 如今他虽是不清楚京城中的贵女圈子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毕竟还有一个晏秋月,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当初的赏花宴帖子晏倾城是没有的。 还是皇后说什么体恤她要操持府上这种鬼话,结果现在还专门巴巴的跑过来送帖子,便就是送帖子,送完离开就是,偏偏还要等着晏倾城过来。 他绝对不相信这是说抬举晏倾城的意思。 “见过嬷嬷。” 门口传来的声音带了几分的无力,一身的浅青色,原本该是娇艳的五官现在无端的多了些柔软,身边的小丫鬟将她给扶着,分明是春日了,算不得冷了,她的身上还是披了件绣花的斗篷。 “晏大小姐。” 李嬷嬷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老奴是来替皇后娘娘送帖子的,也是让老奴来瞧瞧,大小姐可还好,上次见大小姐还是宫宴上,大小姐风华无双,让娘娘心里好生欢喜。” 这些场面话谁都会说,只是得掐着点儿说。 晏倾城的苍白的脸上浮起两片淡淡的红晕来,眼中惊喜,声音轻柔:“多谢娘娘记挂,从上次一别后,我就一直不曾忘记娘娘的风华绝代,当真是让所有人都心里喜欢……咳咳咳……” 似乎是说到了什么感兴趣的话,晏倾城的眼中满都是亮色,只是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晏倾城的话。 晏忠的眼皮子一跳,方才的时候他瞧着晏倾城就不像是身体大好的样子,看来还真是病了。 晏倾城的脸上一片的嫣红,用帕子掩住唇,带着歉意的笑道:“让嬷嬷见笑了,昨日出去和二妹妹祈福,许是着了凉。” 李嬷嬷面上多了一丝的笑意:“大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娘娘的宴会快要开始了,到时候小姐去待待,指不定就能好了。” 晏倾城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犹豫:“我身子向来不争气,也不知道哪个时候能不能有福气去一次了。” 说罢,晏倾城的眼中露出几分的向往之色来:“我还真的不曾去过赏花宴,多谢娘娘垂怜,等到有机会了,倾城定然是要当面拜谢才是。” 李嬷嬷见她说的满都是诚挚,带着些许的惶恐和欣喜,心下还是有着几分的疑虑。 第264章:有爷爷在的地方就是家 眼前的姑娘瞧着的确是体弱的模样,不过李嬷嬷在宫中行走多年,自然是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面上规规矩矩的客气着,实际上一双眼睛却是将晏倾城给看透一般。 看见晏倾城的唇上有些许的口脂,李嬷嬷顿了顿,道:“既然娘娘吩咐老奴要做的事情,老奴也算是做到了,就盼着大小姐的身子能够快些好起来,娘娘指望着同大小姐好生说话呢。” 晏倾城的脸上惊喜是藏也藏不住,亲自将人给送出了门,临走往着李嬷嬷的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忌讳?” 宛然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在皇后身边的模样。 李嬷嬷也不客气,笑着收下道:“娘娘甚好相处,只要是大小姐如同往常一般就好。” 晏倾城喜不自胜:“多谢嬷嬷。” 李嬷嬷的离开远了,还往回看了一眼,那个姑娘现在正满脸都是欢喜,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又猛地咳嗽起来,身边乱作一团。 方才的时候她瞧见晏倾城的口脂下的确是有些苍白,脸上也没有什么脂粉,看来的确是病了。 不过一想到晏倾城方才的那些小动作,李嬷嬷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个大小姐瞧着没有一点儿的破绽,若不是有十分深沉可怕的心机,那便就是当真如皇后娘娘所说,这个女子,是在玩那些欲擒故纵的手段。 等回了宫,李嬷嬷将所见一五一十的同徐凤儿说了出来,徐凤儿冷笑一声:“怕是个聪明的……罢了,总归是会知道是什么人的。” 这边得了令,那边李嬷嬷一走,晏倾城这一场戏算是将晏忠给吓了一跳,变色阴沉的可怕:“你当真是没事?” 晏倾城哭笑不得:“爷爷,我自己就算是个医师,怎么会骗你。” 晏忠的脸色这才好转,随即,方才松开的眉头又是紧紧地皱了起来:“好端端的,皇后怎么找上了你。” “我也不甚清楚。” 晏倾城也有些无辜,但是想了想道:“或许是太子吧。” “这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么。” 晏忠只觉得一头雾水,晏倾城笑了笑:“倒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昨日巧得很,二妹妹突然离开后,我就遇见了太子殿下,言语颇是亲昵。” “颇是亲昵?” 晏忠开始有些愣,随即面色阴沉:“太子这算是什么意思。” “这个么,那孙女儿倒是不知道了。” 晏倾城笑道:“这几日我就不过来了,毕竟是‘病’着,若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也不知道该是什么了。” “谨慎些也好。” 晏忠有些遗憾自责:“老夫虽说是你的爷爷,却是没有真正的保护你,反倒是你,将这个摇摇欲坠的将军府给撑起来了。” “怎的会是摇摇欲坠呢。” 就这么一句话,晏倾城知道晏忠心里是在伤心些什么了。 大儿子儿媳马革裹尸,二子却是个不成器的,满满的都是算计,三子算得上好,却是因为当初的一些事情,便就是过年,也是不肯回来。 说是凄惨,倒也不为过。 “有爷爷在的地方,就是家,家怎么会散。” 晏倾城笑着道:“想这些做什么,爷爷这两日可是要努力些,等赏花宴过了,我就来和爷爷切磋切磋。” “小丫头口气不小,你若是能够在老夫的手下走上二十招,老夫就给你一个愿望。” 晏忠笑道,方才的不愉快和伤感一扫而空。 晏倾城眼睛亮了亮:“什么都可以?” “除了你之前提过的事情,都可以。” 晏忠道。 晏倾城好笑的看着他,就算是晏忠不说,她现在也是不会再去提那件事情。 现在将军府已经是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了某个旋涡,现在都是因为兵权而有些忌惮,若是现在将这道保命符给交了出去,只怕是到时候的后果不是晏倾城能够承担的起的。 兔死狗烹,好在他们这群兔子,还握着狗想要的东西。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晏倾城笑着道:“既然是应下了,爷爷可不要后悔。” “老夫何曾食言过?” 晏忠的脸上连皱纹都缓缓的张开,笑意更深了些。 李言和赵虎在一旁看着,心下也颇不是滋味。 将军当初对少将军可是寄予厚望,三个孩子,也就只有少将军继承了将军的愿望,只是后来出了那些事……原本以为三公子是可以的,谁能够料到会成为现在的局面? 算来算去,也就是二房最精于算计,却也是最不得将军的心。 大小姐之所以算计别人依旧被将军所喜欢着,原因无非是大小姐正大光明,且是只为了自保而使出的手段,她能够坦坦荡荡的告诉所有人,她就是坏。 坏的正大光明,让人心生欢喜。 可是二爷他们的算计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能够往上爬而不择手段,且不会承认,他们没有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没有错。 晏倾城回到簪芳苑,玉儿她们当真是去搬了药罐子在院子里煎起了药,上次就是因为说晏倾城病了,睡得早,结果被发现端倪的晏秋月给杀了个回马枪,玉儿现在做事情力求完美。 晏倾城也是安安心心的“养病”,就连沈向安来,她也是闭门谢客,气的沈向安在门口插着腰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第二日依旧是会跑过来。 寻音和玉儿已经是知道了秦墨萧对自家小姐的情愫,也看得出来自家小姐也是有意的,秦墨萧来的更是肆无忌惮,只是苦了两个丫头守在门外,半分不敢挪动。 虽然说现在的簪芳苑都是自己人,谁又知道会不会再出一个像是惜星那样的人呢。 警惕些总是好的。 只不过……这厮也的确是太大胆了些。 晏倾城看着一脸坦然的坐在她的木案前处理自己事情的男人,不由得托起了下巴,好笑道:“你不在自己的府上处理,跑到我这儿来,总归是有许多的不方便。” 第265章:带了御医过来 秦墨萧似笑非笑的抬起眼来:“你觉得不方便……哪儿不方便。” 晏倾城煞有其事的指点:“你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旁人要见你什么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呢?” 难得见她还有这么一副小迷糊的样子,秦墨萧不紧不慢的将手上的公文看完后批改了放在一边:“你身边养着两个丫鬟,你将她们看的倒像是小姐一般,我身边的冥瞳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 晏倾城微微的黑了脸:“你要捧高你的身边人,何必踩她们一脚。” “她们虽说对你是忠心耿耿,但是有时候说话也着实不够分寸。” 秦墨萧看向晏倾城:“你现在不就是在弥补吗。” “我的确是在弥补。” 晏倾城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你是皇家人,这种观念的确是要更强烈一些。” 晏倾城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但是秦墨萧听着就像是晏倾城不高兴了一般,耐着性子道:“这的确是皇家的观念,但也是你对自己人的掌控。 你可以对她们好,让她们成为你最好的朋友都行,身份在你这里可以不重要,但是她要对你有一份敬畏之心,同时要有足够的分寸。 冥瞳跟在我身边少说也有十来年了,你可曾见过他在你面前失过什么分寸?” “这些我明白了。” 晏倾城叹了口气,看向秦墨萧:“这点我会注意的就是了。” 见晏倾城这个样子,秦墨萧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便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批改着公文。 从前的时候晏倾城觉得感情累赘,不过是因为总是会相互受到牵制,但是现在看来,这种相处模式也算是舒服。 皇后的赏花宴是在一个月后,到时候正是四月中旬左右的时候,桃花的极好,赏花自然是赏的桃花。 说是赏花宴,听说未婚的适龄女子都会去,这是能够在皇后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若是得了皇后的青眼,以后的日子何愁于姻缘。 说个不好听的,现在太子还不曾有正妃,帝都里的贵女们除了晏倾城和沈向安这两个特例以外,全然都是一门心思的打扮自己,若是能够嫁入皇家,可谓是一步登天。 这么好的机会,让一个个小姐挤破了脑袋的往着最好的明华庄去做衣裳。 晏倾城对于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上心的,毕竟这场赏花宴她也不打算去。 赏花哪里赏不好,非要去那种地方,徐凤儿现在的意思不甚明朗,看着是抬举她,可是实际上的用意她也不敢现在就明确了。 推掉这场赏花宴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当初来送帖子的是徐凤儿身边的人,随随便便可不能拒绝了去,不然的话,晏倾城也不必装病到现在。 时间晃的快,很快就到了要进宫的前夕,晏倾城听着一阵一阵的声音从院门口过去,着实是吵得她连书都看不进去,不由得沉了眉头,呵斥道:“玉儿,外面什么声音。” 玉儿连忙打了帘子进来:“会小姐的话,奴婢方才已经让人去拦了,好像是二小姐的首饰衣裳送了过来。” 晏倾城冷笑一声,不过是送个衣裳首饰,怎么着现在还提来她的院子门口炫耀一番。 “小姐,咱们现在若是将人给赶过去,会不会落人口实?” 玉儿有些许的担忧,晏倾城扫了她一眼,直接继续看起了书:“我若是不做任何动作,那边倒还是以为我怕了,这两日没有去处理她之前算计我的事情,她当真是以为我忘记了?” 听了晏倾城的这些话,玉儿顿时明白过来晏倾城的意思,连忙应下:“奴婢这就去办。” 没多大一会儿,外头的声音直接消失了。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现在看书也是看不进去了的,晏秋月自从上次算计她以后,生怕她给算计回来,一天到晚的躲在她的沁竹园,一步也不肯出来。 也就是她这段日子的“养病”,让她觉得自己许是不会计较那些事情,又开始兴风作浪起来了。 看来是院子还不够乱。 吴玉莲那里已经是焦头烂额的没有过来找她的事情了,看来她也要给晏秋月找点儿事儿做才行。 打定主意,晏倾城正要起来,寻音亦是急急忙忙的挑了帘子进来,珠帘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面上有些微微的苍白:“小姐。”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出什么事儿了。” 寻音白着脸道:“您先前让人去宫中传话,说是身体抱恙无法前去,皇后让上次的那个嬷嬷带了御医过来,说是要为小姐诊治……” 看来当真是不肯罢休,她都已经是退了一步,徐凤儿还能够这么的咄咄逼人。 这次的赏花宴现在倒是成了个烫手山芋,怎么也不能不去了。 “小姐,现在应该怎么办?” 寻音有些焦虑:“那御医和嬷嬷都已经出了宫,咱们的人抽着时间让人回来报信的。”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眸子,里面一片的冰凉:“既然是娘娘的一番好意,咱们哪有拒绝的意思。” “可是……” 寻音欲言又止,毕竟晏倾城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她们清楚的很。 玉儿端了药进来,见晏倾城和寻音面色凝重,不由得愣了愣,但也是不去发问,正准备去按照惯例的将药给倒在恭桶,晏倾城微微的抬了抬手:“等等。” 玉儿有些疑惑,晏倾城走上前来,面色不变的喝了一口,随后吐在花盆的土壤里面,反复几次以后,汤碗里已经没了多少的药,晏倾城直接全部倒入花盆,随即面色平静。 “去把恭桶换个新的,其他的花盆也换个新的,这盆花摆隐蔽些就行。” 玉儿虽不明白用意,但也是应下,一一的办好。 房间很快换上了新花,那盆被倒过药的花被藏在新花中,也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也就是屋子里原本有些许浓郁的药味,现在算是散了不少。 方才做好这一切,便就听见了临春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小姐,那边过了垂花门……是直接往咱们这儿过来了。” 第266章:秦王殿下很是青睐小姐 晏倾城早就料到这一点,直接将自己之前研制的新药倒出一粒服用,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得差了起来。 “小姐,您又吃了什么毒啊……” 饶是玉儿和寻音知道晏倾城一向是喜欢试毒,但也没想到这个毒看起来还真是厉害的很,方才还好好的人,现在瞧着,竟然像是行将就木的一般。 “没什么,新研制的罢了。” 晏倾城打了个哈欠,感觉到精神也衰弱下来,不由得为自己默默的点了个赞,像她这种以身作则的人,已经是不多了。 晏倾城自己给自己把了脉,感受了一番脉象后,这才去穿了一件斗篷,将整个人给掩盖了起来,拿着胭脂水粉在脸上点了点,总算是看起来有些生气。 刚走到院子门口,晏倾城就看见了李嬷嬷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挎着药箱的男人,刚要说话,就不断地开始咳嗽着。 李嬷嬷眼中划过一丝深虑,随即快步上前,温声道:“小姐身子不好,怎么还专门出来了。” 晏倾城面上柔柔的笑道:“嬷嬷亲自前来,上次让嬷嬷等了许久,这一次自然是要前来,否则就算是嬷嬷不说什么,倾城的心中也是过意不去。” 李嬷嬷道:“小姐就是礼数周全。” 这话像是在抬举她,可还不是暗自讽刺一番从前的时候她的那些破事吗。 晏倾城掩着唇咳嗽了几声,李嬷嬷忙道:“咱们还是先去屋子吧。” 晏倾城敛下眼睛里的所有情绪,温顺的点了点头。 李嬷嬷到了屋子,朝日大概是在屋子里无聊了,看见有人来,立刻嗷呜一声的扑在了来人的身上撒着娇,晏倾城有些想要把这只蠢猫丢出去的冲动,但还是连忙道:“玉儿,快去把朝日抱开。” 玉儿也是没反应过来,现下连忙去将朝日抱了起来。 朝日迷惑的看了看晏倾城,又看了看李嬷嬷,怂的一批的躲在了玉儿的怀中。 “嬷嬷莫要见怪,朝日黏人,许是见嬷嬷亲近的很。” 晏倾城带了些许的歉意,李嬷嬷虽是不喜,但也不会和一只猫有什么冲突,经过最开始的惊吓以后,反倒是笑道:“这就是上次秦王殿下送的吧?” 晏倾城笑着道:“秦王殿下抓猫儿,刚好看见太子殿下,就寒暄了几句,这猫儿他也就是说有缘,赠给倾城了。” “秦王殿下很是青睐小姐。” 李嬷嬷笑着,眼中一片的沉寂,似乎真的只是说话而已:“当初小姐被退婚,皇后娘娘也是过意不去,现在看见小姐能够寻得良人,娘娘若是知道了,心里定然欢喜。” 晏倾城抿着唇,刚要说些什么,却是一阵的痒意涌上喉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张惨白的脸上霎时咳得嫣红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晏倾城这才算是缓了过来,玉儿红着一双眼睛,给两个人上了茶水,亦是给那个拿着药箱的御医上了茶来。 李嬷嬷本就是在试探晏倾城,想看看这病晏倾城想要装到什么时候去,但是没想到,晏倾城居然这般的剧烈。 若是晏倾城当真是演出来的,也未免是太下力了一些。 “瞧瞧老奴这是什么记性。” 李嬷嬷颇是懊恼:“小姐不怎么进宫,上次见小姐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娘娘怕小姐身子不好,去不了,特意让老奴将太医院的陈御医给带过来为小姐瞧瞧。” 晏倾城靠在凳子上,面上恹恹:“这场风寒的确是有些凶猛,若是能够瞧好,还期盼陈御医能够帮上一二。” 陈御医从来了以后就不曾说过话,现在有了他说话的时候,连忙上前,给晏倾城行了一礼:“下官见过晏大小姐。” “陈御医有礼了。” 晏倾城扶着额头:“一个月前出去,结果身子感染了风寒,总是乏得很,吃了几副药,才见好,现在又突然吹了风……” “可有发热?” 陈御医倒是一副专业的模样,晏倾城摇摇头:“不曾,看着凶险,但是我又是觉得还好。” “晏大小姐吃的药是什么药?” 陈御医想了想问道,晏倾城面上露出一份窘迫来:“那药不过是普通的治疗风寒的药,就是忒苦了些……” 说话的声音越发的小了,晏倾城的眼神很是心虚的往着花盆那边看去。 玉儿一副惊讶的模样,随即带着些许的委屈开口:“小姐,奴婢知道药苦,良药苦口,您吃了身子也就好了呀。” 晏倾城狠狠地瞪了一眼玉儿,玉儿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李嬷嬷和陈御医也算是知道了,恐怕是不愿意吃药,将药给倒了去。 这幅样子瞧着倒是像一个小姑娘的样子,平白多了几分的娇憨,李嬷嬷也是劝道:“哪儿有不喝药能好的?” 晏倾城赧然一笑:“其实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怕过了病气给娘娘,毕竟赏花也是个好的时候,我要是病恹恹的去,那岂不是平白的扫了人的兴致?” “小姐有这份心,娘娘也是极为欢喜的。” 李嬷嬷笑道:“还是先让陈御医帮着看看身子吧。” 原本是怀疑晏倾城装病的,方才晏倾城说什么身子好了些,李嬷嬷又是多了几分的不信任,心下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御医请。” 原本以为好歹也会挣扎一下的晏倾城竟然是直接伸出了手,陈御医本来是想要悬丝诊脉,晏倾城却是面上莞尔一笑:“我好歹也是师傅的弟子,知道在病人前何须忌讳这些,怕是忌讳忌讳的到了后面,会拖成了病,直接诊脉吧,也准确一些。” 见晏倾城这么的从容不迫,李嬷嬷又有些怀疑起来,晏倾城是不是真的病了。 陈御医是自己人,他断然不会跟晏倾城通气,只要是陈御医的手搭上去,那可真真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晏倾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当真的确有其事,有恃无恐? 李嬷嬷想要从晏倾城的脸上找出一些什么痕迹,却是没有半点的收获。 第267章:你居然还有这种心思? 陈御医也不扭捏,悬丝诊脉本就是无稽之谈,他是断然无法从悬丝诊脉判断出一些什么的。 玉儿还是担心着礼节的,特意取了块儿帕子搭在晏倾城的手腕上,陈御医伸手诊脉,半晌,这才将手收了回来,眉头微微的皱起。 “大人,小姐的身子如何了?” 玉儿忍不住的问道,她是真的担心晏倾城的身子,也不知道晏倾城那个喜欢拿自己炼药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才是,只希望那个药没什么重要的,不会伤到了根本。 “晏小姐看起来症状严重,但是许是之前有调理过的原因,晏小姐的身子骨并不弱,甚至还算是硬朗,不过是小风寒罢了。” 陈御医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说明日想要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花宴,的确也是可以去的,这么一点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晏倾城自己下的手,自然是知道这些,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的喜意来:“这样真是太好了,也不用再吃药了吧,我应该也能够出去走走了……” 俨然是一副病久了被约束的小姑娘模样。 李嬷嬷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大确定,她的直觉告诉她晏倾城并非是这般的好解决,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晏倾城自己也愿意赴约,身子也的确是受了风寒。 假意寒暄了一阵子,李嬷嬷便就带着陈御医离开了,待到他们走远了,晏倾城这才靠在了榻上,是药三分毒,哪儿有什么灵丹妙药,自己强行催化,身体必然是有些受损的。 “小姐,您快些吃解药啊。” 玉儿生怕有什么好歹,守在旁边看着晏倾城的脸色,颇是焦虑,晏倾城摇摇头:“没有解药,等明日了,就能够好了。” 顶多就是精神不济而已,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晏倾城实在是累的很,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直接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候,就是闻着饭菜的香味醒过来的。 “醒了?” 烛台下的男人听见些许的动静,侧过头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听你的丫鬟说,你今日不怎么用膳?” 晏倾城则是有些愕然:“你怎么进来的,她们谁跟你说这些?” 秦墨萧收起笑来,就紧抿着唇看着晏倾城,眼中毫无波澜,甚至带了些许的恼意:“你先回答我。” 晏倾城扶了扶额头:“我只是逼不得已。” “皇后那边来人,你不愿意去,就算是查出你的脉没有问题,我说一声不去,你以为她敢逼着你吗?” 秦墨萧站起身来,烛火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晏倾城本来就是睡得久了些,加上身子不舒服,脑子带了些浑浑噩噩的感觉,皱着眉头道。 “现在就算我同你挑明了关系,你说不让我去,你以为皇后那边就能够轻易放过我?总有挑时间下手的机会!” 秦墨萧也是关心则乱,现在听见晏倾城语气重了些,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大对,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是我说了这些话不对……但是你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直接让人告诉我一声,我就能够来帮你,不至于你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知道秦墨萧是为自己好,晏倾城也没了脾气,颇是有些无奈:“我饿了。” 秦墨萧将食盒打开,味道更浓了些,晏倾城本来就没有吃东西,现在也是忍不住,坐下在桌子前,毫无形象的开始大口朵颐起来。 等吃了四分饱时候,晏倾城羞耻心似乎也吃了回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吃饭的秦墨萧珀斯不自在的瞪了他一眼:“你盯着我做什么!” 秦墨萧见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分外的可爱,笑着伸出手,将粘在她脸上的一粒米给拿了下来,带着些许的狭促:“你不知道现在你有多可爱。” 晏倾城只觉得所有的血一下子充上了脑袋,想要瞪他,但是又怕自己是说了什么不该的话,便就别过了眼:“你别给我说这些好话。” 说话的声音有些僵硬,秦墨萧不答话。 等晏倾城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感觉精神好了许多,秦墨萧这才开口:“往后遇到这种事情了,你若是能够和我说一声,让我来保护你一次,我大抵是十分的喜欢。” 晏倾城有些发愣,秦墨萧叹了口气:“是药三分毒,你别老是拿自己试药,以后的后遗症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晏倾城垂下眼帘,她还不曾被哪个异性这般明确的表示过关心,或许有,但是她也从来不曾在意过。 “我知道的。” 久到秦墨萧都要以为晏倾城不会回答她的时候,晏倾城忽的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原本皱着眉头的秦墨萧,听到这句话,顿时舒展了眉头,一双眸子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徐凤儿为什么开始针对起我来?” 晏倾城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些正经事,说起正经事,秦墨萧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随即化作一片的讽刺:“不过是有人见不得你好,也见不得我有什么在意的东西,想要想法设法的抢走罢了。” 之前晏倾城想过这个答案,但是一直没能验证,秦墨萧这番话无疑是一个证据的存在。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就算是我同意,商玄昊也好意思将自己亲自退过婚事的人再提亲?” 晏倾城冷嗤一声,秦墨萧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变了,带着些许的委屈看着晏倾城,控诉道:“你居然还有这种心思?” “……” 晏倾城语噎,感情胡搅蛮缠不只是女人的专利,和秦墨萧是要比谁先胡搅蛮缠,谁就赢了? 不等晏倾城想出个所以然来,秦墨萧自己绷不住了,笑着道:“每一次瞧见你带着些许疑惑仔细的想着事情的时候,总觉得可爱的紧…… 我会等到你点着头嫁给我的那一天,在此之前,谁都不能打你的主意。” 晏倾城勾了勾唇:“你且放心,我也不是那么好任人拿捏的,想对付我的,得瞧瞧自己的命有几条。” 第268章:美女的烦恼 见晏倾城现在的这幅样子,实在是神采飞扬,若不是看她下午睡得时候也是一副难受的模样,他当真就以为这小妮子是钢筋铁骨的存在。 “明日就是赏花宴了,我会护着自己的。” 知道秦墨萧是在担心些什么,晏倾城转过头,对着他嫣然一笑:“只要是没人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一身腥。” “我给你安排的人,会一直在暗处保护你。” 秦墨萧抿了抿唇,终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晏倾城好笑不已:“你把我想成了菟丝花,需要柔柔弱弱的依靠着旁人才能够存活,但是我不是。” 虽说是笑着,但是秦墨萧也看出来晏倾城的认真,心下不由得苦笑一声,她就是这般的倔强,也罢,他只需要在她没办法保护自己的时候再出面护着就是了。 几句话说完,晏倾城就感觉精神又是不大好了,看来自己研制的这个药还真是副作用厉害,也不知道明日的症状减轻会是到那种程度。 秦墨萧也不扰她,嘱咐了两句,便就离开了。 第二日一大早,晏倾城便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身上那种感觉没有昨日的强烈,可见是药效退散了。 本来就不是想要在这场赏花宴出什么风头,晏倾城也不打算打扮的多么光彩照人,只让不往失了礼数的地方收拾就行了。 沈向安的马车一直等在将军府外头,前些日子被拒绝许多次去见晏倾城,沈向安就算是一开始不相信晏倾城病了,但眼下也是有了几分半信半疑,又听说昨日的时候,皇后给了恩典,让宫里的御医帮着看了看,今日说是能去参加赏花宴的。 她就是要耗在这儿,看看晏倾城是不是真的病了,若是假的,她居然连着自己都瞒。 实在是忒不义气。 沈向安没有等多久,就看见一道穿的比旁人都要厚一些的一道浅绿色的百褶裙,只有衣摆几处有着绣花的少女缓步走来。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就算是施了胭脂,看着也是有几分的病容,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许是看着有几分的央央,但是在晏倾城的身上,反倒是让人看出来几分的温柔,将平日的那种锋芒一下子隐藏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不愿意出门找的借口,看来你是真的病了。” 沈向安撩开车帘,冲着晏倾城招了招手:“坐和我一起的马车,到时候我送你回来。” 今日的沈向安许是被念叨的,难得的穿着一袭烟粉色的衣裙,上面绣着金丝的蝴蝶,还有片片的桃花在袖子上,轻轻的一摆动袖子,便就有一种花瓣飞落的感觉。 发髻特意挽了飞仙髻,两边簪了粉色的飘带,清新又动人,就算是站在一众的美人中,第一眼瞧去,最让人喜爱的还是她。 “你今日倒是打扮的像是个真正的闺秀了。” 晏倾城笑着看着她:“我病了,到时候给你过了病气沈大人岂不是要心疼死。” “你跟我客气这些做什么。” 沈向安没好气的直接跳下了马车,晏倾城这才看清楚,这应当是华容庄的衣裳,上半身瞧着没什么温婉,现在全身看着,更是惊艳。 下身的裙子应当是用了有银丝织就的布料,行走间宛若是波光粼粼的感觉,裙摆上绣着的桃花一簇簇的挨着,却不显庸俗,整个裙子的颜色则是渐渐的粉色。 “这裙子有这么好看?” 沈向安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很是大方:“你若是喜欢,不嫌弃的话我明日让人洗干净了给你送过来,要是不愿意,我就让人再去订上一套,不过就是得等等了。” 晏倾城听她这话就知道这身衣裳怕是不是她去定的,抽了抽嘴角:“我穿不来这种。” 沈向安想要去抓抓自己的头发,又想起了自己今日打扮的不是平日随意,顿时有些抓狂起来:“你说说,好端端的干嘛要搞成这个样子,之前的不也很好吗!” “行了,越扯越远。” 晏倾城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好笑:“要是一起走,你就先上马车,我让我的马车跟着你。” 沈向安皱着眉头:“我就是想和你说话,许久不见你,我都要憋死了。” 流霜站在一边,安静乖巧的听着,可见是听习惯了的。 晏倾城忽的抬起手来,沈向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晏倾城的唇角绽放出无奈又温柔的笑:“乖啊。” 这一声似乎是有什么魔力一般,沈向安的身子就定定的站住了,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些许的红晕来。 还没有哪个小姐和自己这般温柔的说过话,就算是有,也是为了嘲讽。 晏倾城将她额前的一些碎发梳理了一下,声音宛若是蛊惑一般:“我病了,和你一起会让你生病,我就快好了,若是到时候你病了,我岂不是也不能看你?” “知……知道了!” 沈向安宛若是落荒而逃一般,飞快的提着裙子上了马车,大声道:“流霜,等下注意看,别让倾城跟错了人!” 流霜也是意外,但也连忙应道:“奴婢知道了!”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这人长得好看了就是没有什么办法,美人计,对于男女老少,都是通用的。 唉,这真是,美女的烦恼啊。 等上了马车,马车就慢慢的挪动起来,晏倾城只觉得有些昏沉,但今日怕是不会安宁,徐凤儿这么极力的邀请着自己,她定然不会相信桂嬷嬷那个说辞。 若是说徐凤儿当真是那般的仁慈,她也不会是如今的皇后了。 朱雀街本来离皇宫就不算远,很快,马车就到了。 原本来的早的闺秀们正三三两两的说着话,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道:“将军府的晏大小姐来了!” 这一声实在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感觉,那些闺秀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晏倾城的马车,见果真是将军府的马车,陈雨彤不由得冷笑:“月儿,你这姐姐还真是面子大,听说是娘娘特意下帖,看来是沾了你的光啊。” 第269章:长得不美想的挺美 晏秋月今日打扮的甚是华贵动人。 一身衣裳泛着淡淡的光彩,蓝色将她的皮肤更是衬得宛若莹雪,发上的发饰以淡水珍珠为主,更是显得动人,一颦一笑皆是少女的温柔妩媚。 “彤儿别这么说。” 晏秋月能够感受到那些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心下不由得生了些许的得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纯真的模样。 “姐姐也是身子不适,娘娘下帖是我和姐姐出去的第二天,姐姐想来是感染了些许的风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风寒一直不曾好,若是鬼医先生能够帮着一二想来是早就痊愈了的。只是……” 说到这儿,晏秋月故意顿了顿,随即声音有了几分的解释:“姐姐想来是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事儿,再说了,原本说是来不了的,娘娘给姐姐寻了御医,可见御医的技术高明,今日姐姐就能够过来了,咱们应该是高兴的。” “月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陈雨彤故意拔高了音量:“当初不知道是谁,故意在别人的及笄礼上将人家正儿八经的嫡小姐推入冰河,这般的恶毒,哪里又称得上是没有心机的——怕是一开始就打定了这种手段,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价,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是个什么模样,居然还敢痴心妄想……” “说够了没有!”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出,不知道何时,沈向安走了下来,穿的像是个花仙子,脸上却是像一个煞神一般。 “你有这时间怎么不去看看自己长得是个什么模样,嘴巴咧的就像是一个蛤蟆一样,哪儿来的勇气去说别人?” 毫不客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陈雨彤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觉得自己最丑的地方就是嘴巴了,但还没人敢这么说,堂堂的尚书府嫡小姐,居然被当众骂蛤蟆? 陈雨彤的眼圈儿慢慢的红了起来,似乎是下一刻就要哭了出来,沈向安没打算放过她们,又看向了晏秋月:“我瞧你是长得不美想的挺美,还攀附着你的名号,你脸比屁股大?你现在还不曾同太子殿下完婚,还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倾城是你的嫡姐,你不好好的敬着,怎么现在就开始兴风作浪了? 若是太子殿下知道身边未来的人会是这么一个人,居然是连说话都给自家人挖坑的,太子殿下该怎么想,这可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也该清楚了吧?” 沈向安是常年混迹市井的,吃喝嫖赌,还真是约摸着占了个齐全,这些话她说没有一丝的难堪,张口蛤蟆,闭口脸比屁股大,她可是毫无顾忌。 但晏秋月和陈雨彤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一下子脸色都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的恶心。 尤其是晏秋月,上一次让她当众出丑,她本来是想要教训教训沈向安的,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被给压了下去。 其他的小姐也不曾见过这种阵仗,早就听说过沈向安是京城贵女中的奇葩,现在这朵奇葩迎风飘扬的更是灿烂了! 知道沈向安不好惹,其他的贵女也都纷纷的住了嘴,看起来像是在等着接她们进宫的人,实际上还是想着看晏倾城是怎么应对的,毕竟这可是针对晏倾城的。 就算是沈向安能够抵挡住一下子,还能一直的护着她不成? 将军府的马车总算是有了动静,一个婢女拿来小软凳放在马车下,一只莹莹如白玉的手轻轻的伸了出来,将藏青色的车帘撩开,那人身子微微的矮了矮,身边的婢女将她的裙角提着,扶着她下来,这时,那人才抬起一张有些病态,却是分外动人的脸来,带着些许的盈盈笑意:“怎么,各位不说话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倾城。” 沈向安迎上去,直接挽住她的胳膊,故意道:“方才的时候有不少的苍蝇一直在叫,我已经处理好了。” 晏倾城弯着眉眼,带了些许的无奈:“我现在可还病着,你小心些,别过了我的病气。” “你之前也没这么的守礼,皇后娘娘都说了你没事,难道有的人话比皇后娘娘还好使?” 沈向安笑咯咯道,也不去看其他的人脸色。 晏倾城见她这个样子,只觉得这个丫头当真是个傻丫头,看来往后得护着点儿才是,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被怎么的算计了。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若是有心人说她是拿她做枪来使,或许沈向安现在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到了后面若是有什么隔阂后,这就是致命一击。 “这些流言我的都是不在意的,你下次别出头。” 晏倾城低声的同沈向安说道,沈向安撇了撇嘴:“我在意,你可是我的人,要知道,你若是被欺负了那就是在我的头上动土。” “这些人我自然是有法子自己处置的。” 晏倾城唇角微微的勾起:“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就让你瞧瞧看什么叫自取其辱。” 沈向安显然是来了兴趣:“那下次我就看着,学着点儿,让她们多吃几次苦头就好了,你不知道,上次刘侍郎家的小姐说我坏话,我就抓了一堆的毛毛虫扔到她的床上,还用被子盖上了,她晚上的时候被吓得一直哭哈哈哈哈!” “噗嗤——” 晏倾城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她算计的可不是这些小手段,但是现在听着的确是有意思的很。 “各位小姐们都等久了。” 忽的,宫门缓缓打开,一个嬷嬷面含笑意的躬身道:“老奴承娘娘照拂,是娘娘身边的,各位小姐叫老奴一声李嬷嬷便就是了。” 又是皇后身边的。 晏倾城的眸中微微一闪,那些个贵女已然是面上立刻带了喜意上前行礼:“见过嬷嬷。” 这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若是能够搭上关系,以后指不定是怎样大好的前程呢。 “各位小姐人比花娇,让老奴只觉得身在仙境一般了。” 李嬷嬷笑着说道,一众人被哄得眉开眼笑。 第270章:你最是贴心了 “这个嬷嬷还真是个会说话的,看来也是皇后身边的红人。” 沈向安小声的嘀咕着。 晏倾城不言语,这很是正常,桂嬷嬷行事谨慎,李嬷嬷又是个笑脸迎人的,徐凤儿身边有这么两个人,就是想要倒台,也是极难的事情。 原本那些个贵女就离她们远,现在又是刻意一拉,倒是显得像是她们两个人被排挤了一般。 进宫门前首先就要由专门的人看着,好检查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什么违禁品。 晏倾城原本就不愿意进宫,现在也就是站在一边和沈向安说着话,半点也不焦急,至于沈向安,她若不是听说晏倾城也会来,她自然是不愿意过来的,她对于这种像是囚禁一般的地方,一向是没什么好印象。 “各位小姐许是要等等,娘娘说了,晏家的小姐身子娇弱,得要先进去,怕外头的风给吹着了。” 李嬷嬷就算是说着这些话,也是笑眯眯的,一脸的诚挚,就连那些想要发脾气的也都忍了下来。 “月儿,你可是和太子殿下有了婚约的,皇后娘娘现在就这么的喜欢你,往后可见是有好日子的。” 陈雨彤想到的自然是晏秋月,其他人早就忽略了晏倾城的存在,毕竟晏秋月和她们的关系更好一些。 晏秋月面上微微的发红,她自然是也是认作说的就是自己了,但还是礼貌性的矜持了一下:“姐妹们都在这儿,你快别说了。” “你这还害臊起来了?” 陈雨彤挪揄着她,眼神又带了些许的挑衅看向晏倾城:“有的人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晏倾城一听李嬷嬷的话,就直接皱起了眉头,她一向是直觉准的很,这要是不是冲着她来的,那当真是徐凤儿转了性子。 李嬷嬷自然是听到了这些话,也看到了这些人的态度,但是当下也只当做不曾知道一般,笑着看向晏倾城那边,语气甚是和蔼:“晏大小姐,娘娘这几日一直都在惦念着您,听说晏大小姐身子抱恙,所以让人去府上为晏大小姐看看,现在看来,应当是好了许多。” 晏倾城笑着行了一礼:“都是托了娘娘的福运,这不,才到宫门口,倾城就觉得身上似乎是好了许多。” 这话显然是为了哄人的,晏倾城的神色还是有些许的疲倦,但是都是为了做做做面子,李嬷嬷上前道:“晏大小姐和沈小姐一起来的,不如就先进去吧,外头风大,再起了风,可就难受了。” 晏倾城面上露出些许的受宠若惊来,连忙道:“那就多谢嬷嬷的好意了。” 李嬷嬷连忙道:“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恩典,晏大小姐若是真想谢谢娘娘,不如就多陪着娘娘说说话吧,娘娘一直记挂着你呢,说是从前的时候,你最是贴心了。” 记忆里的确,原主为了能够好过一些,时不时的将自己觉得珍贵的玩意儿巴巴的送到皇宫,徐凤儿有个什么发热头疼,原主恨不得跟那御医一般。 的确是“贴心”。 “有劳了。” 晏倾城面上显露出感激来,跟着李嬷嬷去做了检查,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将随身的物品给拿出来,瞧瞧有什么是宫里头忌讳的,免得冲撞了贵人。 晏倾城看似和沈向安说着话,半点不在意这边的动静,但还是暗中注意着。 徐凤儿若是真的想要对她好,何至于现在才来表现自己。 李嬷嬷方才故意说了晏家小姐的话,分明就是想要将一众的的目光都往着晏秋月的身上引,之后将她再给牵出来,就算是她当真是被那些闺秀使了绊子,那也是些姑娘家的小打小闹罢了。 方才还以为是自己得了徐凤儿照拂的晏秋月见眼下的变故,一张脸都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中间夹杂着几分的委屈。 陈雨彤没注意到她方才的情绪,只是咬着牙恨恨道:“倒是便宜了那个小贱人,月儿,你怎么能够任由她把你给踩了去,你才是未来太子殿下身边人,就算是姐姐又怎么样!” 说到这儿,陈雨彤冷笑一声:“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哪一件是能够摆上台面的,怎么配得上让皇后娘娘对她亲眼有加?” “大姐姐……” 晏秋月咬了咬唇,面上露出些许的胆怯和无奈:“大姐姐是喜欢太子殿下的,从前的时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晏秋月笑道:“不说了,这些也没什么说的。” 越是这么的欲言又止,陈雨彤对晏倾城的敌意就越大了些。 晏倾城在通道处等了许久,那些个闺秀才算是检查结束了,虎视眈眈的看着晏倾城,就像是晏倾城对她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但是一个个的都是忌惮着晏倾城身边还有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沈向安,那张嘴瞧着好看,偏偏怎么就成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半点的顾忌也没有,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小姐也就只敢在沈向安的背后说些坏话,但是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原因。 “我就喜欢她们这种看不惯我,但是又不得不捧着我的样子。” 沈向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活脱脱一副大爷的模样,和身上这么一身的打扮实在是违和的很。 “你这幅样子要是你爹看见了,又要说你一顿。” 晏倾城好笑不已,也能够明白沈父对于沈向安的那种无奈了。 很快,李嬷嬷就走了过来,道:“让晏大小姐久等了,请吧。” 其他的小姐脸色变得顿时难看至极,这是重视,怎么着越看越不对?倒像是 她们来给晏倾城做陪衬一般。 晏倾城只当做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只是按部就班的行礼跟着李嬷嬷。 御花园有一处桃花林,只不过要走的远一些,那些个小姐本就是喜欢好看的,现在瞧见这些,心里的那些怨气也总算是少了许多,渐渐地恢复了热闹。 还没走近桃花林,一阵香甜的花香便就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第271章:做了一个梦 抛开徐凤儿的用心不说,这选地方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现在正是桃花开得最盛的时候,若是当真是来赏花的,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眼前很快出现一片烟粉的桃花,低低矮矮的连成片,倒像是画一般了。 晏倾城一向不怎么对这些感兴趣的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沈向安对于这种也只能说好看,至于其他的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娘娘驾到——” 一声又长又尖的声音划破了整个宁静的空气,那些原本还在看花的小姐们连忙整顿衣裳,脸上重新端上最为完美的笑来等候着徐凤儿。 一个轿撵慢慢的被抬了过来,上面轻纱轻扬,隐约看得见里面的人的轮廓,不过夜就一眼轮廓,也是风姿卓越。 那些个小姐们一个个的低敛了眉眼,温声细语的,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晏倾城和沈向安也在其中,毕竟这种面子工作做做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总比到时候别人抓着诟病的好。 轿撵停下,里面传来一声轻笑:“不过是赏花,这都已经是自家事了,各位小姐这般的拘谨,倒是没了这场赏花宴的初衷。” 底下的小姐神色变得略略兴奋起来,她们一直以为皇后是多么不好相处,现在看来当真是她们想的太多了,若是能够让皇后青睐她们…… 光是想想,那群小姐的脸上就已经露出了一种已经得逞了的笑来。 晏倾城只消一眼就看得出来,这群人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在心底好笑不已,这可是在后宫中爬上了皇后位置的女人,无论是背后的娘家还是她自己,都绝对不会是个好招惹的人。 上一次因为退婚的事情,她被叫到宫里去,可是受徐凤儿揉圆捏扁,若不是秦墨萧突然出现将她给救下,那可能她才穿越过来就要没了半条的命。 晏倾城的眸色一转,真当她是好拿捏的,不过是就给个小恩小惠,她就能够忘记前面的一切? 她兴许是个记性不好的,但是她就记得别人欠她的人情和别人跟她结的仇。 轻纱被丰腴貌美的宫女撩开,先前见过的桂嬷嬷正目不斜视的上前,让那伸出来的一只玉手搭在自己的手上,慢慢的让她走了出来。 今日的徐凤儿倒是没做什么打扮,不失风范,也不会显得格外的庄重,看起来还当真是个温柔大气的皇后。 虽说已经是年近四十,但徐凤儿现在保养的依旧是宛若一个才堪堪成亲的少妇一般动人。 “本宫前段日子路过此处,晚上回去后,就做了一个梦,这梦里,本宫坐在这桃花树下,有一个仙子同本宫说有缘分,给本宫塞了样东西就走了。” 徐凤儿也不摆架子,笑道:“本宫醒后越发觉得这是个福泽深厚的地方,梦里桃花灼灼,便就想着现在请着各位一道来沾沾这福气。” 一通话说的底下的小姐们更是欢喜不已。 晏倾城对于这种并没什么热衷的,只是她很好奇,这种没几个会拿去借口的借口,怎么徐凤儿现在还个重新捡起来了。 “本宫让人在里头准备了些果酒和美食,各位小姐请吧。” 徐凤儿带着众小姐往这里面走,有几个会将俏皮话的姑娘将徐凤儿逗得掩着唇不断地发笑。 晏倾城和沈向安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也没什么存在感,就连一直看她不顺眼的陈雨彤和晏秋月现在也没心思去将她盯着,满门心思的往着徐凤儿那边凑去。 “……从前只是听说娘娘宛若天人,宴会上瞧见的总是不真切,现在在这桃花林里头更是不真切了。” 有一个小姐故意的叹了口气这般说道,徐凤儿笑道:“如何不真切了?” 那个小姐生了些许的兴奋来,但还是矜持的笑道:“在宴会上是看不清娘娘,总觉得不够真切,如隔云端,现在娘娘就算是站在臣女的面前,臣女看着在桃花丛中的娘娘,也只觉得像是仙子下凡了一般,如何能够真切?” 女人都喜欢听恭维自己的话,就算是徐凤儿是皇后,首先也是个女人,闻言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带着几分亲昵的口吻:“你这个丫头……本宫都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如何成得了仙女。” “若是娘娘不说,臣女都忘记娘娘的年纪了,哪里像是一个快四十的人,分明和少女是一样的。” 有小姐开始了吹捧模式,晏秋月正愁插不上话,现在眼前一亮,连忙道:“娘娘少年时候可是名动帝都的第一美人,可见风华绝代这个词就是为了娘娘的。” “你是……昊儿未过门的侧妃?” 徐凤儿方才还是有几分的笑意,现在则是多了几分询问的口吻来,她脸上的神色让晏秋月有些看不到大懂,但是徐凤儿脸上的笑却是让晏秋月心安了些。 加上徐凤儿问的不是哪家的小姐,而是问的她“昊儿未过门的侧妃”,可见皇后娘娘是知道自己的。 一想到这儿,晏秋月的脸上微微的发烫行礼:“臣女晏秋月,见过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昊儿说你是个好孩子,今日见了,果真是如此。” 徐凤儿微微的笑着,晏秋月这才羞羞答答的站起来,周围一片嫉妒羡慕的目光,陈雨彤倒还算是平和,毕竟晏秋月是她和姐姐的闺中密友,但是毕竟她也是希望徐凤儿能够多看她几眼,以后的尚书府能够搭上皇后娘娘这条线不知道该是多么的明智。 余光瞥见一旁似是乐得清闲的晏倾城,陈雨彤的心里更是不忿,今日说是赏花宴,却是让她们这对儿姐妹出尽了风头。 若不是自己知晓,她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和好的,陈雨彤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是故意的了。 徐凤儿照常问了几句话,晏秋月便就已经是激动的涨红了脸,回答也是细声细气的,一旁的李嬷嬷看了,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这将军府的二房嫡女,也算不得是什么大气的。 第272章:上不得台面的妾室 其他的小姐们看了,一个个的也是开始明里暗里的嘲笑起来,偏偏晏秋月现在半点没有在意她们的看法,紧张的看着徐凤儿。 徐凤儿的心中也是难免有些失望的,不过随即也算是开导了自己,不过是一个侧妃罢了,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还能是什么样子? 其他的小姐用帕子掩着唇,目光里不无嘲讽。 这般的小家子气,还没有那个惹人厌的晏倾城来的大气,半点嫡女的风范也没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引了太子殿下。 徐凤儿问话也觉得问的索然无味,趁着晏秋月还没说下一句话,笑着截断道:“你姐姐也是来了,你没有和她一起走?” 晏秋月愣了愣,随即脸上一阵的滚烫,这是什么意思,和她说话说得好好地,怎么就扯到了晏倾城身上? 但眼前的这个可是未来的婆婆,晏秋月可没那个胆子去招惹徐凤儿,面上笑道:“是一起来的,姐姐和大理寺卿的沈小姐是手帕交,现在在一起说话呢,应当是想着等会儿再来拜会娘娘的关切。” 晏倾城虽说是不愿意参合,但不代表她对这边的事情一无所知。 听到晏秋月的话,晏倾城的眉头忍不住的微微一挑,到了徐凤儿面前还在给她上眼药水? 这句话看起来是在为自己开脱,可是实际上,却是在暗讽晏倾城半点礼数不知,更何况徐凤儿对晏倾城不是一般的关心,结果从徐凤儿出现到现在,晏倾城就像是个白眼儿狼一般的,怎么也过来。 沈向安不悦的沉下眉头,正要说什么,自己的手却是被晏倾城给按了按,沈向安这才回过神来,但还是一脸不虞的看着晏秋月。 晏秋月晓得沈向安不敢在皇后的面前放肆,但是心下还是有些忐忑,她就担心的是沈向安会在宴会结束后拦住她。 “原本臣女是想要过来跟娘娘请安的,但是娘娘也知道,臣女的身子还没有好全然,若是过了病气给娘娘,臣女不知道该是如何的自责呢。” 晏倾城苦笑一声:“方才是准备同娘娘说话的,但是二妹妹抢着说了话,臣女……二妹妹一直对臣女有些成见,可是这件事情若不是你作梗,我也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啊。” 晏秋月想过她各种开脱的法子,但唯独是没有想到,晏倾城居然是直接痛痛快快的承认了,还顺便将脏水泼给她,一张脸上分外的精彩。 晏倾城心里头清楚的很,这件事儿徐凤儿绝对不会追究,顶多只会训斥两声罢了。 晏秋月自以为自己的方式巧妙,但是也不想想看,徐凤儿可是个人精,拿她做枪使,也得看看自己能不能握住这把枪,不会被这把枪的后坐力给崩了老远才是。 “不过是些玩笑话罢了。” 徐凤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晏倾城,她果真是小看了晏倾城,之前因为商玄昊的事情,她差点被自己罚了,那时候她就隐约觉得不大对劲了,没想到之后的她名声鹊起,随后又是跌入尘埃,又被捧起、摔下。 但不得不说的是,晏倾城的确是一直都在帝都最热的话题中,连商海帝去她宫中用膳的时候,说起当初罚晏倾城的事情,便就是一副袒护着秦墨萧的意思,当初她就不该让晏倾城受罚,秦墨萧才是最理智的人。 如此云云。 晏倾城也不在意这些,大大方方道:“娘娘方才说的祥瑞之兆,臣女恰巧看过几本书,也算是能够解一解。” “哦?” 徐凤儿来了些兴趣,今日难得的心情不错,她笑道:“本宫先前都还没有有听说过,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见解?” 这种鬼话她也不是不会扯,既然徐凤儿是打定了主意的要和她说话,那她要是不好好的表现表现,岂不是对不起徐凤儿的一番苦心,也对不起这群小姐们对自己的嫉妒了。 “一个月前本就没有桃花,娘娘回去后就梦见了满树的桃花,不知道娘娘可曾听说过一句诗句?”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徐凤儿也是配合,道:“什么诗句?” “桃花树下桃花庵,桃花庵种桃花仙。” 晏倾城故作深沉,徐凤儿有些许惊讶的看了一眼晏倾城:“这句诗句倒是美妙,你想出来的?” 晏倾城摇摇头:“臣女先前看的那本书里提到过,只是年岁久远,臣女也不是很清楚了。” 说到这儿,晏倾城笑道:“娘娘的梦中可算得上是枯木逢春,一夜春回,这原本就是个好兆头,预示娘娘接下来的日子将会顺风顺水,偏偏娘娘还梦见了仙人给娘娘赠物……” “赠物怎的了?” 古人本就对这些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徐凤儿自然也是不例外,忍不住的问着晏倾城,晏倾城抿唇一笑:“仙人亦是祥瑞的兆头,身上的东西哪样不是奇珍异宝,怕是娘娘上次去为皇上祈福感动了仙人,这是让娘娘心安呢。” 之前的时候徐凤儿的确是去了一趟皇家寺庙为商海帝祈福,现在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不管这是不是胡诌的,那也的确是说到了她的心坎儿。 本来商海帝就因为上次处罚了晏倾城心生芥蒂,若是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在商海帝的心中也算是挽回些感情。 好歹是多年的夫妻,若是说没有一点的感情,徐凤儿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 “你这张嘴倒是甜。” 徐凤儿笑着,身边的李嬷嬷连忙扶住她,徐凤儿往着前面走去,一路上也是没有生什么事端,等到了准备的酒水地方,徐凤儿入座后,各个闺秀们这才坐下。 好巧不巧,陈雨彤坐在了沈向安的身边,晏倾城身边坐了晏秋月,沈向安的脸色难看的紧:“要不然换一下。” “也无事,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晏倾城笑着抬起眸子,很是小人得志一般的看了一眼晏秋月,晏秋月原本是打定了主意换位置的,但眼下也没有位置,见晏倾城如此,心下更是生了恼意。 第273章:是喜脉 像是赌气一般,晏秋月直接转过头笑盈盈道:“这是皇后娘娘亲自操办的宴会,想来沈小姐和大姐姐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免得招惹了娘娘不快,就这样坐着吧。” 说着,当真是坐了下来,陈雨彤则是面色难堪,她倒是宁愿坐在晏倾城的身边,柿子挑软的捏,她自然是清楚沈向安是多么的难缠。 坐在沈向安的身边她也实在是不觉得安全,转过头对旁边的小姐小声道:“我是陈尚书家的嫡次女,我同你换个位置可好?” 那小姐正要笑着应下,却是看清楚了陈雨彤身边坐的是谁,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儿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唯恐避之不及,和身边的女子说了几句话,两个人换了位置,就算是这样,那小姐也是纤瘦的身子微微的发颤。 “这不是刘侍郎的女儿吗。” 沈向安注意到这边,不由得流里流气的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许久不见,不知道可还记得我?” 那小姐脸都白的吓人,心下连着一起怨恨起了陈雨彤,若不是陈雨彤,自己怎么又会被那个煞星给盯上? “别吓她了。” 晏倾城好笑不已,看着那个小姐的模样,也是知道这应当就是被沈向安捉弄的什么刘家小姐了。 沈向安有些许的不满:“无趣,你还不许我找些乐子了。” 话还是这么说,但是沈向安还是很乖巧的闭上了嘴,专心致志的将面前的吃的往着自己的嘴巴里塞,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晏倾城身边的人的手艺给养刁了嘴,她现在吃别的定然是总觉得嘴里寡淡的很。 宴会和从前的也没什么差别,也就是在桃花林中举行,看起来多了些韵味罢了。 晏倾城虽面上不显,但还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如她一开始所说,徐凤儿绝对不可能是真的请她过来喝喝茶的。 只是宴会即将进行到尾声,徐凤儿原本还笑着和一个小姐谈笑风生,结果下一刻便就用手抵住了额角,还不等发问,徐凤儿就一下子晕厥了过去,一时间,整个宴会都乱了起来。 倒是一直在徐凤儿身边的李嬷嬷慌了一下子,随后和林嬷嬷交换了下眼神,林嬷嬷立刻走了出来控制住场面:“娘娘身体忽然抱恙,各位小姐不若是等着娘娘醒了后再离宫吧。” 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真有人离开,那才是让人忍不住去猜想其中的关系呢。 晏倾城也不急,就坐在那儿慢慢的喝着桃花酒,沈向安已然是按捺不住想要出去的心,但见晏倾城这般,也就只好安静了下来。 林嬷嬷事情处理的快,很快就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安排了其他的宫女去请太医来,倒是陈雨彤尖着嗓子道:“将军府的晏大小姐不是鬼医阁下的徒弟吗,想来也是医术了得。” 晏倾城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找麻烦,也不惊讶,只是面上带了几分的好笑看着她:“我师父是鬼医,难不成我的医术精湛? 陈二小姐这句话倒是好笑的很,听说陈尚书大人处理事情公正廉明,陈二小姐也不见得有多么的聪明,可见是亲人都没得传,更何况我和师父没有血缘。” 陈雨彤狠狠地等着她:“你少得意了,指不定就是你现在身上带病,招惹了娘娘不痛快!” “看来陈二小姐是非要让我受个无妄之灾才算是快活。” 晏倾城叹了口气,李嬷嬷虽然也想着晏倾城能够看看,但是听晏倾城这么一说,就想起了晏倾城自己就是个半吊子,只怕是鬼医自己肠子也悔青了,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吧。 连自己的风寒都是越治越差的,还能指望她为皇后看身子? 只是陈雨彤一直在这儿闹腾,着实是有些讨厌了。 李嬷嬷的眼中划过一丝的厌恶,随即面色归为平静:“陈二小姐,娘娘身子抱恙,宫中自有御医,就不劳您费心了,还是请坐着吧。” 陈雨彤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哪里听得出来这么浅显的话,只是觉得自己是被冤枉了,颇是有些委屈:“嬷嬷,是晏倾城……” 晏倾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孩子分明就是被娇惯的没脑子了,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见她的那位姐姐了。 想起来上次见的时候,似乎是身子都还病恹恹的。 晏倾城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没多久,小宫女身后领着一个年轻的太医过来,那太医连忙上前,一番的救治后,总算是徐凤儿醒过来了,晏倾城瞧着那样,也不像是什么有大事儿的模样。 “娘娘脉象平稳……” 太医有些犹豫不决,李嬷嬷皱着眉头:“太医,到底是如何了?” “娘娘这脉象倒是像极了喜脉。” 太医被吓了一跳,飞快的说完这句话,便就不再说话了。 连徐凤儿都愣住了,一双眼睛逐渐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她……怀孕了? 底下的贵女们想着没事儿了,还是个喜事,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个个的恭贺着,晏倾城瞧着她却是隐约觉得不大对劲儿。 沈向安乐了:“一个仙人送礼,倒是还送了个小皇子?” 晏倾城摇摇头:“哪儿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 她是觉得不大对的,虽然她对妇科这一点的确是不清楚,但是她也是知道一个人身体的变化反应。 徐凤儿瞧着就不像是有了孩子的模样,怀孕的人总会有一些的癖好,但是她是没看出来的,反倒是能够看出来徐凤儿有些身体不调,怕是月事不准。 但是晏倾城也不打算去做这个出头鸟,方才的时候她都没出头,现在出头,岂不是被戳脊梁骨? “现在还能够有孩子,可见是上天对本宫的恩赐。” 徐凤儿的声音微微的颤抖,一双眼睛里含了些泪光:“当真是上天怜惜本宫。” 瞧着徐凤儿也不像是装的,身边的宫女已经是去给商海帝通报这件好事儿了,便就是徐凤儿胆子再大,也是不敢那这件事开玩笑的。 第274章:没有怀孕 撇开这是不是真的有孕另说,这要是商玄昊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有了一个弟弟,也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了。 原本要散了的宴会也因为这么一个变故再次的延长,就连气氛也是比先前好了不少。 沈向安几乎都要跳脚了:“皇后有孕,又不是咱们有孕,咱们还得在这儿陪着她享受这么一个好事儿,凭啥耗着咱们!” 流霜听的一张脸都要白了,连声道:“小姐,慎言,慎言!” 沈向安要真是那么容易被安抚下来的性格,也就不会有之前那些流言飞出了,更何况现在也是急了。 流霜一双眼睛求助的看着晏倾城,晏倾城轻咳了一声:“要说什么咱们找个时候好好地说,现在这儿可不是咱们的地盘儿。” 沈向安莫名的对晏倾城满都是信服,见晏倾城也这般的开口了,这才憋住心里的憋屈劲儿,索性对桌上再次上来的热菜开始了新一轮的“往生路”。 按照沈向安的话来说,她本是个素食主义的人,只不过想着那些被做成了菜的小东西们连死都没有葬身之地,她这是给它们往生。 到底还该谢谢她为了这些小动物们寻了好去处。 很快,那个去通报的小宫女就回来了,面上满都是笑意,难掩兴奋,看见徐凤儿,连忙跪下行了大礼:“娘娘,奴婢将话带到了,皇上甚是高兴,现在应当是已经下了赏赐到宫里了,皇上说了,要娘娘注意着身子才是,等到皇上那边的事情处理结束,回过来看望娘娘的。” 这一番无疑是很为徐凤儿长脸,徐凤儿的脸上微微的发着红晕,眸光流转:“本宫知道了。” “皇上还有事情让奴婢办。” 小宫女不慌不忙的再次说道,徐凤儿的眼中含着笑意,道:“什么事儿?” 小宫女抿着唇:“娘娘方才诊断身孕,皇上怕娘娘身子不适,特意让太医署的云太医为娘娘看看身子。” 听到这句话,徐凤儿的眼中顿时一亮,太医署的云太医一向是等于就是商海帝身边的专用太医,现在愿意让云太医来为自己看看身子,看来是对自己的重视! 徐凤儿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夫君对自己的宠爱俨然是大于天地的,即便是她知道哪些虚无缥缈的情爱对于她是意味着灭亡。 晏倾城只是静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将自己当做了一个看客。 那云太医的动作也是快,林嬷嬷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一直这般的将贵女们困在坐席上,那些贵女怕是坐不住的,连忙站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各位小姐们也可以起来走走看,这儿是娘娘的祥瑞之地,说不定各位小姐也能够沾染些福泽。” 这一番话说的各位有些坐的无趣了的小姐们很是受用,三三两两的起去在桃花园里赏景。 沈向安老早就已经待不住了,在园子里走了一遭,看着晏倾城有些苦恼:“也没什么重要的,要不然咱们去跟皇后说一声,就说你吹了风不舒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在这儿好不自在,我还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沈向安后面的话都是胡诌的,但是说完,她还是没由来的皱了皱眉头:“皇后之前还罚你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帝都,现在怎么会突然给你示好起来,我怕的是针对你来的。” 晏倾城自然是清楚这些的,但是她也不打算现在和沈向安说这些,反正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了,倒不如是直接安安静静的走了罢了。 “也罢,咱们今日出来的也是算久了。” 晏倾城莞尔一笑,看了一眼徐凤儿的方向,很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徐凤儿眼中的慌乱,和一下子变了的脸色,一只手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裙子,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微微的颤抖着。 那个云太医亦是一脸的沉重。 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徐凤儿是遭受了什么事情还是如何。 晏倾城装作不经意的看过去一般,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方才还不觉得,现在想想,西夏却是生了几分的警惕来。 徐凤儿看着就不像是有孕的模样,方才的太医看着年岁尚小,又被李嬷嬷给吓了一跳,怕是有误诊,现在来的这个可算是个厉害人物,怎么着也是个资深的长老了,八成是查出来徐凤儿这个所谓的好消息是个假的了。 诚然,晏倾城的猜想没有错。 徐凤儿见到云太医过来,心情极好,只是不知道为何,云太医把完脉以后,竟然是错愕的告诉她们她根本就不是有了身孕。 徐凤儿不大死心道:“本宫也的确是有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当初本宫有了太子的时候,也是如此,云太医,您再好好的看看,是不是哪里错了?” 云太医摇摇头:“娘娘是之前身体虚弱,没有调整过来,所有的经血都暂时停住了,老臣用针为娘娘做一个疗程,娘娘便就能够正常的排出月事来。” 徐凤儿也顾不上其他,再次不死心道:“当真是没有半点的可能是本宫有了身孕?” 云太医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是被徐凤儿这话给冒犯到了,面色微沉,连着声音都冷了几分:“娘娘若是不大相信老臣,大可以将鬼医请进来,为娘娘好好地把把脉。” 林嬷嬷听出来云太医的不满,面上微微的敛了敛笑意:“云太医膝下有一个小孙儿,当初云太医为先太后治病时候,曾经不小心得罪了先太后,还是娘娘出面为云太医请了恩典。” 有些话点到即止,云太医原本不好的面色闻言后顿时变得更加的阴沉下来,当初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若是说他知道有一日皇后会以这件事情作为一种要挟,他当初宁愿是不受那个恩典,至多,也只是会被罚了俸禄,打板子而已。 这个可是欺君,是死罪啊! 第275章:算不得是什么正经的媳妇 徐凤儿不蠢,她也不会指望着到了后期,还要挟着云太医给她一个孩子,云太医当初被太后罚,也不过是看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站出来说几句话,也是锦上添花罢了,算不得什么力挽狂澜的事儿,更何况现在需要云太医帮助的,可是大事儿。 云太医想要拂袖离开,却又生生的压下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是思绪轮转间,徐凤儿咬着牙:“还希望云太医为本宫保守今日的秘密,若是事情走漏了风声,本宫会说今日之事是本宫心里害怕,若是不曾走漏风声,本宫还希望云太医死守着这个秘密……” 云太医脸上一阵哄一阵白,自己这也算得上是晚节不保了。 “但凭娘娘做主。” 云太医的声音僵硬,徐凤儿闻言,总算是稍稍的放下了心。 但至于自己的肚子…… 徐凤儿忽的想起来方才的时候,云太医说让请鬼医来宫中——这是何必,本来她今日就是想着看看晏倾城的变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居然连太子都被迷惑了去。 现在看来,是能够尽早的解决了这个隐患。 “既然如此,云太医就先下去吧。” 徐凤儿面上渐渐恢复了血色,笑道:“还请云太医开好安胎的方子才是。”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不曾少过,云太医闻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刚要告辞,忽的,徐凤儿又轻飘飘道:“方才云太医说,是可以用施诊的方法将体内积攒的经血排出?” 这种病例的确是少见,云太医虽然不喜欢徐凤儿,但是还是定了点头:“等排出后,娘娘便就能够正常来月事了。” 徐凤儿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还请云太医教习一下本宫的婢女,本宫若是想要治愈,还是想要身边的人,毕竟都是女子,本宫也不算是感到拘束。” 云太医知道这句话只是个借口,但是看徐凤儿的意思,应当是今日一过,这件事情就是和他毫无瓜葛,也不推辞:“老臣会在今日宴会结束后去凤藻宫。” 徐凤儿微微的颔首,眼中一片的冷漠:“谢过云太医了。” 宴会虽说是延长了,但是就云太医帮着皇后诊断后,皇后便就草草的结束了今日的宴会,说是怕孩子不稳。 晏倾城敛了眉眼,到底是如何,想来也只有徐凤儿自己清楚。 沈向安对于终于结束的宴会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这种事情就是折磨人的,我在你的院子和你一起吃火锅什么的,岂不是比在这儿还要舒服?” 晏倾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神来,好笑道:“你这些话以后在我面前说说也就是了,哪一日你说了什么让人不痛快的话,只怕是后果严重的很。” “我也就对你是这样,旁人还想着我跟她们说话?” 沈向安撇了撇嘴,眼神微微一顿:“你那个妹妹一直跟着你,畏畏缩缩的,似乎是被你给骂了还是怎样,看着像是朵让人怜爱的小白花儿一般。” 晏倾城微微的挑眉,却也不说话,她是知道的晏秋月跟着她的,晏秋月现在是对她忌惮,上次的事情没和她进行清算,结果今日又想着怂恿徐凤儿对自己下手。 啧啧啧,当时应当是也没有想到她能够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出来吧。 晏倾城眸光流转,带了几分的寒意,看来是她安静了太久,让晏秋月都忘记了,她的本性不是一个温和的人。 “她若是如此,就随着她吧。” 晏倾城玩味的勾起唇角,马车很快就到了将军府门前,晏倾城从马车上下来,故意等了一会儿,晏秋月也不得不从车子上走了下来,面上扯出一个笑来:“大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怎的不进去?” 晏倾城见她这副模样,当真是纯良的紧,若不是知道她做了什么,只怕是她都还是一直处于一种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中。 晏倾城轻笑一声:“我只是想着等等妹妹,毕竟今日妹妹帮着我在皇后娘娘那边可算是长了脸,我怎的能那般的忘恩负义?” 晏秋月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店铺开始发麻起来,身边的春兰亦是不敢动弹,她干笑了两声:“大姐姐说的这话倒是让妹妹听不大懂了,姐姐是自己得了娘娘的青眼,之前娘娘不还是专门让人来请姐姐吗,怎么就成了我帮着姐姐长脸了?” 晏倾城低笑一声:“你可不是为了我长脸?旁人都还没说什么,就急着把我推出去…… 有些话我可以告诉你,也算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别想着去拿捏皇室的人当枪使,你以为你今日拿着皇后当枪使,皇后会不知道? 你往后可是嫁给她的儿子,皇室就算是皇室,也少不了婆媳一套,更何况你也算不得是什么正经的媳妇。” 晏秋月的脸上血色顿时消退完,晏倾城伸出手,面上奇怪:“妹妹这是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晏秋月直接一手挥开晏倾城的手,那句“算不得是什么正经的媳妇”算是将她的神经一下子给触碰了,她恶狠狠的看着晏倾城,似乎是要将晏倾城给吃了一般。 “晏倾城,你休要得意,就算是我是侧妃,你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太子殿下抛弃的人,你被退婚的事情满城风雨,你不要脸我还要!” 这句话说出来当真是爽,天知道她这句话是憋了多久,但是她是真的害怕。 晏倾城现在变得和以前根本就不一样了,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晏倾城现在就像是那些志怪里面说的一样,已经不是原来的晏倾城了,其实里头已经换成了一个妖精? 若是晏倾城知道她的想法,定然是要赞叹一番这晏秋月的脑子的。 晏秋月吼完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们一直不曾进去,晏倾城就是故意在门口激怒她的! 周围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百姓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散开了,晏秋月的眼睛微微地发红,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名声……全毁了! 第276章:帝都恶霸 晏倾城对于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沈向安站在一边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这教科书一般的演技。 “我……我只是想谢谢妹妹而已。” 晏倾城的脸上有些许的惊慌失措,但下一刻又一副开始那般的倔强模样:“我不知道哪里招惹了妹妹生气,让妹妹在大门就开始对我说出了这些话来。 虽然现在是我在帮忙管家,二婶也该是不满的,二妹妹又何必因为这个对我大发雷霆,我现在就去同爷爷说,这个家我不管了就是,也免得咱们之间生了什么间隙!” 说罢,晏倾城便就一脸的激昂慷慨走进了将军府,沈向安一双眼睛亮的紧,撒腿跟了上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声嚷嚷:“倾城,倾城你别冲动啊,这件事怪不得你!” 晏秋月唇角微微的牵动,余光看见不少的人往着这边看过来,一张脸上也是又烫又红的厉害。 她想过晏倾城许多的手段,但是她没想到晏倾城居然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晏倾城这个幼稚的手段也的的确确的是将她给震慑住了,若是其他的手段,或许她还能够反应,片片这个她连反应的时间都不够。 晏秋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开腿往着府里走去,看够了热闹的百姓这才散开,津津乐道的在晚饭后做今日的谈论。 晏倾城进了府,就慢慢的走着了,沈向安跟了上来,挤眉弄眼:“不去找找你爷爷?” “这种事儿去找他做什么?” 晏倾城带着笑:“我已经达到了目的不是吗?她对自己的名声可是一万个爱惜,你若是想要去击溃一个人,得去从她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沈向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冷不丁的问道:“那我要是和你爷爷同时落水了怎么办,你会先救谁?” 晏倾城的脚下一个踉跄,她当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女子追着问这种问题。 看着沈向安满含期待的眼睛,晏倾城扶额:“救你,我爷爷没那么无聊的往着湖边跑,更不会那么弱鸡的掉进河里。” 沈向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实在是让她有些不能接受理由,故作一脸的受伤状:“我那般的可爱听话……” “帝都恶霸?” “喂喂喂!别拆台好不好!而且你不也是吗!” “我可从来没有否认过。” “……” 两个姑娘的声音充满着欢快,越行越远了。 晏秋月一直看着她们走远了这才慢慢的往着自己的沁竹园走去,很是平静的坐下在软凳上,随即,目光一下子阴沉下来,发了狠一般,直接将自己面前的东西一挥袖扫在了地上,发出一片清脆的破裂声。 春兰连忙跪了下来,面上带了些惶恐。 晏秋月转过头看向春兰,笑着道:“我跟她比,哪里差?” 虽是笑着的,但是眼中的狠厉却是能够将人的皮肤一寸一寸的剥开,让人无处遁形。 春兰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冷,她扯出一抹笑:“自然是小姐最好了,她如何比得上小姐,美貌也好,才情也罢,断然都是比不上小姐的。” 多说多错,春兰回答完问题,便就不再说话了。 晏秋月面上的笑带了些许的悲凉:“我那么好,为什么皇后还是想要帮着晏倾城,对她青眼有加,太子殿下也是……会多看她,我那么好,还不是在她的面前低声下气?” 春兰的身子微微的一颤,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小姐许是误解了。” “误解?” 晏秋月愣了愣,春兰拼命的点着头:“小姐兴许真的误会了一些什么,小姐难道忘记了,之前因为退婚一事,她是被叫进宫里了的,那一次据说是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是准备罚她,怎么会是想着帮她呢?” 这么一说,倒也是说得通,晏秋月皱起眉头:“为何皇后娘娘还要那般的看重她?” 春兰道:“小姐许是不大记得了,从前她不曾变化的时候,可是咱们夫人养着,有一种手段叫做捧杀,您也是瞧见了,若不是那一次的意外,兴许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废人了。” 听到这儿,晏秋月的眼睛亮了亮,这话的确不错。 “既然是捧杀她,看来我还得更做足姿态才是。” 晏秋月的眼中满都是冷笑,跪在地上的春兰这才算是舒了口气,跟在晏秋月的身边,现在就是宛若与一只老虎共存,只要是她不会去提那个人,且在晏秋月提了的时候不断地贬低,那么她就能够逃过一劫了。 可悲可叹。 晏秋月这边算是刚刚巧的过了两天的好日子,结果宫里头来了人,这一回换成了林嬷嬷,笑眯眯的看着晏倾城:“娘娘现在有了喜,想着上次和晏大小姐也是投缘,对晏大小姐也颇是喜爱,想要找晏大小姐进宫说说话的,这不,就让老奴来请了大小姐。” 晏倾城眸光一转,盈盈一笑:“娘娘抬举倾城,倾城心里是欢喜的,只是娘娘现在身上有喜,我还不曾好全,怕是会冲撞了娘娘。” 林嬷嬷摇摇头:“娘娘岂是那般注意这些琐碎的人,若是如此,小姐上次的赏花宴怎么会特意被娘娘请过去呢?” “上次不知道娘娘有喜,若是知道,倾城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去的。” 晏倾城笑着说道,心下暗暗的想着,若是不成,要不然自己再吃个药丸儿,总比去处理那些个麻烦事儿的好,上一次兴许是徐凤儿心血来潮,现在徐凤儿自己还请,就是别有用心了。 上次的时候,她分明是瞧着徐凤儿的脸色微变,想来自己也是知道那肚子该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一想到上次自己吃了药以后秦墨萧的反应,晏倾城竟然是有些发憷,咬咬牙,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逼急了兔子也咬人。 林嬷嬷笑道:“大小姐是个懂礼的,娘娘对你很是中意的……” 第277章:徐凤儿要对付她 这是用太子妃的位置诱惑她?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来是在试探,这么费尽心思的让她去皇宫,也不知道是又有什么打算。 上次相谈甚欢? 晏倾城的眼角多了些笑意,上次她也就恭维了两句,其他的连个屁都没有放一个,怎么着,这还闻见味儿了? “娘娘还怀着小皇子……” 晏倾城一脸的犹豫,林嬷嬷看得出来这是动心了,笑着趁热打铁:“咱们去就是了,娘娘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斤斤计较起来不是人呗。 晏倾城咬了咬唇:“这的确是在抬举倾城,倾城实在是惶恐……嬷嬷可否能够告知倾城,需要注意些什么,也免得到时候倾城在御前失了分寸。” 这副模样像极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姐一般,林嬷嬷的心下生了不少的轻蔑来,娘娘现在若不是急需要一个替罪羊,也不会有这种蠢货什么事情。 当时她还觉得晏秋月上不得台面,但现在瞧着,倒是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女不是很好。 人的心下总归是有一杆子的天平,林嬷嬷现在就是觉得晏秋月比起晏倾城来,的确是好了不少的层次。 晏倾城看出来林嬷嬷眼中的不屑来,心下算是确定了一件事。 徐凤儿要对付她。 上次可能是因为那个意外,所以徐凤儿没能抽出手来对付晏倾城,但是这一次,怕是和那个子虚乌有的孩子有关系。 若是她没有猜错,现在该是她来诬陷自己会害她“掉”了那个“孩子”。 晏倾城的眸子里幽深了些,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想来现在徐凤儿已经是急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就算是自己拒绝了,还是会有层出不穷的理由来请她,若是逼急了,只怕是什么事情都会出现。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她的这个念头给断了的好。 晏倾城抽出思绪来,面上微微的发红:“娘娘如此看重倾城,倾城实在是心中欢喜不已,但是身子的确是抱恙……还请嬷嬷宽限一日,让倾城今日去药坊问师傅讨药,至少是不能够这副模样的去见娘娘。” 见晏倾城答应了,林嬷嬷这才笑道:“小姐想的周全,娘娘约了小姐是明日,小姐自然是可以去的,老奴明日还是会在西南门等着大小姐,带着大小姐去见娘娘。” 说罢,很是意味深长:“小姐是真的好福气,不知道该是多少的姑娘想着让娘娘青睐都不成的,小姐往后可是要好好地才是。” 晏倾城一脸的纯真:“这是自然。” 等送走了林嬷嬷,寻音这才道:“小姐,咱们真的要去皇宫?” “方才林嬷嬷不也说了吗,这可是多少闺秀求都求不来的,更何况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我若是不去,岂不是成了不识好歹的。” 晏倾城勾了勾唇:“走吧,咱们准备去药坊。” “小姐,奴婢觉得皇后这一次让您去皇宫怕是别有用意,要不咱别去了吧?” 寻音亦是一脸的担忧,晏倾城看向她们:“你们的脑子转的还不算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咱们不去,推了这一次,你觉得还会有下一次么。” “那……那咱们要不然先去和秦王殿下说一声吧!” 玉儿有些拿不住主意,眼前忽的一亮,如此道。 晏倾城也是脑子里忽然出现了秦墨萧那张脸来,意识到自己遇到问题后居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秦墨萧,晏倾城实实在在的被自己这个意识给吓了一跳。 她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还第一时间寻求保护伞呢? 玉儿倒是觉得自己说的很对,眼睛里也没了顾虑,笑道:“上一次皇后娘娘难为小姐的时候,可是秦王殿下为小姐解了围,还打死了那个乱嚼舌根子的老婆子,这一回也定然是能够护住小姐!” 在她们的心里头,秦墨萧俨然是自家小姐未来的姑爷了,帮上晏倾城一些,也是应当的。 “不必。” 晏倾城将自己那个想法给驱逐出去,好笑道:“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事情,哪儿能够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心思,更何况这种事情我又不是应付不来。 我若是事事都指望着他,那我的前半生算是白过了不是?” 说罢,晏倾城自己动手将发上的堕马髻给拆开来。 玉儿和寻音虽然是有心再劝,但是也知道晏倾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再更改了的,便也不再说什么,上前为晏倾城更衣梳妆。 正好,晏倾城这两日也是想要去找找明老问清楚一些事情。 在妇科一事上,她是真的不甚明白,若是靠着现代医疗科技,她也算是能够将那些什么病给弄清楚,但是现在的她,等于是个妇科废材。 晏倾城一行人除了将军府后,一直躲在暗处的林嬷嬷这才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跟上去,看看是去做了什么?” 身边的小太监一身便衣,瞧着甚是清秀,闻言立即应下。 林嬷嬷站在原地看了半晌,再也看不到晏倾城的背影了这才往宫中走去。 晏倾城能够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她本就是个敏锐的人,她故意的绕了几圈,那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也没什么其他的举动。 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个林嬷嬷既然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个废物,又何必找人来盯着自己。 除非……是有人在忌惮她。 晏倾城敛下眉眼中的情绪,带着两人直接往着药坊去了。 今日的药铺生意算不得差,许是转了天气,帝都的本来金贵的人就多,一个个的都来买伤寒的药。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请了个坐堂的大夫,松儿在一边忙前忙后的,简直是脚不沾地。 “今日这么忙?” 玉儿眼尖,趁着松儿从自己的面前过,连忙问了和么一句,松儿转过头点了点头:“转了天气……” 似乎是嘴借来的一般,话还没说完,松儿就继续往着前面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一下子顿了脚步。 第278章:假喜脉 松儿猛地一个摆子转过来看向玉儿,一双眼睛里满都是愕然:“玉儿姐姐,寻音姐姐?” “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记了呢。” 玉儿掩唇笑道,松儿一张脸上顿时爆红起来:“我……我是忙晕乎了,姑娘也来了?” 晏倾城见他这样,也知道是真的忙,见周围来取药的人越来越多,晏倾城看向他:“师父在吗。” “先生在后院呢,今儿天气不错,他还在晒太阳吧应该。” 松儿抓了抓脑袋:“若是姑娘来找先生的话,我就不打扰了,这边怕时刘大夫一个人忙不过来。” 晏倾城点点头,松儿对着主仆三人露出一个极为可爱的笑来:“那我就去忙了。” “奴婢先前还觉得药坊是个好地方,清闲的很,没想到也是分淡季的,忙起来比咱们院子里要过年的时候还要忙呢。” 玉儿吐了吐舌头,晏倾城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种是正常的,而且这种氛围也不算的是什么奇怪的氛围,现代的药坊都是打出各种买药的活动来,别的不说,明老可算得上是个奸商了,他这个药坊前头都还是填的“宁愿世间无疾病,柜架药品满尘埃”的字样。 前头的人太多了,晏倾城眼睛微微地往着一个角落不经意一般的看了一眼,随即继续往前,推开门走进了后门,轻车熟路的到了后院。 前头忙的一片焦头烂额,明老倒是悠闲,躺在躺椅上,轻轻的晃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椅子的肩,听见晏倾城进来的声音,不由得慢慢的睁开眼睛,冷笑一声:“还以为你个丫头是个没良心的,也不看看是多久没有过来了,也就想得起帮忙的时候才会过来找我……说说吧,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把她摸得透透的。 晏倾城尴尬的轻咳一声:“我也是想念你了过来的。” “你想念老头子?” 明老颇是不屑:“你说你想念松儿我都还信上两分。” 晏倾城也知道自己的确是来看望的少,心里也禁不住的有些发虚,干咳一声转移了货梯:“这段日子来药坊的人很多?” 明老看得出来这是想要转移话题,不过他也不打算和一个小妮子讲究些什么,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子:“过来无病呻吟的不少。” 说着,明老似乎是嫌不够刺激,继续加了一句:“现在就有一个。” 晏倾城:“……” 这个记仇的老头子。 “你是我的师父,可见有些问题我不会了是要来问你的,你是授业解惑的。”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毫不客气的将一边的凳子给拖了过来坐下:“我前两日去了宫中一趟,皇后瞧着不像是有孕的模样,但是有一个太医诊断是有了身孕。” “这件事儿我听说了。” 虽然他不在意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于这些事情,明老还算是了如指掌的。 “你说她不像是怀孕的样子,是为什么这么觉得?” 明老挑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你的炼药技术绝对随即老夫见过最有天分的,想来这些医术不会很难才是。” 晏倾城微微一笑:“我更倾向于怎么去杀人。” 而不是救人。 明老愣了愣,随即哈哈哈大笑:“这个不错,这世间总是多无情的人,杀了也好。” “我没有证据,我根本就没去碰她,所以,我是直觉。” 晏倾城侧了侧头,看着他笑道:“不过她沉不住气,我现在能够肯定她那肚子有问题。” “什么事情都让你给遇上了。” 明老悠悠然的开口:“你竟然已经肯定她的肚子有问题,还要找老夫问些什么呢?” 晏倾城一双眼睛犹如天上的月牙:“不耻下问,这一点儿徒儿不是十分明白,是为什么宫里的御医也会诊断错误?” “人之常情,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算是老夫,也有那么一两次误诊的经历。” 明老说的神闲气定。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宫里的御医是再三选拔才会选到为那些贵人看身子的,更何况那个御医还反复的看了几次的脉象。” “你的意思是,皇后的脉象有不寻常之处,才会让人误诊了。” 晏倾城点点头:“有没有这一种病例,具体又是如何?” 明老收起笑来,沉吟片刻,道:“若是如此,老夫行走江湖多年,的确也是遇到过这么一两个病例。” “还请师傅细讲。” 晏倾城很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当初老夫路过南山一带,有一个嫁人了有个一年的农妇,之前并没有怀孕,不知道是不是婆家催的太急还是如何,农妇忽然晕倒,老夫恰好路过那里,是实打实的喜脉。” 明老回忆起当年,脸上的神色也多了几分的正经。 “只是老夫觉得那喜脉着实不对,剑走偏锋的说服了那家人,只要是老夫去给那农妇扎中一个穴位,就可以知道这喜脉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依照老夫的手段,也定然保证他们母子平安,倘若这喜脉是假的,也算是了却了老夫的一桩心事。” “看来那个喜脉果然是假的。” 晏倾城笑道,明老瞪了她一眼,随即继续道。 “老夫做了以后,那个妇人身下血流如注,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且是一针下去,那血就流了下来,后来老夫在古籍中寻找许久,才算是知道,有一种症状是女子身体内分泌失调,月事许是几个月都不会来,但只要是按照老夫当时的所为,这个症状就能一下子疏解,更是会造成一种小产的迹象,同时病人在以为自己怀孕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将那些感觉代入,什么害喜失眠,到时让这症状变得更像是有了身孕。” 晏倾城从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种病症,现下听来也觉得十分有趣:“那穴位你教教我,我对妇科一事实在是了解不多,明日怕是要被逼迫进宫,也不知道皇后那边又要对我用什么手段,多一份谨慎总是好的。” 第279章:想让她背锅 “你这个丫头倒是谨慎的厉害。” 明老摇摇头:“你若是不愿意去,同老夫说一声,老夫还是能够护你这么一个周全。” “我更喜欢是自己抓的住的东西,自己护住自己才最重要,我总不能一辈子需要你们的保护。” 晏倾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唇角的笑意更是勾了起来:“更何况我这一次能够躲开,皇后那边想要对付我还不是简单的很。 顺着她的意,去宫中一趟,这些事情我尚能知晓,且能够将这些事情当做自己的筹码,若是我不去,她现在急需要一个让她名正言顺没有这个孩子的借口,而我正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知道到时候那边还想要出什么手段。” “你一向是个倔强的。” 明老也不多说:“只要你开口,我定然会护你周全,不过是一个皇后罢了,想来她也不会怎样的为难你。” 晏倾城温软了眉眼,笑道:“师父看来还是将皇后想的实在是太过纯良了,她至始至终要的,就是我的一条命,还有皇帝对她的同情。” 现在想想这可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甚至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能够将自己肚子里的那个隐患给去除掉,还能将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解决掉,最为绝妙的,就是她会利用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让皇帝对她生出那么一丝的同情心,从而为商玄昊更好地助力。 果真不愧是这一届的后宫冠军,看似随意的每一步后面都一起想好了这么多的结果。 只是这一次,徐凤儿怕是踢到了铁板,她晏倾城向来不是一个好招惹的。 遇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向来是她的行为准则。 “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了,我来请师傅喝酒。” 晏倾城将心思收敛起来,笑着看向明老:“到时候帝都里面最贵的酒,只要是师傅想喝,我就给师傅买来。” “要酒有什么用?” 明老的眼珠子提溜一转:“既然你是这么想要报答为师的恩情,为师也就不负你心中所想,跟为师说说,最近可有研制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晏倾城也不意外,用这么一个人情换来她的药方子,属实不亏,看来自己这个师傅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晏倾城想了想,将自己袖子里面的一个小白瓷瓶子给拿了出来,随即将它抛给明老:“这是最近新研制的药,逼供专用,逃跑良品,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好东西。” 明老兴致勃勃的将药瓶子打开,轻轻的嗅了嗅,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里头的药材老夫都能认得……但还有两位药材到底是什么呢?” 晏倾城露出自己洁如编贝的牙齿:“也是常用的药材混在了一起,师傅可以自己将这份药方子给找出来。” 说完,晏倾城狡黠一笑:“就怕师傅会放弃。” 明老微微的挑眉:“老夫先瞧瞧这药效是如何。” 晏倾城好心提醒:“倒一点点在胳膊上就好,痒也别抓。” 明老顿了顿:“痒痒粉?” 晏倾城无辜的摇摇头:“我从来不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人。” 明老半信半疑的将自己的袖子撩起来,往上面撒了一些药粉,晏倾城带着几分同情的看着他:“师傅,这个,真的就一点点就好。” 话音刚落,明老就感觉到一股痒意伴随着疼痛升起,低头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原本完好的皮肤上迅速开始发红,蔓延,起泡,溃烂。 “这个药陪着幻药是最好的效果。” 晏倾城好心讲解:“熬过五个时辰后,这些会逐渐消失,但是要被吸入了身体,那可就无力回天了,至于脸上,不要进入眼睛和鼻子,嘴,都是问题不大的,除非……” 晏倾城笑得灿烂:“用手抓了,挠了,好了以后也是有痕迹的。” “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毒!” 嘴上这么说,明老的一双眼睛却是亮的很,分明欢喜。 “师傅不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吗。” 晏倾城笑道:“师傅慢慢研究,记住我的话就是了,我先回去了。” 有了自己中意的东西,明老哪里还管晏倾城干嘛的,胡乱的点点头,便就自己率先跑进了自己的药房去。 晏倾城见他离开了,这才站起来,面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 云太医也算得上是个前辈,能够在商海帝身边走到专用御医的份儿上,俨然不是靠着投机取巧,是有着一定的真本事的,否则也不可能得到商海帝的赏识。 云太医定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也自然会知道如何解了这个难题,徐凤儿想来也是清楚的。 看来徐凤儿是想着让她来背个锅啊…… 晏倾城若有所思。 等回到了将军府,那盯梢的才算是离开了。 玉儿和寻音也是将今日明老的话给听了进去,心下也是将这件事儿给猜了七七八八,玉儿更是煞白了脸:“皇后假孕,这件事若是皇上知道的话,只怕是会惩罚皇后,和咱们小姐沾不上关系的,小姐,要不然咱们去告诉皇上吧?” 晏倾城好笑:“怎么去说?只怕是还没见到皇上,就已经被皇后那边的人给拦下来了。” “那怎么办?” 玉儿带了些哭腔:“咱们明儿不就是死局了,皇后想给咱们泼脏水,咱们怎么躲得过?” “笨丫头。” 晏倾城摇摇头:“我就算是不精通妇科,也是能够知道她的异常,更何况,她的手段我都知道了,咱们还怕什么?” “可是……可是……那是皇后娘娘啊!” 玉儿有些呆滞,晏倾城低笑一声:“皇后娘娘?算什么。” 这种狂妄的话本该是大逆不道,且被人听见了会有满门的灾难,在晏倾城说来,却是一种风轻云淡的态度。 玉儿从震撼中醒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的惊慌失措,连忙四下看看门窗是不是关严了,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是将军府都不得安宁。 比起玉儿来,寻音淡定不少:“小姐有了应对?” 第280章:人间绝色 晏倾城对寻音这个性子还是十分的欣赏的,想来是当初没进将军府前的时候,见过不少的事情才是。 “不管是有没有办法,你们觉得,我会是那种不惜命的吗?” 晏倾城轻笑一声:“更何况,只要是不是我犯了什么大事,商海帝还是不敢动我的。” 玉儿走了回来,听见这话有些犹豫:“若是能够如此自然是好的。” 晏倾城摇摇头:“并非是我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是,爷爷还是镇国大将军,就算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商海帝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我发难,若是徐凤儿是真的有身孕,那么我许是还有几分的危险,但是现在我知道她不是有了身孕…… 想要挑拨一个将军和皇室之间的关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会酿成无法挽回的错误,到时候商海帝只会觉得自己有一个愚蠢的皇后,无论如何,徐凤儿也是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晏倾城面上带着像是小狐狸一般的狡黠笑容:“想要坑我的时候,她应该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般狂妄的话也就自己家的小姐能够说出来。 虽然是有些胆战心惊,但是玉儿和寻音还是心下暗爽,徐凤儿是皇后不假,但是这个皇后着实是有些欺人太甚,自家小姐好端端的,谁也没招惹,太子就过来招惹自家的小姐,现在连皇后也往里头掺和,不就是想着仗势欺人吗! 晏倾城回到院子后便就很是惬意的让玉儿她们烧了一桶的热水,好好地泡着澡,顺便往着桶里倒了点儿洗髓的。 这可真是怪不得她,就算是她不在意容貌,可是自己那样没完没了的试毒,身子总是会有残留的,定期排个毒也是不错的。 今日跟着她的人,想来该是徐凤儿身边的,林嬷嬷虽然面上对自己那般的友好相待,但是到底是看不上自己的,又担心自己耍什么小心思,居然这般的谨慎。 晏倾城靠在凳子上,一双眸子微微的闭着,将这些日子所有发生的事情给捋了捋,她虽然不是那般小心的人,但是这一次的局还是得谨慎一些才是。 要么让她起不了身,要么,就会是她万劫不复。 她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她断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的。 许是想的太出神了些,晏倾城直到现在才发现一丝不属于玉儿她们的气息,眸子顿时一沉:“谁!” 一边呵斥着,晏倾城一边飞快的将身子往后一靠,正要起身捞起衣服披上,却是听见一声无奈的声音:“你想什么这般的出神,竟然是听不出我来。” 晏倾城抬起的胳膊呆滞在半空中,脸上也是有些发蒙。 秦墨萧低咳一声,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晏倾城雪白的肌肤:“你洗就是,我只不过是想你了,过来瞧瞧你。” 晏倾城松了口气,抬起来的手慢慢的放了下去,带了些无语的口气:“你这个人就不能够正儿八经的打个招呼吗,等到下一次的时候,我定然是要给你下毒。” 这个威胁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威胁,秦墨萧坐下在晏倾城一向喜欢的地方做着,朝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了进来,看见秦墨萧也是熟视无睹的慢慢蹭进自己的小窝里头。 “这只猫还真是懒的紧。” 秦墨萧只觉得这个场景下,自己实在是有些口舌生燥,必须要说些什么才好。 晏倾城面上带了些笑意,但还是一脸认真:“它还不是你送过来的,说来说去,是继承了你的性子才对。” 对于晏倾城而言,的确是算不得什么事,别说她现在沐浴身上未着寸缕,但是只要是她不愿意,秦墨萧便就是靠近也得想想有没有那个命。 更何况在晏倾城的心里头,两个人早就是有肌肤之亲的人了,这点儿断然是算不了什么。 秦墨萧自己心里头清楚的很,两个人到底是有没有肌肤之亲,他比谁都要清楚,恐怕是连那个老头子都以为他们之间做过些什么。 现在秦墨萧都有一种冲动了,既然晏倾城是默认他们之间有啥的,要不然……真办了吧? 这个想法还没出来,秦墨萧就狠狠的扑灭了这个念头,心底打骂自己的无耻,同事心下生了几分的忐忑来,若是有朝一日,晏倾城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所谓的这一切都是他骗她的,那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水雾氤氲,蒸的少女的脸色红润,身上如同雪一般的皮肤也是被这热气给熏得泛着粉红色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是粉色的珍珠一般的诱人。 偏偏那人不知道这幅场景有多么的诱人,很是悠闲的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胸前虽说没有露出什么不该漏的,但还是一片的春光。 “你今夜怎么过来了。” 晏倾城的语气很是平常,她有些纳闷儿,莫不是真的那两个蠢丫头觉得她没有胜算,抛去把秦墨萧给请了过来? “见月色尚好,便就想起你了。” 秦墨萧强迫自己讲那些旖旎的想法给压了下去,面上多了些笑意:“现在看来,你才该是这人间的绝色。” 晏倾城一愣,她当真不知道秦墨萧还有这么会说情话的功能。 烛火温柔,少女的脸庞本就是明艳动人,偏偏眉宇间有一分的孤倨和清冷,反倒是将那种美更是张扬了些。 少女的眼神带了些许的雾气,似是懵懂的孩童一般看向他,红唇微启:“ ……你今晚没吃错药?” 晏倾城一向是个会煞风景的,很是怀疑的眼神看着秦墨萧,秦墨萧抽了抽嘴角,要不是这是他喜欢的人,他就要去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东西了。 “你明日要进宫,不是个好事。” 秦墨萧决定不说这个了,否则迟早他会被这个小妮子给活生生的气死才是。 果不其然,被转移了话题的晏倾城瞬间来了兴趣:“你如何不见得是个好事儿?” 秦墨萧嗤笑一声:“你之前进宫,若不是我,你怕是拖着半条命才出来。” 第281章:美人计 晏倾城想起来那一次秦墨萧直接弄死了那个惹人厌的桂嬷嬷,不由得咯咯的笑出了声来:“王爷威武,不知道这一次王爷能不能也直接让那两个老东西去见识见识黄泉是什么样的。” “你不喜欢她们?” 秦墨萧微微的挑眉,晏倾城撇了撇嘴:“我为何要喜欢她们,她们想要杀我,我还要去喜欢她们,滑天下之大稽。” 秦墨萧爱极了她这副傲娇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道:“你说见识见识黄泉,怎么,你对那儿有兴趣?” 晏倾城正百无聊赖的将水面上飘着的花瓣给捞起来在手心吹着,闻言也只是懒懒一笑:“这个嘛……” 忽的,晏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狡黠,故意装作起身的模样,秦墨萧一张脸迅速的别了过去,瞧着是没什么变化,但是晏倾城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了秦墨萧红透了的耳尖儿。 晏倾城不由得好笑。 她沐浴的时候为了应对一些突发状况,一般都会在浴桶的旁边放置一件衣服,见他转了过去,晏倾城也不矫情,索性将衣服拿了起来,走进了屏风后换着衣裳。 要命。 秦墨萧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他不是个重色欲的男人,他甚至身边都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说个更难堪的,他现在还是个童子之身。 不是他有问题,只是他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着实是没几个能够进他的眼睛的。 晏倾城不一样,她是真的好看,也是真的有手段,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东西。 分明是个小没良心的,自己还是爱她的紧。 晏倾城换好衣裳走了出来,现在已经天气温暖,就连中衣也是宽松的,秦墨萧只觉得这个小东西是在勾引他。 “帮我擦擦头发吧。” 晏倾城将毛巾递给秦墨萧,一双眼睛里满都是狡黠:“我瞧瞧看,被王爷擦干的头发和我自己擦干的有什么不一样。” 秦墨萧:“……” 看着递给自己的毛巾,秦墨萧心里已经是确认了一件事情。 是的,这个小女人绝对是在勾引他,而他,也的的确确的为这个美人计而折腰了。 罪过罪过。 晏倾城本来就是逗逗他,她向来不是个喜欢依靠旁人的人,见秦墨萧僵硬的坐在那儿,不由得噗嗤一笑,正要收回手,纤细白嫩的手腕一把被抓住。 晏倾城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墨萧,秦墨萧佯作镇定的对上她的眼睛,随即若无其事的转开:“我来便是,我也想看看,会有什么改变。” 晏倾城是算准了秦墨萧的性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秦墨萧这么一接,倒是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你坐下。” 秦墨萧声音微微的僵硬,将晏倾城给按着坐在了他的面前,笨拙的拿着毛巾一点点的为她擦拭着发上的水。 晏倾城轻咳一声:“王爷,不必勉强的……” “不,本王可以!” 秦墨萧的面色一派的认真,晏倾城都不好意思再去打断他,突然想到了现代社会的一个哏儿,你可以去说一个男人丑,说他没钱,说他变态,但是你不可以说他不行! 晏倾城一动也不敢动,身子早就有些僵硬了,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这么温吞的气氛,晏倾城一寸一寸的转过头来:“王爷,要不然……” “本王可以!” 秦墨萧似乎也是没了耐心,但是晏倾城转过脸来说这些让他还是有些受伤的,脸上也因为较劲儿而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晏倾城缩了缩脑袋,像个鹌鹑一样又转了回去,心里懊恼自己方才是耍什么贱,居然想着去招惹了秦墨萧。 不过晏倾城很快就意识到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她现在对秦墨萧的用心和防备都在不同方向的增减,她当真是没有这般的去相信一个人,这个认知让晏倾城有些惶恐,而且,她居然对这种感觉是享受的。 秦墨萧在后面擦得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了,原本他也想过晏倾城湿了头发给她擦着头发,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他给她擦着头发,瞧着也是分外的温馨动人。 怎么想象和现实相差的也是太多了些吧? 秦墨萧的耐心已然是消失殆尽,直接运起内力,就着毛巾将晏倾城的头发给烘干了。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大反应的过来,内力……还能这么用? 看着晏倾城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秦墨萧很是满意的笑了笑:“不过是点儿小事儿,本王还是做得很不错的。” 晏倾城算是发现了,现在这个男人就是嘚瑟的时候极度喜欢将本王二字挂在嘴上。 “那还真是多谢王爷了。” 晏倾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错啊不错,内力还能当烘干机啊,当初自己还以为那些个武侠写的都是假的,看来还真是没得跑。 有了内力就等于拥有了吹风机、烘干机、武力轰炸机!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练习内力的欲望越发的强烈起来。 “你明日若是进宫遇到什么事,你直接让那些人出手就是,我给你人不是让你就搁在那儿瞧着的,该用的时候,就要用才是。” 晏倾城应了一声:“这些事情我能够应付。” “徐凤儿是假怀孕,但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说,若是到时候她折腾出什么事来,你只管往着她的身上扯就好。” 秦墨萧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也不由得放缓了些,晏倾城笑道:“这个你放心就是,这种拉人下水的事情我最乐意做了,更何况还是盼我不好的人。” 秦墨萧:“……” 他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个小女人知道自己一直在破坏气氛呢? 在线等,挺急的。 夜色不知不觉深了下来,朝日的小窝已经传来了呼噜声,秦墨萧的眼中有些不满:“它睡觉还打呼噜?” “它打呼噜怎么了。” 晏倾城一脸自然:“若是以后我嫁了人,指不定对方也是打呼噜的。” 第282章:进宫 秦墨萧的脸色迅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你以后嫁了人,对方也会打呼噜?” 晏倾城只觉得似乎有些不对,下意识的看了看秦墨萧,求生欲让她干笑着斟酌开口:“你不打呼噜吗?” 这一句话就像是个开关一样,原本还一脸阴郁的秦墨萧面色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眼中似乎是要将晏倾城给溺死一般:“我不打呼,不会吵着你睡觉的。” 幼稚,跟她吵这个。 明日毕竟要早起,晏倾城跟着秦墨萧说了会儿话,秦墨萧便就离开了,不知道是那句话取悦到了他,他脸上的笑是一直没有消散的。 晏倾城本就有些累了,秦墨萧一走,她就直接躺下了床榻,只是闭上眼睛晏倾城就想到了方才秦墨萧说的那句话: “我不打呼,不会吵着你睡觉的。” 这句话实在是让后知后觉的晏倾城犹如脑子里被扔了一颗核导弹的震撼,随即那余波就一阵一阵的扑了过来,让晏倾城都有些不大能够集中注意力的想其他事情了。 恋爱了就都是脑残了吗果然…… 拍了拍自己的脸,晏倾城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索性闭上了眼睛将徐凤儿的那张脸给想了千百遍。 徐凤儿要对付她的方法,她如何应对的方法…… 不知不觉一觉睡醒,已然是第二日大早,幸好晏倾城不必像是其他的那些贵女一般,还需要费尽心思的去打扮自己,只为了让徐凤儿青睐自己。 现在的局面是她和徐凤儿互相期盼着对方不得好死。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事实的确如此,玉儿为晏倾城点了一个素雅大方的妆容,不需要过多的点缀,那张脸上俨然是更加的动人,发饰也是挑了不会出错的,衣裳选了一件倩碧色的湖绉撒花的裙子,准备好后,主仆三人这才往着门口走去。 晏忠却是难得的站在大门口,看着门口的马车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晏倾城看见他,颇有些意外,快步上前了几步:“爷爷?” 晏忠梦如初醒一般的转过来看向晏倾城:“倾城来了?”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爷爷也是要出门么?” 晏忠看着她,微微的摇摇头:“昨日的事情实在是繁多,没办法抽空让你过去一趟……你现在是要进宫?” 晏倾城顿了顿:“皇后娘娘身子有喜,让我进宫陪着她说话。” 晏忠的脸色微微的沉下,晏倾城看得出来晏忠的神色变换,但是不大明白晏忠心中所想,试探道:“爷爷不愿意让我进宫?” “宫中没有府上自在。” 晏忠面色晦暗:“那边是要求你一定过去吗?” 晏倾城无奈一笑,心下一股的暖意,同时心中也有些其他的想法,这件事情是不该传到晏忠这儿的,现在就连晏忠都知道了徐凤儿不怀好意,徐凤儿还能够如此的坚持,看来当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拿掉肚子里的“那块儿肉”。 “皇后娘娘身边的林嬷嬷特意来请了,我说身子不爽利,林嬷嬷说娘娘不忌讳这些。” 晏倾城的态度也很是明确,徐凤儿是一定要她过去不可的。 晏忠的脸色更难看了些,低声道:“越是宫中的人,越是会忌讳这些,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一定要把你给牵扯进去才是。” 平心而论,晏忠是一个绝对不会去说自己所信仰的皇室的半分不好,但是现在能够说出这句话来,可见是真的被气狠了。 “你若是不想进宫,我等下去皇上那边请罪。” 晏忠忽的说了这么一句,晏倾城没想到晏忠居然说了这个。 她知道晏忠是个有着铮铮傲骨的人,即便是商海帝,他也从不曾开口求过什么东西,但是只要他开口,只要是不违背了商海帝的底线,商海帝将会无条件的满足。 可就是这么一个有着铮铮傲骨的人,现在愿意为了她去用掉这种弥足珍贵的请求。 岁月从来不是有情人,晏忠的脸上透着一种沧桑,却也带着十分的浩然正气,是那种人看了忍不住去仰望的存在。 晏倾城承认自己是个卑鄙小人,她惯用手段,但是总得让她来保护这个保护了她的人。 这是唯一的亲人,从前生到今世,都是唯一的。 “皇后娘娘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可是被光明正大的召进宫中去的。” 晏倾城笑着安慰他:“爷爷,您就别想这些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会出什么事情,您就在家等着我,我晚上想要吃鸭汤。” 晏忠看着她,眉头微微的皱起,正要说些什么,晏倾城继续道:“现在爷爷不会是连碗鸭汤都不给我准备了吧?” 晏忠吹胡子瞪眼睛的看了她一眼:“话多,将军府管你吃喝还是不成问题的。” 晏倾城笑道:“还以为爷爷小气了呢。” 晏忠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便不再过多的提这句话:“你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去帮你的,你等我就是。” 有了晏忠的这句话,即便是晏倾城想好了对策半点不慌,但心中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无尽的暖意来,她习惯了单枪匹马的孤军奋战,但是昨天也好,今天也好,都会有人跟她说,不愿意就不要去吧,我能够护住你。 “知道了,现在该是爷爷等着我回来喝鸭汤了。” 晏倾城抿唇一笑:“我得先走了,爷爷先回去吧。” 晏忠点了点头,却是不动,晏倾城知道他的意思,便就上了马车,撩开窗帘,对着晏忠笑了笑,这才放了下去坐好,只是放下车帘的瞬间,那张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上顿时变得冷漠起来,细看,还带着些许的嗜血杀意。 这一次扳倒徐凤儿不现实,就算是徐凤儿假孕被发现,商海帝也只会震怒,不会真正的让她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更何况这个是个丑闻,商海帝断然不会将这个事情给捅出来。 不过一个帝王的疑心病总是不轻的,就算是现在她没办法扳倒,让她吃吃苦头也好。 第283章:本宫的确是看不上 一个皇后,膝下已经有了一个太子。 看着应当是圆满的事情,但是皇后现在突然有了身孕,结果皇后这个身孕是做了假,现在这个时候,皇后还想要趁着这个不存在的孩子让他去和自己最为得力的臣子产生间隙,这个心思不得不去想想是什么用意了。 晏倾城玩味的勾起唇角,徐凤儿……原本她还等着以后再去收拾的,现在就急不可耐的自己送上门来,该是怎么说呢…… 她不介意提前去会会她。 很快,马车就在西南门处停了下来,林嬷嬷还是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打扮也是一如既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看见晏倾城的马车过来了,林嬷嬷笑着上前:“小姐来了?快请。” 晏倾城从马车中走了下来,对着林嬷嬷笑了笑:“嬷嬷等了很久吧?” 林嬷嬷只觉得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是晏倾城的脸上满都是真挚,当真是没有任何的不对,定了定心神,林嬷嬷笑道:“不曾,小姐来的不算晚,老奴也是方才过来的。” 晏倾城点点头:“辛苦嬷嬷了。” “娘娘这两日身子乏,本来就是想着小姐又是鬼医阁下的弟子,也是将军府的小姐,本来就颇有渊源,这才想着要小姐过去呢。” 林嬷嬷不紧不慢的说着,晏倾城对于林嬷嬷这样还是颇有些欣赏的,毕竟能够将话说的滴水不漏,若是她们并非是对立面,她还指不定想要将人给拉拢拉拢了,只是可惜了……敌人的狗,她可不想养在自己的身边。 “娘娘这般的看重倾城,倾城实在是心中受宠若惊。” 晏倾城咬着唇,笑容有些许的怯怯:“我实在是不懂规矩,还请嬷嬷能够指点一二。” 说着,玉儿上前,不着痕迹的往着林嬷嬷的手上塞了个荷包,神色诚恳:“嬷嬷,小姐往日是有些任性了,但是请您能够多多帮衬一二。” 林嬷嬷能够感受到那个荷包的分量,也不去看,反手给收了回去,笑道:“小姐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只要是听娘娘的话,娘娘怎么会为难小姐。” 晏倾城闻言,又是温软一笑。 很快就来到了凤藻宫,今日的天气本来就有些阴沉,到了凤藻宫后,天色已经开始下起了些小雨,林嬷嬷带着晏倾城从抄手游廊往着正宫的位置走去,一一的介绍着:“……这是娘娘最喜欢的景致,只是可惜了,原本娘娘还想带着小姐来看看这鱼儿多好玩儿,现在看来是天公不作美。” 雨变得越来越大了些,有些都往着廊里来了,晏倾城的衣摆处都有了些湿润的感觉。 “这就是了。” 林嬷嬷带着晏倾城到了大殿,微微的躬身:“老奴先前通报一声,烦请小姐在此等候一二。” 晏倾城笑着点点头:“劳烦了。” 不多时,林嬷嬷折返,带着晏倾城一道进了宫中。 屋子里暖了不少,毕竟是下了雨,还是要冷一些,晏倾城只觉得有些许的寒意,现在进来,身子便就暖和了起来。 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却又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闻闻,宫中的每一件摆件都是分外的精致,完全看得出一个皇后的地位。 徐凤儿衣着很是简单,衣裙也是宽松不少,瞧着也有几分的温柔,看见晏倾城,徐凤儿的眼中多了些笑意:“方才本宫还在想,今日大雨,是不是不该让你过来的,你身子才好,怕是又要被本宫连累一遭了。” 晏倾城连忙行礼:“娘娘这话是折煞臣女了,臣女能够被娘娘青眼有加,是臣女的福气,哪儿是连累。” 徐凤儿见她这么的惶恐模样,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估量错了,这个女人当真只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 但随即,徐凤儿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就算是她没有脑子,那么也绝对有一个人在操纵着她,她背后的人不容小觑。 “好孩子,来,到本宫的身边来。” 徐凤儿笑着向晏倾城招了招手:“本宫瞧着你,原本就是喜欢的紧,只是可惜了,竟然是没能做成一家人……” “从前是臣女糊涂了,但是臣女的妹妹和太子殿下能够结亲,到底也算是沾了些福气的,免却臣女的遗憾。” 晏倾城字字诚恳,很是顺从的为徐凤儿揉着腿。 徐凤儿微微的眯起美眸,笑道:“你这个孩子倒是看得开,只不过你那个妹妹,本宫的确是看不上,若不是当初昊儿被她迷惑,也不会那么快的更换了亲事,说起来,这还是你爹娘在的时候定下的。” 说到这儿,徐凤儿颇有几分的感慨模样。 晏倾城现在对于自己素未谋面英年早逝的爹娘没什么印象,最多的印象就是从别人的嘴里头听见的,现下见徐凤儿提起来这个,她自然是警惕的。 “倾城许是不记得了,你小的时候,本宫还抱过你的。” 徐凤儿忽的从自己的回忆中抽出了思绪,笑着说道:“当时你啊,就小小的,粉粉嫩嫩的。瞧着可爱的很,对着谁都会笑,昊儿当时可喜欢你了。” 晏倾城的脸上一派的羞涩,低着头,隐约还是能够看见她耳根上的红。 徐凤儿对这种反应很是满意,随即又笑着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从前倔强的很,现在也算是性子好了,不知道该是什么奇遇。” 晏倾城垂着的眸子不由得冷笑,这就开始拐弯抹角的询问她是否背后有人了。 见晏倾城不说话,徐凤儿的眸色沉了沉,但依旧是笑道:“看来咱们倾城是有自己的小秘密呢。” 晏倾城似乎是有些急切的抬起头来:“不是的,臣女……臣女答应了不能说……” 说到这儿,晏倾城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睛里满都是惊慌失措,徐凤儿面上打趣道:“那还真是可惜了,若是本宫知道了,定然是要好好地谢过才行,咱们的倾城变得越来越好了,多亏了他。” 第284章:孩子没了 晏倾城咬着唇,声若蚊蝇:“臣女答应过的,不可以说……但是她对臣女非常的好,臣女也很钦佩那样一个女子,就像是仙境的仙女儿一般,什么都会。” 徐凤儿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问,只怕是会适得其反,便就笑着转移了话题:“本宫上次在赏花宴上说过的那个梦,你倒是说准了,那仙人送了本宫一个孩子,本宫也该是给你赏些东西的。” 晏倾城受宠若惊:“臣女不过是以前看过几本书,勉强说了几句,娘娘这是福泽深厚,同臣女当真是关系不大了。” 徐凤儿笑道:“这孩子,有赏赐还这么的小心,罢了,这就暂且先不提,你过来瞧瞧,本宫这两日将那个梦给画了出来。” 晏倾城面上一副的惊讶:“娘娘这般的心灵手巧。” 是人都喜欢马屁的,徐凤儿也不例外,很是受用道:“本宫的丹青曾经被太皇太后指点过一二,你若是喜欢,本宫教你就是。” 这话当真是无上的荣耀。 晏倾城的面上有些惶恐,但依旧是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臣女笨的很,学不会这些。” “无妨,看看就是。” 徐凤儿起身,手臂微微的抬起,晏倾城装作没看见的走在后面,徐凤儿的脸上有些僵硬,随即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招了招手:“过来,扶着本宫。” 晏倾城这才上前,面上带着些忐忑:“臣女实在是……娘娘不嫌弃臣女蠢笨,臣女实在是感激不尽。”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徐凤儿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林嬷嬷,林嬷嬷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晏倾城自然也是将这一切给看在眼中的,徐凤儿见林嬷嬷下去了,心中也算是安定下来,笑道:“你现在怎的拘谨这般多,本宫还挺喜欢你从前的那种性子,可爱的紧,天真活泼,让本宫想到了本宫年轻的时候。” “娘娘何时老去了,现在娘娘若是说自己是十六岁的少女,还不是没人不相信娘娘这句话。” 晏倾城说着拙劣的奉承,徐凤儿却是被逗得直笑:“你就惯会哄人。” 桌子上铺着一张画卷,还不曾走近,晏倾城就能够看出来那上面一片的景色,甚是美丽。 林嬷嬷正好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端的两杯茶走了过来,笑着道:“娘娘,方才晏小姐还不曾用茶呢,外头寒气重,不若先让小姐喝杯茶吧。” “你们也实在是懈怠了,方才怎么的不送上来。” 徐凤儿板起脸来,晏倾城连忙道:“臣女无妨的。” “你身子才好,若是再有什么好歹,你爷爷岂不是要心疼坏了?” 徐凤儿一脸的疼爱看着她,随即转过脸去板着脸:“还不过来。” 林嬷嬷连忙诺诺上前,将茶放到桌子上,一只手迅速的将一根银针给拿了出来,迅速的在徐凤儿的身上刺了一下,徐凤儿手一扬,将林嬷嬷的动作给藏了去,桌子上的茶水一下子被给打翻。 茶水倒在画纸上,那些画面顿时被茶水氤氲开,徐凤儿惊呼一声想要去拿画,晏倾城的身上忽的一软,竟然是将徐凤儿给撞了一下,看起来是推了一把一般,徐凤儿尖叫着一下子扑向了书桌的尖角上,面上一派的苍白,直接护住自己的肚子尖叫:“来人!快来人!” 殿中本来就有不少的宫人,几乎是不少人都目睹了方才晏倾城推了徐凤儿这一场景,顿时乱作一团糟。 林嬷嬷亦是飞快的蹲下,将那根银针顺势扔进了笔筒中,再无踪迹,同时面色变得雪白:“娘娘!” “快去请御医……” 徐凤儿的脸上满都是惊惶惨白:“本宫的孩子……本宫的孩子……” 徐凤儿将肚子紧紧的捂着,可依旧是有着血源源不断的从着身下流出。 晏倾城算是明白了徐凤儿今日不打扮的真正的原因,穿着素白的中衣,那些血就像是被那茶水晕染开的桃花一般,一片一片的,看着恐怖又凄美。 “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林嬷嬷似乎是被吓坏了,连忙的将徐凤儿给扶坐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着:“娘娘,您会没事儿的,怪老奴,应该老奴扶着您才对……” 晏倾城现在才觉得身上恢复了力气,方才一瞬间的腿软她也算是想明白了原因。 从她进殿到现在,闻见的那淡淡的香味,和林嬷嬷端的茶进来,像是没有什么相差,但是久了,也会产生一种反应。 晏倾城看了一眼四周,果不其然,那些慌乱的宫人进来出去,已经是将门给大开,那些味道已经是慢慢的消散过去了。 “晏小姐,娘娘看重您,对您恨不得是掏心掏肺的好……您怎么能够做出这种糊涂事啊!” 林嬷嬷痛心疾首的说道。 正在这时候,李嬷嬷也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血泊里面的徐凤儿,面色苍白:“娘娘如何了?” 徐凤儿一脸的虚弱,泪水横肆:“本宫……本宫的孩子没了……” “太医还没过来,娘娘先忍忍。” 李嬷嬷连忙安抚着徐凤儿,徐凤儿却是一直流着眼泪。 看起来当真是流产了一般,晏倾城咬着牙,她还是讨教了一些妇科的知识的,当下也顾不得,连忙过来,林嬷嬷却是一脸的怒气,音量拔高:“晏大小姐!您就别添乱了!娘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老奴定然是不会放过您的!” 李嬷嬷看了晏倾城一眼,晏倾城愣了愣,随即咬着唇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方才她离徐凤儿近,那些血也是沾在了她的裙摆上,看着竟然有一种扭曲的美感。 太医这边自然是来的快,一个个的身上都还沾了雨水,也来不及换,连忙打开药箱,坐在了屏风后面进行悬丝诊脉,晏倾城看着这一切,颇是有些漠然。 当上皇后的人,手段果真是不一般的。 悬丝诊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手段,根本诊不了什么。 第285章:臣女是清白的 这些太医就算是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做到。 他们会什么呢? “娘娘身子小产,怕是……怕是保不住孩子了啊。” 诊脉的太医声音颤抖着起身,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模板出现,另一个复制粘贴的人就上来了,晏倾城心中冷笑,不过是断章取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够通过自己看见的判断。 商海帝那边怕是也快要过来了,晏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是闻见了一股血腥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方才到现在还没有进行清理,看来徐凤儿是一定要她不能够翻身了。 里面的徐凤儿似乎是“稳住”了,现在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 李嬷嬷从后面走了出来,面上满都是疲惫的看向林嬷嬷:“方才我不过去一趟库房,选为晏大小姐要赏赐的那天绸锦,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林嬷嬷神色有几分的痛苦:“娘娘要给晏大小姐看看自己前两日画的那副桃花图,我就去给晏大小姐倒茶,回来后,晏大小姐看着娘娘似乎是有些出言不逊,娘娘不曾责怪,结果我将茶放到了桌子上,晏大小姐就在那个当口,将娘娘一推……” 说到这儿,似乎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林嬷嬷哭着道:“若是我一开始就主动去扶着娘娘就好了……娘娘怎么这般的心善,总是遭此横祸呢?” 晏倾城心中怒极反笑,这可真是哔了狗了,她这么温柔大方体贴善良单纯可爱倾国倾城勇敢上进的大好青年,怎么就被这对儿母子给追着咬呢? 正说着,一身明黄的商海帝大步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呵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商海帝的头发上有些湿润,身上还带着寒气,可见是真的急了。 林嬷嬷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救命恩人一般,连滚带爬的往着商海帝这边过来,哽咽道:“皇上,皇上您可要为娘娘做主啊!” 商海帝沉着脸:“到底出了什么事。” “娘娘方才睡下……” 不知道是谁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商海帝便就紧紧的抿着唇,声音生硬,但是也的确是低了不少:“说!” 林嬷嬷擦了擦眼泪,将方才的话再次说了一遍,末了,泪如雨下:“皇上,娘娘当真是很喜欢晏大小姐,觉得合乎眼缘……怎的会出这件事……” 商海帝这才注意到晏倾城的存在。 从前他从来不曾注意过晏倾城,最多也是从前商玄昊还没有和她退婚的时候,他听说狗她的一些荒唐事,后来退婚以后,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才注意了她的存在,但依旧是没有将她给放在眼里过。 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危险。 分明是所有的证据和矛头都指向她,她却是能够这般的安然,似乎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无论这件事是意外还是如何,的的确确是和她有关系的。 商海帝冷冷出声:“晏倾城,你有什么话要说。” 晏倾城还是很意外他会问这么一句,但随即很是顺从道:“臣女无话可说。” “你是承认你推了皇后,导致她流产?” 商海帝冷声道,一双眼睛透过危险的光。 晏倾城摇摇头:“事情没有错,但是不是臣女推的皇后娘娘,亦不是臣女让娘娘流产。” “你便是想要开脱,也不用这般拙劣的借口。” 商海帝怒极反笑:“你是想要告诉朕你是清白的?” 晏倾城点点头:“臣女是清白的。” “清白?——” 林嬷嬷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晏大小姐,您好生的瞧瞧,那血都还是在那儿流着呢—— 您这话是如何对得起皇后娘娘,如何对得起皇上,如何对得起还未出世的小皇子!” 商海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真,一大滩的鲜血还不曾凝固,可见方才徐凤儿到底是如何的痛苦。 说着话,一个小宫女抱着一堆的衣裳鬼鬼祟祟的准备溜走,李嬷嬷眸光一闪,直接叫住了她:“站住。” 小宫女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商海帝压着心底的怒火:“你抱得是什么。” “一些……一些脏衣服罢了。” 小宫女嗫嚅着回答。 “什么衣服是你现在要抱走的?” 李嬷嬷上前劈手夺下衣服,小宫女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嬷嬷,这个不能拿呀!” 李嬷嬷已经是手快的将衣服给抖开了,上面一大滩的血迹,再仔细的看看,这分明就是方才徐凤儿的衣裳。 “娘娘说,该处理的就处理了吧,这件事儿怪不得晏大小姐,小姐想来也不是故意的,这些都处理了,皇上也不至于难受。” 小宫女带着哭腔小声的说道。 晏倾城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攥着,这哪里是开脱,分明就是催命符啊。 商海帝的心一下子被触动,失去孩子他也是愤怒的,但是徐凤儿此举显然是让他更为心疼。 失去孩子的还有她,但是她强忍着悲伤,只怕是他也会痛苦,还要讲这些事情处理好,也害怕他和将军府有什么嫌隙,还愿意帮着晏倾城进行开脱…… 晏倾城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这宫里头最容易算计的是人心,最难算计的,也是人心,徐凤儿当真是聪明。 “晏倾城,朕即便念你是晏将军的女儿,也是晏老将军的孙女儿,你做出这种事情来,朕也绝对不能够姑息!” 商海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更加冰冷起来。 谋害皇嗣,若是一般人,只怕是现在已经是死了,但是偏偏商海帝不能够动晏倾城,但是如果真的不动晏倾城,他怎会甘心。 晏倾城垂下眸子:“臣女字字所言属实,皇上何不相信臣女一次,皇上也说了,臣女的身后不仅仅是一个爷爷,还有臣女死去的父母,现在更是有一个师父。 娘娘这小产的实在是蹊跷,还请皇上允许臣女为娘娘把脉,方才娘娘出事的时候,臣女想要去把脉,也没能够有这么一个机会。” 第286章:亲自诊断 “皇上,求求您怜惜皇后娘娘吧!” 林嬷嬷神色哀恸:“老奴虽然不知道为何晏大小姐要下这个手,但是依照晏大小姐所言,她是鬼医阁下的弟子,若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林嬷嬷已经是住了嘴,随即擦了擦眼泪:“皇上,老奴兴许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先前是和晏大小姐有婚约的,但是之后因为晏大小姐做了些不好的事情,这边才会退婚,但是老奴万万没想到晏大小姐会报复回来。” 言罢,林嬷嬷转向晏倾城的方向不断地磕着头:“晏大小姐,您这……可真真的是糊涂哇!” 这么三言两语算是将她的身上给泼的没有一处是清白的,若是当真是毫无理由的徐凤儿出了什么事儿,商海帝就算是震怒,也只是暂时的,事后自然是会细想。 只是林嬷嬷算是将所谓的动机也给扯了出来,商海帝看她的眼神也带了些许的审视。 晏倾城面色不变,看了一眼屏风后面,想来现在徐凤儿正听着这外头的动静吧。 “皇上,臣女向来是遵从着您的指引。” 晏倾城慢慢的开口:“臣女虽然打记事起就不曾得到过父母的教诲,但是他们言传身教,告诉臣女该是信仰什么,臣女的爷爷忠心赤胆,便就是平日里一起吃饭时候,也会教导臣女君主雷霆,皆为恩泽。 臣女从前爱慕太子殿下,也是因为臣女知道那是臣女的未来夫君,只是之前糊涂,错失了这场姻缘,更何况臣女的妹妹和殿下两情相悦,那岂不是一件美事,臣女为何要去嫉妒,何来缘由,若是臣女真的嫉妒不堪,为何要来伤害皇后娘娘,臣女的妹妹岂不是更好欺负。” 晏倾城一番话说下来,林嬷嬷只觉得有了些慌乱,李嬷嬷直接上前一步:“现在晏大小姐也算得上是戴罪之身,无论如何,晏大小姐的的确确的是将娘娘给推倒了,小皇子也的的确确的没了,就算是为了避嫌,晏大小姐也不适合再去帮娘娘看身子。” “皇上。” 晏倾城忽的开口,面上带了些微微的笑意:“臣女算是个无牵无挂的性子,但家中还有爷爷,就算是为了爷爷的清名,臣女也定然是不会做这种蠢事的,皇上都还在臣女的面前,难道臣女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若是当真还是拦着晏倾城不去看看,那可就真的是太下面子了些。 商海帝紧紧地盯着她,半晌开口道:“朕亲眼看着你去诊断。” “自然。” 晏倾城微微的福了福身子,直接往屏风后面走去,林嬷嬷见此,心下不由得一沉,现在只能够盼着晏倾城只学到了皮毛,看不出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对。 云太医说过,这个病症十分的罕见,像是那些年轻一些的医者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病,连一些有声望的老大夫都不一定能够一下子想起来。 好在这个病症解除后的的确确的是有小产一般的迹象,就算是那些个大夫都不一定会分得清。 晏倾城还只是才拜师,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会的…… 暗自给自己打着气,晏倾城已经是走到了她的面前,脚步虽不足停留,但是林嬷嬷也是能够感受到那一道宛若是十二月寒冰的目光来。 只不过是一瞬间,林嬷嬷的身上就已经吓出了一层的冷汗。 来到床榻前,徐凤儿似乎是听见了声响一般,缓缓地睁开眼睛来,看见商海帝,一双眸子里顿时噙满了眼泪,声音虚弱无力:“皇上……” “你先不要说话,朕会陪着你的。” 商海帝见她这个模样,心下也是忍不住的多了几分的怜惜,声音柔软了几分,当初对于徐凤儿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的。 只是这时日太久,将这份情谊给消磨的成了一种相敬如宾的感情。 “……臣妾没能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徐凤儿闭上了眼睛,晏倾城若不是知道这是一场设计,恐怕都要被徐凤儿的这个演技给折服了,面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了几分的冷意。 “是不是孩子还得另说吧。” 晏倾城淡淡的开口:“皇上,请允许臣女现在把脉。” 徐凤儿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即猛然的睁开眼睛,颤抖着声音:“不要过来!” “娘娘身子是金枝玉叶,臣女虽说只是一条贱命,但是这条贱命也并非是臣女一个人的,臣女得为自己讨个公道,娘娘刚巧也想要个公道,何必这样遮遮掩掩。” 晏倾城满都是冷静:“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徐凤儿倒是不知道晏倾城怎么这般的伶牙俐齿了,看来所谓的背后高人要么实在是高,趁着方才大乱的时候教她说了这些,要不然就是这个小妮子根本就是在哄骗自己。 不管是哪种情况,恐怕这个晏倾城是留不得了。 “去吧。” 商海帝声音生硬:“若当真是与你有关,朕绝对不会姑息了你。” 晏倾城面色淡然:“臣女还只是个未曾出阁的姑娘,再怎么狠毒,也不会去伤害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 徐凤儿眼皮子一跳,她心觉不好,但是商海帝也已经发了话,她只能够挣扎着询问:“皇上,臣妾实在是不愿……晏大小姐这般,难道是怀疑本宫嫁祸给你?” 这句话说得甚是哀恸,商海帝皱起眉头来:“朕难道还要因为这个将鬼医给请进来?” 一听到这话,徐凤儿自然是不再折腾的。 晏倾城好歹也有一线的生机,许是不知道那些事情,但是要是鬼医来了,只怕是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晏倾城伸出手,将还在思索的徐凤儿的手腕给拉了出来,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安静的感受着徐凤儿的脉搏。 之前只是看,现在是真实的操作着,晏倾城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那个脉象和真正的小产脉象差不了什么。 见晏倾城一直的搭脉不说话,商海帝也是有了几分的不快。 第287章:要用针通了血脉 “到底是如何,你且说说。” 商海帝的声音带了几分的警告,晏倾城收回手来,唇角淡淡的浮现出些许的笑意来:“到底如何……娘娘从未有过身孕,何来小产一说。” “你、你胡说八道!” 徐凤儿气急,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晏倾城瞥了她一眼,直接起身,神色庄重的朝着商海帝跪了下来,字字铿锵:“臣女愿意以师父的项上人头做担保,娘娘绝无身孕!” 皇宫外,某处正兴致勃勃的调着药性的老头子忽的背脊一凉,鼻子一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哪个背后嘀咕老夫……” 揉了揉鼻子,明老继续忙活着自己的活计,晏倾城这一次的毒甚是巧妙有意思,他就快了,就差一点点就能够找出来那个配方了。 商海帝看着面前一脸慎重的晏倾城,不由得愣了愣,方才满腔的怒气现在竟然是消散了去,听见那句话怎么都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一听见晏倾城说的徐凤儿并不曾怀孕这件事,原本扑下去的火气几乎是一下子就蹭了上来。 “你说皇后不曾有孕是什么情况。” 徐凤儿几乎是一下子就感受到那种几乎不曾感受到过的冰冷,她张着嘴,却是一脸的懵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污蔑皇后娘娘!” 林嬷嬷本来就有些慌乱,见晏倾城竟然是真的将脉象给摸了出来,心下更是慌乱,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呵斥着晏倾城。 晏倾城也不回嘴,只是安静的跪着等待商海帝的话。 “混账!” 商海帝厉声道:“你一个奴才竟然也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 林嬷嬷是全然没想到这么一层的,连忙的跪了下来向着商海帝不断地磕着头:“皇上,娘娘现在痛失爱子,晏大小姐是罪魁祸首,现在为了推脱责任竟然说出这种荒唐的话来!” 这话若是按照常理来说,的确是有些开脱的嫌疑,晏倾城低笑一声:“皇上明鉴,臣女出门前,爷爷还说过要同臣女一起用晚膳的,臣女还想要陪着他用晚膳,不至于说出这种万劫不复的话来。” 商海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晏倾城自然是知道,仅仅靠自己三言两语,商海帝是不可能打消自己的念头的,说完自己该说的,便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你倒是敢说。” 商海帝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朕身边倒是有一名太医,见过不少的疑难杂症,他前段日子为皇后查看过脉象,难道说他也是错的?” “若是臣女猜得不错,皇上说的应当是千金手云太医吧。” 晏倾城面色不变:“这种症状只怕是专门研究医学的人也不一定会知道,这种因为内分泌失调引发的闭经很少见,治疗症状倒是很像怀孕了的症状,会感到一种眩晕感,也会时常感受到呕吐的感觉,但是和怀孕不一样的是并不会身体浮肿。 娘娘也是生养过的人,应当是知道的。云太医并非是专门研究女子身体的太医,是以会诊断错误也不是不存在的事情。” 晏倾城不慌不忙的说完后,对上商海帝的眼睛:“皇上若是不相信的话,不如将臣女的师傅给叫进宫中为娘娘诊治,看看臣女是否所言虚假。” 商海帝沉吟,见晏倾城的确是半点的心虚也没有,这才垂下眸子来:“既然如此……” “皇上!” 徐凤儿的心中大骇,惊叫出声,商海帝看了过来,事情没有确定前他也不会去对徐凤儿有什么举动。 徐凤儿看得出来商海帝的眼睛中已经有了些冷漠和怀疑,心下咯噔一下,随即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皇上,臣妾只觉得肚子里是有孩子的……若真是按照晏大小姐那样说,那么臣妾的那些血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些血不过是不曾排出的经血而已,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将臣女的师父叫来,师父的行走经验的确是比臣女多的多。” 晏倾城不卑不亢,顿了顿,晏倾城看向徐凤儿,眼中带了些许的嘲讽,语气却是带着叹惋:“若是娘娘追究这个的话……不若去想想到底是谁在娘娘的身上动了手脚。 这些经血是一定要用针通了血脉才行,只要是通了血脉,很快就会排出经血来,方才事情发生的时候,是林嬷嬷和臣女同您在一起……” “那不是晏大小姐你最有嫌疑吗?” 林嬷嬷咬着牙,她是有预感的,若是这件事情不处理妥善了,只怕是以后不会再有她这个人了:“只有晏大小姐是会医术的不是么?” “当然,说起来,的确是我的嫌疑最大。” 原本以为还要争论一番的,没想到晏倾城竟然是这么痛痛快快的承认了,倒是让林嬷嬷有了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只是臣女进宫来,不是来看病的,身上自然不会带哪些东西,不如皇上让人好好地搜搜看臣女和林嬷嬷的身上到底是有没有这种针。” 晏倾城从善如流,林嬷嬷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方才已经是将针给扔到了笔筒里面,就算是搜查,她的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把柄。 但是她总觉得不安的很。 “去搜。” 商海帝轻轻的敲着桌面,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徐凤儿,顿了顿道:“若是没有查出来的话,就给朕好好地搜搜这个屋子里有什么。” 这件事儿是忽视不得的,皇后子嗣被害,牵涉的人可是有他的肱股之臣的家人,现在更是牵涉出来皇后并非是怀了孩子,所谓的孩子若是当真只是一个幌子的话,他方才那般的呵斥晏倾城,也算得上是一种冒犯。 君与臣之间就是如此的微妙。 现在这件事棘手的很,他现在甚至是希望的的确确是徐凤儿有了孩子,被晏倾城给推流产的,这是现在最有利于大局的一个结果。 很快,被商海帝带来的嬷嬷就给两个人检查完了身子,晏倾城忽的想起来一件事,不由得往着自己的胳膊看去。 第288章:沾了血的银针 她之前没有留意过,但是晏倾城也没忘记自己和秦墨萧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之前原主是被带着成了行事荒唐的人,那些事情当真是没有发生的。 真正算起来,也是晏倾城和秦墨萧有那么一段儿…… 话说她的朱砂痣还在。 晏倾城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手臂上的那颗朱砂痣,随即摇摇头,这种也不一定能够代表了完璧之身,指不定是秦墨萧给她弄的呢。 那个嬷嬷是商海帝的人,见晏倾城丝毫没有惧场的模样,心下已然是生了几分的好感,仔细的搜查也不见有什么扭捏。 等到晏倾城出来后,林嬷嬷这才跟了进去,。 晏倾城这个节骨眼儿上只觉得有些沉闷,便笑道:“这样说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儿,至少娘娘并未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是么,算来算去,那血出来,也算是帮娘娘调理了身体……” 徐凤儿只想上前撕烂晏倾城的嘴,这个女人就不能不说话么? 晏倾城知道她的心思,偏偏不如她意,笑着看向商海帝:“爷爷同臣女说,当初定北原,皇上御驾亲征,可是英姿飒爽,士气高涨,那一次的取胜也是因为皇上去了,才算是关键性的因素。” 说起当初的事情来,商海帝的面色柔和了许多,虽说是成了帝王,但到底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些年沉稳下来,但想想年轻时候,还不是会觉得一种痛快。 “你爷爷同你说这些?” 商海帝看向她,晏倾城点点头:“臣女对于战争虽说不提倡,希望天下太平,但是也绝对不会畏惧,当初臣女的娘也是从了军,如今臣女从医,往后最不济也能做个军医。” 说到这儿,晏倾城笑了笑:“不过臣女不愿意看到那天。” “你若是生了男儿身,现在恐怕也会是个少将军了。” 商海帝难得的扯了扯唇角,忽的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 若是晏清阳夫妻两人不曾身亡……那么是不是现在将军府也不至于人丁凋落,连一个嫡子都没有? 难得的柔情一旦被勾起,就会多一些柔软。 徐凤儿的一张脸很是怪异,她想要看到的绝不是晏倾城和商海帝这般友好的面对面相谈的局面,只要她现在咬准了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责罚自然落不到她的头上。 一时间每个人都各自心怀鬼胎,进去检查的林嬷嬷也走了出来,面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去检查的嬷嬷看了她一眼,迈开步子上前一步,将一件小东西举了起来:“皇上,这是老奴在林嬷嬷的身上搜出来的一个荷包,里头有五千两银票,和一根沾了血的银针。” 晏倾城惊呼一声:“林嬷嬷,我同你有何仇怨,你居然这般的害我?” 林嬷嬷也是没有想到,居然真的在她的身上搜出了东西,一张脸上顿时变得精彩纷呈,下意识的失口否认:“这不是老奴的东西,这分明就是晏大小姐的东西!” 晏倾城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楚那个嬷嬷手里面拿的是什么样子的荷包,面上的神色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愤怒,直接转过头看向商海帝跪了下来,一张脸上写满了屈辱。 “请皇上明鉴,这个荷包的确是臣女的东西,这里面的银票绝对不是臣女的!每一次进宫,都是皇上和娘娘的恩赐,来传话的公公嬷嬷们也都辛苦了,但倾城也知道规矩,绝对不会往里面放这么多的银票,里面应该只有几两碎银子而已。 更何况臣女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嫡女,爷爷两袖清风,哪儿有那么多的银两?” 晏倾城的面上渐生绝望,泪水慢慢的流出:“皇上,到底是谁这般看不惯臣女,竟然想让臣女……死无葬身之地?” 这声音带着绝望和痛楚,让人的心下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商海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狠狠地一拍桌子:“给朕查!” 晏倾城只是低着头颤抖着肩膀,不断地抽泣着:“臣女自知许多事情不尽人意,现在也在努力的改变……为何要对臣女下手?” 这件事越混乱越好玩不是吗,晏倾城低垂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来,既然徐凤儿想玩儿,那就玩儿彻底点,多好。 徐凤儿的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锦被,面上试图镇定,但是心中却俨然是有些慌乱了起来。 分明都是掌握中的事情,为何全部都被翻了盘,一直都是处在高处高高在上的人,仿佛一下子被拉扯了下来。 “皇上……” 徐凤儿艰难的扯出一个声音来:“臣妾……” 话未说完,商海帝便就冷声道:“至于皇后,你的事情朕会看着,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若是故意的……朕也不是好糊弄的!” 徐凤儿的脸色僵住。 林嬷嬷早就懵了,只会争辩不是自己做的。 “既然不是你做的,为何会有银针在你身上?” 商海帝冷冷的看着她,晏倾城几乎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那种帝王之威,兴许是之前商海帝有收敛起来,但是现在晏倾城却是能够感受的真真切切。 “老奴绝对没有将银针放到那荷包里面!” 被追问的急了,林嬷嬷大声喊了这么一句,喊完,便就听见一声幽幽的声音:“那么嬷嬷是藏到哪儿了?” 林嬷嬷心下顿时凉了下来,顺着声音看去,正是晏倾城的脸。 她是不把晏倾城放在眼中的,以为她和那些娇小姐是没什么差别,顶多会耍一些宅院的小手段。 她错了。 晏倾城垂下眸子苦笑:“皇上,若是可以,请太医院的院首来诊断吧,师父这两日兴许是在研究一个方子,若是等得,那就过两日再瞧瞧也好……” “请太医院院首过来吧,明老事务繁忙,不到万不得已,也就罢了。” 晏倾城依旧是安静的垂着眼眸。 林嬷嬷咬着牙:“皇上,这的的确确是晏大小姐给老奴的,老奴都不曾拆开过,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 第289章:皇后失德 “误会?” 商海帝冷笑一声:“证据可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可是她有调换?” 这一句话让林嬷嬷一下子变得哑口无言起来,的确,她不能够提供自己是清白的证据,眼神逐渐绝望,徐凤儿心下一沉,看向了晏倾城。 那个一直安安静静、但是只要一开口必然是会弄死人的美貌少女正抬起头来,对着她勾出一抹笑来,那笑宛若是冰块一般,将徐凤儿从头到脚都给冰封住了。 冷……真的是冷…… 徐凤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堂堂商海国的皇后,怎么会惧怕一个小丫头? 晏倾城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宛若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姑娘一般,低垂下头的时候,唇角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来,显得无辜又单纯。 “皇上,林嬷嬷是臣妾身边的人,她断然是不会对臣妾做出什么事情的。” 徐凤儿回了一些理智,便就看见一群侍卫已经是将人给往外拖着,徐凤儿连忙叫着,先前死一个桂嬷嬷,她已然是心疼不已,要知道在这个后宫,培养一个心腹该是如何艰难的事情。 商海帝看向她,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的凉意:“皇后怕是被这个老东西给蒙住了神志,事实一清二楚,难道还要朕再说些什么吗。” “皇上,这件事,臣妾当真不知……” 徐凤儿心下一凉,连着背脊窜上来一股冷意,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有些事还是不必说的太过清楚了。” 商海帝不是个蠢得,不过是这么几个轮转,也算是看出来事情的不对了,他不过问不代表他愿意被当个傻子一般的被戏耍。 徐凤儿听这话便就知道林嬷嬷怕是保不住了,还想要说些什么,李嬷嬷连忙按住她的手,眼神微变,缓缓的摇摇头。 徐凤儿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偏偏商海帝直接站了起来,冷声道:“皇后失德,身子不适,这段日子就留在凤藻宫,不要外出了。” 徐凤儿只觉得那口堵着的气上不去下不来的,忍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商海帝的眼中还是有一丝的犹豫,但到底不适那种挂念儿女情长的,只是淡淡的吩咐:“照顾好皇后就是。” 李嬷嬷连忙应下。 “晏大小姐和朕一道走吧。” 顿了顿,商海帝说了这么一句话。 晏倾城愣住了,随即顺从道:“是。” “走吧。” 说罢,商海帝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刻,便就大步的离开了。 陪着商海帝走出来,虽说是外头凉意多了些,但是雨中的味道格外的清亮,让原本晏倾城有些混涨的脑袋也算是慢慢的清明了些。 “今日发生的一切,朕希望你能够知道怎么做。” 走在前面的商海帝忽的开口,身边的荣福耷拉着眉眼,躬着身子走在一边,尽量将风雨给挡住一些,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一般。 晏倾城抿着唇轻笑:“今日娘娘让臣女来宫中说说话,只不过是时间到了,娘娘身子有恙,臣女便就先行告退,可有什么不妥?” “你倒是个聪明的。” 商海帝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若是之前能够有如今的一般精明,你的婚事也不至于是这般的命运多舛。” 晏倾城只一副听不懂的模样:“皇上,臣女只知道做自己该做的罢了。” “整个将军府,朕就瞧你是个精明的,当初你娘的的确确是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你,怎么现在瞧着,还是不大一样。” 晏倾城轻咳一声,目不斜视:“许是环境造就人吧。” “哼。” 商海帝也懒得和她扯什么嘴上官司,淡淡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记清楚了。” 这自然是清楚的。 皇家是多么要脸面的,晏倾城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她乐得看皇后倒霉,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给搭进去。 “你的丫鬟应当还在宫门外头等你,方才朕已经让人把她们给放到宫外面了。” 商海帝淡淡道:“你且回去吧。” 晏倾城很是乖顺地行着礼,商海帝身边走出一个模样平淡无奇的宫女,恭恭敬敬地向着晏倾城行了一礼:“晏大小姐请。” 商海帝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直接道:“荣福,走吧,该处理的事儿都还没处理完呢。” “是。” 荣福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等拜别了商海帝,晏倾城这才站起身子,跟在那个宫女的身后,她不是个话多的,宫女也是能够沉得住气的,一直将人给送到马车上,这才行礼离开。 倒是玉儿和寻音吓坏了,看见晏倾城连忙就围了上来:“刚才好好的,奴婢们都在偏殿等着,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两个公公就经将奴婢们给送了出来,奴婢们左等右等,都瞧不见小姐出来,是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晏倾城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里面无论发生什么,已经不关我们的事情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爷爷还在府中等着我呢。” 虽然没问到答案,但是看见晏倾城平安无事,已经是一个非常让她们感到喜悦的事情了,毕竟今天之前她们还在担心着皇后是否会对小姐下手,小姐又能不能躲过这一次的灾难。 “小姐果然就是小姐,做什么都是这么厉害。” 玉儿从来不吝啬于自己对晏倾城的崇拜,一双眼睛里面简直都要冒出星星来了,就那样巴巴的看了晏倾城一路。 只是刚到府门口,玉儿撩开帘子,不由得“咦”了一声:“将军,外面风大,您可以不必出来的。” 晏倾城有些发愣,下一刻,就已然是起了身,将车帘拉开,只看见晏忠打着一把素色的纸伞,看见晏倾城,眉头这才缓缓的松开:“回来就好。” 他可不相信皇后会对晏倾城有什么温和的脸色,之前退婚的事情,许是晏倾城不在意了,但是他可是记得。 第290章:我去帮你出气 “外面雨大,你就总是不听话。” 晏倾城嘀咕着,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泥泞顿时将裙角给沾了一片:“你就是不听话,虽说我是明老的弟子,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糟践着自己啊。” 晏忠摇摇头:“走吧,给你顿了汤,现在应当是做好了。” 晏倾城见他的脸色有点不好,也知道晏忠这一次是真的担心,便就不再说话,难得乖巧的让玉儿给自己撑着伞跟在晏忠的身后。 等到了延年堂,晏忠坐到桌子旁,很快,晚膳一道道的送了上来,晏倾城轻咳一声:“爷爷……” “下次别去了。” 晏忠忽的说了这么一句,形容一下子就老了下去:“你爹娘死的早,爷爷现在也就只想着守着你。” 晏倾城抿了抿唇,晏忠看向她:“虽然爷爷不知道这一次皇后为何要你去,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吧。” 晏倾城也不隐瞒,她算是知道,自己越是想要藏起来的秘密,晏忠就越是惶恐她会受到什么伤害:“皇后假孕,想要借我解决掉这个子虚乌有的孩子。” 晏忠的瞳孔猛地一收缩,晏倾城连忙道:“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这件事情皇上嘱咐过不可以乱说的,爷爷,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我能够做好这些事情的,皇后想要动我,您觉得皇上现在回答吗?” “这就是为何我不愿意交出兵权的原因啊。” 晏忠叹了口气:“用一个兵权能够将咱们护住,也算是一件好事。” 晏倾城之前也没有考虑到这些,不由得苦笑:“我往后不会再提那件事了……现在咱们已经是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二叔他们不是挤破了脑袋的想要成为一个人上人么,既然是和太子有了关系,要么我们分家,分的干干净净,要么,就是跟着他们一起下水。” 闻言,晏忠的脸色更差了些:“老二还不如你看的透彻。” “这些菜都要凉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 晏倾城忽的扬起笑脸:“爷爷,你吃点儿这个。” …… 等用过晚膳,晏倾城便就慢慢的往着自己的簪芳苑走去,雨才停,现在竟然是出了月亮,正弯弯的挂在桃花树梢头。 晏倾城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去的,看看自己那个憨儿子,也算是表达一下自己今日差点儿就要和它阴阳两隔的苦楚。 虽说是开玩笑的,但是这个时候的确朝日更能够让她的心情平静。 只是这月色实在是好,晏倾城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小花园里。 听说,这个花园还是当初自己的奶奶亲自指点的,一花一草,都是用了心的,即便是没有见过那个奶奶,但是晏倾城也是能够感受到那一份心意。 晏忠对这些花花草草的不感兴趣,但有时候倦了,也会过来凉亭坐一坐,那时候的晏忠想的是谁,恐怕是不得而知了。 月色浅浅淡淡的,风一吹,竟然是有了些许的凉意,玉儿打了个寒颤:“小姐,外头才下完雨,怪冷的,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吧。” “无妨,难得出来走走就见到了这幅美景。” 晏倾城一向是个怕冷的,现在也是不怎么有感觉,她其实现在心里满都是迷茫。 徐凤儿这件事虽然不是有多么的严重,但是她却是意识到一个甚是重要的问题来,她的目标是什么? 从前永怀夜曾经看着她,同她十二分的认真,告诉她她不是那么耐得住安宁的性子,她还是嗤之以鼻,但是现在想想,也的确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看见徐凤儿那一副模样,虽说有快感,但是更多的是一种玩味,她有着上百种、上千种让徐凤儿生不如死的手段,但是她就是留下了这条命。 怎么办呢? 她就是喜欢那种猫和老鼠的游戏,老鼠以为它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但是谁知道那个目标,会不会就是引诱它的奶酪。 “让我好找。” 一道声音落在晏倾城的身边,随即身边便就多了一个人。 晏倾城的眼中顿时多了些神采,转过头,这才发现玉儿和寻音已经是不知所踪了。 “你那两个丫头很聪明,已经自觉地去放风了。” 秦墨萧看出来她的意图,不由得闷笑出声,散在凉凉的夜里,竟然让晏倾城平白的感受到一种暧昧,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你这话倒是说的我们好像偷情的奸夫淫妇一般。”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是奸夫淫妇。” 秦墨萧猝不及防的伸出手,在晏倾城的脸上轻轻的刮了一下,晏倾城只觉得心里似乎也是被刮了一下酥酥的,痒痒的。 “你脸上方才沾了滴雨水,你都不曾感觉到?” 秦墨萧低笑一声,晏倾城看了他一眼,伸手拂开秦墨萧的手,不动神色的将自己脸上的“水渍”给擦掉。 “你现在怎么过来了。” “我在你房中等了许久,听说你早就回来了,也已经从延年堂走了,便就过来了。” 秦墨萧勾着唇:“今日她是怎么为难你的?” 知道秦墨萧说的是什么,晏倾城挑了挑眉:“她?不管她是如何为难的我,现在不也是禁足了吗。” “解气么。” 秦墨萧突然将自己的脸凑近晏倾城,一双眼中幽深蛊惑:“你只要说不解气,我去帮你出气。” “噗嗤——” 晏倾城掩唇一笑:“解气?” 秦墨萧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反应,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微微的挑起眉头:“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晏倾城低笑一声:“王爷,不是所有的气都该一下子报完,我喜欢的是那种折磨感。” 所以,她会有那种毒药,慢慢的侵蚀,让恐惧一点点的加深。 “你倒是个心狠的。” 秦墨萧知道她不是说笑,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晏倾城却是正色起来:“王爷,你喜欢我,也该看见真正的我,我可不是和你见识过的那些小姐们一样,能够那般乖顺的做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 “你若是那般,兴许我们也就不会走到现在了。” 第291章:只对你 秦墨萧的口吻很是轻快:“我倒是担心你会是那个模样,你若是那般,只怕是我也会不快。” 晏倾城定定的看着他,随即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你这哄人的手段不错,从哪儿学来的。” 这是开玩笑,但是秦墨萧却是当了真,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我只对你哄。” 这求生欲可以说是满分了。 晏倾城哑然失笑,方才的郁闷和迷茫也算是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轻快:“先回去吧,我还想着早些睡呢。” 秦墨萧见她这幅模样,唇角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他是想要她高兴罢了。 虽说晏倾城这边没什么态度,但是徐凤儿那边,他还是要去做一些很有必要的敲打。 是夜,从将军府离开后,秦墨萧便就直接换上了一身的夜行衣,将一张面具遮去了大半的面容,只露出半张薄唇和一小片的白色肌肤来。 凤藻宫中今夜算是个不眠夜,商玄昊得到了消息,急匆匆的就回了宫,见徐凤儿奄奄一息一般的躺着,顿时愣住了。 徐凤儿看见他来了,吃力的让李嬷嬷将自己扶了起来,商玄昊连忙上前:“母后。” “殿下才过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娘娘的身子现在受不得寒气。” 李嬷嬷见商玄昊就要上前,连忙拦着他,商玄昊的眉头拧作一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母后怎的成了这样?” 像是想起了什么,商玄昊连忙道:“母后,孩子呢?” 方才他询问身边的那些人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一问三不知,现在看徐凤儿这个模样,怕是孩子也没能保住。 商玄昊的心渐渐地往下沉去。 因着徐风儿有孕,倒是让商海帝对她更是多了些怜惜,赏赐和恩宠更是源源不断,原本相敬如宾的帝后竟然是多了些恩爱的模样。 连带着他这个太子处境都是变得顺风顺水起来,明显是被商海帝高看一眼,连商玄忆都一时间没办法盖过他的风头。 现在要是徐凤儿这边出了事情,那岂不是他那边也会跟着掉链子? “没有孩子。” 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徐凤儿面色一变,多了些的怒气,可见是猜到了她的痛处。 商玄昊就算是个蠢货,也是看得出来,徐凤儿这边怕是有什么事情还瞒着自己,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母后何必说这种话来。” “本宫说的是实话。” 徐凤儿不打算瞒着商玄昊,这可是她的身上掉下来的肉,更何况身边能够有一个说话的,她也算是能够以些许的慰藉。 “什么?” 商玄昊骇然:“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不过是身子不调理,所以才会有假孕的征兆。” 徐凤儿自嘲一笑:“太医没见过这种病,便就误诊了,本宫若是在皇上高兴的时候去同他说,不曾存在这个孩子,本宫该怎么说?” 商玄昊的脸色隐隐的发白:“母后,您说的都是真的?” “本宫何必骗你。” 徐凤儿冷笑一声:“本宫只是觉得这一次实在是不甘心,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 “小丫头?” 商玄昊一直忙着笼络臣子,自然是不曾注意徐凤儿的动向和晏倾城的动向,闻言也不由得恼火起来:“谁这么大的胆子?” “本宫先前还说你这双眼睛不错,现在看来,当真是把珍珠当了鱼目,将军府的晏大小姐,还真是名不虚传。” 徐凤儿低笑一声,眼中一片的凉意和恨意。 “怎么会是她?” 商玄昊也是一番的愕然,徐凤儿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本宫还会去编排一个小丫头吗?这次算是本宫大意了。” “那现在如何是好?” 商玄昊的脸色微微的透着古怪:“现在是柔贵妃当宠,怕就怕柔贵妃现在再折腾些什么。” 徐凤儿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本宫能够站在这个位置成为皇后多年,她也是那么多年没有孩子,到底还是一个贵妃,你以为本宫当真是放着玩儿的?” “母后的意思……” 商玄昊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太子的确是不大行,背后要不是有徐凤儿和府邸里面的幕僚只怕是早就站不稳了。 “你就忙着你的吧,叫你过来的意思,也是想要和你说,这段日子别整出什么错事才对,否则的话,只怕是皇上那边不好交代。” 徐凤儿闭上眼睛,颇为疲倦的挥了挥手:“你早些回去休息着,以后别和将军府正面对上。” 商玄昊虽然还有满腹的疑问想要说出来,但是看见徐凤儿这般的模样,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便就住了嘴,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儿臣告退,母后养好身体就是。” 等到商玄昊离开,徐凤儿这才睁开了眼睛,眼中是锋利的寒光:“林嬷嬷呢?” “老奴买通了那边的人,说是打一百板子,但是现在也只是伤到了一些,很快就能够好,到时候老奴安排,让她去别个地方帮着娘娘。” 李嬷嬷低声的说道。 徐凤儿闻言,这才算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一次好在也不是损失惨重,至少林嬷嬷还活着,就算是不能留在身边,放去内务府,那也是一个好眼线才是。 “娘娘,咱们该怎么对付晏倾城?” 李嬷嬷的面上多了几分的凝重:“老奴将她的过去都知道一清二楚,将军府二房的人早就是已经将她给捧杀的愚蠢任性,但是自从那一次坠楼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颇是有些邪乎。” “管她是人是鬼,敢动了本宫的底线,就算是神仙,也得给本宫让路。” 徐凤儿冷笑:“去查查,到底是有没有她说的师父指点。” “是。” 李嬷嬷连忙应下。 其实对于徐凤儿说,晏倾城的表现不大像是一个被人指点着的,只是她谨慎,若是真的有呢? 时间不早了,徐凤儿的身子越发的疲累,刚让李嬷嬷她们将烛火给熄了躺下,徐凤儿就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外头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第292章:怎么会是她? 宫人今日也是大气也不敢出,都是该守夜的坐在了门口的廊下,提着灯靠着柱子打着瞌睡。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原本昏昏沉沉的宫人一下子来了精神,顿时睁开了眼睛,连忙提着灯笼四处看着,却是不见半点的人影。 “许是一只猫儿吧……” 另一个宫人打了个哈欠:“凤藻宫也就只有那些小畜生会跑过来冒犯,咱们只要是守好夜就行。” 起了警惕心的那个宫人这才放松下来,摇摇头道:“今日娘娘心情不好,咱们还是要注意着些。” “这也不是咱们的错啊。” 那个宫人颇是不满的嘀咕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精神一下子兴奋起来,看了一眼安静的屋子,压低了声音道:“这一次皇后娘娘怎么能够想着假孕呢,皇上今日的脸色气的可不算是好看,只怕是会对娘娘有些许的不利呢。” “咱们都是做下人的,你说的这是些什么话?” 那个宫人吓了一跳,连忙呵斥了一声,被呵斥的很是不屑的一笑:“我说这些,你不说出去谁还能知道,本来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娘娘正是不顺心着,若是听见这些嚼舌根子的话,指不定有多么的不快活了。” “便就是不快活,这些话还不是板上钉钉的。” 那个宫人撇了撇嘴,虽然说了这种话,但是到底她也是心里头发憷的,毕竟是皇后,就算有一千万个不对,也轮不到她们来指手画脚。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了……” 那宫人嘀咕了一句:“你先去休息吧,上半夜我来守。” “还是我来吧。” 那个小宫女一开口,肚子便就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你今天闹肚子,要是真是你守,半中途你要是不在出了事儿可怎么办?” 宫女不断地催促着她,那个小宫女这才点点头,一脸感激道:“谢谢姐姐。” 很快廊下又恢复了一片的安宁。 徐凤儿做了一个悠长悠长的梦,梦境她记得不大真切,只是梦里头有一双眼睛,就像是饿狼一般泛着红色的光,向着她扑过来的时候,她总算是一下子惊醒过来。 “李嬷嬷……” 夜明珠散着幽幽的光,屋子里的场景有些不大真切,外头不曾间歇的雨声平白的多添了几分的幽深可怕。 徐凤儿心里头莫名的慌了一下,又拔高了一些音量:“李嬷嬷?” 往日一直睡在暖阁,只要一喊就会有人进来,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有半点的动静。 宫里惯来是喜欢看着风向来巴结人的,估计是被那些不得好死的狗奴才给支开了。 徐凤儿的心中更是像堵了一团什么东西一般,实在是难受的紧,便就只好起了身,刚坐起来准备往着桌子走去,却是看见一道人影站在自己的前面。 徐凤儿只当做是李嬷嬷进来了,声音也是带了些许的怒意:“外头的那些人都是死完了,本宫想喝口水都是这样的难了?” 只是面前的人俨然不动,就像是一座山一般,隐约还透着些许的寒意和血腥味…… 血腥! 徐凤儿瞳孔猛地收缩:“谁!” 那人不应,却是将一个什么东西给直接扔了过来在徐凤儿的脚边,借着光,徐凤儿看清楚了自己脚下的人是谁,不由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皇后娘娘好生威风,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哈哈哈哈。” 那人很是狂傲的一笑,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倒是徐凤儿遍体生寒,想要叫,怎么也是叫不出来,只从嗓子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来:“林……嬷嬷……” 地上宛若是一条死鱼一般,浑身湿透了的人,正是她还想着送去做一个眼线棋子的林嬷嬷! 只是现在的林嬷嬷丝毫没有白日时候的那种神采飞扬的模样,看着似乎是睡着了一般,但身上不少地方渗透出暗色的液体来——怕是已经没了气息。 徐凤儿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一下子倒在了床上,一双眼睛满都是惊惶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林嬷嬷。 李嬷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醒过来还正敲打着自己的头好清醒点的时候,便就听见了一些细碎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是让她变了脸色,来不及做其他,便就急匆匆的往着寝房走去。 “谁……” 一道声音带着些许的游移不定和惊惶,李嬷嬷心下一沉,看来是出事了,连忙将灯举到面前,将自己的脸给照清楚:“娘娘,是奴婢。” “李嬷嬷!” 那声音带着惶恐和哭腔:“快把她给抬走!快!” 李嬷嬷还没反应过来徐凤儿说的是什么,正要上前走上一步好安抚徐凤儿,却是不知道脚下有个什么东西,一下子绊住,她走的又是心急,一下子摔了下去,灯笼掉落在一旁。 李嬷嬷吃痛,不经意一抬头,却是看见一双瞪得大大的、已经凝固了血的眼睛。 “啊!” 李嬷嬷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徐凤儿蜷缩在床的角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那个尸体:“你也看见了对吧……本宫听见她在哭,你快把她弄走,快!” 李嬷嬷心下震撼,不知道为何会有一个死人在徐凤儿的宫中,但还是将心下的不适给狠狠地压了下去,颤抖着手将灯笼给拿了起来,这时候她才算是看清楚眼前是谁。 “怎么会是她?” 李嬷嬷不由得惊呼一声,随即咬紧了牙关,徐凤儿现在保持着仅有的理智道:“立刻把她给本宫带走,越远越好!” 李嬷嬷的心下一惊,连声应下,将自己的簪子给拔了下来,在那张脸上给胡乱的划了几下,这才快步走出去找了几个小太监来,将人给秘密连夜抬到乱葬岗扔掉。 等处理好了,李嬷嬷这才算是仔细的看着徐凤儿,许是因着灯火通明的关系,徐凤儿的脸上这会儿也总算是多了些血色。 第293章:安安分分 徐凤儿现在的脑子乱的很,这件事儿绝对是不能够让商海帝知道的,本来商海帝就对她已经起了疑心,若是林嬷嬷现在被发现死在她的宫里,只怕是更是棘手。 林嬷嬷是她身边的人,本来就对她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现在这个档口又死了,真真是说不清,也不知道是谁这般的恶劣,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晏倾城自然是不知道徐凤儿那边该是怎样的焦头烂额,但是对于她而言,这几日实在是悠闲的很。 只不过晏秋月就像是转了性子一般,转为了娇怯和柔弱,虽说以前也是走这个路线的,但到底是现在的更要惹人怜爱一些,还是得从她从皇宫毫发无损的回来的第二天开始说起,晏秋月日日清晨会跑过来请安。 玉儿对于晏秋月一向是没什么好感,见她日日来,每次那种被晏倾城欺负了的模样,就觉得一阵恼意:“小姐,二小姐这般天天过来也不是个事儿,您虽是嫡长女,但是这些事情说出去还是会对您的名声有损害,二小姐这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急什么,我倒是不知道我还有名声可以损坏。” 晏倾城伸展了下身子,正玩儿着毛球的朝日愣愣的看着自家娘亲的动作,默默的走到晏倾城的面前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逗得晏倾城咯咯的笑着:“你还想学着为娘?” 一听见这个称呼,玉儿和寻音的脸色就像是被墨汁给泼了一道一般,顿时黑了下来。 寻音平日里是很少说话的,到了现在,也不得不劝上两句来:“小姐,您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这些不合适的。” “能有什么不合适的。” 晏倾城将朝日的小耳朵扒拉着,朝日乖巧的任由她玩弄,时不时的晃晃尾巴。 晏倾城的眼中带了些许的笑意和冷意:“她既然是愿意放足了姿态,我为何不成全她,你们知道,本小姐向来是一个善人。” 晏倾城说罢,直接站起身来,将长发给捋了捋:“走吧,下了好几日的雨,现在也算是难得的晴了,出去走走也好。” 玉儿只好将那些话给埋起来,晏倾城将朝日给搂在怀里,心情颇好的往着外头走去,走到小花园的时候,却是听见了一群小婢女在这儿窃窃私语,玉儿正要呵斥她们,晏倾城直接抬了抬手制止了她,用纤嫩的手指在朝日的身上不轻不重的抓着,朝日舒服的眯起眼睛来。 晏倾城是有武功的,也能够将那些小丫鬟的谈论听的清清楚楚:“……听说太子殿下要开始准备选太子妃了呢,也不知道是谁那般的好运气,会成为太子妃。” “是啊,原本还想着咱们府上能够出一个太子妃,结果大小姐这门亲事算是没了,二小姐虽说是个太子侧妃,指不定以后会是什么身份呢,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太子殿下要娶太子妃了呢?” “听说是皇后娘娘之前不是有了身孕吗,后来皇后娘娘因为吃错了东西,小皇子没能保住,又不肯认错,皇上这才恼了她。” “啊?不会吧?怎么会呢,皇上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这有什么,听说是皇后娘娘将皇上现在最为宠爱的柔贵妃给为难了,这才恼了,皇上是什么人,你们想想,皇后娘娘再怎么也是要以夫君为重,结果这么的不懂事儿,自然是要被冷落的。” “那和太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小婢女不大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方才说的最为起劲儿的不由得轻蔑一笑:“可见你要是进了宫,怕是活不过三日的,太子殿下的母后是皇后娘娘,现在皇上对着皇后娘娘冷落了,怎么会对太子殿下热络,太子殿下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娶一个太子妃安安分分的。” 安安分分? 晏倾城微微的挑唇一笑,只怕是商玄昊现在急了,慌了,所以才想着要去娶一个能够帮上他的女子做太子妃,他是不可能安分下来的。 不过要是晏秋月知道了这件事又该是什么想法呢? 晏倾城有些恶趣味的想着,毕竟商玄昊和晏秋月是“两情相悦”“生死不渝”“情比金坚”,对于太子妃这个位置,晏秋月可是一直抱着一种蜜汁自信的态度。 说曹操,曹操到,这可不是说说而已,那边说的热火朝天,便就听见一道女声打断了这边的谈话:“你们在胡乱嚼些什么舌根子!小心小姐将你们给割了舌头扔出府去!” 说的正热闹的几个小丫头一看见是晏秋月面色晦暗不明,身边的春兰亦是一脸的难看,便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闯了大祸,面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下来,连忙跪了下来,地上还未干,她们的裙子上顿时泥泞一片,但没有人顾得,只是拼了命的磕着脑袋:“二小姐饶命,奴婢们只是胡说的!” 晏秋月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商玄昊要去娶妃的事情,一颗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从前她一点都不担心商玄昊会娶太子妃,因为她有着足够的底气,早晚有一天她会爬上自己想要的位置。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人,更何况现在是迫于压力娶得别的女人,只要是这个女人进了府,那么以后都不可能摆脱她,至少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面,她不死,那么她晏秋月就永远只是一个侧妃,一个妾! “小姐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春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晏秋月这才回过神来,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小丫鬟,几个小丫鬟心里头顿时放了一口气。 二小姐在她们心中一向是最温婉贤淑的,她们也只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 “既然那么喜欢嚼舌根子,那就让她们好好的嚼个够。” 晏秋月冷笑一声:“直接交给院里头的粗使婆子,好好的调教调教,等到什么时候我满意了再放出来。” 第294章:她怎么死的 听到这句话,那些小丫鬟们的脸上顿时白了一片。 将军府本来就比不得别的地方,将军府可是实打实的赏罚分明,就连底下的那些粗使婆子一个个的力气大的像牛一般,她们若是落到那些婆子的手上,只怕是都活不下来了。 “二小姐请您行行好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底下顿时一片哭天抢地的声音。 晏秋月现在的心情很是烦闷,这些求饶声非但没有带来一丝丝的同情怜悯,反倒是让她感觉到格外的心烦,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太子殿下也好,皇后娘娘也罢,就连本小姐也是你们的主子,居然敢这么编排主子,怕不是活腻了。” 那些小丫鬟们一个个的现在知道了害怕,更是求饶的起劲儿,晏秋月本来心口就憋着一股气。 她是按照吴玉莲的吩咐,这边将姿态给做足,这一次皇后娘娘出事情恐怕也是和这个邪门儿的晏倾城有关,只要自己将姿态摆的够低,婉转的告诉皇后娘娘,她也只是迫不得已,也会受到晏倾城的迫害,等到日后她嫁给了商玄昊,她和皇后娘娘一联手,哪里还有这晏倾城的地方? 这些日子伏低做小,那个晏倾城确实一点都不信任她,本身就是一肚子火,结果想着来逛逛花园兴许能好些,又听见这些话,只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是恼意。 “还不快去把她们给带下去。” 晏秋月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哭的已经模糊了妆容的小丫鬟:“不要让我再看见她们还在府上停留。” “是。” 春兰埋着头,连声应答。 兴许是心里头实在不舒服的紧,晏秋月恨恨的甩了甩袖子,又朝着自己的沁竹园走去。 等到外头的声音都小了,晏倾城三人一猫这才从假山的石缝中缓缓走出。 刚才她们就是藏在这假山后头听的,也是晏秋月实在太过气愤,半点都没有察觉到。 “小姐,要是所有的下人都知道二小姐是这个模样就好了,那时候他们才会知道咱们府上谁才是真正的大善人,谁才是真正的恶人。” “干嘛要让他们知道呢?” 晏倾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既不是我的衣食父母,也不是我此生挚爱,我何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玉儿寻音:“……” 得,小姐现在算是彻底的放飞自我了,从前玉儿还记得,自家小姐还会偶尔在院子里问问自己名声是否真的很差这种话,也试图去改过,只是改不了,好久就会被吴玉莲给掰回来。 现在小姐就是完全的放飞了自我,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这满园春色正好干嘛愁着张脸。” 晏倾城笑道:“方才发生这么一件大喜事儿,你们也不因为我觉得高兴?”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玉儿简直是一头雾水。 晏倾城挑了挑眉头:“怎么不值得高兴?刚才你没瞧见我那二妹妹心情很是不快吗,就跟她的感觉一样,我不好她就好,她好我就不好。” 这个样子的晏倾城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甚是有些固执,倒是和从前有了几分的相似,虽然说晏倾城现在成为这个样子,玉儿也挺高兴的,毕竟不会被欺负了。 但是晏倾城现在笑的不多,而且也少了从前的那种人情味儿,怎么想着都是不是滋味儿,要不是二房的那人逼人太甚,自家小姐怎么会变得这般少年老成的模样。 晏倾城没注意玉儿的想法,反倒是真的抱着朝日开始闲情逸致的游园。 上一次仔细的游园还是在前两日的晚上,现在白日看来,也别是一番的风情,诗情画意的紧。 “这些都是我那奶奶亲手操办的?” 晏倾城不懂的风水,但是这些风格的确是让她感觉到舒服,不会有着小家子气,也不会和那些暴发户一般的感觉。 “是呢。”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多了些许的兴趣:“她怎么死的。” “……” 这句话让原本还想要滔滔不绝好好说的玉儿给一下子把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斟酌半晌,玉儿很是慎重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咱们不如去瞧瞧别的风景吧,前头的池子里养了不少的锦鲤,您要不要去喂鱼?” 这边一片的祥和,心神不宁的晏秋月紧紧的揪着手中的帕子回了沁竹园,沁竹园的下人们看见晏秋月回来,一个个的更是噤了声不敢说些什么。 要知道,现在的二小姐可不是原先那般了,也不知道是为何,竟然是各种体罚下人,这院子里的下人还当真是没几个没有被晏秋月给折腾过的。 虽然说不知道晏秋月到底是怎么这个性子了,但下人们也算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将这些事情给埋藏在心里。 晏秋月坐在房中,端上来的茶水一口也不曾动过,只是愣愣的想着从前的日子。 她那时候还不曾是现在的模样,只要她走出去,别人会说,瞧,那是晏家的小姐——最得意的那个! 可是现在她还剩下什么呢? 母亲的掌家权利也好,还是太子那边也好,她都感觉自己是抓不住了,母亲已经丢了权利,若不是还有这么一纸婚约,他们现在的处境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呢?谁会知道呢? 晏秋月身子微微的颤抖,太子妃这个位置若是在从前,她兴许会认命,但现在她绝对不! 虽然她不喜欢晏倾城,但是晏倾城说的也没错,她是嫡女,凭什么她要成为一个妾? 不不不,她原本是可以有机会往上爬的,毕竟太子的宫中可没有其他的女人,她只要进了东宫,无愧于是第一女主人! 可是要不是晏倾城招惹了皇后娘娘,又让皇后娘娘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商玄昊也就不会被逼无奈,为了巩固地位而跑去迎娶旁的女人了!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要拜晏倾城所赐吗? 怨怒从心底升上来,再也无法减灭下去,晏秋月狠狠的将手指收拢,连指甲都折断了,手心掐出了血也不曾发觉。 第295章:赵君然 晏倾城—— 晏秋月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怒气,她必定要铲除晏倾城,这个世界上只能够有一个将军府小姐,要么是晏倾城死,要么,是她晏秋月亡! 正往回走心情甚好的晏倾城忽的打了个喷嚏,玉儿和寻音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晏倾城刚要揉揉鼻子,发现自己现在抱着朝日,又是忍不住的打了好几个的喷嚏,玉儿担忧道:“小姐,是不是上次咱们从皇宫回来以后着了凉?” 晏倾城摇摇头,将那股痒意给憋了回去:“指不定是有人在惦记我呢?” 玉儿听她这么说,想到晏倾城这两日的确是没有什么不适的模样,不由得舒展了眉头笑道:“那兴许是秦王殿下在惦记小姐呢。” “嘘,咱们还没回到簪芳苑呢,小心隔墙有耳。” 寻音急急的阻止着玉儿,玉儿这才想起来这不是簪芳苑,之前她们都还等于是正大光明的偷听了晏秋月她们的谈话,指不定现在还有旁的人听见了她们的话。 一想到可能给晏倾城带来麻烦,玉儿的脸色顿时变白了。 晏倾城知道寻音是为她好,见玉儿吓成这个样子,只好到:“没有人的,你且放心好了。” 玉儿的脸上这才慢慢的回色,但还是有些担忧的看了四周:“小姐,奴婢下次不会再这么乱说话了。” “知道错在哪儿会改就行。” 晏倾城也不甚在意,很快,三人就回到了簪芳苑,玉儿正要去小厨房做吃的,便就看见了一片衣角从自己的眼前飞快的飘过。 “谁!” 玉儿心下顿生警惕,那人飞快的冲了出来,给玉儿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面上带着几分的焦急:“你别出声儿!” “沈小姐……” 玉儿眨了眨眼睛,随即带着无语看着她:“您怎么偷偷摸摸的过来了?” 沈向安以及不雅的形象翻了个白眼,玉儿默默的在心底为自家小姐捏了一把汗,这么久了,小姐还能保持现在的这种优雅,当真是一种定力。 “我还能偷偷摸摸的?我是来找倾城玩儿的,你们别暴露我了就行,流霜还在院子外头,你去带她。” 沈向安努了努嘴:“去吧去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家小姐。” 玉儿自然是知道的,但也颇是无语的行了礼:“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哎哎哎,记得给我做一点鱼子酱来,听说那个吃着对身体好。” 沈向安是已经将簪芳苑当做自个儿家了,说罢,又是提着裙角鬼鬼祟祟的往着晏倾城的房间摸去。 晏倾城斜斜的半靠在软榻上看一本书,火红的裙摆就像是一团烈焰一般的动人,偏偏那人的眉眼又是带着清冷,乌黑的发也没有过多的打理,温顺的散在身上,长裙逶迤到了地上的绒毯,一团雪球一般的朝日窝在她的裙角边上勾着毛球儿玩儿,就宛若是一幅画一般。 沈向安蹑手蹑脚的绕着走,忍耐不住的兽心大发,直接扑了上去:“小美人儿,可把爷给等急了!” 晏倾城不紧不慢的伸出看的书,扑向晏倾城的沈向安顿时感觉到一股有力的力量将她给阻挡住了,面上不由得有些惊诧:“小美人儿,你是吃了头牛吗?” 听见沈向安这么没头没脑的回答,晏倾城扯了扯唇:“你倒是有意思的很,有力气就是吃了头牛,你没力气是吃了蚂蚁?” “我吃鱼子酱!” 沈向安也顾不上想方才晏倾城为何会拦住她,反倒是一脸的兴奋:“这几日你没出去,兴许许多事情你都不清楚,听说鱼子酱很是火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吃的。” 鱼子酱…… 晏倾城扯了扯唇,面上有些僵硬,她对这种东西……实在是感兴趣不来。 “你今日怎么想着过来找我了?” 晏倾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语气带着几分的嗔怪,沈向安嘿嘿一笑:“想我了不是?你那日被皇后那个老东西给叫进宫去,结果我头一天晚上喝醉了酒,没能把你给拦下来,还被我爹给禁了足,就只能拖到现在。” “那你还清楚京城中发生了什么?” 闻言,晏倾城不由得好笑,沈向安挑着眉头,有些痛心疾首的摇摇头:“你难道忘了我爹是干嘛的吗,你忘记了我是有多少朋友的人吗?” 嗯……似乎是这个道理。 沈向安凑上前来:“倾城,你那日进宫可算是走了大运,我就觉得那个老东西要对你使坏,现在可好,自己把孩子给作没了,就你走了以后,她就吃错了东西流产,还跟贵妃起了争执,你说说,这个老东西是不是被那地下的人发现是什么货色了?” 晏倾城听她一口一个老东西,伸手将书卷起在她的脑袋上重重一敲:“这些话你要是让旁人听了去,小心你这个脑袋,往后还喝酒,看都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沈向安笑嘻嘻的凑上来:“我怕什么,反正这话只说给你听。” 晏倾城的心下莫名一软:“最好是,否则以后我可保护不了你。” 沈向安撇了撇嘴:“我保护你才是,你知不知道太子要选太子妃了?” 晏倾城方才已经是听过一遍,便点点头:“这倒是听说了,就是不知道是要娶哪家的小姐。” “是丞相府的赵君然赵小姐。” 沈向安耸了耸肩:“你那位妹妹现在怕是要气死了吧。” 晏倾城回想起方才晏秋月听见消息的时候的神色,颇是认真地点点头:“估计确实如此。” “她若是不会被气死我才要奇怪,你那个二妹妹可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盏,若是还没有太子妃,她先进了门儿,那可是太子身边唯一的女人,无论她以后是不是太子妃,都奠定了基础。 现在太子忽然要娶一个太子妃,还不是一早就有蓄谋的,而是突然的,把她的观念一下子给冲击走,这该是怎样的痛楚?” 说着,沈向安还有了些许的幸灾乐祸:“她那么喜欢装可怜,也不知道她这回该怎么办呢。” 第296章:正儿八经的 晏倾城笑道:“她可是日日清晨都会过来给我请安的。” “啧,还想着坏你名声呢。” 沈向安摇摇头:“不过她倒是有这么个资本了现在。” 晏倾城有些不大明白,沈向安继续道:“你兴许是不怎么注意,但是你的那个二叔和陈尚书已经是结成了盟友一般的关系,之前你那妹妹不还是和人家的闺女是手帕交吗。 按理说因为你的原因,陈尚书不会答应和你二叔合作的,但是不知道是怎么着,陈尚书还真是和你二叔结了盟。” “他叫晏止峰,不必一口一个我二叔。” 晏倾城听她说的绕口,直接说着这么一句话,沈向安笑道:“那敢情好,我正觉得绕口来着呢。” 玩笑归玩笑,沈向安还是将自己知道的给说了出来:“……我觉得大概就是你二叔想要分开了,话说家里有一个将军,不比什么尚书他们都要好使吗?” 晏倾城笑了笑并不答话。 虽然说晏止峰的的确确是晏倾城的二叔,晏忠的儿子,但是晏止峰也的的确确的是心术不正,晏忠生平最是厌恶心术不正的人,留着晏止峰,也不过是因为晏止峰是他的儿子。 树大招风,将军府迟早是会被分崩离析的,位高权重的人,总是会有这种情况不是吗。 在晏止峰看来,晏忠不愿意让他往上爬,让他平庸,可是若是他本身就是心胸坦荡的人,何至于不会发现,晏忠也是在保护他,更何况才能让他只能在平庸的地方生存。 但是晏止峰永远不会在意这些的。 “我听我爹说,你二叔有要升迁的机会了。” 沈向安有些不大理解:“他的眼界也实在是太小了些,若不是有你的关系,我才不会多去关注一二呢。” 晏倾城笑道:“那还真是辛苦了你。” 两个人说话间,玉儿敲着门:“小姐,沈小姐,奴婢做了鱼子酱。” “鱼子酱!” 沈向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晏倾城看着她这个模样倒是想起来那些小孩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玉儿看着碗里的鱼子酱,有些神色怪异的放下在桌子上,晏倾城这才反应过来,面色微变:“沈向安,要吃去你的房间去,我闻不得这个味道。” 沈向安也是没想到端上来还有鱼腥味,轻咳一声,试图转变晏倾城的想法:“说不定和你的火锅一样,都是闻着不好,吃起来不错呢?” “你觉得火锅闻着不好?”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也不知道是谁闻见了火锅就连声叫着好香好香。 沈向安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自己的鱼子酱端起来,视死如归的往着嘴里塞了一口,面上顿时涨得通红,偏偏她又是个倔强的性子,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又赶紧用茶水给漱了几次的口这才算好。 “咳,这个我吃过了,一点点就好,你们拿下去处理了吧。” 沈向安故意一副大方的模样,玉儿又将鱼子酱给端走,沈向安这才皱起一张脸来:“是不是做错了,我怎么觉得不大对,分明那些小姐们说的时候是对身子好的,我专门让流霜买了些咱们俩一起吃的。” “本来就是一股鱼腥味儿,去不了。” 至少是在她的认知里面去不掉:“这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但是我吃不惯,那么对于我来说,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沈向安很是一脸佩服的看着晏倾城:“小姐言之有理!” 晏倾城看了一眼她,无语道:“今天可有什么想要吃的。” “有!” 沈向安的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安和苑,吴玉莲正在屋子里团团的转着,这些日子的事情是让她不能够再去想那些其他的事情了,首先,晏倾城那边一直管着她要银子。 虽说现在没提了,她也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总觉得有口气捂在心里,之前连夜送去吴家的信也不知道到底是送到了没有,到现在也没个音讯。 这些年她主持中馈,的的确确是用了公中不少的银子,那些银子若真是追究起来,还真是算不到她们的头上,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的低三下四去娘家要银子。 那些银子都是皇上这么多年为了抚慰晏忠的军功和当初晏青阳夫妇马革裹尸的补偿,往小了说,这是门户里的事情,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在藐视皇上,对皇上的东西起了觊觎的心思。 晏倾城也是捏住了这点,才敢这么的肆无忌惮。 “当初的书信到底有没有亲手交到老夫人的手上?” 吴玉莲有些许的急切,到底当初吴玉莲的娘家也算是家底殷实,自己这些年也不忘记家里,时不时的给好处,应当是能够帮上自己的。 虽然说自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好歹也算是个书香世家,晏忠对于读书人一向还是很为尊敬的,所以吴玉莲之前再怎么折腾,晏忠都不曾下过脸子。 身边的惜月连忙给吴玉莲顺着气:“夫人别急,奴婢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那人亲手交到老夫人的手上的,那人是信得过的,夫人就放心吧。” 吴玉莲只觉得胸口痛:“放心,你觉得我哪儿能够放下心来,现在吴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难道心里还不清楚,就只盼着能够满足我这么一次的要求就好,从前可都是我一味的付出。” “夫人的家里也是疼爱夫人的,应当是很快就会有了结果,现在咱们老爷不也是要升迁了吗,凡事儿咱们都往着好的地方想想,老爷升迁以后,咱们这边的事情一断,夫人就不是将军府二夫人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人,小姐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不得不说这惜月很是会抓住人心,这么两件事儿一说出来,吴玉莲的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只是提到了晏止峰,免不得要提一番惜星,吴玉莲的面色微沉:“那个小贱人现在如何了?” “敢觊觎老爷的人,自然是不能够放过。” 第297章:吴玉莲的娘家人 惜月的脸上也是带了几分的冷意:“奴婢那边都安排好了,就等着这小贱蹄子再做些什么动静,她这回就算是插着翅膀也难得逃走!” 吴玉莲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算是完全的松下来:“这件事儿办成了,我会好好的赏赐你的。” “奴婢跟在夫人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就赏赐奴婢一直跟着夫人就好。” 惜月惯来是个会说话的,不过是几句话,便就哄得吴玉莲面上喜笑逐开,所有的烦恼都一下消失了一般。 这两日的京城虽说是一如往常的繁华,但是底下的暗潮汹涌,也不是每个人都不知道的,晏倾城就算是不想知道这些,但是沈向安就像是一个按键坏了的广播一般,不断地为她更新最近的京城时文。 ——吴家来了将军府这件事,亦是沈向安说的。 彼时晏倾城还在院子里查看今日府上的明细,沈向安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询问她:“倾城,你们府门口来了群人,瞧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你认识?” 晏倾城的第一反应是第一阁的人,毕竟在她认识的人里面,第一阁是最不会去掩饰自己的心思的人,若是说他们跑过来的话,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什么人。” 想了想,第一阁做的是杀手买卖,也是轮不上找她的,应当是旁人。 沈向安带了些许的嫌弃:“贼眉鼠眼的在将军府外头走动,看衣服,料子是不错,但也是去年的新款了,怕是有些不开眼的跑过来乱攀亲戚了。” 晏倾城不过是在脑子中微微的一搜索,面上便就漾出了轻轻浅浅的笑意来:“兴许,人家还真是亲戚呢。” “不是吧?” 沈向安一脸的惊讶:“我也没听说过将军府还有这种亲戚。” “不是将军府的。” 晏倾城悠悠然的站起来,唇角微微的勾起:“那可是我的好二婶的家人,我自然是要去好好地看看,免得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反倒是让人家多了话头。” 沈向安见晏倾城这个架势,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你要去?” “我去不得?” 晏倾城好笑道,沈向安拼命的摇着脑袋:“不不不,每次你这个样子就是去收拾那些皮痒的了,我得去学!” 听见她这话,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好笑,亦是有些无奈:“在你这嘴里头,我就成了个恶人了。” “这可不是。” 沈向安笑道:“我就跟着你去瞧瞧,之后我就回府上去,你这儿来了人,我总归是不好在这儿多待着。” 这个的确是不大符合礼节的,若是说只有平日里晏倾城她们在的话,沈向安才没这么的懂礼。 两个人说笑着,已经是走到了府门口,果真是见有两个男人和一个中年的女人穿着花纹暗沉的衣裳在门口徘徊,时不时的往着将军府看一眼。 吴余氏就是担心着,这将军府瞧着是相当的气派,她们哪里是见过的,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就是里面的二夫人,她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上前。 到底对方可是将军府,也摸不准这将军府的脾气是怎样的。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吴余氏一咬牙:“老爷,咱们好歹也是亲家,指不定将军府的根本就还不知道莲儿的事情,咱们就去叫门吧。” “叫门说的好听,我就是担心的是莲儿给捅了什么乱子来,咱们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吴父吹胡子瞪眼睛道:“要不然就先回去,咱们写个帖子下给将军。” “祖爷你们说的倒是有意思,咱们就一直是白等了?” 吴三文抱怨道:“咱们要是现在回去,还不是要出食宿的银子,咱们能撑几天?这回还是姐姐说要咱们拿钱来。 更何况姑姑不是说了吗,现在府上做主的是大小姐,若是那个大小姐拦下咱们的帖子不让进该怎么办,还拖?” “我觉得文儿说的不错。” 吴余氏面色微变,一路而来,身上的银子的确是不剩下多少,这帝都的什么东西都贵,就连帝都的客栈住一夜都是不便宜的。 将军府耗得起,他们的银子可是耗不起。 吴余氏正要心一横的往着将军府去,却是瞧见两个少女被几个姿色可人的丫头给环绕着出来。 那几个丫头身上的料子和首饰都比她们现在身上的好多了,那两个小姐一个瞧着娇俏可爱,甚是让人喜欢,一袭桃红色的长裙,纤腰弱柳,明眸皓齿,一笑就让人忍不住的多看看才好,另一个则是让人无法挪开眼神。 那个少女穿着一袭的红衣,未作装点,发也是用一根白玉簪子很是简单的挽作了一个发髻,一张脸未施粉黛,却是惊心动魄的美。 吴三文何曾见到过这种的美人,一双眼睛都恨不得要黏了上去。 “将军府就两个小姐,姑姑不是说了吗,那肯定有一个是我的侄女儿。” 吴三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搭话了,吴父见此,也觉得没什么不对,倒是吴余氏有些不大拿得准主意,这两个少女可是没有一个和自己的女儿或者是自己有什么相像的地方,莫不会是弄错了吧? “快些去吧。” 吴父催促着,吴余氏一时间也拿不住主意,便就稀里糊涂的上前,硬着头皮笑道:“妾身吴余氏,不知道小姐可是将军府的小姐?” 晏倾城心下不由得暗笑,看来着吴家也不算得是个什么大气的,不过也是,若是是个大气的,也不至于是养出吴玉莲那边的女儿来。 “正是,不知道您是……” 晏倾城故意的问道,之前她见吴玉莲似乎是有底气还钱一般,没忍住还是让那些暗卫去查了查吴玉莲的底牌,没想到她是让吴家快些来人给银子。 原本她还是有些期待的,也是这段时间太过悠闲,将这茬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见面前的少女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的好听,吴三文早就按捺不住了,若是这个小姐正是自己的妹妹,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298章:你们怕是认错了人 故作模样的将自己给整理了一下,吴三文故作矜持的上前,学着那些翩翩风度的公子一般行了一礼:“不知道是哪位小姐,我们是二夫人的家眷,方才是怕惊扰了将军府。” 说着,吴三文故作沉吟一番。 但是许是平日里纨绔惯了,展现出来的模样着实是有些不伦不类,瞧着也让人忍不住的别开眼。 至少沈向安是别开了眼睛。 “原来是二婶的家眷。” 晏倾城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来,顿时整个人似乎都放光了一般,吴三文看的又是怔愣在那儿,一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若是这辈子能够得到这种女人,该是怎样的美满,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二婶也不提前说一声,若是旁人知道了,还要说是我怠慢了吴老爷吴夫人。” 晏倾城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恰到好处的自责让吴三文顿时脑子一热:“不碍事的,妹妹是叫什么,我也算得上是你的表哥呢。” 沈向安颇是有些嫌弃,刚要准备开溜,吴余氏连忙拉住她笑道:“这位就是秋月了吧?这么多年不见,月儿也是出落得这般的美丽了,外祖母当真是欢喜的很。” “我外祖母和外祖父好像是早就死了。” 沈向安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抽回手:“我娘也死了,你们怕是认错了人。” 晏倾城也不知道沈向安这是跟谁学的,一张小嘴儿,还真是让人……喜欢的紧啊! 吴余氏和吴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沈向安看向晏倾城,道:“既然是没有旁的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等到有机会了我再过来。” 等到沈向安走远了,吴余氏这才迟疑着开口:“方才那位是……” “那是大理寺卿的女儿沈小姐,平日里被沈大人给娇惯的多,说话不中听,还请莫要见怪。” 晏倾城很是诚恳,身后的玉儿和寻音不由得暗暗发笑,还不中听——听到这些话小姐的心里怕是要笑死吧。 “外头一直站着也不好,咱们进府再说就是。” 晏倾城面上带着得体的笑,转身吩咐道:“玉儿,你去跟爷爷和二婶说一声,就说吴老爷和吴夫人吴公子过来了。” “是。” 玉儿一点都不怯场,行完礼,便就转身回了府上,晏倾城带着三人往着府里走去,娓娓道:“原本是小丫鬟瞧见了过来告诉我,她们也是不懂这些,还请吴老爷和吴夫人见谅。” 吴父轻咳一声:“这怪不得将军府的,我们也是想念莲儿了,过来瞧瞧她是不是还好。” 晏倾城抿唇一笑:“二婶现在尚好,只是这些日子不知道是怎么心情不好还是如何,也不愿意出门走动了……” 说到这儿,晏倾城的眉宇间沾染了些愁绪:“二婶待我犹如亲生女儿,我心里也是焦急的很……刚巧您们过来了,指不定二婶的心里头会舒服很多呢。” 吴三文抢着道:“那是自然,姑姑她一向是心胸宽广,温柔的很。” 晏倾城不答话,却是对着他微微的笑着点了点头,就这么一笑。吴三文顿时就感觉三魂四魄里头丢的已经是一干二净了。 吴余氏觉得脸上有些臊得慌,暗地里拽了拽吴父的袖子,吴父却是不甚在意,他自从进府以后,一双眼睛就是盯着四下的建筑看。 来来往往的丫鬟虽说是不多,但一个个的也是瞧着舒心,且端的是大家气度,就算是看见了不认识的,也只是会站住行个礼,问晏倾城一声好后再离开,半点也不会乱看什么。 吴三文好不容易回了些神,心下忍不住痒痒,朝着晏倾城身边靠近了几分,刚要开口,寻音便就很是适时的插入其中,面上带着笑意:“几位舟车劳顿,不若先去摘星楼休息休息吧。” 吴三文看得出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了,干笑两声道:“倒不是很累,不是说先去见见将军和姑姑的吗?” 晏倾城勾了勾唇角:“不远了,请。” 说起摘星楼,她当真是想到一个有趣的想法,当初的时候吴玉莲她们想要设计她不成,平白的害了晏秋月,恐怕是看见摘星楼就恨得紧吧。 “摘星楼是将军府极好的客房,晚上有星星的时候,手可摘星辰,也算是极美的景致了。” 晏倾城柔柔的开口,正要走近延年堂,便就看见吴玉莲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吴玉莲看见吴余氏和吴父,顿时眼中一亮,快步上前几步才看出到了晏倾城,面上的笑顿时淡了些许:“倾城也在。” “二婶这说的是什么话,如今倾城主持着中馈,自然是要知道这些事情,若是客人都到了门口,倾城都还不知道去瞧瞧,岂不是怠慢了。” 晏倾城掩唇轻笑。 吴三文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这个样子的女人才配得上做他的夫人不是吗,他已经是中了新科的状元,可是实打实的状元爷。 配上晏倾城,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吧? 想到这儿,吴三文更是兴奋了些,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了日后迎娶晏倾城的模样。 “多谢了倾城。” 吴玉莲的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或许两个男人没发觉,但是吴余氏却是十分的敏感感受到了吴玉莲对晏倾城的敌意,眉头不由得微微的皱起,难不成是自家女儿是被这个什么晏倾城给受了委屈? 也不至于啊,自家女儿什么心机手段她还是知道的,之前来信的时候,言语间也是透露着晏倾城是被她给拿捏着的。 一提起中馈来,吴玉莲就恨得牙痒痒,面上却是依旧带着笑,转移了话题道:“这是文儿吧?” 吴余氏点点头:“这是你哥哥他们的孩子,聪明的很,如今也考上了状元呢。” 说到这儿,吴余氏不由得有些骄傲起来。 “奶奶,这些都不算事什么的。” 吴三文故意说道,眼睛却是往着晏倾城那边看去,晏倾城察觉到他的目光,对着他礼貌一笑,吴三文的心中更是忍不住的跳动起来。 第299章:考上了状元 她是在对自己笑! 倾城……晏倾城…… 当真是倾城! 吴三文正要说些什么,晏倾城却是别开了脸看着吴玉莲:“二婶,倾城已经让人去同爷爷说了,想来爷爷现在也是在等着见夫人他们呢。” 吴玉莲硬生生的压下所有的委屈,笑着点点头:“不错,那就去吧。” 走进延年堂,晏忠刚好换好了衣裳出来,看见吴父不由得大笑上前:“这一次怎的突然过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倾城这孩子细心,怕是都不知道你们过来了,到时候外头可是要说老夫怠慢了。” 可见晏忠对吴家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过男人的心思粗,晏倾城也不指望晏忠能够看得出来这次的不一样,只是走到了晏忠的身后,将已经煮沸了的茶水就着帕子给拎了起来放在一边。 吴三文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晏倾城,即便是做着这种下人的活计,却也能够看出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贵气来。 晏忠虽说是神经大条,却是夜发现了些许的不对,使劲儿的咳嗽了两声,道:“这位后生是……” “这是我那孙儿。” 吴父道:“今年春闱刚好中了状元,说是准备往着朝堂上调动哈哈哈哈……” “后生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晏忠似笑非笑,倒是吴三文没能听懂,反倒是眼中一亮,倾城的爷爷也是对自己满意的! “也称不上什么年轻有为,就是想要更好而已。” 吴三文很是谦逊的说着,晏忠见吴三文依旧是往着晏倾城的方向看去,一张脸上慢慢的沉了下来:“倾城。” 晏倾城自然是知道晏忠要做什么,笑着应道:“爷爷是想要喝牛腩汤了吧,我一早就炖着了,要不然您们先聊着,我去小厨房看看如何了,待会儿让人端上来。” 晏忠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微微的点点头:“你暂时不用过来也行。” 晏倾城点点头,朝着门口才走去两步,便就看见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将晏秋月给打击到了还是如何,晏秋月越发的喜欢在自己的装扮上下心思,不得不说是真的好看,今日的晏秋月穿着的烟粉色的长裙,发上戴着上好的南海珍珠,一颦一笑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妹妹来了。” 晏倾城面上的笑更是灿烂了些:“快些进去吧,二婶和夫人他们都已经在里面了。” 晏秋月的神色有些发僵,但依旧是乖巧的向着晏倾城行了一礼:“姐姐。” “你我姐妹,何需要这么客气?” 晏倾城很是大度道:“妹妹快进去吧,许久不曾见到吴夫人他们,妹妹也定然是想念的。” 说罢,晏倾城便就没有半点停留的直接离开了,吴三文很是失望的收回视线,晏秋月上前甜甜的唤了晏忠一声爷爷后,便就又行礼:“外祖父,外祖母。” “好孩子,还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个美人儿了。” 吴余氏对于这个和自己年轻时候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外孙女儿几乎是一见如故,想想方才自己认错了人,还被那般的说了一通,心里总是不爽快的很。 “外祖母说笑了,姐姐才是倾城之姿,月儿跟姐姐比起来是米粒之辉。” 晏秋月几句话将吴余氏哄得开心的很,晏秋月瞧见一遍俊秀的男子,不由得试探道:“外祖母,这位是……” “这是你文表哥,今年春闱可是考上了状元呢。” 吴余氏笑着说道,吴三文看着晏秋月,心底未免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方才已经被晏倾城给经验过,现在晏秋月这个姿色只能说是姣好罢了,不咸不淡的行了一礼:“月表妹。” 晏秋月的面上微微的发烫,亦是回礼:“文表哥当真是个天才,要知道状元很是难考呢。” 听她这么说,吴三文才有了些热络:“也是不难,大概是运气吧。” 吴三文对晏秋月不感兴趣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她的容貌比不上晏倾城,这可是和太子有了婚约的人,他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啊。 几个人寒暄了一阵子,晏倾城便就遣玉儿送了汤过来,准备好的午膳亦是一样样的端了上来放到桌子上,吴三文落了座,却是一直往着门口看,晏忠见此,原本的热情也是冷了不少,偏偏吴三文的脑子现在只剩下那张倾城天下的脸来,冷不丁的询问到:“晏爷爷,怎的倾城表妹不过来一起用膳吗?” 这话一出,吴余氏的脸色大变,连忙要打着圆场,倒是方才一直在这儿的玉儿笑道:“小姐身子不适,风寒一直都是拖拖拉拉的,怕扰了贵客,这才不过来的,吴少爷您尽管用膳就是。” 吴三文这时候也发现自己是逾越了,面上一僵,轻咳一声:“原来是这样。” 说罢便就不再说话了,似乎方才不曾说过话一般。 等用完了午膳,去客栈将东西取过来的下人也回来了,晏忠虽然不喜欢吴三文,但是对于吴父还是很尊重的:“既然是来帝都了,不如就在帝都多呆些时日,你们来的匆忙,这边也没有准备什么,你们就先住在摘星楼好了,那里倒是不错的。” “摘星楼……” 晏秋月的脸色大变,吴玉莲的心下一紧,就是在那里,所有的事情变得不对的,便连忙笑道:“摘星楼许久不曾打扫了,要不然今夜先在最好的客栈住上一夜,明日了找个更好的院子?” “倾城一直都是有打扫摘星楼的,现在住进去其实也没什么。” 晏忠见她如此,虽是不悦,但是也不曾下脸,吴玉莲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了嘴,倒是吴三文笑道:“方才的时候听过倾城表妹说过,摘星楼是最好的客房,夜里有星星的时候景致极美,多谢晏爷爷了。” “不客气,今日老夫还有事情要忙,就让老儿媳妇带着你们随意逛逛吧。” 晏忠笑着说道,自然几个人又是一番的客套。 第300章:不该是个草包吗 等到人走完了,晏忠回到屋子,摩挲了自己手指上的扳指,沉吟片刻道:“看好那个吴三文,老夫总觉得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大放心,晏忠道:“一定要盯紧了他,他对老夫的孙女儿很有觊觎的心思。” 另一边,正慢条斯理的用着午膳的晏倾城不由得摇头感慨:“今日是不赶巧,宁安走得早,否则的话她可是喜欢吃这些的。” 桌子上还是今日知道沈向安过来,专门做了她喜欢的菜肴,结果没想到吴家的人忽然现在就过来了。 玉儿很快也回来了,只是一进来,脸上就有些不大高兴。 晏倾城将唇角擦了擦,打趣道:“让我瞧瞧,寻音去找个壶来,看看能不能挂在玉儿的嘴上,瞧瞧这嘴,都堵得多高了。” “小姐!” 玉儿跺了跺脚。 晏倾城这才正经了一二:“怎么着,谁招惹了我家玉儿?来说出来,让我给你做主。” “小姐,哪儿有人招惹奴婢。” 玉儿有些哭笑不得,随即面上还是板了起来:“以后咱们要远离那个吴家的少爷才行。” “哦,他怎么着了。” 晏倾城挑了挑眉头,玉儿抿着唇,面上带了些厌恶的神色:“小姐,您方才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故意上来搭话,还一直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您。 方才奴婢在延年堂伺候着将军用膳的时候,您是不知道,您没去,他就直接问了一句‘倾城表妹怎的还没来’? 我听的都要吐了,这好歹还是您和他第一次见面,这般的轻浮,到时候说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误会?” 玉儿言辞慷慨的说着,还很是惟妙惟肖的学习了吴三文的话,惹得晏倾城和寻音不由得笑出声来。 寻音想了想道:“方才在路上的时候,他也是想要借助说话的空档走到小姐的身边,我给拦了下来,听说吴家算是从小地方来的,虽说是书香世家,但是这个做派,怕是没落了许久。” 晏倾城自然是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吴家早就已经没落了,只怕是这次来也是想着捞点什么好处的。 “小姐,所以咱们要离他远点儿,他也不是咱们正儿八经的表少爷什么的,不必太客气。” 玉儿义正言辞的说着。 晏倾城点点头:“我知道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吴三文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她给剥光了,还需要她说些什么? 这边谈论着吴三文,那边到了小花园的几个人也是将下人给屏退了下去,讨论着晏倾城。 “你们将军府的大小姐不该是个草包吗,怎么瞧着现在不大像?” 吴余氏很是担忧的问着吴玉莲:“你瞧着清瘦了许多,我记得之前你是说过,你这管家权利是握得最紧的,怎么回事现在成了她?” 吴余氏说罢,晏秋月便就一下子跪了下来,一双眼睛泪光盈盈:“外祖父,外祖母,您们帮帮月儿和母亲吧。” “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吴余氏哪里见得自己喜欢的小辈这种模样,连忙起身扶着晏秋月,晏秋月擦拭着眼泪哽咽道:“外祖父,外祖母,娘亲常说,还未出阁的时候,您们最是疼爱她了,现在娘亲也是身为人母了,许多话不方便说,可是我要是不说,我真的太难受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余氏急切道,吴父虽不说话,但也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她。 晏秋月看时间是成熟了,用帕子轻轻的擦拭着泪水哽咽道:“之前该是大姐姐做太子妃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太子殿下就取消了婚约,后来与我生了情愫,这才有了婚约,但是到底也只是一个侧妃。 大姐姐应当是心里还是喜欢太子殿下,我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之后就开始了针对我和娘亲,您们也瞧见了,爷爷对大姐姐是那般的喜爱,结果大姐姐不知道做了什么,就拿到了管家权利,到后面总是会出现娘亲的错误来…… 之前娘亲身边是有一个丫头的,本来那个丫头很是不错,结果被说什么投毒,现在身边还塞过来一个不知轻重的丫鬟,想法设法的勾引父亲……” 说到最后,晏秋月已然是哭成了泪人儿,一双眼睛通红,鼻尖儿也是泛着红色:“我知道这么说自己的姐姐很不好……可是真的,月儿好怕哪一日的时候晏家会被她给拖累,皇后娘娘前不久就有了身孕,结果因为喜欢姐姐,就叫了姐姐进宫,谁想到,姐姐除了宫后,娘娘就小产了……” 面上的惶惶让吴余氏心疼的紧,就连没有怎么看晏秋月的吴三文也是心中升起了些许怜惜的心思,这个晏秋月看着没有晏倾城好看,但是哭起来当真是让人忍不住的喜欢。 “月表妹何必为了这个不高兴。” 吴三文道:“你想,到时候你可是娘娘呢。” 晏秋月咬着唇,泫然若泣的看着吴三文:“表哥不知道……我和太子殿下是真的两情相悦,太子殿下现在只是暂时让我做侧妃,您可有见过哪个侧妃会是比正妃还要先挑选的? 可是大姐姐的原因,皇后娘娘现在不得皇上喜欢,连带着对太子殿下也是有了些不爽快,太子殿下现在也要去迎娶别的人做正妃,您评评理,这我如何能够咽的下气?” “这未免也是太过猖狂了!” 吴余氏咬着牙,一双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怒意来,晏秋月啜泣道:“您是不知道的……若不是还有太子侧妃这么一个名号,就不知道咱们现在在将军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月儿放心,外祖母这段日子不会回江南去,会在这儿好好地陪着你们,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能够嚣张到什么程度!” 吴余氏咬着牙道,吴父也是一脸的寒意:“敢欺我儿,我必不放过!” 吴玉莲动情的喊着父亲母亲,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倒是吴三文全心全意都是一件事——他能够留下,能够多看看晏倾城 第301章:爬了床 不得不说这娘家人来的时间是真的巧,吴玉莲本来是打算着晚上动手将惜星给处置了,她的眼睛里面是容不得沙子的,留下晏倾城当初也不过是这个沙子好控制,谁能够知道如今还被迷了眼睛。 惜星是她的人不错,只是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了,更何况敢觊觎她的人,还敢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 吴玉莲晚上特意请了吴余氏来她的安和苑用晚膳,惜星扭着腰布菜,没多久,就捏着声音娇滴滴道:“夫人,奴婢身子不大爽快,这些日子乏力的很……” “那你先下去吧,让惜月来就是。” 吴玉莲面上也没什么大的情绪波澜,惜星也是习惯了,不是那般仔细的行礼便就转身慢慢的扭了出去。 “你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怎么着还让这么一个小贱人给骑上了头,我瞧着她可不是个好东西。” 见惜星走远了,吴余氏这才不悦道:“好生没规矩的丫头,我今日来还不曾见过这种人。” “不过是个小贱人,女儿自然是会处理掉的。” 吴玉莲安慰着吴余氏:“母亲也不必忧心,这个小贱人今天晚上就得给我乖乖的去死,之前是没腾出手来。” 见吴玉莲这么说,吴余氏这才放心。 吴玉莲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娘,家里能不能拿出我说的银两来。” “拿不出。” 吴余氏摇摇头:“你不是将军府二夫人吗,就算是用一些又能够如何,我看你那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赏赐是少不了的,怎么还不能够用了?” 吴玉莲也不好将真正的情况说出来,只是含糊其辞道:“将军他心疼的是倾城……” “什么心疼不心疼的,那就算是心疼孩子,你在那个小白眼儿狼的身上难道花费的还少?” 吴余氏沉着一张脸:“都说你这个公爹人很是正义公正,我倒是觉得他就是个莽夫!” “这些暂且不提吧。” 吴玉莲含糊到:“银子的事情还请母亲多多的想想法子才行,老爷日日在朝堂上忙碌,用银子的地方多,更何况还有月儿的及笄礼,婚事,每一样都是马虎不得的。” “这是自然。” 吴余氏点点头。 别的不说,自家的这个小外孙女儿她可是喜欢的很,到底是个未来的皇家人。 两个人正说得的起劲儿,便就听见一阵惊呼,随即就是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多多少少的给吴玉莲行了礼:“夫人……夫人!” 吴玉莲见此,便就精神一振,晓得八成是自己的事情办成了,立刻带了几分的威严:“说,怎么回事儿?” 小丫头带着眼泪:“奴婢是惜星姑娘身边的人,方才惜星姑娘说身子不舒服,奴婢就去将灶上煨热的粥端过去,只是没想到……没想到里面……” “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儿都说不好?” 吴玉莲呵斥着,直接起身往着外头走去,吴余氏连忙追了上来,低声道:“是开了脸的丫头?” “不要脸的狐媚子,爬了床罢了。” 吴玉莲冷笑一声,很快就走到了惜星的屋子,正是瞧见惜星只穿了个肚兜,慌里慌张的套着衣服,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正在穿着衣裳,还不慌不忙的在她浑圆的屁股上摸一把:“急什么?” 惜星简直要气疯了,她方才是故意拿乔不伺候吴玉莲的,想着今日有好事儿要和晏止峰说,特意前来好好地打扮才行,结果没想到自己方一进门,一下子就晕厥了过去,再醒过来依旧是浑身赤裸的躺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偏偏这个模样还被一直伺候着她的小丫头看见了。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 惜星隐隐的有了些不对劲的感觉,只是港一抬头,便就看见了吴玉莲嘲讽的眼神:“原来是在这儿快活呢,看来还是本夫人打扰了你。” “夫人!” 惜星的眼睛瞪得极大,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跑了下来,因为动的剧烈,胸前的春光顿时乍泄了一片。 “有什么想要说的,还是将衣裳穿好了再说吧。” 吴玉莲嘲讽的笑着,眼中划过一丝精光来,不等惜星辩解,便就听见一声怒气:“你今日敢偷人!” 瞧瞧,这回来的还真是刚刚好。 不得不说娘家人来的及时,若不如她还要想法子将晏止峰给引过来,现在可好,完全窄的干干净净。 “老爷您听奴婢解释啊!” 惜星泪如雨下,哭哭啼啼的往前蹭着:“奴婢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奴婢方才进了屋子,就被打昏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是冤枉的啊!” 晏止峰黑着一张脸,他是应酬完了以后听说自家的老丈人来了京城,正在将军府,便就紧赶慢赶的回来,结果就听说吴玉莲和自家丈母娘都去了下人的院子。 他对惜星这个丫头还是宠爱的,甚至是起了要纳为妾室的心思,只是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居然敢偷人? “老爷,老爷,奴才和惜星是真心相爱的,您就放过她吧!” 那个男人衣服都不曾穿好,只来得及挡住关键的部分,吴玉莲都有些脸臊的转过头去,心下却是暗自得意。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晏止峰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无论如何,惜星被人撞破这么一幕,也就罢了。 “老爷,奴婢当真是不认识这个男人!” 惜星的胸口不断的起伏着,方才她醒后发现事情不对后就赶紧起来穿衣服,结果那个男人在不断的将衣服给她扯着,动手动脚,好不容易才算是穿上了裤子和肚兜。 晏止峰的眼中越发的阴翳:“拉出去,打死!” “老爷!” 惜星尖叫着喊了一声:“奴婢的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您确定要打死奴婢吗!”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原本没有这档子事儿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和晏止峰颠鸾倒凤,晏止峰也会给她抬名分了。 可是现在呢? 惜星已经是顾不得其他,无论如何她要活下来,这一切到底是谁的手笔她心里清楚的很! 第302章:拉下去打死 “和奸夫有染,这个孩子,是谁的呢?” 吴玉莲火上浇油,那个男人得到暗示,顿时一脸惊喜的看着惜星:“你有了咱们的孩子了?” 还不等惜星说什么,那个男人便就不停的想晏止峰磕头:“老爷,孩子一定是您的,奴才……奴才跟惜星、不,惜星姑娘没有任何的瓜葛,这是奴才自己鬼迷了心窍过来的!” 惜星也来不及去推敲这些话里面的不对,急切道:“老爷,您听见了,奴婢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啊!” 晏止峰的眼中越发的冰冷,无论这场戏是不是演的,他都是不可能留下惜星了。 吴玉莲的眼神亦是冰冷,她千算万算当真是没算到惜星有了孩子,不过幸好,现在晏止峰也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孩子是他的了。 吴余氏很是时候的来给上最后一击,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怎么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丫头爬上了主子的床后又去勾引奴才,当真是个下贱坯子,这都珠胎暗结了?” 晏止峰对面子一向是看重,见吴余氏说话也不留情面,顿时道:“还愣着做什么!拉下去打死!” 惜星怎么也是没想到,这张王牌竟然是成了她的催命符。 嘶喊叫闹的声音渐渐远去,吴玉莲叹了口气,替晏止峰将外衣给脱了下来:“惜星原本我瞧着是个好的,没想到是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倒是可惜了孩子,若是孩子当真是老爷的,咱们府上也能够热闹热闹了。” “上不得台面的,幸好不是将军府的血脉。” 吴余氏冷哼一声:“二爷怎的目光还变得这般的差劲儿了。” “母亲少说两句吧。” 吴玉莲扯了扯她的袖子,晏止峰点点头:“母亲说的也不是有错,只是这院子里的人也的确是该清理清理了。” 吴玉莲心下冷笑,还清理院子,是想要再清理出来一个惜星吗? 这次要不是她下手快,惜星那个死丫头就把有孕的事情同晏止峰说了,要知道,将军府人丁单薄,惜星生个女儿也是个大富大贵的,更何况到时候若是生了儿子,只怕是这个院子里都没有她吴玉莲的栖身之地了。 和吴余氏寒暄了几句,晏止峰便就往着摘星楼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面色还是忍不住的晦暗起来。 那不仅仅是晏秋月的噩梦,更是他的噩梦,他倒是想要当初将这个楼都给拆了去,只是这个楼还是将军夫人,也就是晏忠的妻子在世的时候最为喜欢的一个楼,他断然没有去拆了的道理,只觉得晏倾城晦气的很。 咬着牙,总算是将脚给迈了进去,面上换上一副清风徐徐的笑:“许久不见,岳父大人的身体还算是硬朗,小婿瞧着心里头也高兴。” 吴父正和吴三文说着话,吴三文字字句句都是围绕着晏倾城,吴父却是因着下午听自己女儿和外孙女儿说的话而满腹不快,正要开口训斥,却是见晏止峰走了进来。 “二爷回来了。” 吴父的脸上露出笑来:“莲儿说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儿,没想到晚上还是瞧见你了。” “若不是小婿心里清楚,就还要以为岳父大人是在怨恨小婿将您给冷落了。” 晏止峰笑道:“这位是……” “姑父,我叫三文。” 吴三文知道这个是谁,总归是养了晏倾城多年的人,更是自己的姑父,自己姑姑一家似乎是对这个晏倾城很是不喜欢,指不定可以让自己娶了晏倾城呢。 晏止峰不知道吴三文的心里已经开始了蠢蠢欲动,反倒是很认真的想了想,道:“我倒是记得今年中了科举状元的,也是一个叫三文的……” “哈哈哈哈,那就是咱们三文啊。” 吴父笑道:“咱们三文是个聪明的,那些书一看就会,往后也是个厉害的。” 吴三文很是配合的谦虚道:“还不是靠着老师的指点和沾染了姑父的好运气,爷爷惯会取笑孙儿。” 晏止峰和吴三文就算是以后会是幕僚,但是晏止峰也不会现在就去对吴三文花什么心思,反倒是和吴父聊起了七七八八的。 吴三文丝毫都不在意这些细节,反倒是窃喜没人能够打扰到他,推辞身体疲倦了便就先回了房间,将那些准备的笔墨丹青给拿了出来,迫不及待的将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给画出来。 若是能够让晏倾城青睐于他,他就是死也是愿意的。 就算是吴三文的算盘打的容易,但是一连着几日,都是再不曾见过那个千娇百媚的小表妹了,心里不由得痒痒。 晏倾城听说了吴三文时常在院子外头和花园转悠,不由得好笑,但也不曾放在心上,玉儿远远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双眼睛里面满都是厌恶:“什劳子少爷,看这个样子倒是像极了衣冠禽兽!” “你这倒是说错了,他就是衣冠禽兽,跟像有什么关系。” 晏倾城挑了挑眉头,她本身就是能够沉住气的人,上一次称病,可是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出过院子的。 “但是将军府是咱们的将军府,凭什么小姐要因为一个外人不能够行走?” 寻音是个好脾气的,现在也是忍不住的有了些恼意:“小姐,要不然奴婢去跟将军说一声吧,更何况现在他们住在后院也实在是于理不合。” 晏倾城虽然不出门,但也是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的,比如吴余氏和吴玉莲这段日子好的不行,至于吴父,则是开始摆起了架子。 原本还想着这些人若是好的,不是拎不清的,她也不介意以礼相待,毕竟招惹她的人是吴玉莲,只是有些人的劣性是被遗传的,如此也不需要给多大的脸面。 “他们既然是想住,那这几日就随他们吧。” 晏倾城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唇角露出些许的笑:“我那好妹妹不是很喜欢她的祖母吗,怎么也不去摘星楼多走走。” 摘星楼这件事儿过于久远,但是一提起来,玉儿和寻音也是顿时有了回忆。 第303章:利益才是手帕交呢 只是她们的脸上也是不好看,当初是大的小的想要害她们小姐,现在老的男的也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奴婢明白了,奴婢去办这事儿。” 玉儿站出来,自信满满。 很快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流言来,说是晏秋月嫌弃这个从外头来的外祖母,真正的去过几次摘星楼拜会过,都是吴余氏自己眼巴巴的往上凑。 一句两句也就罢了,偏偏这话说的又是热火朝天,吴家的人又是生性多疑的,吴余氏再一次去安和苑的时候,面上的神色便就淡了很多,有意无意的提了这件事儿。 吴玉莲的心里猛地一沉,脸上连忙露出欢快的笑来:“母亲好生会说笑,咱们月儿就算是个不懂事儿的,怎么会嫌弃您,您可是知道的,月儿最喜欢的就是您了。” “这个我是知道的。” 想到小时候晏秋月粉妆玉砌的要自己抱抱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恨不得粘着她的模样,吴余氏的脸上缓和了些:“这些话总归是不好听的,我是月儿的外祖母,怎么着也是不会害了她,我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月儿可是未来的太子侧妃,这些话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了名声?” 知道吴余氏是想要晏秋月去一趟摘星楼,吴玉莲的脸色不大好看,单这事儿她也没法儿和吴余氏说,难不成她跟吴余氏说,晏秋月在摘星楼被一群男人给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这件事儿她是怎么也不会去说的,就算是吴余氏是她的母亲。 “不是月儿不愿意去。” 吴玉莲叹了口气:“只是月儿从前的时候从摘星楼上摔下来过,对摘星楼还是害怕的,对着摘星楼是绕着走了。” 这一点她是能够确保自己不会被吴余氏发现的,晏秋月的确是小时候被晏倾城不知轻重的给推下来过,但是也不曾有过什么,现在晏秋月也的的确确是绕着摘星楼。 吴余氏有些许的诧异:“既然是这样,那么也就罢了吧。” “让母亲害费心了,月儿最喜欢的就是母亲了,母亲这样怀疑月儿,指不定月儿要哭鼻子了。” 吴玉莲见糊弄了过去,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笑道:“您这个外祖母也实在是太让人伤心咯,外人说什么您就信什么,回头我还得去将那些个碎嘴的一个个的收拾了才好。” 吴余氏笑道:“你还是那股子泼辣劲儿……” 母女俩算是说了会儿话,晏秋月便就过来了,依旧是招眼精致的很,看见吴余氏,甜甜的就开口叫了一声“外祖母”,吴余氏顿时眉开眼笑的,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泛起嘀咕来。 这个外孙女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来的第一天就说她们和晏倾城有仇,还不是想要借着她的手去收拾晏倾城。 但是她是自己的孙女儿,到也是无妨,只是那些传闻毕竟像是疙瘩,怎么着自己的外祖母也不去主动的拜会。 过了两日,那些话虽然是消停了不少,但是新的话头又被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丫头,竟然是将那日说的话给传了出去,结果又有下人的话“不经意”的传到了吴余氏的耳朵里: “二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摘星楼了,我记得去年的乞巧节还是二小姐央着二夫人在摘星楼置办的,怎么会是今年就对摘星楼不喜了?” “我倒是觉得,二小姐许是就是不愿意和吴老夫人来往,你们想想,吴家的权利还没有咱们将军府的大呢。” “你说这个我也是突然想起来了,咱们二小姐是个聪明的,若是那个人对她没什么好处的话,她是不会结交的,当初的陈尚书家的千金可算是巴巴的为她,结果之前因为及笄礼上落水一事,那个大小姐怕是寻不到什么好姻缘了,二小姐可是再也没有来往过。” “我记得之前还是手帕交来着的啊。” “手帕什么交呀,利益才是手帕交呢!” 几个丫鬟嘻嘻哈哈的闹作一团走远了,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离得不远,靠着大槐树将自己整个遮住的吴余氏。 “我倒是不知道我这个老婆子还有什么是要我那个外孙女儿惦记的!” 原本是想要去安和苑一趟,但是吴余氏现在也是改了主意,直接往回走去:“去请二夫人和二小姐过来,就说老身今儿要在摘星楼办夜宴。” 身边的嬷嬷是从江南带过来的,一心都是向着她,嬷嬷连忙点着头道:“奴婢这就去。” 很快,正在和晏秋月一起挑选花钿的吴玉莲顿时脸色一变:“母亲说不过来了,要在摘星台举办晚宴?” “老夫人是这么个意思,您晚上就带着二小姐一起过来吧。” 嬷嬷笑着说完边就要退下,吴玉莲连忙叫住她,笑道:“嬷嬷先别走,您也是瞧着我长大的,您就同我说说,怎么着母亲改了主意?” 一面说着,吴玉莲一面将手上清亮的玉镯子给褪了下来塞在她的手上:“您和我说说,是不是莲儿哪里让母亲不高兴了?” 嬷嬷自然是要推辞的:“夫人,您也是知道奴婢是伺候着您长大的,老夫人的心思,奴婢哪里会清楚呢,只是指不定是和奴才有关系的。” “还请嬷嬷明示。” 吴玉莲急忙说道,嬷嬷叹了口气:“方才路过花园的老槐花树的时候,便就听见几个丫头打闹,说是二小姐对摘星台分明喜欢的很,去年的乞巧还是在摘星楼上办的,偏偏老夫人来了以后就不愿意去了……” 嬷嬷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吴玉莲的脸色,劝慰道:“那些个丫头说话没个把门儿的,老夫人心里头自然是不快活的,您就好好的哄哄老夫人,老夫人最疼爱的人,从小到大就是您。” “若是让我知道那群丫鬟,看我不给撕烂了那些嘴!” 吴玉莲很是气恼,但是心底也是有些发虚:“嬷嬷可是知道是哪几个丫鬟?下次遇见这种丫鬟便就直接去教训,主子的事情也是她们能够编排的?” “咱们到底是外人,府上的奴才怎么会服从呢?” 第304章:伤心的地方 那个嬷嬷叹了口气:“若是自家的府邸倒还算是好一些,咱们在这儿教训下人,岂不是要打了姑娘您的脸面,您是知道的,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您了。” 嬷嬷用了“姑娘”来称呼吴玉莲,吴玉莲知道嬷嬷说的也是实话,面上也是有些讪讪:“母亲不该信了那些丫头的胡诌的……” “信不信姑娘都不该去先说二小姐打小就不愿意去摘星楼,老夫人是不想问的,您觉着,她要是随便问一个当真是问不出来?” 吴玉莲有了几分的慌乱,随即死死的压制下去点着头:“嬷嬷说的不错,是我这儿给侥幸了,我晚上带着月儿去给母亲请安。” “夫人知道就好。” 嬷嬷松了口气:“那奴婢这边就回去先准备着了。” “嬷嬷慢走。” 吴玉莲站起来送着嬷嬷,嬷嬷的余光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晏秋月,心下也是奇怪,瞧着是真的不敢去,这绝对不是嫌弃,到底是怎么着了,吴玉莲也不说出来,难怪老夫人那边会不高兴。 等送走了嬷嬷,吴玉莲一回来就让所有的丫头给退下了,惜月很是机灵的守在安和苑外头,晏秋月看见吴玉莲,手足无措的看着吴玉莲,央求道:“母亲,求求你了,我不愿意去……” 那个地方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她就算是绕着走,听见别人说起摘星楼来也是会感到一阵的心悸和痛苦。 可是为什么,现在偏偏要她去哪个地方? “现在你外祖母在这儿,咱们才算是过的好一些,娘也不想你去那个地方的。” 吴玉莲心疼的看着女儿,将她抱在怀中:“乖,你外祖母是听了不少的话,对咱们生了误会,咱们就去这么一次,哄着点儿也就罢了。 母亲只让你去这么一次,以后咱们再也不要去那个地方了好不好?” “就不能够不去吗?” 晏秋月的声音啜泣道:“我不愿意去的,我害怕,娘,你和外祖母好好地说说好不好,我真的不愿意去……” “苦了我的月儿……” 吴玉莲听着她哭,只觉得自己也是肝肠寸断,只是自己母亲态度也是清楚,自己若是真不带月儿去,只怕是会生了间隙,就算自己是母亲最为疼爱的女儿,又能够如何你? 好说歹说的,总算是晏秋月答应了这件事儿,到达摘星楼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和那一夜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房里有光。 晏秋月咬着牙往着里面去,偏偏不知道是哪个那般的会来事儿,将吴余氏安排的住房正是那个曾经叫晏秋月痛不欲生的地方。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全部都消散了去,剩下的是无尽的惶恐和惧意。 “娘……” 晏秋月的声音也是已经开始了发抖,吴玉莲心疼的看着自家的女儿,紧紧的拉着她。 早上才去过一次的嬷嬷这会儿刚巧出来迎接两个人,看见晏秋月这个模样,不由得惊讶:“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差成这个样子来。” 吴玉莲咬着牙,转身同惜月道:“去,将小姐给送回去。” 惜月虽然是不清楚晏秋月为何会这样,但是当初的事情她还是隐隐约约的知道一点点,约摸着怕是晏秋月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了。 但她怎么着都是一个下人,知道这些主子的秘密也不一定有什么好处,很是乖顺的带着晏秋月离开。 “这……” 嬷嬷有些不悦:“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嬷嬷,您先下去吧,我去跟母亲请罪。”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掌微微的颤抖,嬷嬷看得出这母女俩不过是来一趟摘星楼,怎么着还都成了这么一个模样。 “也罢,您请吧。” 嬷嬷叹了口气。 吴余氏端坐在屋子里,见吴玉莲过来,面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只是还没来得及笑完,唇角的笑意就凝固了起来:“月儿不曾过来?” 吴玉莲听得出来这话里的生硬,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母亲,方才她过来了,是女儿让她回去了。” “怎么,是觉得老婆子会欺负到她吗?” 吴余氏冷笑一声:“那何必写信回家!” 吴玉莲默默的等着她发完了脾气,这才跪直了身子,面上满都是泪痕:“母亲,月儿是答应过来的,她怕您觉得不高兴,担心您,是女儿太心疼孩子了些,来这伤心的地方。” “伤心的地方?” 吴余氏果然是将白日的事情拿出来道:“不知道是谁那般的喜欢摘星楼。” 听出来吴余氏的恼怒,吴玉莲擦拭着泪水:“母亲,女儿在这上面的确是瞒了您,可是也是为了月儿……之前府上来过一个男人,将月儿给惊着了,生了好一场大病,从此对摘星楼更是不敢过来…… 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旁人,月儿是去年的十二月出的事儿,这事儿女儿也不敢声张,毕竟月儿是未来的太子侧妃,若是说了出去,岂不是让月儿心里头不痛快,好端端的招惹了那些事儿?” 吴余氏说不震惊是假的,连忙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吴玉莲的心下一暖,母亲还是疼她的,就着吴余氏的手站了起来,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露出几分的苦涩:“母亲也知道,当初晏倾城的母亲嫁进来的时候,我也是个小性子多的,跟她不对付,心里头永远是瘪了口气。 这晏倾城算是女儿养了这么多年的,其实到底是对她有些芥蒂,加上她挡了月儿的路,女儿自然是不能够留着她。” 吴玉莲也不介意自己在母亲这里展露自己的性子,眼中划过一丝的怨恨:“可是不知道这个小贱人是做了什么手脚,瞧着乖巧的模样,可是实际上却是将月儿给哄骗到了这儿来,若不是女儿发现的早,否则的话月儿就……” 说罢,吴玉莲便就哭了起来,这哭本来是为了让吴余氏放过这件事儿,但是一想到当初晏秋月了无生机的模样,她这哭也变得哀切起来。 第305章:被迷得七荤八素 吴余氏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个弯弯绕绕的,她是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性,当初那个大夫人进府的时候,自家女儿也算是为了赌气才嫁了进来。 自小吴玉莲的心性高,若当真是晏倾城为了报复吴玉莲做这些事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一想到自己还逼迫着母女俩来这伤心地儿,心里便就有些不大自在。 “行了,我知道了,往后也会注意着些,你先回去瞧瞧月儿,同她说祖母不是故意的。” 吴余氏拍着吴玉莲的背,眼中满都是狠厉:“至于那个小贱人,母亲到时候会帮着你收拾她的!” 吴玉莲知道吴余氏这是生气了,便也不再火上浇油的或写什么,免得适得其反,破涕为笑道:“母亲说笑了,月儿不会怪您的,她同女儿说,她最是喜欢您了,外祖母疼她,她怎么会在那儿不识好歹。” “咱们月儿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地照顾着,回去吧。” 吴余氏有些不大是滋味。 等到离开了摘星楼,吴玉莲便就匆匆忙忙的离开,吴余氏看着一桌子没动的饭菜发愣,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一早去传消息的嬷嬷轻手轻脚的走过来给她布菜:“老夫人是有时候想的太多,指不定这是那个大小姐那边的计策,奴婢也是瞧的分明,二小姐那模样可不是嫌弃的模样,分明就是受了什么惊吓不敢过来的。 按照奴婢说,二小姐这个样子了还愿意为了让您宽心过来,就是这份孝心也是难得的,是走到了门外头,瞧着二小姐像是要昏厥了过去,夫人才无奈让人将小姐给送了回去。” “到底是个苦命的孩子,看来还真是咱们小瞧了那个大小姐了。” 吴余氏冷笑一声:“看着是个好的,若是安安分分的也没什么,现在居然是想着对老身的外孙女儿下手。” 嬷嬷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道:“老夫人,咱们可不能够糊涂,现在可不是在江南的吴府,就算是要做些什么,也是需要好好地筹划筹划,这事儿若是想要为二小姐抱不平,咱们要不然去跟将军说一声?好歹咱们的二小姐也是将军府的嫡女。” “这些我自然是有分寸的。” 吴余氏有些头疼到:“你觉得这事儿当真是和莲儿扯不上关系?你瞧瞧将军的态度就能够知道了,就算是晏倾城动了手,将军也会护着她。 若是我猜得不错,恐怕是莲儿起了心思,想要彻底毁了那个小贱人,结果被小贱人给反击了,你觉得到最后会吃亏的是谁?莲儿不敢去跟将军说这件事儿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这……” 嬷嬷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吴余氏的眼中一片冷意:“就算是我吴家已然是没落了,也不必被这般的欺负着。” “定然是不会的。” 嬷嬷宽慰着吴余氏,吴余氏微微的眯起眼睛来:“不错,咱们还有一位状元爷呢。” 似乎是在想些什么计策,吴余氏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的笑意,只是这个笑在灯火中平白的多了几分的狰狞。 晏倾城第二日就听说了吴余氏亲自去沁竹园看望晏秋月的事儿,不由得莞尔一笑,玉儿有些许的纳闷儿:“怎么这个吴老夫人不生气的?” 晏倾城挑着眉头:“她们总归是恨我,不如就让他们多恨,这般才漏的出狐狸尾巴来不是?” 玉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抛砖引玉对么小姐?” “看来这段时间的教习是不错的,还能够用上这些个成语了。” 晏倾城打趣着她,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浓厚:“恐怕是要藏不住了。” 寻音正好打了帘子进来,面上极为不好看:“那个表少爷又是站在咱们的门口儿张望了,也不怕是坏了名声。” “他若是愿意就站着吧,左右我不出去就是了。” 晏倾城很是随意,寻音有些不大乐意:“您是府上正儿八经的主子,他一个外来的表少爷,还算不得您正经的表哥,就是觊觎您的美色,才天天站在那儿指望着瞧您一眼呢。” 晏倾城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怪我,不该生的这般的好看完美。” “小姐还有心思开玩笑。” 寻音有些哭笑不得,晏倾城挑着眉头好笑道:“一个跳梁小丑,我何必去在意。” 玉儿想了想道:“小姐,您这边一直称病不出,只怕是吴老夫人她们那边会针对着您的。” “那是自然的。” 晏倾城也不忌讳:“你们先下去吧,守着门口就是。” 寻音和玉儿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了几分的狭促:“现在就赶着奴婢们了,奴婢们这就出去。” “胆子大了。” 晏倾城故作生气,两个丫头也不怕,笑嘻嘻的就出去了。 她们头脚离开,秦墨萧后脚就出现在了晏倾城的屋子里,笑眯眯的看着晏倾城:“听说府上来了一个青年状元,生的模样好。” 晏倾城听着这话里头分明是带了几分的吃味,故意扬起眉头来:“瞧着的确是不错。” 秦墨萧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个死丫头,见他不高兴了还要火上加油一通,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应当是将她给捞过来摁在腿上,狠狠地将她屁股打开花才是。 “瞧着不错怎么还待在自己的屋子不出去见见人家。” 秦墨萧冷笑一声:“人家可是一直在门口儿等着和你一次邂逅呢,听说第一次的时候那小子就被你迷得七荤八素,还想要去闻闻你身上的香味?” 晏倾城见他这般模样,当真是像极了一个恼羞成怒的小孩子,故意逗着他:“是不是被迷得七荤八素我是不清楚,至于想闻香味,不如王爷自己来闻闻看,我可不知道自己身上染了什么香。” 秦墨萧见她都邀请自己了,自己要是再不过去就是在是太对不起自个儿了,直接跨步过去将人打横抱起,将脑袋埋在晏倾城的脖颈处。 第306章:哪个是你的小奸细 天气逐渐热起来,晏倾城虽然畏冷,但也是个怕热的,加上本来这个朝代的衣裳就是以美丽为主,晏倾城今日穿的正是一件曳地长裙,精巧的领口露出一对儿玲珑的锁骨,往上就是优雅美丽的脖颈。 秦墨萧的脸上还是有些胡茬,把晏倾城扎的有些发痒,忍不住的笑道:“王爷,你这样子倒是像一只小狗,弄得我怪痒的。” 秦墨萧哼了一声,心里却是咚咚咚跳的厉害。 他虽是王爷,还真是没有和出了晏倾城以外的女人这般的亲密过,贴在一起的肌肤似乎是起了火,烫的紧,但是秦墨萧又实在是舍不得放开。 淡淡的香味儿从晏倾城的身上慢慢的往着他的鼻子里钻,那香味也是撩人的很,若有似无的,让他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 “行了,别闹了。” 晏倾城实在是被他给弄得痒痒,直接躲开,托着脸笑盈盈道:“说说,我身边的那些个暗卫里头,哪个是你的小奸细。” 秦墨萧:“……” 暗卫:“……”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更是什么也没有说,王妃求放过。 “你以为他们是我派过来监视你的?” 秦墨萧微微的眯起眼睛来,似乎是只要晏倾城说一声是,他今日就要将这簪芳苑给拆了一般。 晏倾城嗤笑一声:“王爷也不必唬我,更别转开话题,每一次就这样被完完全全的给卖了出去感觉可是不大好。” 秦墨萧轻咳一声:“我往后会注意的。” “王爷也不用和我打文字游戏。” 晏倾城笑眯眯道:“他们也不许主动去汇报,除非是大事儿,否则的话,下一次王爷就可以将人全部给撤走了。” 秦墨萧若无其事一般的转过头,将玉儿练的字拿起来夸赞:“你的字很是好看,就是少了些劲道。” 晏倾城似笑非笑,玉儿虽然不想进来打扰到两个人,但是延年堂那边来人请晏倾城中午去延年堂用膳,不得已进来请安,只当做是没看见秦墨萧一般。 晏倾城随意的招了招手:“去,怎么不去,怕是不是爷爷想要见我,是吴家人想要见我。” 秦墨萧自知理亏,继续夸赞着这幅字:“瞧瞧这字写的,不愧是小倾城……” 玉儿没忍住看了一眼,晏倾城的脸上带了几分嫌弃,也不搭理秦墨萧,秦墨萧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在小姐房中练习的字,甚是小声的提醒了一句:“王爷,这是奴婢练的字。” 说罢,玉儿便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寻音正在和小厮笑着说起前院的近况,见玉儿出来,小厮连忙打了个千儿:“玉儿姐姐。” “小姐待会儿吃了药后就准备着过去,许久不见,小姐也是想念将军的紧。” 玉儿笑盈盈的说着,等到送走了小厮,寻音一脸好笑道:“玉儿姐姐这是在里头撞见了什么,我可是瞧见你忍不住的想要笑呢。” 玉儿一想起方才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凑上前跟寻音咬了会儿耳朵,两个人一起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至于秦墨萧则是默默的放下自己手上的字,站在一边再次扯开话题:“那个姓吴的小子对你不安好心。” “这个我知道。” 晏倾城看得出来秦墨萧是真的尴尬,便就顺着道:“我时常被惦记,习惯也就罢了。” “你还被谁惦记?” 秦墨萧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子酸意翻涌上来,晏倾城眨了眨眼睛:“我数不大过来。” “……” 这个小妮子迟早要气死他。 “你就不能让人不住在将军府么。” 秦墨萧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事情他还是懂的,就算是晏倾城对那个小子无意,若是那个小子对晏倾城起了心思,动了什么龌龊手段,到时候他指不定做出什么来。 晏倾城挑着眉头:“爷爷安排着人住进将军府,我去跟爷爷作对?” “将军也不一定是这么想的,你若是给个台阶,指不定就下来了。” 秦墨萧说的一本正经,说完,心底生了些微妙的感觉,自己什么时候对这种宅院的小手段也上心起来了。 晏倾城到不是很在意:“她们既然想要留下,我自然是要成全二婶和吴老夫人的一片情,让她们能够得意得意才好。” “你有这么好心?” 秦墨萧伸手敲了敲晏倾城的额头,晏倾城也不躲,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王爷现在动手动脚的越发频繁了。”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有何不可。” 秦墨萧理直气壮了些,晏倾城微微的怔愣了下,秦墨萧也发现自己是说了什么话,耳朵尖儿也是迅速的变成了红色,几乎都要滴出血来。 “还有事情,本王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你让那个姓吴的离你远一些,否则的话小心他的脑袋。” 说罢,秦墨萧便就像是鬼撵了一般,跑的飞快。 晏倾城见他这样,无语的摇摇头,自己又不是要吃了他,至于吗,不过…… 想起方才秦墨萧嘴快说的那句话,晏倾城的脸上微烫,未来的秦王妃么,倒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 秦墨萧一颗心跳的厉害,一路几乎是飞奔到了自己的王府上,不知道被冷落了多久的冥瞳见他这个鬼样子,也只是当做没有看见,目不斜视的站在书房门口守着秦墨萧。 方才他说了要娶她做王妃,这个小妮子怎么还那般的淡然? 秦墨萧有些懊恼,该娇羞的应该是那个臭丫头,自己跑个什么劲儿,搞得现在怪尴尬的,但是方才她也没有拒绝,应当是有机会的吧? 一颗心几乎是打着鼓的跳动着,秦墨萧暗地里骂了自己没出息,将情绪给压制下来,又是一副威严的模样,将门打开,淡淡的看了一眼冥瞳:“将军府最近来的那个吴三文,你去好好地查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五一十的给本王报上来,有一点隐瞒,小心着,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 第307章:美色误人啊 冥瞳对于这种威胁已经是司空见惯,毕竟王爷对那位将军府的姑娘已经是上了心,时不时的质疑他的能力,自然是每次吩咐个什么的时候都要去进行一次威胁。 晏倾城这边刚刚出来簪芳苑,便就十分“凑巧”的遇上了吴三文,吴三文拙劣的表现出一副突然撞见的模样,笑着上前:“倾城表妹,好生巧合。” “表少爷。” 晏倾城不咸不淡的行了个礼。 吴三文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先前见她,也只是惊鸿一面,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便就不见了她的人影,自己守了可是有小半个月,这才算是堪堪再见上一面,依旧是惊心动魄的美。 “何必那么见外,我是月儿的表哥,按理说你也该叫我一声表哥才对。” 吴三文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晏倾城嫣然一笑道:“总归是不能坏了规矩,我若是叫了你表哥,妹妹以为我是来抢她表哥的怎么办。” 吴三文巴不得被晏倾城给抢走才是,当下巴巴的笑道:“那是我的福气,听说前段日子倾城表妹病了,现在可是好些了?” 玉儿上前一步,阻断那实在是过于赤裸的眼神,道:“小姐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多谢表少爷关心,只是小姐要去延年堂,将军还等着,怕是不能长久的停留。” “既然如此我送倾城表妹去延年堂吧。” 吴三文是绞尽脑汁的想要和晏倾城一道多待会儿,见玉儿又要说些什么,晏倾城微微的挑眉:“表少爷是客人,许是有什么地方不是很懂,一道便就一道吧。” 玉儿这才作罢,只见吴三文一双眼睛亮的发烫,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似的,心下一阵鄙夷,也不知道这种人如何做了状元的,可别是今年的试题考的是如何讨好女人吧? 若是让秦王殿下知道了,看他不弄死这个混球玩意儿,还敢惦记她家小姐,也不看看小姐的仰慕者是谁。 吴三文想要让自己瞧起来矜持些,故意挺直了背:“帝都虽然好,但是这儿的风景却是和江南那边不大一样的,不知道表妹喜欢什么样子的风景。” “我倒是很喜欢帝都的风景。” 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世间风景万千,我自然是都爱的。” 吴三文笑道:“表妹好生有雅趣。” 晏倾城微微的侧过头:“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一样风景美妙的很,就是不打被常人理解罢了。” “哦?” 吴三文来了兴趣:“能够被表妹青睐的风景想来定然是人间绝色。” 晏倾城抿着唇笑,却是不说这个,反倒是道:“表少爷许是听说过,我是鬼医的弟子。” 听到晏倾城这个身份,吴三文更是心神荡漾,若是能够娶到晏倾城,那可是真真的祖坟冒了青烟,貌美无人能比,又是将军府最为疼爱的嫡女,还是鬼医的唯一一个弟子…… 如此想着,吴三文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晏倾城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想些什么,唇角微微的勾起:“我也是醉心医道,但毕竟师父是鬼医,走的路子比旁人要不一样,那些兔子和老鼠的尸体被刨开后,在别人的眼中许是恐怖,但是在我们的眼中却是格外的美妙……” 吴三文的脸色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讪讪的笑道:“果真是不大一样……” “看来是吓着表少爷了。” 晏倾城的眉宇间沾染上淡淡的愁绪:“也不能够怪表少爷,是我的问题。” “怎么会,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倾城表妹也无需介怀。” 吴三文将方才脑海中涌起来的那些个场景给硬生生的压制下去后,面上颇是有些不自然,晏倾城却是扬起一张惊喜的脸庞:“真的吗,那下次的时候可否能够……” 说到这儿,晏倾城的脸上微微的红了红,带着无限的娇羞:“可否能够邀请表哥一同?” 吴三文被这一生表哥实在是酥的不行,几乎是两条腿儿都要站不住了,也没听清楚晏倾城说了什么,满心满意的都是晏倾城方才的娇羞模样。 “我到了,表少爷请回吧,爷爷瞧见了不好。” 晏倾城恢复了方才的神色,吴三文只当是晏倾城这会儿在矜持,也只是嘿嘿的笑道:“有时间我会来见你的。” 晏倾城不答,他见李言和赵虎走了出来,颇是不舍得的一步三回头。 “小姐,咱们还是要离他远点儿,将军之前都说过了,这个小子不安好心,您可不要被骗了。” 赵虎说话直,见吴三文走远了,皱着眉头直接同晏倾城这么说,晏倾城笑道:“赵叔叔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蠢货。” 玉儿忍不住笑道:“小姐方才好坏,估计现在那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吧,美色误人啊——” 听着玉儿故意拉长的声音,寻音也是忍不住笑道:“咱们就是想着棒小姐分担一下都不行……” “唉,都怪这张脸,太过美丽——” 两个丫头半点不怕的学着晏倾城的模样摸着自己的脸皮,说着这种没羞没臊的话,李言和赵虎也不由得有些傻眼。 晏倾城轻咳一声:“难道太过美丽也是我的错?” 几个人到了延年堂里面,便就看见正在摆弄一些小玩意儿的晏忠,听见晏倾城进来,连忙招手:“过来瞧瞧,喜不喜欢?” 晏倾城有些好奇,从前晏忠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直接送过去的,现在怎么还专门叫她过来了。 等到走近些后,晏倾城这才看清楚桌子上是些什么,都是些小泥人儿,刻的惟妙惟肖,是一个小婴儿慢慢的长大,总共是十五个,刚好是及笄的年岁。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只觉得那第十五个妙龄的小泥人儿瞧着很是眼熟,还是玉儿道:“这是雕刻的小姐么,当真是好看。” 果不其然,还真是自己。 晏倾城的心下一暖,面上却是有些好笑:“爷爷给我这些做什么?” “答应过你要给你的东西,前些年都忘记了。” 第308章:叫一声祖母 晏忠的眼角皱纹都笑开了:“你那时候小,爷爷忙着要上战场,结果一晃眼你就这么大了,要不是昨儿收拾东西看见了咱们一起写过的心愿单,我还当真是忘记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晏倾城从来么有被谁给这样的爱护着,她所感受到的温暖,都是从她来了这个世界以后,晏忠赋予她的。 她也开始渐渐地有了温度,能够去沟通,她……会永远的保护着这个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爷爷费心了,我很喜欢。” 晏倾城冲他璀然一笑,将其中的一个小泥人儿拿起来,应当是七八岁的模样,形态可爱的很,她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根本舍不得放下。 晏忠见她拿起那个及笄的泥人儿不由得轻咳一声:“你及笄爷爷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这就让人照着你的脸做的。” 说起这个来,晏倾城还是记得的。 自己及笄宴会上穿的衣裳依旧是五颜六色的,若是真这般穿,依照她的美貌也是能够压住的,只是可惜了,那张脸永远被吴玉莲母女忽悠着涂得乱七八糟,头上当时应当是顶了不少的簪子,为自己簪发的夫人都没能又下手的地方,自然又是一片的嘲笑。 这个泥人儿可见是用了心的,一张小脸儿素净美丽,带着笑意,发上的簪子更是精致,连同发丝都是一丝不苟的,一身的火红长裙,手上拿着一柄团扇,瞧着贵气逼人。 “我若是及笄的时候爷爷在身边就好了。” 晏倾城笑着道:“但是我觉得,爷爷在战场杀敌,也是给了倾城一份荣耀,从前倾城不懂事,给爷爷丢了不少的人,往后不会了。” “傻孩子,你是爷爷的孙女儿,怎么会是丢人呢。” 晏忠笑着道,心下却是发酸,当初他在战场上拼搏,便就是连及笄礼都没能及时的送过来,他回来后也是打听了当初晏倾城的及笄礼是怎样的,结果自然是让他心里又心疼又气愤,一个姑娘的脸面,就这样被二房的给作践了,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对亲生儿子那般的苛刻。 晏倾城小心翼翼的将东西给收好,晏忠沉默着看着她收好,随即道:“爷爷今日叫你来,也是为了一件事儿。” 晏倾城亲自抱着盒子,转过头看着晏忠:“是吴三文的事情还是吴家的事情呢。” “都算是吧。” 晏忠苦笑一声:“我原本是尊敬他们家的,觉得文人,所以邀在府上暂且住下,只是那个吴三文……”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爷爷何必担心呢。” 晏倾城冷笑一声:“就算是个状元,我也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成为未来的国家栋梁。” “我知道你看不上他,我就是觉得他每一日那般的在你院子门前转悠,觉得恶心。” 晏忠半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晏倾城鲜少看见他这般不喜一个人的样子,哄道:“爷爷,你还担心我应付不了吗?” 玉儿也是笑道:“这一点将军就放心吧,方才那个吴家少爷巴巴的赶上来,咱们小姐就几句话他就吓到了。” “哦?” 晏忠来了些兴趣,玉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晏忠笑的不行:“你这个丫头就这般的坏,你师父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晏倾城颇是有些理直气壮:“这个他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我同他说说他就知道了。” 见晏倾城这个样子,晏忠也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只是这般温馨的时间还没持续多久,就听见了有小厮来通报,说是吴家夫人和吴家老爷过来拜访。 “还真是会挑时间。” 晏忠冷笑一声,他不待见是不待见,但是面子上还是会过得去:“请吧。” 晏倾城默不作声的将匣子收好,亲自拿着坐在那儿喝茶,茶水氤氲,将晏倾城的脸给模糊的美的不真切。 玉儿和寻音也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了晏倾城的身后。 直到两个人走了进来,晏倾城这才站起来,不紧不慢道:“见过吴夫人吴老爷。” “这孩子何必跟我们生分?” 吴余氏连忙上前心疼的将人给扶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这病了小半个月,瞧着是真的瘦了不少,现在可是好全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多谢吴夫人关心。” 晏倾城微微一笑:“倾城已无大碍。” “没事儿就好。” 吴余氏怜爱不已,带了些许的嗔怪道:“你这孩子,大可以跟着月儿叫老身一声外祖母,瞧着你,老身的心情当真是好,月儿甚是喜欢你这个姐姐呢。” 晏倾城弯了弯唇,晏忠不冷不淡道:“规矩毕竟是规矩,若是还记挂着你外祖母,对吴老夫人也不公平。” 知道晏忠这是在唱白脸,晏倾城叹了口气:“外祖母当初待我极好……但的确是不该一直的记挂,多谢吴夫人提醒。” 这话里头带着些许的委屈,吴余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倘若是她还要执意让晏倾城叫她一声外祖母,那真的是会落人口舌。 莲儿说的当真是不错,小小年纪一张嘴可是劣倔的厉害,现在要是不能够将这个小贱人给解决掉,也不知道往后会是什么光彩。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毕竟是一个嫡女,还是名满天下的鬼医的弟子,更重要的是长了这么一张脸,不知道会招惹来多少的情债。 这一点吴余氏还是十分的忌惮的。 “既然是过来了,刚好赶上上午,不如就留下来用午膳吧。” 晏忠本来也就是客气一句,吴余氏打蛇上棍的笑道:“那敢情好,将军这儿的菜可是比旁处更香呢。” 晏倾城笑了笑,倘若是没猜错的话…… “方才的时候文儿也是在问倾城如何了,不如就叫文儿过来怎么样?” 吴余氏索性是不要这张脸皮了,笑道:“不过是个孩子,也是表兄妹,有多多走动也是好的,免得淡了情分。” “亲家母还是注意下措辞吧。” 第309章:吴家人的心思 晏忠面上多了些不耐:“倾城本身就是将军府的嫡女,何来走动这些,要是说出去了,指不定又要传成什么话。” 吴余氏也没想到晏忠这般的不给面子,面上有些许的讪讪:“这个么……是老身说错了话。” “叫来便就叫来吧。” 晏倾城看着晏忠,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总归是一家子,难不成吴夫人还想着算计我?” 吴余氏的脸色更不好了,她的的确确是冲着来算计晏倾城过来的。 很快,一身月白直缀的吴三文走了进来,面上带着爽朗的笑:“见过晏爷爷。” 若是忽略掉吴三文不停往着晏倾城这儿飘忽的眼神,倒是可以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只是这般炙热的眼神让晏倾城想要当做没看见都不大行,便就抬起头来,微微的笑道:“表少爷过来了。” “倾城表妹好。” 吴三文赶紧问好,一双眼睛似乎是黏了上去下不来了一般,晏忠的脸色越发的差,正巧饭菜也上来了,晏倾城直接夹了一块子红烧兔肉:“爷爷,您尝尝,这是我看着厨房杀的,新鲜的很,我记得你从前是喜欢这个的。” 不说还好,说了以后,吴三文便就想起来方才晏倾城同他说的那些话,还有自己因为她一句“表哥”,一个娇羞的眼神就答应了的事情,胃里就是一阵的翻腾,连忙的将目光挪开。 晏忠见他挪开了眼睛,这才算是面色平和了些,道:“玉儿,给表少爷布菜,方才倾城不是说这兔肉新鲜吗,给表少爷多加一些。” “不不不,晏爷爷,我……我不爱吃这个。” 吴三文已经没了任何的胃口,晏忠不由得有些轻蔑,不过是被自家的孙女儿吓了一吓,竟然是吃都不敢吃了,算是个什么男人,心下的不满也是越发的强烈起来。 既然吴三文不吃,晏忠也不打算去勉强,只是偶尔和吴父、吴余氏交谈两句,见吴三文多看了晏倾城一眼,便就直接问起了吴三文的功课来。 吴三文也是察觉到晏忠的不满,但随即被兴奋代替,这是不是说晏忠有意将晏倾城许配给他,所以故意的想要考察他? 一想到这些,吴三文便就卯足了劲儿的回答。 吴余氏的面上也算是缓和了些,和吴父交换了个眼神。 虽说是开头有些不大对,过程也是有些不大按照想象得来,但是这个结局还是比较满意的,方才听文儿说晏倾城对他可是情意绵绵的模样。 晏倾城才来没多大一会儿,晏忠虽说有些不大待见吴三文,但也是问着这些问题,看来也是在做打算了。 好个不要脸的丫头,竟然是光天化日的想要勾引男人。 吴余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冷笑,只要是晏倾城嫁给了吴三文,往后还不是任由她拿捏,就算是嫡女又如何,到时候也只能够是她吴家的媳妇儿。 上次去安和苑,她同吴玉莲好生的商量了一番,晏倾城是不曾有婚配的,若是有婚配,她也不介意让晏倾城成为一个破鞋,被所有人耻笑。 不过晏倾城竟然还没有婚配,想想也是,出了太子那档子事儿,谁还敢娶她,似乎是当今三皇子对她也是有意…… 那又如何,先到先得! 晏忠完全是为了不让这个小流氓去瞧自家的孙女儿,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心术不正,将他的孙女儿都给看脏了。 晏倾城没有错过吴余氏眼中的那一道光,瞧瞧这拙劣的撮合手段,看来是想要哄着她嫁进吴家,之后指望着她和那些个姑娘一样能够被她拿捏。 可笑,也不看看自己身份是否能够迎娶她。 晏倾城不是个看重门楣的人,只是对于晏倾城来说,她是着实厌恶这么充满算计的事情。 好好地一顿饭,在延年堂用膳她一向是高兴的,只是现在对着这些脸,晏倾城吃了一些后就住了筷子:“我吃饱了,您们请慢吃,倾城先回院子了。” 说罢,便就站起身来,将晏忠送她的匣子抱起来,准备往簪芳苑去,方才走了一步,吴余氏便就叫住她:“倾城这般的宝贝那匣子,可是什么宝贝?” 晏倾城笑了笑:“爷爷送的东西我都觉得是个宝贝,吴老夫人就先用膳吧。” “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瞧瞧可好?” 吴余氏掩着唇笑道:“莫不是舍不得?” 晏倾城看了她一眼,笑道:“的确是有些舍不得,吴夫人用膳吧。” 吴余氏也没想到晏倾城是这般的直接,也是愣在了原地,就这样看着晏倾城从她的面前直接走开,面色逐渐僵硬。 等出了延年堂,玉儿就掩着唇笑出了声来:“小姐方才那般落吴老夫人面子,恐怕是被记恨上了。” 晏倾城看了看自己抱着的匣子,唇角微微的翘了翘:“她如何同我有什么关系。” “也是,那个老虔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骂了就骂了。” 寻音难得的说了句浑话,晏倾城抱着匣子没手去敲寻音的脑袋,好笑道:“她如何跟咱们关系不大就是了。” “小姐就是心善的很。” 玉儿哼哼唧唧两句,晏倾城无奈道:“怎么又扯上心善了?” 她可不是什么心善的人,被喊着心善的感觉总觉得奇怪,她做坏人做多了,冷不丁被觉得是好人,当真是怪异的感觉。 “小姐没有将那什劳子药粉撒到她们身上,还这般客气,怎么不是好人了。” 玉儿努努嘴,晏倾城:“……” 她能说自己是舍不得吗,那些药粉虽然不是很贵重,好歹药材难寻到适宜的,何必为了那些个玩意儿给让自己损失东西。 “对了,今日准备准备咱们去一趟药坊。” 晏倾城摸索着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子可是将药给摸索出来方子了没有。 “奴婢去小厨房带些桂花糕,给松儿吃可以吗?” 玉儿雀跃道,晏倾城好笑道:“我何时小气过这些,倒是你,若不是松儿小,我还以为你对人家有意呢。” 第310章:早晚会是我的 玉儿一张脸上顿时涨红起来:“奴婢可是将松儿当做自己亲亲的弟弟,怎么小姐就想错了!” 见玉儿这个样子,知道是有些着恼了,晏倾城哈哈一笑,不再逗她。 到了簪芳苑,晏倾城将匣子珍之又重的找了个地方放好,这才去换了衣裳和玉儿她们直接出了门。 晏倾城头脚离开宴席,晏忠也就懒得再通过吴三文周旋些什么,吴三文顿时松了口气,认为这是来自晏忠的暗示,让他快去找晏倾城的暗号,忙不迭的起身告辞。 只是还是慢了一步,等到了簪芳苑,正巧碰上了出来走动的赵秋,他还是看得出来这个嬷嬷衣着华贵,在晏倾城的院子怕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再加上晏忠都已经“默许”了他做孙女婿,他也没什么好扭捏的了,上千打千儿道:“嬷嬷,请问倾城表妹可是在休息?” 赵秋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人看起来也实在是有些轻浮,听叫晏倾城是表妹,看来应该是二房那边的表少爷了。 “表少爷。” 赵秋行了行礼:“小姐现在出门去了,怕让您白来一趟。” 闻言,吴三文的脸上有些失望,但依旧是不死心:“那嬷嬷可知道倾城表妹是去了哪儿吗?” “小姐是主子,去哪儿,奴婢也是不知道的。” 赵秋一通话说的滴水不漏,明眼人若是听了这个,也该是自己主动点儿走开,偏偏这是个不识趣的,舔着个脸巴巴的上前:“敢问嬷嬷一句,表妹什么时候回来?” 赵秋的脸上依旧是好涵养,但也是隐约带了些寒意:“小姐向来是做事随性,许是外头耽搁了,在外头的宅子休息也不一定的。” 之前因为想着在外头行走不方便,晏忠索性给晏倾城购置了一套小宅子,晏倾城若是出门来不及回来,只消得跟那边宅子照料的管家说一声,那边回来报上一声就行。 吴三文有些讪讪:“姑娘家的在外面过夜,总归是不好的……” 赵秋行了一礼:“若是表少爷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奴婢就去先忙着了,表少爷要是当真为了小姐好,往后还是少打探一些小姐的事情,小姐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小姐,许多事情还是不方便的。” 吴三文听得出几分的教训,面上有些不大好看,赵秋也不欲多说,直接起身离开。 “早晚会是我的!” 心下那一口恶气在念出这句话的时候,总算是松散了不少。 等到晏倾城嫁给了他,往后什么不是他的,就这么个老虔婆,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了这些,吴三文这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簪芳苑离开。 晏倾城到了药坊,松儿正在和坐诊大夫唠嗑儿,顺便把药材给拿出来放在簸箩里头放好预备拿出去晾着,看见晏倾城她们,松儿的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姑娘过来了!” 晏倾城笑着点点头:“你们聊天吧,我去找师傅。” 玉儿欢天喜地:“那小姐且去吧。” 晏倾城一个人轻车熟路的往着后院走去,玉儿将带来的糕点给松儿:“瞧瞧,知道你喜欢吃这些,尝尝味道如何。” 松儿欢快的将食盒打开,里面的糕点甚是诱人,顾不得吸收,直接捻了一块儿往嘴里送着,那个大夫约莫是二十岁的模样,寻音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直看着,亲自递了过去:“这位大夫也吃一些吧,糕点带的有多的。” 那个大夫顿时一张脸变得有些发红,连连摆手:“多谢姑娘,我、我不要的!” 玉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有什么,不过是些糕点,还能够害你不成。” 那个大夫这才迟疑着吃了一块儿,松儿笑道:“刘大夫不用拘束的,咱们现在是一个药坊的,就算是一家子了。” 刘大夫这才点点头,有些好奇道:“方才那个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他知道鬼医明老在这儿,所以他在这儿甚是勤勉,方才那貌美的姑娘说去找师傅,想来就该是明老的那个将军府的徒弟了。 “瞧着和外头传言的不大像啊。” 刘大夫有些迟疑的说着,寻音和玉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直接飞了他一眼,转过头和松儿有说有笑的起来。 明老这段日子当真是把心思给费在了研究那个毒是怎样的成分构成,颇有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心思。 他对这种毒和奇形怪状的病状感兴趣的紧,所以是鬼医,方法一向是层出不穷,出奇制胜,不如神医那般的谨慎规矩。 晏倾城见他还在扒拉着配药,往着自己的身上试药,不由得好笑不已:“你现在这样频繁的在自己身上试毒,只怕是不大好,还有几种药材没有找出来?” 明老见是她过来了,不由得摇摇头:“你这个丫头蔫儿坏,药的种类很是多,还有的相克,你敢这般大胆的用药也是够厉害。” “不然我怎么配做你的徒弟?” 晏倾城故意反问了一句,上前直接用着十指在药盒子里随意的沾染了些药粉放在鼻尖,不由得莞尔一笑:“师父,你现在就只有一样药材没找出来而已。” “应当还有四种药材才是,怎的是一种?” 明老不大敢相信,他可是反反复复的去试验过,的的确确是少了四样,晏倾城不答话,自顾自道:“药材相生相克才是最为奇妙的,田七是活血化瘀的,这个药方里面的火毒炎草又是致命的毒药,但是其中还有冰魄草和其他的药草是能够直接牵制住火毒炎草的毒性,但是不能完全的牵制住,田七便就是最好的伪装者。” 听晏倾城说的头头是道,明老颇是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着手将未成品放在一边,拿出田七来,正要放进去,晏倾城叫住他有些好笑:“师父,你没有感受到田七的气息,不过是因为田七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在里面的。” “你说说如何?” 明老也不恼,晏倾城直接挑了挑眉头:“用蒸笼将药性蒸发后再收集水,之后进行烘干提取,将最后的东西和药粉混合就行了。” 第311章:老皇帝也得敬三分 还有这种方法? 明老显然是有些意外:“当真?” “是不是真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晏倾城不是个嬉皮笑脸的人,但是和明老待在一起久了,也是多了更多的笑:“难不成我为了这个来骗你?” “那可说不定,你这个小丫头蔫儿坏蔫儿坏的,老夫还能不知道你?” 明老看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将手上的药材放到了一边:“上次进宫怎么样,瞧你现在这么自在,怕是皇后不着好吧?” “师父神通广大,想来宫里的事情还是瞒不过师父的。” 晏倾城抬了抬眼皮子:“皇后的事情满城风雨,脸太子都被牵连了,师父联系上次我问过的事情早就有了答案不是么?” 明老知道她是个聪明的,便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这的确是,只是那皇帝瞧着是慈眉善目的,怎么这一次就这么轻松的相信了你?” 明老瞅了她一眼:“好歹也该是去一头撞个头破血流的才算是让那老皇帝愿意相信一二。” “我对苦肉计向来没什么好感,倘若我要是去苦肉计,那定然是为了威胁、让他臣服,而不是让自己获得怜悯。” 晏倾城笑吟吟道:“知道这个道理的人不多,能够做到的少之又少,若是皇后当时也是这般想,早早的自己去请罪,也不至于现在和皇帝闹了这般模样,太子也不至于是在朝堂上举步维艰,需要娶上一位王妃才算是能够稳固势力。” “你这是还惦记着你曾经的未婚夫?” 明老有些嫌弃:“上次在宫里我算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半点儿也配不上你,只怕是以后会是一个草包。” “他现在已经是了。” 晏倾城也不忌讳,但总归是提起商玄昊有些无端的恶心,她可是记得商玄昊看她的眼神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自以为是的深情温柔,实际上做作恶心,多看他几眼,她都要忍不住那股生理上的恶心。 “你这个小丫头,说话还真是跟为师合拍的很。” 明老笑着道:“最近可是滋润了?太子那边可是顾不上你,你也算是能够清净了。” 晏倾城挑着眉头:“师父竟然对徒弟的生活半点不关心?” “为师怎的不关心你了?” 明老瞪着眼睛,这小妮子实在是没有良心,她可是自己唯一的徒弟,他本来都不打算收徒弟的,本身就是个树敌的人,生怕是会牵连了身边的人,就连个孩子都不曾留下,也就是老了以后捡了松儿留在身边养着。 他从未都没有这般的疼爱过一个后辈,说是将晏倾城当做自己的亲孙女儿对待也不外如是了,现在那个小妮子说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来,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您是把这些看的比我重要呢。” 晏倾城哼了一声:“吴家的人在半个月前就来了将军府,过的好生潇洒。” 明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什劳子吴家人……” 说到这儿,明老一下子住了嘴看着晏倾城:“你那二婶儿就是吴家的吧……她娘家来人了?” “来了,还顺便带了个长得人模狗样,瞧着却是个衣冠禽兽的状元爷过来了。” 晏倾城嗤笑一声:“现在我就等着他们来玩儿点儿刺激的手段才好,捉奸毁清白也实在是小儿科了些。” “你放心大胆的玩儿吧。” 明老很是认真地点点头:“若是有什么事儿,你就跟老夫说,抬出老夫的名号来,老皇帝也得敬三分。” “我不怕。” 晏倾城心下一暖,面上璀然一笑,自己何其有幸,晏忠对她那般的好,明老亦然。 “害,丫头,往后你会发现这个身份好是好,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正经了不过一盏茶时间,明老又愁着一张脸:“往后我若是想要归隐山林了,你可就是我那些仇人的活靶子喽。”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所以您现在是培养靶子呢?” “也不能这么说。” 明老嘿嘿一笑:“你长得好看,跟我寻仇的那些,大多数都是粗糙汉子,蠢笨的很,就你这小模样,咬咬嘴巴,含羞带怯的看他们一眼,哪儿还顾得上伤你,到时候指不定还有什么江湖上的腥风血雨,谁谁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传奇故事呢。” 晏倾城翻了个白眼儿:“时候不早了,师父继续去忙活吧,我若是有事儿绝对不会客气的。” “害,老夫不亏。” 明老笑嘻嘻的说着。 等到晏倾城从药室出来,玉儿带的糕点已经是没了,和那个大夫也是能够说上两句话了,见到晏倾城,玉儿和寻音连忙站起来:“小姐。” “今日要不要逛逛?” 晏倾城破天荒的说了这么一句,玉儿和寻音当真是又惊又喜,她们虽然不是什么欢脱的性子,但是和在府上呆了那么久还能够一直泰然处之的晏倾城相比,她们简直是向往外头的生活都要疯掉了。 当然是夸张了些,但也是分外的意外。 晏倾城自己不喜欢凑这些热闹,她们做奴婢的还能够去哄着主子去陪自己么,但是近日晏倾城破天荒的说要走走,不能让她们感到不惊喜。 “小姐,咱们去乌衣巷吗?” 玉儿有些急切的问道:“听说乌衣巷的东西可多了,奴婢想要去那儿瞧瞧。” “小姐不喜欢那些地方,你提这个做什么?” 寻音有些哭笑不得,乌衣巷是那些平民百姓,和她们这种丫鬟最喜欢去的地方,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有,价格实在,胭脂水粉也不算的差,也卖那些身份地位高一些的奴婢的东西,实实在在的算得上是个“大杂烩”了。 话说完后玉儿也有些后悔了,小姐能够答应出来走走就真的是开了大恩,自己现在求着这些,不就是打蛇上棍吗? “去吧,刚好我也想瞧瞧。” 晏倾城将之前放在这儿的帷帽戴好,轻轻一笑:“反正出来走走。” 玉儿这才兴高采烈起来,晏倾城低声笑道:“你就是恃宠而骄,打蛇上棍了还。” 第312章:那个吴三文对你有意? 说完,晏倾城愣了愣,说起来什么样子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子的奴才,她好像对秦墨萧一向是这个样子,虽说不过分,但是也是有些无赖的模样了。 幸好有帷帽遮着,否则的话,晏倾城现在的失神就要被发现了,玉儿笑嘻嘻道:“小姐是大好人,奴婢能够恃宠而骄也是知道分寸的,不像是高门大院有的奴婢,半点也不受宠。” 寻音也是不住地点头:“就是就是,旁处还没有像咱们小姐这么好的主子呢。” 主仆三人说着话渐渐走远,因为乌衣巷的人多眼杂,车夫很是担心,晏倾城也直接让他在大路等着就是了,总归马车是进不去的。 乌衣巷的东西的确是多,晏倾城好几次差点被嬉闹的孩童给撞倒了,原本是一脸欢快的玉儿现在也是生了些不满:“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去官道上转转吧。” “这儿倒是有趣,就这儿吧。” 晏倾城随意的说着,也不在意那馄饨铺的凳子是否是干干净净的,直接坐了下来:“尝尝这儿的吃的怎么样。” “小姐若是想要吃,让府上做就是了。” 玉儿有些踟蹰,毕竟她们这种身份在摊子上吃东西其实正常的很,但是晏倾城可是实实在在的主子,哪儿有这种主子上地摊儿吃东西的例子。 “你们也一起坐下吃吧。” 晏倾城扬声道:“来三份肉糜馄饨。” 老板难得碰上个一次性要三碗肉糜的客人,看见是个贵气逼人的女子坐那儿,连忙去做,晏倾城正要伸手将帷帽拿下来,到底是放下了手,不为别的,只为…… “你们听说了吗,将军府的可真是事多,先是嫡长女被退婚,这好端端的未婚夫变了妹夫,原本想着看在将军的脸面上,太子也不至于是去立刻再去迎娶旁人,这不是打脸吗?” “什么打不打脸,这话要是让太子听见了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嘛。” “什么实话不实话的,跟咱们都没啥关系……但是太子这个行为我倒是觉得高兴。” “啊呀,你高兴什么呢?” “那将军府二小姐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上次去窑子里的时候,有两个被拔了舌头的丫鬟听说就是说了几句话罢了,不合意就给卖出来了。” “卖出来就卖出来,何必还拔了舌头……” “还不定是有什么秘密呢嘿嘿嘿……” 那边两个人的话越说越远了,晏倾城的唇畔不由得弯了弯,看来这一次晏秋月是没得翻盘的机会了。 等从乌衣巷逛回来,天色已经是黑了,远远地晏倾城就看见门口出了晏忠他们还多了一个。 她有武功,又有着灯火,不过是微微的眯着眼睛细看了一下,便就看出来那个人是谁了,心下不由得泛起淡淡的厌恶来。 “是表少爷?” 玉儿离得近了才看出来,惊呼一声后便就几乎是咬牙切齿:“他算是个什么身份,也敢在门口儿做这个接路的,实在是让人平白的看了笑话!” “回吧。” 晏倾城面上淡淡的,玉儿和寻音也不敢多说什么,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有些怨怒。 自家小姐可是将军府的嫡长女,说个不好听的,整个将军府将军那般的喜爱小姐,就算是把将军府给了她她们也不觉得意外。 偏偏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以为自己考了个状元就怎么的厉害了,居然还肖像着自家的小姐。 不要脸! 下了马车,吴三文便就连忙迎了上来,正要开口,便就察觉到一道寒意刺骨的目光朝着自己射了过来,不由得转过头,瞧见了晏忠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儿,也算是明白自己现在是出格了,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几步。 晏忠面色如常的上前在马车边,晏倾城从马车上下来,无奈道:“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晚上不必来接我就是。” “那可不成。” 晏忠慢条斯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老夫可没那个脸面,更何况旁人也没资格来守着你。” 吴三文知道晏忠是指桑骂槐,面上不由得沉了沉,但是也知道晏倾城的婚事还是得他点头才行,讪笑道:“表妹回来了就好,你没回来的时候,晏爷爷可着急了。” 晏倾城不咸不淡的行了一礼:“表少爷还是不要在门口守着吧,若是让旁人误会了,只怕是不好收场,当初我是和太子退婚的人,若是现在传出表少爷来,只怕是不好。” 吴三文见她这个样子知道是着恼了,干笑了两声道:“是我思虑不周。” 白日害对他亲亲热热的笑着,现在说这种话,也未免是太过薄情了。 吴三文心底暗骂一声,但面上还是端的温和:“既然回来了就好,晏爷爷,倾城表妹,我就先回房了。” “嗯。” 晏忠冷淡的应了一声,跟着晏倾城走着,时不时的问问今日做了些什么,晏倾城也是放软了声音,爷孙俩儿说说笑笑的,彻底将他给忽略了去。 等回到簪芳苑,晏倾城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飞快的制衡住,来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大,晏倾城的精神一下子绷了起来,即便是被制衡住,晏倾城仗着身子较小,直接宛若是一尾鱼儿一般的从那人的手底下溜走。 只是那人动作甚是迅速,直接将她给拦住,晏倾城眼神一沉,正要将手上的药粉给撒出来,那人沉声道:“是我。” 一听这个声音,晏倾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虽说不曾用药粉,但是也是直接狠狠地移交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秦墨萧吃痛后退好几步,晏倾城冷笑一声:“王爷怎么这么有闲心的过来,做梁上君子可不好。” “那个吴三文对你有意?” 秦墨萧顾不得疼,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你爷爷怎么说?” 晏倾城隐约是知道他为什么过来了,心下惊诧的同时还夹杂着些许的喜悦和内疚,但面上依旧是僵着:“什么怎么说。” 第313章:我和你一起就好 “那个吴三文,你爷爷是怎么觉得?” 虽说是在询问,秦墨萧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晏倾城敢说出他不快活的话来,他不介意今天晚上将将军府给掀了。 先前透露的那些什么他和晏倾城有关系的风声,用总得让晏忠知道自己是真心的。 “不过是一个草包罢了,有什么好说的。” 晏倾城挣扎开他的禁锢,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撒娇口吻:“你弄疼我了。” 秦墨萧这才梦如初醒,将手赶紧给松开:“你哪儿疼?” “总归你捏的是我的肩膀不是我的腿。” 晏倾城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呛起秦墨萧来,秦墨萧倒也不在意,只是问道:“我昨日来的时候你怎的不同我说,那个吴三文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觊觎本王的女人。” 一听他这话,晏倾城从心底莫名的生了些甜蜜来,但面上还是要矜持着才行:“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女人了。” “你这是想要耍赖?” 秦墨萧眯起眼睛,眸中有了几分的威胁:“当初将我推到床上行不轨之事的是谁,现在都不承认了?” “……” 提起这件事儿来,晏倾城总归是理亏的那个,眼神虚虚的瞥过一边:“就算是不是吴三文,也会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人往我这儿塞。” 秦墨萧自己也是没理由的,能够绕开这个话题最好是绕过的,闻言皱着眉头:“吴家?” “除了他们,现在也没有谁敢有那个胆子。” 晏倾城的眼中一片的清亮,带着些许的嘲讽坐到软凳上给两个人倒了茶水:“吴玉莲现在算是急了,毕竟是在想着如何把我给折腾走。” “你是将军府的嫡女,谁能够折腾走你。” 秦墨萧到底是因为吴三文的事情心里不大痛快,跟晏倾城说了会儿话,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一直住在将军府后院也不是办法,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晏倾城唇角微微的勾起:“他们走?是爷爷当初客套的留了一下,他们就当做是自家住下了,我去催?” 秦墨萧也算是想起来现在晏倾城虽说是当家,但是许多事情还是被牵制的,心下已经是有了对策,面上露出笑来:“这个暂时别想了就是,你那个二妹妹不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算计你吗,她既然是想要嫁进皇家,别如她的意就好。” 顿了顿,秦墨萧自己也是忍不住的轻咳一声:“那个……她的话是不是当初在摘星楼发生了些事情……” 当初用过他给的人,晏倾城就没打算瞒着他,此刻见他问起来,晏倾城便就知道他的用意,摇摇头道:“她若是喜欢,那就让她去就是了。” “我以为你会让她无法如意的。” 秦墨萧还是有些许的意外,晏倾城看向他,眼中带了些许的好笑和狡黠:“玉儿她们可是说我是大好人呢。” “你大好人?” 秦墨萧的眼中划过一丝暗芒:“不过你是好人也好,小人也罢,我和你一起就好。” 这句话说得让晏倾城的心尖儿都是一颤抖,面上也是后知后觉的生出几分的红晕来,让秦墨萧看的心下一动,有什么情绪按捺不住,想要喷薄而出。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秦墨萧没注意到秦墨萧那般炙热的眼神,但是声音也算是放软了不少:“再晚路上也没什么人了。” 秦墨萧最是喜欢她关系自己的时候的模样,瞧着就让他心动。 “那我可就走了。” 秦墨萧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慢吞吞的回过头来:“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见他一脸的郑重,晏倾城只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放下茶杯走了过去,见晏倾城过来了,秦墨萧想也不想的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似乎是缺了一块儿的心一下子被补满,晏倾城的身上不若其他姑娘一般,远远的就能够闻见香膏味道,反倒是一股淡淡的香。 秦墨萧想要嗅的清晰些,但那香味若有似无的,就像是他一直觉得晏倾城与他若即若离一般,忍不住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你若是想要勒死我那就再使点儿力气好了。” 正沉浸在那种美妙感觉的秦墨萧听见这句话,面上一下子僵住,这个丫头惯来是个会破坏气氛的。 恋恋不舍的松开她,晏倾城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他,让他竟然是生了几分的心虚,也是有几分的苦笑。 自己从未算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上,偏偏这个小丫头还这般的迟钝。 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我走了。” 秦墨萧低声道,晏倾城笑道:“那可是我要送你?” “……” 现在气氛算是干干净净了。 秦墨萧离开后,晏倾城坐回自己的凳子上,难得眼中有些许的迷茫,原本是没想过和秦墨萧还有这么一段的,怎么方才催他走的是自己,这会儿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也是她。 想到这儿,晏倾城有些埋怨起秦墨萧来。 这个混蛋,她说走,他当真是走的那般的利索吗,这里哪里看得出来这个混蛋当真是喜欢她了! 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儿,却是听见外头有些动静,晏倾城到也不怎么在意,只是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却是怎么也没想起来。 眼神不知不觉的瞥过朝日的小窝,晏倾城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朝日是个小粘人鬼,她要是在的话定然是要被一直缠着的,也不知道今日是疯跑哪儿去了,还是不见它。 “玉儿。” 晏倾城扬声将玉儿给叫了进来,玉儿正忙着外头的事情,连忙将打帘子走了进来:“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我有些饿了,小厨房有吃的吗。” 晏倾城随口道,玉儿松了口气,点着头道:“炖了有鸽子汤,小姐要喝一些么,奴婢再下一碗面如何。” “嗯。” 晏倾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朝日呢?” 这句话还是让玉儿冷不丁的身子一颤,她就知道小姐那么喜欢朝日,怎么会不注意到朝日呢。 第314章:朝日被虐 “回……回小姐的话,朝日兴许是跑出去玩儿了,现在不曾看见呢,奴婢正在差人去找呢。” 玉儿头越发的低下来:“小姐别急,总归朝日是个有灵性的,晚上定然自己就跑了回来。” 晏倾城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蹙起眉头站起身来:“我也去找。” “小姐,外头晚了,还是奴婢们去找吧,奴婢亲自去,也许朝日是贪玩……” “你觉得那会是贪玩么?” 晏倾城直接反问了这么一句,玉儿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也是清楚的,朝日最是喜欢晏倾城,每次晏倾城不在屋子的时候它就趴在墙头待着,远远地看着晏倾城回来后就要跳回晏倾城的身上。 刨去这个,朝日到了这个时间点儿已然是会乖乖的在屋子里等着,就算是饿了也不会出去走动的。 一想到兴许朝日是出了什么事儿,玉儿的眼睛就红了起来,她可是亲眼看着朝日从巴掌大慢慢的长到这个模样。 更何况晏倾城从前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现在因着有朝日,变得人情味也是慢慢的涨了起来。 晏倾城将方才才脱下的外披再次往身上披上就直接往外去了,外头的人正着急的找寻着,冷不丁的看着晏倾城出来,一个个的吓一跳当做没事儿发生一般的问好。 “别在这儿行礼了,去找朝日,今晚必须找到。” 晏倾城只来得及说完这么一句话,将一旁的灯笼给拿了就离开了。 下人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平日里晏倾城和她们说话实在是少之又少,一时间真真的是反应不过来。 玉儿是急着跟出来的,看见一群人愣着,反正事情晏倾城已经知道了,直接沉声道:“立刻去找朝日,翠儿红儿留下和赵嬷嬷看着院子,陈婆子和刘婆子也留下,免得让人钻了空子,其他人不要放过将军府的任何一个角落!” 晏倾城说是找朝日,但是除了簪芳苑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恍惚起来,思索了片刻,直接迈开步子往着晏忠的延年堂走去。 时间实在是算不得早了,晏忠正要歇下,便就听见赵虎来报:“……将军,大小姐过来了,说是找朝日。” “那只猫?” 晏忠有些惊讶,晏倾城平日瞧着可是清清冷冷的模样,能够让晏倾城这般焦虑失去分寸道他这儿找的,怕是放进了心里头,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将衣服再次穿了起来走了出去。 “爷爷,这么晚了还要扰了你休息。” 晏倾城见晏忠的头发很是随意的散着,心下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晏忠摆摆手:“你猫儿丢了?” “我回来后不见着了。” 说道朝日,晏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冷意:“簪芳苑已经找过了,平日出了簪芳苑它来的最多的就是爷爷的延年堂,想知道是不是今日贪玩来了这儿。” 晏忠对晏倾城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李言赵虎,你们去帮着大小姐找找看。” “不用了,爷爷和两位叔叔休息吧,我就是来说一声,免得惊扰了爷爷。” 晏倾城摇着头站起身来,晏忠瞪了她一眼:“胡说,你那般喜欢它,日日叫女儿的当我老头子没听见?我找找我的重孙女儿怎么了?” 晏倾城面上难得的微微一红:“爷爷知道的?” “别说这些了,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好些睡去,赶紧去找到它,不然你找不到只怕是不会罢休的吧?” 晏忠看了她一眼,晏倾城默然,李言和赵虎抱拳道:“属下二人的眼力好,帮您瞧着那小白猫儿还是不成问题的。” 晏倾城点点头:“多谢了。” “谢什么,一家子人说两家子话呢?” 晏忠摆了摆手:“快去吧,我就不出去了,否则的话将军当真是乱的。” 晏倾城知道自己的行为算的上是任性,但是晏忠的包容也让她暖心的紧,事不宜迟,点着头变就开始四下找了起来。 只是晏倾城恨不得连地板都给掀起来,就是没瞧见那个小小的一团,心下越发的生寒,二话不说直接往着摘星楼走去。 赵虎有些不解:“大小姐去那儿做什么?” 李言却是神色一凛:“下午的时候我倒是听见了几声猫叫,指不定当真是到了摘星楼。” 赵虎面色大惊:“那可不行,吴家……” 话未完,便就赶紧的打住了,他们清楚晏倾城和吴家的之间是不可能有和解的,生怕晏倾城吃亏,跟晏忠告知一声就想着往着摘星楼去。 晏忠摇摇头道:“若当真是他们动了倾城的东西,那就怪不得旁人,你们去撑着腰也好,有些事儿我不好出面。” 有了晏忠这话,两个人自然是飞快的往着摘星楼去了,只是还没走进楼去,便就听见一声变了调的尖角哀嚎声来,顿时心下一紧往着里面更快的奔去。 晏倾城怀里抱着身上一块儿血一块儿白的朝日,浑身散发的戾气竟然是让人不敢上前。 朝日就像是个缺心眼儿的小傻子一般,一边发出细微的猫叫声,一边舔着后腿上的血,乖乖的在晏倾城的怀里也不乱动,一如之前。 “倾城,这儿是摘星楼,老身好歹是你该叫一声外祖母的,你为了一只小畜生如此,岂不是伤了感情?” 吴余氏身上也是有些发寒。 晏倾城的脚下正是自己身边的那个嬷嬷,也不知道晏倾城做了什么,竟然是将那个嬷嬷的手给硬生生的折断了,这般狠厉,她当真是从未见过。 “小畜生?” 晏倾城的眼睛微微地眯起,唇边含着一丝冷笑:“吴老夫人怕是高攀了,我晏倾城的外祖母到底是谁我心里清楚的很,至于朝日,大可去打听看看,这是我的猫,就算是我打死,旁人敢骂一声畜生,我也是要将那人的下巴给卸了的。” 吴余氏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的冷汗,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晏倾城,不断地咽着口水,要不是身边还有晏秋月搀着她,她就要跌坐在了地上。 第315章:打断手脚 要知道晏倾城对这小畜生的在乎已经是这般的深了,且还是个有手段的,她断然不会这么直接的动手。 只是晏倾城居然会武这件事儿她当真是半点儿没有收到消息,若不然也是能够有点儿应对的。 听说这只小畜生之前对着晏秋月张牙舞爪过,吴余氏实在是心疼的很,特意叫人给偷偷抓了过来后叫了晏秋月过来看,原本还想晏秋月不过来,结果晏秋月过来了,她很是高兴。 “这可是长辈,大姐姐当真是要如此……只怕、只怕是要被诟病了。” 晏秋月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但声音还是忍不住的颤抖着,她是料想晏倾城不敢动手的,毕竟对长辈下手这种事儿晏倾城还是没那个胆子的,否则的话,就算是天底下的口水责骂都能将晏倾城给淹死。 晏倾城勾起唇角,宛若是致命的毒花一般缓缓的盛放,却是带着十足的冷意,赵虎和李言生怕是她吃亏,连忙上前:“大小姐,这事儿……” “这事儿的确是不敢怪罪到吴老夫人的身上。” 晏倾城慢条斯理,但是里面的语气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不过主子敢动手,未必没有这个贱婢的唆使,老夫人不必担心,这边帮你处置了就是,不必言谢。” 虽然抱着朝日,但是晏倾城也用不着手,直接眸色一沉,抬起脚狠狠的在嬷嬷的脚腕上一踩,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头声,想来是断了。 嬷嬷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音,另一只脚腕就被狠狠以同样的方式给踩断,她已然是疼的受不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浑身汗津津的,苍白着脸一下子昏死过去。 “既然是已经断了她的脚就不必如此了吧?” 毕竟这个嬷嬷是自己身边最为衷心最为得力的,若是当真废了坦克是要愁死,吴余氏连忙出口阻止着晏倾城的行为。 “这就过去了?” 晏倾城微微的侧了侧头,笑意宛若是地狱恶鬼一般:“吴老夫人是清白的,就不要为这种老货说话,连畜生都这么狠心,好歹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吴老夫人也不必谢我。” 说着,晏倾城脚下极为精准的狠狠踩在那尚存完好的一只手上,周边的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赵虎和李言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现在的晏倾城和平日里温声言笑的文静小姑娘俨然是两个人,这般狠厉的手段,他们行军也是不曾看见的。 那个嬷嬷被疼痛再次惊醒过来,随即再次痛晕过去。 晏倾城收回脚,正巧玉儿她们过来了,瞧见眼前一幕,不由得一个个的愣住了。 “玉儿,去给我重新取一双鞋来,这双,”晏倾城看着吴余氏,似笑非笑:“脏了。” 吴余氏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不敢对视,但毕竟是感到了憋屈:“你……你居然是这般的狠毒!” “摘星楼,是将军府的。” 晏倾城一字一顿:“而我,是管将军府的,你们若是想要住着,就给我安静着,若是不想,就给我尽快的出去。” 吴余氏竟然是半个字也不敢说,吴父听着外头没了动静,探头探脑的伸出来,正对上晏倾城锋利的目光,顿时缩回了脑袋,活像是一只千年王八。 晏倾城讽刺一笑,动作轻柔的将朝日的脑袋摸了摸,方才朝日许是太累了,在晏倾城的怀里睡了过去,被晏倾城这么一摸,顿时惊醒过来,下意识的要挣扎,晏倾城生怕它碰到了伤口,连忙道:“乖,别动!” 许是听出来晏倾城的声音,朝日这才安静下来,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寻音不晓得晏倾城方才做了什么,但是瞧着朝日这个模样,心下更是难受的很,偷偷的抹着眼泪。 很快玉儿就气喘吁吁的将鞋子拿过来了,晏倾城直接将鞋子给蹬掉踢在一旁,面上冷笑道:“这个老畜生打朝日的主意,还想要诬陷给吴老夫人,给我打二十棍子后扔到庄子上。” 这……还打啊? 而且还扔到庄子上,摆明了是不给活路了。 “明日劳烦赵叔帮着看执行,也劳烦李叔将人给送到庄子上,爷爷那边我来说就是。” 晏倾城瞥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晏秋月和吴余氏,直接抱着朝日转身离开。 朝日伤着了腿,身上白毛儿现在沾染了黄色灰尘,应当是朝日想跑的时候被抓住了腿摔了,后面伤了它的腿。 晏倾城不是兽医,但好在伤药还是懂一些,熬红了眼睛赶制了些药粉。 朝日兴许今日是被吓坏了,晏倾城稍微走远点儿就喵喵喵的叫的厉害,可怜巴巴的盯着她,怎么也不肯她走远。 给它上了药后,朝日也是乖巧的看着她,晏倾城难得的将朝日给放到床上,朝日这才算是睡下。 晏倾城心下固然是没有出完气的,她不是那般好脾气的人,就算是今日做的在她们的眼中很是残暴,但是到底她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无情人,但只要是她用了心的,别人想要碰得看看她同意不同意。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晏倾城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走到妆匣前,将晏忠送给她的那个木盒子拿出来,里面的小人儿依旧是面上含笑的看着她。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第二日一大早,晏倾城的猫被偷了还被打了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吴老夫人这件事儿顿时飞遍了整个将军府,吴余氏的脸上亦是难堪的紧。 吴父冷声道:“为了个小畜生,你们丢脸这个样子,当真是丢人丢的大发!” “我若是知道她会这般的狠毒,直接废了喜儿,我也不会去做这种事儿!” 吴余氏也是委屈:“谁能够想到一个还没出阁的大小姐居然是这般的人物,也是之前没有收到过消息,若是知道……” “这一点儿女儿若是知道定然是要说的!” 吴玉莲听说了这个后一大早就赶了过来,面上焦虑的紧:“自从上一次她从玉春园摔下来以后,行事颇是诡异!” 第316章:想要告状 “就算是诡异难不成还能够换个人不成?” 吴余氏恨铁不成钢道:“我倒是不知道她还回武功,昨儿当着我的面将喜儿给打的那般模样,我说了两句就要将我也给弄死一般,老身活了这么多年,当真是还不曾如此的憋屈过!” 吴玉莲也是不知道晏倾城竟然是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直接跑到这儿来搞事情。 “母亲父亲也不要太生气,昨儿她是先去了将军的延年堂搜的。” 这话一说出来,吴余氏的脸上顿时好看了些,但是一想到自己身边的那个嬷嬷,晏忠就是一片的痛色:“这个丫头当真是心狠的厉害,都已经被她给打成那样了,她居然还要将喜儿给打二十大板后扔到庄子上,偏偏我还不能说些什么。” 说到这个,吴玉莲也是一阵的懊恼,难得的扬了声音冲着晏秋月道:“是不是你怂恿了你祖母!你知道那个孽障是个什么性子你何必去招惹!让你安安分分的待着不好?” 晏秋月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眼中顿时噙满了眼泪,也不吭声,不断地掉着眼泪,闻讯赶来的吴三文见着大堂里一片闹哄哄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下生怒:“这又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文儿过来了。” 吴余氏看见吴三文,语气都柔和了许多:“不过是些不要紧的事情罢了,你……” “你们一边让我想法设法的将晏倾城给迎娶进来,怎么着现在又闹腾?” 吴三文有些气急败坏:“这样都忍不得,那怎么能够娶进来!” 吴余氏有些尴尬:“这事儿是奶奶着急了,不过你不知道,那孽障的猫可是吓过月儿的,不过是一只猫,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昨儿的事儿我也是听说了,还是想着怎么让晏将军能够将咱们不赶出去才好,到时候要是落出一个名声过来,谁都别想好!” “文儿说的对,你们昨日的时候做的事情压根儿都没有想过这些,她是大房的嫡女,你们以为是好拿捏住的?” 吴父现在有了几分的威严模样,板着脸将吴余氏给训斥了一顿,吴玉莲有些头疼到:“母亲和父亲暂时别着急,女儿会先去问问将军……” “暂时还是先别去了吧。” 惜月急匆匆的进来,道:“秦王爷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和将军一道在书房,叫了酒水进去,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秦王,这可是个狠角色,若是没在就好了,她们去倒也没什么。 “听说这个秦王当初是和那个小贱人有一腿儿的?” 吴余氏现在才想起来当初的市井流言,说是晏倾城和秦墨萧是有奸情的,两个人还一起去过南山寺,也不知道到底是虚传的还是怎样,到底是曾经扯过这个关系的。 想到这儿,吴余氏的心里有些没底儿起来:“这……秦王和那个小贱人是有关系的?怎么从前也没有听说过结亲的事儿啊。” “一个被太子退婚的女人,秦王殿下怎么就看得上她?” 一直没说话的晏秋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眼中满都是怨恨:“她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可是从未见过秦王殿下为了她提出什么结亲的话来,想来都是胡说的。” 吴余氏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的看向吴玉莲,吴玉莲点点头:“这倒也是,还真是没人发现秦王对那个小贱人的态度到底是如何。” “既然是这样……” 吴余氏踟蹰了一下:“秦王殿下何等尊贵的人,这般的传言,八成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毕竟现在将军的位置可是不错,不少人赶上来追着拍马屁。 被这般的传,王爷没表态,也没有说是要娶,大概是拉不下脸子来的。” 被吴余氏这么一说,当真是有几分这种感觉,吴父眼珠子一转:“好歹现在秦王殿下在府上,咱们讲这件事儿给提出来,就算是晏将军有什么不高兴的,应当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这是个好主意。” 吴余氏连忙拍手赞同:“莲儿你去说说。” “这件事儿我去说不大妥当。” 吴余氏是看不懂这帝都的弯弯绕绕的,但是到底在帝都生活了这么多年,一份见识吴玉莲还是有的,不管秦墨萧对晏倾城是不是真的厌恶,现在怼上去说这种话,不就是找骂的? “也是,你去说这些怕是会被诟病,不若我去吧。” 吴余氏站起身来:“好歹昨天也是我受了委屈的,我是长辈,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吴玉莲还想要劝劝,但是吴余氏显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急匆匆的就问了书房位置过去了。 晏倾城一夜都不曾睡好,朝日估计也是因为疼,夜里叫了几次,玉儿和寻音看着没什么精气神的朝日,更是心疼的紧。 “小姐,听说王爷过来了,咱过去吗?” 玉儿有些犹豫的开口,若是秦墨萧知道这件事儿定然是不会让晏倾城受了委屈的,就算是不合适为晏倾城出面,只需要说朝日是他送过来的就行了呀。 “我去做什么。” 晏倾城面上的神色淡淡的:“既然是来找爷爷的,想来是有事情要办。” 玉儿知道晏倾城是个有主意的,也不好意思将心里的那个话给说出来,端了朝日平日最喜欢吃的小鱼干儿过来喂着它。 虽说是受了伤,但是朝日胃口不错。 晏倾城的眼神温和了许多,寻音打了帘子进来,面上带了几分的凝重:“小姐,吴老夫人往着书房过去了。” “她还敢往着将军面前凑?” 玉儿只觉得恼火的很,冷笑道:“她也是好意思舔着脸,是想要告状还是怎的?” “怕是想要告状,奴婢同摘星楼的姑娘有几分的交情,她跟我偷偷的说了,说是吴老夫人没想到小姐将朝日看的那般的重要,她去在将军面前说几句,毕竟小姐的的确确的伤了那个嬷嬷的。” 晏倾城冷笑一声:“她若是想要去就去吧,我还能够拦着不成?” 第317章:一箭三雕的事情 “那要是将军怪罪下来怎么办?” 玉儿有些关心则乱,开始担心起了这件事情。 寻音看了她一眼:“玉儿姐姐何曾见过将军去责罚过小姐?将军对小姐可是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的。” 玉儿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有些讪讪的:“但是任由她去的话,奴婢也怕她会乱嚼些什么舌根子。” “她去就去,我倒是想知道我的名声已经坏成了这样,她还准备怎么让我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晏倾城头也不抬的说道:“更何况还有朝日的仇没有报,昨儿个顶多是泄了我当时的怒气,真当我那么容易的放下了。” 兴许在别人的眼中,她为了一只猫将一条人命如此践踏,实在是可恶的很,可是对她来说,朝日要比那些不相干的人重要的多。 “也行吧。” 玉儿突然泄了气:“现在也就只能够吃走一步看一步,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晏倾城没有说话,只是为着朝日的毛发轻轻的梳理,眼中一片的阴翳。 吴余氏走的倒是快,生怕她去了,会赶上秦墨萧离开,已经五六十的老太太,脚下生风。 赵虎因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本来就对吴佳已经有了意见,见吴余氏现在跑了过来,还是书房这种私密的地方,脸上顿时不好看起来:“吴老夫人怕是走错了地方,将军正在和王爷商量事情,还是别来打扰的好。” 吴余氏心头暗骂,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罢了,怎么着现在还想要教训她?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吴余氏饶是心里头有天大的不痛快,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那感情好,还请赵侍卫通报一声,老身今日如果讨不到一个说法,那老身一头撞死在这儿也是可以的。” 赵虎听着这个老泼皮的话,心里头也是明白了几分。 怕是这个吴余氏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现在跑过来找茬了,兴许就是看着秦王在这儿的时候过来。 想明白这一点,赵虎更不可能将她放出去。 “这里是书房重地,吴老夫人怕是不知道贵人相谈甚欢时候最烦的就是被打扰,秦王殿下的脾气一向不好,吴老夫人若是想有话要说,不如等到王爷走后,再来与将军说道,将军府丢的起这个人,但不知道吴家丢不丢的起脑袋。” 赵虎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一身的浩然正气,瞪一瞪眼睛,胆子小的人都会感到害怕起来,现在又刻意的这样吓唬着吴余氏,吴余氏实在是有些讪讪,方才来的时候那般的底气十足,现在竟然没了什么底气。 “那昨天晚上的事儿可不是老身在说谎,喜儿是跟了我多年的人,就算是犯错,也不该受到这么重的惩罚,我过来请将军开开恩。” 原本是理直气壮的想让放人,顺便再挖苦一顿晏忠教导无方,最好是能够说动他,在将晏倾城“不情不愿”的嫁给吴三文。 一箭三雕的事情,如何做不得。 只是赵虎长得实在是忒吓人,吴余氏勉强将话说完整,声音也是像蚊子一般。 秦墨萧是来找晏忠喝酒的,他的耳朵一向不错,将外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装作不经意一般问道:“这外头的是谁,半点的规矩也没有,将军府还有如此没有礼数的人吗?” 要说最没有礼数的,应当就是晏倾城了,偏偏晏忠和秦墨萧一向都不觉得晏倾城有什么问题,晏忠面上有些赧然:“叫王爷看的笑话,是二房的亲家过来了,不过是后院出了点儿事儿,想来事没有处理好,老臣先失陪。” “今日本来就是找将军喝酒,既然是后院出了些事儿,不算什么难看的,就过来说吧,听着像是一个夫人,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不是。” 晏忠的心里头已经生了些不满。 若是这吴家当真是懂眼力见儿的,这个档口上来是想要做什么? 昨天的事情他也算是听说了,晏倾城的确有些过激,但是这老婆子也不是没什么没错的地方。 他不去说晏倾城,是因为他知道晏倾城看起来冷淡,但是实际上和她有关的她都紧紧地护着,重情重义的很。 听说昨日朝日伤的也不轻,这吴家人若是没存什么坏心思,何必招惹了她的猫。 怕就怕,这吴家的人现在过来是想要在抹黑晏倾城,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秦墨萧对晏倾城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态度,实在是不敢贸贸然的让人到面前来。 “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岂能让他们败了咱们的兴致。” 晏忠想打着哈哈,将这事儿给揭过去,外头又传来一声拔高的音量:“……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的错误,我好歹算是她的外祖母,她怎的能够如此大逆不道,这件事情要是传得出去,那岂不是让将军府蒙羞?” “这倒是有意思。” 秦墨萧面色不变的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在唇边一饮而尽。 原本还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将人给赶出去,现在倒是冒冒然的送上的门儿,今日若是不能将他们给赶走,只怕是他夜里头都睡得不安稳,一想起来那些暗卫形容吴三文的目光,什么想要将晏倾城给生吞活剥了一般,他就浑身都不舒服。 应该说是旁的男人多看她一眼,他也是恨不得将那人给打上一顿,再把那个小丫头给带回去藏起来。 晏忠见秦墨萧这个模样,便就知道,秦墨萧对这件事情起了些兴趣,但是他到底是摸不准秦墨萧对晏倾城的态度,若是他也厌恶着自己的孙女,还成了帮凶,他应该如何才能够保全自个儿孙女儿呢? “让她进来吧。” 晏忠最终无奈地说了这么一句,赵虎的脸皮子忍不住地扯了扯,这个老婆皮还真是厉害得很,也当真是会无理取闹,不过就两三句话,竟然给了自己极大的勇气一般,说起话来理直气壮,惊扰了书房里的人。 “有什么话,属下劝吴老夫人还是想好了再说。” 第318章:心慈手软 赵虎从来不是一个能够藏住事情的人,他不喜欢吴家人,又怕吴余氏乱说话,面色冷冷的警告着。 就算是有了底气,吴余氏到底是不敢跟着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起冲突,这话只当做听不见一般,快速的往这书房里挪动。 “将军昨儿的事儿您可是听说了?” 吴余氏故意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才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原来王爷也在,民妇为王爷请安。” “是吗?” 秦墨萧忽的开了口:“你方才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本王也在里面吗?” 吴余氏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的一清二楚,但现在也不好意思去承认:“民妇实在是忘性大,方才也没听清楚,若是知道王爷在这儿,就算这是关乎人命的事儿,老身也不敢过来。” 还真是个不要脸的老泼皮,想想晏倾城每天都得对着这些个老泼皮生活,他就能够感受到来自晏倾城的那一种无奈。 “这事儿也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民妇不得不前来请示一下将军的意思。” 吴余氏笑着说到:“事情不算是什么大事儿,我们初来乍到,昨儿大小姐的猫儿过来了摘星楼,底下人不懂事儿伤着了,大小姐来了后,把老身身边的一个年长的嬷嬷给打了……” 晏忠见事情似乎不对,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事儿本将军会说倾城的,若是没有旁的事儿,吴老夫人请回吧。” 吴余氏见秦墨萧的面色似乎有些沉了下来,心下得意,怎么会就这样让晏倾城逃过一劫,直接道:“将军还是听完吧,免得说老身不喜欢大小姐做了什么事儿。 老身从来了后就见了几面人,总共三面,第一次见完后就是称病,一病就是小半个月,第二次见面还是老身巴巴的上前,这第三次虽说是她过来的,你瞧瞧,老身身边的人被打了后还要被扔到庄子上?” 吴余氏有些凄切道:“实在是忒无法无天了些,我是没听见她叫我一声外祖母的。” 一边说着,吴余氏一边擦拭着眼角,用余光打量着两个人的反应。 晏忠自然是不必说的,面上简直是黑如煤炭。 至于秦墨萧,面色晦暗,实在是不知道到底什么表情。 “她的猫被你底下的人,给打伤了?” 低沉的声音缓缓的传出,吴余氏愣了愣,似乎是有哪儿不大一样?但到底是点着头:“她为此还打断了我身边的人的手脚,不过是为了个小畜生……” “心慈手软。” 秦墨萧淡淡的打断她的话,将酒盏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慵懒又华贵:“妇人之仁,算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吴余氏有些听不大懂:“王爷的意思……” 晏忠的面上却是慢慢的恢复了平静,那只猫怎么来的,他也差点儿都忘记了。 “那只小畜生,”秦墨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本王送给大小姐的,大小姐是大房的姑娘,叫你外祖母,的确是不大好。” 吴余氏几乎是一下子,昨晚那还没退散完的惧意一下子扑了上来,让她冷的牙都在打架。 “王爷……” 吴余氏似乎是想要解释些什么,秦墨萧只是淡淡的看向自己的手指,转着指头上的扳指:“听你说,是来了半个月,身边有什么人?” “回……回王爷的话……” 吴余氏有些语无伦次:“民妇的丈夫……和孙儿也过来了。” “晏将军。” 秦墨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晏忠:“这事儿不算是什么小事儿,外男在后院,总归是不方便的,若是有什么有心人想要动手脚,以后晏大小姐的终身大事可就难得沟通了。” 这句话是真真的说到了晏忠的心坎儿,晏忠经过昨儿的事情,已经起了让吴家离开将军府的心思,秦墨萧算是瞌睡递枕头,顿时来了精神:“三文不是小孩子了,听说前段时间天天去簪芳苑,若是传了出去,就算是没有的事儿也会被误会。 倾城当初可是被三皇子求娶过的,就算是被太子退过婚,该有的排场总归得有。” 这话算是给了吴余氏一个警告,吴余氏一下子噎住,就满头的汗,不断地往外冒。 她应该好好的问个清楚的,她是真的没想到晏倾城身后关系牵扯这么多。 “这个么……” 吴余氏干笑两声:“是民妇眼界太粗浅,让大小姐受了委屈。” 秦墨萧冷笑一声:“你还让本王的猫受了委屈。 那猫是本王从宫里贵妃娘娘那里带来的猫崽儿,就这样平白的挨了一顿?” “民妇的贴身嬷嬷已经被断了手脚,现在怕是保不住了……” 吴余氏身上又开始了冒汗,秦墨萧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话有意思的很,晏大小姐罚了她,同本王有什么关系,本王还未为爱宠报仇呢。” 这话里带了戏谑,只是吴余氏实在害怕,竟然没听出来这话,顿时身子抖得像是簸箕一般的跪了下来。 晏忠知道秦墨萧是说笑的,虽然心里也恨这个老东西心术不正,但人毕竟是在将军府,若是出了事儿还得将军府担着名号。 “王爷,这位是老臣的亲家,有些许的糊涂,还请王爷能够放过她这一次,想来她应该是知道错了。” 晏忠一番话说的诚恳,吴余氏也连忙的磕起头来:“是民妇糊涂,是民妇糊涂!王爷就饶过民妇吧!” 秦墨萧不理会她,只是重新执了酒盏:“将军的话,本王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往后本王也会时常过来,到时候还望不会遇见不顺心的事情。” 吴余氏身子差点软了,连忙磕头谢恩,身边的小丫鬟将人给扶着出去了。 虽然秦墨萧不说,但是晏忠总是觉得秦墨萧似乎就是为了晏倾城过来的,偏偏这个男人半个字不提,他也就不好再说了。 吴余氏一路上完全是失魂落魄的,回了摘星楼,吴父眼中一亮,有些许的迫不及待:“秦王殿下怎么说?” 第319章:搬出去 “咱们……” 吴余氏嗫嚅着道:“兴许是得收拾东西出去了……” 听见她这么说,吴父不由得愣住,连同一边站着的吴玉莲也是不大明白这话的意思。 “那猫儿是秦王殿下送过来的,方才更是要发脾气,要不是被拦着了,只怕是我都回不来。” 吴余氏尴尬道。 原本以为过去能够捡一个大便宜,好歹也能为昨天晚上出出气,实在是没想到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父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一张老脸又红又白,青紫交替,就像是被打翻了的颜料一般,末了终是忍不住,扬起手在吴余氏的脸上狠狠地落了一巴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吴家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媳妇,当真是败坏我家门楣!” 吴余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就算是再狠毒,面对吴老太爷,那也绝对不是什么恶婆,毕竟多年的夫妻感情,现在居然当着女儿的面被打了,到底脸上是有些过不去的,哭哭啼啼的说道:“这事儿怎么怨的了我? 我去了没说几句,秦王那个态度分明就是对晏倾城的不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他是当真送了一只猫给晏倾城,我若是知道的话,昨儿也不会打那只猫的主意了!” 吴三文看见自己的奶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般,上前给她顺了顺气:“只是现在咱们身无分文,要想在帝都里立足,可不是说有钱就能办到的,更别提咱还没银子,奶奶也是,不搞清楚就跑过去,难免会中了圈套。” 这件事情和晏倾城分明没有半点关系,但是还是把她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尤其是吴余氏,本来就因为身边喜儿被废了的事情不痛快,心里头憋着一股气,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赶出去,还被老太爷给这么一巴掌,连威严都打掉了,她哪儿能不生气? 那头儿为了晏倾城出头的秦墨萧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接下来喝酒更是随心所欲,连笑容都变得多了起来。 晏忠有些琢磨不透这位爷心里头想的是什么,外头传言的煞神坐着跟自己这么一个杀人无数的将军喝酒,怎么想怎么奇怪。 等喝的差不多了,秦墨萧临走前再次嘱咐道:“这吴家的人心怀鬼胎,本王不说是给将军一个面子,就算是亲家,倘若到时候犯了本王的手上,本王也希望将军能够认清楚公私的好。” 晏忠眼皮是狠狠的一跳,他总觉得秦墨萧这些话似乎在暗示着他些什么,但当下也不敢去猜测,拱了手说道:“孰是孰非,老臣自然是心中有数,若是到时候,因为老臣的原因,而放过他们的罪行,那么将是老臣的过错了。” 秦墨萧很满意他的识时务,越看自己这个未来的爷爷,心里头越发的满意。 晏忠只觉得那道目光实在是诡异的很,硬着头皮说道:“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本王今日来本来就是只为了喝酒。” 秦墨萧转了转自己腰上的玉佩:“旁的也说不上有什么事情,若是将军不嫌弃的话,往后本王兴许会来的勤一些,和将军这种痛快人说痛快话,才算的是一桩美事。” 晏忠:“……”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是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从前都没什么交情,怎的今天就过来了。 秦墨萧刚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自己今日的借口到底是什么了,招了招手,冥瞳便就立刻来到了身边,将一叠的银票拿了出来。 “这是之前本王欠的晏大小姐的诊金和一些拍卖会上的银两,今日原本是来奉还,和将军说的太过投入,反倒是忘了这么一件事儿。” 晏忠知道晏倾城和秦墨萧他们之间是有过救命之恩的,秦墨萧这么一说,心里头原本的疑惑,现在也算是全部消散。 “多谢王爷一直惦念。” 晏忠笑着道,身后的赵虎将银票给接了过来,粗粗的在心里头一估算,大概是由格十几万两,不由得暗暗咂舌,这个秦王殿下,当真是出手阔绰。 冥瞳站在一边,一张脸上依旧是冷的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暗自腹诽:他家王爷惦念的,可不是这些救命之恩,分明是惦记着将军的心头孙女儿,虎视眈眈的,恨不得现在就给娶了回去。 秦墨萧维持着自己的风度,直到回了马车上,脸上这才绷不住了,露出了清浅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前笑的不多,但是现在和晏倾城遇见了,笑容都变得真心,且带着柔软。 “本王现在可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也不知道他应该如何谢谢本王。” 秦墨萧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便就靠在了马车上,细细的回味起自己方才的表现。 应当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情吧,生怕自己有一丝的不完美被瞧见,只是越是在意这些,似乎自己就越是担心起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患得患失吧。 秦墨萧苦笑一声,看来这辈子都是要被她给牵制着了。 消息传到晏倾城的院子里的时候,晏倾城还在抱着朝日喂吃的,朝日小模样瞧着甚是让人心疼,晏倾城平日时候还看书,现在也是全然没了心思。 玉儿听着临春说完,一张脸上顿时放了光:“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还能假?” 临春被养在院子里,多多少少也是多了些骨气和傲然,加上晏倾城对她们不算严格,性格也是活泼了不少:“那群人进府以后我就在日夜祈祷让他们早些走,现在总算是如了愿,我也该去跟菩萨还愿了!” 玉儿一下子被逗笑起来:“这个好。” 寻音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急匆匆的过来跟玉儿要说,见玉儿的脸上还多了些笑,不由得愣了愣,昨儿晚上开始玉儿可都是沉着一张脸,现在兴许是得了好消息。 玉儿瞧见寻音,连忙叫住她,把先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寻音这也笑道:“我也是方才听说了就想着过来跟你说,咱们快去告诉小姐吧!” 第320章:你是不是觉得我恶毒 “走走走,听了小姐肯定也会高兴的!” 两个人欢欢喜喜的进了屋子,只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晏倾城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一点喜悦的模样。 “小姐这是不高兴吗?” 玉儿迟疑道:“不管怎么说,好歹府上是走了这些瘟神,往后咱们也不用担心了。” 寻音暗地里将玉儿拧了一把,玉儿吃痛,脑子也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脸上涨红。 “他们在不在,我何必怕他们。” 晏倾城淡淡道:“总归是我的府上,难不成我还要让他们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 都怪他多管闲事,将人赶走做什么,少不得朝日又要受这个委屈。” 听见自己的名字,朝日似乎是能够理解她心里的不快,伸出粉嫩的舌头,在晏倾城的手上轻轻的舔了舔,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她。晏倾城忽的安静下来。 除了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朝日,晏倾城还想着一件事情,现在只是一只小小的猫儿罢了,她连这个都护不住,那么她怎么去护着晏忠呢? 不过是个深宅大院,也能够将她给禁锢住,是因为她现在的目光短浅了吗,还是说她太优柔寡断了? 玉儿和寻音原本以为晏倾城能够高兴点儿,听见晏倾城这口气,知道她心里头还是怨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低声道:“小姐,王爷也是为了让您高兴些……” “我的事情总归得我自己解决了才算是解决。” 晏倾城执拗的别过头,不愿意多说,玉儿和寻音对视一眼,只好是默默的退了下去。 要是说晏倾城真的怨恨秦墨萧管了这事儿,其实不然,只不过心里头瘪了口气,所以才算是想发泄出来。 虽说是杀鸡儆猴,但是那猴子她就是要给捏住,这一次弄了那个什么嬷嬷,也算是一个警告,能够搬出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免得她总有一天看见了吴三文恶向胆边生的想要杀了他。 深深地吸了口气,晏倾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自己现在也算是越发的小心眼儿了。 中午说的要他们搬出去,不过是才两个时辰,已经是给找到了合适的宅子,几乎是整个摘星楼的奴才们都紧忙紧赶的将东西在天黑前给搬了过去,吴余氏饶是还想要有什么动作,也是被“请”在新宅子里不随意走动。 “今儿个是没时间再挑奴才了,明儿个的时候人牙子会过来,到时候奴婢帮着您选好了人再走,往后您的开销一律是您这边承担,大小姐特意送过来五千两银子,算是乔迁之喜。” 来办事儿的是赵秋,好歹也是个管事儿的嬷嬷,吴余氏没敢太过放肆,只是面上依旧不好看:“五千两,这是在打发要饭的么,将军府多大的家业,还能对这些斤斤计较不成?” “既然老夫人知道将军府家大业大,就该知道现在的家业要支撑起来许多地方都是要银两的,大小姐不过只是一个闺中女子,这府上许多还是得算着来。” 赵秋不急不缓的说道,吴余氏竟然一时间不敢再说些什么,等到赵秋下去开始准备晚上的晚膳,这才埋怨的对吴父说道:“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也敢这么大架子,说到底,我才是真正的主子……” 吴父本来就为了被赶出将军府的事情脸上无光,见吴余氏依旧是不知好歹的往前凑,说的话让他心烦意乱,顿时眼睛一瞪:“你若是能够消停些,也不至于咱们被沦成笑柄,你瞧见几个亲家被别人给赶出来的?” 提起这一茬,吴余氏有些讪讪的,安静的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秦墨萧胆子大,加上自己今天确实做了一件好事儿,天还没有黑透,就巴巴儿的赶往了簪芳苑。 玉儿正伺候着晏倾城喝鸽子汤,看见从窗子上翻过来的一个人影,顿时吓得要尖叫出声来,晏倾城眼疾手快的拿了一旁端来的小豆沙包儿塞在她的嘴里,算是将那声音给堵了回去。 “秦……秦王殿下……” 玉儿这个空档才看见了来人是谁,艰难的咽下后这才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过来了…… “出去。” 秦墨萧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他是有些高兴地过了头,一时间忘记了这个茬儿,上午回去醒了些酒,或许还是醉着,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一路过来了。 晏倾城瞥了他一眼:“玉儿出去守着吧,若是有问起就说朝日现在离不得人。” 玉儿连忙应下退出房间。 房间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人一猫,秦墨萧也知道自己现在跑过来是有些贸贸然了,不由得轻咳一声车开了话题:“朝日怎么样了?” 晏倾城看向怀里一团的朝日,道:“现在算是好一些了,断了一只腿,怕是许久都蹦跶不了。” “居然这么恶毒!” 秦墨萧知道晏倾城看着清冷,但是对朝日可真真的疼爱,顿时一张脸就冷了下来:“看来让她们滚出将军府还是太轻了!” “这些你别管了。” 晏倾城轻声叹了一声:“我喜欢自己动手,更何况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朝日受了伤。” “说好的,你的事情和我怎么没关系。” 秦墨萧皱起眉头来,随即道:“你是想怎么对付她们。” 晏倾城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他是决定退出一步,心里的一块儿无形的石头莫名的松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温软了些:“不过是些小喽啰,想要让她们不快活,自然是要他们得到想要的后再跌落下来,那才算是报复。” 秦墨萧见她这般说,来了些兴趣:“你是打算做些什么?” 晏倾城抿唇一笑:“我的二妹妹不是要做太子的侧妃吗,自然是帮着了。” 说罢,秦墨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他兴许是能够插上手来,倒是晏倾城见他没说话,面上的笑有些僵硬住:“你是不是觉得我恶毒。” “恶毒?” 第321章:来一次了结 “我已经打断了吴余氏身边的那个老奴才的手脚,又赏了二十大板,送到庄子上去了。” 晏倾城看向他,天气渐渐昏暗,竟然有些看不大出来她的神色该是什么样子了,秦墨萧嗤笑一声:“你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她既然敢伤了你的东西就该有这么一个觉悟。” “不会觉得我恶毒么。” 晏倾城执拗的问道,秦墨萧低笑一声道:“你不曾听说过我的名号是什么吗。” 煞星。 晏倾城的面上渐渐的露出笑意来,眼中戒备一点点的消散:“碰巧了,我也不是什么福星。” 玉儿在门外也不敢催促,只是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她若是不去点灯,只怕是会引起怀疑。 她在外头急的不行,里面的罪魁祸首依旧是稳稳地坐着,将晏倾城的茶杯给拿了过来,直接在唇边抵着喝了一口,一双眼睛笑盈盈的看着晏倾城。 晏倾城的感官本来就要比旁人的强许多,兴许是因为光线的原因,秦墨萧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起来,让她都有些忍不住的想要脸红。 “倾城……现在你无论是想要做什么,和我说一声就好,我可以不去做,但是我要守着你才能够安心。” 声音在这个环境下实在是带着一种蛊惑,从前,还从未有过人同她说守着她。 见晏倾城的似乎是有些恍惚,秦墨萧只当是她想起了从前被吴玉莲她们算计的事情,毕竟之前的时候晏倾城对二房可是好的很,维护的像是亲娘一般。 应当是心中有些难受的吧? 秦墨萧站起身来,走到晏倾城的身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她给抱住,黑暗中,晏倾城只觉得似乎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攀上自己的唇,有什么温软的,撬开了自己口舌,在自己的唇中游走。 自从上一次同秦墨萧“警告”过后,秦墨萧就再也没有做过这种出格的事情过,就连亲密一些的拥抱也是没有的。 一吻结束,晏倾城只觉得似乎是身子都要燃烧了起来,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的水雾看着他,里面带的天真和懵懂让秦墨萧差点又要欺身吻上。 “你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是怎么样的存在。” 秦墨萧好不容易将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哑着声音道:“等我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好。” 晏倾城情声的应道。 玉儿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临冬过来问了几次:“玉儿姐姐,天都黑了,小姐还是不要掌灯吗?” “小姐现在心情不大好,不愿意呢。” 玉儿扯着笑:“我在这儿看着就行了,你们去忙吧,小厨房做好了就先热着,免得小姐待会儿饿了。” “那边已经吩咐着了。” 临冬叹了口气:“小姐平日里看着冷淡,人却是个好人,朝日是她亲自带大的,现在受伤了,小姐心里自是不好受。” 玉儿也颇是感慨:“到底就是咱们小姐平日的性子看起来太好了些,若是小姐像是沈小姐一般,也不至于那群人敢这么的下手。” 临冬亦是咬牙切齿道:“可不是,二夫人那边的人当真是没个模样,要不是二夫人的娘家人,之前那个什么表少爷天天来的时候我早就要把他给赶走了。” 临冬的性子是几个人中最为火爆的一个,当初吴三文在院子守着的时候,她可是日日的指桑骂槐,偏偏那个吴三文充耳不闻。 将赖皮这个词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话咱们自己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还要以为是咱们院子里的丫鬟不懂事儿,到时候对小姐造成的影响怕是不小。” 玉儿虽然觉得临冬说的不错,但还是如此告诫了一番。 临冬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我还是有些分寸的,当初玉儿姐姐和寻音姐姐可是手把手教了许多,我若是这些都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辜负了姐姐们的一片好心。” 两个人一起说着话,寻音从抄手游廊的右面走了过来,临冬很是有眼力劲儿的行了礼离开去忙别的事情了,寻音看了一眼依旧黑漆嘛乌的房间,压低了声音:“还没点灯吗?” “还没呢。” 玉儿摇摇头:“只能在这守着了。” “也好,我再去小厨房瞧瞧,若是不然,待会儿我送些进去。” 寻音如此道,玉儿点点头,两个人便就自顾自的做事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儿这才听到一声:“进来吧,弄一些吃的,朝日看起来也饿了。” 听到这么一声,玉儿顿时就像是来了精神,连忙的应着,刚好寻音端了吃的过来,玉儿跟着她一起进去,将烛光都给点上,这才看见晏倾城坐在榻上,神色有几分的疲惫,但是也衣着整齐,没有什么不妥。 “瞧着比昨儿的有精神了。” 玉儿看着正在想方设法的要吃小鱼干儿的朝日,面上忍不住多了些笑,晏倾城将小鱼干儿递到朝日的嘴边,眼睛也忍不住弯了弯:“当真是个小吃货,有了吃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小姐也吃一些吧。” 寻音声音温和:“咱们去一些时候也有精力对付那些个魑魅魍魉。” “这话的确不错。” 晏倾城眼中划过一丝的冷光:“我记得上一次让那个叫做惜月的去传话,让把账本子送过来,怎么也就杳无音讯了。” “账本子上有什么手脚咱们也不清楚,但是看二夫人的态度,想来应该是对自己不利的,那么咱们更应该拿到了。” 玉儿这一次脑袋转的极快:“咱们这一次就应该把他账本子给要回来,也算是将之前的事情给来一次了结。” “说的不错。” 晏倾城淡淡的将调羹在雪白的牛乳里面搅动着:“今天晚了,明天你们就去问一问账本子什么时候送过来,最晚明天下午的时候赵秋就会回来,不要再拖。 她若是说她现在找不到,那么你们过去帮着找,要是不愿意的话,去延年堂,我想爷爷还是愿意借两个人给我们的。” 第322章:背黑锅 “这个奴婢晓得。” 玉儿想了想说道:“小姐昨天晚上的作为,怕是将军已经知道了,将军是护着您的,您这边的话要不要去和将军带些什么话呢?” 说到晏忠,晏倾城的面上多了些复杂的神色,虽然昨日她的确是没有泄愤够,但是她的手段现在回想起来也确实是太过残忍,晏忠是见惯了生死的人,见过的血也绝对不少,但是他是光明正大的沙场征战斩杀敌人。 这一次晏忠并没有直接让人来找她说话,她其实也知道,怕是晏忠心里也有一些不大舒服吧。 “小姐千万别乱想,听说晌午的时候,吴余氏过去想要乱嚼舌根子,将军可是怕着您会受到什么伤害,对你不好,几次三番的想要阻止她。” 寻音连忙说道,晏倾城摇摇头:“这是我自己心里面清楚,等明日晌午的时候我再去延年堂一趟就是了。” 知道晏倾城不是一个只会钻牛角尖的人,两个人这才全部放下了心。 至于安和苑,吴玉莲这一次本来是想的让吴余氏为她撑一撑腰,但是实在是也没有想到家里头竟然败得这么快。 这些年她主持中馈,旁的不说,光是每月每年捎回娘家的银两如今累积起来也应该有个几百万两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们竟然是拿不出,还告诉她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想来是自己了不成器的哥哥给用了。 只是现在就算是去埋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如赶紧的将这事儿给解决了的好。 “现在母亲她们被那个小贱人给设计逼出了将军府,只怕是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 吴玉莲坐在桌子旁边,虽然是说着这些话,但是脸上一片的平静,竟然让人有些琢磨不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依照夫人的意思该是如何?” 惜月向来是一个聪明的,一听吴玉莲的这个话,便就知道,吴玉莲应该是想出了什么对策。 “你去锦绣庄的吴掌柜那儿,让他连夜过来一趟,我有事儿找他。” 吴玉莲的面色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夫人,现在天色已晚,若是被看到了,少不得要让老爷误会,到时候咱们再被大小姐给倒打一耙,那可真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惜月还是很谨慎地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吴玉莲冷笑一声:“要的就是这晚上,若是白日里,我偏生不叫人了,去让他把自己的所有家当安置好,然后过来就是了。” 知道吴玉莲是有着自己的规划,惜月索性闭上了嘴,将熏香点上,便就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裳,急匆匆的就往这府外去了。 人倒是不难请,从前的时候这一个吴掌柜就是一个底牌。 现在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若是还不将这张底牌给亮出来,到时候岂不是要将她给扯下水。 时间虽然不久,但好歹是要避免开府上的那些侍卫,还是费了些功夫的,等到了吴玉莲的面前,时间已经不早了。 “不知道夫人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帮着夫人。” 吴掌柜心里头虽然犯着嘀,但还是连忙说着。 “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五百年前是一家呢,都姓吴,是一个缘分。” 吴玉莲笑了笑说道:“吴掌柜,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回夫人的话,如今应当是第十五个年头。” “这十五年里我也没有亏待过你吧。” 吴玉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吴掌柜似乎能够明白他要让自己做些什么了,这么晚过来怎么可能就只是叙叙旧呢。 “当初要不是夫人一手将老奴给培养到这个地步,只怕是老奴早早的就饿死在街头,九连骨头恐怕也要给风化了。” 这些话是实话,当初因为家道中落,又被村子里面的恶霸给霸占了自家的田地,也就上过几年的私塾却是流落街头,幸好是遇见了吴玉莲,否则的话,恐怕他早就不在了。 “你也该知道,这么多年来我身边最信的人是你。” 吴玉莲叹着气:“如今主持中馈的这种事儿已经轮不到我来做了,少不得有些地方是要你帮帮忙的。” “夫人但说无妨。” 吴掌柜也不推辞,现在反正是大小姐在管家,都已经在挑选新的掌铺了,还不如他就跟着老主子的好。 “从前这账上有些许的不明了,现在是我那侄女儿在接手,怕会是惹了嫌隙。” 吴玉莲说的话很慢,但是也很仔细清晰。 吴掌柜算是明白,反正大家都是聪明人,这吴玉莲恐怕是自己挪用了些不该用的东西,现在大小姐开始找着她要账了,想找人背黑锅呢。 “您请说,只要是我吴某能够做得到,无论如何也帮您给做到了。” 不过是背个黑锅而已,吴掌柜倒是没什么太担心的,满口答应着。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吴玉莲给惜月使了个眼色,惜月顿时会意,将一个托盘给拿了出来,上面盖着一块红色的布,就那么一揭开,就看见了里头一片银光闪闪,少说也有一两千两。 “夫人,这……” 吴掌柜的眼睛都有些直了。 吴玉莲已经是打算破釜沉舟了,就算自己拿着是几千两的银子,也是堵不上了五十多万两的空缺,倒不如她拿这个来让人背下这个黑锅的好。 “这是给你的报酬,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店里的东西想来已经安置好了,现在我要你……” 吴玉莲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抹笑容,只是笑容里面透着几分诡异:“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不要被抓到。” 吴掌柜打了一个寒颤,这银子,他就算是远离了帝都,根据他的头脑,也绝对不会饿死的,到时候他可就是真正的一个小老板了,谁还能奈何的了他? “夫人敬请放心,不过是逃跑这个差事而已,定然是要让你满意的。” 见吴掌柜打着包票,吴玉莲满意的点着头。 第323章:亏空了五十万两银子 要说的本来就只有这件事儿,一说完,吴掌柜便就拿着银子连夜的走了,吴玉莲亦是像心里头放下了一块石头一般,面上多了些许的笑容,算是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安和苑就来了两个从来还没来过的丫鬟——寻音和玉儿。 惜月是认识她俩的,见她们过来,连忙上前,面上带着些许的无奈:“还让你们亲自跑来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之前突然就病了,好不容易病有点儿起色,谁成想老夫人他们过来了,这不忙忙忙的一直到昨儿晚上,夫人说账本子都已经找好了,准备着今日给您送过去呢。” “那感情好,反正我们已经过来了,不如就直接给了我们吧。” 玉儿亦是笑眯眯的说道:“怎么好麻烦惜月姑娘再跑一趟呢。” 惜月笑了笑,知道这是在呛她,怕她再折腾出什么借口过来,但这一趟,她还真得是不得不去。 “按理说的话,我也该是听姐姐们的要求,只是就像本子上有些许的问题,需要我亲自去同大小姐说明白,夫人早就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万万不能出了纰漏。” 惜月叹了口气:“我知道因为老夫人的事儿,两位姐姐对咱们夫人也有些怨言,但是从前咱们夫人对大小姐多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一次当真只是一个误会,就让奴婢去一次吧。” 说到底大家都是大丫环,分明是不用对她们自称奴婢的,偏偏惜月就能放下这个身段,反倒是招惹的玉儿和寻音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见了小姐后,还请速速说完就离开吧。” 寻音当机立断,指不定现在又是什么拖延的法子呢。 惜月福了福身子:“这是自然,咱们现在就走吧。” “你不拿账簿吗?” 玉儿见她什么也没拿,不由得出口提醒,惜月将账簿从怀中拿出:“我一早就说过是准备去院子里守着的,只是比不上两位姐姐来得早。” 她这么一个举动倒是惹得两个人有些尴尬起来,就像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般,一路上也就不再有什么交流了。 到了簪芳苑,晏倾城坐在秋千上,任由身后的临春轻轻地打着秋千,怀里抱着朝日,现在阳光也慢慢的洒落下来,透过枝丫间落了她一身,竟然是显得有几分岁月安宁的模样。 “不过是去办个差事而已,怎么还把人家姑娘给请过来了?” 晏倾城头也不回,只是淡淡的摸着怀里的朝日:“现在真是越发的没规矩。” 惜月哪里听不出来晏倾城这是在指桑骂槐,面上有些难看,但依旧是笑着迎了上去:“奴婢惜月见过大小姐,这怪不了两位姐姐,是奴婢要过来的,因着先前可能有些误会,夫人也是让奴婢前来好好的解释一番才好。” 晏倾城看了她一眼,微微的勾起唇角:“说说有什么误会要来解除呢?” 惜月将怀里的账户拿了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听着噗通一声,可见是没有半点含糊的,面上带着些许的怨恼。 “先前夫人一直找不着这一本账簿,好不容易前两日找着了,结果没想到老夫人和您这边生了些矛盾,她只顾着去劝老夫人,一直到昨儿才仔细的翻看账簿,生怕有人蒙骗了您,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夫人直接气病过去,整整亏空五十万两银子!而且这五十万两还是夫人最为信任的一个掌柜所带走的!” 晏倾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继续说这话,惜月心下生了一些疑惑,这大小姐的反应怎么和旁人不太一样?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该是先神情松动吗,这一点认知,让惜月心里头浮起来淡淡的不安,但是她向来不是一个会被一点点的困难所打倒的人,当下眼泪都掉了出来。 “大小姐不知道,那个掌铺可是当初夫人救回来的人,原本赏识他还有几分的文采,可没想到也会做这种事情来,夫人因着病了,实在是无颜来见你。” “是哪一位掌铺胆子这么大?” 惜月几乎都要演不下去,终于算是听见了晏倾城的这么一声配合询问,立马又打起了精神:“是锦绣庄的吴掌柜,想来是之前因着您接手了中馈,这才起了歪心思,索性就直接跑了。” “往哪儿跑了?” 晏倾城依旧是淡淡的,惜月愣了愣:“奴婢若是知道的话,一早就和夫人去将人给寻回来了,现在也加派了人手去寻找,大小姐不用担心,这事儿定然会有一个交代……” “堂堂将军府连一个下人都找不着吗?” 晏倾城低笑一声,直接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惜月依旧是跪着,面前的光一下子被遮去了大半,让她的心里头莫名的开始慌张起来:“大小姐……” “这种事儿想来你们这些下人也不会做,毕竟是将军府的财产,这事儿就由我来接手吧。” 晏倾城的面上露出轻轻浅浅的笑,只是那笑却未曾到达眼底:“姑娘辛苦了,回去吧,告诉二婶,该是谁欠我的,我自然是会自己讨回来,不劳费心。” 这句话说罢,晏倾城的身上变就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戾气,惜月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开始发起抖来。 “别让她打不属于她的东西的主意。” 晏倾城淡淡的收回自己身上的气息,转身回了屋子,惜月这才感觉到似乎浑身都像是从水里给捞出来的一般。 她和这个大小姐打的交道不多,但是无论是哪一次打交道,这个大小姐给她的感觉都实在是太过诡异,听说当初是从楼上跌落下来才性情大变的,只不过当初竟然分毫未伤。 难不成真是妖怪? 一想到这儿,她的身上就像是被什么阴风给吹了一下一般,那冷意都透到了骨子里。 “账簿我就收好了,劳烦姑娘跑来一趟,还要照顾小姐,就不送了。” 玉儿和寻音快速的将账簿拿过来收好“送客”,便就往这房间里走去。 “小姐,这个是交给赵嬷嬷吗?” 第324章:低头认错 赵秋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应该也快了,毕竟她是簪芳苑的人,又是府里头的管事嬷嬷,不过是帮着挑选几个奴才,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儿。 “你先拿着吧,待会儿她回来了给她就行,咱们现在去一趟延年堂。” 晏倾城将朝日放在了小篮子里,原本还睡着的朝日一下子就惊醒过来,见晏倾城似乎要走开,急了一般,不停的叫着,伤着的腿也要挣扎着往起来。 “跑什么?” 晏倾城瞳孔微微一缩,快步走上前,朝日一边喵喵喵的叫着,一边想往晏倾城的怀里拱,等晏倾城将它放在怀里的时候,它这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朝日对咱们小姐可是喜欢的紧,要不然奴婢留在簪芳苑守着朝日,小姐快去快回就是了。” 玉儿开口犹犹豫豫的说道。 她知道晏倾城不打算带上朝日,毕竟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朝日被吴家的老太太给欺负了,晏倾城过去,说到底也是为了挨训。 若是没见着朝日还好一些,指不定将军骂的还轻一些,但是若是朝日过去了的话,怕将军看见了更生气。 “算了,它离不得我,我带着就是了。” 从来没有感受过被这样全心全意依赖着的感觉,这个小家伙还当真是依赖她,若它是个聪明的,就该早早的离开她,它这一次受伤可完全都是自己的锅。 知道晏倾城的性子是什么样子,玉儿和寻音也就不再好说些什么,只得默默的伺候着晏倾城梳妆。 从前晏倾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去延年堂,心情会是如此复杂。 就连之前晏忠病了,她也只是有些慌乱。 晏倾城不由得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她分明没有做错什么,怎么着到了现在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若是知道现在……算了,其实她自己的性子,就算是知道现在她可能会无颜面对晏忠,但是该下的手她还是不会含糊的。 从她的簪芳远的晏忠的延年堂不算远,穿过垂花门再路过一个花园就已经到了,赵虎和李言一就是在院子里陪着晏忠练武,现在正在和赵虎打的不可开交,晏倾城静悄悄地走到李言的身边,李言看见是她,刚要说些什么,晏倾城便就直接打断了他:“李叔,爷爷他……可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知道她是想打听一下那些事情过了以后,来自晏忠的态度,李言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大小姐,您这一次做的的确是有些过了,就算是您再喜欢朝日,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旁的不说,你打的要是一个普通的奴婢,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您打的偏偏是吴家的老太太身边的奴婢,你也是知道吴家人难缠,若是他们在说出什么对您不利的话来,您觉得将军心里头舒坦吗? 往常是将军护不着您,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欺负,本身就自责,您这边倘若是在没有一个好的名声,相反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诋毁,您觉得将军的心里头会是怎样的呢? 大小姐也是一个聪明人,我就是一个粗人,许多事情只要一点您就是知道的,就算是将军想为您洗白这个名声,可是人的的确确是打了,实在对不住大小姐,我再将那个老嬷嬷送到庄子上去的时候,为她简单的医治了一下,就让她待在庄子上也就罢了。” “这件事情当初确实是我的问题。” 晏倾城摸了摸鼻尖:“但是我不觉得后悔,要是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李言很是无奈的看着她:“大小姐自己心里头清楚,应该怎么做就行,将军不会罚您的,您可是他的一口气儿。” 这一点晏倾城自己心里头还是清楚的,但也就是因为这么一个道理,她心里才越发地感到不高兴起来,若是晏忠能够骂她一顿也好,偏偏晏忠的的确确是为了她好。 “大小姐您就听我的一句劝吧,待会儿您和将军说话时候,千万不要动气。” 见那边的战斗似乎要结束了,李言匆匆忙忙的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便就不再说话了。 晏忠打的浑身都是汗,他早就看见晏倾城过来了,只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这个小孙女。 虽然那件事情她的确有错,但是也的的确确是那群不懂得礼数的人动了她的东西。 “今日舍得过来了?” 晏忠将手上的刀扔开,赵虎一把接住收好,晏倾城轻咳一声:“过来了。” “今日还是留在这儿用午膳?” 晏忠将洗脸布在脸上擦试着,像是平日一般,风轻云淡的问着。 “几日没过来,也确实是想要留下。” 晏倾城如实道,晏忠应了一声,看着晏倾城抱着的朝日:“这小家伙可是好些了。” “腿断了,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我都给处理过了。” 晏倾城顿了顿:“猫的治愈力极快,应当过两个月就没什么大事了。” “嗯。” 晏忠抬起脚往着屋子里走去,晏倾城跟在他的身后,坐到了外面的隔间喝着婢女送上来的茶水。 不多时晏忠便就换了一个人一般走了出来,方才专门来练功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平日里的长衫,见晏倾城坐在这儿也不说话,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便就坐在了一边:“今日难得见你过来。” “这些日子不是所有事情发生吗?” 晏倾城苦笑一声:“我今日来一是为了前两天的事情向爷爷说清楚,天下人误会我都不要紧,只要爷爷不误会我才是最重要的。” 晏忠脸上的神色算是缓和了不少:“他们先弄伤了你的猫,这种时候你便是去欺负他们,打他们也是无妨的,但是这种事儿总归不该是你亲自来做,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做,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但是有时候就是如此。” “爷爷说的这些我知道。” 晏倾城有些失落的低头:“这两日朝日的情况算是好了些,若是爷爷看到当时朝日的情况,就能够理解,我为何当时都已经按捺不住了。” 第325章:养出白眼儿狼 “我知道你重感情,可是许多事情并不是重感情就能够解决的,吴家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原本我还能够看出他们是百年基业,多看几眼,但是现在也算是看得清楚,这个家族已经废了。” 晏忠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你应当是交给我来。” 晏倾城不作声,晏忠知道她的心里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也不打算说别的,主动的转移了话题:“不知道你现在吃不吃鲈鱼,记得从前你是最喜欢吃的,但是这一次回来你很多东西都不再喜欢了。” 她是冒牌儿货,怎么会喜欢正主喜欢的东西。 晏倾城低垂下眼眸:“我今天来最主要的不是为了吃东西,有一些事儿要和爷爷商量。” “你这孩子主意大得很,还有什么事儿需要和我商量的?” 晏忠语气里面带了一些埋怨,但还是说道:“你说说看是什么难到了你?” “之前是二婶掌管中馈,有一些账簿我从未拿到,之前催促过多次,二婶说账簿找不着了。” 晏倾城轻轻地理着朝日的短毛:“今天早上的时候,二婶身边的丫鬟过来,说是账簿已经找到了,但是上面亏空了五十万两,听说是被二婶的一个亲信给拿走了,现在应当是正在往帝都外面跑,还想请爷爷派一些人将人给找回来。” “好大的胆子!” 晏忠自然是怒不可抑:“我将军府何曾亏待过那些管事,还用得着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来,这人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 晏倾城点点头。 其实五十万两银子在将军府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毕竟是晏忠杀敌四方才挣下来的一份家业,就这样被拿走,更何况还是自家人信任的,这其中怎能让晏忠能够甘心咽下这口气。 “叫她过来!” 似乎还是有些气不过,晏忠重重的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既然是她身边的亲信,她也该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玉儿连忙下拜:“让奴婢去吧,奴婢好歹今天早上也去过一次。” 晏忠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便就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儿和你二婶有关系?” 等到晏忠脾气下来,这才慢慢的开口:“你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你过来找我也只不过是为了将那个人找回来。” “这事儿没到最后,怎么能直接盖棺定论呢?” 晏倾城面上漾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只是眼中一片冰冷:“咱们也不能冤枉的好人不是。” 很快,玉儿就将人请过来了。 吴玉莲的心里头还是有一些忐忑,但是看见晏倾城也坐在这儿,面上顿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倾城也在这儿呢。” “现在好歹也是我管家,账目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二婶也总不希望会有一个不会管家的人,让将军府没落吧。” 晏倾城微笑着看向她,吴玉莲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她怎么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年岁尚小的少女似乎已经看透了她所有的招数。 “二婶自然不会是这样想。” 吴玉莲定了定心神,面上显露出几分的悲戚:“吴掌柜当初是我从府外看着可怜带回来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养了一只白眼狼,让咱们都不好做,整整五十万两银子,怎么想都是心痛的很,这是父亲征战沙场,用命换回来的东西,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他的狼子野心。” “二婶先不要着急。” 晏倾城听着她说完了话,这才慢慢的开口:“还没找到人呢,等找到人之后,这片自然是会让他有说出来的法子。” 就算是那一夜,吴玉莲没有亲眼见到她是怎么断的那个嬷嬷的手脚,但是看晏秋月的反应,想来不会温和。 现在听她这么慢条斯理的说话,吴玉莲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被寒意给浸透钻入,让她身子狠狠地一颤,晏倾城看在眼里,微微的笑道:“天气这几日转阴,指不定要下雨,前段时间大晴天,二婶可别忘记添衣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吴玉莲就觉得她是在意有所指一些什么,皮笑肉不笑道:“这是自然的。” “既然叙完了话,也该老夫这个所谓的将军府主人问问情况了。” 晏忠沉着脸道:“从前财务是在你的手上的,你倒是说说,为何会出现亲信中饱私囊这种事情!” “父亲,都怪儿媳太过不小心!” 吴玉莲期期艾艾的跪了下来,面上神色悲戚:“儿媳若是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了他,如今养出白眼儿狼来!” 这句话她说的掷地有声,晏倾城自然是听得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没那个心情去理示。 吴玉莲见晏倾城也不懂,暗自皱了皱眉头,她还等着晏倾城被惹恼后大闹一场,也算是转移晏忠对自己的注意力。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吴掌柜现在到哪儿了…… 如此想着,吴玉莲的心中生了些不安,现在只祈祷他能够跑的远一些,永远也不要被找到才好。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五十万两,是未来给倾城做嫁妆的一部分,你就这么不知分寸让旁人打理?” 晏忠当真是生气的,晏倾城有些差异,但还是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小窝里横也被晏忠的声音给吓醒了,瞧见吴玉莲,顿时身上的毛炸了起来,喵呜一声就想要冲出去挠吴玉莲,晏倾城眼疾手快的将它按住,皱着眉教训到. “都还没好还要跑,等你好了你再去玩儿我还能拦着你不成,瞧瞧你曾祖父坐那儿正教训人呢,没个眼力见儿。” 被这么一说,朝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一般,嗓子里咕隆咕隆的,身上的毛晏倾城捋了许多遍才算好,只是一双像是黑葡萄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吴玉莲,半点没有才来的时候的困倦。 “朝日怎么……还老盯着我呢?” 吴玉莲干笑两声,心下暗骂,这小畜生当真是该弄死才是,现在瞧着怎么看怎么讨厌! 第326章:这事儿你不知情? “许是看见二婶心里高兴吧。” 晏倾城微微地笑着:“二婶先前的时候不也是喜欢朝日吗?” “当然喜欢了。” 吴玉莲定了定心神,还想要将话题给扯远一些,晏倾城直接开口道:“现下还是将那个吴掌柜的事情给解决好,这又不是什么小事儿,二婶就配合一下,免得落在旁人眼里头,还以为二婶和吴掌柜同流合污了。” 就算实在不情不愿,这一个帽子吴玉莲可带不起,当下讪笑道:“这怎么会呢,我可巴不得让他赶紧的被抓住,好好的罚罚他,才能让我心里头舒服些。” “这事儿你不知情?” 晏忠摩挲着手腕上的一串珠子,这还是晏倾城前段时间求来的让他戴着,却也能够凝神聚气,心里的浮躁也少很多。 “儿媳怎么敢做这种事情?” 吴玉莲的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将军府就是儿媳妇的家,儿媳怎么会将自家的东西送出去,何时有这么一个道理?” 晏忠一向是不喜欢看见哭哭啼啼的,皱了皱眉头:“老夫还不曾说是你,问问而已哭什么!” 吴玉莲顿时闭上了嘴,将泪水擦拭去。 “这个倒也不用担心,二婶,清者自清,那个吴掌柜应当是跑不远的,昨儿晚上的时候听说京兆尹大人家里遭了贼,早就封了城门排查,就算是走了也走的不远。” 晏倾城安慰道:“我让人去看了那吴掌柜的家,应该就是昨天夜里走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东西都还那么多在家里头,他就往外跑,难不成是谁给他通风报信了还是怎的?” 说到最后,晏倾城像是在自言自语,吴玉莲却是有些忍不住的呼吸急促起来,昨晚封城门…… 天呐! 她原本还有几分的庆幸,兴许吴掌柜已经离开了帝都,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尽然。 晏倾城将吴玉莲的一切小动作和神态都收入眼中,面上神色不变,只是眼中带了些淡淡的嘲讽。 “既然是和二婶没有关系,要不然二婶就先起来吧,一直跪着也不像个事儿。” 晏倾城温声道,吴玉莲僵着脸,晏忠也是知道现在不得理由,再者说了,吴玉莲就目前而言是没有任何错误的。 “起来吧,免得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 晏忠淡淡的说道:“既然事情还在查询,中午就不必回去了,留下在这儿一道用膳。” 吴玉莲连忙说道:“月儿前两天受了惊吓,我还得回去看着她,儿媳怕是要辜负父亲的一片好意了。” “既然二婶想要回去陪着妹妹,爷爷就应允了吧,若是人找到了,再让二婶过来也不迟。” 晏倾城看向晏忠,晏忠虽然不喜欢晏秋月,但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女儿,更何况这个惊吓和晏倾城也是逃脱不了什么关系的,便就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吴玉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连忙行礼:“时候不早了,儿媳就先告退,若是有什么事情结果,还请父亲一定通知儿媳。” “这是自然。” 晏忠点点头说道。 看见吴玉莲走远,晏倾城这才面上浮起一些笑意来:“让二妹妹受到了惊吓,看来还真是我的错。” “你是姑娘家,许多事情不用你去动手,爷爷叫你去练武,只是希望你能够有自保的手段,你若是想要出个头,首先要顾及一下自己,再之后爷爷会为你出头,难道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 晏忠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李言那边已经请了人,就算是她手脚俱断,也能够让她安安稳稳的活着。” “我自然是信得过爷爷的。” 晏倾城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晏忠:“可是有时候,我已经很忍让了,每个人都有一条触碰不得的底线,若是底线被触碰到,那么往后,我只会不断地将底线放低,堂堂将军府的女儿,为何要让自己狼狈不堪? 对于我来说,簪芳苑的人都是我的人,旁人碰不得,朝日是我真的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养着,别人更是碰不得。 倘若今日我忍了别人欺负我的人,伤了我的亲生孩子,那么等到别人想要触碰的爷爷你这条底线的时候,又有谁会相信我能够保护住你,至少经此之后,他们就算是再讨厌我,暂时也不敢动我的东西. 至于一个名声而已,爷爷若是觉得我名声不够好听,我以后出家做个尼姑也无所谓,爷爷若是觉得我为将军府丢脸,我也可以划清界限,但是爷爷如果是为我觉得我的以后会被所谓的名声影响到,那么爷爷大可不必担心。 倘若未来和我在一起的人只是贪图我的名声,我何必要让自己受尽委屈,爷爷待我如珍宝,我又何必让自己成了一个哀声怨道的弃妇。” 晏忠没有想到晏倾城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等到他慢慢的消化完这些话,面上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你向来都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爷爷只是怕你妹来了一条路不好走。 你若是这般想,爷爷自然是很欣慰,就算是以后你嫁了人,夫家待你不好,你就直接和离就是,大不了将军府还能养着你。” “为何要和离。” 晏倾城想起来秦墨萧那么一张脸,虽然想象不到他以后对自己其如敝履的模样,但是也轻轻的勾起唇角:“他若敢弃我,厌恶我,无论他是谁,我必然休夫。” “你这个小丫头的思想,当真是惊世骇俗的紧。” 晏忠好笑道:“不过无妨,爷爷以后会护着你就是了。” 吴玉莲一路上忐忑不安,偏偏又不能让别人瞧出来她现在心里的想法,更何况她现在心里头的想法也没几个人能够理解知道,惜月明白她的心情,见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低声的安慰她。 “夫人,咱们不可以自己乱了阵脚,等回去后咱们好好的商量商量,这指不定又是一个陷阱呢,待会儿奴婢就亲自出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当真出了这些事儿。” 第327章:人抓回来了 “也好,你可打听仔细了。” 忍着心下的不快与惧怕,吴玉莲一脸的风轻云淡:“这事儿交给你去办,我也放心。” 惜月点点头,将吴玉莲送到了院子里,这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晏秋月一直都在安和苑里面等着吴玉莲回来,见她回来,也没顾得上她的脸色,连忙上前问道:“娘,爷爷有没有罚她!” “那可是那个糟老头子的眼珠子,他怎么舍得罚。” 吴玉莲冷笑一声,晏秋月愣住:“她这次可不是什么小事儿,真的这么轻易放过了她?” 见吴玉莲不说话,晏秋月也算是明白,吴玉莲说的是真的,顿时,一张娇美的面容扭曲起来,尖锐着声音:“他凭什么这么偏心!她这般恶毒,怎么也要在祠堂待上几个月,凭什么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 吴玉莲见她这么歇斯底里,心下居然生了几分的惧意,但更多还是心疼,上前要安抚她,晏秋月却是手一挥将她的脸上划出四条血淋淋的指甲印来,吴玉莲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痛,连声音都失真的叫了出来。 晏秋月这才有了几分的清醒,看见吴玉莲的脸和自己手指上的红,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嗫嚅道:“娘……娘,我不是故意的……” 吴玉莲见她的手指上沾了血,顿时面色一白,知道自己的这张脸怕是什么模样了。 “去叫府医过来。” 吴玉莲吸着冷气:“你先冷静下来。” 晏秋月忽的捂住脸哭了起来:“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是让我受了,那个小贱人做了这么多错事,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知道晏秋月现在处于崩溃的状态,吴玉莲顾不上脸上的伤,只是安慰道:“你要知道,她再如何得意也只是一个孤女,没了将军她什么也不是,等你父亲升职,咱们就迁出去,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大小姐,咱们也不用看旁人的脸色!” 晏秋月刚要说什么,惜月便就急匆匆的跨进了门,正要说话,看见吴玉莲脸上的伤,顿时惊呼一声:“夫人!” “不要紧,说吧,是出什么事儿了?” 吴玉莲看见惜月才想起来方才的事情,心里顿时又沉了下来,面上神色亦是变得疲惫不堪。 “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京兆尹大人家的确遭了贼,不过奴婢想,咱们送的挺早,应当是早就走了吧?” 惜月将自己打听的事情一一说出,见母女俩神色不对,便就立即转了话题:“待会儿老爷就回来了,听说是已经升迁做了礼部左侍郎,往后咱们的日子就更好过了,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将军怎么会一直揪着不放呢。” “老爷当真是已经升迁了?” 吴玉莲也顾不上现在的一片狼狈,连忙追问道。 只要是现在晏止峰升迁,许多问题都变得不会是个问题,再如何晏忠也不会让一个升迁的儿子身边的夫人有着任何的污点。 想到这一点,吴玉莲的心情顿时稳定的下来:“这样最好,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贱蹄子还想用什么招数来对付我!” “大夫来了!” 正说话间,府医便就被手忙脚乱的请了过来。 京兆尹的事情本来就只是一个幌子,的的确确是有人去他家不开眼的偷东西,但是毕竟是一个官员的家,自然是早就被抓住了。 至于今天早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被堵在城门,不过是因为今日有几个王爷和几个皇子出门,自然是要比平时警戒许多。 只是吴玉莲太慌了,就连这么一点点的小事情都已经无法判断。 “我这边有几个人也去找了,应当是很快就有结果,这件事情虽然我不追究,但若是任由这种风气盛行,只怕是别人会觉得咱们将军府好欺负。” 晏倾城将茶盏放在一边:“这件事情应当和二婶的关系不大,就像是二婶说的,她也不会为了别人而把自家的东西往外送。” “我以为你会说,就是她做的呢。” 晏忠看了一眼晏倾城,晏倾城好笑的看着他:“在爷爷的眼里头,我就是这么一个青红皂白不分的人吗? 二婶的确对我有些成见,但是这也不可否认的是,二婶当初的确对我很好。” 听到晏倾城说的这句话,晏忠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行了,现在等着消息就行,旁的也不必多说,若真的是她,老夫也绝对不会手软,倘若不是她,老夫也绝对不会去冤枉她。” 当初捧杀晏倾城的事情,晏忠算是一直都没有跟吴玉莲计较过,没有计较是一回事儿,但是在不在意又是一回事。 一直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出去寻找的人这才回来,赵虎是最为厉害的勘察,曾经悄无声息的潜入过敌方的内部,去追踪一个人的下落,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将军,大小姐,人已经抓回来了,不过路上有些不大听话,属下就没忍住让他乖了些,现在正在院子里头跪着。” 赵虎憨憨的一笑,晏忠眼睛一瞪:“你还出手教训人,就你那手下去,几个人熬的过去?” “这不是熬过来了吗?” 赵虎也颇是有些尴尬,晏倾城低垂的眼眸轻轻的抬起,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玉儿再去走一趟吧,二婶可是对这件事情也关注的很,毕竟是关乎了清白。” “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去请。” 玉儿对吴玉莲的印象一向不好,现在能够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巴不得。 “咱们也该出去看看,这个偷了咱们五十多万两银子的小偷,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晏倾城勾起一抹唇角的弧度,起身往着外面去了。 “审讯这种事儿你就别来了,对女孩子不好。” 晏忠下意识的阻止着晏倾城,晏倾城却是歪着头看向他,眼神带了一些的无辜:“爷爷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女孩子吗?” 第328章:亲自动刑 还当真没有见过这样说自己不是女孩子的姑娘。 想起来今天白日的时候,晏倾城跟自己说的那一通话,晏忠也是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她的,不由得无奈道:“那你就站在一边,不要再捣乱。” “爷爷这话说的,我何曾捣乱过。” 晏倾城走在他的后面:“我就只是看看,指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 晏忠知道她的心思,旁的女儿家只对穿衣打扮这些情有独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自家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份也有身份,怎的偏生喜欢这些。 吴玉莲早就忘记了这么一茬,脸上上了药之后,便就开始忙活着准备晚膳。 玉儿过来同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原本带着笑的脸上,顿时显露出几分的慌乱。 “将军和大小姐都等着呢,夫人是现在过去吗?” 玉儿故意问道,吴玉莲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意:“我待会儿再过去吧,方才脸上受了伤,总得上点药,恐怕我这么一去时间也不算短,反正晚膳也快好了,就劳烦姑娘等一下,这边待会儿就过去。” “夫人慢慢来就是,总归是为了证明夫人的清白,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糊弄起主子来了,将军可是在军营待过的人,手段可是层出不穷,这一回定然是要还夫人一个清白。” 玉儿说的慷慨激昂,吴玉莲听的是脸色越来越差。 “夫人,你不是说你要亲手为老爷炖汤的吗,时间也差不多了,您先去炖汤吧,玉儿姑娘这边就用奴婢来照顾。” 惜月不愧是一个尖牙利嘴的,三言两语就将这个局面给解开了。 玉儿也不气恼,只是笑眯眯的福了福身子:“惜月姑娘说的不错,这些夫人拿主意就好,奴婢也只是一个传话的。” 吴玉莲现在心烦气乱,僵硬着身子点了点头便就飞快地离开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月儿姑娘和自家的主子未免是逼得太紧了些。” 等到吴玉莲离开,惜月便就像是拉家常一般,笑着看向玉儿说道:“好歹是一家人,打断骨头,筋还连着不是。” “姑娘说的话我不太懂,咱们家小姐就是人美心善,从前二夫人对小姐诸般照顾,小姐可是为了二夫人的清白,所以才一定要叫人找回来,难不成依照你这话,当真是二夫人做了什么?” 玉儿故意一脸懵懂看着她,惜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但很快就恢复了常色:“姑娘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咱们夫人是一个要脸皮的人,若是被人知道她被质疑,往后还怎么过呀?” “不过是流言而已。” 玉儿现在很有一种冲动,想要开怀大笑,毕竟当初的时候,晏倾城的那一些名声都是这样被硬生生的毁掉,如今总算是让罪魁祸首也担惊受怕一场。 “我家小姐从前受到那么多的流言,各种骂的难听的话都有,二夫人还是长辈呢,难不成还没有我家小姐那么厉害?” 玉儿故意一脸懵懂的模样,果然,惜月被堵的面色发青也没有什么反驳的话来,玉儿再次暗自佩服自家小姐的睿智起来,果然,女人永远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最让人难以下口,尤其是那些自诩家教的。 等了会儿,吴玉莲这才出来,面上似乎是扫了些胭脂,看起来气色比方才好多了。 “走吧。” 吴玉莲扯了扯脸皮,僵硬的走在前面。 她不想去,但是没有办法,人已经抓到了,她若是不去反倒是落人口实。 晏倾城那个小丫头从前也不见这些手段,怎的现在竟然是这般的伶俐,她自诩聪明,却是节节败退。 不知不觉的也已经到了延年堂,不知道里面是出了什么事儿,里面竟然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带着……无尽的绝望! “看来是小姐又在用药了呢。” 玉儿似乎是自言自语,随后反过来安慰吴玉莲道:“二夫人不必担心,不过是逼供的手段,小姐说了,这是鬼医阁下送的药,效果奇好,没有什么真相是问不出来的。” 吴玉莲只觉得方才还有些僵硬的腿现在有点想要软掉。 “夫人,咱们进去吧。” 惜月不动声色的将她扶住:“孰是孰非,岂能三言两语的就盖棺定论?” 吴玉莲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和冷静回来了,方才的慌乱逐渐退散,带着笑意点点头:“不错,他若是说了什么话,我自然也是听得的。” 玉儿暗自唾弃了一番吴玉莲变脸的速度,随即垂下眸子恭敬道:“二夫人所言极是,小姐就是为了证明二夫人的清白,不被旁人说道了,这才特意将珍藏的药粉给拿出来的。” “既然是逼供而已,应该不会是什么真格,倾城这孩子,我还能不知道她的心?” 吴玉莲嗔了一句,刚迈着步子往院子去,面上瞬间一片的冰冷,晏倾城现在不得不说是手段高明,但是在她面前,小儿科的把戏罢了。 想到这儿,吴玉莲对自己方才竟然生了惧意的心思感到有些羞愧起来。 只是等到吴玉莲进了院子,才知道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她似乎是……低估了晏倾城的狠毒。 眼前的人一双手已经是看不出来模样了,上面就像是用了毒水泡过一般,溃烂,且不断地流着血,隐约看得见袖子里的胳膊也是如此模样了。 不知道是谁的主意,竟然还将人的双手给用牢里的那种枷板拷住,那张痛苦的扭曲了的脸上看见吴玉莲,顿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叫道想要扑过去,赵虎直接将人的绳子一拽,他又跌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吴玉莲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登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让她心惊的,是面对这个场景,晏倾城居然还能和身边那个叫寻音的丫头说说笑笑,吃着糕点。 “父……父亲。” 吴玉莲稳了稳心神,有些不忍心道:“吴掌柜就算是做了不好的事情,这般废了他,是不是不大好?” 第329章:是二夫人! “不好么?” 晏倾城一脸的坦然:“二婶心善,我不说便罢,只是他嘴巴严实的很,不肯说出那些银两去向,我这也不算是什么凶残的,他说了,我就给解药就是了。” 晏忠也是见不得,但是方才的时候晏倾城跟他说过,这个药也就是看着吓人罢了,甚至还亲自放了些在胳膊上,若是自己再不信任,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见吴玉莲现在说起这个,也是有些不大坐的住。 晏倾城心下有些感慨,晏忠一声忠肝义胆,有这些念头倒是正常,战场上都是光明磊落的人,晏忠看见的惨也多了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见不得的是现在一个小人受苦。 没想到自己这还真给用上了。 吴玉莲抿了抿唇:“这不大好吧?” “二婶就是太心善了,不过是一个有了贼心的老东西罢了,扒皮拆骨也算是好的。” 晏倾城冷嗤一声,微微扬声:“接下来你感觉可不是很好,你自己掂量着,是说出那些银两下落还是等着被这药慢慢的腐蚀……到最后,你可就化成一摊血水了,尸骨无存,啧啧,当真是可怜。” 玉儿是知道那药的真正威力的,也是带着诚恳的语气道:“吴掌柜,这金银财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您何苦呢?只是交代下落罢了,咱们小姐是个文雅人,您说了,她就放了您,您也不必受这个苦呀! 听说您以前是吃过苦的,怎么临了还要被这么折磨一遭么?” 这般的苦口婆心,却是让吴掌柜直接崩溃了。 这也叫文雅人? 若是管这个叫文雅人,那不知道该有多少的屠夫可以叫做菩萨了。 吴掌柜在痛苦中努力的露出一丝笑来:“自然……自然!老奴有话说!” 晏倾城给赵虎递了个眼色,赵虎一下子就将人给摁住,吴掌柜饶是身上一万个不舒服,还是忍着道:“那些银子被支出太多……” “看来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晏倾城只听了个开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顿时嗤笑一声:“解药你就自己去我师傅那儿求吧。” 说罢,晏倾城就摆摆手,意思是让赵虎把人弄出去,吴掌柜顿时慌了神。 徒弟下的手,作为师傅怎么可能去管教? 更何况,依照他的身份怎么可能见得到鬼医,反正是破罐子破摔,吴掌柜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叫喊道:“老奴说!是二夫人!是二夫人用的银两,老奴只是一个替罪羊罢了!” 吴玉莲是当真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揭穿出来,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起来,但依旧是强稳着心神:“吴掌柜休要胡言,平日待你不薄,你现在何必倒打一耙?” “我这儿还有二夫人给的两千两银票,本来是打算出了城,自己去找个地方做些小生意,所以分文未动。” 吴掌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银票就藏在我住着的那家客栈床板子底下,我若是有半句假话,便就是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件事儿既然牵扯到了,少不得要好好的查一查。” 晏倾城偏过头看向吴玉莲:“二婶觉得如何。” “不过是一个奴才胡言乱语罢了,我若是当初知道他还如此待我,宁愿从未救过这个人。” 吴玉莲现在是当真后悔起来,她就不该有着妇人之仁,应当再雇些人将他给杀了的好,至少也算是以绝后患。 “二夫人,这么些年来我为你兢兢战战的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如今就要将我一脚踢开吗?” 吴掌柜的一双眼睛里面带了些许的怨毒,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若是知道这将军府的大小姐手段如此之残忍,他是怎么也不会应下这么一个差事的。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 吴玉莲冷笑一声:“你这么多年,我念着你身世可怜,为你可算是做了不少的事儿,给了不少的恩情,如今我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养了个白眼狼!” “就算是一个奴才,也是一个没有签卖身契的奴才,二婶也不必焦急,假的成不了真,真的也变不了假。” 吴玉莲总觉得晏倾城这话像是在暗示些什么,但是她半个字都不敢说,生怕多说一个字给说错了什么。 “这个事儿……自然是要查清楚的。” 吴玉莲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今日时间也不早了,老爷应当也要回来了,若是有个什么结论,我再过来吧。” “二婶这是在急些什么吗?” 晏倾城将手上的杯盏放下:“其实也不过是一点小事儿,咱们能够将事情办好,还给二婶一个清白不就是了。” 从吴掌柜指认吴玉莲开始,晏忠一直不曾说过话,只是一张脸,冷得像是冬日的寒风,让人看了害怕。 吴玉莲好不容易算是安定下来的心思,又开始有了些慌乱,宽大的袖子遮掩住她颤抖的手,一旁的惜月连忙扶住她,低低的喊了一声夫人,吴玉莲这才算是回了神。 吴掌柜见事情似乎有转机,更是急急开口:“我一个行商的,哪儿有那么多银两在身上,昨儿晚上,可是二夫人您让身边的姑娘将老奴给叫了去,也是您说的,给了老奴这两千两,老奴承担起那五十万两的亏空!”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晏倾城微微的笑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说我二婶是清白的也是可以的了。” “昨儿老奴来将军府之前,是正在和相好的喝酒,只是这件事儿不光彩,姑娘来了后,老奴就叫人躲了起来,大小姐若是不信,可以让她过来对质!” 吴掌柜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可以拿这件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要不是身上实在是太痛苦了,他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名声。 “你倒是说说她姓甚名谁?” 晏倾城托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他:“你且放心好了,这边不会为她带来些什么影响的。” 吴掌柜自然是忙不迭地将人给说了出来,随后期期艾艾地看向晏倾城:“大小姐能给解药吗?老奴现在身上难受的很。” 第330章:你是要分家? “拿去吃了吧,就算是解药也得等着药效来了才能好。” 晏倾城随手丢了一个小瓶子,吴掌柜忙不迭地趴在地上捡了起来,什么都顾不得想,飞快的将里面的药倒了出来往嘴里塞去。 吴玉莲现在也走不脱,只能够挺直了背脊,手藏在袖子底下,将帕子狠狠的扯着。 这一次恐怕是没那么快能够善终,光看看这位大将军的脸色,她就能够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情形。 她也不打算在让一个外人来看着她丢脸了,扯着脸皮上的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来跪倒在晏忠的面前:“父亲,是儿媳的不是,儿媳操持不当……” 晏倾城和晏忠其实都没有想到吴玉莲居然主动的认错。 晏忠很快就反应过来,几乎是拍案而起:“你一个当家夫人,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如何不嫌害臊!” “是儿媳妇一时鬼迷心窍,还请父亲原谅。” 虽然知道晏忠会是什么样子的态度,吴玉莲看见他现在这个模样,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身子:“儿媳当年不懂事,不知道那些该如何处置……造成亏空也并非儿媳本意……” “倘若是没有问你要账簿,你是不是要隐瞒一辈子?” 晏忠气的胸口都在不停的起伏:“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是说到底,你是我将军府的儿媳妇,同样,这些所谓的身外之物,都是老夫一点一点的从战场上拼回来的,你就这般给挥霍了,让老夫如何不寒心?” “父亲请原谅儿媳吧,儿媳当年年轻气盛,当真是不知道这些事情……” 吴玉莲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开始抽泣起来,晏忠就像是铁了心一般,铁青着一张脸:“老夫那个不孝子可回来了没有?” “父亲?” 接到消息往这儿来的晏止峰恰好刚跨进院门就听见了这么一句,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大住。 说起来其实也算是他升迁的好日子,只是这家里头怎么还鸡飞狗跳的。 “父亲寻找儿子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晏止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吴玉莲,打手问的。 “要紧的事儿?” 晏忠冷笑一声:“当初老夫将将军府教给你这个好媳妇打理,到了如今却是少了五十万两的银子,你到时同我说说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晏止峰其实也明白,这些所谓的五十万两亏空,和他也逃不了干系,当初为了能够打点一下仕途,他可是没少下功夫和银子的。 想到这儿,晏止峰轻咳一声:“这个算不得数,不过是一些银两,咱们将军府也不缺,往后想来玉莲也是知道的,断然不会再犯。” 晏忠本意只是想要训斥几句,只是看见晏止峰这个模样,倒像是他小题大做了一般,面色便就阴沉得更加厉害起来:“事情不算是大事,但是这种风气却是万万不能够增长的。 我若是饶过这么一次,那么下一次呢,若是旁人再犯呢,倾城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却也能够知道其中厉害,她都做了多久的当家夫人了,还能不懂得其中这般浅显的道理!” “那父亲的意思又是如何?” 晏止峰微微的有了些不耐烦,晏忠自然是听得出来他语气变化,面色也变得多了几分的冰冷:“先前做的事情与如今的相加起来,将这种女人休出我的将军府!我将军府庙小,容不下这般心肠歹毒的人。” 吴玉莲瞳孔猛地一收缩:“父亲,您这将相儿媳妇往绝路上逼呀!” “你若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何必是如今这个模样?” 晏忠冷冷的看向晏止峰:“这里有纸有笔,现在立刻将她给休出去!” “父亲,玉莲好歹也是我的结发夫妻,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若是真的将人给休走,岂不是太过无情。” 晏止峰却是一脸杠上了的模样,晏忠有一些气急败坏:“无情?我将军府的门不是随随便便阿猫阿狗都能够进的,她如今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也该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后果!” “若是父亲觉得这一点侮辱了将军府的门楣,大可不必担心。” 晏止峰毫不畏惧的对上晏忠的眼睛:“我们不败坏就是了,刚巧儿子今日已经升了礼部的左侍郎,也已经拨了宅子,搬出去住就是了。” “你是要分家?” 晏忠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跟自己说了这么一句,有些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一直没有做声的晏倾城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晏止峰,她还以为他当真的翅膀硬起来了,没想到,是因为有了一个官职。 记得前段时间的时候,沈向安就跟她说过,晏止峰怕是要升迁了,现在看来,这升迁的刚刚好。 “父亲觉得我们会侮辱了将军府的门楣,儿子也觉得许多事情无法是展开拳脚,倒不如各过各的。” 晏止峰说的让晏忠几乎是气得全身发抖:“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儿子作为您的亲生子孙,您是大将军,却也从来没有为儿子谋过一个好的前程,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晏止峰只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新官职后连同着腰杆儿都硬了不少,和晏忠对起来,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他终于挣脱了来自父亲的一个威严。 “好……好!” 晏忠气得浑身哆嗦,晏倾城见情况不太好,连忙上前想要劝告什么,却是听见了一片嘈杂的声音,刚刚皱起眉头,便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声音:“想休了我吴家的姑娘,将军可是好大的口气!” 这声音一听就是吴余氏的,果不其然,一大群人乌泱泱的往这走,为首的就是晏秋月和吴余氏。 吴余氏对晏倾城还是有些发怵的,连着气势都弱了几分:“不知道我儿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要被休弃!” “我到还想请问请问你们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晏忠怒极反笑:“居然敢在这些年私吞我将军府的财产,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吴家的参与?” 第331章:那便分家吧 晏忠算的上是个脾气顶好的人,现在被给气成这个样子,可见是已经发了狠。 “分家!” 晏忠呵斥道:“既然无法解决这个事情,老夫瞧着你也是怨恨我,那便就分家吧,从此以后做你的左礼部侍郎,同我将军府没有半分关系。” 若是说方才晏止峰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占占便宜,发发狠气,现在,可算是真的有了些慌乱:“何必分家,分开住就成,省的说出去还是我们的错。” “你放心就好了。” 晏忠冷笑一声:“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见面打个招呼便罢,将军府也不需要你们帮忙。” “我的意思是……” 晏止峰还想辩解一些什么,晏倾城直接打断了他:“二叔也不必再说,爷爷身子才算是好一些,再说怕是会伤了心。” “这件事儿便就这样定了,你们吴家既然想要要人,也别上我的将军府!” 晏忠沉着脸:“李言!将人全部给我送出去!” 吴余氏心有不甘的想要再闹腾一番,今日她特意将才挑的那些个丫鬟婆子给带来,为了就是壮一壮气势,可是一看到那个将自己身边嬷嬷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煞星,顿时浑身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倾城表妹,你还是劝一劝吧,若是分开了的话,那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吴三文此刻找到了存在感,走上前去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瞧着还真有几分的人模狗样。 “我何必劝?” 晏倾城看了他一眼:“倒是表少爷,这些内宅的事情你掺和做什么?” 吴三文现在自然不敢说些什么话来,但是脸上总归是有些讪讪的。 他无疑是喜欢晏倾城的,那一份美貌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现在听见晏倾城这样说他,也是颇有些尴尬,只好闭上了嘴站在一边。 吴余氏看见自己孙子这般模样,又是觉得是丢人,偏偏这个孙子又是自己最宝贝的,打骂都说不得。 “你就这点出息,你要是能耐一些,这个小贱蹄子不早就是你的人,还用得着咱们看她的脸色。” 吴余氏最终是抵不过去,压低着声音,骂骂咧咧的和吴三文说道。 本来几个人之间隔得就不算太远,晏忠现在正在气头上,自然是将这番话给听到,顿时怒极反笑:“给我滚出去! 将军府绝对不要你们这种人进来!老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还有你!” 晏止峰正在和吴玉莲说着话,莫名其妙的就被点了名,正是一脸茫然,便就听见晏忠破口大骂:“从此以后,你我不相往来,不会明辨是非的人,在老夫身边也只是一个累赘! 倾城便就只是一个女子,那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女子!可是你们全部身为长辈,半点的血性都没有,说出去只怕是贻笑大方!” “爷爷顺顺气吧。” 晏倾城很是平静的为晏忠拍着背,一双眼睛却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分明这场闹剧也是同她有关系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不悲不喜,只是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疏离:“爷爷身子本身就不是很好,要是没事,就请先回吧,至于分家这件事情,再酌情……” “不必酌情!” 晏忠冷笑道:“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老夫倒是要看看,该有多少无耻之徒想要趁火打劫。” 晏止峰现在虽然升职了官位,但是到底现在没有余钱的,若是让他现在就离开晏忠,也不是很好。 晏倾城看他的模样,只觉得冷笑,面神色冷漠的很。 “父亲,好歹我也是你的儿子,事情不必这么绝吧。” 晏止峰也没有想到,晏忠现在居然是这么倔强,或者说他一向都倔强,只不过是因为在晏倾城面前柔软罢了。 “这种事情传出去,到时候可真真的是让将军府无光。” 晏止峰还在试图说服晏忠,晏忠冷笑道:“你要是还知道这么个脸面,就将她给我休了,也就不分家了。” “玉莲操持家务这么多年,就算是犯了错也不让一下子抹杀了所有的功劳啊。” 晏止峰还想着进行一轮的辩解,晏倾城抬了抬手,白玉的镯子在手腕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宛若雪一般的皓腕上被晃出些许的光,让吴三文看直了眼。 “既然爷爷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情现在就看二叔的意思。” 晏倾城很是沉静,倒是晏止峰有些许的气急败坏起来:“你二婶可是对你宛若亲生母亲一般,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你什么态度!” 晏忠反讥道:“老夫倒是不知道一个外人还能够跟将军府的大小姐争执起来!” “倾城。” 吴玉莲虽然不是很愿意去求晏倾城,但是现在能够帮上晏止峰最好,抹着眼泪哭道:“是二婶鬼迷了心窍,你劝劝你爷爷,让他别再生气了,事儿是已经错了,往后定然不会再犯,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晏倾城看了她一眼:“我师傅是鬼医。” 这般不着调的一句回答,反倒是让晏忠冰冷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笑意,但很快就又绷了起来。 吴玉莲也没想到晏倾城这么回了一句,正要哭出去的声音一下子堵在了嗓子口,上不去又下不来,尴尬的很。 “二婶从前待我好,倾城的心里头可是一件一件的都记着,怎么会怨恨呢?” 晏倾城一脸的平静:“只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一些不妥,二叔今日也冲动了。” “我再如何冲动,那又怎样?” 晏止峰一向都看不惯晏倾城,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 晏忠的性子他是最为了解的,既然他说出了这句话,还又重复了一遍,可见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既然如此,那便就分家吧。” 晏倾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二叔的府邸想来还没有修好,现在也无法搬过去,正好商量一下分家事宜。” 这句话可算是给全了脸面,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第332章:谁先熬死 “我们吴家的姑娘不是过来受气的,今日就这么折腾,往后这京城里头可怎么议论我家姑娘?” 吴余氏撇着眼看向晏忠,她就是吃定了晏忠不会轻易动手,有恃无恐。 晏忠脑门上的青筋隐隐的跳动。 “吴老夫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寻音此刻站了出来:“我家小姐今年才十五,也是已经议过亲的了。”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快准狠。 晏倾城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姑娘,而是一个女子,是一个大人了。 吴玉莲都已经生过孩子,若是还要往姑娘二字上牵扯,只怕是让人笑掉大牙。 “那又如何?在我这个娘的眼睛里头,她就是个孩子。” 吴余氏斜斜的撇了一眼寻音,晏倾城也不在意:“天色快要黑了,各位还是先早些回去吧,分家的事儿,我自然是会处理的。” “也好。” 毕竟晏倾城这一番话算是交面子给足了,要是一直僵持下去,只怕是到时候脸上难看的就是自己了。 等到人差不多淅淅沥沥的走完,晏忠一就是站在院子中间,愣愣的看着院子中的合欢树,也不说话,也不动。 “……这棵树是当年将军夫人和将军一起种的……” 突然想起来之前有那么一次,赵虎隐隐约约的透露过,晏倾城也不由得默然。 这次的事情不算是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的做法,也的的确确的让晏忠寒了心,之前因为晏止青,晏忠算是元气大伤过一回,这一次更是病的宛若山倒。 晏倾城在原先的剂量上又多加了些清火的,虽然调理的慢,可是效果是更好。 几乎是一夜之间,晏忠就病倒过去,夜里有时说着胡话,等到白日醒来,总是沉默许久。 至于分家。 晏止峰的确是想要些便宜,只是晏倾城身边的赵秋也不是一个吃素的,当即将账目理的清清楚楚不说,还微笑道:“二老爷,您这边怕是还短了将军府差不多四十万两的银子。” 将那些开支里面除去晏倾城从前的开销,剩下的当真是和大房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如何短了将军府!” 晏止峰忽的恼了,站起身来要将账簿给撕毁,赵秋却是早有准备,不紧不慢的又拿出一本:“二老爷只管撕的开心,奴婢是专门管这个的,为了防止丢失,早就做了准备。” 听见她这句话,晏止峰如何不气恼,愤怒的将手上的账簿一扔,直接转身离开。 可见,谈妥失败。 晏倾城也不在意,只是跟赵秋吩咐了,以后安和苑的吃穿也全部计入账上,是要算到分家的。 赵秋将这个话,原原本本地传送的晏止峰夫妇的耳朵里,晏止峰顿时一脸怒容,站起来掀的桌子就要离开找晏倾城的麻烦,吴玉莲冷嗖嗖道:“你现在去有什么用,指不定到时候还是往我们身上推。 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这个小贱人,只要是一天不除,我们一天都不得安宁,早就该在十几年前就像这个祸患给解决了。”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晏止峰冷笑着说的:“现在就是想坏个名声,她不配合,我们也没有这个办法。” “坏名声?” 吴玉莲眼睛里头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当初月儿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有她的手笔!你瞧瞧,她可是连皇后都已经算计了,皇后那个孩子,还有太子,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好一个狐媚子,身边的男人总是围着她,也难怪她什么事儿都不需要去做,就像那个秦王一般,还不是自己就眼巴巴地爬上来。” “行了!” 晏止峰毕竟还是在朝廷述职的官员,知道有些话该讲有些话是万万不可以说出口的,赶紧的阻止着她闭了嘴,这才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要分家,咱们警惕着些,总是不会出错,晏倾城现在许多事情都是太过精明,说是传了出去只怕是不好看。” “这有什么不好看的?” 吴玉莲咬着牙:“怕是老爷忘记了,前几个月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跑去小倌儿寻欢作乐,水性杨花的女子,那个时候她都能够活到现在,你以为她现在这么好容易就被弄死了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等着吧。” 晏止峰也是丝毫不客气:“看看你和她熬着谁先熬死。” 说罢,晏止峰便就大步离开。 现如今,什么地方最热闹? 自然是将军府莫属。 也不知道将军府的大小姐是如何有这个荣幸,一连几次,都是人们茶饭闲余的一个闲谈,最近听说,将军府的晏大将军,正在和自己的二儿子左礼部侍郎算着分家的事儿。 帝都里面是一片倒的方向,毕竟好歹晏忠是实打实的保家卫国,更是为了保家卫国,失去了自己最为疼爱的大儿子与大儿媳,让当时年岁尚小的晏倾城都成了一个孤儿。 反观晏止峰,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来吹嘘一番的功绩,若不是因为这一次的闹剧,当时还没几个人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一时间帝都里的人纷纷摇头,这个儿子怎么瞧着不大聪明的亚子,这么好的老爹,这么强硬的后台,怎么还说分家就分家了? 商玄昊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听身边的小福子说完,直接抬脚就是一下子:“狗奴才,现在才说,是不是不想活了!” “殿下息怒,是奴才想着您这段时间忙,抽不开身子,没时间去,这才擅作主张,还请殿下责罚。” 小福子苦着一张脸,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商玄昊看见他这个样子就心烦,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在屋子里踱着步子,神色上有一些犹豫不决。 无法欺瞒自己的一个感觉,他一就是想要娶晏倾城,这一个想法,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反倒是更加的浓厚。 “侧妃是不是最近处在风口浪尖?”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商玄昊一下子站住脚步,眼中多了些亮色。 第333章:是为了见见府上的小姐 小福子一直都站在一旁,听见他问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有心纠正,还没有成亲并非是真正的侧妃,但是他也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去招惹商玄昊。 “准备些补品,本宫去瞧瞧她。” 打定主意,商玄昊便就直接往着自己的房子里去换衣裳了。 现在对于他来说,晏倾城这个意外的因素倒是比晏秋月那个费尽心思得到的侧妃更有吸引力。 分明是他不要了的女人,怎么现在就变得更加的让他欲罢不能了呢? 一想到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商玄昊便就觉得一阵的心神荡漾,若是知道晏倾城当初是这么一张脸,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也绝对不会将这门婚事给退了的。 现在平白的还招惹了晏忠的不喜,当真是懊恼,至于晏秋月,到底是一个兴起的万物罢了。 见商玄昊准备抬脚往着外出去,小福子捂住发疼的胸口,忍住恐惧,心惊胆战的上前:“殿下,晏家大小姐和娘娘之前才有的不愉快,您现在去,岂不是让娘娘那边不高兴?” “本宫堂堂太子,现在连这个都无法决定了么!” 说道徐凤儿,商玄昊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他虽然是徐凤儿的亲生儿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间所谓的母子情分根本就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一般,徐凤儿是他的一道束缚,如今徐凤儿被软禁起来,虽然他也受到了影响,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兴奋的。 那是一种逃脱了禁锢的兴奋。 小福子知道商玄昊的脾气的,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的跪了下来:“奴才知错,定然是不会将这件事给捅出去!” “本宫去看望自己还未过门的侧妃,很有问题?” 商玄昊冷笑一声:“现在晏家要是能够站在本宫这边,不也算是让母后感到欢喜了吗,总归目的是一样的。” 小福子连声应是。 很快,商玄昊就到了将军府来,远远地就看见有人在将军府前撒泼,他皱了皱眉头:“什么人,居然敢在将军府门口发疯。” 守门的侍卫本就是一脸的苦色,看见商玄昊,纷纷的松了口气:“太子殿下。” “太子?” 吴余氏忘记了哭,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衫,衣裳的布料看起来很是名贵,她也是在将军府待过一段时间的,晏秋月有一方珍贵的帕子,说是什么云锦,千金难求。 衣裳上头浮动着提花暗纹,精细的很,衣服边上都是用了金线滚的,针脚细密,身上佩戴着的玉佩和那通身的贵气…… 她竟然见到了太子殿下! “什么人,在将军府门口闹腾些什么。” 商玄昊摆出一副主人模样来,皱着眉头询问道,方才打招呼的两个侍卫这才慢吞吞道:“这是二夫人的娘家吴老夫人……” 什么吴老夫人,该叫无赖才对,他们也算是见了不少的人,听说也是一个有家世的,现在没落至此,竟然是老夫人都不要自己的脸面了,在将军府门前闹腾起来。 “既然是二夫人的娘家人,怎么在这儿吵吵闹闹。” 商玄昊对这些当真是没怎么关心,他这段时间的心思都用在了讨好女人上,这些消息关注的多的也是晏倾城的消息,现在听到说这件事儿,反倒是有些一头雾水。 吴余氏却是有些许的得意,这就是自己的外孙女女婿,果真是人中龙凤,往后他们月儿嫁了过去后可就是娘娘了呀! “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毕竟是有些理亏的,她是脸皮厚的,但是也是要脸,趁着旁人还没说,便就赶紧的将话给截断:“这是和将军有些误会,不知道殿下是来看月儿的?” “嗯。” 商玄昊见她说话模棱两可的,也不打算有什么接触,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既然是没什么事,该是如何便就如何吧,不要在这儿闹了,本宫听着烦。” 吴余氏听见商玄昊跟她说这么多话,也不管到底是夸还是贬,一张脸上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那可是,老身这就走,殿下便就好好的聊聊吧。” 商玄昊见这个老东西唠唠叨叨的,模样看起来亦是猥琐的很,一双好看的眉头皱了又皱:“嗯,请吧。” 说罢,商玄昊便就直接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吴余氏也顾不得之前的丢人事儿了,喜滋滋的往外走着。 倒是两个侍卫看见商玄昊走了进去,连忙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个飞快的赶了上去:“殿下请在花厅稍等片刻,属下……” “听说将军身体抱恙,便就不必出来了,本宫这次来……” 商玄昊斟酌着用语,道:“是为了见见府上的小姐。” 这话跟方才的吴余氏一般模棱两可,但是侍卫却是会错了意,毕竟和他有婚约的只有一位,那就是沁竹园的那位,虽然说是分家的事儿他们也是知道的,但是现在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能够让这旧主子安分点儿。 “殿下请在花厅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请二小姐过来。” 侍卫刚要褪下,商玄昊的眉头便就再次拧作一团:“还有大小姐,也一道请过来,本宫有话要说。” 侍卫是真的没能想到这个和大小姐有什么关系,但是太子都发话了,他还能够说什么。 路上遇到熟悉的小丫鬟,让赶紧去沁竹园送信儿,自己马不停蹄的往着簪芳苑过来,看见晏倾城就站在院子里逗着朝日,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属下见过大小姐。” “若是她还不走,就让她自己待着,等累了就回了。” 晏倾城只以为是通报吴余氏撒泼的事情,她也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端着架子的老妇人当真还是这般的气魄。 “吴老夫人已经回去了,是……” 侍卫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低声道:“是太子殿下过来了,说是请您也过去一趟花厅,从前太子殿下那边不大好说话……” 第334章:嫁给本宫成为正妃 “太子过来了?” 晏倾城这个当真是没想到,颇是有些惊诧,这个时间段儿,商玄昊不该是在和他的“意中妃”进行调情吗,怎么着还有时间过来? “是。” 侍卫小声道:“从前的时候,二小姐喜欢诬陷您,太子殿下兴许是来找乐子的,您小心些。” 晏倾城更是诧异了,从前晏秋月的手段她自然是清楚的很,但是从前她被欺负的那么惨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这些,让她小心些啊。 “你为什么帮我?” 晏倾城是真的好奇。 侍卫嗫嚅道:“您……您现在待大家伙儿都很好,若不是您,奴才们早就被欺负死了,属下们这些侍卫虽然还算好,但是也不算是什么好处境。” “行了,回去吧,我也就问问而已。” 晏倾城有些想要笑出来,她分明才断了一个人的手脚,竟然还有人觉得她是一个好人,这是个什么事儿。 “那太子殿下那边……” 侍卫连忙问道,晏倾城这才想起来商玄昊这回事儿,眼眸中含了些寒意,面上依旧是噙着笑:“你回去就是,我自然过去,太子传召,岂敢不从。” “是。” 侍卫松了口气,连忙的按照原路回去了。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玉儿有些不大明白:“莫非太子还想着要羞辱您呢?” 晏倾城懒懒的抬起眸子,嗤笑一声:“那可是说不准的,只不过这个羞辱的法子兴许会婉转很多。” “啊?” 玉儿有些不大理解什么是“婉转的羞辱”,不耻下问的向晏倾城咨询,晏倾城眉眼弯弯:“就是你说自己不缺银子的时候,那个跟你作对的人直接往你身上砸银子,还一定要你收下,他以为自己给的是好东西,但是你不想要,却不得不接受这种施舍的时候,那就是婉转的羞辱,比羞辱更可恶。” “奴婢倒还真是希望哪个不长眼的这般羞辱奴婢!” 玉儿的眼睛几乎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句话一出,便就感受到了来自寻音和晏倾城的两道鄙夷的目光,不由得轻咳一声:“这一点难道换作你们你们会不要吗?” “我不要,我自己有。” 寻音很是干脆,晏倾城很是意味深长道:“若是非逼着我要,我就不介意收下,顺便让他的资源全部归为我的,我将银票全部换成铜板,一文一文的砸死他。” 霸气! 主仆三人说说闹闹,将衣服也是换好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往着花厅走去。 晏秋月听说上线好过来了,顿时眼前一亮,幸好今日的衣裳本就新鲜靓丽,妆容也不算是差,但还是激动的描了眉点了口脂,挑了之前被商玄昊夸赞过的那支流苏步摇戴上,这才急急的往着花厅过去。 商玄昊看见晏秋月过来,一开始还以为是晏倾城,差点脱口而出那个名字,看清楚眼前的这张脸后,商玄昊便就立刻冷静了下来。 “殿下怎的之前也不说一声,急匆匆的过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晏秋月搅着帕子,面上升起两片红晕,声音娇嗔,商玄昊还是喜欢这种乖顺的模样的,声音也不由得温和了几分:“不过是顺道过来的。” 晏秋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补品,不由得窃喜,分明就是专门过来,现在太子殿下同她说这个,可见心里也是有她的。 “坐吧。” 商玄昊见她还站在门口,生怕晏倾城若是看见了又要闹起来,连忙叫她坐下,晏秋月更加确定这是商玄昊在关心她了,面上更是娇弱。 等坐下以后,晏秋月见他依旧是俊美的脸庞,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来,这就是她爱慕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也只有这种男人才能够配得上她! “听说殿下准备立正妃了?” 晏秋月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事儿的,总归商玄昊现在喜欢自己,只要是不越过那条线,应当就是没关系的。 果真,说到这句话,商玄昊也有了些兴趣来:“确实有这么个事情。” 晏秋月的面上神色微微一变,但依旧是带着笑:“殿下的意思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往后要做姐妹。” “这个嘛。” 商玄昊心情大好:“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你应当是不会感到不习惯的。” 晏秋月听得有些糊涂,还想着继续打探些消息来,便就听见外面传来隐约的笑声,商玄昊像是听见了什么美妙的声音一般,立刻站了起来,面上多了些笑。 晏秋月的心中顿时生了些许的警惕和不安,也是跟着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看向门外。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 晏倾城盈盈下拜,背脊挺得极直,露出一段优美白皙的脖颈:“爷爷身子不好,怕是不能够见客了。” “无妨,本宫来,也只是为的你。” 商玄昊半分也不掩饰,直接在晏秋月的面前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晏秋月的脸色顿时变得毫无血色,这赤裸裸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刀一般,将她给割的鲜血淋漓。 更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防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是晏倾城! “殿下这话怕是要让臣女的妹妹伤心了。” 晏倾城面色不变:“殿下还是注意些的好,虽说臣女的名声不好,但是也是有脸皮的。” 商玄昊才不管她的脸皮,目光灼灼的上前一步:“你要知道,嫁给本宫成为正妃,你会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殿下许是忘记了,臣女的妹妹才是同您有婚约的人。” 晏倾城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些距离,面上依旧是轻轻浅浅的笑,一双眼睛毫不畏惧的对上商玄昊的眼睛。 商玄昊皱着眉头:“你同本宫自小就有一纸婚约,待将军回来,便就是你我成婚的时候,虽说有些小插曲,但是终究是一样的结果的。” “殿下。” 晏倾城微微的扬高了些声音:“您是如何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来未免是有些损失了皇家的脸面。” 第335章:心有所属 “本宫如何失了皇家的颜面。” 商玄昊拧着眉头:“不过是让一切事情回归正轨罢了,倾城莫要胡闹。”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身上鸡皮疙瘩随着他说一声倾城一下子抖落了一地,就连身边的玉儿寻音都是齐齐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未免也是太过肉麻了一些。 一旁站着的晏秋月,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像是被打翻了颜料的盘子,精彩得很。 晏倾城就算是不去看她,也是能够感受到来自他那般怨念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商玄昊在身边,那眼神还算是稍微收敛了一下。 “怪不得太子殿下说,以后臣女与未来的太子妃姐姐不会生分,原来都是自家的姐妹。” 晏秋月幽幽的说道。 “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晏倾城璀然一笑,这么一笑当真是百媚生,商玄昊只觉得喉头一紧:“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晏倾城抬了抬长长的睫毛,唇角似是勾起:“臣女心有所属,怕是要辜负殿下厚爱了。” “心有所属?” 商玄昊几乎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秦墨萧那张脸来,顿时就知道她说的是谁,面上一片的难堪:“你要知道,嫁给本宫,你以后可是最尊贵的女人。” “殿下,有些话还是不能够这么早的。” 晏倾城安静的笑了笑,她是真的对那个所谓的皇后位置没什么喜欢的,跟她而言,还不如送些药材来的好。 商玄昊听见她这话,莫名其妙的背后有些发寒,面上强撑着道:“你这话可算得上是大不敬了。” “难道殿下还要因为这个治臣女的罪?” 晏倾城直接反问了这么一句,商玄昊一下子被噎住,这句话的确不错,人家只是拒婚而已,自己先前害退了婚,怎么看,人家的行为都不为过。 已经被当做了透明人的晏秋月咬着牙,想要说上两句话转移注意力,商玄昊却是突然道:“当初是本宫伤了你的心,但是你也不必如此的气恼,本宫往后会好好地对待你的,太子妃这个位置,就等着你点头。” 晏倾城瞥了一眼已经是脸上绿成了菜叶子一样颜色的晏秋月,轻笑一声:“殿下,这个位置臣女怕是高攀不起,二妹妹似乎是有些不舒服,殿下陪陪二妹妹吧,臣女还有事情,就先告退了。” 说罢,晏倾城是直接转过身,施施然的离开。 商玄昊只觉得有些话都埂在喉头,这个和他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 现在晏倾城变得这般迷人且……有脑子,他若是早早地知道她是在藏拙,他是断然不可能和晏秋月在一起的。 不过是一个庶女,实在是因小失大! “姐姐就是这种脾气的。” 晏秋月见晏倾城没有应下,心下算是松了口气,上前来柔柔的劝道:“姐姐一向都是这个脾气,殿下现在喜欢她她不珍惜,往后有她要哭出来的时候。” “你觉得她还喜不喜欢本宫?” 商玄昊忽的问了这么一句话,晏秋月心下虽是一万个不舒服,但还是故作沉吟了一番:“姐姐在从前与殿下有婚约的时候就跟旁人拉拉扯扯,若是说喜欢殿下……” “你的意思是晏倾城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本宫?” 商玄昊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晏倾城听得他这个口气,却是有一种兴奋的感觉,对,就是要生气,这样才能彻底的断了太子对晏倾城的念想! “这些本不该是妹妹说的,可是您也瞧见了,同您解除婚约以后,可是又传出了她与秦王殿下的流言来,这般的水性杨花,我倒是不愿意让她做我的姐姐了。” 晏秋月叹着气,商玄昊的面色变得更加的冰冷起来。 先前晏秋月挑拨,他自然是全信了,可是听见“秦王殿下”这么四个字,似乎是所有的清醒一瞬间就苏醒过来。 他自然是忘记不了在南山寺的时候,自己那个好皇叔将晏倾城护着的模样,晏倾城不仅仅不拒绝,还很是顺从的模样,当真是让他感觉到难以接受。 晏秋月这句话无疑是让他所有的忍耐与怒气爆发的临界点,晏秋月本还在心中暗自得意,身子便就是被一道掌风给刮倒跌坐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后知后觉的疼痛就开始蔓延,嘴里迅速的弥漫开一股铁锈的味道。 “殿……殿下……” 晏秋月显然是不大明白是发生了什么,愣愣的看着商玄昊:“您怎么……” “收好你那张嘴,不要给本宫招惹出任何的事情,否则的话,你永远别想进东宫的大门!” 一反常态,商玄昊那张温润的面皮早就消失不见,晏秋月看的心惊胆战,愣愣的没个反应,商玄昊瞧见她就心烦的很,直接转身离开。 “小姐。” 春兰见她已经跌坐在那儿仿若是失去了灵魂一般,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晏秋月却是回了神一般,狠狠推开春兰,春兰不防备,一下子被推到地上,额头撞在了桌角上,顿时一股热流从额头上流下。 “他居然是给那个贱女人求婚……” 晏秋月的脸逐渐狰狞:“休想!那个贱女人休想入住东宫!我得不到的,她也永远别想得到!” 春兰饶是眼前发黑,也是不敢说半个字的。 这件事儿到底是和晏倾城扯不上关系的,非要说关系,那也是商玄昊爱慕晏倾城,但是在晏秋月的眼中,已经是晏倾城勾引商玄昊的关系了。 玉儿和寻音自然是知道晏秋月现在就像是个疯子的模样,对自家小姐现在的处境很是担心:“小姐,你说太子突然提这么一遭,是不是咱们……” 知道玉儿和寻音的意思,晏倾城也只是翘了翘唇角:“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担心?自然是会想方设法的来报复我。” “那怎么办,奴婢总觉得现在二小姐神神叨叨的,有些吓人的很。” 玉儿嘀咕着,寻音亦是一脸的担忧:“二小姐就喜欢那些阴招,咱们要是没个防备可就惨了。” 第336章:只是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我还能被她这点儿手段给吓到。” 晏倾城好笑的点了点两个丫鬟的脑袋:“准备一下,下午的时候出府一趟,我总得亲自去看看这分家怎么分才能够不占我那二叔一点点的便宜。” “奴婢知道了。” 见晏倾城这个样子,看来是胸有成竹了,玉儿和寻音也算是放下了些心。 看来她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晏倾城打算从来没有落空过,她们何必跟着操这个心。 “对了,爷爷那边你们多上些心,之前就已经大伤过元气,现在好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无论怎么样,上一次至少是已经将晏忠病了这件事情全部按了下来,这一次怕是想要按也按不住的。 晏止峰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为自家人考虑的人,现在,晏忠病了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个机会,晏止峰要是不会利用这一点的话,晏倾城反倒还会对他进行改观。 “这些奴婢们都是知道的,每日的药都是奴婢们亲自熬好了拿过去看着将军喝完才离开的。” 玉儿寻音在这些事情上一向很是谨慎,晏倾城也许是按照惯例叮嘱几句,心中也算是放心了些。 只是这一次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就那么算了的。 晏忠虽然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被气病的,分家也的确是他提出来的,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和晏止峰吴玉莲两个人密不可分。 当时说分家,晏止峰虽然是挽留了一下,但是看他的样子,倒像是留有后手。 不过想想也是。 大房已经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一个女儿家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至于三房,她那一个三叔,早就恨不得是遁入空门,和将军府再没有半点来往。 算来算去就分家的银两也该落在他二房的手上。 不过她是那么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人吗,晏止峰未免也是太信任她了一些。 商玄昊来将军府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经知晓了,比如徐凤儿。 几乎是商玄昊头脚进门,后脚皇后娘娘的口谕便就到达,要让他进宫一趟。 传口谕的人刚离开,小福子便就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殿下,这件事儿绝对不是奴才说的,奴才可是一直跟在您身边,就算是想要去通风报信那也没时间呀。” “起来吧!” 商玄昊没好气的说道:“到底是不是你本宫自然心里头有裁断。” 听了这话,小福子这才算是安了心,连忙爬了起来:“殿下,娘娘现在叫咱们过去,怕是因为您刚刚进府的事儿,咱们该怎么说呀?” “本宫只是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把持着府上事务的人出来见本宫,晏老将军生病,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商玄昊直接一口反问过去,小福子愣了愣,随即连忙道:“果然是殿下,什么都想的一清二楚,奴才就是个猪脑子,要是能够有殿下的一半聪明,那也不会天天让殿下心里头不快活了。” 这一通马屁拍得十分的含蓄委婉,但也十分响亮,商玄昊很是受用,方才被拒婚的那股烦闷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跟在本宫身边,就放机灵着些,你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想好一万种退路,你觉得还会被别人给抓到你的小把柄吗?” 小福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只要是跟着殿下,奴才就已经够心满意足了,奴才只想留在殿下身边。” “行了,也别跟本宫表忠心了。” 商玄昊整了整自己有些发皱的衣襟:“走吧,进宫。” 商玄昊自己想好了退路,晏秋月可就不一定。 被商玄昊甩了那么一巴掌,晏秋月精致的小脸已经是肿的老高,一双眸子里面似乎要喷出火来。 就连听到消息过来的吴玉莲,瞧见她这个样子也是诧异的很,去见太子的时候不是高高兴兴的吗,怎么现在是这个样子。 “给我把簪芳苑盯紧了。” 晏秋月冷冷的说道:“只要她离开,立刻回禀给我。” 春兰一直不敢去包扎头上的伤口,听见这话,竟然也迟钝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这么个空档,晏秋月怒火已经转向了她:“看来我现在说话连一个小奴才都不听了是吗? 好大的架子,主子说话你是连半点反应也不会给的吗,是不是你想当主子,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 春兰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呼吸急促,想要辩解一些什么,晏秋月却是沉着一张脸站了起来:“之前看你就像是很羡慕晏倾城身边的人的样子,跟着我倒是委屈你了,?不如我行行好,送你过去怎么样?” “小姐饶命!” 春兰吓得腿一软,双腿不听使唤的直接跪在地上,饶是如此,春兰的身子也是在不停的发着抖:“奴婢断然没有这种想法,小姐请明鉴,春兰真心耿耿的就是为了小姐,求求小姐饶过奴婢吧!” “我还没说怎么样呢,你这是觉得我在残虐?” 晏秋月慢慢的开着口。 春兰几乎都要哭出声音来,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她该怎么办呢? 几乎是一瞬间,春兰从前对晏倾城的向往一瞬间变成了怨恨,若不是因为晏倾城,自己还是晏秋月身边的红人,还是最得脸的大丫头! 可是现在呢? 因为晏倾城,她成了现在一个畏首畏尾的鼠辈,她亲耳听见过有人说她现在就像是晏秋月身边的狗! 从前说这种话,她也只会是觉得是一种嫉妒,可是哪几个丫头可是二等,甚至是三等,就这样带着怜悯的口气同情着、嘲笑着她…… 都是晏倾城! “月儿!” 吴玉莲心下一惊,若不是她亲眼看见,她当真不知道自己那个娇俏的女儿竟然成了现在这种让人恐惧的存在。 “娘?” 晏秋月一寸一寸的转过头看向吴玉莲,看见吴玉莲脸上的伤口后,这才稍微的恢复了些理智,不再去管春兰的,泪水簌簌的滚落下来:“娘,太子他……他居然要求娶晏倾城那个小贱人!” 第337章:第一个女人 “你说什么!” 吴玉莲也是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扶着女儿:“你好好的跟我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方才不是说太子来看望你,专门让人请了你过去吗,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这个样子了?” “他不只是请了我过去……” 晏秋月颤抖着声音:“我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要见的人是晏倾城,他亲口求娶的她……” “当初可是太子自己想要退婚的,如今又是什么意思?” 吴玉莲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晏秋月也许在许多事情上拎不太清楚,但是这关乎着她以后的前程,自然是不敢胡说的。 “这一个女儿怎么知道呢?” 晏秋月咬着牙:“太子从前对她可恶是深恶痛绝,她这么行为怪异,说不定就使用了什么妖术将太子给迷惑了!” “这些话别乱说。” 吴玉莲眼皮子忽的一跳。 其实她自己也是认同这些话的,只是,有一些话他还是不敢说出来,晏倾城和当年的那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包括晏倾城现在的一些行为习惯,和当初的那个人,竟然也有七八分的相像。 虽说是母女,但是她总有一种那个女人回来了的感觉。 总归还是有些心虚的。 “我乱说?” 晏秋月声音猛地拔高:“到底是我乱说还是确有其事?娘,那个小贱人现在可是想要抢走我的太子妃之位!只要是现在没有太子妃,早晚有一天我会坐上这个位置! 可是你看看!我也不知道,晏倾城那个小贱人到底给太子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太子殿下直接当着那么多人面给了我一耳光,算到底,我,晏秋月,才会是未来嫁到他身边的人,晏倾城充其量只是一个小配角,当初退婚,如今这种行径,又有什么可以让人去喜欢的呢?” “住口!” 吴玉莲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急急的训斥了她一声,压低了声音道:“你说这些话是想要连东宫都进不去吗?” 晏秋月愣了愣,随即又捂着脸坐在凳子上大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让人看的好是心疼。 “我是你娘,还能害你不成?” 吴玉莲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头也不由得有几分的发酸:“你放心好了,既然是已经退了婚的,怎么可能还会在嫁入东宫? 就算是太子殿下愿意,你觉得皇上会允许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上皇室的玉蝶吗?” “娘的意思是……” 晏秋月擦拭着眼泪,吴玉莲心疼的将她有些乱了的发丝放在了耳后:“现在你爹也升迁了,咱们马上也要分家了,到时候你是正儿八经的嫡小姐,也不会再有旁人压着你,你爹现在在仕途上还算是顺利,太子殿下现在需要一些支持,对于他来说,你爹无疑是一个助力。 虽然说,晏忠也算是一个强劲的助力,可是你也看到了,晏忠那个老不死的,完全就是一根筋,如何能说得通? 就算是现在晏倾城有了几分小聪明,你以为她当真能够在东宫里头如鱼得水吗,说到底现在太子殿下只是被她那张脸给迷惑了。” “是女儿狭隘了。” 晏秋月在这些事情上还算是通透,听见吴玉莲这样说,顿时就明白了用意,破涕为笑:“是女儿激动了,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想问题的。” “往后你可就是太子身边的第一个女人,况且你能够走到的地方,并不仅仅是一个侧妃。” 吴玉莲意味深长道:“凡事咱们多想想,能够借别人的力就不要自己出力,你会是身份尊贵的主子,何必做那些事情?” “还是娘待我好,事情看的通透,女儿心里明白了。” 晏秋月拉着吴玉莲的袖子,但面上还是有一丝的苦笑:“只是……如今太子似乎已经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已经开始对我动手了,我左右不过说了一句,那个小贱人同秦王殿下有些牵扯,也不知道到底是说到了什么,太子殿下便就已经是忍耐不住。” “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 吴玉莲嘱咐着:“现在太子对她上心的很,越是得不到越是最好,你现在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嫁过去就可以了,不必去做一些画蛇添足的事情,往后太子被那个人伤了心,看见了你才会越发的觉得对你愧疚,从而进一步的给你补偿。” “女儿记得了。” 晏秋月似乎是有些羞涩,吴玉莲没来得及看见她眼底的那一片阴翳。 等到吴玉莲走了,春兰一反常态的站起来,将方才不小心再次撞出血的额头很是随意的擦了擦:“小姐,奴婢瞧的出来您心里不痛快,或许奴婢能够帮上您一二。” “是吗?” 吴玉莲走远后,晏秋月的脸色便就一如先前,冰冷的似乎是寒冬腊月的雪,听见春兰说了这么一句,不由得讽刺的勾起唇角来:“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名声了。” 春兰几乎陷入了癫狂,面上的笑越发的明亮:“最为肮脏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贵女的贴身东西,您说这可怎么办?” 晏秋月微微的眯起眼睛来:“你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听说前朝时候是有一个贵家小姐每日假借各种借口去寺庙,可实际上呢,那个寺庙就是个男女交欢的好地方,那个小姐生性淫荡,每一日去就是为了那种事……” 春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一种极致的欢乐,越说,越是顺畅起来:“后来是有人在青楼里发现了那个肚兜,才知道的这件事,那个贵家小姐自然是被家里给放弃了,她又没有一技之长,去青楼又被厌恶,没人愿意去碰一个这样的女人,只能去了下等的窑子,听说最后是在窑子里过了一辈子,一天没有男人就浑身不舒服呢。” 这些话实在是露骨,按理说在未出阁的小姐面前说,是极大的不敬,更何况晏秋月对于说这种话题一向是十分的忌讳。 第338章:应当是二小姐院子里面的 春兰说这些话完全就是在赌,她在赌,晏秋月是不是能够用这件事情去搬倒晏倾城。 听到关于男女交欢这种事情,晏秋月的脸上几乎是冰冷的一片,几乎要将春兰用眼光给杀死一般。 半晌,晏秋月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轻轻浅浅的笑意来:“今日倒是给了个好主意,等到这事儿成了,你想要什么赏赐。” 春兰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奴婢不要赏赐,只希望小姐能够将奴婢一直留在身边,奴婢本来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您要是愿意留下奴婢,那就是奴婢的家,若是小姐不愿意留下奴婢,奴婢也能够理解小姐,能够为小姐分忧才是最好的事情。” “说的不错。” 晏秋月面上逐渐笑了起来:“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可会一直听我话?” “小姐,奴婢说了不算。” 春兰几乎是带着病态的笑看着她:“刚巧,这不就是一件需要奴婢去证明自己忠心的事儿吗? 这件事儿交给奴婢去办,奴婢定然把它办的漂漂亮亮!” “这件事儿你不用去。” 晏秋月弯了弯自己的唇:“我自然会让人过去的,至于忠心,往后有的是时间证明。” 晏倾城坐着马车,正在街上行驶着,心里莫名的有一些不安,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小姐怎么了?” 看得出来,晏倾城似乎是有些心绪不宁,玉儿寻音很是关切地询问着她。 晏倾城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些不太安宁。 朝日现在怎么样了,谁看着呢?” 今日要出来,实在是不方便抱着朝日,况且朝日身上的伤也好了一些,晏倾城就算是再不放心,别只能够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那些丫鬟婆子照看好朝日。 其实不必说也就罢了,毕竟朝日一向在簪芳苑很是招众人的疼爱,大家有个吃的,都想着朝日爱不爱吃。 更何况这一次小家伙算是遭了大罪,大家都是可劲儿疼爱着。 “是临冬和临春她们看着,小姐就放心吧,大家呀,把朝日看的跟自己眼珠子似的,断然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了它去。” 玉儿自信满满道,寻音没有说话,但是表情也是如出一辙。 马车即将拐过一个弯,晏倾城皱了皱眉头:“我记得去新鸿院的路,不必转个弯吧。” “前头是不好的地方,小姐是千金之体,路过那儿怕是要被人诟病。” 外头车夫这么应答了一声,玉儿寻音也是面上微红,寻音毕竟是没有在京城里呆的很久,那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还不曾形成,掀了帘子低声说道:“……那边儿是一个春楼,听说是帝都最大的一个春楼,所以咱们每次都要绕路才行。” 春楼? 晏倾城挑了挑眉头,来了这儿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春楼,先前听到的也只是小清馆儿。 “这春楼听着倒是有意思,有空了去见识见识。” 晏倾城故意打趣着玉儿寻音,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微微的发红,最自家主子的这点不靠谱甚是头疼。 “小姐。” 寻音的眼睛忽的看着一个地方不动,叫了一声晏倾城,晏倾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来得及瞧见一抹青色的衣角消失在人群中。 “方才那个人……” 寻音看向晏倾城,眉头微微的皱起:“奴婢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当是二小姐院子里面的。” “这倒是有意思,二小姐院子里的人来青楼?” 晏倾城直觉这件事情就是和她有关系,虽然今天早上,晏秋月当时的态度还算是不错,可是谁知道呢,晏秋月是什么性子,她简直是不用动脑袋就能想起来。 如此锱铢必较的一个人,她的未婚夫都已经求婚到她的面前了,自己跟她又不是很对盘,她凭什么放过自己? 心思一动,晏倾城开口道:“我有些饿了,有些累了,我瞧着旁边的这一个茶楼不错,走吧,上去瞧瞧。” “是,小姐。” 玉儿寻音对视了一眼,知道晏倾城现在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很是默契的,让马车停在了一处不着眼的地方。 “张叔,这些银两你先拿着,去旁边歇歇脚,走的时候我会过来找您的。” 玉儿一向嘴甜,出手又大方,车夫立刻笑得不见了眼睛:“姑娘客气了,那我就先过去,在旁边的茶楼等着,咱们要走了的话,直接招呼一声就来了。” “去吧!” 打发走了车夫,晏倾城和玉儿寻音两个人一到进了茶楼,点了一些吃的,当真是有一种在这儿只为了吃东西的感觉。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跟着她?” 寻音眼睛一向很尖,方才淹没在人群里面的那个小丫鬟,此刻鬼鬼祟祟的模样,再次被她给抓住。 “你们在这儿等着。” 晏倾城站起来:“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一次又是什么花招。” “可是小姐,她似乎是要去……” 一向最是痛快的寻音现在也不由得有些吞吞吐吐,晏倾城勾了勾唇角:“瞧瞧,刚才才说完想见识一下青楼,我那妹妹多么贴心,立刻给了我一个机会。” “这事儿并非是儿戏。” 寻音有些急切:“您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若是被人发现您往青楼去了,那岂不是会造成更大的影响?” “你难道觉得,一个小丫鬟还能比我身手好吗?” 晏倾城当真不是自负,依照她的身手,就连秦墨萧在毫无防备的时候也能够被她给牵制一二,更何至于一个小小的丫头。 “那小姐万事小心,奴婢在这儿等着小姐回来。” 知道多说无益,寻音反正已经劝过,现在干脆一咬牙,算是将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你们呆在这儿就行。” 晏倾城随手将自己的手帕用簪子别在了发上,正好成了一张面纱,身手轻盈的离开房间。 小丫鬟在人群中跑来跑去,一双眼睛却是看向了方才晏倾城进的茶楼,心里头有些许的不安。 方才她可是看见了大小姐她们,好像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看见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儿。 第339章:我的东西? 她总觉得这心里头不踏实的很,也不知道二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居然要将大小姐的肚兜放到那种地方去。 平日里头看她们似乎也没有那么差的关系呀。 但是主子吩咐,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能够反抗呢? 其实这怀里的肚兜着实有些烫人。 只能够祈祷大小姐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兴许之后这件事情会满城风雨,但是现在二小姐似乎越来越不稳定,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在二小姐身边伺候着的春兰姐姐,身上总是这儿有伤那儿有伤的,今日瞧着更吓人,居然脑门上那么大一个口子,幸好没流血了。 小丫头心里一直嘀咕东嘀咕西,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已经有人跟了上来。 “什么?楼里的香香姑娘今日要进行拍卖?” 烟花柳巷之地多的是这一种好色之徒,香香姑娘自然是胭脂楼里面最富盛名的姑娘,此言一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一个人,那一个人眼神还有这几分的迷茫,但随即人群便就开始沸腾起来。 “今晚香香姑娘居然要开拍卖了!老子可是等了好久好久的初夜,今晚一定要给她拿下!” “早就听说香香是最美的姑娘,还听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去他娘的,今天晚上一定要让她欲死欲仙!” “这个香香姑娘可是帝都里面最为著名的一个名妓,若是能够与佳人共度良宵,那也是一桩美事。” “……” 原本就热闹的街道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沸腾的起来,都往着胭脂楼跑去,还有一些小厮听到消息,都争先恐后的向自己那些主子回去汇报。 小丫鬟什么都还不清楚,便就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冲得东倒西歪。 “哎哎哎!” 不知道是谁将她狠狠的一撞,小丫鬟差点摔到地上,一双手及时的把她扶住:“小心。” 扶住小丫鬟的是一个男子,小丫鬟一张脸上顿时红霞纵生:“多谢公子。”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快走吧。” 那个男子很是温和的说道,说完,小丫鬟便就感觉到扶住自己的那一双手消失,顿时慌张地抬起头,面前人来人往,竟然也看不到方才到底是谁帮了自己。 果然是和话本子里头说的一样,英雄救美这种事还是会发生的。 小丫鬟很是羞涩的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方才扶住小丫鬟的人现在正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清楚自己方才手上拿的是什么,脸上顿时一红,急急忙忙的将东西放好,一双眼睛左顾右盼,就像是做贼一般,心虚的很。 “你倒是下手快得很。” 晏倾城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挑:“什么东西藏那么严实?” 眼前的这一个人,是秦墨萧给她安排的暗卫,有些许的神经大条,倘若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傻乎乎的人应当是叫暗一。 “是、是……” 暗一很是紧张,已经成了结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上暗卫的。” 晏倾城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快点说到底是什么,待会儿她要是离开了我的视线,或者是耽误了我的什么事儿,你可小心着你的皮。” 一想到晏倾城这个人是要时候那股子心狠手辣,暗一就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迅速的将东西掏出塞在晏倾城的手上,面上更是烫的不行,语速飞快:“属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那里,属下只是顺手拿过来的,想要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这张嘴是借来的,着急还吗?” 晏倾城听着他跟说绕口令一样,不由得扶了扶额头,低垂下眉眼,不由得面上也有些微微的发烫。 她的确是一个不要脸皮的人,但是这个护脸的程度仅限于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现在她在大街上,身边来来往往的都还是男人,而她的手上……还拿着两个粉红的肚兜。 “你若是喜欢,我给你买一些就是了。” 晏倾城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暗一生怕晏倾城误会了自己,几乎是慌乱不已的说道:“这个不是属下的,属下就是看着方才那个小丫头拿着,老大说让我带着这个,然后过来找您,是那个小丫头拿了你的东西,属下是来给您换掉它……” 越解释,暗一的气势就越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去换掉,结果自己将两个都给拿走了,导致自己现在身上有两个肚兜,还是让晏倾城给抓住了,更要命的是,晏倾城似乎是误会了他一些什么…… “我的东西?” 晏倾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手上的两个肚兜抖开,果然其中一件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正是出自寻音之手。 “还挺有眼光。” 晏倾城嗤笑一声,目光移向另一件,上面绣着精美的荷花,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字——秋月。 “啧……” 晏倾城算是大致明白晏秋月的意思了,暗一几乎要羞死了,张了张口,想要将东西要回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晏倾城直接将东西收好,戏谑的看着他:“脸皮这么薄还出来,小心被吃干抹净。” 大小姐说话真是要羞死他! 暗一只觉得自己可能现在脸上都能打鸡蛋了。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就是了。” 晏倾城将东西直接放在怀里,身子一转就消失在了人海中。 那个小丫鬟七拐八转的到了青楼的后门,壮着胆子同上来答话的打手道:“我是来同你家妈妈商量事情的,还不快去请过来,小心耽误了事情有你好看!” 打手眼睛一瞪:“哪儿来的黄毛丫头还敢在这儿叫嚣!” “大胆!” 小丫鬟本来就是狐假虎威,见他没被吓到,连忙慌乱道:“我可告诉你,我家小姐可是京城里最盛风头的,你还不快快让人过来,我可是有东西要交给她的!” “交东西?” 打手一脸的淫笑:“你把自个儿交这儿就挺好。” “老四,别折腾,去叫妈妈过来,要是真是个胆子大的小丫头,随便你玩儿。” 第340章:得是家喻户晓 另一个彪形大汉哈哈大笑,被称作是老四的汉子特意多打量了一下小丫鬟,随即很是嫌弃道:“就这个姿色,也不见得有多好,我先进去再说。” 小丫鬟就这样被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偏偏不敢说些什么。 “行了到一边站着吧。” 方才说话的彪形大汉很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姿色平平,还把自己看那么重。” 小丫鬟更觉得有一些羞恼,偏偏不敢发作,只敢往着角落挪了几步,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们。 “诶呦,怎么有些肚子疼?” 那个大汉原本一脸的嚣张得意,却突然变了脸色,捂着肚子就开始往这茅房跑去。 小丫鬟搞清楚眼前的这一出状况,心里头倒也觉得解气。 “一个姑娘怎么在这儿?” 小丫鬟正幸灾乐祸,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声,连忙看过去,是一个衣着简陋的小丫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小丫鬟看起来有些熟悉。 “我是来找人的。” 小丫鬟努力地听了听自己的腰板,在她的心里,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有区分,在这种地方做事情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 看见小丫鬟一脸的清高模样,那个来搭话的小姑娘笑道:“看样子就知道姑娘应该是从什么大家户里出来的,来这儿怕是也是为了找妈妈办事儿,刚好我事儿都做完了,姐姐就陪我说说话吧。” 一边说着,那个搭话的小丫头就上前来,颇有些拉拉扯扯的样子。 小丫鬟慌里慌张的想要将她给推开,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恶狠狠地将人一推:“走开!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被推开的小丫头眼睛里都泛着泪光,抽抽嗒嗒的走远了。 正在忍着恶心将方才小丫头碰过的地方用帕子擦拭干净,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便就走了过来,扭着腰肢捏着嗓子道:“怎么,是哪家的姑娘,想来我胭脂楼玩玩?” 小丫鬟的脸上顿时像着了火一般:“我来是办事儿的。” “来这儿的哪个不是办事儿的?” 余娘笑着道,风情万种。 小丫鬟一边在心里头骂着不知羞耻,一边扯着嘴角:“还请妈妈将旁边的人给退下,我来这儿可是受了自家主子的意思,我家小姐可是有话要说。” 余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里也知道穿成这个样子的丫鬟,怕是主子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面上缓和了几分,扬了扬手,让身边的人离开:“说吧,什么要紧的事儿?前头还有着大爷要寻姑娘,你可别耽误着我做生意。” 小丫鬟顿时生出一种厌恶的神色来,但是也知道自己来的目的,伸手在自己的怀里找着东西,随后拿出一叠银票,和一个粉红色的小东西。 “这是小姐给的报酬,事儿办成了,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丫鬟忍痛将那厚厚的一叠银票塞在了余娘的手上:“老板娘大可以看一看,这些银两怕是够顶你前头的几个生意了吧?” 余娘粗略的数了数银票,听着小丫鬟这话,脸上露出些许不屑的笑来。 但她是个生意人,银票都到了手上,哪有不做这个生意的道理? “说说吧,要帮忙做些什么?” 余娘将银票收进自己的荷包中,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将这个,让客人带走,再传些风声出来,就说……” 小丫鬟剩下的话没好意思说出来,但是想了想吩咐的话,咬着牙上前一步,低声道传达了出来,随即一脸正色:“这事儿可千万别办砸了,得是家喻户晓,那才算是办的漂亮。” 余娘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一件事儿,很是诧异,但也点了点头:“这个嘛,倒不是不能答应。” “只要是这个事儿办成了,往后舍不得你们的好处。” 小丫鬟想拿出一点派头来教训教训她,余娘却是笑着翘起了兰花指:“行了,话说多了就要招人烦,既然我已经答应这件事儿了,你差不多也该走了吧。” 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小丫鬟剩下的话被哽在喉头,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玉儿寻音在茶楼里头简直是度日如年,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怎么感觉就像是过了一整天了,到现在都没有谈到晏倾城的身影,心里头不由得也有些焦急起来。 “可别是被青楼的人给控住了吧?” 玉儿面上有些发白:“咱家小姐生的那么好看,只怕是那些人会起了歹心,若是这样……那……” “想什么呢,小姐自己就有武功的,身上还带着毒,一般人奈何不了她,更何况若真是出了事儿,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平静?” 寻音佯作镇定的说着,心下也是没有底。 虽然在她的眼睛里头,晏倾城身手不错,又有着让人难以企及的脑袋,应当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是到底还是担心,一个姑娘家,总归是要小心一些。 玉儿几乎要愁死了:“小姐再怎么厉害,那青楼里头鱼龙混杂,要是小姐吃了亏怎么办?” “你家小姐我什么都吃,偏偏不吃亏。” 一道轻灵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传入了两人耳中:“准备我们走吧。” “小姐!” 玉儿寻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连忙迎了上去,左瞧瞧右瞧瞧,确认晏倾城没有半点的伤,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三个人回到马车上,车夫也很快的赶了过来,寻音对于刚刚晏倾城去做的事情十分好奇,频频转头看向她,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说话,晏倾城看出来她这个模样,悠悠开口:“刚才不过是去办了些小事而已,接下来的日子,帝都可是要热闹起来了。” 玉儿和寻音虽然不太明白晏倾城的这句话,但也是明白了一些事情,面上的神色变得五光十色,好生精彩。 “二房的那位又要开始折腾起来了?” 玉儿扶额,整个帝都都能知道的事情,也就只有二房的做得出来。 第341章:你小心着你这条小命 毕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玉儿也只敢骂了这么一句,就不敢再有下文了。 等到了将军府门口,晏倾城故意放慢了脚步,便就看见方才的那个丫鬟也是行色匆匆的想进入府中。 “这不是二妹妹院子里的人吗?” 晏倾城声音微微的扬起:“可是二妹妹有什么事情,很快就要分开了,也不必觉得麻烦了我。” 小丫鬟看见她的马车,本来是想着等到晏倾城进去以后再回去的,只是晏倾城这边似乎是慢了许多,她的心里头又有些心虚,自然是忍不住的想要硬着头皮上去。 如今被这么一叫,小丫鬟的脸上笑得讪讪:“奴婢见过大小姐,不是二小姐有事情,是奴婢今日告了假,想要去街上走走。” “那你可要小心着些,这几日街上的人很多,我方才从南岳巷过来时候,那儿的人可多了,不得不在茶楼歇歇脚才走得。” 晏倾城意味深长的同她道,小丫鬟的眼皮子一跳,陪着笑道:“大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习惯了在街上这样行走,也不碍事儿。 要是大小姐没有旁的事情,奴婢就先告退了,院子里的事情一向多,虽说是告假,奴婢也不敢一直都闲着。” “去忙吧。” 出乎小丫鬟的意料,晏倾城很好说话的点了点头,小丫鬟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行礼离开。 回到了安和苑,小丫鬟特意的避开了其他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耳房,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声音压的极低:“春兰姐姐,春兰姐姐?” “事办好了没有?” 房间里冷不丁的传来这么一个声音,小丫鬟被吓了一跳,这才看见春兰坐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连忙转身将房门关好:“都好了,奴婢是亲手将东西交在妈妈的手上的,这事儿绝对不会办砸,春兰姐姐放心就是。” “你办事情,我还是放心的。” 春兰的面上露出微笑,向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小丫鬟往前走去,春兰将一小锭金子塞到她的手上:“差事办好了,这就是赏你的。” 小丫鬟从来没有碰过金子,几乎是一瞬间就呆站在那里。 春兰扯了扯唇角:“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报酬,等到事情真的成了,还有一份大礼要给你。” 小丫鬟欣喜若狂,当下什么也顾不得,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春兰姐姐!奴婢一定在所不辞,赴汤蹈火!” “这件事儿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从你这儿听到半点风声,你小心着你这条小命。” 春兰莞尔一笑,站起身来离开。 小丫鬟这才从方才的喜悦中回过神,不过是一件这样的事情,若是消息被走漏出去,那她岂不是第一个替罪羊! 一瞬间,连手上的金子都有些烫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小丫鬟咬了咬牙,将金子揣在怀里,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埋起来,等到以后出府了,她就把挖出来,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保障。 好不容易算是憋了一路,一会到簪芳苑,玉儿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姐,二小姐那边又出了什么阴招?” “你这么确定是阴招?” 晏倾城挑了挑眉头,玉儿好笑的说道:“小姐也不要在这里诈奴婢的话,二小姐是什么样子的人,有什么样的招数,难道奴婢还不清楚吗?” “清楚的很。” 晏倾城难得的卖起关子:“等到事情出来了不就知道了,大概也就这么几日了。” 玉儿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猫抓一样,浑身都不舒服,但也知道分寸,带着些许担忧的说道:“小姐,倘若这次陷害你不成,那二小姐是不是又要做什么事情啊,奴婢担心的很,毕竟分家现在还没有把事情都给分清楚,少不得还要多见一些的。” “怎么会没分清楚呢?” 晏倾城微微的抬了抬眸子:“清楚的很,明日就可以分开了。” “想起来咱们还没有去一开始说好的地方瞧瞧呢。” 玉儿想起来在南岳巷的时候,就被那个丫鬟一打岔,竟然忘记了去一开始决定要去的地方。 “无妨。” 晏倾城淡淡的说道:“分家应该怎么分,我本身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不过算得上是再去验证一番,也没有什么重要的。 对了,我一直让人盯着延年堂那边,爷爷那边今日情况如何了?” “将军今日似乎还是不大好。” 说到这里,玉儿的脸上也有些黯然:“这一回将军是被气狠了,上一次三爷没有回来,将军好歹是念着毕竟那么久了,心里也有个准备,不至于伤心到这个地步。 这一次二房的人做的太过分了,若只是简单的将钱给拿了,将军顶多也只是教训教训,可是二爷因为自己升了官职,就那样和将军公开叫板,吴家的人又是个拎不清的,跑过来凑着热闹,将军不生气才怪呢!” “这些给他们算着就行了。” 晏倾城的眼中微微的闪着寒芒:“我自然是会为爷爷一一的讨回来。” 闲聊了一会儿,晏倾城便就再次钻入了药房。 说起来倒是有意思。 原本药房是她的一个兴趣,结果现在倒是成了有人受伤了,生病了,她待的才会更久。 这一次,晏忠的身子的确是不如从前,就是想要按照之前的方子调理,也是不大好。 一直忙到深夜,晏倾城这才从药房走了出来。 玉儿和寻音按照惯例一般,晏倾城在药房忙活,她们就在门口守着,玉儿的脑袋已经忍不住的往下磕着,寻音生怕睡着,催促着拉着玉儿站起来走一走。 “时间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 晏倾城看见两个丫鬟的模样,心下不禁一暖,听见她的声音,两个小丫鬟连忙转过了头,那些个困倦,一下子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奴婢不累,小姐现在可是饿了,奴婢让人在厨房准备了粥和汤,小姐要是吃面的话,奴婢这就去下,怕小姐吃的不好,也怕积食,就没有准备什么油腻的。” 第342章:有好戏要看 “我喝点汤就行了。” 晏倾城笑了笑:“你们待会儿就直接去睡吧,我的事情还没有忙完。” “哪有主子还在忙,做奴婢的就去睡了的道理?” 寻音直接摇着头:“更何况小姐要炼药,我们在外面守着,小姐也能够安心一点,不会被分散了心思。” “我先不炼药了。” 晏倾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药已经练出来了,我现在是要忙着将明日要准备的事情准备好,赵嬷嬷准备了是赵嬷嬷的事情,总归得拿出一点儿王牌,免得二房那边的人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就算是这样,奴婢们还是要陪着小姐才行。” 寻音一根筋根本就说不动,玉儿原本也是这个意思,晏倾城却是斜斜的瞥了两人一眼:“你们若是不去休息,明日可就没精神的伺候着我,明日可是重头戏。” 这么一说,两个人果然有些犹豫了。 “快去将吃了端过来吧,我有些饿了。” 晏倾城直接阻断了她们剩下的话,迈开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玉儿和寻音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这才动着脚往屋子里面走去。 对于晏倾城来说,熬夜这种事情本就是轻车熟路的,两个丫鬟都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待着,竟然一个替一个的守夜。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晏倾城精神抖擞,玉儿和寻音则是有些精神萎靡。 “行了,去喝点儿茶提提神,待会儿可是有好戏要看。” 晏倾城随口的吩咐着。 怕是现在晏秋月已经按捺不住了,也不知道以后将会是怎样的热闹。 晏倾城猜的不错,昨日听说事情办成了以后,晏秋月俨然是已经不能够再多等片刻,立即去找了吴玉莲,迫不及待地表达出自己想要立刻分家的意思。 定然是要早些分家的,她可是即将就要嫁出去的人,要是贸贸然那就被晏倾城给拖累了名声,那岂不是让她功亏一篑。 吴玉莲一开始没有答应她,一趁早,晏秋月又来了安和苑。 “这件事儿能够留下来,何必要出去?” 因着那些银两的事情,吴玉莲现在虽然过的不算是差,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好。 “咱们出去了,那可就是咱们自己的家,何必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晏秋月拉着吴玉莲的袖子,面上带了几分的恳切:“娘,我在这儿也不快活,有那个小贱人在,太子殿下也永远不会对我有什么喜欢的,女儿连让他喜欢都不能喜欢,那么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看见晏秋月说的梨花带雨,吴玉莲心里头也有些不大忍心,但还是语重心长道:“你爹现在官职虽然已经升上去了,但许多地方需要打点,银两这方面咱们的确是不够足,你爷爷就算是再不高兴,分家是他提的,他若是让咱们留下,咱们往后这件事儿就可以揭过了,咱们以后就不必为银子发愁。” “说来说去都是银子,我可是要嫁入皇家的,等到女儿嫁入东宫,还怕没什么好东西吗?” 晏秋月只觉得一口气闷在心里头,声音又急又快:“要不然就快一些分开,那个小贱人就要身败名裂,难不成还要我跟着陪葬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玉莲的脸色突然变了变,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说清楚,那个小贱人为什么要身败名裂?” 见吴玉莲这个样子,晏秋月心里头发虚,毕竟吴玉莲警告过她很多次,不要插手关于那个小贱人的任何事情,但是她又如何忍得住呢? “也……也没什么。” 晏秋月神色极为不自然的甩开吴玉莲的手:“这些就别问了,还是快快准备分家吧。” “我早就告诉过你,连我都不是那晏倾城的对手,你以为你好大的本事,能够算计的了她?” 吴玉莲没有被她的话给绕走,怒其反笑道:“你知不知道她连皇后都能够斗倒,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她没有算计你,想来也是不屑对付你,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她对太子,太子妃之位压根没有半点的兴趣,只要你听我的话,不去掺和这些事情,你以为你会得不到这些吗?” 晏秋月被她这样一番给骂了一顿,眼睛里头开始打起了泪水:“可是我忍不住,我看见她就恨的很,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归了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有了想要努力的方向,而她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夺走这些,这又是凭什么?” 吴玉莲没有想到晏秋月到现在还是拎不清这些事情,脸色几乎气得发白:“快点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就算是要被拉成垫背的,那我也要让那个小贱人不好过。” 晏秋月的眼睛里面满都是泪水,如同疯了一般,大声的吼叫着:“我不管这些,我宁愿以后过得苦,我也绝对不要这个小贱人好过!” “你实在是糊涂!” 吴玉莲气得浑身哆嗦,晏秋月身子一扭,直接跑出了安和院。 “当真是要气死我才好!” 吴玉莲捂着胸口坐了下来,惜月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夫人先消消气,小姐这不是心里头怨得很嘛,等她想通了就知道夫人的用意了。” “都怪我,以前将这孩子保护的太好,现在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居然还能够把下成一盘死棋。” 吴玉莲惨然一笑:“倒是那个我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小贱人,现在已经深藏不漏,成了一个真正的玩弄心计的女子,若是月儿能有她一半的心机,我也不至于惆怅。”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小姐是个有福气的,指不定以后会鹿死谁手。” 惜月一向会说话,吴玉莲的脸色也慢慢的平和下来,正要同惜月说话,外面的小丫鬟便就赶忙的跑了进来,惜月面色一沉:“现在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吗,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奴婢知错!” 小丫鬟连忙跪了下来:“是大小姐!大小姐带着人过来了,说是来请咱们夫人去花厅,还让人去请了二爷回来。” 第343章:十五万两 带人来请她去花厅? 吴玉莲紧紧的咬着牙关,恐怕这个小贱人是不怀好意,也不知道月儿做的那件事情到底有没有被发觉,要是发觉了,她又会做什么手段来对付她们? “还请大小姐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去。” 吴玉莲佯作镇定,小丫鬟这才离开,看见她一离开,吴玉莲便就攥紧了手上的帕子:“惜月,你说晏倾城会不会发现了月儿做的事情?” “奴婢觉得,应当是没有发现。” 惜月想了想说道:“您也是知道大小姐的性子,若是大小姐知道了,大概就是像二小姐一样的性格,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但是现在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要说什么分家,恐怕是没有发现这件事儿。” “对,一定没有发现。”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稳下了心神:“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晏倾城正在用着花茶,见她出来,面上轻轻浅浅的笑道:“二婶这儿的花茶还真是不错,怕是以后都喝不到了。” “这倒无妨,你二叔的宅子也不算远,若是想喝,随时恭候。” 吴玉莲一看见那张倾世绝城的脸,心中的恨意就越发的多了起来:“只要是大小姐不嫌弃。” “二婶叫我大小姐,比叫我名字顺耳多了。” 晏倾城莞尔一笑:“咱们就不耽误时间了,早些解决了这些事情,爷爷也能够静心调养身体。” 吴玉莲脸上也是微笑着应和,等到晏倾城转过身,她脸上的笑意便就已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带着些许的冷意。 “想来二叔应该也是回来了,有些话我在这儿也需要同二婶说明,那五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该给的我们不会少给,二婶到时候也不要觉得心里头不舒服。” 晏倾城慢悠悠的说着话,吴玉莲面色有些僵硬,在这些银两上面她的确是不占理。 很快,一行人便就到了花厅,晏止峰正坐在座首,也不去倒是在想些什么,有些微微的出神。 “二叔。” 晏倾城虽然不知道晏止峰为什么讨厌她,甚至想要她的命,但是她对晏止峰一向是没什么好感,更何况现在都要分家了,语气更是冷淡。 “嗯。” 晏止峰抬起眼皮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分好了?” “的确分好了。” 晏倾城坐下在一边,玉儿立刻将茶端了过来,赵秋不急不徐道:“分家的事宜甚是繁多,耽误二爷时间了。” “念吧。” 晏止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眼睛斜斜地看了眼晏倾城:“总不会有人还在这儿弄虚作假的。” 晏倾城将手上茶杯里的茶轻轻浅浅的啜了一口,这才悠悠的开口:“假的做不了真,真的也做不了假,将军府的门风一向都不是外人能够比的,顶多也就只会出那么一两个败类。” “你!” 晏止峰自然听得出来她在嘲讽些什么,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顺子连忙将人拉住:“老爷息怒。” 晏止峰被他这么一拉,才算是将自己的理智给找回来一些,冷笑着道:“从前倒是还不知道你还如此的伶牙俐齿。” “不知道二叔是在恼一些什么?” 晏倾城面上带了些许的无辜:“我方才说的,是咱们府上的下人,譬如之前的小荷,二叔以为我在说什么?” 晏止峰算是明白了,晏倾城就是故意来气他的,当下冷着一张脸,冷笑道:“我恼什么?” “二是没有生气就好,现在人也到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将分家的这些事情给说清楚。” 晏倾城放下手上的茶杯,面上的笑容清浅:“按照道理说,二房能够分得的东西,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应该是有一百万两,只是我刚才也说了,咱们该算的还是得算清楚不是,否则以后,怕是会落人口舌。” “既然将军相信你,让你来办这事儿,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吴玉莲突然开了口,晏倾城半点也不意外,反倒是赞许的点点头:“二婶说的不错,既然爷爷信任我,我自然是要办好差事的。” 吴玉莲心下似乎是有了些底,到底晏止峰是晏忠的孩子,晏忠也不至于真的将晏止峰给逼上绝路。 “方才我也说了,若是分家,二房能够分到差不多一百万两的银子,只是,因为之前二婶遇人不淑,做了些许的错事,自然是要从里面扣除才可,加上其他的一些林总,分家的话,将军府会给出十五万两的银两。” 晏倾城不疾不徐的说道,说完这个数字,吴玉莲惊呼一声:“十五万两!” “的确是有些少了。” 晏倾城点了点头,面上多了些认真:“所以我想了很久,二妹妹也是快要出嫁了,总归我现在是没有嫁人的打算,会再给额外的十万两做嫁妆,也算是一点心意。” “二房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这么多年,就是要给个二十多万两打发了?” 晏止峰自然是火大,要知道他在官场上光是打点都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光靠着那点儿俸禄,怕是连晏秋月的一套裙子都做不起。 “二叔若是不满意的话,大可以算一本明账。” 晏倾城半点也不慌乱,反倒是一脸的冷静:“二叔的俸禄每个月是多少,拿回来主持中馈又是多少,每个月从将军府账上支走多少,这些年可都是写的清清白白,若是二叔觉得倾城是在故意的,那大可以将这些账目算的一清二楚。” “你倒是劣倔的很。” 晏止峰怒极反笑:“行,我就看你能够嚣张到几时去,从此以后不喊我二叔也罢,反正会是两家子的人!” “一声二叔,不是倾城想不喊就不喊的,否则二叔早就可以了了这个心愿。” 晏倾城笑了笑:“爷爷是重感情的人,他伤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何必在这种小事情上让他不痛快。” 晏止峰的脸色瞬间变换纷呈。 第344章:我还有爷爷 晏倾城的这个意思不就是在说,她从来没有将他给看在眼里过,甚至是从来都不屑他。 “如若二叔和二婶没有异议,那就到此为止吧,今日就能够直接搬走了,至于东西,二叔二婶应当是清楚有什么是自己的,什么是将军府的。” 晏倾城站起身来,将自己褶裙上轻轻的整理了一下:“不过若是实在喜欢,倒也无妨,总归是搬完后才会给银两,到时候银两就从那笔分家费里面扣除罢了。” 这一句话算是将吴玉莲的心思给堵死了。 看着晏倾城离开,吴玉莲的一双眼睛里面满都是恨意。 她是当真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手段这么的利索,以至于她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夺了权,并且后来的时候,自己一直以为还是能够重新掌权的,没想到,居然是被摆了一道,若是知道如此,早早地就该将东西给变卖了成银子。 “当真是个小贱人!” 晏止峰咬着牙,恨恨的摔着袖子,也不理吴玉莲,直接离开了花厅。 晏倾城极为贴心的让簪芳苑的下人们去帮着搬东西,自己直接去了延年堂,昨儿晚上连夜炼制的药都还没有来得及拿过去。 “大小姐过来了?” 看见晏倾城,赵虎的眼中一亮,连忙上前:“将军刚刚还在念叨大小姐,现在要是看见了大小姐定然是高兴地很。” “爷爷今日怎么样了?” 晏倾城听赵虎这么说,心下也算是微微的放心,能够念叨的人,想来精神不算是差。 “将军……唉,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二爷这一次算是将人的心给伤透了,就算是升了官职,那他还是姓晏,还是将军的儿子,怎么就觉得是一种牵制,还要和将军对上呢?” 赵虎叹了口气:“几位爷里头,咱们将军对二爷是真的好,因为小将军继承了将军的意愿,后来三爷也是……哎,反正就是对咱们二爷支持的很,文官就文官呗,这些年咱将军为了二爷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 将军本来自己就处在一个不稳定的环境,生怕是有什么万一会牵连到家人,一直暗中请求了朝中的人将二爷的官职给摁下来,也算是能够护住他。” “二叔的性子注定不会甘于平庸,爷爷这一番苦心,怕是在他的眼中还是一种负担。” 晏倾城笑了笑:“我进去瞧瞧爷爷如何了。” “瞧我,就顾着说话了。” 赵虎一拍脑袋,赶紧将门打开,晏倾城跨步走了进去,便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气氛。 “倾城来了?” 从垂着的床幔里面传出一声低沉、带着些许虚弱的声音来,晏倾城自己拿了个绣凳儿坐在床边,道:“过来了,瞧瞧爷爷现在是怎么样了。” “没什么好瞧的。” 晏忠苦笑一声:“老夫这一辈子,可以说是光荣,旁人看来都是羡慕的不行,可是实际上呢?老夫宁愿和普通人家一般,家境够管饱就行,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孙儿都能够在家里和和美美的……哪儿有那么多的事情。” “每一个人看旁人都觉得喜欢的很。” 晏倾城淡淡道:“爷爷这么想要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普通人也想成为像爷爷这样的人,能够成为名震天下的将军,甚至还有人为之努力。 我小的时候,总是觉得那些有爹娘的孩子好生幸福,她们渴了累了,总有人会给她们温暖,有时候也会被责骂,但是那是我如何也无法企及的温度。 但是他们更羡慕的是什么呢? 他们羡慕我一个人自由,想要如何就如何,没人管束,有了错事儿也会被旁人给收拾好,可是他们不懂得一个人的时候那种苦楚。 爷爷这话,其实也是一种愿望罢了,我若是一直揪着,倒像是有些过了,但是我须得告诉爷爷,这些不是我们真正的生活,就算是去想,那也是一个事实罢了,与其空想,倒不如让自己过得更快活一些,爷爷身边还有我,我身边还有爷爷,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你还是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晏忠苦笑一声,心中却是苦涩的很。 他听晏倾城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心中是真的感觉到一种痛苦,他是小时候苦过的人,自然是明白那种感觉,平日里晏倾城不愿意多说这种话,现在说,也算是一种开导。 “我昨天炼制了一些药,爷爷还是按照时间服用吧。” 晏倾城轻叹一声,站起身将药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至于二叔那边,我分了二十五万两的银子,无论如何,秋月也是即将要嫁人了,怎么都不能寒酸了。” “你看着办就好,只是他们一走,往后你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晏忠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还有爷爷。” 晏倾城顿了顿,道:“爷爷好好养伤吧,我还是会时常过来的。” 从晏延年堂离开后,晏倾城只觉得心里有些沉重,一路上脸色也不是很好的样子,玉儿和寻音用口型对着话: 小姐怎么了? 不知道啊,咱们不是都是在外面守着吗? 是不是将军不大好? 别乌鸦嘴,将军才没事儿呢,八成小姐是没休息好…… 晏倾城停下脚步,正“交流”的起劲儿的两个人没留意,差点儿撞在了晏倾城的背上。 “小、小姐。” 玉儿站稳了身子,摸了摸鼻子:“怎么了吗?” “没怎么。” 晏倾城看向天空,天色蓝的出奇,白云就像是棉花一般在天空中悠悠的飘着。 站了好一会儿,晏倾城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往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两个丫鬟也不敢再有什么交流了,小姐怎么好端端的瞧着像是魔怔了一般。 其实晏倾城想的事情也很是简单,若是……若是她在上一世有爹娘,有一个幸福的家,是不是她就不会成为杀手,不会度过那么多的清冷的日子? 可是那样,她兴许也是一辈子都遇不到晏忠这么好的爷爷了。 第345章: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其实对于晏倾城来说,这些想法其实都是空想,就像是她刚刚劝的晏忠一样,过好当下才是一件要紧事。 晏倾城向来都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等她回到了自己的簪芳苑,仿佛刚刚的发呆,只是一场错觉而已。 日子依旧是慢慢的过。 唯一起了点风浪的,也就是在搬家的时候,晏秋月对自己屋里头的几个摆件十分舍不得,又不愿意自己去讨要,把气撒在了前去帮忙搬屋子的簪芳苑下人身上,晏倾城也只是挑了挑眉头,让那个被打了的下人回来,多赏了一些银两,便就接过不提。 晏秋月那边自然是得意,自己现在可算是一个外府的小姐,晏倾城就是再想动她,那也要顾及一些颜面,一想到这儿,仿佛身体里面被隐藏多时的那一种暴戾分子突然被迸发了出来,磨磨蹭蹭搬了三天家,簪芳苑的下人们差不多都让她给折磨了个遍。 “小姐,您就任由二小姐这样欺负咱的人吗?咱们院子里的人都已经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你看……” 玉儿平日里对院子里的人就多加照拂,现在先自家人被欺负了,自然是忍耐不了。 晏倾城将朝日放在地上,猫的自愈时间还是很短的,自愈能力也强的很,至少现在看着,朝日已经是能够站起来走上两步了。 “你带着朝日让她们去玩,至于这件事情暂时不提了。” 晏倾城微微的翘了翘唇角:“你总该明白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奴婢知道了。” 玉儿虽然还有一些云里雾里,但也是依言将朝日带了出去。 寻音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曾动弹,见玉儿走了,这才说道:“小姐就算是帮忙,可是要是不说的话,大家都不知道是你,这聚起来的人心怕是也会散了。” “这一点我明白,但是我现在没办法做到。” 晏倾城看向她:“玉儿做事情还是有些毛躁,我知道你做事是细心,但是你也该知道,既然他们选了我做主子,许多事情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要努力的,我需要的更是他们的信任。” “小姐说话说的倒是不错,只是这是奴婢的一个建议,还请小姐可以想一想。” 寻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勇气,兴许真是让晏倾城给惯的,说话直接是口无遮拦。 “罢了,你先出去吧。” 晏倾城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垂着眼眸看自己手上的书。 寻音也有些懊恼自己过于急切,咬了咬牙走了出去。 “你许久没来,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 听见寻音离开的声音,晏倾城这才放下手上的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说王爷,您还是三岁的孩子吗?” “我自然不是。” 那人伸手轻巧的从房梁上翻了下来,依旧是熟悉的眉眼:“只是遇到你会有一种心动,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晏倾城被他这笨拙的情话给逗笑了,不会撩还要强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听说将军又病了。” 秦墨萧坐在她的面前,自然而然的将她面前的茶杯拿了过来放在唇边:“好茶。” “的确是病了。” 一提到晏忠,晏倾城面上就有些许的黯然,秦墨萧看出来她心思有些不太安宁,便将茶杯放了下来:“这一回你不会又要什么草药吧?你若是想要,直接将你的要求告诉我就行,好歹咱们也是做过夫妻的人,这么一丁点的小事,我还是能够帮上的。” “又在胡说。” 晏倾城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对这个男人没有太多的关注,可是不见的时候会想,见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那一双眼睛里头,就像是充满了星星,明明白白的告诉着她,他喜欢她。 这种感觉是真的太为美好。 “我是不是胡说你还看不出来吗?” 秦墨萧带了些嬉笑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脸的正常:“玩笑归玩笑,你要是再背着我去找什么第一阁第二阁的阁主,跟着他在一起那么久,我绝对灭了那个地方。” “你这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晏倾城懒懒的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秦墨萧点点头:“在你的这一件事情上,我不需要讲道理。” 噗嗤。 晏倾城忍住笑:“这一次还好,上一次的药材还没有用完,而且这一次爷爷底子也是比之前要好很多,倒是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 “你若是用到我的时候,我自然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秦墨萧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那一个地方柔软的就像是一团棉花。 每一次看见她,都是一种心动的感觉,或许在他以前看来,这一种行为无疑是可耻且矫情的,可是现在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居然还有点喜欢这种甜甜的,据说是恋爱的东西。 “你还是快点走吧。” 晏倾城看了他一眼,声音也温和了下来:“这些日子你要是忙就不必过来,我现在也在照顾爷爷,怕是也不能同你好好见面。” “我若是想你了,我会来看你的,你要是在忙,我就远远的看一眼。” 秦墨萧从前觉得,这种酸掉牙的话他是受不了的,世界上真香定律逃不过,他…… 不觉得酸了现在。 “现在还是白天,你还不走?” 晏倾城闷笑着看了他一眼,秦墨萧挑着眉头:“我倒是不介意被人撞破你我私会的模样。” 原以为她是要反驳私会这个词的,没想到晏倾城却是很认真的想了想:“那就撞破吧,时机到了总会被发现的。” 这些天的确是比较忙,忙到……他只能去想她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是存在的。 “你这些日子忙什么呢。” 晏倾城见他不打算走,索性开始聊起天来,秦墨萧顿了顿:“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不说这个了吧。” 晏倾城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大愿意说出来,笑了笑道:“太子最近可有什么行动?” 几乎是一瞬间,秦墨萧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 第346章:你还惦念着老三? 晏倾城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淡淡道:“他先前来过将军府,说是来看望晏秋月,倒是成了求娶我……” “他想要求娶你?” 秦墨萧皱起眉头来,晏倾城面色淡然的点点头:“许我正妃的位置,我倒是有些好笑,当初退婚的也是他,怎么现在反倒是像我成了负心汉。”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退婚,你就继续跟着他?” 秦墨萧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大对了,晏倾城嗤笑一声:“你是瞧不起我还是如何,我何至于去看上一个草包。” 听到晏倾城这么说,原本一肚子的怒火,现在突然就歇了下来,秦墨萧很是无奈的笑道:“也就是你敢叫他草包了。” “自己是草包模样,难不成还不允许被说了么。” 晏倾城微微的翘了翘唇角:“你说,三皇子不是挺好,换个太子,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还惦念着老三?” 方才放下的心现在一下子又被提了起来,秦墨萧咬着牙:“你休想和他成亲。” “你想的还真是长远。” 晏倾城也没搭理他,只是低垂下眉眼来继续看着手上的书,秦墨萧对于她这种忽视自己的态度很是不舒服,直接将她的书抽走:“我带你去梨园看戏。” “梨园的戏有什么好看的。” 晏倾城慢条斯理道:“过两日我请你看戏吧。” “哦?” 秦墨萧挑了挑眉头,晏倾城想起来那个喜欢脸红的小侍卫,面上多了些笑意:“你给我安排的暗卫能不能挑一个出来在我身边做院子的守卫。” “人给了你,你想要如何使用都行。” 秦墨萧毫不犹豫道,晏倾城托着下巴,笑意盈盈道:“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动不动就脸红的,前两日和我打了照面的那个。” “你记这么清楚?” 秦墨萧原本还算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已经是黑了下来。 “记不清楚了。” 见逗他差不多了,晏倾城便就收住了。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秦墨萧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临走时候,将晏倾城紧紧的抱了一下才离开,晏倾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早就不见了人影。 “登徒子。”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心下却是有些许的甜蜜。 头脚离开将军府,后脚在将军府外头放风的冥瞳就接收到了来自秦墨萧的命令:“给她派去的暗卫里笑起来有酒窝,动不动就脸红的,前两日和她打了照面的是谁。” 冥瞳莫名其妙的被如此询问一通,有些不大转的过来脑子,好在他一向是机灵,很快就知道秦墨萧说的是哪个了,道:“是暗一,先前的暗一没了后是由他顶上的。” “以后再选,选话少的在她身边。” 冥瞳自然是知道那个“她”是谁,应下后,秦墨萧已经没有了影子。 作为一个侍卫,他很难啊。 晏倾城将人给叫了出来,瞧着是个不错的模样,面皮白净,五官俊郎,就是容易脸红,比如现在,她不过是打量了几眼,这孩子的脸上又是一片红。 “王、王、王、王妃……” 暗一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身上的温度似乎都能将自己给烧灼。 “你你你你你你叫我什么?” 晏倾城抱着手往后靠了靠,面上带了些笑:“好好说话就是了,结巴什么。” “王王王妃!” 暗一结结巴巴的喊着,晏倾城托着下巴,眼睛微微地眯了眯:“去掉那个妃,我以为你是在学狗叫。” 暗一的脸上似乎是着了火。 “你怎么这么爱脸红。” 晏倾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从前是不是没有接触过女子。” “从前的事情,属下不记得了……” 暗一的脑袋都快要低到地上了,晏倾城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见你这个模样,果然还是让你做暗卫更好一些。” 暗一顿时松了口气,正要告辞开溜,眼前人话语一转:“不过,也算是我好心,给你调教调教。” 现在晏忠的身边要是能够多一个能够栽培的,指不定晏忠的注意力被转移,心情也能够好一些,也不算是埋没了他。 暗一显然是理解错了晏倾城的用意,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晏倾城,抱着自己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王妃,这样对王爷不好!” “……” 她以为自己的戏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有脑洞这么大的。 晏倾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要我对你做些什么,我还懒得便宜了你呢,在我这儿呆段儿时间,然后我把你送过去爷爷那里,你若是出息,也不必做什么暗卫,以后做一个小将军也就罢了。” “小将军?” 暗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晏倾城觉得这个孩子有些过于单纯了,真是……她要是能够一脸正经的说太阳是方的,这孩子估计也能够去认认真真的看了后告诉她到底是什么形状的。 忒实诚。 其他安静着狗在各个角落的暗卫开始心痛起这个实诚的孩子起来,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听说是被王爷随手捡回来的,整个人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但是身手却是好得很,他们本来都是一群糙汉子,被这个小家伙算是给激起了父爱。 哎,就不该那一日让他去执行任务的,居然让王妃给盯上了。 “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我给你提供这个契机。” 晏倾城看着他:“明天到府上的正门,就说是来做护院的就行了。” “好!” 暗一的眼睛亮晶晶的,晏倾城看着他这么乖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复杂,她怎么能够欺骗一个小小少年呢? 不过也不算是欺骗吧,如果晏忠好了,肯定是能够栽培的,那到时候做小将军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你叫什么?” 晏倾城抛开脑子里的哪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问着眼前的人,暗一忍住想要抓脑袋的冲动,那些哥哥们告诉他,抓脑袋看起来挺傻的。 “我叫暗一。” 暗一努力的挺直了胸膛。 第347章:白如期 这个就是个代号,有什么骄傲的…… 晏倾城扶额,总得有一个像样的名字才对吧…… “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你就别叫暗一了。” 晏倾城略略的沉吟片刻,道:“白如期,佳梦如期。” “会不会像是姑娘家的名字啊王妃。” 白如期犹犹豫豫的说着,晏倾城以及眼刀过去:“谁说是姑娘的名字,佳梦如期才算是一个好兆头,谁说你是姑娘名字,就跟我说,我弄死他。” “谢谢王妃!” 白如期还是很高兴的,能够有一个自己的名字,当真是一种幸福。 狗着的众暗卫:“……” 他们也想要。 “你先去准备吧,身份自己准备好,明日记得过来就是了。” 晏倾城见时间也是差不多了,招了招手,便就让他下去了。 白如期,白如一张白纸,愿他佳梦如期而至吧,方才的时候她仔细的打量过他,似乎是脑部受过伤,所以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很明显,是失忆,而且这失忆时间还不算短,并且……似乎是有什么在抑制着他的记忆复苏。 有故事。 她就是喜欢这种有意思的案例。 晏倾城的心情算是不错,到了下午,晏倾城正在延年堂给晏忠按摩着,便就看见临春过来了,玉儿悄悄的退了出去,随后过了半晌走了回来,面上满都是惊讶和忍不住的笑意。 晏倾城挑了挑眉头,手上动作却是不减:“爷爷,我前两日在外面捡了个孩子。” “孩子?” 晏忠的面色有些许的怪异,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肚子。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老头子还能够开玩笑,看来还算是挺好的现象。 “看起来不大,差不多和我一样大吧。” 晏倾城轻咳一声:“我觉得很是投缘,那孩子也忒单纯,家世也算是可怜,我让他明日来府上,爷爷留在身边带着如何。” “你难得去在意这些事情,” 晏忠哪里不知道晏倾城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倒是让你一直在给我费心思。” “爷爷在说什么呢。” 晏倾城面上笑道:“这个孩子我瞧着不错,性格也单纯,不知道从前是受过什么打击,记忆算是没了,我倒是觉得可以当做一个弟弟看待。” “再说吧。” 晏忠没想过要认一个干孙子,晏倾城说完,自己也是有些诧异,怎么这种话都能够随意说出口的,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 白如期的眼睛很是清澈,那种人畜无害的模样,她很怀疑这家伙有没有杀过人。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那种感觉很是舒服,白如期给她的感觉很是奇怪,总归是信任的。 “我倒是觉得和他相处挺舒服的。” 晏倾城笑道:“爷爷应当也是喜欢,名字都还是我取的,当时瞧着他实在是可怜,我跟他说让他去做小将军,他就答应了。” “你就忽悠人。” 晏忠好笑道,晏倾城侧着头笑道:“我可没有忽悠。” “还说没有忽悠,和你娘一样……” 说到这儿,晏忠的神色又黯然了些,晏倾城很是合时宜的岔开话题:“那明日人来了后我将他送到爷爷这儿吧。” “嗯。” 晏忠点点头:“我先去走走。” 说罢,便就站了起来,慢慢的踱步走出院子。 “什么事儿,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晏倾城站起身,将一旁的茶壶拎了起来,玉儿连忙将茶壶接过去给晏倾城倒了一杯茶,笑嘻嘻道:“小姐说的对,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该来的总会来。” “你这是说什么呢,云里雾里的。” 寻音有些不大明了,倒是晏倾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被高兴的说了不止一个词呢,往后也不必再去羡慕旁人说话文绉绉的了。” 之前因着惜月来簪芳苑,说话可是一套一套的,玉儿当时就很是不爽,现在听见晏倾城打趣自己,玉儿也不害臊了,反倒是笑眯眯道:“文绉绉又怎么样,跟错了主子还不是落个不好的下场。” “哎,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听的一头雾水啊。” 寻音听她们打了半天的哑语,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的追问着,玉儿这才压低了声音道:“……二小姐的肚兜在胭脂楼的一个常客手上,据说是一个没有露脸的姑娘,陪着他很是销魂,之后将这个给落下了……现在二小姐正在闹着要自尽呢。 我要是出了这种事儿,我也是非要去寻短见不成,这也未免是太恶毒了些,若不是咱们小姐聪明,怕是那日想要陷害的人是咱们的小姐。” “怪不得急着要分家呢。” 寻音这才明白过来,冷笑一声:“怕是以为出事儿的是旁人,唯恐牵连了自己吧?” “可不是,现在估计事情也闹到了太子那里,怕是连个妾都做不了了。” 玉儿很是解气,当初晏秋月是什么嘴脸动作,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现在总算是能够将人给扯下来,她自然是觉得扬眉吐气。 晏倾城不语,她本没有害人的心思,只要是她们最后阻止了那个计划,现在也不会成为这个局面,到底,是晏秋月咎由自取罢了。 “奴婢听说,在前朝的时候有一个贵女也是为了寻求刺激,跑去了寺庙,实则是一个青楼和男人厮混,后来也是肚兜落下了,这才是被暴露了。” 玉儿唏嘘不已,晏倾城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来,看来,是真的很见不得她啊,连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与此同时,侍郎府—— “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让我死了算了!” 披头散发的女子尖叫着将冲上来想要拉开她的人给推开,直直的冲上前想要将金色的剪刀给拿走,周围一片混乱的尖叫声,吴玉莲也是听见了消息赶过来的,看见这个情景,面色一白,幸好剪刀离她近,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虑的,她直接将剪刀给抄了起来扔到院子里,死死的冲上前将她抱住。 “让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348章:无论如何也要见面 “你就这么死了,是想要晏倾城快活,为娘痛苦吗!” 吴玉莲的身子都在颤抖,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 “都是那个小贱人……都是那个小贱人啊——” 披头散发的女子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赤红,里面满都是绝望和痛苦:“娘,女儿活着好痛苦啊……明明那个该身败名裂的人是她才对……” 滚烫的泪顺着晏秋月的眼中不断地落下,吴玉莲将她紧紧的抱住,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相信娘,娘不会让你有事儿的,你可是要嫁给太子的人,咱们不能够自己乱了手脚对不对?” “你觉得太子还会要我吗……” 晏倾城痛哭出声:“我就是想要太子殿下永远的断了对晏倾城的念头才会做了这件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吴玉莲从得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儿是晏秋月一手策划的,她早就说过晏倾城是一个煞星,那个煞星还没几个人能够对付,她警告过晏秋月很多次不要去和晏倾城有任何的接触,可是自家女儿的性子自己是最明白的。 都是怪她,没有将她给看住,否则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月儿你放心,娘答应你,好好地活着,娘会让你顺利的嫁给太子殿下的!” 吴玉莲咬着牙道,晏秋月的涣散的瞳孔中多了些亮光:“娘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娘何时骗过你。” 吴玉莲毫不犹豫的说道,晏秋月的眼睛里面的血丝这才慢慢的消散,随即趴在吴玉莲的怀里哭泣着:“现在我的名声这么差,被人传做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人……太子殿下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不过是一些谣言,等你们成亲以后,太子会知道你的好的,你若是真的对自己一点儿的信心都没有,怎么能够挽回太子的心呢?” 吴玉莲知道她现在最大的攻入点就是商玄昊,不断地说道:“你想想,你们婚期本来就还有两个月就要举行了,你本来就是还没有正妃就要进府的侧妃,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你若是真的去了,以后更是会被压一头,你这些冤屈岂不是被坐实了?咱们看长远一些,吃得一时的苦,算不了什么的。” “娘,我想要杀了那个小贱人。” 一直在吴玉莲怀里的晏秋月忽的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吴玉莲自己也是精疲力尽,便就连半个字也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要杀了那个小贱人,晏倾城——她毁了我的一切!” 晏秋月咬着牙,一字一顿。 吴玉莲能够明白她心里的那种痛苦,也知道现在的晏秋月精神脆弱,禁不起半点的打击,预示便就安慰道:“好,我知道的,咱们自然是要将她给解决掉,但是现在咱们得现将自己调整好……你趁着现在,将太子给约过来好好地说说,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太子殿下……怕是会要退婚。” 晏秋月惨然一笑:“我知道他的……” “无论如何,要见一面才好。” 吴玉莲坚持到:“相信娘亲,就算是见一面,娘也要给你将出路给谋划好!” “可是……” 晏秋月有些迷茫的看着她,吴玉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她的耳边说了一番话,晏秋月的眼中总算是死水泛起波澜一般,多了些神采,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春兰连忙将人给扶起来。 “给我梳妆。” 晏秋月紧紧的抓住手上的木梳,一双眼睛里阴翳的就像是黑透了的天:“春兰,你去给太子殿下传信,告诉太子殿下,今日之事……我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无论如何也要见面!” “是。” 春兰知道自己因着这件事儿是被迁怒的,但是晏秋月现在根本就没有新奇管她的死活,所以她必须要趁着这个时候,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才行。 一如众人所料,商玄昊听到这个消息,开始是愣了下,随即不以为然:“又是什么市井流言,便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话说到这儿,商玄昊忽然想起来那张艳丽的脸来,心跳也不由得加速起来,会不会是她,她不愿意他娶晏秋月,所以她才会故意这样做,之前的话也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见商玄昊面上的表情微妙,传话的侍卫心下暗暗叫苦,只好道:“殿下……是……是秋月小姐的贴身物品在胭脂楼的常客手上……” “贴身物品?” 商玄昊这才感受到一些不大一样的气息来,后知后觉道:“什么贴身物品。” “据说是……肚兜。” 侍卫咬着牙,把话一次性说完:“这件事已经是满城风雨,几乎是一中午的事儿,殿下还是听听吧。” “听听?” 商玄昊当真是没有想到才多久的时间,居然出了这种事儿,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得知后心里居然不觉得生气,反倒是有些许的窃喜。 有了这个理由,他就能够名正言顺的退婚求娶晏倾城了,到时候晏倾城就没有其他的借口了。 “这话都传到本宫的耳边上来了,本宫还需要听听?” 商玄昊拍桌而起:“给本宫备轿,本宫要进宫见父皇!” 侍卫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有多大,若是皇上不高兴了,要了那才升迁的晏侍郎一家子的脑袋都不算为过,当下更是半点都不敢耽误的出去了。 商玄昊已经开始想象着,等到退婚后自己去该如何求娶晏倾城,他瞧的出来,晏倾城是不喜欢晏秋月的,甚至和晏秋月很有过节,不过想想当初的时候,晏秋月对她做的事情也确实是过分。 正想的出神,又一个侍卫赶了过来,面色有些难看:“殿下,晏侍郎家的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过来,说是有要事禀告。” “晏侍郎?” 商玄昊有些不大反应的过来,侍卫只好道:“是秋月小姐……” “呵,她来做什么,不见。” 商玄昊冷笑一声,侍卫继续道:“那个侍女说,今日的事情,是要同殿下有个交代的。” 第349章:月儿难受 “交代?” 商玄昊冷笑道:“她还知道给个交代么!本宫若是不去又如何!” “那位姑娘说,晏小姐已经是自尽过,是吴夫人给拦了下来才算是活着的,无论有什么话,还是想要求求殿下去见见晏小姐,见过之后,无论结果她都接受。” 侍卫只负责将话带到,但是心下还是有些不大安定。 “那便就去见一眼吧。” 商玄昊看了他一眼,反正退婚这件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无论如何也是更改不了的,见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太子,若是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寻死觅活的还不愿意去见一面,未免有些太不过人情。 “本宫并非是薄情寡义之徒,只是她名声坏了,怕是也没办法进我东宫。” 商玄昊一脸的自然:“不过,她若是真的被冤枉的,本宫以后也能够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底下的侍卫应诺着是,随后便就退了出去,远远地就看见春兰在门口焦急的伸长了脖子。 “大哥,殿下答应了吗?” 春兰急急的询问着,侍卫点点头:“殿下应下了。” 想了想,侍卫有些不忍道:“你家小姐出了这种事情,若是能够主动退婚,殿下查明事情原委后自然是会给你家小姐一个清白,让你家小姐有一个好归宿,现在若是闹的话,只怕是殿下脸上也无光。” “多谢大哥,这些话咱们小姐是知道的,她拎得清。” 春兰笑着说道:“那奴婢就先回去了,就等着殿下过去了。” “那你先回去吧。” 侍卫点点头,他见过春兰很多次,总觉得这一次的春兰似乎是有些哪些地方不大一样,说到底他是不喜欢晏秋月的,只是这是一个职责,将话传到就行了。 晏秋月这个人表面上看着不错,可是当初踩自己的姐姐的时候那副嘴脸,让他当真是对女人产生了恐惧,后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身边的春兰更是苛刻。 都是可怜人啊。 春兰很快就将消息带了回来,晏秋月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身雪白的长裙,露出恰到好处的锁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往下一探究竟,精致的小脸上笼着淡淡的哀愁,一双眼睛里带着血丝,瞧着憔悴不已,一个简单的堕马髻,还有一支素雅的簪子,不仅没有半分的丑陋,反倒是显得更加的楚楚可怜。 “你去门口迎着,将殿下悄悄地带进来。” 晏秋月攥紧了手上的帕子,面上一派的冷漠:“一定要将人给带过来。” “奴婢知道。” 春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是慎重了起来,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正飘着香烟的熏炉,心里微微的一颤,随即飞快的收回了视线,快步离开。 商玄昊还是第一次来侍郎府,只是还没跨进大门,便就被一个急急忙忙的拦住,压低了声音道:“如今风头正紧,殿下若是从正门来,只怕是会对殿下的名声也有不妥,委屈殿下同奴婢从小后门儿离开。” 商玄昊自然是觉得晏秋月没有那个胆子来欺骗他,反倒是心里头还有些许的过意不去。 在这个时候还能想着他的身份为他妥善处理的,也就只有晏秋月了。 只是可惜了,出了这么一件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倒是无妨,你家小姐如今如何了?” 商玄昊跟在春兰的身后,淡淡地开口问道。 春兰微微的垂下眉眼:“小姐现在心情很差,但也怕为殿下带来一些什么不好的影响,小姐说做人要有始有终,当初的婚约,如今的落魄,总归是要做出一个选择,不让殿下为难。” “她是一个懂事的。” 说到这里,商玄昊只觉得这些话有些索然无味。 “小姐同殿下商量的都是私密的事情,奴婢就在门外守着了。” 走到一处房子门口,春兰微微的福了福身子:“小姐就在里面等着,殿下请。” 商玄昊想也没想到将门推开,一股浓烈的酒味顿时飘了过来。 “太子哥哥……” 双眼迷离,双颊带着醉人的绯红的少女看起来媚态丛生,一双眼睛里面在看向他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水雾,声音也是哽咽了起来。 “太子哥哥,你能来真好,月儿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过来了……我是被冤枉的,我那么喜欢太子哥哥,也是懂得礼义廉耻的……月儿不知道是谁这样陷害我,竟然落到如今这个局面!” 商玄昊皱了皱眉头:“怎么喝那么多酒?” “月儿难受……” 晏秋月抽泣着,娇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原本恰到好处的衣襟,乍泄些许的春光。 商玄昊只觉得自己进了这个屋子之后,身上就有一股莫名的躁动,看见眼前人的模样,竟然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殿下,但行好路莫问前程……这杯酒月儿敬你,往后无论如何,也希望殿下能够过的安好。”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晏秋月手上动作哆哆嗦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要端给他。 “自己身子不好,还要喝这些。” 商玄昊身子不由自主的上前,想要将酒杯握住,在触碰到那温软的肌肤时候,就像是什么被打开了一般,让他忍不住一个哆嗦。 “殿下……” 那声殿下宛若是一个导火索,似是娇嗔,又像是一种邀请,点燃了商玄昊的所有理智,他已然是不想要再去顾及什么了,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往着怀里一带,贪婪的嗅着她身体上的芬芳,双手开始了游走…… “进去多久了?” 吴玉莲站在院门口,死死的盯着屋子,身子也是轻轻的发着抖,轻声道,春兰低下头:“应当是……半个多时辰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直接往着院子外面走去,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够用这种手段满足女儿的心愿,无论如何,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不是么? 第350章:那个男人是谁呀 商玄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只有抱住自己身上这一块温软的东西,才算得上是舒服下来。 耳边似乎是有女人低低的抽泣声,商玄昊听不大真切,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一般,脑子一片混沌。 晏秋月拼着一点的清醒,将一早准备好的瓷瓶子从一旁的被子中间摸了出来摸索着倒在自己的身下,又将瓶子给扔开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她也顾不得羞耻,紧紧的抱住身上男人的腰,叫声更是婉转了起来。 “啊——” 一道尖叫声让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商玄昊猛地清醒过来,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 商玄昊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话,身下女人惊恐的看着他,努力的将身子蜷缩起来,门口的几个夫人面上烫的紧,一个个的都要别开了脸。 吴玉莲急切的上前,呵斥道:“谁!” 商玄昊才算是慌里慌张的用被子将自己盖住,却不想被吴玉莲看的清清楚楚,还没来得及示意她不要说话,吴玉莲已经是惊呼出声来:“太子殿下!” “什么?” “竟然是太子?” “不是吧,现在这种紧要关头,太子过来做什么?” “太子看来是真的喜欢这晏家的小姐,从前不还为了她同将军府的那位退了婚么……” “这可当真是糊涂,晏小姐如今在帝都里面的名声当真是无法形容,太子这是做什么……” 商玄昊听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面色越发的难看,他也不知道怎么着,一下子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各位夫人都快出去吧,这里面的不是太子殿下,是我看错了。” 吴玉莲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一样,转过身疯狂的解释道:“也不是,也不是月儿!咱们走错了房间,我想起来今日月儿心情不好,去了南山寺禅房,怕是让各位白跑一趟了。” “这屋子的装潢瞧着可不像是旁人的房间,难不成这屋子里面还另有其人?” 有好事的夫人张口道:“你若说不是晏小姐,那里头正在和男人翻云覆雨的又是谁呢,而且那个男人又是谁呀?” 吴玉莲是特意请了这么一个话多的人来,毕竟要真的是所有人的口风严的话,那岂不是白费了她一片苦心。 “云夫人说笑了,这里头方才是我眼花。” 吴玉莲极力的想要掩饰什么,在场的各位夫人,一个个的早就是人精,自然是知道,方才,吴玉莲的这些话都是假的,只怕是一开始的那一声太子殿下才是真的。 不过她们也不敢盖棺定论,到底太子还是太子,若是真的说了有辱皇家斯文的话,那可就不是她们的事情了,只怕是会牵连到自己全府上下。 “哎呀,云夫人干嘛一直追着问呢,我刚才进来都没有听到什么,看来晏小姐是真的上了寺庙,咱们还想着来安慰安慰,现在瞧着晏小姐也是个洒脱的人,咱们就先回去吧。” 有夫人打着圆场,转过头又对吴玉莲说道:“吴夫人也好好的休息吧,咱们就不必送了,等到晏小姐回来了,咱们再过来好好的劝导劝导。” 吴玉连感激不尽的点着头:“多谢各位夫人了,劳烦各位夫人能够……” “不是说了吗,既然晏小姐不在家,那咱们就不叨扰了。” 这就是聪明人,绝口不提方才的事情。 但是吴玉莲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光是有那个云夫人在,这件事情就算是不想被捅出去也难。 等到门口这一群人走完了,吴玉莲这才惶恐的跪倒在屏风后面:“臣妇当真不知道殿下来访,还请殿下恕罪。” “这是不是你们的手段!” 商玄昊一边慌里慌张的穿着衣服,一边咬牙切齿的问道。 晏秋月满脸泪痕,一下子坐起身来,恰到好处的露出那一抹鲜红,肩膀上和胸口处全部是痕迹:“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月儿是在算计你,是吗? 这件事情的确是月儿有失考虑,可是,月儿清清白白的身子,先是被人给泼了污水,现在就连殿下也不相信我了吗? 就算是方才那些夫人说了没有看到,殿下觉得这件事情能够兜住吗?若是可以,月儿绝对不会多言半句,这件事情会随着月儿一起烂在棺材里头。” “殿下莫不然也是相信了外头的那些流言?” 吴玉莲颤抖着声音:“那些人纯粹的是胡说八道,我家月儿,是如何的喜欢着殿下,就差把心扒开给殿下瞧了,殿下居然还相信这些? 也罢,如今是我们月儿先被流言缠身,也怨不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今要了月儿的身子,月儿注定这辈子都无法再嫁人了,臣妇会自己请愿,让月儿在寺庙里头修行一辈子,也算得上是对得起太子殿下。” 商玄昊现在已经不想听到这些话,衣服穿好之后,便就匆匆忙忙的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面色寒如冰块。 “这件事情,你们最好给本宫烂在肚子里,本宫会给你们补偿,但绝对不是让她能够嫁入东宫!你们大可以自己掂量一下,若是这件事情对本宫造成了影响,本宫可顾不得其他。” “太子殿下放心,臣妇绝对会处理好这件事情,今夜会连夜将月儿送到寺庙。” 吴玉莲咬着牙道。 商玄昊得到一个表态,自然是不会再一直揪着不放,急匆匆的便就出了门。 只是一开始他还能够记得是从小门走,现在乱了方寸,也没有引路的人,等他从大门离开的时候,这才浑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己方才的行踪算是被人给看见了,就算是他想要死不承认,那也没有办法。 “殿下……” 小福子本就奇怪商玄昊怎么去了那么久,结果刚一开口,商玄昊便就几乎是吼一般:“给本宫闭嘴!现在立刻进宫!” 小福子吓坏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忙不迭的催促侍卫赶着马车。 第351章:皇上那边念叨着您 殿下这个样子,就像是在侍郎府里头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方才慌乱,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现在想来,殿下身上似乎味道不大对,有一股靡靡的气息,并且衣衫还有些许的凌乱,连发都乱了许多。 难不成是晏家那个小姐对殿下动了什么手脚? 小福子越想越担心,但也不敢贸贸然的开口去问。 很快马车就到了皇宫,小福子正要将自己入宫的腰牌递出去,商玄昊直接喊了一声慢着。 他倒不是改变主意不去退婚了。 现在徐凤儿失势,这些话同她说了也没什么用,可是要他现在就去和皇帝说,他还又没有那个胆子。 “先回去。” 商玄昊稍微的冷静了一下,这才沉着声音道。 “是。” 小福子应下,催促着赶车的侍卫赶紧往着东宫赶去。 只是,商玄昊方才到了东宫,便就看见荣福正站在自己的大厅。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还劳烦荣福公公亲自来跑一趟。” 商玄昊心里头有一些不大好的预感,荣福可是商海帝身边最为信任的太监,轻易不会做些传话的跑腿儿,现在居然是直接到了他的东宫,这不得不让商玄昊心里头心生警惕。 “殿下客气了,咱们做奴才的就是要为主子分忧,皇上那边念叨着您,您可看看能否抽空来一趟宫里头?” 荣福的脸上依旧是清清淡淡的笑容,就像是他的父皇一般,怎样也看不出来半点的真实情绪。 “可是本宫有什么地方让父皇不高兴了,公公可否告知一二?” 商玄昊斟酌了半晌,这才开口问道。 “咱家怎会知道皇上是什么心意呢?更何况皇上想您了……” 荣福客客气气地笑道:“只是殿下这发髻和衣裳……似乎是不大好。” 商玄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应当是十分的糟糕,扯了扯嘴角:“还请公公稍等片刻,本宫去换身衣裳。” 大抵是连商玄昊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短短的一天发生的时间也未免太多了一些,等到他到了宫中,商海帝自然是已经歇下了,于是便就这么愣愣的站了一夜。 等到第二日,几乎整个帝都都已经沸腾了。 玉儿脸上喜气洋洋的,就像是在过年一般,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部都告诉了晏倾城。 晏倾城的脸上只是淡淡的浮起些笑容来:“我还真是没想到,我那个二婶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依照奴婢来说,他们竟然敢做这种事情,可见胆子之大,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他们得逞。” 玉儿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还想做太子妃,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呢!” “总归这件事情是会有一个交代的,你急什么?” 晏倾城好笑的看着她。 至于结果,晏倾城自己心里头也是清楚的,依照吴玉莲的性格,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她策划出来的,这些流言背后的推动者怕是和她也逃不了干系。 吴玉莲都已经逼到了这个份上,况且晏秋月现在是太子的人,已经是满城风雨的事情,更何况听说还是处子血,恐怕的是,商海帝绝对不会让退婚,倘若说是晏秋月没有和商玄昊发生任何的关系,估计现在是已经退婚了。 “那小姐觉得到底会不会退婚呢?” 玉儿满怀期待的看着晏倾城,希望能够从晏倾城的嘴里头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晏倾城挑了挑眉头:“我猜,他们这个月内会完婚。” “小姐是在开玩笑吧?” 玉儿吃了一惊:“太子这样分明就是觉得二小姐不好,想要和二小姐退婚,怎么还会婚期提前了呢?” “多动动脑子总是比较好的。” 晏倾城故意的说着她,不多时便就听见一道明亮的笑声:“倾城,我来看你了!” 听到这么一声喊,晏倾城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的无奈,却又是带着无尽的笑意:“以后我倒是要看看哪一个能将她给收了,那才是真正的勇士呢!” “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沈向安提着自己的裙角坐在她的面前,也顾不得再去询问些什么,道:“你们有没有听说你那一个二妹妹的事情?” “怎么,你对这件事情也感兴趣吗?” 晏倾城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得好笑道:“瞧把你高兴的,就好像是你的仇人受到的报应一样。” “我自然是高兴的。” 沈向安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加上她是讨厌你的人,我瞧着她实在是做作,听闻她出这么大的事儿,我就差买挂鞭炮庆祝啦!” “今日来可不只是跟我说这些的吧?” 晏倾城好笑道:“算起来你也是好一段时间没过来的。” “这些不是小事儿嘛。” 沈向安抓了一块糕点往着嘴里面塞去:“前段日子我爹事情少,在家逼着我学那些女戒,我哪儿有时间出来呀?” “看来今天是沈大人比较忙了。” 晏倾城道,沈向安一贯都是嬉皮笑脸的:“那可不,我爹最放心我来你这了,更何况,将军都还在府上呢,我爹是觉得我闯不出祸,所以才不管了的。” “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会闯祸啊。” 晏倾城看了她一眼,沈向安依旧是笑嘻嘻的:“我还不是知道你会让着我。” “你少跟我说这种话,听你这口气就像是赖上我了一样。” 晏倾城笑骂道,沈向安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听说将军身子不好,近来可是好些了?” 提到晏忠,晏倾城眼中划过一丝的黯然,昨日和今日的情况也算是差不多,看见她虽然会笑,但是她也瞧得出来哪个像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心酸。 “有着心结怎么会一朝一夕就好了呢?” 晏倾城苦笑一声:“现在,我也就想着能够让他快些好起来,我身边亲人不多,真心对我好的也就只有他。” “别这么说嘛。” 沈向安用胳膊撞了撞她,挤眉弄眼。 第352章:听着像是个姑娘家名字 “不这么说,那怎么说呢?” 晏倾城故意的逗着她:“难不成我还给你说出一朵花来?” “咱们这关系谁跟谁?” 沈向安一脸的浩然正气:“我爹就是你爹,你爷爷就是我爷爷,怎么样,我这话没错吧?” “我看你就是想来捡一个爷爷的。” 晏倾城挪揄着道,沈向安也不生气,反而是应和的点着头:“我就是来捡的,顺便还捡了个姐姐。” 两个人说说笑笑,但是沈向安在这件事情上却是较了真一般,缠着这个话题不放:“既然我也算得上是晏将军的孙女儿,那晏将军身子不舒服,我当然也是要过去看看他才好。” “你要是什么时候这样对你爹,恐怕你爹做梦都笑的醒。” 晏倾城好笑不已,也拗不过她,两个人一起往着延年堂走去。 对于沈向安来说,将军府的一切她都很熟悉了,在将军府里面逛就像是在逛自家后院子一样,只是这还是第一次去见晏忠,一向大大咧咧的沈向安现在也有了一些的拘谨。 “你爷爷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要是跟之前一样的话,爷爷会不会讨厌我?” 沈向安还从来没有这么一个顾虑,就算是有,也是在才和晏倾城认识的时候有过,但是现在她心里头一点底都没有。 “你倒是闭嘴吧!” 晏倾城真恨不得给她翻一个大白眼:“你现在这个模样倒不像是去见长辈,反倒是想做我的奶奶。” 两个人说话向来是没有遮拦,沈向安插着腰,声音清脆,掷地有声:“话可不是这么说,晏将军可是我心里头的英雄,现在能够和晏将军搭上关系,可是我的福气。”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晏倾城摇摇头:“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只是远远的在延年堂的外面,晏倾城边就听到些许的笑声,这在晏忠的院子里头,可算是难得见到。 “咦,爷爷怎么这么高兴?” 沈向安没脸没皮惯了,这改口也是快的很:“难不成现在爷爷身子已经好了,就是怨你没有经常去看他,所以才这样的吗?” 晏倾城不得不佩服一下沈向安的脑袋,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是装了些什么东西。 “指不定是有什么让人喜欢的事儿呢。” 晏倾城说了这么一句,便就继续往着前面走去。 “……你说你叫白如期?” “对,是大小姐给取的名字。” “听着像是个姑娘家名字。” “大小姐说了,谁要是说我的名字像姑娘,她就第一个饶不了那人。” “也包括我吗?” “应该是包括的,大小姐一向信守承诺。” 正要推门进去的晏倾城脚下的动作不由得僵住,她该怎么说比较好呢? 这个坑货,来的第一天就给她挖坑,她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来克她的了。 “怎么一直不进去啊?” 沈向安大大咧咧的将门给推开,清了清嗓子:“晏将军,小女沈向安……” 话都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已经全数被沈向安堵了回去,愣愣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晏倾城轻咳一声,走上前去,这才看到院子里的全部情形。 白如期光着上身,正稳稳的扎着马步,晏忠坐在一旁,时不时地与他搭着话,至于赵虎和李言,两个人亦是站在一边,现在就因为沈向安的这么一嗓子,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集中过来。 “大小姐!” 白如期一点都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觉悟,反倒是欢快的叫了一声晏倾城。 晏倾城别开眼:“先把你衣裳穿好。” 白如期的脸再次红的像是煮熟了的虾子,慌乱的寻找着自己的衣服。 看见白如期这个样子,晏倾城不由得想要扶额,但是想到现在的情形,硬生生的算是给忍了下来,面上挤了些笑:“如期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不是你说今日他过来么。” 晏忠看了她一眼,有些许的奇怪:“你不是让他来我院子么,我就让人跟门上说了一声,你这是想什么呢,连这事儿都给忘记了。” “事情太多了。” 怕晏忠伤心,外头的消息,晏倾城算是封的严严实实,晏忠是不知道半点的,沈向安早就被晏倾城“警告”过,现在的时候该说什么她还是清楚的。 “爷爷!” 沈向安很是豪迈的上前一步:“您是倾城的爷爷,也是我的爷爷,我可喜欢倾城,也可喜欢您了!” 晏忠显然是对这个热情有些不大能够接受的来,略显呆萌:“你……” “我是大理寺卿家的,我叫沈向安,我小名是安宁,我爹是朝中最为古板的那个,我娘早就没了,我家就我一个!” 不知道怎么着,沈向安就像是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所有都倒了出来,偏偏说的一脸认真,晏倾城都不好意思去打断她。 “是沈家千金啊。” 晏忠半晌才算是缓过神来,他从前就是听说狗沈向安的不靠谱,没想到如今见到了,怎么比传闻的似乎还要不靠谱,而且……有点儿傻气? “晏爷爷,您大概不知道,我爹也特别的喜欢您!” 沈向安一向是个话痨,现在打开了话匣子,怎么也是停不住:“我爹当初的理想是想要成为一个将军的,结果他遇见了我娘,被美色耽误,就留了下来,又不想做什么文官,就成了大理寺卿。 从小的时候我爹就跟我说爷爷的那些事迹,我就觉得好厉害好厉害,咱们都是一个皇城的,怎么一直都没遇见过的,不得不说缘分当真是奇妙的很……” 见沈向安还有要说下去的欲望,晏倾城抽了抽嘴角,走到了赵虎和李言的身边,低声道:“两位叔叔觉得如期如何?” “是个好苗子,就是太娘了一些。” 赵虎对于这种男人向来没什么好感,直言不讳:“我若是使尽全力,怕是他挨不了我一拳头。” “将军很喜欢他。” 李言一句话点到了重心。 晏倾城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白如期,那个家伙又可耻的脸红了! 第353章:“温馨”的环境 晏倾城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白如期投错了性格,还是说他本身就是这样的模样。 一个大男人家,动不动就脸红,宛如那娇羞的小媳妇一般。 “既然爷爷喜欢他,那就让他留下来在这儿吧。” 晏倾城原本是打算让白如期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当一阵子的护院,之后再去延年堂,但现在看来也是不需要了。 另一边,沈向安依旧是叽叽喳喳的,滔滔不绝的表达着自己对晏忠的崇拜之情。 “……我和倾城是好姐妹,往后您就是我爷爷,我爹就是您儿子,这一点儿都不冲突。” 沈向安越说越得意忘形,晏倾城只恨不得现在堵住她的嘴,也不知道沈大人要是听见了这句话,心情又是该如何的复杂。 “宁安别说了。” 晏倾城干巴巴的打断他们的话:“我先为爷爷看一下身子,有什么话留着之后再说吧。” 沈向安还算是知道事情的孰轻孰重,立刻眼巴巴的站在一边:“快点儿吧!” 晏忠倒是没有那么热衷,只是淡淡的伸出手来:“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什么不好的。” 晏倾城收回手,知道他没说谎,但还是忍不住的呛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放宽了心,要知道上次身体可算是伤着了,就算是做的再好,到底是伤着的根本,不放宽心就算是什么也帮不了。” “怎么说话呢?” 沈向安一向是个小白眼狼,到了晏忠,早就忘记晏倾城的地位,眉毛很严肃的一瞪:“这是长辈,说话需要注意。” 这么快就将晏忠当做了自家人,晏倾城也总算理解到了沈大人当时骂她小白眼狼的感觉。 小白眼狼继续屁颠屁颠的上前,很是谄媚的笑道:“爷爷,有什么不高兴不痛快的就直说,咱们别憋着,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反倒是让别人高兴了。” 这个小白眼狼一向是不会说话,晏倾城也懒得再去纠正她,草草的说了几句话,请让人把午膳端了上来。 今日的午膳比之前算是比较热闹一些了,沈向安对白如期很是好奇,白如期举着一双筷子,红着脸也不敢去动,躲躲闪闪着沈向安的眼睛。 “瞧瞧,他还害羞了。” 沈向安一笑起来,脸上就有两个深深地酒窝,看起来甚是甜美,白如期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僵硬了,只好求助的看向晏忠。 晏忠轻咳一声,对于这个被晏倾城安排过来的人,他还是不感到厌恶的,很是自然的将话题给接走:“听说大理寺卿处理的案件都是奇特的,不知道是如何的奇特?” 沈向安自小算是在大理寺长大的,对于那些个奇特的案件更是耳熟能详,声音清脆道。 “其实奇特也说不上,就是一些残忍的手段让人发指罢了,有一个囚徒因为自己的妻子做饭的时候没放盐,就把人给活活打死,后来又怕东窗事发,将他妻子给分尸后想要喂狗,结果就被人发现了这事儿,当时现场我去过,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恶心的很。” 沈向安在这儿津津有味的说着,李言和赵虎的面色很是古怪。 晏忠的话他们还能理解,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这种事儿面色如常也是正常的,倒是大小姐,分明未出闺阁,但是瞧着也是一脸的自然。 不过沈小姐和她接触的多,早就知道也是说不定的,那个脸红的少年为何也能够听得一本正经,感觉就差要给他一支笔一个本子,像是上课一般。 是这个时代变了吗? 一顿饭在这种“温馨”的环境中结束了,吃完饭,沈向安还想要缠着晏忠说些话,晏倾城直接毫不留情的带着她离开了。 虽然晏忠没有表露,但是因为白如期的到来,晏忠算是分散了些注意力,好歹是没有前几日那个样子了,还不如让白如期和他多待会儿。 皇宫—— 从前的时候,凤藻宫是整个皇宫里最为华贵的宫殿,每一日都有宫人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将宫殿的每一处都熏上清浅的熏香来,也会有细心的宫人去采御花园最娇嫩的花上的露珠泡清晨的第一杯茶。 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月,眼角的细纹似乎也是多了些。 徐凤儿放下手上的梳子,用指腹在眼角轻轻的抚摸着,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太子最近如何了,也不怎么见他来见本宫……想来是被本宫给牵连了。” “娘娘这么想如何是好?” 李嬷嬷安慰着将梳子拿起,在她细腻的长发上轻轻的梳着:“娘娘还不清楚么,太子殿下是个有孝心的,更何况现在您也是后宫的,他不过是没时间过来而已,上次还托人送了邦外的宝石过来,可见是惦记着娘娘的。” 说到这个,徐凤儿的眼睛里漾开了些许的笑意:“他一向是会讨本宫欢心,他小时候呀……” 话还未完,才被提为大宫女的青娥脚下急促:“娘娘,太子殿下昨日被皇上召进宫,在门外跪了一夜,现在又将人给叫进了屋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奴婢方才得到消息,就赶忙过来了。” 徐凤儿的瞳孔一缩,一下子站了起来:“皇上为何让太子进宫?” 见青娥欲言又止的模样,徐凤儿也算是头疼,这种事儿问她也算是白搭,等到那股气过去了,徐凤儿这才道:“你去打听打听,这两日帝都里是出了什么事儿。” 青娥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等到青娥出去后,徐凤儿这才坐下凳子,一双眉头紧紧的皱着:“皇上好端端的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说到这儿,徐凤儿只觉得自己现在可笑的很,苦笑道:“太子受苦,本宫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这个时候不要去在皇上面前凑,算是本宫最后的手段了。” 李嬷嬷也是没想到出了事,连忙给她拍着背顺气:“娘娘,您是疼爱着殿下的,殿下心里头也清楚,皇上也是知道您的好的。” 第354章:是否得换一个储君 “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徐凤儿环顾了一眼四周:“本宫这凤藻宫,现在倒像是一个冷宫了。” “娘娘毕竟是皇后,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李嬷嬷道:“娘娘只不过是缺少一个机会,咱们现在就等着机会就是了。” 出去打听的宫女很快就回来了,将发生的事情一说,原本才稍微有些宽心的徐凤儿,只觉得眼前两眼一黑,若不是身边李嬷嬷扶的快,只怕是要瘫倒在地上。 “当真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徐凤儿不敢置信的问道,青娥点着头:“这一点奴婢绝对不敢欺瞒娘娘,现在外面都已经传疯了,根本就没有法子善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 熏香袅袅的在烟炉中升起,商玄昊只觉得自己的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跪着的腿也微微的打着颤,可是坐在最上面的那个男人却是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不看他。 他何曾这般狼狈过,整整一夜,硬生生的跪了一夜,御书房是每日朝臣下朝后都会来的地方,天知道他当时有多么的丢人。 若是能够重来,他一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半点也不会同她扯上关系。 “想了一晚上可有想清楚。”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商玄昊这才听到了这么一个声音,身上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却是拼命的磕起了头。 “父皇,这件事儿是儿子糊涂,但绝非儿子本意,儿子愿意为晏小姐寻得一门更好的亲事,让……” “简直荒唐!” 商海帝忽的将面前的桌子狠狠一拍,声音里是满满的怒气:“堂堂一国太子敢做不敢当,朕请问你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这件事当真不是儿子……” 商玄昊还想要说些什么,冷不丁的被一个东西狠狠的砸到额头,额头上流下汩汩的鲜血,将他的视线都模糊了些,跪了一夜,他早就是有些跪不住了,现在身子都是摇摇欲坠起来。 “朕看看能不能把你打醒!” 商海帝怒其反笑:“这件事情只有做或者没做,朕只问结果!” “儿臣……做了……”商玄昊嗫嚅道,商海帝也顾不得脸面,大骂道:“你是堂堂一国太子,言而有信是你最基本的道德,倘若是谣言起来的时候你过来退婚,朕也不会向着别人,这婚退了就是,但是现在,你偏偏去私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想着退婚?” 商玄昊这才反应过来,若是自己没有去见晏秋月的话,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可是如今出了事儿,他又有什么脸面再说如果? 就是被那个贱人给算计了! “到了这种地步你再退婚,你觉得能够封住天下的悠悠众口吗? 你觉得若是朕放任你这种行为,史官那边记上这一笔,这到底是朕,还是你的错?” 商海帝厉声呵斥:“旁的不说,即便晏老将军眼里头只有大小姐,你当初退了人家的婚,晏老将军的心里头本来就不舒服,你现在又毁了人家的小孙女,朕还当真没见过这种人,你若不是朕的儿子,朕就是杀了你也不为过!” 商玄昊自然听得出来这些话里头的失望,心里头更是惶惶,连忙的跪着磕拜:“儿臣愿意娶晏小姐,儿臣知错!” “这件事儿你去办。” 商海帝冷笑一声:“别让朕听到说我商海太子无能这种话,若是这件事儿你都办不妥当,朕也该好好的考虑考虑,是否得换一个储君!” 商玄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宫的,浑浑噩噩的离开,回到了东宫,才算是找到了一丝的清明。 “小福子,本宫现在是在东宫吗?” 商玄昊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小福子连忙道:“殿下,咱们已经回来了!” “回来就好。” 商玄昊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一双眼睛里头钻出来的冷意和狠厉猛然迸发出来:“本宫要杀了那个小贱人!” “殿下不可!” 小福子心里头一惊,连忙阻拦道:“殿下,如果晏小姐当真是在大婚前夕出的这种事情,无论是皇上还是晏老将军,对您都绝对不会放纵的,咱们三思而后行啊!” “三思而后行……本宫要如何才能三思而后行?” 商玄昊咬着牙:“若不是这个女人,父皇怎么会对我如此失望,甚至还!” 剩下的话,商玄昊猛地打住,小福子只当做没有听到,依旧是劝道:“殿下也说了,为了晏小姐不值得,到时候若是再惹恼了皇上,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商玄昊怒吼道,小福子身子一抖:“奴才绝对没有这种意思,还请殿下明鉴,奴才忠心耿耿的都是为了殿下啊!” 其实商玄昊知道小福子没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就是需要一个地方发火罢了。 好不容易等到心里的火气下去,商玄昊这才冷静下来,仔细的盘算剩下的路该是怎么走了。 晏秋月忐忑不安的等了一夜,一直拉着吴玉莲在身边,身子一直微微的颤抖着。 吴玉莲见她这个样子也是心疼的很,原本是有把握的,但是现在一时间竟然也没了主意,难道太子当真不娶了吗,皇上这是……应下了? “夫人!小姐!宫里来人了,快去接旨吧!” 惜月也是激动的,得了风声,连忙的进来,晏秋月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拉着吴玉莲的手也是微微的用力。 “月儿别急,定然不是什么坏事儿,咱们过去就是了。” 吴玉莲深深地吸了口气,宫里来人,皇上应当也不会那般的小气,这是一个局,她在赌。 等到了前厅,吴玉莲这才发现这个公公竟然是荣喜,顿时眼皮子一跳,连忙就要跪下行礼,荣喜笑眯眯道:“夫人何必这么多礼,折煞了咱家不是?” 吴玉莲稳了稳心神,这才勉强的笑道:“不知道是什么消息,害劳烦了荣喜公公亲自走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的紧。” 第355章: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名声? “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做奴才的就是该给主子分忧,更何况这是给您报喜来了。” 荣喜笑眯眯的说道:“之前说的等到小姐及笄之后再嫁进东宫,现在你也知道出了些事儿,自然是等不及了,年轻人感情浓烈,咱们皇上可是不会那般的古板思想,既然两个孩子有情有义,那早些办婚宴,好晚些成亲,关系也不算很大。” “那皇上的意思是?” 吴玉莲眼前一亮,心里头已经有了一份答案,荣喜都是在宫里头成了精的人,这么一点的眼神变换,他自然是清楚意味着什么。 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儿已经成了定局,是没有办法再有什么改变的。 “可是依照这样,臣女唯恐会玷污了皇家名声。” 晏秋月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过片刻便就已经是哭成了一个泪人。 “这外头的事儿啊,晏小姐就不必担心,只需要安心待嫁就是了,皇上说了,下个月初一,那可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就要看看咱们晏小姐是如何的美丽动人。” 不愧是宫中混成了人精的老人,就这么几句话一绕,事情就已经迎刃而解。 晏秋月对其他的事情没有太多的在意,现在达成了她的愿望,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有劳公公走这一趟,小门小户的也没什么好招待,这些是些心意还请您收着。” 吴玉莲是个会来事儿的,赶紧将身上的荷包解了下来,胡乱塞在了荣福的手上。 荣福对于这种事情早就是司空见惯,也不推辞,笑眯眯的收了:“等到太子殿下同晏小姐完了婚,咱家可是要去讨一杯喜酒的。” 等到送走了荣福,晏秋月这才像是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身子就那样滑落在凳子上,一脸呆滞的看向吴玉莲:“娘,我是不是在做梦?” “傻孩子,就是咱们的努力有了回报,苍天开眼。” 吴玉莲拉着她,疼爱地拍着她的后背:“现在能够提前婚期,也是一件好事儿,免得夜长梦多。 现在不是还没有定下来,正妃到底是谁吗?刚好咱们是第一个进东宫的人,以后资历都要高一些,就算是正妃进了宫又如何呢?” 吴玉莲鼓励着她:“你容貌才情都不算差,多费费心思,太子的心自然就回来了。” “若是如此就好了。” 晏秋月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声,吴玉莲没有听清楚,又询问了她一遍,晏秋月摇摇头,将整个人都窝在了她的怀里:“娘,我觉得这好不真实。” “傻孩子,不管真不真实,娘答应了你,也给你做到了,往后的路你可要自己走。” 母女俩这边一派温馨的说着话,晏倾城则是有一些久违的杀意。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感觉自我良好的人。 或许是有的。 比如秦墨萧,只是秦墨萧和她的关系又不一般,更何况她不讨厌他,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吴三文这个人,的的确确自我感觉良好过了头。 之前不过是起了一点无聊的心思,同他搭了那么一句话,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不去安慰安慰他的秋月表妹,天天过来,?还美曰其名的说是为了看看晏忠身体如何了,每一次还专门绕路来到簪芳苑。 如果是说从前还有半分的含蓄,那么如今他已经是完全不要脸皮,时不时的还要让人通报一声,大有不见一面誓不罢休的模样。 “小姐,他这样做迟早要坏了您的清誉,虽然您不在意这些,可是咱为什么要让他得逞啊?” 玉儿现在问问题很是一针见血。 晏倾城眼皮子都不抬:“去将宁安请过来,就说今儿做了她喜欢吃的饭菜。” 玉儿脑袋一转,便就知道晏倾城是什么意思了。 沈向安的嘴一向是不留情面,由她来骂吴三文,简直是最好不过。 带着使命的玉儿雄赳赳气昂昂的便就出了院子,正在门外徘徊的吴三文看见玉儿出来,眼前一亮连忙上前:“玉儿姑娘,可是倾城表妹让你来见我?” 玉儿忍住想要打死眼前这个人的冲动,不冷不淡的行了一个礼:“表少爷这话未免是有些过于亲热了,咱们小姐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表少爷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想。 还行,表少爷以后不要在院子这儿一直绕着了,否则的话,对您和对我家小姐都不好。” “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主子,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吴三文听着她这些教训的话,脸上也不由得有些恼怒起来。 原本就是一直求见晏倾城不成,还被这么一个丫鬟给数落一顿,心里头自然是不舒服。 玉儿顿时翻了脸:“既然轮不到奴婢来教训,那么你应该去侍郎府才是,那才是您正儿八经的表妹家,缠着我家小姐又有什么意思?” 原本就对吴家的人没什么好感,现在将心里话说出来一部分,玉儿只觉得心里头像是舒服了一大截,扬眉吐气的转身离开。 只是等她到了大理寺卿的府上,玉儿这才有一些的后悔。 她倒不是后悔别的,倘若就刚刚那些话,就将吴三文给气走了,那她岂不是听不到沈小姐对吴三文的“谆谆教导”? 沈向安正准备出门,瞧见玉儿来了,还有一些的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你那儿,这是跑老远来迎接了吗?” “这倒不是。” 沈向安和她们的小姐是一样的人,都是大好人,但是沈小姐性格比较欢脱,更容易和她们打成一片,许多客气都不用客套了。 玉儿很认真的说道:“就之前那个吴三文,也就是吴家的那一位少爷,现在天天打着名头看将军,一站就是在小姐的院子外头站半天,若是传了出去,对小姐的名声可不好。” “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名声?” 沈向安眼巴巴的看着玉儿,玉儿有一些哭笑不得:“沈小姐怕是将重点给放错了,您帮着过去骂上两句,咱就算是没名声,也不能让他得逞啊!” 第356章:你缺不缺徒弟? “这还不简单吗?” 沈向安笑道:“看我的就是了。” 玉儿担心的事情并没发生,吴三文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即便方才是被玉儿数落一顿,但是太阳都还没落山呢,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晏秋月那边虽然说是能够嫁给太子,但就照着她现在这种局势,怕是也得不了什么宠。 还不如来将军府,好好的想想法子,如何能够得到晏倾城才是重要的事儿。 他倒是想用他的“痴情”来打动晏倾城,只是这痴情还没到一天呢,便就听见一道娇俏的女声,带着些许的讽刺:“我说是什么在这儿这么臭呢,一坨狗屎在路中间,你们都不知道清理清理的吗?” 吴山文下意识的往地上看去,地上干干净净的,何曾有哪一个声音里面的狗屎? “别看了,说的就是你。” 沈向安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线,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怎么连点儿自知之明都不知道?” 吴三文的一张脸上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但是沈向安的身份,他第一天来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然是不敢硬碰硬的来,面上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不知道沈小姐这话可是在下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沈向安扑闪着自己长长的睫毛:“我只是单纯的看着你很不舒服,而且我很好奇,你一个大男人天天来后院,难不成也是想做一个女人吗?” 吴三文的一张脸都憋紫了。 “想做女人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儿。” 沈向安大大方方的说道:“你若是喜欢倾城院子里的东西,大不了到时候我都给你将同样的胭脂水粉买一份,好歹你也是倾城的表哥,虽然不是亲的,而且可能还会是表姐,但是我还是会对你好,因为我有一颗菩萨心肠。” 玉儿在沈向安的身后简直要憋出内伤,听沈小姐骂人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在下与小姐无冤无仇,小姐何苦出言如此恶劣?” 吴三文毕竟是考了状元的,虽然不要脸,但是像那种粗鄙的话也是说不出来的。 沈向安随意的摆了摆手:“我姐姐也不曾和你任何的仇怨,你还不是站在她的院子外头,就像是一只巴狗一样,还是最粘的那一种。 你若是想坏了她的名声,好达到你娶她的目的,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她不要名声也不会要你,瞧瞧你长的是个什么样子。 眼睛那么小,脑袋那么大,一张嘴还不会说,瞧这就不聪明,你当初的状元莫不是灌了水的? 你要是还不死心,我可不介意帮帮你,我今儿就能够去茶楼里买通说书的先生,让他把你这痴情给说上九九八十一遍,你瞧瞧这到底会是谁吃亏呢?” 沈湘安这一张嘴就像是烧开了的开水,只是咕噜咕噜的一直冒着,一点儿都不停下,吴三文完全就已经被说傻了,愣愣的看着她。 “你别看着我,我既然敢这么说你,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爹是大理寺卿,你再看我让他把你一双眼睛给挖了。” 沈向安依旧是笑眯眯的说道,吴三文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想要表决出一些心情来,告诉沈向安他也不是怂大的,刚挺直了腰板,要上前去,便就被一记手刀给砍晕过去。 沈向安有一些没想到的看向眼前的人,随即拍着手赞叹:“厉害呀,深藏不露,你缺不缺徒弟?” 白如期脸上一红,但比起昨天来,已经算是好了很多:“他刚刚想要打你。” “他想打我?” 沈向安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提起裙摆,用穿着有珍珠坠头的绣花鞋狠狠地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就他还想在我这儿撒野,姑奶奶不把他给打趴下,算是对得起他。” 真是野蛮。 白如期不吭声,沈向安不解气的又多踢了几脚,随即招了招手:“玉儿你过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是很爽的。” 玉儿站在一旁犹豫了片刻,白如期心里头松了口气,他在做暗卫的时候也见过玉儿的,她不是那么不稳重的…… “奴婢早就想试试了!” 玉儿搓了搓手,面上带了些许的冷笑:“就这么个家伙,还想染指咱们小姐,简直是做梦!” 一边说着,玉儿一边狠狠的踢着地上的人,白如期见她踢得实在有点儿大力,见她踢了两三脚以后,连忙将人给拦住:“不能再踢了,再踢会被发现的。” 沈向安扑哧一下子笑出声来:“你这算是帮凶吗?” 白如期的脸上红了红:“是我打晕了他,倘若事后要是算起账来,定然不会牵连到二位。” 沈向安愣了愣,随即挑了挑眉头说道:“你现在还是让将军保护着,还不如我保护你,他若是问起来,尽管说是我沈向安打的。” 白如期想了想,沈向安有个爹,还是很厉害的那一种,便很不客气的点点头,一脸的认真:“我会记得的。” 沈向安一下子语噎,难道正常情况下,不该是白如期跟她说:“这件事儿怎么可以让姑娘家的来做,更何况是我打晕的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怎么偏偏是这一种! 看样子还是接受了她的意见一样! 难不成这是白如期一早就策划好的? “我现在反悔了,这人就是你打的跟我们没关系。” 沈向安眼珠子转了转,斩钉截铁的说道,白如期再次想了想,人的确是他打的,好像也没什么错,就算是他被罚了,还有大小姐能帮他呢,于是再次历来顺受的点着头:“好。” 沈向安:“……” 她算是佛了,居然还真有这种人,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白如期也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他分明刚刚已经答应了她所有的要求,为什么她看起来还是不高兴呢,难道是自己回答的太慢了吗? 虽然有心再问,但是人已经走到了院子里头,白如期便将人给拎了起来,慢慢的往着府外走去,心里头依旧在琢磨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 第357章:小怪物 沈向安进院子向来都是鸡飞狗跳,是以,晏倾城第一次没有注意到是她过来了,见她进了房间,脸上一派的古怪,不由得好笑:“该觉得奇怪的应该是我,今天怎么没有蹦蹦跳跳的进来?” “我平时哪有那样?” 沈向安倔强的不承认。 晏倾城摇摇头:“不承认也就不承认吧,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相安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让晏倾城知道,于是一下子就趴在了晏倾城面前的桌子上:“倾城,你带回来了那个小怪物是谁?” “什么小怪物?” 正在睡觉的朝日听到这句话,几乎是一个激灵就醒了,一双大眼睛巴巴的看着两个人。 若是从前,沈向安必定上去问候朝日全家,怎的将朝日生得这般可爱,只是今日她着实没那个心情,整个脑子里面,都是那个人一脸呆呆的看着她,对她的话只有赞同。 “就是那个在爷爷的院子里的小怪物呀!” 沈向安将桌子狠狠地一拍:“我觉得他很古怪!” 晏倾城本来就没指望沈向安能发现个什么,听到她这么义正言辞,不由得有些好笑:“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古怪?” 沈向安见晏倾城这么捧场,便就将方才的情景十分生动地演绎了一遍,末了说道:“你瞧瞧普通人不应该跟我说是他背黑锅吗? 这种事儿怎么能劳烦到我,我也只是客气客气,其他事情都还好说,我要是在外头打了人,这件事儿让我爹知道了,恐怕我连小命都要没了。” 听沈向安说完,晏倾城也算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期就是这个性子,你跟他弯弯绕绕的,早晚气死你。” 这就是至尊级的直男了吧。 晏倾城突然有点想要站两个人的cp,两个人瞧着还真有一点儿的感觉,她在上一世的时候可没那个闲心去追爱豆,但是如果这辈子能够满足她这么一个心愿,那也就没什么了。 沈向安瞧着是那种可爱型的,应该说是可爱又彪悍,白如期则更像是一个小姑娘,但是是一个十足的钢铁直男,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若是真的凑一块儿,那又该是什么样子的有趣。 沈向安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其实和自己是一样的,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对方就可以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比如,现在晏倾城已经开始想着如何按斤将沈向安给卖了。 “你说说他这种人要是在朝里,那岂不是早就被弄死了。” 沈向安哼哼唧唧道:“我都觉得我爹够老实的了,可实际上还不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你操心的事情可真多,他这个性子倒还蛮适合从军的,现在爷爷不是养在身边吗,以后指不定还是个小将军呢。” 晏倾城笑着说道,沈向安一脸的嫌弃:“就他这个样子还小将军呀,看到人就脸红吗,用自己的脸红将敌军给吓退吗?” “你这个人说话,实在是不中听。” 晏倾城也懒得继续搭理她,沈向安不识趣的凑上来:“你这是在做女红吗?” 晏倾城面上一僵,要不是秦墨萧昨天晚上来死乞白赖的一直让她再做一个荷包,她也绝对不会动这些针线的。 “突然来了兴趣呗。” 晏倾城随口搪塞了她几句,将没有做完的荷包放在一边,心里头居然有了一丝的震撼。 她一个新型美少女,穿越到了这个古代,不仅没遇上什么特别美的事儿,反倒还被奴役着学会了绣荷包? 一想到自己以后会拿着针线在家里,一针一线的为孩子缝补衣服的时候,晏倾城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这种生活简直想想都可怕。 “你在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沈向安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不过方才的事儿,虽说是有点儿小插曲,但结局还是很美好的,尤其是踢的那几脚,我可是下了狠手的。 而且你刚刚没看到,真的可惜,那个什么假状元脸色都憋成了猪肝色呢哈哈哈!” 听沈向安的这句无心的话,晏倾城倒是有了些想法,挑着眉头看向沈向安:“我记得从前的状元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是被安排在朝中走马上任了,怎么他一直没有被安排呢?” “难不成真是个假的?” 沈向安愣了愣,随即一脸的兴奋:“那要是假的更好,咱们岂不是抓住了把柄?” “我要他的把柄做什么。” 晏倾城微微的笑着:“好歹咱们现在还没确定呢,到时候问清楚了也不算晚,总有一天是用得上的。” “这也是,我回去了缠缠我爹,问好了咱们商量商量看看什么是好玩儿的。” 沈向安对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很有兴趣,立刻应付着,晏倾城哭笑不得:“你可别,少不得回去了还让你爹觉得不好,这些事儿我能办到就成,我办不到的不就叫你了吗。” “别岔开话题。” 沈向安扬了扬脖子:“我可是记得,你是说有好吃的我才过来的,好吃的呢?” “今天早上时候有粮油的掌铺送了几只羊羔来,咱们今日就吃羊羔。” 晏倾城站起身来:“你去换身简单的衣裳,味道大着呢,小心身上都给沾染了。” 沈向安嗷的一声:“小羊羔?” “你别告诉我羊羊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羊羊这种鬼话。” 晏倾城眼中带了些许的威胁,这句话说出来,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抖掉了三斤,沈向安很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别那么矫情好不好,那些个这样说的哪个不是吃的比谁都欢快,还偏偏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瞧着就讨人厌。” “不是就好。” 晏倾城伸展了下身体,朝日一瘸一拐的往着晏倾城这边走过来,喵呜的叫着,晏倾城笑着弯下身子:“你不能去,留下来,回来给你小鱼干儿吃。” “不在簪芳苑?” 沈向安这才注意到她话里的不对,晏倾城挑眉:“这儿不好。” 第358章:青阳…… “这儿怎么不好了?” 沈向安撇了撇嘴,除了这儿她还不知道有哪些地方可以去吃东西呢。 “爷爷最近心情不好,去延年堂陪陪也总是好的。” 主要是现在一牵扯到关于晏忠的话题,晏倾城总是眼中多了几分的黯然。 她想让晏忠解开这个心结,可是目前看来成效并不大。 虽然白如期算是稍微的转移了一下她的注意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晏忠现在看起来越发的憔悴,即便是她一直前去延年堂,想方设法的让他开心一些,成效都不算是很好。 “要去延年堂吗?” 沈向安原本是不在意这些的,甚至她还能够开心的跟晏倾城说好,但是方才跟白如期那个二百五说了几句话,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无法交流的一种痛苦。 “你不愿意去吗?” 晏倾城见她这个模样,倒是有些意外。 沈向安这个小白眼狼,现在可是恨不得一天到晚的粘着晏忠才算好,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如今给她机会让她去延年堂,怎么还矜持起来了? “爷爷那边我自然是想去的。” 沈向安纠结了一下,随即释然:“没事儿,去吧,我可不一定和那个二百五搭上话。” 原来是为了白如期。 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好笑,摇摇头说道:“既然说好了就快去换衣服,免得到时候又来我房中扒拉我的,堂堂大理寺卿的女儿,天天去扒人家的衣柜,知道的是你不知道什么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这受了什么委屈。” “还没谁敢给我委屈受呢。” 沈向安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去换衣服了。” 很快,两个人便就往着延年堂去了,晏倾城专门没有让人通报,果然进去之后便就看见晏忠有些发愣的坐在那里,面前的白如期老老实实的打着拳法。 “今日的天气倒是不错,爷爷看起来也比昨日好了许多。” 晏倾城将他的神色全部收入眼中,面上半点不显,笑着说道。 白如期站好,规规矩矩的给两个人行了礼:“大小姐,沈小姐。” “你们过来了。” 晏忠面上笑了笑,似乎并无方才得发愣。 晏倾城也不戳穿他,只是笑着让玉儿和寻音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拾摆弄着,晏忠有些许的疑惑看着她,晏倾城笑着说道:“昨天有掌铺送来了几只小羊羔,后院总是养不下的,留下两只其他的咱们今天做一些吃的。” “这些吩咐厨房就行了,怎么还在这儿摆起了锅?” 晏忠实在是看不懂那个像桌子一样,但是中间又加了个锅的东西到底叫什么。 晏倾城很是神秘的一笑:“这些待会儿爷爷就知道了,爷爷要是现在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如帮我去厨房看看,我让收拾的菜可收拾好了。” 晏忠一向对晏倾城的任何要求都是满足的,当下点了点头,往着厨房走去。 晏倾城今日是想做一个羊羔宴,连烤架和鹅卵石都找好了,还特意让人去买了上好的酒来,晏忠对于这种吃法还是好奇的,很快就被这种气氛给渲染了,晏倾城直接让赵虎二人毒坐了下来一起做吃的,一时间整个延年堂好不热闹。 也就是沈向安第一次在美食前面有些心不在焉的,一双眼睛频频看向白如期。 对白如期今日的行为,沈向安是感受到一种心情的复杂,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偏偏那话说不出来。 直道相思了无益,才下眉头又…… 呸呸呸! 沈向安懊恼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羊肉串,没文化是真的烦,她想要找出一句话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悲愤,搜肠刮肚竟然是一点儿都没有。 “一直瞧着如期是怎的,瞧上了如期?” 晏倾城打趣着她,两个人是什么玩笑都不怕开的,沈向安“切”了一声,再次将手上的肉串给一口气吃完,含糊不清道:“我怎么会瞧上他?” “个性独特的大小姐遇见一个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少年郎,嘴上吵吵的厉害,其实早就萌生了爱意,成了欢喜冤家,等到分分合合后才发现,那个人才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晏倾城将烤肉片蘸着面前调好的酱汁,慢悠悠的放进嘴里:“多俗套了,还在上演?” “你以后也别嫁人了,我瞧你这瞎编乱造的功夫不错,想来话本子一出,指不定是被抢购一空。” 沈向安直接抢过晏倾城碗里蘸好的肉片往着嘴里递去:“以后也不用叫你小姐了,叫你先生多好……” 晏倾城耸了耸肩,自己动手夹着火锅里面的肉片,暗自观察着晏忠的情绪。 显然晏忠今日心情还算是不错的,一连吃了许多,和赵虎李言把酒言欢,说说笑笑的,也没什么勉强的模样。 等到一顿饭结束了,已经是半下午了,晏忠难得的放肆一回,喝了大醉,一结束,晏倾城便就立刻上前去看看晏忠的情况,见他是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爷爷只是喝多了,还请两位叔叔将人给带回去歇着,稍后我送醒酒汤来。” 李言应下,正要和赵虎带着晏忠离开,便就听见晏忠呵斥了一声:“大胆!给本将军放开!” 李言吓了一跳,一看是晏忠说的胡话,也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将军这一次是喝多了。” “两位叔叔将爷爷送回去后也去休息吧,这边我来照顾就行了。” 晏倾城也是有些好笑,晏忠身子却是一僵,随即有泪从眼角落下,老泪纵横,却是没有半分的声音,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晏倾城:“青阳……” 晏倾城心下忽的狠狠一撞,这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青阳,晏青阳,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是爹对不住你和云儿……也对不起止青,是爹糊涂了,你回来……” 晏忠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挥了一下手,却是无力的垂下:“你回来,爹不让你去上战场了……” 晏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爷爷带回去吧。” 第359章:含情脉脉 “是。” 李言和赵虎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这些的一些溯源的,见晏倾城的面上无悲无喜,便就连忙将人给带走。 院子收拾的快,晏倾城坐在台阶上,长裙逶迤了一地,名贵的衣裳上沾了不少的灰尘,晏倾城却半点也不在意。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那颗心忽的有些空洞起来。 从前就算是旁人说起自己的父母,晏倾城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方才听见晏忠说了那句话,她的心似乎就是一下子,空了一片。 晏倾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脑子乱的很,等到天色昏沉下来,这才慢慢的站起来,玉儿连忙扶住她。 晏倾城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步:“宁安呢?” “方才似乎还没散的时候,沈小姐就和白少爷争执起来了,然后说是要吵架,两个人就一起出去了。” 寻音道,晏倾城一想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模样,不由得好笑的摇摇头:“那就不必管了,她玩儿累了就回来了。” “是。” 回到簪芳苑,晏倾城也没看到沈向安,索性随便弄了些吃的便就歇下了,今日也算是有些累了。 第二日一醒来,晏倾城便就感觉到自己的枕边似乎是有人,顿时心中警铃大振,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枕头下的匕首反手拿出来往着一旁的人身上刺去。 “杀人啊?” 沈向安也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竟然是看到晏倾城拿了刀要往自己的喉咙上割,吓得双下巴都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晏倾城睁开眼睛,见果真是沈向安,手腕一转,这才算是停下,没好气的坐起身来:“你的房间不回去做什么?” “我要是知道你存了要弄死我的心思,我也就不会留下了。” 沈向安幽幽的说着,一双眼睛带了几分怨妇的感觉看着晏倾城:“你说你睡觉干嘛要放刀在枕头底下?” “辟邪。” 晏倾城不打算多解释,这个是她从来都有的习惯,总不至于一朝一夕的改了。 “也不见辟邪有什么效果。” 晏倾城正要起来,又被沈向安给拽住衣角:“你说说看看,白如期是不是一个二百五?” “一大早就问白如期,你别是真的动心了?” 晏倾城有些起床气,也懒得顾她,低着头将她的手指掰开直接准备下床,沈向安越发的无耻,直接抱住她的大腿:“你先听我说完!我真的觉得白如期留在爷爷身边会对爷爷不好!” 晏倾城自然是不信的。 人是秦墨萧送过来的,能够在秦墨萧的手下当差,想来背景是干净的,更何况这也是她亲自挑选的,白如期有没有撒谎,有没有做坏事儿,只用一看他的眼睛就行。 他的那双眼睛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 但是沈向安都这么说了,晏倾城自然是不能够拒绝了,只好坐下来:“你先松开我说说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沈向安看了晏倾城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昨日同他生了口角……” 见晏倾城去跟晏忠说话了,沈向安也是喝了两口的果子酒,面上有几分的嫣红,习惯性的往着白如期的座位上看了一眼,那个猪却是头也不抬,跟烧烤的小丫鬟说说笑笑,面上现在也不见红了。 啧啧啧,之前装的那么纯情,现在就原形毕露了? 沈向安冷笑一声,不屑的要别开目光,没多大一会儿,她又忍不住的看了过去,也不主动白如期是说了什么话,那个小丫鬟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好一个放荡公子! 沈向安的心里头有些憋屈。 其实方才晏倾城同她说,什么欢喜冤家的什么鬼的时候,她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可耻的向往,她甚至还想了,白如期长得是真的不差,也许是因为以前处境不好,所以现在显得有些许瘦弱,但是也看得出来五官俊郎,眼睛里满都是灵气。 沈向安看的太出神,白如期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这道目光是在看他。 其实对于那种充满了探究性的目光,白如期是第一时间都能够发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这种没有任何探究的目光,他当真是迟缓的很。 哥哥们说这是含情脉脉的眼神,就是因为他一直不去理会,所以他才会一直没有媳妇儿。 虽然这个沈小姐很彪悍,但是还是很漂亮的,自己也不是很讨厌她啊。 白如期鼓起勇气站起来,只是脸上又是红成了虾子,沈向安这才回过神来,恶人先告状:“你做什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想冒犯我?” 白如期是真的有点傻眼:“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沈向安一向是嘴炮王者:“应该说你已经冒犯了我,你是想要怎么?不过是今日说了你两句,你还想吵架吗?走啊出去吵啊!” 说完这些,沈向安自己也有了些后悔,自己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我不吵架。” 白如期很认真的分析着问题:“是你先一直看我,所以我才会过来的,我以为你是对我含情脉脉。” “含情脉脉你个头!” 沈向安就算是再大大咧咧,到底也是个女儿身,听到这四个字,脸都快要憋成了猪肝色,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白如期一愣:“沈小姐,这样说话不好。” “什么好不好,老娘只管自己乐意!” 沈向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出来!我要好好地教训你!” 若是白如期不去,沈向安再讽刺两句也就算了,只是白如期乖乖的跟在了后面,还不忘记好心的提醒着沈向安:“你打不过我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以为你是……” “闭嘴!” 沈向安只觉得自己现在是报应来了,从前那么的欺负人,现在总算是知道这些是什么感觉了。 结果自然是沈向安败了,倒不是说真的动手了,而是沈向安就像个老妈子一般,教训了整整三个时辰,白如期则是乖巧的坐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应该也是知道自己说话会招惹到她,索性就闭了嘴。 第360章:对牛弹琴 “那不挺好?” 晏倾城暗暗在心中庆幸,若是旁边有茶壶,想必白如期定然是会给她倒杯茶润润嗓子。 在这一点上,晏倾城一点也不怀疑。 沈向安的反映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几乎就要炸毛:“这哪儿好了,我在那儿是给他当说教的吗?” “行了,消消气吧。” 晏倾城敷衍的拍了拍她的背:“指不定人家现在依旧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听了晏倾城这句话,沈向安顿时就蹦了起来:“你说什么?我辛辛苦苦给他讲那么久,你说他一头雾水?” 晏倾城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这件事儿有待考证。” “不行我得找他去。” 沈向安掀开被子,直接赤着一双脚跳下床:“我昨儿是累极了,本来是想跟你讨讨招,结果你睡下了,我也懒得再回去才过来的,多亏了你的建议,否则我昨天就算是白讲了。”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跟白如期讲那一些事情,完全是对牛弹琴,还不如自己过的舒坦一些。 “你就别去找他了。” 晏倾城直接拦住她:“如期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难不成你还想把她怎么样?” “我爹说过。” 沈向安目光灼灼,信誓旦旦:“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我愿意去拯救他,那可是他莫大的荣幸。” 晏倾城扶额,她都能够想象到,未来的日子到底有多么的鸡飞狗跳。 寻音一大早面上就带了些笑意的走了进来,他向来是有一些的一丝不苟,神色较于玉儿来说向来严肃,看见她这个模样,晏倾城打趣道:“这是什么好事儿发生了,难得见咱们寻音脸上这么的喜欢笑。” “小姐惯会打趣奴婢。” 寻音脸上微微发红,沈向安也是一脸的惊讶:“我平常还以为寻音不会笑呢。” “奴婢只是怕自己有时候做的事情不好,所以可能会严肃一些。” 寻音有一些不大好意思。 “说说吧,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 “倒是也称不上高兴。” 寻音想了想说道:“其实奴婢还不希望有这件事儿,只不过是觉得小姐真厉害,一下子就知道,这个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哎呀,你们背着我说什么呢。” 沈向安迫不及待的爬过来:“快点我也要听。” 朝日仰着自己的一张小圆脸,看起来似乎也很是好奇的模样。 “不知道太子殿下那边到底是怎么处理了,听说是将那些传青楼事情的人都给关进了大牢,不是就要问斩,就是因为污蔑。” 寻音有一些唏嘘:“好在这一次参与的人多,法不责众,太子殿下也只是拉了几个头目出来。” “我早就说过这婚退不掉。” 晏倾城也不意外:“怕是咱们的贺礼也得早些准备了。” “小姐的意思是婚礼会提前吗?” 寻音有一些意外:“可是二小姐不是还没有及笄吗?现在就提前了婚宴,会不会太赶了一些?” “能有什么赶的。” 晏倾城轻笑一声:“你怎么也不想想,太子为什么突然转变了心思,要现在就迎娶?” “该不会是二小姐那边有什么手脚吧?” 寻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过也无非是这几种可能性,二小姐那边和太子殿下刚好不用再来烦小姐,算是给咱们帮了一个大忙呢。” “这算是什么忙?” 沈向安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关注事情,居然有这么多自己不清楚的,立刻发挥自己不耻下问的精神,扑闪着一双眼睛。 “太子殿下当初退了婚,如今见咱们小姐这般好,自然是按捺不住。” 寻音对于商玄昊的行径十分的唾弃,沈向安则是十分的惊讶:“这个猪头太子的脸皮居然还这么厚?当初退婚的可是他,现在不会是天天求着你,让你给他做太子妃吧?”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虽然也是差不多,但还是含糊其辞道:“也不算什么,你不是要去找如期吗?” “对!” 沈向安一拍脑袋,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来,飞快的穿衣洗漱:“今日我定要和他理论清楚!” 沈向安就像是一阵风似的,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完,就飞快的不见了。 “小姐,二小姐现在都不是咱们府上的人了,也要去给她送贺礼吗?” 寻音还是有一些的不虞:“当初二小姐的所有的做派都是针对着您的,倒不是奴婢心思窄小,但是奴婢就是觉得,咱们如此,人家不一定领情。” “她领不领情是她的事情,旁的不说,好歹她也是爷爷的孙女儿,就算是做了再多的错事,她要出嫁这件事情,爷爷都会去观礼,但是爷爷最近身子不好,所以这种送礼的事情还是得我来。” 晏倾城低垂了眼眸:“这段时间只要是他们那边没有什么动作,咱们就大可不必理会,安心为爷爷调养身体就是。” 寻音点点头,方才洗漱的水都被沈向安给用了,寻音再次出去打水。 果不其然,第二日便就传出了消息,说是两个人的婚期提前到下个月,还是月初,虽然皇家的意思是,已经有了婚约,很快也要再选出一位正妃来,倒不如先将侧妃纳进门。 至于这些话到底有多少人相信,自然是不归他们所管辖的,之前碰见过晏秋月好事的人,在最开始的风头过了以后再不敢胡说,前头胡乱传什么青楼话语的人,都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伤及到了皇家的利益,他们哪儿管三七二十四的,若是只牵连了自己还好,可若是将家里人也一同给牵连了,那可是真正的祸从口出。 不过那些夫人的心里头大多是瞧不上晏秋月的。 这一段时间以来,应当是忙着晏秋月与商玄昊的婚事,吴玉莲那边也没有再出什么动作,安安分分的,两家本来就住的远,在同一个府邸都能够时常见不到面,现在更是连一个照面都打不到。 至于沈向安,的确是越挫越勇,每一日如若不去找白如期进行一个深入地探讨,似乎总觉得哪里缺点感觉,偏偏还每天鸭子死了嘴硬得说是因为晏忠身体不好,所以要留下来照顾晏忠。 第361章:晏秋月大婚 很快就迎来了商玄昊和晏秋月成亲的日子,晏秋月这段日子都是规规矩矩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头,生怕是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也生怕晏倾城还会从中使什么绊子。 等到真真正正的穿上嫁衣的时候,晏秋月只觉得一阵恍惚,好像一切都是虚假的一般。 “娘……这是真的吗?” 晏秋月看着镜子里面浓妆艳抹的自己,描着鲜红牡丹的单口紧紧的抓着自己粉色的衣裙,面上一阵恍惚,十分的不确定。 “这自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要骗你吗?” 吴玉莲看着女儿这般美丽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落了下来。 “这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娘不要这样哭。” 晏秋月毫无神采的眼睛中多了一些的光彩:“我终于能够嫁入东宫,以后咱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娘知道,娘这是高兴的眼泪。” 吴玉莲擦了擦泪水:“待会儿以后,便就是我见到你,那也得叫一声娘娘了,往后不要去招惹那一些人,能过好咱们的日子就过好,剩下的娘会为你做好一切的。” 晏秋月自然知道吴玉莲说的是什么,面色微微一变,原本和吴玉莲握着的手,也是带了些冷漠的抽出。 “你要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必再说。” 晏秋月脸上多了一丝的冷漠,和一些吴玉莲看不懂的情绪。 吴玉莲知道晏秋月是不愿意提起晏倾城的,现在只好为自己的这句话找一些解释:“听说前段时间,你三文表哥去将军府,本想要拜会一下那个小贱人,结果竟然被一个从外面捡来的让给打昏了,让人给扔了出去。 这件事儿是万万不能够姑息的,我作为三文的姑姑,怎么着也该有一个说法,你也知道你外祖母外祖父对你这个表哥疼爱的很。” 听吴玉莲这么说,晏秋月的脸上这才算是柔和了下来:“这件事儿咱们自然不能那么就算了,还有之前种种,迟早是要跟她算一个总账的。” 吴玉莲本来还想要说一些什么,又担心会惹得晏秋月不快,便也只是扯着嘴角笑道:“今儿个可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想这些岂不是败坏心情?” “娘,你说太子还会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晏秋月如愿以偿的转换的话题,镜子里的自己五官精致,虽然不如晏倾城那般艳丽的美丽,惊鸿一瞥的动人,但也绝对是让人难以忘怀的美貌。 今日的妆容比寻常要更浓了一些,也添得几分妩媚,头上的发饰更是复杂,繁琐又动人。 “你这么美,太子怎么会不为你动心呢?” 吴玉莲低声哄着她,晏秋月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的笑容来:“倘若如此自然是最好的。” 其实她的心里头还有一个疙瘩,商玄昊不止一次的说要求娶晏倾城,甚至都当着她的面去向那个贱人提出这个事情。 还是以太子妃正妃的位置来聘。 “吉时快到了,请咱们的月娘娘上轿——” 喜娘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祝娘娘早日怀有小皇孙,举案齐眉。” 其实取案齐眉这种话只能够同正室说,但是这个喜娘也是一个人精,这么提前的就将婚事给办了,更何况还是太子身边的人,她多说些好话总归是错不了的。 “倒是会说话,赏。” 吴玉莲今日也是开怀,丝毫不吝啬于一点银子,喜娘更是笑得不见眼睛。 这场婚礼其实说来也尴尬,商玄昊娶晏秋月,本来就是无奈之下的举动,虽然还顾及着皇家的颜面,不去于潦草,但也绝对没有郑重到哪里去。 听着由远及近的唢呐声,商玄昊心里头莫名的烦躁,偏偏今日来的人还不少,一个个地前来同他说恭喜。 “今日是太子的好日子,怎的面上还这般不乐。” 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是让商玄昊背脊一震,面上顿时堆起了假笑,拱手向来人行礼:“不过是纳个妾,怎的还惊扰了皇叔。” “太子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些嚼了舌根子的人,当初可是死的不少,本王就想看看,这个红颜到底是如何的祸水,还能比得过将军府的大小姐吗?” 秦墨萧不动声色的又在商玄昊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商玄昊一张脸都发白了,扯了扯唇角:“自然是比不上大小姐的,不过为大小姐冲冠一怒,本宫倒是欢喜得很。” “是吗?” 秦墨萧轻笑一声:“好像这个红颜不太配合你。” “皇叔既然是来了,没有一直站着说话的道理,不如还先请皇叔入席,稍后赏脸喝几杯薄酒就是了。” 商玄昊实在是不愿意再说这些话,秦墨萧永远都有一个会将人气死的本事,偏偏这个人还是他的长辈,就算是他是太子,也无法奈何得了。 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的不甘心,秦墨萧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太子不必忙活,这新娘不是已经送到后院去了吗?” “皇叔莫要打趣本宫。” 一想到自己娶进来了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商玄昊就觉得自己的这一张脸上又红又白,实在是难看的紧。 “不过是一个妾,哪里称得上是新娘?” 商玄昊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皇叔这边请。” 见秦墨萧终于打算放过他,商玄昊刚要松一口气,便就听得一声清脆的女声:“将军府前来观礼。” 听到将军府三个字,商玄昊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再去做其他,脚下急切地往前走去。 秦墨萧见他这个模样,眸色一沉,也提起步子往前,竟然是和将军府有关,那不就是和他有关。 商玄昊急切地来到大门口,却是没有看到那一抹窈窕的身影,面上不由得有些失望。 玉儿看见他这个模样,心下不由得嗤笑一声,面上却是恭敬:“今日殿下大婚,虽说并非是正妃,但是我家小姐也是念着当初月娘娘的好,特意来让奴婢送这尊珊瑚座,让奴婢恭贺殿下与娘娘能够恩爱长久,白头到老。” 第362章:将军府好家教! “你家小姐怎的没来?” 商玄昊听着这些话心里头颇不是滋味。 玉儿扯了扯唇角,跟着沈向安久了,就连一些思想也发生了变化,比如她现在就觉得太子是在想屁吃。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太子罢了,当初退婚她家小姐的时候,那可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小姐说了,月娘娘从前和她有许多误会,她若是过来,怕是会让月娘娘不高兴,今日是殿下同月娘娘的大好日子,断然不可以为了她将这份心情给破坏了。” 玉儿说完,再次行了礼:“若是无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等。” 商玄昊见她转身就要离开,直接将玉儿叫住,可是叫住之后,却又是有些踌躇:“你家小姐……近来可好?” “小姐近来很好,劳烦太子殿下挂心。” 玉儿再次福了福身子,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撇眼却是是看见了秦墨萧,眼皮子不由的一跳,有些话就来不及再思量就说了出来:“小姐说了,月娘娘也是将军府的女儿,还请太子殿下好好待她,毕竟月娘娘对太子殿下一片真心。” “她当真这么说?” 商玄昊有一些不大相信的说道,玉儿道:“的确如此。” 似乎是被打击到了,商玄昊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好好的伺候好你家主子,等到以后必定有赏。” 玉儿实在是想要笑出来,以后有赏,他有哪门子赏的?是想用什么身份来打赏? 等回到了将军府,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以后,玉儿面上有些发红:“奴婢瞧见秦王殿下也在,就没忍住说了这些,结果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难不成是秦王殿下跟太子打起来了?” 沈向安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立刻的追问道。 玉儿哭笑不得:“沈小姐想到哪里去了?这两位都是身份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你倒是说发生了什么呀?” 沈向安好奇心比朝日还要多,半天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一颗心就像是猫抓一般,让她心肝脾肺脏都痒得很。 将太子的话一说出来,沈向安顿时嗤笑出声:“简直好笑,比白如期还要蠢,不对,白如期都没他那么蠢,哪里来的自信,听他这话的意思,倾城以后是定然会嫁给他的。” 晏倾城也是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是好端端的送个礼,还能出这些幺蛾子。” “得了吧,也算是给你提个醒,小心以后,这个小人对你下其他的手。” 沈向安哼哼唧唧道:“都还不如白如期那个傻子,好歹做什么事儿他还能够耿直一些,这些个弯弯绕绕的,也不怕把自己给绕死。” “瞧瞧你这脾气。” 晏倾城打了个哈欠:“现在可是三句话不离白如期,话说你和他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沈向安顿时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原本趴着的身子一下子坐直起来,背脊挺得及其笔直:“你不要胡乱说话,你这样胡乱说,往后我嫁不出去了。” 晏倾城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只是眼前这个人的反应的确是太大了一些,而且那张从来不会脸红的厚脸皮,似乎也有一些颜色在慢慢的晕染开。 “咳……” 晏倾城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很是暧昧的看了她一眼:“我自然不会乱说,你放心就好了。” “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自然是没有乱说的理由。” 沈向安一双眼出此咕噜咕噜的转着:“我不和你说了,爷爷估计现在还在等着我跟他去练功呢,你可别打扰我。” 醉翁之意不在酒,晏倾城就看着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思。 这段日子也着实是安静的很,只不过吴三文依旧是日日上门来,只是这一次却是没人敢让他再进将军府了。 “把你们小姐给我叫出来!” 吴三文俨然是不想再要脸皮:“打了人就想什么都不管吗?将军府好家教!” 议论的人逐渐也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在指责晏倾城居然动手打人这件事儿。 消息传到院子里的时候,玉儿简直要被气笑:“这个王八蛋哪儿来的脸面,打他还需要咱们小姐动手吗?我看是上次踢轻了,就应该狠狠地照着他那张不要脸皮的狗头是上狠狠地踩上几脚,给他治治脑子才行!” “那你现在要不要去给他治治脑子?” 晏倾城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眯眯的说着,玉儿有些急眼:“小姐,他就这样败坏你的名声,抹黑咱们将军府,你瞅瞅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的确不是人干的事儿。” 晏倾城站起身来:“要不然咱们去会会畜生。” 玉儿和寻音眼睛一亮,沈向安直接就开始蹦跶起来:“走咱们把那个小畜生打的连他老子都不认识,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他老子敢不敢嚣张我可不知道。” 晏倾城唇角微微地挑起一抹弧度:“他不是爷爷奶奶还在咱们的帝都吗,上次伤了朝日,当真就以为那样算了吗。” “走走走,我们去给他一个教训,人得慢慢收拾,等收拾完这一个小畜生,咱们就去收拾那两个老混蛋。” 沈向安说干就干,拍桌而起,气势昂扬的往着门口走去。 吴三文骂的厉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制止他。 原因不为别的,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就连骂人都好像是准备了各种的理由,还是旁人无法反驳的那一种,纷纷都觉得晏倾城简直就是一个混蛋,恨不得群起而攻之。 “让我听听是哪家的狗在这一直叫。” 将军府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道女声呵斥道:“抬抬你的狗头,让我好好看看,是不是上次我打的那一只狗!” 吴三文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第二反应却是自己被骂了,顿时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他早就领教过沈向安的嘴巴是有多么厉害,自然不肯和她对上。 第363章:你吴家算个什么 “这件事情同你没什么关系,还请沈小姐让开!” 吴三文咬牙切齿,沈向安在帝都外号可是称为魔王的,这是吴三文让她让开,她就让开的话,往后她这个魔王的脸往哪搁? “我让开?” 沈向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你是谁?报上名来。” “我可告诉你,我的表妹是嫁进了太子府的。” 吴三文恨恨的看着她:“在下不愿与小姐有任何的仇怨,还请小姐放过在下。”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怎的是我放过你呢?” 沈向安笑着说道:“再者说了,嫁进东宫的人,既然是你的表妹,又不是你,你在嘚瑟个什么?” “你!” 吴三文总是揪着自己的文人气概,现下被这么一堵,连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却是没有什么话说出来。 他不敢拿脏话去堵,一个是放不下自己的身段,另一个,对方是大理寺卿的女儿,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大理寺卿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娇宠的不行,他要是有这个胆子去招惹了他,那才是容易出事儿。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过是忍耐一二罢了。 “我?” 沈向安笑眯眯的问道:“我什么我?你又什么你?我旁的不说,你吴家算个什么,在江南也只算得上是一个没落的差不多了的书香世家,你这个状元都还不一定是真是假。 如今仗着几分关系,就想要在将军府大放厥词,这可是一品官员的住处,人家将军是看着几分脸面,否则的话有一条治安便就上报了京兆尹,你觉得你还能在这儿带着百姓对将军府诸多不满?” “将军府的大小姐也算得上是我的表妹,我好歹也是叫将军一声爷爷,结果我在他的府上被打了,怎么我还不能讨要一个说法了?” 吴三文咬牙切齿地反问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上有伤,来把衣服脱了,要所有人都瞧瞧你身上的伤是什么样子的,且不说你这句身上有伤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有伤痕,保不齐是你自己伪造出来陷害我们的。 将军是什么样子的人?整个天下都知道,将军忠肝义胆,保家卫国的好男儿,为了保护咱们百姓安居乐业,他付出了多少?” 沈向安越说越激昂澎湃:“还请在座的诸位想一想,若是咱们将军当真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哪有如今的太平! 将军的能力是连皇上都认可的,可为什么偏偏到了你这儿,就成了将军府的人家教不好! 从前你们都喜欢说,将军府的大小姐如何如何的不好,可是你们谁同她接触过?一个闺阁女子,日日都在自己的一方院子里头,怎么可能会和外男有什么牵扯? 若是这个外男自己偷偷的跑到了人家的院子被打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底是该为谁申冤呢?” 寻音掐着点儿的站了出来,泪如雨下:“吴家公子,你爱慕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只是不肯同你有太多接触,你现在就在到处的说这些话,难不成是想要坏了我家小姐名声后,下嫁于你? 从你来将军府的第一天,都每天想要往着后院儿去,奴婢斗胆,也曾劝告过您如此于理不合,可是您半点都不听,还骂奴婢多嘴,可是你想想,我家小姐就算是同太子殿下退了婚,那么曾经差点就要成为太子殿下正妃的人,会嫁给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吗?” 吴三文一张脸上又白又红,周围人的目光早就已经变了,他甚至都能够听得见那些人窃窃私语,暗自在骂他是如何的不要脸。 “休要胡言!” 吴三文暴怒,恨不得跳上前狠狠地将眼前的人给撕个稀烂。 “胡言?” 沈向安冷哼一声:“怎么敢做不敢当呢?你是在你的爷爷奶奶身边长大,也就是吴老夫人和吴老爷的身边,结果您现在就完全不理两位老人家了,是觉得晏将军同您最亲吗? 你日日去后院,可不止只有一个人看见了,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能够作证。 各位百姓,我沈向安虽然一向顽劣,但各位也清楚我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也不屑去说谎去讨好谁,我是当真看不惯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今日我沈向安以父亲的清白为担保,这个吴三文绝非正人君子!” 一通话掷地有声的放下,沈向安便就招了招手,将军府的门再次关上。 晏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倒是不用我出场了。” “那不挺好,免得瞧见了你,那小子又有问题,跟白如期时间待久了以后,我这个说教能力是蹭蹭蹭地是往上涨啊。” 沈向安沾沾自喜道。 晏倾城闷笑一声:“你方才怎的不用你自己的人格清白来担保呢?” 沈向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歹方才我为你解过围,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玉儿插嘴道:“因为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沈小姐的人品不可信啊。” “闭嘴,不许说话了!” 沈向安气急:“你们怎么和白如期一样的说话讨厌啊!” 晏倾城亦是笑出了声来,这个丫头,还没意识到自己每句话都离不开白如期这三个字。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沈向安咬住唇:“我要拜师!我是因为要学习功夫才和那个蠢货一起的!” “这倒是无事,你若是想要拜师,可不能一口一个蠢货了。” 晏倾城故意道,随即脚下步子方向一转:“走吧,咱们去延年堂,这个时候,你的小师傅应该是在练功。” 沈向安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话,看了一眼晏倾城,却是不肯低头,直接大步子的走着:“拜师就拜师,不喊就不喊,等以后我得了真传我就欺师灭祖!” 暗处的暗卫们:“……” 他们感到了冒犯。 这个小姑娘似乎是喜欢他们那个小弟的,不过现在看起来,那个小弟也实在是太蠢了些,虽然之前也偷偷请教过他们如何讨女孩子欢心,结果还是搞砸了。 第364章:你现在做我的师父 晏倾城本来只是想要吓唬吓唬沈向安来着,结果沈向安居然还真的拧巴着往着延年堂去了。 晏忠依旧是沉默寡言,看见了晏倾城过来,面上的神色才算是松动了些:“过来了?” “今日爷爷怎么样?” 晏倾城面上微微的含了笑:“宁安也是说自己天天来不见爷爷开怀,是不是爷爷不喜欢她。” 身后的沈向安很是配合的挤巴着眼泪:“爷爷,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以后就不过来了。” 晏倾城心下赞叹一声,若是当初跟吴玉莲对上的是沈向安,那岂不是两大影帝在线飙戏? 晏忠看见沈向安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妮子,当真还是个厉害的,日日来他这院子里头说是自己仰慕着大将军的风采,实际上和白如期可是打着嘴炮,这点儿小心思晏忠还是看的透彻,怕是有点小秘密。 “你这个孩子,皮实的很,还会不过来?” 晏忠看了一眼一本正经扎着马步的白如期,沈向安嘿嘿的笑了两声:“我肯定是要过来的,就算是将军看着我难受,我还是要天天过来,指不定哪一天将军看我就顺眼了?” “那可不一定,如期怎么看?” 晏忠故意将人给叫了过来,白如期站到晏忠的身后,很认真的同沈向安道:“强扭的瓜不甜,要是将军不喜欢你,你就算是再怎么过来将军也会烦你。” 沈向安的脸色都瘪紫了:“白如期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白如期愣了愣:“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沈向安冷笑一声:“真心话什么,我不喜欢听!我就是要听得顺耳!” “那……” 白如期很是为难的想了想:“你要怎么样才开心?” 玉儿和寻音低低的笑着,沈向安又想起来那个师徒说了,面上更是精彩了起来。 她是个不要脸皮的,也是个要脸皮的,到了现在,要是说她装作忘记了方才的话,她还扭捏起来,现在咬咬牙,昂首挺胸:“那成,你现在做我的师父!” “啊?” 白如期微微的张着嘴巴:“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师父?” “我就是想要学,你听不听!” 沈向安眼睛一瞪:“我叫你师父,你答不答应!” 瞧着这气势还真是要气吞山河一般,白如期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太过恐怖还是真的答应,竟然是鬼使神差的点着头:“好。” 沈向安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心里头似乎是有一个大石头被卸了下来,又好像有什么将心里头堵的更厉害了。 “既然你是要做我徒弟的,你就……” 见白如期居然还能够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沈向安简直要气到爆炸,愤怒的一跺脚,也忘记晏忠的存在,身子一转就直接离开了。 “你还真是……” 晏倾城哭笑不得的看着白如期,白如期则是苦恼不已:“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沈小姐不高兴的事情……我都答应了她的所有事情啊。” 晏倾城的唇角扯了扯:“没事儿,你先去哄哄她吧。” 至于沈向安她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沈向安是个能够分清楚事情的人,不会出什么事儿。 一团闹剧总算是结束了,晏倾城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些:“今日二妹妹成亲,我遣人送了那个红珊瑚。” “她算是如偿所愿,送了她也好。” 晏忠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是老了,在对于你们这一点上,我虽然从前的时候对她有些许的不顾及,还不是许多地方想要护着,现在如今这个局面……也罢。” “二叔他们会知道您的一片苦心。” 鬼神时差,晏倾城居然还帮着那三人说了句话,说完,就想着给自己一兜子嘴巴,怎么就还帮着那群人说话。 晏忠看了她一眼:“这又不是你的真心话,何苦让自己不高兴。” 晏倾城挑着眉头:“我确实不痛快,但是该给的咱们也不会少,只不过现在二叔他们算是将我给恨毒了。” “你不怨恨?” 晏忠笑着问她,晏倾城摇摇头:“我只觉得可悲,我的格局不在这儿,而他们觉得我好像是觊觎他的一切。” 晏忠感叹了口气:“若是他们有你的这份胸襟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 “行了,你先回去吧。” 晏忠难得的开口让晏倾城离开,晏倾城有些诧异:“怎的不让我在延年堂了?” “我倒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宁安是个好孩子,你们一起,爷爷放心的很。” 晏忠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 晏倾城沉默半晌,这次点点头:“那好,你先休息,现在养着身子才是最为重要的。” 等到离开了延年堂,晏倾城的面色则是沉的更厉害了些,现在延年堂是热闹了,但是晏忠依旧是没个好模样,怕是会越来越消沉。 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最为让人兴奋得是在沙场征战,但是现在她总不至于丧心病狂的跑去将这太平盛世给搅和了吧。 到底是晏止峰的过错,现在瞧着他风生水起,晏倾城自然是不爽快,不过她也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等回到了簪芳苑,屋子里的男人正低着头逗着猫,竟然如同一幅画一般的美好。 “回来了?” 男人转过头,面上的笑让她忍不住的心跳漏了一拍,晏倾城面上微红,向前走了两步:“这还是青天白日的就过来,不怕被撞破?” “那你意思是我晚上过来很是时候?” 秦墨萧故意道,晏倾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胡说!” 秦墨萧不顾这个眼神,上前将人直接抱在了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闭着眼睛,深深地嗅了嗅:“你不知道,我很想你。” 晏倾城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一下子停住,犹豫片刻,继而将他的身子也环腰抱住:“嗯。” “这么冷淡么?” 秦墨萧低笑一声:“沈向安在这儿也未免是太久了些,我想要来见你都麻烦许多。” 第365章:患得患失的心情 这句话里带了些许的委屈:“你不知道,我都很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 晏倾城有些哭笑不得,笨拙的拍着他的背:“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我有时候就觉得你很飘渺。” 秦墨萧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微不可闻的叹息:“你和从前一点也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晏倾城原本还有几分的恍惚,也是几乎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他给推开,眼中带了些许的戒备。 秦墨萧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居然让晏倾城这么大的反应,蹙着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他能看得出来,才开始认识的时候,晏倾城看向他的眼神里也是多了这种防备与疏离。 晏倾城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面上保持着平静:“你是觉得我改变了,特别了才想要和我走一起的?” “自然不是。” 秦墨萧紧紧的皱着眉头:“你怎的会这么想,无论是之前的你还是之后的你,都是你,我为何要在意这些。” “嗯。” 晏倾城也知道自己这个情绪在秦墨萧看来是莫名其妙的,但是依旧有些不大舒服,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没什么。” 秦墨萧却是以为她当真是是以为这件事心里有了芥蒂,眉头微微的皱起:“我承认你现在是特别的,但是也正是因为你的特别我才看见了你,才会更深入的了解你……” “这件事儿和你没关系。” 晏倾城有些头疼,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矫情些什么,自己从前是从不会这般的。 “我看你似乎不大好。” 秦墨萧也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有问题,好端端的让晏倾城现在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我当真没事。” 晏倾城低垂下眉眼:“这同你没什么事情,我只不过是突然有些不太舒服了。” “哪里不舒服,可要紧?” 秦墨萧也顾不上放菜的事情,直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是不是太子来给你添堵了?” “这同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晏倾城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秦墨萧一想起来今天早上商玄昊对晏倾城身边的丫鬟都那么殷勤的样子,心里就像是起了一层疙瘩:“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知道。” 晏倾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倘若我不是以前的我,你还会在意吗。” 听见晏倾城主动和他说话,秦墨萧脸上多了一些笑意:“这是不一样的。 我是因为你现在的模样才会去了解你真实的模样,倘若不是现在的你吸引到了我,我如何会在意从前的你?我只喜欢现在的你。” 就算是觉得这话可能有些敷衍,但是晏倾城还是忍不住的豁然开朗。 “你倒是会说话,从前跟别人说的不少吧。” 心情好了起来,晏倾城连眼角都带了些笑意。 秦墨萧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个模样,一双眼睛带着笑,里头的光让他忍不住的心也柔软下来。 “我只跟你说过,也只会跟你说。” 秦墨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晏倾城的脸上都有些忍不住的发烫。 “听你说的这些话,熟练极了。” 晏倾城转过脸去,假装没有看到他,秦墨萧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看他闹些小脾气来。 “以后不许见太子。” 秦墨萧伸出手拉住她:“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晏倾城小声的嘀咕道:“霸道。” 秦墨萧只假装没有听到一般,重新将人整个拉入自己的怀中,又担心自己说错什么话,索性闭着嘴,好好的享受这个时刻。 “我看你那个二妹妹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秦墨萧低声道:“从前可以不足为惧,但是现在毕竟是成了太子侧妃,许多事情都方便了很多,我担心她现在还是对你有怨恨。” “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 晏倾城轻描淡写道:“她对我本来就有怨恨,算来算去只怪她有一对不好的父母吧,将自己的仇怨往着孩子身上施加。” “今日是她的新婚,我倒不介意让着红事变成白事,总归唢呐宾客都在,也省的他们再办一回了。” 秦墨萧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原本就对晏倾城十分不满,现在更是难以抑制那股想要将她给杀了的念头。 “这样多没意思。” 晏倾城翘了翘唇角:“倘若她肯悔改,我也不介意就此罢手,但是倘若她依旧是想要继续下去,我也不是那般好欺负,索性就拿她来解闷儿就是了。” “你想解闷,朝日不是陪着你吗,怎么你还喜新厌旧?” 秦墨萧微微的眯起眼睛来,晏倾城噗嗤一声笑出声:“你现在还跟我杠上了?” 两个人说笑一阵,便就各自忙活去了。 对于这种状态,晏倾城还是很满意的,不会干扰到对方的生活,同样也不会让对方事情感到难办,有什么事儿就商量,没事儿见见面调调情,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就是有一点。 晏倾城也会突然有时候,很想念那个男人。 日子依旧是过着,沈向安除了那天拜师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这段日子反倒像是一只小尾巴一样跟在白如期的身后。 这边的日子悠哉悠哉,晏秋月那边倒是不大好过。 虽然现在算是如愿以偿,嫁入东宫,但是同进了冷宫没什么区别。 从前的时候,商玄昊同她虽不说是甜言蜜语,但也算得上是温柔备至,事事贴心,可是到了现在,除了那一日商玄昊被设计,一直到现在,商玄昊连手指头都没有碰她一下。 她知道,商玄昊心里都是不痛快的,但是说到底,她也是堂堂正正的侧妃,现在她嫁进东宫都多久了,两个人甚至没有同一个时间内出现在同一个地点,商玄昊在躲着她。 她本就对这门婚事有许多的不满,当初是如何嫁进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就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那般赤裸裸的任人观看。 多么恶心,而罪魁祸首呢? 依旧是好端端的!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第366章:去宫中走走 她的丈夫,惦记着她的姐姐,她的姐姐,曾经是她丈夫的未婚妻。 多么可笑的关系。 可是那又如何呢? 就像是一种诅咒,晏倾城现在怎么着都能够那么轻易的扯动商玄昊的心,商玄昊已经是将一整颗心都扑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娘娘心里头可是不痛快?” 春兰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花园的小池塘里头荷花都已经开了,娘娘要不然过去看看。” “荷花有什么好看的?” 晏秋月抚摸着面前金贵的月季,纤细的指尖抚摸过娇嫩的花朵,眼中温度逐渐变冷:“要看就得看到美人是如何死的,才算是有趣。 你说说,本妃的大姐可算是一个美人?” 知道晏秋月接下来要说的话,春兰福了福身子:“娘娘说的自然是对的。” “这就是了。” 晏秋月伸手将上面的一朵花掐了下来,在手心慢慢的捻着,娇嫩的花朵很快就在手心中消失,晏秋月很是随意的将手上残余的花一扔,用帕子轻轻的擦拭着手上得花汁:“都已经嫁过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去见见母后了。” 春兰其实是不太建议的,但是她作为一个小丫鬟,向来是没有什么话语权,低垂着眉眼不再吭声。 “走吧。” 晏秋月将帕子轻飘飘的扔在了春兰的怀中:“你去拿我的牌子,向宫里递个安,明日咱们就去宫中走走。” 春兰低着头应答到:“是。” 晏秋月并不是一个只会满脑子想着男人的女人。 倘若说从前的她还有几分的纯真,那么如今她也是经历过千锤百炼的人,比起少年时候,多了许多的沉稳,和心计。 她这一次进宫也算得上是一箭双雕,若是关系处理的好,指不定能够脱离现状,可以重新和太子回到从前的模样,甚至风头更胜从前。 并且,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徐凤儿如今的落魄和那个小贱人也脱不了干系。 倘若是她能够帮助徐凤儿,也逃离现在被皇帝冷落的现状,那么岂不是互帮互助,一起联手将晏倾城给除了? 就算是自己现在的名声不够好,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她就是太子侧妃,无论如何都需要喊徐凤儿一声母后的。 不管徐凤儿承认不承认,她的身份都不会改变。 如若能够将这个作为一个契机,与徐凤儿联手,指不定会是一个好的机会呢? 这般想着,晏秋月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的冷笑,听说前段时候,自己那个吴三文表哥,在将军府门口被沈向安那个小妮子给顶撞了,果然是个草包,讨论是能够让晏倾城嫁给这种人,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屈居于她之下? 一想到这些,晏秋月的眼睛里头就满是笑意。 第二日一大早,晏秋月收拾的好好的,专门在府门等着,也算是想要碰碰运气,毕竟商玄昊每一日都要早朝,她都要忘记上一次见到商玄昊是什么时候了。 “殿下,今日是还在宫里头吗?” 小福子屁颠屁颠的跟着商玄昊往外跑着,看见门口那一抹窈窕的身影,连忙站住:“奴才见过侧妃娘娘。” “起来吧!” 晏秋月压抑着心里头的激动,一双眼睛连眨也不眨地,就看着眼前的人:“殿下最近累瘦了。” “你有事吗?” 商玄昊看了她一眼就厌恶的别开了眼睛,他永远都忘不掉被这对恶心的母女算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晏秋月的脸色微微的发白,脸上依旧支撑着笑意:“妾身是殿下的人,自然是要关注殿下的。” “同你无关的事情就不必你操心。” 商玄昊继续行色匆匆地往外走:“你若是实在无事的话,随便去做些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出现在本宫面前。” 一直到商玄昊的背影都要看不见了,晏秋月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春兰见路上的行人慢慢的多了起来,硬着头皮提醒了她两句,晏秋月这才回过神。 “他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晏秋月似乎觉得可笑,冷笑了一声:“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我是他明媒正娶的侧妃,无论如何也该有几分情意,到了现在我竟是半点情分都同他不存在吗。” “娘娘不必担心,等到日子久了,殿下自然就能够看到娘娘的好。” “对,这些不急。” 晏秋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归是来日方长,总得一样一样的解决了才行。 轿子准备好了吗,再不走就要过了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都已经安排妥当。” 春兰现在发现一件更为奇特的事情,晏秋月比起从前来,似乎更恐怖了一些。 从前她不高兴还能够发泄出来,但是现在谁惹了她不高兴,该是如何就是如何,可是多出来的那些小手段,一点儿都没有手软过。 等到她们到了皇宫,时辰也差不多,紧赶慢赶的也算是到了凤藻宫。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晏秋月一向是表面功夫做的极好,不等面前的徐凤儿有任何的反应,便就乖巧地跪了下来:“本来该是早些就过来拜见娘娘的,只是许多事情不尽人意,生怕牵连了娘娘。 直到近来风头渐弱,妾身这才敢过来,当真是让皇后娘娘心里头有些许的不痛快,是妾身的错。” 这语气实在是太过诚恳,好在徐凤儿原本就没打算对她发难。 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她就算是置气又能有什么用呢。 “起来吧。” 徐凤儿恹恹道:“听说前段日子你的风头很是不小,牵连了太子在御书房前跪了一夜,到底又是如何?” 这一些她自然是清楚的,但是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这些手段她还是有的,她还是想看看晏秋月到底是什么回答。 “先前是妾身身边的奴婢办了错事儿,跟妾身洗贴身衣物的时候,不小心遗失了妾身的贴身衣物,又不知怎的,这东西竟然是流落到那些肮脏的地方。” 晏秋月垂下眼睛,用帕子轻轻地擦拭着眼角:“原本想着这件事儿同殿下的影响十分大,是想要好好解决的……” 第367章:她是肯定要除掉的 “你若是真的觉得愧疚,也就不会现在同本宫坐在这儿说话了。” 徐凤儿不冷不淡道,晏秋月算是被这样给打了一巴掌,面上只是有一丝一闪而过的不满,但随即便转换了神色。 “娘娘也许有所不知,那一日之后,妾身的娘是准备让妾身出去到小佛堂上,就此青灯古佛一生。” 晏秋月苦笑一声:“妾身自己是知道的,既然已经成了太子殿下的人,无论是怎样都会是让殿下蒙羞,倒不如自觉一些。” “那怎么没去呢?” 徐凤儿冷笑一声:“本宫是在宫里过了这么多年的,不要在本宫的面前耍心眼,你若是坦诚一些,本宫倒也不会难为你。” 晏秋月方才才坐到凳子上,听徐凤儿这么一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跪在了地上:“妾身的确是有私心的。 妾身爱慕太子殿下,如今前来也确实是因为这些误会,让太子殿下对妾身生了一些芥蒂,现在竟然让太子殿下同妾身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一旁的春兰也很是使眼色的,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娘娘也是知道,侧妃和太子殿下是多年的情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当初侧妃为了保全太子殿下的名声,也曾经想要自取了断,若不是夫人将侧妃娘娘给拦了下来,恐怕是早就不是如今的模样。 就连这,也是侧妃娘娘说生怕自己如果自寻了了断,旁人就会更加的误解太子殿下,这才煎熬着没有动作。 古往今来,奴婢就没有见过如同侧妃娘娘这般温柔的女子,可是苍天竟如此待她,被人那般的泼污水。” 徐凤儿自然知道这一通话里头真真假假的掺拌不少,若当真是一个温柔贤淑的,何至于会出这么多事情来。 但是到底这些事情,晏秋月是受了委屈的,声音也柔和了些许:“起来吧,这若是让旁人看去,岂不是让旁人笑话本宫在仗势欺人了。” 晏秋月这才站了起来,徐凤儿随口问道:“是谁竟然还能连你都给算计了。” 晏秋月没想到徐凤儿这是给了她一个机会,精神立刻一振,收放自如的眼泪顿时又流了下来:“妾身不敢说,也不能说。” “是吗。” 徐凤儿看了她一眼:“谁还让你这般的忌惮,就连你现在成了太子侧妃,也是不行吗?” “这关乎着我大姐姐的清誉,妾身如何能……” 晏秋月似是无意的说漏了嘴,随即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连忙将自己的嘴捂住,一双眼睛慌慌不安地看向徐凤儿。 徐凤儿的脸色微微的变化。 她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今日,到底是拜谁所赐。 “同她有什么关系。” 徐凤儿眼神里头带了些许的冷意,晏秋月咬着唇,似乎是在犹豫一些什么,最后宛若是下定了决心,直接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帮帮妾身,让妾身除了这个小贱人吧!” “看来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 徐凤儿冷笑一声:“下次最好有什么话给本宫直接点说,又想要利用本宫,还想要自己保全自己,你未免想的太过天真。” 晏秋月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只是低垂着眉眼,哭出了声:“妾身实在是无奈才出此下策,娘娘兴许不知道,妾身还是女儿时,被她欺辱不知多少次,家母待她宛若亲生女儿,没想到现在反倒是成了白眼狼。 妾身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比不过她,但是现在妾身成了太子的侧妃,妾身的脸面,既然是也代表了太子殿下,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欺人太甚,妾身觉得这一次的青楼的事情,定然是和她有关系的!” 其实不用晏秋月说,徐凤儿也知道这件事情大抵是和晏倾城逃不了什么干系的,冷冷一笑:“她的手倒是伸的长,当初给她这个荣幸,让她能够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她自己不愿意,难不成还是本宫的错,现在何必来对你做些这种事情。” “妾身不怕受委屈,只怕……” 晏秋月咬了咬唇:“她向来心眼极小,前不久,妾身的表哥去拜访她,结果还被狠狠地羞辱了一顿,到现在,整个帝都都还觉得我那表哥是什么坏人。” “她是肯定要除掉的。” 徐峰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晏秋月:“不过你倒是有胆子,竟然敢利用本宫。” “妾身只是同娘娘谈合作罢了。” 晏秋月扬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听说皇上最近喜欢一位西域美人,妾身倒是有些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徐凤儿有些心动,但是还是不大信得过。 倘若晏秋月那么有手段的话,难道自己还会被太子所不重视吗? 春兰站在一边一直不说话,晏秋月见此,直接开口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同娘娘还有些话要说。” 春兰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解决,但是她看得到,等到晏秋月离开凤藻宫的时候,脸上满都是笑意。 她自然是不敢问的,已经扭曲了的心里头,甚至还觉得隐隐的兴奋。 晏倾城每一日虽然也就是这样的过着,但是看着日益消瘦憔悴的晏忠,心里头自然是比谁都要焦急。 “我的三叔是在哪一个山上?” 晏倾城忽然想起了晏止青,当初,这个三叔算是将晏忠给气倒的第一个人,开始的时候她也埋怨过他,可是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再比他和晏忠的见面,让晏忠更高兴的了。 或许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见到的人,晏忠心病也能够慢慢的好起来,毕竟,晏止峰和晏止青应当不是一路人。 “小姐什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玉儿正在绣一方帕子,闻言抬起头来:“这些奴婢们可是不清楚的。” 自己算是病情乱投医了,怎么想起来问玉儿他们? 晏倾城自己想了想,只觉得有些好笑,随即看向旁边的朝日,伸手逗弄着朝日,心里头这事儿却是一直没有放下。 只要是现在有利于晏忠的,她都不介意去试一试。 第268章:小姐不见了 玉儿本来就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是以,也没有注意到晏倾城的心思。 等到第二日早上一大早,她去晏倾城的房中拿茶壶时候,看见床幔轻扬,朝日扒拉着上面的帐幔,玉儿不由得好笑,蹑手蹑脚的上前,将朝日抱开:“小调皮鬼,你就让你那娘亲多睡一会儿,这段时间她也辛苦了。” 朝日喵喵喵的叫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玉儿刚要走开,却是有些不大好的预感,再次折了回来,轻声道:“小姐?” 没有一点的应答。 玉儿心下一惊,连忙将帐子拉开,只瞧见里头空荡荡的一片,似乎都不曾有人歇下。 “坏了,小姐不见了!” 玉儿的一张脸都白了,正巧寻音走进来,是想要将屋子里摆上一盆水的,看见玉儿站在床边,脸色煞白的模样,心中咯噔一声,连忙上前:“出什么事儿了?” 玉儿没来得及回答,寻音已经是将帘子撩开,面色不由得难看到了极致:“小姐怎么了?” “我方才一进来,就看见朝日在这里扒拉着帐子,我当真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玉儿就像是低声呢喃一般,随即惶惶地抓住寻音的手腕:“小姐该不会是遇到什么歹人了吧?” 寻音观察了一下屋子,随即摇摇头:“小姐是一个细心谨慎的人,更何况小姐的身手也不差,屋子里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床上更没有什么痕迹,可见小姐是自己离开的。” “好端端的小姐怎么就走了呢?” 听寻音这么一分析,玉儿一颗慌乱的心,这才算是稳定了下来,但是一想倒现在晏倾城不知下落,一颗心又是愁了起来。 “小姐昨日没同你说过什么吗?” 寻音也有一些不得解:“小姐不会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 “我怎么会知道小姐去哪儿呢?” 玉儿咬着自己的嘴唇,皱着眉头左思右想:“让我好好的想想……我一定能想出来的……” 寻音见她也想的辛苦,直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若是想不出来了就不用想了,小姐定然是有她的理由,若是说她没有留下什么口信,应当是笃定自己能够很快就回来的。” 玉儿很是失望的垂下眼睛:“可是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就是一辈子的罪人。” “总得盼着点小姐好不是?” 寻音面色平常:“你去将洗漱的水端进来,待会儿我去小厨房将小姐的早膳拿过来。” 玉儿和寻音好歹也算是一起当职了那么久,也算是明白寻音的意思,随即点点头:“好,我先去吧。” 被两个人忧心忡忡担心着的人,此刻一身不打眼的装扮,是普通的小厮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但还颇有一种侠士的感觉。 晏倾城有听晏忠说过,晏止青当初是上了魏明山,至于为什么上山的理由,和为什么不见晏忠的事情,晏倾城不清楚,也不打算去询问,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问晏忠这种事情,除非是她有病。 这一回她特意是没有带玉儿和寻音,毕竟是出来找人,也怕会让晏忠失望,倒不如一切都悄悄地进行。 魏明山当真是陡峭,晏倾城体质比一般人都要好,爬到半山腰也是有些感觉到力不从心。 幸好没有将那些累赘穿在身上,否则的话现在连她都要承受不住。 坐下稍微的歇了一会儿,晏倾城一边捏着腿,一边打量着四周。 魏明山其实算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这上面树木倒是挺多,若不是晏倾城有着超高的感知力和对方向敏锐的判断感,只怕是会迷路的。 也不知道当初那个人为什么要在这上面,更不知道上一次来请晏止青的赵虎他们是怎么认路的? 等歇的差不多了,晏倾城这才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往前赶路,却是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人脚步似乎很是虚浮,应当是受了什么伤,仔细听来,似乎还有一些声音。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一些,她不过是想出来找个人罢了,还遇到了被追杀的人,她的确不想管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恐怕由不得她不管了。 “这位兄台,麻烦帮我拦住一二。” 来人是一个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的男人,长衫在这儿并不好行动,但是这个男人却像是一阵烟一样,身手敏捷地向她飘了过来。 “离我远一点,不要给我带来麻烦!” 晏倾城地声呵斥了一声,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打算从另一个地方离开。 那个男人似乎有一些意外,有些许惊愕的看向她:“是在下唐突了,阁下是个女子?” “滚。” 晏倾城不欲与之多言,她这次出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玉儿和寻音她都是没有留任何的口信,若是帮了他,只怕是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更何况她还要找人。 男人知道,让一个女子,去为自己挡住那些追杀的人,怎么着都有些说不过去,扯了扯唇角,面上有些许的苦笑:“姑娘怕是走不了了,苏某若是知道是一位姑娘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会往这边来。”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是被包圆了,晏倾城冷冷的看了罪魁祸首一眼,直接淡淡的往后一退:“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同我无关。” “杀无赦!” 那一群刺客蒙着脸,却是宛如机器一般将这句话给吐露了出来,晏倾城面色一沉:“你们要杀的人在这儿,同我有什么关系?” 刺客俨然是已经急不可耐,也不回答晏倾城的话,明晃晃的刀剑便就向他们刺了过来。 “姑娘小心!” 那个“罪魁祸首”很是好心地将她往身后一护,摆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晏倾城嘲笑的看了一眼他腰上的血迹:“若是打不过就让开吧,你想死,我还不想。” 说罢,晏倾城直接将人一把推开,唇角微微勾起:“不怕死的就过来。” 刚好新药才研制出来,都还没来得及试试呢。 第369章:半路遇刺 那群刺客就像是疯了一般,提着刀剑疯狂的向她冲了过来。 晏倾城本来走了这么久,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原本是不打算惹麻烦的,这群人既然好歹不分,那么她也不介意一并收拾了。 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护在身后,却见眼前的少女白皙的手腕微微的一动,随即就多了一样东西在她的手上,还不等他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面前冲过来的人已经是倒在了地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进来。” 晏倾城一双眼睛冷冷的挑起,透过斗笠,看向剩下的人,唇角似笑非笑:“不是那么能耐吗?钱一起上吧。” 看见倒在地上的刺客已经是开始慢慢的腐烂起来,那些刺客的眼中多了些恐惧,看向眼前这个人的目光也是从不屑,变成了害怕,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冲上来。 “这么快就怕了,你们莫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人?” 晏倾城笑吟吟的说道:“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吗?” 一连几个反问,剩下的那些刺客脸上已然是挂不住了,不过是一个黄毛小丫头罢了,若不是手上的那瓶毒药,恐怕也不会这么顺利。 方才看她撒出许多,想来瓶子里也应该没有多少了,所谓成败,在此一举。 晏倾城透过面前的一层纱,将他们的心思也知晓的一清二楚,心下不由得冷笑。 旁人兴许会狐假虎威,她不,她说是老虎,那么病猫也得变成老虎才行。 晏倾城脚下轻盈的走到方才被她用毒放到的刺客身边,直接将他手边的刀剑拿了过来。 看见晏倾城这般嚣张的模样,那些刺客俨然是感到一阵愤怒,直接冲上前来,刀刀致命,步步紧逼。 那个青色衣衫的男人面色大变,见一把刀即将落在她的头上,正要上前,却见那么身影很是轻蔑的一转,反倒是她手上的刀剑,直接刺入了那人的腹部。 不得不说,他还从未见过那一个女子有这般矫健的身手,光是那一份胆识都是让人忍不住的赞叹。 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是连他都走不出这一座大山了。 兴许是心里头的怨气太多,也可能是那群人太不经打,除了第一批被毒倒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晏倾城一个一个解决的。 “多谢姑娘。” 见人解决完了,男人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如何让他好意思? 他被追杀至此,结果还要寻求他人的帮助才能活下来,偏偏遇到一个姑娘,原本还以为这姑娘会拖累他,谁曾想他竟然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我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但是我告诉你。” 晏倾城冷不丁地将手上还滴着血的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如今算是彻彻底底的把我给得罪了,不过我不杀无辜,今日也已经杀了足够多的人,至于你,给我滚!” 男人也算是识趣,虽然眼前这个姑娘说话很不客气,甚至带着戾气,但是人家方才差点被自己连累到没命,也怨不得人家。 “在下苏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往后若有需要,苏某一定倾力相助。” 苏皖倒是不在意脖子上的拿一把刀,反倒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瞧着像是个读书人。 晏倾城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苏皖,很显然就是一只菜鸟,若当真是被那一群人给追上,只怕是活不久。 更何况方才发现她是姑娘的时候,也没有要求她继续挡刀,反倒是让她离开。 “以后多练练你那武功,要不然的话,精攻轻功也行。” 晏倾城讥笑了他一声,将刀收了回来,直接随意的扔在一边:“这些就不必我处理了吧。” “自然不必。” 苏皖连忙回答道,晏倾城也不再管他,直接转身要离开,苏皖坚持不懈的追了上来:“姑娘还没有告诉在下芳名,以后该如何报答你?” “我叫翠花。” 晏倾城心烦意乱,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就像是一只兔子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翠花……” 苏皖细细的品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的皱起,随即又慢慢的舒展开:“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他生来就有一个不会认错味道的鼻子,方才那位“翠花”姑娘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方才离得近,闻的是更加清晰。 并且他看见了那位姑娘的腰间,似乎有一块牌子,牌子上的花纹很是好看,他也不曾见过。 晏倾城对于突然生了变故的这一趟旅行,表示很不满意。 都已经到了半山腰了,结果被那一群蠢货给耽误了时间,如若不然,现在怎么着也到了山顶,指不定就能够找到那个她素未谋面的三叔。 结果现在都因为那些蠢货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她若是现在不下山的话,只怕是院子里的那两个丫鬟都要急死了。 看来只能够下一次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晏倾城便就抓紧时间往着山下赶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晏倾城便就瞥见两道深深的车辙,前段日子下过雨,地上还是有些松软,这两道车辙,定然是才留下的痕迹,这个山上没有人会推着车上来的,听说她那个三叔……不良于行,想必…… 晏倾城眼前一亮,再次转过身去,继续往山上走去。 看来答案就近在眼前,若是能够寻到他,这一次也不算是白来。 太阳逐渐大了起来,一早带的干粮和水也差不多快要没有了,晏倾城站在一棵树下,默默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是能够歇人的,更是不清楚晏止青会在哪儿。 那道车辙她跟着走了很远,但是越到山顶,土地越是坚硬,那些痕迹几乎就是完全消失了。 照这样下去,怕是找个三天三夜都不一定找得到。 正凝神思索间,晏倾城便就又听见那道惊喜的声音来:“翠花姑娘!” “……” 晏倾城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苏皖一双眼睛都弯的像是没有了一般。 第370章:家师晏止青 晏倾城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脑抽说了这么一个名字,从前还不觉得,自己被这么一叫,哪哪儿都不自在。 “又带追兵来了?” 晏倾城对于不认识的人,说话一向不客气,更何况这个人刚才还带了一些人,将她给无辜牵连上。 “我是上来寻人的。” 苏皖清浅一笑,快步走了上来:“姑娘怎的还没下山,怕是再不下山,等到要走的时候天都黑了。” “我寻人。” 晏倾城不欲与之多言:“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姑娘是要寻谁?” 苏皖好奇的看向她:“不知道在下能否帮上忙。” “我找一个两条腿都不能走路的人。” 晏倾城随口的敷衍他,确实看见他的神色变得更加惊喜起来:“姑娘莫不是来找我师傅?” “你师父?” 晏倾城蹙着眉头打量了他一番:“我可不知道你说的师傅是哪一位。” “家师晏止青,不知道姑娘是要去寻谁。” 苏皖显然对晏倾城想要寻找的人分外感兴趣,晏倾城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她多心,而是未免这也赶得太巧了一些。 方才差点让她葬身这座大山的人,正好是她那个三叔的徒弟,现在又和他碰在一起,要去找他。 “姑娘难道不相信吗?” 苏皖笑出声来:“你腰间的那一块玉佩,我在师傅那里也看到过同样的,师傅说,这种东西只有出自他手才会做得出来。” 晏倾城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上面的图案的确精巧,今日是走的匆忙,这块玉佩又是一直贴身带着的,这才不好拿下来。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块玉居然是她那个三叔做出来的。 “你知道如何找到他吗?” 晏倾城看向他,若是这个人说的是实话,她也就不必一直去寻找晏止青的住处,就算是假的,看看方才这个男人的一副弱鸡样,更何况她的手上还有毒,也不会让他去占了便宜。 “自然是知道的。” 苏皖笑着说道:“居然不知道翠花姑娘和家师认识,这可真是天大的缘分。” “我赶时间。” 晏倾城懒得和他再多说话,只甩了这么一句话,便就行色匆匆地往前。 一路上,晏倾城算是知道还有人会比沈向安更能够说话。 好歹沈向安没人理的时候,也会觉得兴趣缺缺,这个苏皖却是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晏倾城都替他听的口渴。 “翠花姑娘为何要带着斗笠?” 苏皖依旧是喋喋不休,对于晏倾城戴着斗笠这一个事情很是好奇。 “……” 如果不是看着眼前这个人还能带她去找到晏止青,她早就要动手了,这么啰嗦的男人,她当真是没有见过。 苏皖俨然是不知道晏倾城的心理活动,依旧是一脸的感慨:“看翠花姑娘腰上的那块玉佩,想来也是和我师傅关系匪浅,翠花姑娘莫不是……” 晏倾城依旧一言不发,苏皖一拍手掌:“难不成你们是父女?” “……” 苏皖见眼前的人没有半点的反对,更加满意自己的猜测:“果真如此,从前见师傅冷言冷语,没想到也是有这么一段风流情事。” “你若是不会闭嘴,我这儿多的是让你闭嘴的药。” 晏倾城实在是受不了这一种叽叽喳喳的氛围,眼角微微上挑,透过斗笠朝着他冷冷地看去:“苏公子若是无事的话,不如就先带着我找到他吧。” 苏皖看得出来,晏倾城是真的有些发恼,也算是知趣地闭上嘴。 很快两个人便就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小山头,周围的树木茂密,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当真看不出来,还有一个小房子。 “师傅,徒儿来看你了!” 苏皖兴许是到了自己要到的地方,觉得应该没有事情了,立刻又恢复了先前的活泼。 晏倾城没有那一种与亲人见面的激动欢喜,只是皱着眉头。 这一次倘若晏止青不愿意跟她走的话,她直接将人给迷晕带走如何? 可是父子俩的感情本来就不好,她的意思是,能够带着人会去看晏忠,晏忠的心情也能够好一些。 但是她现在得到的消息,是晏止青性格倔强,倘若真的不是按照他的意愿将他强行带下山,只怕是这个梁子越结越大,她的好心也会变成坏事。 “师傅!” 苏皖丝毫没有注意到晏倾城的态度,反倒是笑着将门推开,只听见一道不满的声音:“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不过一二次的放肆罢了。” 苏皖不以为然的笑道:“徒儿见师傅,如今精神尚好,心下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我还以为你要看我死了心里头才会高兴。” 那道声音的主人一点也不客气。 晏倾城还在思索要不要将人给带走这一个事情的时候,师徒俩已经是叙完了旧,苏皖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门口,连忙介绍道:“师傅,我来的时候遇到了一波杀手,是这位姑娘出手相助,正好她也想寻您,徒儿便就将人给带过来了。” “什么姑娘?” 那道声音显然是有一些的愕然,随即,晏倾城便就看见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衫的男子,自己滚着轮椅露了面。 门口的晏倾城这才回过神来,透着斗笠前的这一层纱不动神色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当初的一绝,将军府的晏三公子是芝兰玉树的人,就算是出去走一趟,也有不少小姐要向他丢香包的,更是不少的小姐们芳心暗许。 就连当初商海帝也说过,将军府算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公子,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晏止青面上少了当初的那种青涩与意气风发,但不得不说,时间让他看起来更有魅力了一些。 眉宇间沉着一抹的安然,想来是过的很好。 “不知道姑娘寻在下是有什么事么。” 晏止青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要找他的人是谁,但是他总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连带着话语都温和了很多。 苏皖颇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晏止青一眼,他印象中,自己的师父可不是一个面对陌生人这么温柔的人。 第371章:三叔,别来无恙 “一别经年,三叔看起来很好,没有侄女想的那般的堕落。” 就在晏止青都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哑巴的时候,却是听见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了一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张唇顿时失了血色,翕动几下,终于发出了声音:“你是谁。” 晏倾城也不打算在这儿还装什么大尾巴狼,直接伸手将斗笠给拿了下来,唇角微微的勾翘:“三叔,别来无恙。” 苏皖已然是看愣住了。 他以为不过会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方才他说了斗笠,看她的反应这么大,想来该是面上有缺陷,他如今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荆钗布裙,难掩国色天香之姿。 “你是大嫂的孩子。” 晏止青以为自己会很激动,放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随即却是慢慢的松开:“你长大了,和大嫂的模样很像。” “三叔不请倾城进去坐坐吗。” 晏倾城不置可否,这句话算不得什么,她今日里不是和晏止青探讨过往的。 “走吧。” 晏止青笑了笑:“比小时候的气场强多了。” 等到了屋子里,晏倾城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环绕了一下四周:“三叔是真的很喜欢这儿,都是用了心的。” 晏止青亲自给晏倾城倒了一杯茶:“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是要住一辈子,少不得多用心。” “若是以后我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不如和三叔做个邻居也挺好。” 晏倾城收回目光来,将茶水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热气,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晏止青也只是笑了笑。 “三叔没有下山的打算么?” 晏倾城并不看他,只是宛若随意的一问一般:“如今的山下倒是有些许的不一样。” “山上山下都是一样的。” 晏止青不大愿意说这种话题,只是淡淡的垂下眼睫:“从未见你来过,可是出了什么事。” “想要请三叔下一趟山。” 晏倾城放下茶杯,轻描淡写:“我不要求三叔一直待在将军府,但是只求三叔去见一次爷爷。” 提到这事,晏止青的面色直接变化了起来,带了些许的嘲讽口气:“我去见他作甚,难不成是觉得我现在还活着么。” “三叔心中有气,倾城心中明白,只是这些事儿总是有些不寻常的。” 晏倾城本就是为了安抚晏止青的一句胡话,晏止青却是眉头一沉:“什么事是不寻常的?” 晏倾城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随即很快松开:“这一点我不敢妄言,但是三叔现在不愿意见爷爷也好,是当初的怨恨。 倾城也说不来那些逼迫三叔的话,我不曾感同身受,也就不予评判。” “嗯。” 晏止青这才情绪稍微的稳定了些,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晏倾城苦笑一声:“三叔放心就是了,我来寻你这件事儿爷爷并不知情。” 晏止青显然是没想到的,若是说晏忠是让晏倾城来请他回去,他指不定还真的是有几分的念头,只是现在…… “嗯,你留下来用饭吧。” 晏止青点点头,又转身离开,晏倾城见他离开的快,也是抿了抿唇,她本来就是没有多少的把握,当初的恩怨她半分都是不清楚的,如今就算是想要对症下药也是无法的。 “原来你叫倾城?” 苏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前:“当真是个好名字。” 晏倾城被打断了思绪,眉头微微的皱起,随即站起身来,直接去找晏止青了。 晏倾城正在炉灶前忙活着,现在正在生火,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怔怔的看着灶台里的火出了神。 “三叔。” 晏倾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多了几分的轻快,拿起刀利落的将菜给切好:“将军府现在只有我和爷爷了。” “你二叔呢。” 晏止青的的确确是不清楚这个,上次的消息还是年前晏忠让人请他下山,当时消息还是不错的,听说自家的侄女儿也算是争气,没有往年的那种荒唐。 “分家了。” 晏倾城轻描淡写的将最近帝都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莞尔一笑:“总归是有其他的法子的,二叔那边想来是不会和我们走动了,现在恐怕是在想着我是如何的碍眼。”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不必介怀。” 晏止青的面上多了些冷意:“二哥现在倒是活的够可以,和自家人开始耍心眼了。” “这些倾城倒是无所谓。” 晏倾城放下手上的东西,看向他,淡淡道:“我现在能够护着爷爷和自己,只是也想要告诉三叔,倘若你回来了,爷爷会更高兴一些。” 晏止青的眼中顿时多了许多的怒气,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却在看见晏倾城的那张脸时候,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冷笑道:“我在这里一样的自在!” 说罢,便就冷着脸不再看晏倾城。 晏倾城知道晏止青和晏忠之间有心结,但是她也没想到到了这种不可提的地步,面上虽然没有多少的表现,但是心下却也是苦笑不已,这一次恐怕是不能将人给带下山了。 她倒是无所谓,就只是担心……晏忠罢了。 一顿饭也因为方才的对话显得有些许的尴尬,苏皖看见晏止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几次想要说话都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一顿饭吃完,晏倾城也不多留:“我出来时候没有告诉旁人,若是还不回去,只怕是会让她们急坏了。” “没规矩。” 晏止青不悦的看向她:“姑娘家出来怎的不说一声,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最先遭殃的还是她们。” “对于我来说,找三叔就是在找自家人,哪儿有找自家人还要去说一声的。” 晏倾城将斗笠再次戴上:“三叔若是不觉得我烦,我倒是喜欢往这儿来。” “你若是来就来,我没那么小气。” 晏止青有些许的不自在,但声音也是柔和了许多:“你下山吧,我不方便送你,苏皖……” “不必了。” 晏倾城直接阻止,笑了笑道:“我知道下山的路,苏公子也是今日上山,不必劳烦公子相送,三叔与苏公子说话就是。” 第372章:陈年旧事 “山上总是有些蛇鼠蚁虫的,你……” 晏倾城打断晏止青的话:“我不是那般娇气的人,三叔不必担心就是了。” 苏皖是想要送她的,但是见她这个样子,看来是不大愿意的,便主动道:“师父别担心,姑娘的身手很好,寻常人不是她的对手。” “多事!” 晏止青瞪了他一眼,颇是有些不快,晏倾城见天色也的确是不早了,便就直接往着山下走去,只是刚走没几步,苏皖便就追了上来:“姑娘留步!” 晏倾城顿住脚步,转过头去,苏皖连忙站住她面前一个合适的距离,将一个圆包递了出来:“这是方才师父拿给我的一个蚁虫香包,瞧着虽然不大好看,但也是效果很好的。” 晏倾城看了一眼那个圆包,针脚细密,总归是比她的那个技术好多了。 “替我谢过三叔。” 晏倾城也不矫情,直接接过了圆包便就继续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等她终于回到了将军府,玉儿和寻音简直都要急得跳起来了。 原本最为淡定的寻音现在也是有些沉不住气,玉儿焦急的在房中踱着步子:“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都是什么时辰了?小姐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吧?咱们要不要先去告诉将军?” 寻音听着她问了一大串,也不由得有些脑袋大起来,开始寻思着,若不然,真的去寻找晏忠吧。 毕竟晏倾城若是出了事情,他们的心里头也绝对不会好过。 “再等一盏茶的时间。” 寻音下定了决心:“若是一盏茶之后,小姐还没回来,我们就去找将军吧。” 玉儿自然是觉得越快越好,毫不含糊地点着头。 眼看就要到了一盏茶的时间,寻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小姐千万没有出任何的事情,否则的话这也算是她的过失,毕竟,是她一开始选择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倘若晏倾城真的出了任何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苟活! “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两个人打定主意,正要往着延年堂走去时,便就听见一道含笑的声音:“怎么今日你们这是在躲猫猫呢?” “小姐!” 玉儿和寻音眼前一亮,急冲冲的上前:“小姐可还好?” “我自然好的很。” 见两人被吓成了这个样子,晏倾城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过意不去的,声音逐渐温和下来:“我不过是出去忙了一阵子。” “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吩咐奴婢就行了呀。” 玉儿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您知不知道,就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头,奴婢和寻音等的有多么的煎熬吗?” 这件事情上,晏倾城知道是自己的错,听罢之后,也是莞尔一笑:“我自然会知道的,不是要去爷爷那边吗,走吧。” “这……” 玉儿毕竟方才还在想着要去延年堂,让晏忠能够去寻找晏倾城,但是现在,晏倾城也是已经回来了,脑子一下子不大够用,不太清楚还要去做什么。 “我有些事儿要同爷爷商量一下。” 晏倾城笑了笑说道。 晏忠和晏止青的心结并非是普通的心结,就算是现在她想要帮助两个人重修与好,也总得知道前因后果。 玉儿和寻音面面相觑了一下,但也收拾好了情绪,跟在了她的身后,一道往着延年堂去。 今日不见白如期,想必应当是被沈向安缠着了,少了沈向安的闹腾,整个延年堂也变得安静许多。 晏忠正在看自己手上的一本书,听见通报的人说晏倾城过来了,这才抬起头来,面上笑道:“原本以为你中午会过来,还特意做了你爱喝的汤。” “中午我在三叔那边用的饭。” 晏倾城半点也不掩饰,直接大大方方的说道。 晏忠拿着书的手一抖,愕然的抬起头看向她:“你三叔?” 晏倾城微微颔首:“这么久不去拜会三叔,若是让旁人看去,岂不是让人觉得咱们将军府不和?” “这种话也不是没有传过。” 晏忠皱起眉头来:“你何时去找的他?” “今日一大早便就出门了。” 晏倾城并不打算隐瞒晏忠:“不关身边丫鬟的事情,原本是想瞒着你,将人直接带回来的。” “胡闹。” 晏忠低声的呵斥道:“你知不知道山上有许多地野兽,你这样贸贸然的前去,也不怕被狼给叼走。” 晏倾城听着这话,竟然有一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孩子,哪里还被狼叼走。” “你一个姑娘家的,倘若真的是要过去,你和我说一声,我让赵虎他们带你去不是更好吗?” 晏忠有些许的头疼,心里头也是难掩的失望。 晏倾城方才坦白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头是带了一些期待的,说不定,晏倾城真的将人给带了回来,只要他一看院门,那个分隔多年的人就会和自己遥遥相望。 “我此次前来,也是想问爷爷一些陈年往事。” 晏倾城难得的一脸肃色:“三叔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到山上修行的?” 晏忠没想到晏倾城问的是这件事情,一张嘴张了张,最终化成一声叹惜:“都是造孽呀!” 晏倾城看见晏忠这个样子,心里头也隐隐的有了些猜测。 结合外头的那些流言,恐怕当真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 “我这一生,只有他们三个孩子,你爹是我最疼爱的,其次便就是你三叔,你二叔那个人从小心思重,有带过几年,但也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人的心思。 你爹性格耿直,你娘也是当时鼎鼎有名的美人,她也不同于其他的闺阁小姐,在用兵这一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同时也会所有大家闺秀都懂得琴棋书画,这对于当时的你爹和三叔来说,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 你三叔和你爹的关系极好,后来你爹娶了你娘,叔嫂之间的关系也是十分融洽。 只是后来,你爹去边关征战,不知道为何,偏偏是折在了那一场的战役中,听说连全尸都没能留下来,到现在,连坟墓都是衣冠冢。” 第373章:疑点重重 “你娘是一个性情刚烈的人,看似温柔似水,实际上她骨子里头的倔强,比一个军人都还要让人钦佩。 当时你爹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你娘正在生产,生产完,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头,当时我防不胜防,她竟然自己独自一人离开了将军府,在断崖山头纵身一跳。” 提起往事,晏忠眼中带了眷恋和痛苦,但是到底也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三叔这个人,不是一般的重感情,你父亲与他关系那般好,他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晏忠苦笑一声:“想来就是从这里,你三叔开始怨恨上了我。 当初他同我吵了一架,若不是当初,我执意让青阳走武官这条路子,也不至于,你父亲会落得那般下场。”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或许这样的结局是父亲所向往的呢,宁愿马革裹尸还,也不愿意在帝都里头同那些奢靡的公子哥一般,我娘应当是因为这个才会同我父亲情深意重。” 晏倾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父亲是不是这样想的,我不知道。” 晏忠似是呢喃:“可是我若是知道如此,我若是知道如此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让他做这个的。” “三叔是因为这一个而与爷爷置气的吗?” 晏倾城有一些发愁,倘若真是为了晏清阳,那么可还真是不太好办,要知道,死人的地位,永远是活人比不上的。 “倘若只是同我置气也就罢了。” 晏忠像是记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缓缓的闭上眼睛:“当初边境将清阳给杀了,十分振奋,更是一鼓作气,想要拿下商海的南部,而我当时,因为身体突然出事,做事情也力不从心,按理说该是你二叔前去援助,但是你二叔不是这块料子,当初也莫名其妙的生了一场大病,这个重担就落在了你三叔的身上。 就是这么一去,虽然将南部保了下来,但是你三叔也算是搭上了一双腿,回来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看我一眼……他是所有人的英雄,但这个英雄代价却是一双腿,倘若是能够替他,我倒是情愿没有这双腿的人会是我。” “这便就是心结。” 晏倾城也是十分的无奈:“倘若是当初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也不至于会是如今的局面。” “也罢,总归我没有几年好活的了,我也就盼着,能够亲自看你嫁给一个良人,能够生下一个孩子,抱一抱孩子,我此生也无怨。” 晏忠难得向晏倾城吐露这样的心声,晏倾城知道他是在同自己说的认真,不由得苦笑一声:“我可不希望你只活几年,目前看来我是嫁不出去的,既然我没有嫁出去,你也别惦记着这事儿。” “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是这人生总就是像一场花开,它到了该开的时候,它自然就开了,到了该结果子的时候,这果子也结了,等到最后这果子没了,树梢上树叶儿也得黄了。” 晏忠觉得自己这话似乎有一些的矫情,忍不住有些发笑:“爷爷没怎么去认真的读过书,这些道理不过是自己总结出来的一些。 对于如今这个局面,我当初也确实没有想到,例如你二叔对我心生怨恨,因为我未在官场上给他照拂,你三叔对我心生怨恨,因为当初我毁了他一辈子,我不想让你对我心生怨恨,也不想未来到了地底下,你爹娘也怨恨我,怨恨我这些年没有把你照看好,那时候,爷爷就算是做鬼,也是不得安生。” “你现在老当益壮,总是说这些话做什么?” 晏倾城觉得眼眶有些发涩,急忙的别开脸:“这些也就不要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不想让我怨恨你,那么就好好的活着,二叔怨恨你,是因为他的个人恩怨,我说一句犯上的话,二叔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满足。 三叔是对感情太过执着,现在所谓的怨恨,到底也只不过是赌气罢了。” “如果真是赌气就好了。” 晏忠将手握成拳头,大声的咳嗽着:“如果……如果我知道当初的事情会……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爷爷就不觉得好奇吗?” 晏倾城直接打断他剩下的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为什么当时偏偏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巧?爷爷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怀疑吗?爷爷身子一向硬朗,断然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伤小病而无法上战场,为什么那个时候所有的风尖浪口都将三叔给顶了上去? 如今一听,我倒是觉得其中疑点重重,当初这场战役我也曾翻看过相关的书籍,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是绝对不可能让对方取胜的一场,可是偏偏到最后,边境的敌军居然突然反败为胜,嚣张且肆无忌惮,想必是手上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并非是我多心。 不过当初的事情如果没有发生,那么爷爷是将军,我爹也会是一个将军,二叔官职为一个文官,三叔一就是做他的才子,但是其中,我已经成为了一个预定的太子妃,我娘美貌出名,似乎所有的光彩都笼罩在了我们的将军府。 如果当真如此,爷爷觉得我们将军府能够存活至今吗? 抛开这些不说,当初寄很将军府的,绝对不会只是一家两家。” 晏忠显然是被震惊到了:“你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有人策划是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为了能够让晏忠振作起来,她宁愿给这么一个信息,说到底,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的确看起来有些许疑点,但毕竟她是不清楚的,指不定当年的事情当真是另有隐情。 “当年的事情我并不知晓,爷爷若是真的不想让爹娘怨恨你,那就更要好好的活下去,将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给找出来,否则的话让凶手逍遥法外,这才是最大的不敬。” 第374章:陷入爱河的男人 晏倾城几乎是一口气就把这些话给说了出来,晏忠有些许的恍惚,但随即面色也是坚定了起来:“这件事情我定然会细细的追查。” 看见晏忠这个样子,晏倾城忍不住开口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兴许是找不到更多的证据,你也要做好打算。” 其实说出这些话来,晏倾城自己的心里头也未必好过。 晏忠默不作声,应当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信度。 就是这般严肃的环境,沈向安声音气急败坏地传了过来:“……我叫你一声师傅是在抬举你,你少在这儿摆着谱子,干嘛臭着一张脸? 你要是看不惯本小姐,有本事就罚呀!本小姐皮糙肉厚,可不怕你那些伎俩。” 晏倾城虽然还有心再看看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转机,但是眼下这个情况显然是不大方便了。 更何况这层层叠叠相加起来,这个心结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打开,根本就不能够急于一时。 “爷爷。” 沈向安带着些许的委屈:“你看看他,他一搞就欺负我。” “你们两个呀,谁欺负谁呢?” 晏忠好笑的问了一句,沈向安很是理直气壮:“就是他欺负我,白如期哪有当师傅的样子?” “没有当时的样子,你当初还不是拜了他为师傅。” 晏倾城看热闹不嫌事大,眉头微微挑起:“这才过了几日,就觉得如期这个师傅不好了?” “你到底帮谁的呀?” 沈向安瞪着一双眼睛,气鼓鼓的看着晏倾城:“到底咱们才是姐妹,你老是护着他做什么?” 晏倾城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护着他,但是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第一感吧,于是便就弯起唇角来:“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白如期却是突然上前一步,一本正经道:“是属下欺负的沈大小姐,同沈小姐没关系的。” 什么叫扶不上墙? 晏倾城这头还帮着说话,那头儿白如期已经将台子给拆的差不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听说今天晚上外头有灯会,爷爷要不要去看看?” 晏倾城笑着看向他:“咱们现在用膳后出去应当是赶得上的。” “我……” “去呀!” 沈向安直接上前,虎视眈眈的看着晏忠:“这可是真真的良辰美景,爷爷若是辜负了那可真的是罪过!” 晏忠:“……”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赶鸭子上架过,晏倾城趁着这个机会,眼睛弯起:“爷爷看来也是要去的,那咱们准备准备就用晚膳吧。” 白如期见晏忠的表情似乎不大情愿,正要张嘴“表达”晏忠的意愿,沈向安不知道是从哪儿摸来一个糕点塞在了他的嘴里,连着剩下的话也给堵了回去。 这倒是没什么,重点是沈向安的手指无意的扫过白如期的唇角,少女手腕处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手指就像是一块温软的玉一般。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嘴?” 沈向安低声呵斥了一声,白如期不解的眨眨眼睛,脸上却是慢慢的红了起来。 “你就是个呆子!” 虽然方才白如期护着她那个模样很不错,但是现在的样子怎么感觉蠢的很? 白如期现在完全都是心不在焉,似乎今日的沈向安都比平日里更好看了一些。 晏倾城也懒得管两个冤家,直接同晏忠说着其他的话题进了屋子。 “以后我们和爷爷说这些事你不许说话!” 见人离开,沈向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面色也是少有的严肃:“将军心情不好,你少去提这些,招惹了将军的伤心事,别怪我欺师灭祖!” “知道了。” 白如期一如既往的乖巧,沈向安这才恢复了神色,跟在晏倾城的屁股后头就进了屋子。 白如期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方才被碰到的唇角,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的笑来,但随即,像是怕被旁人发现一般,立刻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模样很是严肃。 暗处的暗卫们:“……” “完了,小幺弟完犊子了。” “小幺弟的口味儿很独特。” “以后小幺弟会不会被打的上房顶躲着?” 一想到那个场景,几个人的身上齐齐的打了寒颤,陷入爱河的男人也未免是太恐怖了些吧? 倒不是什么重大的节日,只不过是每个季度都会上一次花灯节,也算是增添一抹风采,就是要从那些花灯中选出一个最好看的,也算是让那些个小姐们邂逅自己的姻缘。 晏倾城虽然一向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但是现在为了晏忠出来走走散散心,也算是心里头快活一些。 只是可惜了,两个人都不是那么热衷于打交道的人,出了门儿,反倒是沈向安四处的窜着找花灯,白如期说是师父,其实也像是一个小跟班一般的跟在她的后面,生怕丢了一般。 “我瞧着如期似乎是很喜欢宁安。” 反正没什么话题,晏倾城索性就聊起了眼前的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照面的时间,沈向安又是不知道钻在了哪儿。 “如期这个孩子很是含蓄,宁安活泼,若真是成了,指不定以后会是什么冤家呢。” 晏忠的脸上多了些笑意,出来走走还是有些许的好处的。 晏倾城笑道:“现在认了人家做师傅,还不是当做小厮一般的使唤了,也就只有她这么大大咧咧的。” “老夫倒是想看见你和哪个男子这般大大咧咧的,宁安这丫头,其实也是对如期有几分的欢喜,我也就不说了。” 晏忠捋了捋胡子,脸上被火光照亮了一片:“你现在没有意中人么。” “我……” 晏倾城哭笑不得,正要回答,却是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冷笑:“难得看到晏大小姐出来,不知道是怎的就出来了?不是病了么?” “这个呀,那可是人家的常用伎俩,她可是鬼医的弟子,能病到哪儿去?” 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被这两道声音算是全部给毁了,晏倾城原本含笑的眉眼也是逐渐的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第375章:吴家当真是好教养 来人正是吴余氏和吴三文,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理直气壮的理由,腰杆子可比当初进将军府的时候硬气了不少。 “这不是吴老夫人吗。” 晏倾城的神色淡淡的:“许久不见,看来身体还算是康健,下次该是我带朝日来见见吴老夫人,托了吴老夫人的福,咱们朝日现在算是能够动弹了。” “你!” 吴余氏的脸色顿时一变,狠狠的盯着她,从牙缝中挤出两字来:“破鞋……” “你再说一次。” 一直对于这种事情处于一个淡漠的晏忠直接看向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寒意,甚至还有些许的杀意,吴余氏本来就是看见了晏倾城,想着如今晏秋月成了太子侧妃,能够扬眉吐气一把这才过来想要羞辱一阵子。 她一个江南的妇道人家,哪里是见过这种场面,饶是当初晏倾城在她面前动手的时候,她也没感受到晏倾城的杀意,现在……她是真的怕了。 吴三文虽然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气息,但还是想着能够压制一头,毕竟之前的时候在将军府他可是受过那种羞辱的,他这辈子都是忘不掉的。 “将军何必咄咄逼人,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吴三文佯作镇定:“这些可要比之前将军府门口的时候,晏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对我温柔多了。” “将军府门口?” 晏忠皱了皱眉头,他是当真不知道这些事,皱了皱眉头看向晏倾城,晏倾城是不愿意让这些烦心事儿去扰乱晏忠的,但现在看这个样子是必须要说的了。 “不过是一只狗当初在将军府前犬吠的厉害,我还想着回头跟我爹说一声,这帝都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过来了。” 一道女声微微的扬起,沈向安笑眯眯的上前,将晏倾城给拦在了身后,低声道:“这儿是外头,你注意着些,反正我就是个鬼见愁了,也不怕再来个什么名声。”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别闹,你要是真的为这件事出头,小心你爹以后不让你过来了。” “我还怕他?” 沈向安哼了一声,半点也不退让,晏倾城压低了声音:“你若是一直护着我,她们就会觉得我好欺负,毕竟她们针对的是我,我总得让她们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不是?” 沈向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晏倾城随手将方才玉儿买的一根糖葫芦拿了过来塞在了她的手上:“听话,一边儿去。” 沈向安拿着糖葫芦,一双眼睛斜斜的看了眼吴三文两人:“我可是告诉你们,我沈向安,可不是一个怕事儿的人。” “当初不过是吴家少爷一直求见,但是我想着男女有别,没有见罢了。” 晏倾城缓缓地说道:“我倒是疑惑的很,一个没有任何功勋在身的人,哪儿来的底气辱骂一品官员的家眷。” 吴余氏早就是撕破了脸,反正现在晏秋月是太子侧妃,难不成这一品官员还能比太子侧妃还要厉害么。 她发憷的是沈向安那张嘴,见沈向安站在一边只是吃着糖葫芦,心下顿时放了大半:“分明是自家的事情,非要旁人家来插手,也不觉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些!” 晏倾城轻笑出声:“这话的确是不错,我若是记得没错,吴家和将军府也算不得什么一家人,现在二房和将军府分家了,那就是自己的府邸,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吴余氏是个话多的,但是从来不经过自己的脑子的,当即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是在胡搅蛮缠?当初的时候可是你们将军府将人给赶出来的呀!” 二房分家这件事儿一直都是晏忠的一块儿新心病,闻言,晏忠的面上多了些怒色,晏倾城直接上前一步,微微拔高了声音:“如今的晏侍郎夫人当初在将军府的时候可不止是挪用了一星半点儿的银子,整整五十万两的雪花银,那可都是百姓们对爷爷的尊敬都化作了物质送给的爷爷,你们凭什么要拿所有人的英雄的血汗去这般的挥霍! 二婶的确是个好人,只是爷爷难道不该有些打算吗,这么多年了,也该是给个交代吧!吴家当真是好教养,女儿挪用中公的银两,孙子直接不知廉耻的想要诬害我名声!” 这一通话算是掷地有声,连晏忠都震惊到了,毕竟这可是公众场合,而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晏倾城这算是彻底的将吴家的脸面给扫了下去。 但是晏忠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晏倾城做的这些若是放在之前,他兴许还会责怪一两声,但是现在他是半点不会理会。 很正常,冲着方才吴余氏那句“破鞋”,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的。 晏倾城长长的叹了口气:“从前的时候我就被二婶她们给哄着做这个做那个,现在想来,倒是像一个蠢货,可惜了我当初是真的以为他们为了我好。” “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吴余氏可没想到今日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是来嘴炮几句,怎么就成了这个局面,晏倾城到底是要不要那张脸面的人! “我到底是血口喷人还是说是确有其事,难道吴家老夫人不知道吗?” 晏倾城上前一步:“我知道现在月儿做了太子侧妃,许多事情给提了方便,但是你们若是真的对她好,就不该打着她的旗号做这些事,你们的行径让我怀疑是不是她不喜欢我所以她对我下手,你们这些是不是也是她的授意?” 这句话若是被传了出去,只怕是会给晏秋月带来无尽的麻烦,吴余氏不至于那么的蠢,立刻否认道:“晏家大小姐好口才,黑的白的都让说了,我们说什么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沈向安几次按捺不住,想要上前狠狠地大骂一通才好,一旁的流霜几乎就要哭出声来:“小姐,咱们现在不能过去的呀,您若是再被传什么谣言,老爷是要打死奴婢的呀!” 第376章:你不能动她 “怂什么!” 沈向安咬着牙:“不是还有我护着你,就算是被打死,我也陪你一起死!” 流霜听见这句话,哭的更加厉害了:“小姐为何要说这些死死活活的,实在是不吉利!” …… 晏倾城没搭理那边的事情,反倒是苦笑一声垂下头来:“罢了,先前都是我的坏名声,就算是担了这个名声,我也不至于是哪里损失,反正也不打算嫁人了,这辈子也就是如此了。” 吴余氏见她这边突然松口,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冷哼一声到:“还想着嫁人?你现在若是能够安分点的话,我们也不至于如此。” 晏倾城咬着唇不肯说话,吴余氏瞧着眼前人的模样,咬着唇不肯说话,一双眼睛泪光盈盈的,瞧着可怜的紧,饶是这个少女戴了面纱,也是看得出来那般动人的模样。 吴余氏这才察觉出一些不对劲儿来,张口便就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是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这脸皮是什么长的……” “将军府我们是知道的,一家子英雄,就算是大小姐当初被传那些流言,我可是受过大小姐的恩惠呢!” “就是,若是真的是个品德败坏的人,三皇子也不会求娶吧?” “鬼医阁下也不至于看上一个人品败坏的弟子!” “说起来还真是每一个流言都是和侍郎家的夫人和小姐有关系啊……” 晏倾城低垂着眉眼,心里却是一片的平静,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是知道的,人心总是会偏向弱者。 吴余氏被周围的声音给骂的有些受不住,连忙的拉着吴三文要离开,吴三文却是不想这么快的直接离开,一直想要见到的人,现在总算是见到了。 “这些事儿我们没错。” 吴三文梗着脖子:“倾城,你当初可是答应了我,要嫁给我的!” 周围一片哗然,这是将军府的瓜吗?他们这些老百姓,也就是听着这些贵门的八卦过日子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晏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便就是想要毁我名声也不必如此的,现在我已经是名声尽毁。” “他可不是想要毁了你的名声。” 沈向安咽下最后一口糖葫芦,将签子丢给白如期:“他一直以来就故意表现得那么亲昵,分明就是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咱们帝都的姑娘,英雄的女眷,凭什么嫁给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人?你以为这是救济么?” 吴三文急切的争辩着:“她是当真的同我说过,我……” “将军府最恨的就是言而无信的人,从前虽然顽劣,但是但凡是牵扯到了诚信的,谁说我晏倾城是不讲诚信的?” 晏倾城苦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为了让我不好过,你们这种办法也想出来了,从前的那些……” 说到这儿,像是说漏了一般,晏倾城立马闭上了嘴,别过头去:“爷爷,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府了,您身子不好,我若是知道今晚有这么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你带出来。” 这句话是真心地,若是真的知道有苍蝇在这儿等着,无论如何她也不会今天晚上出来和这两个苍蝇有任何的照面。 晏忠也不愿意在街上闹得太难看,微微的颔首后,便就直接转过身准备离开,吴三文就像是脑子抽了一般,突然大声道:“你早晚会后悔的!” 晏倾城连头都不想回,倒是沈向安大大咧咧的走到吴三文的面前,笑眯眯道:“你猜猜看,我若是今天晚上打了你,明天开始我会不会不再是恶棍而是见义勇为的侠客了?” “你不要以为我是在怕你!” 吴三文很是恼火的扬起巴掌,正要落下去,手腕一下子被握住,面前的男人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你敢。” “我敢?” 吴三文想要抽回手来,却发现根本就是办不到的事情,那双看起来修长的手完全就像是一个铁钳子一般的大力。 许是疼的厉害,吴三文的表情有些许的狰狞,沈向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白如期皱着眉:“我没用力,你不要在这里装,你方才是想要打她?” 沈向安没想到白如期当真是在护着自己,面上不由得微微发红。 吴三文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算是挣脱开白如期的手,捂着自己的手腕吸着冷气,冷笑着看向他:“她算是你的什么,你这么护着她,别是姘头吧?” “小地方来的说话就是这么的没见识?” 沈向安厌恶道:“我见过江南那边的人,也不见得这般的小家子气,更是没见过这么令人厌恶的,说话这般的难听,我就是把我家的狗牵过来,它叫的都比你好听!” “我是她师父。” 白如期一本正经:“所以,你想要动她,首先问过我,如果我拦不住的话你还得问问她爹,但是现在我拦得住,所以,你不能动她。” 逻辑清晰,十分值得表扬! 沈向安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对他那句“我是她师父”直接进行了忽略处理,语调带着几分的欢快:“若是想要动我,你也不防加把劲儿,毕竟造谣生事你是最为擅长的,指不定哪一日我就被你给骂的不敢出门了呢?” 看沈向安这么眉飞色舞的模样,白如期心情大好,跟着点点头:“估计你是等不到的,宁安她脾气好的很。” 这还是好脾气? 吴三文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长错了耳朵,沈向安却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笑道:“你觉得我脾气好不好?” 白如期想了想道:“你脾气偶尔不好,但是很可爱。” 沈向安直接忽略前半句,她算是摸索出和白如期相处的生存之道,一定要适时适量的过滤掉那些自己不舒服的话,那么心情将会一直的美丽,包括看白如期都是赏心悦目起来。 估计倾城那个丫头就是用的这种方法,居然没有推荐给她,实在是太不够义气了。 第377章:你就是个小妖精 吴三文和吴余氏接连碰钉子,脸上自然是没光的,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似乎是闯祸了……若是只有他们到还好,他们也掀不起什么波浪,但是一牵扯道晏秋月和吴玉莲,这事儿当真是变得不一样了。 两个人灰溜溜的赶紧离开,沈向安挥舞着小拳头:“下次再敢来找麻烦,看我不收拾你们!” “人都走了。” 白如期老老实实道:“你是要回哪儿?” 沈向安莫名的感觉出来几分的暧昧,偏偏仰着下巴:“我回沈府,你先回去吧。” 白如期迟疑了一下:“这……不好吧?” 沈向安方才还笑着的眉头一下子冷了下来:“没什么不好的,你走吧!” 居然还敢犹豫后说不好吧,看来还真是存了不送她的心思! “嗯……” 白如期转过身子,很是迟疑,随即转过身子来:“还是我送你吧,路上不安全,流霜也是姑娘,护不住你。” “我能!” 流霜瞪着白如期,沈向安现在只想要将流霜这个蠢丫头给摁在地上狠狠地教训一顿才行,居然还要坏小姐的好事儿! “你不行,我一拳就能打倒你。” 白如期很是认真的看着沈向安:“我能保护你的。” 沈向安也知道拿乔的话过了就得不到想要的了,面上也不见缓和,板着脸道:“那就送吧!” “好。” 白如期当真是乖乖的走在一边。 沈向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从来不知道回家的路是这么短,她还没留意,这个人就已经是将她送到了离开了。 “真是个蠢货白痴!” 沈向安跺着脚:“当初取名字干嘛叫白如期,直接叫白痴好了!” “就是,老是惹小姐生气,实在是太坏了!” 流霜同仇敌忾,沈向安伸手狠狠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当初给你取名字也不该叫流霜的,就叫傻霜多好!” 说罢,便就提着裙角气呼呼的进了沈府,剩下有些发蒙的流霜慢慢的往着府里挪动,思量着小姐的那句“傻霜”是什么意思。 晏倾城回到将军府后,并未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反倒是跟着晏忠到了延年堂,随即很是诚恳的跪了下来:“今日是孙女儿莽撞,说了那些话让爷爷也难受。” “你起来吧。” 晏忠叹了口气:“我哪里怪你了。” “爷爷不怪我是因为爷爷疼爱我,而不是我没有做错。” 晏倾城面色平静:“但是倘若再来一次,孙女儿也绝对不会停止这些行为的。” “你起来吧。” 晏倾城叹息了一声:“我不是那么不讲情分的人,今日你若是不说那些话,我也会动手将人给赶走的,到时候指不定是多么的难堪。” 晏倾城站起来:“之前吴三文来,是我让宁安将人给解决了的。” “宁安毕竟是沈大人的女儿,咱们这般,倒像是拿她做枪使了。” 晏忠眉头皱起:“那个老虔婆说话越发的恶毒,只希望她自己能够识趣点,不要老是往咱们面前凑。” “我知道,爷爷虽是将军,但是也是个温柔的人。” 晏倾城垂下眼睫:“不过是对付吴家,只要是她们不主动来招惹我们,我也不会去动她的任何东西。” “我知道,你先回去歇着吧,你今日也是累了一整天了。” 晏忠有些疲累,晏倾城点点头,依言离开。 等回到了簪芳苑,一直憋着没说话的玉儿简直是再也忍不住了,噼里啪啦的一堆,让晏倾城想起来植物大战僵尸里面加速版的豌豆射手。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呢?我真的是想不通,不过是自家的孙女儿做了个侧妃,瞧瞧,自己的本家还没个一官半职的尾巴就已经翘到了天上,要是当真是有个一官半职的,那岂不是要上天了?” 玉儿现在说话也是十分的不客气:“奴婢倒是觉得这个吴家的书香门第是不是都是偷的别人的招牌,这种可是习惯,指不定是遗传的。” 寻音正在给晏倾城拆发髻,闻言也是好笑道:“咱们小姐一向是给一个机会的,咱们现在不管就是,小姐这般的忍让,迟早她们是要自己寻死的。” “这话说的不错,这大概就是小姐说的作死了。” 玉儿赞同的点着头:“真想看着这么一天。” 晏倾城微微的翘起唇角来,这么一天么,倒不是很难等到,只是要一个时机罢了,今日让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的是吴三文。 居然直接那般了当的喊出那种话来,若不是自己相信自己还不至于那么的蠢,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海誓山盟了。 想的实在是出神,就连给自己拆头发的人换了也没注意到,不经意的一抬眼,便就看见镜子里多出一张专心致志的脸来,面上也不由得多了些笑意。 “你今日怎的过来了?” “你这是不欢迎?” 秦墨萧低沉着嗓音,宛若是小猫儿一般的,在晏倾城的心窝上轻轻的挠着,晏倾城转过头看着他笑意盈盈:“最近是在忙些什么?” “一些事情罢了,不算是顶重要。” 秦墨萧从后面抱住她的腰,算是将人抱了个满怀,嗅着怀里人身上传来的幽香,秦墨萧忍不住的想要寻找那一处温软。 晏倾城心下一动,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将唇印在了他的唇上,秦墨萧第一次感受到她的主动,心下一颤,抱着她的手却是更加的小心,那个吻更是缠绵如春雨,一点点的撬开她的口舌,同她一起追逐着。 不知道是亲了多久,秦墨萧这才不舍的放开她,被深深闻过的姑娘面色酡红,眼中多了妩媚和无辜。 “你就是个小妖精。” 秦墨萧忍着身上的感觉,嘶哑着声音:“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我美吗?” 晏倾城一抬眼,便就是万种的风情,偏偏那人是没能够发现自己现在是多么的诱人,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被吻的发红的唇。 “你可别。” 秦墨萧连忙求饶一般,哭笑不得:“说过不动你,你这又是在勾引我?” 第378章:同我一辈子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墨萧,晏倾城不由得笑得更甜了些,秦墨萧忍不住的再次低下头来,正要吻上那心心念念许久的唇,怀里的人嗔怪的用手指隔断:“我们不是早就有夫妻之实吗,你这是给我的尊重么?” 晏倾城自己对这个问题之前也有过一丝丝的好奇,毕竟怎么说秦墨萧都是个正常的男人,自己倒不是对自己的这张脸表示十足的自信,但是好歹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 更何况和秦墨萧已经是发生过关系的,她也从来不是一个矜持的女子,自然也不算是放荡,不过是问这个问题罢了。 “你这是愿意同我一辈子?” 秦墨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便就如此说道,晏倾城有些许的好笑,随即摇摇头:“你先告诉我。” 秦墨萧向来是一个冷静的人,也只会在晏倾城的事情上有些许的失控,不过是片刻,秦墨萧现在是冷静了下来,心里头也有些没底,这句话他该怎么回复呢? 晏倾城许是不知道,但是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的。 “你还不说?” 晏倾城见他细细思索的模样,好笑的伸出手佯装要揪耳朵,秦墨萧刚要说话,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冥瞳面无表情:“主子,有一些消息需要你处理。” 若是平日,秦墨萧自然是要去骂骂冥瞳不知眼色,但是现在,只觉得庆幸,连忙张口道:“你先下去,本王稍后就过来。” 晏倾城对这件事儿顶多也就是好奇,不至于到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地步,便就松开了他的脖子,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早些休息吧。” “我知道。” 秦墨萧同她温存了片刻,便就离开了,至于看见冥瞳,秦墨萧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招数。 冥瞳被看的不自在,低声轻咳一声:“王爷,的确是有要是处理,还请您先回府。” “什么事。” 秦墨萧皱了皱眉头,若是极度棘手的问题,他倒不如和晏倾城多温存片刻后离开。 “这个还需要王爷亲自前去确认才行。” 冥瞳做出请的手势。 簪芳苑最后一盏亮着的灯终于熄灭了,晏倾城躺在床上,做了这么久的大小姐,身上也的确是累着了,不过是走了些路,打了个架罢了,竟然会感觉到身上一种疲累,但是脑子却是清醒的很。 今日和晏忠说那么多话,其实不过是希望晏忠能够振作一些,现在晏忠的这个状态,俨然不像是一个将军的风范,听说当初晏忠最为疼爱的孩子就是她那素未谋面的爹娘了,若是能够以这个为介入点,让他能够振作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今日和晏忠说的话里面,她也有些怀疑起来当初晏清阳和她母亲的亡故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一场战斗其实很简单,按理说,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惨败,更何况当时的晏清阳只要是赢了就能够回来有一个大将军的名号。 晏忠当初也是被京城里的事情绊住了脚才不能前去,同时也是对晏清阳的一种信任,那样的一场战役,连晏忠都能够不放在心上,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简单。 可是晏清阳偏偏的就出了事。 晏倾城转了下身子,换了个方向躺着。 当时正是原主的母亲生产之际,也就是在生产的时候晏清阳出了事情,晏忠再怎么疼爱儿媳,自然是不会半点的规矩都没有,等到晏倾城生下来,也只能够让那些下人照顾着,这个时候,原主母亲的身边鱼龙混杂,就算是说有人不经意间透露了这个消息她都是相信的,但是偏偏当时的口风又是严实的很,据说是没有人敢提这个的。 晏倾城突然想起了吴玉莲。 吴玉莲似乎对于她的这张脸很是痛恨,她听不少的老人说过,自己的这张脸长得像是原主的母亲,在吴玉莲身边这么好的机会,吴玉莲没有对自己下手,她该是怎么说呢? 将仇人的女儿禁锢在自己的身边,玩弄鼓掌之中,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更何况,她的这张脸更是让吴玉莲产生一种得意的感觉。 看来这事儿,当真是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这件事晏倾城再没提过,倒是晏忠的精神似乎是稳定了下来,每一日神采奕奕,倒是和往常区别也不是很大了。 最是让晏倾城感觉到意外的,则是吴家了。 那一日灯火后,听说吴家的人连夜就收拾东西往着江南赶了回去,空出来的宅子让管家很是为难,特意跑来将军府询问,正巧是晏倾城那日碰见了,这件事儿才算是知晓。 “她们走的时候,将军添置的那些个窑瓶也被带走了一些。” 管家颇是有些尴尬:“奴才也是才发现的,几位走的时候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算了,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罢了。” 晏倾城摆了摆手不怎么在意,只是觉得有些许的好笑,吴家的人日日叫嚷着自己是如何的冰清玉洁,现在怎的还做起了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来。 “是,那房契和底下人小姐看看应该是怎么着?” 管家见她这般的举手投足,心下顿时生了一种钦佩,这分明和外界传言的草包小姐根本就不一样,不过最近似乎关于这个将军府小姐的传言似乎是少了很多。 “这几日就先待着吧,工钱也就是这个月的,愿意走的,现在我也不留,至于愿意留的,到时候将军府应当是要重新选上一批人,那时候没被选上的多给一吊钱就是了。” 晏倾城顿了顿,继续道:“侍郎府可有人去?” 管家见过许多分家的,但是都是看着对自家好才分家,从来没见过晏止峰这有了晏忠这个大靠山还要分出去的人,又是日日听着吴家的人在院子里是如何的咒骂着将军府的人,也算是明白几分的,顿时正色道:“不曾过去,就算是要过去,那也是将军府的门儿,侍郎也是要递帖子的。” 第379章:臣女见过侧妃娘娘 晏倾城见管家这么义正言辞的模样,倒是生了几分的好笑:“倒也不必那么的严格,记好院子的东西就是了,拦不住就不必拦了。” 管家连忙应下离开,他没问之后自己该何去何从,他总觉得晏倾城很值得相信,既然晏倾城没有说这些话,他听着安排就是,只要是她办事儿够妥当,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晏倾城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的侍郎府完全就是一个小门户,晏止峰一个月的俸禄,怕是还不够吴玉莲的一套头面,这个样子难道还能够支撑起那么多的下人么。 偏偏晏止峰是最爱脸面的,吴玉莲的娘家人就这样走了,想来吴玉莲自己也是会忍不住的,到时候在院子里要是发了什么脾气,碰碎个什么东西,那才是有意思。 不过吴余氏她们走当真还是明智的选择。 昨天晚上看花灯的人可不算是少,现在整个帝都里的人只怕是都开始对这件事儿兴致高的很,毕竟这可是牵扯到了晏秋月,晏秋月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物,那可是太子侧妃啊。 上个月来着,晏秋月大婚时候不是还出了外祖家表哥在将军府门口撒泼的事儿吗。 看来这吴余氏也没有蠢到这个程度。 总之消息传到晏秋月的耳朵里的时候,吴家人早就没了影,只有她狠狠地抓破了扇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在这儿尽心尽力的想要自己能够有个侧妃的样子,他们可好,在外边儿不停地给自己惹祸,这倒是让人意外的很呢,现在都会跑了,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她了! “娘娘何必生气。” 好歹现在也是一个侧妃了,身边的宫女自然是不能够随便的打骂,春兰的神采也算是慢慢的有了些恢复,将一杯茶放到了她的面前:“之前娘娘不是还说想要去看看晏倾城是如何的给您行礼吗,现在不正是一个好机会。 房子是将军挑的,下人是晏倾城给挑的,老人家大老远来看望亲人,结果被一些原因一牵扯,自然是住不下去了。 吴家是您的外祖家,在其他的事情上帮不到您,总得在这件事上给您一个帮助吧?孰轻孰重,就算是吴家人回来了也会分得清楚的。” 晏秋月这才微微的消散了气:“你说的倒是不错……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门房还未传来消息,想来是公务繁忙……” “公务繁忙?” 晏秋月嗤笑一声:“你以为他当真是公务繁忙么,不过是不想见到本妃的借口罢了,不过也罢,现在无论如何,本妃也是他的女人,就连皇上都改不了的事儿,难道还能够改了?” “娘娘能够这么想自然是好的,来日方长,咱们不怕抓不住殿下的心思。” 春兰弯下身子,低声道:“娘娘上次教给皇后娘娘的冰嬉不错,皇后娘娘很是高兴,现在一直忙着如何的练舞呢。” “虽然说本妃见不惯晏倾城,但是不得否认的是,晏倾城当真是还有些小手段,这种小手段效果当真是不错。” 晏秋月嬉笑一声,突然是来了兴趣:“也不知道到时候她看见这个手段的时候,心里头会是什么感觉,毕竟……” 毕竟皇后靠这个要是复宠了,第一个对付的可就是她。 “今日天气不错,许久也没有去将军府走走了。” 晏秋月面上含着笑:“准备一下,本妃回去瞧瞧可是有那些地方不一样了。” “是。” 春兰退下后,晏秋月的面上这才慢慢的浮现出冷意,对于吴余氏,她若不是看在吴玉莲的面子上早就要翻脸了,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将军府拉扯着非要她去摘星楼。 走了也好,不过是一个累赘,总归是不能够留久的。 “奴婢见过月娘娘,侍郎夫人过来求见,娘娘可要见?” 一个小丫鬟细声细语的通报着,晏秋月听不大习惯这个侍郎夫人是谁,眉头微微的皱起:“本妃的母亲过来了?” “是。” 小丫鬟依旧是细声细气的,晏秋月扬了扬自己的手:“那边就叫人进来吧,一家人,何必要这么客气。” “是。” 小丫鬟很快就去而复返,身后带着吴玉莲过来了。 “母亲过来了。” 晏秋月笑着站了起来:“快坐吧。” “妾身见过娘娘,娘娘如此这般可真是客气了。” 吴玉莲见到晏秋月自然是欢喜的,但也没有忘记规矩,晏秋月将人一把的拉住,宛若是撒娇一般的轻轻晃着:“母亲才是客气,母亲这么客气是不是不喜欢月儿了?” “傻丫头。” 吴玉莲只觉得心里头一片的温软,也没有坚持:“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了呢?你现在看起来过的好,娘这心里头也算是舒服。” 一说到这儿,晏秋月的眼圈儿顿时红了起来,偏偏又是不想让吴玉莲看出来,便就生生的忍了回去:“我好着呢,娘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时常过来走走也好。” “你都是太子侧妃了,我若是时常过来怕是会被说没规矩的哟。” 吴玉莲笑着同她说话,母女俩打趣着说话,等到用过了晚膳,母女俩这才分开。 “娘娘,咱们还去将军府吗?” 春兰看着吴玉莲走远的背影道:“现在会不会太晚了些。” “难道明日是不允许走了吗?” 晏秋月冷笑一声,转身回去。 第二日一大早,晏秋月便就坐着步撵到了将军府门口,还没下去,便就听见一声自己最讨厌的声音:“咦?这不是太子殿下的侧妃么。” 晏秋月的身子一僵,面上皮笑肉不笑:“沈小姐。” 春兰面色微沉:“沈小姐,见到娘娘为何不行礼?” “这不是没来得及吗。” 沈向安面上带着笑,弯着唇行了一礼:“臣女见过侧妃娘娘。” 不知道是晏秋月的心理作用还是沈向安故意的,那个“侧”字分外的刺耳朵。 “起来吧。” 晏秋月只觉得自己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了,面上的笑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第380章:苏皖 沈向安笑盈盈的站起来:“没想到侧妃娘娘还真是和外界传言的不一样,外界可是传闻侧妃娘娘怎么怎么的不好,臣女瞧着挺好的。” 晏秋月的唇角扯了扯,一时间不知道摆出个什么表情来。 可以说,沈向安完全就是她的一个噩梦,这个噩梦偏偏就是喜欢缠着她一般,无论如何也是摆脱不掉了么? “侧妃这是路过将军府吗,之前也不怎么见您过来过,今日倒是稀客呢。” 沈向安一如既往的说话讨厌到了极致。 “不过是路过罢了。” 晏秋月甘皮笑肉不笑道:“沈小姐这日日往着将军府跑,知道的是你和本妃那大姐姐是手帕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将军府的姑娘呢。” “我爹也是这么说呢。” 沈向安抿着唇,大大方方道:“我爹说,若不是不能够让沈家祖先不安宁,他倒是想要去做将军的儿子,做将军的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想着做将军的孙女儿,将军对人那般的好,这儿是我的第二个家也是一样的。” “那还真是……恭喜啊。” 晏秋月咬着牙:“回去。” 春兰见她忘记了出来的目的,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便直接让人回到东宫。 沈向安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让晏秋月走了,心情大好的提着裙子敲开将军府的门,流霜则是有些哭丧着脸:“小姐,您这么说的话,老爷会不会生气呀,这可是侧妃娘娘。” “一个不受宠,靠着手段嫁过去的人,你以为我真的怕?” 沈向安丝毫不在乎道:“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我爹不会是想要给晏将军做儿子?” 流霜嘴瘪的更加厉害了。 沈向安在将军府算是转悠惯了,就跟在自家的后院子一般,很快就到了簪芳苑,晏倾城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她来,眉头轻轻一跳:“你今日又是同谁对骂了,这么的快活。” 沈向安眼睛忽的亮了起来,直接凑到了她的身边:“你怎么能够这么想我?” “不然呢?” 晏倾城好笑道:“就你这个样子,说这些简直就是好笑,你若不是为了同其他的人争个高低,怎么会引起你的兴趣。” “还是你懂我啊姐妹。” 沈向安神神秘秘的要咬耳朵:“你猜是谁。” “不猜。” 晏倾城轻飘飘的两个字一出来,沈向安的脸上顿时垮了下去:“你就配合点嘛。” 晏倾城只是不说话,沈向安也是憋不住,随即立刻喜笑颜开:“我遇见你二妹妹了,现在该说是太子侧妃了。” “这个时候她怎么会过来。” 晏倾城还真是有些意外,沈向安颇是有些得意:“你没瞧见她今日的打扮,好像是要将自己给整个的装上金子一样,还不如从前瞧着顺眼了。” 晏倾城摇摇头,那个模样……她还真的想的出来。 “你就不担心她是来找你麻烦的吗。” 沈向安托着自己的下巴,坐在了晏倾城的对面:“我瞧着她气势汹汹的,故意问她,是不是路过将军府,她当真还就上钩了,进都不进来,转头就走。” “她这个人心眼小的很,本来她当上了太子侧妃,第一个要对付的会是我,就你这么一闹,怕是矛头会直接针对你。” 晏倾城叹了一口气:“你以后少招惹她,你不怕她也要少很多麻烦。” “知道了。” 沈向安显然是没有将晏倾城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兴致勃勃:“我还想着要是见到她了,怎么的给她一份大惊喜呢。” 晏倾城看着她这份模样,显然是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往后她得多注意一些,晏秋月向来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沈向安虽然是大理寺卿的女儿,商玄昊不会动她,但是不代表晏秋月也不会动她,这些招数到时候都会成为暗地里的手段罢了。 “这些日子,爷爷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 沈向安感慨了一声:“不知不觉咱们竟然认识了有小半年了,当真是岁月如梭。” “你这个形容词不错。” 晏倾城好笑的看着她,沈向安一向是一个经不住夸的人,顿时飘飘然起来:“那是自然,你以为先生上课时候我是在打瞌睡?” “这可不太好说。” 晏倾城故意挪揄道。 一旁的丫鬟们看见也只是忍不住的笑,好像只有沈小姐过来的时候,他们家的小姐才会露出一些笑容来,是那种和往常与晏秋月见面时候截然不同的笑容。 或许,自己家小姐和沈小姐才是真正的姐妹吧。 两个人正说笑着,方才出去买香膏的玉儿回来了,手上拿着篮子,面上满都是疑惑:“小姐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什么小秘密呀。” “什么小秘密。” 晏倾城有些许的不大明白她的意思,沈向安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存在,急急忙忙道:“快说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了?” 玉儿摇摇头:“蚂蚁搬家在沈小姐的眼中都是有意思的,这算是什么。” 沈向安被这么一噎,面上有些许的讪讪:“你这算是什么好丫头……” 玉儿很是有些许的郁闷:“门口有一个男子,说是小姐认识的人,让我这边同小姐交拜帖。” 一边说着,玉儿一边将一个帖子从篮子里拿了出来,晏倾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看来是有必要设置一个管家了,像是这种事情若是直接拿,少不得传出去又是个闲话。 “这个人好像是叫……苏皖。” 玉儿仔细的回想着,瞧着衣着华贵,眉目温软,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站在将军府的门口,连那街头的小媳妇儿都忍不住的多看他几眼。 苏皖? 晏倾城只觉得有些许的熟悉,这不是她记性不好,只是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情,她向来不想去浪费自己的脑容量。 “他可有说什么。” 晏倾城翻转着手腕,将茶杯放下。 玉儿想了想道:“说是山上一见,甚是感激小姐的帮助,就想要约小姐去游湖。” 第381章:打听事情 山上……感谢……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她应该是想起来是哪个了,上次那个带着人往她哪儿溜达的、她三叔的弟子。 还真是奇妙。 晏倾城将还没拆开的帖子直接放在桌子上:“不必了……” 话到这儿,晏倾城忽的想起来至关重要的一点,苏皖是晏止青的徒弟,现在也算得上是晏止青最为亲密的人了。 或许可以从苏皖这儿作为一个切入点也不错…… 玉儿正要将帖子收起来,晏倾城却是又将帖子收了起来,面上带了些笑意:“我忽的想起来有些许事情需要解决,暂时见见也无所谓。” 晏倾城站起身来,瞥眼看向一旁的沈向安,微微的扬了扬下巴:“你今日不去找你师傅?” “我找他做什么。” 沈向安故意的仰起头:“我就是要在簪芳苑等你回来。” “那行,我就看着你是不是真的等着。” 晏倾城调侃道,随即便就进了房间,寻音有些许的意外:“小姐怎么就答应了?” “答应他不该吗。” 晏倾城反问了一句,寻音摇摇头,但还是有些许的犹豫:“但是奴婢觉得……秦王殿下同小姐那般的要好,小姐若是去见了别人,心里头定然是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我还能怎的?” 晏倾城挑着眉头:“我不过是正事罢了。” 寻音想了想,好像自家小姐也的确是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来,便也就释然,为晏倾城更换了衣裳服饰。 等到出了府,就算是隔着一层纱,晏倾城也看见苏皖的背脊挺拔,看见自己,他似乎是很高兴的向前走了两步。 晏倾城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苏公子别来无恙。” “不知道姑娘近来几日可还好?” 苏皖见她依旧那般清冷的嗓音,心中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走到她的身边道:“之前确实是有过失,差点让姑娘受了惊吓,这一次请姑娘去看画舫,也算是一个补偿。” “认错态度不错。” 晏倾城很是坦然的点着头。 比起吴三文来,苏皖更是让她觉得相处的舒服,倒不如和苏皖一起行走,就像是之前一般,反正苏皖是个弱鸡,难道还有比他更安全的人吗,跟着晏止青的,多多少少也该是一个正人君子的吧。 苏皖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一路上的气氛都好很多,晏倾城也能够赏脸的笑一笑:“苏公子好会说话,我听公子并非是帝都的口音,是近来来的帝都吗?” “家中行商,家父有意让我来帝都中练练手,若是办的好的话,就将母亲先接过来,父亲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后也就过来了。” 苏皖笑道:“晏姑娘不会觉得在下一身铜臭味儿不愿意相处吧?” “有些人想要有这个味道都没的地方闻,我为何要嫌弃。” 晏倾城轻笑一声:“我先前还真是没想过我三叔会是你师父,不过我三叔不良于行多年,你这年级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怎的会认识我三叔?” 苏皖道:“这一点的话,我倒是也不甚清楚,爹娘当初受过师父的恩惠,就让我做师父的弟子,才刚刚记事,师父就去了战场,后来见面几乎也就是一年一次,平日也就是靠信鸽来传达信息的。” 苏皖一脸的坦诚:“我对师傅的感情很深,感觉师傅这两年的话心事似乎是越发的重了,笑的也越来越少,若是能够让他好起来,我自然是高兴的。” 晏倾城倒是没想到这个,心下一动:“三叔近两年性格变得很多?” “晏姑娘答应赴约是为了打听师傅的事情吗?” 苏皖忽的开口,晏倾城有一时间的愣住,但随即也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我就是想要对症下药好将三叔带回来,这样爷爷的心里就会好一些了。” 苏皖有些无奈的笑道:“晏姑娘这是还不信任我,若是姑娘想要知道,在下自然是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晏倾城半点也不尴尬,只是点了点头:“那好,你师父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姑娘这样说话怪让人伤心的,若是姑娘答应下一次还与在下一道出来走走,在下便就告诉你。” 苏皖关键时候卖起了关子,晏倾城本来就没打算全部挖到消息,苏皖愿意说,不过是陪着出来一趟罢了,倒也没什么损失,便就点点头:“好。” 兴许是没想到晏倾城答应的这么双开,苏皖一时间有些高兴,也有些许的失落,但还是耐心的履行着自己的诺言:“师父从前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当然,现在也是。 但是那时候的师父是有温度的,他从前很爱笑,生性自由,我记得师父当初可是帝都的第一公子,不少的女眷都倾心于他,我爹娘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还觉得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腿坏的那两年我还小,师父会抱着我在屋子里同我说话,旁人靠近他就会大发脾气,但是好歹那时候还是愿意说话的,现在的话,也就是像你看见的那样,说话都很少了。” 苏皖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怎么说比较好,但是师父就算是如此,也是一个顶好的人。”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本来想要直接套出重要信息的,但是现在苏皖愿意事无巨细的说,她也不介意听一遍,指不定当初的时候有什么细节呢。 “那边茶楼的点心卖的极好,我带你去尝尝吧。” 苏皖看着前方排着的长队,面上笑了起来:“女子都喜欢甜食,我娘就是特别喜欢的,你呢?” 晏倾城低笑一声:“我可是小兄弟,你见过哪一个小兄弟还喜欢吃甜点的。” 听晏倾城说道这个,苏皖的面上微微的发红:“我当时……看岔了,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晏倾城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意思去逗他:“不够能够得你推荐,想来糕点不错,咱们去买一些吧,你给三叔也带一些,我也给爷爷买一点儿。” 第382章:苏皖的心思 苏皖听她这么说,面上立刻生了些笑来,眼中满满的温柔,简直让人要沉溺在里面,旁边不少的姑娘们都看了过来,面上羞红了一片,暗暗嫉妒那站在这般完美的公子身边的人是谁,同时,也都在心底暗自猜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公子该是谁…… 晏倾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往前走,苏皖却是将她拦住:“现在逐渐的有些惹了,还有那么多人,要不然你先去茶楼里喝茶吧,我去排着。” 是真的没想到苏皖说出了这句话,晏倾城颇是有些惊讶:“你不过来?” 苏皖摇摇头:“可能是会显得有些怠慢了,待会儿我看看小风在不在这附近,若是在的话他帮忙排着我再回来。” 晏倾城眉头微微一挑,也不否认:“那就辛苦苏公子了。” “怎的会辛苦呢?” 苏皖只觉得自己当真是有些中毒了,说话声音好听的,他行商多年,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不少的姑娘说话吴侬软语的,说个话跟唱歌似的,温软的让人骨头都要酥了,可是没有一个是和晏倾城一般,便就是这般浅浅淡淡的语调,也是让他忍不住的去回味。 就近挑了一个茶楼,小二很是机灵的将人带到了雅间,晏倾城照例是叫了茶水,本是想要叫些点心的,一想到待会儿会有吃的,便就作罢。 总之这些糕点是买了也闲置,还不如让玉儿和寻音留点儿肚子去吃那个何记的糕点。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这位苏公子像是很喜欢小姐。” 玉儿见门也关好了,看向底下唾沫横飞的说书人,很是感慨了这么一句。 “有人喜欢我,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晏倾城半点也不避讳,直接问了这么一句话,玉儿一向是将晏倾城看做了是秦墨萧的人,现在居然横插一脚,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有了危机感。 若是这个苏公子容貌和当初的吴三文一样平平无奇,谈吐也是和吴三文一样没脑子的,她还有办法去给脸子。 可是事实上是,这个苏公子的容貌在这个帝都来说,绝对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小姐要真的是对这个人动心了,那可怎么办呀。 玉儿很愁。 “小姐,咱们现在不是有了人吗,再跟苏公子这样,怕是不太好。” 玉儿试图将人给拉回正轨来,寻音的一张脸都憋红了:“玉儿别说了……” 玉儿只觉得寻音这是在叛变,表示很痛心疾首:“寻音,你现在居然……” 方才晏秋月和苏皖说话的时候,玉儿只顾着自己的心事了,哪里顾及到两个人的对话有些不大对,但寻音是完完全全记得的,只觉得心中哀嚎,玉儿也该和她说一声的呀! “若是他知道你这般衷心,早就该把你放在秦王府伺候的。” 晏倾城摇摇头,分明是自己的丫头,怎么老是为秦墨萧说话来着。 说话的当,外头传来敲门声:“晏姑娘,可在?” “进来吧。” 寻音连忙上前将门打开,正是苏皖,双手空空的走了进来,玉儿早就在敲门的时候就闭上了嘴,看见苏皖,也只是礼貌性的行了行礼:“苏公子。” “姑娘不必同我行礼。” 苏皖抱拳道:“若是惹得姑娘这般拘谨,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是遇见你的小厮了?” 晏倾城轻笑出声,苏皖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旁人看见玉儿她们只恨不得将她们踩得更低,当初吴三文可是还想要对玉儿她们动手来着。 “是遇上了,他这段时间都是在这边行走。” 苏皖坐下在晏倾城的对面:“怎的姑娘不点些点心呢?” “你若是吃就点一些吧,我想着待会儿你这边会带一些点心来,我也就没打算点。” 晏倾城看向寻音,寻音会意,走出门将小二给叫了过来,小二瞧着眼前的公子,一瞧就是个富贵人家的,顿时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心里顿时多了些激动,指不定这是今日自己要有彩头的好日子。 “这位小姐公子,可是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 小二身子弯着,一张脸上笑得好像是自己在娶亲一般,晏倾城刚要说话,便就听见苏皖宛若是春风化雨的声音问着她:“姑娘可以忌口的?” 晏倾城微微一怔:“现在便就用膳么?” 苏皖点点头道:“现在时间也是差不多了,这家茶楼的口碑倒是不错。” 晏倾城不得不承认苏皖是真的一个温柔的人,便就摇摇头道:“没什么忌口的。” 苏皖这才看向小二道:“做一些可口的小菜吧,你们店的招牌菜上一些来。” 小二乐呵呵道:“得嘞——小的这就去办!” 等到小二退下了,晏倾城这才好笑的看向苏皖,将帷帽取了下来:“怕是苏公子吃不惯咱们这边的饭菜。” “这倒是不怕。” 苏皖眨了眨眼睛:“我走过不少地方,从前兴许是吃不惯,后来来帝都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晏倾城垂下眼睫,面上微微的笑道:“三叔他在山上过的如何?” 果然又是询问的晏止青,苏皖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不会因为这点儿表示出什么不乐意来,反倒是耐心到:“师父他过的很好,上次姑娘去,是看见的只有师傅一个人,其实还有一个人一直追随师父的。” 这个她当真是还没主意,当时屋子里的确是有两个人的东西,但是她只知道苏皖是晏止青的徒弟,这些东西也说不定是苏皖的。 现在这么一说,她算是清楚了。 晏倾城虽然脸皮厚,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若是一直追问晏止青的事情,虽然苏皖不会不高兴,但是怎么看都是不大好。 不得不提一句,苏皖实实在在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但凡是会涉及到的问题,他都有应对的方式,今日的出行还是很不错的,一直到了傍晚时候,晏倾城便就被送回家了。 临别时,苏皖一双眼睛里熠熠生辉:“我过几日再来请你出去可好?” 第383章:不屑一顾 晏倾城倒也没有太过纠结,毕竟能够打听出晏止青的不少事情,更何况苏皖不是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人,和苏皖相处,还是感觉到十分舒服的,今日也是答应了他,便再次点了点头。 苏皖顿时弯起了眼睛,虽说是一个商人,但是和她一相处,他就忍不住的笑的像是个孩子。 回到将军府,玉儿的态度则是有些犹豫起来:“若是待会儿见到了秦王殿下,那咱们该怎么说呀……” 这件事情她真的很为难,都怪苏公子太好了些,她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个立场上了。 “就你想的多。” 寻音无奈道:“你瞧见了,小姐同苏公子说的最多的就是三爷,你还不明白小姐的心意吗?” 这一句话让玉儿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但这份喜悦也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又惨淡了眉眼:“可是苏公子喜欢咱们小姐呀,我瞧着他那般好的模样,若是小姐不喜欢他,当真是罪过了……” 寻音扶额:“你这还真是纠结……” 所幸,应当是秦墨萧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并未过来,也算是让玉儿不再纠结这件事儿,晏倾城看着玉儿那样纠结的模样,倒是想起了现代人追星站cp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无奈。 晏倾城今日回来后也是照例去了晏忠的院子,晏忠对于她的行踪一向是不过问的,不过这件事儿毕竟是牵扯到了晏倾城的一个名声,还是忍不住的斟酌试探了一番。 这件事儿晏倾城原本就不打算隐瞒,隐去自己应约的理由,将打探到的消息挑了些说给了晏忠听,晏忠这才放心,确定了两个人当真是没有关系。 第二日一大早,没有迎来晏秋月的二次“来访”,倒是迎来了另一个人的来访——吴玉莲。 “……虽说已经分家了,但是情谊还是在的不是么?” 吴玉莲看着座上的晏倾城,心中一阵的恨意,那股恨意几乎要将她给淹没去,却是被生生的压了下来。 “若是二婶看我的眼神不那般的痛恨,或许,我就信了。” 昨日逛街的时候,苏皖特意买了这个桃花酿,早晚喝也有一些美容的功效,只是晏倾城向来是喜欢烈酒,但也不好推辞,索性当做早茶了。 晏倾城一点点的抿着酒,桃花酒一般都是闺阁女子最为喜爱的一种酒之一,带着无尽的香甜,还算是可以。 吴玉莲的面上微微的有些发僵,随即恢复了正常,扯开了话题:“本来就是一家子人,当初的事情的确是二婶不对,二婶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现在二婶也是过来赔罪罢了。” 晏倾城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赔罪很是有些奇怪,将酒杯放下在指尖把玩着,分明是玩儿的欢快,那酒却是没有半点撒漏的。 “二婶怎么想起来同我请罪?” 晏倾城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我是晚辈,二婶这一句罪过实际上是受不得的,只是现在我也是将军府管家的人,也不得不接下这一句罪过。 二婶方才也是说了,是一家子,何必说两家子话,玉儿,寻音,快去给二婶重新沏一壶茶来。” 吴玉莲也没想到晏倾城这么痛快的就应下了,等到茶上来,她都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不大真切的感觉。 “二婶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晏倾城继续喝着桃花酒,吴玉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早就做好了打算,等到晏倾城要是非要闹的时候,她就动之以情,无论如何不能够再与她结怨就是了。 “这……” 吴玉莲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晏倾城微微一笑,寻音和玉儿会意的退下,惜月虽然有些犹豫,吴玉莲看了她一眼后,她也很快的就退下了。 “二婶其实有时候把人想的太过复杂了些,我本来就无意与二婶为难,不管二婶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从前对我的确是可以。” 晏倾城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轻轻的晃着杯中清澈见底的酒:“二婶,有些时候,咱们只需要一个机会,我不想与你们为难,也请你们……注意着自己的言行。” 吴玉莲听她这般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们尽心尽尽力的想要除掉她,结果她对于这些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对了。” 晏倾城微微的抬起眸子:“昨儿的时候二妹妹过来了,但是也没见上,若是想家了过来瞧瞧也是可以的,至于其他的……再说就是。” 吴玉莲面上有些许的惊讶:“昨儿月儿过来了?” 她前一日才去东宫,怎的昨儿的时候晏秋月过来也不同她说一声? “没进来罢了。” 晏倾城弯了弯唇角:“有一句话还请二婶转告给二妹妹,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这话属实是有些难听的,但是吴玉莲也知道自己那个女儿若是真的起了心思,只怕是这个手段的晏倾城只要稍稍的反手,就能够将她给碾死。 “这些话儿,二婶自然是会同她说的。” 吴玉莲从前只想着争,现在一切都如偿所愿了,反倒是有一种惶恐了,今日看见了晏倾城的态度,也算是松了口气。 等到离开将军府,惜月这才担忧道:“夫人过来说这些,是真的要决定和大小姐交好?” “她很有能力。” 吴玉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是我对月儿没信心,而是……晏倾城的手段和心智,绝对不是月儿能够对付的,更何况现在太子的心是在她的身上,月儿现在但凡是犯糊涂,只怕是会万劫不复……” “原来如此。” 惜月也算是松了口气:“那老爷那边怎么说?” “他那边我去说就是了。” 吴玉莲不以为然,这是现在最有利于他们的局势,只要是过自己的日子和晏倾城没有任何的来往,就算是晏倾城想要动他们,也得看看晏秋月的夫家,就算是大将军也是没那个权力能够动他们的。 第384章: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人 在府上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晏止峰回府了,吴玉莲连忙往着书房赶去,晏止峰看见她,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是书房,你一个妇道人家进来做什么?” 吴玉莲也不顾他这些话里满满的不满,将今日去见晏倾城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老爷,我可是想的很长。 或许咱们现在心里头是憋着一口气,但是也是过上了咱们自己的日子,只要是不和他们有任何的牵扯,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你意思是,要和仇人的女儿交好?” 晏止峰听她说完,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桀桀桀的阴着脸笑了出声:“你以为依照那个老东西和那个小白眼儿狼的性格,要是知道当初晏清阳、萧洳洳、晏止青是栽在咱们的手上,她们会善罢甘休么?” 听晏止峰说完,吴玉莲的脸上顿时血丝消失殆尽,她当真是过去的时间太久,忘记了还有这么几件事。 “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好好地想想怎么将人给弄死吧。” 晏止峰冷哼一声,吴玉莲从一阵恍惚中回过神来,急急道:“她不知道这些就不会……” “我为何要将这么一个不确定的危险留在眼前?” 晏止峰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我晏止峰何止是心狠手辣,若是能够杀了那个老头子,你以为我还会留着他么,若是到了以后这件事被曝光出来,你觉得我还会有出头之日吗?我和晏倾城,只能活一个!” 吴玉莲白着脸,她今天早上才舔着脸去求和,为何事情转变的这么快…… “你也别想着将这件事儿给掩盖过去。” 晏止峰站起身来,压低了声音:“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是当年被谁说漏了嘴,虽然当时处理了所有的人,但是保不齐还有意外……老头子似乎是在怀疑晏清阳夫妇和晏止青的死因了。” “我们……” 吴玉莲当真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原本还是想着一件好事,怎的到了现在成了一件这样的事情来? 她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竟然觉得不现实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在改变了,吴玉莲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冒着冷汗,将桌子紧紧的抓住,这些都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 就要因为当年的事情给毁了吗? “若是不舒服就回去吧。” 晏止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就好好的待着养身体,那边的事情我会安排,安排好了我会同你说,你再去办就是。” 吴玉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书房,只觉得一脚一深浅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那些下人都给赶了出去,呆呆地坐在榻上。 萧洳洳,这个名字,她许久没有听说过了。 当初的时候,她还没嫁进将军府,只听说将军府有一对儿才子佳人,她原本以为是三公子晏止青,却是听说是大公子同才女萧洳洳琴瑟和鸣。 后来嫁给了晏止峰,她看着携手同进出的晏清阳夫妇,心里竟然产生出一种扭曲来,她对于这种很不喜欢,为何一定要在她的面前炫耀幸福呢? 她一点儿也不幸福,外人看起来似乎这个二夫人很风光,可是实际上的苦她自己知道,她自己就不是一个省油的女人,晏止峰更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可是同样是兄弟两人,都是妯娌,为何成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吴玉莲狠狠地打了个寒蝉,她就是嫉恨萧洳洳,所以会在她生产正虚弱的时候将晏清阳战亡的消息透露给萧洳洳,她原本只是想看她痛苦的,没想到还真是个懦弱的女人,直接殉情了—— 直接殉情了啊…… 吴玉莲将自己抱住,只觉得身上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些,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这些是怪萧洳洳罢了,她养着晏倾城,的确是看着那张酷似萧洳洳的脸的人被自己折磨却不自知,那种感觉当真是奇妙。 可是她现在后悔了,她只想要过自己的小日子罢了,好像那些事情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我杀了我不想看见的大哥,你杀了自己不想看见的大嫂,咱们都是一样的。” 她还记得晏止峰对她说的话:“咱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人。” 她也怨恨晏止峰,可是现在方才晏止峰的那番话让她一下子清醒很多,是了,若是晏倾城知道了这件事,难道还会原谅他们吗? 她的月儿才算是如愿以偿,才算是当上了太子侧妃,未来无限可期! 似乎是有什么,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等到吴玉莲走了后,玉儿这才皱着眉头道:“小姐当真是决定,要同二夫人和解?” “为什么不?” 晏倾城反问道:“她不算计我我就多了更多的时间和安全,我为何不高兴?” “可是奴婢觉得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您的。” 玉儿只觉得有些伤脑筋:“依照他们以前的手段,怕是欲擒故纵呢。” “我瞧着她来的的确是诚心,答应她倒也没什么。” 晏倾城将空了的酒杯再次倒入酒来,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晏倾城竟然有些喜欢这种味道:“至于她做的如何,那就后话了,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是?” “好像也是,咱们也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 玉儿松了口气,一双眼睛笑盈盈的看着晏倾城:“小姐真厉害!” “也就你们天天吹捧着我。” 晏倾城轻笑一声:“宁安今日没有过来?” “哎呀,您不说,奴婢当真是忘记了!” 玉儿懊恼的一拍脑袋:“方才您和二夫人谈话的时候,流霜过来了,说是有事儿找小姐,奴婢把她安置在偏房,奴婢这就去将人给叫过来。” 晏倾城有些许的意外:“宁安没过来?” “没呢,只有流霜,似乎是有什么事儿要和小姐说。” 玉儿连忙离开院子往偏房去将人给带过来,流霜的面上倒是没什么异样,晏倾城皱了皱眉头:“你家小姐呢?” 第385章:那个男人,是谁? “回晏小姐的话,我家小姐被关禁闭了。” 流霜认真地回答着,晏倾城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不由得有些好笑道:“那你不在她身边伺候着,怎么还被打发出来了?” 说到这个,流霜的脸上有些许的懊恼:“小姐就是让我带话给晏小姐来着,但是奴婢觉得可能这话不太好,还希望小姐能够打消小姐的念头。” “哦?” 晏倾城眉头一挑,虽说之前沈向安被关禁闭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一次的禁闭原因似乎是有些独特啊。 “你家小姐这一次为什么被关禁闭了?” 晏倾城饶有趣味道,流霜也是习惯了自家主子被关禁闭,知道晏倾城算不得别人,慢吞吞道:“是……老爷觉得小姐日日的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不好。” “嗯?” 晏倾城果真是第六感灵敏的很,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件事儿果真是有些奇特,流霜却是理解错了,连忙的解释道:“不是说将军,是说的白公子。” “……” 晏倾城扶额,沈向安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身边的小丫鬟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她爷爷怎么会被惦记上? 除非她想见沈向安做朋友,沈向安想做她奶奶,瞧着就知道是和白如期那边的事情了。 流霜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不安的看向晏倾城:“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的……晏小姐,小姐说想要白公子去找她玩儿,她一个人在祠堂太无聊了。” “……” 当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传达,晏倾城摆了摆手:“你回去吧,你家小姐这个要求不难,如果要想玩儿的话,不如就和那些排位唠唠嗑,最好是能够叫出鬼来一起打个马吊。” “小姐会骂奴婢的。” 流霜哭丧着脸:“这个也实在是太敷衍了,晏小姐就跟奴婢说说有什么法子能够让小姐不罚奴婢的吧。” 晏倾城刚要否认,却是想起来一件事儿,唇角微微的勾起,用几乎蛊惑的语气道:“过来,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回去给你们小姐讲就行了。” “真的!” 流霜眼前一亮,当真是凑近了听。 半个时辰后,流霜抱着自己的胳膊嘤嘤呜呜的看着晏倾城:“晏小姐这个故事太吓人了……奴婢怕小姐也受不住呀……” 一旁总觉得有什么看着自己的玉儿扯了扯嘴角:“这些都是骗人的,你别怕呀……” 寻音默默地站在晏倾城的身后,嗯……这个位置安全。 “怕什么,玉儿都说了,这是假的,难不成还有真的?” 晏倾城亲自走下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亲切:“我让人送你回沈府,你就照这个讲就好。” “好。” 流霜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惊魂未定的往外走着,玉儿佯作镇定的走出去选了两个婆子送流霜,选完便就窜回了晏倾城的身边,干笑两声:“奴婢就是觉得,小姐的故事太生动了些。” “既然生动,要不要我再给你讲一个猛鬼上身?” 晏倾城是个恐怖片的爱好者,故意打趣着玉儿,玉儿听见“猛鬼”两个字都已经觉得腿有些发软了,连忙摆着脑袋:“奴婢晚上还要值夜呢,小姐还是饶了奴婢吧。” 晏倾城原本就是吓吓她,见她都讨饶了自然是不会继续追着说什么的,转换了话头:“到傍晚的时候去爷爷那儿,玉儿去同如期说,宁安被关了起来,一个人害怕。” “就这?” 原本是以为还有下文的,但是一直没有等到的玉儿后知后觉的问了这么一句,晏倾城微微的眯起眼睛,笑得宛若是一只小狐狸:“这可是我送给她的礼物,至于效果如何,还是得看他们了。” 玉儿上辈子应该就是个喜娘,一听这话,也忘了方才的事情,顿时满口应了下来。 第二日没等到来自沈向安的质问,倒是再次等到了苏皖的邀请。 依旧是和上一次一般,等到傍晚回来,晏倾城刚走进屋子,就被一个拥抱紧紧的抱住,原本是想要挣扎的,她却是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站着任由他摆弄。 那人的呼吸粗重,似乎是在寻找着她的唇,晏倾城轻轻的叹息一声,环住他的脖颈,将唇送了上去,顿时,一片柔软贴上了她的唇,只是那个吻和平日的根本就不一样,那人很是粗暴的撬开她的唇,在她的口中不断地索取,似乎是有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拥抱却是越发的紧了些。 “怎么了?” 晏倾城蹙着眉头:“出什么事儿了?” “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秦墨萧的声音低哑。 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知道晏倾城和一个男子出去游玩,自己的心里会出现这种酸涩的感觉,似乎是自己的一颗心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住,要攥的他喘不过气来。 “你跟踪我了?” 晏倾城沉下眉头来,秦墨萧不说话,只是再次重复道:“那个男人,是谁?” 晏倾城咬着牙挣扎开他的怀抱,屋子里没点灯,却是借着微弱的光,晏倾城看得见秦墨萧的脸上满都是落寞与痛苦。 “是苏皖,我三叔的徒弟。” 晏倾城的声音不由得缓和了一些,但是依旧是带了些生硬:“我需要了解三叔的一切,才能够对症下药将他带回来,那时候爷爷或许心里就能够舒缓一些了。” “你想要办到的事情如果办不到可以直接找我!” 秦墨萧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我是你的恋人,我有权利处理这些事情。” 晏倾城的面色骤然变了下来:“我办得到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也算是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不是么?” “可是一定要以自己为筹码去询问吗?” 秦墨萧强压着怒火:“你知不知你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 晏倾城挣脱开他的禁锢:“秦墨萧,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我既然能够得到这个消息,就算是对方倾慕我,那也是我有本事让他倾慕,我告诉了他我的目的!” 第386章:真心喜欢 “你的目的?” 秦墨萧只觉得胸腔里的一团火怎么也熄灭不下来:“你是觉得我没办法帮到你么!” “我更喜欢自己用自己的方式!” 晏倾城也不知道秦墨萧哪儿来那么大的火气,跟着脾气都蹭的一下起来了,只觉得秦墨萧这一顿脾气发的莫名其妙。 “很好,晏倾城,你当真是有本事的很!” 秦墨萧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直接转过身就离开了。 夜色已经黑了下来,秦墨萧一离开,似乎是所有的声音都被带走了,连带着力气都消失了。 晏倾城有些腿软的扶住一边的桌子,只觉得眼睛有些发涩,想要喝一些冷茶水,手却是不小心将茶壶给扫在了地上,地上有毯子,倒是没有什么声响,只是那些水迅速的蔓延开,晏倾城赤着的脚很快就感受到了凉意。 “……我要喝水。” 晏倾城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只是天色太黑了些,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寻音和玉儿早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突然听见里面安静下来,两个人早就是心惊胆战的很,互相看着脸也不敢说话,听见里面传来晏倾城的声音,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两个人连忙将门打开,玉儿手上原本就提着一壶茶,现下也算是派上了用途。 寻音一进门便就点起了火折子,将灯给点了起来,整个屋子这才亮堂了些。 “小姐!” 玉儿见晏倾城坐在地上,就像是失了生气的木偶娃娃一般,连忙将茶放在了桌子上快步走了过去:“小姐怎么了?” “我没事。” 晏倾城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委屈于秦墨萧的不信任,她分明是有正事的。 玉儿将她扶起来坐在一边,给她到了茶水,晏倾城喝了茶水后才算是有了些安宁。 想起方才的事情来,晏倾城叫住想要出去的两个丫鬟:“你们坐下,陪我说会儿话。” 朝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钻了回来,之前受的伤现在也是好利索了,本是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许是感受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大对,很是试探的凑到晏倾城的面前,讨好的“喵”了一声。 对于这些,晏倾城是真的想不明白。 玉儿和寻音见她状态不算好,本来是想要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哪里知道今日晏倾城这么反常的将两人叫住,本身就想要留下照看晏倾城,现在更是巴不得的留了下来。 晏倾城不开口,两个人更是不敢说话了,晏倾城知道自己要是不说话,她们也不会吭声,苦笑一声道:“方才你们都听见了?” 玉儿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回答,但随即点点头道:“奴婢听见了。” “怎么想?” 晏倾城眼中有些许的迷茫:“真的是我的错吗?” 寻音轻咳一声:“小姐,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 晏倾城垂下眼帘,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朝日的毛,朝日很是乖巧的不吭声,寻音看了一眼朝日,心下生了一声叹息,面上却是认真:“奴婢没有真切的喜欢一个人,但是瞧着,小姐和王爷应当是真心喜欢的。” 真心喜欢么? 晏倾城的指尖轻轻的颤抖了下,原来自己早就有了真心。 寻音见她面上没有异色,这才继续道:“奴婢虽然没有喜欢一个人,但是瞧着王爷看见小姐的时候,满眼都是温柔,奴婢瞧着都觉得王爷定然是喜欢您到了骨子里。 虽说奴婢举例子不大恰当,但是王爷这么身份尊贵的人,可是还会做着那种平凡男人做的事情,偷偷的来,只为见小姐一眼,可见是多么的喜欢了。 这么喜欢您的王爷,怎么会舍得您和别的男子一道出去呢,更何况对方对您还有心思,王爷是在吃醋呢,您这边的话倒是直接给堵了回去,王爷自然是不痛快的。” “我办的事情不是谈情说爱,我也明确地和苏皖说过,我只是为了知道三叔的情况。” 说道这儿,晏倾城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委屈,自己也并非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何会是这般的模样? “您是这个意思,但是王爷那么喜欢您,肯定是想要帮您做些什么的。” 寻音知道晏倾城的脾气,轻咳一声道:“方才奴婢听到您与王爷在争执的是……您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但是王爷认为的是,您是同他生分了。” “我向来更喜欢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中难道有错么?” 晏倾城揉着有些疼的额角,寻音走到她的身后为她一点点的按摩着,轻声道:“奴婢从来没见过小姐这么厉害的人,光是小姐的这份心魄,都是多少人比不上的。 小姐愿意独立出来,可见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所以王爷才会和您有这么一场的邂逅,但是……奴婢想要说的是,无论小姐再怎么逞强,王爷是希望您能够信任他,将事情交给他去做,他会很高心的。 就像是如果将军一定要用自己的方法给自己医治身体,小姐也不会同意的,因为总是有想要帮助的人。” 晏倾城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就算是现在寻音为自己按摩着,还是有那种刺疼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己现在情绪一激动,脑袋怎么还疼起来了,寻音见她这个样子,忧心忡忡,也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唇给她按摩着额角。 “你说的这些……我会好好想想的。” 晏倾城别过头:“你们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等到两个人都离开了,晏倾城这才自己用力的揉着额头,等到好一些了,怔怔的坐着,看着眼前的烛光,有些许的茫然。 情感上的事情她想来是有些许的迷茫,对于这种事情,她也只能够靠着自己的感觉去处理,若是真的同寻音说的那样,那么岂不是让秦墨萧受了委屈? 可是一向到秦墨萧方才的举动,晏倾城心中又是一阵的恼怒。 第387章:去瞧瞧她吧 玉儿和寻音出了门后,便就很是钦佩的看着寻音:“我还从来不知道你懂这么多。” 寻音无奈的笑道:“这哪儿有懂得多……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小姐在这件事儿上钻了牛角尖,若是不开导,往后只怕是和王爷的嫌隙更大。 若不是看着王爷对小姐真诚,小姐对王爷似乎也是喜欢,你以为我会讨这个嫌么。” “是啊,咱们小姐这么好的……” 玉儿嘟囔了一声,道:“若不是听你说,我当真是觉得苏公子更好一些,对咱们小姐多好呀。” “这话你可别胡说。” 寻音哭笑不得:“若是让王爷听见了又该生气了,更何况,你这是被苏公子的几盘点心给收买了吗?” 玉儿面上一红:“才不是呢。” 寻音好笑的摇摇头:“小姐还没吃过东西呢,咱们去准备些,免得待会儿小姐饿了。” “好。” 两个丫头这才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晏倾城这才算是回过神来,方才想的其实不多,来来回回也是想的秦墨萧看她的时候的眼睛。 和寻音说的似乎是没有出入的,一双眼睛里面总是带着光彩。 她着实是有些懊恼,若是自己是个心理专家,那也就没什么事儿了,指不定早就将秦墨萧的心思揣摩透了,不至于是现在这样。 但是要她去追着秦墨萧道歉的话…… 晏倾城难得的有了些心虚,她到底是拉不下脸面来,暂时且先是如此吧,有什么事情的话再做打算就是了。 至于苏皖那边,自己了解的情况其实也是差不多了,以后的约还是不去了,诚如寻音所说,就算是为了公事,秦墨萧要是同别的女人一起,那个女人喜欢秦墨萧,就算是知道秦墨萧兴许对这个女人会没有感觉,但是他们出去游玩看起来很是亲密,自己也是会不高兴的。 晏倾城第一次苦恼自己的职业起来,她不算是个蠢货,可是在感情上半点也没有主见,她若是一个感情咨询师,指不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时间也是不早了,索性叫了玉儿她们让婆子提来热水,好好地洗了个澡,又喝了一些粥,这才沉沉睡去。 秦墨萧兴许是气急了,一连好几天都不曾过来,从前他不过来,晏倾城也半点也不担心,毕竟他事情多,可是现在不过来,她总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晏倾城这边因着秦墨萧的事情糟心着,晏秋月这边却是有势头见好的趋势。 男人总是喜欢新鲜的,徐凤儿就算是犯了错,被商海帝给罚了软禁,但是不妨碍两人之间的一丁点儿的感情,好歹是少年夫妻,加上徐凤儿如今的容貌并非是差人一等,不过是和晏秋月商量了一番,便就通透了起来。 “皇上,底下的人给您沏了茶,您先喝口茶,也免得累坏了。” 荣福将一杯茶水放在商海帝的手边上,笑道:“这茶可是皇上您最喜欢的,您尝尝?” 商海帝将手上的折子放下,笑骂道:“你这个老小子,倒是会揣摩朕的心思,前两日朕才说过那雨前龙井喝腻歪了,这就来了新的。” “哎呦——” 荣福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声:“皇上,老奴哪儿敢呀,这不是刚好撞上皇上您的心思了吗,可见是老天让老奴在皇上身边长脸呢——” “行了,就你会说话。” 商海帝心情还是不错的,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唔,这个茶倒不是朕之前喜欢的那款。” “这个茶是皇上最早的时候喜欢的花茶。” 荣福笑道:“记得从前的时候,皇上还在潜龙的时候时常将这个茶水亲手给老太妃泡上,劝着老太妃养生,老太妃当时还哭笑不得,说您怎的这么早就和她养生起来。” “是有这么回事儿。” 商海帝笑出声来,再次抿着茶水:“这个花茶泡的不错。” 荣福笑道:“皇上才登基的时候,不就是怕熬坏了身子,咱们就给您啊一直端的这种茶。”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商海帝面上的笑意淡了些,将茶也放了下来:“皇后那时候给朕日日送茶,在朕看书的时候亲手烹制茶了以后让朕喝……” 荣福知道商海帝是念起了从前,也不说话,果真,商海帝看向他:“皇后这段时间可还好。” 荣福讪笑道:“您这边可是当初说了不让去管娘娘那边的……不过老奴也有托宫人好好地照料,想来不会很差。” “算算日子……也是许久了。” 商海帝似是呢喃自语,随即站起身子来:“罢了,今日天气尚好,去瞧瞧她吧。” “是。” 荣福松了口气,这算是皇后娘娘托的事情办成了,虽然他只是为了皇帝效劳,但是近来不少大臣都对商海帝将皇后罚了的事儿很是有微词。 饶是这件事儿是皇帝的家事儿,但是分明就有皇后,且德行没有损失,怎的能够将皇后罚这么久呢。 当初的事情不过是找了个理由罢了,外人哪儿清楚。 如此一来也算是将皇帝的心事给解决了。 商海帝其实对于去见徐凤儿这件事儿有些不咸不淡,事情过了那么久,将军府那边也没有出什么动静,一直将她给关着的确是不大好。 二来,当初商玄昊成亲,虽说不是正妃,好歹也算是东宫的第一个女人,徐凤儿却是没有去过的,到底是有些不大好看。 太阳正好,商海帝穿过御花园,到了凤藻宫的门口时候,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欢笑声,随即便就是惊呼声。 原本有些不快的心听到惊呼后,不由得往下一坠,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却是看见一群宫女围着一处。 听见门口的声音,几个宫女连忙转过头来,看见是商海帝,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行礼,呆呆的看着他,倒是有一个一直没有转过头的宫女焦急的转过头大声道:“还不快去请大夫,娘娘若是摔到哪儿了……” 看见商海帝,她心中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奴婢参见皇上!” 第388章:和好如初 “怎么回事儿?” 商海帝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快步上前,荣喜看见倒在地上的徐凤儿,连忙道:“还没人去扶皇后娘娘起来!你们这群奴才就是这样办事儿的?” “臣妾没事儿的……” 徐凤儿带着惊喜和惶然的摇着头,一旁的李嬷嬷连忙将人扶起来,徐凤儿屈下身子:“臣妾见过皇上。” 商海帝见她这个模样,反倒是感觉到心里头似乎有些许的不痛快,但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痛快,分明是被罚的,还能这么高兴? 徐凤儿咬着唇:“不知道皇上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商海帝不答:“怎的摔了?” “臣妾不小心的……” 徐凤儿轻声道,商海帝皱着眉头,瞧着今日的徐凤儿似乎是有些不大一样,这才注意到她的脚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直接问道:“穿的什么。” “臣妾没……” 徐凤儿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脚,嗫嚅道:“不算是什么要紧的。” 商海帝皱起眉头来:“李嬷嬷,你说。” 李嬷嬷这才叹了口气道:“娘娘,这是好事儿,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说罢,李嬷嬷屈了屈身子:“回皇上的话,娘娘听说您这段时间喜欢看西域的姑娘跳舞,听说身轻如燕,娘娘从太子侧妃那儿寻到一个法子,也想要皇上高兴一些,这不,就让人打造了一双冰嬉鞋,想要练习舞蹈,让皇上看了舒心,但是这鞋子灵活,来来回回娘娘摔跤不少次了,身上也都是青青紫紫的……” 商海帝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你是皇后,做这些有什么用。” 徐凤儿的眼中渐渐的泛起了泪花:“臣妾自知之前让皇上伤心了,只想能够有朝一日皇上来看望臣妾的时候,臣妾不至于是那种恹恹的模样,可以给皇上展现自己最为美好的一面……这样,臣妾也不觉得难熬了。” 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漂亮,连商海帝都一时间不忍再去说些什么了。 徐凤儿仰起脸来,一双眼睛里面满是真挚:“皇上公务繁忙,可莫要操劳坏了身子。” “你切好好地歇着身子,这些取乐的事情,用不着你一个皇后去操持。” 商海帝叹了口气:“你若是无事,就出去走走吧,天气好,人也会好一些。” 徐凤儿眼中带了些许的惊喜,连忙屈身道:“臣妾遵旨。” “你是朕的妻子,无须多礼……之前太子成亲,也没有让你前去,你可有不满。” 商海帝想到这一茬,张口询问,徐凤儿抿了抿唇,眼中一片的黯然:“这件事也是太子糊涂,皇上是教他有担当,臣妾若是当时出面,只怕是更让人看笑话……臣妾倒是觉得,皇上这是在保护臣妾母子。”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徐凤儿是商海帝身边多年的枕边人,自然是清楚的,几句话便就将商海帝对她的那些许不虞消失的一干二净。 “差不多也到了午膳的时间了,朕留下来用膳吧。” 徐凤儿见他说出这句话,眼中一亮,连忙道:“李嬷嬷,快去吩咐厨房,做皇上最爱吃的菜!” “是,老奴这就去。” 李嬷嬷说着,但却是没有松开徐凤儿,徐凤儿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穿着冰嬉鞋,面上抿唇一笑:“你就去吧,本宫想给皇上看看本宫这些天做的努力。” 李嬷嬷这才笑着离开了。 不过是半个时辰,整个宫中就传遍了皇上解禁皇后的足,凤藻宫传来不少的欢声笑语,皇上走的时候面上都是端着笑的。 好歹将军府也是商海帝亲近的,这个消息亦是很快就传了过来。 晏倾城正在调香,听到这句话,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那还真是本事。” 晏忠虽然不清楚当初徐凤儿到底是为什么和自家孙女儿有点儿牵扯,但是这一次徐凤儿被放出来,他总觉得不安,看晏倾城面色淡然,不由得试探道:“皇后放出来了……你没事儿吗?” “她被放出来我能有什么事儿。” 晏倾城挑了挑眉头:“又不会接触到。” 晏忠见她面色无虞,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微微的颔首道:“也好,只要是她有想要动你的意思,爷爷定要去找皇上讨个公道!” 找皇上讨公道,还不如自己解决了。 但是晏倾城也知道晏忠是个忠于商海的人,自然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让晏忠为难,只是笑道:“有爷爷在,我能有什么不快。” 爷孙儿俩闲聊了一会儿,晏忠这才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几日怎么不见宁安过来?” 想起来前几日的时候沈向安托流霜带的口信,晏倾城还是有些许的心虚的:“应当是家中有事吧。” “这个孩子闹腾。” 晏忠的脸上多了些笑:“闹腾也好,你这个性子从前可是也喜欢闹腾,怎么着到了现在却是这样,你和她多在一起,兴许就能够更高兴一些。” “她呀,那可是真的闹腾。” 晏倾城好笑道:“宁安不也是说了吗,她是把您当做自己个儿的亲爷爷对待,您已经有一个这么闹腾的孙女儿了,我贴心些还不成?我若是再闹腾些,您这延年堂恐怕屋顶都要被掀开了。” 一旁的赵虎他们憋笑,大小姐说话真是有意思的很。 “说起这个,我也有件事儿和你商量商量。” 晏忠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这件事儿老夫思来想去,还是要和你商量一通才好。” 晏倾城放下手中的东西:“什么事儿,还这么严肃。” 晏忠轻咳一声:“关于你带回来的那个如期……” 难不成是爷爷发现了白如期的不对劲? 晏倾城的心中划过一丝异样,面上带着些许的疑惑:“他可是闯祸了?” “这倒不是。” 晏忠眼睛里似乎是有些迷蒙,随即叹了口气:“我想要他入宗蝶,拜会老祖宗,正式成为咱们晏家人。” 这个结果是晏倾城万万没想到的,很是惊讶,随即面上笑道:“想不到爷爷还是对他赏识的。” 第389章:将军府的公子 “这个孩子单纯又聪明,我自然是喜欢的。” 晏忠看向她:“我是想着,记在你爹娘的名下,也算是一种血脉吧,往后,你可能够接受?” 记名的养子,晏倾城自然是知道会记在大房,也不介意。 “这有什么介意的,多一个弟弟,不是挺好的。” 晏倾城很是随意的说完,便就再次鼓捣着手上的香粉:“爷爷既然喜欢,那就收做弟弟吧,我这边让赵嬷嬷挑个好时间,将这个宴席给办了就是。” 晏忠原本以为还是会有一些问题的,但是没想到晏倾城这么的痛快,也不由得愣了愣:“你真就同意了?” 晏倾城好笑的抬起头:“爷爷这话……到底是想不想让我同意?” 晏忠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问题,不由得尴尬的轻咳一声:“这个……自然是想的,只是你答应的太干脆了些,你不问问为什么我要他做养子吗。” “那我就姑且问问好了。” 晏倾城见晏忠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一般,好笑道:“爷爷为什么要收如期,而不是赵叔和李叔?” 一旁的赵虎和李言脸上顿时红了起来,若是能够做将军的义子,他们……他们倒也不是不愿意啦……就是看看将军答不答应了。 “他们太蠢了。” 晏忠不假思索道,李言赵虎:“……”将军太伤人了! 晏倾城憋着笑:“赵叔和李叔待会儿可要伤心死了。” 晏忠这才看了看两个人,很是勉强道:“也不是很蠢……我想让如期进入晏家,很大一部分是如期的模样……实在是和你父亲太多神似。” “难不成是我爹娘之前生的孩子?” 晏倾城有些措手不及,晏忠摇摇头:“你爹娘成婚那么久,也就只怀了一胎,怎么会是其他时候的,我奇怪的是,如期的模样和你娘也有些许的神似,无论怎么说,我留个念想也是好的,你没有注意过你们的眉眼有些许的相似么。” 说到这个,晏倾城这才有些好奇起来,回想起白如期的脸,似乎还真是有些许的相似,之前沈向安见到他的时候,也说过这个问题。 “世界上容貌形态相像的也不多,可见这是一场缘分。” 晏倾城笑着道:“那取什么名字好,对外说什么好一些,爷爷可有想过。” “若是说是养子,怕是帝都里不少人会看不起如期。” 晏忠欲言又止的看向晏倾城,随即半晌才道:“我意思是就说是当初的双胞胎孩子,结果被人给送走了,现在找到了如何。” 晏倾城当初只以为自己的爷爷是个老实人,但是真的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好的借口她爷爷都能想出来,打量了晏忠一番后,这才点点头:“说的不错,就照这么说吧,具体的我去想好了告诉您。” 晏忠这才笑了起来:“那得快些告诉如期这个消息。” “是。” 晏倾城点点头:“如期呢?” “白公子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有交代过守门的侍卫,晚膳前会赶回来的。” 一旁的赵虎道,晏倾城微微颔首:“反正他是要回来爷爷这儿的,到时候爷爷说也好,就是爷爷是不是太早就开始宠着他了,我是让他来陪着爷爷的,怎么现在就开始随意的跑了。” 晏忠哈哈大笑:“我去说他,咱们小倾城就别不高兴了。” 见晏忠眉宇间的雾霾总算是消散了,晏倾城也是两个眼睛弯弯的笑道:“那爷爷可要好好地说说,否则等到成了弟弟以后,我说他就不好意思了。” 延年堂很久没有气氛这么好过了,白如期也没敢真的在天黑前才回来,等到他回到延年堂的时候,天色还是瑰丽的晚霞。 “将军,大小姐。” 白如期伸出去的脚忍不住再次缩了回来,面上的笑有些讪讪的:“今日大小姐怎么过来了。” 晏倾城看见他后退一步的动作,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什么,自己为何要让这个大傻子来。 “去哪儿了。” 晏倾城温声道,白如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属下就是出去走了走……” “你不是这么胆小的人,何必在我面前这么哆哆嗦嗦。” 晏倾城扶额:“以后你这个模样,别人看见了指不定还要说咱们将军府公子没个模样。” “是,属下会改正的。” 白如期也不想自己在晏倾城的面前这么怂,可是一想到自家王爷那张脸,他就不敢靠近晏倾城啊! 见这个傻小子还没听出来晏倾城话里的意思,赵虎最是沉不住气,直接大嗓门儿道:“公子这话,还没听出来小姐的意思啊? 将军和小姐已经决定了,让您做咱们的公子,您怎的半点儿音讯都没听出来?” “公子?” 白如期瞪大了眼睛:“赵叔,这话别诳我!” 赵虎不高兴道:“你赵叔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这难不成还是当着将军和小姐的面儿骗你不成?” “我……” 白如期突然有了些不知所措,将目光看向晏忠,晏忠大笑着上前,将白如期的肩膀重重的拍了拍:“你可是咱们将军府的新公子,瞧你这个样子怎么傻了?” “怕是高兴坏了。” 晏倾城接过话,看向白如期,却是对晏忠道:“爷爷怎的也得让如期缓口气吧,我同如期说说吧。” 晏忠这才走回自己的座位,点着头道:“你们小辈说话要更舒服一些,那我就先回去了。” “待会儿我就直接回簪芳苑了,爷爷晚上还是按时服药。” 晏倾城嘱咐完,晏忠便就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只剩下了四个人,四个人里头除了他,就是晏倾城主仆,这让白如期有点压力。 “你是我挑出来的,爷爷将你当做一个寄托,我希望你不要辜负。” 晏倾城也不打算跟他绕圈子,直接道:“你从此以后的身份会是将军府的公子,族谱到时候也会给你请了,该办的都会办,至于以后……” 第390章:叫一声阿姐 白如期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是突然成了晏家的大公子,对于这个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大小姐,属下……” “首先先改改你的这个脾气。” 晏倾城眼角微微的挑起:“以后说话,给我放硬气了,我是你的姐姐,以后叫我阿姐就是。” 白如期不大敢。 他到现在都是云里雾里的,晏倾城说的话他算是真的一个字儿也没听懂,只是晓得自己要做大公子了。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从命不值钱的暗卫变成将军府金贵的公子哥儿。 “算了。” 见他这幅神游的模样,晏倾城也算是放弃现在和他进行沟通,只是简单的吩咐道:“以后叫我阿姐,第二,旁人问起来,你就说自己对从前的所有都不记得了,按照你进府的说辞就好,第三,你作为将军府的公子,我不要求你对将军府做出什么贡献来,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做出有什么有损颜面的事情,该是我们的错就是我们的错,不是我们的问题半点也不许承认。” 晏倾城慢慢道:“就算是认错,也是要认错的有傲骨,不是将自己的骨头打碎了祈求别人的谅解。” “没有……” 白如期红着脸争辩了一句,晏倾城不睬他:“还有,你别动不动就对人脸红,也不知道你这个毛病是哪儿来的。” 白如期抿着唇不说话,脸上似乎更红了一些。 “叫一声阿姐。” 晏倾城叹了口气,想做晏忠身边的人可不算少,这个小子入了晏忠的眼,这么还是这么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阿……阿姐。” 白如期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这两个字给说了出口,晏倾城只觉得心情复杂,倒不是为其他,只是白如期这么一声,颇像是被她强迫的一般。 “算了。”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永不言败到了白如期的身上半点用也没了:“你去叫叫爷爷,他会很高兴的,我就先回去了,我会让人教教你将军府的一些规矩,你且认真学着就是。” 白如期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成了一团的浆糊,偏偏等他回过神,院子里也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刚刚兴许是个梦吧……” 白如期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慢慢的往着晏忠屋子走去,他是要先去陪晏忠说说话后再离开的,只是刚走进去,赵虎就笑着上前:“大少爷和大小姐谈妥了了?” 白如期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自己刚刚不是在做梦? 赵虎对白如期唯一一点不满的就是这个性格,但是不得不说,这孩子是真的吃苦耐劳,包括在武功上的造诣也是十分的有天分。 “赵叔,我……” 白如期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没有做梦,很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干笑道:“别是什么说笑的吧?” “你这个孩子,我什么时候说笑过!” 赵虎眼睛一瞪:“走走走,将军等你半天了。” 白如期稀里糊涂的跟着走了进去,只见晏忠坐在那儿,心里莫名其妙的生了一种感觉,似乎眼前这个人当真是自己的爷爷。 “怎么还站在那儿?” 晏忠显然是很高兴的,笑着招呼他坐过来,白如期还未曾见过晏忠除了对晏倾城以外还对谁这么的和颜悦色,一时间很是忐忑的坐下在晏忠的面前。 晏忠默然的看着他,许久,这才道:“以后你就是我晏家的公子了。” 白如期对晏倾城不敢放肆,但是对于晏忠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不过是踌躇了半晌,总算是把自己没敢问晏倾城的话给问了出来:“为什么是我?” “你不愿意?” 晏忠有些许的意外,白如期一双眼睛中有些许的迷茫,但还是摇摇头道:“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觉得,很意外,想要进将军府的人很多,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不是不愿意就好。” 晏忠松了口气:“老夫知道,这件事原本也是应当和你商量一下的,但是我也怕你会敏感,我是真的疼爱你这个孩子……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的模样,和倾城的爹有几分的相似,看着你,似乎他也就回来了,我也就没那么的牵挂。” 白如期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我其实一直在将军的身边就好,不用进将军府做公子的。” “老夫知道你不是个贪心的人,所以老夫相信你。” 晏忠笑道:“更何况我瞧着你很听倾城的话,若是你们做姐弟,以后你还能够帮衬一二。” 白如期一本正经道:“就算是将军不说,我也会一直护着大小姐的。” 那可是他们未来的女主子,自然是要好好地护着的。 晏忠只以为他是对晏倾城将他给带回来的一种感激,也不会想到这些,只是很欣慰道:“也不枉你阿姐对你的一片苦心,至于那些宗蝶,你阿姐会操办的,你不必担心。” “不是说是养子吗?” 白如期方才在晏倾城讲话的时候完全都没有注意晏倾城说了什么,现在听到挂名上宗蝶连话都有些结巴了。 “养子?” 晏忠摇摇头:“总有人会扣着你这个身份,让你不得安宁,既然我也说了你是我晏家的人,就不必用养子这个身份来将自己禁锢着,何必呢。” 白如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宛若梦中一般。 第二日一大早,许久不见的沈向安则是一如既往的蹦蹦跳跳的过来了,见着晏倾城,先是一通埋怨后这才笑颜逐开:“你那个故事不错,还有没有。” 晏倾城早就知道当初的那个故事不会那么轻易吓到沈向安,线下也不觉得惊讶,反倒是原本在屋子里忙活的玉儿和寻音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行了,别说什么故事了。” 晏倾城笑眯眯的看着她:“说说看,心情怎么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沈向安的绝招就是充傻装愣:“我不是一直都挺高兴吗,更何况老头子把我禁闭给解了,我为何不高兴。” 第391章:门当户对 晏倾城也只是挑了挑眉头:“若真是如此,我还会问你?” 沈向安嘿嘿一笑,凑近了低声道:“我似乎是有些喜欢你捡回来的那个家伙的。” 晏倾城知道沈向安的性格,她一向是大大方方的,现在这般清晰的透露自己的心声,也知道这不是什么玩笑话,好笑道:“你若是说自己才发现的,我可就要恼你了。” “你早就知道了?” 沈向安轻咳一声:“我之前也是很怀疑自己的眼光,怎么会是喜欢上这个毛头小子嘛,什么都不会,还特别喜欢气人……谁知道会是现在的样子。” 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可是实际上,这里头的炫耀,晏倾城可不是没有听见的,不经意想到了自己和秦墨萧那儿有了矛盾,心里头当真是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好歹晏倾城是个自律的人,不至于让自己的情绪外泄,饶是心里头有些许的不舒服,面上还是笑道:“瞧你这个模样,我算是给你捡了个人回来。” 沈向安毕竟是个女儿心思,听见晏倾城这么说,一双眼睛完成了月牙儿:“那是自然,咱们是好姐妹,当然是你为我操心着呢。” 不过现在应该还没有将消息传出去,晏倾城故意装作漫不经心道:“可是你想好了,如期就算是有爷爷帮着,但是后面还是要自己才能够爬起来,我们可是帮不了多少的,他不会一下子给你优渥的生活,我怕是你以后要劳累起来。” 沈向安愣了愣,随即摇摇头:“不过是些小事儿罢了,难不成我还因为这些和他闹起来?只要是他肯踏实,肯定是能够让我过上好日子的。” “你就不担心你爹知道了不高兴?” 晏倾城试探道,沈向安果真一下子闭上了嘴,顿时有些许的惆怅,颇不是滋味道:“这些……我爹会明白的,他性子倔,只期望他能够看到白如期的好。” 这一番话说的十分认真,晏倾城还当真是没看见过几次她这班认真的模样,沈向安道:“我虽然是将这一颗心给了他,但若是他对我半分辜负,好歹我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怕是你们拦不住,我自己就要亲手结果了他,然后山高水远的。” “有志气。” 晏倾城拍着手,眼睛看向窗外:“如期,这些话可是听清楚了?若是以后辜负了宁安,怕是连阿姐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 沈向安这才看到窗子口站了个人,看这周身的打扮,似乎有些地方隐隐有些不大一样,但也没来得及细想,只是板起脸来:“我就是说了,我告诉你,如果以后敢再招惹别的女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如期连忙摇头:“没有,我不会的,我就是喜欢你……” 这句话算是急了,脱口而出,白如期说完这句话,一时间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就外面也传来了玉儿她们的笑声,白如期的脸上顿时红的就像是才从炉子上下来的虾子一般,但依旧是倔强的看着沈向安。 沈向安是个厚脸皮,到了现在也是被他看得有些脸皮发烫,眼神有些许的飘忽:“不见你从前这么肉麻的。” 说是这样说,脸上却是泛起了甜蜜的笑来。 晏倾城好笑的看着两个人,随即转过头道:“走吧,出去说话。” 沈向安反倒是扭捏起来了:“我不出去……” “你要是真不出去,我可就要他走了啊。” 晏倾城故意道,声音微微的拔高:“如期,你——” “你这个人怎么越来越讨厌了呀!” 沈向安瞪了晏倾城的一眼,面上微烫,站起身来慢吞吞的往着外面走去。 等到了外面,这才看清楚白如期穿的衣服,也顾不上矜持了,眉头一挑:“你这是把衣服给换成了这样,准备陪我玩儿? 你倒是不必穿成这么富贵的模样,我也不怕她们说什么,总归是她们只会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耿耿于怀。” 玉儿很是合时宜的向白如期行了一礼:“大公子,请入座,茶已经泡好了。” 沈向安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们的称呼,想起方才的时候晏倾城同白如期说了一句……阿姐? “你们!” 沈向安不可置信的看向晏倾城,晏倾城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道:“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沈向安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不是知道了吗。” 晏倾城面不改色:“昨儿和爷爷商量的,以后如期就是将军府的大公子,你放心好了,以后和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沈向安的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偏偏硬着嘴:“要你管!你这么会说,怎么不先把自己给嫁了?” 晏倾城故意板起脸来:“再胡说我就让我们家的如期不听你的了。” 沈向安瞥了瞥嘴,眼中却满满的都是笑意:“你穿这身衣裳好看。” 白如期也是忍不住的笑起来,被她一夸,感觉似乎是连这个天空都亮了起来,心里头更是飘飘然起来:“你今日也是和之前一样的好看。” 沈向安听了,两个人对着傻傻的笑。 晏倾城故意捂着鼻子:“这是什么味儿,怎么从来没有闻过,把我的院子都给染上了这个味道,要是想谈情说爱呀,两个人自己出去找地儿谈去。” 沈向安瞬间翻脸,瞪了晏倾城一眼:“你这个人,刚刚不还是说如期是你的弟弟吗,哪儿有赶弟弟的人。” “的确是没有赶弟弟的人,我总得赶你吧。” 晏倾城叹了口气:“这不是故意的来我面前秀恩爱吗,让我多难受,算起来我比你的名声可是好多了。” 沈向安轻咳一声:“那我们就出去了。” 说罢,当真是拽着白如期的袖子跑了。 不过是眨眼功夫,两个人已经是没有了影子,玉儿凑上来,巴巴的看着晏倾城:“小姐,要不然咱们也出去透透气吧。” 晏倾城知道她的意思。 第392章:应当的体面 不过是自己这段时间和秦墨萧闹起了矛盾,偏偏自己身边的手帕交和刚刚有的弟弟开始了甜甜的爱情,想当初自己和秦墨萧才开始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必了,没什么好转的。” 晏倾城随意的扬了扬手:“这几日就将如期的事情敲定下来吧,免得夜长梦多,爷爷喜欢一个人,当真是个不容易的事儿。” 玉儿见她看起来没什么,但也知道她心里头不舒服,压低了声音道:“小姐,要不然奴婢去同王爷说清楚?” 王爷两个字被她说的含含糊糊的,晏倾城摇摇头:“不必,他若是信我,自然是会来找我的。” “那总是这样僵持着也不算是个事儿啊。” 玉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奴婢倒是真真的觉得是您们俩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 晏倾城转过身走进屋子去:“朝日这几日也不见到了。” “到了发情的时候,跑出去了。” 玉儿跟上晏倾城:“小姐,方才寻音回来的时候说,苏公子在外面想要邀请您出去走走,咱们……这次还应吗?” 晏倾城好笑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丫头的脑袋是怎么做的,刚刚还在劝她和秦墨萧好好地,现在就想着让她再和苏皖出去,只怕是真出去了,两头都说不清。 “我对苏公子无意,之前也只是为了些事情,现在既然都是已经明了了,也不好去耽误了人家。” 晏倾城眼睛微微地一抬:“让他以后不必再为了请我过来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怕是不好与他相处。” “是。” 玉儿不知道自己是哪儿不够坚定,反正觉得王爷很好,苏公子更好,两个人对小姐都那么好,就不能够将两个人都给娶了嘛…… 唉。 玉儿亲自带了些糕点去同苏皖说清楚,晏倾城坐在摇椅里慢慢的晃着,将自己的书看一看,许久不曾去药坊了,也不知道老头子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半点儿消息也没有。 天气渐渐地转热起来,将军府的日子依旧是自顾自的,晏秋月的脾气比起从前来,只觉得自己要沉不住气了,她当真是没有想到商玄昊宁愿出去碰那些青楼的女人,也不愿意碰她,徐凤儿倒是说自己有办法的,会帮着劝一劝,可是现在是到了什么时间,徐凤儿与商海帝正甜蜜着,当真是将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晏秋月一向是不甘心的,考虑了一番,便就决定进宫。 徐凤儿听见说是晏秋月求见的时候,正在涂抹玫瑰茉莉膏的手指慢慢的停了下来:“本宫倒是忘记了她,你将人请进来吧。” 李嬷嬷应声退下,不多时,晏秋月便就走了进来,身上的环佩叮当,施施然的行了一礼:“妾身见过母后,见母后的脸色,这些日子过的倒是不错。” “本宫知道你是在急些什么。” 徐凤儿叹了口气:“这些日子的确是本宫疏忽了,太子的事情本宫也算是听闻过风声,的确是你委屈了。” 晏秋月的眼圈儿一红:“妾身不介意太子殿下冷落妾身,毕竟当初的事情无论怎么说,殿下也是对妾身有怨言的……但是妾身好歹也是官宦女儿,身子清清白白的给了殿下,殿下却是要去宠幸那青楼的女子,实在是让妾身伤心,这事儿就算是妾身想要拦住,可是家父也是有问起过……妾身是真的觉得太累了些。” 徐凤儿因着自己复宠一事,对着晏秋月还是有几分的满意的,闻言皱了皱眉头:“的确是如此,你也是才过门儿没多久的,太子这般做的确不合适,你放心好了,太子就是一时间堵在了气头上,兴许过过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本宫自然是会去劝劝他,你没事儿的话也可以时常过来本宫这儿走走。” 得到了徐凤儿这般确定的语气后,晏秋月这才微微的擦拭着眼角:“能给嫁给殿下是妾身的福气,只希望殿下能够给妾身应当的体面。” “你是皇家的女人,自然是会给的。” 徐凤儿承诺着。 晏秋月知道若是一件事儿说多了,只怕是会适得其反,很是聪明的止住了话头,说了写其他的后,便就离开了皇宫。 见晏秋月离开,李嬷嬷摇摇头道:“侧妃虽是有几分的小聪明,但是手段的确是不高明,就当初的事情来说,她若是半点不知情的话,岂不是让人听了笑话。” 徐凤儿继续用指尖挑着膏子,在自己的皮肤上慢慢的推开,悠悠道:“不过是劝说一二罢了,太子的心里头有怨气,本宫何尝不是,不过也算是将她的正妃命给断送了,若是没有那些个事儿,依照着太子从前对她的迷恋,和她的这些小手段,太子妃这个位置也不至于和她无缘。” “娘娘英明。” 李嬷嬷弯了弯腰,徐凤儿合起香膏,仔细的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轻叹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本宫为男子,怕是也会喜欢晏倾城那样的女子……只是可惜了,她若是是本宫的盟友,本宫保证她会是下一位皇后。” 剩下的话徐凤儿也没说出来,李嬷嬷却是知道的。 晏倾城这个人从前是真的荒唐,但是如今却是越发的稳重,心思亦是缜密,那副模样更是让人瞧着喜欢,别的不说,光是那张脸,若是她想,恐怕也是个祸乱朝纲的祸水,好歹现在太子的的确确的是为了她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 若是当初太子没有招惹她的话,想来也不至于是如今的模样了吧? 徐凤儿站起身来,微微的舒展了下身子:“许久也没有和太子好好地说说话了,你遣人去将他请过来吧。” “是。” 李嬷嬷身子矮了矮,转身离开。 商玄昊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毒还是如何,只觉得自己一直就想着晏倾城。 冷漠的,笑着的,那个眉眼实在是动人的很,只是她怎的对自己半点都不上心,若是她肯对自己上心一点点…… 第393章:不过是个侧妃罢了 “殿下,娘娘那边派李嬷嬷来请您过去一趟。” 小福子端上茶水,细声细气道:“殿下也许久没有去看过娘娘了,娘娘想来是心里头惦记着您的。” 商玄昊淡淡的应了一声,面上有些许的心不在焉。 小福子见他这个样子,还是硬着头皮道:“过段日子就是小皇子的生辰了,那时候殿下就可以将一直准备的东西送给他了。” 商玄昊这才反应过来:“十二要生辰了?” “是了。” 小福子连忙道:“殿下不是年前的时候打了一只小狐狸吗,还说刚好给小皇子做个小袍子的。” “这么热的天了,给这个也不是很好。” 商玄昊忽的想起来了那张狐皮甚是好看,若是给晏倾城的话,晏倾城那一张小脸便就是未施粉黛也是显得小小的,可爱的紧。 “小皇子之前就喜欢,您答应了,若是现在不给,小皇子不高兴啊。” 小福子见他的样子,心里应当是有了个大概,陪笑道:“殿下,不过是一张皮子,奴才倒是觉得您那日不如送姑娘家胭脂水粉的好,指不定晏家大小姐就喜欢了呢?姑娘家的不就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吗?” “你倒是突然开了窍啊?” 商玄昊上下重新的打量了一番小福子,小福子连忙点着头哈腰:“殿下这话抬举奴才了,殿下对晏家大小姐的痴情当真是让人羡慕的很,奴才瞧着也没办法才想着能够帮上一分是一分,毕竟奴才是个猪脑袋……” “她对这些似乎不是很喜欢。” 商玄昊慢慢的皱起眉头:“也罢,等本宫回来后再好好地想想,十二生辰,她应当也是要去的。” 李嬷嬷已经是等了一会儿的,看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行礼,商玄昊连忙将人扶起来:“嬷嬷是将本宫照料大的人,快快请起。” 李嬷嬷笑道:“许久不见殿下,殿下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商玄昊道:“嬷嬷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夸赞本宫,母后近来可好?” 听到商玄昊问了这句话,李嬷嬷的脸上笑意更浓了些:“老奴就说殿下也是惦记着娘娘的,娘娘还一直担心着是不是自己之前将殿下给连累了,如今可见就是娘娘多心了。” 商玄昊的脸上有些许的尴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的确当初对徐凤儿有些许的不满,但是母子之间哪儿有隔夜的仇,自己现在一说起来,竟是将去看看徐凤儿这件事儿给耽误了。 “事务繁忙,没来得及去看母后,的确是本宫的错。” 商玄昊在这件事儿上颇是诚恳,李嬷嬷笑眯眯道:“殿下这话若是让娘娘听见又要骂奴才了,殿下未来是做什么的?老奴不过是壮着胆子说上几句,咱们也别耽误了,殿下请吧。” 商玄昊轻咳一声,便就跟了上去。 到了凤藻宫,徐凤儿正穿着一袭的大红色袍子,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的美丽。 “太子过来了。” 徐凤儿饮下手中的酒,面上微微一笑:“本宫瞧着你这段日子很是劳累,过段日子就是十二的生辰了,你可有想好送什么给他?” 商玄昊看着眼前徐凤儿的这一身打扮,倒是想起来晏倾城,她也是喜欢这般的打扮,半点的修饰也没有,却是美的惊心动魄。 “儿臣年前猎了有一匹小狐狸,小狐狸的毛发甚是好,十二一早就想要了。” 商玄昊言简意赅道,徐凤儿微微的颔首:“那你也要准备另外的东西一齐送去,十二年纪小,向来又是喜欢粘着你的。” “儿臣知道的。” 商玄昊走到她的身边,主动的给她到了杯茶:“母后喝点茶,对身子也好一些。” “这些茶太寡淡了些。” 徐凤儿微微的勾了勾唇角:“本宫听说,将军府大小姐也是喜欢一身红衣,饮烈酒,看来还真是得看看家族的,本宫养尊处优惯了,当真是喝不来烈酒,这桃花酿倒是刚刚好。” 听见晏倾城的名字,商玄昊手上动作一顿,却是不说话。 徐凤儿慢悠悠道:“从前太子只有一丁点儿的时候,母后便就一直将太子护着,现在也该是让太子自己有自己的生活了,一转眼,竟是也有了自己的家室。” “不过是个侧妃罢了。” 闻言,商玄昊眉头一皱,甚是厌恶。 徐凤儿勾了勾唇角:“侧妃?侧妃也是皇家的人,若是当初太子能够严谨些,不被抓住的话,倒也不会有这个侧妃的存在了。” 商玄昊依旧是皱着眉头不肯说话。 徐凤儿轻轻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是个倔强的孩子,母后是知道的,你现在喜欢的是晏家的大小姐,只是当初退婚的时候,母后也告诉过你。 人生如棋,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便就是想要回去,也是回不去了,不过,若是太子真的想要得到她,本宫倒是有一个建议。” “母后有什么建议?” 商玄昊眼前一亮,徐凤儿忍下心中的冷笑,慢慢的开口:“这个么,当初为何娶了侧妃的,太子大可以尝试一下。 只是本宫也有话要说,若是太子想要事后不受责备,不如现在开始重新宠爱侧妃,别人看来,你是喜欢侧妃的,结果晏倾城和你有了关系,到时候就可以是晏倾城对你有心思。” 商玄昊眼前一亮,这的的确确是个好办法,既不会坏了他的名声,也能够将人给得到,顿时向徐凤儿行礼道:“儿臣谢过母后!” “你当真那般的喜欢她?” 徐凤儿忍不住的问道,商玄昊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她很聪明,况且背后的将军府绝对会对咱们有帮助的,比起将军府,侍郎府则是有些过于薄弱了。” “你只要是心里头还能够想着大业的,母后就欣慰了。” 徐凤儿满意的点点头:“你且去准备吧,十二生辰那日,不少人都要过来,到时候本宫会替你打点好的,至于要如何,就要看看你是要如何了。” 第394章:心绪不宁 商玄昊自然是明白自己接下来是要做什么,对着徐凤儿的神色比起方才更是好了许多,殷勤的很:“儿子前段时间命人去寻大理的白玉,今日下午就能够到,到时候若是好,儿子给母后送过来。” “难为你还想着母后。” 徐凤儿嗔笑道,一派的其乐融融。 晏倾城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书,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玉儿原本是低着头绣着手上的鞋面儿,听见她打喷嚏,连忙站起来:“小姐可是冷了?” “这么热的天气,哪儿还会冷。” 晏倾城摇摇头,心下生了有几分的寒意,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般。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口气,将书放下,看了一眼更漏,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大公子呢?” “今儿没来递消息,应当是在延年堂陪着将军的。” 只要是白如期出去,定然是会来给晏倾城说上一声才出去的,至于出去做什么,晏倾城还不至于不懂得这点儿情趣。 “小姐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心绪不宁。” 玉儿担心的看着她:“小姐,是不是有些过了暑气?” 晏倾城用手指抵着额头,低吟道:“兴许吧……我心里头忽的有些心绪不宁。” “那奴婢去取一些冰镇酸梅汤来。” 玉儿连忙的就退了下去,不多时就拿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过来了,晏倾城喝下后感觉心里也算是好了许多,精神也是好了一些,但也没想要继续看书的欲望了。 方才看的书是商海的一个史书,多了解一些历史总是好的,晏倾城眼睛微微地抬了抬,让他有些不大感到确定的是商海帝的态度。 太子商玄昊除了是嫡长子外,没有半点的资格可以继承皇位,但是商海帝居然还让他做了这么多年,况且看着商玄昊也不是商海帝最为上心的孩子,徐凤儿也不是什么被放在心尖儿上的人,难不成,商海帝只是拿他做个靶子? 这个想法算是大不敬了,但是晏倾城这个念头却是越发的浓厚了。 微微的低垂下眉眼,晏倾城若有所思,她其实对于谁做太子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对于商玄昊,她总是有一种感觉,很是不舒服。 “小姐,咱们要出去吗?” 见晏倾城起身似乎要出门,晏倾城这才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离开了木案前,刚要说不出去的时候,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道:“出去看看师父他们吧,免得师父又要骂我是个小没良心的了。” 昨儿的时候去见明老,明老可是傲娇着一张脸,说什么他现在算是老无所依什么的,言辞恳恳,她差点内疚感爆棚自尽去了。 想起昨儿的情景,玉儿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那奴婢去蒋小姐昨儿回来的路上买的酒带上吧,您不是说先生最喜欢这种酒了吗?” “拿上吧。” 晏倾城的眼中多了些笑意,一想到那个小老头儿,当真是有意思的紧,若不是因为这个小老头儿,自己和秦墨萧…… 一想到秦墨萧,晏倾城的眼中多了些的黯然,抿了抿唇,将他从脑海中给清除去。 兴许是这一回气狠了,往常最多不会超过五日才来的秦墨萧,已经是小半个月了都没有过来,看来是不够喜欢她的,否则的话怎么能够忍那么久呢? 晏倾城心中莫名的有了些酸胀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变得矫情了,一想到秦墨萧,怎么就感觉是个弃妇一般的幽怨。 只是玉儿刚将酒拿过来,主仆三人往着门口走去,就要离开大门的时候,就看见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往着将军府过来,瞧着像是宫里来的。 “这是怎么了?” 玉儿愣了愣,寻音低声道:“小姐,好像……是往着将军府过来的。” 晏倾城自然是看了出来,虽然是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但是心下还是生了些许的警惕来,站在将军府门口不动了。 “这不是晏大小姐吗?” 离得近了,晏倾城才认出来领头的是荣福的干儿子,四喜,见面上带着笑盈盈的模样,也是微微的福了福身子,面上得体的笑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儿,还得劳烦您来一趟?” 四喜笑道:“小姐这话就可真是折煞了奴才,奴才呀,可是来下请帖的。” “请帖?” 晏倾城微微的有些惊讶,四喜将一封烫金的帖子送上:“这是十二皇子的生辰宴会帖子,咱们皇上呀,对小皇子可是真真的疼爱,这不,是专门让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来送,一定要确保送到喽——到时候,奴才可就恭候大小姐和将军的到来了!” 晏倾城心下一动,面上却是笑道:“公公惯是个会说话的,不过到时候怕是三个人去,将军府也算是沾了十二皇子的福气,将我那失散多年的弟弟找了回来。” “哟,那还真是个喜事儿呀。” 四喜惊讶道:“那奴才回去了定然是要将这件事儿给记下来,免得到时候让大公子受了什么委屈。” 晏倾城莞尔一笑:“还不是得谢谢公公的贴心才是。” “小姐这就客气了。” 四喜亲亲热热道:“这瞧着不早了,奴才还得赶着给别家的大人送呢,还请小姐见谅。” “皇上身边的红人儿,怎么会闲着,是倾城一直牵制着公公了,请——” 晏倾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四喜连声不敢,等到走远了,身边的小太监才敢问道怎的不敢,他的干爹可是荣福。 四喜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人家可是真真儿的金枝玉叶大小姐,愿意以礼相待,那是人家教养好,愿意同咱家做个朋友,但是蹬鼻子上脸可就不好了。” 小太监似懂非懂。 晏倾城摩挲着手上的帖子,又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来那一日怕是秦墨萧也会去,到时候岂不是很尴尬? 可是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何必这样的心虚? 咬着唇,晏倾城将帖子递给寻音收着,继续往前走去,带了些许的赌气,这件事儿到底是和她没有关系的,她定然是要去的。 第395章:好东西 更何况,十二的生辰,也是一个让白如期露脸的机会,避免以后的闲言闲语。 玉儿她们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么一层,有些许担忧的看向她:“小姐,要不然,到时候咱们就说不舒服,不过去就是了。” “哪有病得那么恰好。” 晏倾城淡淡的说道:“就算是我过去了又能怎样,难不成皇后还有后招等着我吗?” 明明知道她们问的是什么,晏倾城故意将话题带向皇后。 玉儿和寻音这才反应过来,在皇宫里头,晏倾城可不是只和情爱有关,之前得罪过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皇后。 “既然是这样的话,奴婢觉得咱们更不应该去了,现在皇后娘娘复宠,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儿?要知道皇子生辰当日可是十分的热闹的,当真是出了什么事儿,小姐可就是毁了。” 玉儿很多时候是不大靠谱的,但是她若愿意好好的想一想问题,比如现在,反应就变得极为迅速起来。 “虽然奴婢不敢枉言,但是有些事情咱们自己小心些总是好的。” 玉儿一脸的严肃。 晏倾城叹了一口气:“他若真的想要报复我,我没有去宴会,不就正是给了一个理由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 玉儿脸上多了一些的焦虑:“小姐可要好好的想想,这可是关乎到未来的事情。” “能有多重要呢?” 晏倾城看了看远方,不过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难不成还要她一直躲着。 更何况她担心的,一直都是秦墨萧这件事。 “小姐——” 玉儿试图想要改变她的想法,但是看她的脸色,也就生生的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家小姐哪里都好,就是这个性格,也未免是太过倔强了一些。 “再不走就天黑了,到时候师傅又要在那里嘀嘀咕咕的。” 晏倾城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心里头却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晚上回来,将帖子的事情同晏忠也说了一遍,晏忠都看出来她的心里头有些许的不在意,想到了先前的时候,徐凤儿要给她下套,也劝着她不过去,这件事就算是罢了。 晏倾城偏偏就有一股拧脾气,一反常态的固执。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头,晏倾城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坚持要去。 兴许真的是对徐凤儿的一种不屑,也或许是对白如期事情的一种上心,更或者是,对某一个人念念不忘。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承认最后一种情况,本来就不是她的错,若是他,能够多信任一下自己,也不去会是现在的情况。 怎么和他有了矛盾以后,就感觉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晏倾城叹了一口气,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窗口,那里依旧是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看来这一回当真是生气了。 因为徐凤儿的一番话,晏秋月在东宫的日子,算是一天比一天滋润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一些。 春兰看在眼里,笑着说道:“娘娘看起来气色越发得好,殿下现在对娘娘也是如此宠爱,说不定到时候娘娘就能够怀上小皇孙呢,到时候,难道还会离正妃的位置远吗?” 说到孩子,晏秋月脸上的笑也是优先若有所思起来,按理说,她现在也该是有了身孕,毕竟太子对她,在床上可不算是怜惜。 “你明日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晏秋月拿着帕子,眉头微微的沉了沉,现在的当务之急的确是需要一个孩子。 “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打断了晏秋月的所有思绪,晏秋月心中一跳,很是嗔怪的转过身:“殿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本宫过来难道还要请示你吗?” 商玄昊不过是做戏罢了,看见晏秋月眼前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这些话脱口而出。 晏秋月的脸上多了一些不可思议,商玄昊轻咳一声,声音放缓了一些,说道:“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罢了,怎的这般经不起呢?” 晏秋月这才脸上多了一些的血色:“殿下方才吓到妾身了,平日的时候殿下公事繁忙,从未回来这么早过,今日可算是惊喜了。” “你倒是好满足。” 商玄昊笑了笑:“过些日子是十二的生辰,你可需要准备一些好东西的。” 晏秋月心中大喜,从前商玄昊是不同她有这些话语的,现在的意思不就是愿意接纳她了吗。 “妾身自然会准备好东西的,定然不会让殿下脸上无光。” 晏秋月面上微红,商玄昊抱住她的腰,周围已经没了人,晏秋月的脸上逐渐的红了起来,商玄昊将一些药粉在她鼻子下放着:“你闻闻。” “这是什么?” 晏秋月声音就像是软成了一滩水,商玄昊低声地笑道:“给你闻的好东西……这可是春楼里的好东西……。” 听见他的这些话,晏秋月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起了药效,还是身子禁不住,逐渐觉得酥麻起来。 看着晏秋月眼前的模样,商玄昊眼中划过一丝暗芒,似乎有什么得意的光芒闪过。 一晃多日,就到了十二皇子的生辰宴会,晏倾城头一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睡好,也不知道一向冷静的她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焦灼不已。 “小姐真的要去吗?” 一直到了现在,玉儿还是有一些的不确定,满眼都是担心:“奴婢真的怕您出了什么事儿。” “你见我出过什么事情呢?” 晏倾城温声说道:“快点儿收拾吧,好了,咱们也该走了。” 玉儿求救一般的看了一眼寻音,寻音冲她微微的摇了摇头,与其这般担心,倒不如到时候寸步不离,就算是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至于会让晏倾城当真受到什么伤害。 玉儿见寻音也是如此,咬着唇,不甘不愿的为晏倾城挽了一个流仙髻,不过是淡扫胭脂,整个人便已是明媚的让人不敢直眼。 “时间差不多了,去瞧瞧爷爷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第396章:消失的荷包 白如期现在已经改名为晏如期,原本他的眉眼就和她有些相似,如今好好打扮一番,更是有了七八分的模样。 “就是我们这样走出去,说我不认识你,恐怕旁人也不会相信的。” 晏倾城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人是长得像的,但还是第一次碰到和自己模样相像的人。 晏如期听见她这样说话,如今倒是不再脸红,只是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都是这副模样给的福气。” “不管是不是因为这副模样,你现在都是晏家的大公子,却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晏倾城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去看看爷爷,咱们也该出发了。” “好。” 兴许是还不太习惯,晏如期至始至终没有叫她一声阿姐。 晏倾城倒没有什么所谓,很快,一群人便就从将军府离开,坐着马车,前往皇宫。 “倾城!” 刚一下马车,晏倾城便就听见了沈向安的声音,回过头一看,当真是她,身边站着的就是一脸无奈的沈大人。 “倾城见过沈伯父。” 晏倾城走上前去,向沈父行了一礼,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自己养的小白眼狼已经是将人给扶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自己:“这可是我的小姐妹,爹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朋友的!” 沈父:“……” “宁安。” 晏倾城扯了扯她的袖子,微微的摇了摇头,面上大大方方的笑道:“沈大人是大理寺卿,听说当年也有从军的意愿,到底是成了朝中的官员,不过,倾城的爷爷恰好见过沈大人所向往的景色,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若是沈大人愿意的话,可以探讨一二。” 沈父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算一算与晏倾城见面的次数,也不过只是见了两面。 说实话,从前的时候,他也算听了不少关于晏倾城的流言,便已经是对她生了不满,谁能够知道,居然莫名其妙的和自己的女儿混作了一团。 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清楚的,虽然看起来有一些小孩子脾气,但是在看人这一方面,确实是没有差过的,后来是她的名声渐渐好了起来,他这才不反对女儿与她来往。 不过看来成效不错,女儿逐渐的懂事起来,许多事情也不再像从前一般的胡闹。 “却之不恭了。” 沈父微微颔首,晏倾城抿唇一笑:“?沈伯父请——” 一旁的贵女,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有一些古怪起来,要知道,沈父脾气古怪,唯一的弱点就是他那个女儿,偏偏,沈向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盏,这么久过去,沈向安身边愣是没谁能够靠近,也不知道,晏倾城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和沈向安还成了闺中密友。 晏倾城只当做是没有看见,反倒是沈向安,立刻板起了脸:“总有一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优秀,自己长得就像那地里头生的南瓜一般,那么一言难尽,也就一张嘴儿能够拿出来显摆显摆了。”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就消失了。 “我要做事情你就该让我自己来。” 晏倾城哭笑不得的看向她:“总不能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得你来护着我吧。” “你还不是护着我吗?” 沈向安压低了声音,往她的身边凑近了一些:“更何况以后你可是我的大姑子,我不对你好,你要是怂恿着不让我怎么样,那我岂不是惨了。” “你想的可真够远的。” 晏倾城好笑不已,眼波流转间,恰好看见秦墨萧的眼神和自己错开,好似刚刚秦墨萧只是无意间看了她一眼一般。 原本心情逐渐好起来的晏倾城,只因为这一个眼神,面上的神色再次冷了下来。 沈向安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见她突然变了脸色,也不好追问,只是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的对那些想要看看两个人的大家闺秀们抛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过也幸好,秦墨萧是皇叔,根本不必如她们一般还要在外面等着,直接便就进了宫中。 晏倾城眼尖的发现,从前绣的那个荷包,自从被秦墨萧抢走了以后,就天天的挂在自己的腰上,也不见他取下来过,但是方才,她看的一清二楚,秦墨萧的腰上,只挂了一块玉。 不过是争吵一番罢了,他便就是将自己送的东西里扔了去吗? 他若是要扔自己的东西,当初何必问她讨要? 晏倾城只觉得有一团气堵在胸口,无论如何也松不开,一直到进了宫里头,依旧是带着些许地不闷气。 “可是出了什么事?” 晏忠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低声地询问她晏倾城面上扯出一个笑来:“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爷爷放心的过去吧,这边我和宁安一起呢。” “那好,你们两个相互照顾着我也放心。” 晏忠嘴上说是放心,可是眼神中依旧是浓浓的担忧:“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过来找我。” “我知道的爷爷,你就甭担心了。” 晏倾城浅浅的勾起一抹笑容,和沈向安一起做到了女眷席,沈向安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了,很是愁着一张脸:“我说倾城啊,到底谁招惹了你,你跟我说,我打死他,求求你别再这样皱着一张脸了,瞧着实在是不太好。” 宴席还没有开始,晏倾城摇摇头:“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话刚说完,晏倾城便就再次和秦墨萧的眼神撞在了一起,偏偏秦墨萧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目光冷漠,直接看向旁边。 晏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扎了起来一样,让人无法言喻的不舒服。 “这儿人太多了,我向来是不喜欢凑热闹的,我待会儿再回来,我先出去走走。” 晏倾城笑了笑,便就直接起身离开。 等离开了大殿,晏倾城这才觉得轻松了一些,玉儿和寻音则是有些担忧:“小姐,待会儿就要开宴了,咱们现在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397章:他那么喜欢我 “要是待会儿开宴了咱们却不在,那多不好。” 寻音也是劝着晏倾城,晏倾城却是默不作声的垂着头,伸手摆弄着面前的花儿,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但是看见晏倾城这个样子,也只好全部给咽了回去。 换做是从前,晏倾城才不管那人是谁呢,只是秦墨萧也实在是不厚道,不过是因为这点子事儿要和她一直生气,居然还换了她的荷包。 “晏小姐怎的还未入席?” 忽的听见这么一声,晏倾城微微的的抬起头,便就看见了商玄昊那张欠扁的脸。 “殿下。” 晏倾城收起情绪,淡淡的向她行了一礼,商玄昊连忙伸手将人扶起来,面上的笑温和,宛若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同本宫何须这般的见外,算起来,你也算是秋月的姐姐,本宫也该叫一声姐姐的。” 这话也不知道商玄昊如何好意思说出口的,她可没有这么大的弟弟。 晏倾城面上依旧是浅淡:“殿下抬举了,宴席就要开了,殿下请吧。” 商玄昊见她这个神色,便就觉得一股恼意,只是这股恼意没有冲到脑子上,就被他给生生的压制下来,面上微微一笑:“晏小姐何必总是对本宫这幅冷淡模样?” “殿下这话是叫人听见了误会。” 晏倾城的神色依旧是清清淡淡的:“臣女和殿下本来就没有很是亲昵,何来的冷淡模样,殿下这话以后还是少说吧,臣女的妹妹自小是喜欢着您的,若是听了这话,指不定多么的伤心呢。” 商玄昊面色一僵,他当真是没想到,晏倾城居然还能够这么傲气的跟他说着这些话。 不过是晃个神的时间,眼前的人已然是消失不见了。 商玄昊的眼中满都是狠恶的看着晏倾城消失的地方,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来,他就不信,那般强烈的春药,晏倾城还能够抵抗不成。 到时候成了一个只想要跪在他的脚下求着他宠幸的女人,那时候,他倒是看着晏倾城还能够像是现在这样的模样! 一想到晏倾城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商玄昊连带着有些阴郁的心情都变得明快许多。 晏倾城当真是没有注意到商玄昊对自己的心思,饶是她想到,也不会想到商玄昊这是贴了心的想要毁了她。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宴席上坐着,沈向安方才没有见到晏倾城,现在看见了,毫不客气的将原本坐在晏倾城身边的小姐给挤走,随即担忧的看着晏倾城:“你面色瞧着不是很好,可是有什么心事?” “哪儿有什么心事。” 晏倾城装作不在意的扫了一眼上面,秦墨萧压根儿就没往这儿看一眼,心里似乎更堵了一些。 “我瞧着你似乎是这段时间都不大高兴的样子。” 沈向安低声道:“你就跟我说说呗,指不定我还能够帮上你呢。” 情场上得意的沈向安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为她解决问题了,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当着没什么事情,你就别瞎猜了。” “那行吧,我觉得你也不会骗我。” 沈向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到时候看来是我先比你成亲,别担心,到时候我还是会罩着你的。” 晏倾城摇摇头:“没羞没臊。” 沈向安嘻嘻的笑着:“我才不是没羞没臊呢,他那么喜欢我,要是不和我在一起,他肯定是会死掉的。” 这个想法嘛…… 她当初甚至也差点就生了出来。 晏倾城跟她说了会儿话,帝后便就盛装出宴席,看起来其乐融融,恩爱有加,半点也看不出来当初有假孕那一茬的事情。 晏倾城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徐凤儿似是不经意一般的眼神看向她,眼波流转间,是旁人看不懂的意味,晏倾城却是微微地一笑,还将手上的酒杯举了举,随即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徐凤儿的眼中微微的带了些寒意,却也不发作,总归是会有收拾的机会的,何必她现在去多操这个心。 晏倾城放下酒盏,在指尖微微地转动着,心中莫名的有些许的烦躁,见无人注意自己,低声同沈向安道:“这儿太闷了些,我出去走走。” 沈向安是实打实的吃货,这宴席上的吃的平常都是难得吃到的,沈向安有些艰难的抉择着,踌躇道:“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必了。” 晏倾城无奈的摇摇头:“我身边有玉儿她们就行了,你好好地吃你的东西就行了。” 沈向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谢谢倾城!”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趁无人注意,悄悄地起身走了出去。 她怎么也是适应不了这种过于热闹的场景,她在这种场景里面,就显得格外的突兀,无论如何也是融入不了。 晏倾城原本只是想要走走散散心,但是没想到走到了一处偏殿,看样子是后宫了。 “这就是后宫娘娘们住的地方?” 玉儿有些许的好奇,晏倾城到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是住的屋子罢了,走吧,这儿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 “好。” 玉儿还是知道比起性命来,这点儿好奇心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晏倾城走了两步,便就看见了一个粉妆玉砌的小男孩,一双眼睛又亮又大:“你是谁?” 晏倾城也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小孩儿,加上她也是个喜欢小孩子的,此刻竟然也忘记了那些不快,面上浮现出些许的笑意来,半蹲下身子:“你怎的也跑了出来?” “宴会多没意思。” 小男孩老气横秋道:“怎的姐姐也出来了。” “宴会多没意思,只许你出来,还不许我出来了?” 晏倾城给他整理了下衣襟,孩子一点儿也不怕生,反倒是笑道:“那倒不是,这是个人的自由,我就是好奇,姐姐这么好看的人,若是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肯定有人要找姐姐的吧?” “我瞧着你这般的可爱,你若是悄悄出来的,怕是你爹娘找不到你,都要急坏了吧。” 第398章:药妆 晏倾城故意拿他的话去堵他,小男孩瞧着是七八岁的模样,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笑道:“我不一样,他们舍不得。 姐姐是哪家的姑娘?生的这般好看又有趣,若是能够嫁给我,那么我可算是有着多大的好福气。” 小男孩这话说的很是小大人,瞧着一本正经的,晏倾城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音来:“你要娶我?” “难不成姐姐有了婚约?” 小男孩皱着眉头:“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就嫁给我,我肯定让你喜欢我。” 玉儿她们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小男孩凛然:“大胆,笑话我作甚!” 晏倾城摇摇头,站起身来:“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再走走就回去了。” 小男孩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忍住了,随即道:“也行,你一个人别在宫里走不见了,怕你是乱走过来的,你若是不认路,找个宫女或者太监带路就是。” 晏倾城只觉得眼前的小男孩当真是个暖男,还说的这般的认真,应下后,小男孩这才离开。 等到他走远了,晏倾城这才有些惆怅的站起身子来,准备往着来的时候的地方走去,但是瞧见这四通八达的路,一时间也是有些头痛起来。 她来的时候就是光顾着想事情了,哪儿还顾得上记住路,现在可好,算是哪条路都不记得了,若是随着运气来,运气好到了地方也就罢,运气不好到了不该去的地方,那可就算是闯祸了。 晏倾城是个识时务的,恰好今日小皇子生辰,不少的宫人来来往往,这条路上虽是少了一些,但是也见着了,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聪明的小太监,便就往着宴会走去。 小太监一边走着,一边笑着同晏倾城说话:“小姐身上的胭脂味道可真香,之前奴才是托家里人做过一盒胭脂的,那里头用了不少的药草,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子,格外的好用。” “药妆?” 晏倾城心下一动,这个时代的胭脂水粉虽说还算是好用,但是总不如药妆来的滋补,小太监笑道:“不愧是鬼医阁下的弟子,晏小姐当真是见多识广……奴才当初也算是知晓药理,但是其中总有一味药材是辩不出来的。” 小太监变戏法儿一般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若是小姐不介意的话,不若帮着奴才看看?” 晏倾城微微的挑了下眉头,并不打算回应,玉儿也是皱起眉头:“公公这话是否是过分了,我家小姐不合适做这些吧?” 小太监面色一僵,干笑道:“是奴才犯蠢了。” 说着,小太监将东西收起来,却是不小心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盒子被摔开,里面的胭脂顿时碎了一片,奇异的香味顿时飘散开。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也不顾其他,半蹲下身子,将碎了的胭脂用指尖轻轻一点放在鼻尖轻嗅,便就是这么一嗅,晏倾城便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倒下去前,晏倾城只想要骂娘。 她不过是放松了丁点儿的警惕,就有人想要对付她,皇后这次的手段倒是直接的很,居然直接做了这种事,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玉儿和寻音见晏倾城倒了下去,惊呼一声,刚要上前,就被那小太监快速的用手砍了脖颈,顿时身子亦是软软的滑落了下去。 晏倾城很快就醒了过来,她的体质一向是不错,加上自己平日做药人,也算是对这些药生了一种免疫力,只是等到她醒了,这才觉得事情似乎是有些许的不大对劲儿。 虽说看起来似乎是没什么异样,但是四肢却是没什么力气,便就是想要下床都难。 晏倾城第一次有了一丝的慌张,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低声叫到:“玉儿——寻音——” 无人响应。 晏倾城只觉得脑袋都是疼的,不过是大意一次,怎的还成了这个模样……不过徐凤儿不至于在自己复宠后开始下手,应当是还有后招,能够让她……翻不了身的后招。 晏倾城还未想好,便就只觉得身上似乎是着了火一般,没有力气的手开始无意识的将自己的衣襟扯了下来。 混蛋! 有人给她下药! 这一招还是在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吴玉莲她们要给她准备的惊喜,现在兜兜转转还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来不及多想,晏倾城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血腥味从自己的唇中弥漫开,破碎的呻吟声让晏倾城都分不清自己的脸是被药还是被自己这样的声音给弄红的。 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力气,晏倾城这才从自己的发上拔下一只簪子,直直的往着自己的大腿上刺去,一声闷哼,总算是让身体恢复了几分的行动。 “你怎么在这儿?” 有人将门推开,却是惊愕不已,晏倾城寒着脸抬起眼,却是秦墨萧,不知道是哪儿的委屈,晏倾城咬着唇不肯说话,别过头去,将簪子拔了出来,趁着清明时候迅速的将身上的药给找了出来。 幸好她一向是喜欢在身上备药,现在看来,解开这个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被人下了媚药?” 秦墨萧见她的面色不对,再看看她的衣襟被拉开的模样,顿时面色一黑:“是谁,好大的胆子,敢动本王的女人!” 若不是他没看见她,心里担心出来寻她,恰好听见这个屋子里传来几声她的叫喊声,那岂不是让人给得逞了? 晏倾城的面色依旧是潮红的,闻言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不是还要和我吵架吗,怎么,我何时成了你的女人。” 说完,晏倾城便就有些生了后悔,她也是想要和好的,谁知道说出了这种话来…… 秦墨萧皱着眉头:“我说是,你就是,接完药,我立刻带你出宫。” 晏倾城只觉得眼睛有些发涩,要不是自己一直想着他,哪儿会出现这种事儿,又是言不由心的嘴犟道:“不要你管……” “什么不要我管。” 秦墨萧很是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第399章:十二殿下 晏倾城抿着唇,不肯再和他说话,秦墨萧也是看出来她的怨气,知道自己这些日子让她误以为自己没有去见她。 一个大男人跑去找她游玩,不管她是报什么目的,他只知道那个男人绝对是对她有心思的,他从前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这么小气的人的。 “这件事,是我错了。” 秦墨萧见她腿上的裙摆已经是红了一片,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你别这样不同我说话,我难受,我有去见你,只是又和你置气,这才没有去你面前……” 晏倾城咬着唇不肯说话,那股情欲不断的燃烧着自己的理智,她实在是无法多出心思想其他的,不过他的话确实是安抚到了她。 但是心中似乎是更委屈了一些。 晏倾城配了一些药出来,直接倒进嘴巴,干干的咽了下去,随即拿出银针来,在身上快速的扎了几针,一直到身上的热浪渐渐消散去,这才将银针给拔了出来。 “这个药,当真是猛烈的很。” 晏倾城呢喃一般,秦墨萧的一张脸宛若是寒冰一般:“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这一刻好像是一切都水到渠成的原谅一般,谁都没有去提之前的不快,但却是和之前一般了。 “若是我猜得不错,怕是皇后和太子了。” 晏倾城冷笑一声:“我很纳闷儿,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我未进东宫前也是能够将徐凤儿的算计给毁了的,她怎么还敢将我留在她宝贝儿子的身边呢。” “这个亏,不能白吃了。” 秦墨萧面色更难看了些,现在那个小王八犊子居然开始想着法子的来欺负自己看上的人,看来是太闲了一些。 “你觉得我会是一个白白挨这些的吗?” 晏倾城将东西收好,不紧不慢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的镯子:“既然是想要算计我,看来四想好了接下来的路,我怎么能够如愿。” “先收拾好,咱们先回大厅。” 秦墨萧站到晏倾城的面前,伸手将晏倾城拉的半开的衣襟给整理着,只是手指刚刚碰上去,就听见了外面一片的吵闹声。 “这才算是好戏。” 晏倾城嘲讽的笑道,随即门就被一下子打开了,徐凤儿故意道:“太子不是说在这儿藏了给十二的生辰吗,怎的还这般神秘……啊!” 最后一声原本是假叫,但是徐凤儿当真是没想到里面的情形没变,可是男主角怎的就换了个人,假叫反倒是成了真叫。 “秦皇叔,晏小姐。” 徐凤儿稳了稳心神,面色微微的沉下:“不知道两位在这可是在做什么。” 跟着一起来的自然还有一群的贵妇小姐,晏倾城方才因为挣扎,发丝凌乱,额头上的汗虽说消散了去,但也是闻得出些许的闷香,旁的不说,光是那半开的衣襟和秦皇叔伸过去的手,怎么看都是不大正常的啊。 有眼尖的瞧见晏倾城裙子上的血,不由得惊呼一声后窃窃私语起来,很想入,她们已经是认定晏倾城没了清白。 “这可是十二的生辰宴,秦皇叔此举是否有失妥当。” 徐凤儿皮笑肉不笑道:“您可是长辈啊。” 说话间,一个小小的人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看见晏倾城,不由得惊讶一声:“怎么是你?” “十二认识这个小姐?” 徐凤儿心下微微的有些焦急,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耽误,若是秦墨萧要娶了晏倾城,那可当真是不得了。 乱了,现在全部都乱了。 心里头宛若是一团乱麻,徐凤儿的脸上却是一派的镇定:“秦皇叔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这句话若有似无,底下的交谈声似乎更大了一些:“对啊,我可是听说秦皇叔是一个洁身自好的,怎么可能去和她有关系? 不错,秦皇叔若是真的需要什么姑娘,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还需要和她有什么关联么? 瞧着这个晏倾城就是一副狐媚劲儿,啧啧,可别是下了什么妖术呢……” 晏倾城面色自始至终都是淡漠的,倒是看见那个小男孩,眼神这才有了些许的波动,十二走上前一步,转过身看着那群依旧在碎碎念的女人们:“皇宫重地,岂是由着你们乱说话的地方,母后怎的也不管教一二?” 徐凤儿的面上有些尴尬,但随即连忙道:“咱们十二长大了,这些话说的不错,是母后有些疏忽了。” 后面还在说话的女眷立刻闭上了嘴,只是看向十二皇子的眼神却是多了些不满。 从前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个皇子罢了,至于其他的当真是不知道,今日居然还呵斥皇后,还真是好大的胆子,也不知道皇后是给面子呢还是给面子,还给忍受了下来。 徐凤儿的心里也是怄气,谁知道商海帝对这个十二报的是个什么心思,一贯是散养,皇子没有个皇子样子,商海帝也不怎么管教,之前她试探了几分,商海帝反倒是生了不悦,她也就不管了,总归是个没规矩的小子,还能够翻出什么风浪来。 “皇叔。” 十二见无人说话了,这才转过身来,一双大又亮的眼睛笑着看着他:“你要不要娶这个小姐。” 秦墨萧面色一黑:“这些事不是你参合的。” 他想给晏倾城一个家,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难堪的局面,让她饱受诟病。 晏倾城也不是什么敏感心思的小姑娘,方才两人和好,她也算是知道自己总是望着那一点点的地方盯着,对两个人都不好,秦墨萧这话并非是不愿意娶她,而是一个承诺罢了。 她还记得他给自己承诺过给一个什么好的婚宴的,对于现在,也没什么在意。 十二却是一派认真:“我瞧着这位小姐甚好,人又温柔,模样也动人,皇叔若是不要的话,不如就让给侄儿吧,侄儿再过两年就能够娶妻了。” 秦墨萧的脸上更是黑了一层,看热闹的女眷亦是笑出声来,有胆子大的道:“十二殿下可别被这皮囊给骗了。” 第400章:相府采薇 “你是哪位。” 十二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对襟长裙的少女说着话,瞧着模样也是和他大不了多少,那个少女面上微红:“臣女相府采薇,排行三。” “原来是年小姐。” 十二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噗嗤一笑:“你别是想要让本殿看上你吧?瞧瞧你长得这个倭瓜样子,好歹她能够用她好看的脸把本殿给骗了,就你这个样子,怕是送到本殿的面前自荐枕席本殿也是要将隔夜饭给吐出来的。” 这一番话当真是毒的很,那年采薇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顿时噙满了泪水,十二厌恶的转过脸去:“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些妖里妖气的从哪儿学的,果然就算是嫡女也得分嫡长女和嫡次女。” 晏倾城如何是听不出来十二是为自己说话,心下一暖,面上也微微的化了些寒意。 十二可没打算放过她们,只是这一次直接将战火转在了徐凤儿身上,两个原本就圆润的腮帮子慢慢的鼓了起来,眼睛里也是不解:“太子哥哥给我准备礼物,为何所有人都要来看,更何况我还没过来,母后这般是不是不好?” 瞧着小家伙这个模样,晏倾城也不由得心底暗笑,还真是个腹黑的主儿。 徐凤儿的面上微微的僵了僵,随即温声道:“这可不是,若不是母后突然过来,哪里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现在都是这样的,若是你过来后这里更不堪入目可怎么办。” “看来母后还是为了我着想。” 十二很是认真地点点头:“这件事儿我要和父皇说说,父皇一定要好好地罚皇叔才是。” 徐凤儿的一张脸色变了变,这件事儿原本的确是要闹到商海帝那边的,但是和晏倾城一起的该是商玄昊,现在变成了秦墨萧,怎么看,都是不能够捅到商海帝面前的。 “这件事还是不要同你父皇说了,今日不方便。” 徐凤儿想要劝着十二放弃这个念头,十二却是摇摇头:“这么大动静,我来的时候就让我身边的人去同父皇说了,想来就要过来了。” 晏倾城却是看见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偷偷离开。 看来这个小鬼当真是聪明的很,居然还能够审视夺度的将人给安排好。 这一下子的关系,晏倾城便是将其中的事情给想了清楚,眼中多了些意味深长。 秦墨萧不动声色的将人给护在身后:“既然是等着皇兄,无论如何也要人把该整理的整理一下吧。” 徐凤儿干笑两声:“自然。” 晏倾城也不扭捏,直接将发丝往耳后一勾,反倒是显露出了几分妩媚来,衣服不紧不慢的整理好,这才听见沈向安的声音:“……这儿怎么这么多人?” “这沈小姐还真是会挑时间过来。” 有人阴阳怪气道:“这就是好姐妹咯,沈小姐,你的好姐妹可是在屋子里呢——” 不多时,人群中钻出一个人来,正是沈向安,看见屋子里的情形,不由得愣了愣:“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有些人不要……” “不要什么?” 十二笑眯眯道:“我想听。” 那个还想要说什么的不由得一僵,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起了些误会罢了,想来很快就能够解决了。” 十二看向沈向安道,沈向安还是不大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看晏倾城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一个念头一下子就在脑子里炸开了,炸的她心都是抖了抖:“怎么回事?” “殿下不是说了么,没什么事情。” 晏倾城很会平和:“对了,看见玉儿她们了吗?” 沈向安现在哪儿还能够不明白,她这是被算计了,顿时一张脸黑了下来:“我以为是和你在一起的。” “那就去帮着找找吧,我担心她们出事儿。” 晏倾城面色淡然,沈向安直接转头吩咐着流霜,徐凤儿也连忙道:“皇宫大,兴许两个丫头是走哪儿迷路了,本宫也拨一些人吧。” “不劳烦娘娘了,不过是两个丫头,还不配让娘娘自降身份。” 晏倾城眼皮子似笑非笑的抬了抬:“娘娘就在这儿等着皇上怎么说就是了。” 徐凤儿的面上有些变化,但随即干笑出声道:“本宫对这些倒不是很看重,主要这两个是跟着晏小姐许久的,若是当真有什么意外,只怕是小姐要不习惯了。” “娘娘放心吧,我都不担心。” 晏倾城微微的勾了勾唇角,直接坐了下来,就像是唠家常一般,看着秦墨萧笑了笑:“王爷近来可好。” “不是很好。” 秦墨萧摇摇头:“本王喜欢一个女子,想要娶她,但是出现这种事情,反倒是不好开口。” 晏倾城的眼中多了些笑意,其他人不懂得两个人的哑语,反倒是一个个的在心里头冷嘲热讽起来。 “还能让王爷动心的人,那可真是不一般。” 晏倾城笑了笑:“王爷怎么刚好路过这里。” “本王不过是闷,出来走走,便就听见小姐在这里叫人,见小姐似乎是中了什么药。想起来身上有解百毒的药,这才擅作主张的给你喂了药。” 秦墨萧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旁听的人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弄错什么。 晏倾城笑道:“那还真是臣女的命够好。” 两个人似是没有旁人一般的说着话,徐凤儿的一张脸都有些精彩起来,等到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的时候,徐凤儿这才反应过来,怕是刚刚这个小东西是在诈她,他之前分明就没有让人去找商海帝,她当真是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徐凤儿心底暗骂,看向十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不紧不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九连环来慢慢的拆着玩儿,看也不看她一眼。 徐凤儿有些坐不住了,她总要做些什么才好,却是在这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母后,这边好生热闹,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过来。 第401章:臣弟心中已有所属 晏秋月今日打扮的很是动人,对于她来说,这可是在众人面前露脸的一个好机会,毕竟成亲了这么久,她也因为许多原因不敢出去走动,若是今日能够在十二皇子的宴会上有个好名声出来,定然是会在帝都这个贵族圈站稳脚的。 就算是侧妃又如何,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手段,只要是她愿意,她会是未来最为尊贵的人。 有人知道晏秋月和晏倾城不对付,故意上前道:“这不是月娘娘吗,怎么过来了。” “依照小姐的意思,本妃是不能够过来的?” 晏倾城毕竟是受过调教的,现在的一言一行也是带了些风范,听见这个小姐这样的话,只觉得有些许的不快。 那个小姐眼皮子一跳,生怕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连忙笑道:“娘娘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臣女是看见里面的是您的姐姐,这才有些许的惊讶的。” “本妃的姐姐?” 晏秋月有些许的惊讶,她来的迟,与晏倾城根本就没有打照面,还以为是没过来呢,现在看来,像是出了什么事儿一般。 “里头是出什么事儿了?” 晏秋月看了一眼,却也没看真切,勾了勾唇角,但凡是能够让晏倾城不痛快的事情,她就高兴,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些机会的。 晏倾城自然也是听见了晏秋月的声音,眉头微微一挑,这是什么妖魔鬼怪都钻出来了。 晏秋月扭着腰肢走了进来,看见徐凤儿,只以为这是徐凤儿帮她对付晏倾城的手段,虽然这件事儿徐凤儿没同她说过,但是能够有一个结果才是有意思。 反正怎么说也算是达到了目的,过程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晏倾城看着她走了过来,心下不由得有了几分好笑,若是晏秋月知道这件事情是和商玄昊宇关系,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不过想来,也不会是现在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不是姐姐吗?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晏秋月用帕子掩住唇,眉头轻轻的挑动,一脸的惊讶:“好端端的怎么大家都在这儿呢?” “没什么,只是有些许的误会罢了。” 徐凤儿看见她过来,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前面还需要照看,你代本宫去看看吧。” 晏秋月知道徐凤儿这是在让她走,虽然有些许的不高兴,但还是给身边的春兰使了个眼色:“为母后分忧是妾身的分内之事,只是瞧着这儿,似乎事情还蛮棘手,不如,妾身将身边的丫头留下来,供母后使唤也就罢了。” 说完,晏秋月便就行了礼转身离开,只是一转身的时候,看向晏倾城的眼睛中带了许多的嘲弄。 看来这件事儿当真是和晏秋月扯不上什么关系,若是能够扯上关系的话,恐怕她早就过来喊打喊杀了。 “这边好生热闹。” 一道浓浓的声音传来,徐凤儿连忙起身,带着众人向来人拜下,晏倾城丝毫没有作为一个被抓奸的人的自觉,反倒是声音清脆,动作标准:“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商海帝随意的打量了一眼屋子里的布局,目光最后落在眼前的两个人身上:“阿墨,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墨萧面色不变:“皇兄所见。” “你一向都是这个脾气,张口闭口皇兄所见。” 商海帝与秦墨萧的关系倒是让晏倾城有一些的出乎意料,原本晏倾城还以为,这两个人怕是宿敌,谁料得是这般的相处方式。 商海帝说话随意,看见背脊挺得极直的晏倾城,不由得摇摇头:“又是你这个丫头。” 晏倾城也不由得在心底苦笑,她也没想到自己和皇宫这般有缘。 “阿墨说说,这是怎么着了?” 商海帝淡淡的说道,秦墨萧面不改色地将方才和晏倾城说话时候的说辞再次搬了出来,商玄昊倒是有一些惊讶:“依照晏小姐的意思,是有人在宫中行凶,想要嫁祸于你?” 晏倾城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这一个臣女不知道,不过依照皇宫如此森严的守卫,应当是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那个小太监恐怕是有心人派来的,至于其他,臣女并非是不愿意提供,而是臣女的确不记得了。” 商海帝倒是来了兴趣:“看来还真是有人对晏小姐的成见很深呢。” 晏倾城微微颔首:“臣女不才,怕是平日里一些莽言莽语冲撞了。” “不知道,阿墨对这件事想要如何处理?” 商海帝也不问晏倾城的意见,直接跳过了她看向秦墨萧,秦墨萧看了一眼晏倾城。 从方才就一直在的那一些贵女们现在一个个的净等着看热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可是听到,秦墨萧是亲口说的,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人家都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怎么可能还会要晏倾城呢? 恐怕晏倾城以后的日子,只能够和古庙一盏青灯永伴余生了。 一个个的看着热闹幸灾乐祸,倒是沈向安恨不得现在就要将秦墨萧好好的警告一遍才对,就算是有喜欢的人,可是现在让晏倾城遭受这样不清白的名声的也是他,难道还想耍赖? 虽然说,晏倾城就算是在帝都里名声坏完了,他们也能够养得起,但是那也是无奈之下的举动,更何况,依照晏倾城的姿色以及才情,若当真是埋没了,那才是最让人心痛的吧。 晏倾城看得出来沈向安心里头有多么的躁动,若是面前的是旁人也就罢了,她都有能力去为她摆平,但是现在他们在皇宫,面前的这个人,掌管着生杀夺予,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上商海帝。 “方才臣弟已经说过。” 秦墨萧淡淡道:“臣弟心中已有所属,若是皇兄愿意成全,臣弟自然是不介意的。” “不知道,秦皇叔是看上了哪一家的姑娘呢?” 徐凤儿打着岔,笑意盈盈地站在了商海帝的身边:“若是喜欢人家,咱们自当是该给人家,最好的一场婚宴。” “实不相瞒。” 秦墨萧微微的勾起唇角,眼睛看向晏倾城:“本王心仪晏小姐已久,同晏小姐这般仓促求婚,实在是不算大丈夫所为,倘若皇兄当真是想要成全,这件事暂且不提,本王自当会亲自求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分明就是来看晏倾城的热闹的,现在怎么还弄成了这般模样,恐怕之后又要传出一个天家情深得话来。 一时间不少道目光都聚集在了晏倾城的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更有一些不忿。 第402章:不清白 晏倾城面色却是分毫未变,倒是徐凤儿原本娇俏的笑脸,现在隐约透着几分的狰狞。 “这恐怕是不合适吧。” 徐凤儿脸上的笑意浅淡,一双眼睛看向晏倾城:“虽说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但是当初,怎么说,晏小姐也是太子的未婚妻。” “皇后此言差矣。” 秦墨萧面无表情道:“便就是未婚妻,那也已经是曾经的事情了,本王记得很清楚,一旦取消婚约,对方的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徐凤儿笑道:“本宫不过只是说了两句,瞧瞧秦皇叔怎么还着急了?” “该是本王的,注定要到本王的手上,本王何时急过?” 秦墨萧依旧是不咸不淡,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十二笑道:“若是秦皇叔不想要晏小姐做新娘子,就不如让给侄儿吧,到底侄儿是很喜欢她的。” “难得看见咱们的十二喜欢一个姑娘。” 商海帝意味深长的看向晏倾城,晏倾城依旧是一脸的淡然,似乎周围的一切对于她而言,并不是围绕她的终身大事在讨论,更像是他们在说一场戏曲,正好还是她不感兴趣的那一种。 “便是喜欢,咱们也得瞧瞧这其中有些什么事情呢。” 徐凤儿眼中划过一丝暗芒:“臣妾记得,当初,晏小姐同太子退婚的理由,是与玉春楼有关,到底是不入流的地方,咱们秦皇叔身份尊贵,如何能够使得呢?” “皇后看来是忘了几件事情。” 秦墨萧嗤笑一声:“当初退婚,是太子要同晏小姐退婚,至于玉春楼,似乎也是有人约了她,至于那个人是谁,想必娘娘也清楚。 现在她也算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何必老是拉着从前的条款来束缚着她。” 徐凤儿倒是没有想到,秦墨萧居然这么护着晏倾城,这更是坚定了她要除掉晏倾城的心思。 一个秦墨萧已经足够难对付了,若是晏倾城当真嫁给了秦墨萧,不说将军府的势力,光是晏倾城还有一个鬼医师傅,和她自己一个聪明的脑袋,秦墨萧显然是就已经处于一个不败的地位,这件事情对于商玄昊来说,当真算不得是一件好事。 “太子怎么看?” 商海帝方才过来的时候,商玄昊是一起过来的,方才就是被几个臣子给绊住了脚,看见十二身边的人过来他心里就咯噔一下,结果还真是这边出了状况,但是他也不敢这个节骨眼儿上说什么,只好闭上了嘴,现在听见了商海帝叫他,连忙走了出来,额头上微微的沁出汗来:“儿臣也觉得不妥当……晏小姐怕是……” “不清白?” 徐凤儿很是合时宜的接上了,惊呼一声:“怎么会呢?” “这可说不准,当初的时候晏小姐就算是有人带引,但是她若是个心思但凡纯良些的,还会去那种地方吗?” 一个身着水蓝长裙的少女嘴快,沈向安一双眼睛都恨不得瞪了出来,正要开怼,却是听见了一道冷冷的声音:“话这么多,蓝小姐当真是生了一张利嘴,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张口闭口都是心思纯良,恕我直言,若真是心思纯良,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彰显自己。” 若是沈向安或者将军府为她说话,晏倾城兴许也不会很惊讶,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为她说话的,会是陈雨落。 应当是身子养的差不多了,陈雨落的脸上多了很多的精神气,明媚的五官似乎是多了一份的凌厉,见晏倾城看向自己,她眉宇间的凌厉消散了一些,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你!” 那个蓝小姐显然是气坏了,陈雨落嗤笑一声:“话都说不清楚,何苦还想要为难别人?” 这个蓝小姐在帝都的毛病还是很多人知道的,只要是紧张了,生气了,激动了,那张嘴就像是租来的,要还走了一般,顿时成个结巴。 “这位小姐好会说话,实在是有趣的紧。” 十二拍着手:“小姐是哪家的?” “回殿下的话,臣女是陈尚书家的嫡女,陈雨落。” 陈雨落行了一礼,看了眼晏倾城,顿了顿道:“配不配得上,皇上可以请管教嬷嬷来看看,臣女倒是认为,从前的晏大小姐虽说是行为有些许的荒诞,但是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更何况现在的晏小姐也没有这种行为。” “陈爱卿的嫡女不错。” 商海帝点点头,徐凤儿心下一紧,但依旧是抱着一分的希望,手上紧紧的攥着帕子,面上保持着得体的笑:“陈家小姐说的不错,不如就请宫中的管教嬷嬷来好好地瞧瞧。”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她是真的觉得这种检查那个地方的办法变态的很,但是话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只是之前的时候,自己和秦墨萧算是有过一段的,只怕是结果不尽人意。 晏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就算是躲,还能够躲哪儿去? 商海帝微微的抬了抬手:“去请吧,把周嬷嬷请过来。” 底下的人连带着徐凤儿都变了脸色,周嬷嬷,这个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管教嬷嬷,那可是当初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人,也就是这些年没了声响,前些年的时候,若是有人能够得到周嬷嬷的管教,那可是几辈子的荣幸,不为别的,这个周嬷嬷尤其的公正公平,连皇帝都做不得假。 很快,就有人请来了一个两鬓花白的嬷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双眼睛沉静且睿智,面上不苟言笑,瞧着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人一般。 “劳烦嬷嬷亲自出山一趟。” 商海帝拱了拱手,周嬷嬷亦是行礼:“皇上这是折煞奴婢了,为主子分忧办事,是奴婢的本分。” 商海帝点点头:“这是阿墨喜欢的姑娘,但是出于一些原因,还是需要检查一下的。” 周嬷嬷看向晏倾城,面上微微的一愣,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这位是……” “是将军府的姑娘,晏倾城。” 第403章:依旧是完璧之身 陈雨落再次开口,晏倾城都忍不住的看了她一眼。 要知道,从前的时候晏倾城和她可算是水火不容,加上晏秋月的挑唆,两个人见面没打起来就算是好的了,现如今,陈雨落居然还接二连三的帮着她说话。 当真是有些过于诡异了吧? 周嬷嬷点点头:“请晏小姐随老身前来。” 听到周嬷嬷的声音,晏倾城这才开始有了些头痛,自己现在还是不是清白的,她应当是最清楚的,可是在现在若是被爆了出来,她不怕那些闲言碎语,就怕的是那些人对将军府也连带上,以后要是还坏了沈向安的名声…… 可是到底她只是一个药师,能够制作各种毒药,偏偏是没有办法完成这些的……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罢,就算是结果不尽人意,她也不会担心,该是如何,她半点不会含糊,敢欺辱她家人的人,她依旧是不会放过! 晏倾城依旧是从容不迫,秦墨萧见她这个样子,心下更是没底,若不是知道晏倾城是一个倔强的人,不会藏着这种事情,他肯定是以为晏倾城已经发现了那件事…… 不过现在离她发现,难道还远吗? “皇上,不知道小女做错了什么,还请皇上明示!” 晏忠闻讯赶来,焦急的直接跪了下来,商海帝抬了抬手:“将军也不必心急,这正在等着结果呢。” 晏忠的一张脸俨然是有些发青起来,徐凤儿装模作样的皱着眉头劝道:“将军,这一次可就是晏小姐不对了啊,怎的跑到了这处偏僻的地方,若不是为了给十二找礼物,那岂不是不知道这个事情?” “话说回来,十二倒是想要问问母后,这个礼物到底是在何处呢?” 十二笑眯眯道,商海帝方才也没来得及仔细的问清楚,怎的人都到了这个地方,十二这句话显然是一个重点。 徐凤儿听见十二的这句话,只恨不得将他的嘴撕烂,也是懊恼自己方才为何多嘴要说一句话,原本是想要煽风点火,谁知道还引火上身了呢? “大抵是在旁边的屋子吧,太子说的是这边的屋子,本宫来了就听见屋子里有声音,还以为是太子将你喜欢的那只巴儿狗给找了过来,谁知道……” 这一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但是商海帝一向是不好糊弄的,听见这话,很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徐凤儿压下心中的恼意,面上带着些许的疑惑:“皇上这是怎的了?” “无事。” 商海帝别开眼,对着十二道:“你先去找找看礼物吧,怎么说也是你的生辰。” 十二却是仰起脸笑道:“儿臣现在不急,总归礼物就是在屋子,不是太子哥哥布置的吗,到时候太子哥哥一指不就出来了。” 几个人说着话,可是其中的含义,大抵只有他们彼此间才懂得是什么意思。 秦墨萧心思全然是不在这儿了,他是真的很担心晏倾城,若是真的被发现了……那他该怎么做,晏倾城才能够原谅他呢? 晏忠亦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晏如期笨拙的给他拍了拍背脊:“爷爷别担心,大……阿姐她定然是不会有事情的。” 晏忠苦笑:“她是个苦命的孩子……” 若是知道今日会出事,他怎么也不会将人给带来,若是她没来,自然也是不会出这种事。 从前也是有晏倾城和秦墨萧两个人的流言的,那个时候是不是就有迹象表明了两个人是在一起了的? 可是看秦王现在这个样子,俨然不是什么担心的模样,瞧着冷冰冰的一张脸,怕是对自家孙女儿有什么成见! 晏忠心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若秦王没有担当,他不介意将所有的军功全部折算成为一道圣旨,只求倾城能够一世无忧! 各个人心中都怀揣着自己的想法,很快,周嬷嬷便就将人给带了出来,面无表情道:“晏家大小姐……” 徐凤儿的眼睛亮了亮,只等着说出那个自己期待已久的答案来,商玄昊的眼底满满的都是不忿,秦墨萧见晏倾城出来后都不看他,心中顿时凉了一截儿。 “依旧是完璧之身。” 周嬷嬷宣布完后,便就微微的颔首,对着商海帝道:“有些话不是奴婢多嘴,只是所有人都对一个姑娘的清白这般质疑,只怕是不太好,晏小姐好歹也是一个女子,便就是要查,皇上若是能够放在暗地里也就罢了,如今的确是不大好。” 商海帝心下松了口气,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道:“的确,这件事儿,是朕的疏忽。” 徐凤儿只觉得心里一阵拔凉,见商海帝压根儿都不看自己,心下顿时沉了下去,面上勉强挤出笑来:“既然是完璧之身……” “阿墨,你是怎么打算?” 商海帝不理会徐凤儿,只是看着秦墨萧,秦墨萧丝毫不带犹豫,道:“臣弟方才就已经说过,无论结果如何,臣弟心仪的人只有晏家小姐……” “你别说那些话,你说那些话别说将军不依你,就是朕也是不依的。” 商海帝乐呵呵道:“这不就是一桩喜事了么,朕现在就赐婚于你们,也免得之后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秦墨萧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再反驳,商海帝愿意如此,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今日本就是十二的生辰,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更何况现在晏倾城好像是对自己…… 尽管秦墨萧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就是事实,晏倾城现在分明就是生气了,若是能够将婚事先给定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是了。 晏倾城能够感受到来自秦墨萧的目光,但是她半点都不想回头去看看。 亏得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身子是给了他,虽然说她不是那般在意的人,但是到底晏倾城心中当初实实在在的有因为这个才考虑的秦墨萧,慢慢的相知相爱,可是如今告诉她建立这一切的东西其实是假的,她当真是没有半分的高兴。 第404章:闹矛盾 “这场戏也就散了吧。” 商海帝挥了挥手,很是随意到:“御花园搭的戏台子这会儿应当是要开始唱戏了,走吧。” 九五之尊都发话了,其他人谁敢不从,倒是陈雨落似乎是有些犹豫,但是亦是快步的离开了。 “倾城。” 秦墨萧张了张嘴,低声叫了一声她,晏倾城只当做是听不见,反倒是笑着对十二道:“今日多亏了小殿下,若非是小殿下,只怕是臣女今日要脱层皮去。” “说这些话做什么?” 十二笑道:“本殿不过是来找礼物的罢了。” 说罢,十二向着晏忠微微一拱手:“将军,我自小都很仰慕您,往后若是得空,怕是要去将军府多多的叨扰了。” 晏忠这会儿心才放下肚子,听见十二的话,连忙回礼道:“殿下说的是哪里话,若是殿下喜欢,来就是。” “那,我可就先离开了。” 十二虽然不大,但是也能够感受到来自晏倾城和秦墨萧之间的暗潮汹涌,很是识趣的离开,转过身,心下却是稀奇的,他还从未见过这个皇叔这般的没有底气,这都还没有成亲呢,怎么就成了妻管严? 秦墨萧现在顾不得旁人心中所想,快步上前:“倾城,我有话说。” “虽说是有赐婚,但现在我与王爷还未成亲,王爷这般拉拉扯扯怕是不好吧。” 晏倾城眼角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将袖子从他的手中拽走,唇角微微的勾了勾:“若是无事,臣女告退了。” 出了这种事,晏倾城自然是不可能继续留在宴席上,晏忠不放心她,索性一下子走了个干净,沈向安倒是想要撵路,却是被沈父揪着耳朵坐在宴席上。 “倾城是被陷害的,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沈向安急了,为了能够走人,连这种以前昧着良心都要揉揉胸口的话都能够直接张口就来,一边佩服着自己,一边依旧是和自己的老爹进行着斗争。 “你给我坐下!” 沈父是当真觉得自己将女儿给宠坏了:“你还看不懂,今日这是设了局,晏家丫头是被套了,你要是去,你以为你爹能够有军功捞你的?你不要太胡来,小心这不是咱们将军府能够承受的!” 沈向安有些许的不服气:“可是她现在很需要我嘛!” 这话说的是理直气壮,沈父冷笑一声:“要你去添堵?那丫头看着就不是一个那般脆弱的,你去了指不定是怎么折腾呢,老老实实的待着,我允许你明日去见她。” 沈向安刚要开始干嚎,沈父眼珠子一瞪:“不愿意的话就给老夫回去禁闭!” 刚张开的嘴,沈向安便就闭上了,苦着脸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一抬头就是沈父那张老脸在对面。 “她可还好?” 一道声音带着些许的试探问着,沈向安皱了皱眉头,抬起头,便就看见是陈雨落的那张脸,带着些许的关心。 沈向安将嘴里包着的一个水晶包一整个囫囵吞下,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我……” 陈雨落干咳一声:“我不过是问问罢了。” “问问?” 沈向安来了兴趣,看着她道:“你别只是问问呀,我记得你好像是陈尚书的千金,元宵花灯夜的时候,你那个妹妹都还专门的将倾城好好地嘲弄了一番,我记得从前你也是和倾城不对盘的,怎么,现在就没事儿了?” 陈雨落张了张嘴,最后归于沉默,沈向安是最不喜欢旁人沉默的,饶是大殿上的舞姬宛若是一朵盛开的花一样柔媚,沈向安也没了平日里的那种心思,反倒是追问着陈雨落:“从前你是最喜欢跟倾城不对付的,这是怎的了?” 沈向安几乎以为陈雨落是哑巴了的时候,却是听见一声轻微到几乎没办法听清的话:“……是我欠了她的……终究是要还给她。” 实在是无趣。 沈向安托着下巴,继而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回到将军府,晏倾城便就感觉到了一阵的轻松,晏忠担心她身子不舒服,欲言又止,却最终是化作了催促:“你先去好好地休息。” 晏倾城却是直接坐了下来:“今日的事情,我要和爷爷谈谈。” 晏忠迟疑道:“你的身子——” “没有什么大碍。” 先前为了清醒而动手的那个伤口,现在也是差不多干了,伤口也有了些麻木,更何况她还是个能够忍耐的人。 “当真是没有什么大碍吗?” 晏忠皱着眉头:“我瞧着你脸色似乎是不太好的样子。” “爷爷现在的脸色才是不够好。” 晏倾城看着他:“今日的事情是我疏忽大意了,但是动手的人,我能够肯定是太子和皇后。” “太子为何要对你动手?” 晏忠吃了一惊,他印象中两个人是已经没了婚约的,就算是曾经有婚约,那也是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难道还是要现在才报复么? “这个,大抵是我拒绝了他吧。” 晏倾城勾了勾唇角,将商玄昊三番两次找自己的事情同晏忠说了一遍,晏忠显然是没想到会是如今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蒙住了。 晏倾城道:“他现在无非是回过心意,二叔他们现在分家了,地位自然是比不得将军府,太子现在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 “想要帮助的时候就想的起来你,不要的时候就把你弃如敝履?” 晏忠咬着牙:“商海有这种储君,实乃不幸!” 晏倾城将散落在耳边的一律发撩至耳后:“我不知道是不是商海的不幸,但是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幸,被他盯上的感觉当真是恶心透顶。” “明日老夫就去面圣!” 晏忠愤愤的站起身来,晏倾城无奈的叹了口气:“爷爷以为,我告诉爷爷这些是想要爷爷去给我出气么?” 听她的话,晏忠不由得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晏倾城娓娓道来:“我不过是告诉爷爷,您以前一心想要扶持的人是什么德行罢了,也是为了告诉爷爷,这种人,我没有嫁过去是一种万幸。” 第405章:怎的能够不生气? “你这话是不错,但是今日若不是出了意外,恐怕你当真就是被算计透了。” 晏忠一想起来方才的事情,只觉得怒火难消,只恨不得将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狠狠地揍上一顿才好,算是以泄心头之愤! 晏倾城眼中多了些冷意,晏忠此话不错,若不是她意志力坚强,体质异于常人,再加上自己在身上也是备了不少的东西,只怕今日会完全中了圈套。 “爷爷放心吧,你孙女儿是个能够吃苦的人,但绝对不会是一个能够吃亏的人。” 晏倾城站起身来:“我让宁安身边的流霜帮着找玉儿和寻音她们,爷爷还是派人去接应一下吧,若是回来了,直接让她们回簪芳苑就是。” 晏忠点点头:“这些事情你不必操心就是,你去好好地休息吧。” 等到了簪芳苑,晏倾城直接将所有人给遣了出去,自个儿将裙子撩起来,对着镜子将伤口清理好后上了药,便就抱着朝日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 等一觉睡醒,天色已经偏暗了,晏倾城看着帐顶,睫毛轻轻的眨动着。 养足了精神,她现在才有时间去想那些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秦墨萧骗了她这件事。 若是自己当初能够多长个心眼儿,好好地为自己检查检查,大抵也不会被他给骗到,她最是不喜旁人骗她,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秦墨萧给骗了,怨不得上一次说道这个话题时候,秦墨萧便就闪躲,当时她还以为他是害羞了。 害羞个鬼! 晏倾城一想到这事儿就想要骂娘,这个人当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当初的时候就哄着她不让她生气。 怎的能够不生气? 若不是今日这么一遭,她大抵都还不知道自己还是完璧之身! 一想到这些,晏倾城又是忍不住的咬着牙,怀里的朝日弱弱的喵了一声,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晏倾城深深地吸了口气,没听见动静,也不知道玉儿和寻音她们回来了没有,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口中生燥,晏倾城坐起身子,刚要下床,床前便就是一阵风,以最迅速的速度倒好了一杯茶水端给晏倾城。 晏倾城依旧是冷眉冷眼,只当是看不见,翻身下床,自己往着桌子走去,秦墨萧抿了抿唇,走上前,低声道:“倾城,我错了。” 堂堂的一国王爷居然是给一个小女人道错,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晏倾城依旧是充耳不闻,秦墨萧深深地吸了口气:“你骂我打我都行,能不能不要这个态度,你这个态度……我很担心。” “倾城,你便就理理我吧。” 秦墨萧当真是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就算是敌军当前时候,他也绝对没有皱一下眉头,结果到了晏倾城这里,她只是不看他,不理他,不同他说话,他就真的是手足无措了。 其实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晏倾城本就是一股子气,到了现在,见秦墨萧这个样子,心中的那点子气也算是没了。 不够既然秦墨萧骗了她,自然是不能够好过的。 晏倾城有心要晾晾他,只当做没听见他说话,喝了一口茶后,拔高了声音:“临冬!” 秦墨萧没想到她突然叫人,但也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不能够出现的,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回我真的知道错了,倾城,我等着你原谅我。” 说罢,便就如同往日一般的离开了。 临冬很快就推门而入,看见晏倾城坐在凳子上,不由得连忙上前:“这茶水都凉了,小姐醒了怎的不叫奴婢更换茶水?” “这么热的天,还不如喝些冷水的好。” 晏倾城淡淡道:“玉儿和寻音她们呢?” 临冬手脚麻利,将被子给叠好道:“将军方才来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人,让咱们先服侍着,两位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晏倾城微微颔首:“我想喝酸梅汤,还有我饿了。” “奴婢这就去做。” 临冬是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的,圣旨也没那么快到,只当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儿所以才留下了两个丫头。 “啊!”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临冬余光却是瞥见了晏倾城睡前清理伤口的一盆子血水:“小姐这是受伤了?” 晏倾城看了眼那盆子血水,自己太累了,竟然是忘记了这事儿,就是避免这群丫头大惊小怪的,便就摆了摆手:“你处理了吧,不必惊动旁人。” “可是小姐是伤到了哪儿?” 临冬是真的没想到只是去一趟生辰宴会,怎的小姐还负伤回来,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晏倾城摇摇头:“不过是小伤,我自己就是药师,已经收拾好了,你把处理完就行了。” 临冬咬着唇,这才将盆子端了出去,等再回来时候,端了些吃的,一股香气扑鼻,晏倾城皱了皱眉头:“怎的炖了猪蹄,有些油腻了。” “这个炖的不腻,原本小姐不喜欢吃这些,奴婢特意找了法子想着做的,刚巧今日早上就做上了,也是大补,小姐吃些吧,伤口也要好一些。” 临冬认真道:“这里头都是瘦肉,知道小姐不喜欢吃那些太腻的。” 说罢,临冬又从袖子里翻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放在桌子上:“这是上次奴婢受了伤,小姐赏的凝玉膏,这是宫里赏赐的,小姐这儿怕是不多,奴婢没敢多用,现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下次给你的东西你就直接用吧,不必留着。” 晏倾城对于有没有疤痕半点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东西拿回去吧,我不用。” “日后要是小姐身上落了疤可就不好了。” 临冬担忧道,晏倾城用筷子挑着炖的稀烂的猪蹄:“我不喜欢,拿走吧,东西就是要用的,别省着,药这个东西省着寓意也不好。” 听晏倾城这么说,临冬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的将东西收了回去。 不得不说临冬炖的这个猪蹄当真是不腻,晏倾城吃的还有点撑,正消食,便就又来了人。 第406章:你们不会出事的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眼圈红彤彤的玉儿和寻音,砍价晏倾城安然无恙,两个人几乎是一下子就哭出了声来,也顾不得其他:“小姐!” “这不是没事吗。” 晏倾城虽然笃定两个人没事儿,但是自己料定的事情和自己见到的又是不一样的,不由得松了口气:“你们先去歇一歇。” 玉儿泪眼婆娑:“奴婢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您了,若是奴婢和寻音没了,怕是小姐往后许多习惯又得告诉旁人慢慢的适应了。” “就你想得多。”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你们不会出事的。” “若是奴婢和玉儿真的出事儿了,小姐身边的人还得重新适应,怕是也不顺手。” 一直沉默寡言的寻音也是忍不住的抽了抽鼻子:“小姐,这一次是奴婢们太大意了。” “这个同你们关系也不大,何必自责。” 晏倾城走的有些累了,坐在了石凳上,眼睛随意的看向一处:“她们要对付的是我,总得有人背黑锅,你们两个是最好的选择。” 玉儿咬着唇,任由泪珠不断地掉落下来。 晏倾城见她这样,知道她的心里现在是怎么也都没办法释怀的,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们若是一直这个表情,只怕是到时候出错,索性都是没事儿的就好了。” 从皇宫回来,她们路上也是急不可耐的问了这件事儿是怎么处置的,结果似乎是好的,但是他们心里头也不舒服,若不是没有护住晏倾城,让那些个小人平白的得了空,按照秦王殿下的意思,会更正式一些的。 现在说的好听些是事情解决了,可是实际里,不知道是有多少人暗地里嘲笑着晏倾城呢。 “小姐,奴婢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玉儿忽的跪了下来,面色郑重:“今日出了这事儿,奴婢要比自己出事儿了还要难受,奴婢宁愿是将自己给放任危险,也不想再让小姐出半点的事情。” 晏倾城见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是在罚自个儿,刚要让寻音将人给扶起来,寻音却是直接跟着跪了下来:“小姐,之前奴婢有说过要护着您的,如今……请小姐责罚。” 两个丫头都是倔强的性子,晏倾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皱着眉头抿了抿唇,道:“起来吧,若真是觉得没护住我,那就往后多下些功夫,这一次是所有人的一个疏忽。” 这一次若不是她也疏忽了,哪儿会那么轻易的就上了当。 “若是再不起来,那就跪着吧。” 晏倾城的声音微微的严厉了些,两个人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晏倾城见两个人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的叹了口气,方才严厉起来的声音再次缓了下来:“我不去罚你们,第一,不是我宽容,而是你们无错,第二,我也希望我们都能够记住,这一次的失误是一起出现的,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这种情况。” 玉儿深深地吸了口气:“奴婢保证!”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天色也不早了,几个人相互收拾了下就回了房间,因着玉儿和寻音也是受到了惊吓,临冬和临春两个人临时过来照料着晏倾城。 第二日一大早,晏倾城便就听说沈向安过来了,沈向安这一次倒是没有像是从前一般咋咋呼呼的就进来了,反倒是步子轻巧,生怕是打扰到了晏倾城,见晏倾城好端端的坐着,这才忙不迭的上前:“倾城这么早就起了?身子可还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看大夫?” 沈向安忐忑道:“我本来是要昨天来的,只是我爹说不好,会是给你带来麻烦,我就没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我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生气。” 沈向安若是没来,定然是被沈大人给拦住了,沈向安可以不管不顾,但是沈大人还是要注意朝中的局势,昨儿的局恐怕是不少人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了。 见晏倾城当真是没生气,沈向安这才放下心来,坐到了晏倾城的对面:“你看起来倒是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就要恼死了,若不是我昨儿只顾着贪吃,就跟你一起了。” “我不让你跟的。” 晏倾城道:“谁能够料到?” “这倒也是。” 沈向安心安理得的得了这个解释,继续道:“没事儿就好……” 说完,沈向安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你喜不喜欢那个秦王爷?” 晏倾城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和秦墨萧有了婚约了,这个消息让她产生了些许的迷茫,沈向安见她不答,继续道:“你若是不喜欢,我想法子帮你逃婚吧。” 晏倾城这才回过神来,只见眼前的这个人面色认真到了极致:“你若是不喜欢,我就串通一下我爹,你诈死,然后等到风头过去后,你就换个身份,到时候就说是将军府的遗孤,也没什么的。” “我本来就是将军府的人,何必还要去伪造。” 晏倾城的面上淡淡的,沈向安一时间也摸不准她的态度:“你是妥协还是喜欢?” 半晌也没人应答,沈向安急了,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没控制住力道,反倒是把她疼的龇牙咧嘴:“你这样可不是我认识的晏倾城啊! 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了,无论如何也是要把这桩婚事给退了的,哪儿会逆来顺受,你要是喜欢的话,那不早就高高兴兴的准备嫁衣了吗?” 晏倾城被她吵得有些头疼,摆手道:“这个并非是我能够决定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叫嚣着:“我就是喜欢他,非常非常的喜欢,第一次这么一喜欢一个人!” 沈向安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有姐妹呢,你爷爷把你疼那么紧,晏如期那家伙更是把你也当做一口气一样,你要是真的这么自暴自弃,谁都帮不了你。” 晏倾城有些许的无奈:“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知道晏倾城是个有分寸的人,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407章:苦恼的很 沈向安也算是放了心,随即又说了些不要紧的话,最后扯到了陈雨落:“我记得她从前是最不和你对付的,包括元宵灯会上的时候,要不是她那个妹妹,咱们也不会相遇。” “之前南山寺的时候,我们见过。” 晏倾城轻描淡写道,沈向安愣了愣:“是吗?”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大对,沈向安打着哈哈道:“我记得陈尚书家的两个千金很是友爱,想来应当不会是之前就对你友好的。” “你跟着你爹,倒算是学习了一些推理。” 晏倾城喝了一口茶:“不过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沈向安嘿嘿一笑:“我没呢,我是跟你说,我知道这个原因的,昨儿的时候我可是和她坐在一起,她还打听你过的好不好呢。” “这倒是奇怪。” 晏倾城轻笑一声:“从前的时候,她是最巴不得我去死的。” “这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沈向安笑道:“你是不是小时候救过她?” 晏倾城顿了顿,看向沈向安:“你哪儿听说的?” “看来还真是。” 沈向安摇摇头道:“她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和你说的狗血一样,都是假的,结果看来还真是,她说她一直以为救她的那个人是晏秋月。” “这倒是奇怪了,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晏倾城托着下巴,面上波澜不惊:“我不觉得还有谁知道这个事儿,晏秋月应当也是不会主动去告诉的。” “说来奇妙,上次不是她落水了吗,她说她知道是晏秋月害的,然后那一次是瞧见了你手腕上一块儿淡淡的胎记。” 沈向安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手给拉过来,眼睛弯了弯:“果真是一朵花儿的模样,之后她也不确定,多次的看,多次的打探,才算是将事情给了解了。” “这样啊。”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所以她就帮着我说话了?” “不然呢?” 沈向安反问了一句,晏倾城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眉眼,吹去茶上的一些沫子。 这种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到底是让原主最为痛苦的,原主心善,没有在意过这些,但是也感到疑惑,至于受到的委屈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晏倾城是不大喜欢管这些事情的,但是现在把她给怼了上来,她也只是轻轻的一笑:“我若是知道,当初救人的时候就该犹豫一下。” “我倒是瞧着她是被蒙蔽了的,只是瞧着她那个妹妹似乎是个拎不清的,昨儿我可是听见两个人吵了几句的。” 沈向安唏嘘道:“还真是让人难得去沟通。” 晏倾城想起那个总是想要和自己一争高低的小姑娘,面上也没什么大的表情,只是转移了话题道:“你来不就是为了如期吗,你去看看他吧,他想来也是担心我,但是我现在也没精神去前院,你去和他说说话。” 沈向安哭笑不得:“我当真是为了你过来的。” 晏倾城笑道:“知道你的这份心意了,你去见如期吧,我这边也没什么要紧的,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兴许还更好一些。” 沈向安知道晏倾城的性子是有些孤僻的,见晏倾城这般说了,也不再说些其他,便就起身离开了。 晏倾城托着下巴,看着眼前梨树上结的果子,眼睛轻轻的眨动着,她承认,她是有些在意沈向安的那些话了。 虽然沈向安没有说秦墨萧如何,但是话里话外还是嫌弃的,那可是她看上的男人,才不能被嫌弃呢…… 只是这种感觉是真的苦恼的很。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昨儿的时候秦墨萧来找她说的那些话,晏倾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一旦动情,当真是一塌糊涂。 总之现在先晾一晾他他也好,免得以后也被他骗,也怪自己,居然就那么直接的相信了,还傻乎乎的跟着他转,若是他当真是不怀好意的人,那自己就真的是把自己洗白白了送给人家。 想起每一次吻到动情的时候,秦墨萧对自己的尊重,晏倾城便就忍不住的弯起唇角来,随即又给压了下去,等到他反省好了,她就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秦墨萧也是着急的紧,他也是当真的担心晏倾城会做出逃婚这种事儿来,无论如何,他也得让晏倾城在这件事上原谅他才行。 不得不说商海帝的办事效率快,其中自然是少不了各位贵夫人和千金小姐们的助力,不过是一天半,整个帝都最为沸沸扬扬的,就是两件大喜事。 一是,鬼见愁秦王终于要娶妻了。 二是,将军府的那个荒唐千金也算是有了着落了。 这可真真的算是将不少人的心给安了下来——仅仅是还对两人抱有成见的人,其他人则是有些惋惜起来,那些个,见识过秦墨萧英姿的少女们一个个的咒骂着晏倾城,那些见过晏倾城的男子,也是懊恼自己该早些下手。 比如苏皖。 苏皖当真是没想到不过是两天的时间,怎的那个少女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了,分明他还在给自己打气,最终是能够抱得美人归的! “公子,这咱们可没办法,您也是瞧见了,这可是皇上赐的婚。” 管家有些为难,见自家的公子紧紧的皱着眉头,生怕是他想不开跑去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苏皖苦笑一声:“便就是皇上赐婚,她若是不愿意嫁给秦王,我也愿意为了她搏一搏。” “公子,咱们这家世,便就是娶任何一个女子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咱们也没必要将目光就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管家苦口婆心的劝着,一边说一边瞧着他的神色,见他的神色分毫未变,不由得心下叫苦:“夫人来了这么久,水土不服病了,公子倒是注意注意夫人啊。” “我娘怎么了?” 苏皖一下子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追问管家,管家心下咯噔一声,自己怎的还说漏了嘴呢,连忙赔笑:“不过是天气有些炎热,夫人不舒服罢了。” 第408章:姑娘的手艺也不差 “不舒服怎的不来报?” 苏皖皱着眉头,母亲才来不久,自己这两日忙的就像是陀螺一般,也就母亲来的那一日见过,瞧着面色不大好,像是病了的模样,但是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赶车累了。 “夫人说您忙,不能够过来打扰您。” 管家暗暗叫苦,主子们之间相互体恤,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才算是无奈的很,半点儿的主动权都没有。 好在苏皖不是什么不通事理的,只是沉下脸来:“你们就是要好好看着夫人的,夫人现在出事,你们就该来报,她说瞒着你们当真就瞒着?” 说罢,苏皖的心里才算是舒了口气,抬起脚就往着自己母亲的院子去了,还没进去,便就有丫鬟慌慌张张的奔了出来,面色发白,看见苏皖,宛若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公子,公子,夫人似乎不大好……” 苏皖的心猛地一沉,直接拨开人匆匆前进,管家眼皮子一跳:“你说夫人不太好了是怎么回事儿?” “今日早上一起来,夫人就开始吐血,面色瞧着比前两天更难看了些,都有些迷瞪了,奴婢害怕……” 小丫鬟是真的慌了,呜咽着嗓子说道。 “这可好了,坏事了!” 管家简直要急的团团转:“还不快去请大夫!” “是!” 小丫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飞快的往外跑去。 苏皖只以为是小丫鬟夸张了,现在看来是半点没有的,分明前日才见过面的母亲现在瞧着就像是将死之人一般,那般动人的容貌也是衰败了起来。 “皖儿来了。” 连清秋迷迷糊糊的看见他进来,眼睛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看清楚苏皖,不由得叹了口气:“怕是母亲又要拖累你了……好端端的过来,招惹的是如今的样子……” “母亲说的是什么话。” 苏皖只觉得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一双眼睛也是酸涩的很:“您还没看着儿子做帝都的生意呢……您怎的不让人来告诉我?” “你那么忙,我去打扰岂不是不好?” 连清秋有些累了,轻轻的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算是放轻松了:“怕是不必找大夫了,之前有让大夫来过……娘喜欢山清水秀的地方,你要不然到时候就把娘化作一把灰,带娘看看帝都的繁华后,就在悬崖那边儿上顺着风散了吧。” “娘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苏皖有些恼了:“鬼医可是在帝都的,无论如何,儿子也不会让您出事!” 连清秋有些意识不清晰了,只来得及无奈的笑了笑,便就再次陷入了昏迷中,苏皖顿时慌了,连忙伸出手去探鼻息,这才算是松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外,管家正急的团团转,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公子!” “去库房抬出黄金百两,立刻去药坊!” 苏皖眼圈微红,却是字字铿锵,比起平日的清贵,更有一种独特的感觉。 管家自然是知道药坊是什么地方,整个帝都都是知道药坊是哪儿,那可是鬼医的住所,虽说是接平民百姓的诊,但是那可轮不到鬼医出面。 鬼医这个人又是神出鬼没的,旁人来药坊,也就是为了一个好奇心罢了。 等到了药坊,松儿瞧着送来的金子,咬了一口手上的包子,颇是无奈:“先生当真是不在,便就是再怎么求、等,也是没用的啊。” “家母突然重病,难道就该如此?” 苏皖的眼睛红红的,只觉得从心底生出一种绝望来,松儿见这位公子文质彬彬,出手大方,又是个孝子,轻咳一声道:“虽然先生不在,但是姑娘的手艺也不差啊。” “姑娘?” 苏皖愣了愣,松儿点点头:“咱们先生只收了一个徒弟,那位徒弟就是将军府的晏倾城,姑娘人美心善,见你是为了家人,应当也是不会见死不救就的。” 是她。 苏皖眼睛一亮,连忙拱手道:“多谢小兄弟了!” 松儿还从未受过这种礼,连忙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按照你所说,这病怕是耽误不得,还是快去请姑娘吧。” 苏皖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去将军府的路他早就是烂熟于心了,不过多久,便就已经是到了将军府的门口,门前的两个侍卫见苏皖身后这一次还带着人,挑着东西,不由得一愣。 自家小姐已经订婚了,这个二愣子莫不是前来提亲的? “这位大哥,劳烦通报一声大小姐,人命关天,请求她能够援助一二!” 苏皖还从来没和这两个侍卫搭过话,只担心自己会打扰到人家,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侍卫听着这话,不由得咳嗽一声:“公子,咱们小姐已经订婚了,您这般……不合适吧?” “是我的母亲病重,鬼医阁下暂时不在。” 苏皖想也不想的就说了出来,心下却是如同鼓擂一般,他……到现在还在可耻的希望能够和晏倾城见上一面,就算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侍卫窘迫,自己倒是弄错了这件事,连忙道:“我这就去通报,公子先等等。” 晏倾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很诧异的,但也没多说什么,很是干脆的起身出门,她知道苏皖的,苏皖不至于用这种做借口。 更何况她对疾病有一种天生的敏锐,既然是重病,那么她若是能够征服,成就感岂是一星半点儿? 走到门口,便就看见苏皖急切的在原地等待着,看见她出来,连忙上前:“姑娘!” “令堂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哪些症状?” 晏倾城也不耽误,一边让人带路,一边很是干练的问道,苏皖一时间倒是答不上来了,管家连忙上前:“夫人是前两日到的帝都,来的那日就瞧着精神不太好,咱们以为是舟车劳顿了,夫人也说无碍,也不让放在心上,今日公子知道去看夫人的时候,夫人就看着不是很好,眼睛无神,精神很差,瞧着憔悴不堪的很。” 第409章:鬼医阁下的师弟 “我是问的症状,可有恶心,等其他症状。” 晏倾城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管家也没怎么看苏皖的母亲,是不清楚这个问题的,不由得脚下加快了步子:“带路,我去看看才知道。” 苏皖心下亦是紧张的很,听了这话,连忙飞快的往着苏府去。 本来就是临时居所,倒是素净的一个小院子,瞧不出什么富贵模样来,但是瞧着也是一个精致的地方。 晏倾城也无暇关心这些,只是跟在苏皖的身后,宛若是脚不沾地一般,飘忽去了连清秋的院子。 路上有婢女看见,也是惊讶不已,这个节骨眼儿上,不是说公子去请鬼医阁下了吗,怎么就请了个姑娘回来? 难不成这是鬼医阁下?可是瞧着也不是很像呀。 晏倾城半点不敢耽误的进了屋子,只留下外面一众的好奇目光。 屋子里昏暗,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奇怪的紧,晏倾城向来嗅觉要比旁人清晰,闻见这个味道,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并非是什么难闻的味道,就说说不上来的奇怪。 “窗子开开。” 晏倾城淡淡道,将羊肠做的手套从随身带的小箱子拿出来戴在了手上,将帐子撩开,底下的婢女有些急切:“夫人身子不适,怕是开了窗子更不好。” 晏倾城头也不抬:“那你没开,她就好了?” 婢女顿时哑口无言,苏皖皱了皱眉头:“去打开,按照晏姑娘说的做。” 婢女张了张嘴,抿着唇去将窗子给打开了,顿时风一吹,只觉得整个屋子顿时清爽不少,连带着那种恹恹的感觉都少了很多。 晏倾城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也不由得微微的惊叹,虽说是苏皖的娘亲,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一般,只是少了些精神气。 脸色似乎是有些发黄,发暗,眉宇间隐约有些乌青,就算是闭着眼,也是看出来她现在不大好,连呼吸声都是若有似无。 晏倾城不紧不慢的伸手翻看着连清秋的眼睑,又探了脉搏,这才收了手,沉吟片刻道:“夫人之前的时候可还好。” “夫人之前来帝都的时候都还是好好地,路上还有说有笑,只是过了夫子山后就不大好了,现在竟然……” 那个婢女应当是夫人身边的丫头,满脸都是担忧,眼中也是忧色。 “晏姑娘,我母亲她可还好?” 苏皖见她抽回手来,迫不及待的问道,晏倾城正要答话,却是听见一道讽刺的声音:“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着看病?” 一个花白胡须的男人走了进来,面上满都是不屑:“瞧瞧这张脸倒是如花似玉,可是医术可不是就一张脸能够解决的。” 晏倾城也不生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这位先生是?” “这是奴才请到的鬼医阁下的师弟!” 一个青年奴才衣服的打扮,谄媚的小跑了进来:“奴才听说少爷没请到鬼医阁下,这不,连忙请了鬼医阁下的师弟来,也免得耽误了夫人的病。” 晏倾城好笑不已,她倒是不知道,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父什么时候有了师弟,她记得当初明老和她吹嘘当年的时候,可是说的自己白手起家。 见晏倾城不说话了,那个打扮的模样猥琐的男人努力想要装出一副高人的模样,只是眼珠子看见屋子里的摆设后怎么也挪不动。 “这倒是奇了。” 苏皖面上有些许的难看:“方才我们去见鬼医阁下的时候,鬼医阁下并未在坊,外界从未传言有过什么师弟,我怎的相信你?” “不相信老夫,难不成还相信那个小黄毛丫头?” 那个男人不屑的切了一声:“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够请出山的人,我只不过不如我师兄张扬罢了。” “既然是来看夫人的,何必那么多的话。” 晏倾城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口若悬河,男人顿时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还想要说些什么,晏倾城悠悠开口道:“苏公子,你许诺的十两黄金,我今日瞧瞧这是不是要让旁人给拿走了。” 十两黄金! 男人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是老鼠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厌恶。 “那就看看吧。” 男人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是一些小病罢了,你们大惊小怪些什么,我师兄被传活死人肉白骨,我可是……” “……若是无事的话,还是多透透风,就算是没病的人,一直那般的紧闭门窗,怕也是招惹出病来。” 晏倾城同苏皖道:“如果风太凉就记得注意一些,我瞧夫人的身子太虚了,这些是分外要注意的。” “旁的呢?” 苏皖连忙追问着。 两个人这儿说的认真,谁在意过他的神色,跛子面色也难看起来,倒是把他带来的家丁给他使着眼色,他这才算是将那副脸色给收起来,一脸的高深莫测:“这屋子四面通风,是给病人治病的吗?” “……吃的话尽量还是清淡些的,最好是小米粥,小米要熬的稀烂。” 两个人完全没听见他说话一般,跛子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颇是没好气的看向两个人:“苏公子孝心可真是有待辨认真假,我老夫可是说的句句实话,别的不说,旁人病了,哪个还将门窗给大开,生怕是死的晚了。” 苏皖是个好脾气,但是听见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面色顿时黑了下来:“来人,将这个不识好歹的奴才给赶出去!” “什么奴才,我可是鬼医的师弟!” 跛子心中大惊,晏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不在帝都,他徒弟可在,你见过他徒弟?” “这是自然,将军府的那个小姐可是老夫的师侄,就是她,也是对老夫恭恭敬敬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跛子见晏倾城开口,顿时得意洋洋起来:“一个女人,何必做这些事情,瞧你也不像是个缺钱的……” 晏倾城微微一笑:“我叫你一声师叔,怕是你也承受不起。” 第410章:一个不知死活的江湖骗子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来捣乱的,但是很显然,我不打算放过你。” 晏倾城淡淡道:“这个人身上有曼陀花香,苏公子还是将人拿下,问问他带着这个来见夫人是什么意思吧。” 苏皖的面色一下子变了起来,厉声道:“来人!” 跛子见事情似乎是有些不对,惊恐的咽了口口水,左瞧右瞧,只觉得眼前这个带着面纱,看来美丽的女子是最好拿捏的,想也不想就上前去,想要将人给制伏住要挟苏皖。 晏倾城不由得有些好笑,看来自己还是少女软妹子形象,被这个江湖骗子给拿捏住,这是不是让自己洗白的方式呢? 想归想,见那双手伸了过来,晏倾城直接眼也不眨的将那手腕给捏住,不过一个翻转,跛子便就只觉得一股力量几乎要将自己的骨头都给捏碎了,顿时尖叫起来。 晏倾城将他的手直接翻转到了背后,一施力,那杀猪般的嚎叫声音更大了些:“啊——放开我你个毒妇——” 晏倾城面色平淡,看了一眼管家:“还是我捏着?你家夫人怕是已经被吵醒了。” 果不其然,里面传来连清秋气若游丝的声音来:“……谁在外面?” 苏皖眼睛一亮,什么也顾不得,连忙往里走去,只看见婢女将人给半扶起来,连清秋咳嗽着,面上甚是疲惫的神色:“皖儿怎么来了……” “娘到底是怎么了,怎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苏皖见她醒过来,心里便就是没方才那般的慌张了,还不等连清秋答话,便就听见了一道更高的嚎叫,光是听着都疼的紧。 “这是什么?” 连清秋咳嗽的更厉害了些,晏倾城缓步走了进来,直接将随身的药箱给拿了出来,将银针在火折子上过了道火,便就直接坐在了连清秋的身边:“方才夫人昏睡,许多问题,我是没法子知道的,包括这银针,也是没法子进行施展。” 连清秋倒是不害怕针,反倒是客客气气道:“姑娘还是不用看了……咳咳咳,我这个身子,我是知道的,怕是不得好,姑娘就还是别沾染了晦气的好……” “什么时候大夫开始忌讳起这些,就该别做什么大夫了。” 晏倾城一向不是什么会说好话的人,语气随意,不算是轻慢,但也没怎么尊重。 连清秋却是喜欢这个脾气,但是看着眼前的姑娘垂着眉眼为她施针,还是试探道:“姑娘方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么?” “一个不知死活的江湖骗子罢了。” 晏倾城顿了顿:“您是不是在前往帝都的路上吃了些什么东西。” “这个……” 连清秋的脸上先露出些许的迷茫来,倒是一旁的婢女道:“夫人的吃食都是由外面准备好的,路上饿了就会吃些点心。” “没有吃过路上的其他的果子一类?” 晏倾城收回手来,连清秋只觉得自己胸口的一团气算是散了些,婢女摇摇头:“路上的果子奴婢想着不健康,就没让夫人去尝。” 没吃过? 晏倾城是不大相信的,只是沉吟片刻,继续道:“所有的吃食都是经由你手?” 婢女仔细的想了想,肯定的点点头:“奴婢肯定!” “这件事儿不关花满的事儿……咳咳咳!” 连清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道,结果扯到了肺,不断的咳嗽起来:“我……咳咳咳!” “夫人慢慢说就是。” 晏倾城淡然的将银针收回:“你这个病虽是凶险,但是一时半刻也不会出什么事来。” 若是这话是旁人听了,只会觉得晏倾城是故意的,但是连清秋是见识多的,也是不甚在意:“有姑娘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夫人好好地想想,有没有贪念果子或者什么植被,听花满说,你们是过了夫子山后,您的身子才开始不舒服的。” 晏倾城一边收起银针一边问道,连清秋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若是这个的话,我当时应当是有过的。” “夫人何时去吃了果子?” 花满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她的失职! “应当是你去打水了,我瞧着一棵树上有不少的红果子,便就来了兴趣,想起小时候吃过这种采摘的果子,便就去摘了的……” 连清秋面上生了些许的疑惑看向晏倾城:“我也只吃过这个,况且我小时候也吃过的,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 “夫人将果子和果子树说一下有什么特征吧。” 晏倾城也不敢断定,许多东西长得像,但是不一定就是一样的功效,若是不能够确定果子树的时候,她也没有把握断定是什么东西,并从而对症下药。 连清秋极力的回想着:“那棵树约莫三尺来高,叶子约摸着有七八岁孩子的手掌那么大,枝条上头有些许白色的半点,果子是艳红色,就像是樱桃一般,但是樱桃更甜一些。” 说了这么大一串,连清秋也觉得有些累了,微微的喘着气,精神也有些疲惫起来:“我记得的,就是这些了。” 晏倾城松了口气:“那应当无事,是不是吃过果子后,又吃了些鸡肉一类的?” 这个花满是清楚的,点头道:“我们路上带的肉干就是鸡肉猪肉和牛肉,夫子山的时候就吃了最后一点鸡肉。” “既然是食物相克,怎么还出现这种病来?” 连清秋虽然相信晏倾城,但是忍不住的疑惑,晏倾城笑了笑道:“这个果子叫五山果,里面有一种东西是不能够和肉一起的,吃果子的十二个时辰内是不可再食用鸡肉,否则两两相克,产生一种毒素,这种毒素会压抑住身体的一些机能,从而导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看了眼连清秋现在好了一些的面色,晏倾城继续道:“也幸亏夫人是个身体好的,运气也不差,夫子山相离不远,苏公子也发现的早,否则的话,怎么也是救不回来的。” 连清秋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后果,倒是苏皖有些许的不好意思起来,心中满都是内疚。 第411章:名声不算好 若是自己能够早些关注一下自己的母亲,也就不至于还是如今让母亲多遭受苦难了。 晏倾城只管治,到底这个是自己三叔的徒弟及家眷,到底是要叫一声婶子的,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柔和了很多:“你不用担心,这个好治,只不过一般难得瞧出来,暂时屋子别熏香,保持空气流通,会对身子好很多。” 苏皖点头道:“多谢姑娘了,其他的药材可要我去准备?” “药材的话,我稍后给你一个单子,你照着上面找齐整了就好。” 晏倾城将东西收拾好:“我明日再过来给夫人施针,多喝水有助于排除毒素,另外,吃食的话清淡点就好。” 交代好后,苏皖见她就要走,连忙道:“姑娘!” 晏倾城止住脚步,静静的用一双眸子看向他,苏皖反倒是有些窘迫起来了:“一大早就将姑娘给请过来,实在是过意不去,姑娘想来还未用膳,不如留下来用午膳吧。” 苏皖的一双眼睛中满怀希冀,晏倾城沉默片刻,随即道:“家中还有长辈等待,且就不了,多谢苏公子好意。” 说罢,便就微微颔首:“我先回去了,明日会过来的。” 苏皖自然是失望,虽然有心想要追出去,但是余光看见连清秋,只好生生的止住了脚步:“送姑娘回府吧。” 管家自然是知道晏倾城身份的,连忙将人请了出去,倒是连清秋因着方才的针精神好了些,生了些疑惑:“回府……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姑娘?” “这是师父的侄女儿。” 苏皖简短的回答着,随即皱着眉头:“母亲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该同儿子说一声,好歹也不至于像是现在一般多受罪。” 连清秋知道自己理亏,直接转换了话题:“这是将军府的小姐?” “是。” 见连清秋故意转换着话题,苏皖就知道母亲是不想再谈论这个,摇摇头道:“将军府的大小姐。” “这个大小姐,似乎是名声不算好。” 连清秋试探的问道,苏皖却是皱着眉头:“母亲也听信那些坊间流言?” “这倒不是。” 连清秋苍白瘦弱的脸上划过一缕狭促的笑:“母亲倒是也瞧着,你喜欢那位姑娘是不是。” 苏皖的脸上微红,却是不反驳:“她很好。” “既然是喜欢,怎的不自己去追呢?” 连清秋咳嗽着,却是锲而不舍的追问着,苏皖想起来自己今日收到的消息,眼中一片的暗淡,随即起身道:“儿子去给母亲准备药材,母亲好好歇息吧。” 见苏皖这样,连清秋心中有些许的明了,自己精神现在也过去了,也不缠着儿子了,便就点点头:“去吧。” 晏倾城回到将军府才将面纱给摘了下来,正好迎面碰上沈向安和晏如期,不知道沈向安说了什么,晏如期一张脸涨的通红,依旧是一脸正经的模样,瞧着甚是有意思。 “你们是在做什么。” 晏倾城笑着问了一声,沈向安笑道:“你回来了?” “苏皖的母亲病了,帮着看了一下。” 晏倾城简短的回答了一声:“瞧着你们相处愉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直这样呢。” 晏如期也是听出来晏倾城话里的挪揄,这是让他求娶沈向安,方才才好一些的脸色现在又红了起来:“这个……” “行了,别说了,免得说我逼迫你们。” 晏倾城开了个头,又给憋了回去,沈向安的心里也是不很高兴,直接瞪了一眼晏如期:“你是等着我去娶你?” 晏如期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招惹到了这位大佛,愣愣的看着沈向安,晏倾城心里暗骂自己嘴欠,这下可好,算是给这个闷葫芦了一个难题。 沈向安板着脸,拉着晏倾城回了簪芳苑,刚一进院子,沈向安脸上的表情就活泛起来:“我觉得晏如期当真是等着我去娶他了,我还愁着找不到话头呢,若是他懂事点,也该是知道我的意思了。” 晏倾城哭笑不得,看来自己歪打正着了。 不过这两个人若是定了下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现在两个人早就是互表了心意,若是能够在一起,早早地定下来,也免得节外生枝。 “我听闻这个苏皖,是整个商海最大的富商啊。” 沈向安跳过晏如期,一双眼睛微微的发亮:“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咱们和富商搭上了关系!” “你这又是什么消息来的。” 晏倾城顿了顿,其实她知道苏皖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商海第一富商,还是让她感到有些惊讶意外。 “我都说了我爹可是大理寺卿的人,对于帝都的人的身份自然是要查清楚。” 沈向安不以为然道:“这个消息也不算是要紧的消息,苏家不是想要做生意的吗,这个消息早就有人开始知道一些了,听说他娘是第一夫人呢,年轻时候也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晏倾城回想了一下连清秋的那张脸,虽说憔悴不堪,但的确是如同沈向安所说,美丽动人,和她的美不一样,她是带着些许冷冽的美,但是连清秋是那种柔软的美。 “的确。” 晏倾城微微的颔首,沈向安道:“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听说了,那位夫人得了重病,似乎是不久于人世。” 说到这儿,沈向安很是可惜的摇摇头:“实在是可惜了。” 晏倾城好笑道:“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你出去前有人一直在请人……” 沈向安嘴快,突然想到了晏倾城也是才出去回来的,手上方才还拎着自己的药箱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也去了?” “去了。” 晏倾城也不打算瞒着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说出来倒也无妨:“夫人不过是重病罢了,还不至于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沈向安眼睛一亮:“她漂不漂亮!” “好看。” 晏倾城回答道,沈向安巴巴的抱上晏倾城的胳膊:“你什么时候再去能带着我见识一番就好了。” 第412章:我喜欢他 知道沈向安是个好奇心重的,晏倾城摇摇头道:“这个不行,我去是给人家看病的,你去做什么,更何况也不怕如期不高兴?” 沈向安原本扬着的眉眼一下子耷拉下来:“我宁愿他吃醋呢,一天天的就像是个木头一般。” 晏倾城是知道晏如期的脾气的,笑道:“那也不行,等到日后有机会了你们再见,我要是带你去见了旁人,只怕是如期到时候算账在我头上。” 沈向安一沉脸:“他敢!”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并不答话。 沈向安原本就是说说,也担心晏如期真的钻了牛角尖,便就转了话题,等到用膳时候,两个人这才往着延年堂去。 晏如期一直在外面等着沈向安,看见晏倾城连忙站正:“阿姐。” “等宁安吧。” 晏倾城毫不客气的将人一推:“你们去说话吧,别耽误我和爷爷用膳。” 晏如期的脸上微微一红,却是上前将人拉住:“我有话要说。” “什么话要说。” 沈向安昂着脑袋,学着晏倾城的口气:“别耽误我吃饭。” 晏倾城听着后面的声音,有些忍俊不禁的摇着头进了屋子,两个丫头也是笑出了声来。 晏忠看见晏倾城,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道:“听说你出去了。” 晏倾城没想到消息这么快,从前她出去,晏忠是没有半点的过问的,想来是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便道:“三叔的弟子母亲病重,刚好师父不在帝都,便就来让我帮忙看一看。” 晏忠点点头:“爷爷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若是去,也是得小心着才行,现在外头传的杂乱,虽然爷爷想一直保护你,但是瞧着你,也不是想要爷爷一直保护。” “爷爷护了我那么久,也该是换我来为爷爷遮风挡雨了。” 晏倾城唇角微微的勾起:“这个不难,只是要慢慢来,旁人没见过那种病症罢了,爷爷也不用担心,你以为我现在还是好欺负的?” “你现在多了份婚约。” 晏忠踌躇了半晌,道:“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将这个婚约给你请退,将军府不是养不起你,也不在乎其他。” “这件事……再看吧。” 晏倾城是真的忘记了这件事,听到晏忠提起,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暂时不管。” “你老实和爷爷说,你对秦王可有意?秦王待你似是可以的。” 晏忠忽的正色,晏倾城思衬片刻,道:“我喜欢他,他喜欢我,但是总有些事情我得慢慢的接受才行。” 晏忠还未见过如此的露骨,偏偏晏倾城说的一脸理所当然,自个儿禁不住的老脸一红:“你若是选择了,以后待你不好,我也希望你不要顾及什么面子,直接和离了回来将军府吧。” “爷爷放心,他若是待我不好,我有一万种法子折磨他。” 晏倾城露出一个笑来:“这一点爷爷不必担心就是。” 晏忠咳嗽了两声:“知道你有这份魄力就好。” 晏倾城这边风生水起,外头已经是轩然大波,不少人开始猜测起来,这个第一富商是什么时候来的帝都,这一切怎的就这么快搭上了关系,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流言再次将晏倾城推上了风尖浪口。 晏倾城还没什么反应,倒是玉儿一双眼睛通红的将衣服塞在了柜子里,恨得牙痒痒道:“这群人大抵是不想要活了,竟然敢这么诋毁未来的秦王妃!” “又不是没有说过,急什么。” 晏倾城不紧不慢的饮了口茶:“今日午膳准备好,我想要吃八宝鸭。” “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要去苏府吗?” 玉儿抿着唇,有些不解道:“若是小姐现在还去,只怕是会被传的更厉害。” “我不去就不传了吗?” 晏倾城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更何况,我又不是没有被骂过,我等得,那连夫人可是等不得的,就靠着我的针过活呢。” 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个到底,玉儿也是有些许的烦躁:“苏公子人好,咱们就该让他去帮着将流言清理清理。” “他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晏倾城笑了一声,却是没有其他的话,现在这种情况下,的确是只有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办法,但凡是晏倾城她们有个什么反应,只怕是外头更是不得了的要开始咋呼起来。 虽说是心里千万个不愿,但是玉儿还是将该准备的准备好,想要和晏倾城一起出去,晏倾城直接回绝了她,一个人施施然的离开了。 寻音拿着吃的从玉儿身边过,见她长吁短叹的,不由得好笑道:“小姐说的没错,若是现在苏公子跳出来解释,只怕是越描越黑,还不如就此沉默了。” 玉儿哀嚎一声:“可是我觉得这样对咱们小姐也实在是太难了吧?” “再难的时候小姐都过来了,你觉得这种小姐会撑不住吗?” 寻音将手上的吃食递给玉儿,催促道:“朝日该吃东西了,最近瞧着它一直酣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改明儿还是得请个兽医才行。” 晏倾城依旧是轻纱覆面,到了苏府,管家早就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了,见着她,连忙将人给迎了进去:“姑娘过来了,请——” “夫人今日可还好?” 晏倾城的声音依旧是清冷的紧,管家点头道:“托姑娘的福,咱们夫人现在不止是好了一星半点儿。” 之前他还有怀疑,现在是半点都不担心了,之前见晏倾城分明就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怕是个不会事儿的,结果没想到医术甚好。 还真不愧是鬼医的弟子。 因着晏倾城来的次数多,那些府上的婢女奴才对晏倾城也是有些好奇起来,不仅仅是猜测着晏倾城和苏皖的关系,更是猜测起晏倾城的那张脸来。 “你们说她一直不把面纱拿下来,别是什么丑八怪吧?” “那可说不准,反正我要是长得好看,我才不会将脸遮住!” “不管她脸,咱们公子待她倒是不一般呢。” 第413章:喜欢一个人 几个婢女因为不忙,正坐在假山后纷纷的猜测着:“我倒是觉得那个晏姑娘瞧着假清高模样,我可是听说了,她从前的名声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差。” “你说起这个来,我也想起来,当初这晏姑娘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呢,也不知道是怎的,居然是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个你居然不知道?” 有婢女很是惊讶:“这件事儿当时很是轰动呢!” “姐姐是帝都里长大的,咱们都是被人牙子卖过来的,谁知道这些呢,姐姐快说说吧!” 有丫鬟迫不及待的开始说道,那个被叫做姐姐的婢女脸上只觉得有光,心里多了些得意,清了清嗓子道:“这件事儿算不得什么秘闻,当初都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时候,这个晏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脑静,居然是直接就去了玉香园,那可是……” 话未说完,那婢女却是收了声,倒是其他的婢女开始急切起来:“哎,怎的只说一点儿就不说了,快说呀!” 那个说话的婢女急匆匆的站起来,苍白着脸,直接跪了下来:“奴婢见过晏姑娘、见过管家。”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无一不是面色苍白,直接跪了下来,身子微微的发着抖。 晏倾城也是觉得自己的体质也实在是太好了一些,走到哪儿都能够遇到这种事情,还偏偏是人家说的正兴起的时候。 管家知道现在不管是苏皖还是连清秋最看重的就是晏倾城了,更何况这位小姐虽说是贵门出生,性子有些清冷,但是上次自己感觉到不舒服,人家可是半点没有嫌弃,直接给施针和药方,连带着自己多年的腰疼都慢慢的好了些。 旁的不说,若是晏倾城现在撂担子不干了,别说是他担不起,就连夫人和公子都是担不起的。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管家的背脊就开始冒起了冷汗,厉声呵斥道:“好大的胆子!” “算了。” 晏倾城只觉得兴致缺缺:“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家规如何,我先去夫人那边。” 管家干笑两声:“她们胆子这么大,该是受到教训的,我先送姑娘去夫人那边再来解决吧。” “不必了。” 晏倾城转过身:“管家先忙着家事,我自己过去就是了。” 其实这件事儿对于晏倾城来说,当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甚至有些好笑的在脑子里脑补了一番玉儿她们和沈向安遇到这种情形的模样,反倒是把自己给逗乐了。 到了房间,连清秋的精神好了很多,也恢复了些许平常的精神头来,看得出来一些第一夫人的模样了。 “姑娘过来了,怎的不见刘管家。” 连清秋已经能够下床走地,看见晏倾城温温柔柔的招呼着,晏倾城暗道,不愧是母子,看来苏皖的脾气还是跟着连清秋的。 “刘管家处理些事儿,我便就先过来了。” 晏倾城熟练地将东西给拿了出来,连清秋也是安静的将衣服脱下趴在了床上,露出洁白无瑕的背脊。 晏倾城专心致志的施针,连清秋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听说姑娘马上就要嫁往秦王府了?” 听到这话,晏倾城的心中一跳,面上不显:“确有此事。” “想来姑娘对秦王殿下应当是喜欢的。” 连清秋轻笑出声来:“我那个儿子倒是喜欢的不是时候。” 晏倾城早就知道苏皖对她的心思,现在听见了连清秋的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我见苏公子人仪表堂堂,再者家世也好,往后会有比我更好的女子。” 只是说完了这些话,晏倾城还是有些忍不住道:“夫人是何处看出来,我喜欢那秦王。” “喜欢一个人可不是要说出来才行的。” 连清秋温声道:“上次有人提到了秦王殿下,姑娘的眼中便就有了光,虽没有说话,但是我瞧得出来是喜欢的。” “夫人倒是好细腻的心思。” 晏倾城手上半点不乱:“既然如此,夫人怎的没有对我表示唾弃呢。” 连清秋倒是有些许的疑惑:“什么唾弃。” 晏倾城勾唇一笑:“夫人兴许是不知道我是如何与秦王订婚的……” “原来姑娘是这个意思。” 连清秋恍然大悟,随即好笑道:“姑娘难不成以为我是一个蠢人,看不出来其中的弯弯绕绕么,大抵是姑娘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导致了姑娘和秦王殿下碰见,秦王殿下既然是愿意求娶姑娘,想来对姑娘也是有感情的。” 晏倾城轻笑一声:“夫人是个通透的人。” “我不仅仅是相信姑娘,也是相信皖儿,皖儿不会去喜欢一个蛇蝎心肠,满腹算计的人。” 连清秋认真道,晏倾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夫人觉得我不残暴,不蛇蝎心肠满腹算计,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在夫人的面前使出来罢了,若是真算起这些,只怕是夫人听了要吓到。” “那也好过那些为了目的不顾一切的人,至少,我认为姑娘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连清秋的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晏倾城将最后一针落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子边上,将原本半掩的窗子合上:“孰是孰非,总是有自个儿的道理,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夫人是苏公子的母亲,苏公子是我三叔的徒弟,我三叔待我极好,苏公子也帮过我,算得上是朋友。” “姑娘总是嘴硬,可是在我看来,若是街上谁病倒了,姑娘还是会去看看。” 连清秋见她用手指摆弄着自己养的海棠花,半点也不生气:“分明是柔软的人儿,说话老师这么拐弯抹角可不好,上次刘管家腰疼,你可是半点没吝啬,也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的。” 晏倾城沉默半晌,道:“夫人觉得我是什么人便就是什么人吧,总归我自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 半晌后,晏倾城将银针给收了,连清秋起身将衣裳穿好,温声道:“姑娘今日留下用膳吧。” 第414章:在慕南城 晏倾城正要推辞,便就听见连清秋道:“姑娘尽心尽力的帮了我那么久,无论如何也是该好好地答谢,当然,还有一件事需要姑娘帮助。” 听见连清秋这句话,晏倾城倒是不好再继续推辞了,道:“夫人有什么地方需要倾城帮助的?” “姑娘也是知道,皖儿喜欢你。” 连清秋声音温和:“只是我觉得,姑娘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就该是断了他的念头,皖儿是个痴情的人,对认准了的感情就像是一头牛一样。” 晏倾城默然:“这件事若是有机会,不若我亲自对他说,现在我留下说这些,只怕是苏公子的心里对夫人也会心生怨怼。” 连清秋是个聪明人,原本就不是强制性的,现在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就笑了笑:“也好,姑娘不要觉得是我啰嗦,这只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一种过度保护。” 听见连清秋说这话,晏倾城笑了笑:“夫人若是一直说这个,反倒是显得倾城小心眼儿了。” 其实这个事儿她自己也在想,什么时候找一个好的时机跟苏皖好好地说说,只是不知道苏皖是察觉到什么还是如何,刻意的想要躲着她,只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才见上一面说说话。 等到连清秋收拾好,打开房门,便就看见刘管家舔着脸上来,讨好道:“夫人今日看着好了许多,不知道晏姑娘在吗?” 见刘管家这个样子,连清秋略略的有些惊讶:“这是怎的了。” 刘管家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方才来的时候碰上了几个乱嚼舌根子的丫头,叫姑娘心里头不痛快了。” 一向好脾气的连清秋也是皱起了眉头:“到底是没来得及好好地整顿一番,那群嘴碎的丫头呢?” “奴才已经将人给发落出去了。” 刘管家也是心里暗暗叫苦,他可是看得出来,自己家的夫人和公子对晏姑娘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上心,若是处理的不妥当,只怕是一群人不痛快。 “时间也是不早了,倾城就先回去了,夫人的身子渐好,我再来几次,夫人就没什么其他的了。” 晏倾城只当做没有听见这些话,告完别后,便就离开了。 连清秋的病情早就在整个帝都传开,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晏倾城会有个什么结果出来呢,大多数是等着看笑话的,谁知道这个晏倾城当真是有点儿能耐,居然是将人给救了回来,当时多少大夫都说,这怕是救不回来的。 一时间,整个帝都全部都是关于晏倾城的流言,只是真正算起来也算不上是什么流言,只是对晏倾城的态度也是少了很多的敌意。 可是越是如此,秦墨萧越是坐不住。 他知道这件事上是他理亏,让晏倾城一直被骗了这么久,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好玩,想要逗弄一下这个跟猫儿一般的姑娘,可是谁知道当真是喜欢上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告诉晏倾城这件事情的真想,可是每一次晏倾城对他笑得时候,他就没能开口,他一直告诉自己找个机会告诉她,结果现在到了这种地步…… 若是说晏倾城只是闷在屋子里不肯同他说话也就罢了,只是晏倾城现在老是往着苏府去,他是个爱记仇的,上次争执也是因为苏皖,那个男人对她有不轨之心,虽然说是为了给那什劳子第一夫人治病,但是他就是不痛快。 难保不齐会日久生情起来,近水楼台先得月…… 秦墨萧咬着牙,他断然是不能够放任这种情况的,冥瞳进来时候,瞧见的就是他神色极度不好,半张脸都在阴影里躲着。 “主子,您让打听的,属下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 冥瞳极少有这种婆婆妈妈的时候,秦墨萧面色一寒:“在哪儿。” “在慕南城,只是那里最近不很太平。” 冥瞳的眉头深深的皱起:“原本就是太子设下的圈套想要困住晏小姐,现在定然是对咱们秦王府恨之入骨,暗地里已经是拦下了好几次的暗杀,主子暂时还是……” “一个废物也敢发脾气?” 秦墨萧站起身来,冷笑一声:“告诉管家,管好秦王府,本王去一趟慕南城!” “主子!” 冥瞳心下一惊:“主子三思,不过是一个礼物,属下愿意去取。” “本王要娶晏倾城,你也代替吗。” “……” 秦墨萧淡淡的掀了他一眼:“有些事是代替不了的。” 冥瞳哑口无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讪讪道:“属下……” “我本来就是要她高兴些的,若是假借与你的手,何必要这个东西。” 秦墨萧顿了顿道:“你不必跟着,在这儿照看好她。” 冥瞳一惊,再顾不上其他:“主子,这一趟非比寻常,属下是万万不能一个人留在帝都的!” “太子没达到自己的目的,怕是还有后招,你留在这儿我也能够放心一些。” 秦墨萧看向他:“本王把家交给你守着,别让本王失望。” 冥瞳想也不想的跪了下来:“主子已经安排了人在小姐的身边照顾着,属下再去,也无甚用处,不如跟着王爷,也能够多少护住主子!” “这儿有本王必须回来的理由。” 秦墨萧淡淡道:“他们还不至于能够奈何得了本王。” “可是!” 冥瞳还要说些什么,秦墨萧直接一记冷眼将人制止住:“别让本王回来后一无所获。” 知道自家主子从前是个薄情的人,但是没想到如今,自家主子竟然开始这般的痴情,冥瞳一时间有了些后悔,若是没有遇见晏倾城,是不是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模样。 秦墨萧说的不错,自从晏倾城同秦墨萧有了婚约以后,商玄昊原本就急不可耐的心思现在彻底是兜不住了,动辄就是打骂下人。 晏秋月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一颗心都坠落了下来,但还是上前将门推开看向正在发脾气的商玄昊,面无表情:“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第415章:做妾的义务 “本宫做什么什么时候还需要和你通气了?” 商玄昊一看见晏秋月,便就觉得一整个脑袋都开始疼起来,若不是晏秋月,他原本是不会和晏倾城退婚的,他不和晏倾城退婚也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那个时候他会拥有一个貌美又聪明的太子妃,身后还有将军府的支持,他为何当初要放弃了? 若不是因为她…… 商玄昊现在看晏秋月的眼神几乎是要将她给杀了去,晏秋月面色刷的一下子白了下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知道怕了?” 商玄昊上前一步,将她的手腕一把攥住,方才挨训的小福子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商玄昊冷笑道:“你不是最喜欢黏在本宫身边吗,你不是特别喜欢本宫吗?嗯?” 最后一个“嗯”字实在是婉转的很,两个人在姿势实在是暧昧,若是平常,晏秋月早就是欣喜若狂了,但是现在,晏秋月只觉得心惊,但是半点不挣扎,只是咬着牙道:“殿下有气也不必往妾身的身上撒气不是,这一次的事儿,是殿下策划的吧?” “是本宫又如何?” 商玄昊手上一用力,便就将她腰间的腰带给扯散开,一双眼中满是冰冷:“你不是喜欢做本宫的女人吗,现在,好好地履行做妾的义务吧。” 晏秋月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张脸都白了,妾室……玩物而已,她最终还是成为了一个玩物么? 身子被狠狠的冲撞着,连带着仅剩的理智和清醒,也全部都散了。 晏倾城对于帝都将她给捧起来这件事儿很是好笑,这么捧杀的事儿她可没有那个兴趣去参合,现在只要是能够做一个安安静静的人就好。 不过说是说,也不知道秦墨萧那厮是脸皮变薄了还是如何,竟然也没见他过来了。 晏倾城的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牵挂的,玉儿她们不清楚晏倾城和秦墨萧之间出了什么事儿,都还以为是上一次的苏皖的事儿,加上这段时间晏倾城给连清秋治病,才不愿意过来的。 晏倾城也懒得解释这其中的关系,只是心中也不由得暗骂起了秦墨萧,不过是晾一晾他罢了,这是哄了两天后就开始撂担子了? 没安生两天,便就有人来了她的院子。 晏倾城还是有些许的诧异,这个人她是认识的,秦墨萧身边那个惯来冷着脸的冥瞳,怎的自己跑了过来。 想了想,大抵是秦墨萧又在耍什么手段,面上的神色也不大好看:“他怎的不来,让你来做什么。” 见晏倾城这么问,冥瞳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低声道:“晏小姐,主子出了些事,属下知道您的医术好,可否去看一二?” 晏倾城一愣:“他出事?” 冥瞳知道自己现在要是不说,依照晏倾城这般精神的态度,应当是不会答应过去的,只好道:“主子心中对小姐有愧,这段时间是铁了心的想要找一个好东西让小姐高兴,之前听小姐提起过,说是对明月珠好奇,前些日子属下打探出是在慕南城,主子……便就去了。” “明月珠?” 晏倾城有些吃惊,她不是蠢货,知道明月珠是什么,不过是当时两个人一起看书的时候,她随口一提,听说是十分珍奇的东西,当时还和秦墨萧开玩笑,要是能够看到这个东西,那她可是要答应对方的要求的,以身相许都行,当时秦墨萧还生了好一通气。 “他去找那个东西做什么。” 晏倾城的脸色迅速的沉了下来:“他现在怎么样?” “主子现在不是特别好,让属下来,实际上只是为了将东西送过来,是属下多嘴,想要将这件事儿告诉小姐。” 冥瞳也觉得自己在秦墨萧的带领下越来越啰嗦了,低声道:“即便是被主子责罚,属下也心甘情愿。” 说着,冥瞳将手上的小盒子献上,晏倾城打开盒子,只见一颗宛若是钻石一般的东西晶莹剔透,石头里面还有一轮乳白色的光晕,瞧着像是一轮明月一般,甚是好看。 “谁伤的他。” 晏倾城合上盒子,声音带了些许冷意。 “属下不知。” 冥瞳垂下眼帘,晏倾城看了他一眼,直接站起身来往着外面走去,正在外头煎茶的玉儿见她面色不大好,连忙迎了上来:“小姐怎的了?” “我去一趟秦王府。” 晏倾城简短的回答着,玉儿吃了一惊:“小姐好端端的怎么要去秦王府?” “没什么。” 晏倾城干脆的回答道:“给我兜着,我尽快回来。” 玉儿见晏倾城头也不回,连忙叫住人,有些许的哭笑不得:“小姐,您和王爷现在是未婚夫妻,出门小心些,切不要让人看见了说闲话,咱们的名声好不容易这段时间才算好一些呢。” 晏倾城现在也没什么心思,满脑子都是冥瞳说的秦墨萧受伤了。 依照秦墨萧的身手,怎么也不该是受伤,居然是出了这种事儿……她的男人还轮不到旁人来管教! 本身就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晏倾城几乎是脚不点地一般,不过是片刻,便就到了秦王府门口。 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看见晏倾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儿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姑娘还是快离开吧。” 晏倾城面无表情,面上的轻纱随着风轻轻的飘动,半点也不睬两人,直接向前走,两个人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算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威胁了? 刚要将人给拦住,便就听见了一声呵斥:“住手!” 两个人愣神间,晏倾城已经是宛如一道烟一般飘忽进了王府,两个人反应过来想要抓住晏倾城的时候,人早已走远了。 “胡闹!” 冥瞳面色难堪到了极点,压低了声音道:“这位姑娘来秦王府无须拦下!” “可是这要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办?” 其中一个由于不已,冥瞳瞪了他一眼:“图谋不轨?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地瞧瞧那姑娘是什么身份!” 说罢,他便也匆匆的赶了进去。 第416章:怎么没有疼死你 晏倾城没来过秦王府,但是凭借将军府的布局,算是不怎么坎坷的摸到了主卧的地方,一路上的丫鬟们也没拦她,大部分都是些奴仆,看她的眼神也只是惊讶,却没人上前多说一句。 “……不碍事的伤,随便开一些药即可。” 屋子里传来秦墨萧的声音,另外一道不满的声音晏倾城是熟悉的很,带着十二分的不满:“你就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就别老是拖累老夫来给你做检查,知不知道我累得很!” “本王和倾城可算是有了婚约的,你大可以不给看。” 熟悉的,无耻的话语。 晏倾城将门推开,正看见吹胡子瞪眼儿的明老要拍桌子,秦墨萧半靠在床沿,面色苍白,却是透着几番的不耐。 “……” 三人齐齐的沉默,倒是秦墨萧先打破了沉默,往下滑了滑:“你来了。” “小徒弟来了啊。” 明老尴尬的笑了笑:“哎呀,是来看为师的吗?” 晏倾城的目光飞快的从秦墨萧身上掠过,落在了明老的身上:“我怎的没接到师父回来的通知呢。” 明老干笑两声:“这不是没来得及吗是不是。” 秦墨萧见她只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心里莫名的拔凉起来,这到底是是原谅没有原谅他呢? 他让带去的东西,冥瞳应当是带去了吧? “师父先出去吧。” 晏倾城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有些话要和秦王殿下说说。” 秦墨萧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媳妇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她,张了张嘴,竟然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明老老早看出来气氛不对,听见晏倾城这句话,再是忍不住的飞奔出去,出去前还不忘记贴心的将门给关好。 整个房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是晏倾城半点也不去看秦墨萧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桌子上还有些许小点心,样子瞧着也是可爱别致的紧,晏倾城捻起一小块儿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这个糕点倒是不腻,反倒是清雅入口软糯,晏倾城原本就有些饿了,现在也是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完全将秦墨萧给晾在一边。 秦墨萧的心中打起了鼓来,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许是想的入神,秦墨萧身子滑的有些不大舒服,刚准备提力坐起来,却是不慎牵扯到了伤口,虽是忍得住,却是忍不住的吸了口冷气。 晏倾城皱起眉头,站起身来,直接将他粗暴的摁住,偏偏实际上动作温柔的紧:“怎么没有疼死你。” 秦墨萧也不顾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晏倾城是搭理他了,连忙的拉住她的手:“倾城!” “殿下叫这么亲热做什么。” 晏倾城冷笑着抽回手:“难不成我们之间有些什么说不得的?” 秦墨萧面上有些不大挂的住:“这件事是我理亏,不该骗你,所以你看,我是得到了报应。” 但凡是早八百年有人跟他说,他有朝一日会对一个女人这般的低声下气,他定然会把那个人给抽死。 晏倾城皱着眉头:“别把自己逞能的事情当做是报应,就算是报应也该是我动手。” 秦墨萧听她这话,眼前不由得微微一亮,晏倾城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适当的脾气就好,若是一直这般的不知轻重,也是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更何况这段日子没有去搭理秦墨萧,自己也不怎么好过。 晏倾城故意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一戳:“你这就是活该,我可没有说过我喜欢那个什么明月石,少拿那一套来哄我!” 秦墨萧见她这个样子,只觉得松了一口气,那块儿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总会是搬走了:“你现在和我有关系吗?” 那一双眼睛实在是过于灼亮,晏倾城面上不自觉的有些发红,淡淡的转过视线道:“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只和秦王有关,那是我的未婚夫。” 说话依旧是别别扭扭的口气,但是眼底却是漾起了笑意。 秦墨萧看着她几乎完美的侧脸,眼中也是多了笑意,依旧是带着几分的忐忑不确定:“这一次的事情,你当真是原谅了我?” “不原谅。” 晏倾城轻轻的哼了一声:“一块儿破石头,差点儿把命搭上,我为何原谅,如此不惜命我可不打算还没嫁过来就做一个寡妇。” 听了晏倾城的这句话,秦墨萧算是真真正正的放了心:“我知道的,这一次……是我大意了。” 晏倾城本来就是个小心眼儿的人,虽说是现在原谅了秦墨萧的那个小骗局,但还是皱着眉头道:“依照你的身手,也不至于会出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秦墨萧的眼睛忽的一下子犀利起来,嘴角噙着些许的冷笑:“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何必在意。” 晏倾城几乎是微微的一转,便就猜了出来:“是商玄昊的人?” 秦墨萧有些许的意外:“你怎的知道。” “这么简单,还需要问吗?” 晏倾城勾了勾唇:“见你方才的模样,不方便说出那个人名字,但是整个天下,能让你忌惮的也就是宫中的人,皇帝和你关系倒是不错,也没有和你针对的矛盾,你三番两次的和皇后他们有矛盾,皇后他们对你早就不满,这一次怕是商玄昊的下作手段,结果又被你给叼走了我只耗子,他怎么能够不生气。” 晏倾城调整了下坐姿,嗤笑出声:“他在帝都对付不了你,出城还对付不了?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是故意受的伤吧,你自己的身手不错,又有冥瞳,到底是不会狼狈,你就是在赌我对你的心思。” 秦墨萧不否认,只是笑着看着晏倾城,晏倾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你就要做我的王妃了。” 秦墨萧轻声道:“我想过很多次该如何同你成亲,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秦墨萧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是我让你受苦了。” 第417章:和好如初 “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墨萧问出这句话来,还是觉得心里没底,他总是有一种感觉,就算是晏倾城站在他的身边,他还是觉得自己抓不住她。 晏倾城看了他一眼,好看的眉头一挑,径直站起身来,秦墨萧心下一慌,定定的看着她,晏倾城哼了一声:“你倒是好厉害,求婚还是病恹恹的躺着床上。” 秦墨萧心下一跳,随即飞快的跳动起来,接着就要挣扎着起身来,晏倾城不过是心中还有些气,见他还要挣扎着爬起来,没好气的将人给摁了回去:“行了,婚都定下了,我又不急你这一下子,好好地养你自个儿身子。” 秦墨萧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躁动的心总算是好了些,他从不知道,只要是看看这个人的脸,见到她为自己的一嗔一笑,他的所有情绪都忍不住的随着她而牵动起来。 话说开以后,整个屋子都温馨了不少,晏倾城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发丝:“太子这一回,未免是手伸得太长了些,若是除了我也就罢了,大不了慢慢来,他对着你下手,倒是犯了忌讳。” 秦墨萧心下一动:“你打算做什么。” 晏倾城抿唇一笑:“没什么,不过是点儿小小的教训罢了,我还要不了他的命。” “你要不了他的,要得了我的。” 秦墨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不知道,你不理我,恼我的时候,我宁愿你和我吵一架,和我狠狠地闹一通,你越是这么不显山漏水,我越是着急。” 晏倾城知道他是这一回急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哄她高兴。 两个人说着话,倒是像从来没有过芥蒂一般,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晏倾城这才惊觉时间过去许久,捂着额头呻吟一声:“我得快些回去了,玉儿她们怕是等急了。” 秦墨萧知道她出来一趟不甚容易,心下也颇不是滋味:“不能再多留片刻吗?” 晏倾城见他这个样子,没有一个王爷的气势,反倒是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带着些许的委屈:“我都受伤了,你留下来多陪陪我也不行吗?” “听话。” 晏倾城将面纱撩开,直接准确无误的在秦墨萧的唇上寻到那一抹唇色,落下一吻,极尽缠绵,随即站起身来,唇角微勾:“来日方长的事情,何必急于一时?” 秦墨萧没想到她这般的主动,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随即坐起身来,将她的腰一把扣住,深深的吻了下去。 晏倾城不敢乱动,生怕是压倒了他的伤口,偏偏这个男人半点的自觉也没有,越发的动情。 一吻终了,秦墨萧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低声道:“倾城,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娶你了,我嫉妒那个在你身边打转儿的男人。” 晏倾城知道他是真的不安,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就你是喝醋长大的,连夫人的病情就快好了,到时候我就不去了。” 秦墨萧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两个人又腻歪了一阵子,晏倾城这才离开,一如来时,无人阻拦,到了门口的时候,那两个一开始拦她的侍卫也是有些忌惮的看着她,但还是恭恭敬敬的态度。 晏倾城一路上不紧不慢的往着将军府回去,和秦墨萧的关系讲开了,晏倾城的心里也算是舒服多了,看着一切都多了些耐心和欢快的感觉,买了不少小东西和零嘴儿酒,一股脑儿的让人给送到了将军府。 等到晏倾城回到簪芳苑的时候,玉儿和寻音正摆弄着桌子上的小人儿,面上忍不住的笑:“这个可真是有意思,你瞧,像小姐。” “这个也好看。” 寻音平日里是不喜欢说话的,但是今日看来也算是心情不错,还愿意说上两句话,手上摆弄着晏倾城让送过来的一些小玩意儿,面上满满的都是笑意。 “小姐回来了。” 玉儿最先看见晏倾城,连忙站了起来,晏倾城抿唇一笑:“东西可还喜欢?” “小姐选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哪儿有不喜欢的。” 玉儿笑着道:“小姐所有的东西都专门买了多份的,看来是生怕咱们院子的人因为这些打起架来了。” 其他的下人们今日得了赏赐,心中美滋滋的,听见玉儿这句话,都不由得笑了起来,笑过后,便就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院子里很快就剩下了晏倾城和玉儿三个人。 “让奴婢猜猜看,应该是王爷和小姐和好了,所以小姐这张脸上才算是阴转晴了。” 玉儿故意叹了口气:“寻音,你可是看见了的,这段时间小姐的这张脸呀,都要板成这朝廷里面的大学士了,若不是我心里晓得,还以为欠了小姐银子,小姐不高兴呢。” “就你一张嘴给说完了,还让别人说什么?” 晏倾城好笑的摇摇头,坐下在凳子上,神闲气定:“若是不喜欢这些东西,那我不给了不就是了。” 寻音难得的开玩笑道:“玉儿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玉儿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嘻嘻道:“若是能够叫小姐高兴,我怎么都行。” 虽说是在说笑,但是晏倾城也是在想着一件事儿,现在顶重要的事情,就是太子的事情。 商玄昊既然是那么的“痴情”,用尽了手段想要得到她,她好歹给一些回应吧,也免得人家金枝玉叶的太子受了什么委屈。 “咱们许久没有见过二妹妹了吧?” 本来三个人刚好的气氛,晏倾城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玉儿还没听清楚,啊了一声,道:“小姐方才说什么?” 晏倾城托着下巴,整好以暇的看着两个人,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来:“我有些想念二妹妹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往后指不定再见就是叫我一声皇婶婶,不如我们现在去拜会一番如何。” 玉儿的脸几乎是瞬间就垮了下来:“小姐想什么呢?” 第418章:皇后和太子的手段 “我自然是想着兄弟和睦,躬亲友爱啊。” 晏倾城眨了眨眼睛,怎么看怎么无辜的模样。 玉儿一脸严肃的摇着头:“不行,二小姐现在都算不得是咱们将军府的小姐了,本来她对咱们就不是多么的喜欢,若是咱们现在去见她,岂不是把自己脖子洗干净了凑上去,不管小姐的身份未来怎么样,现在她可还是能够拿捏住小姐的。” 寻音却是听出来其他的一些意思,微微的皱眉后,略略的有些惊讶:“小姐当真是现在去吗。” “我自然是确定的。” 晏倾城眉眼弯弯:“我走之前交代了做吃的,现在可是用膳,下午还要去东宫一趟呢。” 玉儿听她不像是开玩笑的,顿时有些急切起来:“小姐也是知道太子不是什么好人的,为何要去,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你觉得我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危险的地方吗?” 晏倾城反问了一句,眼中虽说是笑意盈盈,但是半点没到眼底:“他弄坏了我喜欢的东西,就该付出代价的。” 玉儿知道晏倾城的性格,虽说是不再去劝,但还是满眼的担心。 “寻音去下个帖子给我二妹妹,就说,我下午过来,你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合适的。” 晏倾城意味深长,寻音会意,玉儿却是急急道:“别挑太子在的时候去,太子这段时间对咱们小姐的态度太奇怪了些,还是避着些好。” 寻音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终是道:“厨房的吃食一直煨着呢,快去让人端来给小姐用膳。” 玉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寻音已经是消失了,晏倾城叫住她道:“我饿了,快去吧。” 主子发话,玉儿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只好连忙去了小厨房。 用膳到了一半的时候,寻音回来了,晏倾城见她面色一如平常,便就知道事情是办成了,笑道:“你去和玉儿用膳吧,不用等着我,待会儿就该准备了。” 玉儿刚好憋了话,见晏倾城发话,连忙拉着寻音退下了,。看到四周没人,玉儿这才压低了声音:“下午咱们去的时候,太子不会在的吧?” “平常的事情上你看的那么清楚,怎么这件事儿就分不清楚了呢?” 寻音叹了口气:“小姐摆明了是要去和太子找事儿,跟二小姐真正的哪儿扯得上关系呢。” 玉儿面色微微的发白:“要是对上太子……” “你怎的还没想明白呢?” 寻音无奈道:“你可曾见过小姐做过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吗,更何况这一次宫里的事情你还没瞧出来么,分明就是皇后和太子的手段。” 难得寻音这么认真地解释了一片,玉儿张了张嘴,随即咬着唇:“太子终究算不得什么好人,小姐这般去,我还是觉得冒险。” “不说其他,小姐现在去才是最为安全的,大家都知道要去东宫,若是小姐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自然是和太子逃不了干系的,而且若是二小姐不在的话,小姐直接过去才是危险,总之,两个人,必须都要在才能够相互制约。” 玉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是我这心里头总是不踏实,若是小姐有哪些地方出了什么事儿,我就是万死也没用的,上一次就是我的失职。” “难道不是我的失职么?” 寻音安慰道:“咱们自然不会是就这般傻乎乎的前去,定然是要做好准备才行。” 玉儿这才算是心中稍稍的安稳了一些。 晏倾城今日打扮是用了心的,平素的时候,晏倾城是不做任何的打扮的,今日专门的选了之前秦墨萧送的那套纱裙,晏倾城的身段本就好,穿上后更是显得十分的美丽,头发也是正经的梳了一个飞天髻,流苏在耳边轻轻的响动着,玉石坠子坠在白皙的双肩上,显得几分的风情,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更是显得明艳几分。 “小姐真好看啊。” 饶是玉儿一直跟在晏倾城的身边,还是禁不住犯起了花痴,晏倾城不动的时候,满脸都是清冷,整个是一个冷艳的美人儿,听见玉儿的话,不由得眉目一软,带了几分的笑意来:“你天天看都没有腻的?” “奴婢要是有这么好看天天就照镜子,怎么也是看不腻的。” 玉儿念叨了两句,将晏倾城的眉宇间点上了一朵花钿:“小姐,到时候不管是发生什么,如果太子真的有什么坏心思,您就跑快些,奴婢们给您拖延时间。” “放心吧,太子还没那个胆子。” 想到商玄昊看自己的眼神,晏倾城不由得冷笑,身上起了一层疙瘩:“到时候你和寻音站一起就好,寻音稳重很多。” 玉儿知道晏倾城这是为她好,也不多话,点着头继续整理着。 寻音是刻意挑了商玄昊在东宫的时候递上去的帖子,商玄昊自然是知道晏倾城要过来的消息,一早就到了晏秋月的院子。 晏秋月看着他,轻笑一声:“殿下倒是今日好兴致过来妾身的院子。” 语气全然没有初初的热络和欢喜,只有一股木然,商玄昊也不去计较,只是看了她一眼,嗤笑道:“整个东宫哪儿是本宫不能去的。” 晏秋月的心下一疼,但面上依旧是撑着,道:“殿下说的是。” 商玄昊没怎么注意晏秋月,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心中盘算着可是有什么机会能够将晏倾城给收了。 他不是不犹豫的,秦墨萧似乎是对晏倾城也伤心的很,至少之前还有人敢去招惹秦墨萧的时候,也是用过这种手段,秦墨萧可是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连个妾都不让做,反倒是将事情给查的一清二楚,让姑娘羞愤不已。 秦墨萧对晏倾城是有意的。 这个认知让商玄昊有些恼火,不管自己和晏倾城如何的挂关系,到底是之前做过未婚夫妇那么久的,天下人都是知道,她晏倾城是自己的未来太子妃,怎的现在一转,成了他的皇婶婶? 第419章:怎的不见月娘娘 这个认知不管是怎么想,商玄昊都觉得自己像是收到了侮辱。 尤其是这件事似乎是被商海帝知道了一些苗头,虽然商海帝没有说些什么,但是有意无意的对他有了些排斥,连带着对皇后也有了些不满的意味。 “殿下今日打扮的很是气派。” 晏秋月木然的看着他整理自己的衣领,心下冷笑,商玄昊倒是松了口气:“那是自然。” “殿下今日没有公务处理了?” 晏秋月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继续的追问着,商玄昊微微的皱起眉头,从前都不见晏秋月这般的咄咄逼人,现在果真是什么脾气都暴露了出来。 “不过是一些公务罢了,不要紧的就先放一放。” 商玄昊看了她一眼:“你姐姐不是要过来么,倾城还未来过东宫,你也不怎么出去走动,不如本宫带着她逛逛好了,也免得说是我皇家无礼数。” 晏秋月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直接站了起来,冷笑道:“殿下说的好冠冕堂皇,不过是觊觎自己未来的皇婶婶,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便就是我也觉得害臊了!” 商玄昊的脸色一下子犹如吃了苍蝇一般的黑了下来,怒吼道:“你说什么!” “妾身说,殿下觊觎自己不要的女人,真是可悲!” 晏秋月冷笑道,正要转身离开,便就有门房飞快的来报:“殿下,娘娘,晏小姐过来了!” 那股子气方才释放出来,又被狠狠地给摁了回去,晏秋月现在也算是回了神,自己方才竟然和太子吼了起来,心下不由得有了些后悔,但还是梗着脖子:“既然是来了,就请过来吧,让殿下好好地叙旧就是。” 说罢,晏秋月向商玄昊行了一礼:“妾身请太子殿下和晏倾城好生聊聊!” 门房没想到后院儿这么大的火,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将人再请进来,商玄昊是真的没想到晏秋月现在这么有胆量,敢忤逆起来他,但是晏倾城难得来一次东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人就这么回去了。 “请进来。” 商玄昊冷着脸:“让人看着侧妃,别给本宫弄出什么幺蛾子,等到事情结束了,本宫再去和她好好地算账!” 门房点头哈腰的赶紧赶慢的跑了出去,将人给迎了进来,晏倾城带着帷帽,身边的玉儿和寻音打着十二分的精神陪在晏倾城的身边。 “倾城今日怎么的想起来过来了?” 商玄昊看见衣角,便就心下一喜,连忙站了起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本宫若是知道的话,就去接你了。” “臣女还没那么大的脸面呢。” 晏倾城笑出声来,商玄昊听着她的笑声,似是娇嗔,声音便也温软了下来:“你来东宫何必带着帷帽。” “是秦王殿下……” 晏倾城迟疑了片刻:“秦王殿下不让臣女在家里以外的地方摘除帷帽。” “皇叔这也实在是霸道了。” 商玄昊皱着眉头:“这里也算不得旁人,倾城摘下来就行。” 晏倾城抿唇一笑,果真将帷帽摘了下来,毫不意外的看见商玄昊那张满是惊艳神色的脸,心下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带了些许的愁色,两眉微微的蹙在一起,也叫人心里头心疼起来。 “说起来自然是不算的,只是殿下不该叫臣女的闺名,臣女……已经和秦王殿下有了婚约了。” 晏倾城轻轻的叹了口气:“怎的不见月娘娘?” 不提起晏秋月还好,一提,商玄昊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但还是勉强的笑道:“她身子不舒服,在屋子里休息呢。” “怎的不舒服呢?” 晏倾城用帕子掩住唇,面上带了些许的惊讶:“可是有什么要紧的?” “这有什么要紧的。” 商玄昊笑道:“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不过是有些伤寒了,现在还睡着呢,你也没来过东宫,不如本宫陪着你走走吧。” “怕是会耽误了殿下的功夫。”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一双莹莹泪光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般渴望的看着他:“若是真的耽误了殿下的功夫,只怕是臣女万死不辞。” “你这话便就是夸张了。” 商玄昊心里的那股虚荣心再次膨胀起来:“本宫处理事情自然是不会错在你的头上,更何况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晏倾城垂下眸子,莞尔一笑:“殿下当真是个好人。” 晏倾城今日是花了心思打扮的,本来她的容貌就已经是让人惊叹,如今更是一颦一笑让人心醉,商玄昊一时间竟然是看痴了,心中不断地回响着那句话: 若不是晏秋月,若不是秦墨萧,晏倾城现在就该是自己身边的女人,所有的所有,都会为自己一个人。 等回过神来,商玄昊只觉得在秦墨萧那件事上得加快些了,秦墨萧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可是若是秦墨萧现在没了的话,他不仅仅是少了皇位的一个忧患,到时候再使一些小手段,那么晏倾城不还是他的吗? 看着晏倾城白皙的脖颈,商玄昊只觉得那个想法越发的强烈起来,这个尤物,必须得是他的! 晏倾城自然是注意到了商玄昊的神色,对于他脑子里的想法,也是估摸了个七七八八,心下泛起冷笑来。 花园的花自然是争奇斗艳的,虽说是天气炎热,但是这些花却是比人活的都金贵,那些个奴仆顶着太阳给花儿浇水,浇完后又是拿着扇子给花儿散热。 “东宫果然是非同凡响,就连花儿都是这般的金贵。” 晏倾城是真的好笑,商玄昊却是听出来一种羡慕的感觉,顿时,心里又膨胀了许多:“你若是喜欢这儿的花园,然后多来就是,本宫不介意你多来东宫,你若是不介意,本宫……” 说着,商玄昊靠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愿意陪着你一起逛。” 晏倾城的面上浮起淡淡的嫣红来,一双眼睛更是欲说还休的模样,看的商玄昊一颗心简直是被挠的不行,恨不得就在这儿将人给就地正法了才是。 第420章:能有你好看吗? “皇叔的性子不好,否则的话也不会落得是如今的名声。” 商玄昊凑近了些,只觉得晏倾城的身上有股子勾人的香味儿,那股香味儿若有似无,让他忍不住的想象,若是能够将人给抱进怀中狠狠的吸上一口香味该是如何的销魂了。 晏倾城面上果真是露出些许的惊讶来:“这话可玩笑不得。” “虽说皇叔是本宫的叔叔,但是你是本宫属意的女子,本宫实在是舍不得看到你嫁过去受苦。” 商玄昊叹了口气:“从前是本宫事务繁忙,也没能够及时的顾及你的感受。” “过去的事情,殿下不要再提了。” 晏倾城失望的垂下眼睛:“也怪那时候倾城任性胡闹,可是现在我若是真的嫁过去,秦王殿下对臣女不好,臣女也就只能够认命了。” “什么认命。” 商玄昊只觉得事情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不由得低声道:“晏大将军是军功在身,若是拒绝这门婚事,父皇不会不同意的。” “啊?” 晏倾城一时间没了主意,咬着唇,半晌苦笑道:“臣女何德何能让爷爷去拿军功换呢,更何况,臣女就算是和秦王殿下解除了婚约,臣女也是不清白的名声了,往后哪儿还嫁的出去呢?” “你急什么。” 商玄昊要的就是晏倾城现在嫁不出去,面上的得意已经是要掩盖不住了:“本宫既然能够告诉你这件事,也是能够保证你的后半生。” “真的?” 晏倾城惊喜道,商玄昊点头:“这是自然,本宫骗你做什么。” 见商玄昊说出这种话来,晏倾城的心下冷笑一声,当真是个恬不知耻的,连自己长辈的主意都敢打。 虽是这般,但是晏倾城面上的神色却是满怀期待:“殿下当真是会帮臣女吗?” “怎的会骗你。” 商玄昊看着她崇拜自己的眼神,只觉得心里越发的膨胀,禁不住的伸出手想要拉住她,晏倾城的眼角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伸手将发丝撩在耳后,继而又是温柔一笑,商玄昊虽然有心再去占一些便宜,但是现在也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只能够忍住。 晏倾城走了两步,一边的寻音忽的开口:“小姐,您的玉佩怎的没了?” 商玄昊微微一皱眉,好没规矩的丫头,刚要说什么,晏倾城面上却是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快去找找,那可是三叔亲手做的玉佩。” “可是……” 寻音面上游移不定,晏倾城沉下脸来:“这儿可是东宫,难不成还会出什么差池?” 寻音连忙摇头:“奴婢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奴婢也知道玉佩对小姐的重要性,怕是一个人找不及时,可否请殿下拨一些人随奴婢一起。” “让玉儿陪着一起就是了,殿下算是家里人,也犯不着避讳。” 晏倾城一脸的认真,商玄昊愣了片刻,随即便就反应过来自己能够和晏倾城相处了,顿时欣喜若狂,面上却是狠狠地按捺住,带着得体的笑:“不错,本宫看着就好,你们去吧,园子还有些下人,她们对园子熟悉,一起去就是。” 玉儿想要说些什么,寻音抢在她前面跪下:“多谢太子殿下。” 说罢,便就拉着玉儿离开了,到了安静的地方了,玉儿这才一把甩开:“你真放心小姐在那儿?” “为何不放心。” 寻音有些许的奇怪:“按照我说,你该担心旁人才是。” 玉儿皱着眉,寻音接着道:“好了,你出来的时候是答应过我,按照我说的做的。” “你也没说要把小姐一个人丢在狼窝啊。” 玉儿是真的急,寻音摇摇头:“你没看出来,这是小姐的意思吗?” 知道玉儿是个喜欢关心则乱的人,寻音拉住她:“跟着我,别做其他的。” 那些原本在花园中施肥消暑气的奴仆们跟着过来帮着找东西起来,玉儿虽是再担心,但是也只能够将所有的疑问给憋回去。 “殿下这一池子的芙蕖当真是好看。” 晏倾城眨着眼睛,说话软糯,商玄昊见四下无人,故意凑近了几分:“这一池子芙蕖若是能够换来你一个笑才算是真的值得了,再好看,能够有你好看么?” 晏倾城莞尔一笑,不胜娇羞:“殿下惯会打趣臣女的。” 商玄昊心里痒痒,看着她那张饱满的唇,只想一吻芳泽,冷不丁的听到晏倾城的声音:“殿下,妹妹这段日子可还好?” 听见晏秋月,商玄昊的所有理智就全部回来了,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许的僵硬,他不是个大方的人,方才的时候,晏秋月是如何咒骂他的,他还是记得清楚的。 被这么一问,那些暧昧旖旎的气氛变得开始有了些许的尴尬,商玄昊轻咳一声:“她挺好的,就是最近中了暑气,本宫不让你去,也是怕你过了病气。” 晏倾城点点头:“妹妹性子从小都是最好的,二叔二婶还要我学着妹妹的娇俏温柔,总是学不会。” “你这个样子就好,何必去学着那些个。” 商玄昊的面色好看了些,但还是带着些许的厌恶:“本宫当初也是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 娶了个这样的女人回来。 晏倾城咬了咬唇:“殿下,秋月是臣女唯一的妹妹。” 商玄昊这才反应过来,从前的时候晏倾城对晏秋月就是一万个好,自己现在就是不该说这些的,面上便就又换了副神色,道:“秋月性格现在难免有了些骄纵,只怕是本宫太过宠爱了。” “妹妹骄纵也是被殿下给惯出来的,若是未来臣女的夫君也能够如此,臣女就无所求了。” 晏倾城笑道:“可见妹妹是有好福气的。” “这个福气,你若是想要,也是有的。” 周边没人,商玄昊索性伸出手想要拉住晏倾城的手,晏倾城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殿下这是做什么?” 见晏倾城只是娇嗔,并无其他的表现,商玄昊胆子更大了一些,笑着往她更靠近了些。 第421章:这可是本宫的天下 “你说本宫想要做什么?” 商玄昊压低了声音:“本宫可是太子,往后可是更高的位置,不如就嫁给本宫,往后本宫给你一辈子的疼爱。” “殿下说的这些话倒是让臣女好为难。” 晏倾城一派的为难模样:“殿下知道的,现在臣女是许了人家的。” “那也行,只要是你愿意,想要顾全名声,等到你成婚后我们再来往也是一样的。” 商玄昊看着眼前人娇嫩的面容,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口水:“本宫方才想了想,这件事儿的确是要大将军做,有些许的不值得,你就按照原计划和秦王成婚,婚后如何,咱们还不是好商量?” “这要是被抓住了,那可就是死罪啊。” 晏倾城忐忑不安,但是看模样是动心了的,商玄昊定定的看着她:“本宫会护着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就是了,再说,咱们做些小手段来,他不就不知道咱们的事情了?” “这……” “别犹豫了。” 商玄昊趁热打铁:“以后这可是本宫的天下,本宫能够许你和晏家一片光明。” 晏倾城咬了咬唇:“殿下让臣女好好地想想吧。” 说着,晏倾城站起身来,商玄昊连忙站了起来,伸手要去拉晏倾城的袖子,谁料却是将衣服给拉下来了一块儿,露出了白皙圆润的箭头来,商玄昊一个愣神,晏倾城眸色一闪,手腕一动,商玄昊纸直直的往后倒去。 “殿下!” 晏倾城惊呼一声,却是没有动,商玄昊一阵慌乱,还是没能挣扎住,一下子掉入了水中。 “快来人啊,太子殿下落水啦——” 晏倾城在岸上走来走去,也不伸手去拉,商玄昊是会一些水性的,只不过方才实在是仓促,着实是呛了好几口的水。 为了能够和晏倾城相处,他自然是将那些暗卫也给遣散了,但是好在都是在东宫的,听到这边的动静,自然是飞快的赶过来将人给捞了上来。 晏倾城一脸的愧疚,商玄昊饶是心中再有气,也是没地方去发,反倒是一身湿漉漉的,想要将自己的风度给维持住的笑道:“无妨,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 “臣女就先回去了。” 晏倾城咬了咬唇:“这一次是倾城的不对,下次倾城一定给殿下一个答复。” 旁人听不懂,但是商玄昊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晏倾城说的答复是什么答复,一张脸上顿时亮了起来:“那么本宫就等着你的答复了。” 这个时候,玉儿她们才算是过来了,手上拿着晏倾城的玉佩,看见太子这样,虽然惊讶,但也没问其他,晏倾城垂下眼帘:“殿下还是快回去吧,免得伤着身子了。” 声音又轻又柔,玉儿都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家的小姐了,虽然晏倾城平日没有很吓人过,但是说话也从来没有这么的温和过。 “那本宫……” 本来是想要亲自送晏倾城出去的,但是话刚开口,商玄昊就没好意思再说下去,自己现在可是一身的水,难道让旁人去看笑话吗。 “殿下好好歇息就是,臣女就先回去了,望殿下好生保重自己,也替臣女为月娘娘带句好。” 商玄昊自然是一阵应下,越看晏倾城现在看他的眼神,越是觉得晏倾城是在对他含情脉脉。 等到晏倾城离开后,商玄昊这才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扶着的人:“是瞎子吗,看不到本宫现在浑身湿透了!” 底下的人忙唯唯诺诺的将人给送回殿中换衣。 消息传到晏秋月那边的时候,晏秋月冷笑:“一个娼妇一个浪荡子,没一个好的!” “娘娘这话可是要注意的。” 春兰吓了一跳,连忙压低了声音:“这话可是乱说不得,今日娘娘惹怒了太子殿下,只怕是不好。” 想到自己今日说的那些话,晏秋月也是有些许的沉默。 她不是个傻子,但是当真是气到头昏脑涨了,她这段日子过的日子就像是个玩物,不,她就是个玩物,她分明那么的喜欢他,他却只因为那张脸喜欢了晏倾城。 可笑! 可就算是如此,商玄昊也是一国太子,她顶多算是个姬妾,一个妾室玩物,哪儿来的本事去顶撞太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是晏止峰他们都要跟着遭殃。 “去准备些吃的,我去看看太子。” 晏秋月终究是坐不住,站起身来吩咐着,春兰见她想开了,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奴婢这就去办。” 只是刚一走到门口,春兰便就被拦了回来,门口儿是明晃晃的刀子:“殿下有令,没有他的首肯,任何人不得出去!” “我是要去给娘娘端吃的,若是饿着了主子,你们可是吃罪不起!” 春兰现在也是约摸着有些气势了,也是破像模像样,只是门口的人显然是不吃这一套。 “软禁了。” 晏秋月呢喃着,心里似乎有些地方变得有些奇怪起来:“罢了,回来吧。” 春兰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是闭上了嘴。 晏倾城离开东宫,并未直接回去将军府,反倒是往着胭脂楼的方向走去,玉儿憋了一肚子的话,就想着回府好好地一吐为快,谁知道晏倾城居然不打算现在回去,不由得有些急了:“小姐,天色渐晚,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咱们回去吧。” “来了干嘛要回去。” 晏倾城随口道:“有没有喜欢的东西,看上就拿,今日小姐请客。” 玉儿没那个心思:“小姐,再往前可就真的是不好的地方了!” 还没走近,便就听见了娇笑声,一道比一道娇媚,那座小巧的阁楼已经是点满了烛火,瞧着就像是一座仙阁一般。 不过对于男人来说,和仙阁的区别也不算大了。 “能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晏倾城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听说花魁是琴儿姑娘。” “……” “……” 一向稳重的寻音都不知道晏倾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面上生了许多的尴尬。 第422章:大抵,是我天赋异禀吧 “小姐,咱们还是别去了吧,若是将军知道,只怕是……” 寻音尝试着说服晏倾城,晏倾城看了她一眼:“去请沈向安来,给我带套衣裳来。” “……” 行叭,她就不该尝试着去让晏倾城放弃这个想法的,现在可好,算是将沈小姐也给拉下马了。 晏倾城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坐着,玉儿看着寻音离开,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心思,四下打量着晏倾城,晏倾城瞟了她一眼:“怎的。” “小姐,今日那个……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呀?” 玉儿还是一脸严肃的将问题给问了出来。 晏倾城有些好笑,但是这个问题她也是知道,玉儿肯定是要问的,玉儿就像是个老妈子一般,操心的事情多了去。 “我还能出事?” 晏倾城看了她一眼:“你该学学寻音的稳重。” “奴婢也想,就是担心的很。” 玉儿有些许的委屈:“小姐,上次的时候,奴婢才说过,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奴婢是要以死谢罪的,小姐也不想要奴婢伺候的好好地就死了吧?” 这话听着倒是好笑,晏倾城伸出手来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弹:“你这个脑子若是不去写书当真是可惜了。” “小姐!” 她可是说的正事儿呢,怎么小姐还这幅模样。 “行了,你啊,就别把这事儿给惦记着,若是不知道做什么,学着寻音就是。” 晏倾城收回手来:“胭脂楼的漂亮姑娘也不知道是多么的漂亮,若是是个天仙就好了。” “难不成小姐还要去娶人家?” 玉儿闷闷的反问一句,晏倾城嗤笑一声:“这是吃醋了?” 玉儿面上一红:“小姐少说这种话,到时候人家听见了误会。” 晏倾城笑了笑,不再说话。 她去胭脂楼不至于是去玩儿乐,都是女人,该有的她也有,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商玄昊不过是因为一张脸对她着迷,她自然是要扔出几个烟雾弹才是。 寻音很快去而往返,一身男装的沈向安看着当真还有那么几分像回事,看见晏倾城,颇是来了兴趣:“小妞儿今儿的怎么有了兴致,陪爷玩玩儿?” “就是不知道你想怎么玩儿了。” 晏倾城微微一笑,虽是戴着面纱,沈向安还是讪讪的收回了手:“你这个人怎么半点儿的情趣都没有。” “你才知道啊。” 晏倾城将她带来的包袱打开:“我先去换上。” 沈向安一双眼睛再次亮了起来:“要去胭脂楼?” “不愿意?” 晏倾城反问道,沈向安道:“怎的不愿意,不愿意我还过来?我跟我爹说了,今天晚上我在将军府休息,我爹就答应了,我这可是冒着去小祠堂的风险呢。” “那你等着会儿。” 房间是雅间,后面就是一个屏风,晏倾城走了过去,玉儿跟在她身边帮着更衣,不多时便就走出了一个眉目妖冶的男子来,红色的袍子反倒是将她衬得格外的妖孽。 “我就说了这红色最适合你。” 沈向安大笑着,晏倾城也不在意,只是坐下,将方才趁着闲暇时候买的胭脂在脸上微微的涂抹,不多时,娇俏的少女便就成了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郎。 “这手法甚是不错啊。” 沈向安很是惊奇的看着她:“也没见你做什么,怎么就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大抵,是我天赋异禀吧。” 晏倾城故作深沉,沈向安瞅了她几眼:“我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的。” “彼此彼此。” 晏倾城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走吧,别让漂亮姑娘被抢走了。” 沈向安在这件事情上比晏倾城更是热衷,快走几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放慢了脚步走到晏倾城的身边:“这件事,别告诉晏如期。” “难得见你怕一个人。” 晏倾城很是新奇的看着她,沈向安瞪了她一眼:“我那是怕吗,我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姐姐带着他的未婚妻去逛窑子。” “这么快就未婚妻了啊。” 晏倾城很是意味深长,沈向安咬着耳朵道:“这个婚事很快就要成了,肯定的,如果我爹不同意我就说我怀孕了,到时候你记得来救我。” 晏倾城抽了抽嘴角:“你这个想法倒是别致。”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是走到了胭脂楼。 沈向安自小是顽劣,扮起男人来,当真是挑不出来什么,整个一个地痞流氓,倒是晏倾城,平常也是清贵的人,现在瞧着,更是清冷的一个俊俏少年,惹得不少的姑娘们频频看过来。 “哟,这两位公子好生面生,来来来,我带两位进来。” 老鸨眼睛毒,一下子认出来两个人的衣服料子都不是什么常人能够穿得起的,连忙扭着腰上来捏着声音。 “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是谁。” 沈向安直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的手上:“本公子和好友来,可不是看歪瓜裂枣的,本公子有的是银子。” 老鸨见过不少大方的客人,但是见面没说上一句话就先塞这么大一锭银子的,还真是头一次见,顿时一双眼睛亮了起来,捏着嗓子哎呦哎呦的叫着:“两位公子说笑了,咱们胭脂楼的姑娘啊,个个貌美赛天仙~” “本公子只要头牌。” 晏倾城忽的开口,她原本是清泠的声音,现在刻意将声音给压低了几分,显出几分的蛊惑来,当真是有些许的雌雄不辨。 “哎呦我的爷哟。” 老鸨还想要说些什么,沈向安直接又是一锭银子,笑眯眯道:“我这个兄弟就是不喜欢说话,不过若是你不想赚这个银子,不如就直接给个痛快话儿,本公子带着去她家看看都行。” 老鸨的眼睛都直了,有钱不赚王八蛋! 几乎是一瞬间,老鸨就下定了决心,直接将银子抱在怀里,眉开眼笑:“最美的姑娘自然是在胭脂楼了——翠儿,去叫如烟姑娘候着,稍后我带两位公子来。” 说完,老鸨又想起一袭事儿,面上多了些忐忑,抱着银子的手更紧了些:“咱们这儿如烟姑娘可不兴两个人的啊……”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