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诗仙剑序》 第1章 谪仙降世惊风起 三千佛陀护驾来1 . 李白,是一种信仰。 话说上古有族,其名为觞,扫番邦异教,统九州山河,镇四海八荒。定都中原洛安,建觞唐王朝,挟地势风水,扼天下命脉要喉;使其数百年来泰极否消,强鼎不衰,万国朝拜。 遥距此处千里之外,有胡人番邦唤称‘突厥’,善猎射。邦城中有一奇女子,名呼‘月娃’,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宛若月中仙娥。不仅精通各种琴棋音律、诗词歌赋,还悟性极高,亦有过目不忘的厉害本领,和那稍许卓绝的拳脚武功。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叫人见之不忘,思之如狂,沦亡沦亡。 有位觞唐货郎姓李名客,玉树临风,学富五车,常年奔于西域经商贩物。某日从打突厥路过,闻听城中藏有奇女,便生好奇去看,结果才只一眼就被月娃勾走魂魄,深坠爱河无法自拔。当即抛下所有商材货宝不顾,推开条条宗族忌讳不管,誓要博得美人芳心,娶胡人月娃为妻。 皇天不负有心人,几番相处后,月娃终被李客那身文韬武略所折服,败倒其下;与之佳偶天成比翼双,喜结连理入洞房,掀盖头,交杯酒,深情对望吹灯烛,嘎吱嘎吱鸳鸯铺。 婚后,李客定居突厥,夫妻二人男商女织,恩爱美满叫人羡慕。时到觞唐七百零一年,月娃已经怀胎十月将娩,这日小睡间,忽做一个怪梦。梦里,月娃看到一颗星星从天而降,闪着白光来到她近前盘旋飘飞,甚是好看,让月娃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摘。结果还不等碰到,这颗星星便‘咻’的一响飞进她口中,咕噜入肚,吞之。 就在这天夜里,月娃娩产顺诞,生下一个白胖小子;李客闻迅大喜,乐得开花。但未料,这白胖小子从出生就一直哇哇大哭,无休无止好几个时辰,闹腾得不行。 这让李客和月娃万般担心,以为身患什么先天恶疾,当即请人来看。可无论是喜婆也好,还是郎中大夫也罢,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全不知他为何哭得这般撕心裂肺。李客心下一急,便朝着他屁股狠狠打了一记巴掌,斥道:“再哭?再哭爹就把你丢到后山喂狼!” 不料此话才罢,这白胖小子立马就停止哭泣,变得十分乖巧。一边咬着大拇指,一边看着李客‘咯咯咯’笑个不停,逗得众人啧啧称奇,甚觉怪哉。李客高兴,便大摆宴席盛举庆祝,同时施行善事救济穷人,亦还烧香拜佛跪天地,为这白胖小子祈福求运,忙活得不亦乐乎。 数天后,李府门外忽来一个番僧大和尚,耳廓邋长坠铁环,样貌葩丑裹红布,手拿木鱼叮敲打,口念佛决嗡嗡嗡,说想讨碗水喝。李客高兴正盛,当即以礼相待请入府中,差人好生伺候。待等解渴歇罢,这番僧突然对李客说:“施主,贫僧法名‘在劫’,自打菩提山而来。近日碰上两件怪事,不知施主可愿听听?” “上师请言!”李客拱手有礼,道:“在下自当洗耳恭听!” “第一件……”在劫大和尚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前些时日,贫僧瞧见天上太白星璀璨耀眼,斗大明亮。却不想,贫僧看得兴致正浓时,竟突然飞来一只凤凰,把它给吞了。” “嘶!”李客眉头凝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月娃那梦。稍稍一顿,问:“上师,那第二件怪事又是甚?” “十数年前……”在劫大和尚接着道:“贫僧游历中原川蜀时,有幸结识得一位道门良友。临别之际,他赠于贫僧一枚种子,叫贫僧回到菩提山时把它种在土里。贫僧照办,每日每夜悉心灌溉,望这种子能早日开花结果,可奈何十年过去,这种子依旧没有半点动静。直到那凤凰吃掉太白星时,这枚种子才终于生根发芽开花,结出一物。” “何物?” “施主请看!”说罢,便见在劫对着手中木鱼拈指一弹,刹间,这木鱼竟就变成一个乌漆嘛黑的丑葫芦,让李客等人看得阵阵惊奇。就这时,在劫大和尚忽问:“敢问施主,府中近日可是有婴童降生?” “正是,正是!” “施主!”在劫大和尚一顿,说:“可否让贫僧看上一看?” “当然,当然!”李客已把在劫当成活佛,当即转身吩咐管家道:“快快快,快叫夫人抱着我儿出来,快去快去!” 立,月娃抱子呼出,来到堂内。 “果真是那吞星凤凰!”在劫大和尚才见月娃,顿就惊得他喃喃一诧。接着,便去看月娃怀中抱着的那白胖小子。结果这一看之下惊得他更甚,连连称奇道好,说:“不得了,不得了!此子生得龙骨凤貌,仙气缠身,定是天上神灵移降凡尘。不得了,不得了!实在不得了!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听到这般夸赞,李客和月娃高兴得不行,刚想说点什么时,又听在劫大和尚问:“施主,不知此子叫甚样名呼?贫僧不才,早些年学得一些勘字观相之术,可探祸福吉凶,故而今日斗胆,想为贵公子测上一测,望请施主准允。” “这……”李客神情变得有些为难,看了看旁边月娃后,直言道:“不瞒上师,这些天来,我与夫人帮他取了好些名字,可终是不见半个满意。故到今时现在,我儿也还是单落李氏却无名,没有一个好呼头,实在是惭愧呐。” “相公!”就这时,月娃忽上前来,对在劫大和尚折身施礼后,道:“还记得妾身那怪梦么?上师既然说那是太白星,我们不如就以此为名,叫他白儿怎样?” “白儿?李白?”李客一诧,若有所思度步嘀咕起来。等得一番喃喃自语后,李客顿间高兴得眉开眼笑,道:“夫人,这可真是一个好名字!李白李白,姓李,名白,字太白!连号呼都有了!妙,夫人,实在是妙不可言呐!” 李客说罢欢喜大笑,如获至宝。神乎的是,月娃怀中那白胖小子似是听了懂,竟也跟着咯咯乐笑。便这刻,突然无故而起吹来一阵暖风,叫人感到十分舒服惬意。而等这暖风散罢后,李府院中那棵死腐已久的李子树,竟在一瞬之间枯木生花,起死复活,开得满树雪白,如沐春风。 “不得了,不得了!此子真是不得了!居然连这枯死老树都为他重生庆乐,奇哉!真是天下奇哉!”在劫大和尚被这幕惊得哗然,连连称好道妙,夸赞说:“李白,李花怒放一树白,姓李名白字太白。好名,实在是一个好名!这实在是一个旷古无二、万里挑一的绝世好名呐!” “多谢上师妙赞!”李客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为李白感到万分自豪。遂又想起方才测名一事,于是便求在劫大和尚,说:“上师,马上就是白儿‘冷浸礼’之日,所以还有劳上师费些神,为他测上一道祸福吉凶,以解我和夫人心头之忧。” “无妨!待贫僧算来就是!”在劫大和尚也然为之高兴得不行,当口答应。接着就见他紧闭眉目,拨指掐算起来,李客夫妇则静站旁边守候,不敢打扰。却未料,才只短短一会儿,在劫大和尚突然神色一惊睁开眼,高声恐道:“不好!此子三天后必死!” 第2章 谪仙降世惊风起 三千佛陀护驾来2 .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白天生不凡,自身亦带仙气,故让那些妖魔鬼怪都对他垂涎三尺,皆想夺走吃掉,妄祈修为精进或是渡劫成仙。方才在劫大和尚那般拨指掐算,正好探得天机,算出三日之后,将有众数妖物邪祟前来李府闹事行坏,酿生死劫。 这,吓得李客和月娃惶恐不安,当即跪地叩头,拜求在劫大和尚出手相救。却未料到,在劫大和尚不但不搭理他们,反而直接转身向外,唤来一朵莲花佛座踏乘飞去,顿不见踪影;让李客和月娃愣在原地傻懵。 遂后,整个李府都变得慌乱,皆在琢想着应对之策。幸得李客这些年走南闯北经商,结识不少人物,无论是行侠仗义的绿林好汉也好,还是打家劫舍的响马流寇也罢,包括那些不显山不露水、大隐于市,小隐于林的江湖异士,都或多或少有所来往。 于是李客便四处广发英雄贴,号召各路人马前来相助。才仅仅半天功夫,李府上下就已经高朋满座,了无空席。加上月娃这方的胡人兵马,突厥子弟,最后只得府外搭营,倚石而坐,倚树而靠,万般壮观。 三日后,百数人等府前列阵,千数人等城中团护,围得李府八方水泄不通,犹如铁桶坚固。见此幕幕时,李客和月娃也终于放下悬心,甚样夺子妖魔都不再惧怕。 却殊不知李客等人把这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以为在劫大和尚口中所说妖魔,不过是些势力庞大的邪徒恶人,或是那些小有修为,会点旁门左道的兽精物怪。万未想到,这些夺子妖魔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超出他们认知范畴,凭那区区凡胎肉体,根本不足以兵戎相抗。 晨清十刻许,本该羿阳高照,可今日天空之上却是乌云密布,雷声大作,犹如九霄将崩。接着,就见五只大怪物忽从各方袭来,北侧黑麟蛟蟒,西侧血背壁虎;南侧金阳蛤蟆;东侧洪水蜈蚣;西南滔天蝎子,亦作天地五毒。它们粗如缸鼎,长如溪河;大如山海,恐如鬼魅,所经之处皆是沙尘滚滚,石飞树倒。 但这还只不过是冰山一角,除去天地五毒之外,还有大大小小妖魔万众。它们或是人身兽面,或是人面兽身,亦或者是妖精鬼灵,生得千奇百怪,争先恐后般朝着李府大杀而来。才仅仅半个照面,就吓得李客请来那些救兵四散奔逃,不击自溃,只留突厥国人镇守。 “夫人!”李客慌慌忙忙推开门,冲入房中,道:“此地不宜久留,你速带白儿从西北方向走,那看似是个悬崖,但却有条小道可以逃出去。夫人切记,无论发生何事都莫要回头,照顾好白儿。” 李客话罢,看了李白一眼,然后拿起墙上佩剑就转身而走,头也不回。月娃见状没有任何半点阻拦,知道李客这是在为家人而战,为突厥而战。心中虽然充满着无穷担心和不愿,但除那“保重”二字之外,月娃再不曾多说半句,觉得这才是她万里挑一的如意郎君,李客。 遂,抱着李白就步出门外,踏上马背,甩开那些邪精鬼怪往西北方向飞逃。很快,便策马如风,来到悬崖边上。 结果才刚下马,就见在劫大和尚从天上飞身下来,说:“施主,你怎现在才来?贫僧可在这等了你好久。快,此地危险,快将此子交于贫僧,由贫僧带他去菩提山躲躲。” 说着,在劫大和尚便伸出手,想从月娃手中把李白接过来。怎料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竟然又飞下来一个在劫大和尚,挡在月娃面前,说:“施主且慢,莫要被这孽畜所骗,它不过是一只九尾妖狐罢了,贫僧才是真的在劫。” 月娃瞬间糊涂,分不清谁真谁假。但其实这眼前二人都非在劫大和尚,而是两只九尾妖狐。说那天地有善念,万物有灵性,此二妖乃是一母所诞,某日误入菩提山中,因偷食香油而生了些凡人心智,后又将那吞吐日月的门道学得一二。几经岁月打磨,至今已修炼近千年,颇有些道行。 菩提山本来贵为佛家重地,不该有此妖物,但在劫大和尚心善,就让这二妖隐在山脚修行。久来久之,这二妖又因受了些佛法洗礼,便一直想得达正果,成佛成仙。却奈何悟性未满,不得机缘,心中反生出些怨气。当得知吃掉李白可一步登天成道时,二者这怨气顿化为邪念,于是就扮成在劫大和尚模样前来诓骗月娃,遂,酿出现在这幕。 不过妖终究是妖,纵使扮成人样也难掩自身邪气,尤其是狐狸。月娃虽无辩妖法眼,但心思甚是细腻,见识甚是广博。早些年时她曾听人说过,若是真正潜心修佛之人,身上会有一股佛香,这是常年沾染香火供食的缘故。 但如今,这两九尾妖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腻香,是某种胭脂水粉。故才仅仅半愣间,月娃就看出端倪,发现二妖皆非在劫大和尚。于乎,猛地一转身,抱着李白便向后速速飞逃。 二妖见状,瞬知自己已经暴露,所以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化出真身,变成两个九尾艳丽女,朝着月娃就争抢而去。才短短几个眨眼间,月娃便被二妖轻而易举打倒在地,口吐鲜血动弹不得,怀中李白则被其中一妖用狐尾卷走。 也因此,二妖登时就打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谁都不想让对方抢走李白。半炷香后,其中一妖渐渐落了下风,眼看情势不妙,它便放出狠话威胁另外一妖,说:“姐姐,你要再不住手,我就把这小子给扔下悬崖,咱们谁都别想成仙。” 话着,这妖尾巴一晃,怒将襁褓悬在崖空,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吓得月娃大惊。想去救,但她仍是浑身无力不可动弹,只得原地着急,痛求二妖收手放过。 另一妖也被它这举动吓得大惊,它不想失去这得道机会,但它也不甘心被这样要挟,于是便冷哼一声,回道:“妹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得道机会,我们不管谁吃了他都能即刻成仙。所以,姐姐才不相信你会舍得把他扔掉。” “哼!是吗?” 话罢,这妖突然邪邪一笑,不作半点商量,直接将李白给扔下悬崖。刹间,就见孩婴李白撞在那尖尖岩石之上,摔得血流粉碎跌入崖底,卒。 第3章 谪仙降世惊风起 三千佛陀护驾来3 . 母子本同身,十月相依腹;不论失其谁,皆可撼天哭。李白,可是月娃胎怀三百多日所生之子,亦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骨肉。万般疼爱都来不及,怎想今时今刻,竟亲眼看着自己孩子跌入悬崖,摔得粉身碎骨而无能为力。 这痛,好似那锥钉刺骨,万剑穿心。让月娃在这一瞬之间,就仿若听到了整个天地崩溃的声音,如雷贯耳,彻响云霄;才仅刹那,便叫她悲伤得昏倒过去。 而就此时,一道万丈佛光突然从九天之上乍泄而下,将那密布乌云击得四散无踪,露出弈日。紧接着,就见漫天佛陀脚踏莲座出现,为首之者正是在劫大和尚。他眼看那两只九尾妖狐还在缠斗不休,当即拂手一挥,散出一道佛影金光飞去,直接把二妖打回原形,怒声斥道:“孽畜,还不快些回菩提山受戒?” 二妖闻之,半字不敢多言,当即化成两道黑风落荒而逃。至于在劫大和尚,他三日前匆匆离开李府,乃是为去菩提山搬救兵。他不止算出李白必死,更算出突厥族有难,若不及时来救,那万数妖众定得将其踏平诛尽,血流成河沦为炼狱。 眼见二妖逃后,在劫大和尚也未做多留,连昏迷月娃都未去管,立马带着搬来救兵赶往突厥,对付那天地五毒和大大小小万数妖怪。才只一会儿,佛妖两道就打得天昏地暗,犹若末世般恐怖,叫凡人看得胆颤骇悚;死伤之间或躲或逃,好是狼狈。 半炷香后,月娃从昏迷中醒来,步履蹒跚着便往那悬崖小道走,欲把李白尸首找回。可才刚走几步,一道紫气暖风忽从悬崖下方猛吹上来,卷着月娃就快速飞向李府,不大会儿,便缓缓落到李客近旁。 李客这间正手提长剑和一干人等镇守府外,突见月娃从天上飞来,心中甚是疑惑,刚想开口问个清楚。却未料到,月娃竟突然“噹”一下子跪到他面前,万般懊悔自责,痛心疾首,说:“相公,妾身有愧于你。我们的白儿,没了!” 此话仿若晴天霹雳,当顶一击,让李客脑海瞬间变得空白懵傻,痴愣在原地不知动弹。好一阵之后,李客才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那些湿润,说:“夫人,你受累了!来,先起身回房歇息歇息,待为夫诛退这些害人妖物后,再论此事。” 李客心中悲痛如死,但他却还分得清此时轻重,明白当务之急是对付那些妖物为紧,万不可因那一时私念生出乱子;月娃,亦是如此。倘若换做寻常女子遇上此等丧子之事,早哭天喊地闹得要生要死,鸡犬不宁。 但月娃却没有,哪怕半点哭吵都没有,反静得出奇,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尽管丧子之伤已疼入血肉、痛入骨髓,但月娃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份清醒和理智,识得大体,懂得局势;知道当前紧要是保国卫家,诛退那些妖物。 月娃不想让李客在此刹此刻分神,也不想让自己家人为她担心受怕,更不想让突厥国就这么亡灭,知道这不是时候。故,月娃将一切都藏在心里,不哭不闹。 等独自回到闺房后,眼见四下没人,月娃才身子一软,“啪”一声瘫到地上,像丢掉三魂那般柔弱无力。顿,只觉得鼻子一酸,那眼泪便“唰”一下流了出来,划破她脸颊滴落纷纷,似雨而坠,想止都止不住。 痛! 与此同时,突厥举国内外皆陷入大乱,死伤无数,尤其是李客请来那些救兵。他们不逃则罢,结果才逃出城门不过半里,就被那数万妖众给堵住去路,或杀或吃,命如草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见状,他们又想躲回城中暂保性命,却不料这时城门已闭,再不得开,叫他们悔不当初。 很快,那万数妖众便然长驱直入,攻入城中,见到活物就杀,可谓鸡犬不留,残忍至极。但尽管如此,突厥百姓依旧苦苦死守毫不畏惧,即使浑身是伤也无半点退缩,包括李客。 另一方,在劫大和尚此行乃是有备而来,带着整整三千佛陀。那天地五毒纵然厉害非凡,难以对付,可要想与这三千佛陀为敌那还差些火候,在劫大和尚他们虽是吃力,但也只是多费些功夫而已;几个时辰后,便将天地五毒逐一消灭。 至于突厥城中那万数妖物,这对凡人来说像是要命阎王,可对三千佛陀来说却是弱同蝼蚁,不值一提,仅仅几道佛法咒术就将之尽数诛退,使其不敢肆意来犯。接着,三千佛陀便乘踏莲座落地,开始以佛法妙术普度救人。无论是伤也好,是残也罢,亦或者是那些已经死掉的人们,都被纷纷救活,宛若重生。 李客闻听此事后大为高兴,带着月娃便想去找在劫大和尚帮忙,欲求送子归来,复活李白。可还不等二人走出李府,在劫大和尚就脚踏莲座从天飞来,高声大笑着落到他们近前,道:“敢问二位施主,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上师!”李客和月娃当即跪到地上,求道:“恳请上师大发慈悲,救救我那苦命的白儿。不论今朝还是来世,我李客都甘愿做牛做马,折福折寿,报答上师救子之恩。” “二位施主快快请起!”在劫大和尚虽然模样长得葩丑,但为人却非常和蔼可亲。他忙上前去搀扶李客和月娃,趣笑说:“贵公子本非池中之物,要是让他知道二位跪了贫僧,那将来有朝一日,他定得把贫僧这大秃驴脑袋给摘下来不可。故而为保贫僧小命,二位施主还是快快请起吧!” 话到此处已算绝,李客和月娃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照办起身。同时,他二人也从在劫大和尚口中听出希望,于是才只一顿,便着急话道:“上师,我等要如何才能让白儿起死回生?恳请上师慈悲施法,救救我儿。” 李客问这话时心里其实很没底,因为他们连尸体都还未从悬崖底下殓回。但让他和月娃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劫大和尚听后却摇摇头,谜笑说:“二位施主请恕贫僧愚笨,贫僧虽是会些佛法,但并不懂得什么起死回生之术。再者,万物轮回生死乃为天道,岂又容得下这逆天而为的起死回生?” 李客和月娃瞬间愣住,彼此相视对眼满脸懵,不解在劫大和尚这话意思。毕竟他们已经听说三千佛陀施展妙术,将所有突厥百姓从伤救愈,从死救活之事。故一顿,李客只好带着万千疑惑,试问:“上师慈悲,我儿,到底可还有救?” “施主说笑了,贵公子本就没死,何需贫僧相救啊?”在劫大和尚说着翻手一挥,刹间,一朵莲花云座便从天上快速飞来,落到李客和月娃面前。看去,见得佛莲之中躺着一个吮吸拇指,熟睡静香的白胖小子,正是李白。 第4章 谪仙降世惊风起 三千佛陀护驾来4 . 原来早在三日前,在劫大和尚就已经算得一切,小则李白生死,大则突厥安危,尽数窥在其内。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玄机不可妄语,故而没有对李客多言。 在劫大和尚也更加明白,万物皆受因果轮回因果所束缚,劫亦是劫,难亦是难,若只知道一昧逃避,即便是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那些欠下的,终有一天会加倍奉还;与其如此,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快。 于是乎,在劫大和尚回到菩提山后,一方设下妙计,骗那两只九尾妖狐前来抢走李白,以免落入天地五毒血口;一方,则早早带着三千佛陀来到突厥,躲在乌云之上密视。 等得二妖从月娃手中夺走李白,将其扔下悬崖时,在劫大和尚便暗中施行高深妙术,瞬间把李白元神与肉身分离。如此一来,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李白只以一具皮囊为代价,就成功渡过命中大劫。此后,三千佛陀又同施咒法,取点滴血脉灌于佛莲之中,帮李白重塑肉身真相,复于元神,活之。 至于三千佛陀普度众生那事,其实确如在劫大和尚所说,他们并不会什么起死回生。早在天地五毒和万妖来袭之前,三千佛陀就已暗中布下秘术阵法,使得突厥国方圆一里之内,凡为活物皆不会死。这是菩提山一种高深阵术,呼作‘大叶佛罗阵’,若经施布开来,便会制造出一个镜花幻境。 看似万妖已把百姓吃掉、杀害,可只要将其诛尽或是驱退到阵外,再稍施些佛诀手段,那阵中万物又会恢复成常。像佛所说般:镜中花,水中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仿是什么都不曾来过。 李客和月娃听后连连称奇道赞,万谢在劫大和尚救子之恩。遂,便欲下令设宴,好生款待三千佛陀。可未料,在劫大和尚却抬手挥挥,拒绝掉李客盛情,说:“二位施主,贵公子现在虽然已经无事,但他那一身仙气实在太过霸气侧漏。如若不设法封住,将来必定还会招来妖物;到时,恐怕贫僧也再无能力搭救了。” “恳请上师大发慈悲,救救我儿!”李客当即施行大礼,道:“上师乃再世活佛,想来定有妙法救得我儿!” “不错,贫僧确有这救人之法,只不过……”在劫大和尚欲说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刹许后,才接着道:“只不过二位施主得答应贫僧三件事情。” “上师请直言!”李客救子心切,誓道:“别说三件事情,就是三百件、三千件、三万件,只要上师吩咐,哪怕是滚油锅跳熔炉,上刀山下火海,我李客也绝不推辞。” “施主言重了!”在劫大和尚面色带笑,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第一件事情,贫僧有位故友名呼‘东岩子’,常年隐居川蜀,博于韬略,长于经世;精于纵横,晓于数术,厉害至极。待到十五年后,贵公子少年出尘,仙气渐露。届时,二位施主得家迁蜀地,让他拜此人为师。” 李客对此很能接受,自居突厥以来已有数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回迁中原。倒是月娃颇为不舍,留恋着突厥故土,但一想是为自己孩子,月娃也只得欣然接受。遂,便听李客问:“上师,那第二件事情又是甚?” “二位施主,且行看来!”在劫大和尚说着一翻手,变出那黑葫芦于众人眼前,道:“贵公子虽与贫僧深有缘分,但却与我佛无缘,否则如此麒麟才子,贫僧又怎会拱手于人?” 话到此处,在劫大和尚顿上稍许,才接着说:“这葫芦虽黑,但却非是凡物,其内盛有琼浆玉液,乃天地之上宝。故,这第二件事情就是打从今起,每日正午和子夜方刻,二位施主得把这琼浆玉液倒出小半碗,灌于贵公子喝下,不得有误。” 话罢,在劫大和尚便将这黑葫芦递到李客手中。接过来后,李客并没有着急答应,而是带着好奇打开葫塞闻了闻,顿,发现这琼浆玉液竟然是一葫芦烈酒。遂一愣神,凝重眉头疑惑问:“上师,孩婴尚小,岂可食酒呼?” “无妨!”在劫大和尚不以为然,反是大笑阵阵,神神秘秘说:“此酒非彼酒,此子非彼子,焉可与那些俗物相提并论?施主尽管让贵公子畅饮入肚,不会有甚样大事。” “可是……”李客心中仍有顾虑,不禁看向旁边月娃。见状,月娃却是摇头一笑,上前半步施礼,说:“上师放心,妾身与相公定当谨记,绝不有半日疏忽。” “果是奇女子也!” “让上师见笑了!”月娃说罢,见旁边李客竟像根木头站着不动,顿一狠心,猛用力踩了他一脚,逗得在劫大和尚乐乐大笑。 “上师,夫人,是我多虑了!”李客心中没有怪罪月娃之意,为勉此时尴尬,便转话头说:“敢问上师,那这第三件事情又是甚?” “不急不急,且听贫僧慢慢道来。”在劫大和尚摆摆手,不紧不慢话道:“相传,世间有一神物,唤呼‘缥缈’。贫僧游历四海觅寻多年,却终不得见真身。直到近日,贫僧听得北方或有下落,故需动身前去探个究竟,亦不知何时能归。故,倘若十五年后,贵公子诞辰之日仍不见贫僧回来,那么,二位施主就得将此事告知贵公子,让贵公子帮贫僧去找这缥缈,万不可忘掉。” “在下谨记,绝不敢忘!”李客拱手作礼,铁言保证。遂,又说:“只是这缥缈长甚等模样?还请上师费舌细说一番,到时,我儿也好在最短日头内将其找到,献于上师之手。” “不瞒二位施主……”在劫大和尚忽然无奈般露出苦笑,道:“其实贫僧也不知此物长个甚样,更不知此物到底是个甚,只知此物唤作‘缥缈’。” “这……”李客顿时语塞,气氛也变得凝重。片刻后,才听李客着急说:“上师,既不知此物是甚,那我儿到时又该去哪找?” “无碍,无碍!”在劫大和尚毫不觉意外,似已经在他意料中。故,道:“二位施主只需把此事告知贵公子便可,至于找得到找不到,那就看天意何为吧!” 话到此地已算了,李客和月娃也没再多说,皆将三件事情铭记于心。紧随着,在劫大和尚只一挥手,便见天空之上三千佛陀再现,围住整个李府。又听在劫大和尚一声令下,三千佛陀就开始施行佛法妙术,帮李白封住身上仙气。 刹时,佛光万丈穿云天,普照大地耀人间。场面之震撼,如百里江浪拍沙岸;气势之霸气,若千里海潮卷鱼风。番番幕幕种种,都只为李白,封仙护驾。 第5章 琼浆玉液破诡计 太白圣宫闹浸礼1 . 道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封仙护驾之后,在劫大和尚及那三千佛陀便辞身别去,突厥国内也恢复如常。除开李客和月娃记得万妖来袭等事外,其余百姓皆如失忆忘却,半点不记。李客请来那些救兵最是笑话,一脸懵傻匆匆来,一脸懵傻忙忙去,完全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何事。 就在这么朦朦胧胧间,半个月很快晃眼即逝。月娃每日都依从在劫大和尚吩咐,将那琼浆玉液分子午两时喂于李白,不敢生出差池。奇哉的是,这仙酿烈得狠,月娃单只闻闻都觉得呛醉。李客因一时酒兴,就趁着月娃不注意,偷偷小酌了一口,想尝尝这仙酿滋味如何。怎料,就这仅仅一小口,便让李客长醉了整整五天五夜没醒。 李白却是神乎,不但不会醉,反倒越喝越爱喝,越喝越高兴。若非这仙酿有股浓浓酒香飘溢,旁邻仆奴都还以为李白喝的是乳水补药,实在叫人啧啧称奇。 说来也怪,这黑葫芦并不大,掌指二扎方内,装盛酒水也不过数斤数两。但如此半月过去却都毫无半点浅减,依旧满满沉沉,似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李客心生好奇,便叫管家找来几个大水缸,三人手拉手方可将之围抱,二话不说,拿起那黑葫芦就往里面倒。结果像这样的大水缸,足足盛了二十四缸未尽;惊得李客骇然,赶忙叫人把这仙酿原封倒回葫芦。却未料到出时容易进时难,无论李客用甚样办法,这二十四缸仙酿都再倒不回去半滴,非常怪哉。 “老爷!”见状,管家侯贵识趣说:“现在当如何是好?要不暂且搬到酒窖?反正小少爷每日都得喝上一碗,这二十四缸啊,最多五六十年也就喝光了,所以老爷您也不用太过自责。倒那七天之后便是‘冷浸礼’,老爷您还是着急着急这个吧!” “唉!”李客一声长叹,满面后悔,心想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个葫芦较劲。遂,只好依听管家所言,吩咐侍从奴仆话道:“来人呐,速把这二十四缸仙酿抬去酒窖,好生封尘。切记,此事万不得张扬,尤其不能让夫人知道。否则,跪衣板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是,老爷!” 话到此处已方绝,众人受令行事,不言多语,见怪不怪;才不大一会儿,就把这二十四缸仙酿搬回酒窖封尘。其中别无大事发生,只有管家在搬缸子时不慎将腰扭伤,虽无大碍,但还是叫他好一番疼痛。 眼前燃眉之急已解,按理说李客本应该高兴才对,怎料却恰恰相反。李客不仅高兴不起来,还变得满面愁容,万分担忧。只因他心里在着急一件事情,一件和李白性命攸关的大事,冷浸礼。 话说这胡人邦中有习俗,凡与外族通婚所生男婴,满月时,都必需浸泡在山泉寒水之中半个时辰,以此证明生命力和意志力是否顽强。如果通过,那便可成为胡族份子;而倘若因此得病或是死掉,则说明胡人神明不愿接纳,视同凶物。不但不可成为族子,还需将其赶出胡地,亦或者丢入深山喂食野兽;下场十分残忍。 突厥国中有一圣池,水从川林腹地流来,四季阴寒。池内圈养一物,唤作‘青翼蛇鱼’,如其名,背长青色双翼,身子似蛇非蛇,似鱼非鱼,叫若鸷鹰,行若蛟龙,爱食臭物。突厥子民视此为神明,说可通达天喻,分是非,辩正邪,庇佑苍生万物。故,这圣池专门用于各种祭祀祈典,包括冷浸礼。 十数年间,圣池共举行过五次冷浸礼,具体细节已不可考究,唯一得知结果,皆是无谁命大活下。要么被淹死,要么被冻死,要么被青翼蛇鱼直接吃掉,尸骨无存,血渣不剩。 当初月娃说要嫁给李客时,族人本万不同意,就是在害怕这冷浸礼。奈何真情难抑,终成眷属,生下李白。不过,无论是李客也好,还是月娃也罢,都未曾后悔半滴,也无任何吵嘴,甘愿共同面对所有困难。 于是等李客回到屋后,便出主意,对月娃说:“夫人,白儿乃你我心头骨肉,绝不可有事。既然早晚都得移迁川蜀,不如你我就趁那天黑,带着白儿逃出突厥,去往中原如何?” 月娃不说话,却是看着李客“噗”一声笑,遂便转身抱起孩婴李白,哄逗起来。让李客看得满头雾水,急斥问:“夫人笑甚?我可都打听过了,你们突厥十数年来共举行过五次冷浸礼,结果没一个孩子得以活命。你我夫妻二人若是不逃走,那白儿可就真得命丧黄泉,魂归天外。到时,看夫人你还笑不笑得出?哼!” “相公,你怎如此可爱?”见李客生气,月娃也不见怪,继续哄逗着怀中李白,不紧不慢不着急,说:“在劫上师是何许人也?假如白儿真有个三长两短,在劫上师岂能不知?又岂会嘱咐你我于十五年后家迁川蜀?还有帮他找那什么缥缈?再说了,即便妾身肯跟着你逃走,那二十四缸仙酿又该怎办?” “对哦!”刹间,李客恍如大梦初醒,茅塞顿开。可才半许,他脸色就渐渐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变得害怕,问:“夫人,你怎会得知仙酿这事?” “整个突厥的水缸都快被你买来了,我能不知道么?”月娃反问。 “夫人就是夫人,厉害!厉害呐!”李客由心大赞,知道当下之计,万不可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于是当即将话头一转,笑着凑到月娃身旁,道:“夫人,来,让为夫也抱抱白儿。”李客话是这么说,但手却伸向月娃,想一并拥入怀中。 “滚!”月娃早看穿李客心思,故而毫不客气道出此字,并狠狠一把推开,说:“今晚你给我睡柴房去。” “多谢夫人手下留情,为夫去也!” 听得只睡柴房不跪衣板,李客内心深处是万分高兴,大有如释重负之感。生怕月娃突然反悔,于是便慌慌拜身致谢,抱起床上被褥夺门而逃,若那兔子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逗得月娃不禁失声噗笑,就连怀中李白也发出咯咯笑响,咬着手指乐得不行,让月娃看得好是开心,暗暗称奇。 第6章 琼浆玉液破诡计 太白圣宫闹浸礼2 . 六天后,冷浸礼前日。为确保万无一失,李客老早便起床开始四处张罗,他先是请来一群番僧诵经祈福,接着又请来一群巫婆跳大神,忙活得不行。直到临近傍晚时,李客还请来一群道门术士开设神坛,为李白作法护身。这,真可谓是一锅豪情大乱炖,将那佛、巫、道三派妙法全数用尽,好生热闹神气。 等到日暮西坠,天色将黑之际,李客终于感觉到阵阵疲累,眼见此下无事可忙,便寻得一椅子坐下,想歇息歇息。结果才不到半炷香,管家侯贵忽然急急忙忙跑到他近面,悄声禀报说:“老爷,大事不妙,那二十四缸仙酿,臭了!” “什么?”李客还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当即惊问道:“酒怎么可能臭掉?再说那可是琼浆玉液,是仙酿,怎么可能会臭掉?” “老爷,没骗您,真臭掉了!”侯贵着急,说:“您还是快些过去瞧瞧,要再不想个法子处理掉,那可就要出大麻烦了。” 侯贵所说不假,那二十四缸仙酿确实已经臭掉,无一例外。方前,那道门方士忽对侯贵说:“接下来的设坛作法需要大量祭酒,桌上现存恐怕已不够用,有劳再去取些来。” 侯贵没有多想,应声答是后便转身迈向酒窖,万未料到这窖门才一打开,立马就传来一股极其刺鼻恶心,如腐尸裹粪般的臭味。当即熏得侯贵肚腹翻江倒海,扶墙弓背哇声彻呕,狂吐满地腥风血雨,如死难受。 等得侯贵神思稍清,捂口闭气步入酒窖查探后,顿发现这臭味来源正是那二十四缸仙酿。见状,侯贵不敢作甚隐瞒,立马撩衣快步,匆匆来报;遂,有了现在这幕。 但李客行商多年,所经怪事无数,自不相信此事。可见管家神情慌急,又不像说假,于是便忍着浑身疲累,道:“扶我起来,前方打道开路,我倒要看看这仙酿能有多臭?” 很快,李客等人便迅步飞游,来到酒窖门口。刚要进去,侯贵突然递给李客一块沾水湿布,说:“来老爷,先用这个捂上口鼻,免得待会儿被熏。老奴放了些葑莓香料在里面,可驱臭。” “拿开!”李客挥手一斥,不屑道:“此等区区碎事,何需大惊小怪?快带我去看二十四缸仙酿要紧,那可是白儿六十年口粮,要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夫人岂能饶我苟活?” “老爷!”侯贵不忍于心,苦苦劝说:“您还是捂上口鼻再进去为好,那仙酿真不是一般臭。” “侯贵!”李客急眼,道:“你怎变得这般啰嗦?我李客行商这么多年,啥怪事没见过?它再臭能有东瀛咸鱼臭么?还葑莓香料?简直多此一举。快,别瞎杵着,快去把窖门打开。” 眼看劝说无果,侯贵再无奈也只得照办,带着两下人前去开门。结果门才一开,那恶臭便如狂风涌出,袭向李客。不等他作何闪躲,这恶臭就熏得他狂吐不止,老泪纵横,似在生死边缘来回荡秋千,难受至极。 “老爷!”侯贵见状大惊,慌忙上前探问:“那葑莓湿布真可驱臭,您…要否?” 李客心里自然想要,但由于他此时正处狂吐,完全无法开口,故而只得连连挥手,欲叫侯贵快些递过来。却怎料,侯贵竟一时眼花,将李客这手势曲解误错,看成不要;于是眉头一皱,说:“老爷,您可真是厉害,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不肯要,老奴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听到这话,李客没差点直接气死,幸得他眼疾手快,憋住呼吸伸出手,猛一把将侯贵手中湿布抢来捂鼻透气,如此才渐渐回神清醒。见状,侯贵也因此而幡然醒悟,一拍脑门,惊说:“老爷,原来您想要啊?想要您怎么不早说呢?您看这事闹的,要不是老爷你深明大义、明察秋毫,旁人肯定以为老奴是故意的。” 听得此话,李客更是气得不行,可想发火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完全没有理由说骂,错不再侯贵,在他自己。无奈,李客只好把这份委屈咬烂嚼碎,吃到肚子里,等得完全回过神来,便问:“侯贵,说,这好端端的仙酿怎么会突然臭掉?可知是何缘故?” “启禀老爷!”侯贵认真起来,上前施禀礼,说:“老奴在酒窖中发现几个新鲜鼠洞,想来定是那鼠物入窖,偷酒所为。” “唉!我儿六十年的口粮啊!居然就这样没了!唉!都是我的错啊!”李客唉声叹气不止,心里万般自责后悔,悔不该与那葫芦较劲,悔不该将那二十四缸仙酿放入酒窖。 “老爷!”侯贵和李客年岁相仿,只是样貌长得老成,二人虽是主仆,但私下关系却还不错,故,直言劝说:“既然错已酿成,那还是快想想该如何挽救为好。若再不处理掉这些恶酒,到时,恐怕整个突厥国都要染得臭气熏天。” “那你说该怎么办?” “回老爷,只能搬到深山扔掉!” “可这是我儿……唉!”李客话到一半停住,知道侯贵所说无错,只可选择丢掉。于是,犹豫刹许后,便吩咐说:“侯贵,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去办,切记,一定要扔远些,不得叫夫人发现。” “是,老爷!” “等会儿!” “老爷……”侯贵说罢欲走,却又被李客突然叫住,遂问:“还有何事?” “那什么……”李客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甚,只是满肚子火气无从发泄。故一顿,忽然语出惊人,理直气壮般说道:“记住了,酒可以扔,但缸子得给我洗干净带回来,我乃商人!” “是,老爷!” 侯贵没差点笑出来,知道李客心中所想,也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故也未做逗留,很快就转身向外找来一帮人手,将那二十四缸仙酿抬到车上,连夜搬至深山倒掉。 等得侯贵忙活完一切回来已是丑时方刻,由于塞在天寒地冻,此间又正至春初雪融,故冷得他不行,于是便想去柴房拿些木头来升火烤烤。结果,竟见李客孤身一人蜷缩其中,冻得瑟瑟发抖。 “老爷您这是……”侯贵才只一愣,便已猜晓始末,道:“又被夫人给罚了?” “别废话!”李客冷得不行,说:“快,快把门给关上!关上!” “唉!”侯贵一声摇头长叹,边去关门,边碎碎念问道:“老爷啊老爷,这番胡女子真有如此吓人恐怖么?您可是堂堂一家之主,怎会如此惧怕夫人?若要传到家外面去,岂不叫人说嫌笑话?”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门关上后暖和不少,李客见长夜漫漫,便和侯贵聊起来,说:“良夫主外,贤妻主内,外强则需内柔,内柔则需外刚,这才是夫妻相处之道。侯贵你看,平日里在旁人面前,夫人可曾折损过我半点面子?又可曾蛮不讲理过?又可曾无事生非过?都没有!侯贵你再看如今此事,本就是我不对在先,白白浪费掉二十四缸仙酿,这要换做那炎热六月天,夫人岂会只罚我睡柴房?” “确是这么个理!”侯贵听后若有所思,顿了顿,又不解疑惑,道:“但是老爷,您说要是哪个下人因为嘴欠传了出去,岂不酿出些风言风语?” “侯贵啊侯贵,你莫不是忘了?”李客得意一笑,说:“家中奴仆都是你我从中原和龟兹国带来的,他们根本不通突厥语,哪能传得出去半点?” “对哦!”贵叔如茅塞顿开,大惑得解。再一顿,起身话道:“嘿嘿!那老爷您先在这歇着,老奴我去给您端壶酒来暖暖身子,顺便再做几个菜,你我可有些日头没这样喝酒啰!” “就等你这话了!”李客高兴,说:“快去,快去!记得弄着烧鸡来!” “是,老爷!” 侯贵应后,当即转身出门。却未料,门才刚开,就见地上放着一个食盒,热气腾腾,异香扑鼻。才仅一闻,李客就知道是月娃亲手所做。 第7章 琼浆玉液破诡计 太白圣宫闹浸礼3 . 翌日,晨清五时许,李客与月娃等人便已早早候在圣宫外。毕竟冷浸礼不同于寻常祭典,得在太阳初升方刻举行,意喻着生命和希望。而主持礼典之人必需得是突厥国国君,施行礼典之人必需得是突厥国大祭司,非常神圣、隆重、庄严,所有突厥子民都敬如神明,不敢亵渎。 很快,帝角号声就呜地一下,从圣宫内彻响传出,如虎啸龙吟般震慑人心。突厥虽是番邦胡夷,不可与觞唐相提并论,但因治国有方,故在塞外诸众之间也算强族。于是,当圣宫大门被四个赤臂力士缓缓推开那刻,眼前幕幕种种惊得李客刹时哗然。 金砖玉瓦琉璃屋,翡翠珍珠猫石路,但凡肉眼所见之处,皆是雕梁画栋,鬼穹仙阙;比国君住的帝宫皇殿还要琳琅三分,亦似巧夺天工搭建,叫李客惊赞称绝,万万不曾想到。尤其是那些站守兵将,个个穿盔带甲、虎虎生风立在国君四翼,持刀枪剑戟镇护,极其霸气侧漏。 国君尚小,年十五六,虽是稚嫩,但身上却流传着番番传奇故事。说,突厥数十年前忽生暴乱,来者敌寇非是常人,而是狼群。奇哉之处是,狼入城中后不杀男人,只杀女人,还将一个半岁男婴掳走,每日每夜好生奉养,喂其吃狼奶,饮川露,食百兽,从小与狼成活。 等得此子长大,已忘记自己是人,甚至还与群中母狼染指,行不伦性事。更为奇哉之处是,这母狼居然因此而胎怀三月,生下凡婴十子;眼前十岁国君,便是其中之一。 李客和月娃抱着李白步入圣宫后,先是行跪礼参见,接着,就听这年幼国君用突厥胡语,高声喊言:“天明日来,神过巢坛;四方臣民,皆行叩拜;跪!”此呼才罢,圣宫内外所有人都纷纷低头叩地,这年幼国君也不例外。遂等一顿,又听那稚嫩童声传来,高喊道:“恭请大祭司神威天降!” 刹刹之间,圣宫内外所有人,皆跟着同喊此话,包括李客和月娃。立,圣宫之间忽然飘起阵阵黑雪,坠地时顿化而消,非常神乎。接着,就见一个黑衫女人从侧殿缓缓走来,她手拿一巫幡法杖,步踏凌云,气场霸强,所经之处众者皆数低头,不敢抬眼相看。此来人正是突厥国大祭司,看上去四十左右,但因蒙着面纱,故不见她真颜,也不知真实年岁。 走到圣宫正前后,大祭司没有多言,只向那年幼国君稍稍施礼,遂便转身开坛作法,口口叨叨念念有词,声呼咒诀祭天请神。并让李客和月娃把李白置于一个木篓当中,然后面面相对跪在圣池前,高高将其举过头顶。才不大一会儿,就听那圣池中央传来水花声,隐隐约约间,可见一条巨大无比的青翼蛇鱼游身方内,发出段段厉叫,似饿得不行,让李客和月娃突然变得万般担心。 就此刹刻,大祭司忽走到他们面前,二话不说伸出手,掐着脖子将李白直接拎起,然后举向太阳,喃喃念咒。登间,李白嚎哭之声传遍整个圣宫,撕心裂肺,彻响九天,听看得李客大怒,当即便想起身造反救走李白。 但,月娃却把他拦住,示意莫要冲动,否则李府满门皆有横祸;无奈,李客只得暂时压住怒火,冷静下来静观其变。正好这时,那年幼国君忽然满脸烦不可耐,吩咐说:“大祭司,这婴儿哭闹好生刺耳,你快快施些法术叫他闭嘴,莫要再吵到本王。” 此话虽不中听,可却救得李白于水火之中。大祭司得令后,只好把李白慢慢放下抱在怀中,接着翻手一弹小施妙术,叫李白哇泣哭声顿消。见状,李客和月娃不由松吞半口气,想着李白终于不用再受罪。怎料才只一转眼,又见大祭司伸出拇食二指,朝着李白手臂狠狠掐去,瞬间青紫囊肿,想哭可却哭不出声。 这,让李客看得满眼怒火、心痛如刀绞,恨想将大祭司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月娃亦是如此。但,他们还是咬牙忍住,亦也只能咬牙忍住,都知道此时此景万万不能意气用事,否则真如月娃方前所想,害的,可就是整个李府满门。 李客再次忍耐下来,心中除去那些愤怒不甘之外,还非常纳闷疑惑,从定居突厥以来,自问没有什么行为过火处,连半个仇人都不曾结下。却料如今,堂堂突厥国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用此等阴险卑鄙手段对付一个满月孩婴,实在令他大为费解。 于是,趁着国君和大祭司不注意,李客先是用木篓做遮挡,然后给月娃暗使眼色,小声嘀咕问:“夫人,大祭司为何如此对待白儿?莫不是我李家哪里得罪过她?” 月娃愁眉凝惑,思来索去好一阵也未想出个原因始末,只得摇头回应。遂,又听李客强忍怒火,道:“夫人,这口气我实在难以下咽,白儿可才刚刚满月。哼!早晚有一天,我要将这大祭司的头颅拧下来,然后拿给我们白儿当球踢。” “嘘!”月娃赶忙拦住李客,环顾四顾见无人注意到后,才小声回说:“相公,此仇必报。但,不是现在。” 李客明白月娃意思,故而没再多说半句,反将心中怒火压得更低,使自己保持冷静。也就这时,大祭司抱着李白走到圣池边,一番叨叨念咒后,便猛一下将李白扔入水中,毫不留情;再次让李客和月娃看得心如刀绞痛,不忍直视侧过头,万般后悔来参加这冷浸礼。 毕竟此间正值春初雪融之季,那水冷得不行,别说是个孩婴,哪怕是个八尺壮汉也难以忍受。若非月娃顾全大局拦着,也若非李客想到在劫大和尚,那他早已跳下池里救人,甚是造反生事。 ‘白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客咬牙切齿,暗暗在心里发誓,道:‘总有一天,爹一定帮你报今日之仇!一定把这厮头颅拧下来给你当球踢!一定!’ 与此同时另外一方,圣池之水不但寒冷如冰,还深不见底。按照常理来说,满月婴儿天生就会游泳,淹不死;即使放在深水当中也会自行浮在水面。但李白却是怪哉,入水后便沉到池底没影,好一阵都不见上来,吓得李客和月娃大惊痛哭,欲想跳进圣池去找,可都被守卫强行拦住。 “大祭司!”这时,那年幼国君忽生好奇,问:“那婴儿呢?难道就这么死了?” “回禀吾王!”大祭司拱手敬上,虽是施行大礼,但却没有下跪;她说:“此子沉入水底已有半盏茶功夫,看来凶多吉少。” “无趣!本王还以为今日有什么好玩的呢!哼!”年幼国君冷哼一声,接着道:“大祭司,这就交给你处理吧,本王回宫玩鸟去了!” “遵命!” 大祭司领命,年幼国君转身起驾便欲回宫。就这个时候,圣池之中忽传来阵阵异动,那池水似是被大火烧开一般,不停往外翻滚冒泡。众人看得正惊之际,五条巨大水龙突然飞腾跃出,蹿入云霄盘旋片刻后,竟像疯掉模样,朝着大祭司猛咬而去。 不大一会儿,两者就缠斗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舍,昏天暗地。那年幼国君直接被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双手捂头瑟瑟发抖,好是丢脸。李客和月娃则趁势推开阻拦守卫,跑到圣池边上着急痛呼,欲寻自己儿子下落。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他们一大跳,此间李白,居然骑在那青翼蛇鱼背上,揪着它那两根胡须在水底游来游去,玩得欢快至极。 第8章 琼浆玉液破诡计 太白圣宫闹浸礼4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这大祭司心里藏着一个梦,一个弥天大梦;想效仿女帝武则天,成为突厥女王。 但由于觞唐王朝将天下一统,使得四海大和,九州太平,无论大国也好小国也罢,都受到觞唐文化洗礼。加上丝绸之路阔溢,更使得各国文化交互,呈显大融合趋势。百姓眼界虽然得以大大打开,但却慢慢变得不再受皇室操控,东民西移、南众北调已是常象,甚至是空国死城、穷迁富赶,出现很多大问题。 这时候,就需要一些手段来将此种局面扼制和改变。于是,许多塞外邦族开始施行闭关锁国制度,想通过扼制文化输递来实现帝权至上,将百姓圈养成奴隶,永世为皇族所控。突厥本来也是如此,直到大祭司出现才有所改变,她觉得闭关锁国不是办法,长此下去国之必损,民之必反,皇之必亡。 可惜皇族不听,认为她这想法不切实际,对皇室有害而无利。眼见如此,大祭司便暗中施妖术邪法,唤来群狼咬杀百姓,并四处散播谣言,捏造出妖物作祟、群狼养子、子同狼伦、狼生十婴、婴为真龙等一系列弥天故事。经过番番计谋,大祭司终于在幕后成功掌得皇权,左右国政。 至于那狼群只杀女人不杀男人,是因为大祭司心里恨,恨自己生而为女,恨自己不可堂堂正正登踏帝位。同时,大祭司也知道男儿为力,如果杀尽,那对突厥是一种严重损失,或许还会带来灾难,被他国趁机来攻。所以,那狼群才只杀女人,不杀男人。 掌权后,大祭司先是废除闭关锁国这一条例,接着又在暗中动用皇权,建圣宫,立宗教,推出冷浸礼。想通过此举,让突厥百姓对外族时刻保持警惕和恐惧,虽与之来往,但不与之通婚,从骨子里让百姓只忠于突厥,只忠于皇室;亦如杀鸡,而儆猴。 故,李客之前打听到那消息并非是假,确有五个孩婴死于冷浸礼之上,只不过他们不是单纯被冻死,而是被大祭司给活活杀死。这冷浸礼看似是一种神明祭祀,实则就是大祭司一种杀人途径;但凡不守规矩条例者,都将受到死刑惩罚。 只是这惩罚不能放到明面上,得交由神明来施行,这样才能让所有百姓彻彻底底信服。于是,青翼蛇鱼便闪亮登场,成为大祭司最好的杀人器具,也是大祭司控制突厥百姓最好的手段。 那五个孩婴本来可以堕入轮回之道,转世为人,可大祭司却在圣池之中布下一道封印符纸,将他们魂魄困在圣池水底,并以邪法操控其左右,在不得自由。方才,大祭司把李白扔入圣池时,便暗中施法,号令水下五厮小鬼前来拖走李白,将其淹死。 在大祭司眼中,任何破坏她诡计之人,都如那眼中钉肉中刺,必需彻底根除,绝不能让任何人犯禁。这,也就是李白沉入池底久久不出,和被大祭司捏脖掐肉,虐待之因。 但让大祭司万万不曾料到的是,五厮小鬼刚把李白拖到池水深处,那青翼蛇鱼突然游身来抢。见状,五厮小鬼登时变得玩性大发,就和这青翼蛇鱼嬉闹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在那阴差阳错之下,李白竟把大祭司那封印符纸给无意撕掉,让五厮小鬼从获新生,得以自由。刹间,五厮小鬼心中仇恨登时爆发,当即化成五条水龙飞出圣池,冲着大祭司猛袭而去,欲要报得杀害囚禁之仇。 遂,有了方前那幕。 五厮小鬼怨气太重,袭来得也太突然,让大祭司措手不及,被打得狼狈,甚被逼到绝境险些直接丧命。可才不大些许,大祭司便然回过神来找到还手之机,当即二话不说,跳到半空就施展开妖术邪法。只见她将咒诀碎碎一念,手中巫幡摇摇一晃,五条火龙顿时霸气飞出,朝着那五条水龙袭去。 刹间,水火相抗,十龙腾飞,场面极其壮观。 可料大祭司实在厉害,才仅几个来回,五条水龙便开始渐渐变得势弱,难以招架火龙猛攻。又过片刻,就全部被打散成雨,纷落到地上原形毕露,化成五个魂魄。遂,大祭司高声怒斥道:“大胆孽障,竟敢在圣宫闹事。看我今天不把你们打得魂飞魄散,叫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话罢,大祭司顿然握紧手中巫幡法器,朝着五厮小鬼狠狠杀去。但料,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白竟骑着那青翼蛇鱼从圣池陡然飞出,直接撞向大祭司。 速度之快,如风似电;力道之大,如雷灌顶;不等大祭司作何闪躲,便被青翼蛇鱼猛地一下撞出丈外,口吐鲜血,仿若丢掉半条老命,动弹不得。趁此机会,五厮小鬼也摇身一变,化成五股青烟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那些守卫兵将眼见青翼蛇鱼飞出,顿然以为是神明显灵,于是纷纷放下手中武器,跪到地上顶礼膜拜;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见此状,大祭司气得不行,本还想叫这些兵将帮忙阻拦,但现在看来已是无望。便就这刻,李白又再次骑着青翼蛇鱼朝她飞来,霸势汹汹,吓得她一阵心惊。想躲,可却浑身无力,疼得入骨;故,又被狠狠撞出丈外,生不如死。 “我儿威武!” 李客看得非常解气,若不是旁边还有守卫兵将跪着,他非得冲上前去猛踹大祭司两脚。还是月娃比较清醒,撤了撤李客衣角,示意他别乱说话,静静看着就好。 遂,又见李白骑着那青翼蛇鱼来到大祭司近前,只咯咯一笑,青翼蛇鱼便张开獠牙血口,朝着大祭司吐出道道黑水,染得她满身。紧接着,一股子臭味忽然随风而起,恶心至极犹如腐尸裹粪。才不大一会儿,就将整个圣宫都被弄得臭气熏天,令那些守卫兵将狂吐不止,四下慌逃;狼藉纷跑之间,场面简直不堪入目,闹得圣宫乱成一锅粥。 唯独月娃上好,她因早年学过些闭气功法,故而此时稍能忍受。倒是李客怪哉,他不但不觉得臭,反而还嗅着鼻子用力去闻,看得月娃满脸惊奇疑惑,问:“相公,你这是在作甚?” “夫人!”李客回神,皱起眉头小声惊说:“这味道我昨晚闻到过,和那臭掉的二十四缸仙酿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月娃惊疑,又问:“你不是差贵叔扔山里去了吗?怎会从这大鱼的肚子里跑出来?” 李客摇头,满脸疑惑不得解。殊不知现在这番场面,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并非天意。早在半个多月前,在劫大和尚就已经将一切算于指掌之中,于是便在黑葫芦和琼浆玉液上面做了些手段,施了些法术。 昨夜,侯贵的确按照李客吩咐行事,将那二十四缸仙酿尽数运到山中,可在半路上时,侯贵七天前留下腰伤忽然发作,疼得他不行。因由这般,侯贵便心生偷懒之意,没有把二十四缸仙酿运到指定地点,而是全部倒在一个水潭子里。 却未料到,这个水潭子下面藏有一条暗河,暗河之水恰好流往圣池。再由于那青翼蛇鱼天生爱吃喝腐臭之物,故只一夜,这二十四缸仙酿便被它喝得干干净净,半滴不剩。 等得李白入水后不久,这些仙酿就渐渐在青翼蛇鱼体内发作,和李白喝下那些琼浆玉液产生效应,使得青翼蛇鱼不但不会将李白吃掉,相反还会保护他。如此一来,李白不仅能在水下待很久,亦还能破掉大祭司封印释放出五厮小鬼,包括号令青翼蛇鱼为自己所骑;这番缘由始末,实则都是在劫大和尚事先安排。 经由这般云云种种,大祭司最后落得一个既是可怜,又是可笑的完美下场。她费尽心机想要成为突厥女王,可却不知道因生果,果生因;更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善的也好,恶的也罢,一切到头终会有报,只是时辰早晚。 这臭掉的琼浆玉液非同俗物,一旦沾染到身上,那没个几年功夫根本洗除不净,无论走到哪都会散发出一股粪臭,让人觉得万般恶厌。现在,如此多恶水沾到大祭司身上,连出门都是一种困难,更别提什么谋朝篡位,效仿女帝武则天;单是这等惩罚,就已经让她比死掉还要难受百倍。 很快,圣宫之事也传遍整个突厥国,但所有百姓却都只在议论一件奇闻,那便是‘李白骑神兽’。青翼蛇鱼虽是大祭司捏造,可百姓却不知道,只知道这是神明化身,只知道这是镇国神兽。故在一时之间,李白直接被突厥百姓奉捧成神,纷纷前往李府烧香送礼跪拜,望能一睹神之风貌。 大祭司得知此事后气得半死,想要前来寻仇,可她身上恶水实在太臭,连她自己都不敢多闻半口,所以谁都不想见到她。尤其是那年幼国君,他从小就害怕大祭司,如今碰到这么一个脱离机会,他自然是不想放过。 于是当即下令,不许大祭司出现在突厥城中,一经发现,谁都可以将之乱棍打死。百姓对这做法非常支持,没有半个不同意,因为谁都忍受不住那股臭味。所以,堂堂突厥国大祭司,就只能躲在山洞之中苟且度日,实在恐哉怖矣,惨。 第9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 . 有书云曰:古今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需经过三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乃,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乃,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乃,最后一境也。 三年后,李白已不再是孩婴,在父亲李客的严厉督促下,他开始学读各种史书典籍,尤其是《三字经》、《千字文》、《论语》。尽管李白对这些经文不明其意,不解其理,但李客每天都要求他必需读上几遍;否则不给饭吃不给玩,甚至不给睡觉。 李白时常念着念着就打瞌睡,或是心不在焉,冥思苦想着念完书后该玩点什么,非常讨厌纸笔墨砚。因此,李白经常被李客教训,戒尺打手、面壁思过已是见怪不怪。也因此,李白变得很害怕李客,也很讨厌李客,特别是在他犯错时。 每每如此,月娃都会替他求情,可李白却是倔强,从不肯因此而减少自己所受惩罚。这日吃饭时,李白不小心把自己饭碗摔碎,李客便罚他到厨房洗五十个盘子。但由于李白年幼,力气不大,个头不高,所以还没等开洗,又一不小心摔碎十多个。气得李白满肚子怒火,抬起脚来便是胡乱一踢,结果,又一不小心踢碎二十来个。 李客知道后,当即就罚他去面壁思过,可李白却直接拒绝,说:“摔一个洗五十个,孩儿现在还没有洗完,不去。” 月娃和李客都以为李白是在赌气,不可能坚持下去,也不可能完成。毕竟这真若算下来的话,那李白最少得洗两千个盘子,就是他真肯愿意坚持,可李府也没有这么多脏盘子给他洗。所以李客和月娃便没有去管李白,想让李白知难而退,主动前来求饶认孬。结果一直到半夜三更天时,李白竟然还待在厨房里兵兵乓乓、哗哗啦啦埋头洗盘子。 “夫人!”李客闻之很纳闷,问月娃说:“我们家有这么多锅碗瓢盆吗?白儿已从正午洗到现在,不会是魔怔中邪了吧?” “睡吧!贵叔看着呢!”月娃翻过身去假装困意朦胧,但实则却一直悬着心在偷听,生怕李白出个什么事。 “夫人,你心可真大!”李客却抱怨起来,说:“白儿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睡?” “噗!”月娃被李客气得发笑,道:“不睡还能怎么办?谁叫你对白儿这么严厉的?再说了,你不是从来不心疼白儿吗?” “夫人你这是什么话?”李客着急上头,加上天色昏黑,故而没有看出月娃这是故意在逗他。有些生气,说:“白儿可是我儿子,我怎能不心疼他?你还是快些过去看看,看看白儿到底在捣鼓些什么名堂?要被碗盘不小心给砸着磕着,那我不得伤心死?” “我困,不去!”月娃故意猛一翻身,裹开李客身上被子,道:“要去你自己去!” “哼!”李客真来气,说:“去就去!” 就这样,李客中计,起身披上衣服就踏步出门,来到厨房之外。李客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鬼鬼祟祟凑到墙边偷看,顿,便见到李白一边念着三字经,一边洗着盘子,玩得不亦乐乎。 奇怪的是,李白竟把那些已经洗好的盘子,又给丢到泔水桶里弄脏,然后又拿出来洗,又弄脏,又洗,反反复复。这很是让李客纳闷,自言自语,说:“白儿这是怎么了?洗好的盘子为甚又要弄脏重洗?莫不是真变得魔怔中邪?不行!我得进去拦住他。” 李白这么做其实是因为李府盘子不够两千,所以才洗干净又弄脏,弄脏之后又洗干净,如此便能集齐两千个盘子。但李客不知,他说着便想走进厨房问问,结果才刚迈出半步,侯贵忽然从他背后悄无声息冒蹿出来,手抡擀面棒,二话不说就是当头一下。 话说方才,侯贵坐守门边打瞌睡,昏昏沉沉间,忽见李客在墙那方鬼鬼祟祟恍恍惚惚。但由于今夜阴雨无月,天色太黑,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完全看不清谁是谁。故而侯贵一时眼拙,就把李客当成一偷吃小贼,当即使出一个灯下黑,将李客给直接闷棒敲晕。遂,沾沾自喜招呼厨中刷盘李白,喊:“小少爷,快来快来,老奴给你抓到个大王八!” “大王八?”李白洗盘子本就洗得无聊没趣,一听‘大王八’三字,立马玩性大发,一边往外跑,一边问贵叔:“哪呢?哪呢?大王八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小少爷,这呢!这呢!”侯贵连连招手,说:“你看,这厮王八小贼想到咱家厨房偷吃的,被老奴给敲晕了。” “贵叔你可真厉害!”天色实在是太黑了,李白也没有看清眼下之人就是自己父亲。稍稍愣顿,李白忽说:“来贵叔,把擀面棒给我,我也要打他一闷棒,叫他好看,再不敢来厨房偷东西吃。” “给,小少爷!”侯贵将擀面棒递给李白,说:“你往大了用力打,打完之后咱们就把他送官去,到时领了赏钱,老奴给你买大饼吃怎么样?” “才不要大饼!”李白接过擀面棒,笑说:“我听爹爹说,中原有种物什叫冰糖葫芦,我想吃这个。贵叔,你到时候给我买冰糖葫芦好不好?” “好!就买冰糖葫芦!”侯贵一口答应,遂指着地上李客,说:“来小少爷,使力打,打完咱们就去买冰糖葫芦!” “恩!” 李白这时年才三岁,心思单纯天真,也没多想,举起擀面棒来便要去打。就这时,身后不远处忽传来一个声音,急忙斥道:“白儿住手,那是你爹爹!” 这人正是月娃,先前李客出得门后,月娃并没有放心睡去,而是悄悄跟在李客后面,生怕他又责骂李白。方才听到李客‘啊’声惨叫,心中就知大事不妙,刚想上前去看,却忽然闻得侯贵和李白这番谈话。得知李白将要棒打自己父亲,月娃便当即现身斥退,否则定然闹出大乱子。 李白听后吓得一大跳,手中擀面棒‘噹啷’一下就掉到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侯贵,他和李客私下关系再好,但主始终是主,仆始终是仆,有区别。听到自己敲晕之人是李客,登时吓得面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0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2 . 因为这事,侯贵管家身份被摘,还被李客罚去龟兹国带货跑商,风尘雨露两三年恐怕才得回来。至于李白,则被李客罚去西院书房面壁思过,谁都不得见,哪怕母亲月娃。毕竟棒打父亲乃是忤逆犯上,为大不孝,当受天谴。虽然李白还没有下打去手,甚至可以说不知者不怪,但李客却十分反常,对此事居然恼怒得很是厉害,连月娃都被吓得懵愣疑惑,不敢道半字劝言。 直到几日后夜坠秋深,行闺中房事后,月娃才问李客到底因何而生气。沉闷许久,李客终将怒消,紧搂月娃在怀,叹说:“夫人,实不相瞒,我李家祖上曾出过一个不孝之徒,玄杀亲足,武斩无辜,门囚父母于软,异窥权力于位,变邪为正。我祖侥幸,逃于胡塞隐居方才得活,否则下场骇然。所以夫人,我看似是生白儿之气,但实则却是在生那厮逆祖之气。” 月娃聪明,当即听出李客话中隐喻,不由万般大惊和诧异,没想到李客竟是如此家世身份。但月娃却半字没有追问,尽管好奇满满,只因月娃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不慎传到有心人耳朵里,那不止李府上下要被满门抄斩,便是这突厥国都有可能被觞唐覆灭,一个不留。月娃听后很理解李客用意,故而再无多话,辗转侧身入君怀,睡去。 与此同时另一方,李白被罚来这西院书房并不怎么大,但也不怎么小。以前这本是个道观,但因此处是塞外胡地,百姓只信佛来不信道,故这道观主人没多久便被赶出突厥,三清神像也给砸得粉碎。恰那时李客要与月娃成亲,正需选址建屋,于是李客就花钱将这道观周遭买下,欲盖成府。 可怪哉的是,其他地方无论挖也好,砸也罢,都顺风顺水毫无异事发生。唯独这道观神乎,那四面墙壁似是铁制铜烧一般,什么办法都拆不掉。李客当时所带货物中有种厉害宝物叫做‘黑火药’,燃之即炸,炸之即碎,叫人害怕。 侯贵出主意说用这黑火药炸,结果整整十大箱轰出去,这道观四面墙壁依旧是屹立不倒,甚至连半点皮都不破。最后出于无可奈何,李客便命人将这道观改建成书房,孤零零落座于花草之间。处处皆是清风秀景,美难眼收,李客和月娃常常到此舞文弄墨、吟诗作对,也算快意。 不过,这西院书房虽是美景怡人夜色香,花草嗦啼风来芳。但李白此时却无心赏景,也尚未觉得困意,而是坐在门边望着天上月亮发呆,一动不动静得出奇,似在思考着什么大事,像圣人模样。 直到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李白才终打哈欠生了睡意,向天上残月叹出一口气,他便站起身子准备回房歇息。却料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凉风忽从背后吹来,冷得李白哆嗦一颤。恐怖的是,隐隐约约间,竟听到这凉风里夹杂着些许怪声,似若孩婴小童那咯咯嬉笑,阴森至极。 李白闻声想转过头去看,结果才至半途,就见五个孩婴小鬼蹭一下蹿出,蹦到近前将他团团围住。它们身穿红婴兜,发梳冲天辫,无眉黑眼脸煞白,咯咯笑着,十分恐怖。李白此间年才三岁,当即便被吓得大哭大叫,声嘶力竭转身想跑。 却不料那五厮小鬼居然二话不说,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李白嘴巴,然后抬着他飞一般跑进屋子。等把门死死关上后,其中一厮小鬼忽说:“恩人莫要害怕,三年前幸得恩人相救,破掉那囚牢封印,我们五个才得以摆脱大祭司魔爪,重获自由。所以,我们此次是前来报恩的,万万不会伤害恩人!” 这厮小鬼所言非虚,它们此来确为报恩,三年前若不是李白大闹浸礼,五厮小鬼也不会从那圣池中得救;还有,若不是李白骑着那青翼蛇鱼出手相救,五厮小鬼早被大祭司打得魂飞魄散。 而在这三年间,大祭司已探知李白非是凡物,不可以寻常手段杀之。故,她便苦苦修得一种厉害本领,专门用来对付李白,报仇雪恨。这本领是火术,唤呼‘三昧真火’,说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其名曰上昧;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膀胱,即脐下气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此,共称三昧。 这三昧真火非同凡火,乃是精、气、神养就离精所成。只要施展开来,便是水不能熄,土不能灭,唯有烧毁一切方才得烬。可谓是神鬼仙魔皆怕,沾者必燃,燃者必死。就连那些个仙术阵法,封印结界,都有可能被这三昧真火烧破成空,化为乌有。 所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五厮小鬼那日逃躲之后,本入阴界想要投胎转世,可冥府鬼司却告诉它们说:“尔等阳寿虽尽,但阳缘未绝,若想投胎,就必需前往阳世找李白报恩,并设法除掉大祭司,否则只能做那孤魂野鬼,永世不可入进轮回。” 无奈,只得回来等待时机,并一直在暗中盯着大祭司,试图寻等机会将之除掉。但奈何大祭司行事来无影去无踪,滴水不漏,根本不见任何诛杀希望。至了今日,五厮小鬼忽然发现大祭司要来找李白寻仇,于是便趁着夜色天黑潜入李府,一来告密,二来保李白周全。 “恩人!”又一厮小鬼,说:“我现在就松开手,你可千万莫要再叫,要是引来旁人,我们就得被那凡人阳气给逼走了。” 李白虽小,可胆子却大,听得这般说道,也不再挣扎,当即连连点头;见状,这厮小鬼便将手渐渐松口。遂,听得李白长舒一气,诧问:“你们真是鬼?” 五厮小鬼点头。 “那……”李白稍稍顿顿,说:“那你们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恩人请说!”五厮小鬼虽是孩婴模样,但心智却已数十岁,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无论恩人要我们作甚,哪怕刀山火海,我们也一定帮恩人办到,决不食言。” “当真?” “当真!” “那好!你们凑过来!”李白突然变得十分高兴,朝这五厮小鬼招招手,等得他们围拢过来后,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说道:“贵叔走的时候告诉我,说他把冰糖葫芦藏在东院厨房当中,叫我找机会去拿。可是我现在被爹爹罚在这里面壁思过,完全不得离开。方才我坐在门口想了整整半个多时辰,结果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所以,你们能不能帮我去厨房把这冰糖葫芦拿来?就放在墙上的竹篓里,进门便看得见。” 五厮小鬼听后哭笑不得,本以为是天等大事,却料竟是这鸡毛小事。遂,一厮小鬼便朝着东院厨房幻身遁去,仅仅瞬刹,就背着个竹篓回来。李白见状高兴,二话不说,打开拿起便开吃,让旁边五厮小鬼看得口水直流;想要尝尝,可又不好得讨要。到后来他们实在被诱惑得忍受不住,一厮小鬼便试探着问:“恩人,可否让我们也尝一个?” “你们要吃?”李白脸色生疑,顿了顿,问:“鬼也能吃冰糖葫芦?不是只能啃蜡烛么?” 五厮小鬼顿时无言以对,面面相觑。李白所说没错,不过也不完全对,鬼的确是以蜡烛香火为食,但只要修为道行足已,那便可如人一般,吃喝荤素供物。五厮小鬼虽说鬼龄已有数十载,却奈何都被大祭司所控,无有多少修炼,也无有多少道行,故还吃不得这冰糖葫芦;只能忍受着诱惑,眼睁睁看着李白吃得津津有味。 就这时,在李府那高阁屋瓦之上,高风残月之下,忽然出现一个阴阴人影。手里握着巫幡杖,脸间蒙着乌巾纱,正是大祭司。 此间风在吹,影在动,但大祭司却是二话不说,当即施展开术法,使出那三昧真火,朝着西院书房燎烧而去。才仅仅刹那,屋内屋外就变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李白和五厮小鬼死死困在其中,毫无半条生路可以逃出。 第11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3 . 对大祭司来言,眼前这番场面已见怪不怪,杀掉一个凡人和五厮小鬼根本不值得炫耀,就像是翻手捏死几只蚂蚁那般轻松,勾不起半点成就自豪。看到三昧真火已经燃起,大祭司再未多做逗留,化作一团烟云黑雾,便来无影去无踪般消失;唯留数片黑雪在半空缓缓飘坠,落到瓦上。 其实这些年来,大祭司不但知道五厮小鬼在暗中监视自己,还将计就计设下巧妙布局,让五厮小鬼反被她给利用,成为眼线。只稍稍施了些秘术邪法,大祭司便可不用进得突厥半步,就从五厮小鬼那里偷听到许多城中大事小事,包括李白那不凡身世。 也是因为此般缘由,大祭司才下定决心修炼这三昧真火,用来专门对付李白。故而等得身上恶臭完全消除后,大祭司便化身成别人模样,悄悄来至突厥,准备施行报仇大计。 由于李客对李白严厉的管教在邻友之间很出名,可谓有错必惩,有失必罚。于是,大祭司便利用这一突破点,暗中小施妙法,让李白在吃饭时把那饭碗摔碎,等被李客罚去厨房后,又再施术法将那些盘子给尽数打破,还有侯贵棒打李客,也是被大祭司迷惑所为。 本来,大祭司想直接一把火烧掉整个李府,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可一琢磨自己还要效仿女帝武则天,还要当突厥女王,于是便没有这么去做。她知道自己现在已大失民心,万不得在这时候惹人怀疑;更知道仇恨归仇恨,再大,也当要冷静行事。 如果把事情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或是不慎酿出什么岔子,背上公报私仇的杀人骂名,那她想再重整旗鼓、博回政权可就是难上加难。所以,大祭司才费尽心机,兜兜转转折腾一大圈设出妙计,先是让李白落单书房,然后再骗得五厮小鬼投信来报。等得他们聚在一起,毫无防备之时,大祭司便幻身前来,施展出三昧真火,欲将李白和五厮小鬼一网打尽。 故,登时。 整个李府上下都变得慌乱起来,侍从奴仆一边大声吆喝着“着火啦!着火啦!”一边端盆提桶,打水扑救。但谁料此火非同凡火,那凉凉井水根本扑不灭,反而越扑火势越大,叫众人束手无策。 这急得李客和月娃不行,要不是有侍从仆人死死拦着,他二人早不顾自身安危冲进去救李白。最后无奈,只得心如刀割痛,哭若天水流,像丢掉三魂七魄那般瘫软到地上,眼睁睁看着这大火肆意妄为,将西院书房烧成狼藉废墟,崩化为渣灰。 见此这幕,李客恨不得直接撞墙而死,百般后悔将李白罚来此地面壁思过,心中更是无法接受现实。当即高声气怒,道:“找!快给我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纵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白儿找出来。” 那些侍从奴仆很理解李客和月娃此间心情,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哪怕神仙来安慰也皆是半字听不进去。于是接着,李府上上下下数十号家丁就开始劳作起来,锄挖铲翻斧刨,杠撬绳拉人拽,无所不用其极。结果半个时辰过去后,别说李白踪迹,便是连尸身都不见分毫。除开灰渣还是灰渣,全被那三昧真火烧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回,回禀老爷!”无奈,侍从奴仆只得如实禀报,说:“我等已将这废墟翻了好几个遍,可还是……还是没有发现小少爷踪迹。” “什么叫没发现?啊?什么叫没发现?”李客似如晴天霹雳灌顶,气得疯掉,大声道:“找!给我接着找!” “可是……” “老爷!”就这时,一奴仆忽然大喊,说:“有发现!” 听到此话,李客和月娃当即起身,一边念着‘白儿’两字,一边在侍从搀扶下快步赶去,问:“什么发现?可是有白儿下落?” “老爷你看!”那侍从指着废墟下面,说:“这土里边有东西,它在发光。” 李客和月娃望去,真看到那黑黑废土下埋着一件物什,隐隐散发出道道血色光芒,很神秘。李客见状想都没想,直接挥手招呼道:“挖!不管是什么东西都给我挖出来。” 话声刚罢,数者纷然开动,李客和月娃则在一旁看着。而伤心归伤心,悲痛归悲痛,但李客却不糊涂,识得这场大火不简单。毕竟这西院书房不算大,救火人手也够快够及时,根本不可能扑不灭。故,李客便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蹊跷,甚至认为是有妖物所为。所以,当见到废土之下埋着异物时,李客瞬就叫人快些挖出来看个仔细。不大多久,一个乌漆嘛黑的匣子,便然立现于众人面前。 这黑匣子并不大,拇食二扎有余,呈方形,扁平;也不怎么厚,拇食半扎左右。六面皆刻着很多奇怪图案和符纹,李客和月娃看不懂半点,倒是见这黑匣子正顶之上雕琢着一朵花。 这花生得很奇怪,似是青莲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蔷蘼山茶又过于牵强,难塑真容。最为可怕之处是,在这花蕊当中,竟然长着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妖邪眼睛;栩栩生动,仿若在盯着人看。方前那血色光芒,便是从这眼睛里发出,不过才出土片刻,这血茫就消失无踪,仿若从未来过。 “相公!”月娃忍住伤心,望着这黑匣子疑惑说道:“这好像不是家里的东西。” 李客没作回答,心里却已认可月娃说法,看出这黑匣子确非家中之物。遂,李客拿在手里一掂量,发现还挺重,举到耳边摇摇,又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闷响,叫李客好奇。于是,李客便开始捣鼓起来,想看看能不能将这黑匣子打开,结果无论怎么弄都没有半点反应。顿,气得李客直接丢到地上,怒喊:“砸!给我把它砸啰!” “等会儿相公!”月娃忽然拦住,说:“这匣子上面的眼睛,我…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李客诧异,问:“在何处见过?” “梦里,三年前那个怪梦里。”月娃神色变得复杂,说道:“这妖花上的眼珠子,和我当时吃掉的那颗太白星简直一模一样。” “这……”李客觉得难以置信,说:“这怎么可能?难不成白儿的出生还和这黑匣子有关?” “相公莫慌,让妾身来试试能不能打开。”月娃终于冷静下来,这话说罢便俯身弯腰,想把黑匣子给捡到手中。却万万没有料到,她才刚刚碰到匣身,那妖邪眼睛就‘咻’声一响,射出一道血色光柱,直冲九天云霄。 久许过后,这血色光柱突然渐渐褪去光芒,消失无影。但还不等众人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地上那黑匣子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开了。遂,见得匣中放着一物,是一本古籍,面封上写有四个大字,曰:六甲天书。 第12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4 . 且说方才,李白同那五厮小鬼被三昧真火困住时,本想遁地或是穿墙而逃。虽说五厮小鬼修行尚浅,可这等小小本领还是技伴于身,不有多难。但奈何大祭司行事作风实在太过滴水不漏,居然早事先在西院书房四周布下密阵,使得五厮小鬼技技不能用,没有任何办法逃出屋子半步。无辙,只能坐以待毙等死,眼睁睁看着三昧真火燎燎蔓延。 就在这时候,屋内地下忽生异动,数道血色光芒穿土而出,像利剑飞射,将整个书房照得红亮。才仅仅稍许,就形成一个阴阳八卦映立地面,很大,不停旋转透着神秘。五厮小鬼见状想凑上前去查探,结果还不等迈出半步,这阴阳八卦便闪出一道血光,把它们和李白一并吸入其中,遁于土里,消失无踪影。 此幕大祭司并不得见,为勉节外生枝,她施下三昧真火后便化作烟云而走,自信李白和五厮小鬼不可能有机会活着逃出。李客和月娃等侍从仆奴也不得见,因为这幕发生的实在太快,晃眼功夫就转瞬即逝。自不知李白屋中奇遇,亦不知这书房四墙乃是某种阵法结界,所以之前他们用黑火药都炸不倒;更不知此阵之下封印着黑匣子,黑匣子当中藏着那神乎其神的六甲天书。 古言有道,一物降一物,大祭司本想用三昧真火烧死李白和五厮小鬼,却万没料到会将这阵法结界给恰好点破。缘由此般,那六甲天书终于得现人间,把李白和五厮小鬼吸入书中。叫他们在阴差阳错之下避过三昧真火,逃过大难死劫,得救。 故,当月娃带着万千疑惑,拿起六甲天书翻开时,李白咻声一下就从里面跳出,安全落于地上。见状,李客和月娃高兴得不行,猛一把抱住李白,紧紧不肯撒手,生怕又再失去。 “爹,娘!你们怎么哭了?”李白尚小,不理解李客和月娃此间心情。但见自己父母不说话,反抱着他哭得更厉害,当即回神想起大火一事。于是,李白便细声安慰,道:“乖!别哭了!只要爹娘不哭,孩儿就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天大天大的大秘密。” “白儿!”月娃听到那个‘乖’字时被逗得一乐,遂擦了擦眼角湿润,问:“什么大秘密?说给我和你爹爹听听。” “娘!”李白看着月娃,绘声绘色,说:“孩儿方才去了一个地方,一个非常非常神奇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冰糖葫芦,可好玩了。” “傻孩子!”月娃笑得更深,心情好转很多,没有多想,道:“只要你没有事,娘以后天天给你买冰糖葫芦吃。” “真的吗娘?”李白高兴,追问:“真天天给我买冰糖葫芦吃么?” “娘怎么会骗你?”月娃笑,说:“当然是真的。” “谢谢娘!”李白笑得开花,可才一顿,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事情,道:“对了娘,孩儿方才还在那神奇地方碰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那里的冰糖葫芦都是他做的。他还让孩儿去找一件东西,叫……叫缥缈。” “嘶!”李客和月娃相视大惊,倒吸凉气,说:“缥缈?” “是的爹爹,就是缥缈。那白胡子老爷爷让我去找,说只要我找到,那孩儿就可以长生。”李白说到这里摸了摸自己脑袋,满脸疑惑,问李客和月娃,说:“爹,娘!什么是长生啊?还有那缥缈又是甚?是一种好吃的冰糖葫芦吗?” “白儿!”李客没有回答李白,看看月娃,又看看月娃手中那本六甲天书,遂问:“告诉爹爹,那白胡子老爷爷还对你说了些甚?” “嗯…”李白仔仔细细想了想,说:“没有了爹爹,那白胡子老爷爷就对我说了这些。” “那白儿,你……” “相公!” 李客本还想接着追问,可月娃却忽然一扯他衣服,摇摇头示意不要再多言。李客当即明白月娃意思,想起在劫大和尚之前嘱咐,说缥缈这事要等到李白十五岁后才可以告诉。于是,李客微微一笑,直接抱起李白,说:“走白儿,爹爹现在就带你去吃冰糖葫芦,然后让你好好睡个觉。” “谢谢爹!” 这事就这么恍恍惚惚过去,李客和月娃再没有当着李白面说起,哪怕半个字都没有。但在私下里二人却谈论得火热,尤其对这缥缈好奇得不行,还派人去四处打探。结果终是不得其解,没有半点线索头绪,甚至都没有任何人听说过此物。 再者就是那黑匣子和六甲天书,李客很好奇为何只有月娃可以打开,也很好奇这六甲天书到底是本什么古籍。非常奇怪,籍封上‘六甲天书’四个大字是用唐篆所写,李客看得懂。但这书里面却是另外一种文字,弯弯曲曲,勾勾点点,有些像符号,有些像虫子,还有些像鬼画符。李客走南闯北行商多年,各种文字语言涉及颇深,可却都不曾见过这等怪文异字。无奈,只好把这六甲天书放于黑匣子内,好生收藏起来。 除此之外,李客和月娃还在担心着一件事情,那便是大祭司。本来他二人没把矛头怀疑到大祭司身上,认为这场大火不过是个意外,或还认为是六甲天书在暗中作祟。 但让他们万万未曾料到的是,几天之后忽然传来消息,说大祭司已重回突厥,开始辅助国君掌政。并直接颁下死旨圣令,命所有突厥百姓,皆不可与外族通婚,否则一经发现满门抄斩,格杀勿论。也就这时,李白正好提起那五厮小鬼前来报恩等事,两两结合一琢磨,李客和月娃顿就认定火烧书房这茬,必是大祭司报复所为。 为保李白周全,李客和月娃就一致对外,说李白已经丧生在那场大火中,并浩浩荡荡举行了一场假葬礼。还飞鸽传书给侯贵,叫他从龟兹国送来一些不通突厥语的侍从,然后把李府上下奴仆全部换掉。也不把李白真名告诉这些下人,只让他们叫‘公子’,所以在很长一段岁月里,众人眼中的李白没有名字。 同时,李客和月娃对李白的管教越加森严,从不许李白出府半步,每天都让他念书念书再念书。倒也奇怪,李白以前并不喜欢纸笔墨砚,可从那场大火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非常喜爱书本,还天赋奇佳。那些本来晦涩难懂的古语古句,结果李白一点即通,一通即透;甚可举一而反三,过目不忘,厉害。 第13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5 . 很快,两年光景就这么飞逝划过,此间李白也长得五岁。在月娃和李客教导下,李白短短两年便已经通会觞唐、突厥、龟兹这三种语言;还能熟背许多诗词谚语和圣贤之书。不过也是因如此为这般,李白小小年纪就觉得自己很孤独,时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那云云青天沉思。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谁问他也不说,只是笑笑。 这日午间,李白正在书房提笔练字,忽从外面悄悄走进来一人,蒙上他眼睛,学着女人细声,说:“小少爷,猜猜老奴是谁?猜对了就给你买冰糖葫芦吃。” “贵叔,我才不要吃冰糖葫芦!”李白耳灵,立马就认出背后之人是侯贵,说:“我要吃大饼,我要吃龟兹大饼!” “小少爷……”侯贵松开手,满脸疑惑,问:“你不是最喜欢吃冰糖葫芦吗?怎现在不吃了?” “唉!”李白忽地一声长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啊!总之我现在不吃冰糖葫芦了,我要吃龟兹大饼,贵叔你以前托人捎来的龟兹大饼。” 此事说来确实话长,两年前那场大火过后,月娃履行诺言,每日都买许许多多冰糖葫芦给李白吃,各式各样。一开始李白非常高兴,吃得也非常开心,可久来久往李白就吃腻了,再不爱吃,有时候甚至见到都觉得害怕。后来,反倒喜欢上龟兹大饼。 至于侯贵,他受罚前往龟兹国经商也已有两个年头。而他这两年里的经历倒很有意思,他才去到龟兹国后不久,就被当地一邪教门徒给威胁,说要想在龟兹国常年经商可以,但必需得加入他们,成为这邪教一份子;否则定没有好下场。 侯贵一打听,发现这邪教确有些厉害,许多经商人都因为不加入他们而被逼赶出龟兹国,那些不肯加入也不肯走的人,要么无缘无故消失,要么尸横海河,很惨。奇怪的是,龟兹国国君也不多做细管,甚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天才抓进牢中的邪教教徒,后天就给邢放出来。 有经商人不解,向国君问‘为何要将他们放出来?’国君却敷衍说‘这些人关在牢里浪费官家粮食。’经商人又问‘那为何不直接处死?’谁料国君又敷衍说‘我信佛,不杀生。’ 无奈至极! 因为这,许多经商人就干脆不来龟兹国经商,便是来也不会久留,更不会加入那邪教。侯贵听说此事后,本来也想折道去别处谋生,心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但,由于他早些年跟着李客四处奔波,学得不少经商之道;故等静下心来转念一想,侯贵忽然觉得这反而是一个契机。 龟兹在塞外邦国中算是富庶之地,民多,而商少。侯贵想着,如果自己能在这站住脚,随便经商些什么,那可都是生大财之道。于是,侯贵便派人去四处打听那邪教的事情,觉得他们这么做,其中必有原因。 果不其然,侯贵很快就收到消息,说这邪教背后的真正主人,其实就是龟兹国国君。像突厥国一样,龟兹也出现了那些东民西移、南众北调、穷迁富赶的大问题。但龟兹国君聪明,没有施行那闭关锁国,也没有采取大祭司那种愚民政计。而是搞出这么一个邪教,控商治国,以控制商道来扼制文化输递,从而使得百姓不被觞唐种种影响,自愿留在龟兹国中。 得知此番消息后,侯贵当机立断就要加入这邪教。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邪教的人却对他说:“要想加入我们可以,但往后你经商得来的所有钱财,必需分九成给我们。” 听到这话侯贵惊得一大跳,当即明白那些经商人为何不肯加入之因。九成钱财非是一般,可谓是有亏无赚,连老本都收不回。思来索去犹豫之下,侯贵便飞鸽传书将此事告知李客,欲问该如何去留。怎料,李客收到书信后居然不做多说,也不做过多解释,直接就让侯贵答应下来。 起初半年,侯贵都是有亏无赚,好几次都差点赔得血本无归。对此,李客却不怪他,反叫他继续,别的也不多说。又过半年,侯贵商营开始小有起色,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至少不用再赔,勉强可以温饱;同时,李客还叫他继续。又过半年,某日,那邪教教主忽然找到侯贵,说有人要见他,便无多想跟着去。结果此之一去,侯贵居然见到了龟兹国国君。 原来,龟兹虽强,但国中百姓却不善于经商之道,不如觞唐货客,故无法将控商治国这制度完美施行开来。在一众提议下,国君便想寻一个厉害的觞唐经商人,来总领龟兹大大小小各条商道。奈何所碰商客皆是目光短浅,自私自利之辈,没有一个通过国君设下的关卡考核;直到侯贵出现。 在李客的暗中帮助指点下,侯贵终于力排万难,成功通过重重难关,得到国君赏识。故之所以,国君今日将侯贵唤诏来见,就是要把这龟兹的商道大权交于他统领。 得此大权后,李客又在暗中帮助指点,教给侯贵更深一层的经商之道。才短短半数年间,侯贵就赚得盆满钵满,成为龟兹国第一首富,无谁可敌。 由于龟兹势居临海,需要大量船只,而这间最好的船木来源于觞唐;故,龟兹国国君便命侯贵去觞唐置办。去时飞马来时船,侯贵折返龟兹路线正好经过突厥,毕竟突厥也势居临海。于是趁这机会,侯贵就稍作整顿停船歇岸,赶回李府家中看看。 遂,便有了方才和李白对话那幕。 这间,耳听李白要吃龟兹大饼,侯贵很高兴,说:“小少爷,等老奴回到龟兹之后,便再托人多捎些回来,如何?” “贵叔,你还要去龟兹?”李白不舍,道:“你不是才回来么?怎滴又要走?” “因为老奴还要旁事要办,不能耽搁。”侯贵稍稍一顿,说:“小少爷,咱们还是别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走,老奴带你去看件好物什,是老奴专门从觞唐带回来给你的。” “甚样物什?”李白好奇。 “小少爷莫急,去了你便知晓。”侯贵故作神秘,说:“老奴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贵叔!”李白一脸无害,问:“那要是我真不喜欢呢?” “这……”贵叔没想到李白会这么问,一怔,道:“小少爷,老奴跟你赌十个龟兹大饼,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李白却摇头,说:“十五个可成?” “好,就十五个!”侯贵想都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道:“成交!” “成交!”李白高兴,说:“贵叔,那我们快些走吧!” 李白话罢,拉着侯贵就往外面跑,很快便来到堂中;李客和月娃也同时而来。一番说道相问相解施礼后,侯贵挥挥手,唤四大汉抬进来一大物什,用黑布遮盖,很神秘。侯贵微微一笑,当即上前便是一扯,遂,见得这黑布之下,竟是一艘半人长短、巧夺天工又精美绝伦的船本样型。非常奇哉的是,这船样不是用木头雕刻所造,而是用泥巴合稀捏成。 第14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6 . 这泥船是侯贵从觞唐带来,侧面还书有‘中宗御笔’四个大字,乃当今觞唐帝君李显亲手所书,来历非凡。 说,龟兹这次采置的船只颇多,帝君李显和朝中臣子担心龟兹有造反异举,便命工匠用泥巴捏塑了这泥船,并亲书‘中宗御笔’四字。其有警示暗喻,曰量力而行,勿要生出过火事端,否则下场就如同这泥船,随时都可能沉于海底。 侯贵不傻,明白其中意思,更明白这泥船就算送到龟兹,那国君也定然会在一气之下给差人砸碎。侯贵想着与其如此浪费,还不如拿来给李白当玩物,于是便暗中找人临摹仿烧出,弄出一假泥船偷梁换柱,以假换真。遂,趁着今日停船歇岸之机带到李府,盛现众人面前。 “侯贵!”李客听完这番缘由后好是一番大乐,趣笑问说:“你胆儿可真肥,竟敢把唐王御礼送给白儿当玩物?莫不怕事情败露出去,赐你个杀头之罪么?” “老爷,这有甚样可怕?”侯贵不以为然,道:“此去山高水远,一个在天边,一个在海角,那唐王再如何厉害,又怎会知道此事?” “那龟兹国国君呢?”李客继续笑问:“这你又该如何应付?他若是知道,不一样得人头落地?” “老爷,你有所不知!”侯贵稍稍一顿,说:“这龟兹国国君可非同凡响,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哦?”李客好奇,问:“有何不一样?” “他信佛,不杀生。” 李客和月娃心照不宣,都听得大乐,明白此中之隐意。侯贵现在身份不同往日,乃龟兹国商道总使,国君还不会跟他计较此等调包小事,更不会捅破谣传出去。否则有弊,而无利,反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上上计策。 与此同时这间,李白却在一旁听得满脸疑惑,不懂李客和侯贵在说些什么,更不懂他们为何要发笑;皱皱眉头,就独自走到泥船近前去观赏。奇怪的是,这泥船本身并没有吸引李白多大目光,看上几眼便摇摇头,带着失望没了兴趣。相反,倒是那‘中宗御笔’四个大字让李白更感兴趣,才不大一会儿他就看得入神,站在那一动不动;似在思考些什么东西,像圣人。 随他目光望去,可见这四字结构奇险率意、欹正相生,如龙飞腾、似凤起舞,尽显霸气和藐视之意。只一看,便让人浑身觉得震撼,像千军万马奔来那般,不禁叫观字者心生惬意和敬怕。又像仙云笼罩山川那般,叫赏字人心生无限遐想,幻若镜花,梦若水月,绝哉。 侯贵之所以要私吞这小小泥船,其中最大缘由,就是因为这四个字写得实在太好、实在太妙、实在太叫人爱不释手。假若真给摔掉摔碎,那可真是太可惜、太遗憾、太叫人心痛如血滴了;所以,侯贵三思之后便将其冒死换掉。 李客见李白如此着迷这四个字,登时心生妙法。想以此激励激励李白,让他往后多学习学习,好好念书练字,将来也做一个下笔成神,流芳百世之人。 却万万没有料到,李客才刚步上前去,还没等开口,李白忽然转过身来,指着‘中宗御笔’四个大字,说:“爹,这四个字是谁写的?也太丑了吧!孩儿就是用脚随地一画,都要比他好上十倍。不,是一百倍!” “这……” 李客瞬间无言以对,看向月娃和侯贵,结果发现他们也是一脸惊懵,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最后还是月娃反应比较快,当即来到李白近前,面带善笑,和蔼道:“我的好白儿,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都在想些甚?为何如此叫人不可捉摸?” “白儿!”一顿,月娃又指着那四个字,耐心解释说:“你看这四个字纵横挥洒、苍劲有力,乃是觞唐天子亲手所书。所以白儿,你往后研习书法之道时,应当多多参照参照才是,切不可急功近利,以妒忌之心褒贬他人,可明白否” “娘!”李白听后有些不大高兴,道:“我才没有妒忌他,是他这字真的太丑了。娘你看,他这字写得龙飞凤舞、花里胡哨,若不细眼辨认,根本就看不出他写的是个什么字。方才孩儿站在这里看了老半天,才识出他写的是‘中宗御笔’四字。娘你说,连看都看不清的字,能称得上是好字么?” “白儿!”月娃依旧和蔼,话曰:“你说的不错,那些龙飞凤舞、花里胡哨看不清的字,确实称不上是好字。但若乱中有序、序中有神,那么便可以称得上是好字。同样,那些一笔一画清清楚楚写出来的字,也不一定就可称得上是好字,因为它们只有形,而无神,懂否?” “孩儿不懂!”李白疑惑,一顿,问:“娘,那你告诉孩儿,到底什么样的字,才能称得上是好字吗?什么样的字,又才算是不好的字?” “白儿!”月娃抱起李白,道:“形神合一的字,便是好字。反之,有形而无神,或是有神而无形的字,便是不好的字。” “形神合一?”李白懵懵懂懂,若有所思一阵后,又问:“娘,那孩儿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形神合一?十年可成?” “这……” “夫人!”月娃才刚刚开口说出一字,李客流凑到近前将她拦住,说:“我来!” 李客想继续趁此机会激励李白,让他好生练字,于是在争得月娃点头同意后,李客便指着泥船上那四个字,随口兴来,道:“白儿,当世之中,天子最大。所以,天子请你为他提笔作诗之日,便是你书法形神合一之时。” “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努力,一定会让天子请我为他提笔作诗。”李白年少壮言,道:“到时候,孩儿要叫他给我研墨,否则孩儿就不给他提笔作诗,气死他。” “好!我儿狂哉!”李客高兴,鼓励说:“爹相信白儿一定能够做到,一定能让天子为你研墨。” 众人皆乐,欢笑开颜。遂,李客便差人设下美酒佳肴,庆祝侯贵到来。故,此这一天也就这么恍惚而过,旁无别事。李客和月娃都非常喜欢那泥船,但为给李白做榜样,就将其放在书房,叫李白每每念书提笔时都能看到。 夜幕西坠深临时,李客本想让侯贵住上房,好生歇息安顿一番,毕竟他两天后便得动身开船,打道回龟兹。却不料,侯贵竟当即回以拒绝,不愿睡上房,说以前住那屋更容易安睡些。李客眼看没撤,也不再过多劝拦,转身步回屋中,与月娃相依睡去。 李白却是不觉困意,见母亲月娃熄灯出房后,他便睁开眼打开门,提一个灯笼,悄悄来到书房,走至那泥船近前,看着那四个大字,说:“早晚有一天我要和你一样厉害!不,是比你还要厉害!” 说罢,李白便开始挑灯执笔,奋苦练字。 至了夜深三更天时,李白才觉得困意上头,哈欠连来。于是便摇摇头,放下笔,准备回房休息。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李白忽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声音,说:“公子请留步!” “谁?” “你猜猜!” 第15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7 . 李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惊,当即转身回过头去看,可却见得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李白眉头一皱,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心里也有些小小害怕,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斥问:“何人躲在暗处?快些出来,莫要鬼鬼祟祟,若再吓我,我就喊人来打你。” “公子莫喊!”这女人声音又行响起传来,从李白不远处的一个青花瓶子中,说:“不是我不肯出来见你,是怕出来后吓到你。公子,你还是快些猜猜我是谁?” “你我素未谋面,都不认识。”李白疑惑,道:“我为甚要猜你是谁?” “公子见谅,我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青花瓶子中那声音听起来似有难言之隐,顿,又道:“公子还是快些猜猜我是谁要紧,胡乱猜也行,万一蒙对了呢?” “那你先从瓶子里出来。”李白不再觉得害怕,对着那青花瓶子说:“让我看看你长甚样,看完我就猜。” “可是……”青花瓶子中那声音犹豫起来,说:“可是我真怕吓到公子。” “我才不怕,不论你长甚子模样我都不怕。”李白拍着胸脯自信说问:“告诉你,我三岁时候就见过鬼,还一同见五个,难道你比鬼还让人害怕么?” “难说!” “哼!你这是再说我胆子小么?”李白生气,不想再跟这瓶中之物瞎扯,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待在瓶子里永远都别出来,我才不陪你玩了,告辞!” “公子请留步!”还没等李白迈开腿,青花瓶子中那声音便急切将他留住,说:“公子,那你向后退远些,我最近吃的有点多,胖。还有公子,你把手里那灯笼先放一放,然后找个牢固些的书架,扶好站稳啰!” “五步可成?”李白退出五步。 “不够!”那瓶中之物,说:“再退些!” “现在呢?”十三步。 “再退!” “现在呢?”十七步。 “嗯!”瓶中之物,说:“公子,扶好书架。” “扶好了!” “公子,那你站稳啰!我…出来了!” 砰! 只听一声撩耳闷响,便见那青花瓶子喷出一道白烟,在屋里悬空盘转片刻后,蹭地一下,就变成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现于李白面前。它一身雪色,爪如石柱,眼如拳头,泛着血气红焰,撑满半间书房,恐怖至极。 “公子你看!”白毛锦鼠道:“这就是我的真身模样,若非这屋子太过狭窄,我还能再大上一些。公子你是不知道,方才待在那小小瓶子里可把我给难受坏了。现在好了,我出来了,那公子你快些猜猜,猜猜我是谁吧?” “咦?公子你怎么不说话?” “妖怪啊!” 此话一出,李白拔腿就跑,快如兔子。 这大白老鼠实在太过恐怖,李白又才年仅五岁,别说是他,便是那成人老叟见到也定然被吓破胆。李白尚能称强,还知道一个‘跑’字,换做他人恐怕早四肢发软、屁滚尿流,甚被直接给吓死。 李白却是神乎,跑出书房不远,眼见天色漆黑,难分东西南北,竟又折头往返,跑回屋里捎上那灯笼,然后才一边大声喊着“妖怪啊!”,一边疾驰如风朝外跑,直冲李客和月娃屋子;撞开门,跳上床,躲进母亲怀里。 “白儿!”月娃担心,问:“出了何事?” “娘!有妖怪!”李白不敢露头,说:“书房里面有妖怪,一只山大山大的大老鼠。” “夫人,你在此照顾好白儿。”李客连忙起身更衣,道:“我去看看。” 就这样,李客手提长剑出得门去,直奔书房;至了时,刚好见侯贵已带人过来,问:“老爷,出了何事?小少爷怎突然呼喊有妖怪?” “不知!”李客摇摇头,看向书房,道:“先进去看看再说!” 遂,众人步急如飞,在李客和侯贵带领下,拿着各式刀剑就气势汹汹冲进书房;结果,空空如也。那山大山大的大白老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满地狼藉,书架崩倒,经文混乱,散得到处都是。 “不好!”李客突然想起那六甲天书来,惊说:“莫不是有贼子妖人来我李府盗宝?” 当即,李客撩衣快步,来到那青花瓶子前,用手握住左右一转。登时,就见旁边墙壁透出一个暗格,不大,四四方方,里面正放着那乌漆嘛黑、塑雕妖花在上的黑匣子。见此无碍,李客终于松下一口气,眉展露笑。 “老爷!”侯贵忽道:“这就是你和老奴提起的六甲天书?” “不错!” “相公!”就这时,月娃也赶了过来,着急问:“那妖怪逮到了吗?” “没有!”李客摇头,反问:“白儿怎样?” “睡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客悬心放下,一转,说:“夫人,你快些把这匣子打开看看,看看那六甲天书可还放在里面?我担心白儿说这妖怪,是来咱家盗宝的。” “嗯!” 月娃应声,从李客手里接过匣子便轻松打开,遂,见得六甲天书安然无恙,躺在里面静静出奇。为确保万无一失,月娃还将其拿出翻开,想看看有没有被人给以假换真,调包偷走。 “老爷!”旁边侯贵好奇问:“这书真有如此神乎?真从大火中救了小少爷一命?” “确有这般神乎!当初要不是此物,恐怕白儿已经葬身火海。”李客看着月娃手中天书,眉头一皱,话锋一转,凝道:“奈何此物真如其名,是一本不折不扣的天书。我和夫人请了好多博学名士来看,结果都无人识得书中是何种文字,更别提里面记载内容,实在叫人遗憾。” “相公,此书应该是真,没有被换。”月娃说着递给李客,道:“你看看!” “嗯!”李客应声接过,将书翻开,指着上面那些弯弯曲曲,勾勾点点,有些像符号,有些像虫子,还有些像鬼画符的怪异文字,对旁边侯贵说:“侯贵你看,就是这些奇怪文字。我曾托人到觞唐安陆,想请当朝宰相许围师给帮忙看看,毕竟他学识渊博,见多识广。可谁料到,他居然也识不出这是甚样文字,你说怪哉不怪哉?” “一点也不怪哉!” “嗯?”李客一怔,问:“何从此言?” “老爷,夫人,巧了!”侯贵忽然说道:“老奴不才,正好认识这字!” “什么?”李客以为自己耳背听错,惊问:“你认识?” “是的老爷,我认识!” 尽管李客瞠目结舌不信,但侯贵所说确实非假,他还真识得六甲天书上这些怪文异字。此中来龙去脉并不话长,倒还牵涉出半个传奇故事,恰恰与这六甲天书有关;故,且作稍稍听之。 第16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8 . 话言龟兹国中有邪教,教主姓姜,自名扶仙,也是觞唐人,年高七十约上。早年间因女帝谋朝篡位一事受到牵连,顺者昌,逆者亡,落得个诛杀满门之罪。幸得狄怀英暗中出手相救,才让他免受一死,逃至龟兹,做上那邪教教主之位。 此人,就通晓那些怪文异字。 除去经商正事之余,侯贵和姜扶仙私交颇好,毕竟两人都是觞唐人,很聊得来。一日,侯贵登门拜礼,恰碰姜扶仙在用那怪文异字提笔书联。出于好奇,侯贵便问‘此是哪国字篆?’姜扶仙却是笑笑,答说‘此称甲骨,唯我姜氏这脉可懂,旁人看如天书。’ 侯贵觉这甲骨生得好看,赏心悦目爱不释手,便求问‘可否教于在下识得一二?’姜扶仙犹豫片刻,见侯贵为人不错,便回说‘姜家本有先祖遗训,曰甲骨这字仅传宗族子弟。可惜天意弄人,老夫膝下儿女如今已尽数被斩,无有香火再续。也罢,只要你肯答应做老夫徒弟,那老夫就把这仙字通通教会给你。’ 侯贵应,遂,学得甲骨。 李客和月娃听后甚惊,万没想到侯贵在龟兹国居然还有此等奇遇。于是,在那番番道说相问相解之下,李客便让侯贵费了些神,将这六甲天书当天就给释译了过来。一看,结果发现这译本更是叫人难懂,前言不搭后语,一字不连一字,像那三岁小孩凭兴致胡乱所写,完全不明半句真意。无奈,李客只好把这译本当作一藏典,收放在书房,供人当作赏看之物。 又一日后,侯贵停船歇岸时刻已到,将要打道折返回龟兹。临别之际,侯贵忽对李客说:“老爷,大祭司针对小少爷一事,老奴昨夜想出一法子来。等老奴此去龟兹之后,便求国君下令,给老爷您赐上一个龟兹特使的身份。有了这层庇佑,想那大祭司定不敢再胡来闹事,伤害小少爷,还有您和夫人。” “如此甚妙!突厥和龟兹两国近年来处处交好,这特使身份便如那护身符一般,定叫大祭司忌惮。只是……”李客停住脚步稍稍犹豫作顿,才道:“只是这特使身份何其难求?那龟兹国国君真会答应?” “老爷,您就放心吧!”侯贵不紧不慢,说:“那龟兹国国君聪明得厉害,他早看出老奴背后还藏着个您,所以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否则老爷您要是一生气,撂下这烂摊子撒手不干了,那谁帮他治理龟兹商道去?到时还不得出大乱子,是不老爷?” “确是这么个理!”李客高兴笑笑,道:“那…侯贵,此去龟兹你就全靠你啦!你知道,白儿可是我和夫人的心头肉,出不得事,也再受不起大祭司折腾。两年前你才刚走,大祭司立马就暗中放火,要不是那六甲天书,白儿早没命了,唉!” “哦,对了老爷!”侯贵大梦初醒,说:“老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老爷您多做留意留意。” “你且说说看。” “老奴昨夜又对译了那六甲天书两遍,发现有几处错误,便改了改,结果……”侯贵说到此处四下望望,见旁边尽是侍从仆人,便故作神秘,凑到李客近前,道:“结果老奴发现,这六甲天书上面居然写有小少爷的名字,还写有那缥缈的下落。”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侯贵笃定一顿,又道:“但是老爷,那六甲天书实在太过凌乱无章,老奴看不出个究竟。似是需要什么特殊密钥,方才可以将其完全解读明白。” “密钥?”李客惊懵,问:“甚样密钥?” “老奴不知!”侯贵摇头,说:“不过老爷您放心,老奴不还有一师傅姜扶仙吗?等去到龟兹,老奴就去向他老人家问问,说不定真有甚线索。” “好!”李客拱手,说:“那就有劳你了。” “老爷客气!” 就这样,随此番谈话罢落,侯贵便与李客告辞,开着百数条大船,浩浩荡荡折回龟兹。李客也连忙赶至家中,拿起那译本翻看起来,果不其然见上面写有李白名字,还有缥缈下落之事。但由于字句太过零碎,无法完整拼凑起来,故而显得有头无尾,不解真意,直叫人心痒难耐。 与此同时另一方,出了大事。 说,突厥国君今时已经长大,不甘自己被大祭司操控,于是就在暗中与其作对,欲要将之扳倒诛杀,落得清净。可奈何大祭司厉害,早把国君这番心思看得彻彻底底、一清二楚;故便将计就计,趁此机会完全把国君权势架空,似一皮囊傀儡,有名无实,好是风凉凄惨。 近些天日,大祭司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想思出一个不留后人病垢的办法,来效仿女帝谋朝篡位,顺理成章登上皇座,成为突厥女王。可料是人有登天心,却无登天梯,终不见一个合适办法;直到侯贵出现。 望着海上那百数条船只,大祭司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安,来自龟兹国的威胁。两国虽是交好,但大祭司更明白国与国之间从无永久的信任、从无永久的交好、从无永久的和平;一切宁静,都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征兆。大祭司更加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么突厥迟早有一天要被龟兹吞并。必需得不择手段、想方设法让所有百姓团结起来,听从号令,共抗外敌。 在这雄心万丈驱使下,大祭司终于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成为突厥百姓心中唯一的神。让所有百姓都只臣服于她,都只相信于她,都只拥护于她。 这看似很难,但其实却很简单。从古至今,凡所帝王,皆有治民之术,大祭司梦欲想效仿女帝,自然涉及颇深,识得不少。其中有一法子说,欲成帝业者,必先杀人三千,再救人三千;诛尽天下民心,再救尽天下民心;好人,坏人,同做。 大祭司懂些妖道邪法,虽称不上逆天厉害,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招雷揽电,搬山移海这等小小法术还是不在话下。于是,大祭司便决定唤来那滔天海水,淹掉整个突厥国。然后,她在扮成济世仙人从天而降,驱退水患,救出百姓。如此这般之后,大祭司就可以顺理成章登上帝位,并且被所有突厥子民,奉捧成神。 第17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9 . 为免万无一失,大祭司更将这计划反反复复、前前后后考虑得数百遍以上,任何细节都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算在其内,分毫不露。终,七天之后,寅时,趁着夜黑风高,大祭司身席黑妖袍,脸蒙乌纱巾,手拿巫幡杖,来到突厥国最高悬崖巅;面朝大海,二话不说便开始摆阵作法,请神唤海,准备水淹突厥。 只见她手中巫幡一晃,滚滚乌云登时无中生有,从四面八方拢聚过来,遮住天上那半轮残月。接着,漫空闪电飞绝是雷声彻响,轰!轰!轰!连绵起伏,炸个不停,犹如九霄将崩。震得百姓听之害怕,闻之胆颤,吓得孩童啼哭,犬吠狗汪。仅仅刹那,便把整个突厥国笼罩在厉影当中,叫人瑟瑟发抖。 天地霹雳动荡,海风凉冷冰寒。 狂吹下,大祭司变得钗横鬓乱、披头散发,看上去似鬼若魅,恐哉怖矣。顿,她手中巫幡又是一晃,万数血色妖焰顿间乍射飞出,像萤火星光那般飘满夜空,略显得和此时场面不搭。 但才几个眨眼,忽听得‘咻咻’之声道道响,‘哗啦’之声碎碎起,这血色妖焰竟前赴后继、争先恐后着飞入海中,沉进水底,全部。然不大多会儿,又在那平平海下、水中慢慢凝聚成形,化成一朵巨大无比的妖花模样;如青莲荷花,又若蔷蘼山茶。最为可怕之处,是这妖花花蕊里面居然藏着一只眼睛,此刻看去如血煞红,眨来眨去,仿同活物。 大祭司见之却是不惊,反将手中巫幡猛地抛向滚滚乌云下,使其悬于半空而不掉。接着,便展剑指,施搬山移海之术、念咒诀,道:“皇天敬上,后土敬下,恭请诸神,听吾话来,彂熠噷衮,夿旯籴薡;噔唥咄唍,澹溂夵浠;糜蒖暋勐,眀娉坞咯;阴阴阳阳,二气泱泱;神来神来,风雨神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此这令声刚呼落罢,半空中,巫幡杖又是一下晃动,遂以极快之速飞射出九道神符‘灵、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咻咻声下,相继布于大祭司周遭身外,展成盾阵之势,将她团团围在其内。与此同时海中,那朵巨大无比,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血眼妖花突然乍散而开,没入潮底消失不见。紧接着,就见万丈海浪拔地而起、涌袭而来,伴随着数十条水龙卷,淹向突厥。 潮水无情,大祭司更无情,她视百姓生命为蝼蚁、为草芥、为蛆蠕。出手之毫不犹豫心狠,下手之果断干脆毒辣,简直杀人不眨眼。很快,海浪倾覆突厥,所经之处皆是屋倒、檐塌、物横飞,百姓们完全来不及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有人本在酣睡入梦,结果无情海浪一来,就直接将他吞没卷走。还有人本在大街上逃躲,结果被这无情海浪措不及防、狠狠拍到那尖尖鱼叉上、石头上,当即丧命。那些牛羊猪马因为受惊,所以开始慌奔乱跑,发疯发狂,横冲直撞,无数百姓都被其踩踏、冲撞、甚至是撕咬,随着哭声、叫声连绵不绝,登时死伤一大片。 在此刻此刹里,人也好,畜也罢,显得是那么弱小,显得是那么卑微,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但大祭司看在眼里却没有半点同情,也没有半点怜悯;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非常清楚自己所走的路,从起初选择那时候起,就注定了只有拿血和肉做为铺垫,方才可以登达高处、登达巅峰。 “何为凡人?何为百姓?哼!不过是我帝业上的垫脚石罢了!总有一日,我要超越你,武,则,天。”大祭司双眼冷冽,带着无穷恨意。一顿,她便再行展剑指,念咒诀,斥道:“龙神敕令,水神借法;鸫彀牡旭,蘼芜牝疑;霓唔歏霉,蛖黁謩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大祭司这令才罢,那潮浪突然变得更高、更大、更猛烈;那水龙卷也变得更多、更长、更厉害。不到半盏茶功夫,整个突厥国便被全被淹掉,变成汪洋大海。 独,李府除外。 “谁?谁在同我作对?” 大祭司忽地一惊,眉头凝重,双眼生出阵阵诧异。就这刹刻间,大祭司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猛然在突厥国中炸散开来,与她唤来那万丈潮浪相抵相抗,大有将其驱退之势头。 “哼!想阻止我?”大祭司顿然发怒,看向城中,高声斥道:“不管你是何人,今夜我都要用这滔天巨浪,淹没突厥每一寸土地。与我作对者,只有死!” “龙神敕令,水神借法!”当即,大祭司又展剑指、念咒诀、施法术,念:“鸫彀牡旭,蘼芜牝疑;霓唔歏霉,蛖黁謩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嗯?那是何物?” 未等大祭司将咒话罢,那汪洋突厥国中突然射出一道万丈金光,犹似天柱那般直穿九天霄顶,震得滚滚乌云四散蔓延,呈方圆之势炸开。遂,一股巨大热浪忽地如风骤起,大祭司此时所站地方尽管是悬崖高巅,距离突厥城池颇远。可这热浪实在太过厉害,当迎面狂袭飞来时,大祭司竟连招架余力都没有,瞬间被得倒飞出数丈。 若非大祭司反应够快,及时用手中巫幡杖撼地三尺扶住,那她当即就得掉入崖底,摔得粉身碎骨。不过,大祭司小命虽捡,但依旧被震得‘噗’声闷来口吐鲜血,生不如死,并受了山大山大的内伤;再无力施展任何术法。 而就这时,在那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下,两条真相神龙忽然从突厥国中盘旋飞出,绕着那金光天柱狂吟霸啸不止,即是壮哉,又是怖哉。看去,两条神龙竟比那缸鼎还要粗上两圈,长百丈,巨大无比。叫人不禁之间瑟瑟发抖,震撼称惊,怕。 但这还不算作罢,两条神龙才刚刚飞出来不久,居然又有两只神鸟凤凰锵锵声叫着,从滔天巨浪中腾翅而出;遂,也然绕着那金光天柱盘旋飞来。望之,这两凤凰更大,单是翅膀便可遮下半半个突厥。它们周身冒着赤色红焰,像刚从火中重生,霸气侧漏。 “这,这怎么可能?”大祭司双眼充满诧异,道:“突厥国中哪来的这龙这凤?为何如此厉害?竟然,竟然叫我连半招都挡不住。” “嗯?这又是甚?” 隐隐约约里,在那金光天柱之下,汪洋海潮之上,突然又出现一个庞然巨物。大祭司定睛打眼细看去,顿见这是一条船,一条鲲大鲲大、鹏大鹏大的泥巴大船。此间,五岁李白正站在那船头之上,背着一黑葫芦,拿着半本残书,仰天望着那两龙两凤,波澜不惊。 第18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0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说,侯贵走后,每夜子时方前,李白都会先按照月娃嘱咐喝完琼浆仙酿,然后便独自去到书房,对着那泥船埋头苦练字法;这晚也不例外。但让李白万没想到的是,才刚把墨给研磨好,那白毛锦鼠竟又在青花瓶子中出现,说:“公子,我又来了!别怕,我真不会害你!只求公子猜猜我是谁?” “哼!小爷才不怕你,一回生二回熟嘛!”李白口上虽是如此般说,可心里却实则怕得瑟瑟发抖,问:“小爷只是纳闷,为何非要我猜你是谁?这到底为个甚?” “公子,我真不能说,因为说出来我就得死!”青花瓶子中,那白毛锦鼠声音显得有些为难,求道:“所以公子你就行行好,快些猜猜我是谁吧?” “那……”李白抓抓头,无奈说:“那你给点提示吧,我猜,省得你往后再来吓我!” “公子真对不住,不能给提示。”白毛锦鼠更为无奈,道:“只能盲猜!” “盲猜?”李白惊得一怔,说:“盲猜怎么猜?这谁能猜到你是谁啊?” “蒙吧!”白毛锦鼠,道:“要是一个不小心就给蒙对了呢?” “蒙?”李白再次被惊得一怔,说:“我滴个天!” 李白此刻甚有想死之心,不过等得稍作冷静三思后,他还真对这白毛锦鼠生出万般好奇来,迫不及待想知道它到底是谁。于是,李白就一边提笔练字,一边和这白毛锦鼠闲聊瞎猜,长夜虽漫,有此话头倒也颇可解闷解困。只是猜来猜去,终猜不到这白毛锦鼠是何方神圣,反越来越神秘,让李白都对这白毛锦鼠身份心痒难耐。 如此这般,很快,便到了寅时。 这间,大祭司已在突厥国外开始布阵作法,招揽雷电。李白虽不知道,但天上那突如其来的雷鸣闪电实在太过恐哉怖矣,叫李白都情不自禁觉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得门去。就此刻,青花瓶子中,那白毛锦鼠忽道:“公子,这雷电响得好生奇怪,不像天雷,反像是有人在布阵施法。” “布的什么阵?施的什么法?”李白半懂半疑,问:“怎如此叫人害怕?” “不知!”白毛锦鼠忽生犹豫,顿上许久,担心道:“公子,这雷电响得实在不寻常,似有大事发生。” “甚样大事?” “公子莫急!”白毛锦鼠没有直接回答李白,而是道:“你先在此地躲躲,莫要随意出门,待我飞去探探再说。” “也好!但你先等会儿!”李白点头,遂,不等白毛锦鼠开口,便不由自主跑到书架一旁扶住站稳,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砰! 随一声撩耳闷响,白毛锦鼠登时就从青花瓶子中化烟而出,变得巨大。 “公子,我去也!” 话声罢,青烟起,狂风吹,将书房里那众多经书吹得散落满地,好是凌乱。待白毛锦鼠走后,李白只得无奈般耸耸肩,摇摇头,伴着心不甘情不愿,开始收拾眼前狼藉场面,把那经籍典书理整放齐;怕第二天被李客惩罚。谁料收着收着,无意之间,侯贵先前译出来那本六甲天书,忽地入了李白法眼。 拿在手里,李白竟觉得这六甲天书颇为亲切,眉头凝皱,二话不说,情不自禁便将其翻开来看。结果,这不看还则罢了,一看,李白登时就看得入了迷。像魔怔中邪,一会儿‘咯咯咯’笑,一会儿又凝琐眉头沉思,一会儿又唉声叹气不止,一会儿又满脸伤感哀愁,非常奇怪。 李客和月娃被那电闪雷鸣惊醒,担心李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便飞步书房前来探看。可无论他们如何呼唤推搡,李白却是置之不理,像没听见,依旧坐在地上看着手中那本六甲天书,叫李客惊然觉怪,凝眉头充满诧异不信,问旁边月娃:“夫人,白儿真能看懂这书?” 月娃没说话,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她也不太敢相信李白能看懂。毕竟这六甲天书前言不搭后语,字字意思皆不挨边,侯贵也说要什么密钥才可破解真意。怎料现在,李白年才五岁,却看得头头是道,叫都叫不醒,实在匪夷所思。 “相公!”月娃听着外边雷鸣,心里忽然冒出不详之感,说:“我们还是先把白儿抱回房再说,这雷打得太闹心,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嗯!”李客也有这种感觉,当即点头同意,道:“夫人,你抱着白儿先去歇睡,我带人在府外府内四处转转。” 自三年前那场大火之后,李客凡事都多留了些心眼,考虑得更加周全,做事也更加滴水不漏。只因他不想李白再出个什么不好之事,也不想自己家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是做为一个父亲和做为一个丈夫当有的责任,必需用肩膀扛起。月娃懂李客,没有多说,也不管李白乐意不乐意,将之抱在怀中后,便双双往书房外快步急走。 却料才刚到门边,忽听得无数惨叫嚎哭之声突如其响,从四面八方灌彻耳间,吓得李客和月娃一怔,面色更是恐哉怖矣。想唤奴仆来问个清楚,可还不等开口,便见那滔天巨浪与天相接,万丈之高,抬头仰望都看不到顶。此间,正压倒式般潮涌袭来,恐不大多时就得淹没李府。 “夫人快跑!” 李客大惊,拥护着月娃便想跑。可不料就在这万分紧要关头,李白突然变得浑身滚烫,像个大火球。才出三步,月娃双手便已被烫得通红,衣服冒烟发出焦味,甚有着燃迹象。等得五步时,月娃已再受不住这般灼烧,只等停伐歇脚,将李白放至地上。而此这间,尽管天黑无月,李白仍看着手中那本六甲天书不亦乐乎。 “果然是一本妖书!” 见妻子月娃双手被烫,又见儿子李白着邪魔怔,李客登时大怒,猛地一把伸出手,想把这六甲天书给夺过来。 怎料李白虽小,此间力气却是奇大,李客用尽全力一抢,竟只扯下半本,另外一半则被李白死死捏在手中,牢牢不放。便也因为李客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扯,李白双眼竟蹭地一下变得煞红如血,同那朵妖花眼睛一模一样。 第19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1 . 此之一幕,让李客和月娃登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与此同时,那滔天巨浪也倾涌袭来,如无情狼狮虎口,欲把整个李府吞没。 就在这刹那危急间,李白突然手捏半本天书站起,仰天而视,吼出一响狂吟霸啸。立,便见一道万丈金光从他身上陡射散开,穿滚滚乌云,入九霄之巅;遂一变大,粗如天柱,将整个李府尽数笼罩。同时,也将那潮涌巨浪尽数挡在府外方距,靠近不得。 “这是?”李客看得惊哉一怔,犹豫片刻,忽道:“夫人,这莫不成就是白儿体内的仙气?否则怎会挡住巨浪,救下你我?” 李客这话刚罢,不等月娃回答,就见李白忽地腾飞而起,升到半空;接着口若悬河,霹雳叨叨,说念起那六甲天书里的经文。他没有再看手中残籍,而是紧闭双眼念个不停,像已完全背记在心。 但奈何其间内容字字不搭,语语不顺,句句不相连,故而李客和月娃完全听不懂,只看到空中李白诵得振振有词,头头是道。伴着那照耀在他身上的金光天柱,此时李白便如高深莫测的仙人模样,俯视人间大地,狂哉,霸哉,震撼哉! “我儿就是厉害!够霸气!够猖狂!颇有为父当年雄风!”李客看得激动,难掩心中欢喜,问月娃:“夫人你说是不?” “噗!”月娃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遂道:“是是是,你说甚样都是!” “哈哈哈哈……”李客听得高兴,但才一转,他便凝重眉头,担心问:“夫人,白儿不会有事吧?他方才那血眼实在恐怖,我到现在都还有余怕。还有,白儿怎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那六甲天书到底是好是坏?又到底是何来历?又为何白儿能够看懂?” 李客连连问题道来,月娃全不知该怎般回答,毕竟她心里也有相同疑惑。但月娃却并没有被这些疑惑冲昏头脑,保持清醒说道:“相公,你先别胡思乱想;这浪灾发生得奇怪,我在突厥生活这么多年都不曾见过。李府虽有白儿仙气庇佑,但那些百姓可怎么办?还是快些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把周遭邻居救到府上来。” “夫人所言极是!”李客和月娃都有一副侠义心肠,当即道:“那夫人,你在此处看着白儿,我去四处看看!” “相公小心!” “嗯!” 说罢,李客撩衣快步而走。 等见李客消失,月娃脸色忽然咻一下变得扭曲,是双手灼伤传来的疼痛。为了不让李客担心,月娃方才就一直在咬牙忍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她支开李客也是因为这灼伤实在太痛太疼,她已快要忍受不住。 “白儿!”月娃无力瘫坐到地上,对天上李白说:“若是可以,你就施些本事救救突厥百姓,这是娘的故土,娘不想看到它变得支离破碎。” 话落,疼得昏倒过去。 “娘!” 就此时,半空之中,金光天柱之内,李白忽生了些意识,忙想飞身下来照探月娃。但好像此间李白并不能控制自己,才一顿,他又紧闭双眼收住神绪,继续诵念起那天书经文。几个呼吸后,李白忽然拂手一挥,书房中,那泥船便闪散出道道异光,耀眼炫目。随咻地一响,顿就陡飞而出,现于他近前。 李白不语,再拂手一挥,那泥船之侧,‘中宗御笔’四个大字突然哆嗦一抖,登时变成两龙两凤相继腾入天霄。再一挥,这半人泥船瞬间变得鲲大鹏大,浮于滔天巨浪之上。再一挥,那乌漆嘛黑、装着琼浆仙酿的黑葫芦,立马如风如电快速飞来,落在他手。 李白依旧不语,拿起黑葫芦,掀开酒塞子,面仰诸天就是一番狂饮。当仙酿入喉,李白神识越来越渐清醒,乍泄而出的仙气也能渐渐收放自如。待等十数口下肚,李白便已完全压住仙气,变得百般清醒。接着又再拂手一挥,月娃也好,李客也罢,亦或者是李府侍从奴仆,皆在眨眼之间飞登上泥船,无一例外。 “白儿!”李客大惊,抱着昏迷月娃呼向李白,着急说:“你也快些上得船来,莫叫为父担心。” “爹!”李白闻声,当即跳到船头,道:“你先照顾好娘亲,我来设法御船。” 这泥船实在太大,虽浮于滔天巨浪之上,可要想御动泥船并非轻而易举之事。加上李白喝下琼浆,仙气被封住不少,故想御动泥船船更是难上加难。 正这时,一根蚕丝锦带忽然随风吹飘过来,李白未有多想,抬起手便是猛一地抓;先是将那半本残籍经书收在怀中,然后三下五除二绑紧黑葫芦,挂在腰间。遂,对着天上那两龙两凤就是狂吟霸啸一吼,将它们完全给震斥住,接而高声喊道:“速速听我号令,凤去救人,龙来御船,敕!” 此话才罢,滚滚乌云骤雨下,闪闪金光天柱中,那两只神鸟凤凰便锵锵叫着飞开,去救那些落水百姓。才不大多会儿,就有十数万百姓登上船来,死里逃生。 两条真相神龙则飞至泥船二侧,以逆天之力拉动鲲鹏泥船,那金光天柱也当即飞来护住船身,使其坚固,可以乘载更多百姓为。遂,在李白号令下,朝着安全地方御驶赶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方,海边悬崖巅顶之上,大祭司将这种种幕幕看在眼里后气得不行。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血机关算尽,最终竟是百密一疏、徒劳无功,落得这般下场,实在不甘。 待等元气恢复些许后,便忍住浑身内伤疼痛,带着满腔怒恨使出最后一丝气力,施展开更加厉害高深的邪术妖法;唤得万丈滔天巨浪,朝着那鲲鹏泥船狂袭拍去,欲叫船破人亡,灭入大海。 李白大惊! 在滔天巨浪拍打下,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身上仙气在飞一般流逝,也能感受到那龙那凤在渐渐变弱。还有这鲲鹏泥船,要再如此下去,恐怕撑不到岸边就得化成泥水散沉海底。 “到底是谁在作法害人?” 李白凝重眉头,变得着急担心,他知道只有找出施法之人将其拦住,才能彻彻底底救得大家,否则迟早得葬身海里。可奈何李白不懂高深妙法,也不会什么千里视外之术,虽有仙气护身,但却辩不出此是大祭司所为,更探不出大祭司作怪方向,只得站在船头干着急。 就在此刻刹那之间,突然,前方海浪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它通身雪白,爪如石柱,眼如拳头,这间正趴在一块漂浮木板上,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朝着李白这方高声呼喊,道:“公子,我回来啦!” 第20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2 . 先前这白毛锦鼠出得门去后,便凭着几分妖道本事,嗅着气味寻向大祭司那方。可不料,就在它将要飞到大祭司近旁时,李白身上仙气刚好乍泄,闪出金光天柱。遂,不仅大祭司被震得内伤,白毛锦鼠也受波及伤得不轻,当即坠入海中,被那滔天巨浪给翻来覆去折磨不行,差点被水呛死。 直到方前不久,它才找得一块木板趴在其上,逃过一劫。倒值得称好道赞的是,这白毛锦鼠心肠不错,虽是为妖,但却救得不少百姓。当它扒拉着海水靠近鲲鹏泥船时,李白看到它脊背上面或坐、或趴、或躺着数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爹!”李白见状,连忙呼道:“快来救人!” 听闻之,李客将昏迷月娃交给奴仆照看之好,便速速带着人手赶来。当看到那白毛锦鼠时,李客和那些奴仆都被吓得一大跳,甚有几个脚都软掉,直接瘫在船上瑟瑟发抖。 李客一怔一愣,扫去害怕身先士卒,拿起绳子便开始搭救白毛锦鼠身上那些百姓。其余侍从相视对眼犹豫稍许后,也一咬牙步至前来帮忙,才不多时,就将那数十百姓和白毛锦鼠尽数救到泥船之上。 也就此刹间,大祭司唤来这滔天巨浪更加猛烈,撞得鲲鹏泥船都左右摇晃不定;尤其是船边角侧,已有泥巴开始渐渐脱落。李白吓得大惊,当即闭目凝神,又行诵念起六甲天书,欲想保住泥船。但随着那两只凤凰神鸟救上得百姓越来越多,李白那仙气金光就越来越飞逝的快,泥船也越来越不堪坚固,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就这时,白毛锦鼠恢复了不少元气,也看出此间局势危机迫在眉睫。忽地灵机一动,给李白出得一主意,说:“公子,施法作怪那老妖婆在西面悬崖巅上,她好像也受了不少内伤,所以公子,你快些叫这两条神龙飞过去揍她,省得这老妖婆又再兴风作浪。” 此话正合李白心意。 故在点头应声之后,李白先是停住脚下鲲鹏泥船,使其沉稳歇定。接着便一发令,道:“神龙神龙,速听我命,快去拦住那兴风作浪之人,敕!” 遂,两龙狂吟,快如闪电般飞去。 突厥国外,悬崖巅顶,大祭司见龙飞来却是不惊,也不觉得害怕,完全不把这两神龙放在眼里。冷哼一声,便展剑指,施法术,想将二龙直接弄死,于是又念咒诀,道:“龙神敕令,水神借法;猕呲喒暨,歃呿喇呿;玺穵苳恴,辜萿偲嗄;谠异悻咦,媾茜訾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此这令声才罢,天上乌云更浓,骤雨更大,电闪雷鸣更加彻响九霄,将整个天地都炸照得如同白昼。接着,便见大祭司剑指翻动,随一道洪流飞出,她那巫幡杖立然跃至半空腾悬,变得巨大无比,犹如鲲翼鹏翅。 距此十里之外,突厥之中,泥船之上,李白、李客、白毛锦鼠和万众百姓看在眼里,登时心骇惧惊,甚至觉得恐哉怖矣。才仅几个眨眼,这巨大无比的巫幡杖,就以风驰电挚之速撞向那两条神龙,异光炸天。 二龙却是不惊,咻地游身腾上,蹿入滚滚乌云中躲避开来,分毫不伤。倒那巫幡杖因由吃空,收势不及,故而便撞向远处一座高山,将其瞬间轰成灰渣,消失于天地之间。 “可恶至极!” 大祭司雷霆发怒,剑指再展,拂手一挥,便御动巫幡杖蹿上九霄乌云,追杀二龙。仅仅刹刹之时,二龙就和巫幡杖缠斗起来,难分伯仲,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不可开交。 而这二龙亦非寻常异物,乃是天子真气所化,与那两只凤凰神鸟同为神物。说,自古以来,凡所真命帝王皆有龙气护身,使得妖孽鬼邪都不可肆意妄为,伤到天子;只得以美色蛊惑,废尽天子龙气后才可诛杀之。否则古今上下,也不会流传出那么多妖孽惑主、扰乱朝纲之异事。 中宗御笔,这四个大字乃是当今唐王李显亲笔所书,不仅藏有万千龙气,亦还写得似龙若凤,霸气狂哉。李白方才诵念六甲,拂手云挥间,看似是在施法化龙化凤,实则是以自身仙气去御动天子龙气,让那‘中宗御笔’四字得灵化形,幻成龙凤模样,然后为己号令所控。 故,大祭司虽说懂些妖术邪法,颇为厉害,但若真与二龙相提并论起来,那还是小有差距,不及二龙。所以才不大多久,大祭司便渐渐落到下风,难抵二龙夹击。加上她内伤疼痛,元气大损,施起法来时就更显得苍白吃力。若不是李白仙气飞逝得厉害,恐已早将大祭司全全诛败,了结战局。 但也无妨。 就这个时候,除去那些已死之人,二凤已将三十多万突厥百姓,尽数救到鲲鹏泥船上。遂,在李白号令下,二凤当即疾风飞驰,赶到前来帮衬二龙。才仅数个战合,大祭司那巫幡杖便被打回原形,掉进滔天巨浪当中,不见影。 接着,二龙二凤同袭而下,冲着大祭司便是劈头盖脸一顿狂揍。从地下揍到天上,从滚滚乌云中揍到电闪雷鸣里,然后又从天上揍到地下,从山巅揍到海底,足足半个时辰。此这幕幕种种,犹如那金枪不倒万菊开花,叫人看得恐哉怖矣,瑟瑟发抖,直直觉得惨不忍睹。 半个时辰后,二龙二凤似是已经玩腻,对大祭司这弱弱羔羊失了兴趣。便猛地甩头一扔,将她丢到那茫茫大海之中,随浪来浪去沉浮于水上水下,不知死活。 遂,二龙二凤飞身而归,拉着那鲲鹏泥船向岸边靠去。等得所有百姓安全踏地后,这泥船登时散架成稀,化成泥水与海浪同流,很快消失不见。 二龙二凤却是奇哉,万物有灵,它们竟还心中有恨,记着之前被李白说长得丑那茬子。于是纷纷来到李白近前怒目而视,狂吟霸啸,盘旋肆飞,欲想吓唬吓唬李白,当作报仇。可让众人万万未曾料到的是,此间李白双眼,忽然又蹭地一下变得煞红如血,像那妖花眼珠。 第21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3 . 众人见状吓得大惊,尤其是李客,方前在李府时已见过李白这模样。虽认为是仙气乍泄缘由所造,但一想那不知是正是邪的六甲天书,李客登时就变得万般担心,害怕李白有个甚子长短。当即便想冲上前去,赶开二龙二凤,唤醒李白。可才迈出三步,忽见那二龙二凤陡飞而下,直接钻进李白肚腹,随着阵阵狂吟霸啸消失无踪。 遂,李白仙气渐封,昏倒在地。 此场灾难巨大,突厥虽小,不比觞唐,但国中百姓亦有四十来万人。在大祭司那疯子般的计划里,她打算趁机除锈,淹死所有老弱病残和不能劳作者,还有那些外族子弟,只留精铁存活。 骇哉的是,在突厥国这四十万百姓当中,就有半城以上是此种铁锈。 大祭司先前摇晃巫幡,唤出来那万道妖焰其实并非真是妖火,而是一种蛊虫。大祭司将其混在海水当中,就是想以此妖法邪术,杀人于无形。 幸得李白泥船渡海,呼龙唤凤,救出三十七八万百姓,将死亡人数降到最低。否则大祭司真要是奸计得逞,那突厥国定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往后国中上下,更是要被她弄得鸡犬不宁,全沦为她一人奴隶;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永无天日。 大祭司心狠手辣,视人命为草芥蝼蚁,她心中那个效仿女帝,成为突厥女王的春秋大梦更是从未熄灭过。只是,她不想做一个弱势女王,也不想让突厥国变得萧条衰败,沦为是人可欺的弹丸之地。所以在杀人除锈之前,她悄悄施了阵法,让城池中那些繁华房屋、兵塞要道、粮食谷物皆不会被海浪冲垮冲崩冲走,唯穷人茅舍不存。 也是因为如此,活下来的百姓才稍有安歇之所,免受流离。并且那国君也颇有能耐,五年前他还是个玩鸟毛孩,甚被李白吓得抱头鼠窜,但如今却已是个持国好手。等得骤雨雷电歇停,乌云滚滚溃散,滔天巨浪息落后,他便亲自带着百姓开始打理残局。在他英明治理下,突厥国很快就恢复如常,百姓得居安业,夸夸之。 李白也无甚样大碍,只不过昏迷得有些久,两个多月后才清醒过来。李客观察一个多月,确定李白无事,依旧活蹦乱跳后,才终于放下悬心。但与此同时,也顿间生出万般疑惑和好奇,想起那些历历在目,犹如昨刹才惊现过的云云种种。 于是趁着这日闲来无事,李客便将李白拉到书房,问:“白儿,和爹说说,你怎看得懂那六甲天书?上面到底记载着些甚子内容?为何叫你看得不亦乐乎?” “爹,是那白胡子老爷爷!”李白惊为天人,说:“他在给我讲故事。” “故事?”李客一怔,问:“甚样故事?” “爹,孩儿不记得了。”李白似丢掉记忆,说:“那故事实在太长太长,长得孩儿都记不住,只记得是好多仙人在打架,还有各种妖魔鬼怪,它们打得噼里啪啦,昏天暗地,可精彩啦!” “仙人打架?”李客皱眉不信,遂转话头,问:“白儿,那你再给爹说说,那金光天柱、二龙二凤和鲲鹏泥船又是怎么回事?真是你拂手化造而成?” “爹,不是孩儿化成。”李白解释,道:“是那白胡子老爷爷,是他教孩儿怎么施咒,怎么唤来二龙二凤和泥船帮忙的。” “那你双眼怎会变得血红?”李客越来越好奇,刨根不止,问:“对你可有什么坏处?” “那白胡子老爷爷说……”李白若有所思,努力回想片刻后,才接着道:“说孩儿现在还没有道行,要想施法呼龙唤凤化船,就必需以体内仙气御之。但白胡子老爷爷说孩儿身上有什么佛家封印,把仙气给封了。” “嘶!”李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五年来,他和月娃一直没敢把仙气这事告诉李白,怕出什么乱子。万没想到今时今刹,竟突然冒出一本六甲天书和什么白胡子老爷爷。故稍稍一顿后,又继续问:“白儿,那后来呢?后来那白胡子老爷爷又对你说了些甚?是他教你怎么解开的仙气么?” “嗯!”李白重重点头,如实回答,道:“白胡子老爷爷说,那黑葫芦里的琼浆玉液有妙用,只要孩儿多喝上几口,便能把仙气给重新封印回去。” “就这么简单?”李客诧异,有些不信,又有些担心,问:“往后真不会再双眼变得血红?” “是的爹爹,就这么简单!”李白说:“只要孩儿继续喝那琼浆玉液,就不会有甚样大碍。” “白儿!”李客心中又生出万千疑惑,问:“那这白胡子老爷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否请出来让爹爹参拜参拜?” “孩儿也不知道白胡子老爷爷是谁,就像不知道那白毛锦鼠是谁一样。”李白稍稍一顿,道:“还有爹,白胡子老爷爷嘱咐过,叫孩儿若无什么头等大事的话,最好别随便翻开那六甲天书,说一切随缘就好。” “这……”李客无奈,只好问:“白儿,那这老神仙还和你说过些甚?或者是交待过甚?可有什么需要爹爹帮忙的?” “对了爹!”李白如大梦初醒,说:“白胡子老爷爷叫孩儿一定要找到缥缈,不得有误。” “缥缈?”李客一惊,面色生凝。犹豫片刻后,道:“白儿,你贵叔说六甲天书上有关于缥缈的线索,既然你能看得懂,那白儿你不妨再去看看?看看这缥缈到底是个甚?又下落何处?只要得知,爹爹立马差人去帮你寻来。” “可是爹……”李白天真无害,道:“白胡子老爷爷不是说了,没有头等大事的话,就不要去随意翻那六甲天书!” “你贵叔不是弄出了个译本么?”李客道:“白儿,你可以去看这个呀!” “爹,那译本不是……”李白皱皱眉头,低下头,喃喃说:“不是被爹你给撕去半本,然后又被大水给冲走了么?” “……”李客一怔,道:“白儿,那你不是和你娘一样,可以过目不忘吗?既然如此,你不妨再好好仔细想想,想想上面记载的缥缈到底是个甚样物什?还有它下落又在何处?” “爹,孩儿本来确实可以背下那六甲天书的。”李白突然变得沮丧,说:“但不知道为甚,孩儿醒来后就一下子给忘掉,像被谁偷了去,半点都不再记得。” “白儿,你再好好……” “老爷,老爷不好啦!” 李客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结果才刚道出半句,一年轻奴仆忽从门外神色匆匆跨步进屋,慌慌张张用龟兹语,道:“老爷不好啦,外面来了好些人,说要让我们交出小公子。夫人已经赶过去了,老爷您也快出去瞧瞧吧!这些人个个怒目凶光,还拿着刀子,老爷,来者不善呐!” 第22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4 . 奴仆虽说得叫人害怕,但这些来者不善之人并非是什么响马流寇,也并非是什么邪徒恶辈,而正是突厥国四方百姓。因李白呼龙唤凤、化船渡海救得他们三十多万人,故随民心所向,举国上下都将李白视若成在世活佛;家家供奉,户户敬拜。 后来不知是何人心血来潮,竟带头闯入圣宫,把以前那些神像砸得稀碎,然后全部换成李白雕塑。各模各样,骑神兽、呼神龙、唤神凤、化神船等等等;尤其是圣池中央那个最为生动传神,腰间挂着黑葫芦,手里捏着半本六甲天书,凝神俯视,甚是霸气侧漏。 但突厥百姓觉得这样还不够,觉得区区几个雕塑不足以了表心喜,报答李白救国救民之大恩。于是便有人提议,说建一活佛庙堂,然后把李白给请到里面供起来,好让百姓天天去跪拜祈福。 这提议很快就举国上下一致通过,没有半个异议,那国君更是万般支持,直接派出御用工匠去挑地选止、测距画图、起稿设构。才短短半个月,便在那大刀阔斧中建出一座佛宫,金砖玉瓦琉璃顶,玲珑塔身菩提灯,辉煌至极,堪比帝殿。 遂,万众百姓排满长街,浩浩荡荡来至李府,要李客交出李白,让他们请到佛宫去供奉。从此受食人间烟火,祈福祈寿,世代为恩。 谁料,李客不干了。 他现在虽然身居塞外邦国突厥,但他始终都记得自己是唐人,从未把根忘掉。在觞唐,按照唐人民俗来讲,只有死人才受香火供奉。李客尊重突厥各种宗教礼仪,但尊重归尊重,不代表一定得信奉和答应。当初一个冷浸礼,就让李客五年来后悔不已,每每谈起都觉得自己亏欠于李白。 此外,李客虽说非常喜欢塞外文化,私底下也时经常和月娃用突厥语闲聊,但他却严格规定李白不许说突厥语,只得讲唐言,否则必被惩罚。李客这么做,是因为他不想李白被完全胡化,而想李白归根觞唐,学习老祖宗遗承下来的诗书礼典和圣人之道。倘若把李白交于突厥百姓,那迟早有一日,李白定会变成塞外胡人,忘根忘本;这,是李客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李白年芳尚小,心智未定。李客比谁都明白,假如李白从小就被人这样宠捧,看似风光无限,可却对成长不利,将来势必走上歪路。要么,便是一辈子被百姓困死在突厥佛宫之中,半事无成,形同废物草包。 故,李客万万不肯交出李白,对此月娃也极其赞成。于是,李客和月娃便好言相劝,同百姓讲理论道,叫他们勿需这般对待李白,当成平常凡人就好。 谁料,百姓不干了。 他们认定李白是神明,故觉得,既是神明就得供起来,受世人顶礼膜拜,庇佑众生。所以无论李客和月娃如何讲理,如何相劝,百姓不听便是不听,非吵着闹着要把李白带去佛宫。 无奈,李客只得闭门谢客,将百姓拒之府外,以为过些日头,等百姓兴致渐去后就会没事。怎料今天又有人出一主意,说‘软的不行便来硬的,我们三十多万人手,难道还奈何不得他一个小小李府么?走,咱们直接去抢。’ 于是百姓纷纷聚来,手拿利器,势要明抢。故也因此,才生出前章奴仆,所说那幕。 “白儿,你待在书房莫要乱跑。”李客嘱咐李白,道:“爹爹去去便来。” “嗯!” 李白应,李客走。 跟着那奴仆很快就来到府门外,打眼看去,十里长街人山人海,尽是百姓。有拿锄头的,有拿耙子的,还有拿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将整个李府围得水泄不通。此时,月娃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挡在前头和百姓理论。可奈何根本无用,个个情绪激动异常,高呼高喊不止。 “快把我们的神明交出来!” “你们不能扼杀我们的信仰!” “再不交出来我们就冲进去抢啦!” “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说。”李客连忙赶到近前,想先把这闹声先平息下来,再和百姓讲理。结果无论李客怎么说,百姓就是不听,当即气得李客不行,大喊:“稍安勿躁!都给我稍安勿躁!要再不稍安勿躁,我就放狗咬人啦!” 此话一声比一声大,月娃都被惊得一愣,从未见过李客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但月娃却不觉得有甚子不适,反觉得李客此时特别霸气威武,心中更是暗暗赞道‘相公雄哉!’ 百姓也被惊得一愣,在他们影响中,李客虽是商人,但却没有甚样架子,平时扶困济贫,乃不折不扣的大善财主,或是文人墨客、儒雅之士。万没想到李客也有如此狂哉一面,实在叫他们意料不及,当即纷纷闭嘴,不再乱呼乱喊。 “诸位请听在下一言!”李客见百姓安静下来,便道:“我儿并非是什么仙人活佛,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凡人,跟大家一样都是老百姓。所以,我李某人谢请诸位不要再来生事,只要诸位肯答应,在下立马开仓放粮,发完即止。” “真的吗?”一衣衫褴褛乞丐,高兴问:“真的开仓放粮么?我想问问,可以直接发放馒头不?” “滚!”一虬髯大汉上去就是两脚,遂对李客拱手施江湖礼,说:“李大善人,在下翎儿山响马,张霸靶。数月前若非贵公子神威相救,那我张霸靶这条小命可就没了。在下也久闻李大善人大名,只恨彼此道走不同,未有机缘相交罢了。今日,我是特地赶来答谢贵公子救命之恩的,故,还请李大善人你行行好,让在下见见恩人。” “对了李大善人!”虬髯大汉张霸靶,忽指向一旁,接着道:“你看,在下还给贵公子备了二十四辆马车奇宝,有珍珠翡翠,有黄金玉器,还有一块绝世无双的天外陨石。这些,都请李大善人一定收下,勿要推辞。” “张……张兄!”李客也行拱手行江湖礼,波澜不惊,说:“礼呢,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但张兄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不送!” “来人呐!”李客手一挥,唤得奴仆吩咐道:“去,把这二十四辆马车牵入库中!” 第23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5 . 李客这番举动实在惊为天人,张霸靶登时就愣住,有话想说但却不知道该何从开口,懵圈。李客不以为然,这些天来,他已经被眼前百姓闹得头疼,今日本想找李白解解闷,顺道把心间疑惑也给一并解解。 可奈何不问还则罢了,一问竟变得更加疑惑,如坠深渊。再一看百姓不可理喻,顿间生出闷气,准备破罐子破摔,把这抢子之事给彻底解决掉。于是,才这般毫不客气对待张霸靶,收下二十四马车奇珍异宝。遂,又转头看向其余百姓,高声问:“可还有人要送我儿谢礼?有就快些拿上来,金也好玉也罢,我李某人通通都收,绝不推辞归还。” “哼!”一穿着华贵者,上前斥道:“你还讲不讲理?我们是来请活佛入佛宫的,哪是送什么礼?你若真想要礼也成,我家那地头还有七八十亩长生豆,有本事你今天就拿走,过时不候!” “成,如你所愿。”李客没有半分犹豫,挥手招呼仆人,吩咐:“去,带些人手给挖来!” “你?” 这人叫做郑布承,登时被气得不行。在他眼中,李客是善人,不会鱼肉别人的大善人,万没想到李客今非昔日,居然如此蛮横不讲理,实属意料之外。一顿,便斥说:“李客,你还讲不讲理?你儿救了我们,我们不过是想报答报答,有错么?” “大家评评理……”他心疼他那长生豆,于是煽动百姓,道:“我说的有错么?” “没错!”百姓。 “讲理?哼!‘理’是何物?能吃么?”李客大怒,心说‘我讲理的时候你们听么?’当即甩手拂衣,道:“我李某人今天就把狠话撂这了,送礼的打右手边出去左转再右拐,那是我李家库仓,挨个给我放齐啰,免得烧的时候引起什么火灾。但谁要是想抢走我儿,哼!送诸位两个字,别做梦了!若是不听,到时候就别怪我李某人翻脸无情。” “李客,当真以为我们怕你?这可是突厥,不是觞唐。”方才那衣着华贵者,斥说:“我们要是一拥而上,纵你有三头六臂又能奈我们如何?大家说对不对?” “对!”百姓。 “是吗?”李客眉头一挑,不以为然,道:“诸位不要忘了,我儿可会呼龙唤凤,还有一仙鼠为友,有种的就来得罪得罪试试;小样儿!” “你!” 说罢,李客转背过身,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把那衣着华贵者气得不行,想破口大骂,但又不敢,只好忍住。其余百姓见状登时懵在原地,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这时,李客便给月娃暗使眼色,叫她出马收拾残局。月娃会意摇头笑笑,步上前来,对百姓好言说:“大家的心意我们李府受领了,我儿尚小,佛宫是自然去不得,依妾身来看,雕一塑像便可,用不着我儿亲临。如今我家相公正在气头上,各位就行行好,莫再叫他生气,都散了吧!” 听得此话,闹事百姓也没撤,纷纷借着这台阶哄堂散罢,渐行渐远。 这时…… “爹,娘!”李白忽从门后跑出来,猛一下投入李客怀中,翘大拇指,说:“爹爹,你刚才真厉害!霸气!” “那娘呢?”月娃走到近前,问:“娘就不厉害么?” “娘也厉害!”李白一顿,又补充一句,说:“比爹爹还要厉害!” “好孩子!” 月娃摸着李白脑袋善笑,李客半句不语,也笑,但很尴尬。李白没有听话待在书房,而是偷偷跑来躲在门后,借着缝隙窥看。得见方才种种幕幕,心里对自己父母佩服不已,便跑出投怀,夸之。 “来白儿,爹爹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李客抱起李白,说:“记住了,凡事先当以礼相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若是他非得无理取闹不识抬举,那白儿,要么,你就转头而走置之不理;要么,你就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莫要多说甚子废话,干就完了,天塌下来还有爹给你顶着,不怕。” “谢谢爹!” 青天白日,弈阳高照;和风暖吹,其乐融融,一家三口笑语欢谈走进府中。此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百姓终于消停,采月娃建议,以石像替之。遂,百姓日日香火跪拜,祈福祈寿,不亦乐乎。 但,有人欢喜,就势必有人愁。 突厥国外,某个犄角旮旯石洞中,有滴水声,嗒!嗒!嗒!滴在一池子里。这池子不大,圆不圆方不方,颇是难堪。池水倒是清澈,见底,吓人的是,里面游着一怪物,似鱼非鱼,似蛇非蛇,长着青色翅膀,面目狰狞,叫人瑟瑟发抖。 池子不远处有半截冰玉床,寒气烟绕,四方多是打斗痕迹,另外半截冰玉床也不知去向。此间,冰玉床上盘坐着一人,女,不知年岁。只见她身席黑妖袍,脸蒙乌纱巾,面前放着巫幡杖,凝神闭眼,运功疗伤。 此者,正是大祭司。 她没死,只是被打得浑身骨头散架,残掉。那日落入海中后未被淹死冲走,而是被青翼蛇鱼给救;毕竟这是她圈养之物。遂,便来到这犄角旮旯石洞中,在青翼蛇鱼帮助下开始疗伤休养。 轰! 半个时辰后,随一响炸声传出,大祭司终于歇功作合,睁开眼睛。她在此地已功疗数月,好得也已经七七八八,无了甚子大碍。她没有说话,望了池中青翼蛇鱼一眼,便化作一团黑雾飞向突厥,只留片片黑雪在原地飘飞落坠,显得有些诡异。 她害怕自己那日已被百姓认出模样,故到城外便然现身,摇摇一变,乔装成一蒙面美人,像女侠客。确定无谁可认出来后,她就快步进城,想四处听一听,看一看,了解了解国中上下近来情况。 结果,越听越气,越看越恨,越了解越是龇火。硕大一个突厥国内内外外,皆在流传誉美着李白各种事迹,叫大祭司怒不堪言。尤其是见到圣宫被砸,全换成李白雕塑时,大祭司就更加气急败坏,怒着便要大开杀戒,将李白碎尸万段。 可才刚出圣宫门,无意之间,竟和郑布承撞了个正面。本想将之杀掉卸火,但眼见郑布承手中抱着一李白塑像时,她突然灵光乍现,思出一番自许得意完美,甚可杀人于无形的阴谋诡计。那便是以妖法邪术将郑布承给迷惑,叫他去怂恿百姓前来李府闹事,抢走李白。 遂,才发生了方才那幕。 第24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6 . 大祭司亦非常人也,怒归怒,但很快便恢复理智。一想李白竟还活着,没有死于两年前那场三昧真火之中,心中即是疑惑,又是称奇。再一想数月前那战,还有二龙二凤,大祭司登时一怔,双眼生出害怕,心说‘若不是自己以术法护住命门要脉,恐怕就不止是残掉这么简单。’ 想清自己不是李白对手时,大祭司才生出这借刀杀人诡计,想借百姓之手,诛之李白。再确定郑布承成功怂恿得百姓后,大祭司就悄悄潜至佛宫,布下厉害阵法,无论是仙是神是魔是鬼,只要进得佛宫阵法内,必然只剩死路。 大祭司此番诡计确实可以堪称完美,拿捏准李白不会伤害百姓,也拿捏准李白不会有所怀疑。此法,可谓是识其弱点以攻之,快狠准,一招致命见分晓,不留任何半点余地,杀。 但怎料,机关算尽终究还是难逃百密一疏,大祭司万没想到自己会败在用人之上。郑布承,单从名呼来看就知道此人不靠谱,他本是突厥人,由于喜好觞唐文化,便找得一算命先生苦苦相求,给自己取了如今这个响当当的绝世好名,郑布承,整不成。 郑布承表面看去非常蛮横凶狠,可实则却是外强中干,欺软怕硬,懦弱;此,或许也是那算命先生给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郑布承家里虽说颇有些钱财,可他无论做什么事都虎头虎尾,没个成功,如今已将家中都会败得所剩无几。这不,今天带着人来浩浩荡荡说要大闹李府,结果事没闹成,反又搭进去七八十亩长生豆,不折不扣败家子一个。 故,大祭司其实输的并不冤,怪就怪她所用之人太无能,李客三言两语便给唬住。要换做其他狠人,早二话不说冲进李府开抢,反正人多势众,纵是百数个李客站一起也没辙。 最气人的是,郑布承离开李府后便直接打道回家,蹦到床上,蹿入被中,与几个扶桑女子蒙头蜜笑玩麻雀,吹拉弹唱啊啊啊。把大祭司独身一人撂在佛宫,不管、不顾、不理,叫她好是苦等;心说‘这孙子怎么还不来?莫不是着了李白的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遂,大祭司就快步如风,忙赶来看,怎料却见得是人去楼空,了无人踪。当即,大祭司便施展寻人术法,觅到郑布承府邸,找到郑布承房中。 当看到郑布承居然在闺中作乐,登时气得不行,走上前去就想揪起他来狠狠教训一番。可不料到,郑布承竟把大祭司给当成扶桑女子,道出一句‘美人来吧’之后,便反手‘娃呀’猛地一抓,将大祭司拖进被褥之中玩麻雀、吹蜡烛、拉手指、弹脑嘣、唱不要。 恐哉怖矣! 说,古来帝王有春天祭日,秋天祭月之礼制。延续至觞唐时,许多王侯将相、文人雅士或者是平明百姓都开始纷纷效仿起来。渐渐,便生出祭月、赏月、吃月饼、赏桂花、饮桂花酒等习俗,并将圆月十五定为节,称仲秋。受觞唐文化影响,塞外邦国亦学得此节,呼拜月、追月、玩月等等。 半个月后,突厥,仲秋节至。国君拜帖,宴请文臣武将,及其国中名门望族于帝殿内,赏月吃月,饮酒为欢,与民同乐;实则,是想借此机会施行帝术,拉拢和巩固各方势力,还有收买人心。 李家,自在其中。 因李白缘故,李客和月娃得居上位,高于文臣武将,临坐国君近旁。很快,桂花酒上,月饼盘盘端出,伴着胡人歌舞,众者有说有笑谈聊起来,好是热闹。 “来,我敬大家一盅!” “回敬吾王!” 这国君虽才二十出头,但确实厉害,善懂御人御心之帝术。在如此场合下,他没有居高呼自己为‘王’,而呼为‘我’,仅这一个呼头,就博得不少人心喜,觉他是仁君,当拥之。 “今日乃为吃月节,大家不必拘束。”国君说着,转身看向李白,见得此时他正津津有味吃着月饼,全神贯注。遂,国君脸上带笑,对李客道:“李大善人,数月之前多亏贵公子出手搭救,否则我突厥定当国灭。趁这佳节团圆,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步到贵公子近旁,为他亲手酌上一盅谢酒,敬之?” 国君是真想为他亲自倒上一盅酒,但其中原因不是出由敬仰,而是御人帝术。现在,李白在百姓心中乃为神明,国君只要拢住他一人,就等同于是拢住举国百姓。 李客倒没多想,他只善于商术,而不善于帝术。听得国君此言,反有些受宠若惊,当即起身施行敬礼,说:“大王言重了!天地国亲师,无国便无家,护国,是每个百姓的责任。我儿虽得了些机缘,但一切都是应该做的事情。如今大王敬酒,乃我儿三生大幸,故,大王请便。” 李客这话刚说罢,月娃便识趣拉着李白站起,准备敬接国君前来。而李白却已被那突厥月饼所迷住,未听到李客和国君对话,故而月娃将他拉起来后,他还手拿一桂花月饼吃着,全然没有搭理国君的意思。 “多谢李大善人理解!”国君也不在意,挥挥手,唤奴仆,道:“来人呐!取浅酒,上玉盅,敬活佛。” 国君此言话中有话,浅酒不烈,如甜酿,不醉人;玉盅为贵,皇室独有;尤其是最后三字‘敬活佛’,此是说给宴中众人所听,意会之。 国君这话才罢不久,一侍女就端着浅酒玉盅步走上前,来到近旁。国君无有多想,当即脸带善笑,伸出手去拿侍女盘中的浅酒玉盅。却怎料才刚刚拿起,还不等将手缩回,这侍女竟忽地一抬头,看了他一眼。登间,国君心里竟情不自禁觉得害怕,两手一哆嗦,便见那浅酒玉盅纷纷坠地,发出‘哐啷’碎响,溅得他满身。 闻声,众人皆惊,两旁视为飞速举刀上前,护在国君四周,包围这侍女。文臣武将慌问出了何事,国君愣上半许,擦擦额头冷汗,挥手说:“不用大惊小怪,是我不小心摔了这玉盅,不关她事,都退下吧!” “是,大王!” 守将应,遂散去,侍女告退。 “让诸位受惊了,见谅见谅!”国君扫去惊慌,脸转带笑,但他那手却还在瑟瑟发抖,说:“诸位且再此稍作等候,我去换件袍子便来。” 国君说罢,也不管众人是何神色,当即快步匆匆赶回寝宫。结果才一进门,那侍女忽然从他身后突袭飞来,二话不说手起剑落,直接斩掉他两旁护卫十数人的脑袋。遂,剑锋带血,指向国君,吓得他‘噹’一下跪到地上,带哭腔,道:“母后,我错了!” 第25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7 . 此之侍女确实是国君母后,同时,亦是大祭司。她知道自己欲要效仿女帝,便得先有一儿子,这样才能慢慢接近政权中枢,一步一步,名正言顺登上帝位,成为突厥女王。于是,大祭司就变化成貌美女子,迷惑老国君行了天伦之乐,想生得男嗣。 但不知是何缘故,大祭司一连怀得九胎,结果胎胎都是女儿,气得她不行。在那怒火中烧下,大祭司心狠手辣直接将其全部弄死,肉喂野兽,骨磨成粉,当作花肥,十分残忍。立,或是上天也看得不忍于心,终在第十胎时给大祭司怀得男嗣,也就是现在这国君。 眼见得子,大祭司万般高兴,想着自己帝梦很快便可实现。却万万没有料到,她这般般恶迹竟被老国君无意之中,全数发现。顿,吵嚷着就要公之于众,当百姓之面将她杀掉。 迫于此种局面,大祭司丝毫不念旧情,手起刀落便将老国君脑袋给砍掉。为免败露遭人怀疑,大祭司当天夜里就唤来狼群,诛杀万数百姓。并散下妖言,说此种灾难是老国君贪图美色所致,遭上天惩罚。百姓自是难辩真假,听之传之,最后人人皆都相信。遂,又经番番谣言故事,大祭司终在二十多年前,将自己儿子辅成突厥国君。 不过,大祭司全然不爱自己这儿子,只把他当成利用器具。从小便管教得严厉,非打即骂,下手极狠,叫他生出阴影,怕到骨子。故因此,这国君方前才认出侍女是大祭司时,瞬间就吓得魂飞破散满头冷汗;万万未曾想到自己母后居然还活着。 他不敢怠慢,当即回寝宫准备见之,怎料才到,大祭司就以血风之速,杀掉他身边所有护卫,怒视剑指。这,更是吓得他不行,以为大祭司要取他小命。但他却是机灵得紧,竟噗通一下跪到地上,喊出‘母后’二字,想以那母子之情感动大祭司,得饶保命。 “母后,我错了!”国君,低头哭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和你作对,请母后放过我吧!” “废物!”大祭司怒声一骂,收起手中长剑,冲上前去便是狠狠一巴掌,打得他左脸立马变红,道:“待我回来再收拾你。” 话罢,大祭司摇身一晃,变成国君模样。 “母后!”国君好奇疑惑,问:“你怎变成我的模样?莫不成你是要去杀……” “滚!” 大祭司此次前来并不是想找国君算账,而是想借仲秋宴席,趁机给李白灌下毒蛊,事后再施邪法,以蛊杀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心中那个效仿女帝的大梦从未熄灭,经由之前种种,她觉得李白是最大的绊脚石,只有先除掉,方能实现这弥天大梦。 故,时不容多待,大祭司拂手一挥就将真国君给弄得晕倒,留于寝宫之中。接着又用化尸毒蛊把那十数护卫全部化之,使其无影无渣,连血水印子都没有半滴。然后,她便扮成假国君模样赶到宴席上,准备向李白敬毒酒,诛之。 “来!”大祭司来到李白近前,亲自倒上毒酒,盅举面前,道:“我敬小活佛一盅,请!” “我不喝!”李白竟直接拒绝,然后转过身扯着月娃衣角,说:“娘,我要吃桂花月饼,你看,我桌上的都被吃光了。” 李客和月娃登时被吓得一身冷汗,在他们眼中这可是突厥国国君,得罪不起。幸好李客反应够快,当即说道:“乖白儿,你要的桂花月饼都在大王手里,你只要喝了大王赐你的酒,那么大王就会给你许多许多桂花月饼,你想怎么吃都吃不完。” “娘!”李白看向月娃,问:“爹爹说的可真?只要我喝了这酒,真就能吃到桂花月饼吗?” “当然是真,你爹爹怎么会骗你?”月娃摸着李白脑袋,劝说:“白儿,快去把酒接过来喝掉,快去。” “可是娘……”李白不大高兴,沮丧道:“我真的不想喝嘛,我只想吃桂花月饼。” 听得此话,气氛刷一下子凝重起来,李客急,月娃也急,扮成国君模样的大祭司更急。本不过一盅酒的事,谁也没想到李白竟然不喝,反要吃什么桂花月饼,实在叫人意外。 “小活佛!”大祭司无奈,只好以笑相迎,说:“你乃我突厥国救命恩人,这酒,就当是我替百姓们敬你的,你就赏个脸面,喝了吧!” “我不喝!”李白越发不高兴,他不明白眼前众人,为何非要逼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故生万千疑惑和些许倔强,道:“我说了我要吃桂花月饼,爹,娘,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吃?” “白儿,这……”李客和月娃倒是想解释,可奈何此时此刻不是时候,只得干着急,说:“白儿乖,听爹爹的话,快去把酒接过来喝了,莫要叫大王苦等,快去。” “我说了不喝!”李白这下真生气起来,道:“我要吃桂花月饼!” 李客此时那叫一个着急,心说‘你要再不喝大王这酒,别说什么桂花月饼,搞不好李家上下全得人头落地。’月娃也是着急如焚,心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一国之君呀!若是白儿你不喝,那国君颜面何存?连台阶都没得下。’ 可惜李白并不知道李客和月娃心中所想,他只是单纯不想做自己不愿做之事,越是逼迫,他就越不想做。大祭司见状,心里忽然开始发乐,心说‘不喝更好,待会儿就以此定你个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光明正大把你给杀了。’于是,扮成国君模样的大祭司不再说话,静静站在一旁看。 “白儿,乖!”月娃没辙,看出国君已露出杀意,只得继续劝说:“听你爹爹的,快去把酒接过来喝了!” “我不喝!”李白都快要被气哭,不懂父母为何非要逼自己。但他却忍住眼泪扭过头,并将脑袋微微上扬,赌气道:“我要吃桂花月饼!” “逆子!”李客大怒,他知道李白没错,但他也同月娃一样看出国君已动杀意,故,只得狠下心,斥说:“你喝不喝?不喝爹今天就打死你!” “不喝不喝就不喝,打死我也不喝!”李白脑袋仰得更高,道:“我就是要吃桂花月饼!” “逆子!” 李客实在没辙,话到这份上,不打就完全下不来台。于是,李客再一狠心,冲到李白近前举起巴掌,便欲煽下。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忽有一殿外守卫快步进来跪下,道:“启禀大王,龟兹国使者求见!” 第26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8 . 听得这声喊时,李客一怔,巴掌戛然而止停在半空没有打下,接着一个机灵,装傻充愣看向这殿外守卫。见状,扮成国君模样的大祭司很不高兴,心里恨不得杀掉眼前下跪之人,还有那什么龟兹使者。 但没办法,大祭司还不敢这么去做。因为与龟兹相比,突厥不过是个稍微大些的城池,倘若真杀掉这使者,那就等同于是得罪整个龟兹。所以,大祭司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忍住心中怨气,挥挥手示意李客先行安歇,害怕待会李白哭闹起来,在使者面前失礼。遂,对那殿外守卫道:“去,速请使者来见!” “是,大王!” 殿外守卫应,随之退去。 而说,巧了!这龟兹使者不是别人,正是侯贵。他那日告别李客回到龟兹之后,便交了船只,见了国君,算是功成圆满。也如他所料,龟兹国国君看到那泥船时果然气得不行,说‘唐王真是欺人太甚’,遂,当即就给摔得稀碎。 但气归气,这国君或真有些佛修道行,不大会儿便平静下心来,想:‘这泥船乃唐中宗御笔亲赐,若他知道我把这泥船给摔碎啰,那定然安一个大不敬或是造反之罪,借这理由来攻我龟兹。不行,不能中计。’细思至此,龟兹国国君大惊,满满后悔,忽地脑一转,生出主意,唤来工匠令道:“去,给本大王仿烧一条泥船来。” 工匠无奈,他只见得一堆稀烂片,没见过泥船真身,故根本不知该如何仿烧。正就这时,侯贵趁机站出来,说:“大王,此之艰难任务就交给小人去办吧,仿烧泥船这事虽难,但小人颇为懂行。不消几日,小人定给大王仿烧出一条原模原样的泥船,保证连那做工细节都一模一样。” “好,此事那便交由你去办吧!”国君,道:“切记做得逼真些,要那唐王知道是假,在场诸位可都没有甚样好果子吃!。” “是,大王!”侯贵保证,道:“小人定仿烧得叫人分不出真假。” “甚好!”眼看燃眉之急已解,国君心里万般高兴,便问侯贵:“此次你置船有功,说,想要些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还是美人封地?随你挑。” “回大王!”侯贵,禀曰:“小人既不要金银珠宝,也不要美人封地。” “哦?”龟兹国国君诧异,问:“那你想要甚?说来听听,只要是本王能给的,绝不推辞。” “启禀大王!”侯贵施敬礼,遂不紧不慢,道:“小人在突厥还有些家室,大王应当知道。但可恨的是,总有些地痞流氓去骚扰他们,甚至放火烧家,实在叫小人头疼和担心。故,还请大王开恩,设下一道圣令给那突厥国国王,叫他好生保护小人家室,否则要真出个甚样三长两短,那小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得下去。” 龟兹国国君不傻,听得出侯贵此话言中之意,不过他没将其揭破,而是一笑答应之。 可让侯贵不曾想到的是,他才得到国君圣令,出得殿后不久,忽然就收到突厥出事这坏消息。万般着急担心下,侯贵本想即刻动身前来,但奈龟兹商道何琐事实在太多,根本无法抽身。不过当听得李府上下无甚大碍时,他倒是安心不少,李客也飞鸽传书叫他勿要着急,先忙正事为紧;侯贵照办。 数月后,等得这番番琐事终于忙完之后,侯贵便趁着仲秋佳节团圆之日,速速赶来突厥,以使者身份求见突厥国君。遂因此,才有了方才那幕;也因此,才在阴差阳错之下,及时救得李白,叫他不被李客巴掌狠打。 很快,就见侯贵撩衣快步,跟随那殿外守卫来到众者面前,与扮成国君模样的大祭司番番施礼,相互称好道安。 李客和月娃看是侯贵,颇觉意外,但没有多想,生怕李白失礼跑去找侯贵。于是和月娃一打眼色,趁着国君和那些文臣武将不注意,把李白拉到怀中安慰,并开始好言相道,劝李白待会莫在倔强,喝下国君敬酒。 “启禀大王!”这时,侯贵忽掏出一封书信,敬递身前,说:“吾奉龟兹国国君之命,趁这仲秋佳节之夜,特来送上一封拜帖,请大王阅之。” “来人,盛上来!” 守卫接过,遂,敬盛到大祭司手里。 结果不看还则罢了,一看,当即就气得大祭司是火冒三丈。望去,见得此张拜帖之上,居然这般写曰:‘因,本大王高兴;故,设封李客一家上下内外,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无论猪羊牛马,无论鸡狗猫鸭,皆为龟兹国特使。此后,尔之突厥小国当以礼相待,见特使,便如亲见本大王。倘若尔之小国敢对其不敬,或者特使有个甚样三长两短,那么,本大王就派兵来打你。’ 简单,霸气,明了,强! 殇唐文化底蕴深厚、博大精深,虽说塞外诸国都想要将之扼制,但终是难挡它的魅力,叫无数人喜爱备至;这龟兹国国君就是其中之一。 在龟兹面前,突厥乃小国,不足言语敬之。国君便生出一主意,想趁此机会,将这拜帖特意书成殇唐文字,讥讽突厥国君看不懂,让他在仲秋节上,当着众文臣武将出糗。 只不过,由于殇唐文字实在太过复杂,这龟兹国国君所学也不太精通。故,就叫侯贵代笔撰写,遂,有了如今这幕。 “敢问大王,可已阅尽?”就这时,侯贵忽又道:“吾王说,礼尚往来,大王阅尽之后,也请书撰一封拜帖回敬回敬。毕竟此是仲秋佳节,团圆之夜,当以开心为上。” 听到此话,扮成国君模样的大祭司是气上加气,拳头捏得死死,双眼像再往外喷火。可奈何没辙就是没辙,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突厥真得罪不起龟兹,所以大祭司只得忍住,说:“使者远道而来,想必累了些吧?请,先入坐席间,好好吃喝歇息一晚,本王明日便差人把帖子送来。” “多谢大王!” 侯贵话罢,敬礼撩衣将身一转,便想走到李客旁边坐下。可万万未曾料到,才出得四步去,李白忽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李客和月娃怒道:“爹,娘,你们为何非得逼我喝酒?我想吃桂花月饼有错么?” “白儿!”李客继续劝道:“乖,别闹了,快去向大王赔个罪,然后把那敬酒讨过来喝掉!你难道忘了方才你娘和你说的话了么?” “好!”李白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下金豆子,但他却没有哭出来。若有所思想了想,说:“我喝,我喝还不行么?” 李白说着擦擦眼见金豆,走到那端着毒酒的侍女旁,抬起手便要拿过来喝掉。大祭司见,登时被吓得半死,连忙说:“等会儿,这酒你不能喝!” “为甚不能喝?” “因为这酒里面有……”扮成国君模样的大祭司没差点急得说漏嘴,顿,改口说:“反正你不能喝。” “我就是要喝!” “真不能喝!” “你让我不喝我就不喝么?”李白这时变得更加不懂,一会儿让喝,一会儿不让喝,叫他气得不行。遂,倔强起来,道:“哼!我偏要喝!” 说罢,李白便将那盅毒酒一把抓来,喝之。 第27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19 . 大祭司见状本想拦,但已为时已晚,当即心里一颤,看看手中帖子,又望望李白,暗道‘这下完了,龟兹终于找到来攻的理由了’。毕竟此之毒酒非是普通,其中藏有蛊,若是喝下便无法从体内取出,不消三日就将浑身溃烂,化作血水而亡。 李客和月娃心里也跟着一颤,亦暗道‘这下完了,白儿反了大王之意,全家都要跟着遭殃了。’唯独侯贵站在旁边一脸懵,不知此时情况,欲说些甚也开不得口,怕添乱子。但出于担心,便想步上李白前安慰安慰,却料就在这个时候,李白毒酒刚好喝尽,怒视众者道问:“这下你们高兴了?哼!” 话罢手一抬,力一使,猛将手中那玉盅摔倒地上。随着‘当啷’声脆脆震耳响,登时碎得满地,吓得众人大惊。尤其是李客和月娃,心说这下罪名可更加重得不行,李府得彻底玩完。 瞬间气氛就这般刷地变得凝重,谁都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扮成国君模样的大祭司也罢,李客和月娃还有侯贵,亦或者是那些宴中落座的文臣武将,全都满脸诧异看着。 而李白摔碎玉盅后再不说话,也不去搭理月娃和李客,对着夜夜长空便打出一个响亮口哨,‘叼’地一声,如大雕锵叫。才不大会儿,就见一只那白毛锦鼠从云霄边际飞来,‘砰’地落在众人面前。遂,听李白说:“爹,娘,孩儿回家去了!”音落,李白蹭地跳上鼠背,扬长而去。 李客和月娃见状也不久留,以担心为由,草草辞别国君和在场文臣武将,赶追李白飞去。侯贵没走,也走不开,他还要等着拿国君那帖子,次日才可出得帝殿。 另一方,李白骑着白毛锦鼠出来后确实便回得家中,没有说假。但他才到,就把自己给关在书房里,不仅打上栓子反锁,还搬得些桌椅板凳死死挡起来。李客和月娃赶来时,无论如何苦口婆心好言相劝或者是赔礼道歉,李白不听就是不听,耳朵都给堵上。 李客和月娃无奈没撤,在确定李白没事后便也不再多做打扰,想等他冷静下来再做说。可万万没想到处是,李白这一躲就是整整三天,其中谁来劝都不好使,侯贵也是如此。 三天后李白自己跑出了书房,原因很简单,他饿。李客和月娃虽然每天都给李白送吃的喝的,并且都是他最爱吃之物,但这分量却是不足,刚好垫个肚子,吃不饱,也饿不坏。然后在书房外边架起炉子,熬制各种佳肴香汤作以诱惑,最终李白实在无法相扛忍受,溜了出来。 “白儿!”李客悄悄蹿到他身后,问:“还在生爹和娘的气么?” “哼!才没有!”李白嘴上如此,但心里却非如此,一边坐在地上喝着汤,一边说:“孩儿只是想不明白,爹和娘为甚要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我想了三天都没想明白。” “时也,境也。试问人生在世,有几个能做到随心所欲?”李客除去自责之余,还有些许愁叹:“白儿,那日你若不喝,便等于是对国君不敬,他有权在手,随时都可能置我们李家于死地。” 李白不说话,继续津津有味喝着汤,但他心里却不禁生出一丝波澜隐动,似明白了些什么。而就这时,月娃忽然神色匆匆,急急忙忙赶来冲到李白近前,万般担心带着哭腔,道:“白儿,白儿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快!” “夫人!”李客懵,觉得月娃这番神情不对劲,问:“发生了何事?” 月娃不回他,像没听见,继续看着李白。立,侯贵也慌慌忙忙飞赶过来,道:“老爷,借一步说话。” “侯贵!”李客着急:“究竟出了甚子大事?” “老爷!”侯贵似怕被李白听见,故凑到李客耳边,说:“小少爷三天前喝的那酒里,有毒!” “嗬!”李客当即被吓得一大跳,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酒不是国君敬的吗?岂会有毒?” “老爷,敬酒的不是真国君。”侯贵,顿,说:“是大祭司!她还活着!” “嗬!”李客又被吓得一大跳,更急:“侯贵,莫在卖关子,快些把事情始末说来我听。” “老爷!”侯贵,说:“您还记得老奴递给国君那拜帖么?那龟兹大王为了讥讽突厥国君,特意叫老奴用了唐篆所书。按理说国君应该看不懂才对,毕竟突厥有规定,国君不能学殇唐文化,尤其是文字。可那夜国君却将拜帖看得一字不落,明明白白。” “嘶!”李客沉思。 “还有老爷!”侯贵又道:“方才老奴收到消息,说大祭司已经回了宫。” “这怎么可能?”李客不信,道:“便是大祭司没死,她又怎还敢回宫?她水淹突厥害死那么多人,百姓怎会放过她?” “老爷,她换了个模样!这对大祭司来说,貌似可不是什么难事。”侯贵忽地一顿,从怀里掏出一飞鸽字条,递给李客,说:“老爷你看!” 李客打开,见上面用突厥字写着两行字,曰:‘大祭司已换脸回宫,那盅酒里有毒,速速寻人来医,望小活佛无碍。’ “这是……”李客惊得一时语塞,顿上些许才道:“侯贵,这是何人传来消息?可确凿?” “国君!”侯贵,说:“真国君传来的。” “这……” 李客也不知道再说些甚,连忙转身赶到书房外,想看看李白到底有没有大碍。却料才刚到,还没等开口问,就见李白两眼突然向上一番,接着浑身一颤,整个人当即摔倒在地,卷缩身子口吐白沫,抖个不停,吓得三人大惊。 幸好李客反应够快,猛一把抱起李白,二话不说就往府门外冲。然后如飞一般赶到最近的医馆,交于此间一个七十约莫的老郎中望、闻、问、切。不大多会儿,这老郎中一边帮李白把着脉,一边眉头紧皱,说:“怪哉!实在是怪哉!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哉的事情!贵公子居然把体内的蛊虫给活生生饿死了!怪哉!实在怪哉!” 第28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20 . 李客和月娃还有侯贵听得一愣,殊不知道这毒蛊它其实分子母两虫,控母虫而御子虫。大祭司给李白下这蛊不一般,非常厉害,叫做‘噬心蛊’。 常人若饮下肚腹,这子虫就会按照母虫号令顺经脉而走,吃掉五脏六腑,最终化作血水而亡。当初大祭司杀掉自己那九个女儿,除开怒和恨外,其中最大原因便是想炼得这噬心蛊。 可让大祭司万万没想到之处是,她煞费苦心炼所这蛊,最终竟然被她自己给亲手毁掉。为那效仿女帝梦,大祭司还不想龟兹来攻打突厥,故,她只好选择弄死母蛊,这样一来,李白体内子蛊便也会跟着死去。因由这般,才出现饿死蛊虫说法,并非怪哉。 方才李白抽蓄作吐,实则是在将体内子蛊排出,没甚大碍,只是虚惊。那老郎中乃是凡医,自不懂蛊术,能看出李白腹中有蛊,已说明他医术颇是厉害。闻听得李白没事,众人也都落下心来,不禁之余,还感谢着突厥国君告密之恩。 唯独那大祭司可怜,心中万千仇恨却不得报,毕竟李家上上下下都有龟兹使者身份作庇佑,故她再如何也不敢再乱来。无奈,只得藏在国君身边,伺机而动。 侯贵几天之后也打道回龟兹国,倒有意思之处是,行至半道上时,突然蹿出来一群棒娘国响马,将侯贵所带行李一抢而空。幸好侯贵眼尖跑得快,没被揍,找准时机蹦到一条河里,逃之大吉。 一切都恢复到平常,没有甚样大事发生,李白也茁茁而长,几个光景晃荡晃荡,便已是七八岁。除去念书之余,李白还喜欢跟着父亲去四处经商,他喜欢听那些商人讨价还价,觉得这是一种精彩的博弈。李白尤其喜欢骑马涉猎,短短年月就学得一些厉害箭技,虽谈不上百发百中,但每次出门都能打些兔子回来。 种种曾经不悦,都在这些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李客和月娃甚至都快把在劫大和尚那番嘱托给忘掉。直到又过一年后,这天夜里,李客正在书房清点账目,忽然地,李白推开门跑到他身边,说:“爹爹,孩儿方才做了一个梦,你猜猜我梦见了甚?” “傻孩子!”见李白来,李客困意的眼突然变得清醒,但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毛笔,而是一边勾勾画画,一边笑道:“你不说,爹怎么可能知道你梦见了甚?” “爹!”李白皱皱眉,道:“你就猜猜看嘛,万一就给蒙对了呢?” “白儿!”李客笑得更深,说:“你和那大老鼠都蒙多少年了?有蒙对过一次么?” “没趣!”李白丧气的垂下头,顿上半许才耸耸肩,凑到李客近前,绘声绘色,比手画脚开口道:“爹,孩儿方才梦见自己站在江边,对着天上月亮饮酒作诗,可孩儿居然喝酒了,爹你说怪不怪?” “哦?”李客忽地一愣,手中毛笔停住,然后看着李白微微皱起了眉头,说:“白儿你居然会喝醉?那是挺奇怪的!” 李客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他这儿子李白,年纪虽小,可喝起酒来就像是喝水一样,无论如何都不会醉。但一想这是梦,李客也没太在意,低下头,又开始勾勾画画,说:“白儿,那后来呢?你喝醉之后又怎么了?” “爹,后来的事可就更加奇怪啦!”李白继续在李客面前绘声绘色,道:“孩儿喝醉之后,居然以为天上那月亮掉到了水里,于是孩儿便‘噗通’一下跳了下去,想把这月亮给捞起来。结果,我被水给淹死了!” “嘶!”李客停下笔,倒吸一口凉气,说:“周公解梦里说,梦到自己被淹死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样吧白儿,你明天和你娘去趟庙里,烧烧香。” “爹,你怎么糊涂了?”李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李客,道:“那庙里面供的不就是孩儿么?哪有自己给自己烧香的?再说灵验么?” “也是!”李客若有所思,说:“那要不这样吧白儿,往后你每天都多抄些佛经,听说这样能消灾。” “爹你还是饶了孩儿吧,再说了,孩儿还没把那怪梦讲完呢!”李白听要抄经,心间登时感觉到一阵害怕,因为他现在每天都要看上很多书,他觉得已经很累,再不想抄什么佛经。 “那你说说!”李客:“你后来还梦见了甚?” “爹!”李白继续比手画脚,说:“梦里,孩儿也以为自己死了,可等一哆嗦才发现这居然是梦,梦中梦。” “是么?”李客听到有些好奇,但还是没有停下笔,问:“那后来呢白儿?你的真实梦境是甚?” “真实梦境是孩儿在书房练字,结果累了,便睡了去,然后就做了那梦中梦!”李白说着一顿,说:“但是爹,孩儿在这梦里又碰上了一件稀奇事。” “甚样稀奇事?” “梦里,孩儿觉得练字练累了,便想起身回房歇息,可就在这个时候……”李白说到这一顿,道:“爹,孩儿手中那毛笔的笔头之上,居然开出一朵花来!” “花?白儿,笔头上生花,这可是吉兆啊!”李客终于停住笔,很高兴。但才一顿,他似忽想起些什么来,看着李白皱起眉头,问:“白儿,那花长个甚样?” “爹,这花生得很奇怪,似是青莲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蔷蘼山茶又过于牵强,难塑真容。”李白又一顿,说:“爹,最为可怕之处是,在这花蕊当中,竟然长着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眼睛,红红的,像血一样,特别可怕。” “嘶!”李客再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惊问:“白儿,那后来呢?后来你把这花怎么样了?” “爹,这花它要吃我!”李白:“所以我就把它扔到地上,踩得稀烂。” “那白儿!”李客惊,问:“这吃人的妖花有没有伤到你哪里?快,快给爹看看。” 李客说着就猛地站起身,冲到李白近前左看右看,见状李白心里高兴一笑,说:“爹,这是梦,梦里它怎么可能伤到孩儿?爹爹你莫不是账本看多,糊涂了?” “对哦!这是梦!”李客松下一口气,又道:“白儿,那再往后呢?你还是一次说完吧,莫再叫爹爹替你担惊受怕。” “没了爹!”李白摇摇头,说:“孩儿梦到这里便被一阵凉风给吹了醒,然后孩儿就来这讲给爹爹听了。” “白儿!”李客有些不信:“当真?” “当真!” 第29章 泥船渡海诵六甲 妙笔生花观百家21 . 这事很让李客和月娃担心,觉得不是个好兆头,便求人来测,结果周公解梦都翻得个烂,也不知李白此梦是何真意。无奈从此之后,为勉生出些什么事端,李客就没再让李白跟着自己出去经商奔波,而让他待在突厥磨炼诗书造诣。 也是因为这般,李白十岁多时就通读各种圣贤典籍。孔圣人遗有六门技艺《诗》《书》《礼》《乐》《易》《春秋》,李白小小十岁便把《诗》《书》《礼》三艺学得。不仅如此,还将诸子百家熟习于心。那些晦涩难懂、字僻词疏的文章句段,李白都能过目不忘、深懂其意,让母亲月娃都自感不如。 因不能跟着父亲出去经商,李白慢慢觉得日子乏味起来,月娃懂了他心思,便叫李白多和同龄伙伴去玩玩。可料李白却不喜欢,觉得这些同龄伙伴做的事、说的话、玩的东西都很无趣。 李白不理解一个泥巴在地上摔来摔去有甚意思,也不理解几枚石子在地上抓来抓去有甚好玩,更不理解过家家扮马戏有甚大用。觉得,还不如将那烟花爆竹插到牛粪里崩开过瘾,轰的一声响,满天梨花带雨纷纷下,极其壮哉。 月娃见李白变得顽皮,生了些担心,害怕他闯下什么大祸。但,月娃没有去狂打怒骂李白,知道这间孩子都叛逆,打骂没大用,反会叫孩子心里结出恶果。 几经所思下,月娃忽想得一妙计,先是在突厥国中开设了一个棋坊和一个琴坊,然后张贴出榜文,说‘凡通棋懂琴者,亦或者是好棋爱琴者,皆可入得棋坊琴坊切磋交流,当间吃喝住行所用银两,全算在李府头上,不论时长。相反,若是待得长久,或者是棋艺琴艺高深者,离开之日还能得到不少钱财算作报酬。同时,凡是爱听琴者,或是爱观棋者,也可入得坊内喝些茶水,当成闲来小乐。’ 月娃知道,真正的大成之师大多都在四海流浪,天为床,地为被,不在俗尘名利。因为这些真正的大成之师,都将自己所爱之物发挥到极致,并刻进骨子与此为命,根本没空去搭理别物,所以日子过得两袖清风,素贫。 相反那些自许名家大成者,他们在乎之物不是技艺之高深,而是以技艺去谋博名利,不像这两袖清风之人把技艺当成命来看待。故之,此中技艺谁高谁浅,一览就见分晓。 月娃开设棋坊和琴坊,便是想招揽那些真正的大成之师,而非那些自许厉害实则空有半吊子之人。当然,那些自许大师厉害者,也看不上月娃这棋琴二坊,觉得太掉身份,故不会觅名出现。 而这棋琴二坊对两袖清风之人来说,乃是绝妙上好之所,不仅可以衣食无忧,还可以趁机结交到不少知己良友。而对月娃来说,不费丝毫吹灰之力,便招揽到一群隐士大师。 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四方琴师棋友就闻声而来,让棋坊和琴坊变得高朋满座。月娃此做之苦心,其实是想让李白耳闻目染,被这雅儒技艺吸引并下功夫去学习。这样一来,便可渐渐断掉李白那番顽皮,让他除去书物之外,还能学得不少技艺。 但让月娃犯愁的是,半数月来,她一直没想到好法子让李白主动的、自愿的去学。 与此同时,李白却对月娃此种做法很不理解,不明白这样一群人有甚用。于是,李白便跑去问月娃说:“娘,你为甚要请这些人来?他们每天不是下棋就是弹琴,除此之外甚都不干。” “白儿!”月娃笑笑,解释说:“娘这是在学你爹爹做买卖,等你长大些就懂娘的良苦用心了!” “娘,买卖可不是你这样做的!”李白更加不解,说:“如此开设棋琴二坊哪有甚样赚头?照孩儿来看,娘,不如弄些葵籽花豆去里面吆喝吆喝,人那么多,一定能挣大钱。” “果然是子学父样!”月娃不禁乐了:“跟你爹爹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那是!”李白自豪:“爹爹经商可厉害了去!” 也就此间,月娃忽地灵光一现,想出一办法让李白主动去学棋学琴。于是稍稍一顿,问:“白儿,那你想变得和你爹爹一样厉害么?” “当然想!”李白毫不犹豫,但一转就丧气的低下头,说:“可爹爹现在都不让我去跟他经商,每天就是对着那些诗书。” “白儿!”月娃乐,道:“娘给你一个经商机会怎样?” “甚样机会?” “你方才不说,在棋琴二坊卖葵籽花豆能挣大钱么?”月娃用苦良心,道:“既然如此,那往后你念书之余,就去卖葵籽花豆如何?等你爹爹从波斯回来,若见你挣得大钱一定非常高兴。到时,他以后自然会带你去四处经商,何乐而不为?” “好!”李白当即同意,并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靠着卖葵籽白手起家,挣得大钱!” “嗯!”月娃意味深长:“娘相信你!” 就这般,李白此后每天都去棋琴二坊吆喝卖葵籽,晚上则挑灯夜读,观百家书籍。暗地里,月娃便安排人手去买李白手中葵籽花豆,而有时候也特意去拦住那些真正想买之人,叫李白有苦有乐;既不浇灭他兴头,也不让他尝到太多甜头,还扼制住了他的顽皮。 同时,月娃还叫人去故意刁难李白,经常提一些棋和琴的问题让李白回答,只要李白回答得正确,那他们便买葵籽花豆,否则一粒不购。李白为卖出去更多,就开始了解各种琴棋之道,熟读记背各种琴谱棋书。 凭着那番过目不忘本领,李白很快就学得个厉害,无论甚样问题,还没等提问者说罢,李白便可抢先答出;比那些棋琴大师懂的还要多。 月娃见李白如此厉害甚是欣慰,但她没有就这样放过李白,还想让李白更加厉害。于是,月娃便又让人去刁难李白,叫李白下棋,赢了就买葵籽花豆;亦或者是叫李白弹琴作乐。 起初李白不大乐意,可随着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了解,李白就渐渐喜欢上琴棋。并发现琴棋二道之真意,竟和那些诗书典籍关系匪浅,可谓是相辅相成。李白更是冒出一个念头,想把自己的诗文和琴曲结合起来,使得不仅能吟朗,还能曲唱。 这念头很快就在李白心里生根、发芽,誓要做出百篇流传千古、并名声大噪的乐府诗。 于是,李白不再去卖葵籽花豆,当初那白手起家的大梦也然抛之事外。开始彻日彻夜研读各种书典,不仅诸子圣贤,不仅孔子六艺,不仅佛经道藏;但凡有用的书籍,李白皆是一概不拒,都看。 真,观百家。 第30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 . 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谋始。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步泽履,君子以辨民安志。艮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 李白大造其行,开始尝试将许多古人诗赋谱于曲中,再经由琴弦弹奏出来。又过几个年头后,李白就在突厥国中博得不小风望,那些琴师隐士见李白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个个都想收他为徒,传独门之绝技。结果李白却是不应,说‘吾有大志,不在于此,在云天之外。’ 众人不解,纷纷扫兴摇头叹息,哄堂作罢。不过,李白但凡只要碰上难题,去问,这些琴师隐士皆乐意为他解助,无所保留。 其间有个琴师倒为怪哉,着一席白衣,披头散发,身后背有一拂长琴,用黑布包裹,不知生得甚样。此人每天都来琴坊,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位置,坐那就是满满整天。除饮茶外,此人靠在那柱子上便是一动不动,闭上眼睛,从不去看别物,更不见他抚琴。 李白生了些好奇,想看看此人背后那拂长琴是个甚子模样,于是便礼说求见。结果不论李白如何礼说,如何求见,此人皆是半字不语,连搭理都不搭理。 如此之下李白就更加好奇,甚至觉得此人定是厉害,有惊人之处。便向那些琴师打听此人来历,结果谁也道不清个二三,只说此人姓朱,单名一个‘襄’字;不知他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从何而去。但为奇哉之处是,明明所有琴师都不认识此人,从前也没见过此人,可所有琴师却都知道此人名叫‘朱襄’,似是凭空而来,万般奇怪。 听闻至此,李白心中好奇更深,于是每天都去找朱襄谈聊,跟他说些自身趣事,还有自己对琴道的看法。尽管朱襄完全不与搭理,可李白仍是一天不落去找他,渐来渐去,就把朱襄给当成一个倾诉者,高兴的也好,不高兴的也罢,李白都一并说给朱襄听。而朱襄也是一天不落,日起便来,日落便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位置,不变。 除开琴道外,李白还对弈道感兴趣,他还在棋坊稀里糊涂拜了一个师傅,叫做唐尧。此人弈术十分厉害,整个棋坊上下无谁可以赢他,后来那些输掉的棋客不服气,便伙同整个棋坊上下所有人对弈唐尧,以百人,战唐尧一人。 这场对弈堪称血雨腥风,精彩绝伦,足足下了三个月。之所以如此费时,是因为唐尧每下一步棋,这些棋客都得琢磨上好久。起初一步棋,他们得需几个时辰,渐渐的,一步就需十天半月方才可以破出。期间,好几个人都因想不出解招,而茶饭不思,最后引得大病不起,差点归西。 李白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破除棋招,战败唐尧,可结果别说战败,连一招都不破掉。这让李白内心受到不小挫败,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等得病疾稍稍好转之后,李白便跑到琴坊,将这事说给朱襄听。不料,朱襄听罢终于张开金口,对李白道:“莫再这般费神去想,那盘棋你们无谁可破。” 听到朱襄说话,李白大感诧异,棋琴二坊开设至今有六个多年头,朱襄从李白十岁那时来,到现在整好四个年头。四年来,李白未曾听过朱襄说出半字,好些时候,李白甚至都以为他是个聋子和哑巴,到琴坊不过是蹭些茶水喝。 毕竟月娃为所有琴师准备的茶,都是各地名贵上乘之物,七天一换,从不重复,甚至有些茶在别处根本喝不到。万没想到此日此时此刹,朱襄竟然金口天开,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你……”李白诧异至极,看着朱襄:“居然会说话?” “当然!”朱襄端起桌上茶闻了闻:“我又不是哑巴。”话罢,抿了一口茶。 “那你四年来为甚不搭理我?”李白百般不解,眉头凝重:“莫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不高兴?” “非也!”朱襄放下手中茶水,又作高人模样闭上眼,并靠在那柱子上,说:“四年来你成长不少,无甚样不对之处。而我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我不想说罢了,仅此而已。” “那现在呢?”李白疑问:“因何想说了?是因唐夫子摆下的那盘棋?” “非也!”朱襄依旧靠着柱子,不睁眼,说:“我说话,是不想看你这般苦恼下去。那盘棋叫做‘天地玄黄’,别说百人,纵是万人也不可破。” “真如此厉害?”李白生疑不大信,问:“那你可破否?” “当然!” “真?”李白仍是生疑不信,问:“那你可否说来听听?若是真能破掉棋招,赢了唐夫子,那我便把这琴坊送给你如何?” “我要这琴坊作甚?”朱襄再次睁开眼,端起桌上那茶抿了一口,说:“我到此地,不过是见得你家茶叶颇好,蹭些喝罢了!” 李白听完半天不说话,用一种怪异眼神看着朱襄,而朱襄亦不在乎,又靠着那柱子闭上眼睛。久后,李白才晃晃脑袋,问说:“那你可会弹琴?可通琴道?” “略懂!” “可弹个来看看?” “我已再不抚琴了!”朱襄睁开眼,看着李白:“不过,我可以叫我徒弟来弹给你听。” “你徒弟?”李白好奇,问:“是谁?又在哪?可敢与我切磋切磋?” “看到我身后这拂长琴了么?”朱襄又抿了一口茶,说:“这便是我徒弟的,可惜我在这等了四年,我徒弟也还没来。” “既然没来,就别再等了!”李白高兴,说:“你收我做徒弟如何?” “纵是心想,可你我还没有这个缘分!”朱襄又闭上眼,靠着柱子,道:“你放心,我徒弟会来抚琴给你听的,用不了多久。” 李白听到这番拒绝颇有些失落,也有些意外,无奈,又问:“那你可以教我怎么赢得唐夫子不?三月来,我竟连他一步棋招都破不了,太挫败了。” “想赢他并不难,我有一法子可让他输得彻彻底底。” “甚样法子?” “你附耳过来。” 第31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2 . 李白应,附耳过去,遂,朱襄便在他耳边喃喃碎语了几句,很神秘,却不知说的是些甚。但可见李白听后,脸上那番愁苦顿消不见,如大梦初醒变得豁然开朗。当即,弯身拱手施谢礼,撩衣告辞匆匆出得门来,由打琴坊直奔棋坊,当中无有二话别事。 弈阳高照,万里青天上支离破碎般留有几片云彩飘挂,像棋坊门口那几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之人。他们度步来度步去,恍恍惚惚抓耳挠腮,思索着棋招。李白见到这些人时摇摇头,仿佛看到自己数日前模样,不禁云云一笑,颇是感叹。不过李白也没多做逗留,扫去种种,飞步入坊,跨向棋局前来。 由于人数众多,这小小棋局便被原样放大,制成大棋盘悬挂在半空,众人进门就可双眼视见。此间,这棋局前或站或坐、或蹲或倚或靠着百数人,上到九十高龄,下到四五六岁。他们皆在冥思苦想,有些想得入神,有些则想得疯掉;有些提笔推演,有些则求神拜佛;还有甚者想得吐血,对自己脑袋砖拍板砸,恨不能解。 “太难了!”一青年跪在地上,面仰天顶,双手抬举,痛道:“这步棋实在太难了!我不会下!不会下啊!” “唉!”一书生模样者:“没想到世间之上,竟有如此难下之棋局,黑白相间,子子连环,看似生路,却是死路;望似死路,却又是活路。唉!恐怕就是那大罗金仙降世来下,也定然破不掉这步棋招。唉!难!太难了!这实在太难了!” “三百六十六、三百六十七、三百六十八……”一蓬头垢面,左手打算盘,右手提笔落书者,道:“三百六十九、三百七十、三百七十一……” “敢问兄台!”一人指着算盘者,问另一人:“这人在作甚?打算盘何意?” “他在推演棋招解法。”这人回说:“想把各种可能和接下来的走法算出来,以此反推最好棋招。可是你看,越算越迷得慌,都推演到几百步了,结果还是拿当下这一步没辙。” “这唐尧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就凭这弈术,试问天下谁人能下得过他?” “想下过唐尧?做甚春秋大梦?单这一步就难倒多少英雄好汉?估计呀,能下过唐尧的人还没生出来。” “所言极是!” “对了兄台,你听说了么?说突厥有个叫郑布承的人,特意为这棋局设了赌,好像赌注还挺大!” “能没听说么?他诓骗那些不懂棋的赌徒来下注,短短三个月,他就靠着这盘棋局赚得盆满钵满,简直吸人血吃人肉。” “就是,就是!”另一个人凑到他们面前:“这厮实在可恶至极,趁机敛财,那些不懂棋的人,都被他骗得个惨。对了,就在方才,这厮还夸下海口狂言,说三天之内若是能有人破掉这棋招,赢得唐尧,那他便给此人三千万两黄金白银。” “三千万两?岂不赔得他倾家荡产?” “兄台,你想个甚呐?谁能赢过唐尧?这厮不过是找个噱头罢了,哪会赔?” “所言极是!在下也不相信有人能赢过唐尧,若是有,我就拜他为师!” “拜他为师?兄台,你可真是说笑!这世间之上,若是真有能赢过唐尧之人,那我便认他当爹!” 就这个时候,李白跑了进来。 “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李白信誓旦旦,高兴说:“我知道该怎么赢过唐夫子了!” “你?”那用算盘之人抬起头看了李白一样,遂又摇摇头,继续拨算推演起来。 “李公子!”那书生模样之人,走到前来说:“你莫不是已经病入膏肓,想棋招想得魔怔了?要不,要不让在下送你回去?” “我现在真可以赢得唐夫子。”李白:“你们怎么不信?” “唉!”那打算盘之人摇摇头,说:“又疯掉一个!” “我没疯!”李白很理解此人这话,三个月来确实疯了不少人,遂而再次强调:“我现在真的可以赢过唐夫子,没骗你们!” “唉!”那打算盘之人又说:“快些抬出去抬出去,莫要吵到老夫推演,再算个三千来步,估计就可以破掉此招棋局了。” “我真可以赢过唐夫子!”李白纳闷得不行,也着急得不行,直言道:“我知道我的弈术不如诸位,可我方才学得了个绝世秘籍,只需一招,便能将唐夫子彻彻底底击败!” “唉!”那打算盘之人已不耐烦,连连挥手:“抬出去抬出去,快些抬出去。” “走吧,李家小公子!”书生皱起眉头:“我先把你送到医馆,然后便去通知你父母前来。” “哼!你们怎就不信?”李白推开书生,急说:“我真学得了一招击败唐夫子的弈术,不骗你们,不信你们看来。” 李白不愿再多做废话,当即便想步上前去解棋,可还没等他迈开脚,那打算盘之人又说:“去去去,添个甚乱?快些来人将他抬出去,老夫就快要大功告成了。” “李家小公子,走吧!”书生:“这春秋大梦等回到家又做如何?” “就是,就是,快些回去吧李家小公子。”棋客:“想一招击败唐尧?这怎么可能?你还是快些回家,叫你娘给你抓点中药喝吧!” “所言极是!”棋客:“李家小公子,快些回家喝药吧!” “哼!”李白撩衣一气:“不可理喻!” 说罢,李白不再去管旁人异样眼神,穿人群,走到唐尧面前。而这间,唐尧正躺在地榻上凝神闭眼,似是睡着,也似是没有睡着。 “唐夫子!”李白上前弯身施礼,道:“在下李白,前来向您讨教一二。” 唐尧没说话,也没睁开眼睛,只抬手挥挥,示意李白请便。 “唐夫子!”李白却又道:“麻烦你挪挪身,离这远些,我这绝招它非同凡响,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怕待会吓到您。” 唐尧不紧不慢睁开眼睛,见李白不过是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没在意,说:“不管你有甚样绝招,都请一一施展开来,倘若我脸上生出半似害怕,那这棋局便算是我输了。” “甚好!唐夫子,那就得罪了!” 说罢,李白再不二话,朝着那棋盘便是猛地一脚踹去。只听‘啪’一声震耳脆响,登时,盘倒棋飞,散得满地。 第32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3 . 众人瞬懵! 谁也没想到李白会将棋盘一脚踢翻,唐夫子都被吓得人仰马翻,没差点蹦起来,惊道:“小子,你发个甚样疯?” 李白不语,众人渐渐回过神来,纷纷开始指责李白此番举止。毕竟棋有棋道,弈有弈术,观棋不语、落棋不悔、去棋不惊、收棋不喜、赢棋不骄、输棋不馁。还有最重要一点,丧棋不怒,失棋不火;因为下棋者最忌讳揭盘摔子,所以李白这一脚上去,登时引得众者大怒。若非知道棋坊是李家开设,恐怕这些棋客们早二话不说冲上前来,将李白劈头盖脸一顿狠揍。 就这个时候,唐夫子忽然拍着衣服站起身来,看着李白说:“少年郎,这么多年来,你可还是第一个敢踢老夫棋盘的人,挺有种。”话着,唐尧忽又话锋一转,道:“说说,因何要踢啊?” “回唐夫子老前辈!”李白知道自己踢棋盘不对,故拱手施歉礼后,说:“我之所以要踢这棋盘,是因为……您在耍赖!” “耍赖?”众棋客面面相觑。 “哦?是么?”唐尧脸色颇是一怔,问:“少年郎,何出此言?你说,老夫哪里在耍赖?” “在下斗胆,想问夫子一问。”李白却不回答,而说:“不知夫子您可懂得象碁?” “自是懂得。”唐尧一怔,生疑不解:“你问这个作甚?” “回夫子!”李白又拱手施礼,但非歉礼,而是敬礼,说:“突厥城港道集市上,多有老叟就地摆出残局,以此吸引过往之人来解,若赢,则得些银两;若输,则交出些银两。许多棋道不精者,眼看这残局好解,便心生侥幸贪念,跑去和那些老叟切磋较量,以为自己可以赢得老叟身上的钱财。却不知道,这些残局看上去容易,实则却都是死局。无论如何来下或者是谁人来下,都赢不了老叟,故而最后,都输得一塌糊涂。” “唐夫子老前辈,请恕在下冒犯直言!”李白说到此处稍作一顿,撩衣袖,再次向唐尧施歉礼,道:“您,便如那些象碁老叟,这棋局,亦如那些骗人残盘,无论我等如何弈杀弈解,最终都赢不了您。而唐夫子老前辈却只需将棋子轻松一落,便可将我等玩弄于掌指之间。故,既是如此无解死局,试问这还有甚样意思可下?倒不如一脚踢飞为快!” 李白此言确凿,唐尧凭借高超弈术,先是将满盘棋路通通下成死局,然后以此作乐,将棋客们戏弄于掌指。棋路已绝,局势已死,解无可解,为之死局。李白之所以把唐尧喻比成那些象碁老叟,是因为那些象碁老叟在以无解之局去诓骗别人钱财,就如同唐尧在以无解之局来戏弄棋客。 此举,胜似耍赖。 众棋客听得李白这番言论后,恍如大梦初醒,万没想到自己被人戏弄三月,当即一个个怒目凶光看向唐尧,欲想揍他,心说欺人太甚。 怎料,唐尧似看穿他们心思,挥挥衣袖,放荡不羁般狂笑数声,道:“这棋纵是死局,但也是老夫凭自己本事一步一步、一招一招下出来的。尔等学艺不精,何怪老夫欺人太甚?” 此话狂哉霸气,亦有凌人之感,但才一出,棋客心中怒火便刹间消掉半肚。因为唐尧所言不错,确是他们学艺不精,技不如人。纵是唐尧耍赖,可此赖也是凭着真本事所耍,棋客们心中虽然觉得不悦,但细思下来,却都对唐尧佩服得五体投地,暗赞唐尧弈术之厉害,高深,又莫测。 “唉!时也,命也!”这时,那打算盘之人忽地一叹气,遂,便步上前来,朝唐尧施敬礼,说:“唐大仙人,您老弈术神鬼莫测,纵那大罗金仙驾到,也定然被你斩落于棋子之下,我等小辈自愧不如,甘愿认输。为表敬意,请受我林史前,膝盖一跪。” 话罢,‘噹’一声跪到地上。 “君子坦荡荡,输也要输得有骨气些。”书生撩衣上前,拱手施敬礼,说:“唐大仙人,小生已被您老弈术折服,对您之敬仰,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亦如那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为表敬意,请受我马辟惊,膝盖一跪。” 话罢,‘噹’一声跪到地上。 “不错!书生所言极是!君子坦荡荡,输也要输得有骨气些!”棋客:“唐大仙人,为表敬意,请受我秦寿生,膝盖一跪。” “为表敬意,请受我邓建仁,膝盖一跪。” “为表敬意,请受我史浩嗤,膝盖一跪。” 突厥棋客,也然被唐尧弈术折服,纷纷效仿,道:“为表敬意,请受我吗咿呀嘿,膝盖一跪。” “为表敬意,请受我咚咚锵,膝盖一跪。” …… 才不大多会儿,在场所有棋客,皆对唐尧折服跪下;唯独,李白除外。 “少年郎!”唐尧带着疑惑看向李白:“你怎不跪?” “我又没输。”李白:“为甚要跪?” “纵你看穿老夫棋局又能如何?踹了,又能如何?”唐尧:“老夫问你,死局可解么?” “不可解!”李白毫不犹豫。 “那你为甚说自己没输?”唐尧质问。 “因为我确实没输!”李白目光笃定。 “嗯?”唐尧生疑:“何解?” “稍待片刻。”李白说罢,忽转身面朝那些下跪棋客,拱手施敬礼,说:“有劳诸位往后挪挪脚,退开几步。” 唐尧看得满面困惑,众棋客亦是如此。但还是听从李白话言,相继起身往后退了退。就这个时候,李白拂手,指向地上,对唐尧说:“唐夫子,您看。” 登刹之间,神乎一幕出现。 先前那些被李白踢翻,散落到地面上的棋子,此间竟有了些变化。看去,场面虽然依旧杂乱,但却并非无有章法。 棋,分黑白二子;此局之中,唐尧执黑子,李白和众棋客执白子。而这时地面上,在那杂乱当中,可见黑子,被白子死死成圈围住,犹如铁桶坚固。 “诸位!”李白忽说:“唐夫子此盘棋局之弈道,是生中有死,死中有生,如轮回那般反反复复。虽然,这棋局之上路路皆死,但若一脚将它踢翻,那便等同于是打破当下窘境,步入轮回,从死而化生,亦如,从死局,而变生局。” “看!”李白气势一霸,指着地上黑白两子,接着话道:“如今这些黑子,已被我的白子完全包围,毫无任何生路。所以,唐夫子老前辈……” “我,赢了!” 第33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4 . 局,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方前李白将那棋盘踢翻之际,不远处,琴坊中,朱襄拂手一挥施了些妙法,趁众棋客不注意间,将地上散落棋子分拨开来,使得黑子被白子完全包围。此法虽有些不合弈道,但却是破除死局唯一之径,况且唐尧耍赖戏人在先,朱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让死局变成活局,赢之。 众棋客听得李白番番言语后,顿为他呐喊称赞不止,心说‘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唐尧听后也露出谜笑,看着李白道:“少年郎,你这破罐子破摔的办法虽比老夫还要耍赖,但确实是破掉这死局的唯一妙门。不过,你小子下次踢的时候能不能事先打声招呼?要一不小心把老夫给吓坏啰,你赔得起么?” 李白无奈般耸耸肩,心说‘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么?不还说要吃棋子么?’遂,李白只好拱手施行歉礼,道:“唐夫子老前辈教训的是,下次踢的时候,我一定会事先打招呼。夫子若是无甚大事的话,那晚辈就先别过了,我娘给我熬了些中药,我该回去喝了,告辞!” 李白话罢转过身,想走,可才刚刚迈出半步,身后唐尧忽高声一呼:“等会儿!” 闻声,李白转过身来施礼,想开口问‘夫子还有何指教?’但不料,还不等李白道出这话,就见唐尧拂手一挥,登间,李白忽地觉得两腿一软,‘噹’一下跪到了唐尧面前。让众棋客看得惊诧,亦,让李白看得惊诧。想站起来,可发现却是无用,像被一股巨大力量吸粘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唐夫子老前辈,你……”李白惊问:“你这是作甚?快些放开我。” “老前辈?哼!老夫,老么?”唐尧拂梳着自己那长长白须,说:“为做惩罚,少年郎,你往后就是老夫弈道上的徒弟了。” “嗯?”李白一怔:“徒弟?” “怎么?不乐意?”唐尧继续拂梳着胡须,做高人模样,将话锋一转,道:“哼!不乐意也得乐意,否则老夫就把你家这棋坊给掀啰!” “唉!”李白无奈垂头,长叹一气,完全无言以对。唯那心里,嘀咕说:‘哪有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师傅?倒霉!’ 就在这般云云雾雾间,李白稀里糊涂拜了唐尧为弈道师傅,跟着他学习弈术。出人意料的是,才仅仅三天,李白弈术便已精进得不同凡响,棋坊当中所向披靡,无谁可以将他下过。叫人羡慕嫉妒之余,甚觉得他师徒二人恐哉怖矣,弈术之厉害,如鬼如神,入化、高深、莫测,令万千棋客自叹不如,瑟瑟发抖。 半月后,李客由打波斯经商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李白挑了些好吃的,拿着便往琴坊跑,想给朱襄送去。却怎料,朱襄今天竟然没来。遂又转道跑去棋坊,不想,唐尧亦是没来。 李白认为是朱襄和唐尧有事要办,等等就好,可一天过去,三天过去,半月过去,朱襄和唐尧皆是没在出现。李白问遍了所有棋客和琴师,还将整个突厥找遍,结果都未有任何线索,像彻彻底底消失掉,不见。 渐来渐去,李白觉得日子变得无味,像那腐泡过十遍以上的茶叶。想念书,可家中满屋子书籍已被他读得通透;想找人对弈,可纵观整个突厥皆无人是他对手;想抚琴,但越是抚弄,心里便越是凉伤。 孤独,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像天地之间仅剩他一人。 月娃看得心疼,便叫李白去城中四处转转,寻个趣头。万万不曾料到,这不去还则罢了,一去,竟被人给堵到巷子里,揍了。 且说那突厥败家子,郑布承。 这些年来,凭借着他和大祭司那不可描述的匪浅关系,郑布承披荆斩棘,终于在商道上杀出一条血路,赚得不少钱财。可谁料到,郑布承因交友不慎,迷上了赌。于是便将唐尧那棋局设成赌局,诓骗些不懂弈术的赌徒来赌,很快就赚得盆满钵满。 等把这些赌徒赢得血光后,郑布承还不觉满足,便生邪念去诓骗突厥百姓,尤其那些是年过半百之人。骗百姓说如何如何能赢,如何如何能回本折利,如何如何能投石换金。手段之卑劣,犹如茅中大粪,厕中长蛆,无耻至极。 那些半知半解的无辜百姓,或是那些孤寡老叟老妇,很快就中了郑布承诡计,变得倾家荡产。说找官家去状告,可郑布承背后却还有个大祭司撑腰,根本状告不下来。故,被骗百姓也只得是自认倒霉,如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到了后来,郑布承越来越加狂傲,赌性也越来越大,自认天下‘老子最大,谁也不可能将我击败’。于是乎,郑布承就夸下那番海口,说‘三天之内,谁要能赢过唐尧,那我便奖赏此人三千万两,决不食言。’ 遂,李白赢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郑布承差点直接气死,尤其是大祭司。她之所以要在暗中帮助郑布承,除去那不可描述的匪浅关系之外,更多之处,其实是想把郑家培养起来,借其中财力,来控政。 辛辛苦苦七八年,好不容易赚得些银两,大祭司正想以此来收买那些朝中大臣。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全随着郑布承这一场豪赌付之东流,输得血本无归,反搭进几百万两。 郑布承本想耍赖不给,可那些被骗百姓不乐意了,纷纷齐聚起来闹事。甚至堵到帝殿门口,要国君主持公道,把这三千万两如数运到李府,交于李白。 大祭司无奈,知道民心已是如此,若不平息,那便会生出更大乱子。故,只好让国君应准,叫郑布承运着数十马车黄金白银,送到李府。 此间李客刚从波斯回来,一见李白竟赚得这么多银两,登时高兴得不行,笑着,就让奴仆往库仓里搬。 便这时候,月娃出现了。言言语语,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给李客听,话中之意是道此笔横财不能要,否则必有大祸。 这些年来,月娃没少留意大祭司动向,或多或少知道她和郑布承有一腿。如今,若然收掉这三千万两黄金白银,那势必得罪大祭司。届时,李府恐怕又是鸡犬不宁,有命收,没命花。故在月娃提议下,这些钱财又取之于民,还之于民,善哉。 郑布承本还想趁夜潜入李府,杀人放火盗抢走,一看如今银两四散,登时气得不行。辗转反复之下,便将这所有事情全都怪在李白头上,誓要报复。 于是,趁着今日李白孤身只影游荡街中,郑布承就安排了些外来乞丐,把李白堵到僻静无人的巷道里,劈头盖脸一顿狠揍。若不是那白毛锦鼠及时赶来,吓走这些乞丐,那么,李白定然被活活打死。 思来,骇哉。 第34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5 . 李白这次受伤不小,直接被打得昏死,身上更是淤青满满,口鼻血流。白毛锦鼠将他救回李府后,李客和月娃急忙请那老郎中来看,怎料还不等把脉,李白忽然就变得滚烫,像个大火球那般让人靠近不得。隐隐约约间,还可见阵阵血焰异光从他身上腾腾冒出,透着万千诡秘。 月娃聪慧厉害,没有因担心而慌乱掉神绪,拿来黑葫芦,便将当间这琼浆玉液喂食于李白。才仅几口喝下,就见得李白身上血焰渐消,滚烫渐散,那些淤青伤口也然渐渐愈合。但未料,李白却依旧处于昏死状态,毫无半点清醒迹象,全不知何时能有好转。 便就此时月里,塞外邦国之间突然变得势同水火,关系紧张到极点,甚至已有数个邦国开始作战交锋,狼烟四起。此中之缘由说来还颇有些意思,算得上是大祭司无意之下,一手造成。 话说那年仲秋佳节时,宴上,大祭司被侯贵那张拜帖气得不行。席罢后,又亲手杀死自己辛辛苦苦养出的母蛊,两者思下,心头怒火登时更难消去。于是便生出诡计,连夜将这母蛊尸体混于毒物,炼制成一种恶疾妖毒,如瘟疫。 遂,藏于回访供礼中,欲借侯贵之手带到龟兹,叫那龟兹大王和文武群臣,以及百姓染上。想着如此一来,纵是这些人大难不死,也定能造成不小灾难,也算是出得口恶气。 结果万未料到,机关算尽终究难逃百密一疏,巧了。侯贵行至半道上时,竟突然蹿出几个棒子响马,将这藏有妖毒的供礼给尽数抢走。 分说,塞外邦国大大小小无数,以东处,有一蝼蚁小国,三面环海,呼作‘棒娘国’。城中藏着妖师万千,精通改头换面、雕脸凿身之术。久来久去,国中多数百姓皆因乾坤倒转,阴阳混乱,而变得如妖若鬼,似娘仿女;叫旁邻邦国看得恶心。难忍之下,便将这棒娘国百姓,辱呼为‘棒娘子’。 而这些棒娘子有个怪异癖好,总喜欢把邻国文化和物什占为己有,偷天换日说成是自己之物,叫人非常无奈。最后,许多邦国忍无可忍,便合手做了一道匾子送给棒娘国,上雕五个赫赫大字:‘无耻之贱种’。 打劫侯贵那些响马,就是这棒娘子所为。他们本是些商人,可因不识抬举,得罪了真正的响马而被洗劫一空。于是就心生歹念,想邯郸学步去抢别人货物,结果才第一次出手,就抢到了个绝世无双的好东西,妖毒,大祭司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妖毒。 这些商人响马自是不知,收拾收拾,便带着妖毒高高兴兴打道回国。日积月累几年下来,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最后,所有棒娘子都身染妖毒,患得不治之绝症,无药可医。短短数月就死掉一大片,引得国中上下尸横血流,恐哉怖矣。 叫其余邦国,拍手称快。 近日,这些棒娘子不知从哪得来消息,说吐蕃人的尿汁可祛毒,只要外敷内用,便可渐渐好转起来。于是乎,所有棒娘子纷纷涌入吐蕃,见到吐蕃百姓就跑去扒人家裤子,没日没夜守在茅房。那场面,啧啧啧,可谓是万人空巷,惊天地泣鬼神。 起初,吐蕃百姓很乐意助人,一尿救十人,觉得很是快意。可随着棒娘子越来越多,城中上下开始变得混乱,许多吐蕃百姓也慢慢染上妖毒。于是,国君当即下令,欲把所有棒娘子赶出吐蕃。 不料,这些棒娘子眼见救命稻草将失,登时狗急跳墙,聚众为乱,打杀吐蕃百姓。见状,吐蕃国君顿然大怒,令声一下,便派精兵大开杀戒。才不大几日,就杀掉棒娘子无数,将之赶到吐蕃城外。 事情本这样便该罢了,但往往有些东西却总是很出人意料。‘吐蕃尿汁可救人’,这消息不过是个谣言,并非真实。大祭司那妖毒本来也没有如此厉害,虽说像瘟疫,但还不至于毁掉一个邦国,否则大祭司早成为塞外霸主。 而这一切恶果,归根结底,其实全是由棒娘子自己亲手所造。他们那改头换面之术虽然厉害,但在施法时要参合一种毒物,只有将此毒物置于肉中体内,方才能得以成功。 巧的是,此毒物,正好和大祭司那妖毒阴阳相冲。两两结合下,便生出不解之毒,让棒娘子患得如今这怪症绝病。 吐蕃国君亦非善类,他好战,总在妄想吞并殇唐,进击中原。加上近年来国力渐盛,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便想找个理由开战。 遂,盯上了棒娘子。 吐蕃国君散出谣言,故意引得棒娘子来城中生事,杀之,赶之。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吐蕃就能以追杀棒娘子为理由,肆无忌惮,一路打杀着那些弱小邦国,朝中原殇唐攻去。 龟兹这方,佛系老国君已在两年前病故登天,新国君不仅好战,还轻视商农,觉得只有掠夺才是王道。侯贵也因此被摘去身份,赶出龟兹,回到突厥。新国君则磨掌擦拳,准备朝四周邦国发起屠杀,也欲想进击中原,吞并殇唐。 突厥这方颇好,大祭司虽是狠毒,但她却不喜战,依旧如同从此那般,一心只想效仿女帝武则天,名正言顺当上突厥女王,也不知为何如此执着。 唯一知道的是,这突厥国君,也就是大祭司亲生儿子。此人不是一般厉害,而是非常非常厉害,直接叫大祭头疼害怕。这么多年下来,一直在暗中和大祭司作对,使得大祭司不仅没能成为突厥女王,反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国君给悄无声息,借机杀掉。 战,必乱;乱,必反;反,必诛。 很快,吐蕃叛乱消息便传到中原殇唐。此间,唐中宗李显,早在四年前便被韦皇后和李裹儿,合谋下毒暴毙身亡。今时天子,已换成唐玄宗,李隆基。 玄宗得知吐蕃生叛造反,大怒,当即派手下大将薛讷、郭知带兵运进攻吐蕃,诛。 次年,又派大将张嵩进击龟兹,西入数千里,攻下城池百座,诛。 直到这个时候,李白才从昏迷中恍恍惚惚醒来,近乎一年。惊人奇哉之处是,李白才睁眼醒来,便对床旁月娃喜说:“娘,我找到缥缈了!” 第35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6 . 见得李白醒来,月娃万般高兴,抱在怀里就是一番嘘寒问暖,眼泪汪汪。李白也然感动得泪落,数月来,他虽然处于昏死状态,但却听晓得外面发生事情,知晓得李客和月娃此间担心。故,李白搂着母亲月娃,说:“娘,我知道错了,往后再不会让娘和父亲为孩儿愁伤。” “傻孩子!”月娃泪中带笑,摸着李白脑袋,道:“只要你能没事,纵是要去娘的性命又何尝不可?”一顿,擦擦眼泪,问:“快和娘说说,这数月来你都经历了些甚?为何才一醒来就说那缥缈?” 月娃仍在担心,此数月间,李白可谓是滴水不进,粒米不食,只喝那琼浆玉液;时不时里,浑身还会再次变得滚烫。月娃聪慧,识得这事当中必有大缘由、大蹊跷,再一想在劫大和尚那番话,更觉如此。故才等得冷静,便着急着想向李白问个究竟,以确保真的无甚大碍。 “娘,我没事!”李白已入少年,明白月娃心境:“不过做了个长些的梦而已。” “梦?”月娃惊:“甚样的梦?” “父亲应该和娘说过。”李白:“就是那个无数仙人打架的梦,还有许多妖魔鬼怪。上次是那白胡子老神仙讲给我听,而这次,却是我亲眼所见。” “白儿!”月娃皱眉:“那这些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因何而打?” “娘,我不知道这些仙人是谁!”李白摇摇头,说:“但却知道他们是因缥缈而打,每一个都想将缥缈要抢到手,不晓为何。” “这么说……”月娃:“白儿你知道缥缈是甚物了?” “不知!”李白一顿,绘声绘色描说:“我不知,那些仙人也不知,他们都在抢一个匣子,似乎缥缈就在这匣子里面。可惜的是,这些仙人和妖魔鬼怪,最后谁也没有如愿得逞,反打得同归于尽。那匣子也落入凡间,掉到一座大山里,再接着,我就醒了过来。” “匣子?”月娃:“大山?” “是的娘!”李白:“那匣子和装六甲天书那个很相似,一样古怪,一样有着一朵血眼妖花在匣身上。唯一不同处是,那匣子比家里这个大了不少,也神秘了不少。” “山呢?”月娃:“山又是甚山?” “峨眉!”李白笃定说:“缥缈,就在峨眉山中。” 月娃听后沉思起来,心里忽然意识到这缥缈非同凡物,应是个重要物什。为避免生出什么岔子,遂,便嘱咐李白说:“白儿你且切记,此事除开娘和你父亲之外,勿要跟任何人说,哪怕半个字都不可以提。一切,等我们去到中原再说。” “嗯!” 李白应,此事暂落。 李客得知李白醒来后,高兴得不行,草草处理掉手中货物,便忙从西域赶来。 这此期间,李客以经商为由,奔走于诸国之间求医问药、寻方觅道,设法救醒李白。却不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救人之法他没找到,反倒在这经商之路上大有作为。 趁着此番战乱机会,李客先是将些皮货、瓜果、香料等物运到中原,倒卖后又从中原把盐、丝绸、茶叶以及一些稀缺物件,经河西走廊,过天山南北,至葱岭以外贩出。或是从敦煌出玉门关,沿着南北山麓到达西域诸国,然后在条支、碎叶等地售转。 由于李客诚信、公道,故而才仅仅数个月就赚得盆满钵满,家财成倍成倍往上翻,想止都止不住,如同财神上身。 打道回突厥途中,李客便以飞鸽传书之法,开始着手安排迁家一事。这些年来,李客无时无刻不想着迁居中原,逃离突厥这个是非之地,此中也曾多次和月娃商谈过。但因在劫大和尚之前有言在先,叫他们必需等得十五年后才可移迁川蜀,月娃害怕着若不听从早早去了,那可能会闹出更大麻烦,所以这事最后都不了了之。 而在这段等待李客回来的日子里,李白喜欢上了剑术之道。一来是因为被打那事,李白觉得自己当日要是自己会功夫,便不会被打得如此狼狈;二来是受典籍影响,剑,代表着君子,李白不仅想做君子,还向往于书中那些仗剑闯天涯、逍遥尘世外的大侠生活,从小便幻想着自己是个厉害剑客。 但可惜的是,此间殇唐有个世俗观念,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因此这般,李客便将李白心中那个侠客江湖梦给无情扼杀,只想让李白将来做个受人尊敬的大文人。李白年幼,无力反抗,只得弃武习书,修行圣贤之道。 至了如今,李白在梦中眼见那些个仙人飞来飞去,游身天地之间无拘无束,向往得不行。再一想自己竟被几个乞丐打得如此狼狈,李白满肚怒焰更是难消难咽。 登,李白心中这侠客念头便如云光乍泄,四散开来,刻进骨中,烙于肉内。当即发下誓言,说要做一个厉害剑客,不再被人给欺负。终,便下定赤子决心,习剑。 月娃见李白生了此种想法,没有半句阻拦,知道李白现在已经长大,是该让他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开明下,还给了李白些银两,叫他去集市剑坊挑一柄自己喜欢的佩剑,再顺便买一身自己喜欢的侠客行头。 李白对此非常感动,朝着月娃番番道谢后,便拿着银两高高兴兴出得门去,快步飞赶,来到剑坊挑剑。却不料,李白将突厥所有剑坊转遍,可挑来挑去,终是没能觅得一柄如意称手之剑。 不是太重,就是太轻;要么太丑,要么不够锋利,要么剑质太过拙劣。无奈,李白只挑了身像模像样的侠客行头,然后遍垂头丧气回到家中。 夜,天寒风凉。 李白却不觉得冷,穿着那刚买的雪侠裘衫,孤身坐在庭院中,望着天上那半轮月亮神游四海。久后,忽地一叹气,对着月亮发泄问:“觅一柄称手好剑为何就如此困难?你可否告诉我哪里藏有好剑?” “小少爷!”李白背后忽然飘来一个声音,说:“老朽可送你一柄!” “谁?”李白猛地回过头去看,结果,却未见一人在身后。吓得他一惊,问:“谁在说话?莫要装神弄鬼,快些出来。” “小少爷莫要害怕,是我!” 就这个时候,借着月光,李白看见庭院中央那棵青李子树,竟然开口说话了。 第36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7 . 李白吓得一嗬,没想到这青李子树居然会开口说话,觉得意外。但他很快就将心静下,扫去害怕,走到近前绕着这青李子树转来转去,若有所思打量不止。几圈后,面上带疑,问:“你究竟是个甚物?人,还是妖?” “回小少爷!”青李子树:“老朽既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青李树精。” “青李树精?”李白懵。 “是的小少爷!”青李子树:“老朽本是一棵寻常李树,静来静去已到腐朽枯死之时。但没想到,十五年前小少爷你神从天降,让老朽沾了些仙气,从死而生,成了这青李树精。” “加上你父母平日多行善事,积了不少大德,故受上天庇佑。”青李子树不紧不慢:“因由这番,老朽才得以侥幸,逃过那雷劫电难,活到如今。” 青李树精所言不假,它便是十五年前,李府院中那棵死腐已久的青李子树。当初李白降世时仙气初露,让它得幸受沾,吸了几口,遂便起死回生,开得满树雪白。 它说自己非人非妖,这也不假。 常言有道:世分三教,人区九流。这神也好,妖也罢,也有一个高低之别,等阶之分,依次为‘神魔仙妖,鬼灵精怪’。 这青李树精是为‘精’,排在末二,比‘灵’还低上一阶,所以它还配不上‘妖’的称呼。 而天有天道,世间之中,万物皆有灾劫。尤其是这些个妖灵精怪,每隔数年都要遭受到雷劫电难之惩,渡得过去则继续修炼,渡不过去则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青李树精未经任何修炼就得道成精,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举,当受五雷轰顶之罚,打得灰飞烟灭。但因李客和月娃平日多行善举,积下大德,使得整个李府皆有苍天庇佑,让那雷劫电难不敢轻易来劈。故,这青李树精才侥幸逃过大劫,免于大难,活之。 李白听后恍如大梦初醒,他知道‘李花怒放一树白’这事,李客和月娃说起过;只是没想到是这么个来龙去脉法。等得一顿,李白心中忽又想起那一个‘剑’字,于是迫不及待对青李树精,道:“你方才说送我一柄好剑,是真是假?这剑又在哪?可否拿出来让我瞧瞧?” “小少爷!”青李树精:“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朽,便是你要的剑。” 轰! 此话才罢,这青李树精竟‘轰’地一声炸开,闪出耀眼异光。刹那,一柄三尺木剑‘咻’地飞出,跃去于半空盘旋。李白看去,见得这剑通身血红,隐隐之中,还有道道红焰从剑身腾腾冒出。仅只一眼,李白就心喜爱上,觉得这便是他苦苦寻求的绝世好剑。 “小少爷!”顿,这剑以极快之速飞到李白近前,撼入地下三分,溅起无数泥石,说:“十五年来,老朽靠着你给的那几丝仙气,修炼出了不少道行。虽然算不得厉害,但是从今往后,老朽确可保得小少爷三条性命。” “对了小少爷!”这剑一顿,又道:“你去那土里刨刨看,看是不是有枚红色珠子,像眼睛一样。” “嗯!” 李白点头,接着便走到那崩开的树坑里往下刨。不大多久,果真从土里刨出一枚红色珠子,似血一样红,也似眼睛。李白才见,登时一惊,因为这枚红色珠子,竟和那妖花血眼如出一辙。 “你怎么会有这血眼珠子?”李白转身,问:“从甚处得来?” “小少爷,这不是老朽之物。”青李木剑,回说:“在突厥百姓来到此处之前,你脚下这片土地本是一个巨大墓冢,而老朽,则是这墓冢之内的一株青李子树。” “但不知过了多久,这墓冢便全被岁月抹消于土下,再看不见曾经的模样。”青李木剑似掉入回忆,不紧不慢,继续往下说去,道:“后来这里来了些人,他们披荆斩棘,开疆阔土,血流成河中,渐渐变成了如今的突厥。这枚红色珠子,就是那墓冢之物,只可惜年深日久,已不知道是谁人留下的了。” “那这枚珠子怎会在你根须下面埋着?”李白疑问:“莫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个老朽可就不清楚了!”青李木剑:“老朽从土里冒出来的时候,它就在旁边躺着,后来老朽越长越大,便把他卷到了根须里,直到现在。”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活了很久。”李白一顿,问:“可有百年?” “不止啰!”青李木剑:“或是因为这枚珠子的缘故,所以老朽才苟活了不少年头。或也因为这枚珠子,老朽每年才能结出些甘甜李果,所以才侥幸没有被人砍去。至于究竟活了多久,那老朽可真不记得了。” “这枚珠子既然如此厉害,可让你活这般久的年头。”李白疑惑:“那后来你又为甚腐枯了?” “种甚因,得甚果。老朽因这枚珠子而生,自然是因这枚珠子而亡。”青李木剑:“小少爷你看,这枚珠子现在看上去虽呈红色,但在多年以前它却并非这番模样,而是呈黑色。” “黑色?”李白一怔:“那这枚珠子为甚会变红?或者说,又因何而变红?” “血!”青李木剑冷冷一字,如冰:“无数人的鲜血!” “你是说……”李白皱起眉头,诧异问:“这枚珠子是被人血给染红的?” “是的小少爷!”青李木剑:“你脚下这片土地发生过无数次战争,那些流出来的血渗入土里,被这珠子吸得干干净净,渐渐的,它就变得越来越红。至了数十年前,忽然来了一个道士,不知施了些甚样法术,竟叫这珠子不再吸食人血。或也是因为这般,老朽才慢慢寿命逝落,枯腐下来。” 听到此处时,李白若有所思,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明白。顿上稍许,李白便将这枚血眼珠子高举到眼前近处,对准天上月亮,想借着月光看个仔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天飞下,速度之快,如风似电。未见说出半字二话,便朝着李白突袭而至,狠狠一剑刺来。 第37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8 .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惊鸿云剑,即将刺到李白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青李木剑登间颤地而出,伴着咻声呖呖响,当即彻飞到李白近前将之挡下。只半个刹那,便和这惊鸿云剑两两相撞,发出如石炸裂般的轰鸣,溅起烽火连天般的硝烟。 立,惊鸿云剑败退,来之有形,去之无形,消散于夜色当中。青李木剑虽胜,但也未落多少好处,被震得撼入庭院墙壁三分内,差点烂碎。 “不错!”半空月下,黑身人影:“是柄忠心的好剑!” “说!”李白大怒,心知方才那惊鸿云剑若真刺在身上,那定然不可苟活。故,指着黑身人影,斥问:“你是何人?为甚杀我?” “想杀便杀。”黑身人影冷冷哼笑:“何需甚样理由?” “主人!”就这时,墙中青李木剑忽说:“接剑!”遂,剑飞尘起,落入李白右手。 “有胆下来吃我一剑?”李白握剑在手,不怕,反怒:“何用藏头露尾躲在天上?” “哼!”黑身人影:“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废话!” “好!”黑身人影:“那你可给我看清楚些!” 咻! 风在动,云在动,只听一阵咻声呖呖响,接着,便见这黑身人影仿若月中奔来那般,以极快之速从天飞下。仅三个呼吸,就妙步踏地,落在李白半丈外。然后猛一回头,用那寒厉似同冰霜的眼,看向李白。 “嗬!” 此这照面不打则罢,一打,登时吓得李白嗬声大惊,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望着黑身人影那张脸,诧异得若是见鬼。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么?”黑身人影冷冷冰笑:“怎么?现在怕了?” 李白不语,准确来说应该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言语,除去诧惊,还是诧惊。因为这黑身人影,居然长着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你……”半许过后,李白稍稍回神,皱起眉头生出万千疑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甚变成我的模样?” “我!”黑身人影邪魅一笑:“就是你啊!” 咻! 又听一阵咻声呖呖响,伴随着风声,黑身人影登间飞上云天,消失于夜色黑空之中,不见。 就这个时候,李府内,突然传来阵阵喧吵声音。那些个侍从奴仆,皆在慌慌高喊:“不好啦!家中遭贼啦!快些到书院抓贼!” 一时里,灯火通天,突厥语、龟兹语、殇唐语,老声、少声;男呼、女呼,刹间混在一并,响彻整个李府内外。 “白儿!”不远处,忽传来月娃担心:“你在何处?快快到娘这里来!” 庭院中,望着黑身人影消散方向,呆站如石塑般的李白,听闻月娃呼声登间一颤,回过神来生出不小担心,害怕自己母亲有个甚样三长两短。当即,道得一字‘娘’后,便把手中那枚血眼珠子揣进怀兜,遂而提着青李木剑,觅声快步,奔向月娃这方。 宵色黑沉,虽有月光灯火作照,可也难亮李白此间心情。倒不大多会儿,李白便和母亲月娃在庭廊碰面,急问:“娘,娘你没事吧?” “白儿!”月娃见李白无碍,顿松一气,又见李白如此着顾自己,心里顿又觉得十分欣慰,暗赞李白确已长大。遂,慈爱般笑笑,回道:“娘无碍!” “无碍就好!”李白也终于放下悬心:“无碍就好!” “白儿!”月娃,慌问:“你方才可听见‘轰’声?又可碰见甚样贼人?” “娘!”李白:“听见,也碰见。不过,他飞走了。” “那白儿你可被他伤着?”月娃担心。 “差点!”李白举起手中青李木剑,现于月娃面前:“幸好有它,不然孩儿得没命。” “这剑怎如此血红?”月娃面上生疑:“白儿你从甚处得来?” “娘,此事说来话长,稍刻后再跟娘细说。”李白忽地话锋一转,问:“娘,快些说说,那贼人偷了家里甚样物什?” “六甲天书!” “嗬!” 风又动,云也又动,唯独李白这间炙心未动。反像那漫天星辰凝凝瞬固,惊得不知该如何言语。陡刹里,生出千丝万缕百般大惑,若如谜渊笼罩,无法抽身自拔,坠。 这夜漫长,李白不想母亲太过担心,故只把李树化剑一事如实相说,而未过多提及那黑身人影。寥寥几句安抚后,便将月娃哄得去睡,其他侍从奴仆也然歇落。遂,李白才孤身一人来到书房,掏出那枚血眼珠子,若有所思看得出奇。 “主人!”久后,青李木剑忽道:“那厮绝非善类,又厉害得紧,主人往后可得千万小心。咳咳!” “你怎会咳嗽?”李白惊,忙拿起青李木剑,问:“莫不是那人伤了你?” “主人,老朽无甚大碍!”青李木剑:“只是方才不慎被他打中命脉,坏了些元神。” “真无大碍?”李白不放心:“莫要骗我。” “多谢主人担心,老朽真无大碍!”青李木剑:“只是等得半个时辰后,老朽便不能再和主人说话,从此彻彻底底化成一柄青李木剑。” 李白没说话,心里充满深深责悔。 “主人勿要这般!”青李木剑似知李白心境:“老朽本就是你手中之剑,死也好,活也罢,任听主人差遣。” “好!” 李白猛地紧紧握住,只道一字,其余再不多说半句,心知此时无言胜有言。 剑,绝。 此夜番番种种就这般过去,李白很想知道那个黑身人影是谁,也很想知道此人为甚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但,想归想,李白却未过多去纠结,觉得当前重事不在于此,而在于习剑。 认为当时若是自己厉害,会腾云幻飞,那便可拿下黑身人影,好好问个清楚。但奈何李白纵有习剑之心,却无习剑之法,只得每天在院中胡乱比划。 月娃本以为李白坚持不住几日,故没去多管,万没料到李白会如此执着,一练便是苦苦半月,每天皆是鸡鸣而起,无有半个露掉。见状,月娃于心不忍,就开始教授李白一些剑术。毕竟曾几何时,月娃也有过仗剑成侠的江湖历练,只是成家后不再触碰罢了。 第38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9 . 出乎月娃意料之处是,李白不仅对那些圣贤典籍悟性通透,对这剑道法门也是天赋奇佳。才不出几日,月娃所会那些本领就全被李白学去,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月娃还要厉害。 学无可学,教无可教下,月娃只好让李白等等,等得李客回来,迁居川蜀后,再寻剑道名师相投。同时,月娃还让李白去突厥城中转转,当做些历练,顺便看看有没有甚样师傅可拜。毕竟此间邦国战乱刚止,许多高人隐士都奔于塞外云游,想找些灵气茂溢的川林山河修行。 大战过后便是和平,如弱水无波。唐玄宗为免这些番邦异族再生事端造反,特派殇唐使者或明或暗,藏身于诸城之间,只要稍有异动,唐玄宗立马就可知晓。故而在这段时日里,突厥颇为安全,在国君治理布控下,处处皆兵。大祭司虽是厉害,但也不敢乱来,加上她心计完全不如当今国君,无奈只得忍气吞声,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因此,月娃很放心。 早起的雀儿有虫吃,这日天才刚明,李白便穿着那雪侠裘衫,手捏青李木剑准备出门觅寻名师。月娃见,心知李白午时应不会回家,出于万无一失,就拿来那个乌漆嘛黑的丑葫芦,系在李白腰间,嘱咐他不可忘喝琼浆玉液。 李白本不愿挂这葫芦,因为实在太丑,黑漆漆的,觉得和自己这身雪侠裘衫不搭。但看月娃一再强说,李白也只好选择接受;遂,只身向影,出了府门。 天清晨早,市井街上来往行人寥寥无几,只有些伙计在店里店外忙着。他们见到李白时都纷纷打起招呼,没有过多客套,只是些简单问候,像老友熟人。 这些年来,突厥百姓依旧把李白当做神明,只是随着岁月流逝,很多人已生了陌意。虽然供奉于庙堂,但却渐渐忘掉这个呼龙唤凤的少年是谁,只记得是恩人。 此间缘由说来颇为有趣,李白看那白毛锦鼠每夜都来打扰自己,且每次来都是那句‘猜猜我是谁’,弄得李白不能好生念书。于是便将此事告知李客,听后,回诉李白一计妙法,叫得白毛锦鼠去城中多做善事,帮助百姓,否则就不猜它是谁。 起初白毛锦鼠很不乐意,每天都跟李白抱怨,说‘找猫找狗不是自己该干的事’。可随着善举越来越多,白毛锦鼠渐渐在突厥百姓之间有了不小名头,还有人给它立了庙堂,奉称‘鼠仙’。 白毛锦鼠也因此尝到甜头,寻到趣味。故而也不再抱怨,没日没夜奔走于突厥四处,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做的不亦乐乎。只时不时回李府看看,问李白有没有猜到它是谁。 突厥百姓见拜鼠仙比拜李白管用,便将供奉李白的那些庙堂慢慢拆去,换成白毛锦鼠雕塑。加上李白年岁已长,模样已变,故而百姓就渐渐只把他当做善人,敬之呼之,不时还趣说逗笑,调侃之;如友,如邻,亲和之。 “哟,小公子今儿怎这么早?”一包子铺掌柜:“是去棋坊还是琴坊?来,吃两个肉包喝碗粥先。” “不了咚咚锵大叔!”李白拱手施谢礼,拒绝:“等回头再来吧,我听说琴坊来了些厉害琴师,去求知求知。” “那行!”咚咚锵大叔:“小公子你先忙,我待会儿差人给你送府上去。” “多谢咚咚锵大叔!” 遂,告辞别身去。 像这番候问很多,起此彼伏,李白也都一一回敬施礼。但随着过往行人越来越多,店家百姓也很快陷入忙碌,恢复常状,不再多去搭理。 李白没有即刻赶去琴坊,此间尚早,那些琴师大多都还在懒睡,无人抚琴。于是李白先去了棋坊,想看看有没有高人在此,结果凄风酸叶,空无一人。接着,又转道去了好多地方,茶楼、酒楼等等等,往常人多之处都去得个遍,可终没能觅到半个高人。 “哼!”李白颇是生怒,道:“早起的雀儿哪有虫吃?” 这间已近乎正午,李白拿起腰间黑葫芦喝了口琼浆玉液,等得扫去愁烦,静下心后,便准备去琴坊看看。 可才刚把葫芦系好,一只芊芊素手忽从背后伸来,拍了拍李白肩膀,用银铃悦耳之声,说:“这位小少侠,可否向你问个道?突厥琴坊该如何寻去?” 李白闻声,回过头去看,瞬,见得问路之人是个妙龄女子,二十来岁模样,闭月羞花。她身着青裳,背着一拂长琴,用素布包裹,此间正笑盈盈等待着李白回答。 李白看着这青裳女子有些痴愣,没有着急回答。他本以为自己母亲就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却没想到这青裳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笑若仙莲花开,叫人只看一眼便觉醉意。愣上半许,才回过神来,如实回答说:“琴坊离这挺远的,要绕好一段路,估计我说了你也找不到。不过我也正好要去琴坊,所以你若是愿意的话,那便同我来吧!” “多谢小少侠!”青裳女子听后一乐,有模有样,对李白拱手施江湖谢礼。顿,活泼开朗般,道:“小少侠,我叫乐奴,你呢?你叫甚名?” “李白!”一顿,又补充说:“姓李名白字太白,很好记。” “姓李名白字太白?” “不错!”李白听到乐奴叫他少侠,心里很高兴,尽管有个‘小’字。故只顿上稍许,便扮书生模样,摇头晃脑道:“李白李白,李花怒放一树白,姓李名白字太白。” “噗!你可真是有趣!”乐奴被李白逗得不禁一笑,如仙莲花开。若有所思片刻后,对李白善笑说:“看你比我小了不少,那往后你叫我乐奴阿姐,我叫你小白可成?” “成吧!”李白无奈耸耸肩:“反正不过就一个名呼罢了!” “那你快带阿姐去琴坊如何?”乐奴无邪如花,道:“我听师傅说,这的琴师虽然算不得厉害,但也颇是还行。你知道么小白,能让我师傅如此夸赞的人,世间之上可寥寥无几。” “你师傅?”李白心里生了些好奇,同时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琴技也算厉害。遂,边问:“乐奴阿姐,你师傅是谁?我认识的琴师不少,其中不乏大成之师。你可将你师傅名字说来听听?看我认不认识?” “那阿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乐奴皱皱眉头:“阿姐的师傅可怪了去,他不仅不爱说话,还不让阿姐说出他的名呼!” “好吧!”李白有些失落,遂,一边带着乐奴朝前走,一边问:“那乐奴阿姐究竟到琴坊作甚?是来以琴会友?还是来求知求学?又或者是来找人切磋琴技?难道乐奴阿姐,真的只是想来看看那些琴师?” “是!”乐奴:“也不是!” “嗯?”李白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乐奴,问:“乐奴阿姐,此话何解?” “师傅临走前有吩咐,叫阿姐务必到突厥琴坊抚上一曲,也不知为何。”乐奴说到此处脸上生疑,但只一顿便撇撇嘴,将之全然扫去,接着话道:“阿姐本来是想快些完成师命便走的,不过就在方才,阿姐忽然决定看看这些琴师到底有厉害?居然能让师傅也开口称赞。” “那我们快些走吧乐奴阿姐!” 李白心里突然冒出些斗志,想和乐奴切磋切磋琴技,一较高低。可万万不曾料到的是,才不出五步,十数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蹭一下子陡蹿而出,二话不说便将他和乐奴给团团围住。李白才仅一打眼,登就认出当间几个,正是以前打过他的小叫花。 第39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0 . 这些个叫花乞丐小的十七八,大的二十来多,破烂衣衫一狗棍,残洞草鞋一饭碗,浑身散发着恶臭。 因那棋赌琐事,郑布承便被大祭司给无情彻底抛弃,甚至差点要掉他小命,心中怨气恨意久久难平。近来又得知李客在商道上如鱼得水,这怨气恨意便掺和着嫉妒瞬间爆发,于是就再次找来这些外来叫花,想再次把李白给打得半死,出出气。 “哟呵,这不是李家小爷么?”为首叫花:“还记得我们哥几个不?看你这身行头,是要去找打?还是要去找揍啊?” “哼!”李白心中生怒,但同时也生喜。怒是因为这些叫花拦住去路,喜是因为苦苦相寻的仇人终于不请自现。故,说:“你们就算化成渣灰,小爷我也认得。” “小白!”乐奴看出形势不对劲,低声问:“这些人是谁?” “嘘!”李白也低声:“乐奴阿姐,你且在旁边静看,今儿我要打他们。” “可是……” 乐奴万般担心,毕竟这些叫花人多势众,想劝阻。但,才刚说出两字,就被那叫花头给开口打断。 “小子,嘀咕些甚样狗屁?当你爷爷我耳聋还是怎样?”这叫花头虎背熊腰,粗蛮魁梧,不可一世挑衅说:“有种咱们寻个僻静些的巷子,单挑敢不敢?” “好啊!”李白丝毫不见犹豫:“正合小爷心意!” “嗯?”叫花头有些愣,没想到李白敢答应,而且还答应得如此干脆爽快。但只刹许,便又撂下狠话:“成!后港老地方,谁不来谁孙子。”话罢,又朝旁边几个叫花一挥手:“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看紧啰,千万莫叫他跑掉。” “是,左堂主。” 小叫花应,左堂主带人走。 “乐奴阿姐!”李白看向乐奴:“你且在这稍稍小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们人手这么多,你怎应付得过来?”乐奴拦住李白:“听阿姐的话,莫去。” “乐奴阿姐放心!”李白不怕,笑:“我娘教了我不少功夫,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阿姐可不管那么多!”乐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无论你说甚,阿姐也不准你去。” 李白不禁撇撇嘴,皱皱眉头,显得颇是无奈。但在这无奈中却夹杂着几分意外,还有些许感动,没想到乐奴会如此待他好。顿上半稍,李白突然灵光乍现,冒出一主意。 “乐奴阿姐不用担心。”李白说着,忽地用手指着乐奴身后,高声道:“你看,我娘来了!” “你娘?”乐奴心思单纯,回头去看:“在哪?” 咻! 趁着乐奴不注意,李白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如兔子。等乐奴回过神来时,已见李白身影消失于茫茫人海中,无论怎般呼叫都无用,气得乐奴叉腰跺脚。 不大多会儿,李白便如约而至,来到僻静后港。才到,这些叫花乞丐就将前后死死堵住,似铁桶,水泄不通。 “小子,胆挺肥啊!”左堂主有些诧异:“居然敢一个人来?” “哼!”李白不屑:“杀鸡,焉用牛刀?” “哟呵!皮痒难耐了是吧?”左堂主怒:“来人呐,取我大刀来。今儿个若不把这小子打残,我就不叫左义丘。” 这话才罢,两个叫花乞丐便抬着一虎头大刀,无比吃力般步上前来。看去,可见这虎头大刀足有李白半人高,霸气侧漏,少也重得数十斤。 但左义丘却是臂力惊人,只单手就将其轻轻松松抡起,并指向李白,不可一世讽刺道:“小子,大爷这刀叫‘开天辟地虎头刀’,长四尺二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来,把你手中那小破剑拔出来让本大爷瞧瞧。” “瞧瞧就瞧瞧,怕你不成?”李白说罢,便咻地一声,从鞘内抽出青李木剑,指向左义丘,并学着他说道:“小爷这剑叫‘开天辟地打狗剑’,长,不知;重,也不知。” “哈哈哈!”左义丘和其余叫花见李白手中这剑是木剑,登时哄堂讽笑不止。遂,又讥说:“小子,就你这小破木头剑,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破又如何?”李白气势丝毫不落:“可打狗就成!” “哇呀呀!”左义丘大怒:“小子,吃本大爷虎头一刀!” “呔!” 登时,刀风骤起是寒光撩影,只见左义丘怒目横眉,朝着李白疾步跨踏,砍杀过去。 “花里胡哨!” 李白波澜不惊,当左义丘手持虎头大刀,袭至近前二步时,李白抬剑便是向上一挑。刹间,只听一声撩儿闷响,‘砰!’就见左义丘手中虎头大刀当即脱手,飞到半空,接着又‘噹啷!’一响脆声,掉在地上。吓得左义丘‘嗬!’地大惊,惊得那些旁观叫花目瞪口呆,万不敢相信这九九八十一斤重的虎头大刀,居然被李白那柄小小木头剑给挑飞。 趁此时机,李白箭步一踏,纵地跃起,朝着左义丘那胡发拉渣的腮帮子,就是狠狠一记重脚,直接踢得他口水飞流,清汤倒吐。遂,李白再行纵地一跃,朝着左义丘肚腹又是狠狠一记无情脚,踢得他当即摔到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歇作罢。 “不堪一击!” 李白摇摇头,将剑归鞘。 就在这个时候,乐奴突然带着好大一帮人出现,他们手里拿着各种虎虎生风的武器,有杀猪刀、钉耙子、大汤勺、擀面棒、扫帚等等,全是突厥百姓。 方才,乐奴在万般着急担心之下,便想找那些个官爷来帮忙。却不料的是,郑布承早在暗中花银两买通,故而无论乐奴如何苦求,那些个官爷总是敷衍推辞,屁大点用都没有。 乐奴一介女流,初到突厥又人生地不熟,无甚亲朋。眼见此番幕幕种种,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急得乐奴整个人都快要崩溃,泪水如雨滴落,像刀子一样划破她的脸颊,就差给那些个官爷跪下。 便在如此百般无奈无助之际,咚咚锵大叔忽然出现了。那些个官爷在酒馆喝酒吃肉,咚咚锵大叔刚好到此买些米酒,遂又刚好听到乐奴那般哭求。 一问,得知李白有危险,咚咚锵大叔二话不说,跑出酒馆,抡起猪肉摊上那血水光光的杀猪刀,朝着街上来往行人便大声吆喝怒吼,道:“李家小爷有难,快些抄起家伙跟我走!” 遂,一行人在咚咚锵大叔的带领下,跟着乐奴便浩浩荡荡赶来。当见到左义丘手下那些叫花还堵着李白去路时,咚咚锵大叔顿以为是李白挨了打,出了事。故,咚咚锵大叔又是一声怒吼:“老少爷们,给我逮住啰往死里打,冲啊!” 一人上,则,人人上。 登间,后港之中,飞沙走石是天昏地暗,噼里啪啦是稀里哗啦。 壮哉!狂哉!雄哉! 第40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1 . 天,是那么地蓝;人,是那么地惨。 随着清风拂来拂去,左义丘等叫花欺人不成反被揍,鼻青脸肿慌慌狼狈逃去。咚咚锵大叔和突厥百姓确定李白没甚大碍后,也纷纷拱手施礼,渐行渐远渐散去。 “小白!”乐奴知李白没事,终见心安,高兴起来。不禁之间,甚觉得眼前李白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凡,刮目相看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在突厥有如此风望。快些和阿姐说说,百姓是因何事,而如此爱戴关护你?” “乐奴阿姐!”李白不答,却问:“你进城门时,可见到旁边有个庙堂?” “见了!”乐奴皱眉生疑,不懂李白问这个作甚,一顿,说:“阿姐还去里面烧了几炷香,拜了拜里面的神!” “乐奴阿姐!”李白:“那你可觉得灵验?” “应是灵验吧!”乐奴无邪,回道:“阿姐听人讲说,庙堂里供奉着的是突厥国第一神明,出世不久,就可骑着镇国神兽到处翱飞。五岁,就可呼龙唤凤,化鲲鹏泥船渡海,救得突厥三十多万百姓。十岁,就观尽四海奇书,诗词歌赋也好,又或者棋琴书画也罢,造诣皆是高深莫测,叫世人所叹为观止,望尘莫及。若是阿姐能得见这神明一面,此生无憾矣!” “嗯!不错不错!”李白云淡风轻,点点头:“说的颇挺细致!” “对了小白!”乐奴从万千敬仰中忽地回神,道:“你问这个作甚?” “没甚没甚!”李白摆摆手,说:“我们走吧乐奴阿姐,去琴坊。现在午时已过,那些个琴师们也应该起来了,我们若是去得快些,或许还能同他们一起用膳。” “嗯!” 乐奴颇是单纯,被李白如此这么一绕,便将方才疑惑恍恍惚惚忘掉。应得声后,就快步紧随,跟着李白去往琴坊。 此间风云不起涌,倒是才刚到琴坊门口,就见月娃慌慌忙忙,百般担心迎了过来;拉着李白便是一番嘘寒问暖。 罢后。 “娘!你看!”李白拉着月娃来到乐奴面前,道:“这便是乐奴阿姐。”遂又对乐奴说:“乐奴阿姐,这便是我娘。” “小女乐奴。”施礼:“见过夫人!” “乐奴姑娘客气了。”月娃也施礼:“今日若非姑娘仗义相救,白儿恐怕将有性命之危。” “夫人言重了!”乐奴有礼说:“小白学了夫人教的功夫,厉害得紧,才只一招便把那恶人打得落花流水,反是小女给百姓们添了些麻烦。” “乐奴姑娘说笑了!”月娃见乐奴如此知书达礼,心里很是喜爱。一转,道:来“乐奴姑娘,里面请,我已差人备了些饭菜,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多谢夫人美意!” 乐奴没有拒绝,她确实饿了,李白亦是。遂,一众人等就鞋履踏步行,入得琴坊,至到厅堂,以礼落座。才不大会儿,那些个侍从奴仆便手端佳肴盘,纷然而来,让整个屋子顿间飘满饭色食香,勾得人口水直流,肚腹咕咕。 随着一番笑笑闲聊,月娃更是对眼前这玲珑女子乐奴,喜爱得不行。想认为姐妹,哪知又和李白称呼成姊弟;想认做干女儿,可自己又比乐奴大不了几岁,不适。 心里万般纠结,也万般惋惜,更万般不舍。一听乐奴会抚琴,便生了个主意,想把琴坊送给乐奴,让乐奴往后伴在自己身边。但还不等开口,乐奴却已看穿她这番私心,当即回以委婉,推辞拒绝之。眼看此番,月娃也不好得再行多说,只能在心里叹惜不止,觉得如此美玉,不该出落于尘俗之间。 唉! 此为,伤之。 等得席卷残云罢落后,乐奴忽地想起身上师命,便如实说之,望能在琴坊抚上一曲。月娃听后自是乐意之至,亦想闻听闻听乐奴曲之风华,琴之绝响。遂,当即唤得李白前去腾场,举大幕,邀众琴师齐聚正院,来赏乐奴琴音。 刹,琴坊里炸开了锅。 这些个琴师平日里都很孤傲,醉心于琴,明面上大家一团和气,可暗地里却是谁都不服谁,自许技艺压倒众人。如今,听得李白竟邀众人去听一小女子抚琴,这些个琴师顿间就不大乐意了,纷纷议论琢磨起来。 “这小女娃是何方人也?”白须琴师:“看她不过二十多,虽生得貌美,可她年纪轻轻,这琴技能高到几许?竟敢让我等老辈来听?” “所言极是!”白发琴师:“老夫行走江湖多年,识得不少琴师,可从未听说过这小女娃大名。想来啊,她定是李夫人哪个僻远亲戚,到这来抚琴求师的。” “求师?”白须琴师一愣,摇头说:“我可不收!这小女娃太过貌美,不适抚琴。” “为甚?”白发琴师疑惑:“貌美有何罪?为甚子说她不适抚琴?我看你个糟老头子就是睹人思伤。” “睹人思伤?”白须琴师:“思甚伤?老夫两袖清风,有甚伤可思?” “啧啧啧!”白发琴师:“真不思?那谁家媳妇大婚当天跟管家跑了?” “你!你!你!”白须琴师:“你在说甚?信不信老夫揍你?” “行行行,不说,不说!”白发琴师:“但我可告诉你啊,这小女娃徒弟我是收定了。待会儿若是有人跟我抢,你可得处处帮衬着我,否则我就把你那些事给一五一十抖出来。” “你!你!你!”白须琴师:“哼!” “哼甚?”白发琴师:“再哼我现在就抖。” “你!你!你!”白须琴师:“我告诉你,别欺人太甚!这小女娃说不定甚也不会,到时看你怎么教?” “山人,自有妙计!” 说着笑着,所有琴师就都纷行赶至,落座于各处;乐奴也背着那拂长琴登上幕台。却不料的是,才刚落座,台下这些个琴师就哄堂开讽,讥嘲起来。 “小女娃,你是哪方人士?”琴师:“师傅是谁?可敢请出来与老夫切磋切磋?” “所言极是!”又一琴师:“老夫也想与你师傅切磋切磋!” “老夫也想领教领教!” “老夫亦有此意!” “小女娃,别说我们欺负你。”琴师:“你若请不出来也罢,但你可敢报出你师傅大名?我等在座之众走南闯北,没有不认识的琴师。” “对!”琴师:“小女娃快些说说,你师傅是谁?” “是!我!” 第41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2 . 听到这声音,众人纷纷好奇起来,月娃也好,李白也罢,都很好奇;就连乐奴自己亦不例外。相继抬头朝院门外看去,顿,见是一个胡子拉碴,满面虬髯之客。 众琴师望着此人万般诧异,觉得不像。照这虬髯客穿着打扮来看,完全就是蛮野粗夫,不似什么琴师,更不似会抚什么琴。 但,这虬髯客却不顾他们异样眼光。带着些许怒意,当即撩衣快步打前而走,‘噔!噔!噔!’穿过人群,踏上幕台,来到乐奴身旁。 遂,朝着台下那些琴师,霸道:“我就是她师傅!怎么滴?有种冲我来,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做甚?” 乐奴懵了,不知这虬髯客是谁。 “你是她师傅?弥天笑话。”就这时,台下一琴师忽然开口,讥讽说:“老夫看你就是个打柴的。” “打柴的又怎么滴?”虬髯客怒意更深,道:“打柴的惹你了还是怎么滴?有本事你打个柴来看看?” “哼!”这琴师气得怒:“打柴的就是打柴的,简直蛮不讲理,似是无赖。” “无赖又怎么滴?”虬髯客:“无赖惹你了还是怎么滴?有本事你无个赖来看看?” “你!” “你甚样你?”虬髯客不等他开口,就抢先一步说:“瞧你那一副为老不尊的傻样,再不给我坐下,信不信今儿我用柴劈你?” “我!” “我个甚子我?”虬髯客:“叫你坐下!坐下!坐下!” “唉!” 这琴师无奈,猛地垂头坐下。 “兄台!”又一琴师站起来说:“你既然自称是这位姑娘的师傅,想必琴技造诣定然厉害。在下不才,想请兄台指点一二,切磋切磋可敢?” “有甚不敢?”虬髯客:“但等你们先赢了我徒弟再说吧!” “小样儿!” 虬髯客话罢,不再去搭理这些琴师,将身一转,对着乐奴说:“徒弟,抚上!谁要是再敢欺负你,师傅就用柴抡他!” “是!”乐奴意会一笑:“师傅!” 虬髯客点点头,瞪视台下众琴师一眼,接着便走到台边就地躺下,摆出一副‘有种过来打我啊’的模样,让众琴师万般无奈。 见此这幕,院厢处的月娃和李白笑了,识得这虬髯客不是别人,正是李府一家之主,李客。 分说,经商数月,盼盼有期,李客和侯贵今日刚好回到突厥。因这一路上响马匪徒众多,所以他们穿着打扮都是这虬髯模样,甚至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若非这般,要穿成绫罗绸缎,华锦衣裳的话,那此一路上定被打劫,或死或伤或残,落不得甚样好下场。 李客想着给月娃和家里一个惊喜,便没有提前知会,等得入进城中时,听闻月娃和李白在琴坊。便吩咐侯贵先去卸货搬仓,自己孤身一人来到琴坊。 刚到院门口,还没等来得及和月娃李白相认,就看到这些个琴师在欺负刁难乐奴。心中登时大怒,便冲上前来,酿出方才这幕。 月娃和李白聪明,早在李客进院门口时,就已经将他认了出来。但看破却没说破,直到李客躺在幕台上耍赖时,月娃和李白都只是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小女娃!”白发琴师:“你快些抚来听听,若是抚的不错,那老夫就收你为徒,何需跟着这样一个虬髯莽夫受罪?” “说的不错!”白须琴师帮衬道:“小女娃你快些抚吧!这厮老叟琴技造诣非常厉害,你若能拜到他的门下,往后定有一番登天造化。” 乐奴,笑而不语。 接着,众琴师亦都安静下来,怕李客又在耍赖。乐奴将背后长琴摘来,平放到身前琴桌上,接着,便把那裹琴绳结,给不紧不慢解了开。 随着那纤纤玉手将琴布一扯,登间,就见得一拂琳琅仙琴,如若惊鸿天秀那般,现于众人面前。引得幕台之下,登时一片哗然。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白发琴师:“天下之中,怎会有如此绝世好琴?难道是老夫在做梦么?” “天呐!”白须琴师揉揉眼:“是老夫眼花了么?这琴长三尺七寸四四,额宽四寸八九,肩宽五寸六四,尾宽三寸七五,厚一寸六二。梅花三弄流水,醉渔唱晚高山。”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 “天下怎会有如此绝世好琴?”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小女娃!”白发琴师站起身来,问:“你手中怎会有如此好琴?从何处得来?可能赠于老夫?” “滚蛋!”白须琴师上来就是一脚,然后转身看向乐奴,说:“小女娃,可否告诉老夫,你这琴叫个甚名?” “凤鸣岐山!” “天呐!”白发琴师:“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凤鸣岐山?雷祖所造的凤鸣岐山?” 百众琴师再次哗然,都知道这雷祖,乃是天底之下最厉害的造琴大师。本名雷威,出于敬意,故都称他为雷祖。 “小女不知雷祖是何许人也。”乐奴如实告知,说:“只知道这拂长琴,乃是我师傅所赠。” “你师傅?” 瞬间,百众琴师,皆带着诧异十足的眼光,看向幕台边上那个虬髯之人,李客。 “难道他就是雷祖?” “不像啊!” “嘿!你们在说个甚?”李客不明白这些琴师为何突然看向他,因为他不懂琴道,亦不知什么雷祖。反以为是自己被人拆穿,故装模作样,道:“听琴便听琴,看我干甚?再看信不信我用柴抡你?” “难道姓雷的,”琴师嘀咕:“脾气都这么焦躁么?” “说甚呐你?”琴师:“人家可是大师,我们若能得上他造的一拂琴,那这辈子便不算白来了。” “所言极是!”琴师:“所言极是!” “待会儿咱们一定不能让雷祖跑啰!”琴师:“一定要让雷祖为我们造上一拂琴。” “所言极是!”琴师:“所言极是!” “嘿!”李客又开口:“你们吵个甚?还听不听琴?不听出去!” 众琴师不敢再说话,遂,将所有目光投向乐奴。 第42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3 . 琴院深深幽几许,随阵阵春风飘飘吹过,可见这些个琴师并没有把乐奴放在眼里,哪怕半点。依旧在幕台下面交头接耳,喃喃嘀咕窃窃私语,议论着那拂彩凤鸣岐琴。 不远处的院厢中,李白见状想出来制止,毕竟琴道有规,听者不语,赏者不闹,否则对抚琴者来说是一种亵渎和不敬。但最后一想又给作罢,知道就算自己出来也无济于事,反而只会越闹越乱。因为这些个琴师太过孤高,服琴不服人,小欺可以,但若是真把他们给逼急了,那杀人都不带眨眼。一想还有父亲李客在外面镇守,觉得乐奴不会出甚子大碍,所以便忍住。 这是一种成长。 也就这个时候,随着又一阵春风吹来,乐奴亦不再受任何影响,闭上眼,伸出那纤纤玉手便是天秀一抚。登间,便听得一缕撼天动地之声彻响飞出,如快刀斩乱麻,亦如疾风剑气横扫千军。只这么一刹那,就让幕台之下所有琴师皆行闭嘴。 再一抚,琴声又神来陡转,似将那诸天星辰化作流光火星,朝着众人惊鸿崩下。才入得耳内,就吓得众琴师满脸恐惧害怕,整个人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给忘掉。尤其是躺在幕台边上的李客,似做恶梦那般,直接吓得摔掉在地。 月娃倒好,因坐在椅子上,所以尚能撑住,不至于失态。但李白就没有这般大幸运了,因为担心乐奴,所以李白一直站在院厢门边。故而当那琴音才飞进李白耳朵时,刹地一下,就让李白觉得自己将要被那满天流光火星砸中,整个人当即吓得向后一退。 也是因为这么一退,后脑无眼,不小心间就拌到那门槛上,“啪”一声响,摔得人仰马翻。又因李白手中还拿着那柄青李木剑,摔下去时正好剑从鞘出,割在他手臂之上。若非这青李木剑有灵性,见状不好陡然飞闪开的话,立马就得来个弑主,叫李白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另一方,幕台上,乐奴凝神静气,闭眼波澜不惊,对台下发生之事完全不知,反似已经沉浸在琴音当中。随那春风再次飘飘吹过,乐奴又是纤纤素手一抚,奏出段段天籁之音。 一声接着一声飞传来,一音接着一音飞传去,犹如那黄河之水天上来,连绵不绝不可收,一水接着一水往下流,一浪接着一浪往下冲。亦又犹如那杀人不沾血的剑雨,剑剑直逼命门,割喉、插眼、刺眉心。叫所有听琴之人,仿若走在生死两间来回徘徊,彻彻底底被这飞绝琴音震慑住、压制住、包裹住,半天都喘不过气。 此间乐奴似已醉入琴内,抚得兴致勃勃,腾飞迷痴。故,还不等众人从这杀人剑雨中惊醒回神,乐奴竟又是神来陡转,将这琴音气势顿间化成九霄崩塌。 就在众人揪心惊怕,以为自己要死掉那一刻,乐奴忽又将琴音神来陡转,化成无波大海。而等众人刚刚松下一口气来时,琴音又再此陡转,化成滔天巨浪压倒袭来。 此这幕幕种种,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有余。让琴院之中所有人真真切切、实实在在领略到了甚样才叫琴师!甚样才叫抚琴!甚样才叫琴之风骚!甚样才叫曲之绝妙!甚样才叫,神来天秀! 霸哉! “咦?”乐奴心随琴落,睁开眼,看着台下那些呆如木鸡的琴师,满面疑惑,不知他们为甚这般;于是问:“你们,你们为甚这副神容?是小女子弹的不好?” “……” 没人说话,一个个都还惊魂未定,像木鸡石像一动不动。乐奴见状,当即跑到李客身旁去摇晃,想把李客唤醒。可无论如何摇晃,李客却仍旧那样躺在地上,不动。 瞬间,乐奴变得着急起来。 她方才抚琴之时,已步入那人琴合一之境,对台下发生的种种幕幕丝毫不知。如今见李客和这些琴师个个不动,心中登时以为他们是出了甚子大事,于是站起身来便想找人帮忙。可怎料到,环览四周几圈,却都看不到半个正常者。 好在就这时候,一阵凉凉春风忽地吹过,拂经众人,将他们从那惊魂痴然中陡转拉回,挨个唤醒。乐奴看到众人无碍,登时变得百般高兴,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还不等她说出甚样话,那些个琴师便抢先一步,刹地一下,纷纷哗然,议论起来。 “天呐!” “老夫刚才都经历了些甚?”白发琴师:“这琴音怎像刀剑一样要人性命?” “太恐哉怖矣了!” “是啊!太恐哉怖矣了!”白须琴师:“吓得老夫到现在都还瑟瑟发抖!” “所言极是!”无名琴师:“所言极是!” “天秀!” “这小女娃的琴技简直就是天秀!” “所言极是!”无名琴师:“所言极是!” “老夫纵横琴海这么多年,自问所向披靡,无人可及!直到今日今时今刹,老夫才知道甚样叫做抚琴!甚样叫做天秀!甚样叫做人外有人!甚样叫做天外有天!” “唉!惭愧呐!” “所言极是!”无名琴师:“所言极是!” “这女娃小小年纪,没想到就有如此琴技造诣!纵是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如她半根手指!” “太厉害了!” “实在是太厉害了!” “所言极是!”无名琴师:“所言极是!” “小女娃!哦不!天秀大师才对!”白发琴师忽然拱手施行大敬礼,说:“敢问天秀大师,可否告诉我等小辈,您方才所抚之琴曲,是从哪个名师处学来?又叫个甚名?” “此调曲子是小女子恩师所创,亦是小女子恩师所传。”乐奴如实告知,说:“叫‘凤从夕来’,共三百六十五般变化,小女子方才抚的,只是其中两般,分别为‘剑雨’和‘滔天’。师傅说我资质不及大师兄,以当前造诣,只能抚这两般变化。” “你师傅?” “嗯!”乐奴:“我师傅!” 此话才罢,登时,所有琴师的目光,皆都纷纷向着李客投去。 第43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4 . 李客乐了! 蹭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拉拉衣服背过手,咳嗽两声,摆出高人模样,道:“既然已经被你们给看穿,那我也就不需甚样隐瞒了!” “不错!我就是她师傅!” 百众琴师满脸诧异,不信,觉得李客是真的不像。但见乐奴也不说话反驳,只如仙莲花开那般善善笑着,登时,百众琴师就皆都信以为是。纷纷快步蹿前,将李客团团围住,然后死缠烂打,求李客帮他们造琴,和收他们为徒,传授琴技。 很快,整个琴院里就熙熙攘攘起来,乐奴见李客一时也脱不了身,便趁机上到幕台,把她那拂长琴裹好,背在身后。接着一个转身,迈开碎步朝院厢走去,想请月娃出来扼制此间局面,毕竟凭乐奴一小小女子之力,根本对付不了这群如饥似渴、一心求琴的琴技大师。 风来风去风无声,李客虽说很享受这种被人簇拥的感觉,但见乐奴安全离开,也不想再和这些琴师多做纠缠。思亲思人心切,李客巴不得即刻就见到月娃和李白,于是便想走。 结果这些个琴师不干了,因为雷威乃是不出于世的造琴大师,平日里他们都是只得闻名不得见面,如今遇到,自如狼狮虎豹般不肯错过,非得求琴求技。所以,李客越是推脱想走,他们就越发以为李客是高人,亦越是围得水泄不通。任由李客怎么推搡劝说都没有,出不去就是出不去,叫他百般无奈。 半柱香后,李客眼看实在没辙,便生出诡计,说:“大家稍安勿躁,作为一个商……哦不!作为一个高人,我很理解诸位此间求琴之心,也很愿意为诸位造琴。所以本高人答应你们,一定帮在场诸位都造上一拂称心如意的好琴。” “但是!”李客高声一顿,遂才接着说:“但是行走江湖出门在外,哪能不收些银两做本钱是不?” “所言极是!”无名琴师:“所言极是!” “那敢问雷祖。”白发琴师:“您想收多少银两当本钱?老夫自幼家境贫寒,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无数,您看!您看三十万两黄金够么?” “嚯!” 李客刹地一惊。 就这个时候,白须琴师步上前来,道:“不瞒雷祖!老夫家境也好生贫寒,小来丧母,老来父,大婚当天媳妇还跟管……咳咳!” “那什么!雷祖!”白须琴师:“总之老夫家是真的很穷、很贫寒,都快揭不开锅了,实在拿不出太多银两。所以,您看五十万两黄金够么?” “不够的话七十万两也成!” “嚯!” “嚯!嚯!嚯!嚯!” 李客惊得不行,心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这些琴师居然这么富阔。平日里吃我李家的,住我李家的,用我李家的,没想到原来个个都是深藏不露。’ ‘不行,我得从这些人身上捞一笔!’李客琢磨:‘趁机运些次品琴来卖给他们!谁叫他们要装模作样,吃我李家的,住我李家的,用我李家的?哼!通通都给我吐出来!’ ‘我乃商人!’ 于是乎…… “咳咳!诸位这是甚样意思?本高人是这么在乎尘俗的人么?”李客:“你们这是在用银两亵渎本高人!” “本高人告诉你们!”李客:“这造琴呐,它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造成,何况你们还有这么多人是不?” “所言极是!”无名琴师:“所言极是!” “不过诸位运气够好!”李客:“早些年的时候,李家一家之主李客,曾托本高人帮他造过百数拂长琴。虽说比不上本高人徒儿那拂‘彩凤鸣岐’,但无论是琴质也好,还是声质也罢,都属上上乘。” “今日本高人现身此地,就是来李府交琴的!”李客:“所以!诸位若是真想求琴,那么,不妨去找李大善人置购!” “想必诸位都应该知道!”李客:“李大善人他一向淡泊名利,从不黑人钱财,乃实实在在、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诸位说是不是?” “是!是!是!” “所以你们找他求琴就对了!”李客一顿,又道:“到时侯我再替诸位说说情,让李大善人不张开向你们要价,让你们量力而行,凭心来给!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好!” “那就请诸位快些回家带银两来吧!”李客:“记住了!本高人亲手打造的长琴仅有百拂!百拂!先到先得,来晚没有!” “雷祖告辞!老夫去也!” “老夫,也去也!” 不大多会儿,所有琴师就都纷纷然然散去,一个不剩。独留李客站在琴院里高兴得笑个不行,自言自语说:“天才!我就是不折不扣的经商天才!只小手那么一抖,居然就赚了如此大一笔钱财!” “一个三十万两!一个七十万两!”李客继续自言自语大笑说:“单是明面进账就有一百万两黄金!哈哈哈哈!天才!我就是不折不扣的经商天才!” 就这个时候,月娃、乐奴和李白走了过来。方才他们一直待在院厢静看,顺便帮李白处理手臂上的伤口,虽无大碍,但流了不少血;乐奴也因此而感到深深自责。尤其是得知外面这虬髯之人是李白父亲时,乐奴心中除去自责外,还添了不小愧意,觉得自己亏欠李家太多。好在月娃善解人意,一番说道开解下,让乐奴当即扫去了种种不高兴。 遂,一行人有说有笑,步到琴院。 “爹!” 李白不顾手臂之伤,猛一下就冲进李客怀里。一年有余的离别,让李白非常想念自己父亲,今日终得见,万千亲绪顿时就炸化开来。 此间风云不容表,多是喜悦诉衷肠。 众人离开琴坊,来到家中后,李客便吩咐厨灶四起,摆席设宴。旁邻也好,街友也罢,全请进府里开怀畅饮,庆祝李客和侯贵从商归来。不过实际之上,李客更多的是在感谢乐奴,感谢乐奴帮他捯饬了如此大的一个大买卖。 酒过三巡至了夜,菜过五味月已升,众人也都纷纷告辞散宴而去。李白吃饱喝足后便来到了书房,他想睡,但不可以睡,因为他还要等着喝那琼浆玉液,子时过去才能歇歇上床。 长夜漫漫,李白本想借着习剑来作打发,但因他手臂受伤,所以只能去看书练字。好在这时息似水,逝去得飞快,不大多会儿就到了子时。 “终于可以喝完睡觉了!”说着,李白便伸出手,摘下腰间挂着的那个丑葫芦慢慢往嘴边凑。 结果! “咦?” “这葫芦怎么变红了?” 第44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5 . 李白望着眼前葫芦登间疑惑,心里生出万千不解。从小到大在李白认知中,这葫芦是黢黑的,黑得像无底深渊那般可吞噬万物;却如今,这葫芦竟有了翻天变化。 那黢黑的皮,居然炸裂得体无完肤,似是皮开肉绽一样。云聚云散云朦胧之下,形成条条遍身满野的伤疤,若同割破大地的沟河川溪。 恐哉怖矣之处是,此间长流天水非为透色,而为阴阴煞红;如血,亦如火,仿佛泉浆喷崩,叫人看得瑟瑟发抖。 就这时侯,李白突然觉得心脉隐隐一疼,像那绣花针不慎刺在指头肉里,‘刹’地一下,让李白不禁‘嘶’一声倒吸凉气。 还不等李白弄清当中来龙去脉,紧接着,李白拿着葫芦的那条手臂,突然又传来一股发麻作痛之感。仅仅刹那间,整条臂膀就完全僵硬住,不再受李白自己控制。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白面色疼得扭曲,紧忙用另一支手扶握住。可万万未曾料到,不扶则罢,一扶,两条手臂都登时僵硬住,传来绞痛。 “这是为何?”李白诧惊:“为何我的手臂突然不可动弹?” 疼,越来越疼;李白觉得自己整条手臂似快要断掉。便这刹里,李白掌指捏握着的葫芦突然现显异动,从那条条川溪伤疤中,乍泄出道道煞红如血的血光红焰,才几个呼吸功夫,就彻映满偌大一个书房,照衬得通亮如红昼。 “这!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李白忍着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看着掌中葫芦疑惑万千:“这葫芦怎变得!怎变得如此恐哉怖矣?” 犹如滔天潮浪般的疑惑,登时伴随着那瑟瑟发抖般的疼痛,铺天盖地卷袭而来,将李白瞬间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又无情辣毒般,把李白丢在那生死边缘当中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摧残折磨。 才不大些许,那斗大汗珠便从李白额头之上如雨惊坠,像刀子利剑般划破李白脸颊,疼入血肉,痛进骨髓。叫李白已经快要忍受不住,面上神色都扭曲得不成人样。 就此刹时里,李白掌中葫芦异象再起,那乍泄而出的血光红焰,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暗淡下来,像被葫芦给吸食吞噬掉一般,完全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整个书房也跟着暗淡下来,仅留数只灯烛随风影动,作以照明。 又几个呼吸功夫下,李白忽然觉得浑身一松,那如生如死的疼痛顿间跟着散去不见。两条手臂亦也恢复如常,不仅可以动弹,就连那剑伤都完全愈合,并且未有留下半丝疤痕,胜似新生肉长。 “乎!”李白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直接虚脱无力般瘫坐在木椅上,拿起掌中葫芦,望着疑惑道:“方才究竟是甚样一回事?这葫芦怎会变红?怎会现出如此异象?” “难道!” “不可能吧?” 李白话到一半停住,似想到什么大事,紧忙掏出怀里那枚血眼珠子,与葫芦一起放到眼前,边看边琢磨,说:“难道是因为我的血染到了这葫芦上,所以才生出方才那些异象?” 李白想到大事,正是白天琴坊院厢中发生的那个意外。青李木剑虽说灵性飞开,可却还是不慎将李白手臂割破,使得鲜血淋漓流,巧合般般,沾染到李白腰间挂系着的葫芦上。 因乐奴当时琴声太过天秀惊人,使得在场听者全部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似周遭事物都不觉晓。就连摔倒的李白也未觉得身上疼痛,反痴痴然然就地而躺,醉入乐奴琴声里,着迷如魔。 所以,从李白手臂上留下来的鲜血,便那么一直浸泡着腰间葫芦。很长很长,直到乐奴琴声落罢,众者惊魂醒来时,月娃才发现李白手臂有伤,开始慌忙包扎。 今,李白再细一想青李木剑之前说过的话,顿以为这葫芦和那血眼珠子一样,都是因沾染了人血,才会得以变红。遂,当机立断,掏出来看。 “血眼珠子!葫芦!青李木剑!” “三者有甚样关系?” “莫非是这些个神物都不能染血?”李白看着手中葫芦和血眼珠子,若有所思继续琢磨着:“那如果!” “如果我现在滴些人血在这珠子上,又会发生甚样异事?” 李白越寻思越好奇,想应验一下自己猜测对不对,看这些神物是否真不能染血,还有染了血后又会发生甚样奇异之事。李白想刨出答案,解开方才手臂不能动弹之谜,和,葫芦、血眼珠子身上藏着的秘密。 尤其是这个葫芦。 李白一直想弄清它为甚能装那么多仙酿。十五余年来,这葫芦依旧满满荡荡,丝毫不见浅减,实在叫李白好奇。若非李客和月娃拦着,李白甚想直接找几个大水缸来往里灌,看到底能装多少缸。 于是接着,李白便将葫芦、血眼珠子挨个放桌摆齐。然后拿起旁边青李木剑,拔出鞘,准备割破自己手掌,一一将血滴在二物之上,看会有甚样意象发生。 结果,就在李白屏住呼吸,打起十二分精神,抛除所有杂念,举剑欲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书房大门突然‘啪’地一声被什么撞了开,登时吓得李白一大跳。 也便这么个阴差阳错下,青李木剑‘咻’一下子就划划而去,割破李白手掌。那淋漓鲜血也‘磁’地一声起,不偏不倚,洒到那血眼珠子之上。 与此同时,书房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公子!猜猜奴家是谁?” “哼!你来就来!”李白恨不得上去抽它两个大嘴巴:“踢我门做甚?是想把小爷吓死么?” “公子!”门口,白毛锦鼠娇滴滴说:“奴家这不是担心你么!” “有甚可担心的?”李白怒气未消:“不怕你吓死就不错了!” “奴家当然是担心公子又被揍了呀!”白毛锦鼠继续娇滴滴说:“咚咚锵大叔最近老到鼠仙庙里求保佑,说家中常有贼子出入,趁着今夜无事,奴家就来抓贼了呀!” “可那厮贼子跑得实在太快,奴家追好半天都追不上,气死奴家了!哼!” “那你不去追贼。”李白问:“跑我家作甚?我看你就是故意来吓我的!” “冤枉啊公子!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公子!”白毛锦鼠竟作可怜声,说:“方才奴家追到此地不远,那贼子便消失了。然一回头,就见公子家书房血光红亮,奴家以为又是公子出了什么事,所以就飞来看看呀!” “结果!”白毛锦鼠抽泣:“没想到啊没想到,好心居然没好报!奴家这么担心公子,可公子你!你!你居然冤枉奴家!哼!奴家不想活了!奴家要去跳海啦!奴家要去上吊啦!公子千万莫要阻拦!” “呃!”李白:“我不拦,你去吧!” “公子你!”白毛锦鼠:“哼!” “天呐!”李白神情呃然,愣上半许,才回过神来诧异问:“几日不见,你!你怎变得这般奇怪?莫不是受了甚样大刺激?” “说来让我高兴高兴可成?” “哼!没良心!”白毛锦鼠傲娇一哼,说:“奴家嫌那庙太小,睡得不舒服,翻个身都翻不了,于是奴家便重新换了个福地儿。” “甚样福地儿?” “突厥,怡红楼!” 第45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6 . 李白瞬间无言以对。 也就这个时候,李白身后书桌上,那沾染了鲜血的血眼珠子,突然现显出异动,泛起道道血色红光,透着神秘。但由于这血色红光很微弱,加上白毛锦鼠在与李白说话,所以此这一幕并不引人察觉,李白也丝毫不有发现。 更为奇哉之处是,李白手掌明明被青李木剑划破,可此间却不见有个甚血流下,李白也不觉得疼痛。就那么站在原地,手拿青李木剑看着白毛锦鼠,显得尬然。 “咦?公子!”门外,白毛锦鼠忽然话道:“你手怎么受伤了?快,快过来让奴家帮你吹吹!” “无碍!”李白抬起手低下头看了看,说:“我自己割着玩的!” “哈?”白毛锦鼠诧异:“公子,何事让你这么想不开?说来让奴家高兴高兴可成?” “你走吧!”李白:“快去抓你的贼,我困了,没心思跟你玩!” “公子!”白毛锦鼠还是不放心,问:“你真没甚样大碍?” “真没甚样大碍!”李白知道白毛锦鼠关心自己:“你快些抓那厮贼人去吧!” “公子!”白毛锦鼠:“那奴家可走啰?不要想奴家哟!” “走吧!”李白无奈:“不送!” “那公子!”白毛锦鼠:“奴家告辞!” 咻! 话罢咻声起,长虹贯天际。 白毛锦鼠这些年修为精进不少,吸了些日光月华,学了些浅薄变化。除不可妖身化人之外,变成些畜狗兽鸟还是不再话下,只不过颇为短暂。 倒为神乎不可思议处是,白毛锦鼠虽长得奇胖,踏地迈步都有地动山摇之感。但它这纵跳跃飞之术却是了得,轻盈来去,犹如踏草行舟。甚至可以在瞬息之间,腾冲出数里地外,然又腾冲回原点。 厉害至极! 李白对白毛锦鼠这些本领非常向往,也曾求过白毛锦鼠传授于自己,但白毛锦鼠却说人妖终归有别,二者修炼法门不同。妖以日光月华为主,人以天地灵气为根,若是颠倒错落,定变得人非人,妖非妖,死于灰飞烟灭间。 故,李白只得作罢。 见白毛锦鼠飞走,李白便回转过身,去看那葫芦和血眼珠子。却料此时,血眼珠子方才散发出来的异光突然消失不见,变成原来那般模样。同时,李白手掌上那条伤口竟完全愈合,连疤痕都不有留下。 “怪哉!”李白看着自己手掌,露出疑惑说:“疤口居然那么快就愈合了!” 接着,李白便将视线扭转,看向桌上血眼珠子。立,见得此间这血眼珠子正静静躺在那,一动不动静得出奇。再看旁边葫芦,也如出一辙,不见任何异象。 遂,李白“唉”的长叹一声,显得颇有些失落,道:“看来是我多虑了,或许根本就不是因为血的缘故!” 话罢,李白又纷纷拿起葫芦和血眼珠子,想再捯饬捯饬。可被白毛锦鼠这么一打扰,方才那般上头兴致,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就此刹里,一阵凉凉春风忽从门外吹来,叫李白情不自禁打出几个哈欠,感觉到阵阵困意。 “还是睡吧!”李白:“天色不早了!” 就这样,李白收拾收拾,将血眼珠子揣进怀里,把葫芦系在腰间,然后拿起青李木剑,便朝自己屋子走起。一番洗洗刷刷,整理整理好,蹿到床上,倒头便睡。 这夜,李白忘了喝那仙酿。 晨曦的弈阳不辣,在这春初时节让人感觉非常温暖,尤其是在塞外。李白本不愿离开暖和的被褥,想赖在床上多睡一会儿,毕竟昨夜入梦太晚。 可还不等李白回笼睡去,侯贵就端着热水盆子慌慌忙忙冲近来,喊说:“小少爷,快快快,别睡了别睡了!快起来快起来!乐奴姑娘说要走了,夫人和老爷都留不住,你快些过去劝劝。” “乐奴阿姐要走?”李白惊诧。 “是的小少爷!”侯贵:“快,来擦擦……咦?人呢?” 与此同时厅堂中,李客和月娃正与乐奴好言相说着,想劝乐奴多住几日。 月娃不想她走,觉得这样一个出水芙蓉般的奇女子,不适合行走在江湖之中。出于私心,月娃便想把乐奴留在自己身边,做个闲来聊客。可无论如何相劝,乐奴都是婉转回以拒绝,叫月娃百般惜憾。 “乐奴阿姐!”李白靴子都没穿,光着脚便冲了进来,问:“乐奴阿姐你为甚要走?为甚不多留几日?” “小白!”乐奴笑起来的样子是真好看:“阿姐已经完成师命,现在该走了!” “那阿姐你要去哪?”李白不舍:“要不随我们去中原如何?爹和娘说,我们马上就要去中原了,阿姐同我们一起去可成?” “小白,阿姐不能同你们一道了。”乐奴摸了摸李白脑袋,回以莲花笑:“因为阿姐的大师兄不见了,师傅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所以阿姐得去找,不能耽搁。” “可是……”李白一顿,突然灵光一现,说:“乐奴阿姐,你大师兄长个甚子模样?你可以说来我和爹娘听听,我们可以帮你去找啊!”说着看向李客和月娃,问:“对不对爹?娘?” “是啊乐奴姑娘!”月娃步上前来拉住乐奴的手,劝说:“我家相公走南闯北多年,识得不少江湖中人,你大可把你师兄模样说来我们听听,到时,我们托人帮你去找。你呢,就安心留下来怎样?” “夫人所言极是!”李客上前:“乐奴姑娘,你就多留些时日吧!找人这事不再话下,只要说得出名,道得出姓,我李客都能帮乐奴姑娘找到。” “再说了!那什么……”李客转念一想,说:“再说了乐奴姑娘,你要是现在走了的话,等那些个琴师回来的时候不就露馅了么?那可是几百万两黄金的大买卖,不赚白不赚嘛是不?” “去,你说甚呐相公?” 月娃说着瞪了一眼李客,但心里却很是满意,因为她想用尽一切办法留住乐奴。这算是一种私心,从见乐奴第一眼那刻起就产生的私心,不舍得乐奴离去。 “乐奴姑娘!”月娃转过身来,继续劝说:“你就安心留下来吧!你和白儿这么投缘,不妨多留一段日子,帮我好好管教管教白儿。他啊,现在就听乐奴姑娘你的话了!” “不了夫人!”乐奴:“大家好意乐奴心里明白,但是我真得离开了!山水有相逢,有缘自会再见!” “乐奴阿姐!” “告辞!” 花开花落花有伤,云聚云散云朦胧,就这样,乐奴走了! 第46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7 . 一个人有多强大,就有多孤独。 乐奴的出现,对李白来说,就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上,突然丢进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虽然相识相知仅仅一天,但从那一句‘小少侠’起,就注定了缘来。 往后半月里,李白经常穿着那身雪侠裘衫,腰挂葫芦,手持青李木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想再听到有人叫他一句‘小少侠’。可最终换来的都是失落,所有百姓都敬他、护他、簇拥他,但就是没有人认他为‘少侠。’ 想得,不可得。 无奈之下,李白只好驾乘快马,来到那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狂吼出自己心中的压抑。然后朝远方看去,幻想着草原的尽头会是什么,又有些什么。 在风的拂吹下,天空中云朵变化万千,一会儿像鸟,一会儿像鱼。就这么望着,李白忽然想到一个自己最仰慕的人,鲁仲连。时常之间,李白都非常钦佩鲁仲连那种智谋,还有那种为了大义,而置生死于事外的胸襟。 “我要做一个和鲁仲连一样伟大的人!”李白仰天视看,一顿,又改转话头,说:“不!是做一个比鲁仲连还要厉害的人!” 随着李白这一句话,草原上吹来的风刹一下子变得猖狂,似乎是想要把李白给吹倒。但没用,李白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任由这风肆虐,任由这风胡来。 李白,喜欢这种沉浸在天地间的感觉。 不大一会儿,李白又想起历朝历代上那些侠士、剑客,有闻鸡起舞的祖逖,还有荆轲盖聂。李白向往这些侠士的那种高超剑术,无时无刻不想成为一个仗剑走天涯、锄强扶弱、为国为民、为友为邻的侠之大者。 因那些奇经圣典的耳闻目染,李白又想起《庄子》里的一句话:‘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李白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鹏鸟,迟早要离开突厥国,迟早要离开碎叶城,迟早要展翅九天,高飞万丈。 “不!不是像!”李白目光笃定:“我,就是鹏鸟!” 话罢,李白不再为那些烦忧而烦忧,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想要被认可的,总有一天会得到,只不过是个岁月问题罢了。 于是乎,李白踏上快马,伴着夕阳的余晖,渐行渐远,消失在苍茫之中。 与此同时另外一方,李客和月娃已经开始打理收拾,准备按照在劫大和尚十五年前吩咐,家迁川蜀。这是李客日思夜想的事情,盼天盘地,盼了整整十五个年头。 唯独月娃有些不舍,毕竟这是她的故土,从小生活的地方,如今突然要离开,心中难免万千留恋。不过,一想自己相公夙愿将常,一想李白去往中原后可以学得更多东西,有更大更好的机会,月娃才变得开朗起来,不再觉得多少悲伤。 那些个琴师也相继带着金银珠宝而来,最先赶来的是白发琴师和白须琴师,他们确如实话,带来了四十万两黄金和七十万两黄金。然后从李客手里各买了一把,造价二百五十两白银的长琴,搞得李客都有些不好意思。说请他们吃顿饭补偿补偿吧,可这两琴师又以为李客是后了悔,要坐地起价,故而当即回以拒绝,带着长琴溜之大吉。 其余琴师也带了许多珠宝来换琴,参差不齐,但每一把长琴造价都是二百五十两。愿打,愿挨,个个都是满心欢喜来,满心欢喜去,从未怀疑过长琴真假,很可爱。 李客本以为月娃会出手阻拦,万没想到月娃这次出奇的支持,没有半句怨言。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些琴师久居生懒,久懒生堕,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甚至开始反过来要求李府如何如何,叫月娃很是无奈和头疼。 最最重的是,在那吃喝不愁下,这些琴师把自己琴技造诣都给疏忽掉,变得安逸现状,不再摸索琴道,像无血尸肉,又像和尚撞钟,过一天是一天;否则李白也不可能那么快超过他们。月娃认为这是一种可怕的病,若不以教训治之,将来势必堪忧。 因此,在这些琴师离开突厥回家带钱来的日子里,月娃命人拆了琴坊,改建成学院,请了些教书先生在里面传授圣人孔道。 棋坊这边倒好,月娃把整个棋坊都送给了咚咚锵大叔打点,出于感激。 因为咚咚锵大叔是一个酷忠于包子之道,和,酷忠于棋道的有为志士。他尝试着把棋道,融合在做包子馒头里,经常玩出许多新鲜花样;叫那些吃客不仅能吃到包子馒头,还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对那些个爱棋之人,一边吃,一边下,吃一个,下一步,很有趣,也很惬意。 除此之外,是因为咚咚锵大叔从李白五岁开始起,便每日往李府送些包子馒头来,给月娃和李白当晨点,一天不落;并且都是精挑细选,特意而制,从不要钱。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咚咚锵大叔膝下有个女儿,那场大水袭来时差点被淹死,幸得李白出手才得救,否则下场骇然。 这,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突厥国君得知李白将要迁家川蜀,浩浩荡荡带着人来便是一番送别。他对李府没有什么恶意,多的是感激,若非李白那么一闹,他也不可能那么快掌得政权。这些年来和大祭司的僵持,许多处是借助李白名头来作打压。 因为大祭司这些来很怕李白,能躲则躲,不敢再谈什么报仇。国君一开始以为大祭司是在忌惮着那龟兹使者身份,可后来发现不是。去查,也查不出个究竟明白,徒添万千疑惑。 他这次浩浩荡荡来,明上自是送别,暗里,多是想体现自己爱民如子,巩固地位,让百姓更加爱戴和拥护于他。 大祭司这方,在得知李白要离开突厥时,大祭司开心得直接蹦起。当即站到那高高的城墙上,看着李府方向,道出一句多年以来憋在心里的感慨,说:“盼天盼地,终于把瘟神给盼走了!” 便这么来来去去,一切收拾处理妥当后,殇唐七百一十五年,春,李府一家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从突厥国碎叶城动身出发,开始前往中原,川蜀。 第47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8 . 回中原的路途颇是遥远,也颇为辛苦艰难,不过李白却每天都情绪高涨、抖擞振奋,似有万千精力不知往哪使。伴随着一路欢歌洋溢,看着沿途景秀风景,李白就像一只刚刚飞出笼子的雀儿,对什么对很好奇。 李客也听从月娃吩咐,开始教授李白一些剑术和武艺,虽然算不得厉害,但李白却练的津津有味,头头是道。常一歇下脚,李白就拿起青李木剑开始比划,耍得甚是飘逸好看,叫众人拍手叫赞。 但李客却渐渐担忧起来,他不想让李白太过醉心于剑术,尽管这是李白梦中向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个观念在中原百姓心中是根深蒂固的,都认同文为上,武为下。一个人厉害不厉害,全以学识高低为准,以入仕途为正,对圣贤之人极其崇敬。 李客纵是一个厉害商人,但在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中,商,不过排在上九流之末。帝王、圣贤、隐士、童仙、文人、武士、农、工、商。 殇唐更是把所有行当都有细分,依次是:帝王、道士、文士、官吏、商贾、医卜、僧尼、士兵、农民、工匠。 李客想让李白做一个圣贤者,受人崇敬的圣贤者,所以一直盼着李白能够跨入仕途,做官吏,当文士;而不想让李白同自己一样为商。 故,如今见得李白醉心于剑术,李客甚是担忧,害怕李白因太过痴迷,而丢掉那些圣人典道。于是趁着这日中午歇息下来时,李客和月娃细一琢磨,便想出个题考考李白,看李白到底有没有因为习剑,而落下文墨造诣。 “白儿!”李客说:“借这大好秀景,来和爹娘对首诗怎样?” “好啊!”李白很乐意:“那爹和娘先出首句,孩儿来收诗尾。” “甚好!” 李客很高兴,因为这是一种礼仪,就像辈分一样,长者为先,幼者为后。 “那夫人,白儿!你们且行听来!”李客说着站起身,作书生学士模样,吟道:“春风送暖百花开,迎春绽金它先来。” “夫人,请接!” “嗯!”月娃点头,接吟道:“春风送暖百花开,迎春绽金它先来。火烧杏林红霞落,白儿,你接!” “李花怒放一树白!” 李白想都没有多想。 “蒽?”李客猛地一阵惊愣,没想到李白会这么对。但细下一下,顿觉此乃妙哉;赞道:“对的好!白儿你对的可真好!春风送暖百花开,迎春绽金它先来。火烧杏林红霞落,李花怒放一树白。哈哈哈!好诗!” 见李白张口拈来,李客颇是欣慰,但心里还是不放心,觉得李白这有些投机取巧。于是话头一转,又说:“白儿,为父再给你出一道诗题怎样?看你可能在半个时辰内作出来!” “爹爹请说!”李白自信:“不消半个时辰,孩儿立马就可答出。” “那好!”李客不信,便出诗题,说:“白儿,此时虽是正午,但为父要你把这弈阳当成那月亮,作一首以‘初月’为题的赏月诗。白儿,可觉得难?” “爹,不难!您请听来!”李白话罢站起身,仰天对日,张口拈来,作道:“玉蟾离海上,白露湿花时。云畔风生爪,沙头水浸眉。乐哉弦管客,愁杀战征儿。因绝西园赏,临风一咏诗。” “好!” “好诗!” 李客听后大呼叫好,尤其是听到那句‘乐哉弦管客,愁杀战征儿。因绝西园赏,临风一咏诗’的时候,李客更是赞不绝口。 至此,李客对李白终于渐渐放下心来,虽然每隔一段岁月都会出题为难李白,但在月娃劝说开导下,李客不再为李白习剑练武一事担忧。反改变了自己观念,想让李白做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不再去管那‘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老尘世俗。 成功,不仅在于个人。 一行人再次动身前往中原,有说有笑,别无甚样大事。随着日落日起日夕红,很快就步入川蜀地界,不消三日就可进至城中。 却这时,出事了! 那白毛锦鼠也跟着李白迁往川蜀来,为免吓到旁人,李白就让白毛锦鼠一直待在那个青花瓶子里,每日定时送吃送喝,三餐不落。到夜深人静后,李白又定时带着白毛锦鼠出去遛,解决它一些需求。 日日如此,夜夜如此。 可这日才刚进川蜀地界,不等天黑,白毛老鼠忽然在那青花瓶子里躁动起来,变得十分不安,像快要疯掉一样。见状,李白当即抱着青花瓶子躲进马车中,问:“你怎了?现在可还没到天黑,不能带你出去遛!万一吓到别人怎办?” “公子!”白毛锦鼠在青花瓶子里痛苦说:“看来,奴家是不能跟你进得城中了!” “为甚?” “回公子!”白毛锦鼠:“中原山河自古皆有龙气庇佑,这川蜀又为灵山福地,受仙家保护。” “奴家现在修为道行不足,去不了城中。若是硬闯,恐怕奴家得灰飞烟灭。所以公子,你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奴家给放了吧!”白毛锦鼠:“等奴家修炼修炼,再入川蜀找公子。” “这样啊!”李白也为白毛锦鼠担心:“那你再忍受一会儿,我去和爹娘说说。” 便这般,李白抱着青花瓶子来到李客和月娃面前,将方前事细细说了一遍。听后,李客和月娃不敢耽搁,毕竟这白毛老鼠虽是妖物,但本性却是不坏,对李家来说还是恩人。 于是,一行人当即停住脚步,以歇脚为由,找得一个小村庄作以安顿。然后,便让李白带着青花瓶子去往深山中,将白毛锦鼠好生放去。 “去吧!鼠姐!”李白:“好些修炼!” “公子,告辞!” 白毛锦鼠不敢多待,因为那龙气逼得它实在难受,多忍一刻都受不了。故只‘咻’地一下,白毛锦鼠就消失在丛林当中,不见身影。 “乎!”李白看着白毛锦鼠消失方向,松叹一口气,道:“终于不用再遛鼠了!” 摇摇头,李白捏紧青李木剑,便开始照原路下山。 但未料到,才走出不过半里地,忽地,就听到密林深处传来一个尖叫声音,道:“救命呐!来人救命呐!” “咦?”李白:“这声音怎如此熟悉?” 第48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19 . 二十三个彪形大汉眼看自己凉风点露,亦都纷纷丢下手中大刀,面显惊羞用手捂住。而李白心中并无有杀意,只想把这些山匪打跑,救出乐奴一走了之。 怎料,漏网三爷,怒了! 趁着李白不注意,三爷竟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迷药,像面粉那般。不等李白回神注意,快步而走跨上前去,‘乎’地就是那么一撒。随着轻风吹来,这白色迷药准准飞扑到李白面上,吸入口鼻。 “小白!” 乐奴大惊,不管自己疼痛,想站起身来冲到李白近前。可料才只站到半途,三爷抡起大刀,反手就用刀柄往乐奴额头猛地一敲。刹间,便无声无息将乐奴敲晕,昏倒地上。 “卑!鄙!” 李白将这幕看到眼里,非常愤怒,恨不得杀掉三爷。可这‘卑鄙’两字才行说罢,那白色迷药的药劲登时就冲上头来,云雾缭绕飘飘欲仙般。仅迈出半步,李白便觉两眼一抹黑,身子骨无力一软,‘砰’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丫个粪粪滴!” “你不是能耐么?你不是像条泥鳅么?”三爷捂着额头大血包,走上前来,朝着李白肚腹就是狠狠两脚,骂说:“小兔崽子!敢砸祖宗?砸啊你?现在怎么不砸了?小兔崽子!” “我去你奶奶个粪粪!去你奶奶个粪粪!小兔崽子!”三爷继续狠狠去踢李白,别踢别骂:“有能耐起来打祖宗啊?起来啊?去你奶奶个粪粪!起来啊?” “小兔崽子!”三爷:“来人呐!把这小兔崽子和这小妮子绑上,给爷带回山去,交给大哥来处置!” “是!”众山匪:“三爷!” 令罢声绝,二十四山匪先是抢走乐奴背后那拂彩凤鸣岐琴,还有李白手中青李木剑。接着,便用绳子将他们给五花大绑,捆得严严实实。然后又摘下腰间,那专门用来打家劫舍时装收财物的大麻袋,把李白和乐奴都塞进里头,挎在身后。再行接着,一行人就渐行渐远渐无书,消失在林木森森间。 与此同时另一方,村中茶摊。 “相公!”月娃看着李白方才走去方向,着急说:“白儿都去了半个多时辰,怎还不见回来?” “夫人勿急!”李客心里也然万般担心,但没有乱了阵脚,安抚道:“你且在此地歇息歇息,我同侯贵去看看。” 遂,将头一转,下令吩咐:“侯贵,快些拿上佩剑随我去找白儿!其余人等留下作守,保护好夫人!” “是!”众人应:“老爷!” 就这么言言语语间,侯贵跟着李客便往村外山上找去,一路喊喊呼呼,很快,就来到李白和乐奴被俘虏那地方。 “老爷你看!”侯贵大惊:“这不是装那白毛鼠仙的青花瓶子么?怎会碎裂在这?” “不好!”李客心里当即‘咯噔’一跳,说:“白儿定出了事!” 父子连心,母子连心。 见到这碎掉的青花瓶子,再一看旁边还有血迹,李客登时心感不妙,变得着急。但,李客还是忍住,使自己冷静下来,知道急无甚样大用。 “侯贵!”李客静一想,安排道:“你快些顺着地上血迹去找!切记,沿途留下那经商暗号。我回去把夫人安顿好,便带人前来支援你!” “是!老爷!” 侯贵应,手提剑,转身快步跑去。 李客初到川蜀,不识得甚样亲朋,如此安排是为确保万无一失。故,见侯贵走后,李客未多做逗留,撩起衣袖原路折回,不大一会儿就来到村里。 可让李客万万不曾料到的是,这一来一回,离开月娃不过短短两炷香功夫。但如今看去,这簸箕大小的小村庄里,却突然变得人山人海。 无数个手抡大刀,面目狰狞凶光霸露的彪形大汉,堵满整个村庄街道。李客走南闯北多年,才只一打眼,就认出这些彪形大汉不是什么善茬,乃是那专门打家劫舍的响马山匪。 “这下糟糕了!”李客瞬间大惊:“夫人可还在村里!” “这些山匪一看就是来打家劫舍的!”李客大惊变大急:“我该如何救出夫人?” “怎么办?怎么办?” 李客急得不行,想捯饬出一个办法救出月娃,可思来索去终不见半分眉目。心里就像火烧火燎一样,燥得不行,那叫一个急。 “不管了!”李客突然一咬牙,下定决心:“死我也要和夫人死在一起!” 话罢,李客撩衣袖而走,往村里去也。 李白和乐奴这方,两人被三爷弄晕后带到了一山沟子里。这地形三面峭壁,易守难攻,乃是这些个山匪大本营。 “三爷回来啦!”岗哨:“兄弟们快些开门迎接!” “哟?三爷!”门哨:“头咱啦?” “丫个粪粪滴!”三爷上去就是一脚:“滚犊子!” “去!”三爷转身吩咐:“把这小兔崽子和这小妮子给爷关起来先!等大哥回来,同这小妮子一起发落!” “是!”手下应:“三爷!” 就这样,李白和乐奴被关到了石牢里,一胖一瘦两个山匪在外看守。而等他二人醒过来时,已是日将西垂,黄昏傍晚。 “乐奴阿姐!”李白忍着浑身疼痛,去摇傍边昏倒乐奴:“乐奴阿姐你快醒醒!莫要吓我!快醒醒!” “小白?”乐奴朦朦胧胧睁开眼,觉得额头疼得不行,一看是李白,顿间回过神来担心道:“小白你没事吧小白?快告诉阿姐,有没有哪里伤着?” “嘿嘿!”李白不想让乐奴担心,强忍疼痛笑说:“乐奴阿姐我没事!就他们那些粪粪,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倒是乐奴阿姐,你看你这手和额头都……破了!” “破就破了!”乐奴:“你没事就好!” “快些和阿姐说说!”见李白没事,乐奴很高兴,她额头和手,还有膝盖其实很痛,但她也不想李白担心,所以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转移话头,问李白,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林子里?还有你父母近来可好?” “乐奴阿姐!”李白如实告知:“我爹娘好得不行!” “你不用担心!”李白说着一顿:“至于我为甚会出现在林子里,这说来可就话长了!估计呀!就算我说出来,乐奴阿姐你也不会相信!” “怎会不信?”乐奴:“说来看看!” “乐奴阿姐!”李白如实告知:“我说我是去遛鼠的,你信么?” “遛鼠?” “不错!遛鼠!” “小白你开甚样玩笑?”乐奴诧异不信:“世上哪有人遛鼠的?” “看吧!”李白两手一拍,显现出无奈:“我方才说什么来着乐奴阿姐?都说了你不会相信的!” 乐奴愣住,真,不敢相信。 也就这个时候,三爷一身酒气,半醉半醒淫淫大笑着,朝他们走来。 第49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20 . 二十三个彪形大汉眼看自己凉风点露,亦都纷纷丢下手中大刀,面显惊羞用手捂住。而李白心中并无有杀意,只想把这些山匪打跑,救出乐奴一走了之。 怎料,漏网三爷,怒了! 趁着李白不注意,三爷竟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迷药,像面粉那般。不等李白回神注意,快步而走跨上前去,‘乎’地就是那么一撒。随着轻风吹来,这白色迷药准准飞扑到李白面上,吸入口鼻。 “小白!” 乐奴大惊,不管自己疼痛,想站起身来冲到李白近前。可料才只站到半途,三爷抡起大刀,反手就用刀柄往乐奴额头猛地一敲。刹间,便无声无息将乐奴敲晕,昏倒地上。 “卑!鄙!” 李白将这幕看到眼里,非常愤怒,恨不得杀掉三爷。可这‘卑鄙’两字才行说罢,那白色迷药的药劲登时就冲上头来,云雾缭绕飘飘欲仙般。仅迈出半步,李白便觉两眼一抹黑,身子骨无力一软,‘砰’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丫个粪粪滴!” “你不是能耐么?你不是像条泥鳅么?”三爷捂着额头大血包,走上前来,朝着李白肚腹就是狠狠两脚,骂说:“小兔崽子!敢砸祖宗?砸啊你?现在怎么不砸了?小兔崽子!” “我去你奶奶个粪粪!去你奶奶个粪粪!小兔崽子!”三爷继续狠狠去踢李白,别踢别骂:“有能耐起来打祖宗啊?起来啊?去你奶奶个粪粪!起来啊?” “小兔崽子!”三爷:“来人呐!把这小兔崽子和这小妮子绑上,给爷带回山去,交给大哥来处置!” “是!”众山匪:“三爷!” 令罢声绝,二十四山匪先是抢走乐奴背后那拂彩凤鸣岐琴,还有李白手中青李木剑。接着,便用绳子将他们给五花大绑,捆得严严实实。然后又摘下腰间,那专门用来打家劫舍时装收财物的大麻袋,把李白和乐奴都塞进里头,挎在身后。再行接着,一行人就渐行渐远渐无书,消失在林木森森间。 与此同时另一方,村中茶摊。 “相公!”月娃看着李白方才走去方向,着急说:“白儿都去了半个多时辰,怎还不见回来?” “夫人勿急!”李客心里也然万般担心,但没有乱了阵脚,安抚道:“你且在此地歇息歇息,我同侯贵去看看。” 遂,将头一转,下令吩咐:“侯贵,快些拿上佩剑随我去找白儿!其余人等留下作守,保护好夫人!” “是!”众人应:“老爷!” 就这么言言语语间,侯贵跟着李客便往村外山上找去,一路喊喊呼呼,很快,就来到李白和乐奴被俘虏那地方。 “老爷你看!”侯贵大惊:“这不是装那白毛鼠仙的青花瓶子么?怎会碎裂在这?” “不好!”李客心里当即‘咯噔’一跳,说:“白儿定出了事!” 父子连心,母子连心。 见到这碎掉的青花瓶子,再一看旁边还有血迹,李客登时心感不妙,变得着急。但,李客还是忍住,使自己冷静下来,知道急无甚样大用。 “侯贵!”李客静一想,安排道:“你快些顺着地上血迹去找!切记,沿途留下那经商暗号。我回去把夫人安顿好,便带人前来支援你!” “是!老爷!” 侯贵应,手提剑,转身快步跑去。 李客初到川蜀,不识得甚样亲朋,如此安排是为确保万无一失。故,见侯贵走后,李客未多做逗留,撩起衣袖原路折回,不大一会儿就来到村里。 可让李客万万不曾料到的是,这一来一回,离开月娃不过短短两炷香功夫。但如今看去,这簸箕大小的小村庄里,却突然变得人山人海。 无数个手抡大刀,面目狰狞凶光霸露的彪形大汉,堵满整个村庄街道。李客走南闯北多年,才只一打眼,就认出这些彪形大汉不是什么善茬,乃是那专门打家劫舍的响马山匪。 “这下糟糕了!”李客瞬间大惊:“夫人可还在村里!” “这些山匪一看就是来打家劫舍的!”李客大惊变大急:“我该如何救出夫人?” “怎么办?怎么办?” 李客急得不行,想捯饬出一个办法救出月娃,可思来索去终不见半分眉目。心里就像火烧火燎一样,燥得不行,那叫一个急。 “不管了!”李客突然一咬牙,下定决心:“死我也要和夫人死在一起!” 话罢,李客撩衣袖而走,往村里去也。 李白和乐奴这方,两人被三爷弄晕后带到了一山沟子里。这地形三面峭壁,易守难攻,乃是这些个山匪大本营。 “三爷回来啦!”岗哨:“兄弟们快些开门迎接!” “哟?三爷!”门哨:“头咱啦?” “丫个粪粪滴!”三爷上去就是一脚:“滚犊子!” “去!”三爷转身吩咐:“把这小兔崽子和这小妮子给爷关起来先!等大哥回来,同这小妮子一起发落!” “是!”手下应:“三爷!” 就这样,李白和乐奴被关到了石牢里,一胖一瘦两个山匪在外看守。而等他二人醒过来时,已是日将西垂,黄昏傍晚。 “乐奴阿姐!”李白忍着浑身疼痛,去摇傍边昏倒乐奴:“乐奴阿姐你快醒醒!莫要吓我!快醒醒!” “小白?”乐奴朦朦胧胧睁开眼,觉得额头疼得不行,一看是李白,顿间回过神来担心道:“小白你没事吧小白?快告诉阿姐,有没有哪里伤着?” “嘿嘿!”李白不想让乐奴担心,强忍疼痛笑说:“乐奴阿姐我没事!就他们那些粪粪,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倒是乐奴阿姐,你看你这手和额头都……破了!” “破就破了!”乐奴:“你没事就好!” “快些和阿姐说说!”见李白没事,乐奴很高兴,她额头和手,还有膝盖其实很痛,但她也不想李白担心,所以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转移话头,问李白,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林子里?还有你父母近来可好?” “乐奴阿姐!”李白如实告知:“我爹娘好得不行!” “你不用担心!”李白说着一顿:“至于我为甚会出现在林子里,这说来可就话长了!估计呀!就算我说出来,乐奴阿姐你也不会相信!” “怎会不信?”乐奴:“说来看看!” “乐奴阿姐!”李白如实告知:“我说我是去遛鼠的,你信么?” “遛鼠?” “不错!遛鼠!” “小白你开甚样玩笑?”乐奴诧异不信:“世上哪有人遛鼠的?” “看吧!”李白两手一拍,显现出无奈:“我方才说什么来着乐奴阿姐?都说了你不会相信的!” 乐奴愣住,真,不敢相信。 也就这个时候,三爷一身酒气,半醉半醒淫淫大笑着,朝他们走来。 第50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21 . 见三爷走来,李白顿知大事不妙,当即忍着浑身剧痛挡在乐奴身前。乐奴自是知道李白此间心意,想要阻拦,不想让李白有个三长两短;可料,已经为时不及。 “开门!”三爷醉步歪倒,毫不客气招呼那两牢守,道:“爷我今个要把这小美人占为己有!快!快给爷把牢门打开!” “三爷!”两牢守相视一对望,竟慌忙上前着急说:“万万使不得啊!” “有甚使不得?”三爷晃晃晕乎乎的脑袋:“二哥挂了!大哥又不在,怕个甚样粪粪?现在山寨里面爷最大,你说,有甚样使不得?” “真使不得三爷!千万莫要被黄花酒糊涂了头!”胖牢守:“这小妮子,可是高公公要的人!” “爷说使得就使得!爷最大!”三爷酒意高上,已分不清个是非:“你两个粪粪要再啰嗦,信不信爷今儿个把你们剁吧剁吧吃了?快!开门开门!爷要把这小美人占为己有!” “三爷!”瘦牢守:“您就是剁了我们,我们也不敢给您开呐!三爷您是真醉了!来,小的扶您去醒醒酒先!” “滚犊子!”三爷狠一脚踢开瘦牢守,怒说:“爷告诉你们,再不开门,爷就把你们两个粪粪打成粪粪!” 胖门守瘦牢守四眼一对,登时难受至极,心说‘怎就轮到咱们两个当值?真是倒了十八辈子大霉!’一顿,胖牢守忙上前来,再次好言劝说三爷,道:“三爷!您真醉了!来,小的先扶您回……” “滚犊子!” 三爷已大怒,朝着胖牢守便是狠狠一脚踢去。但怎料这胖牢守实在太胖,三爷一脚上去就像给人家挠痒痒一样,不但没把胖牢守踢开,自己倒被反弹得‘啪!’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似一只大蛤蟆。 “三爷!”两牢守连忙去搀扶:“三爷你没事吧三爷?小的该死!小的不该长这么胖!小的不该把你弹啰摔着!” “哼!你是该死!” 呔! 三爷话罢一声喊,摸出腰间匕首,蹭地一下子就往胖牢守喉咙捅去。只那么一个照面,便见得这匕首穿脖而过,从前面直接刺到后面。随着三爷向右一划,胖牢守这整颗脑袋没差点掉下来。摇摇欲坠间,血喷高涨,溅染得瘦牢守和三爷满身。 场面血腥残忍至极,胖牢守当即毙命,甚样遗言都没有,不声不吭。仅两个呼吸功夫,胖牢守这肥如家猪、重如蛮牛的数百斤尸体,朝着三爷就倒了下去。 “哎哟!”登时压得三爷半死,连忙朝着那瘦牢守喊:“你个粪粪发甚样呆?快些把这厮推开!不然爷今儿天把你也给宰啰!” 瘦牢守见胖牢守尸横倒地这么个死法,刹间吓得胆儿都要破掉。当即连滚带爬着蹿上前来,推开尸体,救出三爷。 “去!”三爷浑身是血,指着石牢大门:“给爷把门打开,今儿我要把这小美人占为己有!你个粪粪要是再敢废话半字,下场就跟他一样!” 瘦牢守闻声丧胆,再不敢说话,掏出钥匙走到牢前,冲着李白和乐奴小声嘀咕了一句,说:“您二位自求多福吧!冤有头债有主,死后记得把我身后这厮杂狗带走,地上躺儿的那位可是我亲大哥,世上唯一的亲人!” “嘿!”三爷:“你个粪粪叨叨些甚?” “没叨叨三爷!”瘦牢守都快要哭了:“小的再给你开门,这不钥匙找不到了么?” “麻儿利着!” “嗳!”瘦牢守:“三爷!” 不大会儿,门开了! “哈哈哈!小美人!”三爷淫心大起,色相生发,丢掉那柄杀人匕首,擦搓着手,便朝乐奴走去:“来小美人!给爷乐一个!只要你伺候好爷,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呸!”李白一脚踢开三爷伸过来的手,怒道:“拿开你的脏爪,要再敢对乐奴阿姐无礼,休怪小爷对你不客气!” “哟呵!小兔崽子!”三爷盯着李白,大怒:“白天那茬可还没跟你算账的!哼!劝你识相些,快给爷滚开,不然爷今儿个就把你的皮给剥……” “我去你的!” 不等三爷把话说完,李白抬起腿来就是狠狠一脚,直接踢得三爷从石牢里飞出去。那瘦牢守得见,咬着牙齿乐道:“好!踢得好!踢得妙!踢得呱呱叫!” “小兔崽子!”三爷怒着从地上爬起,再次冲到石牢里,骂道:“你个杂碎粪粪!有种再踢一次试试?” “我去你的!” “好!”瘦牢守:“踢得好!踢得妙!踢得呱呱叫!” “丫个粪粪!”三爷是真喝多了,摸起方才扔掉的匕首,再次怒目凶光冲到石牢里,骂说:“来啊!有种再给爷踢一个试试?看爷这次不把你腿给……” “我去你的!” “话多!” “好!”瘦牢守:“踢得好!踢得妙!踢得呱呱叫!过瘾!” 连着被李白狠狠踢了三下,三爷这酒意也跟着清醒过来,见瘦牢守居然在笑,爬起身就是一脚。接着,三爷灵光忽地乍现,再次掏出白天那种白色迷药。 先是假装一个没站稳摔进石牢里,然后趁着李白和乐奴不注意,爬起来反手就是那么一撒。登间,迷药扑面,钻入口鼻,让李白和乐奴同时觉得昏昏沉沉晃晃悠悠,身歪影倒,摇摇欲坠。 “卑!鄙!” “我去你个粪粪!” 三爷怒不堪言,抡起脚来就是一踢,直接踢得李白撞在石牢壁上,口吐鲜血。 “小白!” 乐奴想去搀扶李白,可才迈出半步,就觉得两眼一抹黑,向地下倒去。三爷见状眼疾手快,淫笑出一句“小美人我来了!”后,便夺步而上,将乐奴抱在怀中。 “小兔崽子!”三爷冲着晕晕乎乎的李白:“等爷爽完了再回来收拾你!呸!” “乐奴!阿姐!”李白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放!放开乐奴阿姐!” 三爷淫心火烧,双眼生色,根本不去搭理李白,抱着乐奴便往寨子外面走。没出得几步,就把乐奴撂到石牢外的酒桌上,开始扒衣服。 第51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22 . 石牢里,李白是怒不堪言,恨不得将三爷千刀万剐救出乐奴。但可惜没辙就是没辙,这迷药唤作‘两步倒’,厉害至极。要不是李白心中流着一股子强大恨意,早像白天那样晕呼过去,不省人事。 “畜!生!”李白忍着昏沉,一步一步向石牢门外爬去,不为别事,只想救出乐奴:“快!快些放开我乐奴阿姐!” “放?”三爷已脱了个精光:“小兔崽子,今儿我就当着你的面将她正法啰!” 话罢,大声淫笑着就去扒乐奴衣服,一丝一扣一解。李白声泪俱下,想阻止,可却无能为力。 就这个时候,瘦牢守看不下了。他在害怕,害怕乐奴若有甚样三长两短,那自己也得性命不保。想去劝三爷,可已经知道无用,拦不住。便在这万般着急恐惧之下,瘦牢守看准了李白,欲把李白当成挡箭牌,去制止三爷此刻的胡作非为。 于是,趁着三爷不注意,瘦牢守当即悄步上得近前,从三爷衣服里偷出‘两步倒’解药。然后又无息折回,来到李白身旁,将一赤色小瓶掀开塞子,凑至李白鼻前闻了闻。 登时,药去神来清。 “畜生!”李白怒打心起是火在眉头烧,蹭一下从地上蹿起,斥:“给我住手!” 三爷闻声听得不对劲,猛一愣神停住手,想转身去看。但还不等得回过头,此间李白突然将手指放进嘴中,打出一响‘叼’声口哨,如鹰击长空。接着,又听李白狂吟霸啸般吼出两字敕令,道:“剑!来!” 罢,青李木剑便从一间屋子蹿天而出,在夕阳映衬下显得特别红,似是知了李白心中怒意和恨意。仅半个呼吸,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空飞来,犹如长虹。 与此同时,李白朝着三爷便快步冲了过去,在青李木剑刚好飞到他近前,三爷刚好回过头来那一刻。李白突如虎跳跃那般踏地飞起,抬手,猛一把抓住疾驰而来的青李木剑,狠狠一挥而去;‘刹’地一下,削掉三爷半条左臂。 登间,惨叫声绝是彻响云霄,三爷捂着断掉左臂,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李白不去多管,当即步到乐奴近前,将衣服拉扯严实作以遮掩。幸好瘦牢守解药来得及时,让李白在乐奴一衫相隔之际火速赶至,否则下场定然恐哉怖矣,叫人瑟瑟发抖。 “小少侠!”瘦牢守见三爷断去半臂,心里高兴得不行,拿起手中解药:“接着!”罢,朝李白扔了过去。 李白反手一抓接住,然后便掀开瓶塞子,凑到乐奴鼻前让她闻了闻。不大几个呼吸功夫,就听得乐奴“咳咳”两声,药去神清,醒了过来。 “小白?我?”乐奴朦朦胧胧:“啊!” 见自己衣衫褴褛不整,乐奴吓得不轻,坐在桌上蜷缩成一团,抓起衣服遮挡,无颜以面视人。 “乐奴阿姐!咳咳!”李白忍着浑身疼痛:“你快些躲去石牢之中,今儿我一定叫这厮畜生好看,替你报仇!” 便此刹间,数百山匪闻听得三爷惨叫,纷纷手捏斧钺钩叉、刀枪剑棍,嚷嚷着快赶而来,想探探究竟发生了何事。 瘦牢守聪明。因害怕三爷找他算账,所以才见这些个山匪兄弟涌来时,便蹭一下躺到地上装死,摸了血,张开口,伸长着舌头,极像死人。 乐奴本想拦住李白,劝他莫要冲动冒险,可还不等得开口,就见这些个山匪如潮水涌来,一看李白又不是三言两句可说服,故只得先道出一句:“小心!”然后便低着身,快步跑到石牢里去打理容冠。 很快,这些个山匪就浩浩荡荡、喊着说着围了过来。结果,竟见得此间三爷,居然光着腚子趴在土里,一上一下来来回回,起起伏伏,场面十分邪恶。 三爷这是疼的,蜷缩蜷缩可止痛。 但这些个山匪却不如此遐想,反以为这是三爷特殊癖好。故只刹那,就叫这些个山匪看得是面面相觑,满脸诧惊。随着天边夕阳渐落,凉风吹来,登时,又叫这些个山匪看得是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怖矣恐哉。 害怕! “三爷!你怎滴啦三爷?胳膊呢?” “是啊三爷!你胳膊呢?” “还有你光着腚做甚?袍子呢?” 络绎不绝的关问声,来自这些个山匪口中。但他们都只是站着、看着、问着、好奇着,没有一个上到近前去搀扶三爷。原因很简单,三爷脾气不好,怕上去扶人不成反挨打,倒不如站在一旁看戏;所以没有谁愿意做冤大头。 “你们这些个粪粪杵着干啥?”三爷一看怒得不行,忍着手臂传来疼痛,说:“快去帮我把这小兔崽子杀啰!快去!” “还有!”三爷:“扶爹起来!” 得了令,这些个山匪登时就怒目凶光看向李白,露出满脸横肉。一见李白不过是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这些山匪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有恃无恐。二话不说抡起手中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朝着李白便喊杀震天般冲来;皆是想在三爷面前立功。 见状,李白未露出半点怯意。 但这并非是李白不想显露,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此间李白已完全不知道‘怯’为甚物。双眼中尽是怒火的他,这时候的心里仅装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取得三爷狗命,替乐奴报仇雪恨。 不过怒归怒,恨归恨,但李白却没因此而冲昏头脑,知道‘双拳难敌四手’这理儿。知道以自己现在本事,就算蹿上天去,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个山匪。何况李白身上还有伤,三爷之前踢那几下可不轻,脚脚抡肚抡胸,换做谁也经受不住。 所以,李白只盯着三爷打! 等得这些个山匪冲过来时,李白当即施展开那种如泥鳅般难捉的身法,踏、闪、跃、飞;翻、躲、蹦、腾;看上去极其轻盈飘逸,如若游龙戏凤。绕过袭来山匪绕,朝着三爷就举剑杀去,没有甚样二话。 见,三爷登时吓得半死。方才青李木剑从天飞来那幕便已叫他魂惊,如今再见得李白疯魔般杀来,心里刹间‘咯噔’一跳,只知道一个‘跑’字。 第52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23 . 画风突一下变得诡异,从远看去,可见三爷一丝不挂光着腚,在数百个大老爷们间来回踉跄。一边大叫着‘救命’,一边如狗逃躲,狼狈至极。 李白在后紧追不舍,三爷跑到哪,李白就追到哪;这些个山匪也拿李白没辙。想逮儿,可逮儿不到,李白这身法快如闪电;不等将刀落去,就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像泥中鳅鳝那般不可易捉。 但三爷跑得实在太快,堪比脱缰野马,惊中兔。加上还有其他山匪做阻拦,故而李白追不上,总差那么寸尺距离。见状,三爷嘚瑟起来。 “小兔崽子!你来呀来呀!” “来追我呀!” “看祖宗今儿不累死你!” “小兔崽子!” 李白闻得听这翻话,突然不追了。反纵地那么一跃,跳到石牢顶上,避开所有山匪。接着,李白将手中青李木剑用力一掷,使其撼进壁石三分,然后,竟就地盘腿而坐,闭上眼睛,打起禅来。 这此一幕瞬间让所有人看得傻眼,不知李白要干甚,也不知李白想干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三爷,满头雾水加浓云,无奈,只得踉踉跄跄先跑进屋子处理伤口。 外面,山匪们则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子在干甚?”山匪:“怎滴突然跑到屋顶上了?” “是啊!这小子怎滴突然跑屋顶上了?”山匪:“还有这打禅又是个甚样意思?” “不知道啊!” “那!”山匪:“那咱们现在该怎做?” “堵上去捶他?” “不能吧!”山匪:“不怕其中有诈?” “说得对!说得对!”山匪:“这其中肯定有诈!千万莫要中了这小子诡计!” “那!”山匪:“那咱们就这样站着?” “敌不动!”山匪:“我不动!” “所言极是!” 确实,这些个山匪确实在担心着有陷阱。平日里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他们没少和官家作对。可谓是水里来火里去,刀头舔血,与阎王爷叫板。能活到现在,靠的不仅是运气,还有一刻时刻警惕着的心。风吹也好,草动也罢,这些山匪第一反应都是‘其中有诈’,无一例外。所以当见李白举止反常时,顿间,都不敢乱动。 而李白这方也确实有诡计,有诈。 方才三爷那一句‘累死你’,让李白刹间醒过神来,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几个来回追赶间,李白体力已越来越不支,若是再继续追三爷,累死不累死尚不知道,但最终一定会被这些山匪给趁机逮到,然后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寻思下,见三爷居然如此嘚瑟,李白就琢磨着来个将计就计,让三爷再嘚瑟嘚瑟,膨胀膨胀。等得所有人都放下警惕后,再杀上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李白二话不说,当即踏地纵跃,借力使力那么一跳,便如似飞檐走壁那般上到屋顶。接着,将青李木剑向旁边一掷,盘腿而坐,打起禅来。此作为,一是伺机而动;二是李白真觉得累,并且浑身都疼得紧,趁此空隙歇息歇息,休养休养。 便如此这般,李白在屋顶不动,这些个山匪在下面也不动。若非有那晚风吹拂着,整个画面就似是定格停止一般,静得出奇。 但才不大多会儿,三爷就包扎完伤口,从屋子里出来,怒着叫嚣道:“小兔崽子!有本事你下来啊!躲在屋上干甚?信不信祖宗顺着墙头爬过去揍你?” 李白不说话,依旧闭着眼,打禅。 “小兔崽子!”三爷见李白如此,越来越怒,同时也越来越嘚瑟:“你不是想替这小美人报仇么?祖宗现在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快些下来捶我啊!” 李白,依旧不语,依旧打禅。 见状,其余山匪也跟着叫嚣起来。 “就是!” “有本事你下来啊!” “下来啊!”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一直从黄昏近晚,僵持叫嚣到月上两杆。 所有人,都累了。 就这个时候,石牢屋顶上,李白终于睁开了眼睛。趁着众人毫无防备之际,反手抓起青李木剑,再次施展开那游龙戏凤的身法飞然跃下,朝着三爷如风似电般剑刺杀去。 “嗬!” 三爷吓得一大跳,万万没有想到李白会这么做。想跑,可心知却是已经为时不及,李白袭来速度实在太快。 “畜生!”李白狠狠一剑刺出:“拿命来!” 眼见于此,三爷心里‘咯噔’一惊。下意识的,就把自己脑袋向侧一偏,叫李白剑招吃空。 “哼!小兔崽子!”三爷嘚瑟:“想杀祖宗?你还嫩……” 刹! 不等三爷嘚瑟完,李白顺势将剑向上一挑,咻地一下,直接削掉了三爷一只耳朵。 啊! 登刻里,惨叫声绝是震天撼地,疼得三爷当即摔到地上打滚。与此同时,三爷那只耳朵在半空飞旋片刻后,竟不偏不倚,掉到那瘦牢守的嘴巴里。 李白也再次长剑高举,想趁势而上,直接杀掉三爷替乐奴报仇雪恨。却不料,才刚迈出半步,三爷居然忍着疼痛,再次从怀里掏出那‘两步倒’迷药,朝着李白又是一撒。 瞬! 李白觉得脑袋开始变得昏沉,步履蹒跚起来。 “还愣着干甚?”三爷大怒:“快给爷打死这小兔崽子!” 这些个山匪有些犹豫,俗话说‘将死兵散’,尽管三爷还没死,但伤成这个样子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震慑。 “上啊!”三爷心里气得半死:“杵着干甚?” 就么个空隙间,或许是因为方才服了解药的缘故,所以李白还不至于当即晕倒。沉住一口气,李白又行施展开那游龙戏凤般的身法,绕过众山匪,蹿到石牢里面,摔躺到地上。 “小白!”乐奴见,慌忙上前扶住李白,万般担心:“小白!” 看着此间昏昏沉沉的李白,乐奴伤心得不行,悔恨要不是因为自己,李白也不会落得如今这悲惨下场。但是,这伤心并没有完全蒙蔽乐奴双眼,知道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所以只那么一顿,就想起方才瘦牢守给的解药来,于是不做多说,就去李白身上翻找。 结果,解药不见了! 第53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24 . 乐奴瞬间慌了神,眼看外头那些山匪即将围拢过来,心里着急得犹如火烧。想问李白解药何在,可‘两步倒’此间药性已经完全发作,不等乐奴开口说出半字,李白就觉得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小白!”乐奴摇晃:“小白!” 就这个时候,瘦牢守蹭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嘴巴里还咬着一只耳朵。 他眼见三爷没死,那些个山匪又步步紧逼朝石牢聚拢,顿知自己现在唯一救命稻草就是李白。因为要不是他,方才李白就不可能得到‘两步倒’解药,也就不会坏了三爷好事,更不会叫三爷失掉半条左臂。 于是,瘦牢守‘噗’一声吐出嘴里耳朵,咬牙道出一句“拼了!”之后,便蹿到前方不远处,捡起李白方才掉在地上的解药,然后‘嗖’一下子蹿到了石牢里。 “来!解药!”说罢,瘦牢守气喘吁吁瘫倒在地上,嘀咕说:“希望!希望我没有押错宝!” “姑娘你!姑娘你快些把他弄醒!只要撑到大寨主回来,就!就没事了!” 尽管这也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山匪,但此间乐奴却非常感激,如见亲人。点了点头,便拿过解药放到李白鼻子前,让李白闻了闻,吸了吸。不大会儿,‘咳咳’两声之后,李白醒了过来。 “乐奴!”李白醒来第一眼:“阿姐!” “小白!”乐奴生了愧意:“阿姐对……” 乐奴想和李白说‘对不住’,可还没等说完,外头那些个山匪就聚拢了过来,叫嚣道:“小兔崽子,看你还能往哪跑?” “哎哟我滴亲娘啊!”瘦牢守吓得不轻,直接向后一滚,躲到李白近旁,催道:“快快快!快用你的小木头剑去怼他们!” “快快快!” 李白当即抡起青李木剑站起,想出去对付那些个山匪。可才迈出一步,浑身上下登时传来无数疼痛,直接拉扯得李白半跪到地上,只能以青李木剑杵地作以支撑。 “哈哈哈!小兔崽子!”三爷从后面捂着耳朵蹿到近前,嘲笑道:“你不是能耐么?怎滴现在不行了?哈哈哈!”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这小兔崽子!还有旁边这个粪粪瘦子!” 说着,众山匪都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冲进石牢杀掉李白和瘦牢守。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跪着的李白,突然喊出“啊”地一响怒吼,如龙吟,如虎啸,震得所有人似是快要耳聋。接着,李白双眼‘刹’一下变得血红,浑身更是变得滚烫,像个大火球。 “小白!” 乐奴担心,想步上近前去关护李白。可谁料才行至半途,就见此间李白蹭一下飘腾到石牢半空,周身上下闪射出道道血红之光,若同火焰在燎烧,照得周遭夜空仿似白昼通明。 不等在场众人作何反应,李白突然握紧手中青李木剑,朝着石牢外头‘敕’地那么一挥。登间,就见一道血红剑气陡然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如风似电之速,将所有山匪全部震得口吐鲜血,瘫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绝间,叫乐奴和瘦牢守看得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 “天呐!”瘦牢守:“押对宝啦!” 这时,随着那一道血红剑气落罢后,李白也慢慢落到地上。见状,乐奴想过去扶住李白,可李白身上那股滚烫实在咄咄逼人,让乐奴根本无法靠近,急得乐奴不行。 但也就这么个功夫,看着此间李白,乐奴忽然想到了一件破天荒的大事情。那就是,突厥庙堂中供奉的那些神像,还有当日和李白相见相识相聊的种种幕幕, 刹间,发现了李白的不凡。 于是乎! “小白!”无奈,只得担心呼道:“小白你怎样了?有没有甚样大碍?快些告诉阿姐该怎么做才能帮你?” “葫芦!” 这时,李白面色扭曲,双眼血红,觉得自己心脉之间疼得不行,体内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跑出来。 “葫芦?”瘦牢守一个机灵:“我方才看到三爷把它放在那边!” “快带我去!” 就如此这般,很快,乐奴便跟着瘦牢守穿过地上还在打滚惨叫的那些山匪,来到一屋子里找到葫芦。遂,又穿人群而折回,来到石牢,把葫芦拿给李白。 咕咕咕! 李白二话不说,掀开塞子就是几口入肚。不时,那滚烫便渐渐散去,双眼也慢慢恢复正常。更为之神奇之处是,李白浑身上下所有伤口,竟全部愈合如初。叫乐奴和瘦牢守看得诧惊不已,直觉诡哉神奇。 “天呐!”瘦牢守:“一个不小心间,我竟然救了个仙人!” “天呐!太不可思议啦!” “小白!你!”乐奴走到李白近前左打量右打量,惊说:“你这样就没事了?” “来乐奴阿姐!”李白笑笑,拿起葫芦凑到乐奴近前,道:“你用手指蘸点酒吃下!” 乐奴满脸茫然,不知李白这是何意,但还是照李白所说,伸出手指往葫芦里一蘸,然后放到嘴巴里将酒吃下。登间,不可思议一幕再次发生,乐奴身上那些伤口,竟也完全愈合如初,连半条疤痕都不见。 “天呐!”瘦牢守:“太不可思议啦!” “这简直就是仙药啊!” “不行!我也要尝尝!” 说罢,也不管李白同不同意,蹭一下蹿到近前,猛一把就从李白手里把葫芦给抢了过来。 “嗳!”李白一惊:“你不能喝!” “为甚不能喝?”瘦牢守。 “你喝了会醉!” “醉?开甚样弥天玩笑?”瘦牢守:“我告诉你,你别看我瘦,但我喝酒可厉害了去!” “此酒非彼酒!”李白苦口婆心:“你真会喝醉!还是快些把葫芦还给我为好!” “切!”瘦牢守满不在乎:“喝你一口酒咱啦?我可救了你们两次!是你们恩人!” “这!”李白一愣,说:“那你喝吧!” “这就对了嘛!”瘦牢守高兴,道:“你放心,我酒量如海,是绝对不会醉的!不信你瞧着!我要是会喝醉!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师傅,我就是你徒弟!” 说罢,瘦牢守就把葫芦往鼻子前凑,习惯性的想先闻一闻酒香。结果,还没等凑完全凑到鼻子前,瘦牢守就‘噹’一下摔到地上,醉了。 第54章 孤胆仗剑救乐奴 狂骨作赋凌相如25 . “唉!” 李白无奈至极。 摇摇头,走过去捡起葫芦挂到腰间。 与此同时石牢外头,三爷忽然回过神来,趁着李白和乐奴不注意,溜了。 李白本想带着乐奴快些逃出这是非之地的,去追三爷报仇。可一看眼前这幕,顿发现自己是暂时走不掉了。觉得不论怎么说,这瘦牢守也救过自己和乐奴两次,不能把他丢在这不管不顾。 见这些个山匪伤得不轻,已构不成甚样危险,李白和乐奴心落不少。再一听两人肚子忽然咕咕叫个不停,从白天到现在甚样东西都没吃过,此间已浑身饿得无力。 于是,李白便将瘦牢守背到一屋子里歇息下。接着就逮了一只这些山匪养的兔子,去头扒皮剔爪子,劈膛破肚洗干净。遂,借着月光升起篝火,开始烤烧;想等填饱肚子有了力气之后,再行出寨。 夜色并不迷人,乐奴背悬长琴,坐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心里忽然间生了万千疑惑和好奇,觉得李白像深渊一样。 “小白!”回想着过往种种,乐奴终忍不住,问:“你真是仙人?” “乐奴阿姐!”李白翻烤着篝火上的兔子,回答说:“我要真是甚样仙人的话,就不会被那厮畜生用迷药迷晕了!而且还迷晕我三次!” “哼!太挫败了!” “江湖险恶,人心更是险恶!”乐奴安慰李白,道:“小白你不过才十五岁,涉世未深,哪如这山匪狡猾歹毒?等往后你再长大些,他们那点伎俩,自然躲不过你的法眼。” “多谢乐奴阿姐安慰!”李白依旧翻烤着篝火上的兔子,下决心:“我会让自己快些成长起来的!” “那你快些和阿姐说说!”乐奴见李白没有沮丧,颇为高兴,继续问:“你是因何有的这般神力?又是怎样救的突厥百姓?还有,你真可以呼龙唤凤?化泥船为鲲鹏?” “咦?”李白一怔,反问:“乐奴阿姐,你甚样时候猜到我就是那庙堂神像的?” “嗯……”乐奴寻思刹许,调皮撒谎说:“阿姐很早就猜到了!那日离开突厥城时就已经猜到了!” “好吧!”李白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过多的做甚样纠结,继续翻烤着篝火上的兔子,道:“乐奴阿姐,那呼龙唤凤、泥船渡海的去留始末,其实是这样的……” 说着道着问着接着,李白就把曾经幕幕讲了一遍给乐奴听,各中来龙去脉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也便这时候,兔子熟了。 “……乐奴阿姐,事情就是这样的!”李白话着,大大扯下一条兔子腿,递给乐奴,道:“来,乐奴阿姐!先吃个!吃个再说,我可已经饿得不行了!” “嗯!”乐奴没有拒绝,也饿。但接过来才没吃几口,就忍不住好奇,问:“小白!那这么说来,你方才之所以变得滚烫,又能以一剑打到这么多个山匪,全是因为你体内的仙气儿?” “不错!”李白说着,扯下一块兔子肉塞到嘴里吃下后,才接着说:“那白胡子老神仙和我说过,我体内的仙气,就像是被一层宣纸给包裹封印着,受不得甚样大冲撞、大折腾。否则这层宣纸就会破掉,仙气自然也就会跟着乍泄而出。” “那厮畜生先是踢得我半死,接着又给我使了三次迷药,这仙气不露才怪!” “小白!”乐奴更加好奇:“那你方才说的缥缈又是甚样物什?白胡子老神仙又是何方高人?” “乐奴阿姐,其实我也不知道甚样是缥缈,更不知道那白胡子老神仙又是何方高人。”李白见乐奴如此好奇,心晓这样下去肯定追问得没有个底。于是机灵一动,将话锋一转,问:“那乐奴阿姐你呢?你又因何而被这些个山匪抓住?” “阿姐也不知道!”乐奴摇摇头,如实说:“前些天我刚想入进川蜀,可突然蹿出来这么一群山匪把我给抓了!” “乐奴阿姐!”李白担心说:“你方才不说了江湖险恶么?既然阿姐也要进川蜀,那不妨同我和爹娘一起如何?等去到城中安定下来后,我就让爹娘多派些人手去帮阿姐找师兄!这样一来的话,阿姐就不用一个人出去孤身犯险了,岂不两全其美?” “好啊!”乐奴不想让李白失落,于是暂且答应说:“阿姐就去你家府上骗吃骗喝待几天,到时你可不准嫌弃阿姐噢!” “当然不会!”李白高兴得不行,遐想道:“等去到川蜀后,我就让爹娘开几个琴坊给阿姐,让阿姐每天都可以去教训那些自以为是的琴师。然后,我再让爹娘寻些厉害的剑师来教我剑术,往后谁要再敢欺负乐奴阿姐,我就把他的头颅给一剑斩了!” “那可说好了!”乐奴不想浇灭李白此间兴致:“往后你一定要保护好阿姐,谁要是敢欺负阿姐,那你一定要帮阿姐狠狠教训此人!” “嗯!”李白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阿姐的,再不会叫人欺负阿姐!” “阿姐相信你!”乐奴仙莲一笑,转话锋开导李白说:“但你若真想保护好阿姐,光靠厉害剑术是不行的!” “不靠剑术?”李白生出疑惑:“那靠甚物?” “小白!”乐奴:“你应该多读些圣贤之书,将来跨入仕途做了大官,自然就没人再敢欺负阿姐!” “乐奴阿姐!”李白撇撇嘴:“我读得圣贤之书已经不少了,再不想看那些乏味的经书典籍。” “怎会乏味?”乐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小白,你应该好好念书入仕才对,做一个像司马相如那样满腹经纶的人。” “司马相如?”李白一怔,不满意道:“区区一个司马相如,岂能与我李太白相提并论?我才不要做他!我要做一个比鲁仲连还要厉害的人!” “小白!”乐奴听李白如此狂言,生出些担心,警醒说:“司马相如提诗作赋如此厉害,你当向他学习才是。连我大师兄都常常吟他写的‘凤求凰’,阿姐也非常喜欢这首诗词。” “司马相如作赋的确很是了得,但他真不及我厉害。”李白自信满满,道:“乐奴阿姐你别看我现在才十五岁,但无可厚非的是,我的诗赋造诣早已经在司马相如之上,他完全不及我厉害。” “小白!”乐奴不信:“那你现在可能作个小赋来阿姐看看?” “当然可以!” 李白话罢兴来,放下手中之物站起身,做诗人模样仰天而望,霸势吟道: “昔,司马长卿薄辞二九,得君赏,见美人,红拂绿绮吟长曲,挑唱:‘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今我李太白,对天呼不服,抬手摘星抓月来,作赋凌尔小小相如,言: 鹏兮鹏兮在人间,狂吟霸啸上青天。 大翅一展三万丈,九州八裔任爷闯。 飞扬跋扈六千年,舍我其谁谪中仙。 气吞山河霓为裳,凤从夕来不求凰。 莫笑今朝少年客,本公子,无双。” 第55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 . 相诗有云: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损人利己骑马骡,正值公平挨饿。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 月,不太圆。 望着此间李白,乐奴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股不凡,刹一下里,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面前这个白衣少年。由打心里觉得李白,果真是一个被谪贬下凡尘的仙人,不可用寻常俗眼去视待。 听得李白小赋作罢后,乐奴仙莲一笑站起身,想好好夸赞上一番。却怎料,才刚刚站起不等开口,就听得寨子外面传来阵阵吵杂喧闹声。寻着看去,顿见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火光冲天般朝这飞赶而来。 “嗬!”乐奴吓得一大跳:“怎还有这么多山匪?” “乐奴阿姐不怕!”李白全未放在心上,说:“葫芦在手,天下我有!经过方才那么一折腾,我似乎找到控制体内仙气的办法了!” “甚样办法?”乐奴不放心。 “先挨揍!”李白:“再喝酒!” “这!” 乐奴一怔,刚想开口说点甚物的时候,外头那些山匪便已经飞来赶至,冲进寨子里围得严严实实。李白和乐奴借着光火看去,见得为首之人有二者,一个是缺胳膊缺耳朵的三爷;一个是满面虬髯、胡子拉碴的提刀大汉。 “大哥!”三爷跳下马背,指着李白和乐奴怒火中烧,告状说:“就是这小兔崽子!就是他把我胳膊和耳朵削掉的!他还会使妖法,大哥你看,你看地上这些弟兄,也全都是被这小兔崽子给打伤的!” “大哥!大哥你一定得替我们做主啊!一定要帮弟兄们把这小兔崽子给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不然!不然弟兄们心中这口怒气难消啊!” 三爷刚把这话说完,不等这带头大哥开口,那些躺在地上的山匪,突然一个接着一个爬了起来。他们被李白剑气伤得虽重,但不大多会儿也相继好转过来,可出于害怕,害怕李白再叫他们吃上一剑。所以就一直躺在地上假装受伤,伺机而动。 如今见得自己大哥带人赶至,便纷纷趁势而起,跑过去跪在那虬髯大汉面前,如三爷那般开始告状哭诉,欲求主持公道,杀掉李白,报仇雪恨。 “大哥!”山匪:“三爷说的不错!这小兔崽子他会使妖法,弟兄们都是被他给打伤的!大哥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是啊大哥!”山匪:“你一定要替我们杀了这小兔崽子,报仇雪恨!” 登间,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带头大哥坐在马背上不说话,已经听得怒火中烧不堪言,满脸横肉皱起。尤其是那两只眼睛,就像狼一样怒得发绿,手间大刀都捏得紧绷。 见带头大哥这样,三爷顿间气势上来,转过身朝着李白挑衅说:“小兔崽子,看你还能往哪跑?你不是能耐么?有本事再拿你手中那小木头剑来怼我啊?” “就是就是!”其余山匪也跟着叫嚣说:“我们现在有大寨主撑腰,看你能把我们怎样?” “说的是!”山匪:“我们大寨主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就你那点破妖术,根本奈何不了我们大寨主!” “对!”山匪:“小子!快些投降吧!不然待会儿有你好果子吃!我们大寨主一定把你皮给剥了!” “就是!就是!” “快些投降吧小兔崽子!” 眼见此状,乐奴担心害怕得不行,直觉恐哉怖矣。幸好李白察觉,连忙挡到前面,作以安抚,说:“乐奴阿姐莫怕,你难道忘了葫芦在手,天下我有么?” “小兔崽子!你在嘀咕个甚?”三爷见李白不说话,以为李白怕了:“叫你快些投降听见没?我们那么多人手,就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你给淹死!” “哼!”李白握紧手中青李木剑,以剑锋相指,霸气说:“你这厮畜生叫嚣个甚?有种过来试试?” “你!” 三爷怂了! 是真怕李白,耳朵和胳膊到现在都还疼得不行。于是当即憋着满肚子怒气,转身看向马背上的大寨主,道:“大哥!大哥你瞧瞧,你瞅瞅!这小兔崽子粪粪实在是太猖狂了,简直不把大哥你放在眼里啊!”话着,又机灵一转,看向那些被李白打过的山匪:“弟兄们说是不是?” “是!” “三爷说的是!”山匪:“这小兔崽子简直不把大哥你放在眼里!大哥还是快些下令,叫弟兄们一起冲上去宰了他!” “说的对!”山匪:“大哥!下令吧!弟兄们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就等杀掉这小兔崽子吃肉了!” 大寨主还是不说话,满脸怒气冲冲,像要吃人一般。当即从马背上蹭一下子跳到地上,抡着数十斤重的血饮大刀,‘噔噔噔’走到李白和乐奴近前。 见,李白猛将剑锋转指,想要斥退大寨主。却不料,大寨主这双发光狼眼实在太过瘆人,李白才只那么一看,登间就情不自禁向后退了半步;心里莫名其妙升起一股怯意。 李白曾从书上知道,一个人若是手上性命沾染得多了,那么浑身上下都会散发出一股叫人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的杀气与煞气;尤其是眼睛。 所以才只一愣,李白就得晓眼前这大寨主不简单。再一想他是这些山匪的头,顿知他手上杀过的人,没有千数,也有百众。 这,是李白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大寨主才往跟前一站,李白心里就想带着乐奴紧忙飞逃,不敢与之对敌。 不过这种怯意很快就被李白挥之扫去,心知此时此刻此刹,万不可气势低弱于敌人,否则定然没有甚样好下场。这,是李白从那些兵书典籍、战争史论里学来的。同时,也是李白第一次觉得书本有大用。 “来者何人?”李白凝眉作势,往前一跨,剑锋再指,学兵籍战书里那些个将军英雄,霸气道:“快些报上名来!小爷不杀无名蝼蚁之辈!” “恩人!让您受累了!”大寨主竟‘噹’的往地上一跪,说:“是我啊!翎儿山响马,张霸靶!” “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第56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2 . 不错,这来人虬髯大汉,正是十年之前被李白泥船渡海所救,后送了李家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做谢礼的,翎儿山响马,张霸靶。 此人明面上虽是个山匪头子,但暗里其实是个惩奸除恶、为国为民的绿林好汉。不抢中原百姓,只劫东瀛国和棒娘国的来往商贾,还有那些多行不义、叛国叛民的大恶之徒。 张霸靶来历身份也颇为传奇,祖上有人,曾是殇唐开国时,帮助过唐高祖李渊、唐太宗李世民的瓦岗寨成员,且在寨中地位极高。定国建都之后,张家先祖,更是开国二十四功臣之一。 只因后来家中遭了些变数,以至于渐渐衰败,沦落到张霸靶这一辈时,已不能继续在殇唐讨活。在那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无奈下,于是张霸靶就怒地将名一改,投奔翎儿山,做了响马。 经个几年光景打拼下来,成了如今这翎儿山大寨主,并在绿林道上名头颇响,乃一方好汉。由于张霸靶小时受过不少忠义大道的洗礼,故而他并没有甚样害民反国之心,这也是翎儿山能屹立数十年不倒的原因。若是不然,定,早被唐皇派兵给彻底除掉。 当年被李白救出来后,张霸靶为以作谢,就从翎儿山精挑细选,带了十二马车金银珠宝前去突厥相送。不料行至半途时,居然碰见一群不男不女的棒娘国商贾,在欺压和诓骗塞外百姓。 怒下,张霸靶就带人把他们给劫啰! 除去还给塞外百姓的之外,不多不少,正好还剩十二马车金银珠宝。张霸靶没有贪图这笔横财,凑一起二十四马车,一并带到突厥,想送于李府作谢礼。 至于那群棒娘国商贾可就有意思了,眼看自己被劫,心里很是不服气,越想越怒得紧。几经寻思琢磨下,便欲效仿张霸靶去打劫别人,结果才一出手,就把行李当中藏着大祭司妖毒的侯贵,给劫了。 当然,这已是后话。 张霸靶带着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来到突厥后,想当面好好谢谢李白,可万没想到李客会闭门谢拒百姓,谁也不让见。无奈下,张霸靶只好折道回翎儿山,继续当他大寨主。 不过十年光景以来,张霸靶打心而起都想要见见李白,觉得那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完全不抵自己这一条性命。觉得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若命没了,那就真是一命呜呼入黄土,甚也落不得好处。 这些年间,张霸靶一直谨记着李客那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往后自会有期’。故而时不时就派人去突厥打探打探,想看看能不能等到甚样碰面机会,结识李客,搭谢李白。 万不料,这一等就是十年。 近日来,张霸靶收到消息,说‘李府一家正在迁居川蜀,将要路过翎儿山。’登间,这把张霸靶高兴得不行,浩浩荡荡带着一大批人手就出了寨子,来到李家歇脚的那个村子里,想把他们请到寨中小住几日。 却未想到,张霸靶来的时候,李白刚好出去遛鼠出了事,李客和侯贵也刚好赶过去找;唯留月娃等奴仆守在村中。故,等得李客折身回来,提剑冲进村中欲救出月娃时,和张霸靶相见相认了。 听得恩人李白出事,张霸靶当即怒不堪言,当即就带着数百人手,浩浩荡荡跟着李客来找。 李客本想按着地上血迹,还有侯贵留下来的记号寻去,怎料还不到半途,侯贵就回来说血迹断了,无法继续追寻下去。殊不知这是三爷故意把尾巴扫去的,毕竟他是山匪,不能叫人发现自己行踪。 李客和张霸靶等人自是不知,也没多想,反以为李白是在山中碰到了甚样猛兽。于是乎,数百人就开始掘地三尺般搜山找人,一直到了月上两杆。 就在这个时候,张霸靶‘啪’地一拍脑门,想起一件大事来。大约半个多月前,张霸靶接了朝廷一笔生意,说要抓一个叫做‘乐奴’的女子;并且不准对其有所残害,要活的。 按照朝廷意思,张霸靶就派了三爷去到处捉拿乐奴。如今掐指一算来,登间,发现这日这时,正好是三爷回山之期,而李白出事地点,也恰恰是通往翎儿山的捷径小道。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寻思琢磨下来,张霸靶心里十有八九,猜出李白应是半途碰到三爷,然后被阴差阳错抓到了翎儿山。于是乎,嘱咐人手带着李客慢慢行来后,张霸靶便当即飞身快马抄近道,往翎儿山赶,生怕三爷伤了李白。 行至半途多远时,正好碰见从寨子里逃出来的三爷。张霸靶一看三爷缺胳膊少耳朵的,顿知寨子里一定出了大事,便开始道问。 怎料,这不问还则罢了,一问,听得张霸靶刹刹之间是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三爷居然会如此对待自己恩人,恨得是咬牙切齿,怒不堪言呐! 二话不说,跳上马背就继续往寨子里面赶。而三爷见张霸靶怒成这幅模样,顿以为自己报仇机会来了,也二话不说扯下一山匪,跳上马背跟着张霸靶同回翎儿山。 等进到寨子中后,张霸靶见得李白浑身尘土,面容狼藉不整时,心里更是怒不堪言。直接气得咬牙切齿、凶光如狼,愣在马背上不知动弹。 三爷并不知道张霸靶此间心情,反以为是为自己和弟兄们而发怒。毕竟李白这也算是抢了翎儿山地盘,占了翎儿山山头,这在响马道上乃是大忌。 所以,三爷开始带头叫嚣了! 当那声声“小兔崽子”入耳,番番嘲讽辱骂入目时,气得张霸靶更是如火在烧,似要吃人肉,喝人血。将‘怒不堪言’四个字,诠释得是彻彻底底,淋漓尽致。 花费万般气力使自己稍作冷静后,便蹭地跳下马,‘噔噔噔’快步来到李白近前,然后‘噹’的跪到地上,说:“恩人!让您受累了!是我啊!翎儿山响马,张霸靶!” “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第57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3 . 李白一怔,想起十年前的些许事情来。虽然颇是模糊,但李白却对‘张霸靶’这三个字有不小印象。因为那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让李客高兴了好几个月,时常在李白和月娃面前念叨,说‘张霸靶真是个大好人’。更加重要的是,李白当时吃那冰糖葫芦,就是用张霸靶送来这些钱财买的,只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今日见面。 “恩人!是我啊恩人!”见李白一时愣然不说话,张霸靶急得不行,说:“我是张霸靶啊!当初送了您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的张霸靶啊!您真不记得了么?” “我当然记得!”李白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稍稍收起手中青李木剑,看着张霸靶身后那些山匪,万般警惕说:“只不知你到底再耍甚样把戏?一会儿叫人为难我和乐奴阿姐,一会儿又再这跪地哭丧!快说,是想用甚样诡计害我们么?” “恩人!冤枉啊!”张霸靶想要跟李白细细解释,但凭他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知道此间不论说甚样话,李白都不会完全相信,寻思琢磨下,‘唉’地一叹气,说:“恩人!您先在这歇着,我去帮你报仇!” “老三!”话罢,张霸靶站起身,然后猛地将头一转,瞪向三爷,压低着怒火,道:“过来!” “嗬!” 张霸靶只这么一瞪,刹间,三爷整颗心就似是碎掉,吓得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是怖矣恐哉。见势不妙,连忙转过身就想逃跑,可才没出几步,就被张霸靶那些个亲信手下给死死拦住。 “大哥!”三爷两腿一软,“噹”一下跪到地上,求饶说:“看在这么多年情面上你就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这小兔!不是,我真不知道他是你恩人!” “老三!”张霸靶继续压低着心中怒火:“我叫你过来!” “大哥!我真知道错了!”三爷跪在地上不敢动,知道自己过去就是一个死:“你就放了我吧!咱们不是当着关二爷面拜过把子么?大哥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兄弟啊!” “我最后再同你说一遍!”张霸靶:“过来!” “大哥你先息怒,我这就过来!这就过来!”三爷是真害怕,知道张霸靶为人乃说一不二,万不敢不听。连滚带爬来到张霸靶面前跪着,道:“大哥!三弟我听你的话过来了!你看是不是就饶了三弟我啊?” “饶你祖宗!” 啪! 张霸靶一个大耳光子煽了过去,力道之大,如雷灌顶,直接打得三爷左脸瞬间囊肿起来,并向后摔滚出很远。但三爷却是不敢生怒,回过神来后,又乖乖爬到张霸靶面前跪着。 “恩人!”这时,张霸靶看向李白拱手施礼,说:“我知道自己现在说甚样话您都不信,所以,这厮畜生就交给你处理了,是杀是刮,任凭恩人发落。在场之众有谁敢说出半句不服,我张霸靶,就替恩人您把他给剁了,决不食言!” 话罢,将手中那数十斤重的大刀向旁边地上一插,登时就撼进土里三分。在月光和火把的照耀下,显得赫然醒目,叫在场众人看得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 至了这时,李白一看张霸靶态度坚决不像说假,终在心里生了些信任。刚想开口说点甚样话的时候,三爷忽然机灵一打,‘蹭’一下蹿上近前,抱着李白大腿哭丧求饶说:“祖宗!祖宗你就行行好,饶了孙子我吧!之前是孙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祖宗!孙子现在知道错了!祖宗你就行行好,饶了孙子我吧!” “饶你?”李白忍着心中怒火,忽说:“哼!先自己打自己一个耳光来小爷看看!” 啪! “祖宗!”三爷:“你看可以了么?” “不!”李白摇头:“太轻了!” 啪!! “这下可以了么?” “太轻了!”李白:“再重些!” 啪!!! “再重些!” 啪!!!! “再重!” 啪!!!!!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足足打了半半个时辰。三爷牙齿都被打掉不少,满嘴流血,整个脸肿得像猪头。 “祖宗!”三爷用仅剩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含糊不清说:“祖宗这该可以了吧?要再打,孙子我可就没命了!” “哼!没命就没命!” 此间李白可没那些多愁善感,一想三爷方才差点害得乐奴失身,心里这怒火是一头接着一头往外冒。所以,李白压根就没打算饶过三爷,叫三爷自己打自己耳光,只是为了报亵渎辱骂之仇。现在,李白觉得是时候该清算总账,替乐奴雪恨了。 “祖宗你就饶了孙子我吧!”三爷并不知道此间李白想法,继续求饶道:“我向你保证,下次绝对再不敢了!” “下次?”李白借此怒道:“居然还有下次?哼!我告诉你,今儿我一定要把你给宰了!” 呔! 说着,李白手起剑落,杀向近前三爷。却不料,三爷竟然向侧一滚,躲了开来。遂,趁着李白收手不及,三爷忽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蹭一下站起身,蹿到乐奴身后,将其给挟持了。 “不许过来!”三爷单手持匕首,刺在乐奴脖子间,怒说:“谁要敢过来一步,我就把这小妮子给杀啰!她可是高公公要的人,她要死了,你们谁都活不了!” “快些放开我乐奴阿姐!” “小兔崽子!”三爷:“给祖宗滚开!不然我现在就要了她的命,不信试试!” “老三!”张霸靶低沉着脸,说:“趁我还没抡起这刀子前,劝你快些放了她!大哥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放了她,那大哥便只剁掉你两条腿子。往后,有大哥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 “哼!骗鬼去吧!”三爷居然不信,怒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哥你不是早看我不顺眼,想把我给除掉么?趁这机会,三弟我再顺便告诉大哥你一个好消息,其实二哥是我杀的!哈哈哈!” “老三,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么?”张霸靶:“大哥现在最后再说一遍,放下你手中的刀,大哥就只取你两条腿子!” “哼!”三爷:“做梦!” “三弟!”张霸靶:“走好!” 嚓! 登间,张霸靶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撼在土里三分的大刀,飞步而上,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偏不倚往三爷脖子上就是一抹。刹时,人头落地,尸横厚土,卒! 第58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4 . 见得三爷死掉,之前辱骂过李白那些个山匪,登时之间,皆纷纷跪到地上求饶放过。李白虽心中有恨,但一想这些人罪不至死,就没再过多计较。 就这时候,李客和月娃还有侯贵也赶至寨中。才看到李白,李客和月娃冲上近前就是各种嘘寒问暖,各种关爱道护,叫张霸靶这些山匪都感动得不行,整颗心像是化掉那般温暖。甚至有几个已经感动得涕泪横流,情不自禁想起自家爹娘,还有自家妻儿。 爱,是一种会传染的病。 接下来的事情其乐融融,张霸靶当即命人设酒席,摆宴桌,招待李白一家。几经谈谈下来,李客和张霸靶那是好得称兄道弟,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借着酒兴,一众山匪还当着关二爷的面拜了把子,从新论辈排资,张霸靶行大,李客行七。 盛情难却下,李府一众人等,整整在翎儿山待了七八天。此间,那自称酒量如海的瘦牢守一直大醉没醒,睡得特好,每日每夜鼾声如雷,像猪一样。 这日傍晚,李客独身一人,像往常那样同张霸靶等众落座席间吃喝饮乐。三巡后,借着酒兴,李客忽开口问:“大哥,此数日来,兄弟心中其实一直有件事情想跟大哥说,但思来索去却终不知该如何开口。今儿个酒兴正浓,想请说与大哥你听听,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甚样事情?”张霸靶:“七弟你请直言说来,不论何事,皆都无妨。” “那兄弟就不跟张大哥绕弯子了!” 李客经商多年,阅人之术自是厉害。这些天相处下来,李客已知道张霸靶是一个侠豪响马,不喜欢扭扭捏捏,犹豫不决之人。 于是乎,李客话锋一转,说:“大哥,我李府迁家川蜀一事不容得多做耽搁,我和夫人家眷商量之下,决定明日便行启程,离开翎儿山!” “唉!” 张霸靶听后一叹气,面上露出万般不舍。这些天来,张霸靶最高兴、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和李白斗酒;尽管每次都输。好几次两人斗酒斗得兴致正浓时,没差点直接就地而跪,当着关二爷的面拜把子;要不是有李客这个七弟拦着的话。 如今听得李客说要离开,心中登时愁伤万千,不舍。但张霸靶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理,所以才只顿上刹许,就对李客说:“贤弟!不用多虑,明儿我亲自护送你们下山!” “多谢大哥!”李客起身拱手道谢,罢,又转话锋说:“但是大哥,兄弟我要带着乐奴姑娘一同离开!” “这万万不可同意啊大哥!”没等张霸靶开口,一旁的独眼山匪忽然着急话道:“乐奴姑娘虽说和七弟一家有不小缘分,但她始终是高公公要的人,如果让七弟带走,那等高公公得知的话,咱们翎儿山岂不得亡?” “是啊大哥!三弟说的不错!”脸上有刀疤的山匪附和说:“如果让七弟把乐奴姑娘带走,那咱们翎儿山定得被高公公派人给剿啰!” “所以大哥,此事三思呐!” “大哥!三思呐!” 众弟兄纷纷劝阻,起此彼伏。 暗表,这高公公就是殇唐第一大太监高力士,唐玄宗身边的第一大红人和第一大心腹;本名冯元一,只忠心于唐玄宗李隆基一人。 高力士虽是太监宦官,但却权倾朝野势力极大。不论有甚样上奏文表,都必先送呈高力士过目,然后才进奉到唐玄宗面前。如果是甚样小事,高力士可代替皇帝自行裁决,不用禀报。 就连那些个诸侯、驸马、王爷等等室贵,私底下都要称高力士为‘哥’,为‘爷’。甚至无数皇亲国戚,都争着抢着要认高力士做干爹做爷爷。 厉害至极!牛得上天! 不久前,高力士忽然托人前来,以书信方式,直接毫不客气的下了一道命令给张霸靶,叫他带领着翎儿山众弟兄,去抓乐奴。没说甚样原因,只说,成,则得赏金万万;败,则荡平翎儿山。 张霸靶不敢怠慢,知道自己不是高力士对手,若不从,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当即向众山匪弟兄下达死令,全力捉拿乐奴不得有误,并且不准伤害乐奴,要活人。否则,无论是谁,或者是那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将一同受到死刑刀斩之惩,尸横倒地。 这,也就是瘦牢守选择偷三爷解药,帮李白的原因之一。此外,是想借李白之手,替自己亲大哥胖牢守报仇雪恨。 个个都是聪明人! 现在李客说要带走乐奴,这登间吓得众山匪弟兄不行,直觉恐哉怖矣瑟瑟发抖。毕竟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翎儿山数百弟兄性命,全系于乐奴一人身上。 “七弟!”独眼山匪行三:“莫怪三哥无情,实在是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若不交出乐奴姑娘,那翎儿山众弟兄真得全部遭殃,你应该理解兄弟们的难处。” “是啊七弟!”刀疤山匪行二:“不是哥哥们不愿帮你,实在是高公公太过厉害,我等小小响马,万不敢与他为敌。若真把他给得罪啰,那哥哥们这条小命,可就得落到阎王爷手里了!所以七弟,此事即便大哥同意,我们几个做哥哥的也绝不会同意!” “诸位哥哥!”李客拱手施礼,说:“兄弟我知道诸位哥哥难处,所以这些天来我和夫人商量之下,寻思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或许可以化解此间危机!” “七弟!”独眼:“甚样不是办法的办法?说与大家听听!” “三哥!这不是办法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李客一顿,说:“那就是请诸位哥哥和弟兄们,全数离开这翎儿山!” “离开翎儿山?”刀疤:“七弟你这是再开甚样弥天玩笑?哥哥们身上可都是背着好几条人命的,要是离开翎儿山的话,那哥哥们可都得被朝廷给逮啰!” “是啊七弟!”独眼:“二哥说的不错!咱们是干哪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手里捏着的人命好坏参差算下来,最少都得过十过百。便是真能离开翎儿山,那又怎逃得了高公公的追捕?” “三弟说的是啊!”刀疤:“七弟!咱们翎儿山弟兄加起来三百来众,恐怕还不等出得川蜀,就已经被朝廷给剿了!” “二哥!三哥!”李客拱手施礼:“兄弟我有一个绝妙办法,可以让诸位哥哥,和翎儿山兄弟们安全离开翎儿山!” “甚样办法?” “简单!”李客:“杀了大哥便可!” 第59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5 . 嗬! 听得李客这话,众山匪登时被吓得一大跳,就连张霸靶脸上都是一怔,万没想到李客会敢如此言语。使得刹一时里,众山匪面面相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李客见状,不紧不慢继续接着说:“兄弟我虽然久居塞外,但中原大小事情却还自许颇是耳闻。如今正值天下一统,九州大和之际,试问,唐王怎会留一响马寨子在自己眼皮底下?” “七弟!”张霸靶终于开口:“你这是何意?细细说来大哥听听!” “回大哥!”李客拱手:“恕兄弟我直言,自打女帝武则天渐老已来,明面上是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是争得你死我活,斗得不行。诸位哥哥以及山中弟兄,之所以能在川蜀翎儿山逍遥这么些年,就是因为这皇帝家中闹了些变故,无暇派兵前来招呼诸位哥哥罢了!” “七弟!”独眼:“你再接着说说!” “是!三哥!”李客拱手有礼,顿了顿,接着话道:“现在皇帝家中事定,塞外邦国之乱皆平,依兄弟来看,那唐王下一步要走的路,自然就是扫处各方不受皇室操控的势力;尤其是绿林响马。” “翎儿山!”李客气势霸态:“虽说三面环崖,易守难攻,但正如方才二哥和三哥所言,翎儿山万不是高公公对手,亦不是朝廷对手。” “如今,乐奴姑娘不过是个柔弱女子,寻常百姓罢了。朝廷也好,高公公也罢,他们要真想抓这样一个小小女子,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犹如囊中探物之事。难道大家就没有想过,如此简单的事情,为何,还非要劳动翎儿山诸位弟兄啊?” “是啊!七弟说的是啊!”刀疤:“乐奴姑娘不过一个小小百姓,只通些琴术而已,高公公若真想抓他,只需吩咐几个官兵便可办到,何用我们这群山匪出马?” “二哥所言极是啊!”独眼:“难道?难道这不过是个幌子?朝廷想借机除掉我们翎儿山?” “嗬!” 随着这番声音起落,登时之间,众山匪一传十十传百,先是个个吓得一大跳,接着不大会儿,就全部跟着吵吵嚷嚷,嘀嘀咕咕议论起来。 “我说呢!”山匪:“这几天我见那川蜀城中来了不少兵将,起初还挺纳闷,没想到是来剿咱们寨子的!” “嗬!那这下该如何是好?”山匪:“我家婆娘可才刚给我生了个男娃,要是我现在把命给丢没了,那我家婆娘和娃,往后岂不得遭罪?” “放心吧兄弟!”一山匪拍着他肩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哥哥一定会帮你照顾‘她’们的,决不食言!” “多谢兄弟!” “莫用客气!” “你们还有完没完?”又一山匪:“到时朝廷要真打来,咱们可全部都得死翘翘。莫说你家婆娘娃子,就连你家祖宗十八代都得给一起抄啰!” “是啊!”山匪:“这下到底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就这样等死吧?” “对啊!不能这样等死啊!” “诸位弟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李客招呼众山匪:“请听兄弟我把话说完!” 众山匪安静下来。 就这时,张霸靶脸上突然嘴角向上一仰,露出一个诡异难形的笑来。但仅一瞬,张霸靶就将之收住,看向李客,说:“七弟!你方才说的法子,究竟是甚?莫非真要把大哥给杀了不成?” “不错!”李客:“但,也错!” “蒽?” 众山匪弟兄再次面面相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李客这话意思。就如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满头雾水笼罩眉,千万疑惑谜围心。 “七弟!”刀疤:“莫要再和哥哥们卖关子了,你快些说说,你到底有甚样办法帮得我们翎儿山?” “回二哥!”李客拱手施礼:“山高水远不相逢,试问那皇帝和高公公,谁人见过大哥真面?” “嘶!”刀疤倒吸一口凉气,似突然明白了些甚样大事。一顿,说:“七弟,你莫不是想……” “对啰!”李客:“就是二哥你心中想的那个样子!” “妙啊!”独眼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激动说:“七弟这计策实在是妙啊!简直天衣无缝,完美至极!” “但是七弟!”独眼一顿,忽又问:“此计虽能骗过高公公,但我们又该如何逃过朝廷眼线,出走川蜀啊?” “三哥!”李客一笑:“你难道忘了兄弟我是干甚的了么?我可是商人,到时诸位兄弟只需打扮成随行伙计,自然便能安全离开川蜀!而等得风头稍稍一过,我再替诸位弟兄把家眷一并送出去。如此一着,事情不就结了么?” “可是七弟!”刀疤:“山头没了,兄弟们出了城后又能去哪?别忘了咱们翎儿山兄弟手上都沾过人命,经不起盘查呐!” “我倒有个好去处!”一直静看不语的张霸靶,忽然开了口,不紧不慢说:“十年前,我打突厥路过时不慎遭了那场水灾,后来幸得七弟爱儿相救,我才得以捡了条老命。这事,你们现在也都已经知道,我就不提了!”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那滔天巨浪袭来的时候,我被冲到了突厥国外,一个犄角旮旯的石洞中。” “石洞?”独眼:“甚样石洞?” “老三你别急!”张霸靶继续不紧不慢,讲说:“当时我被海浪冲到这石洞里头后,虽说淹了个半死,但无意之间却看到这石洞里面,居然有个宝物再散发着些光芒,十分耀眼。” “宝物?”独眼:“甚样宝物?” “老三,说了叫你别急!”张霸靶喝了一口酒,抿了抿嘴后,才接着话道:“当恩人施展神法,将我从那山洞里头救出来的时候,我便趁机记住了这山洞的大概位置。等得伤好之后,我就带着些弟兄去寻;终,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了!” “这犄角旮旯的山洞入口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隐蔽,不容外人察觉;但是!”张霸靶气势一霸,道:“这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大得出奇,恐怕可容得下千数人!” “嚯!” 众山匪哗然! “我进去之后!”张霸靶不在意,接着不紧不慢,说:“发现这山洞里边有一池子,池子里头有个非常奇怪的怪物,说是蛇吧,它又长得像鱼,说是鱼吧,它又长得像蛇,生着一对青翼翅膀!” “嘶!” 第60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6 . 李客一听,登间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刹’地想起很多过往种种来。尤其是李白冷浸礼上那番番遭遇,仿若昨朝才现,历历在目,叫李客情不自禁下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 七弟!”张霸靶见,好奇问:“你打个甚抖?莫不是你识得这怪鱼?” “何止识得啊大哥!”李客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怪鱼它叫青翼蛇鱼,乃是十五年前的突厥国镇国神兽,同时,亦是兄弟我的一个噩梦啊!” “七弟!”独眼老三:“此言何解?” “诸位哥哥!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李客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琼浆玉液破诡计,太白圣宫闹浸礼’一事,原原本本,细细致致讲给了大家听。罢话,众者脸上皆是吃惊不已,暗暗称奇,心说‘李白真乃仙人也!’ 等得话罢,稍作冷静下来后,李客便又绕回张霸靶方才讲的事情上,说问:“大哥!这青翼蛇鱼自我儿闹了浸礼后便不见了,没想到它居然跑到这山洞中躲了起来。唉!大哥!那除了这青翼蛇鱼之外,你还在这犄角旮旯的石洞中碰到了些甚?” “除了这怪鱼之外!”张霸靶若有所思阵阵后,接着不紧不慢说:“在这池子不远处还放着一张冰玉床,寒烟笼罩是冷气飘飘,这,便是我那日见到的宝物。” 话着道着,张霸靶就掉进了回忆当中,绘声绘色间,让在场山匪听得入迷称奇,仿若身临其境。说,张霸靶和几个弟兄看到那张冰玉床后,激动得不行,未去管那青翼蛇鱼,争先恐后着来到冰玉床前,寻思琢磨着怎么把它搬走。 但张霸靶不知道的是,此间大祭司,其实正在这犄角旮旯的石洞中养伤。由于浑身残废动弹不得,所以在听到有人闯入石洞后,大祭司便让青翼蛇鱼帮助自己藏了起来,伺机而动。 当得知张霸靶等人要搬走冰玉床时,大祭司心里‘咯噔’一跳,担心得不行,心里知道自己若是失去这冰玉床,那自己真将永远残废,身上之伤再无法愈合。寻思琢磨下,大祭司便暗中发出号令,叫青翼蛇鱼去杀掉张霸靶等人。 登间,只听‘哗啦’一声水响,青翼蛇鱼就‘咻’从池子里飞出,直接张开獠牙血口,朝着张霸靶等人猛猛狠狠撕咬去。哪知,张霸靶反应速度竟如风一样快,才听见‘哗啦’水响,下意识就抡起手中大刀警惕起来。 当见青翼蛇鱼飞撞过来时,张霸靶骂出一句:“我去你祖宗的!”之后,手中大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嚓’地朝着青翼蛇鱼一砍,直接削掉了它一只翅膀。然后又‘蹭’地跃身一纵,狠狠一脚将青翼蛇鱼踢回池子里待着,再不敢乱来。 见,大祭司急得不行,万没想到张霸靶身手居然这么好。眼看冰玉床即将被带走,大祭司身藏心不残,又生诡计。当即,大祭司忍着万万疼痛,使出最后一丝气力张开口,念动咒诀化出一道无影无形的神力,将冰玉床给劈成了两截。接着,在石洞壁上刻下四个赫赫大字,曰:“做人莫贪!” 张霸靶见这冰玉床裂得奇怪,心中顿觉这石洞不宜久留。因由经历过泥船渡海一事,张霸靶甚至认为这石洞是某个仙人府居。故之所以,张霸靶生怕将其得罪,便没敢贪心,只带走了半截冰玉床。也幸得张霸靶这么做,否则大祭司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拉着他们陪葬。 “大哥!”这时,刀疤老二好奇问:“那你们出了石洞后呢?怎没见大哥把这半截冰玉床带回翎儿山?让兄弟们掌掌眼?” “哈哈!”张霸靶干笑两声,说:“我的确想带回翎儿山,但运到半途时,我们碰到了一个怪人。” “怪人?”众者惊诧:“甚样怪人?” “不知!”张霸靶摇摇头后一顿,接着不紧不慢讲道:“他见我们手里有半截冰玉床,便掏出一些破石头要跟我们交换,说这些石头叫甚样‘灵石’。” “我见这些灵石破破烂烂,似玉非玉,觉得不值钱,于是就没有答应。” “那后来呢?”独眼老三。 “后来!”张霸靶:“我想走,可这怪人非得拦着不让,非要我把这半截冰玉床卖给他。我看他穿的破破烂烂,不像甚样大富大贵之人,便不想跟多做纠缠,想让他知难而退。” “于是,我就问他到底能出多少银两?只要合适我便卖,不合适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烦谁!” “可没料到!他居然一张口,就说给我十二马车金银珠宝!” “嚯!” “我当时一听,愣了!但一看他那身穿着打扮,我就觉得他应该是个疯子!”张霸靶:“故而便没有再和他计较,推开他想走。” “结果!他居然又给我加了十二马车金银珠宝!说,以二十四马车,换我手中那半截冰玉床。” “我一听乐了,就让他把这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拿出来瞧瞧,说只要他能拿出来,我就立马把冰玉床卖给他。”张霸靶:“他听后居然也乐了,叫我不要后悔。” “我摇摇头,说不后悔!”张霸靶:“接着,他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叫做‘鬼市’的地方。然后,真给了我们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 “再往后的事,兄弟们想必应该都知道了!”张霸靶继续不紧不慢,说:“我带着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回了翎儿山,留下十二马车分给了弟兄们,另外十二马车便带到突厥送给了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半途上居然发了笔横财,劫了一队棒娘国商贾,又得了十二马车金银珠宝。” “原来如此!”刀疤老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阵阵后,突然说:“但是大哥!我怎么觉得你被那怪人给坑了?” “是啊大哥!”独眼老三:“那半截冰玉床,应该,不仅仅只值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吧?” “唉!”张霸靶猛一叹气:“我也觉得自己被坑了!” 第61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7 . 听得张霸靶这番言语,众山匪弟兄不禁万千感慨,觉得惋惜。同时,还对这突厥国外的犄角旮旯石洞,产生了相当大的兴趣,一个个都甚想立马飞去洞中,把剩下的另外半截冰玉床也给拿去卖掉。 “大哥不用这般唉声叹气!”李客忽然劝说:“那犄角旮旯的石洞中不是还剩下半截冰玉床么?等兄弟们出了中原,去到突厥后,不就可以再拿去卖掉么?到时,自然又是一番金银珠宝大丰收!” 此话正中众山匪意思。 “七弟说的极是!”刀疤老二:“大哥!走山蹿道这么多年,去哪不是去?住哪不是住?与其在这等着被高公公派兵来杀掉,还不如去塞外逍逍遥遥过完下半辈子。所以大哥,我刀疤老二,愿意跟你离开中原,去往突厥探宝!” “二哥说的对!”独眼老三:“与其在这等死,还不如去塞外过完下半辈子。所以大哥,我独眼老三,也愿意跟着你离开中原,到时寻得另外半截冰玉床一卖,哈哈!有酒有肉,逍遥!” “那!”张霸靶看向众山匪:“诸位弟兄又怎想?可愿随我去塞外逍遥?” “誓死追随大哥!” “誓死追随大哥!” “誓死追随大哥!” “好!”张霸靶霸气起身往前一站:“既然诸位弟兄都愿随我离开中原,那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七弟!”张霸靶看向李客:“翎儿山三百来位兄弟的命,就系在你身上了!” “大哥放心!”李客:“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得这话,张霸靶看着李客露出了一个不解云云般的笑。而李客,也看着张霸靶露出了一个同模同样,不解云云般的神秘微笑。 其实,今日这酒宴是张霸靶故意安排,和李客也一直在做戏。 张霸靶乃功臣之后,现在虽说落草为寇,但这对唐玄宗李隆基来说却是一种潜在威胁,生怕张霸靶揭竿起义造反。以前皇室内斗颇多,无暇顾及,现在安定下来后,李隆基自然要除掉所有隐患。 张霸靶本来对这些并不知情,也没有猜到,依旧安安心心做着自己的山大王。直到高公公派人来翎儿山送书信时,张霸靶才起了疑,有所察觉。因为翎儿山地势非常险峻隐蔽,朝廷不可能知道山寨所在,更不可能直接派人来到寨中送书信。所以,张霸靶当即意识到翎儿山众弟兄之中,一定出了叛徒。 三爷! 张霸靶收到抓乐奴的命令后,便让三爷和老二去四处打探,结果才去不久,老二就挂了。暗中细细一查,顿,发现是三爷下的毒手。 因此,当探子传来消息,说已经发现乐奴行踪时,张霸靶没敢跟着去,知道去了就得掉进陷阱里,死无葬身之地。故而,才只让三爷自己前去抓人,然后趁机带着弟兄前来恭迎李府一家,想让李客助自己一臂之力,假扮成商人模样混在队伍当中,带着翎儿山众弟兄逃出中原,去往突厥。 但张霸靶知道自己手下弟兄多有家室,很少有人愿意真心实意跟着自己走。于是,便设下今时今刹这酒宴,和李客一唱一合,上演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一出大好戏码,博得了众弟兄之心。 番番计谋细节不容多表,否则定得长篇大论说不休。酒宴散后,众人便按张霸靶吩咐行事,李客也回到屋子中,和月娃开始商量定居川蜀等事宜。 夜,迷人。 李白独身一人坐在寨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放着青李木剑,腰间挂着葫芦,两手杵着腮帮子,看着天上那月亮沉思;脸上写满伤愁。因为乐奴是高公公要抓的人,而高公公现今正身处在川蜀当中,所以乐奴不可以再同李白一起入进城中,反要同张霸靶他们假扮成商人伙计模样,逃出中原。 “唉!”随一声长叹,李白突然对着天上月亮抱怨起来:“月兄你说,为何天不随我心愿?叫乐奴阿姐得以留在川蜀?我都还没同她切磋琴技呢!” “唉!”李白又一声长叹,丧气的低下脑袋,继续自言自语说:“我知道自己的琴技不如乐奴阿姐!” “唉!”李白又看向天上月亮,道:“月兄,你能明白我在想甚么?乐奴阿姐那么善良,一个人出去行走江湖是会被人给欺负的!我可是‘少侠’,尽管有个‘小’字,但我得保护乐奴阿姐对不?” “唉!”李白又丧气的低下头:“我想月兄你是不会明白了!” “唉!” “是哪个小少侠在这唉声叹气呀?怎不叫阿姐一起?” 就这时,乐奴从不远处笑如仙莲般走了过来,背着一拂长琴。方才李白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乐奴都全部听了见。 “乐奴阿姐?”李白一怔:“你不是睡去了么?怎又起来了?” “阿姐担心某个小少侠多想睡不着,所以就起来看看他呀!”乐奴说着,走到近前,爬上大石头,坐到了李白身旁。 “乐奴阿姐!”李白试问:“方才我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听见!”乐奴:“也没听见!” “乐奴阿姐!”李白疑惑:“你这话何解?” “阿姐方才的确听到了你说出来的那些话!”乐奴:“但阿姐却没有听到你心里面那些想说、可是却没有说出来的话!” “哪还有甚样没说出来的话?是乐奴阿姐你多想了!”李白有些心虚,同时情绪变得更加低落:“天色已经不早,又那么冷,乐奴阿姐还是快些回去睡吧!我再看会月亮就去睡,乐奴阿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甚样大碍!” 李白说着,又看向天上那月亮,双眼笃定入神,像这月亮真会跟他说话一般。而乐奴见李白情绪居然如此低落,心里真放不下心,寻思琢磨下,忽然灵光一现,冒出一个调和主意来。 “小白!”乐奴:“同阿姐打个赌怎样?如果阿姐输了,那阿姐就送你一件厉害物什。阿姐告诉你,这物什可是我师傅赠的,可厉害了!” “甚样厉害物什?” “小白你看!” 第62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8 . 说罢,乐奴便从腰间饰带里掏出一件物什来,是块玉佩。古色古香间,可见这玉佩呈圆形,掌心周遭大小,其上刻着许多似是符号,但又似是甚样文字的印记,颇显得古怪和神秘。 “乐奴阿姐!”见,李白登间好奇起来,问:“这玉佩有甚样厉害之处?我怎么觉得它很普通?” “这玉佩叫做‘荆虹’,可是我师傅送给阿姐的,怎会普通?”乐奴一顿,接着沉心静气说:“师傅送于阿姐时说,这荆虹玉佩有神力,能保得阿姐避过任何灾祸,像护身符那般。师傅临走前都还再三叮嘱阿姐,叫阿姐万万不得把这玉佩弄丢,也不得离身,说比阿姐身后这拂长琴还重要。” 李白听后‘刹’一下皱起眉头,撇撇嘴,心里登间充满万千不相信。想着,倘若这荆虹玉佩真有甚样护身神力,真可保得乐奴避过任何灾祸的话,那之前也就不会被三爷给抓住和欺负。因此,李白觉得这荆虹玉佩没有如此神乎,认为乐奴是被自己师傅给骗了而已。 但李白却是聪明识趣,没有把自己这番心思说出来半字,猜到乐奴是想借此玉佩安慰自己心情,故,李白不愿拆破。再一琢磨这是乐奴之物,往后可留作纪念,李白心里登间就变得极其想要得到。 “好吧乐奴阿姐!”李白扫去些许愁云:“那你说说要怎样个打赌法?现在天色已经很晚,马上就快到子时了,好像没有甚样速战速决的打赌法子。” “蒽!!!”顿,乐奴便用绣拳杵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起来,阵阵后,脑中灵光一闪,说:“有了!阿姐想出一个可以快速分出胜负的法子!” “甚样法子?” “小白!阿姐问你!”乐奴:“你觉得自己胆子可大?” “蒽?”李白听后‘诧’地一怔,没想到乐奴会说这个。顿上半许,才反应过来话道:“当然大!不瞒你说乐奴阿姐,我三岁的时候就见过鬼,还一同见五个!” “啊?”乐奴听后也是‘诧’地一怔,也没想到李白会说这个。顿上半许,才反应过来话道:“那小白,你觉得阿姐胆子可大?” “当然!”李白想都没有多想,就说:“从突厥到中原,每次有危险时,不论敌人是谁,阿姐你都最先挡在我前面,并且阿姐你每次都不顾性命生死的护着我,所以阿姐你的胆子当然大。” “嘴巴可真甜!”乐奴仙莲一笑,高兴说:“既然你都认为阿姐胆子大,那你我这打赌法子就是!”乐奴故作神秘,停住不语。 “就是甚?”李白好奇被勾起。 “就是赌你吓不到阿姐!”乐奴一顿,细说:“一炷香内,不论小白你用甚样妙招,只要能吓到阿姐,那便算你赢了。到时,阿姐就把师傅送我这块荆虹玉佩,再转送给你。而要是小白你输了的话,那就让阿姐在你额头上弹二十四个脑瓜。” “怎样小少侠?敢应阿姐这赌么?”乐奴做出坏人模样,接着说:“阿姐告诉你,阿姐不到胆子大,力气也很大哟!你要是被阿姐弹到脑瓜的话,额头上面一定会肿起许多大包包。” 见乐奴如此逗自己,李白心中那些伤愁登间一扫而空,变得开朗起来,说:“乐奴阿姐,我当然敢同你打赌,只是!只是我觉得这样好像对阿姐不太公平,因为我若真想吓到阿姐你的话,根本用不着一炷香功夫。” “是么?”乐奴不信:“那小少侠你就快些使出你的妙招来吧,阿姐是绝对绝对不会被你吓到的。” “好吧!”李白撇了撇嘴,忽将话锋一转,说:“那乐奴阿姐,你看我这左眼有甚样异常不?” “蒽?”乐奴万没想到李白会突然说这个,但只一愣,便借着月光细细去看。顿,说:“小白,没有甚样异常啊!” “不!有的!”李白面带微笑:“乐奴阿姐你再好好看看,看是不是少了些东西?” “没有啊!”乐奴好奇纳闷起来:“没有少掉甚样东西啊!” “乐奴阿姐,你看!” 唰! 登间,李白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伸出两个指头,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左眼眼珠给挖了出来,然后盛于乐奴面前,让乐奴看。 “嗬!” 刹那间,乐奴那心都被吓得提到嗓子眼,整个人差点就从大石头上摔掉下去,幸好李白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小白!你这!”乐奴急得吞吞吐吐:“不就打个赌么,你至于……咦?你眼睛怎么没事?” “哈哈!”李白突然大笑:“乐奴阿姐你看,这不是我的眼珠子,而是一枚形似眼睛的破石头。”说着,递到乐奴手里。 乐奴接过来后不太敢去看,心里还有些余悸害怕,因为李白口中这枚破石头实在太像眼珠子了。在月光的照耀下,望去,可见隐隐中还闪着些许红光,很模糊,若不细瞧,就似是鲜血淋漓一般,叫人看得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怖矣恐哉。 害怕! “小白!”乐奴:“你快吓死阿姐了!阿姐还以为你……哼!” “嘿嘿!”李白窃笑,说:“乐奴阿姐,我知道这要吓你不太对,可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快、最好、最直接的办法。所以乐奴阿姐,愿赌服输哟!” “哼!”乐奴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简单就败给了李白,心里虽然生了些不服气,但也没辙,只好把手中荆虹玉佩不情不愿递给李白,说:“给!你这小机灵鬼,记住,下次可不准这样吓唬阿姐,听到没?” “听到了乐奴阿姐!” 李白高高兴兴拿过乐奴手中荆虹玉佩,把玩赏看起来,激动着自己终于得到乐奴阿姐亲手所送的纪念之物,高兴得不行。 “小白!”乐奴看着手中那枚血眼珠子,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就说:“快!快把你这血眼石头收起来!阿姐看着瘆得慌!” “乐奴阿姐!这荆虹玉佩好神乎啊!”李白却似乎并没听见,此时,李白正把荆虹玉佩放在自己眼前,对着天上月亮看得津津有味,道:“透过月光,居然!居然可以看到另外一个世界!” “蒽?” 第63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9 . 乐奴瞬间诧惊,不太懂李白这话何意,生了些好奇想去看看。可一瞧手中那枚血眼珠子实在瘆人,乐奴便说:“小白,甚样世界?你快先把这血眼石头收起来,让阿姐也看看。” “乐奴阿姐!”李白已经看得入迷,不愿撒手,随口说道:“你先帮我收着吧,我再看一会儿,因为透过这荆虹玉佩,我见到了一柄绝世好剑。” “好吧!”乐奴没有多想:“那阿姐就先帮你收着,等下次见面时阿姐再还给你,省得你这小机灵鬼又拿这血眼石头去吓唬别人。” 说着,乐奴便从腰间饰带里掏出一块纱巾,将这血眼珠子给裹得严严实实,收了起来。然后,再次带着满满好奇,看向李白。 “小白!快!”乐奴:“快让阿姐看看这荆虹玉佩里有甚样神乎世界?竟叫你看得如此着迷?还有,你方才说的剑又是甚样剑?可是你手中身旁这柄青李木剑?” “不是!”李白终于回过神来,带着些疑问,若有所思般说:“乐奴阿姐!我方才看到这剑实在太大了,它就那么悬在一口青铜古棺之上,像把天和地都连接起来一般,太壮观了!” “青铜古棺?”乐奴仙容脸上一怔,写满好奇和些许不信,问:“不是剑么?怎又突然多出个青铜古棺来?” “乐奴阿姐!剑也有,青铜古棺也有!”李白异常激动,像捡到宝一样说:“那青铜古棺也非常大,立置在一片荒凉当中,四周还竖放着二十四个奇高奇大的奇怪石像。” “它们形态不一,有的手拿刀剑,有的手拿幡铃,还有的手拿印旗,总之二十四个大石像都不一样,手里拿的兵器也不一样,长得也更加不一样。” “而我说的那绝世好剑,就不偏不倚,准准悬在这口青铜古棺正当间。”李白继续激动的话讲道:“它非常的大,闪着各种耀眼异光,太壮观了!实在是太壮观了!” “真有如此神乎?” “当然!不信阿姐你自己看!”李白话着,将荆虹玉佩递到乐奴手里,说:“阿姐你看!你看是不是很神乎?是不是有一柄天秀一般的绝世好剑?还有一口青铜古棺?和,二十四个大石像?” “阿姐瞧瞧!”带着好奇,乐奴便也学着李白那样把荆虹玉佩对准天上月亮,然后凑眼去看。不大会儿,乐奴突然皱着眉头说:“小白!这玉佩里确有一个世界,但阿姐没有看到甚样剑啊?也没有看到甚样青铜古棺和二十四个大石像。阿姐只看到一拂长琴悬在云彩之巅,而这琴!好像是我师傅身后背着的那拂!” “长琴?”李白登间一怔,不敢置信般说道:“怎么可能?明明是一柄天秀好剑,还有一口青铜古棺和二十四个大石像!” “真是琴!”乐奴说着又将荆虹玉佩递给李白,道:“不信小白你看!真是一拂悬在云彩之巅的长琴!” “怎么可能?”李白满脸诧惊不信,拿过来,又对着天上月亮去看。顿,说:“乐奴阿姐,没有甚样悬在云彩之巅的长琴啊?真只有一柄悬在青铜古棺之上的天秀好剑,还有二十四个大石像!” “蒽?”乐奴皱眉不信:“阿姐看!” 话着,又从李白手里把荆虹玉佩拿过来看。结果,乐奴看到的真只有一拂悬在云彩之巅的长琴,没有李白说的剑和青铜古棺,也没有甚样大石像。 “难道!”李白寻思琢磨道:“难道我和阿姐看到的世界不一样?” “应该就是这么个原因了!”乐奴话着,又多看了几眼那拂长琴,然后才将荆虹玉佩递给李白,说:“好了!小白你既然喜欢这玉佩,那阿姐就送给你了。但是你看现在都已经过了子时,所以快去睡吧!阿姐也困得不行了!” “可是阿姐!”李白却突然望着手中荆虹玉佩,犹豫担心,恋恋不舍道:“你师傅不是说,这玉佩可以帮助阿姐避开灾祸么?虽然我不太相信,但这无论如何也是个好兆头不是?就像我娘一样,隔三差五就烧香拜佛,也算有些念想!” “所以阿姐,我还是不要这荆虹玉佩了,你拿回去吧!”李白:“希望我不在的时候,这荆虹玉佩真能保护阿姐!” 听到李白这番话,乐奴心里很是暖和。同时,乐奴还真有些舍不得这荆虹玉佩,觉得毕竟是自己师傅所赠之物,确如李白所说那样是个念想。一经琢磨下,乐奴突然冒出个两全其美的机灵主意来。 “小白!”乐奴:“同你说实话,我师傅既然说它是护身符,那它就一定是,阿姐相信师傅不会骗我。所以,阿姐还真有些舍不得这玉佩。” “但!”乐奴忽然话锋一转:“谁叫阿姐方才和你打赌输了呢?” “乐奴阿姐!”李白知道乐奴是不想反悔,故说:“那你重新换件物什给我吧!” “算阿姐没有白疼你!”乐奴仙莲一笑,接着忽转话锋,道:“但是小白,阿姐输了就是输了,阿姐可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说话不算的人。同时,阿姐也不想失去这荆虹玉佩。” “这!” 李白瞬间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才不过刹许,李白灵光一现,似是想到了些甚样惊奇事物,一惊,说:“乐奴阿姐,你不会是想把这荆虹玉佩给……” 李白没把话说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乐奴见,心里忽地一诧,没想到李白居然如此聪明,可以猜到。 “小白!”乐奴仙莲一笑,道:“这荆虹玉佩既然是个护身符,那阿姐同样也想叫它保护你!所以小白,你快些用这青李木剑把它给劈成两半吧!如此一来,这玉佩不就同时成了我们两人的护身符么?” “乐奴阿姐!”李白觉得乐奴此间主意不错,但又觉得这样有些可惜:“我看这玉佩确实有些不普通,若给劈成两半的话,岂不太过可惜?” “有甚好可惜?”乐奴话虽如此,但心里却非然相反,说:“到时你一半,我一半,如此不是更好?” “也对!” 李白番番寻思琢磨下,也没再去过多犹豫不决,觉得乐奴这主意正合自己心意。于是,李白当机立断拿起手中青李木剑,狠狠一下,朝荆虹玉佩劈了下去。 第64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0 . 手起剑落。 只听‘哐当’一声碎响,放在大石头上的荆虹玉佩,就被李白的青李木剑给齐刷刷斩成两半。接着,李白将之拿起,又对着天上月亮看了起来,生怕那天秀好剑一幕不在。结果没令李白失望,发现只要把两半荆虹玉佩合在一起,那么便可以看到,否则玉如普通,甚样也不得见。 万般高兴之余,李白和乐奴还跳下石头,去到那些侍从仆人看守的货物箱前,从里面翻出一些饰品,将两半荆虹玉佩给彻彻底底,装扮成一个好看的随身佩饰,如腰坠。然后,李白才心满意足,扫去所有烦忧回到屋中,睡去。 这夜,李白第二次忘了喝那葫芦里的琼浆玉液。 转过天来打早,李客和侯贵就一同放飞了十数只信鸽,这都是平常日里,李客同那些商道货友联络时所有之物。信鸽腿上绑着一小竹筒,竹筒当中装有字条书信,说‘弟有难,请兄带着商队,火速赶至翎儿山脚下相助,谢!’ 这字条书信看似言简,但实则却是意赅,全发给距离翎儿山最近的商贾。李客和侯贵早上发出,一部分商贾正午便已收到,迟些的,也不过到傍晚左右。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李客结交的商道朋友为人都非常不错,错的,李客也不结交。所以这些商贾才收到李客字条书信后,二话不由多说,带上商队就即刻启程,以如风似电之速,飞一般往翎儿山赶。 与此同时张霸靶这方,打早起来就将三爷脑袋给割下,加上七八天的风化,三爷脑袋已经开始腐烂生蛆,流脓发肿,完全认不出原样。稍微用力一抖一动,那长蛆还会从眼睛嘴巴耳朵里爬出来,掉到地上一蠕一蠕,十分可爱。 接着,张霸靶就刀疤老二扮成受伤模样,带着三爷脑袋马不停蹄,去约定地点找高力士的手下交差。也只能去找手下,因为这些个山匪还没有资格去面见高力士,不配;何况还提着一颗十分可爱的人头。 这高力士手下是个小太监,也只能是个太监,没有为甚。刀疤老二来时,这小太监正坐在山头上一边赏着大好河山美景,一边津津有味吃着兔子肉,煮的。 当刀疤老二盛着三爷脑袋,觐见到面前禀报时,这小太监‘哇’一下就吐了。七荤八素是断肠人在天涯,吐得欲生欲死不成人样,没差点一气之下把刀疤老二给杀掉。连连挥手,叫刀疤老二把这脑袋给拿得远些。 小太监一问,刀疤老二便撒谎,说:“回禀公公,这是张霸靶项上人头,三爷按照你的吩咐把他给杀了,现在特命小人前来交差。” 小太监也不傻,没有这样相信刀疤老二,娘声娘气问:“那你家三爷怎么不自己来呀?” “回公公!”刀疤老二不怕,小太监这些问题早在来此之前,张霸靶就已经交待得一清二楚。故,刀疤老二不紧不慢,继续撒谎说:“三爷趁着张霸靶不注意,在他酒里下了迷药,然后把他给杀了。但不想张霸靶手下竟有许多死忠党羽,他们不肯束手就擒,反打着闹着要杀掉三爷。” “双拳难敌四手之手,三爷那两条腿子,都被张霸靶这些死忠党羽给砍了去。为避免被其追杀,三爷就躲到了山里,直到近日,才命小人偷偷挖出张霸靶尸体,割下脑袋,前来向公公交差。”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太监渐渐生了些信任,问:“那你再说说,这人头真是你家山寨主的?这都快烂成泥巴了,怎么确定就是高公公要杀的人啊?” “回公公!”刀疤老二:“现在翎儿山上下都已经乱得不行,尤其是小人偷出这脑袋之后,他们都已经开始四处逃窜,生怕被公公抓住。所以,公公若是不信,大可带着人手随我前去翎儿山看看,不消一兵一卒,就可占据整个翎儿山。到时公公再挖出那尸体一看,自然就可分辨出是不是张霸靶。” “好啊!本宫就信你一回!”小太监:“来人呐!拔营起轿,探子前方打道开路,往翎儿山走着!” 就这样,一众人手浩浩荡荡,跟着刀疤老二就往翎儿山赶。三天后,正午,小太监下轿一看,发现果然如同刀疤老二所说,翎儿山上上下下已经人去楼空,甚样活物都不留有。 见小太监脸上高兴,刀疤老二趁机上得近前,问:“公公,可还看那腐烂长蛆的尸体?看的话,小人这就给你挖来!” “哼!”小太监娘声一哼:“不看了!本宫可不想见那些个恶心的东西!” “是是是!”刀疤老二一顿,又假装可怜,说:“那敢问公公,何时派人去抓那些逃走的山匪?我家三爷现在是每日提心吊胆,躲在山里那犄角旮旯的石洞中都不敢出来,就怕这些个山匪去找他报仇,可怜至极呐!” “确有些可怜!”小太监一顿,说:“抓人这事就不用你费心了,去,领了赏,下山走人吧!” “多谢公公!” 刀疤老二聪明,这小太监赏了一箱子金条,但刀疤老二却只拿走一半,另外一半则说是孝敬小太监的。因得这般,刀疤老二才能安全离开翎儿山,否则,这小太监定派人在半道上把刀疤老二给杀掉。 出了翎儿山后,刀疤老二就来到约定地点,和张霸靶等人汇合。接着,便打扮成商人伙计模样,随同李客唤来那些商贾一并出了关,去往突厥。 乐奴也不例外。 尽管李白心中有着万千不愿,但却知道乐奴非走不可,否则下场骇然。 “乐奴阿姐!”临别前,李白依依不舍:“出了关后你打算去哪?不如去突厥吧!等风头过去,我再接你回川蜀如何?” “不了小白!”乐奴:“既然进不得川蜀,那阿姐就再去别处找找大师兄,或许某天就能碰到。” “唉!”李白伤感:“好吧!” “乐奴姑娘!”月娃拉着乐奴的手,不舍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趁此临别之机,我想跟你说着心里话,可愿听否?” “夫人请讲!” “乐奴姑娘!”月娃:“我是真心实意,觉得你不该出落在尘俗之间,想把你留在身边做个照应。思来索去,我还是决定认你当自己妹妹,待等风头过去,你完成师命之后,就到川蜀看看姐姐,如何?” “好!”乐奴没有二话:“只要一有机会,我便到川蜀来陪着姐姐!” “乐奴姑娘!商队要出发了!”就这时,李客走了过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往后有甚样需要帮忙的,尽管来川蜀找我李家。我李家一定倾尽全力,帮乐奴姑娘排除各种困难,决不食言;告辞!” “告辞!” 花开花落花‘有’伤,云聚云散云朦胧,就这样,乐奴走了! 第65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1 . 一路上有惊无险,此之事情也算暂且告一段落。收拾收拾,李白一家便再次踏上归途,继续举府迁居。 半道车轿上,月娃见李白一直闷闷不乐,生了些担心,就安慰李白说:“白儿,莫要在想你乐奴阿姐了,我们马上就到新家,你应该高兴才对!再说了,你乐奴阿姐不是已经答应娘了么,只要等风头过去后,你乐奴阿姐就会来川蜀看我们的!” “我没事!”李白:“大阿姐!” “蒽?”月娃猛地一怔:“你方才叫娘甚样称呼?” “大阿姐呀!” “这!” 月娃瞬间无言以对。 “娘你不是认了乐奴阿姐做妹妹么?”李客情绪低落,嘀咕说:“这样一来的话,那娘你不就成了我的大阿姐,爹就成了我的大哥,难道不对么?” “你这孩子!”月娃没有生李白的气,知道李白没说错,倒是反被自己做的傻事给气乐了。顿了顿,月娃直接嘱咐李白说:“白儿,娘还是你的娘,爹还是你的爹,以后不许再这样称呼,听到没?” “听到了!”李白:“大阿姐!” 这番小插曲很快过去,李白明白母亲心中所想,知道母亲是真舍不得乐奴,也知道这样称呼不对。所以打这以后,李白再没有叫过自己母亲做“大阿姐”。 也就在这样有说有笑间,李府车马很快驶进了人多的地方。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新鲜的事物,李白渐渐扫去所有愁伤,被周遭事物给完全吸引。 “娘你看!” 李白从车轿中探出头,指着一个口中喷火的杂耍师激动不已。等得车马行过后,李白又将视线转去看别的事物,高兴万分。月娃见李白情绪不再低落,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到中原,所以也像李白一样充满好奇,并也跟着一同高兴起来,陪李白四处去看。 “冰糖葫芦嘞!卖冰糖葫芦嘞!” 这时,一小贩忽从不远处吆喝着缓缓走来,肩上扛着一草桩,草桩上插满着冰糖葫芦。李白才见,情不自禁就打了一个冷颤,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种种幕幕,尤其是把冰糖葫芦当饭吃这事。 “唉!”李白摇摇头,一声叹气后,竟说:“娘!我想吃冰糖葫芦!” “蒽?”月娃面显诧惊,不太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愣上半许,才反应过来道:“白儿,你都十多年没吃冰糖葫芦,怎忽然又想吃了?” “蒽!!!”李白沉思一会儿,说:“好像没有甚样缘由,就是突然又想吃了而已。如果娘不想让我吃的话,那我就听娘的,不吃了!” “你这孩子!”月娃一笑,转身向外,叫住在前头赶马车的李客,接着又转身回来对李白说:“快去快回!” “谢谢娘!” 话罢,李白‘就拿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青李木剑,‘咻’地一下,朝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跑去。不大多会儿,又飞一般跑回,车马也再次开动向前。 但让李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冰糖葫芦还是以前那个冰糖葫芦,可才吃进一口,李白就再不想吃,觉得味道已经不像曾经。无奈,只得把冰糖葫芦递给自己父亲,叫李客帮忙吃尽。 随着时息像流水飞逝,李白一家终于结束了这奔波劳累的日子,在川蜀,广汉城南边的青莲乡定居下来。 李客之所以选择此地,是因为广汉位居川蜀北部,势临涪(fu二声)江,乃陇南入川要道,为益州一部分。 在殇唐,益州和扬州是全国盐、铁的两大运转中心。而广汉,正是盐、铁两物,北销陕、甘、西域等地的重要通道。 盐和铁在殇唐虽属官家专卖,但在制度许可下,官家也让少数商贾经营盐运生意。由于是官家准允,因此当中利润巨大,能日进斗金,富甲天下。 这,也就是李客选择广汉的原因。故而在定居青莲乡后,李客就成为了当地盐商。 初到川蜀,李白和月娃非常不习惯,总觉得水土不服;毕竟中原不像塞外胡地。所以很长一段时日里,李白和月娃都过得欲生欲死,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李客虽然着急,但也没用,只能叫郎中开些草药熬煮做缓解。数十大碗草药相继入肚后,李白和月娃才觉得有所好转,不再那么难受。同时,李客商道上的各种事情,也在侯贵帮助下渐入佳境,甚至不用自己出面,侯贵就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于是这日闲来无事下,李客就带着李白和月娃出了府门。说到外面走走转转,顺便去庙里烧烧香,拜拜佛,求个家和万事兴,平安。 庙里香火十分旺盛,人也十分多。李白一家来时正值响午刚过,望去,已见得庙里是人山人海,想挤进去都很难。 没辙之下,就琢磨着说今日在客栈过夜,等明日再行打早过来。商定后,李白一家三口便准备先去找间好客栈,生怕晚了客满找不到。 结果才刚挪脚,没出半步,庙外人群忽然吵吵嚷嚷热闹起来,一个个朝着庙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像有甚样大事发生。李白满心好奇,打眼去看,顿间,见得许多穿着官服的兵役大汉,正浩浩荡荡,抬着一口巨大无比的大钟,从庙里面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走出来。 此钟之大,高比三人,粗过二缸。前前后后,共二十四个兵役大汉用肩膀扛着,前十二,后十二;左六,右六。 “天呐!世间之上竟有如此巨大的佛钟!”李白诧惊,没见过。顿了顿,忽然生出些许疑惑和好奇,问李客:“爹!这大佛钟不再庙里放着,抬出来做甚?” “白儿!”李客云云一笑:“这大佛钟可不是用来给那些和尚敲的,而是用来给百姓敲的,所以自然不能放在庙里。” “为甚?”李白更加好奇:“为甚和尚不敲?让百姓敲?” “白儿我问你!”李客却是不回答,反问:“你知道为父是如何成为盐商的么?” “蒽?”李白一怔,没想到李客会如此发问。等回神,便摇摇头如实说:“不知道!” “为父现在告诉你!”李客:“为父之所以能够成为当地盐商,就是因为敲了这口大佛钟。” 第66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2 . 听得李客这话,李白登时好奇疑惑起来,旁边月娃也朝李客投来不解困惑的眼神。见,李客却不着急回答,反而‘哈哈’大笑了几声。 就这时候,那二十四个兵役大汉抬着大佛钟出了庙门,去到不远处一个很宽阔的石台子上,吃力吆喝着放在地上。接着,就见一个太监公公右手拎着铜锣,左手捏着锣棍,‘噹噹噹’敲了起来,十分刺耳;但很快就吸引了很多百姓香客的目光,纷纷围拢过去凑热闹。 好大一阵子后,这太监公公终于停止敲打,‘咳咳’两响清了清嗓子,娘声娘气的对台下众人道:“大家都静静!静静!不久之前,皇上做了一个圣梦,梦里有一得道高僧同皇上相谈甚欢,临别前更是向皇上许下一诺言,说百姓只要多修庙宇,那佛祖就会在西天极乐世界庇佑众生,降福降寿。” “大家看到我身后这口大佛钟没有?”太监公公一顿,接着说:“这大佛钟,就是那得道高僧在梦境当中,赠于皇上的神物。不论是谁,只要敲上这大佛钟一下,来年倒霉运势就可逆转;敲两下,来年就可福禄双齐;敲三下,来年就可病痛全消;敲四下,来年就可横发大财;敲五下,来年就可!就可!总之敲得越多,好处越多,这是那得道高僧说的!” “故,奉高公公口谕,现在要在川蜀诸城之中,帮大家重修佛址,建一个更大更好些的庙宇。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凡是捐钱建庙的百姓,皆可上得台来敲一敲这大佛钟。捐的越多,敲的越多,自然,能得到佛祖保佑的也就越多。” “天呐!”李白听后诧然:“爹,他说得我都快信了!” “白儿聪明!”李客一笑,说:“这大佛钟可没有明面上这么简单,你父亲我当时为了敲这口大佛钟,可差点把咱们李府上上下下敲得倾家荡产。要不是翎儿山那群弟兄从突厥运了些钱财来相助,那白儿,可能咱们一家三口就只能乞讨度日了。” “这是为甚?”李白越加好奇:“莫不成这大佛钟是一种骗人的把戏手段?” “嘘!”李客连忙提醒李白,说:“白儿,话不可乱说,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千万莫叫旁人听见,否则是会惹上大麻烦的。”一顿,又道:“走,我们先寻间客栈,等去到那没人的地方以后,爹在同你细细从头讲来。” “嗯!” 应声后,一家人就渐行渐远离开佛庙,寻得一上好客栈住下。然后,在番番相问相道间,李客同月娃和李白,把其中来龙去脉道了个清楚。 颇长。 得从当今皇上一趣好说起。 唐玄宗李隆基自幼钟爱音律,自己也非常精晓。无论是箫、笛、瑟、琴、埙,还是琶、胡、钟、笙、鼓;李隆基都非常喜欢,多有涉及。 某日,李隆基登洛阳三乡驿,见女几山时,忽然灵感如海泉奔发,似有仙人指引。立,作了一曲彻响九天,傲视全唐的天秀之音,‘霓裳羽衣曲’。 此音之神妙,通天彻地,如入无人之境。此曲之仙好,倒阴转阳,似飞来惊鸿刹一瞥,不应人间有。 专门,用来在太清宫祭献‘老子’时演奏。别地,则,皆不配响起。 暗表后文书续,道:数年后,李隆基再次大造其行,将‘霓裳羽衣曲’改成宫廷乐舞,定名,‘霓裳羽衣舞’。 作此天秀之曲后,李隆基忽然觉得那些凡尘琴器,已不足以奏出‘霓裳羽衣曲’的仙音绝妙。听来听去,反觉得那些凡尘琴器是种刺耳的杂响,闻之即烦。 心腹高力士知晓此事后,为解李隆基愁闷,就主动请命离开洛安,到殇唐四处寻找名乐名师。不出多久,就寻得很大一批厉害乐师献给李隆基。 却怎料,李隆基听后不但不喜欢,反而勃然大怒。觉得这些个乐师空有虚名,没有甚样真本事,还不如自己厉害,更不配去触碰自己心血神来之作,霓裳羽衣曲。怒火中烧下,李隆基更是一语点破这些个乐师的不足之处,骂这些个乐师太过孤高自傲,音律当中毫无灵魂。 于是,赶出了宫。 但让这些个乐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隆基虽然饶过了他们,可高力士却没有饶过。眼见献乐不成,反引得李隆基大怒生气,高力士心中非常自责,同时,更加恨这些个乐师。故,在这些个乐师出宫不久后,就暗中派人前去,将之全部杀掉。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尽管高力士做的极其隐蔽,连李隆基都没有任何察觉,但这事很快就在乐师之间传开。为保自己性命,便纷纷出走塞外,开始四处奔逃。 恰这时,月娃为教导李白,在突厥国中设了琴坊。并传下意思,说但凡只要是琴师,皆可入得琴坊白吃白住白喝,甚至还有钱拿。听闻这等好消息,通琴懂琴的琴师就纷纷往突厥赶,如见救命稻草。 高力士自不知晓,继续在殇唐四处遍寻厉害乐师,可几个年头下来,却终是不见半个符合李隆基心意的乐师。也因此,这事成了李隆基心里的一道坎,而高力士,则一直想帮李隆基把这道坎渡过去。 随着时息流逝,塞外邦国开始造反,平定后,李隆基派了许多使者去收风镇守。高力士抓住机会,将寻找乐师的目标扩大到了塞外。终,在那一声‘小少侠,可否向你问个道?’之后,乐奴出现了。 一曲惊魂,天秀。 这事很快就传到高力士耳里,听闻世间之上竟有如此奇女子,高力士登时高兴得不行。想着乐奴如果真有如此厉害,真有如此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话,那献给李隆基之后定是大功一件,必能帮李隆基渡过心中那道坎。 于是乎,高力士当即下定决心,誓要抓到乐奴,献给李隆基。因在宫廷朝中混迹,高力士知道一朝得宠,势大无穷这个理。所以,严下命令,不准对乐奴动粗动武,否则格杀勿论。 由于生怕途中出现甚样乱子岔子,为确保万无一失,高力士便没有叫人去直接抓,而是差人沿途跟踪。再探清乐奴目的后,便又差人前去诱导,想让乐奴自己乖乖来到殇唐,步进川蜀。 第67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3 . 乐奴毫无发现,中计了。 与此同时这些年来,为巩固自己地位皇权,为避免有人起兵造反,李隆基一直在暗中扫平潜在隐患。高力士初到川蜀不久,就发现了一个这样的人物,张霸靶。 说,高力士从洛安出发后,一路之上都是微服私访,扮成商贾模样。这天打翎儿山附近经过时,巧了,三爷竟心血来潮,带着人来要打劫高力士。 殊不知,高力士虽是一太监,但身边那些随从却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平常时日里专门保护皇上。故,三爷这次栽了,劫人不成,反被高力士给尽数逮住。 一问一说,不多久,三爷为了保命,就将张霸靶给出卖,一五一十抖了出来。听后,高力士心里就想着:‘若是自己能把张霸靶这隐患除掉,那皇上一定高兴。到时再把乐奴这小妮子一献,皇上定然就更加高兴,真可谓是双喜临门的大好事情。’ 如此琢磨寻思着,高力士心中生计,想把张霸靶从翎儿山里先骗出来,然后以埋伏将之杀掉。之所以不硬攻,是因为高力士此次带的人手不够。虽说可以去川蜀调兵谴将,但高力士心里却不想把这功劳同他人分羹。 于是,高力士就策反了三爷,想让三爷帮自己杀掉为确保三爷忠心,还让三爷亲手杀了自己二哥。接着,高力士就按照三爷交待出的地点,派人去翎儿山送书信下命令,叫张霸靶全力去抓乐奴,但不准对其做出任何伤害,否则杀无赦。 高力士,再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带着人手入了川蜀,只留那个爱吃兔肉的小太监打点。 一经兜兜转转,三爷觉得时机已成熟,就对张霸靶撒谎,说自己发现了乐奴踪迹,叫张霸靶同自己一起去给抓来。哪知,张霸靶早看出其中有蹊跷,所以没有跟着去,反叫三爷自己一个人去。然后趁此空隙,张霸靶便带人来迎接李府一家,求李客帮忙逃出塞外。 三爷眼看自己计划失败,一来不敢去见高公公,二来不敢那么快回翎儿山,怕露馅被杀。 故,三爷出了翎儿山后,就一直在川蜀周遭溜达。结果这溜达着溜达着,竟然真碰见了乐奴。寻思琢磨下,就想把乐奴先带回去,哄骗张霸靶一同去找高力士交人;然后借此机会,杀之。 接着的接着,就发生了李白‘孤胆仗剑救乐奴,狂骨作赋凌相如’那番番幕幕。 而说,高力士之所以要扮成商贾,是因为要搬运一件物什,大佛钟。 在帮李隆基遍寻乐师的这些年间,看似简单,但暗中却要花费大量财力。于是心生一妙计,每到一座城池,就打着修建庙宇的口号摆下大佛钟,叫人花钱来敲。 明面上是让百姓敲,花多少钱随意,得到的钱财也确实用来修建庙宇。但这并非高力士心善,而是为了不被李隆基发现自己恶迹,以此给自己做掩护。因为在暗地里,这大佛钟是让那些个经商人敲的。 商贾有钱,高力士有权。 两者只要稍稍一合,那么各自想做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各地商贾为了攀搭上高力士,就纷纷都去敲大佛钟。 敲一下,十万钱。 李客定居青莲乡后不久,几经打探,就把上述来龙去脉了解得清清楚楚,包括乐奴和张霸靶等事。并且,李客还从同僚口中得知消息,说高力士在广汉一带摆下了大佛钟,谁敲的多,那么便可以成为当地盐商。 于是,李客就去敲。 去了之后,李客发现争夺盐商这一位置的商贾非常多,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还发现高力士在暗中撩下了话,说‘盐商位置,敲多者得。’ 缘由于此,这些个商贾就你一下、我一下的敲,争得是头破血流,犹如打战。更可怕的是,不管做没做成盐商,只要敲过大佛钟,那么敲了几下,便要付上几下的钱。一开始并甚样大碍,可随着这毫无节制的敲来敲去,渐渐地,就上升到了面子问题。 好几个李客认识的商贾,都因敲这大佛钟敲得急红了眼,像要吃人。不管一切就是要敲,要争回面子,无论如何相劝都没有用;故,最后都敲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李客聪明,知道这就是一场赌家底的事,所以并不急着去敲。而是在暗中细细观察,计算着自己到底要出多少银两,才能得到盐商这位置。 终,一算,发现自己家底完全不够,还差那么一点点。眼看这盐商位置将要拱手于人时,忽然地,李客碰到了一个熟人,独眼老三。 独眼老三同张霸靶去到突厥后,就把另外半截冰玉床拉到黑市卖了,也是之前那怪人所收,也同样卖了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路过广汉时,独眼老三按照张霸靶吩咐,想把这些金银珠宝分一半给李府,以报答救命之恩。于是,就在这么一来一去一巧合之间,李客得到了机会,成为了当地盐商。 “夫人!白儿!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个样子的!”客栈屋中,李客端起桌上茶水喝了几口,说:“要不是有翎儿山那群弟兄相助,那我可就做不成这盐商了。” “好险!”李白听后惊诧不已,说:“幸好乐奴阿姐及时出了川蜀,否则要是被这讨厌的高力士抓到,那乐奴阿姐可就惨了!” “还有爹,你玩得可真大!” “相公,幸好你三思而行!”月娃听后也是惊得不行,道:“但往后你可得多多注意些,同我和白儿先商量商量,你在外边视金钱如粪土倒是风光无限,可万一最后要是赔了本,那你让我和白儿该怎办?” “是啊爹,往后你可得跟我和娘先商量商量,这可是赌家底的大事!”李白:“所以下次要是再碰到这样的事,爹你一定记得带上我,我也想尝尝视金钱如粪土是个甚样感觉。” “嗯?” 月娃和李客登间一愣,遂,李客忽然翘起大拇指,给李白打眼色,高兴说:“白儿,有爹当年雄风!” 第68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4 . 登间,月娃被李客和李白这对父子气乐了,很没辙。不过也因为这小插曲的出现,李白也好,月娃也罢,心情都变得开朗起许多,此次拜佛之行也变得不再那么沉闷。 次日一打早,李白穿好雪侠裘衫,梳洗打扮后,就拿着青李木剑,跟着父亲李客、母亲月娃再次来到庙前。向旁边看去,还可见那大佛钟摆放在石台子上,有两个兵役大汉在看守。 但由于此间时辰尚早,天才刚刚蒙蒙亮,故而佛庙内外很宁静,没有甚样百姓。只见一个小和尚在佛庙门口兜兜转转,扫着落在地上的菩提树叶;那两个看守大佛钟的兵役大汉,也躺在墙角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夫人,白儿!”李客打了一哈欠,抱怨道:“我说甚样来着?来早了是不?走吧!回去再睡一会儿!等太阳爬起的时候再来吧!” “走白儿,莫要搭理你爹!”月娃拉着李白往庙门走:“我们去问问那小和尚师傅,看能不能让我们烧第一炷香!” “嗯!” “唉你们!”李客话才三字,又打一个哈欠,见得月娃和李白已经走远,情不自禁又埋怨了一句:“都怪昨晚太累!唉!” “你们娘俩等等我!” 月娃和李白没有去理会李客,很快就步到小和尚近前。而这小和尚年岁不大,比李白还要小少个三四岁,当那长长的扫帚在他手中来回挥动时,李白好怕这小和尚一不小心被这扫帚砸到。 “小师傅!”月娃善笑,问:“我们现在可以进去庙里么?” 小和尚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了看月娃,没有说话。接着,又看向刚刚赶过来的李客,也没有说话。最后,小和尚才把目光落到李白身上,也不说话,但却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白。 小和尚眼神透彻,像可看穿人心那般,让李白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哪里不搭。上下左右看了看,不由自主转头看向月娃,问:“娘,是我脸上有饭粒么?” 月娃摇摇头,又问小和尚:“小师傅,你为甚这般看着我家白儿?” 小和尚不说话,看了一眼月娃后便低下头,继续开始扫地。这,瞬间让李客、月娃和李白愣傻,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还是快些回家去吧!”就这时,小和尚忽然一边低着头扫地,一边用幼嫩的声音说:“今天的香你们烧不成,佛也拜不了,要再不快些离开这里,你们可就要倒大霉了!轻则缺胳膊断腿,中则人头落地不保,大则断子绝孙无后。” “你这小秃驴怎么说话的?”李客登间生怒,没想到这大清早就被人给诅咒:“去!把你家师傅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师傅教的你,怎如此不懂礼数?” “相公莫急!”月娃心里也怒,但尚能保持住冷静,劝道:“要不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再说吧!方才我这眼皮跳了一下,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安。” “可是夫人!”李客怒未消:“这厮小秃驴也太没礼数了,天还没大亮就染了这等晦气!哼!你相公我心里可受不了!一千一百个受不了!” “好好好!我们回去再……唉白儿,你要干甚?” 还不等月娃安慰完李客,突然地,李白拿着手中青李木剑,蹭一下就往佛庙里蹿了进去。不为别的,就因为李白心中也生气,也怒。但由于这小和尚实在太小,故而李白就想冲进庙里,找这小和尚的师傅来亲自做教训。 “白儿!”月娃着急呼喊:“快回来白儿!” “哼!”李客冲着小和尚一瞪眼,说:“夫人,相公我去也!” 罢,追着李白跑了进去,也想像李白那样,找这小和尚的师傅理论理论。月娃见,急得原地一跺脚,也没做停留,追了进去想把父子俩给劝出来先。 “唉!”小和尚却摇摇头一叹气,继续扫着地上菩提树叶,道:“看来师傅说的没错,善与恶,一念之间。” “唉!” 小和尚颇觉得无奈,因为佛庙里来了个当今百姓都惹不起的主,高力士。 昨天高力士本想把大佛钟立在庙里,觉得这样可以更好敛财,让百姓更加信服。但主持却不同意,识得高力士把戏,于是三说五说下,高力士一看正值光天化日之下,也就没跟主持计较,把大佛钟抬了出来。 可奇怪的是,天才擦黑入夜,主持就忽然不见了。全庙上下所有和尚僧人,皆不知道主持去了哪里,只留一摊血迹在床间被褥上,阴阴泛红。 到了夜深,小和尚按照往常规矩起来去看灯,也就是看那些佛像前的灯烛有没有熄灭,若灭了话就重新点上。却不巧,偷听到了高力士和一黑影手下的对话。 “事情办得怎样?” “回公公!”黑影手下:“属下已把那老和尚的尸体沉进江中,纵是佛祖来了也找不到。” “很好!”高公公:“退下领赏去吧!” “启禀公公!”黑影手下:“属下还有一件大事要禀告公公!” “哦?大事?”高公公:“甚样大事?说来咱家听听!” “回公公!”黑影手下:“这两个多月来,我们之所以抓不到翎儿山半个响马余孽,是因为他们已经逃出了关,去了塞外突厥国。” “嗯?这怎么可能?”高公公:“所有出关要道都有咱家的人手,他们难不成是长翅膀飞走的?” “回公公!”黑影手下:“具体细节尚不清楚,但属下发现两个多月前,有大批商队相继出关。奇怪的是,这些商队出关不足十里地后又回来了!更奇怪的是,出关时,这些商队都有很多伙计,可回来入关时,每个商队却都少了十数人。” “嗯?”高公公一怔:“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响马山匪是混在商队里出的关?” “是!公公!” “这些商贾平日里不都是特别讨厌响马么?”高公公疑惑:“现在怎会反过来帮他们?莫不成有人在暗中帮助?” “公公英明!”黑影手下:“的确有人在暗中帮助这些山匪!” “何人敢如此大胆?” “盐商,李客!” 第69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5 . “李客?”高力士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像在哪里听过或是见过,但却记不起来。一顿,问:“哪个李客?怎如此耳熟?” “回公公!”黑影手下:“就是两月之前,那个在敲钟大会上倾尽家底,财压众人的商贾。公公你看,这就是此人模样,还有他夫人和儿子。” 说着,从怀中掏出三张画像。 “原来是他啊!”高力士隐隐约约想了起来,记得自己当时还和李客打过照面:“这李客到底是何来历?可有探清?” “回公公,已探清!”黑影手下:“李客是一个商人,十五年前定居突厥。当初突厥发生的那场大水灾,就是李客之子李白出面平息。传,此子有神力,五岁时就可召龙唤凤,化小小泥船为鲲鹏大船,救出了突厥三十多万百姓,并打得突厥国大祭司葬身水海。” “五岁?”高力士听说过突厥那场大水灾,但却不相信一个五岁毛孩有此本事。故一顿,怒说:“哼!这等谣言你也信?本公白养你了么?” “属下该死!”黑影手下‘噹’地跪下,道:“但突厥所有百姓都说确有此事,国中更是有不少李白的庙宇,所以应该错不了,属下也相信自己的探子!” “起来吧!起来吧!”高力士无奈:“看把你给吓得?” “是!”黑影手下站起。 “一个黄毛小子不足为惧,你还是快些接着说说!”高力士:“说说李客因何要帮这些个山匪?还有,张霸靶当真死了?” “回公公!”黑影手下不紧不慢,有条有理接着说道:“突厥发生那场大水灾时,翎儿山响马张霸靶也在其中,但被李客之子李白所救。后来,张霸靶为做感谢,就给李家送了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 “现在李客迁居川蜀,正好路过翎儿山附近,想来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李客才会出手帮助翎儿山那些个山匪。” “至于张霸靶,属下可以确定他已经死了!”黑影手下:“一来,属下的探子没在塞外收到消息;二来,两月前占了翎儿山后,属下按照刀疤老二所说地点确实挖出了尸体,发现衣物也好,体型也罢,都和张霸靶模样吻合无差。” “死了就好!”高力士松下一口气,顿了顿,又怒从心来,道:“哼!但这李客实在不识抬举,竟敢和本公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启禀公公!”黑影手下:“巧了!属下的探子发现李客一家三口,此时正住在距离佛庙不远处的客栈里,天亮一早,应该会来庙里烧香拜佛。” “当真?”高力士:“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当真!”黑影手下:“公公,可用属下去杀了他们?” “嗯!!!”高力士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起来。好一阵子之后,才说:“不急!此人现在掌握着盐道大权,若是突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把他给杀了,那皇上一定会派人来细查。到时,本公可就很难脱得了关系。” “那!”黑影手下:“敢问公公,属下当如何行事?” “嗯!!!”高力士若有所思一阵,道:“他不是要来庙里烧香么?那本公就在这等着他来,到时随便安他个大不敬的罪名,将他一家打进天牢。到时,本公想怎么弄死他就怎么弄死他。” “公公英明!” “哼!”高力士得意一笑:“去!给我把李客一家盯紧,莫叫他们跑了!” “是!属下告退!” 话罢,黑影手下便从屋里走出来,然后一个纵跳,直接翻过墙头,如飞一般消失于黑夜当中。由于去得快如疾风,故而在一个不小心间,竟不慎落下了一张画像,飘坠到院中地上。 小和尚此间正躲在暗处,将屋中发生事情,谈聊对话看得明明白白,听得清清楚楚。见得黑影手下走后,小和尚就悄悄跑出来捡起地上画像,然后慌慌张张跑进自己师傅房间,把自己亲眼所见所闻之事,全部一五一十说出。 “师傅!”小和尚:“我们去通知这三位施主,叫他们快些逃走吧!” “唉!徒儿!”老和尚:“你若前去告密,叫这三位施主跑了的话,那高力士一定会怀疑是我们佛庙里的僧人所为。到时他若一怒,那我们全庙上下百数人,岂不都得跟着遭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和尚单纯:“这不是师傅教给徒儿的道理么?更何况现在还是三条性命!” “救一,折三。”老和尚:“徒儿,你要学会跳出尘俗世外来观览大局,而不是被红尘所迷,置身局中无法抽身。” “师傅!”小和尚并不太懂:“那我们难道就不救那三位施主了么?” “善与恶,果然一念之间。” “唉!”老和尚一叹气,非常为难,救也不时,不救也不是。寻思琢磨了半天,再地一叹气,说:“这样吧徒儿,你天亮的时候就假装去庙门外扫地,你年幼,高力士等人想来不会那么快有所察觉。” “等徒儿你见这三位施主来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今天的香你们烧不成,佛也拜不了,要再不快些离开这里,你们可就要倒大霉了!小则缺胳膊断腿,中则人头落地不保,大则断子绝孙无后。’徒儿,把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这三位施主。” “倘若他们听后有所察觉,调头走了,那就说明是本庙之劫。相反,倘若他们听后因此而恼怒,不肯走,非执意要闯进来,那就说明是他们命中该有此劫。” “一切,就交由佛祖来定吧!” 就这样,小和尚天才一早就在佛庙门口等着,按照自己师傅命令行事。由于那张画像上画的是李白,所以初见时,小和尚才盯着李白看得出奇。接着,小和尚就把自己师傅交待的话,原原本本重复给李白和李客,还有月娃听。 哪知,由于李客昨夜翻云覆雨太过劳累,今儿又起得实在太早,所以这心情不太好。一说二道下,失了冷静,觉得这小和尚是在诅咒自己,故,当即就怒了。 而李白想得倒颇为简单,觉得这佛庙太过欺人太甚,竟说出‘断子绝孙无后’这等恶毒言语。再一琢磨高力士靠佛庙敛财这事,李白顿觉这佛庙是空有壳子,骗人之物。于是,提着青李木剑就打算进去大闹一番。 却未料,正中高力士圈套。 第70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6 . 这佛庙不怎大,依土山而建,虽有三殿六院十五房,但规模都很小。李白冲进庙后,二话不多说,‘噔噔噔’穿过山门殿和天王殿,直接来到供着释迦摩尼的大雄宝殿。 “哼!”李白一声怒,接着,‘咻’地拔出手中青李木剑,剑指佛祖雕像,说:“你门下弟子可好生无礼,竟诅咒我李家断子绝孙无后,小爷今天就替你教训教训这些无礼的徒子徒孙。” “出来!”李白转身向殿外,大吼起来:“所有大和尚都给小爷出来!要再不出来,小爷我就砸了你们的佛祖,拆了你们的佛庙。出来,快给小爷都出来!” 就这时,李客也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喘了两口气后,也同李白一样大喊起来,说:“不错!你们这些无礼的和尚都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让我儿子砸了你们的佛祖,拆了你们的佛庙。” “哎哟我滴天,真累啊!”李客实在太累,喊完后只觉得身子一软,‘噹’一下瘫到地上,靠着佛坛喘个不停。 “爹!”见,李白连忙到李客身旁:“爹你没事吧?可是哪里伤着?” “爹没事白儿!”李客笑笑:“去!再去接着喊,一定把这些大和尚给叫出来狠狠教训教训,看他们还敢不敢诅咒我李家断子绝孙无后。出了事爹给你扛着,不怕!” “是!”李白瞬间觉得精神抖擞:“孩儿领命!” 罢,李白当即转身,来到大雄宝殿门口,冲着外边再次大喊起来:“你们这些无礼的和尚快给小爷出来,尤其是门口那小和尚的师傅,再不出来我就砸你们的佛祖,拆你们的佛庙了!快出来,出来!” 如此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响彻整座佛庙内外。可奇哉处是,无论李白如何喊,如何叫,却都不见半个和尚出来;只看到母亲月娃急急赶来。 “白儿莫要再叫了!”月娃神色担忧,道:“这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有甚样不对劲?”李客靠在佛坛前,眼睛三睁三闭,上气不接下气说:“夫人你就是太过多虑,是那小和尚无礼在先,竟敢骂我李家断子绝孙无后,这不明摆的诅咒么?所以白儿,莫要搭理你娘,听爹的,继续喊!” “是爹!” 应声后,李白想接着去大喊。可才喊出半句,月娃就怒得一瞪眼将李白打断,然后走到佛坛面前,猛一把拉起李客,想先步出庙后再说。因为月娃觉得这佛庙实在不太对劲,隐隐有一种大事将要发生的不安之感。 “白儿,你还杵在门那干甚?”月娃生怒,道:“还不快些过来扶着你爹走!” “哦!” 父命难违;母命,更难违。 李白没敢不听,收起青李木剑走到前来,扶着双脚已软,如虾那般的李客,开始往大雄宝殿外走。 可缘由李客实在太累,浑身无力犯困,似三魂失了一魂。故而,李客今天这状态非常不太好,脾气难控不说,还忘记了冷静为甚物。 月娃和李白扶着往外走时,李客还觉得怒气难消,不甘心不服气。推推搡搡着,转过半身反过手,指着释迦摩尼塑像就破口大骂起来,道:“你算个甚样粪粪佛祖?有你这样教自己门下徒弟的么?竟敢诅咒我李家断子绝孙无后?哼!大粪佛祖,啊呸!去你奶奶个锤!” “好啦好啦!”月娃瞬间被李客气乐了,第一次见李客如此开口唾骂,劝说:“走吧相公!回家再骂!” “是啊爹!走吧!”李白觉得诧惊,不明白自己父亲今天为何如此不在状态。同时也发觉这寺庙确实有些不对劲,想着自己已在大闹如此半天,可居然半个和尚都不见出来制止。于是,瞬间知了母亲月娃那种担心,劝李客道:“这庙似乎真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李客听不进去,但在月娃和李白生拉硬扯下,也只好步履蹒跚着出了大雄宝殿,往庙外走去。 而说,小和尚的师傅大和尚,昨天晚上其实生了私心。在李白一家三口和佛庙僧人之间,大和尚选择了后者。 由于早些年时,大和尚也曾出入过红尘世俗,故而知道像李客这样有身份的商贾,最忌讳的就是被人骂说断子绝孙无后。毕竟商贾们家大业大,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谁都不想到头来一场空,没有香火延续。 大和尚识其弱点,抓其痛处,教了小和尚那番恶毒话,想以此激怒李客,叫李客来佛庙中闹事。如此一来,高力士就可以趁势完成自己圈套,定李府满门一个大不敬的罪名,诛之。 因为在当今殇唐,佛教和道教皆都盛行,尤其是佛教,大有势压道教之头。所以容不得甚样大亵渎,只可敬之拜之。李客如此一骂,就正好给了高力士定罪的借口。 大和尚聪明,小和尚单纯。为保庙中僧人,大和尚送了高力士一个顺水人情;为救李白一家三口,小和尚信了自己师傅,毫无半点怀疑。这也就是不见半个和尚出来制止的原因,全都听大和尚吩咐躲在屋中,任由李客和李白胡来。 而高力士,当李白一家三口全部入得庙后,先是派出探子暗中跟踪,然后就带着人手堵在庙门外。摆桌摆椅,提炉生火早煮茶,哼着小曲,等着李白一家三口自投罗网。 “启禀公公!”昨夜那黑影手下腰间带刀,脸蒙黑纱,从庙里快步踏来跪到地上,道:“公公英明,李客一家果然对佛祖言出不敬,属下皆已牢记下来。此时,他们正从山下下来,马上就到!” “很好!”高力士大乐:“敢跟本公作对之人,哼!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公公厉害!” “得了!”高力士知道黑影手下在拍马屁,挥挥手,吩咐说:“你去收拾收拾那些商贾送来的金银珠宝,送到老地方,皇上已经急召本公入京,本公明儿个就得启程出川。” “是!”黑影手下:“属下遵命!” 话罢音绝碎声起,高力士这黑影手下前脚才走,后脚,李客就吵吵闹闹跟着月娃和李白,出现了。 第71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7 . “拿下!” 只听高力士两字轻松一说,登间,身后二十四个带刀侍卫就‘噔噔噔’冲上前去,把李白一家三口围得水泄不通,以刀相指。刹,吓得李客、月娃和李白一惊,没反应过来是甚样回事。 “几位官爷!”李客回了些神:“你们这是?” “少废话!”带刀侍卫:“走!” 二十四个带刀侍卫没敢直接上去押人,都听‘黑影手下’说过李白会妖法,心里有些忌惮。故,只以刀阵包围,逼赶着李白一家三口来至高力士面前。 见时,李白不惊,月娃也不惊,完全不识得面前之人就是高力士。因为月娃和李白初到川蜀,虽听过如雷灌顶‘高力士’三个字,但却无缘得以见面。唯独李客心里颤得不行,整个人‘蹭’一下就回过神来,忘掉自己浑身上下种种不适,只留一个‘怕’字。 但只一顿,李客心里瞬间知道大事不妙,当即施于笑脸,恭维道:“哟!高公公您来了怎不说一声?也好叫小人提前设宴,好好招待招待高公公您不是?” “不过也无妨,等小人把这碍手碍脚的娘们和儿子打发走之后,就设大宴,向高公公您痛饮赔罪如何?” 李客脑筋转得快,聪明,想到高力士突然出现在这庙里绝无甚样好事。甚至已经十有八九,猜到高力士此来目的,是为了找自己算翎儿山那笔账。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有,那也没辙。 李客从决定帮张霸靶那一刻起,就知道此事早晚有一天会乍露出去,只是岁月长短问题。所以才见高力士堵住去路,李客心里‘咯噔’一跳,瞬间找回丢失不久的冷静,知了自己今日劫难来临。于是,想把月娃和李白先给弄走。 “高公公!”见高力士不说话,李客继续恭维大笑着,说:“您看这碍手碍脚的娘们家子,杵在这像根树一样,傻不拉几连招呼都不会打。小人这就把他们给您打发走,免得刺了高公公您慧眼,伤了咱们酒兴。” 说着,李客转过身来就开始大骂月娃不懂事,指责月娃不懂礼数。同时,暗送眼色,叫月娃带着李白快走。 月娃心里明镜,知道李客这么做的真意,李白心里也明镜,识得形势不对,所以一直忍着没说话。立,月娃波澜不惊间,拉上李白就想先行离开。可才走出半步,高力士端起桌上茶水,不紧不慢开了口。 “慢着!” 仅仅两字,吓得李客心里再次‘咯噔’一跳,直觉恐哉怖矣,瑟瑟发抖。而高力士却轻松自在,闻了闻手中茶水,说:“李客,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何罪?” “回公公,小人知道!”李客是商人,心里知道狡辩没甚屁用,越狡辩,越招人讨厌;尤其是对付官爷。 “那你说说!”高力士见李客态度不错,没着急着生气,喝了口茶道:“说说自己到底犯了何罪?” “回公公!”李客:“小人犯了亵渎佛祖的大不敬之罪,还有没好好招待高公公您的怠慢之罪。” “嗯!”高力士点点头,颇是满意。顿了顿,继续闻着手中茶水,问:“那你可知道该怎么解决?” “回公公!”李客:“小人知道!” “嗯!”高力士继续点头,没想到李客认错态度居然如此好。听后,终于放下手中茶水,看着李客问:“那你再说说,说说该怎么解决?” “回公公!”李客:“小人听高公公您的,您让小人怎么解决,那小人就怎么解决。” “嗯!”高力士再次点点头,心中满意又更上一层楼。就连旁边那些个带刀侍卫,都觉得李客此间认错态度实在是太好啦,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李客!”高力士突然面露严肃,道:“明人不说暗话,两月之前你做过的那些事,本公可已经完全知晓。” “哦?两月之前的事?”李客凝重眉头:“敢问公公是甚样事?可是小人敲钟这事?” “哼!”高公公冷冷一笑,怒:“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还要本公提醒你?” “小人不敢!”李客继续凝重眉头:“小人两月前只收到商友消息,说高公公您是为国为民,胸襟如海,气度如天的大善人,千年难遇。” “还说高公公为了给百姓修建佛庙,特在广汉设下一口天子神钟,召集川蜀商贾出资行善。小人听到后,深被高公公此番惊天为人给彻彻底底折服,于是,小人便带了些钱财前去敲钟。” “故,若高公公所说之事,不是敲钟这事的话,那小人可真就不知道是甚样事情了。” 李客心里明镜得不行,知道高力士这是再诈自己,也知道只要自己敢开口承认,那高力士就会立马要掉自己小命。故,只能装傻充愣,打迷糊。 高力士没想到李客竟如此难以对付,眼见自己诈计不成,只好一顿,说:“那本公问你,你和你儿子,方才在大雄宝殿上是如何出言不逊,亵渎佛祖的?” “回公公!”李客当即话道:“方才,我与犬子站在佛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了一番。” “好!”高力士心生狠计:“别说本公不给你情面,念在你两月前敲钟建庙,出过力的份上,本公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帮本公办两件事。若是办到,那你以前做过的事情,本公就一笔勾销不跟你计较。” “可倘若你有一件办不到,那么!本公就把你李家给满门抄斩啰!” “高公公请吩咐!”李客当即拱手施礼,道:“不论是甚样事情,小人一定给高公公您办得妥妥当当。” “好!”高力士说着一拍桌椅,道:“你和你儿子既然亵渎了佛祖,此为罪,该罚。所以本公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你们方才用哪根手指头指的佛祖,就给本公把哪根手指头剁下来。” “嗬!” 李客、月娃和李白听后同时吓得一跳,月娃更是直接将李白拉扯到怀里,用自己身体做挡紧紧护住,万万不想李白有个甚样三长两短。 “怎么?”高力士:“怕了?” 第72章 敛权财敲钟建庙 保妻儿断指擦靴18 . 李客确实怕了,月娃也确实怕了,唯独李白不觉得怕,或者说不知道‘怕’字为甚物。一想高力士之前要抓自己乐奴阿姐,一看高力士现在又为难自己父亲,故,李白心中完全不识得甚样叫怕,只识得甚样叫恨,巴不得将高力士生吃。不过与此同时,李白也知晓恨归恨,此间却万不可莽撞,得忍。否则要是再让高力士抓到甚样把柄,那下场可就更加恐哉怖矣。 月娃眼眶带泪看着李客,流满万千复杂,像传音入密那般,用眼神和李客交谈着些甚。半许后,月娃忽地向前一挪脚,准备向高公公求说,让自己来代替李白割掉亵佛手指,以谢罪。 但,李客才见月娃挪出步,心中顿知了月娃想要做甚。于是还不等月娃开口,李客眉眼一怔,急忙转身看朝高力士,说:“回高公公,小人方才确实是怕了。但不论甚样原因,亵渎佛祖也确实是大不敬,所以这割指谢罪,并不过分。” “哼!”高力士冷冷一笑,认定李客只是嘴硬,做不到。故,再次不紧不慢端起桌上茶水,闻了闻,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割吧,本公可没功夫陪你瞎闲聊。” “是!”李客拱手一应,转身看向月娃和李白,说:“白儿,把你手中青李木剑借给父亲使使。” “爹!”李白心里终于生了些怕,以为父亲真要割自己手指。不过仅仅一刹,李白就扫去这股怕意,将青李木剑拔出,提给李客,说:“父亲,孩儿甘愿跟您同断指谢罪!动手吧!” “白儿!”月娃想阻拦。 “好儿子!你且稍待!”李客接过李白递来的青李木剑,打断月娃想说之话。一顿后,转身看向高力士,道:“回高公公,我儿尚且年幼,受不起这等折腾。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这断指谢罪之事,小人替他领了!” 话罢,不等众人回神反应过来,李客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青李木剑,伸出左手食中二指,‘嚓’地一下,削了。 “嘶!” 刹间,血流横飞,随晨风染得佛庙门口见了红。见,在场众人当即看得情不自禁嘶声一惊,万没想到李客竟是这样一个狠人,连高力士都觉得不可思议。 “爹!”“相公!” 这两声音同时响起,不等随风逝去,月娃和李白就快步跑到近前,想替李客处理伤口。但料,李客竟忍着手上传来疼痛,看着月娃和李白一笑,说:“夫人,白儿!放心,我没事。” “李客!”高力士这时回过神来,说:“你可真是个狠人!” “高公公言重了!”李客不敢居功:“小人这不过是在断指谢罪而已,说来,还得万谢高公公给了小人这个赎罪机会。正好小人近日从塞外得来一批玲珑宝物,所以为做报答,明日,小人就亲自拱手奉上。到时,还请高公公勿要推辞。” 太会说话了。 高力士本还想借机发怒,指责李客尚自做主,没有剁掉李白手指头。可万未想到李客居然如此会说话,一番妙语连珠下来,让高力士都觉得杀了李客是种可惜。 一寻思一琢磨,高力士忽然生了个心思,想把李客培养成自己的狗。 “李客!”高力士:“本公喜欢你!” “蒽?”李客邪恶一愣。 “但是!”高力士一顿:“你把本公的靴子弄脏了!” 闻,李客低头打眼一看,见得高力士靴子尖上确有一片残红,是方才断指时,不慎溅飞上去的。 “高公公!”李客一笑:“无碍!” 说罢,李客当即来到近前半身跪下,放下青李木剑,想用自己袖子,去把高力士靴子上的血迹给擦掉。可怎料此间血迹已干,早变得生硬,根本无法擦掉。 就在李客正琢磨着还怎么办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高力士,忽然直接抬起脚,踩到了李客肩膀上。 此幕,看得李白登间生怒,想冲上来狠揍高力士一顿,可却被母亲月娃拉了住。 “李客!”半许后,高力士开口问:“知道本公要你做的第二件事情是甚么?” “小人不知!”李客陪笑:“还请高公公直说,无论甚样事情,小人都替你办得妥妥当当!” “好!”高力士见李客竟能忍受住这份屈辱,心里颇为满意,说:“你看这佛庙已经年深日久,是不是该修修了?” “高公公说的是!”李客:“小人打明日起就差人来重修,高公公大可放心。” “聪明!”高力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放下脚,拉拢人心,说:“起来吧!本公明日便要回京,那些个玲珑宝物你就拿去修庙吧!” “多谢高公公!” 高力士要刁难李客的第二件事,本来是想拿去李客盐商身份,然后把李客一家通通赶出川蜀,发落到塞外突厥。接着,再给李客安一个剿匪身份,让李客去抓那些翎儿山响马。欲用此计,叫李客和翎儿山响马兵戎相见,自相残杀。 可当见李客如此会说话,顿,高力士又觉得与其如此,还不如把李客留在身边做条狗。于是,高力士想阉了李客,做公公。 但细的一想,高力士却又觉得李客太过聪明机灵,很难把控,想再试探试探。故而接着,高力士就把自己的脚踩到李客肩膀上,想看李客到底脸上可有变化。 结果这一试探让高力士颇为诧惊,李客脸上除了笑意之外别无他容,不禁之间,让高力士想起了韩信胯下之辱。刹,觉得李客城府心机藏得太深,宛如笑面虎,若留在自己身边的话,迟早会生出大麻烦。故,高力士打消了让李客做公公的念头,转而一念,又想杀掉李客。 可高力士再转念一想,又觉得李客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无奈之下,高力士就想着干脆把李客留在广汉,帮自己敛收那些商贾的钱财。 “李客!”高力士忽然站起身:“往后广汉这边有本公给你撑腰,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事有本公给你担着。而至于这佛庙的话,你就三月修建一次,可明白?” “小人明白!” 李客确实明白,明白高力士是想借自己之手去敛收钱财。更明白三月修建一次佛庙,真意是说三月上交一次。 “行吧!”高力士:“既然明白,那本公就走了!” “小人!”李客:“恭送高公公!” 罢,高力士和二十四个带刀侍卫纷纷转身,向外离去。 来到庙门外菩提树前,高力士突见那小和尚在用透彻的眼神看着自己,顿一生笑,走到近前,说:“小和尚,下次趴墙角偷耳根的时候,记得把自己呼吸声音放慢些。要不是你师傅聪明,那你这颗小秃驴脑袋可就没了!” 高力士说着摸了摸小和尚脑袋,然后,转身扬长而去,只留小和尚在原地不解云云。 第73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 . 管仲曰: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一树一获者,谷也;一树十获者,木也;一树百获者,人也。我苟种之,如神用之,举事如神,唯王之门。 见高力士走后,李客浑身上下犹似束缚崩解,只觉两眼一抹黑,接着,就“噹”地一声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疼得。方才李客一直在忍,一直在忍,紧绷到极致,甚样痛伤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晓得不管一切保住自己夫人月娃,和,自己儿子李白。 “爹!”“相公!” 悲声,同起。眼见李客晕倒,月娃和李白登间慌神,连忙弯身跪地扶问摇喊。 就此刹间,李白忽地一机灵,想起琼浆玉液来。于是二话不说,快速从腰间摘下葫芦,掀开塞,凑到李客嘴边,喂食了一口。李白想着这琼浆玉液有神效,之前在翎儿山时已可去痛止伤,觉得今时现在,也当能安得父亲李客一个完好无碍。 结果,甚用也没有。 李客喝下琼浆玉液后,依旧躺在月娃怀里一动不动,身体也不见任何迹象发生,断去手指亦还在往外血流不息。见,李白怔然,不解这琼浆玉液为甚会没用。 “白儿!快!”月娃双眼已湿,见琼浆玉液不管用,立马催李白说:“快来扶着你爹,娘来包扎先。” “嗯!” 李白闻声,当即反应回神过来,不敢怠慢。接着两两位置一换,月娃就扯下身上衣布,帮李客缠住断去二指。 “白儿!”月娃:“快将你爹扶到娘背上,去医馆。” “娘!”李白立道:“我来!” 月娃自打来到川蜀,身体就一直不大好,而李客又人高马大,重得不行。故,李白不想让母亲月娃受这份罪,尽管自己平时也背不动父亲李客。 但在这瞬里,李白完全顾不得太多,把心中万分着急担心凝聚为团,陡然化成开天辟地一般的力气后。接着,李白咬关一紧牙,当即背上父亲李客就往庙门外狂奔,直向医馆。 经过菩提树下时,小和尚手捏扫帚,站在原地,用那透彻的眼神,看着李白从自己面前跑过。等得远去些后,小和尚突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不解云云的微笑。 “师傅果然神机妙算!” 断指擦靴一事,就这么在万千悲痛中不了了之。李客虽失了两个手指,但却无甚大碍,相反奇哉处是,李客居然还高兴得不行,叫月娃和李白大惑不解。 一问才知道,原来,李客之所以非要不顾一切做成盐商,砸进家底也愿意。是因为李客知道,只有自己成为广汉重中之重,缺之不可的盐商,和官家打上深厚交道,那么,有朝一日翎儿山事发之后,才不至于连累到妻儿老小;一人就可顶罪。 李客知道这法子不大可靠,但却也知道这是当前唯一的法子,更知道只有自己得了势,才能有本钱作周旋。高力士不直接派人杀掉李客,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缘由于此,觉得杀是容易,可杀后却会给自己惹上一身骚,留人病诟,不值。 李客没想到高力士会这么快知道翎儿山的事情,虽知道高力士没有甚样证据,但心里却以为自己一家上下难逃劫数,必死无疑。却不料,最后仅以两根区区手指,就化掉如此一个大灾难,换得全家往后性命无忧;故而李客高兴,觉得非常值。 随着春去夏来,才只不到半个月功夫,在高力士暗中帮助下,李客就成为川蜀之中最大的盐商,其他行当也有不小涉及。又过半个月后,高力士得知李客经商走道确实厉害,于是,便将李客身份一提,让李客陡然之间,成为了广汉所有商贾的头头。 接着,就叫李客去收庇护费。 李客得令后不敢不从,也想得通透,明白就算自己不去做,也会有别人去做,甚至是中饱私囊,叫商贾们苦不堪言。于是,李客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打着高力士名号就去向商贾们收钱。交待所有商贾们每月十五,都必需得交一笔银两出来,给高力士。否则将会在川蜀寸步难行,经商尽是阻碍,赚不到甚样大钱。 让李客万想不到处是,本以为会是很难的一件事情,结果才一听‘高公公’三字,所有商贾登时就一致同意通过,都愿意乖乖交钱。觉得意外之余,李客也没使甚样坏心眼,叫这些商贾们必需得交,但是却可以量力来行。 意会意会,不作多表。 与此同时李白这方,见自己父亲虽然已经没了事,但心里却深深记住了这个仇。觉得高力士欺人太甚,竟敢如此侮辱亵渎自己父亲,幕幕种种,叫李白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这天深夜,李白辗转反侧越想越睡不着,于是穿着雪侠裘衫,拿起青李木剑走到院中,拔出鞘,指着云天,怒道:“父亲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会替你报仇雪恨。” “到时,我也用靴子踩他!” “哼!” 李白话罢,便开始在院中练起剑来,将所有恨意、怒意都化在剑中。挑、划、刺、劈、提、撩、跃,招招都犹如疾风般凌厉,透着霸气。 等得火气泄尽完后,李白又坐在石阶上,看着天顶那轮月亮沉思起来。不久,心里生了很多自责,觉得当日要不是自己莽撞冲进庙中,那父亲李客就不会为了自己而断去二指。 同时,开始厌恶权贵。 “月兄!”李白又对着天顶月亮,聊言:“父亲想让我入仕为官,可我却一点也不想。你说,我该怎么办?” “要是乐奴阿姐在就好了,或许她能给我一个好些的意见。” “唉!” “还是睡觉吧!” “别了,月兄!” 就这样,李白带着万千愁绪,又回到屋中倒头睡去。才不大一会儿便入了梦乡,梦见自己踏剑飞行于天地之间,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几日后,李白正在书房阅览群书时,月娃忽然笑盈盈走进屋中,说:“走白儿,娘给你找了个厉害的剑师来,你快些随娘去见见。” “剑师?”李白:“甚样剑师?可真的厉害?” “白儿!”月娃笑:“娘告诉你,这剑师可不是一般厉害,而是非常非常厉害,他会让手中的剑飞起来!” “哦?”李白:“当真?” “当真!” “那娘!”李白:“孩儿先行去也!” 咻! 刹,如兔,不见。 第74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 . 这剑师长衫乱发,胡子拉渣,看上去犹如糟糠,还满身酒气,衣裳也脏兮兮,像被人打过。唯独旁边放着的那柄宝剑引人瞩目,三尺来多,剑鞘浑身漆黑,上雕龙纹,栩栩如生间,好似随时都会从剑鞘里飞出来。 李白跑来时,见到这剑师正靠在院中阑珊处,手拿一壶酒,不理周身事物的喝着闷酒,弄得浑身都是。不远处,则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丫鬟在交头接耳,对着这剑师指指点点;是月娃随婢。 月娃让两丫鬟留在此地好好招待这剑师,可料月娃才走不久,这剑师就向两丫鬟要了一壶酒,然后靠到阑珊处醉醺醺的闷喝起来。两丫鬟本想替这剑师上杯温酒,但没想到竟被这剑师给哄了开,并不许两丫鬟步到面前晃悠。 “少爷好!” 见李白来,两丫鬟当即停止议论,施礼呼好。李白点点头作以回应,没说话,看着眼前这剑师神色显得很复杂。觉得不像,至少跟自己心中想象的剑客模样极其不像,有些失落。 但,当见到那柄黑剑时,李白忽然又觉得这剑师是个高手,甚至完全被那柄黑剑给吸引。愣上半许,李白问两双生丫鬟,道:“双宿双飞阿姐,可知这剑师叫甚名?哪里人氏?” “少爷!”双宿左耳有痣,回李白道:“奴婢不知这酒疯子是哪里人氏,只听人说,这酒疯子他叫‘凤杀’。” “凤杀?”李白一怔:“戾气好重的名字。” “那两位阿姐!”李白一顿,又问:“我娘是从何处寻来的他?怎看上去像被人给打过?还有,他真会让剑飞起来?” “是的少爷!他真会让剑飞起来,像鱼在水中游动一样。”双飞右耳有痣,回李白道:“今日奴婢随夫人去市集,说买些布匹回来,帮少爷和老爷做些衣裳。可路过一酒馆时,忽听里面吵吵闹闹乱哄哄,一看,见几个小二正在打他。一问,原来是这酒疯子喝醉了酒,在店里耍横耍赖不说,居然还不给店家酒钱。最后惹得掌柜大怒,于是就小二们一拥而上,揍了他一顿。” “他不是会剑术么?”李白疑惑:“怎不还手?” “不知道!”双飞摇头,双宿说:“少爷,夫人就是因为像你这样好奇,所以才心里生了善,帮这酒疯子垫了酒钱。” “是啊是啊少爷!确实是夫人帮这酒疯子垫的钱!”双飞忽然变得一激动,似想起些甚事,忙道:“你是不知道少爷,这酒疯子喝酒可真是不嫌够,居然一口气喝了二十四两银子的酒。要不是碰上夫人,他一定得被小二们给打死。” “奇怪!”李白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嘀咕说:“他若是真会剑术,那为何不还手?怎非要任人打?”若有所思愣上半许,又问双宿双飞:“两位阿姐,那后来呢?你们和娘,是怎么知道他会让剑飞起来的?” “少爷,这酒疯子虽是耍赖不肯给酒钱,但却还懂得些恩情。”双飞绘声绘色,说:“夫人帮他垫了酒钱后,本想帮他找个郎中来看看,可这酒疯子却醉醺醺的说自己没事。还说不想欠夫人,为作报答,愿帮夫人做三件事情。无论是甚事,哪怕是死,他也帮夫人办到。” “好奇怪的人!”李白一顿:“那!再后来呢两位阿姐?” “再后来!”双宿开口,说:“夫人就问他为何不还手?” “他怎么说?”李白。 “他说有两个原因。”双宿。 “哪两个原因?”李白急问。 “一来,说是自己一心求死。”双方:“二来,说是那些小二们还不配他拔剑,也不配他出手。” “再往后呢?”李白好奇。 “少爷你是知道的,夫人太过心善了。”双飞:“听这酒疯子一心求死,夫人自是想救他一命,于是,夫人就让这酒疯子按自己方前所说那样,去帮夫人做三件事情。” “哦?”李白若有所思一愣,似是已经猜到了些甚,但还是好奇问:“那!我娘让他办了哪三件事情?” “少爷!”双宿:“夫人要他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拔出他那柄黑剑来使使耍耍,让夫人开开眼。” “然后,这酒疯子沉闷刹许一思量,便把黑剑给拔了出来,然后朝着半空就是一抛。” “登时,这黑剑便‘咻’地那么一下蹿到云霄天上,像鱼儿在水中游动那般飞来飞去,一会儿蹿进云中,一会儿又从云中蹿出来,速度极快。不大多会儿后,又‘咻’地那么一下飞进剑鞘里,不偏不倚。” “当真如此厉害?”李白诧惊。 “少爷!”双宿:“当真如此厉害!” “那第二件事情是做甚?”李白使自己冷静下来,问:“我娘又让他办了甚样事情?可是请他来教我剑术?” “少爷聪明,正是此事。”双飞:“只不过!只不过他只答应教少爷半年。” “半年?”李白一撇嘴:“半年就半年吧!那第三件事情是甚?” “没有第三件事情!”双宿:“夫人说等半年之后想到了再说。” “成吧!”李白变得豁朗高兴,说:“两位阿姐,那你们快去书房接我娘过来,我要拜师了!” “是,少爷!” 双宿双飞施礼告退。 见双宿双飞走后不见影,李白微微一笑拔出手中青李木剑,想去试探试探凤杀根底。于是,趁着凤杀靠在阑珊处饮酒不注意时,李白当即施展开那如泥鳅难捉般的身法,‘咻’地一下,朝着凤杀不声不吭,狠狠一剑刺去。 与此同时,凤杀却依旧坐在那手拿酒壶喝着酒,不折不扣一副酒鬼模样,对李白袭来剑招似是没有任何察觉发现。 但,就在李白将手中青李木剑,刺到凤杀身外寸尺时。忽然地,凤杀竟以李白看不清的速度抬起手,伸出食中二指,将青李木剑给死死夹扣住。而此间凤杀自己,却依旧那般波澜不惊,靠在阑珊处喝着酒,像甚样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见,李白猛地一大惊,万没想到凤杀居然能以二指扣住青李木剑。想再用些力刺推进去,可李白却发现此间青李木剑,竟像是刺在石壁铁柱上那般,任由自己怎样使力,都再刺不进去分毫;甚至连半点摇晃都没有。 无奈下,李白机灵一转,又想把青李木剑给拔出来。结果,纹丝不动就是纹丝不动,无论怎样使力,李白都拔不出青李木剑。 就这时,凤杀嘴角突然向上一笑,将夹住青李木剑的两个指头给松了开来。登时,摔得李白人仰马翻不说,青李木剑更是被李白抛飞到半空,停留片刻后,直接陡然而坠,刺向李白自己。 第75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3 .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青李木剑即将刺到李白眉心那一刹那,凤杀脸色忽地变得沉凝严肃,眼神寒厉如冰。不等多说二话,凤杀便将手中酒壶向上轻轻一掂,登刹,就见一滴豆大的酒从壶嘴里跑冒出来,跃至半空。 接着,凤杀弹指一挥间,这滴酒便以如风似电之速朝李白飞去。听得‘噔’一声撩耳闷音,弑主的青李木剑刹那里就被震慑开来,‘噹’一响,撼入院中大柱子三分。 “白儿!”“少爷!” 这时,月娃和双宿双飞两姐妹正好赶至,见得李白差点丧命,瞬间惊吓得不行。‘噔噔噔’快步跑至前来,嘘寒问暖将李白扶起,以为是凤杀要拿李白怎样。 “娘我没事!”李白拍拍衣服,看向凤杀,道:“是他救了我!” “白儿!这到底是甚样一回事?”月娃担心:“这青李木剑不是你的剑么?怎三番五次想杀你?” “娘!”李客皱眉:“我……” “说!”结果还不等李白把话说完,凤杀忽然插口问:“你这剑是从何处得来?叫甚名?杀过几人?” 李白眉头凝得更紧,顿了顿,如实回答说:“我这剑是一棵青李子树所化,叫青李木剑,没杀过人。” “没杀过?”凤杀神色当中露出二分诧异,一愣,靠在阑珊处喝了一口酒后,才道:“你这剑最少杀过万人,且还是武学修为登峰造极之辈。” “万人?”李白神色当中露出四分诧惊,一愣,嘴角忽地一笑,说:“前辈是如何知道我这剑杀过万人?” “直觉!” “直觉?”李白皱眉,不敢苟同凤杀这说法,觉得是一种敷衍。于是又嘴角忽地一笑,说:“可我这青李木剑真没杀过任何一个人,应该是前辈您猜错了!” “但愿如此吧!”凤杀嘴角也忽地一笑,然后又拿起酒壶凑到嘴边,准备大大喝上一口,却发现,酒壶空了。 “前辈!”李白说着往地上施礼一跪,说:“我识得前辈剑术了得,所以,恳请前辈收我为徒,传我剑术。” “不必费神了,我是不会收任何人做徒弟的,你也不例外。”凤杀放下手中酒壶,拿起旁边的黑剑抱在怀里,道:“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母亲教你半年功夫,那就会教你半年。” “从明日开始算起,一天不会多,一天不会少。”说罢,凤杀突然纵身一跃,以如风似电之速蹿上屋顶。顿了顿,又接着说:“记好了,每日清晨,我在后山竹林等你,来的时候多带些酒。要是喝不过瘾,那我可就没心思搭理你了。” 咻! 话罢,凤杀转身再行一跃,顿间飞檐走壁般消失不见。叫李白看得激动澎湃加崇仰,希望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凤杀这样来去自如。 这夜,李白辗转反侧难眠,高兴着自己终于碰见一个登峰造极的剑术大师。于是,次日天才刚刚蒙蒙亮,李白就穿上自己最喜爱的雪侠裘衫,挎着黑葫芦,拿起青李木剑,拉着二十四坛女儿红,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朝后山竹林赶去。 这竹林很大,如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李白听父亲李客说,川蜀之地竹林当中,有一种力大无穷,厉害至极的猛兽,称作‘食铁兽’。长得黑白相间,如熊如猫,常年隐于竹林川木之里。李白听闻后对这食铁兽很憧憬,但可惜却一直未有机缘得见,不禁颇是遗憾。 今晨,李白从进竹林开始,就一直迫不及待大声喊着‘凤杀老前辈’,想凤杀快些出来教自己剑术。可一直喊到竹林深处中央,也不见得任何动静,只有些竹叶青蛇在吐着信子,似是美梦被李白给无情打扰。游身竹子当间,对李白充满着无穷恶意,叫人看得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 很快,李白就生了累,浑身都觉得疲惫,再走不动,也再拉不动身后二十四坛女儿红。随“呼”地一声长喘,李白便坐到地上,靠着木车歇息下来,想等有了些力气后再继续去找凤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条黑影忽然‘咻’地一下从李白不远处蹿过,如风似电一样快。加上晨雾未散,故而李白并没看清这黑影是何物,只见几棵高高竹子在‘嗖嗖’摇晃。 咻! 还不等李白完全从疲惫中回过神来,远处那黑影又是‘咻’地一蹿而出,仅仅眨眼就不得见。李白看得先是一惊,心里生出几丝害怕,以为自己是碰到了甚样野兽。但只一愣一转,李白就将之尽数扫去,然后站起身拔出手中青李木剑,以剑锋指着远处竹林。 “何方妖孽在小爷面前装神弄鬼?”李白呵斥道:“有胆就出来吃小爷一剑!” 咻! 前方那黑影不说话,但又再次‘咻’地一声蹿过,速度极快。李白面色一沉,当即握紧手中青李木剑,想冲上去好好看看。 但还不等走出两步,李白忽然听到身后木车传来一响‘咯吱’声,于是下意识的就回过头去看。 结果! “咦?我的酒呢?” 刹刹间,李白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拉来的二十四坛女儿红,竟不翼而飞了十二坛。 “谁?”李白怒了,心说‘这可是我特意托父亲买来的上好女儿红。’于是,李白剑指竹林,斥道:“是谁偷了小爷的酒?快些给小爷出来认罪受罚!我告诉你,小爷可看到你在哪了,要再不自己出来,就别怪小爷对你翻脸无情不客气。” …… 静得出奇。 除了风声,就只有青蛇吐信的响动。 “哼!”李白气得一哼,没在继续喊斥,当即跳到木车上坐着,生怕这剩下的十二坛女儿红又再给弄没。同时,气得喃喃嘀咕,说:“这黑影到底是个甚物?怎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 李白越想越疑惑好奇得慌,直觉心痒难耐,想探个底清,可又不得妙法,那黑影再未出现。没辙下,李白只好跳下木车,在近旁一边练剑,一边看着车上女儿红,一边等着凤杀。 半个时辰过去后,天色已明亮起来,晨雾也开始渐渐散去。就这时,远处竹林当间蹿出一个身影,正是凤杀。可让李白诧惊的是,当凤杀飞身而下,来到近前时,李白发现凤杀上下竟然浑身是血。 第76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4 . 见,李白瞬间大惊,以为凤杀受了甚样重伤。正想忙上前去询问,李白却看到凤杀就地一坐,手拿一酒坛子,靠在竹根处喝了起来,散着满身酒气。再细一看,李白又看到凤杀衣裳上除去血迹外,还有不少手印、脚印,托泥带土间,邋遢如乞丐。 “凤老前辈!”李白皱着眉头,轻言问:“你不会又被人给打了吧?” “不错!”凤杀竟理直气壮,说:“我是被人给打了,咋滴?” “没咋滴!”李白无奈至极,一顿,又问:“那这次是何人打的你?又因何而打的你?是喝酒不给钱?还是偷酒被逮了到?” “都是!” “呃!”李白瞬间无言以对,愣上半许,再次问:“那你可有伤着?用不用晚辈去给你找个郎中?” “废甚样屁话?”凤杀竟不回答,斥说:“我叫你带的酒呢?可有带来?” “带来了!”李白反手拿起一坛女儿红,走到凤杀近前坐下,道:“给!这可是我让父亲特意给前辈挑的,本来带了二十四坛来,可方才却不知被甚样东西给去了十二坛。” “女儿红?”凤杀听闻‘女儿红’三字,当即丢下自己手中的那酒坛,转而抢过李白手中的女儿红,掀开盖,放到鼻前嗅了嗅,高兴说:“好酒!二十四年头的女儿红,好酒!真是好酒!” 说罢,凤杀扬起头就是一饮长灌,旁边李白则暗暗佩服,没想到凤杀仅只嗅了嗅,就能嗅出这女儿红的年头。同时,李白也对凤杀充满了无穷好奇,好奇凤杀因何变得这般嗜酒如命,觉得定是受了甚样大刺激。 “凤老前辈!”李白见凤杀喝得痛快,便趁势问说:“酒你也喝了,那今儿天你教我些甚样厉害剑法?可能先教我些飞檐走壁、来去自如的功夫?这样就算我打不过人家,那我也可以逃跑不是?” “学都还没开始学,你怎就先想着逃跑?”凤杀一抹嘴,道:“还有,你这是在说我的剑术不厉害么?” “晚辈不敢!”李白施礼赔罪后,说:“晚辈只是觉得,双拳难敌四手,比如不小心中了甚样迷药的话,还可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保住命要紧。” “迷药?”凤杀满口酒气,高声骂道:“迷药有甚样可怕?傻缺玩样才会被迷药给弄晕。” “凤老前辈!” “干甚?” “我突然好想打你!” “为甚?” “不为甚!” “那你打啊!” 砰! “臭小子!”凤杀捂着一只眼睛:“你居然真敢动手打我?” “晚辈一向言出必行!” “哼!”凤杀:“臭小子你今儿个完蛋了我告诉你,我一定把你皮给扒了!” 咻! 李白见势不妙,站起身就开跑,如兔。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凤杀将手中黑剑往地上插,接着,拿起女儿红酒坛,一边喝,一边施展开身轻如燕的功夫去追李白:“我叫你给我站住听见没?” “凤老前辈,我知道错了!别追了!”李白则一边施展开那如泥鳅难捉的身法,一边求饶认错说:“我向你保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凤杀气得大怒:“你居然还敢有下次?哼!” 很快,两个身影便这么在竹林里穿来穿去,如风似电间,只见道道残影。但为怪哉之处是,凤杀明明探手就能抓住李白,可却偏偏不这么做,反一直跟在李白身后边追边喝酒,还说些厉害的话吓唬李白。 一跑一追间,两个时辰便如此恍恍惚惚划过。最后李白实在跑不动了,不小心踉跄一摔之后,躺在地上就再不想爬起来。 “臭小子,轻功不错嘛!”凤杀面不红气不喘跃到李白近前,靠在竹根下,道:“说说,你这如泥鳅一般的身法是跟何人学来?” “是!是我!”李白气喘吁吁:“是我自己创的!” “哦?是么?”凤杀脸上充满不相信,知道创造一门功法可不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何况李白此间才不过十五。故,以为李白是在说假,于是一边喝着女儿红,一边假装漫不经心,问:“那你再说说,你是如何创的这门子轻功?若是说不出个四五六,那往后就别再让我教你剑术。” “真!真是我自己创的,不骗你!”李白还在气喘吁吁,歇上好一阵子后,才稍作回神,躺在地上如实解释说:“凤老前辈实不相瞒,打小开始我就想成为一个厉害的剑客大侠,只可以我父亲不让我碰剑,最多让我学学骑马射箭。除此之外,每天都是叫我读书读书,写字写字。” “我是问你如何创的这门子轻功?”凤杀喝着手里女儿红,提醒道:“没问你这些!” “凤老前辈!”李白终于完全回过神来,连爬带滚靠到凤杀一旁,接着说:“我这如泥鳅的身法,就是从这些字里面悟出来的。有时候我写着写着,忽然间就觉得这些字像是活了一般,跃然眼前。于是,我便在脑子里跟着这些字一笔一画的练。” “后来!”李白一顿:“后来我娘趁爹不在,就教了我些拳脚功夫,还有剑术。虽然算不得厉害,但我却发现这剑招剑势也好,还是拳脚身法也罢,都跟这些个字极其相似。” “只不过想时容易练时难。”李白:“好几次我跟着这些个字比划的时候,都差点自己把自己给比划死,不是被剑刺到,就是被剑割到,非常非常不好控制。” “为了保住自己小命,我就放弃了这样练剑!但是!”李白说着一激动,看向凤杀道:“但是我却意外发现,剑虽然很难控制,可自己的两条腿却不难控制。比如一个‘剑’字,只要左腿走写一边,右腿走写一边,就能把这个‘剑’字完完全全写下来。” “是么?”凤杀虽然喝着酒,可心里却觉得不可思议。顿了顿,说:“那你去走写个来我瞧瞧,就写!!!就写‘公孙大娘我想你’这七个字。” “公孙大娘?”李白一怔:“凤老前辈,公孙大娘是谁?是你的老相好么?” “哪那么多废话!”凤杀斥道:“你写不写?不写我揍你!” “唉!”李白嘀咕:“又是一个暴脾气师傅!” “师傅?”凤杀更怒:“谁是你师傅?有胆再叫一个试试?信不信我不把你皮给扒了?” “好好好!”李白无奈至极:“不叫了不叫了!我这就写给前辈您看!” 说着,李白就撩衣起身,施展开泥鳅一般的身法,在竹林地上走写下七个大字,曰:“公孙大娘,我想你!” 第77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5 . 看去,可见李白踏行双脚,提飞纵跃写出来的这七个字苍劲有力,浑然天成。势,如泰山崩塌化灰渣;字笔结构,若冰崖寒厉陡似渊。 七个字齐齐撼入大地三分,随着竹叶飘坠,形成一道飞来壮景。凤杀才见,脸上登时显出愁容伤色,整个人完全坠入过往回忆,想起公孙大娘。 “凤老前辈!”李白看着凤杀,越来越充满好奇,问:“公孙大娘到底是谁?” “一个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凤杀痴痴望着地上那七个字,说:“一个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人!一个让我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女人!一个……关你屁事?练剑去!小娃娃懂甚叫爱?哼!” “呃!” 凤杀说罢后又拿起女儿红开始痛饮,叫李白直觉得无奈至极。愣上半许,李白才垂着头走到凤杀近前,说:“凤老前辈,我倒是想练剑啊,可您要是不教我,那我该怎么练呐?总不可能!总不可能像我以前那样胡乱比划吧?” “说的也是!”凤杀靠着竹根,眼睛三睁三闭,似是想醉过去,可无论如何却始终醉不过去,始终残留着七分清醒。顿了顿,凤杀忽又指着‘公孙大娘我想你’这七个大字,问李白,道:“小子,你方才施展这轻功步法很是绝妙好看,叫个甚名?当中又有甚样诀窍?我看你走写起来似乎很是容易,要不这样吧,我拜你为师,你把这轻功教给我可成?” “哈?” “哈个甚哈?”凤杀:“我说我拜你为师,然后你把你这轻功教给我,明白?” “明白!” “那你快些说说!”凤杀:“说说你这轻功的诀窍是甚?心法又是甚?” “不对啊凤老前辈!”这时,李白终于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说:“不应该是你教我武功么?怎现在变成我教你了?” “我乐意!”凤杀:“你管得着?” “唉!”李白:“大奇葩!” “废个甚话?”凤杀催促:“快些把你这轻功教给徒儿我!” “到底谁才是师傅?唉!” 李白更加无奈,同时,心里知道要是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的话,那这一天大好时光可就得白费过去。于是乎,李白也不想再和凤杀讲理论道瞎扯。 “凤老前辈,我这轻功其实很简单。”李白如实告知,说:“诀窍就是一心二用,比如‘左脚写横,右脚画竖’,或者是‘右脚写横,左脚画竖’;反复练习,便可学成。” “就这般简单?”凤杀不太相信:“你小子莫不是在忽悠徒儿我?” “哪敢?”李白无奈:“我可是你师傅,哪敢忽悠徒儿你?” “好吧,徒儿就信你一回。”凤杀说着放下手中酒坛,站起身来,道:“现在,你滚开些师傅,徒儿我来试试!” “唉!”李白又一叹气,边走开,边抱怨说:“当师傅当到这个地步,我也是够了。这要传了出去,那还不得被人给笑死?” “唉!” 很快,李白就走到原地坐下,摘下腰间黑葫芦掀开塞,大喝了几口,作以解渴。与此同时,凤杀也步履蹒跚,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着走到前方竹林空地处,深吸气力,想学着李白方前模样来个照葫芦画瓢,走写出‘公孙大娘我想你’这七个字。 结果,‘公孙’二字走写完,开始走写‘大娘’二字的时候,凤杀突然左脚拌了右脚,右脚拌了左脚,‘噹’一下就摔到地上来了个恶狗吃粪。 “凤老前辈!”李白连忙起身跑过去搀扶:“你没甚样大碍吧?” “噗!”凤杀吐出嘴里泥土和竹叶,忽然看着李白笑道说:“师傅,你这轻功可好生难练啊!世间之上有多少个文字,你这轻功就有多少种变化,若稍加修炼,那往后江湖之中,定无谁可在轻功上胜过师傅。” “多谢徒儿夸奖!” “不谢不谢!”凤杀站了起来,朝着木车上一伸手,一坛女儿红登时就飞到掌中。喝了一口后,凤杀才接着话道:“师傅,今儿个天色已经不早,你先回去吧!明儿个再来,到时徒儿教你一个厉害的功法。” “但是这太阳才刚刚爬出来不久啊!”李白无奈至极:“徒儿,你还是教师傅一些本事吧!这样回去之后,我也好向我爹娘交差不是?” “可徒儿现在不想教你!” “为甚?” “因为徒儿困了,要睡觉了!” “这!” 无奈至极,无奈至极。 李白眼见如此,也没辙,只好带着一肚子抱怨辞别凤杀,打道回家。至了时,月娃问李白‘怎现在就回来?’李白却是不回答,摇摇头耸耸肩后便蹿进书房,不再搭理任何人;叫月娃看得满头雾水,不解云云。 而与此同时竹林中,凤杀见得李白走后,便又开始照葫芦画瓢,左脚写横,右脚画竖,反反复复练习走写着‘公孙大娘我想你’这七个字。结果,每次都是左脚拌右脚,右脚拌左脚,恶狗吃粪。几次下来,凤杀整个人都被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犹如猪头。 次日一打早,李白又穿着雪侠裘衫,腰间挂着黑葫芦,推着小木车,车上放着青李木剑,还有同昨天一样的二十四坛女儿红。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带着大好心情来到竹林,想继续求凤杀传授武功与及剑术。 但让李白万万没想到的是,才刚到竹林不久,昨天那如风似电一般的黑影又蹿了出来,在李白不远处来来去去晃悠。见,李白当即拿起青李木剑,冲上前去想寻个究竟。结果,甚样没见到不说,等回来时,又发现木车上的二十四坛女儿红,不翼而飞了十二坛。 “哼!”李白哼地一气,道:“到底是甚物再偷我酒?早晚有一天把你逮到。” “师傅!”不远处,几棵竹稍处忽然‘飕飕’摇动,传来一个熟悉声音,道:“徒儿来也!” 刹,凤杀飞身而下,落到李白近前。但为之奇哉怪哉处是,凤杀今日居然带着一顶斗笠,斗笠四周围着黑纱巾,把凤杀整个脑袋笼罩得严严实实。 “徒儿!”李白好奇:“你为甚带个斗笠?把自己蒙住作甚?师傅看你这脑袋,怎么好像变大了?” “师傅,别说这么多废话!”凤杀:“来!徒儿教你一个厉害无比的功法!” “甚样厉害无比的功法?” “御剑术!” 第78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6 . “御剑术?”李白充满好奇,问:“徒儿,甚样是御剑术?” “一种凌空御剑,瞬息千里取人首级的高深剑术。”凤杀说着一挥手,拿起木车里的一坛女儿红,接着‘咻’一下飞到竹稍上躺着,道:“昨日徒儿想了想,觉得你说那‘以字为招’的点子不错,不仅可用在轻功上,同样也可用在剑招剑势剑法上。” “我试过了凤老前辈,行不通的!”李白看着竹稍上的凤杀,解释说:“会自己割到自己。” “所以徒儿今日要把御剑术教给你!”凤杀掀开斗笠黑纱,侧过身喝了一口酒,不敢让李白看到自己猪头模样。接着,才道:“只要你学会了御剑术,相信凭着你的聪明才智,将来有朝一日,你定可以开创出一套厉害至极的剑法。” “当真?” “自然当真!” “凤老前辈既然已经会了御剑术,又通了‘以字为招’这个理,那为甚你自己不开创?”李白担心,担心自己被凤杀给坑,故想问清楚些。 “开创一门剑术哪有如此容易?”凤杀又侧过身,掀开斗笠黑纱喝了一口酒后,才继续话道:“以字为招,听上去简单,可练起来却是难比登天,否则我今日也不用带甚样斗笠了。” “我不懂!”李白疑惑:“和斗笠有甚样关系?” “不懂最好!”凤杀说着将话锋陡然一转,道:“待会我会把御剑术第一重境界的心法教给你,往后每日,你就按照这心法去练。凭你的聪明资质,应该两个多月便能完全悟懂,到时,我再教你御剑术的第二重境界。” “凤老前辈!”李白迫不及待:“那第一重境界的心法是甚?” “简单!”凤杀:“第一重境界的心法只有两个字。” “哦?”李白一怔:“哪两个字?” “睡觉!” 李白听后登时懵然,不懂何意,想去问。可还不等开口,凤杀突然飞身而下,脱下衣裳,保裹住木车上的十二坛女儿红,接着,就‘咻’地一声踏踩着竹叶远去,顿不见影。 一天,就这么过去。从早到晚,李白都坐在竹林当间,思索着凤杀说的‘睡觉’是何意。结果琢磨来琢磨去,李白仍是琢磨不出个二三,只好先打道回家,想着次日再来向凤杀讨教。 次日打早,李白依旧那般推着小木车,车里放着二十四坛女儿红来到竹林。也如前两天一样,李白又看见了那如风似电的黑影,同样,小木车里的女儿红又不翼而飞了十二坛。 凤杀也同样踩着竹叶,踏着竹子飞身而来,可无论李白如何讨教,凤杀都只问李白一句,说:“可有把‘睡觉’二字悟了懂?”当见李白摇头后,凤杀就再次用衣裳裹着十二坛女儿红飞走,半字不多说。 如此反反复复,整整二十二天。 弟二十三天打早,李白又穿上雪侠裘衫,腰间挎上黑葫芦,拿着青李木剑,推着小木车正准备去竹林时,李客突然走了过来。 “白儿且慢!”李客:“为父有一番话要嘱咐嘱咐你。” “父亲你说!”李白:“甚样嘱咐?” “白儿!”李客语重心长,道:“你跟那怪人学剑这事,爹不拦阻你。你每日要二十四坛上好的女儿红,爹也成全你。但是白儿,你能不能把小木车给爹推回来?” “一天一张,太浪费了!” “呃!”李白瞬间无言以对,突然间意识到李客说这个问题。顿了顿,说:“父亲你放心,孩儿今天就把二十三张小木车都给推回来。” “好儿子!”李客摸了摸李白脑袋,然又将话锋一转,道:“还有白儿,为父看你这些天来都累瘦了,起那么早不说,睡又睡得那么晚。你看你这眼圈黑的,都快变成食铁兽了。” “所以白儿,要不今天就别去竹林了?好好睡一觉,晚上爹再给你炖些人参兔子汤补补如何?” “不了爹!”李白拒绝:“我要是不去,凤老前辈又得去偷酒喝,到时要再被抓住,那他可又要被别人打了。” 李客心疼,想再接着劝,但李白却都一一拒绝。无辙,只好让李白推着小木车,孤身只影,去往后山竹林。 至了时,李白又见到了那如风似电的黑影,但李白却不再去管,反主动从木车里拿出十二坛放在地上。然后继续推着,来到和凤杀约定好的老地方。 “可有把‘睡觉’二字悟了懂?”同样的出现方式,同样的问题。 “不完全懂!”李白摇头。 “告辞!” 咻! 凤杀裹上十二坛女儿红,再次飞身而走,顿不见影。李白‘唉’地一叹气后,就推着小木车折返往走,想按照李客吩咐,把竹林里的二十三张小木车全部推回家。 一来一返,一去一往,一往一回。李白越来越觉得浑身疲惫,劳累无比,双腿都推得发肿,脚底子皮都给磨破。还摔了不少跟头,磕伤了好几处,膝盖、手掌、脑门,尽是流血疤痕。 李客和月娃见到时心疼得不行,就想派人跟着李白去竹林,把小木车一次性给推回来。怎料,李白却是不愿答应,反拒绝任何人帮忙,说要自己一个人推回。 李白这并非是出于倔强,而是出于生气,生自己的气。二十三天来,李白或多或少也悟到了些东西,每次到竹林也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凤杀,可凤杀每次听后却都不满意,甚至还不等李白说完,凤杀就飞身而走,再不搭理。 这,很让李白觉得挫败。 而这些挫败,就像是往木桶里灌水那般,一点一点,一瓢一瓢在李白心里积累、聚凝。今日今时,李白心中负面情绪终于桶满爆发,将心中所有好的坏的都一股脑全部释放出来,发泄到了推小木车之上。 故,当李白咬着牙,忍着痛,把二十三张小木车全给推回家时,‘刹’地一下,李白就觉得浑身无力发软,累得比死还要难受。终,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李客和月娃急得不行,知道李白这是累的。于是,李客二话不说,当即便以如风似电之速将李白背进屋中,放到床上。 先是把李白身上伤口擦拭处理完毕,接着,月娃便端来一大碗人参兔子汤叫李白喝下吃下。等吃饱喝足之后,月娃又端来一大碗安眠养神的药物叫李白灌喝下肚;里面不乏一些迷药。 如此几经折腾下来,李白这日睡得非常之香,甚样大梦小梦都没有做。等李白再次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十四天。 第79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7 . 晨,弈阳未升,雾未散。 李白穿着雪侠裘衫,腰间挎着葫芦,推着小木车,车中放着青李木剑和二十四坛女儿红。像往常那样,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赶向后山竹林,找凤杀。不同的是,李白今日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服,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般,无论看甚样事物都异常清新。 来到竹林时,又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下留下十二坛女儿红,给那如风似电但却不知是甚物的黑影;这似乎已经成了李白当前的一个习惯。接着,李白便继续推着小木车来到老地方找凤杀。可等了好久,却依旧不见凤杀出现。 索性,李白就拔出青李木剑开始胡乱挥舞比划,想一边练着剑,一边等着凤杀。结果,又恍恍惚惚过去半个多时辰,可凤杀还是没有出现。 就这时候,李白发闷之余,脑海里忽然机灵一转,想起凤杀之前说过的‘以字为招,开创一门新剑术’等等言语。登间,李白心里变得无比澎湃,遐想着自己若真能创出一门新剑术的话,那么这将会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甚至觉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等大成就,自己也未尝不是不可达成。 于是乎,李白又重新拾起以前那些‘以字为招’的念头,陡转剑锋,参练起来。但依旧如从前那般,想容易,做却难,才练习不到几个字,李白就差点自己把自己玩死。不是被青李木剑割到手臂,就是被青李木剑伤着前胸后背,甚至有好几次都是直击眼、喉等命门。 殇唐文字,虽然大部分是由‘横、竖、撇、捺、折、勾、点’这七种结构构成。但若合起来的话却可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变化无穷。李白发现自己将手中青李木剑刺出去时容易,可等收回来时,或者时变转方向时却非常难。尤其是剑锋陡转之际,一个不小心就得被割伤,甚至是自己刺死自己,一命呜呼。 眼看实在行不通,李白只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凤杀说的‘御剑术’上。而想到此,李白又情不自禁想起‘睡觉’这两字心法。 “睡觉?凤老前辈说的这两个字到底是甚样意思?”李白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刹许后,李白眉间深皱忽然云开一消,似想到了些甚,惊乎说:“难道!难道凤老前辈的意思,只是单纯让我抛弃杂念和凝神静气?” “不可能这么简单吧?”李白有些不敢相信,顿了顿,又喃喃自语说:“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 “试试!” 话罢,李白就盘腿坐到竹林空地上。先是将手中青李木剑撼入土里三分立在一旁,遂,便学着那些老和尚参禅悟道的模样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起初,李白心里总是胡思乱想,才不多时就觉得浑身奇痒难耐,如坐针毯。尤其是闭眼久了,打禅久了,冥想久了以后,李白突然又觉得一种恐惧,像自己眼前有甚样怪物盯着自己一般,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瘆得慌。才仅半半个时辰,李白就再受不住这等煎熬,‘乎’地长舒出一口气,睁开眼粗喘起来。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李白突然无比高兴起来,说:“原来凤老前辈的意思不仅仅是拋除杂念和凝神静气,更重要的,是让我学会如何控制自己,学会如何将自己的心境收放自如。” “唉!”李白悔不当初一叹气:“这么简单的道理,没想到我居然费了二十四天的日头才想通透。李白啊李白,你可真是笨得不行!” 李白被自己气得不行,言言语语后,就再次像方前那样打起做,参起禅来。为彻底消除那种奇痒难耐,如坐针毯和莫名恐惧的感觉,李白便尝试着将自己注意力转移到周遭事物之上。 很快,李白就听到了风声、虫鸣鸟叫以及青蛇吐信的声音,还有竹叶落响,沙土拂地的动静。不大多久,李白就沉浸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随着时息流逝,李白渐入佳境,所有神绪都超然事物之外,开始遨游畅享于天地之间,与自然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某棵竹稍之上,凤杀背后悬着黑剑,手里拿着酒坛,不声不响躺在上面,看着已经入定神境中的李白,露出了一个云云不解的微笑。 “这臭小子果然不同凡响!” 说着一挥手,那木车里放着的一坛女儿红,当即以如风似电之速飞到凤杀掌中。其实,凤杀很早便已经到来,见李白练剑时生了些好奇,就想看看李白到底可能‘以字为招’,创出一门厉害剑术。于是便藏至竹稍上静观其变,伺机而动,趁机拿走木车里的酒喝;对此,李白毫无察觉。 但出乎凤杀意料之外的事情是,万万没想到才仅仅二十四天的日头,李白就悟透悟懂了‘睡觉’这两个字的真意。而凤杀之所以要让李白去参悟这两个字,是因为凤杀看出李白求剑的执念太深,已经深到蒙蔽了心境,使得李白太过急于求成,想一步登天。 这对真正习剑者来说是大忌,很容易走火入魔,严重的还有可能直接丧命。故,凤杀想先消磨掉李白这份对剑道的执念,然后再进行精雕细琢,传于御剑术。 于是乎,凤杀就零时兴起机灵一动,把‘睡觉’二字给编织成‘御剑术第一重心法’,去诓骗李白。目的很简单,只是单纯想让李白好好睡个觉,把那份对剑道的执念给暂且放下。 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阴差阳错下,李白竟然还真参悟出些东西来,学会了如何禅定收心入神。这让凤杀倍感不及,因为凤杀当初学剑时花了整整三个多月功夫,才通过每日打坐参禅练气,渐渐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心境,使之收放自如。 而李白却是神了,在不用人教的情况下,竟然一个时辰不到就自己参悟学会。更为神乎的是,学会就学会吧,李白居然还一鼓作气趁势直上,自悟自学自通,修炼至剑术之道的第一重境界,心中无剑。 第80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8 . 心中无剑,方可手中有剑,这是剑道造诣追求上的第一个境界。而剑道基础之法,如逆水行舟泰极生否,越是强求执着,反而越适得其反。 一个人习剑容易,习得厉害剑法招数也容易,但要想在剑道造诣上有所成就的话却比登天还难。只有先学会将自己的神绪、杂念、心境收放自如,才足以更深一步研习剑道造诣之法,否则很难有大作为。 凤杀与李白那日才只一见,就已经看出李白资质绝佳过人,乃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如若太过随意,不去细心雕琢,那么就像是把一块美玉扔到地上砸碎一般,浪费至极。所以,凤杀不想让李白成为一个被剑所控的剑痴,而想李白成为一个掌剑之人。于是想先打磨掉李白心中那份执念,然后再行好好调教,传于开天造化之术。 却怎料,李白的奇绝天资竟超出了凤杀原本的料想,不等调教和传授,李白就自己顿悟入境。这种种幕幕,实在叫凤杀觉得匪夷所思,惊叹万分。 “咳咳!”眼见李白入定不动已半个多时辰,凤杀生了些担心,毕竟这是李白第一次顿悟神境之中。于是故意咳嗽两声,从竹稍上飞身而下,来到李白近前,道:“你怎么睡着了?快醒醒!” 闻,李白‘蹭’一下睁开眼,见是凤杀心里很高兴,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激动说:“凤老前辈,我已经悟懂‘睡觉’这两个字的真意了。原来凤老前辈是想让我学会控制自己心境对不对?方才我通过打坐参禅,已经可以冥想入定,让自己的神绪神识遨游于天地之间。所以凤老前辈,这算不算我学会了御剑术的第一重境界?” “勉勉强强算吧!” “当真?”李白更加高兴激动,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学习御剑术第二重境界了?” “当然可以!” “那凤老前辈!”李白急问:“第二重境界的心法又是甚?” “不急!”凤杀扔下已经空掉的酒坛,反手抄起木车里的女儿红后,说:“在教你御剑术之前,我还有一个考验给你。” “甚样考验?” “我要你从今天起,二十四天之内不准碰剑?”凤杀目光笃定的看着李白:“哪怕是摸一下,看一下都不行。” “啊?”李白诧惊,不解问:“凤老前辈这是为甚?二十四天不准碰剑,岂不是等于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么?” “世间之上哪有这么多为甚?”凤杀还是坚持着想要先彻底断掉李白心中那份执念,但凤杀却不作以解释,说:“你若能做到,那么二十四天后我就教你御剑术。而若是不能,那么我也会教你御剑术,只不过你永远也学不到精髓。” “好吧!”李白心中虽有万千恋恋不舍,但却没有多想,知道凤杀这么做定有自己的理由。于是,李白拿起青李木剑,递给凤杀,道:“凤老前辈,那我的剑,就暂且交给你保管吧!” “好!”凤杀一把抓过,说:“往后每天早上,你就到此地打坐参禅悟道,不得有误。” “嗯!” 就这样,李白不再去碰剑,每每心痒难耐时,李白就入定神境之中遨游。同时,李白每天都如出一辙推着小木车来竹林,一样的酒,一样的做法,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参禅打坐。 很快,二十四天就晃眼划过。 这时的李白,对剑术之道仍有着极大的执念,但这份执念已经不再像曾经。在凤杀的雕磨下,李白变得与从前截然不同,如脱胎换骨。见,凤杀心里十分满意,也很高兴。于是,便开始真正真的传授李白御剑术。 等得又一个二十四天下来,李白便学会了不用手去碰剑,就能把青李木剑御动到半空之中。虽然只是单纯悬起,做不了其他事情,持续时息也不太长,但李白却是高兴不已。 唯独凤杀看得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怖矣恐哉。万没想到自己苦苦练了三年才稍有起色的御剑功夫,李白居然二十四天就已经完全学会。 就如此这般,一个二十四天又一个二十四天的晃眼过去,李白在御剑术上的造诣也更加突飞猛进。凤杀见李白如此天奇,也更加教得乐此不彼,欲想把所有御剑术的心法、口诀都教于李白。 与此同时,李客和月娃并没有忘记在十五年前,答应在劫大和尚的那三件事。自打家迁川蜀后,李客和月娃就在四处打探着‘东岩子’的下落,想让李白遵从在劫大和尚所说,拜入东岩子门下为徒。可惜,数月寻找下来,却一直了无音讯。 这事很让李客和月娃着急,总担心着会出甚样大乱子,同时也好奇着在劫大和尚去了何处。 不过,一想李白已经知道‘缥缈’在峨眉,李客和月娃这份担心又少了许多。盘算着等李白再长大些,拜入东岩子门下学得些武艺后,再嘱咐李白去把‘缥缈’寻来,接着再想法子交到在劫大和尚手中。 便如此这般,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李客和侯贵打理着盐道生意,月娃则在家做些针织活儿,想为李白亲手打织一件玲珑绸缎、锦绣上好的雪侠裘衫。而李白,则继续日复一日的去往后山竹林,跟着凤杀修习御剑术。 眨眼间,半年过去了。 这时候的李白已将御剑术学得一个厉害,弹指一挥间,就可凌空御剑来去自如,杀敌于十步之内。 李白本想继续跟着凤杀深造剑道之法,御剑之术。但可惜的是,半年约定之期已到,凤杀要走了。 “凤老前辈!”李白望着凤杀,双眼透出不舍,问:“你真的要走?” “当然!”凤杀依旧那般靠在竹根下,喝着酒,道:“我说过,多一天不会多,少一天不会少。” “可是!”李白想心里万般想挽留,但却知道没用,于是陡转话锋,问:“唉!那凤老前辈离开此地后有甚样打算?还是要继续去一心求死?” “来如风,去如风,这也空空,那也空空。”凤杀长饮了一口酒,接着说道:“这半年来我想通了很多东西,死也好,生也罢,到头来都是如风如空。所以我决定了不再一心求死,而要打道向南,去找一件物什!” “甚样物什?” “缥缈!” 第81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9 . 听闻得这两个字,登间,李白犹如天雷灌顶,惊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看着半醉半醒的凤杀,李白眼神里充满了无穷复杂,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你为甚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凤杀意识到了此间李白的不对劲之处,但以为李白是出于不舍。所以喝了一口酒后,安抚说:“你现在的御剑术已经比我年少时还要厉害,欠缺的只是些修炼罢了。若是你再遇到些机缘,那不出几年,你在剑道之上的造诣和修为,将会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往后步入江湖行走时,也很少有人是你对手。” “临别了!”李白终于回过神来,道:“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看在这半年你给我送酒的份上!”凤杀喝了一口手中女儿红:“问吧,能回头的自然就回答;不能回答的,自然就不回答。” “嗯!”李白点点头应声后,问:“半年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为甚不肯收我做徒弟?你如此逆天厉害,我资质也不差,并且也是一心一意想拜你为师,可你为甚偏偏不收我为徒?” “唉!”凤杀突然长叹一声,再次喝了一口女儿红,不回答,却是反问李白说:“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不是想问公孙大娘是谁?” “是的!”李白如实回答:“我确实想知道公孙大娘是谁?半年来你每次喝醉都喊她名字。” “唉!孽缘!唉!这是一段孽缘啊!”凤杀连连长叹两声,后一顿,痛饮一口女儿红,说:“其实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你徒儿我,曾经收过两个半徒弟。” “两个半?”李白惊懵。 “不错!”凤杀渐渐坠入回忆:“是两个半徒弟。” “此话!”李白:“何解?” “唉!”凤杀又叹气,又饮酒,说:“事情是这样的!” 道着,凤杀就把自己当年一段事迹讲与李白听。原来多年以前,凤杀门下有过两个资质奇绝的徒弟,几经修炼下来,剑术境界造诣已是登峰造极,殇唐江湖当中更是难有对手。 恰这时候,忽然地,在凤杀和两位徒弟之间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倾城倾国,拥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的绝世美人,公孙剑姬。 即,公孙大娘。 公孙剑姬生于富贵之家,虽有仙秀容颜,但自幼却醉心于剑器剑舞之术。因爱剑成痴,便自行改名为公孙剑姬,原呼无人可知。又因在家中排名为大,故,无论是年近花甲之人,又或者是小小孩童,都尊称公孙剑姬为公孙大娘。 某日,公孙剑姬从一个大和尚口中,得知了江湖里有位剑术神乎之人,凤杀。出于敬仰,也出于想让自己剑舞之术再厉害些,于是,公孙剑姬就跋山涉水来寻凤杀,想投师门下,学得剑术。 结果! 才只一眼,凤杀就喜欢上了公孙剑姬。巧的是,凤杀的两位徒弟,也一并同时喜欢上了公孙剑姬。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之后,师徒三人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奇妙,抬头不见低头见。 终于,凤杀的两个徒弟再忍受不住,率先反目成仇打了起来,誓要以剑论高低,谁赢谁便可以得到公孙剑姬芳心。但由于这两徒弟都是凤杀亲手所教,难分伯仲,故而打来打去最终都是以平手落罢。 就这时候,趁着两位徒弟缠斗得不可开交之际,凤杀来了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借传授剑术之名,几番讨好骗得芳心,然后的然后,就捷足先登,把公孙剑姬给推倒了。 转眼一变,公孙剑姬就由原来的徒弟和师妹身份,成为了凤杀的夫人,成为了这两徒弟的师娘。当得知此事时,两徒弟刹间懵了,心里难受至极,视凤杀如仇人。 而说公孙剑姬这方也确实喜欢凤杀,是真心喜欢。但公孙剑姬也知道师徒之间不该如此乱来,于情于理都不合。当时欢快,可等得静下心来后,公孙剑姬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同时,公孙剑姬生怕两徒弟把凤杀给杀了,也担心着两徒弟做出甚样蠢事。于是几番寻思琢磨下,公孙剑姬就和凤杀下了一个约定,说‘十年不得见面,等此事风轻云淡之后,再行白头偕老。’ 缘由这般,凤杀就开始孤身浪迹江湖。除去对公孙剑姬的万般思念外,每每想起自己抢了两徒弟喜欢的女人时,凤杀心里都觉得愧疚无比。甚至觉得是自己害了公孙剑姬,想着自己此间年岁三十好几,公孙剑姬不过十七八九,不该受到此等玷污。 在万千复杂折磨下,凤杀想一心求死谢罪,但又一心想得到十年后和公孙剑姬白头偕老。整个人都变得矛盾至极,一会想死,一会又不想死。无奈,只得借酒消愁,故意为难店家不给钱,叫店家来揍自己,觉得这样可以好受些。 几个光景浪迹江湖下来,凤杀就至了川蜀。然后在机缘巧合下被月娃好心搭救,接着的接着,就开始教授李白剑术。 “唉!”凤杀说完后再次一声长叹,再次一番举坛痛饮,说:“从那以后,我就发下毒誓永不再收徒。” “原来如此!”李白听后神色也变得复杂,没想到凤杀身上居然还发生过此等大事。顿了顿,也不想再挑起凤杀伤疤,就道:“凤老前辈,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晚辈现在还有三个问题想请您给解解困惑。” “说吧!”凤杀:“哪三个问题?” “其实很简单!”李白直言:“我想问,凤老前辈是从何处得知的‘缥缈’?这到底是个甚样物什?得到之后又能如何?” “我也很想知道这‘缥缈’是个甚,但可惜苦寻多年下来,却依旧不得见。”凤杀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喝了一口酒,说:“大约十五年以前,我在北方行走江湖时,碰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大和尚。” “奇怪的大和尚?”李白一怔,问:“甚样奇怪的大和尚?” “记不清了!”凤杀却摇摇头,说:“我只记得他让我去找‘缥缈’,仅此而已。” “后来呢?”李白迫不及待问:“这大和尚没说缥缈用甚用?” “没说!” “凤老前辈!”李白:“你都不知道缥缈是甚,也不知道缥缈有甚用,那你为何如此心甘情愿去找?” “不知道!”凤杀:“就是想找,我也不知道自己为甚会变得这样。” “这!”李白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一顿,又改口问:“那凤老前辈你知道‘缥缈’在哪了么?” “当然知道!” “那凤老前辈你说缥缈在何处?” “昆仑!” 第82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0 . 嘶! 登间,李白心里‘咯噔’一跳,如同被绣花针‘嚓’地刺了那么一下。看着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凤杀,不时,李白的眼神就从复杂变得深邃,但只刹许,又从深邃变得复杂。 “凤老前辈!”李白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问:“你怎如此确定‘缥缈’在昆仑?” “天机!”凤杀:“不可泄露。” “……” 李白刹时哑口无言。 想再接着问个清楚明白,可凤杀却忽然站起了身,丢下手中已空空如也的酒坛,说:“好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该走了。他日山水若相逢,你我再续此间缘分吧!” 咻! 不等李白多说半字,凤杀忽地踏步凌云纵跃起,手一挥,卷起小木车上放着的所有女儿红后,便踩着竹叶飞身而去。随那羿阳渐露,晨雾渐散,仅仅几个眨眼,就消失得不见踪影。正像凤杀说过的那句话:‘来如风,去如风,这也空空,那也空空。’ 望着凤杀远去的方向,李白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若同石像。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突然间丢了些甚样东西,酸酸的,总以为着凤杀会再回来。可惜,除去风虫兽鸟之声外,茫茫竹海当中,却仍旧仅留李白一人单存。 “唉!走吧走吧!”好久好久,李白忽叹一口气,如浑身紧绷松懈那般,望着青天绿竹,诗兴突发,吟道:“悲来乎,悲来乎。主人有酒且莫斟,听我一曲悲来吟。悲来不吟还不笑,天下无人知我心。君有数斗酒,我有三尺琴。琴鸣酒乐两相得,一杯不啻千钧金。” “唉!”李白一顿,继续吟道:“悲来乎,悲来乎。天虽长,地虽久,金玉满堂应不守。富贵百年能几何,死生一度人皆有。孤猿坐啼坟上月,且须一尽杯中酒。” “悲来乎!悲来乎!” 吟后,李白将心中所有烦忧愁闷全部一扫而没,不再做甚样无用的纠结。知道自己想的越多,那么解不开的疑惑就会更多,与其如此,还不如不想为快。 打了一会儿坐,参了一会儿禅,练了一会儿剑后,李白便推着小木车打道回了家。待见得母亲月娃之后,李白就把凤杀离走这事,还有‘缥缈’那事全盘托出,告知了月娃。 月娃听后诧惊不已,万没想到凤杀居然会知道缥缈,并且也还要找缥缈。更让月娃万万没想到之处是,从李白口中所说来判断猜测,月娃觉得凤杀碰见的大和尚,应该就是在劫。 因为月娃还清清楚楚记得十五年前在劫大和尚离开时,曾说要打道转走去北方找缥缈。而凤杀,也是在北方碰见的在劫大和尚。 如此寻思琢磨下来,月娃很快就想得一个通透,将心中诧惊都尽数扫去。紧随着,是如深渊那般的疑惑,还有如滔天海浪那般的担心,和,害怕。 “昆仑?”月娃尽量压抑着自己心中种种,不想让李白看出,问:“白儿,你说缥缈是在峨眉,凤前辈却说是在昆仑,那!那这缥缈到底在何处?” “峨眉!吧!”李白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说:“娘,在那梦里,我确实看到缥缈掉到了峨眉。但今日看凤老前辈的样子也不像说假,反而很笃定。难不成!” “难不成是有人从峨眉拿走了缥缈,然后把它给带到了昆仑去?” “白儿!”月娃问:“那你可曾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向凤前辈提起过?” “没有!”李白摇头:“我以前答应过娘不说的。而且即便是我想说,可凤老前辈他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去说,还不等我开口问清,他就像风一样走了。” “白儿你且好生记住!”月娃嘱咐说:“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这缥缈到底是个甚物,也不知道它是好是坏,更不知道它会造成甚样后果。” “所以以目前情况来看,白儿,为避免生出甚样事端,此事你得切记藏在肚子里,除娘和你爹之外不许对他人提及,半字都不可以。一切,等娘和你爹找到在劫上师,或者是帮你找到东岩子之后,到时我们再行议论。” “嗯!”李白明得事理,笃定保证:“我记住了娘,你放心。” “好孩子!”见李白越来越懂事,月娃很高兴,心中那些担心和疑惑都被瞬间融化掉。 顿了顿,月娃‘乎’地轻松舒气一口气,心里似做了甚样决定,说:“白儿,你不是想成为仗剑走天涯的侠客么?现在既然凤前辈走了,而你又学得不少厉害剑法,所以白儿,你想不想去青莲乡周遭附近历练历练?” “真的么娘?真让我出去历练么?” 李白听到月娃这话后高兴不已,而且还不是一般高兴,是非常非常高兴。一直以来,出于各种原因,李客和月娃都对李白看守得十分严紧,总生怕出个三长两短。 缘由这般,李白从小到现在都没个甚样交心朋友,更没好好出去见过世面。如今听得月娃这么说,登间,李白就变得像一只即将飞出牢笼的雀儿,得了自由。 但才一转,李白这高兴就变成万般愁容,撇嘴说:“可是娘,爹怎么办?会同意我出去历练么?” “傻孩子!”月娃笑了笑,说:“娘最近听说有好些文人墨客、英雄豪杰都到川蜀来游耍,其中不乏些和你志气相投的剑师侠客。所以白儿,你正好可以趁这机会去结交些朋友。至于你爹那方嘛!哼!有娘给你撑腰,怕他一个李客作甚?” “谢谢娘!” 听到月娃这话,李白直接高兴得蹦起,心想着自己的侠客梦终于要得于实现,成真了。高兴之余,正想再和月娃说些甚话的时候,突然地,李白先是听到月娃发出‘嘶’的一声响,接着,就见到月娃整个人变得步履蹒跚,摇摇欲倒。 “娘!”李白眼疾手快步上前来扶住月娃,着急关问:“娘你怎么了娘?” “白儿莫要担心!”月娃咧嘴一笑,忍住从体内传到体外的一股发麻作痛之感,不想让李白为自己担忧,说:“娘没事,可能是近来受了些风!风……” 不等把话说完,月娃忽然觉得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第83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1 . 见月娃突然昏倒,李白大惊。门外待守的双宿双飞听得动静后连忙冲了进来,呼呼喊喊下,就将月娃背至屋中放到床上。接着,侍从仆人分两,一方快步去请郎中,一方策马去传声李客。不大多会儿,郎中和药童就齐齐入进屋中,望、闻、问、切。 “大夫!”李白见郎中把脉不语,着急问:“我娘这是怎了?可有甚样大碍?” “嗯!!!”郎中闭着眼,一手把脉,一手撩着自己胡须沉声久闷,若有所思。顿上好一会儿后,才睁开眼,看着李白说:“小公子,你娘脉象甚是奇怪,似有若无,忽高忽低,像是有甚样东西堵在了你娘心脉之间,思来骇哉。” “啊!”李白一惊。 “小公子莫要惊慌!”郎中突然将话锋一转,说:“老夫虽然探不出这塞堵之物是甚,但从脉象上来看的话,这塞堵之物倒是对夫人无有大碍。或许是夫人近来操劳,心中烦闷生淤之因罢了,过上一久应该便会自愈。” “可是!”李白有些不信,容不得自己娘亲有半点危险。一顿,细致问:“可是大夫,我娘方才突然就昏倒在地,以前可从未出现过这等情况。” “哈哈!”郎中忽然干笑两声,说:“小公子多虑了,你娘打从塞外而来,对中原水土或多或少自是有些不适应。小公子若真是放心不下,那依老夫见解来看,药物固然有用,但却不可常服。故,待你娘醒来之后,不如多陪着她出去走动走动,心情一好,身体自然便好。” “多谢大夫!”李白拱手施谢礼,道:“我定照您所说去办。” 番番礼礼道道道,在双宿双飞打点下,郎中和药童就结了诊费出门而走。与此同时,李客也快马加鞭来至附中,向李白问了方才一切。听得月娃无甚大碍后,才终于放下悬心,扫去愁容。 “白儿!”李客坐在椅上,说:“你要出去历练,为父不拦你。但近来为父和你贵叔颇忙,所以你得先在家陪着你娘,等你娘好转些后再去。” “爹您放心。”李白:“家中有我。” “好孩子!”李客:“你长大了!” 见李白已变得如此懂事,李客像月娃那样,都不禁为之高兴和感动。寻思琢磨下,对李白的历练想法也放下心来,觉得是该让自己儿子出去闯闯。 就这样,往后半月里,李白都陪在母亲月娃身边哪也不去。除去游逛之余,李白还常常找些新奇之物来同月娃玩,逗得月娃乐乐开颜。才不过多久,无论是心情也好,身体也罢,月娃都渐渐变得好转,无再有甚样不适。 又过几天后,在月娃劝说下,李白就放下心来,准备次日告别父母,出去游历。临行前夜,李白激动无比,辗转难眠下,想着自己出去后一定要做两件事情,一是结交良师益友,二是仗剑锄强扶弱,做一个真正的、受人敬仰的侠士。 月,如勾。 李白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辗转难眠,连打坐参禅都抑制不住。眼看睡意全无,索性之下,李白就干脆起了床,来到院中对月练剑。等觉累后,李白又坐到院中石阶上对月闲聊,像老友。 聊着聊着,李白突然‘唉’地一叹,想起乐奴来。从最初的一声‘小少侠’,一直想一直想,很快,就想到了翎儿山上时,‘狂骨作赋凌相如’那幕。 随着阵阵凉风吹起,李白忽觉得那日小赋不足过瘾,完全体现不出自己文风文采,与及自己诗赋造诣。再一看长夜漫漫,闲来别无他事,李白就趁着突然崩发的书墨大兴,当即挥袖撩衣步至书房,点烛、挑灯、研墨、提笔、博古通今。凭借着对洛安紫微城正殿的无穷遐想,以赞美之意,作下了一篇狂哉霸矣、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上赋词,《明堂赋》。 ‘大哉乾象,紫微疏上帝之宫;邈矣坤舆,丹阙披圣人之宇。聿观文而听政,宜配天而宗祖;体神化以成规……’ 这一年,李白十五。 次日,李白就身上席着雪侠裘衫,腰间挎着黒裂葫芦,手里拿着青李木剑,开始由青莲乡出发,向周遭边城开始了历练之旅。而这《明堂赋》,李白则作为礼物送给了自己父亲,想让李客不用担心自己会生疏掉圣贤之道。 李白走后,李客打开《明堂赋》一看,登间,就被李白的天秀神笔给惊得诧然不已。通读至罢后,李白手握《明堂赋》,直觉得浑身热血澎湃,恨不得自己立马飞到洛安,一睹‘名堂天宫’的风华绝貌。 “太好啦!白儿这《明堂赋》写得真是太好啦!”李客赞不绝口:“试问古今贤圣群雄,谁能及我儿子半分厉害?哈哈哈!” “白儿,有爹当年雄风!” 李客越看越觉得热血沸腾,对李白书写这《明堂赋》简直如疯如魔,爱不释手。无论去到哪里都带在身上,每每碰到商道上的同僚闲友,与及认识的那些文士书生,李客都要拿出来炫耀一番。 “赵兄!你觉得这诗赋怎样?” “太好啦!写得真是太好啦!简直神来之笔!” “哈哈哈哈!”李客:“我儿子写的!” “贵公子不是才十五么?” “不错!”李客:“我儿子是才十五。” “天呐!” …… “钱兄!你看这诗赋怎样?” “太好啦!写得真是太好啦!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哈哈哈哈!”李客:“我儿子写的!” “贵公子不是才十五么?” “不错!”李客:“我儿子是才十五。” “天呐!” …… “孙兄!你觉得这诗赋怎样?” “太好啦!写得真是太好啦!简直狂哉霸矣、厉害至极!” “哈哈哈哈!”李客:“我儿子写的!” “贵公子不是才十五么?” “不错!”李客:“我儿子是才十五。” “天呐!” …… “小二,过来!” “哟李爷,有何吩咐?要酒还是?” “不要酒,你看这诗赋写得怎样?” “看不懂!” “我去你的!” 跳起来就是一脚…… 第84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2 . 李客对自己儿子是无比骄傲的,尤其是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殇唐,文风笔韵造诣越高,受到的敬重也就越高;尤其是在这些个商贾大户之间。许多肚子里没有墨水,或者是半知半解的商贾大户,为了充装门面,都经常招揽一些文士书生,甚至是江湖奇人到自己麾下做门客。闲来没事,就四处找人切磋切磋,以此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有学识。 李客虽说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有不少造诣。但知道自己终归是个商贾,学识再如何渊博,也无法叫世人摆脱对自己的成见,和,无法得到文人仕相那样的尊重。 李客更加知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个观念,在殇唐百姓心里是根深蒂固的。李客自己虽然可以丢之不管,弃之不理,但为了李白的将来着想,却仍旧不得不按照这个观念去培养和调教李白。 所以在兜兜转转,转转兜兜之下,李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李白身上。不惜一切的想让李白步入仕途做官,往后成为宰相一般的大人物,受百姓敬重。 缘由这般期许,故而对于李白学剑成侠这个念头,李客尽管嘴上答应赞成,但心里归根结底还是有不少偏见。特别是到了川蜀,和中原商贾打上交道之后,李客就更加想让李白为官入仕。同时,也更加担心李白会因为学剑学武,而将自己懂晓的那些贤圣之书给生疏忘掉。 本来,李客还想找个机会找个理由,再向半年前那般故意出题,刁难刁难,考验考验李白。却不想,还不等李客这么去做,李白就主动送出一篇《明堂赋》;这,让李客高兴不已。 凭借着这篇诗赋,李客在众人面前是大长脸面,引得无数称赞。很快,李白的风望名声就渐渐在广汉周遭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开来。使得李白在众多文士墨客眼中,成为了一个天之骄子,和,成为了一个极其厉害的大文人。 也是缘由这般,在番番阴差阳错下,叫李白此次的广汉历练很不顺心。李白最想结交的朋友是剑士侠客,让众人称自己为侠。尤其是那些道骨仙风的高人,李白更是欲拜其门下学技求仙,炼丹炼术。 可现在经由李客这么一闹,凡见李白,凡听李白者,都称呼李白为天之骄子,或,李大文人、李大才子等。而无一者称呼、或,认为李白是剑士侠客。 原先,李白对这些称呼并不生厌,相反还很喜欢和高兴,觉着自己的才华终于得到了认可。不过,许多文人墨客见李白年才十五多岁时,都纷纷有意无意出手刁难,说让李白作些诗来看看。 初入尘世川蜀的李白还很单纯无邪,虽然看出了这些文人墨客的心思,但却都无有甚样坏念,一一作诗以礼还之。其间有一首,更是把李白的风望名声又向高处大大推了一步,曰: 十五游神仙,仙游未曾歇。 吹笙坐松风,泛瑟窥海月。 西山玉童子,使我炼金骨。 欲逐黄鹤飞,相呼向蓬阙。 渐渐的,李白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与自己的初心背道而驰。万般伤凉之下,李白这次历练就以半月有余的时息告一段落,回到青莲家中,和自己的母亲月娃、父亲李客,渡过了自己十六岁的生辰,二月二十八。 但,尽管有父母相伴,尽管有不少人齐同庆乐,可李白始终都觉得自己很孤独。一种傲立于天地之间,却无法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孤独。 想得,不可得。 殇唐七百一十六年,中旬,七月。经过几个月的沉静和反思,李白再次向月娃和李客提出自己历练的念头,想再出去见见世面。月娃自是像以前那样支持,而李客却依旧还是有不少顾虑,不想无情扼杀李白心中向往的同时,也不想李白仗剑成痴,显得左右无比为难。 就这时候,一个好消息突从天降,传到了李客和李白的耳朵里。说,唐玄宗李隆基,也意识到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个世俗观念的坏处,加之听闻了不少塞外邦国有异心异动,唐玄宗李隆基就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只‘以文治国’,必需根除殇唐百姓心中这个观念,做到以文以武,齐同治国,开守疆土,镇压番夷。 所以从殇唐开元初年起,唐玄宗李隆基就一边派兵去塞外平乱镇守,一边,则在殇唐推举‘文武同高’的新观念。让殇唐百姓除开‘以文入仕’这条唯一仕途通道外,还能‘以武入仕’,成为朝中大官。 只可惜想法容易,落实下来却是难上加难。唐玄宗李隆基苦经两年,这‘文武同高’的观念还是没有完全得到有效施展,百姓心中依旧只认‘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个老尘世俗。觉得当今现下乃为盛世,不需要甚样‘文武同高’,更不需要甚样‘以文以武,齐同治国’。 这把唐玄宗李隆基气得不行,眼看两年下来未见多少有用成果,就日渐变得低迷,不再有甚样大心思去搭理。幸得高力士好言相劝,说‘百姓乃皇上子民,不可如此弃之不顾,必需坚持下去’。 便这样,唐玄宗李隆基又重拾以前信心,和朝中大臣开始出谋划策,推举‘以文以武,齐同治国’这个新观念。又经过一年努力,终于有了起色,许多百姓都渐渐选择了接受。使得殇唐举国上下除去尚文之风外,还形成了尚武之风,并且势头迅猛。 川蜀,自古以来就是灵山福地,尤其是在殇唐时,川蜀周遭皆是绿林森苒,未做多少开发。故,使得许多侠士名贤,又或者是求仙觅道的隐士高人,都纷纷往川蜀齐聚,欲结交良友,欲寻山归隐,等等。 李客一看自己儿子是文武双全,正符合‘以文以武、齐同治国’这个新观念。登间,李客心中顾虑便行渐消,想着李白往后无论是文也好,或武也罢,一定都能步入仕途,为官为相,受世人敬重。 于是乎,七月初,李白又身上穿着雪侠裘衫,腰间挎着黑裂葫芦,手里拿着青李木剑,开始了第二次的历练之旅。 第85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3 . 蜀地风景迷人,川林河溪,草木石湖,皆藏有着万千古遗之迹。十六岁的李白出了青莲乡,辗转几天后,就独身一人以‘走’的方式去向成都,想至大城中开开眼,结识一番侠士群豪。 在此间李白心里,觉得自己要想成为真正的侠客,其必经途径是锄强扶弱,仗剑杀恶,帮百姓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于是在从青莲乡去往成都的一路之上,李白迫不及待期待着发生点甚样大事情,总幻想着谁被那些个大坏之人给欺负,然后自己跳出来给他一剑,将其脑袋斩落地。 又或者幻想着老仇人‘大祭司’出现,然后凭着自己学来的御剑术,将过往旧恨一并了解。甚至,李白还幻想着那些英雄救美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总幻想着哪个哪个落魄美人被欺负,然后自己跳出来将其所救,接着,这美人便以身相许,从此结发为妻共闯江湖天涯,最后生一大堆孩子,来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梦,是美的。 但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 说,女帝武则天陨落以后,殇唐王朝出现了不小的政局动荡,各种内忧外患。直到唐玄宗李隆基登得帝位,施展开番番手段后,才渐渐平定忧患,使得殇唐慢慢得以稳定下来。 此后,唐玄宗李隆基在治国之法上采用道家思想,内,以‘清静无为,无为而治’做宗旨,提倡‘文教’。外,则以‘海南百川,天人合一’为主导,提倡‘武统’。 总的来说,就像庄子所说那般治国之道,曰:‘是故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唐玄宗李隆基采用的手段,即如庄子此话当中的四个字,内圣外王。 于是乎,唐玄宗李隆基,一方在政治上任用贤能,改革官职,整顿吏治,励精图治。在经济上加大财政收入,减轻人民负担,解放劳动力,发展农业。 一方,则在军事上提高兵将战斗力,扩张疆域;在民族关系与及塞外邦国上,实行降者不杀的和解政策。同时对百姓提出‘尚武’风气,施行‘以文以武,齐同治国’的终极理念。 由于这一系列积极的措施,殇唐经济得以了迅速发展,国也好,民也罢,财政收入都步入稳定。国力强盛发达之下,殇唐人口大幅度增长,使得各行各业,都以如风似电之速飞一般发展。 很快,殇唐就步入了开元盛世。 因由这般,中原四方都天下太平,别说甚样大坏之人,就是连稍微恶一些的霸徒恶少都很少见。即便真出个甚样不平冤屈之事,也不用着李白去解决,还没等赶到,当地官府就已经给处理得妥妥当当。 所以在从青莲乡去往成都的这一路上,李白只碰到些小打小闹的争吵碎事,其余别无。对于这,李白连开口劝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甚样拔剑斩脑袋,又或者是英雄救美、锄强扶弱。 错的,不是李白,而是世界。 李白纵有万千侠心壮志,可在这生不逢时的盛世之下,李白,却只能逼着自己认命,和,认清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对于心中一直想做的‘侠’,李白,也只能是在脑海中想想而已。 但是,李白没有就仅仅因为这样,而将自己久久执念的梦给熄灭掉。相反,李白痛思之后另辟途径,想通过结交侠士群雄,来体现出自己的存在价值,并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完成自己心中的侠客梦。然后,就按照父亲李客的意思去入仕为官,实现父母之梦。 侠客,此间李白对这两个字的理解以超出常人,认为‘为国为民,为友为邻’的人才是真正的侠客。 结果! 梦,是美的;但现实,却又再一次与李白事与愿违。所思所想所做,一切的一切,李白都没有半分误错,而错的,仍旧是这个盛世天下。 说,至了成都后,李白非常开心。因川蜀诸城当中都有李客商道上的各种分号,所以李白并不缺银两,也不知道银两有多重要。受李客影响,李白一向视金钱如粪土,吃饭买物时,商贩说多少便是多少,从不讨价还价。觉着只要自己高兴,那么钱,它就不是个东西。 早上,李白便四处去遍寻侠士,结交志同道合的良友,还有欣赏各种风景名胜。晚上,就直接回李客各种分号铺子里睡,又或者是这分号铺子的管事掌柜给提前安排好。这,也就是李客和月娃,放心李白出来成都游历的最重要之因。无论李白到哪,或者是做了些甚,其动向,李客和月娃都尽在掌握,知根知底。 但叫李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多月遍寻下来,却依旧没有觅见得半个让自己满意的侠士。甚至,李白还对这些自称侠客的人生了厌恶,觉得这些人完全不配,更没有资格与自己为友。 在开元盛世的洗礼下,这些自称侠客的人心中完全无侠,只有各种攀比。打着切磋技艺的名头,暗中设擂开赌,做一些让李白嗤之以鼻的勾当。就算有那么几个洁身自好,不与之为伍,但却也都是技不如人,胆小如鼠之辈。 甚至还有些自称为侠客的人,嘴上夸夸其谈,讲武论道,把自己境界吹捧得多高多高,或者是说的天花乱坠。但本身上,这些人却是一群骗子,只会诓骗愚昧之人。 近日,李白听说在川蜀城中出了一群厉害至极的武学大师,自称会气功。还自称只要一经施展开来,那么就可以隔山打牛,或者是只要用嘴吹口气出来,便能把扣住自己的人给直接震飞。 这消息在川蜀传得很快,不出几日就传得人尽皆知,而这些武学大师也收得了不少死忠徒弟。李白耳闻目染,确认这个消息是真的之后大为高兴,想着时来运转,终于让自己觅得了高人。于是乎,次日一打早,李白就穿着雪侠裘衫,挎着黒裂葫芦,拿着青李木剑,准备只身向影,前去会会。 第86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4 . 朝晨路上行人稀稀,鸟鸣虫吟盖过犬吠,几许凉风吹过拂柳,勾起湖中鱼儿嬉戏。李白见时还早,便步至湖心亭中稍稍打坐参禅,按照凤杀所教心法吐纳了几个周天后,才继续觅着那气功大师寻去。 可让李白万没想到之处时,沿路敲了不少气功武馆的门,但这些大师的弟子却都说‘此间天色尚早,师傅还没睡醒起床,想学气功就等过会儿过再来吧。’一经七八个气功武馆,皆是如此,无一例外。 这叫李白非常纳闷和费解,因为凤杀说过,万物之本在于气,无论甚样武学秘法,都得经常打禅打坐,借天地灵动以练气,这样才能有所造化。却如今,太阳都快要爬上三杆,可这些气功大师居然都还在大睡入梦;这,实在让李白看不懂,也猜不透。无奈,李白就走到武馆对面的铺子坐下,想等到午后再登门造访。 “哟!小爷您来得可真早啊,我家那小二可都还没来。”刚坐下,茶铺掌柜便笑盈盈过来招呼,说:“说说,小爷您喝个甚茶?别看我们这店小,只要您能叫得出名头的,我们这都有。” “此话!”李白笑笑:“当真?” “自然当真!”说着,掌柜突然上下打量着李白,面露异色将话锋一转,道:“倒是我看小爷您不过十五六岁,懂茶么?别到时白花了银两,却甚样名堂都喝不出,那可就不值当了。” “要不这样吧!”李白心里虽然不太爱听掌柜这话,但受凤杀影响,故而李白没有半分生气,觉得与掌柜计较动怒才是真的不值当。于是,李白又笑笑,接着说:“掌柜,我说几个茶名给你听听,你这店里若有,那么,我就给你二十四根金条。而若没有,那么,你只需给我冲上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茶,钱我照给;怎样?” “好啊!”掌柜一听,觉着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便宜,故,想都没有多想就一口答应下来,道:“不是我吹,我曾经认识过一个厉害至极的人物,并听了他半个时辰的道,将天下所有茶名都了解得尽数皆知。所以,你这二十四根金条我是赢定了。” “是么?”李白不着急,一听‘厉害至极的人物’这几个字,立马来了兴趣,问:“那你说说是甚样厉害至极的人物?叫个甚名?” “叫!”掌柜:“朱襄!” “甚?”李白一大惊,以为自己听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问:“你说这人叫甚名?” “叫!叫!”掌柜被李白这反应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刹许,才淹了一口唾沫,回说:“叫朱襄啊!” “那!”李白心下一急,顿了顿,才想起自己要问甚,一口气道:“那你是在何时何处见的他?交谈过些甚?还有他后来又去了甚样地方?” “这我不能告诉你!”掌柜摇摇头:“他说过,我道出他踪迹之日,就是我这茶铺被砸之时。” “这怎么可能?”李白万不相信,因为这些月来,李白巴不得出点甚样乱子大事,好让自己管管。可结果盛世之下是非少,更别提这种砸铺子的事情,纵是胆大如天,也没人敢去做。故,李白觉得掌柜是在想着那些个金条,于是便一改口,说:“这样吧掌柜,只要你把我方才的问题回答出来,那么,我就再加你二十四根金条;如何?” “再加二十四根金条?”掌柜动了心,低下头扒着指头算了算,说:“二十四根加二十四根,这可都四十七根金条了,小爷您有这么多么?” “四十七?”李白一怔,然后笑笑,道:“放心吧掌柜,我一向言出必行。”说着,李白解下腰间钱袋,递给小二,说:“这里面有三根金条和不少银铜,你先收着,只要你肯告诉我朱襄的踪迹,那么,今天之内,我定叫人来再给你四十五根金条。” “四十五?”掌柜一怔,笑笑,道:“我看你像是一小侠士,就信你一回。但我也是个实诚人,所以不会多收你一根金条的,到时你再给我四十四,凑齐你说的四十八根就好。” “唉!”李白摇头不禁一叹,没想到掌柜居然不识数。但李白也不想多做纠缠,只想问清朱襄踪迹,于是直说:“好吧!就四十四!那掌柜你仔细说说看,你是在何时何处见的朱襄?交谈过些甚?还有他后来又去了甚样地方?” “小爷,这说来可有些话长,咱坐着聊!”掌柜不紧不慢,拿着李白那钱袋一边左看右看,一边说:“这事还得从两年多前讲起,那时候的我,还是我父亲手下一个跑堂送货的小伙计,每天就按照我爹吩咐,驱车赶马拉着各种货物,去送给大匡山上的那些个道士。” “大匡山?”李白凝眉:“道士?” “不错,就是大匡山!”掌柜:“小爷,这大匡山可是个福地儿,山深处更藏着一个道观,里面的道士个个都会上天,来无影去无踪,简直厉害得不行。” “但奇怪的是,如此福地儿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只有像我这样给他们送货的人才知道。更更奇怪的是,这道观它会遁地。” “遁地?”李白懵。 “是遁地!”掌柜讲得入迷,道:“因为只有按照那些道士给的日子去找,方才能见到这道观。而若换做平时,那么别说是道观,就连半个道士你都不得见影。一切的一切,便像是遁到地下那般没有踪影,无论怎样找都无用。” “当真如此神乎?”李白好奇:“那大匡山中,真有这样一座道观?” “当然是真!”掌柜想都没有多想,笃定道:“两年多前,朱襄找到我,说让我带他去这道观里走一遭。我没敢同意,因为那些个道士嘱咐过我,说只能我一个人去;可是!” “可是这朱襄实在太牛气了!”掌柜忽然惊道:“他就像能听到我心里在想甚一样,不用我多说,他就知晓我想说甚。后来我就答应破一次例,带他去往那座道观里。而他为了做报答,就在去的路途当中给我讲了不少茶道。”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才刚刚进了道观,一道士就过来给了我些银两,将我打发走,并嘱咐我从此以后不准再来。朱襄也嘱咐我,说千万更不能把他的踪迹告诉别人,否则我道出之日,就是我茶铺被砸之时。” “我不傻,知道是自己犯了例,所以没敢怪这些道士。”掌柜说到伤心处,一顿,才接着道:“倒是那朱襄,我还想再见他一面,让他再传授我一些茶道学识,因为我喜欢这个。于是我就躲到一旁,想等朱襄出来,可怎料到,这道观‘嗖’的那么一下就遁到地下不见了。” “我等了三天三夜,也没见道观出现,更没有见朱襄出来。往后我也去找过觅过,可仍旧是甚影也不得见。” “嘶!”李白听后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若有所思刹许后,不敢置信的问:“这就是朱襄的踪迹?没有甚样遗漏?” “当然!”掌柜:“我说的句句是真,这就是朱襄的踪迹。” “那……” 轰! 未等李白把话说完,突然地,一个大物件竟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茶铺当间。 奇迹神乎的是,李白和掌柜两人都没有甚样大碍,除了染得一身灰土之外,其余连半分刮破伤疤都没有。而等李白和掌柜从废墟中爬出来一打眼,见得这突从天降的大物件,居然是一个二人来高,四五人手拉手方可围抱过来的,佛头。 …… 贴几段话在此:诸位看到此处的读者,首先容我说句“谢谢!谢谢你们能看到此章此节此处!” 说实话,我写到这个章节的时候,书的各种数据都非常差,差到连一个app试水推荐都没有。这让我非常痛心,几次欲哭欲泪,如刀绞,如针刺。 但我就是不服输,我知道自己写的这书有很多不足之处,可我觉得自己写的并不算太差,至少能看。 现实中我是一个不喜欢解释的人,我觉得‘懂我之人自然懂,不懂我之人废甚样话也依旧还是不懂。’ 我也不太喜欢卖弄同情,我觉得这只有懦夫才会靠这博人眼球,所以大家请不要曲解我这几段话的真意。 发这几段话,我没别的意思,一来,就是感谢所有看到此处的读者,作为一个初入书海的新作者,能有一个读者我就觉得了很满足。 二来,是从此以后,这书就要上架,开始变成收费模式了。说真的,我非常希望大家能订阅订阅,不骗你们,是真的希望。但是就目前而言,我更加希望的是你们能给我几条评论,和投投票,让我知道还有人看。 至于你们订阅不订阅,无所谓;去看盗版也好正版也罢,无所谓。但请大家看完之后花上那么点时间,回到QQ,或者打开QQ在我的书下面评论评论,投投票,以此方式支持支持,其他别无所求。 仅此而已。 最后,谢过所有看到此处的读者。 第87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5 . 见是如此大一个佛头,李白登间惊得叹为观止,庆幸这佛头没有砸到自己,也庆幸自己方才选的地方是靠角落,否则下场定然骇哉。同时,掌柜见自己茶铺子被砸,顿时坐到地上撕心裂肺般哭天喊地,整个人诧惊之余,万分后悔自己不该财迷心窍,说出朱襄踪迹。 “哪个天杀的把我铺子给砸了?哪个挨千刀的弄这么大个佛头来?”掌柜一边哭一边骂,一边懊悔:“朱大仙人呐,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不该财迷心窍,不该把你的踪迹告诉这小兔崽子!” “呃!”李白被骂得哑口无言,没生气,只是未想到掌柜所说是真,茶铺子真被砸。觉得要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掌柜也不会有如今这下场。于是等得一顿,李白就步到掌柜近前,安慰说:“掌柜的,不必太过愁伤,我不是答应给你四十七根金条了么?到时再建一个不就成?” “是四十八根!”掌柜此句声音之大,震得李白都快要觉得耳聋,道:“少一根都不行!” “好好好,四十八根!”李白说着把掌柜扶了起来,说:“但你先别哭了,我们还是想想哪来的这么个大佛头?” “我哪知道哪来的?”掌柜擦着眼泪:“我哪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弄来的?哼!” “唉!”李白见此间掌柜已伤心至深,问不出个二三,只好说:“那你先到旁边歇着,我来替你处理吧!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砸你铺子的凶手,叫他再赔你一些钱财。” 李白历练数月,今日终于遇上这么大一档子事,自是不欲错过,想插手管管。倒是这掌柜听说自己还有一份钱拿,登间,面上哭得更惨,可心里却高兴得不行。当即按照李白所说歇到一旁,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也就这时,很多百姓都凑聚了过来,不大时便围得整个茶铺子水泄不通。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对着大佛头指指点点,议论不止。 “诸位乡亲!”李白忽然对着百姓拱手施礼,问说:“大家可知道这大佛头来历?又可知是何人把它搬到此地砸了掌柜铺子?无论何人,只要道出些有用消息,最少可得二十四两银子,最高可得二十四根金条。” “天呐!”百姓:“二十四根金条!这小子是谁?怎如此财大气粗?看他模样不过十五六!” “他是李白!”百姓:“李大善人家的小少爷!我在青莲见过,他作诗可厉害了!” “李白?”百姓:“我怎没听说过?” “他初到成都不久!”百姓:“你自然不知道,何况他现在已经很少出手作诗。若是能得到他一首诗赋,那往后我能吹嘘一辈子!” “他不过一十五六的娃子!”百姓:“作诗作赋真有如此厉害?” “当然!” 如此之声此起彼伏,断断续续,颇小。很快就被议论佛头,和议论二十四根金条的杂响盖过,像沉进海里的石头,只溅起那么一丝不起眼的波澜。 “诸位乡亲!”这时,李白又道:“如此大一个佛头,难道就没有谁见到是怎么来的么?即便是从天而降,也应该有人见到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忽然,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从人群中推推搡搡,挤了出来,道:“我知道这大佛头是从哪来的!是从……嗬!” “左义丘?”李白:“是你?” 不错,这蹿出来的乞丐正是当年在突厥打过李白,后又被李白教训得鼻青脸肿的那群乞丐头,左堂主,左义丘。见到是李白,当即就吓得将话顿住,‘嗬’地一大惊,整个人愣在原地瑟瑟发抖,生怕又被李白给揍。 当见李白认出自己时,左义丘两眼一转,二话不说调头就想跑。幸好李白眼疾手快,双脚一踏,就施展开那以字为招所成的轻功身法,以如风似电之速飞上前来,抓住左义丘肩膀狠狠向后一拉,叫左义丘‘啪’一声摔倒在地上。 “说!”李白以青李木剑相指,未出鞘,道:“你又做了甚样亏心事?为何如此怕我?” “没!没做甚样亏心事!”左义丘目光闪烁不定,表情极其不自然,道:“我!我这不是又怕被你给揍了么?” “当真?”李白有些不信,总觉得左义丘有甚样大事瞒着自己,斥:“你要敢欺骗小爷,那小爷就把你皮给扒了!” “自然是真!”左义丘忽然两眼再地一转,从地上爬起身,凑到李白近前恭维说:“李家小爷,上次被你打了之后,我整整躺了半年才好,所以现在哪敢再骗你?” “哼!”李白不领这份恭维,说:“你不是在突厥么?怎突然来了川蜀?” “我!我是!”左义丘双眼再次一转,笑说:“突厥那小地方呆不惯,所以就来了川蜀。嘿嘿!李家小爷,你不是想知道这大佛头是怎么来的么?实不相瞒,我知道!” “你知道?”李白总觉得左义丘有些不对劲,但究竟不对劲在哪里却有看不出来。无奈,只好先解决佛头一事,道:“那你快些说说,说说这佛头是打何处而来?你若敢耍甚样花样,休怪小爷我对你不客气!” “不耍花样!不耍花样!”左义丘说着‘嘿嘿’一笑,脸嘴显得有些阴险,言:“但是李家小爷,你方才所讲可是真?我若把这大佛头来历告诉你,那你真给我二十四根金条?” “哼!当然是真!”李白虽然非常讨厌左义丘,但却不想因为如此无耻小辈丢了自己名信,故保证说:“我李太白一向言出必行!” “好!我信你!”左义丘高兴,道:“这大佛头啊,其实就是从对面这武馆里飞出来的!” “蒽?”李白一怔:“武馆?” “不错,就是这气功武馆!”左义丘撩撩那散发着臭味的头发,继续绘声绘色,说:“方才我打这经过,突然听到这武馆里发出‘轰’的一声炸响,还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接着,就见这大佛头从里面‘咻’地飞了出来,然后准准砸在这茶铺子上。” 第88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6 . 听得左义丘这番话后,不止李白诧惊,掌柜与及围观百姓也同样诧惊,下意识的,所有人就将自己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武馆。一看,见大门四闭;一听,闻是静静悄悄。 “我想起来了!”就这时候,掌柜突然从四十八根金条的大梦中惊醒,‘蹭’一下站起身来,说:“半个月前,我瞧见一行人拉着个大物件进了武馆,从模样来看,应该就是这个大佛头。” “那!” “李家小爷!”李白正准备说些甚话时,左义丘忽然凑到近前打断,说:“你看这马上就到响午了,我可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所以李家小爷,那二十四根金条你甚个时候给我啊?你看,我真饿得不行了!” 左义丘说着把自己肚子往前一挺,李白登时就听到一阵‘咕噜噜’的饿动声,连绵不绝。但,李白对左义丘这厮可没有甚样好同情,哪怕怜悯也未有半分,反觉得左义丘浑身恶臭,情不自禁向后退了几步。 “我身上现在没有金条。”李白也不对左义丘撒谎,觉得没这个必要,如实说:“明个儿午时,你到这茶铺子来找我便成。” “可万一你要是知道乐……咳咳!”左义丘话说半截,忽然两眼再地一转,改话锋,道:“好吧!明个儿就明个儿吧!那要是你没甚样事的话我就走了,我得要饭去了!” “没事了!”李白也不想见到左义丘:“你走吧!” 就这样,左义丘拿起地上打狗棍一笑,蹿出人群顿然消失不见。李白望着左义丘消失方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无论怎么想却都想不出个一二三,实在叫李白堵得慌。 恰便此间,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躁动,是几个官差正打这边过来。李白见到时眉梢一凝,脸色立马变得极其不情愿,同时还夹杂着不少嫌厌、无奈等情绪。不为别由,只因李白知道官差一来,那这事自己就不可再插手去管。是非对错,官差会立马明辨出来,并且处理得妥妥帖帖,绝无任何徇私枉法。 “这是怎样一回事啊?”差头腰间带头,指着大佛头问:“哪来的这么大一个佛头?” “这佛头是!” “差爷!是我弄来的!” 李白正想步上前去,配合官差把自己知道的如实相告,并揪出凶手。却这时,武馆大门忽地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八卦衣,道骨仙风般的人来。 而在此人身后则跟着两个肥胖至极、山大山大的牛人。高,有两个李白加起来高;胖,有五六个李白加起来胖。每走一步,都是地动山摇,气势凌人,所见之人,无不是叹为观止。很快,这三人就步到官爷面前,同掌柜一起交谈商量起来。 “天呐!”百姓:“世间之上怎有如此高状的人?居然连我这四尺好几的个头,都得扬起脑袋才看得到这两人模样,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有甚好匪夷所思的?”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矮子忽然跳到前面来,说:“你告诉我,高有甚用?胖有甚用?还不都是草铜锤?” “对对对!我们都没有用!”百姓白眼:“就你这一尺个头最有用!” “那是当然!” “啧啧啧!”百姓纷纷啧嘴摇头,不想跟这小矮子计较吵闹。话锋一转,指着这两高胖牛人,道:“我听说呀,这两人是周大气功师的关门弟子,尽得真传。就昨天,有二十四个壮汉一同冲上去,说要把他们两给摔倒,结果,他两才只那么将身一抖,登间,这二十四个壮汉就被直接甩飞。” “是么?”百姓:“真要是真的话也太厉害了些吧?二十四个壮汉居然都不是他们对手?” “当然是真!”百姓:“你可别忘了,他们可是会气功的,别说二十四个壮汉,就是再来上二十四个也不是他们对手呀!” “天呐!”百姓:“两徒弟就已经这么厉害,那!那周大气功师本人岂不更加厉害得上天?” “当然!”百姓:“人家可是大师,堂堂正正的气功大师!能不厉害么?” 这般议论指点之声此起彼伏,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如长江黄河决堤。与此同时,李白也凑到官差等人面前,把一切事情始末听了个清楚明白。 “说!”差头:“这大佛头是从哪来的?又怎会飞出来砸到人家茶铺子?这要是真闹出甚样人命,你这脑袋可够掉哉?” “官爷!”周大气功师,道:“这大佛头!其实是高公公所赠!” “高公公?” “不错,是高公公!”周大气功师:“至于这大佛头为何会从武馆跑出来,那官爷你就可得见谅了。晨时方刻,在下起来打坐参禅,修炼气功。不时,突然神眼天开,见一条手臂粗细的白蛇,居然跑到高公公送的这大佛头上惊扰亵渎。” “在下怒从心起,不由多想,朝着这白蛇就打了一掌。却不料到,因在下一时出手太重,就把这大佛头给打飞了出来。” “天呐!”百姓忽然惊叹道:“一掌就把这么大个佛头给打了出来?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仙人呐!” “是啊!”百姓:“周大气功师简直就是仙人呐!太厉害了!” “过奖过奖!”周大气功师:“大家若有意修学气功,尽管来找在下。” “咳咳!”差头故意干咳两声,寻思琢磨道:“此事既然无有甚样性命伤亡,那就这样过去吧!但是!周大气功师,砸了人家茶铺子自是你的不对,所以,该赔多少就得赔多少,一分一纹也不可少。” “是是是!”周大气功师:“官爷你放心,在下绝对一分一纹不少的赔给掌柜。” “那掌柜的!”差头:“你可有甚样异议?” “没有!”掌柜:“能赔就成!” “那好!此事就这么结了吧!”差头说着一挥手:“我们走,去别的地方看看!” “是!” 事情,不出三炷香的功夫就完全解决。见官差走后,周大气功师便让掌柜回头算算账,该赔多少,到时拿到武馆相商即可。遂,周大气功师带着两个关门弟子转身欲走。 “且慢!”这时,李白忽然蹿上前来拦住,道:“在下李太白,想领教领教周大气功师的厉害,故,可敢与我切磋切磋?” 第89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7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且说,这周大气功师并非真是甚样大师,更不会甚样气功;本名,周粥昼,是一赌徒。 此间开元盛世刚至初期,赌,是最不被允许的事情,尤其骰子牌九。若经发现,轻则杖责百数,重则没收全部家财;要是大臣官差参赌,则直接罚去充军,甚至满门抄斩,极严。 虽说唐玄宗李隆基也设立一些正规赌坊,以供百姓寻欢作乐。但,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人谋求,而有人谋求,就有人冒死去犯法。古往今来无不如此,赌也好,黄也罢,皆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小草,难除根须。 周粥昼因交友不慎,打从十岁起就开始与人大赌小赌,进衙门如同回自个家一样,当地官差都混得滚瓜烂熟。半年前,周粥昼因赌债缠身被人追杀,走投无路下灵机一动,直接钻进了衙门里寻求避难。 官差一看是周粥昼,很无奈,便按照老规矩给关了起来。天无绝人之路的是,周粥昼这次进衙门,居然碰上了一个身怀骗术绝技的奇人,自称,不老邪童。 几经言语交谈下,为求学得骗术,周粥昼当即跪地磕头,认了不老邪童作爹。又几经说问相道下,不老邪童就教了周粥昼一法子,说是以气功做噱头,开山立派收徒弟,坑人诓鬼骗钱财。 周粥昼天资聪颖,很快就学得个中精要,骗中门道。甚至还身有灵犀一点通,自悟自学思出许许多多、坑人诓鬼骗钱财的奇思妙想。 于是在出了衙门后,周粥昼便开始在当地施行骗人大计。才不久,就赚得盆满钵满,还收了现在这两奇高奇胖的胖子为左右护法,叫得从此以后,再无人敢轻易欺负自己。 但,古往今来数千年,三百五十六行之内也好,三百六十五行之外也罢,都有同行相争;这骗子行当也不例外。可谓是明刀暗箭,只要稍不留神踏错一步,那连自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近来二十四天前,周粥昼正混得风生水起之际,突然间,十数个自称是‘不老邪童儿子’的人出现了。这,让周粥昼万分诧惊不已,心说‘俺爹怎么老爱收儿子?’叫周粥昼登时觉得自己饭碗不保,知道‘同行是冤家’这么个理儿,必需得早做打算。 恰这时候,天无绝人之路,周粥昼听闻到一消息,说‘此间川蜀乐山南岷,正在修建一座凌云大佛,以止水患。’ 周粥昼抓住这机会远赶而来,先是从高力士手里花大价钱,买下一个被废弃掉的佛头。然后,周粥昼对外,皆说这佛头是高力士所赠,想以此为自己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接着,便择成都为骗财之地,再以气功噱头诓诈百姓钱财。 可让周粥昼万万没想到的是,不老邪童这儿子实在是太多了,居然连川蜀成都也有。无奈之下,周粥昼又思出一条诡计,想用黑火药研制出一种震慑人心,能让这大佛头飞起来的把戏,以此让百姓误认为仙人。 结果,由于黑火药份量放得太足,‘轰’地那么一炸,就直接把这大佛头给炸飞出武馆外,然后准准砸中茶铺子。左义丘听的和看到的,也就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幕。 今时今刻今刹,周粥昼之所以早早了解此番麻烦,是想回武馆处理干净那些黑火药痕迹。毕竟此等杀伤力的东西非同小可,要是被官差给发现,那肯定又是一番麻烦。 却不料到,转得身来才不出三步,李白忽然跳至前来说要切磋。这,叫周粥昼心里极其厌恶,万不想搭理李白,欲一走了之。可等脑筋一转细思下来,登间,周粥昼又觉得这是一个弘扬自己名声的机会。 想着李白不过一十五六的小毛孩,虽然长得壮些,可就是二十四个李白加起来,也不及自己一个胖徒弟手下。再者,一想今日围观百姓如此之多,正好可以趁势而杀,从川蜀气功大师当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于是乎! “小兄弟!”周粥昼不怀好意对李白笑着,问:“你真想与本大师切磋切磋?” “当然!”李白笃定。 “那成!”周粥昼心里高兴,觉着区区李白不足为惧:“不过咱们得丑话说在前头,你待会儿要有个甚样三长两短,磕着碰着,那这可不关本大师甚样事,明白?” “自是明白!”李白现在还没识破周粥昼真面目,只一心一意想领教领教。故,当即拔出手中青李木剑,说:“出招吧,大师!” “木头剑?”周粥昼望着李白手中青李木剑一惊,遂,转嘲讽笑道:“小兄弟,你家是有多穷?怎连一柄像样的剑都买不起?” “大师,我家确实穷得很!”李白被这么一嘲笑,有些不悦,说:“穷得只剩下金条了!” “金条?”周粥昼先是一诧惊,遂转满脸不信,道:“你就吹吧!连柄像样的剑都买不起,还金条?简直是痴人说梦,弥天笑话。” “周大气功师,他说的还真不是笑话!”茶铺子掌柜忽然开了口,说:“就方才,他不仅给答应了给我四十八根金条,还答应了给那叫花乞丐二十四根金条,不信你看!”说着掏出李白之前给的钱袋,接着道:“这就是他方才给我的三根金条,还有不少银子铜钱嘞!” “就是!”就这时,一百姓忽然高声话说:“他爹可是川蜀最大的盐商,确实穷得只剩金条了。” “小子!”周粥昼看着李白,仍不确信,问:“他们所说当真?” “嗯哼!”李白耸耸肩。 “这样啊!”周粥昼听闻这般,心里忽然生出坏水主意,想借机狠狠诓骗李白一笔。于是,笑道:“小子,那你可敢与本大师打个赌?” “赌?”李白心里有些不愿意,知道赌在殇唐犯法,同时李客和月娃也告诫过李白不准参赌,否则就得跪着面壁思过。但转念一琢磨,又想着先问问看,看犯不犯法。于是等得一顿后,如实道:“那你先说说是个甚样赌?犯法的我可不干!” “放心,就是你敢我也不敢!”周粥昼阴坏一笑,说:“这赌很简单,就是……” 第90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8 . 周粥昼话到此处忽然故作神秘停了住,看着李白的眼神,就如同是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这让李白多少觉得有些不适,也好奇着周粥昼这赌到底是甚,连百姓都再次络绎不绝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快说!”李白催促:“打甚赌?” “不急不急!”周粥昼不紧不慢,招呼旁边两个高胖徒弟说:“去!叫些人出来!” 高胖徒弟应,如山崩地裂一般冲进武馆,遂,又如山崩地裂一般冲了出来,带着二十四个青年徒弟。这些人见到周粥昼时,都纷纷施了师徒礼,喊出一句‘师傅’。接着,就一一站到周粥昼身后,背起手,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小兄弟!”这时,周粥昼才笑着说道:“打赌不急,本大师先施展开些气功神术,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也让你有所准备准备。否则待会儿你要说我欺负你,那我可没处说理去。” “好吧!”此间李白确想先看看周粥昼厉害之处在哪,不为别由,只想来个知己知彼。李白觉得能以一掌之力,打飞如此大一个佛头,那么其功力修为定然非同小可。于是乎,李白收起手中青李木剑,拱手施礼说:“大师尽管施展开来,晚辈就先在这学习学习,见识见识。” “好!”周粥昼其实是想趁此机会在百姓面前先卖弄一番,故,摆出高人圣贤模样,道了句:“孺子可教也!” 话罢,周粥昼只挥挥手,二十四个弟子就已得令,主动在街上以‘前前后后’之势排成一行,如蛇,如虫。紧接着,周粥昼再次面朝百姓,拱手施了一个不怎标准的江湖礼,话道:“诸位百姓,诸位乡亲,今儿,我便献献丑,施展一个隔山打牛给大家看看。” “嚯!”百姓诧惊:“隔山打牛?” “不错!就是隔山打牛!”周粥昼故作高深莫测样,说:“待会儿我只要一出掌一打,那么,我这二十四个弟子的前二十三个不会有甚样大事,分毫不伤。只有最后一个弟子,会被本大师气功神力给震飞开来。” “这怎么可能?”百姓不信:“世间之上怎会有如此神奇之功法?” “正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周粥昼:“诸位且行看来!” “呔!” 周粥昼话才一罢,未做任何运气运力架势,直接踏步上前,冲着当头为首的弟子,就是‘呔’地狠狠一掌打去。登间,神乎其神的一幕如惊光乍现,显于众人面前。只见那最后一个弟子似真被掌力所伤,先是脸上神色表情变得痛苦万分,完全扭曲不成人样。接着,就猛地向后一倒,整个人直接摔出数尺开外,躺在地上来回打滚求饶。 “天呐!”百姓再次诧惊:“世间之上居然真有隔山打牛这等神奇功法?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百姓:“这隔山打牛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如同仙术一般呐!” “过奖过奖!这不过是些皮毛而已!”周粥昼高兴笑道:“只要大家愿意,随时可以来我武馆修炼气功。本大师保证,绝不藏私,定把一切自身所会绝技传授于诸位。” “天呐!”百姓:“周大气功师可真是个大好人!” “说的是啊!”百姓:“周大气功师简直就是个活菩萨,为人太好啦!” “不行不行!”一百姓忽然冲了出来,直接跪到周粥昼面前,道:“周大气功师,在下愿拜您为师,往后跟着您老修学气功大法。”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又有人冲出来跪下,说:“我也选意拜您为师,修学气功。” 很快,接二连三的有人像这般冲了出来,皆是想跟着周粥昼修学气功。却殊不知在这些人里,其实十有八九是周粥昼提前安排的人手,命自个弟子扮成百姓模样,以骗之,诓之。 而此间李白,看着这番番幕幕却情不自禁笑了。就在周粥昼打出那一掌时,李白仅只半眼余光,便已看出周粥昼是个骗子。不为别由,只因凤杀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以一个‘气’字为本。不论甚样功法,又或者不论甚样仙术,在施展开来前,必都有一个提气运气的过程。此中差别,只是修为境界越高,提气运气所用时息越短,施展开来的速度越快;反之,亦然。 但今时,周粥昼打着一掌看上去虎虎生威,实则却是弱同无力,连口气都没提没喘。故才刹间,就叫李白识破真面,看出周粥昼跟其他自称侠士之人一样,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气功大师,没有甚样真本事真功夫。 “唉!”李白摇摇头,无奈仰天长叹:“又是一个骗子!” 罢,李白不想再在此地和周粥昼多做纠缠,转过身就欲离开。却才出得二步,周粥昼忽然叫喊道:“唉小子!你这是要去哪?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赌未打!难道!难道你是被本大师的气功给吓尿了么?” “哈哈哈!” 周粥昼嘲讽大笑,其徒弟和百姓也同样发出这般大笑。不多时,这阵阵笑声就如雨盖林响彻满街,叫李白觉得万般无奈之余,心中也生了些恨意和怒意。 “说吧!”李白不愿再跟周粥昼这样的骗子多说废话:“你想如何个打赌法?” “简单!”周粥昼胸有成竹,自信满满说:“看到我这两个又高又胖的徒弟没?你既然想与本大师切磋切磋,那么就与我这两个不成才的徒弟较量较量,只要你能在他们手下挨过三个回合,那么,本大师就给你二十四根金条。” “不仅如此!”周粥昼一顿,继续道:“三个回合以后,你每多挨一个回合,那么,本大师就多加你一根金条。而你要是没挨过,输了!那么,你就得花上二百四十根金条,把我这大佛头给买去。” “如何?” “不如何!”李白一挑眉,提醒说:“只要你到时候不后悔就成!” “后悔?”周粥昼还以为自己听错,嗤之以鼻不屑道:“笑话,本大师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从来不做后悔之事!” “哼哼!”李白:“是么?” 第91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19 . 李白本不想和周粥昼多做纠缠的,觉得已经没有甚样必要,因为像这样的骗子李白这些月来可没少见。但料周粥昼却是不自知,除去想给自己扬扬名声之外,居然还冒出买卖佛头这一合理诡计,铁了心欲借此法去诓骗李白二百四十根金条。只可惜,机关算尽终是百密一疏,李白,早窥探清所有。 “李家小爷,准备接招吧!”周粥昼不屑搭理李白,话罢,两高胖如山的徒弟站了出来。在弈阳照射下,将李白完完全全遮挡在影子里,气势汹汹。 “你说的!”李白剑指周粥昼:“挨一个回合,多加一根金条!” “是我说的!” “好!”李白:“那出招吧!” 登间,李白和两高胖徒弟之间的时息仿佛变慢,是因都在静气凝神。唯独围观百姓在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十分吵杂。 “你说!”百姓:“谁会赢?” “这还用说?”百姓:“当然是周大气功师的徒弟了啊!方才那隔山打牛你难道没看见?还有这大佛头,周大气功师一掌就把它从武馆打了出来。这等厉害,李家小爷怎能是个对手?” “那可不一定!”百姓:“我听说李家小爷不仅诗词歌赋厉害,这武学造诣也是极高,虽然没见他出过手,但想来三个回合还是挨得了的。” “怎么可能?”百姓:“李家小爷在‘文’上已经厉害至极,怎么可能在‘武’上也厉害至极?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被人给忽悠了!” “就是就是!”百姓:“你一定是被人给忽悠了!当今殇唐,哪有这么多文武双全的人?更何况这李家小爷才不过十六岁,就算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去,更不可能在这两神人面前挨过三回合。” “可我听说这李家小爷是真的厉害!”百姓:“那要不这样,咱们也下个注,赌上一赌如何?” “我可不赌!”百姓:“这是犯法的事,抓到是要抄家充公的。” “怕个甚?”百姓:“充公就充公呗!” “再说了,我们这又不是玩的牌九骰子,寻常作乐而已。” “兄台所言极是!”百姓:“我们只要不超出皇上定下的额数,那么就不算是聚赌,再者我们这有数百人,总不可能全把我们家底给抄了吧?” “那成!”百姓:“我出二十四个鸡蛋,压周大气功师赢!” “鸡蛋?”百姓:“你可真够出息!” “我出二十四两纹银,压周大气功师赢!” “我也出二十四两纹银,压周大气功师赢!” “我也是!”百姓:“我也是!” 才短短不到半柱香功夫,所有百姓先是在地上划出两个大圈,一方写着‘李白’,一方写着‘周大气功师’。接着,便纷纷掏出银两来按圈下注。 很快,在积少成多下,周大气功师这方的赌注银两,就堆积得像座小山一样,初摸着估计,最低也得抵个二十四根金条。但如出一辙的是,所有百姓压得,居然都是周大气功师,李白这方空空落落,半纹钱也没有人买。 “咦?”百姓:“我说这位兄台,你方才不是极其支持李家小爷的么?怎现在不买他,反跟着我们买周大气功师赢?” “咳!”百姓:“我也想买李家小爷赢啊!可奈何在下家底浅薄,实在经不起折腾。你说这万一要是出了个甚样意外,我岂不得赔死么?” “现在这可如何是好?”百姓:“没人压李家小爷,那我们赢了之后找谁要钱去?” 就这个时候,茶铺子掌柜拿着三根金条,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走了过来,站在两个大圈面前犹豫不决。想随波逐流压周大气功师赢,可一想这样赢了也没有甚样意思,没人赔。 “唉!”茶铺子掌柜:“压谁好呢?” “压李白压李白!”百姓纷纷鼓吹起来,道:“听我的,压李白准没错!” “那你刚才怎么不压?” “我!”百姓:“我刚才不是手快,压错了么!” “唉!我到底压谁好呢?”茶铺子掌柜:“从阵势上看,的确是周大气功师赢得可能性大一些。但是!但是李家小爷方才都答应了给我四十八根金条,我要不支持支持他,那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是吧?” “唉!罢了!”茶铺子掌柜忽然一咬牙,下定决心,道:“就压李家小爷吧,便算是真输了,那输得也是李家小爷的钱,完事之后我至少还能得二十四根金条!” “嗯!就这么干!”茶铺子掌柜说着,猛一下将手中三根金条压到写着‘李白’的那个圈里,气势一喊:“我听你们的,就压李白赢!” “漂亮!” “掌柜的!”在场百姓极其高兴:“压李白就对了,准没错!” “唉!”茶铺子掌柜:“借你吉言,希望如此吧!” 番番话罢,众人就随着一阵清风吹来,纷纷将自己目光投到李白,还有那两个山大山大、猪胖诸胖的大块头身上。立,又一阵清风拂过后,他们,出招了。 只见当中一个大块头突然踏地纵跳,蹦起三尺来高,朝着李白张牙舞爪般猛袭而来。从架势上看,这大块头是想直接用屁股坐死李白,不给活路。 李白见状未有半分惊色,身子向后微微一倒,左脚右脚相继踏地一推,整个人就飘飞闪躲开来。叫这从天而降的大块头吃了空,直接坐到地上溅起丈高沙尘,弥漫如烟,遮人眼眸。 见,另一个大块头脸色变得沉怒,二话不说就张开大手,以如风似电之速,朝着刚定下身来的李白猛地一扑。此之架势,是想直接以大手逮住李白,不给李白再次逃躲的机会。 “嗬!” 李白见得此势时心里不禁一惊,没想到这大块头袭来速度会如此之快。本来想躲,也能躲得过,可让李白觉得万般无奈的是,左右两旁加身后全是百姓,纵自己有再厉害的身法轻功,也壁不开这些个障碍。 更为可怕之处是,李白知道自己若真躲了开,那么,这大块头定然因收不住手,而直接压在百姓身上。就这块头重量,以及这扑来力道和速度,定然把百姓给压死。 第92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0 . 便在这左右为难,大块头扑袭而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李白断然气运丹田踏地一跳,直接跃飞至半空狠狠一踢腿,正中大块头肚腹。遂仅刹那,这高胖如山的大块头,神色当即变得极其痛苦扭曲,似被二十四头蛮牛冲撞了一般。只见蹒跚几步,整个人就‘噹’地向后一倒,摔得人仰马翻,四脚朝天;如山崩,如山坠,溅起沙尘滚滚。 “第一个回合!”李白凝眉看着周粥昼,气势瞬间高涨,道:“小爷挨过了!” “天呐!”不等周粥昼开口,忽听得百姓万般诧惊说:“他居然一脚把这大块头给踢了开?我没眼花吧?” “是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些吧!”百姓:“就这块头,别说李家小爷,便是我们二十四人合力也推不倒他吧?” “对啊,对啊!这真是匪夷所思!”百姓:“难不成,我们今儿个要输?” “不能吧!”百姓:“这!这不还有两个回合么?” “嘿嘿!”茶铺子掌柜忽然笑道:“押对宝了!” “哼!”周粥昼听闻百姓议论后气得一怒,对李白不好气的说:“小子,谁输谁赢可还不一定,别得意太早。” “我没得意!”李白摊开手耸耸肩,道:“我只是情不自禁的觉得高兴而已!” “哼,你等着!”说着,周粥昼就走到两个还躺在地上的大块头面前,悄悄从怀中掏出一个绿色小瓶子,打开,倒出两枚绿色小药丸,一人给吃了一粒,说:“快,起来捶他!” 歘! 周粥昼这话才刚一罢,两大块头眼睛一瞪,双腿一蹬,‘歘’地一声就直勾勾立了起来,像诈尸那般。此幕,吓得所有围观百姓‘嗬’地一大跳,身不由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直觉恐哉怖矣,瑟瑟发抖。 但,眼前这番场景,却看得李白眉头凝神,心里‘咯噔’一跳觉得有些不安。不为别由,只因就在两个大块头立起身来之后,眼睛,出了些异样。李白看去,见得这两大块头的眼睛不再如黑有神,而变得阴绿阴绿,便像夜晚川林木丛当中的豺狼一样,可怕至极。 “哼!”李白一怒,知道周粥昼使了歪门邪法,拔出手中青李木剑,以剑锋相指,斥问:“你这是在耍甚样花招?” “小子!”周粥昼得意:“挨过三回合再来发问吧!哈哈哈哈!” 罢,两大块头忽然怒目凶光看着李白,面目狰狞得全非,似鬼若魅。不说甚样二话,当即齐同而上,朝着李白以围堵之势袭来。力道之大,如雷灌顶;速度之快,如风似电,只听‘咻’地一下,就直接蹿到李白近前三分,伸出手,一挥而下。 嗬! 李白万万没想到两个大块头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堪比那白毛老鼠的瞬息千里之术,叫李白不禁心惊肉跳,直觉得恐哉怖矣。但,这不过是仅仅刹那间的事,连半个呼吸功夫都没有。下意识的就将身一提,来了个借里用力,踩着其中一大块头腰间一般的手臂,跃过头顶飞躲开来。 轰! 一声炸响登时传来。因为双拳吃空,两个大块头直接一人一拳击打在青石地上,轰出两个大深坑,周遭裂出诸多缝隙。 “呼!” 李白安全落地,不由舒出一口长气,知道方才之危险,可谓是千钧一发。若非避闪得快,恐怕定要被这两大块头给拍成肉泥。 “第二个回合,小爷又挨过了!”此间李白心里很不太高兴,方才说的是切磋,但照如今来看,李白知道周粥昼这摆明了就是在要自己性命。故等一顿,接着说:“你们还有甚样本事就一并使出来吧,马上就到午时,小爷肚子快饿了,不想跟你们在这瞎耗!” “臭小子!”周粥昼面色一沉气急败坏,想发火,又不敢,得保持自己大师的风度。无奈,只得转头看着那两大块头,发令说:“快些速战速决,要不把这小子逮住,那你两就别给我停手。” 听到这话,李白笑了。 当即的,两个大块头得令起势,再次齐同出击,冲着李白招袭而来。见,李白先是将手中青李木剑入鞘一收,怕不小心伤着这两大块头。接着,李白就左脚写横,右脚画竖,施展开那如泥鳅一般难捉的字法轻功。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留残影道道深,仅刹那,李白就成功躲过第三个回合的攻击。 “周大气功师!”李白邪魅一笑:“你说的,挨一个回合加一根金条,现在,你可数好了!” “嗬!” 周粥昼心里‘咯噔’一跳,万没想到李白居然如此厉害。尤其是这字法轻功,更是惊得周粥昼不行,下巴都没差点掉到地上。百姓亦是如此,一个个都看得直接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唯独茶铺子掌柜在一旁高兴得开花,嘴巴笑得完全合不拢,眼中尽是金条,心中尽是想着:‘这次赚大发了!’ 一个回合!一根金条! 两个回合!两根金条! 三个回合!三根金条! 四个回合…… 两大块头如着了魔一般,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想要逮住李白。却不料,除了气势汹汹和力道大些,李白发现这两大块头完全如同废物,反应极慢不说,整个人还特别不灵活。李白施展开字法轻功的同时,甚至还能直接踩到这两大块头肩上、背上、脑袋上,叫他们自相残杀。 “停停停停停!”周粥昼急了:“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了,我认输了还不成么?” “哈哈哈!打,接着打!”茶铺子掌柜两眼当中冒着金子之光,左一拳右一拳比划着,道:“一个回合一根金条,我给你数着!回头咱们五五开!” 胜负虽然已分,但战局却没就此而息。或是因为吃了那药丸的缘故,两大块头似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反倒越战越勇。数十个回合下来,竟然依旧是面不红气不喘,也依旧如疯如魔一般,非要逮住李白不可。 等得二百一十六个回合后,李白渐渐觉得自己体力不支起来,知道自己若再这样下去,那定然吃亏落不得好处。于是,李白再不多做玩耍犹豫,当即手成剑指,施展开凤杀教给的另一门厉害功法,点穴。 第93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1 . 人,周身上下有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奇经外穴,共七百二十个穴位。而在此中,又有一百零八个要害穴,细分里,七十二个不至于轻易一点丧命,唯有三十六个为之致命。 跟着凤杀修炼的那半年间,李白在御剑术上,其实并未有花太久时息和功夫。凤杀一说就懂,一懂就通,一通就悟,一悟就会;凭着天奇资质,这御剑术对李白来说并没有太多难度,只是一个掌握问题。相反,倒是这点穴功夫难得李白不行,以至于在那半年里,李白更多心思都花费这点穴上面。 因为,李白虽有月娃那番过目不忘的本领,心记七百二十个穴位也不算难事。但是这每个穴位敲打的手法、点法、指法,以及敲打出去的力道大小、分寸、时息拿捏等等等,都是一门子大学问。单记住不行,还要熟能生巧,万不可出现任何错误。不然的话,便将会是轻则伤、中则残、重则死,马虎不得。 凤杀当初本来不想教李白这门功法,觉得单是一个御剑术,就已经够李白修炼大半辈子。却未料到,李白天奇资质已经超脱常人,故而在万般无奈之下,凤杀为了挽回些自己面子,便把这最难、也最简单的功法教给了李白。 一年半载修炼至今,李白在这点穴功法的造诣上虽然略有小成,但是还谈不上熟练。时到现在,李白也没有用这点穴功法治过任何人,怕自己稍有不慎,造酿出甚样大意外。 所以,当此时此刻此刹,李白准备用这点穴功夫去降服两个大块头时,心里很是飘忽不定,难以平静。毕竟这是李白第一次对着人施展,旁余岁月中,李白都是冲着些鸡鸭猫狗修炼一通。 但在此间局势下,李白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无他招可用。若是不施展开此法以治之,那不出几个回合自己就得因体力衰竭,被这两大块头给直接弄死。 于是乎,就在这两大块头如牛奔袭而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李白先是伸出食指与中指同并在一起,化展成剑指。然后气运丹田,绕转周天,经气海、神阙、建里、鸠尾、紫宫五穴,过天泉、曲泽、内关,汇聚于劳宫大穴。接着,又将气力分至到商阳、中冲,踏步凌飞间,朝着两个大块头背后的定穴点去。 李白力出六分,自留三成,其剩一气则作以缓解而用。本来,李白对这定穴还是很有把握的,特意修炼过不少次。但等得亲自上阵出手时,还是出了些差池,点错了。 以此间李白修为来说,六分力道,确是已经够把人给定住不动,可李白却忽略了些细节问题。其一,是这两个大块头太过皮糙肉厚,以至于穴位和常人有所不同。 其二,是这两个大块头与李白出手方向成了顺势,以至于六分力道击打出,实则,却只有四分力道点在这两个大块头身上。便缘由于这么不起眼的区区二处细节,导致了李白敲打出去的点穴功法,终以失败相告。 但,也并非完全没用。 “咦?”百姓忽然诧惊:“这两大块头在耍甚样疯?左手和右脚抖个甚抖?怎如此像‘癫抽疯疾’?(解:小儿麻痹)” “何止是左手和右脚呐!”百姓:“你看!还有眼睛,左边眨个不停,右边却瞪得豆大不动,太恐哉怖矣了!” “是啊!”百姓:“太恐哉怖矣了!” 伴随着百姓议论纷纷之声,很快,两大块头相继‘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继续如癫抽疯疾一般抖个不停。见,李白皱皱眉头,看看自己双指,又看看两大块头,万般感慨叹出一句:“没点对的后果真可怕!” “嘿嘿嘿!李家小爷!”就这时,茶铺子掌柜跑上前来,指着伤心欲绝的周粥昼,大笑说道:“方才我都给你数着呢!你一共挨了二百一十六个回合,也就是二百一十六根金条。加上之前约定的三个回合,二十四根,那就是整整二百四十根金条。” “周大气功师!”说着,茶铺子掌柜一转头,对周粥昼催促道:“快快快,二百四十根金条,快些拿出来拿出来!快快快!” “唉!” 一声痛心疾首大叹,尽是道不完的复杂。此之幕幕,伤得周粥昼甚样二话也没说,埋头就往武馆里边走。不多时,便差人抬着二百四十根金条走了出来。 周粥昼不敢不给,因为此间殇唐国法森严,失信者下场极惨,不是棍打就是棒敲。周粥昼知道自己是个甚样真实身份,也知道川蜀不比自己老家,若闹到官门中去,那定是有去无回,皮开肉绽。 同时,周粥昼也更加明白,二百四十根金条虽多,但却不如自己命值钱。金条没了,可以再去骗;可命要没了,那真就是一无所有,甚样也不值当。 缘由于此番番种种,周粥昼二话不说就抬出金条,‘砰’一声放到李白近前。接着,周粥昼依旧甚样二话不多说,只抬头瞅了李白一眼,然后便一挥手,招呼自己徒弟把两大块头弄进武馆。不大久,如潮而来,如潮而退,仅留李白和围观百姓聚站在街道上。 咬人的狗,从不出声。 当李白看到周粥昼居然如此沉默冷静时,心里当即‘咯噔’一跳,生出些许害怕,知道自己这是惹上了麻烦。但仅瞬间刹那,这突然冒出来的怕意就被李白一扫而空,思得办法辙子。 “嘿嘿嘿!李家小爷!给你商量个事儿成么?”这时,茶铺子掌柜忽又凑到李白身边,说:“方才我帮你数回合的时候可累了,嘴巴都数得干燥不行,差点就哑了。所以!嘿嘿嘿!所以你这二百四十根金条能不能分我些?也不用太多,一半便成!” “啧啧啧!”旁边百姓:“我说掌柜的你还要不要脸?你都已经赢了我们那么多银两,居然还这么贪心?” “你管我?”茶铺子掌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贪得无厌’才能‘贪得发财’,懂不?” “啧啧啧!” “颌!”百姓嗤之以鼻,纷纷捣鼓出一口陈年老痰,吐在地上:“呸!” 第94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2 . 一看这架势,茶铺子掌柜顿然生了些恼怒,觉得这是种莫大的亵渎,踏上步去就准备破开大骂。却这时候,李白忽然伸手拦住,岔开话题问:“掌柜,帮我三个忙可成?” “成!小爷您尽管说!”茶铺子掌柜瞪了百姓一眼,回过头来乐呵呵看着李白,道:“不论甚忙,也不论是三个还是三百个,只要小爷您开口,我都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绝不食言。” “好!”李白点头笑笑,指着面前二百四十根金条,说:“我答应给你的金条,该是多少,你就从这里面拿走多少。此外,方前那乞丐想必你是记得,尽管他是我过往仇人,但我说话一向言出必行。所以,你再从这里面拿出二十四根金条,待等明日午时他来之后,你便帮我给他,可成?” “成!”茶铺子掌柜拍着胸脯保证:“小爷您尽管放心,这等举手之劳算不得大忙,我定帮您办得万无一失。小爷您且接着往下说来,其余两个又是甚忙?” “简单!”李白说着将身一转,面向围观百姓,说:“方才他们输给你的银两,麻烦你原封不动还给他们,然后该是多少,你就从这堆金条里拿多少,此账,由我来结。” “这!”茶铺子掌柜有些为难:“可他们跟你非亲非故的,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值当?” “是啊李家小爷!”百姓:“你这么做不值当!我方才押的二十四个鸡蛋算不得甚样大钱,就当是我送给掌柜的,不用还了。” “我去你的!”百姓,当头一下,急道:“你这二十四个鸡蛋算甚?我们方才押的可是二十四两雪花银!” “小爷!”茶铺子掌柜不懂李白这么做的原因,犹豫问:“真还给他们?” “当然是真!”李白笑:“我一向言出必行!” “那!”茶铺子掌柜愣上半许,又问:“那第三个忙是甚?” “简单!”李白说着将身转回,剑指面前二百四十根金条,道:“那就是有劳掌柜,帮我把剩下的金条在今天之内全部花完!” “啊?” 登间,茶铺子掌柜傻眼,围观百姓也全部连同着傻眼,皆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岔了。毕竟这可是整整二百四十根金条,就算是除去茶铺子掌柜应得的四十八根,左义丘的二十四根,百姓的二十四根,那也还剩下一百四十四根。 加之茶铺子掌柜不太识数,所以在这一百四十四根金条上,无论如何,最少都还得多出那么一两根。如此这般数量要在一天之内全部花完,那可还真是个大难事。 “小爷!”茶铺子掌柜:“你莫不是方才被那两大块头给伤到哪了?要不我带你去找个郎中看看?” “是啊李家小爷!”百姓也万想不通,担心说:“你愿把我们输掉的银两还回来,我们心里自是万分感激。可这剩下的一百来根金条它不是个小数目,你因何要这般视之如粪土?” “哈哈哈!”李白却是大笑:“小爷,一向如此!” 此话说罢,李白不再搭理众百姓,解下腰间黑裂葫芦,一边饮着,一边迈步开来,穿过重重人群扬长而去。这么做,是因为李白知道此笔横财不能久留,否则定会酿造出甚样大祸端。 也然不假,话说周粥昼进了武馆后,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收拾李白,把输出去的金条给抢回来。寻思琢磨下,便生了歹意,想找机会直接杀掉李白。 怎料如今,空有歹计却是无用,周粥昼本为求财拿回二百四十根金条。可现在,李白竟视金钱如粪土,全给散了。这,气得周粥昼不行,只能将杀人之心暂且放下,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茶铺子掌柜也不傻,如今已经四十好几的他,虽说没在江湖上混过,但这人情世故却是懂得不少。加上茶铺子里日日人来人往,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见过无数,故而在李白走后没多久,茶铺子掌柜就已经猜到了其间用意。于是,全按照李白嘱咐去办,不敢有半分差池。 只是,赚钱是个难题,花钱更是个难题。此间已过正午,要在剩下的半天内用掉一百四十来根金条,这可是个极大的挑战。茶铺子掌柜先是包了川城中最好的酒楼,请了在场百姓胡吃海喝,接着,又想尽各种方法散财。 结果到了临近旁晚时,花出去的也不过仅仅是个零头,还剩下最少一百来根。万般无奈之下,茶铺子掌柜灵机一动,就以李白名义,在川蜀城中置买了许多土地,和,各种行当铺子。 另一方,李白今日觉得十足过瘾痛快,似所有烦闷都尽扫而空。而对于周粥昼这样的气功骗子,李白本想上报官衙揭发,以免再去诓坑百姓。但细下一想却又作了罢,因为这些气功大师的手段并不高明,只要稍作留意便可知道是假。 故,李白觉着这要是都能被骗,那么说明这被骗之人智商堪忧,被骗也是情有可原,活该。否则,即使不被这些个假大师骗,也会被别人给骗。唯有吃了亏,才会长得记性;说教,没用。 于是在离开了此处是非之地后,李白就直接回了盐铺,提笔书纸,以飞鸽传书之势,送信给离自己相处最近的侯贵。托其四处派人,帮忙打探有关‘大匡山’,和,‘山中道观’这二事,想找到两年多不曾见面的朱襄。 很快,三日后,侯贵就差人传来了一封书信,信中,把自己这些时日打探来的消息全部说之。李白阅后,发现大部分都和茶铺子掌柜所说相同,唯一差别处是,侯贵在信中提到了这道观的主人名字,说叫,赵蕤。 除此之外,便是附上了大匡山的具体位置,与及这道观可能出现的地点。而对于这‘赵蕤’,侯贵在信中只以四个字做了概括,道:神秘至极。 次日,李白就带着万千好奇和希望,穿上雪侠裘衫,挎上黑裂葫芦,拿上青李木剑。策马啸西风,寻道觅路,直奔大匡山而去。 第95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3 . 策马如风,很快,李白就来到了大匡山山脚之下。看着美不胜收的风景,李白不由而然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似曾经到过此地,或,又似是曾经在梦里面见到过那般,透着番番熟悉。 松木绝壁穿土出,花草飞石倚岩长。走在青道上,李白完全被大匡山的奇、险、峭、峻给震慑住。初到川蜀已快近有两年,此间,李白赏览名山美景不在少数,可相比起眼前这大匡山而言,却都还要稍稍差上三分。 伴着吹来山风,李白一路无话,留马于山脚,孤身直上山中访寻那神秘的道观,和,赵蕤。来时响午,可至了黄昏将晚,李白在大匡山中却依旧还是未曾见过半人,甚至差点迷路。无奈之间,李白只好折道而返,想等明日再上山寻访。 却不料乎,刚准备下山时,天边云霓当中突然飞来一个人。青衫道袍,脚踏仙剑,仅仅刹那,就‘咻’地一声落到李白近前。看去,可见这青衫道人年纪不大,只比李白长上二三岁。此时,正收起手中泛光长剑,笑盈盈的看着李白,不说话。 见,李白对这青衫道人的御剑乘飞之术颇是诧惊,因为凤杀说过,能有如此境界造化的人,其修为定然非常之高深。李白苦练了一年半载有余,至今时,也只能做到御剑而动,万做不到这青衫道人的御剑乘飞。于是,愣上半许,李白就拱手施礼开了口,道:“在下李……” “我认识你!”未等李白把话说完,这青衫道人却一笑打断,说:“你叫李白,姓李名白字太白,李花怒放一树白,对否?” “嘶!”李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疑惑不解,道:“我与兄台素未谋面,不知兄台怎会识得在下?” “哈哈哈!”青衫道人却是大笑:“天机,不可泄露!” “这!”李白一愣,有些无奈,遂将话题一转,道:“那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吴指南!” “吴兄!”李白再次拱手施江湖礼,道:“在下有个疑问想向吴兄请教请教,不知吴兄可能帮在下解解否?” “哦?”吴指南:“请说!” “吴兄,实不相瞒!”李白如实告知,道:“在下近来也在练习这门御剑功法,可似乎到了大瓶颈,无法再向前突破。故想问问吴兄,你方才施展这御剑乘飞之术,修炼了多少个年头才成?” “不长!”吴指南善笑:“十年罢了!” “十年?”李白诧惊,一转,又问:“那敢问吴兄,尊师是谁?可是大匡山中的隐世高人,赵蕤?” “不错,是他!”吴指南:“我此次前来找你,就是受了师傅他老人家之命。” “哦?”李白再次诧惊:“赵老前辈知道我在找他?” “自是知道!”吴指南看着李白笑得很神秘,道:“师傅叫我来告诉你,想拜师,行,但现在不是时候,你得等到半年之后再来。” “吴兄,这是为何?”李白万般不解:“在下求师心切,不知吴兄可帮在下说情说情?” “师弟!”吴指南平易近人,道:“师兄也想帮你说情,可师傅他老人家不让啊!所以,你还是半年后的今天再来吧!到时,我仍在这个地方等你。” “那!” “来师弟!”李白刚想开口说些甚话,却料,吴指南忽从怀中掏出一枚赤色药丸,递到近前,说:“把它吃下!” “吴兄!”李白伸手接过来看了看,问:“这是甚物?” “仙丹!” “仙丹?” “不错,是仙丹!”吴指南笑笑说:“师傅叫我给你的好东西,你快些吃下,莫叫师傅生气!” “好吧!” 李白多少有些迟疑,生怕这丹药有甚样问题。但一看吴指南又觉得不像甚样坏人,反有一种亲切之感,于是李白也不再多想,直接扔到嘴巴里,呼噜入肚,吞之。 “师弟好胆量!”吴指南满意笑了笑,说:“不过!不过师兄忘了告诉你,这仙丹其实是枚毒药!” “啊?”李白大惊:“真是毒药?” “哈哈哈!”吴指南大笑:“师弟,看把你给吓得,师兄跟你闹着玩的!” “乎!”李白松下一口气:“那师兄,半年后,赵老前辈真会收我为徒?” “当然会!”吴指南一笑,将话头一转,道:“师弟,师傅之命我已完成,现在该回去交差了。所以师弟,你我半年之后再见,告辞!” “告辞!” 咻! 话罢,吴指南将手中长剑向天空一抛,嘴里叨念了几句碎碎咒语后,这长剑就变得巨大。接着,吴指南便纵身跳踏到上面,以如风似电之速御乘而去,登时消失在天际云霓之间,不见踪影。 李白也未多做逗留,听得自己可以拜赵蕤为师,心里万般高兴。当即折道飞下,欲想快些回至家中,把这消息告诉父亲李客,和母亲月娃。 随风吹来,随风吹去,李白不多久就来到山脚,骑上自己快马准备离开大匡山。却这时,突然的,天际云霓当中又飞来一个人。黑袍遮身,不见真貌,只见一双煞红如血的眼。在夕阳照射下,这黑袍人便像是一只大蝙蝠,叫李白看得诧惊。 才仅仅几个眨眼,这黑袍人就以如风似电之速,伴着咻声彻响之音来到李白近前,挡住去路。恐哉怖矣的是,这黑袍人便那么凌空悬着,不落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道道污浊黑气,如魔。 “来者何人?”李白才只打眼一看,就知道这黑袍人绝非善类。于是,当即拔出手中青李木剑,以剑锋相指,斥问:“快些报上名来!” “哼!”黑袍人双眼煞红如血,看着李白,用极其沙哑,和,非常刺耳的声音,说:“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我可是你多年不见的老友啊!” 看着眼前黑袍人,李白心里突然情不自禁的觉得害怕,无论用甚样法子都扫之不去。整个人周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像,预知到自己将要命丧黄泉,死无葬身之地。 第96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4 . 登间,还不等李白说甚话,身下马儿就变得暴躁起来,前蹄仰天伸,嘶叫如鬼厉。若非李白抓紧了缰绳,恐怕得直接从马背上摔掉至地。 “你究竟是何人?”李白尽量拉扯住焦躁不安的马儿,斥问眼前黑袍人:“要再不说,就别怪小爷对你不客气。” “我!”黑袍人:“就是你啊!” 罢,黑袍人将手一伸,‘歘’地一声,直接扯下脸上蒙着的黑布。刹那里,露出一张和李白一模一样的脸。 “嗬!” 李白吓得一大跳,脑子里顿然浮现出许多过往画面。想起自己当初刚刚获得青李木剑时,这黑袍人曾潜入府中,盗走了‘六甲天书’,还,差点要了自己性命。 “原来是你!” “是我!” “你究竟是何人?”李白以剑锋相指:“说,为甚变成我的模样?” “我已经说了!”黑袍人邪魅一笑:“我,就是你啊!” “哼!”李白觉得黑袍人是在狡辩敷衍:“一派胡言!”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随你。”黑袍人说着将忽然话锋一转,道:“但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快些把那枚血眼珠子给我。” “血眼珠子?” 李白一怔,脑子里再次浮现出许多画面,想起自己初入川蜀,翎儿山上夜中时,曾把这枚血眼珠子给了乐奴。李白本以为自己会和乐奴很快见面,但如今已过去一年半载,却仍是不有听得乐奴任何消息。 “少给我装傻!”黑袍人飘在空中,用沙哑刺耳的声音斥说:“就是你从那棵青李子树下挖出来的珠子,快些给我。” “你要它作甚?”李白不解:“还有,你说给你就得给你么?” “我不会告诉你这血眼珠子有何用,因为你还不配知道。”黑袍人再次邪魅一笑:“但我可以告诉你,今天,你若不把它给我,那么,我就会杀了你!” “是么?”李白将眉一凝:“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找死!” 黑袍人刹时生怒,拂手一挥间,化气为剑,朝着李白以如风似电之速,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陡飞袭来。见,李白一惊,看出这剑招力道非同小可,若然硬拼的话,定落不得甚样好处。 于是乎,就在这气剑将要刺在自己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李白当即拉紧缰绳,将身子快速向后倒去。幸亏眼疾手快,才使得黑袍人这飞来气剑只割掉一缕头发,而未伤到自己皮肉。但,还不等得回过神来,李白就见这吃空气剑直接击打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出‘轰’的一响,炸裂成灰渣。 “剑!去!” 李白只眨眼一愣,便施展开凤杀所教的御剑之术,将手中青李木剑朝着黑袍人抛去。登间,剑势如虹,气贯长空,以如风似电之速直击黑袍人心脉要害。 可奇哉怪矣的是,见此势时,黑袍人未觉分毫害怕不说,竟还不知躲闪。只邪魅一笑,任由李白这青李木剑刺在自己心脉要害之处,神色万般镇定间,反倒像是在享受这剑刺在心的疼痛;叫李白看得直觉恐哉怖矣。 “就是这个感觉!”黑袍人闭上煞红如血的眼,展开双手飘在半空,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尝到痛是甚样滋味了!哈哈哈!” 看着黑袍人狂笑,李白完全被眼前幕幕种种震惊,因为青李木剑所刺之处是心脉要害,最为致命的地方,一经刺中,绝无生还之机。凤杀也曾经同李白说过,心脉,是一切力量的源泉,人也好,仙也罢,但凡六道之中的活物,其最大的要害之处就是心脉。 却怎料如今,黑袍人竟完全无事,反在享受。这,叫李白瞬间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那便是眼前黑袍人,或已不是六道之物。 同时,李白心知此间自己已经身处险境,只有想方设法打败黑袍人,方能有机会活命。于是又施展开御剑之术,想把青李木剑唤呼归来,再行杀之。 “剑!来!” 歘! 只听一声抽响,青李木剑登时从黑袍人心脉要害处飞出,随着血溅数尺,落到李白手中。接然,李白拂手一拍马背,直接跃至半空举起青李木剑,陡转剑招,踏着字法轻功,朝黑袍人眉心要害,一剑刺去。 “不自量力!” 黑袍人依旧不觉半分害怕,脸色一沉一怒间,那煞红如血的双眼似如鬼魅一般,变得更加恐哉怖矣。就在李白举着青李木剑,刺到眉眼近处寸距时,黑袍人竟忽地化作一团黑气,显于无形,叫李白剑刺吃空。 “嗬!” 李白一惊,万没想到会是如此一个场面,无奈只得踏步而落,坠到地上。但是,还不等得李白弄清楚是甚样回事,甚至连神都未反应过来,眨眼间,李白又见得这团黑气在不远之处快速聚集,幻出黑袍人真身。 “再说一遍!”黑袍人周身上下散发着的污浊黑气更浓,更旺,像火焰那般在燎烧,说:“快把那血眼珠子给我,否则,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血眼珠子不在我身上!”李白捏紧手中青李木剑,怒目而视,道:“便算是在,我也不会给你!” “剑!去!” 李白知道多说无益,能动手就不需动口,也知道自己其实不是黑袍人对手。但,李白更加知道此间害怕无用,躲也用,跑无用,只有以战止战才是王道。 于是乎,李白又将青李木剑‘咻’地往半空一抛,再次施展开御剑之术,袭向不远处的黑袍人。这次,李白把自己所有气力修为,都全部汇聚在青李木剑当中,不成功,便成仁。 咻! 剑势如虹,气贯长空。 “你既然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黑袍人又行拂手一挥,化气为剑,朝着飞来的青李木剑相撞而去。登间,两剑交锋,发出‘轰’地一声巨响,火花四射。 伴着此声,青李木剑直接被震飞出丈外,撼入一巨石当中,再次发出‘轰’地一道炸音,如天崩地裂。同时,李白也被直接震飞出半丈数外,撞在一棵粗如水桶般的松木树上,口吐鲜血。 第97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5 . 此间夕风陡转凉,日头将落,衬映山石红似火。尤当李白鲜血脱口出,溅入土上,更像蔷薇满坡开,竟是悲艳。可却奈何,黑袍人通身冒着污浊黑焰,阴阴寒厉似魔下,把这别样的‘红’,吞噬遮挡得只剩几许。 李白捂住胸口,觉着体内五脏六腑都快要崩坠碎裂开来,疼得入心,痛得透骨。想把不远处,那撼入石沙当中的青李木剑再唤到手中,继续去对付黑袍人。但怎料,此疼此痛直逼心脉要害,使得李白完全无法运起半丝气力,连任何言语都说不出。整个人如同废掉一般,只能靠倚在松木树下,看着那恐哉怖矣,飘在半空的另外一个自己,黑袍人。 “最后一遍!”这时,黑袍人似乎已不想再和李白多说甚样废话,忍着万般怒火,斥道:“把那血眼珠子给我!” “咳(哼)咳(哼)!” 李白闻听后却是一笑,但因体内疼痛,这笑很快就转变为两声无力的干咳。也因此般,故,李白没有忙着去回答说话,反是看着眼前黑袍人露出许多云云复杂的笑容。当中有一种笑意倒十分明显,是庆幸,庆幸那夜在翎儿山时把血眼珠子给了乐奴,否则今日定被黑袍人给抢走。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笑意也十分明显,是疑惑,疑惑黑袍人为何非要血眼珠子,疑惑血眼珠子到底是甚物,有甚用。同时,这云云复杂的笑意当中还掺杂着一种怀疑,怀疑黑袍人、六甲天书、血眼珠子,与及青李木剑、黑裂葫芦、在劫大和尚、所有的所有,都和‘缥缈’有关。 于是乎。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李白忍着体内传来巨痛,故作坚强无事,说:“只要让小爷觉得满意,那么,小爷就把你要的血眼珠子给你。” “说!”黑袍人:“甚样问题?” “你!”李白:“到底是谁?” “哼!”黑袍人:“我已经回答过你很多遍了,我,就是你!” “何解?” “还记得在劫大和尚么?我告诉你,他可不是个甚样好东西。”黑袍人说着,终于飞身而下落到地上,看着李白继续话道:“人,本来就有两面,一面仙佛一面魔。可这该死的秃驴却施展骗术,先是让那两九尾狐狸把你我从母亲手里抢走,接着丢到悬崖底下摔死。然后又假装慈悲,义正言辞把我从你体内剔除,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甚至,这该死的秃驴竟还想直接把我杀掉。” “哼!我告诉你!”说到此处,黑袍人煞红如血的双眼变得更加恐哉怖矣。隐隐当中,可见道道血焰像火那般不停往外冒,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恨意和怒意,盯视着李白,道:“这些年来,你活得有多幸福、多开心、多高兴、多快乐。我,就过的有多孤独、多悲痛、多愤怒、多生不如死。” “只因为,我是你的魔。” “我的!”李白愣惊:“魔?” “哼!”魔·李白冷的一哼,随即,直接在原地化做一团黑气消失,然后又以如风似电之速在李白近前凝聚成形,继续用那煞红如血的眼,盯视着李白,道:“因为我是你的魔,所以,你不好的一切都得由我来替你背负。疾病、灾劫、悲苦、生死、仇杀,等等等等,为何?为何都要我来替你背负?告诉我,这是为何?” 登时,李白整个人完全愣住,以至于脑海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空白,似甚样都忘掉。可不过久,这空白就凌飞陡转,化成万千不解的疑惑,如深渊。 同之而来的,李白还明白了些事情,明白了眼前的另一个自己,为何如此怨恨自己。也明白了另外一个自己,为何如此怨恨在劫大和尚。更明白了另外一个自己,为何如此对自己痛下杀手,为何如此想让自己死。 “那!”此间,李白心里竟情不自禁冒出几丝愧疚,觉得黑袍人可怜。一顿,忍着疼痛,语气变得和善暖和,问:“那你为甚要盗走‘六甲天书’?还有,你要‘血眼珠子’作甚?是否和‘缥缈’有关?” “收起你的怜悯!”魔·李白看出了李白对自己的同情,故,先是怒的一斥,然后才将身一转,回答道:“不错,是和‘缥缈’有关。只要得到‘缥缈’,我就能拿回那些自己失去的东西,尤其,是你现在享受到的一切。” 李白听得此话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似在这一刹里,李白,感受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内心世界,和,读懂了另一个自己心中的那份悲痛。 “那!”李白:“缥缈到底是甚?” “不知!”魔·李白想都没想,一口回答说:“我不知,他人也不知,就连在劫那死秃驴也不知。似乎在这个世界上,仅有一个人知道‘缥缈’是甚物。” “何人?” “东!岩!子!” 再次,李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看着眼前另一个自己,眉头凝得更深,双眼中透着的疑惑也更浓。引得此这刹刹里,周遭空气似是冰结,天地画景若是定格。好在一阵夕风凉凉吹来,才将其打破唤醒,叫李白除去若有所思之余,心中得到了不小缓解,将自己凌乱的头绪逐渐理清开来。 “当年你偷走六甲天书,现在又要抢走血眼珠子,为何?”李白又问:“这两物同‘缥缈’有甚样关系?” “钥匙!”魔·李白竟不隐瞒,说:“六甲天书和血眼珠子,是开启‘缥缈’的唯一锁钥。” “那!咳咳!” 李白迫不及待想继续追问,可却一不小心动了体内疼痛,引得阵阵咳嗽。此间,李白本想解下腰间黑裂葫芦,喝上几口琼浆玉液以行疗伤。但一看眼前另一个自己,李白细想下又作了罢,知道魔·李白只有看着自己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才会觉得好受一些。同样同时,李白也觉得只有这样,自己心里那份愧意也才会得到消散,变得好受。 “那!”李白似想起些甚事来,问:“你知道‘缥缈’在何处了么?” “当然知道!” “在何处?” “天山!”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98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6 . 嘶! 听得这二个字时,李白情不由主的倒吸一口凉气,极响。就犹如被惊天彻雷劈了那般,‘轰’地一下,整个人直接愣靠在松木树下不知动弹,似变成石头。任由夕风凌乱吹拂,李白,却依旧像失了魂。 天山!昆仑!峨眉! 刹刹之里,李白脑海当中全被这六个字灌满、充斥;同时,不断闪过自己、另一个自己,和,凤杀说出‘缥缈在何处’的画面。登时,万千疑惑便如同潮水般涌来涌去,浪击着江堤,直拍得李白喘不过气来。 ‘缥缈,到底在何处?’望着另一个自己,李白双眼越来越变得深邃,若仿谜渊。不语不言不话,独在心中猜测怀疑说:‘是天山?还是昆仑?又或者是峨眉?’ ‘我,究竟该信谁?’ 就这时,魔·李白也察觉到了李白的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李白不语,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言语;同时,也不敢把昆仑和峨眉这事告诉另外一个自己,怕出乱子。于是,李白摇摇头,‘咳咳’两声忍住体内疼痛,问:“你怎如何确定‘缥缈’在天山?万一!咳咳!万一在别处呢?” “不可能!”魔·李白竟一口否决,然后笃定说:“这可是我从六甲天书里破解出来的,不可能在别处。” “六甲天书?”李白一怔,想起父亲李客对自己说过‘六甲天书里有缥缈线索’一事。顿,疑问说:“你真破解了六甲天书?” “当然!”魔·李白说着,突然不厌其烦将话锋一转,道:“但你问的也已经差不多了吧?现在,快些告诉我,血眼珠子到底在何处?” “其实!”李白一顿:“我也不知道!” “你说甚?”魔·李白一怒:“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做!”渐渐的,李白似乎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的喜怒哀乐:“至少此时此刻你不会!” “哼!”魔·李白背过身:“是么?” “是!”李白嘴角向上一翘露出笑意后,忍着疼痛将身子向上靠了靠,使得自己不那么难受后,说:“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但我真没有骗你,我真不知道血眼珠子在何处。若你早个一年半载来,或许我还能把它给你,但现在不行了,因为我把这血眼珠子送给了另外一个人。” “谁?” “哈哈哈哈!”李白大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别忘了!”魔·李白气得不行,道:“你方才可是答应过把血眼珠子给我的,难道,你要言而无信骗我么?” “言而无信又怎样?骗你又能怎样?”李白倚靠着松木大树,笑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骗我便等于是骗你,骗你便等于是骗我。所以,难道自己骗自己也有甚样不对之处么?” “你!”魔·李白气得无言以对:“哼!”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一个好的交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你,或许这就是你我本来的宿命;但是!”李白说着一顿,让体内疼痛暖和下些许后,才接着道:“但是就目前而言,我觉得还不是找到‘缥缈’,和,开启‘缥缈’的时候。” “为甚?” “没有为甚。”李白:“直觉而已。” “可我不信你!” “但你没有理由不信我。”李白:“因为,我!就是你。” 就这一刹里,夕阳红照的天空中突然彻飞出道道响雷,‘轰轰轰’地打个不停,震得整个天地都仿佛是在为之动摇。与此同时,真·李白,和,魔·李白之间,突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似二心归一,融为一体。 直到良久后,随着夕风凉凉吹来,这道道轰鸣彻响才戛然而止,雷霆收住。心,也再次一分为二,变成原本模样。 “好!”魔·李白:“我信你!但是!”话锋一转:“我有一个要求!” “甚样要求?” “你!”魔·李白:“得死上一次!” 罢,魔·李白突然踏地一纵,再次跃至半空高悬,像数年前那样抓云化剑,朝着李白眉心要害,拂手一挥击来。见,李白却是不惊,知道另一个自己,只是单纯想散掉心中多年积压下来的怨气,仅此而已。故,李白倚靠在松木树下不动不躲,觉得,这是自己该受的。 云剑,如惊鸿,‘咻’地一声划破长空,以如风似电之速飞向李白。意料之中的是,就在这惊鸿云剑袭至眉心三分寸距外时,那撼在石沙土里的青李木剑,刹间察觉到李白将有危险。 于是,护主之心顿生,‘歘’地一响疾勅而来,将惊鸿云剑撞得溃散,发出‘轰’地一道炸音。未等落尽,青李木剑就被同时震得飞出丈外,穿透几棵松木树心后,再次撼入沙石土里,晃晃欲裂。 “哼!”魔·李白:“烂木头剑!” “哈哈哈!”李白大笑:“现在,你可满意了否?我,已经死了一次!” “算你走运!”魔·李白说着将身一转,想拂袖飞去。可才刹许,却又忽然转过身来,用那煞红如血的眼看着李白,道:“但我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你!” 话音刚落,魔·李白突然邪魅一笑,弹指一挥间施展开隔空点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是点住了李白周身‘定穴’,使得李白身子再不可动,连说话都不可开口。接着,再是弹指一挥间,点住了李白奇经八脉各方‘痛穴’,使得李白瞬聚万千疼痛于体内,撕心裂不可哭喊下,直觉得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哼!”魔·李白:“好好享受吧!这些年来我替你背负的痛苦,可比这个还要疼上万倍。” “后会有期!” 咻! 登间,魔·李白化作一道污浊黑气,转身飞去。仅几个眨眼,就消失在天际不见影,独留李白在原地承受着如生如死的疼痛。想喝下琼浆玉液作解,可却有心而无力,仍由如何都动弹不得。 便此时候,突然地,远处树林当中传来了几个吵杂的声音,说:“师傅,方才那炸响异动应该就在前头。” “走,过去看看!” “师傅,刚那炸响叫人害怕得紧,不会是有甚样妖物在作祟吧?” “哼!有我周大气功师在,怕它个妖物干甚?走,随我上得前去看个究竟!”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99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7 . 冤家,路窄。 此间来人不是别者,正是几日方前,才同李白打过照面交过手的周粥昼。说,自那天后,其他诓骗百姓的气功大师便借题发挥,排挤周粥昼。才短短不久时头,周粥昼在川蜀的名声就一落千丈,手下弟子直接被同行撬走不少,连那两大块头都不见。 眼看此情此景,周粥昼心知自己在成都已经没有财路可混,于是就转道而走,准备去别的地方继续行骗谋生。今日今刻,以周粥昼为首的人手共计二十四个,恰好路过大匡山,也恰好听到两个真魔李白打斗时发出的轰轰声。寻思琢磨下,生了些好奇,以为有甚样便宜可占。于是乎,在周粥昼带领下,一行人觅音找道,直奔李白涌来。 “师傅你看!”一弟子:“前面有人!” 闻听得此话,周粥昼便顺着这弟子所指方向看去。登,正见得李白像尊石塑一般坐靠在松木树下,一动不动。透过层层树枝草灌,才仅仅半眼,周粥昼就认出那白衣如雪的雪侠裘衫,以及,李白。 “哈哈哈!”周粥昼大笑:“居然是你小子!”说着一挥手,招呼二十四个弟子,道:“上,把它给我围起来。” “是!” 受得师令,二十四弟子当即‘噔噔噔’、‘蹭蹭蹭’,提着刀剑如海潮那般齐涌而上,不到几个眨眼功夫,就把李白围得水泄不通,如铁桶般坚固。见,李白内心深处登知自己今天倒霉了,像唤得那撼入沙石土中的青李木剑前来帮忙相助。 可奈何魔·李白点这‘痛穴’非同寻常,奇经八脉周遭都点了个遍。故,使得李白完全无法汇聚气力和神识,更无法招得青李木剑前来。 “臭小子,你这是在耍甚样把戏?”周粥昼上得近旁,见李白脸色突红突紫,扭曲不成人样,顿间生了些忌惮,说:“莫不是着了谁人的道,残在这不能动了?哈哈哈!我告诉你,这地儿偏僻无人烟,正好可杀了你报仇雪恨。” 李白不动,不语,唯有面上云云色变,在像诉说着他此间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疼痛。故,当听到周粥昼道出要杀掉自己时,李白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兴,一种,求死的高兴。无比盼望着周粥昼快些动手杀掉自己,结束这疼,了断这痛。 “臭小子!”周粥昼从旁边弟子手里抢过一柄嚯嚯大刀,在夕阳照射下显得金光灿灿,刀指李白,斥问:“你到底在耍甚样花招把戏?要再不说话,本大师现在就把你脑袋给卸了!” ‘废甚样话废?’李白无法开口,但却在心里巴之不得着急道:‘你快些动手杀了我吧!’ 这疼这痛,实在叫李白难以承受,确不如死去为快。但周粥昼却是不知,反害怕着李白在憋着甚样诡计,毕竟做骗子的疑心可不是一般重,比起那些个响马山匪有过之而无不及。 同时,周粥昼见识过李白的厉害,尤其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泥鳅那般难捉的字法轻功。这,让周粥昼觉得自己万不可贸然出手,否则,指不定得吃亏,被李白反杀。如此叫嚣,也只是想先吓唬吓唬李白,看看反应。 “师傅!”就这时,一鬼头鬼脑的弟子忽上前来,说:“弟子有一个好主意!” “哦?”周粥昼问:“甚样主意?” “师傅,他爹不是川蜀最大的盐商么?”这鬼头鬼脑的弟子没安甚样好心肠,满肚子坏水,道:“我们不妨把这小子给绑了,借此机会狠狠勒他李家一笔。等得银两到手之后,我们再把这小子给剁了给师傅报仇,岂不美哉?” “我去你的!”怎料,周粥昼听后却是大怒,直接一个大耳光子打在这弟子脸上,斥说:“你是嫌本大师命太长么?要让官衙知道我绑了这小子,那本大师能躲到哪去?天涯?还是海角?” “哼!再说了,盗亦有道!”周粥昼怒不堪言:“我们现在是骗子,只能骗,懂么?”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师傅!”这鬼头鬼脑弟子捂着脸紧忙认错,但只一转,便机灵的岔开话题,问:“那师傅,我们难不成真杀了这小子么?这样一来要让官衙知道,岂不同样是死路一条么?” “我去你的!”周粥昼又是一个大耳光子打在这弟子脸上,怒说:“白给你跟了本大师这么久,怎如此傻不拉几?此地荒郊野外,杀了往土里一埋,谁能发现得了?” “师傅说的是,弟子知道错了!”这鬼头鬼脑弟子再次捂着脸紧忙认错,不敢再自作聪明,道:“弟子听你的便是,听你的便是。” “哼!”周粥昼,斥:“滚去周围探路,看有没有甚样闲人在此。见到你这鬼头鬼脑的模样就心烦,寒碜!” “是是是!” 这鬼头鬼脑弟子不苟言笑,连连道‘是’,退去四周按周粥昼吩咐探路,不敢再多说半句,叫其他弟子看得难抑憋笑。遂,周粥昼眼看日暮已垂,天色将夜,知了‘此地不可久留,此事不可久拖’这理儿。 于是乎! “小子!遇到我算你倒霉!”周粥昼以大刀相指,撩狠话,斥道:“谁叫那日你赢了本大师二百四十根金条?哼!此仇不报非骗子,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呔! 话音才罢,就见得周粥昼跨上前去手起刀落,‘歘’地一下,直接把李白脑袋给削了掉。引得登时之间血溅长空,犹如惊鸿玉带,染红了丈内枝叶草木,和,周粥昼满脸满身。随同的,李白那脑袋在半空停留几个眨眼后,便‘当’的一声坠到地上,顺着斜坡‘咕噜咕噜’滚到不远处。 “哈哈哈!痛快!”周粥昼狂妄大笑,心说自己终报大仇,得以解恨。但才只过半许,周粥昼就停住这笑,用凶光看着人头落地、尸首分离的李白,撩狠话:“小子,你下到阴曹地府之后,记得帮本大师向阎王爷问声好,就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在阳间等他来找我聊天!哈哈哈哈!” “师傅威武!” “那是!”周粥昼沾沾自喜,朝着弟子一挥手,道:“为免万无一失,你们每个人都必需给我砍他一刀,谁要不砍,下场就跟他一样。” “是师傅!” 话罢声未绝,二十三个弟子当即提刀撩剑上得前来,一人在李白身上砍了一下。登间,李白就被砍得血肉模糊,尸骨支离,惨得不能再惨,卒得不能再卒。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0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8 . 夜,来了。 借着刚刚冉冉爬出,不大明亮的月光看去,可见此间幕幕种种十分恐哉怖矣,叫人直觉得瑟瑟发抖。随着凉风吹来,能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气味。但,周粥昼与二十三个弟子却不觉得害怕,反把这血腥当成一种享受,狂笑不止。 一刀一坎,一坎一刀。在周粥昼怂恿下,李白不仅被头首分离尸,就是这双手双脚都被肢解开来,剁成数截。似乎,当杀得眼红成瘾时,人,完全不知何为害怕,反会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等得二十三个弟子都尽数砍过之后,周粥昼又一挥手,先是吩咐弟子去周遭搜捡来些柴火。垒成一堆后,又吩咐弟子把李白的头颅、尸首、手手脚脚给丢在这柴火之上,准备一把烧之,毁尸灭迹。 “师傅!方圆四周百丈之内我都探遍了,没有甚样闲人!”就这时,方前那鬼头鬼脑的弟子,手拎一只鲜血淋漓、被扒了皮的兔子,从不远处嘻嘻哈哈跑走过来,恭维周粥昼说:“您看师傅,弟子还顺道逮了只野兔给您赔罪,皮都扒了,也洗干净了,就等架上柴火烤了。” “嚯!好大一堆柴火。”说着一转头,无意中看到了那堆用来将李白毁尸灭迹的大柴火,道:“师傅,你可真是神机妙算,连弟子逮了只兔子你都能算到。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您简直就是在世的袁天罡呐!” “只是!”由于月色不怎么明亮,所以这鬼头鬼脑的弟子,只见到一堆高高柴火,没见到柴火上头那支离破碎的尸体。望着,满头雾水不解,说:“只是师傅,这阵仗也太大了些吧?不就烤着兔子么?” “哈哈哈哈!”周粥昼登间被逗得大笑,其余之众也被逗得大笑,叫这鬼头鬼脑弟子看得更加雾水不解,问:“你们笑甚?” “傻徒儿!”周粥昼邪魅一笑,说:“你看师傅脸上这是甚物?” “蒽?”这鬼头鬼脑的弟子一愣,随即,定眼往周粥昼脸上细细看了看,道:“血啊!难道!难道你们也杀了些兔子准备烤吃?” 听到这话,周粥昼登间被气乐了,其余之众则直接再次大笑起来,叫这鬼头鬼脑的弟子更加雾水满满。随即,周粥昼无奈一叹,肚子里生出坏水,指着那堆高高柴火,开口诓骗说:“不错,我们是杀了些兔子准备烤吃!快!快些把你这只也给放到柴火上去,马上就生火了!” “碍!弟子这就去!” 这鬼头鬼脑弟子没多想,见周粥昼没在生自己气时,登间高兴得不行。深深一应答后,就拎着手中鲜血淋漓的兔子,活蹦乱跳般跑到那堆高高柴火面前,准备把兔子给放上去。 结果! 嗬! 刹时之间,一堆碎肉骸骨映入眼帘,当即吓得这鬼头鬼脑弟子心里‘咯噔’一跳,似快要从肚子里面蹦出来。接着,等得一阵短暂的空白发愣后,这鬼头鬼脑弟子忽然就觉得自己两腿一软,‘哐当’一下直接瘫到地上躺着,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见,周粥昼等人顿间传来道道无情嘲笑,说:“真是个怂包,居然被吓成这幅模样,真没出息。” “师傅说的不错!”弟子:“他太没出息了,不就是个尸体么,有甚可怕的?” “就是就是!”弟子:“就这胆量还做甚骗子?简直就是给咱们骗子抹黑,大家说对不对?” “对!”弟子:“极其赞成!” “师傅!”弟子:“我们方才可都砍过李白这小子了,也算身上背了人命,可他却没有砍过。所以师傅,要不我们把他也给……咔嚓了!” 杀人鞭尸,真会上瘾。 “不错不错!”弟子:“方才我还没玩够呢!所以师傅,不如把他也给一并做了!反正留着这怂包也没用,胆儿太小了,完全不配做骗子!” “说的对!”弟子:“我也赞成把他也给做了!就他身上没有背着人命,万一他要是告官去,那我们都得完蛋。所以师傅,杀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不错师傅!”弟子:“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必需把这窝囊废给杀了!” “你!你!你!你们!哼!”鬼头鬼脑弟子忽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跪到周粥昼面前,求道:“师傅!弟子跟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就这样丢下弟子不管呐!我保证,今日之事我决不向任何人说出半字,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徒儿!”周粥昼心里确实有些舍不得,但眼看当前所有人都一心动了杀意,知道自己若是不听从,那可是会因小失大,伤了大家和气。所以,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平日你鞍前马后,的确帮了为师不少忙。可你这怂包的胆子也太小了些吧?确如你师兄弟所说这般,你,根本不配做甚样骗子!” “师傅!师傅!”鬼头鬼脑弟子直接被吓哭,抱着周粥昼大腿,继续求道:“弟子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往后我一定把自己胆子练大,一定争取做一个合格的骗子!一定!一定呐师傅!” “真?” “是真的师傅,是真的!”鬼头鬼脑弟子登间指天发誓,说:“我发誓,我一定争取做一个合格的骗子!若是做不到,那就让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别信他师傅!”弟子:“还是把他杀来玩吧!” “不错师傅!”弟子:“把他杀来玩有趣多了!” “唉!”周粥昼故作为难一叹气,戏耍这鬼头鬼脑弟子,说:“你看徒儿,你这些师兄弟都不相信你,叫为师如何相信你啊?” “师傅,弟子没说假话!”鬼头鬼脑弟子继续哭求道:“你就相信弟子一次吧!我一定争取做一个合格的骗子,一定!一定!决不食言!” “信你?你叫我们怎么信你?”弟子:“就你这点破胆子叫我们怎么信你?别忘了我们身上都已经背了人命,就你没有,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会相信你的!” “师傅!发令!让我们杀了他吧!” “好!”周粥昼:“大刀伺候!” 说着,众人已不再去管这鬼头鬼脑弟子的求饶,反沉浸在这虐待的快感当中。当即,两人‘噔噔噔’上得前来扣住他两条胳膊,接着,一人便将大刀仰天而举,准备学着那些刽子手斩落人头。 就这时。 轰! 一响震耳欲聋的炸声忽然传来,将众人直接轰得摔出好远,撞在石头上、树上。紧随着,就见那堆用来焚烧李白尸体的柴火,突然无故自燃,燎燎而起。登时变得火光冲天,形成一朵似是青莲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蔷蘼山茶又过于牵强的,血眼妖花。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1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29 . 夜,更深了。 黑暗中,这巨大无比、阴阴蓝蓝的血眼妖花燎燎而烧,将天空照得明亮如白昼,耀眼如针刺。随着一阵凉风吹来,沙石飞乱尘弥里,这血眼妖花忽然猛地一闪,把方圆二丈内之物全部焚成灰渣。树木也好,草灌也罢,尽数在刹那间化为烟云,同那吹来的凉风飘散飘消,渐行渐远渐无书。 随其之后,不可思议一幕突然出现,先是这血眼妖花慢慢拔地而起,升到半空悬着。遂,一颗斗大明亮的珠子忽又从中飞出,浮于血眼妖花上方半丈。看去,可见得这珠子像星星那般,一闪一闪透射着耀眼白光。在夜色和阴蓝焰火的映衬下,这珠子星星显得极其好看;同时,也极其神秘。 但,这还不算作罢。 约莫半柱香后,这血眼妖花忽然又一晃动,像被甚风吹过模样。登间,引得半丈上方那珠子星星陡陡惊坠,直接不偏不倚掉进花中。遂,最不可思议一幕神乎出现。看去,见得这珠子星星在血眼妖花中盘旋片刻后,竟被直接炼化。随一声惊天地泣鬼神般的炸响,刹,变成了一个身穿雪侠裘衫,腰挎黑裂葫芦,周身上下冒着霸气火焰的十六岁少年,李白。 此间番番幕幕种种,仅霎那,就吓得周粥昼及在场弟子七魂丢三魂,愣在原地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不等任何说道,一个个便屁滚尿流、丢盔弃甲般,大喊着‘鬼啊!’‘救命啊!’等等言辞转身奔逃而跑。不出几个眨眼,皆全部消失于大匡山川林木草中,没影。 就这间,夜空之中,霓云之上,一个道袍青年脚踏泛光长剑,俯视着大地之下高声爽朗乐笑起来。此者,非是旁人他物,正是昏黄夕沉时,才和李白打过照面的吴指南。 受师傅赵蕤之命所嘱,吴指南御剑前来,给了李白一枚仙丹并叫其吃下。而这仙丹亦非寻常俗物,虽不知名呼作甚,但却知得患有神力。可在李白临死之前的刹刹之间,将魂魄与肉身分离开来,化为元神,藏于那黑裂葫芦当中。等得时机成熟,躲在云霓内的吴指南便口诀碎念,手决同起,施展出一种高深厉害的淬炼火术,名,三昧真火。 遂,先是取得李白点滴血肉,然后便朝着那堆高高柴火猛地一挥,将之点燃。几经燎烧,就逼出黑裂葫芦内藏着的魂魄元神,赋于血肉方里。使得李白死于乱刃之中,生于焰火之内,如仙而临,折煞人间;活之。 “哈哈哈,师弟!”云霓上,吴指南看着此间通身冒火的李白大笑而言,说:“师傅对你可真是好一番苦心,叫师兄我都生了些嫉妒。不过也无妨无妨,待你半年后入得师门来,师兄我再趁机好好折磨折磨你,哈哈哈!” “告辞!” 话罢咻声起,吴指南手决一展,当即御乘着脚下飞剑蹿云而走。仅仅那么几个呼吸功夫,就消失在川林夜空里,像从未现身过一般,不见影。同时,血眼妖花中,浑身冒着焰火的李白突然猛地睁开双眼,以周遭方圆之势,散射出一股巨大无形般的神力,‘轰’一声响,震得整躲血眼妖花四飞开来,化成萤火之光飘于半空;在月和夜的衬托下,显得如画绝美。遂,李白坠落至地,两眼抹黑,不省人事昏了过去。 等得再次清醒过来,已是次日晨曦。因由种种缘故,昨夜子时,李白又没喝到那琼浆玉液。说来,这已是第三次。 李白朦朦胧胧睁开眼后,也意识到自己又没喝下仙酿,心中纵有些顾虑,可也无有过多纠结,毕竟三次下来都没出现甚样不适,也没发生甚样大碍。反倒是昨夜那番经历叫李白瑟瑟发抖,直呼恐哉怖矣,怖矣恐哉。叹,昨夜惊险,李白虽是尸成肉块,但因元神出窍藏于黑裂葫芦内,所以仍旧感应得到外界发生一切,如临亲见。 寻思下,才不大多会儿,李白就猜想到吴指南给的那枚仙丹上。再顺其道琢磨去,很快,李白便认定自己之所以能躲过昨夜灾劫,必是吴指南师傅赵蕤出手相救。故,等得理清这番头绪后,登间,李白对赵蕤之佩服敬仰,立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还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半年之约晃眼即过,师拜赵蕤,投其门下学艺终身。 “唉!” 见自己是痴心妄想,李白不禁无奈摇头仰天一叹。遂,也不作过多心忧,拂袖扫去般般愁云后,就陡转笑意,步至不远处的一堆碎沙碎石前,想拔出青李木剑,再去寻来那受惊逃走的马儿,策风回家。却料才仅一打眼,竟看到这青李木剑剑身之上,居然出现了两道极其深遂的裂痕;像,摇摇欲断。 “嗬!”李白整颗心当即被吓得‘咯噔’一跳,直接提到嗓子眼。引得那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没敢碰,生怕自己最喜爱的青李木剑有甚样三长两短。万般难受下,李白半跪到地上,自言自语惊问:“怎么!怎么会这样?” 对剑成悲,李白望着青李木剑,差点眼泪都掉下来。嘴上虽是这般惊问,但心里却是明镜得很,想起那夜获得青李木剑时,青李树精曾说过可保自己三条性命。可惜天意弄人的是,才得剑,就恰碰另一个自己入府盗书,以惊鸿云剑废掉一命。时转今夜,居然再次碰到另外一个自己来抢血眼珠子,并,又以惊鸿云剑废掉一命。此一算,正好两命,亦,正好两条裂痕。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呐!”李白一拳垂地,看着眼前青李木剑沧感万千,直觉得无奈至极,道:“成你者,是我;毁你者,也是我。如今你已护得我两次,若再有一次,恐怕你得碎掉。唉!罢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从此以后你我就分道扬镳,有缘再见吧!” 说罢,李白就捡来一柄周粥昼等人遗留下的大刀,开始就地而凿,挖出一个大深坑。遂,带着万千不舍,对青李木剑挥泪散辞,将其葬于大匡山山脚之下,别。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2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30 . 川林翠丽,鸟语啾鸣,伴随着弈阳灼灼冉冉升起,李白解下腰间黑裂葫芦,转身长饮而去。受道家经书典籍影响,李白觉得此地愁伤不应留,哭哭啼啼,优柔寡断也不应有。唯两袖清风、逍遥自在,不拘泥于尘俗才是自己该有的风骨。 因由种种事情缘故,李白此次游历就这么戛然结束,出了大匡山后,便直接打道而走,回了青莲家中。这,并非是李白不想再接着游历,而是李白对川蜀生了些失望,觉着此间江湖完全跟自己想象不同。人也好,物也罢,都没有达到自己本来预期。虽说也交到不少良友,增添了不少见识见闻,但那种现实与想象的大落差,使得李白已经无心再眷恋尘俗。 侠气才行渐露,就被无情扼杀于初乍当中,这是李白最难接受,也是对李白挫败打击最的事情。本想仗剑走天涯,闯出一番造化名堂,却奈何物是人非,江湖已变。太平盛世下,已不再需要甚样侠之大者,侠之小者;只需,行尸走肉般活着。 尤其是当见青李木剑碎出两道裂痕时,李白觉得这碎得其实不止是剑,还有自己那个大侠梦。一眼参禅,悟道人间诸般心酸,如朝花夕拾,不见晨曦风露。此伤此悲,来似天雷灌顶飞,去似刀剑剔骨嗔。在李白十六岁光景记忆中,像铁钳铜印那般,狠狠烙上了一个‘痛’的伤点,完全无法抹除。 辗转几天回到青莲后,未等步进家门,李白就听到了一件奇呼趣事。说,周粥昼等人那夜因受害怕,吓得又再次回到川蜀成都,以为李白成了鬼,会来找自个儿报仇。唯独那个鬼头鬼脑的弟子没跟周粥昼一起,趁着夜黑混乱,这弟子便陡转机灵,见势不妙走为上,逃了。 但不料的是,此人胆子实在是太小了。一来,也以为李白成了鬼,会来找自己报仇;二来,逃虽逃了,命虽保了,可依旧害怕周粥昼等人会来找自己灭口。两两番番折磨摧残下,终,这弟子心里再承受不住,崩了。于是乎,就紧跟其后悄悄遣到川蜀成都,找到衙门高官,把周粥昼等人给举发了。 衙中,这弟子有的没的,从头到尾全一五一十招了出来,就连其他那些气功大师都尽数被揭被举,无谁例外。高官一听,登间勃然大怒,心说‘在我眼皮子底下竟敢有这等子事情发生?哼!要被皇上得知,那我纵是有一万颗脑袋也不够掉呀!’ 当即的,令声一发,直接连夜带人抄家问底,把川蜀成都里的所有气功大师全部抓了起来。番番牵扯下,还有那些破坏法纪,暗中设擂赌拳之人,也一并连根拔出。遂,等得上报朝廷,传来旨意后,一干人等全被推到菜市口上大刀上刑,斩得脑袋落地,血溅丈高,染得街道如河。 经了此事后,办这案子之人瞬间官迁高升,长足面子。般般风光下,觉着自己能有如今这幸,还应该要感谢感谢那举发的弟子。于是便准备从狱中把此人提出来,以功过相抵之由将其放掉,再给一笔钱财叫他转邪为正,从此好生活着。这,已算是仁至义尽。 却怎料,此人不仅胆子小,人也是怂得不行。便在坐守牢房的这几天里,老想着自己此次完蛋了,定要被杀头谢罪。又再番番摧残折磨下,此人就生了幻觉,直接被吓疯了。这位官爷见得如此也是无奈,请了些名医来看,结果皆说已经无药可治。遂,就将其安置在一佛庙里,剃度为僧,成了一个疯和尚,法名,戒恶。 李白听得这些事后大笑不止,万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做了如此一件为民除害的大事。也缘由于这,李白伤景之心得到了不少宽慰,扫去愁容后,就继续转身而走,回了家中,见得父母李客和月娃。 这次,李白没有把自己游历当中的坏事说与父母听,只把些趣事道之,不为别由,只为不想让父母担忧;尤其是月娃。自打入川以来,月娃身子骨时好时坏,叫李白万般着急。而对于青李木剑不见这事,李白没有撒谎,但也没有告诉李客和月娃,只如实说自己给葬了,不谈因为所以。 所有一切,也渐渐淡去,恢复如常。倒叫李客和月娃为之惊诧的是,自此之后,李白整日整夜埋头于书房,读书练字修学文之造诣,再不提及半个‘侠’字,练剑都不再碰,也不再练。月娃问起也好,又或者李客问起也罢,李白都只摇摇头说‘不练了’,其他再不多言半句。 就如此这般,随时息飞转,很快,半年晃眼过去了。陡至今下,李白也已不再十六,而长得十七。为庆祝李白生辰,李客从半数月前就瞒着众人开始策划筹备,想给李白一个大惊喜,终,经过番番心血,为李白带来一个大礼物,和,一个惊天好消息。 “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坐在饭桌上,李白乐乐笑着,问:“今儿可是我十七诞辰,不知爹给准备了些甚样礼物?莫不会甚样也没有吧?” “哈哈哈!怎会?”李客高兴大笑,说:“爹给你准备了一件大礼物,还有一个好消息,定叫你万分喜欢。” “哦?那是甚样大礼物?”李白迫不及待:“甚样好消息?” “白儿!”李客却不回答,反问:“还记得你翎儿山的张伯父不?” “张伯父?”李白一怔,想起张靶霸来,说:“自是记得!爹您,怎忽然问这个?” “哈哈哈!”李客神秘一笑,又问:“那你可还记得在你五岁时,你张伯父送来的那二十四车金银珠宝?” “蒽?”李白更加疑惑,不懂自己父亲怎变得如此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说:“记得!” “相公!”月娃也生了疑惑,问:“你怎忽然问起这个来?莫在卖关子叫我和白儿好奇,到底是甚样一回事?快些说来我们听听。” “不急不急!”李客摇摇头摆摆手,继续故作神秘,问:“夫人!白儿!我问你们,可还记得那块天外陨石?” “天外陨石?”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3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31 . 李白一怔,不禁皱起眉头看向旁边月娃,眼神显得很朦胧。隐隐间,李白记得好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但细思下却完全想不起来始末,似有若无的感觉。结果,月娃看着李白也露出同样的眼神,脑海中是有些画面飘闪过,可却断断续续连接不起来。不时,就和李白心照不宣齐齐看向李客,示意解解。见,李客先是半许大笑,然后又故作神秘往月娃和李白碗里夹了些菜,遂,才从头到尾,把当年事情说了一遍。 “……夫人,白儿,事情便是这个来龙去脉。”李客放下手中筷子,道:“当初大哥说那是一块天外陨石,我没在意,以为不过是一块破石头罢了,于是就放在库房里再没去管。直到两年前我们家迁川蜀时,我才发现这真是一块天外陨石,而且,石头里面居然还藏着另外一件,可遇不可求的惊世大宝贝。” “甚样惊世大宝贝?”李白忙问。 “哈哈哈哈!”李客却是仰天大笑,故作神秘卖关子,道:“白儿,你猜猜爹发现了甚样惊世大宝贝?” “爹!”李白耸耸肩,透出些无奈,反问:“您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您发现了甚?” “白儿!”李客笑着说:“你就猜猜看嘛,万一就给蒙对了呢?” “蒙?”李白忽然觉得这幕有些似曾相识,情不自禁的就回答李客,道:“爹,我和那大老鼠都蒙来蒙去多少年了?有蒙对过一次么?” “无趣!白儿你可真是无趣!”李客觉得扫兴,挥挥手,先是端起桌上谷酒猛喝了一口,接着又夹了桌上一块兔子肉吃。然后,才放下手中筷子,继续说:“白儿,爹发现这天外陨石里面,它其实不是石头。” “不是石头?”李白:“那是甚?” “嘿嘿!”李客云云一笑,往李白近前凑了凑,故作神秘,道:“你猜猜!” “爹!”李白觉得有些无奈:“您不说,我哪能猜到是甚?” “白儿!”李客继续笑着说:“你就猜猜看嘛,万一就给蒙对了呢?” “蒙?”李白此间想死之心都有,但等一顿,还是配合着李客,重复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道:“爹,我和那大老鼠都蒙来蒙去多少年了?有蒙对过一次么?” “无趣!白儿你可真是无趣!”李客再次觉得扫兴,再次端起桌上谷酒喝了一口,再次夹了一块兔子肉吃。遂,也再次放下手中筷子,说:“白儿,爹发现这天外陨石里面,居然藏着一块,九天玄铁!” “九天玄铁?”李白一诧,心中好奇再次提了起来,问:“爹,甚是九天玄铁?” “嘿嘿!”李客又云云一笑,又往李白近前凑了凑,又故作神秘,道:“你猜猜!” “爹!”李白觉得更加无奈:“您不说,我哪能……” “哼!” 李白话才道出半截,旁边月娃看不下去了,二话不说,抓起一块李白啃吃光的兔子骨头,猛地就砸在李客脸上。刹间,吓得李客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同时,逗得乐奴身后,那‘双宿双飞’两侍女姐妹‘噗嗤’捂嘴一笑;李白,亦是如此。 “夫人!”李客惊:“你这是干甚?” “哼!别理我!”月娃却是不搭理李客,将身一转拿起筷子,夹了两块红烧兔子肉给李白,说:“来白儿,先吃饭,吃饱了娘带你出去放灯笼。” “嗯!” 李白憋着笑,重重点了点头。 “唉!”李客长声一叹,心里知道是自己不对。但,嘴上却不承认,强行解释说:“夫人,白儿,我这不是为了调解调解气氛么?” “爹!”李白:“我……” “白儿吃菜!”月娃将之打断,又夹了两块红烧兔子肉给李白,说:“莫理他,让他自个儿玩去。” “嗯!” 李白再次憋着笑,再次重重点了点头,心说自己父母真是太可爱了。 “唉!” 李客又长声一叹,不再说话,而是朝着‘双宿双飞’两侍女姐妹挥了挥手,似发了甚样命令。见,双宿双飞当即会了意,转过身就快步踏走,出了屋。不时后,两姐妹一人一头,捧着个三尺来长的匣子走了进来。登间,引得月娃和李白停下手中筷子,纷纷带着好奇朝这匣子看去。 “爹!”李白忍不住问:“里头是甚?” “嘿嘿!”李客又笑:“你猜……” “哼!” 不等李客把话说完,月娃再次一块抓起桌上李白肯吃过的兔子骨头,猛地朝李客砸了去。却料,李客竟一个机灵,将头一偏,躲了过去。遂,李客嘚瑟一笑,说:“嘿嘿嘿!没打着!” “哼(噗)!”月娃直接被李客气得生乐,差点笑出来。一顿,说:“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 “嘿嘿嘿!”李客笑:“求之不得!” “爹!娘!”就这时,李白满头雾水,问:“你们在说甚?我怎么听不懂?” “没甚没甚,白儿你还小。”李客摸了摸李白脑袋,说:“等再大些你就懂了。” “哦!”李白似明了些甚,但,又好似甚也不明白。一顿,将话锋陡转,说:“那爹爹!这匣子里头到底装着甚?” “不急不急!”李客看着李白,道:“爹方才不是说得了一块,可遇不可求的九天玄铁么?爹告诉你,这九天玄铁可厉害了去,简直如同仙物。” “到底九天玄铁是甚?”李白好奇满满,问:“爹,你就莫在卖关子了,快些说来我与娘听听吧!不然!不然娘又要拿兔子骨头砸你了!” “白儿,其实!”李客忽然眉头一皱,顿了顿,说:“其实爹也不知道这九天玄铁是甚,只知道它是一块铁。” “啊?” “白儿勿惊!”李客先于安抚,遂才话道:“今儿是你诞辰,我先把这礼物送给你,然后!再同你和你娘慢慢细说开来。” “好吧!”李白听说有礼物,很高兴,扫去之前旧好奇,又带着现在新好奇,问:“那爹,你送孩儿的是甚样礼物?” “来呐!”李客一笑,遂冲着双宿双飞两侍女姐妹霸气一呼,道:“把匣子打开!” “是,老爷!” 受得令声后,双宿双飞两侍女姐妹便齐手而至,将这透着神秘的匣子给打了开来。登间,道道耀眼赤光乍泄而出,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如昼。遂,月娃和李白打眼看去,见得这匣子当中,竟放着一柄,天秀仙剑。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4章 少年侠气初乍露 剑去剑来终见师32 . 才见,李白浑身一震,情不自禁的想过去把这剑拿在手里,整个人完全被吸引住。更为神乎处是,仅仅一眼,李白就觉得自己心里热血澎湃,那已经沉埋半年的江湖侠气,登间变得万丈之高。如滔天巨浪一般,不停在李白心里狂拍乱打,似要从体内乍泄出来。终,李白再忍不住,看着这剑痴迷得如同魔怔。当即站起身,走到剑前,将之拿在手中。 遂,再打眼一看,李白见得这剑三尺来长,鞘成赤金色,分两面,一面写有庄子圣言:‘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四行秀字;另一面,则绘有一株‘春剑兰花’作饰。而剑柄,亦分两面,一面刻有个‘日图案’,一面刻有个‘月图案’。整柄长剑颇是为重,至少是青李木剑二十四倍,方前李白探手去剑匣当中那时,费了好些气力才得以取出。 “好剑!真是一柄天秀好剑!” 李白赞不绝口也爱不释手,视线从未离开过这剑半眼,等得一顿,就‘镪’地一声将剑刃拔抽了出来。登间,离鞘剑风起,一道寒冷凛冽的剑光陡射而出,直接刺得李白双眼生疼,情不自禁向侧转去,以作避躲。等上稍许之后,李白才慢慢回头,打眼看去。 刹,见得这剑刃通身银亮,随旁边烛火一晃,这剑刃便可反照出刺射人眼之光,如抬头对天盯着烈阳陡看,叫觉吃痛。正此这时,一只不晓名呼,但却生得十足奇怪的虫子忽然从屋外飞了起来,或是因为它迷了方向,竟朝着这剑刃撞了过去。登间,直接被这剑刃齐刷刷分成两截,掉于地上,卒。 “嚯!”李白诧惊:“真锋利!” 说罢,李白便将手伸到剑刃上,从剑根之处,往剑稍之巅抚摸了过去;想好好感受感受这柄宝剑的厉害。却怎料,摸至剑刃中央时,不知为何,李白握着剑柄的右手忽然哆嗦一抖,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中了左手手掌,流出鲜血。 “白儿!”“少爷!” 见,月娃和双宿双飞两姐妹登时大惊,月娃更是连忙冲上前来嘘寒问暖,叫双宿双飞快些去那金疮药。却为奇哉处是,此间李客竟不觉担心,反仰身长笑,说:“哈哈哈!夫人莫急,这可是一件大好之事。” “这是甚样大好之事?”月娃急过了头,斥说:“白儿都如此模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大笑?哼!” “夫人,你听我说,这真是一件大好之事!”李客只身向影,凑到近前来,看着李白和月娃,解释说:“自古以来,凡为宝剑皆有灵性,出鞘时,都会来上那么一个嗜血认主。如今,这剑虽是割了白儿,但说明从此以后就认定了白儿为主人。故,此番自是大好之事。” “原来!”李白明懂:“如此!” “我可不管甚样嗜血认主,我只知道白儿伤着了。”就这时,双宿双飞拿着金疮药跑了进来,递到月娃手里。遂,开始包扎:“白儿,疼不?” “娘!”此间李白其实觉得这剑伤很疼,但,却对月娃摇头笑笑,说:“不疼!” “好白儿,颇有为父当年雄风!” “滚!”月娃。 “噗!”李白和双宿双飞两姐妹憋笑不止。顿上良久,等得包扎完毕后,李白才将话锋一转,问李客:“爹,这柄宝剑你是从何处得来?是用那块九天玄铁打造的么?” “白儿聪明,确是用那九天玄铁所造。”李客扫去种种不悦,高兴说:“离开突厥时,为父见这九天玄铁太重不好拿,又见白儿你如此爱剑,恰那时候又让爹碰上一个铸剑大师。于是乎,爹就把这九天玄铁交于了他,请他帮忙打造一柄好剑。历时二载,至了半数月前终见锻造而成,遂,爹便拿来给你当诞辰礼物。怎样,喜欢不?” “当然喜欢!”李白高兴:“自从青李木剑被我葬在大匡……”立,李白说话之声越来越小,脸色也从高兴渐渐转变得伤感,最后不等说完,就低下头止了住。 “这!”李客和月娃对视一愣,显得手足无措,只因知晓李白心中感受。幸好李客反应够快,当即陡转话锋,说:“白儿,爹方才不是说要给你两个惊喜么?你现在猜猜,猜猜第二个惊喜是甚?” “爹!”李白不想破坏此间气氛,深吸一口气,装作无事样,问:“第二个惊喜是甚?” “好白儿!”李客看出了李白心思,但没戳穿,只赞了一句‘好白儿’。接着,也不再拐弯抹角卖关子,直说:“夫人,白儿,自打入川以来,我们不是一直在寻找‘东岩子’下落踪迹么?我告诉你们,就在昨天,我终于打探到了谁是东岩子,并且,知晓了他在哪座道府仙山修行!” “当真?”这两个字同时从月娃和李白口中发出,充满万千诧惊。 “自然当真!” “相公!快些说说!”月娃变得高兴起来,想着在劫大和尚十五年前的嘱咐终于可以完成。于是,忙问:“东岩子究竟是何方仙人?又在何处修行?” “哼!”李客却是将头一扭,说:“方才是谁说的不理我?是叫我滚的?又是谁拿兔子骨头扔我的?现在知道叫我相公了?现在知道求我了?哼!我就是不说!” 一听,一见,月娃瞬间被气得哭笑不得。愣了愣,只好附和着李客心意,折身施礼,好言说道:“相公,方才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 “嗯!”李客看着月娃,故作皇帝模样,满意的点点头,道:“平身吧!” “唉!”月娃无奈摇摇头一叹,直起身来催促说:“相公,现在可以告诉我和白儿了么?这东岩子究竟是何方仙人?现又隐居何处?” “我渴了!”李客似是扮皇帝扮上了瘾,竟道:“去,给为夫盛杯茶来解解渴!” “李!”月娃怒:“客!” “夫人我错了!”当一下跪到地上。 “说!”月娃斥:“东岩子是谁?” “赵蕤。”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 . 三字经说:犬守夜,鸡司晨。苟不学,曷为人。蚕吐丝,蜂酿蜜。人不学,不如物。幼而学,壮而行。上致君,下泽民。扬名声,显父母。光于前,裕于后。人遗子,金满赢。我教子,唯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闻听得赵蕤就是东岩子,月娃和李白登间为之一惊,万没想到。尤其是李白,细一思自己半年前那番遭遇,除去后怕之余,更多的则是敬仰佩慕赵蕤,欲拜为师。近日来,眼看自己和吴指南约定时月将到,李白还正准备借着诞辰高兴,向父母提出自己再次游历的念头。却不料到,赵蕤,居然就是李家满门上下苦苦相寻的东岩子。此番喜事叫李白万般心乐,知道事到如今,便算是自己死皮赖脸不想离开青莲,那父亲李客,母亲月娃,也定会软磨硬泡,琢磨各种办法把自己说服得出去游历。 这般种种,正随了李白心意。 倒让月娃和李白颇为好奇的是,不知李客打从何处而来得到的消息,觉着当间太过巧合,便行发了问。跪在月娃面前的李客不敢再卖关子,直言道道几番语后,就一五一十给了个交待。说,昨日成都盐店中来了一人,茶铺子掌柜。靠着李白给那些金条,半年来已赚得盆满钵满,在茶行商道上大展了手脚。 昨日忽听得李白诞辰翌到,因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快赶,也已赶不到青莲李府亲面献礼,于是便带着人手送至了盐店。巧的是,正逢侯贵前来查账收账,故而两人碰了面,喝了茶,吃了饭,聊了天。酒上言语谈天谈地中,不时,就谈到了半年之前,李白宁花四十八根消息打探朱襄行踪,及,大匡山道观,和,赵蕤等事上。一听,侯贵也生了些好奇,便问‘这赵蕤究竟是何人?’谁料,借着酒劲,茶铺子掌柜想都没想,随口吐出三字,东岩子。经由这般兜兜转转,遂,有了今日今时,二月二十八,李白十七诞辰间的云云幕幕。 这夜,李客、月娃、李白,非常高兴。扫去各种不悦后,一家三口便趁月入院,吹火引芯,齐手同握,共放灯笼许愿。此间风轻,好是一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白首画卷,叫人不忍舍离。 转过天来云淡淡,晨。李白再次穿上久违半年的雪侠裘衫,腰间挎上黒裂葫芦,拿起父亲李客送的那柄宝剑,孤身向影出了府门。遂。策马啸西风般,朝大匡山快鞭而去。这次,李白走得很静,没和父母当面至别,独留了一封书信在屋中桌上。不为别由,只因李白知道那番分离画面太过于伤人,觉着与其如此,反不如悄来悄去为之上好上妙。 几日后,快至大匡山山脚下时,李白朝酒家买了两坛酒,然后再次策马奔腾,来到青李木剑剑墓之前,祭剑。回念曾经无数,李白喝了个痛快,想要醉去,却奈何从小喝着仙酿长大的李白,饮这凡尘谷酒便似吃水,勾不起半分醉意波澜。 想醉,却不得醉;伤。 为扫去这种不悦,李白开始舞剑,把半年来所有种种都融在剑招剑势里。但,叫李白觉得奇哉处是,半年未练过剑的自己,此间竟不觉生疏,反越舞越觉着得心应手,使起剑来以前更轻松了许多。久久舞罢后,李白细一琢磨,忽然茅塞顿开,明了当年凤杀为何二十四天不让自己摸剑之因。知了强求不可得之理,懂了自然之道;晓了剑道之追求,不在于技艺之高深,而在于剑境之造化。 登高,方可望远。 经由这般幡然顿悟,李白当即辞别青李木剑,来到大匡山山巅最高处。在风的吹拂下,李白看着脚下大地,观着天上云霓,心里突有了一番心境变化。觉着‘错的,其实不是这个世界,而是自己’。想着‘既然这个世界迎合不了自己,那么,自己为何不去迎合这个世界呢?’于是乎,李白将自己一直以来执念追寻的大侠梦,给暂且放了下。 顿间,李白感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似万千重担终于从自己身上落下。望着手中新得来的宝剑,李白不禁摇头笑了笑,无奈说:“旧愁刚去新愁来,人身上的担子,似乎从不可完全落尽。也罢,往后你我就做个相互照应的伴吧!” “嗯!!!”说着,李白凝眉一沉思,继续望着手中宝剑,狂道:“我即是鹏鸟,自当与日月争辉,岂可落于星辰之末?故,从此以后,你!便叫‘日月剑’。” 话音刚罢,这剑竟‘镪’地一声脱鞘飞出,如鹰击长空,跃入天上云霓当中来回盘旋。几个抬眼片刻后,这剑又冲着山巅大地‘咻’地陡飞而下,‘轰’一响坠到李白近前半丈开外,重重撼入岩石三分,似在说着:“参见主人!” 刹,李白浑身一震,直觉得热血澎湃。陡如滔天巨浪灌于天,惊如万里江堤溃成涧。当即,李白迎风而走,一把抓紧日月剑踏步生莲,使出字法轻功,施展开御剑术。遂,急转剑锋,在山巅一块大岩石之上,刻下一诗,道: 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 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好诗!” 突然,一个赞夸之声从李白身后传来,尽显激动。闻,李白打眼看去,见这人非是别者,而正是吴指南。 “指南兄?”李白疑问:“你怎在此?” “好诗好诗,真是一手好诗呐!”吴指南依旧道人打扮,但却如翩翩公子。这间,已完全沉浸在李白这首诗中无法自拔,故,自然没在意到李白疑问。反是猛一把丢下自己手中青剑不去管,遂而两眼生花,盯着刻有那诗的大岩石飞冲至近前,爱不释手的看来看去,同时,也赞来赞去,说:“好诗,真是一首好诗!”一转,尝试着吟道:“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哈哈哈!我实在太喜欢啦!”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 . 见吴指南这般夸赞,再一想方才那丢剑赏诗模样,李白情不自禁高兴得乐乐开怀。顿,便将日月剑归入鞘中,然后走到吴指南丢剑地方,将之捡了起来。遂,又走到吴指南近前,奉剑而上,道:“指南师兄,你的剑。” “师弟!”吴指南终于从痴迷中清醒,转过身来一边接过自己青剑,一边看着李白继续夸赞道:“你这诗作的实在太好啦!尤其是这句‘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师弟,单这一首实在叫师兄看得不过瘾,所以,你可还能再作上一首来瞧瞧?” “哈哈!”李白爽朗大笑两声,说:“指南师兄,纵有此心,可奈何在下此间诗兴已无,故是作不得好诗了。便算勉强捻来,恐怕也是索然无味,合不了指南师兄心意。” “唉!师兄明白!”闻之,吴指南不禁一叹,虽是满面失落,但却也没有强求。顿了顿,陡转话锋,道:“那师弟,走,我们下山寻个酒馆,好好喝它个痛快如何?” “喝酒?可是师兄!”李白皱眉:“今日正是你我约定之期,怎不先带我去见见师傅?若到时带着一身酒气再去,岂不叫师傅厌恶么?” “无妨无妨!”吴指南摆摆手,笑道:“今日你是见不到师傅了,因为道观中来了个不速之客,师傅正忙着招呼这人,自是无控搭理你我。”一转,又笑说:“你是不知道师弟,平常时日里,师傅都不许我们尚自离开师门,更不许我们喝酒寻欢,都快把师兄憋得不行。所以师弟,走,先去陪师兄解解酒瘾再说。” “可是……” “走走走!有甚好可是的?我们快些去寻个酒家好好喝上一番要紧,顺便再同师兄斗斗酒。”吴指南直接打断李白话头,一边推搡催促,一边吹嘘着,道:“我告诉你师弟,师兄酒量可大得如海,你要是能斗得过我,那师兄就把我这项上人头砍下来送给你。” “真?” “当然是真!”吴指南信誓旦旦:“我吴指南一向言出必行!” “那走吧!”李白云云一笑:“师兄!” 见得李白答应下来,吴指南当即将手中青剑朝着空中一抛,化成大剑。遂,拉着李白往上一纵,朝大匡山山脚之下飞去。几个言语间,就寻得一山村野店纵落而下,开始斗酒。 一碗接着一碗,一坛接着一坛,天近黄昏时,每人便已足足灌吃了二十四坛入肚。这叫李白诧惊不已,没想到吴指南酒量竟然如此了得,如此多坛酒下肚,依旧面不红气不喘,不见半分醉意,让李白心里暗自生出佩服,道‘指南师兄酒量果是如海。’寻思琢磨下,李白一来不想折了吴指南面子,二来怕吴指南到时真被赵蕤惩罚。于是乎,就故作昏沉觉醉,摇摇头,劝说:“指南师兄,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师弟可就醉了!” “哈哈哈!师弟!”吴指南大笑几声,道:“看来你酒量不行啊!”一顿,又道:“这样吧师弟!以后师兄出来偷酒喝的时候便带着你,保准将你酒量练得像师兄一样厉害。” “多谢师兄!” 这日,就这么晃晃悠悠过去。等得转过天来,一早,李白就想拉着吴指南上面见东岩子赵蕤,行叩礼,真正拜入师门。但怎料到,吴指南却睡得死沉,无论李白如何喊如何叫,都无法将之唤醒。眼看没辙,李白只好叫酒家小二炒了些兔子肉来,边吃边等。毕竟昨日昨夜尽是喝酒,现在肚腹空空,饿得不行。 结果这一等,就直接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可吴指南仍是不见醒。‘唉’地一叹气后,李白又嘱咐酒家小二熬了些解酒汤来,风凉成温,给吴指南灌吃进腹。但不想,足足几个大碗却依旧如出一辙,吴指南依旧睡得死沉,根本无甚用。无奈,李白只好将之背起,往大匡山慢慢走去。因由这般,李白第四次,忘记了喝那黑裂葫芦里的琼浆玉液。 等重新至了大匡山山脚时,天色又近了黄昏。本来两地路程相距不远,但奈何吴指南颇重,李白走不出几步便得歇歇才有力气。除此之外,主要是吴指南会耍酒疯,似醒非醒,似醉非醉的模样,好几次,叫李白都以为是吴指南故作生醉,装的。 “我滴个镇国神兽,终于到了!”李白说着将吴指南放到地上,遂,登间觉得如释重负般轻松。但才一顿,李白又登间觉得浑身乏累,不容多站,当即喘着粗气就靠到一棵松木树下歇着,道:“指南师兄,你可真沉,以后!以后千万记得少吃些!” 话罢此句后,李白再无力多言,将身一侧,整个人便平躺到地上,只因实在累得不行。却料,就此刹刹之间,李白突然看到天空云霓之中出现了一条人影。他着一席白衣,披头散发,身后背有一拂长琴,用黑布包裹,不知生得甚样。此间,这人正以如风似电之速,飞向霄云边际。 “朱襄?” 李白诧地一惊,直接从‘蹭’一下站起身,想把朱襄唤呼而来。可惜朱襄飞驰速度实在太快,还不等李白开口说出半字,就消失在霄云边际不见影,气得李白一跺脚。正这时,躺在地上醉醺醺的吴指南忽然将身翻了翻,眼睛三睁三闭说了一句:“师弟,来!再喝!我们不醉不归!” 回过头,看着吴指南,再一看刚刚消失不见的朱襄,刹一下里,李白似乎明白了些甚。等得一顿,便走到吴指南近前半蹲下身,道:“师兄,别装了,快些起来吧!躺地上不嫌凉么?” “啊?”吴指南一抖,但还是眼睛三睁三闭,醉醺醺如疯般,问:“你方才说甚?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又是谁?怎如此眼熟?是不是我们在哪见过啊?” “师兄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李白凝着眉,双眼里透着疑惑,道:“快些说说,师兄你为甚要故意拖延时息?为甚不让我见朱襄前辈?是!师傅的意思么?”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 . 听得这番发问,躺在地上的吴指南忽然眯开眼,朝李白望了望。当见李白正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自己时,吴指南又是一哆嗦连忙紧闭上,遂,继续装作醉醺醺的模样,不与回答。此中缘由,其实早在半年前,李白初上大匡山时,吴指南便按照东岩子赵蕤之命飞出师门,安排好了一切。原因很简单,但同时也很复杂,就是,不想让李白与朱襄碰面。故,才有了昨日下山喝酒,今日装疯卖醉,拖延时息等幕。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吴指南万没想到李白竟会如此聪明,不容多言便将来龙去脉猜得通透。为避免尴尬,也为了完成师命,吴指南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装演下去。见,李白也没办法,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说骂,说打,却万万使不得,因为吴指南是师兄,为长辈。 这,让李白觉得很是无奈,不过也就此刹之间,李白又悟通了另外一件事情,当即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吴指南,说:“指南师兄你可真是用心良苦,我现在算是全明白了。原来我还未拜入师门,你就先同我以师兄弟相称,是因为!是因为你怕自己今儿日被我给打啊?” “唉!何必呢?” 李白,无奈至极。 眼见种种没辙,又见天色将黑,李白也不再多和吴指南纠缠,知道无用。遂,先是捡了些柴木升起火。然后又打来一只野兔去头扒皮洗干净,抽出吴指南那柄青剑做火棍,从腚穿肚通喉,放在火上烤烧。接着,李白就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吴指南装睡,想瞧瞧自己这师兄到底能演到甚个时候。番番幕幕,叫此间吴指南看得是一个心疼不已,尤其是当见李白拿自己青剑烤兔子时,肚内五脏六腑更是如刀戳剑刺。但,也同李白那样没辙,只能自食恶果,憋着。 “指南师兄!”李白:“你可真能忍!师弟佩服!” 就这般,一夜无话,伴着三月春风恍恍划过。转隔天来雾散晨明,李白睁开眼坐起身,从一块大石头上踏跳纵下,想去叫醒吴指南快些带领自己去往师门,顺便再解解昨日那些疑惑。却怎料,吴指南不见了,唯旁边石头上留着几行字,说:‘师弟,口念咒决‘天地玄黄,嵿鼏唏尩;阴阴阳阳,嘎弭习凼’两遍,即可直接通达师门。’ 李白很理解吴指南这般作为,摇摇头也不言多说,拿紧手中日月剑,当即口念得两遍咒决。遂,只听‘咻’地一响,李白登间就化作一股子青烟,凭空消失在大匡山山脚。但,神乎又奇乎的是,才仅仅几个眨眼,李白便又聚青烟而化真身,落到同模同样的地方,似,从未离开过那般。 “这是甚样回事?”李白望着周身熟悉的景物,自言自语疑惑说:“我怎还在此……咦?昨晚我烤兔子的那堆篝火呢?”一顿,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大石旁,李白猛一拍脑门,道:“我明白了!原来是山外山,楼外楼,世外世啊!” 罢,李白也不再多做细想,撩衣挥袖,扫去愁容步踏凌云,往大匡山上走。约莫两炷香后,李白就看到烟云笼罩的山巅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异常寒酸破败的道观;不怎大,但也不怎小。残檐断壁,青苔布缕下,可见得道道刀痕剑疤映衬其中。隔段处,竟还有许多人骨、兽骨,垒彻、或是穿撼于墙、石、草、树之间。骷髅、手臂、躯干、指脚,相互错落交接,构成一幅万般恐哉怖矣的画景。叫李白觉得这大匡山根本不是甚样仙山仙境,而完完全全就是一座用骨头堆成的尸山。 “天呐!这里怎会如此恐怖?” 李白惊乎之下脚一动,不慎踢到个硬物,低下头打眼一瞧,登间,见这硬物竟是一颗去了半边天的头颅。在春风拂动下,那嘴上两排牙齿还一抖一抖,像要咬人,当即吓得李白嗬声一跳,情不自禁向后退了几步。怎料,李白脚底之下又不慎踩到个圆物,未等反应过来去看是甚,身子便忽地一打滑,整个人直接摔倒进草灌当中,四脚朝天。遂,忍着疼痛,李白抬手扒拉着想要先起来再说。却未料到才将身起到半截,眼光无意斜扫之余,突然看到旁边一条岩石缝里,居然夹藏着一件物什。 “这是甚?怎如此眼熟?”李白带着好奇将眉一凝,伸出手,便把这物什上遮盖着的几许杂草青苔给扒了开,慢慢拿出来一看,结果:“嗬!” 刹间,李白两眼瞪大如豆,看着眼前之物竟一时不知动弹,像变成石像雕塑。不为别由,只因这石缝当中的物什,竟是,六甲天书。 “这不是被……”李白皱紧眉头,话到嘴边却又止了住。望着手中六甲天书,惊问:“怎又会出现在此?莫不是这世间之上有两本六甲天书?” 顿,李白挥手一翻,想看看是真是假。但不料到,手才刚刚摸到书封,不等翻开,这六甲天书就无声陡化,变成了一堆渣灰。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风,霎时,被吹散得无影无踪,不见影。 “这!” 李白瞬懵,想说些甚,却又不知道该说甚为好。也就这刻,山巅道观门前出现了一个身影,吴指南。此间,正不解云云看着李白发笑,高声问:“师弟,你坐在地上干甚?是被这山景吓得摔着了么?” “指南师兄?”李白闻声,立马回过神来从地上蹒跚站起,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都不拍,就撩衣快步跨步走,‘噔噔噔’飞跑至吴指南跟前,滔滔不绝将自己心中疑惑倾然道出,说:“指南师兄,此地真是大匡山?怎么!怎么到处都是尸骨?还有我方才捡来的六甲天书,它怎又突然没了?” “师弟,你上山之前不是说了‘山外山,楼外楼,世外世’么?”吴指南俊朗的脸上带着笑容,继续话道:“你在这里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有可能全部是假的;但,也都有可能全部是真的。” “师兄!”李白懵:“此话怎讲?” “师弟!”吴指南忽然将身一转,指着道观门头上的一块匾额,道:“你看这上面写的是甚?” “诛!仙!观?”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0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 . 望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刹那间,李白似想通了些甚,但料只稍一转,反又变得更加疑惑。如有一层阴阴雾水笼罩眉头,挥之不去,也散之不开。立,李白便不想再去与这些谜多作纠缠,知道只会越问越不得解,越问越坠入深渊,像无底之洞。可奈何,这些谜在李白心中就似生了根,发了芽那样,难以一时去除。故到最后,李白还是再次看向吴指南,开了口。 “师兄,此处到底是哪里?”李白指着眼前用尸骸堆成的山,问:“那么多的尸骸,难道!难道真是甚样仙人的?” “这里确确是大匡山,真正的大匡山。但至于这些尸骸是不是甚样仙人的,那师兄我就不敢确定了。不过,咱们的大师兄确是这样同我说的,再加上这‘诛仙观’三字一琢磨,想来应是错不了。”吴指南一顿,转过身,像欣赏美景一样欣赏着眼前尸山,对李白接着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傅上了大匡山,闲来无事下,我便经常跑来和这些尸骸玩。师弟你是不知道,这些尸骸里面可藏着不少好宝贝。” “宝贝?”李白一怔:“甚样宝贝?” “喏!你看!”吴指南将手中青剑往李白面前一举,道:“我这宝剑就是从这些尸骸里挖出来的,其名呼作‘倚天’,曹操用过的。” “师兄你说甚?”李白脑海当中突然冒出昨夜烤兔子一幕,惊问:“这剑!这剑真是曹操用过的倚天?” “当然!”吴指南毫不犹豫,当见李白这幅模样时,顿看出李白此间心思。于是,当即故出言语,吓唬李白说:“师弟,别怪师兄我没提醒你,这下你可惨了,曹操用过的宝剑你居然敢拿来杀兔子烤兔子,哼哼!晚上他一定从窗户爬进来找你促膝长谈,不信等着。” “呃!”李白登间无言以对,愣上好久,才回过神来将话锋一转,道:“那敢问师兄,师傅为甚不让我见朱襄?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嗯?”吴指南脸色忽地一变,用怪异眼神看着李白,反问:“你真不知道朱襄是何方大神?” “不……知道。”李白凝重眉头:“但……又好像知道。”若有所思半响,说:“不瞒师兄,我也说不清,每次提到朱襄的时候,我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为甚。” “师弟,师兄我问你。”吴指南忽然故作神秘,凑到李白近前,说:“你可会拂琴?” “拂琴?”李白一怔,不解吴指南因为突然如此相问。可还是点点头,如实回答说:“确会拂些,但比起乐奴阿姐来的话,我觉得自己的琴技就是个笑话。” “乐奴阿姐?”吴指南生了好奇:“师弟,乐奴阿姐是谁?你亲姐?堂姐?干姐?那她可生得好看?年岁几何?婚配了否?” “师兄!”李白明知故问,道:“你问这个作甚?现在可是在说朱襄,师兄你能不能正经些?” “好吧!”吴指南无奈一摊手,问:“师弟你快些回答我,你,到底可会拂琴?” “会……吧!” “那!”吴指南再次故作神秘:“你可听过琴祖的名呼?” “没听过!”李白摇摇头表示不解,但才一顿,就立马意识到了些甚,惊说:“难道是……” “不错!”吴指南抢话:“朱襄就是琴祖,听说他门下有三个徒弟,每个在琴道上的造诣都厉害至极。尤其是他那大弟子,名声比朱襄都还要大,江湖人称,琴帝。” 听闻这般,李白顿时不说话了,脑海间记忆再次翻涌,浮现出一个画面来。说,当年当日当刻,李白问朱襄:‘你可会弹琴?可通琴道?’朱襄看看李白云云一笑,道:‘略懂’。李白又问:‘可弹个来看看?或者,可敢与我切磋切磋?’朱襄:‘我已不再拂琴了。’时隔多年至了如今此刹,李白,才终于明白了朱襄这‘云云一笑’的意思。 “唉!”李白叹:“年轻,气盛啊!” “师弟,甚样年轻气盛?”吴指南不知李白因何愁叹,问:“还是快些说说你那乐奴到底阿姐是谁?亲姐?堂姐?干姐?生得可好看?年岁几何?婚配了否?现居何处?可能帮师兄引荐引荐?” “师兄!”李白:“你是道士!” “俗的!” “……”李白瞬间无言以对。 就这个时候,由打道观里头走出来一个小道士,比李白还要小上个两三岁;此间,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步到李白和吴指南近前时,这小道士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说:“指南师兄,师傅叫你快些带着太白师弟进去。” “太白?”李白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小道士,心里冒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师弟?” “是的,太白师弟!”小道士双眼清澈,无邪般般,解释说:“师门当中不分年岁,只以入门时息排资论辈。” “那好吧!师!师兄!”李白有些难以启齿,但只稍稍一顿,便扫去这些世俗礼仪,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就恭恭敬敬朝着这小道士施礼赔罪,道:“师兄,方才是我失了态,望请见谅。” “无妨无妨。”小道士满意笑笑,催促说:“你们快些进去吧,师傅在里面可等你们好久了,要再不进去,那指南师兄,你铁定又要被罚了。” “去去去!要你管?”吴指南挥挥手,假做哄赶。遂,问:“快些说说,你拿着封书信是要去哪?可有机会偷偷带着酒进来?” “指南师兄,这我可不敢。”小道士摇摇头,道:“而且师傅这次叫我去的是安陆,距这颇远,便算敢,恐怕师兄你也等不到机会喝啰!” “为甚?” “嘿嘿!”小道士笑笑:“等你待会儿见到师傅就知道了!” “切!我就不信师傅能把我给吃啰!”吴指南不屑一挥手,又问:“倒是你,师傅到底叫你去安陆做甚?” “送信啊!” “真?”吴指南:“送给谁?” “许蓝仙!” 第10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 . “许蓝仙?”吴指南听后一怔,若有所思顿了顿,道:“是那个奇女子许蓝仙?” “是的。”小道士:“就是她。” “二位师兄。”李白忽问:“奇女子许蓝仙是何人?” “师弟你有所不知!”吴指南说:“那相国府许围师膝下有一女儿,因从小体弱多病,许围师便将她送至一尼姑庵里清修,望能在这不染尘俗之地好好疗养身体。却哪知,经转几个年头下来,这许蓝仙她居然不愿再入尘俗,反说要做一辈子尼姑,谁劝都不好使。” “原来如此。”李白。 “师弟!”吴指南突然坏笑看着李白,说:“你问这个作甚?是不是看上人家啦?她和你年龄相仿,要不师兄做做媒,给你说来做个小媳妇怎样?” “别闹!” “我没闹!” “呃!” “指南师兄。”就这时,小道士开口,道:“要没甚事那我就送信去了,师傅说这书信是救命帖,里面药方可治许蓝仙病疾,耽搁不得。” “这样啊!”吴指南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那你快些去送信吧!记着,回来的时候给师兄我带些酒来,否则,哼哼!”看着小道士坏笑:“师弟你应该知道后果。” “嘶嘶!”小道士浑身一抖,无邪透彻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害怕。遂,两眼咕噜一转,生了些机灵,转过身推开吴指南和李白便往山下跑。等去了远处十数丈外,才回头身来冲着吴指南‘哈哈’大笑两声,喊:“指南师兄,我是不会给你带酒来的,你上次欺负我的事,我方才已经添油加醋告诉了师傅,所以!指南师兄你就等着挨罚吧!” “你!” 吴指南气得想去追,可小道士说完后便将身一转,像惊中野兔那般顺着青石小道跑下山去,很快没影。见,李白不禁一笑,看着小道士身消方向,好奇问:“指南师兄,这位小师兄叫个甚名?又行号第几?我看他双眼透彻无邪,生得好是不凡,师兄你怎这般欺负于人家?”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又要被师傅给罚去龙谷受罪了,唉!”吴指南魂不附体般回过身来,双眼中充满不安和害怕。遂,哭丧着个脸,心不在焉回答李白道:“师弟,师傅门下一共有二十三个弟子,我行三,他行末。不对,现在是你行末才对。”顿,接着说:“师弟你是不知道,这小滑头可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简单,更没有你看上去那么无邪透彻。师傅二十四年前收他为徒的时候,他可是个……” “等会儿!”李白突然打断吴指南要说的话,以为自己耳背听了错,问:“师兄你方才说甚?甚叫‘师傅二十四年前收他为徒’?他看上去可比我还要小个两三岁。” “师弟,师兄方才不都跟你说了,这小滑头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简单。”吴指南回了些神,说:“这小滑头叫六邪,年岁的话,得有个七八十了吧!” “甚?”李白诧惊:“七八十?” “是的师弟,你没听错,这小滑头是已经七八十岁了,比师傅都还要大。”吴指南看着李白笑了笑,接着说:“师弟你不知道,除了我,师傅门下的弟子都怪了去,没有你想得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就说这六邪小滑头吧,你别看他现在这副尊容无邪可爱的,以前他可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江湖人称,不老邪童。” “不老邪童?” “不错,是不老邪童。”吴指南望着山下,细道:“师弟,说有座山里住着两只狐狸,因常年吞吐吸食日月精华,所以经常受到雷劫电难之惩。六邪十五岁那年上得这山去打柴,阴差阳错下便帮这两狐狸渡过了一次灾劫。为做感激,这两狐狸就送了一本佛术秘籍给六邪。回至家中后,六邪便每日每夜按照着佛书上说的去修炼,哪知,这人和妖之间的修炼法门完全不同,故等几个年头修炼下来,六邪这身体便发生了些神乎变化。” “甚样神乎变化?”李白好奇:“是永远长不大了么?” “非也!”吴指南摇摇头打量着李白,心里似在琢磨着些甚。但,嘴上却说:“师弟,一年分十二,而每逢一三五七九这样的单月,那么,六邪就会变成少童模样。相反,只要每逢二四六八十这样的双月,那么,六邪就会变成个老叟模样,所以江湖人称不老邪童;神乎吧?” “确实神乎!”李白。 “师弟,别怪师兄没提醒你。”吴指南忽然说:“往后你可得对这小滑头留点神,他无论说甚你都不能相信,因为他可是个大骗子,骗术非常了得,只要你稍有个不注意,立马就会掉进他圈套,被他给骗了。所以无论他说甚你都不能相信,否则,你怎么成为他儿子你都不知道。” “嗯!”李白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们走吧,去见师傅。”遂,吴指南便一边带着李白往诛仙观里走,一边对李白说解着各种事宜,道:“师弟,现在诛仙观中我最大,大师兄和二师兄都不见了,往后你有事便来找我就成。但有一点你要记住,那就是师傅他老人家可不爱多说话,更不喜欢有完没完,话多之人。平常里,师傅都是惜字如金,能一句话说明解决的事,从不多说半个字。所以师弟,你切记莫要因此惹恼了师傅,否则这下场可不是一般惨,而是非常非常的惨!” “指南师兄!”李白乖乖跟在吴指南身后,心里都听得有些瑟瑟发抖,问:“非常惨是有多惨?” “唉!”吴指南突然停下脚步长声一叹,转过头来看了看李白,又转过头去继续朝前走着,反道:“师弟,你看这诛仙观里是不是特别冷清?除了你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是哦!”李白顿如大梦初醒,打眼四周一瞧,心里登间升起一丝凉意,直通脊背透骨生寒。只因这诛仙观里实在静得出奇,连根绣花针坠落在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愣了愣,李白忙问:“师兄,你不说师傅门下有二十三个弟子么?除了你和六邪师兄,现在怎一个不见?”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 . “唉!一言难尽呐师弟!”听闻李白这番发问,吴指南没有停下步伐,但走路之速却明显慢了不少。摇摇头,嘱咐身后李白,道:“总之待会儿见到师傅的时候,你得多替师兄我说说好话,就说六邪那小滑头在胡言乱语,不然我又得被罚去龙谷练功了。” “指南师兄,你方才不是说。”李白一顿,才接着道:“师傅不喜欢话多之人么?万一适得其反怎办?” “这!”吴指南将身一转看着李白,有些语塞。愣了好久,才垂头丧气的说:“唉!师弟,试试吧!” 罢,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话,带着李白往诛仙观更深处走去。一路上,李白四处东张西望,想看看还有没有别人。却料,连虫鸣鸟啼之声都不得听见半个,死一般静。而诛仙观里也然破破烂烂,许多房屋都已倒塌不成样,布满青苔,甚至还有许多藤蔓攀爬其中。让李白觉得恐哉怖矣处是,这里面的屋舍也好,路道也罢,全都是用尸骸堆积垒成。走在上面时,要么踩到头颅,要么踩到指骨手脚。有时走着走着,冷不丁的就能听到‘嘎吱’一声碎响传来,叫李白背脊寒凉下,尽觉瑟瑟发抖。 跟着吴指南,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屋子外,看上去颇大,像堡垒。也是用尸骸堆沏而成。但为震人心弦的是,在这屋外门前两边,各立着两个丈数高、雄赳赳气昂昂的兽物大骨架。见时,李白打眼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两个大骨架很像传说中的麒麟模样,但又不太敢确定。生了些好奇,于是,便叫住前头吴指南,问:“师兄,门前这两个霸气侧漏的饰物真是麒麟?” “饰物?”吴指南皱眉一怔,抬头看了看两大骨架,遂,不解云云对着李白笑了笑,说:“师弟,确是麒麟。同时,也是师傅以前的两个坐骑。” “甚?”李白诧惊:“坐骑?” “师弟,不用大惊小怪。”吴指南摆摆手,故作高人模样,说:“诛仙观里的怪事可多了去,道不尽也讲不完,往后师弟你自己去感受感受便知。” “好!”李白:“吧!” “师弟!”就这时,吴指南忽然从高人模样,陡转坏笑凑到李白近前,说:“要不这样吧,你独自一人进去怎样?师兄我就在外头等着你。” “指南师兄!”李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皱起眉,问:“师傅真有如此可怕么?” “何止是可怕啊!那!”吴指南说到此处时有些激动,嗓门都情不自禁都提高了不少。但不等说完,就两眼一转,悄声下来凑到李白近前,嘀咕说:“那简直就是跟老虎一样,吃人都不吐骨头。” “真?” “当然是真!”吴指南:“所以师弟,你自个进去吧,有事你就大声叫,师兄会在外头给你呐喊助威的,决不食言。” “呃!”李白无奈:“好!吧!” 听到这话,吴指南高兴不已,二话不说就跑得老远躲着。遂,李白将衣袖一撩,捏紧着手中日月剑,就伸出手按在两个头颅制成的门栓上,随阵阵叫人觉得害怕的‘嘎吱’声,推了开。登间,一条像没有尽头般的甬道出现在李白近前;很宽,足有丈距。两旁尸骸墙上点着油灯,不太明亮,反昏昏暗暗。当李白推开门时,这些油灯全部闪了闪,映衬得此间甬道阴阴森森。尤其是在风的嘹吹下,甬道两旁那些尸骸竟还发出声声厉响,鬼哭狼嚎一般,叫李白直觉得恐哉怖矣不说,还背脊一凉瑟瑟发抖。当即,被吓得连忙关上大门,这才让甬道得以安静下来。 “难怪指南师兄不肯进来。”李白提紧神,生怕突然蹿出来个甚样怪物:“这地方实在是太叫人害怕了!” ‘乎!’李白先是长长舒出一口气,然后又‘嘶!’地深吸一口气,接着,才朝甬道尽头跨步而迈,走去。一路途中,李白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很不安。甚至老觉得自己身后有脏东西跟着,想回头,却又不敢,因为月娃曾经教过李白,说‘人有三火,头顶一把,两边肩头各有一把。当觉得有脏东西跟着自己时千万不能回头,否则一回头这火就会灭掉,而只要一灭掉,那么就会被鬼上身。’对此,李白深信不疑,尤其是今时现在。 缘由于此,使得李白一路之上都是胆战心惊,甚样响动都能惊得一愣一抖,万般害怕。为了扫处这种胡思乱想的恐惧,李白当即加快步伐,拼了命般的往前狂冲。也不知过了多久,甬道尽处,忽然出现了两扇门,非常之大,也非常之高,在昏暗的油灯晃动下,李白距离很远便已经看到。 “终于到头了!” 李白没有多想,累得腰身弓腰,扶着膝盖粗喘大气。好几口后,李白才咽了咽吐沫,走上近旁来开始打量起这两扇门。顿,见得这门高不见顶,宽至数丈。若非上面雕刻着些怪纹图案,中有缝隙一分为二的话,李白定以为这是一堵,墙。 “天呐!”此间李白小如蚂蚁,抬头望着上方,诧问:“世上怎会有如此巨大的门?门后有甚物?” 好奇,登时如海水那般灌进李白体内,叫李白迫不及待着想要推开去看看。却怎料,此门材质似石非石,似铁非铁,似铜非铜,似玉非玉,难晓何物而成。只知此门坚不可摧,重若五岳,任由李白如何想方设法推攮,费劲气力;此门,依旧纹丝不动。 “乎!”李白舒出一口气,暂时歇息而下,琢磨着办法,道:“这里到底是哪里?看上去!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给人住的地方!师傅怎会邀我在此相见?” 寻思着,李白便朝周遭东张西望,摸找起来,想看看有没有甚样机关暗穴藏在隐蔽处。结果,足足捣鼓了两炷香功夫,可依旧不见有甚异常。无奈,李白只好再次站到门前,仔细观量起上面的图案,想着还是从此入手为好。也随着这番番种种,李白心中好奇变得更深,不停问着自己,说:‘门后,究竟是甚?’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 . 谜,像深渊那样难以窥测,但,也像深渊那样吸引着李白不停去琢磨。眼望自己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门,无奈之下,李白只好转过身欲往回走,想去救助于外头的吴指南。却不料,便是这么一转身,李白突然看到两旁骨墙上那些个油灯,隐隐间出现了不小的作动变化。 打眼瞧去,能见到这些个油灯忽明忽暗,若有若无,像星星之火点缀在无边无际的夜空当中,可望而不可即。叫李白在这一刹里,觉得眼前幕幕种种特别虚缈,似,眼前所有都是假境幻象。陡一心惊震动里,李白又想起之前吴指南说过的话,道‘你在这里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有可能全部是假的;但,也都有可能全部是真的。’仅此霎那,更叫李白确定了自己今刻今时,定是处在假境幻象内,无疑。 李白想起《无常经》中曾有佛言,说:‘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可感之事,实为非事。物事皆空,实为心瘴,俗人之心,处处皆狱,惟有化世,堪为无我。我即为世,世即为我’。李白本对此段佛言不明其意,思了好久也是半知半解,悟不通透,甚至觉得懵懂。 直到至了此间现在,李白才终于参出佛理,知得:世间当内的事也好,物也罢,其实本没有固定的‘形’,与,‘态’。双眼所见之‘形’,所观之‘态’,全由心成。心觉得有,即有;心觉得无,即无;心觉得为方,即方;心觉得为圆,即圆;心,觉得那形那态为花;眼,即觉得那形那态为花;然,此‘形’此‘态’此‘花’,即呼为‘相’。 世界为我,我即世界。寻思清这些后,李白顿然知道当前蒙蔽自己双眼的假境幻象,定是由自己内心而生;自然,也得由自己内心而灭。于是乎,李白当即盘腿落地,深吸一口气后,打坐参禅起来。欲让自己堕入空冥无我之界,跳出种种事物之外于超脱,撇开束缚,抛解框限,以此破开假境幻象。 当闭上眼睛那刻,李白的世界登间化成黑暗,甚也看不见。但随着冥想的深入,李白忽然看到这黑暗当中出现了无数鬼怪,或是青面獠牙,或是金刚怒目;或是张牙舞爪,横眉竖眼。它们惨叫之声刺耳如刀厉,冠绝在周遭四方,彻响不停。争先恐后着撕咬杀来,皆想把李白邢于分尸,吞入肚腹吃掉,恐怖至极。 见,李白内心深处充满无穷害怕,如坐针毯满是不安。可李白却明晓眼前鬼怪全为‘心相’在作祟,此间自己万不能因怕而生乱,否则必将前功尽弃,永远陷于这假境幻象中无法自拔,更无法抽身逃出。故,李白想方设法的一忍再忍,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这些个鬼怪突然戛然而止,消失得无踪无影。紧随着,李白未睁开眼,但却看到不远处的黑暗当中,突然凭空飘出一盏油灯,像星星之火那般闪动着,忽明忽暗,似有若无。这时,正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朝李白飞来,靠近。 李白依旧打坐着,参禅着,一动不动。当这盏油灯飘至眉心半指距离时,忽然悬空定格停住,连火苗都不再闪烁。才仅刹那,李白心里就生出一种奇痒难耐的感觉,像被人用指头指着,极其不自在,万般不舒服,比如坐针毯还要难受个数数倍。引得李白情不自禁想伸出手去把这盏油灯打掉,或是睁开眼直接吹灭。但每每有此种念头时,李白都咬紧牙关忍住,生怕自己眼一睁,或是自己身一动,那么自己就再无法堕入空冥无我之界,白费气力。 时息就这么流逝,像从九天之上滴落至凡间的雨,只见崩坠,而不见所用时息几何。不知不觉间,李白渐渐将种种难受一扫成空,心中杂念害怕,也随着雨水消失殆尽在黑暗当中,融为一体。立,李白眼前这盏油灯突然‘轰’地一炸,散射出满天火花,震得李白两耳‘翁嗡嗡’,似是聋掉。刺得李白双眼仿若被挖,疼与痛交织下,如同瞎了。登间,叫李白向后一倒摔在地上,‘啊’声惨叫不止,捂着眼睛滚来滚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极难受。 ‘啊(吼)!’ 刹,李白两眼突然变得煞红如血,双腿跪在地上,狂吟霸啸仰视漫漫黑天,吼出一响摄人心魄的厉叫。细看去,还可见此间李白周身上下,竟散发着道道赤色气焰。顿,旁边那柄日月剑突然无故而出,‘镪’地一声脱离剑鞘,飞至李白头顶半空,以如风似电之速伴着那狂吟霸啸的‘吼’疾驰盘旋。 又不知时息流逝了几何多久,李白周身散发出的赤色焰气突然逐渐暗淡下来,狂吟霸啸之声也然彻落成静;同时,李白那煞红如血的双眼也慢慢恢复原样。待到刹许后,李白忽然觉得四肢无力浑身发软,不出三个呼吸间,就两眼一抹黑,晕晕沉沉昏死了过去。 等得再此生出意识醒来时,李白恍恍惚惚睁开眼,隐隐看到些刺眼白光。三睁三闭适应下,李白无力般般摇摇头,从地上爬起身,深吸一口气后,才抬头朝周遭瞧去。立,见得眼前世界居然是一片纯色雪白,似没有尽头。再一望,又见得日月剑撼立身旁,静入鞘中不动,腰间黑裂葫芦也然如此。 “这是哪?” 李白说着朝前一迈步,想随意往前去看看,却不料脚才稍稍提起,就觉得心脉隐隐一痛,像被绣花针突如其来刺进指肉中那般。叫李白情不自禁‘嘶’了一声,遂,捂住胸口半跪到地上表情扭曲。 便就在此间时候,李白眼前这个纯色世界突然出现了变化,似天塌地陷那般一块一块崩落惊坠,砸出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朝着李白快速蔓延过来。见状,李白想要逃躲,可奈何只要一动,自己心脉便疼得如死难受,故才仅仅眨眼,这深渊就以如风似电之速蔓延到李白脚下。顿,叫李白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落空,掉进深渊中。 但为出乎意料的是,几经坠落后,李白,竟又直接坠至黑暗油灯闪的甬道里,站立于那两扇山大山大的门前。不同方才之处是,两旁骨墙上的油灯不再忽明忽暗,不再似有若无,不再让李白觉得虚缈。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凉风出来,李白身后这门,忽然‘轰隆隆’一声震响,开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 . 此间番番幕幕种种发生得太过繁多,也来得太过突然,更来得太过叱快,叫李白都有些反应不及,直觉得手足无措。但,当见这门缓缓打开那刻,李白内心深处再无多余杂念,只想知道门后世界到底是个甚等模样。故,好奇,再次如潮水般包围李白,将之吞没。而随着这门的惊动,忽从缝隙里面刹透出一道刺眼亮光,戕得李白情不自禁用手挡住,不敢直眼去看。同时,这亮光也将整个甬道照得通明如白昼,毫无半处阴面。 不大多会儿,随着‘轰隆’声的渐行渐落,李白能感受到这门已经被完全打开,同此时刻,也感觉到那亮光变得缓和浅淡,未再刺眼疼痛。于是乎,李白将手松放而下,拿起身旁日月剑,朝这门里撩衣跨步,慢慢走了进去。结果,不看还则罢了,一看,门中出现的一幕场景,登间惊得李白如被天雷灌顶,整个人当即痴愣在原地,不知动弹。 望去,李白见到的是一片荒凉,一片没有尽头,无边无际的荒凉。有天,但这天却像是塌碎了那般,布满着条条沟壑似的疤痕。有云,不过这云周身都透着道道黑气,若云,又不若云。顿顿之间,还有一个个大火球从天霄云霓当中惊坠而下,袭落到荒凉的大地上,发出轰声炸鸣,击打出许许多多深不见底的大坑,像要把这片荒凉大地给无情摧毁。 李白皱起眉头,不语,或者是说不知该如何言语。望着眼前荒芜狼藉的一切,李白竟觉得有些眼熟,像在哪里见到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太起来。寻思下,李白便再次跨出步子,从门前青石迈到这片荒凉的大地上。却未料,脚才落定,一股巨大的灼热登间传来,像烈火一样似要把李白焚烧成灰烬。无奈之余,李白只好向后一跳,退回到门前青石。 “这究竟是甚样一个地方?”李白不禁自言自语发问:“怎荒凉得如此可怕?” “此处!”突然,一个声音从踏碎的天上传来,说:“便是你说的山外山,楼外楼,世外世。” “何人在此?” 咻! 不见回答,但见一道霓虹之光以如风似电之速,从天上惊坠而来。仅霎眼,就落到李白近前,化成一个白衣裹身,道骨仙风般的老者。才见,李白立然觉得眼熟,但仔细琢磨下却又好像不认识。愣了半许,才回过神来拱手折身施礼,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可是!可是晚辈师傅,东岩子赵蕤?” “是!” “弟子参见师傅!”李白当即跪到地上:“请恕弟子方才无礼之罪。” “磕头!” “蒽?”李白一怔,不解。但只一转,便无有甚样二话,应道一声:“是!” 接着,李白就‘当当当’在地上磕起了头,不见停,才不大几下,额头便出了血。而此这间,赵蕤背行双手不作言语,但看着李白却露出了一个颇为满意的笑容。直直等得李白磕到第二十四个时,赵蕤才话出一字,道:“停!”闻之,李白应声而止,跪在地上等着赵蕤发令。见,赵蕤依旧不多说话,只挥挥手,示意李白从地上站起来。 “多谢!”李白会意:“师傅!” “疼?”赵蕤变得极其严肃,看着李白那出血额头,面无表情。 “不!”李白咬着牙:“疼!” 赵蕤未再说话,眉一沉,朝着李白腰间那个黑裂葫芦就是翻手一挥。登时,只听‘咻’地一声响,不等李白回神,这黑裂葫芦就陡然飞进赵蕤掌中。此幕,看得李白诧惊,万没想到赵蕤竟能唤动自己这黑裂葫芦。想开口问个缘由,可一想吴指南之前嘱咐,说‘师傅惜字如金,不喜欢话多之人’后,李白便将自己这疑惑暂且藏到了心里,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但,叫李白更加万万想不到,更加诧惊的是,当赵蕤拿过黑裂葫芦后,居然二话不说就打了开塞子,面仰崩碎苍天,将琼浆玉液长灌入口,喝了个痛快。遂,忽然看着手中葫芦云云一笑,说:“这老秃驴酿的酒果然好喝!”说着,赵蕤忽然将话锋一转,看向李白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出去之后分我一壶。” “是!”李白拱手,不敢不答应。 赵蕤点点头,露出些笑意,也不多言。到时接着,赵蕤突然将手中黑裂葫芦微微向上一掂,登间,就见一滴豆大的琼浆玉液从葫芦口彻飞而出,飘至半空逗留片刻后,又以如风似电之速朝着地下惊坠落去。但,当经过赵蕤腰腹前时,赵蕤忽地弹指一挥,只一刹那,便将这滴豆大的琼浆玉液,不偏不倚,弹到李白那出血的额头上。仅仅几个眨眼,李白立然觉得神清气爽,疼痛全消,血止,疤合,不见影。 “多谢师傅!” “嗯!”赵蕤低声一沉,遂,将黑裂葫芦直接丢到李白手中,说:“跟我来。”罢,也不去搭理李白,将身一转便跨步到荒凉大地上,镇定自若的朝前头走去。见此状幕,李白忽想起方前那股如火一般的灼热,心里不免有些忌惮。但看自己师傅若无其事后,李白也不再做甚样犹豫,步一迈,追上赵蕤而去。怪哉的是,李白不再觉得这荒凉大地灼热。 跟在赵蕤身后,边走,李白边好奇般般打量着周遭一切,想看看这荒凉当中除开自己和师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活物;结果,半样不见。种种疑惑充斥下,李白再难以憋着,于是便开了口,问赵蕤,犹豫道:“师傅,这里怎会变成如此模样?是!是因为‘缥缈’么?” “是!”赵蕤没有停住自己步子,继续带着李白朝前走,也不回答。但等一顿之后,又回说:“也不是!” “蒽?”李白一怔:“何解?” 赵蕤却不以说话,依旧往前走,见,李白也没辙,只好再次憋住心中疑惑,埋头跟着赵蕤往前走。而不多时,赵蕤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远处,对李白说:“你看!” 李白闻声,抬起头朝赵蕤指的方向看去,登间,见得前方那崩碎的天空云霓下,竟出现了二十四个奇高奇大,神形不一的大石象。而在这二十四个大石象当中,还摆立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古棺。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 . 见这一幕,李白登间大惊,整个人痴立在原地不知动弹,脑海中却以如风似电之速回想起许多画面,断断续续。但只仅仅刹那,这些个画面就又以如风似电之速消失不见,叫李白脑海霎时变得空白,甚样事物都不再存留。直到久久后,崩碎的天宵之上忽然‘轰’地一响,坠下来一个星陨大火球砸在李白不远处。随着四裂开来的沙土尘石溅到脸上,还有一道震彻耳聋的炸响传来,李白才被如梦惊醒,想起那年那夜那时,乐奴送给自己的那半截,荆虹玉佩。 不等做甚二话,李白当即将手伸到腰间饰带上,抧下了‘从那日与乐奴分离起,就一直当做饰物,同黑裂葫芦挂在一块’的半截荆虹玉佩。曾几何时里,李白常常把它当作乐奴,倾诉自己心中种种事物,觉得除了天上高坠的月兄之外,乐奴,就是世上最懂自己的人。 但此今日,李白想到的却不再是她,而是那夜从荆虹玉佩里看到的一切,同现在简直原模原样。二十四个大石像,每个都手持刀枪剑戟各种兵刃,形神不一立于漫无边际的荒凉中,镇守着当中那口巨大无比的青铜古棺。唯一不同处是,在这青铜古棺上方,没有那柄惊天地泣鬼神的神秀仙剑。 谜,再次如潮水聚拢,灌冲得李白喘不过气来。看看手中半截荆虹玉佩,又望望远处荒凉中那青铜古棺,再想想那夜自己看到的一幕,登时里,李白忽然意识到所有事情的不寻常;同时,也更加意识到‘缥缈’的重要。于是乎,李白看向东岩子赵蕤,想把心中疑惑解解,道问:“师傅,前头这二十四个大石像,可是某种阵法?看样子,这些大石像似是在镇守这口青铜古棺。” “不错!”赵蕤望着前方场面,眼神中透出些复杂,和,害怕;但,李白却不得见。顿了顿,赵蕤才接着把话讲完,道:“是为了镇守这口青铜古棺。” “师傅,那!”李白虽不得见赵蕤此间神色,但还是察觉了些异样,故叫李白霎时变得有些犹豫,问:“那棺中葬着何人?” 闻此话,赵蕤忽然将口扭过,用一种云云不得解,透着神秘而又夹杂着怪异的眼神,目不转睛盯着李白,不言,也不语。见,李白先是觉得一阵疑惑,不懂师傅赵蕤为甚这样看自己。但,仅过去几个呼吸功夫,李白突然就如醍醐灌顶那般,隐隐读懂了些赵蕤真意。可一晃,李白又不太敢确定,和,相信自己读到的事,与物。 便这时候,赵蕤将头扭回不再盯着李白看,转而继续背行双手,望向远方那片荒凉。顿了顿,反问李白,说:“你觉得自己现在这身皮囊如何?” “蒽?”李白诧懵,未解赵蕤此话意思,如实说:“弟子不懂。” 赵蕤没着急着回答,依旧望向远方那青铜古棺,道骨仙风般背行双手不动。但,此间眼中,却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沧桑。愣上好一阵后,才开口说:“我曾和在劫秃驴打过一个赌。” “敢问师傅!”李白:“甚赌?” “一个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的赌。”话到此处,赵蕤忽然扭过头来看着李白,道:“而你,便是当中一枚。” 李白听闻这话,不语,准确来说是不知该如何言语。心境刹一下变得复杂,毕竟,没谁愿意当别人棋子。 “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赵蕤眼中那丝丝缕缕的沧桑,顿间,化成了不小的凉伤,说:“久到,我都不记得是哪个年头打的赌。只记得打赌之时,为同在劫秃驴做见证,于是我将一柄赤剑化成一枚种子,埋在了一个墓冢里。” “种子?墓冢?赤剑?”李白一怔,脑海中突然想起些事来,忙问:“师傅,您说的是后来那棵青李子树么?” “是!” 赵蕤没有否认,很直接。但便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却让李白瞬间凝重眉头,心境变得更加复杂,同时也生出更多疑惑。想一下子问清,可却不知道哪是源头,该从何问。寻思琢磨良久,才开口,道:“师傅,那你方才说的皮囊是何意?” “你命中有三次死劫。”赵蕤又扭过头,看向青铜古棺,说:“时至今日,我和在劫秃驴各救了你一次。” “嘶!”刹,李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闪过两件事情,一件是在劫大和尚以佛术救自己,一件是赵蕤以仙丹救自己。顿了顿,李白情不自禁问:“三次死劫?师傅,那我第三次死劫是何时?” “天机不可泄露!”赵蕤直接拒绝,遂,扫去眼中种种变得严肃,将话锋陡陡一转,说:“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找到‘缥缈’,将它带到此处,放于这口青铜古棺当中。” “师傅!”李白:“缥缈到底是甚?” “不知!”赵蕤黯然一叹,说:“我和在劫秃驴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晓。” “那!”李白心中万千疑惑,登时如潮水般涌了出来,问:“为甚要将它放在这口青铜古棺当中?凤杀老前辈说在昆仑,另一个我说在天山,而我在六甲天书里看到的却是在峨眉。那么!那么这‘缥缈’到底在何处?我该如何才能寻得?你和在劫上师打的赌,又到底是个甚?师傅,你们,似乎瞒着我很多东西。” “时机,未到。”赵蕤转过身,不再去看李白,也不再去看那二十四个大石像和青铜古棺。顿上片刻,才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之所以成为棋子,是因为只有你能找到‘缥缈’,并将其带到此处,放在这口青铜古棺当中;除你,别无他人。” “师傅!”李白一顿,看着赵蕤,问:“你收我为徒,真的只是把我当成棋子?” “是!”赵蕤:“也不是!” “何解?” 赵蕤却不回答,反问:“你想看看这青铜古棺当中葬着何人么?” “不想!” “为何?” “因为我已经猜到了!” “谁?” “我!”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 . 气氛‘唰’一下子凝重起来,赵蕤不禁用一种复杂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白,而李白,也同样用这种眼神回以凝视,笃定至极。若非天霄云霓当中,时不时有星陨火球飞落砸地,那么此间画面便似定格不动一般,谁也不言,谁也不语。直到过去好久,赵蕤看着李白的眼神里忽然泛起一丝担忧,说:“人,之所以为棋,是因为还有利处。我希望你,不要成为一枚弃子;至少,现在不能。” “我即为棋,何用告之?”李白望着眼前赵蕤,心境变得更加复杂,似明白了些甚,但又好似甚也不明白。朦朦胧胧间,觉得事情完全没有表面这么简单,故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甚样大阴谋大计划,但你若是不说,我又怎会知道自己是棋子?这好像对你们来说并没好处,万一我逆了你们意思怎办?” “你只需要记住,世间之上,唯有缥缈才是你最终的归宿。”赵蕤说着转过身,朝回迈步而去,说:“走吧!不然这里要塌了!” 看着赵蕤的背影离自己渐渐走远,李白不语,也没着急着追上去,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但为奇怪的是,这刻间,李白心中那些复杂和那些疑惑,突然宁静了下来,古井无波般。愣上片刻,才回过神来紧忙追上赵蕤,道:“师傅,按理说我该恨你才对,毕竟没谁愿意当别人掌中棋子。可不知为何,我却对师傅你恨不起来,觉得师傅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着我不知道的苦衷。同时也莫名其妙,让我觉得师傅你是在我为好,而非真把我当成棋子利用,对么?” 赵蕤听到这话忽然停住步子,再次用一种复杂奇怪的眼神看向李白,而李白也同样用这种眼神回以凝视,笃定至极。顿上好久,赵蕤才转过头,继续朝前一边走,一边说道:“尔之不凡,确已超乎吾之意料。”又一顿,才说:“你放心,无论将来发生何事,师傅,永远都只会站在你这一边。” 就此刹那,李白心里忽然划过一股暖流,是感动,也是信任。便在方才某个瞬间,李白直接将赵蕤误以成坏人,尽管随后给予了理解,觉得赵蕤此中定藏有着苦衷。但,理解归理解,心里却仍是留有着些不确定和余悸。至了如今听到赵蕤这句话时,李白才终于将心里顾虑一扫而空。顿,想再问些甚,可寻思琢磨下又选择了不问,而是紧跟着赵蕤,朝那门外走去。 到时,赵蕤只一挥手,这门便‘轰隆隆’关了上。接着,竟在眨眼之间,无声无息变成了一堵用尸骸堆垒成的墙,同甬道一模一样。李白诧惊之余,用眼细细打量了好久,却依不见这门的踪影何在,像从未来过那般。正纳闷时,赵蕤忽说:“为师教你一句咒决,你定好生记住,待等他年你寻得缥缈时,便用这咒决重开此门。” “弟子遵命!” “嗯!”赵蕤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顿,道:“你且听好,这咒决是‘复,初九,六二六三,六四六五,上六。’切记,不可将之说与他人,包括你方才所见种种。” “是师傅。”李白:“弟子谨记。” 罢,李白不再多言,同赵蕤朝甬道前方走去。而当走到尽头处时,未等开门,这甬道竟也无声无息眨眼一幻,变成另一番样子。看去,可见这是一个祠堂模样的屋子,很宽广,也很空旷,无桌无椅,仅有盏盏灯烛作动。照耀下,能看到前、左、右三面都是供台,似石阶那般一层层垒着,不多不少,每面正好二十四阶。 其上,则井然有序,摆满着大大小小各种灵位牌,足有数千。怪哉处是,当间刻篆文字全为甲骨,无一例外。但可惜处是,此间李白已忘记甲骨,故而甚样也看不懂。见,李白生了些好奇,便问赵蕤,道:“师傅,这些灵位都是何人的?怎如此之多?” “你不是做过那梦了么?”赵蕤看着李白,神秘说:“这些灵位的主人,就是他们。” “梦?” 李白一怔,紧随着脑海里就飞逝过一个画面,一个仙人神鬼打架的画面。顿,如梦惊醒点点头,明白所有。也便在此时,眼角余光斜扫下,李白忽看到正前方那供台上的第二十四阶处,竟放着一块不同与众,非常奇怪的灵位牌。它孤零零立放在那阶供台中央,十分显眼,最为怪哉奇哉之处,是这灵位牌上居然空空如也,甚样名字也没有。 “师傅!”李白生了好奇,问赵蕤:“这是何人灵位?怎不刻名?” “棺中之人。” “……”李白不语,眉头唰一下变得凝重,双眼也透出深渊般的深邃。顿上半许,才道:“师傅,先前我问棺中人是谁的时候,你眼中怎会突然对我透出一道杀意?” “因为!”赵蕤有些犹豫,似在顾虑着甚。抬起头,看着那无名灵位牌沉凝良久后,却反问:“说说,你猜到的棺中之人是谁?” “其实!”李白一顿,道:“请师傅赎罪,其实我方才那是胡乱说的,我并没有完完全全猜到棺中之人是谁,只猜到他,定和我有着某种云云关系。”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你不是已经得到六甲天书了么?”赵蕤此间双眼中忽然透出些朦胧,似是甚样事情超出了自己意料。顿,问:“里面躲着的那个糟老头子,没跟你提起过青铜古棺?” “糟老头子?”李白一怔,想起那白胡子老神仙来。遂,朝着赵蕤摇摇头,如实细细回答说:“白胡子老神仙只同我讲过那些个仙人打架的故事,和,教过我怎么解开身上佛家封印,还有唤龙凤,化泥船,救突厥百姓;仅这些。” “真?”赵蕤脸上显出些不信。 “真!”李白眼神笃定,如坚冰。 “好他一个在劫老秃驴,竟在暗中使炸。”赵蕤竟生了些怒,但这怒里却又带着些笑,很奇怪。顿了顿,看着李白,说:“既然这老秃驴不想你知道棺中之人是谁,那么,就暂且作停,留等时机成熟那日,再行别论吧!”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1 . 赵蕤说罢这话后便转身推门而出,叫李白愣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觉得自己非常无奈。不过,对于赵蕤此番作为,李白心里其实很明镜,知道自己师傅是故意不想说,于是才找了这么个借口做打发、做敷衍。但知道归知道,没辙仍是没辙,李白纵有万丈求知若渴之心,可赵蕤不说,那也就不得其解。又因自幼受了道家种种影响,所以李白并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纠结较劲之人。晓得顺应天道,顺应自然,该来的自会前来,不该来的越是强求,那越发不见为好,甚至会适得其反,让本来循序渐进的事情,变得意外连连,坏状滔滔。与其如此,反不如学于道家四字,顺其自然。 故,见得赵蕤出门不久,李白也未做过多停留,只稍稍叹了一口气,便扫去万千种种疑惑愁云,紧跟赵蕤其后跨门步出。但让李白没想到的是,才刚离得祠堂来,就见师傅赵蕤站在那两麒麟骨架前,背手仰头,朝上面满脸怒意定睛凝看。见状,李白生了好奇,便顺着赵蕤所视方向打眼瞧去,顿,竟见得三师兄吴指南,此间正如王八那般四肢遢邋,趴在左边麒麟骨架上酣睡如猪。又瞅此间赵蕤脸上生怒,李白登知大事不好,于是当即开了口,想把吴指南给喊起来。 “指南师兄,快醒……” “闭嘴!”不等李白把话说完,赵蕤就横眉一瞪,将其打断,命令说:“去,给为师找块石头来。” “是!”李白不敢二话,应了‘是’后就转过身,朝四周翻找起石头,知道赵蕤是想直接砸醒吴指南。但叫李白万般无奈的是,周遭数丈之内都没有半块石头,找来找去,全是断断截截的尸骸骨头。没辙下,李白只好随手一伸,捡起个似有三只眼的头颅,盛到赵蕤近前,道:“给,师傅!” “嗯!”赵蕤喉咙沉应,没多想,反手就想去拿。却料,当见是三眼头颅时,赵蕤伸至半途的手忽然又缩了回来,眉梢也跟着皱了皱,问李白:“你从哪找到的这头颅?” “喏!在那墙根下头!”李白回手指着不远处的尸骸墙角,一刹,看出赵蕤神色有些不对劲,试着问说:“怎么了师傅?这头颅有问题?” “无!”赵蕤扫去脸上神色,恢复正常,道:“只是忽然想起个故人来。” “哦!”李白一顿,又问:“谁啊?” “显圣……”赵蕤话出二字,忽然又将话锋陡转,斥说:“关你甚事?去,拿这头颅把你师兄砸醒。” “哦!” 李白很无奈,也不敢回嘴,一手拿着日月剑,一手拿着三眼头颅,站到麒麟骨架下,往上边趴着的吴指南砸扔过去。可由于这麒麟骨架实在太高,故,李白丢了好几次都没扔砸中,反把这三眼头颅摔得七零八落,牙齿都磕掉好几颗;叫旁边赵蕤看得‘嘶嘶’心疼,也不晓为何。最后,赵蕤干脆转过身去摇摇头闭上眼,发出“唉”地一声长叹,不忍直视。 久久数次,后。 “乎!”李白长舒一气,擦擦额头滚滚大好,道:“终于砸中了!” 与此同时,麒麟骨架上,吴指南本正在梦乡里花轿娶亲,饮酒春宵入洞房,高高兴兴伸出手去掀新娘盖头。结果不掀则罢,一掀,那娇滴滴的新娘,小脸蛋登间就变成三眼头颅,吓得吴指南半死一惊,打梦中醒了过来。遂,又直接从那高高的麒麟骨架上‘啊啊’惨叫着,‘咻’一响,‘砰’一声,摔到地上。 “哎哟喂!”吴指南没回神,躺在地上连连斥骂,道:“是哪个缺心眼想出这法子来害我的?不知道我正要入洞房么?哼!” “师兄!”李白急忙跑过去:“指南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师弟?你怎么在这?”吴指南似是已被摔傻,怒问:“说,是哪个缺心眼想出这法子来坑我的?是你么?” “不是我!”李白猛猛摇头。 “不是你?”吴指南:“那是谁?” “是!”李白话止一字,看看吴指南后头的赵蕤,然后又看着吴指南,附耳悄声如实告知,道:“师兄,是师傅叫我这么做的!” “师傅?哼!我就知道是师傅那个缺德鬼!”吴指南突然大怒,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滔滔不绝,埋怨斥骂,说:“你是不知道师弟,师兄我都在这大匡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呆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呐师弟!每天不是挑水就是打柴,不是练功就是受罚,其他师兄弟们都能出去四处转悠转悠,就我不能离开这大匡山地界半步。你说师弟,这公平么?” “是!”李白斜眼看看吴指南身后不动如山的赵蕤,再次悄声,说:“是有些不公平。”但一转,李白又补充一句:“不过!不过师傅应该是有苦衷的!” “苦衷?有个屁苦衷啊?”吴指南越说越来气,越说越滔滔不绝埋怨,道:“世界那么大,我就想出去看看怎么啦?有错么?啊?你说有错么师弟?” “嗯!”李白想想:“是没错!” “对啰!”吴指南似是遇到了知己,继续朝李白倾诉肚中苦水,说:“明明我就没错,可师傅呢?哼!我每次刚刚偷跑出去,师傅他就把我给抓回来毒打。毒打啊师弟?你理解甚叫毒打么?不是抽筋就是扒皮啊!二十年,二十年呐师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指南师兄,师傅好像!”李白又斜眼看看吴指南身后不动如山的赵蕤,说:“好像没你说的这么坏吧?” “师傅当然没这么坏,是比这个还要坏!简直就是坏中大恶,恶中臭蛋,气死我了!哼!”吴指南说得激动万分,手舞足蹈;同时,李白不停挤眉弄眼。见,吴指南反问:“师弟,你干甚对我挤眉弄眼?我又不是女人!” “师兄!”李白不敢多说话,叫了一句,便打眼色,示意吴指南往后看。 “嗬!”登间,吴指南吓得半死,心直接提到嗓子眼。但只一刹,吴指南就两眼一转,灵机一动,说:“师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甚样秘密?”李白。 “师兄方才被鬼迷了,所以才言不由衷说了那些胡话。”吴指南一本正经,道:“其实师傅平常对我们可好啦,‘体贴入微’、‘关怀备至’这等世俗词藻,都完全不足以形容师傅对我们的好。你是不知道啊师弟,师傅的好,那简直就是英明神武、高大威猛、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殚见洽闻、立地书橱、温文尔雅、颜如舜华、菩萨低眉、济弱扶倾、国士无双。” “指南。”赵蕤笑了笑:“过来。”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 . 听到这话,吴指南心里登间‘咯噔’一跳,表情变得扭曲,冲着李白使了不少怪罪神色,心说‘怎么不早点提醒我?’见,李白很快就会了吴指南此中之意,耸耸肩,示出些无奈,似回说‘我已经提醒过了,是你自个儿没发现。’刹,气得吴指南不行,也急得吴指南不行,知道自己这下将倒大霉。 “指南。”赵蕤:“为师叫你过来。” “不了吧师傅?”吴指南当即收起对李白的种种怪罪埋怨,嬉皮笑脸转过身,回答赵蕤,说:“这挺凉快的,弟子就站在这儿吧,师傅您有甚吩咐尽管说,弟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若是没有的话,那!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罢,转身欲走。 “过。”赵蕤满面笑容:“来。” “师傅!”吴指南东看西看,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知道赵蕤这笑容背后就是把杀人的刀子,过去必死无疑。但,想不过去又不敢,知道自己要逆了师命,那比死更难受百倍。无奈,只好一步三挪,心不甘情不愿,走到赵蕤近前,低着头,虚得不行,嘀咕道:“师傅,弟子听您的话,过来了。” “指南!”赵蕤依旧满面笑容:“把你方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师傅!”吴指南不敢抬头,忽问:“您能先答应弟子一件事么?” “甚?” “师傅!”吴指南忽然变得瑟瑟发抖,说:“您!您能别对着我笑么?我怕!” “是么?”赵蕤笑容不止,反而更深,道:“快,把你方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好的!”吴指南不敢再多讲废话,言:“弟子方才说!说!”话到此处吞吞吐吐,难以启齿得不行。但只一顿,吴指南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主意,笑道:“师傅!弟子方才说您英明神武、高大威猛、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殚见洽闻、立地书橱、温文尔雅、颜如舜华、菩萨低眉、济弱扶倾、国士无双。” “上。”赵蕤笑:“句。” “上句?”吴指南两眼咕噜一转,死不认账,道:“回师傅,上句也是说您英明神武、高大威猛、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殚见洽闻、立地书橱、温文尔雅、颜如舜华、菩萨低眉、济弱扶倾、国士无双。要不信的话,您问小师弟。”吴指南连忙趁机从赵蕤近前躲开,跳到李白身旁,先是小声嘀咕‘帮我’二字,接着,便大声问:“对不师弟?师兄我方才说的是不是只有这句?” “嗯嗯嗯!”李白连连点头:“确实只有这么一句。”听此话,吴指南将眉一挑,大竖拇指。 “那好!”赵蕤若有所思捋了捋胡须,继续满面笑容,吩咐说:“去,把这句话给为师抄一万遍,每人。” “一!一!一!”吴指南惊得口齿不清,似上牙齿和下牙齿打着架那般,瞪大眼,道:“一万遍?” “怎么?”赵蕤笑容不改:“嫌少?” “不少不少不少!”李白也然大惊,万没想到自己才上大匡山,就要抄这么多字。连连摆手后,求道:“师傅,可不可以少抄几遍?” “可以!”赵蕤:“每人五万遍。” “师傅!”吴指南:“你不能这样!” “十万遍!” “师傅,你不……”吴指南话到此处未罢,旁边李白见势不妙,立马连忙跳上前捂住他的嘴,道:“别说了师兄,咱们走吧!”遂,李白万万不敢再在此地逗留,连拖带扯,拉着吴指南就朝来时那路退了去,很快消失无踪影。 瞧此幕,赵蕤无奈摇头笑了笑,也不多言。接着拂手一挥,登,一道长形黄纸符当即‘咻’地从袖口飞出,悬于半空近面。看去,可见这黄纸符上绘‘阴阳八卦图案’,其下书‘风雨’、‘雷电’、‘云雾’三竖小字,再其下,画有‘勅’字符纹,如钟样;而此钟内,又写有‘信以传信,疑以传疑’八竖大字。这符,非为他物,正是道门秘宝里的‘天音传信符’,只要配合口诀手诀施展开来,那天涯也好,海角也罢,无论身处何地,皆能信音入耳,一字不落听之。 赵蕤唤出这符飘悬于半空后,面色忽然变得非常愁沉,似在顾虑着些甚,很犹豫。久久不语间,甚至还低下头来回渡步,若有所思模样。如此约莫过了半柱香功夫后,赵蕤才‘乎’地舒出一口气,下定甚样决心,对着天音传信符,话讲:“老秃驴,朱襄已去寻你踪迹,小白也已到我大匡山阵界当中,你大可肆意杀伐开来,勿用有甚忌惮,切记,你只有三年时息,三年后,小白身上仙气恐再难完全封住,我这大匡山自然也再留不住他。故,你且算好时辰,莫叫小白察觉。”言至此处,赵蕤忽然一顿,才接着道:“对了老秃驴,倘若寻得机会,便将朱襄给一并杀掉。” 言罢,赵蕤一展手诀,同念口诀,说:“龙神敕令,水神借法,急急如律令,勅。”登间,只听天音传信符‘翁嗡嗡’摇身一晃,仅刹那,就变成一朵似是青莲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蔷蘼山茶又过于牵强,难塑真容的妖花。而在这花蕊当中,还藏着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妖邪眼睛;栩栩如生间一眨一眨,盯着赵蕤看个不停。 见,赵蕤脸上神色却无半分动容,拂手一挥间,道出‘走吧’两字后,这血眼妖花就‘咻’声一响,朝着天宵云霓腾跃而上。刹时,撞出道道水形破浪,脱离无影,飞出无踪。 顿,赵蕤望着血眼妖花消失方向,突然‘乎’地一声长叹,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转过身,一边道骨仙风走去,一边自言自语,吟起《楚辞·天问》里的赋词,道:“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明明暗暗,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九州安错?川谷何洿?东流不溢,孰知其故?东西南北,其修孰多?南北顺椭,其衍几何?昆仑悬圃,其尻安在?增城九重,其高几里?四方之门,其谁从焉?西北辟启,何气通焉?日安不到?烛龙何照?” 不解,因甚。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3 (文学度 ) . 另一方,出了祠堂别了赵蕤后,吴指南领着李白很快就来至诛仙观藏经阁,虽不怎大,但里面却有着各种各样的经书典籍,佛与道,皆有。只不过此间李白并无心情阅朗,沏水研磨、裁纸缝书、撩衣提笔,一气呵成间,李白不有甚样二话,同吴指南闷头便是一番如虎狂写猛抄,欲快些完成惩罚,万不敢偷工减料、投机取巧。而这一待,转眼即是四夜五天,至此时,李白才把自个儿受罚遍数抄完。 “乎!终于抄完了!”李白长舒一口气,推开周遭如山堆积着的抄本纸经,伸伸懒腰,道:“指南师兄,你呢?” 说着,就探出头去看旁边不远处的吴指南,却怎料,此间吴指南居然用两书本盖着头,‘乎乎乎’睡得正香。见,李白无奈摇摇头,也没叫醒,拿起吴指南没抄完的纸本,帮抄起来。不为别由,只因在这些天里,吴指南确是劳累得不行。一日三餐吃的、喝的,全由吴指南孤身解决,从不叫李白帮忙插手;这,说来非常奇怪。 抄累的时候,李白经常步出藏经阁四处转悠转悠,想借赏风赏景、赏鸟赏兽来提提神。但不料,这诛仙观一眼望去尽是尸骸骷髅,这风这景阴森恐怖不说,那鸟那兽也是半个不得见,连蝇蚊蛾虫都没有,冷清得叫李白直觉孤独,直觉恐哉怖矣,直觉瑟瑟发抖。可是,吴指南却怪乎了,不论李白想吃甚样食物,鸡鸭鱼鹅豆萝菜也好,牛羊猪兔叶花根也罢,或者是,蛇狼虎豹麦谷苗也成;只要是李白能道出口,说出名的,吴指南都能给弄来;除了酒。 更为神乎不可思议,叫李白抓耳挠腮、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处是,无管甚样食材,吴指南都能把它捣鼓得像朵花一样;美味至极,堪比天上仙家食肴。而且这每道菜的做法都非常奇特讲究,雕的、刻的、画的、切的、扎的、扣的、挖的、掏的……等等等等等,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还有这烧制手法也有番番说道,煎的、炒的、闷的、炖的、烤的、煮的、炸的……等等等等等,万千能耐,无所不在其中。比如泡制兔子肉,去头扒皮断尾之后,不丢。兔头拿来裹上各种味料,浸于滚滚热炉油锅里唰着吃,或是炸着吃。 尤其是那炸兔子眼,脆得不行,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碎响,能冒出油汁儿来。还有那兔子骨头,筋一抽、肉一剔,置在石灌中‘砰!砰!砰!’给砸成粉,接着再配上麦面,倒入水,揉捏揉捏两手一拉、一合、一扯,就能弄成一碗香喷喷的兔骨面条。包括那些个兔皮、兔肝、兔脏、兔肺、兔肠,都能给搅和成人间美食,厉害无比。 番番种种,直接让李白看得眼花缭乱,拍手称奇称赞,好几次饿得口水天流,都难以忍心下手去破坏。觉得眼前菜肴,完全就是一个造化艺品,必需得忍到实在饿了不行之际,才肯拨动筷头。李白生了好奇,就问吴指南是如何捣鼓来的这些花花道道,结果,吴指南只笑笑,不说。但,每次吴指南端着菜肴来至藏经阁时,都是一副累如耕地蛮牛模样,像整个身子都被掏空,放下菜肴,倒头便睡。因由于此,所以今时李白不做打扰,反模仿吴指南笔迹,帮其研墨潦抄。 至了黄昏晚幕,李白停下笔打眼朝藏经阁外头一看,登间变得高兴起来,心说‘终于又可以吃饭了!’故,尽管此时吴指南还在大睡,可一想那些个人间美味,李白也再顾上太多,恨不得当即蹦到锅里去吃。于是乎,李白挪开身旁堵塞之物,来到吴指南身后,轻轻拍了拍肩膀,暖声说:“指南师兄!快醒醒,我饿了!” “啊?”吴指南诈唬一惊抬起头,把周遭纸笔弄得‘当当啷啷’掉在地上不说,还吓得李白一跳。遂,就见吴指南眼睛三睁三闭,顶着两食铁兽般的圈圈,迷迷糊糊,道:“又到饭点啦?哦!那师弟你今早想吃些甚啊?师兄这就给你端去!” “今早?”李白听后一怔,看看外头日落西山晚近夜,再看看此间吴指南模样,李白心里登时‘咯噔’一惊,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在晌午那会儿,吴指南还颇有些精神,虽算不得抖擞,但还不至于神志不清,和,有着这两食铁兽般的大眼圈。故,李白寻思琢磨着一想,再次问:“指南师兄,你我吃的这些人间美食,你究竟是从何处捣鼓来的?怎么!怎么才仅仅几天,就让你变成这幅人模鬼样了?” “师!师弟!”吴指南三睁三闭翻着白眼,坐在地上摇摇欲坠,似没听得李白这话,吞吞吐吐、自言自语,说:“原来你要!你要喝兔汤啊?好好好,你先等会儿,师兄!师兄这就给你端去!”说着,便欲爬起来,却才刚离地,就手一滑,‘砰’一声又坐了下去,看得李白心疼不已,连忙去搀扶。 “指南师兄!”李白皱起眉头,下定决心要把当间蹊跷,和此中来龙去脉给查个清楚。于是乎,忍着万般关怀担心,问:“要不这样吧师兄,你把厨房在哪告诉师弟,让我帮你去端怎么样?” “啊?师弟你说甚?”吴指南瞌瞌睡睡,完全没听清李白所讲之话,言辞含糊,说:“你要吃鱼和熊掌?不行不行,师傅说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除非!除非……我先迷瞪会儿!”罢,‘当’一声倒在地上,‘乎乎乎’睡了过去。 “唉!”李白情不自禁无奈一叹,抬头望着藏经阁里里外外的尸骸骷髅,自语自问,道:“这大匡山和诛仙观到底是个甚样地方?怎处处都透着奇怪?这么多天了,师傅也不来看看管管,唉!”顿,又低头看着吴指南,说:“还有指南师兄,怎!怎变成了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到底都经历了些甚?百思不得其解啊!”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文学度 第11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4 . 望着吴指南,李白担心备来,想着若再这般继续下去,那自个儿师兄定得被掏空至死。遂,李白紧忙摘下腰间黑裂葫芦,想用里头的琼浆玉液化解吴指南疲累。对此做法,李白并没有十足信心,想起那年在‘断指擦靴’一事上,这琼浆玉液似乎施了神效,对父亲李客毫无用处,连止血止痛止疼都不可做到。 缘由于此,当今日今时搀扶起吴指南,把琼浆玉液灌进口中喝入肚后,李白心里很是忐忑,怕适得其反,出个甚样差错。结果,似乎是李白想得太复杂,多虑了。吴指南才喝下不久,就可见得些明显造化,若同脱胎换骨。 望去,能看到丝丝赤焰灵气,像日光月华那般缠绕在吴指南周身,来来回回往往返返。刹那后,这赤焰灵气便顺着吴指南眼、耳、口、鼻四处,如水如流模样,慢慢蹿进体内。等得约莫半炷香后,吴指南脸上那仿佛食铁兽的眼睛,登会儿就渐渐消融,变得面色红润,气息顺畅,似返老孩童年轻了不少。 “奇怪!为甚指南师兄喝就有用?父亲断指那日喝就没用?”李白心里颇是疑惑,但也没有多做细想,眼见吴指南好转,终将高高空挂着的悬心落定。‘乎’地长舒出一口气,把黑裂葫芦系紧腰间。 接着,又使出不少气力,将吴指南身子抬了抬,摆了摆,叫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李白道:“指南师兄,你先在这好生安睡,我先去找师傅问个清楚。你放心,不管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师弟我定然帮你讨得一个公道。” 话罢,李白眉梢深凝,当即拿起旁边日月剑,出了用尸骸骨头堆砌而成的藏经阁。而此这间,天已恍恍坠入夜中,有风,颇是凛冽凉寒。但为瘆人处是,这风吹得竟然没有甚样动响,明明很疾很大,却无声无息静得叫人难以发觉。便算是吹过那些个树木草灌,或者是尸骸骷髅时,这风都是悄来悄去,勾不起半点波澜。故,在空中那轮残月散照下,整个诛仙观里都显得阴嶒嶒。 松木柏树摇曳间,枝条叶藤就像个人挥手舞动着,叫那映射在地下的道道影子,更像是些吃人鬼魅。李白走在观中骨路上时,浑身都不自在,心里更躁得不行,总觉着地底之下会突然伸出一支惨白的手。尤其是每每靠近墙壁时,李白手里日月剑便捏得特别紧,不为别由,就觉得这墙里会突如其来蹦出个吓人玩样。 “天呐!这鬼地方怎如此恐怖至极?”李白已被此间环境感染得有些瑟瑟发抖,心都提到嗓子眼:“嘶!为何背脊这般透骨寒凉?莫不是!莫不是我背有甚样脏东西跟着?” 话到此处,李白打算回过头去看,可才刚刚回过一半,就情不自禁想起月娃那番‘三把火’的嘱咐来。登间,只得咬牙忍着,继续往前走。 “嘶!”李白忽一哆嗦:“真害怕!” “以后就是打死我。”李白提溜着神:“我也不在晚上出来。” 就这般提心吊胆,孤身向影,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李白突然发现周遭事物好像不太对劲。那树也好,墙也罢,路也成,都觉得特别眼熟,似是才刚刚见过。再细细寻思琢磨下,李白登间变得更加害怕,背脊更加发凉,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分析说:“不对啊!这都过去半个多时辰了,我怎么还没走到师傅屋舍?还有这松柏,这尸墙,这骨路,我方才不是才见过走过么?怎我又绕回到这里?我记得自己好像没转过甚样弯道啊?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咦?”便此刹间,李白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飘来:“怎有曲儿音?” 带着好奇,李白便侧耳去听,遂,听到一女人用尖厉的谣音,唱道:“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 “十兔子问他为甚哭?九兔子说,大兔子敲碎了五兔子的头,二兔子用刀剁了大兔子的手,三兔子劝四兔子快些走,四兔子却趁机毒死了二兔子的狗,六兔子开心七兔子怒,学着大兔子敲碎了三兔子的头。十兔子问他八兔子呢?九兔子说:在你身后!” “嗬!”李白听后吓得一大跳,觉着背脊阵阵发凉,像真有一兔子在身后。愣上半许,才收住神绪,说:“诛仙观里怎会有女人?指南师兄不是说,师傅的弟子都是堂堂男儿么?还有,这女人唱的曲谣也太恐哉怖矣了些吧?” 李白这话刚止,又听得那女人再次唱起了曲谣,道:“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他为甚哭?九兔子说,大兔子敲碎了五兔子的头,二兔子用刀剁了大兔子的手……你身后呀你身后!” “嘶!”李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大惊:“这声音怎离我越来越近?”此间,李白心里慌得不行,想回头去看可又不敢,不回头吧,又总觉得有只鲜血淋漓的兔子在自己身后,害怕至极。 “哼!死就死!”李白再受不了这等煎熬折磨,气一沉,牙一咬,下定决心,道:“小爷今儿个倒要好好看看,看看你究竟是个甚样妖魔鬼怪?哼!” 话止此处,李白‘镪’地一声将手中日月剑抽拔出鞘,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噔噔噔’迈开大步子,朝着这女人曲谣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而与此同时,这女人唱着的曲谣,也距离李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道:“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 “十兔子问他为甚哭?九兔子说,大兔子敲碎了五兔子的头,二兔子用刀剁了大兔子的手,三兔子劝四兔子快些走,四兔子却趁机毒死了二兔子的狗,六兔子开心七兔子怒,学着大兔子敲碎了三兔子的头。十兔子问他八兔子呢?九兔子说:在你身后!” 第11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5 . 此个曲儿谣细思之下,极恐,直叫人背脊生凉瑟瑟发抖。李白虽面儿上抡剑,气势霸态,看上去甚样都不怕,但其实心里却慌得不行。眼瞅自己离这女人声音越来越近,渐渐的,李白就情不自禁将脚步给放慢下来。只因害怕归害怕,慌归慌,可李白却还头脑清醒,知道此间自己万不可鲁莽行事,否则必遭大殃。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突然地,李白看到远处庭院里,忽然出现了一身影,这时正恍恍惚惚朝自己飘来:“大兔子敲碎了五兔子的头,二兔子用刀剁了大兔子的手……” “嗬!”见,李白登时吓得心提嗓眼,不由自主将身向旁一侧,靠到拐角处的尸墙上,躲了起来。喘了几口气,定神后,惊说:“天呐!诛仙观里居然真有鬼!”顿,李白脸色忽地一变,两眼瞟了瞟自己身后尽是骨头的尸墙,无奈长舒一气,道:“这么多死人尸骸,兽鸟骷髅,要没鬼,那才真是见鬼了!” 经得如此一琢磨,李白心中害怕登时磨掉不少,再一寻思自己幼时可曾同时见过五厮小鬼。顿,鼓足勇气,说:“平常不做亏心事,夜来不怕鬼敲门,小爷我两袖清风坦坦荡荡,怕她一女鬼做甚?哼!敢过来我就捶你!” 话说罢,李白当即深吸一口气,将身子贴着尸墙探出头,朝远处那红衣鬼看去。登,借着柔柔月光,瞧得这红衣鬼一席红衣,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两脚离地,飘在半尺隔空。手里挑着个大红灯笼,在火烛照射下,李白见这大红灯笼上写着两个字,曰:魑魅。此时里,这红衣鬼停住了身法,逗留在庭院中央,一棵大槐树下转转悠悠,似是等着谁。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这红衣鬼声尖音厉,李白听了直觉得刺耳,心里更为发毛。但怪哉处是,声虽尖,音虽厉,谣儿虽恐哉怖矣,可她唱出来的曲儿调当中,却充满着种种伤愁。孤独里掺和着思念,思念里夹杂着悲痛,悲痛里又带着怒恨,难形全容。 李白通晓得音律,故等此间冷静下来再听时,瞬,有了别样一番感受:“……十兔子问他为甚哭?九兔子说,大兔子敲碎了五兔子的头,二兔子用刀剁了大兔子的手,三兔子劝四兔子快些走,四兔子却趁机毒死了二兔子的狗,六兔子开心七兔子怒,学着大兔子敲碎了三兔子的头。十兔子问他八兔子呢?九兔子说:在你身后!” “这厮女鬼,应不坏吧?”李白心里冒出些善意,面上若有所思犹豫起来,盘算道:“她这曲儿里好生凄凉,像有甚样大伤心事。”一顿:“要不过去问问?”再一顿:“还是不了吧?她可是鬼,万一!万一吃了我怎办?”再再一顿:“嘶!不对啊!我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拖泥带水?又何时变得这般胆小如鼠、罗里吧嗦?奇怪!”再再再一顿:“乎!管她是好鬼坏鬼,先过去会会再说,就这样。” 敲定主意后,李白捏紧手中日月剑,‘蹭’一下从墙拐处跳了出来,准备张开口朝那红衣鬼打个招呼;却不料:“咦?鬼呢?怎突然没了?”看去,见得大槐树下空空如也、冷冷清清,那恐哉怖矣的曲儿谣也戛然而止,失了踪迹。 “去哪了?”李白将眉一凝,抡紧日月剑‘噔噔噔’跑了过去,然后绕着大槐树转悠了几圈,也打眼朝周遭四下看了看,想探探。结果,寻来觅去,终不知红衣鬼何在。不禁,嘀咕道:“刚刚不还在这里?怎才转眼就不见?”顿一沉思,忽来了胆子,收起日月剑,冲着深深庭院,大声喊:“喂!方才吓我的鬼,你在哪?快些出来与小爷聊聊。” “我!”忽然:“在这呢!” “啪!”未等李白回过神,一只惨白的手忽然从背后伸了出来,猛一下拍在肩膀上。 “嗬!”李白被吓得一大跳,先是一愣,遂:“我去你的!”刹,不容得甚样二话,李白下意识里便抡起拳头转过身,朝着这红衣鬼‘当’地就是狠狠一拳。 嘶! 或是因为李白下手太重,这红衣鬼连甚样惨叫声都没有,只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这红衣鬼便一手捂着自己披头散发,不见真容的侧脸,一手拂袖一挥,刹,庭院中忽就阴风阵阵来,吹得李白直接睁不开眼。好几个呼吸功夫后,此股阴风才行作罢,李白,也借着月光朝那红衣鬼看去,想为自己贸然一击道个歉。却怎料,红衣鬼不见了,仅留片片黑雪从空中飘飘渐落,不紧不慢。等坠至尸骨堆砌成的地上时,这黑雪就化成灰沙碎粉,消失于夜月当中,无影。 “遭了遭了遭了!”李白突然变得着急起来,道:“一个不留神,我居然把这鬼给打了!遭了遭了遭了,往后她定得跟我没完。这!这可如何是好?” 登间,李白方前那些被磨掉的害怕,这时候又突如山泉那般涌冒了出来。又一看四周庭院阴气森森,除了自己旁无他人后,脊梁骨‘唰’一下子就变得陡凉,心说‘这诛仙观里真是太恐哉怖矣了,完全不像是活人待的地方!’于是乎,稍稍顿愣后,李白也不敢再在此地多做逗留。将雪侠裘衫衣袖一撩,当即迈开步子小跑而走,想按照原路折返先回藏经阁,寻思着等到了天亮时分,再去找师傅赵蕤。 结果,碰鬼打墙了。 像之前那般,无论李白往哪走,也不管李白如何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转悠,最终仍是觅不到出路,一次又一次回到这庭院大槐树下。见,李白非常无奈,只好大喊,想看能不能叫到谁来帮帮忙,哪怕是刚才那红衣鬼也成。可惜,随着夜月更加入深,这诛仙观里就变得越来越静,越来越阴森,仿若将此间李白与世隔绝。 万般无奈下,李白干脆也不再挣扎,既来之则安之。摇摇头,就将身一纵,直接跳到大槐树上准备以此为窝过夜,歇息歇息。却怎想到,便这时,不远处的花前月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胖子。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2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6 . 借着柔柔月光看去,李白见得这大胖子不是一般胖,而是非常非常胖,整个人鼓得像个球。穿着一席青卦道袍,和吴指南那身原模原样,走起路来看不到脚,也看不到脖子。只看得到一个大球上头垒着一个小球,小球上头顶着一高帽子,其形如千年龟壳,其色如百载老草。 隐隐焯焯下,还能看到这大球对称两边各长着一只小短手,见臂不见肘,见前不见后,像只有半截,形如爪。奇哉处是,这大胖子左爪捏着一把勺子,很大,也很长,若扣在李白脑袋上的话,那完全可以扣得原丝合缝。至于这右爪,则抡着一把血面菜刀,在月光散照下蹭蹭发亮,透着道道摄人寒凉。更为奇哉处是,这胖子背脊后头居然还背着一口大圆锅,似给大球戴了一个壳,十分亮眼。 此间,月已上得三杆头,快近子夜。在无声无息的疾怪阴风吹拂下,这大胖子正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从打庭院外,‘滚’一般走进来。见,李白没敢出声,不识得这大胖子是谁。再一想方前那红衣鬼,登间,李白反以为这大胖子是个甚子妖魔鬼怪。还别说,这大胖子恍恍惚惚的模样,真像。故,李白将身一藏,便躲在大槐树上猫眼偷瞧,想着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久许后,这大胖子就慢腾腾走进庭院,离李白越来越近。也便此刻,李白忽听到这大胖子口里念念有词,似笑非笑,唱着:“八兔子呀八兔子,你在哪里呀在哪里?可在小娘子的闺房里?快出来呀快出来,我要把你头敲开。八兔子呀八兔子,你在哪里呀在哪里?可在小娘子的被窝里?快出来呀快出来,我要把你皮剥开。八兔子呀八兔子,你在哪里呀在哪里。可在小娘子的……” 这般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重重复复,叫大槐树上的李白听得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不通这大胖子为甚非跟‘八兔子’过不去。同时,也看不透这大胖子到底是人是鬼妖,觉得和方才那红衣鬼定有甚样关系。当即,吓得李白惊声一‘嗬’,躲在大槐树上不敢妄动,怕被算总账。 约莫半柱香后,这大胖子终于‘滚’一般来到大槐树前,嘴里依旧念唱着‘八兔子呀八兔子,你在哪里呀在哪里?’这碎碎说词。但为恐哉怖矣,叫李白背脊发凉,和,瑟瑟发抖处是,这大胖子突然停住步子,不再往前走动,而是站到大槐树下举起手中血面菜刀,冲着树干就是‘砰!砰!砰’一刀接着一刀砍。才仅几个眨眼,这大胖子慢慢就不再念那说词,而是满脸露出凶光,道:“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配合着菜刀剁入树干里发出的声音,此间场面恐怖至极。 “嘶!”大槐树上,李白害怕得一哆嗦,情不自禁就倒吸了口凉气。看着树下大胖子,皱起眉头,心想:‘这胖子究竟是何人?举动怎如此怪异吓人?’顿,灵光一现,忽如大梦初醒那般,惊心诧道:‘他不会是我某个师兄吧?’又顿:‘一定是!’再顿:‘可他怎变得这般模样?都经历了些甚呐?’ 风吹下,凛冽却无声间,李白终于让自己心境恢复如常,冷静下来。当拿定这大胖子可能是自己师兄后,李白便想从树上跳下来与之相认,完事再说说问问,弄个明白。但才仅只一动,李白就把自己这念头给打消,看向一刀一刀砍剁着大槐树的胖子师兄,在心里嘀咕道:‘胖子师兄这很有可能是在梦行神游,我万万不可突然将他惊醒,否则定出大事。’顿:‘先等等看。’ 遂,李白就带着百般担心细细监视起这大胖子来,生怕他一个不小心间自己砍着自己。但才眨眼,借着柔柔月光,李白忽看到大槐树其他地方,居然也有许许多多刀疤映衬其上,不像一日两日砍出来的;登,叫李白觉得自己这担心有些多余。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李白并没有因而此掉以轻心,仍提溜着神,盯着这大胖子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时息如流水飞逝得快,恍恍惚惚间,便已是月入深春,过了子辰,至了丑刻。因不敢乱动惊扰,又因提溜着的神太过成迷成痴,紧绷。故,使得李白又再次忘了喝那黑裂葫芦里的琼浆玉液里。这,算来已是第四次。 而此间,槐树下,这肥如圆球,着装迥异的大胖子竟不觉得生累。反越砍越来劲,越说越上头,似不把槐树砍倒就不肯罢休。这叫李白渐渐大感无奈,盯得特累,看得眼睛特困。本想不管,先睡;可料这‘砰!砰!’的阵阵动响,交合于‘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的道道彻声下,李白完全睡不着。才刚把双目给闭上,脑海里登间就会跳出无数只大兔子,一蹦一蹦的,全没有脑袋。 ‘唉!’缘由于这,李白不禁垂头丧气一叹,在心里嘀咕着说:“这该如何是好?总不可能陪着他这样熬一夜吧?”顿:‘不行不行,要这样熬到明早儿的话,那我岂不得变成食铁兽?’又顿:‘我得想个法子把他叫醒,不能这样熬下去。”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起来。 ‘有了!’李白灵光忽一乍现,将嘴角上扬一笑后,便施展开身法轻功,从大槐树上无声无息飞纵下来,落到这大胖子身后二丈外。遂,李白便捏着自己嗓子,扮出女人声音,说:“我是八兔子!” 刹。 诛仙观内庭院中,所有声音动静,全部戛然而止,似是定格。看去,这大胖子手中血面菜刀停在半空,口中碎词也跟着散得无踪,整个人直接变得一动不动,如石像。见此幕,李白心里非常高兴,暗暗乐道:‘哼哼!这招果然有用!’顿,李白再次捏着自己胖子,扮出女人声音,又说:“我是八兔子!” “你!说甚?” “我说!”李白:“我是八兔子!” “我弄死你!” 罢,直接将手中菜刀砸向李白。 第12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7 . 这菜刀袭来得极快,如风似电那般,直冲面门。见,李白两眼瞪大嗬声一惊,二话不说,下意识将头向侧一偏。登间,刀光刺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断李白一缕长发,擦身晃过。遂,菜刀陡飞不见落,直接‘轰’地一响,撼于后头尸墙内,溅起骨渣。此中危情,可谓是失之千里,差之毫厘,若非李白躲得及时,重,恐怕早已一命呜呼血流倒地;轻,被割掉的也不仅仅是那一缕长发,必然整只耳朵都得被削了。 但,险境并未就这样渡过去,反如狂风骤雨那般来得更猛。眼瞅自己菜刀吃空,槐树下,大胖子霎时变得凶神恶煞,怒不堪言。抡紧手中巨勺,纵地一蹦丈高间,朝着李白狠狠打来;似若,泰山压顶。 瞧此幕,李白登晓自己万不可硬搪,否则得被直接压死。于是乎,李白当即陡运气力,从心泉而发,走任脉,上承天突,下至中极。经二十大穴,过双腿箕门、血海、阴包、曲泉,汇聚于足掌蠡沟、商丘、照海、涌泉。遂,李白双手一张,两脚相继踩地一踏,身子就向后一倾,倒飞开来。引得这大胖子再次吃空,巨勺‘轰’一响打在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惊震起的风,吹得李白发乱如麻,雪侠裘衫也跟着衣带飘飘,在月光照射下,显得更白。 “胖子师兄,误会!”李白万没想到‘我是八兔子’这几个字,竟会勾起这大胖子如此剧烈的反应,故才躲开,便忙着解释,说:“我不是八兔子,我是你师弟,李白。” “白你祖宗!” 大胖子似已完全失掉理智,成疯,根本听不进半字。骂声刚行落罢,就再次抡紧手中巨勺,凶光瞬露,杀意立起。没有甚样废话,朝着李白便又狠狠打去,似,只晓得一个‘干’字。 听此骂声,李白颇为无奈;见此招来,李白更是郁闷;想回嘴,不敢,这大胖子是自己师兄;想还手,不敢,怕自己这大胖子师兄有个甚样长短。故,李白只好再次两脚踩地一踏,先是躲开,然后便借力用力,直接跳到了大槐树上。却哪知,这大胖子忽然‘嚓’地摇身一晃,就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巨球,在地上以如风似电之速,‘咻咻咻’旋转不停。仅几个眨眼,便将旁边那些七零八落的尸骸骨头,或是树叶草木、碎石渣灰,都尽数给吸噬了过来,附在大球周遭,跟着疾疾转动。 李白打眼才见,心里登知大事不妙,不容说得甚样二话,就将气力猛运于双腿各穴后,飞身一纵,跳离开来。便此刹间,巨球飞至,如星陨坠击那般,‘轰’地一声炸响,直接撞得整棵大槐树四裂成渣,消失于诛仙观庭院当中;只留短短一截树桩冒在骨土之外。 因反应得快和躲得及时,所以李白也没受到甚伤,安全落地。但与此同时,这巨球却并没有这样善罢甘休,在空中稍稍逗留片刻后,就陡转方向追着李白砸来;速度之快,依旧如风似电。才见,李白心里登知自己此次,已不能轻易避开,和,甩掉这巨球。于是乎,气力一凝,便当即施展出那字法轻功,随意寻了个方向,朝庭院外躲闪飞去。而这大巨球紧就跟其后,李白跑哪,它去;落哪,它砸哪;死活不放。 “胖子师兄,别再追了!”李白边跑,边大声解释,喊说:“我真不是甚样八兔子,而是你师弟,李白。” “白你祖宗!”这大胖子如疯如魔,无论李白如何解释,不听就是不听。眼中只要一个念头,那便是,弄死李白。 就如此这般,无奈至极下,李白就带着这巨球大胖子在诛仙观里飞将开来。或是因有那鬼打墙般的阵法作祟,所以一逃一追间,二人并没有离得庭院多远。但叫李白觉得奇哉神乎的是,那些被巨球撞塌砸烂的地方,竟像伤口那般自疗自愈,前脚刚走,后脚就恢复如常。便是连庭院里那棵被轰成渣灰的大槐树,此间都恢复得枝繁叶茂,如初。 随着月升月落,李白,就此般反反复复,复复反反,无聊至极的,跟这大胖子玩了整整一夜。等得天色刚青,细雨蒙来时看去,可见此中李白双眼发黑,面色煞白,像三魂失一,七魄失两模样。疲累如耕田老牛间,李白直觉得浑身无力,双腿肿如梁柱,疼如掐揪。 那施展开的字法轻功,此刻里,都变得晃晃悠悠,摇摇欲坠,难以拿捏住力道,和,难以控制住方向。引得好几次下,李白会自个跑去撞墙,‘轰!轰!轰!’满头血包。想喝口琼浆玉液解解,结果却是行不通,身后那巨球像不知累一样,从丑时方刻到现在天青大亮,一直不死不休,穷追不舍。叫李白只能朝前跑,做不出其他动作,否则只要稍有差池,就得被这巨球给压成肉泥。 “师!师兄!”李白在前头恍恍惚惚,口干舌燥间,吞吞吐吐,求着身后红红火火的大胖子巨球,说:“你就!你就饶了我吧!我!我真的真的,不是甚样八兔子!而是你!而是你师弟,李白!” “白你祖宗!” “唉!”李白想死之心都有:“师兄!你!咳咳!你能不能换句骂词?这句你都说了!说了整整一夜了,不觉得累么?” “白你祖宗!” “唉!” 李白,无奈至极。 遂,也不再说话,想着与其如此,还不如省点力气多支撑一会儿。便这般,诛仙观里又奇静下来,不见甚样虫鸟,只见一条人影和一个球影,在屋舍墙檐上一前一后,相互追逐着。 等又过去半个时辰后,李白实在已累得不行,神智都快累没,再跑不动。一个不留神间,李白再次‘噹’一下,狠狠撞在前头尸墙上,接着两脚‘哗啦’一滑,整个人便‘砰’地一响,重重摔到了地上。立,就见那巨球紧跟其后,朝着李白砸来。 第12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8 . 此一刻里,时息仿佛变慢,摔在地上的李白,当即感觉到一股疾风朝着自己排山倒海般压来。未去打眼相看,但心里却已知得身后情况,明晓巨球将至;故,想快些起来躲开。可怎料,这不动还好,一动,浑身周遭上下,里里外外都觉得特别酸疼,才爬起毫距,整个人就‘砰’一声响,再次摔到地上。遂,李白忽然觉得头脑发晕,眼现重影,只稍稍顿等片刻,李白两眼便一抹黑,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这巨球,即将砸到李白身上的那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地,一道红影似鬼若魅那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以如风似电之速,‘歘’一下闪了出来,至到李白近前。未等形容这红影真面是谁,便见此人二话不说,抬起腿来朝着这巨球就是断然用力一踢。 刹! ‘咻’声彻响,‘啊’叫惨吼,巨球直飞天宵云外,不见影。 等得再次生了意识,醒来时,李白三睁三闭张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屋舍里。而这屋舍叫李白觉得非常奇怪,看去,可见桌椅板凳整整齐齐,而那墙那地之上,居然甚样尸骸骨头也没有。哪怕半根半截半段半粒半颗半枚,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一寻常屋舍;此间,李白正躺在床上。 “咳咳!”李白情不自禁咳嗽两声,忍着万般酸疼坐起身,晃晃还在昏昏沉沉的脑袋,发蒙下,自言自语,问:“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了?” 话音才罢,还不等李白回过神来弄个清楚,忽然地,就听到屋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唱曲儿声,道:“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他为甚哭?九兔子说,大兔子敲碎了五兔子的头,二兔子用刀剁了大兔子的手。三兔子劝四兔子快些走,四兔子却趁机毒死了二兔子的狗,六兔子开心七兔子怒,学着大兔子敲碎了三兔子的头。十兔子问他八兔子呢?九兔子说:在你身后!” 嗬! 登间,李白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昨夜那番番幕幕种种的记忆,瞬如天水飞崩坠大地,‘唰’一下,想起所有。 “这鬼!”李白凝眉,坐在床上看着屋舍大门,满面疑惑,说:“这鬼怎白天也敢出来?” “……大兔子敲碎了五兔子的头,二兔子用刀剁了大兔子的手……”屋外这鬼唱得越来越欢快:“……十兔子问他八兔子呢?九兔子说:在你身后!”顿,这鬼又重头开始:“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嘶!”李白哆嗦一抖:“害怕!” 罢,李白当即解下腰间黒裂葫芦,喝了几口琼浆玉液。接着,没去多管外头这鬼,盘腿而坐打起禅来,想先给自己疗伤,等去除疲累后再说。才仅仅半炷香功夫,李白顿觉神清气爽,浑身都变得轻松下来,那肿如梁柱的两条大腿,也然恢复如初不再酸疼,自愈。 “乎!”舒出一口气,李白睁开眼,听得外头这鬼居然还在反反复复,滔滔不绝唱个不停。再一看此间青天白日,李白又将眉头一凝,自言自语,寻思琢磨起来,问:“这红衣鬼到底是人,还是,鬼?”顿,李白凝重的眉头忽然一展,惊说:“难道!难道这红衣鬼也是我师兄?”又顿:“这怎么可能?”再顿:“天呐!我昨晚还!还打了他一拳!” 此间李白心境,复杂至极,辗转万千,直至满脑空乏。等得好一阵子之后,李白才完全回过神来,鼓起勇气,伴着不安,从床上慢慢走下,怕惊动外面红衣鬼。接着,便猫着身子来到门边,探出头,朝屋外看去。刹,见得这红衣鬼竟没有脑袋,只有一鲜血淋漓的腔子,在院中飘忽来飘忽去。 “嗬!”李白大惊:“她头呢?” “嘿嘿!”忽然:“在这呢!” “嗬!”李白:“我去你的!” 砰! 轰隆隆! 哎哟! 一连串奇奇怪怪的声音接踵晃过,李白听后二话不说,抓起桌上日月剑,然后转过身拉开门,疯了一般就往屋子外头跑。等经过院子,见到那一副没有脑袋的腔子躯体时,李白想都没有多想,跳起来便是狠狠一脚,直接踢倒在地,斥道:“叫你吓唬小爷!哼!打不死你!”遂,带着万般恐惧,不顾一切转身就跑;如,兔。 等得过去半炷香,至了山腰子时,李白才渐渐回于冷静,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戛然一下止住自己步子,望了望周遭青松绿树,听了听虫鸣鸟叫后,李白忽然自言自语,生疑说:“这里是大匡山?”顿:“方才那红衣鬼是我师兄?”又顿:“我打了他?”再顿:“不可能吧?”又一顿:“我方才到底都干了些甚?”再一顿:“天呐!简直不可思议!” 到这时,李白终于扫去种种后怕,弄清楚了所有来龙去脉。说,那背着口大锅,一手拿勺,一手拿刀的大胖子,真是李白师兄。而这披头散发,一席红衣的鬼,也真是李白师兄,不假。 昨夜,红衣鬼在庭院里手挑灯笼,夜唱兔子谣,发现李白在偷看之后,便欲趁机吓唬吓唬李白。怎知,吓是吓到了,却没想到会被李白反手一打,鼻子都给打歪,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无奈之下,就化作一股子黑雪,躲到不远处的屋舍上,想等伤好之后再来继续吓唬李白,报仇。结果便在这个空隙里,那梦行神游的大胖子突然恰巧惊现,显身了。 等得子夜晃过,丑刻来时。红衣鬼眼瞅自己鼻梁疼痛终于消没,就想使些坏水,施些法术,叫这大胖子帮自己去好好教训教训李白,出出气。却怎知,还不等动手,李白和这大胖子便噼里啪啦,稀里哗啦打了起来。见,红衣鬼未再出手,躲在屋舍上头来了个隔岸观火,边看戏,边乐得不行。直直等到李白气力枯竭摔到地上,将要被大胖子砸死那一刻之间,他,红衣鬼,才出了手,救走李白。哪成想,才脱狼穴又入虎口,今儿,同一个鼻子,同一个拳头,同一个力道,哎哟。 第12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9 . 说呢,东岩子赵蕤门下共有七个徒弟,吴指南位‘汪’,六邪位‘申’,李白位‘行’。背锅的大胖子位‘载’,呼,靐龘龘;红衣鬼位‘中’,称,雥麤麤。 两人身上各有一段红尘孽缘,皆被情字所困,颇是复杂。传,曾有一对同父异母的姊妹,姊称,飍鱻鱻;妹呼,飍灥灥。还有一对同母异父的兄弟,兄称,刕惢惢;弟呼,刕孨孨。 靐龘龘爱上了飍鱻鱻,雥麤麤爱上了飍灥灥,却怎料天意弄人,靐龘龘爱上的飍鱻鱻不爱靐龘龘而爱上了雥麤麤,雥麤麤爱上的飍灥灥也不爱雥麤麤而爱上了靐龘龘。几经纠缠交涉,靐龘龘终于得偿所愿娶了自己爱的飍鱻鱻为妻,而雥麤麤爱上的飍灥灥却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转而爱上了刕惢惢。 哪知,刕惢惢并不爱飍灥灥,反爱上了已为人妇的飍鱻鱻。结果呢,已为人妇的飍鱻鱻却移情别恋爱上了刕孨孨,而刕孨孨又不爱飍鱻鱻,反爱上了离家出走的飍灥灥。番番相爱相杀相思下,刕惢惢就扮做刕孨孨模样睡了飍鱻鱻,绿了靐龘龘。而刕孨孨则扮成刕惢惢模样拐走了飍灥灥,伤了雥麤麤。 事情败露后,靐龘龘就休了飍鱻鱻,杀了刕惢惢,拜入赵蕤门下精修厨技。雥麤麤也心灰意冷不再苦苦追求飍灥灥,让扮成刕惢惢模样的刕孨孨,带着飍灥灥远走高飞,浪迹天涯。遂,便紧跟靐龘龘其后,拜入赵蕤门下精修。因放不下,所以雥麤麤就经常扮成红衣女鬼模样四处转悠,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飍灥灥。靐龘龘则因此生疾,所以每夜都会梦行神游,把槐树当成睡了飍鱻鱻,绿了自己的刕惢惢,手拿菜刀猛砍。 孽缘,神仙也解不开的孽缘。 李白并不知晓这中始末,只知晓自己在害怕之下打了雥麤麤两次。想折道而返回去赔礼道歉,可没出几步就停了下来,寻思着现在不是时候,此间雥麤麤一定正在气头里,若这般去了必然落不得好,胜似自找死路。眼看这刻天色快近子午,李白便歇到山中一块形状奇怪的大石头上,边喝着琼浆玉液,边等着弈阳夕垂,想黄昏过后再去跟自己师兄负荆请罪。 “唉!”青天云霓下,望着周遭绿绿松木,李白心境突然变得复杂,自言自语问:“这到底是个甚样地方?为何每个人都如此奇怪?”顿,喝上一口琼浆玉液,才又接着自言自语,问:“还有我现在身处这山又是甚山?”一顿:“大匡山?”再顿:“不像啊!” “师弟!”忽然地,山下远处跑来一个青衫道袍人,面貌虽是俊郎,但看上去却显得有些不大正经;正是三师兄吴指南。这时,他正一边跑,一边万般着急的喊说:“快些跳开,那不是石头!快跳开!跳开!” “指南师兄?”李白朝山下头看去,面露不解:“不是石头?跳开?”顿:“何意?” “跳开!快跳开!跳开!”吴指南越来越着急:“你坐着的那不是石头!快些跳开!” “不是石头?”李白懵:“那是甚?” 此话刚罢,不等回神,李白坐着那大石头突然‘轰隆’一响,抖了一下。吓得李白‘嗬’声一惊,身旁放着的日月剑都‘哐啷啷’滑到落地上。遂,这大石头就开始慢慢膨胀变大,一点一点,像有人对着鱼尿包吹气那般,圆圆鼓鼓,似要炸开。 “师弟!”吴指南大急:“跳!” 刹,李白二话不说,朝着旁边就是纵身一跳,想避开这大石头。却可惜,晚了。脚才离面,这大石头便发出‘轰’地一声巨响,炸了。随之而来的,是满天绿汁纷纷如雨下,溅得李白遍身都是,雪侠裘衫直接从白变绿。倒为怪哉处是,这绿汁不臭,反而特香,像似蜂蜜那般,引得李白情不自禁伸出舌头,舔了舔;登,觉得极甜。 “师弟!”便此这刻,吴指南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指着那些绿汁,难以置信般问:“你!你把这玩样吃了?” “嗯!”李白点头:“吃了!” “你惨了!” “蒽?”李白:“为甚?” “一!二!三!倒!” 砰! 李白,晕倒在地。 “唉!” 吴指南无奈至极的摇摇头,接着,便从腰间饰带里掏出一个青色小瓶子,不大,拇指高粗。未做多说,吴指南就捯饬出一粒红色药丸,折腰蹲身掰开嘴,喂李白吃了下。遂,也不嫌赃,背起李白便往山下走,来到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旁,帮李白打理身上那些绿汁。久许后,朦朦胧胧间,醒了。 “指南师兄!”李白此间躺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可却觉得浑身无力,头脑发晕。无奈,只好问:“方才那大石头是何物?怎会喷出绿汁来?” “哈哈哈!师弟,那可不是甚样大石头!”吴指南看着李白不禁大笑,说:“那叫‘无花榴’,你四师兄捣腾出来的玩样,会炸开。别看汁液闻着香,吃着甜,实则却是种迷药剧毒。” “迷药?”李白脸色惊变。 “嗯!”吴指南:“是迷药!” “呃!” “怎么了师弟?” “没怎么!”李白耸耸肩,躺在地上顿了顿,才将话锋一陡转,问:“那四师兄是谁?是山上那红衣鬼么?” “不是!”吴指南摇摇头,走到溪流边,一边打理着自己身上绿汁,一边道:“你说的那红衣鬼是你五师兄,他经常扮成女鬼模样吓唬人,好几次我都被他吓得半死。” “那!”李白没想到红衣鬼是个男儿,犹豫片刻,又问:“四师兄是那个身背大铁锅,一手抡菜刀,一手抡巨勺的大胖子么?” “咦?”吴指南回过头,看着李白好奇道:“师弟,原来你都见过了啊?不错,那大胖子就是你四师兄。”顿,回过头,继续打理着自己衣服。 “指南师兄!”李白渐渐觉得有了些力气,爬站起身,走到吴指南身旁,问:“那他们都叫甚名?我不慎得罪了他们,正愁着该如何去赔不是。” “他们的名字啊?”吴指南皱皱眉头,道:“师弟,实不相瞒,他们两人的名字太过奇葩,师兄我读不来。” “蒽?”李白:“怎个奇葩法?” “唉!”一叹:“你自己看吧!” 说罢,吴指南便伸出食指,在溪流的沙泥之上,写下了六个字。一为,靐龘龘;二为,雥麤麤。 第12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0 . “你说!”吴指南:“这字怎读?” “应该,或许,大概!”看着地上六个字,李白眉头紧皱拿捏不定,说:“是读作,雷龙龙、隹鹿鹿……吧!” “蒽!”吴指南连连摇头:“不是!” “不是?”李白自许饱读经书,博览百家,有圣人不及之处。万没想到今日今时,自己居然会栽在这六个字上,心里登间生出不少挫败,问:“指南师兄,那这六个字到底该怎读?” “哈哈哈!”吴指南:“我也不知道!” “这!”李白霎时语塞,无言以对。愣上几个呼吸功夫,才回神,问:“指南师兄,既不知怎读,那你平常是如何称呼四师兄和五师兄的?” “这个倒简单!”吴指南捧起溪水洗了把脸后,接着说:“师傅都给他们定了绰,取了花名,你四师兄叫‘四锅’,你五师兄叫‘五鬼’。加上你,和大师兄二师兄的话,那么就是‘一机二妙三南,四锅五鬼六邪,七白’;这是不是就好记了许多?” “一机二妙三南,四锅五鬼六邪,七白;确是好记了许多。”李白若有所思一阵,问:“指南师兄,大师兄和二师兄全名又是甚?怎不见他们人影?” “大师兄叫陈玄机,二师兄叫鲁妙。”吴指南说着拿起旁边倚天剑,站起身,对李白继续解释道:“至于你为甚见不到他们人影,那这说来可就话长了,还是容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那!”李白纵是颇为好奇,但也不强求,一愣,问:“那此地又是何处?大匡山?” “非也!”吴指南:“此地叫小匡山。” “小匡山?”李白难以置信。 “不错,是叫小匡山。”吴指南也不多做解释,转话头,善笑道:“我来之前师傅说了,师弟你以后就同四锅五鬼住这,怕你再被那些个尸骸骨头给吓着。” “这可真是太好不过了!”听得不用去大匡山,李白登间高兴不已。但只一顿,面上喜色就渐渐消失,变得愁眉苦脸,说:“可是指南师兄,我方才把五鬼师兄给打了。” “甚?”吴指南以为自己听错,问:“你把五鬼给打了?” “嗯。”李白:“还两下。” “干得漂亮!”吴指南激动不已。 “哈?” “师弟你是不知道,这厮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会到处扮鬼吓人。”吴指南:“我老早就想捶他了!” “……”李白。 “走师弟,饿了吧?”吴指南一把搂住李白肩膀,道:“师兄这就带你去找胖四锅,他做的菜可好吃了。这些天来我们在藏经阁吃的喝的,都是他做的。” “嗯!”李白确实已经饿得不行,听闻有吃,自是高兴,当即扫去种种不悦愁容,跟着吴指南往小匡山北侧走去。 一路之上,李白眼见种种奇绝风景,对大匡山那些害怕便慢慢消淡下来。整个人就如脱胎换骨那般,轻松无比,无论看甚样事物都觉得清新。倒叫李白颇为余悸的是,每每走出不远,便能看到松木草灌间,或者是岩石崖壁里,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尤其是那会喷绿汁的无花榴,形状极像岩石,若不仔细辨认则根本发觉不了。相问下,吴指南说这些怪东西都是四锅搞出来的,有好有坏,千万不可轻易靠近。经了方才无花榴一事,李白对吴指南这番嘱咐自是牢牢谨记,能避开定避开,能壁多远定避多远,怕了。 很快,跟着吴指南翻过一个不大的山坡后,李白来到了小匡山北侧。才打眼看去,顿就叫李白诧惊,可见漫山遍野,到处都种满了青李子树。由于此间正处阳春三月末,故而这些青李子树开得一片纯白,如若雪海。情不自禁地,让李白随风而来,随风而逝,想起那青李木剑。见,吴指南变得担心,生怕李白陷入愁伤不振作。因为在藏经阁抄罚的这些时日里,吴指南听了李白不少故事,所以这刻看出了李白心中忧愁。于是乎,便生主意,问李白说:“师弟,师兄考你几个问题怎样?” “蒽?”李白回过神:“甚样问题?” “简单!”吴指南指着眼前李树林,问:“你知道这小匡山北谷当中,为甚会有如此多的李树么?” “嗯!!!”李白若有所思想了一阵,摇摇头如实说:“不知!” “那师弟你再猜猜。”吴指南:“猜猜这些李树又是何人所栽种?” “是!”李白不确定:“师傅么?” “不错,就是师傅!”话着,吴指南便一边带着李白往李树林深处走,一边讲道:“我听陈玄机大师兄说,这些李树啊,其实都是师傅为你栽种的。” “蒽?”李白止步:“为我栽种的?” “大师兄是这么对我说的。”吴指南继续往前走:“二师兄好像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所以我想应该错不了。” “我与大师兄二师兄从未见过面。”李白追上吴指南,问:“他二人怎会认识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过他们,但他们却没有对我说。”吴指南:“只说这片李树林是师傅为你栽种的,似出于愧疚。” “愧疚?”李白:“甚样愧疚?” “不知道!”吴指南摇摇头,看李白已扫去那些愁伤,便一笑,接着滔滔不绝说:“师弟,你拜入师门前,师兄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么?这里的稀奇怪事多了去了,说不完也道不尽,越琢磨越寻思越不得解,得你自己去慢慢感受。”遂,话锋一转,道:“就比如四锅师弟和五鬼师弟,他们身上那段孽缘,我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结果还是甚样也没听懂。” “孽缘?”李白:“有多孽?” “不急不急!”吴指南笑笑:“你既然想听,那待会儿便让四锅师弟亲口说给你听听,他最喜欢对别人倒诉苦水了。而且师兄我向你保证,你听了之后,一定会觉得自己脑袋突然变大,直想撞墙。” “此话。”李白隐觉蹊跷:“怎讲?” “你!”吴指南:“一会儿便知。” 第12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1 . 跟着吴指南,穿过李树林,很快就来到一个世外田园之地。看去,李白见得青山绿水,池河相连,泥田湿地四五亩,屋舍茅庐六七家,前邻菜园蔬瓜坠,后倚山崖陡壁飞,鸟啼、虫鸣、野兽奔;堪似人间仙境。才仅几眼,李白便陶醉其中无法自拔,不忍踱步迈开。觉得这像是一幅画卷,生怕只要一走一动,这画卷就破了。 唯独吴指南不解风情,如此美景他却已看得习惯,毫无波澜感觉。至进菜园后,便大声大吼,喊起些奇奇怪怪的话,道:“四锅师弟,你在哪?我又来给你送阳气了,这次还多带了个小师弟。我告诉你四锅,小师弟他阳气可足了,保准让你吸个够。” 闻此话后,李白本想问,问吴指南‘吸阳气是甚样回事’。却料,还不等开口,前头屋子那门忽然‘啪’的一看,蹿出个身背大铁锅,左手抡巨勺,右手捏菜刀的大胖子来。李白才见,整个人情不自禁‘嗦啰’一抖,想起昨夜幕幕。但,四锅却好像对这些没有甚样印象,出得门后,也不说话,就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李白,眼神嘴角中溢着神秘,叫李白觉得浑身难受。 “怎么样四锅师弟?”吴指南蹿到四锅近前,指着李白,问:“阳气足吧?” “是挺足。”四锅若有所思:“但不知他能撑住几个回合?” “放心吧四锅师弟!”吴指南笑了笑,笃定说:“我昨天都撑了二十四个回合,这小师弟呀,一定比我还要厉害,何况!嘿嘿!何况他还有一个补充阳气的法宝!” “法宝?”四锅好奇:“甚样法宝?” “喏!”吴指南:“就是那个葫芦。” 顿,四只眼睛齐刷刷看向李白,叫李白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脸上沾着饭粒。刚想开口说道些甚话,却又听得四锅将头一转,看着吴指南问:“三师兄,靠谱么?这葫芦除了长得丑些,好像没甚特别之处,是!是从那些个尸骸里头刨来的?” “嘿嘿!”吴指南故作神秘一笑,然后拉着四锅转过身,背对着李白,小声嘀咕说:“师弟,还记得几十年前,那在劫老秃驴来找师傅讲经论道一事么?这葫芦啊,就是师傅送给在劫老秃驴的那枚种子。” “当然记得。”四锅很憨厚的看着吴指南,道:“那时候师兄你还是个蛋,没孵出来。” “呸!甚蛋?”吴指南气说:“我那是石头,懂不?” “可我。”四锅纠结:“看它就是……” “二位师兄!”四锅话没说完,身后李白突然满是不悦,打断道:“你们到底在嘀咕些甚?能不能别把我凉在这儿?也能不能别当着我面儿议论我?难受!” “师弟稍安勿躁。”吴指南转过身来笑着安慰,道:“我和你四师兄商量点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这话毕,吴指南又转过身去和四锅嘀嘀咕咕起来,有说有笑,有吵有闹间,还不时冲着身后李白指指点点。这,让李白浑身觉得难受至极,非常不满,但奈何眼前二人是自己师兄,按照‘礼记’上说不该插话打扰,得敬,也不能转身别去,否则视为无礼。也就这刻里,李白忽然觉得‘礼记’也好,圣贤书经也罢,有很多地方都太过于迂腐,甚至有些地方完全没理儿可言。潜移默化下,叫李白情不自禁生出些厌倦,对红尘俗世幕幕,对人情礼节种种;对,条条框框的规矩。 无奈般般之下,李白便将身一跃,跳到近前一棵青李子树上倚躺着。然后,就拿起腰间黑裂葫芦,不理周遭事物喝了起来,想醉。 等了约莫两炷香后,吴指南和四锅的议论才终于结束。当二人回过身来,看到李白倚树而躺饮酒时,心里不禁一震,觉得李白好是不凡,浑身都透着一股仙气。愣了刹许,吴指南才笑着走到青李子树下,对李白说:“师弟,你在这作甚?快快快,跳下来,你四锅师兄马上就给你去做好吃的。” “好吃的?”李白。 “不错。”吴指南笑:“好吃的。” “可我。”李白:“不饿。” “师弟!”吴指南笑了笑,说:“我知道方才是我们不对,不该把你一个人凉在这不管。但饿着肚子怎么能行?你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贡献阳气啊!不然伤着你身子该如何是好?” “贡献阳气?”此间李白已经没了昨日那些紧绷,整个人都完全放松了下来。故,吴指南虽是三言两语,但却叫李白意识到了这里头有蹊跷,于是问:“师兄,贡献阳气是甚样一回事?我怎觉得有种大祸临头的预兆?” “师弟,是你想多了,哪有甚样大祸临头?”吴指南眼神有些恍惚,将话锋陡陡一转,说:“师弟你还是快些下来,你四锅师兄马上就给你去做好吃的,是不?”说着,给四锅打了个眼色。 “噢!对对对!”四锅人胖,反应也有些慢,收到吴指南眼色后,便地动山摇,滚一般走到青李子树下,看着李白说:“小师弟,咱们可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能这样在树上待着,还是快些下来,随师兄去屋里坐为好。” “第一次?”李白一怔,喝了口琼浆玉液,嘀咕说:“可不是第一次啰,昨天晚上我差点就一命呜呼,沦为肉酱。” “肉酱?”四锅听不懂李白在说甚,毕竟梦行神游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些甚事。但闻‘肉酱’二字时,四锅却是一怔,看看手中菜刀和勺子,笑说:“原来小师弟你爱吃肉酱啊?那你说说,你要吃甚样肉酱?兔子肉酱可成?园里正好还有八只大白兔,要不师兄都给你剁了?” “咦!”李白浑身一抖,差点从青李子树上摔下来。不为别由,就因为想起了昨夜幕幕,还有那句,我是八兔子。 “小师弟,你发甚抖?”四锅不解,又问:“若不吃兔子肉酱也成,那你说说你要吃甚,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又或者是水里游的火里爬的,只要你能说出来,师兄我就都能给你做出来,不吹牛!” “真?”李白:“我要吃甚都能做?” “当然!”四锅:“师兄从来不吹牛!” “不大信。”李白摇头。 “不信?”四锅:“你说,你要吃甚?” “我要!”李白:“吃龙肉!” “哈?” 第12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2 . 听得这话,吴指南和四锅登时面面相觑,懵了,万没料到李白竟说要吃龙肉,实在出乎意外。而李白之所以这么讲,是有原因的,不大,就想难为难为吴指南和四锅,借机发泄发泄心中不满。实际里,李白肚子却已饿得不行,昨夜忙乎一夜,直到今日晌午也半颗米粒未尽;否则,自不会喝那琼浆玉液来充饥。但哪成想,此间吴指南和四锅,给当真了。 “师弟!”吴指南愁着个脸,说:“凡间之上哪还有龙肉?都绝户了!所以师弟,你换个可成?” “不成。”李白摇摇头,摆摆手,看上去是似醉非醉、道骨仙风模样,说:“我就要吃龙肉,煮的;少盐多汤,不要蜀椒,我讨厌吃麻。” “这!”吴指南瞬间语塞。 “小师弟。”四锅忽然开了口,滔滔不绝说:“你要早生个千八百年,那四锅师兄定然给你逮儿一条来煮了。你还真别说,这龙肉的味道那可不是一般好,虽然有些腥,但只要烧制手法得当,那便能细滑柔嫩,油而不腻。你四师兄我曾经做得一道熬龙肉,那味道,啧啧啧,纷香四溢。‘卡巴’一咬,那肉汁就会流到舌尖之上,直勾脾胃。还有那肉,啧啧啧,劲道有余,但又颇是酥软,简直堪称仙物。” 听到这,李白肚子‘咕噜’一叫,嘴巴与舌头‘呲溜’一啧舌,擦了擦嘴边流出来的口水,喉咙‘咕咚咚’咽了咽,看着四锅,问:“师兄,这龙肉,真有如此美味?” “当然!”四锅兴致高来,道:“你是不知道小师弟,世间之上,最好吃的就是这龙肉。以前师兄我闲着没事,经常四处逮儿龙来吃,最后都吃腻了。” “说得我都嘴馋了。”李白食欲大开,再次‘呲溜’一啧舌,说:“四师兄,那今儿我就要吃这龙肉了。” “可是小师弟,吃不到了。”四锅愁起脸,道:“就像三师兄说的那样,凡间之上哪还有龙?都绝户了,所以小师弟你还是换个吧!” “我不管,我就要吃龙肉,还要喝龙汤。”李白摸着‘咕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说:“否则!否则我就不给你们贡献那甚样阳气。” 这时,吴指南也擦了擦口水,拍着四锅肩膀,语重心长,说:“四锅师弟,听你那么一说,我也想要吃龙肉了。” “你们?”四锅一怔,顿,忽然不解云云,神神秘秘笑了起来,问:“你们真确定要吃龙肉?” “当然!”吴指南肚子也‘咕咕咕’叫起来,道:“你把龙肉说的那么美味,谁听了不想吃?是不?” “成!”四锅忽一激动,将手中菜刀往青李子树上猛地一砍,入木六分,差点把李白震得摔下来。顿了顿,再次不解云云,神神秘秘笑着说:“我可以熬一锅龙肉给你们吃,但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后悔?吃龙肉有甚好后悔的?”吴指南已经馋得不行,没有多想,道:“谁后悔谁王八蛋!” “有骨气!”四锅竖起大拇指佩服一赞,遂,说:“那你们先在这歇着,我这就去给你们熬一锅龙肉来。” “好师弟!”吴指南:“快去快回!” 如此这番说道着,四锅抡起砍在青李子树上的菜刀,一摇一晃,滚一般去了。见,吴指南摩拳擦掌,‘呲溜呲溜’啧着舌,高兴不已。坐到青李子树下后,就和李白五湖四海,谈天论地聊了起来。但,李白却只是倚躺在树上侧耳倾听,不说话,不插嘴;因为已经饿得不行,再没甚样力气。 叫李白不解生疑处是,不远处的厨舍里,每过一阵,就会传来些稀奇古怪的声音,乒乒乓乓、乓乓乒乒。有鸡叫狗叫猫叫,鸭叫鸟叫鹅叫,还有狼嚎虎鸣狮吼等等等;像千军万马打战一样,厨舍瓦顶都跟着震动,看得李白直直皱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春风渐微凉,隐隐中,夹杂着些腥味。厨舍里,忽然传来四锅的声音,喊说:“指南师兄,龙肉已经熬好,你快些进来端出去吃吧,我现在腿脚不方便。” “来啦!” 听得可以吃,吴指南高兴得直接从地上蹦起,‘呲溜’一啧舌,甚样也没多想,当即便以如风似电之速跑去。仅几个眨眼功夫,就从厨舍里端着一石锅龙肉出来,所经之处皆飘香,引得那些个瓜藤豆苗菜叶,都像似活了那般,纷纷往石锅里凑。 尤其是李白,还不等吴指南来到近前,便被这浓浓肉香勾得口水直流,肚叫如雷涌,馋得不行。二话未多说,就想从青李子树上跳下来,忙去吃龙肉,喝龙汤。却哪知,这青李子树之前被四锅给砍了一菜刀,入木六分。故,此间李白才将身一动,这青李子树便‘嘎吱’一响,断了。霎时,摔得李白人仰马翻,似骨头都快要散架。奇怪处时,李白摔下来后只‘哎哟’惨叫了一声,接着整个人就没了声响,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弟!”吴指南见状大惊,连忙上得前来,放下手中石锅去搀扶李白,并着急担心道:“师弟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师兄别动!”李白抬手拦住前来搀扶的吴指南,说:“让我一个人躺会儿!” “啊?”吴指南:“伤着哪了?” “别问!” “莫不是……哈哈哈!”吴指南突然大笑,似懂了李白,打趣说:“师弟,看把你给馋得,师兄又不跟你抢,你急个甚急嘛?这下可好,摔了吧?唉!” 吴指南懂李白的痛,没多说,将身一转,便把那石锅香气扑鼻的龙肉,故意端到了李白近前。盖一揭开,这肉香更浓,似有百花之味,梅兰竹菊无所在其中。看去,可见得这龙肉薄皮透如没,色泽红胜火,在片片银丹草点缀下,叫吴指南看得蠢蠢欲动,口水‘唰’一下子就脱嘴而出,差点滴到石锅里,坏了汤汁。 “师弟你看!”吴指南回头看着卷缩在地上的李白,撩起手中筷子,夹了一块凑到近前,嘚瑟道:“这就是龙肉,龙肉呐!你要再不起来,师兄我可就把它全吃了,汤都不给你给留。”话罢,‘呲溜’一声,将这块龙肉扔到嘴里,巴扎巴扎挑逗着李白,吃了下去。 “师!”而就这个时候,卷缩在地的李白,却忽然忍着万千疼痛,说:“师兄,我闻着这龙肉,好像有些不对劲。” 第12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3 . “不对劲?有甚不对劲的?”吴指南已被这纷香四溢的龙肉给吸引,并没去在乎李白所讲之话,说着又夹起一块放到嘴里,夸道:“师弟,这龙肉可真是不错,嚼劲十足。味道像兔肉和狗肉,又像狼肉、虎肉,鹿肉,还像鸡肉、鹅肉、牛肉,等等等,骨头都没有,尽是肉,瘦的,太好吃啦。师弟你快些起来尝尝,真的非常非常美味,简直人间极品,你要再不起来,师兄我就把它全吃了,甚也不给你留。”罢,连连夹了两三块放嘴巴里,腮帮子都撑得圆圆鼓鼓。 “你先吃吧师兄,让我再躺会儿。”李白依旧卷缩在地,像打瞌睡的穿山甲,手脚相搭,埋着头,看不见是个甚样表情。但仅一顿后,又听得李白再次说:“师兄,我闻着这龙肉,好像真不对劲。在你说这些肉香当中,有一种,我似乎从来都没有闻到过。” “嘛?”吴指南没在意,吃这龙肉已经吃得停不下来,又夹了两三块塞到嘴巴里,巴扎巴扎嚼下去后,才有心无心说:“师弟,你方才说嘛肉香?快快快,别搁那躺着了,快起来吃两块,你是不知道,这龙肉太好吃啦!” “师兄你吃吧,我再躺会儿。”此间李白其实非常饿,肚子直直‘咕咕咕’叫,想吃,可奈何方才那下摔得真重,到现在都动弹不得。或也就是这么一摔,让李白彻底冷静下来,嗅到这龙肉的肉香不对劲。但具体不对劲在甚处,李白却又说不出个四五六,加上那一摔带来的疼痛,于是乎,李白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想等自个儿疼痛消掉后,再做细说。 见,吴指南也不再搭理,整个人完全被这美味龙肉所迷。满满一石锅,才不到半柱香时辰,吴指南就如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那般吃得干干净净,连掉在地上的肉渣子都不剩;便是那龙肉汤,都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下肚,点滴不留;只听得‘呃’地一个饱嗝。 便这时候,李树林中,忽然飘来一个披头散发,着席红衣的倩丽身影,正是五鬼。晌午时被李白那么一打,整个鼻子都塌掉,费了好些气力修为才凑合着恢复如初。伤好后,大怒,故,寻着山道便来了,下定决心要找李白报仇。 “臭小子!”隔很远,五鬼就尖厉般般的喊到:“拿命来!” 闻此声,李白想抬头去看来者是谁,却奈何那伤实在太痛,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卷缩在地。而吴指南则甚也没听见,将手中石锅一扔,就靠着身后青李子树歇了下来,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惬意,整个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沉浸在那美味龙肉中无法自拔,两耳不闻窗外事。 仅刹眼,五鬼便飞飘而来,跳到李白近前。二话不说,两手只一番,那十个指甲登间就变得奇长,似野猫发呲,将爪伸出来一般。在春风拂溅下,红衣凌乱,把五鬼映衬得真似是鬼,明明弈阳烈照,却叫李白未看见是谁,便已情不自禁觉得寒冷阵阵,背脊直直发凉。遂,五鬼甚样二话也不废,面色一沉,举起手爪,朝着地上李白便狠狠一把抓了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五鬼长爪直入,即将碰到李白那一刹刹间,突然地,五鬼神色一变,两眼一凝,感觉到自己身后正有一道杀人劲风袭来。想去看,却怎料才刚刚回过头,这道杀人劲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歘’一声飞至近前寸距。见,五鬼‘嗬’一惊,两眼瞪大如豆,猛将身一翻,在半空中旋转得几个圈圈后,就踉踉跄跄落到地上,颇是狼狈。与此同时,听得那道杀人劲风‘哐唴’一响,打在远处一棵青李子树上。立,五鬼抬头望去,见得一把银光闪闪的菜刀,撼在树内三分。弈阳散照下,显得极其耀眼,赫赫夺目。 “你个死胖子!”五鬼怒,看着厨舍方向,骂:“有种出来,耍甚阴招?” “就不出!”四锅:“气死你!” “你个死胖子!”五鬼继续骂:“你最好一辈子缩在里面,别管我事!” “我就管!”四锅:“气死你!” “你个死胖子!”五鬼:“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管?哼!” 这话才罢,五鬼朝着地上李白便再次手爪杀去。却怎料,依旧像方才那般,刚要碰到李白时,厨舍里,四锅又将巨勺一扔,狠狠打来。危急下,叫五鬼靠近不得,只能选择躲开。而说,二人之间因了那段孽缘,所以这关系变得很奇怪,一会儿称兄道弟,相互哭诉衷肠苦水;一会儿又视同仇人,打得不可开交,难分难解。 “五师弟,你不行啊!”厨舍里,四锅传出嘲讽笑声,说:“师兄欠你还是快些认输,否则,你今早踢我屁股这笔账,那我可就要跟你好好算算了。” “你个死胖子!”院中,五鬼斥问:“你怎么知道是我踢的?” “因为你傻呗!”四锅嘲讽:“你说,现在诛仙观里除了师傅和你,谁还有这个本事踢得动我?” “那是你个死胖子活该!”五鬼收住那猫爪一般的手,同厨舍里的四锅较劲起来,说:“谁叫你梦行神游吓唬人的?哼!没踢死你就不错了,死胖子。”顿,看着地上李白,道:“要不是我出手,这小子就活生生被你给砸死了!结果呢?这小子居然恩将仇报,敢打我,哼!今儿我要不弄死他,那我可消不掉这口气。所以,你个死胖子最好别管,否则我连你一块杀,不信试试。” “嘿嘿,试试就试试。”厨舍里,四锅:“有本事你进来咬我?” “有本事你出来。”五鬼:“看我不咬死你。” “有本事你进来!” “有本事你出来!” “有本事你进来!” “有本事你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 “咦?五师弟?你怎来了?”这时,吴指南终于从那美味龙肉中自拔醒来,但,似乎还有些迷糊,问:“你!难道也是来吃龙肉的?” “龙肉?”五鬼一怔,看看地上那石锅,又转头看看厨舍,然后又转头看着吴指南,凝重眉头,问:“三师兄,你!你不会吃了这死胖子做的龙肉吧?” “对!”吴指南一脸纯洁:“啊!” “哇!” 登间,五鬼吐了。 第12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4 . “五师弟,你这是何意?”吴指南那本纯洁的脸,霎时变得懵圈,看着折身弓背,狂吐不止的五鬼,困惑不解,指责道:“那龙肉如此美味,你吐个甚吐?你看看你这一地稀里哗啦的,太煞风景了!” “哇!”五鬼紧忙冲着吴指南连连摆手,说:“别说话师兄,让我先吐一会儿!哇!” “怎么了这是?”吴指南满脸怒气站起身,继续指责,道:“我不就吃了个龙肉,喝了个龙汤么?你干甚要在这大煞风景?是对你师兄我不满么?” “哇!”五鬼:“别说话师兄!” “哎哟呵,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是不?”吴指南更加怒火冲天,以为五鬼是故意而为,借‘吐’来嘲讽自己。于是乎,大声斥道:“说,你到底有甚样地方对我不满?干甚用这种无耻手段来亵渎我?别忘了,我可是你师兄!” “哇!”五鬼已经吐得上气不接下气,似胆汁都快要吐出来:“师兄别说话,求你了!哇!让我安安静静吐一会儿再说!哇!师兄!给我找块布来!哇!” “布?”吴指南一怔,斥:“我布你个头啊布!快说,你到底吐个甚吐?” “哇!”五鬼:“别问!” “哈哈哈!”就这时,厨舍里传来四锅的嘲笑声,说:“三师兄,师弟劝你最好别问,否则你也会吐的。”罢,四锅从厨舍里‘滚’一般走了出来。但奇怪处是,他的右膀子,没了。 “师弟!”吴指南:“你膀子呢?” “嘿嘿!”四锅故作神秘:“别问!”遂,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走到五鬼近前,一拍他肩膀,说:“五师弟,师兄这次做的可比上次好多了,去除了那臊味。所以,你要不要再尝尝这龙肉?” “哇!”五鬼:“滚!” “我就不滚!”四锅:“气死你!” “哼!你不滚!”五鬼:“我滚!” 咻! 登间,五鬼忍住万般难受,摇身一晃,唤起一股子阴风,消失在院中;只留片片黑雪从半空慢慢飘坠。 “跟我斗?”四锅:“没门!” 见五鬼落荒逃走,四锅高兴不已,脸上洋溢着自豪。而与此同时这间,旁边吴指南将种种幕幕看在眼里后,心里也意识到了些不对劲。于是乎,上得前来招呼四锅,问:“四师弟,你这龙肉,到底是用甚样食材所做?为甚五师弟听了会吐?还有你这膀子呢?怎没了?” “嘿嘿!”四锅转过身来看着吴指南,脸上写满神秘,道:“师兄,说了别问,否则你也会吐的,不吹牛!” “怎么可能?不就一个龙肉么?有甚好吐的?”四锅越是这么说,吴指南就越是好奇:“快些说来师兄听听,你都用了些甚样食材?” “师兄!”四锅:“你真要听?” “废话!”吴指南:“快说!” “成吧!”四锅满脸无所谓,将手往怀里一伸,掏出块白布来。而这白布本是要递给五鬼擦嘴的,结果还等没递去,五鬼就走了。故现在,四锅便转而递给吴指南,嘱咐说:“来师兄,你先拿好这个!” “布?”吴指南:“给我作甚?” “嘿嘿!”四锅:“一会儿便知!” “那你快些说说。”吴指南没有拒绝:“说说你这龙肉都是怎么做的?用了些甚样食材?” “师兄,其实这龙肉挺好烧制的,无有多难。”四锅诲人不倦,说:“龙肉的味道呢,它其实就是百肉之大集。只要将鸡鸭鱼鹅兔,猫狗牛羊猪,狼狮熊豹虎,天上飞的也好,地上爬的也罢,都给抓来。先去头扒皮,抽筋挑骨洗干净;接着,就将这些个肉呐、骨头呐、筋呐,全‘砰!砰!砰!’砸碎成粉,并搅合在一起。然后,再重新一丝儿一丝儿给拉制出来,那么,这龙肉它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吴指南不太相信,问:“若真是这样,那五师弟为甚吐得如此厉害?” “嘿嘿!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四锅故作神秘笑了起来,说:“要想真正真熬制成这龙肉,那么,还得需要一味肉引子。” “肉引子?”吴指南一怔,笑说:“我只听过熬制草药需要引子,你这熬制一道菜怎也需要?莫不是你在骗师兄我?” “哪敢?”四锅:“这熬药跟熬菜没啥大区别,何况还是熬制龙肉对不?” “那你说说。”吴指南:“这龙肉的肉引子,到底是个甚?” “就是……” “咳咳!”四锅话只说出二字,忽然间,旁边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李白传来两声咳嗽声。方才,五鬼和四锅对骂较劲时,李白那摔伤早痊愈无碍。本想起来劝阻劝阻,却怎料这肚子已饿得不行,还没等开口说出半个字,便‘当’一声饿晕过去,直到今时现在,才再次被饿醒。于是乎,才睁开眼,李白就伸手抓过一把李子花,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对吴指南气有无力,拖着长音说:“师兄,我饿!我要吃龙肉,还要喝龙汤。” “没啦师弟!”吴指南两手一拍,道:“都被师兄我吃完啦!”罢,紧忙跑到李白近前,将之扶在怀里。 “小师弟,你!”这时,四锅却忽然满脸诧异看着李白,问:“你方才没吃?” “没!”李白实在无力:“吃!” “为甚没吃?” “摔!”李白:“着了!” “摔哪了?” “别!”李白欲哭无泪:“问!” “莫不是……哈哈哈!”四锅将眉头一挑,大笑:“我懂我懂!” “四师兄!我饿!”李白饿得站都站不起来,伸手抓向四锅,如求救那般,问:“可还有多余的龙肉?快!给我吃口!” “没啦小师弟,都被三师兄吃完喝光啦!”四锅一顿,笑说:“不过小师弟,幸好你没有吃,否则有你后悔的。”顿,又说:“等着,师兄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保准叫你流口水。”罢,转身欲走。 “等会儿!”吴指南喊住四锅,道:“四师弟,你这话里有话啊?”顿,斥问:“快说,你方才讲那肉引子到底是甚?” “嘿嘿!”四锅神秘一笑,指着自己断掉的右膀子,说:“引子就是这个,人!肉!”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2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5 . 吴指南闻知自己吃的是人肉,登间,‘哇’一声就吐了,同五鬼那般欲生欲死,恨不得把方才吃进去的龙肉全给捣鼓出来。李白听后诧怕不已,万未想到四锅熬制这龙肉竟然是用人肉做引,更未想到四锅为了熬制这龙肉竟然连自己手膀子都割,真乃狠人也。不过呢,李白最庆幸的还是自己没吃,虽然摔了那么一下,但此间想来却觉得非常值当;否则,定恶心死。 见吴指南吐得断肠寸断,李白想去说些好话安慰安慰,可奈何这肚子空空实在太饿,气力全无多嘴不得。想喝上几口琼浆玉液充饥做解,怎料是不喝则罢,一喝就更加难受至极。说,这琼浆玉液纵有神效,但此间却是解乏不解饿,甚至反而越喝越饿。酒下肚后,李白霎时觉得自己精神异常兴奋,情绪神识高涨抖擞,可这皮囊躯壳却截然相悖,直接饿得瘫软。 如此一来二去,李白便受罪了,这时旁晚将至,春风陡转凉。饥寒交迫下,痛苦得李白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本想安慰吴指南几句后就酣睡入梦,等着四锅做饭来解饿,哪知最终却是弄巧成拙,皮囊与精神双双受到大折磨。幸得四锅机灵,眼瞅如此,当即二话不说转身入得厨舍,紧紧忙忙做出二十四大碗无油无盐清汤寡水的素面,端给李白。遂,场面画风,登间变得奇葩怪异。眺望去,可见李花树海中,瓜果菜院内,李白手捧大瓷碗,‘哗哗哗’猛吃个不停;旁边吴指南则手扶大树,‘哇哇哇’狂吐个不止;胖四锅则手摸肚腩,‘哈哈哈’大笑个不休;极,鬼畜。 约莫过了两炷香辰之后,吴指南终于渐渐回过神来,不吐了。李白也吃了个饱,气力恢复,还‘嗝’一响,打了个饱嗝。却怎料,头才一转,就看到地上那一堆堆白里透红,红里透黑的脏物。随着一阵春风吹来,股股恶心至极的臭味,登间,直扑李白面门。再细一想那人肉龙肉,李白,‘哇’地一声便吐了。刚吃下肚的面条,全从打哪进从打哪出,倒了出来。 又约莫过了两炷香辰之后,李白才停止呕吐,同吴指南四肢大开,面仰青天躺着,神情恍惚不说话;唯独四锅站在旁边‘哈哈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球开花。也就这时,奇哉神乎一幕突然乍现,四锅断掉的右膀子,竟像种子生根发芽那般,长了出来。接着,四锅便转身走进屋舍,抓了些葵子坐到李白和吴指南身边,一边嗑,一边叭叭叭说起了自己那段孽缘。刹,吴指南先前所说之话果然如实应验,听得李白一个头两个大,直想撞墙;要不是吐得没力气的话。 等至了夜幕垂临,月上梢头时,李白和吴指南才完全恢复正常,两眼一对视,心照不宣的就想离开此地,逃脱四锅魔爪。怎料才刚要走,四锅忽然掏出一个奇奇怪怪的瓶子,递到李白和吴指南面前,神秘云云的笑着说:“吹一口,吹一口再走!” 李白本想问这瓶子是甚,却还不等开口,旁边吴指南二话不说,凑上前去,朝着瓶子口就吹了一下。登,李白便见吴指南‘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哆嗦哆嗦打了个抖,愣在原地像失了魂,除此之外甚么异样也没有。遂,李白又见四锅满意一笑,把这瓶子递到自己面前,不停使着眼色,说:“来小师弟,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帮师兄我吹一口!” “四锅师兄,这瓶子!”李白终还是没有忍住好奇,问:“究竟是个甚么玩样?有甚用?” “采阴采阳瓶啊!”四锅一顿,坏笑着看向李白,说:“小师弟,你看你身上阳气那么重,要不!要不多吹两口?” “师兄!”李白:“你采阳气作甚?” “小师弟,这可是个大秘密,暂且不能告诉你。”四锅说着,激动起来:“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肯每天贡献些阳气出来,那么师兄我就向你保证,三年之后,必然给小师弟你一个大惊喜,绝世无双的大惊喜。” “吹吧吹吧!”就这时,吴指南从失魂中清醒过来,催促李白说:“没事的师弟,你看师兄我,都连续吹八九天了,现在不也活蹦乱跳?” 李白听后皱起眉头,想起吴指南这些天来那幅无精打采的模样,尤其是昨日,心里不禁生出些忌惮。但看吴指南确实没甚大碍后,李白便也不再做多想,凑到四锅手里拿着的奇怪瓶子前,深吸一口气,‘乎’地一声,吹了一大口。 登间。 “嚯!”四锅诧惊:“师弟好胆气,竟敢吹这么大一口,佩服佩服!” 就这刻里,李白两眼一翻,先是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对周遭事物感知陡减不少。听得见,也看得见,但却很是不清楚,迷迷糊糊朦朦胧胧。接着,李白浑身哆嗦一抖,觉得自己体内像有甚样东西被‘歘’地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陷入空白,像被人牢牢掐住脖子,扼住喉咙,喘不过气;同时,再听不见,也再看不见周遭事物。但,这只是很短暂的事,仅仅几个呼吸功夫,李白就完全清醒过来。 “小师弟怎么样?”四锅一拍李白胸脯,笑问:“采阳气的感觉爽吧?” “这!”李白迟疑:“这就是采阳气?” “当然!”四锅:“不过小师弟,你下次可得悠着点吹。要一个不小心把你身上阳气榨干了,那可就麻烦啰!” “嘶!”李白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抖,心说‘怎么还有下次?’顿了顿,才道:“四锅师兄,可我不觉得采阳气哪里爽啊?反觉得自己脖子被人给掐着,喘不过气来,难受至极。” “第一次都这样。”四锅笑着说:“往后采习惯了就好。”罢,拿着瓶子转过身,高兴般般的边往屋舍里走,边道:“三师兄,小师弟,这的屋子都是空的,你们爱住哪住哪。”顿,又转过身来看着李白和吴指南,提醒说:“但你们可记住啰,千万别住最边儿上那间。” “蒽?”李白:“为甚?” “嘿嘿!”四锅坏笑:“不为甚。”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3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6 . 四锅越这般故作神秘,李白就越加好奇,抬眼朝边儿一瞧,可见得最边儿上这间屋舍没甚异样;除了比其他几间大些。李白忍不住想去探探,但最终还是忍了住,觉得当中必有甚样蹊跷。于是乎,便转头看向吴指南求解,却哪知,吴指南耸耸肩,也道不出个二三;无奈,此事只好作罢。 打从这起,李白就在小匡山李花林里居住下来。经由得龙肉一事,往后很长岁月里李白都不再吃任何肉,甚至连看都不想看,觉得无论甚肉它就是一堆尸体,吃肉便等于是吃尸体。而且仅要一见,立马就会情不自禁想象成人肉,尤其是吴指南。 随着春风十里吹拂,李白也渐渐的,将自己种种心境平息下来。回眸转眼看过往,李白觉得自己上至大匡山明明不足半月,可时息却像云卷云舒那般漫长。诸多匪夷所思之事接踵发生,犹如海潮一浪跟着一浪拍打,叫李白整个人直接变得紧绷。现在雨过天晴,风过无痕,事过宁静,李白终于将身放轻松,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每天天色未亮,鸡未鸣,李白就会爬起床,在小匡山李树林中打坐参禅,呼吸吐纳。这是凤杀当年精心指教过的静息之法,说只要往返日日练习,便可练气化神,增长修为提高境界。结果苦苦二载春秋逝过,李白也并不觉得自己有甚样大造化,反觉得这静息之法仅能让自己睡个好觉,和,抛出杂念而已。就像那日在诛仙观祠堂中时,李白便是用凤杀教的这静息之法,破了东岩子赵蕤布设下的幻境。但,当习惯成为习惯后,往往就很难跟改,何况这静息之法有益无害,故而李白自是乐意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练习,从不觉得厌倦。 等鸡叫天亮后,李白便会去离开李树林,离开小匡山,去大匡山诛仙观里给东岩子赵蕤问安。每次都想拉上吴指南和四锅一起去,原因就是害怕,害怕诛仙观里那些尸山骨墙,害怕诛仙观里那种悄无音息,如死一般的安静,所以想拉上吴指南和四锅做伴。可谁料到,四锅和吴指南这两货睡得就像是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手摇指掐、水泼针刺,全丫没用。 没辙子下,李白只得自己鼓起勇气,拿紧着日月剑猫身而走,进到那供满灵位牌的祠堂里给赵蕤请安问好。直到后来李白才知道,之所以叫不醒,并不是吴指南和四锅不想醒,而是东岩子赵蕤不准他们醒。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无邪的,想把李白胆子给练大;仅此罢了。 但叫李白觉得更加无奈般般的是,不论自己说些甚问些甚,东岩子赵蕤都只是点头、摇头,从不说半个字,破天破地荒下,最多就是用喉咙‘嗯’一声响。若非先前打过交待,那李白定以为自己师傅,东岩子赵蕤,是个哑巴。整整一年里,除去那日刚上山时话颇多之外,赵蕤对自己说过的‘字’,李白一个巴掌便可以完全数过来,而且还是绰绰有余。 李白此次辞乡上山,投拜师门,主要有三个目的。一来,是为完成自己父母十数年前,与在劫大和尚定下的那个约定。二来,是为弄清知名不知面的‘缥缈’,究竟,到底,是个甚物。三来,便是为修学武艺仙法,练得一身真本事。怎料如今,高兴来失望去,三个目的仅成其一。‘缥缈’是甚不得而知也就罢了,想学技,结果东岩子赵蕤除去点头摇头之外还是点头摇头,甚也不讲,甚也不教。 李白心说‘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了师傅,叫师傅不高兴?’于是乎,带着这好奇就去问吴指南和四锅,怎又料到,这两货每天就是吃吃吃吃吃吃,喝喝喝喝喝喝,玩玩玩玩玩玩玩,其他甚也不干,甚也不知,连功夫都不带练。顶多去山头逮个兔子、打个鸟;或是抓个蛐蛐、套个蛤蟆。回来后,这两货便蹲在屋里斗输赢,比三岁小孩还三岁小孩,经常把衣服滚得一身泥,然后丢给李白去洗。 最为骇哉处是,四锅天天晚上都会发神经梦行神游,也没个固定时息,或是丑刻,或是寅辰,又或是卵间。想叫醒,可无论怎叫都无用,如入魔;甚至于完全不敢叫,因为一叫就得挨打。每到夜深人静,睡得正酣时,四锅,就身背大铁锅,一手抡着巨勺,一手抡着菜刀,口里念叨着:“八兔子呀八兔子,你在哪里呀在哪里?可在小娘子的闺房里?快出来呀快出来,我要把你头敲开。八兔子呀八兔子,你在哪里呀在哪里?可在小娘子的被窝里?快出来呀快出来,我要把你皮剥开。八兔子呀八兔子,你在哪里呀在哪里。可在小娘子的……” 遂,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滚一般四处乱窜。有几次里,李白睡觉时没把门给关紧,四锅二话不说,‘当’地一声,直接用巨勺抡开。然后走到李白床前举起菜刀,冲着被子里头就是‘砰!砰!砰!’一顿狠杀,嘴里还喊着‘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直接吓得李白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不敢妄动,累如犁地老牛那般,陪着四锅熬到天亮才为罢休;隔壁吴指南,亦是如此。 李白本以为只要把门窗给严严实实关上,再用些东西给抵起来就会没事。哪知四锅力大无穷,无论李白怎么关怎么抵,可都没有四锅一勺子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两勺子。才不出几日,李白便被折磨得不行,举起脑袋冲着墙,‘砰!砰!砰!’就是一顿撞,恨不得自个儿把自个儿给撞晕。 后来实在受不住了,李白便细一琢磨,寻思出个好辙子。每夜午刻一过,李白就把屋门窗户全给四四敞开,甚也不关,甚也不抵。遂,抱着被子躲到床下,两指一伸一用力,冲着自己睡穴便是狠狠一点。吴指南也照葫芦画瓢学了李白这法子,却不料,某天夜里,四锅因下手力道大了些,直接把床给砍踏。差点把吴指南砸死不说,那夜那时,还差点被四锅用菜刀给剁成肉酱。 “嘶!”李白知道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哆嗦一抖,感慨说:“真害怕!”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3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7 . 经了这事,李白也不敢再睡床下,更不敢再点自己睡穴,怕被四锅剁成肉酱都没甚知觉。番番寻思一琢磨,李白就在门外院中那些瓜果树草间,穿针引线一般系了许多根红绳子,不粗,夜下肉眼难见,如阵。遂,李白又将另一根红绳子透过大门,拉绑到自己床头,设挂一铃铛。只要四锅步到线阵内,那这铃铛便会在床头‘叮啷叮啷’响,把李白从梦里惊醒,知得四锅又在梦行神游,即要进至屋内砍杀。每每晓后,李白便将被褥铺盖打手一卷,抱着朝窗户外纵身跃出,跑去另外一间屋子用棉花堵住耳朵,睡。 吴指南没敢再学李白,也没敢再在李树林中久留,打上次死里逃生后就别了小匡山,回了大匡山,像从前那样孤守祠堂。本来,吴指南是想带上李白同去的,可奈何诛仙观云云周遭实在太过恐哉怖矣,尤其是深夜。李白纵然浑身长胆儿,心里也是千千万万个不愿,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间立马就会浮现出十只兔子一蹦一跳,根本无法睡着。除此之外便是诛仙观里太静,静到叫李白瑟瑟发抖,静到叫李白坐立不安,直觉恐哉怖矣;故,没敢和吴指南去。 自打想出铃铛这辙子,往后数夜里,李白都睡得不错,成功避开了四锅;同时,李白也以为如此便可高枕无忧,再无甚样危险和打扰。却怎料,好景不长,四锅这大奇葩麻烦刚刚才解决,五鬼那厮人不人鬼不鬼的葩上葩又来了。 夜深,人静,阴风吹,鬼现。依旧如昔的那身打扮,披头散发不见真面,红衣飘飘脚不着地,来时无波,去时黑雪。 李白刚避开四锅睡去不久,就会听到屋子外头,五鬼假作女人声,阴森森的,唱:“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他为甚哭?九兔子说,大兔子敲碎了五兔子的头,二兔子用刀剁了大兔子的手。三兔子劝四兔子快些走,四兔子却趁机毒死了二兔子的狗,六兔子开心七兔子怒,学着大兔子敲碎了三兔子的头。十兔子问他八兔子呢?九兔子说:在你身后!” 五鬼这声音阴森不说,还极具穿透力,无论如何堵耳朵都没用,叫李白听得头皮发麻,彻夜难眠。想赶走,可才出得门去,就能见到一个鲜血淋漓的脑袋飘在半空中晃悠,要么,就是看到一具无头皮囊在李树林间飞动,又或者是十数只缺胳膊断腿,有首没尾,有尾没首的大白兔在院中地上一蹦一蹦。番番幕幕,种种恐怖,直接吓得李白不敢出声,也不敢再去哄赶,怕惹恼了自己这五鬼师兄后,他又做出些更加恐哉怖矣的事情来吓唬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般般无奈下,李白便一咬牙,将头皮一硬,别去小匡山,跟着吴指南去了大匡山,同守诛仙观祠堂。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李白知道自己若再不避开四锅五鬼,那早晚有一天必被吓得神志不清,沦成疯子。想着,诛仙观里虽静得出奇,但只要忍忍还是能安然无恙渡过。却怎知,诛仙观里这安静,出乎了李白意料。 周遭一切事物都太静了,屋外有大风吹,但却带不起半丝涟漪碎响。只要李白躺下身来闭上眼,除去那一蹦一蹦的恐怖兔子不说,李白能清清楚楚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血液在经体脉络里流动的声音,‘哗!哗!哗!’像山间湍急的溪流一般。点睡穴、听穴都没用,仍然无法去除这静,不知为甚。 李白生了疑问,心说‘当初自己在藏经阁罚抄时都没这种害怕,为甚如今会有?’于是乎,李白便去向吴指南求解,可不成想,吴指南只回了李白一句,道‘不是诛仙观太静,而是你心不太静,习惯就好’。遂,将身一翻一转一侧,再不废甚样二话,像猪一样‘乎乎乎’酣睡而去。李白对吴指南这话半知半解,多次尝试着用凤杀教的静息之法来睡,可结果都没甚用,反而越打禅吐纳,就越加觉得恐怖。 便如此这般,睡,睡不好;吃,倒是不错,四锅手艺精湛,煎炸焖墩样样厉害,纵是李白毫无味口,四锅都能轻而易举勾起食欲,叫李白主动吃喝。穿,还行;李白收起了自己最喜爱的雪侠裘衫,穿上了师门道服。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种种苦活计,无止无休没有尽头,干不完的苦活计。 再给师傅赵蕤问安之后,李白本想精修下自己剑术,练练。却怎成想,还不等开练,吴指南就蹿出身来,拉着李白去给祠堂里那些灵位牌打扫、添香油、换香火、摆香灯。因了祠堂灵位牌众多,故等将这些事情做完一遍后,那么,一大清早便恍恍惚惚,像流水模样飞逝过去,划到晌午。遂,在吴指南带领下,二人又结伴来到小匡山李树林,用膳。 而等吃罢后,李白的苦活计又来了。先是搓碗刷盘洗衣服,接着,四锅便会叫李白去给那些青李子树,还有那些瓜啊菜啊的浇水、施肥、除草、驱虫。而四锅自己和吴指南和五鬼呢,要么,则抓些葵子坐在树上乘着凉,指点江山一般,指点着李白该如何浇、如何施、如何除、如何驱。要么,这三货则是在院里斗蛐蛐、躲猫猫、弹石珠等等等,玩得乐此不彼。所有苦差事都丢给李白去做,自己从不干甚样正事,只晓一个‘玩’字。 这叫李白非常不高兴,心说‘没你们这样欺负人的,我是来学本事的,不是来当杂役的。’寻思琢磨下,李白就想要挣扎,就想要反抗,于是便去找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这三个葩物讲理。却万万没料到,这三个葩物合起伙来不讲理,全把李白说的话给当成耳边风。气得李白一大怒,拔出手中日月剑以剑锋相指,道:“小爷要跟你们决一死战,谁输谁当杂役,哼!”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3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8 .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决斗,吴指南、四锅、五鬼这三货虽是葩物,可修为功夫却是高深莫测,李白连他们衣服都触不到,甚至是只见道道残影飞驰,却不见真身何在。故,李白输了,而且是输得彻彻底底、服服帖帖。最后,李白只得收起心中各种怨念,继续给三个葩物当杂役。每逢子夜饮过琼浆玉液后,李白都会看着天上月亮,问:“月兄你说,我来这是干甚的?浇水施肥?除草驱虫?那前途何在?”顿,一叹:“唉!早晚有一天我会疯掉!” 眼看挣扎不成,反抗不成,年十七岁的李白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是灰色,心里生出无数迷茫。除去重复重复再重复的日常之外,李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明天会怎样,又该怎样。曾经的那些种种雄心壮志,在这一刻里便像是沉入海底的绣花针,波澜不惊间,想捞,却无打捞之法;更无,打捞之能。 因了这,李白心中经常生出些大怨气,比如三葩物斗蛐蛐、躲猫猫、弹石珠、嗑葵子,而自己却在浇水、施肥、除草、驱虫时,李白恨不得将他们给活吃。又比如,每每累得不行,想喝口琼浆玉液解解疲累时,这三葩物居然甚样二话也不说,直接把黑裂葫芦给抢走,不许李白喝。又因吴指南知了这琼浆玉液是酒,和知了多喝会醉,所以在抢走这黑裂葫芦之后,三葩物便一琢磨寻思冒出辙子,瞒着东师傅岩子赵蕤,偷偷把这琼浆玉液给兑上泉水,配上瓜果李桃的汁液,制成各式各样的美酒,畅饮。 李白得知后心生计策,趁着次日清晨去给东岩子赵蕤问安时,便把这事给添油加醋抖了出来。从此一年半载里,李白再没见过三葩物一眼,全被罚去那只得闻名,不得见面的龙谷里受惩;叫李白高兴得蹦起,如获新生。 而在这一年半载里,李白也渐渐适应了诛仙观中的云云种种,不再觉得甚样害怕。但打理祠堂,掌管李树林这些日常,李白却仍旧一天不落的在重复,只不过做起来时开心了许多,可以歇歇停停,不再那么劳累。因没了四锅的梦行神游,没了五鬼的阴魂不散,李白终于得睡安稳。在忙完各种苦活后,李白,便往返于大匡山藏经阁和小匡山李树林间,览群书,习剑术,刻苦至极。 结果,数月下来,李白在剑道造诣上毫无进展。无论是凤杀教的御剑术,还是自己参悟的那字法轻功和字法剑招,又或者是那点穴功法,都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大瓶颈。想往前再提高一个阶次境界,李白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各个经体脉络,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绢布。尤其是心脉周遭,李白总觉得飘着些沙子,碎碎的,若隐若现恍恍惚惚间,直挠得李白心痒痒;算不得难受,但滋味却很奇怪。 去问赵蕤,却料赵蕤听后依是不语,只冲着李白神神秘秘的笑了笑,遂就挥挥手,示意退去,搞得李白满头雾水,不解云云。夜后,只得孤身倚在李树林间,手拿黑裂葫芦喝着酒,对月愁叹,说:“唉!哪有这样惜字如金的师傅?好歹也教我点甚吧?”顿,喝上一口酒,又道:“月兄你说,我来这到底是干甚的?浇水施肥?除草驱虫?那前途何在?”顿,又喝上一口酒,叹:“唉!早晚有一天我要疯掉!不信你看着月兄。” 眼瞅剑术造诣再无法精进后,李白心中除去迷茫外,还生了些愁闷。看着天上月亮,李白忽然开始思念阔别许久的父母,想把自己此间种种心境说与李客和月娃听,让其帮忙开导开导。于是便又去找师傅赵蕤,欲请辞还乡,回家待一阵子。 可惜,赵蕤只摇摇头,不同意,甚也不多讲。这叫李白非常生气,都急得差点掉金豆,当即撂下狠话,说:“你不让我回,我偏要回,我现在就走,告辞。”罢,李白转身便走,而赵蕤却仍是不搭理,也不语,只云云秘秘笑笑。 很快,李白就跑出诛仙观,下了大匡山,来至半年前那山脚处,想直接回家。却不料,半空当中竟藏有着一道隐墙,无论李白如何相撞也冲不破。顿,又想起吴指南当初教的那句咒决来,将之反复念了两遍。可这咒决似已失了效用,不管怎念怎说,都叫李白困在此中。辗转下,李白便去四处翻找龙谷,想让三师兄吴指南带自己出去;结果,甚样龙谷踪迹都不得寻觅。 瞬间,李白就被各种迷茫、各种愁忧、各种孤独、各种以前从不曾有过的心境情绪给重重包围。引得李白生出各种戾气,喜、怒、忧、惧、爱、憎、欲,全变得不再受自己控制,折磨得李白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万般难忍之下,李白便手提日月剑,踏着字法轻功,至到小匡山巅顶,疯一般乱挥乱砍乱舞,将所有情绪融于剑中,发泄出来。 李白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好变化,想用静息之法作以扼制,却奈何甚用也没用,根本静不下心来。眼见没辙,李白便又跑去找师傅赵蕤,求解控心控绪之法,但怎成想,赵蕤只说了一个字,忍。 李白听后对这个字不解其意,不解其理,觉得师傅赵蕤是在敷衍自己。但等回至小匡山李树林,经了几番寻思琢磨,突然地,李白如醍醐灌顶一般,似是懂了些甚。于是乎,李白就开始想方设法,尝试着将自身杂念抛除,参禅入定到空冥中去。而每每快忍不住时,便手提日月剑怒舞发泄,费尽自己所有气力,直到累得再不能动弹方休。 整整半年间,李白甚样精进都没有,定不住神不说,还会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变得暴躁,见甚砍甚,似疯似魔。百数棵青李子树全无辜遭殃,要么被拦腰截断,要么被连根拔起,场面恐哉怖矣。直到至了半年之后,李白才渐渐摸索出门道,发现,只要将那些飘在心脉周遭的沙子给凝聚起来,便能控心控绪控神;但,李白却不愿这么去做。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3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29 . 每当李白尝试着把这些沙子聚起来的时候,一股钻心之疼登间便如刀割剑斩那般而来,若要置李白于死地。‘咻咻咻’的在体内来来去去,乱钻乱蹿,痛到无法呼吸与坚持。才仅仅试了三四次,李白就将这个辙子给完全放弃,想去寻觅别样控心控绪之法。结果,两月多过仍旧是一无所获,似除了聚沙,再无其他。故,经了几番兜兜转转和琢磨后,李白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夜,秋风萧瑟,吹人断肠。一席青衫道袍的李白,像往常那样上至了小匡山巅顶,面朝悬崖峭壁,坐到了一块大岩石上。在风的吹拂下,李白头发凌乱,衣带飘飘;丝丝缕缕间,发如飞刀,不停划割着那俊秀的脸颊,无止无休。李白没有甚样多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便打着坐,参着禅,随着风,双手沉浮,呼吸吐纳起来。 半炷香后,李白气运于胸,施展开凤杀教的静息之法,从心泉天池穴而发力,经周荣、胸乡、天溪、食窦四大穴,顺势飞下,途服哀、大横、服结、府舍,猛灌于冲门,聚于气冲。接着,逆转经脉,直上归来、水道、大巨、外陵、天枢、滑肉门、太乙、关门、梁门、承满、不容十一个穴道。在‘不容穴’逗留盘旋二十四个呼吸功夫后,李白又左冲乳根、乳中、膺窗、屋翳、库房、气户六穴,凝于缺盆,陡过于云门、中府。遂,又发至于周荣、胸乡、天溪等穴,往往复复,循序渐进。 每突过一个穴位时,李白心脉周遭那些沙子就动一下,像刀剑那般‘歘’地割刺进肉里体内,痛得不行。而要完成这么一个静息来回,当间所经穴位便有整整三十个。即等于说,每运转一个来回,李白就要承受三十下刀割剑刺之痛。短短半个时辰里,李白便已挨过了成百上千下,这等毅力,非是常人可及。 很快,豆大的汗珠就从李白肤囊之下冒钻而出,结于额头如雨惊坠。李白的神情也越加变得痛苦,以至于完全扭曲,整个人都跟着颤抖起来。与此同时,李白心绪变得更加凌乱,七情六欲如山泉喷发,勾诱着李白快些放弃。但,李白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咬着牙齿,在心里不断告诉着自己,说:‘不!我不能放弃!再忍一会儿就好!再忍一会儿就好!再忍一会儿……就好!’ 李白知道自己,之所以无法再像从前那般控住自己的心,控住自己的绪,是因为自己身体里的那些迷茫、孤独、困惑、思念等等东西一同爆发了开来,如若覆水,又若如决堤了的黄河长江,水涨潮漫,难收难堵,崩。但李白懂了师傅赵蕤那一个‘忍’字的意思,晓了‘疼痛,其实是一味药,可杀人于折磨当中,也可救人于生死之内;仅区别于看得透与看不透,悟与不悟,想悟与不想悟,罢了。’ 于是乎,李白明了‘要想彻彻底底控制住自己心绪,唯有以痛止痛,方得使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因了痛到一定程度,那么,自己就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消了所有杂念,平复了各种情绪。 只不过懂归懂,晓归晓,明归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李白虽然忍受住了刀割剑刺般的疼与痛,但那些个杂念,却在李白脑海之间以如风似电之速汇聚,形成种种幻境假象。仅仅几个片刻后,就让李白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幻境里,大雪纷飞,李白身着雪侠裘衫,站在一座四面悬崖的山峰之上,手里,拿着青李木剑。李白睁开眼,望着苍茫,自言自语惊问:“我这是哪?”顿,一低头,看到手里青李木剑,道:“咦!我不是将这剑埋在!埋在……啊!”李白突然觉得一阵剧烈的头疼,似,想不起‘大匡山’来了。又一顿,说:“我葬剑之地叫甚?我怎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罢,李白凝重眉头,摇了摇脑袋。登间,眼前周遭事物突然飞速旋转起来,几个晃晃后,飞雪连天的山峰不见了,转之而来的,李白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石牢里。还不等仔细看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尖叫,说:“小白,救阿姐!啊!快救救阿姐!”打眼看去,登,李白见是乐奴正被翎儿山那厮三爷给亵渎欺负。 “畜生,快给我住手!”李白才仅一眼便怒了,‘镪’地拔出手中青李木剑,就想冲出石牢杀掉三爷,救得乐奴。却怎料,这石牢外头空中,竟立了一道无形结界,任由李白如何使力相撞,都无法将其冲破。气急得李白越发生怒,边不停用青李木剑挥砍着眼前阵界,边撕心裂肺喊着:“你个畜生快给我住手!住手!别碰我乐奴阿姐!快些给小爷放开!放开!” 李白怒火中烧,声泪俱下,但外头的三爷却已成疯,淫笑着,猖狂的挑衅着,一件一件去扒脱乐奴衣服。而此这间,乐奴不断饿在挣扎,不断的在反抗,也不断的在向李白求着救,道:“小白!啊!快救救阿姐,救救阿姐!” 李白听得越来越怒,手中挥砍着的青李木剑也越来越用力,一心只想要冲破阵界,救出乐奴。但可惜,眼前这无形结界却犹如铜墙铁壁,李白掌指都磨出血来,也不见松动得半分。 便此时,禽兽三爷跳趴到了乐奴身上,开始肆无忌惮的亵渎起来。就这一个画面,直接激得李白怒如天霄崩,恨到骨子里。‘啊’地狂吟霸啸一声震吼之后,李白,突然举起臂掌,朝着自己心脉天池狠狠打了下去。刹,道道金光四溢,从李白体内陡射而出,将石牢夜空照得亮如白昼。接着,李白双眼‘歘’一下变得煞红如血,手中青李木剑也闪出阵阵逼人的剑气。只一挥,就将眼前阵界斩破,发出‘当啷’一声碎响,如杯子落地。 “畜生!拿命来!”遂,李白手提青李木剑,朝石牢外头的三爷以如风似电之速,刺去。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3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0 . 青李木剑荡过之处,无影亦无声,去势如风。仅眨眼,就刺在三爷背脊,发出‘噗’地一响,僵住不得动弹。接着,李白凝眉一怒,将剑向上一挑,顺着三爷督脉划了去。伴随着皮开肉绽的‘歘啦’声,和骨头磨擦震动发出的‘咯咯’声,剑锋直入三爷脑袋天灵。不等发出甚样惨叫,当风一吹,三爷腰部往上处便像树杈那般,朝两边分倒开来,裂成二半。鲜血淋漓,血腥恐怖间,却未有一滴落在乐奴衣裳,和,身上。 “乐奴阿姐!”李白闭着眼,侧过着头,没去看此间衣不遮体的乐奴,只问:“你可还好?” “当然!”乐奴忽冷笑:“不好!” 歘! 不等李白做甚反应,乐奴突然拍桌而起,手拿匕首猛地一下,狠狠刺在了李白心脉上。登间,李白吃痛,嘴角流出一条血丝。遂,睁开那煞红的眼朝乐奴看去,见得乐奴竟不再是乐奴,而变成了脸蒙乌纱巾、身穿黑妖袍的大祭司。 “是!”李白忍着痛:“你!” “是我!”大祭司两眼露出杀意,说:“新账旧账,今儿该一并清算了!哼!” 话罢,狠狠一掌打在李白胸口,同时,刺在心脉天池处的匕首,‘歘’一声响脱离开来。接着,李白整个人就飞一般向后倒退而去,眨眼后,‘轰’的撞在石牢墙壁上,半跪于地,‘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染乱雪侠裘衫。就此时里,李白双眼变得更红,怒意变得更浓,也然,生出了杀意。 “哼!算便算,怕你不成?” “看招!” 声落,李白食中二指一伸一点,封住自己流血的心脉天池。遂,将气沉于丹田,经任脉,始于中极,过于气海、神阙、鸠尾、紫宫等穴,终止于天突,陡转于天泉、曲泽、直冲于内关、劳宫,聚力于青李木剑之上,朝着大祭司一剑杀去。 却未料,怪了。见势袭来,大祭司竟不闪躲,任由着李白用手中青李木剑,刺在自己腹肚。 “你!”李白生疑:“怎不躲?” “白儿!”忽然地:“是娘啊!” “嗬!”李白猛然一惊,看去,见大祭司脸上乌纱巾慢慢随风飘落,幻变成月娃模样。 “白儿!”月娃笑着:“娘好想你啊!” “娘!我!”李白看看母亲慈祥的面容,又看看捏着青李木剑的手,登间,眼泪‘唰’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全不知该话些甚。那煞红如血的眼,也随泪水恢复如常,毫无异样。 “白儿!”月娃却依旧笑着,似感觉不到疼痛,伸出手,抚摸着李白脸颊,说:“娘好想你啊!” “娘!”李白已被泪水湿了眼眶,哽咽:“孩儿!孩儿也好想你啊!” “白儿!走!”月娃:“我们回家!” “可是!”李白看着刺在月娃腹肚里的青李木剑,心痛如刀绞:“孩儿我……” “没事的白儿!”未等李白把话说完,月娃忽然朝着青李木剑一挥衣袖,登,这剑竟化成一道烟云飘散于夜空当中,不见。遂,月娃步上近前,拉住李白的手,说:“走!我们回家!” “嗯!”李白点头:“我们回家!” 罢,说着便走。可才出得二步,周遭事物就又生了些翻天变化,本是夜月漆黑的天色,忽然渐渐亮了起来,拨开云雾一般。等得五步后,山,不再是山;树,不再是树;而变成了突厥国,碎叶城,那个李白熟悉无比的李府。奇怪的是,此间李府内内外外披彩挂红,到处都贴着‘囍’字,挂着囍联囍帘,还有大红灯笼,似要办婚宴囍事。 “娘!”李白想问:“这是……” “哎哟,夫人,少爷!”李白话未讲完,侯贵忽然从李府里面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说:“你们这是跑去哪了?老爷都在里头急得不行,正派人到处找你们呐!” “噗!”月娃遮齿一笑,说:“叫他等吧!反正亲家不也还没来?” “娘!”李白问:“今儿是谁的囍事儿?怎如此隆重?” “哟,少爷你这是怎了?”侯贵皱起眉头,开了口,说:“今儿可是你妹妹的大喜之日啊!少爷你怎给忘了?” “甚?”李白诧异,自己指着自己:“我妹妹?” “是啊!”侯贵:“你妹妹!” “娘!”李白看向月娃:“当真?” “白儿你怎糊涂了?自然是真。”月娃依旧笑着:“你妹妹李月圆可只比你小两岁,今儿又是她大婚之日,白儿,你可不许像往常那样欺负和戏弄她,否则,你爹定饶不了你。” “李!”李白懵:“月圆?” “夫人!”就这时,李客丛打里头跑了出来,至到众人面前,着急说道:“快快快,你还愣着干甚?那女婿可快赘门了,快去和圆儿说几句,叫她快些打扮好。都这么大一个娃儿了,怎还如此不知轻重?唉,真叫人操心。”说着,又看向李白:“还有你白儿,你这是又跑哪玩去了?怎浑身脏兮兮的?快快快,快去换了换了,怎和你妹妹一样叫人操心?”顿,又看向侯贵:“还有你侯贵,我叫你准备的喜酒呢?都准备好了没?” “都准备好了!”侯贵:“老爷你随我来看,二十四坛上好的女儿红,都是今晚用来招待翎儿山那批弟兄的!还有老爷,你看这个……这个……”声音,渐行渐远,李客和侯贵渐渐消失在来来往往,忙乎不停的家丁侍从当中。 “去吧白儿!”月娃转身对李白笑着,说:“看来你爹爹真急了,快去把衣裳换换,我去帮圆儿打理打理,时辰确实已不早,你妹夫吴指南应该快来了。” “吴!吴指南?”李白懵:“这名字,我怎如此耳熟?” “白儿,你怎又再说笑?吴指南是你三师兄啊!”月娃:“对了,衣裳换好的时候,你便去厨房看看,看看你四师兄可有把宴席备好。还有白儿,再去叫你五师兄把衣裳也给换换,别再穿那般瘆人,否则到时又得吓唬到邻里,听见没白儿?” “听!”李白:“听见了娘!” “那成,白儿你快些去换衣裳。”罢,月娃将身一转:“娘去看看圆儿。” “我!”看着月娃消失的背影,还有那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李白,问:“这是在哪?”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3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1 . 看着月娃渐行渐远渐无书的背影,还有眼前周遭,那万般熟悉却又交织着陌生的事物,李白内心深处登间变得朦胧;似忘记了些甚。顿,自言自语,问自己:“我!我真有一个妹妹?李月圆?” “小,师,弟!我,死,的,好,惨,啊!”忽然,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飘飘呦呦从李白背后传来,说:“快去给师兄烧些泉纸来,我在下面没钱了!快啊,快去烧啊!烧啊!亨亨亨亨亨……” “嘶!”李白闻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立马转过头去看。登,不见人,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飞在半空,眼角流着血。恐怖至极间,吓得李白大‘嗬’一愣,身子向后退了出几步,拌在门槛上,倾倒摔去。却这时,一双手忽然拖住了李白背脊,用力一撑,便将李白扶了起来站稳,不然定得磕着碰着。遂,下意识里,李白打眼看去,刹,见得帮自己之物,竟是个一席红杉似女身,脚不落地飘寸土,没有脑袋的无首之人,五鬼。故仅霎时,又吓得李白一大惊,面容失色中,发出一声:“嗬!” “小师弟,你今儿这是怎了?”飞在半空那脑袋面儿色一凝,显得更加叫李白害怕。一顿,听得五鬼继续问:“怎如此心不在焉?师兄方才都在你身后飘半天了,你怎甚样察觉都没有?”顿,五鬼这脑袋打量着李白,又又问:“还有小师弟,今儿可是你妹妹与三师兄的大喜之日,你!你怎穿得脏兮兮的?是又被师傅给罚去龙谷了么?” “我!我……”李白吞吐,不知自己该说些甚,‘我我我’个不停。 “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呗,何必搞得这般神秘?”五鬼:“但师兄敢肯定,你一定是被师傅罚去龙谷了,否则,你又怎会突然变得这般呆头呆脑?唉!”五鬼忽地一叹,说:“师傅也真是,如此大喜之日,居然还把你罚去龙谷,简直太不仁道了。” “不过你放心小师弟,只要有机会,我就帮你去吓唬吓唬师傅他老人家,帮你报报仇,出出气,嘿嘿!”一笑,一顿,又道:“好了,你还是快些去换衣裳吧,师兄我再去四处转悠转悠,今儿个那么多人,我一定得好好吓个痛快。”罢,这头和那红衣身体就‘咻’地一晃,消失不见,仅留片片黑雪飘散空中,慢慢坠落到地上。 “白儿,你还杵门外头干嘛?”忽然,李府内,远处,李客抱着两大缸子酒,冲着李白喊道:“快些过来帮我搬酒,快!” “来了爹!”李白情不自禁脱口而说:“马上!” “快点!”李客边走,边嘀咕道:“你们兄妹两怎都如此叫为父操心?哼!气煞我也!” 见李客消失在忙忙碌碌的家丁侍从当中后,李白眉头一凝,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想来想去却又甚也想不起。无奈,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怎像忘了许多东西?”顿,李白‘乎’地一声喘气,说:“罢了,还是先帮爹搬酒去吧!” 李白不再去多想,也,不想去多想;更,不愿去多想。潜移默化里,开始渐渐融入眼前种种,似若局内者迷,无法辨识真与假,虚与实,好与好。话音落去后,就将步子一跨,走进了李府。每经之处,那些熟悉且又陌生的家丁侍从们,都纷纷停下手中忙碌着的活计,唤得李白一句‘少爷好!’听着,看着,慢慢变得高兴开怀起来。心中所有困惑疑问,愁云愁伤都在抬手拂袖间随风而去。待等刹刻后,心中便只记得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今天乃自己妹妹李月圆,和师兄吴指南的大婚之日,得快些帮忙招呼;遂,同父亲李客搬起酒来,不亦乐乎。 约莫半半个时辰后,李客擦着额头大汗,靠在酒窘门口,喘着粗气叫住了李白,说:“行了白儿,剩下的爹来搬,你快些去换身新衣裳,然后去看看你娘和你妹妹有没有忙乎好,要是没有你就替爹催催。” “是父亲!”罢,转身走去。 很快,李白连跑带走,轻车熟路般穿过层层庭院,来到自己屋舍里。然后,又轻车熟路翻找出一身青衫换了上,并轻车熟路打了水,洗了脸,番番幕幕一气呵成。遂,将步一迈,就想去找母亲月娃和妹妹李月圆。却不料,来到门边儿时,无意当中一打眼,突然看到床前柱子上,挂着一柄剑。 这剑三尺来长,鞘成赤金色,朝着李白这面,其上写有庄子圣言:‘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四行秀字;剑柄上刻有着个‘日图案’。才见,李白登就被吸引,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噔噔噔’走到其下,将之拿至了手中。 “这剑!”李白凝眉打量着,碎碎嘀咕说:“怎如此似曾相识?好像!好像是父亲赠给我的!”话到此处,突然的,李白情不自禁看向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手也跟着不由自主摸了过去。一顿,问自己:“这衣裳又怎如此别扭?似少了个甚样佩物。”又一顿,‘乎’地长舒一口重气,道:“罢了,看甚都觉得奇怪,或许!真是因为去了龙谷的原因吧!唉!还是先帮妹妹操办婚事打紧,不然以后她又得怪我啰!” 说着,李白就将手中这剑往柱子上‘镪啷’一挂,撩起衣袖,轻车熟路般,快步朝屋舍外头走去。当经过正堂院儿中时,李白,看到了一棵满树雪白的青李子树。在风的吹拂下,那些个枝条叶子摇摇撒撒,发出‘纱纱’声,似在同李白打招呼。但,李白见时却只停步凝眉一瞅,其他再没别话,继续‘噔噔噔’往前步去。可为怪哉处是,见得李白走,这风就吹得更急,这树就摇曳的更加厉害,这‘纱纱’声也更加彻响。 “咦?”李白被这些异样给瞬间勾住,戛然停住步子,转过身,看着眼前青李子树,生了些疑,道:“奇怪,我怎觉得这李子树再叫我?”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3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2 . 李白这碎碎嘀咕才出口,那青李子树似是听了见,风‘乎乎乎’吹得更厉,枝条树叶也‘纱纱纱’摇曳得更响。李白凝眉一细细打量,顿,便带着好奇走上前来,绕着这青李子树若有所思的转了两圈,遂问:“你!是在叫我?” 讲这话时,李白觉得自己特傻,心说‘我居然再跟一根树交谈。’但让李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才问完,这风突然停住不吹了,青李子树也不再摇晃。正纳闷间,一朵雪白无暇的李花忽从树梢上慢慢飘坠下来,李白下意识伸出手,接了住,想放到眼前细看。却怎成想,这朵李花竟‘咻’地一声飞起,冲着李白眉心处‘歘’地一下钻了进去。 刹,李白双眼变得有些晕乎,头有些发痛发沉,身子也跟着蹒跚了几步,差点摔倒,幸好在临危中扶住了旁边的青李子树。而也就是因了这一扶,等李白摇摇头,眨眨眼,再次回过神来时,忽然看到天色由昼转黑,青李子树下多了些人。有三个李白认识,分别是父亲李客,母亲月娃,和叔奴侯贵,唯独那个样貌秀色,芳龄约莫八九岁,穿着一席黄裳的可爱女子,李白不认识。 此间,李白看到父亲李客,和叔奴侯贵正在忙活着摆放些甚物。李白借着夜空中那明亮的月光,瞅得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月饼,随风吹来,李白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桂花香。见,李白脸上不禁一喜,笑了笑,想步至近前去帮忙。却这时候,那黄裳小女子忽然调皮的挣脱开月娃怀抱,扑到石桌上的桂花月饼,甚也不说,抓起一个便塞到嘴里,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转过身来看着月娃露出得意的笑,似在炫耀着自己吃到了月饼。 “你这傻孩子,怎和你哥一样如此爱吃桂花月饼?”月娃气得生乐,没去指责这黄裳小女子,反和蔼般般走上前来,一把将她拉到近前,吩咐说:“去,看看你哥再干甚?怎还不来?今儿可是仲秋佳节,你哥怎磨磨蹭蹭?” “娘我不去!”黄裳小女子将身一转,扑到忙乎着的李客怀里,看着月娃,声如银灵,道:“哥她老欺负我,说我是小笨蛋,所以,我才不愿搭理他,哼!”话罢,将头傲娇一扭,遂又低下头,吃起手中桂花月饼来。 登时间,李客、月娃、侯贵都看着这黄裳小女子乐了。李白也情不自禁跟着露出笑容,知了这黄裳小女子就是自己妹妹,李月圆。于是乎,将步一迈,便想上前和她说道说道,再欺负欺负自己这可爱的妹妹。 可不料,才出得半步,李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稚嫩声音,快言快速喊说:“爹娘贵叔小妹,我来了,你们看我手里拿着的是甚?” 李白一愣,转身朝后看去,登,见得一个十一二的白衣少年,此间正手拎两个‘孔明灯’,高高兴兴从院外头跑进来。未等李白将他面容看个仔细,这白衣少年就朝着李白飞一般冲了过来。见势,李白吓得一跳,情不自禁想要躲开,却怎知,这白衣少年,竟直接穿过李白身子,跑到了那黄裳小女子,李月圆面前,笑说:“来小妹,这个给你,哥亲手帮你做的孔明灯,待会儿我们许个愿,定能实现的。” “好啊!”李月圆霎时变得万般高兴,如仙如莲间,似忘了方才不悦。将手中那没吃完的桂花月饼往石桌上一放,就伸出芊芊细手,想去把孔明灯给拿过来。却料,手伸至半途时,李月圆嘴角忽然一撇,将手缩了回来,拿起刚放下的月饼,对眼前白衣少年,故作生气的说:“哥,你拿走吧,我是不会跟你一同许愿的,除非你让我打你一下。否则,我是不会搭理你的,哼!” “不搭理就不搭理呗,哥才不稀罕。”白衣少年说着忽然将自己脑袋往前一凑,陡转话锋,说:“来!打吧!” “噗!”李月圆噗嗤一笑,道:“哥,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啰?我一定会下手很重很重的。” “打吧打吧,快些打吧!”白衣少年却是催促:“打完我们就去放灯许愿。” “嗯!”李月圆高兴得点点头,举起芊芊细手,一试三探后,朝着白衣少年脑袋轻轻打了下去。但却没成想,还不等打到,这白衣少年就将身一闪,跳到一旁,躲了开来,叫李月圆掌指吃空。顿,嘚瑟的看着李月圆,笑道:“小妹,哥可已经让你打了哟,是你自己太笨没打到,所以不能怪哥。” “哼!”李月圆气得一跺脚,告嘴说:“娘,你看,哥又再说我笨,又再欺负我!” “傻孩子!”月娃笑着摸了摸李月圆的小脑袋,看向白衣少年,故作生气,斥道:“白儿,你往后可不准再说你妹妹笨,万一真变笨了怎办?” “娘!”李月圆埋怨的嘟起小嘴,拿着桂花月饼坐到一旁,丧气的说:“我不搭理你们了!” “好啦好啦小妹,哥知道错了还不成么?”白衣少年将手中孔明灯放到地下,蹿到李月圆近前,道:“来,你打吧,哥保证这次绝对不再躲。” “当真?”李月圆怀疑。 “当真!”白衣少年笃定。 “哥,那你可挨好啰!”李月圆坏笑,举起手:“我一定会下手很轻很轻的。” “打吧打吧,快些打吧!”白衣少年低下头,像方才那样催促说:“打完我们就去放灯许愿。” “嗯!”李月圆重重点点头,‘咻’地一下打了去。却怎料到,白衣少年竟又将身一闪,跳到一旁,躲了开来,叫李月圆掌指再次吃空。然后,白衣少年又嘚瑟的看着李月圆,笑道:“小笨蛋,你又被哥给骗了,哈哈哈!” “哼!”李月圆气得一跺脚,站起身来,怒说:“哥,你惨了,我一定要打到你。”罢,将手中桂花月饼往石桌上一放,朝白衣少年追了去,很快,两人就打闹在一起。 与此这间同时,青李子树下,穿席青衫的李白,看着眼前幕幕种种,忽然凝重眉头,自言自语,问:“他们看不见我?”一顿,又望向那打闹中的李月圆和白衣少年,不可置信说:“这少年,是小时候的我么?”又一顿,不禁露出复杂的神色,道:“也太调皮了吧?”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3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3 . 与此这间,青李子树下,穿席青衫的李白,看着眼前幕幕种种,忽然凝重眉头,自言自语,问:“他们看不见我?”一顿,又望向那打闹中的李月圆和白衣少年,不可置信说:“这少年,是小时候的我么?”又一顿,不禁露出复杂的神色,道:“也太调皮了吧?居然这样欺负小妹?”罢,摇摇头,云云无奈般笑了两声。 就这时,李客与侯贵已经将活儿忙完,各色月饼、瓜果梨桃酒饮,皆井然有序放好在石桌上。见,侯贵便同李客和月娃打了个辞呼后,识趣的退了下。遂,李客走到月娃身边,笑了笑,朝打闹中的少年李白,和黄裳小女子李月圆,招喊道:“白儿,圆儿,别闹了!快来把你们这灯放了,等吃过月饼后,爹爹送你们一个好看的新奇玩样。” “来了爹爹!” 少年李白和李月圆异口同声,说出来后,两人又齐刷刷相互看向彼此,神色显得有些诧异,没想到彼此之间居然这般心有灵犀。一愣,两人心照不宣一笑,当即抛除方才恩恩怨怨,跑到地上那孔明灯前,一人拿了一个。接着,两人便又纷纷跑到李客和月娃跟前,开始放灯许愿。 青李子树下,李白也然看得乐乐高兴,情不由已的迈开步子,走到李客和月娃近前,说:“爹,娘,孩儿也想吃桂花月饼,可以么?”结果,李客和月娃听不见,也看不见,独留李白孤零零站在一旁痴看。 “小妹,你猜猜。”少年李白笑着看旁边向李月圆:“猜猜我两的孔明灯,谁飞的比较高些?” “哼!”李月圆:“当然是我的!” “是么?”少年李白坏笑:“那我们打个赌可成?” “甚赌?”李月圆:“说来听听。” “谁的孔明灯飞的低,就得把自己许下的愿望告诉对方。”少年李白:“不可食言,也不可作假。” “成!”李月圆:“来吧!” “一!二!”少年李白数:“三!放!” 登间,两个孔明灯齐飞上天,难分伯仲,少年李白和李月圆怎抬头望着、大声呼喊着,为自己的孔明灯呐喊助威。月娃见两人不依不饶,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李客,说:“相公,你也猜猜,你说是白儿的孔明灯飞得高,还是圆儿的飞得高?” “应是!”李客朝着夜空那两孔明灯看了看,又若有所思想了想,回道:“夫人,应是白儿的飞得高。” “哦?”月娃:“为甚?” “没为甚。”李客:“就觉得白儿像这孔明灯,当直上青云,一飞冲天。” “那圆儿呢?”月娃质问:“你难道就不盼圆儿直上青云,一飞冲天?将来也做它一个女中豪杰?”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客说着搂住月娃,拥在怀里看着夜空中那两孔明灯,说:“白儿和圆儿无论是资质也好,才智也罢,虽然都处于伯仲之间,难比高下。但圆儿始终是一女子,做不了官,更入不了仕。与其如此,不如随她心愿,留她自由,叫她识些礼仪便可,不用像白儿那样去刻苦用功,就让圆儿做个快乐无忧之人,如此岂不美哉么?” “我看你就是偏心,不疼白儿。”月娃微微笑着一把推开李客暖怀,面儿上看似有些生气埋怨,但心里却很赞成李客这说法。顿了顿,道:“相公,你不是说白儿的孔明灯飞得要高些么?那你看这样可成相公?我们不妨也赌赌,半炷香后,倘若是圆儿的飞得高些,胜了白儿。那么,我们将来便只让白儿去入仕为官展抱负,做个叫世人敬仰之人。至于圆儿,我们便让她去寻找‘缥缈’如何?” “缥缈?”现在旁边的李白猛一怔,似想起了些甚,但又好似甚都没想起来,还不禁疑问嘀咕了一句:“甚是缥缈?” “可是夫人!”就这时,李客担心说:“那‘缥缈’是个甚物都不知晓,万一有甚么危险怎办?圆儿一介女流之辈,你说到时她该怎样面对?” “啧啧啧,我方才说甚话来着?相公你就是不疼白儿,你不忍心圆儿有三长,便忍心白儿有两短?”月娃白了李客一眼,看向夜空中,朝不远处还在呐喊助威的少年李白和李月圆看了看,遂,又望向夜空中那两不分伯仲的孔明灯。 “原来爹比较喜欢妹妹。”李白在一旁听着,心中突然觉得五味俱全,有些复杂,叹说:“而娘却比较喜欢我,唉!难受!” “夫人,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的。”这时,李客又凑到月娃近前,道:“白儿也好,圆儿也罢,都是我们孩子,我又怎会有疼谁不疼谁一说?” 听到这,旁边李白眉头一展,发出一声‘蒽?’遂,听得李客继续同月娃话道:“夫人,此间‘大唐’近于盛世,‘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世俗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儿只有去了仕途做了官,将来才能受到世人敬仰,也才能光宗耀祖,叫你我在那些个达官显贵面前抬得起头来,尤其是那些个文人。而等白儿做了大官,有了权有了势后,那寻找起‘缥缈’来时,岂不就简单了许多?岂不就安全了许多?” “原来。”旁边李白:“如此。”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相公,你莫不是忘了在劫上师那话么?”忽然地,月娃脸上挂满愁伤,掉入回忆,道:“当年,在劫上师让你我夫妻二人于十五年内做个决定,决定出谁去找缥缈。你我犹豫时,在劫上师不暗中提了醒,说他们兄妹两人之间,是圆儿更适合去寻找缥缈。所以相公,你我又何必反其道而行之?还是让圆儿去为好。” “夫人说的也是。”李客变得有些愁伤起来,若有所思顿了顿,忽说:“唉!那我随了夫人心意吧,赌赌,把一切交给天意来定。倘若是白儿的孔明灯飞得高些,那便把所有担子交到白儿身上。相反,倘若是圆儿的飞得高兴,那便叫圆儿去寻找‘缥缈’,如此,夫人可觉了满意?” “嗯。”月娃笑应:“甚好。” “谁会飞得高些?”旁边李白,抬头看向夜空中那两孔明灯,自言自语问:“是我的么?” 第13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4 . 望去,夜空中繁星满布,一闪一闪,似眼睛那般眨啊眨,同祝着仲秋佳节。明月高挂,虽不怎圆,但却大如白玉盘,散着光芒,将片片云霓之下的那两个孔明灯,映衬得格外显眼。 “哥你看你看,我要赢了我要赢了。”忽然,李月圆高兴得蹦蹦跳跳起来,朝着天上自己那孔明灯,大声喊说:“吼!吼!吼!灯啊灯,快飞!快飞!快些飞过我哥,哈哈哈!” “小妹,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别急着嘚瑟!哼!”少年李白话虽如此,但脸上却露出不少担心,害怕自己那孔明灯将要被超过。遂,带着着急,继续呐喊起来:“快飞啊灯!快些飞过小妹,快啊!快啊!” “哥!”李月圆高兴得一拍少年李白肩膀,洋洋得意,说:“你输定了!哈哈哈!你输定了!哈哈哈!” 结果,这话刚一罢,夜夜高空忽刮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大风,将少年李白那孔明灯‘乎’地一下,吹得升了起来,变得更高。见,李月圆脸上高兴喜色,登时渐幻成愁容;反之,少年李白乐得蹦了起来。 “哈哈哈哈!小妹!哥方才和你说甚来着?”少年李白笑得捂住肚子,都已直不起腰来,道:“哥说叫你别嘚瑟!哈哈哈哈!你看现在,风水轮流转,哥要赢了!要赢了!哈哈哈哈!” “哼!”李月圆气得一跺脚,没搭理少年李白,小嘴嘟了嘟,便将两纤纤素手合成喇叭花模样,冲着天上自己那孔明灯,高声呼道:“灯啊灯!快飞!快飞!快些飞过我哥!快啊快啊!” 罢,大地之上,夜空之中,繁星之下,突然又莫名其妙刮起一股大风,把少年李白那孔明灯吹得向旁边偏去,发出‘呲喇’一声,似是灯罩薄纸破了。与此同时,李月圆那孔明灯却安然无恙,被吹得很高,超过了少年李白那个。 “哈哈哈哈!哥,你方才说甚来着?”李月圆再次变得高兴无比,同少年李白方才模样,乐开花不说,还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哥,你说别嘚瑟!还说!还说甚风水轮流转!哈哈哈哈!现在又转到我这边了!哈哈哈哈!哥,我气死你!气死你!哈哈哈哈!” “哼!”少年李白:“别嘚瑟!” “噜噜噜噜噜!”李月圆高兴得做出鬼脸,吐了吐舌头,说:“我就嘚瑟!就嘚瑟!气死你气死你!哈哈哈哈!看哥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是小笨蛋!哼!” “夫人,你看这两孩子,真是的。”李客见李月圆的孔明灯又超过了李白,脸色登间变得有些难看:“夫人,你快些去管管。为夫到后堂看看,看看侯贵有没有把那惊喜捣鼓好。”说着,李客将身一转,准备借机遛走。 “等会儿!”月娃识破了李客心思,连忙抬手拦住,说:“半炷香功夫马上就到,白儿和圆儿谁输谁赢也将见分晓,相公,你怎这时想遛?” “夫人,我没想遛!”李客说此话时心很虚,全不敢看月娃。一顿,无奈道:“说不准白儿的那孔明灯,过一会儿就……呀!呀呀呀呀呀!夫人你看,白儿方才说甚来着?风水轮流转。”突然,李客高兴起来:“现在,又转到咱白儿身上啦!哈哈哈哈!” 就在方才刹那,地上夜中星下,又莫名其妙刮起一股大风,将李白那孔明灯吹得摆正升高,反把李月圆那孔明灯给吹得跑偏,发出‘呲喇’一声,似也是灯罩薄纸破了。不过,无论是少年李白,还是黄裳小女子李月圆,又或者是李客和月娃,都没听得这碎响;独,他除外。 “这风。”李白凝眉:“好怪。” 李白这话刚行说罢,地上夜中星下,两股大风突然又莫名其妙齐刷同刮,‘乎乎乎’声与‘呲喇呲喇’声交织间,将那两孔明灯吹得时高时低,忽上忽下,争相攀比起来。少年李白和李月圆看着,没觉甚样奇怪,反带着单纯无邪天真,高兴得像方才那般大声呐喊着,蹦着跳着,想着自己的孔明灯快些飞高。李客和月娃也没觉得甚样奇怪,以为是天意,站一旁笑望不语。唯李白,越看越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这风,怪。 很快,这风就刮得更大,‘乎呜!乎呜!乎呜!’将那两孔明灯吹得‘呲喇呲喇’作响。不多时,两孔明灯突然紧紧挨到了一起,不依不饶,似想要把彼此推攮下去。但,才仅仅几个眨眼功夫,两孔明灯忽发出‘砰!砰!’两声,火烧纸燃,着了起来。遂,又一碰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炸了。 登间,火花四射。 “嗬!”少年李白一惊,见那炸裂开来的孔明灯残骸,正以如风似电之速朝自己这方坠掉下来。当即的,拉起李月圆,道:“快跑!”遂,躲进李客和月娃怀里。刚至,那两孔明灯残骸就‘轰’一声落到地上,渐渐熄灭。 “白儿圆儿,莫怕,有爹和娘在。”月娃脸上霎时变得神慌担心,看向李客,问:“相公,这孔明灯怎突然炸了?” “不知!”李客将眉深凝,摇了摇头,略一琢磨后,故作镇定,笑说:“夫人,白儿圆儿,莫要害怕,或是!或是不巧被他人烟花给打中了而已。” “烟。”李月圆:“花?” “不错圆儿,是烟花。爹爹方才说的那大惊喜,也是这烟花。若不信,那你看。”李客善善笑说罢后,忽将身一转,朝着后堂那方,伸出食指勾成弯样,放到嘴巴里用力一吹;刹里,就听得‘叼’一声彻响,如鹰击长空那般,震人耳鸣。 才落,李府周遭四处,突然‘啾’声悚起,直入天云之上,先是‘轰’地一炸,接着便‘噼里啪啦’散开,变成五颜六色,七样八式的烟花,把整个李府照得通亮如昼。见,少年李白,和黄裳小女子李月圆瞬间抛去种种害怕,往前一站,笑颜开怀高兴起来。 第13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5 . 烟花,易冷;人,易散。 伴着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夜空中炸裂开来的烟花美得不可方物。这花刚落,那花便升,遮住星霓,挡住月光;层里透层间,宛若盛世仙境。 李白也被这来飞快,去飞快的烟花给震撼了,陪在李客和月娃身旁痴痴的看着。但,李白脸上却没有笑容,半滴没有,多得反而是凝惑。愣上好一阵子后,才稍稍回了神,觉得,此刹间的自己,在烟花下面是如此渺小,仿如那沧海一粟之沙。顿,望着、望着,李白不禁问了自己一个云云问题,说:“我,究竟是谁?” “爹,怎没了?”就这时,烟花冷了,李月圆带着期待转过身,道:“我还要看,还要看。” “圆儿。”李客笑着走上前,一把抱在怀里,说:“世间美好之物之所以美好,是因为你想它时它却不想你,你想留住它时它却非要从你手中溜走。便如同这烟花一样,初看很美,但若是看得多了,那也便腻了。圆儿,可懂为父之意?” “不!”李月圆摇头:“懂!” “小妹,你可真笨!”少年李白忽蹿上前来,看着石桌上那些瓜果梨桃饼豆酒,笑道:“爹的意思是说,该吃月饼啦!” “哈哈哈!”李客瞬间被逗得大笑:“不错不错,白儿说的不错,是该吃月饼啦,今儿可是仲秋佳节,不能坏了祖俗。”话着,李客将李月圆放落在地上,说:“去白儿圆儿,想吃甚吃甚,爹爹今日不拦你们。” “谢谢爹!”少年李白和李月圆齐口同声,罢后,便你推我攮,朝着石桌上那些瓜果梨桃争抢起来,谁也不甘于下风。才仅一会儿,两人就将之分成两拨,各自搂在怀里,生怕被对方抢走,尤其是桂花月饼;番番幕幕,逗得李客和月娃窃窃发笑。 顿得刹刻后,李客便想出声斥开,不许他们这样无礼。结果,言语刚到嘴边,不等吐出半字时,月娃忽伸手拦住,摇了摇头,示意别斥,叫李客有些发蒙不知所措。遂,月娃又将身一转,看着对峙不下的少年李白,和黄裳小女子李月圆,说:“白儿圆儿,我们让你爹爹出个联子来对怎样?谁对得好,谁就能多吃些桂花月饼,如何啊?” “小妹!”少年李白:“敢么?” “哼!”李月圆:“有甚不敢?” “那好!”少年李白对李月圆笑了笑,搂紧怀中月饼后,转过头同李客说:“爹,出联吧!难一些,我要叫小妹吃不到月饼。”趁着这功夫,李月圆将身一伸,悄悄从少年李白怀里拿走一个桂花月饼。但,还是引起了察觉:“小妹,你干甚?” “我没干甚呀!”李月圆装作一脸无辜无邪:“打蚊子罢了!” “打蚊子?”少年李白满脸怀疑,并没发现到自己少了个月饼。无奈,只好打气势,说:“小妹,对联子你一定没我厉害,不信看着。” “哼!”李月圆将头傲娇一扭:“才不拍你!”顿,朝李客说:“爹,你出联子吧!” “好吧!”李客脸上透出些无奈的笑,顿,若有所思了一番后,道:“你们兄妹二人听好,我这联子是‘山清水秀’,接对。” “山清水秀?”少年李白和李月圆同声诧异,没想到李客出的这联子居然只有四个字。但只一愣,少年李白便最先反应过来,对说:“爹,花好月圆。” “白儿,对的妙啊!”李客忍不住大赞,评道:“山清水秀,花好月圆,实在是妙矣。今儿是仲秋,白儿你这四字正是应景,还有句末二字,居然取了你小妹‘月圆’之名做收,妙!妙呐!” “爹!”忽然地,黄裳小女子李月圆对少年李白嘟了嘟醉,‘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李客,着急话曰:“我也想出了一个妙对,方才想说的,可惜被哥给抢了先。” “哦?”李客笑:“道来听听。” “嗯!”李月圆重重点头,说:“山清水秀,桃红李白。” “桃红李白?”李客一怔,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棵满树雪白的青李子树,顿间回过神来,笑赞:“甚妙甚妙,圆儿你对的甚是绝妙呐,比你哥对的还要稍稍胜上那么半分。” “哈哈哈!”李月圆高兴得大笑,看向少年李白:“哥,听到爹爹说的了没?小妹对的联子,比你还要厉害半分,气不气?气不气?” “哼!我才不气。”少年李白确实不气,明得自己对的‘山清水秀,花好月圆’,与自己小妹对的‘山清水秀,桃红李白’做比较的话,确是自己要稍稍逊色半分。只因‘月圆’二字容易成联,而‘李白’二字却不易成联,故来不气,只是不甘。将头一转,看向李客,说:“爹,你再出一个,越难越好。” “好!”李客应了声,没有甚样啰嗦,话道:“那你们再听听这个,盘江、涪江、长江,江流平野阔。白儿圆儿,这可觉得难了否?” “爹!”李月圆:“才不难。” “哦?”李客有些诧异,因这联子自己私下里与月娃对时,两人都琢磨了好半天,才想出个稍稍比较满意的下联。万没想到,今时自己才将这联子说出口,九岁多来的黄裳小女子李月圆,竟直接脱口说‘不难’,这实在叫李客难以置信。故,说:“圆儿,这上联子里头有三江,在大唐都极负盛名,要想贴切对出,着实偏难。所以,圆儿你得好好想个清楚再对,莫叫你哥待会儿胜了你。” “爹,真不觉难。”李月圆看了看洗耳恭听状的少年李白,笑了笑,说:“您听,上联子:盘江、涪江、长江,江流平野阔。下联子:匡山、圌山、岷山,山数戴天高。” “妙!妙妙妙妙妙!”李客激动大赞,道:“圆儿,你这联子以小对大,对得实在妙呐!盘江、涪江、长江,三江盛名大唐,而匡山、圌山、岷山,还有末句里的戴天山,却都声鼎我们将要去的川蜀,以小对打,以巧化联,妙!妙呐!” “谢谢爹的夸赞。”李月圆笑着一谢后,立马转过头,看向少年李白,问:“哥,你觉小妹我对的怎样?服输了不?”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6 . “我才不服输。”少年李白不甘势落,说:“因为你哥我也想出了个好联子,比小妹你的还要好。” “啧啧啧。”李月圆不信:“是么?” “当然!” “那哥你对开瞧瞧。” “对便对。”遂,说:“上联子:盘江、涪江、长江,江流平野阔。下联子:初月、半月、满月,月是故乡明。” “好!好好好好好!白儿这对的真是太好了!”李客惊赞,评道:“圆儿是以小对大,而白儿你却是以大对大,高,实在是高。故此局之胜负,是白儿你赢了。” “谢谢爹!”少年李白高兴一转头,看着李月圆说:“怎样小妹?哥赢了吧?” “哼!”李月圆气得小嘴一嘟,看向李客催促道:“爹爹,你再出再出,我一定要赢过哥,不然往后,他又要借题发挥,说我是小笨蛋了。” 听得李月圆这话,李客笑了,月娃笑了;李白,也笑了。就这一刹里,李白心中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是向往。可不料到的是,突然地,一股莫名其妙的大风‘乎’一下刮来,卷尘带沙间,吹得李白完全睁不开眼,只得抬袖遮挡。 便此时,一只手忽从李白背后伸了出来,‘啪!’一下拍在肩上,说:“小师弟,你在这作甚?今儿可是我和你妹妹的大婚之日,你怎也不来庆贺庆贺师兄?快走走走,随师兄去接你妹妹到大匡山过过门,让师傅瞧瞧,完事我再赘到你们家。哈哈哈,小师弟,往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啦!” 李白猛然睁开眼,见得天色正亮,方才种种幕幕全不见影,唯独那棵青李子树在风中摇曳;像和李白说着些甚,但可惜李白却全然解读不懂。遂,李白向四周打眼一看,发现自己背后站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红囍衫,相貌堂堂的新郎,吴指南。除此之外,其他人的面孔李白都不认识,都没见过,非常陌生;陌生到,叫李白觉得这些人,不像是人。此间,他们正和吴指南那样,用一种笑容看着李白。 “啊!”忽然,李白觉得脑袋一阵昏疼,旁边那棵青李子树也摇曳更猛,‘纱纱纱’乱晃个不停。李白用力摇了摇,脑海中断断续续闪过无数画面,如潮水般争相涌来,挤得李白直觉头大,似是要炸,难受至极。 “小师弟,你这是怎了?”就这时,身着红囍衫的吴指南又说:“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快,喝口你那葫芦里的琼浆玉液试试看。” “葫!葫芦?琼浆玉液?”李白似想起了些甚,脑袋越来越昏沉,越来越疼痛:“是啊,我的葫芦呢?我的葫芦怎不见了?啊!我到底是谁?这又到底是哪?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师弟,你怎这问?”吴指南解释说:“你是李白,而这里是殇唐,突厥国碎叶城李府,你家啊!” “殇!唐?” 李白脑袋更昏沉,更疼痛,想起的事物却更加清晰。几个呼吸功夫后,‘歘’一下子,李白双眼突然变得煞红如血,犹如鬼魅。也就这刻间,那棵摇曳着的青李子树忽发出‘轰’地一声彻响,炸了。仅片刻,就叫整个院子登时沦为一片火海,把所有人都吞没到火中,包括李白。 虚非虚,实非实。等得李白再有意识,朦朦胧胧眯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侧躺在一条青石小道上,四周全是绿竹。顿,李白又听得有虫鸣鸟叫,感得天风颇凉,觉得此间应是晨清。 “这!”李白晃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边爬站起身,边问:“这又是哪?方才我不是被那大火给吞吃了么?” 话罢,李白抬起头,朝自己周遭看了看,想寻个方向。登,见得在这些绿竹当间不远处,隐隐约约立着一座小楼;不太高,李白只看到个檐角。遂,没有多想,步履蹒跚着就朝这小楼走去;很快,便来到了近前。 打眼看去,可见这小楼立于竹林草树间,虽不高,但却颇大,共有三门;间方,侧曲,色朱红,分设两层。小楼周遭皆用宝顶中花、熬鱼鸱、草翼角等物作装饰,十分独具匠心。其上挂有一道竖匾,用青瓷瓦片镶嵌搭成,里书三个赫赫大字,曰:粉竹楼。 再打眼,又可见‘粉竹楼’竖匾两旁不远,刻有一副对子。上联子说:犹是陇西布衣不吾欺也;下联子说:或谓山东李白其谁信之。 竖匾下,三道门两旁,也各自刻写着一幅对子。右边那门,上联子为:日斜孤吏过;下联子为:帘卷乱峰青。 中间那门,上联子曰:月冷江干成胜迹;下联子曰:风来海表识高贤。 左边那门,上联子言:月圆徽音不远;下联子言:谪仙何时归来。 看着眼前这三道联子,李白心里突然变得非常复杂,有种似曾相识之感。未语,步走上前,朝着中门敲了敲,想听听楼里头可有人来。结果等了好一会儿,四周除去虫鸣鸟叫还是只有虫鸣鸟叫,此外再无别音别声。遂,李白又大声朝着楼里喊了喊,可惜,还是不见人来。 寻思琢磨下,李白便尝试稍稍用力,想看看眼前这门可能推开。怎料,不等用多大气力,这门在‘咯唥’一响过后,开了。刹,映入李白眼帘的是一个白衣女子,她发发绢盘,貌若仙,全不似人间应有之物,此时,正坐在草木之里。出乎意料的是,等细了看,李白才发现这女子并非是真人,而是一尊石像,一尊栩栩如生的白色石像。 看着,李白突然愣住不动了,觉得这石像女子特别眼熟,心里更是莫名冒出一股亲切之感。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但思来索去无数遍,李白却甚样也想不起。反而越想,脑袋就觉得越疼,若要炸开裂开那般。 “她是谁?”李白捂住发疼的脑袋,拼了命想让自己回想起来:“我应该记得才对,我应该记得才对,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哥!”忽然:“是我啊!”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7 . 李白闻声抬头看去,登,见得这白色石像竟幻出一道青烟,仅眨眼,就变成一个白衣飘飘,云堆翠髻粉遮颜,樱嘴含香笑带面的貌美女子。她素手芊芊如柔荑,肤白藏红若凝脂,蝤蛴领,瓠犀齿,螓首蛾眉,浑身透满仙气,堪比天上瑶池仙娥;正是,李月圆。 “哥,你不记得小妹我了么?”李月圆碎步踏草木,凌飞般来至李白近前,面带俏笑,说:“这粉竹楼,就是你为小妹建的啊!哥你怎给忘了?” “我!”李白头脑还在发疼发沉,吞吐出一个‘我’字,却不知该‘我’些甚话,脸上尽是眉深的疑惑。见,逗得李月圆捂嘴‘噗’一声笑,道:“哥,不记得便不记得了吧,跟小妹来,小妹带你去看个物什。” “甚。”李白:“物什?” “缥缈。” “嗬!”李白一惊:“缥缈?” “是的哥,缥缈,小妹找到了。”李月圆说罢将身一转,往前走去。 “小妹!”此间李白已不觉得头脑发沉发晕,是忘了。忙追上李月圆,边走边迫不及待的问:“那‘缥缈’究竟是个甚物?长何样?有何用?自我上得诛仙观后,我……”话至此处,李白一愣,似想起了些甚重要的事,停住步子,自言自语轻声嘀咕道:“诛仙观?我!我现在!是在梦里?” “哥,你怎不走了?”就这时,李月圆转过身来,稍撇嘴角,露出七分担心,二分疑惑,半分懂,半分不懂,道:“哥,你还记得凤杀前辈交给我们的静息之法么?听小妹的,快些用这法子抛除杂念,将心静下,随小妹去看了那‘缥缈’再说。” “嗯!”李白点点头,当即就地盘腿坐下,闭上眼,双手开始起伏,吐纳呼吸也跟着变得井然有序。约莫过了半炷香功夫后,李白渐渐好转过来,头脑不再那般疼痛和晕乎,浑身里外不再那般乏累无力,整个人都恢复如常。微微一笑,站起身,看向旁边静静等候着的李月圆,问:“小妹,我好了,走吧,带我去看看那‘缥缈’究竟是个甚。” “嗯!”李月圆笑若仙莲,点点头将身转,说:“哥,你随我来。” 就这般,两人漫路无话,朝前继续走去。道上,李白见得这粉竹楼里颇大,似庭似院,景色非常秀丽静深,堪胜仙境琼瑶。翠竹遍地,藏山,隐水,鸟飞啼,鱼嬉戏;屋舍几许,小亭三两,桂花香飘扑口鼻,却不见桂树枝条片影,美得不可用言语方物。 跟着李月圆觅道而寻,很快,就来到其间一个不怎大的八角亭子中。李白眼看去,见得每个亭角上都系着风铃,当风一吹,这风铃便‘叮啷啷’作响,悦耳得像支曲儿谣。李白生了些好奇,细细听了听,登,发现这风铃之声,奏的,正是那年那月那日,乐奴在琴房里拨弹的天秀神曲儿,凤从夕来里的剑雨,和,滔天。 闻之,李白想要开口去问问李月圆,问她这个地方怎会有乐奴阿姐的曲儿谣。却料,才刚要开口,李月圆忽抢先了一步,掉入回忆般,笑说:“哥,可还熟悉这琴曲儿?那日听乐奴阿姐弹后,你非要学,可学来学去却是学不会,好生叫人笑话。后来,小妹见哥你甚是喜欢,便用这风铃做了这曲儿阵,送给了哥。” “原来,如此。”李白说这话时眉深紧皱,只因自己脑海间没有这段记忆。迟疑稍许后,不禁问:“小妹,那乐奴阿姐后来去了哪里?可还回过川蜀,看过我…们?” 李月圆听这问后不语,神色‘唰’一下变得复杂至极,叫李白完全看不懂是甚样意思。但只片刻,李月圆便将身一转,面朝小亭子当中那张石桌,说:“哥,我们不说这个了,来,小妹让你看看‘缥缈’真面。” 话罢,也不管李白是甚个神情,撩袖口,朝着那石桌拂手一挥,登间,就听得这石桌发出‘轰隆’一声,像是触动了甚样机关或阵法。遂,引得整个小亭子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以石桌为中央,散射出一道疾风劲力,直扑人面。无论李月圆也好,李白也罢,那遮颜秀发都被吹得向旁一飞,双眼紧闭,刹刻后才得以睁开。立,那石桌突然‘咻’地一晃,变成一个匣子。 李白打眼瞧去,见得这匣子扁平成方,二尺左右,顶上雕刻着一朵似是青莲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蔷蘼山茶又过于牵强,难塑真容的血眼妖花。李白才见,登然惊得一嗬,脑海中如潮水般涌来许多断断续续的记忆画面,想起那个掉在峨眉山里的匣子。 “小妹。”李白迫不及待问:“你是从何处寻来的这匣子,可是峨眉?” “是。”李月圆笑说:“也不是。” “此话。”李白懵:“怎讲?” “哥,你梦快醒了。”李月圆不回答,却忽然说:“还是快些去打开这匣子,看看‘缥缈’是甚物要紧。” “梦?” 李白一怔,意识到了些甚,遂也不说话,朝着李月圆轻轻‘嗯’了一声后,便走到那个透着神秘的匣子前,准备折身抬手,尝试着去打开。却怎料到,就在刚要碰到这个匣子时,忽然地,一道剑气从天上云霓之中疾飞而下,晃过李白双眼,打在脚跟前指距处,震得身子不由向后一倾,连连退出数步。若非李月圆眼疾手快扶住,定然摔得四脚朝天。 “哥。”李月圆担心:“可有伤着?” 李白不语,只摇摇头示意无碍,接着,两人便将目光齐同看向小亭子外。登,见得一个满身黑衫之人从天飞降,落到亭子顶上。李白和李月圆打眼一对,就心照不宣快速跑了出来,想要看看这黑衫人究竟是谁,却料,这黑衫人竟是黑纱遮面,不见真容。 “说!”李白怒斥:“你是何人?” “哼!”黑衫人却是冷冷一哼,猛伸出手,指着李月圆,用那沙哑如老叟,刺耳至极的声音,道:“问她!”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38 . 闻此声,李白侧过头看向旁边李月圆,见得此间她那倾城绝颜上透出些愧疚,怯怯低下头,像藏着甚样难言心事,不语。见,李白皱起眉头,似是明白了些甚,转过头望朝亭子顶上那黑衫人,说:“不论我家小妹对你做了些甚,有仇有恨,皆冲我来。” “哥!”李月圆:“我!” 李月圆想说些甚,但不等开口,李白就抬手拦住,并向前一走,挡在李月圆身前。却不料的是,这番举动,竟惹得那黑衫人更加怒火中烧,斥说:“哼!好一对患难与共的兄妹!你不是想让他知道‘缥缈’是甚么?我告诉你,没门。”罢,黑衫人双脚一塔亭顶,举起手中长剑,朝着李白和李月圆以如风似电之速刺来。 “嗬!” 李白两眼瞪大一惊,不由说得甚话,气力一沉,当即施展开那如泥鳅一般难捉的字法轻功,拉着李月圆便向侧躲了开去,若移形换影,叫黑衫人剑刺吃空。但,黑衫人并没就此而罢手,反变得更怒,将剑锋‘咻’声一转,猛追了去。很快,粉竹楼里,翠竹草木间,三个身影两前一后,追赶起来。 “哥,莫要再管小妹。”竹稍上,李月圆忽道:“你快跳进那池水里去,跳进去你这梦便醒了。” “不!”李白直接一口拒绝:“哥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绝不!” “哥!其实我……”李月圆欲言又止,双眼中突然流出两滴泪水,如雨那般滴落到身下竹叶上,经了几个盘旋,最终才落到竹根土里,化成一株约莫食拇二指张开,半扎左右的嫩芽,两片浅绿叶子,像山茶,当间缀着一个骨朵,似荷莲。 此幕,疾飞于竹稍上的李白并不得见,依旧带着李月圆向前逃躲。但为怪哉处是,李白本想停下身来,同身后那黑衫人好好打斗纠缠一番,分个胜负输赢。却怎知,李白心里竟莫名其妙冒出一股不忍,生怕自己因失了手,伤着黑衫人。无奈,只得继续施展开字法轻功,躲闪黑衫人的追击。 “我叫你们跑!”黑衫人虽不见真面,但从双眼中却可看到无穷无尽的怒与恨。故,这话才罢,黑衫人就运转气力,将手中长剑狠狠几个挥敕。刹间,道道剑气厉如坚冰,朝着前头李白和李月圆便疾杀了去。 “小心!”李白反应得快,剑气未至,却已感知得剑气走向,当即运沉气力于丹田,然又陡转直下到脚底涌泉穴,遂踩竹稍一踏,便同李月圆朝天而上,飞将开来,叫黑衫人道道剑气皆数吃空。趁着这空隙功夫,李白低头一看,登,见得身下翠竹全部齐口而断,分斩成数截;或是从中被削,裂开成两半。震惊这黑衫人厉害之余,李白心里不禁后怕,庆幸自己和小妹躲得快,否则定然死于这剑气之下。 “哥!”忽然,李月圆着急担心劝说:“听小妹的,快走,莫再犹豫。” “绝不!”李白目光笃定,不容得任何反驳。话罢后,便又落到竹稍上头,继续施展开字法轻功,带着李月圆往前逃,身后那黑衫人也紧跟其后而追。 “哥!”忽然,李月圆一咬牙,说:“我已经死了。” “嗬!”李白一惊:“小妹你乱说些甚?不论怎样,哥都不会丢下你不管。”就这一刹间,李白似甚样都不再记得,不再顾及。心里只死死记着一个念头,那便是带着李月圆逃出这里;而不仅,只是为了躲过身后那黑衫人。 “哥,快放开我。”李月圆想要挣脱开李白拉着自己的手,可发现却是没用。立,变得更加担心,劝说:“哥,你该醒了,不能再待在这梦中。小妹我已经是个死人,出不去了。” “我可不管。”李白变得越来越笃定:“要走一并走。” “想走?”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衫人,忽说:“哼!痴人说梦!看剑!” 话罢,再次运转气力,将手中长剑狠狠几个挥敕,散出道道剑气打向李白和李月圆。见势,李白欲像方才那样跳到高空躲开,可却发现黑衫人这次变得聪明,飞来剑气竟在如风似电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成上中下三路,断绝了李白所有跳纵躲闪之道,只得受死。 “嗬!” 李白吓得一惊,虽知剑气走向,却无破解招法。眼看剑杀奔来,想躲不可躲,想挡不可挡的危急之下,李白突然将手一扯,把李月圆向后一拉,遂,两脚踩着竹稍快速一踏,直接步飞到李月圆身前,欲与自己血肉之躯,挡下黑衫人剑气。 “不!” 李月圆看穿了李白此间心思,想拦住,可惜晚了。就在李白挡到前头那一刻,三路剑气恰同疾敕飞只,‘咻咻咻’几下,全打在李白身上,剑剑撼入血肉八分,招招透骨钻心。李白连喊疼痛的气力都没有,便嘴角带血,朝地上摔落坠去。 “哥!”李月圆一声长喊,再不由说甚样二话,当即将手朝着李白一挥儿,登间,就见得李月圆那袖口中陡飞出一道白绫,以如风似电之速缠住李白。遂用力往回一拉,自己踏身一跳,便接住李白,慢慢落到地上。与此同时,那黑衫人也然而坠,抬剑锋相指,斥道:“哼!好一个兄妹情深!” “你可好狠!”李月圆怒看着黑衫人:“哥对你如此手下留情,你竟还这般要哥性命!” “狠?可笑!”黑衫人冷冷一笑,遂,陡转怒:“说,你有甚样资格跟我谈这个字?” “我!”李月圆语塞。 “我告诉你李月圆!”此间黑衫人那声音变得更为沙哑,更为刺耳,犹若鬼厉。将手中再次‘歘’地狠狠一指,说:“你别想叫他知道甚是‘缥缈’,我要所有觅找‘缥缈’的人,都跟我一样死无葬身之地,魂下九幽,受万世万劫之苦,哈哈哈哈!” “你!”李月圆想要反驳,但话出一字却又止了住。遂,趁着黑衫人狂笑如魔之际,突一挥手,袖口中登间飞射出数道白绫,将黑衫人困了住。然后转头低下,对浑身是伤,将死不能动弹的李白,说:“哥,听小妹的,莫再去找甚样‘缥缈’,切记。” 罢,手中白绫‘咻’地一响,缠着李白飞向不远处的荷花池里;仅眨眼,便‘扑通’一声掉进水中。同时同刻,李白看到那黑衫人‘轰’一下挣脱开白绫,提着长剑,杀向李月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 39 . “小妹!”一响彻天般的喊叫,未见泪下,但闻哭腔颤音,声嘶力竭。当即的,李白二话不由多说,站起身就像跳出荷花池去救李月圆;登,却发现自己周遭事物都变了模样。夜月重叠,悬崖巅顶,寒凉的春风,在这刻间变得萧瑟条条,吹得李白长发遮面乱如刀,青衫衣带满飘摇。陡转眉眼,又见日月剑撼在地中三分屹立石旁,若经了几世千秋沧桑。 “我!我怎在这?不是在!在粉竹楼么?”那梦,太真了;真到李白完全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不是梦。望着眼前本该熟悉的事物景象,此刹间,李白竟觉得是无比陌生,不停自言自语,说:“小妹呢?不,我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我要回去救她。”罢,抓起旁边日月剑,转身一纵,朝着那万丈悬崖就‘咻’一下子跳了去,觉得这样梦便能醒。 就这时,空中,残月之下,一个道骨仙风般的老者,睡眼惺忪般躺在云霓之上,正是东岩子,赵蕤。当看到李白纵身跳入悬崖底,赵蕤登间拂手一挥,不知施了甚样妙法,但见李白‘咻’地一声,从悬崖峭壁下飞了回来,落到原点。而经了这一番风吹折腾,李白也将心冷静,头脑思绪恢复如常,不再做出甚种鲁莽冲动,只是还留有着几分拿捏犹豫。 “我,这是在小匡山?”望着那熟悉的川林夜色,草木石崖,还有手中熟悉的日月剑,李白自己问自己,说:“方才那个,是梦?我没有小妹?”顿,犹豫:“不对,这不是梦,我应该有个小妹。”又顿,又犹豫:“还是不对,我好像,好像没有甚样小妹。”再顿,再犹豫:“难道是爹背着娘亲,和她人在外鬼混私生?”又再顿,又再犹豫:“嘶!爹他好像不敢啊!”再又顿,再又犹豫:“那!那我到底是有小妹还是没有小妹?难道,难道那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梦?”就这间,云霓之上的东岩子赵蕤,忽然神神秘秘笑了两声,遂道:“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是真还是假,是假还是真,有谁又能说得清楚呢?”罢,摇摇头一挥衣袖,那朵云霓便乘着赵蕤朝诛仙观方向飞去,顿不见影。 这夜,注定了难眠。李白站在小匡山巅顶,自己跟自己较劲了片刻后,无奈将气‘乎’地一叹,决定不再纠结于‘有小妹与无小妹’这个问题。而陡转心绪,琢磨起其他事来,尤其是梦中那种种遭遇。 “我为甚会坠入那梦中无法自拔?”李白皱紧眉头,带着不小怀疑,说:“是因为我以痛止痛,将心脉周遭那些沙子聚拢的缘故?” 话着,李白当即撩衣盘腿坐地,放下日月剑,闭上眼,随双手起伏和呼吸吞吐,尝试着运转起气力,想探探自己心脉周遭那些漂浮沙子可有甚种异样。却料,不探则罢,一探,李白顿被惊得一跳,发现那些朦朦胧胧的沙子,此间竟然减少了约莫大半。便似黏在手掌中的脏泥,被彻洗掉了那般,整个人都变得神开气爽,抖擞抖擞,心情也变得好转,看甚都觉得眉清目秀,哪怕是个石头。 “哈哈哈,我终于找到控心控绪控神的辙子啦!”李白登间高兴大笑,同时,还悟懂了很多东西。今时寻思琢磨,李白发现自己这一年来,几乎每天都被种种凡尘情欲所困,对家的思念,对往后的迷茫,对剑术的想得不可得,对心中的想求不可求,对一切的割,与,舍。 这些无形又不可琢磨的东西,就似是那些漂浮在心脉周遭的沙子,冷不丁的就会蹦出来挠人一下,使得李白情绪如火山喷发,变得不安;哪怕点滴小事,都能引得自己大怒发火。甚至是莫名其妙,平白无故的便会雷霆暴躁、生气、看甚都觉得不顺眼、看甚都情不自禁的想伸出手,去弄上那么一下。否则,自己就会觉得特别难受、特别不痛快;如生,亦如死。 因了种种的不如意,故生了这诸多有害无益的云云。李白便是被其所困,坠入当中难能抽身,甚至掉进幻境之内,经了那一番是真是假,是虚是实都不得解的大梦。 东岩子赵蕤早在一年之前,李白步上大匡山,来至诛仙观,闯入那祠堂密道时,就看出了这些潜在的大问题。当刻,赵蕤之所以用幻境困住李白,是想看看李白悟性高深,与及探探这些年来李白的修为究竟几何。于是乎,便在李白打坐参禅入定后,幻出万千妖魔鬼怪,与及种种事物去勾惑李白。却哪成想,李白竟然通过凤杀教的静息之法,将自己所有七情六欲全给扼制住,使得自己如那六根清净的僧人和尚,不受外界周遭任何影响。 尘世之中,很难有人做到李白这个地步。凡是为活物,皆有喜、怒、忧、惧、爱、憎、欲七情,和,眼、耳、鼻、舌、身、意六欲;无不离其中。便是那些个道法高僧,又或者是佛陀罗汉菩萨,亦或者是那些个散仙真仙,下神上神、妖魔鬼怪,都完全不可能脱掉所有七情六欲;除非变成死物。 李白上山那年才年仅十七,能通过禅定入神摆掉七情六欲的些许束缚,这放在常人眼里来看,那绝对是件大好之事。但,赵蕤却不这么认为,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一件天大天大的大坏事。 人非草木,更非蚁兽。一个人,如果不会释放自己体内的种种情绪,而只会想方设法将其压抑在心里,那么一旦水漫桶边爆发开来的话,此人,必将迷失自我本性,如坠地狱那般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若是经受不住这等折磨,那最后铁定会堕落为魔,轻则殃及周遭事物,中则成疯成痴,重则自杀丧命。 赵蕤,不想让李白一昧压抑自己七情六欲,知道若是如此下去,那么纵是一块人间美玉,最终也会沦为废石。故,赵蕤几经寻思琢磨下,便悄悄在暗中施展开了些手段,除锈。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0 . 除锈,剔掉糟蚀,保留精铁。 当年大祭司为登踏突厥皇位,也采取了这等辙子,可惜最后弄巧成拙,被李白给搅黄不说,还被打得废掉。今时,赵蕤也采取了此种办法,想叫李白彻彻底底发泄出自己的七情六欲,尤其是喜、怒、忧、惧、爱、憎、欲七情。 于是乎,赵蕤眼见吴指南趴在那麒麟骨架上睡觉后,就趁势找了些借口,把李白一同罚去藏经阁抄那段话。因了诛仙观里尽是尸墙骨路,阴森至极,故而赵蕤便想借此吓唬吓唬李白,叫李白知得恐怖,释泄出自己的‘惧’。却怎料到,李白害怕是害怕,恐惧也是恐惧了,但他却竟然憋了住,把自己这‘惧’给完完全全压抑在心中,不释泄出来。这,叫赵蕤觉得很是意外,也觉得很是不安,同时以为是有吴指南陪着的缘故。 遂,那日吴指南去往小匡山,像往常那样以自身阳气,去和四锅交换佳肴美味时。赵蕤抢先飞至,给四锅下了一道命令,说:“待会儿指南来时,你便怂恿他多给你贡献些阳气;越多越好,只要不闹出人命。” “蒽?”四锅一手抡菜刀,一手抡大勺,当即惊得一怔,心说‘师傅今儿是怎了?怎突然变得如此开窍?’顿,高兴得合不拢嘴,答应道:“你放心师傅,弟子一定把三师兄给榨干,决不食言。”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后,赵蕤刚走,吴指南就屁颠屁颠来了。才到,便狮子大开口,说今儿个要吃甚吃甚。四锅一听,直接一口答应下来,道:“师兄,你今儿个甭管想吃甚,师弟我都给你做,哪怕是龙肉。”顿,又道:“但是今儿个贡献这阳气的份量吧,它得比以前多点。” “多点?”吴指南一怔,遂也没有多想,反而嘚瑟说:“师弟,师兄我乃是八字纯阳之人,身上阳气万丈,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鬼见了都怕。所以师弟,看在你今儿个如此爽朗的份上,师兄我也同你爽朗一回。不就是个阳气么?小事,要多少,尽管拿!” “得嘞!”罢,四锅‘蹭’地一下子,就从自己身后拎起一个手臂般长短、小腿般粗细的采阴采阳瓶,爽朗说:“来师兄,吹!” “嚯!”吴指南一惊:“这么大?” “师兄!”四锅挤眉弄眼,同吴指南心照不宣,说:“多多益善嘛!” 便这样,在四锅天花乱如麻般的怂恿下,吴指南竟吹了二十四个回合,那累得,啧啧啧,如牛啊。才回到藏经阁不久,‘当’一下就趴在桌上,迷瞪了过去。 等得李白发现后,便出了藏经阁,说要去找师傅赵蕤问问,然后给吴指南报仇雪恨。怎知,才刚刚出得门来,赵蕤就在暗中悄无声息施展开妙术,布设下那鬼打墙一般的阵界之法,将李白困在其中觅不得活路。接着,便飞身到小匡山山顶的屋舍里,找到五鬼,说:“老五,你平常不是老爱扮鬼吓人么?为师在诛仙观里困了个人,等入夜之后,你便去吓唬吓唬他。” “哈?”五鬼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说‘师傅今儿是怎了?怎突然变得如此开窍?’顿,没敢鲁莽答应,问说:“那敢问师傅,您想让弟子把他吓到哪个程度?吓得他屁滚尿流可成?” “成!”赵蕤嘱咐:“只要不把他给吓死,其他随你意来。” “太好啦!”五鬼高兴得直接蹦起,差点因激动给了赵蕤一脑掌;要不是赵蕤发现得早,瞪眼呵斥住的话。遂,五鬼当即下跪应命,说:“师傅你放心,弟子今夜一定把他吓得屁滚尿流,决不食言。” 就如此,等至了夜深后,五鬼便提着个灯笼,上书‘魑魅’二字,唱着‘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来了,准备好好吓吓李白。而与此同时,赵蕤因不放心,又因知道四锅会梦行神游,于是便又飞身到小匡山李树林,将四锅给引到了诛仙观,欲让他配合五鬼,吓得李白一个屁滚尿流。遂,酿造出了那夜那时,那种种幕幕。 经了这般惊吓,李白胆儿虽没破,但整个人已经变得紧绷,失了从前那种冷静,各种七情六欲也一点一点无声无息,渐渐流露出来。接着,赵蕤又趁热打铁,先是在暗中把四锅引到李白屋舍里乱搞,叫李白彻夜不得安宁,睡不好。如此做,赵蕤是从身体上击垮李白,使得李白再没甚样气力去思考别事。然其之后,赵蕤又招来五鬼,欲从精神意志上开始摧残,叫李白整个人彻底崩掉。结果,李白为避开这番折磨,竟然跑到了诛仙观,和吴指南同守祠堂。 知后,赵蕤一笑,便暗中把吴指南、四锅、五鬼给尽数唤来,吩咐说:“打从明儿起,只要小白一给为师请完安,指南你就带他去打扫祠堂,添油换盏,日日重复。” “是!”吴指南领命:“师傅!” “老四!”赵蕤忽问:“李子林里,平常都有些甚样苦差事?” “回师傅。”四锅答道:“也没甚提得上名的苦差事,都是些刷碗刷盆洗衣服,浇水、施肥、除草、驱虫等碎琐之事,算不得甚样苦差……吧?” “嗯!”赵蕤满意的点点头,吩咐说:“打明儿起,全交给小白去做。” “是!”四锅领命:“师傅!” “师傅。”五鬼忽问:“那我呢?” “不急!”赵蕤不紧不慢,说:“白天,你们三人就想法设法去挑衅小白,最好能叫他生怨生怒。晚上的话,老五你便扮鬼去吓唬他,叫他睡不好,可明?” “是!”五鬼领命:“师傅!” “去吧!”赵蕤一挥手:“只要不闹出人命,其他的,为师一概不于追究。” “是!”三人齐口:“师傅!” 如此这番来来去去交代清楚后,三人便别辞师傅赵蕤,出了诛仙观。至了门口时,吴指南、四锅、五鬼这三葩物忽然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做出凶神恶煞模样,‘哼哼哼’坏笑起来,说:“小师弟,你完蛋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1 . 李白,确实完蛋了。得了师命的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开始了疯一般的摧残,苦役疲累,鬼吓不得安睡。在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下,不大多久就叫李白崩了。怨念、恨怒等等等,全一股脑涌出,从心里浮现于表,再藏忍不住。见,东岩子赵蕤晓得时机已经成熟,便欲寻个借口把吴指南三人支走。没想到,正犯愁觅不得之际,这三人竟明知故犯自己送上门来,犯了酒戒。 赵蕤从不许自个儿徒弟喝酒,除了李白。此中来龙去脉倒不复杂,说,一机二妙三南,四锅五鬼六邪,因了身上都有着番番故事,所以都喜欢借酒消愁,常常坠入酒里无法自拔,失了意志。尤其是四锅和五鬼,经得那段孽缘缠身,二人更是嗜酒成疯如命,只要能醉过去,就绝对不再醒来。于是在寻量下,赵蕤便定了酒戒,违者,便罚去龙谷受惩。 吴指南三人自打知道李白黑裂葫芦里装的是酒后,就一直心痒难耐想要喝,可听李白说喝了此酒必醉很久不醒,生怕师傅赵蕤知道,故便忍了。但,喝酒的心却没死,尤其是四锅。经了几番琢磨,四锅就想出那参水兑酒,混于各种瓜果汁液的法子,同吴指南和五鬼大喝特喝起来,心存侥幸以为师傅赵蕤不会知道。 却哪成想,狗急跳墙,兔急咬人,李白一怒之下生坏水,把这事全给添油加醋,朝赵蕤打得密告,举发了。遂,害人终害己,作茧必自缚,吴指南、四锅、五鬼,三人折磨李白时开心至极,却没想到最终的最终,竟然自个儿把自个儿给折磨到龙谷去了,唉。 李白逞了一时之快,换回来的以为是快乐,但非矣。才不出几日,李白便觉得了不安,想找人说话谈聊,甚至,只想见见活人。结果整个大匡山小匡山里,除了赵蕤就再无其他,哪怕是个鬼都没有。更为叫李白觉得气怒的是,无论自己说甚,赵蕤都半字不语,除了那个用喉咙沉吟出来的‘嗯’。就在这般想得不可得之下,李白很快便觉得了天地之间仅剩自己一人,觉得了前所未有的孤独。而,孤独,比死了更可怕。 在此当中,赵蕤也没闲着,每日每夜都躲在云霓之上,看着李白各种宣泄举动。不为别由,就怕李白一时想不通来个饮剑自刎,或是甚样舍身丢命之事。果不其然,今夜今时今刹,李白刚从梦中幻境清醒,就‘咻’一声朝悬崖底下蹦了去。若非有赵蕤这日日夜夜的看守,李白,必然死于非命,呜呼哀哉。 这中来龙去脉始末,此间李白并不得知。但,当见自己死里逃生,从悬崖底下飞了上来,心里只稍一琢磨,便已十成十拿定了是师傅赵蕤在暗地里出的手,帮的忙。因为整个大匡山小匡山内,现在,仅有李白和赵蕤两人。 眼看自己心脉周遭沙子消失一大半,觅得了控心控绪控神之法,李白万般高兴,当即站起身就想去找师傅赵蕤说道说道。可才不出几步,‘歘’一下里,李白又想起了那梦境中的种种,尤其是李月圆。觉着这梦太真了,真得叫李白以为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才是一个虚幻不实的,梦境。 “这!真的只是一个梦么?” 李白凝眉深皱,心中又突然冒出万千疑问不解,尤其是对缥缈。自打小起,尽管父母李客和月娃有意无意回避相关话题,甚至是闭口不谈,但李白却还是知道了自己的一个宿命,那便是寻找缥缈。时至今年十八,李白从未动摇过这个念头,哪怕连半丝怀疑都不曾有过,可是这刻里,李白动摇了,怀疑了。 面仰天,望着夜空中那半轮春月,李白问:“不论她是不是我小妹,可她,为甚不让我去找缥缈?”顿了顿,李白眼一怔,忽想起件事来,道:“另一个我,说全天下只有师傅知道‘缥缈’是甚物。可我那日上山时问师傅,师傅却说不知道。这!这又是为甚?” 月下巅顶,春风依旧寒凉,依旧吹人断肠,依旧把李白那长发吹得凌乱如刀,不停在脸上划来划去。李白若有所思着,眼神突然变得似深渊般不可琢磨,问:“我究竟该相信谁?”一顿:“难道!难道我真的只是一枚棋子?”又一顿:“即便是棋子,我,也要自己来掌局。”罢,捏紧手中日月剑将身一转,下了山。 李白没有把自己在梦境中的经历告诉赵蕤,觉得不是时候,至少现在不是。往后时日里,李白每日都会用‘以痛止痛’的法子来控心控绪控神,那些围拢在心脉周遭的沙子也在一天一天,一点一点消失,只是所用时息越来越久,疼痛越来越厉害。但,当痛成为习惯后,就不会觉得痛了。 经了几番琢磨折腾,李白发现只要自己以最快速度从各种梦境中醒来,那么便能将那些沙子剔除,做到控心控绪控神。于是乎,在日以继夜的刻苦用功下,待了半年过后,李白终于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将心脉周遭的那些沙子给清了掉。使得自己恢复如常,学会了如何去控制,和,如何去释泄自己的各种情绪,遇事变得更加沉着冷静,不惊半分波澜。 最叫李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功法修为上的大瓶颈,也随着这些沙子的不存,而跟着渐渐消失。使得李白不但可以继续精进剑术,施展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似又上了一个境界层次。尤其是那御剑术,以前,李白将其融于书法字迹施展出来时,经常都比不开手脚,甚至只敢施展出横与竖,劈与砍,不然就会自己伤到自己。但现在,李白竟可轻松让剑腾空出方圆丈外,横、竖、撇、捺、折、勾、点,皆能来去如风,随心所欲以剑成字。 使得欢时,剑影残残,甚如百剑飞驰,极其壮观。唯一遗憾便是太耗费元气体力,经不得三炷香功夫,李白就再无气力御动,直觉身体被掏空,累如耕田老牛。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2 . 此间李白来到诛仙观正好一年半载,经了番番折腾,也算小有收获。这天,李白像往常那样在小匡山晨剑完后,便去大匡山诛仙观给师傅赵蕤问安。万没料到的是,走至庭院时,竟见得赵蕤身席白衣,道骨仙风般站在那棵大槐树下,同二十四只奇怪的鸟在嬉戏。 这鸟生得拳头大小,羽如彩凤,爪三足;头长冠角,形如鸡;嘴似鹰勾,叫若知了。它们在槐树上蹦蹦跳跳,时而飞到赵蕤掌指,时而又飞到地上啄食碎骨。赵蕤则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啧嘴发出些‘吱吱’声,像是在和这二十四只怪鸟谈聊。 看着此幕,李白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在诛仙观的这些日子里,李白从未见过半个活物,哪怕是只蚊蝇。于是等得一愣后,李白便蹑手蹑脚走到赵蕤不远处停了下来,生怕惊动了这些怪鸟,叫赵蕤不高兴。遂,轻声呼说:“师傅,弟子李白,来给您请安了,晨好!” 道罢,李白折身弯腰,施了个师徒敬礼。结果赵蕤却是不语,也未有其他甚样反应,像没听见李白说话,仍旧在和那群怪鸟谈聊得火热,笑声更为爽朗。见,李白不禁撇了撇嘴,流露出些许无奈,无有分毫生气。李白知道,赵蕤其实是听见了自己的问安,只是不想搭理罢了。这一年半载来,每次问安大多都是如此模样,李白已经见怪不怪,沦为习惯。 “师傅,弟子想请教请教。”李白见那些怪鸟波澜不惊,依旧玩得欢快,来了胆,想知道这些怪鸟从哪飞来,又怎能入得了诛仙观中;故,便问赵蕤说:“这些鸟儿,是甚鸟?” 李白问这话是很没底气,觉得师傅赵蕤不会回答自己。因为这整整一年半载以来,就听赵蕤知声过一个‘嗯’字,和一个‘忍’字。所以李白也没抱甚样大希望,问完后,都已经转过身想离开。却怎料,这天这晨,赵蕤竟开了口,回答李白,说了一个字,道:“翃!” “嗬!”李白听得赵蕤说话,登间被吓一大跳,以为碰了鬼,两眼瞪大张大嘴巴,看着赵蕤,满脸不敢相信问:“师傅,方才!是你在说话?” “是!” “嗬!”李白:“奇迹呐!” 赵蕤不语,但却转过头来看着李白笑了笑,然后又转过头去逗耍那些怪鸟,叫李白直觉得不可思议。愣上良久,才回过神,道:“师傅,您方才说这些鸟儿,叫甚?” “翃!” “翃?”李白凝重眉头,不知‘翃’为甚。于是,向赵蕤求知说:“师傅,弟子不才,早些年观过不少典籍,可却从未听说过世间之上,竟还有‘翃鸟’这物,故,还请师傅解解。” “翃生于荒,荒灭则翃灭,世间自然无几人知晓。”赵蕤说着忽然转过身来,只一挥手,登间,便有一只翃鸟扑腾着翅膀,朝李白飞来。李白也不怕,学着赵蕤方才模样伸出掌手,刹,这只翃鸟就落到其上,若同知了那般鸣叫起来,十分悦耳。遂,又听赵蕤话道:“这二十四只翃鸟,是那在劫老秃驴逮来的,昨夜才飞至。说叫我把它们给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啊?”李白诧惊:“炖了?” “是的。”赵蕤:“炖了!” “师傅,还是不了吧?”李白看着自己掌指中那只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翃鸟,忽然觉得它好蠢。 “这鸟很补的,可让你恢复不少元气,同时还能提升些修为。”赵蕤问:“你确定不炖?” “不炖!” “成吧!”赵蕤忽然转过身,又抬手,边逗耍着大槐树上那些翃鸟,边说:“你若不炖,那这些翃鸟便归师傅了!” “啊?”李白听后吓一跳,以为赵蕤要炖掉这些翃鸟。同时,落在李白掌指上的那只翃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用它那尖尖的鹰勾嘴,‘叼’地一下,狠狠啄了李白一口,刹间流出血。疼得李白‘嘶啊’一声叫,下意识的,就连忙甩手将这翃鸟给赶了开。 却哪知,这只翃鸟在空中飞了一个来回后,竟又扑腾着翅膀飞到李白眼前晃悠起来,似是想像方才那样落在掌指上玩耍。见,李白气得生乐,说:“哟呵,你胆儿可真大,啄了我还敢飞回来自投罗网?信不信小爷真把你给炖了?哼!你个蠢鸟!” 说罢,李白伸出一个指头,轻轻在这翃鸟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以为这样它便回飞走。可不料却恰恰相反,这翃鸟不但不飞走,反而还和李白逗耍起来,不停追着李白手掌飞舞,奇怪的是,这翃鸟不再啄咬。仅几个来回,就逗得李白‘哈哈’乐笑不止,道:“你可真是只不折不扣的蠢鸟,估计把你放锅里你都不知道。” “这鸟确是蠢得打紧,只要喝了你的血,那它便会永远跟着你,不死不休。”忽然,赵蕤道:“所以,不如炖了为快。” “师傅,你的意思是!”李白若有所思:“这翃鸟从此以后就缠上我,甩不掉了?” “是。”赵蕤:“除非把它杀掉。” “不是吧师傅?”李白看着自己肩膀上头飞着的翃鸟,突然之间,好想把它给炖掉。 “除了杀掉,确已没有它法,为师也无能为力;不过!”话到此处,赵蕤故作神秘一顿,转过身来看着李白,说:“为师可教你一门仙术。” “仙术?甚样仙术?可是那御剑飞行的本领?”李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打入得师门,李白就一直想学些本事,尤其是吴指南那御剑乘飞的仙法,李白更是羡慕不已。 当初二人在藏经阁罚抄时,李白就曾求过吴指南渐渐,可吴指南却伤心的摇摇头,说:“你是不知道师弟,师傅简直就是个缺德鬼,他为了防止我跑出去偷酒喝,于是便在我修炼的心法里头使了坏,把当中几句给改啰!不仅如此,师傅还给我下了个不知甚名的诅咒,叫我这御剑飞行之术只能在匡山地界瞎飞,而且极耗元气。所以师弟,你学了也等于是白学,屁用都没有。”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3 . 听得吴指南这话,李白颇是失望,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今,闻知师傅赵蕤说要教自己仙术,李白自是想到了御剑飞行上,却未料到,赵蕤听后不说话,只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这,再次叫李白感到失望。垂头一叹后,又抱起希望,求赵蕤说:“师傅,弟子见那仙人踏剑而飞,无拘无束逍遥于天地之间,甚是向往。所以师傅,可能先传我些御剑飞行的法子?” “你之前那师傅。”赵蕤听后笑笑,反问:“不是已经教过你如何御剑了么?” “师傅!”李白:“你是说凤老前辈?” “不错!” “他不是我师傅。”李白话到此处满脸无奈,说:“我才是他师傅。” “此话。”赵蕤懵:“怎讲?” “唉!回师傅,事情是这样子的……”叹着道着,李白便把自己曾经跟着凤杀学艺的那段故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与了赵蕤听。 在此当中,不晓是那二十四只翃鸟真懂人言,还是赵蕤暗地里施了甚样妙法,纷纷落到大槐树上站成四排,不再吱叫,全探着脑袋,同赵蕤一起认认真真的听着李白讲故事,很是奇乎。等罢后,赵蕤被李白这番遭遇逗得不禁爽朗大笑了两声,而这些翃鸟也开始像知了那般叫个不休,似也是被逗笑。尤其是那只成了李白跟屁虫的蠢鸟,竟直接飞到李白头顶,扑腾着翅膀盘旋来盘旋去,赶也赶不走,吓得李白心惊不已,特别生怕它会做出些蠢事。 直到好一阵子之后,这蠢鸟才飞将开来,落到李白肩膀上不再吱叫。如此,李白才放下心来,对赵蕤说:“师傅,事情便是这个样子,凤杀前辈的确教了我御剑术,但似乎!似乎此御剑术,非彼御剑术,做不到像三师兄那样将剑化大,御驰凌飞于天地之间,来去自如。” “确是不同。”赵蕤说着一挥手,登,便将李白腰间那黑裂葫芦隔空摘了过来,掀开盖,喝了一口后,忽问:“你可还记得六甲天书里那白胡子老头?还有他讲与你听的那个故事?” “蒽?”李白不解赵蕤为何突然问这个,一愣,回说:“自是记得,弟子后来还做了个身临其境般的梦。”顿,李白鼓起胆儿,问:“师傅,这白胡子老神仙是何方神圣?您!真认识?” “认识。”赵蕤面无表情仅说这两字,除此之外再不多做甚样解释,叫李白直觉得无奈。说着,赵蕤又喝上了一口琼浆玉液,似陷掉进了回忆那般。顿上刹许后,忽又问:“小白,你可知得那场大战叫甚名?” “弟子不知!” “叫诛仙!” “诛!”李白:“仙?” “不错,是诛仙。”赵蕤万般笃定,顿,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李白,说:“诛灭天地之间,所有仙人。” 刹,气氛‘唰’一下子变得凝重,李白望着赵蕤不语,赵蕤望着李白也不语,两人的眼神都变得深邃如渊,难以琢磨。李白想要开口求知于赵蕤,问问‘为甚要诛灭天地之间所有仙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晓如何去问,也不晓该不该问。因为就此一刻里,李白在赵蕤眼中看到了一丝凉伤。 赵蕤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举起黑裂葫芦一饮酒,趁势收住这似凉伤后,忽又问:“你是不是想问为师,为甚要诛仙?” “我!”李白有些犹豫,但一转琢磨后,便直接应道:“是!” “那为师再问你。”赵蕤:“你觉得那些仙人,究竟是好,还是坏?” “当然是……好!吧?”李白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虚,只因听出了赵蕤那话里有话。 赵蕤云云秘秘笑了笑,不做甚样解释,叫李白看得一头雾水。顿,又饮了一口琼浆玉液后,赵蕤忽陡转话锋,说:“因了这场诛仙之战,‘缥缈’失落凡间,使得千百年来无人知晓在何处。我同在劫寻遍九州八裔,也未见踪影,只觅到祠堂幻境里的那口青铜古棺。” “师傅。”李白忽不解其惑,问:“那青铜古棺,和‘缥缈’有甚样干系?” “容器!” “容器?” “是!” “原来如此。”李白大惑得解,顿,又满头雾水般,问:“那师傅,诛仙之战、缥缈、青铜古棺,和我要学的御剑术又有甚干系?” “干系可大了!”赵蕤笑着一挥手,将黑裂葫芦‘咻’一下丢给李白,忽又问:“袁天罡和李淳风可知道?” “蒽?”李白一怔:“师傅,你问这个作甚?他二人在殇唐鼎鼎盛名,弟子自是知道。” “缥缈有人抢,装缥缈的青铜古棺自然就也有人抢。”赵蕤说着转过身,又逗耍起那些翃鸟,道:“为保得青铜古棺周全,袁李二人走遍殇唐大小龙脉,以风水之术,布下了一个封天大阵。使得那些妖魔也好,仙人也罢,皆无法入进殇唐祸乱。” “因了这阵,殇唐天地灵气被阻被断,所有被困在阵中的修仙之人,自身若是没有高深修为的话,别说御剑飞行,就是连那小小仙术都施展不开。”话至此处,赵蕤又转过身来看着李白,道:“也因了这阵,殇唐之中再无谁可修仙练道,羽化成仙,只能习得些凡武本领,而不可修得那些高深至极的仙武神法。” “原来,如此。”李白失落无比,心中修仙大梦,像酒茶瓷那般‘哐当’落地,碎了。顿,又鼓起勇气不死心,问:“可是师傅,你方不还说教我仙术么?这不与你现在说的话相互矛盾?” “不矛盾,是仙术。”赵蕤看穿了李白心思,但没说破,微笑道:“而且是一门比御剑飞行更加有意思,更加厉害的仙术。” “当真?”李白不太信:“可师傅你方才不是说,殇唐之中,再无人可以修仙练道,羽化成仙了么?” “不错!”赵蕤神秘云云笑道:“再无人可修仙练道,羽化成仙了。” “那!”李白瞬间糊涂,无奈拱手一施礼,说:“弟子不懂,还请师傅赐教。” “随我来!”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4 . 跟着赵蕤,很快便来到诛仙观藏经阁里,那只蠢鸟也一同随李白而至,静静飞在身后不鸣不叫。遂,赵蕤一挥衣袖,登间,一卷无名玉简,便从那用尸骸堆垒成的书架上跃然飞起,飘至李白眼前悬于半空,‘嗦啷’一响打了开。立,那本空空如也的无名玉简之上,忽然显现出许多字来。 李白打眼从左往右,竖看去,见得这玉简之上大致意思是说,天地有灵气,分阴分阳,经转于日月,循返于万物。修仙之人初期时,必需通过吐纳这天地灵气来筑基化丹,脱胎换骨后,方才能得炼于各种仙术。而今,因了袁天罡和李淳风布施下的那封天大阵,使得整个殇唐当中的灵气不再得以经转、循返。就像一池活水变成了死水,无论如何修炼,都修不到筑基化丹,脱胎换骨的境界。 “师傅!”看罢后,李白却变得更加糊涂,说:“弟子还是不懂,既然殇唐之中已无修炼可用的灵气,那师傅怎又说传我仙术?难道!”李白忽然灵光一乍现,猜测说:“难道师傅教我的这仙术法子,不需要吐纳甚样天地灵气?” “不错!” “那敢问师傅。”李白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你说的这门仙术法子,叫甚?” “他。心。通。” 李白听后愣然,眉头凝得更深,脸上疑惑流露得更多,因为李白曾在一些佛家经书,和道家典籍上了解过‘他心通’。故,等得一愣后,李白便对赵蕤,道:“师傅,弟子知得这他心通,道家里讲‘以道观物、以物论事’,佛家里讲‘一粒尘埃即知三界’。师傅,是这个不?” “不错。”赵蕤笑:“你且再说说看。” “师傅,那请恕弟子卖弄了。”罢,李白将衣袖一挥,头头是道般,言:“道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话到此处时,李白抬头看了看赵蕤,见没有甚样反驳后,又接着话道,言:“佛说,有瞋恚心知有瞋恚心,无瞋恚心知无瞋恚心。有愚痴心知有愚痴心,无愚痴心知无愚痴心。定心知有定心,无定心知无定心。 解脱心知解脱心,无解脱心知无解脱心。” 说到此,李白又看了看赵蕤,见他依旧没有甚样反驳后,问:“师傅,知天、知地、知人、知物、知灵,即是他心通,对否?” “对。”赵蕤一愣:“也不对。” “蒽?”李白凝眉一怔,不懂赵蕤为何如此言说,故问:“师傅,此话怎解?” 赵蕤一笑,似想到了些甚,突然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在劫这老秃驴可真是煞费苦心呐!”顿,看向满脸疑惑的李白,不紧不慢,问:“你在突厥那些年,可是看了佛家那‘阿毗达磨俱舍论’?” “是的师傅。”李白如实告知,说:“因了玄奘大师西渡求经一事,塞外邦国之间大多都信奉于佛教。又因了在劫上师救我一事,故而打从小起,爹和娘就让我阅了不少佛家经书。这‘阿毗达磨俱舍论’只是其中之一,而这经书里,就提到过修炼他心通的法子。” “哦?”赵蕤兴趣忽燃:“说来听听。” “是师傅。”李白一拱手施礼,道:“阿毗达磨俱舍论,第二十七卷上说,欲修他心通者,以色界四根本静虑为依地,先审查自己身心二相之前后变异辗转相随,后更观他人之身心,如斯加行成就,遂得如实知悉他人之种种心相。师傅,‘阿毗达磨俱舍论’上,便是如此说的。” “这老秃驴。”赵蕤忽笑道:“真坏!” “师傅。”李白满头雾水,问:“这和在劫上师有甚干系?” “没甚没甚。”赵蕤突然变得高兴起来,摆摆手,说:“”听得吴指南这话,李白颇是失望,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今,闻知师傅赵蕤说要教自己仙术,李白自是想到了御剑飞行上,却未料到,赵蕤听后不说话,只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这,再次叫李白感到失望。垂头一叹后,又抱起希望,求赵蕤说:“师傅,弟子见那仙人踏剑而飞,无拘无束逍遥于天地之间,甚是向往。所以师傅,可能先传我些御剑飞行的法子?” “你之前那师傅。”赵蕤听后笑笑,反问:“不是已经教过你如何御剑了么?” “师傅!”李白:“你是说凤老前辈?” “不错!” “他不是我师傅。”李白话到此处满脸无奈,说:“我才是他师傅。” “此话。”赵蕤懵:“怎讲?” “唉!回师傅,事情是这样子的……”叹着道着,李白便把自己曾经跟着凤杀学艺的那段故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与了赵蕤听。没甚没甚。”赵蕤突然变得高兴起来,摆摆手,说:“”听得吴指南这话,李白颇是失望,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今,闻知师傅赵蕤说要教自己仙术,李白自是想到了御剑飞行上,却未料到,赵蕤听后不说话,只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这,再次叫李白感到失望。垂头一叹后,又抱起希望,求赵蕤说:“师傅,弟子见那仙人踏剑而飞,无拘无束逍遥于天地之间,甚是向往。所以师傅,可能先传我些御剑飞行的法子?” “你之前那师傅。”赵蕤听后笑笑,反问:“不是已经教过你如何御剑了么?” “师傅!”李白:“你是说凤老前辈?” “不错!” “他不是我师傅。”李白话到此处满脸无奈,说:“我才是他师傅。” “此话。”赵蕤懵:“怎讲?” “唉!回师傅,事情是这样子的……”叹着道着,李白便把自己曾经跟着凤杀学艺的那段故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与了赵蕤听。“唉!回师傅,事情是这样子的……”叹着道着,李白便把自己曾经跟着凤杀学艺的那段故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与了赵蕤听。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5 . 李白不解赵蕤这话意思,但见周遭那些散乱如麻的典籍经书,和那些倒塌崩碎的尸骸书架,李白心里似也清楚了些云云。若有所思半刹后,探问:“师傅,是因了我方才念那佛决的缘故?” “拿上那玉简,随为师去四处走走。”赵蕤却不回答李白,也不管李白同不同意,将衣袖一撩,便不紧不慢朝藏经阁门外走去。李白应了声‘是’,静静跟在赵蕤身后,不敢言语。而等二人刚刚出得藏经阁门时,赵蕤忽又一挥衣袖,刹间,就见得那二十三翃鸟如知了一般起此彼伏叫着,从大槐树庭院方向飞来。 闻了这声,李白怀中躲着那只松鼠一个翻转,就将尾朝下头朝上,探出脑袋来望天张看。不时,便见得这二十三只翃鸟飞身落地,摇身一晃,变成了一群黄皮仙儿。纷纷朝着赵蕤和李白,学人模样折身弯腰拜了拜后,就‘咻’一声响,跳蹿进藏经阁里,开始收拾里头那凌乱的残局。见,李白低头看了看怀中松鼠,登时明晓了些东西。一笑,便连忙追上赵蕤,问:“师傅,这蠢鸟怎会变成松鼠和黄皮仙儿?是某种术法么?” “为师方前不同你说了么?”赵蕤一袭白衣,背行双手,道骨仙风般边朝前走,边不紧不慢回说:“此为‘翃’,似鸟而非鸟,似兽而非兽,通晓变化。” “那师傅。”李白跟在后头,看着怀中那只睡眼惺忪、懒洋洋的松鼠,问:“弟子该如何敕令,才能叫这翃物随我心意变化?还有,可是甚样飞禽走兽都能变?龙能变否?凤凰麒麟又能变否?” “能。”赵蕤:“也不能。” “师傅。”李白:“此话怎讲?” “还记得为师同你说的那他心通么?”赵蕤步走得很慢,道:“那佛家有六神通,这道家也有六神通。他佛家是神境、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漏尽,我道家则是眼、耳、舌、鼻、心、身,比他佛家的可还要厉害了去。” “真?”李白略有些不信,觉得前后两者似忽没有多大区别,便问:“那敢问师傅,如何个厉害法?” “道,生于天地之初,括纳万物一切。”赵蕤说到此处,忽然转过身看着李白,笃定说:“你要记住,在‘道’面前,他‘佛’,不过是个蚂蚱。” 罢,赵蕤又转过身去,不紧不慢边走着,边继续话道:“世间所有功法,仙也好,凡也罢,无不是内外刚柔,心身阴阳,虚实真假;厉害与不厉害,施展开来时,都离不掉眼、耳、舌、鼻、心、身。比如方才那翃鸟的变化,还有你一直心驰神往的御剑飞行,包括你现在会的剑法、轻功,又或者是为师这飞天遁地的本事,其实,都仅仅位属于道家六神通里的‘身通’,三还九转而成。”话到此处,赵蕤又转过来看着李白,问:“今,可知其厉害了?” “知!知道了!”李白被赵蕤看得有些心虚不安,目光闪烁无处安放,觉得自己心里所思所想,在师傅赵蕤面前赤露如明。 “不用那么紧张,为师没用他心通看你。”赵蕤确没用他心通,仅用阅历便足已看穿李白。微微一笑后,就将身一转,继续边走,边说:“道家他心通,不仅可知万物心想,更能控改万物心想。看似是一种厉害无比的仙术,但却非矣。他心通,其实是一种将自身融于自然的法门途径。”话到此处,赵蕤忽又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特意叮嘱李白,说:“你要不顾一切学会他心通,切记。” “是,师傅。”李白觉得赵蕤这话里似乎还藏着别意,想要问,可却不知该从何而问。无奈,只好应声保证,说:“弟子一定将他心通学会。” 赵蕤听后满意的笑了笑,遂,又转过身继续走着,道:“你手中这无名玉简之上,不仅记载着他心通的修炼法门,还有其他五种神通,几乎括纳了天地之间所有仙术神法。正也好,邪也好;道也罢、佛也罢;仙也成、凡也成;皆在其中。” “真?” “真!”赵蕤言语笃定,说:“只要你把他心通学会,便能看到其他功法秘籍,待等将来封天大阵败去,你就可聚灵炼气,筑基凝丹,辟谷渡劫了。” “多谢师傅!”李白高兴得不行,‘当’一下跪到地上,拱手施行大礼,将怀中那只刚睡着不久的松鼠惊了醒,可爱兮兮的看着李白翻了个白眼,遂,又闭眼睡去。 “嗯。”赵蕤点点头:“起来吧!” “是!”李白站起身,看着手中无名玉简喜不胜喜,甚想直接就地开始修习。但一转,又看见了怀中这只懒松鼠,想起方才那不解之惑来;于是,问:“师傅,学了他心通,是否就能叫这翃蠢松鼠随我心意变化?可又能变龙化凤?” “他心一通,便可与鸟兽谈言,届时,你自然就能驯化这翃物。”赵蕤不吝赐教,说:“至于变龙化凤,那便得看你往后修为高浅。修为若高,自能变化龙凤,修为若不高,那自然就变化不得。” 听闻赵蕤这话,李白心中不禁飘过一阵失落,知道因了那封天大阵的缘故,自己现在还习不得仙术,炼不得仙之修为。但,这阵失落仅仅逗留了片刻便被一扫而去,遂,提起高兴,迫不及待说:“师傅,那若没他事的话,弟子这就告辞了!” “去吧!”赵蕤看穿了李白此间所想,说:“好生修炼,且不可急功近利。” “是师傅。”罢,李白拱手施行辞礼,奔小匡山李树林而去。 等见李白消失无影后,赵蕤忽拂袖一挥,幻出一道‘天音传信符’悬于半空,说:“老秃驴,我这方众事已成,一切皆在掌握当中。但近来时日,我观那封天大阵异样百生似将溃散,或已支撑不住多久。故,你那方且快些速战速决,切记,还有一年半余,他便该下山了。” 遂,赵蕤便展手决,念道:“龙神敕令,水神借法,急急如律令,勅!”罢后,这‘天音传信符’就化作一只鹰雕,飞向云霓霄顶,不见影。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6 . 另一方,李白回到小匡山后便连忙打开无名玉简,仔仔细细研读起来。立,发现这他心通的初级修炼诀窍,和凤杀教的那静息之法很是相同,都讲究于一个‘静’字。即抛除杂念,禅定空冥,以心为眼,感知周遭事物。 因了这一年半载的苦苦修行,故而李白禅定起来很是轻松,不大几个功夫就变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似石头那般,雷打不动。又因诛仙观里有了那二十三只翃物所变的黄皮仙儿,所以打扫祠堂等事也再用不着李白去管,包括李树林间那些浇水除草,施肥驱虫等事,这群黄皮仙儿皆能胜任,那怕是烧火做饭;可谓是厉害至极,无所不会。于是往后数天里,李白都留在小匡山潜心修炼他心通,一禅定便是半日半早数个时辰。 一切的一切,又都变得像往前那般井然有序起来。晨起练剑,剑罢请安,安毕修行,反复如此。李白还给自己那只翃物取了个名,叫‘小懒’,因为它实在是太懒了。别的翃物,昼也好,夜也罢,全变化成无所不能的黄皮仙儿忙里忙外,唯独这‘小懒’甚也不干,除了吃就是睡。还经常变成些稀奇古怪的玩样,四处乱捣蛋,气得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不行,纷纷抡棍举棒,架势要揍它。却哪知,这小懒聪明得紧,每每如此,便躲去李白怀里藏着。 见,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就围着李白吱吱哇哇,意思是要李白把小懒交出来。结果,因了李白还没学会他心通,故也不知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在说些甚。但看它们一个个手里都拿捏着棍棒,且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李白反以为是小懒被它们给合伙欺负。于是乎,次次都护着小懒,将无辜受害的黄皮仙儿赶走。也因了这,小懒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胆儿也更大,有时连赵蕤它都敢拿鸡蛋去砸,砸完还一脸无辜嫁祸给那群黄皮仙儿。 至了约莫半个月后,李白在他心通上终于略有小获,能大致听得懂些鸟言兽语虫说。这叫赵蕤颇是诧惊,本该至少花用二三个月方可修成的境界,李白竟只用了半月,实在惊为天人。但与此同时,赵蕤也变得很是高兴,经常露出些云云不解的笑。 而这间呢,小懒倒霉了。 李白自打小有所获,能听懂鸟言兽语虫说之后,无论碰到甚都要用他心通去揣摩揣摩,感知感知,想听听它们都在想些甚,说些甚;哪怕是只苍蝇蚊子。这日清晨给赵蕤请完安,路过祠堂时,忽听见那群黄皮仙儿在祠堂里吱吱呀呀,谈说得火热。再一想这些天来,它们对自己的敌意有增无减,便生了好奇,闭眼凝神,用他心通听了去。登,听得这群黄皮仙儿全在怒恨冲天般骂着自己,还有怀间那只熟睡正酣的大胖松鼠,小懒。 李白此闻骂声,大怒,拔出手中日月剑抡紧,遂,冲进祠堂便想狠狠训上它们一番。却料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也是聪明得紧,虽不及小懒一半,但还是看出了李白此间来意。二话不说,便以如风似电之速‘歘歘歘’几下,纷纷跳上祠堂供桌,抱起一灵位牌挡在自己身前。接着,当间一只稍大些的黄皮仙儿忽开了口,吱吱哇哇同李白说:“你莫要生气,我们是故意引你来的。” “蒽?故意引我来的?”李白皱眉不解:“此话怎讲?” “你在叽叽喳喳说些甚?”这黄皮仙儿像人模样,竟也学着李白皱起眉头,道:“我们听不懂。” 李白一怔,想起自己这他心通现在只能听懂鸟言兽语虫说,而不能与之交流。无奈,李白只好先将日月剑入归鞘中,然后同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比手画脚起来,大致意思是问它们为甚要骂自己,还有小懒。结果,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却像看猴那般,一脸懵傻的看着李白。时而歪头,时而瞪眼,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不知李白在比划些甚。气得李白无奈垂头一叹,说:“唉!算了,我还是走吧!心累!” 话罢,将身一转,迈步便要走。就这时,方前那只黄皮仙儿忽怒意般般,斥说:“事还没了结,你不准走。”顿,招呼其余黄皮仙儿,道:“快,把他围起来。” 登间,黄皮仙儿们便纷纷手拿灵位牌当做武器,‘歘’地一响,跳降到李白周遭,堵住去路。且都摆出一副凶神恶煞模样,龇牙咧嘴唬着李白,示意不准轻举妄动,否则就用灵位牌砸你。 这气得李白不行,以为这群黄仙儿是又想欺负自己,和怀间那熟睡如猪的小懒。顿,当即‘镪啷’一下拔出日月剑,以剑锋相指,斥说:“哼!好你们这群黄皮子,竟又想合伙欺负我和小懒。来呀,难道小爷怕你们不成?” 听得李白这话,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又一脸懵傻,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起来。待了好一阵子之后,那似是它们头头的黄皮仙儿,又道:“你在叽叽喳喳说些甚?我们听不懂!” “我说……唉!”话到嘴边,李白又咽了回去:“说了也是白说!” “甚?”供桌上那黄皮仙儿头头:“你不是已会了他心通么?怎还老是叽叽喳喳?” “我是会了他心通,但是我……唉!”李白丧气的垂下头:“好无奈啊!” 见李白这模样,这黄皮仙儿头头若有所思起来,似意识到些甚。顿了好一会儿后,忽然惊为天人般说:“我明白了,你能听懂我们说甚,但却不会我们黄鼠狼族的语言,对不?” “黄鼠狼族?”李白一怔,心说‘你不是翃么?’但见这黄皮仙儿头头开了窍,李白高兴不已,想说些甚作以回答,可琢磨后又选择了不语,只将自个儿脑袋点了点。 也不知这黄皮仙儿头头有没有看懂,但听它说道:“你莫害怕,我们引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打你一顿出出气,可成?”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7 . 闻此话,李白一怔,看着眼前这群黄皮仙儿是又气又乐,说:“你们真是猖狂,打我还问我可成?哼!我告诉你们,小爷……” “闭嘴!”忽然,这黄皮仙儿一声斥,打断李白想说之话,道:“都说了叫你别叽叽喳喳,我们听不懂。”顿,从供桌上抱着灵位牌跳到李白近前,说:“现在我们要打你,成不成一句话,别罗里吧嗦。” “不成!”李白真气了:“打下试试!” “你说甚?”黄皮仙儿头头学人模样,侧耳去听:“成?”一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道:“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又一顿,挥爪招呼其他黄皮仙儿,说:“上!打他!” 话声才罢,登时,二十三只黄皮仙儿便手拿灵位牌做武器,朝着李白群起而攻之。见,李白当即两脚一踏,‘蹭’一响,就跳到祠堂梁顶上,暂避开来。遂,冲着下头那些干着急的黄皮仙儿,哼说:“小爷劝你们别乱来,否则别怪小爷对你们不客气。” “哼!叽叽喳喳!”黄皮仙儿头头:“兄弟姐妹们,砸他!”罢,纷纷抄起灵位牌,如雨如冰那般砸向李白。 “嗬!”李白一惊,想跳到另一根梁顶躲开,但怎成料到,这房梁柱木是用尸骸骨头而制,凹凸不平。李白脚下刚用力一蹬,便不慎踩到一圆鼓鼓的骷髅上,引得李白‘呲溜’一滑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倾了去。虽是阴差阳错避开了这些砸飞而来的灵位牌,但人却以如风似电之速朝地下坠去。 幸得反应够快,在将要挨到地面摔着时,李白瞬将日月剑撼地一插,使得自己倒悬于剑上。登,压得剑刃弯曲,犹似一张弓,叫李白好生担心它会断掉。但未料,这日月剑却是非凡,当弯曲到极致时,便‘歘’地朝上一个反弹,把李白整个身躯都弹震开来。借着这机会,李白趁势凌空,将身旋转两圈削去七分气力,遂,安全坠到地上匍匐,半发遮面。 就这时,还不等李白喘出口气,那黄皮仙儿头头又斥喊一声下令道:“围起来,打他!”刹刹间,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再次群起齐上,抡起供桌上的灵位牌,朝着李白砸打蹿去。 “得寸!”李白见状一怒:“进尺!” 声罢,李白将手朝地用力一拍,站起身来提起剑,同这些黄皮仙儿缠斗开来;仅仅几个眨眼功夫,就打得祠堂里面乱乱如麻。而纵观战中局势,可见李白并不打算伤到这群黄皮仙儿,刺、劈、斩、抽、勾、撩,处处留情,只想用点穴功法定住它们。可结果,李白留情,但这群黄皮仙儿却是不知留情。一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抡着灵位牌当武器,来去跳蹿得飞快如风,似是想要了李白性命那般,不死不休。 因了这群黄皮仙儿身法太过敏捷,所以李白很难点中它们,苦苦几个战合下来,也仅有两只倒了霉,被定住。倒是李白,因了下手太过留情,使得自己反受了些伤。青衫道袍被这群黄皮仙儿用爪子抓得七洞八裂,手臂、背脊、腿上,也被爪得出血,虽不怎严重,但还是颇为稍疼。 眼观双拳难敌四手,连字法轻功都没法避开这群黄皮仙儿,登,知得若再这样下去,那自己定然吃亏。于是乎,李白便想三十六计走为上,先逃再说。遂,找准一个大好机会,运转周身气力,先是‘蹭’一下跳到了祠堂房梁顶上,然后两脚又再一蹬,朝着祠堂门外蹿飞了去。却怎知,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李白怀间那酣睡如家猪的大胖松鼠,小懒;忽然‘呲溜’一下掉了出来,坠向地上那群黄皮仙儿。 “小懒!”李白一声长喊,想接,可已没有辙子。但见那半空中,小懒竟还睡眼惺忪般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对周遭发生的事甚也不知。气得李白一声斥骂,道:“你个憨物,还睡?哼!” 此话落去刹那间,李白就飞跳到祠堂门头上悬着身,看向小懒这方。登,刚好见得小懒‘砰轰’一声掉到地上,摔了几个跟头。遂,脑眼发蒙的坐了起来,嘀咕说:“主人,别闹,让我再睡会儿!”说完,又‘当’一下朝后倒躺在地上,‘呼呼呼’大睡起来。见,此一瞬里,李白真想丢下它不管。 与这同时,黄皮仙儿们眼看小懒落单,霎时高兴得活蹦乱跳,也不再去搭理李白,所有仇恨都聚在小懒身上。顿,黄皮仙儿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相互一对视,接着,便心照不宣举起手中灵位牌,‘歘’一下子,砸向小懒。见此幕,李白本想出手帮救,可是已经来不及,二十三个灵位牌全不偏不倚砸到小懒身上,并形成一小山模样,将小懒严丝合缝盖住。 “哎哟!”灵位牌堆下,传来小懒声音,说:“主人,说了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 “哼!”李白听后那叫一个气,斥骂:“你个憨物!” “兄弟姐妹们!”这时,黄皮仙儿头头也然生怒,下令道:“上!扒了它的皮,拿去熬汤!” “是!”应罢,又行群起而攻之,朝着灵位牌堆下的小懒攻去。 “住手!”门头上,李白急得不行,知道要是真让这群黄皮仙儿逮到小懒,那后果真不堪设想。遂,李白又从门头上将脚一蹬,运转气力,以如风似电之速跳到小懒近前,狠狠用剑锋指向那黄皮仙儿头头,斥说:“你们若是再敢胡来,那小爷可就真对你们不客气了!” “你又在叽叽喳喳说些甚?”黄皮仙儿头头:“我们听不懂!” “我说……”李白话出二字,又咽了回去。也幸好经了那一年半载控心控绪控神的修炼,否则,此间定得被气死。 无奈之下,李白又想像方才那样用手脚比划,示意这群黄皮仙儿快些退去,勿再妄来。却这时候,忽然地,祠堂门边处刮起一股黑卷风,‘咻呜咻呜’转个不停。但仅几个眨眼功夫,这黑卷风就化成一个面色铁青,满脸怒意的人,指着狼藉不堪的祠堂,斥道:“说,谁砸的祠堂?”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8 . 此之来人不是别者,正是东岩子,赵蕤。当见祠堂变成如今这般狼藉模样,登时气得不信,双眼似在朝外冒火,往常那慈眉善目的脸,此间变得若要吃人。只一声斥,就吓得李白和二十三只黄皮仙儿愣在原地,纷纷低着头全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都知道自己这下惨了。而见一个个站着不言不语不动,赵蕤越发生怒,阴沉着声音,道:“我再问你们一遍,是谁砸的祠堂?” “他!” 刹时,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全齐刷刷伸出手爪,指向李白。 “你们!”李白心里那叫一个气,连忙看向赵蕤,解释说:“师傅,不是我!是它们!它们砸的!不关我……事儿!” “是么?”赵蕤面无表情看向李白,才见,李白就心虚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也不敢再说话。接着,赵蕤慢转眼线,看向那黄皮仙儿头头,下令道:“你,把事情经过如实说来我听,若敢半句作假,我就扒了你皮!” “是!”黄皮仙儿头头听了懂,当即步到李白与赵蕤二者中间,学人模样比手画脚,告状说:“那厮小懒成日成夜给我们四处捣乱,我们便想去找它,和它主人好生理论理论。结果,这厮李白每次都惯着护着,不仅不认错,还帮着小懒欺负我们;哼!” “等会儿!”李白忽一凝眉,似意识到些东西。看了看旁边那堆灵位牌,又看向黄皮仙儿头头,不太确信的问:“小懒,给你们捣乱?” “你叽叽喳喳说甚?”黄皮仙儿头头将两爪朝外一张,道:“我们听不懂!” “这!”李白很是无奈,遂,看向赵蕤求说:“师傅,我想此中定有些误会,恳请师傅施些妙法,叫弟子与它对峙一番。” 赵蕤不说话,但听李白言罢后,便将自己掌指翻了翻,登,就见得两道黄符凭空出现。不等看清模样,便以如风似电之速,飞射到李白和黄皮仙儿头头眉心之间,融了进去,不见影。接着,才听赵蕤开口,说:“对峙吧!若不对个清楚,你们必受重惩。” “是,师傅。”李白拱手施礼,遂,看向黄皮仙儿头头,善道:“你方才说小懒给你们捣乱?敢问,它哪里给你们捣乱了?且说来听听!” “哼!别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黄皮仙儿头头大怒,说:“它做过些甚,你自己还不知道么?要不是有你命令,它哪敢如此胆儿大包天?” 李白没着急着回答,若有所思想了想,才道:“我确实不知道,小懒每次回来,都说是你们合伙欺负它。” “我们欺负它?哼!”黄皮仙儿头头气得不行,一顿,便‘嘡嘡嘡’开了口,连说带骂是连骂带说,滔滔不绝般,把小懒这些时日来的所作所为、种种恶迹,全一股脑告诉了李白。 刹! “小!懒!”李白:“给我起来!” 啪! 猛地一脚就把那堆灵位牌给踢了开来,登,见得小懒竟还在四肢敞开,面仰朝上,‘乎乎乎’睡得酣畅淋漓,全不知自己周遭发生的事情。见,李白更加生怒,抬手一抓,便揪着它那条长长的尾巴拎了起来。 “嗬!谁抓我尾巴?”小懒惊醒,‘叭喇叭喇’挥舞着掌足,痛喊:“快放开,放开,不然我就用鸡蛋砸你!砸你!快放开!” “小!懒!”李白拎到自己眼前,怒问:“说,你这些天都做了些甚?” “啊?主人!”小懒回过神来,只朝四周一打眼,心里就大体明白了全部,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已被揭穿。遂,两眼珠子‘咕噜’一转,生出坏水主意。于是乎,冲着李白龇牙一笑,说:“主人,这烂摊子就留给你收吧,我先回去了!” 咻! 小懒话罢,先是变成一条泥鳅从李白手里逃脱。而待落地之后,又变一只通身金灿灿的穿山甲,直接打洞逃走。此幕,仅仅晃眼功夫,等李白反应过来时,只见得地上留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师傅!”李白连忙看向赵蕤,道:“我去把它抓来!” 说着,捡起方前落在地上的剑鞘,将日月剑入进其中后,便要走。却料才不出得三步,那黄皮仙儿头头就把他拦住,说:“不准走!你平常那么护着它,我可不信你会把它抓来。” “师傅!”李白看向赵蕤:“弟子一定把它抓来,交由!”话到此处,李白看了看眼前这群如狼似虎的黄皮仙儿,遂又再次看向赵蕤,说:“交由师傅您处置!” “不急!”此间赵蕤情绪平静了许多,道:“那厮孽障狡猾,想是不会真回小匡山。”顿,指着黄皮仙儿头头,说:“你,接着把方才的话讲完,我只想知道是谁砸的祠堂。” “是!”黄皮仙儿头头竟学着李白模样,朝赵蕤折身弯腰施了个礼,道:“因了小懒这事,所以我们便想找机会教训教训它,还有他!”话到此处猛一伸爪,指向李白,怒说:“经过几番暗中观察,我们知了这厮李白会他心通,能听懂我们说甚。于是,今儿个早晨他路过祠堂时,我们便故意大声说骂了些难听话,将他引到了此。” “这么说来。”赵蕤冷冷一笑:“祠堂被砸一事,是因你们而起啰?” “是!”黄皮仙儿头头:“也不是!” “蒽?”赵蕤一怔:“此话怎讲?” “回主人!”黄皮仙儿头头忽转过头,看着李白露出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后,又转过头来对赵蕤说:“此事,确是我们处理不当,也确是我们有错再先。但主人,我们将他引到祠堂,不过是想同他好好理论理论一番,叫他日后管教好小懒,莫在给我们捣乱。可哪知!哼!” “哪知甚?”赵蕤:“说!” “主人,哪知三句不到,他就拿起那剑动了手,一副要杀掉我们的样子,完全不讲理,无论我们如何相劝都没用。主人,不信你看!”说着,指向那两只被定了穴的黄皮仙儿,继续道:“这就是被他打的!” “你!”李白气得不行,连忙跟赵蕤解释说:“师傅,不是我先动的手!” “哼。”赵蕤冷冷一笑:“是么?”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49 . 见赵蕤此样,李白心里‘咯噔’一跳,划过些许不安,看出了赵蕤眼中透着的不信任。想再继续解释解释,却未料,那厮黄皮仙儿头头,又继续颠倒着是非黑白,说:“主人,你是知道的,我们黄鼠狼族从不撒谎,更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这厮李白见我们上跳下蹿躲得如风,怒了,然后他便用灵位牌砸我们,就跟小懒用鸡蛋砸主人您那般,手法完全一模一样。” “是么?”赵蕤盯着黄皮仙儿头头,面无表情问:“那他身上的伤又是甚样回事?” 听闻得这话,李白心里那些许不安,顿间化成一股暖意,想着‘师傅就是师傅,明察秋毫,一定不会冤枉自己’。遂,脸上微微一笑,不说话,站在旁边放下心来,准备静观其变。却就这时,又听得那厮黄皮仙儿头头开了口,继续胡编乱造,道:“回主人,我们见他亵渎了灵位牌,所以便想将他拿下制住,于是才出了手,抓伤了他。” “胡说!”李白当即斥说:“往前是我和小懒不对,但你也用不着这般颠倒是非,冤枉我吧?” “冤枉你?我哪有冤枉你?”黄皮仙儿头头咄咄逼人,将身一转,对赵蕤道:“主人,方才你也看见了,这厮李白为了保护他那鼠宠,还用灵位牌堆成小山,让它躲在里头睡觉。”顿,朝着所有黄皮仙儿一招呼,问:“大家说是不是?” “是!” “你们!”此间李白,百口难辩:“哼!”无奈,只好看向赵蕤,说:“师傅,是我做的,我必承认;但不是我做的,我绝不承认。” “哼!还想狡辩?”赵蕤忽然‘唰’一下子怒起来,斥道:“为师方才,可看到你一脚踢开了那堆灵位牌。你敢如此亵渎不敬,还说祠堂不是你砸的?” “就是,就是!”黄皮仙儿头头朝着李白嘚瑟一笑:“主人说的对,方才你可一脚踢开了那堆灵位牌。” “师傅!”李白:“我……” “停!为师不想再听你解释!”赵蕤压着自己心中怒火,说:“去!到藏经阁静思受罚,没为师命令,不得离开。否则,我就废了你一身本事!哼!” “师,傅!”见赵蕤也不分是非黑白冤枉了自己,登间,李白忽觉得自己心里,似被别人用刀子狠狠刺了一下,疼得血流不止。顿,仰了仰头,忍着那随时都可能如雨滴下的泪水,不再做甚样解释,只说了一句:“弟子,遵命!” 等罢,李白便捏紧日月剑,快步出了祠堂,奔向藏经阁,头也不回。见这幕,黄皮仙儿们都如人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赵蕤,亦是如此。 “主人!”黄皮仙儿头头忽然走上前来,说:“这么做,不怕他恨你么?” “是啊主人!”又一只黄皮仙儿:“我们如此合伙欺骗他,日后若是被揭穿,他定恨你不可。” “恨?”赵蕤一笑:“不至于!”顿了顿,吩咐说:“你们速去小匡山,把那厮小懒给我逮住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用鸡蛋砸人!” “是!”黄皮仙儿们:“主人!” 应声受令,黄皮仙儿们当即摇身一晃,纷纷变回翃物本貌,朝小匡山飞了去。怪哉的是,之前被李白点住定穴的那两只黄皮仙儿,此间竟无故自解,也跟着摇身一晃,变回翃物本貌飞走。 待等尽数不见影后,赵蕤又将身一转,看着眼前狼藉不堪的祠堂,先是神秘云云一笑,接着便拂手挥了挥衣袖,登间,整个祠堂忽然‘唰’一下子消失无影,转而变成了一个空空如也,上见青天云霓的庭院空地。立,随着赵蕤视线看去,可见得数丈开外,两个高大无比的麒麟骨架屹守门外,当间门头之上悬挂着一尸骸骨匾,嚯嚯啷啷书着‘祠堂’二字。里面,灵位牌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看不到半分狼藉。 分说,李白太聪明了,聪明到叫赵蕤害怕,聪明到叫赵蕤担心。半数月来,李白每次修习他心通时,赵蕤都一直躲在天上云霓之中窥看。立,发现李白并没有原原本本,按照那无名玉简上的心法去修炼,而是自辟捷道,删繁入简般去提升。如此一来,虽能以极快之速让自己突飞猛进,但在潜移默化中却种下了不小隐患。 比如,心法上说‘子夜之歌,对月采阴,参禅定神,吐纳华光,运转任督周天二十四个来回’。结果呢,李白觉得这作用不大,和前后心法一对照,发现并没有甚样关系,可有可无。于是乎,李白便不再浪费时息在此,转而去修炼其它法门。全殊不知这看似无用,实则却是重中之重,乃必不可少的基本功。 因了此,李白才能在半数月间就习得初级他心通,能听懂他物言语。也因了此,才导致了李白,仅能听懂他物言语,而不能与他物交流。赵蕤知道,李白太急于求成了,所以被自己聪明给蒙蔽了双眼,生了侥幸之心。本来,赵蕤想直接飞身下来指点,可又发现李白犯了一个他心通大忌。 无名玉简上明确写着条例,不得肆意窥听他物,应遵循自然之道。可李白却并没有谨记,被小有所获时的高兴冲昏掉头脑,常常去窥听他物言语,想了解它们的世界,想知道它们在说些甚。而在了解和知道后,李白又以自己意愿去锄强扶弱,出手打乱了它们原本的生活。 比如某次,李白听得一群瓢虫因为食物难寻,便生了坏水主意,说‘附近住着一群老弱病残,我们可以去抢了它们,杀了它们,占掉它们食物和住处’。经过一番商议后,这群瓢虫全权同意了此法,无一例外。李白知道后大怒,心说‘这怎能行?都已经是老弱病残了怎还能去抢?怎还能去杀?你们也太恶了!’于是乎,就在这群瓢虫整装待发,即将出动之际,李白冷哼一声抬起脚,“砰”一声,踩了下去。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0 . 打从此起,李白经常去做这样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事儿,祸祸虫子。将自己那万丈侠义侠气侠心,全通过如此辙子发泄了出来。因了这,李白才开始自辟捷径,急于求成,想着快些提升他心通修为,然后更好更有效的去惩恶扬善、匡扶正义,所以李白才被自己聪明蒙蔽了双眼。 赵蕤明白,虫儿也有虫儿的道,自然也有自然的道,破坏不得。故,赵蕤便生了计策主意,想叫李白闯下大祸,然后借机罚他去藏经阁思过自己错误,并将其尽数改之。于是乎,在今日清晨,李白来请安之前,赵蕤先是飞至祠堂门外,施了妙术,种下一个镜花幻境,形成一个原模原样的祠堂。 接着,又招来那群黄皮仙儿,吩咐它们用计将李白引至此地,以小懒捣蛋一事为由,逼李白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好让赵蕤有借口作罚。因了这,黄皮仙儿们才会高声说骂李白,也才敢大大咧咧打砸祠堂,和,胡编乱造嫁祸冤枉李白。 一切,其实都尽在赵蕤掌握。 而说李白到了藏经阁后,心里很是难受和生气,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师傅赵蕤为何会突然变得是非黑白不分,听信黄皮仙儿们的胡话,惩罚自己。但又一想此事当中,自己却有不对之处,觉得若不是小懒无事生非在先,就不会有今时这茬;自己也不该在祠堂打斗,更不该用脚去踢那堆灵位牌。如此几经琢磨下,李白心里才稍稍变得好受些,寻思着既来之则安之,修炼不成,看看书也无妨。 至于小懒,惨了。被那群黄皮仙儿打得鼻青脸肿之后,就跑到藏经阁来找李白告状,说叫李白快些拿着日月剑去帮自己报仇,灭了它们。结果,因为赵蕤事先在藏经阁施了术法,所以李白在此看到的第一卷经书典籍之上,就记载着这么一句话,说‘翃,怕于红;以绳捆之,方止它变化’。 遂,李白先是假装答应帮小懒报仇,而等靠近它身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根红绳牢牢套在了小懒脖间,栓住,使其再无法变化,逃躲不得。接着,李白又点住小懒哑穴,将它掉在房梁上悬空挂着。任由如何痛苦挣扎,李白也置之不理,反时不时过去弹它一个脑瓜崩,以此作乐。 至了藏经阁的起初几天里,李白虽看经书典籍,但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他心通上,总想找个甚样活物来让自己听听耍耍,可除了小懒,就再无其他。没辙下,便想继续精进他心通,却不知当日祠堂中,赵蕤散射而出、融于眉间的那道黄符非是寻常。说,其有一作用,头,可封住百会、太阳、人中三大穴;任脉,可封住天突、会阴二穴;督脉,可封住大椎、命门;致使李白完全无法运转周天气力,修炼不得。 李白并不知此间始末,觉得是自己修炼法门不对,于是,便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去重看无名玉简上记载着的心法。经了几个反反复复后,李白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误,知了自己不该急于求成,懂了凡事当循序渐进,悟了万物自然之道,明了自己不能肆意去窥听他物,更不能多做插手去打乱他物原有轨迹。 半数月后,赵蕤忽然登门而来,问李白可有悟到些甚。遂,李白便‘嘡嘡嘡’把自己所思所想所悟,全讲与了赵蕤听。罢后,赵蕤满意的点了点,说:“你要记住,一个人可以犯错,也可以走很多弯路;但,一定要懂得自我省悟。世间之中,那迷人眼眸的假象很多,多到叫人分不清虚实,切不可因贪欢一时痛快,而乱了自己本心。否则你说,纵是为师有通天之本领,又能救得了你几次?” “多谢师傅教诲,弟子定谨记于心。”李白折身弯腰,拱手施大礼,道:“往后为人处事,绝对三思而行,再不会随自己一厢意愿乱来。” “嗯!”赵蕤再次满意的点点头,遂,道骨仙风般继续教导李白,说:“入师门之前,你有二载尘俗历练,应该明得‘盛世之下,不需甚样出头鸟,只需行尸走肉般活着’这理儿。故,凡事都当不显山水,藏于己心,切不可四处卖弄,明否?” “明!”李白:“多谢师傅警醒!” “嗯!”赵蕤又一次满意的点点头,遂,吩咐说:“往后你便住在藏经阁,好生研阅这里面的经书典籍,还有你一心求知若渴的剑术,明?” “弟子。”李白:“明。” “嗯!为师去也!”说着,赵蕤将身一转,朝藏经阁外头走去,李白则深深一施礼,道了句‘敬送师傅’。但,叫李白万没有想到的是,赵蕤走到藏经阁门边时,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李白,说:“对了!往后,无论经书典籍也好,剑术功法也罢,若有不懂之处,皆可随时来问为师。” 听到这话,李白如获至宝,高兴得心里都似是开了花。当即重重点头,拱手施礼应道:“多谢师傅!” 赵蕤云云一笑,不语而走。 便这般,李白得了自由,也听了赵蕤的话,不再急功近利。每日都井然有序的去修炼他心通和剑术,还有研阅经书典籍。若碰不懂,就跑去问赵蕤,而赵蕤也一改往前严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日子,也随着夏去秋来,渐渐回归于平淡。因了小懒实在太过调皮,且总是倔强拌嘴,李白怒下,便罚了它去跟那群黄皮仙儿忙活,洗衣做饭刷盘,浇水除草驱虫,好不可怜。 直到又过半数月后,如此井然有序平淡无奇的日头才被打乱,变得有趣起来。说是这夜,李白像往常那样在藏经阁里挑灯研阅,看着二十四史之一的三国志。却不料,看得正热血澎湃时,一股阴风忽然疾疾吹来。先是‘啪’地一声吹开窗户,遂,又‘咻呜’地一响,将藏经阁里所有灯烛全给吹灭,吓得李白一跳。 等得刹许定下神后,李白便站起身,想去把灯烛重新点上,然后再去关上那窗户。可怎料到,才刚刚站起身,不等迈开脚步,忽就看到一个魁梧至极,似是身披盔甲那般的人影,不紧不慢,从窗户外头爬了进来。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1 . 黑灯瞎火月不太明,李白看不清这人影真貌,但见他手拿一柄长剑,从窗户爬进来后就站那不动,像个石塑。李白眼疾手快,将脚一勾拿起日月剑拔出,遂以剑锋所指,斥问:“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哼!”忽然,这人影一动,两手将长剑往自己面前一杵,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将军模样,气势霸然,说:“吾乃,曹操是也!特来找你,促膝长谈!” “蒽?曹操?”李白一怔,凝眉嘀咕了句:“这话听起来怎如此耳熟?” 正纳闷时,突然间,又‘咻呜’地从藏经阁外头吹来一股阴风,‘啪’一声响,将另外一道窗户也给吹了开。接着,又有一个身披盔甲的人影从外面爬了进来,同样的,手中也拿着一柄长剑,只是体格身材不再那么魁梧,反显得有些瘦小。爬进来后,这人影也像个石塑般,站在窗户前一动不动,看不清真面。见,李白陡将日月剑一转,指向这新进人影,斥问:“你又是何人?到此甚干?” “哼!”这人影也同方前那人影如出一辙,两手将长剑往自己面前一杵,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将军模样,气势霸然,说:“吾乃,曹操二号是也!特来找你,促膝长谈!” “蒽?”李白又一怔,眉头都紧皱得出了褶子,脸上更为纳闷,嘀咕:“曹操,二号?” 二人影不说话,就这么站在藏经阁大门两边的窗户前,一动不动,似如门神。眼观此幕,李白想再开口好好盘问于他们,却忽然地,又‘咻呜’吹来一股子阴风,‘啪’一声,将藏经阁墙角旮旯处那窗户给吹了开。接着,李白又见得一身披盔甲的人影,从外头开始往里边爬。 但,似乎这人影胖了些,窗户窄了些,所以爬到一半时这人影被卡了住,两条小短腿伸在外头叭喇叭喇折腾,两只小短手也伸在里头叭喇叭喇乱晃,想落地,可却落不着。想用手中长剑把自己撑回去,却怎料,也不知是他太胖太重,还是他手中长剑质地不好,才仅一杵一撑一使力,这剑就‘当啷’一声,折了。 “嘿嘿!”这人影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意外!意外!” 才听得这声音,李白脑海中登间浮现出一个身背大铁锅,左手抡巨勺,右手捏菜刀的胖子来,四锅。顿,再朝门边两人影一打眼,刹,又浮现出一个身穿红衣裳,经常把自己脑袋摘下来玩耍的人,五鬼。还有一个相貌堂堂,胜似人间美男,但言行举止却堪比葩物,活如逗缺的三师兄,吴指南。 登,李白会解一笑,轻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你们’。顿,李白又想起自己刚上大匡山时,同吴指南在诛仙观门前的那一副对话,还有三位师兄因偷酒喝而被罚去龙谷受惩一事。刹那间,就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猜得自己这三位师兄今夜前来,定是来找自己算账报仇的。 一想这番,李白心里忽然生出些许愧疚,觉得自己确实不该告状于师傅赵蕤,否则他三人就不用到那只得闻名,不得见真面的龙谷受惩。但不过,这丝愧疚仅仅几个功夫就被李白扫去,转之而来的是不安和忌惮,晓得吴指南三人若是合起伙来,那自己只有被揍的份。于是乎,李白没着急去戳穿他们,怕戳穿之后他们会一拥群上,反琢磨着如何配合他们装演,然后找机会溜之大吉。故,李白当即看向那被卡住的四锅,笑问:“你又是何人呐?曹操三号?” “呸!非也!”四锅也故作出一副将军模样,气势霸然,说:“吾乃,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是也!今儿夜,特来找你促膝长谈!” “噗!”李白差点没忍住大笑出来,幸好反应够快用手堵住了自己嘴巴,心说‘赵子龙,真惨!’顿了顿,才尽力忍住不笑,话道:“我与三位素无甚样来往,你们今儿夜,因何要来找我促膝长谈啊?” “哼!”吴指南忽然冷哼一怒,说:“我们是来谈怎么揍你的!”顿,一挥手:“老四老五,上!干他!” “是!” “嗬!”李白一大惊:“哎哟我滴个镇国神兽!”罢,当即施展开字法轻功,‘歘’一下蹿到门前将之拉开,然后疾如风,快如兔般拼命而逃。才仅仅几个眨眼,李白就跑没了影,只见道道残影停于夜中。 “老四老五!不是说好了干他的么?”吴指南忽然看着五鬼,怒怨说:“怎突然不出手?” “三师兄!我!”四锅略显得不好意思,说:“我被卡住了!” “你!”吴指南一时语塞,遂又看向五鬼,问:“你呢老五,你怎不出手干他?” “三师兄!不是我不出手,而是这!”五鬼顿了顿,尴尬说:“而是这盔甲太重了,穿在身上累啊!” “哼!”吴指南气得大怒:“废物!” 四锅和五鬼被骂了也没不敢回嘴,不为别由,就觉得此间自己确实挺废物的。为缓解这凝重的气氛,四锅忽道:“三师兄,我就说你这吓人的法子行不通吧?你看现在这事儿闹的,尴尬不尴尬?唉!快快快,快先把我弄下来,快,卡着太难受了。” “老五,去!”吴指南:“帮他!” “三师兄,这盔甲实在是太沉了,我挪不开脚,还是你……唉!等会儿!”话到一半,忽然地,五鬼似想起些甚来,看着吴指南,质问说:“三师兄,方才你怎么不冲过去干小师弟?” “对啊!”四锅醍醐灌顶般回过神来,问:“三师兄,你自己又为甚不出手?” “我!”吴指南吞吞吐吐,说:“这盔甲它!它……”忽然,话锋一陡转:“好吧我承认,我也是个废物!” 呃! 刹间,三人无言以对,气氛凝固如冰,谁也不知道该说些甚。愣了好久之后,被卡在窗户上的四锅,忽先打破,问道:“三师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办?难不成就这样放过了小师弟?” “当然不!”吴指南忽然将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笑,说:“我还有一条妙计整他!” “妙计?”五鬼担心:“甚样妙计?” “你们!”吴指南:“附耳过来!”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2 . 听得吴指南这话,四锅和五鬼恨不得抽他一个大嘴巴,心说‘都这样了还怎么附耳?’想骂,但又不敢,也不知他们在龙谷都经历了些甚,突然就变得对吴指南言听计从。没辙下,五鬼只好费上大气力,先是脱掉自己身上那厚重的盔甲,接着又去帮吴指南脱掉,然后两人才合力把四锅弄了出来。几经捣鼓折腾下,三人累得如犁地老牛那般,靠在藏经阁门墙边上气喘吁吁。 “三!三师兄!”五鬼一席红裳,道:“你方才!方才说的辙子是甚?快些说来听听,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了小师弟,一定要报仇雪恨,好好整他一顿出出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告嘴,哼!” “就是就是!”四锅连忙附和说:“一定要好好治治小师弟,叫他以后不准把我们偷酒喝的事再告诉师傅,不然!嘶!”四锅话到此处忽然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哆嗦,顿,才接着说:“那龙谷实在是太恐哉怖矣了,我可不想再去一次!” “二位师弟勿急,且先听我说来。”吴指南瘫靠着尸骸骨墙,细细讲道:“你们说,小师弟他能跑哪去?还不就是跑到小匡山藏着躲着?你们再说说,打小师弟一顿过瘾么?能解气么?” “不能!”四锅:“最少得打他两顿。” “没出息的东西。”五鬼冲着四锅一翻白眼,质问道:“打两顿怎么就能解气了?我们在龙谷里经历的事你都忘了?哼!打两顿怎么能解气?照我来看,最少得打小师弟三顿!” “三顿?”吴指南忍不住喷说:“你们两个葩物,闭嘴吧都。” 这话罢,四锅和五鬼果真闭了嘴,不再言语。见,吴指南才继续道:“打他根本就不能解气,我们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叫小师弟也去龙谷里耍耍。” “对啊!”五鬼一拎神,坏笑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妙啊妙啊!龙谷里那么好玩,是该让小师弟自己进去耍耍。” “所言极是!”四锅也坏笑说:“是该让小师弟去龙谷里耍耍!但!”忽然,四锅一顿,问:“但我们有甚辙子,可以叫小师弟被师傅罚去龙谷呢?” “嘿嘿!”吴指南将自个儿眉毛一挑,反问:“你们说,要是小师弟用鸡蛋砸了师傅,那你们觉得师傅会不会发怒?” “当然会!”四锅想都没想,直说:“上次我不小心弄脏了师傅衣裳,他老人家差点一个眼神就把我给杀啰,可怕呐!” “啧啧啧!”五鬼啧了啧嘴,也不解何意,看向吴指南,道:“三师兄,师傅虽会大怒,但这罪名似乎!似乎还不足以把小师弟罚去龙谷吧?” “笨!”吴指南一顿,问:“我问你,师傅最讨厌甚样人?” “当然是!”五鬼这三个字喊得特大,但话到一半又小了起来,生怕被赵蕤给听见,说:“师傅最讨厌的人,当然是女人呀!” “蒽?”吴指南诧异:“为甚?” “三师兄你不是……哦对了!”五鬼:“发生那事的时候,三师兄你正好变成了个蛋,没孵出来,难怪不知。” “石头!我那是石头,不是蛋!”吴指南生了怒,问:“还有,那事是嘛事?师傅怎么就讨厌女人了?” “咳!别提了!”五鬼:“此事说来实在太过话长,具体经过是这样的!当年师傅和……” “嘿!”忽然,五鬼话到关键时,旁边四锅突一声‘嘿!’将其打断,满脸不满意说:“干甚呐?干甚呐?你们这是干甚呐?现在是琢磨着该怎么整治小师弟,不是在这啧舌根子。” “对对对!”五鬼:“四师兄说的对,是该先把小师弟这事结了。” “唉!好吧!”吴指南有些失落,但一想可以往后再问师傅那事,便也拎起神来,说:“二位师弟,其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在我印象当中,师傅最讨厌的人,就是那种错不承认,话多狡辩之人。而小师弟呢,不用说,一定是跑去了李树林屋舍,除此之外他别无去处。所以,嘿嘿,待会儿我和老四先拿一筐鸡蛋找到小师弟,然后在四周暗中打下埋伏。老五呢,你就想个法子把师傅引来,只要师傅一到,我和老四就用鸡蛋砸他。” “不能吧三师兄?”四锅隐隐感觉到一股极大的不安和害怕,问:“这要是让师傅知道的话,那我们不又得被罚去龙谷?”顿,又问:“还有,我们这么做关小师弟甚事?不是说好了整小师弟的么?现在怎变成自己整自己?” “笨!”吴指南怒斥:“黑灯瞎火的,师傅怎么看得清是谁砸他的?” “也对!”四锅:“那接着呢?” “接着的事儿可就简单啰!”吴指南得意洋洋坏笑:“师傅被鸡蛋这么一砸,定然生怒,然后跑来问是谁干的。到时,嘿嘿,我们仨儿就齐刷刷指向小师弟,说是小师弟砸的。” “妙啊!三师兄!”五鬼赞说:“这栽赃嫁祸的手段简直天衣无缝,高啊!”顿,五鬼又分析道:“到时小师弟他百口难辩,师傅定然信以为真发大怒,而小师弟越是狡辩,师傅就更怒。我们若是再来个火上浇油,胡编乱造说道说道,那小师弟他一定……哈哈哈!想想都觉得过瘾!解气!” “二位师弟,最重要的是!”吴指南故作神秘一顿,说:“此法可谓是一举两得,不仅教训了小师弟,还教训了师傅。” “完美!”五鬼夸赞道:“三师兄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哈哈哈哈!”吴指南拱拱手,故作谦虚:“过奖!过奖!这马屁我喜欢!” “那我们还杵在这干甚?”四锅心里都乐开了花,吃力般般站起身,催促道:“快些依计行事吧,我都等不及了。” “对对对,依计行事,依计行事!”说着,吴指南和五鬼也站起身来。遂,三人六目相视一打眼,心照不宣齐刷刷开了口,‘亨亨亨’坏笑说:“小师弟,你完蛋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3 .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要教训自己师傅赵蕤,当间恩怨可谓日积月累,也不是头一回。话言,不解因了甚样缘故,致使数数年来,三人皆不得离开匡山地界半步;独,六邪除外。久来久去,总在琢磨着法子跑出去偷酒喝,结果,每次都是即将离开时就被赵蕤给抓回来。 如此几经反复,三人眼看所有乐子都玩得腻吐,便生了些歪法子,说要寻求寻求刺激。于是乎,三人就打上了赵蕤的主意,来了无数场师徒间的趣战。比如那门头上挂水、挖捕兽坑、扮鬼吓唬等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赵蕤知得他们心中怨念想法,故没去怪罪,次次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冇叫他们三人诡计成功,也冇让他们三人占到甚样便宜。所以这次从龙谷出来,四锅和五鬼才会如此这般支持吴指南,目的就是欲欲重拾旧法,寻思着来个一箭双雕,同惩师傅赵蕤,和小师弟李白。 敲定辙子后,三人轻装上阵出了藏经阁,分头依计行事。五鬼飘飘忽忽着去了禅院引赵蕤,吴指南和四锅则疾步而走去了小匡山找李白。本来,吴指南是想用御剑乘载之术的,想着这样更快些,可当一看四锅那身形体格时,又无奈般般摇头作了罢,不敢载,怕中途出甚样飞行祸故,从天上掉下来。 至了小匡山,吴指南和四锅直奔李树林屋舍,蹑手蹑脚猫到近前一探,见得李白果然躲这。此间,正在屋里头着急得来回渡步,和那躺在床上,眼睛三睁三闭萌萌欲睡的大胖松鼠,小懒,说:“惨了惨了,这次惨了,从方前样子来看,三位师兄是铁了心要找我报仇。你说小懒,我现在该怎办?” “睡!睡吧!”小懒听了懂,因此间李白的他心通之术又精进了一个层次,可同鸟兽做些简单交流。故,小懒回说:“主人,没有甚样事情是睡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那就……乎!乎!乎!”话还没讲完,小懒脑袋就忽地一歪,打起了咕噜。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起来,不准睡!”却未料,李白忽然‘噔噔噔’几步冲上前,将小懒给摇了醒。然后又抱在怀中,弹了一个脑瓜崩,引得小懒‘哎哟’一声叫,连忙将头埋进李白衣服里。见,李白愁云惨雾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问:“平常,你不是一到夜里就活蹦乱跳,吵着闹着要出去玩么?怎现在不跳了?不去玩了?” “哼!还不都怪你!”小懒冷哼一声,冒出头来抱怨道:“现在,那群黄鼠狼每天都欺负我,是真的欺负我,它们甚样事都叫我去干,挑水劈柴做饭,洗碗刷盆扫地等等等。只要我一不听,它们就会跑去告诉你师傅,而你师傅也不管我是对是错,二话不说就施展法术惩罚我,哼!试问世间之上哪有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又哪有你这样不合格的主人?哼!气煞我也!” 听了小懒这番滔滔不绝的抱怨,李白没生甚样同情怜悯,反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那些事儿,你要不给它们添乱,它们又怎会跑去告诉师傅?还有,你要再不把你爱捣乱的劣性改掉,那往后你被师傅惩罚时,我就再不帮你求情,叫你痛死于灰飞烟灭之下。” “哼!不理你了!”罢,小懒将身一扭,蹿进李白怀间衣服里躲了起来。 与此同时屋舍外,墙根处,吴指南和四锅面面相觑满脸疑云,问:“四师弟,小师弟这是怎了?怎跟一只松鼠在说话?难道!是被我们方才给吓傻了?” “不知道!”四锅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琢磨说:“应该是我们不在的这一年半载里,师傅教了他甚样妙法吧!师兄你想想,师傅不也经常同那些鸟兽谈聊么?” “也对!”吴指南:“那你给师兄我说说,方才那松鼠都和小师弟说了些甚?” “我哪知道?就听它在哪叽叽喳喳的。”四锅一顿,催促说:“照我看啊,还是先别管这事了,去厨舍拿鸡蛋要紧。” “对对对!拿鸡蛋要紧!”吴指南如梦初醒,一挥手:“走!” 很快,吴指南和四锅就来至厨舍,翻找出了些鸡蛋。遂,又蹑手蹑脚猫着身步回李白在那屋子,躲在暗处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才不大多时,就看到远处山腰上,两个人影从夜色天上飞身而下,一个红一个白。此间,他们正朝李树林疾步而来,红影飘在前头,是五鬼;白影走在后头,是赵蕤。见,吴指南诧异一怔,嘀咕问:“老五这是用了甚样法子?怎那么快就把师傅给骗了来?” “嘿嘿!三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四锅忽然笑了笑,忽然指着最边上那间屋舍,说:“你看,就是因为这个!” “蒽?”吴指南瞬间懵愣,刹后才道:“那屋舍好像没甚奇怪啊!除了师傅不让进之外!” “三师兄!”四锅神秘兮兮一笑,说:“那你怎不想想师傅为甚不让进?” “师傅不说了么?”吴指南:“说怕我们把里面的物什不小心给弄坏!” “你信?” “不信!” “那不就结了!” “这!”吴指南瞬间无言以对,但仅一顿,又求知若渴般的开了口,问:“老四,最边上这间屋舍背后,到底藏着个甚样秘密?真和师傅有关?” “那可不!”四锅:“大匡山也罢,小匡山也好,以前呐,其实都是诛仙观,只不过后来灰飞烟灭啰!” “老四!”吴指南皱起眉头,问:“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三师兄,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顿,四锅忽坏笑着说:“谁叫你那时候变成了个蛋,没孵出来!嘿嘿!” “石头!我那是石头!不是蛋!”吴指南急得一拍四锅麻袋,斥道:“以后要再敢说我是蛋,看师兄我不打死你!” “可是师兄!”四锅故意衅逗吴指南,先是坏坏一笑,接着又装出一副天真无邪样,说:“我看那明明就像个蛋嘛,不像石头!” “还说?”吴指南大怒:“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皮给……” “嘘!”忽然,四锅伸出食指放于嘴上,打断吴指南话后,又指向李树林那方,说:“三师兄你看!师傅来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4 . 随着四锅所指方向看去,可见这时,五鬼已同赵蕤下了山腰,步至了李树林间,距离屋舍已不大远。吴指南当即闭嘴不言,将手势一打,便和四锅猫起身拿起鸡蛋,蠢蠢欲动。立,李树林不远处,五鬼忽然开了口,说:“师傅,小师弟就在前头,方才无意之间,我听小师弟说要砸了最边上那屋子,不知为甚。” 闻此话,吴指南和四锅心照不宣般相视一笑,知道这是五鬼故意传来的信号。遂,又听赵蕤问:“指南和四锅何在?” “回师傅!”五鬼继续面不红心不跳,继续胡编乱造说:“三师兄和四师兄都藏在小师弟屋舍外头守着,怕小师弟真敢乱来。” 赵蕤不语,由于天色月隐颇黑,故也看不清赵蕤此间神色,但见他步子快了许多。而这时,五鬼忽然嘴角上扬一坏笑,将自个儿步子慢了下来,怕待会儿被鸡蛋砸到。方才,赵蕤本想直接飞身到屋舍探个究竟,可至了山腰上头时,五鬼为给吴指南和四锅作配合,便假装不慎从天摔落,骗得赵蕤出手相救飞身到山腰。接着,又故意假装崴了脚,骗得赵蕤同自己用走的,而不用飞的。 赵蕤因了担心那间屋子的缘故,故对此幕没有甚样多想察觉,将衣袖一撩,便‘噔噔噔’快步如飞走。却是不料,等快要近了屋舍时,忽然地,赵蕤察觉到数股险意疾风正从远处半空陡敕而来,登,止步抬头打眼一看,刹见数十个鸡蛋似箭齐射,若雨,映于双眼之间。立,赵蕤不容多想当即拂袖一挥,唤出一道云霓之气将其尽数震飞开,使得这些鸡蛋全落碎于地上。 “师傅!”五鬼趁机上至赵蕤跟前,先是假装担心,问:“你没事吧师傅?”接着,又假装发怒,冲着不远处的屋舍斥说:“哼!小师弟胆儿可真大,竟然敢用鸡蛋砸师傅!” 赵蕤不语,但借着那微微弱弱的月光,五鬼看到此间赵蕤将脸色阴沉了下来。一顿,便迈出步子,想走。可就这时候,数十个鸡蛋又似箭雨那般飞敕而来,赵蕤波澜不惊,欲再次拂挥衣袖,挡之。 却此刹间,五鬼忽道:“师傅小心!”话罢,灵机一动张开双臂,猛地蹿到了赵蕤前头。看上去,五鬼是想帮自己师傅挡下这飞敕而来的鸡蛋,实际之上,则是想挡住赵蕤拂袖施法。 见,赵蕤只皱眉一愣,冇甚疑心。当即便想推开五鬼,去挡那鸡蛋,可却已经来不及,此间全齐飞至面前,‘当当当’砸在了五鬼身上,溅得满脸满手。趁这势,五鬼嘴角一坏笑,先是假装跌倒,然后借机将身一转,朝着赵蕤就扒拉了去。登,两衣相沾,那白里透黄的破鸡蛋,连壳带心,染得赵蕤满衣都是。 “嗬!”五鬼假装一大惊,当即跪到地上,连忙说:“师傅,弟子知错,请师傅饶恕!弟子!弟子这就给你擦掉!”说着,不等赵蕤作甚反应,伸出那沾满蛋清蛋黄的手,就故意往赵蕤靴子上抹了去。 “五鬼!”忽然,赵蕤开了口,冷静至极的说:“起来吧!随为师去找你小师弟切磋切磋!” “是师傅!” 听得赵蕤此话,五鬼心里乐得不行,知道自己师傅怒了。当即抱拳拱手站起身,跟在赵蕤后头,走向不远处的屋舍。才没出得几步,忽然间,就听到几个喧闹吵杂的声音传了来。 “小师弟,你怎么能这样?”吴指南:“我们藏在外头不过是怕你乱来罢了,你用不着拿鸡蛋砸人吧?” “就是就是!”四锅:“方才要不是我和三师兄躲得快,定被你砸得浑身都是!” “三师兄,四师兄,你们!你们这是怎了?”李白:“甚样鸡蛋?我一直在这待着,没砸你们啊!” “哼!还不承认?”吴指南:“李树林里头就我们三人,不是你砸的是谁砸的?” “就是就是!”四锅:“我和三师兄可都是为了你好,怕你犯错惹到了师傅而受罚,可结果!哼!结果你竟然拿鸡蛋砸我们!” “我!”李白:“我没砸呀!” “还说没砸?”吴指南:“还说不是你?这里就我们三人,不是你是谁?说,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李白:“我真……” 啪! 未等李白把话说完,屋舍大门忽被人给猛一脚踢了开来。三人打眼看去,登,见得满身蛋清蛋黄的赵蕤和五鬼,走了进来。 “师傅?”吴指南和四锅故作诧异,遂而‘当’一下就跪到地上,施了敬礼,道出一句:“弟子,见过师傅!” “师傅?”与此这间,李白也显得诧异,但这诧异却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师傅会突然造访,更没想到自己师傅会变成这般狼藉模样。迟疑片刻后,也跟着跪了下去,施礼敬呼,道:“弟子,见过师傅!” “起!”赵蕤喜怒不惊于色:“来!” “多谢师傅!”遂,三人站起身。 “说!”忽然,赵蕤皮笑肉不笑的问:“方才那些鸡蛋,是谁扔的?” “他!”吴指南和四锅想都没有想,直接齐刷刷抬起手,指向李白。 “你们!”登间,李白心情‘唰’一下子变得复杂至极,第二次尝受到了被冤枉的滋味。顿,看向赵蕤,道:“师傅,冤枉呐!那鸡蛋,那鸡蛋真不是我扔的!” “小师弟,你怎还再狡辩?”吴指南面上尽是怒意,但心里却高兴得不行,继续胡编乱造,装演着说:“实话告诉你吧,方才我和四师弟都在门外看着你呐!” “就是就是!方才我和三师兄都在门外看着呐!”四锅挥着小短手,也胡编乱造装演着道:“我们见你在同一只大松鼠说话,也不知道你们说了些甚,嘀嘀咕咕的,但见你说着说着就怒了。正这时候,我在外头不慎踩到根木头,于是脚一滑摔了倒,发出‘哎哟’一声,被你给听了到。然后,然后你就开始往外头仍鸡蛋了!不信你看,你看我屁臀上是不是有个大泥巴印子?”说着,四锅将臀一撅,果见上头有一个泥巴印子。 “师傅!”李白:“冤枉呐!” “冤枉?哼!”赵蕤冷冷一声皮笑肉不笑,吩咐说:“老三老四老五,将他拿下!” “是!”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5 . 应了声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心里乐得不行,摩着拳擦着掌就慢慢围向李白,欲先吓唬吓唬,再擒拿之。见,李白深知不妙,瞬间明了自己这三位师兄是在栽赃嫁祸,故意而为,想借师傅赵蕤之手,公报于私仇。 当即的,李白便想跟赵蕤解释,却怎料吴指南此间聪明,竟将李白这意举看了出来。于是,还不等得李白开口,吴指南朝着四锅一打眼色,二人就‘咻咻’两声飞蹿了过去,一人擒住李白一只手,像官吏押犯人那般死死扣着。五鬼紧跟其后来至旁边,朝二人心照不宣一笑。遂,五鬼又抢先斥说:“小师弟,看你还敢不敢拿鸡蛋砸人?师兄劝你快快认错,或许师傅还能饶你无罪!否则,哼!师傅定将你重惩!” “你们!”李白气得不行,晓得吴指南这话是一语双关,即打断了自己想说之话,又叫了赵蕤骑虎难下,不得不严罚。李白暗叹三位师兄此招阴险高明之余,也晓得自己当快些将事情说清,否则今儿夜真无法避开这劫;于是,道:“师傅,真不是我扔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应该都是师……” “还狡辩!”就这时,四锅朝着李白后脑勺就拍了一巴掌,将他要讲之话再次故意打断,说:“小师弟你知不知道师傅最讨厌的人,就是女……你这种错不承认,还非要狡辩,还非要话多的人?知道不?” ‘师兄你们……蒽?我这是怎了?’忽然地,李白发现自己失哑了声,想开口说话,可却讲不出半个字。登,细细一想,大梦初醒般反应回神,心道:“我明白了,原来是四师兄搞的鬼。他方才拍我那一脑掌时,定是趁机点住了我风府、哑门二穴,哼!好狠!” “师傅!”趁着李白道不出声来之际,吴指南看向满身蛋清蛋黄沾的赵蕤,说:“小师弟冥顽不灵,错不承认,狡辩话多,还用鸡蛋砸了您老人家,所以,请师傅务必将他重罚!” “对!”四锅和五鬼紧跟着齐齐开口:“请师傅务必将他重罚!” “那你们说说。”赵蕤古井无波问:“为师该如何罚他,才合你三人心意。” “抽筋。”四锅:“扒皮,做龙肉。” “滚!”吴指南和五鬼朝四锅猛一瞪眼,没差点吐出来。遂,听得吴指南话道:“师傅,你是知道的,我们三人才刚刚从龙谷出来,心里怨气也好,恨意也罢,全全难消。所以师傅,不如就把小师弟丢到龙谷里去耍耍,一来让我们三人落个心安,二来叫小师弟他再不敢拿鸡蛋砸人。” “哼!”赵蕤忽然云云一笑,说:“你这倒是说了实话。”接着,又转过眼线看向四锅和五鬼,问:“你二人之意呢?” “师傅!”四锅:“我赞成师兄说法。” “师傅!”五鬼:“弟子也赞成。” “蒽!!!”赵蕤若有所思沉吟起来,半许后,忽然意味深长的说:“可我觉得此事不是小白干的,你说对不,指南?” “我!我!”吴指南心里‘咯噔’一跳,差点从嘴巴里蹦出来。咽了口吐沫后,才故作镇定,道:“师傅,你能不能别用这眼神看着弟子,我怕!”顿了顿,才怯怯懦懦,带着种种心虚,强行解释说:“师傅,方才这里就我、四锅和小师弟三个人。除了小师弟之外,我和四锅都可以相互作证,证明那鸡蛋不是我们二人扔的,只有小师弟他没法证明。” “对对对!”四锅看出了此间猫腻,连忙配合着道:“我和三师兄都是一伙的,可以相互作证!” “老四你!”听得四锅所道,登间,吴指南心里那叫一个气,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轻声一嘀咕,斥骂道:“你个猪!” “猪?啥猪?”由于吴指南斥骂声音偏小,四锅只听到了最后那个‘猪’字。加上四锅聪明虽聪明,可反应却迟钝稍慢,故而,四锅一时之间显得很懵。 与此这刻,李白笑了,赵蕤也笑了。五鬼见势,突然忙上前来,力挽狂澜说:“师傅,依弟子来看,三师兄、四师兄和小师弟,他们三人都有嫌疑。” “哦?”赵蕤笑笑:“是么?” “是…也不…咳咳!师傅,是!”五鬼眼神飘忽几下,终于咬牙认定,继续力挽狂澜说:“方才扔蛋砸我们之人,定在他们当中,既然如此,那不如将他们三人交给弟子来审问。师傅您放心,我保证揪拿出谁是真凶,然后交由师傅您处置发落。” 听得此话,被吴指南和四锅扣住手臂的李白连连‘嗯’声摇头,满脸拒绝。知道自己这三位师兄都是一伙的,要落他们手里,那自己铁定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甚至屈打成招。但,才仅刹那,吴指南就暗中发力,按住了李白云门、中府二穴,使得李白突觉一痛,不敢再摇头妄动。遂,吴指南说:“师傅,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四锅,愿受五师弟审问。对不,四师弟?” “哦对!”四锅见吴指南眼色后,会了他意,于是连忙附和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愿受五师弟审问。” “不必了!”忽然,赵蕤看着众人微微一笑,话道:“方才用鸡蛋砸我和老四之人,为师,已经知道是谁了!” “嗬!”吴指南和四锅同时一大惊,心,突然‘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似要顶破胸膛蹦出来那般。相视一打眼后,吴指南故作镇定无事,强颜欢笑着恭维说:“师傅就是师傅,简直英明神武、高大威猛、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殚见洽闻、立地书橱、温文尔雅、颜如舜华、菩萨低眉、济弱扶倾、国士无双;真乃,神人是也!”说罢,悄悄踢了四锅一脚。 “哦不错不错,师兄说的不错!”四锅也强颜欢笑,恭维道:“师傅就是师傅,简直英明神武、高大威猛、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殚见!殚见……”顿,看向吴指南:“师兄,后面那词怎么说来着?” “哼!”吴指南心里气得不行,阴沉着个脸,又行斥骂,说:“你个猪!”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6 . 闻了此话,李白虽仍被扣着双臂动弹不得,但此间却笑得更深,知晓自己终于沉冤得雪,真相大白于天下。可怎料,五鬼见势,又连忙力挽狂澜,说:“师傅,请恕弟子哆嗦,正如三师兄方才所言,师傅您一向深明大义明察秋毫,心地善良爱徒如子,不论那扔蛋之人是谁,想来师傅都不忍心下手惩罚。故,师傅,待会儿您揪出那扔蛋之人后,就交由弟子来罚他吧!毕竟,弟子刚刚也被砸了一身脏!” “老五!”赵蕤:“你够机灵啊!” “多谢师傅夸赞!”五鬼当即拱手施敬礼,说:“弟子往后,定会再接再厉!” “那为师问你。”赵蕤:“你可知为师要说的那扔蛋者是谁?” “蒽?”五鬼一愣,不解赵蕤为何突然这么问。顿,装作懵懂,说:“弟子不知,还请师傅明示。” “你看!”话着,赵蕤抬起手,指向了被扣住双臂的李白。 “蒽?”刹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吴指南、四锅和五鬼,纷纷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不解赵蕤真意究竟是甚。李白除去‘愣’外,整个人却是一惊,心说‘我不会又要被栽赃嫁祸,冤枉了吧?’ “师傅。”就在这气氛凝固如死寂时,五鬼转身看向赵蕤,试探般问:“那扔蛋之人,是!是小……小师弟?” “不!”赵蕤神神秘秘的摇摇头,说:“不是小白!” “那!”五鬼:“那扔蛋者是?” “是它!”赵蕤:“那该死的松鼠!” “哈?” 刹间,五鬼、四锅、吴指南,包括李白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也便这刻里,那一直躲在李白怀里幸灾乐祸的大胖松鼠,小懒,忽然冒出头来,满脸无辜的看着赵蕤,质问:“这关我啥事?” 赵蕤将头一扭,装作听不懂和视而不见,遂,气势霸凌,道:“老三老四老五,何在?” “弟子在!”听得赵蕤令声后,五鬼当即拱手抱拳,单膝下跪。四锅和吴指南不由多想,松开李白手臂,也然当即拱手抱拳,‘当’地单膝跪下。这般般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似,已不像是头次。 “去!”赵蕤将手一挥:“把那该死的松鼠给为师逮儿住,打一顿!” “是!”应了命令,三人纷纷站起身,摩拳擦掌看向李白怀间那只大胖松鼠,小懒。 “喂!”小懒一脸无辜冤枉,纳闷不解问:“这关我啥事?”罢,见势不妙,连忙爬跳到李白肩膀上躲着,求救说:“主人,救我呀,你别愣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添乱,再也不胡闹捣乱了!” 听得小懒这话,李白脸上闪过百般无奈,知道这是自己师傅故意行之找小懒背锅,同时,更知道自己万不可点破。灵机一动之下,李白只好将势就势,作出假姿要去抓小懒。结果,李白却趁机扯断小懒脖子间那根红绳,施展开‘他心通’里的传音入密之术,道:“快跑!” 刹,就在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冲过来的那千钧一发之际,小懒悄声回了句‘多谢主人’后,便紧忙跳到地上将身一晃,变成只穿山甲钻洞而走。见此势,吴指南三人先是相互打眼一愣,接着便心照不宣般连连向赵蕤请命,道:“师傅,弟子这就去追。”言罢,也不管赵蕤同不同意,纷纷趁机逃离屋舍,不敢再在赵蕤面前逗留。 这时,李白伸手食中二指,气运丹田朝自己天柱、风池两穴用力一点,便将哑穴解了开。遂,当即朝着赵蕤一拱手,说:“师傅,弟子也去抓那厮孽宠了,告辞。”话罢撩衣急走,生怕小懒真被自己三位师兄给抓住,然后把对自己的怒恨撒在小懒身上。 却不料到的是,李白刚走到赵蕤身边时,忽然地,赵蕤竟青烟一化,变成一道黄符飘落在地下。李白见状诧然,折身弯腰将这黄符捡起来一看,登,见得这黄符当间绘着两个龙飞凤舞般的字,曰:傀儡。 “方才这!”望着此符,李白皱眉懵然,拿捏不定猜测道:“方才这满身蛋清蛋黄之人,不是师傅?” 谜,像夜那般黑,笼罩得李白大惑不解。而与此同时,天上云霓当中,却有一个白衣飘飘,道骨仙风般的老者,边儿用手拂捋着自己胡须,边儿俯视着小匡山种种,露出了笑。 这老者非是他谁,正是东岩子,赵蕤。方前五鬼来到大匡山禅房,说‘李白要打砸李树林最边头那间屋舍’时,赵蕤并没察觉到异样,当即带上五鬼便飞身前来。可当五鬼故意假装从天而摔,坠到小匡山半山腰,又崴了脚那刹,赵蕤就明了此间必有蹊跷。 再一寻思自己这三个弟子平常秉性,还有一年半载前,他们三人同李白的那恩恩怨怨;登刻,赵蕤便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然于胸。知了自己这三个大好徒儿,铁定又合伙琢磨出甚样诡计,准备一箭双雕坑害自己师傅和师弟。 于是乎,赵蕤来了个将计就计。叫得五鬼在前头开路后,便暗中掏出那道黄符,展手法、念口诀,唤造出一个同自己原模原样的傀儡。遂,就将真身飞唴至云霓之上俯窥,施妙术,操控傀儡而行。 姜,还是老的辣。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包括李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如此这般不知不觉地,掉进自己师傅设好的坑套里。本来,赵蕤是想严惩吴指南三人的,可一想他们在龙谷受了这么久的罪,心中有怨气怒气也属正常。再一琢磨前些日头,那厮翃物小懒,真拿鸡蛋砸过自己时,赵蕤便心血来潮,趁势将今儿夜这口大黑锅,全扣在了无辜至极的小懒身上;叫它冤得不能再冤。 经了这件事后,诛仙观又变得像往前那般热闹有趣起来。为赔罪,李白便学着四锅那般,背着师傅赵蕤,将那葫芦里的琼浆玉液给兑上泉水和瓜果液汁,制成仙酿烈酒,拿去请吴指南、四锅,还有五鬼品尝。却不料到,三人才见这仙酿,突然就浑身哆嗦一抖,打了个冷颤,看着李白怒斥说:“小!师!弟!你怎么能这样破戒?要是让师傅知道了怎么办?哼!快拿走!拿走!我们可都是师傅的好徒儿,哪能喝你这破酒?我吴指南向天发誓,从此之后,师傅叫我作甚我就作甚,决不食言!为表我对师傅的一片赤子之心,来!师弟们,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7 . 吴指南说罢,端起这人间仙酿就一饮而尽,四锅和五鬼见状,也纷纷装腔作势学着他话道:“三师兄所言极是!小师弟,我们是不会喝你这破酒的,也不会坏了诛仙观戒律,更不会背着师傅和你同流合污,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为表我对师傅的一片赤子之心,这杯酒,我也先干为敬!” 看着吴指南、四锅和五鬼面不红气不喘,冠冕堂皇不害臊将酒吃下,李白一时之间竟无言以驳,对自己这三位师兄的言行举止,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有趣的是,一杯不够,还要再来一杯。满满三大瓷壶仙酿美酒,全被他们以这借口吃得干干净净,半滴不剩。 更有趣的是,三人吃喝毕后,竟还纷纷理直气壮,栽赃嫁祸指责李白,说:“小!师!弟!你怎能背着师傅偷吃谷酒呢?还一偷吃就三大瓷壶?哼!别怪师兄我们不关照你,这事我们就暂且替你保密,但你以后可不准再干这种蠢事,否则我们一定告诉师傅,知道么?” “知。”李白擦擦额头呃汗:“知道。” “这才像话嘛!”吴指南义正言辞:“小师弟你要记好了,酒这玩样它可不是个好东西,我们绝对不能背着师傅偷吃。尤其是你今儿天这酒,下次千万要记得少兑水,叫它再烈上一些,懂了么?” “懂!”李白无奈会意:“懂了!” 打从此起,在三个葩物师兄的威逼坑害下,李白忙碌疲累的日子当中,又多添了一件叫他提心吊胆的差事,那就是偷偷背着师傅赵蕤,腌酒。按照四锅给的奇秘方子,李白先是将琼浆玉液兑上各种液汁,接着又配入各种兽草毒物,比如蛇蝎蜘蛛蜈蚣,虎鹿熊豹蟾蜍,冬虫夏草人参,应有尽有。完事后,装入坛中封好,埋于地下,等熟。 渐渐的,日头岁月再次变得像往常那般井然有序,规规律律起来。晨,李白便于小匡山修习凤杀所教的御剑术,还有研琢字法剑术和字法轻功。经了赵蕤指点,李白精进得极其飞快,以前和三个葩物师兄过手切磋时,李白连他们衣裳都碰不到。现在却是不同了,无论剑速之快,还是轻功之疾,都已出神入化如风如电。三葩物师兄若是稍有不留神,便会被擒于剑下,无路可逃。 但叫李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昼夜兼修苦练,可三个葩物师兄却成日无所事事。锅碗瓢盆衣服,浇水驱虫除草,全扔给自己,连功夫术法都不练。一天到晚,三葩物依旧像往前那般,斗蛐蛐、躲猫猫、弹石珠,不是逮儿个蚂蚱,就是抓个蛤蟆,除此之外甚也不干,犹如顽童。 更叫李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三葩物日日天天如此,可师傅赵蕤却从来不管。久来久去后,李白就生了好奇,于是乎,趁着三葩物玩得生累,坐下来吃酒解乏时,便上得旁边,问:“师兄,我怎从来不见你们练功?难道!你们不怕把自己本事生疏掉了么?” “小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四锅仰面而躺,神似一个四脚朝天的大王八,说:“不是我们不想练,而是我们没法可练。” “蒽?没法可练?”李白一怔,遂,想起些事来,问:“是因了那封天大阵的缘故?” “对啰!”四锅躺在他背后那口大铁锅里,晃晃悠悠若同摇椅那般,接着说道:“没了天地灵气,我们就没法再提升自己修为境界,而修为境界提升不了,我们便修炼不成那些仙武术法。” “师兄。”李白皱眉:“我不太懂。” “小师弟,你可以这样来理解。”忽然,一个脑袋飘到李白面前悬着,说:“修为境界和功法是相辅相成的,只有境界到了,方可修炼相对应的仙武术法。比如你一直想学的御剑飞行之术,修为境界最少得是筑基中期。再比如师傅给你的那无名玉简,你要想知道更深一层的他心通心法,只要境界到了,那它便会自动现给你看见。” “原来。”李白:“如此。” “小师弟。”旁边,趴在青李子树上的吴指南,也帮着解释道说:“因了那封天大阵,还有些其他不可说的缘故,我们哥仨就变得如同废物,修为境界全卡在筑基没法子突破,进不得,退不得,唉!只能逮儿个蚂蚱,抓个蛤蟆耍耍了!” “指南师兄。”李白,问:“甚样其他不可说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封天大阵?” “既然是不可说的原因,那自然就不可说噜!”四锅继续晃晃悠悠着,醉醺醺说:“不瞒小师弟,我们哥仨以前可是很厉害的,上能飞天揽月,下能入海捉鳖。跟纣王喝过酒,同始皇吃过饭,与刘邦项羽打过架,和关公子龙拜过把子,唉!现在想想,都是云烟,云烟呐!” “四师兄!”李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四锅,道:“牛,不是你这样吹的!” “小师弟,你怎不信?”趴在树上的吴指南,也醉醺醺吹嘘说:“想当年,我们哥仨那也可是个呼风唤雨,响当当的人物。只可惜后来!唉!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就像老四说的,云烟!都是云烟!” “三师兄。”李白撇撇嘴,道:“你能别这样卖关子么?听得我好想打人哦!” “小师弟!”那披头散发,飘着的脑袋说:“不是我们不说,而是师傅下了命令不能同你说。” “这是。”李白迟疑:“为甚?” “和你有关啰!”四锅挥舞着自己那小短手,说:“我们哥仨以前的修为境界,可都是巅峰的巅峰,成了仙,入了神。可后来因了小师弟你的缘故,我们的修为境界就在一夜之间大跌而下。若不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出手帮忙的话,我们哥仨的修为境界,恐怕连现在这小小筑基都保不住。” 李白听后陷入了沉思,心境变得极其复杂双眼谜渊那般。久许后,才回过神来,问:“师兄,我都到来至诛仙观快两年光景了,怎从来没见过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去了哪?”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8 .. 听得李白这么问,忽然地,吴指南也好,四锅也罢,又或者是五鬼也成,脸上全齐刷刷露出不小愁伤。一顿,纷纷拿起手中瓷壶,猛灌了一口。见,李白瞬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知道自己肯定说错了话。想安慰赔罪,可却不晓该如何开口,若有所思一琢磨,只好闭嘴不语等在旁边,觉得这样才是当前最好的辙子。 可叫李白万万没想到的是,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在猛灌下这一口酒后,就摇摇头步履蹒跚的走了,甚也不说。而从这起,三个人便像是消失了那般,无踪无影,不知去向整整七天,仍由如何觅寻也不得见。 李白生了担心,去问赵蕤,结果赵蕤‘乎’地沉吟一叹,说:“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厚于甚欲,咎莫憯于欲得,祸莫大于不知足。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遂,将李白打发了走。 别了赵蕤,回至小匡山后,李白反复琢磨了这话的真意,可料却是不琢磨则罢,一琢磨,整个人都变得更加不懂。李白知得,春秋有圣人李耳,号呼老子,先着《德经》,后着《道经》,其合《道德经》。赵蕤所说这话,便出自于德经,第四十六章卷。 字面意解有两层,一是说:治理天下若有章法,那么便可得以太平盛世,叫那行军打战的战马卸甲归田,帮助农夫春耕种、秋割收。而若是治理天下没有章法,那么,便是那怀胎将孕的母马,都要被拉去行军打仗,然后在战场荒郊生下马驹子。 二是说:人的所有罪恶举止,全不过一个‘欲’字;而人之所以有欲,是因为不知足。若放纵欲望,那就会贪得无厌。所以,只有明得欲望利弊,张弛有度,方才能常乐。 李白解得这二层意思,但却解不得这话和吴指南、和四锅、和五鬼有甚样关系。无奈,李白只好暂且搁置这些疑惑,每天晨剑完罢后,就去禅房给师傅赵蕤请安,接着便同小懒,还有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一起打扫祠堂,治管李树林中那些个菜苗瓜条谷种。闲暇之余,李白便去藏经阁研阅经书典籍,诗词歌赋。晚上,则修炼他心通;日日如此重复。 至了七天之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终于现身。为作赔罪,李白便挖出些仙酿好酒,亲手做了些菜肴,拿去请他们吃喝。却不料到,他们仨竟像是变了一个人,只吃菜肴而不吃酒,点滴未沾。李白见状生了大好奇,想问,可又怕再引得他们愁伤不语,或是再行消失;故,选择了闭嘴。 吴指南看出了李白此间心思,忽笑笑,语出惊人说:“小师弟,师傅不许我们吃酒是对的,他怕我们变得郁郁寡欢,堕落如烂泥。你别看师傅他对我们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他比谁都疼爱我们,只是从不说出来罢了。” “三师兄说的不错!”四锅一口青菜下肚,也语出惊人道:“师傅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们的人,可谓是爱徒如子,只是从不言表而已。” “小师弟,常言道!”五鬼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激动得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雥麤麤在此对你立誓,这辈子,我只听师傅一个人的话。他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他叫我去死,我就绝不苟活于世。” “所言极是!”吴指南和四锅纷纷赞成应道:“所言极是!” 李白听完此番话后,忽然地,觉得自己这三位师兄好不正常。心说:‘你们以前可巴不得将师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呐,怎现在变得这般?’立,便开了口,问:“师兄,这七天你们都去了何处?又都经历了些甚样事情?” “也没去哪。”吴指南目光有些飘忽闪烁,说:“就是各自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山洞洞,睡了一觉。” 闻此话后,李白不语,也没追问。看着他们三人那微微红肿的眼眶,似是懂了些甚。 “小师弟。”而就在这气氛变得凝重时,四锅忽然笑了笑,说:“你不是想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是谁么?那你说说,你想先听谁?能讲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能讲的,那可就没辙了。” 李白没有着急着回答,因为没想到四锅会突然说这个,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转头看了看吴指南,又看了看五鬼,见他二人冇甚反对之后,李白才道:“四师兄,你随愿说便是,师弟自当我洗耳恭听。” “好!”话着,四锅当即放下筷子,转而将手一伸,拿起李白带来的那仙酿美酒,自斟自饮了三杯后,说:“那我就先同你讲讲二师兄,鲁妙。” “嗯。”李白轻声而道:“师兄请言。” “小师弟,讲起二师兄的话。”四锅若有所思一顿:“还应当从他一个癖好说起。” “哦?”李白附和着问:“甚样癖好?” “盗!”四锅故作神秘:“墓!” “师兄你说甚?”李白还以为自己耳背听了错,极其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盗!墓?” “不错。”四锅毫不犹豫,笑了笑,饮得半杯仙酿下肚后,帮李白确定说:“二师兄的癖好,就是盗墓。” “这!” 李白瞬间无言以对,心情也变得极其复杂。因为从小学得经书典籍中,道也好,佛也罢,皆说这盗墓之举,乃为不耻大罪;应受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之刑。尤其是在民间,百姓对这盗墓之人更是恨之入骨,诅咒骂说:盗墓者必死无后,若有,儿,当代代为奴;女,当世世为娼。 眼见李白无话,吴指南忽道:“小师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说着,从四锅手里抢过那仙酿,自斟一杯饮下后,才接着言曰:“其实也没甚,你想想那项羽曹操,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不也都干过这等勾当?你再想想,那些个死后大葬的王侯将相,金山银山,不都是生前从百姓身上搜刮、贪害得来的么?掘人坟墓确是不对,但若取之有道,或者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话,那就得另当别论了;比如,项羽和曹操。”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59 . 李白心中虽仍是觉得盗墓之举为大不耻,但对吴指南这番解言却是非常认同。那些个死后大葬之人,生前确实有很多是从百姓身上刮坑而来,无论王侯,还是将相,又或者是官吏商贾。即便有所非也,可凿建陵房时亦是劳民伤财,害人无数。 比如那些个陪葬的妻妾奴仆,又比如工罢墓成之后,为保得地点不为外者知晓,所有参与民匠都将被皆数秘杀处死,无一例外。纵有设造墓穴陵图之人聪明,会提前在暗中开辟一条生路甬道,却又怎知,人心之恶比鬼可怕,没有几个会和他人同享。况且墓主人亦非傻物蠢缺,自有诸多杀人辙法,与及应对谋策。 妻妾奴仆也好,匠人工者也罢,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可他们最后却都死了,死于迂腐之下。李白每每阅览到此,心中都是无限沧感,提醒着自己绝不可做一个迂腐之人,否则,与那些坑杀百姓的恶徒无异。 此间,吴指南见李白默不作声,也不反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于是,便向五鬼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说些甚。见,五鬼点头一笑,饮了杯酒,话道:“小师弟,你看当年那西楚霸王项羽,在进入关中,杀掉投降刘邦的秦王子婴之后,他先是掳掠咸阳并以大火烧之,接着又带兵闯入始皇陵大肆掠夺,凡能搬走之物,三十多万人,搬运了一月有余。而不能搬走的,则被项羽兵敲将砸,再以大火烧之。因了这,致使后来无数盗墓者纷纷涌入,捣毁陵内铜椁以取铜,又是一番大破坏。” “但,小师弟,凭借这番,你就能将那些盗墓贼与项羽同比较?他们够格么?”话到此处五鬼故作神秘卖弄,而李白则是不语,神情显得颇是复杂。见,五鬼笑了笑,举酒一饮之后,接着说道:“小师弟,打战,是需要钱财和谷粮的。当年秦室独大,加上二世祖胡亥对百姓的压榨搜刮,普天之下哪还有甚样余粮?连把趁手兵器都见不到。出于生计活路,项羽自然要去盗始皇陵,要拿走里面的东西。至于大火烧毁,恨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不想被别人邯郸学步有机可乘,尤其是刘邦。” “老五说的不错。”忽然,吴指南接话道:“我们今时现在,之所以会有人觉得项羽此举违了大义,觉得破坏始皇陵不对,那完全就是因为吃饱了撑着。小师弟我告诉你,这些人呐,都习惯了当下这不见烽火的太平盛世。倘若置身处地,调换角度去想想,那么,就可完全明白项羽之心。” “三师兄所言极是!”四锅晃晃脑袋,像坠入了回忆,说:“虽然我们站到了刘邦这边,还和项羽打了架,干了仗;但项羽盗始皇陵此举确实是对的。当年太名不聊生了,各路人马烧杀抢掠,想吃口饱饭都不得行,吃人肉喝人血,都见惯了。我还清楚记得,自己那时都被饿成了个瘦子,小师弟你想想这是个甚样概念?我!你四师兄,活生生被饿成了瘦子,就问你恐怖不恐怖?” 听到此处,李白看了看像座山一样的四锅,不由咽了口吐沫,道:“恐怖!” “这就对啰!”话着,四锅忽伸出两只小短手,往上抬了抬自己那大肚腩,使其变得舒服些后,才继续说:“小师弟你生在这太平盛世,自然不知道那战乱四起时的苦。当年即便是项羽不盗始皇陵,那他路人马也会去盗,刘邦,更会去盗。”道至这里时,四锅突看向吴指南,挤眉弄眼一番后,不解云云的笑了笑,问:“对不?三师兄?” “呃!”吴指南一怔,眼神闪烁间似藏了甚事,看得李白满头雾水。登,听闻吴指南说:“老四说得对!在当时,始皇陵就像是一个粮仓,谁能得手,谁就能靠着它涿鹿天下。项羽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自然当先人一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晓得,只有平息战争,方才能还百姓一个太平,后来,他不也如实做到了?所以小师弟,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乃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大英雄是也。” “极对极对!”四锅看向李白,道:“小师弟,三师兄这话所言非虚,项羽真乃大英雄是也。你看从古至今,多少君王皇帝在登达帝位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都是篡改历史?诬陷前朝?诬陷死敌?以此匡扶自己正义?但刘邦没有,他明明有这个权利,可他却没有这么做,为甚?因为刘邦也被项羽那一身正气给折服,仅此而已。” “三位师兄,我懂你们真意。”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白终于开了口,说:“物分阴阳两极,事分对错二面,不可一棍打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盗墓之举,确实是正义之行,被盗之人也属活该,我也相信二师兄他定是个正人君子。但,三位师兄,来诛仙观之前,我曾在川蜀当中游历过两年。此间,听闻得许多人拿着官家旨书,打着‘探古’和‘护古’旗号,义正言辞去掘人祖坟,挖人陵墓。于是叫我觉得,这些人都该死!” “小师弟,你要记住。”吴指南正气凌然,道:“无论是甚么朝代,甚么地方,哪都有那么几个渣子。” “小师弟,你也要记住。”四锅学着吴指南正气凌然模样,说:“人呐,千万不能吃太饱,否则就会被撑成大傻缺。” “小师弟,你还要记住。”五鬼也照葫芦画瓢,正气凌然道:“解决一个问题的最好办法,那就是把提问之人给直接解决掉。所以,便像师傅以前,常常对我们说那句话一样,太平盛世之下,不需甚样出头鸟,只需行尸走肉般活着。” 听闻得这些话后,李白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寻思着‘要是父亲也明白这些道理就好了,那我就可以不用步入仕途。’顿,扫去番番感叹,对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说:“多谢三位师兄教导,师弟我定当谨记。但是,我有一事不太明了,想请诸位师兄帮忙解解。” “甚事不明了?”吴指南一饮酒,没在意:“说来我们听听。” “嗯!”李白一点头,道:“我不明,你们既然都说了项羽是真英雄,真豪杰,那!那为甚又要选择站到刘邦这边呢?”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0 . 李白此间十九,未经赵蕤打磨前,身上戾气很深,纵观古今也没完全折服过几人,独对项羽钦佩至极。曾几何时,也常常念叨着那一句,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至于对刘邦而言,李白并没甚大感觉,不喜,也不厌。故,当今时知得自己三位师兄厉害处时,很不懂他们为甚要选择帮刘邦,而不选择帮项羽。 “小师弟!”听后,吴指南说:“项羽他太过一身正气了,帮不得。” “我。”李白:“不太懂。” “这么跟你说吧小师弟。”五鬼将手中酒杯往桌上一放,道:“你应知道,后世人风评项羽时,大多都说他有勇,而无谋;其实此言差矣。并非项羽无谋,而是项羽他不屑于用那些阴谋诡计罢了。因了这,那些本愿投靠于他,帮助于他的奇人谋士都受到了冷落,渐来渐去,自然就纷纷退避三舍,重择君主施展抱负。” “水,至清则无鱼。”吴指南接着话说:“当年韩信、萧何、张良等奇人谋士,本都愿意帮助项羽治理天下,可他们都看出了项羽不适合做一国之君王,所以最后他们都选择了离开项羽,投靠刘邦。” “小师弟!”就这时,四锅忽有些激动的说:“你可千万莫被那些个史书给骗了,刘邦并非记载中的那般不堪。他虽算不得甚样正人君子,但却也算不得甚样阴险小人,吕后那句‘谋定,而后动’,其实说的就是自己夫君,刘邦。” “不错,刘邦并非史书中记载的那般不堪。”五鬼也忽然变得有些激动,道:“从秦末到汉初,英雄也好,枭雄也罢,皆是辈出无数。但如果将之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话,那刘邦若说第二,则没人敢称第一。就连项羽,都沦为了刘邦手中的一枚棋子,可见他有多厉害。” “棋子?”李白一怔:“此话怎讲?” “小师弟,此事说来可就话长啰!”四锅吃了口菜,不紧不慢言曰:“简单些来同你讲吧,刘邦他知道自己出身低微,甚样也不如别人。于是,从他决心争定天下那刻起,他就瞒着当时所有奇人谋士,布下了一个弥天大局,就连咱们哥仨,包括师傅在内,都掉进了他这个局里。” “真如此厉害?”李白诧惊:“那刘邦布这弥天大局是甚?” “简单。”四锅:“扮猪吃虎。” “老四说得不错,就是扮猪吃虎。”吴指南抿了一口酒,没再猛灌,说:“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刘邦不行,觉得他邋遢,觉得他像个乞丐,却殊不知这都是他装出来的。这一点在鸿门宴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师傅也是经了鸿门宴后,才得知自己掉进了刘邦的弥天大局之中。同时,也笃定了刘邦,必是将来天下之主。” “所以小师弟,你要记住。”五鬼忽然拍了拍李白肩膀,道:“真正的大智慧,是跳出棋局之外,叫自己成为掌局之人。” “小师弟,你也要记住。”四锅:“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人处事,当把自己眼界放得开些。” “小师弟,你还要记住。”吴指南:“天地为棋盘,万物为棋子;莫做观棋客,但做下棋人。” 李白听后不语,恍惚之间,觉得自己这三位师兄今天有些奇怪,似乎话里有话。愣了愣,便想开口去问,却怎料,还不等说出半字,五鬼就一机灵,抢先说:“三师兄四师兄,我们好像扯得有些远了,不是!”话到此处,五鬼突然趁着李白不注意,给吴指南和四锅使了一个眼色,遂,才接着道:“不是该跟咱们小师弟,说说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故事么?” “哦那甚?”四锅有些慌张:“老五说的对,我们好像是扯远了!” “就是就是,扯远了扯远了。”吴指南笑了笑,但这笑却很不自然。一顿,催促四锅道:“老四,那你再接着跟小师弟说说,说说我们二师兄鲁妙的事。” “好好好!”四锅:“容我吃口酒先。” 见这幕,李白就越发觉得他们三人奇怪。不禁地,在心里若有所思嘀咕了起来,说:‘师兄们今天好不正常,难道!难道当中有甚隐意?’ “小师弟,你是不知道。”就这时,四锅放下手中酒杯,道:“咱们这二师兄鲁妙可厉害得紧,同时,也奇葩得紧。” “哦?”李白附和问:“怎讲?” “听大师兄说,二师兄是十七岁入的师门,同小师弟你一样。”四锅不紧不慢,娓娓道来说:“师傅见二师兄资质过人,聪明绝佳,比大师兄陈玄机都还要厉害三分,乃千年不遇的旷世奇才。于是乎,师傅便想将自己所有本事全数传教于二师兄,甚至是继承衣钵,掌控师门。却哪知,无论师傅如何好言相劝,如何苦苦相求,二师兄他不学就是不学,把师傅给气得啊,啧啧啧!” “四师兄。”听到这里,李白生了大好奇,忍不住问:“这等大好之事,求都求不得来,二师兄他为甚反其道而行之,不学呢?” “唉!”吴指南忽地莫名其妙一叹,说了句:“天显异象必有妖,人显反常必有因,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李白不解吴指南这话真意,而就这时,四锅和五鬼也忽然跟着莫名其妙一叹。顿后,四锅才一饮酒,继续讲道:“二师兄之所以不学师傅那些本事,是因为他只喜欢那些个机关匠技和盗墓之术,也不知道这是为甚,似是天生的吧!但令人费解的是,无论大墓也好,小墓也罢,二师兄就只进去逛一圈耍耍,甚样宝物也不拿,你说奇怪不奇怪小师弟?” “是挺奇怪。”李白若有所思一愣,问:“二师兄他为甚要这么做呢?” “不知道!”四锅摇摇头,接着道:“大师兄说,师傅当时也非常费解和纳闷,于是在二师兄重归师门后,就想去问个清楚。却哪知,这次,二师兄居然给师傅带回来了一个大宝贝。” “大宝贝?”李白:“甚样大宝贝?” “一口。”四锅:“青铜古棺。”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1 . 闻了此话,李白先是一诧愣,不语,脑海中闪过一道短暂的空白。紧随着,这空白忽地咻声一化,散作无数支离碎片般的画面。然后,这碎片画面又以如风似电之速拼凑在一起,汇成一口孤独于荒凉中的青铜古棺,和,一柄悬立在青铜古棺之上的,剑。 李白心间有谜,似渊,乱如麻。不仅想知道‘缥缈’为甚物,还想知道‘缥缈’从何而来,但可惜都无从去问。至了如今,事情,似已清晰得许多。 “师兄。”李白用深邃如渊的眼,看着对桌对面的四锅,问:“这青铜古棺,鲁师兄打甚地掘来?” “这就不得而知了。”四锅摇摇头,端起桌上酒盅自斟一杯,举到嘴边刚欲喝时,又忽然停下,道:“不过小师弟,听大师兄说,这青铜古棺是二师兄从一无名荒冢当中所掘。” “无名荒冢?”刹时,李白脑海中又冒出无数谜疑来,想刨根问底去探个究竟。可细细寻思下又作了罢,知得越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越是不得其解,反会叫自己陷入谜网里无法自拔。故,仅一顿,李白便又问:“师兄,那这青铜古棺内装葬着甚?人?还是,物?” 李白这么问是有原因的,赵蕤说青铜古棺是个容器,装盛‘缥缈’所用的容器;同时,又说了棺中葬睡着一人。李白虽不知此人是谁,但却识得此人和自己必有些关系,且这关系还是非同小可。那日祠堂幻境荒凉中,李白之所以说自己已经猜到棺中之人为谁,是因为在那一刹间,李白从赵蕤眼里看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对自己;于是便想旁敲侧击一下。却不料,赵蕤并不中计,反以敷衍作罢。 这叫李白生了些犹豫,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做赵蕤掌下棋子?’尤其是李月圆那梦之后,李白这犹豫就变得更深,因为从小到大,潜移默化里,‘寻找缥缈’这四个大字已经刻到了李白骨子当中。致使李白从未产生过任何怀疑,哪怕一丝一毫,甚至让李白都完全相信了这就是自己最大的宿命。可那梦里,突如其来的小妹李月圆,竟说‘哥,听小妹的,莫再去找甚样‘缥缈’,切记。’ 事后,李白曾努力的,让自己去相信这单纯只是一个梦。却奈何,这梦实在太真了,真得,叫李白以为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才是梦。 因了此番种种,今时现在,李白生怕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又用相同方式搪塞,故,便以这模棱两可之话来发问。若四锅说青铜古棺里头装盛的是‘物’,那就是‘缥缈’无疑;若说当间葬睡的是‘人’,那便是‘人’,此人非彼人罢也。而若说‘都是’,那李白就可依此断出赵蕤所言非虚,没有骗自己。并可顺藤摸瓜,权衡出自己该怎样去寻找‘缥缈’,或者是,要不要去寻找‘缥缈’。 可出乎李白意料之外的是,四锅听后竟不不说‘是人’,也不说‘是物’,亦不说‘都是’,而说:“小师弟,这青铜古棺里头是空的,甚也没有。” 李白,瞬间无言以对。 “小师弟!”就这时候,旁边吴指南忽拍了拍李白肩膀,并云云不解的笑了笑,遂,故作高深般,说:“打从那起,无论师傅也好,还是大师兄二师兄也罢,就都开始寻找一个神秘至极的物什。小师弟你猜猜,猜猜这物什是甚?师兄我敢保证,你就是把脑壳抓破挠破,你也猜不到。” “那可不一定。”李白笑了,笃定道:“师兄你说的这物什,或许我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五鬼摇了摇头,将盅仙酿一饮,也笃定道:“师傅从不对他人提及这物什,我们都还是偷听来的,所以小师弟你绝不可能知道是甚。” “不错不错,这物什可神秘得紧。”四锅挥舞着他那两只小短手,说:“我敢同你打赌,你绝对不可能知道。” “要不这样吧三位师兄!”李白心里已经有了确切答案,同时也生了个主意,道:“我就同你们打个赌,就赌我能猜到这物什叫甚名。若我输,那师弟我便仍由你们处置,决不食言。但若是师弟我不小心赢了的话,那么,往后打扫祠堂,和刷碗洗盘搓衣裳这等日常碎事,三位师兄得陪着我一起干,不能再去逮蚂蚱,抓蛤蟆;可成?” “小师弟,你真确定要同我们打赌?”吴指南皱着眉头,语重心长说:“师兄我敢保证,你是绝对猜不到这物什是甚的,所以这赌,你可是必输无疑。” “三师兄所言极是!”五鬼也劝道:“小师弟,听师兄的,莫赌,你会输的,我用我的人头保证。”话罢,五鬼‘歘’一下子就伸出手,摘下自己脑袋,然后‘啪’一下砸到桌子上,那些个菜肴仙酿,都被差点被砸翻。 “嘶!”李白看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问:“师兄,不疼么?” “废话,也不看看你师兄我是谁。”忽然,五鬼话锋一转一怒斥:“当然疼啦!” 李白,憋笑不语。 “小师弟,莫理他,这算不得甚,习惯就好。”吴指南却是见怪不怪,说:“记得有一次,老五上茅房时一个不小心,它这脑袋就‘咕噜’一下,掉了。” “是么?”李白笑问:“掉哪了?” “这个嘛!”吴指南却是不回,拿起筷子夹了根菜头到李白碗里,说:“来小师弟,吃菜!吃菜!” “不了不了!”看着碗中那根菜头,李白连连摆手,拒绝道:“我们还是接着说说打赌这事吧!” “小师弟!”吴指南笑着放下手中筷子,说:“那你猜猜看,只要你能猜中这物什是甚,那么,往后我们哥仨就都听你的。而如果你没有猜中,那么,嘿嘿,往后你就得听我们哥仨的。” “好!”李白笃定:“我应了!” “确定。”吴指南:“不后悔?” “绝不!”李白:“后悔!” “那你说。”吴指南:“师傅和大师兄二师兄一直寻找的这物什是甚?” “嘿嘿,师兄你们输了!”李白高兴得笑道:“我敢保证,师傅他们一直寻找的件那物什,铁定叫做,缥缈。” “小师弟,恭喜你!”四锅猛地伸出大拇指,笑道:“你答错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2 《诗仙剑序》第16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3 《诗仙剑序》第16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4 《诗仙剑序》第16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5 《诗仙剑序》第16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6 《诗仙剑序》第17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8 《诗仙剑序》第17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7 《诗仙剑序》第17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9 《诗仙剑序》第17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6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0 《诗仙剑序》第17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1 《诗仙剑序》第17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2 《诗仙剑序》第17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3 《诗仙剑序》第17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4 《诗仙剑序》第17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5 《诗仙剑序》第17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6 . 这幕发生得飞快,如风似电,似电如风。拔剑、脱鞘、举、斩、收,一气呵成,叫人连看都来不及去看清。 剑落时,那煞白兮兮的手在半空当中逗旋了片刻,遂,‘砰嚓’一个闷响掉在远处的冰风雪水里,五个指头张伸蠕动,仿似活物。同刹内,雪地上,拳头大小的一个坑洞下,突然传来‘嘶啊’一声惨叫,痛彻心扉,但很快就没了音。紧遂着,此间李白,‘嗬’,又被吓得一大跳,被自己。反应过来这手的主人,定是自己师兄。 “小师弟!”这忽里,倒吊着的吴指南竟幸灾乐祸,笑道:“你完蛋了!” “我!”李白看看手中日月剑,又望望远处那支手,再瞧瞧地上鲜血淋漓的坑洞,霎时变得言哑语塞,不知了所措。 但仅一顿,李白‘唉’的无奈一叹,猛将手中日月剑和剑鞘‘咻’响一扔,撼入雪中半截。遂不去多想,也不去搭理吴指南和四锅,‘噔’地朝前一跨步,两腿‘噹’一下就跪到那拳头大小的雪坑洞旁,拼了命地扒拉,只想把里边儿的人给快些救上来。 不多会儿,雪坑渐阔,下方,突然传出了一个人的嘶吟。李白才仅闻听,登就辩出此人,正是自己五师兄,雥麤麤。 “师兄!”李白冇有停歇,双手扒拉得更拼命,急言:“师兄你没事儿吧师兄?你暂且忍忍,我马上便救你出来。” “小师弟,不急。”惊人于意料之外的是,被大雪埋着的五鬼,竟说:“先把我手给扔下来,凉儿了就斗不回去了!” “…”李白愣住:“…” 但仅半个刹那,李白就飞一般反应过来,转身跑去捡那支蠕动着的手,没敢做甚犹豫。片时,反至原点,将手顺着雪坑洞,扔了下去。 “小师弟。”五鬼:“谢谢啊!” “不!”李白:“不客气!” 经了这番折腾,李白也扫去种种慌张忙乱,恢复了冷静。一想五鬼可以将自己脑袋摘唴下来,肆意玩耍,瞬觉得这被剑斩的手应是没甚大碍。踩着皑皑白雪,顶着飕飕冷风,擦了擦额头大汗,‘乎’地长气一舒,暂且得了个安心。 “小师弟,别在那干愣着!”忽然,四锅开了口,催促道:“快快快,快先过来把我臀上的兽夹子拿掉!这可是专门夹老虎用的,耽搁不起,否则定得臀体两开花,快快快!” “哦!”李白:“来了!” 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之后,李白都将自己三位师兄救了出来。遂,不由说甚二话,叫一直站在旁边金鸡独立,看戏看景的小懒,变成了个象大的熊,把四锅背进了屋舍。 看着伤痕累累的三人,李白本想用那黑裂葫芦里的琼浆玉液,去帮他们治愈。却怎奈何,此法此间已是行不通,无了神效。说上次,四人跪完铁钉子板后,李白就是用这琼浆玉液,让四锅和五鬼两人,以如风似风之速好起来的:独,对吴指南冇甚屁用,哪怕分丝。 这叫李白非常困惑,不解这琼浆玉液,为甚会只单单对吴指南没用。毕竟三年之前,两人在藏经阁罚抄时,李白都还以此仙酿帮助过吴指南一回。还有那年举家入川,断指擦靴一事时,这仙酿对李客也是冇甚屁用。几波折腾捣鼓,钻研尝试后,李白才得出结论,知了这琼浆玉液虽为大好,能救人于水深火热当中。但是,同一个人,仅有喝第一口时,才有神效,才可被救。 李客,那年因了一时贪欢,偷偷喝过一口,醉了七天七夜。故,十五年后,二指截断,再不可救。三师兄吴指南,因了贡献阳气太多,导致体虚如病,双眼圈黑,李白便将这琼浆玉液给他喝了一口。故,铁钉子事发时,对他无效。也是因了这番来龙去脉始末,故,今时今刹间,纵然李白有救人之心,可救人之法,却是已经没了。 倒值得庆幸的是,四锅不仅仅做得一手好菜,还精通于药道中医之术,且厉害至极。当初吴指南因跪铁钉子,两条腿都完全废了,根本动弹不得,甚样知觉都没有。可为惊人的是,三副药,二十四天,四锅就只用了三副药和二十四天,便将吴指南疗得活蹦乱跳,如脱缰之野马。更为惊人的是,吴指南两条腿上,连半个疤都没有,反越来越细皮嫩肉。 李白对四锅这药道之术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敬仰得犹如那黄河决堤之水,滔滔不绝还一发不可收拾。某日闲聊之下,李白就问四锅,道:“四师兄,你这药道之术真是高深莫测,神鬼不及呐!但四师兄,请恕师弟我斗胆,想问问,你这药术,究竟有多厉害?” 罢后,四锅看着李白笑了笑,反问:“小师弟,扁鹊华佗张仲景,可认识?”李白答曰:“当然认识,扁鹊被誉为‘神医’,华佗被誉为‘医神’,张仲景被誉为‘医圣’,如此大名鼎鼎的人物,我哪能不认识?”四锅又笑了笑,说:“都是我徒弟!” “…”李白,愣住了:“…” 今,三人虽被这些个机关陷阱弄得满身是伤,尤其是吴指南和四锅,臀体两开花,只能趴着。但,因了知道四锅懂药术,故而三人都不害怕,只是觉得疼了些。 “四师弟,快快快!”吴指南趴在床上,催促说:“快开个药方子出来将我们治好,别忘了,今夜丑时,我们可有大事要干!” “就是就是,快开方子,开方子,开个立马就能治好我们的方子!”五鬼一边儿捣鼓着自己的手,一边儿催促道:“今夜丑时可是个天大天大的大日子,我们都等多久了?万不能把这大事给耽搁掉!” “莫急莫急,那等大事我怎么能忘?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待我将方子开来便是。”四锅也趴在床上,但此间模样,却像极了个大王八。顿,看向李白,道:“小师弟,去,拿笔来记好,然后照方煎药。我们能不能好转,就全靠你了!” “四师兄,你请直接说吧!”李白眼神笃定:“我能记得住!” “真?” “真!” “好吧!那你且行听来!这药方子是……咳咳!”四锅突然话止于此,故作两声干咳,清了清嗓子后,才接着说:“这药方子就是,马钱子、片姜黄、川牛膝、茺蔚子、芸薹子、刘寄奴、凌霄花、鬼箭羽、鸡血藤,各需十斤,记住了么?” “嗯,记住了。”这些草药,李白虽不完全认识,但刘寄奴、马钱子这些简单的还是听闻过,知得都是些活血化瘀之物。倒那一句‘各需十斤’,将李白惊得不行,心说:‘这真是给人喝的?’ “小师弟,你再行听来!”四锅又道:“鸡鸭鹅,牛羊马,狼狮虎豹猫狗猪,各捡大粪一坨,掺入那些草药当中。” “哈?”李白。 “哈甚哈?”四锅:“记住了么?” “记!记住了!”李白很不理解,难以置信的问:“四锅师兄,你确定要在你们喝的汤药里面,放这些东西?” “当然!”四锅想都没有想,直言:“缺一不可,尤其是那猪粪。” “好;好吧!”说至此处,李白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吴指南和五鬼,然后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恶心的。顿了顿,又问:“那四锅师兄,可有其他?” “有!”四锅:“还差一味药引?” “四师兄。”李白生奇:“甚种药引?” “蒽!!!”四锅突然看着李白,神色复杂得沉吟起来,不急言语。想了半天后,忽反问李白,说:“小师弟,你还是不是个雏?” “蒽?”李白一怔,答道:“是!” “那便好办了!”四锅变得高兴,说:“小师弟,回头多喝些茶水,等将药煎到七分熟的时候,你就往里头冲一泡圣泉。” “…”李白:“…” “小师弟,快些熬药去吧!”四锅波澜不惊,催促道:“别傻愣着!记得趁热端来!” 遂,小匡山,李树林中。炊烟袅袅,菊花,爆山香。 按着四锅意思,李白烹煮有方,循序渐进。两个半时辰之后,端进来了三碗怪味十足的汤药,色泽,黄爽爽。 “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来!”李白恭恭敬敬,将这汤药一一端送到他们手里,说:“喝吧!” “多谢小师弟!”三人同声,遂,异口齐张:“咕噜!咕噜!咕噜!哈!真好喝!” 李白都被惊呆了,神色五味,杂全。 “去小师弟!”忽然,四锅道:“再给我盛一碗来!” “且慢!”五鬼:“也帮我盛一碗。” “咳咳!”吴指南:“我也还要一碗!” “三位师兄,佩服!”李白:“为表敬意,请受师弟我,膝盖一跪!” 噹! 约莫半个时辰后,神乎其神的一幕,突然乍现于李白眼前。本是满身伤痕累累,臀体两开花的三人,刹那间犹如新生。血不再淌,伤不再痛,连半个疤子,都不见留。 李白看得惊奇诧惑,便问四锅‘这怪药方子为甚会如此神效?’四锅云淡风轻笑了笑,做出一副高人模样,说了句:“小师弟,浓缩的,才是精华。” “此!”李白:“此话怎讲?” “小师弟,你别看那些个大粪恶心。”四锅头头是道:“此大粪非彼大粪,可厉害了去。” “这!”李白万般不解,问:“师兄,大粪有甚可厉害的?” “嘿嘿,小师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忽然,吴指南走上前来,拍着李白肩膀,语出惊人说:“这大粪呐,它就跟人一样,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李白:“…” “师兄,你们俩就别逗小师弟了!”五鬼躺在床上,把玩着自己脑袋,说:“别忘了,今夜丑时大事将至,我们还得准备准备!” “对对对!”吴指南:“老四,快和小师弟道道这药方子里的明堂,莫卖关子了。” “好吧!”四锅眉毛一挑,说:“小师弟,那些个鸡鸭鹅,牛羊马,狼狮虎豹猫狗猪的,它们平常吃的食物,其实都是我精挑细选,特意调制出来的;当中,不乏些珍奇药材。比如圈儿里那几头猪,一日三饭早中晚,吃的都是冬虫夏草、雪莲人参、灵芝丹药。喝的,都是无根水、百花露;蜂子蜜、兽子奶;还有鸡汤。” “…”李白:“…” “小师弟,就像我方才说的那句话,浓缩的,才是精华。”四锅笑了笑,接着说:“世间之上最好的炼药炉鼎,并非是甚么金银铜铁,而是活炉。” “活炉?”李白一怔,遂仅刹那,便猜到了些甚,道:“师兄,莫非是……” “对啰!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未等李白把话说完,四锅便将其打了断,说:“活炉,乃先天之鼎,以肉骨为坚璧,以肠腹为藏器;以五脏六腑为搅勺,以皮囊寒热为炼火。静中有动,动中有静;成于天地自然,吐纳于阴阳二气。经日月之蹉跎,受风霜雨雪之斑驳,去之于糟糠,留之于精粹;打磨打磨,是也炉活。” “比如圈儿里那几头猪,我从小就给它们吃冬虫夏草、雪莲人参、灵芝丹药;喝无根水、百花露;蜂子蜜、兽子奶;还有鸡汤。这日积月累下来啊,这些猪可就不是普通的猪了。比如它们拉的猪大粪,嘿嘿,精华,都是精华!天生的仙丹!” “四锅师兄!”李白:“此话当真?” “那可不?”四锅两眼笃定,接着话道:“就这些个猪大粪呀,嗳,不得了不得了!祛治百病,甚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哪怕是绝症。这不,上次你们之所以能从一个球,快速脱肥至瘦,变得身姿曼妙。就是因为我将这猪大粪掺和着巴豆,给捯饬捯饬熬成了汤,简单不简单?” “…”李白:“…” “再比如三师兄。”四锅见李白不语,没在乎,继续道:“你看,跪铁钉子板,他整个人都跪成残疾了!结果呢?我将这猪大粪掺和着些草药,捯饬捯饬做成个狗皮膏药,‘啪’地往上一糊,用不了几天就活蹦乱跳了!就问你小师弟,简单不简单?厉害不厉害?” “厉!厉害!”李白惊得吞吐,愣了愣,‘嘶’地一下回过神来,说:“四锅师兄,我还是不太敢相信,这猪大粪,真如此神乎其神?” “当然!我骗你怎甚?”四锅:“你以为我跟六邪那厮一样都是骗……嗳!是啊!六邪呢?” 第18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7 . 四锅这话不问还则罢了,一问,吴指南和五鬼两人,登如醍醐灌顶大梦惊醒,‘嗬’地一声,双眼瞪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察觉到此间人数不对,还差了一个师弟六邪。独李白一脸懵然,不解他们因甚要‘嗬’,便问说:“怎么了你们这是?四锅师兄说的对啊,六邪师兄人呢?怎不见他影?” 他们却是不回答,反听得吴指南问五鬼,道:“老五,老六呢?”五鬼:“三师兄,你说呢?”吴指南:“还!还在雪坑里埋着?”五鬼:“嗯!”李白:“嗬!” 半柱香后,李树林屋舍中,一个十来岁模样的小童躺在床上,浑身被冰和雪包裹覆盖。旁边,四条人影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忙活个不停。李白升着火烧着水熬着药,五鬼、四锅、吴指南,则一人手里拿个锤子和凿子,‘噹!噹!噹!’的敲打着冰,累得满头大汗。 个半时辰之后,李白端着一碗汤药走到床前,说:“来六邪师兄,喝碗猪粪汤解解寒。”六邪:“咕噜!咕噜!咕噜!哈!再来一碗!”李白:“嗯!马上!” “不幸当中的万幸。”四锅累得躺在地上,四脚朝天说:“要是发现的再晚一些,六师弟必死无疑啊!” “咕噜!咕噜!咕噜!哈!舒服!”六邪将碗递给旁边照料着的李白,看向四锅,满脸不高兴的问道:“我就纳闷了,到底是哪个造孽玩样,在外面弄的这么些个机关陷阱?” “噹啷!”李白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小师弟?”六邪面色煞白,凝着眉头怀疑问:“那些个机关陷阱,不会是小师弟你……” “胡说甚呐你?”忽然,五鬼将六邪要说的话打了断,道:“小师弟那么善良,怎会做这些个机关陷阱来坑害我们呢?” “老五所言极是呐!”吴指南故作高人模样,站在窗子边,望着将要落山的羿阳,有条有理说:“小师弟一身正气凌然,万不会做这些个机关陷阱来坑害我们。所以此中,必有他样蹊跷。” “我也不相信是小师弟!”四锅摆摆手,道:“你们看那些个机关陷阱,石飞弓、天罩罗、地扣网,这些单凭一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说的也是!”六邪坐在床上披着被褥,若有所思片刻后,忽地生了大怒,斥问:“那究竟是谁搞出来的这些个机关陷阱呢?要是让我知道,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做靴!” “就是就是!”五鬼也生了大怒,斥说:“这厮太不人道了!必需要把这幕后黑手揪出来,扒皮,做靴!” “同意!”四锅:“我一定要为我的臀报仇雪恨,将这厮幕后黑手千刀万剐,剁成肉泥,丢锅里拿油炸。” “嘶!”李白打了个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问:“炸完之后呢?” “哼!”四锅:“炸完之后就捯饬捯饬,拿去喂猪。” “…”李白:“…” “那师兄,你们分析分析这厮幕后黑手是谁?”六邪怒不堪言,道:“俗话它说的好,人不犯我,我就犯人,这厮实在太嚣张了,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欺负我们,哼!简直就是大耗子舔猫鼻子,找死!” “是啊,这厮幕后黑手是谁呢?”说着,五鬼忽将自己脑袋摘唴了下来,边儿用手给自己梳扎着辫子,边儿道:“诛仙观里就我们几个人。” “啪!”忽然地,屋舍大门被踢了开,走进来一只人高的大熊,小懒。不等众人开口,它就举起一道黄符,‘砰’的贴到自己脑门上,说:“我知道外头那些个机关陷阱是谁搞出来的!” “嗯?”吴指南、四锅、五鬼、六邪。 “嗬!”李白。 “说!”吴指南:“是谁搞出来的?” “嘿嘿!”大熊小懒笑了笑,说:“是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这所有的机关陷阱,都是它们搞出来的!” “呸!”六邪:“我就知道是这些该死的黄鼠狼!那天晚上在藏经阁,这些该死的黄鼠狼就一直在外头晃晃悠悠,嘀嘀咕咕,原来是憋着怎么整我们,哼!太可恶了!” “说对了说对了,它们就是怪你们捣乱了藏经阁,所以便趁着我和主人今早去大匡山之际,弄出了这些个机关陷阱来害你们。”大熊小懒,道:“方才,我还看到它们躲在半山坡上偷笑。喏!看到我头上这符了没?就是它们落下的,被我捡了。” “哼!该死的黄鼠狼!”五鬼‘歘’地将自己脑袋插回到自己脖子上,怒说:“走师兄!我们去找它们算账!看我今儿天不把它们的皮给扒下来,做靴!” “说的是!走着五师兄!”六邪将身上被褥猛地往后一扔,‘歘’地跳到地上,道:“我陪你去,定把这些该死的黄鼠狼给通通扒皮做靴!” “还有我还有我!”四锅也‘歘’一下站了起来,说:“长这么大,活这么久,还没吃过翃呢!正好,趁这机会逮个回来尝尝。嘿嘿嘿!我可是个厨子,正儿八经的那种!” “哥几个,走着!”五鬼将手霸气一挥:“扒皮!做靴!” “师兄!”李白:“其实这……” “你们等会儿!”忽然地,吴指南竟万般冷静的说:“天色将黑,别忘了,今夜丑时,我们可还有大事要干。” “哦对对对对对!三师兄说的对!”四锅醍醐灌顶,道:“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也通变化,随意变个甚么跳虱子,小飞虫,我们一时半会儿都很难逮到。” “不错不错!”五鬼:“切不可因小失大,此事得好好合计合计再说。” “唉!成吧!”六邪:“俗话它说的好,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男人无志,钝铁无钢;女人无志,乱草无秧。一好遮不了百丑,百好遮不了一丑;欺山莫欺水,欺人莫欺心。君子报仇三年,小人报仇眼前,我六邪报仇,哼!看情况!” “呸!”五鬼:“甚么乱七八糟?” “那就这么定了,都暂且忍忍。”四锅:“只要过了今夜丑时,哼!任它有甚样通天变化,都定把它抓来扒皮做靴,拿油炸!” “小师弟!”忽然,吴指南看向站在旁边,被吓得不敢言语的李白,说:“你便留在这收拾收拾,想个法子,把外头那些没机关陷阱给处理处理,我们还得为今夜大事去准备准备,就先告辞了!” “放心吧三师兄。”李白拱手保证道:“我定处理得妥妥当当,一个机关也不留。” “哦对了!”吴指南忽想起些甚,说:“回头好好捯饬捯饬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换个新衣裳。” “三师兄。”李白万般不解,好奇问:“到底是个甚样大事?怎还要捯饬自己,换个新衣裳?”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吴指南故作神秘:“你只要记住,今夜丑时,北坡石洞,不见不散。” 说罢,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纷纷相继着拍了拍李白的肩膀,神神秘秘扬长而去。等都没了影,大熊小懒忽扯下自己脑门上的黄符,‘歘’一下跳到李白身前,也学他们模样,拍了拍李白肩膀,嘚瑟道:“主人你说,方才我是不是很聪明?嘿嘿!机智如我,李小懒。” “甚?”李白:“李小懒?” “对啊!”小懒:“李小懒!我是你的宠物,你是我的主人,当然跟你姓啦!” “…”李白:“…” 第七天,凌夜子时飞虫歌,凉风吹夜雨。将万里苍茫大雪锈蚀为春水,向东流,一去不复。 李白靠在李树林屋舍门外阑珊处,手捏黑裂葫芦,一边长饮,一边借着雾里月色,看着那半块荆虹玉佩,古井无波,冇有甚样波澜,不知在想着些甚。旁边,则趴着一只通身黝黑的狗,紧挨着李白,睡得酣畅淋漓,如入无人之境;正是翃物,李小懒。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忽然地,看着看着,李白若有所思开了口,吟了道:“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明明暗暗,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斡维焉系,天极焉加?八柱何当,东南何亏?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 “天!问!好一个天问!”李白不急言语,又长饮了一口琼浆玉液,云云雾雾继续吟说:“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出自汤谷,次于蒙汜。自明及晦,所行几里?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女岐无合,夫焉取九子?伯强何处?惠气安在?何阖而晦?何开而明?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主人!”大黑狗小懒被吵扰了醒,不高兴的道:“你怎又再叨叨这破诗?真烦狗!” “小懒。”李白却是不生气,说:“我越来越觉得屈圣人这诗里藏着大秘密,定和那‘缥缈’有关。” “缥缈缥缈,主人你就知道缥缈。”大黑狗小懒忽两脚向前,伸了个懒腰,道:“你没听过‘虚无缥缈’这词么?要是你找到最后发现根本没甚缥缈,那就好玩了!” “哈哈哈!好你这厮翃物!”李白摇摇头,笑了几声打趣说:“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便把你交给四师兄,炖了!哦不!是油炸了!” “吁!”大黑狗小懒:“好怕怕哟!” “你这翃物!唉!”李白摇摇头,收起了那荆虹玉佩,站起身,吩咐说:“去!帮我把日月剑拿来!天色已不见早,我该去北坡石洞,同师兄们会面了。” “嗯!”大黑狗小懒应了声,‘咻’地摇身一晃,变成只大黑猫蹿进了屋舍。刹许后,又变成只狐狸,拿着日月剑走了出来,递给李白,道:“主人,我就不陪你去了成么?这天乌漆嘛黑的,又冷风又大,月亮也没了。主人你看,哪来的这么大一朵乌云?方才可都还没有!以我们狐狸的直觉来看,今晚,不吉利!” “今晚确是有些奇怪,似有甚样大事要发生。”李白望着天上那朵黑压压的遮月云,心中突然划过一丝不安。但仅一刹,李白就将之挥扫而去,对小懒叮嘱说:“不去也成,但你也别睡得太死,多提防提防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昨日你不是在半山坡上,捡到了它们落下的一张道符么?我总觉得它们在憋着甚样阴谋诡计,指不准今夜会闹出大乱子。” “放心吧主人!”狐狸小懒拍着胸脯保证,道:“它们要真敢来捣乱,我就把它们皮给扒了,做靴!” “嗯!”李白:“那我走了!” “快些去吧,去吧!”狐狸小懒催促说:“去了我就可以好好睡个懒觉了,省得你老是叨叨叨,烦狐狸!” 就这般,李白打着个红灯笼,只身孤影踏雪而行,走向北坡石洞。虽不大远,但因冰雪刚融,使得道路湿滑,有些难走,好几次都差点摔着,万般后悔没叫小懒变个大雕带着自己来。故,等得来至时,已是丑辰过三刻,迟了些。 “三师兄!”李白站在洞口,没着急着进去,朝里头喊:“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你们在么?在的话我就进……” “哈哈哈哈哈!”忽然地,未等李白把话喊道完,就听得洞头里边传来阵阵狂淫豺笑。李白心里觉了怪,将耳一侧,往前凑了凑身,登,又听得洞头里边传来吴指南声音,说:“快快快,脱衣服,脱衣服!我已经心痒难耐了!” “三师兄,啧啧啧!”五鬼声音忽响了起来,道:“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别这么如饥似渴?” “滚犊子!”吴指南:“三千年呐!” “师兄,莫急莫急!”四锅:“等小师弟一到,咱们就开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对对对!”六邪:“俗话它说的好,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呸!”五鬼:“无耻邪恶!” 第18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8 . 洞头里边,几人说得热火朝天,略有不任其声,而趋举其诗焉之势。洞头外边,李白则听得五味杂全,似有锋铓扰方寸,觉着很怪。但闻辩得自己师兄都在,故冇甚多想,将湿了尖儿的衣袖撩了撩,便举步生风,跨走而进,去也。 然说这北坡石洞,是经天地造化,自然神秀所成。二师兄鲁妙因了偏爱掘墓,从不喜住那些屋舍,反喜这些个山洞石洞,觉亲切与安全。后来见这北坡石洞生得独到,便施了妙术,将之雕磨成洞府。里如人室,宽敞,有桌有椅有床,冬暖夏凉间,皆为石筑。 才不出多久,李白就手打红灯笼,顺着石岩小道寻声步进,来到了洞内。举头一看,登见得油盏倚璧,犹胜隐隐摧锋势,照得整个洞府亮如日昼。而此这间,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几人,正围聚在那张石床周遭,对着床上指手画脚嘀嘀咕咕,如狼似虎,豺淫大笑。连李白进了来,他们都没有半点察觉发现,个个公卿欲梦刀,仿若癔症中邪。 “师……”李白欲唤,却才支字脱口,就被吴指南给打了断,听得他抱怨说:“小师弟怎还不来?真是急人!” “莫急!”四锅:“莫急!” 说着,四锅面带微笑将眼一打,看向石床上一物。这物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皮裳半遮半掩间,貌样赛过西施,妩媚比过妲己,倩影胜过嫦娥。这时,吴指南正盯着这物两眼冒欲火,那心‘砰砰砰’直跳。 见,登生了坏水主意,故意拍着吴指南肩膀,坏坏笑说:“三师兄,你看这晶莹剔透的大果子,美若冰霜,仿佛有甜汁要溢出来般,忍不住叫人想扑上去,咬一口,是不是啊三师兄?” “是是是是是!”吴指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啧了啧嘴,抹了抹口水,语出惊人道了句:“那西施也不过如此。” “嘿嘿嘿!”四锅又坏坏笑了笑,遂,便朝着旁边五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逗逗吴指南。登,五鬼也会意一点头,也拍搭着吴指南肩膀,指着石床上的‘大果子’,说:“三师兄,你再看!看看这大果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不像西施?像不像妲己?像不像嫦娥?” “你瞎啊?”吴指南:“它没睁眼!” “呃!那甚?咳咳!”五鬼机灵一转,道:“三师兄,那你再看看这大果子的柳叶眉,还有这尖鼻子,这小耳朵,美不美?” “美!” “好看不好看?” “好看!” “想不想吃?” “想!” “嘿嘿嘿!莫急,莫急!等小师弟一来,咱们就可以去了自己皮裳,也去了它皮裳,将这大果子给嘿嘿掉!”五鬼说着,看向那孩童模样的六邪,暗使眼色,问:“你说是不是啊?六师弟?” “那可不?”六邪十二三岁模样,双眼透彻,看上去非常无邪,非常纯真。此间,看着吴指南,道:“三师兄,俗话它说得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果,谁都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吃它吃它。” “唉!”五鬼:“淫得一首好诗。” “嘿嘿!”六邪朝五鬼笑了笑,又看向吴指南,说:“三师兄,你看这大果子的枝腰,还有这白里透红的参皮果肉,还有这两凸起来的点睛之笔,是不是堪比仙物?” “切,这大果子它本来就是个仙物!”吴指南此间口水哩啦,滔滔不绝,领间衣裳都打了个湿透。擦了擦,咽了咽后,两眼依旧不肯从床上挪离半分,道:“这大果子实在太美了,殷桃小嘴柳叶眉,红扑扑的脸,尖尖的鼻子,像仙女一样!美!实在是太美了!简直秀色可餐!尤其是这两条纤细挑长的大果子枝干!” “三师兄,你矜持一点!”五鬼意味深长的说:“别这么如饥似渴!小师弟应该马上就来了!到时候,我们大不了让你第一个吃嘛,够义气不?” “嗯!”吴指南:“够义气!” “咳咳!”就这时候,李白听不下去了,觉得自己这几个师兄说话有些怪。方才本想打断,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也不知道该说些甚话来打断。思来想去番番后,才憋出这么个‘咳咳’声。 “哟!”五鬼回过头,如发现惊世之宝,说:“小师弟,你甚样时候来的?怎不吱个声?” “刚。”李白尴尬笑笑:“刚来。”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四锅:“小师弟你要再不来,三师兄都得快憋死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啰嗦!”吴指南斥了一句,便将身一转快步跑到李白近前,拉着手臂边走,边说:“快快快小师弟,就等你了!”话着道着,吴指南拉着李白就来到了石床前,手一指,又道:“小师弟,你看!这大果子好不好看?” “嗬!”李白往床上才打眼一瞧,登被吓得一大惊,连忙转过身来闭上眼,面红耳赤叨叨不停,念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嘿嘿!我方才说甚来着?”忽然,五鬼笑道:“小师弟呀,纯洁得很!是不会像三师兄你一样如饥似渴,做那些邪恶般般的苟且龌龊之事!所以……嘿嘿!”一顿,五鬼笑得更欢,说:“方才的赌我赢了!这大果子的两条枝干啊,是我的了!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连摸都不准摸,碰都不准碰!” “你的就你的吧,我才不稀罕!”四锅两眼放光:“反正我就要这大果子的脑袋和手,这好吃,没意见吧你们?” “没意见,没意见!”六邪两爪捏了捏,道:“俗话它说得好,最美不过夕阳红,最软不过小玲珑。所以呀,这两凸鼓鼓的点睛之笔,我包了!这才是最好吃的地方!” “哪我呢?”吴指南急了,气说:“重新分重新分,我要这两条枝干和脑袋,其他随你们便。” “三师兄,不带你这样玩的!”五鬼不乐意了,道:“之前不都打赌了么?你们都赌小师弟见到这大果子时会如饥似渴,矜持不住;而我却赌不会。这不,我赢了,该我先挑啊,怎滴又要重分?” “我是师兄我最大,所以我说了算。”吴指南:“必需得重分!”顿了顿,又道:“还有,你们方才不说让我第一个挑的么?怎滴现在又不许了?哼!” “因为这不公平!”五鬼若有所思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咱们就来老虎棒子鸡,谁赢谁第一个挑,怎么样?” “我同意。”四锅:“老六怎么说?” “随便啦!”六邪:“别墨迹就成!” “好吧,我也同意来老虎棒子鸡,反正我玩这个还没输过。”吴指南看向旁边李白,问:“小师弟,你呢?老虎棒子鸡,谁赢谁第一个挑,怎样?”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李白闭着眼,不停念着,叨着,全没听到他们在说些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小师弟?小师弟?”吴指南叫唤了两声,见李白没反应,忽生坏水主意,朝四锅、五鬼和六邪笑说:“别甚老虎棒子鸡了,不如这样,谁要是能叫小师弟转过身来,看这大果子一眼,那就算谁赢,可第一个挑选,怎样?” “好啊!”六邪:“我先来!”遂,走到李白面前,道:“小师弟,俗话它说得好,男人嘛,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你看这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大果子,还有这细嫩的参皮果肉。来小师弟,你凑鼻闻一闻,是不是特香?是不是恨不得立马想咬一口?”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李白依旧闭眼,两耳不闻窗外事般,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去去去,你不行,我来。”五鬼推开六邪,看着李白‘咳咳’两声后,道:“小师弟,为了今夜这刻,我们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你就睁眼看看,看看这皮裳半遮,若隐若现的两条枝干;还有这凸凸鼓鼓,张弛有度的点睛之笔。嘿嘿小师弟,只要你睁眼看看,待会儿师兄就让你一条枝干吃,成不成?”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李白似定了禅,继续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让让,让让!你们都不行,不行,看我的!”四锅推开吴指南、五鬼和六邪三人,蹿到李白近前,说:“小师弟我告诉你,这玩样可香甜可口了,保准你吃了第一次就想吃第二次,不骗你。尤其是这细皮嫩肉的枝干,‘吧唧’一口咬下去,能出水。不信你再闻闻,是不是有一股桂花香弥漫着?只要小师弟你睁眼看看,叫我赢了,那待会儿你说挑哪就挑哪,师兄我全听你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李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哈哈哈哈哈!”吴指南忽然大笑,嘚瑟说:“你们这招数真老套,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叫小师弟回过头去看?” “吁!”六邪:“你就吹吧!” “就是就是!”四锅:“别忘了小师弟可还是个雏,没那么好勾引!” “我也觉得三师兄你不行。”五鬼:“要不,咱们还是直接来老虎棒子鸡算了。” “好好好!”六邪:“就来老虎棒子鸡,都别墨迹了,麻利着干起来!” “等会儿!”吴指南:“我还没试呢,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三师兄,你!唉!”四锅:“试吧试吧,我可不信你单凭一句话,就能叫咱们小师弟回头去看。” “哼!擦亮你们的双眼,瞧好了!咳咳!”吴指南说着撸起袖子,突兀地,‘噹’一下拱手跪到地上,大喊一声,道:“弟子,参见师傅!” “蒽?”四锅、五鬼、六邪:“师傅来了?”登,纷纷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李白也不例外。 “哪呢?”四锅:“师傅在哪呢?” “嘿嘿!”吴指南:“我赢了!” “哼!”李白气得生怒,方才睁眼回头间,再次见得石床之上,那个衣裳半遮半掩,妩媚至极的大果子。登,又连忙转过了身,闭上了眼,并斥说:“师兄,你们怎么能这样?堂堂三个半男子汉,怎能做这等龌龊苟且之事?要让师傅知道了,你们定没有甚样好果…子吃!哼!师弟我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也不想看着你们一错再错,快些放了她,叫她去吧!” “小师弟!”忽然,吴指南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道:“我想你是误会我们了,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这样!” “误会?都抓现行了还叫误会?”李白睁开眼,怒视着吴指南说:“我现在可算知道了,原来你们说的大事,就是!就是!哼!师兄你们可真行,居然想四个人亵渎她一个。哼!卑鄙!无耻!下流!” “小师弟,你真误会我们了,真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五鬼:“你口中的她,其实是四师……” “停!我可不想再听你们解释!”李白话至此处,忽‘唴啷’一声拔出日月剑,斥问说:“放不放她走,一句话?” “小师弟,你怎么突然就动怒了呢?”六邪抓抓脑袋,有些雾水发懵,道:“俗话它老人家说得好,此时不干,更待何时?” “是啊小师弟,你怎么突然就动怒了呢?你看师兄们多照顾你不是?你不来,我们都没动这大果子!”四锅竟也抓了抓脑袋,满头雾水般,说:“所以啊,快快快,把剑放下。丑时马上就过完了,我们要再不吃掉这大果子,那就凉了!” “是啊小师弟!”六邪:“俗话它老人家还说了,放下屠剑,立地成佛。我们好不容易将这大果子从龙谷带到这,为了甚?不就为了让大家都开心开心,吃上一口么?” “哼!大果子?”李白越来越大怒,斥说:“枉我李太白认你们做了三年师兄,没想到最后,你们居然会做出这等卑鄙,无耻,下流之事!哼!出招吧,只要有我在,就绝不许你们碰她一下。” “小师弟,你真误会我们了!”吴指南:“你眼中的她,其实是……” “住嘴,我不想听你们辩解。”李白以剑锋相指:“要么放她走,要么,杀了我!” “小师弟,师兄我实在不懂啊!”四锅忽然摸着头,说:“我们不就吃个人参果么,你怎非要跟我们拼命?” “蒽?”李白:“师兄你说甚?” “我说!小师弟,师兄我实在不懂啊!”四锅重复:“我们不就吃个人参果么,你怎非要跟我们拼命?” “这!”李白:“这是个人参果?” “对啊!”四锅看着李白:“这就是个人参果,刚摘来的!” 第18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79 . 气氛,‘唰’一下子凝固起来,犹似在北方寒风大雪里冲解小手那般。‘咻’地才出,‘咔’地就结成了冰,两目对八目,谁都不说话。 仅半霎,李白思绪便是一片空白,神色五味杂全难形。望望吴指南和四锅,又瞧瞧五鬼和六邪,最后,又转过头看看石床上那个衣裳半遮半掩,身段曼妙玲珑,婀娜多姿,又倾城倾国倾天地,如花似玉似仙女,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凹凸有致诱惑非凡的貌美女子。刹,脑海中仅浮游着三个大字,人参果。 “唉!小师弟,我都说你误会我们了!”吴指南先人一步,打破了这如尿柱般凝固的气氛,上前拍了拍李白肩膀,顺势拿过李白手中日月剑,‘唴啷’归于鞘内,又递给李白,笑说:“三年前,你四师兄说要给你的大惊喜,就是这个。” “这!这真是人参果?”李白看着吴指南,猛地摇了摇头,道一句:“我不信!” “小师弟,这真是人参果,确确凿凿,我敢拿你五师兄的脑袋做保证。”四锅挥舞着他那小短手,说:“这么些年间,我之所以叫你们贡献阳气,就是拿来滋养这人参果的。” “不信!不信不信不信!”李白连连摇头摆手,向后退出几步,万是难以言信。上一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貌美女子,可下一刹,居然就变成了个人参果,心里觉得这落差太大。于是乎,看着眼前众师兄,诧问道:“你们莫在骗我了,这!这女子怎么可能会是个人参果?” “小师弟!”五鬼:“但它真就是个人参果啊,不骗你!” “对啊!”六邪皱皱眉:“它就是个人参果!”说着,从四锅和五鬼中间‘咻’一下蹿到李白近前,拉起他的手,说:“小师弟,你要还不信的话,那走,师兄我带你去摸摸,手感可好啦,就跟真人一模一样!” “哼!六邪师兄你松开!”李白甩开六邪的手,转过身避开视线不看那人生果,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才不干这等亵渎她人之事。” “小师弟,我懂!”双眼透彻纯良的六邪,笑着说:“你打小读的都是那些圣人之书,见识也好,阅历也罢,还单纯,师兄我可以理解。但俗话它说得好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女送上门来,不可拒乎。何况在你面前这女子她还不是人,是个果子,所以小师弟,你有甚样好授受不亲的啊?来,听我的,摸一把试试。” “不听!”李白:“不听不听不听!” “小师弟!”五鬼:“它真是个果子。” “五鬼师兄,请恕师弟直言,我还是不敢相信。”李白:“你们方才不还说要!咳咳!不还说要甚样翻云覆雨脱衣裳,老虎棒子鸡么?” “小师弟,嘿嘿,你邪恶了!”吴指南话锋一转,指着石床上那貌美如花的女子,说:“它,真的就是个人参果,四锅亲手种的。方才我们几个,是在讨论着怎么吃它,还有吃它哪里为好。” “就这么。”李白:“简单?” “当然就这么简单啦!”六邪笑了笑,问:“不然你以为嘞?” “我以为!”李白:“哼!没以为!” “嘿嘿嘿,小师弟你是有所不知呐!”四锅笑了笑,说:“这人参果可是有着一番厉害来历,当年你四师兄我为得到它,可花了不少大心思。” “甚样厉害来历?”李白尝试着将心中落差渐渐抹平,说:“你们可莫要骗我。” “不骗,不骗。”四锅摇摇晃晃步了几步,拉着李白来到石床旁边,指着那貌美如花的人参果,释解道:“说那盘神开天辟地之前,世间并非冇人冇物,也并非真是虚无一片。盘神,亦非仅指一人,而是一族人。他们居住于昆仑,与世无争,族中种有一棵圣树,食一果可得长生。” “这圣树。”李白:“就是人参果树?” “非也!”五鬼抢了话头,说:“这圣树无名,但它开出来的花,却是好生奇怪得紧。” “有甚奇怪得紧?”李白:“说说。” “这花!”五鬼道:“似是青莲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蔷蘼山茶又过于牵强,难塑真容。最为可怕之处是,在这花蕊当中,竟然长着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妖邪眼睛;栩栩生动,仿若在盯着人看。” “嘶!”刹那间,李白倒吸一口凉气,惊吐出四个字:“血眼妖花!” “蒽?血眼妖花?”五鬼凝重眉头:“小师弟,你,识得这圣树?” “师兄,先暂不说此事。”李白冷静下来,道:“你再接着说说这圣树和人参果。” “哦!”五鬼没多想,展开眉头接着话言曰:“后来,盘神族里不知出了甚事,圣树被砍,昆仑被毁,族人死伤无数。也不知是因了甚样缘故,有三枚圣果,竟从昆仑堕坠到了凡尘。一枚不知去处,有闻说在天山,但我找了许久也不得见;一枚则掉于昆仑山脚下,生根发芽长成一株葫芦苗,后来这葫芦苗被我抢到了手;至于这最后一枚圣果,则被一老神仙捡了去。” “甚样老神仙?”李白:“可厉害?” “当然厉害!”四锅又抢回话头,说:“流落到凡尘的这三枚圣果,或许是因了圣树被砍,昆仑被毁的缘故,故而并没有甚样大效用。这老神仙得到这圣果时,也只是把它以饰摆装,当个赏物看看罢了。直到后来,他不知用了甚种妙术,竟将这圣果,给育栽成了一株通天神树。” “就是这。”李白:“人参果树?” “不错,就是人参果树。”五鬼再次抢过话头,说:“这通天神树结出来的果子,四肢俱全,五官兼备,像个三朝未满的小孩。因了这,故得名呼,人参果;又称,草还丹。” “等会儿,结出来的果子,像三朝未满的小孩?”李白问:“那四锅师兄,你育栽出来的这个,怎么?怎么变大了?” “小师弟,说来话长呐,事情是这样子的。”四锅说:“这老神仙共研造出了两种育栽之法,其一,三千年一发叶,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闻一闻,可活三百六十年,吃一个,可活四万七千年。” “嚯!”李白诧惊:“当真?” “自然是真!”四锅接着说:“此法育栽的好处,就是一树可结多果,似活泉那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不过结的果子较少。犹记那老神仙辛辛苦苦育栽了万数年,也才结出三十个果子。” “四锅师兄。”李白:“那其二是甚?” “其二,便是你眼前看到的这般。”四锅指了指石床上那貌美如花的人参果,说:“此果,三千三百三十三年一发叶,六千六百六十六年一开花,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一结果,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二年方得成熟。” “嚯!”李白更是诧惊,忙问:“那这若将它吃了的话,会怎样?是否可得长生?” “不可得。”四锅笑着摇摇头,遂,忽变得激动万分,反问:“小师弟,你是不是很想修仙练道?是不是很想像三师兄那样,御剑飞行于天地之间,逍遥自在?” “当然想!”李白:“可是师傅不也说了,因了那封天大阵的缘故,此间殇唐天地灵气被阻,修不了仙么?” “嘿嘿!小师弟,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是!”忽然,吴指南故作神秘指着石床上那人参果,开了口道:“但是只要吃了这人参果,那么,你就可以修仙练道,像我一样御剑飞行于天地之间,无拘无束,且还没有甚样师傅下的毒咒。” “此话当真?”李白很难敢相信,觉得不可能,反复问:“吃了这人参果,我真就能修仙练道?” “当然是真!”六邪忽也变得激动起来,说:“不仅小师弟你能修仙练道,我这双月老,单月童的怪病也可完全得治,甚还能修为大增。”话着,六邪滔滔不绝吐起了苦水,道:“你是不知道呀小师弟,我这怪病老折磨人了。以前碰到个老怪物,说可帮我治好这病,我信了他。却哪知,这老怪物就是个十恶不赦的老混蛋、狗杂碎、死王八、挨千刀的大杂毛。” “六邪师兄,稍安勿躁,歇歇,歇歇!”听得六邪这般咒骂,李白登知此间有事儿,便问:“到底是何人惹得你如此大怒?说说,若往后师弟我碰到,定帮你好好教训他一番!” “人?他哪还能算是人?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老混蛋、狗杂碎、死王八、挨千刀的大杂毛。”六邪越来越气,斥:“哼!我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是这老怪物给弄的。” “这!”李白不解,想问,可又害怕再激得六邪生大怒,于是将头一转,看向了旁边的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登,听得吴指南说:“小师弟,你六邪师兄以前虽有这‘双老单童’之病,但并无甚样大疼痛。可是,自从六师弟他遇上这老怪物之后,这一切就变了样。” “唉!”六邪‘噹’一下坐到石椅上,唉声叹气沉闷了刹许,道:“遇到这老怪物后,他每天都叫我吃许多奇怪东西,甚么断肠草、砒霜、黑曼陀罗花、见血封喉叶;还有那甚么金环胡蜂、寡妇蜘蛛,等等等等等,数都数不清。” “六邪师兄。”李白:“你真可怜。” “那可不!”六邪:“说多了都是泪。” “六邪师兄你且莫要伤心生气,动怒了可不好。”李白先以安慰,后,问道:“说说,你那时是怎么挺过来的?这老怪物怎滴要这般折磨你?” “俗话它老人家说得是真好,江湖险恶,人心更险恶,比鬼都还要可怕千倍万倍。”六邪坠入了从前那些痛苦回忆,讲说:“这老怪物他叫苗人荼,有个响当当的呼号称,蛊神。” “苗人荼?”李白:“蛊神?” “不错,就是蛊神苗人荼。”六邪‘啪’地一拍石桌,怒气冲冲的说:“这挨千刀的老怪物把我骗去,根本不是我了帮我治病,而是为了拿我练蛊。” “这厮真是可恶!”李白也然气愤了,一转,努力使得自己平静后,问:“六邪师兄,那后来呢?你可有将这厮千刀万剐了?” “唉!这厮可厉害了去,我不是他对手。”六邪一叹,接着说:“后来要不是师傅出手相救,我可能真就得被这老怪物的蛊毒给折磨至死了。” 霎时之间,气氛变得凝重伤感,谁都不言语,或者说,谁都不知道该言语些甚。李白看了看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见他们都个个都是‘唉’地一叹,就势走到近前石椅坐了下来。李白想问,可却忍了住,怕勾起六邪伤心处,无奈,只得干愣愣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小师弟,坐着听吧!”忽然地,六邪挥挥手,道:“从那之后,每月日末,童叟交更时,我就会变成一个发疯的妖物,吸人血,吃人肉,如同野兽。后来,这老怪物说,只要我按照的话去骗人,那他就给我解药,叫我不用受这份罪。” “师兄,你。”李白犹豫起来,晓得此中必然不会这么简单,定是有诈。于是,故作明知故问,说:“你答应了?” “那能不答应么?”六邪也看出了李白此间此中所想,遂,接着道:“不过小师弟,还有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说来这老怪物是真丫的怪,他当时叫我做的事儿,我到现在都还想不通。” “有甚好怪的?”吴指南随口而问,心思全在那貌美如花的人参果上,寻思着‘到底甚样时候才可以吃?’但,嘴上却道:“你以前不说过,那老怪物是叫你去当骗子,骗人么?” “这老怪物是叫我去当骗子骗人,但!”六邪郁闷纠结半刹,说:“但这骗人的手段很怪,我完全想不通他为甚要这么做。” “甚样手段?”五鬼:“说来听听。” “这老怪物他居然!”六邪犹豫片刻,道:“他居然叫我去当算命先生,你们说怪不怪?” 第18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0 . “这有甚样怪的?”吴指南心不在焉,说:“十个算命先生里,九个都是骗子。” “话虽如此。”六邪竟不反驳,道:“但师兄,此事确实是怪得紧。” “老六,有话说有屁放,别卖关子了。”四锅抿了抿口水,催促说:“马上就是丑时末刻,别忘了我们今夜到底该干嘛。” “对对对对对!”六邪如从梦醒,醍醐灌顶般对李白道:“那我就言简意赅了小师弟?” “嗯。”李白:“师兄请讲。” “俗话它说得好,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测风水勘六合,拿袖中乾坤。天闻若雷,了然今生前世;神目如电,看穿仙界凡间;天地万物无所不知,阴阳八卦生死明了。”此间六邪头头是道,虽是孩童模样,但言谈举止却倒真像个算命先生。云云雾雾吟了这么一首算卦诗词后,顿了顿,才接着话道:“小师弟,还别说,这老怪物杂碎归杂碎,可他真有几分能耐。他教了我不少算命的口诀口法,秘语秘录,尽管都是假的,是骗术,但我给那些个老百姓算起命来时,还真是百试百灵,从没有过甚样岔子。” “吹吧你就。”五鬼看不下去了,说:“打着算命先生的名头,做着骗子的事,从古至今这样的人多了去,不缺你一个二个。想来这无可厚非的啊,也就那些傻子蠢材会被你骗,冇甚例外。” “咳五师兄,你怎还不信?”六邪忽然较真起来,道:“骗子也是需要有智慧的,不然怎么去骗人?” “智慧?你还智慧?”五鬼忽然笑了,说:“我问你,你最敬仰的人是谁?” “俗话啊!”六邪想都没有想,直接道:“俗话它老人家是我这辈子最敬仰的人,没有之一,它说的话可有道理了。” “对对对,智慧。”五鬼:“这就叫智慧,你可真是一个有智慧的人。” “那当然!”六邪听了五鬼这么一句夸,很高兴,很开心,很满意。遂,接着对李白讲了下去,道:“小师弟,我之所以说这老杂碎怪,是因为他每天都叫我出去给人算命,批八字堪风水,看相占卜求签,无所不在其中;且,分文不收。” “分文不收?确是怪得紧。”李白听出了些猫腻,若有所思问:“六邪师兄,那这厮到底为甚要你这般去做?” “我哪晓得?可能他脑子有病吧!”六邪摊摊手,突兀地,怒了起来,道:“后来,我不知哪里惹了这老怪物杂碎,忽然就撂下我不管了,也不再给我解药,于是我又再次变成了个吸人血,吃人肉的妖物。”话讲到此,六邪忽然十分唐突的说:“哦对了小师弟,我当算命先生那几年里,还帮你娘算过命,信不?” “蒽?”李白皱起了眉头:“说说。” “我和这老怪物最后分别的地方,就是在小师弟你出生的突厥国,碎叶城。”六邪咽了咽唾沫,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还记得,你娘那时候是突厥国第一大美人,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帮她算命那年,她十八,我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我给你娘算完命后,这老怪物狗杂碎大王八,就把我给撂下不管了。” “六邪师兄,到底是甚样一回事?”李白好奇起来,也担心起来,问:“怎还和我娘有干系?” “何止和你娘有干系?”六邪忽然坏笑着,道:“还和你爹有干系。” “师兄。”李白懵:“此话怎解?” “小师弟,这算命呐,无外乎是名利、势运、姻缘。”六邪故作出一副算命先生模样,说:“你娘那年十八,生得又好看,来找我算命,自是求个姻缘。巧的是,在给你娘算命的头几天前,我碰上了一件事儿。” “甚事儿?”李白:“快说说。” “俗话它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靴?”六邪道:“犹记那天,有一个突厥富家子弟来找我算卦,说叫我给他取个好听些的殇唐名字。我看他胆儿小如鼠,外强中干,仗着手下人多四处为非作歹,于是就给他取了个!”话至这里,六邪顿了顿,想了想,醍醐灌顶,说:“哦想起来了,给他取了个郑布承。” “嘶!”李白倒吸一口凉气,脑海画面飞闪间,想起自己的一个仇人。刹,催促问:“师兄,那后来呢?” “后来呀!哼!这孙子真是可恶!”六邪忽然生怒,斥骂而说:“我看到印堂发黑,掌纹暗淡,就多嘴了几句,告诉他当日内会有血光之灾。哪知,这孙子居然好心当成驴肝肺,反差人把我给打了,唉!” “人都这样。”旁边四锅忽然插嘴道:“只爱听好的,不爱听坏的。” “四师兄所言极是呐!”六邪说:“就在我被这厮孙子打得快半死的时候,忽然间,有一个手持长剑,英姿飒爽的商甲,正义出手救了我,一剑挑在这孙子手臂上。” “六邪师兄!”李白脑子机灵一转,猜到了些东西,问:“你说的这商甲,不会就是我爹爹,李客吧?” “不错!”六邪笑道:“就是你爹。” “……”李白:“那再往后来呢?” “小师弟,你师兄我虽然是个骗子,但也是个知恩图报的骗子。”六邪:“你父亲救了我,我自然是要报恩的,只不过你爹那时候甚样也不缺,就缺个媳妇,于是乎……” “等会儿师兄!”忽然,李白打断了六邪,问:“你不会是说,我爹和我娘之间,是你给从中做的媒吧?” “那可不?”六邪惟妙惟肖的说:“但这事说来也巧,你爹当时要途径碎叶,我也要去碎叶,于是便一道去了。等到了碎叶,和你爹分别之后,你娘忽就来找我算姻缘。我一打量,一寻思,一琢磨,便想着撮合撮合吧!于是乎,我就骗你娘说,你要的姻缘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是个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殇唐人。” “…”李白:“…” “你娘听后,先是很高兴,可一眨眼却又变得愁眉苦脸,很不高兴。”六邪继续惟妙惟肖的讲了下去,道:“一问,才知你娘原来在担心那冷浸礼,说突厥国中有甚样戒律,跟殇唐人通婚会有大灾难。你师兄我当时呢,报恩心切,哪管这么多?于是乎就继续骗你娘,说这是姻缘,天注定的姻缘,改不了。三说五说下,也不知你娘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后来你爹和你娘是在一起了,然后生下了你,小李白。” “…”李白,哭笑不得:“…” “小师弟,我懂!”六邪笑笑,话锋一转,说:“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我本以为老天爷会对我好些,叫那老怪物大杂碎不会再折磨我。却哪料到,也不知这老怪物发的甚样疯,我像往常一样,把自己骗了谁,给谁算过命这些琐事,一五一十告诉他后,他居然甚也不说,直接就叫我滚,再不搭理我,再不给我解药。哼!气死我了!” “六邪师兄,您先消消气。”李白问:“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些甚事儿?” “后来呀!”六邪神色伤凉起来,说:“像之前说的那般,后来没了解药,我就变成吸人血,吃人肉的妖物啦!那些百姓对我围追堵截,恨不得杀了我大卸八块,于是便布设下许多机关陷阱,叫我靠近不得。无辙之下,待我清醒的时候呢,我就出去骗人,将那些该死的恶徒凶霸,全给骗成自己儿子,然后在我童叟交更时,吸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原来。”李白懂了些甚:“如此。” “不过小师弟,俗话它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六邪突道:“后来,骗着骗着,就一个不小心,骗到了师傅,东岩子赵蕤头上。几经说说道道后,我就拜了他做师傅,而师傅呢,就给了我一种解药,叫我不用再吸人血,吃人肉。只是,每当童叟交更时,我会疼痛得求生不成,求死不能。” “唉!”李白听后一叹,安慰说:“放心吧六邪师兄,若往后叫我碰到这厮,我定帮你扒了他的皮,做靴!” “哈哈哈哈!”六邪:“好师弟!” “得!说完了不?”吴指南忽急不可耐,道:“说完就开干吧!” “干吧干吧!”六邪:“速战速决。” “等会儿!”忽然,李白带着不少困惑开了口,道问:“诸位师兄,我吃了这人参果,就可以修仙练道,六邪师兄吃了就可以祛除掉这怪病,那你们三人呢?” “嘿嘿嘿!”四锅笑道:“小师弟,我们要是吃了这人参果,那就直接成仙啦!” “不错!”吴指南也笑道:“我们三人此间修为都被困在了筑基,上不去,下不来。外加那封天大阵的影响,只要出了这匡山地界,那我们更是施展不得一个痛快。比如我这御剑飞行之术,没等飞多远,就得从天上掉下来。而只要吃了这人参果的话,嘿嘿嘿,不得了不得了!我们就可以拿回以前的修为,直接成仙。” “小师弟,别问了,先吃吧!”六邪站起身,摩拳擦掌看着石床上那人参果,说:“吃完再谈,反正我们这群人呐,最不缺的就是这岁月日头。只要小师弟你愿意,往后你六师兄我,就把我身上那些传奇故事全部讲给你听,可成?” “嗯!”李白:“成!” “那!”吴指南忽站起了身,看着众人,说:“那我们打个赌怎样?就赌这脱衣裳,谁脱得快,谁就先去挑选吃哪里,如何?” “三师兄,你这不摆明了欺负我们几个么?”六邪愁眉苦脸起来,说:“论脱衣裳,谁能快过您呐?你都已经如饥似渴三千年啦,谁是你对手?” “那你说怎么办?”吴指南:“难不成,还是老虎棒子鸡?” “三师兄!”突然地,六邪脸上神色一转,卖惨起来,说:“四师兄五师兄,小师弟,你看我的命那么苦,从小吃的喝的,都是那甚么断肠草、砒霜、黑曼陀罗花、见血封喉叶;还有那甚么金环胡蜂、寡妇蜘蛛。我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所以!”六邪故作悲伤,因了他此间是孩童模样,故而双眼透彻得叫人不忍心去伤害。致命的是,他还蠢萌蠢萌的道曰:“所以师兄,你们就!就让我第一个选好不好嘛?嗯?我这一生真是太坎坷了!” “行行行行行,真受不了你!”五鬼难能可贵的开了口,道:“你选吧,除了头和脚,你爱选哪个选哪个。” “放心吧师兄,我是不会和你们抢的。”六邪笑了:“我只要那两个凸鼓之物。” “小师弟。”吴指南问:“你呢?” “再等会儿师兄。”李白凝重眉头:“吃这人参果,为甚非要脱衣裳呢?” “嘿嘿小师弟。”四锅:“因为这……” “别叨叨了!”吴指南不耐其烦,催促说:“丑时末刻已快到,要再不吃,这人参果它就坏啦!” “对对对对对,三师兄所言极是。”四锅转过头看向李白,十分关照的道:“小师弟,咱们先分,分了之后一边吃,一边聊,怎样?” “好!”李白:“吧!” “那你们说说,这人参果它到底该怎么分?”四锅:“真来老虎棒子鸡?” “我无所谓。”吴指南:“老五你呢?” “我也无所谓!”五鬼:“怎都成!” “那小师弟!”吴指南:“你呢?” “师兄,我觉得吧!”李白看了一眼石床上那人参果,说:“它虽然是个果子,可这貌相实在太像一个人了。我确是想吃掉她,可!可实在下不去口啊!所以我琢磨琢磨后,寻思出一个巧妙辙子,可化解此间难处,就不知几位师兄觉得如何?” “甚样辙子?”四锅忽道:“小师弟你还别说,我也有些下不了口。不知为甚,看到这人参果,我就莫名其妙的想到那龙肉。” “闭嘴!”忽然地,吴指南和五鬼,还有六邪,齐刷刷的喊道说:“不准提龙……哇!” 第18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1 . 此间这时,洞外头凉风吹雪,夜月柔光,美得不可方物。而洞里头却是臭气熏天,恶心得叫人发晕,两两形成鲜明对比。吴指南、五鬼和六邪,弓腰抚胸,哇哇直吐,似没有个停歇。见,李白想要帮忙,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干愣愣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朝自己四师兄投去求救之眼。 “嘿嘿!”四锅云云不解笑笑,挥挥手,将李白唤到近前,掏出一赤色小瓶子,递给李白说:“去,放鼻前,给他们闻闻。” 李白没甚多疑,按说照做;很快,药去神来清,三人纷纷好了。但看瓶中之物如此神奇,李白生了几许好奇,便问:“四锅师兄,这小瓶子间装的是甚物?” “百叶清风蜜。”四锅笑说:“专治各种头昏眼花,迷药迷烟幻觉,提神醒脑等等等。” “迷药?”李白一怔,忽想起些曾经过往,于是道:“四锅师兄,可将这瓶子百叶清风蜜,送于我么?” “拿去吧拿去吧!”四锅挥挥手,没放心上,反转身看向吴指南、五鬼和六邪,坏坏笑着问:“三师兄,五师弟,六师弟,你们,可好了?” “你个死胖子,以后再跟你算账。”吴指南狠狠瞪了四锅一眼,不敢再在这‘龙肉’上纠结,怕又吐。于是赶忙将话头一转,看向李白,问言道:“小师弟,你方才说的巧妙办法是甚?快些话来听听!” “是,三师兄。”李白看着吴指南便想笑,也不知为甚;无奈,只得拱手施礼,以做遮掩。遂,收住心绪,说:“我这办法其实很简单,那便是片儿着吃,将这人参果给切成片,再吃不迟!” “片儿着吃?”五鬼一怔,遂,后知后觉笑道:“小师弟,此法妙呐!妙呐!这样一来,无论是头是手是哪,大家都能尝一尝,吃一吃;哈哈哈哈哈!小师弟,聪明!” “是啊!片儿着吃,片儿着吃。”四锅小短手一拍自己脑袋,也后知后觉说:“这么好的招数,我怎就没有想到的呢?小师弟,你确是太聪明了!” “多谢四师兄、五师兄,夸赞。”李白拱手还谢,但内心深处却没半分沾沾自喜,觉得这不算甚样聪明。一顿,看向吴指南、四锅和六邪,问:“三师兄,六师兄,你们觉得呢?” “片儿吧,片儿吧。”六邪催促:“只要能吃到那两凸鼓之物,我就心安理得了。” “那!”李白将视线一转,看向旁边突然不言不语,若有所思的吴指南,问:“三师兄你呢?” “我没甚意见,片儿着吃就片儿着吃吧!只是!”吴指南皱起眉头:“只是谁去片儿这大果子呢?难道你们!”吴指南看着石床上那人参果,忽恋恋不舍的说:“难道你们真忍心去片儿了它?它生得这么美,这么如花似玉,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么娇滴滴惹人疼爱。你们,真忍心将它给片儿了?” “三师兄!”四锅话到此处,看了看五鬼、六邪和李白,登,四个人心照不宣异口同声,齐刷刷说:“我们忍心!” “你们!哼!”吴指南转过身,不忍再看那人参果,连连挥手,道:“片儿吧片儿吧,老四,速战速决。” “嗳!”四锅:“怎么是我去片儿?” “你不去片儿谁去片儿?”吴指南坏笑着说:“别忘了,你可是个厨子,正儿八经的那种!” “就是就是。”六邪:“俗话它说得好,十朵菊花九多黄,十个厨子就你强。四师兄,快快快,动起来动起来,举起你的小菜刀,抖起你的小短手,施展开你那群魔乱舞、霹雳吧啦、稀里哗啦的刀法,将这大果子给片儿了,片儿了,快快快!” “好吧!片儿就片儿!你说的没错,谁叫我是个正儿八经的厨子?”盛情难却,四锅没有甚拒绝和反驳。说着,便从背后那口大铁锅间,掏出一柄寒光煞面的菜刀,走到石床旁,道出一句:“你们就等着吃吧!”遂,高高举起菜刀,狠狠砍切了下去。 却未料到,就在四锅手中菜刀疾走直击,砍切到人参果面儿上寸距时。忽然地,一道彻厉人耳的‘咻’声,竟以如风似电之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四锅手中菜刀飞唴而来,不偏不倚‘噹’的一打,‘歘’的撞出一道四射火花。登,震得四锅手中菜刀‘叮啷’一响,掉在了地上。 这幕发生得太快,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意料不到。因了无数个安逸日子,一时之间,吴指南、四锅、五鬼、六邪,全懵愣在原地傻傻杵着,不知发生了甚样事情。幸是李白反应得迅速,那菜刀才刚一坠地,发出‘叮啷’掉响,李白便细一打眼,看向那震开四锅菜刀的飞来之物。遂,见得洞角灯火处,静静躺着一枚尖峰如针的铁钉子。 刹那间,李白不由多想,知了这是暗器。于是乎,当即‘歘’的拔出手中日月剑,‘蹭’地跳到四锅近前,持剑相守以做保护,怕自己这胖兮兮的师兄受到甚么伤害。紧接着,李白双眼如炬,看向这铁钉子飞来方向,想要快些揪出投掷暗器之人,以免再有甚样意外差池。 却未料到,铁钉子飞来那方正是洞口,李白看去时,洞璧灯盏火隐渐微动,甚人也不得见,哪怕半个影子。但,却见得那黑暗半空当中,藏着两个煞红如血,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点,像双眼睛。这时,李白正死死盯着它看,而它,也同样死死盯着李白看,谁都不动。 与此同时,其他几人也未有甚样大痴愣,反应了过来。四锅面色一沉,抡出巨勺向前一跨,和李白背靠着背,做起防御;他那柄掉落在地上的寒光菜刀,也‘歘’的一下飞回手中。而五鬼,此间当真变得如鬼,他那两掌十指上指甲,像猫爪那般从肉而出,‘歘’地生得奇长无比,尖如针刺。 独六邪却是神乎,他只将手一番,叨叨了句甚样听不懂的咒语。紧接着,一口三扎约余的金色古钟,便悬敕于他右掌上方,发出‘咻咻咻’的旋转声。这时,三人冇甚废话言语,全齐刷刷盯着黑暗中那红眼,伺机而动。 “谁?”忽然地,吴指南将手一伸,不去用眼看,那柄距离他半丈开外远,摆放在石桌上的倚天剑,突就‘唴啷’一声出了鞘,‘咻’地腾飞而来,落在掌中。遂,吴指南便以剑锋,‘歘’地指向那双藏在黑暗里的红眼,斥说:“谁在哪?莫给我装神弄鬼,快些出来!否则,哼!我一剑杀了你。” 李白知晓吴指南这话所说非虚,他不仅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还有一身了得的剑术。虽不知这双红眼的主人是甚物,但,此间吴指南距离这双红眼不过二丈出头,如此短的距离,吴指南确可一剑出杀,置敌于死地。 但叫李白诧异的是,吴指南斥完话后,黑暗中那双红眼忽动闪了一下,不以为然的道:“哼!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杀本大爷我?做甚春秋大梦?你个菜渣!” 说完,突然‘咻’地调头一蹿,朝石洞外头跑去,刹不见影。而吴指南听得这话,登时就怒了,两眼如在喷火。甚样二话也不说,捏紧倚天剑,像疾风追雨那般,也然‘咻’地一蹿,杀了去。 “师兄!”李白生了担心,想喊住,可已经来不及。无奈,只得看向四锅、五鬼和六邪,问:“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才那红眼之物到底是甚?三师兄可能应付得来?” “小师弟莫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几个当中,数三师兄最是厉害。”掌甲如猫的五鬼,忽道:“我观方才那物双眼血红,想来是匡山当中,哪个修成了精的妖兽。不足见怪,你们在此稍待,看好人参果,我出去帮三师兄一遭。” 罢,也不等众人道说二三,同不同意,将身摇摇一晃,便化作一股烟云消失于石洞当中。仅留片片黑雪从半空飘落,沾至地时顿散成无,不见影。 对于五鬼这举,李白没甚好说,也没甚挽留之意,反觉得这是当前最好的辙子。因为几人当中,五鬼轻功身法最是厉害,任由吴指南飞得再快,那红眼之物跑得再快,五鬼都可以将之尽数追到。 只不过,尽管已如此,可李白还是有些踏实不下。恍惚之间,突然想起方前日刻,那‘左眼皮、右眼皮都跳了’的事情来。顿,心里不由自主,冒出一股不安。于是乎,带着着急,问四锅和六邪,说:“四师兄六师兄,那红眼之物真是甚样妖兽?我怎有种不祥之感?” “小师弟莫急,应是妖兽错不了。”四锅一手抡菜刀,一手抡巨勺,说:“匡山怪事多如牛毛,每隔几个年头,都会有些妖兽靠着吞吐日月光华修炼成精,不算甚样稀罕事儿。” “是啊小师弟,莫用担心。”六邪掌托金色古钟,道:“诛仙观就咱们几个是活人,其余之物不论是甚种妖兽,都万万敌不过我们。倒是方才那红眼妖兽,竟敢对三师兄出言不逊,骂他是菜渣,哈哈哈哈哈!小师弟,你若真要担心,应该担心担心这红眼妖兽是怎么死的才对!” “不错不错!”四锅微微一笑,放松下了警惕,说:“这不知死活的妖兽得罪了三师兄,一定没甚好下场,所以我们还是别杞人忧天了。趁这功夫,我将这人参果片儿了先,一会儿直接开干。” “对对对对对,人参果要紧。”六邪说着将手一翻,登,悬于他掌上的金色古钟,便然化作一道光芒,射入他掌心当间,没了踪影。遂,放松警惕,催促四锅道:“四师兄,快快快,片儿它片儿它,记得片儿得均匀些。” “我的刀功你还不放心么?就这等小事儿算个屁啊?别忘了我可是个厨子,天底之下最厉害的厨子。”四锅举了举手中菜刀,接着说:“你两看好了,师兄我今儿夜就给你们表演个拿手绝活,一刀切出三百六十五块,信不信?” “吁!”六邪一道嘘嘘,道:“吹吧你就!反正又不要钱!” “小师弟你呢?”四锅却是笑笑,问李白:“你信不信?” “我!”李白当机立断:“也不信!” “嘿嘿!那你们两看好啰,一刀切出三百六十五块,且都不用眼睛去看。”说着,四锅将身一转,面朝石床上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人参果,闭上眼,举起刀,大斥一句:“走你!” 登,菜刀当间寒光溅飞影,势气逼人,‘歘’地一声就砍切了下去。却万万不曾料到,像方才那般,就在四锅手中菜刀疾走直击,砍切到人参果面儿上寸距时。忽然地,又一道彻厉人耳的‘咻’声,再一次以如风似电之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四锅手中菜刀飞唴而来。如出一辙不偏不倚,‘噹’的就是一打,‘歘’的撞出一道四射火花,震得四锅手中菜刀‘叮啷’一响,掉在地上。李白打眼一瞧,刹,见得又是一枚铁钉子,又是一双煞红如血的眼,藏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三人看。 “嗳你个该死的兔鳖!”四锅登时生了大怒,抡紧手中巨勺,斥骂道:“再一不再二,你个兔鳖居然敢将我的‘昆吾刀’打掉两次?哼!不知道传国玉玺都是用我这刀雕的么?” “师兄你说甚?”李白登间诧惊:“堂堂传国玉玺,是用你这破菜刀雕的?” “那是当然!”四锅指着掉在地上的菜刀,说:“这可是昆吾刀,削铁如泥,咻咻咻。” “难以。”李白:“置信。” “有甚好难以置信的?”四锅:“小师弟,诛仙观外头那些尸山骸堆里可有不少好东西,改明儿个,师兄我给你刨个青龙偃……” “嘿!你个死胖子给我闭嘴!”未等四锅把话说完,忽然地,不远处黑暗中,那红眼妖兽开了口,说:“当本大爷不存在么?信不信再叫你吃一根铁钉子?” “爷我今儿个还真就不信了,你个该死的兔鳖。”说着,四锅‘歘’的将手一伸,那掉落在地上的昆吾刀,又再一次‘咻’的飞回到掌中。登,以菜刀刀锋相指,斥道:“有种你再试试,别说一根,就是十根,一百根,爷我也不怕你。而我这昆吾刀,要是再被你个兔鳖的铁钉子打掉,那么,爷我就让六邪跟你姓!” “蒽?”六邪:“关我毛事儿?” “哼哼!是么?”黑暗中,那红眼妖兽忽不以为然,云云秘秘狂哉霸气道:“死胖子,你看这是甚?” “嗬!” 第18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2 . 这一声惊‘嗬’,非脱自一人之口,而是四锅、六邪和李白三人之口。他们,登间就被眼前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将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尤其是左手抡菜刀,右手抡巨勺,胖胖如球兮的四锅。只因那黑暗当中,突然‘歘’地一下,由一双煞红如血的眼,陡变成了十多双,死死盯着三人。 措手不及的是,这声惊嗬才起未落,就见得数十根铁钉子以如风似电之速,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咻咻’朝着四锅、六邪和李白狠狠打来。观其力道,三人登知得自己只要不慎被打中一根,那么都将是皮开肉绽,钉入骨髓,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乎,不及喊出甚样小心言语,三人便纷纷做出了应对之策。李白挥开日月剑以做挡,提撩之间,短短眨眼便搪下了八九根。因了这铁钉子力道实在太大,故将李白手都震得吃疼发麻,颇是难以招架。不留神下,一根铁钉子疾风甚雨,‘嚓’地挨着李白手臂飞了过去,划破衣裳割破肉,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六邪因了手无寸铁,想挡不可挡,想搪不可搪,情急之下,便仗着自己个头小,身轻如燕往侧边儿一蹿,躲了去。但由于这铁钉子飞敕得甚快,故,六邪并未得以全身而退,一根铁钉子无情般般,‘歘’的打中了他腿,随‘啊’的一声惨叫,‘啪’的一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倒是四锅尚好,只见他将手中巨勺和菜刀‘咻咻咻’交叉劈砍,如若群魔乱舞,但实则却是乱中有序,序中藏有万千章法。故,眼花缭乱之间,伴着‘噹噹噹’的电光火石,竟将飞射而来的铁钉子尽数挡搪,冇被一根打中。 但料,躲在黑暗中那些红眼妖兽见势如此,竟二话不说再次齐同而发,朝他们连连不断,打出无数根铁钉子。李白又挥开日月剑,左右手交换把握,去搪挡。待了十数根后,双手就被震得完全麻木无力,仅剩颤抖。想再去挡,再去搪,可无论是右手还是左手,都已抬举不起。而也就此刹刻间,一根铁钉子走势如风,飞势如弓,朝着李白眉心直击射来。 见欲躲,可周遭四处皆是斥厉疾驰着的铁钉子,便是连李白那字法轻功都不敢去躲唴,怕直接被打穿成筛子。故于无辙之下,李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根铁钉子,飞打向自己眉心。 “小师弟!”四锅大惊,情急之下抡起手中昆吾刀,‘歘’地就扔了过去。登时,电光火石‘噹’地一响,将那根铁钉子直接给从中劈成两半。刹,昆吾刀‘轰嚓’一声,撼进地上三分,溅起沙石几许。 与此这刻,六邪忍着腿上疼痛,盘坐于地,手诀口诀,齐施开来,念道:“娲神敕令,金木水火土五神借法,去!”刹时,六邪方才那金色古钟登从掌中飞出,变得巨大无比,‘轰’一震响,将四锅和李白两人罩在其内,并挡住所有铁钉子。 此间,钟中,李白见自己虽暂且得了安全,但没敢就此松神。在四锅帮助下,当即解开腰间黑裂葫芦,拿起喝了几口。随琼浆玉液入腹,双手登不再觉得发麻,伤口也然霎时愈合。 “哼!”而这间黑暗里,那十数只红眼妖兽见状登生大怒,冲着六邪斥说:“人就是人,傻不拉几的东西,呸!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么?以为就你会这种咒法么?哼!你个老不老,小不小的傻屌。” “看招!”斥骂着,黑暗中这红眼妖兽,竟忽然学着六邪口吻,念道:“狼神敕令,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八方借法,杀!” 刹那之间,地动山摇,八头巨齿獠牙,血眼赤毛身的饿狼无中生有,凶神恶煞般从石洞八方蹿出,撞向那口护着四锅和李白的大钟,发出‘噹噹噹’、‘砰砰砰’的声音。可奈何人钟连心,才仅撞了几下,六邪便觉得胸闷气短疼痛不堪,‘噗’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登,钟破无影,八狼直接朝四锅和李白,撕咬下去。 “你个该死的兔憋!”忽然,四锅反手扯下自己背后那口大铁锅,道一句:“我去你的!”遂,将锅举过头顶,护住自己和李白,将八狼尽数搪挡在外。然其之后,忽对李白一笑,说:“小师弟,走你!” “嗯!”李白重重一点头,会了意。登,便踩着四锅肩膀来了个借力用力,施展开移形换影般的字法轻功,飞唴到半空当中。紧接着,便又施展开字法剑术,拧紧手中日月剑,朝着那八头凶神恶煞的血眼赤毛狼杀了去。剑剑入命门,仅眨眼,就全数被击打成阵阵烟云,消散无影。 趁此势下,四锅,将那大铁锅反手一扣,悬于背后,便抡起巨勺,唤起那撼在地上的昆吾刀,朝着李白道了句:“小师弟,你留在这看好老六,今儿个,我非得弄死这些该死的兔憋。”罢,跨步生风,如球滚动那般,杀向黑暗中那群红眼妖兽。 “呸!”却料,那红眼妖兽却说:“就你个死胖子也想弄死本大爷?哼!先想法子追到我们再说吧!你个傻屌!”罢,十数双红眼在黑暗中‘咻’地一晃,掉头跑向洞外。 “兔憋!你才是个傻屌!你全家都是傻屌!”四锅听后越发大怒,奋不顾身追了出去:“哼!我弄死你!” 霎,仅剩六邪和李白,两人。 “六邪师兄。”李白连忙跑到六邪身旁,见他满身是血时,李白脸上登露万般痛心;尤其是那根死死刺入他腿中,仅露着个钉头的铁钉子。顿,没说甚样无用费话,四周打了打眼后,顺手抄起日月剑的剑鞘,递到六邪眼前,直接道了三字:“你忍忍!” “呵!不用!”六邪云淡风轻一笑,知道李白是想叫自己咬着这剑鞘,作以忍疼,然后将腿上那根铁钉子给拔出来。遂,挥挥手,说:“小师弟,你直接拔,这点小疼小痛,不叫甚事儿!” “嗯!”李白不说二话,只点了点头,知道确是如此,这区区一根铁钉子之疼,和六邪那每月童叟交更之痛比起来,真如大巫见小巫,不足挂齿。于是乎,李白放下手中日月剑和剑鞘,沉吸一气,将牙一咬。遂,便扯开六邪裤裳,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以指甲扣住那铁钉头,‘歘’地一下,伴着一道血流横飞,拔了出来。 六邪,仿若泰山崩于前,色不变。 看着手中那根长长尖尖,溅满血的铁钉子,李白是又怒又气又为六邪心疼,‘咻啷’一声,扔在了地上。接着,先是解下腰间黑裂葫芦,倒出些琼浆玉液,以酒清了清伤口,然后又扯下自己衣裳作布,开始包扎。 “小师弟,不用担心。”见李白情绪伤凉,六邪笑道:“俗话它老人家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少女变大嫂。” “…”李白:“…” “嘿嘿!”六邪继续笑道:“小师弟,我真没甚大碍,若你还是放心不下,那你就拿上你这日月剑,去把那人参果给片儿了。只要我吃上一口,这伤呐,‘蹭’地一眨眼它就好了。” “师兄。”李白:“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六邪催促:“快去快去,把这大果子给片儿了,片儿了!” “哦!”李白满脸不情愿,下不去手,因为这人参果实在太像个人,叫李白觉得片儿果,就等于是片儿人,于心不忍。但听闻只要吃上一口,便可让六邪愈合好起,李白也只得硬着头皮,拿起了日月剑,站起身,准备去片儿它根指头,来给六邪服下。 却未料到,李白,头才一回,身才一转,眼才朝那石床上一打。登,看到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貌样赛过西施,妩媚比过妲己,倩影胜过嫦娥的人参果,突然,不见了。 “咦?”李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连忙抬起手揉了揉,并晃了晃脑袋,然后又打眼去看。结果,石床之上仍是空空如也,甚也不见影。 “小师弟。”六邪问:“怎啦?” “师兄,那!”李白死死盯着空空如也的石床,脸上写满困惑,回说:“那人参果,不见了!” “甚?不见了?这怎么可能?”六邪两眼瞪大吃了惊,不敢相信是真,当即抓起日月剑的剑鞘做拐杖,支撑着身站了起来,打眼朝石床上看去。刹,看到真如李白所言,那貌美如花的人参果,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六邪惊得指着石床,言语稍吞吐,说:“那人参果,方才不!方才不还在这的么?我亲眼看到的,现在怎!怎一转头就不见了?” 李白不说话,脸上困惑更加多,双眼再次变得深邃如渊。确如六邪所言,刚刚,开始包扎伤口前,李白四周打了打眼,本是想寻个硬物给六邪咬着,见冇,才拿起日月剑剑鞘,给六邪。 也就这间打眼功夫,李白看到那人参果,还静静躺在石床之上,静如美人。清伤口、扯裳包扎这一番事儿,所用时息不过半半炷香。却哪成想,就这短短半半炷香的功夫,人参果,不见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六邪连连摇头摆手,万是不信说:“这么大一个人参果,怎么可能会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顿,又指使李白道:“小师弟,快过去看看,看这人参果是不是掉石床后头了?快快快!” “师兄莫急!”李白:“我这便去看!” 李白也不相信这偌大如人的人参果,会在自己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也以为定是不慎掉在了石床背后。只因二人身处位置地点,正值整个石洞中央,且这石洞出口仅有一个,此外四周皆是依山傍水,坚不可摧的石壁。故,不论是这人参果自己长腿跑了,还是其他怎么着,六邪和李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甚种察觉都冇有。 “小师弟,快说说,说说。”六邪看着刚走到石床后的李白,急切般般催促问:“在不在?那人参果在不在?” 登,李白看向六邪,没直说,只摇了摇头。见状,六邪不信,道:“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话着,也不再管自己腿上疼痛,步履蹒跚着,便一瘸一拐走到了李白近前,朝石床后头看了去。遂,见得空空如也,冇物。 “哼!一定是方才那些红眼妖兽搞的鬼!一定是!”六邪生大怒,斥:“一定是这些该死的兔憋偷走了人参果,一定是!” “调虎,离山!”忽然,李白如梦初醒眉眼一展,惊说:“六邪师兄,我们中计了,原来方才那些红眼妖兽,是在故意引开三师兄四师兄和五师兄。”李白说着一拍石床,怒道:“哼!可恶!” “小师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六邪慌了神,急说:“这人参果不仅是我的救命稻草,还是大家的希望,万万不能这样没了啊!” “六邪师兄莫慌,且不可乱了阵脚。”李白先以安抚,遂分析说道:“纵然真是那红眼妖兽搞的鬼,也纵然真是调虎离山,可这么大一个人参果,要想从你我眼皮子底下偷走,万是不可能的!就算它长了翅膀,也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突然消失不见。” “可是!”六邪一顿,收住慌乱激动,努力使自己静下,说:“可是小师弟,这人参果它真没了啊!就在我们眼前没的!” 李白不晓该如何回说言语,再次凝重眉头,想不通这人参果到底是怎么没的。也就这刹间,六邪不知是气怒的,还是怎的,两腿竟忽一软,‘啪’地一声坐到了地上,痛心疾首,道了一句:“希望,没了!” “六邪师兄,莫用伤心。”李白:“来,先起来,我们去找几位师兄商量商量再说。” 说着,便想弯身下腰,去扶六邪。却才一动,李白,方才那支拍在石床上的手,忽然不经意间,摸到了一个物什。 第18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3 《诗仙剑序》第18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4 《诗仙剑序》第18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5 《诗仙剑序》第18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6 《诗仙剑序》第19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7 . 李白听得似懂非懂,刚想问,四锅就主动开了口,接着解释说:“人分阴阳,物分阴阳,世间万物都分阴阳,这人参果也不例外。别看它貌样长得赛过西施,妩媚比过妲己,倩影胜过嫦娥,叫人想入非非,嘎吱嘎吱。但其实它烈得很,乃天地最烈的阳物之一,如火。” “吃那人参果呢,也是有讲究的,且还是大讲究。我们之所以选择在寅时吃它,是因为日更月替,从子时开始聚拢起来的阴气,正好可以在这个时候,抹掉它身上的一些阳气。”四锅一边解释着,一边有意无意盯着眼前那两厮黄皮仙儿,生怕它们突然跑了。顿了顿,继续说:“小师弟,我们几个呢,都是正儿八经的男子汉大丈夫,本就浑身阳气。吃这人参果呢,就等于是两阳相冲,阳上加阳。会使得体内五脏六腑,在瞬间充满无数道散之不去的阳气,最后‘砰’一声,直接热得炸开。而扒脱了衣裳就不一样了,借着外头那些个大雪,天寒地冻,还有周遭弥漫着的阴气,就可以吃一片儿,歇一会儿,散掉那些多余的阳气,没甚大碍。” “我懂了!”李白饶有兴致的点点头,道:“阴阳相调,取于中庸;是这个意思不四锅师兄?”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四锅:“还有小师弟,北坡山洞里那张石床,可没有明面儿看上去那么简单,乃是咱们六师弟花了四十八辆马车金银珠宝,买来的,九宫九转冰玉床。” “嘶!”李白脑袋里突然‘嗡’的一声响,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些事儿来。顿,看向旁边靠坐在一奇怪石头上,歇息着的六邪,问说:“六邪师兄,这九宫九转冰玉床,可是你从突厥方外不远,一个叫张靶耙的手里买来的?” “咦?”六邪看向李白,反生疑惑,问:“小师弟你怎么知道?这事儿,我好像没对别人说过。” “唉!”李白一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六邪师兄,四锅师兄,你们还是先行讲讲这关于冰玉床,还有人参果的事情吧。” “哦!”六邪皱了皱眉,没在这问题上纠结较劲,直说:“这九宫九转冰玉床呢,确是我从一个叫张靶耙的手里买来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个山匪头子。当时,我拜入师门没几个年头,在师傅的帮助下,也刚改正归邪。” “是改邪归正!”五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嘀咕说:“你个智慧。” “对对对对对,改邪归正!”六邪没和五鬼犟嘴,继续回忆道:“那年呢,师傅看我邪性已除,便受了道师命,叫我给一个叫朱襄的,一个叫唐尧的去送信,请他们出山还是怎么的,我不太了解。”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嘿嘿!小师弟,师兄我碰上宝贝啦!”六邪得意洋洋一笑,说:“路途中,我见那张靶耙手里,竟然放着半截冰玉床。嘿嘿!这可是个好东西,乃世间至阴之物,有神效。再一想师兄们对我提起过的人参果,我便花了些杂碎银子,也就是那二十四马车金银珠宝,给它买了回来。” “六邪师兄。”李白:“你真有钱。” “不算甚不算甚,都是小打小闹罢了。”六邪摆摆手,笑笑说:“倒叫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时隔多年之后,这张靶耙又托人到鬼市找我,说手里还有另外半截,问我还买不买。我一听乐坏了,求之不得啊,当然愿意买。于是乎,我又花了些杂碎银子,将另外半截给买了回来。在我们几番捯饬捯饬下,将两截冰玉床给重新衔接复原后,就变成了北坡石洞,小师弟你现在看到的那石床。” “那!六邪师兄!”李白满满困惑,问“你为甚要花如此大价钱买这冰玉床?它和人参果之间,又有甚样干系?” “言简意赅吧!”忽然,五鬼抢过话来,说:“是这样的小师弟,老六没次童叟更替时,不都会疼痛得求生不成,求死不能么?这九宫九转冰玉床呢,正好可帮他缓解些疼痛。” “原来如此。”李白:“然后呢?” “然后就是那人参果。”五鬼:“它是至阳之物,冰玉床是至阴之物,用它来盛放人参果再好不过。否则的话,小师弟你见到的人参果,可就不是那般貌美如花,宁静似水了,而是热得像个大火球,靠都靠近不得,更别提吃。” “我懂了!”李白听后恍如大梦初醒,说:“冰玉床便是个器皿,如果人参果离开这器皿太久,那它身上被压制的阳气就会逐渐恢复,变得炎热如火。所以,如果这人参果掉下山后,是被埋在了雪里的话,那么,它可以瞬间将这些雪给融化成水,甚至!甚至将整个山都给烧了。师兄,是这样否?” “极对!”吴指南说着,怒的看向那些黄皮仙儿,道:“所以人参果一定是被这帮畜生给藏了起来,或者,吃了!” “我们没吃!”黄皮仙儿头头着急的辩解说:“从一开始就和你们缠斗着,哪有功夫吃它?况且,你们把人参果吹的那么厉害,我们真要吃了的话,又怎会被你们轻而易举抓到?又怎会到现在还浑身是伤?” “三师兄,这厮说的也是啊!”四锅若有所思,顿了顿,看向眼前那厮被巨勺敲脑的黄皮仙儿,斥问:“说,是不是你把它给藏起来了?” “我哪敢?”这厮黄皮仙儿道:“你们不说他会热得像个大火球么?要真是如此,我又怎么靠近得这人参果?” “说的也是!”四锅:“那这人参果会去哪了呢?莫非,莫非是阳气过盛,它自个儿炸了?” “啊?”五鬼:“炸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六邪四肢一伸,平躺在那稀奇古怪的石头上,丧气说:“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么久的希望,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唉!”五鬼怒的一拳打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打在六邪躺那石头上,道:“难道!难道我们真就没法恢复修为了么?难道,真要这样一辈子做个废人?我,不甘呐!” “天意么?”吴指南手中倚天剑‘唴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没了精气神。两脚向后蹒跚几步一软,直接‘噹’一声响,瘫靠在六邪躺那大石头前,说:“希望,真就这样没了么?” “请诸位师兄责罚!”突然,李白带着万般懊悔,‘噹’地单膝跪到地上,说:“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惹了这群黄皮仙儿,人参果它也不会……”李白没把话讲完,因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讲,心里也像杯子摔地那般,碎了。 “小师弟,这不怪你。”六邪仰望着那一闪一闪的夜空,双眼空洞,道:“怪命!” “是啊小师弟,这根本不怪你,快些起来吧!”五鬼像失了魂,但还是走上前,扶起跪着的李白,说:“我们若不为了琢磨吃法,将那藏经阁给翻乱,也就不会惹到这群黄皮仙儿。若没惹到它们,它们就不会失火烧了祠堂,也就不会被师傅罚去清雪,不会叫小师弟你惹到它们,不会叫它们心生报复,不会叫它们来抢走人参果。一切,都是我们自作自受,哪能怪小师弟?” “现在话说开了,我们能走了么?”忽然,那厮黄皮仙儿头头开了口,说:“你看我们被你们打得浑身是伤,再不包扎,就得疼死啦!” “走吧走吧!”吴指南无力的挥挥手,道:“我想静静!” 黄皮仙儿们听了这话,没作多留,‘咻’的一蹿,朝着山下就跑了去。就这个时候,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突然像打了鸡血,‘歘’的就打起精神,吓得李白不知所措。 “老五!”吴指南忽道:“靠你了!” “嗯!我去也!”五鬼点头话罢,朝着那群黄皮仙儿逃走的方向就飞了去。 “师兄,这!”李白:“你们这是?” “小师弟,兵不厌诈。”吴指南一笑,说:“这群黄皮仙儿的话可信不得,它们一定是把人参果藏了起来。” “不错!”六邪一扫方才丧气失落,道:“俗话它说得好,春分夜后落雪米,百廿日后见风水。这黄鼠狼天生狡猾,方才又在我们面前眉来眼去,哼哼,定然是在故意说假话,骗我们。” “嘿嘿,小师弟,我们这叫将计就计。”四锅忽笑道:“你看这群黄皮仙儿嘴硬得不行,要想撬出甚样有用的东西,那可难如登天啊!还有,它们以为三言两语,就能骗过我们?” “所以师兄你们就!”李白后知后觉,吃惊不已,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几位师兄设下的计策,连自己都陷了进去。 “小师弟,不说了么?兵不厌诈!方才那垂头丧气,都是我们故意装出来,骗这群黄皮仙儿的。”吴指南走上前来拍了拍李白肩膀,说:“至于这群黄皮仙儿有没有说假,哼哼,马上便可知晓。” 吴指南这话刚罢,突然地,山下远处,‘咻啾’的一个声音传了来。看去,见得一道斗大明亮,阴兰兰的火光拔地而起,直直飞入云霄,照得夜空一阵通明。 “老五得手了!”吴指南脸上露出笑意,手一番,唤起那掉在地上的倚天剑,说:“我们走!” “嗯!”众人点头,不多语,朝着山下信号传来处,飞唴了去。才刚走,那稀奇古怪的大石头,就‘轰’地一声,炸了开。 很快,寻着那信号,几人就来到了北坡石洞口。这叫李白等人很是诧异,没想到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回了这儿。相视一打眼,也不说甚样多余废话,将步一迈,便连走带跑,忙赶了进去。 却不料,才刚至尽头,就见得五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真真切切像失了魂。至于那二十三黄皮仙儿,这时则围站在那九宫九转冰玉床前,看着冲进来的李白等人,痴痴傻眼。而在它们面前的冰玉床竟赫赫朗朗,紫血溅淌,流得满地。这群黄皮仙儿身上,手上,嘴上,也全沾遍了紫血。当间,还有一根芊长的手指头,躺立在冰玉床上的紫血中。 “师兄!”“老五!”李白和吴指南、四锅、六邪,连忙冲到五鬼近前。所幸,见得五鬼身上并没有甚样伤,只是他那两只眼睛里,竟流下了泪。 “老五!”吴指南担心:“你怎了?” “三师兄!它!它们!”五鬼抬起无力的手,指向那群黄皮仙儿,带着万种伤心哭腔,吞吐说:“它们把人参果,吃了!” “嗬!” 听到这话,众人吓得一‘嗬’,双眼瞪大。刹间,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崩溃的声音,如雷贯耳,彻响若飞。叫他们脑海‘嗡’的一震,心里‘嘡啷’一碎,直接僵愣住,不知了动弹。独六邪‘噹’的瘫坐到地上,像五鬼那般双眼无神,说了句:“我们的希望,真没了?” “你别胡乱诬陷!”却忽然的,那厮黄皮仙儿头头,双眼透着无辜,说:“我们没吃,是清白的。” ‘唴!’吴指南一个反手将倚天剑扔出,看都不看,这剑就‘轰’一声不偏不倚,撼在黄皮仙儿头头身前地上,吓得它们也然一‘嗬’,连连后退。遂,听得吴指南忍着怒火,咬牙切齿的斥问:“说!你们想怎么个死法?” “三师兄!”四锅满脸横肉,抡紧手中寒光闪闪的昆吾刀,道:“把这厮黄皮仙儿头头让给我,我不想它死得太过痛快!” “我说了,你们别胡乱诬陷。”那厮黄皮仙儿头头:“我们没吃人参果,真没吃。” “不是你们?哼!”李白双眼已如冒火,抬起手,用日月剑指向冰玉床上,那半根躺在紫血中的手指头,咬牙切齿斥问:“这是甚?你身上那些又是甚?” “是!”黄皮仙儿头头神情复杂:“是那人参果的手指头和血!”一顿,竟狡辩道:“但是!但是我们真没吃这人参果!” “小师弟,去!”吴指南却不理会,认为它就是在狡辩,闭着眼,冷冷道:“给我剁了它的手!” 登,李白抡紧日月剑,杀唴了去。 第19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8 . 李白剑去得飞快,见影不见身,犹若鬼魅。怎哪料,那厮黄皮仙儿头头尽是机敏得紧,眼见李白手下冇甚留情之意,二话不说‘噔’地就是一跳,蹿到冰玉床后面躲了起来。虽如此,可李白刺开的剑却并未吃空,‘歘’一下,割在了它那根黄不拉几的尾巴上,差点直接削掉它一大截。摇摇欲坠间,血溅得半丈余高,飞沾在洞璧,发出‘嚓’的一声彻响。 但为神乎怪哉处是,这厮黄皮仙儿头头伤了这等大伤,按理说应该吃疼祸叫。再凭着它那无理嚣张的性子,应该冲着李白大斥大骂一番才对。可是,它蹿躲到冰玉床后只‘嘶’了一声,不叫骂,反展了个道家手法,口里叨叨了个玄门咒诀,然后朝着自己尾巴便是用爪一点。登时,它这明明快断了的尾巴,竟在眨眼功夫间无医自愈,恢复如常,好转了。 “哼!”六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大怒得不堪言,知道单凭这群黄皮仙儿如今的修为道行,是不足以有这般厉害的自愈术法;便是连筑基初阶的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都不可能做到。而现在它们之所以能做到,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参果,只有吃了人参果,才会有高深修为,也才会施展出这等厉害的自愈术法。于是乎,六邪双眼冒火,盯着这厮黄皮仙儿头头,咬牙切齿笃定斥问:“还敢狡辩说没有吃?那你们身上的伤怎么全好了?” “真没有,骗你们干嘛?”黄皮仙儿头头突然变得着急,看了一眼持剑相向,随时都再有可能杀唴过来的李白后,它慌忙说:“我们承认,之前在山巅上,的确是我们骗了你们。在你们大战时,它!”话着,指向那厮叫嚣挑衅过李白的黄皮仙儿,继续说:“它虽受了不小伤,可却并没有晕,忍着疼痛将那人参果又藏到了这北坡石洞。” “好你们这些黄皮仙儿,谋划得挺周祥啊?”五鬼瘫坐在地上,回过了些神,看着它怒道:“哼哼!你以为我们活这么久是来打酱油的吗?还想骗我们?你个菜渣!” “哼!本狼,暂不跟你计较。”这厮黄皮仙儿头头白了五鬼一眼,接着说:“我们刚下了山,也的确直奔了这北坡石洞,想吃掉人参果。可是!可是我们刚一进来,就看到满地流淌着的紫血,那人参果,大翼而飞了!” “你个菜渣!是不翼而飞!”五鬼气得一怒,道:“还有我告诉你们,狡辩也没用,方才我赶来时,可是亲眼见到你们围着这冰玉床,吵吵嚷嚷争抢不休,难道,我有说错么?” “你的确没说错,我们是在争抢。”黄皮仙儿头头又看了一眼持剑相向的李白,见李白没有杀他的动向后,才放下心来,继续说:“但我们抢的不是人参果,是血,人参果的血,我们在抢血喝!” “血?”李白盯着它,指向那半根手指头,问:“那这是甚?” “之前不都说了么?这是手指头,那人参果的手指头。”黄皮仙儿头头:“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只见到根手指头在这,其他的手啊脚啊头啊之类的,都大翼而飞了!” “老四。”吴指南站起了身,神色复杂的看向四锅,问:“它说的有几成是真?” “十成!”四锅果断道:“人参果浑身都是宝,血浆亦是如此。这群黄皮仙儿本就是翃物,加上吃喝了这血,确实可以提升不小修为,做到自愈伤口。而它们如果真吃了人参果的话,修为道行,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菜渣了。” “不是它们吃的人参果?”六邪惊懵,愣了愣,问:“要不是它们吃的,那是谁吃的?” “我们虽不知道是吃的,但方才我们下得山来时。”忽然,黄皮仙儿头头道:“看到一道虹光,‘嗖’地从洞里蹿了出去,不知是甚样东西,它飞唴得实在太快。” “小师弟!”吴指南忽说:“用你他心通,探下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当中,可有甚心无杂念的。” “嗯!”李白点头,明晓吴指南意思,是怀疑这群黄皮仙儿里面少了谁,动用‘身外化身’之类的符术,变了个假身在此充数。而天地之间但凡为之活物,无论人还是兽,都有思想杂念,假身没有,连心都没有。所以,只要‘他心通’探到谁心无杂念,那么谁,就是充数的假身,也就有可能是漏网之鱼,吃偷之贼。可意外的是,李白动用他心通将这些黄皮仙儿看了个遍,却发现全都是正常,无一者是假。无奈,只得看向吴指南,摇了摇头。 “说!”吴指南翻手一收,‘唴’地将倚天剑唤回掌中,指向那厮黄皮仙儿头头,斥问:“你们方才,到底可有看清那虹光是甚人甚物?若敢包庇或是说假,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们真没看清是谁。”黄皮仙儿头头:“那虹光‘嗖’一下就不见了,像飞彻的闪电。” “诛仙观就我们几个,要不是这些黄皮子吃掉的,那会是谁?”四锅若有所思,轻声滴滴咕咕猜测道:“虹光!快如闪电的虹光,诛仙观里有这等轻功道行的,除了五师弟和小师弟,那就只剩下师……嗬!”话说至此停了住,四锅两眼一瞪大,手里的昆吾刀‘噹啷’一个脆响掉到了地上,惊到其他人。 “你这是干甚四师兄?”六邪没听到四锅的猜测,问:“刀怎不要了?” “我!”四锅满脸不敢去相信,吞吐说:“我!我好像!好像知道那虹光是谁了!” “谁?”六邪带着无穷愤怒,问道:“四师兄你快说是谁?我今天定要把它头给砍下来,然后丢到茅坑里,叫那些蛆给吃掉!” “就是!”五鬼:“四师兄你快说这厮是谁?我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我们!”四锅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说:“好像!好像都打不过他!” “怎么可能打不过?这可是我们地盘,怎么可能打不过?”六邪:“试问整个诛仙观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除了我们师……师……师傅之外。”六邪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到后来直接戛然而止。 刹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了,包括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在内。随着从洞外头冲进来的冷风,众人都渐渐扫去了心中恨意,那股失掉人参果,失掉希望之后想找人发泄的恨意,尤其是李白。便在这刻里,李白突如大梦初醒一般,想到、想通了许多事物。比如,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为甚能潜入连吴指南、四锅、五鬼都忌惮三分,都闯不进去的符阁、丹房,偷到神符和丹药。 ‘原来!’李白在心里说:‘今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师傅在暗中作梗。’一顿:‘师傅他为甚要这么做?为甚不让我们吃掉人参果?难道,难道他不想我可以修仙练道?不想师兄们可以得到解脱?’又一顿:‘不对!这不对!倘若师傅真不想让我们吃这人参果,他完全大可和我们直说,没必要兜兜转转,搞出如此多的花花明堂。便算师傅他真想从我们手里不动声色的抢走人参果,他也不会拐弯抹角去这么做。凭他老人家的能耐,抬抬手,挥挥衣袖,便可将人参果悄无声息的捋走。’ ‘但如果不是师傅,那!’李白又想到了些甚,接着在心里琢磨道:‘那单凭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的修为道行,又怎么可能闯进得了符阁和丹房偷盗物什?这定然只有师傅在暗中帮助它们,它们才有这潜进去的机会。’ ‘人参果、丹药、神符、黄皮仙儿、我们!’顿了顿,李白忽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但究竟不对劲在哪里却又说不上来,只得继续在心里寻思说:‘这几者之间,到底有甚干系?’又顿了顿:‘难道是我多虑了?’再一顿:‘不!绝对不是我多虑了,这几者之间一定有甚不为人知的干系,一定!’ “嗳!”就这时,忽然地,那厮黄皮仙儿头头抢先开了口,打破此间凝重无比的气氛,说:“有甚样仇,有甚样怨,你们找我家主人去,莫再逼吓我们。倒是这,你们看,这!”黄皮仙儿头头指着冰玉床上,那半根人参果的手指头,问:“这还有半根吃剩的指头,你们要不要?不要我们可就勉为其难,把它将就将就吃了?” “你敢动一下试试?”吴指南大怒,顿,看向李白,说:“小师弟,把那半根手指头拿过来,给你六师兄吃下。” 李白点头,收起日月剑,去拿。 “为甚给我?”六邪却是一惊:“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不盼天盼地,每日每夜都盼着恢复修为道行么?还有你小师弟,你不是一直都想修仙练道么?现在,无论你们是谁吃了这半根人参果的手指头,都比我吃要有大用啊!” “六邪师兄,你说的不错,我是修仙练道。”李白拿着那半根手指头走到六邪面前,说:“但成不成仙又有甚样干系?师傅不说了么,盛世之下,不需甚样出头鸟。我入师门前那两年的历练已经告诉我,就算我有通天的能耐也没用,反会招来祸灾。”话到这,李白忽一笑,道:“倒是你六邪师兄,你那童叟交更时的痛,该治治啦!” “小师弟,我!”六邪无邪透彻的双眼中,忽然闪落出些许泪花,将他此间模样衬托得竟更加可爱,叫人不忍心伤害。 “我甚我?”四锅忽没好气的怒道:“叫你吃就吃,再不吃我抽你!” “四师兄!”六邪:“我!我!” “你墨迹个甚墨迹?快吃!”五鬼催促道:“我们做废人都已经做习惯了,有没有修为道行都一个样儿,别婆婆妈妈像个女人。” “五师兄!”六邪:“我!我!” “吃吧六邪师兄!”李白将那半根手指头递给六邪,并提醒道:“今夜的事情,可还没彻底了结呢!” “小师弟!”六邪捧着那半根手指头,泪水如雨,说:“我!我好感动啊小师弟!你们为了我这样一个骗子,居然甘愿放弃千年的修为,还有修仙练道的机会。我!我感动啊小师弟!好想哭!” “男子汉大丈夫,有甚可哭?快些将你这眼泪擦掉,别传染给我!”吴指南斥了一斥,不再搭理。紧接着,转头看向众人,道:“天要亮了,是时候去给师傅问安了!小师弟,这群黄皮仙儿就交给你和六师弟,将它们全带去李树林关起来,看好先。而倘若它们敢乱来,你们就杀了它们,不用怕,天塌下来,师兄给你顶。”遂,一转头:“老四老五,你们跟我走,去找师傅问个究竟。今夜发生的事儿,应该没明面上的这么简单。” “蒽!” 众人应,不多言,依计行事。 此间时辰正卯过半,天色刚好渐亮,伴着未散尽的余雪,未落去的寒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最先出了石洞,直飞大匡山,诛仙观,禅房。 李白和六邪本想带着这群黄皮仙儿快些回李树林,交给小懒看押,然后赶过去。可哪料,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却是死活不走,非要舔地上那些紫血,说这是宝,对它们有大用,吃了可提升道行。李白和六邪一来没辙,二来,心里也觉得这些紫血浪费掉怪可惜,便由了它们去。 另一方,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很快就来到了禅房小院,刚进门,就见到赵蕤在那老地方不紧不慢打着五禽戏。但,三人今晨却神情复杂,且都带着怒意,‘噔噔噔’直接大步走到赵蕤近前,齐齐拱手,‘噹’一下单腿跪到了地上,异口同声,忍着愤怒道了句:“弟子,来给师傅问安!” “起来吧!”赵蕤波澜不惊,继续打着五禽戏,像甚事也不放在心上。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也没甚样多还礼,道了句:“多谢师傅!”后,就站起了身,双眼盯向赵蕤。 “师傅!”吴指南忽一拱手,说:“弟子有一事儿不得解,请师傅务必赐教。” “说!” “师傅!”吴指南没甚废话,问:“昨夜丑时末刻,你为甚要杀小师弟?” 第19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89 . 天,亮了;雪,却又开始下。碎碎飘飞着的雪中,还夹杂着蒙蒙细雨,打在人脸上勾不起任何涟漪。 另一方,六邪和李白一个开前,一个打后,赶着那群黄皮仙儿们出了北坡石洞。迎着细雨小雪,不大会儿就来到李树林,将黄皮仙儿们全关掉一间屋舍里。 “大功告成!”六邪锁上门,对旁边李白笑道:“小师弟,去!你先去捯饬捯饬干净,洗个脸换个衣裳,你看你身上到处都是血。我去把那篝火升起来,快去快去!” “六邪师兄。”李白看着比自己还脏的六邪,撇撇嘴,说:“还是你先去洗吧,我去升火。” “嘿嘿,小师弟你就别和师兄客气了!”六邪催促:“快去快去!” “那好吧师兄!”李白:“我去也!” 辞了六邪,李白就撩衣快步噔噔噔,迈向自己住那间屋舍。未料到的是,到了门前,李白抬起手刚想去推开,却突然闻到一股子异香夹着门缝,从屋舍里头飘了出来。这异香不是一般香,而是非常非常的想,且,香得有些叫李白觉着奇怪。 初闻时,这香轻俗风雅、芳香沁人,说不清像甚,但却着实好闻得紧。而等再闻时,这香立就变成李白最喜爱的桂花香,阵阵四溢。随着扑鼻入腹,这桂花香好是沁人肺腑,叫李白不愿割舍。可很快的,这桂花香又在眨眼之间,接二连三幻变成了荷花香、月季花香、杜鹃花香、山茶花香,等等等;似天地之下所有的花香,都尽归这里。 “奇怪,怎会有这么多香气从我屋舍里飘出来?”李白看着木门,狐疑道:“莫不成是小懒在里面捣鼓的甚样明堂?”顿:“看看再说!” 罢,李白‘嘎吱’一声将门推了开,没用太大气力,想偷偷看看小懒在干甚。登,见得屋里床上被褥中,躺着一个婀娜多姿、背影迷人的,猴子;正是翃物李小懒。这间,它正‘乎乎乎’酣睡如猪,丝毫没有察觉到李白进来。 见,李白没急着叨扰,而是先打眼看了看屋舍周遭,想瞧瞧有没有甚么异样。结果,一切皆如常貌,冇甚变化。 “嘶!”李白眉毛一凝,满脸困惑的自言自语问:“那这满屋子的香气,是从何处飘来?”顿了顿,神色忽地一惊,看向床上李小懒,不敢置信的猜说:“这香气,不会是从小懒身上传出来的吧?”一愣,李白没再多想,快步走上前,推攮着床上那只大猴子,唤道:“小懒!小懒!快醒醒,醒醒,别睡了!” “啊?”猴子小懒翻转过身,两眼眯出一条缝,看着李白迷迷糊糊说:“我肚子还不饿,不吃了!”罢,又‘乎乎乎’睡了过去。 “哼!”李白斥:“你个猪!” 遂,毫不客气伸出手,揪着小懒耳朵就将它拎了起来。疼得小懒终于惊醒,哎哟直叫,连连求饶。 “说!”李白放开了手,问:“你身上怎会突然变得这么香?抹了甚?” “香?甚香?”李小懒边儿揉着自己耳朵,边儿拱着鼻子‘咻咻咻’的往空中嗅了嗅。遂,惊说:“咦?屋子里怎么会有滔婆的香味?”话着,直接闭上眼,继续拱着鼻子‘咻咻咻’闻起来,不忍舍离。(解,滔婆:大苹果。) “滔婆香?”李白一怔,斥道:“快说,你昨夜在我床上都干了些甚?” “没干甚呐!”李小懒睡眼惺忪,话着又倒在了床上,说:“自你走后我就睡了啊,天这么冷,我不睡觉能干甚?” “真?”李白不信:“骗我我就打你。” “当然是真,没骗你。”李小懒打了个哈欠,说:“倒是你主人,你去哪了?一整夜都不见你影,你也不知道担心担心我,万一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找上门来打我怎么办?” “它们是不会来打你的。”李白也不再去搭理这异香,转过身,边儿往裳柜前,边儿道:“因为它们昨夜,一直在找我和师兄们的麻烦。好在如今,它们已经被我们给全部收拾了,就关在猪舍旁,你可以去看看。”话着,打开裳柜,翻找出一件干净的师门道袍。 “当真?那我是得好好去看看。”李小懒道着就要爬起来,可才将被褥掀开半边儿,又缩了回去,说:“唉!还是算了,天这么冷,我才不想起!”顿了顿,忽看向李白不怀好意的笑道:“倒是你,我的大主人,你换衣裳干甚?还不快去做些好吃的来伺候本翃物?我饿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李白边儿换着衣裳,边儿说:“方才你不还说自己不饿么?要吃,回你梦里吃去!” “回梦里吃?”李小懒突然一怔,想起了些甚,遂道:“主人,你还别说,昨夜我还真做了一个猴生好梦,梦见你被九大条龙吃了!” “蒽?”李白也一怔,也想起了些甚,但没过多在意,边换着衣裳,边说:“你那不是梦,昨夜你主人我,还真差点被九大条龙给吃了。而且这九大条龙不是甚样别物,正是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变的。” “它们变成的龙?”李小懒晃晃它那个猴脑,道:“这怎么可能?我都不能变龙,它们怎么可能变龙?主人,你莫和我说笑了,因为这一点也不好笑!” “我可没功夫和你说笑,是真的。”李白系着腰带,说:“它们为了找我和师兄们报仇雪恨,特意跑去丹房和符阁做了小贼,偷了些厉害至极的丹药和神符出来。” “主人,别逗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李小懒躺在床上,只将手一抬,就凭空变出了个红彤彤的大滔婆,边啃着,边道:“丹房和符阁外头可有阵结守护,连我都闯不进去,那二十三只黄鼠狼怎么可能闯得进去?是在梦里闯的么?” “你昨天捡的那道黄符忘了?”李白系着黑裂葫芦,说:“就是它们从符阁里偷出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主人你莫骗我了!”李小懒啃着滔婆,道:“我都闯不进去,它们就更不可能闯得进去,我敢用你的人头做保证。” “你这翃物!”李白一笑,系着那半块荆虹,说:“确如你言,我也不相信它们能闯得进去,所以,我怀疑是师傅在暗中作了些祟。” “那糟老头子?”李小懒啃着滔婆问:“主人,他为甚要帮那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变成龙?还叫龙咬你?不怕一个不小心,伤着你么?” “是啊?师傅为甚要叫那些龙对付我呢?”突然之间,李白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惊险的一幕,不免觉得阵阵后怕,说:“昨夜,我可差点就命丧黄泉了!”话着,眉头凝了起,透着如渊深的困惑。 “唉!可怜的主人!”李小懒将手中滔婆核往地上随意一扔,顿,又重新变出一个来边啃着,边道:“别多想啦!告诉你一件趣事,昨天晚上,我还做了一个非常非常有意思的梦,主人你想不想听呀?” 李白却是不再搭理小懒,像没听见,整个人这时候虽已经穿饬好衣裳,但却愣在了原地,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碎碎叨叨嘀咕起来,说:“人参果、丹药、神符、黄皮仙儿、龙;调虎,离……嗬!”突然,李白一惊,身子向后踉跄退出半步,刚刚拿在手中的日月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刹,说了一句:“难道,难道师傅是想杀……”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李白,没敢再接着往下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知动弹。 “喂喂喂,主人,你在嘀咕些甚?”李小懒气得将手中那半个滔婆一扔,不偏不倚砸在李白脚跟前,不满道:“还想不想听我昨夜做的那个梦啦你?我告诉你,这梦可有意思了,我居然梦见……嗳主人,你这是要去哪?” “诛!仙!观!”罢,李白捡起地上日月剑,直接出了门。 “咳咳!小师弟,这么快就捯饬好了?”不远处,六邪满脸锅黑,朝李白不停挥手,说:“快快快,快过来帮师兄升火,我怎么升也升不着,太难了!” ‘原来方才。’看着此间六邪,李白忽眉头凝重,在心里说:“指南师兄是故意把我给支开,故意叫六邪师兄拖着我。” “小师弟!”六邪:“小师弟?” “六邪师兄!”李白强颜欢笑的笑了起来,说:“你等会儿,我去打个水,洗把脸先。” “哦?这样啊?”此间六邪被那锅黑给遮住了脸,看不清是个甚样表情,但听他心里却嘀咕了一句:‘难道小师弟发现了?’顿了顿,也强颜欢笑的笑了起来,道:“别洗了小师弟,来,先帮师兄把这火升起来。” “那好吧!”李白往前走了几步后,忽道:“咦?六邪师兄,你背后那是甚物?怎如此恐哉怖矣?” “蒽?”六邪回过头:“我背后?” 咻! 这招,斗智斗勇,屡试不爽。 踏雪而行飞唴着,李白很快就出了小匡山,上至诛仙观。却不料,刚途经走到祠堂门口时,忽见得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闷着头,神情复杂的从禅房那方走了过来。 “师兄,你们!”李白步上前,想说些甚,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甚。 “小师弟你来啦?”吴指南魂不守舍一样,道:“去吧!师傅正找你呢!” “找我?”李白迟疑一下,问:“师兄,你们没甚大碍吧?师弟我看你们怎!怎魂不守舍的?” “没甚!”五鬼的脑袋没了,说:“去吧小师弟,师傅找你呢!” “你们。”李白不放心:“真没事?” “能有个甚事?”四锅抱着枚脑袋,说:“人参果没了,我们伤心呗!” “快去找师傅吧小师弟。”吴指南忽上前来拍了拍李白肩膀,道:“我们先回去了!” 说罢,吴指南垂塌着脑袋,六神无主般的走了。李白见状刚想开口说点甚的时候,四锅和五鬼也拍了拍他肩膀,然后也六神无主般的走了,独留李白愣在原地。等看着三人没了影,李白才摇摇头使得自己清醒冷静,步去禅房。 到了小院中时,依如昨旧,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赵蕤正在那快慢相兼打着五禽戏。见,李白没着急着走过去,或者是说,李白并不知道自己走过去之后,该如何开口。 无奈下,李白就愣在了小院边上,心里泛起嘀咕:‘我这是怎么了?为甚每次看到师傅就变得犹豫?’李白皱起了眉,看着自己面目慈宁的师傅,忽然间,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肉眼看不见,但却确实存在的奇怪感觉。 “杵那作甚?”赵蕤没睁眼,此间正打到了‘虎扑’一式,说:“过来陪为师打五禽戏。” “哦!”李白来之前,心里本是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同时,还有数不尽的困惑。可如今,赵蕤才一开口,这所有的所有,就莫名其妙,平白无故的被压制了下来。整个人瞬间变乖,那甚样戾气、脾气、怒气,全部消失不见。‘哦’了一声后,就乖乖走到赵蕤身后,将日月剑往雪中一立,接着,便打起了五禽戏。 “你今日的心。”赵蕤忽又抢先开了口,说:“不静!” “师傅,我!”李白想问赵蕤昨夜为甚要杀自己,可,真的太难问出口。 “心若不静,那你眼前看到的、听到的一切事物,都将是杂乱无章的。”赵蕤依旧稳若泰山打着五禽戏,说:“一个人,如果无法收管住自己的心,那么,他就只能是个普通人。” “多谢师傅教诲!”李白拱手作谢,罢,双手沉浮提气呼气,施展开静息之法闭上眼,叫自己再不去多想。迎着碎碎飞絮的小雪,还有那蒙蒙飘滴的细雨,李白,跟着赵蕤打起了五禽戏。 约莫,两炷香后。 “小白!”赵蕤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半点波澜,说:“为师想问你一个问题。” “师傅请讲!”李白。 “假如!”赵蕤:“假如有朝一日,为师非要杀你不可,你,会怪师傅么?” 第19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0 . 赵蕤这话一出,刹间,天地似变得静止,万物似不在更新。飞絮的小雪夹杂着飘碎的细雨,打在李白身上,虽不沾衣,但却叫他愣在原地不知了动弹。就像整个人被冰封住,使得脑子空白兮兮,忘记了所有,如雕塑。 李白在来禅房小院之前的路上,就曾千遍万遍想过该怎么跟赵蕤开口,问他‘为甚要杀自己’这个问题。因为李白不傻,知道这事情当间一定另有缘故,知道赵蕤若真想杀自己的话,那只需翻翻手,挥挥掌就可叫自己死于灰飞烟灭间,万不会像现在这般麻烦。 再加上吴指南、四锅、五鬼三人那番云云秘秘,以‘刘邦项羽’典故暗示自己些东西的事。所之然以,李白在寻思一个机会,一个适合自己开口去问,而又不会溅起太多涟漪的机会。 却怎成想,纵寻思了万遍,可最终的最终,也没想到赵蕤会先声夺人,主动发问出来。更加让李白困惑、惊诧、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赵蕤问便问,竟然还问得这么直接、坦白、明了。这,着实出乎意料,叫李白措手不及,一时里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而与此同时这间,赵蕤没睁眼,依旧稳若泰山,快慢相兼打着五禽戏。也不说话,更不催促,似乎早已经料到李白会是这个反应。 久许后,突然,一阵透骨的凉风吹了来,卷带着雨雪灌拍到李白脸上,惊震起他那长发,叫他眨了眨眼,回了些神。紧接着,李白站在原地虽是未动,但脑海里却一阵嗡响,回荡起赵蕤方才问的那问题:“假如有朝一日,为师非要杀你不可,你,会怪为师么?” 世间万物,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种种交织,构成了许多复杂,叫人为之头疼。却殊不知,当一件事物复杂到极致的时候,那么,它反而就不复杂了。 随着雨和雪不停的拍打,忽然地,李白整颗心、整个人都莫名其妙冷静得出奇。那似是冰霜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笑,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遂,再次提气呼气,闭上眼,跟着赵蕤打起五禽戏,并,说吐出两个字:“不会!” 赵蕤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甚样反应,哪怕半个不起眼的细微表情都抓视不到。但,却听赵蕤问了句:“说说,为甚不怪为师?” “直觉!”李白打着五禽戏,也然古井无波,道:“直觉告诉我说,一个人应当放宽自己的眼界,切不可只看到眼前表象。师傅你若想杀我,定有师傅你自己的缘由,至于让不让弟子知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赵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像李白那样,是一个如释重负的笑。但可惜这个笑仅一眨眼就消失。遂,再次变得古井无波,说:“四年,四年里为师会想方设法摆平所有,若是最后功亏一篑,为师,定然杀掉你!” “是!”李白出奇的觉得平静,之前那些个困惑、疑渊,瞬间烟消云散,反问:“师傅,在此期间,弟子应当做些甚?” “缥缈!”赵蕤此间打到了五禽戏里的‘鹿抵’一式,说:“一切缘出缥缈,自当由缥缈来结束。若是四年里,你真能找到缥缈,并将它带回诛仙观,那么,或许一切事情就都可以结束。” “那师傅,缥缈究竟在何处?”李白和赵蕤同打到一式,也是‘鹿抵’,道:“峨眉?昆仑?还是天山?又或者,是其他地方?” “不知!”赵蕤毫不犹豫答出了口,顿,忽将话锋一转,问:“倒是你,可还记得那个打开祠堂秘境的咒诀?” “记得!”李白也毫不犹豫答出了口,说:“师傅交待的事和话,弟子一直谨记于心,从不敢问。” “蒽!”赵蕤由喉咙而发,闷吟出这个‘蒽’字后,接着又道:“说来为师听听。” “蒽!”李白也由喉咙而发,闷吟出这么一个‘蒽’字,遂说:“那个打开祠堂秘境的咒诀是,复,初九,六二六三,六四六五,上六。” “为师问你。”赵蕤打到了‘熊运’一式,道:“可知这咒诀是何意?” “知!”李白也跟着打到了‘熊运’一式,答:“但也不知!” “哦?”赵蕤:“何为知?何为不知?” “知,是因为弟子知道这个咒诀出自于《周易》,第二十四卦,地、雷、复。”李白口若悬河,答说:“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初九,不远复,无祗悔,元吉。六二,休复,吉。六三,频复,厉无咎。六四,中行独复。六五,敦复,无悔。上六,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 “师傅!”李白吟完周易第二十四卦后,忽问:“这才是完整的咒诀,对否?” 赵蕤却不说对,也不说错,而问:“那你说的‘不知’,又是甚?” “不知,是因为弟子并不知道这咒诀当中有甚隐喻。”李白如实说:“虽背得这卦文,可弟子却不懂得《三易》,若懂,或许弟子就能够想通了。”(解,三易:《易经》共有三个部分组成,夏代的《连山》、商代的《归藏》、周代的《周易》,并称为三易。可惜,《连山》和《归藏》已经失传,流落至今的只有《周易》,且还有些非是原本。) 听到李白这话,赵蕤忽然又是云云一笑,似看穿了李白心思,于是忽问:“想学《三易》?” “想学!”李白说到这里一顿,睁开眼看了赵蕤一下,问:“但是师傅,经书上说,三易不失了二么?师傅您难道,您难道有完整的《三易》?” “你说呢?”赵蕤反问。 “太好啦!”李白高兴,道:“那师傅您说说看,这次您又打算要多少束修?” “分文不要。” “真?” “真!” “为甚?” “因为我并不打算教你。” “…”李白:“…” “过几天你下山去吧!” “啊?” “你不是想家了么?” “师傅我!” 此间之事转得太快,叫李白应接不暇,完全无措,一时吞吐不知了言语。尤其是‘下山’这茬,三年来,李白思家心切,无不想着飞回青莲,见自己父母一面。可最后的最后,都只能夜深独想,对月诉说衷肠。但如今,李白明明听到自己可以下山了,却!却反而高兴不起来。 “怎么?”赵蕤打到了‘鸟伸’一式,问:“你莫不成想一辈子留在诛仙观,陪着为师守护那破棺材?” “师傅我!”李白欲言又止,看着此间赵蕤,双眼里充满了不舍。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去做,故来,没甚可不舍。”赵蕤打到了五禽戏里的最后一式,鸟飞。顿了顿,忽又将话锋一转,似是故意岔开话题,问:“对了,还记得你学五禽戏时,为师叫你去做的那件事么?” “啊?”李白没反应过来:“甚事?” 赵蕤终于打完整套五禽戏,提气而收,转过身来看着李白,提醒说:“那三十万两束修!” “哦!这个呀?”李白脸上那不舍之伤,并未因为赵蕤的话而消减,反更深;有心无力的道:“弟子记得!” “说说。”赵蕤道骨仙风模样。 “是师傅!”李白借势拱手,收住自己失态,道:“那日学五禽戏时,师傅您叫弟子运送三十万两黄金到江淮泾县,然后把它全部扔进青戈江里。” “记好了。”赵蕤面露笑,叮嘱道:“一根不能多,一根不能少,懂?” “弟子懂。”李白:“只是师傅,我一直想不通你为甚要这么做?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三十万两黄金呐,怎说扔江里,就扔江里?”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甚好喜欢?”赵蕤说:“若是多了,反而染得自己浑身铜臭,岂不悲哉?” “也对!”李白一愣:“师傅你放心吧,弟子回到青莲家中之后,立马让我爹爹运过去扔了,绝不耽搁。” “不着急。”赵蕤忽一抬手:“在你回青莲之前,为师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师傅请讲。”李白:“无论甚样事情,弟子都帮您帮得妥妥帖帖。” “此事不小,且恐怕有些危险,来!”说着,赵蕤将手一翻,变出一封信来,递给李白道:“你看!” “是师傅!”李白应了声,双手有礼接了过来,并以打开。登,看到这信如下,言。 赵蕤道兄,见字如面,安。 阔别相逢二十四载,却犹记当年你、吾、慧能师兄三人,在问佛寺中秉烛夜谈,说论那佛与道。时感之下,吾竟难去心中尘埃,枉为僧也。 赵蕤道兄,吾慧能师兄佛逝前留有一诗,让吾转诉于你,不知其故。这诗如下,说: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听说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诗至此罢,还请赵蕤道兄琢思二三,这是吾慧能师兄,临终之前的最后一言。 别去此事之外,吾还有一事有劳赵蕤道兄帮忙,请勿拒之。因得人命关天,吾便于信中简言,详,见于面。 自殇唐开元初年起,吾另外一位师兄,海通。为解水患,便于大渡河、青衣江和岷江三江交汇处发起善举,欲修凿一尊凌云大佛为堵。 却是不料,近来江中竟出了一妖物作祟,恶杀吾师兄海通,并吃了不少船家、过客,甚至开始抢捋附近百姓婴儿为食。种种灾迹频发,吾与寺中僧侣却只能隔眼观望,心中不禁伤凉万分。故,望请赵蕤道兄出手相助,遏止这祸端。 问佛寺,凌云子,笔终。 “师傅!”看完这信,李白神色担忧,忙道:“这可不是甚样小事,这厮害人妖物不可留,该杀。” “确是不可留。”赵蕤云云秘秘,笑说:“也确是该杀。” “所以师傅。”李白回过神来:“您是准备让我去除掉这妖物?” “不错!”赵蕤:“我虽不识得这老和尚,但看他和我交情不浅,故来,帮帮他也无妨。” 听得这话,李白眉头又刹间凝了住,看着赵蕤的双眼变得深邃。恍恍惚惚间,这看上去矛盾至极的一句话,却隐隐约约里回答了一个大问题,李白一直想知道的大问题。 “去吧,去收拾收拾。”赵蕤见李白不语,微笑道:“把该了的事了了,过几天为师就送你下山。” “是!”李白拱手:“师傅!” 言止于此,别去赵蕤,李白出了诛仙观,回了李树林。不同以往的是,沿途中,这次李白走得很慢,想再多看这草木石岩,秀色风景一眼。 至了时,距离很远,李白就听到屋舍外头吵吵嚷嚷的。笑声、斥声、骂声、喊声,鞭打声、棍抽声、惨叫声、求饶声;形形色色,种种声音交织在一次。伴着小雪、细雨,谱奏成阵阵刺耳的乐章。叨乱了李白此间不错的心情,觉得,大煞风景。 侧了耳去听,登,听得吴指南最先斥骂道:“你个该死的黄皮子,昨夜你不是能耐么?不是还敢骂我菜渣么?现在怎不骂了?啊?来呀!来一起叫嚣呀!挑衅呀!猖狂呀!造作呀!” “就是就是!”四锅:“还有你个该死的狼鳖,你不骂我是傻屌么?你不想用铁钉子打我么?现在来呀!来继续造作呀!” “还有你们几个!”六邪:“俗话它说得好,冤家宜结不宜解,多一个朋友,不如多一个敌人。你们几个该死的大杂碎,打伤我的腿就算了,竟然还敢变成大爬虫咬我小师弟?还敢抢我们的人参果?哼!信不信我弄死你们?弄死你们!” “还有!”五鬼:“你们居然敢在李树林下陷阱,害得我和老六掉雪坑里头,害得三师兄和四师兄臀体两开花。哼!我告诉你们,这笔账,是时候该清算了。” “等会儿!”黄皮仙儿头头:“你们前面说的那些事,我们都认。但是你们不能无中生有,胡说八道,甚样陷阱?我们哪弄陷阱害你们了?” “呀呵!还敢狡辩?我呸!”吴指南:“来老四,掌嘴!” “是!”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9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1 . 李白听得这番番斥骂,心里很明朗,知道自己几位师兄是在拿黄皮仙儿们撒气泄愤。确如六邪所说那般,人参果不仅仅只是一个人参果,更是一个希望,一个寄托着重责的希望。 人生在世,无非一个‘活’字。求不得,爱别离,断割舍,七情六欲,繁华三千,全不过是交织于‘活’字上面的镜中花,水中月。如是我闻,如是我法;如是我静,如是我动;如是我生,如是我灭。看似多么简单的一个字,可试问古往今来千万年,又有多少人活得了一个通透? 李白虽仅二十,但却知道,人活着,只因‘盼头’二字,心中有盼头,纵是刀山火海炼狱,也可奋不顾身往下跳。但如果心中这盼头没了,那么便是许他荣华富贵金玉山,后宫佳丽十万,他也照样提不起半点兴趣。 而这盼头,便是希望。 有些人因为丢失了希望,所以他迷茫了;有些人因为抓紧了希望,所以他膨胀了。有些人因为错过了希望,所以他后悔了;有些人因为找到了希望,所以他烦恼了。有些人因为埋葬了希望,所以他堕落了;有些人因为捧高了希望,所以他失败了。有些人因为破灭了希望,所以他疯了;有些人因为破灭了希望,所以他死了。 人,如韭菜;只有被割的命。一切想反抗,想出头,想说实话,想异于常人的菜苗,在还没有生根发芽时,就已经被活生生给捏扼住喉咙,掐死。 就像千古一帝秦始皇,扫六合,镇八裔,雄哉万年。但为了管理好天下韭菜,却也周集世间铜铁而铸成人,哪怕是百姓手中的一柄菜刀、锄头,都必需得登名挂册;否则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收割掉。 在这种严厉风行的情况下,任何反抗、出头、实话,和异于常人的举动,都显得是那么卑微,都显得是那么可笑。如果夹不住自己的尾巴,那么,死,就是你唯一的下场,别无其他。 李白当初一心求侠,盼着自己能够快意江湖,逍遥于天地之间,却哪料最后只落得满身尘土泥垢。因了这,所以李白的江湖梦破灭了,就像那青李木剑一样,虽没完全碎掉,但剑刃之上却已经是裂纹密布,摸一下都觉得疼。以至于往后半年里,李白,都再没有碰过剑,或者说是不敢去碰。人就是如此,只要被伤过一次,就怕了。 李白起初认为,错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可后来他彻底明悟了,自己错与不错,活与不活,死与不死,痛与不痛,都无法扭转这个世界半分半寸。 故,李白接受了眼前事实,接受了‘盛世之下,人如韭菜’这个法则,也接受了‘盛世之下,不需甚样出头鸟’这个道理。于是乎,它将自己心中的‘侠’给埋葬了起来,转而求于仙道。想着,既然‘侠’不可叫自己逍遥,那便求于‘仙’路二三。倘若他年得道,就寻上一个世外桃源,过那无忧无虑的隐士生活;不染红尘,不亵繁华,不恋凡俗纷扰。 李白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从小就受到了‘佛’和‘道’的洗礼。这看似很矛盾,其实不然,佛和道无论是在哲理、思想,又或者是别样别物,虽然都有着不小的冲突;但若总结来看的话,皆无非一个‘活’字罢了。区别仅仅在于,佛,教你怎么个活法;道,教你怎么个活法。 李白,有一个‘佛’的心,但却选择了‘道’的家。欲盛世上山隐居,乱世下山救人,做一个‘仙’。可奈何天公不作美,跟李白开了一个玩笑,一个无奈至极的玩笑。便是,就在下定决心,辞侠求仙的时候,赵蕤却告诉他说:仙,修不了了。 希望,再次‘当啷’一声响,碎了。 到这时,李白已经彻底迷茫,甚至彻底绝望。想求,却求不得;世间最大的悲哀,似乎,莫过于此。 但是,人活着总归要有个盼头,否则就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于是的于是,李白埋葬了‘侠’,也埋葬了‘仙’,将这盼头转嫁到了‘寻找缥缈’上,想着一睹缥缈之真容。也因此,纵是那梦中李月圆,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李白莫去找缥缈,李白,也还是宁愿逆流而上,去寻他一个究竟。 只不过,在意外与明天这两者之间,前者占了上风。就在李白准备去寻找缥缈的时候,人参果出现了,一个修仙练道的机会,一个逍遥于天地的希望。 一夜之间,人参果再次点燃了李白心中的梦,可也在一夜之间,人参果再次浇灭了李白的梦。此种疼痛是无形,且致命的,可伤人于肺腑,也可杀人于刹那。 若非赵蕤早在一年半载前,帮李白释泄开了心中的喜怒哀乐怒,并教李白学会了怎样去控心控绪控神的话。那么,在这接二连三的希望破灭打击下,李白,定得被现实的残忍给逼疯,甚至于逼死。 人,是最坚强的,也是最脆弱的。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并非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狠辣的东西,现实的残忍才是。如果一个人承受不住人情冷暖、流言蜚语、成功失败,等种种打击。那么,就没有资格说自己有多强大。 赵蕤有先见之明,李白有智慧之心。经了以前那万般痛苦的打磨,所以今时今日在面临人参果这个问题上,李白心中虽有伤凉,但却非常坦然。若是说明了,便是很看得开;想着:既然求不得,那我便不求,何必用仇恨来折磨自己? 因了这些种种,故而李白非常能体会吴指南、四锅和五鬼此间心情。若换做别人,恐怕早气得疯掉、死掉,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拿黄皮仙儿们撒撒气。 而在人参果这件事当中,最让李白感动的,是师兄弟之间流露出的那份情义。一方是恢复自己千年的修为,一方是修仙练道的机会,一方是解除身上求死不成的痛苦。在这冰冷如霜的世界上,他们之间的情义,干净利落的战胜了私欲。若是换做他人,恐怕早因那半根手指头争打得头破血流,六亲不认。 只不过,如果仔细道来的话,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其实是无辜的。佛说,种甚因,得甚果。此一句话,在这件事当中体现得玲离尽致,透彻飞发。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夜入藏经阁,不为别由,只为从那些经书之上,翻找一个吃人参果最好、最美味的法子。却没想到因了一时嘴馋,将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的藏经阁给扰乱如麻,惹到了隔天打扫的黄皮仙儿们,种下了祸根。 倘若不是因为此,黄皮仙儿们就不会躲去祠堂,议论自己该如何报仇。倘若不是因为此,黄皮仙儿们就不会失手打翻灯盏,烧掉半个祠堂。倘若不是因为此,黄皮仙儿们就不会被赵蕤罚得冒着大风寒冷,去清雪。倘若不是因为此,黄皮仙儿们就不会碰到李白,更不会去求李白。倘若的倘若,不会的不会,最终,黄皮仙儿们就不会生出坏水主意,抢走人参果。自然,也就不会阴差阳错,成为赵蕤掌指之下的一枚棋子。 故,当李白穿过李树林,来到屋舍前,见到黄皮仙儿们被吊的吊的,绑的绑的,毒打的毒打的、摧残的摧残的时候,李白心中生了恻隐之心。想着,这群黄皮仙儿成为了一枚棋子却不自知,实在悲哀。就像悲哀自己的悲哀那样,以至于最后的最后,恻隐之心,沦为了一种同情。 只是,人的同情,不能滥用。 李白确实想救这群黄皮仙儿,但却更加知道,人,是需要发泄的。自己几位师兄今时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否则,说不定就像一年半载前走火入魔那样,自己把自己给逼疯。 所之然以,李白忍住了这恻隐之心,没有去搭救黄皮仙儿们,反而加入到了欺负黄皮仙儿们的阵营,跟着自己这几位师兄,一起掌它们嘴,鞭它们的身。叫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成为了世界上最最最……最无辜的,出气筒。 “来小师弟!”四锅递给李白一个碗,碗里装盛着乌漆嘛黑的汤水,说:“用这个泼它们!” “四锅师兄。”李白:“这是甚?” “嘿嘿嘿!”四锅不怀好意笑笑:“我特意调制的胡椒水。”(类似:辣椒水。) “胡椒水?”李白:“哈哈哈哈!” “小师弟,你别笑。”四锅催促:“快去快去,泼它!” “好的!”李白很乖的说:“我这就去泼!” “来小师弟!”五鬼递给李白一个烧得红彤彤的铁烙,道:“用这个去烫它,可爽啦,不骗你。不信,你去它屁股上烫个‘国’字。” “好的!”李白:“我这就去烫!”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就这样,在番番种种的摧残折磨下,所有人心中的怒火都暂且恢复了平静。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也梨花带雨,遍体鳞伤的拖着自己躯壳,走了。 李白之所以选择跟自己几位师兄同流合污,是因为他比谁都了解这群黄皮仙儿,但若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翃。缘了身边有个李小懒,故,李白知得这翃物它并不脆弱,只要不以特殊术法,伤及到翃的命门要害,那么就算是将它大卸八块,也不会有甚样生命危险,需要的只是休养。 便像当初李小懒变成蚊子那事,一个巴掌就被拍得血肉模糊,结果最后休养了半年便痊愈。如今,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又吃喝了那人参果的紫血,如此一来,就更是没甚大碍了。 但叫李白没有想到的是,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骨头确是硬朗得紧,才走出不远,它们那头头就撂下狠话,说:“你们几个给我大狼族记好,今日这笔账,总有一天我大狼族会找你们报仇雪……” “我去你的!”吴指南顺手抄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就你屁话多!” 黄皮仙儿们再不敢叫嚣,如潮水那般,散了。奇哉的是,五人明明忙活了一整夜,此间天色已大亮,羿阳高升,却竟是冇甚睡意。在六邪提议下,五人便又像七天之前那样,搬来几口大铁锅,围拢着篝火,惬意至极的躺了下来。 更为奇哉的是,对于昨夜赵蕤要杀李白一事,众人皆是闭口不提半字。李白也没问,也不想问,也不知该怎么去问。知道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便可,不用挑得太明,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不过,不提归不提,可总有那么一层朦朦胧胧,像雾霓一样的东西笼罩在众人周遭,将气氛衬托得有些尴尬。致使得当赶走黄皮仙儿,躺下来后,场面‘唰’的一阵就静了下来。谁心里都有话说,都有话讲,可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怎么去讲。 人和人之间,就是如此奇妙。 最后,还是吴指南故意‘咳咳’两声,最先开了口。这时的他,已经没了昨夜那股劲,道:“那甚?老六,来,给大家说个书乐呵乐呵!” “正合我意!”六邪笑笑,说:“那我给大家说一段三国时期,曹操煮酒论英雄的故事怎样?” “不听不听,这都甚样年头了,还听这玩样?不觉腻歪么你们?”五鬼知道此间吴指南并非真是想听甚样书,而是想找个打开大家话匣子的借口,将凝重的气氛给击破。于是乎,很配合的表现出不耐烦,催促道:“换个换个,换个新鲜的。” “新鲜的?那!”六邪若有所思,没反应过来,真以为吴指南和五鬼是想听书。于是乎,极其不配合的说:“那我给大家讲一个‘大和尚去尼姑庵找翠兰小姐,讨要王妈子三女儿翠芬红肚兜’的故事怎样?我告诉你们,这故事可好听了,起承转合是前铺后垫,一扣接着一扣是险象环生,波澜壮阔。尤其是王妈子和大和尚第四个儿子之间的故事,那简直堪称人间精彩。你们绝对想不对,大和尚的这第四个儿子啊,居然是和尼姑庵里的翠兰小姐的六阿表的七姨太生的。你们说,这故事是不是很精彩?很想听?” “俗!你可真是俗!如此龌龊龊的事,你居然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要不要脸啦?”五鬼白了六邪一眼,嗤之以鼻的道:“哼!为做惩罚,老六,快些把这故事从头到尾细细说来我听!快快快!” (解胡椒:明朝以前虽然没有辣椒,但有胡椒,古人很早前就开始吃辣。在唐代,这玩样堪比金银玉器,有过之而无不及,极其值钱。)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9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2 . 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随着雨雪飞絮,伴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很快,凝重的气氛就变得欢悦起来,回到以前;似是昨夜甚样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话说那大和尚趁着夜黑风高无人,偷偷翻过墙壁,跳进尼姑庵刚落地的那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的,一把开山大砍刀,‘当’一下就架到了他脖子上。”六邪故作说书人模样,有模有样道:“紧接着,不等这大和尚回过神,就听得背后面传来一个壮汉的声音,说,啊嘞,尼姑庵里怎么会有和尚?” “快说快说,这壮汉是谁?”四锅催促道:“尼姑庵里怎么会有壮汉?” “嘿嘿!”六邪一笑,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吁!”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纷纷挥袖哄堂,表示不满。但没再接着催促六邪说下面的故事,原因很简单,好吃的东西不能一次就吃多,否则下次吃起来就没味了。 “那你们说说,我们接下来去干嘛?”四锅看着天,抱怨说:“这雪也不知道甚样时候化,蛤蟆也逮不成,真是无趣。” “是啊,我们接下来去干嘛呢?”吴指南也看着天,道:“若不下雪,我们还能逮逮蛤蟆,抓抓蛐蛐,或者刨个地瓜。” “唉!干瞪眼吧!”五鬼也看着天,说:“瞪着瞪着,就睡着了。” “师兄。”一直不语的李白,忽然神色复杂的问:“我没上山之前,你们!你们都是像现在这么过来的么?” “那可不?”吴指南:“小师弟你没来之前呐,我们过得比现在无趣多了,就像被打进冷宫,软禁了起来那样。不对,是比软禁更无趣。这么多年来,我们有吃有喝有穿,不会老不会病不会死;想甚样时候睡,就甚样时候睡;想甚样时候醒,就甚样时候醒;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唉!这样的日子真是太无趣了,简直无趣至极!” “,三师兄说的不错,这样的日子简直无趣至极!”五鬼感慨道:“吃了睡,睡了吃;吃了再睡,睡了再吃;唉!无趣无趣!” “是啊,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无趣了!”四锅:“幸好小师弟你来了,把我们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上,这样的日子比以前有趣多了。” “有这么无趣吗?”六邪忽道:“我觉得挺好的呀!” “滚吧你!”吴指南:“这么些年来,隔三差五,师傅就让你出去溜达溜达,我们呢?有离开过匡山地界么?” 听到这些,李白心里像被绣花针‘嚓嚓嚓’扎一样疼,整个人都变得不好。本来,李白还想找个适合时机,将自己要离开诛仙观的事说出来。但是现在,话在心头口难开,还未至别离,却已经比别离时更加难受。 人和人之间,全系于一个‘情’字。 “要不这样吧!”就这时,六邪忽道:“我们堆雪人怎样?我听一个三岁小孩说,堆雪人可好玩啦!” “堆雪人?哈哈哈哈哈!这主意好啊!”四锅一个激动,笑说:“我活这么久,还没堆过雪人嘞!” “那我们就堆雪人吧,我也还没堆过雪人。”五鬼打起了精神,说:“待会儿我一定要堆个如花似玉娇滴滴,堪比仙女的大美人,然后一拳头打在她脸上。” “你这都甚么馊主意啊?啧啧啧。”四锅:“我太喜欢啦!” “嘿嘿,俗话它说得好啊,光说不练假把式,走着!”六邪‘蹭’一下从锅里站了起来,道:“咱们去堆雪人,堆一个大大的雪人,然后再把它给一脚踢了。” “说干就干,等甚黄花菜?”吴指南也‘蹭’从锅里站了起来,说:“走着师弟们,去堆雪人!” “嘿嘿嘿,就是就是。”四锅笑笑,道:“说干就干,等甚黄花菜?哥儿几个,走着!” “咦?”六邪忽然看向无动于衷的李白,说:“小师弟你怎么了?怎没精打采的?要是太累的话你就先回屋歇歇,我们堆好之后,再喊你出来踢它!” “六邪师兄,我没事。”李白强颜一笑,把自己要说的话按进了心底,知道与师兄们的此间兴致相比,自己的事儿微不足道,万不能扫了它们‘雅’兴。于是乎,李白气力一使,身子一摇,也‘蹭’一下站了起来,配合道:“走吧师兄,我们去堆雪人,堆一个大大的雪人,然后再把它给一脚踢了。” “好师弟!”六邪:“像我!” 一天,就这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过去。李白第头次觉得,一夜宵辰是那么的长,一昼光景是那么的短。似是冇甚止境,又似是止境就在眼前,或似是两者都有。 至了晚上众人吃饱喝足散罢时,李白也没有找到一个道说别离的机会,心里憋得很难受。等回到自己屋里,李白就把满身飘着异香的小懒叫了醒,把自己心中烦恼全全苦诉给了它听。叫李白没想到的是,小懒听后竟摇着它那猴头猴脑,说:“与其如此,不如不辞而别。” “不辞而别?”李白凝深了眼,道:“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愚蠢的办法。” 次日一打早,李白像往常那样去了诛仙观禅房小院,跟着赵蕤打练五禽戏。除去那一句‘师傅,弟子来给你问安了’外,两人之间再没有说过甚样话,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直到至了第五天的时候,李白才终于开了口,边打着五禽戏,边波澜不惊,不紧不慢的同赵蕤说:“师傅,今天是三月十三,我上山正好三年。” “我知道。” “哪我该走了么?” “是该了!”赵蕤古井无波,说:“明天你就下山去吧,能不回来,就别再回来。” “师傅。”李白稳若泰山,问:“弟子甚么时候才能再像此间这样,同师傅打五禽戏?” “看到这雪了么?”赵蕤:“它停了的时候,就可以了!” “师傅,我好想家,好想我的父亲和母亲。”李白:“但,我又舍不得离开师兄他们,还有,您。” “每个人从出生那刻起,身上就背上自己该有的使命;哪怕,他是一个傻子,或是疯子。只不过,有些人找到了,而有些人却忘记了。” 李白没再说话,安安静静陪着赵蕤打完五禽戏后,就带着无尽的伤凉回了小匡山李树林。至时,见到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已经把篝火升得高高,大铁锅也然嚯嚯朗朗摆了起来。 “嗳你们看,我方才讲甚来着?”六邪指着走来的李白,乍道:“说曹操李白到,嘿嘿!” “快来快来小师弟,来站在这。”四锅没有搭理六邪,看向李白说:“我们几个方才通过老虎棒子鸡的方式做了个大决定,决定用雪把你给埋起来玩玩。” “…”李白无言以对:“…” “怎么啦小师弟?”吴指南坏坏一笑,故意问:“这么好的事,你难道不乐意?” “指南师兄,我!我乐意!”李白:“但是在埋我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哦?”五鬼:“甚话?” “诸位师兄。”李白将日月剑往雪地里一立,深吸一口气,又长舒一口气后,拱手道:“其实那些天罩罗、地扣网的陷阱,是我弄的。” “哦。”四锅:“那然后嘞?” “蒽?”李白一怔:“不是!师兄你们,怎么是这个反应?” “不是这个反应,那!”四锅看看其他人,问:“那我们该是哪个反应?” “你们应该……等会儿!”李白突然间想通了些甚,惊道:“难道师兄你们早就!早就……” “小师弟,你要说的话说完了么?”吴指南:“来来来,说完就站到这来,我们打算把你堆成个雪人。” “师兄,我!”李白心里划过阵阵愧疚,同时,也划过阵阵感动。愣了愣,又深吸一口气,再长舒一口气,道:“诸位师兄,师弟我还有一件事情告诉大家。明!明天,我要下山去了。” “哦!” 这一个字,异口同声,发自于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嘴中。很简单,很轻松。没有甚样大的波澜;但,却是那么的伤凉。仅刹那,就使得周遭气氛‘唰’一下子凝了住,叫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如雕塑,不知了动弹,也不知了言语。 经过思量,最终,李白还是没有不辞而别。心里知道自己此去一别,恐再不得相见,陌路两分。也更加知道,不是不说别离,就没有别离。 “唉!”忽然地,就在谁都不说话的时候,六邪忽然一叹,道:“我才刚来,小师弟你就要走,唉!这天公好是弄人啊!” “三师兄。”四锅看向吴指南,结巴着问:“那!那我们还堆雪人吗?” “唉!”五鬼‘咻’地一飞,躺到了大铁锅里,感慨说:“要是我们不用镇守龙谷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出去见见当今的花花世界。唉!这都多少年了,我们多少年没离开过这里了?” “要不!”吴指南忽若有所思的道:“要不我们再去求求师傅?叫师傅也让我们下山怎样?” “你就别做梦了三师兄,胡思乱想个甚呐你?”四锅自问自答,说:“我们都求过多少次了?有用么?没用!” “这次不一样。”吴指南脸上忽露出了充满希望的笑,故作神秘道:“这次,我们不有小师弟么?” “三师兄。”五鬼皱皱眉,说:“你又有甚样馊主意了?说来听听。” “你们说。”吴指南忽问:“师傅为甚不让我们离开诛仙观?” “还能为甚?”四锅:“不就为了镇守那破龙谷么?我都守烦了。” “嘿嘿!”吴指南神神秘秘一笑,说:“这几十年来,龙谷在我们日以继夜,怀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心的合力搭理下,可是已经成了气候,不是么?” “说的也是。”五鬼躺在大铁锅里一摇一摇,道:“以前要合我们三人之力,才能勉强堵住那些妖物,叫它们撞不破封印。现在却是不同了,一人便可镇守,只不过累了些而已。” “所以嘞!”吴指南:“我们可以让一个人留在这镇守,其他人跟着小师弟下山去呀!” “对啊!”四锅一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三师兄你这馊主意实在太好啦!” “不错不错,这主意确实不错。”五鬼寻思着,突然用手‘啪’一声拍了下锅边,登,整个人就‘咻’的一响飞了起来,落到地上。紧接着,先是看着吴指南和四锅心照不宣笑了笑,然后又看向六邪,问:“六师弟,你说说,三师兄这主意是不是特别好?” “蒽!确实好得狠!”六邪重重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问题是,我们该把那个倒霉蛋留下来呢?” “嘿嘿!”吴指南:“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六邪:“这事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毕竟谁也不愿做倒霉蛋是吧?” “嘿嘿!”四锅:“所以嘞?” “所以嘞!咳咳!”六邪:“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三个就来老虎棒子鸡怎样?三局两胜,谁输谁留下来,怎么样?” “嘿嘿!”五鬼:“你说呢?”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六邪:“你们!你们不会是想……” “对啰!”五鬼坏笑着,道:“我以前说过甚来着?六师弟你啊,果真是一个有智慧的人!” “我不干!”六邪:“不干不干不干。” “好吧!不干就不干呗,看把你给吓的,啧啧啧!”吴指南义正言辞,说:“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投票表决怎样?” “好!”四锅:“这主意好啊!” “那!”吴指南:“我待会儿数一二三,同意六师弟留下来的请举手,好不好?” “蒽蒽蒽!”五鬼憋着不笑,说:“这样再好不过了!” “师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六邪苦着个脸,说:“我才不要做那倒霉蛋。” “来来来,都准备好。”吴指南却是不与搭理,道:“我要开始数了。” “师兄!”六邪急:“师兄!” “蒽蒽蒽!”四锅五鬼:“数吧数吧!” “师兄!”六邪:“师兄!” “一!”吴指南:“二……” “下面的傻屌给我听着。”忽然,一个声音从天上云霓中传了来,说:“速速跪下接旨。”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9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3 . 传来的这声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掷地有声是余音绕耳,颇有些霸气。带着好奇,众人抬起头往天中一看,登时吃惊了。见得那云霓里面居然飘悬着一张巨大无比,若隐若现的符船。此间甲板稍头,正站着二十三只鼻青脸肿,打着绷带杵着拐的黄皮仙儿,朝下俯瞰着。 “哎哟呵!”吴指南皮笑肉不笑,说:“几天不见,皮又痒了是吧你们?”话着,撸撸袖子,将手伸向李白,道:“来小师弟,把你日月剑借我使使,今儿我打个翃给你熬汤喝。” “蒽!好的!”李白:“给!” “哼!你个傻屌莫要吓唬我们!”天中船梢头,那厮为首的黄皮仙儿头头,指着地上吴指南硬气说:“本狼告诉你,我们是奉了我家主人之命前来传旨的,你们要敢对我们有半点粗鲁,哼哼,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傻屌!” “后悔?”吴指南抬起李白日月剑,指着它们,随时都有可能将剑打上去,要了它们小命;道:“不把你们熬汤了我才后悔,看招!” “嗬!” 吴指南作势抛剑,实则去并没有抛打出,只是装了个样子。但,惊弓之鸟,尚不用箭便可将其射杀,这二十三只黄皮仙儿见吴指南一抛,还真以为了是真。故,当即被吓得异口同声一大嗬,纷纷抬起手爪作挡。 “哈哈哈哈哈!”见状,吴指南真真切切仰天大笑,说:“我不过逗逗你们而已,看把你们给吓得,哈哈哈哈哈哈!” “哼。”黄皮仙儿头头:“幼稚。” “有话说,有屁放。”忽然,六邪看着黄皮仙儿们怒气冲冲道:“再给我叨叨叨,叨叨叨的,我就弄死你们这群傻狼。” “呸,你个倒霉蛋。”黄皮仙儿头头竟斥问:“吃黑火药了还是咋滴?怎见狼就轰?” “快说,师傅到底叫你们传了甚话来?”五鬼不耐其烦,道:“我们可没功夫跟你瞎扯,要再不说,我就再叫小师弟用铁烙烫你,在你另外一半屁股上烫个‘韩’字。” “嘶!”黄皮仙儿头头突然觉得自己屁股一热,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冷颤。遂,白了五鬼一眼,说:“我们是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甚么好消息?”四锅也不耐其烦,催促道:“别拐弯抹角叽叽喳喳的,快些直说。” “哼!本狼,不跟你个死胖子计较。”话着将爪一挥,登时,旁边另一个黄皮仙儿,就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匣子,不大,巴掌大小,朝着吴指南扔了下来。 见此状样,吴指南没敢用手去接,以为是黄皮仙儿们耍的花招,生怕匣子里头是甚种暗器。于是乎,吴指南顿将李白那日月剑反手一挑,做了个余势回冲,遂,就以剑刃接住了这个来势不明的檀木匣子。 “说!”李白怀着担心,斥问:“匣子里头装的是甚?你们要胆敢耍甚花招,小爷定饶不了你们。” “切!好心没好报!”黄皮仙儿头头:“你们这是在以傻屌之心渡本狼大海之腹,哼!” “说不说?”四锅急了:“不说我就用胡椒水泼你!” “嘶!”黄皮仙儿一抖:“好吧我说。”顿了顿,忽然神秘兮兮一笑,道:“这匣子里面装的,嘿嘿,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缥缈。” “你大爷的。”六邪怒气冲冲,说:“三师兄,甭跟它废话,快快快,用剑怼它。缥缈?缥你大爷的缈,鬼才信你!” “蒽!”吴指南点了点头,‘咻’一下把檀木匣子扔到地上,接着,就将李白这日月剑抛唴了去。登,吓得黄皮仙儿头头一个踉跄没站稳,从那符船上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吴指南还朝着李白打了一个眼神,才见,李白刹间便会了意,抬手一翻,那飞唴去天上的日月剑就如惊鸿崩坠一般,‘咻’地飞回到李白掌指之中。刹,剑气寒光映衬雪,以剑锋,指向掉下来的黄皮仙儿头头,怕它跑了。 “你不说这匣子里头装的是甚物也罢,哼!”李白嘴角上扬一笑,道:“那你快些过来,将它打开。” “哎哟!”黄皮仙儿头头拖着疼痛的躯壳站了起来,眼神中透满了无尽的惊恐。可是,它却依旧故作镇定自若,硬气说:“打开就打开,里头又不是甚样坏东西,你们这群傻屌,呸!” “呀呵!”六邪:“再骂一句试试?” “我告诉你个倒霉蛋,你别嚣张,别嘚瑟。”黄皮仙儿头头却是回嘴,说:“一会儿有你哭鼻子的时候,不信等着。” “你个狼憋!”六邪:“我弄死……” “行了行了六师弟,等会儿,等会儿再弄死它!”四锅抡起他那嚯嚯朗朗,巨大无比的大勺子,‘噹’一下扣在六邪头上,作以拦住,道:“先叫它把这匣子打开看看再说,你就暂且安分些,别添乱了。” 六邪不听,还想继续过去揍这厮黄皮仙儿头头,可奈何他怎么挣扎,却就是挣扎不脱四锅那大勺子,依旧不偏不倚扣在他脑袋上,刚好严丝合缝遮挡住他的双眼。黄皮仙儿头头冲着六邪做了个鬼脸后,就走到吴指南跟前不远,将地上那个古色古香的檀木匣子捡了起来。 “喏!”这厮说:“你们看。” 登,檀木匣子‘咔唥’一响,打了开。紧接着,众人凑眼过去往里一翘,见得居然是三条红手绳,两小一大,两细一粗。 “师兄。”李白:“这红绳子是甚物?” “平安绳。”五鬼:“也叫,保命绳。” “师兄。”李白:“这话怎解?” “小师弟,是这样子的。”四锅:“我们几个呢,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按理说早就该死了,毕竟人也好,仙也罢,都离脱不了生老病死,天人五衰。” “四锅师兄。”李白突然纳闷起来,问:“世间之上,不有长生么?成了仙,就得了长生,得了长生,怎还会死?” “小师弟,哪有长生啊?”吴指南忽皱着眉说:“不过就是活得长些罢了。” “我不懂。”李白:“师兄你们都活了这么久,不等于是得到了长生么?” “非也!”五鬼:“其实我们早就已经死了,那诛仙大战的时候就死了。” “师兄你们?”突然之间,李白背脊一股寒凉,看着五鬼那一席红裳,登时觉得周遭阴风阵阵。 “小师弟莫怕,我们不是鬼,只不过是几个行尸走肉而已。”吴指南看出了李白心思,解释道:“因了那场诛仙大战,我们的修为全废了,是在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拼死帮助下,才保住了现在的筑基炼己。我们也本该死的,但是师傅于心不忍,便用秘法保了我们的命,叫我们活到现在。” “师兄,莫非。”李白忽然明白了些甚,但又不太敢确定,于是,带着些迟疑吞吐,问:“莫非,这就是师傅,不许你们离开诛仙观的原因?” “小师弟聪明,确是这样的。”吴指南说:“除了镇守那龙谷封印,叫那些妖物不得出来之外,其最大的原因,就是我们如果离开诛仙观太久,那就会死掉。这,就像是一块养尸地,我们,都是活在这地上头的行尸走肉。至于个中细节,说来可就太过于血腥残忍、恐哉怖矣、精彩绝伦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李白很是无奈,但,也没去纠结,而问:“那师兄,你们与这平安绳,有甚干系?莫非是……” “对啰,就是你想的那样。”四锅松开头晕目眩的六邪,收起巨勺,走上前来拍着李白肩膀,说:“只要我们带上这平安绳,就能离开诛仙观,四处去蹦跶。只不过,蹦跶归蹦跶,但也是有大风险的。” “哦?”李白猜测道:“甚样大风险?是绳断人亡么?” “是。”吴指南:“但也不是。” “指南师兄。”李白脸上生了困惑,问:“此话,又当从何说起呀?” “小师弟,是这样的。”吴指南:“说‘是’,是因为确实如你所说,只要这平安绳一段,那么我们就得呜呼哀哉死翘翘。而说‘不是’,是因为这平安绳断了之后,我们不会即刻呜呼哀哉死翘翘,还能撑七天。七天一过,我们才会‘呃’,嗝屁。” “指南师兄,我还有一个大困惑百思不得其解。”李白:“想问师兄你很久了。” “说吧!”吴指南:“甚样大困惑?” “四锅师兄和五鬼师兄说过,他们几十年前都曾离开过诛仙观。”李白看向四锅和五鬼,问:“对吧二位师兄?” “不错,是离开过。”四锅说:“犹记当时,那袁天罡和李淳风还没有完全摸寻到全部龙脉,致使得封天大阵还动荡不安,所以师傅就叫我、老五,跟着大师兄和二师兄出去四处忙活,干些降妖除魔之类的事。” “蒽!”李白点点头,顿了顿,遂说:“我的大困惑就是,为甚这么多年以来,师傅唯独不让指南师兄你,离开诛仙观呢?我记得师兄你好像说过,你都几百年没离开过这里了。” “小师弟,不是几百年。”忽然,吴指南痛心疾首的说:“是几千年。” “蒽?”李白:“这话又从何说起呀?” “小师弟,这是一个谜。”四锅突然神神秘秘的说:“一个除了师傅之外,我们完全不得而知的谜。” “四师兄。”李白:“我怎越听越懵?” “小师弟,事情是这样子的。”吴指南忽一叹气,说:“自从我进到诛仙观开始,就再也没离开过这里一步,不对,是半步。” “可是指南师兄。”李白问:“你不还说自己跟着刘邦项羽行过军,打过仗么?” “唉!说到这里我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吴指南欲哭无泪,说:“当年,大师兄二师兄,还有老四老五,他们都要离开诛仙观去各行其事了。结果呢,就我!师傅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破地方,死活不让我跟着去。后来一气之下,我就求二师兄施展了个傀儡术,把我的元神抽了走。等逃出诛仙观后,就寻了个普通人,转嫁到他的身上,想着这样,我也算是得了自由。” “可没想到啊没想到,哼!气死我了!”吴指南突然话锋一转,怒道:“才没过几天,这事就被发现了。然后,哼!然后师傅他老人家就用了个大奸计,叫项羽狠狠打了我一顿,鼻青脸肿呐小师弟!” “…”李白想笑,但一直憋着:“…” “嘿嘿嘿!”这时,四锅说:“小师弟,这事不仅你困惑,我们也困惑,完全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为甚单单不让三师兄离开诛仙观。别说小师弟你想不明白,我们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想个明白。” “师兄。”李白:“那……” “喂喂喂!”突然地,那厮黄皮仙儿头头满脸怒火的问:“你们还要说多久?怎叨叨个没完没了的?能不能考虑下狼的感受?” “你是狼么你?”吴指南没好气的斥道:“快说,师傅叫你拿这三条平……等会儿!”忽然,吴指南似想到了甚样事,看着檀木匣子里那两小一大,两细一粗的平安绳,自言自语说:“三条平安绳?三条?为甚是三条?难道!莫非!是……” “天呐!”四锅忽然一惊:“师傅莫不是开了窍,想让我们……”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太不可思议了!”五鬼:“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做梦?哼!闭嘴吧你们这群傻屌!”黄皮仙儿头头抱怨道:“听我说别打岔,行不行?行不行?” “嘿嘿嘿!”四锅态度一转:“行行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话。” “咳咳!”黄皮仙儿头头故意干咳两声,装了装气势后,说:“奉,我家主人口谕,吴指南、四锅、五鬼三人,明日清晨,跟随李白一同下山,不得有误。” “真?”吴指南不敢相信:“没骗我?” “切!”黄皮仙儿头头不屑一顾,反问:“你个傻屌有甚好骗的?” “那!”吴指南还是不敢相信,再三问道:“那我们要是都下山了,谁来镇守龙谷啊?” “喏!”登,黄皮仙儿头头抬起爪子,指向六邪,说:“这个倒霉蛋呀!” 第19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4 . 突如其来的好事,将原本伤凉的气氛瞬间点燃,如似久旱逢甘霖。李白想不通自己师傅为甚突然做了这个决定,觉得当中或有因故,也或没有。但这都不已经再重要,重要的是,李白知道自己现在有两个家,一是广汉青莲,二是匡山诛仙观。 如今时过,境未迁;物是,人未非。 虽说匡山家里别离了六邪这倒霉蛋和师傅赵蕤,但终归是好事多胜于坏事,将迎来一个久盼三年的大团聚。这份辞山回乡的喜悦,足矣冲淡李白心中所有伤凉,同时,也足矣冲淡李白心中所有困惑。叫李白此这一刻里,心中仅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 别离,是伤凉的,也是喜悦的。 前几天因了担心被几位师兄发现自己要走,所以李白没敢收拾,现在临时抱佛脚打理起包裹里,李白竟显得有所无从下手。一会儿想带这个回去给父母看看,一会儿又想带那个回去给父母尝尝;一会儿想跟赵蕤求些仙丹奇药回去给父母吃下,一会儿又想跑去那些尸骸骨堆里刨刨、挖挖,弄个神乎其神的物什回去给父母开开眼。就如此,一会儿这个想,一会儿那个想,让李白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忙碌、充实、纠结、烦厌、疲累,和,高兴。 痛,并快乐着。 尤其是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就像个孩子一样,叫李白哭笑不得。一会儿跑来问这个,一会儿跑来问那个,颇有番说道。 “小师弟你看,我带着这个出去怎么样?”五鬼扛着一口不大不小,刚好容得下他身子的木头棺材进来,问李白说:“这么多年没见过世面,我担心在外头睡不惯。” “五鬼师兄,别了吧?”李白无奈道:“你这样会把人吓死的!” “吓死人才好啊小师弟,这可是我最大的喜好!”五鬼却说:“只要看着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儿,还有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师兄我就觉得快乐无比!” “…”李白无言以对:“…” “小师弟你看你看,我带着这个出去怎么样?”四锅指着屋子外头,二十四口嚯嚯朗朗,各式各样醒人眉目的大铁锅,说:“这些锅都是我精挑细选,珍藏多年的宝贝,可好啦!” “四锅师兄,别了吧?”李白无奈道:“你说,带这么多大铁锅出去有个甚用?” “炒菜啊!”四锅:“我可是个厨子!” “……”李白一愣,又问:“那你说,这么多大铁锅,你怎么带出去?” “背呀!”四锅:“小师弟我算过了,只要咱们一人背八口,那就可以带出去了。” “…”李白无言以对:“…” “小师弟小师弟,你看你看!”吴指南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着装迥异的跑到李白屋里,问:“我穿成这样出去如何?可有符合当今天下,美男子的标准?” “嚯!”李白才见,登就被吓一大跳,当即拔出日月剑,指着斥问:“你是何方妖孽?” “我啊!”吴指南:“你三师兄!” “我三师兄?”李白细细看了看,皱起眉头问:“指南师兄,你!你怎么打扮的像个,像个……那甚么来着?” “嘿嘿嘿,小师弟你快说说,快说说。”吴指南高兴问:“师兄我这身打扮,是不是当今天下,美男子的标准?” “指南师兄,唉!”李白收起手中日月剑,语重心长的说:“送你两个字,你自己回去体会吧!” “哦?”吴指南:“哪两个字?” “龙!”李白:“肉!” “哇!” ……不言之中…… 看着自己三位师兄这样,李白忽然察觉到了一股不安,心说出去之后,自己定然要惹上不小的麻烦。寻思下,李白终于拿捏好了主意,决定仅带几件随身衣物便足矣,否则,恐怕最后会变成拖后腿的累赘。 倒叫李白没有想到的是,打开裳柜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看到了那件三年未有穿过的,雪侠裘衫。看着,李白心里突然感慨万千,种种事物历历在目,撩得人悲喜交加。 待等回过神后,李白就拿唴起来,想要穿上。却忽然才发现,这衣裳,它小了。没了母亲那不起眼的穿针引线,挑逢打补,这雪侠裘衫已经不知不觉的,不再合身。 “娘!”李白忽然说:“我好想你!” 将就着收拾搭理好以后,李白就出了门,想再去一趟诛仙观,找赵蕤求些补身养身的丹药。却未料到才刚一出门,就撞见了自己师兄,四锅。除去他那一手抡菜刀,一手抡巨勺,背悬大铁锅的经典模样之外,此间,他浑身上下都挂满了大蒜。 “咦?小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四锅抢先开了口,问:“看看,看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我听六师弟说,当今天下以胖为美,是不是呀小师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不就是天下最美最美的美男子么?哈哈哈哈哈,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唉,四锅师兄,其实!其实!”李白有些难以开口,不知该怎么回答四锅这问题。因为李白知道,‘以胖为美’这话虽然不错,但是此之‘胖’,却非,彼之‘胖’。 殇唐人以‘胖’为美,但这胖,指的并不是一身肉膘,或是越胖越美,非也。而指的是体态丰满均匀,既不太瘦,也不太胖。 所之然以,当四锅问起这问题来时,李白很难开口,怕说了实话后伤人。不过,李白确是聪明得紧,机灵一转,笑了笑说:“四锅师兄你要知道,一个人,外在的美不算甚么,内在的美才是最重要的。” “四锅师兄你看。”李白一顿,接着说:“你活了那么久,经了那么多事,见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不明白么?纵观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多少人表面上有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可暗地里却干着见不得光,祸害苍生的勾当?皮囊美不算美,心美,才算美。” “小师弟,话虽如此,可!”四锅一愣:“可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方才问你的问题是,我美不美?俊不俊?好看不好看?” “四师兄,你的心。”李白一顿:“是我见过最美、最俊、最好看的!”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四锅高兴得大笑,道:“我才是美男子,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四师兄你是全天下最美最美的,美男子!”李白附和着笑了笑,遂将话题一转,说:“四师兄,你可还有别事?若没有的话,那我便去找师傅了。” “找师傅?”四锅从高兴中醒过神来,问:“找师傅干嘛?六师弟才刚从师傅哪回来,说师傅去龙谷了,明日叫我们自个儿下山去,不来送我们了!” “甚?”李白惊:“师傅去了龙谷?” “那可不,我们要走了,师傅他老人家自然要费些神去忙活忙活,得万无一失啊!”四锅比刀画勺一顿,问:“小师弟,到底你要找师傅作甚?说说,或许师兄们就能帮你。” “四锅师兄,是这样的。”李白说:“三年前我上山时,我母亲身体就一直不好,连大夫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风寒之类的,吃药就成。可是我母亲吃了多种汤药,多少时日也不见全好,时而复发,时而又没事,很是怪哉。所以我想跟师傅求些丹药,或许能解母亲之疾。” “嘿嘿,小师弟!”四锅忽然笑了起来,问:“你怎变笨了?” “蒽?”李白懵:“此话怎讲?” “你忘了师兄我是干嘛的了么?”四锅说到此处,故意挥动了几下手中的菜刀,还有巨勺,不停朝李白挤眉弄眼。 “厨子啊!”李白不假思索。 “呸,那是现在!”四锅继续比刀画勺,问:“你猜我以前是干嘛的?” “蒽?”李白摇了摇头:“猜不到。” “唉!小师弟,你真是健忘!”四锅颇有些丧气,说:“你莫不是忘了,那扁鹊华佗张仲景,曾经可都被我指点过。” “蒽!”李白:“所以嘞?” “小师弟你是故意逗我的吧?”四锅有些急了,问:“我也是神医好不好?” “你?”李白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最后摇摇头,说:“不太像!” “哪不像了小师弟?”四锅抱怨道:“你不能因为我长得美,长得俊,长得好看就嫉妒我,我真是神医。” “唉,四锅师兄。”李白真不敢相信,将心里话如实道出,说:“师弟我知道你长得好看,也知道你熬的那些汤药确实厉害,比如那猪粪汤。但是,这行医治病它可不是闹着玩的,行医是行医,做菜是做菜,不能混为一谈,否则是会出人命的。” “小师弟,我真没骗你,我真懂医术。”四锅急切的解释说:“你要知道,不懂医术的厨子,他就不是一个好厨子。” “蒽?”李白:“此话又怎讲?” “你想啊小师弟!”四锅说:“这做菜呢,和医术它是相通相同的。俗话它说得好,是药三分毒,但其实菜,也是三分毒。” “师兄我不懂。”李白:“解来听听。” “是这样的,做菜,也得依据那金木水火土五行,否则是会吃死人的。”四锅认真解释说:“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妃子想要位极人臣,当国母皇后,于是便寻思出了一个取人性命于无影无形的手段,食禄杀人诀。” “哦?”李白来了兴趣:“说说。” “小师弟,其实很简单。”四锅:“这妃子呢,每天都差人做一些好吃好喝的送给皇后,谁也都没起疑心。可是过了半年之后,坏了,这皇后突然‘咯’的一下,无缘无故挂了,太医甚么的,全都不好使,一个也查不出来。” “怎会无缘无故挂了?”李白皱起眉头:“当中,到底有甚因故始末?” “那妃子差人做的菜啰!”四锅孜孜不倦,解释道:“小师弟你是知道的,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五行相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是五行相克。这妃子差人做的那些菜啊,不得了不得了,里头可有明堂啦!她早上差人做些五行属火的菜送给皇后,正午差人做些五行属水的菜送给皇后,晚上又差人做些五行属火的菜送给皇后,隔天又是,反反复复下来哪还受得了?” “我懂了师兄。”李白皱着的眉头一展,说:“饭食之道,契合五行之道,更契合于阴阳知道,对否?” “不错,就是这个理。”四锅接着说:“早上万物刚刚更新,阴气未散,这妃子还给皇后吃阳气十足的食物,这不摆明了等于自杀么?阴阳相冲,五行大乱,不死才是稀奇事。” “蒽!”李白点点头,看着四锅有了些信任,道:“这熬药不能乱熬,做菜不能乱做,确是有些相通相同。” “所以嘞小师弟,不懂医术的厨子,他就不是一个好厨子。”四锅用手中菜刀拍了拍李白肩膀,说:“当年你师兄我为了成为一个绝世无双的好厨子,可在这医术上面费了不少功夫,最后终于有了大成,将这医术之道和做菜之道合二为一了。不是我吹牛小师弟,这天地之下的病啊,只要不是那些个必死的绝症,我都能给他治好。” “蒽!”李白完全信了,说:“犹记以前我们跪铁钉子板,三师兄都跪得残疾了也能给治好,所以是我多虑了,四师兄你确实厉害得紧。” “嘿嘿嘿,那是当然。”四锅也不谦虚,又用巨勺拍了拍李白肩膀,道:“何止残疾能治啊?就是那瞎子,你师兄我都能叫他重见光明。小师弟你莫不是忘了,我想让谁胖谁就胖,想让谁瘦谁就瘦,这对我来说都是些皮毛,不算甚高超的医术。” “那,四锅师兄!”李白拱手:“我娘的病就交给你了,有劳!” “不碍事不碍事,你娘就是我娘,放心吧你就。”四锅用菜刀拍着自己胸脯保证道:“到时候我再开些延年益寿的方子,保证叫咱爹咱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吃嘛嘛香,精神倍儿爽。” 第19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5 . 父母之健康大于天,如今听得四锅这么说,也算是祛除了一块心病,整个人终于踏实下。和四锅又叨叨一番后,李白还是去了诛仙观,想再到处看上一眼。人就是如此,只有等到别离的时候,方觉得恋恋不舍。 雪还在飞絮,不大,依旧夹杂着蒙蒙的细雨,打在脸上凉嗖嗖的。踏雪无痕,风如刀,凌乱了李白发梢,也凌乱了李白心绪。使这最后一天似乎变得很慢,也似乎突然变得很快,不见朝花,却见霜露;隐隐。 李白最先直奔的是禅房小院,明知赵蕤虽去了龙谷,但李白却总觉得他还在。来到时,也没甚呼唤,默默走到同一个地方,再次打了一遍五禽戏。云云不得解的摇摇头,发出一阵哭笑后,李白便收整心绪去了藏经阁,把那卷记载着无数功法秘籍,和他心通的无名玉简捎了上。恰巧的是,刚把这无名玉简拿上准备走,眼角余光忽就落到了旁边放着的一个经卷上。是一首诗,一首屈原所著的长诗,天问。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李白拿起翻开,念叨了几句后,忽然自言自语,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说:“这屈圣人的天问长诗,究竟和缥缈有甚么干系?” 李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苦涩一笑,将这天问经卷也一同捎了上。觉得自己忽然看见它,或许并非只是巧合这么简单,心里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存在的奇怪感觉。 出了藏经阁,李白去了祠堂,和,那个神秘的地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灵位牌,李白心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尤其是在这极其安静的氛围下,李白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像沧海一粟。 “诸位仙神前辈在上!”李白点燃三炷香,四方施礼拜了拜,说:“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倘若你们真的在天有灵,请保佑我尽快找到缥缈,了结师傅想了结的事情,还有那些我不得知的因和果。其实,我李太白只想做个不平凡的平凡人,仅此而已。” 罢,将香插在了炉鼎,燎燎而烧。紧接着,李白衣袖一撩,跪到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站起后,拿紧日月剑,揣好无名玉简和天问经卷,便口若悬河,念道周易里的二十四卦,说:“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初九,不远复,无祗悔,元吉。六二,休复,吉。六三,频复,厉无咎。六四,中行独复。六五,敦复,无悔。上六,迷复,凶,有灾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 登间,整个祠堂开始出现扭曲变化,很快,就变得像三年之前,李白第一次来时那般模样。一条长长的甬道,似是没有尽头,深邃得叫人直觉害怕。好在有了前车之鉴,李白没多做甚样逗留,也没多做甚样胡思乱想,步若生风,走至了那两道巨大无比,似石非石,似铁非铁,似铜非铜,似玉非玉,难晓何物而成的门前。 此次,李白才到不久,这门就‘轰隆隆’地自行打开了,登间乍露出那荒凉的世界。依旧如三年前那样,有天,但这天却像是崩碎了那般,布满着条条沟壑似的疤痕。 有云,不过这云周身都透着道道黑气,若云,又不若云。顿顿之间,还有一个个大火球从天霄云霓当中惊坠而下,袭落到荒凉的大地上,发出轰声炸鸣,击打出许许多多深不见底的大坑,像要把这片荒凉大地给无情摧毁。 李白没着急着踏上这片荒凉之地,心中不敢,怕自己被焚烧成灰烬。而是半蹲下身,伸出手掌先试了试,察觉到这荒凉大地不再那般炙热烧人后,才小心翼翼朝踏了上去。 “好生奇怪!”李白望着没有边际的周遭,困惑说:“前次来时,要不是我反应得快,定然被这炙热如火炉的大地给烧死。而这次,怎不再觉得半分烈热?反倒,反倒还有些冰凉!莫不成?”顿了顿,猜道:“莫不成是因为外头下雪的缘故?”又顿了顿,叹说:“唉!杞人忧天胡思乱想,多虑!” 扫去种种,李白走向了这荒凉世界的远处,当间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那些从天而坠的火球星陨给砸到。溅起的沙石,飞射如暗器,没了赵蕤在身边,李白忽然觉得这里危机四伏,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而随着走得越来越深,越来越远,李白不得不施展开移形换影的字法轻功,唯有靠着如此这样,方才能无伤避躲。 约莫过了两炷香后,李白终于见得前方那崩碎的天空云霓下,出现了二十四个奇高奇大,神形不一的大石象。而在这二十四个大石象当中,还摆立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古棺;正是三年前看到的那幕。 站在不远处望着,李白不说话了,一动不动,心里也变得空白无物,甚样心绪都没有。但他那俊秀的脸上却是紧绷得很,透露着无穷无尽的复杂,看不出是喜是忧,像深渊。 “乎!”久许后,李白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那般,盯着眼前那口青铜古棺,好奇问:“这棺材里头葬的,到底是谁?” 问罢,李白又不说话了,一动不动,形同那二十四个大石像一般。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李白若有所思起来,面如冰霜,但却不冷。若非此间周遭,还有那火球星陨‘咻’声从天飞落,‘轰’响砸到地上的话,这荒凉世界便仿佛静止,随着李白的若有所思而静止。 “我!”忽然,李白眉头凝得更紧,自言自语,问:“要不要过去打开看看?” 完,李白又不说话了,又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又开始若有所思。这次,李白思索的时息很长,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说‘不要犹豫,走过去打开看个究竟’;一个又说‘别去看,现在还不是时候,看了只会叫自己越来越困惑,越来越如坠深渊而不得自拔。与其痛苦,不如不看,顺其自然为好’。仅仅刹许,这两个矛盾的声音就在李白脑海里争吵起来,无止无休。 最终,好奇,战胜了理智。李白又如释重负般,‘乎’地松了口气,紧接着,便自言自语问自己,说:“有甚可好犹豫的?想看便看,要甚理由?” 敲定了主意,李白再不多虑,迈开步子就想步上近前,将这青铜古棺给打开看看。却不料的是,才刚走出三步,突然地,就听到虚空之中,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大呼小叫着,喊说:“臭李白你在哪?快出来,你家那翃要死啦!” “蒽?”李白一怔,听出了这是那群黄皮仙儿的声音,此起彼伏。顿了顿,面露惊疑:“小懒?” “臭李白,你到底在哪?”虚空中,黄皮仙儿的声音又传了来,说:“听到没有?你家那翃物快死啦!它快要死啦!你要再不现身,就等着给它收尸吧!” 李白并不太相信这群黄皮仙儿的话,但也因了它们如此一喊,最终的最终,理智忽然绝地反击,战胜了好奇。于是乎,李白凝重眉头,望了望不远处的青铜古棺,不再半分犹豫,当即转过身就踏行往外走,头都不回。 按着原路返回,这次,李白提快了步子。奇哉处是,越靠近那门,李白心里就越发觉得不妙,似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危险盘旋体内。 “坏了!”李白脸上露出了惶恐,一边疾步而飞着,一边惊道:“这群黄皮仙儿没有撒谎,小懒定出了甚么事儿。” 因了他心通的精进,又因了小懒曾啄食过李白一口血的缘故,李白和小懒之间已经有了些感应。虽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不起眼,但这心与心的感应却真实存在着。此时,李白感应到了小懒十分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成的痛苦。 良许后,李白出了秘境,来到了祠堂当中。打眼看去,见得三只黄皮仙儿正在外头大呼小叫,不停喊说着:“臭李白你在哪?快出来,你家那翃要死了!” “快说。”李白慌忙飞纵到近前,问:“小懒在哪?你们把它怎么了?” “嗬!”三只黄皮仙儿被吓得一大跳,抱怨道:“你怎像个鬼一样?不知道人吓狼,吓死狼么?” “快说,你们到底把小懒怎么了?”李白急斥问:“我可没功夫跟你瞎扯,再磨叽我就一剑斩了你。”说着故作拔剑姿势,想以此吓唬吓唬这三只黄皮仙儿。 “呸!真是以傻屌之心渡本狼大海之腹,我们哪有将它怎样?唉,也罢也罢,本狼暂不跟你计较,日后再同你算账。”当间一只黄皮仙儿,说:“你还是快去看看你家那只翃吧,它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突然大得像个球一样,现在正躺在北坡石洞里打滚呢!” 李白听后二话不说,施展开字法轻功就飞一般直奔了去,脚踩在雪上时都不留脚印,快如闪电,移形换影。才飞唴到北坡石洞洞口,李白就围到了那股奇异之香,说不清像甚么花香,但却香得叫李白大觉怪异,可究竟怪异在哪里又说不清,很无奈。 这些天来,小懒身上这股异香一直有增无减,久绕不散。而香,倘若香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叫人生腻,李白也不例外。头两天里,李白还觉得这异香不错,清神醒脑,怪是好闻。但长此下去才到第三天,李白就闻不下去了,因为这异香实在太香,香得叫李白无论是吃饭吃菜也好,还是喝水喝仙酿也罢,连呼吸,都觉得是这种异香。整个人的嗅觉、味觉,全失了灵。 因了这段时日里,李白正好忧心忡忡,琢磨着别离一事。又见小懒除了这异香之外别无甚事,依旧整天过得像猪一样,吃吃吃,睡睡睡,连屋子都不离开半步。于是乎,李白认定了小懒是不小心摸到了甚样怪花怪草,所以,就把小懒使到了北坡山洞里,想着过些日子,这异香便应该会散去,恢复正常;却怎料如今,出事了。 还没等进到洞府中,李白就听到了小懒那杀猪一般的惨叫,刺得耳朵生疼。等进到洞府中时,才打眼,便看到一只大白猿躺在那冰玉床上左滚滚,右滚滚。它肚子特别大,圆鼓鼓的像个球,又像似随时都有可能‘轰’一声炸开,正是小懒。 奇葩的是,在这冰玉床周遭围着六只黄皮仙儿。此间,它们正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安慰小懒,说:“你忍忍,忍忍,快!跟着我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用力,懒爷你快用力,用力啊!”守在小懒两腿前的那厮黄皮仙儿,忽喊说:“再用点力就生啦!快快快,用力,用力啊!” “水水水水水,快,快把水给准备好!”旁边一厮黄皮仙儿,招呼道:“那谁?臭李白,你站在那干愣着作甚?你家这翃都快要生了你也不着急,哼,你还是不是孩子他娘了?有你这样当娘的么?哼!” “这!”李白:“甚跟甚啊?唉!” 李白无奈至极,想反驳,但心里却知得此间反驳无用,还是先把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为上策。毕竟小懒是公的,就算它想生也生不出来,所以李白觉得其中定是另有蹊跷。 “小懒,听得到我说话么?”李白没搭理那六只黄皮仙儿,直接走上前来,问小懒:“快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肚子怎变得这般大?是,是吃多了食物,撑着么?” “呸!哪有你这样为翃妻,为翃娘的?”黄皮仙儿斥说:“它都快要生了,你居然还骂它是吃多了撑着?哼,你太不负责任了我告诉你!” “滚!”李白扭头一瞪眼,道:“一边儿待着去。” “主人,主人,你别怪它们。”忽然,小懒满头大汗的开了口,吞吐说:“我,我好像真的要生了!” 第20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5 . 任由小懒这般说道,李白仍是不相信,觉得此事必有他因。不过,李白并没在这个时候去纠结,知得当前境下是救小懒要紧,否则照它这肚子的鼓胀法,小懒定得疼死。 于是乎,李白不再二话,当即解下腰间系着的黑裂葫芦,就灌了一口给小懒吃下。不大多会儿,小懒那鼓鼓的肚子便瘪了下去,恢复成原样,也不再觉得疼痛。 “多,多谢主人!”小懒躺在冰玉床上,虽好了不少,但却还是很虚弱,说:“我,我没事了,就是有点困!” “你个懒翃,就知道睡。”李白无奈的摇摇头,不放心问:“说,当真没事了?” “不知道,反正现在不疼了,不像刚才,整个肚子就似是要炸开了那样,痛得不得行。”小懒指着自己肚子,说:“或许,或许真是我吃太多,撑着了吧,嘻嘻!” “以后你可好生注意些,莫在有甚大碍,否则我就再没法救你了。”李白指着手中黑裂葫芦,道:“这里头的仙酿,只能救你一回,下次,你就自求多福吧!”说这话时,李白心里觉得颇是有些浪费,毕竟这仙酿就像救命稻草,不可轻易使用。 “嘻嘻!”小懒:“知道了主人。” 李白摇摇头没多说,正要把这黑裂葫芦系在腰间时,脑海当中忽然一个灵光乍现而过,醍醐灌顶般,在心里高兴无比说:‘我可真是傻得紧,既然这仙酿有如此神效,能治百病,哪我还求甚样仙丹?’顿,脸上忽然情不自禁闪过一丝笑,又在心里说:‘娘,倘若四锅师兄不能使您身体安康,孩儿也有辙子了。’ “主人,你在笑甚?”李白不经意的这丝笑并未逃过小懒法眼,道:“快些走吧你,我要睡了,别在叨扰我,我现在可是个危在旦夕的病猿,经不起你叨扰。” “你这傻翃,真拿你没办法。”李白再次摇摇头,看向旁边守着的那几只黄皮仙儿,吩咐说:“你们几个听好了,小懒我就交给你们照顾,它要再有个甚样三长两短,就马上来告诉我。记住,你们不准耍甚么花招,否则的话,哼哼!”李白不怀好意一笑,道:“我就用四锅师兄特质的胡椒水泼你们!” “嘶!”六只黄皮仙儿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冷颤,接着就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目光笃定保证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懒爷服侍得妥妥帖帖,争取下次给你生个猴子。” “滚!” 李白仅一瞪眼,就吓得六只黄皮仙儿再不敢胡说八道,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李白没再去搭理,和小懒又说道几句安慰话后,便手捏日月剑,踏步出了北坡石洞。 这时候天色已至黄昏,但因夕阳余晖全部灰沉沉的云朵给挡了住,故而此间景色并不太美。反有一种厚重的压迫感,令李白心里生厌,令李白心情莫名变得糟糕,觉着闷。 回到李树林时,李白见到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仍在东忙忙,西忙忙,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忙个甚,只见他们忙得不亦乐乎。独六邪一个人生无可恋躺在大铁锅里,面如死灰,不言不语,安静得像块石头。看到李白来时也不搭理,喵了一眼后,便又继续仰望苍天,沉思起来。 李白虽不知道六邪究竟在沉思些甚,但却知道他此间心里定不好受,所以也没去叨扰。连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也没有,怕自己一开口,三人又是一番滔滔不绝,无止无休的说道。于是,李白步作悄悄,直径走进了屋舍,将那无名玉简和天问经卷收放在背囊中。遂,就盘腿禅房打坐,修习起他心通。 天很快黑了下来,子夜时,李白像往常那样喝过琼浆玉液后,就歇睡了过去。才不久,李白又再次做了那个梦,那个关于李月圆的梦。梦里,仍旧是粉竹楼,仍旧是那人、那物、那事。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李月圆没在劝李白放弃寻找缥缈。 “小妹。”李白问:“为甚你不让我去寻找缥缈?这一年半载来,你怎总是不肯告诉我?还有那非要杀唴我们的黑衫女是谁?缥缈,又到底是甚物?” “哥!”此间,李月圆不再是一席白杉,而换了一身黄裳。她仙莲一笑,却不回答李白,反问:“我有一个心愿,哥你能帮我实在么?” “当然!”李白不假思索,直接了当道:“无论小妹你有甚么心愿,哥一定帮你实现,哪怕你要天上的星辰日月,哥都会设法将它们摘下来。” “哥!”李月圆低下了头,双眼中透满伤凉,有些吞吐,说:“我,我的心愿是……” “是。”李白:“甚?” “是……”李月圆忽然抬起头,看着李白说:“哥,我想回家!” “回,回家?”李白怔住,没想到李月圆会说这个。但仅一顿,便笑笑,道:“夜尽天明时,我们,不就可以回家了么?” “哥!”李月圆摇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有甚么心事。顿,转过身看着那株株翠雅的竹子,问:“你回到青莲家后,能帮我再建一个这样的粉竹楼么?” “小妹你放心,当然能。”李白笃定:“等回到青莲家后,哥我便按照这里的一草一木亲绘图纸,差些人手帮小妹你建成这粉竹楼。” “蒽,多谢哥!”李月圆脸上终于扬出些笑容,可只一瞬,这笑容又变化成愁容,说:“哥,我,我还想让你帮我捎几句话给指南。” “三师兄?”李白再此怔住,想起那婚囍一事儿来,道:“小妹你说,你想跟三师兄说些甚,哥一定帮你告诉他。” “就说!”李月圆脸上溢出些羞涩,言曰:“就说我不后悔,若有来生,我,还愿嫁给他为妻。” “哼!你有甚么资格和指南说这话?”忽然,那黑衫女从天上飞唴了下来,怒斥道:“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看招!”罢,手提长剑袭来。 “哥,你快走。”李月圆一边唤出袖布作挡,一边对李白说:“等你找到缥缈的时候,或许,或许我们就能再相见了!” “小妹,我!”李白不想走,担心李月圆被这黑衫女给伤着,想去帮忙。可就这时候,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像漩涡那般从半空冒出,拉扯着李白飞了去,将他吞噬。 “小师弟,小师弟,快醒醒,醒醒。”梦外头,屋舍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服装迥异的美男子,站在床边,摇晃着李白肩膀,说:“小师弟,小师弟,快醒醒,醒醒,我们是不是该下山啦?” “嗬!”李白一个哆嗦,从梦中惊醒过来。而当睁开眼,看见一张人脸正盯着自己时,登间,又被吓得一大跳,喊出一个:“嗬!” “小师弟,你怎啦?”吴指南皱着眉头,问:“莫不成,是做噩梦了?” “三师兄?”李白回过神,借着微弱的灯盏烛火,终于看清了是吴指南。顿了顿,反问:“三师兄,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里作甚?方才,方才师弟我差点被你给吓死。” “嘿嘿,见谅见谅。”吴指南笑笑,按耐不住的激动,说:“师兄是来叫你起床的,别睡啦,我们该下山了!” “下山?”李白坐起身,顺手打开窗户看了看外头月头,道:“三师兄,现在才,才到子时末刻吧?” “哦?是么?”吴指南又笑笑,又满满激动,说:“我还以为天亮了!” “…”李白:“…” “嘿嘿,那!”吴指南抓抓脑袋,说:“那小师弟你接着睡接着睡,我过会儿再来叫你起床!”话着,转过身就想走。 “嗳师兄。”李白:“等会儿。” “怎啦小师弟?”吴指南激动问:“是要下山了么?” “不,不是。”李白很能理解吴指南这激动的心情,说:“那甚,三师兄,有人托我捎几句话给你!” “哦?谁呀?”吴指南:“捎甚么话给我啦?是叫我下山的时候,别忘了带钱么?” “非也师兄。”李白:“不是这个。” “哦?”吴指南:“那是甚?” “是!”李白突然有些难以启齿,一看这三更半夜,两大老爷们共处一室的,不好得说那肉麻话。 “怎么啦小师弟?”吴指南:“怎突然不说话啦?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下山去吧,可成?” “三师兄,你莫急,天亮我们便可走了。”李白先以安慰,遂,若有所思顿了顿,忽问:“师兄,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那梦么?那个关于我小妹,李月圆的梦?” “记得呀!”吴指南笑得一脸灿烂,婆娑:“你小妹,我夫人嘛!” “…”李白:“…” “怎么啦小师弟?”吴指南又问:“怎突然不说话啦?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下山去吧,可成?” “三师兄莫急。”李白:“你听我说。” “那你说呀!”吴指南满脸认真:“我在这听着呢,说完我们就下山可成?” “三师兄,事情是这样的。”李白也不再安抚,直接道:“方才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小妹叫我捎几句话给你,她说她不后悔,若有来生,定然再嫁给你为妻。” “哦!”吴指南:“说完了?” “蒽。”李白:“说完了。” “那我们快些走吧!”吴指南:“叫上四师弟和五师弟,下山去吧!” “三师兄。”李白:“你是醒着的,还是,还是在梦行神游?” “醒着的呀!” “那!”李白:“三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方才和你说了些甚?” “听到了呀!”吴指南:“你说你小妹,我夫人,来生还愿嫁给我为妻。” “然后嘞?”李白没想到吴指南会是这个反应,提醒道:“师兄你就没甚想说的?” “当然有呀!” “那师兄你说来我听听。” “我们下山去吧!” “…”李白:“…” “怎么啦小师弟?” “滚!” “蒽。”吴指南:“好的。” 看着吴指南离去的背影,李白没差点被直接气死,忍不住嘀咕说:“小妹啊小妹,你怎么就看上了三师兄呢?哥我实在是费解啊!费解啊!” 摇摇头,李白没再多想,扫去种种心境,再次睡了去。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才刚朦朦胧胧眯瞪上眼,耳边又传来四锅的声音,说:“小师弟,起床啦,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该下山啦!” “四师兄。”李白看了看窗外边的月头,打了个哈欠,道:“现在,现在才寅时。” “哦,这样啊!”四锅:“我还以为天亮了呢!嘿嘿,那小师弟你睡,你睡,师兄我过会儿再来叫你起床!” 别去四锅,再一次,李白倒头睡了去。结果的结果,刚朦朦胧胧眯瞪上眼,五鬼飘飘忽忽脚不着地的来了,说:“小师弟,起床啦,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该下山啦!” “五师兄!”李白看了看外边月头,无精打采,道:“现在才寅时过半。” “哦,这样啊!”四锅:“我还以为天亮了呢!嘿嘿,那小师弟你睡,你睡,师兄我过会儿再来叫你起床!” 五鬼走,半个时辰后,吴指南又来了。吴指南走,半个时辰后,四锅又来了。四锅走,半个时辰后,五鬼又来了。 一直,到天亮。 “咦?”四锅:“小师弟,你这两只眼睛怎么黑得像个食铁兽一样?” “四锅师兄,莫问了。”李白:“我怕忍不住打人。” “哦,这样啊!”四锅:“那我们下山去吧,三师兄和五师弟去了诛仙观,说想看看师傅有没有从龙谷出来,叫我们去观门口碰面汇合,还说叫我们把该带的都带上,别遗漏了甚。” “四师兄。”李白却像是没听见,哈欠连天,问:“你有没有甚样物什,能吃了不困的么?” “有啊!”四锅:“早给你备好了。” “师兄。”李白:“快给我。” “蒽!”四锅掏出一褐色药丸,说:“给!小心,这玩样可酸啦!” “无碍!”李白甚也不想,拿起便吞了进去。登,一个冷颤哆嗦,回了些精神,眼眶那食铁兽般的黑圈,也消散了不少。顿,李白笑了笑,道:“虽是酸了些,但真管用,我们走吧四师兄,去诛仙观。” “等会儿!”忽然,一只黄皮仙儿从不远处慌慌忙忙蹿了出来,说:“臭李白不好啦,你家那翃,又要生了!” 第20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6 . 任由小懒这般说道,李白仍是不相信,觉得此事必有他因。不过,李白并没在这个时候去纠结,知得当前境下是救小懒要紧,否则照它这肚子的鼓胀法,小懒定得疼死。 于是乎,李白不再二话,当即解下腰间系着的黑裂葫芦,就灌了一口给小懒吃下。不大多会儿,小懒那鼓鼓的肚子便瘪了下去,恢复成原样,也不再觉得疼痛。 “多,多谢主人!”小懒躺在冰玉床上,虽好了不少,但却还是很虚弱,说:“我,我没事了,就是有点困!” “你个懒翃,就知道睡。”李白无奈的摇摇头,不放心问:“说,当真没事了?” “不知道,反正现在不疼了,不像刚才,整个肚子就似是要炸开了那样,痛得不得行。”小懒指着自己肚子,说:“或许,或许真是我吃太多,撑着了吧,嘻嘻!” “以后你可好生注意些,莫在有甚大碍,否则我就再没法救你了。”李白指着手中黑裂葫芦,道:“这里头的仙酿,只能救你一回,下次,你就自求多福吧!”说这话时,李白心里觉得颇是有些浪费,毕竟这仙酿就像救命稻草,不可轻易使用。 “嘻嘻!”小懒:“知道了主人。” 李白摇摇头没多说,正要把这黑裂葫芦系在腰间时,脑海当中忽然一个灵光乍现而过,醍醐灌顶般,在心里高兴无比说:‘我可真是傻得紧,既然这仙酿有如此神效,能治百病,哪我还求甚样仙丹?’顿,脸上忽然情不自禁闪过一丝笑,又在心里说:‘娘,倘若四锅师兄不能使您身体安康,孩儿也有辙子了。’ “主人,你在笑甚?”李白不经意的这丝笑并未逃过小懒法眼,道:“快些走吧你,我要睡了,别在叨扰我,我现在可是个危在旦夕的病猿,经不起你叨扰。” “你这傻翃,真拿你没办法。”李白再次摇摇头,看向旁边守着的那几只黄皮仙儿,吩咐说:“你们几个听好了,小懒我就交给你们照顾,它要再有个甚样三长两短,就马上来告诉我。记住,你们不准耍甚么花招,否则的话,哼哼!”李白不怀好意一笑,道:“我就用四锅师兄特质的胡椒水泼你们!” “嘶!”六只黄皮仙儿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冷颤,接着就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目光笃定保证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懒爷服侍得妥妥帖帖,争取下次给你生个猴子。” “滚!” 李白仅一瞪眼,就吓得六只黄皮仙儿再不敢胡说八道,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李白没再去搭理,和小懒又说道几句安慰话后,便手捏日月剑,踏步出了北坡石洞。 这时候天色已至黄昏,但因夕阳余晖全部灰沉沉的云朵给挡了住,故而此间景色并不太美。反有一种厚重的压迫感,令李白心里生厌,令李白心情莫名变得糟糕,觉着闷。 回到李树林时,李白见到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仍在东忙忙,西忙忙,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忙个甚,只见他们忙得不亦乐乎。独六邪一个人生无可恋躺在大铁锅里,面如死灰,不言不语,安静得像块石头。看到李白来时也不搭理,喵了一眼后,便又继续仰望苍天,沉思起来。 李白虽不知道六邪究竟在沉思些甚,但却知道他此间心里定不好受,所以也没去叨扰。连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也没有,怕自己一开口,三人又是一番滔滔不绝,无止无休的说道。于是,李白步作悄悄,直径走进了屋舍,将那无名玉简和天问经卷收放在背囊中。遂,就盘腿禅房打坐,修习起他心通。 天很快黑了下来,子夜时,李白像往常那样喝过琼浆玉液后,就歇睡了过去。才不久,李白又再次做了那个梦,那个关于李月圆的梦。梦里,仍旧是粉竹楼,仍旧是那人、那物、那事。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李月圆没在劝李白放弃寻找缥缈。 “小妹。”李白问:“为甚你不让我去寻找缥缈?这一年半载来,你怎总是不肯告诉我?还有那非要杀唴我们的黑衫女是谁?缥缈,又到底是甚物?” “哥!”此间,李月圆不再是一席白杉,而换了一身黄裳。她仙莲一笑,却不回答李白,反问:“我有一个心愿,哥你能帮我实在么?” “当然!”李白不假思索,直接了当道:“无论小妹你有甚么心愿,哥一定帮你实现,哪怕你要天上的星辰日月,哥都会设法将它们摘下来。” “哥!”李月圆低下了头,双眼中透满伤凉,有些吞吐,说:“我,我的心愿是……” “是。”李白:“甚?” “是……”李月圆忽然抬起头,看着李白说:“哥,我想回家!” “回,回家?”李白怔住,没想到李月圆会说这个。但仅一顿,便笑笑,道:“夜尽天明时,我们,不就可以回家了么?” “哥!”李月圆摇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有甚么心事。顿,转过身看着那株株翠雅的竹子,问:“你回到青莲家后,能帮我再建一个这样的粉竹楼么?” “小妹你放心,当然能。”李白笃定:“等回到青莲家后,哥我便按照这里的一草一木亲绘图纸,差些人手帮小妹你建成这粉竹楼。” “蒽,多谢哥!”李月圆脸上终于扬出些笑容,可只一瞬,这笑容又变化成愁容,说:“哥,我,我还想让你帮我捎几句话给指南。” “三师兄?”李白再此怔住,想起那婚囍一事儿来,道:“小妹你说,你想跟三师兄说些甚,哥一定帮你告诉他。” “就说!”李月圆脸上溢出些羞涩,言曰:“就说我不后悔,若有来生,我,还愿嫁给他为妻。” “哼!你有甚么资格和指南说这话?”忽然,那黑衫女从天上飞唴了下来,怒斥道:“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看招!”罢,手提长剑袭来。 “哥,你快走。”李月圆一边唤出袖布作挡,一边对李白说:“等你找到缥缈的时候,或许,或许我们就能再相见了!” “小妹,我!”李白不想走,担心李月圆被这黑衫女给伤着,想去帮忙。可就这时候,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像漩涡那般从半空冒出,拉扯着李白飞了去,将他吞噬。 “小师弟,小师弟,快醒醒,醒醒。”梦外头,屋舍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服装迥异的美男子,站在床边,摇晃着李白肩膀,说:“小师弟,小师弟,快醒醒,醒醒,我们是不是该下山啦?” “嗬!”李白一个哆嗦,从梦中惊醒过来。而当睁开眼,看见一张人脸正盯着自己时,登间,又被吓得一大跳,喊出一个:“嗬!” “小师弟,你怎啦?”吴指南皱着眉头,问:“莫不成,是做噩梦了?” “三师兄?”李白回过神,借着微弱的灯盏烛火,终于看清了是吴指南。顿了顿,反问:“三师兄,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里作甚?方才,方才师弟我差点被你给吓死。” “嘿嘿,见谅见谅。”吴指南笑笑,按耐不住的激动,说:“师兄是来叫你起床的,别睡啦,我们该下山了!” “下山?”李白坐起身,顺手打开窗户看了看外头月头,道:“三师兄,现在才,才到子时末刻吧?” “哦?是么?”吴指南又笑笑,又满满激动,说:“我还以为天亮了!” “…”李白:“…” “嘿嘿,那!”吴指南抓抓脑袋,说:“那小师弟你接着睡接着睡,我过会儿再来叫你起床!”话着,转过身就想走。 “嗳师兄。”李白:“等会儿。” “怎啦小师弟?”吴指南激动问:“是要下山了么?” “不,不是。”李白很能理解吴指南这激动的心情,说:“那甚,三师兄,有人托我捎几句话给你!” “哦?谁呀?”吴指南:“捎甚么话给我啦?是叫我下山的时候,别忘了带钱么?” “非也师兄。”李白:“不是这个。” “哦?”吴指南:“那是甚?” “是!”李白突然有些难以启齿,一看这三更半夜,两大老爷们共处一室的,不好得说那肉麻话。 “怎么啦小师弟?”吴指南:“怎突然不说话啦?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下山去吧,可成?” “三师兄,你莫急,天亮我们便可走了。”李白先以安慰,遂,若有所思顿了顿,忽问:“师兄,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那梦么?那个关于我小妹,李月圆的梦?” “记得呀!”吴指南笑得一脸灿烂,婆娑:“你小妹,我夫人嘛!” “…”李白:“…” “怎么啦小师弟?”吴指南又问:“怎突然不说话啦?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下山去吧,可成?” “三师兄莫急。”李白:“你听我说。” “那你说呀!”吴指南满脸认真:“我在这听着呢,说完我们就下山可成?” “三师兄,事情是这样的。”李白也不再安抚,直接道:“方才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小妹叫我捎几句话给你,她说她不后悔,若有来生,定然再嫁给你为妻。” “哦!”吴指南:“说完了?” “蒽。”李白:“说完了。” “那我们快些走吧!”吴指南:“叫上四师弟和五师弟,下山去吧!” “三师兄。”李白:“你是醒着的,还是,还是在梦行神游?” “醒着的呀!” “那!”李白:“三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方才和你说了些甚?” “听到了呀!”吴指南:“你说你小妹,我夫人,来生还愿嫁给我为妻。” “然后嘞?”李白没想到吴指南会是这个反应,提醒道:“师兄你就没甚想说的?” “当然有呀!” “那师兄你说来我听听。” “我们下山去吧!” “…”李白:“…” “怎么啦小师弟?” “滚!” “蒽。”吴指南:“好的。” 看着吴指南离去的背影,李白没差点被直接气死,忍不住嘀咕说:“小妹啊小妹,你怎么就看上了三师兄呢?哥我实在是费解啊!费解啊!” 摇摇头,李白没再多想,扫去种种心境,再次睡了去。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才刚朦朦胧胧眯瞪上眼,耳边又传来四锅的声音,说:“小师弟,起床啦,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该下山啦!” “四师兄。”李白看了看窗外边的月头,打了个哈欠,道:“现在,现在才寅时。” “哦,这样啊!”四锅:“我还以为天亮了呢!嘿嘿,那小师弟你睡,你睡,师兄我过会儿再来叫你起床!” 别去四锅,再一次,李白倒头睡了去。结果的结果,刚朦朦胧胧眯瞪上眼,五鬼飘飘忽忽脚不着地的来了,说:“小师弟,起床啦,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该下山啦!” “五师兄!”李白看了看外边月头,无精打采,道:“现在才寅时过半。” “哦,这样啊!”四锅:“我还以为天亮了呢!嘿嘿,那小师弟你睡,你睡,师兄我过会儿再来叫你起床!” 五鬼走,半个时辰后,吴指南又来了。吴指南走,半个时辰后,四锅又来了。四锅走,半个时辰后,五鬼又来了。 一直,到天亮。 “咦?”四锅:“小师弟,你这两只眼睛怎么黑得像个食铁兽一样?” “四锅师兄,莫问了。”李白:“我怕忍不住打人。” “哦,这样啊!”四锅:“那我们下山去吧,三师兄和五师弟去了诛仙观,说想看看师傅有没有从龙谷出来,叫我们去观门口碰面汇合,还说叫我们把该带的都带上,别遗漏了甚。” “四师兄。”李白却像是没听见,哈欠连天,问:“你有没有甚样物什,能吃了不困的么?” “有啊!”四锅:“早给你备好了。” “师兄。”李白:“快给我。” “蒽!”四锅掏出一褐色药丸,说:“给!小心,这玩样可酸啦!” “无碍!”李白甚也不想,拿起便吞了进去。登,一个冷颤哆嗦,回了些精神,眼眶那食铁兽般的黑圈,也消散了不少。顿,李白笑了笑,道:“虽是酸了些,但真管用,我们走吧四师兄,去诛仙观。” “等会儿!”忽然,一只黄皮仙儿从不远处慌慌忙忙蹿了出来,说:“臭李白不好啦,你家那翃,又要生了!” 第20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7 . 见这厮黄皮仙儿气喘吁吁,暮光笃定的样子,李白登间惊了,知道它没在说假。同时,旁边的四锅也惊了,觉得这不可能。刚要说些甚么话的时候,李白却抢先开了口,说:“四师兄,你不是会医术么?走,帮师弟我去看看那翃到底怎么了。” “哦!”四锅:“那走吧!” “等会儿!”李白说着转过头,看向那厮黄皮仙儿,道:“你再往诛仙观跑一趟,把这事传达给我另外几位师兄。” “啊?”黄皮仙儿:“还叫我跑啊?” “四师兄。”李白没搭理这黄皮仙儿,看向四锅,道:“事态紧急,我先去也,你随后跟来,北坡石洞见。” 话罢,也不等四锅说甚,踏开字法轻功就‘咻咻咻’的飞唴而去。移形换影之间如似神龙见首不见尾,看不清真貌本样,只看得清道道残影,伴雪飘纷。 不大多时,李白就像昨日黄昏那般来到北坡石洞,也依旧,才刚到洞口便闻见了那奇异之香。怪乎神哉处是,这异香,比昨日闻时更香,直接香得叫李白瞬间生腻。如在上等蜂蜜里加了上等糖浆,吃一口入肚,吸一道入鼻,就把人腻得不行。 相同昨样的,隔很远,李白就听到那些黄皮仙儿在忙呼忙喊,说道着些‘用力,快生啦’之类的话。而翃物小懒则疼得刚撕心裂肺发叫,若家猪被屠夫按到肉墩上,一刀接着一刀,‘歘歘歘’往咽喉命脉处捅,声震石洞,刺摄人耳。 李白进至洞府中时,眼前看得的也和昨日黄昏一样,如临再现。只不过,在小懒身旁忙活的黄皮仙儿已不再是六只,而是十二只,翻了一番。它们忙活得井然有序,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都正帮着小懒接生,有模有样。 “主人,主人!”躺在冰玉床上,肚子鼓胀如球的小懒看见了李白,连忙求说:“快,快把你葫芦里的酒再给我喝一口。我,我实在太疼了,肚子似要炸了那样。” “唉!” 李白情不自禁一叹,心里知道自己这琼浆玉液已对小懒没了效用,毕竟只头次喝下可解百症。但,李白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拿起葫芦掀开塞子,又给小懒灌了一口。结果,真是冇用,小懒冇甚半分好转。 见,李白心更慌了。 起初仍以为是小懒又胡吃海喝,撑着了。可等李白将其与弥漫在洞里的这异香联系在一起,细的想想下,忽觉得事情似乎并冇有明面上这般简单。 “说,这几天里你到底都干了些甚?”李白摆出严肃,斥问:“你身上这股异香究竟是从何处沾染来?若敢说假骗我,我就不管你死活了。” “主人,我,我没干甚呀!”小懒也是好生坚强,努力忍着周身疼痛,回答李白说:“这几天里我除了吃就是睡,哪也没去,这你是知道的呀!” 李白登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接话下去。确如小懒所说,这些李白都知道,自打下雪开始,小懒就翃如其名懒得不行,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像待嫁的大家闺秀模样,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挛缩在床上‘呼呼呼’睡大觉。故,这异香来源出处,确确实实叫李白越想越觉得蹊跷。 “主人,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吧,太疼了!”小懒又如杀猪那般痛叫了起来,求说:“我可是你的翃,你千万不能扔下我不管呐!主人,你快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莫吵了!”李白烦斥:“四师兄马上就来,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你。” “切,杀牛焉用鸡刀?”忽然,那厮黄皮仙儿头头满脸不屑,嘀咕道:“生个娃而已,至于这么麻烦么?忍忍不就过去了?唉!” 登,这厮黄皮仙儿头头的话吸引了李白主意,叫李白脑海当间,灵光突然乍现想到了些甚。凝重眉头,目光如炬盯着它,说:“我问你,那夜之前,你们到底从丹房和符阁里偷了些甚么丹?甚么符?快些如实说来我听,一件不可落。” 李白之所以这么问,是觉得小懒可能在不知情下误食了甚样丹药,或者是误中了甚样黄符。而只要找到当间门道,便可顺藤摸瓜顺水求源,寻觅出相对应的解救之法。 “你能不能别用这个‘偷’字,多难听呀!”这厮黄皮仙儿头头竟说:“我们这叫拿,拿懂么?不叫偷!” “快说!”李白不搭理,急斥:“我可不想跟你瞎费唇舌。” “也没甚!”这厮黄皮仙儿头头看穿此间李白是真的急怒了,所以没敢再答非所问,回说:“我们从符阁里就拿了一种符,就是可以人兽通言的那种符。” 李白没说话,只认同的点点头,知道这厮黄皮仙儿头头没说假。因为此间,李白并没有施展开他心通,但却能和这些黄皮仙儿交流无阻,这全归功于它说的这种符,淵兮流听。只要将这‘淵兮流听符’带在身上,那么就可以人兽通言,冇甚隔阂听不懂之说。 “丹呢?”李白问:“你们又从丹房拿了甚么丹?” “有两种!”黄皮仙儿头头不假思索,说:“一种是可以瞬间提升我们气力修为的,一种是那可以变化成龙的。” “确定就这两种?”李白再次确问,怕它给漏掉些甚,道:“你好好想想,可还有其他?或者,或者是你这些兄弟姐妹趁你不注意,私自在暗中拿走了其他丹和其他药。” “哼!狼才不像你们人一样虚伪。”黄皮仙儿头头满脸不高兴,说:“我们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不能质疑我们大狼族。” 李白不再言语,从黄皮仙儿头头眼中看出了它没有说假,是真的。但这一来,李白方才那想法瞬间破灭,想救小懒的心再次变得火烧火燎。同时,也对小懒身上这异香的来头更加困惑,和,好奇。恰幸就在这个时候,那肥胖如球的四锅,一摇一晃着走了进来。 “小师弟,这异香到底是你从哪弄来的?实在是太香了!”四锅不紧不慢边走向冰玉床前,边拱伸着鼻子,‘咻咻咻’的嗅个不停,还边说问着:“前几日在你屋里就闻到些,可,可都没有现在这个香啊!” “喏,从它身上传来的。”李白指着那惨叫如猪的小懒,说:“四锅师兄,别嗅了,你快些帮它看看,看看究竟是这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翃,怎会突然沾染上这么一股异香?你看它,疼得都不成翃样了!” “小师弟,不急不急,我来给它号号脉先。”说着,四锅确不再嗅闻这异香,走上近前,探出他那小短手,去给小懒把脉。却未料到的是,四锅才刚摸到白猿小懒那脉,登就大吃一惊,说:“嚯,有胎气!” “这!”李白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四锅师兄,你莫不是看错了?” “真是胎气,没看错。”四锅目光笃定,说:“而且是一男一女,龙凤胎。” “…”李白无言以对:“…” “嘿嘿,我说甚来着?”那厮黄皮仙儿头头忽幸灾乐祸般,道:“说懒爷它有了,该生下来。” “主人!”小懒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白,说:“生下来,我养!” “别用这眼神看我!”李白瞪了它一眼,遂而看向四锅,问:“四师兄,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真,生?” “莫急莫急。”四锅摆摆手:“我还没把话说完呢,它这胎气啊,不得了不得了,有文章。” “哦?”李白问:“甚种文章?” “两个字,很怪!”四锅不假思索,解释道:“它体内确有胎气,也确是一对龙凤胎,可是!可是!” “师兄,可是甚?”见四锅欲言又止,李白忙说:“还是快些医治好它为上,莫忘了,我们今日还得下山去。” “小师弟,是这样的。”四锅皱起了眉头,道:“它体内确有胎气,也确是一对龙凤胎,可是,唉!这样同你说吧小师弟!”四锅一顿,接着说:“人也好,兽也罢,只要有了身孕,那肚里的胎儿都是巴不得脱离母体,出世为快。可,可这翃物肚子里的胎儿却是相反,它不想出来,而想要把这翃物的躯壳,给从里到外夺舍了。” “夺舍?”李白听得似懂非懂,着急担心,问:“那小懒它可有甚危险?” “当然有!”四锅直接了当,也不管小懒听后是个甚么心情。顿了顿,反看向小懒,问:“说说,这疼法是从甚样时候开始的?几天了?” “三,三天了!”小懒忍着疼痛,瑟瑟发抖,回答说:“第一天还不怎么疼,第二天,也就是昨天,疼的要命,现在是第三天,比昨天更疼。但,但好像从你们那夜大战以后,我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总感觉肚子里有个东西跑来跑去。当时还觉得挺舒服,没想到,没想到现在,唉!” “那你完蛋了!”话着,四锅忽抬起他那小短手,掐着指头算了算,然后道:“你大概还能活半个时辰。” “吁!”小懒不信:“别逗!” “嗯哼!”四锅耸耸肩:“我没逗。” 登刹之间,气氛‘唰’地一下凝固起来。人为好,猿也罢,又或者是黄鼠狼,谁都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目相对。 “师兄。”因了担心,李白最先打破了此间气氛,问:“那要如何才能治好小懒?” “这个嘛!”四锅故作高人模样,若有所思说:“我暂时也不知道。” “…”李白:“…” “主人,救救我,我不想死。”白猿小懒双眼泪流,可怜兮兮求道:“我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没吃够呢,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唉!”李白一声哀叹,看向旁边四锅,说:“师兄,要不我们走吧?” “别啊主人,别丢下我!”小懒连忙拽住李白的衣服,死活不肯松手,道:“大不了我向天发个毒誓,以后把那些好吃的东西分你一半,否则天打雷劈。” “唉!”李白忽然觉得自己心好累,看向四锅,说:“师兄,你就费些神想个法子,救救这懒物吧!” “小师弟,我方才想了想。”四锅似是胸间有了些成竹,道:“这夺舍虽有很多种,但却万变不离其宗,必是招惹到了些不该招惹的东西。”顿了顿,指着小懒,说:“照它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定是不慎吃下,或者是吸食了某种邪祟之物。” “邪祟之物?”李白凝重眉头,说:“匡山之间虽有种种千奇百怪,可不至于有这等厉害种物吧?” “小师弟,此言差矣。”四锅反驳,道:“匡山不仅怪事多,这异物邪种也是多不可言,只是因了有阵结作守的缘故,所以小师弟你碰经不到罢了。” “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李白一点即通,话曰:“可能是某种邪祟之物冲破阵结跑了出来,然后钻到了小懒体内?” “不错,有这个可能。”四锅:“那夜我们打唴得热火朝天,说不定有甚东西趁此机会跑了出来。” “那!”李白看看面如死灰的小懒,问:“那四师兄,我们到底要如何才能救它?难道真没甚样辙子?” “小师弟,节哀顺变。”四锅竟安慰说:“这翃已到夺舍末期,再过半个时……哦,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半个时辰了!” “啊?”小懒一大惊,哆哆嗦嗦道:“别吓我,你现在可是大夫!” “四师兄。”李白问:“再过半个时辰会怎样?真没法将它体内那邪祟之物取出来么?” “小师弟,节哀顺变吧,莫再抱甚希望。”四锅拍着李白肩膀,道:“再过半个时……再过三炷香的功夫吧!到时,它体内那邪祟之物就会完全成形,然后张开它们那尖尖的獠牙,还有那利利的掌爪,先是把它的五脏呀,六腑呀的给一点一点,一口一口吃掉。等只剩下一副空空的皮囊后,它肚子里这两邪祟之物,就会‘咻咻咻’钻爬遍它的奇经八脉,如金蝉脱壳那般,彻彻底底将它夺舍。” 第20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8 . 听得四锅这番话,小懒登被吓得瑟瑟发抖,直觉恐哉怖矣,怖矣恐哉。旁边李白也然跟着心惊,着急尽显于面,看出四锅此间并不像在说笑打趣。同时,也然困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黑裂葫芦里的琼浆玉液,竟对小懒体内这邪祟之物不管用,着实出乎意外。 “四师兄,真没法子了么?”李白看着绝望透顶的大白猿李小懒,不放弃不抛弃,再三问:“你在想想,仔细想想,看到底有没有甚样法子救救它。” “是啊,你就想想法子,救救懒爷吧!”破天荒的,那厮黄皮仙儿头头竟帮着求说道:“不说懒爷体内有个甚样邪祟之物么?你如此厉害,用你那小菜刀揦个口子,拿出来不就得了?反正我们翃只要不伤到命门就不会死,最多躺几天罢了。” “四锅师兄,它说的对啊。”李白犹如茅塞顿开,很认同这厮黄皮仙儿头头的主意,说:“只要不伤到小懒命门,不就可以将这两邪祟之物拿取出来了么?” “小师弟,莫多想了,哪有这么容易?”四锅摇摇头,摆摆小短手,道:“蛊你应该知道吧?这邪祟之物就像那蛊一样,一旦钻进了肚子,就像一枚种子生了根,发了芽。等到开花的时候,也就是各种疼痛浮现于宿主体面的时候。而等到结果的时候,那就是宿主死亡的时候,无药可救只能坐吃等死;除非……”话到这,四锅欲言又止,似有甚难处。 “除非甚?”李白不像放过任何机会,哪怕一丝半缕,连忙问:“四锅师兄,不论甚样法子,一试无妨。不试,那就真等于是没甚希望了。” “小师弟,是这样子的。”四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寻医先寻根,除非知道它到底吃了甚样邪祟之物,才有可能找到相对应的解救之法,然后在调药、配药、熬药之类的,这可需要一个长久的过程。但是你看小师弟,现在我们哪还有时息?两炷香多点的功夫,堪比临时抱佛脚呐!所以小师弟,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主人,救救我主人!”生死面前,小懒似忘了疼痛,躺在冰玉床上,一个劲的冲着李白求说:“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想美美的活着,不想死。” “那你倒是快些说说,你到底把甚么邪祟之物吃了进入?”李白故意恐吓,说:“要再想不起来的话,哼,你死后我就把你的尸体大卸八块,然后拿去喂那些豺狼虎豹,免得你体内这邪祟之物再出来祸害。” “主人,我!我!”小懒被吓得不轻,在生死问题面前,其实人也是如此,都想想方设法的活下去。故,小懒吞吐几个‘我’字后,就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咬着牙,忍着疼痛,开始琢细自己吃过的东西。结果想来想去,小懒泪眼婆娑的道:“主人,我好像真没吃过甚样邪祟之物啊,从你们大战的那夜开始,我一直吃的都是滔婆之类,没甚其他了。” “没吃?没吃你肚子里的邪祟之物是哪来的?”李白比小懒更着急,说:“快接着想,两炷香功夫可是很短的,眨眨眼就过去了。” “老四,小师弟。”就这个时候,忽然地,在一只黄皮仙儿的带领下,吴指南、五鬼和六邪三人走了进来,道:“听说那翃要生了,是真的么?快说说,说说,生了个有棍的,还是没棍的?” “…”李白:“…” “三师兄,还没生呐,估计也生不出来了,得一尸三命。”四锅面露愁容,颇像那替病人分忧解难的郎中,指着小懒,说:“它这肚子里的胎儿啊,不得了,是两个夺舍躯壳的怪物。” “啊?夺舍躯壳的怪物?”五鬼走到了冰玉床前,看了看那肚子鼓鼓的小懒后,问:“那还能治得好不?” “没戏了!”四锅摇摇头,说:“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子啊!”吴指南也看了看躺着小懒,遂,忽道:“那我们下山去吧,莫管它了!” “蒽!”四锅:“好主意!” “小师弟,节哀顺变莫伤心了,我们走吧!”吴指南拍着李白肩膀,满脸迫不及待,说:“下山才是正事,耽误不得啊。万一师傅他老人家要是突然反悔了,那我找谁说理儿去?” “你们先走吧指南师兄。”李白推开吴指南的手,扭头看着满头大汗,还在若有所思,想着自己到底吃过些的小懒,双眼充满哀伤,道:“我要陪着它。” “就是就是,你们快走吧,走吧!”一直闷闷不乐的六邪,忽然高兴着说:“小师弟以后就在这陪着我,不走了!” “你滚!”吴指南一斥,遂,看了看李白,又看了看小懒,最后目光落在四锅身上,问:“老四,真没甚救它的法子了?” “没有!”四锅笃定:“再过一炷香多点的功夫,它就要被体内的邪祟之物夺舍掉躯壳,一命呜呼了。” “俗话它说得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六邪忍着内心高兴,说:“师兄你们仨就莫用操心了,这翃的后事呀,就交给我和小师弟打理吧,你们快走,快走,别在这碍手碍脚了。”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忽然间,小懒一惊一乍呼道:“主人,有了,有头绪了。我好像,好像想起自己吃过甚么邪祟之物了!” “快说快说。”李白脸上洋溢出一丝喜悦,忙问:“你吃那邪祟之物到底是甚?” “是!”小懒欲言又止,好半天后,竟突然又使力摇着头,自言自语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这也太邪乎了些吧?” “甚样邪乎?”李白着急,催促道:“你吃了甚邪祟之物倒是快说啊,还想不想活了你?” “主人,我吃的是!是!”小懒仍旧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几个‘是’字后,忽‘唉’地一叹,说:“主人,你可能不信,我吃这邪祟之物,好像是在梦里边吃的。” “哈?”六邪一惊:“梦里边吃的?” “蒽。”小懒:“梦里边吃的。” “怎么可能?莫胡说八道。”四锅满脸不相信,反驳说:“能夺舍躯壳的邪祟之物可都非同凡响,就像那些个厉害至极的蛊毒种子一样,一经开花,就再没办法拿唴出来。” “所以!”四锅加重了语气,接着反驳道:“厉害至极的毒,必然得经过非比寻常的手段,才能完美的、快速的将效用挥发出来。如今,你体内这两邪祟之物才短短几天就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结了果,怎么可能是你在梦中沾惹上的?定然是你在哪从鼻子里吸闻进去,或者是从嘴巴里吃进去的。否则,这两邪祟之物不会这么快就要夺舍掉你的躯壳。” “可这!”小懒有些百口难辩,咬定说:“可这真是我从梦里沾惹到的啊,要不然,要不然我就真想不出自己除了滔婆,还吃过甚么奇怪东西了。” “师兄稍安勿躁,容它说说先。”李白安抚四锅后,紧忙看向小懒,一语双关,道:“还不快把你这梦说来我四师兄听?要再慢上一些,纵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你。” “好好好,我马上就说,马上就说。”小懒急切渴望着自己不要死,要活着。但为怪哉的是,它竟忽然问李白,说:“主人,还记得几天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做过一个稀奇古怪的梦么?” “梦?”李白有些印象,但又想不太仔细。一愣,催促道:“甚样稀奇古怪的梦?还不快直言说来?” “主人,是这样子的。”小懒深吸一口气,想要坐起来,可它那凸鼓鼓的肚子又将它硬生生按了回去。紧接着,就听得小懒忍着疼痛,说:“那夜,也就是你们几个大战的那夜,主人你走之后我就睡了。可才没过多久我就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听到屋子外头乒乒乓乓,乒乒乓乓的,可吵了,于是我就走出屋去看。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才一抬头打眼去看,就看见好几条龙在天上飞呀飞,和主人你缠斗不清。” “说重点。”李白斥醒小懒,道:“你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现在可只有一炷香的功夫了。” “不急不急,马上就到重点了。”小懒竟这样说:“我见主人你有危险,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袖手旁观了对不?于是的于是,我就变成一只大白猿,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二话不说,‘噔噔噔’往山巅上面冲,想要去帮衬主人你。却哪成想,呸,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大血霉。” “怎啦?”六邪忽问:“有我倒霉?” “哼,比你倒霉多了。”很奇怪,小懒此间满头大汗,可它却似乎忘记了疼痛。满脸愤愤不平,说:“为了帮衬主人,我可是肝脑涂地啊,疯了一般的往山上赶。却哪知道,呸,跑到半山腰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憨货从天上扔下来一个大物什,朝着我脑壳就是不偏不倚,‘当’地一砸,直接把我砸得撼进雪里,晕了过去。” “从天上扔下来的大物什?”李白忽然觉得小懒描述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但究竟似曾相识在哪里,却又想不太清楚。嘀咕了这么一句后,问:“然后嘞?你不是说自己在做梦么?” “对啊主人,我是在梦,也幸亏我这是在做梦,否则就是不被这邪祟之物害死,也定得被那雪给冷死。”白猿小懒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遂,继续说讲了下去,道:“那雪实在是太冷了,像被针刺一样,所以没过多久我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间,我就扒啊扒啊扒,把身边的雪都给全部扒了开。结果,我出是出来了,可头脑已经被冻得不太清醒,身子僵硬直哆嗦。” “重点!”李白无奈至极,说:“你都快死到临头了,怎还如此磨磨唧唧?心怎这么大?” “主人,我现在说的就是重点啊。”白猿小懒双眼透着无辜,道:“当时我被冻坏了,就忘了去帮衬你,迷迷糊糊,晃晃悠悠间,我就走进了一个山洞里。” “快说!”李白生怕小懒又在长篇大论不讲重点,便配合着直击主题,问:“甚么山洞?” “不知道是甚么山洞,我被冻坏了,没看清。”小懒若有所思努力想了想,继续接着说:“我只知道我进到这山洞里后,就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了下来,然后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 “再然后嘞?”吴指南忽问:“你在这山洞里头碰到了些?这山洞,是不是跟这北坡石洞长得一样?” “蒽,是有些像。”白猿小懒翻了翻眼睛,说:“但非常怪哉的是,我睡着了之后,居然又做了一个梦,梦中梦中梦。” “甚么梦中梦中梦?”忽然地,不知为甚,五鬼将他那如猫爪的指甲伸唴了出来,看着冰玉床上躺着的大白猿小懒,面露喜色,暖声暖语催促道:“快,把具体细节说出来我们听听。” “是啊!”六邪竟也将手一番,唤出他那涅盘钟悬于掌上,看着小懒暖声暖语,言曰:“快些说说,我们想听听细节。” “你们好生奇怪,怎都用这眼神看着我?”小懒意识到了他们的不对劲,但没有去过多在意。为了自己生死着想,小懒收住分开了的心,接着讲了下去,说:“在这梦中梦中梦里,我饥寒交迫,饿得不行,体虚无力。幸好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这山洞里面居然摆放着一张石床,一张高高的,乌漆嘛黑的石床。” “乌漆嘛黑的石床?”四锅将手一伸,抡出了大铁锅下,腰间悬着的昆吾刀,指着眼前乌漆嘛黑的冰玉床,问:“是不是跟这个长得一样?” “蒽。”小懒:“是有些像。” “那然后嘞?”吴指南轻悄悄抽拔出手中倚天剑,盯着小懒,问:“你在这石床上头看到了些甚?” “哈哈,说了你们可能不相信。”小懒一笑,故作高深神秘,话道:“我在这石床上头,看到了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果子。”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0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99 . 事到这里已经明朗,小懒的梦,并非是梦,一切都如它今晨所言,只是它以为了这是一个梦。当见到冰玉床上的大果子人参果后,也很奇怪,小懒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其他,而是吃。 于是,三下五除二间,小懒就把这人参果给吃了。等完事之后,便又迷迷糊糊回了李树林屋舍,倒头大睡。 当时,黄皮仙儿们见到的那道虹光,那道快如闪电的虹光,不是别物,正是吃完人参果的李小懒。也因了这,故来它身上会散飘出那奇异之香,乃是人参果肉被它五脏六腑吸食之后,透经皮囊肤孔挥发而致,所以香气四溢,腻人脾胃。 对此,李白虽有所察觉,觉得这香蹊跷,可因了心里一直在想着‘师傅为甚要杀我’这事,故没有分心去多琢磨,以为小懒只是不小心抹到了些甚样胭脂水粉。毕竟这些个玩样五鬼有的是,都是他平常扮鬼吓人用,李白觉得是小懒趁着自己不在,偷偷跑到五鬼屋舍里捣鼓了一番。 后来,李白虽把这心结给解了开,可却又坠到了另外一个心结当中,那便是‘该怎么和自己师兄说我要离开诛仙观,下山去了’。世间之事无常,烦忧愁闷从不曾离开过任何一个人,只会被暂时的快乐给遮掩起来。 又因了这,故等李白从诛仙观解开心结回来后,虽心里觉得这异香仍是奇怪蹊跷。可却一直没空上心搭理,反因受不了这气味,将‘无辜辜’的小懒给轰赶到了北坡石洞。 至于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他们几人也闻到了这异香,但一来,因为丧失人参果而致使得自己处于悲愤状态,所以也没在意这异香的蹊跷。二来,人参果虽说是四锅一手培植育种,可因关于这人参果的记录经卷少之又少,甚至说没有也不为过,所以他们也并太了解吃了人参果后,人,会有些甚样反应作用;否则他们也不会连夜蹿到藏经阁翻寻吃法,因此而种下第一条祸根。故,谁也没有怀疑到小懒身上这异香,就是人参果散挥出来的。 时息,随着北坡石洞外头,那飘絮着的小雪而回溯,流转到那夜大战之后。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先是心照不宣,默契配合用计支开李白,并拖住李白。接着,就去了禅房小院,问了赵蕤那句:“师傅,昨夜丑时末刻,你为甚要杀小师弟?” 赵蕤听后是这样回答的,说:“天变了,自然要杀;否则这雪,就永远下个不停了。” “那师傅你后来为甚又不杀了?”五鬼道:“凭师傅你的本事,我们几个可不是对手,也阻止不了。” “变数。”赵蕤说:“在那一刹之间,我看到了变数,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变数。” “变数?”四锅问:“甚么变数?” “你们回去吧!”赵蕤却是不回答,反说:“天机,不可泄露。” “……”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登时哑言。想问,可却忍在心里半字没问,只因他们都知道赵蕤不想说的事,无论怎么问都没用。 但是,三人并不甘心,于是愣了愣后,吴指南便将话头一转,问:“那人参果呢?师傅你明明知道人参果可以帮助我们恢复修为道行,为甚又将它夺去?难道,你就像我们一辈子做个无用的废人?” “是啊师傅!”五鬼也问:“大师兄和二师兄现在生死未卜,踪迹全无,难道您就不担心么?” 赵蕤睁开眼,看着他们神神秘秘笑了笑,然后又闭上眼,打唴起五禽戏。不与正面回答,只说:“过几天你们就明晓了,去帮我把小白叫来。” 就这样,三人灰头土脸的辞别赵蕤,离开了禅房小院。遂,在祠堂那院子里碰上了李白,引出了下面发生的事。 因了如此这番,吴指南、四锅、五鬼,包括后来的六邪和李白,都认为人参果是被师傅赵蕤给独享了,只留下半根手指头给六邪解那童叟交更时的疼痛。却万万没想到啊没想到,赵蕤说的那句‘过几天你们就明晓了’这话,当真应验了。 机关算尽,终是,百密一疏。谁也没想到这不可遇,也不可求的无上至宝人参果,最后居然便宜了这么一个翃物,气啊! “咦?”忽然地,大白猿小懒躺在冰玉床上,看着面露凶光的吴指南等人,一脸蠢萌的问:“你们为甚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弄死你!” 刹刹之间,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二话不说,齐刷刷冲着大白猿小懒就劈头盖脸招呼了过去。见势,小懒却一个机灵,先是将身一翻,直接滚到冰玉床后头避躲开,然后也不容得甚样二话,忍着疼痛‘咻’地一声,就以如风似电之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唴出了洞外,登不见影。 “给我追!”吴指南双眼怒得冒火,大斥道:“今天一定要给我弄死它!” 气!不是一般的气,而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气!吴指南话刚说罢,四人便像打了鸡血,使出浑身解数追了出去;独留李白和那些黄皮仙儿在洞内。 “唉!”李白看他们出去之后‘唉’地一叹,心境反而很冷静,只说了三个字:“天意呐!” 恍恍惚惚之间,李白再次想起了那件事,那件‘左眼皮,右眼皮,都跳了’的事。俗话果真没说错,左眼跳财(喜),右眼跳灾,真真切切如此。李白去到北坡石洞,得知吃了人参果就可修仙练道,这事为财(喜);而后来人参果又被抢掉,导致自己没吃到,这事为灾;左眼右眼,双双应验。 李白本来还寻思着想方设法救救小懒性命,可此间一经说开,突然地,李白不想救它了。深吸一口气后,反而拔唴出手中那锋利无比的日月剑,紧跟自己四位师兄后头,追了出去。 而,当见他们所有人怀着对小懒的仇恨,动了杀心,离开北坡石洞后。那些黄皮仙儿们,忽然相视一对眼,笑了。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一只黄皮仙儿蹿到那厮头头面前,抑不住的高兴,说:“我们的计谋,成功了!” “嘘!暂且别作声张!”这厮黄皮仙儿头头,道:“这事得亏主人帮忙,否则我们真就人财两空,甚也落不到好了。等他们这群愚蠢的傻屌都离开诛仙观之后,我们再去吃那半截藏起来的人参果。” “蒽!”黄皮仙儿们纷纷点头,说:“老大所言极是,厉害!” 事情,其实是这样子的。 缘起于赵蕤突如其来收到的那封书信,信上说:‘朱襄已除,但计划有变。四载后,封天大阵必破。届时,若龙谷不守,请遵从旧约,杀掉李白。’ 赵蕤明懂这信上的意思,说是四年之后,若龙谷不守就杀掉李白,但其实是在劝赵蕤尽快动手。不然,就像后来赵蕤说的那句话:‘四年之后,封天大阵若破,龙谷若失,届时,谁可再将他收拿?’ 因了这,赵蕤铁下心来动了杀意,欲叫李白命丧黄泉。但,赵蕤不忍亲自去动手,于是便暗中解开了丹房和符阁外面的阵结,叫黄皮仙儿们得以进去偷丹偷符,想来个借刀杀人。 结果,出了些意外。 那日那时,赵蕤翻手一幻,明明将那封书信给焚成了灰烬,飘坠于雪中夹杂。可没料到的是,等那些黄皮仙儿来清扫禅房小院里的雪时,这书信竟又从灰烬死而复生,变化成原样,叫它们看见了信中内容。 这些黄皮仙儿并不傻,尤其是那头头,一想自己能轻易偷到丹和符,立马就将整件事情弄明了个大概,猜到赵蕤是想借自己手去杀唴李白。因了小懒和李白不帮忙清雪一事,黄皮仙儿们自对其恨之入骨,故,它们并不想救李白,反想趁势杀之,报仇雪恨。这,也是后来大战时,它们敢对李白痛下杀手的原因,从来就没想过让李白活着。 但黄皮仙儿们想不通透的一点是,既然赵蕤想无声无息借刀杀人,又怎回留下这一封书信叫它们看见?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完全不符合赵蕤那种指掌大局而不显于色的风骨。何况杀唴李白一事举足轻重,多一个人知道,不如少一个人知道,万不可能做这样马虎大意的事。 翃,只要认了主,就是忠心的,想赶都赶不走,只有杀掉。赵蕤曾经对李白说过相同意思的话,所以这翃是忠心的,对赵蕤。 于是乎,当这些黄皮仙儿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就马上将这事情告诉了赵蕤。听后,赵蕤竟波澜不惊,稳若泰山。但却看着那封明明被自己焚成灰烬,却又重新复原的书信,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待回过神来后,便叫黄皮仙儿们一方去按原计划杀掉李白,一方去抢走人参果,并吃掉。黄皮仙儿不懂赵蕤真意,也琢磨不透,只是照办。 结果,又出了意外。 赵蕤心里清楚,倘若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知道自己要杀唴李白后,定不会同意,定以相拼阻止。所之然以,用了那调虎离山之计,想以此支开他们,并拖住。赵蕤认为,杀唴李白,不用太久。 却是不料,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也然不傻,没过多久就看出自己中了计。于是便速战速决,解决眼前麻烦后,在赵蕤将要对李白痛下杀手的那千钧一发之际,纷纷赶了来。他们看到了藏在天上云霓间的赵蕤,也由此猜出了赵蕤想要杀唴李白这事,只是个个都在李白面前装了糊涂,不言不语,甚子相关话头也不提及。 因了这两件意外,赵蕤意识到了些东西,暂时不得而知。唯一可知的是,此间赵蕤,那颗杀唴李白的心,没了。 赵蕤也知道吴指南他们看到了自己,故来没做多留,飞唴着身就想回诛仙观。可是,没想到的没想到,意外,又发生了。 那条卷着人参果,被李白斩成两截摔掉下来的四脚雕猫蛇龙,不偏不倚,准准砸在了像四锅那样梦行神游的小懒身上。而在此当间,这四脚雕猫蛇龙现了原形,变回了黄皮仙儿模样。虽受了伤,但对翃来言并不重,还能走,于是二话不说就将人参果又藏到了北坡石洞,想等事后再吃。藏完之后,这黄皮仙儿也回了山巅,配合着那厮头头去做大戏,妄图瞒天过海诓骗吴指南他们。 与此同时,小懒醒了,怪哉的是,经了这么一砸,它竟然没有完全回神。依旧梦行神游迷迷糊糊,直径寻着那北坡石洞就走了去。紧接着,就有了发现人参果,开吃那幕。 只不过呢,小懒并没有把人参果给完全吃完,吃到还剩下一半的时候,那些黄皮仙儿从山巅上飞唴了来。遂,二话不说冲上前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揍,抢回了仅仅剩下的半截人参果。 小懒因为是在梦行神游,所以也不知道打自己的是谁,觉得疼后,就‘咻’一声朝洞外跑了。因了它吃过人参果的缘由,故来它这修为精进的不少,速度之快,如风似电,形成了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虹光。黄皮仙儿们看了见,也知了道这虹光是谁,但是它们却选择了不说。 只因这番番种种幕幕,全被天上云霓间的赵蕤看了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当见跟在黄皮仙儿们后头追来的五鬼时,赵蕤立马在拂袖一挥间施展开了术法。 先是掐出半根手指头放于冰玉床上,接着就将剩下的人参果给变成一张石椅,放在不起眼的地方。再然后,便以‘传音入密’之法,告诉黄皮仙儿们打死也不要说出人参果下落,用‘身外化身符’把那人参果变成的石椅给搬去藏起来,事罢后再吃。 因了这,所以这些黄皮仙儿说了假,骗了吴指南、四锅、五鬼、六邪和李白几人。无论怎么逼问,它们都咬死不说人参果其实还剩下半截。就是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伸手可触,却触了也不知的,石椅。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更新速度最快。 第20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0 . 赵蕤知得六邪那童叟交更时的疼痛,所以故意留下半根手指,以作相解。同时,赵蕤也知得自己这几个徒弟的脾性,绝对不是那种自私自利之人,哪怕以千年修为做代价。 等得被折磨完后,黄皮仙儿们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北坡石洞,动那人参果变成的石椅。而是去了大匡山禅房小院,找赵蕤讨取灵丹妙药擦拭伤口,因为被折磨得实在是太惨了,皮开肉绽,疼得不行。 之后才是去北坡石洞,按照赵蕤所说法子将石椅恢变成人参果,把它藏在了最安全,最神圣,最没人敢去侵犯,去捣乱的祠堂里。缘了这些始末,所以黄皮仙儿们才会突然对小懒如此好,如此照顾它。 目的很单纯,就是想来个移花接木栽赃嫁祸,把吃人参果这茬大事彻彻底底赖到小懒身上,叫小懒成为替罪的羔羊。最后,便可混淆视听瞒天过海,吃掉人参果。 因了这番兜兜转转,故,当见得吴指南、四锅、五鬼、六邪和李白几人把所有仇恨都怪到小懒身上,追唴着杀出北坡石洞后,黄皮仙儿们,笑了。知得,自己可以安安全全吃掉人参果,而不被抓住了。 与此同时李白几人这方,一个个的是怒不堪言,喊着、斥着、骂着,纷纷都说要将小懒碎尸万段,扒皮抽筋;李白也不例外。之前那些救小懒的心思、着急、担忧,此间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奈何今时小懒,已非彼时小懒,吃了半截人参果后的它,变得比以前更是厉害。单是跑起来的速度就快得惊人,五鬼使尽全部气力,也仅勉勉强强,看得到小懒那一道移形换影般的残影;除此之外,根本追唴不到。 可虽如此,李白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拼了命的去追,去逮。于是地,五人一猿,就这么在大匡山和小匡山的川木溪林,悬崖巅顶间,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追追打打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天中云霓当间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裳身影,正是道骨仙风东岩子,赵蕤。他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看着地下追唴着的几人,脸上忽露出了一个笑。 “好你个在劫老秃驴,也罢,这步棋局便算是你赢了。”赵蕤这笑容里带着些不甘心,说:“原来你叫这二十四只翃来是这个意思,用心良苦呐!” 事情,其实的其实,是这样子的。 在劫大和尚叫那二十四只翃飞来诛仙观之前,留了一手,在它们身上施了些小法术,连赵蕤都不曾察觉。这法术不知其名,只知有一作用,就是二十四只翃看到的一切,在劫大和尚都能看见。这二十四只翃,便像是在劫大和尚的二十四双眼睛,将诛仙观里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看得清清楚楚;像,一种监窥。 在送来那封要杀唴李白的书信之前,在劫大和尚料定了赵蕤看过之后,会一怒之下将其毁掉。所以,也在这书信上面施了些手段,叫它可以重新复原,被黄皮仙儿们发现、看到。 “老秃驴,这步棋局你赢是赢了,但你可曾考虑过后果?”赵蕤心有后怕,看着底下飞唴着的李白,继续说:“倘若我真失手杀了他,那看你该怎么办?莫不成,真要再重来一次么?” 说罢,赵蕤便拂袖一挥手,登间,就见一道长形黄纸符‘咻’地从他袖口飞了出来,悬于半空近面。看去,可见这黄纸符上绘‘阴阳八卦图案’,其下书‘风雨’、‘雷电’、‘云雾’三竖小字。再其下,画有‘勅’字符纹,如钟样;而此钟内,又写有‘信以传信,疑以传疑’八竖大字。这符,非为他物,正是那道门秘宝里的‘天音传信符’。 赵蕤望着这符,说:“老秃驴,变数虽出,但却恐怕很难执掌于你我二人之手。我卜了一卦,发现已卜不出小白往后境遇,或是福多祸少,也或是祸多福少,全不可再窥之。” “四载春秋后,封天大阵若破,龙谷若失,你我也恐难再阻止得了。届时,天下势必大乱,魔起妖涌。为防万无一失,老夫希望你帮个忙,尽快找到我那两徒儿,陈玄机,和,鲁妙。” “此外,小白已将下山离去,为保他无碍,我叫了指南他们随同而去,这样或许可解燃眉之急。但,老夫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帮办,那便是,杀掉唐尧。” “敕!” 刹间,这天音传信符就变成一朵似是青莲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蔷蘼山茶又过于牵强,难塑真容的妖花。而在这花蕊当中,还藏着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妖邪眼睛;栩栩如生间一眨一眨,盯着赵蕤看个不停。 但仅几许后,这血眼妖花就‘咻’声一响,朝着天宵云霓撞出道道水形破浪,飞唴了去。遂,赵蕤看了看地下几人,也然飞唴了去,登时无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后,天色已快近乎正响,午时。大小匡山间,五人一猿,却还在继续僵持追赶着。 “你这该死的翃给我站住,站住!”吴指南手拎倚天剑,跟在李白后头,再前面是五鬼,叫斥道:“还我果子来,还我希望来,不还就弄死你,弄死你!” “俗话它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六邪跟在吴指南身后头,像骑马那样骑坐在他那涅盘钟上,怒不堪言叫斥说:“你这该死的翃快些给我停下,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给我站住,站住!” “呼!呼!呼!”四锅跟在最后头,跑着跑着,忽然不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一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气喘吁吁道:“你们,你们追吧,我,我实在,实在是跑不动了!” 不仅四锅跑不动了,很快的,所有人都跑不动了。毕竟施展轻功本就是个耗费元气的事儿,追唴了这么久,几人都已累得不行。转了个圈后,几人就纷纷聚到一起,停歇了下来。独那厮小懒却是不知道个累,‘咻咻咻’的蹿来蹿去,且是越蹿越精神,越蹿越来劲。 “四,四师兄。”李白靠在距离四锅稍远处的一棵松子树下,喘了几口粗气后,问:“你不是说,这厮小懒快死了么?现在都过去了这么久,它怎还在活蹦乱跳,追都追不到?” “是啊老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说这该死的翃,体内有甚样邪祟之物么?怎到现在还不把它弄死?真是气煞我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吴指南,这时躺在距离四锅近前的地上。因了那满头大汗,故把他脸上那些个鬼一样的妆容都给淋了花,使得他此间看去更像是一个鬼。 “歇会儿,先歇会儿,歇会儿再说。”四锅靠在那奇形怪状的石头上,累得如牛,道:“这事啊,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可复杂啦!” “那!”六邪躺在李白旁边不远,问:“那我们还继续追这厮该死的翃不?” “追个大锤锤呀追!”五鬼坐在李白靠着的那棵松子树上,一边儿把玩着自己脑袋,一边说:“这厮该死的翃跑得那么快,哪能追得到?照我来看,这事它得从长计议,不能继续这么草率下去。别忘了,师傅他老人家可叫我们今日离山。” “不错不错,这事是得从长计议。”吴指南抹了把脸上汗水,登间,那鲜红的胭脂就像血一样沾染了他满手。但他却是不以为然,往四锅近前凑了凑,趁四锅不注意,‘唰喇’一把擦在了他衣裳上。 “说的对,说的对!”四锅没甚察觉,说:“师傅他老人家一言九鼎,说叫我们今日离山,咱们就得今日离山,要迟了,我怕师傅他老人家突然反悔,不许我们去了。” “不去就不去呗,山下有甚么好玩?”六邪满脸不开心,道:“俗话它说得好,江湖险恶,人心更是险恶。外头的世界如此复杂,你们不如就留在这陪我守龙谷算了。” “滚犊子!”吴指南斥骂了一句后就不搭理六邪,而看向五鬼,问:“老五你鬼点子最多,来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成就这样放了这厮该死的翃吧?” “三师兄,你说是离山要紧呐?”五鬼却反问:“还是逮这厮该死的翃要紧?” “这还用问?”吴指南不假思索,直言说:“当然是两件事情都要紧了啊!” “…”五鬼登时无话可说:“…” “三师兄,先离山吧!”忽然地,李白生了恻隐之心,开了口劝说:“这厮小懒吃了人参果后,修为道行可都比以前厉害了不少,凭我们几个现在的能耐,要想一时半会儿就抓到它,这!这好像是不太可能的事儿。” “小师弟所言极是!”此间四锅似已经完全恢复了气力,猛地一拍身后那奇形怪状的大石头,站起身来看着大家,道:“这该死的翃已经是今非昔比,我们要想逮到它,恐怕得费不少时息功夫。最少也得等它这体内的人参果完全消化掉,然后才能出其不意,用陷阱逮住它,不然啊,没门!” “那你倒是给我们解释解释啊,你之前不说这厮该死的翃要死了么?”吴指南愤愤不平,道:“现在看着它活蹦乱跳的,我心里难受!” “三师兄,这其实是……”话到这里,四锅忽然看到了自己被抹脏的衣裳,眼角余光间,又看到了旁边那个奇形怪状的大石头。再一打眼看看离得很近的吴指南,四锅脸上莫名其妙洋溢出一个笑,似明白了些甚。接着,就一边朝李白那方走,一边继续解释说:“这其实都是那人参果,还有那冰玉床的缘故。” “怎解?”吴指南并没发现异样,问:“干冰玉床甚事?你不说它体内有甚样邪祟之物,胎儿么?” “是的,是这样的!”四锅走到了李白他们近前,用神神秘秘的笑看着吴指南,说:“它体内是有邪祟之物,也有胎儿,但这都是因了那人参果和冰玉的缘故。” “四师兄,你快些说给我们听听。”李白催促道:“天色不早,下山要紧,莫卖甚样关子了。” “小师弟,嘿嘿,我懂!”四锅看着李白云云不解一笑,看穿了他心里对小懒的那份恻隐之心。但四锅却没戳穿,一笑后,便看向其他人,解释说:“事情是这样子的,人参果虽然是女子貌样,但却为纯阳之物,其行属火,否则也不需要用我们的阳气去喂食它,植育它。而那冰玉床却是至阴之物,其行属水,冲也!” “我明白了。”松子树上玩着自己脑袋的五鬼,忽道:“水火相冲,阴阳相撞,势必生出诡异之现象。正应了那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不错,就是这个样子。”四锅说:“本来,人也好,翃也罢,吃下人参果后都得活动活动,以调息之法运转周天,将吃下去的人参果给化解吸食,这样才会没甚碍事。可是你们看,那厮该死的翃吃了人参果后就一直躺着,甚也不干。” “这血气不通,筋脉堵塞,自然便会在体内凝结成物,也就是它体内的那两个邪祟胎儿。久来久去,这玩样就想从它体内爬唴出来,占据它的躯壳,也便是我们说的夺舍。就像我们吃饱了撑着的时候,体内那些个肉啊菜啊饭啊的,在肚子脾胃里捯饬捯饬后,无论你怎么憋,怎么忍,它都定然怒发冲冠,‘砰啪’一响炸裂声,稀里哗啦喷唴出来。” “好……”李白擦擦额头:“好形象。” “那这厮该死的翃,怎么现在又没事了呢?”六邪满脸困惑,问:“看它方才那嘚瑟的模样,好像还越来越精神抖擞,这到底为甚?” “你个猪!”松子树上,五鬼‘歘’地把脑袋按放到脖子上,说:“这都还不明白么?你可真是笨得可以!” “就你聪明,就你聪明,哼!”六邪满脸不服气,道:“你聪明你来说,这该死的翃怎么就突然没事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0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1 . “说便说,你个猪。”五鬼也不甘示弱,‘蹭’地从松子树上跳到六邪近前,先是故意而为朝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接着,又故意而为学着六邪说话模样,道:“俗话它说得好,否极泰来,泰极否来,天下万物,全不过一阴一阳之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兼,即称中庸之和。柔以止动,刚以止静,泰否阴阳,大道合中,即化矣。” “听不懂。”六邪斥:“说人话。” “你!”五鬼气:“哼!你个猪!” “啝啝,那甚?”李白笑了两声,连忙上前和稀泥,说:“五师兄,六师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歇歇先,师弟我来说怎样?”顿了顿,见五鬼和六邪没反驳甚后,便接着话道:“那厮翃物腹中的邪祟胎儿,是因体内阴阳相冲,气血不通堵于筋脉所成。其之关键,非是那人参果之单一,更缘于北坡石洞里的那张冰玉床。” “小师弟。”六邪:“何解?” “六师兄,是这样子的。”李白没把话挑解得太明,想帮六邪挽回些面子,于是乎,便如大和尚教悟小和尚那般,点拨说:“阴阳相冲不调,生异物,结汇为邪祟胎儿,欲夺舍躯壳。这些都是那冰玉床上的阴气,和那厮翃物腹中人参果的阳气,两两相互作用而成。” “哦!”六邪恍然大悟:“我懂了!” “懂甚了?”五鬼:“懂个猪?” “哼!俗话它说得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才不跟你计较。”六邪朝五鬼翻了一个白眼,遂,看向李白道:“小师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因为那厮翃物离开了冰玉床,又加上这一番跑动,所以它体内的阴阳之气已经相互调平,气血经络通了,那邪祟便因此而散了?” “蒽,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李白知归知,但心里却觉得这原因有些太过简单牵强,不大叫人信服。于是在说这话时,又将眼神投向四锅,问:“四师兄,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不错不错,就是这么个理儿。”四锅笑了笑,说:“这事啊,就像是吃饱了撑着的时候,想找个茅坑痛快一番。结果发现茅坑全满了,挤不进去,那你便得一跳一跳忍着,憋着。结果呢,忍着忍着,憋着憋着,最坏就给忍坏,憋坏了。想再痛快痛快,可却已经痛快不出来,堵得慌。这时候嘞,只有抖动抖动,活络活络,才能‘砰啪’一响炸裂声,痛痛快快的喷唴出来。” “好……”李白擦擦额头:“好形象。” “小师弟,过奖过奖,嘿嘿!”四锅竟沾沾自喜,破有些得意,继续说:“那厮该死的翃本来真该死的,可经了我们这一番折腾,它好了,唉!”说到这,四锅神色忽地一个愁转,变得黯然流伤。 “老四!”躺在那块稀奇古怪大石头前的吴指南,忽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自己把自己累个半死半活,最后,最后反而成全了那厮该死的翃,救了它?” “可不是嘛!”四锅说:“如果我们不追唴它,吓嗬它,那这厮该死的翃只要再在冰玉床上躺一会儿,就一会儿,那它体内的邪祟胎儿就会将它躯壳给夺舍掉。可是,唉!可是我们却弄巧成拙,反帮了它,唉!时也,运也,命也!” 这话不说则罢,一说,气得众人更甚。心间纵有万腔怒火,可今时现在却完全奈何小懒不得,思之气煞矣。无辙般般下,一想自己还得赶着离山,怕迟了赵蕤又行反悔,故来众人也没敢再多做逗留,三说五说着就说要出山别观。 倒为意料之中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犹若鬼魅一般的吴指南才刚刚站起身,他近前那稀奇古怪的大石头就‘轰’地一个炸响,溅染得他满身绿汁。使得他看上去便像是个活生生的绿人,逗得众人捧腹大笑,乐此不疲。 因了这趣事,怒愤至极的气氛得到了缓和,众人那种种悲凉也被抹得了个干净。不得不说,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这几人的心真是很大,把一切都看得非常开,从不纠结于任何事。 这事若换做旁人他者,或许要么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么变成嗜血如狂,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要么在心里埋下不可磨灭的仇恨种子。但他们几人却是没有,将一切所有,都看成是浮云一样的东西,不去计较,不去纠结。 譬如:须菩提曾问佛祖:“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佛祖说:“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 须菩提又问:“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通俗讲就是,须菩提问佛祖:‘怎么才能见到如来?’佛祖告诉须菩提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里所说的‘如来’二字,普通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认为‘如来’二字指的单纯就是佛祖,或者说是佛。用道家话来说,就认为这里的‘如来’是个‘神’,或者‘仙’,更或者是个‘人’。 何为‘相’?这便是‘相’。 常人眼中看到的此间‘如来’二字,是‘相’,所以他只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纵使他在佛祖面前诵经百遍千遍,敲钟敲木鱼,又或者是披个袈裟,拿个钵,剃个光头,烙个戒点,再怎么把自己捯饬得像佛,他也不是佛。 说好听点叫僧人,说难听点就是个披着层皮的臭和尚,且还是顽固不化的那种。因为他们只看得见‘相’,所以他们只能一辈子跪在佛祖面前吃斋念经,守着那寺庙无聊至极一辈子。 而真正有着大般若(智慧)的人,在他们眼中,这里的‘如来’二字,泛指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他们看到的‘如来’不是‘相’,而是,‘相’,世间万物的真相,真正的,相。 有大般若的人,看到的‘如来’就不单单是‘如来’,而可能是一切。比如:须菩提问佛祖‘怎么才能得到快乐?’佛祖告诉他说‘若得诸相非相,即得快乐。’这里的‘如来’二字,就变成了‘快乐’二字。 再比如:须菩提问佛祖说‘怎么才能赚到大钱?’佛祖告诉须菩提说‘若赚诸相非相,即赚大钱’。‘如来’二字,便像是一个人心中所求的欲望、目的;因人而异。 人觉得‘如来’二字是钱,那它便是钱;狗觉得‘如来’二字是肉包子,那它就是肉包子。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说因人而异。 佛祖告诉了须菩提寻见‘如来’的办法,那就是一个‘相’字,亦可理解为,一切遮住人眼睛的虚相。只要把这虚相拿掉,那便能得见如来,得见真正的相。 就像道家所说的‘拿得起,放得下;看得透,想得开。’真正有大般若的人,往往都把事情看得很远,很太极(圆,非圆滑。)从不会纠结一些不值得去纠结的事物。否则整个人就会生出各种情绪,甚至是仇恨的种子,使得自己越来越被‘虚相’所遮挡住眼睛,而看不见‘真法之相’,沦为‘相’的奴隶。 只不过,佛祖虽然告诉了须菩提如何才能见到‘如来’,可放眼古今内外,真正能做得到的人却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一个‘拿得起,放得下’,就已经难倒了各路英雄好汉,何况是看透真正的‘相’。 这绝非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也绝非是成日成夜坐在寺庙里敲个木鱼,念个经,陪佛祖说说话,烧烧香,拉拢拉拢关系就能做到的。必需得像道家那句话‘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说白些,就是你不入红尘,又怎么能看得透红尘?你不入地狱,又怎么能清空地狱? 一个人,无论是修道也好,还是修佛也罢,如果连个‘相’字都看不通透,那么,你一辈子也就只配守在寺庙里给佛祖擦擦靴子。而且佛祖还对你嗤之以鼻,嫌弃你蠢得可爱,甚至还担心你把它靴子给擦坏了。 若不是佛祖它提倡‘众生皆苦,众生平等’的话,那么,他定得一巴掌将你拍死。 佛祖,也是有脾气的。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活了这么久,也跟了赵蕤这么久,修的虽是道,不是佛。但天下一切事物其实都始出于太极,太极为一,也可说为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即是为‘道’。 道有多大?宇宙乾坤又有多大?其实这些个问题,庄子已经告诉了众人,说:“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天与地卑,山与泽平。” 至大无外,至小无内。大到没有最大,小到没有最小,这就是道,也就是宇宙。 道即宇宙,宇宙即道。人也好,佛也罢,又或者是一粒沙石,一株草木,都只不过是‘道’中的一个‘相’。 万物皆道,所以无论是甚么宗教,又或者是甚么种族,其理都是相通的,都在追寻于‘如来’二字。道,没把天下事物给区分成三六九等,佛也没有,是人自己把一切事物给区分开来的。所以九州分裂,所以三六九等,所以寻不到‘如来’真身,所以都在‘相’中。 因了这些看似细腻,实则繁琐的区分,所以道已非道,佛已非佛。在向前发展的历史长河中,被那些一知半解的人,给扭误了原本的意思。 也因了这区分,所以,一个人他虽然很有学识,或者在某些方面很有技术,又或者在某方面他是个厉害至极的大师,有常人不及之处。无论他再如何了得,可是他却没有般若,即没有智慧。 世间天下,缺得不是学识渊博和技艺独绝的人,而是身怀大般若的人。有些人自许熟读经书万卷,甚至自许倒背如流,可他只能称之为厉害,还不能称之为般若。譬如那些个小小年纪就可倒背百家姓,论语之类的神童,他们只能说是厉害,而不能说是有般若。 般若是无形的,同时也是有形的,一个人有没有般若,不是单单用言语可以表述出来的。必需是言、法、身、行相结合,缺一不可,这才堪得上是初级般若。 有些人正为自己丰富的学识,和高超的技术而感到自豪的时候,佛祖和道祖,其实都在笑他不过是个行尸走肉般的皮囊。所以他不得成‘道’,也不得成‘佛’,永远活在一个‘相’字里。 自己,把自己,给束缚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佛以‘言法身行’的大般若劝解、引渡世人,道也以‘言法身行’的大般若劝解、引渡世人。可最终的最终,都败在了‘人心’二字上。所以到了后来,无论是佛也好,道也罢,都,只渡有缘人。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虽没完全得‘道’,或者说得‘相’;也虽然没有那种真正的大般若。但是他们经过‘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修行,他们已经能够做到看破世间虚相;即拿得起,放得下。 一方是千年的修为,一方是植育了不知多久,多苦的人参果。说不要就不要,说撒手丢掉就撒手丢掉,说看开就看开,试问这份胸怀,几人可达到? 明明有半根手指头,可让他们当间一人恢复千年的修为,代价只不过是让六邪继续受那求生不成,求死不得的痛苦。但他们选择了后者,因为他们拿得起,放得下,在他们眼中,千年的修为只不过是个‘相’。 知道自己即使得了这‘相’也没用,也知道连自己师傅赵蕤都无法救出六邪,自己那就更加不用多说。他们,亦知道这千年的修为,远远没有师兄弟几人间的‘情义’重要。 虽然说,千年的修为是‘相’,师兄弟几人间的情义也是‘相’。但在他们心中,后‘相’却胜过了前‘相’,这便叫因人而异。有人觉得前‘相’高于后‘相’,而有人却觉得后‘相’高于前‘相’。孰轻孰重,正应了道家之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全看自己怎么去权衡。若用佛家里的话讲,那就叫做,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所以经了这事儿后,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的言法身行,都深深影响到了李白。有般若的人就是如此,不用人去说,去点明,他自己也能从一草一木间悟出大道理。 于是乎,李白也不再去纠结于其他琐事,更不去计较于自己的得与失。收拾好该收拾的,带上该带的,师兄弟几人就高高兴兴,屁颠屁颠的下了山,离开了诛仙观。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0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2 . “说便说,你个猪。”五鬼也不甘示弱,‘蹭’地从松子树上跳到六邪近前,先是故意而为朝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接着,又故意而为学着六邪说话模样,道:“俗话它说得好,否极泰来,泰极否来,天下万物,全不过一阴一阳之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兼,即称中庸之和。柔以止动,刚以止静,泰否阴阳,大道合中,即化矣。” “听不懂,听不懂。”六邪知道五鬼是在故意气自己,所以也来了个互相伤害,斥道:“说人话,说人话。” “你!”五鬼没想到六邪会这么说,刹间像是栽了个跟头,不知道怎么接话,无奈猛地一挥衣袖,又骂斥:“哼!大粪粪,呸!” “嗬嗬!”李白忍不住笑了两声,知道这样下去铁定没完没了,能玩一天。所以,连忙上前和稀泥,说:“那甚?咳咳,五师兄,六师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歇歇先,歇歇先。师弟我来说怎样?” “哦!”五鬼,六邪:“哦!” “五师兄,六师兄,是这样子的!”见五鬼和六邪没反驳甚后,李白便接着话道:“那厮翃物腹中的邪祟胎儿,是因体内阴阳相冲,气血不通堵于筋脉所成。其之关键,非是那人参果之单一,更缘于北坡石洞里的那张冰玉床。” “小师弟。”六邪懵懂:“何解?” “六师兄,阴阳相冲不调,生异物,结汇为邪祟胎儿,欲夺舍躯壳。”李白没把话挑解得太明,想帮六邪挽回些面子,于是乎,便如大和尚教悟小和尚那般,点拨说:“这些呐,都是那冰玉床上的阴气,和那厮翃物腹中人参果的阳气,两两相互作用而成。” “哦!”六邪恍然大悟:“我懂了!” “懂甚了懂?”五鬼:“懂个猪么?” “哼!俗话它说得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才不跟你计较。”六邪朝五鬼翻了一个白眼,接着看向李白,道:“小师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因为那厮翃物离开了冰玉床,又加上这一番跑动,所以它体内的阴阳之气已经相互调平,气血经络通了,那邪祟便因此而散了?” “蒽,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李白知归知,但心里却觉得这原因有些太过简单牵强,不大叫人信服。于是在说这话时,又将眼神投向四锅,问:“四师兄,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不错不错,就是这么个理儿。”四锅笑了笑,说:“这事啊,就像是吃饱了撑着的时候,想找个茅坑痛快一番。结果发现茅坑全满了,挤不进去,那你便得一跳一跳忍着,憋着。” “结果呢!”四锅比手画脚,极其生动的描述道:“忍着忍着,憋着憋着,最坏就给忍坏,憋坏了。想再痛快痛快,可却已经痛快不出来,堵得慌。这时候嘞,只有抖动抖动,活络活络,才能‘砰啪’一响炸裂声,痛痛快快的喷唴出来。” “好……”李白擦擦额头:“好形象。” “小师弟,过奖过奖,嘿嘿!”四锅竟沾沾自喜,破有些得意,继续说:“那厮该死的翃本来真该死的,可经了我们这一番折腾,它居然好了,唉!真是讽刺!”说到这,四锅神色忽地一个愁转,变得黯然流伤。 “讽刺?”躺在那块稀奇古怪大石头前的吴指南,后知后觉道:“老四,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自己把自己累个半死半活,最后,最后反而成全了那厮该死的翃,救了它?” “可不是嘛!”四锅说:“如果我们不追唴它,吓嗬它,那这厮该死的翃只要再在冰玉床上躺一会儿,就一会儿,那它体内的邪祟胎儿就会将它躯壳给完全夺舍掉。可是,唉!可是我们却弄巧成拙,反帮了它,唉!时也,运也,命也!” 这话不说则罢,一说,气得众人更甚。心间纵有万腔怒火,可今时现在却完全奈何小懒不得,思之气煞矣。 无辙般般下,一想自己还得赶着离山,怕迟了赵蕤又行反悔。故来,众人也没敢再多做逗留,三说五说着就说要出山别观。 倒为意料之中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犹若鬼魅一般的吴指南才刚刚站起身,他近前那稀奇古怪的大石头就‘轰’地一个炸响,溅染得他满身绿汁。使得他看上去便像是个活生生的绿人,逗得众人捧腹大笑,乐此不疲。 因了这趣事,怒愤至极的气氛得到了缓和,众人那种种悲凉也被抹得了个干净。不得不说,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这几人的心真是很大,把一切都看得非常开,从不纠结于任何事。 这事若换做旁人他者,或许要么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么变成嗜血如狂,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要么在心里埋下不可磨灭的仇恨种子。但他们几人却是没有,将一切所有,都看成是浮云一样的东西,不去计较,不去纠结。 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境界,譬如,须菩提曾问佛祖:“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佛祖说:“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 须菩提又问:“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通俗讲就是,须菩提问佛祖:‘怎么才能见到如来?’佛祖告诉须菩提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里所说的‘如来’二字,普通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认为‘如来’二字指的单纯就是佛祖,或者说是佛。用道家话来说,就认为这里的‘如来’是个‘神’,或者‘仙’,更或者是个‘人’。 何为‘相’?这便是‘相’。 常人眼中看到的此间‘如来’二字,是‘相’,所以他只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纵使他在佛祖面前诵经百遍千遍,敲钟敲木鱼,又或者是披个袈裟,拿个钵,剃个光头,烙个戒点,再怎么把自己捯饬得像佛,他也不是佛。 说好听点叫僧人,说难听点就是个披着层皮的臭和尚,且还是顽固不化的那种。因为他们只看得见‘相’,所以他们只能一辈子跪在佛祖面前吃斋念经,守着那寺庙无聊至极一辈子。 而真正有着大般若(智慧)的人,在他们眼中,这里的‘如来’二字,泛指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他们看到的‘如来’不是‘相’,而是,‘相’,世间万物的真相,真正的,相。 有大般若的人,看到的‘如来’就不单单是‘如来’,而可能是一切。比如:须菩提问佛祖‘怎么才能得到快乐?’佛祖告诉他说‘若得诸相非相,即得快乐。’这里的‘如来’二字,就变成了‘快乐’二字。 再比如:须菩提问佛祖说‘怎么才能赚到大钱?’佛祖告诉须菩提说‘若赚诸相非相,即赚大钱’。‘如来’二字,便像是一个人心中所求的欲望、目的;因人而异。 人觉得‘如来’二字是钱,那它便是钱;狗觉得‘如来’二字是肉包子,那它就是肉包子。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说因人而异。 佛祖告诉了须菩提寻见‘如来’的办法,那就是一个‘相’字,亦可理解为,一切遮住人眼睛的虚相。只要把这虚相拿掉,那便能得见如来,得见真正的相。 就像道家所说的‘拿得起,放得下;看得透,想得开。’真正有大般若的人,往往都把事情看得很远,很太极②(圆)从不会纠结一些不值得去纠结的事物。否则整个人就会生出各种情绪,甚至是仇恨的种子,使得自己越来越被‘虚相’所遮挡住眼睛,而看不见‘真法之相’,沦为‘相’的奴隶。 只不过,佛祖虽然告诉了须菩提如何才能见到‘如来’,可放眼古今内外,真正能做得到的人却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一个‘拿得起,放得下’,就已经难倒了各路英雄好汉,何况是看透真正的‘相’。 这绝非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也绝非是成日成夜坐在寺庙里敲个木鱼,念个经,陪佛祖说说话,烧烧香,拉拢拉拢关系就能做到的。必需得像道家那句话‘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说白些,就是你不入红尘,又怎么能看得透红尘?你不入地狱,又怎么能清空地狱? 一个人,无论是修道也好,还是修佛也罢,如果连个‘相’字都看不通透,那么,你一辈子也就只配守在寺庙里给佛祖擦擦靴子。而且佛祖还对你嗤之以鼻,嫌弃你蠢得糟心,甚至还担心你把它靴子给擦坏了;或者骂你一天到晚在他耳边瞎叨叨。 若不是佛祖它提倡‘众生平等’、‘不杀生’等等之类的话,那么,他定得一巴掌将你给拍死;连眼睛都不眨的那种。因为,佛祖,也是有脾气的。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活了这么久,也跟了赵蕤这么久,修的虽是道,不是佛。但天下一切事物其实都始出于太极,太极为一,也可说为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即是为‘道’。 道有多大?宇宙乾坤又有多大?其实这些个问题,庄子已经告诉了众人,说:“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天与地卑,山与泽平。” 至大无外,至小无内。大到没有最大,小到没有最小,这就是道,也就是宇宙。 道即宇宙,宇宙即道。人也好,佛也罢,又或者是一粒沙石,一株草木,都只不过是‘道’中的一个‘相’。 万物皆道,所以无论是甚么宗教,又或者是甚么种族,其理都是相通的,都在追寻于‘如来’二字。道,没把天下事物给区分成三六九等,佛也没有,是人自己把一切事物给区分开来的。所以九州分裂,所以三六九等,所以寻不到‘如来’真身,所以都在‘相’中。 因了这些看似细腻,实则繁琐的区分,所以道已非道,佛已非佛。在向前发展的历史长河中,被那些一知半解的人,给扭误了原本的意思。 也因了这区分,所以,一个人他虽然很有学识,或者在某些方面很有技术,又或者在某方面他是个厉害至极的大师,有常人不及之处。无论他再如何了得,可是他却没有般若,即没有智慧。 世间天下,缺得不是学识渊博和技艺独绝的人,而是身怀大般若的人。有些人自许熟读经书万卷,甚至自许倒背如流,可他只能称之为厉害,还不能称之为般若。譬如那些个小小年纪就可倒背百家姓,论语之类的神童,他们只能说是厉害,而不能说是有般若。 般若是无形的,同时也是有形的,一个人有没有般若,不是单单用言语可以表述出来的。必需是言、法、身、行相结合,缺一不可,这才堪得上是初级般若。 有些人正为自己丰富的学识,和高超的技术而感到自豪的时候,佛祖和道祖,其实都在笑他不过是个行尸走肉般的皮囊。所以他不得成‘道’,也不得成‘佛’,永远活在一个‘相’字里。 自己,把自己,给束缚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佛以‘言法身行’的大般若劝解、引渡世人,道也以‘言法身行’的大般若劝解、引渡世人。可最终的最终,都败在了‘人心’二字上。所以到了后来,无论是佛也好,道也罢,都,只渡有缘人。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虽没完全得‘道’,或者说得‘相’;也虽然没有那种真正的大般若。但是他们经过‘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修行,他们已经能够做到看破世间虚相;即拿得起,放得下。 一方是千年的修为,一方是植育了不知多久,多苦的人参果。说不要就不要,说撒手丢掉就撒手丢掉,说看开就看开,试问这份胸怀,几人可达到? 明明有半根手指头,可让他们当间一人恢复千年的修为,代价只不过是让六邪继续受那求生不成,求死不得的痛苦。但他们选择了后者,因为他们拿得起,放得下,在他们眼中,千年的修为只不过是个‘相’。 知道自己即使得了这‘相’也没用,也知道连自己师傅赵蕤都无法救出六邪,自己那就更加不用多说。他们,亦知道这千年的修为,远远没有师兄弟几人间的‘情义’重要。 虽然说,千年的修为是‘相’,师兄弟几人间的情义也是‘相’。但在他们心中,后‘相’却胜过了前‘相’,这便叫因人而异。有人觉得前‘相’高于后‘相’,而有人却觉得后‘相’高于前‘相’。孰轻孰重,正应了道家之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全看自己怎么去权衡。若用佛家里的话讲,那就叫做,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所以经了这事儿后,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的言法身行,都深深影响到了李白。有般若的人就是如此,不用人去说,去点明,他自己也能从一草一木间悟出大道理。 于是乎,李白也不再去纠结于其他琐事,更不去计较于自己的得与失。收拾好该收拾的,带上该带的,师兄弟几人就高高兴兴,屁颠屁颠的下了山,离开了诛仙观。 (释解般若:不读ban·ruo,读bo·re,般一声,若三声。般若,通体来讲就是‘智慧’的意思,大般若就是大智慧。在佛经里,般若又分了很多种,和很多层意思,比如文字般若,语言般若,意识般若等等等,门道很深,在此不作多解。) (释解②太极:太极的意思很多,也很深,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心有太多,太极就有多大。‘太极’这两个字的来由因于伏羲,经于周文王,成于孔子。 伏羲观天象而思创出八卦,这八卦不是那八个字,也不是那个阴阳双鱼图。那时候还没有字,伏羲也没画成阴阳图,只有,爻。 爻,就是阴阳八卦图上面那些‘横条’,分阴分阳,爻通过组合构成‘卦’。后来经过历史发展,仓颉造字之后,人们便给八卦安了那八个字,还有化成了那阴阳双鱼图;这是大体发展过程。 八卦的创造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完成的,是经由许多人,花费无数年而完成的。神农、夏禹这些大人物都有参与,不过其中最有名的是周文王,也就是西伯侯姬昌,他推演出了周易六十四卦。 但是这里的‘周’,不是因为他的姓,或者是‘周朝’而起的,这个‘周’字说来也非常有门道。咳咳,在这里就不说了,有兴趣的可去查查。 到了孔子手里的时候,他拜读周易之后,便作撰了《十翼》,即《易传》。可以这样来理解,易经就像一只麻雀,伏羲为这只麻雀捏造出了骨架,文王为这只麻雀添上了血肉躯壳,而孔子,为这只麻雀装上了翅膀。 这些成就是非常高的,自孔圣人之后,中华上下几千年来,也没谁能够再行超越。 孔子作《十翼》的时候,就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里的‘一’,定名为了‘太极’;它是这么来的。 如果你认为易经只是一本巫书,算命用的骗子书,那么我只能说你肤浅。百经之首,易经,阔天下万物。 只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太极的意思很多,篇幅很大,在这里就不多解释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0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3 . 离山的心情是喜悦的,几个人就如同那刚刚飞脱牢笼的雀儿,终于感受到了久违不触的自由。尤其是三师兄吴指南,整个人直接高兴得蹦起,像孩童听到自己可以出去和小伙伴们玩耍那样。 李白则很淡然,心中虽也乐兴,但却不惊于面。相反,倒那双眼中透着些许的凉伤,是回忆勾漪起的;因了那青李木剑。 匡山脚下大石前,李白以琼浆玉液而祭,如祭生死之交的老友。怪哉的是,李白明明有一肚子话想对青李木剑说,可此间竟半字开不了口,很复杂的心情。无奈之下,便将万千言语化于酒中,一饮而尽后,同自己三位师兄挥袖离去。 李白想尽快赶往青莲家中,面看自己三年不见父母,诉一道平安,让四锅帮月娃把脉疗病。然再按照赵蕤的嘱咐,将三十万两黄金运到青戈江中扔进去,接着便置身前往问佛寺,帮助凌云子禅师降除妖孽。最后,李白想去峨眉一趟,探探那‘缥缈’究竟有没有在此,若不在,便转道去天山和昆仑。 这些计划行程,李白早在离山之前就已经寻思好,且做了十全准备。但似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明天和意外,很难说清谁先到来。 别离青李木剑后,李白和吴指南、四锅、五鬼很快就来到了那家山野酒栈。那家三年之前,李白上山时,吴指南骗他来痛饮装醉的酒栈。 说是酒栈或许有些过,因为它不太大,且很简陋。但说不是,却也有些过,因为这简陋中又透着些不简陋。在那还未散尽的余雪映衬下,这酒栈格外不同与众。 那在这营生的店家是对老夫妇,五十往上,慈眉善目很亲和。李白几个来到时,见酒栈里人还挺多,从着装打扮看上去,他们都是些过往的小商甲、脚夫,约莫十三四个。因了天冷的缘故,他们都在惬意的边烤着炉火,边吃着酒菜。 李白和四锅、五鬼并没太过在意,寻了个偏僻靠窗的桌落就坐行而下,等待着那忙碌的年迈夫妇来招呼,而这些商甲脚夫也只是看了看他们。唯独吴指南有意思,才看到这些小商甲和脚夫的那刻,他第一句话就激动的说:“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见到个活人啦!” 说罢后就蹿了过去,围着那些吃酒吃菜的客人东看看西看看,像是见到了甚样新奇的物什。把那些客人弄得一脸懵圈,或是以为自己脸上沾了菜粒,或是以为吴指南是个疯子,挥袖将他赶开。 吴指南也不生气,仍旧这看看,那看看,活似一没见过世面且又淘气的孩子,仍由李白怎么叫拦,说不要叨扰到人家,失了礼数。可吴指南都不听,仍旧我行我素,想要把这些人看个通透,逗得几人即是无奈,又是乐笑。 “哟,几位客观打哪来啊?又要打哪去啊?”忽然地,那老妇人端着酒壶,面带笑色走了过来,说:“小店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话着,为李白他们斟酌上了酒。 “多谢酒妈!”李白拱手施了施礼,将这盅酒吃下肚后,回答道:“我们打匡山里来,要到青莲而去,有劳酒妈快些烧几个饭菜,叫我等吃了好赶路。” “匡山里来?”酒妈脸上露出狐疑,打量着李白和四锅、五鬼看了看,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那像孩子模样的吴指南后,忽然笑说:“莫骗我了,我虽已是年迈,但却并没有老眼昏花。那匡山里头廖无人烟,经常还有猛兽出入,危险得紧。而几位穿着打扮虽然,虽然有些怪异,但都特干净,脚靴上都没沾甚泥巴。所以,你们那可能是从匡山里来?再者说了,要想前往那匡山里头,咱家小店可算是必经之路呀!” “酒妈,我们没骗你。”李白没生厌倦,笑着道:“我们真是从匡山里头来,要到青莲而去。” “哦!”酒妈意识到自己讲多了,连忙说:“人老了,话多了,几位莫怪莫怪。我和咱家老伴在这谋生数十年,听说这匡山里头有个道观,观里住着一为仙人,门下有不然弟子。方才听你说打匡山里来,我还以为你们就是那仙人的弟子嘞。” “哈哈!”李白和四锅、五鬼两人相视笑笑,不作回答,而听得五鬼忽然问道:“酒妈,你听!” “蒽?”酒妈疑惑:“听甚?” “嘿嘿!”五鬼指着自己‘咕咕咕’饿得发叫的肚子,笑说:“喏,这个!” 酒妈笑了,看着五鬼道:“你这女娃子,等着,酒妈这就给你们烧些拿手好菜去!”话罢,转身去也。 “哈?”五鬼指着自己:“女娃子?” 李白和四锅也笑了,正要说些甚么话的时候,突然地,一群要饭的叫花子大大咧咧走了进来。人数还挺多,二三十个,而且他们手中拿捏的不是打狗棍子,而都是嚯嚯啷啷的大刀,若非衣着打扮破破烂烂是乞丐模样,旁人定以为是那不入流的山匪。 “这家破酒栈谁说了算呐?快给大爷滚出来,好酒好菜伺候着。要耽搁了大爷们办事,定叫高公公斩了你们狗头,快着!” 说这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乞丐,和李白年龄相仿,只不过长得特别寒掺,像只没吃足奶水的猴子,肤肉黄不啦几的。他横眉怒目斥说完这话后,忽然‘歘’的将脸色一转,恭维旁边一乞丐,说:“左堂主,来,你坐你坐。” 就此刹间,李白细的一打眼,登,认出了这猴子乞丐口中叫的‘左堂主’,不是别人,正是那厮左义丘。此间,他一副高高在上模样,在那猴子乞丐的簇拥下,坐到了距离吴指南不远的那张桌椅上。 “是他?”李白不禁凝重了眉头,自言自语问:“他怎么会在这?” “小师弟。”五鬼:“你认识这群想找打的乞丐?” “是的五师兄,认识!”李白直言不讳,道:“看到那厮乞丐头头了没?他叫左义丘,我小的时候差点被他给打死。” “甚?”四锅忽一激动,说:“他敢打你?哼!等着小师弟,我帮你去捶他!” “别了四师兄,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四锅说着就要走,可却被李白拦了住,道:“这厮不管是条他人手下的恶狗,要打,也应该打他主人才对。我们看看再说,这厮出现在这里,应该没甚好事。” “说的也是。”四锅忍住气坐了下来,嗤之以鼻,言曰:“打这厮恶狗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 李白和四锅、五鬼不再说话,喝着酒妈方才端来的酒,朝左义丘那方看了去。登,见得这个时候,酒妈和她老伴正忙着招呼左义丘他们几个。而左义丘他们的吵杂声,惹得旁边人极其生厌,有些已经叫嚷着结账要走。引得酒栈一时里喧闹起来,那酒妈和她老伴也跟着慌张无措起来。 “吵甚样吵?都给我闭嘴!”左义丘目中无人,因了距离的有些远,中间又隔着几桌客人,所以他并没发现李白也在。怒气汹汹,叫嚣说:“我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可是高公公手下的人,是微服的差爷,奉高公公手谕去办事,看到没?”说着,左义丘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不可一世,像怕没人知道那样,道:“看到没?看到这是甚么玩样没?这叫圣旨,当今皇帝的圣旨。你们要再给我吵吵,我就状告你们个妨碍差爷的罪名,将你们打入天牢,折磨死你们,哼!” 左义丘这话一出,酒栈里那些人都安静下来,不敢再多嘴说话。那酒妈也和她老伴去了后厨做菜,不敢再在左义丘面前转悠,怕他一个不高兴拆了自己这小店。 “小师弟。”见这幕幕,四锅忽然看着李白,问:“我想打他,怎么办?” “蒽,四师兄说的不错。”五鬼竟也附和着问:“小师弟,我也想打他,怎么办?” “不急!”李白笑了笑,忽说:“喏,师兄你们看,三师兄在那呢!” “嘿嘿!”四锅:“有好戏看了。” 话罢,四锅和五鬼随同着李白的视线看了去。登,见到此间吴指南竟然装着傻,充着愣,顺手抄起炉火之上,那壶烧得滚烫的开水,故意一个踉跄不小心,‘歘’地一下丢泼到了左义丘脚上。刹,烫得左义丘话都说不出来,在原地上蹦下蹿,惨叫不停。 “丫你个小兔崽子,竟敢用开水泼我们左堂主?哼!”那猴子乞丐立马怒斥道:“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 “误会,误会!”吴指南假装出胆怯,连连摆手,说:“你们莫来打我,莫来打我,我怕!” 话是这么说,但手和脚却不这么想,反迎面而去,往这些乞丐刀口上撞了去,很快就厮打在一起。但,吴指南只是和他们玩玩,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只是想耍猴那般在戏耍他们,叫他们碰不到自己,然后自己人打自己人。 不大一会儿,酒栈里便乒乒乓乓混乱成了一团,那些吃酒取暖的商甲和脚夫,纷纷躲闪开来,跑到外头指指点点凑起热闹,看起了好戏。独李白和四锅、五鬼三人临危不乱,依旧在那有说有笑边吃喝着寡酒,边看着吴指南大闹酒栈。 “莫打我,莫打我,你们莫打我。”吴指南装的楚楚可怜,像个柔弱公子,或者是书生,说:“我怕,我太害怕了,你们千万莫要打我,我真的真的是太害怕了!” “丫个小兔崽子!”左义丘好转了不少,立马抡起他那大刀,斥道:“我弄死你!” 说罢,左义丘趁着吴指南不注意,从他背后‘歘’地一刀劈砍了去。见状,四锅二话不由多说,‘啪’地一拍桌,登间,就将两根筷子从那筷筒里直接震飞了出来。 李白和五鬼也然二话不说,相视一笑后,便心照不宣抬起手,朝着那飞唴起来的筷子,就朝筷头狠狠打了一掌。刹刹里,两根筷子如风似电,像疾厉的飞刀暗器那般,射唴向左义丘。 李白那根筷子打在左义丘大刀上,发出‘当’地一声响,伴着寒光刺眼,震得左义丘手脚发麻一哆嗦,连连后退间,大刀掉落到了地上。五鬼那根筷子,则打在左义丘膝盖背面的阴谷穴上,叫左义丘‘咕噔’一下,直接双腿一软,不偏不倚跪到了吴指南跟前。 “哟!”吴指南故作一惊,像怡红院的老鸨子那样,说:“你怎么给我跪下了呢?快起来快起来,我可受不了你这大礼,毕竟我又不是你爹,得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才对。” “丫个粪粪滴,谁啊?方才是是暗算的我?快给我出来,出来。”左义丘斥骂着站了起来,道:“我告诉你,我可是高公公的手下,你完蛋了。” “堂主!”那厮猴子乞丐连忙一剑奴才相的跑到左义丘身前,指着李白和四锅、五鬼,说:“是他们,整个酒栈里除了我们的人,就只剩下这个疯子和他们。” “他奶奶个粪粪滴,谁?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暗算我,哼!”左义丘抡起大刀,吩咐说:“你们几个,把这厮疯子给我围起来,千万莫叫他跑了,一会儿再来收拾他!” “是!”众乞丐:“堂主!” 顿,左义丘抡着大刀,雄赳赳气昂昂的朝李白这方走来。但此间,李白却故意低下了头,不让左义丘看清自己面貌。 “他奶奶滴,抬起头来!”左义丘‘当’地一声,将手中大刀狠狠撂插到桌子上,撼于李白近前,一只脚也跟着‘当’地一声,踩到了四锅坐着的那条长形凳椅,看着李白大斥说:“听见大爷跟你说甚了没有,我叫你个粪粪抬起头来!” “抬不抬?不抬我们就弄死你。”那厮猴子乞丐狗仗狗势,也然跟着叫嚣骂道:“这荒山野岭的,你也不看看咱们有多少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给淹死。” “哼!”李白不以为然一笑,抬起头来说:“左义丘,不认识小爷了么?” “嗬!”左义丘:“快跑!”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09章 第208像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4 . 左义丘才认出是李白来,当即的,撂下手中那嚯嚯啷啷的大刀转身就跑,像老鼠见了猫模样。这登间叫李白和五鬼四锅愣住,包括那些个乞丐手下也被搞的措手不及,万没料到会是如此一个情况,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好在的是,左义丘这厮才刚跑到酒栈门口,吴指南‘歘’地一下就蹿到了他跟前,背靠在门边,将一脚搭在另外一个门边,拦下了他,笑戏说:“打坏了人家这么多桌桌椅椅,不赔点银两就想溜之大吉?你还是个男人么你?” “你这厮疯子,快给我起开。”左义丘满脸慌张,道:“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才说完,左义丘反手抄起个大瓷碗,举过头顶就想要吓唬着砸开吴指南,逃跑出去。见,吴指南半点不觉害怕,嘴角上扬一笑,在左义丘将要砸下来之际,当即以如风似电之速,和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食中二指,朝着左义丘胸膛上的气户穴便是‘蹭’的一点。刹间,始至缺骨穴,末至气冲穴,这整条经脉都被封了住,叫左义丘愣在原地不可动弹;似石像。 “堂主!” 见势,那些乞丐纷纷抡紧手中大刀,想要冲上前来杀唴吴指南,救出左义丘。可他们才走出不到三步时,五鬼忽然抬起手,像摘果子那般‘唰’地一下将自己脑袋摘了下来,然后朝着这些乞丐前头便是那么一扔。 登刹之间…… “嗬!” 没差点把这些乞丐给吓死。纷纷两腿发软连连后退,乱做一锅粥。而就这时候,没有脑袋的五鬼又站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那猴子乞丐的肩膀。 登刹的登刹之间…… “嗬!” 他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剩余的乞丐很聪明,见这势头,瞬知了自己今天碰上了硬主,也明白了左义丘方才为甚二话不说就跑。于是乎,这些乞丐‘当啷’一声丢下手中大刀,紧接着又‘咕噔’一声跪在地上,哭爹喊娘那般求饶起来。 “莫吵吵了!”四锅看着他们一瞪眼,斥说:“再吵吵我就把你们剁吧剁吧吃了!” 所有乞丐都不敢说话了,整个酒栈里面霎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砰砰砰’跳动的声音。唯独酒栈外头那些看戏的商甲和脚夫神乎怪哉,他们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还站在那余雪当中,对着酒栈里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真正真的,将‘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透骨生香。 “三师兄。”李白本想过去酒栈门边,看看和问问那厮左义丘,可发现路被这些乞丐堵住了。无奈,只好对吴指南喊说道:“这厮出现在此,定没甚好事,快,快将他怀中那圣旨拿出来看看。” “你敢!”左义丘举着个碗,想用高力士的名头来压嗬李白,嘴硬说:“这可是圣旨,高公公亲自交给我的,你看了是想找死么?” “呀呵,还敢嘴硬?”四锅不耐其烦挥挥手,道:“来来来三师兄,给我掌嘴,掌嘴!” “好勒!” 吴指南才不管甚么高公公不高公公的,二话不说举起手来,就是‘啪’地一个大嘴巴子打了去。登,叫得左义丘脸上出现了鲜明通红的巴掌印。 遂,就翻饬翻饬,将左义丘怀中那道圣旨掏了出来。也不看,反手就扔给了李白,然后搓搓手一坏笑,又伸出食中二指,先是点了他哑穴,叫他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又一会儿点左义丘笑穴,一会儿点左义丘哭穴,玩得不亦乐乎。 李白和四锅无奈摇摇头,没去多说甚,心里知道左义丘倒霉了。同时,五鬼那脑袋也‘咻’地飞唴了回来,将注意集中在了那道圣旨上。 “快小师弟,打开看看。”五鬼有些激动,说:“我好久没有看过圣旨这玩样了。” 李白‘蒽’的一声点点头后,没作甚停留,将这圣旨给打了开看。结果不看则罢,一看,三人登时惊了。 与其说这是圣旨,倒不如说它是一幅画,只是外表像圣旨。而当间这画的内容很出乎意料,共有三样物什,李白他们全都认识。 第一个物什是那血眼妖花,第二个物什是那口青铜古棺。第三个物什……准确来说不是甚样物什,而是一个人的画像,东岩子,赵蕤。 “这圣旨上怎么会有……”四锅话至此处止了住,没差点一时嘴快说出来。 李白和五鬼没多做甚样言语,挥挥衣袖轰开那些胆儿被吓破的乞丐后,便走到吴指南和左义丘面前,说:“三师兄,别玩了,你看!” 话着,李白将手中那道奇怪圣旨凑到了吴指南眼前,让他去看。登,只听‘嗬’的一声,吴指南整个人也惊愣住了。 “说!”李白伸出食中二指解开左义丘哑穴,斥问:“方才你为甚看到我就跑?” “你,你装甚么糊涂?”左义丘看着李白十分惊恐,像见了要命阎王那般,吞吐说:“那事是我干的又怎么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十八年后,老zi又是一条好汉!” 李白有些发懵,不知道左义丘为甚如此害怕自己,也不知左义丘为甚要这么说。但,却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像干了甚样对不起自己的事。于是乎,便又斥问:“说,你干了甚么坏事?如实招来!” “你还装甚糊……”话到此处时,左义丘忽然止住不说了,而将话锋一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白,试探性的反问:“你,你还不知道那件事儿?” “哪件事儿?”李白斥:“莫给我卖弄关子,小爷可不想和你瞎费唇舌,快些如实说来。” “没甚,没甚。”左义丘此间虽像石头那样不能动,但他那眼中却流露出了喜悦和希望,还有轻松,如释重负的感觉。顿了顿,忽说:“我以为你还记着曾经那仇,所以害怕而已,就这个样子。” “是么?”五鬼坏笑着说:“但我看你这模样,怎么像是有甚事情瞒着我们?” “哪敢?”忽然,左义丘东拉西扯话讲道:“我哪敢有甚事情瞒着你们?以前打你那事的确是我不对,但我不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么?要怪啊,李家小爷你应该去怪那厮郑布承才对,你说是不?” “哼!”李白越来越觉得左义丘有事瞒着自己,故没给他好脸色,继续斥问:“你是因为这个而怕我的么?” “当然!”左义丘面不红气不喘,不假思索说:“以前不知道你是突厥神人,可呼龙唤凤,后来知道了,就怕你还惦记着那仇,找我算账要了我小命。所以我见到你当然得先跑为先了啊,你说是不?” “你当小爷那么好骗么?”李白不信左义丘的话,问:“快说,你方才说的那件我不知道的事,是甚?” “是!”左义丘一顿,反问:“嘿嘿,还记得你家迁离突厥时,在碎叶城中留下的那棋坊么?” “自是记得!”李白:“怎了?” “嘿嘿!”左义丘:“我把它砸了!” “我去你的!” 啪! 李白二话不说,抬起手来就是一个大耳光子打了去。登,叫得左义丘另外一边脸上,也出现了一个通红鲜明的巴掌印。 “说!”李白大怒,斥问:“你还干过甚样坏事?给小爷一五一十交待出来。” “没,没了!”左义丘被打得说话都露风,两边脸如似火烧疼得不行。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说:“这些都是郑布承叫我干的,你要真怪,应该怪他去。” “我问你。”李白拿起那道奇怪的圣旨,凑到左义丘眼前,问他:“这圣旨哪来的?” “高公公给的。”左义丘。 “他为甚给你?”李白。 “叫我按他命令行事。”左义丘。 “甚样命令。”李白。 “不能,不能说。”左义丘。 “三师兄,打他。”李白。 “好勒!”吴指南。 “等会儿,我说。”左义丘。 “哼!算你小子识相。”五鬼。 “快些如实交待。”李白:“高力士给你这圣旨究竟是甚样意思?要再敢磨磨唧唧耍花招,就别怪我们在点你哭穴和笑穴。” “我说,我说还不成么?”左义丘方才被吴指南给折腾够了,想起来都还有阵阵后怕。故,不敢再多废话,但有些吞吐,道:“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圣旨是个甚样意思,但是,不过,不过!” “但是甚?不过甚?”四锅悠哉悠哉走了过来,说:“再墨迹,信不信我把你剁吧剁吧吃了?” “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左义丘直接道:“那就是我告诉你们之后,你们不能传出去,否则就是你们不要我小命,那高公公也会要我小命。” “说吧。”李白笑笑:“我们答应你。” “事情是这样子的。”左义丘放下心来,说:“大约,大约三年前开始,高公公就四处秘密派人去找这圣旨上的三样物什,我也不知道高公公找这些作甚。只知道后来高公公为了快些找到,便弄出了这么一道圣旨分发给江湖中的奇人异士,想叫江湖里的人帮他找。” “那你又是怎么得到的这圣旨?”李白质疑,知道左义丘并没多大能耐,如果真如他所言,高公公找的是江湖里的奇人异士,那么左义丘根本不够格。 “是这样子的。”左义丘笑了笑,道:“本来呢,找这三件物什的事我并不知晓,因为凡是拿了这圣旨的人,都像是签了军令状,谁要是敢把事情败露出去半点,那么说的人,和听的人,最后的结果都就只有一个‘死’字。” “说重点。”李白知道左义丘这话的意思,斥说:“莫跟我胡扯。” “嘿嘿,马上说,马上说。”左义丘尬笑两声,遂才接着刚刚那话绘声绘色讲道:“大约半个月前,我在洛安碰到了一个算命先生,我叫他帮我算算甚样时候可以发大财,他说三天之内就可。我不信,就问他怎样才能发大财,要是应验定有重谢。然后,这算命先生就嘱咐了我一件事情,还有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一个赚大钱的秘密。” “嘱咐了你甚样事情?”吴指南带着好奇,催促问:“又告诉了你甚样秘密?” “这可有说道了,但是,嘿嘿!”左义丘忽然道:“但是你们能不能先把我给放开,这样站着难受不说,举着个碗的模样实在是太傻了。” “哼!”李白很提防,故来提醒恐吓说:“放开你可以,但你莫给我们耍花招,不然有你好受。” “不敢。”左义丘:“不敢。” 嘡嘡! 李白伸出食中二指,解开了左义丘的定穴,接着,就听左义丘‘乎’的松喘了一口气,‘咕噔’两腿一软,整个人坐到了地上,靠着桌子,道:“那算命先生嘱咐我,叫我脱光衣裳,绕着洛安城跑一圈,那么我的名声就能传遍整个洛安,然后就能见到高公公,就能得到一大笔黄金赏钱。” “那!”五鬼:“你跑了没?” “跑了啊!”左义丘脸不红心不跳,淡定自若,说:“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听了这算命先生告诉我的那个秘密后,我就脱光了自己衣裳,绕着洛安城跑了一圈。而跑玩之后果然应验了,一夜之间,我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洛安,走哪都有一群拥护者,可威风啦!” “…”吴指南四锅五鬼李白:“…” “更不可思议的是,就在第三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嘿嘿,果然如这算命先生所言,高公公派人来说要见我,于是就把我领了去。”顿了顿,左义丘继续说道:“去了之后我果然见到了高公公,而且高公公也果然给了我一大笔黄金赏钱。” “天下掉馅饼,地上必有坑。”四锅笑了笑,问:“那这厮高公公叫你帮他办甚么坏事来着?” “瞧你说的这话,啧啧啧,哪是甚么坏事?”左义丘满脸嫌弃,说:“高公公给了我那些黄金赏钱后,就又给了我这道奇怪的圣旨,然后,叫我帮他办一件事情。” “说说。”李白问:“甚么事情?” “盗。”左义丘:“墓。”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5 . 听得‘盗墓’二字这出乎意料的答案,李白和吴指南、四锅、五鬼三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愣住了。左义丘似乎早料到了他们会是这样一个神情,坐在地上靠在桌边看着他们不说话,只颇是得意的闷声发笑。见,李白几人心里登时生出一种担忧来,觉得那高力士要在匡山有甚作动。 几人眼对眼相视一打,便生了默契,准备好好盘问左义丘一番。于是乎,五鬼便冲着左义丘斥道:“你笑个甚子笑?快说,这到底是甚样一回事?那厮高力士究竟叫你来此作甚?” “喏!不就圣旨上这棺材啰!”左义丘指了指李白手中的圣旨,接着方才的事讲了下去,说:“那算命先生告诉我的秘密,就和圣旨上这棺材有干系。他当时只告诉了我四个字,说‘棺在匡山’。我起初并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直到见了高公公和这圣旨后,我才弄了个明白。” “不过说来也奇怪。”左义丘忽然陷入了若有所思,脸上充满着不少困惑的神情,顿了顿,才道:“高公公似乎,似乎知道我知道这棺材在匡山。” “说明白些你。”吴指南:“莫讲的这么叫人糊涂。” “是这样的。”左义丘瞟了吴指南一眼,道:“之前我不说过,找圣旨上这三件物什的事儿是极为严密的,只有江湖中那些奇人异士知道么?我可不傻,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乞丐,那高公公如此尊贵,怎会把我放在眼里是不?” “你到底想说些甚?”李白斥曰:“莫拐弯抹角,我们可没功夫和你瞎耽搁。” “别急,外头天寒地冻,一会儿可能还要下雪。”左义丘竟来了胆子,自顾自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招呼那些跪在地上的乞丐,说:“你们去外头等我,把不相关的人都赶开,要走漏了风声,咱们都得完蛋。” 这些乞丐没敢听左义丘的话起来,看看左义丘,又看看李白和吴指南四锅五鬼,手足无措间显得有些尴尬。而李白他们几人也不傻,听得出左义丘这话是故意说的,且不仅仅是说这些乞丐听的,更是说给李白他们几人听的。 尤其是李白,知道这高力士确实不好对付,如果真的走漏了风声,那么很可能因此而连累到青莲家中的父母,毕竟酒栈外头还有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商甲和脚夫。吴指南和四锅五鬼也懂晓这些,故,便朝李白打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着办。于是乎,李白就挥挥手,对那些跪在地上神色紧张的乞丐,说:“你们出去吧,切记,莫耍甚样花招,否则的话,哼哼!” 得了李白这令,乞丐们纷纷道着‘是是是’和‘谢谢谢’狼狈不堪的,抬着那厮猴子乞丐蹿了出去,很快酒栈里就只剩下李白、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左义丘几人。而这些乞丐们也不傻,知道左义丘说的不错,如果风声真走漏,叫高公公知道了,那么他们没谁能活得了,就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乞丐的命也是命,是人,就怕死,从无例外。所以,这帮乞丐才蹿出酒栈去后,就把那些看热闹的商甲和脚夫全赶了去。 “快些把话说开。”李白催促道:“再拐弯抹角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急甚?来,喝个酒暖暖身先。”左义丘完全扫去了方才的胆怯,不慌不忙坐到凳椅上,自顾自斟了一盅已被风凉的寡酒后,说:“我虽然是乞丐,可不是傻子,我知道那算命先生之所以叫我扒脱光衣裳去跑,是为了引起高公公注意。但让我想不通的,是我见到高公公后,他居然二话不说就把这奇怪的圣旨赐给了我,当然,还有那些黄金赏钱。” “你们想,我只是个不入流的乞丐,高公公他为甚这么信任我?”左义丘很有自知之明,吃了一口酒后,继续道曰:“他甚么话也没问,就叫我拿着这圣旨按照我知道的,去把上面三件物什给他找来。” “然后呢?”李白他们站着,并没有和左义丘那样坐下来,不为别由,只因觉得有失身份,不是甚么人都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何况知道左义丘还是个小人。 “然后我就来匡山了啊!”左义丘又吃了一盅酒,道:“我说了,我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乞丐,有些事情不用知道的太多,否则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还是那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其他的我从不过问。” “我可不信你就只知道这些。”李白一顿,拿起圣旨扔到左义丘面前的桌上,说:“这上面有三件物什,可你只说了一件,棺材,另外两件呢?” 左义丘没急着说话,转过头来看了看李白后,又转过身吃起酒,道:“高公公只嘱咐了我这件事情,盗墓,也就是帮他把这棺材挖来。至于这朵长着眼睛的怪花,还有那人的画像,他就没对我提起半个字了。” “亨!”吴指南冷冷一笑,说:“他没对你提起,可不代表你不好奇呀!” “你说的没错,我是好奇了,所以也去打探了。”左义丘道:“不过知之甚少,说那皇帝老儿想得长生,而这长着眼睛的怪花会结出一种果子,只要吃了这果子,那么就能够得到长生。你们说可笑不?世间之上哪有长生?要是有,那殇唐之前的那些皇帝老儿怎么没一个活到现在?” “你倒看得挺通透。”五鬼笑了笑,故作不知,问:“那说说,这圣旨上的人是谁?又为甚画在上面?” “说是一个仙人,叫甚东,东甚来着?容我想想。”左义丘若有所思一会儿,忽恍如大梦初醒般,道:“想起来了,说叫东岩子赵蕤,以前就住在这匡山的一个道观里。可我还听说,后来不知怎么滴,这道观竟然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形,不知了去向,你们说奇怪吧?” “嗬嗬!”李白不禁笑了两声,装作不知道和惊奇,说:“是挺奇怪的。”顿了顿,又问:“那你知道这棺材在甚地?” “我哪知道在哪?要知道就不会出现在这了,早挖了回去交差。”左义丘满脸幽怨,道:“我们在这匡山里已经兜兜转转了半个多月,甚也没寻到。带来的食物全吃光了,就想着来这酒栈里吃上一吃,喝上一喝,备足了口粮再入山接着找,可哪成想,缘分呐,居然碰到了你们!” 听到左义丘这么说,李白和吴指南四锅五鬼几人的心登时安落了下来,不再担忧,知道左义丘就是将这匡山翻个遍,也不可能盗走那青铜古棺。但仅一刹,这刚安落不久的心有跳动起来,生了更大的困惑。 “那我问你。”李白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问左义丘,道:“你说的这算命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他怎会知道这么多?” “他是何许人也我不晓得,也不晓得他怎会知道这么多,但这算命先生确实神的乎,算甚甚准。”左义丘吃了口酒,顿了顿,接着说:“我估计啊,高公公之所以那么放心把这差事交给我,铁定是因为他先前也遇到过这算命先生。” “只要是个人,他就得有个称号吧?”四锅提点道:“你想想,这算命先生姓甚名谁,又或者是江湖行号呼甚?” “哦,我想起来了,他确是有个名呼。”左义丘如从梦醒,转过身来看着李白几人,言曰:“他说他叫甚么唐尧。” “甚?”李白一惊:“唐尧?” “你!”左义丘皱眉:“你认识?” 李白没回答左义丘,只因心里突然之间乱得如麻,脑海亦被种种画面和困惑包裹,如坠深渊不得自拔。寻思着,唐尧可是自己第一个师傅,当然认识,犹记他的棋术可是出神入化,所向披靡。 但自从那年突如其来消失后,李白就再没见过,像人间蒸发,如朱襄那般四处打听也不得半点消息。万未料到时隔多年,竟然会在这酒栈里,从左义丘口中听到。 仅仅刹那的寻思,忽然地,李白意识到自己周遭裹织着一张巨大的,但却看不见的网,一张阴谋的巨网。从踏出诛仙观那一刻,这张网似乎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扩散开来,没入水中,等着鱼儿上钩。 “告诉我。”李白很快恢复了理智,伴着从外头吹来的雪风,变得更加冷静,说:“唐尧现在在哪?可还在洛安?”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在,也或许没在,谁知道呢?”左义丘道:“不过他对我说了,说叫我找到那口棺材后的话,就去峨眉找他。” “峨。”李白凝重了眉头:“眉。” 事到此处已算止,李白自是想在多问些,可左义丘知道的就这么多,再怎么逼也是无用。说说道道着,李白和吴指南四锅五鬼几人叫左义丘他们给酒栈夫妇结清了账,赔了不少银两后,就放过了他们。 李白和吴指南四锅五鬼都知道,自己不可再在这酒栈逗留,否则要引起左义丘怀疑那就不好了。于是乎,吓得左义丘他们不敢再来酒栈叨扰闹事后,几人便踏雪而行,出了匡山地界。 路途中,吴指南和四锅五鬼都是有说有笑,见到个人就像是见到甚么新奇玩物那样,凑着凑着,追着追着的去看,搞得人家一脸懵,以为他们是疯子;尤其是吴指南。而李白却高兴不起来,还在寻思着唐尧这事儿,可寻思来寻思去也寻思不出个甚么结果,徒留了一肚子的困惑。 也就这么玩玩乐乐着,到了约莫将近黄昏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川蜀城中。放眼看去,人群熙熙攘攘,繁花似锦,叫卖的,吆喝的,讨价还价的,谈流说笑的,各色声音交织在一起,构结成一番说不出道不明滋味的场面。 久别三年见到如此景色,李白心中突然生了无尽的感慨,脑海中回荡起曾经种种。站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去去,去去来来的形形色色,李白不禁叹说了一句:“爹,娘,孩儿马上就回家看你们!” 说着就要继续往前走,可就这个时候,吴指南和四锅五鬼忽然有气无力,面色极其难堪的走了过来,说:“小师弟,我们饿了,能不能找个地方好好吃上一顿再接着赶路?” 吴指南这话不说则罢,一说,李白也确实觉得饿了,肚子都在‘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几人从离开诛仙观到现在,甚样填肚子的食物都没吃过,在酒栈时也只喝了点酒而已。 本想在酒栈吃些的,可被左义丘那么一闹,几人也就没了吃的心情,寻思着沿途路上,再重新找家酒村野店吃吃。却哪料到,还真被左义丘给说对了,才离开不久便又下起了雪,虽不大,但却让天气变得非常寒冷。行人稀廖间,这一路之上别说甚样酒村野店,就是连个卖烧饼的都没见到,所以几人一直被饿到了现在。 “三师兄,此言正合我意。”李白扫去了之前的凉伤和困惑,笑笑说:“我还记得这有个上好的酒栈,叫,叫‘醉花楼’,是这最好的酒栈。我们就去这里头好好吃上一顿,三位师兄意下如何?” “这可再好不过了。”四锅已经迫不及待,催促道:“我都已经在饿得不行了,快快快小师弟,带我们去大干一顿。” “蒽!”李白点头:“那我们走吧!” 这里虽不是川蜀城中央,但李白当年历练时曾来过这里,确也有个上好的醉花楼。故,不由多说着,四人脑子里幻想着各种美食佳肴,很快就疾步生风般来到了醉花楼门前。 看去,可见得这醉花楼甚是气派,古木交杂而建,别有一番儒雅韵味,不像那些个寻常的酒馆。门边两栏书刻着一副联子,为:风花雪月几多忧闷,琴瑟和鸣三杯清酒。 这联子里头没那铜臭钱银的味道,挂在营生的酒栈门口虽显得有些突兀不搭,但却将这寻欢作乐的酒栈,给衬托的不同与众,透着一股清新。若非李白实在是饿得不行了,那他见这联子时定然停下脚步,问问是何人所书。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6 . “说便说,你个猪。”五鬼也不甘示弱,‘蹭’地从松子树上跳到六邪近前,先是故意而为朝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接着,又故意而为学着六邪说话模样,道:“俗话它说得好,否极泰来,泰极否来,天下万物,全不过一阴一阳之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兼,即称中庸之和。柔以止动,刚以止静,泰否阴阳,大道合中,即化矣。” “听不懂,听不懂。”六邪知道五鬼是在故意气自己,所以也来了个互相伤害,斥道:“说人话,说人话。” “你!”五鬼没想到六邪会这么说,刹间像是栽了个跟头,不知道怎么接话,无奈猛地一挥衣袖,又骂斥:“哼!大粪粪,呸!” “嗬嗬!”李白忍不住笑了两声,知道这样下去铁定没完没了,能玩一天。所以,连忙上前和稀泥,说:“那甚?咳咳,五师兄,六师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歇歇先,歇歇先。师弟我来说怎样?” “哦!”五鬼,六邪:“哦!” “五师兄,六师兄,是这样子的!”见五鬼和六邪没反驳甚后,李白便接着话道:“那厮翃物腹中的邪祟胎儿,是因体内阴阳相冲,气血不通堵于筋脉所成。其之关键,非是那人参果之单一,更缘于北坡石洞里的那张冰玉床。” “小师弟。”六邪懵懂:“何解?” “六师兄,阴阳相冲不调,生异物,结汇为邪祟胎儿,欲夺舍躯壳。”李白没把话挑解得太明,想帮六邪挽回些面子,于是乎,便如大和尚教悟小和尚那般,点拨说:“这些呐,都是那冰玉床上的阴气,和那厮翃物腹中人参果的阳气,两两相互作用而成。” “哦!”六邪恍然大悟:“我懂了!” “懂甚了懂?”五鬼:“懂个猪么?” “哼!俗话它说得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才不跟你计较。”六邪朝五鬼翻了一个白眼,接着看向李白,道:“小师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因为那厮翃物离开了冰玉床,又加上这一番跑动,所以它体内的阴阳之气已经相互调平,气血经络通了,那邪祟便因此而散了?” “蒽,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李白知归知,但心里却觉得这原因有些太过简单牵强,不大叫人信服。于是在说这话时,又将眼神投向四锅,问:“四师兄,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不错不错,就是这么个理儿。”四锅笑了笑,说:“这事啊,就像是吃饱了撑着的时候,想找个茅坑痛快一番。结果发现茅坑全满了,挤不进去,那你便得一跳一跳忍着,憋着。” “结果呢!”四锅比手画脚,极其生动的描述道:“忍着忍着,憋着憋着,最坏就给忍坏,憋坏了。想再痛快痛快,可却已经痛快不出来,堵得慌。这时候嘞,只有抖动抖动,活络活络,才能‘砰啪’一响炸裂声,痛痛快快的喷唴出来。” “好”李白擦擦额头:“好形象。” “小师弟,过奖过奖,嘿嘿!”四锅竟沾沾自喜,破有些得意,继续说:“那厮该死的翃本来真该死的,可经了我们这一番折腾,它居然好了,唉!真是讽刺!”说到这,四锅神色忽地一个愁转,变得黯然流伤。 “讽刺?”躺在那块稀奇古怪大石头前的吴指南,后知后觉道:“老四,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自己把自己累个半死半活,最后,最后反而成全了那厮该死的翃,救了它?” “可不是嘛!”四锅说:“如果我们不追唴它,吓嗬它,那这厮该死的翃只要再在冰玉床上躺一会儿,就一会儿,那它体内的邪祟胎儿就会将它躯壳给完全夺舍掉。可是,唉!可是我们却弄巧成拙,反帮了它,唉!时也,运也,命也!” 这话不说则罢,一说,气得众人更甚。心间纵有万腔怒火,可今时现在却完全奈何小懒不得,思之气煞矣。 无辙般般下,一想自己还得赶着离山,怕迟了赵蕤又行反悔。故来,众人也没敢再多做逗留,三说五说着就说要出山别观。 倒为意料之中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犹若鬼魅一般的吴指南才刚刚站起身,他近前那稀奇古怪的大石头就‘轰’地一个炸响,溅染得他满身绿汁。使得他看上去便像是个活生生的绿人,逗得众人捧腹大笑,乐此不疲。 因了这趣事,怒愤至极的气氛得到了缓和,众人那种种悲凉也被抹得了个干净。不得不说,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这几人的心真是很大,把一切都看得非常开,从不纠结于任何事。 这事若换做旁人他者,或许要么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么变成嗜血如狂,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要么在心里埋下不可磨灭的仇恨种子。但他们几人却是没有,将一切所有,都看成是浮云一样的东西,不去计较,不去纠结。 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境界,譬如,须菩提曾问佛祖:“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佛祖说:“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 须菩提又问:“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通俗讲就是,须菩提问佛祖:‘怎么才能见到如来?’佛祖告诉须菩提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里所说的‘如来’二字,普通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认为‘如来’二字指的单纯就是佛祖,或者说是佛。用道家话来说,就认为这里的‘如来’是个‘神’,或者‘仙’,更或者是个‘人’。 何为‘相’?这便是‘相’。 常人眼中看到的此间‘如来’二字,是‘相’,所以他只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纵使他在佛祖面前诵经百遍千遍,敲钟敲木鱼,又或者是披个袈裟,拿个钵,剃个光头,烙个戒点,再怎么把自己捯饬得像佛,他也不是佛。 说好听点叫僧人,说难听点就是个披着层皮的臭和尚,且还是顽固不化的那种。因为他们只看得见‘相’,所以他们只能一辈子跪在佛祖面前吃斋念经,守着那寺庙无聊至极一辈子。 而真正有着大般若1(智慧)的人,在他们眼中,这里的‘如来’二字,泛指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他们看到的‘如来’不是‘相’,而是,‘相’,世间万物的真相,真正的,相。 有大般若的人,看到的‘如来’就不单单是‘如来’,而可能是一切。比如:须菩提问佛祖‘怎么才能得到快乐?’佛祖告诉他说‘若得诸相非相,即得快乐。’这里的‘如来’二字,就变成了‘快乐’二字。 再比如:须菩提问佛祖说‘怎么才能赚到大钱?’佛祖告诉须菩提说‘若赚诸相非相,即赚大钱’。‘如来’二字,便像是一个人心中所求的欲望、目的;因人而异。 人觉得‘如来’二字是钱,那它便是钱;狗觉得‘如来’二字是肉包子,那它就是肉包子。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说因人而异。 佛祖告诉了须菩提寻见‘如来’的办法,那就是一个‘相’字,亦可理解为,一切遮住人眼睛的虚相。只要把这虚相拿掉,那便能得见如来,得见真正的相。 就像道家所说的‘拿得起,放得下;看得透,想得开。’真正有大般若的人,往往都把事情看得很远,很太极2(圆)从不会纠结一些不值得去纠结的事物。否则整个人就会生出各种情绪,甚至是仇恨的种子,使得自己越来越被‘虚相’所遮挡住眼睛,而看不见‘真法之相’,沦为‘相’的奴隶。 只不过,佛祖虽然告诉了须菩提如何才能见到‘如来’,可放眼古今内外,真正能做得到的人却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一个‘拿得起,放得下’,就已经难倒了各路英雄好汉,何况是看透真正的‘相’。 这绝非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也绝非是成日成夜坐在寺庙里敲个木鱼,念个经,陪佛祖说说话,烧烧香,拉拢拉拢关系就能做到的。必需得像道家那句话‘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说白些,就是你不入红尘,又怎么能看得透红尘?你不入地狱,又怎么能清空地狱? 一个人,无论是修道也好,还是修佛也罢,如果连个‘相’字都看不通透,那么,你一辈子也就只配守在寺庙里给佛祖擦擦靴子。而且佛祖还对你嗤之以鼻,嫌弃你蠢得糟心,甚至还担心你把它靴子给擦坏了;或者骂你一天到晚在他耳边瞎叨叨。 若不是佛祖它提倡‘众生平等’、‘不杀生’等等之类的话,那么,他定得一巴掌将你给拍死;连眼睛都不眨的那种。因为,佛祖,也是有脾气的。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活了这么久,也跟了赵蕤这么久,修的虽是道,不是佛。但天下一切事物其实都始出于太极,太极为一,也可说为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即是为‘道’。 道有多大?宇宙乾坤又有多大?其实这些个问题,庄子已经告诉了众人,说:“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天与地卑,山与泽平。” 至大无外,至小无内。大到没有最大,小到没有最小,这就是道,也就是宇宙。 道即宇宙,宇宙即道。人也好,佛也罢,又或者是一粒沙石,一株草木,都只不过是‘道’中的一个‘相’。 万物皆道,所以无论是甚么宗教,又或者是甚么种族,其理都是相通的,都在追寻于‘如来’二字。道,没把天下事物给区分成三六九等,佛也没有,是人自己把一切事物给区分开来的。所以九州分裂,所以三六九等,所以寻不到‘如来’真身,所以都在‘相’中。 因了这些看似细腻,实则繁琐的区分,所以道已非道,佛已非佛。在向前发展的历史长河中,被那些一知半解的人,给扭误了原本的意思。 也因了这区分,所以,一个人他虽然很有学识,或者在某些方面很有技术,又或者在某方面他是个厉害至极的大师,有常人不及之处。无论他再如何了得,可是他却没有般若,即没有智慧。 世间天下,缺得不是学识渊博和技艺独绝的人,而是身怀大般若的人。有些人自许熟读经书万卷,甚至自许倒背如流,可他只能称之为厉害,还不能称之为般若。譬如那些个小小年纪就可倒背百家姓,论语之类的神童,他们只能说是厉害,而不能说是有般若。 般若是无形的,同时也是有形的,一个人有没有般若,不是单单用言语可以表述出来的。必需是言、法、身、行相结合,缺一不可,这才堪得上是初级般若。 有些人正为自己丰富的学识,和高超的技术而感到自豪的时候,佛祖和道祖,其实都在笑他不过是个行尸走肉般的皮囊。所以他不得成‘道’,也不得成‘佛’,永远活在一个‘相’字里。 自己,把自己,给束缚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佛以‘言法身行’的大般若劝解、引渡世人,道也以‘言法身行’的大般若劝解、引渡世人。可最终的最终,都败在了‘人心’二字上。所以到了后来,无论是佛也好,道也罢,都,只渡有缘人。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虽没完全得‘道’,或者说得‘相’;也虽然没有那种真正的大般若。但是他们经过‘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修行,他们已经能够做到看破世间虚相;即拿得起,放得下。 一方是千年的修为,一方是植育了不知多久,多苦的人参果。说不要就不要,说撒手丢掉就撒手丢掉,说看开就看开,试问这份胸怀,几人可达到? 明明有半根手指头,可让他们当间一人恢复千年的修为,代价只不过是让六邪继续受那求生不成,求死不得的痛苦。但他们选择了后者,因为他们拿得起,放得下,在他们眼中,千年的修为只不过是个‘相’。 知道自己即使得了这‘相’也没用,也知道连自己师傅赵蕤都无法救出六邪,自己那就更加不用多说。他们,亦知道这千年的修为,远远没有师兄弟几人间的‘情义’重要。 虽然说,千年的修为是‘相’,师兄弟几人间的情义也是‘相’。但在他们心中,后‘相’却胜过了前‘相’,这便叫因人而异。有人觉得前‘相’高于后‘相’,而有人却觉得后‘相’高于前‘相’。孰轻孰重,正应了道家之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全看自己怎么去权衡。若用佛家里的话讲,那就叫做,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所以经了这事儿后,吴指南、四锅、五鬼和六邪的言法身行,都深深影响到了李白。有般若的人就是如此,不用人去说,去点明,他自己也能从一草一木间悟出大道理。 于是乎,李白也不再去纠结于其他琐事,更不去计较于自己的得与失。收拾好该收拾的,带上该带的,师兄弟几人就高高兴兴,屁颠屁颠的下了山,离开了诛仙观。 (释解1般若:不读banruo,读bore,般一声,若三声。般若,通体来讲就是‘智慧’的意思,大般若就是大智慧。在佛经里,般若又分了很多种,和很多层意思,比如文字般若,语言般若,意识般若等等等,门道很深,在此不作多解。) (释解2太极:太极的意思很多,也很深,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心有太多,太极就有多大。‘太极’这两个字的来由因于伏羲,经于周文王,成于孔子。 伏羲观天象而思创出八卦,这八卦不是那八个字,也不是那个阴阳双鱼图。那时候还没有字,伏羲也没画成阴阳图,只有,爻。 爻,就是阴阳八卦图上面那些‘横条’,分阴分阳,爻通过组合构成‘卦’。后来经过历史发展,仓颉造字之后,人们便给八卦安了那八个字,还有化成了那阴阳双鱼图;这是大体发展过程。 八卦的创造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完成的,是经由许多人,花费无数年而完成的。神农、夏禹这些大人物都有参与,不过其中最有名的是周文王,也就是西伯侯姬昌,他推演出了周易六十四卦。 但是这里的‘周’,不是因为他的姓,或者是‘周朝’而起的,这个‘周’字说来也非常有门道。咳咳,在这里就不说了,有兴趣的可去查查。 到了孔子手里的时候,他拜读周易之后,便作撰了十翼,即易传。可以这样来理解,易经就像一只麻雀,伏羲为这只麻雀捏造出了骨架,文王为这只麻雀添上了血肉躯壳,而孔子,为这只麻雀装上了翅膀。 这些成就是非常高的,自孔圣人之后,中华上下几千年来,也没谁能够再行超越。 孔子作十翼的时候,就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里的‘一’,定名为了‘太极’;它是这么来的。 如果你认为易经只是一本巫书,算命用的骗子书,那么我只能说你肤浅。百经之首,易经,阔天下万物。 只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太极的意思很多,篇幅很大,在这里就不多解释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7 . 李白此话一出,吴指南、四锅和五鬼登间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凝得极重,压得他们谁都不知道言语。小二哥却笑了,也不言语,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坐山观虎斗一般想看看他们会如何解决这事儿。 “小师弟,别闹,你怎么会没有带钱?”吴指南不相信,说:“下山之前我特意跟六师弟要了些银两,就放在你那包裹里,你找找看。” “真没有三师兄,不信你看。”李白伸手拿过自己那个不大的包裹,放到桌子上解开,道:“我下山之前也特意看过了,就带了这两样物什。” 吴指南二话不说凑过身去看,登,见得李白包裹里果真只放着两样物什。其一是那记载着屈原屈圣人所着的天问经卷,其二是那卷隐录着他心通,和天下功法心要的无名玉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将银两放在你包裹里了啊!”吴指南仍旧不相信,又亲自拿过李白包裹翻看了个遍,当见甚也没有的时候,吴指南不解困惑的催促说:“找找,找找,看是不是在你们包裹里,或者是装谁身上了?我明确记得自己是跟六师弟拿了钱的,好大一包的,怎说不见就不见了?” 霎时间,四人就这么在自己身上仔仔细细翻找了起来,可结果甚也没找见。然说,确如吴指南所言不假,在离开诛仙观之前,他确确实实特意找了一趟六邪,跟六邪要了不少银两。毕竟平常日里,就六邪自由自在能随意进出诛仙观,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可不少。 六邪很爽快的就拿了些银两给吴指南,很大一包,重重的。吴指南一看如此,心说放在自己身上不好拿,就想交给其他人装盛着。可等转了一圈后却发现,四锅和五鬼居然都跟自己一样,除了身上穿的之外其他甚也没带,连个包裹都没有。独独看见李白挎了一个,也就是如今这用来囊裹无名玉简,和天问经卷这个。 吴指南见李白这包裹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装盛银两,于是便放了进去。悄悄的,鬼鬼祟祟的,想让李白替自己背着这些重重的银两,然后趁着李白不注意溜之大吉,走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吴指南才刚走,六邪就得意洋洋坏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然后二话不说,悄悄的,鬼鬼祟祟的蹿到了李白屋舍里,将吴指南放在包裹里的这些银两给全拿了,扬长而去。 这是六邪故意为之的,也是六邪蓄谋已久的,从得知了他们可以离开诛仙观下山,而自己却要代替他们守护龙谷封印开始。六邪心中很不平衡,心说‘为甚你们可以离开,我却要留在这受罪?’纠结来纠结去,六邪就下定了决心,准备坑他们一把,叫他们出糗。 六邪料到了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下山之前,一定会来跟自己要路费银两。果不其然,才没过多久吴指南就来了。 六邪很热情的,很大方的就给了吴指南一笔银两,还故意多给了些,为的就是让吴指南不好带在自己身上。然其之后,便一路尾随吴指南,伺机而动下了手。 因了这儿,才引出了这儿。 “好你个该死的你六邪,哼!难怪给我钱是那么痛快,原来你早就谋策好了啊!”吴指南很聪明,仔细一琢磨,便将事情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登,气得不行,斥怒的撂下狠话。说:“看我回去之后不把你皮给扒了,哼!气煞我也!” “怎啦三师兄?怎突然骂起六师弟来了?”四锅满头雾水,五鬼和李白也是如此,此间双眼都如深渊那般看着吴指南。 “哼!”吴指南:“那些银两可能是被六师弟给偷偷拿了,想故意坑害我们一把。” “啊?”五鬼困惑不懂,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唉!”吴指南一叹气,说:“事情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六邪他……” “四位爷,你们是想搁这儿说书来着的么?”忽然地,未等吴指南把话说完,那厮小二哥开了口将其打断,道:“别说我不给四位爷面子,你们商量商量,看这饭钱怎么结吧?不然的话,是报官入牢蹲完了再来结账,还是我们打你们一顿之后交给官差,然后再来结账,你们自己拿个主意吧!” “小二哥。”四锅忽然恭维着问:“我们洗盘子来作偿还,你看成么?” “成啊!”小二哥爽快的说:“但就你们吃这顿饭菜啊,啧啧啧,不得了,洗个十来年勉强够赔吧!” “…”四锅:“…” “小二哥,那你看这样成不成?”李白忽然波澜不惊的说道:“这账你先给我们赊着,容我回头修书一封,差人来把这账结了可成?” “哟,爷您这是在逗我呢?”小二哥不大乐意了,说:“感情我还得给你们准备几间上房伺候着,完事还得找个信差来帮你送信去?” “小二哥你放心,我一向言出必行。”李白能理解小二哥心情和想法,便道:“天色已经不早,马上就该宵禁了,小二哥你就行行好体谅体谅,莫让我们哥几个出去吃那官差的鞭子。” “爷,您折煞小的了。恕我直言吧,不是小的不想帮你,而是小的真帮不了你们。”小二哥也没来硬的,很客客气气的解释说:“咱家掌柜以前吃过亏,在这方面栽过跟头,所以给咱们这些手下定了规矩,说客人身上如果没钱,那就甚也干不了,甚也不能答应。” “可我没现在的身上真没钱啊!”吴指南也不觉得害臊,问:“要不,要不你先给我们垫上,回头我们再差人给你?” “爷你就别说笑了,小的哪有这么多银两?”小二哥直言不讳,说:“你们方才吩咐小的好吃好喝给上着,小的自然就给你们上了本店的拿手招牌菜,都是捡着贵的来挑。所以就这些个菜啊,四位爷便是把我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那这该如何是好?”四锅道:“不是我们不想给你结账,是现在真结不了呀!” “如果你们真没辙,那小的只能按照规矩来办事,将你们交给官差。”小二哥直言说:“然后由官差传信给你们的亲人朋友,叫他们来赎你们。当然,四位爷也可以看看你们身上有没有甚样值钱的物什,有的话可以拿来抵账,否则,似乎就只能押你们去见官了。” “三位师弟。”吴指南问:“你们身上有甚值钱的物什不?反正我是没有,就这把剑而已,不能卖。” 四锅、五鬼和李白听后纷纷摇了摇头,不是他们身上没有值钱的物什,而是都太贵重,不能拿来抵账。所以三人摇了摇头后,都相继说了个:“没有!” “哦!这样子啊!”吴指南恍如大梦初醒,说着,就转头看向四锅、五鬼和李白,使眼色,示意‘三十六计走为计,与其如此,不如找机会溜之大吉。’却料,四锅和五鬼都点了头,唯独李白摇了脑袋,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四位爷,您们就甭想甚子歪主意了,行不通的。”小二哥法眼厉害,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但也冇甚波澜,不紧不慢说:“我劝你们还是跟我走吧,去见官差。我跟他们那的牢头很熟,去了之后我跟他打理几句好话,保管叫你们受不了甚样大痛苦。” 小二哥此言非假,在当今殇唐,走为上计这法子确实行不通。除非能躲飞到天上永远不下来,否则即便是钻到土里,都能给挖出来将之收监。因为这是太平盛世,各方管理极严,容不得甚样乱子。 但说去见官差这事儿,李白心里极其不愿。一来,是因为那‘断指擦靴’一事后,李白就极其讨厌官吏。二来,是李白懂得现今殇唐的种种刑法,知道自己若是真去见了官,那少不了要挨一顿鞭子抽。 “小二哥,那你再看这样如何?”李白又生了个主意,伸出掌,指了指对面四锅,说:“我四师兄懂些厨艺,让他去做几个菜,卖出去偿还抵账可成?” “小师弟这主意不错啊!”吴指南一乐,道:“就凭咱们老四的那点厨艺,吊打你们店里的所有厨子啊!” “三师兄所言极是呐!”五鬼也赞同说:“只要四师兄一出手,保准叫这些个吃客们大开眼界,叫那些个厨子退避三舍。” “嘿嘿,过奖过奖。”四锅故作谦虚,道:“不是我吹,就他们那些个菜渣厨子啊,完全跟我没法比。你说,他们做的这些菜能叫菜么?难吃的像狗shi一样,是不是啊你们说?” “那可不?”吴指南:“要不是方才我饿得不行,那他们就是赔钱请我吃我都不吃,简直跟吃狗shi一样。” “不错不错。”五鬼:“这些厨子做的菜啊,的确就跟狗shi一样,太难吃了!” 三葩物这话不说还则罢了,小二哥兴许还能答应他们这提议,让四锅去大展一番手脚看看。可他们如此一说,坏了,小二哥这下是真受不住这气了。 “四位爷既然如此能耐,那走吧,跟我去见官吧。”小二哥语气不再和善,说:“咱家小店太小,容不下你们,有事咱见了官再说。”话着朝身后头的那些个壮汉一挥手,吩咐道:“来呐,去给我绑上他们,带走见官。” 小二哥是这的班头,除了掌柜就他最大,所以这些个壮汉独听他的。手才一挥,话才一打,便将李白他们几人给先围了起来,然后展开手脚,准备去扣押他们。 见状,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当即就不乐意了,‘蹭’地站起身来便想要反抗。尽管他们都知得这事确是自己理亏不对,但见官入牢他们万是不愿的。 “哟四位爷,你们这是!”小二哥故作惊讶,但双眼中却没有半丝害怕,问:“这是想打架来着?” “哼!你猜对了。”吴指南理直气壮,道:“我们就是想要打架,咋滴?” “没咋滴!”小二哥笑了,说:“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你们爱怎打便怎打,爱怎闹便怎闹,完事之后见了官,你们照样得赔钱。所以,嗬嗬嗬,打吧,你们打吧打吧,我在这看着你们打。”说完,小二哥就寻了旁边个凳椅,坐了下来。 “三师兄,这!”四锅犹豫:“那我们现在是,是打还是不打?” “废话!”吴指南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然要打,你说呢老五?” “想打就打呗!”五鬼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反正我无所谓!” 说着就要开打,见,李白紧忙拦了住。心里很明镜,知道自己这几位师兄倒是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打完之后要真出了甚样事情,大可往诛仙观里头一躲便行。但李白却怕,因为有牵挂,父母。 “三位师兄,我们还是认栽吧,莫打!”李白劝说:“我们去了最多挨顿鞭子,可要是动了手,那就罪加一等了。再说这事儿的确是我们不对,不能难为人家,所以我们自己作的孽还得自己受。再者而言,我们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怕他一顿鞭子做甚?” “这样啊!”吴指南明了李白心中担忧,道:“那咱们就去吃鞭子吧,你们怎么说老四老五?” “吃鞭子就吃鞭子呗!”五鬼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反正我无所畏惧!” “老四!”吴指南:“你呢?”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四锅也然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我也无所畏惧。” “那成!”吴指南催促道:“来来来小二,把我都绑上,绑上,麻利着动起来。” “四位爷,你们可真是有趣。”小二哥心里很震惊,没见过这么有情有义的人。心里是真想帮他们,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没办法。所以只能再次一挥手,冲着那些壮汉吩咐:“来,找绳子来把他们绑上,切记轻着些,莫弄疼弄伤了他们。” 很快,四个人就这么被绑了起来。然又等一番说道后,几人便随着小二哥准备去见官。却就这个时候,由打二楼之上传来一个声音,说:“慢着,他们的账,我来结。”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8 . 传来的这声音犹如银铃,透着一股活泼不羁,又夹杂着些小小的霸气,是个女声。李白几人闻了这声,当即寻过头去看,登,见得一个翠裳小女子朝自己这方走了过来。 她长得娇小俏丽,看上去十五六岁模样,两个酒窝不大不小,在她那一席翠裳的映衬下显得似是花瓣。倒有些不搭调的是,这翠裳小女子看上去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她手里却拿捏着一柄雪色的剑,不算长,毕竟她个子还不太高。 李白和吴指南丶四锅五鬼见到她时,脸上齐刷刷的一愣,完全不认识。独小二哥紧忙转过身,笑着施了施礼,说:“哟,小鱼姑娘你怎来了?是你家姐姐有甚吩咐么?” “哼,小二哥你昨日答应帮我买的冰糖葫芦没买来,所以本小姐现在很生气,不想搭理你。”这翠裳小女子说着傲娇的扭过头,故意不搭理小二哥。 “小鱼姑娘,误会呐!”小二哥紧忙解释说:“你看这天气冷得打紧,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都冷得不出门了。昨日我特意帮小鱼姑娘你跑问了很多家,都说要等天阴转晴了才有,所以小鱼姑娘,你在等几日可成?我保证,等这羿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一定买很多很多冰糖葫芦来赔罪。” “当。”她狐疑的问:“真?” “自然当真。”小二哥拍着胸脯,说:“我保证,到时候我一定买各种各样的冰糖葫芦给小鱼姑娘吃。” “那好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另外!”说着,她看向了李白几人,道:“我仙儿姐姐说了,这几个人的账就算在我们头上,我们来帮他们结。另外我仙儿姐姐还说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马上该宵禁了,所以叫你们在去给他们打理几间上房,让他们住下。不管他们住几日,吃多少,喝多少,账全算在我和我仙儿姐姐头上。”言曰到这,这翠裳小女子突然话锋一转,长舒一口气,道:“乎!说这么多话可真累!” “小鱼姑娘,这是为甚呐?”小二哥满脸困惑,转过头去看看李白他们,又转过头来问说:“莫非,你家姐姐认识这几个怪人?” “才不认识!不过我也觉得这几个人怪得慌,哪有这么胖的?啧啧啧,像个大球球一样,可怕!” 话着,这翠裳小女子走到李白几人近前,绕着圈圈打量起来。因了她双眼透彻,故将李白几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说问些甚,可一时里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暂先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小鱼姑娘,那这我就不懂了。”小二哥变得更加疑惑,接着问:“既然不认识,那你家姐姐又为甚要帮他们?” “我也不懂姐姐是怎么想的。”她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背着手俏皮的走到小二哥跟前,说讲道:“方才我和仙儿姐姐从剑姬阿娘屋里出来时,无意看到和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仙儿姐姐说他们几个这打扮虽怪异了些,但看上去却不像甚样坏人。” “还说他!蒽?那个大球球,麻烦你让开些,别挡着本小姐。”翠裳小女子朝四锅挥了挥手,等四锅闪开两步后,翠裳小女子便用手中那柄雪剑的剑头指着李白,可爱般般说:“喏,就他!我仙儿姐姐还说他看上去很是不凡,言行举止温文尔雅,像个满腹经纶的翩翩公子,所以猜他们应该是真的忘了带银两,而不是故意说假。” “蒽,好像确是如此。”小二哥打量着李白几人,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他们虽然打扮怪异了些,但却还真不像甚样坏人。不过你姐姐心肠也真是好,简直就是在世的活菩萨。” “那就这样吧小二哥,他们吃的住的穿的,就全算在我们账了,我该回去帮仙儿姐姐煎药了,这事儿可耽搁不得。”翠裳小女子说着就要走,可刚迈出才不到两步,就又停下来转过身,叮嘱小二哥说:“记好了小二哥,你答应我的冰糖葫芦可别忘了,不然我以后就真不搭理你了!哼!” “哈哈哈哈哈!”小二哥被逗得开怀笑了笑,再次拍着胸脯答应保证道:“你放心吧小鱼姑娘,只要天一晴开,我立马就去帮你买些冰糖葫芦回来。” “蒽,那我走了!”翠裳小女子说着便要走。 “姑娘且慢!”李白紧忙叫住了要走的她,拱手施礼问:“不知姑娘芳姓何名?今日出手搭救之恩,来日在下必当相报。” “我叫卢小鱼,好听吧嘿嘿?”她笑了笑,又道:“不过我仙儿姐姐说了,帮人,是不求回报的。” “小鱼姑娘人如其名,名如其人,就像那池塘里的鱼儿一样活泼可爱,故,自然好听。”李白真心诚意的夸了几句,遂又转话锋,说:“但请恕在下多冒昧的问问,你家姐姐芳名又该怎样称呼?虽说帮人是不求回报的,但欠下的自然也是要还的,马虎不得。所以,恳请小鱼姑娘将你姐姐名呼告诉在下,还有贵府又在何地?等在下回了青莲家后,一定把欠下的银两登门奉还,决不食言。” “好吧!告诉你便告诉你,谅你也不敢去我家府上胡来!”卢小鱼咧着两个酒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遂道:“我和我仙儿姐姐的家在安陆,那相国府便是。家主是前帝宰相许围师,我仙儿姐姐是他的亲女儿,叫许蓝仙。” “许,许蓝仙?”李白一怔,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半刹间又想不太起来。迷糊下,情不自禁的轻声嘀咕了一句,说:“好熟悉的名字。”顿了顿,又转过身看向吴指南丶四锅和五鬼,问:“师兄,我们是不是在哪听过这名?” “蒽!”吴指南若有所思着,道曰:“好像是在哪听到过,但,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四师兄五师兄。”李白:“你们呢。” “这名是挺熟悉的。”五鬼凝重了眉头:“但我也跟三师兄一样,想不起来了。” “蒽!”四锅:“我也是,可能怪我们都老了吧,记性不好!” “噗!”突然地,卢小鱼一时没忍住,捂着嘴巴笑了出来,说:“你这大球球可真有意思,我今年十六,虽是虚岁,但你们看上去最多也只比我大个四五岁,怎就说自己老了呢?” “不止啰!”四锅也不生气,反觉得这卢小鱼可爱得紧,道:“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岁了!” “怪人,你们真是怪人!”卢小鱼撇了撇嘴,模样被那两个酒窝映衬得更加可爱,说:“本小姐可听不懂你个大球球在说甚么,但本小姐现在要回去了,仙儿姐姐不让我在外面多玩,告辞。” 卢小鱼话是如此,可从她那透彻的眼神中,还有她那好看的酒窝里,却可看出她的恋恋不舍,还想跟李白他们几人多玩会儿。但她似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所以道了句‘告辞’后,就想要上楼去。 “小鱼姑娘再等会儿。”却不料,李白又将她叫了住,道:“方才我听闻小鱼姑娘说要煎药,恕在下斗胆,可是你家姐姐染了甚样病?” “嗯,是的,仙儿姐姐是染了病,从小就染的,且还是一种怪病;不过!”卢小鱼说这话是满脸黯然神伤,尤其是她那两个酒窝,愁得极深。但仅一顿后,这些伤凉就被她扫了空,似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然后看着李白,问:“不过你问这个干甚?” “小鱼姑娘,巧了。”李白笑了笑,遂伸出掌指着四锅,说:“我四师兄可是一个厉害至极的医师,不妨让他帮你家姐姐看看如何?” “他?是个医师?”卢小鱼一愣,遂,忽然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且先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哈哈哈哈哈,莫,莫逗本小姐了,他怎么可能是个医师?医,医师哪有背着口大铁锅的?哈哈哈哈哈!你,你应该说他是个厨子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四锅也莫名其妙跟着卢小鱼笑了起来,然后说:“你猜对了,我现在的确是个厨子。但在做厨子之前,本人,还真是一个医师!华佗知道不?扁鹊知道不?张仲景知道不?他们可都是我徒弟。” 四锅这话不讲不打紧,一讲,别说卢小鱼不相信他是一个医师,连李白自己都不相信了。看着四锅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心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好了,就算人家真染了甚样病,也不会让你看了。’这,气得李白一声长叹,只道一字:“唉!” “行行行,算你这大球球厉害,你的好意呢,本小姐就替我仙儿姐姐心领了。”卢小鱼忍住了笑,收住了方才那恋恋不舍,说:“不过望闻问切这事儿呢,本小姐看还是算了吧!我仙儿姐姐福大命大,是不会有甚样事儿的,何况姐姐她还有我卢小鱼不是?” “小鱼姑娘,我四师兄说话虽真的不太叫人相信,但他真会些厉害高超的医术。”李白想在挣扎挣扎,于是言曰:“所以小鱼姑娘,不妨就让我四师兄帮你家姐姐去看看,也算是报答你们对我们的搭救之恩。” “我仙儿姐姐不说了么,帮人,是不求回报的。”卢小鱼仍是不答应,拒绝道:“再说了,曾经有个厉害的医师已经给我仙儿姐姐开了个药方子,说只要按时按量吃就没事的,所以你就不用再挂心了!” “那,那好吧!”李白自知再说也是无用,故也不再去浪费唇舌,而将这份心意化成嘱咐,说:“不过小鱼姑娘你且记记,往后若有甚样难处,皆可到川蜀青莲找我们,无论刀山火海,还是油锅熔炉,我们师兄弟几人都甘愿为你和你家姐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好吧,本小姐记住了!”卢小鱼笑笑,忽又问:“那你说说你叫个甚名?我和姐姐正好在四处游山玩水,若是有了闲暇空余,定去青莲找你们耍耍。到时,你们可得好吃好喝好住的伺候着本小姐,尤其是我仙儿姐姐,绝不能让她受到半点怠慢。否则的话,哼!我就用脑瓜崩弹你们,弹你们,弹得你们满头大包包为止,就问你们怕不怕?” “哈哈!”李白被逗得笑了两声,遂说:“放心吧小鱼姑娘,只要你们到了青莲,我一定让你和你家姐姐住最好的,吃最好的,喝最好的,你们想要甚我都跟你们弄来。” “是么?”卢小鱼狐疑,问:“那如果我要天上的星星呢?你们愿意帮我将它摘下来么?” “这!”李白登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没想到卢小鱼会说这个。于是乎,下意识的,就朝旁边吴指南、四锅和五鬼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却不料的是,三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噗!”卢小鱼见他们这样,又忍不住的捂嘴笑出声来,遂说:“我在逗你们的,你们居然还给当真了!唉!不说了不说了,我该回去给仙儿姐姐煎药了,否则仙儿姐姐又得斥唴我贪玩了!” “那!”李白拱手:“告辞!” “告辞!”卢小鱼也学着李白模样拱手施了施礼,然后转身向楼上走去。 等看不见了影,现在一旁的小二哥忽然说道:“四位爷,没想到你们运气可真好,居然碰上了蓝仙小姐和小鱼姑娘这样的大好人,定是你们上辈子种的福田在这一辈子里应验了。” “蓝,仙。”李白碎碎一念,没回小二哥话,反转过身看着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说:“师兄,这名字真的好耳熟啊,我们到底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是挺耳熟的,不过真想不起来了。”吴指南抓着脑袋想了想,遂又一挥手作了罢,道:“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既然人家已经答应了帮我们结账,那小二哥,快快快,帮我们弄四间上房去,我们困了!等吃完这些饭菜,我们就要睡了!” “呵,爷你可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小二哥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拐着弯骂了一句后,又说:“得,看你们也不像甚样坏人,既然蓝仙小姐都答应帮你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你们便在这先吃,我去给你们弄四间上房,告辞!” 话罢,小二哥带着那些壮汉走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09 . 离开诛仙观的这一天里似乎很长,发生了很多事,甚至有些叫李白几人觉得应接不暇。但这天似乎又很短,吃饱喝足之后,四人便跟着小二哥上了楼,倒头大睡,直到次日方醒,是奔波赶路劳累了的缘故。 本来按照李白的计划,是想在这店里歇一天便继续回青莲的,毕竟思亲心切,恨不能立马见到父母。可昨日身上没有银两那事却提醒了李白,让李白不得不继续在这多住上几天,因为此地距离川蜀城城中央尚远,距离青莲更远,短则数日方到。而赶路是需要赶路费的,是需要吃,需要喝,需要住的。 加上宵禁这一制度,若是身上没个银两,那即便不被饿死冻死,那走在大街上也得被巡逻的夜差给乱棍打死。要不然的话,就只能躲去深山老林里过夜,与野兽为伴。但如果这样一来,那赶往青莲的时息可就得多浪费出个十天半月,且还是在没有甚样意外的情况下。 李白不想这么兜兜转转绕圈子,于是很早就起了来,独身出了醉花楼,想去找个信差看看能不能帮帮忙,快马加鞭送两封书信出去。一封送给距离这稍微比较近的李家商号,让接应接应,备些银两来先。另一封则是送到青莲,朝自己父母道个安,说自己已经别师下山,马上就回家拜见李客和月娃。 李白没去叨扰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因为他们还在‘乎乎乎’的大睡,鼾声如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的打扮确实太过于奇怪,至少和当下殇唐裳式大相违背。如果带着同去,便算是不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那也得浪费不少时息功夫。 而这殇唐送信的方式倒有些讲究,说简单它也简单,说复杂它也复杂,大体分为三种。一种是海送,一种是陆送,一种是空送。 海送也称水送,也就是通过船只走江河湖海相送,意外概率一般。所用时息说不快也不快,说不慢也不慢,得看船上载着些甚样货物。因为船的主要目的是载货,带信是其次,一般使用这种方式传信的人,都是些性子不着不急的。 陆送便是信差用骑、走、坐的方法去相送,意外概率虽然很低,但所用时息却比较慢。因为信差身上带的信件不止一封两封,这走趟,那走趟;这找个人,那找个人,很费功夫和精力。 空送就是通过鸟儿相送,最主要的是鸽子和鹰,不过前者比较常见。这方式传信非常的快,可意外概率却有些一言难尽,得看运气。若是碰到谁家倒霉孩子那弹弓‘当’地一打,那么这信就算是呜呼哀哉,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白送不说,还得搭进去一只鸽子。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碰到验检的官差,他们会不定时,不定地的抽看这些个信件。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检查检查,看谁有异举之心,所以他们会专门把鸽子给射杀下来。碰到这种情况是最倒霉的,白送不说,搭进去一只鸽子也不说,最主要的是信件还被人看了去。 不过,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 为防止信送不到,不论是信馆替送的也好,私人自送的也罢,放出去的鸽子都会多上几句。一般都是两到三只,也就等同于是一封信复刻两到三份,这样就大大安全可靠了许多。 但,也有那么几个倒霉蛋。 比方说以前有那么个大富之家的妇人,或是因吃饱了撑着吧,就学人找刺激,跟隔壁老王玩偷情。某段日子里,隔壁老王就去了远方行商做买卖,半年未见得这妇人。 也不知道他是真喜欢人家,还是假喜欢人家,某夜辗转难眠,寤寐思服。情难自控下,就放了三只鸽子出去,每只上面都带着一张信条,说叫这妇人跟自家相公个理由来哪来哪碰面,然后云雨云雨,噼里啪啦干柴烈火一番。 结果,这隔壁老王运气很好,三只鸽子都没有意外,全飞到了。只不过的是,这三只鸽子虽然都是他同时放了出来,但却没有同时飞到,有一只不知因了甚样缘故,翅膀受伤了,所以就飞慢了一些。 那妇人收到了两只鸽子,也就是两张信条,等了好久都不见第三只来,就以为第三只没了。于是乎,收拾收拾,便找了个回娘家的借口跑去见隔壁老王了。 而这妇人刚走之后没多久,那第三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回来了,‘歘啦啦’落到鸽台上。管家见,便把这信条摘了下来,拿给自家老爷去看。然后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还有一个更倒霉的,生前无恶不作,欺男霸女,靠着坑蒙拐骗偷而白手起家。后来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刚想行行善,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的时候,却不料晚了。 他收到了风声,说有一个老百姓要上访朝廷,将他的恶行给举发出来。他想拦下把这人杀了,可这人已经走远,杀不到。当机立断的,便求救于自己的大靠山,是朝中一位有权势的大臣,想叫这大臣帮忙把上访的人给拦下来杀掉。于是乎,就一信五封,齐刷刷放了五只大白鸽出去。 可叫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五只鸽子才没飞出多远,就被四个小毛孩用弹弓‘咻咻’几下打了下来,一人打了一只。有一只跑了,但它运气不太好,飞到半路上时碰到了那验检的官差,‘嗖’地一箭就给射杀了下来。 官差打开一看,笑了。二话不说,先是差人将这上访的人找到,并保护了起来。而这些个专门验检的官差也非是常人,都直接听候于皇帝老儿,像心腹一样。于是乎的于是乎,拿着这信条就奏盛了去,将事情全盘托出。皇帝老儿一听,登时大怒,当即下令派兵,连夜把这无恶不作之人,还有那朝中大臣给一锅端了。 故说,飞鸽传书的送信方式好是好,快是快,可出不出意外得看自个儿运气。毕竟,凡尘虽是好轮回,但问苍天饶过谁? 李白懂得个中优劣,但为了能快些解决眼前身无分文的麻烦,还有跟自己父母道安的急切,所以琢磨几番之后,还是选择了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寻思着举头三尺有神明,平常日下自己并没做过甚样坏事,所以应该不会如此倒霉。 而此间天色刚亮,路上行人稀稀,只有些晨点小贩和忙碌的商甲。李白本以为自己起得已经够早了,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起得更早。 按照跟小二哥那打听来的消息,李白很快就找到了那专门帮人送信的地方,信馆。可还不等走进去,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昨天才刚刚认识的人,十六翠裳小女子,卢小鱼。 “咦,李白?”卢小鱼雪剑在手,看着李白颇显得诧惊,问:“你来这干嘛呢?” “小鱼姑娘,幸会。”李白拱手施礼,道:“在下是来……” “我猜你是来这差人送信的,或者是来取信的。”没等李白把话道完,卢小鱼就抢了过来,问:“对不对?” “呃!”看着那抬眼可见的‘信馆’两个大字,李白很是无奈,似乎到这的人大多都是为了这两件事。但仅一愣,还是附和着卢小鱼,答道:“小鱼姑娘猜的不错,在下到这,是来差人送信的。” “哈哈,本小姐就是聪明。”卢小鱼高兴无比的笑着说:“连你来这干嘛都能猜到,我简直就是个神算子,天下第一厉害的神算子。哈哈哈,李白,就问你厉害不厉害?” “厉,厉害!”三月晨曦的天有些冷,但李白此间额头上却流落出了几滴汗,说:“厉害极了!” “嘿嘿!”卢小鱼笑道:“看在你那么会说话的份上,本小姐就不逗你玩了。”顿了顿,忽然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白,似在谋划着甚样事情,说:“本小姐现在要去卖好吃的,要不你跟着我去怎么样?本小姐向你保证,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有我一串冰糖葫芦,便也有你一串冰糖葫芦。” “不了吧小鱼姑娘?”李白并不想去,只想快些解决完眼前的麻烦,于是拒绝道:“你去吧,我还得投信去。” “投信?”卢小鱼眉头一凝,似想起了些甚。顿,忽然胸有成竹的一笑,说:“那我问你,你可知投信也是需要付人银两的?” “自是知道。”李白没多想,直言回答道:“世间任何事物,都没有白白得来的。” “哈!那我再问你!”卢小鱼:“你身上现在有银两么?” “我,我!”李白吞吐道:“没有!” “哈哈,就知道你没有!”卢小鱼幸灾乐的高兴,说:“本小姐告诉你,我也是来这投信的,替我仙儿姐姐,因为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了,特意投个信回安陆报报平安。但,嘿嘿,不是本小姐我吓唬你,这投信所需的银两可是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而且他们还有规定,说只有先付了钱,才能帮你送信。” “这!”李白登时语塞,本还想先信后钱,但听了卢小鱼此番话后,刹知自己这法子是行不通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本小姐在么?”卢小鱼笑得灿烂,两个酒窝特别陶醉人,说:“只要你肯答应陪本小姐逛街,那这投信的钱,我便帮你担了,怎样?” “多谢小鱼姑娘美意,但我想还是算了吧,我在寻思寻思他法!”李白心中有些芥蒂,不愿大庭观众之下让一小女子帮自己垫付银两,免得留人诟病。心里想着此法行不通还有他法,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凭自己今时的本领,便是去街上耍个剑卖卖艺,也或多或少能挣些钱。 “噗!”卢小鱼听后忍不住笑了,因为她已将李白此间心思给看穿。但,她却也不挑明,知得不可折煞了李白面子,于是说:“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本小姐现在就聘你为我的佣人,你陪我去逛街,我垫付你应得的银两,如此可成?” “小鱼姑娘,多谢您美意!”李白知得卢小鱼这是在帮自己,也知得自己要在拒绝的话,那可就显得自己矫情了。于是也不再拒绝,答说:“你放心,他日我李太白定当加倍奉还,决不食言。” “不用奉还,不用奉还!”卢小鱼摆摆手,道:“我们说好了的,这是交易,是你自己挣来的!不过呢,嘿嘿!”卢小鱼话锋忽然一转,说:“谁叫本小姐心地善良,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呢?你能碰到我和我仙儿姐姐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好的人,一定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鱼姑娘说的是!”李白只得拱手。 便如此这般,在卢小鱼的帮助下,李白很轻松的就解决了眼前麻烦。托信馆的人放了两只鸽子出去,一只飞往青莲,一只飞往川蜀主城。 一来,李白觉得自己运气应该不会差;二来,李白不想浪费卢小鱼太多银两,所以就只选了两只。尽管卢小鱼拿了很多给李白,让李白自己进去投,她在外面等着。可李白也相信自己的运气,也不像花卢小鱼太多,剩下的银两,完事后又全都还给了卢小鱼。 卢小鱼本不想要了的,想借机救济救济李白,可李白硬说不用,无奈只好收了回来。紧接着,两人就一起仗剑而行,去了市集。 此间天色大亮,羿阳渐升,人也自然多了起来。到了市集街上后,起初,卢小鱼只是带着李白东逛逛西逛逛,这看看那看看,玩的不亦乐乎。可随着时息流逝,很快的,卢小鱼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大置买,小到饰品,大到衣裳,还有些说不上名字的稀奇玩样,凡是只要喜欢的,都被她收入麾下。 而这些重量不轻的物什,在置买之后全都交给了李白来拿。才不大一会儿,李白抱着的东西就堆得跟坐小山似的,完全看不见他正面身影。 而卢小鱼却像是买得上瘾一样,根本不顾李白是个甚样感受,依旧是买买买,买买买,怎么劝都不听。到了这个时候,李白才终于知道卢小鱼为甚非要带着自己来逛街,现在想想,李白肠子都悔青了,直觉恐哉怖矣,害怕。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1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10 李白很不理解卢小鱼为甚要买这么多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无所不有。到了正午的时候,堂堂男子汉李白,已经被卢小鱼买的这些东西压得疲惫不堪,两手两脚都开始发软哆嗦。也因了这,李白,第六次忘记了喝那黑裂葫芦里的琼浆玉液。 “来,拿着这个!”卢小鱼将一大盒胭脂水粉,‘咻’地扔给李白,而此间,李白抱着的物什,已经堆垒得盖过头:“你快些过来,别磨磨蹭蹭的,我还要帮仙儿姐姐去买些草药呢!对了,还要买些滔婆,仙儿姐姐最喜欢吃滔婆了!” “我,我马上!”李白努力让自己露出双眼去看路,累得结巴道:“马上就来!” “唉,本小姐还是等等你吧!”卢小鱼撇撇嘴,模样极其可爱,抱怨说:“你看你走得这么慢,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不,不会的!”李白走到卢小鱼跟前,问:“你方才说还要买甚?滔婆?” “蒽,是滔婆,仙儿姐姐最喜欢吃了!”卢小鱼一边带着李白向前走,一边天真烂漫的说着:“我也喜欢吃,但相对而言我更加喜欢吃山苓子,虽然有些酸,但用它做出来的冰糖葫芦却是最好吃的。抹上糖油,撒上些芝麻小米,那味道,啧啧啧,好吃得不行,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好吃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是,是么?”恍然间,李白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但听是冰糖葫芦,立马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差点把抱着的物什给不小心弄倒。 “你小心点,砸到我怎么办?”卢小鱼心有余悸,不再敢走在李白前面,退了两步,和李白并排走到了一起。然后,一边穿梭在人群中,一边东想西想看着四周繁华,一边问:“对了,你喜欢吃甚?也是冰糖葫芦么?还是滔婆?又或者是其他别的东西?” “月饼。”李白:“桂花月饼。” “月饼有甚好吃的?干巴巴的,唉!一点味道都没有!”卢小鱼道:“要不你吃吃冰糖葫芦看?我告诉你,冰糖葫芦可好吃了,我一会儿买十串给你吃怎样?” “不了不了不了!”李白紧忙回与拒绝,说:“以前我也挺喜欢吃这个的,可后来就吃怕了!” “吃怕了?”卢小鱼满脸震惊,道:“冰糖葫芦那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吃怕了呢?你呀,真没口福!” “是是是!”李白连连应‘是’,也不敢再在这话题上多纠缠,怕卢小鱼最后真逼自己吃冰糖葫芦。于是乎,陡的将话锋一转,说:“对了小鱼姑娘,我方才听说你要买草药是么?喏,你看,这就有个药堂。” “不急不急,前面也有一个药堂,我们去那买。”卢小鱼却道:“还是说说那冰糖葫芦的事儿吧,和我讲讲,那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就吃怕了呢?” “这!”李白此间突然好想死,愣了愣,无奈说:“小鱼姑娘,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我们还是快些买完东西回去吧,我那三位师兄并不知道我一个人出了来,他们要是找不到我,我怕他们会因担心而生出甚样乱子。” “这样啊,那好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在这买吧!”卢小鱼撇了撇,也没有勉强李白,转过身,就带着李白朝眼前的药堂走了进去。 倒叫李白没有想到的是,这药堂掌柜和卢小鱼很熟络,才刚进门两人就有说有笑。而从他们的言谈举止间,李白不难看出卢小鱼经常来这置购草药,且份量极多、极重。 药堂掌柜似知道了卢小鱼会来那样,很早就帮她把这些药打好了包,说说道道一番后就全交给了卢小鱼。临走的时候,这药堂掌柜还对她说:“小鱼姑娘,你要的药本店已经没了,得半个来月后才有,下次若等着要,你得去其他家药堂看看。” 卢小鱼似已见怪不怪,应了声后,就拿着那些草药和李白走了出来。她本想全部交给李白来拿的,可奈何此间李白已经根本无法再拿得下,只好累了她自己。 独李白甚是好奇和诧惊,因为这药堂虽不算大,但也不算是小。如今卢小鱼居然把这药堂里的草药都给买光了,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于是乎,趁着往回走的功夫,李白就开了口,问:“小鱼姑娘,你家姐姐到底染的是甚样病?怎需要这么多的草药?” “我,我也不知道。”卢小鱼抱着那些草药实在太多太重了,才走多远,就已经累得她满头大汗。但,她还是回答李白,说:“仙儿姐姐这病怪得紧,时有气力,时无气力,有时还会突如其来的晕倒,像睡着了那般,一动不动的。” “是挺奇怪!”李白想了想,道:“小鱼姑娘,我四师兄真通些厉害的医术,回头我让四师兄去帮你家姐姐看看怎样?” “你说那个大球球?算了吧!”卢小鱼边慢腾腾的走着,边说:“没用的,再厉害的医师郎中都没用的,连宫里的御医都没辙,难不成那大球球比御医都厉害?” “还真是!”李白很笃定,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怕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我四师兄的医术是真得很厉害,你让他给你家姐姐看看也无妨。” “唉,看了也没用的。”卢小鱼说:“喏,我抱着这些草药全都是给我仙儿姐姐熬药用的,这是一位看神仙给开的方子,说只要按这方子吃就没事,不可断,也不可再吃其他药方,否则必然适得其反。” “可是!”李白不甘心:“可是我……” “好啦好啦,你的好意呢,我就替仙儿姐姐心领了。”卢小鱼打断李白想说的话,道:“那老神仙还说了,只要仙儿姐姐按这药方子吃到二十四岁,那就会没事的。现在仙儿姐姐已经十九,再吃五年就好了啦,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这样啊!”李白放弃了挣扎:“那好吧,希望你家姐姐能尽快好起来!” “多谢多谢!”卢小鱼:“有我聪明伶俐貌美如花的卢小鱼在,仙儿姐姐一定会没事,一定会……哎哟!”话没说完,一包比较重的草药就‘当’地掉了下去,不偏不倚,正砸中卢小鱼的脚。 “小鱼姑娘你没事吧?”李白生了担心,想去看看,可他拿着得东西更多,也更重,故而根本腾不开空。 “没事,只是疼些罢了,算不得甚。”卢小鱼说着蹲下身,把那掉在地上的药又给拿了起来,顺便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又开始窜梭在人群中,往前走。 “小鱼姑娘。”李白见卢小鱼真没事,便问:“既然你家姐姐身体不适,那为甚要从安陆到川蜀来?两地相距可不近。” “游山玩水啊!”卢小鱼说:“仙儿姐姐才不像那些金贵贵的大家小姐一样,磕破点皮都要死要活。仙儿姐姐说了,与其成天在家呆着,不如四处去转转看看,所以我们就瞒着叔父偷偷跑了出来。” “偷偷跑了出来?你们胆儿可真大。”李白问:“不怕遇着坏人?” “怕甚?”卢小鱼摇了摇手中那柄只露着半截半的雪剑,说:“看到没,看到本小姐的这柄剑了没?这可是我师傅给我的,他可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剑师,教了我很多厉害高超的剑术。” “是么?”李白狐疑不信,又问:“那你一定很厉害啰?” “当然!”卢小鱼很自信,说:“我卢小鱼能一个打十个!” “嚯!”李白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道:“那是挺厉害的!” “嘿嘿,不用羡慕姐!”卢小鱼却是高兴的笑笑,说:“改天要是姐高兴了,就收你做徒弟,传你两招怎么样?” “好啊!”李白不想叨扰了卢小鱼的兴致,同时,越来越觉得卢小鱼天真可爱,像一块不染尘俗的美玉那样。但,李白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和卢小鱼纠缠,怕卢小鱼兴致过头,硬要收自己为徒。于是乎,才仅一顿,便岔开话题,问:“那小鱼姑娘,你和你家姐姐要在这呆多久?往后又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我师娘也在醉花楼里,就是小二哥和你说的那个剑器大师,她就是我师娘。只不过我师娘她不小心受了些伤,现在正在醉花楼里休养,虽不太重,但仙儿姐姐却不放心。至于我们之后要去哪呢,蒽……”卢小鱼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我们还没有想好,不过仙儿姐姐一直想要找个佛寺去拜拜,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应该就是要去找佛寺无疑了!” “找佛寺啊!”忽然地,李白想起了赵蕤给自己的一个任务,去问佛寺帮凌云子禅师降妖除魔。于是乎,李白高兴的笑说:“不如你们去问佛寺吧,我听说这里正在建一个大佛,你们可以上那去看看。” “问佛寺?”卢小鱼问:“在哪呢?” “乐山岷江。”李白高兴的说:“等我回青莲家中看望完父母之后,我们也要去问佛寺,到时,我正好可以把欠你们的银两还了。” “问佛寺!”卢小鱼想了想,道:“那就这么定了哦,我们问佛寺见。” “蒽!”李白笑了笑,可仅一顿,这笑就凝固起来,转化为担忧,说:“不过你们得晚些去,那里最近不太平,有专门吃人的妖魔作祟。所以小鱼姑娘,你们也不用着急动身,待我和师兄们先过去把这些妖魔铲除了之后,你们再来为好。” “甚?”卢小鱼一怔,停住脚步,用一个怪异的眼神看着李白,问:“专门吃人的妖魔?此话当真?” “当,当真!”李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说:“问佛寺的凌云子禅师亲自写信和我师傅说的,错不了。” “哈哈!”卢小鱼:“太好啦!” “蒽?”李白没想到卢小鱼会是这个反应,问:“甚么太好啦?” “嘿嘿,没没没!”卢小鱼忽然迫不及待的催促李白说:“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快快快。” 云云深处不知云,就如此,二人厚载货物开始往醉花楼走。一路上卢小鱼无比的高兴,明明身抱重重的草药,但此间却似乎不觉了累,走得比李白还要快。 可叫二人没有想到的是,等快要到醉花楼的时候,隔很远,就看到醉花楼门口的街上围聚着很多人。个个有说有笑指指点点,像在议论着些甚么事,不算人声鼎沸,但却很是吵杂,将周遭道路都全全围得水泄不通。 李白和卢小鱼本想要挤过去,却发现这辙子是徒劳,根本用。见势如此,在李白的提议下,二人便来到了旁边的一家铁匠铺里,想先将手中货物草药给寄放在此,然后再向里头的铁匠打听打听前面发生了甚样事。 铁匠铺里的铁匠是个身材很魁梧,浑身黝黑的人,李白和卢小鱼进来时,他正在炉火旁‘当当当’的敲打着一把锄头。发现有人进来后,这铁匠只抬头看了他们两眼,就知晓了他们并非是来买他铁器的,于是又低下了头继续敲打起锄头,并说:“随便放吧,只要你们不嫌这脏。” “蒽?”卢小鱼一怔,问:“大叔,你怎知道我们是来寄放东西的?” “咳!”铁匠一笑,继续敲打着锄头,说:“前面那么多人堵着道,你们手里又拿着这么多东西,定是想过去又过不去,所以便想找个地方暂且寄放不是?” “嘿嘿!”卢小鱼笑着道:“大叔你真厉害,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啰?” “放吧。”铁匠:“看你们也挺累的。” 李白和卢小鱼不再二话,痛痛快快的就将东西全放了下来,登间如释重负。等长舒了几口气后,李白便问这铁匠,说:“敢问匠爷,前面发生了甚事?怎这么多人围着?” “公子这话折煞我了,爷不敢当,在下不过是个莽夫铁匠罢了!”铁匠没抬头,继续敲打着那锄头,道:“我听说醉花楼里来了几个怪人,非骂那杨繁华杨大厨,还有王富贵王大厨两人做的菜像大粪一样难吃,这不,闹上了!” 第21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11 李白一听铁匠这话,整个人当即一惊,紧忙辞别转身,快步就走。却奈何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肩挨肩,脚挨脚,根本挤不过去,只得原地干着急。 “嘻嘻!”就在这时候,卢小鱼忽然笑挂着两个酒窝走了过来,说:“你不也是会武功的么?咱们比比如何?看谁先飞过去,怎样?” “飞过去?”李白一怔,道:“似乎也只能如此了!”顿了顿,又看着卢小鱼说:“但小鱼姑娘,就算我输了,莫比,免得伤着别人或是自己。” “哼,比都没比,怎么就能先认输呢?”卢小鱼其实知道李白的好意,但此间的胜负之心已经占据了她理智,所以她不服输的话道:“你放心吧,本小姐的功夫可厉害得紧,不会伤着这些人,也不会伤着自己。” “这!”李白还想劝解,但却知得凭卢小鱼性子怎么劝都没用,于是干脆不劝了,说:“小鱼姑娘,那你待会儿可小心些,莫摔着!” “才不会,我可没这么笨。”卢小鱼见李白同意,高兴的笑了起来,道:“那我喊一二三四五,喊完我们就一起踩着这些人的脑袋飞唴过去,如何?” “蒽,喊吧。”李白叮嘱:“小心些。” “哈哈,那,预备备!”卢小鱼捏紧手中雪剑,将身子稍微弯了弯,做出准备起跳的架势,然后喊说:“一!二!三……五!” 咻! “嗳!”李白惊:“四呢?” 才刚喊完,没等李白回过神来,卢小鱼就‘咻’的一跳,踩唴着那些人的脑袋飞出去了很远。她身法轻盈,步若生莲,真像一条悠然自得的小鱼。 也或是因了这,那些被她踩中脑袋的人们竟不觉得疼痛,只觉得有一东西碰着了自己脑袋。纷纷带着满脸惊色抬起手去摸,却甚也没有摸着,登,这满脸惊色当即化变成满脸懵傻,叫他们如同丈二的和尚。 李白亦没再多做甚样逗留,也然‘咻’的一跳,踩着这些人的脑袋追唴了过去。才仅几个眨眼功夫,李白就追到了卢小鱼身后,只要稍稍一使气力便能完全将她超过。 可,李白却没有这样做。 一来,是因为卢小鱼年才十五多些,但她此间的轻功却甚是了得。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就方才卢小鱼起跳飞身的那一个动作,李白就看出了她武功确是真高。 忆当初,李白十五的时候不过会些三三两两的拳脚,万不如卢小鱼这般厉害。虽说现在李白想赢她轻而易举,但自知赢了也没大用,不必跟她一孩子计较。 二来,是因为李白担心,怕卢小鱼高兴过头失了手,不小心摔掉下去,伤着。所以李白就一直跟在她后头,默默保护着她,不叫她出甚意外。 果不其然,快要飞到头的时候,出意外了。卢小鱼见李白紧跟其后却追唴不上来,便以为李白功夫不到家,想放慢步子等等,然后借机开开玩笑,嘲讽嘲讽,嘚瑟嘚瑟。 却怎成想,人算不如天算,做人万万嘚瑟不得。卢小鱼前方不远站有一人,身材很柔弱,但却长得很高,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致命不足是,这人乃一个瘸子,站着的时候仅靠一只脚受力。 卢小鱼却不知道,看这人长得高,便想借他肩膀使使,落在上面停歇一会儿,等等李白。可卢小鱼才刚一踩唴过去,这瘸子因受力不均,‘歘’地就摔了倒。卢小鱼大惊,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想躲闪已是不可,只得跟着瘸子一起掉下去。因了受到嗬吓,卢小鱼此间花容失色,叫人看得满是心疼。 “嗬!”李白亦是一惊:“小鱼姑娘。” 但李白这惊并没有久留,仅一刹那的瞬间就飞逝不见,转而为冷静。因了方才一直保持着警惕,故,卢小鱼才摔倒下去的时候,李白便‘咻’地一声飞唴到了她近前。就在卢小鱼刚刚要摔倒地上吃疼的时候,李白飘然而至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落到了地上。 当卢小鱼回过神来时,看见救自己的人是李白时,突然地,一阵情难自控竟如炊烟那般燎燎升起,占据心扉。迷迷痴呆中,忽觉得李白身上像是发着万丈光芒一样,叫她不知了所措。 “小鱼姑娘,你没事吧?”李白满脸着急担心,问:“可是摔着了哪里?” “李白。”卢小鱼却答非所问,满脸崇拜的说:“你好英俊喔,简直玉树临风。” “…”李白忽然觉得脸好热:“…” 卢小鱼就这么痴痴的看着李白,像看不够似的,双眼中竟是爱慕。李白挨了卢小鱼这么一夸,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但觉得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男女二人间搂搂抱抱实为不妥。于是乎,也不管卢小鱼乐不乐意,李白就将她扶了站稳,松开了手,并向后退出两步,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小鱼姑娘。”随后,李白紧忙拱手,赔礼道:“在下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 “喂!干甚呐干甚呐?你们这是干甚呐?”忽然地,没等李白把话说完,那摔倒的高个瘸子爬站了起来,斥说:“瘸子你们都忍心欺负?还要不要脸啦?还有没有天理啦?我招谁惹谁啦?” “就是就是,我们招谁惹谁啦?”刹刹间,那些被踩过脑袋的人纷纷嚷嚷了起来,此起彼伏斥骂着:“你们两踩我们脑袋作甚?仗着自己会功夫就了不起么?还不快赔礼道歉?再不道歉我们就讹你,讹你!” 听了这话,李白自知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在先,也知得这事马虎不得,否则要是真惹恼了这帮人,那免不了搞出些麻烦。何况人生在世,错了便是错了,不对便是不对,没必要死皮赖脸不承认。正所谓,君子乎,淑女乎,错者不认小人乎。 故,李白当即拱手施歉礼,开始给人家赔礼道歉,态度极其诚恳。卢小鱼因受了李白的感染,也甘居人下,学着李白模样给人家赔礼道歉起来。 就这个时候,吴指南和五鬼忽然出现了,他们大大咧咧朝着李白和卢小鱼走了过来。怪哉的是,每个看到吴指南和五鬼的人,脸上神色都很惊恐,害怕得紧。没等有甚呵斥,这些围观的人就纷纷朝后退开,挤搡出一条不怎么宽敞的路,让吴指南和五鬼好走。 “小师弟,怎啦?”吴指南拍了拍李白肩膀,转而看向方才指责李白和卢小鱼的那些人,问:“是他们欺负你了么?” “师兄。”李白:“我……” “没没没没没。”不料,未等李白把话说完,旁边那些围观百姓竟然都齐刷刷的连连摇头,连连摆手,满脸惊恐像是见了鬼那样,纷纷说着:“没没没没没!” “没就好!”五鬼看着这些人笑了笑,然后对李白话道:“小师弟,我们走吧,今儿个可有好戏看。那两下十八流的厨子,居然非得嚷嚷着要和四师兄切磋切磋厨艺,你说,他两这不摆明了的找虐么不是?” 说说道道着,吴指南和五鬼拉着李白就往前走,不再搭理这些满面惊恐害怕的人。卢小鱼‘嘻嘻’笑了笑,不说话,很乖巧的就跟在了三人后面,盯着李白无比开心的样子。 “三师兄五师兄,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白满脸懵,问:“我离开后都发生了些甚样事情?怎么这些人,都好像非常怕你们的样子?” “嘿嘿,小师弟。”吴指南笑了笑,说:“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接着,吴指南就三说五说把事情大概讲给了李白听,言简意赅。道,李白走后没多久,三人也跟着爬起了床,想问问李白有甚样打算,能不能玩几天再走。结果发现李白不在,三人合计合计后,就说下楼吃个饭先,吃完再去睡个回笼觉,睡完又再下来吃点,很幸福。 而今日做菜的厨子,还是昨天那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菜式也都是他们的拿手招牌。不为别的,就因为昨天被吴指南他们三人骂了,说他们做的菜像大粪。杨繁华和王富贵都是当地有名的,数一数二的大厨,气不过自己被人这么说道,于是今日就特意做了些拿手招牌,想让吴指南他们三人折服。 可没想到的是,吴指南丶四锅和五鬼三人又开始一边吃,一边骂了。因没了李白在身边,三人骂的那些话比昨天更难听,往下子孙十八代,往上祖宗十八代,全一一数落了个遍。把杨繁华和王富贵给气得哟,啧啧啧,抡起菜刀,骂骂咧咧的就冲了出来,二话不说,朝着五鬼脖子就是‘歘’地一下砍了去。 未料,不砍则罢,一看,所有在场的人登时就被吓得鸡飞狗跳,屁滚尿流。五鬼的脑袋‘哗啷’一下掉到了地上,没过多久,又‘唴’的一声飞了起来,扮出鬼样,围着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看来看去。 吴指南和四锅见势如此,对眼一笑后,登间就来了个火上浇油。吴指南拔出他那倚天剑,四锅抽唴出他那昆吾刀,二话不多说,噼里啪啦冲着五鬼就是一顿乱砍乱剁。 才不大一会儿,五鬼就被捯饬得血肉模糊,东一块肉西一块肉,这一只眼睛那一只手。场面极其吓人恐怖,便如同那发了疯的屠户在鞭尸一样,单是看一眼都叫人心惊胆战,两腿发软。 众人见状,连滚带爬的就朝醉花楼外面跑,嘴里喊着些:‘杀人啦!出人命啦!夭寿啦!’等等等等等。 可还不等他们跑出去,四锅脚一蹬,力一使,像个球那样‘咻’地一下子就飞唴了起来。仅眨眼,便‘轰’地一声坠到醉花楼大门前,堵到了正中央,叫所有人都跑不出去。 那厮小二哥机灵得紧,见势不妙,连忙跑去把醉花楼掌柜找了来。是个发福的胖子,衣着华贵,看上去很精明的模样。但若跟四锅比起来的话,那这醉花楼掌柜他就是个瘦子,且算苗条的那种。 当这醉花楼掌柜来时,看着眼前种种幕幕也被吓得够呛,两条腿情不自禁‘当’地一声就发了软,跪了下去,想站起来都站不起来。若非有那厮小二哥在后面扶着他的话,那他当即就得被吓的躺倒在地,甚至晕乎过去不省人事。 哆嗦着、颤抖着、哭丧着,就开始求吴指南和四锅手下留情,高抬贵手,莫再闹出甚样事情来。还说甚样冤有头债有主,谁惹恼了你们你们就去找谁报仇,莫伤及了无辜。 “嘿嘿,你们莫怕,莫怕!”吴指南开心的笑了笑,说:“我们不过和你们逗个乐罢了,看把你们给吓得,啧啧啧,成何体统呀?” “三师兄,算了,一会儿吓出人命来可不好。”半空中,飘飘忽忽的那颗人头,道:“我们几个倒不打紧,可别连累了小师弟和他家人。” “不错不错,万不可连累了小师弟!”吴指南:“那,那你快些变回来吧!” 登,醉花楼里先是刮起一股子凉嗖嗖的风,吹得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睁开眼睛。等这风不这么大了之后,那散落在四处的手呀、脚呀、耳朵呀、眼珠子呀、血呀、肉呀,种种种种种,全‘咻咻咻’的飞唴了起来,凝聚在半空当中。 才不大多时,这凉嗖嗖的风中就显成出一个人形身影来,像木匠在叠构巧夺天工之物那般,一点一点聚合在了一起。更叫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连那破破烂烂的衣裳都跟着完好愈接,半点疤痕裂缝都看不见。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幕惊呆,似一个个怪异的石雕那般,或站或坐或躺,望着半空中的异象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动不动。唯独吴指南和四锅两人见怪不怪,开心得不得了,像孩子。 等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半柱香后,被大卸八块的五鬼便完全恢复了原样,甚么事都没有。紧随着,悬在半空中的五鬼忽摇身一晃,‘砰’地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等众人再看到他时,他已经坐到吴指南对面的桌前,手拿一盅酒,悠然自在的喝了起来。 而在那半空中,方才五鬼消失的地方,那残留下来的黑烟余尾,登间幻化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雪。不紧不慢飘飘坠落,等碰触到地面上时,这黑色的雪便像雨水钻进土壤里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无痕,似从未来过。 第21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12 在场所有人都被五鬼这幕给震惊住了,都以为他们是神仙,纷纷跪下磕头呼天呼地,敬拜至上。但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却是心善,并不借此机会去诓骗众人,找了借口做打发,说这是一种戏法幻技,不是甚样仙术。 众人将信将疑,拿敲不定,心中后怕余悸更是未消未除。但见得五鬼没事,便也渐渐安落下来,不以当真。 醉花楼掌柜知了他们几人都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心中十分敬佩,亦不敢再行怠慢、得罪。于是乎,二话不说当即下令,又叫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去大展拳脚,做了满满一桌子佳肴来伺候他们。结果,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又开始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吃菜,一边大口咒骂。 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此次明明也听了到,虽气得慌,但却假装没听到,不敢再出来砍人。倒是这醉花楼掌柜听不下去了,因为,杨繁华与王富贵可是醉花楼的首席大厨,名声在周遭附近是彻响当当,乃招牌,连掌柜见了都得礼让三分。否则他们两人要是一赌气跑了,那醉花楼定得立马完蛋,想开都开不下去。 而今,掌柜就想着说:‘你们便是砸店,或者是骂我、打我,都成!但你们不能骂杨王二人做的菜像大粪一样难吃啊!就算是非得骂,那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骂啊!这要是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出去,到时候有心对手再来个添油加醋流言蜚语一番,那醉花楼名声定得臭如豆腐啊!届时,客人只要一吃饭吃菜,就立马想起那黑不拉几,黄不咚咚的玩样,久而久之谁还会来光顾呀?’ 掌柜不傻,能开起这么大一个醉花楼来,必然有能人所不能之处。寻思来寻思去后,掌柜就寻思出了一个办法,准备将此间难堪的局面给挽回。 这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四锅和杨王两位大厨当着众人的面切磋切磋,比试比试。掌柜知道,自古至今数千年来,人,都喜欢凑热闹。 加之当今殇唐国泰民安,吃不愁,穿不愁,住不愁,锦衣玉食。久来久去的,一个个就都跟吃饱了撑着似的,甚样事情也没得干,只变了法的想着该怎么去娱乐,怎么去玩耍。 掌柜就准备拿着‘厨艺大比拼’这一点做个噱头,不仅提高了自己醉花楼的名头,更吸引了新老顾客。再者而言,掌柜对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的厨艺是非常自信的,认为必赢无疑。届时,又可以借机吹嘘吹嘘杨王二人的厨艺,扩大扩大名声,叫更多人慕名而来。再届时,又可以赚得个盆满钵满,何乐不为。 杨繁华和王富贵得知掌柜这个主意时,直接高兴得蹦起,激动无比的说:“唉呀妈呀,我们早就想捶这三个人啦!”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得知掌柜这个消息时,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掌柜的算盘。毕竟他们三个可都活了千数年,已经根本不能算是人,而是人精,老人精。 四锅并本来不想和杨王二人比,因为四锅觉得这太过于欺负他们,必赢无疑的事。可掌柜却许了他们个承诺,说:“若是你们输了,无妨,你们甚也不用做,我也不用你们的甚,而且你们几人在这吃的喝的,住的穿的,全由我醉花楼出。倘若是你们赢了的话,那我就再大方些,从今往后,你们在我这醉花楼里吃的喝的、住的穿的,全免。还有,我听说几位要赶路去往青莲,奈何没有路费是吧?哈哈,也无妨,只要你们赢了,我就替你们出了。”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一听,纷纷说这事好啊,正愁身上没银两,不要白不要。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三说五说着,三人就答应了掌柜的比试。不过,掌柜也并不着急着开站,还得吆喝吆喝,架个像样的擂台,把场面盛势弄得大些。 这不,再掌柜的安排吆喝下,醉花楼门口很快就聚集了许多人,围堵得水泄不通。当吴指南和五鬼带着李白,还有卢小鱼来到近前时,正见得掌柜与一干人等忙活着,扛木头的扛木头,搭擂台的搭擂台。 杨繁华和王富贵二人则并排坐在擂头西侧,身上各披着一件特别拉风的战袍,霸气侧漏,牛气轰轰。杨繁华战袍上有一个黑圈,圈里有一个大字,为:厨。王富贵战袍上也有一个黑圈,也有一个大字,为:神。 四锅坐在擂台东头,身上甚也没有披着,就背着一口大锅。他这时盘腿坐在地上,看不见腿脚,就像一个大球球上垒了小球球,很引人瞩目,都把他当成一稀罕物来看待。 李白跟着吴指南和五鬼来时,相互道了好后便也聚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等着对局的开战。卢小鱼先是跑进了醉花楼一趟,说是和她那仙儿姐姐,还有她师娘打个招呼。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就跑了出来,乖乖的坐在李白一旁,甚也不干,甚也不听,就呆呆的盯着李白看,像李白脸上长了花一样,直看得李白浑身不自在。 “小师弟。”吴指南见这情势,凑到李白耳边悄悄问:“你把这小女娃怎啦?她怎一直用这种眼神盯着你?” 李白无奈的摇摇头,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吴指南怀疑的看了看李白,满脸的不信,紧接着,忽然笑着说:“小师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想起那许蓝仙是谁啦!” “哦,是么?”李白并不太上心,应付性的问:“那她是谁呀?” “嘿嘿,还记得三年之前,那厮该死的六邪去送信一事么?”吴指南咬牙切齿的说:“这厮小王八蛋送封信就送了三年,哼,等回山后,我非得把他牙齿给拔了。” 李白知道吴指南还在生六邪的气,毕竟要不是六邪拿走银两的话,他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只不过,叫李白想不通的是,这事跟牙齿有甚么关系,拔牙齿作甚,唉。 但经了吴指南这么一点醒,李白也霎间反应过来,想起了那许蓝仙是谁。登,颇是诧异,心说天下的事儿可真巧。 “原来是她啊!”李白若有所思一想,看了看旁边那带着两个小酒窝,笑得跟朵花似的卢小鱼,后,又看向吴指南,小声讲道:“三师兄,我记得六师兄当年送信时,说那信里是给许蓝仙的一个药方子,莫不成她现在吃的这药方子,就是……” “对啰!她吃的那药方子,就是师傅给开的。”吴指南笑言:“嘿嘿,你说巧不巧小师弟?我们居然才刚刚出山,就碰到了这许蓝仙,还有,喏,这笑得像朵花似的卢小鱼。” “是挺巧。”李白一愣,忽然高兴了起来,说:“方才我和小鱼姑娘去买药,我还说让四师兄帮她姐姐看看,看看得的是甚样病症,毕竟她们帮过我们。现在好了,有师傅亲自开的药方,那我心里这块石头终于可放下了。” “嘿嘿,小师弟。”坐在吴指南旁边五鬼,忽然凑挤了过来,坏笑着话道:“你对这许蓝仙挺上心嘛,要不,我们三位师兄给你做个媒,将这许蓝仙给你弄到手怎样?我今早起来的时候可看见了她一面,哎哟,那长得,啧啧啧,水灵灵是水灵灵,比仙女还仙女,简直倾国倾城。” “蒽蒽蒽,老五这主意不错不错。”吴指南说:“我今早也看见这许蓝仙了,那是真的美,西施都不及她三分。不是你师兄我吹呀,在我吴指南眼中,这许蓝仙就是全天下第三美的美人。” “第三美?”李白纳闷不解,问:“那在你眼中,第一美是谁?” “我娘啊!”吴指南不假思索。 “那!”李白没想到吴指南会这么回答,好奇的问:“那你娘又是谁?” “不知道啊!”吴指南:“师傅说,我是从一块石头里蹦出的。” “蛋!”五鬼插嘴提醒:“三师兄那是蛋,不是石头,是蛋。” “滚!”吴指南扭头就是一瞪:“我说是石头就是石头,再说是蛋我跟你急。” “切!”五鬼:“不说就不说。” “三师兄。”李白被他两给逗笑了,但为了缓解此间气氛,便又问:“那在你眼中,第二美的美人又是谁?” “还能是谁?”吴指南再次不假思索,道:“你妹妹,李月圆呀!” “哈?”李白懵:“为甚?” “因为她是我妻子呀!”吴指南:“你说的嘛!” “…”李白无言以对:“…” “嘿嘿,小师弟。”就这个时候,五鬼又坏笑着道:“那许蓝仙人长得真是美得紧,不骗你,我们就给你做个媒,成全成全怎样?” “五师兄,我怎么感觉你又想坑害我?”李白看着五鬼脸上那坏笑,心里满是狐疑,说:“还有,你们怎么如此爱当媒人?” “嘿嘿!”吴指南笑了笑,忽然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大声话道:“小师弟,你都二十岁了,不小了,该取个媳妇生个娃了,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你看隔壁那张大妈家的儿子,他跟你一样大,但人家现在都三个媳妇,八个孩子了!” “嗯嗯嗯!”卢小鱼别的没到,这句倒听了到,看着李白一边痴痴的迷笑,一边连连点头。 “师兄,你小点声。”李白突然觉得吴指南和五鬼好生耳烦,说:“这情情爱爱之事哪能如此草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可一样缺不得。再说了,师弟我可不想跟那些常人一样,我得碰上自己心仪的才能谈婚论嫁,你们就别为我操心了。还有,隔壁张大妈是谁?你们甚样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这不是重点小师弟。”吴指南苦口婆心,道:“重点是,正所谓长师兄为父,对不?这父母之命不就有了?” “三师兄,你可真会捡便宜。”李白无奈,问:“那媒妁之言呢?” “喏!”吴指南指着五鬼:“老五给你做媒你还嫌不够好么?方才不都说了,我们已经帮你看过那许蓝仙了,是真的很美,不骗你。” “停,别说了师兄。”李白不想再跟他两在这个问题纠结下去,觉得这样是没有结果的。于是乎,突然心血来潮,十分笃定的话道:“我是不会娶那许蓝仙为妻的,这辈子都不会。” “真?”吴指南此间笑着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狐狸,而且是老狐狸,说:“小师弟,可别把话说得太满。你现在不同意也成,咱们不急,等回头我带你去偷偷看看人家,只要那么看上一小眼,嘿嘿,我用老五的脑袋作保证,你一定会中意人家的,一定。” “三师兄。”五鬼忽然满脸委屈无辜加埋怨的道:“你能不能别老拿我脑袋发誓?万一一个不小心出了意外,是会被雷劈的。” “去,别吵吵。”吴指南赶开凑过来的五鬼,看向李白笑着说:“小师弟,信师兄一次,回头我带你爬房顶去,偷看偷看。” “师兄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干这种事,被逮到是要被挖眼睛的。”李白越来越不想再跟吴指南说话,道:“我还是一样,除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感情这种事是强求不得的。我得碰上自己中意的,人家也中意我的,我才会上门提亲。我相信,不论是我父亲也好,还是母亲也罢,他们也是不会像你们这样强求我的。所以,三师兄,五师兄,你们就把这个念头打消吧!” “别啊,打消干甚?”吴指南又苦口婆心,将声音故意提大,说:“小师弟,你真的已经不小了,都二十了,不能再耽搁了。先安了家,生了娃再说,毕竟日久天长,感情这种事,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嗯嗯嗯!”卢小鱼。 “小师弟,我们真不骗你。”五鬼又凑了过来,道:“那许蓝仙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美,就像天上的仙女那样,你看一眼就会喜欢上的,我敢用我的脑袋做保证。” “说了不,就是不。”李白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强求,越强求,越不妥协。于是,他再次笃定说:“我发誓,我是不会娶许蓝仙为妻的,这辈子都不会,否则就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决不食言。” 第21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16 刹刹之间,在场所有人都被五鬼这幕给震惊住了,都以为他们是神仙降世,纷纷跪下磕头呼天呼地,敬拜至上,无一不如此。但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却是心善得紧,并未借此机会去诓骗众人,找了借口做打发,说这是一种戏法幻技,不是甚样仙术,自己也不是甚样神人仙人。 众者将信将疑,拿敲不定,心中后怕余悸更是未消未除。但见得五鬼完好没事,活蹦乱跳,便也渐渐安落下来,当了真。 那醉花楼掌柜事后一经琢磨,登认为他们几人都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心中十分敬佩,亦不敢再行怠慢、得罪。于是乎,二话不说当即下令,又叫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去大展拳脚,做了满满一桌子佳肴来伺候他们。 结果,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又开始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吃菜,一边大口咒骂。 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此次明明也听了到,虽气得慌,但却假装没听到,不敢再出来砍人。倒是这醉花楼掌柜听不下去了,因为,杨繁华与王富贵可是醉花楼的首席大厨,名声在周遭附近是彻响当当,乃招牌,连掌柜见了都得礼让三分。否则他们两人要是一赌气跑了,那醉花楼定得立马完蛋,想开都开不下去。 而今,掌柜就想着说:‘你们便是砸店,或者是骂我、打我,都成!但你们不能骂杨王二人做的菜像大粪一样难吃啊!就算是非得骂,那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骂啊!这要是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出去,到时候有心对手再来个添油加醋流言蜚语一番,那醉花楼名声定得臭如豆腐啊!届时,客人只要一吃饭吃菜,就立马想起那黑不拉几,黄不咚咚的玩样,久而久之谁还会来光顾呀?’ 掌柜不傻,能开起这么大一个醉花楼来,必然有能人所不能之处。寻思来寻思去后,掌柜就寻思出了一个办法,准备将此间难堪的局面给挽回。 这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四锅和杨王两位大厨当着众人的面切磋切磋,比试比试。掌柜知道,自古至今数千年来,人,都喜欢凑热闹,且不嫌事大。 加之当今殇唐国泰民安,吃不愁,穿不愁,住不愁,锦衣玉食。久来久去的,一个个就都跟吃饱了撑着似的,甚样事情也没得干,只变了法的想着该怎么去娱乐,怎么去玩耍。 掌柜寻思下,就准备拿着‘厨艺大比拼’这一点做个噱头,不仅提高了自己醉花楼的名头,更吸引了新老顾客。再者而言,掌柜对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的厨艺是非常自信的,认为必赢无疑。 届时,又可以借机吹嘘吹嘘杨王二人的厨艺,扩大扩大名声,叫更多人慕名而来。再届时,又可以赚得个盆满钵满,何乐不为。 杨繁华和王富贵得知掌柜这个主意时,直接高兴得蹦起,激动无比的说:“唉呀妈呀,我们早就想捶这三个人啦!”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得知掌柜这个消息时,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掌柜的算盘。毕竟他们三个可都活了千数年,已经根本不能算是人,而是人精,老人精。 四锅并本来不想和杨王二人比,因为四锅觉得这太过于欺负他们,必赢无疑的事。可掌柜却许了他们个承诺,说:“若是你们输了,无妨,你们甚也不用做,我也不用你们的甚,而且你们几人在这吃的喝的,住的穿的,全由我醉花楼出。’ ‘倘若是你们赢了的话,那我就再大方些,从今往后,你们在我这醉花楼里吃的喝的、住的穿的,全免。还有,我听说几位要赶路去往青莲,奈何没有路费是吧?哈哈,也无妨,只要你们赢了,我就替你们出了。’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一听,纷纷说这事好啊,正愁身上没银两,不要白不要。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三说五说着,三人就答应了掌柜的比试。不过,掌柜也并不着急着开站,还得吆喝吆喝,架个像样的擂台,把场面盛势弄得大些。 这不,再掌柜的安排吆喝下,醉花楼门口很快就聚集了许多人,围堵得水泄不通。当吴指南和五鬼带着李白,还有卢小鱼来到近前时,正见得掌柜与一干人等忙活着,扛木头的扛木头,搭擂台的搭擂台。 杨繁华和王富贵二人则并排坐在擂头西侧,身上各披着一件特别拉风的战袍,霸气侧漏,牛气轰轰。杨繁华战袍上有一个黑圈,圈里有一个大字,为:厨。王富贵战袍上也有一个黑圈,也有一个大字,为:神。 四锅坐在擂台东头,身上甚也没有披着,就背着一口大锅。他这时盘腿坐在地上,看不见腿脚,就像一个大球球上垒了小球球,很引人瞩目,都把他当成一稀罕物来看待,纷纷说:“见过胖的,就没见过这么胖的,太不可思议了!” 李白跟着吴指南和五鬼来时,相互道了好后便也聚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等着对局的开战。卢小鱼先是跑进了醉花楼一趟,说是和她那仙儿姐姐,还有她师娘打个招呼。 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就跑了出来,乖乖的坐在李白一旁,甚也不干,甚也不听。整个人就在那呆呆的盯着李白看,像李白脸上长了花一样,直看得李白浑身不自在。 “小师弟。”吴指南见这情势,凑到李白耳边悄悄问:“你把这小女娃怎啦?她怎一直用这种眼神盯着你?” 李白无奈的摇摇头,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吴指南怀疑的看了看李白,满脸的不信,紧接着,忽然笑着说:“小师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想起那许蓝仙是谁啦!” “哦,是么?”李白并不太上心,应付性的问:“那她是谁?” “嘿嘿,还记得三年之前,那厮该死的六邪去送信一事么?”吴指南咬牙切齿的说:“这厮小王八蛋送封信就送了三年,哼,等我回山之后,非得把他的牙齿给拔了,全扒光,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坑害我们。” 李白知道吴指南还在生六邪的气,毕竟要不是六邪拿走银两的话,他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只不过,叫李白想不通的是,这事跟牙齿有甚么关系,拔牙齿作甚,唉。 但经了吴指南这么一点醒,李白也霎间反应过来,想起了那许蓝仙是谁。登,颇是诧异,心说天下的事儿可真巧。 “原来是她啊!”李白若有所思一想,看了看旁边那带着两个小酒窝,笑得跟朵花似的卢小鱼,后,又看向吴指南,小声讲道:“三师兄,我记得六师兄当年送信时,说那信里是给许蓝仙的一个药方子,莫不成她现在吃的这药方子,就是……” “对啰!她吃的那药方子,就是师傅给开的。”吴指南笑言:“嘿嘿,你说巧不巧小师弟?我们居然才刚刚出山,就碰到了这许蓝仙,还有,喏,这笑得像朵花似的卢小鱼。” “是挺巧。”李白一愣,忽然高兴了起来,说:“方才我和小鱼姑娘去买药,我还说让四师兄帮她姐姐看看,看看得的是甚样病症,毕竟她们帮过我们。现在好了,有师傅亲自开的药方,那我心里这块石头终于可放下了。” “嘿嘿,小师弟。”坐在吴指南旁边五鬼,忽然凑挤了过来,坏笑着话道:“你对这许蓝仙挺上心嘛,要不,我们三位师兄给你做个媒,将这许蓝仙给你弄到手怎样?我今早起来的时候可看见了她一面,哎哟,那长得,啧啧啧,水灵灵是凹凸有致,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听说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比仙女还仙女,简直倾国倾城,千年一遇。小师弟你说,这么好的绝世女子,上哪找去?” “蒽蒽蒽,老五这主意不错不错。”吴指南说:“我今早也看见这许蓝仙了,那是真的美,西施都不及她三分。不是你师兄我吹呀,在我吴指南眼中,这许蓝仙就是全天下第三美的美人。” “第三美?”李白纳闷不解,问:“那在你眼中,第一美的美人是谁?” “我娘啊!”吴指南不假思索。 “那!”李白没想到吴指南会这么回答,好奇的问:“那你娘又是谁?” “不知道啊!”吴指南:“师傅说,我是从一块石头里蹦出的。” “蛋!”五鬼插嘴提醒:“三师兄那是蛋,不是石头,是蛋。” “滚!”吴指南扭头就是一瞪:“我说是石头就是石头,再说是蛋我跟你急。” “切!”五鬼:“不说就不说。” “三师兄。”李白被他两给逗笑了,但为了缓解此间气氛,便又问:“那在你眼中,第二美的美人又是谁?” “还能是谁?”吴指南再次不假思索,道:“你妹妹,李月圆呀!” “哈?”李白懵:“为甚?” “因为她是我妻子呀!”吴指南:“你说的嘛!” “…”李白无言以对:“…” “嘿嘿,小师弟。”就这个时候,五鬼又坏笑着道:“那许蓝仙人长得真是美得紧,不骗你,我们就给你做个媒,成全成全怎样?” “五师兄,我怎么感觉你又想坑害我?”李白看着五鬼脸上那坏笑,心里满是狐疑,说:“还有,你们怎么如此爱当媒人?” “嘿嘿!”吴指南笑了笑,忽然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大声话道:“小师弟,你都二十岁了,不小了,该取个媳妇生个娃了,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你看隔壁那张大妈家的儿子,他跟你一样大,但人家现在都三个媳妇,八个孩子了!” “嗯嗯嗯!”卢小鱼别的没到,这句倒听了到,看着李白一边痴痴的迷笑,一边连连点头。 “师兄,你小点声。”李白突然觉得吴指南和五鬼好生耳烦,说:“这情情爱爱之事哪能如此草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可一样缺不得。再说了,师弟我可不想跟那些常人一样,我得碰上自己心仪的才能谈婚论嫁,你们就别为我操心了。还有,隔壁张大妈是谁?你们甚样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这不是重点小师弟。”吴指南苦口婆心,道:“重点是,正所谓长师兄为父,对不?这父母之命不就有了?” “三师兄,你可真会捡便宜。”李白无奈,问:“那媒妁之言呢?” “喏!”吴指南指着五鬼:“老五给你做媒你还嫌不够好么?方才不都说了,我们已经帮你看过那许蓝仙了,是真的很美,不骗你。” “停,别说了师兄。”李白不想再跟他两在这个问题纠结下去,觉得这样是没有结果的。于是乎,突然心血来潮,十分笃定的话道:“我是不会娶那许蓝仙为妻的,这辈子都不会。” “真?”吴指南此间笑着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狐狸,而且是老狐狸,说:“小师弟,可别把话说得太满。你现在不同意也成,咱们不急,等回头我带你去偷偷看看人家,只要那么看上一小眼,嘿嘿,我用老五的脑袋做保证,小师弟你一定会中意人家的,一定。” “三师兄。”五鬼忽然满脸委屈无辜加埋怨的道:“你能不能别老拿我脑袋发誓?万一一个不小心出了意外,是会被雷劈的。” “去去去,别吵吵。”吴指南赶开凑过来的五鬼,看向李白笑着说:“小师弟,信师兄一次,回头我带你爬房顶上头,偷看偷看,怎样?” “师兄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干这种事,被逮到是要被挖眼睛的。”李白越来越不想再跟吴指南说话,道:“我还是一样,除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感情这种事是强求不得的。我得碰上自己中意的,人家也中意我的,我才会上门提亲。我相信,不论是我父亲也好,还是我母亲也罢,他们也是不会像你们这样强求我的。所以,三师兄,五师兄,你们就把这个念头打消吧,莫再瞎折腾了!” “别啊,打消干甚?”吴指南又苦口婆心,将声音故意提大,说:“小师弟,你真的已经不小了,都二十了,不能再耽搁了。先安了家,生了娃再说,毕竟日久天长,感情这种事,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嗯嗯嗯!”卢小鱼笑得像朵花。 “小师弟,我们真不骗你。”五鬼又凑了过来,道:“那许蓝仙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美,就像天上的仙女那样,你看一眼就会喜欢上的,我敢用我的脑袋做保证。” “说了不,就是不,怎样也是不。”李白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强求,越强求,越不妥协。于是,他再次笃定说:“我发誓,我是不会娶许蓝仙为妻的,这辈子都不会,否则就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决不食言。”22 第21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17 . 听得李白将话说的这么绝,吴指南和五鬼也没了甚办法,只好就此作罢,不再苦口婆心去相逼。叫吴指南满脸生无奈,摇头叹说:“小师弟,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 “我!”李白笃定:“绝不后悔!” “李白哥哥,甚么不后悔?你们方才都在说些甚?能说个我听听么?”忽然地,那一旁犯痴的卢小鱼被从梦中叨扰了醒。 “没,没甚!”李白有些不太敢去看卢小鱼,因为此间卢小鱼的那双大眼睛,还有那两个小酒窝就像是会说话一样,看一眼都让人陶醉。 “李白哥哥。”卢小鱼却不以为然,仍旧那样痴痴的看着李白,似看不够,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得不许骗我哟。” “甚么问题?”李白答曰:“说说看。” “很简单的。”卢小鱼见李白答应,登间变得更加高兴,‘咻’地一下站起身,走到李白身边拉着李白的衣袖,像一个怕走丢的小女娃那般,说:“我想问问李白哥哥,你,你可有中意的人了?要是没有的话,那你看,你看……”卢小鱼越说声音越是小,越说脸上越是娇羞。 “我!”李白霎时错愕语塞,没想到卢小鱼会问这个,也没想到卢小鱼会这么直接,敢问这个。加之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故而李白六神无了主,‘我’了半天,依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应付。 下意识的,就将头扭。转了过去,看向吴指南和五鬼二人,朝他们投去求救的眼神。却哪料,吴指南和五鬼甚也不管,反坐在那看着他和卢小鱼闷声大笑,幸灾乐祸。见,李白刹被气得不行,恨的扭回头不想再搭理,可料,又看到了正满脸娇羞,等着答案的卢小鱼。 “李白哥哥,你快说嘛,别怕我伤心!”卢小鱼低着头,两手拉着李白衣袖绕来绕去把玩着。 “小鱼姑娘,我,我!”李白难以启齿,吞吐犹豫起来,知道自己万不能说‘我没有中意的人’这句话,否则卢小鱼就那个那个了。同时,李白也知道自己万万不能欺骗卢小鱼,否则以后可就更加麻烦得紧。 恰好,就在此间李白左右为难,说与不说都是错的时候。突然地,那醉花楼掌柜走到了擂台中央,大声吆喝道:“诸位安静,都安静,请听我说,请听我说。” “那甚?”李白打了个机灵,曰:“小鱼姑娘,你看,厨比擂赛要开始了。要不你猜猜谁会赢?是我四师兄,还是那杨王两位大厨?” “哼!”卢小鱼虽犯了花痴,但却并不笨,知道李白这是故意避开不答。故,登被气得嘟起嘴,剁了顿脚,道出一句:“臭李白,我恨你!”话罢,捂着脸,扭过头,像一只可爱兮兮的小兔子那样,飞奔着跑进了醉花楼。 “乎!”李白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遂,看着卢小鱼跑去的方向,自言自语嘀咕道:“唉,以后该如何面对是好?”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与此同时,擂台中央,醉花楼掌柜大声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名震方圆周遭二十四里内无敌手的杨繁华杨大厨,还有王富贵王大厨,将要迎战来自……来自……” 话到这里,掌柜朝四锅投去了求解的眼神,可四锅倒好,他竟然靠在擂台边上打起了盹,完全没听到掌柜的说了些甚么,更没看到他这求解的眼神。无奈,掌柜又看向了吴指南、五鬼和李白三人,却怎成想,三人这时正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着,似在讨论着李白和卢小鱼的事,完全没听到、看到掌柜的言行举止。 “这!”醉花楼掌柜吃了这么大一个闭门羹,心里很不畅快。看看擂台之下盯着自己的千万双眼睛,又看看不搭理自己的李白几人,满面尴尬,恨不得掐死李白他们,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醉花楼掌柜也然机灵得紧,要没点头脑,那是不可能开起这么大一个醉花楼来的。于是乎,他先是‘嘿嘿嘿’咧着嘴尴尬的笑了笑,遂,带着气,胡编乱造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名震江湖厨子界,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将要迎战来自不知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大家看,就是这个背锅的大胖子,不知名字叫甚的,无名氏。” “今日,双方将代表南派和北派的大厨,在此擂台之上决一死战,比出个胜负。”醉花楼掌柜滔滔不绝,继续说道:“为了让诸位百姓也能参与其中,大家不妨猜猜看,看是我们杨繁华和王富贵会赢,还是这无名氏大胖子会赢。”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杨大厨和王大厨赢了啊!”擂台底下,突有一人笃定的带头大喊了起来,正是换了着装,混在百姓群里的小二哥。 “兄台。”一书生问:“何以见得?” “我尝过杨王两位大厨的手艺,没得说,就一个字,好!”小二哥拍着胸脯保证,道:“不骗你们!” “嘿嘿,多谢这位小哥的褒奖。”醉花楼掌柜很满意小二哥的表现,因为就是他自己安排小二哥混进人群的。笑了笑,顿了顿,便接着说:“为酬谢这么多年以来,诸位百姓对我醉花楼的支持捧场,我决定了,只要是猜对了的人,将有机会得到由我醉花楼送出的一份大礼。” “大礼?”小二哥配合着掌柜,一唱一和的问:“甚样大礼啊?” “哈哈,这份大礼可不得了。”醉花楼掌柜说着一挥手,登时,一个水灵灵的小丫鬟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不大,四四方方的,上面盖着一块富贵色的布,遮挡着甚样东西。 围观百姓见,都伸长脖子,探长叹,想看个仔细。见看不清托盘里盛的是甚样东西后,一时之间,众人都纷纷议论猜测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勾起了所有在场人的好奇之心。 “诸位百姓莫急。”醉花楼掌柜见此间气氛高涨,立马道:“且行看来,呔!” 这话说罢,掌柜就‘歘’地一下抬起手,将托盘之上那块富贵色的锦布给扯了开。霎时里,二十四根金条赫然显现于众者眼帘,伴着那不太刺射人眸的阳光,这二十四根金条灿灿发亮,格外醒目。在场围观百姓才见,纷纷发出‘哇’的一声诧嗬,紧接着就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诸位,这二十四根金条便是奖励。”醉花楼掌柜拍了拍自己那油肚,说:“只要你们猜中了谁会赢,那么,待会儿我便从猜中的人中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者,赠于他这二十四根金条。” “掌柜的,你这话可当真?”擂台下,小二哥,问:“真送这么多金条给我们?” “当然,决不食言。”醉花楼掌柜心里很明镜,他之所以敢这么出大手,是因为他知道不论谁赢,到了最后这二十四根金条依然都是自己的。 “那我猜是杨大厨和王大厨赢。”擂台下的小二哥,装演得无懈可击,天衣无缝,一本正经说:“因为我尝过他们的手艺,绝对的天下第一,当之无愧的厨神。” “哈哈哈,多谢小兄弟褒奖,但!”醉花楼掌柜忽然将话锋陡的一转,道:“嘿嘿!但我告诉大家,这二十四根金条只是第一个惊喜,还有一个更大更大的惊喜,要告诉大家。” “天呐?还有惊喜?掌柜的,你简直就是在世的活菩萨啊!”小二哥脸不红心不跳,催促说:“快快快,快告诉我们,第二个惊喜是甚?” “就是,就是,就是!”醉花楼掌柜故意说了三个‘就是’,不为别由,就为勾引百姓好奇之心。且这三个‘就是’说的极慢,伴着长长的托音,真,卖关子。 “就是甚啊就是?”百姓忍不住好奇了,紧忙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啊掌柜的,第二个惊喜到底是甚?” “嘿嘿!”醉花楼掌柜笑笑,心里知道卖关子也是个技术活,得卖到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就像泡茶一样,若是水温过高,那么茶就会老,会将茶里面的苦涩全给挤泡出来,变得难以下咽。而若是水温过低的话,那么茶就泡不开,即便是真泡开了,那这茶喝起来也是有些清汤寡水,淡然无味,乃茶中烂品,喝多了还伤身。 故之所以,卖关子,得像泡茶一样不能高,不能低,不能过火。若用道家阴阳来讲的话,那便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万不可有阴无阳,有阳无阴。便如鄙人现在,卖关子,都卖出了学问。 于是乎,醉花楼掌柜也不再罗里吧嗦,知道自己要再不说的话,那可就适得其反,人心要散了,二十四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即‘咳咳’两声清清嗓,道:“这第二个惊喜就是,嘿嘿,想必大家都说了剑器大师一事吧?” “剑器大师?”擂台下,那厮小二哥故意装作不知道,问:“甚样剑器大师?” “嗬!你是本地人么?”不等掌柜开口回答,小二哥旁边那书生忽然惊说:“剑器大师你都不知道?此人可是当今殇唐最厉害的剑器高手,没有之一。我这次便是奔着她来的,就想一睹她芳容,看看她的剑器舞。” “是么?”小二哥也然聪明,趁势而上,恭维着这书生,道:“在下才疏学浅,见识不及兄台,故,还请兄台给提点提点,说说这剑器大师究竟是何人?有甚处厉害?还有,这‘剑器’又是甚?” 这些问题其实都是醉花楼掌柜提前给安排好的,小二哥照说罢了,即便不问这书生,也会慢慢扯到‘剑器’二字上来。因为醉花楼掌柜除了弄这‘厨擂’之外,还有别的目的,是想借这厨擂之争,来帮明日的大好节目造势。 剑器,一种舞,一种以剑起舞的舞。 说,殇唐有佳人,自幼钟爱舞,与武,与剑。为将三者合为一体,达得惊天造化,便孤身一人四处闯荡江湖,求师求艺,誓不负自己心血。 终于,苦尽甘来见花果,十年汗水成香泉。凭借巧运和天赋资质,这佳人拜得了名师,学得了高超的剑武造诣。后,闭关几年经了打磨,终得大乘。 这佳人将舞、武、剑三者结合,去旧发新,创造了独属于她一人的剑器舞。这舞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美得紧,也好看得紧。常有人看着看着就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如坠入幻境,时而欢喜时而忧愁,变化莫测。 那厮殇唐皇帝李隆基闻得民间有此奇人之后,便特下圣旨,将这佳人好生请进了宫,当着文武百货的面,叫她舞上了一段剑器舞。结果,这不看还则罢了,一看,李隆基登间就爱得不行。 入夜,李隆基开设大宴,请百官细赏。不可思议的是,李隆基竟然堪为绿叶,亲自撩动圣手抚琴,拿出他得意之作《霓裳羽衣曲》为乐,给这佳人伴奏。 要知道,《霓裳羽衣曲》无比重要,除了在太清宫祭献老子圣人外,别的地方都不许弹奏,或者说不配弹奏。后来李隆基因爱上了六邪说的那小宫女,才破了次例,将《霓裳羽衣曲》拿唴了出来,改成了《霓裳羽衣舞》。此次为了这剑器佳人,李隆基又破了一回例,而且,破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回破例,改曲、编舞、弹奏,等等等所有工序,都是李隆基在旁边指点,下命令差人完成的。而这回却是不同了,李隆基亲自抚琴,亲自弹奏,亲自以正正宗宗的《霓裳羽衣曲》,来给一民间佳人的‘剑器舞’作乐。 这,是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誉。 寻常人等别说叫皇帝给自己亲手抚琴,恐怕就是走至近前二丈开外,见上一面都不可能。而今,堂堂一国之主李隆基,竟然亲自为这民间佳人起抬圣手,抚琴作乐,实在令人直觉得不可思议,诧惊如震。 那么,这剑器佳人究竟是谁呢?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18 . 李隆基对这佳人的剑器舞实在喜欢得紧,想要把她留在宫里,永远只为自己一个人而起舞。怎料,这佳人竟然抗旨不尊,说:“圣上,你不应该把我留在宫里,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如果圣上非强留不可,那即便我还活着,但我的舞却是已经死了。就像圣上的霓裳羽衣曲,再好的琴,若是不经圣手之手亲自弹奏而出,那么听起来依旧是索然无味。一个人,如果心被囚禁了,那么活着也就等于是死了。” 皇帝李隆基明白这佳人此话的意思,也明白世间任何一件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东西,都离不开生活的打磨;就像鱼离不开水那样。李隆基知道自己如果把这佳人硬留在宫里,那么势必迟早有一天,这佳人的舞技会逐渐退缩;即便非亦,也终有一天会失去原来的味道。 鱼,得待在水里悠然自在,方才能展现出它本身的美。人,得经历千万种苦难的打磨,方才能修得正果。 于是乎,李隆基不再强留,割舍了心中的爱,让这佳人出了宫。而这佳人出了宫后,又开始了她四处琉璃闯荡的日子,无拘无束。三日前,在李白几人来到醉花楼的前一天,她来到了此地。 醉花楼掌柜听说了她来,便立马求她在醉花楼里舞上一段剑器舞,叫众人开开眼界。当然,掌柜的真实目的是想借机捞上一笔,将醉花楼的名声打得更加响亮。 这佳人本同意,看出了醉花楼掌柜太过于世俗,是想利用自己牟利。这对任何一个追求至真之道的人来说,是一种亵渎,莫大的亵渎。就像伯牙和子期,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听琴的人死了,那留着琴又有甚用?反不如一了白了,断弦绝琴,孤身只影野隐去,落得一个自在。 这佳人闯荡江湖多年后,已然生了退隐之心,想学着先古圣人隐归乡野,不再步入世尘,所以她更加不同意。可料,世间的事儿就是这么错综复杂而又奇妙,琢磨不透。 这佳人不仅认识卢小鱼和许蓝仙,而且还是她们的师娘,三人间关系很好。此次,这佳人之所以会出现在醉花楼里,并非凑巧,而是受了许蓝仙父亲,许围师的嘱托。 许蓝仙和卢小鱼是从家偷跑出来的,等许围师知道的时候气得半死,想追追不到,连行踪都不得而知。因了担心自己掌上千金和卢小鱼,也因了知道她们师娘必然知道她们行踪,故而就请了来寻找许蓝仙和卢小鱼,帮忙叫其回家。 就这个时候,醉花楼掌柜找上了门,想让这佳人耍一耍剑器舞。她不同意,于是掌柜的就生了主意,让许蓝仙和卢小鱼来劝。 二人本也是不同意的,知道自己师娘不会答应,但却奈何这醉花楼掌柜曾经帮过她们的一个大忙。说二人刚到此地时,因了路途奔波,许蓝仙忽然犯了病,晕到了。卢小鱼年岁太小,气力不大,想背起许蓝仙去投客栈,去煎药,可奈何就是背不动。 那日还下着很大的雨,卢小鱼扯破了嗓子喊着、叫着、求着,想让过往的路人搭把手,帮帮忙。可是那雨下得实在太大了,路过的行人都视而不见,不愿搭理她们。而就在这个时候,驾着马车,从川城里进货回来的醉花楼掌柜和小二哥两人,遇见了许蓝仙和卢小鱼。当即的,便将许蓝仙扶上了马车,带到醉花楼里安歇下来,各种呵护照顾,让许蓝仙脱离了生命危险。 掌柜的对许蓝仙有救命之恩,所以许蓝仙欠他一个人情,一个还不完的人情。故,当掌柜的来找许蓝仙帮忙时,许蓝仙就不好得拒绝了。 当这剑器佳人听说了此事后,再看掌柜的虽是世俗了些,但并非是甚样坏人。于是乎,为了替许蓝仙报恩,她就答应了掌柜的在三天之后舞上一段。 听得这好消息,掌柜的非常高兴,知道自己可以赚上一大笔,而且还可以将自己的醉花楼名声大大提升。往后只要打出‘殇唐第一剑器大师在这住过、演舞过’等等等的噱头,那么这金山银山的可就是财源滚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但让掌柜头疼的是,出现了一个大问题,一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那就是,此地不同于川蜀大城,相比之下有些偏僻,所以知道‘剑器舞’和‘剑器大师’的人并不多。加上时息仓促,仅有三天功夫安排,掌柜的想大肆宣传都来不及。只能在城门口贴个告示,差人去街上吆喝吆喝,如此效果十分不尽人意。 正就在掌柜的为了这事焦头烂额时,嗳,吴指南、四锅和五鬼闯入了掌柜眼眸,打算弄个厨擂比赛借机造势造势。因了这,所以今时今刻里,掌柜的才会如此大张旗鼓摆擂台,也才会和小二哥一唱一和,提及起剑器舞。 倒为出他们意料之外的是,擂台下那个书生竟然比他们两人还要懂得这剑器舞,还要敬仰这剑器佳人。于是都甘愿做了嫁衣,将这书生捧高,让他来为在场百姓解释甚样叫做剑器舞。 书生自不知掌柜和小二哥的心思,一看他们愣头愣脑,还以为他们都是些没文化,没学识的粗人。故,就自豪的、骄傲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给‘嘡嘡嘡’说了出来。 书生赢得了在场众人的赞扬和尊敬,但暗地里却中了掌柜和小二哥的谋计。掌柜和小二哥让被在场众人嘲笑了一番,说他们没文化,没学识,但暗地里却赢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吃瓜的群众逞了口舌之快,得了一时的幸乐,但却殊不知自己也然掉进了陷进。 谁赢,谁输呢? 唯一可以肯定的结果,是经了如此一番说道后,剑器舞这噱头算是彻彻底底打了出去,且打得非常响亮。故,明日剑器之演,必将引得无数人前来观看。 掌柜的聪明,趁着百姓情绪高涨时乘势而上,说:“诸位百姓,我方才说的第二个惊喜,就是,不论你们是猜这无名氏大胖子赢,还是猜咱们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赢,最后,鄙人都会随机抽选二十四位幸运者,明日免费到醉花楼里观看剑器舞,到时你们吃的喝的,也然不要钱,通通全免。” 这话一出,登时间在场所有人都高兴得不能再高兴,因为他们都知道,单是在醉花楼吃喝上一顿都得花不少钱。如今能免费吃,免费喝,还能免费看剑器舞,这真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同时,擂台底下也炸开了锅,开始互相议论起来。 “书生,你学识渊博,你给我们说说。”一人指着擂台上,问那书生,道:“你觉得他们两方谁会赢?那二十四根金条可不少,我要能得中,可就太好了!” “这!”书生远道而来,并不知道各自的实力如何,但为了不失自己面子,他只好不懂装懂,一本正经的分析回答说:“照我来看的话,应该是这杨王二人会赢,你看他们虎背熊腰,满手的茧子,尤其是那手掌和虎口处,你们看,都是。” “茧子能说明个甚啊?”一农汉满头雾水的问:“你看,我也有,都是使锄头使出来的。” “大叔,你这茧子是使锄头使出来的,那你说这两厨子呢?”书生说:“你长年累月在地里使锄头,他们两长年累月在厨舍里使锅使铲这道理是一样的,说明杨王二人资历老道,定是厨中高手。何况,你们再想想,能在醉花楼里当大厨的,有几个没有些真功夫?” “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呐!”装扮成普通百姓的小二哥乐坏了,心说:‘你说这些,可都是我原本想说的词儿啊!’ “是有些道理。”百姓点了点头,指着四锅又问:“书生,那这个大球球呢?” “这还用说么?”书生自视高傲的笑了笑,说:“你看这个大胖子,背后虽然背着一口大铁锅,但这又何用?手里拿着锅的人,难道就一定是厨子么?嘴里念着之乎者也,说着三字经的人,就一定像我一样是书生么?” “嗯!”百姓点头:“有理!” “这就对了嘛!”书生来了兴致,继续说:“你们看这大胖子,细皮嫩肉,手里没有一处有茧子,完全就不像是长年累月待在厨舍里的人,也完全不像一个厨子,反像是一个只会大吃大喝的土鳖!” “所言极是。”小二哥:“所言极是。” 书生这番分析声音很大,传到了四锅的耳朵里,一字不落。当即的,四锅先是一笑,紧接着就在心里斥骂到说:‘所言极是个屁啊所言极是,厨子就得长年累月待在厨舍里?厨子手上就一定得有茧子?厨子就得长得像厨子?你个傻屌!呸!土鳖,你才是土鳖,你全家都是土鳖!’ 人呐,听风就是雨,千百年来皆是如此。听谁说的有理,就觉得谁说的一定是对的,却不知道世间之上的一切对与错,其实不是谁有理谁就对,也不是谁没理谁就错。 角度不一样,看到的事物也就不一样,尽管有人明白这些道理,可等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又把这些道理给彻底忘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来说去,其实哪有对错,都不过是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书生说的有理有据,很让人信服,所以三言两语就将在场百姓给糊弄了。登时里,书生的这番分析就在百姓间传了开来,使得在场所有人,都认定了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必赢无疑。 “既然咱们都已经知道了谁会赢谁会输,那要不……嘿嘿!”突然地,一百姓坏坏的笑了笑,提议说:“那要不我们押个注码,参与参与,玩玩?” “这主意好啊,正合我意。”另一百姓,道:“可问题是,我们既然都知道了杨王二人会赢,那就一定没人押这个大球球。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等于白押?没人赔钱给我们么?” “诸位百姓。”书生忽然说:“我倒是有一个天衣无缝的主意,可以让人把注码押在这个大胖子身上。” “哦?甚么主意?”百姓纷纷催促道:“快说说,快说说,我们这可是必赢无疑的赌局。” “是啊书生,你们读书人学识渊博,脑袋灵光得紧,就别卖关子了。”百姓:“快说说,到底是个甚么主意?又到底是哪个大傻叉会押这大胖子赢?” “诸位百姓,这主意很简单,喏,你们看。”书生忽然抬手往擂台上一指,看着那依旧有说有笑的吴指南、四锅和李白。 “他们?”百姓费解,问:“书生,我们不懂啊,你这是何意?” “这都还不明白?”书生。 “不明白。”百姓。 “唉!”书生。 “唉甚啊唉?”百姓:“快说说。” “是这样的,你们想。”书生自豪的说:“这几人跟这大胖子可是一伙的,他们如果也下注码,那你们说,这几人会押谁赢?” “哦!我明白了!”众百姓如梦初醒,道:“他们既然是一伙的,当然会押这大胖子赢。” “对啰!”书生说:“为了不漏出我们必赢的马脚,待会儿就让他们先押,押完之后我们就齐刷刷的一起押杨王二人。届时,嘿嘿,赔死他们几个土鳖!” “哈哈哈哈哈,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呐!”小二哥乐坏了,道:“赔死他们几个土鳖。” “嘘!”一百姓忽说:“别声张,要是被这几个土鳖听到了,那我们的计划可就全白费了。” “等会儿,等会儿。”另外一百姓,忽若有所思的话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他们不赌,或者是输了之后,他们身上没钱赔给我们怎办?” “哈哈,这你就放心吧!”变了模样的小二哥忽然说:“你们看,看到三人当间的那个白衣少年了么?嘿嘿,我打听过了,这人叫李白,是大盐商李客的独儿子。” “嚯,此话当真?”百姓诧异:“他真是大盐商李客的儿子?” “当然!”小二哥:“骗你干甚?” “哈哈,这样咱们就可以放开心的赌了!”百姓高兴:“咱们一定能赢他个底朝天,一定。”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19 . 这番商量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四锅给全部听进了耳,半字不落。方才四锅听到自己被骂‘土鳖’后,一看自己坐着也是坐着,没其他事儿可干,便静静侧耳偷听。当知道在场围观百姓要押注码,赌自己输后,四锅突然间就变得高兴无比。 说说道道着,四锅就将这事儿告诉了吴指南、五鬼和李白。听后,几人都乐了,李白说:“我们正愁着没路费呢,他们居然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双方各有盘算,很快的,在小二哥和那书生的带头下,赌局就这么摆了开,百姓也纷纷掏出银两下了注码。有多有少,有人只下了几个铜板,有人却下了数十两黄金白银。书生牵了头,先是提笔将每个人押的注码一一登记在册,然后又将这些钱财用箱子装了起来。 虽然每个人押的注码都不太大,都没有超过衙门限制,都在合法当中。但由于人数实在太多,所以一积二,二积三,垒上垒,加上加后,这注码就变成了很大一笔钱财。到后来合计后一看,那四四方方三尺左右的木箱子,就足足装盛了二十四箱。 在场百姓看着这么多钱财,嚯,心里乐得不行,堪比过年。都认为自己这次赚大发了,定让李白赔得底朝天,必赢无疑。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李白看着这么多钱财,嚯,心里也乐得不行,也然堪比过年。寻思着等有了这么些个钱,就可快马加鞭不下鞍,在最短时日里觅道回青莲。 等得这所有番番种种事情都敲定后,三口大铁锅嚯嚯啷啷被人相继着抬了上来,立于擂台中央两方。醉花楼掌柜扭动着身躯走到正当间,面朝台下,道:“诸位百姓,安静,都安静,听我说。这次厨擂的规则很简单,比试双方各做一道自己的拿手好菜,时限是两炷香功夫。” “两炷香功夫?不会吧?”登时里,擂台之下的百姓炸开了锅,万般不信的说:“两炷香功夫怎么可能做得出一道好菜?”(一炷香,约等于现在的十五分钟。)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百姓:“别说两炷香,就是四炷香也不一定做得出一道好菜吧?” “是啊!”百姓:“是啊!” 醉花楼掌柜听到这些忍不住笑了,因为他知道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的拿手好菜,是鱼。而在所有菜系里面,鱼,相对来说所需要的烹饪时息是最短的。因为鱼肉酥软,易熟,不论是煎炒烹炸,炖焖煮熬,只要火候一到,很快就熟。 同时,醉花楼掌柜也知道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要准备做的菜,是水煮鱼。采江之草鲩,去鳞杀之,浸于沸水,添上几许豆芽,烹煮少许时方成。(草鲩huan,四声,草鱼。) 这道水煮鱼的工序并不复杂,可当间无论是火候还是烹饪技术,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才能做出一道合格的美味。醉花楼掌柜虽然不懂得其中奥妙和门道,但却知晓这道水煮鱼所用的时息并不太久,只要水一开,下过沸煮一会儿就成,根本用不了两炷香功夫。 醉花楼掌柜之所以提出两炷香功夫,是想在开比之前就拔得头筹,来个先发制人,故意为难四锅。觉得,四锅便真是个厨子,也不可能在两炷香内做出一道自己的拿手菜。 “诸位百姓听我说,都静静,静静,听我说。”醉花楼掌柜胜券在握的继续话道:“正所谓高手过招,全系于千钧一发之间。两炷香功夫虽短,但凭借于此,却可考验出谁更胜一筹。我也相信,无论是咱们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还是这位无名氏大胖子大厨,都一定能在两炷香内,烹饪出一道令人胃口大开,喜不胜喜的美味佳肴来。” “那掌柜的,你说说。”一百姓忽问:“这厨擂要怎么样才能分出个胜负?我们可以亲口尝尝么?如果我们不尝尝的话,又怎知道谁做的好吃?谁做的不好吃?单凭你们一口之言,我们可不太相信。” “就是就是,我们只相信自己的嘴巴,不相信其他人的。”百姓:“他们做出的菜,必需得我们来吃,得我们来风评。” “诸位安静,安静。”醉花楼掌柜一笑,说:“就依诸位所言,待会儿趁着他们做菜的功夫,咱们就推举出十位有信可靠的人来代表大家品尝,怎样?” “好!”百姓。 一切准备就了绪,在醉花楼掌柜的忙活招呼中,大铁锅下的篝火升了起,各种食材也搬盛了上来。随着一道令声斥开,第一炷香点插进了香炉,燎燎燃烧。 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忙碌了起来,他们各从一只稍大些的木桶里取出了一条鱼,斤半左右,是草鲩。草鲩是最适合做水煮鱼的,肉极鲜滑,腥而不臭,用些银丹草(薄荷)便可将之掩盖,且还能让味道更美,更鲜,更好吃。 紧接着,杨王二人还耍了些花样把式,展现了一下他们自许得意,自许厉害的刀功刀法。他们没有去除鱼鳞,也没有将鱼给拍死,而是拿唴着鱼的脊背,‘歘’地一下抛到了半空中。 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眼疾手快,当即‘唴啷’一下拔出刀鞘里的菜刀,完美配合着,就冲着半空中的两条草鲩一顿挥、砍、劈、撩、抽。初看去,所见之人还以为他们二人是抽了疯,在胡乱劈砍。可细了看去,却发现实则是乱中有序,序中有神。 那菜刀所过之处,无一刀落空,全不偏不倚划割在那两条草鲩身上。几个眨眼后,这两条草鲩就‘哐啷’一声掉到了剁墩子上,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相视一对眼后,便心照不宣往这草皖身上一‘歘’地扯,登间,整张鱼皮就都全被扯了下来。不可思议的是,那鱼像不知疼痛一样,乖乖的躺在剁墩子上,嘴巴一张一合,还活着。 “嚯!真不愧是大厨,厉害!”百姓看得纷纷拍手叫好,夸赞说:“这鱼鳞去的,居然连皮都给一起扒了,厉害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何止厉害呀!”又一百姓奉承夸赞道:“你看,厉害之处其实并不是他们把鱼鳞连着鱼皮给一起扒了,而是喏,是扒了皮之后,这鱼居然还活着,像是没有发觉自己的皮没了。” “嗯嗯嗯,所言极是,所言极是。”百姓纷纷点头同意,说:“厉害之处,确实是此。” 李白几人也看见了杨繁华和王富贵的这番表演,心中也认为他们刀法厉害,可却半点不佩服,甚至是厌恶;尤其是李白。不为别由,就因为觉得他们这手段太过于残忍,竟活生生扒了它们的皮。 四锅更甚,他知道这两条草鲩之所以躺在剁墩子上不动,不是因为它们不知道自己的皮没了。而是因为被扒了皮的它们实在太疼了,疼得都忘了疼,忘了痛。 还有,方才杨王二人在半空中那一顿挥砍,并非仅仅只是去了这两条草鲩的皮,还将它们周身上下的骨头全给打了散,连鱼刺都给削了碎。这就好比将一个人的手筋脚筋脊柱全给挑了,只留着眼睛一睁一眨,还有嘴巴一上一下。 但残忍归残忍,感慨归感慨,李白也知道这没有甚样办法。错的,并不是世界,而是它生而为鱼,我生而为人。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世界本就残忍至极。做鱼,还是做人,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或者,是做那冷漠的围观者,还是做手拿菜刀的厨子,这很难抉择。 杨繁华和王富贵在得到百姓的夸赞后,又展开了一系列的刀法表演,很精彩,也很残忍。他们先是将那些打碎在体内的鱼骨头鱼刺给剃了出来,接着又把那些酸甜苦辣咸的佐料给撒进了鱼肉里。在此当中,这两条草鲩依旧活着,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躺在剁墩子上,看着自己的身躯被人蹂躏。 等得全部捯饬好后,那锅里的汤汁也烧了开,滚烫滚烫的。杨繁华和王富贵端起两条草鲩,走到近前,‘歘喇’一下就放了进去。登间,因了这汤汁太烫,所以才一下锅,这两条草鲩就扑腾的跳动了起来。 结果,它们若是不跳动则罢,一跳动,身体整个就散了开。像花叶那样,在汤汁里散得七零八落,这一块,那一块。没过多时,这两条草鲩就两眼一翻白,永久的再也看不见。 原来,杨繁华和王富贵并没有将这两条草鲩的经脉给全部打断,还连着一些。当下了锅,受了烫后,鱼就会疼得来个回光返照,猛地动上一动。而只要一动,它们的经脉就会彻彻底底断开,那些佐料就会伴随着汤汁一起流进肉里,使得熬煮好后,鲜美至极。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围观百姓看得啧啧称奇,纷纷拍手叫好,但四锅却看得不禁背脊直凉,甚有些愤怒。只因他知道这道水煮鱼的手段做法实在太过于残忍,那鱼完完全全就等同是被虐待死的,而不是被杀死。 四锅也知道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做,也可以让水煮鱼变得更好吃,更美味。更加知道,杨王二人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花哨好看些,博人眼球,以此彰显自己不同与众。 杨王二人做的这水煮鱼有个不错的名字,叫双鱼跃龙门,寓意名利双收。到了这个步骤已经算是大功告成,其他都是些细枝末节,不值一提,只得起锅摆盘便好。 于是乎,众人的目光相继的投到了四锅这方,想看看四锅做的是甚样一道菜。结果,惊人意料之外,四锅竟然甚也不干,反抱着两根长长的,粗粗的大唐瓜,坐在地上悠然自得的吃着,脸上甚样着急都没有。(唐瓜:黄瓜。) 在场百姓一看,懵了,完全不知道四锅这是个甚样操作。思来索去,就有百姓猜测道:“这大球球不会是自己放弃了吧?要不然他怎么甚样也不干?太闲了!” “兄台所说有理。”那书生头头是道,分析说:“我观杨王二人这道‘双鱼跃龙门’真乃世间难得的好佳肴,香气扑鼻,单是闻闻都让人嘴馋。我在京城洛都吃过不少名厨做的鱼,但这香气却远远没有杨王二人这道香,真好奇他在里面放了些甚样香料。” “所言极是,确实是香得紧。”百姓:“听说他们这可是祖传的秘方,不管是谁只要吃过第一次,那么就还想吃第二次。” “嗨,管它甚样香料不香料的,咱们的赌局能赢就行。”百姓:“照我来看呐,这个大胖子球球应该是知道自己不行,比不过杨王两位大厨,所以干脆就不做了。” “有理有理。”百姓:“应就是这样。” “那?”忽然,一百姓提议道:“那我们要不要嘲笑嘲笑他?毕竟古书有言,宁死不投降。” “说的是啊!”另一个百姓:“你们看现在的他,啧啧啧,太没出息了,居然连点斗志都没有。打都还没有打,居然就认输了,唉,丢脸呐!” “那?”又一个百姓:“那我们要不要拿臭鸡蛋砸他?” “蒽!”百姓:“这主意不错,砸他!” 这番话被李白听进了耳,眼看四锅波澜不惊坐在那吃着唐瓜,也急了。刚想上得前去劝劝,叫四锅快些做菜比拼,莫在闲着。可才走出半步,五鬼就将他拦了住,摇摇头,说:“小师弟,你就放心吧,四师兄的厨艺你还不相信么?他呀,心中一定自由分寸,不会碍了事儿的。” “可是。”李白指着那炷香,道:“可是师兄你看,第一炷香都快烧完了。” “小师弟,不打紧的,来来来,坐下坐下。”就这时候,忽然地,吴指南顺手拿起一根唐瓜,递到李白手里,说:“咱们呀,坐在这吃瓜就成!” “唉!”李白满脸无奈:“好吧!” 就如此,三人便坐在擂台一旁,吃起了瓜。与此同时那些在场围观的百姓,果真还言出必行,找来了好几箩筐臭鸡蛋,准备扔四锅。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0 . 眼见百姓要用臭鸡蛋砸四锅,醉花楼掌柜突然走了出来开始劝阻,制止。他心里很明镜,知道四锅他们不同与众,万不能得罪惹恼。再者,掌柜今日的目的是为了打响醉花楼名声,还有为明日的剑器舞造势。若果真让百姓用鸡蛋一砸一闹,那就得不偿失,适得其反了。所以掌柜的要劝阻,制止,不能让百姓么乱来。 几经说说道道后,百姓也暂时停歇下来,不再吵着嚷着要砸四锅。见,掌柜也没敢闲着,立马跑到四锅跟前,苦口婆心说问道:“胖爷,你这是怎啦?怎不动手做菜?你看,第一炷香已经烧完了,你再不做可就来不及了。即便你要认输投降,那好歹你也动一下刀子,撑撑自己场面呐!这也算是给围观百姓的一个交代,也算是尊重你的对手啊!胖爷,胖爷你别吃瓜了,你说我说的这些对不对?” “皇帝不急太监急。”四锅不以为然,说:“我都不急,你急个甚急?” “我!”醉花楼掌柜心里很苦,道:“我不是太监!你不能拐着弯骂人!” “不是太监你急个甚急?啊?”四锅看了掌柜一眼,顺手抄起一根唐瓜塞到了他手里,说:“来,坐坐坐,陪我吃瓜。” “吃瓜?”掌柜一愣,看看自己手里的那根唐瓜,又看看一副若无其事样的四锅,哭笑不得道:“胖爷,你就别跟我逗闹了,起来动手随便做一菜吧!你听,台下百姓可在寻思着怎么用鸡蛋砸你呐!” “爱砸便砸呗!”四锅嚼着唐瓜:“别叨扰我吃瓜就成。” “唉!”掌柜一叹:“孺子不可教也。” 一看第二炷香马上就烧完,掌柜的也不再搭理四锅,转过身就走到杨繁华和王富贵那方,和他们嘀嘀咕咕起来,说些不用担心,赢定了的事。杨王二人一听,摇摇头,脸上半点高兴都没有,说四锅根本做自己的对手。还说要早知如此的话,当初就不用做这道双鱼跃龙门了,更不用费这些神来应对。现今一琢磨,杨王两者都认为四锅几人纯粹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不给钱的。 百姓眼看掌柜劝说无果,四锅依旧无动于衷坐在原地吃瓜,登间更来气了,又想用臭鸡蛋砸他,纷纷怒说:“就算是输了,但打死也不能投降啊,太没志气了,太没骨气了,呸!” 幸好有掌柜的在,一看局势将行不妙,就给打扮成百姓样的小二哥使了个眼色。于是紧接着,小二哥就五迷三道起了哄,把矛头指向了李白,说:“别费这些气力砸他了,香已经快要烧完,说明我们马上就赢了。嘿嘿,所以都别愣着,咱们还是干点正事要紧,把李白给围起来要账,不然待会他要是溜之大吉,那我们找谁要账去?” 百姓一听都觉得有理,毕竟银两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任何事情也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任何人也都是只关心自己利益的。当然,圣人除外,可试问世间又有几个圣人?或者说,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圣人? 百姓,平章百姓。其实在战国以前,百姓指的是那些官士贵族,因为只有他们有‘姓’,故称‘百姓’,平民没有。到了战国之后,百姓二字所指的才渐渐变成了平民。 总结来看,寻常百姓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想方设法的活着。而只要活着,人与人之间就有利益的存在,便会去在乎利益的天枰倾向于哪端。 小二哥虽然只是个醉花楼里的伙计,毫不起眼的一个小人物,最低层的人。可他每天都要跟数以百计的人,用数以百计的方式去面对,听着数以百计的故事。如此日久月积下来,只要不是个猪,都能有一番不同与众的收获。 决定一个人厉不厉害的点,不在于他的身份、地位、学识、资历、财富;而在于他到底是不是个猪。因为只要他不是个猪,那么他就有他厉害的点。 于是的,在小二哥的带头下,所有下了注码的百姓就开始冲着李白嚷嚷起来。喧喧闹闹,吵吵杂杂间,说:“李家小爷,我们都知道你是大盐商李客李大善人的儿子了。你看,你这大胖子师兄都输了,是不是把我们的赌账给结结清了?莫想欠着,也莫想溜走,更莫想赖账。” “输了?”李白看了看那快烧完的香,再看看仍旧无动于衷吃着唐瓜的四锅,心里确实挺着急,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所以李白强装镇定,笑了笑,道:“不急,香可还没有烧完。倒是你们,待会儿输了可别后悔。” “后悔?”书生看着李白,说:“这香都快烧完了,我可不信你师兄能在弹指一刹间做出甚样美味佳肴来。” “就是。”百姓:“我们也不相信。” “信与不信,得到这香完完全全烧完了再说。”李白心里其实也很发毛,不想自己才一下山就欠下这么多债。但还是继续强装着镇定,说:“我劝诸位还是先最好准备,因为你们输定了!” “甚?我们输定了?哈哈哈哈哈!”百姓都笑了,道:“这可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就是就是,我们输定了?哈哈哈哈哈!”某百姓:“请恕在下猖狂,我们要是输了,那我就去吃shi。” “不错!”另一围观百姓也跟着叫猖狂起来,说:“要是我们输了,那我也去!” “我,还有我,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趁着百姓热情高涨,醉花楼掌柜突然笑着脸走了出来,大声说:“诸位百姓你们看,这就是我们醉花楼的两位绝世大厨,杨繁华!和,王富贵!大家鼓励鼓励!” 登间,台下沸腾了起来,像开水一张沸腾。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掌声,不绝于耳,彻响云天。 “诸位百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啦!”掌柜走到杨王二人面前,大声的,激动的说:“我们至高无上的厨神杨繁华,和至高无上的厨神王富贵,即将为大家带来一道名震天下的绝世佳肴,双鱼跃龙门。诸位百姓,现在请擦亮你们的双眼,凭住你们的呼吸,看!来!当当当当当!” 连说带嗬着,掌柜‘歘’地一下就揭开了面前锅盖,露出了里面的双鱼跃龙门。刹刹之间,伴随着白烟袅袅升起,香气四溢了开来,传遍周遭。 距离擂台比较近的那些百姓,立马就闻到了一股勾人脾胃,让人口水直流的香气。‘咻’的一吸,就像有无数头小鹿乱撞那样,顺着口鼻直入肚腹。叫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人都微微扬起了头,闭上了双眼,脸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每个人久久陶醉其中,似忘了自己是谁,从哪来,到哪去,来此作甚。 “天呐,这真是太香了!”那书生最先回过神,叨扰醒了众人,连连夸赞说:“我自问自己在京城洛安吃过不少美食佳肴,尤其是这水煮鱼,可像现在这样香的,我还是生平第一次闻到,真乃厨神是也!” “过奖。”掌柜拱手:“过奖。” “杨厨神,王厨神。”书生没搭理掌柜,直接拱手施礼,问杨繁华和王富贵说:“敢问二位,你们在这鱼汤里到底放了甚样香料?实在太好闻了!可能告诉在下,让在下将它带到京城流传开来去,也让更多的人吃到。” “哦!这样啊!”杨繁华模样长得有些老实,看了旁边一眼王富贵,见王富贵没甚反驳后,道:“其实这香料并不复杂,主要的引子就是米囊,还有……” “嗳嗳嗳,杨哥,快快快,快先把这双鱼跃龙门给铲到盘子里,不然一会儿该糊了。”掌柜的聪明,知道‘配方就是钱’这个道理,于是连忙找了个借口将杨繁华打发,随即又立马转过身,对书生拱手赔礼说:“兄台见谅见谅,若您觉得咱这鱼真是好吃,那您往后就常来光顾光顾,到时我一定差他们给你做最好的双鱼跃龙门。” 书生听得出掌柜这话的意思,所以也就闭了嘴,不再多问。而伴着所有百姓的期待下,杨王二人很快就将这鱼起了锅,铲到了盘子里。然后又重新拼盘,摆出了那两条草鲩原来的模样,并还摆出了一个双鱼跃龙门的花架式,且栩栩如生。 这幕看得在场百姓又是一番惊叹,大赞杨王二人厨技高超,有令那两条草鲩起死回生之能。这叫杨王二人听得很是高兴,毕竟身为一个厨子,能得到食客的认可,才是一项至高无上的荣誉,心里的那种欢喜,也并非是任何钱财可以买到的。 但叫在场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看着这道双鱼跃龙门口水直流,大夸特夸的时候,惊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吴指南、四锅、五鬼三人,又开始鄙视至极,嫌弃至极的骂了起来。 “呸,这水煮鱼一点也不香,腥死了!”吴指南最先斥骂说:“要不是米囊放的太多,掩盖了些的话,这水煮鱼简直就像茅房里的粪汤一样。” “嗯,三师兄所说极是!”五鬼很赞同的斥骂道:“这鱼那是给人吃的?要是放在咱们诛仙观里头,那纯粹就只能喂猪!” “喂猪?五师弟,你也太高抬这道水煮鱼了吧?”四锅如实说:“猪哪能吃这么次的东西?你这纯粹就是对猪的侮辱。” “三位师兄。”李白看了看擂台下面那一个龇牙咧嘴,双眼喷火的百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醒道:“嘘!少说点,最好能别说话,就别说话,不然我们今个儿可能得被打。” “怕个锤子!”四锅却不以为然,反而更来劲,说:“小师弟,要不是为了路费我都懒得和他们两比,太掉身价了!” “哼!”王富贵怒了,道:“我告诉你你个死胖子,我忍你好久了。从昨天你们来就一直叨叨叨,叨叨叨,你叨叨个甚叨叨?” “就是,你叨叨个甚叨叨?”杨繁华也怒了,说:“昨天,今天,你们吃的喝的,可都是我们二人的拿手好菜,从来没有人说过不好吃。哼,就你们几个叨叨叨,叨叨叨,叨叨个甚叨叨?哪里不好吃你倒是给我叨叨出来啊?” “对!”王富贵:“别的不说,就说这道双鱼跃龙门,这道菜可是我们二人跟一个厉害至极的人学来的。当初为了学这道菜,我们二人可是冒着大雨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哼!现在你居然说不好吃?那我问你,这道菜到底哪里不好吃?有本事你叨叨个四五六出来,叫我们信服信服。” “呸,你们这道菜哪里都不好吃。”四锅直言不讳,说:“除了花里胡哨就是花里胡哨。” “哼!”王富贵:“我劈死你!” 王富贵冲动,说着就抡起剁墩子上的菜刀,要朝四锅砍杀而来。幸好掌柜的眼疾手快,知道这事不可闹大,于是连忙上前拦住了王富贵。 “你个死胖子!”王富贵一看自己挣脱不开,便冲着四锅斥骂道:“有本事你做个菜来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你有个甚样鸡儿本事,呸!你个死胖子!” “胖咋滴?胖招你惹你了?”四锅被这么一骂也来了些气,说:“信不信我一屁股坐死你?” “胖爷,听我一句。”掌柜眼见局面有些失控,立马急中生智,道:“咱们先前可是有赌约在身的,您看,第二炷香可要烧完了。您要再不做出一道菜来,那可就算您输了。到时,百姓们方才下的注码,您可得如价赔偿了!” “就是,就是。”擂台下,百姓纷纷起哄:“你要再不做菜,可就算你输了。” “切!”四锅依旧不以为然,说:“胖爷自有妙计,打败这两个粪粪厨子根本不在话下,抬抬手他们就败了!” “吁!” 百姓越来越起哄,吵得紧,像赶集的菜市口。但四锅却依旧胸有成竹,不以为然的坐在地上吃着手里的唐瓜,看着眼前那炷将要烧完的香。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1 . 眼见百姓要用臭鸡蛋砸四锅,醉花楼掌柜突然走了出来开始劝阻,制止。他心里很明镜,知道四锅他们不同与众,万不能得罪惹恼。 再者,掌柜今日的目的是为了打响醉花楼名声,还有为明日的剑器舞造势。若果真让百姓用鸡蛋一砸一闹,那就得不偿失,适得其反了。 几经说说道道后,百姓也暂时停歇下来,不再吵着嚷着要砸四锅。见,掌柜也没敢闲着,立马跑到四锅跟前,苦口婆心说问道:“胖爷,你这是怎啦?怎不动手做菜?你看,第一炷香已经烧完了,你再不做可就来不及了。” “不急。”四锅却说:“不急。” “哟,胖爷,您这哪成呐?”掌柜都替四锅着急,道:“即便你要认输投降,那好歹你也动一下刀子,撑撑自己场面呐!这也算是给围观百姓的一个交代,也算是尊重你的对手啊!胖爷,胖爷你别吃瓜了,你说我说的这些对不对?” “你呀,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四锅不以为然,说:“我都不急,你急个甚急呐?” “我!”醉花楼掌柜心里突然觉得很苦,道:“我不是太监!你不能这么拐着弯骂人!” “不是太监你急个甚急?啊?”四锅看了掌柜一眼,顺手抄起一根唐瓜塞到了他手里,说:“来来来,坐坐坐,陪我吃瓜。” “吃瓜?”掌柜一愣,看看自己手里的那根唐瓜,又看看一副若无其事样的四锅,哭笑不得道:“胖爷,你就别跟我逗闹了,起来动手随便做一菜吧!你听,台下百姓可在寻思着怎么用鸡蛋砸你呐!” “爱砸便砸呗!”四锅嚼着唐瓜,不以为然:“别叨扰我吃瓜就成。” “唉!”掌柜一叹:“胖子不可教也。” 一看第二炷香马上就烧完,掌柜的也不再搭理四锅,知道无用。转过身就走到杨繁华和王富贵那方,和他们嘀嘀咕咕起来,说些不用担心,赢定了的事。 杨王二人一听,摇摇头,脸上半点高兴都没有,说四锅根本做自己的对手。还说要早知如此的话,当初就不用做这道双鱼跃龙门了,更不用费这些神来应对。现今一琢磨,杨王两者都认为四锅几人纯粹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不给钱的。 百姓眼看掌柜劝说无果,四锅依旧无动于衷坐在原地吃瓜,登间更来气了,又想用臭鸡蛋砸他,纷纷怒说:“就算是输了,但打死也不能投降啊,太没志气了,太没骨气了,呸!” 幸好有掌柜的在,一看局势将行不妙,就给打扮成百姓样的小二哥使了个眼色。于是紧接着,小二哥就五迷三道起了哄,把矛头指向了李白,说:“别费这些气力砸他了,香已经快要烧完,说明我们马上就赢了。” “不错不错!”百姓:“我们赢了!” “嘿嘿!”小二哥笑笑,继续说:“所以咱们都别愣着,咱们还是干点正事要紧,把李白给围起来要账,不然待会他要是溜之大吉,那我们找谁要账去?” 百姓一听都觉得有理,毕竟银两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任何事情也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任何人也都是只关心自己利益的。当然,圣人除外,可试问世间又有几个圣人?或者说,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圣人? 百姓,平章百姓。其实在战国以前,百姓指的是那些官士贵族,因为只有他们有‘姓’,故称‘百姓’,平民没有。到了战国之后,百姓二字所指的才渐渐变成了平民。 总结来看,寻常百姓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想方设法的活着。而只要活着,人与人之间就有利益的存在,便会去在乎利益的天枰倾向于哪端。 小二哥虽然只是个醉花楼里的伙计,毫不起眼的一个小人物,最低层的人。可他每天都要跟数以百计的人,用数以百计的方式去面对,听着数以百计的故事。如此日久月积下来,只要不是个猪,都能有一番不同与众的收获。 决定一个人厉不厉害的点,不在于他的身份、地位、学识、资历、财富;而在于他到底是不是个猪。因为只要他不是个猪,那么他就有他厉害的点。 于是的,在小二哥的带头下,所有下了注码的百姓就开始冲着李白嚷嚷起来。喧喧闹闹,吵吵杂杂间,说:“李家小爷,我们都知道你是大盐商李客李大善人的儿子了。” “是啊李家小爷!”百姓起哄:“你看,你这大胖子师兄都输了,是不是把我们的赌账给结结清了?莫想欠着,也莫想溜走,更莫想赖账。” “输了?”李白看了看那快烧完的香,再看看仍旧无动于衷吃着唐瓜的四锅,心里确实挺着急,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所以李白强装镇定,笑了笑,道:“不急,香可还没有烧完。倒是你们,待会儿输了你们莫要后悔就成。” “后悔?”书生看着李白,说:“这香都快烧完了,我可不信你师兄能在弹指一刹间做出甚样美味佳肴来。” “就是。”百姓:“我们也不相信。” “信与不信,得到这香完完全全烧完了再说。”李白心里其实也很发毛,不想自己才一下山就欠下这么多债。但还是继续强装着镇定,说:“我劝诸位还是先最好准备,因为你们输定了!” “甚?我们输定了?哈哈哈哈哈!”百姓都笑了,道:“这可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就是就是,我们输定了?哈哈哈哈哈!”某百姓:“请恕在下猖狂,我们要是输了,那我就去吃shi。” “不错!”另一围观百姓也跟着叫猖狂起来,说:“要是我们输了,那我也去!” “我,还有我,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趁着百姓热情高涨,醉花楼掌柜突然笑着脸走了出来,大声说:“诸位百姓你们看,这就是我们醉花楼的两位绝世大厨,杨繁华!和,王富贵!大家鼓励鼓励!” 登间,台下沸腾了起来,像开水一张沸腾。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掌声,不绝于耳,彻响云天。 “诸位百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啦!”掌柜走到杨王二人面前,大声的,激动的说:“我们至高无上的厨神杨繁华,和至高无上的厨神王富贵,即将为大家带来一道名震天下的绝世佳肴,双鱼跃龙门。” “好!”百姓热烈鼓掌:“好!” “诸位百姓!”掌柜乘势而上,说:“现在请擦亮你们的双眼,凭住你们的呼吸,看!来!当当当当当!” 连说带嗬着,掌柜‘歘’地一下就揭开了面前锅盖,露出了里面的双鱼跃龙门。刹刹之间,伴随着白烟袅袅升起,香气四溢了开来,传遍周遭。 距离擂台比较近的那些百姓,立马就闻到了一股勾人脾胃,让人口水直流的香气。‘咻’的一吸,就像有无数头小鹿乱撞那样,顺着口鼻直入肚腹。 仅霎时,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人都微微扬起了头,闭上了双眼,脸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每个人久久陶醉其中,似忘了自己是谁,从哪来,到哪去,来此作甚。 “天呐,这真是太香了!”那书生最先回过神,叨扰醒了众人,连连夸赞说:“我自问自己在京城洛安吃过不少美食佳肴,尤其是这水煮鱼,可像现在这样香的,我还是生平第一次闻到,真乃厨神是也!” “过奖。”掌柜拱手:“过奖。” “杨厨神,王厨神。”书生没搭理掌柜,直接拱手施礼,问杨繁华和王富贵说:“敢问二位,你们在这鱼汤里到底放了甚样香料?实在太好闻了!可能告诉在下,让在下将它带到京城流传开来去,也让更多的人吃到。” “哦!这样啊!”杨繁华模样长得有些老实,看了旁边一眼王富贵,见王富贵没甚反驳后,道:“其实这香料并不复杂,主要的引子就是米囊,还有……” “嗳嗳嗳,杨哥,快快快,快先把这双鱼跃龙门给铲到盘子里,不然一会儿该糊了。”掌柜的聪明,知道‘配方就是钱’这个道理,于是连忙找了个借口将杨繁华打发,随即又立马转过身,对书生拱手赔礼说:“兄台见谅见谅,若您觉得咱这鱼真是好吃,那您往后就常来光顾光顾,到时我一定差他们给你做最好的双鱼跃龙门。” 书生听得出掌柜这话的意思,所以也就闭了嘴,不再多问。而伴着所有百姓的期待下,杨王二人很快就将这鱼起了锅,铲到了盘子里。然后又重新拼盘,摆出了那两条草鲩原来的模样,并还摆出了一个双鱼跃龙门的花架式,且栩栩如生。 这幕看得在场百姓又是一番惊叹,大赞杨王二人厨技高超,有令那两条草鲩起死回生之能。这叫杨王二人听得很是高兴,毕竟身为一个厨子,能得到食客的认可,才是一项至高无上的荣誉,心里的那种欢喜,也并非是任何钱财可以买到的。 但叫在场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看着这道双鱼跃龙门口水直流,大夸特夸的时候,惊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吴指南、四锅、五鬼三人,又开始鄙视至极,嫌弃至极的骂了起来。 “呸,这水煮鱼一点也不香,腥死了!”吴指南最先斥骂说:“要不是米囊放的太多,掩盖了些的话,这水煮鱼简直就像茅房里的粪汤一样。” “嗯,三师兄所说极是!”五鬼很赞同的斥骂道:“这鱼那是给人吃的?要是放在咱们诛仙观里头,那纯粹就只能喂猪!” “喂猪?五师弟,你也太高抬这道水煮鱼了吧?”四锅如实说:“猪哪能吃这么次的东西?你这纯粹就是对猪的侮辱。” “三位师兄。”李白看了看擂台下面那一个龇牙咧嘴,双眼喷火的百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醒道:“嘘!少说点,最好能别说话,就别说话,不然我们今个儿可能得被打。” “怕个锤子!”四锅却不以为然,反而更来劲,说:“小师弟,要不是为了路费我都懒得和他们两比,太掉身价了!” “哼!”王富贵怒了,道:“我告诉你你个死胖子,我忍你好久了。从昨天你们来就一直叨叨叨,叨叨叨,你叨叨个甚叨叨?” “就是,你叨叨个甚叨叨?”杨繁华也怒了,说:“昨天,今天,你们吃的喝的,可都是我们二人的拿手好菜,从来没有人说过不好吃。哼,就你们几个叨叨叨,叨叨叨,叨叨个甚叨叨?哪里不好吃你倒是给我叨叨出来啊?” “对!”王富贵:“别的不说,就说这道双鱼跃龙门,这道菜可是我们二人跟一个厉害至极的人学来的。当初为了学这道菜,我们二人可是冒着大雨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哼!现在你居然说不好吃?那我问你,这道菜到底哪里不好吃?有本事你叨叨个四五六出来,叫我们信服信服。” “呸,你们这道菜哪里都不好吃。”四锅直言不讳,说:“除了花里胡哨就是花里胡哨。” “哼!”王富贵:“我劈死你!” 王富贵冲动,说着就抡起剁墩子上的菜刀,要朝四锅砍杀而来。幸好掌柜的眼疾手快,知道这事不可闹大,于是连忙上前拦住了王富贵。 “你个死胖子!”王富贵一看自己挣脱不开,便冲着四锅斥骂道:“有本事你做个菜来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你有个甚样鸡儿本事,呸!你个死胖子!” “胖咋滴?胖招你惹你了?”四锅被这么一骂也来了些气,说:“信不信我一屁股坐死你?” “胖爷,听我一句。”掌柜眼见局面有些失控,立马急中生智,道:“咱们先前可是有赌约在身的,您看,第二炷香可要烧完了。您要再不做出一道菜来,那可就算您输了。到时,百姓们方才下的注码,您可得如价赔偿了!” “就是,就是。”擂台下,百姓纷纷起哄:“你要再不做菜,可就算你输了。” “切!”四锅依旧不以为然,说:“胖爷自有妙计,打败这两个粪粪厨子根本不在话下,抬抬手他们就败了!” “吁!” 百姓越来越起哄,吵得紧,像赶集的菜市口。但四锅却依旧胸有成竹,不以为然的坐在地上吃着手里的唐瓜,看着眼前那炷将要烧完的香。 (释解米囊:罂粟,鸦片等一众毒品的提炼原物。天下药物皆可为毒,天下毒物也皆可为药,仅看你怎么去使用它。 米囊有敛肺、涩肠、止咳、止痛和催眠,等等等的效用。在我们平常吃的菜里加上适中的米囊,可以提鲜提味,但不易过多,也不建议你们去尝试。 其实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有很多中餐馆的菜里都加了米囊,专门用来提鲜提味的。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吃了是不会上瘾的,也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4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1 . 香,快烧烬了。 擂台之上,擂台之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四锅,口中说念着不少唏嘘。而四锅却视若无睹,镇定自若坐在那‘吧唧吧唧’吃着唐瓜,波澜不惊。 除去吴指南、五鬼和李白外,在场所有人都认定四锅必输无疑,以为他是害怕到连做菜都不做。不约而同说着喊着,叫四锅快些下去吧,走吧,要吃回去吃,别再这大煞风景了。还叫李白快些赔钱吧,别想跑了,等等等等等。 而就在那最后一炷香即将烧烬的千钧一发之际,四锅突然‘歘啦’一声站了起来,看着在场百姓摇摇头,无奈的叹说了一句:“愚蠢的凡人,唉!” 此话刚行说罢,四锅便将手一翻,那藏悬在他背后那口大铁锅中的昆吾菜刀,就‘咻’地一个彻响疾驰飞出。四锅坏坏一笑,心里默默一念,掌指微微一动,这昆吾菜刀便以如风似电之速飞到在场百姓的头上,绕着他们飞来飞去,吓得面无人色。 几圈后,四锅掌指又行微微一动,昆吾菜刀似是感应到了命令。疾斥咻咻不绝于耳的,又飞唴到那锅烧得滚烫的锅炉水上,像青蛙入河那般‘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溅起不怎大的热浪水花。 这是洗刀,以锅炉中那滚烫至极的热水,洗净刀上所有脏物。这本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可经了四锅这番演绎下来,本是普通的事情,也就变得不普通了,叫在场百姓都看得吃惊不已。 不大时,四锅手又一翻,那洗净了昆吾刀犹如鲈鱼跃水那般,‘歘喇’一声‘咻’地飞唴而出,落于四锅掌中。这幕看得在场百姓更是吃惊不已,因为锅炉水是滚烫的,昆吾刀也然是滚烫的,要换做其他人这么捏的话,手早被烫伤。可四锅却是无碍,捏在手中毫无异样,丝不觉烫。 紧随其后,四锅也不再废甚样不中用的话,朝着那摆满各种食材的厨桌便是‘砰’的一掌,下手极重,登就将这些食材都给全部震得飞到半空中。刹刹里,时息仿若变慢,尽数食材浮于四锅眼前,任君挑选那般。 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张大着嘴巴,瞪大着眼,死死盯着四锅,以为四锅会大干一场,弄出些了不起的明堂出来技惊四座,让众人所折服。但怎成想却是大跌眼镜,被四锅震飞起来的食材约莫七八种,可四锅居然别的不选,就只挑选了三根唐瓜,其余的则全部打哪来回哪去。 四锅也不多言,‘歘’地一响,就将这三根唐瓜扔丢到那大大的,厚厚的剁墩子上。遂,举起手中嚯嚯啷啷,面闪寒芒的昆吾刀,‘轰砰’一声,重重的拍了下去。登间,三根唐瓜纷然碎裂,浆冒皮开汁出,不成瓜样。 四锅将刀面一翻,抄起这被拍得四分五裂的唐瓜,就‘咻’而丢扔到了一个盆里。盆不大,但很好看,白色。和这青青绿绿的唐瓜交织在一起时,就像云雪之上长出了一个花骨朵,美得不可方物。 但这美很快就把四锅给打破,便如果这花骨朵被摘了一样,登间黯然失色。望去,四锅又朝着厨桌‘砰’地一掌拍下,依旧极其用力。 霎时里,那些瓶瓶罐罐里的各种盐巴、椒辣、八角、草果等许许多多的佐料,就跳唴至半空眼前。四锅看都不去看,反手只一挥,这些佐料就全部飞落到了那个好看的盆里,撒在唐瓜上。 四锅二话不说端起这个好看的盆,攮攮搡搡,颠颠簸簸,抄起一双筷子,吧唧吧唧的搅拌了几下。刹,反手又一扔,不偏不倚,落摆到了杨繁华和王富贵做的那道双鱼跃龙门旁边,说:“好了,这就是胖爷我给你们做的绝世好菜,吃去吧!” 菜刚摆上,话刚说罢,那炷香的香头刚好风吹折腰落,灭了。在场百姓一听,一看,登间全愣住了。四锅方才那起手式很霸气,叫众人眼花缭乱,都以为他很厉害,要大发神威做出一道惊世骇俗的菜来。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他居然做了这么一道难登大雅之堂,简单至极的菜,拍唐瓜。 等得愣罢,在场百姓又开始了一番此起彼伏的议论、嘲笑、挖苦。一个个都在说四锅这拍唐瓜如何如何不好,怎么怎么简单,是不可能比得过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的双鱼跃龙门。还叫四锅不用比了,端着这拍唐瓜自己找个角落吃去吧,你们输定了,你们快些赔我们的赌钱吧,莫想跑了,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四锅听了也不生气也不怒,就看着他们云云雾雾的笑着,像是在说:“你们这群傻屌!” 醉花楼掌柜一看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也不想再让百姓继续闹下去,怕最后适得其反得不偿失,真闹出甚样事儿来。于是,故意‘咳咳’两声走了出来,安抚在场百姓的情绪,说:“大家静静,静静,听我说。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谁输谁赢,立马便见分晓。诸位请擦亮你们的双眼,凭住你们的呼吸,拿好你们方才下的码票,跟我一起欢迎那十位众望所归的品尝者。” 随着阵阵欢呼,十位百姓相继登上了擂台,他们都是方才票选出来的。不可思议的是,变了模样的小二哥和那书生也在十人里边,他们也被选了中。 当几番可有可无的说说道道讲完后,掌柜便将手一挥,差人给这十人各端来了两杯清茶。第一杯是供他们漱口用的,不能喝下,捯饬捯饬得吐出来。第二杯是清喉清肠清肚用的,得喝下去,以此洗净各自口中的异味。 这是每个试菜者都必需做的两件事情,万不可缺,尤其是在那些真正的大厨比拼时。醉花楼掌柜这样的场面见过不少,所以也来了个照葫芦画瓢,将自己举办这厨擂大赛搞得有模有样。 十位试菜者洗漱完口后,便纷纷拿起了筷子,开始试菜。他们最先试吃的是杨王二人的双鱼跃龙门,因为他们完全不想吃四锅的拍唐瓜,觉得再怎么天花乱坠,这拍唐瓜也好吃不到哪去,万万比不上这双鱼跃龙门。 意料之中的,十位试菜者再吃完杨王二人的双鱼跃龙门后,都说好,可谓是赞不绝口。说这鱼鲜嫩丝滑,汁多味美,堪比天上仙人所做,果然不愧是人间厨神是也。 种种夸赞,无一不是一个‘好’字,听得杨王二人眉开眼笑,高兴至极。醉花楼掌柜也是如此,乐呵着,便又差人端上了两杯清茶,供这十位试菜者洗漱清口,准备品尝四锅的拍唐瓜。却谁怎料,这十位百姓不乐意了,都不想去试吃。 “算了吧掌柜的,这唐瓜有甚可好吃的?就算是吃了他也一样输!”书生带头说:“再者而言,这万一是难吃的要死,那我们岂不就倒霉了?” “书生说的是啊掌柜。”试吃菜的百姓附和道:“你看这唐瓜,好歹你用刀切一切,弄弄熟是吧?可你看他,居然只那么‘吧唧’的用刀拍一下,这!这怎么可能好吃呢?” “俗人!”四锅白了这些人一眼,又抄起厨桌上一根唐瓜咬了一口,说:“你们这群俗人!呸,连个唐瓜都不配吃!” 毕竟四锅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厨艺,且还是那种厉害至极,所向披靡的厨子。如今被这么一群不懂装懂的百姓给指指点点,各种白眼看不起,这感觉,啧啧啧,要不是四锅脾气好的话,铁定抄起盆来就是当头一下扣过去。毕竟四锅的厨艺那是自不用多说的,连切菜的家伙,可都是雕过传国玉玺的昆吾刀。 “哼!俗人?你才是俗人,你全家都是俗人。”四锅没生气,百姓倒先生气了,道:“我家就是专门种唐瓜的,十几亩,你居然说我不配吃唐瓜?笑话,弥天笑话,我不配吃谁配吃?” “啧啧啧,看把你给牛的!”四锅一边吃着唐瓜,一边说:“你们爱吃不吃,不吃就是我们赢了,那些注码的钱可就都是我们的。” “呸!”百姓一听到‘钱’这个字,登间来了精神,大骂四锅:“做梦去吧,你个死胖子!”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听我说,听我说。”醉花楼掌柜见势不妙,紧忙出了和稀泥,说:“咱们可都是文化人,不能想那些骂街的泼妇一样不可理喻,得儒雅些,有礼些,是不是啊?” 说最后一个‘啊’字时,掌柜特意看向了混在试菜者当中的小二哥,让他帮忙附和附和。见,小二哥聪明,立马会了意,道:“不错不错,掌柜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像骂街的泼妇那样不可理喻,得儒雅些,有礼些,切不可焦躁。” “哈哈!”掌柜很欣赏的看了看小二哥,遂说:“诸位,咱们也都是讲规矩,讲法纪的人,不论是谁做的菜,诸位都得尝尝,这样才不会有失公允嘛!” “是是是是是,掌柜说的对!”小二哥边说着,边第一个拿起了筷子,走到四锅哪人拍唐瓜面前,道:“这样吧,我就来个身先士卒,先替大家尝尝,要真不好吃的话,那你们也就不用吃了。” 见有人肯当挡箭牌,个个心里自是乐意之至,都点头同意说了‘蒽!’遂,小二哥看了看那不以为然的四锅,又看了看盆里那唐瓜,挑了边上一块比较小的,满脸嫌弃害怕的赛进了嘴。 登间,嗬! 一股极其奇妙的感觉,突然‘嗦喽’一下打舌尖而起,直冲头顶天灵,叫小二哥整个人都是一怔。紧接着,这股极其奇妙的感觉又顺着舌尖爬至舌根,最后顺着喉咙‘咕哽’一下坠入肚腹。 刹,四溢开来,传遍全身。小二哥就那么手捏筷子,神色幸福的站在原地,惬意的闭上了眼,似在享受。 “喂!你这是在干甚?”一百姓扯了扯小二哥的衣袖,问:“这大白青天的你做甚春梦?” 结果小二哥不动,像没听见那样,甚么反应也没有。依旧满脸洋溢着幸福,真如春梦那般,****着。 “嘿,嘿嘿嘿!”掌柜的走了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重重的拉扯着小二哥肩膀,说:“大家问你话呐,听见没有?快说说,这拍唐瓜到底是个甚么味道?” “滚!”小二哥二话不说,转过头来对着醉花楼掌柜就是一句怒骂,道:“别叨扰老子做梦!” 话说罢,小二哥又闭上了眼,满脸洋溢着幸福做起了梦。这把醉花楼掌柜给气的呀,啧啧啧,心说:‘呀嘿!造反了这是?’ 掌柜的脸色铁青,怒不堪言,举起手来就‘啪’的一声,朝着小二哥脸上便狠狠打了下去。霎时里,嗬!小二哥吃了疼,捂着留有一个巴掌印的脸,清醒了过来。 “说!”掌柜怒斥:“你刚才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大白青天的做梦?又都梦见了些甚?竟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还敢叫我滚?哼!” “哈?甚么老子?”小二哥满脸懵,似是不记得自己方才做过了些甚样事情。但愣了愣后,他却满脸难为情,羞涩不好意思的说:“我方才确实做了一个梦,但至于梦见了些甚的话,我看,我看还是别说了,了吧?” “不行!”掌柜怒未消,反增,继续怒斥道:“必需给我如实说个四五六出来,否则我……”掌柜的想说‘辞了你,以后不让你在醉花楼接着干’。但一想这样说出来会露馅,便改了口,道:“否则我这醉花楼以后就招待你了,再不许你来醉花楼里吃喝,不信试试?” “嗬!”小二哥被吓一大跳,听得出掌柜这话中意思,但他还是犹犹豫豫的说:“掌柜的,还是莫讲了吧,大庭观众的,这梦说不得,不骗你。”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越是这么说,越是好奇想听。故,醉花楼掌柜咬死不放,道:“不行,你必需给我说!” “那!”小二哥:“那说出来你可不许怪我,更不许打我,可成?” “滚蛋!”掌柜火气越来越大:“再罗里吧嗦我弄死你,快说!” “是!”小二哥知道掌柜是真动怒了!不敢再拖拉,于是如实道:“我方才梦见了……”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5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2 . 小二哥刚要把自己方才做的梦给说出来时,忽然的,四锅给打了断,别嚼吃着唐瓜,边斥问道:“你们还比不比,吃不吃啦?怎如此墨迹?天色可已经不早,一会儿我们就该吃晚饭了!” 听了四锅这话,醉花楼掌柜也冷静了些,琢磨出小二哥那话里有话,不方便当着大庭广众说出来。故,掌柜也没再去继续纠缠计较,怕最后真因为甚样事情而折损了自己面子,和搅和了今日悉心安排的这厨擂。 于是,醉花楼掌柜瞪了小二哥一眼,示意‘你给我等着,回去再收拾你’后,道:“那我问你,这菜到底怎样,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不,这!”小二哥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实话,怕说了实话后会引得掌柜更生气,毕竟两人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过,谁也不傻,谁也不笨,小二哥当即机灵一转,说:“您们自己尝尝看吧,这拍唐瓜它能吃!” 众人寻思了寻思,琢磨了琢磨后,由掌柜和书生打头,十位试菜者都纷纷拿起筷子,再次两杯清茶清漱了口,开始品尝四锅做的这道拍唐瓜。结果,不品尝还则罢了,一品尝,出事了! 太好吃了! 这拍唐瓜实在是太好吃了! 包括醉花楼掌柜在内的十一个人,登间就为了争抢这拍唐瓜而打了起来,噼里啪啦是稀里哗啦,乱做一团。掌柜年龄大了些,手脚不太利索,故把额头都争破了。那书生也没好到哪去,他太过瘦小,故被挤得不成人样,还沾了一身黄爽爽的东西在身上,也不知是油还是甚。 擂台下的人一看他们都在争抢,一看场面都乱了,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一个个都唴上来跟着乱。不大一会儿,场面就不再是之前的场面,比一锅粥还乱。 但很快的,这乱就停止了,自行停止,没有人管的自行停止。因为每个吃了四锅拍唐瓜的人,只一口,就像之前小二哥那样坠入了梦中。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淫’笑,似在春宵一刻,嘎吱嘎吱。 “四师兄。”李白看这些人如此模样,生了好奇,便上前来问四锅,道:“他们这都是怎么了?还有这拍唐瓜里又有些甚样大明堂?” “小师弟,大明堂倒没甚,不过是些皮毛,鸡毛蒜皮的小把戏罢了。”四锅边吃着唐瓜,边看着那些满脸幸福的人,边对李白释解而道,说:“喏,你看这两傻屌做的那鱼,还双鱼跃龙门?我呸!简直就是狗shi,恶心至极,臭气熏天的狗shi!” “你个死胖子!”王富贵就站在四锅不远处,而且四锅说这话时也挺大声,肆无忌惮的。故而王富贵听了见,当即就怒了,再次抡起菜刀就想来砍杀四锅。可才出得几步,旁边杨繁华比较冷静,将他拦了住。并示意王富贵先等等,听听,看四锅是怎么说的。 “二位大厨莫用动怒,多有得罪之处先请见谅。”李白倒不怕四锅会被王富贵砍,而怕王富贵砍人不成再被吓着,所以打了和,说:“我师兄既然开口斥骂你们的双鱼跃龙门不好,那自然定有缘由道理,不会冤枉你们。故请莫用动怒,听听我四锅的说道先,到时,自然让你们心服口服。” “好,你让他说。”杨繁华道:“他今天要不说出个四五六来,就是对我们这道双鱼跃龙门的大不敬,到时,你们若不扣头谢罪,就别想离开这儿。” “便依二位所言!”李白拱手施了施礼,转过身来看着四锅,说:“四师兄,看你了!” “蒽!”四锅知道李白这话不仅是说给杨王二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更知道自己确实不可再无缘无故说骂下去,于是道:“先不说你们这宰鱼的手段有多残忍,单是你们方才在半空中切鱼的时候,就有两刀切偏了。” ‘嗬!’杨繁华和王富贵二人心里一震,相视对眼望了望,满脸的不可思议。只因四锅所说冇错,方才在半空中切鱼的时候,他们确实有两刀切跑偏了。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细节,细微到肉眼不可见,细微到连杨王二人当时都没有察觉。还是在后来剃鱼骨的时候,两人才发现了这个细微的问题,想补救,却已不可补救。 “不用这么吃惊,我说了,这可都是些皮毛,不算甚。”四锅此刻犹若高人,一边吃着唐瓜,一边说:“第一刀是在鱼脊两寸三分处,第二刀是在鱼脊四寸六分处。你们是在剃鱼骨的时候发现的,想要补救,可是鱼的筋脉就像人的经脉一样,一旦脱离太久,那么就会被风干,就会枯缩,失了原来的活络。” “这又如何?”王富贵忽道:“区区两处失误能说明个甚?我们做这鱼不一样美味至极么?” “死鸭子嘴硬,呸!”四锅吐出一口唐瓜,说:“那两条鱼失了活络,经脉就像是被阻塞,堵了。你们想补救,想再补上两刀,将鱼脊处的经脉给打通,可你们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哼!”王富贵:“是么?” “你个死鸭子!”四锅白了王富贵一眼,继续道:“你们方才使的菜刀上都抹了些香料,具体是甚我就不多说了,毕竟用你们的话来说的话,这可是你们的秘方。” “你!”王富贵听得出来这是一种嘲讽,想反驳,但又被杨繁华给拦住了。 “死鸭子,呸!”四锅:“你们之所以将那两条草鲩扔到半空,是知道鱼也知道疼,也知道痛,而它们只要一疼一痛,那么它们的经体脉络就会活跃起来。而只要一活跃起来,你们刀上抹的那些香料,便会顺着它们的经体脉络流遍全身,入于肉中。” “如此再行一煮,那么香料就会发作,让鱼肉变得更加美味。可你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自己失了手,跑偏了两刀。”四锅口若悬河,一边吃唐瓜,一边如高人模样,继续说:“你们想要补救,想将堵塞的经脉给打通,可发现已经根本打不通不了了。因为那鱼的意识虽然还活着,可身体却已经死了,就算再补上两刀也无济于事,就像你身体里的血液忽然停止,不再流动。这,就叫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叫做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王富贵心不甘,面不服,道:“你说的是不错,我们是切偏了两刀,但哪有如何?我们在刀功上虽然没法补救,可在煮的时候却补救回来了。” “呵呵!”四锅笑笑:“你是说米囊?” “你!”王富贵惊:“你怎么知道?” “你个死鸭子,嘴硬!”四锅又白了王富贵一样,说:“我连你哪里切跑偏了都能知道,何况是这一个米囊?” “你!”王富贵语塞:“你!” “你甚你,气不死你哟?”四锅不紧不慢说:“正是因为你切跑偏的这两刀,所以导致了这两条草鲩的鱼腥没有完全祛除,那香料也没有完全入味,只能用米囊来掩盖。但是,你个死鸭子却忽略了一个极大的大问题。” “你说,甚么大问题?”王富贵继续嘴硬,道:“我不仅加了米囊,还加了不少银丹草,怎么可能还有鱼腥?” “你个傻屌,亏你还自称是个大厨。”四锅丝毫不客气,骂说:“你米囊放那么多我就不说了,但这银丹草你居然放下去跟鱼一起煮,傻子才会这么干。” “你!”王富贵气得直想撞墙,但他竟破天荒的忍了住,问:“你再说,为甚银丹草就不能跟鱼一起煮?我那厉害至极的师傅可就是这么教我们的,难道有错么?” “厉害至极的师傅?呸,就这点水水,给我打杂我都不要。”四锅在厨技这方面是很认真,很严厉的,容不得沙子。故,全不给甚好脸色,说:“银丹草本身就有一股极重的气味,你放了和鱼一起,鱼染了这气味就更加腥了。之所以你味不到,是因为这腥味全变成了银丹草的味道,所以让人误以为了这不是腥味。你这就叫做自作聪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唏呖吧啦,呱啦叽哗,胡闹!” “你你你你你,唉!”王富贵那叫一个气啊,想借着反驳,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反驳的本钱。最后,只得猛地一叹,冷静下来,问:“那你再说说,这银丹草既然不能跟鱼放在一起煮,那要如何才能使之两全其美?难道,就不放了?” “此言差矣!”四锅见王富贵不再死鸭子嘴硬,自己也不再继续骂他,边吃着唐瓜,边说:“银丹草还得放,但得等到将鱼从锅里捞起来,放到盘盆里后才能放。” “这!”王富贵一怔:“这又何解?” “孺子可教也!”四锅看了看王富贵,说:“取银丹草几许,撒于鱼汤之上覆盖,如此一来,那鱼腾升起来的热气,就会带着腥味同然而起,然后被银丹草全部给吸掉。如此一来,盘盆里的鱼即去除了腥味,又不会染上银丹草的味道,不就是两全其美了么?” “蒽,这样确实是两全其美。”王富贵若有所思,不再死鸭子嘴硬,开始折服于四锅。顿了顿,有些难为情的拉下脸,问:“那!那你再说说看,我们这道双鱼跃龙门还有哪里需要改进?又还有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哪里都需要改进。”四锅直言不讳,道:“我说了,你们这道菜就算给我喂猪我都不要,太难吃了!” “你!哼,你个死胖子。”王富贵刚压下去的火,登间又冒了起来,说:“你家猪莫不成是从天上来的?这都不吃哪吃个甚?天山雪莲么?千年人参么?” “嗳,说对了!”四锅如实而道:“我家猪吃的就是这个。” “你!哼!死胖子!”王富贵气得一扭头,不想再搭理四锅。 “胖爷,见谅见谅。”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杨繁华忽然道:“你再说说,我们这道菜到底还有哪里不入你法眼?” “多了!哪都不入我法眼!”四锅也不再拐弯抹角,说:“就比如你们方才的剃鱼骨,这死鸭子剃的那条,鱼尾二寸二分处,剃露了三根鱼刺。而你,你剃那条的鱼脊二寸四分处,剃露了两根。” “这你都知道?”王富贵转过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问:“你莫不成是胡说八道,骗我们的吧?反正这鱼都被他们给吃了,随你怎么辩都可以。” “就知道你个死鸭子会这么说,喏!”四锅说着将手一指,指向那些还在满脸洋溢着幸福和‘淫’笑的试菜者,说:“那小二哥,别以为换了张皮我就不认识,还有那书生。他们两个倒霉蛋就吃到了鱼刺,不信你可以将他们叫醒,问一问他们。” “叫便叫!”王富贵:“我可不信你这么厉害,更不信你这么邪乎,方才我们剃鱼骨鱼刺的时候,我可记得你在吃唐瓜。” 王富贵说着便转过身,想去叫醒小二哥和书生,可还不等他迈出步子,旁边的杨繁华就将他拉扯了住,并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叫了。遂,转过身,看着四锅有礼客气起来,道:“胖爷,你说的对,我们是将鱼骨剃露了五根,也确实是被他们两人给吃到了。方才他们试菜的时候,我一直仔细盯着,确实吐出了五根鱼刺。”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白,以及擂台之下那些没有抢吃到唐瓜的百姓,都为之一大震,惊了。百姓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四锅居然如此能耐,如此厉害。李白则没想到,四锅方才看似一脸漠不关心的在那吃着唐瓜,但实际里却将一切都窥在眼中,真乃高人也。 故,望望被数落得一无是处的杨王二人,再望望胖乎乎的四锅,李白心里突然觉得好生自豪,好生骄傲。同时,对四锅更加好生敬佩,觉得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如此厉害的师兄,实在是三生有幸,几辈子积攒而来的福气儿。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6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3 .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又经过几番说说道道后,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是彻底服气了,乖乖站到一旁,如同做错了事被教书先生惩罚的学子那样,再不敢死鸭子嘴硬多说一句废话。擂台下的围观百姓也彻底服气了,他们听得是一愣一愣,一惊一惊的,都看出了四锅真乃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至于,四锅这拍唐瓜之所以吃了会让人陷入梦境,无法自拔,如痴如醉。并非四锅使了甚样通天本事,或者是甚样高超的技法仙术,而是四锅将草药之道和厨菜之道相结合了起来。 天下万事万物,都离不开‘阴阳’二字,这草药和厨菜也是如此。比如这和这是相克的,那么人吃了就会死,这和这是相生的,那么人吃了就会延年益寿。 只要是生与天地之间的东西,就有它克的东西,也有克它的东西,相辅相成,相煎相熬。这就叫做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米囊,是药也是毒,是福也是祸。四锅知道它和甚样东西在一起是相克的,也知道它和甚样东西在一起是相生的。正抓住了这么一点,所以四锅方才撒在唐瓜里的佐料里,就有一种和米囊相克的物什。 这物什不知其名,也不知原来模样长的是甚,只知是四锅从诛仙观里带出来的。此外,还可知这物什被四锅磨成了粉状,成晶莹的白色,似雪非雪,似面非面。方才四锅望唐瓜里撒佐料时,就跟着撒了些这玩样在里面,只不过没人察觉,都以为是种普普通通的佐料。 也就是这普普通通,不知真貌,不晓真名的佐料,和米囊正好是阴阳相克之物。两者搭配在一起时,只要剂量调试的准确,那么不但不会叫人吃了有甚样危险,还会将菜肴变得极其美味,让人在精神和意识上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一道美味佳肴,不仅仅是舌尖上的享受,更是精神和意识上的一种享受。四锅通过自己对药道与厨道的完美结合,将舌尖享受,和精神享受、意识享受开发到了极致,做出了一道无与伦比,看似普通实则却一点也不普通的菜,拍唐瓜。 而四锅之所以选择做这道拍唐瓜,不做其他的,一来是因为这简单,不费神,不费功夫。二来嘛,是因为从昨天到今天,杨王两人做给他们吃的那些菜。 四锅带头骂他们做的菜不好吃,并不是想无事生非,其中也有说道。当然,对他们几人来说这菜是真的不好吃,但无论是吴指南也好,五鬼或者是李白也好,他们所谓的不好吃,仅仅是舌尖上的不好吃。 可四锅不一样,他是厨子,真正厉害至极的厨子。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外行不知道的问题,且这问题的隐患很大,已经违背了做为一个厨子的初心。 那就是米囊,是药也是毒的米囊。 四锅做为一个厉害至极的厨子,不光手法了不得,这鼻子也有得一吹,堪称唐犬。昨日黄昏近晚来至醉花楼时,四锅猛地一下就闻到了重重的米囊味,都夹杂在菜肴里。 四锅知道,这米囊放得若是放得剂量合适,那么不会有甚大碍,还会对身体有好处。可醉花楼里菜肴里放的米囊已经严重超标,吃客吃是吃不出个甚子味道来,只会觉得好吃,但却殊不知菜肴里的米囊如果过多,那么治人的药,就成了害人的毒。 上,瘾。 醉花楼掌柜虽算不得是甚样坏人,还好心帮过许蓝仙和卢小鱼他们,这很难得。可天下商甲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利益至上,无外其他。不论他为家国,为百姓做些甚,其都是建立在自身利益有保障的情况下。 比如某商甲拿出多少银两来帮助家国,帮助百姓做这个做那个,回馈那个回馈这个。其,都是为了自身利益得以更好的发展,只是这利益并不一定是眼前看到的。 口碑二字很重要。 醉花楼掌柜虽然不算坏,但怎么说也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的,任何一个商甲都不会。所以,当他听杨王二人说起在菜肴中加些米囊可以提鲜,还可以留住食客,让食客欲罢不能,只吃自己家的菜肴后,醉花楼掌柜动了心。 又经三问五问,七了解八了解,确定这米囊不会害死人后。醉花楼掌柜就让杨王二人开始往里面加米囊,而且剂量极多,让食客们吃了第一次就想来吃第二次。如果是定力不足,吃得越多,那么就再也戒不掉,只能永远吃醉花楼里的菜肴。 吃菜吃饭,也是会吃上瘾的。 四锅昨日要不是太饿,是绝对不会在醉花楼里吃的,铁定叫李白再重新找一家。也正是因为了醉花楼菜肴里的米囊放得太多,所以四锅觉得这醉花楼的人不太厚道,虽说不会出个甚样人命,但吃多了就会伤身,久吃成病,也算是间接害人。 尤其是做菜的厨子,乃真正的罪魁祸首。他们明知道放这么多米囊不妥,可他们最后还是选择放了,这就叫做明知故犯,有意害人。所以四锅特别不待见杨王二人和掌柜,所以四锅要怒骂。 四锅并没有把这些米囊的事事道道揭发出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上了瘾的东西是很难断掉的,尤其是这米囊,想要断掉比死都还难受。 四锅知道,醉花楼里铁定有很多老食客,他们几乎每天都来醉花楼吃喝,不为别的,就因为中毒太深了。如果四锅冒昧的揭发出来,那么这些中毒太深的人就会因吃喝不到米囊,而痛不欲生的死掉。 如此大的一个醉花楼,如此多的食客。倘若米囊真的一断,那死的可就不是两人三人,而是数不尽的人。 那些试菜者先吃了杨王二人的双鱼跃龙门,然后再来吃四锅的拍唐瓜,这就好比是皂苷(皂荚)洗净衣裳上的淤泥那般,将这些试菜者体内的米囊给彻彻底底洗了个干净。使得这些人便如同万物更新那般,焕发而生,陷入臆梦中。 人也好,神也罢,都只会折服于强者,无外他二。在场百姓和杨王二人心里纵有万千不甘输,万千心疼自己银两,可也知道了四锅真乃高人也,双鱼跃龙门在拍唐瓜面前简直一无是处,所以都全部折服于了四锅。 故,拍唐瓜,打败了水煮鱼。 众人眼看自己输了,也无辙,垂头丧气的。也就这个时候,随着四锅一个响指打起,那些陷入梦中的人醒了过来。 “天呐!”醉花楼掌柜最先喊说道:“我方才做了一个好梦,我梦见自己成为了天下第一富甲,并娶了天下第一好看的美人!” “哈哈哈,我也做了一个好梦!”书生:“我梦见自己得中了状元,成为了驸马,娶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公主。” 梦由心生,由欲而起,由欲而灭。 刹那间,所有吃了拍唐瓜的人都开始七嘴八舌,纷纷议论了起来。在场没吃到的百姓,都像是听说书先生说故事那般,听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但为奇怪的,独小二哥一直闷闷不乐,不敢言语自己的梦。 “兄台,你呢?”书生正好看见小二哥不高兴的样,便问:“你做了个甚样好美?怎,怎看你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我梦见了!”小二哥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我,我不敢说,也不能说。” “啧啧啧,不就一个梦嘛,有甚不敢说,有甚不能说的?你真是,扫兴!”旁边一人催促:“快快快,快说来给大家听听。” “这梦!”小二哥着急:“这梦真不能说,说了是会掉脑袋的!” “掉脑袋?开甚么玩笑?”醉花楼掌柜也好了奇,道:“你不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么?就算你自己把自己的脑袋,凑到人家刽子手的刀口下,人家刽子手也懒得砍你呀!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百姓最喜欢起哄,最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掌柜的,我,我梦见了!”小二哥看看擂台下满脸期待的百姓,最后狠下心一咬牙,道了一句:“我说我梦见我当了皇帝你们信么?” “哈?”掌柜:“你?当皇帝?” “蒽!”小二哥双眼笃定:“我方才梦见自己将来做了皇帝!” “哈哈哈哈哈,你?当皇帝?”登间,百姓纷纷大笑起来,此起彼伏,络绎不绝的说着:“开甚么玩笑?你一小老百姓也能当皇帝?那我岂不是能当玉皇大帝了?哈哈哈哈哈,皇帝,皇你个头的皇帝!果真是在做梦,哈哈哈哈哈!皇帝!” “好啦好啦!”醉花楼掌柜努力忍着笑,说:“大家莫笑他莫笑他了,现在我们该办点正事,风评风评这两道菜到底是哪道好吃了!” 这话一出,旁边乖乖站着的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满脸不开心,丧气的低下了头,不敢抬起来面对自己做的那道双鱼跃龙门。擂台下的百姓们也登间鸦雀无声了,他们心里都已经知道了结果,知道是自己输了,那些注码银两,全都得是四锅几人的。 但这醉花楼掌柜并不知道,方才那些抢吃了拍唐瓜的都不知道。他们方才都入了梦,没听到四锅和杨王二人那番对话。 不过醉花楼掌柜他聪明,一看杨王二人和擂台下百姓的神色,加上自己也吃了四锅的拍唐瓜,故而心里很明镜,知道是自己输了。但,掌柜就是掌柜,给自己留了一个必赢的后手。 虽说掌柜很相信自己的厨子,可也知道凡事总会有个意外,毕竟人算不如天算。于是乎,才叫小二哥假扮成百姓混在人群当中,配合着自己唱上一出大戏。 掌柜是商甲,每日接见的人也是数不胜数,自然深懂利用人心之术。故,通过引导,让所有百姓都押了杨王二人赢。如此一来,那么所有人就等于是和掌柜站到了一条船上,同仇敌忾。所以即便是输了,但为了自己押下去的银两不全部赔进去,试菜的人,也会睁眼说瞎话,捧杨王,踩四锅,说四锅做的菜不好吃,说四锅输了。 这,就是人心。 “来来来,大家说说,说说!”掌柜很镇定,再次故意引导众人,道:“说说今日的厨擂之争,是咱们的杨繁华杨厨神,和王富贵王厨神赢了呢?还是这无名大胖子赢了?大家快说快说,咱们都是本分人,无论方才的注码你们押多押少,咱们都按照之前定的规矩来,该赔多少,就赔多少。” 掌柜话里有话,在场所有人都听了出来,谁也不例外。故,刹刹之间,那些抢吃了拍唐瓜的人神色开始变得复杂,看看坐在地上一脸无所事事吃着唐瓜的四锅,又看看低着头不说话的杨王二人,再看看擂台下鸦雀无声的百姓。最后,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咦?大家怎都不说话呢?”醉花楼掌柜,道:“照我来看吧,这双鱼跃龙门也好,拍唐瓜也罢,都好,可谓是平分秋色,不相伯仲,大家说是不是?” “嗯!嗯!嗯!” 所有人连连点头,为了自己押进去的注码银两,一个个都选择了点头。但他们的心里却是不好受,特别虚,谁都不敢去看四锅,像做错了事的三岁小孩。 这,就叫做昧着良心说瞎话,不害臊。尤其是杨繁华和王富贵,那脸都红得不行了,热扑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掌柜其实也是,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也知道自己太不要脸了。但没办法,他更知道自己不能输,因为一旦要是输了,那醉花楼的招牌也就跟着砸了。 往后只要一提起醉花楼,百姓就会风言风语说杨王二人败给了谁谁谁?他们做的菜不好吃,怎样怎样,如何如何。往后别去他家吃了,重新换一家吧,等等等等等。 故,从掌柜的角度来看的话,他不能输,因为他输不起。醉花楼就是他的命根子,他的一切,输了就一无所有了。所以在良心与命根子这两者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7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4 . 于是乎,醉花楼掌柜继续别出心裁,误导百姓,说:“这两道菜虽然是平分秋色,不相伯仲,但我觉得吧,若从味道上比不出个所以然的话,那可以从刀功刀法,和做菜时的复杂、难易、工序来比较,大家说是不是?” “蒽!蒽!蒽!”百姓一个劲的点头,也都不傻,都知道掌柜是在变着法的想让杨王二人赢。更知道只要自己跟着点头就对了,如此一来,那么自己方才押下的注码银两就不会输赌出去。 “哈哈!”醉花楼掌柜见百姓都很配合,脸上紧张的神色也松懈了些下来,敢去看四锅了。一顿,继续误导引诱百姓,说:“若从刀功刀法,和两道菜的复杂难易来比较的话,那我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咱们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位大厨无论是刀功刀法,还是菜的复杂难易工序,都要比这道拍唐瓜厉害的多。” “哼,满口胡言乱语,狡辩。”李白实在听不下去了,怒问掌柜,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双鱼跃龙门,怎么就比我师兄的拍唐瓜厉害了?” “这可就有说道了!”醉花楼掌柜此间已经面不红,气不喘,轻松自得说:“你看咱们杨大厨和杨大厨二人做的这道双鱼跃龙门,从起刀开始,到摆盘结束,无一处不是透着说不尽的厉害。再看你师兄这道拍唐瓜,你说,哪有甚样刀功可言?不就气力使得大些,一刀拍碎了么?” “胡说八道!”李白虽然不是厨子,不精通厨技,但却懂得武功。四锅方才拍下去的那一刀,并非只是气力大了些这么简单,若细细说起来的话,那可比杨王二人的刀功刀法要厉害出百倍。故,今时听得醉花楼掌柜这般唏嘘看不起四锅的刀功,李白当即就觉得愤愤不平。毕竟,此间四锅在李白心中,可如同敬仰的神那般散发着光芒,容不得甚样沙子。 “李家小爷,你这哪里话?我怎么是在胡说八道呢?”醉花楼掌柜拿捏准了百姓是站在自己这边,胆也渐渐大了起来,反驳道:“你看咱们杨大厨和王大厨这道双鱼跃龙门,就算把所有的菜方子,烹饪工序全告诉大家,大家也不一定会做呀!但你看你师兄这道拍唐瓜,太简单了,只要知道那佐料方子,是个人都可以做出来,大家说是不是?” “蒽!蒽!蒽!”百姓。 “照你的意思来说。”李白神色复杂的问:“今日这厨擂,是我师兄输了?” “那可不!”醉花楼掌柜笃定:“不信你问问大家看,大家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 “呸!”李白是真来气了,但也知道多说无用,于是便也不想和他们说了。转过身,一边去搀扶坐着吃唐瓜的四锅,一边话道:“师兄我们走,莫跟这些蛮不讲理的人计较。” 这话正中四锅心意,他早就想离开这了,觉得这些人完全不可理喻。要不是为了赚点路费去青莲的话,包括吴指南和五鬼,都懒得搭理这些不可理喻的人。 故,说走就走,干干脆脆不马虎。可怎成想,人心呐,犹如海水不可测,太贪了。 “你们不准走。”忽然地,一百姓叫住了李白几人,说:“愿赌服输,你们得把欠我们的赌账给按利还了才能走。” “就是就是,愿赌服输。”很快的,所有百姓都跟着起哄嚷嚷起来,并将李白几人的去路给围堵了住,纷纷说喊着:“你们既然输了,就要按利把赌账赔给我们,不然我们就抓你们告官去。” “快快快,快赔给我们!”百姓呐喊了起来:“赔给我们!赔给我们!赔给我们!”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这说的简直就不是人话。 李白打算直接走的,不想要他们押下的这些注码银两了,觉得这钱和这些不可理喻的人一样叫人恶心。即便是开开口,难为情的去找卢小鱼借上一借,那花起来的时候都要比现今这个更让人痛快。 怎哪成想,李白不打算要了,可这些人却蹬鼻子上脸,反过来打算要。唉,马色虽不同,人心本无隔。奈何江山易改,禀性终是难移,依旧深到鬼都怕。 吴指南、四锅、五鬼和李白一看此间这番架势,登时也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吴指南说不要搭理他们,直接飞唴出去,一走了之吧。但李白却拦了住,知道这些百姓已经较了真,若就如此走掉,那他们还真敢告官去。到时追捕令一发,躲不开不说,还会惹得一身腥味,得不偿失。 这是一个法治下的世界,没有甚样随心所欲可言,要么选择遵从,要么选择掉脑袋。就像赵蕤说那句话,太平盛世之下,不需要甚样出头鸟。 李白知道违抗法纪的后果,更知道自己若是违抗了法纪,那么势必牵连到自己父母。加上李家在川蜀家大业大,定有不少红眼的仇人再死死盯着,像野兽那样埋伏在草灌里,随时都打紧了神,等着机会扑唴出来,咬断李家的命脉咽喉,拖下水,踩在脚下。 所以李白不敢一走了之,也不能一走了之。这是一种无影无形,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的束缚,摆脱不得。 醉花楼掌柜本来没打算跟李白几人要赌账的,想着把他们气走就好,只要保住了醉花楼招牌不被砸就成。怎料,玩火终自焚,在场百姓全不自知,口里喊着愿赌服输,可自己却做不到。 得于百姓,失,也于百姓。 混乱的局面超出了醉花楼掌柜的掌控,想扭转,可已经无法扭转。无辙之下,只好选择明哲保身,跟着百姓一起胡闹,一起七嘴八舌叫李白几人赔钱。 就在这个时候,经过一番内心上的煎熬,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看不下去了。相视一对眼,心照不宣的就推开堵在自己面前的人,直径而走‘噔噔噔噔噔’的来到四锅面前,两脚一弯‘咕噔’的就跪了下去,拱手说:“胖爷,请收我们为徒吧!” 此话一出,擂台上下登时鸦雀无声,愣如石塑。连四锅都愣了,万没有想到杨王二人居然会愿意拜自己为师,觉得很诧异。 “胖爷,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识您厉害,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王富贵没了之前的倔强,心服口服的说:“今日这厨擂是我们输了,我们做的那道双鱼跃龙门在您那道拍唐瓜面前,简直不堪一提,如同狗shi。” “胖爷,我们心服口服。”杨繁华也然恭恭敬敬,话道:“请您老开恩开恩,收受我们为徒吧!打此日后,我们全听你的,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嘿嘿。”四锅笑笑:“有意思。” “看到没看到没?”吴指南蹦了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杨王二人,看着百姓说:“连这做菜的厨子都认输了,你们还敢说是我们输么?” “就是就是。”五鬼也蹦上前,道:“快快快,留下你们方才押的注码银两,然后就都散了吧,散了吧!” “等会儿!”醉花楼掌柜脸色难堪的走了出来,狠狠瞪了杨王二人一眼后,道曰:“方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菜好不好吃,得由那十位试菜者来风评。” “呵!”五鬼:“您这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醉花楼掌柜指着那十位试菜者,道:“好吃不好吃,谁输谁赢,得由他们说了算。” “滚蛋!”王富贵‘歘’地一下站了起来,恶狠狠看着醉花楼掌柜,大声斥骂:“你给我滚蛋!” “我就不滚。”醉花楼掌柜也来了气,回骂说:“你们两个叛徒。” 就因为这么一斥一骂一回,很快的,在掌柜带头下,两边人马就僵持了起来,不依不饶,吵吵嚷嚷。都在叫着闹着,不肯让李白几人走,要他们赔钱。 醉花楼掌柜并不是甚样大坏人,算不上,他要真坏,也不会出手搭救许蓝仙和卢小鱼。只不过,但凡是人,就都有两面,一面是好一面是坏,就看哪面占了上风。 善恶,一念之间。 吵着嚷着,不大多会儿,吴指南、四锅、五鬼和李白就干脆坐了下来,人手一个唐瓜开始吃。全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骂,都当成了耳旁风,不去搭理。 杨繁华和王富贵倒是矜矜业业,为了四锅能收他们为徒,便一直自告奋勇在和掌柜,还有那些百姓僵持拌嘴。也正因为了如此,李白几人才得以如此气淡神闲,不为所动的边吃着唐瓜,边看着眼前好戏。 便在这混乱吵杂当中,时息似流水那样飞快,仅仅几个刹那间,就过了两个多时辰。抬头一看,羿阳偏西,彩霞飞泄光,是已快近黄昏。 但这些百姓却都像是吃饱了撑着那样,有无穷无尽使不完的力气,连口干舌燥都不觉得。依旧不依不饶,在那嚷嚷着叫李白赔钱,说甚不赔就要将他们送官去,还说送了官后你们免不了要挨板子,甚甚甚,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吴指南听后实在忍不住了,就回了一句说:“我们连铁钉子板都跪过,还怕挨你个木板子么?小样儿!” 这话不说还则罢了,一说,掌柜和在场百姓就更加嚷嚷的来劲,都认为这是对他们的一种嘲讽和挑衅。到了后来,各种难听的骂词都说道了出来,叫场面更加混乱。 就在差点要打起来的时候,忽然的,远方街道上突然传来了‘轰’的一声炸响,声儿特大。因来得突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满脸的不知所以,东张西望,想看看是甚么东西发出的声。 可还不等寻到个究竟,又一个‘轰’的炸响传了过来,比之前那声儿更大。虽然算不得震耳欲聋,但却震得百姓心慌慌,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害怕,以为是出了甚样大事。 于是很快的,擂台下的百姓都推推搡搡起来,想要先散开,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可没想到,人实在是太多,太挤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开,挤不出去。 轰! 又一个炸响传了出来,比方前那两声儿更大,更震耳。众人一听,怒了,开始七嘴八舌骂起弄出这声音的人来。各种污秽言词,各种难听,不绝于耳。 “谁啊这是?”吴指南几人也生了好奇,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见一群人挤堵着,不知道在干甚,也看不清是何人。 轰! 又一个炸响传了开,已经震得人耳有些发聋,盖过了所有的吵嚷声。百姓以为连续这么几声炸响就会结束,却哪料到,这炸响居然开始像疯了似的一声接着一声传来。 轰! 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 ……络绎不绝,此起彼伏…… 连连十数声后,这炸响终于落了下去,不再响起。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噼里啪啦,啪啦噼里的炮仗声。像谁家姑娘出阁下嫁办喜事那样,热闹得厉害,自打响起就不曾停歇过。可谓是噼里啪啦,稀里哗啦,啪啪啪! “这到底是谁啊?”醉花楼掌柜望着远方冒起的滚滚浓烟,满脸好奇道:“都快黄昏了,谁家还办喜事?” “不是办喜事!”忽然,擂台下一百姓大声回了话,道:“前面的人说来了一个白胡子老神仙,正在那和一帮人炸炮仗玩呢!” “哈?”掌柜一怔:“神仙也炸炮仗?” 还不等掌柜回过神来,突然的,在那络绎不绝的炮仗声,几个‘咻啾!咻啾!咻啾!’的尖厉声又传了出来,十分刺耳。但才仅仅几个眨眼,这‘咻啾’的声音便在天空当中噼里啪啦炸散了开,形成一朵朵隐隐约约,看不太清的花;是烟火。 很快的,炮仗噼里啪啦炸个不停,烟花也跟着噼里啪啦炸个不停。两两相交,连绵不绝,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一声接着一声的传来。 “谁啊?这到底是哪个有病的神仙啊?”醉花楼掌柜抱怨道:“大白青天的放个屁的烟花?脑子被驴给踢了吧?” “五师弟。”忽然的,吴指南凑到五鬼身边,问:“跟你商量个事儿可成?” “说吧!”五鬼:“甚事儿?” “我们几人当中就五师弟你最厉害,所以!”吴指南顿了顿,玩笑说:“来五师弟,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丢过去看看,看看是何人在那炸炮仗,放烟花?”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8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5 . 五鬼摇摇头,不干,说怕被炮仗给炸着。吴指南看看那连绵不绝,烟火冲天的势头,说也是;如此便作了罢。 很快的,远处那方无论是炮仗还是烟花,都噼里啪啦炸得震天热闹。而近处这方却叫人摸不着头脑,纷纷好奇着、议论着、猜测着是何人捣鼓出来的动静。 就这样炸了约莫有个四炷香功夫后,听了,炮仗和烟火都听了。周遭处处都弥漫着烟雾,还有浓浓的火药味,甚是刺鼻,好些人都用衣袖捂住了鼻子嘴巴。 紧接着,就见得五个人从前方远处,朝擂台这边走了过来。他们穿过人群时,百姓都自动向两边退了开,让出一条不怎么宽,仅够二人并排走的小道来,供他们走。 等近了些看,可见这五人中有四个青年,十九二十岁开外的模样。他们衣着朴素,不富贵,但却很是干净,将他们年轻的脸盘映衬得更加精神。 这四人并排跟在后头,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老者,花白的头发鬓角,白如霜雪的胡须。他穿着华丽,锦衣秀裘,虽是已经年迈模样,但看上去却浑身透散着一股劲道,叫人不觉得他老。 倒为奇怪的是,这为首老者的脸上神色很是着急,想快些往前走去。可奈何人群实在太过拥挤,退让出的小道实在太慢,根本走快不得。 就如此耽搁了一炷香左右,老者急急切切,带着那四个年轻人走到了擂台之前。在场的人望着这老者,不认识,都窃窃私语议论起来,不敢太大声。 而这老者却不在乎,不搭理,像是没听见,就只看着李白。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神色古井无波,似若那一尊石雕。 李白也看着这老者,也静静的看着,也一动不动,也神色古井无波,也似若那一尊石雕。二人两相对望,一个老,一个少,一个在擂台下,一个在擂台上。就这么看着,望着,谁都不说话,叫周遭事物也好,时息也罢,全部仿佛突然静止。 久许之后…… “少爷!” “贵叔!” 两人脑海里‘轰’地一响空鸣,如似雷劈,猛然一下回过了神。除去这简简单单的呼唤外,两人再没有说其他甚话,纵有万千言语,也然化在了不言之中。 曾经种种幕幕,亦像镜花水月那般浮现于眼前,勾人回忆。快乐的,不快的,所有事物皆如瞬间激起的千层浪花一样,猛然灌在李白脑海里头。 他,正是侯贵,贵叔。 侯贵是来接李白回家的,可等到了时,却发现人群拥挤太多,根本挤不进来。四下一打听,嚯,听闻得这些人居然在欺负李白。 侯贵登间就怒了,心说:‘这可是我家少爷,哪容得你们半点欺负?一群扑街!’ 二话不说着,侯贵就想快些赶过来搭救李白,把那些欺负李白的人全都给狠狠教训一顿。可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任由侯贵怎么说怎么劝怎么求,这些人就是不肯让道。 正着急心切的时候,巧了,侯贵突然看到旁边有一间专门卖炮仗烟火的烟花铺子。陡一机灵,生了主意,说:“你们不是爱欺负我家少爷么?哼,老夫今日就给你们点眼色看看,吓死你们这群死扑街!” 说干就干。 侯贵走进烟花铺子,银子一撩,道:“掌柜的,你店里的这些炮仗烟火我全买了。”遂,再无二话,差那四个青年随从就往外搬,就开始噼里啪啦乱轰乱炸。 百姓被吓得不轻,有不知情况的便生了好奇,问前边的人发生了甚样事。本来前边的人是说有个白胡子老头在炸炮仗,可这人呐,就是稀奇得紧。 尽管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在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的当中。后边听到的人,总喜欢添油加醋,按照自己的意愿将这句话给美化,使之自认为更有说服力,然后再传给下一位。 譬如这次,前头的人说有个白胡子老头在炸炮仗,后边的人传来传去的,就开始说有个白胡子高人在炸炮仗。某个不知名的百姓一听‘高人’二字,就很形象的对下一位说,前方来了个高人在炸炮仗,他长得特别像一个神仙。 某某某个不知名的百姓一听‘神仙’二字,立马就忘了‘高人’二字。于是,并掐头去尾,去轻就重的传给下一位,说前方来了个老神仙在炸炮仗。 人言可畏。 流言蜚语就是这么胡说八道来的。 而等那满铺子的炮仗烟火都炸完之后,无形之中,百姓也对侯贵产生了一股害怕。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不论甚样事物,只要从气势上盖他一头将之震慑住,那么他就不敢再造次了。 众人见侯贵如此财大气粗,还有他这肆无忌惮放炮仗烟花的样,都心里发虚生了害怕。于是乎,侯贵甚样话也不说,所经过之处,百姓都自觉纷纷让出了一条道给他走。 当然了,人的奇怪之处很多,多到像天上星星一样数不清。譬如,只要有一个人打哈欠,见到的人也会情不自禁跟着想打哈欠。再譬如,只要开头有人让出了道,那么接二连三的就会有人跟着让道。 自幼以来,侯贵对李白那可是相当的好,虽是主仆关系,但就算说是堪如父子也不为过。两人已阔别三年未见,今日一碰面,大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简简单单的一句‘少爷’,一句‘贵叔’,便代替了所有。 李白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侯贵说,同样的,侯贵也有很多话想对李白说,可两人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加之现在境况不适,所以二人也都忍了下来,想着先处理完眼前的事再说。 “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快来!”李白情绪激动,招呼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过来后,一一给侯贵介绍说:“贵叔你看,这是我三师兄吴指南,这是我四师兄四锅,这是我五师兄五鬼。三位师兄,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贵叔。” 番番道好不言表,虽然吴指南、四锅和五鬼都要比侯贵年龄更大,可都没有居大,纷纷道喊为贵叔。倒是侯贵见他三人模样打扮得迥异,不免为之一惊,但也仅仅一瞬的事儿。 而在场百姓眼见是李家来人了,又开始纷纷嚷嚷起来,喊着说着叫李白快些赔他们的赌债。李白看着侯贵想要解释,可侯贵却抬手拦了住,说自己已经知晓事情始末。 让李白几人在原地歇着看戏后,侯贵就走上了擂台,看着那些百姓,拱了拱道:“诸位百姓,恳请大家给我们李家一个面子,莫在难为我家少爷。多有得罪之处,在下就代替我家少爷给你们先行赔礼了!” 道着,拱手深深鞠了一躬,遂又接着说道:“今日你们设下的厨擂之局,谁输谁赢,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个分寸。我们李家一直奉公守法,以‘善’为本,从不欺压任何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李家的人就好欺负。” “你们之前押下的那些银两,我们李家分文不要,请自行取回。”侯贵继续说:“但若有人非得和我们胡闹,或者是再欺负我家少爷,那么,咱们就青山不改,流水长流,走着瞧。” 这番话说完,百姓全都鸦雀无声,不作任何言语。人就是这样,气势没了,那就等于是输了、怂了、害怕了。 “少爷,还有三位小主人,我们走,换一家客栈住!”侯贵走下擂台,对李白和吴指南、四锅、五鬼说完这话后,又转过头吩咐那四个青年随从,道:“去,帮少爷和三位小主人进去收拾收拾,该结的结了,莫欠着人家,然后到红尘客栈找我们。” 四个青年随从手脚很利索,应了‘是’后,便像猴子那般蹿出人群,跑进了醉花楼里。遂,带着李白几人就走,在场百姓也无人敢拦,都意识到了此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即便去打官,也打不过人家。 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却是不舍,想要拜四锅为师,鞍前马后学得一身厉害厨技。但,他二人也知道这时还是先让他们离开为好,故都暂且忍了下来。 醉花楼掌柜见李白几人走远,便笑着打破了此间凝重的气氛,说:“大家莫用沮丧,既然他们不要我们押下的钱了,那么待儿我就按本退给大家。大家别忘了,明日我醉花楼里可有全殇唐最好的剑器舞表演,要错过了这次,那就不知道要等待甚样时候才可以看见了。” 很快的,在醉花楼掌柜的带动下,所有人都扫去了种种不开心,也开始抽那事先说好的二十四根金条。不过正如之前所说,这早已经被掌柜的安排了好,那抽到二十四根金条的人不是他谁,而正是变了模样的小二哥。 不过,出人意料的事儿发生了。 所谓做戏得做全套,不可露出马脚,否则就全功尽弃了。按照掌柜事先的计划,小二哥再抽得这二十四根金条,得拿着走出城外绕上一圈,假装回家。等甩开了所有跟着的人之后再回来,再把这二十四根金条还给掌柜。 却怎成想,小二哥出了城后,就拿着这二十四根金条一去不复返了。气得醉花楼掌柜怒不堪言,龇牙咧嘴,直想撞墙。 至于李白,因了卢小鱼对他的那番爱慕之情,故而是避之不及,再不想住在醉花楼,以免夜长梦多。所以侯贵的出现真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彻彻底底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很快的,一行人就住在了另一家客栈,名曰红尘。虽比不上醉花楼大,但却别有一番风味,算是各有各的好处。 而这一天似乎很漫长,从早到晚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叫人眼花缭乱,措手不及。但侯贵的到来却让李白无比高兴,安顿好后,几人就一边畅饮,一边说说道道问问起来。 李白很好奇,好奇侯贵为甚来的这么快,因为那信鸽是早上才放出去的。就算它不吃不喝不歇息,想要飞到川蜀也至少得两天左右,这是最快的。 还有这信鸽并不是直接飞到侯贵手里,而是飞到川蜀城里的信局中。加上信局一天到晚收的信不知一封,而是很多封,所以信局在收到鸽子后,得是一番分门别类,这信送去哪,那信又送去哪。 分好,筛选好后,信局才会差人给收信者送去。这当中也得耽搁上一部分功夫,李白早上寄信的时候问过,最快也得一天半。 故之所以,前前后后两两加在一起,侯贵要想收到李白的信,那至少也得三四天。但是现在,信才早上送出去,黄昏的时候侯贵就来了,这很不符合常理。 李白满心不解,就将自己这疑惑全盘托出,问了侯贵是怎样一回事,怎来的如此快速。却怎料,侯贵对于李白送出这信全不知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收到甚样信。 李白一怔,问:“贵叔,你没有收到我寄出去的信?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少爷!”侯贵却说:“自你上山之后,老爷和夫人就一直挂念你,想得都不行了。你也是,不会托人带个信回家么?这可都三年了啊,三年没有你的音讯,你说,我们该多担心你?” “贵叔教训的是,这事是我不对。”李白没有甚样反驳,心里虽然有自己的苦衷,但知道不论甚样缘由,甚样苦衷,一去不复返,了无音讯就是自己的不该。 “少爷你也别怪我多嘴,我们是真的太担心你了,三年呐!”侯贵满面心酸,说:“唉!老爷和夫人英明,猜到了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无法传信回家。所以就叫我安插了些人手,去匡山各个路口守着,寻思着只要少爷你一现身,我们就能立马知道。” “贵叔,我。”李白哽咽,想说些甚,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心里感动得都快不行了。若不是旁边还有其他食客,也若不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了的话,李白定得哭出声,流下泪来。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29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6 . 侯贵见李白哽咽,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哽咽起来,压抑在心中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待等一番伤凉沧感过后,侯贵便将自己是怎么知道李白在醉花楼的事,从头到尾一一说讲了个清楚。 原来,约莫半年之前,青莲李府发生了一件怪事。不论是李客月娃,还是侯贵双宿双飞,或者是其他奴婢侍从,都得了一种同模同样的怪症之病。 起初是肚子痛,没在意,以为是厨子做了甚样坏烂食物导致。但连续四五天以后仍然都是如此,众人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就请郎中来看。 哪料整个川蜀城中有名的大夫都请了个遍,可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出个甚样结果。明明一家上下,连猫带狗,都疼痛得不行,像有甚东西在肚子里面捣鼓一样。但这所有郎中却都说没事,都说他们的身体倍儿好,气息也好,脉络也罢,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后来实在疼得不得行了,李客便求着这些郎中不管如何都先开点药吃吃,解解痛再说。这很为难郎中,有操守的都说药不能乱吃,都没有开,怕李家老小吃了适得其反。 倒是那些医术不精,半知半解,说骗子不算骗子,说郎中又不算是正经郎中的人胆儿子大。为了李客许下的报酬,这些半吊子郎中都自称自己有甚偏方,然后胡乱开了些安胎养神,或者是滋阴补阳、延年益寿,等等等之类的补药。 好在这些人只是求财,不敢害命,开的药方子无论对谁都没甚大碍。李客等人并不傻,也知道这些半吊子是半吊子,但奈何肚子实在太痛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说将就将就着吃吃看。 却怎成想,咦!歪打正着了!这些半吊子开出来的偏方居然真有用,几副吃下去后,李家上下所有人竟全部都好了。 这很奇怪,也很叫人纳闷,不知为甚就如此莫名其妙的好了。想追究个原因始末,可却不得真法,越弄越糊涂。但见所有人都没了事,故也心安下来,不再纠缠苦恼。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肚子痛刚去,几天后,怪症又来了。还是如出一辙,所有人得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怪症,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肚子疼,而是体虚。 猛地一觉睡醒睁开眼后,所有人都动弹不得了,手脚完全使不上力。酸酸软软的,稍微动一下就难受得要死,而且眼睛特别困,特别想睡觉,睁都睁不开。但怪哉的是,困是困,想睡是想睡,可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 费了好大气力招来的邻居,然后又让邻居忙前忙后,请了不少郎中来看。哪料,呀嘿,这些郎中就像是事先串通好了那样,还似上次那样,都说没事,都说无论气息也好,脉络也罢,都没甚大碍,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说开些药来吃吧,可依旧如前,正儿八经的大夫下不了手,不知道该开些甚么药,也不敢随便乱开。于是乎,无辙之下,又请了那些半吊子郎中来。 他们依旧装的有模有样,先是狠狠的恐吓了李家上下一番,说你们得的这是甚样甚样大病,若不及时医治的话将来会有大麻烦,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而待说完、吓唬完后,这群半吊子又开了些安胎养神,或者是滋阴补阳、延年益寿这种吃不死人的药。 李家上下所有人还是一样,都没抱甚样大希望,依旧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结果,这怪症又奇迹般的好了。 但好景不长,几天之后,所有人又染上了另外一种怪症。这次没在去请那些正儿八经的郎中,而是直接请了那些半吊子,紧接着又是装模作样开了些压根就不对头的药,然后又好了。 再几天之后,怪症又来了,然后又去请这些半吊子,又开些有的没的来吃。然后的然后,又好了。 就如此般,来来去去,反反复复,折腾了个半月。当中染上的那些怪症都不相同,不是这疼,就是那疼,不是这不舒服,就是那不舒服。但李府上下所有人却都是得的一样怪症,疼一起疼,痛一起痛,不舒服一起不舒服,没有谁与众不同。 后来有人说了些神神道道的话,说李家定是碰到了甚样小鬼,或者被人下了甚样诅咒,等等等。一时之间搞得人心惶惶,连李客和月娃都怕了,连忙请了好些跳大神的来跳,驱魔的驱魔,抓鬼的抓鬼,闹腾得沸沸扬扬。 结果都没甚样用,该疼还是疼,该痛还是痛。直到了个半月后,奇了怪了,这怪症它居然无缘无故没了,再不出现。 李家上下一看好了,都很高兴,但与此同时却也都很沮丧、很伤心、很难过。不为别由,就因为这个半月来的怪症折磨,给所有人都留下了后遗症。 这些后遗症各不相同,有人变得腿脚会发抖,只要垫起脚尖来,就会‘嘡嘡嘡’抖个不停。有人则脸上生了些麻子,或者是眼睛变得昏花,看甚都不清楚。 还有些就更惨了,那手臂竟自然而然脱落了,也不觉得疼。还有那耳朵、手指头、脚指头,也是如此。譬如今儿个还好好的,可等睡一觉起来后却发现,自己手臂没了,或者是指头没了,耳朵没了,惨得紧。 还有更恐怖、更诡异、怪异、不可思议的。譬如有些人整个身子上下都开始长鳞片,像鱼那样的鳞片,从头到脚浑身都是。在羿阳照射下银光闪闪,若从远处粗看而去,完完全全就似是一条长了手,长了脚的大鱼。 再譬如,有人竟开始蜕变,像蛇那样的开始脱皮。说有一对在李家干工的青年夫妻,那小娘子睡到夜半三更时,忽听到屋外边有‘歘啦!歘啦!歘啦!’的动静。 转身一看自己丈夫不再身边,生了好奇,就起了床,推开门去看。哪知,嗬!吓得她一个半死,魂都飞了。 这小娘子看到院中花藤下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自己丈夫,而另外一个,则是一具空空如也的人皮。在月光黑影映衬下,这人皮格外显眼,活灵活现,就像在死死盯着她看。 双宿双飞这两孪生姐妹倒为奇特,她们的额头两边竟然长出了个犄角,也一模一样。且这犄角尖尖的,小指般长短,像牛角,但又不是完全像。 李客也得了这后遗症,但在所有人当中,他这后遗症却可谓是因祸得福,乃一件大大的大好喜事。说,当年得罪了高力士,为保全妻儿老小,自断了两个指头。可是现在,长出了,这断掉的指头它无缘无故长出来了。 月娃亦是因祸得福,且得这福与李客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乃万千女人梦寐以求的愿望。自这后遗症发作后,月娃居然一天比一天年轻,一天比一天美貌如花。 时过不久,月娃这容颜、身段,就变得跟十八女子那般,似不会老。李客都爱得不行了,天天看,天天望,都不觉得腻,反觉得越看越好看。这幕场面,引得无数人是羡慕嫉妒恨,都埋怨老天爷这等好事为甚不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有人欢喜,那么就有人忧愁。 侯贵和李客年龄相仿,四十出头二三,在殇唐时虽已算老,但这容颜也还不到发鬓似霜雪,胡子完全斑白的年纪。李客没变,可侯贵如今这模样却变了,变得犹若一个糟老头子。这并非是侯贵所愿,而是那怪症之后的遗病,短短数日间,模样就已经衰老。 纵观整件事情,这怪病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无穷的好奇和疑惑,背后议论纷纷,云云雾雾。好奇着、疑惑着,为甚李客和月娃得到的是好运,而自己得到的却是霉运坏事。 结果,议论来议论去,也议论不出个四五六。后来就有人说,是李客和月娃平日里行善积下的福德,连这怪症之病都不忍伤害。众说纷纭,传的都很邪乎有趣,但也终究每个定论,反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聊的一个消遣。 经了这事之后,李家上下算是元气大伤了。该赔的赔,该还的还,该补的补,该养的养,该安抚的安抚,该赔礼的赔礼,种种。 李客和月娃一看侯贵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心中除去愧疚之外便是担心,害怕他不小心磕着碰着,出个甚样事情。于是在一番商量后,李客就安排了一个任务给他,那就是长住匡山下的川城边上,等寻李白离山的消息。 侯贵知道李客和月娃这是在关心自己,匡山周遭景气怡人,很适合调理身子。李客和月娃只不过借着等寻李白的名头,想把自己安排到此好生疗养,不用再去为那些商道上的事情操劳奔波,歇歇。 故而这半年多年来,侯贵就一直住在距离醉花楼不远外的红尘客栈中,身边仅带了那四个年轻的随从做照应。一边疗养身体,一边等寻着李白的下落消息,过得也算悠然自在。 昨日,李白和吴指南、四锅、五鬼在那雪家酒栈中斗闹左义丘时,在外面围观看戏,打扮成脚夫模样的人当中,就有两个是侯贵安插在那等李白的人手。可惜的是,这两人没见过李白,所以并不识得李白模样,加之被赶出了酒栈,也没听到里头再说些甚。 直到李白几人走了之后,快近黄昏的时候,无意之间,二人才听到那对夫妇说起今日打抱不平的人,叫李白。二人闻之浑身一震,自责懊悔不已,自己骂自己不该大意疏忽。 当即的,就想忙着去追,可细一想已经来不及。加之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匡山更是如此。故,也分不清李白几人走的是哪一天道,即便马不停蹄去追,也追找不到,便作了罢。 不过,这二人也不傻,知道李白几人无论走那条道,都要路经侯贵所在的那川城边栈。于是乎,二人便拿出自备的信鸽,给侯贵报了信。 前前后后历经一夜半天左右的时辰,这放出来的几只信鸽终于从天黑飞到天明,从匡山飞到红尘客栈,落到了侯贵手里。得到消息后,侯贵二话不说就带着那四个青年随从慌忙赶来迎接,遂遂接着,便有了白天炸炮仗,今此黄昏伤凉小饮酒,谈诉种种的这幕。 听罢后,李白心情很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但闻众人都没有甚样大的生命危险,心里也相对安落不少,尤其是自己父母。 很快的,随着酒尽菜凉,这漫长的一天也就如此过了去。夜无话,隔转天明来,便又到了新的一天。 依旧如前,天还没亮就自然而然醒了过来,趁着没人,去客栈院里练了练剑,还有打了打五禽戏。天光大亮后,李白便敲醒了吴指南、四锅和五鬼的门,想快些收拾收拾,跟随着侯贵离开这里。 侯贵起得也早,晚了李白几刻钟罢了,他看见了李白教练,但没有去叨扰。而是差那四个随从该收拾的收拾,该去备马车的去备马车,他跟李白一样想快些回到青莲,更想将李白下山的消息传给李客和月娃听。 倒是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这三人不想急着走,拖拖拉拉的满脸不情愿,说想凑个热闹,看看那剑器大师的剑器舞再走。李白不同意,一来是怕自己再见到卢小鱼,二来是此间李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些回青莲见父母,见完父母之后去问佛寺降妖除魔,完成赵蕤交给的师命任务,觉得这才是正事。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倒也不是那种倔强的主,分得开孰轻孰重,只是有些好奇剑器舞而已。于是几番说说道道后,三人便无奈般般的答应了下来,然后一行人就准备快马加鞭回青莲。 却没料到的是,才走出红尘客栈,刚要踏上马车的时候,杨繁华和王富贵忽然一人背着一个包裹,气喘吁吁跑来了。到了近前时,二话不说,冲着四锅就‘咕噔’一声跪了下去,齐刷刷说:“弟子参见师傅,恳请师傅带我们一同前往。”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30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7 . 有些人总是嫉妒比自己强的人,不待见,时时刻刻想着把所有比自己强的人从巅峰上拉扯下来,然后用脚踩死。而有些人却敬重于比自己强的人,在他们眼中,比自己强的人定有比自己强的道理,冷嘲热讽酸人家,只会将自己的不足和恐惧,还有弱点暴露无遗,更会显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咬人的狗。 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属于后者,他们虽然有傲气,自视过高,但一旦被比自己强的人打服了,那么这傲气就会烟消云散。所以两人今日来了,铁了心要拜四锅为师,鞍前马后,修学厨技。 “师傅,您就收我们为徒吧!”王富贵和杨繁华跪在地上,说甚也不肯起来,求道:“以后你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去干嘛,决不食言。” “不收!”四锅仍是一口拒绝,说:“你们的资质太差,我教不了你们,回家洗洗种地去吧!” 在四锅来看,杨繁华和王富贵两人的资质确实不行,也不愿意去搭理他们。但杨王二人不肯罢休就是不肯罢休,死死堵在几人面前拦着不让走,就要拜师。 四锅急眼了,就吓唬杨王二人说:“你们要再不走我就打死你们,皮都给扒了!”哪料杨王二人不怕,回道:“打吧,扒吧,不收我们为徒,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起来。” 李白一看这么耽搁着不是办法,便开了口,替杨王二人求四锅道:“四师兄,要不你就收了他们吧?等回到青莲后,我就给你开个楼栈,让你带着他们两大展拳脚、造福百姓如何?” “不收!”四锅此间也不想搭理李白,只因为李白不让他去看剑器舞,故像三岁小孩那般撒了脾气,说:“除非你让我去看剑器舞。” “这!”李白一怔,若有所思想了想,道:“师兄,那你看这样可成,我和贵叔先走一步,你们三人便留在这看剑器舞,师弟我在川城里头等你们,如何?” “哈哈哈!”四锅大笑:“好!” 听到这话,吴指南和五鬼也跟着乐得不行,杨繁华和王富贵亦是。李白却是满脸的无奈,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他就得为此多耽搁上些日子才能赶回青莲,还有去问佛寺除妖。 “来,五师兄,这个你拿着!”李白从侯贵手里拿过两个鼓鼓的布袋子,递给五鬼,说:“左边这赤色布袋子里装的银两,应足够三位师兄赶往川城中央了,五师兄,切记莫要跟着三师兄四师兄生乱。” 最后这一句李白说的很小声,虽然知道自己这三位师兄玩性大,都不靠谱。但相对而言比较下来的话,那在这不靠谱中,五鬼算是最不靠谱的。如此叮嘱,也是生怕三人离开自己后就四处野去,那到时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小师弟,我们看完剑器舞后就去找你,不会生出甚样乱子。”五鬼知道李白心中想法,顿了顿,看着右手方的那个青色布袋子,问:“那这个布袋子里装的要干嘛?” “我们不是欠人家些银两么?”李白没敢提卢小鱼名字,怕五鬼拿这个说笑,道:“五师兄你就顺道还了,莫欠着人家。” 如此一番安排嘱咐妥当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就留了下来,等着晚上去看剑器舞。李白和侯贵则驱架马车,谈聊互诉着,赶往川城中央。 当间漫漫无话,两三天多后,李白和侯贵终于来到川城安扎好了脚,歇等下来。也就这时,那信局差来了个人,是来特意登门赔礼的,因为李白放出来那只信鸽没了,被一群小孩用弹弓给‘咻’的打了下来,烤了。 考完之后,吃完之后,这群小孩便带着李白的信条,来到了信局,理直气壮的说:“给,你们的信鸽被我们吃了,但这信我们不要,还你。” 信条上都有特殊暗号,比如这是送往哪,或者是从哪个信局飞出来的,等等等。只不过这些暗号只有信局的人才能看得清楚,旁人仅会觉得只是个特殊些、好看些的图案,没甚意义,但实则却是斐然。 故而当这群小孩将信送到信局后,里头的人才一看,立马就知道这是飞往哪的鸽子被打下来了。于是乎又重补而发,放了一只鸽子继续传信。 对于像这群小孩的人,信局的人很是头疼,也很是厌恶。但没办法,信局不能把他们怎样,即便不是小孩,也不能怪他们、骂他们、打他们,反而还得感谢他们。 自古以来,信用,决定了一个人的财富。任何行当都是有竞争的,信局也不例外,只有口碑风评好,才会赢得百姓的信赖喜爱,也才会有赚头。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 信局为了应对传信过程中的种种意外,想出了很多法子。当间有一种就是奖励制度,譬如这群小孩,他们把信鸽打下来不要紧,吃了也不要紧,但得把信件原封不动还给信局,换取应有的奖励。 这,也是这群小孩还信的原因。 信局也知道,很多将信鸽打下来的人都不是有意的,所以设置这种制度。大部分百姓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去打信鸽,毕竟这做法很不地道,谁都有个火急火燎的时候。 不过也当然了,就像吴指南曾经对李白说过的那句话一样,说:‘无论是甚么朝代,甚么地方,哪都有那么几个渣子。’ 这话可不假,单有那么一群人吃饱了撑着,甚样正事不干,就靠着打信鸽,然后到信局里换奖励为生。这非常令信局头疼,本来好好的一个东西,就这样被人钻了空子。 唯一好在的是,这样的人不多,只是很小一部分。信局也不是挨气的主,要知道了谁是这样的主,花些银两请些人,找个僻静些的地方蒙起头来就是一顿毒打。 川城信局的人收到信鸽后,一看这信是送往李家商号的,顿知了怠慢不得。因为李家商号这些年来势头非常旺,除去盐铺不说,其他行当都多有涉及,已经遍布殇唐很多个地方。 而信局,其实只是一个分支,镖行的分支。李家商号多种货物都需要镖行来押运,但是李家就只有一个人,可镖行却有很多家。 信局的人一看这是送往李家商号的信,一看这信在送的过程中被耽搁了,所以二话不说,立马登门来致歉。还是那句话,谁都不是傻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利益在驱使。 到了川城歇停下来后,李白就一直等着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却哪料四天过去了,这三人还是不见踪影,没来。急得李白团团转,心说就不该让他们三人去,太不靠谱了。 李白差派了好些人沿路出去找,以为他们是迷了路,和生怕他们在路上了甚样事儿,被人家给扣了。结果又是四五天过去了,依旧不见他们三人回来,连半点影和线索都没有。 差派出去的人都找到醉花楼里去了,一打听,说三人看完剑器舞后的第二天就走了,不知去向。李白听到这消息后更是悔不当初,拿准了这三人定是去哪野了,所以加派了更多的人手去找。 又一个四五天后…… “贵叔,怎样?”李白连忙问刚从外面回来的侯贵,说:“我师兄几人可是有线索了?” “没少爷!”侯贵摇摇头,抬手示意李白莫急,坐下再说,道:“沿路的都找遍了,有人说自己确实看到了三个着装迥异的人,就是往川城中央来的,可我们去没见到半个人影。” “唉!就不该让他们去看剑器舞。”李白满脸懊悔,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侯贵说这句话,着急的说:“这都快耽搁半个月了,唉!” “少爷,莫急!”侯贵翻过桌上扣着的茶杯,各酌了一杯后,接着话道:“三位小主也不是小孩了,他们应该自由分寸,你也不能硬拦着是不?” “是,他们的确不是小孩了!”李白:“就因为他们活得太久了,所以我才担心。” “哦!”侯贵并不知道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已经是老人精,故问:“少爷,此话怎讲啊?” “他们已经……唉!”李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三句两句说不清楚,现在正烦得紧,所以也不想再提他们,就说:“没甚贵叔,此事说来话长,等回了青莲之后,再同你和我爹娘一起说吧!” “少爷,你真的莫用着急。”侯贵也没继续在那问题上纠结,而是安抚李白道:“这次少爷你回来的有些突然,谁都没有准备,要不然的话,老爷两个多月前也就不会出去跑商了。” “唉!贵叔,我实在太想快些见到娘亲了,立马就想见到!”李白思亲心切,说:“我担心她身体,想快些带四师兄去看。” “少爷,莫急着担心。”侯贵继续安抚,道:“你不说自己放出去一只信鸽了么?放心,这只定不会有甚样事情的,定能将信带到夫人手里。照时辰来算,夫人应该早就知道你回来了,定高兴着呢!” “希望如此吧!”李白知道侯贵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自己着急没甚大用,故慢慢冷静了下来。 就这个时候,忽然从屋外面跑进来了一个人,是那四个青年随从当中的一个,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先是道了好:“少爷,贵叔!”接着对李白说:“给少爷,您有一封信,请收。” “信?”李白一怔:“何人传来的?” “回少爷!”随从摇头:“不知。” 李白接过了信,开始拆开看,侯贵则挥了挥手,示意这青年随从出去忙去吧。随从很识趣,没说话叨扰,拱手施了个礼后就转身走了。 而这信李白不看还则罢了,一看,登间就更是气得不行。手拿着这信件,‘啪’地一声就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彻响于耳。此间侯贵正端起茶杯来想喝口茶,结果刚送进嘴里没等咽下去的茶水,猛然‘噗’的一声就被吓得喷了出来。 “哼!”李白:“气死我了!” “怎,怎啦少爷?”侯贵抹抹嘴,话问:“怎突然如此动怒?” “贵叔你看。”李白将手里的信递给侯贵,说:“哼!气死我了!” 侯贵没着急着说话,拿过这信来看了个仔细。登,见得这封信并非是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寄送来的,而是醉花楼掌柜。上面道了一件事,说吴指南他们跟醉花楼掌柜借了些银两,不多不少,整整二百四十两。 他们起先没借这么多,是十两二十两,依次往上叠加借的。而吴指南他们借了银两之后,不干正事,居然拿着这些银两去了官家特赦的赌坊里去赌,结果全输了个精光。 输光之后,吴指南他们就把这账记在了李白头上,叫掌柜的来跟李白要。故,这封信是特意来催促李白还钱的,说快些将二百四十两给人家送回去。 “少爷,莫气!”侯贵安抚李白,说:“三位小主年轻气盛,又刚离开师门,定然是憋得慌,所以才会一时跟人去赌罢了。” “他们?”李白:“年轻气盛?” “可不是嘛!”侯贵看不懂李白这表情是个甚样意思,以为有用,便继续说:“少爷,年轻人嘛,浮躁在所难免,这是可以理解的。” “唉!”李白猛地垂下了头:“算了!” “少爷,你先歇歇气,咱得先把欠人家的账给结了。”话着,侯贵便朝外面呼道:“二狗,进来!” 噔噔噔噔噔,很快的,方才那青年随从走了进来,问:“少爷,贵叔,有甚差遣?” “来,拿着这!”侯贵将手中的那封信递给这名叫‘二狗’的青年随从,吩咐说:“按照上面的地址和数目,去账房领上足够的银两,还了!” “是!”二狗:“我这就去办!” “等会儿!”二狗刚要走,李白却猛地将他叫了住,似想到了些甚。 “少爷。”二狗:“还有甚差遣?”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李白若有所思,转而看向侯贵,问:“贵叔,你方才不说有人看到了他们三人么?” “是的少爷,是有人看到了他们三人。”侯贵满脸疑惑,回答说:“但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贵叔。”李白:“我想有两个人应该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哦?”侯贵:“哪两人?”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31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8 . “贵叔,这两人你见过。”李白愁急气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说:“就是那杨繁华和王富贵。” “他们?”侯贵皱眉,问:“少爷,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三位小主的去向?” “贵叔,杨王二人既然铁了心要拜我四师兄为师,那自然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李白不紧不慢喝了口茶,说:“况且凭四师兄的脾性,虽然看上去凶了些,可其实恰恰相反,心善得紧。所以,四师兄他一定会收杨王二人为徒,我敢肯定。” “哈哈,少爷我懂了!”侯贵突然茅塞顿开,笑道:“少爷的意思是,路上有人看见了三位小主,但没看见杨王二人,这说明他两没跟着一起来,指不定还留在醉花楼。而既然他们已经是师徒,那么师傅临走之前定然会交待徒弟些别的事情,踪迹去向也说不准会交待交待,告诉杨王二人。可对,少爷?” “嗯!”李白笑:“贵叔分析的是!” 如此几经说说道道后,侯贵就差派了二狗快些赶往醉花楼,一来还债,二来去打听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的下落。同时,侯贵还差了些人手,沿途去各家赌坊去找,怕他们输了银两没得还,被人家给扣了起来。 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别无他话。翌日的时候,李白依旧起得很早,似乎也习惯了起得这么早。尽管李白每日子夜喝过那琼浆玉液后才能睡,可当习惯成为了自然,那习惯就铁定了是习惯,很难改。 闲来冇事,李白只好去练剑,练完之后就去打五禽戏。侯贵看见了,心中忽生好奇,便问李白这是甚?有甚用?怎一会儿像鸟?一会儿又像熊……等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李白一一解之,听罢,侯贵来了兴趣,就让李白也教教他。对此,李白自是很愿意,毕竟五禽戏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所以就毫无保留的教了。 于是乎,经了李白几番指点后,侯贵便学了会。虽然打起来时不太规范、正宗,但侯贵却记住了所有路数招法,故也算厉害。 “贵叔,歇歇吧!”李白劝道:“我师傅交待过,五禽戏不可打得太长,每日半个时辰左右便好,否则就会适得其反,坏了自己身子。” “这样啊?那成,不练了不练了,明儿个再练。”侯贵也确实有些累了,摆摆手,说:“少爷,走,喝茶去,听说昨日商行刚来了一匹茶叶,是老爷打西域那方托人带来的,我们去尝尝。” “蒽!”李白点了点,便同贵叔一起往商行走去。边走,李白还边问:“贵叔,我爹到底要甚样时候才能回中原?我去青莲可能待不了几天,还有师命等我去完成。” “少爷,这我就不大清楚了。”侯贵边走边说:“或是明天就回来,也或是数月之后才会回来,得看老爷带商的是甚样货物。” “唉!爹也是!”李白担心道:“这等跑商带货的事儿,他怎不交给其他人去做?何用亲自去跑?唉!” “少爷不用担心!”侯贵打开了话匣子,说:“我和老爷打小一起长大,八岁,我们就跟着你爷爷和我父亲去江湖四处转悠。所以呀,我和老爷都在外头闯荡惯了,根本闲待不住。因了那场怪症,老爷也算是憋闷得慌,所以自然要好好去外面闯闯。只不过不巧的是,老爷走货了,少爷你却下山了。” “唉!”李白一叹气:“天意弄人!” “少爷你也莫用愁闷!”侯贵:“刚到川城的时候,我就托人给老爷带了信去,说你回来,估摸着再过几天老爷就能收到了。到时,相信老爷知道之后,定会立马赶回来的。” “希望如此吧!”李白:“毕竟那师命似也耽搁不得,我和三位师兄得快些去解决了。” “少爷,说说看。”侯贵不放心,也有些好奇,问:“甚样师命?可有需要你贵叔我帮忙的?” “也没甚,就是去降服一只吃人的妖怪。”李白:“哦对了,贵叔,问佛寺在哪?凌云禅师又是何人?听说他们那里出了只闹腾的妖怪,师傅叫我和三位师兄去把它收了!” “啊?”侯贵脸色忽然大变于惊,急忙道:“去不得啊少爷,这万万去不得啊!” “去不得?”李白皱眉:“为甚?” “来少爷!”侯贵忍下着急担心,道:“咱们进去坐在再说。” 话谈到这里,两人刚好来到商行门口,听闻侯贵提议,李白点头同意。遂,跟着侯贵进了商行,来到一个不大,但却很别致的院中坐了下来。周遭三月花出芽,几个仆人知得他们是来尝茶的,便开始煮水烧茶以伺候。 “贵叔,方才你说的到底是甚样一回事?”李白看出侯贵一定知道许多和问佛寺有关的事儿,故忙问:“怎说去不得?” “少爷,真去不得。”侯贵喝了口茶压压惊,担心着急道:“那现在危险得紧,死了好多人,尤其是童男童女。这事最近几月来闹腾得沸沸扬扬,谁也不敢去哪,都说那妖怪厉害无比。所以少爷,你可千万不能去啊,千万不能去!” “贵叔,莫担心。”李白先以安慰,遂曰:“你先说说这事儿的细枝末节,来龙去脉,还有这吃人的妖怪到底是个甚物?” “少爷,事情是这样子的。”侯贵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讲道:“我听说大约从三个月左右前开始起,乐山,也就是少爷你说的问佛寺。问佛寺就在乐山,老爷和夫人还去这参拜过佛,替少爷你祈福求平安。只不过,问佛寺现在已经不叫问佛寺了,皇帝下了圣旨,将问佛寺给大改成了凌云寺,而将问佛寺这三个字改做为了一个偏殿的名。” “来贵叔。”李白帮侯贵沏倒上了茶,说:“喝口先。” “蒽!”侯贵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接着往下说了去,道:“大约三个月左右前,乐山附近开始出了些怪事,尤其是江面上。” “哦?”李白附和搭话:“甚样怪事?” “先是江面上无风起浪,乌云密布,吓人得紧。”侯贵绘声绘色,想借机吓唬吓唬李白,叫李白不去问佛寺,道:“譬如这会儿还是万里无云,羿阳高照,可说不准只一眨眼,立马就变了天。那些打江面上经过的渔民,还有商甲,全遭了殃。死的死,伤的伤,沉的沉,浮的浮,不计其数是哀鸿遍野,恐哉怖矣呐少爷。” “是么?”李白知道侯贵这话有些夸大其词的成分,也听出了侯贵是故意在吓唬自己,但没戳穿,而说:“真有如此恐哉怖矣?” “那可不?”侯贵看出了李白已经看出,也没戳穿,但也不再继续夸大其词。喝了口茶顿了顿后,便如实告知,道:“少爷,你是不知道,除了在江面上作乱,这吃人的妖怪还专门偷小孩子吃。有些人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孩子已经没了,就剩一堆白白的骨头,你说可怕不少爷?” “蒽!”李白笑笑:“可怕!” “少爷,不止可怕。”侯贵忽然故作神神秘秘,说:“还非常奇怪得紧。” “贵叔?”李白:“怎个奇怪法?” “就说这小孩子的人骨头吧!”侯贵压低了声音,道:“这妖怪吃了小孩之后,居然还用这些小孩的骨头摆出了一个字。” “用骨头摆成了字?”李白一怔,觉得是挺奇怪,也觉得好奇,便问:“贵叔,摆成了哪个字?” “卍!”侯贵:“佛家里的那个卍!” “卍?”李白登时愣住了,因为他识得这字。不过准确来说,这个字放在佛家里讲的话,其实更应该是一个符号,一个吉祥的标帜。 藏语里叫做‘雍仲’,是佛祖的心印,也是佛教的代表图腾。后来因女帝武则天崇佛,便特意将这个‘卍’字改了发音,读作‘wan’,四声。 李白知道这些,但不理解是,这吃人的妖怪即然坏事做尽,为妖为邪,那和佛道正教便是相对立的。可,可为甚它吃了人后又要用骨头摆出个‘卍’字符?莫不成,这妖怪也信佛?吃了人后还得叨念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成? 侯贵看出了李白的疑惑,故而没等李白开口,侯贵就抢先话道说:“少爷,不用琢磨了,这事儿没人琢磨得清楚。你刚才说那凌云禅师,他就是现在问佛寺的主持,也算佛法高深,厉害至极了吧?可少爷,这又能如何?还不是照样奈何不得这妖怪,听说就在个半月前,凌云禅师都被这妖怪给打伤了,所以少爷,你可万万不能去冒险。” “贵叔你放心吧,我如今已不是小孩子,心中自有分寸。”李白嘴上安抚着,可心里却在寻思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理。于是乎,不等侯贵说甚,李白便陡地将话头一转,说:“倒是贵叔,你再接着说说这问佛寺妖怪一事儿,除了吃小孩,摆卍字符外,还有其他甚样怪事?或者,这怪物可有甚样弱点?” “少爷,你就莫想了,我是不会让你去那的。”侯贵看出了李白心思,道:“但至于还发生过甚样其他怪事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说这吃人的妖怪不仅把人骨头摆成‘卍’字,而且吃过之后还叨叨叨,叨叨叨,叨叨叨的念《心经》,声可大了。” “哈?”李白:“念心经?” 李白再次惊住,知道这《心经》乃是佛门重经之一,最有名的那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语,便出自于此。心经,心中之经的意思,用来去除自我杂念。 当然了,心经也好,或者是其他经文也罢,重要的其实不是经中内容,而是念经之人。只要念经之人有心,那么,即便是满口念着那些无比难听骂人咒人的话,那么,也可以使自己的心静下来。 但叫李白非常不解的是,妖怪念心经作甚?莫非这吃人的妖怪真信佛?吃人之后真得念念佛经,悔悟悔悟,或者是超度超度? 这茬就这么不了了之,李白还想知道更多关于这吃人妖怪的事,可侯贵所知有限,仅片片面面而已。无辙下,李白和侯贵喝过早茶后,就独自一人出了门,找了个人多嘴杂的店铺子,了听一切。 等逛行一天下来,李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可谓火急火燎,耽搁不得。都说乐山附近的百姓被那吃人妖怪折磨得不行,每隔个半月,都会有无辜辜的童男童女被抓了去吃掉。 起初凌云禅师还没有受伤的时候,尚能镇住这妖怪些,叫它不那么肆无忌惮。可如今,凌云禅师已经身受重伤,再镇不住了,故而这吃人妖怪更加胆儿起来,为所欲为。 为了降妖救人,李白便下了决定,打算先去问佛寺解决掉这妖怪后,再回青莲。至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李白也不决定再等了,等人和救人两者相比较起来,李白觉得后者更为重要。 可惜,侯贵知道后万万不同意,任由李白怎么说解,侯贵不放心就是不放心,不给去就是不给去。最后一恼怒,直接就把李白锁进了屋子,再不许出来。 却哪料,区区房门又怎能困住李白,说是形同虚设也不为过。于是乎,趁着夜黑风高人睡去时,李白‘咻’地一下翻上房梁,掀开瓦,直接从瓦顶逃了出去。 李白也并没有着急着离开,为了让侯贵放心,便潜到书房找了纸笔墨砚,留下了一封家书。其上之字飘逸,大致内容是说救人要紧,若换做母亲月娃或者是父亲李客,都定然不会多做阻拦。 叫侯贵不用担心,说自己在诛仙观里学得不少本事,不会有甚大碍。还说,若是真担心我的话,就快些找到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几人,叫他们赶来问佛寺相助。 种种言语交待后,李白就登墙上瓦,踏夜而行。因了殇唐有宵禁一戒法,晚上不许人出现在街上,否则被逮到就得挨打,严重者直接处死。所以李白没在川城中久留,趁着夜色云遮黑,就避开夜守巡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城,独身一人去往问佛寺。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32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29 . “贵叔,这两人不是他谁,你也见过。”李白那愁急气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说:“就是那杨繁华和王富贵他们。” “他们?”侯贵皱眉,脸上写满疑惑,问:“少爷此话何解,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三位小主的去向?” “贵叔,杨王二人不是要拜我四师兄为师么?他们既然铁了心,那自然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李白终于松下气来,不紧不慢喝了口茶,接着说:“况且凭我四师兄的脾性,虽然看上去凶了些,但其实却心善得紧。所以,四师兄他一定会收杨王二人为徒,我敢肯定。” “哈哈,少爷,你这么说我就懂了!”侯贵突然茅塞顿开,脸上疑惑尽消,笑道:“少爷你的意思是,路上有人看见了三位小主,但却没有看见杨王二人,这说明他两没跟着一起来,指不定还留在醉花楼。” “蒽。”李白点头:“不错。” “既然他们已经是师徒,那么……嘿嘿!”侯贵想着想着,乐了,继续说:“那么做为一个师傅,临走之前定然会交待徒弟些别的事情,踪迹去向也说不准会交待交待,告诉杨王二人。” “蒽。”李白:“贵叔分析的是。” 如此几经说说道道后,侯贵就差派了二狗快些赶往醉花楼,一来还债,不想欠着人家。二来则是去打听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的下落,耽搁不得。与此同时侯贵还差了些人手,沿途去各家赌坊去找,怕他们输了银两没得还,被人家给扣了起来。 此一天,也就这么恍恍惚惚过去,别无他话。辗转翌日时,李白依旧起得很早很早,似乎也习惯了起得这么早。尽管李白每日子夜喝过那琼浆玉液后才能睡,可当习惯成为了自然,那习惯就铁定了是习惯,很难改。 闲来冇甚事,李白只好去练剑,练完之后就去打五禽戏。侯贵看见了,心中便生了好奇,问李白五禽戏是甚?有甚用?怎一会儿像鸟?一会儿又像熊……等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李白一一解之,听罢,侯贵来了兴趣,想学,就让李白也教教他。对此,李白自是很愿意,毕竟五禽戏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所以就毫无保留的教了起来。 经过李白几番指点,侯贵便学了个大概。虽然打起来时不太规范、正宗,但侯贵却记住了所有路数招法,也算厉害。 “贵叔,歇歇吧!”李白见时辰已经差不多,就劝道:“我师傅说过,五禽戏不可打得太长,每日半个时辰左右便好,否则就会适得其反,坏了自己身子。” “这样啊?那成,不练了不练了,明儿个再接着练。”侯贵也确实有些累了,摆摆手,说:“那少爷,走,喝茶去,听说昨日商行刚来了一匹茶叶,是老爷打西域那方托人带来的,我们去尝尝怎样?” “蒽!正合我意!”李白点了点,便同贵叔一起往商行方向走去。一路上边走,李白还边问:“贵叔,我爹他到底要甚样时候才能回中原?我去青莲可能待不了几天,还有师命等我去完成。” “少爷,这我就不大清楚了。”侯贵边走边回答说:“或是明天就回来,也或是数月之后才会回来,这啊,得看老爷带商的是甚样货物。” “唉!爹也是!”李白担心道:“这等跑商带货的事儿,他怎不交给其他人去做?何用亲自去跑?唉!真担心他身子。” “少爷你不用担心,老爷身体好着呢!”侯贵打开了话匣子,说:“我呢,和老爷打小一起长大,八岁,我们就跟着你爷爷和我父亲去江湖四处转悠,也就是带货跑商。所以呀,我和老爷都在外头闯荡惯了,根本闲待不住。” “又因了那场怪症的缘故,老爷也算是憋闷得慌,所以自然要好好去外面闯闯。”侯贵:“只不过不巧的是,老爷走货去了,少爷你却下山了。” “唉!”李白一叹气:“天意弄人!” “少爷你也莫用愁闷!”侯贵:“咱们刚到川城的时候,我就托人给老爷带了信去,说你已经下山回来,估摸着再过几天老爷就能收到了。到时,相信老爷知道之后,定会立马赶回来的。你是不知道,老爷可想你可!” “唉!”李白忽然犹豫纠结起来,问侯贵,道:“贵叔,你说我是该先去完成师命?还是该先回青莲?” “少爷,说说看,甚样师命?”侯贵不放心,也有些好奇,问:“需要我帮忙不?” “也没甚贵叔,就是去降服一只吃人的妖怪。”李白忽打起了神,道:“哦对了贵叔,你可知问佛寺在哪?凌云禅师又是何人?听说他们那里出了只闹腾的妖怪,师傅叫我和三位师兄去把它给收了!” “啊?问佛寺?”侯贵脸色忽然大变于惊,急忙道:“去不得啊少爷,这万万去不得啊!” “去不得?”李白皱眉:“为甚?” “来少爷!”侯贵忍下着急担心,道:“咱们进去坐下再说。” 话谈到这里,两人刚好来到商行门口,听闻侯贵提议,李白点头同意。遂,跟着侯贵进了商行,来到一个不大,但却很别致的院中坐了下来。周遭三月花出芽,几个仆人知得他们是来尝茶的,便开始煮水烧茶以伺候。 “贵叔,方才你说的到底是甚样一回事?”李白看出侯贵一定知道许多和问佛寺有关的事儿,故忙问:“怎说去不得?” “少爷,真去不得。”侯贵喝了口茶压压惊,担心着急道:“那地方现在危险得紧,死了好多人,尤其是童男童女。这事最近几个月来闹腾得沸沸扬扬,谁也不敢去哪,都说那妖怪厉害无比。所以少爷,你可千万不能去啊,千万不能去!” “贵叔,莫用担心。”李白先以安慰,遂曰:“你先说说这事儿的细枝末节,来龙去脉,还有这吃人的妖怪到底是个甚物?真如此厉害?” “少爷,事情是这样子的。”侯贵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讲道:“我听说大约从三个月左右前开始起,乐山,也就是少爷你说的问佛寺。” “乐山?”李白:“问佛寺在乐山?” “是的少爷,问佛寺就在乐山,老爷和夫人还去这参拜过佛,替少爷你祈福求平安。只不过……”侯贵一顿,说:“只不过问佛寺现在已经不叫问佛寺了,皇帝下了圣旨,将问佛寺给大改成了凌云寺,而将问佛寺这三个字改做为了一个偏殿的名。” “来贵叔。”李白帮侯贵沏倒上了茶,说:“喝口先,慢慢说。” “蒽!”侯贵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接着往下说了去,道:“大约三个月左右前,乐山附近开始出了些怪事,尤其是江面上。” “哦?”李白附和搭话:“甚样怪事?” “先是江面上无风起浪,乌云密布,吓人得紧。”侯贵绘声绘色,想借机吓唬吓唬李白,叫李白不去问佛寺,故道:“譬如这会儿还是万里无云,羿阳高照,可说不准只一眨眼,立马就变了天。那些打江面上经过的渔民,还有商甲,全遭了殃。死的死,伤的伤,沉的沉,浮的浮,不计其数是哀鸿遍野,恐哉怖矣呐少爷。” “是么?”李白知道侯贵这话有些夸大其词的成分,也听出了侯贵是故意在吓唬自己,但没戳穿,而说:“真有如此恐哉怖矣?” “那可不?”侯贵看出了李白已经看出,也没戳穿,但也不再继续夸大其词。喝了口茶顿了顿后,便如实告知,道:“少爷,你是不知道,除了在江面上作乱,这吃人的妖怪还专门偷小孩子吃。有些人家一觉睡醒来,发现自己孩子已经没了,就剩一堆白白的骨头,你说可怕不少爷?” “蒽!”李白笑笑:“可怕!” “少爷,不止可怕。”侯贵忽然故作神神秘秘,说:“还非常奇怪得紧。” “贵叔?”李白:“怎个奇怪法?” “就说这小孩子的人骨头吧!”侯贵压低了声音,道:“这妖怪吃了小孩之后,居然还用这些小孩的骨头摆出了一个字。” “用骨头摆成了字?”李白一怔,觉得是挺奇怪,也觉得好奇,便问:“贵叔,摆成了哪个字?” “卍!”侯贵:“佛家里的那个卍!” “卍?”李白登时愣住了,因为他识得这字。不过准确来说,这个字放在佛家里讲的话,其实更应该是一个符号,一个吉祥的标帜。 藏语里叫做‘雍仲’,是佛祖的心印,也是佛教的代表图腾。后来因女帝武则天崇佛,便特意将这个‘卍’字改了发音,读作‘wan’,四声。 李白知道这些,但不理解之处是,这吃人的妖怪即然坏事做尽,为妖为邪,那和佛道正教便是相对立的。可,可为甚它吃了人后又要用骨头摆出个‘卍’字符?莫不成,这妖怪也信佛?吃了人后还得叨念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成? 侯贵看出了李白的疑惑,故而没等李白开口,侯贵就抢先话道说:“少爷,不用琢磨了,这事儿没人琢磨得清楚。你刚才说那凌云禅师,他就是现在问佛寺的主持,也算佛法高深,厉害至极了吧?” “可少爷,这又能如何?还不是照样奈何不得这妖怪,听说就在个半月前,凌云禅师都被这妖怪给打伤了,所以少爷,你可万万不能去冒险。” “贵叔你放心吧,如今我已不是三岁小孩,心中自有分寸。”李白嘴上安抚着,可心里却在寻思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理。 于是乎,不等侯贵说甚,李白便陡地将话头一转,说:“倒是贵叔,你再接着说说这问佛寺妖怪一事儿,除了吃小孩,摆卍字符外,还有其他甚样怪事?或者,这怪物可有甚样弱点?” “少爷,你就莫想了,我是不会让你去那的。”侯贵看出了李白心思,道:“但至于还发生过甚样其他怪事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说这吃人的妖怪不仅把人骨头摆成‘卍’字,而且吃过之后还叨叨叨,叨叨叨,叨叨叨的念《心经》,声可大了。” “哈?”李白:“念心经?” 李白再次惊住,知道这《心经》乃是佛门重经之一。最有名的那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语,便出自于此。 心经,心中之经的意思,用来去除自我杂念。不过当然了,心经也好,或者是其他经文也罢,重要的其实不是经中内容,而是念经之人。 只要念经之人有心,那么,即便是满口脏话,念着那些无比难听骂人咒人的话,那么,也可以使自己的心静下来。相反,念经之人若是无心,那么即便念得再如何天花乱坠,也依然无用。 今,叫李白非常不解的是,想:妖怪念心经作甚?莫非这吃人的妖怪真信佛?吃人之后真得念念佛经,悔悟悔悟,或者是超度超度? 这茬就这么不了了之,李白还想知道更多关于这吃人妖怪的事,可侯贵所知有限,仅片片面面而已。无辙下,李白和侯贵喝过早茶后,就独自一人出了门,找了个人多嘴杂的店铺子,了听一切。 等逛行一天下来,李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可谓火急火燎,耽搁不得。都说乐山附近的百姓被那吃人妖怪折磨得不行,每隔个半月,都会有无辜辜的童男童女被抓了去吃掉。 起初凌云禅师还没有受伤的时候,尚能镇住这妖怪些,叫它不那么肆无忌惮。可如今凌云禅师已经身受重伤,再镇不住了,故而这吃人妖怪就更加胆儿起来。 李白听后,心中那股久违的侠气登然升起,像火一样烧得特旺。仗剑救人,义行救人,这是李白最想做的事情。 眼前就是一个大好机会,一个展理想之翅于九天的大好机会。所以为了降妖救人,李白便下了决定,打算先去问佛寺解决掉这妖怪后,再回青莲。 至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李白也不决定再等了。知得,等人和救人两者相比较起来的话,后者更为重要。 侯贵知道后万万不同意,任由李白怎么说解,侯贵不放心就是不放心,不给去就是不给去。最后一恼怒,直接就把李白锁进了屋子,再不许出来。 却哪料,区区房门又怎能困住李白,说是形同虚设也不为过。于是乎,趁着夜黑风高人睡去时,李白‘咻’地一下翻上房梁,掀开瓦,直接从瓦顶逃了出去。 李白也并没有着急着离开,为了让侯贵放心,便潜到书房找了纸笔墨砚,留下了一封家书。其上之字飘逸,大致内容是说救人要紧,若换做母亲月娃或者是父亲李客,都定然不会多做阻拦。 李白叫侯贵不用担心,说自己在诛仙观里学得不少本事,区区一只妖怪奈何他不得,不会有甚大碍。还说,若是真放心不下,就快些找到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几人,叫他们赶来问佛寺相助。 种种言语事情交待后,李白就登墙上瓦,踏夜而行。因了殇唐有宵禁一戒法,晚上不许人出现在街上,否则被逮到就得挨打,严重者直接处死。 李白不想被抓住,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没在川城中久。趁着夜色云遮黑,就避开那些夜守巡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城,独身一人去往了问佛寺。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33章 诛仙观三载修渡 问佛寺一刹惊鸿130 . 乐山,亦称嘉州,有‘海棠香国’的美誉。李白出了川城成都后,赶得急,没太顾得上去看周遭风景,只想快些仗剑行侠,救百姓于水深火热当中,降除那吃人的妖怪。 三月中旬暖回春,余雪收,天不再冷。李白乘风赶行得飞快,四日便已经到了乐山地界,隔翌就可登山上达,去至问佛寺。 李白先是找了间不错的客栈歇停下脚,换了身干净衣裳,喝了口茶。随后就出了门,打算去四处转转,打探打探有关那吃人妖怪的消息。 从末时末刻,到戌时初刻,李白听了不少,发现大致和侯贵说的相差无几,都说这吃人妖怪如何如何厉害。还说这妖怪是一条鱼精,平常就躲在水底,不见身影。但只要每月二十四日子夜交更一到,便会出来作祟人间,祸害百姓。 李白算了算日头,正巧,两日之后就是三月二十四,到时就可除了这妖孽。不过李白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生怕以自己一人之力对付不了这妖孽,很后悔那日让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去看剑器舞,耽误了正事。但李白也知道侯贵无用,只得希望着侯贵能快些找到他们,赶来搭手相助。 在一家小酒栈随便吃了些填饱肚子后,日已落西山,戌时中刻已到,天色将黑。大街小巷上,人流开始稀散,商贩忙忙碌碌收拾着东西,挨家挨户都在关门闭窗。 这景象李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都因了殇唐那法戒,宵禁。自夜黑起,百姓皆不可出门,不然轻则仗打,重则处死,不论是谁。 曾就有一王爷的儿子因多喝了些酒,就开始耍酒疯,四处胡闹拦都拦不住。耍着耍着,就耍出了家门,到大街上来疯,正好碰上巡夜的夜守。 夜守才见,管他谁是谁,一拥而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揍完之后一桶水浇醒,接着才问这王爷的儿子是谁,出来干嘛,为甚要违反戒律,等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王爷的儿子酒性还未全消,一听这些夜守居然不认识自己,立马冲着他们就是一顿大骂,极其难听。而这些夜守呢,其实认识这王爷的儿子,但认识归认识,一切都还得按照规矩来,所以要问他是谁,等等等。 本来,这些夜守也不打算怎么为难他,想着只教训一顿充充场面就算了。可一听他这番大骂,几个夜守登间就怒了,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揍。 他挨了这么些个打,酒也醒了过来。但出于本能,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找准空隙‘呲溜’一下就跳进旁边的河里,跑了。 而他临跳之前,还冲着这几个夜守撂下了一句狠话,说:“你们给我等着,我爹可是谁谁谁,你们死定了,等着。” 结果,等他从河里游啊游,游啊游,游上岸回到家的时候,突然发现,遭了!家被抄了!而这王爷的儿子还不等反应过来是怎样一回事,那几个夜守突然‘噌唥’一下手提大刀蹦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拿了下。 还是那句话,谁都不是傻子。这王爷的儿子不说那句话还则罢了,几个夜守也没打算计较,想着你跑便让跑吧,我们就该是没这回事,如此你犯宵禁这事就算了了。 但一说,坏了,几个夜守为了自保,连夜就跑到这王爷的死对头,另一个王爷那里,将这事说了出去。他一听,可高兴坏了,心说终于逮到了个名正言顺整你的罪名。 当即的,拿出好多金银珠宝给了这几个夜守,让他们一口咬定这王爷家要造反。冤枉说,王爷今夜是派他儿子出来送信的,被巡逻夜守给搜到了说要造反的信件,要抓他,可他儿子一把抢过信件,跳到河里跑了。 千百年来,每个皇帝最怕的事情就是自己皇位坐不稳,有人造反。再怎么好的皇帝,再怎么深受百姓爱戴的皇帝,都怕,尤其是国家越强,就越怕。 道道之道,乃天道。天道之道,乃世间万物之道。 自古以来,每个朝代国家都一样,否极泰来,泰极否来,没有永久不倒的国。一个国家越强盛,粮食就会越来越贱,越来越不值钱。说白点,就是人在不愁吃不愁穿的情况下,就会吃饱了撑着,乱来。 世界是相对的,阴阳是相互交融,但却也对立着的。随着国家越来越兴盛,商,就会慢慢越来越高,而农,就会越来越低。即,富人越富,穷人越穷。 真正富的人占据少数,而穷的人却占据多数。渐来渐去,就会滋生出种种不和,总称为,民怨。 国越强,人心越不满足,民怨越大。皇帝们虽然知道这些,但却没有一个治本的解决办法,千百年来,任何一个朝代、国家都没有想出来。强的越快,死的越快,这就叫做泰极生否。 不过,虽然没有‘治本’的办法,可‘治标’的办法还是有的,且多得不计其数。譬如有些朝代就施行了‘禁器令’、‘禁武令’等等制度。 禁武令,言简意赅就是禁止练武,不许百姓有强健的体魄。禁器令,就是禁止刀剑兵器,等一系列的利刃。譬如秦朝时,百姓就是想买把菜刀,都得以实名去找官家做登记。 这些种种都是帝王治民之术,而在此些种种当中,施行最多的就是宵禁。既然从根本上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就把会发生问题的任何可能给禁了,哪怕毫不起眼的一丁点东西。 殇唐,正处太平盛世,强鼎之势。百姓看不见的东西,但是皇帝却看得到,所以宵禁一直都很严厉。 时辰一到,百姓就得关灯熄火,上床睡觉。李白酒足饭饱,自也不敢多待,迈开步子就往客栈走。 但不成想,快要到客栈的时候,隔很远,李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身影娇小,穿着一席黄裳,此间正大包小包提拎着好多东西,吃力幽怨的往客栈里慢腾腾的挪。 此人,正是卢小鱼。 李白才见她手里提拎着的那些东西,登间就知道了全都是草药,为她那姐姐许蓝仙买的。看她那吃力无助的样子,李白忍不住就想过去帮她提拎,因为她这次的份量,比上次两人去买的时候足足多了一倍有余。 可刚走出半步时,卢小鱼突如其来的就回过来了头,吓得李白愣是一跳,连忙又缩躲回墙边。喘了几口大气后,才悄悄的,慢慢的探出头来去看,登,见得卢小鱼方才之所以回头,是手里的一包草药掉地上了,叫李白暗暗庆幸她没看到自己。 正就在这个时候,又从客栈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店小二。他见卢小鱼提拎着大包小包的草药,连忙就上来帮忙,然后说说道道着就走了进去。 “天呐!”李白看着客栈方向,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说:“她们怎么也来乐山了?还和我同一家客栈?” “唉!都怪我!”仅一顿,李白脑海里就想起一件事儿来,便是当初那日,李白对卢小鱼说过来乐山问佛寺拜佛。 李白没着急着进客栈,怕又碰到,于是在外面多待了一会儿。直到看见几个巡逻来街上清人后,李白才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并悄悄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就这么过去,李白自打进去就没再出来过。翌日的时候,李白因了习惯,很早就醒了过来。可不同于往的是,李白没再敢去院中练剑,也没再敢打甚样五禽戏,就一直趴在窗户边,从缝隙里往外看。 不为别由,就因为李白起得虽早,可卢小鱼居然更早。从天色还没亮,卢小鱼就在院子里熬药,正对李白屋子。 李白想找个空隙逃出去都不可,卢小鱼熬那药实在太多,整整五个炉子。这忙忙,那忙忙的,李白根本没办法走。 一直到了辰时中刻左右,卢小鱼才收起了那些药炉子,并叫那店小二帮忙去备辆马车,说要出去转转。听到这消息,李白高兴得不得了,心说:‘终于可以去上茅房了!’ 一来二去的,卢小鱼她们就离开了客栈,李白也终于走出了屋子。洗漱洗漱后,就顺着昨日打听得来的路线,赶往了问佛寺,准备去拜见凌云禅师。 沿途风景很好,但李白却无心赏景,只想快些赶路。到了问佛寺山脚下的时候,李白见很多人也正往问佛寺里头,都是香客。 巧,也不巧的是,隔很远,李白又看到了卢小鱼。她手里明明拿着很多香火纸钱,但她却这蹿蹿,那蹿蹿的,似不觉得累,模样可爱得紧。 “天呐!”李白:“怎么又碰到她?” 李白无奈得不行,想直接掉过头回去,可一想又停了住。知得明日子夜那吃人妖怪就要出来作祟了,得快些进到问佛寺找到凌云禅师,商量商量对策。于是乎,李白就只好悄悄跟在了后头往山上走,伺机而动。 才没多久,突然地,四处乱蹿的卢小鱼就被她身后一人喊了回去。这人一席蓝裳,背影倩丽,可由于是背对着李白,所以李白看不清她貌样。但见卢小鱼对她百依百顺的模样,李白立马就猜出了这蓝裳女子,定是许蓝仙。 李白没敢去多看,一直尾随其后,低着头。伴着有来无往的香客,约莫两炷香后就上了山,来到问佛寺。 问佛寺门前有两个拨捻大金刚菩提的小和尚,十一二岁无忧。卢小鱼和许蓝仙似乎认识他们,且很熟络的样子。李白见他们相互打了招呼,然后当间一个和尚就领着卢小鱼和许蓝仙走了进去,很快没了影。 李白歇等一小会儿后,便走到另外一个小和尚跟前,问:“小师傅,敢问凌云禅师何在?我奉家师之命,特来拜会!” “蒽?”小和尚一怔,没着急着回答,一副很警戒的模样。上下打量了李白一番后,才佛手弯腰,施礼道:“施主名呼作甚?家师是何许高人?又因何事来拜会?” “在下李白,家师是东岩子,赵蕤。”李白回礼,说:“因那吃人妖怪一事而来。” “东岩子,赵蕤?”小和尚若有所思将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撇了撇后,道:“施主,请随我来。” “小师傅。”李白:“有劳!” 就如此,李白跟着这小和尚穿过人群,很快就来到一个比较僻静些的院子里。周遭虽有香客,但却很少,都聚在一尊佛像前跪拜烧香。 “施主,你且在此稍待。”小和尚有礼说:“我去向师傅通报通报,因为刚刚才有人来找过师傅,莫叨扰了人家。” “蒽!”李白:“小师傅请!” 小和尚施了礼,朝一方走了去。李白一看这寺庙院子颇大,有亭有阁,佛像端庄四立,便突如其来的起了赏景之心。一想小和尚应该不会太早转回,李白就兴致大发,顺着这院子附近走赏起来。 很快的,李白发现这院子有些绕,七弯八拐的,像是个迷宫。李白绕来绕去,就绕到了一棵特别大的菩提树下,上面系满了红绳,绳稍头都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则刻写着不同姓,不同名的两个名字;牌子背后则是各种寄语。李白才一看,就知了这棵大菩提树乃是一棵姻缘树,很多寺庙里都有。 李白到时,旁边有好些人正在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往上挂着求来的姻缘牌子。还有些人则跪地磕头,发着誓言说着永结同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有人则抱拳闭眼,面朝姻缘树许着愿,脸上洋溢着幸福。 李白没见过这样大的菩提树,也没见过这姻缘树,更多的都是仅在书本上看过。所以生了好奇,走到树下抬起头,看着牌子背后的各种寄语。时而摇头,时而发笑,时而神色愁容。 正看得兴致勃勃的时候,忽然地,李白背后传来了一个犹如银铃的声音,说:“少侠,可否向你问个道,我不慎迷路了。” 李白闻声回过头,登,见得一张绝色无双的容颜,映然眼前。只一刹那,李白就忘却所有,痴痴看着眼前的她,一动不动似如石塑。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3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 . 秦风·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眼前的她实在太美了,不是仙女却更胜仙女。一席蓝裳犹若苍空,点点雪色映坠不参杂,堪如天际白霓。她,站着,可却不像是站在青石地上,而像是站在若隐若现的云彩中。 长发盘梳扎飘肩,两条玉带乱飞仙。没有半点大家小姐的娇气,也没有半点红尘世俗的土气。她,英姿飒爽,眉宇容凝间都流露着一股浓浓的江湖气息,似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 她的声音像是风铃,悦耳动听,宛如曲乐。说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若同那厉害琴师抚奏而出的律节,拨撩人心。 唯一可惜的是,她手里拿着的不是剑,而是一纸白扇。扇是闭合着的,很与众不同,和她一样浑身都透着与众不同。 她,正是许蓝仙。 “咦?”她,说:“怎是你?” “蒽!”李白,说:“是我!” 菩提花开三万年,姻缘树下月老仙。青灯古佛旁左右,共鉴山海同心盟。 就这么站着,就这么看着,就这么痴痴着。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叫得那似水流年的时息仿佛停止飞逝,天地歇罢,画面定格。 四目相对着,静静的,李白脑海当中空无所有,仅有眼前的她。她脑海当中亦然空无所有,仅有眼前的他;如经春、夏、秋、冬四季。 情,从一面萌发。 “你!”李白,问:“迷路了?” “蒽。”许蓝仙,答:“我迷路了。” “你要去哪?”李白问。 “外面的院子。”许蓝仙答。 “我带你去。”李白说。 “蒽!”许蓝仙点头。 从这到那的路途是短暂的,尽管李白和许蓝仙走的很慢,可仍觉得太短。尤其是李白,心里无比希望着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永无止境。 天时、地利、人和。一句少侠,一身侠女装束,一个天秀容颜,完完全全契合了李白心意。 很快的,两人就从姻缘树下走到了方才的院子里。李白四顾一看,见那小和尚还没来,便对一旁的许蓝仙,道:“这地方确实绕得紧,现已出来,不知姑娘打算去哪?” “不去了!”许蓝仙说:“就这!” “蒽?”李白一愣,遂而见得卢小鱼没在她身旁,顿知了她一定是在等卢小鱼。一笑,突想起醉花楼里的事情来,于是便当即拱手施谢礼,道:“多谢姑娘那日出手相助,若是不然,我和几位师兄恐怕真得要挨那官家的鞭子了。” “李少侠客气!”许蓝仙没有用那些大家闺秀的折身礼来回敬李白,而是也然拱手,用江湖礼说:“今日若非你带我走出这绕人的路,我也不知何时才能出来,两两算算,你我也算扯平了。” “不不不,此日之人情,怎抵那日之大恩?”李白觉得这完全没有扯平,更,不想扯平。 “少侠言重了。”许蓝仙笑答。 李白心照不宣的回了个笑,也没在这问题上纠结,而转话锋,问:“蓝仙姑娘,小鱼姑娘呢?她怎让你迷了路?” 莫名其妙的,李白心里突然有些怪怨卢小鱼,怪怨她让许蓝仙迷了路。但与此同时,李白又有些感激卢小鱼,感激她让自己遇上了许蓝仙。 “唉!”许蓝仙听后竟是一叹,绝色无双的脸上,晃过一丝伤愁,说:“我和小鱼是来求见凌云禅师的,可半个月来,凌云禅师却不见我,只见小鱼。无奈,我只好在此等她了。” 听了许蓝仙这话,李白突然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怒火,有种想打人的冲动。眉头紧锁间,心里斥了一句:‘哼,这甚么鬼禅师?信不信我揍你?你个老秃驴!’ “李少侠!李少侠!”许蓝仙唤李白,问:“李少侠,你怎了?怎突然不说话了?” “没,没甚!”李白回神:“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罢了。哦,对了蓝仙姑娘!”李白为免此间尴尬,立马斗转话锋,问:“你们怎离开醉花楼,到此地来了?” “噗!”许蓝仙却笑了,纸扇一打,反问:“不是你叫我们来的么?” “哈?我叫你们来的?”李白突然间变得有些迟钝,一愣后,才想到自己曾经叫卢小鱼来这拜佛。登,脸上溢出了尴尬但不失礼节的笑。 “那李少侠呢?”许蓝仙:“降妖?” “咦?”李白:“蓝仙姑娘怎知道?” “噗!”许蓝仙又是一笑,将纸扇一合,道:“李少侠,你曾经告诉过小鱼呀!” 李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看不成,便机灵一转决定了装傻到底,说:“哦!是么?” 这话罢,两人相对一打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这是一种默契,一种由心而发、不可言描的默契。 “李白?”就这时,忽然地,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这声音里充斥着很多情感,有疑惑、惊讶,还有愤怒、埋怨、恨……等等等。 闻了此声,李白和许蓝仙不约而同,下意识的就转过头去看。登,见得这声音传来之人,正是卢小鱼。 “哼!你个臭李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问佛寺!”此间,卢小鱼看着李白的双眼中不再是那种爱慕,而是一股十足的杀意。只一顿,卢小鱼就‘唴啷’一声拔抽出手中那柄雪剑,对李白斥说:“臭李白,给本小姐拿命来!”斥罢,二话不说就提剑纵跃,飞身而起,朝着李白狠狠一剑杀开。 “小鱼姑娘,这!”李白一脸懵,手足无措不知道这是甚样一回事。 起初,李白还以为是卢小鱼跟自己开玩笑,闹着玩的。可当卢小鱼那柄雪剑的剑刃刺到眉心三寸外时,李白才知道了卢小鱼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在和自己闹着玩,是真想杀了自己。 而卢小鱼的剑刺到李白眉心三寸外时,还是许蓝仙眼疾手快,将那纸扇一挑,搪开了。否则今日,李白定然身首异处,被卢小鱼所杀。而这一幕,吓得那些香客登间跑了开,使得院子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三人。 “小鱼姑娘,你这是何意?”李白向侧旁躲出几步,满脸大惑不解的问。 “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么?还敢问我?”卢小鱼恶狠狠盯着李白,充满无穷杀意,斥道:“哼!拿命来!” “小鱼!”许蓝仙见卢小鱼再次提剑欲杀,先是以手中纸扇挡住卢小鱼雪剑,然后便斥住卢小鱼,说:“莫闹!” “姐姐,你让开!”卢小鱼却是不听,道:“莫拦着,今日我一定要替你报仇雪恨。” 两姐妹一说一拦,卢小鱼提着剑,拼了命的想要杀唴李白。许蓝仙则见招拆招,将卢小鱼拦得死死,上前不得。 李白见她们两姐妹缠斗起来,想帮忙,可却不知道该帮谁,或者是该从何下手。而从她们的对话当中,李白听得虽是懵懂,但却听出自己好像做了甚样对不起许蓝仙的事儿,所以卢小鱼要杀了自己。 “小鱼姑娘,你且先莫动怒,有话好说。”李白着急,劝着卢小鱼说:“想来我们应该是有了甚样误会。” “误会?”卢小鱼避开许蓝仙的阻拦,向后跳唴了几步,斥骂李白道:“哼,误你个大头鬼鬼。” “…”李白:“…” “李少侠!”就这时,许蓝仙边拆解着卢小鱼攻来的招式,边说:“你快些先离开此地,我这妹妹倔强得紧,你莫见怪。” “我!”李白想说点甚,对许蓝仙。可一看当前架势,知道许蓝仙说的不错,自己还是先行离开为妙。于是乎,满眼不舍的看了看许蓝仙,拱手道:“蓝仙姑娘,保重!” 话罢,李白双脚一使力,运转轻功跳到院子墙上,朝着那棵姻缘树的方向飞唴了去。卢小鱼想追,可她厉害,许蓝仙却比她更厉害,不仅拆了她的所有剑招,还将她拦了住。 李白并没有飞唴太远,也没有离开问佛寺,毕竟还要去找凌云禅师商量对付妖怪一事,且是时不我待,耽搁不得。故,待过去一会儿后,李白又鬼鬼祟祟,悄悄飞唴了回来。 而此之间,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许蓝仙和卢小鱼都不见了。李白猜测,她们应该是下了山,回了客栈。 “蓝仙!”李白笑语:“许蓝仙!” 李白情不自禁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如沐春风,抑不住的高兴,想笑。满心脑脑回荡着的,都是她,许蓝仙。 “不行!”李白忽然急切起来,说:“我得快些赶回客栈,这样或许还能再见到蓝仙姑娘!哈哈哈哈哈……蓝仙,蓝仙!” 李白念叨着,就想转过身去,快些找到凌云禅师,然后再快些回到客栈去找许蓝仙。却不料,刚一转过身,嗬!李白被吓得一大跳。 悄无声息间,不知何时,李白背后竟然来了一个老和尚。他就那么慈眉善目的站着,闭着眼,一动不动。要不是李白看到他手里拨捻着一串菩提珠子,嘴里叨叨叨,叨叨叨的念着‘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的话,李白定当他是个突如其来的鬼,一拳头打下去。 “你!”李白余惊未消,问:“你是何人?甚个时候在我身后的?” “凌云。”老和尚不浮不躁,没睁开眼,继续拨捻着菩提,答说:“来的时候来的。” “凌云禅师?”李白恢复了冷静,但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却喜欢不起来,莫名其妙的。顿了顿,竟心不由自控,语气一点也不和善的问:“这半个月来,你为甚不愿见蓝仙姑娘?” “哬哬!”凌云禅师笑了两声,云云雾雾睁开了眼,手中拨捻着的菩提珠子却未停止。他没着急着去回答李白,而是从头到脚打量了打量后,才说:“贫僧若见了她,那她早离开了问佛寺。如此一来,施主你今日又怎么能见到她呢?” “呃!”李白看穿凌云禅师已经看穿了自己,如此说道,其实是一种诡辩,叫人无法反击,登间无言以对的诡辩。 “哬哬!”凌云禅师又笑了两声,看着李白问说:“你师傅近来可好?那病,可有转愈?” “蒽?病?”李白发懵,不解凌云禅师为甚这样问,故道:“甚病?师傅他老人家一直都挺好,冇甚大碍呀!” “蒽?”凌云禅师听后竟然也有些发懵,顿了顿,才面转如常,洋溢出喜悦,连连说:“冇碍就好,冇碍就好。” 李白对凌云禅师没了之前那股莫名其妙而来的不喜,但却觉得凌云禅师有些奇怪,像心里藏着些甚样事情。不过,凌云禅师既然不说,李白也不好得去追问,只好道曰:“禅师请恕罪,方才是晚辈无礼了!” 道着,李白拱手折身,深深施了一个歉礼。凌云禅师见状一笑,知得李白为甚而无礼,故没去计较,只道了句:“孺子可教也,赵兄择选的徒弟果然非凡。” “不敢,不敢,禅师抬举了。”李白回说:“这都是师傅教的好!” “哈哈!”凌云禅师爽朗的笑笑,遂微微挥动了下手,示意李白‘这边请,跟着我来’后,凌云禅师便带着李白一边往禅房方向走,一边道说:“事态紧急,贫僧就不和施主拐弯抹角了。这吃人妖怪厉害得紧,已祸害了不少百姓,明夜子时交更,它势必又出来作祟人间。故,不知施主可有甚降妖良方?” “禅师请恕罪。”李白赔礼道:“来的路上,晚辈虽听了不少有关这妖怪的传闻,可都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所以晚辈暂且还没有想出甚样降妖良方。若禅师已有应对之策,但请禅师直言吩咐,晚辈定任凭禅师差遣。” “贫僧确有一计,但!”凌云禅师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李白说:“但贫僧想请施主帮忙办一件事儿。”。 “甚事儿?”李白:“禅师请说。” “这件事就是……”凌云禅师双眼忽然变得空洞复杂,说:“杀了我!” 第23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 . 这话一出,李白登时惊诧直接愣住,万没有想到凌云禅师会说这个。反之,凌云禅师却是不以为然,转过身,继续朝前走了去。 “禅师。”李白跟了上去,大惑不解的问:“这是为甚?” “没有为甚。”凌云禅师不紧不慢,不浮不躁回答说:“就是单纯的想死了而已。” 李白霎时哑口无言,觉得眼前凌云禅师好生奇怪,心里猜他定有甚样难言之隐,绝不会如此简单。但此间李白已非从前,懂得若是凌云禅师想说,即便自己不去问他也会说。而若是凌云禅师不想说,那么,不论自己怎么去问他也不会说。故,李白没再去问,跟着凌云禅师去了禅房。 禅房不大,很别致,四木壁墙处处偷着简约。无床无椅,仅有一张长形方桌,上面放着几卷佛经书册和一个木鱼、一张草席。 进来后,凌云禅师先是从那几卷佛经书册里拿出一张纸画,递给了李白。一看,见得这纸画上面惟妙惟肖画着一怪物,是一条奇怪丑陋,穷凶极恶的大鱼。 “禅师。”李白问:“这就是那妖物?” “不错。”凌云禅师坐到桌后草席上,闭目拨捻着手中菩提佛珠,说:“它原本是贫僧养的一条鱼。” “蒽?”李白怔愣住,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 凌云禅师没睁眼,但似乎已经知道了李白此间心境想法。故,声先夺人,说:“此鱼名呼‘牫鳍’,你师傅送给贫僧的。” “我师傅?”李白:“赵蕤?” 听了李白这话,凌云禅师忽然睁开了眼,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手中菩提佛珠也停止了拨捻。但一刹那后,凌云禅师又闭上了眼,继续拨捻起菩提佛珠。 “这牫鳍天生凶恶,嗜杀成性,最喜欢吃童叟婴儿。”凌云禅师说:“当年,贫僧、你师傅,还有贫僧的师兄慧能,曾聚于此,共论佛与道,整整七天七夜。” 李白见凌云禅师开始说起一切的始末,心下也来了兴趣,便自顾自坐到凌云禅师对面,听凌云禅师继续讲道:“后来我们打了个赌,你师傅拿出这牫鳍赠于贫僧和慧能师兄,叫我们二人好生圈养,看看我们所持奉的佛法,到底厉害到哪?能不能教化这牫鳍?若是能,那我们便胜了他。” “最后是谁赢了?”李白好奇的问。 “第一个二十四年后,是慧能师兄和贫僧赢了。”凌云禅师:“但第二个二十四年后,是你师傅赢了。” “蒽?”李白:“此话何解?” “慧能师兄乃禅宗六祖,佛法造诣高超,非常人能比。”凌云禅师顿了顿,继续说:“他在世的时候,凭仗佛法,将这牫鳍教化得犹如怀中之猫,乖得紧。所以,第一个二十四年后,是我们赢了。” “那!”听到这,李白已经清楚了事情的一个大概,但细节却不明朗,故问:“那这牫鳍,是因何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人之初,性本善,你说这真的对么?”凌云禅师顿了顿,道:“慧能师兄临终之前送问说,师弟啊,你我参佛一辈子,到底为了甚?我没有回答,准确的来说是我知道的该怎么去回答,因为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参佛悟道,只知道这就是我该做的。” 李白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凌云禅师继续话道:“慧能师兄见我不语,笑了笑,又对我说,师弟,我悟了!我问他悟得了些甚?却怎料到,他只对我说了一个字。” “敢问禅师?”李白:“是哪一个字?” “空!” “空?” “你以后会明白的!”凌云禅师继续拨捻着菩提佛珠,道:“这牫鳍天性本恶,所以无论如何教化,它都是恶。去如人一样,一个人的恶,是不会被彻底感化消磨尽的,只是暂时潜藏在了心里,以此蒙蔽和欺骗着世人,甚至自己。” “禅师的意思是!”李白一点即通,说:“这牫鳍之所以消除恶性变乖,是因为他在忌惮慧能大师?” “是的。”凌云禅师:“师兄走后,牫鳍开始渐渐暴露本性,越来越恶。以往里,凭借着贫僧,和贫僧另一位师兄海通的能耐,尚能将这牫鳍封压在江里,叫它出逃不来,也不可为祸人间。可惜,命中该有的劫难,终究是避不过去的。” 李白不语,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故而脸色变得不怎好看。顿,听凌云禅师接着话道:“随着时息飞逝,这厮牫鳍本事越来越大,虽是被困于江底,但却时常闹出些水患,叫百姓遭殃。为了彻底镇压住这厮牫鳍,海通师兄便打算修建一尊大佛,以佛门阵法将其封印。” 李白对修建大佛一事略有耳闻,当初家迁到川蜀不久便听过了些,尤其是出门历练的那段日子里,李白听得更多。那年,李白和一茶铺子掌柜差点被一个大佛头砸死。而这个佛头,本是运来乐山建佛所用的,可后来一看不合适就要扔掉。恰此这时,周大气功师看了见,便花大价钱跟高力士买了下来。 李白还听闻,修建大佛一事确实是海通禅师发起的,百姓非常支持。可奈何群众的力量,有时候是跟薄弱的,所以修了好多次都没有修成。 李白当时并不知道为甚修不成,觉得不过是一尊大佛罢了,费些气力便可做到的事儿。现在听凌云禅师一说,李白才知道原来之所以修不成,是因为江底之下有一妖物在作祟。 不过幸好,当百姓的力量,结合于国家力量的时候,那么就是最强大的。开元初年,这时的李白还没有入川,在突厥碎叶修学着琴棋诗赋。天子李隆基知了乐山修建大佛一事后,便派遣了人手过来扶持,出钱出力。 可惜,正如凌云禅师所说的那样,命中该有的劫难,终究是躲不过去的。海通,死了。 “海通师兄修佛一生,从未做过半点坏事,心善得紧,却哪料……”凌云禅师说到此处顿了顿,脸上溢出一丝无奈,说:“那日恰逢牫鳍作祟,刚刚修建起的大佛塌了。海通师兄我就百姓,被那一只数百斤重的佛手,砸死了。生,于尘俗之中;修,于佛门之里,死,于佛祖之手。” 突然间,李白似乎有些明懂凌云禅师为甚要让自己杀掉他了,只是这股明懂还有些朦胧,叫李白不太敢确定。顿了顿,忽然一时没忍住,问凌云禅师道:“你,恨佛祖?” 李白认为凌云禅师心里会恨,但没想到,凌云禅师却对他说:“起初恨,但现在不恨了!” “为甚?”李白不解。 “贫僧问你一个问题。”凌云禅师睁开了眼,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李白。 李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像脸上粘沾着饭粒一样,想伸手去抹掉,可又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无奈,只好回以微笑,道了句:“禅师请讲。” “贫僧问你!”凌云禅师:“你说,一个人是活着痛苦,还是死了痛苦?” 李白怔住,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实际里却一点也不简单。至少,李白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似乎不论选谁都是一种错误,也都是一种正确。 “死。”凌云禅师忽说:“就是空。” 李白再次怔住,似懂了这话的意思,也似乎是甚样也没懂。刚想开口去问,可凌云禅师却突然闭上了眼,再次拨捻起手中的菩提佛珠。 “敢问禅师!”李白忽转话头,道:“我该怎么去收降这妖物?杀?还是不杀?” “杀不得。”凌云禅师:“只可封。” “为。”李白:“甚?” “这厮牫鳍所在之处,乃大渡河、青衣江和岷江三江汇流之处。”凌云禅师:“当年贫僧与海通师兄之所以要将它封镇在此处,是因为江底之下有一泉眼,若不设法封堵,那么便会随着暗流涌动,越来越大,最后水漫江岸,酿出大水患。” “这妖物。”李白凝重眉头,没想到事情背后还有如此一道,问:“是用来堵泉眼的?” “不错。”凌云禅师:“只有将这厮牫鳍继续封镇在此,泉眼才不会有甚大碍。” “棘手!”李白一顿,问:“那禅师,晚辈当如何才能将它封镇回去?直接将它打晕丢下去可成?” 听了这话,凌云禅师嘴角突然上扬,露出了一个云云不解的笑,说:“这厮牫鳍现已今非昔比,厉害得紧,所以我帮你找了两个帮手。” “帮手?”李白终于明懂了凌云禅师这笑的意思,虽有些许不悦,但还是有礼的问道:“他们是谁?可先见见否?” “你们已经见过了。”凌云禅师:“就在不久方才。” “蒽?”李白一愣:“寺庙门口,那两个拨捻佛珠的小沙弥?” “非也!”凌云禅师:“另外两个。” “另外两个?”李白犯起嘀咕,心说自己方才见过的人中,就只有那两个小沙弥和……嗬!李白猛地一惊,道:“是她们?” “不错。”凌云禅师一笑:“是她们。” “开甚玩笑?”李白直接惊得‘蹭’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担心着急的说:“她们可是一介弱……女子!” 凌云禅师没睁开眼看此间李白,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笑了笑不说话。见,李白更加着急担心,气得直接撂下狠话,道:“她们要是有个甚样三长两短,我可跟你没完。” “去吧!”凌云禅师却笑着说:“她们定能帮上你一些忙的。” “这就让我走?”李白吃惊,继续着急担心的道:“好歹,好歹你该告诉告诉我,到底该如何收降那妖物吧?” “贫僧已经告诉了你的那两个帮手,她们知道。”凌云禅师:“我想,贫僧与那位许蓝仙施主比起来,你更愿意听她说吧!” “你!”李白先是一怔,然后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冲着凌云禅师打趣说:“你个老秃驴!” “哈哈哈!”凌云禅师爽朗大笑,道:“去吧,那吃人的牫鳍,就交给你们应付去了。” “蒽。”李白收起了笑,一码归一码,拱手施礼说:“晚辈定全力以赴,将那妖物收降到它该去的地方。” 便如此,李白告辞而别,离开了问佛寺,往客栈走。一路之上,李白心里很忐忑,时而高兴,时而忧苦。 高兴,是想着自己马上就能见到许蓝仙,还能同她一起去降妖除魔。忧苦,则是怕着见到卢小鱼。 李白很是费解,费解卢小鱼为甚突然性情大变,要杀唴自己。于是乎,李白来到时没着急进客栈,而悄悄躲在对面的一街头茶铺子里,往里打量。想寻思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见到许蓝仙,又能化解开和卢小鱼之间的误会。 却不料到,在这茶铺子待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后,办法未寻思着,倒看见卢小鱼突然怒气冲冲、满脸杀意的提拎着她那雪剑,从客栈里头走了出来。不时,就坐到一旁的石台阶上,嘴里不停的念骂着些甚样咒话。由于距离太远,李白并没有听见卢小鱼说些甚,只见她像是再等着谁。 而卢小鱼坐下才不久,许蓝仙就急急忙忙从客栈里头走了出来,拉扯着卢小鱼的手,说劝着些甚。李白见这一幕,登间就大惑得解了,猜到卢小鱼定是知道自己也住在这客栈,所以才提拎着剑出来等,好杀唴自己。 “这可如何是好?”李白:“唉!” 李白皱紧眉头,正焦头烂额般寻思着办法的时候,突然地,坐在他前面抵挡视线的那桌喝茶人,结账走了。就这么一刹那、一巧合的功夫,对面卢小鱼眉眼一凝,看到了一席白衣胜雪的李白。 “李!白!”卢小鱼‘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直接用剑指着对面李白,大声呵斥:“你给我站住别跑!”。 “嗬?” 李白一吓,看到卢小鱼手拎雪剑,朝着自己这方杀唴了过来。当即的,见势不妙,李白掏出些碎银放到桌上,喊了一句‘小二结账’后,便拿起自己的日月剑纵身一跃,跑了。 第23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3 . 李白跑得很快,可卢小鱼却也不弱,一直紧跟其后,仅距离五六丈开外。李白并未施展出全力,想带着卢小鱼跑上几圈,待她没了气力杀唴不动时,再好好说道说道,解开此间误会。 却不料,卢小鱼虽是娇小,可气力却是十足。李白带着她以如风似电之速,在街巷、屋顶、人群……等等之中穿流了半个多时辰,可她却好似半点也不觉得累。反越追越来劲,一边大喊着‘臭李白你给我站住’、‘臭李白你给我拿命来’……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一边不依不饶的追唴着。 李白想借机问问她,说‘你我之间到底有甚误会’、‘为甚要杀我’……等等的不解之问。可卢小鱼却是不搭理,半字不回,一心只想追上去,手刃李白。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李白一看这不是办法,卢小鱼不累,可自己却已经开始累了。故其而然的,李白趁着一屋顶遮挡住卢小鱼视线时,当即施展开他那移形换影般的字法轻功,躲到了一旁。 “哼!”卢小鱼飞唴至屋顶时,见李白不见了,登时气得一跺脚,大喊:“臭李白,你给我出来,本小姐知道你在这,别躲了,快出来,出来!” 李白其实就躲在卢小鱼脚下的屋檐下,也听见了她这番说喊,但李白就是默不作声,也只能默不作声。知得自己要是真出去,那铁定就只有一个结果,挨她剑打。 而卢小鱼这滔滔不绝的喊说,很快就引来了很多围观群众,看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李白见这些百姓聚多之后,便想趁机混进他们当中,然后溜走。 但哪成想,才刚迈出半步,就听屋顶上的卢小鱼忽然问这些围观群众,说:“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衣胜雪,腰间挂着一个大葫芦的人?” “看见了看见了。”热心可爱的百姓,齐刷刷指着屋檐下的李白,道:“他在这呢,这呢!” “你们!”李白,气啊! “臭李白!”卢小鱼:“看你往哪跑?” 卢小鱼脸上溢出得意的笑,当即的,就捏紧手中雪剑想要飞身跳下,杀唴李白。可就在她飞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拳头大小、圆不隆冬的黑物朝她砸了过来。 由于来得快,故而卢小鱼并没有看清这黑物是甚样东西,下意识的以为是暗器。于是乎,卢小鱼猛然将身一侧,飞唴到另一个比较矮的屋顶上,躲开了这黑物。 不时,就见这黑物砸装到屋顶瓦上,发出‘哐啷啷’一声碎响。卢小鱼定睛打眼看去,登,见得这拳头大小、圆不隆冬的黑物,竟然只是一个瓷茶壶。 才看清,卢小鱼心里就似乎意识到了些甚样事情,连忙往屋下街上望去。登,见得李白和许蓝仙穿过人群,往远处飞唴去了。 “哼,姐姐!”卢小鱼气得跺脚,想追,可是知得自己已经追不到了,因为李白和许蓝仙很快就没了影。 说方才那阵,李白和卢小鱼一跑一追的时候,许蓝仙也在后头跟着。只是因了身体的缘故,故她轻功不太行,赶不上李白和卢小鱼。 等寻着人声追到时,正好见得卢小鱼从屋顶飞唴而下。于是情急之下,许蓝仙顺势抓起一茶摊子上的茶壶,二话不说就朝卢小鱼扔砸了过去。许蓝仙知道卢小鱼的功夫不错,能躲开,且不会伤着自己,所以才敢这般吓她。 与此同时,在这拥挤的人潮人海中,李白第一眼就看到了许蓝仙,也知道了许蓝仙是在帮助自己。故,趁势借机一飞唴,直接来到许蓝仙近前,遂,两人就一同踏飞了去。 川蜀多风景,离开卢小鱼后,李白和许蓝仙没有回客栈,而是来到了一个湖心亭中暂避。此间许蓝仙仍是那身蓝白相煎的天云霓裳,气质非凡如仙,不可方物。 “多谢蓝仙姑娘搭救。”李白主动搭话,拱手施谢礼,道:“否则,我今日定被小鱼姑娘给捉了去。” “李少侠哪里话?”许蓝仙道:“若非李少侠手下留情,小鱼是追不上你的。” 李白心照不宣的笑笑,没在此纠结,而道:“只是不知小鱼姑娘为甚突然这般恨我?莫不成是我哪里得罪了她?” “你。”许蓝仙却问:“真不知?” “知甚?”李白懵,道:“有劳蓝仙姑娘直言看看,若真是我哪里对不住小鱼姑娘,定然任她打,任她杀。” “李少侠言重了!”许蓝仙笑笑,转过身看着眼前湖池,说:“我自幼染了种怪病,得一直吃药方可抑止。我和小鱼从安陆出来后,每到一处,都要置买很多的草药,可……” “可甚?”李白问。 “可在这些草药中需要几味难得的药引。”许蓝仙转过身,看着李白说:“当中有一味药引,是米囊。” “蒽?”李白:“米囊?” “是的,是米囊!”许蓝仙:“想必李少侠应该知道,醉花楼里正有这药引。” “确是知道。”李白:“我四师兄不仅在厨技上厉害,在药道上也更加厉害,他对我提起过这米囊。” “看来李少侠是真的不知。”许蓝仙笑若笑莲,说:“小鱼真错怪你了。” “蓝仙姑娘。”李白:“这从何说起?” “小鱼之所以怨怒你,有两个原因。”许蓝仙说:“其一,是整个青峰镇里的米囊,都被人偷去烧了。” “烧了?”李白霎惊,担心问:“那蓝仙姑娘你……”话至一半止了住,没再接着问下去,而转气愤,说:“蓝仙姑娘,何人所为?你且告诉我,任他是何人,我都替你抓唴回来,任蓝仙姑娘处置。” “李少侠。”许蓝仙忽然笑了,笑中带着一丝坏坏的神色,问:“当真?” “自然当真!”李白十分笃定,恨不得现在就将烧米囊之人抓来,千刀万剐,教训个痛快。 “李少侠,这偷米囊和烧米囊的,你认识。”许蓝仙看着李白,笑说:“正是你那三位师兄。” “啊?” 李白一大惊,身子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出了几步,差点摔倒湖池里。幸好许蓝仙眼疾手快,当即上前拉住李白的手,将他拽了回来。 却也便是因了此,李白直起身来时,猛地就和许蓝仙贴紧在一起。登,四目相对暗生情,时息仿若停格了,如凤如凰。 “嗬!” 许蓝仙反应过来,一吓,连忙松开李白的手,向后退出半步。随着脸上泛起的一阵羞涩,连忙转过身不再看李白,但嘴角,却情不自禁流露出了一丝笑。 “那,那甚?”李白变得有些结巴,像说点甚,可有不知道该说点甚,不想说话,却又想着打破此间尴尬气氛。寻思了寻思,便机灵一转,道:“蓝仙姑娘,你方才说甚来着?烧那米囊的人,是我三位师兄?这,这怎么可能?” “其实也不怪他们。”许蓝仙打扮虽像侠女,但骨子里却始终有一股大家小姐的气质,这是抹不掉的,毕竟她是相国府许围师的女儿。 “蓝仙姑娘。”李白:“此话何解?” “米囊是药,亦是毒。”许蓝仙很快扫去那羞涩,转过身来说:“那醉花楼掌柜将米囊放入菜中,以此揽留客人,少则罢了,可多则就成了祸害。杨王二厨说,你三位师兄知得这些,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斩草除根,将青峰镇所有米囊都烧了。” “这!”李白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去怪谁,可不怪,又心疼着许蓝仙。顿了顿,只好道:“蓝仙姑娘,你方才说小鱼姑娘怨怒我有两个原因,这是其一,那其二是甚?还是我那三位师兄捣鼓出来的祸事儿?” “想来李少侠是误会他们了,这不算祸事儿。”随着一阵湖风吹来,许蓝仙笑了笑,说:“应是一件大好事儿才对。” “蒽?”李白一怔:“好事儿?” “李少侠,是这样的。”许蓝仙孜孜不倦,说:“我和小鱼之所以会出现在青峰镇,便是听说了镇里有人可以采置来大量的米囊,故想到此买些做药引。但渐渐的我们发现,青峰镇里竟有人将米囊制成了一种毒药,一种吃了会上瘾的毒药。” “吃了会上瘾的毒药?”李白附和。 “蒽!”许蓝仙点点头,转过身,迎着吹来的湖风,继续说:“人一旦沾染了这毒药就再难戒掉,且一日不吃,便会痛苦的如生如死。许多人家为了这米囊,都落得了一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种种磨难。” “盛世之下,竟然还有这等可恶之事?哼!”李白听后愤愤不平,恨不得用手中日月剑,刃割了那些祸害百姓的渣子。 “世间凄苦仍多,纵是盛世,也终有坏人为非作歹,终有百姓身出于水深火热当中。”许蓝仙谈吐不凡,道:“我和小鱼本想揪出这些熬制毒药的人,将他们绳之以法,可奈何他们太过警惕,我和小鱼打听良久,也未寻到甚样线索。” “蓝仙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李白由衷地称赞,越来越觉得眼前许蓝仙不同与众。 “李少侠言重了!”许蓝仙回了礼,紧接着,道:“你那四师兄确实厉害得紧,听杨王二厨说,他研鼓出了一种可以彻底根除米囊药瘾,并且往后再不会中米囊之毒的解药。说往后只要再去碰米囊,那么就会恶心作呕,腹泻得无力。” “哈哈,四师兄这次厉害紧了!”李白听有解药,立马变得高兴起来。但一顿,又皱起眉头,问:“蓝仙姑娘,这事儿,和小鱼姑娘恨我有甚关系?” “因了那些草药。”许蓝仙:“杨王二厨说,熬制米囊解药需要各种各样,大量的草药。于是乎,你三位师兄就将青峰镇里的所有草药都买了,一株未剩。” “原来。”李白:“如此。” 听到这,李白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所有。知得卢小鱼之所以恨自己、要杀自己,原来是因为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阴差阳错下,断了许蓝仙需要的草药。 那日,卢小鱼像往常那样,高高兴兴的去给许蓝仙采置草药。可跑遍了整个青峰镇所有的药铺子,都没有见到一株,急得她不行。 而此这间,许蓝仙因了没及时吃到药,故使得病症开始发作。身子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会儿如火,让人靠近不得,一会儿又如冰,叫人碰触不得。 卢小鱼急得不行,知道许蓝仙若再吃不到药,那么下场必死无疑。拼了命的挨家挨户去找药,可大多都被人当成疯子,赶了开。 “李少侠,你千万莫怪小鱼。”许蓝仙风轻云淡,没有描说自己当时多么痛苦,只说:“这些年来若是没有她陪着我,逗我开心,逗我笑,我早去庙里做了尼姑。” “蓝仙姑娘说笑了,我怎会怪她?”李白充愧意,说:“是我那三位师兄欠些妥当了,不该将草药全部采置去,害得你和小鱼姑娘受苦。” “无碍。”许蓝仙笑笑,毫无责怪之意,道:“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么?” “蓝仙姑娘。”李白好奇又担心的问:“既然青峰镇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草药,那你是如何……” “说来还得谢谢你。”许蓝仙看着李白,笑里面充满着神秘。 “我?”李白登时变得费解,用手指指着自己愣了愣,问:“蓝仙姑娘,此事与我有甚样干系?怎说要谢我?” “李少侠。”许蓝仙却不直言回答,而是反问李白,说:“还记得那日,你和小鱼一起去采买草药的事么?” “蒽?”李白一怔,不明白许蓝仙为甚问起这个,但还是回了句:“记得!”。 “李少侠。”许蓝仙再不卖关子,直接讲说了下去,道:“事情,是这样子的……” 原来,那日因了四锅和杨王二人比试厨技,所以醉花楼外人特多,堵得紧。李白和卢小鱼便将采置来的那些草药,搁放到了铁匠铺里…… 第23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3 . 李白跑得虽然很快,但卢小鱼却也丝毫不示弱。一直紧跟在李白后,仅距离五六丈开外。 当然了,李白并未施展出全力,不然卢小鱼是不可能跟得上的。李白想带着卢小鱼跑绕上几圈,待卢小鱼没了气力,杀唴不动后,再好好说道说道,解开两人间的误会。 却不料到,卢小鱼身子骨虽是娇小,可耐力却是惊人十足。李白带着她以如风似电之速,在街巷、屋顶、人群……等等之中穿流了半个多时辰,可卢小鱼却好似半点也不觉得累。 怪哉神乎的是,卢小鱼反越追越来劲,一边大喊着‘臭李白你给我站住’、‘臭李白你给我拿命来’……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一边不依不饶的追唴着。 李白本想借机问问她,说‘你我之间到底有甚误会’、‘为甚要杀我’……等等的不解之问。可卢小鱼却是不搭理,半字不回,一心只想追上去,手刃李白。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后,李白一看这不是办法,卢小鱼不累,可自己却已经开始累了。故其而然的,李白趁着一屋顶遮挡住卢小鱼视线时,当即施展开他那移形换影般的字法轻功,躲闪到了一旁。 “哼!”卢小鱼飞唴至屋顶时,见李白不见了,登时气得一跺脚,大声喊道:“臭李白,你给我出来,本小姐知道你在这儿,别躲了,快出来,出来!” 李白就躲在卢小鱼脚下方的屋檐下,也听见了她这番说喊,但李白却是默不作声,似乎也只能默不作声。知得自己要是真出去,那铁定就只有一个结果,挨她剑打。 而卢小鱼这滔滔不绝的喊说,很快就引来了很多围观群众,看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李白见得这些百姓聚多之后,就想趁机混进他们当中,然后溜之大吉,不与卢小鱼纠缠。 但不成想,李白才刚迈出半步,就听到屋顶上的卢小鱼,忽然可爱般般的问这些围观群众,说:“好心的父老乡亲们,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衣胜雪,腰间挂着一个大葫芦的少年?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我要教训他!” “看见了看见了。”热心可爱,看热闹又不嫌事大的百姓,齐刷刷指着屋檐下的李白,道:“他在这呢,这呢,你快下来打他!” “你们!”李白那叫一个气啊! “臭李白!”卢小鱼:“看你往哪跑?” 卢小鱼脸上溢出得意的笑,当即的,就捏紧手中雪剑想要飞身跳下,杀唴李白。可就在她飞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地,一个拳头大小、圆不隆冬的黑物,竟咻声彻响着朝她砸了过来。 由于来得飞快,故而卢小鱼并没有看清这黑物是甚样东西,只下意识的以为是个伤人暗器。于是,卢小鱼猛然将身一侧,伴着两脚一使力,就飞唴到另一个比较矮的屋顶上,躲开了这黑物暗器。 仅仅刹那间,就见得这黑物砸装到屋顶瓦上,发出‘哐啷啷’一声碎响。卢小鱼定睛打眼看了去,登,见得这拳头大小、圆不隆冬的黑物,竟然只是一个瓷茶壶。 才看清,卢小鱼心里就似乎意识到了些甚样事情,连忙往屋下街上望去。霎时,见得李白和许蓝仙正穿过人群,往远处飞唴去了。 “哼,姐姐!”卢小鱼气得跺脚,想追,可是知得自己已经追不到了,因为李白和许蓝仙很快就没了人影,消失在尽头。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说方才那阵,李白和卢小鱼一跑一追的时候,许蓝仙其实也在后头跟着。只是因了身体的缘故,所以她轻功不太行,赶不上李白和卢小鱼。 等寻着人声追到时,正好见得卢小鱼从屋顶上飞唴而下,要去伤杀李白。情急之下,许蓝仙便顺势抓起一茶摊子上的茶壶,二话不说就朝卢小鱼扔砸了过去。许蓝仙知道卢小鱼的功夫不错,能躲开,且不会伤着自己,所以才敢这般吓她。 与此同时,在这拥挤的人潮人海中,李白第一眼就看到了许蓝仙,也知道了许蓝仙是在帮助自己。故而趁势借机一飞唴,直接来到许蓝仙近前,遂后,两人就一同踏飞了去,避开卢小鱼。 川蜀多风景,离开卢小鱼后,李白和许蓝仙没有回客栈,而是来到了一个湖心亭中暂避。此间许蓝仙仍是那身蓝白相煎的天云霓裳,气质非凡如仙,不可方物。 “多谢蓝仙姑娘搭救。”李白主动搭话,拱手施谢礼,道:“否则,我今日定被小鱼姑娘给捉了去。” “李少侠哪里话?”许蓝仙道:“若非李少侠手下留情,小鱼是追不上你的。” 李白心照不宣的笑笑,没在此纠结,而道:“只是不知小鱼姑娘为甚突然这般恨我?莫不成是我哪里得罪了她?” “你。”许蓝仙却问:“真不知?” “知甚?”李白懵,道:“有劳蓝仙姑娘直言看看,若真是我哪里对不住小鱼姑娘,定然任她打,任她杀。” “李少侠言重了!”许蓝仙笑笑,转过身看着眼前湖池,说:“我自幼染了种怪病,得一直吃药方可抑止。我和小鱼从安陆出来后,每到一处,都要置买很多的草药,可……” “可甚?”李白问。 “可在这些草药中需要几味难得的药引。”许蓝仙转过身,看着李白说:“当中有一味药引,是米囊。” “蒽?”李白:“米囊?” “是的,是米囊!”许蓝仙:“想必李少侠应该知道,醉花楼里正有这药引。” “确是知道。”李白:“我四师兄不仅在厨技上厉害,在药道上也更加厉害,他对我提起过这米囊。” “看来李少侠是确实不知。”许蓝仙笑若笑莲,说:“小鱼真的错怪你了。” “蒽?”李白:“此话当从何说起?” “小鱼之所以怨怒你,有两个原因。”许蓝仙说:“其一,是整个青峰镇里的米囊,都被人偷去烧了。” “烧了?”李白霎惊,担心问:“那蓝仙姑娘你……”话至一半止了住,没再接着问下去,而转气愤,说:“蓝仙姑娘,何人所为?你且告诉我,任他是何人,我都替你抓唴回来,任蓝仙姑娘处置。” “李少侠。”许蓝仙却忽然笑了,而笑中带着一丝坏坏的神色,问李白,道:“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李白十分笃定,恨不得现在就将烧米囊之人抓来,拳打脚踢,教训个痛快,替许蓝仙出出气。 “李少侠,这偷米囊和烧米囊的,你认识。”许蓝仙看着李白,笑说:“正是你那三位师兄。” “啊?” 李白登间一大惊,身子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出了几步,差点摔倒湖池里。幸好许蓝仙眼疾手快,当即上前拉住李白的手,将他拽了回来。 却也便是因了此,李白直起身来时,猛地就和许蓝仙贴紧在一起。登,四目相对暗生情,时息仿若停格了,如凤如凰,意会。 “嗬!” 许蓝仙一吓,反应了过来,连忙松开李白的手,向后退出半步。随着脸上泛起的一阵羞涩,连忙转过身不再看李白,但嘴角出,却情不自禁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那甚?”李白变得有些结巴,像说点甚,可有不知道该说点甚,不想说话,却又想着打破此间尴尬气氛。 寻思了寻思,便机灵一转,道:“蓝仙姑娘,你方才说甚来着?烧那米囊的人,是我三位师兄?这,这怎么可能?” “其实也不怪他们。”许蓝仙打扮虽像侠女,但骨子里却始终有一股大家小姐的气质,这是抹不掉的,毕竟她是相国府许围师的女儿。 “蓝仙姑娘。”李白:“此话何解?” “米囊是药,亦是毒。”许蓝仙很快扫去那羞涩,转过身来说:“那醉花楼掌柜将米囊放入菜中,以此揽留客人,少则罢了,可多则就成了祸害。” “杨王二厨说。”许蓝仙顿了顿,接着讲道:“你三位师兄知得这些,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斩草除根,将青峰镇所有米囊都烧了。” “这!”李白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去怪谁,可不怪,又心疼着许蓝仙。无奈之下,只好道:“蓝仙姑娘,你方才说小鱼姑娘怨怒我有两个原因,这是其一,那其二是甚?还是我那三位师兄捣鼓出来的祸事儿么?” “想来李少侠是误会你那三位师兄了,这不算祸事儿。”随着一阵湖风吹来,许蓝仙笑了笑,说:“应算是一件大好事儿才对。” “蒽?”李白一怔:“好事儿?” “是这样的。”许蓝仙孜孜不倦,说:“我和小鱼之所以会出现在青峰镇,便是听说了镇里有人可以采置来大量的米囊,故想到此买些做药引。但渐渐的我们发现,青峰镇里竟有人将米囊制成了一种毒药,一种吃了会上瘾的毒药。” “吃了会上瘾的毒药?”李白附和。 “蒽!”许蓝仙点点头,转过身,迎着吹来的湖风,继续说:“人一旦沾染了这种毒药,就再难戒掉,而且一日不吃,便会痛苦的如生如死。许多人家为了这米囊,都落得了一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种种磨难。” “盛世之下,竟然还有这等可恶之事?哼!”李白听后愤愤不平,恨不得用手中日月剑,刃割了那些祸害百姓的坏人渣子。 “世间凄苦仍多,纵是盛世,也终有坏人为非作歹,终有百姓身出于水深火热当中。”许蓝仙谈吐不凡,道:“我和小鱼本想揪出这些熬制毒药的人,将他们绳之以法,可奈何他们太过警惕,我和小鱼打听良久,也未寻到甚样线索。” “蓝仙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李白由衷地称赞,越来越觉得眼前许蓝仙不同与众。 “李少侠言重了!”许蓝仙回了礼,紧接着,道:“你那四师兄确实厉害得紧,听杨王二厨说,他研鼓出了一种可以彻底根除米囊药瘾,并且往后再不会中米囊之毒的解药。还说,往后只要再去碰米囊,那么就会恶心作呕,腹泻得无力,痛不欲生。” “哈哈,四师兄就是四师兄,果真厉害得紧!”李白听有解药,立马变得高兴起来。但仅一顿,又皱起眉头,问:“蓝仙姑娘,这事儿,和小鱼姑娘恨我有甚关系?” “因了那些草药。”许蓝仙不紧不慢,解释道:“杨王二厨说,熬制米囊解药需要各种各样,大量的草药。于是乎,你三位师兄就将青峰镇里的所有草药都买了,一株未剩。” “原来。”李白:“如此。” 听到这,李白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所有。知得卢小鱼之所以恨自己、要杀自己,原来是因为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阴差阳错下,断了许蓝仙需要的草药。 且说那日,卢小鱼像往常那样,高高兴兴的去给许蓝仙采置草药。可跑遍了整个青峰镇所有的药铺子,都没有见到一株,急得她不行。 而此这间,许蓝仙因了没及时吃到药,故使得病症开始发作。身子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会儿如火,让人靠近不得;一会儿又如冰,叫人碰触不得。 卢小鱼急得不行,知道许蓝仙若再吃不到药,那么下场必死无疑。拼了命的挨家挨户去找药,可大多都被人当成疯子,赶了开。 “李少侠,你千万莫怪小鱼。”许蓝仙风轻云淡,没有描说自己当时多么痛苦,只说:“这些年来若是没有她陪着我,逗我开心,逗我笑,我早去庙里做了尼姑。” “蓝仙姑娘说笑了,我怎会怪她?”李白充愧意,说:“是我那三位师兄欠些妥当了,不该将草药全部采置去,害得你和小鱼姑娘受苦。” “无碍。”许蓝仙笑笑,毫无责怪之意,道:“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么?” “蓝仙姑娘。”李白好奇又担心的问:“既然青峰镇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草药,那你是如何……” “说来还得谢谢你。”许蓝仙看着李白,笑里面充满着神秘。 “我?”李白登时变得费解,用手指指着自己愣了愣,问:“蓝仙姑娘,此事与我有甚样干系?怎说要谢我?” “李少侠。”许蓝仙却不直言回答,而是反问李白,说:“还记得那日,你和小鱼一起去采买草药的事么?” “蒽?”李白一怔,不明白许蓝仙为甚问起这个,但还是回了句:“记得!”。 “李少侠。”许蓝仙再不卖关子,直接讲说了下去,道:“事情,是这样子的……” 原来,那日因了四锅和杨王二人比试厨技,所以醉花楼外人特多,堵得紧。李白和卢小鱼就将采置而来的草药,暂且搁放到了铁匠铺里…… 第23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4 . 卢小鱼本想去将这些草药拿回来的,可因了围观百姓实在太多,去不得。加上当时卢小鱼生着李白的气,也不想再出去见到李白,觉得羞死人了,所以这事就这么耽搁了一整天。 等得第二日清晨,卢小鱼去铁匠铺找那老铁匠拿草药的时候,出岔子了。铁匠铺没开门,旁边的烟花铺子掌柜对卢小鱼说:“老铁匠去给别人送锄头去了,得过个五六天才能回来。他叫我吱会姑娘一声,说你等等吧!” 结果这一等,卢小鱼就给等忘记了。 待得许蓝仙病发,生命垂危之际的时候,老铁匠送锄头回来了。和旁边烟花铺子掌柜闲聊中,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卢小鱼四处求药一事儿。当即的,如梦初醒,紧忙把那些草药就给卢小鱼送了来,救了许蓝仙。 命无大碍后,卢小鱼就记恨上了李白,认为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和李白是一伙的。所以这次在问佛寺相见时,卢小鱼二话不说就要杀唴李白,替许蓝仙报仇。 在卢小鱼心中,许蓝仙就是最重要的亲人,无谁可以取代。故而,纵使她知道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他们是为了救人,可也管顾不让那么多。觉得,任何一个敢企图伤害许蓝仙的人,就是自己的敌人。 许蓝仙却不一样,她知道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他们是为了救百姓,也知道他们不是故意要为难自己,只不过是个巧合,阴差阳错罢了。故而,许蓝仙纵使险些丢了性命,可也不去记恨他们。反为他们而喜,觉得,这是百姓的福份,否则米囊之毒中的太深,可是会死人的。 如今,许蓝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后,李白余怕之间,也然将自己不安的心落了个踏实。但,还是不太放心许蓝仙四处闯荡江湖,于是说:“蓝仙姑娘,恕在下直言,你和小鱼姑娘虽会些厉害的武功,可,可也不该如此轻易离开家门啊!万一碰到厉害些的坏人,或是不慎出个甚样意外,那叫我……咳咳!那叫你家里人该如何活下去?岂不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无碍!”许蓝仙知得李白是在关心自己,但却云淡风轻笑着回答说:“我自幼便有一颗闯荡江湖四处流浪的心,只奈何于父亲不允,将我锁在那高高的院墙之内,出行不得。如今的我,就像那刚刚逃飞出牢笼的小鸟,只想无拘无束的追寻自由。便算是死,也应该死在广阔无垠的大森林里,而不是咫尺可触的牢笼内。” 听了这番话,李白更加中意于许蓝仙,更加痴迷于许蓝仙。如果说第一眼的中意,是因为许蓝仙的相貌,与及那一声侠客模样的打扮。那么这次的中意,则是一种心灵上的契合,一种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心灵契合。 从古至今,有很多人因为走在了一起,或是因为一时的贪欢,或是因为父母,或是因为其他别的目的。他们走在了一起,可走在一起之后他们却并没有一直快乐着。 即使他们相互深爱着彼此,可这爱却是疲累不堪的,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他们像把这疲累拿去,获得自由与轻松,可是,太多的因为所以,让他们根本没办法去将之割舍掉。 从在一起,到分离,或是很长,或是很短。但直到后来的后来,受过伤的人才会明白一个真理,那就是‘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爱我,或者是我爱的人,而是一个和我灵魂契合的人’。 太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而走在一起,结果最后即便在了一起,也是一种重如泰山压顶的负担。只有两个人的灵魂契合了,你懂我,我懂你,甚至不需要甚样言语,就可以明白彼此的心意,这样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 李白因受了佛与道的熏陶,故而心中所追求的是不将就,一种完美,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我即世界,世界即我。 今,许蓝仙虽只短短几句言语,可却已经直中李白心扉,与李白所思所想,达成了一致。所以,李白对许蓝仙更加着迷了,同时也不再劝许蓝仙了。 “蓝仙姑娘,那你离开乐山之后又打算去哪?不如这样……”李白虽不劝了,可还是放心不下,也舍离不得许蓝仙。便生了主意,道:“待收了这妖物后,你和小鱼姑娘就随我一同去青莲游玩游玩如何?那日小鱼姑娘也答应在下了,说会去青莲,所以蓝仙姑娘,不如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结伴同去吧!” 听到李白这话,许蓝仙羞涩的笑了,知道李白那番小打算。许蓝仙心里很高兴,也很乐意,但却不好得当即答应下来,毕竟该有的矜持还是得有,所以回说:“多谢李少侠美意,此事,还是等我们降了这妖物再说吧!” 没听到许蓝仙即刻答应,李白心里不免有些小失落。但见许蓝仙也没有拒绝,便知了自己还有希望,故也扫去了这小失落,道:“蓝仙姑娘说的是,是该先降服了这妖物再说。” “那,李少侠。”许蓝仙问:“你打算如何去降服这妖物?” “蒽?”李白一怔,反问:“凌云禅师不是把降服这妖物的办法,告诉小鱼姑娘了么?” “蒽?”许蓝仙也一怔,道:“没有啊!凌云禅师对小鱼说的是,叫我们找你帮忙,说你已经有了上好的计策。” “这!”李白愣住,知道自己和许蓝仙,还有卢小鱼,都被凌云禅师给戏耍了。无奈,只好说:“蓝仙姑娘,此事看来得从长计议,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客栈,找到小鱼姑娘商量商量如何?” “蒽!”许蓝仙:“也只能如此了!” 许蓝仙亦然知道了自己被凌云禅师给戏耍了,但同李白一样,不恨,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若是没有凌云禅师这番戏耍,那么,李白和许蓝仙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出了湖心亭不远,一看此间将至晌午,正是膳食之时。故然的,李白和许蓝仙没有直接赶回客栈,而是找了个风景秀色的小楼,谈聊吃喝了起来。 膳罢后,李白和许蓝仙并没有同时回客栈,隔很远就分开了。方才膳间,两人就商量了个主意,决定先让许蓝仙来探探路,把个中误会和卢小鱼说清楚,免得见面时又杀打起来。 卢小鱼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几经说道,个中误会就解了开。世间万事都是如此,只要把话说明朗了,那么便没事了。 客栈中,院内柳树下,清风常入。三人倚石桌而坐,边煮茶,边开始聊说起降妖一事。 “蓝仙姑娘,小鱼姑娘。”李白开了口,将自己知道的如实告知,道:“凌云禅师说,这妖杀不得,只可将它封印进江底,继续镇守泉眼。故,不知你们可有甚妥当些的办法?” “禅师不说你已经有办法了么?”卢小鱼坐在李白和许蓝仙当间,吃着冰糖葫芦,满不在乎的问。而这冰糖葫芦是李白买的,她之所以那么块就原谅李白,想来更多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冰糖葫芦。 “小鱼。”许蓝仙:“禅师说了笑,并没有把降妖法子告诉李少侠。” “啊?”卢小鱼:“那我们怎么降妖?” “蓝仙姑娘。”李白忽然若有所思起来,说:“或许,或许凌云禅师并没有和我们说笑。” “蒽?”许蓝仙:“此话何解?” “你想。”李白反问:“明日子夜那妖物便会出来作祟,凌云禅师怎会拿百姓的性命说笑?” “李少侠。”许蓝仙:“你的意思是?” “小鱼姑娘。”李白看向旁边津津有味吃着冰糖葫芦的卢小鱼,问:“你仔细想想,凌云禅师可有对你说过甚样重用的话?或者,有没有给过你些甚样物什?” “那老秃驴可枯燥了,都是对我叨叨叨一些阿弥陀佛之类的佛经,我根本听不懂。要不是仙儿姐姐叫我去听,我才不愿搭理那老秃驴呢!所以,没甚对降妖有用的话。”卢小鱼说到这喝了口茶,然后又吃起了冰糖葫芦。 “那物什呢?”许蓝仙:“你仔细想想,莫忘了!” “没有!”卢小鱼笃定的回答说:“真的,我发誓,他甚也没有给我。” “蓝仙姑娘,要不?”李白:“要不我们再去问佛寺一趟,问问凌云禅师如何?或许,是他给忘了。” “也好,若不知封妖法子,即便降了它也无用。”许蓝仙说着看向卢小鱼,吩咐说:“小鱼,别吃了,去给姐姐拿件衣裳来。” “蒽!”卢小鱼:“我这就去!” 卢小鱼很听话,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进屋帮许蓝仙拿衣裳。却不料,才刚直起身,未等走出半步的时候,突然地,一样物什‘噹啷’一声,从卢小鱼腰间锦带中掉了出来,落到地上。 “咦?”卢小鱼:“我怎会有这物什?” 三人寻声往地上望去,登,见得这物竟是一枚扳指。它色泽翠丽透亮,不大,上面雕刻着些怪异的花纹,材质乃是用上好的玉石磨打而成,这间,正滚落到距离三人不远处的地方。 疑惑着,好奇着,卢小鱼就想走过去将这枚扳指给捡起来,看个仔细。却不料,忽然间‘咻’的一声响,一道耀眼的白光就嚯嚯啷啷四射而开,照于半空当中。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纷纷被晃得用手遮挡着眼,转过身去不敢看。不过仅仅一会儿的功夫,这白光就暗淡下来,不再刺眼。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睁眼看去,登,见得半空之中,出现了一些画面。 首先,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座寺庙,许蓝仙和卢小鱼并不识得这寺庙,但李白却识得。望着,李白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惊说:“这是?这是般若寺?” 般若寺,对李白来说是一个非常伤痛的地方。曾几何时,李白都十分懊悔自己去过这里,像噩梦一样的讨厌。因为在这个般若寺中,李客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在这断了两根手指。 “臭李白。”卢小鱼不客气的问:“你识得这里?” “小鱼!”许蓝仙怒斥:“怎说话的?” “蓝仙姑娘莫怪她,无碍!”李白不生气,却是愁感万千的说:“我确实识得这里,因在这般若寺里,发生了些令人不悦的事儿。” 卢小鱼想追问是甚样不悦的事儿,可却硬生生被许蓝仙给瞪了回去,嘟嘟嘴坐行下来,开始吃她的冰糖葫芦。许蓝仙知道,既然是不悦的事,那么不提也罢,免得勾起李白伤心处。同时,也知道今时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降妖。 “蓝仙姑娘,小鱼姑娘。”李白也懂许蓝仙懂自己,故而笑笑,说:“我们还是先看看凌云禅师搞的究竟是甚样明堂,其他的,往后再说也无妨。” 许蓝仙点点头,打眼朝半空中的那画面看了去。紧接着,就见得问佛寺里来了一群人,是高力士高公公。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身后抬着一件大物什,高高的,用黑布遮挡着。许蓝仙和卢小鱼不知道这是甚物,但李白却知道,正是那口用来敛收钱财的大佛钟。 画面中,这间正值黄昏将黑,故而无有甚样香客。高力士一群人进到里边后,很多大和尚、小和尚就都纷纷迎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白眉、白须的老秃驴,披着袈裟,是般若寺的方丈。 高力士和方丈见面后,先是一番道好问安,接着方丈就问高力士到处作甚。高力士说不干甚,就来这借贵宝地打扰打扰,住上一段日子。如此三说五说着,方丈就将高力士等人迎了进去,并安排好了禅房。。 看到这些,李白心里纳闷极了。知得高力士之所以到这般若寺,是为了在此设钟搭擂,哄骗百姓来敲那口大佛钟。 但叫李白为之大惑不解的是,这件事情说来发生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即五年之前。李白不解,五年前的事,和如今降妖这事有甚样干系?毕竟,乐山和青莲,可是两个不挨边的地方。 第23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5 .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欲望。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匕首。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匕首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大麻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冇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青天白日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 第24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 . “不错小鱼姑娘,莫怕!”李白也再次劝抚道:“这青天白日的,纵有甚样妖魔鬼怪它也不敢出来。” “方才我!”卢小鱼慢慢冷静下来,但手还是紧紧拉扯着许蓝仙的胳膊,说:“方才我把那扳指戴到自己手上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许多许多张牙舞爪、恐怖至极的鬼。它们朝我涌了过来,要吃掉我,太害怕了!” 李白和许蓝仙听完卢小鱼这番话后,很懵,不知道事情大概。但见无甚危险后,李白就收唴起了自己的日月剑,走到那翠玉扳指前,腰身下腰捡了起来。 “小心!”卢小鱼脱口便是一句担心,说罢后,又躲在了许蓝仙胳膊后面。 李白以笑回之,示意无碍,接着就翻转着这翠玉扳指仔细打量起来,想看看到底有甚蹊跷。可发现除了上面的图案纹雕奇怪些外,其他别无甚异。 李白思量一阵后,心里冒出了个主意,便对许蓝仙和卢小鱼说:“蓝仙姑娘,小鱼姑娘,你两且做做准备,我带上它试试。” “蒽!”许蓝仙点点头,道:“李少侠小心!”罢后,拉紧了卢小鱼的手。 紧接着,李白就放下手中日月剑,打起了警惕,准备以身相试。二话不说间,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便将翠玉扳指戴到了自己的拇指上,想看看是不是真如卢小鱼所言那样会见到鬼。 结果,甚么反应也没有。这翠玉扳指凉嗖嗖的,跟那些寻常玉石雕做的没有甚样不同,别说见到鬼,就是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李少侠。”许蓝仙淡淡问:“怎了?” 李白没说话,只摇了摇头,示意甚也没有。见,卢小鱼眉头一皱,诧异的说:“怎么可能?你换另一只手试试?” 李白当着了卢小鱼的面,将这翠玉扳指又换到了右手上面。结果还是依旧无异,甚鬼也不可见。 “怎会这样?”卢小鱼心中那股害怕被疑惑给掩盖了,说着就站起了身,走到李白面前道:“我再试试!” 李白看看许蓝仙,征得同意后,才将翠玉扳指递给了卢小鱼。接着,卢小鱼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的将这翠玉扳指戴了上。 登间…… “啊!鬼呀!” 又如方才那样,卢小鱼才将这翠玉扳指戴上,刹那间的功夫,就似是魂飞魄散那样,吓得尖叫起来。紧忙一甩手丢到那翠玉扳指,再次跑到许蓝仙旁边躲了起来,埋着小脑袋,再不敢看。 李白和许蓝仙先是担心,纷纷对卢小鱼说了‘不要害怕,有我在’等等诸如此类的安慰话,将卢小鱼安慰了平静。然其之后的,两人心里冒出的是无穷疑惑不解,挥之不去。 “小鱼。”许蓝仙拉着卢小鱼的手,问:“你方才都看见了些甚?怎,怎我们看不见,单你看得见?” “姐姐,鬼!”卢小鱼回答说:“我看见了各种各样的鬼,它们太恐怖了!” 李白和许蓝仙听后有些着急,也有些无奈,更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见过,所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地,一个店小二匆匆忙忙从外头跑了进来,朝着李白说:“李公子,外头有个叫侯贵的老人找你,说是你家人。” “贵叔?”李白一怔,回了小二一句:“你且稍等。”遂,转身对许蓝仙和卢小鱼说:“蓝仙姑娘,你先再次照顾小鱼姑娘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见许蓝仙点点头同意后,李白就招呼着小二快步而走,急急忙忙出了院子。不时,见得侯贵和两个青年随从,正着急的侯在店外面等着。 “贵叔!”隔很远,李白就呼道。 “少爷!”侯贵转过身,才见李白,就‘噔噔噔’迎了上来,一边打量着,一边着急担心的问道:“少爷,你没事吧少爷?可被那吃人的妖怪伤着?” “贵叔,我没事!”李白摊开手,转了一圈,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哼!”侯贵却忽然生怒了,道:“少爷你是想担心死我么?居然只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不会当面打个招呼再走么?哼,看我不打死你!” 侯贵说着就抬起手,做势想去打。却哪料,李白‘蹭’地就是向侧一跳,躲了开。然后笑了笑,说:“贵叔,莫气,我知道错了!” “哼!”侯贵不搭理,一挥手,招呼后头那两个青年随从,道:“去,把少爷给我捆上,抬回青莲。” “是!” 应了声,两青年随从就解下腰间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二话不说便要上前来捆。李白见状着急,虽然很容易甩脱这两青年随从,但不好得动手,怕不慎打伤他们。 正就在这个时候,卢小鱼忽然从院子里头走出来了,正好见到这两个青年随从要捆唴李白。登,以为是李白遇上了危险,连忙道斥了一句‘住手’后,就‘蹭’地一下从客栈里直接跳到李白近前,拔出雪剑要打他们。 “小鱼姑娘且慢!”李白紧忙拦住,释解说:“误会,我认识他们。你看,这位就是贵叔,这两是贵叔的随从。” “少爷。”侯贵问:“这位是?” “贵叔,这是小鱼。”李白介绍话道:“就是她和她姐姐在青峰镇里帮我忙的。” “多谢小鱼姑娘仗义出手相助,帮助我家少爷,我替我家老爷和夫人谢过小鱼姑娘。”侯贵向卢小鱼拱手折身施了一个谢礼,罢后,又一挥手,说:“去,把少爷捆上先。” “等会儿!”李白紧忙道:“贵叔,你刚来这想必也累了吧?要不这样,你先歇一歇,歇过明日我就跟你回青莲。” “当真?”侯贵并不知道李白心思,也不知道明日子夜正是那牫鳍出来作祟的日子。 “自是当真!”李白笃定的保证,但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怕说多了侯贵有所察觉。 却不料,李白不说,旁边的卢小鱼却忽然插了嘴,说:“臭李白,你还是快随我进去看看吧,那扳指里又四散而出些字,但是却奇奇怪怪的,我和姐姐看不懂。姐姐猜测说,这应该就是收降那吃人妖怪的法子。” “好啊!少爷你居然还想着那妖物!”侯贵一听最后那一句话,心里那叫一个气,再次挥手招呼那两个青年随从,道:“快去,把少爷捆上,莫让他跑了。” “等会儿!”李白又一次呵住,刚想要说点甚的时候,突然一道灵光在脑海里晃过,乍现出一主意来。登,便悄声对旁边卢小鱼说:“小鱼姑娘,帮我拦住贵叔他们,我先进去看看再说。切记,莫让他们进来,也莫要伤了他们。” “蒽!”卢小鱼点点头:“你去吧!” 如此说行妥当后,李白‘咻’的一转身就跑了进去。侯贵见状,立马着急的叫那两个青年随从去追。 却不料,还没等他们迈出三步,卢小鱼眼疾手快蹿上前去,伸出芊芊素指就是‘噹噹’一点,将他们定了住。侯贵一怔,知得这是点穴功夫,见李白以前练过。可知道归知道,还不等他回过神,卢小鱼就一不做二不休,蹿上前来连他也给定了住。 李白这方,别了侯贵和卢小鱼后,很快就回到了院子里。见时,许蓝仙先是问了些‘发生了何事?小鱼呢?’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李白一一解之。 遂后,李白才切入主题,问:“蓝仙姑娘,方才听小鱼姑娘说有发现,敢问是甚样发现?” “还是这个!”许蓝仙指着石桌上的那枚翠玉扳指,说:“小鱼发现,只要用手擦擦这扳指,它就会有异样。” “哦?”李白感到神奇:“是么?” “蒽!你看!”许蓝仙说着就拿起翠玉扳指,伸出那芊芊细手擦了擦,登间,便像之前那样四散而出道道光芒。 不同的是,这次显现的不再是画面,而是字。这些字一竖一竖在半空中排列着,很端正,但却稀奇古怪的。李白才仅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字不是其他,正是甲骨。 “这字好生怪哉,弯弯曲曲的。”许蓝仙忽问说:“不知李少侠你可识得?” 这问一出,李白有些为难了,不知到该怎么回答。说不识得吧,又不对,因为在诛仙观里的时候,李白还真看得懂些。 但说识得吧,此间,李白又全然认不得了。似忘了那样,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些字是甚意。 李白也然有些懵,不解自己为甚一下识得这甲骨,一会又不识得这甲骨,觉得这字就像是活物一样,怪得紧。无奈,便对许蓝仙如实相道,说:“不瞒蓝仙姑娘,这字叫甲骨,我以前确实识得些,但现在!现在不知为甚,我竟一个字也识不得了。” “蒽?”许蓝仙听后一怔,明懂李白在说甚,但又不明懂李白在说甚。想问,可也不知该怎问,只好不言不语,用复杂和求知的眼神看着李白。 “蓝仙姑娘,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道不尽。”李白说:“不过,我现在虽然识不得这字了,但有人却识得,他现在就在外边。” “哦?”许蓝仙问:“那是何人?” “贵!”李白:“叔!” 与此同时卢小鱼这方,出事了,出大事了。在侯贵的五迷三道叨叨下,卢小鱼被贿赂了,以三串冰糖葫芦为筹码。 故其而然的,李白刚想走出院子去找侯贵,不料才一转身,就见侯贵带着两随从出现了。而刚想和侯贵说点甚的时候,侯贵就抢先一挥手,招呼那两个青年随从说:“去,捆上!” 两个青年随从没动,知道李白一定会说‘等会儿’,没必要多此一举。果不其然的,李白道:“等会儿!贵叔,你先听我说成不成?” “成!”侯贵:“回青莲再说,捆上。” 两个青年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手里的绳子,没动。再次果不其然的,李白道:“等会儿!贵叔,从小您和父亲母亲就教导我要心善,扶危济困,行侠仗义,做个对百姓有用的人,对不?” “少爷!”侯贵:“你要做甚么事儿我都不管,唯独这件!老爷和夫人日盼夜盼的,就盼你安安全全早日归家。所以,不论甚样事情,咱们先回了家再说。” “可是贵叔,那妖物明日就要出来作祟人间了。”李白劝解说:“如果我就这般撒手不管,那百姓该如何?” 侯贵不说话了,很为难。知道李白的选择是对的,也知道自己要完好无缺将李白带回家。 “贵叔,你大可放心,我真不会有甚样事情的。”李白叫侯贵不语,又道:“这三年里我学了不少本事儿,那妖物奈何不了我的。况且……”李白将目光投向旁边站着的许蓝仙,道:“况且我现在还有蓝仙姑娘帮忙,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她。”侯贵:“是?” “贵叔,这是蓝仙姑娘。”李白介绍说:“蓝仙姑娘,这便是我和你提起的贵叔。” “小女见过贵叔。”许蓝仙很有礼数的朝侯贵施了一个敬礼,采用的是寻常折膝挽手礼,而不是江湖上的拱手抱拳礼。 “蒽!”侯贵点点头,拱手回了一礼。正想要说些甚的时候,突然的,一道灵光在他脑海里飞速闪了过去。刹间,侯贵云云雾雾的笑着招呼李白,说:“少爷,你过来一下。” “贵叔。”李白以为侯贵是要捆自己,说:“此事真的刻不容缓,若不处理个妥当,我是不会跟你回青莲的。” “少爷!”侯贵:“你过来,我问你一件事儿,只要少爷你如实回答,那我就随了你的愿,不捆你回青莲。” “当真?” “当真!” “那!”李白想到了那甲骨一事儿,便道:“那贵叔,我回答之后你得帮我一个忙,没你不行的忙。”。 “少爷放心,我答应你便是。”侯贵继续云云雾雾的笑着说:“现在,嘿嘿,你过来!” 看着侯贵这笑,李白心里有些毛毛的,害怕得紧。但为了降妖,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紧接着,就听侯贵低声问:“少爷,你是不是看上这位姑娘啦?” 第24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7 《诗仙剑序》第24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 . 这些个茶杯子都是三彩唐花青瓷,一共有七个,别致得紧。许蓝仙此间将它们摆放到了石桌上,里面都盛了高度不一的茶水,方才许蓝仙就是在捣鼓这个。 “蓝仙姑娘。”李白疑惑不懂,好奇的问:“你这是?” “想必李少侠应懂些音律吧?”许蓝仙云里雾里笑着说:“只要用不同的手法,不同的力道敲打眼前这七个茶杯子,那么,它就会发出不同的悦耳声音来。” 许蓝仙说罢后,就拿起那根专门调煮茶叶的茶羹来,开始轻轻敲打起这七个茶杯子。登间,一阵悦耳动听的律乐之音,犹如天籁那般彻响在李白耳畔,久久回荡,陶醉其中。 “李少侠!”几刹后,许蓝仙敲罢了,可李白却还处在陶醉当中无法自拔,有些不忍的唤了他两句,道:“李少侠!” 李白‘蹭’的回过神来,先是笑了笑扫去这尴尬,紧接着就喜不胜喜的说问:“蓝仙姑娘,这律乐好听得紧,自我乐奴阿姐之后,这可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个曲子。敢问蓝仙姑娘,这曲儿叫个甚名?又是何人所作?将来若有机会,定去拜访一番。” “李少侠谬赞了!”许蓝仙回说:“此曲儿尚未有名呼,是我闲来无事所作。” “厉害!蓝仙姑娘真是厉害!”李白高兴,没想到许蓝仙在律乐曲谣方面竟有如此高的造诣。方才那段敲打茶杯子的声,听上去虽短,看上去虽简单,可却悦耳至极,不俗于凡成之物。 许蓝仙听后面带微笑点了下头,折了下身,是一种回敬礼,谢李白夸赞的意思。罢后,许蓝仙就拂手指着石桌上的七个茶杯子,说:“这敲打茶杯子其实颇是简单,李少侠既懂音律,想必稍作研磨研磨,便也可敲打出一曲儿悦耳之律。” “蓝仙姑娘说笑了。”李白道:“在下虽懂些音律,可实在不值得一提。自听了我乐奴阿姐的琴声后,我就很少在研磨了,应是早生疏。” “无妨!”许蓝仙却笑笑,说:“来李少侠,这给你!”许蓝仙将那调煮茶叶的茶羹递给李白,接着说:“时候已不早,也该晚膳了。李少侠你便在此研磨研磨这这些个茶杯子,我进屋换身衣裳,然后去给李少侠和贵叔做几道小菜尝尝。” “这!”李白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多的是担心,担心许蓝仙累着,所以问了句:“要不我去帮你忙吧?升个火,劈个柴甚的。” 这里虽然是客栈,但院子却是独立的,里面不仅有住人的屋子,还有烧火做饭的厨舍。这本来是客栈掌柜夫妇歇住的地方,不外对人开放。 许蓝仙和卢小鱼来时,正逢这掌柜夫妇要回乡拜祖,所以便租给了她们两人住。巧的是,李白来时,四处客栈都满了,天色也快黑了。三说五说下,店小二就对许蓝仙和卢小鱼谎称说,掌柜家来了个亲戚,要住在对面屋子。 卢小鱼一听本不愿同意,因为这院子目前是属于她们的。而且,她们两人之所以要租住这么大一个地方,就是为了特意给许蓝仙调养身子,容不得外人叨扰。但许蓝仙心善,说只要不嫌药味重,随意即可。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同住到了一个院子里。故其而然的,许蓝仙要做菜甚么的,还是可以的。 今,李白说想帮忙,可许蓝仙却笑笑说不用,在这捣鼓敲打那些个茶杯子便可。话罢后,云里雾里冲着李白一笑,就起身回了屋。 李白对此觉得莫名其妙,很纳闷很困惑,不解许蓝仙之意。更奇怪的是,许蓝仙一直心系降妖,这时候却突然不提了。还有她方才说要告诉李白一个秘密,此间,竟也只字不语了。 奈何庭院深深了无辙,目送许蓝仙回屋后,李白就坐在院子里,边喝着茶,边思索着降妖法子,边捣鼓起了眼前那些茶杯子。才不大一会儿,李白就入了迷,同时也泛起愁来该如何降妖。 约莫过了两炷香后,李白实在坐不住了,就想去厨舍里看看,搭把手帮帮许蓝仙。可刚刚站起身来,不等走,卢小鱼忽然从外头一蹦一跳,哼着小曲儿跑了起来,很高兴开心的模样。 “臭李白!”卢小鱼跳到李白近前,猛地一拍李白肩膀,问:“我仙儿姐姐呢?” “厨舍里,正做菜呢!”李白回答后,看着卢小鱼好奇的问:“小鱼姑娘,甚事儿如此让你高兴?还有,方才你去哪了?怎不见人影?” “买冰糖葫芦啊!”卢小鱼说着自顾自的坐到可石桌前,开始边斟倒茶水喝,边说:“贵叔人可真好,不但给我买冰糖葫芦吃,还叫人带我去看大戏,嘿嘿!” “唉!”李白很无奈,没想到卢小鱼居然这样就把自己出卖了。不过同时李白也很欣慰,欣慰卢小鱼对自己的那股奇怪爱慕没了,否则以后可麻烦得紧,毕竟李白中意的是她姐姐,许蓝仙。 其实人就是如此,在某个地方,某个时刻,会在刹刹之间因为某个事情,而对某个人产生一种爱慕。这种爱慕可大可小,但更多的只是一时之兴,过了就没了。 卢小鱼年才十六,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对男女之事自不了解。当时李白救了她,所以她对李白生出了一种爱慕,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 “小鱼姑娘。”李白说:“那你在这歇歇,我去帮你姐姐的忙乎忙乎。” “去吧去吧!”卢小鱼不以为然的挥挥手,目光全落在石桌上的那七个茶杯子上。搓搓手,拿起茶羹‘噹噹噹’敲了起来,不时,就传出一阵杂乱无章,可却为之悦耳的声音。 李白一听一看,就知道卢小鱼不会,但见她极其认真的模样,李白知了她正在学。所以也没叨扰,转过身,就朝着厨舍走了去。 然说,这厨舍距离石桌有很远一段距离,在院子西侧,当间隔着两排屋子。李白走出没几步的时候,突然的,卢小鱼因了敲打得太大力,直接将一茶杯子给敲碎了,吓得她‘啊’的叫了一声。 “小鱼姑娘。”李白闻声回头,朝着卢小鱼呼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卢小鱼回李白,说:“我敲碎了一个杯子而已,你快些去帮我姐姐吧!” “那你小心些,莫伤着自己。”李白。 “知道了!”卢小鱼。 嘱咐罢,李白再次转过身走了,而卢小鱼则拿着茶羹,继续‘噹噹噹’的敲了起来。等李白走到第一排屋子的时候,特意回过头看了看卢小鱼,见到她还在敲,可因了距离的问题,所以李白已经听不到她在敲打了,甚样声音都听不到了。 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很快的,李白就来到了西侧厨舍。刚到门前,就见许蓝仙在井然有序的忙活着,炉子热气上涨,香味四溢,不知在炖熬着甚种烫。 此间,许蓝仙正将一盘长生豆倒在锅里,用勺子翻滚炒着。李白见时颇为吃惊,没想到许蓝仙这样的大家小姐,堂堂相国府的千金,竟然会下得厨房。 李白没着急着进去,见许蓝仙井然有序的,似也不怎么忙。于是乎,李白就机灵一闪,躲到一旁站到窗口,想静静的看着许蓝仙。 却不料,才仅几个呼吸功夫,许蓝仙忽然一边炒着那长生豆,一边开了口,问:“李少侠,怎不敲打那茶杯子了?” “蒽?”李白一怔,不知道许蓝仙是怎么知道自己来的,因为许蓝仙一直在那炒着长生豆,没转过身,更没看见自己。 “来李少侠!”许蓝仙这时才转过身,看着窗口李白,招呼说:“帮忙递个盘子来。” “马上!”李白乐意之至,迈开步‘噔噔噔’的就跑进了屋,拿了一个盘子给许蓝仙。 “李少侠。”许蓝仙一边将长生豆抄到盘子里,一边问:“小鱼是不是回来了?” “蒽,回来了。”李白如实回答,没多想,道:“她正在院子里玩呢!” “来李少侠,帮我把这菜叶抧抧。”许蓝仙将一捆菜递给李白,说:“然后打些水洗洗。” “蒽!”李白:“好的!” 许蓝仙笑笑,还是云里雾里的,不解甚因。遂,转身边刷洗着锅,边道:“李少侠,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不在外头敲打那些茶杯子了?” “那些茶杯子看上去容易,可实际上却好生难以掌控。”李白边抧着菜叶,边说:“我敲来敲去,也敲不出蓝仙姑娘那样悦耳的曲儿调。” “怎会儿?”许蓝仙往锅里放了油,准备炒另一道菜。边忙活着,边道:“李少侠若不是心中烦闷,无心去敲的话,那茶杯子是难不倒你的。” 听了许蓝仙这话,李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有说不上来,怪怪的。无辙,只好说:“让蓝仙姑娘见笑了,往后还请蓝仙姑娘多多指点,教教我这敲茶杯子的功夫。” 许蓝仙笑了笑,刚想要说些甚的时候,突然地,这笑容瞬间‘歘’的一下凝固了。李白虽然在抧着菜,但心思和目光却在许蓝仙这方,故看了见,忙问:“怎么了蓝仙姑娘?” “李少侠!”许蓝仙忽然突兀地说:“小鱼受伤了,你快帮我去看看,拿些金疮药给她。” “啊?”李白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听卢小鱼受伤了,也不二话,说了句‘我这就去’后,便直接起身着急的往外跑,甚也没多想,只想着看卢小鱼伤得怎样。 不大会儿,李白就从厨舍跑到了院子中,隔很远便看到卢小鱼坐在石桌前捣鼓着自己的手。等近了些后,李白看见地上全是破裂了的碎杯片,上头还沾着些红红的鲜液,是血。 “小鱼姑娘你怎样?”李白跑到近前,忙问:“伤着哪里?重不重?” “喏!”卢小鱼却是满不在乎的伸出手,似不觉得疼痛那般,说:“被这些该死的茶杯子划了一下!” 李白一看,见她手掌中心有一条颇是有些深的伤痕,此间正往外流着血。怪哉的是,李白着急得紧,可卢小鱼她却一点也不着急,反在呆呆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时不时用锦帕擦擦。擦完之后又呆呆的看,然后又擦擦,又看看,反反复复。 李白看得心疼得紧,也很无奈,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女娃是怎么想的。道了句‘等着,我去帮你拿金疮药’后,就出了院子上了楼,回自己的屋子里找拿金疮药。这是出门在外,行走江湖必备的东西,所以李白有。 而且李白这金疮药还是四锅特制的,药效堪称神奇,只要涂抹到伤口之上,那么不用多久就会止血结疤,愈合。再待等几天后,这疤痕就会完全脱落,甚样印子都没有,犹如新生。 “来小鱼姑娘。”李白很快就拿着金疮药下了楼来到卢小鱼近前,急忙道:“快抹上,把血止了先。” “哦!”卢小鱼愣了愣,忽然‘咻’的伸出手,俏皮的笑着对李白说:“我要你帮我抹!”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间,李白突然觉得了一种怪怪的感觉,缠绕周身。但也没多去细想,道了句‘那你忍着点’后,李白就开始帮卢小鱼包扎起来。 先是用温水和锦帕帮卢小鱼擦了擦伤口周遭的血,紧接着又将金疮药涂抹了上去,然后再用纱布包扎。在此当间,卢小鱼一声疼痛不吭,就看着李白幸福般般的笑着。 “好了!”李白帮卢小鱼包扎完后,提醒嘱咐说:“小鱼姑娘这些天你小心些,莫碰到凉水。还有,来,你收好这金疮药,我四师兄特制的,往后你每天睡前涂抹一次,伤好后就不会有疤痕了!” “谢谢李白哥哥!”。 “哈?”李白一听怔住了,没想到卢小鱼变化这么快。之前都还叫着自己‘臭李白’,现在居然就改了口。 唉!女人呐!真奇怪! 第24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 《诗仙剑序》第24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 《诗仙剑序》第24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 《诗仙剑序》第24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 《诗仙剑序》第24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2 . 闻知这阴阳和合散是春迷之药,李白和许蓝仙登间惊了。面面相窥完全说不出话来,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甚,毕竟这事,太那个了。 “无耻!”李白最先回过了神,冲着人模人样的牫鳍就是一句怒骂,并道:“快些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定取了你狗命!” “那恐怕得让你失望了。”牫鳍却不生气,反笑了笑,玩趣说:“老夫是妖,牫鳍,不是狗!” “你!”李白那叫一个气,也不想废话,再次怒言:“我最后再说一遍,快些把解药交出来。” 李白此间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硬拼,知得想要以凌云禅师那法子来降收是难上加难了。打算直接释泄出体内仙气,硬将翠玉扳指打进牫鳍死穴,念动咒语收服。 “老夫可没跟你说笑!”哪料,牫鳍却道:“少年郎,老夫从那厮男子手里抢过这阴阳和合散时,可没跟它要解药。老夫只看见那厮男子和那厮女子吃下这阴阳和合散后,嘿!他们可快乐极了!所以少年郎,这第二个赌就是,老夫赌你们一定会兽性大发饥渴难耐,交合交合!” “哼!有种与小爷打上一场!”李白怒了,知道这赌自己根本没法赢,斥说:“何用这卑鄙手段?” “少年郎,你怎这般健忘?”牫鳍:“方前老夫不说了么,老夫不喜欢打架,尤其是跟人。何况,我观你只会些普普通通的剑术,和那飞唴的轻功法子,所以你似乎并不是老夫的对手!” “是么?”李白说着手一挥,躺在船板上的那日月剑陡然‘唴啷’一声脱鞘而出,‘咻’地飞至半空盘旋几圈后,以如风似电之速落至了李白掌中。遂,李白以剑相指,道:“有种,比划比划看!” “不不不,你越是想跟老夫打,老夫就偏不跟你打。”牫鳍高兴的笑了,还问:“是不是很气呀?” “我弄死你!” 李白再不废甚二话,手提着日月剑,踏开字法轻功,移形换影‘歘’的朝牫鳍刺了过去。却不料,李白剑招身法快,可这牫鳍竟更快。日月剑刚要刺到牫鳍时,牫鳍竟化作一道水花原地消失,遂,又在距离李白不远处的地方出现。 见日月剑吃空,李白更加恼怒,再次提剑转向,杀唴向牫鳍。但其最后结果,牫鳍都毫发无伤的避躲开来。无论多少次,皆次次叫李白砍唴不到,吃空扑空。 许蓝仙望着此幕,脸上尽是担心,想劝李白暂且莫要冲动,以大局为重,设法收了它先。可刚要开口时,许蓝仙却心有灵犀般的发现,李白此间恼怒竟是故意而为之。 这得从李白招式身法上来解,许蓝仙也懂武功。知道李白若是真动了怒,气红了眼的话,那么李白打唴出去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应该是全力而为,直击命门要害才对。 但此间却是不同,李白的剑招虽然看上去充满了杀意,但却在暗中自留了二分。李白施展开御剑术,配合着自己那字法剑招将日月剑唤得飞来飞去,恨不得杀唴掉牫鳍。 可实际里,许蓝仙看出了李白是想以此分散牫鳍注意力,借机找出牫鳍真身和一个恰当的机会。然后把翠玉扳指一击必中,打在牫鳍背脊处的死穴命门里,将之收降。 知了这些后,许蓝仙自不再劝拦,反决定打个帮手去分散牫鳍注意力。当即的,四下一环顾,找到了自己擅长的趁手武器,扇子。 这扇子非是一般,有些说道。其名逍遥扇,不过许蓝仙这扇子有个更好听的呼头,叫青天有月。 虽说这扇子的扇面是有纸张所制,但这纸张却并非普通,而是将牛皮、牛筋捣碎成粉,然后搅和着宣纸做唴出来的。还有这裹在扇面里面的扇骨,都是用精铁打造,非同一般。 逍遥扇,扇子合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根铁棒短棍,可以肆意劈砍,能攻能守。扇子展开的时候,扇面与扇骨构设形成的那个弧尖,就像是一个锋利无比的刀面,削铁如泥,摧石穿铜。 这只是普通的逍遥扇,还有更加厉害的。有些逍遥扇的扇骨它是中空的,似剑鞘那样空空如也,但从表面上却看不出来。内藏乾坤,里面可以制成各种机关暗器,将飞刀、飞针、毒汁毒粉,等等诸如此类的小武器藏在扇骨里面。 一面扇子的大小由扇骨来决定,有六骨扇、八骨扇、十骨扇,或者是数十骨扇。这因人而异,并没有统一标准。但唯一可确定的是,扇骨越多,能藏的机关暗器就越多,越厉害。 譬如许蓝仙这青天有月,单是扇骨就有十二枚,故又称十二骨扇。而这十二枚扇骨都是中空的,当年许蓝仙的师傅送给许蓝仙时,这扇骨里面单是暗器就藏了整整一百零八种。 但许蓝仙心善,自幼常住于尼姑庵里修佛学道,所以并不喜欢这些机关暗器。在提议下,许蓝仙的师傅就将里面的机关暗器全去了走,仅留下一种,飞刀,十二枚藏在扇骨里的锋利飞刀。 许蓝仙知后,还是有些不喜,觉得这逍遥扇杀气太过重,便又叫自己师傅改制。最后,这十二枚锋利飞刀全被换成了十二枚小扇骨,也就是磨去了锋利面,杀伤力减小了许多。 不过也不容小觑,这十二扇骨可以同时飞射而出,叫敌人避之不及。若是持扇者下手狠些,那么照样可以将人射杀,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今,许蓝仙拿唴出这逍遥扇后,不二话,只道了句‘李少侠我来助你!’遂,就踊跃飞身,同李白一样和牫鳍缠斗起来。 眼见两人相攻,牫鳍丝毫不惧,反倒高兴的紧,不知为甚。而它也真是言出必行,完全不想和李白、许蓝仙交打,故只躲闪,不攻。 许蓝仙操御逍遥扇,配合着李白日月剑想分散牫鳍注意力,让李白得手打出翠玉扳指。可奈何牫鳍警惕得厉害,将自己的后背护得水泄不通,好几次李白眼看时机已到,要打唴出翠玉扳指的时候,只一刹那的功夫,牫鳍便又护了起来,再行不通。 就如此这般缠斗了约莫一炷香后,牫鳍生了倦意,不想再这般下去。于是乎,纵身轻松一跃,就飞唴到高高的船帆上站着,并说:“莫打了莫打了,再打,你们体内的阴阳和合散可就要发作了!” 这话一出,李白和许蓝仙登间不追唴打唴了,都怕。也确实,经过如此一番剧烈缠斗后,李白和许蓝仙开始觉得自己体内发热,经体脉络里的血汁像开水那般开始沸腾。 李白和许蓝仙连忙伸出剑指,以点穴之法封住了自己心脉周遭的各大要穴,如此稍作好受了些。但心里很清楚,这并非是长久之法,只作权宜。 “少年郎!”站在船帆上的牫鳍开了口,说:“长夜漫漫,月色又如此醉人,你怎这般焦躁?”一顿,又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阴阳和合散老夫亲自改良过了,封穴道甚的是行不通的,再过半柱香功夫,体内的阴阳和合散可就会完全发作了。到时候,春宵一刻值千金呐少年郎,你得谢谢老夫帮了你一把!” “无耻!”怒不堪言,而这一激动,坏了,体内那热涨的血更加沸腾,邪念亦然开始一点一滴的滋生。 旁边许蓝仙忽然觉得浑身无力一发软,手中逍遥扇‘噹啷’一声掉到了船板上,紧接着,人也跟着瘫软了下去。在月色映衬下,她此间的脸勾魂摄魄,引人之欲。 李白想要过去将许蓝仙扶唴起来,可一动、一看,邪念止不住热火烧身,看都不敢看一眼。当即的,立马盘腿而坐,闭上眼克制着,担心的问:“蓝,蓝仙姑娘,你没事吧?” “我!”许蓝仙瘫软的躺着,也极力的克制着,说:“我,我没事!李少侠,快想,快想想办法!” “哈哈哈!好看!”船帆上,牫鳍大笑着道:“真好看!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哈哈哈!”道着,牫鳍忽然飞身而下,落到不远处的桌椅前坐着,说:“老夫就一边在此吃酒,一边静看好戏了,哈哈哈!” “酒?”猛然地,李白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东西,一个救命稻草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腰间黑裂葫芦里装着的琼浆玉液。 二话不说,李白断然解下,掀开塞子,猛地一口长灌入肚。觉得这神效无比的琼浆玉液,定能解此阴阳和合散之毒。 却哪料,没用,半丝作用都没用。反而适得其反,不喝则罢,一喝这阴阳和合散的药劲就更猛了,浑身浴火焚烧。 起初李白还能凭着自己的定力忍受一会儿,或是以静息之法来克制克制。但现在不同了,李白突然觉得脑眼开始不受自己控制,自己越是克制不去想那些邪恶的事儿,这些邪恶的事儿反而就越是浮现在自己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许蓝仙亦是如此,浑身难耐,想一掌将自己拍晕过去。可才刚举起手,坐在不远处吃着酒的牫鳍就道:“别动甚心思了,没用,经过老夫改良的阴阳和合散,哪有这般好应付?你们若是不极乐极乐,那下场只有一个,就是经脉爆裂而亡!” 但不管牫鳍说甚,李白心中自是不想玷污许蓝仙,许蓝仙也不想发生此种事情。两人也不说话,或者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些甚,只得苦苦硬撑。李白想距离许蓝仙远些,怕自己失控做出错事,于是就往远处连爬带走,踉踉跄跄。 “哟呵,还挺能忍!”见状,牫鳍笑了,便说:“也罢,就让老夫来帮你们一把,哈哈哈!” 说罢将手中那根骨头拐杖一挥,登刹之间,一股妖风从江面袭来,猛地一下,就将李白和许蓝仙吹得挨在一起,紧贴着身。而这不挨不贴不不在一起还则罢了,一挨一贴一在一起,两人霎时就更加无法自拔了,紧紧抱在了一起。 “哈哈哈,好看,真好看!”牫鳍看得也越发尽兴,边吃喝着酒,边大笑着催促道:“快快快,少年郎,拿出些男子汉的气魄来,极乐了她!” 李白完全不听牫鳍废话,或者说根本就没听见。紧紧抱着许蓝仙,许蓝仙也紧紧李白,两人哆嗦着,越来越难以自控。 “蓝,蓝仙姑娘。”李白艰难的说:“你,你杀了我吧!” “李少侠!”许蓝仙却不回答,而是突如其来的问:“你,真的中意我么?” “当,当然!”李白:“我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千秋万世,至死不渝。” “那!”许蓝仙又问:“那,那你愿意娶我为妻么?” “愿!”李白:“愿意!” “白!”许蓝仙:“白郎,那我们就以月为证,在,在此跪拜天地如何?” “嗯!” 话说罢,两人强忍着暂且分了开,然后跪到了船板上。牫鳍见,忽然惊说:“哟!拜天地啦?”一顿,高兴坏了,问:“哈哈哈,行行行,老夫给你们做媒人怎样?” 李白和许蓝仙相视一对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听李白回答牫鳍说:“那,那就有劳牫鳍前辈了,麻烦,麻烦再帮我们找一对蜡烛来!” “哈哈哈哈哈,早这样多好?何止蜡烛呀?就是那红喜裳老夫都给你弄来。”牫鳍越发高兴,想着李白和许蓝仙极乐完之后,自己就可以美餐一顿了,于是很上心,道:“等着,不就一对蜡烛么,老夫给你们找去,这大花船上不到处都有么?”。 确实,花船四处都挂着大红灯笼,而灯笼里就放着蜡烛。牫鳍高兴上了头,没有多想,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两个灯笼走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白嘴角上扬一笑,掏出了一直藏在腰间锦带里的翠玉扳指。二话不说,当即运转自身所有气力内息,拂手一掌,朝着牫鳍背脊死穴打唴了过去。 第24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3 . 李白这掌力道十足去得飞快,叫牫鳍措手不及。直接将翠玉扳指死死的,不偏不倚的,打在它背脊死穴处。 仅刹那间,牫鳍就吃了痛发出一声刺耳至极,撕心裂肺的惨吼。紧接着,本风平浪静的江面上突然妖风四起,水花周溅,搅和得整条船只地动山摇。最后,伴着这些种种,牫鳍很快就现了原形,变成那恐哉怖矣的怪鱼模样。 “臭小子,竟胆敢偷袭我?”牫鳍大怒,斥说:“哼,我弄死你!” 话声一落,牫鳍张开它那血盆大口,朝着李白和许蓝仙就咬了过来,想要把他们吃掉。却不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李白当即按着那降妖法子将手诀一展,念动咒语,道:“般若波罗蜜!” 登,李白身后金光万丈,显现出一个犹如高山的佛祖雕塑。伴着李白法指挥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卍’字图案直接飞唴而出,打在牫鳍身上。 刹刹之间,只听一声惨叫凄厉而过,再看时,牫鳍就‘咻’地一声没了影。随即,又听得‘噹啷啷’一声响,是那翠玉扳指掉落到了船板之上。顺着风吹,又‘咕噜咕噜’滚到了李白近前。 “终,终于将它收了!”李白面色已经变得难堪,浑身更是难受得紧。想弯下腰去把这翠玉扳指捡起来,却突然一个踉跄直接摔倒了下去。 “白,白郎!”不远处的许蓝仙见状,挣扎着鼓起气力,跑唴到了李白面前,以为李白出了甚大碍,忙担心的问:“白郎,你,你可安好?伤着哪里没有?” “没,没事!”李白故作轻松的笑笑,遂,痴痴的看着许蓝仙问:“蓝仙,你,你还愿意做我娘子么?” “我!”许蓝仙脸上荡过一阵羞涩,低头笑答:“愿意!” “好,等我!”说罢,李白咬着牙齿艰难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近前不远的那对大红灯笼前,将里面的两只蜡烛拿了出来。 然其之后,又踉踉跄跄走到许蓝仙面前,‘噹’地一声跪了下去,把两只红蜡烛摆在了二人眼前,并掏出火折子将其重新点燃。再接着,在李白的搀扶下,许蓝仙也跪了下来,双双面朝江面,对着天上那撩人的月亮开始起誓拜堂。 “天地为鉴,星月为证,我李太白(我许蓝仙),今日愿结为夫妇。从此白首执子,不离不弃,此情此爱,千秋万世,至死不渝。” 李白和许蓝仙念罢,对天对月,磕下了三个头。 翌日,乐山三江下游,吵吵闹闹聚集了很多百姓,是因了宵禁已解的缘故。不过,有些人却一夜未睡,苦苦守在江下游,等着李白和许蓝仙降妖回来,直到此间天亮。 “小鱼姑娘,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吧!”侯贵对旁边打着瞌睡的卢小鱼说:“等有了消息我就立马来告知你,莫在这等了,不然受了凉染了风寒可怎办?” “不怕贵叔!”卢小鱼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些后,道:“要是没有等到仙儿姐姐和小白哥哥,我是不会回去的!” “唉!”侯贵叹了一口气,没再劝,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劝。 昨夜,李白和许蓝仙驱船离开后,一行人也没在上游呆着,也没敢去半途叨扰,而是全都来了下游。那怪物出来的时候,风云变色,也全都看了见。 还有李白以佛印收降掉牫鳍的这幕,众人也看了见。毕竟这两物都非常的巨大,且散着耀眼的光,故而想不看见都难。 不过看见归看见,可是却不了解具体情况,更不了解战局怎样。但见那牫鳍妖物没了,众人都以为怪物已除,就开始派人顺着三条大江的江边去找李白和许蓝仙。 却哪料找来找去,找来找去,终是不见半个身影,连那条大花船都不得见,雾太大。所以,然后的然后,就有了现在侯贵劝卢小鱼回去歇着这幕。 “嘿!有发现,你们快看呐!”忽然的,一个伙计大声喊了起来,说:“船!大花船,船出现了!” 闻此喊,侯贵和卢小鱼与及其他一干人等,皆朝着那伙计指的方向看了去。登刹,见得远处的江面上,在那犹若青烟的朦胧晨雾里,出现了一条大花船,船头隐隐约约可见两个人影。 众人高兴起来,尤其是卢小鱼和侯贵,站到江边大声的呼喊起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更是一蹦一跳的高兴着。旁边侯贵见,心惊不已,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江里去。 很快的,船来了,上面那两人影正是李白和许蓝仙。见到在岸边等着的众人,尤其是侯贵和卢小鱼,两人脸上都情不自禁的划过一阵羞涩。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无甚可长谈。百姓听闻妖物牫鳍已收,高兴得不行。侯贵和卢小鱼嘘寒问暖,确定李白和许蓝仙无甚大碍后,也高兴得不行。 那乐山知县知得这降妖乃是一件大功,又听卢小鱼说许蓝仙是前朝宰相许围师的女儿,故不敢怠慢,三说五说着就开始大摆庆功宴。盛情难却,众人都纷纷赴会,杯酒佳肴,相谈甚欢。 李白和许蓝仙没有把自己已经结拜成亲的事情告诉众人,知得这当中有很多因素要考虑,其一就是卢小鱼。许蓝仙之前并不知得卢小鱼对李白有好感,李白才把这事告诉了许蓝仙。 再者,两人虽情投意合,但有些世俗却是避不开的。于是在那之后,李白和许蓝仙做了决定,打算先各行回家。许蓝仙回至安陆,李白回青莲,各自将事情始末说与自己的父母听,一切安排妥当后,再明媒正娶。 而待次日,李白拿着那翠玉扳指上了问佛寺,将其交给了凌云禅师。并询问了还需不需帮忙搭手,和怎么处置当间牫鳍等事儿。 凌云禅师一一而解,回李白说:“等那凌云大佛完全建好之日,就可以将牫鳍永远困在江底,再不会出来作祟人间。” 李白听后也不再多问,想着妖物既然已经除掉,那么也算师命任务已经完成,故就想辞别而走。却不料的是,凌云禅师却拦住了李白,笑道:“施主,你好似忘了一件事儿!” “哦?”李白:“甚事儿?” “杀了我!” 凌云禅师说这句话时很轻松,在笑,想在等着一个解脱。李白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并若有所思着。 好久,或是一盏茶的功夫,也或者是两盏茶的功夫之后,李白也笑了,很解脱的一个笑。看着凌云禅师,说:“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李白顿了顿,接着说:“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凌云禅师不语,似是明白了些甚,也似是迷迷糊糊甚也不明白。见,李白又道:“禅师,晚辈不知你因何事而执意寻死,但,能杀死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这件事儿就如此云里雾里的过去了,李白并没有去刨根问底,也不想去刨根问题。忽然觉得山就是山,石头就是石头,没必要去追寻山为甚是山,石头为甚是石头。这是一件没有彻底答案的事儿,只会给自己徒添烦恼和疑惑。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急着去见许蓝仙。因为明日就要分别了,李白还有太多的事忙着去处理,所以没空和凌云禅师多谈。 于是的,离开问佛寺后,李白就回到了客栈。到时,李白先是找了个理由,让侯贵带着卢小鱼去外头买糖葫芦,支开了她,然后自己来找了许蓝仙。 因由两人没有把那事挑明,所以在他人面前时,称呼不变,还是那一句‘蓝仙姑娘’和李少侠。但当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称呼就是‘蓝仙’和‘白郎’。 两人在院子里一边饮茶,一边说谈,聊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第一件,李白跟许蓝仙要了她吃的那个药方子,说拿去给四锅看看,看有没有甚地方可以帮忙,或者是改进的地方。 第二件是定情之物,李白把那半块‘荆虹玉佩’给了许蓝仙。因为李白记得乐奴说过,这是一个护身符,从十五岁那年前,李白就一直带在了身上。 而许蓝仙也给了李白一件物什当定情信物,就是自己手持的武器,逍遥扇。李白很吃惊,想要,但却拒绝,怕许蓝仙遇到甚麻烦的时候没有防身兵器。 许蓝仙却笑了笑,说:“白郎,此间乃太平盛世,再好的兵器也无用武之地了。” 李白听到这话一叹,看着自己手中的日月剑思绪万千。遂,许蓝仙又道:“白郎你看!”许蓝仙展开逍遥扇,道:“这扇子与我一点不搭,倒和你这一身白裳相配。” 许蓝仙这话不假,李白一席白裳,白衣胜雪,无瑕。而这逍遥扇通身黑色,上面绘着一只神鸟,是鹏,展翅高飞的大鹏。 “白郎!”许蓝仙说:“当初师傅赠于我这扇子时,说这扇子本来不是给我的,是准备拿去敬给他师傅的,也就是我师祖。所以白郎,这扇子本就不属于我,你便收着吧!” 说说道道着,李白没有再拒绝,还别说,李白真喜欢这逍遥扇。拿在手里是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亲切感,十分趁手。 李白本想把自己的日月剑也换赠于许蓝仙的,但最后又没有,因为日月剑比寻常之剑都重了许多,也霸气了许多。许蓝仙拿在手里是不紧不趁手,还很不搭,似如累赘。 无奈之下,李白就许了许蓝仙一个承诺,说:“蓝仙,往后我定帮你觅得一样趁手兵器,届时,我们比翼双飞,侠行江湖。” 就如此,一干事宜都处理了妥当,便至离别时节,相送而去。李白本想差些人手保护许蓝仙和卢小鱼回安陆的,可想想又算了,毕竟凭着许蓝仙和卢小鱼那番身手,要真出了个甚样事的话,到时还指不定谁保护谁。 离开乐山回川城中央的时候,一路上李白都像是着了魔怔,成日成夜盯着手里那逍遥扇看。时而失落,时而发笑,歇脚住栈的时候,李白剑也不练了,五禽戏也不打了,就只鼓弄这扇子。 种种异样交杂,看得侯贵莫名其妙,生了担心。于是就开口去问,想要了解个大概,哪知李白却是甚也不说,叫侯贵更加摸不着头脑。 历经几日行程赶路后,一行人就回到了成都,暂且落脚下来。直到这个时候,李白方才从魔怔中回过了神,问侯贵说:“贵叔,我们怎不走近路直接回青莲,来这作甚?” 李白很不解,一心只想着快些回家见父母,然后把自己和许蓝仙的事相说相告。然后的然后,再飞赶去安陆,把自己的娘子许蓝仙明媒正娶回来。 “哟少爷,看来你这魔怔得不清呀!”侯贵心里是真疑惑,也是真担心,就道:“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忘了些甚事情啊?” “嗯?”李白一怔,随后若有所思想了想,说:“贵叔,我没忘记甚啊?” “少爷,要不我还是帮你请个郎中来,给你仔细瞧瞧吧!”侯贵担心,道:“你说你打从离开乐山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成天就看你这扇子,为甚?还有,这一路上要不是老奴按时按点提醒你该吃饭了,该喝水了,该吃那琼浆玉液了的话,少爷你完全就是茶不思,饭不想啊,为甚?老奴我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哈哈哈!”李白一笑,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遂说:“贵叔,言重了言重了,还是莫卖关子,说说我到底忘了甚事吧?” “唉!”侯贵摇头一叹,道:“少爷,你把你那三位师兄给忘了!” 第24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4 . 李白一听,登间醍醐灌顶,犹若茅塞顿开是恍然大悟。‘啪’的一拍自己脑门,对侯贵说:“对啊贵叔,我师兄呢?” “得少爷,你厉害!”侯贵佩服的竖起大拇指,道:“不过呀,我也不知道你师兄去哪了,得问二狗,毕竟我们这不才刚回来是不?” “二狗?”李白隐隐约约想起一个青年伙计来,说:“那他人呢?贵叔,你快些找他来问问,我师兄呢?难道,难道还没找着他们人?” “少爷,你歇着去先,我去给你打听打听,看二狗回来了没。”侯贵语重心长,着着急急,担担心心,嘱咐道:“对了少爷,记好了,这马上就到正午了,记着喝你那葫芦里的琼浆玉液,别又给忘了。你说少爷,这一路走来你都忘记三回了,三回了啊,要是出个事儿咱办?” “知道了贵叔,你去吧!”李白笑笑,叮嘱说:“你也别太忙,早些回来歇着,有事交给下人们去做,别伤动了自个身子。” 侯贵听到这话心里很暖,道了句‘算我没白疼你’后,就辞别出了门。而正如侯贵所说,从乐山回来的这一路之上,因了朝思暮想许蓝仙,李白整整三次忘了喝那琼浆玉液。要不是侯贵发现得早,不知道还要忘记几回。 但其实呢,李白如今仔细一想来,发现不止三次,而是四次才对,还有一次是收降牫鳍那晚。当时快近子夜,牫鳍给李白和许蓝仙都下了阴阳和合散,并带入幻术中,故其然这夜也没喝。 加上先前的七次,从在劫大和尚交付这事儿到如今,李白已经十一次忘喝。不过呢,李白发现自己突然忘喝一次似乎没甚大影响,所以也没太去在意,这事也就如此不了了之。 眼看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到青莲见到自己父母,自然就更加的高兴,忘了所有不悦。让下人沏了一壶茶来,自己就坐到景色别致的院子中等侯贵,想知道吴指南、四锅和五鬼怎样了。 却不料的是,侯贵没等来,倒等来了两个熟悉的人。不是她者,正是伺候月娃的那两个婢女姐妹花,双宿双飞。 “少爷!少爷!” 双宿双飞不仅长得一模一样,打扮穿着,言辞谈吐动作,都是一模一样。此间,正高高兴兴边呼喊着,边朝着李白跑过来。而李白见时,根本就分不清她两到底谁是双宿,谁是双飞。 李白见到她两很是高兴,纷纷相互道好问安,好不热闹和睦。说着,三人就坐了下来,李白亲自给她们斟倒了茶,谈聊起来。 “二位姐姐,你们怎来这了?我娘呢?”李白问:“她可安好?” “少爷,你放心吧,夫人好着呢!”双宿喝了口茶解解渴,说:“前些日子少爷你不飞鸽传书去青莲,说你下山回来了么?夫人一听可高兴,就日盼夜盼,盼着少爷你回家。可哪料,等了半个来月也不见少爷你的人影!” 听到这话李白心里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不好,让母亲月娃担心了。不过李白也没有解释,尽管自己是有理由的,但无论甚么理由,在这事上不对就是不对,勿虚找借口搪塞。故,顿了顿,只忙问了一句:“那后来呢?” “后来夫人就担心少爷你呀!”双飞回答说:“夫人看这么长日子都见不到少爷你,所以就差我们来蜀中看看,打探打探少爷你的行踪。这不,我们方才刚到商号,就听贵叔说少爷你在这呢!” “原来如此!”李白听后疑惑小解,又给双宿双飞斟倒了茶,道:“让二位姐姐担心了,来,再喝杯歇歇。” 便如此这般,李白和双宿双飞谈聊起来,问些关于自己离家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双宿双飞这两姐妹活泼有趣、好奇得紧,问些关于李白去山上的事儿。李白兴致大来,就说些恐怖的事儿给她们听,吓唬得她们斯声如雨,满脸害怕。 一番欢谈后,见侯贵还不来,李白也饿了。于是乎,就带着双宿双飞出了门,找了家上好的酒栈吃喝起来。 却不料到的是,菜肴刚上,双宿双飞帮李白斟倒了一盅酒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间,李白听到了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很急切,似是在跑,由楼下往上传来。而且人数还挺多,不像店家小二,或者是其他人。 很快的,这些脚步声就来到了厢房门口,停了住。李白凝眉,双宿双飞也知了有人来,便准备去开门看看。却怎成想,刚起身,厢房大门就被人‘啪’的一用力,猛地推开了。 登间,门外出现了四个熟悉的身影。双宿双飞才见,直接吓得惊声一嗬,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鬼。不错,这四人正是侯贵和吴指南、四锅、五鬼。 小别半月余多,几人见面格外热情,犹如隔了三秋。这介绍,那介绍,这说道,那说道后,几人便都落座桌前,吃吃喝喝了起来。 趁着酒兴,李白就问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这些时日去了哪里等问题。几经谈忆后,李白终于听了个清楚,了解了事情始末。 他们是说的是这样子的,话言那日在青峰镇分别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确实如说而行,去了醉花楼看那剑器大师的剑器舞。也如说而行,看后次日也准备到蜀中赴会李白。 但似乎意外,往往都是不经人意的,说来就来。要走时,杨王二人非不让,非要拜四锅为师。四锅是不愿的,说杨王二人资质太差,实在没甚可教的。还说他们以前的行事作风不好,用米囊坑害了许多百姓,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哪知呢,杨王二人听后纷纷说自己冤屈,百姓不是被自己坑害的。一问,杨王二人道出了实情,说:“是,我们承认,我们确确实实在菜肴里加了过量的米囊,但这并不是我们本愿的,也不是掌柜本愿的。而是我们要不在这菜肴里加米囊,那这菜它就没人吃呀!”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虽顽童了些,但事理还是明的,故一听这话就知了其中有蹊跷,便再次一问。紧接着,知了原来的原来啊,青峰镇那些中了米囊之毒的人,并非是因为吃菜肴才中,而是另有缘由。 说,世间有光明的一面,就有黑暗的一面,是相对的。此间虽是太平盛世,但仍有人铤而走险为恶,只是这些恶人很懂得隐藏罢了。 青峰镇就有这样一批人,与官勾结,炼制米囊毒药祸害百姓。因了这米囊之毒太过于厉害,所以那些中毒深的百姓,不仅要靠着米囊毒药才能活,就连吃的喝的里头,都要加上些米囊才觉得有味道,好吃。 但因了米囊贵,炼制和烹饪的手法鲜为人知,所以寻常小店或者是厨子都冇法子。而醉花楼掌柜不缺银子,也不缺懂这些的厨子,自然而然就干了。 醉花楼掌柜也知道这米囊吃多不好,即便是在菜肴里,故来他并没有被银子蒙了眼,坏到骨子里。吩咐了人,说,只要是新顾客或者是外来人,那么菜肴里就放少些,舔个鲜就成。 而只要是旧顾客或者是青峰镇里早已经中毒的人,那么就多添些。言简意赅总得说来的话,那就是因人而异,不坑那些没有中毒的百姓。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一听这真相,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冤枉杨王二人了。于是的于是,四锅就收了他们为徒,并开始盘算起该怎么对付这些炼制米囊毒药,祸害百姓的人。 商量来商量去,几人就合计出了两个办法。一是炼制解药救人,二是将这些恶人与狗官给一锅端了。 第一个法子呢需要银两来置买草药,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还有杨王二人凑来凑去都没有凑够,需要的银两实在太多。想去找李白要,可又觉得这一来一回太过于耽搁,便生了另外一个计策,赌。 有黄的地方就有毒,有毒的地方就有赌,世界最黑暗的那个面,无外乎于此。只不过,十赌九骗,即便真赢了,也不一定能走出赌坊,都是圈套。 吴指南几人带着自己身上的钱,在杨王二人领路下去了一家赌坊,准备大展拳脚赢个痛快。想着,赌算个甚,随便施些小法术就能赢得金山银山。却哪料,千算万算,最后还是被自己师傅东岩子赵蕤给坑了。 三人手腕上都绑着一根续命绳,不能断,断了要是七天之内回不到诛仙观,那么就得死;这些吴指南、四锅和五鬼都知道。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赵蕤在给他们续命绳之前,暗暗做了些手段。 这手段是一种法术,也是一种禁锢,对三人的禁锢。赵蕤担心他们三人出山后胡来,所以就施了些手段,叫他们三人不可以用法术去为恶,包括这赌。 起先三人不知道,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都押了个小。结果骰盅一开的时候几人彻底懵了,居然是三个六豹子,通杀。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三个六,霎时面面相觑。尤其是杨王二人,经过一番相处,他们认定了吴指南、四锅和五鬼是高人,此赌局必赢无疑,所以把自己能当能卖的东西,都给典了当卖出去,准备大捞一笔。却怎料,糊了,直接输得一个精光。 吃了这亏,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自然是不甘心的,想回本,就跑去跟醉花楼掌柜借银两。起初一听,醉花楼掌柜本来是不愿意借的,说:“你们干甚都成,但要赌,呵呵,恕不奉陪,不借!” 无奈之下,几人就这说说,那道道,把自己要拯救青峰镇百姓的事情,冠冕堂皇的讲给了醉花楼掌柜听。一听有药能解米囊之毒,醉花楼掌柜登时来了精神,因为他本身就深受此毒侵害。大夫都跟他说:“再过几年你就不行了,早些享受,早些做好准备吧,没得救了!” 人呐,有命的时候就只记得一个‘钱’字,等快没命了的时候方知回头是岸。醉花楼掌柜一听有救命稻草,甚也不管了,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只求一试。于是乎的,五迷三道着,就借了些银两给吴指南、四锅和五鬼。 三人也不想欠掌柜,就让掌柜差人送了封借条去找李白要。而他们拿了这些银两后便又回了赌坊,这次,他们没再那样冲动莽撞,凭着自己的真本事,终于赚够了采买炼制解药的草药。 说干就干,几人很快就把青峰镇所有的草药都采买了来,开始炼制。也因了这,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许蓝仙和卢小鱼那事儿。 “师兄,那后来呢?后来你们又去了哪?”李白好奇的问:“我在这都等你们半个多月了,四处该找的也找了,怎就是不见你们人影?” “哈哈,小师弟,是这样子的!”四锅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这啃一口,那啃一口,说:“解药是有了,但这斩草得除根是不?你说要不把这些炼制米囊的恶人给逮了,那他们换个地方不照样坑害百姓?” “嗯,师兄说的是!”李白很赞同四锅这说法,问:“那,那你们是怎样逮的他们?” “还能怎办?”吴指南:“这些人活着就是渣子,所以咔嚓了呗!” “嗬!”旁边侯贵和双宿双飞听得一惊,以为他们手上沾了人命。一怔,侯贵立马道了句:“嘘!”然后起身走到门前,左右看了看没人后,紧紧关上了门。 “师兄。”李白诧异的问:“你们真把这些恶人给咔嚓掉了?” “那可不!”五鬼得意的说:“就那些小啰啰哪是我们对手?三下五除二我们就把他们咔嚓的干干净净。” “太好啦!”李白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端起酒盅,道:“来三位师兄,师弟我敬你们一杯,干!” “嘘!嘘嘘嘘!”几人端起酒盅刚要喝,侯贵立马提醒说:“小点声,隔墙有耳,莫让旁人听见了!”。 “对对对,侯贵说的对!”李白笑了笑,遂而转头对吴指南、四锅和五鬼道:“师兄,下次要再有这样惩奸除恶的事,记得带上我,别忘了!” “嘿嘿!”四锅:“好说好说!” 第25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5 . 侯贵这话一出,李白登间犹若醍醐灌顶是茅塞顿开,如梦惊醒是恍然大悟。抬起手‘啪’的一拍自己脑门,对侯贵说:“对啊贵叔,我三位师兄呢?他们还没音讯?” “得,少爷,你厉害!”侯贵很无语,只得佩服的竖起大拇指,道:“不过呀,我也不知道你师兄去哪了,这事得问二狗,毕竟我们这不才刚回来是不?” “二狗?”李白一怔,隐隐约约想起一个青年伙计来,说:“那他人呢?贵叔,你快些找他来问问我师兄呢?难道,难道还没找着他们人?” “行少爷,你歇着先,我去给你打听打听,看二狗回来了没。”侯贵语重心长,着着急急,担担心心,操碎了心的嘱咐道:“对了少爷,你可一定要记好了,再过会儿就要到正午了,记着喝你那葫芦里的琼浆玉液,别又给忘了。你说你少爷,这一路走来你都忘记三回了,三回了啊,要是出个事儿你说咱办?少爷你也不小了,莫叫老奴操心可成?” “知道了贵叔,你去吧!”李白尴尬的笑笑,叮嘱说:“归属你也别太忙,早些回来歇着,有事交给下人们去做,别伤动了自个身子。不然,不然往后谁来替我操心?” 李白这话说到了侯贵心坎,听起来很缓。道了句‘算我没白疼你’后,就辞别出了门,去商行找二狗。 也正如侯贵所说,从乐山回来川蜀中城的这一路之上,因了朝思暮想着许蓝仙,所以李白整整三次忘了喝那琼浆玉液。若不是侯贵发现得早,不知道还要忘记几回。 但其实呢,李白如今仔细一想下来,发现自己其实不止三次,而是四次才对,还有一次是收降牫鳍那晚。当时快近子夜,牫鳍给李白和许蓝仙都下了阴阳和合散,并带入幻术中,故其然之,这夜也没有喝。 加上先前的七次,从在劫大和尚交付这事儿到如今,李白已经十一次忘喝。不过,李白发现自己突然忘喝一次两次似乎没甚大的影响,所以也没有太去在意,这事,也就如此不了了之了。 歇下来后,眼看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到青莲见到自己父母,自然就更加的高兴,忘了所有的不悦。让下人沏了一壶茶来,自己就坐到景色别致的院子中等侯贵,想知道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到底怎样了。 却不料的是,侯贵没等来,倒等来了两个熟悉的人。不是她者,正是伺候母亲月娃的那两个婢女姐妹花,双宿双飞。 “少爷!少爷!” 双宿双飞不仅长得一模一样,打扮穿着,言辞谈吐动作,都是一模一样。此间正高高兴兴一边呼喊着,一边朝着李白跑过来。叫李白见时,根本就分不清她两到底谁是双宿,谁是双飞。 但见到她两李白很是高兴,纷纷相互道好问安,好不热闹和睦。说着,三人就坐了下来,李白亲自给她们斟倒了茶,谈聊起青莲中的种种事来。 “二位姐姐,你们怎来这了?我娘呢?”李白思念的问:“她可安好?” “少爷,你放心吧,夫人好着呢!”双宿喝了口茶解解渴,说:“前些日子少爷你不飞鸽传书去青莲,说你下山回来了么?” “是啊少爷!”双飞:“夫人一听可高兴,就日盼夜盼,盼着少爷你回家。可哪料,等了半个来月也不见少爷你回来!” 听到这话李白心里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不好,让母亲月娃担心了。不过李白也没有解释,尽管自己是有理由的,但无论甚么理由,在这事上不对就是不对,勿虚找借口搪塞。故,顿了顿,只忙问了一句:“那后来呢?我娘亲怎样了?” “后来夫人就担心少爷你呀!”双飞回答说:“夫人看这么长日子都见不到少爷你,所以就差我们来蜀中看看,打探打探少爷你的行踪呀!” “嗯!”双宿道:“这不,我们方才刚到商号,就听贵叔说少爷你在这呢!” “原来如此!”李白听后疑惑小解,又给双宿双飞斟倒了茶,道:“让二位姐姐担心了,来,再喝杯歇歇,解解渴。” 便如此这般,李白和双宿双飞谈聊起来,问些关于自己离家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双宿双飞这两姐妹活泼有趣、好奇得紧,问些关于李白去山上的事儿。李白兴致大来,就说些恐怖的事儿给她们听,吓唬得她们斯声如雨,满脸害怕。 当得一番欢谈后,见侯贵还不来,李白也饿了。于是乎,就带着双宿双飞出了门,找了家上好的酒栈吃喝起来。 却不料到的是,菜肴刚上,双宿双飞帮李白斟倒了一盅酒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间,李白听到了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很急切,似是在跑,由楼下往上传来。而且人数还挺多,不像店家小二,或者是其他人。 很快的,这些脚步声就来到了厢房门口,停了住。李白凝眉,双宿双飞也知了有人来,便准备去开门看看。却怎成想,刚起身,厢房大门就被人‘啪’的一用力,猛地了推。 登间,门外出现了四个熟悉的身影。双宿双飞才见,直接吓得惊声一嗬,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因为这四人不是别者,正是侯贵和吴指南、四锅、五鬼。双宿双飞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五鬼打扮得实在太可怕了,就像浑身都沾着血,让人一看就觉得阴森。 而小别半月余多,几人见面格外热情,犹如隔了三秋。这介绍,那介绍,这说道,那说道后,几人便都落座桌前,吃吃喝喝了起来。 趁着酒兴,李白就问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这些时日去了哪里等问题。几经谈忆后,李白终于听了个清楚,了解了事情始末。 他们是说,那日在青峰镇分别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三人确实如说而行,去了醉花楼看那剑器大师的剑器舞。也如说而行,看完后,次日也准备到蜀中赴会李白。 但似乎意外,往往都是不经人意的,说来就来。要走时,杨王二人非不让,非要拜四锅为师。 四锅是不愿的,说杨王二人资质太差,实在没甚可教的。还说他们以前的行事作风不好,用米囊坑害了许多百姓,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哪知呢,杨王二人听后纷纷说自己冤屈,百姓不是被自己坑害的。一问,杨王二人道出了实情,杨繁华说:“是,我们承认,我们确确实实在菜肴里加了过量的米囊,但这并不是我们本愿的,也不是掌柜本愿的。” “是啊师傅,我们真是冤枉的!”王富贵:“我们要不在这菜肴里加米囊,那这菜它根本就没人吃呀!”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虽顽童了些,但事理还是明的,故一听这话就知了其中有蹊跷,便再次一问。紧接着,知了原来的原来啊,青峰镇那些中了米囊之毒的人,并非是因为吃菜肴才中,而是另有缘由。 说,世间有光明的一面,就有黑暗的一面,是相对的。此间虽是太平盛世,但仍有人铤而走险为恶,只是这些恶人很懂得隐藏罢了。 青峰镇就有这样一批人,与官勾结,炼制米囊毒药祸害百姓。因了这米囊之毒太过于厉害,所以那些中毒深的百姓,不仅要靠着米囊毒药才能活,就连吃的喝的里头,都要加上些米囊才觉得有味道,才觉得好吃。 但因了米囊贵,炼制和烹饪的手法鲜为人知,所以寻常小店或者是厨子都冇法子。而醉花楼掌柜不缺银子,也不缺懂这些的厨子,自然而然就干了。 醉花楼掌柜也知道这米囊吃多不好,即便是在菜肴里,故来他并没有被银子蒙了眼,坏到骨子里。吩咐了人,说,只要是新顾客或者是外来人,那么菜肴里就放少些,舔个鲜就成。 而只要是旧顾客或者是青峰镇里早已经中毒的人,那么就多添些。言简意赅总得说来的话,那就是因人而异,不坑那些没有中毒的百姓。 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一听这真相,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冤枉杨王二人了。于是的于是,四锅就收了他们为徒,并开始盘算起该怎么对付这些炼制米囊毒药,祸害百姓的人。 商量来商量去,几人就合计出了两个办法。一是炼制解药救人,二是将这些恶人与狗官给一锅端了。 第一个法子呢需要银两来置买草药,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还有杨王二人凑来凑去都没有凑够,需要的银两实在太多。想去找李白要,可又觉得这一来一回太过于耽搁,便生了另外一个计策,赌。 有黄的地方就有毒,有毒的地方就有赌,世界最黑暗的那个面,无外乎于此。只不过,十赌九骗,即便真赢了,也不一定能走出赌坊,都是圈套。 吴指南几人带着自己身上的钱,在杨王二人领路下去了一家赌坊,准备大展拳脚赢个痛快。想着,赌算个甚,随便施些小法术就能赢得金山银山。却哪料,千算万算,最后还是被自己师傅东岩子赵蕤给坑了。 三人手腕上都绑着一根续命绳,不能断,断了要是七天之内回不到诛仙观,那么就得死;这些吴指南、四锅和五鬼都知道。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赵蕤在给他们续命绳之前,暗暗做了些手段。 这手段是一种法术,也是一种禁锢,对三人的禁锢。赵蕤担心他们三人出山后胡来,所以就施了些手段,叫他们三人不可以用法术去为恶,包括这赌。 起先三人不知道,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都押了个小。结果骰盅一开的时候几人彻底懵了,居然是三个六豹子,通杀。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三个六,霎时面面相觑。尤其是杨王二人,经过一番相处,他们认定了吴指南、四锅和五鬼是高人,此赌局必赢无疑,所以把自己能当能卖的东西,都给典了当卖出去,准备大捞一笔。却怎料,糊了,直接输得一个精光。 吃了这亏,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自然是不甘心的,想回本,就跑去跟醉花楼掌柜借银两。起初一听,醉花楼掌柜本来是不愿意借的,说:“你们干甚都成,但要赌,呵呵,恕不奉陪,不借!” 无奈之下,几人就这说说,那道道,把自己要拯救青峰镇百姓的事情,冠冕堂皇的讲给了醉花楼掌柜听。一听有药能解米囊之毒,醉花楼掌柜登时来了精神,因为他本身就深受此毒侵害。大夫都跟他说:“再过几年你就不行了,早些享受,早些做好准备吧,没得救了!” 人呐,有命的时候就只记得一个‘钱’字,等快没命了的时候方知回头是岸。醉花楼掌柜一听有救命稻草,甚也不管了,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只求一试。于是乎的,五迷三道着,就借了些银两给吴指南、四锅和五鬼。 三人也不想欠掌柜,就让掌柜差人送了封借条去找李白要。而他们拿了这些银两后便又回了赌坊,这次,他们没再那样冲动莽撞,凭着自己的真本事,终于赚够了采买炼制解药的草药。 说干就干,几人很快就把青峰镇所有的草药都采买了来,开始炼制。也因了这,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许蓝仙和卢小鱼那事儿。 “师兄,那后来呢?后来你们又去了哪?”李白好奇的问:“我在这都等你们半个多月了,四处该找的也找了,怎就是不见你们人影?” “哈哈,小师弟,是这样子的!”四锅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这啃一口,那啃一口,说:“解药是有了,但这斩草得除根是不?你说要不把这些炼制米囊的恶人给逮了,那他们换个地方不照样坑害百姓?” “嗯,师兄说的是!”李白很赞同四锅这说法,问:“那,那你们是怎样逮的他们?” “还能怎办?”吴指南:“这些人活着就是渣子,所以咔嚓了呗!” “嗬!”旁边侯贵和双宿双飞听得一惊,以为他们手上沾了人命。一怔,侯贵立马道了句:“嘘!”然后起身走到门前,左右看了看没人后,紧紧关上了门。 “师兄。”李白诧异的问:“你们真把这些恶人给咔嚓掉了?” “那可不!”五鬼得意的说:“就那些小啰啰哪是我们对手?三下五除二我们就把他们咔嚓的干干净净。” “太好啦!”李白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端起酒盅,道:“来三位师兄,师弟我敬你们一杯,干!” “嘘!嘘嘘嘘!”几人端起酒盅刚要喝,侯贵立马提醒说:“小点声,隔墙有耳,莫让旁人听见了!”。 “对对对,侯贵说的对!”李白笑了笑,遂而转头对吴指南、四锅和五鬼道:“师兄,下次要再有这样惩奸除恶的事,记得带上我,别忘了!” “嘿嘿!”四锅:“好说好说!” 第25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5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5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6 . 一句话,仅此一句话,佛堂内跪在佛前的月娃,手中拨捻着的佛珠‘嘡啷’一响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情不自禁的,月娃双眸当中滴落下了泪水。 “白儿!白儿是你么?”不顾一切的,月娃起身迎了出来。 “娘!是我!”那两婢女再不阻拦,李白也跑着迎了过去。 登间,母子相见相拥,热泪盈眶。三年,仅三年的阔别,却如同隔了三十年,三百年,三万年。 喜极而泣,相拥着,李白脑海中不断飞闪过从前种种,尤其是那无微不至的母爱。如今潸然泪下,万千言语尽化成高兴的泪水,划破二人脸颊,湿了衣裳。 “白儿,快和娘说说,这三年你都去哪了?吃了甚累?受了甚苦?”月娃拉着李白的手,不肯松放,怕一放李白就又走了。 “娘,我!”李白哽咽,三年里自己确实在诛仙观里吃了不少苦,但在这一刻里全都不重要了,也不想让自己母亲因此而担心,所以李白眼眶带着泪水,笑了笑说:“娘,孩儿没事,师傅和师兄们对我都非常的好,没让孩儿受甚累。” “那就好那就好!”月娃听到这话欣慰的笑了出来,为人父母的,最怕的就是自己孩子受累吃苦。 “娘,爹呢?”李白不仅想念母亲月娃,也想念父亲李客,问:“爹甚子时候回来?” “快了白儿!”月娃高兴的说:“你爹昨日刚来了封书信,说再过几天就到青莲了,还说给我们娘俩带了一个大礼物!” “大礼物?”李白一怔,不过也没有多想,更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结。转而为笑,拉着月娃便想往外走,道:“娘,走,我三位师兄他们也跟着我来青莲了,这会也应该到了,我们去接接他们。” “好啊好啊,快些带娘去见见。”月娃抑不住的高兴,说:“这家里总算热闹了起来!” 就如此,李白搀拉着母亲月娃就往府外走,刚至门前未等出去,侯贵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而月娃才见几人模样,不禁‘嗬’的害怕了一下,因为吴指南他们的打扮穿着,实在太怪。 不过这害怕很快在消失,在李白的介绍下,众人都相互行了礼道了好。紧接着,月娃就吩咐了人手去准备晚宴,要好好庆祝一番,替李白等人接风洗尘。 很快的,整个李府上下都被热闹和睦的氛围给笼罩。大家有说有笑,相谈甚欢,不是过节,却更胜过节。 也便如此,这一天就这么过去,别无他话。只是月娃和李白母子相见,各种话言似谈不尽,直到过了子夜,叮嘱李白喝下那琼浆玉液之后,才各行散去。 翌日,李白像往常那样起得很早,先是去院子里练了会剑,打了半个时辰五禽戏。眼看天色已不早后,就去了月娃屋外,准备给母亲请安。 刚至屋前不远处,李白就看到了昨日那两个会些武功的婢女。她们正靠在屋外的栏杆上,手里各抱着一柄长剑,闭着眼睡着。 “嘶!”李白停住脚步,有些好奇的自言自语了句:“莫非,莫非她们日日夜夜都如此守护着母亲?” “谁?”突然的,因了李白这声嘀咕,那两婢女登间惊了醒,二话不说直接拔出剑指着李白。当见得是李白后,二人才松了口气,手住长剑,拱手施礼道:“少爷好!” “两位阿姐好!”李白拱手回礼,看母亲月娃还没有醒来,便向这两位婢女招了招手,说:“两位阿姐,借一步说话可成?莫打扰了我娘歇息!” 两婢女相互看了看彼此,心照不宣点了头同意,然后就往前走了走。李白本想带着她们到院子里说话的,可不料,这两婢女却说:“少爷见谅,我们二人得守在这,不可离开!” “这样啊!”李白一看此间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应吵不到自己母亲后,便也没强求,而道:“敢问两位阿姐如何称呼?” “回少爷,我叫剑奴!”她两拱手回答说:“我叫剑俾!” “那!”李白又好奇的问:“那不知两位阿姐出自何门何派?又,又为甚日夜守护着我娘?莫非,是府中发生了甚事儿?” “回少爷,我们是紫阳先生座下弟子。”剑奴说:“约是半年多以前,我二人随师傅云游至此。那时我们身上的盘缠都用光了,是夫人救济了我们。也不知为何,临别之前,师傅就将我二人留了下来,说必需日夜守在夫人身边,保护夫人安全。” “原来如此。”李白听后也算是解了心中疑惑,没多想,只是看剑奴剑俾守了自己母亲半年之久,心中很是感动,便道:“两位阿姐,这半年来你们受累了!这样吧,往后你们就不用再这般守护了,我已经回来,这事就交给我吧!” “不成少爷!”剑俾直接拒绝,道:“这是师傅的命令,我们不可违背。再者,少爷总有不再夫人身边的时候,所以若无师傅命令,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可是你们!”李白想说你们两个弱女子这样日日夜夜受风受凉的,不好。但看剑奴剑俾态度坚决,不像轻易可动摇的模样,便做了罢,道:“唉!行吧!你们守吧!” “多谢少爷!”剑奴剑俾拱手而谢。 “白儿,是你来了么?”正就这时候,屋里月娃传出了声。 “是的娘!”李白连忙回说:“孩儿来给你请安了!” “白儿,你先去备两马车,再让贵叔将你那三位师兄,和你师兄那两位徒弟好些安排安排。”月娃隔着屋嘱咐道:“今日我们娘俩去寺里拜拜,烧些香火,替娘还还愿。” “嗯!”李白:“孩儿马上去办。” 说干就干,李白辞了母亲和剑奴剑俾后,就赶奔外头按月娃所说置办起来。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白和母亲月娃,还有剑奴剑俾和双宿双飞,一行人就去了那个记忆犹新的寺庙,般若寺。 来至后,往前种种映然眼眸,挥之不去。故而几人并没有打算在般若寺多待,烧了香火,拜了佛后,一行人就离开了。 出了般若寺的这天里,李白和月娃都非常得开心高兴,这逛逛,那逛逛,玩得不亦乐乎。至了天近黄昏时,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如此往后三日里,李白每天都陪着月娃这走走,那走走,有说有笑。至于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还有杨王二人,侯贵也是每天带着他们东玩玩,西玩玩。 等又过了三日后,来一人,带了一口哨,说李客马上就回来。李白和月娃听后大喜,纷纷出至镇口等候相迎。不时,就见一商队浩浩荡荡的走了来,为首之人,正是李客。 “白儿!”“爹!” 隔很远,李客就直接丢下身上所有物什,朝着李白飞跑了来。李白亦是,将手中日月剑往地上一撼,便踏着字法轻功,移形换影般迎了过去。 父子相见,大有热泪盈眶的感觉,可两人都忍住不流下。还有万千言语,也尽数化在了不言之中。 “好小子!”李客重重一拍李白肩膀,高兴的笑说:“都长得这么英姿飒爽了,哈哈哈,有为父当年雄风!” “爹,我们走,娘在那等你呢!”说着李白指了指镇口这方,道:“另外孩儿在给爹你介绍介绍我那几位师兄!” “好好好!”李客高兴:“走走走!” 就如此,又是一番这介绍,那介绍,说说道道。紧接着,又是一番杀鸡宰羊,大口喝酒,大口吃菜,接风洗尘,热闹无比。 这间是晌午,众人杯酒菜肴三巡后,李客因了高兴,有些喝高了。忽然地,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对李白和月娃说:“夫人,白儿,我要送给你们一件大礼物,一件天大天大的大礼物!”说着朝旁边两下人一挥手,道:“来人呐,把那箱子给我爱妻爱儿抬上来,快快快!” 下人应了‘是’后,很快的,这两人就从外头抬进来一个箱子。这箱子四四方方,三尺约余,用一块黑布盖着。众人见状都纷纷好奇起来,想知道这箱子里面究竟装着甚。 “爹!”李白问:“此是何物?” “白儿不急!”李客笑笑,没着急着说,而是踉踉跄跄走到这箱子前,将这黑布扯了开。 登间,众人看见这箱子是个木箱子,这倒没甚好说。但为之奇怪的是,这木箱子正在从里透外散发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像是里面装了许多冰块。 “夫人!”突然地,李客看着月娃,云云雾雾的问说:“可还记得我曾经发下的那个誓言?” “嗯?”月娃一怔,猜不透李客要搞甚鬼,就反问:“你说的是哪个誓言?” “夫人,你怎给忘了?就那个!”李客不紧不慢,提醒说:“冷浸礼!” “冷浸礼?”月娃是真想不起来,道:“相公,你怎突然说起这个?” “夫人啊!你怎糊涂了?”李客抱怨了一句,说:“当年,当年白儿冷浸礼的时候,你想想,我发过甚个誓言?” 月娃凝重眉头左想想,右想想,可就是想不起来。毕竟冷浸礼一事距离至今已经二十年,月娃自然想不起来了,无奈只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唉!”李客叹了口气,一顿后又说:“那夫人、白儿,还有侯贵,你们猜猜,猜猜这个大箱子里装的是甚么东西?” “爹!你还是莫卖关子,直说了吧!”李白道:“不然你要是不说,我们哪能猜得到是吧?” “没趣,你们可真是没趣!”李客摇了摇头,说:“这箱子里头装的是……唉不行!得猜,你们得猜猜先!这礼物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能就这么轻易说出来。” 无奈,众人很无奈,但也都知了李客是喝高的缘故,也没计较。李白走上前,笑了笑说:“爹,你还是直说吧,你不说我们哪能猜到?你想想以前,我和那大老鼠都猜多少年了,有猜对过一次么?” “无趣,白儿你可真是无趣!”李客晃了晃自己有些晕乎的脑袋,痛痛快快说:“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一些提示。” “唉,好吧!”李白也不想叨扰了李客心情,故配合着道:“那爹你说说,甚么提示?” “这提示就是,就是……”李客吞吞吐吐,晕晕乎乎欲要摔倒的吐出三个字,说:“冷浸礼!” “爹。”李白问:“然后呢?” “没然后了呀!”李客:“我给你们的这提示就是冷浸礼呀!” “……”李白完全没了办法,转过头看向月娃,双眼带着极大的求生欲,道喊了句:“娘!” 常言道,知夫莫若妇。月娃明了李白意思,便苦涩无奈的摇了摇,站起身走到李客近前,说:“相公,咱家今日这么多人,你可莫再卖弄关子,扫了大家兴致。快,快些把这大箱子打开让众人瞧瞧,瞧瞧里头都装着甚。” “我不!”李客趁着酒兴耍起了小脾气,道:“这礼物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夫人你得猜猜先,你一定能猜到的。” “好吧!”月娃没生气,附和着李客有模有样猜了道,说:“我观这大箱子通身散发着寒气,想来这里头应该是装着些冰块对否?” “不错不错,夫人果然聪明,里头确实装着不少冰块。”李客见月娃猜了,很高兴。但仅一顿,又问:“那夫人你再猜猜,猜猜这冰块里头藏着甚?为夫再给你一个提示,冷浸礼!夫人你想想,仔细想想,想想我在冷浸礼上发过甚么誓言?” “容我想想。”月娃本来是不愿想起冷浸礼这事的,只因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李白。但见李客今日这样也没法,只好从头到尾想了起来,不时,突然地,月娃‘嗬’的一怔,道:“相公,这大箱子里莫不是,是……”话到一半止了住,显露出一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娘!”李白:“你猜到了甚?” “哈哈哈,夫人,白儿,诸位在座的英雄豪杰,你们随我看来,呔!”话说着,李客‘蹭’地一下就把这大箱子给打了开。 第25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8 . 箱子一打开,李白和月娃往里头打眼一瞧,嘿!震惊得傻眼了!犹若天雷劈了顶,愣在原地望着箱子里头之物久久动弹不得。 因为这箱子里头确如月娃所猜测那般,装着许多冰块,寒气逼人的冰块。但在这些个冰块里头,却放着一颗女人的人头。 这还不算甚,若只是一颗普通的人头,那么李白还不至于惊成这样。惊为天人的是,这颗女人的人头不是她谁,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突厥国厉害无比,那大祭司的项上人头。 李白和月娃心里都知道,大祭司,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存在。曾几何时无数个梦里,月娃都被有关大祭司的噩梦给吓得惊醒。李白眼中,大祭司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给自己留有不少阴影的人物。 李白如今虽说学了武艺,但如果让他与大祭司争锋相对,正面交打的话,李白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赢。月娃更是想着能避则避,宁愿他乡远走,再不想见到大祭司。 怎料如今,恐怖一般存在的大祭司,竟然挂了!她,堂堂突厥国大祭司,只手遮天,翻手成云,覆手成雨的厉害人物,居然挂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项上人头竟然被割了下,放在眼前这冰块当中冰镇着。这,实在叫李白和月娃觉得惊为天人,匪夷所思,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爹!”李白率先回过神来,吞吐问:“这是……大祭司怎么会,会……” “哈哈哈哈哈。”李客却是高兴的大笑了笑,接着,突然拍着李白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白儿,是这样子的。为父和你母亲心里,对你一直有个亏欠,一个天大的亏欠。这亏欠一直折磨着为夫和你母亲,整整二十年,每当想起来都后悔不已,那就是冷浸礼。” “爹!娘!”李白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知道自己父亲和母亲为甚这样。故想说点甚话来安慰安慰,可还不等出口,李客就抬手拦住了李白。 “白儿,听为父说。”李客话着气势一提,指着冰块里那大祭司的项上人头,道:“当年冷浸礼之日,这厮可恶的妖妇竟当着我和你母亲的面掐你手臂,打你,将你直接扔入那寒川雪水之中。白儿,为夫和你母亲当时,心疼如绞啊!” 听到这里,旁边站着的月娃不禁留下了伤心的泪水,默默抽泣着。李白见状,心立马如针刺般疼,连忙过去搀扶着月娃坐了下来。同时,双宿双飞也赶了过来,开始递巾帕。其他在座人等,也都被这氛围所感,面显伤容。 “白儿,当时我就对着你母亲发过誓,说。”李客气势汹愤,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那么一天,我要把这厮妖妇的项上人头给砍下来,然后拿给白儿你当球踢!哈哈哈哈哈哈,现在为父终于履行诺言,做到了!” 听到这话,李白再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只觉得鼻子一酸,感动得流了下来。这父爱,真真切切大如山。李白有种想冲过去抱住自己父亲,痛哭流涕一番的冲动。但自知自己已经长大,流血不流泪,所以强忍了住。 “来白儿!将这厮妖妇的脑袋拿去当球踢!”说着,李客抬手一把抓住大祭司头发,‘蹭’地一下揪了起来,然后又‘歘’地一下丢到了李白近前。 “父亲,我……” 就在李白刚想说点甚话的时候,突然的,坐在桌子远处的五鬼一怔,竟说了句:“咦?怎么是她?” “蒽?”李白一怔,或者说,其他听到五鬼这话的人也是一怔。愣了愣,李白问:“五师兄,你认识大祭司?” “蒽,认识!”五鬼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凝着眉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地上大祭司的人头,说:“她是我徒弟!” “哈?” 登间,在场众人全部都傻眼了,纷纷带着惊诧的目光投向五鬼。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大祭司居然会是五鬼徒弟。 “老五,你开甚子玩笑?”吴指南最先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问:“你哪来的徒弟?这么些年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再说了,我们一直都被师傅困在诛仙观里,你上哪收的这么一个徒弟?” “她真是我徒弟!”五鬼看了看一脸不相信的吴指南,又看了看其他人,说:“大家莫惊,事情是这样子的。当年我和大师兄下山办事,路见一个柔弱女子被人追杀,我们就救了她,而这女子就是你们说的这大祭司。” “可没想到的是,她!”五鬼指了指大祭司那滚落在地上的脑袋,接着话道:“她居然趁着我和大师兄不注意,偷走了我身上的一本功法秘籍,所以我才说她是我徒弟嘛。不过后来我听大师兄说,她偷走我这功法秘籍后无恶不作,我恨不得都想杀了她。结果,呀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没等我动手,她就人头落地了!” “呼!”众人听完后松下一口气,纷纷叨念了句:“原来如此!” “爹!”李白转过身,看着李客好奇问:“那你是如何杀唴的大祭司?” “嘿嘿,这可就有得说道了!”李客再次得意洋洋起来,道:“话说,那是一个夜黑风高,乌漆嘛黑的晚上,我们一行商甲途径一个小店要打尖,哪料,正碰见这厮妖妇和那店家打架缠斗。我二话不说,抡起手中宝剑就冲了上去,和这厮妖妇足足大战了三百个回合,那打得是天昏地暗啊。” “最后,嘿嘿,为父我技高一筹,一剑斩了她脑袋。”李客夸夸自谈,接着说:“一想曾经立下那誓言,为父我就托人找了些冰块来,将这妖妇的脑袋放在冰里给运了回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履行承诺,拿给白儿你当球踢!” 李客这话说的有真有假,众人听得出,只是很难分辨那句是真,那句是假,毕竟李客喝高了。再者,众人都知道大祭司厉害,所以并不相信大祭司是这么死的,更不相信那甚么大战三百回合。 最后,在李白和月娃的好说歹说下,李客才将最真实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加上五鬼对大祭司所知的一些故事,众人大体知道了大祭司从好人变为坏人的经过,还有她为甚要苦苦效仿女帝武则天,和为甚去了突厥的原因。 这,是一个爱与恨的故事。讲来,还得从女帝武则天的一段秘闻说起,那就是狄怀英奉旨出宫,替女帝武则天寻搜男宠一事。 自古以来,凡为帝主,无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人。男人色,女人,亦然。这世界是相对的,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女帝武则天也不例外。 做为全天下最有权利的女人,那挑选的男宠自然都要是人中龙凤,旷世美男子。于是乎,女帝武则天就招来狄怀英,暗暗下了圣旨,让他出宫去四处搜寻。 俗语有云,江南多才子佳人。狄怀英访寻到了江南,闻听得西湖边上有一秀才,有旷世之貌相,过人之文采,正符合了女帝武则天之心意。 但不巧的是,这秀才已有了中意之人,并且快将大婚。而与他大婚的女子不是她人,正是后来的大祭司。 此间大祭司乃是江南一大户人家的千金,有着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颜。本来大祭司的父母是看不上秀才的,因为秀才家境不好,门不当,户不对,觉得秀才配不上自家闺女。 奈何大祭司与秀才真情难舍,相互都是倾心相许,中意着彼此。眼看父母不同意,两人就来了个瓜果梨桃啪啪啪,生米煮成了熟饭。 大祭司父母知道之事后很无可奈何,没了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二人婚事。于是乎,各种操办定了日子,就准备着良辰吉日完婚。 狄怀英一听这事,心里也就打消了拉秀才进宫做男宠的念头。毕竟狄怀英也是读书人,知得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个道理。 说说道道着,一行人就准备走,打算去别的地方再寻男宠。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这秀才竟然自己找上了门,要求着狄怀英带他进宫当男宠。 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大祭司家在江南一带颇有些风望,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都有不少结交的朋友。临近大婚之日,就请了好多人来给自己女儿和秀才撑场面,大吃大喝热闹得紧。 当中有个知县,平常就是个大嘴巴子,心中藏不住甚样秘密。这一来二去喝高了,就把狄怀英微服私访下江南,替女帝择选男宠一事抖了出来。不巧,正好让秀才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知县当时嘴巴就像是没把门,越说越来劲,说别看这男宠听起来不咋滴,但也得分分是给谁当男宠。还说,女帝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女人,也是最有权利的人,不论是谁只要能讨得女帝欢心,那可谓是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前程似锦直上青云。还说,要是那天女帝没了,那指不定将来这殇唐江山,可就得落到这男宠手里边了。 诸如此类的话,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听来听去,秀才动心了,打算抛下和大祭司这桩婚事,进宫当男宠。于是乎,来求狄怀英了。 狄怀英一听,当即就气了,心说你这可是不义之人,恨不得杀了这秀才。但转念一想,觉得即便拒绝了,让他回去和大祭司完婚,那指不定将来还会做出甚样对不起大祭司的勾当。毕竟狄怀英阅人无数,知道一个人的坏,是不可能轻而易举改过来的。 思来索去,狄怀英就同意了这秀才的请求,决定带他进宫当男宠。不为别由,就因为狄怀英知道女帝武则天可不是一般人,任何好人坏人只要胆敢在她面前耍个甚样心眼,那么女帝直接就可以看出来。 狄怀英知道这秀才不是甚好人,如此做,一来可以让这秀才不去嚯嚯大祭司;二来自己也可以交差。三来么,狄怀英拿定了这秀才在女帝手下没甚好日子过,想借机除之。这,可谓是一箭三雕之计,高。 便这般这般,如此如此,秀才抛弃了大祭司,跟着狄怀英去了宫里。临别之际,大祭司哭得是肝肠寸断,求着秀才别走。但秀才却是无情,说:“女帝乃当今最厉害的人,若我得她宠幸,将来前途定可无量。而你不过江南一女子,怎可与女帝相比?我们无缘,就此散了吧,后会无期。”说完一撒手,秀才走了,头也不回。 大祭司没办法,只得成日以泪洗面,爱得太深了。在殇唐这个时候,女人最重要的是贞洁,给了谁,那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不离不弃。 父母见自己女儿如此,恨不得把秀才给碎尸万段,杀了。寻了很多办法来劝,结果都不管用,受了伤的女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东西。 也不知是怎么的,突然有一天,大祭司开了个昏头昏脑的窍,说要进宫去找秀才。父母一听急坏了,劝说:“这种负心汉还值得你这么做么?他就是一个畜生,女儿啊,你不能这么做。忘了他,为父给你找个更好的!” 爱,其实是一种毒药,可以叫人变得丧心病狂,也可以叫人变得走火入魔。大祭司,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根本不听劝,某天趁着自己父母不注意,就一个人跑了出去。很快的,一来跌跌撞撞,就来到了洛安。 她去找那些官员,说自己认识秀才,让他们带自己去见见秀才。可这些官员根本不敢,因为今时的秀才已经非是彼时的秀才,得了女帝的宠幸。。 而得了宠幸,就意味着得了权利。而一个穷人如果突然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那么很少有人再守得住自己,秀才就是如此。再得了宠幸权利后,暗地里,秀才开始想方设法折磨别人或者是其他野兽家禽,手段极其狠辣歹毒。 最让人觉得恐怖的一件事是,秀才喜欢吃驴肉,新鲜的驴肉。于是他就让人把那驴子牵来,当着他的面活生生一刀一刀切下肉来片着吃。 第25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9 . 秀才得了势,各种暗中手段是歹毒得令人发指,恨得人牙痒痒。但因忌惮于女帝武则天,所以都是敢怒不敢言,能躲则躲,不敢惹秀才。 而听了大祭司请求的那些个官员们,一查一探,大体也都知了她和秀才之间的关系。想帮,可却不敢帮,怕秀才怪罪下来祸害到自己身上。想不帮,那也不成,担心着秀才和她情丝未断之类的。 思来索去之后,就有人给大祭司出了个主意,说:“姑娘你不妨进宫当宫女吧,只要进了宫,就有机会见到秀才。” 便这般如此,一来二去的大祭司就进了宫,当了宫女。也果真如她所愿,大祭司因了貌美如花,就被分发到女帝身边做了个服侍的婢女,正好见到了秀才。 大祭司还是依旧那般执着,一而再,再而三的劝秀才随自己离开回江南。也不出所料,秀才也是再三的拒绝,念了旧情,也怕女帝忌讳到自己的从前,秀才就想方设法的想把大祭司给赶出宫。 当中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在女帝武则天身边吹耳旁风,说大祭司的各种不好,打坏这个,打坏那个的。言外之意,就是想让女帝武则天杀了大祭司,以除后患。 但其实呢,秀才这点小心思是瞒不过女帝武则天的,早将他和大祭司的事情了然于胸。所以当秀才吹耳旁风的时候,女帝武则天就以敷衍了之,想看看秀才到底会怎么对待自己昔日的情人。 不料这秀才狠毒,一面和大祭司说好话骗她,让大祭司以为他真是回了心转了意。一面,则暗中差人去折磨欺负大祭司,又打又骂。 女帝武则天觉得这两人有意思,不着急着处理,打算看看大祭司被欺负之后会怎么样。于是乎,就叫人给大祭司通了信,把秀才的恶毒全部告诉了她。 听后,大祭司心里那叫一个恨,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大彻大悟。但这时候想要离开宫里已经是为时已晚,不是说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就这样渐渐的,众人越是欺负折磨大祭司,大祭司心中对秀才的恨就越发的大。而人一旦有了很,那么就会逼迫着自己变得强大,变得心狠手辣。便如此,大祭司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和宰割的柔弱女子。 这一切的一切,女帝武则天全看在眼里。到了这个份上,女帝武则天觉得再戏耍下去已经没了意思,猜到了后来的结果定是打打杀杀诸如此类。于是的于是,就把秀才和大祭司秘密召到了后院亭中,打算把他们一同放出宫去,任他们打,任他们杀,莫继续在宫里胡闹便是。 结果秀才不干了,舍不得,求着女帝武则天不要让自己离开。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些时日里可得罪了不少人,要是就这样出了宫,便等于是打回了原形,那些仇人定将自己给千刀万剐了。 女帝武则天听后笑了,骂这秀才说:“你这狗奴才可真是自不量力,你做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么?” 紧接着,女帝武则天就把自己是如何戏耍他们二人的事全部和盘托出,说给了他们听。罢后,大祭司心里恨意更浓,将自己今天的地步全怪在了女帝武则天头上。于是乎,反手抢过亭子边上挂着的一柄佩剑,二话不说就是‘歘’地一下,朝着女帝武则天刺了过去。 女帝武则天见状丝毫不怕,依旧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喝着茶,波澜不惊。因为这剑就是她故意放在那的,就想看看大祭司和秀才有没有那个胆。加上自己身边都有武艺高强之人护驾,别说是一个大祭司,就是十个大祭司也伤刺不到,近身都难。 结果让女帝武则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替她挡剑之人不是那些护卫,而是秀才。秀才眼见大祭司一剑刺来,二话不说就扑了过去,以自己血肉之躯替女帝武则天挡下一剑。 如此一来女帝武则天就不好得赶秀才走了,理由上说不过去。但也不想再让秀才留在自己身边,不为别由,就因为秀才心肠太过歹毒。如今已经玩腻,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 于是乎,女帝武则天就最后戏耍了他们一次,对秀才说:“你想留在我身边,可以,但你得去江南抄了她的家。若是你下不去手,那么,就不用再回来了。” 女帝武则天其实很仁义,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你们走吧,我不想杀你们,别再回来让我看见就成。可这缺心眼的秀才还真带着人去把大祭司家给抄了,并以大祭司行刺女帝一说,将大祭司全家老小杀的杀,斩的斩,无情无义。 秀才带兵是先来的,大祭司是后来,眼看自己全家老小被杀,心痛后悔不已。同时,也恨女帝武则天和秀才恨到了骨子里,誓要找他们报仇。 这时候的大祭司变得格外的理智,没有露头,知道自己一出现,秀才肯定连自己一块杀了。所以她得躲起来,她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想出办法报仇。 秀才这方也果不其然,不仅杀了大祭司全家,还差人四处追杀大祭司。很快,秀才的人就发现了大祭司,眼看大祭司便要被杀的时候,五鬼和大师兄陈玄机现身了。 他们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见当时的大祭司不过一个柔弱女子,就路见不平一声吼,从秀才手里把她给救了。一番说说道道下,便准备带着大祭司逃离殇唐,去往塞外躲避,目的地,正是突厥。 不料的是,在去往突厥的路上,大祭司探听得了五鬼和大师兄陈玄机是厉害至极的高人,身怀仙术绝技。大祭司就想拜二人为师,学得高超技艺后,回殇唐报仇雪恨。 但五鬼和大师兄陈玄机一听,拒绝了。一来是身有师命,没空搭理大祭司。二来是两人都看出了大祭司心术不正,心里那份仇恨执念不适合修习技艺法术,否则定然酿下祸根。 眼看拜师不成,等刚去到突厥国的时候,大祭司就趁着五鬼和大师兄陈玄机不注意,将五鬼的一本秘籍给偷了去。不过这时候的大祭司也算还有些良心,偷秘籍时特意留了一封信给五鬼,说自己这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希望五鬼不要怪罪。还说自己已经跪地给五鬼磕了几个响头,算是行了师徒礼。就如此这般,五鬼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徒弟,大祭司。 这秘籍说厉害也厉害,说不厉害也不厉害,至少对五鬼来说是这样子的。上面多是些移山填海,呼雷换雨,或者是易容变化之术。 但因了害怕大祭司拿去作恶,所以五鬼便去追唴大祭司,想要把这本秘籍给夺回来。可奈何大祭司真有些天赋,那易容变化之术居然一学就会,从此就这样藏于人海,叫五鬼再寻找不到。 而得了这本秘籍的大祭司就日月苦练,学了个三五年后,终于有了所成。于是乎就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施展了些迷惑人眼的术法,摇身一变成为了突厥国大祭司,开始为非作歹。 五鬼听大师兄陈玄机说了大祭司的种种恶行后,本想要来杀唴掉她清理门户的。可这时候的五鬼已不得私自离开诛仙观,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没了下文。 至于大祭司之所以要成为大祭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即便会了这些技艺,可要杀唴掉女帝武则天也是难上加难。更让她没有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年,女帝武则天也归西了,想报仇都没了法。 于是乎,大祭司就将所有的恨怪在了还没有死的秀才身上,打算将自己的仇百倍奉还。那就是先效仿女帝武则天成为最厉害的女人,然后再把秀才给招来,折磨,蹂躏,摧残至死。其实说来也就一句话,大祭司想证明自己,女帝能做到的,自己也可以做到。 但,奈何天下就只有一个女帝,就只有一个武则天。再怎样有本事的女人,也要么是缺了天时,要么是缺了地利,要么是缺了人和。 恨,让人变得强大。但与此同时,恨,也让人自己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并且深陷自食恶果当中,无法自拔。 大祭司眼看自己就要名正言顺成为突厥国女帝,可最后却都阴差阳错的打了水漂,半途而废。起初最大的是忌惮于李白,认为李白是自己的绊脚石,除不掉,只好等着让这绊脚石自己离开。终于,等来等去让大祭司终于等到了,李白一家开始迁居川蜀。 看着李白消失,大祭司高兴得不行,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大展拳脚,成为突厥国女帝了。但谁料大祭司又栽了,而且还是栽在了自己亲儿子的手上,也就是突厥国国君。 在大祭司忌惮李白的这些年里,国君研读各种帝王之书,经过苦读终有了大成。无论是识人用人,还是排兵布阵,又或者是掌揽政权军法,都是厉害得紧。 大祭司想要再搬到自己儿子,名正言顺成为女帝已是不可,万不是自己儿子对手。到了后来,直接被自己儿子联合一帮术士给软禁了起来,成日守在宫殿里逃出不得。 这一关,就是四年。从李白十六岁开始,就一直软禁到了李白二十岁,非常可怜。而且国君还没日没夜请那高僧佛陀来教化大祭司,说经讲道,各色种种。 就在前不久,大约李白在川蜀城中等吴指南、四锅和五鬼的时候。突厥发生了一件不痛不痒的事,地震。 当时国君正前往那软禁的地方去看大祭司,毕竟这是他亲生母亲,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巧的是,刚去说了没几句,地震就发生了。 登时之间,地动山摇,屋踏墙倒。那坍塌下来的各种碎块碎石,一股脑的就要往大祭司身上砸。见状,国君生了恻隐之心,二话不说,下意识的就扑了过去,替大祭司挡下了这灾祸。使之全砸在自己身上,皮开肉绽,筋断骨碎,说是只剩下一口气也不为过。 经了这幕,铁石心肠的大祭司终于被感动了,意识到眼前替自己挡下灾祸的人,可是自己亲生儿子。于是乎,甚也不管了,花费自身所有修为,拼了老命的把国君救治了好。 事后,国君就让大祭司留在自己身边,莫在去管那些折磨人的仇恨,一了百了罢了。还说从此往后就立大祭司为国后,名正言顺随自己一起治理突厥,直至终老。 大祭司听后笑了,笑里面夹杂着眼泪,是感动。这次,她没有答应,也不想再做甚国后女帝了。告辞了自己儿子,就出了塞外前往了殇唐,准备再去看一眼秀才。 仇恨放下了,大祭司不想再报仇,也不想再杀秀才。因为这几十年来,大祭司一直有在意着关于秀才的消息,发现他也过得并不好受。 女帝武则天玩腻了他,自然就不再宠幸,抓住一个芝麻大的小错误,就把秀才给罚去边疆做苦役。一个秀才,一个文文弱弱的人,去了边疆后每天都是扛石头,搬大砖,各种累死人的活都干。 而且边疆的监守可不是甚样好脾气,也不跟人讲甚样理儿。干不动就打,打昏了就一桶水浇醒让人接着干,再干不动还得打,昏了再浇,如此反反复复直到死为止。 秀才这些年给人做牛做马,熬了几十年终于熬到了头,近来刚刑满释放,从边疆回了殇唐。大祭司就想来看看他,这些年斗来斗去,最后把自己都斗得不成人样了。 在佛的教化下,大祭司彻底悟了,放下了。打算最后再来看秀才一样,然后就剃度出家,再不入红尘世俗。 回到江南,大祭司没有着急着见秀才,而是先去祭拜了自己父母。却没料到的是,自己隔很远,就看见了秀才也跪在坟前祭拜。打耳一偷听,发现秀才也悟了,竟说些懊悔不已的话。。 听到这番说道,大祭司心里很暖,意识到两人还是不如不见的好,免得见了尴尬,没甚话好说,于是就躲了起来。等得秀才走后,大祭司才出来祭拜自己父母。 祭拜完后,大祭司就打道回突厥,准备剃度出家为尼。却没想到的是,命运,又一次把她和秀才给捉弄了。 第25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0 . 大祭司不想再碰见秀才,可是,她却又偏偏阴差阳错的碰上了,就在回突厥的路上。这,似乎早已经注定了她们难分难解的命运。 那是一个黄昏,金色的阳光,将塞外寒冷的天烘托得像个火炉子。美,也并不美。 而在这闷热的火炉子下,有一间山野小店,不大,也不别致。大祭司走进去准备打尖住店时,巧了,发现这小店的掌柜,居然就是秀才。 此间秀才已经是个花白的半老头子,不像大祭司那样靠着些法术,所以还不算太老。而当过苦役的人无论走哪都是很难混得开的,曾经的他虽然风光无限,可如今落到这地步难免遭人口舌。 于是乎,秀才也就不回殇唐了,而是在塞外一个没人认识的偏野山村里,凑合凑合开了这么一家小店。由于地处商道,所以来往的人也挺多,能活口饭吃。上次秀才去江南,就是单纯为了祭拜大祭司父母,以此赎罪。 如今,阴差阳错两人又碰上了。大祭司盯着秀才不动了,秀才也盯着大祭司不动了。但不同的是,大祭司的眼里很平和,没有了仇恨,可秀才的眼里却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恐惧。 两人就这么愣着,也不知道该说些甚话,好久好久。最后还是秀才先开了口,也没说别的,就客气的,像招呼往常客人那样,将大祭司招呼了坐下。 然后,秀才就把其他客人都赶了走,登间只留他和大祭司两人。紧接着,秀才就吞吞吐吐问:“这,这些年,你还过得好么?” “挺好!”大祭司释怀的笑了笑,反问秀才:“你呢?” “还行!”秀才顿了顿,说:“这样吧,你先坐,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说罢后,秀才就起身进了厨舍。而才一进来,秀才两只脚就软了,直接瘫在地上虚汗直冒,心里认为大祭司这次前来,铁定是来找自己报仇雪恨的。 但是秀才还不想死,想活着,所以就生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准备在菜肴里下些迷药把大祭司给迷晕,然后自己溜之大吉,逃之夭夭。 说干就干,很快的,几个小菜就做了好,迷药也放在了里面。端出来,大祭司一出,马上就中招了,开始觉得头脑迷糊,身子发软。 “你,你!”大祭司一手捂着自己脑袋,一手指着眼前的秀才,吞吐说:“你居然在菜里下了药!” 秀才不说话,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甚,又或者能说些甚。当即的,转过身就想跑。 但料此间大祭司怒了,以为这迷药是毒药,吃了会死人的毒药。于是乎,心里被埋藏下去的仇恨,又在刹那间旧火重燃。秀才才刚刚跑到门口,大祭司反手抓起一根,朝着秀才后脑勺就扔了过去。 虽说大祭司因为救自己国君儿子废了全部修为,但这种短距离的暗器投掷,还是可以做到一击必杀的。故其而然,筷子像一柄飞刀那样,‘咻’的一声飞唴过去,‘歘’的一声就不偏不倚,狠狠穿破秀才后脑勺,直接从眉心穿透了出来。 秀才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痛快,犹若秋叶落地,静美。甚话甚声音都没有发出半个,就慢慢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巧了,李客来了。收到李白下山回来的消息后,李客二话不说就往青莲赶,这日,正巧路过这山村子,准备打尖住店。 却不料想,呀呵!刚一走进小店门口,秀才的尸体就朝他扑拥了过去。 这时候的李客还没反应过来秀才已经死了,还以为这是此地的某种风俗,见面来个拥抱甚的。毕竟走南串北,不同种族。不同风俗,李客见过太多太多了,多得连自己都记不清。 不过,仅仅一愣神的功夫,李客就看到了秀才后脑勺的那根筷子。同时,鲜血也染得他满身,流到地上。再同时,也看到了不远处摇摇欲坠的大祭司。 对于李客而言,恐怕大祭司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认识。心里先是划过一阵害怕,知道自己不是大祭司对手。但这害怕很快就转化成了愤怒,再一看大祭司瘫软无力的样子,当即就鼓起勇气,拔出手中随身长剑,朝大祭司刺了过去。 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大祭司就死了。李客一想自己当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誓言,便割了大祭司脑袋,差人找了些冰块给装进箱子,想当成见面礼送给李白。 因了这番种种,才有了今日这幕。 众人了解了个大概后,不管怎么说大祭司也是五鬼的徒弟,所以也不好得太过为难。五迷三道着,李客就叫侯贵把大祭司的脑袋拿去埋了。 侯贵应,就将其埋在了比较远些的深山里,简单堆了个墓,立了个碑。这,也算是给大祭司最后、最好的着落吧! 问天下恩怨情仇几时休,到头来,不过一堆黄土。生离死别贪嗔痴,纵是满口阿弥陀佛,又有多少人到了彼岸? 此后十数天里,李府一直热闹得紧,堪如过年。阔别三年重见李白,李客高兴得大摆宴席,会请所有青莲百姓大吃大喝,齐同庆乐,各种杂技戏演更是层出不穷。 至了半个月后,这热闹才渐渐冷静下来,众相退去。李白也开始思量起自己的计划,毕竟,还有许多事李白还没有去做。 首先,这半个月里让李白最为高兴的事有三件。第一件,经过四锅的把脉看诊,李白得知了母亲月娃的身子骨并无甚大碍,以前那些都是因想念自己愁闷出来的。 第二件是许蓝仙捎来了一封信,说自己已经到了安陆。信中,不乏相思情话。 第三件是关于许蓝仙吃那药方子的。乐山临别前,李白跟许蓝仙要了一张药方子,说拿给四锅看看,看看有没有甚地方可以改良,或者是缺补的。 四锅看后,就对李白说:“小师弟,改良就不必了,毕竟这可是师傅亲自开得方子,错不了。但是呢,嘿嘿,小师弟,我可以帮她个忙,把这药方子给炼制成丹丸。往后她就不用买那么多草药来熬来煮这么麻烦了,直接吃就成。” 这话让李白高兴得不行,因为李白最担心的就是像在青峰镇那样,突然就买不到草药,或者是缺了一味两味的。而今,四锅说可以将其炼制成丹丸,这简直就是方便至极的天大好事。 再者,李白开始操办一件令人觉得荒唐的事情,李客和月娃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此事,那就是修建粉竹楼,为梦中相见相识的那个妹妹李月圆而修建。 李白跟李客和月娃说:“爹,娘,我想要在青莲择选个好地方,修建一座粉竹楼,望请爹娘恩准。” “好啊!”李客开口就答应了,因为修建一座楼宇甚的,对李家来说不算甚,道:“白儿,放开手的去干,想修甚就修甚,想建甚就建甚,差多少跟爹说。” 李白高兴得不行,夸赞父亲李客真是太开明了,各种美词。但母亲月娃却好奇的问道可,说:“白儿,你想修甚娘不管,可你得和我们说说,你要修这粉……粉竹楼做甚?” “爹,娘。”李白却不着急着回答,而是犹豫起来,拿捏不定的道:“其实孩儿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想问你们。” “甚疑惑?”李客端起茶杯,一边喝一边说:“直说无妨。” “蒽!”李白点点头,就问:“爹,娘,我是不是还有个小妹?” 听到这话,李客刚进嘴里的茶,当即‘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愣了愣,随即惊诧的说:“小妹?白儿,我可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啊?” “白儿。”月娃很冷静,看出了李白似乎有事瞒着自己,就问:“你怎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娘,就只生了你一个啊!” “没甚娘。”李白如实而说:“只是在诛仙观的这段日子里,孩儿老在做一个梦,梦里我有一个小妹,叫李月圆,这粉竹楼就是为她而修建的。” “荒唐!白儿你真是荒唐!”李客指责道:“一个梦而已,你怎么能当真呢?” “爹,这梦不一样,真实得紧。”李白迟疑了一下,说:“比现在还要真实。” 紧接着,李白就把自己在诛仙观的那个梦告知了李客和月娃。听后,李客和月娃也不好得再说甚,就点头同了意,开始起手动工修建粉竹楼。 而与此同时动工的,还有一座店楼,为四锅而修建。说,吴指南闲不住,在青莲这闯闯,那闯闯,闯够了,就跟李白说要去更远些的地方走走看看耍耍。 这事李白没拦,毕竟吴指南也不是甚小孩子,做事亦有自己的分寸。于是乎,拿了些盘缠给吴指南后,吴指南就离开了青莲,往川蜀城中去了。 至于五鬼的话,很叫李白头疼,时常扮鬼去吓唬邻里。有时候半夜三更的,五鬼就坐在那墙头上面,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红衣,哼唱着京剧小调,特吓人。 因了这事儿,邻里没少找上门来说道、指责,甚至是骂街。但也没办法,五鬼就爱干这个,拦不住。 而至于四锅和杨王二人的话,那就很有理想抱负了。三人寻思来寻思去,就想大展拳脚,在青莲开一家最好的酒栈。 这事李白听后很高兴,是很支持的,也是很求之不得的。因为李白知道四锅在厨技上的厉害,要是开起这么一个店来的话,那来往的顾客铁定是人山人海,络绎不绝。同时,也帮四锅和杨王二人完成了心愿,乃一举两得的事。 李客和月娃对此也是非常的支持、同意,因为他们自从尝过四锅做的菜肴后就戒不掉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实在是太好吃。 而在这段修建粉竹楼和酒栈的间隙里,李白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师命。按照师傅赵蕤所说,要将三十万两黄金给运到青戈江上,扔了。 这事李白跟难以启齿,但师命就是师命,没办法。于是乎,这日很早,李白就将父亲李客领到院子里,说:“爹,孩儿在诛仙观的这三年里,跟着师傅学了一个厉害的功法,我教你们可成?” “甚样厉害的功法啊?”李客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问:“我可练么?” “当然可以!”李白说:“这是一个强身健体的功法,叫五禽戏,就是孩儿和贵叔每日打的那个。” “五禽戏啊?”李客晃了晃脑袋,强撑着使自己提起神来,道:“来吧,为父就让你当我一回师傅,跟白儿你练练。” 便如此这般,往后七八天里,李白就把五禽戏全部交给了父亲李客。经了一番指点下来,李客也学了会,而且是渐入佳境,打得越来越好。 这天清晨,又像往常那样,李白、李客和侯贵三人,齐聚在院子里开始打五禽戏。而等打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李白就微微一笑,对父亲李客说:“爹,孩儿你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孩儿为了学这五禽戏,花了多少银两?” “银两?”李客一怔,反问:“你不说是你师傅教的么?怎还需要甚样银两?” “爹,这是束脩。”李白道:“再说了,我上山前由于去得紧,甚师徒见面礼都没带去,所以师傅收点束脩也是应该的吧?” “蒽!好像是这么个理儿,确实得给些束脩。”李客:一顿,说:“那白儿你说说,你学这五禽戏时,你师傅要了多少束脩啊?一百两,还是一千两?” “爹!都不是,是这个数。”说着,李白停下打唴着的五禽戏,转过身去抬起手,朝李客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才三十两啊?”李客一惊,说:“白儿,你师傅人可真好!还别说,这五禽戏打起来还真有用。就这么几天打练的功夫里,我觉得自己是精神抖擞,身体确实比以前强了许多。” “爹!”李白摇摇头,道:“不是三十两,是三十万两。” “嗬!”。 “爹!”李白:“还是黄金!” “嗬!” 第25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1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5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2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5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3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5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4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5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6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7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28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59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0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1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2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3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6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4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5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6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7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9 . 在场众人不解此话之意,四锅就给清清楚楚解释了。说,原来这人也好,神魔鬼怪仙妖也罢,凡为世间修炼者,都会随着日深月久的修炼,渐渐在体内积攒出不少排泄不出的毒素。 越是精妙高超,复杂深奥的武学功法,或者是仙术法门,在体内产生的毒素就越大、越深、越毒、越厉害。这是由于身体逆天而行,兜转经脉穴道,和反复颠倒阴阳的结果。毕竟凡为修仙炼道,皆为逆天之举。 而不管修炼甚样武学功法,其实都离不开一个‘气’字。气从这条经脉流过,可以施展出这样的招法;气从那条经脉流过,又可以施展出那样的招法。 人体穴道数百,周身经脉千数,便如一生二,二生三那般。这配合那,那配合这施展开来,就可以产生千千万万众变化,也即是千千万万种功法。 只不过无论是如何利用气,它一旦进入自身体内,就会产生相应的副作用,可大可小的区别。因为进入自身体内的气,是无法完全泄放出来的,会有一部分留在体内。 譬如,提气十分,兜转经脉穴道,发于掌指而出。这一掌,提气的时候用了十分,但打出来的时候却并不是十分,可能是八分九分,也可能是三分四分。 这一来在于发掌者的意愿,二来在于发掌者的境界高深。境界修为不足,想打十分气力出来是不可能的。 但无论是那种情况,这些没有释放出来的气,就会停留在自身体内,难以挥散排出。随着日积月累,这些气就会沦变成毒素,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排除。这也是很多高手到了修炼后期突破不了,或者是不敢去突破,和无法再深一步精进的缘由。 因为这时候的他们,体内毒素已经积累得非常之多,就像一个瓶子被人用铜铁堵死了瓶口,而瓶子当中装的全部都是毒素。要想突破更上一层楼,就必需先得设法打开这个铜铁塞子。 但是又因为瓶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毒素,所以又陷入了困境。如果一旦打开,那么这些毒素又会反噬经脉,轻则走火入魔,重者直接暴毙而亡。 于是为了更好、更安全、更可靠的突破,很多修炼者就会选择闭关。欲通过岁月的打磨来参悟出适合自己的法门,或者是通过天材地宝,秘法秘术来一点一点,一天一时的排除体内毒素,然后再行突破。 当中来效最快的就是吃天材地宝,奇物兽珍,和神丹仙药。但这些都太过难寻,可遇不可求。 有人费尽数十年功夫去寻找一味天材地宝,可最终的结果无非三种。一种是找不到,一种是找到了也得不到,一种是得到了也不一定就真的有用。 不过当然了,世间凡事都有那么几个天选之子幸运儿。只是这样的幸运儿实在太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因了这些,所以修炼者都选择了闭关,毕竟这是最安全有效的。也因了这些,所以不管江湖武林当中出现甚样奇珍异宝的时候,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叫人争夺。 而今,李白就是这屈指可数的幸运儿之一。他吃的那黑物很有来头,是天材地宝的一种,元灵内丹。 天地之中,凡为活物,只要通过吞吐日月精华,加上长久的修炼,那么便都会在体内形成一枚元灵内丹。而这元灵内丹,会随着修为的深浅,而变成不同的颜色。 从低到高,分别是白、绿、蓝、紫、红、黑、橙七种。李白吃的,就是这可遇不可求的黑色元灵内丹。 四锅说,李白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层次,想继续再精进已是很难。这点李白自己确实有感觉,在诛仙观里的时候,李白就已经碰到了这样的瓶颈。 而这瓶颈就是因身体之内积攒了大量毒素的缘故,就像将经脉穴道给封堵住了一般。若用修仙者的话来说,就是李白此间的境界层次已经到了练气大后期,再往上突破,便是筑基。 筑基的要诀就在于发之毒素,重筑经脉,也即是排出气之残余,为从凡化仙做准备。这一步是非常关键的,就像是修建城墙屋房一样,坚固与否,全取决于根基好坏。 很多修仙者到了这一步的时候,都是选择闭关,找个清幽之地来筑基。当初在诛仙观里的时候,李白也曾问过东岩子赵蕤,还有吴指南、五鬼自己该如何打破瓶颈。他们给李白的回答都是一致的,就是这闭关。 李白也想闭关继续深造修炼,但一来思家思亲之心实在难以抑制,即使去闭关也无法完全静下心来。二来就是缘由于那封天大阵的缘故,致使了即便去闭关突破也突破不得。 因为练气境界属于凡武之内,可练,而筑基境界已是仙武之里,不可练。但是现在不同了,李白吃了黑色元灵内丹,突破了。 那黑影之所以带着李白在竹林里绕圈子跑,别有用意。它是为了激发李白体内各大经脉要穴,使当中藏留着的毒素全部唤醒不再沉睡。 如此一来之后,在灌于黑色元灵内丹给李白吃下,那么就可以彻底将体内毒素剔除。这,也等同于是帮李白筑起一个完美至极的根基。 此因,也正是李白浑身滚烫,炙热如火的缘由。因为这枚黑色元灵内丹非是凡物,虽然尚且不知这是那种神兽异兽,或者是妖物所结的内胆,但是却知得这黑色元灵内丹乃至阳至刚之烈物。 李白吃下后,就等同于那水炉子与火炉一样。装满水的水炉子就像是李白,黑色元灵内丹就像是装满通红铁碳的火炉。火炉升温,将水炉子里面的水给烤干,也即是黑色元灵内丹,把李白体内的毒素给焚化干净,所以会滚烫炙热。 本来呢,越滚烫越炙热,对李白筑基越好。毕竟这个天地万物是相对等价的,要想得到十,就必需付出十。若非如此,即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也是不完美的。 李白被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滚烫炙热所折磨,是好事。只要能安安静静,承受着这滚烫炙热自然消散,那么筑出来的基就是最完美的,最好的。 这很重要,譬如一个十成完美的根基,在修炼一套高超剑法时,所花费的气力只需要五成,但施展开时剑术威力却可达到十成。反之,若是一个根基残次的去修炼同一种剑法,他所花费的气力可能是十成十,而且施展开时还不一定是十成十。 但出人意料的是,就在李白浑身滚烫炙热,突破到不能叨扰的关键时刻,父亲李客出现了。出于父爱,李客也顾不得甚,只想着救自己儿子,于是就碰扰了李白。 也正因为这样,五迷三道的来了个阴差阳错,弄巧成拙。叫李白筑炼出来的根基有了缺陷,成了一个不怎完美的根基,也即是体内毒素没有完全排解出来。 等得四锅来看时发现已经是悔之晚矣,本还想再逆天救上一下,于是开了些药,让其吐出於毒之血来。结果于事无补,亡羊补牢了。 听了四锅的这番说道,大家的心终于安落下来,知得李白不会有大碍。甚至觉得可喜可贺,李白的修为又增加了。 倒是李客有些懊悔,叹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去叨扰李白了。闻之,许蓝仙便劝说一切皆有天意,这是李白的命数,怪不得自己。 也果不其然的如四锅所说,之后李白又吐了次血,然后又晕了过去。直到次日中午正响,李白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醒来后,先是众人的一番嘘寒问暖,令李白感动得不行。紧接着就各相说道,把事情的起因经过,个中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然后的然后,四锅就满脸好奇的问:“小师弟,你在竹林里碰见了甚样高人?怎舍得给你这么宝贵的元灵内丹?要知道这玩样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的紧。不是师兄我吹,要是把这玩样的消息丢到江湖里去,各种能人异士定然拼了命的来抢。” “师兄,我也不知道是那位高人给的。”李白皱了皱眉头,也满脸好奇如实回答说:“我只见那浓雾里面有个黑影,也看不清它到底是人是兽,又或者是鬼是妖。我追它追累了,它就‘咻’的丢了一个黑物过来,我还以为是暗器飞镖,没想到是如此宝贵稀缺的元灵内丹。唉,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这般问来问去也无果,此事也只好不了了之。倒有意思的是,侯贵关心李白身体,就熬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鸡汤来给他喝。对此李白很是感激,也正好饿了。就大口大口的吃喝了个饱。 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客和月娃也关心他身体,所以也熬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鸡汤端来。李白很无奈,但看这是自己父母的心意,故而也没有拒绝,强忍着饱饱的肚子喝了个干净。 结果,许蓝仙和和卢小鱼也关心着他的身体,所以也熬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鸡汤端来。李白无奈中的无奈,但也没法,这是自己妻子的心心意,不能拒绝,故而又强忍着饱饱的肚子喝了个干净。 结果的结果,这方刚喝完,四锅又端着一大锅香喷喷的鸡汤进来了,说:“小师弟,看师兄我对你多好,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给你熬的鸡汤,里面还放了好多草药,对你身体好,快快快,来喝了!” “哇!” “你怎么了小师弟?” “没!没没没!”李白是想拒绝的,但没办法,四锅的这鸡汤和别人的不同,是药。而且四锅都说自熬了三个时辰,就更加拒绝不得了。于是乎,又强忍着饱饱的肚子喝了个干净。 “小师弟。”四锅还问:“感觉如何?” “师兄!”李白:“我想吐!” “吐?”四锅懵:“这是为……” “小师弟,来来来!”突然的,五鬼跑了进来,高兴的说:“师兄我给你熬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鸡汤,快来喝了喝了!” “哇!” 此事风轻云淡,就这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划了过去。至了天色擦黑时,李白饱饱的肚子才好受了些。 “白郎!”屋里就许蓝仙守着李白,担心关心的问:“你怎样了?可有好些?” “我没事娘子!”在许蓝仙的搀扶下,李白缓慢的从床上走了下来,然后捂着肚子步履蹒跚的走到了桌椅前坐下,说:“娘子,我想了想,明日我还得去那竹林里一趟。” 许蓝仙一边给李白端倒着茶水,一边问:“你想去探个究竟?看看给你吃元灵内丹的是何许高人?” “不错!”李白喝了一口茶,说:“这位前辈如此帮助我,我当时却还怀疑了他,这实在让我觉得过意不去。” “白郎你多虑了!”许蓝仙坐了下来,安慰道:“那竹林如海,廖无人烟,突然有黑物飞来,换成谁都会以为那是暗器。” “但是娘子,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去好好谢谢这位前辈。”李白放下手中茶杯,说:“这位前辈我虽不知道他是谁,但却知道他特别喜欢喝女儿红,每次都是十二坛。所以娘子,明日我打算再以此法去谢谢他,然后再看能不能得见他真面。” “确是应该好好谢谢这位前辈,如今白郎你的修为大进,全得力于那枚元灵内丹。”许蓝仙体贴道:“白郎,不如这样吧,明日我随你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也好!但是……”李白突然皱了眉头,有些犹豫的问:“但是小鱼怎办?这些天我看她虽然满脸都在笑,可是,可是总觉得这不过是个表象。” “还能怎办?人家落花有意,可你这流水却是无情。”许蓝仙突然故作生气起来,道:“你说,我和你娘都不介意,你一大老爷们怎还扭扭捏捏呢?” “娘子,这不是一回事儿!”李白很无奈,说:“还是那句话,我不能欺骗小鱼,也不能欺骗自己。若因为这样我就去将就的接受小鱼,那娘子你说,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李太白么?”。 “唉!”许蓝仙一叹,很理解,道:“都怪小鱼心思单纯,当初就不该碰到你。不过白郎,无论你是中意她也好,不中意她也罢,你都不能这样一拖再拖的去敷衍小鱼。” “我知道!”李白:“可我不也还没想到合适的解决法子么?我总不能现在同她讲明界限吧?” 第27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8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69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0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1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2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7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3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5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4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4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5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7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6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8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7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8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8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79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0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1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3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2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3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4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5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7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6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29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8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8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89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0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1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2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3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4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5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6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0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7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1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8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1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99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1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0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1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1 . 正所谓死要面子活受罪,没办法水云子为了自己的名声,只能硬着头皮去跟这扶桑浪人比。而且这次,水云子心中也有些把握可以打败这扶桑浪人,因为他最厉害的不是右手持剑,而是左手持剑。 天下之人,大多是右撇子,持剑以右手。但水云子却是厉害,左右手都会,都可以施展得行云流水。 而且左手持剑比右手持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对敌的时候,敌人很难防备。水云子左手持剑比右手持剑还要厉害,所以心里还是有把握可以对敌这扶桑浪人的。 围观的武林人士也觉得水云子能够打败这扶桑浪人,因为根据他们描述来看,所有人都只见过这扶桑浪人只会一招,那就是简单至极的拔刀,只是速度快些。也就凭着如此一招,这扶桑浪人接二连三的打败对手,得到了四枚金牌。 于是乎的,所有人都觉得只要避开这扶桑浪人的拔刀术,那么水云子就能够赢。这点,连水云子也是如此认为。 唯独李白除外,李白不觉得这样能赢,因为这扶桑浪人的拔刀术实在是太快了。李白看得出,之前的第一次比试里,这扶桑浪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所以觉得水云子这次仍旧必败,仍旧要丢到一条胳膊。 旁边许蓝仙见到此幕时,突然轻松神秘一笑,问李白说:“李少侠,你觉得要是换做你和这扶桑浪人比,谁会赢?” 李白略一折磨,如实告知说:“他的刀术境界已经出神入化,一柄刀尚就能如此厉害,倘若十二柄刀一起施展开来的话,恐怕很难有人是他对手。所以与这扶桑浪人比较起来,我还只能算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听到这话的时候,许蓝仙知道李白心里受了挫,纵然嘴上这么谦虚的在说,但心里却是满满的不服气。不过许蓝仙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安慰李白,反继续让李白受挫,说:“李少侠,我可接住这扶桑浪人一刀,你信否?” “这,这怎么可能?”李白满脸的不相信,因为许蓝仙的武功高低他是一清二楚的。李白知道别说是许蓝仙,就是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接住这扶桑浪人的一刀,最多只能靠着字法轻功稍微躲开。 但许蓝仙却继续轻松神秘的笑着,说:“这扶桑浪人的拔刀术虽然非常的快,但是,我的飞剑之术却可以比他更快。” “飞剑之术?”李白一怔,随后明白过来许蓝仙说的飞剑之术,就是她的独门秘技,飞镖暗器功法。 李白以前是见识过许蓝仙这门功法的厉害的,但李白对许蓝仙能够接住这扶桑浪人一刀的说法,心中仍旧很是狐疑,甚至于完全不明白许蓝仙为甚会这么说,于是就问:“娘……许兄!何出此言呐?” 许蓝仙笑笑,没有直接回解李白心中的疑惑,而是说:“李少侠,有劳你去帮我找一支短小的飞剑来。” 李白更加不解,但很是去照做。这也不算甚样难事,此次前来参加峨眉大会的人形形色色,其中不乏有人尚使飞镖暗器的。 很快,李白就从一个武林人士哪里讨要来了一柄飞剑。这飞剑很小,是一柄剑的样子,很符合许蓝仙的要求。 许蓝仙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就对李白话道:“李少侠,待会儿等这扶桑浪人拔刀之时,我便用这飞剑挡下他的刀,救下水云子前辈。” “这?”李白心生犹豫两难,觉得这不太适合,毕竟这是正儿八经的擂台比试,容不得他人中途插手。但转念一想,却也想看看许蓝仙的飞剑之术,到底能不能挡下这扶桑浪人一刀。同时,也更加的想要救下水云子。否则不然的话,水云子以后可就是一个没有胳膊之人了。 许蓝仙见李白为难的样子,心里很明白,但还是故意逗问说:“怎么李大少侠,你是在怕我给你惹麻烦么?” “娘……咳咳!许兄哪里话?”李白义正言辞,说:“许兄尽管施展开来,即便天塌了,我也给你顶着!” 听得此话许蓝仙心里很高兴,笑笑,然后就握紧手中飞剑,看向了擂台中央。这时,水云子已经将自己那只断掉的胳膊给包扎好,然后走上了擂台,平心静气,准备和这扶桑浪人大战开来。 见此状幕,许蓝仙竟然闭上了眼睛,李白想去问问,可立马就知道了许蓝仙是在用自己的慧耳听声辨位。同时李白也知道,飞剑也好,还是其他兵器功法,其实都不是用眼睛去施展开来的,而是用心。 故其然之,李白就静静待在了一旁,等待着即将要上演的一幕。擂台上,水云子和扶桑浪人已经做好准备,水云子提起了手中的重剑,扶桑浪人的手也握到了腰间左边的一柄刀上。擂台外,许蓝仙伺机而动,慢慢举起了手中飞剑。 随着天空当中突如其来的一响鹰击长空之叫,三方齐洞。水云子用手中重剑刺向扶桑浪人,扶桑浪人开始拔刀,许蓝仙则将手中飞剑抛了出去。 刹那间,时息仿若变慢,重剑、刀、飞剑,三者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驰。而就在水云子的重剑即将刺到扶桑浪人,扶桑浪人的刀即将砍刀水云子唯一一条胳膊的时候,许蓝仙的飞剑突然疾驰而至,咻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先是‘唴啷’一响打在扶桑浪人的刀上,然后这飞剑又飞弹到水云子的重剑之上。就如此这般着,许蓝仙仅以一支飞剑,就同时震开了水云子和扶桑浪人的刀与剑。 看到这幕,李白直接惊呆了,满脸的诧异与不可置信,忍不住就说了一句:“娘子,你太厉害了!” “蒽?”旁边的武林人士,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白,嘀咕:“娘子?” 李白刹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幸好反应快,就说:“诸位耳误了,我方才说的是梁子,木梁的梁。”然后指着许蓝仙,说:“她是我的至交好友,姓许,名梁子,叫许梁子。” “哦!”旁边武林人士纷纷大惑得解,道一句:“原来如此!”紧接着,就也没再多想,而是将自己目光投向了擂台中央。 这时候的水云子和扶桑浪人完全懵了,剑和刀,全被震得掉在地上。好在两个人都没有甚样大碍,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震,损了些元气而已。 倒是那监管擂台的人怒了,毕竟这不符合规矩,算是捣乱。不过巧的是,这场监管擂台的人不是别谁,正是刘霜。 刘霜看到有人捣乱,当即一挥手,就带着一众峨眉弟子围上前来,将水云子和扶桑浪人都给围在了中央。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水云子和扶桑浪子,以为有人要杀他们。 而之所以要保护,是因为峨眉派不能落人口舌,成人手中笑话把柄。倘若水云子和扶桑浪人在比擂当中被人偷袭杀害,这罪名自然就落到了峨眉的身上。 保护好水云子和扶桑浪人后,刘霜就持剑相对,冲着擂台之下大喊:“谁在暗中作祟?快些出来!” “霜儿姑娘,莫如此担心,是我们!”李白立马回声,知道不能把这误会搞大了。然其之后,就喊着‘借过’二字,和许蓝仙走上了擂台。 刘霜这方,本来见有人捣乱时,心里已经大怒。但现在一看是李白,气也好,怒也罢,全消了。 而李白和许蓝仙走上擂台后,李白就主动给所有人赔礼说:“望请诸位见谅,方才投扔飞剑之人,正是我旁边这位兄台。” 擂台下的人一看许蓝仙眉清目秀,虽然化了妆变了样,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柔弱书生。所以大家都不太相信,认为许蓝仙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能同时震掉水云子和扶桑浪人的兵器,纷纷嘀咕议论起来。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之前站在李白和许蓝仙旁边的人发了话,说:“不错,方才投扔飞剑的人就是台上这位小兄弟,他就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许梁子,许大侠!” 听到这话的时候,许蓝仙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心说这些江湖中人可真爱吹捧。而李白却用一个不满的眼神看了看许蓝仙,苦涩的笑了笑,像是在向许蓝仙抱怨说:“娘子,我都才少侠,你怎么就成大侠了?” 而台下的武林人士一听许梁子许大侠的名号,都皱起了眉头,嘀咕说:“许梁子?江湖之中甚么时候多了个许梁子许大侠?我怎么没有耳闻呢?” “哈哈哈哈哈!”方才站在旁边李白和许蓝仙旁边的人,又说了:“你们居然没有听说过许梁子大侠的名头?啊?你们在江湖上是怎么混的?” “就是就是,你们是怎么混的?”又一个方才站在李白和许蓝仙旁边的人说:“许梁子大侠居然都没有听说过,你们是有多久没在江湖上走动了?” 替许蓝仙说话的这些人其实也不认识甚样许梁子大侠,就是恰巧方才听到了李白和许蓝仙的对话,又恰巧看到了许蓝仙投掷飞剑,然后又恰巧一时兴起,想要以此显摆显摆自己见识广博。所以的所以,就有了现在这幕。 还别说,这些话还真管用。坐在远处的堂堂峨眉派掌门人向无情,因为距离远,所以没立即看清是许蓝仙,只认出了李白。所以就产生了好奇,唤来旁边一个弟子过来,问:“江湖之中,最近都发生了些甚样大事?台上这许梁子大侠,究竟是何方神圣?”结果这弟子说自己也不知道,让向无情心里更加疑惑。 而有几个比较聪明些的武林人士,为了不被他人说自己见识短,就装模作样,说:“哦!原来是许梁子许大侠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久违许大侠已经退隐江湖多时,没想到都是谣传!今日有幸在峨眉得见,实在是我们三生有幸呐!”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另外一个武林人士也装模作样,说:“在下此生有幸,三十年前,见过许大侠一面。当时,一百多个昆仑奴围攻许大侠,结果许大侠面不改色,凭着手中一柄飞剑,就将这些昆仑奴杀的是落花流水,厉害呐!” “三十年前?”有一个比较老实的武林人士,就问了:“可是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啊!” “你懂个屁啊!”旁边一个粗犷的武林人士更加离谱的吹嘘说:“许大侠是何许人也?岂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相提并论的?实话告诉你,在下曾和许大侠做过几天邻居,知得他在修炼一门十分厉害的功法,叫……叫‘惟我不败神功’,可厉害了!听说只要修炼会这种功法,那么就能长生不老。” “是么?”这老实的武林人士还是有些不信,问:“这‘惟我不败神功’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这个想借机沾光的粗犷武林人士继续吹嘘说:“看到没,我现在之所以能得到三枚铜牌,就是当年受了许大侠的指点,所以我的武功才有如此厉害。” “那!”这个老实的武林人士又问:“既然你们认识,那为甚你没有第一眼认出他来?” “白痴啊你!”这粗犷的武林人士直接斥说:“方才我不都跟你说了么,许大侠练的是‘惟我不败神功’,练会了可以长生不老。同样的,也可以改头换面,知道了不你个白痴!” “就是就是,你可真是个白痴!”很快的,旁边的人也不懂装懂,不认识装认识,加入到了欺负老实人的行列,说:“许大侠你都不知道,你在江湖上是怎么混的你?” 这老实的武林人士也不服气,挣扎着又问:“那,那许大侠旁边的人又是谁?为甚他老帮许大侠说话?而许大侠自己却不说话?” “你懂个屁啊你!”那粗犷的武林人士又吹嘘说:“许梁子许大侠一向淡泊名利,不争不抢,这出风头的事当然不愿意干了啊!”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1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2 . 就随着如此这般为了显摆,为了出风头,很快的,这些武林人士便将许蓝仙给传的神乎其神。这人说许蓝仙能以一敌百,那人说许蓝仙能以一敌千,甚至有人直接说许蓝仙是修仙之人,诸如此类种种浮名。 而擂台之上听到这些的许蓝仙很无奈,同时又觉得这些武林人士很可爱。至于李白则更加无奈,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编造的许梁子三字,居然瞬间就有了此之大的名头。 刘霜听得都信了,连忙朝着许蓝仙拱手有礼道:“没想到是许大侠前辈,之前小尼有眼无珠,没认出前辈,还请前辈赎罪!” 许蓝仙听到这话一乐,刚想开口说点甚的时候,旁边李白却突然抬手拦了一下,以为许蓝仙会趁机为难刘霜。结果,就因为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许蓝仙突然的就不高兴了,脸色凝了一下。 不过呢,不高兴归不高兴,许蓝仙却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朝李白发泄出来。而是向后一退绕开李白的手,对刘霜笑说:“霜儿姑娘莫用如此,无碍,无碍!” 听到这话的李白登间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提紧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得罪了许蓝仙。因为,李白这一拦的举动,就好比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许蓝仙想得太过于心胸狭隘。想紧忙道歉,可发现已经是为时已晚,心里知道等晚上回屋之后,自己惨了。 而许蓝仙刚和刘霜说完那话的时候,水云子也走了上来,二话不说‘当’的一下就跪在了许蓝仙面前。这举动让许蓝仙登间手足无措,刘霜李白,旁边那些峨眉弟子,还有擂台下那些武林人士亦是如此,满脸的懵。 好在许蓝仙反应够快,才一怔,便连忙弯身想要把水云子给扶起来。结果没用,他用他唯一的一条左手推了开,说:“多谢许大侠刚才出手相救,若非如此,我这条胳膊也真的没了!” 水云子这话是实话,他有自知之明。先前水云子还觉得自己有机会能打败扶桑浪人,可是就在刚刚对战的时候,水云子才举起剑刺出去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这扶桑浪人腰间各有三把刀,先前水云子用右手对敌的时候,这扶桑浪人是用左腰间的刀。水云子认为扶桑浪人还会继续用左腰间的刀,所以在出剑的时候就自作聪明,想要攻这扶桑浪人右边。 因为这扶桑浪人腰间的刀很长,拔出鞘需要一定的时息。方才他拔刀所用的时息虽然很短很短,可是水云子却已经算在了心里。所以这次出剑的时候就打算先手而攻,想在这扶桑浪人的刀还没有砍到自己身上时抢先断了他的手。 可结果出乎意料了,这次,扶桑浪人用的不再是右腰间的刀,而是左腰间的刀。更让水云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扶桑浪人这次用的不仅仅是左腰间的刀,而且这刀明显比之前那把短了许多。 刀虽短了,可是拔刀的速度却快了。尽管这速度只是刹那之间,但在高手过招的时候却成为了至关重要的关键,所以水云子知道自己输了。 如果没有许蓝仙的飞剑插手,那么又得失去一天臂膀,这等同于是救命之恩。故其而然,水云子就当即上来跪谢。 经了一番好说歹说之后,水云子终于站了起来,说自己已经无脸逗留此地,转身告辞走了。而这时候,那扶桑浪人也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走到许蓝仙面前握拳捶胸,点头弯身施了一礼,说:“久闻许大侠威名,今日可否赐教在下一番?” 许蓝仙自然是不会与他打的,所以就说:“在下已经退隐江湖,今日出手也无他意,只是觉得那水云子命不该绝罢了。现在阁下已赢,这事便如此了却吧!” 这扶桑浪人不甘心,道:“许大侠,在下远从扶桑而来,就是想与中原武林高手切磋切磋。方才许大侠虽只一支飞剑打出,但如果许大侠刚才想取我性命的话,在下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在下想与许大侠正面切磋一番,望请成全。” 这话说的就不让人爱听了,明面上看似是在抬高许蓝仙,但言外之意却是在抱怨许蓝仙不守规则,搞偷袭。不得不说,这扶桑浪人用心良苦,想用这做为激将法,逼许蓝仙和他打斗。 当然的,扶桑浪人这番小心思许蓝仙是看得出来的,所以一笑说:“我中原武学之德,讲究点到为止,这才叫切磋。但阁下每每出手,必伤人于残缺,这又怎能叫做切磋?” 许蓝仙这话说的非常在理,这些天来,每一个和扶桑浪人过招的,最后下场都是以缺胳膊断腿告终。虽然向无情设下这擂台的时候没有定规则,但大家也基本都是点到为止,除了仇人见面杀打的厉害些外,所有人都很少伤和气。 可这扶桑浪人却是不管不顾,何况还是一个外来者。初到中原他就如此猖狂,如此树敌,等同于不把中原人放在眼里。而且他身上一共有十二把刀,单使一把的时候就如此手段狠毒,若是全都使出来的话,那么场面就更加血腥残忍了。 可意外的是,这扶桑浪人自己却不觉得有甚不适,反说:“两阵交锋,不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么?我如果不抢先杀掉他,那么等他喘过气来时,死的可就是我了。” “阁下此言说的确实不错,但是……”许蓝仙故意一停,加重语气说:“但是阁下此间,未免太把这擂台比试较真了!” “在下不懂许大侠这意思。”扶桑浪人倒挺诚实,说:“还请许大侠直言赐教。” “我中原武学,贵在交流,而非争斗。”许蓝仙:“只有面对敌人的时候,我们才会拼死搏命。这些天来,想必和阁下过招之人,平日里,似乎都与阁下未有甚样血海深仇吧?” “许大侠说的有理,但是在下却不这么认同。”扶桑浪人辩解道:“在我眼中,武学,是一门杀人的技术。点到为止的切磋,只会让自己日后出手的时候顾虑太多,犹豫太多。只有不断在你死我活的打斗中吸取经验,才能使自己变得更强。这,难道不对么?” 许蓝仙没有反驳扶桑浪人的这话,因为这扶桑浪人的话,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没有说错,但许蓝仙却反问这扶桑浪人道:“可如此一来,你就认为自己能达到武学的最高境界么?” “在下不懂!”扶桑浪人倒是虚心:“请许大侠再行赐教!” “我认为……”许蓝仙:“武学的最高境界不是一出手就让敌人毙命,而是能够做到收放自如。欲望的收放自如,招式的收放自如,一切一切的收放自如。只有做到收放自如,才算得上是武学的最高境界!” 许蓝仙的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就连旁边李白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许蓝仙,对于武学的理解和看法居然有如此之高的造诣。暗暗佩服之间,也更加对许蓝仙越发的痴迷。 而这扶桑浪人听了这番话后,似有了一番感悟,道:“多谢许大侠赐教,我想我明白了许大侠的意思。” 就这样一来二去,这事便如此过了去。此后几天里,李白和许蓝仙都没有在见到这扶桑浪人,听人说他在闭关修炼,也不知是真是假。 倒是许梁子许大侠的名头越传越大,也越传越玄乎,很多人都将其奉如神明。以至于往后几天里,只要有许蓝仙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很多的追随者,望求许蓝仙能教导指点他们一番。后来实在没办法,这些人太过于热情,许蓝仙只好闭门不出了。 这扶桑浪人是第三个获得玉牌的人,排名第三,赢了水云子后,他已经获得了一枚玉牌。而排名第二的就更加厉害了许多,手中共有三枚玉牌,此人叫元丹丘。 这元丹丘的年龄虽然和李白相仿,但是武功却要比李白厉害了很多。在此次擂台比试的所有武林人士当中,李白最关注的也是这元丹丘。 这还得从元丹丘的第一场比试说起,那时候,先前李白在峨眉山下碰到的那个西域人,就是那个自称自己是比丘法王座下弟子的阿古泰。此人身手一般,可是却太过于狂妄。 在峨眉山下的比斗中,胜出了十个人可以登上峨眉参加峨眉大会,阿古泰就是其中之一。而这次峨眉之上的擂台比武他自然也参加了,和他对打的人,也是之前在山下就已经和他交过手的中原武林人士,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因为他一路打来太过于顺利,连胜五场得了铁牌,于是就开始大放厥词。说中原武林人士不行,说殇唐没人,说中原各门各派都是一群莽夫,比不上他西域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当时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高手在旁边,在的全部都是些打不过他的乌合之众。因为像他这种儿戏的打斗,高手是不屑于来看的,所以一时之间没有人制止他,他就越说越来劲。 恰就在这个时候,元丹丘出现了。他偶然路过这里,听到了阿古泰的大放厥词,于是乎二话不说,直接就三下五除二教阿古泰做了人,见识到中原武林人士的厉害。 旁边的武林人士早就对阿古泰的猖狂不满了,现在看到元丹丘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所以大家都非常的大快人心。紧接着就如此如此的,这些人就在私底下传来传去,把这事给传开了,同时也把元丹丘给传的神乎其神。 而这扶桑浪人听了这番话后,似有了一番感悟,道:“多谢许大侠赐教,我想我明白了许大侠的意思。” 就这样一来二去,这事便如此过了去。此后几天里,李白和许蓝仙都没有在见到这扶桑浪人,听人说他在闭关修炼,也不知是真是假。 倒是许梁子许大侠的名头越传越大,也越传越玄乎,很多人都将其奉如神明。以至于往后几天里,只要有许蓝仙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很多的追随者,望求许蓝仙能教导指点他们一番。后来实在没办法,这些人太过于热情,许蓝仙只好闭门不出了。 这扶桑浪人是第三个获得玉牌的人,排名第三,赢了水云子后,他已经获得了一枚玉牌。而排名第二的就更加厉害了许多,手中共有三枚玉牌,此人叫元丹丘。 这元丹丘的年龄虽然和李白相仿,但是武功却要比李白厉害了很多。在此次擂台比试的所有武林人士当中,李白最关注的也是这元丹丘。 这还得从元丹丘的第一场比试说起,那时候,先前李白在峨眉山下碰到的那个西域人,就是那个自称自己是比丘法王座下弟子的阿古泰。此人身手一般,可是却太过于狂妄。 在峨眉山下的比斗中,胜出了十个人可以登上峨眉参加峨眉大会,阿古泰就是其中之一。而这次峨眉之上的擂台比武他自然也参加了,和他对打的人,也是之前在山下就已经和他交过手的中原武林人士,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因为他一路打来太过于顺利,连胜五场得了铁牌,于是就开始大放厥词。说中原武林人士不行,说殇唐没人,说中原各门各派都是一群莽夫,比不上他西域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当时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高手在旁边,在的全部都是些打不过他的乌合之众。因为像他这种儿戏的打斗,高手是不屑于来看的,所以一时之间没有人制止他,他就越说越来劲。 恰就在这个时候,元丹丘出现了。他偶然路过这里,听到了阿古泰的大放厥词,于是乎二话不说,直接就三下五除二教阿古泰做了人,见识到中原武林人士的厉害。 旁边的武林人士早就对阿古泰的猖狂不满了,现在看到元丹丘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所以大家都非常的大快人心。紧接着就如此如此的,这些人就在私底下传来传去,把这事给传开了,同时也把元丹丘给传的神乎其神。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1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3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1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4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1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305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1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6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1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7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第32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8 《诗仙剑序》第32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0 许蓝仙和卢小鱼倒没李白这么多不解困惑,毕竟她们全然不识得般若寺。 但同样为之好奇的是,这,和,这,究竟有着甚样干系?于是的,三人接着看了下去。 半空中,从扳指内四射而出的画面里,方丈等和尚,帮高力士等人安顿好禅房后,便想离开。可才刚转身,高力士就将方丈叫了住,并示意方丈把其他和尚支开。 方丈明了意,便朝那些跟着自己的和尚挥挥手,说了句‘你们先去吧!’后。紧接着,便转身问高力士有何差遣。 高力士笑了笑,五迷三道的,说是要帮般若寺重修佛庙,希望方丈配合配合,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法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还说只要配合得妥当,届时自然免不了好处。 方丈听了不同意,知得高力士是想利用自己去诓诈百姓,借而掩盖他暗中敲钟敛财的那些事迹。因为殇唐从开国至今,一直都奉持着佛法,高力士以佛家重地为掩护,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所以方丈就对高力士讲理,说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叫‘无嗔’,所求之事,就是为了断绝红尘世俗中的一切。还说自己不求名利不求财,只求安度晚年,埋骨山林当间,希望高力士不要叨扰,成全成全……等等诸如此类的大道理。 就如此这般,高力士劝解,无嗔方丈拒绝。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谈崩了。 把无嗔方丈哄走后,高力士心里就盘计起来,准备杀掉无嗔方丈。因为高力士心里生了疑,害怕无嗔方丈把自己的事公之于众,告诉百姓。 高力士可不傻,知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那么,虎视眈眈的人就有多少。 所以,高力士不想自己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出现,一丁点也不行。毕竟‘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高力士再明白不过,如果自己有不好的东西庆唐玄宗李隆基听见了,那么,指不定就来个翻脸无情,斩了自己。所以的所以,高力士下了决定,要杀掉无嗔方丈。 半空画面中,无嗔和尚也料到了高力士要杀掉自己,还是那句话,谁都不傻。但无嗔方丈却没有逃走,而是把自己的两个坐下弟子叫了来。 这两个弟子是两个小和尚,很小,七八岁的模样。而且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认识,正是今日问佛寺门口,那两个守门和领路的小沙弥。只是今日的他们长大了五岁而已,模样并未变化多少。 叫来后,这两个小沙弥看出了无嗔方丈的不对劲,就问‘师傅你怎么了?’听后,无嗔方丈却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他们,而这物,正是如今这枚翠玉扳指。 两个小沙弥拿到后皱眉不解,就问‘师傅你给我们这个作甚?’无嗔方丈却云云雾雾,神色复杂的笑着说“本来再过三日,为师便能与他见上一面了,但如今看来,无缘呐!” “蒽?”两个小沙弥相互看看,问“师傅,你既然说了明日就可以见,怎又说无缘?莫非,师傅你又要远行?” “是。”无嗔方丈笑笑“也不是。” “蒽?”两个小沙弥不理解,问“师傅,那你说的这人是谁?” “李!”无嗔方丈“白!” 听到这两个字,李白登时就惊愣住了,心里无穷的复杂。许蓝仙和卢小鱼亦是,不约而同看向他,想问些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与此同时,半空画面中,两个小沙弥又问了无嗔方丈好些问题。比如‘李白是何人?’、‘师傅为甚想要见他?’、‘为甚又无缘相见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可惜,无嗔方丈都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不作任何回答。顿了顿,反直接吩咐这两个小沙弥,说“徒儿切记,待那高力士走后,你们就带着这扳指去乐山问佛寺,交给凌云禅师。” 听后,两个小沙弥纷纷应了声,作了保证。见,无嗔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他们唤了去。 时息流逝,画面一转,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夜里。也就是五年前,李白和父母来般若寺的头一天晚上。 画面中,夜黑风高,寂静幽居。寺庙里的树枝草叶沙沙作响着,像是在哭一样。 不大会儿,一个黑身人影就从高力士房间内蹿跳出来,手里捏着一柄不长不短的bi shou。他‘咻’地一下就翻跳上墙头,像猫一样踩着砖瓦,无声无息的朝着无嗔方丈房间奔赶了去。 从墙头跳唴下来后,这黑身人影先是趴在窗边用指头戳出了个洞,往里边看了看,见得无嗔方丈正坐在床边禅定打坐。紧接着,这黑身人影就掏出一根迷烟竹管子,往禅房里面不紧不慢吹了去。不时,无嗔方丈就晕乎了过去,不省人事。 然后,黑身人影就蹑手蹑脚轻轻推开门,抡紧bi shou慢慢靠近了无嗔方丈。遂,歘歘歘三刀,捅在了无嗔方丈肚服之上,一命呜呼。 确定没了气息后,这黑身人影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麻袋子,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装在里头打上结,扛着出了问佛寺。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江边,又装了几块大石头在麻袋子里,丢唴入了江,沉于水底。 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看到这里时,心情无比沉重,且带着愤怒。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高力士,也恨不得把这黑身人影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替无嗔方丈报仇。 三人以为事情到这就应该没了,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从翠玉扳指里四射而开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而且越来越奇怪,令他们直觉得匪夷所思。 江底中,暗流涌动,水潮湍急。无嗔方丈的尸体奇迹般没有落入江底淤泥,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间,两条长着青色翅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出现了,正是那青翼蛇鱼。 见到这两条青翼蛇鱼出现时,李白登间惊得不能再惊,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倒是旁边许蓝仙和卢小鱼不识得这蛇鱼,生了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蛇还是鱼?”卢小鱼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满脸不悦的说“要是鱼的话,它也太丑了吧?世间哪有这么丑的鱼?哼!” “既不是蛇,也不是鱼。”李白定定看着画面里游着的青翼蛇鱼,道“是一种怪物,叫青翼蛇鱼,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差点被这青翼蛇鱼给吃了。” “啊?那你……”卢小鱼想要问,可许蓝仙却伸出手,摇摇头拦住了她。紧接着,随着李白的目光,继续看向了半空中那画幕。 这两条青翼蛇鱼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知道很快的,它们就游到了无嗔方丈的尸体旁边。这嗅嗅,那嗅嗅,看得李白和许蓝仙、卢小鱼都揪紧了心,都以为这青翼蛇鱼要吃点无嗔方丈的尸体。 结果,竟没有,它们没有吃掉无嗔方丈的尸体。反而在嗅了嗅后,就一左一右拉唴着无嗔方丈的尸体,顺着江流游了去。 游啊游,游啊游,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当中经过了些甚样江河湖海。画面陡的一转,就来到了一个水流万分湍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破烂瓦罐、碎裂的木板、金银玉器……等等等物什在水底飘来浮去,荡这荡那。 这地方实在太过湍急了,连条虾米鱼儿都看不到,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心惊胆战。觉得这水里面的世界更加叫人胆寒,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很闷。 随着江底水流越来越湍急,这两条青翼蛇鱼也游的更深,去了更急之处。不大会儿后,一个极大的漩涡惊然出现了。 两条青翼蛇鱼没有再继续向前游,身一打,先是将拉唴着的da ma袋给撕咬了开,露出无嗔方丈的尸体。紧接着一用力,就把无嗔方丈的尸体朝着这漩涡推扔了过去。仅仅眨眼功夫便越陷越深,坠入漩涡中央。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一条模样丑陋,獠牙血口的大鱼蹦唴了出来。二话不说便猛地一张嘴,直接将无嗔方丈的尸体胡吞生咽,给吃了。 这番场景让李白、许蓝仙和卢小鱼三人看得触目心惊,思绪复杂至极。刚想说点甚样话的时候,地上那翠玉扳指忽然‘咻’的一收光,四射而出的画面刹间消失不见。 “咦?怎就这样没了?”卢小鱼最先打破了这时候的沉重气氛,放下手里的冰糖葫芦,跑上前去将翠玉扳指捡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这晃晃那晃晃,想再让它像刚才那样射散出画面来。结果,空空如也,甚也有。 “吃掉无嗔方丈尸体的这鱼,想必就是我们要收降的妖物了。”李白端起许蓝仙斟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道“只是不知,这青翼蛇鱼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圈养?怎会把无嗔方丈的尸体带到这儿来?实在令人费解。”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与无嗔方丈素未谋面,再者那年我才十五,刚至川蜀不久,他怎认得我?” “或是!”许蓝仙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笑说“或是因为李少侠你天生不凡吧!” “蓝仙姑娘,你莫拿我逗笑了。”李白摆摆手,道“我看啊,我们还是趁着天色未黑,再去一趟问佛寺,找凌云禅师问个清楚的好。你说这妖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现在还引出这么多不解之谜来,若不问个清楚,真不知该如何……” “啊!鬼呀!” 李白话未说完,突其而然的,不远处在捣鼓那翠玉扳指的卢小鱼,突然惊声大叫了起来。不等李白和许蓝仙反应过来,也不等弄清是怎么回事,卢小鱼‘蹭’的一下就跑到许蓝仙旁边,拉着许蓝仙胳膊躲了起来,时不时的伸出头去看远处地上。 “怎了小鱼姑娘?”李白以为是出了甚样危险,下意识的就眼疾手快拔唴出日月剑,站起身拦在二人面前,警惕着前方,问“发生了何事?” “鬼,有鬼!”卢小鱼战战兢兢害害怕怕,躲在许蓝仙旁边不敢出来。 “鬼?”许蓝仙不信,以为是卢小鱼又再调皮捣蛋,毕竟卢小鱼以前经常这样子。所以,许蓝仙话道“这qing tian bai ri的,哪会有鬼?小鱼,今时非彼时,你可不许胡闹。” “姐姐,我没有胡闹,真有鬼!”卢小鱼一副委屈的样子,撇了撇嘴,胆颤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地上,那枚翠玉扳指说“就是那扳指,那扳指里有鬼,有好多好多的鬼,害怕死了!”说到这,卢小鱼情不自禁‘唆啰’的打了一个冷颤。 “小鱼姑娘,你切莫要害怕。”李白安抚道“细细说说,刚才究竟发生了甚样事情?” “喏,你看,地上那扳指!”卢小鱼起初还有些无与伦比,但很快的,就讲提到了重点,说“方才我看这扳指生得奇怪,很是讨我喜欢,我便将它戴到了我的手指上。哪料,哪料……姐姐,我害怕!” 见卢小鱼这样,许蓝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卢小鱼平常胆子大得紧。莫说是看到鬼,即便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敢那冰糖葫芦去砸这鬼的脑袋。。 而今,卢小鱼一口一个鬼,一口一个害怕,面色惊恐慌神,全不像说假。故,许蓝仙摸着卢小鱼那小脑袋瓜子,安抚说“小鱼莫怕,不是有姐姐在这么?来,起来,喝口茶,缓缓神先。” 卢小鱼卖力的摇摇头,不愿离开许蓝仙半步,反依赖得更紧。如此一来,许蓝仙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担心卢小鱼有事儿。但是,许蓝仙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自己的主见,反心平气和的话道“不起也罢,那小鱼,你和姐姐说说,说说你方才到底都看到了些甚么可怕东西?怎忽然说有鬼?”5 鬼吹灯 第32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1 《诗仙剑序》第32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2 《诗仙剑序》第32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4 《诗仙剑序》第32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5 《诗仙剑序》第32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6 《诗仙剑序》第32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7 《诗仙剑序》第32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8 《诗仙剑序》第32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9 《诗仙剑序》第32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1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20 . 眼看着钱板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而是直直的立在地缝当中,斧头周和王开天还有店小二都傻眼了,完全没料到。斧头周更是骂骂咧咧的说:“他娘娘的,这老天爷是啥子意思嘛?难不成要我们……” “两位爷,要不……”店小二突然开了口,劝说:“要不你们就将就将就,挤挤?” “你他娘娘说甚呐?我?大名鼎鼎的斧头周?跟他一个糟老头子挤?”斧头周不干了,说:“大爷我不管,这屋子我今天是住定了!” “少年郎,戒骄戒躁!”王开天语重心长,说:“你看这天色已经快黑了,马上那宵禁的巡逻就出来撵人了,要再不住进去,那咱们就只能睡那冷冰冰的牛棚去了,你想?” “我他娘的可不想!”斧头周:“但是你说这钱板算啥子回事儿嘛?正面也不是,反面也不是,算谁赢嘛?” “少年郎,既来之则安之!”王开天:“老夫都不嫌弃你,你怎么还嫌弃老夫了?再说了,老夫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能把你怎滴?” “唉!”王开天一看也没辙了,就同意了下来,说:“那成吧!但是你他娘娘咱得先说好了,我睡床,你打地铺!” “少年郎,尊老爱幼懂不懂?”王开天:“你看老夫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让老夫打地铺呢?” “你他娘娘的,行行行,我他娘的今天就尊老爱幼一回!”斧头周实在不想再和王开天叨叨下去,就无奈的同意了。 夜很快来临,像一个害羞的孩子那般。客栈屋子中,王开天和斧头周赤身裸ti,四目相对。 “你他娘娘的!”斧头周:“你tuo衣裳干嘛?” “少年郎,戒骄戒躁!”王开天:“老夫喜欢luo睡!” “戒你个大头鬼啊戒!”斧头周催促说:“穿上,快给我穿上!” “少年郎!”王开天:“那你又为何要把衣裳给脱了呀?” “呸!”斧头周:“我他娘的也喜欢luo睡,怎么着?” “没怎么着!”王开天语重心长,说:“睡吧!快些睡吧!” 争论无果,两人各自倒头躺了下去,想要睡去。结果,奇了怪了,两个人一想自己屋中躺着一个luo男,登间都浑身不自在,完全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两人就爬了起来。王开天坐在床上,斧头周坐在地上,就这么四目相对干瞪着。 这长夜漫漫,瞪了一会儿之后,王开天就寻思着今夜恐怕是难以入眠了,再一寻思这样瞪着也够无聊的,于是乎就主动聊了起来,说:“少年郎,和老夫说说,你这打哪来,又要到哪去啊?” 斧头周做了这么多坏事,也有些眼力劲,在方才王开天tuo衣裳的时候,看出了王开天非同凡响。这很隐私,因为王开天已经是七老八十了,可他这皮肤却是光滑细腻得紧,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阶段该有的,尤其是那根阳峰,很大,很壮。 各方一看来,斧头周就看出来了王开天也是一个练武之人。在一想今日种种遭遇,所以的,斧头周就以为王开天是自己的仇家,就小心翼翼说:“打哪来你就甭用管了,不过我去哪倒是可以告诉你!” “说说,你要去哪啊?”王开天。 “还能去哪?”斧头周:“当然是去峨眉了啊!” “峨眉?”王开天一怔,因为他也要去峨眉。顿了顿,就问:“少年郎,你去峨眉干嘛?”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斧头周:“当然是去峨眉抢龛谛了啊!现在江湖上都乱了,都说不论是谁抢到龛谛,吃下后都能功力大增。” “龛谛?”王开天皱起眉头嘀咕了句后,忽然掐指算了起来,只引得斧头周好奇。过了好一阵子之后,王开天才眉头一开,说:“不错不错,是马上就到龛谛出世的日子了!” “你知道龛谛?”斧头周。 “当然!”王开天。 “你他娘的既然知道龛谛,那你还问我去峨眉干嘛?”斧头周:“你存心耍我的是吧?” “少年郎,戒骄戒躁!”王开天笑了笑,也不生气,说:“是这样子的,老夫已经闭关好几年了,今日刚出山不久,所以不知江湖之事。而且……而且你还是我出关后碰到的第一个江湖中人,还有经过这么些年的修炼,老夫已经磨平了自己的骄躁,要不然的话……哼哼!” “要不然怎么滴?”斧头周:“我他娘的看你也不过如此嘛?” “少年郎,老夫劝你从良!”王开天:“要是换做你碰到了以前的我,那你小命可就早没啰!” 斧头周这次罕见的没有回嘴,因为他也杀过人,而且还不少。王开天这话听起来虽说像是一句玩笑话,可是眉宇之间却有着一股笃定的戾气,这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够练成的。斧头周也有,但是却没有王开天的这股子大。 而且斧头周自己做不到收放自如,甚样都写在脸上。可王开天就不同了,平常不展现的时候就甚也看不见,彻彻底底一个糟老头子,但就在方才那一刹那里,斧头周看到了。也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转瞬即逝了去。 于是乎斧头周也不敢在过分的放肆了,就和王开天攀谈了起来。两人先是分享了一些各自杀人的心得,接着又交流了一下关于女人的话题,最后谈着谈着,就谈到了峨眉龛谛的身上。 王开天虽然没有把自己也要去峨眉的事告诉斧头周,不过却把关于龛谛的事讲了不少给他听。听完之后,斧头周就更加的想要得到龛谛,也更加的了解龛谛。 次日和王开天分道扬镳之后,斧头周就赶上了峨眉,想趁机捡个便宜。时至今夜,当看到丰臣无敌,还有假扮成扶桑人的李白、许蓝仙、元丹丘合力将龛谛打得灰飞烟灭时,斧头周也是一惊一伤心,以为自己的美梦就这么破灭了。 可转念一想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王开天告诉过他,说龛谛有七条命。也就是说,要想彻彻底底杀死龛谛,那么得杀七次。而且王开天还告诉他说,龛谛每死一次,功力修为就会翻一翻,到第七次的时候,那么没有几个绝顶高手合围,是完全不可能打得过龛谛的。 起初的时候,斧头周也怀疑王开天是在骗自己,毕竟萍水相逢,以前没甚交情。但除此之外王开天却还和他说过另外两点关于龛谛的事,第一点龛谛倘若真的死后,那么它的尸骨即便灰飞烟灭,但也会变成萤火之光飞向天际。 第二点也是最明显的一点,那就是龛谛的毛发会变色。刚出世的时候,龛谛的毛发是炽红如火的,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那么龛谛的毛发就会渐渐变成黑色。 结果,龛谛死的时候没有化成萤火之光,毛发也没有变成黑色。斧头周本有理由继续以为王开天是在骗自己的,但仔细想想下,却发现了无论是从龛谛降世,还是降世后的种种反应,全部都被王开天说了准,所以,斧头周信了。 而且斧头周也不傻,最重要的是他还发现了异常和蹊跷。一来是这些峨眉弟子出现的太过于及时,二来是他发现李白、许蓝仙、元丹丘三人不见了。蹊跷的就是,多出来的扶桑人,也正好三个。 经由这般种种,所以斧头周趁着众人不注意,闪身到一边躲了起来。当看着那些武林人士和峨眉弟子走后,他便顺着方才丰臣无敌追唴的方向追了去,想要探个究竟。 费了好一阵子力气之后,突然的,斧头周听到了前面树林当中有动响。侧耳一听,是丰臣无敌的声音,但斧头周却听不懂他在说些甚,因为他用的是扶桑语。 很快的,斧头周就小心翼翼凑了近,拨开草丛灌木往前看了去。登,看到眼前有四人,一是丰臣无敌,二是假扮成扶桑人的李白、许蓝仙、元丹丘三人。 斧头周没敢出声,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就悄悄躲在一旁看着。不大一会儿,就听到丰臣无敌忽然笃定的说:“你们不是扶桑人,更不是我们丰臣家的人!”顿,又问:“说,你们究竟是何许人也?为甚要这身打扮陷害我?” 李白三人没有着急去回答,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猛地将自己外裳给扒了下来。霎时,露出三人真面。 “居然是你们?”丰臣无敌脸上充满着诧异,心里似乎明白了些甚,但又似乎甚也没有明白。 “是我们!”就这时,李白开了口。 “说,你们为何要这般做法?”丰臣无敌生了敌意,手不自觉的摸到了自己刀上,随时可拔出。 “前辈!”李白对丰臣无敌拱手一施礼,说:“个中细节恐怕在下暂时不可奉告,但请前辈务必答应在下一件事情。” “说来听听,甚事?”丰臣无敌对李白还是有好感的,毕竟之前一谈也算甚欢。 “前辈!”李白语重心长说:“在下需要前辈对天发誓答应我们,从此之后隐姓埋名,再不许在江湖出现,也再不许回扶桑。在下必也对天起誓,保证前辈余生所需。” “阁下是想将我软禁么?”丰臣无敌:“我与阁下似乎往日并无甚样仇怨。” “前辈,国仇,便是在下之仇!”李白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直视丰臣无敌的眼,因为这理由很站不住脚。扶桑和丰臣家虽有犯进中原之心,但至少目前他们还没有甚样异动。 而且如若再说白些的话,丰臣无敌和李白三人一样,都是此间向无情手中的一枚棋子。不同的是,李白三人是活棋,丰臣无敌是一枚死棋。只有丰臣无敌死了,整件事情才不会被扶桑和朝廷所知,如此一来,扶桑和朝廷就成了敌对关系。 丰臣无敌虽然是一个武痴,但不傻,当听到李白说出这句话后,心里已经明朗了大半来龙去脉,说:“原来阁下早有预谋,但阁下必需得知道,丰臣家的人,是绝对不会背叛丰臣家的,更不会做任何对丰臣家不利的事。所以,我恐怕不能答应阁下的要求了!” 丰臣无敌的这个回答李白早已经料到,所以并不觉得奇怪和诧异。嘴角一撇笑了笑,忽然说:“前辈,还记得方才你说过的话么?你说,想和我切磋切磋!” “是的,我记得,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丰臣无敌冷静的说:“不过我想提醒阁下一句,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李白没有反驳,因为丰臣无敌这话说的不错,以现在李白修为还打不过丰臣无敌。但是,李白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和丰臣单打独斗,所以,许蓝仙站了出来说:“那加上我呢?” “还有我!”元丹丘。 丰臣无敌不语了,他不久前刚听到了关于二人的各种传闻,完全不知许蓝仙和元丹丘的底细。但丰臣无敌也不惧怕,说:“三位出手吧,看你们能不能捱过我的十二刀流!” “请!” 李白道出这么一个字,便将手中逍遥扇一展,念动心法口诀唤出了日月剑。然其之后,就将逍遥扇反手扔给了许蓝仙,他知道,这是许蓝仙当前最趁手的兵器。与此同时,元丹丘也唤出了自己那柄木剑,丰臣无敌也紧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刀。 “三位,小心!”丰臣无敌:“你们知道的,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多谢前辈提点!”李白:“你放心,我们也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请!” “请!” 霎时里,树林中,四个人巍峨不动了,像石雕那般。外微弱的月光下,只有云在动,风在动,树在动,影子在动。 躲在暗处一角的斧头周将这所有种种看在了眼里,也不敢动了,连呼吸都凭了住。因为他知道这是高手与高手的过招,此间的宁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召。更加知道,别看他们现在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但实际里却将周遭一切都听在了心里,哪怕风吹草动。 第33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21 . 大战一触即发。 十二刀流,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高超武学。常人二刀流已经算是厉害,左右手各持一刀,能使三刀流者已经算是强者。但如今这刻,丰臣无敌却能使出十二刀流,名不虚传的强者中的强者。所以李白和许蓝仙、元丹丘万万不敢轻敌,否则稍有不慎便将会一命呜呼。 最先出手的是元丹丘,只见他提着木剑飞驰如电般杀出,朝着丰臣无敌一剑刺了过去。这剑凌冽,划破夜空所释放出的剑气更是咄咄逼人,连躲在远处草灌间的斧头周都发梢一震,感受到了元丹丘这一剑的厉害。 可这一剑却在刺到丰臣无敌面门三寸之处时,突然的停了住。不过准确的来说是被丰臣无敌挡了住,用刀刃挡了住。 就在元丹丘方才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丰臣无敌断然拔刀,直接护在自己面门当前。就这样子,千钧一发的将元丹丘这一剑挡了住。 只不过丰臣无敌这一记拔刀拔的实在是太过了,李白和许蓝仙完全没有看清楚,只看见一道残影过后,丰臣无敌的刀就挡住了元丹丘的木剑。躲在草灌里的斧头周更是甚样也没看清,在他眼中,丰臣无敌的这刀就好像是突然猛地一下出现的。 而见元丹丘这一剑被挡,李白并未久愣。当即的,就一边拔出日月剑,一边施展出那移形换影的字法轻功,如风似电一般朝着丰臣无敌杀唴了去。 在此之前,李白和许蓝仙、元丹丘商谈过关于对付丰臣无敌的办法。他们都知道即便三人合力联手,也很难打败丰臣无敌,因为丰臣无敌实在是太强了。所以眼看硬拼不成,那就只好使用计策了,毕竟,李白三人并不打算致丰臣无敌于死地。 这计策很简单,那就是元丹丘率先上前拖住丰臣无敌,然后李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其上前,缠住丰臣无敌另外一只手。想着如此一来的话,丰臣无敌两只手都被缠住了,那么许蓝仙再行袭来便能够轻易拿下。当然,若是李白能直接凭着字法轻功拿下丰臣无敌那就再好不过了。 果不其然的,当李白飞唴而来的那一刹那间,丰臣无敌再次快速拔出左手刀,挡住了李白的日月剑。就这样子的,丰臣无敌两只手都被缠了住。 躲在草灌中的斧头周看懂了李白三人的战术,小声嘀咕说:“看来丰臣无敌这厮老贼是死定了,十二刀流?呸!两只手都被人给缠住了,看你还怎么使刀?待会儿那许梁子许大侠一出手,保准直接要了你小命!” 斧头周这话刚说罢,许蓝仙断然捏拎紧逍遥扇,朝着丰臣无敌打唴了来。眼见这番,丰臣无敌后知后觉,看懂了李白三人的战术,不禁两眼一瞪,露出惊色。 但是很快的这惊色就没有了,因为此间战局危机重重,命悬一线,根本来不及去过多的分心。于是乎,就在许蓝仙快要打唴到近前的时候,丰臣无敌突然虎躯一震,登时浑身就散出一道无形之力,将李白、许蓝仙和元丹丘给直接震飞了开。 丰臣无敌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厉害至极,就连躲在不远处草灌里的斧头周都被震得向后一摔,吃了个大跟头。旁边那些树木更是犹如狂风肆吹,甚有几棵拦腰折断。 好在李白三人反应和身手了得,虽然被震了开,但是却安然落地没有伤着哪里。不过,他们才刚刚落地,丰臣无敌就‘咻咻’两声,朝着元丹丘和许蓝仙各扔出一把刀,然后自己在双手紧紧握着一把,朝李白狠狠杀来。 三刀流,三把扶桑刀同时而出。不可思议的是,丰臣无敌此间的身法速度非常快,像是带着愤怒觉醒了那般,比李白的字法轻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才仅仅刹那,丰臣无敌就如风似电来至李白近前,不登李白作甚反应,直接一刀就划在了李白手臂之上。庆幸的是,丰臣无敌手下留情了,并没有要掉李白的命,这一刀,只将李白的衣裳割了破。 与此同时,元丹丘和许蓝仙也将另外两把扶桑刀挡了下来。不过,他们却中计了。丰臣无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扔过来的两把扶桑刀只是诱敌之刀,就在丰臣无敌划破李白衣裳,许蓝仙和元丹丘挡下两把扶桑刀之际,丰臣无敌断然闪身到他们身前,抓住被挡下来的扶桑刀,割在了他们的手臂上。同样的,丰臣无敌手下留情了,只是将衣裳割了破。 刹那后,丰臣无敌三刀回鞘,闪身到一旁不紧不慢冷冷的说:“你们输了!” 李白、许蓝仙和元丹丘三人相视对眼,愣了住。知道方才若是丰臣无敌下死手,那么自己完全不可能活命。李白没有去问丰臣无敌为甚手下留情,而是说:“前辈,请再行来过!” 丰臣无敌没有拒绝,半句言语都没有,同时李白三人也做好了准备,准备使出全力迎接丰臣无敌的杀来。这次,李白三人心里都知道,丰臣无敌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就在双方蓄势待发的时候,突然,树林当中传来一阵异动。是树枝树叶晃动的声音,‘纱纱纱’的很湍急,完全不是被风所吹,而是有人正以如风似电之速踏踩着树叶而来。 闻听这动响,李白三人和丰臣无敌都静了住,心里同时划过一个念头:‘来人是谁?’很快的,这念头刚刚闪过,就见一个人影从树林里面蹿了出来。他穿着夜行衣,整个脸上只露着一双眼睛,除此之外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是甚样相貌。 但,相貌虽然看不出来,可是李白三人和丰臣无敌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来自于眼前这黑衣人,一股让人毛骨耸立的杀气。使得四人都同时握紧了各自手中兵器,知道来者不善。 丰臣无敌握紧腰间扶桑刀后,就冷冷看着这黑衣人,问:“敢问阁下是何人?” 黑衣人直接了当的说:“杀你的人!”罢后,就直接赤手空拳朝丰臣无敌杀唴了去。仅仅刹眼的功夫,这黑衣人便和丰臣无敌厮杀了起来,招招都是直逼对方死穴。 见状如此,李白、许蓝仙和元丹丘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这现在是个甚么情况。三人以为这黑衣人是向无情派来的帮手,毕竟峨眉高手众多。 “李兄,这!”元丹丘左右为难了,知道一方是向无情,一方是丰臣无敌,所以只好问李白问:“这现在我们该帮谁?” 李白看了看前方打得不可开交的丰臣无敌和黑衣人,说:“不管向无情打的甚样算盘,丰臣无敌都不应该就这么死去,所以我们还……” 轰! 李白话刚说到这,突然的,一响巨大的爆炸传了来。这是丰臣无敌和黑衣人运功过强造成的后果,直接震得人耳朵疼。 随着这爆炸声落去之后,丰臣无敌突然大吼一声,道:“阁下请全力以赴,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十二刀流吧!” 此声话罢,丰臣无敌如疯如魔那般的暴走。虎躯一震,十二把长短不一的扶桑刀就全部脱鞘飞出,盘旋于丰臣无敌周身。紧接着,丰臣无敌就一柄接着一柄,以如风似电之速打向黑衣人。 十二把扶桑刀轮番上阵,这把出去那把回来,让人眼花缭乱。不可思议的是,每一把被丰臣无敌打唴出去的扶桑刀,都是不同的一记招法。十二把扶桑刀,就相当于十二式招法,全部打向黑衣人。 黑衣人见状却是不惊,坦然面对,见招拆招。只不过由于丰臣无敌这十二把扶桑刀实在太过于厉害,所以尽管黑衣人拆解了丰臣无敌的招式,可也没有还手余地,上风之势,全都在丰臣无敌这方。就好比黑衣人被丰臣无敌给压着打一样,只要稍有不慎,那么黑衣人便将死于丰臣无敌扶桑刀下。 与此同时,由于丰臣无敌这十二把扶桑刀每一把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刀气,十二把就是十二把刀气,所以威力极其巨大,使得周遭狂沙飞扬,树木断倒。李白、许蓝仙、元丹丘三人见状如此立马朝旁边躲了开,万不敢再去靠近。 想帮忙,但照如今这场面来说已经是帮不上了。李白三人之前低估了丰臣无敌的使力,更没有想到丰臣无敌会直接使出十二刀流对付黑衣人。故而纵有想要帮忙的心,可是他们都知道自己此间若是贸然靠近,那么必将被丰臣无敌的扶桑刀给杀死。 这是高手中的高手,与高手中的高手的对决,打得天昏地暗。李白三人以为黑衣人必死无疑了,可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黑衣人竟然又反登上风。不知道他使用的是甚样功法,但见他双手凌空一画,便见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陡然飞唴出,将丰臣无敌的十二把扶桑刀全抵挡在外。 “李兄,你说这黑衣人究竟是谁?也太厉害了吧?”元丹丘问:“好歹丰臣无敌还使用的是十二把扶桑刀,可这黑衣人却是赤手空拳。” “确实厉害得紧,若换做我们去接丰臣无敌的十二刀流,恐怕我们早已经死了!”李白定定的看着,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这场比斗。从小到大,李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打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元丹丘:“难不成就这样干看着?” “还能怎么办?”李白无奈苦涩的笑了笑,说:“一来我们根本靠不进,二来他们现在是一对一决斗,我们不论出手帮谁似乎都不太好。与其如此,还不如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打一阵子再说。” “唉!确实只能如此了!”元丹丘一顿,又问:“那李兄你说,他们两人谁会赢?” “难说!”李白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丰臣无敌和黑衣人,眉头紧皱,道:“说丰臣无敌赢吧,可这黑衣人又老是绝地反击,明明快败了,可他又来了个扭转乾坤。说黑衣人赢吧,可是从方才到现在这刻,他又被丰臣无敌给压着打,找不到还手的机会。” “是啊,丰臣无敌的这十二刀流太无懈可击了,简直毫无破绽。”元丹丘:“他这十二把扶桑刀就像是一个刀阵那样,让每个陷入其中的人都难以挣脱。我估计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就得看他们修为元气的高低多少了。” “说的不错啊元兄,幸好我们方才没有入此刀阵,否则根本没法脱身。”李白:“我看这黑衣人应该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丰臣无敌露出破绽的机会。只要丰臣无敌稍有马虎,那这黑衣人势必趁机而上,直接杀了丰臣无敌。” “不错李兄,但同样的丰臣无敌也在等这么一个机会,所以……”元丹丘:“所以鹿死谁手真是说不准。” “蓝……”李白看向了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许蓝仙,说:“许兄,待会儿不论他们是谁先露出破绽,还请许兄出手,制止他们。” 李白清楚的知道,不论丰臣无敌和黑衣人谁先露出破绽,但这破绽都是一瞬间的事。毕竟高手过招,皆在毫发之中决一胜负。所以这一瞬间很快,快到李白和元丹丘都来不及上前去制止,而且也极难靠近得了,只有许蓝仙的飞剑之术能当此重任。 “蒽!”许蓝仙点头同意了,随即掏出了一枚极小极小的飞剑,正是那日李白同一个武林人士要来的。但,许蓝仙虽然同意了,可是却说:“不过我并不能保证自己拦得住他们!” “尽力而为吧!”李白和元丹丘都知道当前只能如此了,否则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也就这个时候,突然的,躲在草灌里的斧头周大叫了起来。一条带毒的小毒蛇悄无声息爬到了他的腿上,由于夜色天黑,斧头周没看见,也没甚感觉,以为不过是树枝罢了。却没有想到,这条小毒蛇‘磁’的一口,不偏不倚咬在了他的阳峰之上。 第332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22 . 小毒蛇这么一咬,斧头周登间就大叫了起来,像杀猪般那样。因为他这么一叫,出事了,丰臣无敌和黑衣人都同时分了神,露出了破绽。 这也是方才李白三人不敢大声作动的原因,就是破叨扰到丰臣无敌和黑衣人。如今斧头周这么一弄,二人破绽一露,不由分说的谁也不甘示弱,朝着对方破绽就直接攻了去。 李白、许蓝仙和元丹丘霎时傻眼了,尤其是许蓝仙,她本来早已经做好准备想要打唴出去飞剑的,可是现在,为时已晚,一切都来不及了。因为她手中只捏着一枚飞剑,如果现在抛出去的话,那么只能救一方,总有一方顾不到。 而且看到这幕的时候许蓝仙犹豫了一下,也正是在这么一个犹豫的瞬间,黑衣人和丰臣无敌已经打杀到各自近前,想再扔飞剑救人都不可了。就这样子的,鹿死谁手很快见了结果。 黑夜半空中,丰臣无敌御动着十二把扶桑刀,朝黑衣人心脉攻了去。黑衣人见状未有避让,摆出一记剑指,朝着丰臣无敌眉心处杀了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突然的,黑衣人这一记剑指发生了变化。从李白三人眼中看去,可见得黑衣人这一记剑指在夜空当中形成了一柄剑,一柄若隐若现的巨剑。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白和元丹丘两人都惊了,尤其是元丹丘,直接惊得说道:“这,这是……无剑之境?” 旁边许蓝仙对这话听的很懵,但是李白却听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知得剑术的境界大可分为三重。第一重境界是人剑合一,剑就是人,人就是剑。第二重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第三重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 从这黑衣人开始和丰臣无敌打斗的时候,李白和元丹丘、许蓝仙都以为他是赤手空拳,不擅长使用兵器。却料到了如今才发现,这黑衣人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剑术高手。 在剑术的造诣之道上,现在的李白也好,元丹丘也罢,其修为境界都还处在第一重境界,人剑合一。如果仔细比较起来的话,元丹丘在这方面还要胜过李白一筹,因为人剑合一的境界里面也有高低区别。 元丹丘现在已经算是到了人剑合一境界的中期,以木剑为器。而李白只算是到了初期,以铁剑为器。 至于第二重境界,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是剑术的更高一层造诣。出招之人虽然手里面没有剑,可是却能以内息化出剑气,取人脑袋于百步之内。 第三重境界心中无剑,手中也无剑,眼前这黑衣人将其诠释得淋漓尽致。他从一开始就赤手空拳和丰臣无敌过招,但现在李白和元丹丘仔细想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黑衣人根本不是赤手空拳,他施展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其实都是一记剑法,高深至极的剑法,高深到连元丹丘和李白看不出来这是剑法。 方才,看上去是丰臣无敌抢占上风,压着黑衣人打,可实际上非也。丰臣无敌的十二把扶桑刀是有形有态的,肉眼可见,但黑衣人的剑却是无形无态的,肉眼不可见。 因由了这般,所以看上去才是丰臣无敌占了上风,但其实丰臣无敌并没有讨到甚样好果子。若非是他的这十二把扶桑刀形成了一个刀阵,那么黑衣人早把他给斩杀于无形之剑下。 如今破绽一露,胜负很快就见了分晓。黑衣人以剑指做剑,直接劈开丰臣无敌的十二把扶桑刀,所向披靡那般正中他眉心。登,无形之剑由前向后,穿脑而出,溅起一道血柱,卒! 夜与月被染红,十二把扶桑刀‘叮叮啷啷’掉在地上,像是垂暮时的佛钟禅声。世界在这一时里变得极其安静,丰臣无敌瞪大双眼,没有半句遗言的倒在了地上。 “前辈!”李白、许蓝仙、元丹丘为之伤惊,连忙跑到丰臣无敌尸首前。刹,李白连忙取下腰间黑裂葫芦,想要用葫芦里的琼浆玉液救活丰臣无敌。 却在这时候,还不等李白取下,那黑衣人忽然说道:“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李白不信,扔取下黑裂葫芦灌了丰臣无敌几口琼浆玉液,想要有奇迹发生。结果,徒劳无功,丰臣无敌他彻彻底底死了。 这夜似乎好生漫长,种种意料之外的事接二连三。黑衣人走了,来无影去无踪,带着神秘。 李白、许蓝仙和元丹丘三人则怒了,对向无情的愤怒,因为他们彻彻底底明白了向无情的真正阴谋诡计。于是乎,在埋葬好丰臣无敌之后,李白一气之下,就孤身一人提着日月剑来找向无情。 可向无情并无要见李白的意思,还派了刘霜带着一众峨眉弟子想要拦住李白。无奈之下,李白只好直接硬闯,一边施展着字法轻功,一边施展着字法剑术,很快就打唴开一条路,冲到了峨眉大殿之上。 到时,向无情正古井无波,冷静至极的坐在殿上喝着茶,似乎已经知道了李白能够闯进来,说:“看来,赵蕤那老不死的没挑错人,你确实是块练武的好材料,稍加磨炼,日后必有大作为。” “是么?”李白不屑的冷笑道:“可昨夜我差点死了!” “哦?何出此言呐?”向无情:“可尼听说,你们已经杀了丰臣无敌。” “我们没有杀他,也杀不了。”李白看着向无情,满脸的怒意,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是么?” 向无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更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一扬,笑了。但就是这么一个笑,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李白和许蓝仙、元丹丘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中计了,中了向无情的诡计。向无情其实早就知道了丰臣无敌的厉害,知道了即便是李白、许蓝仙和元丹丘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但向无情并没有如实相告,反叫李白三人去打杀丰臣无敌,这所为的,其实是向无情想杀人灭口。借他人之刀,灭李白三人之口。 李白知道了这些,所以愤怒,要不是那黑衣人突然冲出来的话,那么他们三人昨夜必然死于丰臣无敌手下。起初的时候,李白三人还以为黑衣人是向无情派来的人,可发现不是,因为峨眉弟子当中,没有男弟子。 如今靠着向无情这幅不承认也不否认,反在嘚瑟的模样,李白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脸。这是李白第一次被人这么暗算,心中的酸楚痛苦无比,也因为了这,李白真正真见识到了人心的险恶。 向无情之前的满口仁义道德,为国为家,到了最后却差点被她给害死。想要杀了她,可李白发现了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不是向无情的对手。 这不是一件丢脸的事,而是意料可敬的事,因为承认自己的技不如人,比打肿脸充胖子要强上百倍。所以李白忍了,只是怒火与杀意交织的看着向无情,说了一句:“向掌门,你可真是人如其名!” “哼,李少侠过奖了!”向无情不生气反喜,冷冷一笑后,忽然掏出一个小瓶子,扔向李白说:“给,这是贫尼答应给你的龛谛之血!” 吃一亏长一智,李白已经不敢再马虎,故问:“我怎么确定你给的不是毒药?” “李少侠放心,区区一点龛谛之血,贫尼是不会吝啬的!”一顿,又说:“何况你还帮我峨眉解了这么大一个安危,现在无论是朝廷,还是那些臭武林人士,他们的仇恨都转移到丰臣家的头上了,再不会来找我峨眉的麻烦。所以如此算下来的话,李少侠可是我们峨眉的恩人!” 李白已经再不会听向无情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问:“你把龛谛怎么了?” “它自有它的去处,至于是哪里,这可就不用李少侠关心了!”向无情喝了口茶,转而又道:“所以,李少侠大可拿上这龛谛之血,随你朋友下山去吧!” 李白早已经不想再在峨眉多待一天了,说:“走可以,但请向掌门把那食铁兽还给我们!” “霜儿!”向无情一唤旁边刘霜,吩咐道:“去把那贪吃的食铁兽取来还给李少侠。” “是,师傅。”刘霜应声而去,不多时,抱着鱼二来了。然其之后,在复杂的心情与含情脉脉的眼神之下抱还给了李白。 可惜此间的李白心中尽是对向无情的恨意,所以对刘霜此举无动于衷。接过鱼二后便将身一转,招呼都不打,直接走出了峨眉大殿。 刘霜想要去追,可介于师傅向无情还在,所以也不敢吐露太多痕迹。不过刘霜心里却万万不想李白这么快离开峨眉,因为她知道李白若是这么一走,那往后就很难再见面了,甚至于根本就不会在有见面的机会。 好在的是,刘霜亦也有着一番聪明,两眼只‘咕噜’一转,一个良策便涌上了心头。于是当即转过身,对向无情说:“师傅,你怎么能如此就放他下山?” “蒽?”向无情没想到刘霜会这么说,也不知道刘霜会这么说,所以问:“霜儿,你此言何意?” “师傅,弟子认为现在还不是放他下山的时候。”刘霜解释道:“探子有报,那些朝廷的鹰犬,还有那些乌合之众的武林人士,他们可才离开峨眉不远,甚至有几个还安扎在峨眉山脚下,他们都是朝廷的人手和一些江湖上好事的人。若让他现在下山的话,难保不会发生甚样意外。” “霜儿你多心了!”向无情不以为然的说:“这小子聪明得紧,他是不会出去随意乱说的,也不敢乱说,毕竟这事情要是败露了,那么他立马就会成为朝廷和武林的公敌。” “其他两人呢?”刘霜说:“元丹丘可是胡紫阳的弟子,此事他定然要回师门禀报。可师傅你是知道的,胡紫阳徒弟众多,我们峨眉现在还不能与之结仇。” “蒽……言之有理!”向无情思索了一会儿,问:“那依你之见呢?” “回师傅,这事其实很简单的。”刘霜笑了起来,说:“现在元丹丘和李白可是好友,若是我们将李白扣在峨眉做为人质的话,那么元丹丘回去之后也定然不会乱说。待时息一久了,这风头也就过去了,到时即便元丹丘再把此事告诉他师傅胡紫阳,想来凭着胡紫阳的道行修为,也不会跟我们峨眉作对计较了!” “哈哈哈哈哈,霜儿好主意,但是……”向无情忽然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刘霜,问:“你不会是看上李白这小子了吧?” “师傅我……”刘霜想要反驳,可是脸上突然羞涩一红,低下了头说:“我哪有?师傅你多想了!” “真没有?”向无情严厉的问。 “真没有!”刘霜。 “好吧!”向无情突然站了起来,说:“既然没有,那为师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去杀了这小子。” 说着就假装架势起身要走,吓得刘霜连忙拦住,说:“师傅,我……你不能杀他!” “唉!”看着刘霜,向无情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觉得眼前的刘霜像极了曾经的一记。不过不同于往的是,曾经向无情的师傅在听到这种事的时候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一顿向无情。但此间向无情却没有这样对待刘霜,而是说:“霜儿,为师曾经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忘记了么?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部都是一群臭王八蛋!他们只会记挂于你的容貌,一旦他们玩腻之后,就会将你无情无义给抛弃的。” “师傅,弟子不敢忘记,只是……”刘霜犹豫了一阵子,说:“只是李少侠他……他似乎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唉!”向无情再次一叹,觉得眼前刘霜完完全全就是曾经的自己,如今所见感慨良多。顿后,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那为师问你,你可知道这小子早已经心有所属了?” 第333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44 . 听得此话刘霜一怔,低着头不语了,也看不清她是甚样神情。这时,向无情又说道:“霜儿,这小子旁边那甚么许梁子可是女扮男装,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匪浅。为师差人去打探过了,她是安陆许围师的掌上明珠,真名许蓝仙,和这小子早已经私自成了婚。如此,霜儿你还喜欢这小子么?” “师傅,其实我……”刘霜吞吞吐吐,说:“其实我知道,早在他们上山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了!” “蒽?”向无情:“你知道?” “是的师傅,弟子知道!”刘霜:“尽管她打扮的很像,叫旁人看不出来,可是师傅你知道的,弟子的鼻子灵的紧,闻到了她身上有着一股不同与众的体香,这是从小沐药浴而成的,掩盖不了。” “霜儿,既然你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那你怎么还去喜欢这小子?”向无情生了些担心,怕刘霜步自己后尘,也怕刘霜将来不接管这峨眉掌门之位。 刘霜顿了顿,说:“师傅,弟子也不知道为甚,反正弟子就是喜欢他!至于她旁边那个女人,弟子才不去管。师傅不是教导过弟子,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不顾一切去抢到手么?” “可是……”向无情:“可是为师担心你把持不住,越陷越深啊!” “师傅您就放心吧!”刘霜说到这里左右看了看没人,就主动走到向无情身边,帮她捶着肩膀,然后说:“弟子可是你的徒弟,等弟子玩腻了他,自然就会把他打发走的;不会碍了师傅半事!” 向无情是比较相信刘霜的,因为刘霜是她从小到大调教出来的。不论是自家的峨眉弟子,还是江湖外人,都没有谁能够彻彻底底摸透清刘霜,这是她的厉害之处。所以思量之下,向无情同意了刘霜的提议。 与此同时另一方,李白抱着食铁兽鱼二刚出大殿不久,迎面就跑来了一个人。此人步子湍急满面紧张,正是高仲武。 “李兄!李兄!李……哈哈哈,小家伙,快给我!给我!”高仲武跑的更快,差点摔倒。跑上近前后,也不管李白同不同意,直接就从李白手里抢抱过去了鱼二。 当然,高仲武害怕伤着鱼二,所以没敢用太大的力气,一直小心翼翼。倒是鱼二满脸的不愿意,不想离开李白的怀抱。但没辙,三下五除二间,高仲武已经抱了过去。 对此李白很是无奈,但也没生气,因为他看得出高仲武是真心喜欢鱼二。所以耐着性子,问说:“高兄,你怎么来这了?” “当然是来找这小……嘿嘿!”高仲武话到一半忽然改口,说:“当然是来找李兄你了啊!我听蓝仙妹子和元大侠说,你来大闹峨眉金顶了,我担心你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就赶忙来找你了呀!” “高兄!”李白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真?我怎么感觉你是担心这小家伙的呢?” “咦?哪有?我是那样不重情不重义的人么?”高仲武一边摸着鱼二的脑袋,一边说:“快快快,咱们快些回去吧,蓝仙妹子和元大侠还在等我们呢!” 很快的,李白和高仲武就往回走。到时,见得许蓝仙正在屋子外面着急的渡步来回等着,元丹丘则坐在屋子里喝着闷酒。见到李白回来后,许蓝仙连忙上前来问可有大碍,听得李白说无甚大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之前,许蓝仙和元丹丘本想一道随着李白打杀到峨眉大殿里质问向无情的。可寻思下又作了罢,知道这样一来必然会弄巧成拙激怒向无情,更何况还有许多峨眉弟子包围了他们,将他们困在屋子院中出去不得,所以就只有李白去了。至于高仲武,也是许蓝仙和元丹丘让他去探探情况的。 一番嘘寒问暖进了屋,这一句那一句,李白就将自己在峨眉大殿上与向无情的对话公之于众。听后,几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但也没辙,谁叫这是人家的地盘。 “唉!都怪我们入世尚浅啊!”高仲武一叹,不甘心的说:“李兄,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待我回到师门后,定将此中之事如实告诉我师傅。在下相信,我师傅定然会为我们讨一个公道的!” “万万不可!”突然的,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众人闻声回头看去,见得正是刘霜。 “霜……霜儿姑娘?”李白惊,其他人我也惊,完全不知道刘霜是甚样时候来的,而且许蓝仙还御用她的慧耳。 元丹丘不知许蓝仙还有此能耐,对现在的峨眉也已经无有甚样好感,所以也没给刘霜好脸色,直接问:“有何不可?你师傅可是真厉害得紧呐!” “元少侠!”刘霜镇定自若,施了一礼,说:“我代师傅向你,还有诸位赔礼了!此事我也不知道师傅会这么做,若是知道的话,我定然阻拦师傅。” “霜儿姑娘不用这般多礼,此事与你无关!”李白相信了刘霜,说:“倒是方才你说万万不可?到底有何不可啊?” “是这样子的李少侠!”刘霜看着众人顿了顿,犹豫的说:“我师傅叫我……叫我……唉!我师傅叫我来告诉诸位,说请你们尽快下山,但是,但是李少侠你不可以下山!” “这!”李白:“这是为何?” “我师傅疑心的紧!”刘霜:“生怕你们出去之后乱说,连累了峨眉。尤其元少侠,我师傅说了,她还不想与元少侠的师傅结怨。” “好啊,你师傅可真是人如其名呐!”元丹丘气得不行,说:“她是不是想把李兄留在这里做人质?好叫我回去之后不得说出真话?” “元少侠,我师傅她……她其实是也是为了峨眉着想。”刘霜充当好人,说:“现在江湖武林当中,很多人都窥居着我峨眉神功,还有龛谛,所以我师傅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霜儿姑娘不用替你师傅说好话了!”元丹丘也相信了刘霜,说:“有劳转告你师傅,叫她放心,我回去之后绝不乱说。但是也请你转告她,若是李兄在峨眉受到半分伤害,我定血洗了你们峨眉,哼!” 元丹丘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刘霜点了点头,然后就告辞而去了。李白为之感动,和元丹丘痛痛快快来了一番畅饮,直至两人最后都喝得不省人事。 这是李白第一次喝醉,彻彻底底的醉,连怎么回的屋子上的床都不知道。只知道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许蓝仙走进屋中告诉他,说元丹丘已经下峨眉山去了。不过元丹丘留下了话,说自己回去禀报了师傅之后便会回来峨眉。 这日的峨眉格外清静,也格外的让李白觉得厌恶,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许蓝仙看着李白伤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心疼,就主动说要出去走走,让李白陪陪。 李白没有拒绝,只是一路上都无心赏景,因为李白知道许蓝仙也得离开峨眉了。分别是伤感的,李白不想与许蓝仙分别,只想时时刻刻和许蓝仙在一起。 “白郎!”两旁无人,许蓝仙开怀而说:“莫用如此伤心,峨眉山下不有客栈么?我在那等你便是,那向无情总不可能一直把你关在峨眉山吧?” “可是娘子,你知道的,我不愿成为笼中之鸟!”李白:“何况这牢笼还是他人为我做的。” “白郎!这天与地之间本来就是一个笼子,白郎你即便出了峨眉,可也照样身处于其他笼子当中,只是这笼子换了一个模样罢了!”许蓝仙忽然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机会,一个让李白磨炼的机会。觉得让李白待在峨眉一段日子,寄向无情林下磨炼磨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娘子此言不错,可你夫君我是鹏鸟,大翅一展三万丈的鹏鸟,怎能让他人给骑在头上?”李白狂骨忽生,站在亭中,望着脚下的悬崖峭壁,说:“她向无情说不让我走我就不能走么?笑话!我李太白要去哪就去哪,谁也拦不住!谁也不能把我和你分开,谁也不能!” 听到这话的许蓝仙为之感动,为之自豪,但同时也为之担心。因为许蓝仙知道当今的世道不同于往,要想稳稳的立住脚,就得学会在天与地这个大炉子当中生存。 李白自小到现在都太顺了,虽有磨难,但是这些磨难都还不足于磨平李白的菱角。所以许蓝仙下定了决心要离开李白,要让李白独自在峨眉生活一段日子。否则若是长久下去,李白就会越来越离不开许蓝仙,当爱成为了一种依赖的时候,那么李白便将会逐渐堕落。 许蓝仙是相信李白的,相信李白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所以放心他和刘霜在一起。同时,许蓝仙也没有看出刘霜耍的心思,相信刘霜不会让李白在峨眉出事。 只不过许蓝仙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一个暂且离开李白的理由和借口。毕竟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不能让李白有所察觉,否则一切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不知是老天爷私动了善念还是怎么滴,就在许蓝仙正寻思着该用何种理由的时候。突然的,前方悬崖之间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飞唴在悬崖峭壁间的身影,那带着半个铁面具的铁面先生。 从那日擂台惊鸿一瞥之后,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想到今日又在这里出现。李白和许蓝仙见到时大为诧异,这铁面先生就好像是在悬崖峭壁间翩翩起舞那样,一下飞到这里,一下飞到那里,自由自由活似一只欢快的鸟儿。 “娘子,你且先在这等我,我去会会他!”说罢也不等许蓝仙同意不同意,纵身一跃就跳出亭子外,攀踏着悬崖峭壁往铁面先生那方飞唴了去。 很快的,那铁面先生也发现了李白,落到一块孤耸入云的石峰上后,就说:“少年郎,好胆识!好轻功!” 确实,蜀地地势陡峭险峻,这峨眉山上更是如此稍有不慎失足都将会碎尸万段。要跳唴到悬崖峭壁之间飞驰,的确需要足够的胆识和高超的轻功。 “多谢前辈夸奖!”李白一只手紧紧抓着一块凸出来的石头,回说:“不知前辈可否赏脸一聚?在下定用好酒招待!” “哈哈哈哈哈,老夫已经好久没有喝到所谓的好酒了!”铁面先生问:“你怎么敢保证你有的酒,就一定是好酒啊?” “是的前辈,我不敢保证我的酒就一定是好酒,但是……”李白换了一只手,说:“但是我可以向前辈保证,我的酒,定能让前辈喝个够,喝个醉!” “少年郎!”铁面先生忽道:“那你我打个赌怎样?我若输了,就与你一聚,但你若输了,那咱们就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如何?” “好啊!”李白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就道:“前辈说吧,要怎么个赌法?” “哈哈哈哈哈……简单!”这话刚罢,就见到这铁面先生朝着李白猛的一抓,紧接着,李白只觉得腰间一紧,刚低头看去的时候,发现那黑裂葫芦竟‘咻’的一下脱了身,飞唴到铁面先生手里。 然其之后,铁面先生反手又是一扔,很快的,黑裂葫芦就落到了远处的一座石峰上面。这石峰距离李白和铁面先生的距离都差不多远,随即铁面先生就说:“少年郎,老夫看你轻功不错,我们就比比谁能先抢到你这葫芦,如何啊?” “这赌我应了!”李白笑了笑,然后又问:“但是我得再加一个条件!” “少年郎,你说,甚么条件?”铁面先生:“若是过于无礼,那老夫可就恕不奉陪了!”。 “前辈放心,在下要加的这条件也很简单!”李白:“是这样的,在下那日有幸见到前辈在擂台之上大显身手,知道前辈的修为高深莫测。所以在下即便轻功再好,恐怕要想赢得前辈也是很难。” “哈哈哈……”铁面先生:“少年郎,你是想让老夫让你一让么?” 第334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24 . “非也!”李白笑了笑,说:“在下要是侥幸赢了前辈的话,还请前辈露出庐山真面目让在下认识认识,当然,还有前辈的名字!”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老夫答应你便是!不过……”铁面先生一犹豫,说:“不过老夫也得加一个条件!” “哦?”李白:“前辈请说!” “若是老夫赢了,老夫不但要走,你口中所说的好酒也得给老夫尝尝。”铁面先生。 “当然!”李白高兴,知道这样一来,那无论是自己赢了还是输了,都有机会靠近这铁面先生,于是说:“只要前辈愿意,在下定让前辈喝个痛快!” “好!”铁面先生:“那老夫待会儿数三个数,然后我们一起去抢那葫芦!” “前辈请!”李白说着就想要拱手施礼,可却忘了自己现在是身处悬崖峭壁之上,所以手才一放,整个人就直接从悬崖峭壁上措手不及的掉了下去。 这幕在崖顶上的许蓝仙看个正着,大惊之间刚想叫时,突然看到那铁面先生一挥手,随即便有一道无形之力将李白拽了起来,安全送回了方才的石峰顶上站着。遂,铁面先生笑了笑,说:“少年郎,你可要当心哟,要是从这摔下去,那你定得摔成肉酱不可。” “多谢前辈相救!”李白这下终于可以安全拱手施礼,想要好生答谢,可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所以一顿后就转开话题,说:“前辈,请开始数吧!” “好,少年郎你可听好了,老夫要数了!”铁面先生笑中透着神秘,数道:“一……三!” 没有数‘二’,话刚一罢,铁面先生就抢先朝那黑裂葫芦飞唴了去。李白则听得一怔,情不自禁道了句:“唉前辈,你怎么还耍赖呢?” 但已无法,铁面先生只是回头笑笑,并未给于答复。李白话罢之后也没愣着,当即气运丹田,施展开他那龙走蛇游,如风似电一般的字法轻功朝着黑裂葫芦抢了去。 也不知是铁面先生故意放了水,还是李白真比铁面先生厉害,最后李白赢了。有意思的是,李白虽然慢飞了一会儿,可是却和铁面先生同时飞唴到黑裂葫芦近前,也是同时伸出去的手去抓抢黑裂葫芦。不过,铁面先生的手臂却比李白短了那么一截,所以李白率先用食中二指抢到了自己的葫芦。 “前辈,你输了!”李白高兴的笑了,而这笑并非只是因为自己赢了,还因为自己赢的方式。 更有意思的是,铁面先生竟唉声一叹,自己拍打了自己的一下手,说:“唉!该死的手,怎么就比人短了一截呢?” 这话逗得李白再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然其之后,两人就从悬崖峭壁之间飞回上了崖顶凉亭中,接着又是一番这介绍,那介绍,这道好,那道好等等诸如此类的繁琐事宜。 经了这番种种,李白先前那愁伤复杂之心已是好转忘却。逍遥扇一挥,便从当中取出了三个酒盅和一壶酒,而这酒正是贾淳酿造的,那日竹林酒栈离别时,李白以试手为由,故意将好几坛美酒收入了逍遥扇当中。 李白才拿起酒壶掀开塞子,一股浓浓的酒香登间就飘了出来,是李白最喜欢的桂花之香。铁面先生才闻到,脸上立马露出喜悦之色,赞说:“好酒!看来老夫这次没有白输,反而赚了!快,快快快快快,满上,帮老夫满上!” 见到铁面先生如此喜爱,李白和许蓝仙自也是跟着高兴。欢声笑语着,李白就帮铁面先生一连满上了十数盅。 一番酒后,几经交谈,李白就说:“前辈,不知方才赌约可还作数?能否让我们晚辈一睹前辈之风采,和前辈之大名?” “自然作数,只不过……”铁面先生说到此处忽然一犹豫,说:“只不过待会儿别吓着二位!” “吓着?”李白下意识、依赖性的看了看旁边许蓝仙,然后才说:“前辈言重了,怎会吓着?我观前辈仪态飘逸,英姿飒爽,浑身都透着一股高人侠气,想来年轻时定然是一个绝世之颜。” “哈哈哈哈哈……那是曾经了!”铁面先生先不过谦,说:“但现在么,唉,二位请看!” 话罢,铁面先生‘歘’的一下子就揭下了铁面具,登间,一张极丑的脸出现在李白和许蓝仙面前。不过准确的来说,是一半极丑至极的脸。 这半边脸都腐烂生浓了,特别可怕,隐隐约约当中,甚至还能见到一些蛆在上面爬。就像是用大石头‘啪啪’往上面拍烂,然后让其生浓长蛆那样子。 李白和许蓝仙见到时整个人都一怔,幸好定力足,不然非得吐出来不可。好在铁面先生也不生气,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一笑之后又带上了铁面具,将其遮住,问:“怎么样少年郎,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是……是有些不一样!”李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许蓝仙听到他说这话不妥,所以紧忙用手拐了一下他后,他才回过神来,说:“前辈见谅,晚辈失礼了!只是……前辈,请恕在下斗胆,您这脸是……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说来惭愧呐,都怪自己自作自受!”铁面先生也不有甚顾虑,直接说道:“老夫这一生当中有三爱,诗词歌赋其一,美酒佳肴其二,学武炼丹其三。不久之前,老夫偶得了一种丹方,叫‘九转还颜丹’,上说一经练成吃下,便可逆转容颜不老。老夫信了,于是就开始练,却哪成想,唉,上当受骗了!” “哦?”李白附和搭话着问:“前辈,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这样子的,老夫自幼便有发小至交,他也跟老夫一样,都喜欢学武炼丹。”铁面先生:“只不过呢,他的炼丹术总不如老夫,但他却时常找老夫比斗炼丹术。结果可想而知,从小到大数百余场,他就没有一次赢过老夫。” “前辈厉害!”李白继续搭话附和,问:“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何事?” “后来斗着斗着,我就觉得这样斗下去实在是太无趣了!”铁面先生:“不瞒你讲,我特别孤独求败,真的,当一个人站在最高处的时候他是孤独的。我受不了这种孤独,所以就跟他说从今往后我不斗了,我要出去云游,结果他不乐意了。于是乎,他就抓住老夫弱点,弄了这么一个假丹方给老夫,让老夫去练。结果的结果,唉,你们也看到了,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前辈这!”李白语塞,一时之间全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无奈,只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旁边许蓝仙。 许蓝仙撇了李白一眼,主动给铁面先生端起酒壶再斟酌了一杯,然后说道:“前辈,你既然如此厉害,那为何不让让另外一位前辈?您不说了,他是您发小至交,您们二人用得着这般争锋相对?” “让他?老夫也想啊!”铁面先生无奈的回答说:“可是那老家伙他不让我让他啊,老夫有甚么辙子?” “这又是为何?”李白更加好奇了,问:“再说了,前辈你悄悄让让他,他哪会知道?” “少年郎,你们太年轻了!”铁面先生又喝了一盅,看他此间模样已经有些上头,说:“老夫和那老家伙斗了数十年,我有几斤几两他哪会不知道?哪怕我哪里不对劲三分,他都比我还清楚明白。再者而言,老夫又不是没有试过,越让他,这老家伙就越来劲,越生气,老夫能有甚样办法?” “那!”许蓝仙也觉得铁面先生说这人很让自己无言以对了,但还是带着不解疑惑和好奇,问:“那前辈,你怎么不把自己会的本事教给他呢?莫非……莫非他不肯学?” “猜对啰!”铁面先生:“那老家伙他自幼就不服人,老夫倒是想要教他啊,可是他偏偏不要,非头铁说要自己靠自己领悟,结果几十年了,还在原地踏步,唉!” “……”李白,许蓝仙:“……” “你们说,这老家伙是不是太无趣了?”铁面先生:“简直无趣至极,亏老夫还陪着他斗了几十年,无趣!真是太无趣了!” 这下李白和许蓝仙就更加为之无语了,愣了好一阵子,还是许蓝仙最先反应过来,说:“前辈。那敢问前辈你高姓大名?您说的另外一位前辈,他又高姓大名?” “那老家伙的名字就不用提了,提起来老夫就觉得头疼!”铁面先生又喝了盅酒,晃晃沉重的脑袋,懒洋洋说:“至于老夫嘛,好说好说,孟山人是也!” “孟,孟山人?”许蓝仙突然激动得站了起来,道:“前辈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山人,孟浩然前辈?” “不错不错,正是老夫!”孟浩然笑着看了看许蓝仙,然后一边端起酒盅,一边说道:“怎么,你这女扮男装的小女娃认识老夫?” “女扮男……”许蓝仙忽然觉得一阵尴尬,问:“原来前辈您早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我的装扮天衣无缝呢!” “确实是天衣无缝!”孟浩然放下酒盅,又自己斟倒起来,说:“不过骗骗他人还成,想骗过老夫的眼睛么,那还得再加些火候!”一顿,又问:“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老夫的?老夫可已经好些年不在江湖上行走了!” “是苏……”许蓝仙想说是苏珽,但一看旁边坐着的李白又忍了住,改口说:“是这样子的,孟前辈虽然已经多年不在江湖上行走,可是孟前辈当年在江湖上留下的传奇故事却是至今不衰。家父任命相国时,就经常跟小女提起关于孟前辈的故事,说孟前辈是当今殇唐的第一大才子,诗赋之绝妙,犹若天外玄音。因了这般,所以小女一直都非常敬重孟前辈,只奈何一直都未有机会相见。”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女娃好生嘴甜,孺子可教也!”被许蓝仙如此这么一夸赞,孟浩然高兴得不行,连旁边坐着的李白都有些嫉妒了。 而李白幼时身在突厥,十五入川,二载闯荡,十七进诛仙观,所以并未听过关于孟浩然的故事。只有自打别离景城摩珂池之后,常有听许蓝仙说起过,故对孟浩然也是有着一番敬仰,只是不太深罢了。 如今得见孟浩然武功高超,倒是非常敬佩,至于诗赋方面嘛,李白则暂有疑虑。想与孟浩然比比,可一看此间不太合适,孟浩然都已经喝高了,李白不想乘人之危。 所以只好就此作罢,转而问:“孟老前辈,那你此行上峨眉所为何事?自从那日您在擂台上面惊鸿一瞥之后,在下便时常想与您结交结交,可哪知上哪找都找不到您!” “李兄弟,是这样的!”孟浩然确实已经喝高了,从方才的‘少年郎’和‘年轻人’这类称呼,直接上升到了‘兄弟’,说:“好歹你大哥我也曾经在江湖上混过,你说,要是让那些江湖朋友看见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传出去那不得把我给笑死么?” 说罢,又开始自斟自饮,对李白带来这酒欲罢不能,叫李白和许蓝仙看在眼里都不禁皱眉,生怕他待会儿喝多了出甚样岔子。想劝,但没办法,孟浩然自己一个人紧紧把持着酒壶,李白想拿过来自己倒点喝都不成。 无奈,只好听孟浩然继续讲说了下去,道:“你大哥我此次来峨眉,自然就是为了医治我这张盛世美颜,然后回去把那老家伙的炼丹房给拆啰,看他还敢不敢骗我,哼!”。 看着孟浩然这番醉醺醺的模样,许蓝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甚至开始怀疑苏珽说的话到底对不对,还有到底该不该找他帮忙调教李白。 李白对于许蓝仙的担心自是不知,接着问孟浩然说:“孟老前辈,能医治你这脸疾的药,是不是和那龛谛有关?” 第335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25 . “不错,正是和这龛谛有关!”孟浩然又喝了一盅酒,更加上头,说:“老夫打探得,只要用龛谛的血抹在脸上,那么过上不久就会痊愈。怎奈何,唉,龛谛没了!时也,命也,境也,倒霉也啊!” 听到这话,李白又看了看旁边的许蓝仙,然后如实说:“孟老前辈,龛谛,并没有死!” “蒽?”孟浩然凑到嘴边的酒停了住,整个人也浑身一震,酒醒了二分,说:“此话怎讲?” “孟老前辈,是这样子……”李白刚要说出口,旁边许蓝仙忽然拦住了他,并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见了这,李白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向无情不得乱说,所以李白改口道:“孟老前辈,是这样子的,此事个中来龙去脉复杂,在下答应过向无情不得乱说,所以这因由始末就不提了。但在下可以笃定的保证,那龛谛并没有死,还在向无情手上。” “好啊,这老尼姑还骗我说龛谛死了,哼!”孟浩然一盅酒猛饮入肚,斥说:“老夫现在就找她算账去!” 说着就要走,但是许蓝仙却突然起身拦了住,说:“孟前辈不可,前辈若此时去找向无情,那她势必将矛头怪罪到我们身上,所以……” 孟浩然收住了要迈出去的脚步,寻思寻思下又坐了下来,说:“许姑娘所言不错,你们放心,老夫是不会连累你们的,待你们下了峨眉山之后,老夫再去找那老尼姑讨要不迟。” “不必如此麻烦了前辈!”许蓝仙说着一笑,然后转过身呆呆看向了旁边的李白,不言语,但意向却已经很是明朗。 “娘……子……你,你这……”李白心境的变化从不懂到微懂,再从微懂到犹豫……等等等等等,复杂难描。 许蓝仙还是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李白,不过却将手伸了出去。李白望望许蓝仙的眼,又望望许蓝仙的手,再望望满脸疑惑的孟浩然,最后无奈‘唉’的一声叹,将手中逍遥扇一展,拿出了那个装着龛谛血的小瓶子,放到了许蓝仙手中。 “孟前辈!”许蓝仙将其放到孟浩然面前的石桌上,说:“这里面装的便是龛谛之血,勿请前辈收下!” “这!”孟浩然犹豫了起来,看出了这龛谛之血对李白和许蓝仙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说:“二位之好意老夫心领了,不过此物对二位应也有着大用,所以还是算了吧!那老尼姑之前答应过老夫,说一定会把龛谛之血给我的!” “孟前辈!”许蓝仙说:“可是她后来骗你不是么?” “不错,这老尼姑的确是骗了我。”孟浩然:“但她之所以骗我,想来是怕更多的人知道龛谛没死这个秘密吧!” “既然如此,那就请孟前辈收下这龛谛之血吧!”许蓝仙:“我们曾答应过向无情不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况且……”许蓝仙说着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旁边李白,接着说:“况且他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峨眉山了,所以孟前辈您现在比我们更加需要这龛谛之血。” 许蓝仙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李白,因为李白答应过向无情不说出此事的。毕竟万一要是传了出去,让江湖上的人知道龛谛没死,那么峨眉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李白也后知后觉知道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不过,李白并不因此而后悔,因为他相信孟浩然。只是这份相信,用了龛谛之血做为代价。 孟浩然势必会去找向无情讨要龛谛之血,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孟浩然一去,那么一切的一切就都会被戳破,向无情定知道是李白说出来的此事。届时,向无情必然大怒斩草除根。 李白聪明,可许蓝仙更加聪明,她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非常全面,知道甚样对李白有利,甚样对李白没有利。所以即便这龛谛之血珍贵至极,对许蓝仙来说重中之重,但她为了李白安全着想,也没有甚样顾虑了。 李白为之感动,想说点甚,可又忍了住,晓懂现在不是时候。而孟浩然这边也看出了许蓝仙的担心,所以说:“许姑娘放心,龛谛此事我绝不对外人提起。” 许蓝仙以善笑回应,她是完全相信孟浩然的。因为孟浩然的风评一直都非常的好,而且还是苏珽故友,所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即便不是为了保护李白,当许蓝仙知道龛谛之血可以治愈孟浩然脸疾后,也定会主动拿出龛谛之血帮忙。 就这时,远处突然走来了一个身影,是刘霜。当她看到许蓝仙还在时,脸上不禁露出了些厌烦埋怨。如她所说,她其实很早很早就知道了许蓝仙是在女扮男装,也知道了李白和许蓝仙之间的事,毕竟峨眉在江湖上的探子并非摆设。 因了这,所以每当李白要说出事实,说出自己与许蓝仙的事的时候,刘霜都聪明至极的用手段堵住了李白的嘴。对此,李白并未察觉,许蓝仙也没有察觉。 刘霜很难隐藏自己,所以尽管此间看到许蓝仙时,脸上和心中尽是不悦,可这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刘霜就将这番神情彻彻底底隐藏了起来,走上前,说有事找李白,想和李白单独聊聊。但其实,刘霜口中所谓的有事,只不过是想寂寞了想让李白陪陪而已。 对于刘霜的心思无人察觉,在许蓝仙点头之后,李白就跟着刘霜去了。霎时里,亭子里面就只剩下许蓝仙和孟浩然。 着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从上峨眉起,许蓝仙就一直在找孟浩然。如今得见有空,许蓝仙便将苏珽的引荐信拿了出来,让孟浩然看。 这封信许蓝仙一直带在身上多加保管,生怕被李白无意看到,也生怕突然见到孟浩然时翻找不出耽搁了。现在看来,许蓝仙的一切担心和着想都是对的,为了李白,许蓝仙不顾一切。 “哈哈哈哈哈!”看完苏珽的引荐信后,孟浩然忽然大笑了起来,说:“缘分,缘分呐!原来苏兄是你的叔父啊!” 许蓝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其之后,又听得孟浩然问:“苏兄在信上所说之事我已经大概明了,但不知老夫该如何才能帮助到你们呢?难道,真要老夫狠下心去折磨这小子?”孟浩然说着将手中之信递给了许蓝仙。 许蓝仙一看,发现开始几段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紧接着,苏珽就把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般,栩栩如生的描述了出来,像是在同孟浩然诉苦那般。最后,苏珽就说李白完全是一个桀骜难驯的小子,若是照他这性子继续下去的话,那么将来势必四处碰壁,所以叫孟浩然好好折磨折磨。 看信后许蓝仙也不禁露出了笑,看出了苏珽心里的委屈,以及对自己和自己相公李白的溺爱责备。顿了顿,就说:“是的孟前辈,您确实应该好好折磨折磨这小子。” “但他可是你丈夫!”孟浩然心里有些复杂,三从四德这些迂腐的礼节他是知道的。 “哪有如何?”许蓝仙说:“一块美玉是需要多重雕琢的。” 孟浩然为许蓝仙的胸襟所折服,说:“老夫该怎么折磨她?从苏兄的言辞当中,不难看出这小子的诗词天赋确实很高,否则凭他的性子,他是不会如此赞誉一个年轻小子的。” “孟前辈,这小子他只折服于比自己厉害,和自己惺惺相惜的人。”许蓝仙:“孟前辈您无论那点,都恰到火候。” “你是说他会听我的话?”孟浩然。 “至少他听得进去你的话。”许蓝仙。 “看来,你这是想让老夫做他师傅,又做他朋友啊!”孟浩然喝了口酒,说:“这小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福分。” “我能做他妻子,也是我的福分。” “老夫答应你!”孟浩然:“我定会帮你把这小子的菱角磨平,只不过……你得暂先离开他!一个人只有处于孤独,才能适应孤独和改变孤独。” “此间正有这样的机会!”许蓝仙:“我打算明日就下峨眉山,但在下山之前,我还需要孟前辈配合我演一出戏。” “哦?甚戏?”孟浩然心生好奇,问:“说来听听。” “我若就这么离开峨眉,他势必不顾一切跟我同去。”许蓝仙:“所以我想,我们不如这样……” 说到这,许蓝仙的声音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完全听不清楚了。只听得到悬崖峭壁当间,几只飘飘欲仙的白鹤才飞驰鸣叫,像在诉说着凡人不得而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另一方,李白跟着刘霜走出不远后就停住了脚,忙问刘霜找自己何事。此间的李白心思还在孟浩然那里,他想和孟浩然喝酒长谈,而对刘霜无心于此。 刘霜看着李白撇了撇嘴角,显露出些许的不瞒,反问:“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我!”李白被问得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霜儿姑娘你知道的,我一直敬仰于那铁面先生,如今终于得见,我自然想和他好好痛饮攀谈,结识结识。” “可我不懂!”刘霜:“哪有人才刚一认识,就把如此珍贵的龛谛之血奉送于人的?” “啊?”李白一怔,遂而露出些惊色,然后迟疑片刻问:“霜儿姑娘,你是何时看到的?我们方才的谈话,你都……” “看把你给吓的,放心吧,我没有听见你们的话,隔那么远,即便我想听也听不到,我只看到你旁边的许梁子许大侠,把龛谛之血给了铁面先生。”刘霜转过身,开始往前走,她心里知道李白会跟上。 果不其然的,李白跟了上,也相信了刘霜所说的话。在李白眼中,刘霜是一个没有心思的好人。 “那铁面先生比我们更需要龛谛之血。”李白跟着刘霜一边走,一边说:“况且他还不是一个坏人!” “那你呢?”刘霜忽然停住了脚步并转过身,因为了突然的这么一停,身后的李白就直接和她撞在了一起。也是因为了这么一撞,两人登间面面相对,差点亲到一起。 周遭的空气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凝重、尴尬、暧昧。可这一切都被那该死的太阳给破坏了,它方才躲在云彩当中偷偷窥视,现在却突然的跑了出来,在合适又不适合的时息里。 所以那强烈的阳光刹间照在了李白和刘霜的脸上,并狠狠刺入他们的双眸,将弥漫于周遭的凝重、暧昧全部焚化。李白和刘霜连忙各自转过身,低着头,仅留下尴尬没有被太阳给处理掉。 “霜儿姑娘请见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李白不敢去看刘霜,背着她,连忙道歉。 “不是故意的?”刘霜却是一笑,反问:“那就是就有意的啰?” “我……我……”李白百口难辩。 见到这样的李白刘霜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双眼中对李白的爱意又增多了不少。只不过在这爱意里面还透着些不同与众的瑕疵,就像是一只母狼把一只羔羊戏耍于窝边,以此逗乐自己的狼崽子。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刘霜突然说道:“今天正好我闲着没事,想去后山采些竹笋来煲粥喝,所以呢,只要你肯陪着我去,然后陪着我去煲粥,再陪着我把粥喝掉,那么,我就可以考虑考虑,帮你去我师傅哪里再要一瓶龛谛之血来。” “此话当真?”李白兴致已起。 “当然是真!”刘霜:“不过,我并不希望你只是为了龛谛之血才答应陪我的!” “我得回亭子一趟!”李白说:“我的朋友还在那里等着我,铁面先生也在那里等着我,我想跟他们打个招呼。”。 “去吧!”刘霜:“你要是去了,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采竹笋。后山豺狼虎豹可多得紧,说不定等你找到我的时候,我的尸体还没有被它们给吃完。” 这话说罢,刘霜头也不回的走了。李白则愣在了原地,看看渐渐远去的刘霜,又看看那亭子,陷入了两难。 第336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26 . 李白不喜欢这种左右为难的选择,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在逼自己,感觉就像是一种打着善意或是正义旗号的威胁。但现在没办法,为了许蓝仙最终李白还是妥协了,放弃了回亭子打招呼,转身追向了已经走出不远的刘霜。 许蓝仙这方和孟浩然商量之后,眼见李白还不来,就起身告辞回屋了。此间尚早,羿阳初新露水刚消,一想自己明日就要离开峨眉山,许蓝仙便打算去帮鱼二找些新鲜的竹笋来。 可是刚起身要走的时候,高仲武抱着鱼二来了,说鱼二的竹笋已经吃完,想叫上李白一起去挖竹笋。许蓝仙说李白不在,高仲武又见许蓝仙正准备去挖竹笋,于是就主动抢过背篓,说:“这等小事就不麻烦许姑娘你了,交给在下吧!你放心,我一定挖那最好最好的竹笋给这小家伙吃,保准把它给养得胖胖的!” 高仲武已经沉迷于食铁兽无法自拔,许蓝仙知道自己要是不让他去,反而还会让他不高兴。于是乎的,就答应了高仲武让他去,然后自己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另外一方,刘霜背着个背篓,带着李白已经有说有笑来到了后山。刚进竹林,刘霜就拿出一把小锄头递给李白,说:“给,我找,你挖!” 李白撇撇嘴无奈的同意了,然后刘霜就高高兴兴往前走了走,不时之后就招呼李白,说:“这呢这呢,这有一株大的,快快快,来挖它,挖它!” “哪呢?”李白走上前,还真见到一株大的。说了句:“让开吧,我来把它挖起来!”紧接着就撸了撸袖子,蹲下身开挖。 刘霜则在一旁无话找话,故意嘟囔说:“你小心点,别把它给挖坏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李白无奈的,被迫的回答着‘知道,知道,知道’这些词语,心里很是不愿意。刘霜很快就看出了李白的不愿意,于是就岔开话题,找了个李白感兴趣的说:“李公子,你作诗作赋如此厉害,那你能不能也为我作一首?现在就作,怎么样?” 李白擦了擦溅在额头上的泥土,然后一边继续挖着竹笋,一边说:“霜儿姑娘,作诗作赋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这得……这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能作出好诗好赋。” “可现在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么?”刘霜望着卖力挖竹笋的李白,说:“李公子你就委屈委屈,作一首诗给我吧,这样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不就可以吟诗思你了么?” “霜儿姑娘,真不是我不想为你作诗作赋,而是……而是我此间真的毫无诗兴。”李白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的诗兴都全部被眼前那该死的竹笋夺走了,李白发现挖竹笋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刘霜并不理解李白,还‘哼’的一扭头,故作生气的说:“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为我作诗,那日你刚和我师傅打完架,转头就帮高仲武作了一首,怎么今日到了我时,你就说自己没有诗兴了呢?” “霜儿姑娘,这诗兴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李白吃力的挖着竹笋,现在已经快完全挖出来了,说:“那日之所以能作诗一首给高兄,是因为在此之前好一阵里我就开始酝酿,并非一时兴起所作。” “那你现在就开始酝酿吧!”刘霜:“说不定等我们挖完竹笋之后,你就有诗兴了呢?不过我们可得说好了,你作给我的诗,必需要好,好到能名传千古。” “如果这样的话,那一首名传千古的诗就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作的出来的了!”李白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像肩膀上突然坠了两个重物,说:“不过我答应霜儿姑娘你,总有一天我会为你作上一首好诗的。” “哈哈哈,太好啦!”刘霜无比的高兴,在原地蹦了蹦后又催促李白说:“那你快点挖,挖完我们就回去,然后我给你煲粥喝。实不相瞒,我煲粥可厉害了,每次煲完,我那些师姐师妹都抢着喝。” “是么?那我得好好尝……嘶!”话未说完,突然的,李白惊嘶了一声。看去,是那竹笋被不小心弄断了,有一半死死撼在了土里。同时,李白的手也被那颇是锋利的锄头给划伤了手,鲜血直流。 刘霜一看竹笋被弄断了,脸上当即就不高兴了,抱怨说:“方才不都让你小心些了么?你看,现在好了吧?竹笋都被你弄断了!” “霜儿姑娘,这,这确实是我不对,还请见谅!”李白没有多想,忍着手上的疼痛,道了歉,然后说:“你且在这等着,我再去好生挖一株来。” 说着就要走,刘霜却拦住了他,说:“算了算了,你看你,手都破了!来,我帮你清理下伤口!”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还是等回去再弄吧!”李白这伤口确实不大,但是却深,鲜血很快就染得他满手都是,滴落在地上,将埋在土中的那半截竹笋,还有周遭草木泥石都染得殷红。 刘霜见李白不肯,脸上又露出埋怨之色,非执意要帮,说:“你看你都留这么多血了,能叫区区小伤口么?快,快把手乖乖伸过来,不然我就不搭理你,生气了!” “唉!”李白无奈的一叹,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比方才更重了,压的都快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没办法,见刘霜执意如此,只好将手伸了过去。 紧接着刘霜就掏出一块丝巾,开始帮李白擦拭伤口上的鲜血。待干净之后,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来,说里面是峨眉特制的金疮药,帮李白撒上,并好生包扎了好。 “迎了,就这样子吧!”刘霜高兴的笑了笑,说:“记住不要碰水就好,此后我每天帮你换一次药,差不多过个四五天就好了,而且还不会留下疤痕,神奇吧?” “确是神奇!”李白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还别说,这金疮药真是厉害的紧,方才伤口都还疼得紧,但现在却一点也不疼了。 “这可是我师傅炼制的金疮药,很稀有的!”刘霜收起金疮药,然后又说:“走吧,我们再去前头看看,哪里有条小溪,我们去哪里洗洗,你看你,身上都沾染了这么多血。” 李白无言以对,但见自己身上确实沾染了许多血渍,所以也没有拒绝。收拾收拾一番,就跟着刘霜往前头去了,很快就来到小溪边。 溪流不怎么宽,水过膝盖深。由于这是从竹林当中流出来的竹根水,加上此间羿阳刚出,所以稍是冰凉。 李白想弯身下腰去清洗血渍的,可是刘霜却连忙拦了住,说:“你都受伤了,还是在这老实待着吧,我来帮你弄!” 李白想要拒绝的,可是刘霜已经不等他同不同意,就放下背篓扯下自己的衣裳一角,走到溪边浸入水里,将之打湿。稍微拧了拧后,就走过来拉起李白的手,开始帮忙清洗。 就此间这时候,突然的,竹林里面传来了一些动响,‘嗖’的一声,像是有甚种野兽跑了过去。李白下意识的虎躯一震,连忙警惕一回头看去,结果却甚也没有看见。 与此同时,刘霜则被李白这突如其来的虎躯一震吓了一跳,发出‘嗬’的一声。也因为了这么一吓,左脚就忽然拌到了一块石头上面,整个人登间就失去平衡,往后摔倒了去。 “霜儿姑娘!”幸好李白眼疾手快,连忙转过身,伸出手就搂住了刘霜的芊芊细腰。刹那间,时息仿若变慢了那般,四目相对,久久,久久。 就这时,竹林里面又传来了动响,比方才还要大。闻听于此,刘霜又是一惊,整个人的重量就全部压在了李白手上,那只搂着她芊芊细腰的手。 而这只手,因了知得礼节,所以李白只是轻微微的搭托着。如今刘霜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于此,李白顿间就再托不住了,所以刘霜直接‘砰’的一下子摔了下去。 或是因为受了惊,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刘霜摔倒下的时候就扒拉着李白的手臂及衣裳。所以的,刘霜摔倒了,李白也跟着摔倒了,而且不偏不倚,准准压在刘霜身上。巧的是,李白还不偏不倚,和刘霜嘴对嘴亲在了一起。 气氛霎时里变得非常凝重,非常尴尬,李白完全愣住了,脑子里出现一片空白。不过这空白是短暂的,很快李白就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连忙移开嘴巴,道一句:“霜儿姑娘见谅,我不是……”别说着,李白就一边想要站起身来。 可是,还不等李白把话说完,也不等李白站起身来。刘霜忽然猛地一把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李白,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李白,虽是不言不语,却已胜过千言万语。李白想要挣脱,但是刘霜却死死抱紧着不放,看着李白的眼神也更加的迷离。 “霜儿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们,我们还是先起来再说吧!”李白:“要是让旁人看见误会了,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有甚好麻烦的?”刘霜笑着说:“你难道忘了我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将来的峨眉掌门么?” “可是!”李白:“可是我……” “嘘!”刘霜:“别说话,吻我!” 罢,直接就朝李白亲了过去。就与此同时,突然的,竹林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前来挖竹笋的高仲武。 方才,高仲武兴高采烈抱着食铁兽鱼二前来挖竹笋,可还不等开挖,就听到了一些说话的声音,正是李白和刘霜挖竹笋的那番交谈。但由于距离隔得太远,所以高仲武也没有听出来谁是谁,唯独怀里的鱼二听出来了。 鱼二一听是李白,就想要来找,所以就发了疯似的在高仲武怀里挣脱。最终扭唴不过,鱼二就撒丫子似的跑了。高仲武就在后面追,可由于鱼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高仲武追唴不到,被甩在了后头。 而鱼二跑出去也没有多远就迷失了方向,因为另一方的李白和刘霜正启程离开,前往小溪边。等高仲武追到鱼二的时候,看到鱼二正在李白留下的那淌血旁边闻来闻去,然其之后,高仲武就跟着鱼二找来了。结果,刚好目睹了刘霜和李白嘴对嘴亲在一起的这一幕。 “哦吼!”高仲武傻眼了:“看来我们来的好不是时候!” 李白听了见,刘霜也听了见。李白想要起来,可是刘霜却仍旧死死的抱着李白,不肯放手,也不肯松嘴。 倒是鱼二有趣,还以为李白被人给欺负,当即就在高仲武怀里张牙舞爪嘶吼着,想要忙着去帮助李白。高仲武见状紧忙一斥,说:“你干嘛你?还不嫌尴尬啊你?走走走,我们一边玩去!”嘴上说着走,但两只眼睛却用复杂的神色盯着李白和刘霜看,意犹未尽般。 也就这时,李白是真的很生气了,机灵一动,就伸出手指点了刘霜的穴道。如此这般一来二去,李白才终得以解脱,站了起来。 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刘霜,李白很是无语无奈,说:“霜儿姑娘,望请自重!” 刘霜虽然动弹不得了,可听到李白这话的时候,刘霜却不仅不生气,脸上还洋溢出了一个微笑,并说:“好的,下次我自重一些便是。” “霜儿姑娘,你……唉!”李白哑口无言,想再说,可是知道了只会越说越百口莫辩,所以干脆不说了。 见此状幕,高仲武忽然故意‘咳咳’两声,然后问说:“李兄,那甚……要不我们先走,你们继续?”说着转身就走,真走。 “回来!”李白紧忙喊了住。 “啊?”高仲武:“李兄,可我们……可我们在这多余啊!”。 “高兄你误会了,我和霜儿姑娘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李白连忙解释说:“真实情况是……是霜儿姑娘她刚才不小心摔倒了,然后我就去扶她,接着我们就……” “哦!扶她!”高仲武意味深长打断了李白的话,说:“李兄,那你继续去扶她吧,我们先走了,告辞!” 第337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47 . 李白百口莫辩,想要拦住高仲武,可是高仲武却不论怎么也不肯再逗留,抱着鱼二就走。李白一心想要解释,就追唴出去了一段路。最后,高仲武见刘霜已经看不见,就忽然停下脚步,沉凝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说:“李兄,做为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收敛些,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你说,这事要是让蓝仙姑娘知道了该怎么办?啊?” “高兄!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李白:“这真的是一个误会,我和霜儿姑娘之间真没甚样事!” “李兄啊李兄,你说我该说你甚么好?”高仲武急眼了:“你们都……都那个那个了,还说没事?” “高兄你听我说,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李白极力想要解释,慌乱的说:“事情它是这样子的,方才我和仙妹在亭阁那碰到了铁面先生,就是擂台比试获得最多玉牌的那个铁面先生。你知道他为何要带面具么?因为他的脸……” “停停停停停,这怎么又扯上一个铁面先生来了?”高仲武:“李兄,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就问你一句话,你方才是不是和霜儿姑娘那个那个了?” “我……”李白无奈至极,就如实说:“不错,方才我的确是和霜儿姑娘那个那个了,但是……” “停!”高仲武抬起手拦住李白要说的话,道:“这就够了!都已经那个那个了还有甚么好说的?” “高兄!”李白:“可是我……” “停!没有可是!”高仲武已经不想再听李白解释,说:“实不相瞒李兄,若非我现在有了这小家伙作伴,那么我现在一定掐死你!掐死你!哼!”说罢扭头就要走。 “高兄,我……” “别说话,我不想听!”高仲武又扭过头,说:“再说我就跑去告状去,到时看你怎么跟蓝仙姑娘解释!” “高兄,可是你真误会我了!”李白急得不行,同时也真害怕着高仲武去把这事告诉许蓝仙,觉得这事还不能说,至少现在而言。 高仲武也急了,急上怒,说:“误会?还说说是误会?哼,李兄,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等着跪搓衣板吧你,我现在就告状去,哼!” 话罢扬长而去,李白想去追,可就这个时候,刘霜忽然‘啊’的大叫一声,喊道:“救命啊!有蛇,有蛇!” 就如此这般,李白放弃了去追逐高仲武,连忙转过身,朝着刘霜跑了去。果不其然,还真见到一条青色的蛇趴在刘霜脚上。这蛇叫竹叶青,带毒。 且说高仲武这方,他抱着鱼二就出了后山,直奔许蓝仙。一番犹豫后,就添油加醋,这描描,那抹抹,把李白和刘霜亲嘴一事告诉了许蓝仙。高仲武之所以这么做,一来确实是因为李白惹了他生气,二来是高仲武出于好心,想让许蓝仙好生管管李白,不过前者居多。 许蓝仙听后当即气的不行,第一次这么气,旧疾立马就复发了,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幸好有四锅炼制的丹药,许蓝仙连忙掏出来服下才有所好转。 经这一幕的高仲武霎时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如此唐突的把这事告诉许蓝仙,就说:“蓝仙姑娘,请见谅,方才是在下鲁莽了,不该把这事告诉你的!” “不告诉我?”许蓝仙气急败坏,说:“不告诉我你难道想和他同流合污么?” “不是,蓝仙姑娘,我……”高仲武突然觉得被人误会好惨,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唉!不解释了,反正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我的错便行了!” 许蓝仙无言以对,因了正在气头上,所以就将高仲武给赶了走。不过高仲武并没有走远,在门外边侯着,生怕许蓝仙有个甚样想不开,自寻短见之类的。 李白这方呢,逍遥扇一展,日月剑一拿出,三下五除二就将那条竹叶青给大卸八块了。收起剑,‘噹噹’两下帮刘霜解开穴道,撂下一句:“霜儿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望请自重。”罢,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了,任由刘霜怎么喊也没用,气得她直跺脚。 然说,今日发生在竹林里的这一切一切,其实都是刘霜一手策划的。挖竹笋煲粥是假,故意挑拨离间李白和许蓝仙是真。 早在很早之前,刘霜就打探了许蓝仙的一个习惯,那就是每隔一天,就会亲自上山挖竹笋给鱼二吃。刘霜就琢磨着,想要自导自演一出戏,让许蓝仙亲眼看到自己和李白种种亲昵。 从答应刘霜来挖竹笋的那一刻起,李白就掉入了她的陷阱。当听到竹林里有异响的时候,刘霜就知道有人来了,以为是许蓝仙,却没想到是阴差阳错的高仲武。不过这都无所谓了,高仲武的添油加醋,效果似乎比刘霜想象中的还要好上几倍。 方才的摔倒,是刘霜故意而为的,亲李白,也是故意而为的。不得不说,刘霜为了能够挑拨离间李白和许蓝仙之间的关系,可谓是煞费苦心。 李白离开竹林,很快就回至住处,李白看到了门外边的高仲武,高仲武也看到了赶来的李白。不过隔着很远,高仲武就埋着头朝旁边走,看样子是想躲开李白。 李白当即一纵飞唴上前,拦住高仲武,问:“高兄,你不会真把方才竹林里的事告诉蓝仙了吧?” 高仲武瞟了瞟李白,不敢抬头正视,说:“蒽,是的!告诉了,而且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李白此间恨不得掐死高仲武,同时也有一种想死的冲动,问:“然后呢?蓝仙听后有甚反应?” “这个……这个……”高仲武生怕李白真打他,犹豫胆怯的回答说:“她方才听后气得旧疾发作,摔了一大跤,我看到她手掌磕破了,我想帮忙处理伤口的,可是她把我给赶出来了!” “高兄,你啊你,哼!”李白气得要死,想直接破口大骂,可一想许蓝仙旧疾发作摔了跤受了伤,心里登间心疼着急的不行,所以根本没空去破口大骂。 将身一转,李白快步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到许蓝仙此间正坐在桌椅处不言不语。看上去虽然古井无波,可李白却知道这不过是表象罢了,忙问:“娘子,你伤着哪里了?快,快让我帮你瞧瞧!” 李白说着忙到了许蓝仙身边,可许蓝仙却是一扭身,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娘子,你别听高兄胡说,事情真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李白忙于解释,道:“我和霜儿姑娘她……” “霜儿姑娘?”许蓝仙:“李白,你叫的挺亲昵啊!” “娘子我……”李白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了,低着头一寻思,说:“娘子,这事情确实我的错,我认了!你要打要罚悉听尊便,但你得先让我帮你把你手上的伤包扎了先,不然我看着心疼。” 许蓝仙方才摔倒的时候,手巴掌磨破了好大一块皮,现在已经红得发紫,看着实在叫李白心疼。可是,许蓝仙却不觉得如何,反撂下一句话,说:“我心上之痛,比这个更胜百倍!” 李白听得心碎,像有刀子在割那般,沉默许久不知该何语。气氛凝固,安静至极,连绣花鞋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阵,李白才说道:“娘子,此事确实是我的错,但……但我真是有苦衷的。她说只要我跟她去挖竹笋,那么她就会跟她师傅要一瓶龛谛之血来给我,所以我便去了,可哪料到……唉!” 李白难以启齿,顿了顿,接着说:“娘子,我是甚样的人你是知道的,怎会背着你去做这些不耻之事?” “好你个李白,高公子可都亲眼看见了!”许蓝仙是真的很生气,容不得半点背叛,说:“你们都……都那个了,还敢说没做?” 高仲武这回算是把李白给害惨了,他方才和许蓝仙添油加醋说的很离谱,说李白和刘霜已经坦诚相见,你压我我压你,噼里啪啦了。不过就在李白和许蓝仙僵持不下之际,高仲武突然走了进来,说:“蓝仙姑娘,方才是我胡说了,其实……其实李兄和刘霜姑娘并没有那个那个,只是那个那个了!” 李白回头瞪了高仲武一眼,示意他出去,别在这添乱。高仲武无奈耸耸肩,然后抱着鱼二便又走了出去。 “娘子,我和霜……”李白立马改口:“我和刘霜之间真的只是个误会,你知道的,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有了你,要是她知道的话,我相信刘霜她是一个善良明事理的人,一定会和我划清界限的。” 许蓝仙坐着不动,眼泪湿了眼眶,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她在想些甚。李白见许蓝仙不说话,就接着说了下去,道:“娘子,事情经过是这样子的,你看,你看我的手,不小心被锄头给弄伤了!” 李白说着,直接一把就把包扎在手上的巾布扯了下来,也不管疼不疼,痛不痛。露出深深的伤口在许蓝仙眼前,说:“娘子你再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很多的血和泥巴?方才挖竹笋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手弄伤了,刘霜她帮我包扎之后,就说带我到小溪边清洗清洗,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高兄和鱼二出现在了竹林里,而且鱼二还弄出了些大动响,然后就吓到了刘霜,再然后她就摔倒了。我去扶她,结果也不小心滑倒了,然后的然后,我们就天意弄人的那个那个在了一起,阴差阳错的是,高兄和鱼二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真就如此?” “真就……如……此!”李白心里有些心虚,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告诉了许蓝仙,说:“娘子,其实……其实,唉!如娘子之前所言,刘霜她对我颇有好感,于是在我们摔倒之后,她就紧紧抱着我不放,还主动那个那个!” “滚!”许蓝仙抹去眼角泪水,冷若冰霜般说:“我不想再搭理你!” “娘子!”李白忙说:“我说的真是实话啊!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和她之间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我再说一遍!”许蓝仙斩钉截铁:“滚!我不想再搭理你!” “娘子我……” 话未说完,许蓝仙就直接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李白不想再听了。见状如此,李白知道许蓝仙一时半会儿这气是消不了了,也知道自己现在在这里只会让许蓝仙更加生气。于是乎的,李白说了一句:“娘子,我去给你找些金疮药来!”罢,就转身走出了屋。 到门口时,见到高仲武居然没心没肺和鱼二在院子里玩耍着,登间真恨不得冲上前给他两脚。不过李白还是忍了住,觉得当前紧要是去找金疮药伤,毕竟许蓝仙哪怕只是受了极其轻微的一点点伤,李白都心疼无比。 李白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守山好心的峨眉弟子,同她要了一小瓶金疮药,然后就又回到原处。本想敲门进去帮许蓝仙亲自敷药的,可一想又作了罢,说:“娘子,我将金疮药给你放在门外边了,你记得敷。” 如此一来二去,李白就转身走了,想找一个没人的清静之地歇息歇息。也就这般一来二去的,从此以后的整整一天里,许蓝仙都没有再和李白说过一句话。 高仲武一只自己给李白添了大麻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就弄了些好酒好菜来,拉着李白一起吃喝,说不醉不归。李白烦恼的紧,也只好借酒消愁,和高仲武痛饮起来。。 从旁晚一直喝到深夜,高仲武都喝吐了,可是李白却依旧神清气爽。不过最后的最后,李白还是喝得了一个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羿阳高深,快近晌午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李白就是去找许蓝仙,想要看看许蓝仙可还安好。结果,大事不妙了,高仲武告诉李白说,许蓝仙已经离开了峨眉。 第338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28 . 听到这消息,李白如雷灌顶晴天霹雳,忙问许蓝仙是何时下的山,高仲武说:“昨夜,你喝醉之后,她给你留了一封信。” 高仲武说着将信递给李白,李白连忙拆开来看,见上面仅有两句话:“待你菱角风平,再行相见。若君无意,后会无期。” 看着这信,李白心痛如刀绞,以为许蓝仙说的‘菱角’之意,是指他和刘霜的事。当即的,二话不说就要下峨眉山去追唴许蓝仙,却这时,刘霜来了。 刘霜提着一个食盒而来,拦住李白后,笑说:“来,我给你煲了竹笋粥,我们快进去喝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霜儿姑娘望请见谅,在下还有重事要忙,便先告辞了!”李白说着转身就要走。 “你走啊!”却突然的,刘霜说:“你走了就别想要龛谛之血了!”话着,掏出了一个小瓶子,举在半空说:“我立马就把它给摔碎。” 李白怔了住,恍惚之间又觉得自己肩膀上像挑了重担,而且比之前的更重。回过头,看着刘霜,眼里复杂至极,心里更是左右为难至极。想走,可是龛谛之血对李白来说太重要了,只要得到,那对许蓝仙的病疾将有大用,能让许蓝仙不再没完没了喝那些苦口的药,李白清楚记得许蓝仙对他说过,说自己不想再喝那些药。许蓝仙想与不想的事情,李白会拼了命的成全。可若不走,那耽搁下来就再也追唴不到许蓝仙了。 “李兄!”就在李白左右为难之际,高仲武走了过来,说:“蓝……许兄弟已经离开了峨眉好久,恐怕是再难追唴到了。你看,霜儿姑娘如此好意煲粥给你喝,你怎忍心拒绝呢?来,有事咱们稍后再说,喝粥先怎样?”遂而转过头看向刘霜,笑打圆场问:“霜儿姑娘,有我的份么?” 刘霜知道高仲武这是在帮她,所以当即收起生气的脸色,笑说:“当然有,我煲了好多呢!” “哈哈哈,正好我也饿了,昨夜可和李兄喝了好些酒。”高仲武又看向李白,说:“李兄,你呢?想必也饿了吧?” 李白没说话,努力使自己恢复下了冷静,想着许蓝仙下山以后一定是回了安陆,可以先拿到龛谛之血再去找寻。于是乎的,忍住思念之心,李白点了点头。 见李白同意,刘霜高兴得不行,跑过来拉着李白的手就进了屋。高仲武很识趣,没有跟着进去,撇了撇嘴,抱怨一句:“李兄啊李兄,你福气可真是好,走哪都有美人陪,唉!”罢,转身走了。 进屋后,刘霜就忙着把粥端了出来,开开心心让李白喝。李白凑在嘴边,却难以下咽,好不容易吃进嘴巴,却差点吐了出来。这让刘霜很不高兴,眉头一皱,说:“怎么了?是我煲的粥不好喝么?” “没……没有,是这粥有些烫!”李白思绪慌乱,脑海中一直在想着许蓝仙,完全无法平静,蠢蠢欲动。 “那你快喝吧,喝完之后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刘霜其实知道李白此刻在想谁,但是却装作不知道。 “霜儿姑娘!”李白却是一愣,问:“你不说只要我喝完这粥,你就……” “哼!”没等李白把话说完,刘霜就生气的一扭头,反问:“你难道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了么?我不希望你是为了龛谛之血才答应陪我的!” 李白一时语塞了,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刘霜,更对不起许蓝仙。恍惚之间,甚至想到了被自己辜负掉的卢小鱼,觉得刘霜和卢小鱼曾经是那么的像。 终,李白低下头端起桌子上的竹笋粥,甚也没说,直接一口气吃完了。刘霜看到此幕露出了笑,很复杂的笑,问李白说:“怎么样,好吃么?” “蒽!”李白点点头,沉凝了一会儿,忽然说:“霜儿姑娘,我……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清一些事情,我不想让你再这么误会下去。” 李白想把自己和许蓝仙的事和盘托出,但似乎刘霜早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只是……一直在装作不知道,问:“甚样事情啊?” “其实……”李白还是有些犹豫的,怕伤着刘霜的心:“其实我已经……已经有妻室了!” “啊?”刘霜故意装出一怔,低下头不去看李白,问:“你……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干嘛啊?” “霜儿姑娘,你是个好女子,可我不想……我已经辜负过一个人了,不想再辜负第二个。”李白情绪哀伤,说:“之前我本来就想和你说的,可是……可是自从听了你跟我讲的那些经历故事后,我觉得……我觉得不应该再去伤害你。可能就是因为了这样,所以才让你……让你……” 有些话李白很难说出口,刘霜曾经更李白讲过自己的悲惨经历,以至于李白每每在刘霜面前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就会伤着刘霜。可李白不知道的是,刘霜对他所讲的所有一切其实都是假的,都是刘霜故意编造出来的。 刘霜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被向无情所杀。世间是没有绝对的对,和绝对的错的,好与坏,只是所站角度与眼界高度的不同罢了。 向无情杀了刘霜的父母,可当要杀掉襁褓中的刘霜时,向无情忽然想到了自己已死的孩子,于是乎就动了恻隐之心,将刘霜收带回了峨眉。从此以后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照顾,传于武功,并将其培养成下一任峨眉掌门。 向无情有坏的一方面,也有好的一方面,坏的时候坏到了极致,好的时候也好到了极致。所以刘霜自幼而起,就学会了向无情的好与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是,刘霜还学会了怎么去看透人心,和,御动人心。 于是乎的,当如今听到李白说这些话的时候,刘霜知道自己只要选择沉默就好。因为这样就会让李白觉得愧疚,觉得有亏欠于自己,而一旦有了这些,那么刘霜手里的筹码就会变得更多。 李白从未想过刘霜会是这样一个人,故而一步一步坠入了刘霜的陷阱重围中。看着低头不语的刘霜,心里真生了无限的愧疚。对于感情琐事,李白不胜处理和应付,所以一时之间竟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刘霜。 就这么僵凝了一阵子后,刘霜忽然故意装作不知道,问李白说:“那……那你妻子是谁?我想知道是哪个女子竟有这等好的运气?” “是……”李白犹豫了一下,让自己稍微平静心情后才回答说:“霜儿姑娘你已经见过了,吾爱之妻名乎许蓝仙,正是那女扮男装的许梁子。” “许……”刘霜毫无痕迹的表现出一惊,说:“竟然……竟然是她?” “霜儿姑娘,我知道我们不该隐瞒于你,但这也是为了你好。”李白:“我和蓝仙都不想伤害于你,所以才一直隐瞒,故而还请霜儿姑娘你……” “哼!骗子!”刘霜知道自己该走了,有些东西得恰当好处,所以当即装作无比生气的站了起来,怒看着李白问:“你要这龛谛之血也是为了她吧?” “我……是!”李白也下了决定,不再扭扭捏捏避讳种种,直言说:“蓝仙她自幼得了种怪疾,每隔几天,就得吃很多草药来调息身体,否则便会病疾复发出现生命危险。我师兄说只要得到龛谛之血,就能炼制出一种丹药,让蓝仙往后都不用再去喝那些苦口的药,并且对蓝仙的病疾也有着大帮助,所以……所以我们才会前来峨眉找取龛谛之血。” “哼,给你!”刘霜猛地一把将装有龛谛之血的瓶子扔到李白身上,而李白因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这瓶子‘铛啷啷’掉在了地上,庆幸的是没有摔碎。 紧接着,刘霜甚样话也没有说,转过身哭泣着就跑了出去。但等跑到李白看不见的地方后,刘霜抹去眼角的泪水,云云雾雾笑了。 这方,李白则愣在了原地,看着刘霜远去的方向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真是太对不起刘霜了。可神奇的是,当刘霜走远的那一刻,李白肩膀上那种如挑重担的感觉忽然香消玉殒,没了。深深喘了一口气后,就弯下腰,将龛谛之血给捡了起来。 正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说:“少年郎,老夫观你骨骼惊奇,资质过人,乃拜年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也,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被这尘世间的男女之情给困住了!” 李白抬头一看,见这来人不是别者,正是比自己还要大了约莫十二多岁,带着铁面具的孟浩然。他笑着不请自如,坐到桌椅前,看着刘霜提来的竹笋粥,问:“这粥,老夫能尝尝么?饿了!” “孟前辈但吃无妨!”顿了顿,李白又问:“不知孟前辈所来何事?在下今日心情欠佳,恐难以好生招呼了!” “嗳,不用这么着急下逐客令。”孟浩然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碗给自已盛着竹笋粥,一边说:“老夫听说你和蓝仙姑娘吵架了,所以前来看看。听老夫一句劝,这夫妻之间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所以少年郎,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莫忘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她现在走了!”李白突然觉得了一种孤独,比之前那种孤独还要孤独的孤独。 “蓝仙姑娘家在安陆,她走了不也是去了安陆么?”孟浩然喝了口粥,忽然问:“你知道昨天你走之后,她和我说了些甚样话么?” 李白一怔,遂而好奇,问:“甚?” 孟浩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故意卖了个关子,反问李白说:“苏珽可还记得?” “蒽?”李白再一怔,没想到孟浩然会提到苏珽,问:“孟前辈,你突然提这厮狗官作甚?” “狗官?”孟浩然露出些惊色,不过仅仅一瞬间就没了,又继续品尝着竹笋粥,说:“狗官不狗官也不知道,不过你要是知道了他和蓝仙姑娘的关系及良苦用心,那么你可能会为此话觉得惭愧。” “他?哼!”李白没了之前的冷静,本来心情就不好,如今一听到苏珽就更加不好了,于是说:“他能和蓝仙能有甚关系?顶多和蓝仙的父亲有关系。那日我好心作赋一首,连诗帖都被他抢了去,结果他最后反说我那诗赋不行。明明他打出来的旗号是招贤纳士,结果最后成为了嫉贤妒士,何不是狗官么?” “哈哈哈……”孟浩然被逗笑了,说:“你那诗赋《蜀道难》,昨日蓝仙姑娘给我看了,确实很好。但苏珽之所以那么说,其实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李白:“怎为我好了?” “你方才说的没错,苏珽和蓝仙的父亲许围师确实认识。”孟浩然放下手中竹笋粥,说:“只不过他们的认识不是一般的认识,交情很深,拜过把子,所以蓝仙姑娘叫苏珽为叔父。” “叔父?”李白一惊,随即说:“不可能,要是苏珽真是蓝仙的叔父,那日摩珂池上她怎么不告诉我?” “少年郎,年轻好啊!”苏珽笑笑,不回答,却突如其来的问:“这竹笋粥不错,老夫能再喝一碗么?” “蒽?”李白又是一怔,有些跟不上孟浩然的思绪。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好奇的问:“孟前辈,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孟浩然:“蓝仙姑娘为了你,就跑去让苏珽跟她一起演了出戏呗!” “这?”李白:“孟前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少年郎,有时候千万不要记得只会义无反顾往前走,得找个时机停下来回头看看,琢磨琢磨。”孟浩然放下又被喝光了的碗,问:“老夫还能再喝一碗么?这竹笋粥确实不错!” 李白无语,又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说:“孟前辈,您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嘛?” 第339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9 . 孟浩然笑笑,仍是不紧不慢的喝着粥,无视于李白的催促。因为孟浩然知道,卖关子虽然是一件让人讨厌的事情,但若是卖得恰当好处,那么就将会成为一件厉害的武器,御人于兵不见血刃中。 美美享受了几口竹笋粥,孟浩然才说:“少年郎,你的菱角太过于锋芒了,就像一株长了刺的花那般。虽然看上去悦人耳目,可是稍有不慎就会被其蛰伤。” 李白不解孟浩然为何突然这么说,凝了凝眉头,道:“在下不懂孟前辈之真意,我于山中跟随师傅修炼三载,别说菱角锋芒,就是连脾气都快被我师傅给调教没了。” “非也!”孟浩然却反驳,说:“是人就有菱角,有菱角就不会被永久磨平。唯一区别仅在于多与少、锋利与圆润的高与低罢了。而这些菱角既然能被磨去,自然也能再生长,就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样,得需每年去根除,否则就会越长越高,直至堕落成魔?” “孟前辈,在下……”李白:“在下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这和蓝仙还有苏珽有甚关系?” 孟浩然笑笑,还是不回答李白,继续说道:“老夫问你,你觉得自己诗赋造诣如何?” 李白犹豫了一下,然后谦虚的说:“在下觉得自己的诗赋造诣,远高于自己的剑道造诣,若与某些古去文贤相比,在下确有些欠缺火候。” “不错,还知道谦虚二字如何写。”孟浩然:“但你可曾知道,要想入仕,单有谦虚是不够的?” “知道!”李白一顿,说:“可我不喜欢那些权贵。” 孟浩然脸上一笑,心中却开始觉得了李白不好应付,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先前许蓝仙同他说过,说李白很聪明,聪明起来的时候简直无懈可击。起初孟浩然还不相信,结果现在相信了。 以笑做为掩饰,在心里寻思了之下后,说:“世间不如意之事多得八九,难道你不喜欢去做的事情就真的不去做么?有时候学会低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你若不入仕,那你如何娶得蓝仙姑娘?我可听说许围师那厮是个老迂腐,你不入仕,他会答应把自家女儿许配于你?”一顿,又接着道:“还有你父母对你的期望,你难道不愿做,就真的不去做么?” “孟前辈多虑了,我虽不愿去做,但我答应的事绝对会完成。”李白笃定:“无论是我父母还是蓝仙,我都不会让他们失望,只待时机成熟,我便会步入仕途。” 又失败了,孟浩然想引李白步入自己的陷阱,慢慢的去调教李白。结果发现确确实实如许蓝仙所说,李白聪明起来的时候果真无懈可击。 但孟浩然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倒对李白越加感兴趣和好奇,同时也知道了要想对付李白,不能以常人所用的手段,和常人脑子里的思想。于是乎的,孟浩然巧妙的转变了路数,道:“诗与剑,若只选其一,你会选择哪个?” “剑!”李白毫不犹豫,哪怕半分都没有,回答的干净利落,再次完全超出孟浩然预期。 “为何?”孟浩然问。 “自在!”李白干干脆脆回答。 “何为自在?”孟浩然又问。 这次李白没有干干脆脆回答,而是沉凝了一下,才说:“我愿化身为鹏,遨游九天之中。” 孟浩然听到这话后也没再急着去继续发问,颇有些震撼。随之神秘一笑,自觉自己已经找到了调教李白的突破点,故投其所好,故问:“你觉得江湖在哪?” 李白若有所思想了一阵,然后语出惊人回答道:“出门,即是江湖!” “哈哈哈哈哈,好一句出门即是江湖。不错,出门,即是江湖!”孟浩然对李白的回答十分满意,也因此差点忘了自己前来的使命。于是当即自己给自己提了提神,又问:“那你可曾听说过剑墟?” “剑墟?”李白一愣,摇了摇头,好奇的问:“这是何?” “江湖之中有这样一个人,他此生只好于一件事情,那就是炼铸宝剑。”孟浩然:“凡经他手炼铸之剑,无一不是好剑,江湖中人都以能得到此人炼铸之剑为荣。不过可惜,他炼铸的剑,真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 “竟有这等厉害之人?”李白来了兴趣,彻彻底底被孟浩然所讲的事给吸引。 “何止厉害?”孟浩然:“老夫同你讲,最近老夫收到一个消息,说此人炼铸出了一柄绝世好剑,叫……叫青莲剑。” “青莲剑?” “不错,是叫做青莲剑。”孟浩然:“听说此剑从青莲当中而出尘于世,所以叫青莲剑,不过……” 孟浩然又卖起了关于,引得李白更为好奇,忙问:“孟前辈,不过甚?” “是这样子的,你应当知道,凡为好剑,皆有灵性,这青莲剑也不例外。”孟浩然一顿,道:“老夫听说此剑厉得很,连铸剑之人都靠近它不得,反而差点以剑气杀了铸剑之人。所以近日以来,此人便准备发出一些武林帖,给江湖中一些有名望的人,看谁能不能御动得这剑。说若是谁能御动得了,那么此剑就归谁所有。” 李白有些动心了,也想去试一试。孟浩然看出了苗头,趁胜追击,说:“你难道不想去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么?这次前去剑墟的人,都是武林当中的大能之辈,若是你能前往一看,想必收获自然良多。” 李白沉默了,也左右为难了,他想去,可又想去安陆找许蓝仙。纠结一阵子后,终下了决定,说:“孟前辈,在下确实很想去,但……但还是算了吧!你方才问我剑与诗我选择谁?我虽然选择了剑,但若是你问我剑与蓝仙我选择谁,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蓝仙。所以,我离开峨眉之后要去安陆找蓝仙。” “你……唉!”听到这话的时候孟浩然气的不行,他本想带着李白去剑墟,然后让李白见识见识甚样才叫做剑术之道。加上孟浩然认识不少大能之辈,到时可以让他们帮忙出手打败李白,以此做为调教。却怎成想,李白他居然选择了不去,而且这拒绝的理由还让孟浩然无力反驳。 不过孟浩然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李白反倒彻彻底底激起了孟浩然想要征服的欲望,就像心说:‘连你一个毛头小子都调教不了,老夫面子往哪搁?’于是乎的,孟浩然说:“有情有义,佩服!不过你和霜儿姑娘之间的事,确实有些过分了!” 李白垂头一丧气,说:“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可是现在为时已晚,蓝仙走了。” 孟浩然没有去安慰李白,而是接着说:“你知道么?苏珽之所以在摩珂池文宴上故意刁难你,全是蓝仙姑娘的安排,她想让苏珽磨去你身上的菱角。可惜,你不仅没有看透蓝仙姑娘的用心良苦,还反而错怪了苏珽。” 李白不语了,低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未去在意,如今仔细想想下来,李白发现许蓝仙都在一直默默帮助着自己,从不求回报的付出。而自己,却一直在凭自我喜好做事,忽略了许蓝仙的付出。终于,李白再次体会到了甚样叫做只有等到失去的时候,方才知道珍惜。 孟浩然见李白模样,心里笑了,暗道李白已如鱼上勾,故又再次火上浇油,说:“昨日你走之后,我和蓝仙姑娘攀谈了许久,发现她一直在为你默默付出,而你却从没有去在意过。她后来说,对你而言,她心里其实只有一个期盼。” “甚?”李白语气中已有哽咽的声音。 “娶她!”孟浩然:“她只想成为你的妻子,可谁料你却……” 孟浩然没有把话说完,而李白听到这里时突然脸色一凝,当即就站起身来往外走,见状,孟浩然忙问:“嘿小子,你要去哪里干甚?” “安陆!”李白:“提亲!” 很快的,李白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孟浩然眼界之中。孟浩然没有去追,看着李白走的方向神神秘秘笑了,并自言自语说:“小子,姜还是老的辣,你看,这下你中计了吧?” 李白自然未听见孟浩然这番话,匆匆忙忙就往山下走。可是才刚到山口准备要下去的时候,躲在暗中跟随的刘霜,忽然挥手一下命令,登间就有数十个峨眉弟子跳了出来,一个个手持长剑将李白团团围了住,并说:“李少侠且慢,掌门交待过了,你不可以离开峨眉。” “哼!”李白本来心里就气,一听到向无情就更加来气了,就问:“若我非要下山呢?” “李少侠,我劝你最好莫要胡来。”为首的那个峨眉弟子:“这里可是峨眉,容不得别人撒野,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今日这峨眉山,我是下定了!”李白语气愤怒而笃定,说完就不顾一切想要走。 可白出得三步,就听那为首的峨眉弟子大喊一句,道:“将他拿下!”话罢,数十个峨眉弟子就齐同而上,朝着李白执剑围攻而去。 李白波澜不惊,手握逍遥扇,步踏轻功,轻轻松松就躲开了这些峨眉弟子的夹击。李白并不想伤害这些峨眉弟子,所以凡是冲唴过来的人,李白都以如风似电之速一边挡剑,一边逍遥扇飞点,点中了她们的定穴。 此间李白是心切的,所以出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沓,连躲在暗处的刘霜都没有想到逼急了的李白竟然这般厉害。才仅仅几个喘息的功夫,李白就将这些峨眉弟子给尽数点定住。遂,飞奔往山下而去。 李白一心想的都是许蓝仙,想要快些离开峨眉去往安陆,甚至是在中途追唴上许蓝仙。所以李白的速度非常之快,踏草之上草不折,神龙见尾不见首。 却怎料飞着飞着,跑着跑着,突然的,前方一拐角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个老婆婆。由于飞唴的速度太快,前方那人又出现的突然,所以李白登间一惊,想要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去躲了,‘砰’的一下就撞了上去。 好在李白反应够快,也好在这是在一个比较陡的斜坡上,所以两人撞在一起的时候直接往山下飞掉了下去,没有直接摔在地上。趁着这么一个空隙的功夫,李白当即施展巧劲纵身一跃,抱住了这老婆婆,然后再行一踏,安全落到了地上。 刚站住脚,李白就连忙着急的问道:“老婆婆,你没事吧?可有伤着哪里?” 这老婆婆被吓得有些懵,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没有听到李白在说些甚。而等一刹那后,这老婆婆才回过了神,先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李白,然后才说道:“年轻人,看路,别莽莽撞撞的!我都这把老骨头了,经不起这般折腾。” “老婆婆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如此莽撞!”李白连忙道歉,并担心的问:“但……但有劳您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伤着?” “无碍无碍,只是被吓着了而已!”老婆婆摆摆手,说:“不过年轻人啊,被你这么一吓我都走不了路了,所以啊年轻人,来,把我背到那方去歇歇。” 李白不敢怠慢和拒绝,当即就如说照作,弯下身背起了这老婆婆,随着她指引的方向走去。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块巨大的石头面前,歇行下来。。 李白不放心,又嘘寒问暖问了好几遍这老婆婆有没有事。索性一切皆好,这老婆婆似乎真的只是被吓着了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不适。 经了这么一事,李白之前的冲动也暂且平息了下来,不放心这老婆婆待在这,所以没有赶着下山,而是问道:“老婆婆,你怎么一个人来攀登这峨眉山呢?您看这地势如此险峻陡峭,这万一要是……”李白没把话说完,不吉利,于是转口接着道:“老婆婆,您家住哪?要不我送您先回家去吧?” 第340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30 . “年轻人,用不着替老妇担心,我真的无碍。”老婆婆笑了笑,说:“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好不容易才爬上的这峨眉山,哪能说走就走呢?何况,老妇我可还有一件大事未成呐!” “大事?甚大事?”李白不放心,说:“老婆婆,你且说说看,若有需要我帮助你的,一定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你这年轻人可好生有趣,不过老夫我这大事用不着你帮忙,你也帮不了我的忙。”老婆婆好心说:“方才你跑的如此着急,想必是有甚大事要赶着去做吧?所以年轻人你还是快些去吧,莫耽搁了。” 李白忽然低下了头,神色忧伤黯然,说了句:“为时已晚了!” “为时已晚?”老婆婆问:“甚事为时已晚?我看你这幕模样,想必一定是遇到了男女间的感情困事吧?” “是的老婆婆,我……”李白犹豫了一下,说:“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伤了我娘子的心,叫她不辞而去了。” “天大的错事?老妇我猜猜。”老婆婆若有所思想了想,说:“能把自己娘子伤得不辞而去的事,我猜,年轻人你一定是和别的女子发生了甚样不可描摹之事,叫你娘子看见了吧?” “蒽?”李白一怔,满面惊讶,没想到眼前这老婆婆居然猜对了。但李白已经无从多想,很快,这惊讶就再次变成忧伤黯然,说:“老婆婆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和别的女子做了一些不耻之事,只不过……只不过这当中是有原因的。” “年轻人,说来老妇我听听。”老婆婆:“说不定呀,老妇我还能帮你勒!” “唉!”李白一叹气,解下腰间黑裂葫芦长饮了几口,然后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把自己和刘霜之间的种种误会给说了个一清二楚。罢后,李白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觉得将自己委屈吐露出来后畅快了许多。 这老婆婆听后则‘呵呵呵’笑了笑,似乎比李白还要畅快,说:“年轻人呐,你这事虽然棘手是棘手了些,不过老妇我相信,你那位娘子定不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只要日后讲解开来,她定然会原谅你的。” “确实,我娘子她确实不是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只是……”李白左右为难起来,说:“只是我现在还下了峨眉山。”李白此间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想到了向无情不准他离开峨眉一事,说:“说来或许是天意吧,若非碰到老婆婆你,恐怕我又得酿下大错,害了我娘子和一位良友。” 李白明白,若是自己就这么闯下山,势必引得向无情大怒。届时,向无情定然报复,甚至于杀人灭口,将那关于龛谛没死的事彻彻底底不叫外人所知。 “年轻人,人生在世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婆婆笑笑说:“老妇我看你不是一个庸蠢之人,可做起事来你怎么如此冲动莽撞呢?凡事啊,得三思而后行。” “老婆婆教训的是,我确实太过于冲动莽撞了。”李白:“方才我一心只想着快些找到我娘子,却没有考虑到就此离开峨眉山的后果,幸好碰到了老婆婆您。” “遇见就是缘分呐!”老婆婆一顿,靠在那块大石头上,说:“年轻人,恕老妇我这过来人多嘴,你呀,身上的菱角锋芒太过于利露了,得改!” 李白愣住了,像这样的话今天李白已经不是头一次听见了。第一次是许蓝仙留下的那信:‘待你菱角风平,再行相见。若君无意,后会无期’,第二次是从孟浩然口中,第三次是这老婆婆。 因了这,李白突然有些不懂这‘菱角’的意思了,就问说:“老婆婆,恕我冒昧,你们是怎么看出我身上有菱角锋芒的?我,我自己怎么看不出来?” “年轻人,若是没有水镜作照,你能看见自己的耳朵么?”老婆婆顿了顿,忽然问:“你说,老妇我都这把年纪了,为甚还要攀爬上这峨眉山呢?” 李白摇了摇头,充满疑惑。遂,老婆婆又道:“是这样的年轻人,老妇我有一孙儿,今年应该和你差不多,二十刚出头。这孩子他可怜,父母早亡,就一直跟着老妇我相依为命。” “像我们这穷人家的孩子呀,唯一出路就是进京赶考,望求将来步入仕途有个好出息。可是这老天爷她不作美,约莫五六年前,我这孙儿上山打柴时不慎跌落山谷,把腿给摔断了,到现在只能久卧在床,可怜呐!” 听到此,李白也为之哀伤。一看眼前这老婆婆恐已六上往上,膝下儿女亡故,仅有一儿孙还断了腿,李白真觉得不应该,于是安慰道:“老婆婆勿用伤心,方才我不慎撞了你,是我不对,所以为作补偿,我愿日后侍奉您们。” “年轻人,你心可真是好呐,这世道,像你这样的人不多见啰!”老婆婆看着李白,说:“不过年轻人呐,老妇我用不着你的帮忙,这都是命中该有。况且再过上些日子,我那孙儿断掉的腿就能痊愈了。到时,他就可以进京赶考,步入仕途了。” “蒽?”李白一怔,生了疑惑和好奇,问:“老婆婆,你不说你孙儿的腿已经断掉了么,怎么……怎么还能痊愈?” “哈哈哈哈哈,年轻人呐,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老婆婆高兴的笑了笑,说:“是这样子的,五六年前我孙儿断腿后的第三天里,老妇家里来了一个大和尚,一个非常厉害的大和尚。” “大和尚?”李白。 “是的年轻人,是个大和尚。”老婆婆绘声绘色的说:“老妇家中有一口枯井,近乎十年不出水了,结果这大和尚只一翻手,这枯井立马就冒出了甘甜的井水来。更神奇的是,老妇我以前有眼疾,不论看甚样东西都模糊得不行,结果这大和尚又是仅一翻手,我这眼疾就好了。还有我这把老骨头,今年一过我就七十二了,可你看,这峨眉山我还不是照样登上来了?这啊,都是那大和尚帮的忙,叫老妇我腿脚利索。” “老婆婆,既然这大和尚如此厉害,那……”李白:“那他为甚不直接治好你孙儿的腿?” “年轻人,老妇我不是同你说了么?这都是命中该有的事情!”老婆婆:“那大和尚心好,也想帮我孙儿医治腿的,可是在医治之前他帮我孙儿算了一卦,说我孙儿命中该有此劫,如果贸然医治好他的腿,那么日后必将惹来更大的灾祸。” “但老妇我当时实在不忍我孙儿受苦,就求这大和尚设法救救我孙儿。”老婆婆一顿,然后接着道:“这大和尚想了想,突然转头看向了放在旁边的一根铁杵,诺,就是这个。” 说着,老婆婆就从自己背后腰间摘下了一根铁杵,拇指粗细,说:“这本来是一根药杵,用来专门给我孙儿捣药的铁棒子。当时,那大和尚就指着这药杵,说‘峨眉山半山腰往西处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下方有一块磨石。若你真想让自己孙儿的双腿愈合如初,那么你就每日登上峨眉山,找到这磨石去打磨这药杵,待这铁杵被你磨成绣花针之日,就是你儿孙双腿痊愈之时。’从这以后,老妇我就每日都来这磨针,都已经五六个年头啰!” 李白为之震惊,觉得匪夷所思,但一想这老婆婆是为了自己孙儿,所以也想通了。但是才一转,李白就起了疑惑,看着老婆婆手里的药杵,说:“老婆婆,可是这怎么可能完成呢?如此粗大的一根药杵,怎么可能磨成绣花针?这分明就是那大和尚在难为您啊!” “年轻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婆婆举起手中药杵,说:“你看,五年来我已经在这磨石上磨掉了很多,这原本可是药杵,比现在粗太多了,现在不被老妇我磨成铁杵了么?” “但是这得花上多少时息功夫?”李白很不解,问:“老婆婆您从药杵把它磨成铁杵,花了五六个年头,要再把它从铁杵磨成绣花针,这……这没个十年八年,也最少得再来一个五六年吧?” “年轻人,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也。”老婆婆语重心长,说:“老妇我看你也应该是个读书人,现在老妇我问你,天下经书典籍无数,你到现在阅览了多少?” 李白凝住不语了,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遂,老婆婆笑了笑,说:“年轻人,老妇我还看你应该是个练武之人,不然方才你撞我的时候,可能咱们都要跌下山去了。所以,对于武学这方面你又觉得自己参悟了多少?可有到了所向披靡的大乘境界?” 李白愣了愣,回答说:“不瞒老婆婆您,不论是武学还是书文,以前的我都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可现在……我发现自己知之甚少。” “这就是菱角之一,值得庆幸的是,你现在发现了。”老婆婆笑了笑,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其实啊,世间万事万物,都像老妇我在这铁杵磨针一样,不下些功夫哪能成事呢?” “我那可怜的孙儿虽说已经断了腿,但是他仍旧每日坚持苦读,从不怠慢。”老婆婆像陷入了回忆,说:“以前他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就是最厉害的,菱角锋芒如刺。本来我这苦命的孙儿还和一女子从小指腹为婚,算是我的儿媳吧!可谁料我这儿媳的父亲看不上我孙儿,说他是一个瘸了腿的废人。” 李白听到此处突然有深有感触,觉得这老婆婆说的故事,像极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于是乎,就问:“那后来呢?你孙儿对此是怎样想的?” “后来我这儿媳就嫁人了,我们不能耽搁了人家一个好姑娘不是?”老婆婆:“至于我那孙儿嘛,瘸虽然是缺了,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而堕落过,也没甚想不开的。他坚信着自己总有一日能出人头地,就像我坚信着自己总有一日能把这铁杵磨成绣花针一样。” 李白陷入了沉思,而这老婆婆一顿后,突然问:“年轻人,老妇我看你,似乎也被这样的事给缠绕住了,是不是?” 李白又是一怔,恍惚间觉得眼前这老婆婆就像是个先知,说:“是的老婆婆,也现在确实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如今听了您这一番话后,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迷茫。” “有甚可迷茫的?”老婆婆孜孜不倦,道:“将你的故事说与我听听,老妇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甚样事情没有经历过啊?说不定啊,老妇我还能给你指点指点迷津呢!” 李白一想确实如此,而且自己现在正需要一个好的倾诉对象。于是乎的,李白就将自己的故事,以通俗易懂又简洁明了的方式,说了个大概给老婆婆听。 罢后,这老婆婆忽然笑着说:“年轻人,我还以为你是被甚样难解大事缠着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老婆婆,你是否有甚好主意?”李白:“我现在究竟是不顾一切下峨眉去安陆提亲,还是留在这峨眉山中?” “你都和人家私下拜了天地行了周公,还谈甚提亲不提亲的?”老婆婆:“虽然这名正言顺很重要,但是你觉得你现在就算去了安陆又能如何?你老丈人会同意你把他女儿带走么?”。 “可是……”李白:“可是我要不去的话,我担心我娘子她出甚意外啊。她身体一向不好,昨日还因为我摔了一跤,还有旧疾发作。此去安陆又路途遥远,老婆婆,我实在是放不下她啊,要是……要是路上碰到甚样坏人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老婆婆大笑了起来,遂而说:“年轻人,你这是多虑了!说白了,你娘子不就是回趟娘家而已么?况且从你方才说来,你娘子应该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所以老妇我相信,她是绝对不会误会你的!” 第341章 闯川蜀公子世无双 上峨眉铁杵磨成针131 .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这方说这话,听不进去;那方说这话,却是未必。 看着眼前这个老婆婆,李白恍惚之间觉得她很眼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像自己的母亲月娃,像自己多年不见的阿姐乐奴,还像自己的妻子许蓝仙,甚至于像那个仅在梦中出现过的阿妹,李月圆。 在此之前,李白对于自己是绝对自信的,自信到……如入无人之境。李白相信自己能完成在劫大和尚,和东岩子赵蕤给予自己的使命,寻找缥缈。也相信自己能完成父母的期许,步入仕途为高官。更相信自己能给许蓝仙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叫世人不去唇舌病垢。 直到现在,在和眼前这老婆婆几经交谈之后,突然的,李白忽然觉得自己的自信是一种巨大的错误。它正像星星之火那样渐渐的,慢慢的越烧越大,将李白团团围住。而这种所谓的自信,就是菱角。 坚持自我固然没有错,但若坚持的过了头,那么就是错的。李白在诛仙观里久待三年未出山,所有的脾气秉性虽然都被赵蕤磨得圆润如球,但这始终不是治根之法。 初入俗尘,李白就像是一只急于展翅高飞的鸟,可却忘了无论再怎么飞,也脱逃不出天与地这个大穹炉。因为身边尚有三位师兄吴指南、四锅和五鬼跟着,所以处事都谨慎小心,不敢马虎。 但随着时息的流逝,一切一切就都开始变化了。这是很微妙的是,譬如李白以前每日都会起得很早去练功,但现在有些时候,李白已经没有了这个空隙。 当微妙的变化积少成多时,那么就变成了巨大的变化。若是仔细想来,能够发现现在的李白已经不同于往,没有了昔日那种冷静,也没有了昔日那种智慧。 尽管李白现在也很聪明,聪明到连苏珽和孟浩然这种前辈都难以降住。但是聪明是聪明,智慧是智慧,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智慧之人一定聪明,但是聪明之人却不一定智慧。世间之上聪明之人多得无数,但真正的智慧之人却没有几个。因为智慧,是一种超脱于聪明之上,但又契合于现实之中的觉悟。 譬如,曾有一个非常有名的高僧,很多人都想拜他为师,修学佛道。这天呢,就有七个人前来寺庙参见,想让这高僧收自己为徒。 高僧就问第一个人说:“你为甚要来当和尚啊?”这个人法说:“我父亲叫我来的。”这话刚罢,高僧二话不说就抡起旁边的戒律棒,朝着脑袋上就是‘啪’的狠狠打了一下。这个人很懵,就问高僧为甚要打自己,高僧就说:“当和尚如此大的事情,你父亲叫你来你就来了么?你自己的事你自己都没有考虑清楚,那你来当甚样和尚啊?” 这个人低下了头,当即不敢说话了,然后高僧又看向第二个人,问他:“你呢,你为甚要来当和尚啊?”这个人望了望被打的那个人,然后会心一笑,回答说:“回禀法师,我是自己想来的!”结果,“啪!”高僧又是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戒律棒,狠狠的打在了这个人脑袋上。 这个人比先前那个人还要懵,问了同样的问题为甚要打自己,高僧就说:“当和尚如此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你父亲商量一下就来了呢?你还知不知道孝顺两个字怎么写?要是我现在收了你,往后你父亲又来找我要人怎么办?” 第二个人听后也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紧接着,高僧又看向第三个人,问他:“你呢?你又为甚要来当和尚啊?” 第三个人望望前面两个人,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说:‘说是父亲叫来的要被打,说是自己想要来的也要被打,这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第三个人左右犹豫,思考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高僧又抡起戒律棒‘啪’的一棒子打了下去,斥说:“当和尚如此大的事,你想都没有想清楚就稀里糊涂的来了?连自己的主见都没有,还当个甚样和尚啊?” 这人也低下了头,也不敢说话了,因为完全无力反驳。然后的然后,高僧又看向了第四个人,问出同样的问题,说:“你呢,你又是为甚要来当和尚啊?” 第四个人看了看前面三个,会心一笑,说:“法师,我是……”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高僧又抡起戒律棒,当头‘啪’的一下子打了下去,斥说:“笑?你笑个甚笑?当和尚如此大的事情,你居然还当着佛祖的面嘲笑别人?你连佛祖都不尊重,那你还当个甚子和尚啊?” 这个人无力反驳,也低下头不敢说话了。紧接着的紧接着,高僧又看向了第五个人,问他同样问题,说:“你呢,你又为甚要来当和尚啊?” 吸取前车之鉴,这个人装作古井无波,但却心里窃喜,一本正经回答高僧,说:“我既不是父亲要我来的,也既不是自己要来的,是受到了佛祖的感召,所以我来了。” 这个人以为这样说是对的,毕竟佛祖最大嘛。可结果的结果的结果,高僧再次抡起戒律棒,如出一辙当头‘啪’的一下,斥说:“当和尚如此大的事,你居然敢撒谎?我都诚心侍奉佛祖几十年来,都没有受到佛祖感召,你这个小毛头孩子甚样事也没有做,就能受佛祖感召了?撒谎还想当和尚?当个甚啊当?” 再次无力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编织的故事,所以也低下了头不敢说话。然其之后,就跟随着高僧的目光,用看好戏的心思看向了第六个人。高僧依旧如出一辙,问这个人说:“你呢,你又为甚要来当和尚啊?” 这个人被吓着了,结结巴巴,犹犹豫豫,说:“我……我……我想回家!” “啪!”高僧又是抡起戒律棒当头一下,斥说:“当和尚如此大的事,你居然被一个戒律棒给吓怕了,就你这胆子还当个甚的和尚啊?” 连连六个人,都没有得到高僧的肯定,然后的然后的然后,高僧又看向了最后一个人,问:“你呢,你又是为甚要来当和尚的?” 前六个人以为他肯定也得挨打,高僧也早早的抡紧了戒律棒,结果这个人回答说:“回法师,家父家母一直潜心修佛,所以我自幼而起就深受佛法熏陶。但家父家母与我,现在都觉得自己的佛修境界到了一个大瓶颈,无法再往更高一层深究。直到近些天来,我们得知法师乃稀世高僧,所以在与家父家母商量以后,我便不惜千里赶了来,想拜入法师门下,修习更高深的佛法。” 高僧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戒律棒,语气也变得暖和了不少,问:“你父母既然想修习更高深的佛法,那为甚他们不和你一起来啊?” “是这样子的法师!”第七个波澜不惊,回答说:“家父家母已经年迈,折腾不得了。所以我想,待我在法师这里学成之后,便回去将自己所学传于父母,传于其他人,以此让更多人都潜心修佛。” 这番话一出,高僧再没有打的理由了,就收了他做徒弟。这便是智者,智慧之人看得更加深远,更加圆润,懂得取与舍,而聪明之人的眼界却非常局限与片面。 李白以前是个拥有智慧的人,但随着入走红尘花花世界后,这种智慧就被慢慢蒙蔽上了。李白自己没有任何发觉,因为当局者迷,但许蓝仙却看了出来,因为旁观者清。所以这一路上许蓝仙都在想方设法帮助李白,想让自己的丈夫变成真正真的人中龙凤。 可这是一项艰难的任务,因为李白太聪明了,聪明到无懈可击。不过幸好,他今日遇上了这老婆婆,一个铁杵磨针的老婆婆。 几经相谈,李白深深被这老婆婆的所思所想,所说所言给震住,有了一番新的感悟。知道了人,每隔一段日子都应该自我反省思量,如此才能保证自己身上的菱角不会像野草那样再行滋生。 当即的,李白起身告辞了这老婆婆,下定决心不再莽莽撞撞的去安陆找许蓝仙。打算趁此机会在这峨眉山中闭关一番,潜心研学自己的文与武。 老婆婆看着远去的李白意味深长的笑了,而就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影从侧旁的悬崖峭壁上飞唴了下来。而这人不是别者,正是还带着铁面具的孟浩然。 才行落地,这老婆婆就朝他点了点,然其之后,就听孟浩然‘哈哈哈大笑几声,说:“高,高啊!此招真是高啊!” 老婆婆回以孟浩然一笑,说:“孟前辈过奖了,方才我可差点被这傻瓜给识破!” “哈哈哈哈哈……”孟浩然又大笑,说:“这小子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我们给骗了!你是不知道啊,方才老夫我也差点没有降住他!” “孟前辈!”老婆婆话锋一转,说:“此地不宜久留,我担心被这傻瓜给发现,所以……孟前辈,在下就先行下山去了。” “可你打算去哪?”孟浩然问:“真回安陆?你舍得这傻瓜?” “舍不舍得都得舍得,我只要在这一天,他就终日无法清修自悟。”老婆婆:“况且我已经离家好久,父亲那方也有些事情得赶快去处理,要是我再不回家的话,恐怕这傻瓜以后就更难踏进我们许府大门了。” 就这样,一番各行相辞别,接着老婆婆下山去了。而她,正是许蓝仙,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许蓝仙精心安排的。 昨日李白离去后,许蓝仙就和孟浩然商量了一番该如何磨平李白的菱角。最终,孟浩然提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如今这老婆婆铁杵磨针的事。 好主意有了,但要让李白中套还有些困难,为此许蓝仙和孟浩然都没有好的计策。正这时候,刘霜和李白嘴对嘴一事从高仲武嘴中传了来。 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许蓝仙是真的非常生气,旧疾发作这些全都是真的。但是等四锅炼制的丹药吃下去,旧疾散消之后,许蓝仙恢复了昔日的冷静。 虽说许蓝仙和李白拜天地入洞房一事是事出有因,被逼无奈下之举。但自从她决定跟着李白相守一生的那刻起,就已经死心塌地的选择了永远相信李白,帮助李白。后来的相处也确确实实证明了许蓝仙的选择没有错,李白确确实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所以,许蓝仙在恢复冷静之后依旧选择了相信李白,相信李白绝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相信李白和刘霜之间定有其他原因。这种相信,就像是当初许蓝仙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选错那样,坚定而真诚。 许蓝仙本来是打算心平气和跟李白好生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但突然的,许蓝仙发现这其实正是一个大好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名正言顺离开峨眉,并让李白中套的机会。 于是乎,许蓝仙当即决定了要跟李白闹掰,非这样不可。故其然之,在李白回来之后,无论说甚,无论怎么解释,许蓝仙都是不听,都是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让李白越来越觉得愧疚,越来越不好受,最后还装作一气之下赶走了李白。 在此当中,高仲武其实也是许蓝仙的一个帮手。高仲武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应该如此莽撞让许蓝仙旧疾发作,想要一直设法弥补自己犯下的这个错。 终,许蓝仙给了他这个弥补的机会,那就是帮忙去灌醉李白。因为只有李白醉了,许蓝仙才能无声无息离开峨眉,并让李白中套。。 高仲武一听许蓝仙只是要自己去灌醉李白,就说这实在是太容易了,完全没放在心上。对此,许蓝仙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笑了笑,然后给了他一包迷药,并叫他装好,有大用。 果不其然的,高仲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把李白给灌酒,结果李白没醉,自己却反而快要醉了。事至此间,高仲武才明白了迷药的用意。 第35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 .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峨眉山的景色是迷人的,过往种种都像是云烟那般被其所诱埋。朝廷也好,江湖也罢,似乎都像是翱翔于悬崖峭壁间的白鹤,渐渐远去,却又抬眼可望。 向无情并没有将李白给囚禁,也没再来找李白麻烦,这或许是因为了刘霜的原因,这是值得庆幸的事。但不值得庆幸的是,此间的李白还没有看清刘霜的真面目,以为刘霜仍旧是一个单纯善良之人。 这不怪李白眼拙,只能说刘霜隐藏的实在太深,连孟浩然都被她给骗得团团转,和李白一样以为她是个善良的峨眉弟子。不过又值得庆幸的是,李白虽依旧身处在这峨眉山中,但是却开始和刘霜保持起了距离。 每每刘霜找上门时,李白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若是碰到避之不及的时候,孟浩然总会在关键时刻出面帮忙,邀约李白踏乘轻功,飞向那僻静之所。 此后二个月里,李白一直待在峨眉,每日除了修炼武功就是研习诗书。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向无情还特许了李白进入峨眉藏经阁翻阅各种典籍,而这还得归功于师傅东岩子赵蕤。 李白书信了一封回青莲问候报平安,李客和月娃回信是说,吴指南要回诛仙观一趟,问李白可有甚话要带给东岩子赵蕤的。李白就说让师傅书信一封给向无情,看能不能放了自己。 后来也不知赵蕤到底和向无情说了些,但从那以后,向无情就允许了李白进入藏经阁。就连之前不让任何人进的有些峨眉禁地,向无情都允许让李白进了,也不知究竟为何。 唯一知道的是自从有了峨眉藏经阁后,李白大部分日子就都沉浸在了书本里头。除去一些常见的典籍外,峨眉藏经阁里有很多经书是李白已经没有见过看过的,甚至有一些都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从正史到野史再到秘史,从先贤圣人再到无名簿录,各种经书典籍都应有尽有,简直叫李白目不暇接。每每阅览之后,李白都会有一番新的感悟,并对一直所追求的剑术之道也有着极大的帮助。 说到剑道之术,李白当前最感激的就是孟浩然。二月来,孟浩然几乎每日都陪着李白练剑,并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倾囊相授。 本来孟浩然想把自己的武学全部传给李白的,对此李白也很是高兴,可后来却还是拒绝了。这当中原因是李白觉得自己不能再去修炼其他武功,说,学百技,不如精通一技。 况且李白还有着自己的追求,那就是将自己所创的字法轻功和字法剑术研修到大上乘境界。这是受了凤杀和东岩子赵蕤的影响,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教李白甚样厉害至极的武功,而是只把武学的心得说给了李白听。 而这些武学心得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就好比那些先贤圣人将一切经验总结在经书里一样,可以指引着后世之人少走弯路。所以,李白没有去修学孟浩然的武功,而只听取了孟浩然的武学心得。 除此之外就是和孟浩然谈及诗赋,李白渐渐的也在这方面越来越佩服孟浩然。孟浩然的诗赋着重于田园山水,和李白不同,孟浩然的诗赋在字里行间更加细腻,犹如巧妇雕花那般。 李白阅览了许多孟浩然的诗集,譬如《春晓》、《过故人庄》、《宿建德江》等等等。此中李白最喜欢的是孟浩然的《凉州词》: 浑成紫檀金屑文,作得琵琶声入云。 胡地迢迢三万里,那堪马上送明君。 异方之乐令人悲,羌笛胡笳不用吹。 坐看今夜关山月,思杀边城游侠儿。 一番相处之后,李白还作了一首诗赋给孟浩然,以此表达自己对孟浩然的敬意,诗曰: 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 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 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 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至此,李白和孟浩然之间的情义也更加深厚了。他们亦师亦友,孟浩然也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许蓝仙的事情,一有机会就用各种复杂的问题,或者是武力的碾压来让李白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抑住了自己滋生着的菱角。 在此中间,李白还给许蓝仙送去了很多信,希望着许蓝仙能够原谅自己并以答复。每次放出信鸽的时候李白都满满期待,却不知道这些信鸽都被刘霜暗中做了手脚,喂食了一种毒药给它们吃。 初看上去这些信鸽生龙活虎,但只要放出笼子不久,它们就会折翼而亡,连峨眉山都飞不出去。然后刘霜会找到这些死去的鸽子,连同着信条一并烧掉。 李白也曾直接托人去送信,可是纵眼峨眉都是刘霜的势力范围,所以这些信件全部都被拦了下来。因了此,李白发出去的信件,许蓝仙其实一封也没有收到。 倒值得高兴的是,李白收到了一封来自于卢小鱼的信件,不过并不算是一个好消息。信中说,那日竹林酒栈一别后,王昌龄、贾淳、五鬼和卢小鱼如约而行,去引开那十三个昆仑奴,结果后来还是被拆穿发现了。 经了一番大战,贾淳因为已经自废了武功,所以被打得不轻。王昌龄和卢小鱼虽然武功不错,但这十三个昆仑奴实在皮粗肉厚,也吃了不少苦头。只有五鬼没事,但因战局当中混乱无比,所以也顾不得别人。 就这样子的,贾淳、王昌龄和卢小鱼很快就被这十三个昆仑奴给拿下,五鬼也迫不得已在威胁之下投了降。好在的是,这十三个昆仑奴并没有要他们命的意思,毕竟只是许围师派来抓人的打手,并非杀手。 带头的昆仑奴阿蛮说,只要卢小鱼带着他们找到许蓝仙并一起回安陆,那么大家就都相安无事。无奈之下,卢小鱼就答应了下来,贾淳和王昌龄也因此离开。 虽说一时之间成了阶下囚,不过凭着卢小鱼和五鬼的聪明才智却将这十三个昆仑奴耍得团团转。二人带着阿蛮他们这找找,那找找,就是不去峨眉,故意拖延时息。 后来阿蛮看出了卢小鱼和五鬼的小心思,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打算先带着卢小鱼回安陆再说。就这时,巧了,许蓝仙自个出现了。几番说道后,卢小鱼和许蓝仙、五鬼就跟着阿蛮他们回了安陆。 信中除了这些之外,卢小鱼似乎也知道了李白和许蓝仙发生之间的误会,所以信中还有不少安慰之话,说许蓝仙一切安好等等等诸如此类。得知这消息时,李白一直以来的担心才终于歇落下来,开始潜心静气修炼自己。 因为种种过往已经成为云烟,所以峨眉山四处的禁令也都被解除,普通百姓也都可以上山游玩。此中不乏一些江湖中人,还有一些大文人、大才子,譬如:王维。 李白看王维是非常不顺眼的,因为王维曾经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过许蓝仙,至少在李白眼中看来那是一种调戏。而王维看李白就更加的不顺眼了,认定是李白抢走了许蓝仙,所以谁都不想再见到谁。 可世界就是如此奇妙,王维和孟浩然认识,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最近听闻孟浩然在峨眉山上,于是就来了,结果天意弄人,碰上李白了。 起先,孟浩然再得知王维要来的时候,很高兴,跟李白卖了个关子,说引荐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给李白认识。李白一听很高兴,次日就跟爷孟浩然一起来迎接王维,哪成想,尴尬,无比的尴尬,尤其是孟浩然。 后来在弄清二人之间的仇怨后,孟浩然有心调节,毕竟目前来说这还不算是大事。可谁料到,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如出一辙的事情,那就是王维中意上了刘霜。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刘霜很早就待在了李白平日会经过的一个地方。算好了时辰,想着等李白快要到的时候,自己就朝着山崖下面故意跳下去,让李白再来个英雄救美。 对此刘霜可做了十足的准备和勇气,因为这山崖高得很,如果李白不来救或者是来晚了,那么跳下去后就得摔死。不过这对刘霜来说都无所畏惧了,她相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相信李白一定会救自己,因为她完全拿捏定了李白这个人的一切一切。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人不是想象之中的李白,而是刚好路过的王维。因为王维和李白身材高低都多差不多,加上从刘霜这方看去的话是处于逆光当中,只能看到人影,却看不清面貌,所以刘霜就看错了,把王维看成了李白。 王维一见刘霜如此,二话不说就飞唴过去救了她,并以为刘霜是一个有意轻生的不幸女子。而刘霜一见居然是王维,都懵了,一时之间甚样话都说不出。 也就这么一来二去的,王维就看对了眼,开始追求刘霜。却哪料啊,这天杀的老天爷就跟故意逗他玩似的,又被李白抢了去。 王维心里那叫一个起啊,心说:‘我上辈子是挖你祖坟了还是怎么滴?怎么哪都有你?’就如此这般一气之下,王维次日就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并撂下狠话说:“以后有我的地方没你,有你的地方没我,哼!气煞我也!” 李白对此也很无奈,没办法,也不知道该说些甚。倒是这事为难了孟浩然,叫他夹在了中间。 不过等至了两个月后,这些云云种种也都成了云烟,李白没有再记挂在心上。而就这时候,一件天大的好事传了来,那就是元丹丘回峨眉来了。 话说元丹丘回到师门,见到自己师傅胡紫阳后,本来想要按照向无情的交待,故意隐瞒峨眉上发生的事的。可是胡紫阳厉害得紧,元丹丘才开口,就知道了是在说谎。 无奈,元丹丘就把个中原因和来龙去脉说与了胡紫阳听。罢后,胡紫阳大怒得不行,心说‘我好意帮你,你却差点害死了我的徒弟,哼,气煞我也!’当即的,就想带着自己三千弟子前来峨眉替元丹丘报仇雪恨。 可最终还是被元丹丘给拦了下来,生怕真惹怒向无情,牵连了李白。此中元丹丘也给李白寄了好几封信,想确认李白的安全等等诸如此类,可李白还是一封都没有收到,全被刘霜给暗中拦截下来,烧了。 刘霜生怕李白离开峨眉,因为那日李白直闯峨眉山下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厉害,知道若是李白想要下山,那么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何况李白现在的身边还有一个孟浩然,他们要是联起手来的话,那就更加阻拦不住了。所以刘霜就把所有会扰乱李白心绪的东西都拦了住,甚也不告诉李白。。 当元丹丘和李白碰面之后,元丹丘相互道好问安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李白为何不给自己回信。听后李白满脸的懵,反问元丹丘甚样信。几经说道也终究是没有结果,两个人都不知道信去哪了,无奈,这就成了一个不解的秘密。 此外还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就是向无情同意放李白下峨眉山了。刘霜本来想极力阻拦的,不想让李白下山,反想将李白一直困在峨眉。可是出乎她意料,这次向无情没再由着刘霜任性,怎么说也答应。而之所以向无情会同意放过李白,也全是因为元丹丘的到来。 第353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2 . 元丹丘带来了一封信,一封胡紫阳的信,上面不知道说了些甚样内容,但向无情看完之后云云一笑,当即就同意了让李白下山。对此李白感激不尽,说等有机会的话,定去登门拜谢胡紫阳。 本来李白打算次日就下峨眉山的,毕竟这些时日早已经受够,可哪知食铁兽鱼二却在这关键时刻掉了链子,生病了。高仲武说,鱼二头日还好好的,可次日就突然甚也不吃,奄奄一息的样子。 幸亏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也幸亏孟浩然在,说鱼二可能是误吃了某种有毒的食物,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三说五说后,孟浩然就掏出一枚丹药给鱼二吃了下去,如此一来鱼二才有所好转。 对这事高仲武非常的纳闷,完全不敢相信鱼二会食物中毒,因为所有的竹笋,都是他亲自上山,精心挖来的。殊不知这一切的背后是刘霜在耍手段,她不想李白离开,所以就生了坏心思,就下了毒,想要把鱼二给弄得走不了,如此一来就能栓住李白。 也因了鱼二中毒,得修养修养,故而李白又在峨眉多待了几天。闲来无事,李白、孟浩然和元丹丘就常常聚在亭子里喝酒,至于高仲武,他则时时刻刻陪在鱼二身旁,看着鱼二受苦他心都碎了,生怕又出甚样差错。 这日,李白和孟浩然、元丹丘像往常那样聚在亭子里谈天说地,好不自在。一阵子后,聊着聊着,元丹丘忽就问:“太白兄,此别峨眉之后,不知你有何打算?” 李白听后一顿,还真没有仔细的想过,但很快就有了计划,说:“阔别父母已有二月有余,我打算先回青莲,那里还有些事等着我去做。之后自然是前去安陆了,二月不见蓝仙,我可甚是想念呐!” “唉!”元丹丘一叹,遗憾的道:“我还说咱们不如一起去一趟剑墟呢!” “剑墟?”李白眉眼一凝,恍恍惚惚间,想起了孟浩然两个月前和自己说的一件事。 “是的太白兄,剑墟!”元丹丘以为李白不知道剑墟是甚,解释说:“这是当今江湖,所有武林人士最想去的地方。里面藏着名剑无数,每一柄都堪称得上绝世好剑。近日我师傅就收到了一张来自剑墟的邀请帖和一封信,信中说剑墟里面出了一柄神剑,叫……叫青莲剑,还说无论是谁只要能拿起青莲剑,那么谁就是这剑的主人。” “哈哈哈哈哈!”孟浩然听后一阵大笑,让元丹丘看得有些懵,问:“孟老前辈,不知……不知你为甚而突然发笑啊?” 孟浩然看了看旁边略显尴尬的李白,说:“二月之前老夫便已经邀约过他了,可他说不去,所以啊,你这番好心思可算是白搭啰了!” “不去?太白兄,为何不去啊?”元丹丘说:“这可是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舞林盛宴,届时将有无数的江湖高手前往。我师傅说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历练机会,太白兄你若是不去,以后定会觉得遗憾的。” 李白心动了,说:“丹丘兄,可人家没给我派发帖子啊?我怎好不请自去?” “哈哈哈!”元丹丘笑了笑,说:“太白兄,我师傅是谁?胡紫阳,江湖中鼎鼎大名的胡紫阳是也!” 说着,元丹丘解下腰间布袋子,这也是一个可藏万物的乾坤袋。一翻手,心里咒诀一念,然后道了一句:“你看!”紧接着,一大叠帖子就现然眼前,正是来自于剑墟的邀请贴。粗磨着估计的话,得有个数百数张。 李白和孟浩然都看得惊愣了,完全没有想到元丹丘会有这么多张帖子。要知道剑墟可非等闲之辈能进,想要得到来自于里面的邀请贴,那对一些江湖中人来说可是梦寐以求,重比千金。哪料到,元丹丘居然会有这么多。 “丹丘兄!”李白傻眼了,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张邀请帖?” “哈哈哈哈哈!”元丹丘大笑一番,遂而说道:“是这样子的,剑墟之主和我师傅是旧交,感情可好了。由于剑墟之主常年不出江湖,整日都待在剑墟里面,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该邀请那些人合适。于是乎,就把这差事塞给了我师傅来做,让我师傅替剑墟之主派发武林帖。” 听到此处时,李白和孟浩然已经大惑得解。一顿,又听元丹丘继续说了下去,道:“像孟前辈这样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我师傅都已经差人派发了帖子。完后一看还有很多没有剩余的,我师傅就全交给了我来处理,说让我想邀请谁去就邀请谁去,自己看着办。” “原来如此!”李白大惑得解的同时,还很羡慕元丹丘有着这样一个心疼他的师傅,就道:“丹丘兄,你师傅对你可真是好啊!” “那是,谁家师傅不爱自个徒弟啊?”元丹丘自豪的笑了笑,说:“太白兄,等我们去了剑墟之后,你跟我回山见见我师傅,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你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李白确实想见见元丹丘的师傅胡紫阳,一方面是要去登门拜谢,一方面是这两个月来,也曾听孟浩然说起过胡紫阳的种种故事,叫李白听后非常敬仰。 如此一来二去,李白就下定了决心,拿定了主意,打算出了峨眉以后,就跟着孟浩然和元丹丘一同前往剑墟见识见识。随之三人常听落座,又是一番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一盅,我一盅,千盅下肚不觉醉。 而就在三人喝得正过瘾的时候,突然的,一阵琴声飘飘悠悠传了来。非常的好听,才一入耳,就让烦躁的心瞬间宁静了下来。随着琴声渐入佳境,李白、孟浩然发现这曲子是一首禅音,就好似不是谈给凡人听的,而是谈给佛祖听的那样。从琴声之中,李白听出了抚琴之人现在心静如水,绝对不是一个凡夫俗子。 顿了顿,李白问道:“孟前辈,丹丘兄,你们可曾听过这曲儿?知得是甚名否?这可好生好听啊!” 元丹丘‘嘿嘿’两声笑笑,不好意思的说:“太白兄见谅,琴棋书画这玩样我虽会些,但却不太精深,所以也不知这曲儿是甚。”遂一转头看向孟浩然,说:“孟前辈你见多识广,想必应该识得这曲儿吧?” “啊?”孟浩然一怔,没想到元丹丘会把矛头抛向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笑了笑,直言说:“老夫也没听过这曲儿,不过确实好听得紧,我们不妨过去认识认识此人如何?” “正合我意!”就这样,李白和元丹丘、孟浩然三人就寻着曲儿声找了去。很快,在一悬崖颠顶上看到了一个和尚,年纪应该比李白和元丹丘大,但似乎又比孟浩然小,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年岁几许。 倒是他抚着的那拂琴格外的吸引人,通身翠玉色,非常好看。完全不落于乐奴的彩凤鸣岐,还有许蓝仙的九霄环佩。 此间,这个和尚正在席地而坐,抚琴自若,完全没有察觉到李白三人的到来。而李白三人也没有着急着过去询问,而是待在远远一旁,等着这和尚将曲儿抚罢。如此之后,三人才赶了过去。 “上师见谅,吾辈叨扰一下。”李白拱手有礼,道:“敢问上师抚这琴曲儿叫个甚名?我三人实在觉得好听,故还请上师不吝相告。” “上师不敢当,小僧不过是蜀地一个僧人罢了。”这蜀僧微微一笑,对于李白三人的到来并不觉得意外,说:“至于这琴曲儿嘛,那施主望请见谅,此曲儿是小僧方才一时心血来潮所作,故还没有一个曲儿名。” 听到此话李白为之震惊,知道方才这蜀僧弹拂的琴曲儿非常难,并非是简简单单的小调。方才的琴曲儿有起有落,有高有低,就是那琴技高深至大乘之人,都得好生练习才能弹拂到这蜀僧方才的效果。却不料的是,这蜀僧如今竟说是心血来潮即兴所作,实在惊为天人。 顿了顿,等回过神后,李白忙问道:“上师琴技如此了得,我等能耳闻一曲儿实在是三生有幸,不知……不知上师高姓大名?” 这蜀僧看着李白三人神神秘秘的笑了笑,道一句:“莫问!” “……”李白三人登间面面相觑,有些尴尬,没想到这蜀僧居然会拒绝。但其实呢,这‘莫问’二字,便是这蜀僧的名字,只是李白三人自己给误会了。 就在此间气氛凝重的时候,孟浩然忽然合适的开了口将之打破,说:“老夫看你身前这绿琴也非凡品,不知可否相告,此琴为何名?” “此琴……”蜀僧莫问淡淡的回答说:“名呼绿绮!” “嗬!绿绮琴?”李白和孟浩然同时嗬声而惊,整个人都愣住,万万没有想到这会是绿绮琴。 只有旁边元丹丘不明所以,没听说过绿绮琴的盛名,就问:“孟前辈,太白兄,绿绮琴是甚?你们……你们怎如此为之惊呼?” “丹丘兄,这……这是绿绮琴啊!大名鼎鼎的绿绮琴啊,丹丘兄你不知道?”李白抑不住的激动和高兴。元丹丘则摇摇头,说:“不知!” “丹丘兄!”李白努力让自己恢复于冷静,给元丹丘解释说:“这绿绮琴,就是司马相如的那拂琴。《西京杂记》云:“司马相如作《玉如意赋》,梁王悦之,赐以绿绮之琴,文木之几,夫余之珠。琴铭日:桐梓合精。” 李白这话是一个典故,说汉代有文人,叫做司马相如。此人诗赋非常的厉害,名扬于世的大作非常之多,譬如《上林赋》和《子虚赋》等等等。 尽管李白曾经自称自己的诗赋造诣已经超越了司马相如,甚至于看不起司马相如这个人,因为司马相如生性有些懦弱。但对于司马相如的诗赋还是比较喜欢的,当中就数《凤求凰》这一赋三诗。 其一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其二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其三曰: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凤求凰》是当年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时候所作,表达了司马相如都卓文君的无限爱意。当年那时,卓文君十六岁就嫁为人妻,可是她丈夫不久就死了。 大家都觉得让卓文君年纪轻轻守寡实在可惜,毕竟卓文君棋琴书画都非常精通,被誉为蜀中四大才女之一。另外三位才女分别是:薛涛、花蕊夫人、黄峨。 于是乎,在一番说道之下,就有人把卓文君引荐给了司马相如。但卓文君当时对司马相如并没有太多好感,不过司马相如却是才一见就喜欢上了卓文君。为了追求到手,就作赋了这首《凤求凰》,最终求得卓文君芳心。 而卓文君流传于后世的诗赋也非常鼎鼎有名,譬如《白头吟》和《怨郎诗》等等等。其中有一首《诀别书》最是感人,诗曰: 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 锦水有鸳,汉宫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白头吟》、《怨郎诗》、《诀别书》,这三首诗都是后来卓文君为司马相所作。说司马相如后来飞黄腾踏之后,就忘了初心,整日沉迷于酒色,更是狠心要抛弃和他患难与共多年的蜀中四大才女之一,卓文君。 第35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 · 无权,而谋动;无谋,而钱通。 无钱,而色诱;无色,而权攻。 凛冬将至,天地万物寂冷如死。当龙骨号角在午时三刻吹响那一刹,中土诸国之间的战火,终于得到暂时停歇。所有屠戮,都随着种种血雨腥风戛然而止,烟消云散。哪怕敌人就在眼前咫尺,探手可杀,也不得不收起兵刃,乖乖撤回自国封地。纵使有再大的不甘,纵使有再深的仇恨,百数年来,皆无人胆敢不从。 这,是强者最厌恶的噪响! 这,是弱者最钟情的天籁! “首领,此子该如何处置?”中土北冥以北,巫国城里硝烟弥漫,狼藉不堪。秋柏看着满地尸首血泊中的一个少年,神色变得十分复杂,犹豫一会儿,问:“是杀?还是放?” “首领,杀了吧!”经义面无表情,脸上沾着许多血迹没擦,手中紧捏的重剑也是。随一阵腥味十足的风吹过,经义接着说:“整个巫国就剩这一个娃子,我们杀了他也没人知道。” “万万不可呐首领!”秋柏听后心里一惊,三十余几的他打过很多次仗,也见过很多死人,便是他们现在周围,也躺着数百具尸体。可看着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突然冒出一丝莫名其妙的善念,忙说:“既然龙骨号角已经吹响,就不应该再杀他。我们风国不能打破规矩,否则有朝一日事情败露,那么中土诸国,定然对我们群起而攻之。” “秋柏兄长,你这担心是否有些多余了?”经义轻蔑一笑,完全不认同这说法。他和秋柏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关系从小就很差,故而反驳说:“这次北征的士卒,可都是我们鬼舞家族的人,谁会把这件事情败露出去?你,难道是在怀疑我族之中有叛徒?” 秋柏又是一惊,没想到经义会在这个时候摆自己一道。刚想开口辩解,旁边那四十好几,霸气侧漏的大首领鬼舞龙殷,忽然说:“别争了,秋柏其实担心的不错。我们鬼舞家族的人绝对不能做那些鼠辈所为,任何事情,都要无愧于天地。既然龙骨号角已经吹响,那么这娃子,就放了吧!” “可是首领……”经义指着尸首血泊中的那少年,说:“再过半个月就是凛冬,就算我们放了他,他不一样没有活路?” “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既是老天爷要杀他,那么谁都不应该阻拦。我们还是收拾收拾,快些拔营回城。你们知道的,回去的路还很远,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半个月的时头可不够我们耽搁。”鬼舞龙殷说罢,转过身便想走,但就这时,他那个十八九岁的儿子却引起了他的好奇。于是,问:“流阳,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是在想念你的母亲和两个妹妹么?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们了。” “不,父亲!尽管孩儿的确很想念母亲和妹妹,甚至希望现在就见到她们。但孩儿此时此刻在想的,却不是这个。”鬼舞流阳很诚实,从方才到现在,他一直在盯着血泊中那个少年看,像是他身上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哦?是吗?”鬼舞龙殷很疼爱他这个儿子,每一次打仗都带着。觉得看着鬼舞流阳,就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觉。一顿,问:“那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鬼舞流阳伸出手,指着血泊中那个少年,说:“孩儿在想,他为什么如此冷静?我们明明杀了整个巫国的人,包括他的父母,亲人,还有伙伴,当着他的面,但他却连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愤怒都没有。要换做另一个十二三岁的人,早哭鼻子了,孩儿也不例外。可如今,他却没有。” 鬼舞流阳这么一说,在场众者登时一阵惊愣,变得哑口无言。确实,眼前这少年实在太过于冷静,冷静到一种让人害怕的地步。他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的血泊中,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尽管他身边躺满着无数死尸,可他却视若无睹,而是用凝视深渊般的眼神,凝视着所有议论他的人。 ‘他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不是来自于一个人心中,而是来自于在场众者心中。尤其是鬼舞龙殷,做为鬼舞家族现任族长,风国第一兵马大首领,他阅人无数,见识广博。无论是国破家亡也好,还是生离死别也罢,对他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根本不值一提。亡在他手下的国,破在他手下的家,或是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 他们,都是经过生与死的锤炼,还有鲜血的洗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尤其是眼睛,就连那些个豺狼虎豹见到都会害怕。可如今,这十二三岁的少年不但不觉得丝毫恐惧,相反,还敢同时凝视如此多双如狼似虎的眼睛。这,让鬼舞龙殷完全摸不透。 “启禀大首领!”就这时,一个手拿长矛的年轻士卒,从众人身后急急忙忙跑上前来,行跪礼,道:“祭坛那边出了些麻烦。” “说!”鬼舞龙殷没有看这个士卒,视线仍在那血泊中的少年身上,道:“什么麻烦?” “这……”年轻士卒欲言又止,犹豫些许后道:“启禀大首领,属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请大首领亲自过去看看吧!祭坛那边的麻烦,好像……好像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祭坛,是中土诸国用来与神沟通的桥梁,也是诸国之中最不可亵渎的地方。它的神圣,高于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哪怕是国主。敢对祭坛不敬者,就等于是对神不敬,将被挖去双眼,流放到凛冬之中活活冻死。 年轻士卒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鬼舞龙殷和鬼舞流阳,还有鬼舞秋柏、鬼舞经义他们,都在这刻之间感觉到一股深深的不妙。遂,让几个士卒看守好那血泊中的少年后,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巫国祭坛所在之处。可让他们万想不到的是,一眼望去,那高高的祭坛之下,尽然跪着上千个衣不遮体,甚至可以说是赤露无疑的妙龄女子…… “丹丘兄,这……这是绿绮琴啊!大名鼎鼎的绿绮琴啊,丹丘兄你不知道?”李白抑不住的激动和高兴。元丹丘则摇摇头,说:“不知!” “丹丘兄!”李白努力让自己恢复于冷静,给元丹丘解释说:“这绿绮琴,就是司马相如的那拂琴。《西京杂记》云:“司马相如作《玉如意赋》,梁王悦之,赐以绿绮之琴,文木之几,夫余之珠。琴铭日:桐梓合精。” 李白这话是一个典故,说汉代有文人,叫做司马相如。此人诗赋非常的厉害,名扬于世的大作非常之多,譬如《上林赋》和《子虚赋》等等等。 尽管李白曾经自称自己的诗赋造诣已经超越了司马相如,甚至于看不起司马相如这个人,因为司马相如生性有些懦弱。但对于司马相如的诗赋还是比较喜欢的,当中就数《凤求凰》这一赋三诗。 其一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其二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其三曰: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凤求凰》是当年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时候所作,表达了司马相如都卓文君的无限爱意。当年那时,卓文君十六岁就嫁为人妻,可是她丈夫不久就死了。 大家都觉得让卓文君年纪轻轻守寡实在可惜,毕竟卓文君棋琴书画都非常精通,被誉为蜀中四大才女之一。另外三位才女分别是:薛涛、花蕊夫人、黄峨。 于是乎,在一番说道之下,就有人把卓文君引荐给了司马相如。但卓文君当时对司马相如并没有太多好感,不过司马相如却是才一见就喜欢上了卓文君。为了追求到手,就作赋了这首《凤求凰》,最终求得卓文君芳心。 而卓文君流传于后世的诗赋也非常鼎鼎有名,譬如《白头吟》和《怨郎诗》等等等。其中有一首《诀别书》最是感人,诗曰: 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 锦水有鸳,汉宫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白头吟》、《怨郎诗》、《诀别书》,这三首诗都是后来卓文君为司马相所作。说司马相如后来飞黄腾踏之后,就忘了初心,整日沉迷于酒色,更是狠心要抛弃和他患难与共多年的蜀中四大才女之一,卓文君。 “丹丘兄,这……这是绿绮琴啊!大名鼎鼎的绿绮琴啊,丹丘兄你不知道?”李白抑不住的激动和高兴。元丹丘则摇摇头,说:“不知!” “丹丘兄!”李白努力让自己恢复于冷静,给元丹丘解释说:“这绿绮琴,就是司马相如的那拂琴。《西京杂记》云:“司马相如作《玉如意赋》,梁王悦之,赐以绿绮之琴,文木之几,夫余之珠。琴铭日:桐梓合精。” 李白这话是一个典故,说汉代有文人,叫做司马相如。此人诗赋非常的厉害,名扬于世的大作非常之多,譬如《上林赋》和《子虚赋》等等等。 尽管李白曾经自称自己的诗赋造诣已经超越了司马相如,甚至于看不起司马相如这个人,因为司马相如生性有些懦弱。但对于司马相如的诗赋还是比较喜欢的,当中就数《凤求凰》这一赋三诗。 其一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其二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其三曰: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凤求凰》是当年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时候所作,表达了司马相如都卓文君的无限爱意。当年那时,卓文君十六岁就嫁为人妻,可是她丈夫不久就死了。 大家都觉得让卓文君年纪轻轻守寡实在可惜,毕竟卓文君棋琴书画都非常精通,被誉为蜀中四大才女之一。另外三位才女分别是:薛涛、花蕊夫人、黄峨。 于是乎,在一番说道之下,就有人把卓文君引荐给了司马相如。但卓文君当时对司马相如并没有太多好感,不过司马相如却是才一见就喜欢上了卓文君。为了追求到手,就作赋了这首《凤求凰》,最终求得卓文君芳心。 而卓文君流传于后世的诗赋也非常鼎鼎有名,譬如《白头吟》和《怨郎诗》等等等。其中有一首《诀别书》最是感人,诗曰: 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 锦水有鸳,汉宫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白头吟》、《怨郎诗》、《诀别书》,这三首诗都是后来卓文君为司马相所作。说司马相如后来飞黄腾踏之后,就忘了初心,整日沉迷于酒色,更是狠心要抛弃和他患难与共多年的蜀中四大才女之一,卓文君。 第35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 · 这些妙龄女子就那么面向祭坛跪着,一动不动。鬼舞龙殷等人才到,立马就看出她们已经断气,且至少死了两天。这是从战场上积累下来的经验,是死是活,一眼就可以看出。只不过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这些妙龄女子身上,居然没有半道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鬼舞龙殷清楚记得,他们攻陷巫国之后,城中任何一个地方都搜了个遍,包括这祭坛,只有那个少年在关键时刻被龙骨号角所救。当时,祭坛周遭空空荡荡,别说如此多的妙龄女子,就是连个鬼影都不见。故才一顿,鬼舞龙殷便接着问那年轻士卒,道:“说,这些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启禀大首领!”那年轻士卒一听,当即回道:“凭……凭空出现的!我们打破了那边的石像,然后……然后这些女人就凭空出现了。” “石像?”鬼舞龙殷朝年轻士卒所指方向看去,的确看到一个非常巨大的石像倒在地上,但因头部已经被打碎,所以看不清石像原来的面貌。 “是黑巫术!”鬼舞流阳突然开了口,神色显得有些复杂,他没有在望着任何人,而是闭着眼睛,是不想看到眼前这一幕。一顿,说:“巫国的人,在用这些女子做祭祀。” “祭祀?这……这不可能!”经义完全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敢相信;他说:“中土诸国之间,哪会有这么惨无人道的祭祀?最多也就杀几对童男童女,哪有杀这么多人的?还是女人?” “但这确实发生了!”秋柏知道经义在乎的并不是什么惨无人道,而是对这些妙龄女子的惋惜,非常邪恶的惋惜,源自于他心中的极乐之道。秋柏虽看破,但没有说破,而是道:“我们还是快些撤出城吧,这一看就是个是非之地,我们不应该在此久留。” “不错大首领,我们还是快些撤出城吧!”难得一见,经义这次居然没有反驳秋柏的提议。相反,还附和着说:“现在想来,我们这次攻打巫国之行,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好像……好像太过于轻而易举了。我们的士卒,居然一个都没有出事,就连受伤的都没有。”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当现在说出来时,众人心中都不由得一颤,随之升起一股相当大的后怕。就像魂被瞬间抽走一样,整个人都不由觉得一酥。这种感觉,鬼舞龙殷已经久违多年。上一回,已是他第一次杀人之后的夜里。 “秋柏经义!” “在!” “率领众士卒,速速撤到城外!” “是!” 事情太过于正常,反倒显得有些不对劲。鬼舞龙殷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嗅食危险的本领要比常人敏锐百倍,哪怕是很细微的东西都能察觉得到。这刻间,直觉告诉他说此地不宜久留,得先走为上。于是乎,当即带着众士卒就要离城。 只可惜最终的最终还是为时已晚,不等他们离开祭坛,整个巫国城中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黑沙四起,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尤其是城外,无数道沙龙卷如同天柱般朝四面八方袭来,所经之处山石塌移,鸟兽奔飞,恐怖得仿若炼狱崩下。 “快,大家先撤回屋子中暂避风头!” 鬼舞龙殷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妥当可行的办法。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撤退的过程中,经义一个不小心,居然将旁边一具衣不遮体的女尸给撞倒了。便此刹间,祭坛周围跪着的所有女尸,皆“蹭”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她们,活了! “啊……” 一声惨叫在狂风黑沙中响起,格外刺耳。鬼舞龙殷等人想去看究竟发生何事,可惜这风实在太多,溅起的沙土,让所有人可视距离不过抬手方间,根本无法看清这惨叫之人究竟因何而惨叫。更为渗人的是,才不过些许,这种惨叫就一声接着一声传来,此起彼伏。而他们,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何,只能拔剑相对。 “父亲,救我!” 突如其来的,一直跟在鬼舞龙殷身后的鬼舞流阳,突然传来一声呼救。才听入耳,鬼舞龙殷想都没有都想,出于本能反应,直接转过身便一把拉住鬼舞流阳的手。也就这刹间,鬼舞龙殷看见一个衣不遮体,变得相当恐怖亦如鬼魅的女人,正趴在鬼舞流阳背后,欲想朝他脖子处咬。庆幸的是,鬼舞流阳很聪明,用另一支手将这女人的下巴给顶住,使他自己暂不能被咬到。 见状,鬼舞龙殷二话不说,往前一蹿,提起手中重剑,就狠狠刺在这女尸一只眼睛上。遂,便听得她发出一声犹如鬼魅般的惨嚎,震得人耳朵都发疼。也就这样,鬼舞流阳才得以解救,挣脱开来。然后趁着此势,鬼舞龙殷捏紧手中重剑,用力往下一划,刹刹之间,就把这女尸给直接削成两半,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臭小子,拿紧你手中的剑,要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救你!”鬼舞龙殷虽然救了鬼舞流阳,但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却很是生气。因为方才,鬼舞流阳居然把自己手中的剑给扔到了地上,这在战场上可是大忌,意味着投降。故才说完,便用自己的剑挑起鬼舞流阳的剑,丢到他手中。然后一转身,不再去管鬼舞流阳死活,提剑朝那些袭来的女尸大杀过去。 但不料,这些女尸实在太多,也实在太过厉害。她们就像一匹匹躲在狂风黑沙里的狼,伺机而动,随时都有可能蹿出来取人性命。才不大一会儿,所有人就迷掉失方向,只能四下乱窜找不到北,任由这些女尸偷袭虐杀。又过一阵,士卒们死的死,伤的伤,损失过半,连鬼舞龙殷都不慎被抓伤好几处,鲜血直流。 轰!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间,天空乌云密布中,突然响起一道奔雷闪电,将整个祭坛四周照得通明如昼。便这刹刻里,鬼舞龙殷看见那高高的祭坛上面,竟然多出了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古棺。方前那个屹立血泊中的少年,此时正手握一杆长矛,站在这青铜古棺旁边,用凝视深渊般的眼神,凝视着祭坛下面的所有人…… 司马相如这番举止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竟在功成名就之后忘恩负义,此也是李白看不上他的缘故之一。不过司马相如虽说无情无义,但也没有无情无义到丧尽天良的地步。 卓文君并未像寻常女子那样去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写下了《诀别书》一诗给司马相如看。罢后,司马相如终于从繁华虚浮中清醒,想起了卓文君曾和他一起的患难与共。于是乎,当即斩断酒色迷恋,回头是岸和卓文君重归于好。 这绿绮琴算是司马相如发家前偶得的一个至宝,也正是他征服卓文君,博得芳心的良器。说,司马相如自幼家境贫寒,二十多岁的时候花钱买了个官,成为了汉景帝刘启的武骑常侍,也就是一个负责保护汉景帝周游打猎时安全的官衔,不大。 后来不知为何生病了,就辞去了这官职,同一批文人墨客前往梁地。梁地是梁孝王刘武的地盘,知道有文人墨客来时并主动设宴招待。就在此宴之上,司马相如作了一篇《子虚赋》,博得梁孝王欣赏,于是乎梁孝王便将自己收藏许久的绿绮琴赠送给了司马相如。 不过司马相如并没有因为梁孝王的引荐而得到汉景帝刘启的赏识,原因很简单,汉景帝刘启他不喜欢辞赋,或者说不懂,所以根本不重用司马相如。就这样,司马相如只好整日弹拂绿绮琴,以此化解孤独。 也就在这段期间,司马相如碰上了卓文君。一见就喜欢上了人家,再一看自己现在无事可干,于是乎就全心全力的去追求卓文君。终,以绿绮琴拂弹出一曲《凤求凰》而俘获卓文君芳心。 时光荏苒,岁月穿梭,绿绮琴流经百世已不知了去向,唯留芳名存于世间之上。却不想,今朝此时,居然会出现在这蜀僧莫问手中。 方才他拂弹的禅琴之曲儿犹如天籁,几经交谈之后,这蜀僧便与李白、孟浩然和元丹丘三人落至亭中,畅饮喝酒。怪哉的是,所谓出家人不吃酒,可这蜀僧却来者不拒,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李白有酒,蜀僧莫问明明有故事,可他却似乎并不想提及。问他从何而来,又要到何而去。他说从山那方来,要到山那方去。又问他名字何许,他这次没有再回说‘莫问’,而是道了一个‘濬’字〈jun,四声〉。 一天就如此这般在酒中度过,到了次日近乎晌午时,李白又准备去亭子哪里赴约。昨日分别时他与孟浩然和元丹丘约好了,说今日再在这里一边赏景,一边饮酒。 李白或许是来的早了些,孟浩然和元丹丘还未现身,李白就想打坐一会儿。却就在这个时候,蜀僧莫问背着绿绮琴来了。 相互道好问安施礼后,蜀僧莫问就说自己要走了,特来跟大家打个招呼。但见孟浩然和元丹丘还没有来,就让李白转而告知。 李白答应了,然后蜀僧莫问转过身就要走。可是突然的,他才走出几步的时候竟又停了住,转过身来看着李白,说:“你能赠我一诗吗?此去一别,或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李白对这突兀的要求觉得有些奇怪,但究竟奇怪在哪又说不出来。不过这‘觉得’仅仅是一刹那的事情,很快李白就回过神来,笑着答应道:“当然!” 紧接着,李白凝思了一会儿,就作出了一首《听蜀僧濬弹琴》赠与他,诗曰: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匆匆一遇,匆匆一聚,又匆匆一别。人生或许就是这么匆匆的来,匆匆的去,相见恨晚凄凉风,带不走一丝伤愁。 林邀请帖。不过商谈后,元丹丘决定和李白同一道路,准备去青莲。 这主要是因为李白和元丹丘说了四锅的事情,说四锅的厨艺精湛了得,做出的菜绝对事人间美味。元丹丘一之后几天里,之后几天里,李白和孟浩然、元丹丘、高仲武开始着手商谈离开峨眉后的事情,毕竟之前说要离开时太过于仓促,属于一时兴起 。但等现在冷静下来的话,发现还有很多事情是马虎不得的。 元丹丘说,剑墟之行还有一个月左右才举行,此中他还要去派发一些武 李白和孟浩然、元丹丘、高仲武开始着手商谈离开峨眉后的事情,毕竟之前说要离开时太过于仓促,属于一时兴起。但等现在冷静下来的话,发现还有很多事情是马虎不得的。 元丹丘说,剑墟之行还有一个月左右才举行,此中他还要去派发一些武 听肚子就饿了,忍不住想立马飞过去吃,所以就打算和李白一边回青莲,一边派发邀请帖。 孟浩然本来之后几天里,李白和孟浩然、元丹丘、高仲武开始着手商谈离开峨眉后的事情,毕竟之前说要离开时太过于仓促,属于一时兴起。但等现在冷静下来的话,发现还有很多事情是马虎不得的。 元丹丘说,剑墟之行还有一个月左右才举行,此中他还要去派发一些武也想和李白一道去青椒的,可是孟浩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难免和李白、元丹丘这年轻人有些隔阂。所以孟浩然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看看自己那位故友,顺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炼丹之法报报那毁脸之仇。 这主要是因为李白和元丹丘说了四锅的事情,说四锅的厨艺精湛了得,做出的菜绝对事人间美味。元丹丘一听肚子就饿了,忍不住想立马飞过去吃,所以就打算和李白一边回青莲,一边派发邀请帖。 孟浩然本来也想和李白一道去青椒的,可是孟浩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难免和李白、元丹丘这年轻人有些隔阂。所以孟浩然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看看自己那位故友,顺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炼丹之法报报那毁脸之仇。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5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 . 司马相如这番举止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竟在功成名就之后忘恩负义,此也是李白看不上他的缘故之一。不过司马相如虽说无情无义,但也没有无情无义到丧尽天良的地步。 卓文君并未像寻常女子那样去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写下了《诀别书》一诗给司马相如看。罢后,司马相如终于从繁华虚浮中清醒,想起了卓文君曾和他一起的患难与共。于是乎,当即斩断酒色迷恋,回头是岸和卓文君重归于好。 这绿绮琴算是司马相如发家前偶得的一个至宝,也正是他征服卓文君,博得芳心的良器。说,司马相如自幼家境贫寒,二十多岁的时候花钱买了个官,成为了汉景帝刘启的武骑常侍,也就是一个负责保护汉景帝周游打猎时安全的官衔,不大。 后来不知为何生病了,就辞去了这官职,同一批文人墨客前往梁地。梁地是梁孝王刘武的地盘,知道有文人墨客来时并主动设宴招待。就在此宴之上,司马相如作了一篇《子虚赋》,博得梁孝王欣赏,于是乎梁孝王便将自己收藏许久的绿绮琴赠送给了司马相如。 不过司马相如并没有因为梁孝王的引荐而得到汉景帝刘启的赏识,原因很简单,汉景帝刘启他不喜欢辞赋,或者说不懂,所以根本不重用司马相如。就这样,司马相如只好整日弹拂绿绮琴,以此化解孤独。 也就在这段期间,司马相如碰上了卓文君。一见就喜欢上了人家,再一看自己现在无事可干,于是乎就全心全力的去追求卓文君。终,以绿绮琴拂弹出一曲《凤求凰》而俘获卓文君芳心。 时光荏苒,岁月穿梭,绿绮琴流经百世已不知了去向,唯留芳名存于世间之上。却不想,今朝此时,居然会出现在这蜀僧莫问手中。 方才他拂弹的禅琴之曲儿犹如天籁,几经交谈之后,这蜀僧便与李白、孟浩然和元丹丘三人落至亭中,畅饮喝酒。怪哉的是,所谓出家人不吃酒,可这蜀僧却来者不拒,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李白有酒,蜀僧莫问明明有故事,可他却似乎并不想提及。问他从何而来,又要到何而去。他说从山那方来,要到山那方去。又问他名字何许,他这次没有再回说‘莫问’,而是道了一个‘濬’字〈jun,四声〉。 一天就如此这般在酒中度过,到了次日近乎晌午时,李白又准备去亭子哪里赴约。昨日分别时他与孟浩然和元丹丘约好了,说今日再在这里一边赏景,一边饮酒。 李白或许是来的早了些,孟浩然和元丹丘还未现身,李白就想打坐一会儿。却就在这个时候,蜀僧莫问背着绿绮琴来了。 相互道好问安施礼后,蜀僧莫问就说自己要走了,特来跟大家打个招呼。但见孟浩然和元丹丘还没有来,就让李白转而告知。 李白答应了,然后蜀僧莫问转过身就要走。可是突然的,他才走出几步的时候竟又停了住,转过身来看着李白,说:“你能赠我一诗吗?此去一别,或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李白对这突兀的要求觉得有些奇怪,但究竟奇怪在哪又说不出来。不过这‘觉得’仅仅是一刹那的事情,很快李白就回过神来,笑着答应道:“当然!” 紧接着,李白凝思了一会儿,就作出了一首《听蜀僧濬弹琴》赠与他,诗曰: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匆匆一遇,匆匆一聚,又匆匆一别。人生或许就是这么匆匆的来,匆匆的去,相见恨晚凄凉风,带不走一丝伤愁。 之后几天里,李白和孟浩然、元丹丘、高仲武开始着手商谈离开峨眉后的事情,毕竟之前说要离开时太过于仓促,属于一时兴起。但等现在冷静下来的话,发现还有很多事情是马虎不得的。 元丹丘说,剑墟之行还有一个月左右才举行,此中他还要去派发一些武林邀请帖。不过商谈后,元丹丘决定和李白同一道路,准备去青莲。 这主要是因为李白和元丹丘说了四锅的事情,说四锅的厨艺精湛了得,做出的菜绝对事人间美味。元丹丘一听肚子就饿了,忍不住想立马飞过去吃,所以就打算和李白一边回青莲,一边派发邀请帖。 孟浩然本来也想和李白一道去青椒的,可是孟浩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难免和李白、元丹丘这年轻人有些隔阂。所以孟浩然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看看自己那位故友,顺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炼丹之法报报那毁脸之仇。 至于高仲武,他本来是想跟着李白一同回青莲的,为了不离开鱼二。不过李白却拒绝了他,并嘱咐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前往安陆帮忙看看许蓝仙可好。当然,这帮忙的报酬不浅,高仲武要求把鱼二送给他。 李白倒没甚样意见,毕竟看得出高仲武是真的很喜欢鱼二。李白也用他心通之术问过了鱼二,鱼二竟没心没肺的说,只要有吃的,那它跟谁在一起都没问题。 只不过李白虽然同意了,但还得征求一下许蓝仙和卢小鱼的同意。尤其是卢小鱼,她可也喜欢鱼二喜欢得不得了。所以安陆之行就对高仲武充满了意义,恨不得立马飞奔过去。 如此一来二去三转折,李白、孟浩然、元丹丘、高仲武就兵分三路而行。临别时,刘霜还依依不舍的来相送李白,番番情话竟是伤愁。 离开峨眉后,李白和元丹丘一路直向青莲,此中快马加鞭未下鞍。这主要是元丹丘老念叨着四锅的菜,所以也无甚游山玩水,经了几天之后便来到了青莲。 而李白首先在青莲碰到的熟人是双宿双飞两姐妹,她们受了月娃吩咐出来街上买布匹,说月娃实在思念李白,想给李白好好做一件衣裳。之前李白去往诛仙观的时候,月娃其实就帮李白做了不少,但奈何三年不见面,所以没有一件是合身的。 双宿双飞见到李白回来时高兴得不行,说说笑笑着,就要飞奔回去告诉月娃,说:“夫人要是知道公子你回来一定开心得紧!”可是李白却拦了住,说想给月娃一个惊喜。就这样,一行人去往了家中。 虽分别不过三月近乎,但一日不见却如隔三秋。故而如今母子相见,场面甚是感人,叫旁边元丹丘羡慕不已。因为他自幼就是个孤儿,根本没有体会过父母之爱的感受。若非胡紫阳收留了他,那么他可能早就饿死了。 父亲李客没在家,月娃说突厥那方出了些变故,李客赶着去处理。说近些年来,突厥在大祭司儿子的贤明治理下变得繁华昌盛,国力强悍,远超于其他塞外邦国,包括龟兹。 所谓酒足饭饱思**,突厥那些贵族眼看自己强大,就想着去攻打其他邦国,甚至连中原殇唐的主意都开始打了起来。好在突厥君主贤明,知道这是不可取的事情,所以通通拒绝了。 因了这,这些贵族就对突厥君主记恨在心,认为突厥君主他懦弱。久来久去,突厥的这些贵族就生了反叛之心,想要扳倒现在的王室自己当君主。于是乎就开始想方设法的谋害突厥君主,毒杀,行刺,等等等不胜枚举的办法。 起初突厥君主是完全不害怕的,因为在李客的引荐下,张霸耙那群人成为了他的侍卫。话说当年那时,翎儿山事变之后,在李客的安排下,张霸耙就带着自家兄弟去了突厥安生。 可是呢,这突厥君主他聪明,眼看突厥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人很是担心,生怕他们烧杀突厥百姓,故而就准备带兵去剿。不过幸好李客及时赶来,将个中误会说了清,因了这张霸耙他们才免遭一死。 而这时候的突厥朝中其实并不稳定,突厥君主他没有多少忠心于自己的势力。他一直想要组建一只忠心耿耿,又和突厥贵族毫无关系的势力,于是乎就看上了张霸耙这群义匪。当即许下诺言,只要张霸耙他们忠心于自己,那么就可以在突厥名正言顺的做人,并且享有俸禄。 张霸耙一听高兴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想带着手下的弟兄们走向正道,毕竟这整日躲来躲去的也不是办法。寻思之下,愿意跟着张霸耙继续走的,就全部都一步一步成为了突厥君主的暗中侍卫,非常忠心。而不愿意跟着张霸耙走的,突厥君主全部赠于一笔大钱财,将他们好生安排在突厥生活。 也是因为有了张霸耙这股势力,所以在之后对付大祭司的时候才如鱼得水。最终成功将大祭司扳倒,突厥君主独揽大权。 但奈何时过境迁,张霸耙一干人等最后还是全部死了。突厥发生了政变,那些突厥贵族首先要杀掉的就是张霸耙他们,因为他们是突厥君主的左膀右臂。 张霸耙一共结拜了六个兄弟,除了李客之外全在他眼前一一死去。老二老三死于毒酒,他们两相约去酒栈吃喝,结果被人暗中下了毒,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老四死于陷阱,那夜轮到他值守城门,夜半三更的时候突然闯出一条黑衣人影来,用刀杀了几个兵将。然后就跑,然后老四就去追,结果掉在了一个深坑里面,而这深坑里全部都是事先铺好的尖刺,老四掉进去后直接被穿肠破肚,卒。 老五死的最惨,军情来报,说有敌人来袭,老五就带兵去剿。结果这是一个圈套,他被活捉了。 桌他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些突厥贵族,他们没着急着杀死他,而是今天割一只手送给突厥君主,明天割一只脚,后天再割一只耳朵,然后是眼睛。他们这做法是为了给突厥君主下马威,想去救,可是却根本不知道被关在那里。最后,老五死于四分五裂之下。 老六因忠肝义胆而死,那些突厥贵族想要策反他,他拒绝了。于是乎这些突厥贵族就抓住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想要逼他。 可是老六他太忠义了,他没有屈服。自古忠孝两难全,在后来突厥贵族起兵造反的时候,他直接被活生生逼得自刎而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两个儿子最终被张霸耙救了出来。 也因为这政变,突厥君主不得不先行逃亡,张霸耙护送。便就在这护送途中,张霸耙为了让突厥君主先走,所以自己留了下来以一敌百拖延时息,终,死于万箭穿心之下。 至于突厥君主,他跑掉了,可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也知道突厥气数将尽,根本无力回天。在他走后不久,那些突厥贵族就抓了个和他相貌相仿之人将之杀掉,拿着人头回去说突厥君主已死,开始自立为王。 李客排行老七,看着张霸耙这些兄弟惨死心如刀绞。在收到消息之后,就即刻暗中前往了突厥,找到了落逃的突厥君主。 李客问他今后有何打算,突厥君主寻思之后说自己想要出家为僧,遁入空门再不问凡间恩怨是非。为了安全起见,李客就带着他去了西域,因为那里相距突厥很远,佛法更为昌盛。终,拜于一寺庙高僧之下,得法名,了空。 李白听完这些事情后百感交集,没想到短短几年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伤凉之中,忽又想起了多年不见的乐奴,便问母亲月娃可有打听到了消息。结果月娃摇了摇头,说依旧没有。 不禁之间,李白生了些担心,因为那日别离时,乐奴说过回来川蜀看他的。可现在一过五年多了,乐奴却半点消息都没有,无影无踪。 但没办法,这五年来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李客认识的商贾不计其数,几乎全部都被发展成了找乐奴的眼线。可忙活五年多下来,无论是中原还是塞外,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找不到。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5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 . 此后几天里,李白一直陪在自己母亲身边,想方设法的逗月娃开心。元丹丘则整日埋头待在四锅的风月楼里,不肯出来,完全被四锅做的美食佳肴给迷了住。 而除去陪月娃之外,李白还常去粉竹楼里。可以现在还没有完全建好,不过也快了,李白估摸着等自己这次剑墟之行归来时,粉竹楼应该可以修建好了。 又过了几天后,李白便向母亲辞了行,拉着恋恋不舍此间美味的元丹丘离开青莲,往剑墟去了。而在离开前的头一夜里,李白还作赋了一首诗,曰: 朝弄紫沂海,夕披丹霞裳。 挥手折若木,拂此西日光。 云卧游八极,玉颜已千霜。 飘飘入无倪,稽首祈上皇。 呼我游太素,玉杯赐琼浆。 一餐历万岁,何用还故乡。 永随长风去,天外恣飘扬。 笃定如山,李白就这样离开了青莲,开始又一番历练。不过这次的剑墟之行似乎不是那么的顺利,李白和元丹丘才刚出青莲不久,至了一人迹稀少的树林中时,突然蹿出一伙武林人士把他们给包围了起来,个个手持刀剑,凶神恶煞,约莫二十来者,且个个的武功都不低。 他们全部都是元丹丘招惹来的,他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只要一喝高了,那么嘴巴就像漏了风似的,把不住。在青莲风月楼里的这些天里,元丹丘没少喝高,一喝高了他就把自己手里有剑墟邀请帖一事说了出来。而一说了出来,很快就被有心之人听了去,然后如同潮水那般传到了江湖当中。 传开后,很快就有人来找元丹丘讨要邀请帖,其中有几个甚至愿意用金银珠宝,或者是一些稀缺的宝贝来交换。不过都被元丹丘给拒绝了,因为他师傅胡紫阳虽说让他随意处理这些邀请帖,可是元丹丘他也懂得个分寸。 知道这些邀请帖不能乱发,否则要是把此次剑墟盛宴搞砸了,那么他师傅胡紫阳定然也饶不了他。疼爱归疼爱,护犊子归护犊子,但胡紫阳也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 而这些武林人士眼看求取不到,于是乎就生了歪心思,打算在这树林里打劫一番。因了如此,故而今时现在跳蹿出来,将李白和元丹丘围了住。有意思的是,这群武林人士跳蹿出来后也不二话,当中一个直接说了句:“交出剑墟邀请帖不杀,否则就把你们打得连你们老母都不认识。” 李白和元丹丘一听这话就火冒三丈,心说:‘好歹你们是来跟我们讨要东西的,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嚣张口出狂言。’当即的,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二话不说,同时朝着说这话之人就飞唴了过去,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这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像是一个大猪头。 旁边的武林人士都看傻眼了,完全没有想到李白和元丹丘居然会直接开打。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反应过来后,他们就抡紧各自兵刃朝着李白和元丹丘打杀了来。 很快的,一群人就在树林里噼里啪啦,呱啦哇喳打成了一团,难分难解。元丹丘连自己那木剑都没有用,觉得眼前这群武林人士还不配自己出剑。 李白亦是如此,经了这两个月来在峨眉山上孟浩然的指点,他的字法轻功已经更加炉火纯青。移形换影之间,凭着点穴之术就轻而易举将这些武林人士拿下。 这场战斗虽说他们人手二十约莫,但才仅仅一阵子就被李白和元丹丘全部打败。最后,元丹丘直接撂下一句话,说:“你们,还不配去剑墟!” 这群武林人士对此无话可说,尽管心中不服可也奈何不得。索性双方皆无太大的伤亡,此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李白和元丹丘继续赶路。 巧的是,这趟路途有一半李白很熟悉,要从川蜀先去往泾县青戈江,然后再从青戈江转去剑墟。李白得知自己要经过青戈江时心情很复杂,主要是因为那沉入江底的三十万两黄金。李白想了好几遍也没有想清楚自己师傅为甚要这么做,那可是金灿灿的三十万两黄金,居然说扔就扔了,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李白还想到了一面之缘的汪伦,再扔掉三十万两黄金完成师命后,李白在回来的途中,还有回来之后,都曾托人去打探过汪伦的消息。结果和乐奴那般如出一辙,半点消息线索都没有。 一路有说有笑,李白不止有酒,还有故事。元丹丘好酒,好听故事,如此两人就志趣相投了。李白和元丹丘讲了许多关于自己的故事,尤其是前几个月的布霖谷和斧头谷一事。 李白和汪伦就是在这里结识的,还大杀了一番,那叫一个痛快。元丹丘听后恨不得也在当时,随着李白和汪伦一起大杀四方。 而除了杀意痛快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元丹丘好奇和担心,那就是李白说的斧头砍布霖。风雨无阻间,李白和元丹丘距离斧头谷已经越来越近,元丹丘仔细想了想之下确实觉得这不太吉利,斧头砍布霖,那就意味着是要砍李白啊,所以就提议说绕着走。 可李白却拒绝了,说:“我的命应该在我手中,哪轮到它老天爷做主?再者而言,殇唐天下姓李之人如此之多,难道都得绕着这区区一个峡谷走么?” 元丹丘听后还想劝,但是又觉得李白说的在理,根本无法反驳,所以只好答应了。结果,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还是巧合,当李白来到斧头谷的时候,又出事了。 走至谷中半截时,突然的,无数石头一块接着一块的砸了下来。若非是李白和元丹丘反应敏捷,轻功了得躲得快的话,那么一定被砸死。 二人生怒,心说‘是何人在此埋伏坑害我们?’起初,李白和元丹丘都以为又是一群来抢剑墟邀请帖的武林人士,可渐渐发现似乎不是。 石头还在从悬崖颠顶上面往下掉,有大有小,不像是有人故意推扔下来。这势头不减反增,将李白和元丹丘困在了原地,只能紧贴着岩壁。正这时候,两人忽听到一阵打斗声从上面传了来,非常的激烈。 不时之间,李白和元丹丘还能有两个身影在斧头谷崖璧间穿梭。但由于距离得太远,这两人飞唴的速度又太快,一会儿蹿到这里,一会儿蹿到那里,只见道道残影,所以根本看不清楚这两人究竟是何样貌,只看得清他们一人着青裳,一人着黑裳。 看去,着黑裳这人似乎不是着青裳这人的对手,被青裳这人给追着打。但黑裳这人轻功却是了得,叫青裳这人追唴不到。不过黑裳这人似乎有些赖皮,他在前面跑,那人在后面追,可他跑着跑着,就趁人不备回过头,猛地打上一掌。 掌掌力道无穷,若是直接打在人身上的话,那么定能将其一击毙命。不过青裳这人却是厉害了得,全部躲闪了过去。也是因为了这样,黑裳这人的掌风尽数吃了空,打在悬崖峭壁上,震落无数石头往下掉。 见此状幕,元丹丘忽道:“这黑裳之人好生无赖,居然竟搞偷袭。”顿,看向李白问:“李兄,我们上去帮一把如何?” “蒽!”李白点头:“正有此意!” 说干就干,当即的,李白和元丹丘各自施展出移形换影般的轻功,躲避开那些掉落的石头,攀踏着悬崖峭壁往上飞唴了去。仅仅几个呼吸喘气的功夫,两人就从谷底飞到了谷上。 “李兄,我们上!”元丹丘一声而下,然后就朝着青黑二裳之人飞唴了过去,李白紧跟其后。由于还不知道谁好谁坏,所以李白和元丹丘打算先将他们给分开,结果才刚一动手,李白就认出了那黑裳之人,他居然是在峨眉山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开天。 李白登间愣住了,没想到会在这碰上王开天,而与此同时王开天也是一惊,认出了李白。不过,一刹那之后,王开天竟然对着李白和已经飞唴出去的元丹丘,大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来?快,快帮我杀了这厮!” 李白和元丹丘都听懵了,但这话才罢,那青裳之人当即二话不说,朝着元丹丘反手就是一掌。见状元丹丘大惊,连忙侧身一闪落到旁边躲了开。 而就这时,前方王开天竟然又再次大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先拖住他,稍后我们在老地方见!”话罢,全不等李白和元丹丘是个甚样反应,直接飞走了。 青裳这人本来想要去追唴的,可是因为方才反手打了一掌,耽搁了一阵,所知想追也追不上了。索性,他就眉头一凝,气运丹田,朝着方才躲开的元丹丘打了过去,很快两人就纠缠扭打到了一起,一时半会儿之间难分胜负。但相比之下,可以明显看得出元丹丘略逊一筹。 而李白眼见王开天跑了,霎时想到了个大概,觉得定是他惹上个这青裳之人,然后故意拿自己和元丹丘做挡箭牌。于是乎的,李白当即就大声解释说:“前辈,您误会了,我们……” 话刚说到这里,一记凌冽的掌风就朝着李白打了过来,当即的,李白只好躲闪。随后再一看元丹丘,他已经渐渐落了下风,若是稍有不慎定将被这青裳之人给打伤。故其而然的,李白也来不及解释了,直接飞唴了过去,开始和元丹丘一起对付这青裳之人。 元丹丘此间也知道了这是王开天的诡计,所以和李白一样,并没有施展开全力,能躲则躲。经了一阵子纠缠后,这青裳之人似也看出了些蹊跷,以一己之力震开李白和元丹丘后,飞唴到一旁,问:“你们为甚不还手?” “前辈,误会!”李白抓紧这机会,解释说:“我们不是和那厮王开天一伙的。” “你认识他?”青裳这人问。 “认识!”李白如实回答:“但也不认识,只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罢了!”顿,转口问:“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又因何与他缠斗在一起?” 青裳这人看上去约莫四十有余,并没有急着去回答李白的问题,而是用复杂凌冽的眼神打量着李白和元丹丘,像是在分辨真假与好坏。顿了一会儿后,他才说道:“老夫,裴旻!” “嗬!”李白和元丹丘同时一惊:“剑……剑圣裴旻?” 不错,眼前这青裳之人正是当今江湖武林公认的剑圣,裴旻。同时,裴旻也是左金吾卫大将军。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官衔,正三品,皇宫内外大小事务都可以插手。而且裴旻还先后参与过对奚人、契丹和吐蕃的战事,战绩卓越,能文能武,只不过剑圣的名头更大,盖过了他以前行军打仗时的傲人成就。 李白也好,元丹丘也罢,或者说整个江湖当中,没有谁是不知道剑圣裴旻的。元丹丘是从自己师傅胡紫阳口中得知,后来闯荡江湖的时候也大有耳闻。而李白对裴旻的认识相对而言比较浅,都是从一些典籍,还有从茶楼说书人口中了解到的。 说书人说,裴旻的剑术了得,曾有一次当着千百人的面,直接将剑给抛到十数丈高的天空上,穿破云霓。裴旻就闭着眼睛站在其下,手拿剑鞘。等这剑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裴旻只那么一举,这剑就不偏不倚准准归入到了剑鞘当中。 这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是非常的难以做到,即便是李白或者元丹丘都不可能完成。不过非常有意思的是,裴旻被世人称作为剑圣,可是他个人本身却并不喜欢剑。。 这当中的来龙去脉江湖当中没人知晓,只知道裴旻他十八九岁就名动江湖,二十四岁时就得了剑圣的称号。但在其之后不知因为了甚样缘由,裴旻就弃剑从军,暂别江湖带领兵将镇守北平。 一代大侠归顺朝廷,江湖众人都为此而惋惜,以为裴旻将会渐渐被大家给遗忘,可却没有,裴旻在军中遇到的事更是让人佩服。 第35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 . 裴旻镇守北平时,任龙华军使一职。军中、或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剑术了得,但其实裴旻还有一项本事与他剑术一样了得,那就是射箭。 北平这地方地广结余多,闲来没事下,裴旻就会去骑马打猎。射出去的箭百发百中无虚弦,无论是甚样猎物,仅需一箭便可射杀或者是射伤拿下。 不知因了何因,北平突然涌出许多老虎伏击百姓,伤人害命,闹得人心惶惶。裴旻得知此事之后,当即就带着兵将去围剿这些老虎。 一行人蹿入林中后不久,突然的就跳出五头老虎来,不等人看清和反应,直接就拖走了三个士兵两匹马,惨叫声绝。受了这惊吓,场面一时之间就混乱起来,兵将也好,那匹也罢,全开始逃的逃,跑的跑,把裴旻一个人丢在了林子里。 这些将卒都已经被吓傻了,埋头就跑,像兔子一样快。等跑出林子约莫二里地的时候,当中一个将卒才回过神来,说:“咦?将军呢?” “不……不会是……”另一个将卒气喘吁吁的说:“不会是三的慢,被……被老虎给吃了吧?” 这一句那一句,三说五说着也没办法,无论是生是死都得硬着头皮回去找。不过这些将卒并没有急着直接回去,而是带了许多人手来一起进林子去找。结果,当他们找到裴旻的时候都惊呆,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裴旻他没死,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在他面前横躺着许多只老虎,都死了。将卒们仔细数了数,发现竟有三十一头。它们的死法大多都是一样子的,一箭穿头而死,只有几头身上挨了两三只箭。看得出,裴旻一定和这些老虎来了场恶战。 这事很快就传开了,江湖中人听后都大呼惊为天人。北平百姓更是直呼裴旻为神人,纷纷来谢。 不过,裴旻虽以一己之力射杀了三十一头老虎,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制止祸事的发生。反而此行过后,那些老虎就更加的愤怒猖狂了,白天也好,黑夜也罢,都会跑出来吃人伤物。有百姓一家子睡得好好的,结果那大老虎无声无息跑进屋来,不等作甚反应就被一口咬死了。 闻知这些后裴旻大怒,骂说这些老虎真是胆大包天,猖狂至极。但怒归怒,裴旻也觉得了此事或许并非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北平虽然老虎众多,但一般都活动于深山老林里,很少有跑出来吃人伤物的。再者这老虎它性格孤僻,很少成群结队,即便捕猎食物都是单打独斗。但如今,这些蹿出来为非作歹的老虎却是有进有退,十分反常。 裴旻是在江湖中历练过的人,曾听说过一些关于术士之流的故事。说天下有那么一种人,他们茹毛饮血,常年练习邪术为祸人间,当中就有这御兽的本领。所以裴旻认为,北平这老虎成群结队四处作乱的事情背后,定是有这样的术士在背后搞鬼。于是乎,裴旻就轻着便装,开始去四处打探。 终,果然有了收获。在一僻远的小山村里面,裴旻碰到了一个老者,这老者对裴旻说:“裴将军骁勇善战,能文能武厉害了得,但……但裴将军你那日射杀的并非是真正的老虎!” “哦?”裴旻不懂,问:“何解?” 老者答说:“裴将军,实不相瞒,老叟以前也是个猎人,山中甚样兽物都见过,直到见了它……” 紧接着,这老者就把自己的故事经历告诉了裴旻。说,村外山中有一只偌大无比的大老虎,比寻常老虎至少要大上三个个,老者把它称作虎王。 老者说自己在山中见过非常奇怪的一幕,百兽拜王。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全聚在一起对虎王俯首称臣,所以老者说这次的百虎作乱之事可能和虎王有关。 探听得这个消息之后,裴旻就孤身一人寻了去,果不其然,在山中见到了这虎王。至于见到之后发生的事就没谁了解了,只知道这虎王被裴旻给杀了,一箭穿头。 虎王一死,百虎作乱一事也就跟着告一段落。百姓直称裴旻为神人,为作谢,还塑了个石像。 而在虎王死后的第二年里,又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北平某地闹起了蜘蛛灾。说不知怎么地,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了无数的蜘蛛,而且个头非常的大,基本都跟一个猪脑袋那么大。 这玩样它吃人,仅仅几天的功夫里,有一个村子里就全部吃光了,到处都是蜘蛛网。那些被吃掉的人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皮囊,被蜘蛛网缠裹着掉在空中,看上去就像是丝瓜藤上结满了丝瓜,恐哉怖矣。 裴旻带领兵将去剿灭,死伤无数,因为这些蜘蛛还有剧毒。虽然能用火烧,但这并非是长久之法,根本烧不完,这些蜘蛛总是没完没了一样的出现,像野火烧不尽的小草。 直到后来,裴旻带领众人射杀了一只巨大无比的蜘蛛,一只比战车的车轮子还要大的蜘蛛。如此之后,所有的事情才算平息了下来。 坊间有传闻,说蜘蛛这事和虎王那事有很大的关系。只是各中说法万千,甚至被刻意神话。不过当中有一个李白认为比较靠谱的说法,那就是和那些江湖术士有关。 说,当年北平有术士在山中修炼邪法,能御动百兽为己所用。后来这术士修炼到了渡劫之际,要靠着无数人的性命来渡过此劫,所以让那些老虎前来杀人害命。 裴旻当时找到的不仅仅是那只体大如山的虎王,还有这修炼邪法的术士。巧的是,裴旻找到这术士的时候他正在渡劫。裴旻一看当即心说‘这还了得,要是让你渡劫成功,那你不得害更多的人么?’于是乎的,裴旻就将这术士给杀了,还有那虎王。 事情本该就这样结束了的,可裴旻却生了一丝善念。这术士有个儿子,也不知是亲生还是野种,约莫十二岁。裴旻寻思下就放了他,并让他把他爹的尸体拿了去,便如此这般,酿下了祸事的种子。 时隔一年之后,这小子施展开邪法弄出那些个蜘蛛来残害百姓,并想要杀掉裴旻。终,邪不胜正,裴旻痛心疾首又悔不当初的将他给杀了。 也就这事后不久,裴旻家中传了一个噩耗,唯一的老母亲仙逝了。回家问及原因时,家中奴仆答说很奇怪,头天都还好好的,可第二天早上去叫她起床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咽了气,死的非常安详,无声无息,无痛无疼。 裴旻确实觉得这事奇怪,因为裴旻老母一直以来身体都非常好。虽说已经到了古稀白鬓之年,但是都非常硬朗没有大疾病。寻思下,就叫了仆人前来一个个问。 终,一仆人说,前些时日裴旻老母救了一个小乞丐,十三岁左右。这小乞丐当时饿得不行,就去抢人家吃的。裴旻老母心善,见状之后就立马救了这小乞丐,并把他带到家中让他好吃好喝了一番。 裴旻老母越看越喜欢这小乞丐,就想把他给收做义子,留在身边作伴。可这小乞丐却拒绝了,说天是被,地是床,谢过之后赠了一块玉佩给裴旻老母,说这是家传之物,可报平安,本来宁愿饿死也不肯卖的东西,现在为了感谢裴旻老母才拿了出来。 这本来不是一件甚样大事,但是裴旻却觉得非矣。听到后就问仆人这小乞丐长着个甚么样,玉佩又何在。仆人就把这小乞丐的模样描说给了裴旻听,不料不听还则罢了,一听吓得一大跳,这小乞丐正是一年之前裴旻放走的那个小孩。 再一看那玉佩,裴旻本来也看不出个甚样名堂来。好在这时候有一至交好友刚好前来,此人叫刘寄奴,有药神的称号。他听说了裴旻老母去世,心伤不已就前来惦念。 一番说说道道下,裴旻就把这玉佩拿给了刘寄奴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登时吓得刘寄奴一大跳,说:“这哪是甚样玉佩啊,这……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件凶器,一件杀人不眨眼的凶器!” 裴旻听得懵,就问其因由,紧接着刘寄奴就如实说了出。原来,这玩样看上去虽然像是一块玉石,但实际上则不是,而是是一个虫卵,一种蛊虫的卵。 刘寄奴说,天下有一种蛊术叫做活人蛊,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人,把一些蛊虫放到他体内,然后用一些特殊的药来养。经个几年,甚至是十数年、几十年功夫后,这些蛊虫就会在人的体内形成一块石头模样的东西,但其实是一个虫卵。等时机成熟之后,这虫卵就会被吐出来,届时虫卵一离体,那么中蛊之人就会在短短几天里身亡死去,死法千奇百怪。 这虫卵看上去光滑圆润,可实际在这虫卵的表面有着许多小孔,只是肉眼看不见罢了。而这些小孔,就是蛊虫进出的通道,不论是谁只要把玩久了,那么虫卵里面的蛊虫就会渐渐苏醒,然后顺着这些小孔爬出,再从皮肤孔钻到人体内,最终置人于死地。 弄清楚这些后的裴旻悔不当初,痛恨自己那年当时没有杀掉这害人的小子。因了此事裴旻也一渡情绪低落,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完全对自己无法原谅。 好在裴旻还有一至交好友,此人叫做吴道子,又名道玄,被誉为画圣。他年少孤苦,跑过商做过官,摸黑数年也没有摸出个名堂,连自己要走哪条路都不知道,很迷茫。 后来跟着大书法家张旭,还有贺知章学习书法,学着学着就摸索出了些门道,开始凭借天赋作画。后来的后来,在看了公孙大娘舞剑之后深受启发,短短日子里就将自己作画的境界提高了很多。再后来的后来的后来,就应邀去往了宫中,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画家,后结识裴旻。 两人情义深厚,见裴旻日渐消沉很难受,于是就想了一法子。说在天宫寺墙壁上帮裴旻老母做一些神鬼之类的画,以此超度亡灵等等等之类的言辞主意。 裴旻听后觉得这做法很好,就同意了。但是吴道子却说:“我已经好久没有作画了,此次提笔定不能马虎。当年我观公孙大娘一场剑舞,借而得了大灵感,裴兄你剑术如此了得,所以,我想在我作画的时候,裴兄你能在我身旁一边舞剑。如此这般下来,我想我画的画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裴旻同意了,往后就整日待在天宫寺里舞剑给吴道子看。而每一个习剑之人的心境和骨子里,其实都流淌着一种看透世俗红尘的东西,尤其是剑术越了得之人,那么看透的东西事物就越深奥。因为世间一切万物的终极意义,其实都是参悟天地本源。 画也是如此,虽然画和剑是两个不搭边的东西,但是理却是一样的。吴道子就想着让裴旻提起已经放下多年的剑,然后再通过剑术的奥义打开裴旻的心扉,借而让裴旻不再日渐消沉。 不得不说,吴道子对裴旻那真是用心良苦,或许这才叫做情义。也不得不说,经了一段时日的舞剑下来,裴旻果不其然有了转变,心情慢慢好了起来,终,得以了解脱。 更不得不说,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之后,或许是因为没了牵挂吧,裴旻的剑术又上升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只不过这个高度非常的恐哉怖矣,裴旻只要一出剑就必有人伤亡,索性杀的都是些恶徒鼠辈。。 裴旻起初并没有太多的去在意,可慢慢的,裴旻发现自己完全再控制不住自己手中的剑,而是自己手的剑在控制自己。这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因为用剑之人若是连自己手中的剑都控制不了了,那么就意味着自己距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因了这,裴旻就再也不敢用剑。为了寻得妙法去处这剑术上的弊端,裴旻就再次重出了江湖。 第35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 . 只可惜几载寒冬秋月过去,裴旻一直没有寻到此种妙法,就连药神刘寄奴也没辙。直到近些时日来,裴旻才稍有了眉目,打探到江湖百晓生知道此法,于是乎就去找百晓生寻求。 百晓生果然有妙法能够解治裴旻这剑术上的弊端,但是百晓生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帮他的忙杀掉王开天。不为别由,就因为王开天在几个月前从他那偷了些东西,并捣乱。 裴旻答应了,他知道王开天不是个好人,杀了他等于是为江湖武林除害,所以在百晓生的暗中情报帮助下,裴旻就一直紧追王开天不放,欲杀之。只不过呢,王开天也不是个花花肠子,虽然打是打不过裴旻,但这逃跑的本领却是高超,总能在关键时刻从裴旻手里溜走,譬如方才。 裴旻得知李白和元丹丘不是王开天同伙后,便也慢慢放下了警戒。而李白和元丹丘则还处在兴奋当中,兴奋自己今日能见到剑圣,裴旻。 本来李白和元丹丘是想好好与裴旻结交结交的,可是裴旻却没有这个意向,或者说根本没空搭理。三言两语之后,道了句‘告辞’就飞唴走了,看样子是继续去追王开天。 李白和元丹丘见状如此很是觉得遗憾,同时李白也不禁冒出一种担心,担心王开天真被裴旻杀掉。琢磨下,就对元丹丘说:“丹丘兄,不如我们追上去看看如何?在下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问问那厮王开天,如若他真被裴前辈给杀了,那我这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断了。” 元丹丘知道李白想要问的是甚样事情,这些时日相处间,李白和他讲过关于‘缥缈’的事。所以元丹丘同意了,但也提醒说:“太白兄,那我们动作可得快些,不然这剑墟之行就赶不上了。” 李白也知道元丹丘这话之意,没多说甚,点了点后就和元丹丘准备施展开轻功追上去。却突然的,刚要飞,身后竟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喊说:“等……等等……你们等等!” 李白和元丹丘闻声回过头,登见到一人正从悬崖峭壁间奋力爬上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李白看着这人觉得很是眼熟,但究竟是谁又想不起来,元丹丘亦是如此。 且话这人正是峨眉之上,那鬼鬼祟祟的斧头周。当时那夜,扶桑浪人丰臣无敌与黑衣蒙面人大战的时候,若非是他从中捣了乱,那么丰臣无敌是不会死的,最多是两败俱伤而已。所以不得不说,丰臣无敌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似乎这个世界上坏人的命都比较大,比较长,也不知这是老天爷眼瞎,还是其他别的原因。那夜被小毒蛇咬了老二之后,嚯,还别说,斧头周他还真是个狠人,直接手起刀落,切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也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如果不切掉,那么蛇毒就会传染全身,置他于死地。就这样子的,斧头周就阴差阳错变成了一个太监。 找了个没人角落疗养了一段日子,在此当中越想越气,心说自己从此往后不就不能再去为非作歹,找寡妇噼里啪啦了么?也因了这气,也因了变成了太监,所以斧头周就越来越变的变态。 伤养好之后,斧头周不但没有悔过,反而变本加厉的去祸害那些寡妇,各种折磨蹂躏,惨不忍睹。至了今日时,斧头周无意之中看到了王开天和裴旻在追逐。他就寻思着王开天如此厉害,说不定知道些甚样能让老二长出来的法子,于是乎就跟了来。 但奈何他武功低微不如人,追不上,只能朝个大概方向来寻。所以等他爬上这悬崖峭壁颠顶的时候,王开天他刚好走了。不过,却碰到了李白和元丹丘。 因为了他已经变成个变态,所以见到李白和元丹丘时非常的恨,心说要不是去看你们打架,那我也不会被小毒蛇咬了老二。而说到这里呢,就不得不提一下斧头周的想法。 他是唯一一个目睹了那场大战的局外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那是个骗局的人。他若是把当时的情况公布到江湖上的话,那么无论是峨眉、向无情,还是李白和元丹丘、许蓝仙都得倒霉。届时,朝廷势必下令诛杀,扶桑那方的丰臣家也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斧头周本来想把这些事情秘密给直接散步出去的,但因为了他有着些小聪明,所以暂且还不敢。知道如若自己现在就散步出去的话,那么最先死的不是峨眉众人和李白等众,而是他自己。 不过呢,他这聪明是小聪明,反被这小聪明给误了。他居然想着以此为本钱,去要挟李白讨要好处。出了峨眉山后他打听过李白的家世,知道李白家非常的有钱,于是他就动了贼心思。此行之路他本来是要去青莲,李白老家的,结果半路上碰到王开天给耽误了。 但这似乎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阴差阳错的,斧头周还是在斧头谷碰到了李白。故之所以的,当即就把李白和元丹丘叫了住,准备狠狠勒索一笔钱财。 李白和元丹丘因为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斧头周,所以李白还很有礼貌的拱手施了一礼,好生问他:“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出现在此?” 喘了几口大气后斧头周已经回了些气力,从地上爬起来站着,理直气壮的说:“我是谁你管不着,我知道你们是谁就行了!现在,快快快,把你们身上所有的宝贝都给本大爷拿出来,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蒽?”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一样,然后看向斧头周,问:“阁下……阁下是想打劫?”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斧头周毫不客气,说:“今日就打劫你们了,怎么滴?” 李白和元丹丘再次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很简单,两人都以为斧头周他脑子有病。所以都没有去在意和搭理,说:“丹丘兄,我饿了,你呢?” “我也饿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如何?”李白:“我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个小店,还别说,那里的厨子手艺也不错!” “是么?”元丹丘:“那我们走吧!” “蒽!” “喂……喂……你们……你们回来!” 声声绝隐峡谷间,李白和元丹丘没有搭理斧头周,飞唴走了。这把斧头周给气的,对李白和元丹丘的怨恨更加深厚。 李白和元丹丘离开斧头谷后,本想继续去追唴裴旻的,可经了斧头周这么一捣乱,所以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追唴了。无可奈何之下,两人就去了李白说的那小店,大吃了一番,随后继续往青戈江赶路,准备剑墟之行。 一夜无话,次日二人继续赶路,来到了先前李白和侯泗押运黄金时置买船只的那个渔村。李白和元丹丘打算走水路,因为水路近,从此地到青戈江比陆路快了至少三天。 很快的,一说二道之下,李白和元丹丘就置买了一条轻舟,不大,但容下他二人还是绰绰有余。未做甚样停留,借着风,赏着景,就顺水漂流,随江而下。一路之上二人吟诗作赋,轻歌酌酒,好不快哉。 也很快的,二人距离李白扔黄金的那个地方越来越近。本来,李白是早就想上岸的,因为哪里水流湍急,这轻舟又不大,怕到时候沉了。不过元丹丘却非说要去看看,看看那扔黄金的地方究竟长着个甚么样。还开玩笑的打趣说,等以后要是穷的走投无路了,就来青戈江里捞黄金。 李白无奈,只好随着元丹丘的意。只是等快要到达青戈江三江汇流之处的时候,夜幕垂临了,四周黑漆马虎的。没有月亮,只有无数点缀着的繁星,夜景甚美。 元丹丘就提议在此度夜,等天亮了再好生看看。李白同意了,也不得不同意,因为四周都是江水,根本不挨着岸。值得庆幸的是,今夜无风,江水浪平,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来之,则安之。李白和元丹丘船前一坐,便又开始喝酒。不知道是今夜夜色太美,还是这夜星太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两人竟都觉得了有些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的模样。 元丹丘晃了晃脑袋,笑了笑说:“太白兄,我们还是别喝了吧,再喝下去的话,我们恐怕得掉在这江里了!” 李白也晃了晃脑袋,说:“正有此意,那我们就……咦?前方那是甚?” “蒽?”元丹丘回过头,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望了去。登,见到远处江面上竟冒起了阵阵白烟,而在这白烟里面,隐隐约约还可看到几点火光。 起初李白和元丹丘以为那是雾的,可渐渐发现不是。因为雾腾升的速度很慢,而前方这白烟却蹿得飞快,不大一会儿就蔓延了整个江面,朝着李白和元丹丘这方卷袭来。 见状如此李白一怔,随即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味,迷烟。李白没少在这方面吃亏,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渐渐的,李白对迷烟这种东西极其的敏感。虽说迷烟也好,迷烟也罢,有些都是无色无味的,可是对李白来说却是非也。 “不好,那是迷烟!”当即的,李白快速说道:“丹丘兄,快捂住口鼻!” “啊?迷……迷烟?”元丹丘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李白没有去回答元丹丘,而是快速扯下自己衣裳一角,又撕成两条。然后二话不说就将其伸到江里沾了水,紧接着递给元丹丘一条,说:“快,快蒙上!” “哦!”元丹丘回过神了,拿过湿布就同李白快速的蒙住了口鼻。顿,元丹丘问:“太白兄,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有迷烟?” 李白望着前方那些白烟,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不过幸好这迷烟离我们不近,否则我们可能真得中招不可。” “我就说嘛,我们才喝了那么一点点酒居然就觉得头晕目眩,原来是中了人家迷烟。”元丹丘:“哼,说来真是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在江水放的迷烟,看这阵仗,不小啊!” 阵仗确实不小,前方整个江面上都全被迷烟给笼罩了。李白见状如此心里不紧生了害怕,连忙拿起竹竿,就往后划,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为上。” “蒽,确实不宜久留!”元丹丘看到那迷烟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正朝自己这方弥漫过来,要是再不走的话,那些区区一块湿布可能根本不管用。于是乎的,也然拿起另外一支竹竿,和李白开始划船而逃。 就在他们划出丈半有余的时候,突然的,前方迷烟里面那些火光变得更大了,随同着还有惨叫声,打斗声传了来。噼里啪啦,乒乒乓乓,异常的激烈。 李白和元丹丘闻听于此一怔,立马就知道了前方定是在恶战,元丹丘忙问:“太白兄,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过去看看,还是……” 元丹丘没有把话说完,他知道李白怕迷烟之类的玩样,毕竟从小到大李白没少在迷烟这上面栽跟头。李白听后没有急于回答,凝重了眉头显得很是犹豫,说:“可……可这迷烟如此之大,我们过去不等于是自投罗网么?况且,我们也不知道谁好谁坏帮谁啊!” 李白这话说的很在理,元丹丘也很理解,就道:“那太白兄,我们先行靠岸,然后爬到高处看看再说怎样?”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李白说罢就更加用力的划船了,恨不得马上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多看一眼那些迷烟都觉得犹若吃人鬼魅。。 与此同时,前方迷烟里面的打斗更加激烈了,火光也越来越冲天。李白和元丹丘看在眼里,知得定是有大船烧了起来,而且还不止一条。也因此,元丹丘猜测道:“太白兄,看这势头,应该是有商船遭人打劫了吧?” “或许是吧!”说着,李白终于将船划到了岸边:“走,我们过去看看!” 第35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 . 很快的,李白和元丹丘就攀爬到了山崖颠顶。没敢靠得太近,只凭着居高临下看了去。登,见到迷烟里面有好多艘大船,不过现在都已经着火了,甚至有几艘已经下沉了一半。 借着这火光冲天,李白和元丹丘还看到船上有两伙人在打斗,不过由于相距的太远,所以也看不清谁是谁。但与其说是打斗,倒不如说是虐杀,或者说是垂死前的挣扎。 很明显有一方人手中了迷烟,他们根本没有气力去还手,只能任由着另一方人手杀戮。有些想要跳江而逃的,可是这迷烟早就深入他们肺腑,爬都爬不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灼烧着自己的身体而无能为力。 李白和元丹丘本想要飞唴下去救人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也去不了了。很快的,所有船只就全部都着了火,并且开始全部下沉。那迷烟也没有散去,和滚滚燃烧起的浓烟交织在一起,此时若是飞唴下去的话,那无异于等同是自寻死路,所以李白和元丹丘也只能在崖顶上干着急的看着。 过了一阵子后,在船只将要全部沉没的时候,几条人影相继跳入了水中,很快没了影。再过上一阵子后,江面上再次陷入了漆黑当中,连最后一点残留的火光都被江水给吞没,就好似方才甚样事情也没有发生。 等迷烟散去后,李白和元丹丘当即又攀爬而下,踏上轻舟,打着火把,划到事发近前想要看看可还有人活着。可四周都是一片狼藉,尸体飘浮,随水而流,没见到一个人还活着。 李白和元丹丘不禁伤凉惋惜,看着狼藉的一幕,说:“丹丘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事蹊跷?倘若真是有强盗来打劫船只,那他们为甚要使得所有的船只都给沉入江中?” “蒽,是有些奇怪!”元丹丘若有所思,说:“方才我们看见那些人遁入而走,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唉,不知是何人居然如此倒霉,遭了这么大一场灾难。”李白很是感叹,感叹老天爷的不公,说:“丹丘兄,我们还是先走为妙吧,去叫那官府的人来查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汪伦兄么?他似乎就掌管泾县这一带,这么几个月都没有他消息,我正好去问问。” “蒽,太白兄所言有理。”元丹丘点头同意,说:“那我们快些走吧,免得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李白和元丹丘又撑起竹竿,将轻舟往岸边划。等上了岸准备走的时候,突然的,一个呛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来,伴着水花声,像是有人从江里爬了上来。 “蒽?还有人活着?”李白一怔,随即和元丹丘相视一对眼,然后心照不宣的就寻着声音传来处跑了去。 不时,见得有一个人正躺在江边,浑身湿漉漉。他看到李白和元丹丘靠近的时候,立马警惕起来,抬手用剑指着。他想要站起来,可没力气,身子才刚刚离地就又摔了下去。 天色太黑了,李白和元丹丘也看不清这个人的真实模样,何况他脸上还沾染着泥巴,还被长长的头发给遮挡住一些,这就更加看不清楚了。李白和元丹丘想要上前帮他,可是他非常的害怕和警惕,不停往后缩。 见状如此李白和元丹丘愣了住,随后李白安抚道:“阁下莫慌,我们不是来害你的。方才我们见这有打斗,所以过来看看,不知阁下可有伤着哪里?我们愿帮阁下寻医求药。” 前方这人重重的‘咳咳’了两声,然后哑着胖子,问:“你……你们是何人?叫甚名?” “在下元丹丘!”元丹丘。 “在下李太白!”李白。 “太……太……太白兄?”那人结巴,语气中充满诧异不相信,又充满了喜悦与希望。 “蒽?”李白一怔:“你是?” “我……我……”那人:“汪伦!” “啊?” 李白连忙跑上前去,借着元丹丘手里的火把一看,发现的确正是汪伦。汪伦也认出了李白,想说点甚话,但嘴角咧咧一笑之后就昏了过去,不醒人事。 这是李白和元丹丘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二话不说,连忙背起汪伦就往最近的村落飞唴。李白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字法轻功移形换影,连元丹丘都只能勉强跟上。 庆幸的是,汪伦并没有甚样大的伤痕,只是受了些比较浅的皮外伤。之所以昏迷,也只是因为被水给呛了,还有他的肺疾。 肺疾是一种可怕的病,英雄气短四个字很能形象的说明。不论是何方神圣,只有得了肺疾,那么气力就很难使出来。汪伦被水这么一猛呛,差点直接就给呛死,幸好最好转危为安。 不过往后好几天里汪伦都处在昏迷当中,大夫说那些迷烟毒害的也不轻。肺疾之症者最怕的就是烟,稍有不慎吸入那么一两口,能呛得欲仙欲死。 李白一直守着汪伦,自责后悔的不行,愧意无限。说那夜要是知道前方船只里的是汪伦,那李白就算是死也要赶过去帮忙。元丹丘安慰他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迷烟实在太大了,就算去了也未必落得甚样好处。 李白心里是知道这些的,但就是自责。元丹丘眼看没法,只好出去四处打探打探,打探一些关于那夜沉船的相关事宜,却不料这不听还则罢了,一打听吓得他们一大跳。 整个泾县都在传着汪伦私吞军饷,暗中勾结山匪无恶不作,奸淫掳掠等等等不好的恶事。元丹丘把这事告诉李白后,李白当即就怒了,说:“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汪伦兄的人品,我敢用自己的脑袋做保证。” 李白刚把这话说完,帮忙看病的郎中正巧进来了,这吓得李白和元丹丘不轻,连忙遮挡住了汪伦,生怕这郎中去高密。谁料,这郎中却说:“二位放心,从你们带汪大人来的那刻起,我就已经认出这是汪大人了,如果我想高密去的话,恐怕这里早已经被官兵包围了。来,这是我刚采的蜂蜜,你们冲水给汪大人喝下。” 这郎中不像在说假话,但李白和元丹丘还是保持着警惕,毕竟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官府的人都在到处追拿汪伦。郎中见状如此,就说:“汪大人可是我们这的好官,在下虽然只是个小小郎中,但是非好歹我还是分得清的。外头传的这事我也知道了,但我相信汪大人是被误会的,是那厮太监故意在害汪大人。” “哦?”李白和元丹丘对眼一怔,像在一团乱麻当中找到了线头,就问:“太监?哪个太监?” “还能是哪个太监?”郎中透过窗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后,才故意压低声音,说:“当然是全天下最大的那个大太监。” “高力士?”李白。 “嘘!”郎中示意李白小点声,并转身关紧了窗户和门,然后说:“我是看你们救了汪大人我才放心跟你们说的,但在这说说可以,可千万不能传了出去,否则咱们都得掉脑袋。” “那敢问大夫,你可知道你们的汪大人到底发生了何事?”李白迫切的想要知道,问:“为甚那最大的大太监要陷害他?” “蒽?你们不知道?”郎中狐疑一下,反问:“你们不是汪大人的朋友么?” “大夫是这样的。”李白解释说:“我们和汪伦兄阔别许久不见了,前些时日路过此地准备去拜访拜访的,却不料碰到他落在江水里,昏过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郎中相信了,一顿以后,说:“汪大人可是我们这的父母官,清廉如水,所以难免得罪一些人。说句不好听的,汪大人区区一个县令,我们斗得过那些官更大的人呢?” “大夫说的在理,那我汪伦兄是如何得罪到高力士头上去的?”李白很费解,因为汪伦与高力士似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个中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外面百姓都传着,说和那座山的一个大墓有光。”郎中如实告知。 “大墓?”李白和元丹丘同时一怔,遂而元丹丘问:“甚样大墓?” “这有点玄乎!”郎中说:“那座山在这距离十里地外,叫做天罡山,说是袁天罡当年曾在此居住过,所以叫天罡山。” 郎中顿了顿,然后接着讲了下去,道:“这山很大,不知怎么滴,高力士突然就暗中带着一匹人手来了。” “是因为里面有墓?”李白:“那是谁人的墓?” “是因为里面的有墓!”郎中:“不过是谁的墓我不知道,似乎也没人知道,只知道高力士带着人来之后就没日没夜的挖,也不知道在挖些甚。” “这天罡山可算是我们这的一座神山,有传闻说袁天罡当年在这做了法术,可庇佑周遭百姓风调雨顺之类的。”郎中似乎不太相信这些传说,但还是接着讲了下去,道:“百姓一开始没人知道挖山的是高力士,于是乎就把这事告诉了汪大人,然后汪大人就带着人手来看,并且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抓入了牢中,这不就得罪高力士了么?” 听到这番话,李白和元丹丘都不由得大惊,心说汪伦这次惹得麻烦可真是不小。顿了顿,李白又问:“那然后呢?我听汪伦兄说,他后来去京城上访了?结果如何?” “唉,汪大人他太清廉正直了!”郎中惋惜的说:“我们大家当时都劝汪大人别去,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汪大人为了我们非去不可。结果后来就没了音讯,我们也都差人去打探过,可是甚样线索也没有。有传闻说,说汪大人去了京城之后就被高力士给关进了天牢,是真是假也没人说的清。直到近日,汪大人才回了我们泾县,说要押运一批军饷到边关去。” “那再往后来呢?”李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然后还汪伦一个清白。 “再往后来不就发生了两天前这事么?”郎中说:“我们都相信汪大人是无辜的,汪大人他为了我们老百姓可谓是家徒四壁,一直忧国忧民,哪会打军饷的主意?这可是发往边关的东西,谁敢得罪得起啊?” “唉!”李白望向昏迷不醒的汪伦,说:“汪伦兄,让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们一定替你洗清冤屈。” “公子莫说笑了!”郎中却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说:“高力士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得罪了他,哪还能洗清冤屈?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散播着流言蜚语,说汪大人各种的不好。我们泾县的老百姓都知道,这都是高力士他故意让人散播出去的,过不了多久啊,黑,也就成了白的了。” “这……”李白越想越气:“这难道就没有办法,任由他高力士无法无天了么?” “哪还有甚样办法?”郎中:“现在在外面人的眼睛里,汪大人是生死未卜,官府不仅到处在找汪大人,还到处在抓拿替汪大人说话的百姓。就这短短两天的功夫,已经有百数个百姓被抓了。” “那这里岂不是不安全了?”元丹丘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顿了顿,忽然看着郎中问:“大夫,你这么窝藏我们,难道不怕掉脑袋么?”。 “怕,当然怕了,可怕有何用啊?”郎中:“汪大人可是我们的父母官,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野郎中。泾县没了我也不会惊气甚样波澜,但泾县要是没了汪大人的话,那外面这些恶人岂不更加无法无天了么?到时候受苦的不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李白和元丹丘突然‘唰’的一下子,对眼前郎中肃然起敬,心中生了无限的佩服。就这时,元丹丘忽然云云一笑,道说:“大夫,你既然连掉脑袋的事都不怕了,那不知道你敢不敢再冒着风险,帮我们去做一件事?只要这事成了,那么我保证你们的汪大人一定能够沉冤得雪?” 第359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8 . 郎中不害怕,一听元丹丘有解救汪伦之法,登时高兴了起来,说:“公子有甚样解救汪大人的法子?尽管说来,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一定完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白也忙问,说:“丹丘兄,你究竟有甚办法救得汪伦兄?” “太白兄,是这样子的。”元丹丘也不拐弯抹角,直言说道:“那皇帝老儿痴迷于求仙问道的长生之术,所以常常将我师傅胡紫阳诏入宫中请教。如若大夫能帮忙送一封信去给我师傅的话,那么我师傅定有法子说服皇上,让其不会再拿汪伦兄怎样,只是……” “只是甚?”李白急切:“丹丘兄可是有甚难言之隐,尽管说来!” “太白兄!”元丹丘:“非是难言之隐,只是……这事我们还是稍后再议吧!”说着转过头看向郎中,道:“大夫,可有纸笔墨砚?我这就提笔书封,届时你只要将这信送到京城便可。” “蒽!”郎中:“公子请随我来!” 就如此这般一来二去的,元丹丘就提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差郎中送往京城去了。罢后,元丹丘又折返回汪伦的屋中,告诉李白说:“太白兄,一切妥当,不过……我想我们得换个地方,这似乎不太安全。” “丹丘兄所言甚是!”李白分析道:“现在到处都有人找汪伦兄,我看这有人的地方是去不了了,得往山里走。” “不错,确实得往山里走!”元丹丘云云一笑,似有甚样打算,说:“我们这样吧太白兄,你背着汪伦兄打西而去,我看这方是个密林,应该没人会去。我呢,就去置买一些东西,你留个记号,我们稍后在山中回合。” “蒽!”李白点点头,说:“丹丘兄,那就有劳了!” “无妨!”元丹丘:“我去也!” 话至此处分头行事,元丹丘走后,李白没有久留,背着昏迷不醒的汪伦就往西边去了。这方果然是个密林,连条让人好走的路都没有,李白背着汪伦可算是吃尽了苦头,衣裳被刮烂,脸上手臂上,都被那荆棘给刮伤。 不过这对李白来说倒没甚大碍,琼浆玉液一喝就完好如初了。李白本来是想直接灌两口琼浆玉液给汪伦喝的,可一想之下又算了,知道汪伦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甚样生命危险,这能救人的琼浆玉液还是留到关键时刻的好。 说来李白运气好,背着汪伦走了约莫两里地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石洞。这石洞不怎么深,但却较为宽大,里面很平,而且还有些柴火和用具,看样子是某个猎人的临时栖息之地。 既来之,则安之。李白把汪伦放躺下后肆意打扫了一番,如此也算暂时有了个安身之所。到了约莫旁晚的时候,元丹丘才寻着记号摸了来。 李白问他为甚来的这么晚,都去了大半天。元丹丘却云云雾雾的笑笑,说:“太白兄,我们别吃别喝怎样?” 还别说,李白真饿了。来到这山洞的时候是晌午,然后李白就一直在这等着元丹丘,现在确实饿得慌,所以欣然同意了。 元丹丘是个会吃会喝的人,对此很有讲究。也不知道他用了甚样法子,从他乾坤袋里拿出来的叫花鸡竟然都还是热乎着的。李白以前也尝试过在逍遥扇里面装热乎的东西,可是没多久就凉了。 有酒有肉有菜,山中洞外还有山景,别有一番韵味。边吃着,元丹丘就说:“太白兄,你不觉得汪伦兄这事,似乎没有表面上的这么不寻常么?” 李白眉头一凝,忧心忡忡的说:“确实是有些不寻常,如果大夫说的不假,那汪伦兄只不过是抓了高力士的几个人,这说来也算是公事公办,事后汪伦兄人一放,这事也应该算是了结了,可是……” 李白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更加忧心忡忡的说:“可是事情好像还没有这么结束。我碰到汪伦兄的时候,他正被人追杀,而且都是军中高手,兵部府隐,这可是个大官职。如果汪伦兄到京上访只是因为高力士挖了一坟墓的话,似乎有些过于牵强了。” “哈哈,不错太白兄!”元丹丘一笑,说:“高力士和汪伦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就目前所知来看,他们之间的结的怨并不大。故而想来,此中一定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否则高力士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加害汪伦兄。” “嘶,丹丘兄!”李白嘶声一怔,如大梦初醒,道:“你莫不是已经想到了甚样法子?之前在大夫家的时候,你可就有事情瞒着我。” “太白兄,方才出去置买东西的时候都打听过了,有关那墓穴的消息!”元丹丘吃了口酒,然后接着说:“我们就在这吃好喝好,完事后就去这墓穴里探探,到时候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去这墓穴?”李白一怔,看向山洞里面躺着的汪伦,担心道:“那汪伦兄怎么办?” “这不有个山洞么?”元丹丘:“就让汪伦兄在此地暂且将就将就,我们大可快去快回便是。我听说啊,这墓穴很不简单,高力士的人虽然把它给挖开了,但是却没有能耐进去,一直派重兵把守着。我猜测啊,这墓穴里面一定藏着甚样大秘密,否则汪伦兄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白若有所思想了想,点头说:“成吧!那待会儿我们就搬些石头树枝来堵住着洞口,我可不想汪伦兄有事。” “蒽,就这么办!”元丹丘同意了,然后就和李白开始吃喝起来。等酒足饭饱之后,二人便如约而行,搬了些树枝石头堵住了洞口,确定汪伦不会有甚大碍后,二人就辞了这地方,朝那墓穴赶了去。 到了天擦黑的时候,李白和元丹丘终于找到了天罡山中的那个墓穴,当中好几次差点迷了路。这非常的偏僻,高力士的人也躲得很隐蔽,要不是听见把守墓门的人大声说话,那么不知还要找到甚个时候。 把守的人也确实的多,都安营扎寨了,初摸着估计也得有个数百,这还光是明面上能够看见的。见状如此,李白就问:“丹丘兄,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这么多看守,我们似乎没有悄无声息进去的可能!” “唉!”元丹丘一叹气,说:“太白兄,我们等着天再黑一些再说吧,老虎不也有打盹的时候?” “也只能如……嗬!”李白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被吓得嗬了一声。不为别的,就因为在他们身后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李白和元丹丘。他穿着夜行衣,蒙着面,不知道是从何时就站在这里的。 元丹丘闻声回过头一看,登间也被吓了一大跳,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心说:‘这么大一个大活人是甚样时候站在这里的?’与李白面面相觑看着彼此,连警惕都给忘了。 愣了好久,李白和元丹丘才反应了过来。遂,元丹丘下意识的就唤出他那木剑,李白则拿捏紧了逍遥扇,问:“你是何人?” 李白和元丹丘心里都非常的清楚,眼前之人修为功夫厉害得紧,否则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身后而不备察觉。但似乎这黑衣蒙面人并没有回答他们问题的打算,反而冷冷的问了一句:“你们想要进这墓穴里么?” 李白和元丹丘相视一怔,不知道这黑衣蒙面人再耍甚样名堂花招,以为他是高力士这方的守墓人,所以一时半会儿间没有快速的去回答。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这黑衣蒙面人竟主动说道:“正好,我需要你们的帮忙,跟我来吧!” 说完这话黑衣蒙面人转身就走,也不管李白和元丹丘是个甚样想法,同不同意之类。而这突如其来又快如闪电的事情,搞得李白和元丹丘一时之间都很不知所措,问道说:“太白兄,你觉得如何?” 李白耸耸肩,示意自己也没有甚样好的主意和办法,但却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暂且跟着他去瞧瞧。” “蒽!”元丹丘点头同意,然后两人捏紧各自兵刃,就朝黑衣蒙面人追赶了上去。 不大一会儿后,黑衣蒙面人带着他们饶了好一段路,最终来到一个陡峭的悬崖上面。这里树少木稀,有月光作照,于是在恍恍惚惚的那么一瞬间里,李白和元丹丘忽然觉得眼前这黑衣蒙面人很眼神,像极了那日峨眉之上突然出现的黑衣神秘人。 就这时,黑衣蒙面人忽然转过身来,问李白和元丹丘说:“待会儿你们跟紧我,这悬崖壁上长着一种毒花,若是不慎碰到,或者是将花粉吸入腹中的话,那我可很难救得了你们。” “我们要从这跳下去?”李白不可思议的问,因为这悬崖看上去高的紧,都望不到底。 “当然!”黑衣蒙面人:“凭着你们现在的轻功,应该很容易做到!” “你认识我们?”元丹丘质问。 黑衣蒙面人没有急于回答,顿了一会儿才说:“认识!” 李白看了一眼旁边元丹丘,然后又问:“那夜峨眉山上,杀掉丰臣无敌的人可是你?” “是!”他回答的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让李白和元丹丘都觉得有些意外。 “你为甚要杀掉他?”元丹丘问:“你们之间有仇么?” “没有!”他再次干脆的说。 “没有你为甚要杀他?”李白不懂。 “没有我为甚就不能杀他?”黑衣蒙面人反问,直接让李白和元丹丘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僵持了好一阵子后,李白才回过神来说:“你到底是谁?”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同时催促道:“我们得快些下去,一会这要是起风的话我们就去不了了,我想你们应该都不想死于那毒花之下。” “呵!”元丹丘轻蔑一笑,说:“我想你如果不把我们的疑惑解开的话,那么我们是不会跟你下去的。毕竟,一个同人家没有仇恨的人,却丝毫没有理由的杀了人家,这,好像不是个好人所为?” “好人?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但至少也不是一个坏人。”黑衣蒙面人虽然蒙着面纱,但却能清楚的听到他笑了,这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丹丘兄说的对。”李白附和着元丹丘的话,说:“要让我们跟你下去可以,但至少你得让我们相信你不是么?” 黑衣蒙面人一笑,说:“你们不觉得,我杀了丰臣无敌其实是在救你们么?难道,你们觉得自己打得过他?” “确实,那夜算是你救了我们,可是丰臣无敌他也罪不至死不是么?”元丹丘一顿,说:“万一我们跟着你下去之后,你像杀丰臣无敌一样杀了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很冤?” “可你们似乎没有别的选择。”黑衣蒙面人:“你们要想知道汪伦为甚会被高力士追杀,那你们就得非跟我下去这悬崖不可。” 听到这话李白和元丹丘一惊,心说:‘他是怎么知道的?’黑衣蒙面人见状笑了笑,说:“你们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永远不会!” “可我们怎么信你?”李白不相信,道:“丰臣无敌不也是无辜的么?” “无辜?不,你错了!”黑衣蒙面人说:“你要记住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蒽?”李白:“何解?” “你们想要让丰臣家的人屈服,那简直就是一件堪比登天的事。”黑衣蒙面人:“即便你们打得过他,可他也绝不会受降的,宁死也不会。其实向无情的做法没有错,虽然说她自私了一些,心狠手辣了一些,可却是最好的做法。东瀛扶桑不除,终有一日犯我华土。如今牺牲一个小小的丰臣无敌,就能让朝廷多加注意东瀛与丰臣家那方的动向,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划得来的事么?”。 “可是……”李白:“可是远水怎么能解得了近渴?” “要变天了!” 第360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9 · 要变天了! 黑衣蒙面人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空洞,尽管夜色很深,但借着微弱的月光,李白和元丹丘还是看见了。刚想说点甚的时候,黑衣蒙面人又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不应该在此做无谓的纠缠,你们只需相信我即可!” 话罢,也不管李白和元丹丘是个甚样反应,一转身就往悬崖下面跳了去。李白和元丹丘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元丹丘问:“太白兄,现在我们当如何是好?去,还是不去?” “我想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么?”李白和元丹丘心照不宣,知道自己确实没有选择了,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他们都会跟着去。于是乎的,气沉丹田一跃,就紧跟黑衣蒙面人其后跳下了悬崖。 果不其然,飞唴间,李白和元丹丘看到崖璧上长着许多诡异奇怪的花,叶子像小孩的手巴掌一样,花骨朵圆圆鼓鼓的,像一个红色的小球。三人往下飞唴了一段功夫后,突然的,一阵风吹了来,登间这些花全部开了,像曼陀罗花那样。 李白和元丹丘当即大感不妙,方才黑衣蒙面人可说过这花是毒花,碰不得也闻不得花粉,否则会中毒而亡。幸好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前方的黑衣蒙面人突然以如风似电之速抛出两根奇怪的绳索,紧紧捆在李白和元丹丘腰上,然后再用力一拉,二人就随着黑衣蒙面人落到了一个山洞里,躲过了那些花粉。 借着微弱的月光李白一看,发现这绳索非常的奇怪,是用红线把铜板穿在一起制成的,绳头上还帮着一枚不一样的短镖。李白本想要仔细看看的,可是就这时候,黑衣蒙面人将这两根绳索收了起来,同时,山洞里面亮起火光,从洞深处走出一群人来。 这群人十数个,每一个身上都绑拿着许多李白和元丹丘叫不出来名字的器械,有些像爪,有些刀,但又好似不是刀的东西。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虬髯大汉,脸上身上全部都裹着泥土,其他人也是。 这虬髯大汉走上前来后,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火把凑近李白和元丹丘,仔细看了看后,问黑衣蒙面人说:“黑爷,这就是你说的开墓人?” “蒽!”黑衣蒙面人冷冷点头。 “开墓人?”李白疑惑,问:“开墓人是甚?” “哟呵,感情你们不是斗中同行啊!”虬髯大汉望着李白和元丹丘,脸上写满意外的表情。 而李白和元丹丘对虬髯大汉说的这话一点也不懂,相互看了看彼此一眼后,元丹丘就问:“斗中同行?这又是何意?” “哈哈,斗中同行就是……”虬髯大汉刚要说出口,可又打了住,然后看向旁边的黑衣蒙面人,问:“黑爷,这两个人到底信得过不?” 黑衣蒙面人看着这虬髯大汉,意味深长的说:“你的手下信得过,那么他们两就信得过。” “哈哈,瞧黑爷你说的,我的手下当然信得过啦,他们可都是常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虬髯大汉这话说完看向了黑衣蒙面人,以为黑衣蒙面人会说点甚,结果没有,一言不发。这搞得虬髯大汉有些尴尬,不过他很聪明,似乎也不敢得罪黑衣蒙面人,尬笑了两声后,便又回过头看向李白和元丹丘,说:“两位小爷,咱们这群人呢,可是名副其实,正正宗宗的摸金校尉是也。” “摸金校尉?”元丹丘一怔,不懂这是甚样意思,问:“摸金校尉是甚?” “摸金校尉就是……”虬髯大汉刚想回答,突然的,李白就打断了他的话,回答元丹丘说:“就是一群盗墓贼!” “盗墓贼?”元丹丘。 “哟呵,这位小爷挺有学问啊!”虬髯大汉用赞许的眼光看了看李白,然后有用复杂的眼神试探问:“怎么?莫非小爷祖辈上也有人是干这行的?不然,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摸金校尉是甚?” 李白当然知道,因为在诛仙观里面的时候,吴指南、四锅和五鬼可没少讲那些关于二师兄鲁妙的事迹,所以这摸金校尉自然知道。于是乎的,李白回答说:“我祖辈上虽然没人是干这个的,但是我的一位师兄却是这行里面的泰斗级人物,普天之下就没有他掘不了的墓穴。” “哦?是么?”虬髯大汉一惊,觉得意外,但很快又转为狐疑不信。顿了顿后,就问说:“那敢问你师兄大名作甚呢?我匪子张纵横盗墓界数十年,六岁那年我就被扔进死人墓里和死人一起睡,八岁那年我就盗了三个大墓,十岁那年我就功臣名就,声动天下。除了黑爷,在盗墓这个行当里,我匪子张这辈子就没有服过谁。当然了,这天下只有是有名的斗爷,无论是发丘中郎将还是摸金校尉,我匪子张都认识。所以,小爷,你这位泰斗级的师兄,可有名呼啊?” 李白没想到匪子张居然有这般大的来头,同时也对他口中的黑爷,也就是黑衣蒙面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不过听到匪子张如此吓唬时,李白并没有退缩,而是道:“我师兄的名号可比你们大多了,如果用你们的话来论辈分的话,那他得应该算是你们的祖师爷。” “嚯!好大的口气!”匪子张故作浮夸惊讶,身后跟着他的人都笑了,然后匪子张问:“那你说说,你师兄叫个甚名?” “鲁妙!”李白干干脆脆。 “鲁妙?哈哈哈哈哈……”匪子张大笑,其他人也大笑,说:“鲁班我听说过,这鲁妙是谁啊?他孙子?还是他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啊?哈哈哈哈哈!” “哼!”听到匪子张如此拐弯抹角骂自己师兄,李白当即就不乐意了,说:“你们没听过我师兄大名那是你们见识浅薄,但若你们敢再说笑我师兄的话,哼哼,可别怪我对你们手下不留情。” “哟呵,想捶我是不?”匪子张居然不害怕,反而笑着说:“来来来,你捶一个试试?别忘了,在外面我们可能打不过你,但要是在这墓穴里嘛,哈哈哈,那我匪子张可还没有怕过谁!嘿嘿,除了黑爷之外!” “哼,捶你就捶你!”李白从来没有受过这等挑衅,当即就伸出手想要去揍匪子张,旁边元丹丘也二话不说,跟着李白就要动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衣蒙面人忽然将方才那绳索‘啪’的一挥,登间,这绳索就以如风似电之速飞出,从李白、元丹丘和匪子张之间穿过,然后死死打在前头的石壁上。顿,黑衣蒙面人说:“你们若在此般争吵,那就别怪我无情。” 匪子张看了看黑衣蒙面人,当即停下手来,瞪了李白和元丹丘一眼,说:“得!先不跟你们两个小屁孩计较,等盗完这墓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走!” 说着转过身就要走,这时候,元丹丘突然说道:“等会儿,我们虽然答应下来了,可还没答应跟你们去盗墓。” “呀嘿,小屁孩找抽了是吧?”匪子张怒说:“信不信老子我现在就弄死你们两个?” “哼!”李白怒:“有种试试?” “试试就试试!”匪子张说着一挥手:“兄弟们,上!给我捶死这两个小……” “啪!”黑衣蒙面人二话不说,只那么一扯,方才撼入石壁里的绳索就飞唴了出。紧随着的,周遭整块那整块石壁都跟着脱落下来,‘轰’的一声砸在李白、元丹丘和匪子张中间。 匪子张登间又停下了手,看了看黑衣蒙面人后,然后又用手指了指李白和元丹丘,说:“行,我听黑爷的!” 眼见此幕,李白转过身问黑衣蒙面人,说:“你叫我们下来到底是为了甚?他方才说的开墓人究竟是甚样意思?如果你不先说清楚的话,我想我们是不会跟你们进去的!” “这个墓得需要你们的帮忙才能打开,所以你们是开墓人!”黑衣蒙面人波澜不惊的回答。 “为甚?”元丹丘:“你们如此厉害,还需要我们帮甚样忙?别忘了,我们可对盗墓一窍不通!” “你们不是想知道高力士那帮人,为甚要这般追杀汪伦么?”黑衣蒙面人直入主题,说:“因为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甚样不该拿的东西?”李白问。 “拿给他们看看!”黑衣蒙面人对匪子张说。 “诺,就是这个!”匪子张说着从身上背着的一个布包里掏出来一件物什,一只血红色的眼珠子。 巧的是,李白见过这眼珠子,当年在突厥的时候,那棵青李子树成精化剑时,曾留下了一物,就是这眼珠子石头。不过后来在翎儿山的时候,李白把这枚眼珠子交给了乐奴保管,万没想到今日这枚眼珠子石头居然会落在眼前这些人手上。 李白当即一阵担心,忙问:“你们怎么会有这枚眼珠子石头?你们,你们把我乐奴阿姐怎么了?” “蒽?”匪子张一怔,随即说:“甚样乐奴阿姐?你小子认识这枚眼珠子石头?” “当然认识!”李白直接了当:“因为它是我的东西,所以该我问你们,你们是怎么得到的这枚眼珠子石头?” “呀嘿,你个……”匪子张想开口骂来着的,可一看旁边站着的黑衣蒙面人就忍了住,然后强制让自己冷静的说:“是不是你的东西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这枚眼珠子石头,是我牺牲掉了十多个兄弟,从咱们脚下这墓里边淘出来的。” “怎么可能?”李白自然不信。 “怎么不可能?”匪子张说:“这墓穴本来就是我们先找着的,可谁知高力士那伙人当中有个叫左义丘的,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这里有墓穴,所以就带着人来把我们给包粽子了。” “左义丘?”李白一怔。 “对,就是左义丘那厮混球,听说他以前是叫花帮的一个堂主,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高力士手下的走狗。”匪子张说着一愣,问李白:“怎么,你认识这厮杂碎?” “认识!”李白没有多说,但脑海间却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半年前刚出诛仙观的时候,他们在那山间野店里碰到过左义丘。在吴指南、四锅和五鬼的逼问下,左义丘告诉李白他们说是来找长生不老药的,奈何当时李白没有太多的去在意。 “我说这位小爷,你们到底是个甚样来头?”匪子张重新打量起李白和元丹丘,说:“能劳动黑爷亲自请你们的,看来你们确实不简单啊!” 李白看看旁边站着不说话的黑衣蒙面人,没有回答匪子张,而是问说:“你们不说自己很是厉害么?那敢问,你们为甚会落到左义丘那厮手里?” “咳,说到这里我就来气!”匪子张骂骂咧咧,比手画脚说:“我们之前按照黑爷给的图纸,一路往下是风雨无阻,可就在我们刚刚挖到这枚眼珠子石头的时候,呀嘿,那日下墓前忘记给祖师爷烧香了,结果就被左义丘这厮带着人给包了粽子。这墓里边你们是知道的,就那么屁股大一点的地方,出口也就那么一个,他们人手又多,我们当然没有机会脱身了啊!” “然后呢?”李白:“是汪伦带着人来抓走了左义丘他们,并拿走了这枚眼珠子石头?” “不错,就是这个样子的!”匪子张接着讲了下去,说:“我们被左义丘抓了之后的大半个月里,这厮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各种无侮辱,还逼着我们帮他继续挖坟掘墓。后来汪伦来了,连同我们一起全给一锅端了,紧接着就是各种审问。庆幸的是,我们在来之前打听过这里的种种风土人情,知道汪伦他是一个大好官,所以我们就合计了一个办法。”。 “你们想让汪伦帮你们把这眼珠子石头带出来?”李白忍着怒意,说:“是不是?” “不错!”匪子张:“正是如此!” 第361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0 · 鲁妙……不,应该叫做李太白。他才听得百晓生说这话,整个人就被瞬间惊愣住,心中更是升起无数疑惑。他在想:‘慕容究竟是谁?为何匠门先祖和百晓生都要杀他?我又因何来到这个世界?巧合?不,绝对不是巧合,武阳乾陵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我身后诛邪,也一定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于是,李太白只好假装糊涂,问:“这慕容是何许人也?百兄为何要杀他?” 却不料,百晓生听后竟不回答,而是转过身来,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李太白看。随着海风拂吹,这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像一个无底洞般透着云云神秘。直过久许,百晓生才又转过身去,面朝大海,吟说:“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却曾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李兄不如到蜀山走上一遭,届时,你心中的疑惑兴许都能得解,包括那一眼万年!” “蜀……山?” 谈话,就这么随着海上日落不了了之,李太白虽想追问个清楚明白,可已知百晓生再不会多说。此后几天里,二人每日每夜都在船头痛饮女儿红,大醉方休,休完再醉,甚是逍遥快活。一开始,李太白还想借着酒兴套问些事情,却发现百晓生实在太过不简单,纵有酒乱,一言一行亦是滴水不漏,缜密无缝。相反,李太白好几次都差点掉进百晓生陷阱之中,道出自己匠门身份,幸得反应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几经交涉之后,李太白更确定自己隐瞒身份是对的,因为百晓生实在太过聪明,聪明到让李太白觉得害怕。所以往后几天里,李太白都只是和百晓生喝酒,而不再问任何事情,或者说,是不敢再问任何事情。无奈之下,只能就这般乘风破浪踏水行,倚船漂流。 很快,十数天晃晃醉过,七月燎燎至底二十三。李太白独自站在船头,望着不远处的一座繁华城池蓦然成痴,脑海中不断划过秦觞幕幕,叹慨物是人非间,甚有一种热泪眼眶的感觉。百晓生昨日告诉他说,这里叫做长安,是晋唐都城。 “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风来,酒醒,梦散。遥望长安间,李太白忽然觉得一阵迷茫。便就这时,百晓生忽然从船舱撩帘出来,依旧那般手持绿玉杖,面带微笑走到李太白旁边,说:“长安将至,不知李兄今后有何打算?要不……随我去江南游山玩水如何?李兄请放心,八百年的女儿红,管够!” “哈哈哈……”李太白豪迈大笑,如似弹指一挥间,看透世间万物。顿,道:“不了百兄,尽管我很想与百兄再喝个长醉不醒,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何况,我还得如百兄所说那般,去蜀山走上一遭。” “既是如此,那……”百晓生说着,忽然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麻布袋子,递给李太白,说:“来李兄,这个给你。” “这是?” “人种袋!”百晓生解释,道:“行走江湖之人,岂能没个随行囊裹?这人种袋乃我白隐门用秘术所制,和江湖市面上的大有不同,虽算不得什么奇珍异宝,但却可囊纳许多物件在其中,可谓是江湖必备。在下,已为李兄备了些衣物和盘缠在里面,李兄初踏长安,日后还请保重!” “多谢百兄!” 对于此,李太白没有拒绝。他虽不曾见过这人种袋,可他也曾有过这么一个用途无二的行囊袋物,称呼不同而已。只可惜的是,他掉在武阳乾陵里的那深渊之下后,就不慎将其遗失水中,未再得见。如今百晓生相赠此之类物,甚是让李太白欢喜,大有亲切之感。 也就这时,大船歇岸。李太白本想和百晓生的叔父百季真拜别一番再走,毕竟这一行下来十数日,李太白只是听百晓生提起,而从未见过,故想借此机会慕仰真容一面。却怎料,竟被百晓生委婉推辞。无奈,李太白只好先行下船,踏上长安,话别百晓生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人潮人海中。 见这,百晓生也不多留,转身渡步,便急匆匆来到船舱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屋子外。敲了敲门,说:“叔父,他走了!” 屋子里没有发出动静,沉凝好一会儿后,才传来一个极其沙哑,极其拖沓的声音,道:“放出风去,说八月十五,邪魔两教会大举进攻峨眉。” “侄儿遵命!但是……”百晓生欲言又止,似是在忌惮些什么。犹豫片刻,才鼓起勇气,说:“叔父,请恕侄儿多嘴,那秦少游究竟是何人?为何叔父非要杀他不可?还有李太白,我们为何不直接杀他取剑?诛邪若被蜀山所得,那我们的计划,岂不付之东流?” “该你知道的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就别再追问。”百季真这沙哑拖延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阴寒,像鬼魅般可怕。一顿,又道:“趁着船停,快去帮我找些妙龄女子来,我该练功了!” “可是叔父,侄儿还是觉得……” “滚!” 未等百晓生把话说完,屋子中的百季真突然雷霆发怒,只大吼一字,那由内息散发出来的强大功力,便震得百晓生“砰”一声撞在船墙上,口吐鲜血站都站不稳,直觉体内五脏六腑如同碎裂,翻江倒海。顿,百晓生不敢再多做逗留,拱手道出一句:“叔父,侄儿……侄儿这就帮叔父去抓练功女子!”遂,忍着万千疼痛,一瘸一拐,神色难堪般疾步而逃。 与此同时另一方,李太白走在长安街上,一席墨白衫,背悬诛邪,看上去完全不像什么盗圣,倒更像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目览眼前种种,李太白虽已逐渐适应周遭一切,但心中却多是感慨。尤其是看着街上那些游人醉客,还有听着那些商贩的吆喝声,李太白忽觉得阵阵亲切。因为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这般繁华模样的盛世太平,记忆中的秦觞都是连年战火,百姓无一日得以安宁,苦哉。 又往前走出些许,一酒楼忽将李太白的目光给完全吸引住。看去,这酒楼非常大,雕梁画栋,门口放着两石头狮子。门两侧立有两根龙柱,三人拉手可将之围抱;柱上书一诗联,左呼:青天有月来几时;右呼:我今停杯一问之。门头挂一牌匾,匾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为:‘月明楼’。 “好一个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李太白看着这诗联大为快哉,心间更是突然升起一股酒意,说:“我倒要看看这月明楼里,有什么值得我盗圣停杯一问。” 话罢,李太白便撩挥衣袖,踏上石阶,欲进楼中饮酒。却怎料,刚走到门口,一个圆形黑物突然“咻”的一声从月明楼里快速飞出,李太白见状,未等看清,下意识抬起手就是一接。遂,打眼一看,见得这黑物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嚯!”李太白被吓一大跳,死人他见过很多,可想这般飞来人头的事情,却还是头一回碰到。但这惊吓仅仅刹间就消失,看着手中人头,李太白不禁感叹说:“没想到这月明楼招呼客人的方式竟如此特殊,血都还是热乎的,奇哉!” 当即,李太白拎着人头,迈步楼中,想找店家讨要个说法。却见得这时的月明楼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店家和酒客都躲在二三楼上,探头看着底楼下的一群人。遂,李太白也然望去,见得这群人装束大为一致,皆是白衣佛服,也皆是女人,像尼姑,二十人来余,手中都执长剑。此刻,他们成圆而站,怒目而视,将一个妙龄女子包围其中,剑锋所指。 这妙龄女子约莫十九,青衫飘彩,玲珑珍秀,甚是绝美。这间,她正手持一根黑铁索,索头坠着两铃铛,盘膝一张八仙桌上,迎对着敌人来袭。李太白才一打眼,便识得她手中这黑铁索叫做‘水摇金刹’,又称‘索魂铃’。说来,此物还是李太白所创,本意为下墓上梁盗掘之用,却不想,后来竟被江湖中人当作一种杀人武器。更未想到,时隔十万年之久,还能得见他在秦觞时的亲创之物,不禁之间,颇为心喜,甚觉亲切。 “小妖女!快些交出我峨眉秘宝!”就这时,那群尼姑中,一手持拂尘的白衣婆子,忽然怒道:“否则,休怪我绝尘师太对你手下无情。” “哼!妖尼姑!”八仙桌上,这青衫女子翘嘴生气的模样倒很是可爱。一顿,又接着说:“要打就打,废什么话?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本姑娘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小妖女!”绝尘师太大怒,不再多费唇舌,一挥手中拂尘,便道:“上,速速拿下这小妖女,抢回峨眉秘宝。” “弟子领命!” 此之话落,二十来个峨眉弟子便执剑而上,朝着青衫女子杀去,很快就打成一团,不见个高下。峨眉弟子伤不到她,她也伤不到峨眉弟子,反倒把那些店家酒客吓得不轻,纷纷东躲西藏,好是滑稽。 而这青衫女子,人如其名,仙气飘飘,呼之苏仙儿,也是被酒楼门口龙柱上的诗联所吸引,才步到其中想探个究竟。却未料到,菜肴才刚刚端上,没等吃上两口,一根手指头就“咻”的一声从天而降,飞到她饭碗当中,吓得她直接摔倒在地上。等回神,发现原来是楼下峨眉弟子在生事端,把一白袍老者的指头给用剑砍掉,这才不慎飞到她饭碗当中。 当即,苏仙儿大怒,长言恨说:“吓唬本姑娘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这群妖尼姑竟不在庙里诵经咏佛,却跑到这来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哼!看本姑娘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于是乎,苏仙儿掏出索魂铃,飞身而下,先是将白袍老者,接着,便打算和这些峨眉弟子理论一番。但不料,未等开口,绝尘师太突然跃身飞起,将手中拂尘一挥,那白白尘毛,便像绸丝发线一般,延飞出半丈远,狠狠勒住白袍老者脖子。见状,苏仙儿本想回身搭救,可惜终差一步。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绝尘师太突一用力,拂尘紧的一收,仅仅刹间,白袍老者的项上人头就尸首分离,朝月明楼外疾飞出去。便是如此这般,才恰好被李太白撞见,引出徒手接人头一幕。再然后,也便有了峨眉弟子,包围苏仙儿这番场面。 “这女子虽功夫了得,但这绝尘师太看来更加厉害。如果待会她出手,这女子恐得败下阵来。”李太白眉头凝重,觉得峨眉弟子以多欺少有些不合道义,且欺负之人还是一个女流之辈。故,下定决心说:“不行,我得救救她。” 遂,李太白便伸出手,想掏出自己罗盘应付,却才忽然忆起那日盗剑时,罗盘已用来开棺。无奈,李太白只得冲着众人大喊一声,道:“喂!你们谁家脑袋落我这了?还不快过来拿走?” 闻声,那些峨眉弟子和苏仙儿都停下手来,纷纷回头去看。顿,见得本是英姿飒爽的一个人,手中竟然领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格格不入间,让在场众者觉得甚是诡异。便是绝尘师太都不禁皱了皱眉头,打量些许,才上前质问道:“你是何人?到此作甚?”。 “在下李太白,到这讨口酒喝!”李太白拎着人头拱手一作礼,显得更是让人害怕。一顿,又说:“却没想到,这酒还没有喝到,就看到诸位在以多欺少。这要是传了出去,不知江湖中人会怎么看待峨眉?师太,你可有想过?” “哼!我当是谁呐!原来是这小妖女的帮凶!”绝尘师太竟不分是非,怒道:“也罢,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今日,贫尼就送你们归西。盗宝小贼,看招!” 第361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0 . 事情是这样子的,匪子张等人被抓了以后,左义丘就按照高力士命令逼问他们该如何打开这个墓穴。而打开这个墓穴的关键就是这枚眼珠子石头,庆幸的是左义丘并不知道。 也庆幸,匪子张的人手当中有一个人是个瘸子,人称瘸子刘。混这类黑江湖的很少用真名,所以渐来渐去的,人们就集合自身特点来给自己取花名,比如斧头周就是因为他善用斧头。 被左义丘抓的时候,匪子张机灵,把这枚眼珠子石头给藏到了瘸子刘的死腿当中。他这条腿是盗墓时中了尸毒,整条腿就那么废了,即便是用刀在上面随便切割,他也不会觉得疼痛。后来瘸子刘就特意在自己腿上割出了些洞,专门用来藏东西。 就这样子的,眼珠子石头逃过了一劫,没有落入左义丘手里。不过,左义丘审问人的手段实在是太残忍了,很快的,匪子张的人里面就出了一个叛徒,把有关眼珠子石头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左义丘。 而就在左义丘正准备来找瘸子刘拿眼珠子石头的时候,巧了,汪伦带着人赶来了。一番包围,一番战斗,三下五除二就把左义丘和匪子张全给抓了去。 左义丘倒没吃甚样苦头,大大咧咧说自己是高力士的人,所以汪伦钥匙没有把他怎样。至于匪子张和瘸子刘这方,他们心知要是等左义丘脱身了的话,那么这眼珠子石头肯定得被他抢去。于是乎的,匪子张和瘸子刘就合计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借汪伦之手,把眼珠子石头带出去。 匪子张就告诉汪伦说,天罡山里的墓穴其实是一个皇陵,眼珠子石头就是打开这个皇陵的关键钥匙。同时还告诉汪伦说,左义丘确实是高力士的狗腿子,但他们身上没有皇上的旨意,是高力士暗中带人私自来挖的,说皇陵里面有真正的传国玉玺,高力士他想将其独占,借而谋生叛乱,祸国殃民。 汪伦本来是不相信匪子张的话的,但就在这个时候,高力士亲自来跟汪伦要人了。只不过呢,高力士虽然官衔大,可是清正廉明的汪伦却不怕他,说要有皇上的旨意才肯放人,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放一个。 高力士没见过这么好的清官,此次来的匆忙,收到消息就连夜赶来了,所以带的人手不多,完全僵持不过汪伦。无奈,高力士只好自认倒霉,暂时离去。 但到了次日夜深时,高力士就浩浩荡荡带着一批人手来逼着汪伦放人。结果汪伦还是坚决不肯放,还是坚决要有皇上的旨意才肯放。就这样子的,高力士也不啰嗦里,手一招,就让自己带来的属下大开杀戒,直接抢。 短短两炷香的功夫,衙门里就死伤无数,除了左义丘和匪子张那群人之外,其他人全部都被杀了。就是连衙门方圆半里地内的百姓都跟着惨遭灭门,没有一个活口。 高力士带来的这些属下都是高手,汪伦根本没法单枪匹马与他们争斗,还有去救人。在几个衙役的舍身保护下,汪伦才凭着自己的武功得以脱身。 事后汪伦暗中一探,得知高力士竟然灭绝人性的如此残害百姓,当即就怒了,恨不得将高力士千刀万剐,以命偿命。但汪伦还是使自己冷静了下来,知道只有冷静方能让自己有报仇的机会,否则就是自投罗网。 故其而的,寻思之下,汪伦就打算带着眼珠子石头亲自入京上访。汪伦知道,如今的高力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若不亲自入京上访,那么完全等于是没用的,一纸诉状或许连泾县都出不了,就得被高力士给压下来了。 汪伦也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入京是完全不可能的,中途势必有很多杀手。不过好在汪伦他人缘好,不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有着熟悉的朋友。如今,虽然白道上的朋友是不能用了,高力士必然早已经控制,但是黑道上的朋友却还是可靠的。 当初汪伦手下有个衙役,因为喝酒误了大事,所以被辞了。之后这人就去当了绿林好汉,干的虽然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但和翎儿山张霸耙是一样的,是义匪,只欺负恶人,不欺负百姓,打家劫舍也是打富济贫。 汪伦找到了他,让他帮忙,他二话不说同意了,然后就开始护送汪伦入京上访。时息流转,缘分天降,终,在斧头谷里面碰上了押运黄金到青戈江的李白,随后两相结识。 至于匪子张这方,左义丘本想直接杀了他们的,可高力士却觉得他们是一群人才。因为盗墓这个行当匪子张很擅长,高力士觉得凭自己的本事是很难进得了这个墓穴的,于是就诏安了匪子张这群人为自己卖命。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匪子张混了这么多年江湖,早就看透一切了,所以就接受了高力士的诏安。不过当然了,匪子张这是为了保住自己性命,故意而为的。像他们这种人没有多少所谓的气节骨气,活着才是唯一的目的,因为只有先活着,才能想方设法捡起自己曾经丢到的气节骨气,甚至于尊严,譬如:韩信。 假装归顺高力士之后,明面上,匪子张就开始在墓穴里边劳作,想方设法开墓门。暗地里,则按照先前黑衣蒙面人给的图纸开始寻找另外一条出路,打算找到机会之后就跑。毕竟在墓穴里边是匪子张他们的天下,高力士这些人想抓很难,就跟在泥田里抓泥鳅是一个道理。再另一方面,是在等着黑衣蒙面人的前来,这和汪伦有关。 黑衣蒙面人得知匪子张他们被高力士奴役了之后,就用易容术乔装打扮成一个高力士的手下模样,暗中和匪子张他们接了头。商议之后,就让匪子张他们伺机而动,设法跑到现在他们处的悬崖洞穴中,而黑衣蒙面人自己则跑去找汪伦讨拿眼珠子石头。 说是讨拿,其实是偷,但这偷也等同于是救了汪伦。这对黑衣蒙面人来说是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就从汪伦身上偷到了眼珠子石头。这是发生在汪伦和李白别离斧头谷以后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么一个阴差阳错,黑衣蒙面人留意上了李白。 但这是后来的事情,得先说汪伦这方。他其实有些异想天开了,即便到了京城他也不可能见到皇帝老儿,甚至于他只要到了京城,那么就等于是朝着高力士的陷阱自投罗网。 上访,谈何容易的一件事。黑衣蒙面人知道汪伦的上访之路定然是必败无疑,不仅如此,还得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在偷走眼珠子石头的时候,黑衣蒙面人给他留了一封书信,劝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汪伦细思之下觉得黑衣蒙面人信中所言很是有理,但只是觉得有理而已,并没有去照做。汪伦看完这封信后就把他给烧了,然后说了一句:“如果每个人都惧怕于手眼通天之辈,那这世界岂不是黑白颠倒了么?” 旁边绿林义匪回说:“大人,可是现在世道确实如此呀!这殇唐看上去繁华似景,但否极泰来,泰极否来,像您这样的清官已经正在渐消渐远了!黑的,比白的越来越多了!” 汪伦说:“正因为这世界上黑的比白的多,所以我们才更加要坚持下去。如若我们就此而放弃,那泾县无辜死去的百姓谁来替他们申冤?” 这番谈话深深触及到了黑衣蒙面人,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清廉正直的人了,于是打算帮他一把。在汪伦还没快要到达京城的时候,果不其然的,被高力士的人抓了。 高力士没有着急着杀掉汪伦,而是逼问汪伦眼珠子石头的下落,汪伦已经抱着必死的念头,甚样也不怕了,只说被一个人偷了去。高力士的人问他是何人偷去的,汪伦说不知道。这是实话,可是高力士却不信。 就这时候,黑衣蒙面人出现了,他对高力士说:“只要你放了汪伦,那么我就把眼珠子石头给你!” 高力士老奸巨猾,说:“你先给我,我再放人!” 黑衣蒙面人不想跟他扯,直接掏出眼珠子石头,说:“我数到十,你如果不答应,那么我就把它给摔了!” “你……”高力士没见过这么干脆的人,但还是不相信,说:“我不信你会把它摔……” 话没说完,黑衣蒙面人就数了起来,说:“一……二……四……” “你?”高力士着急:“三呢?” “六!”黑衣蒙面人完全不按常理行事,跳着跳着的数,并且一边数,一边将眼珠子石头举高,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道:“九……” “你……哼!”高力士妥协了:“好,别数了,我答应你便是!” 高力士此间想着的是先得到眼珠子石头再说,只要东西到手,那么就可以下令杀了黑衣蒙面人,毕竟人多。可是,高力士的这番心思哪能逃过黑衣蒙面人的眼,当即的,道了一句“接着!”然后就把眼珠子石头朝着高力士扔了过去。 而就在高力士满心欢喜即将要接到眼珠子石头的时候,黑衣蒙面人突然虎躯一震,‘呼’的一下子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还不及众人回过神来,黑衣蒙面人就‘呼’的一下子出现在高力士近前,一手握住了刚刚飞过来的眼珠子石头,一手死死掐着高力士咽喉,说:“记住,我如果要想杀你,随时可行!” 这话罢,黑衣蒙面人又‘呼’的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等高力士喘过气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那枚眼珠子石头掉落在地上。 高力士不傻,知道了黑衣蒙面人不是自己能得罪得了的人,于是乎就暂时遵守了约定,把汪伦给放了。但是高力士还是留了一手,没有让汪伦直接回泾县,而是发往了边关做苦役。 黑衣蒙面人对这安排是比较满意的,知道汪伦现在即便回了泾县也没用,招来的多是杀身之祸,不如去边关冷静冷静。所以黑衣蒙面人也没有再去找高力士麻烦,这事也就这么暂且过去了。 高力士这方,在等得眼珠子石头之后就重回泾县,准备让匪子张他们帮忙打开墓冢。结果是羊入虎口,这眼珠子石头到了匪子张他们手里,那要想再拿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在等得眼珠子到来的这段间隙里,匪子张和瘸子刘已经计划好了逃生路线,就等高力士乖乖把眼珠子石头亲自送来。然后一个灯下黑,匪子张等人蹿进盗洞里面很快就没了身影。高力士的人想要去追,结果完全钻不进去,他们体态相对而言太胖,不像匪子张和瘸子刘他们一样身材短小精悍,盗洞不偏不倚,正好合适他们下去。 兜兜转转一大圈,高力士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栽了这么一个跟头,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栽了跟头都不知道。高力士完全没有把黑衣蒙面人和匪子张他们联系到一起,如此这般就吃了个哑巴亏。 眼看没了眼珠子石头,墓冢打不开,高力士就让人在四周安营扎寨下来,一来还想着逮捕匪子张他们,二来是在想着用其他法子来打开墓冢。结果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年,对于这墓冢仍旧是束手无策,完全没办法打开。 黑衣蒙面人和匪子张这方也没有落到好处,因为真正的墓门已经被高力士他们给重兵把守了,只能另寻他法。思来索去,匪子张他们就想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从悬崖洞穴这方打一个盗洞,直接长驱直入进入主墓室里头。 匪子张盗墓的时候经常这么干,认为这是最直接最快速最有效的办法。结果被黑衣蒙面人给否决了,说此法根本行不通,若是如此能行得话,之前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去抢这眼珠子石头了。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更新速度最快。 第36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1 . 不过匪子张这话却点醒了黑衣蒙面人,觉得匪子张这长驱直入主墓室的办法虽然行不通,但是却可以用此法绕过墓门,第一道墓门。黑衣蒙面人说,天罡山里面这墓穴其实有三道墓门,这在他手中的那张图纸上已经画得很清楚。 第一道墓门其实非常的普通,是用两大块重上万斤的巨石打凿而成。因为它重,因为它厚,因为它高,所以要想以人力打开那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无论是上下左右,还是前前后后,这两块巨石门都与山体紧紧结合,四周还镶嵌了厚若城墙的石头,以及天火琉璃顶。 天火,是一种来自于塞外的易燃之物,有人说它是龙油。杀龙取其肉,以炉炼之,方得龙油。 这天火龙油被浇灌载整个墓冢的周遭,无论是上是下,是左是右,都有,将墓冢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要有人不慎触破,那么这天火龙油就会见即刻燃烧起来,产生爆炸。届时,不论怎么跑都躲不开,必死无疑。 高力士知道这些,所以不敢轻举乱动。黑衣蒙面人也知道这些,只是他比高力士知道的还要多一些,那就是第一道墓门和第二道墓门之间没有天火龙油。 之所以设造三道墓门是有原因的,天罡山里面所采用的天火龙油实在是太多了,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所以第一道墓门和第二道墓门之间没有天火龙油,第二道墓门和第三道墓门之间有少许。 这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譬如要是哪个不知情的盗墓贼来挖,不慎触碰了第一道墓门到第二道墓门之间的天火琉璃顶,那么很可能整个墓冢就这么完了。再譬如发生个天灾,地震一震之类的意外事件。 可以这么说,第一道墓门是为了防止普通的盗墓贼,还有那些会打洞的蛇虫鼠蚁。第二道墓门是为了防止那些稍微比较厉害的盗墓贼,第三道门就是为了防止所有厉害与不厉害的盗墓贼。这,也才是真正真用得着血眼珠子石头的地方。 之前匪子张他们逃离高力士的时候打了个盗洞,这盗洞从第一道墓门前,通往现在他们所处的悬崖洞穴。不过为了防止高力士派人顺藤摸瓜,所以匪子张他们在中间部分的时候把盗洞给炸毁了。 但没有全毁,距离第一道墓门所说远了些,可倒不失为很有大用。黑衣蒙面人就让匪子张他们顺着这盗洞再爬回去,然后按照规划好的路线直接打盗洞到第一道墓门之后。 这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任务,虽说第一道墓门和第二道墓门之间没有天火龙油,可却有着无数数不清的机关。譬如暗驽,毒烟,毒虫……等等诸如此类。 不过匪子张他们有黑衣蒙面人,这些危险问题黑衣蒙面人都能够帮他们解决,说:“你们先按照我给你们的路线挖,第一重机关是毒虫,稍后我会告诉你们怎么杀死它们。第二重机关是暗驽,等挖到的时候我会帮忙拆掉,至于第三重机关、第四重机关……等挖到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 如此一经安排,匪子张和瘸子刘就带人开始行事。这件事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足足挖了大半年才完成,因为即便不论那些机关暗器,到后来基本每挖一下都是坚硬无比的石头,得凿,像工匠开采石头那样一点一滴的早,有时候几天下来也不见得能凿出二扎。 而在匪子张和瘸子刘开凿盗洞期间,黑衣蒙面人还去办了一件事情,跟踪李白。具体原因不清楚,黑衣蒙面人只对李白说:“自从你离开青莲准备上峨眉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跟踪着你。” 李白听后大惊,觉得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心说‘一路上我居然没有丝毫察觉。’顿了顿,就问:“你为甚要跟踪我?” 黑衣蒙面人虽然蒙着面纱,但还是能听到他一笑,说:“证明一些事情罢了!” 李白想要追问他证明何事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自己即便问了黑衣蒙面人他也不会说,所以干脆不问了。而就这时候,匪子张大大咧咧笑了笑,催促道:“我说几位爷,还干不干正事啦?咱们可是来盗墓挖宝的,不是在这罗里吧嗦的!现在该说的也说清了,该讲的也讲清了,所以咱们现在是不是得下墓了?” 李白没有去搭理匪子张,转头看向了元丹丘,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是在征求元丹丘的意见,想问元丹丘去还是不去。元丹丘也没有说话,若有所思一阵后,冲着李白点了点头。 “哈哈哈,得,看来你们两位小爷这是同意了!”匪子张高兴起来,说:“那咱们走吧,别在这磨磨唧唧的了,早干早结,这墓冢我可不想多待一刻,丫的太邪门了!” 匪子张的抱怨并非空穴来风,这大半年来他没少在这墓冢里边遇上邪门的事情。有次他们挖盗洞的时候失了手,挖偏了,也不多,就那么三扎的距离。结果一个长着人脑袋的鬼东西,‘咻’的一下子从土里蹿了出来,朝着匪子张一个手下就猛地咬了过去。 仅仅眨眼的功夫,这鬼东西就把这人给咬死了。而且这鬼东西它是带毒的,匪子张这手下被咬死之后,不大一会儿就自行融化成一滩血水,渗进大地。 幸好瘸子刘他反应够快,二话不说抡起一开山凿子,‘啪’的就是拦腰几下,把这鬼东西给敲死了。后来黑衣蒙面人告诉他们说,这鬼东西叫‘獬蚯’,是一种似虫非虫,似兽非兽的守墓之物。 这鬼东西可以数百年,乃至数千年不吃东西,也不动,就一直冬眠在土里或者石头里,长眠不醒。但是只要有外力惊扰了它们,让它们感觉到热量,那么它们就会活过来,然后大肆杀戮。 匪子张现在想起来都不禁后怕,倒也这么说说道道着,一行人就顺着盗洞摸了下去。很快的,就来到了第一道墓门的上头。虽然隔着层土石,可还是听到了高力士的人手在那有吃有喝,有说有笑着。 李白一行人不再说话,动作也放轻下来,怕不慎让高力士的人手听见,到时候那可就不好办了。紧接着,一行人就安安全全落到了第一道墓门和第二道墓门之间。 “小心!”刚下来站稳,黑衣蒙面人就提醒说道:“你们待会儿跟紧我,我走哪你们就走哪,千万别乱动,更别乱碰。” 这话其实主要是说给李白和元丹丘他们听的,匪子张这些人都早已经知根知底,见怪不怪了。点头同意之后,就由黑衣蒙面人打前,李白和元丹丘在中,匪子张和瘸子刘那些人断后,浩浩荡荡往前走了去。 借着火把的光芒,李白和元丹丘看到这很宽,得有三个人摆开手臂接连起来那么宽。脚下都是青砖石头,很平整,不过匪子张说可别小瞧了这些青砖石头,说不定哪里就有机关暗驽,所以李白和元丹丘都很小心翼翼。 庆幸的是这墓道并不算长,约莫五丈之后就是第二道墓门。到了近前时李白打眼一看,登间惊愣住了,这墓门很高,很大,也是用石头而制。上面雕刻着许多纹饰,但在正中央最显眼的地方是一朵花,那朵似是青莲荷花又不太像,形若蔷蘼山茶又过于牵强的血眼妖花。 而且这不只是一朵,是两朵,一扇门上一朵。李白清楚记得吴指南、四锅和五鬼他们说过,说这血眼妖花是一棵圣树上的圣花,结出来的果子吃了能够长生。 李白没有想到会在这墓门上面看到血眼妖花,凝重眉头,下意识的问了句:“这怎么也有血眼妖花?” “血眼妖花?”匪子张一怔,转过头来看看李白,又转过头去看看墓门上面的血眼妖花,说:“你说这个啊?咳,这玩样我从小到大见多了,说是一种腾图,代表长生。记得前年我盗了一个商周时期的墓,从里面淘出来一卷古玉卷轴,上面说甚我不知道,不过这古玉卷轴上头却画了不少图案,上面就有这血眼妖花。” 李白一愣,一直以来都觉得这血眼妖花和缥缈之间有着大关系,如今听到匪子张说起,自然是一丝一毫线索都不想放过,就问:“古玉卷轴?上面记载了些甚样内容?” “好像是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匪子张说:“许多人围绕着这么一朵怪花跪着,然后就有人把那些个童男童女全扔到这怪花当中,吃了!” 李白愣住,不相信,他知道的这血眼妖花是圣花,心想‘圣花怎么可能会吃人?’于是就问:“那这古玉卷轴现在何处?可能借我看一看?” “哟,小爷你来晚了!”匪子张:“凡是从墓冢里边淘出来的东西,我们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卖出去,从不留在手下待久了,否则不吉利!” 听到这话李白气得不行,但没办法,还是得忍下来,问:“那你可还记得卖给谁了?” “蒽……”匪子张仔细想了想,说:“好像……好像卖给了一个叫做王维的年轻人!” “啊?”李白惊:“王维?” “怎么?”匪子张:“小爷你认识?” “不认识!”李白本还想问个清楚,然后去找来看看的,现在一听在王维手里,登间就不愿意去搭理了。 匪子张是有眼力劲的,看出了李白和王维之间应该是有甚样恩怨,所以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也不再和李白多说。转过身,看向一直在打量着第二道墓门的黑衣蒙面人,问:“黑爷,时辰不早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墓门,怎么个开法?” “你们先退后!”黑衣蒙面人说罢,然后就一到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罗盘来。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接着就展法指,念咒诀,道:“乾三连西北开天;坤六断西南八地;兑上缺西方双泽;巽下断东南无风;艮覆碗东北齐山;震仰孟东方四雷;离中虚南方真火;坎中满北方六水。” “急急如律令!” “赤!” 此之令声话罢,鲁缺手中那罗盘便在黑暗中闪出道道金光,十分耀眼。随着天干齿轮和地支齿轮的顺逆转动,一个无比巨大的阴阳八卦忽悬立于半空之中。 但仅眨眼,这阴阳八卦就以极快之速,飞向那青铜巨门,正对上面的八方之位和二十四山。接然,听得一响“轰隆”声,像甚样机关触动,才不大一会儿,这巨大的石门就缓缓打了开来。 所有人都带着好奇往里边看去,见到随着巨门打开,一道亮光从里面传了出来。因了许久不见亮光,此间众人都觉得十分刺眼,但很快的就适应过来。 随着巨门越开越大,这亮光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等到巨门完全打开的时候,瞬刹之间,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座金山银山,还有无数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甚样玉石翡翠夜明珠,瓷器青铜卷画书,应有尽有,照得整个墓穴都通明如同白昼。 匪子张和瘸子刘等人才见,立马激动得钱眼大开,直流口水,‘哇’声四起。当中有几个对视一眼,然后二话不说就将一切抛之脑后,争先恐后着跑向巨石门里面的那些宝藏,欲夺之。 这些人都是匪子张新张罗来的手下,之前跟着他干的那些人在挖盗洞的时候死了不少。却怎成想,新收的这些人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如今坏了大事。 “回来,回来!”匪子张瞬间着急,斥骂道:“回来,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快给老子回来,他娘的,快给我回来!” 这些人心里只想着宝藏,完全没有去听匪子张和瘸子刘的阻拦,也完全不知他们脚下所经之处已经踩到了暗弩机关。故只刹那间的功夫,还不等他们跑进巨石门里,无数暗弩飞箭便如雨崩下一般陡然射出,仅仅半个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些贪财之人给直接射成刺猬。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更新速度最快。 第363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2 . 这些暗驽飞箭射杀完这些贪财之人后并没有停歇下来,犹若箭雨那般,朝着李白和元丹丘这方又行射了过来。见状如此,黑衣蒙面人当即大喊一句:“往两边躲!” 时不我待,李白和元丹丘当即施展开敏捷的身法躲了开。匪子张和瘸子刘则非常的聪明,他们似乎对这暗驽飞箭早已经见怪不怪,还没等黑衣蒙面人喊完的时候,他们就神不知鬼不觉,抢先躲到了两边,紧紧贴着岩壁一动不动。 这倒是苦了其他几个盗墓贼,他们没有李白和元丹丘这样的身手,也没有匪子张和瘸子刘这样的聪明先知,所以很快就也被射成刺猬。一开始有二十来人的,如今现在仅仅只剩下了七八个。 李白和元丹丘看得心惊,但对这些死去的盗墓贼并没有多少同情怜悯之心。因为他们算不上甚样好人,一生盗墓,最后死于墓中,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应该有的归宿。 除此之外就是黑衣蒙面人,他的举止实在惊为天人,看得李白和元丹丘目瞪口呆。他没有朝两边躲,而是直接跃然而起跳到往上空,然后朝着这些暗驽飞箭射过来的方向迎了上去。紧接着以如风似电之速,‘啪啪’两下蹬踩在那两朵血眼妖花的血眼之上,登,所有暗驽飞箭都消没于夜色中,不再射出。 这幕发生得虽然太快,可李白和元丹丘却看得佩服不已。知道方才之危险就犹若虎口拔牙,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这些个暗驽飞箭之下。两相一对眼,确认了黑衣蒙面人的的确确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黑爷,完事了么?”就这时,紧贴岩壁的匪子张慌忙急问:“咱们可以动了不?” “等会儿!”黑衣蒙面人道了这么一句后,便又掏出方才那个罗盘,展开法指,念咒动诀,口若悬河般,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七宿星斗,八荒乾坤;左临白虎,右居青龙,前倚朱雀,后靠玄武;阴阳怪气,麒麟镇中。” “急急如律令!” “赤!” 令声刚罢,罗盘又闪金光,又行转动。但这次出现的却不再是阴阳八卦,而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十二个地支之字。一顿,这十二个字便纷纷飞离罗盘,落到眼前的青砖道上,隐闪光芒,形成一条真正通往巨门里面的生路。 黑衣蒙面人随之收起罗盘,说:“行了,你们踩着这些有字的地方过来,别又踩到其他,否则我可就没法救你们了!” “放心吧黑爷!”匪子张一笑,遂而走到那些有字的青石块前,刚想迈开步子踩上去,可又缩了回来,转身对着李白和元丹丘如阴险小人那般,笑道:“两位小爷,您们先请!” 李白和元丹丘很不高兴,知道匪子张这是再拿自己试水。起初李白和元丹丘是有些犹豫的,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黑衣蒙面人。于是乎,两人就施展开各自轻功,身法轻盈踏字而行,如飞那般快速往黑衣蒙面人那方跑去。 意外的是,李白刚刚跃至半途时,突然之间,一支鲜血淋漓的手‘层’的一下子伸出,抓住了李白的脚。李白心中一惊,当即回头看去,却见是方才那些贪财之人当中的一个。他还活着,但也不过是将死之人,腰部以下的身子全没了,仅有一口气在。他用尽浑身力气,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李白,说出一句:“小爷,救……救救我!” 李白看着他确实生了些同情怜悯,但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明白对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去同情和怜悯,方才若不是他们胡来也就不会发生这么惨烈的事情,若非李白和元丹丘当时躲得快,那今日非得死在这不可。 而且李白就算真想救,也知道终是徒劳无用了,他已经必死无疑。所以当即狠下心,说了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让开!”撂下如此话后,李白便用脚踢开他的手,继续朝前跃去。不久,就安全来到巨门之内。 见李白和元丹丘安全到达了,匪子张和瘸子刘也没有再多作耽搁,带着活下来的人相继走了过来。然其之后,就想奔着巨门里边的一堆堆金银珠宝而去。 可还不等他们迈出两步,黑衣蒙面人突然就严厉的说:“你们是想死么?” “怎啦黑爷?咱们盗墓不就是为了发财么?”匪子张满脸疑惑,说:“这里的暗驽飞箭不都被黑爷你给点了么?这么多金银珠宝近在眼前,不拿罪过啊!” “哼!”黑衣蒙面人冷冷一哼,说:“行啊,不想死你就过去拿一件试试!” “黑爷这……”匪子张语塞,遂而两颗眼珠子一转,突然朝着旁边一个手下就是一脚,将他踢向了那一堆堆金银珠宝面前,‘啪’的摔了上去。而他身子才刚一碰到这些金银珠宝,突然就有无数的黑色虫子爬了出来。 这些虫子像瓢虫那么大小,速度极快,不等着人反应,就爬得他浑身上下都是。起初这人还惨叫了几句,想要站起来跑,可是很快就被这些黑色虫子给完全淹没了。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人就被这些虫子吃得仅剩下白骨,而这些虫子在吃完之后又爬回了金银珠宝当中,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这一幕看得匪子张背脊发凉,直咽口水,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冲动,否则躺在那的就得是自己了。而李白和元丹丘终于算是看清了匪子张的真面目,相互看了看彼此,然后心照不宣的知道了要提防此人,否则甚样时候被他给害了都不知道。 冷静后,匪子张问:“黑爷,这些黑色的虫子到底是个甚样来头?我盗了这么多墓,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玩样?真他娘的可怕啊!” “这叫尸蛊,一种专门用来守墓的毒物。”黑衣蒙面人解释说:“这些金堆银堆是造墓人故意留在这的,他知道盗墓之人都是为了财,如此一来即便第一道墓门和第二道墓门破了,那么闯入的盗墓者也会死于这些尸蛊之下。” 时不我待,李白和元丹丘当即施展开敏捷的身法躲了开。匪子张和瘸子刘则非常的聪明,他们似乎对这暗驽飞箭早已经见怪不怪,还没等黑衣蒙面人喊完的时候,他们就神不知鬼不觉,抢先躲到了两边,紧紧贴着岩壁一动不动。 这倒是苦了其他几个盗墓贼,他们没有李白和元丹丘这样的身手,也没有匪子张和瘸子刘这样的聪明先知,所以很快就也被射成刺猬。一开始有二十来人的,如今现在仅仅只剩下了七八个。 李白和元丹丘看得心惊,但对这些死去的盗墓贼并没有多少同情怜悯之心。因为他们算不上甚样好人,一生盗墓,最后死于墓中,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应该有的归宿。 除此之外就是黑衣蒙面人,他的举止实在惊为天人,看得李白和元丹丘目瞪口呆。他没有朝两边躲,而是直接跃然而起跳到往上空,然后朝着这些暗驽飞箭射过来的方向迎了上去。紧接着以如风似电之速,‘啪啪’两下蹬踩在那两朵血眼妖花的血眼之上,登,所有暗驽飞箭都消没于夜色中,不再射出。 这幕发生得虽然太快,可李白和元丹丘却看得佩服不已。知道方才之危险就犹若虎口拔牙,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这些个暗驽飞箭之下。两相一对眼,确认了黑衣蒙面人的的确确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黑爷,完事了么?”就这时,紧贴岩壁的匪子张慌忙急问:“咱们可以动了不?” “等会儿!”黑衣蒙面人道了这么一句后,便又掏出方才那个罗盘,展开法指,念咒动诀,口若悬河般,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七宿星斗,八荒乾坤;左临白虎,右居青龙,前倚朱雀,后靠玄武;阴阳怪气,麒麟镇中。” “急急如律令!” “赤!” 令声刚罢,罗盘又闪金光,又行转动。但这次出现的却不再是阴阳八卦,而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十二个地支之字。一顿,这十二个字便纷纷飞离罗盘,落到眼前的青砖道上,隐闪光芒,形成一条真正通往巨门里面的生路。 黑衣蒙面人随之收起罗盘,说:“行了,你们踩着这些有字的地方过来,别又踩到其他,否则我可就没法救你们了!” “放心吧黑爷!”匪子张一笑,遂而走到那些有字的青石块前,刚想迈开步子踩上去,可又缩了回来,转身对着李白和元丹丘如阴险小人那般,笑道:“两位小爷,您们先请!” 李白和元丹丘很不高兴,知道匪子张这是再拿自己试水。起初李白和元丹丘是有些犹豫的,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黑衣蒙面人。于是乎,两人就施展开各自轻功,身法轻盈踏字而行,如飞那般快速往黑衣蒙面人那方跑去。 意外的是,李白刚刚跃至半途时,突然之间,一支鲜血淋漓的手‘层’的一下子伸出,抓住了李白的脚。李白心中一惊,当即回头看去,却见是方才那些贪财之人当中的一个。他还活着,但也不过是将死之人,腰部以下的身子全没了,仅有一口气在。他用尽浑身力气,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李白,说出一句:“小爷,救……救救我!” 李白看着他确实生了些同情怜悯,但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明白对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去同情和怜悯,方才若不是他们胡来也就不会发生这么惨烈的事情,若非李白和元丹丘当时躲得快,那今日非得死在这不可。 而且李白就算真想救,也知道终是徒劳无用了,他已经必死无疑。所以当即狠下心,说了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让开!”撂下如此话后,李白便用脚踢开他的手,继续朝前跃去。不久,就安全来到巨门之内。 见李白和元丹丘安全到达了,匪子张和瘸子刘也没有再多作耽搁,带着活下来的人相继走了过来。然其之后,就想奔着巨门里边的一堆堆金银珠宝而去。 可还不等他们迈出两步,黑衣蒙面人突然就严厉的说:“你们是想死么?” “怎啦黑爷?咱们盗墓不就是为了发财么?”匪子张满脸疑惑,说:“这里的暗驽飞箭不都被黑爷你给点了么?这么多金银珠宝近在眼前,不拿罪过啊!” “哼!”黑衣蒙面人冷冷一哼,说:“行啊,不想死你就过去拿一件试试!” “黑爷这……”匪子张语塞,遂而两颗眼珠子一转,突然朝着旁边一个手下就是一脚,将他踢向了那一堆堆金银珠宝面前,‘啪’的摔了上去。而他身子才刚一碰到这些金银珠宝,突然就有无数的黑色虫子爬了出来。 这些虫子像瓢虫那么大小,速度极快,不等着人反应,就爬得他浑身上下都是。起初这人还惨叫了几句,想要站起来跑,可是很快就被这些黑色虫子给完全淹没了。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人就被这些虫子吃得仅剩下白骨,而这些虫子在吃完之后又爬回了金银珠宝当中,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这一幕看得匪子张背脊发凉,直咽口水,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冲动,否则躺在那的就得是自己了。而李白和元丹丘终于算是看清了匪子张的真面目,相互看了看彼此,然后心照不宣的知道了要提防此人,否则甚样时候被他给害了都不知道。 冷静后,匪子张问:“黑爷,这些黑色的虫子到底是个甚样来头?我盗了这么多墓,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玩样?真他娘的可怕啊!” “这叫尸蛊,一种专门用来守墓的毒物。”黑衣蒙面人解释说:“这些金堆银堆是造墓人故意留在这的,他知道盗墓之人都是为了财,如此一来即便第一道墓门和第二道墓门破了,那么闯入的盗墓者也会死于这些尸蛊之下。”百镀一下“诗仙剑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36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3 “原来如此!”匪子张:“看来建造这墓穴的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顿了顿,转话锋问:“那我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就这么走过去?” 第二道墓门和第三道墓门之间的距离似乎很长,在火把光芒的映射下,这一堆堆的金银珠宝散发出无限亮光,可是却依旧照不到第三道墓门所在。抬眼看去,也只能见到前方深处像没尽头那般透着神秘。 黑衣蒙面人没有回答匪子张,却看向了旁边李白,道:“该你出手了!” “我?”李白惊懵,顿了顿,说:“我可不会盗墓的技术!” “你腰间葫芦里的酒!”黑衣蒙面人。 “蒽?”李白更懵。 但似乎黑衣蒙面人没有解释的意向,只说:“这些尸蛊怕你葫芦里的酒,将酒撒在这些金堆银堆上面即可!” “这些尸蛊为甚怕我葫芦里的酒?”李白困惑:“再者,从这到这墓道的尽头似乎很远,你认为我们能不招惹到这些尸蛊?” 李白此间心里是害怕的,害怕躲在金堆银堆里面的那些尸蛊,因为这些尸蛊确实叫人害怕。方才那盗墓贼才刚刚碰到金堆银堆上面,这些尸蛊就立马把他给吃光了。 可万万让人没想到的是,黑衣蒙面人却不以为然发出一笑,说:“这些尸蛊会吃掉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唯独,你除外!” “蒽?”李白:“怎解?” “因为从进入这个墓穴开始。”黑衣蒙面人:“你就已经不是你了!” 李白听得满头雾水,想要再追问个清楚,可就这时,匪子张插嘴催促道:“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动手吧,相信黑爷,黑爷说的话永远是对的!他说这些虫子不咬你就一定不会咬你,我敢用我的性命做保证。” 李白看了看匪子张,没搭理他,知道他这是故意而说,拿自己当先锋。不过李白觉得他说的这话很对,觉得确实应该相信黑衣蒙面人,因为,李白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元丹丘看出了李白生了同意之心,想上前来阻拦,不想让李白去如此冒险。可是还不等开口说话,李白就抬手打断,没说话,只用眼神传达了无碍之意。顿,李白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黑衣蒙面人,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黑衣蒙面人:“甚样问题?” “你究竟是何人?”李白。 “一个永远不会害你的人!” 李白没再继续问下去了,或者说已经没有甚样在好去问的了。转过身,解下腰间的黑裂葫芦,然后二话不说,就按照黑衣蒙面人说的话开始行动。 李白打前锋,其他人紧跟其后,或者是隔岸观火。当李白将黑裂葫芦里的酒倒在金堆银堆上面时,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尸蛊朝两边躲了开来,然后爬向石壁,最后消失不见。 眼看没了事,匪子张和瘸子刘才跟了上去。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绝世稀物,李白和元丹丘与及黑衣蒙面人都毫不为之所动,独匪子张这群人惦记着想拿。 黑衣蒙面人只说了一句:“不想死你们就拿!”这话一出,匪子张这群人瞬间安静了老实了! 很快的,一行人穿过布满金银珠宝的墓道,来到了第三道墓门前。抬眼看去,李白发现这道墓门极其的眼熟,在诛仙观祠堂里见过。 无数的疑惑瞬间将李白重重包围,整个人直接愣住了。元丹丘担心,上前问道:“太白兄,你怎么了?” “我……”李白回过神:“我没事!” 这时,黑衣蒙面人走上前来,问李白:“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你!”李白反问:“到底是谁?” 黑衣蒙面人一笑,没有回答。然后绕开李白走到墓门前面,对匪子张喊说:“把那血眼珠子扔过来!” “好嘞黑爷!”匪子张高兴不已,想着这门一开,那就能得到无数的金银珠宝,发大财,其他盗墓贼也是如此。所以匪子张没多想,痛痛快快掏出血眼珠子扔给了黑衣蒙面人。 接住后,黑衣蒙面人二话没说,将其放到了巨门上的一个凹槽里面。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传了来,是某种机关在转动。很快,两扇巨门就缓缓向后打了开。 李白本以为巨门之后会出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就像当初在诛仙观祠堂里第一次见到时的那样。可惜让他失望了,巨门之后甚样也没有,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 “把火把给我!”黑衣蒙面人说罢,匪子张就走上前来把手中火把递给了他。紧接着,黑衣蒙面人便用力一扔,将火把扔进了巨门里面。 结果出人意料了,火把所过之处甚样都没有照到,在空中飞驰片刻后就朝下坠了去。可是这火把却久久没有落到地上,而是一直向下坠,一直向下坠,直至坠入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没了影。 “再点燃几根火把扔进去。”黑衣蒙面人没有解释,但才说出口,匪子张等人就开始照做。 这次,五六根火把同时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唴了进去,结果最终都如出一辙的消失在黑暗当中。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一眼,登,明白了这巨门里面是一个即空阔无边,又深不见底的地方。 “黑爷!”匪子张探着脑袋望着巨门里边,问:“这里边甚样个情况?能走人么?看上去这好像是个无边又无底的深渊啊!” “知道就好!”黑衣蒙面人说:“你带人在这等我们。” “好的黑爷,你就放……”匪子张话到一半忽然停了住,说:“等会儿,你们?” 黑衣蒙面人转头看向李白,说:“他得跟我去前面探路,你们就在此地等候。记住,不想死就别乱动,你应该知道这墓穴邪门得紧!” “放心吧黑爷,我们都听你的,哪也不去,嘿嘿!”匪子张笑着答应了。 元丹丘不放心,想要跟着去,可是不等李白或者是黑衣蒙面人开口,匪子张就抢先拦了住,说:“小爷,你可不能去呀!黑爷他们一走,咱们这群人当中可就属你武功最厉害了,要是出个啥事,咱们不得都指望着你么?” 谁都不傻,匪子张这是在故意留下元丹丘,他在害怕,害怕要是让元丹丘和李白还有黑衣蒙面人一起去了的话,那可能就丢下他们这群人不管了。毕竟这次的墓穴是黑衣蒙面人牵的头,黑吃黑这种事匪子张可见过不少,也干过不少,老江湖了都。 黑衣蒙面人早就看穿了这些,所以为了定匪子张这群人的心,就故意留下了元丹丘。而李白和元丹丘在听了匪子张的这番话后,登间也都明白了通透,所以也没甚好说的了。 就这样子,一番交待嘱咐这的那的之后,元丹丘就和匪子张这群人留了下来等候,黑衣蒙面人则带着李白走进了第三道墓门里。他们没有拿匪子张递过来的火把,而是从岩壁上摘下了两盏奇怪的油灯。 这油灯黑漆漆的,加上位置放的干,所以先前过来的时候都没人看到。黑衣蒙面人说这叫做人鱼灯,一经点着便可数百年不灭,最重要的是散发出来的灯火特别明亮,用来往前方探路再好不过了。 未由分说,李白跟着黑衣蒙面人走了进去,发现这第三道墓门里虽然是一个无边无际,又深不见底的深渊空穴,但是却有一条小道通往远方。这小道不宽,刚好容得下一个人往前走,更有意思和诡异的是,这小道居然没有任何柱基支撑,完完全全就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这到底是哪?”李白忍不住压抑不住了心中的疑惑,不过一愣又改了口,问:“这是谁的墓穴?” 黑衣蒙面人没有回过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武阳乾陵!” “武阳乾陵?”李白不解。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黑衣蒙面人:“或者不是人!” “不是人哪是甚?”李白。 黑衣蒙面人没有回答,反而出其不意的问:“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缥缈么?就在这!” “哈?”李白整个人怔住,瞬间涌出无数的疑问,譬如,黑衣蒙面人为何会知道我在找缥缈?黑衣蒙面人他怎么会说缥缈就在这个被叫做武阳乾陵的墓穴当中?又譬如……等等等诸如此类的无穷无尽疑问。 而除去这些疑惑之外,李白脸上还写满了不相信,不相信缥缈会在这个墓穴当中,所以问:“你没在和我说笑?” 黑衣蒙面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说:“你看我像是在和你说笑么?”话罢,他竟然‘唰’的一下子扯下了脸上的面纱,登,露出一张清秀至极,但却左边却有一道伤疤的脸。 这张脸很复杂,复杂得让李白看不出他到底几岁。因为这张脸虽然俊秀,可是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无尽的沧桑,一股不像是常人能有,或者是短短数十年风雨能刻画出来的沧桑。这股沧桑李白见过一个人脸上也有,也只见过一个人脸上有,那就是东岩子赵蕤。眼前的黑衣蒙面人,是李白见到的第二个。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李白愣住了,觉得他的双眼就像是深渊一样,尤其是在这人鱼灯的照映下。无数的疑惑,无数的不解,刹刹之间,似乎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一笑,云云雾雾的一笑,笑罢之后就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李白愣了愣,没多说,拎紧人鱼灯跟了上去。 气氛变得凝重,谁也不说话了,或者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甚。就这样子的,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就这时,远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道亮光,像火苗般隐隐在闪。李白前头的这黑衣神秘人才见,沉凝的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任何喜色,反而变得更加沉凝,尤其是那眼神之中透着更多更深的复杂,就好似周遭的深渊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又过些许后,这火苗般的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终于,当黑衣神秘人和李白完全走到这亮光近前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这条小道的尽头。 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不是别物,而是一口青铜古棺,一口巨大无比、霸气侧漏的青铜古棺。那亮光,正是从青铜古棺上方的一颗夜明珠发出,拳头大小。最为神奇的是,这青铜古棺竟悬于半空之上,不借助任何外力,就那么静静躺在虚无间,如若沧海星宿里的一叶孤舟,不尘不垢。 “这……这是……”李白再一次的怔住,眼前的这口青铜古棺,和他在诛仙观里面见到的那一口完全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口青铜古棺上方多了一颗夜明珠。 “很熟悉是么?”黑衣神秘人转过身看着李白,说:“但这口青铜古棺不是你在诛仙观里见到的那口!” “你……”李白此间的心情似乎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问:“你怎么知道诛仙观?你怎么知道诛仙观里也有一口这样的青铜古棺?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神秘人没有回答李白,转过身,望着眼前这青铜悬棺眉头凝得更重,双眼都不禁闪过一丝恐惧。但这之后,他整个人直就接盘腿坐到了地上,变得像尊石像,连眼睛都闭上,似是在等待着甚样东西,说:“你眼前的这口棺材叫悬龙棺,想知道里面躺着的是谁么?” 李白当然想要知道,可是此间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李白措手不及,理都理不清。所以的,李白不想再被黑衣神秘人牵着鼻子走,犹豫一下,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谁?告诉我,否则我立马就走!” “来不及了!”黑衣神秘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白更加疑惑,但这不够,紧接着黑衣神秘人又说道:“你回头看看,看看来时的路是不是没了?” 李白当即回过头,登间惊了,看到来时的那条小道,这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往下坠落。很快的,整条小道就没有了,只有李白和黑衣神秘人脚下踩着的区区两块还在。 诗仙剑序最新章节地址: 诗仙剑序全文地址:/80596/ 诗仙剑序txt下载地址: 诗仙剑序手机:/80596/ 为了方便下次,你可以点击右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35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3)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诗仙剑序》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青豆(),谢谢您的支持!! 第36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4 . 李白不由得大惊,现在就连动弹都不敢动弹了,生怕一动弹就会摔掉下这深不见底的无底深渊当中。看向黑衣神秘人,却见他纹丝不动盘腿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甚物。 “你究竟是何人?”李白此间仅有这么一个困惑了,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的他究竟是谁。 可是黑衣神秘人却不回答,反自问自答说:“你知道‘缥缈’为甚要叫做‘缥缈’么?因为缥缈,曾是个由神所创,可又被神所抛弃的地方。” “何意?”李白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恍惚之间,突然觉得自己距离‘缥缈’有些近了。 “曾经有那么一个地方,被称作是人间的乐土,可后来一切就都变了,被神给彻彻底底毁了。”黑衣神秘人忽然讲说:“神降下了灾祸,让异兽主宰了那里的一切,让凡人沦为它们口中的食物,只能像老鼠一样四处躲藏,苟活一生。” “不过有些人却比较聪明,他们为了活命,就选择成为异兽的奴隶,帮着异兽去四处捕杀同类,甚至把异兽供奉为神。而有些人却比较愚蠢,他们试图着去挣扎,去反抗,结果最后都变成了异兽肚子里面的残渣,骨头都不剩。但是……” 黑衣神秘人说道此处转过身来看着李白,道:“但是这份愚蠢却成为了他们心中唯一的执念。前赴后继着,都想用他们的血和肉建起一道无坚不摧的城墙,然后将所有异兽拒之墙外,重筑这个乐土。” “可惜异兽实在太强大,太多了。在异兽面前,他们就像是蚂蚁一样,根本没办法与之对抗。所以最终的最终,都以失败收场。” “直到某日,天空之上,云霄之中,忽然紫气东来,异光万丈。立时,一口巨大无比的古棺竟从天而降,坠落到他们面前。打开,发现里面居然躺着一个婴儿,一个天生不凡,与众不同的婴儿。于是乎,这群愚蠢的凡人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甚样想法?”李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知道一切有关缥缈的东西。 黑衣神秘人说了句:“你看!”紧接着就一挥手,随即李白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非常的刺眼,等在睁开眼去看时,发现已经不在了这无边无底的深渊当中。 四下一望,李白见到这里冰天雪地,完全望不到头。天地苍茫如死,只有寒风呼啸着,像鬼哭狼嚎。 “你看那里!”黑衣神秘人伸手一指,李白望去,然后看到厉雪纷飞中,前方出现了两个身披白色斗袍的身影,和雪一样白。近了些看,可见这两身影一老一小,老的五十有余,小的十之一二。 “他们是?”李白问。 还不等黑衣神秘人回答,李白忽然听到前方那个十之一二的少年,问那五十有余的老者,说:“鬼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老者回答说:“中土,旱漠!” 李白懵,没听说过着地方,嘀咕道:“中土?旱漠?” “不错,是中土旱漠!”这时,黑衣神秘人解释说道:“曾经那片乐土之上,有九州四海十八陆。其间,中土位于九州的中心,而旱漠,是中土里最荒芜的一个界域,到处都是一望无垠的沙子和石丘;同时,也是异兽最少的一个地方。” “那他们这是……”李白。 “就在三天前,一种叫做饕餮的异兽攻占了他们的部落,并吃掉了他们所有的族人。”黑衣神秘人说:“血流成河中,是鬼伯带着他逃了出来。所以他一直走在鬼伯前面,觉得这样子做,可以帮走在后面的鬼伯挡住一些风霜。” 李白突然有那么一丝触动,也就这时,那少年又问:“我们为甚要去这里?” 那叫鬼伯的看着竟然答说:“秘密!” 李白清楚的看到,鬼伯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很复杂,充满着希望,又掺和着绝望,还夹杂着些许的无奈和失落。 那少年听在耳里似乎很好奇,于是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鬼伯,问:“鬼伯,那这个秘密又是甚?” “不能说!”鬼伯。 “为何?” “秘密之所以叫做秘密,是因为有些东西有些事情不能让人知道,至少现在不能,否则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明白吗?” “不明白!”他摇头。 “走吧!不要好奇,否则好奇会把你给害死的。” 说着便欲走,却就这时,前方雪地当中忽然爬出一条如雪斑白的巨大雪蟒。九个脑袋,獠牙血口,恐怖至极。这间,堵住他们去路不说,还吐着信子发出刺耳之声,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吃掉他们。 李白见状大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旁边黑衣神秘人却不为所动,说:“这就是异兽,不过相比较而言,它并不算是一种厉害的异兽。” “这!”李白惊了,因为这九头雪蟒实在是太大、太恐怖了。一顿,李白眼看鬼伯和那个孩子有危险,就对黑衣神秘人说:“快想办法救救他们!” “救不了!”黑衣神秘人说:“对于这里而言,我们只是一个过客。我们看得见这里的一切,但这里的一切却看不见我们,而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里的一切。” “那他们……” 李白话还没说完,忽然的,就听道那少年说:“鬼伯,现在怎么办?”结果,他这话才罢还不等鬼伯作答,那九头雪蟒就将尾巴一甩,朝着他们二人袭来。 “躲开!” 蟒尾来的飞快,鬼伯见状,当即猛地一推他。但不料,他是躲开了,可鬼伯却被那蟒尾狠狠打在身上。刹间,飞出十数丈远,摔到雪地上动弹不得。 “鬼伯!” 他大怒,刹的一下,他双眼就变得煞红如血。隐隐之间,还有一道道鬼魅般的气焰蒸蒸冒出,相当恐怖。与此同时,九头雪蟒也然杀意烬起,朝着他怒狠而来,欲将他直接撕碎吃掉。 “臭爬虫,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握掌成拳,一挥击出。似有天地无穷神力一般,拳风所过之处,吹得满天大雪纷飞,雪地上都留下一道极大极深的沟壑。刹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落罢,等在看去时,可见在这沟壑尽头的已不是九头雪蟒,而是一堆漆黑的残渣。 “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厉害!鬼伯你快看,我把这条臭爬虫给……”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惊呼无比,高兴着便想把这事告诉鬼伯。却料才刚一转过身,鬼伯就悄无声息站在他跟前,将一块巴掌大小,奇奇怪怪的黑色玄玉对准他脑门,嘴里还‘叨叨叨’念起些甚,像咒语。 久后…… “鬼伯?刚才……刚才都发生了何事?九头雪蟒呢?” “被雷给劈死了!” “哈?被雷给劈死了?”他摇摇头大惊于色,充满不信。 “喏你看,那堆黑黑的渣子就是。” “是吗?我怎么……我怎么甚样都不记得了?”他摸着脑袋,似是忘记了很多东西,迷迷糊糊的。 “走吧,翻过雪川,我们就到缈海了!” “可是鬼伯,我……我突然不想离开东土了!” “为何?” “因为这是我的家呀!” “家?”鬼伯一怔,然后双眼复杂的说了句:“多么奢侈的东西!” 望着鬼伯,旁边看着这一切的李白,心情变得很是复杂,整个人就这么愣在雪山上一动不动。黑衣神秘人忽然开了口,说:“从异兽主宰这个世界开始,万数年来,九州之上已经没有家字可言,所有凡人都只能躲,只能藏,只能苟活。否则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就这个时候,突然的,他们脚下的雪川竟地动山摇起来。震得十分厉害,周遭山体岩石都相继塌落,皑皑白雪更是纷纷崩坠,大骇。 那方,那少年忙问:“鬼伯!发生了何事?”他大惊,跑过去搀扶着鬼伯就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鬼伯却很淡然,没有显得慌张,似乎对这一幕危险已是见怪不怪。相反,还安慰他说道:“别害怕,是雪龟,我们踩到它背上了。” “雪龟?”李白皱眉。 黑衣神秘人说:“这是一种巨大的异兽,生于缈海,活于雪川;体如山大,行如鳖懒;以冰为食,以雪为饮;是中土异兽里比较无害的一种。” 果不其然,才不过多久,这地动山摇很快就停止。黑衣神秘人一挥手,带着李白飞到了天空之上,此时李白再看去,见到一只巨大无比的雪龟正缓慢的行走在雪川之中。而那少年和鬼伯他们二人,就像是两只爬行在龟背上的蚂蚁,渺小至极。 然后又听到鬼伯对那少年说:“我们走吧,东土并不是你的家,天和地才是!” 鬼伯说出这话后便不再搭理那少年,自顾自朝前面走去。而那少年却愣住了,他似乎完全不明白鬼伯这句话的意思,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离开这里一样。不过他很快又跑到鬼伯前面走着,想接着用这样的办法帮鬼伯抵挡风霜。 望着他们,李白也忍不住的问:“他们为何非要去旱漠?鬼伯所说的秘密是甚?” 黑衣蒙面人笑笑,说:“不急,往下看便是!”话罢一挥手,周遭一切就都飞速的晃过,如白驹过隙。 李白亲眼看着鬼伯和这个少年继续不惧风雪的走了下去,一直走一直走。看着他们翻山越岭,看着他们渡海过河。一路之上,他们遇到过无数异兽,碰到过无数危险,好几次都差点直接丧命。 很快,两年多就这样过去了!黑衣蒙面人终于再一挥手,让一切回归原来的样子。 这时看去,李白看到经过这番岁月的洗礼,那少年脸上多了几分淡然。眼神变得更加笃定,就像两团熊熊燃烧着的烈火,映衬得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寒厉。 这,是成长的痕迹。 而鬼伯却恰恰相反,脸上多出了一条深深的疤痕,是几个月前被一只白毛老虎爪的,为了救那少年。所以鬼伯留下来的是满身伤痕和病痛,气色大不如前。两年前的鬼伯是不需要拐杖的,可如今,那根黑黑的树枝,已经成为他的另一只腿脚。 “鬼伯,这就是旱漠?” “嗯!我们终于到了!” 李白随着他们的望去而望去,看到眼前尽是不见边际的沙子,望不到任何物植草根,只有几只秃鹰飞在空中叫个不停,似是饿了。这时,那少年翻捣起手中的水囊,想倒出一口水来解渴,毕竟旱漠的天气不太好,到处都散发着炎热,就连石头都热得发烫,李白能真真切切感受到。 可惜,那少年的水囊空了。 “鬼伯,我们没水了!” “水?”鬼伯听后,脸上立马变得沉凝起来。 黑衣蒙面人说:“水,在旱漠上是最为稀缺,最为重要的东西,高于生命。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整个旱漠上的所有部落都只做三件事情,寻找海子、守护海子,和为海子而战。” “为甚?”李白不解的问。 “因为旱漠上的海子时隐时现,就像是一个居无定所又调皮捣蛋的孩子一样,今天躲在这里,明天就可能藏去别处。”黑衣蒙面人看着鬼伯和那少年说:“所以,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海子,以至于不被渴死。” 李白听后心情十分复杂,想要帮他们,可是完全帮不了。这些时日里,李白无数次的想要插手帮他们,可究竟都是无用。李白能看到他们,但是却不能摸到他们,无奈,只好铁下心看了下去。 李白看到鬼伯没有就此而放弃,也没有沮丧。扫去一切杂念后,便重新点燃心中希望,带着那少年继续朝旱漠更深处走。 鬼伯鼓励那少年说:“一个人可以被任何东西打倒,但绝对不能没有希望,否则活着就等于死了。” 可现实是残忍的,旱漠是更加残忍的。几天下来,他们没有找到一个海子,也没有见过一滴水,哪怕一棵小草都没有碰到。为了希望,饿了,他们就抓一些蛇虫鼠蚁和弱小的异兽来吃。渴了,就喝那些蛇鼠兔狍和异兽的血。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36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5 . 但,这并非是长久之计。 又几个月后,随着他们走进旱漠的更深处,渐渐的,异兽不再是他们能对付的异兽,就连蛇虫鼠蚁都成为了无比稀缺的东西。终于,鬼伯倒下了! 李白看到此幕时非常的揪心,不敢再往下看下去了,就对旁边的黑衣神秘人说:“我们走吧!” 黑衣神秘人却是云云一笑,说:“怎么?这就看不下去了么?”顿了顿,又望向那少年和鬼伯,说:“你如果想要知道缥缈究竟是甚?那么,你必需得看穿一些东西!这,只是其中之一。” “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结果,我想那样我会更好一些!”李白说:“隔岸观火的感受,很残忍!” “不,这不叫残忍,残忍的还在后头!”黑衣神秘人说:“你如果适应不了这些,那么你是永远找不到缥缈的。” 无奈,李白只好又看了去,见到这时的少年正在推搡着鬼伯,想要把鬼伯唤醒,可终究是徒劳。最后,他一咬牙,说:“鬼伯!鬼伯你坚持住,我一定会带你找到海子的!一定!” 于是乎,他用他瘦弱的身躯背起了鬼伯,然后艰难的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李白看得到他虽然才十四岁,也虽然他很瘦小,但他心中却似乎有着一股坚定不移的执念。 一路之上,这少年一直在反复念叨着一句话,说:“我,相信希望的存在!” 就这样子,烈日炎炎之下,耳畔吹来的热风变成了天籁之音。空鸣中,一次次鼓励着他向前向前再向前,绝不放弃。 直到他快要倒下去的时候,这天籁之音才慢慢戛然而止。半天之后,吹奏在这少年耳边的风已经不再是热的,而透着丝丝凉意。 他抬头望去,李白和黑衣神秘人也抬头望去,登,见得前方远处烈阳下面,一个鳞鳞浪浪的海子闪烁着银光出现了。它在一望无垠的旱漠中显得是那么美,就像一条游然而动的大鱼一般,壮丽无比。 “水……”这是一响极其拖延和沙哑的声音,来自于少年口中。现在的他,嘴皮已经完全裂开,喉咙也已经干燥疼堵,变得口齿不清。 他本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鬼伯,可他实在是太渴,太疲累了,根本没办法再多说一个字。只能将背上昏迷过去的鬼伯先行放下,然后拿起水囊,连滚带爬着朝海子跑去。才到,他就一头栽进水中,大口大口,不停的往嘴巴里面灌,没差点把他给呛死,毕竟一个人太渴的时候不能这样直接喝水。 看到这幕时李白沉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但不等李白笑的尽兴,旁边的黑衣神秘人忽然说道:“他还略了一个问题,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蒽?”李白:“甚样问题?” “旱漠上的海子是神圣的,是崇高的,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侵犯亵渎的。”黑衣神秘人说:“因为海子就是漠民们的命,谁犯了禁忌,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话何意?” “你看!”黑衣神秘人望着远方,说:“来人了!” 李白看去,见到百十余人,有男有女,奇装异服。最奇怪的是他们头顶上面都顶着一块石头,不大,形状也不一,似是他们共同的象征。他们有的手拿长矛,有的手拿月牙弯刀,还有的手拿一根大铁链子,凶神恶煞。这刻,他们靠近了海子里面的他,而他却对此浑然不知。 “他们是谁?”李白忙问,看出这些人不好惹,也看出少年将有大危险。 黑衣神秘人答说:“他们是守护这个海子的漠民,这个海子现在是属于他们的。” “那他……” 不等李白把话说完,当即的,那群漠民中的一个独眼龙就拿起一根打成圈的绳子,举过头顶甩了甩,接着便咻一声朝海子里的少年扔了过去。瞬间,绳子打成的圈就在半空中张开,落下时,准准套在他脖子上,不偏不倚。 “小兔崽子,竟敢亵渎我们大石部落的海子,哼,找死!”独眼话罢,眼神中露出杀意。手一用力,便开始往回拉扯那根绳子,想把他从海子里给拉出来。 他吃痛,扑腾扑腾挣扎着想要逃脱。结果没用,绳子就像是一支无情的大手一样,死死勒着他的脖子,别说摆脱逃跑,就是连喘气都万般困难。如生如死间,他就这样被独眼拉上了岸。 “小兔崽子,我让你偷水喝,让你亵渎旱漠水神。”独眼骂怒着,抬起脚,朝着他脑袋就是狠狠一下踢了去。力道之大,让他如觉自己被大石头撞了一般,直接被踢飞出很远,倒在地上,疼得他蜷缩着身子来回打滚,连叫都叫不出来。 但这还不算作罢,其余族人见状,也是纷纷冲上前拳打脚踢,十分残忍。直到好一阵子后,这独眼才叫住暴打他的人,大声问道:“大石部落的族人们,告诉我,亵渎海子,亵渎旱漠水神的人该如何处置?” “剁手!跺脚!挖眼睛……剁手!剁脚!挖眼睛……”独眼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他才问出这话,所有族人就开始高喊起来,声可震天。 “好!那现在我们就执行旱漠上的规矩,剁掉他的手和脚,挖出他的眼睛,然后再用他的血,祭敬我们伟大的旱漠水神!” 独眼话罢一挥手,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就跑到他旁边,二话不说,揪着他的头发,直接拖到独眼面前。见此状,大石部落的所有族人便摘掉他们头上绑顶着的石头,然后面朝海子全部跪到沙地上,发出一些震慑人心,但却听不懂的声音。 “他们在做甚?”李白问:“又在说甚?” “这是大石部落祭敬旱漠水神的一种方式,他们认为旱漠上的一切事物,无论沙土还是石尘,都来自于旱漠水神的馈赠。他们将石头顶在头上,就代表着将旱漠水神顶在头上。”黑衣神秘人说:“这是一种臣服!” 果不其然的,黑衣神秘人这话才罢,就听那独眼龙对天说道:“至高无上的旱漠水神啊,我们没有守护好您馈赠给我们大石部落的海子,让这个愚蠢的凡人亵渎了您。现在,我们就剁去他的手和脚,挖出他的眼睛,然后用他的鲜血去祭敬您。呱啦巴扎,希哒哃哇,石哒!” 黑衣蒙面人解释说:“他说的最后一句是大石部落的特有语言,石漠语。意思是大石部落的族人们知道错了,请至高无上的旱漠水神给予原谅。” 李白没说话,看到独眼忽的一挥手,然后所有漠民就双手捧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石头,朝着海子重重磕起头来,十分用力。再看一旁少年,他这时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李白还看到他想要反抗,想要挣扎,可终是徒劳。只要他一乱动,旁边围着的人就会用手中长矛去打他,下手非常无情。才仅仅几下,他就又被打得口吐鲜血,脑子里尽是空白,动弹不得。 “呱啦巴扎,希哒哃哇,石哒!石哒!石哒!” 话声刚落,一个漠民就恭恭敬敬将一把匕首递到独眼手里。同时,几个壮汉死死按住他跪在地上,并揪着他的头发扬起头,准备让独眼用匕首去挖他眼睛。而那些大石部落的族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敲锣打鼓,喊声震天。 “石哒!” 独眼再次高喊,遂,举起手中匕首就猛地刺了下去。李白不忍于心想要冲上去救人,尽管知道没用,但就是想要冲上去。 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仅差分毫便可刺进他眼睛的千钧一发之际,忽然的,一支利箭竟以极快之速飞来,只听咻的一声,独眼就被一箭射穿眉心,身体飞倒向后,当场身亡。 “首领!” 大石部落的族人震惊! 可还不等他们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远处沙坡上面,一群骑着漠马的人就朝他们杀了过来。 “不好!有人来抢海子,有人来抢……” 咻! 没等这人喊完,一支漠箭便又如风飞来,准准射中眉心,让他当场死亡。瞬,整个大石部落都慌乱起来。少年也趁着这个机会撞开旁边的人,连滚带爬着躲到一个沙坑里。不时,就听得外面两方厮打起来,惨叫声绝,非常混乱。 他躲在沙坑中没敢出声,害怕自己一探头就会被杀死。而且他方才被打得不轻,再加上之前喝水太急,现在整个人都觉得晕唠唠的,毫无力气。 “他们又是谁?”李白问,心中很感激这些人救了少年,但同时又生怕这些人杀了少年。 “水在旱漠上可比黄金重要多了。”黑衣神秘人云淡风轻,道:“谁抢到海子,谁就握住了救命稻草。” 李白此间似乎已经明白了旱漠上的生存法则,看去,不大一会儿后,这战场上的一切声响都慢慢静了下来,是已战落。就这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那少年面前。 这人手提一把长长的漠刀,背着一张大大的弓,站在沙坑上看着他,问:“嘿小子,你是从哪个部落来的?叫甚样名字?” 那个少年答说:“轩……轩辕部落,问天!” 看着沙坑中这个叫问天的少年,他显得有些吃惊:“轩辕部落?那个与神为敌的部落?”但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就变得完全不相信。 李白担心的问黑衣神秘人:“他似乎不相信他?”顿,又问:“他会伤害他么?” “当然不会相信,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黑衣神秘人说:“因为轩辕部落不在东土,而在中土。这两块大陆之间隔着整个九州上最大的海,缈海。所以他不相信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能够跨过异兽横行的缈海,来到东土,来到旱漠。” “那他是谁?”李白又问:“会伤害他么?” “他叫鬼舞龙殷,是鬼舞部落的头领!”黑衣神秘人说:“放心,他不会伤害他的,因为他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李白不懂黑衣神秘人这话,又看了去。登,见到鬼舞龙殷似乎还想继续接着再去问,结果问天突然觉得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无奈,他又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少年,斥喊道:“流阳你在干甚?快来把这些尸体抬去埋了,我可不想你母亲和你妹妹见到血!还有,快去把我们鬼舞部落的水旗插到海子里,快!” 鬼舞龙殷站在尸横遍野中,霸态十足。黑衣神秘人说,他口中叫的那个人是他膝下犬子,鬼舞流阳;年,二十五。 “知道了父亲,孩儿马上就去!”鬼舞流阳应声一挥手,把旁边几个收弄着尸体的人叫到身边,指着问天吩咐道:“你们把这小子还有沙山上那个老头抬去帐里,给他们一些水和食物。记住,千万别让这小子死了。” “是!” 就这样子的,如此一番种种之后,问天和鬼伯便这么被鬼舞流阳给救了。李白看到这很欣慰,终于为多灾多难的问天和鬼伯放下了心。 而等到问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他睁开眼睛,发现他和鬼伯都躺在一个不怎么大的营帐里。只不过鬼伯还没有醒,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李白问:“他会死么?” 黑衣神秘人说:“会,但至少不是现在。”顿,突然看着李白说了一句:“你终于变了!” “蒽?”李白:“我变了?” “是的!”黑衣神秘人笑了,欣慰的笑。李白想问,但知道黑衣神秘人不会回答了,所以又看向了问天。 这时,问天听到帐外传来了一些声响,是欢笑。他好奇,走出营帐想一探究竟。顿间,见得一堆篝火正熊熊燃起,周遭正有很多人手拉手围着这堆篝火载歌载舞,十分热闹。 “嘿小子,你醒啦?”鬼舞流阳突然出现在问天背后,拍了拍他肩膀,将一个长相奇怪的果子递到他手里。 “这是何物?”问天疑惑。 “沙果!一种长在沙子下面的野果,你会喜欢吃的。”鬼舞流阳挂着善意的微笑,很和蔼。一顿后,又道说:“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36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6 . 问天点了点头,跟着鬼舞流阳向前走。李白能感觉到问天对此没有觉得有甚样不适,相反,问天对鬼舞流阳还有一种好感,是信任和感恩。 李白也很感激鬼舞流阳,因为鬼舞流阳就是三天前那个射箭的人,那个危急关头救了问天性命的人。也因为了这,所以无论鬼舞流阳说甚,问天都默默跟在身后认认真真的听,就像一个大哥哥带着一个小弟弟在到处乱逛那般。很快的,他们就来到了海子边上。 “问天你看,那就是我母亲,她正在和族人们祭敬旱漠水神。” 李白朝鬼舞流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群女人们正依次排开跪在海子边,对着海子中央的一面旗帜叩拜。李白好奇,问黑衣神秘人:“这是甚?” 黑衣神秘人解释说:“这旗帜叫做水旗,一面画着一个人身狼面图,一面画着一张弓箭。这是旱漠水神的象征,也是鬼舞部落的图腾。” “原来如此!”李白点点头,大惑得解。就这时,他看到鬼舞流阳也恭恭敬敬跪到地上朝着水旗拜了起来。 好一阵子之后,他才站起身来,转而用一个怪异的眼神看着问天,说道:“旱漠水神是我们所有漠民心中最敬仰的神,因为他给了我们生命,给了我们海子和食物,并且让我们生活在旱漠大地之上。所以在旱漠水神面前,我们鬼舞部落的族人们都保持着绝对的真诚,从不说谎,我希望问天你也是!” “流阳大哥是想问我,我和鬼伯为甚鬼到旱漠上来?”问天很聪明,他理解了鬼舞流阳的意思。 “不错!”鬼舞流阳转过身继续朝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说你是从轩辕部落来的,但据我所知,轩辕部落可是远在中土,你们一老一少怎么可能穿过异兽横行的缈海来到东土?更何况是来到我们旱漠?” “其实我也很好奇,但是我真不知道鬼伯为甚要带我来这里。”问天跟在鬼舞流阳后面,说道:“我只知道我们的部落被异兽攻占了,我们的族人也都死了,是鬼伯把我救了出来。” “当真?”鬼舞流阳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板着个脸,死死盯着问天的眼睛。 “当真!”问天眼神很笃定。 “我相信你!”鬼舞流阳脸色一转,再次变得和蔼带笑。遂,又转过身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说道:“其实我听说过你们轩辕部落的故事,是海信鸟带回来的。但是我不明白,神既然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就都应该是神的馈赠,包括异兽。所以,你们与异兽为敌,不等于就是与神为敌吗?难道你们轩辕部落的人就一点都不怕?” “怕?为甚么要怕?鬼伯告诉我说,有些事情怕是没有用的,我们不该像老鼠一样,只会躲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面苟且偷生。”问天继续跟在鬼舞流阳身后走,李白看到他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突然想起,所以说说。不过这也难怪,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鬼伯告诉他的,仅此而已。 “说的不错,我们的确不该像老鼠一样只会躲在洞穴里。但是,我们更不该像一只愚蠢的苍蝇去四处乱窜。”鬼舞流阳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问天说道:“好了!我们到地方了!” “这是哪里?”问天疑惑。 “这里,就是你口中说的洞穴,那个暗无天日被你嗤之以鼻的洞穴。而你,就是那只苟且偷生的老鼠。” 问天不明白鬼舞流阳这话的意思,一旁看着的李白也不明白。刚想问黑衣神秘人时,突然看到鬼舞流阳拔出他腰间的长刀,对问天说:“我不会劝你放弃与神为敌,但也绝不会允许你亵渎我们旱漠水神,因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问天不语,脸上写满更深的疑惑。李白也不语,隐隐之中意识到了问天似乎将要迎接甚样不好的事的到来。 果不其然,鬼舞流阳说:“三天前你不顾一切冲进海子喝水,这就是对旱漠水神最大的亵渎,最大的不敬。本来,我该执行旱漠上的规矩杀了你,可念在你不是我们旱漠上的人,故而我们不能将你处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所以现在你得跪在这里向旱漠水神忏悔,直到……你把你手中的这个沙果吃完。” 鬼舞流阳说着,用他手中的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问天看着自己手里拳头大小的沙果,不禁皱起眉头:“吃完这个沙果。” “不错,你得吃完这个沙果!记住不要耍诈,我父亲可派了箭手在暗中盯着你,你如果不吃完或者是丢掉,那他们就会要了你的命!”鬼舞流阳说到这里的时候拍了拍问天肩膀,接着便不再搭理问天,转身往回走。 “流阳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突然的,问天喊到。 “说,甚样问题?”鬼舞流阳停住了脚步,但是却没有转过身。 “我既然亵渎了你们的神,那三天前你为甚还要把我救下来?”问天很想不通这个问题,因为三天之前,鬼舞流阳大可让独眼直接杀了他。而经问天这么一问,李白也跟着好奇起来。 可鬼舞流阳却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说了句:“如果你能活下来,那么我就告诉你!”然其之后,鬼舞流阳就继续朝前走去。 “你放心吧流阳大哥,不就是一个野果子吗?我一定把它吃完,说到做到。”问天的语气非常笃定,而鬼舞流阳对此却甚样都没有说,继续走,很快就没了影。 目送鬼舞流阳离开后,问天就跪到鬼舞流阳给他画的那个圈里,然后将手中那个拳头大小的沙果放到嘴边,想都没有多想,就吧唧一口咬了下去。结果,牙齿才碰到果皮,还没等咬进嘴里,刹间,一股又酸又苦,又甜又辣的怪味便像炸了一般喷散出来,溅在他嘴巴里面。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接着又有一股极其难闻,极其恶心的味道飘进他鼻子里面,就像……就像某种异兽的粪便一样。很快的,问天就‘哇’的一声当场就吐了出来。 李白虽说是这个世界里的过客,摸不到这个世界里的东西,但是像这样的气味却还是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的。所以,他能体会到这沙果确实不好吃。 “这是甚破果子啊?怎么,怎么这么难……哇!”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哇!” “流阳……哇!流阳大哥,我跟你没完!” “哇!” 七天!整整七天! 就这么拳头大的一个果子,问天吃了整整七天。七天里,鬼舞流阳每天都会派人给他送一些食物和水,可问天却是吃一次吐一次。 李白以为他是不可能把这个沙果吃完的,问天也确实不想吃。但谁料不吃又不行,因为不吃就会觉得非常饿,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饿,似乎是那个沙果的问题。所以七天下来,直接吃得问天没有了任何知觉,如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呼!终……终于吃完了!” 倒在沙子上躺着,问天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不想动了,完完全全的不想动了,他就只想这么躺着,安安静静的躺着。 可就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沙坡后面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和问天差不多大小。长得秀色可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 李白看到时不由得一怔,因为这个小女孩很像一个人,一个只在梦里面见过的人,李月圆。故,李白问黑衣神秘人,说:“她是谁?” “她是鬼舞流阳的妹妹。”黑衣神秘人答说:“鬼舞流苏。” “鬼舞?”李白:“流苏?” 李白迟疑,却就这时,忽看到鬼舞流苏正躲在沙坡后面,调皮的用小石子扔问天。李白看得出,她正以此作乐。 “流阳大哥,我知道是你,别躲了,快出来吧!”问天以为是鬼舞流阳,毕竟在这旱漠上,除开鬼伯之外,他就只认识鬼舞流阳一个人。 “嘻嘻嘻!”流苏躲在沙坡后面偷笑,继续用小石子扔问天,而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朵花一样美丽可爱。 “不是流阳大哥?”问天听到了流苏的笑声,当即便十分警惕的从沙地上爬了起来。回头看见流苏后,便好奇的问:“你是谁?你为何要用石头扔我?” “大笨蛋,你追到我我就告诉你!”流苏朝问天吐着舌头做出一个鬼脸后,‘咻’的转过身就开始跑。 “哼!你给我站住!”问天去追。 “大笨蛋,你追不到追不到!哈哈哈!大笨蛋!”流苏跑得很快,像一只小兔子,很快就把问天甩在身后很远。 “不……不准说我是笨蛋!哼!”问天生气,但因为吃了那沙果的缘故,所以不论怎么追,就是追不到流苏,气得他更甚。 “吃沙果不剥皮的人就是笨蛋!” “你才是笨蛋,谁说吃沙果就得剥皮?”两人继续一前一后追逐,玩得欢快开来。 望着他们背影,李白忽然觉得了一股久违的轻松,玩笑的问黑衣神秘人说:“这沙果似乎大有来历,是么?” “是吧!”黑衣神秘人一笑,说:“东土漠中有果,生于沙下方距左右,故名沙果。其形成椭,其色如火。皮有酸甜苦辣,若与果实汁液交合,便会散发出异常恶心的气味。所以,欲想食之,先去皮也;否则,下场将十分难堪。” 李白听后大惑得解,说:“看来,鬼舞流阳之所以没有把这些告诉问天,就是想以此惩罚他对旱漠水神的亵渎之罪。” “确实如此!”黑衣神秘人:“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这事居然成了流苏用来笑话问天的把柄。” 远方,夕阳下…… “大笨蛋,吃沙果不剥皮的大笨蛋!你来追我呀,你来呀!” “你别跑,要是让我追到你,我一定叫你好看!” “噜噜噜……大笨蛋!大笨蛋!吃沙果不剥皮的大笨蛋!” “你……你……你给我站住!”问天气得不行。 “就不!气死你!气死你!” “你……你……” “噜噜噜,大笨蛋,你快点来追我呀,快点来追……啊!” 话到一半,顿住了!只听流苏发出一声惊叫,接着,她人就不见了,咻的一下就不见了。问天看在眼里,直接一脸懵然。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以为是流苏耍的甚样把戏。 “喂!别躲了,快出来!我认输了还不行吗?你要是再不出来,那我可就走了!” 问天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面却是想着把流苏先骗出来。结果喊了好几声,却终不见流苏的身影。于是,问天当真生气的转过身就想回去。可没想到的是才走出一步,突然的,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到了他耳朵里。 呼!呼!呼! 一开始,问天以为是风声,可当他静下来听的时候却发现不是。因为在这‘呼呼呼’的风声里面,还夹杂着一阵阵‘呜呜呜’的声音;是哭泣,女人的哭泣,而且是很多女人在一起发出的哭泣声。 呼…呜!呼…呜!呼…呜!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变得极其恐怖,尽管这是大白天,可还是让问天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哭泣声?” 问天凝眉费解,觉得此事不对劲。可还没等他多想个明白,他脚底下面那些沙子突然‘呲’的动了一下,像是有甚样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钻了过去。 李白察觉到了不对劲,惊问:“沙子下面有东西?”黑衣神秘人却是云云一笑,不做回答。 与此同时,问天亦然大惊,深吸一口气,便蹲下身子想扒开沙子看看。可料,还没等开扒,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从沙子里面咻一下冒了出来。 嚯! 问天被吓一大跳,整个人直接向后摔倒在地上,连连后退。也就这时候,这颗人头周遭的沙子竟开始一点一点流聚起来,将人头完全吞没。不时后,化成一个深不见底又神秘莫测的沙洞飘在空中。接着,一个和问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36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7 . 刹间,看到这一幕的李白惊愣住了,问天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李白对此事是深有体会的,毕竟他曾经也碰到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结巴间,就问黑衣神秘人:“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是……” 黑衣神秘人却只是云云雾雾笑笑,不回答。而就这时,沙洞里的另一个问天,居然对着真问天邪邪阴笑起来。 这个笑像极了当初心魔李白对李白的笑,不禁让观者觉得十分诡异。可还不等回过神来,另一个问天就走出沙洞,来到真问天面前。随之,那个透着神秘的沙洞便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想知道我是谁吗?”另一个问天故作神秘的凝视着真问天,以为真问天会好奇的问他。 却料…… “不想!”这话才一罢,真问天站起身来举起拳头,猛地一下就狠狠一拳打了过去。 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化作一团沙子随风消散。接而,又在问天背后凝聚沙子变化成他的模样出现,让问天再次吃惊愣住。 “别白费力气了,只要有沙子,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神。你区区一个凡人,能奈我何?”另一个他,又冲着问天邪邪阴笑。 “刚才那个女孩在哪?”面对另一个自己,问天毫不觉得害怕。 “你是说她吗?” 说着,另一个问天便朝身后支手一挥。刹间,就见一个由沙子而形成的怪物破开沙地,从下面爬了上来。望去,可见这怪物的模样十分恐怖和丑陋,头长双犄十六眼,背生八臂十一刺;身似猿,腿似象,嘴似牛马长獠牙,尾巴如蝎生钳夹,如山一般大。 此时,流苏正被这沙子怪物捏在手中。她害怕着,不停的挣扎,可却终是无用。她想要呼救,但还没等喊出,另一个问天便又支手一挥,刹,就见一团沙子脱手飞出,打在流苏脖子上面。顿,流苏便不能再说话,像是哑掉一般。 “快放了她!” 见流苏有危险,问天莫名其妙的着急和担心,还有愤怒。他虽然不认识流苏,但心里面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他说:‘一定要把这个女孩给救下来!一定!’ “放了她?可以,但是你得用你的命来换。”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问天毫不犹豫。李白看到流苏听在耳朵里时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紧接着两行清泪便‘嗖’的一下子滴落了下来。是感动,打心底深处冒出来的感动。 也便是因为这感动,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当流苏这两滴眼泪划破脸颊,滴落到沙怪身上的时候,瞬间,另一个问天忽然变得神色惧恐,如似十分难受疼痛一般。接着,还不等问天和流苏反应发现,就听得哗啦一声响,沙怪和另一个问天竟然慢慢化作一团散沙,随着吹来的一阵热风,飘飘飞去,不见踪影。 流苏随之从半空摔落下来,问天见状,二话不说就飞跑过去一把将她抱住。但因那里正处沙坡上,所以两人便相拥缠绵着朝坡下面滚去。待落定时,问天正好将流苏压在身上,并且还亲在流苏额头。 顿刹里,引得流苏登时一阵脸红,大骂一声“流氓”后,便猛地打了问天一个耳光,将他一把推开,然后捂着脸就羞答答的跑了。搞得问天坐在地上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流苏为甚打他。 看到这幕时李白不禁松了一口气,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也正这时,鬼舞流阳带着一群人火速赶来。这里虽然距离他们的部落营地很远,但方才那沙怪实在太大,所以鬼舞部落的人都看见了。 不过让鬼舞流阳纳闷的是,他和他妹妹鬼舞流苏的关系一向很好,可刚才碰到的时候,流苏不仅不理他,还无缘无故骂了他一句“臭男人”,弄得他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看到流苏和问天没事,鬼舞流阳就觉得安心,不再去多想别的。倒是问天,他见鬼舞流阳才一来,便着急着去追问鬼伯的消息,毕竟他已经七天没有见到鬼伯。鬼舞流阳也明白理解,如实相告,说鬼伯没事,已经醒了过来,现在正在营地。 问天听到这话的时候如释重负,七天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很高兴很开心。接着,便把方才发生的那些怪事一一告诉了鬼舞流阳。却料鬼舞流阳听后,表情神色变得非常凝重,就像是有很多的心事一样,闷闷不乐。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问天和流苏刚才碰到的沙怪,还有那个和问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是别的东西,而正是一种异兽,一种不同寻常且厉害至极的异兽。 鬼舞流阳给问天解释说:“这种异兽叫做‘魁?’,头长双犄十六眼,背生八臂十一刺;身似猿,腿似象,嘴似牛马长獠牙,尾巴如蝎生钳夹。活于旱漠沙下,以尸体为食,以沙子为饮;有妖力,能通人语,能学人言;能聚沙成物,也能肆意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还说:“这异兽在旱漠里数量不多,很少有人见到。而且它们终年生活在沙子下面,不轻易爬出露面,也不主动攻击活物,只对死掉的尸体感兴趣。方才那如山一般大的沙怪,便是按照魁?本貌所化,只不过魁?的真身要比这沙怪小了很多,但也小不到哪里。” 鬼舞流阳还分析说,魁?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那些大石部落族人的尸体引来的,之前问天看到的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其实就是曾经要杀掉他的独眼。只不过已经血肉模糊,问天没有认出来罢了。 而至于魁?为甚会攻击流苏和问天,这就让鬼舞流阳摸不着头脑了。包括魁?为甚会突然化作散沙跑掉,这同样也是鬼舞流阳想不通的事情。但是,鬼舞流阳却告诉了问天一件极其不好的事情,那就是……魁?变成谁的样子,谁就得死! “流阳大哥,你……你不会是在吓唬我吧?”问天不相信,毕竟他和鬼伯这一路上也见过很多异兽,可却从来没听说过这等邪乎厉害的。 李白也不信,问黑衣神秘人:“他说的是真的?”黑衣神秘人云淡风轻点了点头,说:“是真的!”就这样,李白那颗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鬼舞流阳回答问天说:“我们鬼舞部落的人从不拿生命开玩笑,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没了。就像你不该走出洞穴一样,因为苟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们就甘愿躲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问天这句话是无心之说,但却让鬼舞流阳听后一愣,看着问天的眼神由笃定而变得复杂。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遂而就听鬼舞流阳对问天说道:“如果一个人连活着都做不到,那么走出洞穴又有何种意义?” “可我不想躲在洞穴里,也不应该躲在洞穴里。鬼伯说过,命,不应该由天来主宰,而应该由自己去掌控;如果老天爷非要多管闲事,那么天,就是你的敌人。”问天忽然觉得鬼舞流阳心里的想法很奇怪,他不理解,也不明白。 鬼舞流阳看着问天的眼神更为复杂,尤其是当旱漠上的热风朝他吹过来的时候,那凌乱的长发下,鬼舞流阳的双眼就像是藏着无数沧桑的故事一般,变得深邃,神秘。突然的,问:“你知道十天前我为甚要救你吗?” “……”问天不语,摇头。 “我们打一个赌怎么样?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告诉你,而且我保证这个答案绝对让你吃惊。”鬼舞流阳突然云云雾雾的看着问天笑了起来。 “你十天前救了我,这不就等于我已经活下来了吗?”问天没有想的太多,很天真。 “不,你还没有活下来,至少现在没有。” “流阳大哥是说魁??” “不错!它还会再来的,直到杀死你为止。” “我不怕!”问天很自信的说。 “当真?” “当真!”问天毫不犹豫。 “既然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鬼舞流阳说到这里的时候又笑了,很轻松的感觉。但问天却看得一脸懵然,李白也是,不知道鬼舞流阳心里又再打甚样主意。 而就这时,鬼舞流阳忽然挥挥手,把他带来那些族人聚到一起,背着问天叨叨叨的吩咐一番之后。接着,这些族人便纷纷往营地走。但奇怪的是,每一个族人走之前,都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问天肩膀,搞得问天更加懵然。 “流阳大哥,他们这是……” 看着所有族人散去,问天本想要问个清楚。但料,鬼舞流阳却看着他笑说:“问天,你想钓鱼吗?” “啊?钓鱼?旱漠也可以钓鱼?”问天一脸无邪的天真,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可以!” 鬼舞流阳还在笑,但这笑容里面却藏着一些别的东西。问天看在眼里,忽想起鬼舞流阳当初给他沙果的时候,也曾经这么对着他笑过。于是当即的,问天心里面就情不自禁的毛起来,随之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李白看到此处一怔,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黑衣神秘人,说:“他们……他们不会是想拿问天当诱饵,让他去引魁?上钩吧?” “不错!”黑衣神秘人:“你猜对了!” “不……不会吧?”这句话是李白和问天同时说出口的,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极其相像。 就这时,鬼舞流阳说:“你不是不害怕魁?吗?哈哈哈……走吧!我们得先回营地准备准备!” 说着就往回走,而问天则如天雷灌顶一般愣在原地。忽然觉得后悔,后悔刚才在鬼舞流阳面前说自己不害怕魁?。 李白明白,这对问天来说两种概念完全不同的害怕,如果魁?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他不会有丝毫的不适,甚至还敢举起拳头再去揍魁?。可如今,鬼舞流阳却要拿他当诱饵去引诱魁?上钩。 这,就像是逼着问天去跳涯一般。假如干干脆脆直接一把将他推下悬崖,那么死亡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但现在,鬼舞流阳却让问天当诱饵,就等于是拉着他的手在悬崖边上晃悠,来来回回的晃悠,可就是不让他那么快掉下去;这是一件相当摧残人的事情,恐哉怖矣又怖矣恐哉。 不过李白也知道,鬼舞流阳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救问天。如果不把魁?除掉,那么问天终有一日会被其杀死。 回到营地后,鬼舞流阳就忙着去准备一切。问天在确定鬼伯没有大碍后,便把一切都告诉了鬼伯,想听听鬼伯的意见,毕竟鬼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相信和最亲近的一个人。但让问天没有想到的是,鬼伯听后却甚样见解都没有,而只对他说了两个字:“保重!” 对此,问天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鬼伯是最疼他的人,他想不通鬼伯现在为甚样会让他去以身犯险。就想变了个人一般,让问天捉摸不透。所以,问天试探着问:“鬼伯,我们不继续走下去了吗?” “我们一直在走!” 问天不理解鬼伯这句话的意思,他才十四岁,懵懂的年纪。他想追问,可鬼伯却说自己累了,于是乎,问天没再打扰,从营帐里走出来想去找鬼舞流阳。 看着问天和鬼伯,李白不禁对黑衣神秘人说了一句:“我忽然觉得他们在酝酿着一个大阴谋!” “如你所愿!”黑衣神秘人云淡风轻一笑,说:“我们接着看下去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问天这小子该倒霉了!”。 “蒽?”李白懵。 黑衣神秘人没说话,一笑之后便又一挥手,紧接着就和李白来到了营帐外边。放眼看去,见到问天刚好走出营帐,可是突然的,问天才刚刚走出来,一群人就将他团团包围起来。都是些孩子,而且都是女孩子,十数个,每一个的年龄都和问天不相上下。为首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流苏,鬼舞流苏。 第369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8 . 李白一看鬼舞流苏气冲冲的样子,登间明白了黑衣神秘人方才说问天要倒霉了的意思。果不其然的,流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问天,说“吃沙果不剥皮的大笨蛋,你惨了,本姑娘今天要揍你!”还别说,流苏嘟着小嘴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 问天口快,很唐突的说:“就因为我刚才亲了你?”而且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着流苏坏笑,是在逗流苏。 瞬间,旁边那些流苏的小伙伴一听,瞬间就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向流苏,搞得流苏满脸羞涩如娇,气得直咬牙。于是,更加生气的道:“你个臭流氓在胡说个甚?哼!今天我一定要你好看!”然后一挥手,道:“姐妹们,上!给我揍他!” 这话才一罢,流苏带来的这十数个女孩就举起拳头准备揍他。幸好问天反应迅速,找准一个空隙蹭的一下子,便像条泥鳅一般溜了出去。气得流苏更甚,遂,带着她的十数个姐妹就去追。 “吃沙果不剥皮的大笨蛋,你给我站住!” 问天这次跑的很快,因为他回到营地后吃了很多食物,很饱,很有力气,不再受沙果影响。所以无论流苏她们怎么追,就是追不上。但很快的,流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便和她这些姐妹一琢磨,想出一条计策,那就是假装有异兽来袭,以此把问天骗过来。 当即的,流苏和她这些姐妹突然停下来不跑了,而是对着背后沙地大呼小叫,看上去真像是碰到了什么危险。问天见状,中计了,二话不说就担心的往回跑,以为真有异兽来袭,想去搭救流苏她们。 “别怕,我马上来救你们!” 问天心里这时是高兴的,因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他想在流苏她们面前出一次风头,然后让流苏消解对他之前的误会。可结果他才一到,流苏便朝她这些姐妹打了个眼色,瞬间,三下五除二就一拥而上把问天给拿下,并捆绑起来。 李白看得不禁‘哈哈’笑了两声,久违的笑,并对黑衣神秘人说:“问天这么聪明,没想到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夕阳西垂,旱漠的黄昏非常迷人,透着一股许久不见的轻松。天是微微暗红的,沙子也是,不知道谁映衬了谁。 风吹过的时候不再热,有些凉冷,但这并不影碍旱漠的景色。恰恰相反,风的“呼呼”声和沙子的“纱纱”声交汇在一起,更形成了一道独有的、看不见却听得到、也能感受得到的美丽风景,就像天籁的绝响一样空鸣、深邃、神秘。 李白和黑衣神秘人坐了下来,津津有味一边欣赏着旱漠风景,一边看着即将上演的好戏。但似乎问天却对这番美景无感,因为这时的他正被流苏等人绑在一个大十字木架上,是流苏之前就特意为他准备好的刑场。现在,流苏她们正站在问天面前,一个个对着他不怀好意的坏笑。 “大笨蛋,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吗?”流苏笑得很开心,手里还拿着一根细棍子不停在问天面前晃,似打非打,吓得他不轻。对此,问天很不服气,可奇怪的是他心里面却对流苏恨不起来,反倒还有些莫名其妙的高兴;尤其是看到流苏笑的时候。 只不过为了面子,也为了不被流苏发现,于是乎,问天就故作生气的说:“哼!要不是你耍诈,我才不会被你们这么轻易抓住。” “哎哟呵!你个大笨蛋还不服气了是吗?信不信我抽你?”流苏嘴上说着打,但其实不会,只是想吓唬吓唬问天。 李白看得出来来,流苏她把问天绑来,更多的,也并不是想真正真的惩罚问天。而是流苏想见问天,想和问天说话,情不自禁的想。不知为何,李白一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时,似乎能将一切都给看透,像是能完完全全读懂他们的心思。 只是,天意往往很弄人。流苏的心思问天不知道,同样的,问天的心思流苏也不知道。故然,问天还真以为流苏要用手中棍子抽他。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成吗?”问天服软,情不自禁的服软。 “哼!算你识相!”流苏俏皮得意,乐开了花。收起棍子后,接着说道:“大笨蛋,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姑娘就饶你一条小命,但是……” 流苏说到这里停了住,转身对着一个小胖姑娘道:“胖花,我让你准备的海信鸟羽毛呢?” “喏!我刚拔的,你可别告诉我爷爷啊!要是爷爷知道我拔了他海信鸟的羽毛,那我可就惨啦!”胖花看上去傻傻的,很可爱。她本不想这么做的,毕竟海信鸟是她爷爷的心爱之物。但面对流苏却没办法,一来,流苏是大首领的女儿,地位不一样。二来,在鬼舞部落的这群小女孩里面,流苏就是她们的头。 “放心吧胖花,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爷爷的!”流苏如此说完,胖花才把那支长长的,蓝色又美丽的海信鸟羽毛给了她。接着,流苏转过身,不怀好意的看着问天。 “你……你要干甚?”问天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强烈的不好之感。 “嘿嘿!你猜?” 神秘坏笑着,流苏便叫胖花等人帮她按住了问天的脑袋。然后,流苏拿着海信鸟的羽毛,就在问天左脸上画了一只十分可爱的小乌龟。如此,流苏才算是解了气,带着胖花等人离开。 而这,可把问天给愁坏了! 黑衣神秘人给李白解释说,海信鸟的羽毛很神奇,里面藏着很多蓝色汁液不说。重要的是,这些蓝色汁液极其难以清洗,一旦涂抹在身上,那么没个三五天是完全不可能去除的。所以问天为了避免不被人发现嘲笑,回去后,他就找来一块用狮驼皮制成的白布,当做面纱蒙在脸上,遮挡那只小乌龟。 夜晚的时候,鬼舞流阳来找问天,想让问天出去吃些东西。可一看问天居然像个女人一样蒙着块面纱,登时就吓得鬼舞流阳一跳,以为问天被魁?给迷惑了。幸好问天机灵,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否则,鬼舞流阳都想请部落里的大祭司来帮他驱邪。 一而再再而三确定问天没事,也确定问天是真的不想出去吃东西之后。鬼舞流阳就做了罢,但出于担心,故还是叫人给问天送来了一些食物,还有一些新的衣服,说这些衣服都是用狮驼皮制成的。 李白好奇,问黑衣神秘人说:“狮驼皮是何物?” 黑衣神秘人答说:“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异兽,叫做狮驼。因为它有着狮子的脸,骆驼的身。只不过狮驼很大,得有三头成年骆驼加在一起那么大,天生没有甚样攻击性,且数量极多。所以,凡人们就把它捕来杀掉,剥下皮织成布,然后制作出各式各样的东西,尤其是衣服和营帐。” “原来如此!” 李白疑惑得解,再看去,见到问天很是感激鬼舞流阳对他的照料,一顿风卷残云后就睡了。睡得很安心,很舒服,毕竟他已经七天七夜没有睡上一个好觉,故而倒下去没多久就完全睡着。 而这,倒是把鬼舞流阳给累了。因为鬼舞流阳担心魁?突然夜袭,所以就一直悄悄守在问天帐外,直到第二天天亮。李白看在眼里,情不自禁的感动。 黑衣神秘人手一挥,第二天来临了。鬼舞流阳一夜没睡,脸上神色有些差,他撩开帐门,叫熟睡中的问天说:“嘿小子,该起床了!别像个小孩一样只会睡懒觉,快起来收拾收拾,我们该去钓鱼了!” “钓鱼?钓甚么鱼啊?”问天还没完全睡醒,有些发蒙。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遂而,就听他惊道:“钓鱼?” 问天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瞪得豆大,直接坐了起来,是因恐惧而生。但在鬼舞流阳的催促下,很快,问天就跟着他来到昨日碰见魁?的沙地上,李白和黑衣神秘人两旁观者紧跟其后。 看去,一开始问天并没有发现甚样不对劲的地方。可无意之中,问天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本以为是石头之类的物件。但问天低头一看去,却发现是一只人手,一只活的人手。这吓得问天顿间一大跳,以为魁?来了。 就这时,忽听得一声哀叫响起,接着,一个大活人便从沙地上站了起来。问天打眼一看,发现这人他见过,昨天跟着鬼舞流阳一起来的,也是第一个临走时拍他肩膀的人,鬼舞流阳叫他坎山。 也因如此,问天才发现周遭附近原来到处都是鬼舞部落的族人,只不过他们身上都穿着一件特殊的衣裳。黑衣神秘人解释说,这叫流沙袍,是用狮驼皮混合百蜴龙蜥皮制成的。只要穿在身上,便可因环境而改变颜色,达到与周遭景物融为一体的效果。 李白看在眼里,觉得很神奇。但同时也很疑惑鬼舞流阳他们为甚要这么做,于是就问黑衣神秘人说:“他们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钓鱼啊!”黑衣神秘人云云一笑。 “钓鱼?”李白懂了。 就这时,鬼舞流阳催促问天说:“快,快把你面纱摘下来,你老蒙着它作甚?”鬼舞流阳说着便想伸手帮他去摘。 “不!不能摘!”问天自然不愿意,因为他知道鬼舞流阳看到那只小乌龟后一定会笑他。 “你这是为甚啊?”鬼舞流阳是真不明白,同时也是真好奇问天为何不肯摘面纱。 “没有为甚,反正我就是不摘!”问天咬死不摘,只为了不被鬼舞流阳和其他人笑话他。 “行行行,不摘就不摘吧!来,这个给你,把它涂抹在你身上脸上,然后去那边空地躺着装死。”鬼舞流阳说着,递给问天一个拳头大小的罐子,是用狮驼的骨头做的,同时也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地。 问天接过这个罐子,疑惑着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些黑色粘稠之物,但不知道究竟是甚。放在鼻子上一闻,一股极其恶心的味道就飘进他鼻子,没差点让他吐出来。当即的,就问:“流阳大哥,这是甚样东西啊?怎么比沙果那味道还要难闻?” “尸油!” “尸油?” “不错,就是尸油,坎山昨天晚上连夜帮你炼的。” “啊?” 问天大惊,是真的惊,彻彻底底的惊!李白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会是尸油。 黑衣神秘人见李白满脸惊色,笑了笑,说:“鬼舞流阳昨日把坎山等人聚在一起密谈,谈的就是这尸油的事情。” 随着黑衣神秘人的说道李白白明白过来,按照鬼舞流阳吩咐,坎山他们回营地准备一番之后,便带着人手再次来到了这里。然其之后,坎山就把他们之前埋在这里的尸体,那些大石部落族人们的尸体,又给重新挖出来一一融掉,炼成问天手里现在拿着的那罐尸油。 鬼舞流阳对问天说:“这是旱漠,所以尸体不容易腐坏。那些个魁?就爱吃这玩样,尤其更爱这臭气熏天的尸油。昨天那魁?最想吃掉的人就是你,如果再把这些尸油涂抹在你的身上,那么对魁?来说完全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诱惑,想不让这厮上钩都难。” 李白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对鬼舞流阳的这个做法很是不能接受,觉得这有些残忍,死都死了居然又挖出来炼做尸油,很抗拒。于是,对旁边黑衣神秘人说:“你难道不觉得这有些过于残忍了么?他们可都已经死了,居然还要被挖出来炼成尸油。” “残忍?不,这还不算残忍,残忍的还在后头。”黑衣神秘人却是云云一笑,问:“再者而言,如果残忍一点就可以救你的命,那你还会觉得它残忍吗?” 李白无言以对,觉得黑衣神秘人说的有道理,但好似有又没有道理,想来想去都说不清。但看着问天,李白不禁开始好奇黑衣神秘人为甚要被自己带到这里来。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更新速度最快。 第370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19 . 李白不语,问天也不语。 就这时,鬼舞流阳看着满脸犹豫的问天,说:“别想了,快去把尸油涂在身上!” 说完,就转身带着坎山上了沙丘。问天眉头皱了皱,也把尸油抹到身上,躺在鬼舞流阳设下的陷阱中,思绪万千。 良久之后,忽然间,一阵怪风猛地刮来,紧接着,那女人的哭泣声又出现了。呜呜呜,就跟昨天他听到的一模一样,夹杂在“呼呼呼”的风声里,再伴上“纱纱纱”的沙子流动,这声音登时显得异常恐怖,异常刺耳。 不过奇怪的是,问天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旁观李白和黑衣神秘人也能听到。可是鬼舞流阳和坎山等人却只听得到风的“呼呼”声,还有沙子的“纱纱”声,此外完全听不到女人哭泣的“呜呜”声。 “流阳大哥,流阳大哥你听见了吗?”问天一动不动躺在那,大声问埋伏在他不远处的鬼舞流阳。 “听见甚么?”鬼舞流阳忧心忡忡。 “女人的哭泣声,很多女人的哭泣声!”问天这时脸色变得难堪,心情心境也跟着变得复杂。因为这些女人的哭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回荡在问天耳边不肯散去,就像是想要告诉他甚么事情一样,争先恐后,此起彼伏。 “坚持住问天!”鬼舞流阳和坎山躲在沙坡上看着问天,没有说其他的,而只说了这五个字。但隐隐中,却可从他脸上神情看出他心里面藏着事,关于这女人哭泣声的事。 “流阳大哥,我……我快受不啦!这声音实在……实在太折磨人了!”问天双手捂着耳朵,在沙地上来回打滚,那无数女人的哭泣声突然变成怒吼,变成惨叫,同时也变得尖厉。就像是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怨恨一般,徘徊在问天耳中,欲要他命。 “问天,你一定要……” 鬼舞流阳想让问天坚持住,但话才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就这时,鬼舞流阳和坎山同时看到远处的沙地上出现了异动,就像是有一条巨大的大蟒蛇在沙子下面爬一般,把整个沙地都鼓了起来。此刹,这鼓起的沙地正以极快之速朝着问天游袭而去。 “坎山,快叫兄弟们准备好,鱼来了!”鬼舞流阳突然变得蠢蠢欲动,时时刻刻都担心着问天。 “是!”坎山应了声后,就立马从腰间扯下一个巴掌大小的号子,像是甚样妖兽的犄角,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紧着随着,号子“翁”的一响,登时,那些穿着流沙袍的族人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个个凭住呼吸,握紧手里的刀剑,拉开了弓弩,还有捏紧了大铁链子,只待魁?从沙子下面钻出来,便群拥而上,一举降服拿下。 砰! 这是一个喷裂爆发般的声音,才响起,就见一个头长双犄十六眼,背生八臂十一刺的大怪物从沙子里面纵了出来,然后又‘轰’一声落在问天不远处的沙地上。遂而,冲着还在身受折磨中的问天发出一声怪吼。 “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鬼舞流阳令声一下,坎山号子一吹。登时,弓弩手便在远处百箭齐发,潜藏在近处的刀手和剑手则杀声四天呐喊着,奋勇冲向魁?。而那些手拿大铁链子的链子手们更是使出浑身之力,将四根大铁链子以绝美般的配合栓套在魁?两条腿上。 刹,百箭如雨飞至,直射魁?头上那十六只眼睛,仅仅几个呼吸,便全然将其射瞎,令其哀声惨叫不止。接然,十数个链子手再用力一扯那四根大铁链子,顿,魁?就如山一般摔倒在沙地上。正这时,刀手剑手刚好赶到近前,二话不说,刀剑双双齐下,刹那之间就砍去魁?的八只巨手。 这时,鬼舞流阳也提刀来至。只见他踏着云箭步,快到近前时便如飞一般纵身跃起,然后狠狠一刀向下,不偏不倚,准准刺在魁?喉咙气结之中,令其当场毙命身亡。 “没想到这么容易!呼!”鬼舞流阳站在魁?身上,看着脚下魁?的尸体松了一口气,接着对坎山道说:“坎山,待会和兄弟们把这异兽拖回去,让庆医师和大祭司看看有没有甚样可用的东西。” “是,少主!”坎山领命后便和一众族人开始收拾。 鬼舞流阳从魁?尸体上跳下来,跑到问天身旁想看看他有没有事。却料,竟发现问天这时的身体巨烫,就像是一个大火球一样,碰都不敢碰。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问天的双眼突然蹭一下子,变得血红。 见这一幕,鬼舞流阳也好,还是李白也罢,当即都被吓得一大跳。因为问天这时的眼睛非常恐怖,像血一样红,隐隐间还有道道血红之气冒出,如魔若魅。 鬼舞流阳担心的大声喊问天,但问天却似乎完全听不见,依旧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明明他整个身体都是烫的热的,可现在看上去他却像是冷的不行,十分奇怪。 “他这是怎么了?”李白忙问黑衣神秘人。可谁料黑衣神秘人却是不回答,只说了句:“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么?” 担心着,李白也顾不上再多问。看去,见到此间鬼舞流阳叫过坎山等人,用大铁链子和弓弩刀剑快速做成一个担架,然后抬着问天就飞跑回营地,说请鬼舞部落的庆医师诊治。 结果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庆医师看到问天的时候却摇了摇头,说:“此子之病,请恕老夫无能为力,看不了。” 鬼舞流阳大惊,问:“庆医师,您可是旱漠上数一数二的药道高手,怎会看不了?莫非问天患的是甚样绝命之症不成?” “非也!” “那庆医师为何说看不了?” “因为……因为他太烫,我把不了脉!” “这……” 在场众人瞬间无言以对! 也确实,问天他太烫了,比抬回来之前更烫。那用大铁链子和弓弩刀剑做成的担架,这时都变得通红,就像是刚从火堆里面拿出来的一样。要不是坎山眼疾手快把弓弩取下,一定得连着被化掉成渣。 更奇怪的是,依如之前一般,明明问天像个大火球烫得不行,可看上去他却像是非常的冷,而且是比之前更加冷,哆嗦个不停。还有他穿的衣服,明明担架都已经热得通红,可问天穿在身上的衣服却甚样事都没有,完好无损。 也就这时候,很快的,所有鬼舞部落的族人们都聚了过来,都想要看看发生了甚样事情。包括鬼舞流阳的父亲鬼舞龙殷,母亲流阳苏,妹妹鬼舞流苏,该来的都来了。但,却唯独有一个人没有出现,那就是鬼伯。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有旁观者李白发现了。倒是来的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令所有族人都十分尊敬的人物,那就是他们的大祭司。 才一来,无论族人还是大首领鬼舞龙殷,皆都对大祭司施行鞠礼以表尊敬。如此接着,鬼舞流阳才带着大祭司来到问天面前,让其帮忙救治问天。登,只见大祭司从他腰间挂着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罐子,也不说话,伸手打了开。 不大一会儿,一条大白蜈蚣就从黑罐子里面冒出头,左右看了看后,便爬到大祭司另一支手里。收起黑罐子,大祭司突然口若悬河,‘叨叨叨’的念起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像是什么咒语。 紧接着,那条大白蜈蚣‘突’的一幻,竟又变成无数只蚂蚁。很快,这些蚂蚁就聚在一起,紧抱成团。然后,大祭司便将这打成团的蚂蚁放到了地上。再接着,这团蚂蚁就朝问天飞速滚动过去。 但问天实在是太烫了,比方才又烫了很多很多,就连站在一旁围观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从问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奇热。一时之间谁都不敢靠近,站得离问天都已有五六距之远,若然超出这个范围,就会形似掉在火炉中,烫得发疼,衣服都能起火。 也因为这般,所以这团蚂蚁很快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行走在热锅里那样。仅仅几个眨眼功夫,外面那一层蚂蚁当即就被烧焚成渣,烟消云散只留下一股难闻的气味飘出。 可这团蚂蚁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向前,继续滚动,终于在仅剩最后一只的时候,它们靠近了问天。而这最后一只蚂蚁非常的不一般,个头比普通蚂蚁要大很多,周身血红,就跟问天那双眼睛一样红。 众人正好奇的之际,这只血红蚂蚁忽然就爬到问天身上,然后毫不犹豫的从问天鼻子里面钻了进去。一阵功夫货后,只见问天一个哆嗦,那烫热便渐渐消散,等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周遭一切就都跟着凉了下来。 见此状,众人大喜,尤其是鬼舞流阳和鬼舞流苏。李白能感受到鬼舞流阳其实心里很自责,他认为问天变成这个样子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不带问天去对付魁?,那么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而流苏则是担心着急,都快哭了,要不是她母亲流阳苏拉着,她早就已经冲到问天身旁。 故,如今眼见问天身上烫热消除,不再哆嗦发抖,熟睡过去,皆都纷纷愁容一扫。鬼舞流阳更是上得前来一拜,想要好好谢谢大祭司。可就这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大祭司二话不说,‘蹭’的一下子就朝着问天跪了下去,然后一边叨念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一边重重的磕起了头。 这,让整个鬼舞部落的族人们都震惊了,李白也惊,忙问:“她这是在干嘛?” “我也不知道!”黑衣神秘人说:“我只知道在旱漠上,鬼舞部落的人们只跪天、跪地、跪神、跪父母,人和人之间从来不跪,哪怕是部落的首领,都不跪。” 很快的,鬼舞部落的人们就纷纷议论起来,说:“大祭司见都没有见过问天,为何要向他跪拜?” “是啊,这也太奇怪了!” “我们鬼舞部落的人从来都不跪人,大祭司今天居然朝着问天跪了下去,而且还不止跪,还磕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祭司好像连问天的面都没有见过吧,就算是这时这刻,他脸上不也蒙着一块面纱么?所以,大祭司这是怎么了?” 还有甚者猜测起来说:“问天他到底是谁?怎么大祭司都给他跪下了?我们要不要也跟着一起跪?” “大祭司都跪下了,我们能不跪吗?跪吧!跪吧!”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才一出口,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掉进海子里一样,瞬间激起千层的浪花。一个个不由自主的,皆学着大祭司那样朝问天跪了下去,并磕起了头。 而见此幕,鬼舞流阳及其父等人顿间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就这时,大祭司突然从他腰间那布袋子里掏出一柄匕首,二话不说,蹭的一下就插在自己胸口。 卒! 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呼呼呼的风声在响,像是吟唱着无穷无尽的神秘,引得鬼舞部落的族人们再一次震惊。 但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突然的,整个大地就地动山摇起来,众人惊慌中看去,见得远处沙地上,一个头长双犄十六眼,背生八臂十一刺;身似猿,腿似象,嘴似牛马长獠牙,尾巴如蝎生钳夹,如山一般大的大怪物出现了。 “魁??它不是已经被我们给……莫非这片沙子上不止一只?”坎山。 “难怪大石部落的人要准备这么多大铁链!”鬼舞流阳神色凝重,道:“坎山,带上兄弟们跟我走。” “是!”。 一番吩咐交待后,鬼舞流阳带着一众族人去了。毕竟这是不容怠慢的事情,若然让魁?闯到营地里来,那可真就是大麻烦。 至于问天,鬼舞流阳则交由流苏照顾。而他父亲鬼舞龙殷则带着一众族人去守护海子,他母亲流阳苏则同族里的女人镇守营地,保护所有孩子。当然,还有处理大祭司的尸体。 第371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20 . 黑衣神秘人和李白气说,在旱漠上,每当部落有危险的时候是不分男人女人的,只要能走能动,都会拿起弓弩刀剑。因为她们认为,女人,不应该成为一个男人的累赘,如果甚样事情都需要男人来保护,那么活着就将毫无意义。 不过这次的战斗并不容乐观,不像往常那样是对付人。鬼舞流阳带着坎山等人出去后,很快就碰上了那巨大如山的沙怪。奈何这沙怪实在太过厉害,鬼舞流阳他们根本就没法消灭。毕竟这沙怪是由沙而聚,无血无肉,无生无死,不论是刀也好剑也罢,都对它没用。 在异兽面前,凡人就是这么渺小,看得李白心痛不忍,只能干着急。这是一种十分难受的滋味,比见死不救之后的那种惭愧滋味还要难受百倍。 李白看到一只由魁?幻化出来的沙怪非常的巨大,哪怕仅仅一只便足以灭掉任何部落。而凡人,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沙怪肆意胡来。 后来李白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问黑衣神秘人说:“这沙怪要怎么才能消灭掉?” “很简单,找出它真身即可!”黑衣神秘人答说:“只有找出了它的真身,才能彻底消灭掉沙怪。”顿,又安慰李白说:“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至少现在不会!” 李白看了看黑衣神秘人,不太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好在这时候,李白看到鬼舞流阳似乎知道了这样盲干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乎他开始想要找出魁?的真身,可是他找来找去却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不但如此,更坏的结果出现了。李白看去,见到三只沙怪居然又从远处的沙地下面爬了出来,每一只都一模一样,一样的如山一般大。这时,四只沙怪正朝着他们的营地缓缓聚过来,所经之处皆都被夷为平地。 “不好,我们中计了!”就这时,鬼舞流阳似是明白了甚样事情,当即对着坎山大声喊道:“坎山,带着兄弟们快撤!魁?的目的是问天,它的真身一定是去了营地。” 李白一听此话很懵,嘀咕说:“中计了?”黑衣神秘人云云一笑,不请自答,说:“一开始见沙怪来袭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魁?是和沙怪在一起,所以鬼舞流阳带着人来诛杀。可现在同时见到四个沙怪,鬼舞流阳瞬间明白是自己中计了,中了魁?的计。” “何意?”李白不懂。 “鬼舞流阳他低估了魁?,也没想到魁?居然如此聪明,因为……”黑衣神秘人说:“不知出于了何种原因,魁?是从来不主动攻击凡人的,甚至可以说它们对活人毫不感兴趣,否则昨日流苏被抓,定然不能成活。包括现在,魁?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问天。但魁?却知道自己要抓到问天,那么就得引开问天身边的人,于是便有了沙怪来袭一幕。” “原来如此!”李白大惑得解,一愣下,忽然后知后觉,惊诧的担心道:“对啊,问天现在怎么样了?” “走吧!”黑衣神秘人:“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与此同时,鬼舞流阳明白这些个中道道后,便带着坎山等人就往营地飞赶。李白和黑衣神秘人就紧跟其后,只是他们看不到。而刚到营地,鬼舞流阳正好迎面撞见一人,是他妹妹,鬼舞流苏。 “哥?你们不是去诛杀魁?了吗?”流苏眉头一皱,想不通鬼舞流阳为何又突然回来,毕竟营地外那四只沙怪还未消杀。 “流苏,问天呢?他醒了没有?”鬼舞流阳没有回答流苏的问天,而是十分着急的问。 “刚醒!就在帐里,他说他渴了,叫我给他拿点水喝。”流苏如实回答。 “流苏,快,快带我们去找问天。” “哥,这是怎么了?出何事了?” “先带我们去,待会儿再告诉你。” 见鬼舞流阳着急的样,流苏也不再多问,带着他们就赶往问天所在的营帐。却谁料,当他们撩开帐门往里面打眼一看的时候,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营帐里居然站着两个问天,两个一模一样的问天。穿着同样的衣裳,蒙着同样的面纱,不论哪里都是一样,就像他们当中隔了一块镜子。 “流阳大哥,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哼!我才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这是两个人的声音,从两个问天口里发出来的声音。不仅一字不差,就连神情还有举止动作,都是一模一样。鬼舞流阳和流苏、坎山等人看在眼里,登时懵圈了,完全分辨不出谁是真问天,谁是假问天。 “流阳大哥你相信我,我才是问天,他不是!” “流阳大哥你别相信他,他不是问天,我才是!”两个问天相继跑到鬼舞流阳身旁,一左一右拉扯着他的手,搞得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左看右看。 “哼!我是问天,你是魁?!” “哼!我才是问天,你才是魁?!” “你才是魁?!” “你才是魁?!” “信不信我揍你?” “来呀,怕你不成?” 两个问天嚷嚷来嚷嚷去,都生气了,当即就挤开众人蹿到了营帐外的空地上。看样子,两个问天是准备大打出手。 “臭魁?,小爷今天要和你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小爷待会一定把你的皮给扒了,然后拿去做鞋。” 说着,两个问天就噼里啪啦扭打在一起,把刚赶过来的流阳苏都吓了一跳,心说怎么突然出现了两个问天?等朝鬼舞流阳一问才知,他们两个当中有一个是假的,是魁?所变。但究竟谁是真谁是假,却完全分不清楚。故,一个个只能傻愣着站在一旁观看,看这两个问天谁先露馅。 “臭魁?,把你脏手给小爷松开,别抓我头发!”右边的问天。 “哼!小爷就抓你头发,有本事你咬我啊!”左边的问天。 “咬你就咬你!”右边的问天也不管脸上蒙着的面纱,一嘴就咬在了左边问天的手上。 登时…… “哎哟,松嘴!松嘴!快把你臭嘴拿开!” “你先松!”这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不,你先松!” “你先松!” “哼!有本事大家谁都别松,看谁比谁疼?” “哼!不松就不松!我咬死你!” “我扯光你头发!” 两个问天打得是热火朝天,谁也不服谁,只是他们这打斗的画面却不太好看,双双扭打在地上,一个扯头发,一个咬手,极度难堪。也便就这时,流苏忽然云云一笑,道说:“哥,我有办法分辨谁是真问天,谁是假问天了?” 流苏这话一出口,鬼舞流阳等人登时一怔,脸上写满惊讶与不相信,尽是狐疑。李白也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两个问天都长得一模一样,对于此李白自己是深有体会的。 不过鬼舞流阳很快就扫去了这种不相信,似乎是因为流苏是他他妹妹的缘故。所以就也干脆死马当活马医般问流苏,说她的是各种办法。可谁料,流苏却故作神秘不说,而是叫坎山拿大铁链子把两个问天都给铐了住,说担心待会儿把真魁?给放跑了。 紧接着,流苏就走到两个问天面前,冲着他们云云一笑,然后蹭的一下,便以极快之速伸出手,将他们蒙在脸上的面纱给扯了下来。登时,不仅鬼舞流阳等人懵了,就连两个问天也懵了,不知道流苏搞的什么鬼。可这时,流苏却指着左边的问天大声喊说:“哥,他是魁?!” “啊?”众人听后还都没有反应过来,也不敢相信。 “哈哈哈!”李白大笑,看着流苏说:“原来如此!” 就这时,真正的问天突然大笑个不停起来,已经明白流苏方才说的办法是甚。遂,高兴的跑到鬼舞流阳面前,道:“流阳大哥你看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一只小乌龟?是流苏昨天傍晚画上去的,我怕你们笑话我,所以我就蒙了一块面纱。你再看他,他脸上是不是甚样都没有?” 事到此处,已算是真相大白。魁?千算万算,再怎么变作问天,结果也还是棋差一招,万没想到问天脸上会有一只小乌龟。故此幕落,鬼舞流阳等众当即一拥而上,便欲弓弩刀剑伺候,将其诛杀。 却料,魁?见状一怒,蹭的一下就扯断那些绑在他身上的大铁链子。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它便原形毕露,化成头长双犄十六眼,背生八臂十一刺的怪物。而它这真身虽然没有那四个沙怪大,但也小不到哪去。 众人才见,登时被吓得一愣,不敢莽撞上前。而趁着这个功夫,魁?突然支手一抓,猛一下就将流苏死死困住抓起,举在半空,吓得流苏惊慌大叫。登时,看得问天两眼生怒,要不是他还被那大铁链绑着,早就冲上前去与魁?死拼。迫于无奈,只得大声喊:“臭魁?,快放了流苏!” “放她?可以,但是得用你的命来换!” 原形毕露的魁?居然还能学人说话,这是鬼舞流阳等人万没有想到的。因为在他们对魁?这种妖兽的认知里,它虽然会学人说话,但是只会些最简单的,就像鹦鹉学舌一样。可如今这只魁?的聪明程度,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你个臭怪物不是只吃尸体的吗?为何非得吃我?”这个问题不止问天想知道,鬼舞流阳等人也想知道,李白更加想要知道。 “因为你跟别的凡人不一样!” “不一样?有何不一样的?我告诉你臭魁?,你最好快些把流苏放了,你要是伤了她,小爷我跟你没完。” “你跟我走,我就放了她!” “你放了她,我就跟你走!” “你……哼!我本不想伤害你们凡人,但现在……是你逼我的。”堂堂异兽魁?居然被问天给气到了,话声刚一毕,便猛地一甩尾巴,将所有包围在它身边的族人给全部打飞。 “弓弩手!射它眼睛,快!”鬼舞流阳当即令下,欲用之前射杀另外一只魁?的办法来对付它。 可料,这只魁?实在太过聪明,直接纵地跳起丈数高躲了过去,然后又飞一般落到弓弩手人群当中,尾巴再一甩,只刹间,便全部不堪一击的向四周飞开。 仅仅就这么两个来回,不论是刀剑手也好还是弓弩手也罢,皆尽数落败,没有任何人能与发怒的魁?匹敌。无奈,鬼舞流阳只好让他母亲流阳苏带着族人先行撤退,然后蹿到问天身旁用手中大刀砍断绑着他的铁链,让他跟着流阳苏一起逃。 但问天却果断拒绝了,不有二话一转身,冲着正肆意破坏营地的魁?,大声喊道:“臭魁?,你不是想吃我吗?有本事你就来追小爷我啊,追到就让你吃。” “蒽?”李白一怔,惊说:“他想引开这妖物?” 黑衣神秘人没有回答,因为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李白说对了,问天这是想引开魁?,于是才一喊完就不顾鬼舞流阳的阻拦,转身向着营地外面就跑去。 魁?见状,果不其然的去追。眼看快要追上时,便伸出它那大手去抓问天。但料问天不仅机灵,而且还很灵活,就地一滚就躲了开。好几个交手下来,魁?都没能抓到问天,反而气得它更怒。 吼!! 突然的,魁?忽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便施展出它聚沙成物的本领。登时,无数道沙柱就飞旋着拔地而起,将问天团困住,再无逃路。便是暗暗跟在后面的鬼舞流阳等人,都被挡在沙柱外,无法再行靠近。 “我和你说过,只要有沙子,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神!而你们凡人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弱小的蚂蚁,就连杀你们都觉得浪费力气。”魁?看着问天,不可一世的撂下狠话。而被它捏在手中的流苏,这时已经被颠婆得晕头转向,连挣扎都再挣扎不动了,随时都有可能死于这可恶的魁?之手。 第37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22 . “哼!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为何不直接把我给一口吃掉?非得搞出这么多动作来?” 李白看到问天自知已经无路可退,所以干脆也不跑了。而李白对于问天说的这个问题也非常的疑惑,毕竟凭魁?的实力完全可以随时随地吃了问天,包括现在。可魁?却没有,就连伤害问天一根汗毛都没有,只是想抓住他。故而,这很让李白觉得奇怪。 看向魁?时,却听得它回答问天说:“因为我没有我的同类那样愚蠢,就算没有那群臭凡人,它也一样吃不了你!” “同类?你是说早上那只想吃掉我的魁??”问天凝眉,似是明白了些来龙去脉,接着又问:“那你知道我为甚会变得像个大火球?” “我说了,你跟别的凡人不一样!所以现在,你得跟我走。”魁?说着,忽然大手一伸,将问天也给抓到手里捏着。 “问天!”流苏见问天被抓,满脸担心。 “流苏别怕,我一定不会让它伤害你。”问天安慰流苏这么一句后,便对魁?大声道:“臭魁?,你既然都已经抓到我,那你还不快些把流苏给放了?” 问天以为魁?会履行它之前说过的话,却料魁?已不再搭理问天,而是迈开带着他们穿过那些沙柱向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可才走出没几步,突然的,那些巨大飞旋着的沙柱竟然一个挨着一个变成散沙,落了下去。 才不大一会儿,这些沙柱就全部消散无踪。就在这个时候,鬼舞龙殷和鬼舞流阳带着一群人出现了。 原来,鬼舞龙殷在海子边与沙怪周旋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它们特别害怕水。只需眼泪大小的一滴,就可以让这些沙怪不攻自破。这,也便是昨日流苏能够挣脱沙怪的原因。 也因为这样,鬼舞龙殷便凭着多年的经验,猜测到魁?的死穴应该是怕水。所以当即的,带着一众人手就赶来支援鬼舞流阳。等用水散掉这些沙柱后,他们便父子联手,趁着魁?还没来得及反应,把装满水且没有拧口的水囊,一个接一个的就往魁?身上扔。 刹间,囊开水溢! 那溅在魁?身上的水,就像是毒汁一般开始腐蚀它的身体,且速度极快。才听得魁?惨叫声起,它背上那八臂大手就没了,问天和流苏也因此得救,摔落下来。才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巨大的魁?就随之化成一摊血水渗进沙子,随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就好似甚样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来这沙怪怕水?”李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如此巨大又厉害的怪物,居然会怕水。不过转念一想又理解得通了,毕竟在旱漠里面水是极其稀缺的东西。 大战过后,接下来就是枯燥、悲伤,却又值得高兴的收拾残局。回到营地,问天便想把这个喜讯告诉鬼伯。可是他发现鬼伯不见了,就像是消失掉一般。 他像疯了一样去找,去问,结果整个鬼舞部落的族人们都没有谁知道鬼伯去了哪里,连见都没有见过。最后,要不是鬼舞流阳将他打晕,真不知道问天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李白对此非常的好奇,就问黑衣神秘人,说:“鬼伯到底去哪了?这里可是一望无垠的旱漠,他能活下来么?” 黑衣神秘人却只是云云雾雾的笑笑,没作回答,而是说:“我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话罢又是手一挥儿,登间,本来白昼的天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是夜。 李白看去,见到问天一个人坐在海子边上,望着天上那满天的星辰。奇怪的是,李白突然间像是和他心意相通了般,能彻彻底底感觉到此间问天的孤独,一种被自己最后亲人抛弃的孤独。 就像是从小的依赖被瞬间拿走一样,孤独,无尽的孤独。最终,问天眼眶湿润,轻声嘀咕了一句:“鬼伯,你不要我了吗?” 就这时候,流苏出现了。她又像上次那样躲在问天不远处的沙坡后,淘气的用小石子扔他。问天感觉到了,也知道了是流苏,但是他却没有回头,仍然无动于衷的坐在海子边上,像石头般一动不动。直到流苏把手里的小石子全部扔完,问天也是如此。 “哼!你是木头吗?” 流苏嘟着小嘴来到问天面前,虽是生气的模样,但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可爱,尤其是在这旱漠的月光下。却为意外的是,问天完全不解这间风情,尽管流苏这么大一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并挡住他视线。可问天仍是视若无睹,就如同石化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大笨蛋,大木头,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喂,大木头,喂……” 流苏喊了好一阵,结果问天还是没有反应。索性的,流苏也不再喊了,而是坐到问天一旁,学着问天的模样,静静的,就这么陪着他。随着夜更深,困意忽然卷席而来,于是不知不觉的,流苏就靠到问天肩膀上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流苏发现问天不见了,但却看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是问天的。拿走手中,流苏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感动,二话不说就快步往营地跑,想去找问天。 才刚到,就见问天手拿一把匕首坐在一堆熄灭的篝火前磨着。看着问天的样子,流苏情不自控的一笑,大声喊了一句:“大木头,你怎么跑这来了?” 说罢,流苏便跑到问天身旁乖巧的坐下。但不料,问天却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又继续低下头去磨他的匕首。这,让流苏很生气,再次嘟着小嘴,说:“大木头,你跟我说句话行不?你要是再不跟我说话,那以后我可就不理你了。” “你要我说甚?”问天没有抬头,依旧在磨着匕首,语气也古井无波没有感情。 见问天终于开口,流苏生气的小脸登时乐开了花。若有所思一阵后,道:“就说你为何要把我一个人丢在海子边?要是再冒出一只魁?来把我抓去,那谁来救我?” 流苏想听到的答案是问天说自己会去救她,但出乎意料的是,问天却回答她说:“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一看天又那么冷,所以我就先回来睡啦!” “大木头,你……你……哼!我以后都不理你了!烂木头,臭木头!”流苏这下是真生气了,猛地将手里一直紧紧抱着的衣服砸到问天身上后,便扭过头,眼里闪着泪花的跑了。 却殊不知问天这么做其实是故意的,因为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大首领鬼舞龙殷把他叫了去,并且三说五说后,就说要把问天给赶出鬼舞部落。 “父亲,为何要赶问天走?他可救过流苏的命,也救过我们鬼舞部落族人的命。昨天要不是问天把魁?引开,我和母亲,还有那些族人们,可能早就死了。”鬼舞流阳一听要把问天赶走,当即上前百般说情,可鬼舞龙殷却似乎没有因此而动摇。 “他是救过我们鬼舞部落,但同样的,我们鬼舞部落也救过他。而且你别忘了,要不是他,我们鬼舞部落哪会碰上这么多麻烦?大祭司又怎么可能会死?” 而鬼舞龙殷之所以要把问天赶走,主要是因为大祭司的死对族人们影响太大。族人们认为问天之前亵渎过旱漠水神,本该死,但是大祭司却救了问天,故而,族人们就认为是旱漠水神夺走了大祭司的命。还认为,如果不把问天赶出鬼舞部落,那么所有族人都将会受到旱漠水神的惩罚。 鬼舞流阳也知道这些,但他却不想问天被赶走,于是接着求情说道:“父亲,难道就没有甚样其他办法可以留下问天?旱漠马上就凛冬将至,问天如果现在离开我们,那他可是会死的。” “流阳你给我记住,他是轩辕部落的人,不是我们鬼舞部落的,我们没必要为了他一个外族人而置我们所有族人的安危于不顾。” 李白听得很是气愤,和黑衣神秘人说:“他怎么能这样?居然如此无情!” “无情?不!”黑衣神秘人却说:“鬼舞龙殷他说的没错,做的也没错,因为旱漠上没有所谓的善良可言,对外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族人残忍。所以任何一个外族人的命,都如草芥一样不值一提,唾手可弃。” 李白不语了,想要反驳,可发现黑衣神秘人说的完全没法反驳。无奈,李白只能提醒自己这不是那个自己所熟知的世界,更不能用自己世界的想法来看待当下这个世界。 好在的是,鬼舞流阳于自己父亲的做法很不甘,忽然道:“既然父亲执意如此,那么,我现在就举荐问天成为我们鬼舞部落的族人。” “甚?”鬼舞龙殷登时满面大惊:“你疯了不成?你这样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李白不解,问黑衣神秘人。黑衣神秘人说,旱漠各个部落间有一个规矩,只要有族人举荐,那么外族人就可以成为本族人。但这前提是要通过一个考验,一个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全然不可能完成的考验,与狼成活。 旱漠上的漠民们认为,狼是最团结的兽物,除开自己同类之外的一切东西,都是它们共同的敌人。所以漠民们学着狼群居,学着狼一致对外,也因为这样,漠民们就把狼图案刻在自己部落的旗帜上来敬拜。因为在他们眼里,狼,其实就是旱漠水神的化身。 与狼成活,就是把一个人丢到狼群里面求活求生。只要能在狼群里面撑过一个月,那么就代表着得到了旱漠水神的允许,不仅能从外族人变成本族人,就是之前犯下再大的罪过,也都会既往不咎,得到部落族人的原谅。这也是旱漠各个部落间惩罚大恶之徒的一种手段,多年来,被丢进狼群的人无数,结果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成功活下来,更别说一个月,就是坚持三天都难。 现在,鬼舞流阳居然主动提出让问天参加与狼成活的考验,这是大首领鬼舞龙殷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毕竟这比把问天赶出部落更残忍。完完全全的,就等于是把问天直接送上死路。所以鬼舞龙殷才如此吃惊,认为鬼舞流阳疯了。但,鬼舞流阳却是心意已决,说:“父亲,请你准许!” “好!只要他能在狼群里面活过一个月,那从此以后,他就是我们鬼舞部落的人。” 对这,问天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去说些甚,就连生气都不知道该气谁。并且鬼舞龙殷做的没错,鬼舞部落碰上的麻烦的确都是由他而起。 错的,不是别人,而恰恰是他自己。 问天明白这些,也想过就此离开鬼舞部落,不再为整个部落添麻烦。可是,鬼舞流阳的出现让问天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是鬼伯,但更像是鬼伯,让问天情不自禁的觉得他可靠,觉得只要相信鬼舞流阳就准没有错。 “他会没事的,对么?”李白问这话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因为现在摆在问天面前的路,似乎都是死路。 但黑衣神秘人却还是没有回答,只说:“过分的相信一个人其实是种依赖,而人只要有了依赖之心,那么就注定成为不了强者。” “你这话何意?”李白问。 “你有依赖么?”黑衣神秘人反问。 李白陷入了沉默,而沉默,似乎是此间最好的回答。但李白还是有些不甘和侥幸,认同黑衣神秘人的说法,却又不认同,很矛盾,于是问:“天下谁人能真正做到没有依赖?” “这得看你指的依赖是依赖何物了?”黑衣神秘人一顿,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李白,说:“但你不得否认,真正的强者都是孤独的。”。 李白对此又选择了沉默,也算是一种默认的回答。顿了顿,转而问:“我们来这多久了?” “一刹那!” 第37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21 . 李白和黑衣神秘人的谈话就此隐隐而终,没有结果。而问天相信鬼舞流阳,依赖鬼舞流阳。所以从头到尾问天都只是听,没有说话。包括他们告辞鬼舞龙殷出来后,问天也没有说话,而是就那么默默跟在鬼舞流阳身后,就像以前他跟着鬼伯从南风来到中土,再来到旱漠一样。 “去把这柄匕首磨得锋利些,中午我就送你去漠野。”鬼舞流阳递给问天一柄匕首,接着再没有说其他的话,转过身走了。 问天看着鬼舞流阳背影消失后,便坐到熄灭的篝火旁开始打磨匕首。也因此,才有了问天故意气走流苏一事,因为问天不想让流苏为他担心。 就像旱漠早晨的风一样,悄悄的来,轻轻的去。吹着吹着,云彩就被吹开了,太阳也被吹得升起来了。当凉凉散去,炎热来袭的时候,中午,也跟着到了! 鬼舞流阳来的时候牵着两匹漠马,鬼舞流阳对问天解释说,这漠马不一般,比骆驼还厉害。骆驼可以在没有水的条件下生存十四天左右,在没有食物的条件下可生存一个多月,可漠马,却是骆驼的两倍之久。对漠民来说,骆驼常用来驼行东西物件,而漠马则用来作战和跃行千里寻找海子。 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区别就是,骆驼任何人都可以驾驭,但漠马却只有勇敢的人可以骑行,因为漠马异常性烈,很难驯服。 问天知道这些后,觉得自己能骑上漠马是一种荣幸。鬼舞流阳也没有多言,直接问:“会骑马吗?” 问天摇摇头,说:“不会!” 鬼舞流阳眉头一皱,道:“其实很简单的,来,我教你!” 说罢,就把问天扶上了马。接着二话不说,只听“驾”的一声,鬼舞流阳就狠的一下打在漠马屁股上。漠马吃疼,飞一般就往前跑,速度之快,如风似电。吓得问天神色扭曲,紧紧趴在马背上不敢动一下,大声惨叫道:“流阳大哥,我恨你!” 到这时,问天才知道鬼舞流阳说的教他骑马,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教法。好在鬼舞流阳很快就追赶上来,说一些叫问天不用怕,放松之类的话。听后,问天终于慢慢的学会了骑马。 虽然途中摔了几个跟头,吃了几口沙子,但到了第二天晨曦的时候,他们二人还是到了漠野。当然,这世界一切的旁观者李白和黑衣神秘人也紧跟其后。 放眼看去,这里除了沙子之外就是乱石,一个个千奇百怪的石头垒砌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望不见尽头何在的石林。此间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它显得格外宁静,异常神秘,很美。 但,所有看似美好的东西,其本质下面都藏着一面不为人知的肮脏,还有一面不为人知的残忍,鬼伯告诉问天的。故而这里虽美,可问天知道其中一定是险恶至极。 来的时候鬼舞流阳也跟问天说过,漠野,是旱漠中最接近旱漠水神的地方,因为里面生活着无数的狼,弑杀一切的狼,还有许多异兽。所以这里看上去很美,但实则却像是披着羊皮的狼的罢了。 “去吧!一个月后我来接你回去!”鬼舞流阳没有婆婆妈妈般对问天叨叨,哪怕一句嘱咐关心都没有。但他这一句话却胜过所有,让问天心里感动无比。 “我要是回不回了怎么办?”问天笑着问,他没有觉得害怕,而只想知道鬼舞流阳会怎么回答。 “你要是回不来了,那我就会慢慢把你变成脑海里的回忆,然后随着时息的流淌,把你给忘了!”鬼舞流阳也笑了,笑得很轻松,似乎根本没把与狼成活的事放在心上。 “那我相信流阳大哥你肯定是没这个机会了!”问天这话一出,两个人都看着彼此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就像是久别重逢的知己一样,心领神会的笑。一阵后,又听问天道:“不过流阳大哥,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想问我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你和帮你?”鬼舞流阳看穿了问天的心思。 “是的!”问天点头。 “我之前就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了,所以我的答案还是一样,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就这么,鬼舞流阳走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不需要,就像知道凉秋会去,寒冬会来一样。问天看着鬼舞流阳的背影消失在金色的阳光中后,捏紧手中的匕首,开始往石林中走。 李白对于问天接下来的事登时产生了好奇,就问黑衣神秘人说:“他会在这里碰上些甚样坏事?” 黑衣神秘人却反问说:“你怎么不往好的一方面想?” 李白一怔,遂而又问:“这里还能发生甚样好事么?鬼舞流阳不说了,这石林里面可是狼的地盘,问天一个人要在这待一个月,这怎么可能?” “确实是不可能。”黑衣神秘人说:“但既然已经如此了,他只能选择去面对。何况,没有失,哪有得?” 李白不解黑衣神秘人这话的意思,想问,但知道黑衣神秘人是不会再多说了,所以选择看向了问天。遂,见到问天他没有走的太深,而是爬到一个比较高的大石头上歇息下来。 这大石头和周遭的不太一样,很高,比问天都还要高出好几个个头。也很大,呈椭圆形,上面就像块光滑的场地,四周也很平滑,问天能爬上来都是搬了好些小石块做垫脚。李白见到时,还嘀咕了一句:“好奇怪的石头!” 此外,鬼舞流阳给了问天三天的水和食物,都是些果子和肉干。问天他爬上来后并不着急,想着先搞清楚这附近的环境再说,毕竟他要在这里熬过一个月。 可是,问天才爬上这大石头歇息不久,突如其来的,就听到“嗷呜”的一响叫声传来,是狼嚎。吓了他一跳,四周看来看去确定没有狼出没之后,他才安下心来。 但才不多时,突然又有一响叫声传来,不是狼嚎。“鼾牟”的一个怪吼,似牛鸣马叫,又似虎狮豹啸,还似……其他奇怪的声音;说不清到底是何物,可这怪吼的声音十分大,而且十分震慑人心。问天听在耳朵里,整个人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这是甚种异兽的吼叫?”李白担心问天的问:“听起来怎这般吓人?” 黑衣神秘人却不回答,只说:“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李白突然之间觉得黑衣神秘人是那么的讨厌,但没办法,只好如他所说看下去。登,看到问天正凝眉疑惑好奇,但也只是如此,他心里似乎没有甚样的害怕,一丝都没有。 李白一想也觉得这不奇怪了,毕竟问天他这些年里跟着鬼伯从中土走来,一路上见过的异兽数千之种,听到过的异兽叫声更是成千上万。所以,尽管这“鼾牟”的怪吼确实有些吓人,但问天也一样不怕,至少现在不害怕。 抛去杂念,躺到大石头上,望着天空,问天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时息仿若变得特别慢。他想起了鬼伯,想起了流苏,想起了过往种种。思念,无尽的思念。 李白看到问天他本想找些事情来打发,可是离开鬼伯,离开鬼舞流阳之后的问天,心里忽然慢慢的,渐渐的,一点一点的升起一股害怕。尽管他再如何努力去压制,可这股害怕就像是野草一样,割了又生,生了又割,割了再生,根本没办法除尽。 对此,问天不知道自己为甚会感到害怕,明明才离开鬼舞流阳不到三个时辰。可现在,随着时息像水一样的流走,问天心里这股害怕越发的加大。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听着那些如鬼若魅的狼嚎,问天吓得就那么蜷缩在大石头上,一动不敢动。他努力堵着自己耳朵不想去听,可越是如此,那狼嚎就越发叫得他心慌。 终于,问天崩溃了! “鬼伯,你在哪里?我……我怕!” 一切一切,都跟问天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他的傲骨,他的胆子,他的所有所有,现在全没了。被黑夜吞噬的一干二净,被狼嚎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随着夜的更深,随着越来越多的狼嚎,忽然间,问天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多么的渺小。他就这么躲在大石头上,忍着无穷无尽的寒冷、孤独,还有各种煎熬度过了一晚。 这,是问天在漠野的第一天! 李白看得很心疼,很能体会问天此间的感受。因为这一夜里,黑衣神秘人本想一挥手划过这一夜的,可是李白却拦了住,陪着问天渡过了一夜。所以,问天感受到的孤独和害怕,李白也同样的感受到了。发现这是一种比死还要痛苦的痛苦,就仿佛整个世界上的人都死了,只有自己活着。而同时与自己为伴的活物,都不是人。 直到翌日,当他们看见升起的太阳时,整个人才渐渐放松下来,扫去掉昨夜的种种不堪。问天坐在大石头上,想着自己昨夜一幕幕的狼狈,问天心里变得很复杂。他忽然想起了鬼伯对他说过,而他又对鬼舞流阳说过的一段话话:“有些事情怕是没有用的,我们不该像老鼠一样,只会躲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面苟且偷生。” 刹的一下里,问天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像是一瞬之间明白了很多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望着那被云彩遮挡的太阳,问天觉得一阵迷茫,看着脚下踩着的大石头,他耳边又响起对鬼舞流阳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这里,就是你口中说的洞穴,那个暗无天日被你嗤之以鼻的洞穴。而你,就是那只苟且偷生的老鼠。” 这句话回绕在问天耳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不大多久,就像万箭穿心一般刺进问天胸膛,让他的迷茫变成一种令他痛不欲生的煎熬,再变成一种煎熬到青筋暴跳的嘶吼。最后,跪在大石头上怒向着天,喊了出来! “我不是苟且偷生的老鼠,不是!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洞外!”点燃心中熊熊烈火,问天握紧鬼舞流阳给他的那柄匕首,噔一下从大石头上面跳了下来。再一个深呼吸后,便挺起胸膛准备往石林深处走。 可料,问天才刚一迈脚,就听背后传来“呲呲呲”的一个声响。吓得问天一跳,当即猛地回头去看,发现原来是一只个头很大的黑皮老鼠,在嚼食着他昨天吐在地上的肉干和果皮。吃的津津有味,完全不把问天当回事,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抬头瞅瞅问天,就像是挑衅一样,气得问天登时就怒了。 “臭老鼠,没想到连你都来嘲笑我!哼!” 问天抬起脚便要去踢,黑皮老鼠见状心知要挨打,于是调头就想跑。可就这个时候,一条差不多有问天腰杆粗细的红鳞血蟒忽然杀出,蹭的一下,就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咬住了那只黑皮老鼠。才几个呼吸的功夫,问天就看见黑皮老鼠挣扎几下后死了。 紧接着,还不等问天回过神来,这红鳞血蟒就吧唧一口,把这只犹如兔子一般大小的黑皮老鼠给直接吐进了肚子里,毛都不吐一根。吓得问天两腿哆嗦个不停,想要跑,可是他的腿已经软了,完全不听使唤。。 而便这刹,红鳞血蟒一边吐着信子慢慢仰起头做出攻击的姿势,一边游动身子打量着问天。似是不知道问天是个甚样活物,好奇着能不能吃。毕竟红鳞血蟒长年生活在荒无人烟的漠野之中,没见过甚样人,自然也不知道天下还有凡人这一物种的存在。 也因为红鳞血蟒这欲吃不吃,欲咬不咬的举动,问天被吓得魂都飞了,脑子全然一片空白。他终于彻彻底底体会到甚样是害怕,甚样是恐惧,什甚样是挂在悬崖边来回晃悠的感觉。刹时后,红鳞血蟒突的一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问天便猛地咬了下去…… 第37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23 . 这一瞬间,问天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李白亦是。眼看红鳞血蟒张嘴咬来,问天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站在原地像木头一样,连手里握着的匕首都被吓得‘哐当’一声掉在沙子和碎石中。 李白着急的不行,想要飞身过去救下问天,尽管这是无济于事。可就在李白刚刚气运丹田,准备跳起身来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的,石林天空之上传来“凋”的一声长叫,非常清脆明亮。抬头望去,见到一只牛犊般大小的燮鹰忽从天上飞降而下,两爪一伸,就猛地扑向红鳞血蟒七寸之处。 刹! 石山倒塌,沙尘溅飞,犹如地裂山崩。但很快的,红鳞血蟒就被燮鹰按到地上,随着几个挣扎之后,燮鹰便活生生把红鳞血蟒给直接啄死。 这时再看去,可见石林山中躺着一条奇长奇粗的大蟒蛇。而在其蛇背上,则站着一只牛犊般大小的燮鹰,此间,它正用它那巨大的勾嘴扒着这条大蟒蛇的蛇皮。才不大一会儿,它就挖出一个深洞,把一颗足有问天半个脑袋大小的蛇胆掏了出来,然后站在那津津有味的开吃,完全不把问天放在眼里,视若无睹。 而此种种幕幕发生的实在太快,问天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依旧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像根木头一样站着。李白亦是如此,完完全全被这弱肉强食的一幕给惊愣住了。 久许后,李白才回过神问黑衣神秘人,说:“这鹰究竟是何物?怎么,怎么如此的大?” 黑衣神秘人见怪不怪的笑笑,答说:“这叫燮鹰,是一种生活在旱漠之上的异兽大雕,白色嘴红色爪,通身黑羽。奇大,成年燮鹰可如象重;以各种活物为食,最爱吃胆。性格残忍暴戾,警惕性比较低,尤其是在吃东西的时候。” 李白不语,担心的看向问天,见到此间问天竟然还处在呆滞中,急得李白说道:“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可惜问天完全听不到李白的声音,直直等到那燮鹰快要吃完蛇胆的时候,问天才被晨曦的一股凉风吹醒,打了一个哆嗦后,才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要再不跑,定然也得被这燮鹰给当成食物。因为,问天曾听鬼伯说起过这异兽。 问天知道这些,他不想死,所以趁着燮鹰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便慢慢弯下腰,去捡方才被吓得掉在地上的匕首。毕竟这是鬼舞流阳给他的东西,也是他活下去必不可少的东西,他不想就此失去。 可谁料,就在问天刚刚捡到匕首,还没等直起身来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嗷呜”的一声狼嚎。问天一惊。当即便直起身回头去看,顿发现远处乱石峰上,居然站着一只通身雪白的白狼,此时,正朝问天这一边看。 “幸好才碰到一只!” 问天心里很庆幸,不禁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便想走。但才踏出一步,远处那只白狼竟又“嗷呜”的叫了一声。紧接着,石林之中忽然爬出了更多的漠狼,数以千计,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这间,正一只只面目狰狞的看着问天这方,慢慢靠过来,将他和那只燮鹰包围得水泄不通。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问天着急得都快哭了出来,看着那些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冲过来吃掉他的狼群,问天心里顿时就被害怕和恐惧占满。他刚刚拾起不久的傲骨,刚刚找回来不久的胆量,在这一刹间,又像烂掉的柿子一样重重摔在地上,被他自己的双脚给踩踏来踩踏去,揉虐着。 嗷呜! 突然,远处乱石峰上那只白狼又嚎叫了一声。才罢,数千只漠狼就群起而上,似疯了一般,朝着问天和那只燮鹰蜂拥而来。见状,问天当即一个机灵,手忙脚乱的就往那块大石头上面爬。却料这石头表面实在太过光滑,加之问天之前搬来垫脚的那些石块已经散落,故而他现在完全无法爬上去,反而越来越加慌神。 便这个功夫,一只漠狼奔袭而至,‘嗷’的一口就咬在问天脚上。庆幸的是因为问天缩了一下,所以没有伤及太深,这狼咬住了问天的裤角,然后拼了命的扯,想把问天扯得摔倒在地,接着扑倒身上一口咬住问天喉咙让他毙命。 问天也是拼了命的挣扎,不停用脚去踢,可没想到他越是用力踢,这只漠狼就越发凶狠。才仅仅几个来回,这只漠狼便然发怒,当即蹭的一下子就纵地蹦起,直接将问天扑倒在地,然后张开血口,朝着问天脖子撕咬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万分慌乱又万分危机之际,问天灵机一动,抓紧鬼舞流阳送给他的那柄匕首,怒吼着,便猛地一下捅在这只漠狼的左眼睛上。接着问天用力往右一划,登时,匕首锋刃就将这只漠狼的半个脑袋给直接削掉,然后随鲜血喷散在问天脸上,当场死亡。 “哼!叫你冲前头,叫你冲前头!死了吧现在?” 至此,问天没敢就这么放松下警惕,毕竟这只死掉的漠狼不过是先锋小卒,更多更凶狠的漠狼正朝他如潮水般涌来。故而的,问天用力一脚踢开趴在他身上的漠狼尸体,便一瘸一拐的来到那块大石头前,想继续往上爬。 只可惜,问天比方才爬起来更吃力更困难,因为他的左脚刚被那只漠狼给咬了一口,现在正疼得厉害。可不爬上去又不行,不然就得死,而且想再搬石头做垫脚已经是来不及。 无奈,问天朝着眼前这块大石头“噹”的一下,把手中匕首给用力插了进去。他本以为这样做是不会成功的,毕竟匕首不可能刺破坚硬的石头。可奇迹的是,问天成功了,那匕首竟直接插进大石头里牢牢固定起来。故,就在百数漠狼群涌袭来的千钧一发之际,问天拉着匕首用出全力,终于爬到了石头上面。 “哈呼!哈呼!哈呼!”爬上来后,问天浑身软弱无力的躺在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而这时,石头下面正有数十只漠狼想要跳上来把它吃掉,可奈何这块大石头实在太过光滑,也实在太过高大;不论这些漠狼如何折腾,也终是徒劳无用,够不到也上不来。 与此同时另一方的燮鹰,它警惕性实在太差,群狼涌到它面前的时候它才有所察觉。它想跑,可惜晚了,还不等张开翅膀,十数只漠狼就蹦到它身上,又是撕咬又是扑倒,很快就把它按到地上,直接咬死。 嗷呜! 就这时,又是一响狼嚎,仍是远处那只白狼发出。它这一叫,那些撕咬着燮鹰的漠狼皆纷纷停住口,向后退了开来。紧接着,远处那只白狼才从乱石峰上跳下,朝着它们缓缓走来。所经之处,群狼皆自行为白狼让道,不止如此,群狼还一一将头微微低下,无一只敢同白狼对视。 白狼,似乎就是它们的王! 问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波澜,但具体是甚样却又说不清,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尤其是白狼走到大石头下面的时候,居然还停住脚步,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问天。而由于措手不及,所以问天也那么看着白狼,同它四目相对。 不时之后,白狼主动移开视线,再次迈出步子来到那只牛犊般大小的燮鹰前。蹭的一口咬了下去,撕起一块肉叼在嘴里,没有吃,而是把这块肉抬到一座高高的乱世峰上放着。然后,白狼又对着天“嗷呜”的叫了起来,遂,百数群狼也同样齐嚎。 声声入耳,这一刹的问天也好,李白也罢,都完全被狼群给震撼得不能再震撼,也都终于明白漠民们为甚样要把狼当成是旱漠水神的化身了。因为它们不仅团结,还有着共同的信仰,那块被放在乱世峰上的肉就是最好的证明,代表着它们对天的敬意。 如此这般嚎叫了很长一阵,白狼才从乱世峰上跳下,再次来到燮鹰面前吃下第一块肉。接着,其余群狼才纷纷涌上来撕咬燮鹰,还有那奇长如柱的红鳞血蟒。 李白和问天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结果才不过多久,突然的,一声“嗷呜”的狼嚎又行响起。不是白狼发出,也不是其余群狼发出。而是不远之处悄然出现的一只狼,一只通身黑色的黑狼。它长得非常凶残,因为它左边脸上没有皮,像是被谁给抓掉了,所以露着一颗尖牙在外面,看上去就像是滋着牙发狠一样,十分可怖。 李白大感不妙,问黑衣神秘人说:“这怎么还有一头黑狼?” 黑衣神秘人解释说,这漠野石林中有两大狼群,一个是白狼带领的狼群,一个是黑狼带领的狼群,两边各占据着石林一方,一东一西。本来两个狼群之间很相安无事,可是由于黑狼带领的狼群太过残忍,凡是活物所见必杀,不论吃还是不吃,只要见到,都会群起而攻之,乱嘴咬死。 便是因为如此,很快的,西边石林中的活物就开始往东边跑。久而久之下来,西边石林中就变得荒凉,再无足以让黑狼狼群填饱肚子的活物。于是,黑狼便带领着狼群从西边石林来到东边石林厮杀和抢占。黑狼那脸上的伤,就是以前和白狼交手的时候,被白狼给抓伤的。 结果,黑狼败了! 按照狼与狼之间的法则,黑狼应当退回西边石林不得来犯。确实,黑狼也照做了。可是,西边石林已经没有多少活物,几天下来它们实在饿得不行。于是,黑狼再次违背原有的法则,带着狼群越境而来,准备同白狼拼死一搏,决一死战。 故其而然的,方才黑狼那一声狼嚎,是对白狼的挑衅,也是对白狼狼群的宣战。才罢,登时里,无数只漠狼便成群而至,数以千计,相继从石林中蹿出来,把白狼狼群给团团围住。 嗷呜! 这是白狼的嚎叫,代表着应战,也代表着命令。声才一落,所有白狼狼群就同仇敌忾,滋着牙做出战斗的准备。 嗷呜! 这是白狼和黑狼的同时嚎叫,代表着进攻。于是刹那间,石林之中,成千上万只漠狼便厮打在一起,场面非常之壮观、残忍、血腥。 问天因为站的比较高,所以有幸将这惊人一幕尽收眼底,黑衣神秘人也带着李白飞到半空高处,便于观看。他们看到两方狼群皆是奋勇,无一者懦弱。撕咬之间,死的死,伤的伤,无比血腥。那飞起的血,都甩到问天躲藏的大石头上,溅得到处都是,也溅得问天满脸满身。 一开始的时候问天心里还很害怕,担心着这些漠狼会不会突然冲上来。但随着这些狼血一点一滴溅在他身上,忽然的,问天渐渐麻木了,不再知道甚样叫害怕。相反,心里还升起一股热血战意,就像是有一团熊熊大火在他身体里燃烧一样,让他开始享受这些狼血的洗礼。 从早晨一直打到正午,这场群狼之战仍没有结束。尽管已是尸横遍野,但它们只要没有分出胜负,那么就会一直战下去,从不退缩,直到一方狼王死掉。因为它们心中现在都只有一个执念,要么赢,要么死。。 不过很快的,黑狼狼群处于了弱势,白狼狼群慢慢成为这场战争的主导。可,黑狼狼群没有就此屈服,突然的,黑狼竟又“嗷呜”的叫了一声。紧接着,让问天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黑狼狼群居然把白狼给团团围了起来,让它变得孤身一狼;其余白狼狼群见状想要冲进来将其保护,可是却完全突不破黑狼狼群的防御。 此刹若从问天这方看去,可见不远处的乱石峰中,黑狼狼群形成一个水泄不通的圆圈,将白狼给死死困在这圆圈中央。与此同时,黑狼和四条异常魁梧凶残的漠狼出现了,似准备五打一弄死白狼,结束这场战斗。 第37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24 . “卑鄙!我呸!” 问天看着眼前这一幕怒了,愤愤不平。没想到黑狼不但将白狼支援断绝,居然还以多欺少五打一。这,纵然白狼再怎么厉害,也终是一口难抵五嘴。不大时,白狼就渐渐变得势弱,身上也是伤痕累累,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 “无耻!我呸!” “丢狼脸!我呸呸呸!” 看着白狼危在旦夕,躲在大石头上面的问天是越来越怒,想去帮忙可又不敢,因为别说是去帮忙,他现在只要跳下去就得死。故此无奈之下,问天只得在上面干着急,骂着,趁一时嘴舌之快。但才几句之后,问天就冷静下来,道想:“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帮帮白狼,不能让这卑鄙无耻丢狼脸的黑狼赢了!” “但我怎么才能帮到白狼呢?” 问天抓耳挠腮般想起来,不大一会儿,他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冒出一个办法来,那就是分散黑狼注意力,让白狼能有口喘气的机会。于是,问天当即站在大石头上,冲着黑狼就再次高声大骂道:“卑鄙无耻的大黑狼,你们五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过来欺负我啊?你来呀,你快点过来欺负我呀!小爷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欺负!” 这话才一罢,黑狼似乎真听了懂!当即回头冲着问天一龇牙,便朝他凶神恶煞的袭来…… 这幕吓得问天不轻,李白都忍不住冲上前想要帮问天挡下这黑狼。可奈何是镜花水月,李白直接穿着黑狼的尸体而过,丝毫没有甚用,黑狼还是扑向了问天。 眼见黑狼袭来,问天整个人都不禁向后退。庆幸的是,他躲这块大石头的四壁实在太过于光滑了,且又高,故而当黑狼袭过来的时候吃了亏,跳到一半就滑了下去,气得黑狼龇牙咧嘴冲着问天发狠。 这倒把问天乐得不行,见黑狼怎么跳都跳不上来,当即爬到边上继续嘲讽道:“大黑狼啊大黑狼,跳不上来了吧?嘿嘿……什么叫笨?你这就叫笨!什么叫蠢?你这就叫蠢!小爷我今天哪也不去了,就等你这只大笨狼来吃我。” 黑狼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问天在说什么,但挑衅之意是绝对听得出来的。故,气得黑狼在大石头下面转来转去,滋着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便这会儿的功夫,白狼以一挑四,成功干倒两只,算是大喜。问天见状,瞬知分散黑狼注意力是对的,于是接着嘲讽大黑狼,道:“大黑狼,大笨狼,你快点上来吃我呀!你看小爷在上面多凉快,不仅有风吹,还有吃的喝的,你要不要也来点?” 问天说着,转手拿起之前鬼舞流阳给他的那些果子和肉干,坐在被狼血染红的大石头上面就悠然自得的吃了起来。而且吃相极其夸张,是故意在挑逗黑狼。不时,还将吃剩下的果核,或者是拿一些肉干砸在黑狼身上。此做法,让黑狼更加气急败坏,怒不堪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跳上大石头吃掉问天,可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 “啦啦啦啦……够不着呀够不着!够不着呀够不着!”逗着黑狼,问天突然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快乐,尤其是看着黑狼那着急的样子,问天就更加嘲讽的厉害,说:“大黑狼你来呀!你快上来呀!快上来吃我,欺负我,蹂躏我啊!你来呀来呀!快跳上来呀!” 黑狼气得眼睛都红了! 就这时,黑狼突然又“嗷呜”的叫了一声,紧接着,一只个头很大的漠狼便朝它跑了过来,站到大石头下面。还不等问天弄明白它们这是要干嘛,黑狼就一个助跑踩到这只漠狼脊背上,随着一个借力用力,蹭的一下子跳到了大石头上面,吓得问天一大跳。 “嚯!” “那什么……黑狼兄,要不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黑狼心里那叫一个气! 当即的,发着阴狠就朝问天猛扑过去,轻而易举将问天按在大石头上。然后,犹如方前咬伤问天那只漠狼一般,张开血口,便打算咬断问天脖子。 却谁料,有过前一次的经验,问天这次变得机灵了不少。二话不说,举起手中匕首就是噔的一下,像之前刺那只漠狼一般,狠狠的,不偏不倚的,准准刺在黑狼左眼睛上。登时,黑狼吃痛,惨叫如哭,血都溅得问天一脸。 但,问天没有就此停手,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往右一划削去它半个脑袋。而是抬起膝盖一用力,重重顶在黑狼肚子上,然后又是一个翻身。就这样,问天便反过来把黑狼按到了大石头上面。 遂! 问天拔出匕首,直接捅进黑狼喉咙。 瞬! 就听得一阵骨头声响!见得一道鲜血直冒! 刹! 问天将黑狼的整个脑袋都给活活割了下来! 接然,问天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匕首上的狼血,便抡着狼头像巨人一般站了起来。然后将其举过头顶,声嘶力竭的怒吼起来。 而此吼,霸气侧漏震响天地,犹如苍穹之王者,宙宇之主宰。让那些还在战斗中的漠狼,纷纷将目光朝他投看过来。遂之,头狼死,众狼散。当见问天手中的狼头时,黑狼狼群顿时不攻自破,犹如潮水一般慌逃散去,刹不见踪影。 此时不远处,那只满身是血的白狼再次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问天,好久,才挪开视线,冲着问天“嗷呜”的长叫了一声。奇怪的是,白狼这一叫,其余漠狼也跟着一起叫了起来。吓得问天有些不知所措,以为白狼是要准备攻击他。 良久后,随着嚎叫声落后,白狼忽然一瘸一瘸的走到大石头前,盯着躲在上面的问天看。见状,问天又被吓得一大跳,以为白狼真要吃他。于是,他便小心翼翼趴到石头边上,对白狼说道:“你这是要干嘛?要吃我吗?别忘了刚才可是我救了你!我救了你!所以你不应该吃我,懂吗?” 问天以为白狼能听懂,也以为白狼会因此而放过他。可谁料,白狼仍旧不为所动,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问天看,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这让问天很是无奈,又道:“行行行,想吃我是吧?你来啊,有本事你就跳上来吃我啊!你看你都跟我一样瘸了,我就不信你还能跳到这上面来。” 这话刚说完,白狼突然转过身走到那只燮鹰面前,猛一口撕咬下一块肉,然后又一瘸一瘸来到大石头下面,猛的就地一跳,便直接纵到问天面前。惊得问天目瞪口呆,万没想到白狼伤成如此模样,居然都还能跳上这大石头。心中不禁暗自佩服,说:‘王就是王!’ 但佩服归佩服,问天心里更多的则是害怕,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大石头上,举着匕首,一边连连向后退,一边说:“你……你要干嘛?有本事你跳下去再跳上来啊!” 白狼似乎感觉到了问天的害怕,微微上前走了两步,便将嘴里叼着的那块肉放到大石头上。接着,蹭的一下子就跳了下去。而见此幕,问天顿时明白过来,原来白狼不是想要吃他,而是在感谢他。 便这一刹间,问天心里忽然划过一股酸酸的滋味,是感动。他不再觉得漠狼有什么可怕,站起身,朝那只白狼看去。顿,见得白狼一瘸一瘸,十分吃力的爬到一座乱世峰上,再次冲着天空,“嗷呜”的长叫了一声。 紧接着,其余群狼便开始拖着同伴的尸体往石林中央隐去,很快,周遭乱石中就再看不到一具漠狼的尸体。而那只白狼也走了,只不过在走的时候,它又回过头很深邃的看了问天一眼。 呼! 躺在被狼血染红的大石头上,问天忽然觉得天地之间格外宁静,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到傍晚黄昏,是他脚上伤口把他给疼醒的。 鞋子一脱,打眼一看,可见脚上有两个大窟窿,是白天那漠狼给咬的。由于这伤口当时不怎么疼,问天又太过疲累,故而没有处理就睡了过去。却料想现在肿得发紫,疼得问天连站都站不起来。 好在鬼舞流阳临走前给他的包裹中除了食物和水之外,还有一小罐专门用来应急擦拭的药,叫做‘青囊散’;是用思邈草和仲景花混拌而成的一种灵药。问天才散在伤口包扎起来不久,疼痛顿就全消;虽是不能当即行走,但不出几日便可伤愈。 就这么一来二去间,夜幕很快降临。躺在大石头上望着天上繁星,问天不再像昨夜那样觉得害怕。心里似乎明白了许多道理,也似乎想通了不少事情。伴随着夜的寂静无声,问天这晚睡得很舒坦,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见到了鬼伯,鬼伯告诉他说:“有些事情怕是没有用的,我们不该像老鼠一样,只会躲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面苟且偷生。” 他还梦到了鬼舞流阳,鬼舞流阳告诉他说:“我们的确不该像老鼠一样只会躲在洞穴里。但是,我们更不该像一只愚蠢的苍蝇去四处乱窜。” 这,是问天在漠野的第二天! 很快,晨曦的太阳冉冉升起,照在问天身上,让他觉得无比的暖和。这是第三天,问天本想离开大石头,不做躲在洞穴里的老鼠。可是,他的左脚已经完全不能走动,像废了一般。无奈,他只好待在大石头上面等着伤势好转。也好在他的食物和水,还够支撑这一天。 第三天就这么虚度的过去,第四天随即来临。睁开眼,还是一样的环境。问天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澜,很平静。他脚上的伤势也虽然没有太大好转,但已没有昨天发肿,硬撑一下的话还能走动。 当即的,问天吃力般从大石头上滑下,来到那燮鹰尸体面前,用匕首从它体内挖出了两根长长的骨头。在沙子上摩擦干净后,一根用来做拐,另外一根,他则把匕首用红鳞血蟒的蟒筋绑在上面,做成一根长矛武器。接着,他便开始往石林深处走。 毕竟,问天的食物和水已经吃完喝完,要想活下去他就得出发寻找食物。虽说白狼给了他一块燮鹰肉,也虽说红鳞血蟒和燮鹰的尸体都在,但是问天却对其下不了口。就算想生火烤烧,可这四处都是乱石沙子,根本没有任何可燃之物。 故,问天是不走不行! 一瘸一拐的走,很慢。而且才走出没多远,又传来‘鼾牟’的一声怪吼,问天已是见怪不怪,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快到正午的时候,走着走着,问天突然发现脚下沙地有了一些变化,一些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的变化。 旱漠中,一望无际的都是沙子,就算这乱石成山的石林内,地上也照样都是不知有多深的沙子。但如今问天脚下的这片沙地上,除了沙子和乱石之外,居然多出了一种在旱漠上异常难以见到的东西,土壤。并且这些土壤都非常的湿润,问天用手去拈的时候,甚至都还能从里面拈出水来。 “前面有水?哈哈哈,前面一定有水!”自问自答高兴着,问天继续一瘸一拐往更深处走。遂而出现的一幕,让问天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止湿润的土壤,紧接着还出现了绿茵茵的小草,高壮的树木。不大一会儿,石林完全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巨大森林。青山绿水百花香,宛如隔世仙境,全无半点旱漠之景。。 问天见时,还以为是梦,用力恰了自己手臂一下才发现不是。从他和鬼伯到旱漠以来,问天已经半年多没有见过如此景色,哪怕是一棵小草都没有见过。却想现在,竟在石林深处见到如此仙境之景,整个人瞬间就激动得完全不能用言语形容。 当即,问天就躺在那绿茵茵的草地上,滚来滚去,使劲用鼻子闻着久违的土香和草香。然后又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一瘸一拐跑去闻那些花香和叶香,快乐得忘却所有烦忧。 第37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25 . 这一刻里,问天多么希望就这样永恒,李白也是。但正如鬼伯曾经告诉问天的那样,所有看似美好的东西,其本质下面都藏着一面不为人知的肮脏,还有一面不为人知的残忍。可惜的是,这一刻间的问天被高兴冲昏了头脑,他忘了这句话,也忘了这个世界上的危险,无处不在。 就这时,离他不远处的某棵大树上,一只三眼猕猿正死死盯着问天。它长得和人一般模样,只不过周身赤毛,生着尾巴,大小高了问天一个个头,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好惹的主。 李白心惊,问黑衣神秘人说:“这又是甚种妖兽?会把问天怎样?” 黑衣神秘人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李白,不紧不慢回答说:“这是三眼猕猿,天生凶残,厉害至极。并且脾性古怪,最喜欢戏玩弄盯上的猎物,直至玩够方休。然后,这三眼猕猿不会着急着吃,而是先把活物的头颅给拧下来丢掉;再开膛破肚掏出五脏六腑。接着刷洗干净,生起篝火,将猎物烤着吃。”顿了顿,黑衣神秘人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人!” 李白听后眉头凝得更重,为问天提紧了心。此间时候,李白看到这三眼猕猿望着问天高兴的不得了,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人肉,口水都一滴一滴忍不住往下流,三只眼睛里面浮现的,也似乎都是把问天架在篝火上被烤的画面。 但是这三眼猕猴却不着急着吃问天,尽管嘴再怎么馋,它也想先戏玩一番。于是乎,三眼猕猿用爪子扳断一根树枝,折成一截一截的后,便用这个往问天身上扔。 而等问天感觉到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流苏,以为流苏来了。当即站起身就回过头去看,却发现身后甚样人都没有。再眼光一扫,看到了树上那只三眼猕猿正冲他哈哈大笑。遂,问天也冇有多想,以为这三眼猕猿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猴子,所以问:“小猴子,你扔我干嘛?我还以为你是流苏呢!” 三眼猕猿两眼一打转,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蹭’的一下子,就从高高的树上蹦到问天面前。 问天被吓一跳,没想到三眼猕猿会直接跳到他面前。更加奇怪的是三眼猕猿跳下来后就一直绕着问天转,打量来打量去,口水直流。弄得问天很懵,不知道它要干嘛,还以为它嘴巴有问题,兜不住口水;就问:“小猴子,你干嘛看着我流口水?莫非你还想吃我不成?” 三眼猕猿似听了懂,很真诚的一个劲点头,但问天却是不信,道:“别说笑了,猴子哪会吃人?虽然你长着三只眼睛有些奇怪,但我从来没听说过有猴子会吃人的。” 问天这话说的不错,他没见过,也没听鬼伯提及过。在问天的印象里,猴子只不过是有些调皮,仅此而已。与其他异兽对比起来,那完全就是无害的一种。却不想缥缈异兽万千,问天今日碰到的这只猴子,其实并不是什么猴子,而是猿。 猴和猿是有区别的,但可惜问天并没有发现端倪,也没有意识到这三眼猕猿真想要吃了他。完完全全,被方才发现隔世仙境的那股高兴冲昏了头脑,把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却忘了危险无处不在。 就这时,三眼猕猿忽然朝问天挥挥手,示意跟它走。问天疑惑又好奇,道:“小猴子,你要带我去哪?” 三眼猕猿自是不会说话,继续挥手。问天拿起他用长矛做的匕首,杵着骨头拐,便跟着往林子深处走,不时,三眼猕猿就带着问天来到一个巨大的湖泊面前,非常大,比鬼舞部落现在守护那个海子还要大上几个倍。且四周都是青草绿树环绕,碧水云天,非常之静怡。问天见此如见宝,高兴得不行,蹲下身便捧起喝了一口。清甜凉凉之间,顿觉神清气爽,疲累全消。 这时,三眼猕猿突然跳到一棵大树上,扯下一根长长的藤蔓后又跳回问天身边。也不征得问天同意,三下五除二就把这根像绳子一样的藤蔓绑在他腰上。接着,三眼猕猿指了指湖泊,又指了指问天衣服。然后口齿不清的吐出一个字,道:“洗!” “洗?” 问天登时一惊一愣,没想到这三眼猕猿居然会说人话,虽只一字。遂,问天顿明白三眼猕猿的意思是想让他洗洗身上。确实,问天身上很脏,那些凝固的狼血还沾染在他身上,发出阵阵恶臭。只不过问天不明白三眼猕猿为何要绑一根藤蔓在他腰上,很疑惑。 刚想要问,突然的,三眼猕猿竟拉着藤蔓一头就往湖面上跑。此时若看去,可见这三眼猕猿完完全全是踏在水面上凌飞行走,让问天再次一大惊。但,未等问天惊完,藤蔓突然一绷紧,问天扑哧一下就被三眼猕猿拉入水中,呛了好几口水。 “小猴子,你……咕噜噜……你要干嘛?” 三眼猕猿站在水面上笑了,它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让问天把身上洗干净些。因为问天身上实在太脏,到处都是狼血,三眼猕猿觉得不洗干净不好杀,怕坏了肉味。所以,问天才刚刚站起来,三眼猕猿又一扯藤蔓把他给绊倒,然后继续踏行在水面之上,拉着问天飞一般往湖中深处跑。呛得问天话都说不出来,非常难受。 如此幕幕很久,三眼猕猿才把问天拉上了岸边,而这时的他已经是如生如死,躺在地上不停的呛水。三眼猕猿见此状却更加高兴,丢掉手中藤蔓,拿过问天先前制作的那长矛,便想把他给杀掉扒皮,砍头烤吃。 刹,长矛高举,三眼猕猿欲挥杀下。就这时,一道白影突如闪电一般蹿出,蹭的一下就将三眼猕猿给扑开,摔倒在湖里。问天眼角余光微看间,顿发现这道白影不是别物,而正是那只白狼。这时,白狼护在问天身前,冲着倒在地上的三眼猕猿不停龇牙发狠。 但谁料,三眼猕猴却不害怕,很快就从地上爬起,也是一龇牙,发出狠声。然后,三眼猕猿就再次拿起问天那长矛,纵地跳起,朝白狼狠狠扑杀过来。见状,白狼也不势弱,先是向侧一跳躲开,让三眼猕猿扑空,接着又是灵活一跃,直接扑向三眼猕猿后背,欲突袭杀之。 可未想到三眼猕猿实在反应太快,当即察觉一转身,冲着白狼就用长矛狠狠刺去。瞬,白狼想躲,但已不能完全躲闪过去,故而的,当即就被长矛猛一下刺伤前爪,摔倒在地上。三眼猕猿见状,高兴得又蹦又跳又大笑,不甘就这样罢手,再次跃起,打算直接杀掉白狼。 却这时,问天出现,手里抱着一根臂膀粗细的树干,噹的一下就打在三眼猕猿身上,将其直接打得飞到湖里,扑哧一声掉入水中。但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三眼猕猿便从湖中爬起,直接踏在水面上,冲着问天龇牙咧嘴发狠。 “臭猴子,没想到你如此可恶,居然想要小爷的命,哼!”问天对此异常生气,抱着那树干挡在白狼身前后,便继续大怒道:“我告诉你臭猴子,你最好快些走开,否则小爷就要了你的命。” 三眼猕猿似是听了懂,变得更加凶怒,突然猛地一下,就将它手里捏着的长矛朝问天扔了过来。矛尖匕首锋利,一点一点靠近问天双眼,他害怕,但他却没有躲开,因为问天知道自己如果躲开,那么这索命的长矛便将刺到身后白狼。所以,问天不停咽着口水,抱着树干站在原地,想以自己的命挡下长矛。 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白狼忽然直接跃过问天头顶,从后面跳了出来,想挡在问天面前。故此一刹之间,长矛飞至,蹭的一下就狠狠刺在白狼身上,然后随鲜血横飞,摔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白狼!” 问天大吼,整个人直接傻掉,看着倒在面前的白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像那长矛刺在心口一样的疼,一样的痛。以至于问天就这么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倒是那三眼猕猿,它见白狼如此,再次高兴得手舞足蹈,站在那水面上高兴得不行。 “臭猴子,小爷我跟你拼了!” 抱紧手中树干,问天大怒着便朝三眼猕猿冲杀过去。可才冲至一半,踏行在水面上的三眼猕猿突然支手一番,登时,一道水柱竟从湖中飞起,猛然飞向问天,狠狠打在胸膛。瞬,问天直觉一股疼痛,接着,整个人就被这水柱打得向后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到此地步,问天才知道这三眼猕猿原来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不仅能踏水如飞,在水面上行走,还能控水成柱,弑杀万物。故,三眼猕猿终露本相,只见它那第三只眼睛里闪出一道寒光,遂不过刹那,整个湖面上就升起十数道如蛟如龙的水柱,绕着三眼猕猿悬空盘飞,十分壮观。问天见状大惊,知道三眼猕猿是想以此异术取他性命。 但就在问天束手无策只能等死的时候,湖水底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是条模样古怪的异兽大鱼。血口獠牙,满身疙瘩,奇丑,名呼馗鲈。生于水,长于水,喜静,喜睡,终年沉在水底长眠。若然将其打扰,那么就会变得万般凶残,不论何物,皆行吃入肚中。 本来,这馗鲈正在湖下睡得正香,甚做美梦。结果,三眼猕猿突然在水上面开始蹦跶,控水成柱,将其扰醒。于是乎,馗鲈大怒,当即游身而来找三眼猕猿报仇。 对此,三眼猕猿并不知情,仍在水面上得意忘形的一边蹦跶着,一边嘲笑着问天不堪一击。方久后,三眼猕猿才支手翻弄,控制着这些水柱朝问天袭去。却料就这刹那间,馗鲈飞一般从湖底跃出水面,张开血口,直接将三眼猕猿给活吞进肚子。然后沉于湖底更深处,不见踪影。 此幕是问天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却阴差阳错被这馗鲈大鱼给救了。遂,等回过神来后,问天就跑到白狼身边探其伤势几何。当见到自己亲手做的长矛,此时正狠狠插在白狼腹部时,问天心情无以形容的难过,充满深不见底的懊悔。他本想拔掉长矛快些救治白狼,只可惜这长矛插的太深,竟直接穿过白狼腹部将其死死定在地上,若是贸然拔出,那么白狼定然当场气绝身亡。 故,问天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狼躺在地上受罪。至于白狼,它也在奄奄一息的看着问天,而且它看问天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感,似乎是在谢还着问天对它的恩情。就此一刹间,问天突觉得鼻子阵阵发酸,没差点哭出来。 遂,伸出手抚摸着白狼,以为这样做会让白狼好受一些。却这时,白狼似乎感受到了问天的心情心境,竟伸出它那无力的爪子搭在问天手上,像是在安慰问天说: “别难过!” 就这一刹之间,问天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尽管他再怎么强忍,可这眼泪就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如雨一直下,没有尽头。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终于,问天还是没能忍住,失声哭了出来。他不禁趴下身伏在白狼身上,紧紧搂着,生怕只要一松开白狼就走了。 但,白狼伤得实在是太重了,长矛刺穿了它的整个身体。故,渐渐的,白狼呼吸得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随着白狼眼睛里流出的一滴泪水,它静静安睡了过去,就连一点挣扎都没有,真的真的,就像是睡了过去。。 “啊!” 这是一响撕心裂肺的吼叫,问天心里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刹里完全释放出来。仰望天空,他双眼里充满着无尽的不甘,似乎在质问老天爷死的为什么不是他而是白狼。结果,老天爷不但没有给他任何回答,反而还无情的送了他一场倾盆大雨。 第37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6 . “啊!” 这又是一响撕心裂肺的吼叫,但不再是压抑,而是不服,对老天爷的不服。淋湿雨中,问天忽然想起鬼伯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命,不应该由天来主宰,而应该由自己去掌控;如果老天爷非要多管闲事,那么天,就是你的敌人。” 这一刹,问天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也终于明白了很多他以前不懂的道理。这是一种成长,真正真的成长,与他之前的成长完全不同。 李白看得满眼复杂,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问天,完全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倒是黑衣神秘人说:“外表所能见到的成长,不过是痕迹,一种被岁月嘲弄和亵渎之后打磨出来的痕迹,不足为荣。因为真正的成长,是从心灵到思想上的一种升华,哪怕他是一个狗屁不懂的孩子,也可以成长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所以……”李白笃定的回说:“这一刻里问天他成长了!” 黑衣神秘人说:“伤心难过,不过是一个自我麻痹和自我欺骗的手段,可以用来发泄,但绝不可当成让自己堕落的借口,问天他现在懂了这个道理!” 果不其然的,黑衣神秘人这话刚说罢,就见问天拔去插在白狼身上的长矛,再次紧紧搂在怀里。等得大雨停下后,问天便找来树干柴火垒成堆,准备送白狼最后一程。 虽然大雨刚过弄潮湿了一切,但黑衣神秘人告诉李白说,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树木的地方就生活着一种异物虫子,蜻螭虫。它们形如指盖,通身绿色;附于树根,成群而生。每至秋末,便会分泌出大量白色颗粒物,细如沙,见火即燃,哪怕是在水里。 问天找来的柴火看上去虽然是潮湿的,但只有表面,里面其实也是干燥的,毕竟这雨虽大,可却不长,何况还是在旱漠之上。加上有蜻螭虫的分泌物做引,故而只要点燃,那么熊熊大火就会烧掉白狼尸体,化烬为灰。 但让问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擦石引火,准备送走白狼的时候,只听树林里一动,无数漠狼就一只接一只的蹿了出来,团团围在四周。问天见状大惊,以为这些漠狼都是来替白狼报仇的,当即拿起一旁长矛,神色惊恐的防备起来。 却料,这些漠狼并没有冲上前来攻击问天,也不龇牙,也不发狠,就那么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问天。静静的样子,看得问天完全摸不着头脑。遂,确定这些漠狼不会伤害他,便以为它们都是来给白狼送葬的。于是接着,问天就放下手中长矛,再次擦石引火起来。 “它们这是?”李白担心至极。 “好事!”黑衣神秘人却是一笑。 “好事?”李白不解。 很快,石头擦出的火星子就飞到蜻螭虫分泌物上,仅仅刹间,熊熊大火燎燎而烧,将白狼的尸体给吞没。问天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没有泪水,只是整个人都好像被石化一般,仿若心境千千万,都尽是伤心悔恨不当初。 痛! 久久后,问天转过身不想再看,因为他怕自己会再次忍不住哭出来。却就这时候,围在四周的狼群忽然“嗷呜”的嚎叫起来,一个接一个,一声接一声的吼,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问天以为这是漠狼之间的一种祭敬方式,一开始没有在意。可渐渐的问天却发现不是,因为这些漠狼的嚎叫声似乎不太一样。仔细听去,能听出它们的嚎叫声里没有半点哀伤之意,相反,还似乎是在欢庆。 这是一个细不足微的东西,问天虽然才来至漠野石林三天,也虽然才和狼群相处不过数面,但天地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哪怕是兽。不了解则罢,可一旦深入,那么两者之间就会产生一种超然物外的共鸣。就像问天和白狼一样,他们虽只见过两面,但每一次都是出生入死,共济同舟,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故,问天能听出这些漠狼的嚎叫声代表着甚样意思。 可问天他现在却有些不明白,不明白这些漠狼为什么不是在祭敬白狼,祭敬它们的王,反倒是在欢庆,无比高兴的欢庆。这很超出常理,让问天完完全全不得解。 “它们这到底是在干嘛?” 听着这声声不绝的嚎叫,李白越来越疑惑,直到一阵后它们才音落下来,不再叫唤。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番不得解的事情,只见这些漠狼竟纷纷相继着低下头,像是在忌惮着何物。 但还不等问天,或者是李白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问天他背后那还在燃烧着的熊熊大火中,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问天回过头,见得那熊熊大火中竟然站着一只霸气十足,通身往外冒着火的白狼。它仰天“嗷呜”的发出一声嚎叫,遂而便踏火而出,跃到地上。刹间,周身之火散去,变作昔时白狼。 此幕,看得问天久久惊奇不能语,万没想到白狼居然能够从大火中重生。而就这时,白狼走到问天面前,用一种极其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问天才见,似就明白白狼之意,当即半跪下身,探出脑袋,和白狼头顶头碰在一起。 “他们这是?”李白。 “这是一种仪式,一种缔结的仪式,一种能把性命交托彼此的缔结仪式。”黑衣神秘人说:“它是至高无上的,因为在这个异兽横行的世界中,人和人之间都是相互猜忌着的,为了活命甚至可以背叛一切;何况是人和兽?” “但现在,白狼和问却打破人和兽之间的关系,缔结了。这就意味着白狼和它的狼群接受了问天,让问天成为了狼群中的一员。更意味着从今往后,无论经历怎么样的危险,白狼和它的狼群们都不会抛下问天,哪怕是付出性命。” 李白听得怔住! 就这时,黑衣神秘人一挥手,眼前画面再次飞动。一会儿之后,问天跟着白狼来到了一座大洞三千,小洞一万的石山上。不用黑衣神秘人说,李白也看得出这是狼穴,因为所有白狼带领的狼群似乎都住在这里了。 才到,白狼就叼给问天一些荨葳草。黑衣神秘人说,这是很稀缺的一种药草,对外伤有奇效。问天才擦拭在腿上不久,他之前被漠狼撕咬的伤口顿就完全愈合,虽有隐隐疼痛,但却已经可以步行如飞,不再需要那根燮鹰骨头做拐。 到了夜晚的时候,问天在山洞里升起了一堆篝火,毕竟旱漠的夜是寒冷的,何况现在已是秋末之末。故,白狼就趴在问天一旁,紧紧挨着问天为他取暖,这很让问天感动。 只不过随着夜的更深入,问天却毫无睡意,因为这几天经历的事情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他一直在想,想得睡不着。所以,当一阵乏味的无聊感升起来的时候,问天就抚摸着白狼的脑袋,说:“白狼,我叫问天,轩辕问天!你呢?你叫甚?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白狼似是听了懂,从地上坐起来用它那透彻的眼神看着问天,还摇了摇尾巴。问天很高兴的摸了摸白狼脑袋,随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嗯……你是狼王,所以一定要给你取个霸气侧漏的名字。白狼白狼,通身雪白的狼;该取个甚样名字好呢?” 问天陷入沉思,白狼则坐在他一旁期待满满的等着。终于,问天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高兴笑道:“哈哈,有了!你一身白色,像雪一样的白,所以白狼,要不你以后就叫做大黄怎么样?轩辕大黄!” 也不知道白狼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但问天才一说出“轩辕大黄”四个字时,白狼就凝目凶光,滋着牙瞪着问天,一脸的不高兴。对此问天倒不害怕,他知道白狼不会伤害他,反倒咧着嘴嘿嘿一笑,挑着眉毛故作坏意的说道:“轩辕大黄有甚么不好?多霸气的名字啊!你要是真不喜欢,那叫轩辕大绿也行,或者是轩辕大红,轩辕大紫也行,你看着挑一个吧!” “嗷呜……嗷呜……嗷呜……” 白狼声声不绝的大叫,似乎很是抗拒,逗得问天高兴不止。终,问天摸了摸白狼的头,以示安慰般说道:“好啦好啦,将就将就,就叫轩辕大黄吧,这名其实挺好的。” 眼看抗拒无用,白狼也不再多做挣扎,和问天一番打闹后就相依相偎着睡了过去。而此往后的时日里,问天每日都和白狼带着狼群出去捕猎,还有收降那些以黑狼为首的残余之众,很快就一统整个漠野石林。 其中发生了两件让李白捉摸不透和无比后怕的事情,第一件就是那“鼾牟”的怪声,时不时就传来一次,没有规律。问天也好奇,可他寻遍漠野石林也不见是甚样妖兽,白狼也不知道。第二件就是那块大石头,问天之前藏身的那块大石头,某日他和白狼捕猎时又回到了这里,却发现这根本不是甚样大石头,而是一枚蛋,一枚巨大的蛋。 问天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枚蛋破了,里面的东西已经孵化后跑了出来。但问天却不知道是甚样异兽,只是后怕,也很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碰到这巨蛋的主人,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毕竟问天可拿匕首捅过这巨蛋,而且这大如此巨大,它的主人就更难想象了。 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问天久来久之也没放在心上,依旧每日同白狼捕猎等等,过的很是逍遥无忧。而与此同时的鬼舞部落中,却把流苏给担心的不行,每日每夜都在海子边为问天祈祷,祈祷着问天没事,祈祷着问天能活下来。鬼舞流阳也是整日闷闷不乐,和流苏的兄妹关系都变得不好,因为流苏怪他把问天送去漠野石林。对此,鬼舞流阳心里也渐渐有些责悔和迷茫,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一开始的时候,整个鬼舞部落上下都期盼着问天能够从漠野石林活着走出来。可时息是冷漠无情的,一个月看上去不是很长,但当一个人整日都活在死亡的恐惧中时,那么一天,就好比是一年,无尽的漫长。因为,旱漠虽说异兽很少,但谁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蹦出来一只把整个部落吃进肚中。 所以在旱漠上的每一个部落族人,都随时保持着十二分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把它们惊醒。于是,随着时息的流逝,才不出几天,鬼舞部落里的很多人就不再期盼问天能活着,到了后来,甚至都忘了问天,只有流苏和流阳二人记得问天,并担心着问天。 这天,海子边上,十数个腰间挎着月牙弯刀的男人走行着,为首的是坎山,他们正在巡逻。突然,一个个头矮小,有些瘦弱的人忽然上前说道:“坎山大哥,马上就凛冬了,你说首领还再等甚么呢?这个月我都折了十五个弟兄了,出去找食物就没在回来。要是再不走,大雪一来我们全都得完蛋。” “你就别抱怨了,我不也折了十多个兄弟?”坎山无奈,而和他说话的是弓箭手头领,鬼舞经义。一顿后,坎山又道:“等流阳少主把问天接回来,我们不就可以走了吗?” “对了坎山大哥,你说问天那小子能活着走出来么?明天可就满一个月了。”鬼舞经义似是想到了甚样事情。 “不好说,这小子似乎和我们有些不一样!”坎山皱眉。 “我也觉得这小子不一样,你说哪有人会烫得像个大火球一样的?不过坎山大哥,就算他再不一样,我也觉得他不可能从漠野活着出来。”说这话的是弓箭手头领,鬼舞经义。。 “怎么?你难不成是想跟我赌一把么?”坎山笑了,似乎看穿了鬼舞经义的心思。 “嘿嘿!实不相瞒坎山大哥,我们私底下每个人都赌这小子输,所以……” 第37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7 . “所以你们就来找我当冤大头,让我赌问天赢?”坎山知道,如果没有人赌问天赢,那么发起这场赌局的人最后就得独自全赔。但如果有人赌问天赢,那么到时候赔的就不是鬼舞经义这个发起人,而是坎山。 “嘿嘿嘿,坎山大哥,你看你那么厉害,到时候就算是输了,随便出去打几头斑狮鲤虎回来就够赔大家的。可是你看我,就我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哪能经得起折腾是吧?所以坎山大哥,你就当帮帮兄弟我怎么样?”确实,鬼舞经义虽是弓箭手头领,但身材却很矮小瘦弱,万不是斑狮鲤虎的对手。 便就这时,坎山刚要拒绝,鬼舞流阳突然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他们面前,是为换守巡逻。但见坎山他们聊得火热,就问:“你们在聊什么呢?说来我也乐乐!” “少主!”众人鞠礼。 遂,坎山便把方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鬼舞流阳。接而,就听鬼舞流阳笑道说:“好啊,那算我一个,我就赌问天能赢。” “少主,你可别中了经义的诡计呐。”坎山着急说道:“我们鬼舞部落的弓箭手和刀剑手加起来共有二百多人,少主你要是输了,那可就赔惨啦,十头斑狮鲤虎都不够呀!” 斑狮鲤虎是旱漠上一种非常凶猛的异兽,个头堪比成年骆驼。身有黑黄斑纹,如鲤生鳞;似狮非狮,似虎非虎;肉极鲜美,饱而不腻,是漠民们最喜爱的一种食物。只不过斑狮鲤虎长年成群而扎,小则数十,大则百众,极难对付。 故而,坎山很担心鬼舞流阳输掉,毕竟十头斑狮鲤虎的数量,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猎捕到的事情。便是整个鬼舞部落的人出动,也不一定能猎捕到这个数。但,鬼舞流阳却笑了笑问坎山说:“坎山,为什么你觉得我就一定会输呢?” “少主,漠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属于旱漠水神的神圣之地,这么多年来也没少人踏足进去,可结果呢?谁活着出来了?”坎山说的这是实话,也借着这个机会,话锋一转,安慰鬼舞流阳说:“少主,我们都知道你很看重问天,但他才十四岁,十四岁的人怎么可能从漠野活着走出来?我坎山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少主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坎山是跟着鬼舞流阳从小一起出生入死长大的兄弟,所以鬼舞流阳能明白坎山这话的意思。只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拍着坎山肩膀云云一笑,遂便转身看着鬼舞经义问:“经义,我要是不小心赢了,那你们得赔我多少食物?” “这可就多了!”鬼舞经义说着掏出一张狮驼皮,递到鬼舞流阳手里,道:“少主你看,这就是我们赌押下的食物。” “嚯,挺多呀!这都快够族人们扛过半个凛冬了!”看着狮驼皮上面的录记,鬼舞流阳很吃惊。 “少主,你确定真的要赌问天赢吗?不后悔?”鬼舞经义难以掩饰的高兴。 “这有什么可后悔的?这赌我应了!”鬼舞流阳毫不犹豫,因为他不想连自己都放弃问天。遂,转头看着坎山,道:“坎山,你呢?你赌的是输是赢?” “我也赌问天赢!” 坎山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之所以赌问天赢,是想在鬼舞流阳输的时候,可以陪着他一起猎捕斑狮鲤虎赔还。因为旱漠上有一个规矩,就是输掉的人,得靠自己的本事去赔还自己所欠下的债,不能有任何人插手帮忙。这就是赌的代价,没有本事的人如果非要赌,那么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好!那我们今天傍晚就出发去漠野!” 旱漠的傍晚是金色的,很美。等日落西边后,鬼舞流阳便带着十数人骑马出发;流苏也在其内。她虽是女儿家,但骑起漠马来却非常娴熟,完全不需要鬼舞流阳等人照顾,可谓女之勇也,不输于男。 很快,隔天正午,漠野之边,烈阳照顶,沙风呼啸。一行人站在漠丘上凝望着石林,谁都不说话,气氛很沉重。尤其是鬼舞流阳和流苏,整个人都变得紧绷,都在期盼着问天的出现。 “回吧少主,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他是不可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的。”鬼舞经义打破了沉寂久已久的宁静,而他那瘦小的身材却在热风中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而对他的提议,鬼舞流阳没有回答,也没有去搭理,流苏也没有,好似都听不到一般,完全把他忽视。无奈,鬼舞经义就自顾自躺到沙丘上小睡起来。 就这般随着时息如流水消逝,又过一个时辰之后,远处石林中终于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手拿一根比他个头还要高的骨头长矛,飞一般朝这边跑来;正是问天。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的花哨,没有任何的与众不同,普普通通。就像那一阵凉爽的微风一样,虽是轻轻的吹来,但却总能带起很大的涟漪。故才见,鬼舞流阳登时就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露出久违的笑容。而流苏则哗的一下子哭了出来,想喊问天,可是梗咽的泪水已经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用手一抹,然后朝着跑来的问天就猛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勒得问天都差点喘不过气来。 “流……流苏,快……快松开,你要再不松开你的手,我可就……咳咳……可就……咳咳……” 此之一幕,看得鬼舞流阳等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却引得流苏满面娇羞,松开问天后,便低着头站在一旁,拉着问天的衣角不敢示人,生怕鬼舞流阳他们再行笑话。顿后,问天才走到鬼舞流阳面前,说:“流阳大哥,我活下来了!” 听到问天这话,鬼舞流阳没差点哭出来,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但最终还是忍了住,并且什么话都没有对问天说,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问天的肩膀。遂,便转过身对坎山道:“坎山,就地休息,明日午时出发回营。” “是!” 鬼舞流阳说完便走了,他怕自己最后忍不住真的哭出来,所以走了。坎山应声后也走到问天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透着高兴,遂才带着人手去扎营。而此这番是问天没有想到的,他本以为鬼舞流阳见到自己会欢呼,可却没有,这点不禁让问天有些小失落。 便这时,流苏拉着问天的手来到鬼舞经义面前,他现在还在熟睡,全然不知发生了些什么。流苏笑着凑到鬼舞经义耳边,轻声唤道:“经义叔叔……经义叔叔你醒醒……”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鬼舞经义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耐其烦的翻了一个身。 “经义叔叔,你看谁来啦?” “谁啊?难不成还是问……问……问天?你怎么……你不是……”鬼舞经义如做噩梦一般,直接猛地一下子就地坐了起来,万般不敢相信的说:“完了完了,这下赔惨啦!他怎么可能活着从漠野石林走出来呢?怎么可能呢?不对不对,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我在做梦,一定是!” “哈哈哈,经义叔叔你没有在做梦,问天真的活着走出来啦。所以经义叔叔,你输啦!你们最少要赔我哥十头斑狮鲤虎,哈哈哈!” “不!不!不!” 鬼舞经义惊得直接跪在地上,面朝苍天不敢相信的大喊起来。看得问天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想开口问,可就这时,忽然传来“嗷呜”的一声狼嚎。还不等问天作何反应,鬼舞流阳等人就手拿刀剑警备起来,以为是有狼群前来袭击。 见此,问天不禁一笑,遂而拉着流苏跑到鬼舞流阳面前,说道:“流阳大哥你们不用那么紧张,其实我有一个大惊喜要送给你们。” “惊喜?” 问天嗯声点头后,便故作神秘把一个指头放进嘴里,如鹰叫般打出一个响亮的口哨。接而仅仅眨眼,万数只漠狼就从石林深处飞然跑出,来到众人不远处将他们团团围住。顿间,吓得鬼舞流阳等人大惊失色,纷纷靠在一起拧紧手中刀剑。 “问天,快和流苏躲到我身后!坎山经义,准备战斗!” “是!” “不用紧张,你们不用这么紧张!”问天很无奈,本来是想给鬼舞流阳他们一个惊喜的,却没想到反而变成了惊吓。幸好问天反应得快,解释道说:“流阳大哥,你们真不用这么紧张,它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会伤害我们的。” “你的好朋友?我说小子,你不会脑壳坏了吧?它们可是狼,是狼!”鬼舞经义不信,紧紧拿着弓弩,未敢松懈。其他人也不信,包括鬼舞流阳和流苏。因为包围他们的狼可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成千上万只。 故这,把问天急得不行! “我真没有骗你们,它们真是我朋友,不信你们看。”问天说着便一转身,面朝狼群清了清嗓子,大吼一声:“大家听我号令,坐!” 此话一出,登时之间,万数只狼皆行乖乖坐下,无一只不从。惊得鬼舞流阳等人目瞪口呆,下巴都没差点掉下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问天。 “流阳大哥你看,我没有骗你们吧?流阳大哥……流阳大哥?”问天反复呼唤,可鬼舞流阳仍在惊呆中,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其他人也是。对此,问天看着他们十数双怀疑的眼神就更加着急了,于是又道:“不信你们再看!” “大家再听我号令,趴下!” 问天又一声号令而下,接着,万数只漠狼便然一一趴在地上。此幕,看得鬼舞流阳等人更加惊呼,更加目瞪口呆。 也就这刹,突然再次传来“嗷呜”的一声嚎叫。众人随之看去,见得一座高高的乱石峰上,一只通身雪白的白狼站在上面。它仰天而嚎,如吞日月,非常之霸气。 “狼……狼神!” 这句话是从鬼舞流阳口中发生的,才说完,他突然就放下手中刀剑,咣的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放下手中武器,朝着白狼跪了下去,流苏也不例外;这番举动看得问天万分疑惑不得解,不知他们为何要如此做。 “流阳大哥,你们这是……” “快跪下问天,那是狼神!”鬼舞流阳。 “狼神?”问天不禁皱眉,道:“流阳大哥我想你误会了,那是大黄,轩辕大黄,不信你看!” 说罢,问天转过身冲着白狼又打了一个口哨,紧接着,白狼便从乱石峰上跳下,来到问天面前。这幕,看得鬼舞流阳等人惊上加惊,并惊得不能再惊。因为漠狼是旱漠水神的化身,而白狼则形同是旱漠水神的真身。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旱漠上便流传着关于白狼的传说,说白狼是万狼之神,甚至说白狼就是旱漠水神派下来的守护神,守护着整个旱漠上的所有漠民不被妖兽欺负,让旱漠成为缥缈上的最后一块乐土。故,漠民们皆都是对白狼敬奉于心,呼之狼神。 如今,万狼朝来,白狼现身,鬼舞流阳他们自是不敢不敬,纷纷跪行地上以大礼相迎白狼。可却料,众人傻眼了,因为他们没想到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守护神,竟如此听问天的话,一个口哨就能呼来。。 尤其是白狼来到问天面前的时候,问天居然又一次半跪下身探出脑袋,和白狼头顶头碰了碰。不同于上次的是,上次代表的是缔结,而这次代表的是礼仪,一种狼和狼之间才有的的礼仪,而且这种礼仪也是狼群中最至高无上的一种,代表着信任和尊敬。 鬼舞流阳他们知道这些,毕竟他们所有的生活方式都是从狼身上学来的,大到部落成立,小到衣食住行,无一不是。故而,旱漠上的漠民们其实都对狼很了解。尤其是身为部落首领的儿子更要懂得这些,因为他们将来是要带领着整个部落活下去的人,如果连这些都不了解,那么再强大的部落也终有一天走向灭亡。 第379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8 . 所以,鬼舞流阳等人很震惊,万没想到问天居然能在狼群中享受到如此地位的待遇。一番说道后,问天扶起鬼舞流阳等人,并把他这一个月的经历说了个遍,直到夜幕垂临方休,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吹嘘,引得众人听后皆是啧啧称奇,道夸问天厉害。 流苏也是如此,只不过她对问天给白狼取的名字很不满意,于是道说:“就算你们再怎么患难与共,但你也不能给它取这么随意,这么难听的一个名字吧?它可是狼神,狼神呐!你怎么能叫它轩辕大黄呢?” “嘿嘿!喜庆,图个喜庆,不用这么较真!”坐在篝火旁,问天忽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听白狼的故事则罢,一听之后,真觉得轩辕大黄这个名字有些草率,欠妥当。 “怎么能不较真?它可是狼神,狼神呐!”流苏认真起来的样子非常可爱,有一种让人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不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的感觉。说着,流苏便抚摸着躺在她一旁的白狼,说:“不行,它不能叫这么难听的名字,我得重新帮它改一个。” 很奇怪,除了问天之外,只有流苏可以接近白狼,其他人都不行。而对改名一事,问天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就问:“流苏,那你想改个什么名?” “嗯……”流苏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儿,道说:“就叫……白图吧!” “白图?” “嗯,就叫白图!白狼,你以后就叫白图!”流苏高兴,奇哉的是白狼听后似乎也很高兴,站起身来用脑袋不停的往流苏手上蹭。 而白图两字,实有深意。旱漠上,有多少部落的存在,就有多少种语言。就像之前的大石部落一样,他们的语言叫做石漠语;同样的,鬼舞部落也有属于自己的语言,鬼漠语。白图,便出自其中,译为夜尽天明的意思。 也就这番,随着谈笑声落,众人也都相继睡去。有着万狼做守,这夜大家都睡得很好。到了次日正午时,问天和流苏辞别白图后,便跟随着鬼舞流阳踏上了回营之路。 途中,问天对鬼舞流阳说:“流阳大哥,既然我已经活下来,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问天很想知道鬼舞流阳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帮他和救他,因为在这个异兽横行的缥缈上,有时候帮帮别人就等于是在害自己。而且,问天总觉得鬼舞流阳瞒着他很多事情,包括鬼伯的去向。这是一种感觉,一种莫名而生的奇怪感觉。可却料,鬼舞流阳还是用那句话对问天说:“不,你还没有活下来,至少现在还没有!” 这就让问天更加疑惑了,甚至觉得鬼舞流阳是在故意戏耍他玩。于是,又道问:“流阳大哥,那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我真正的活下来?明天?后天,或者是大后天?” “都不是!” “都不是又是什么时候?” “白图!夜尽天明的时候!” “夜尽天明?” “驾!” 鬼舞流阳不再搭理问天,猛一抽马鞭,向前飞速奔去。见状,问天也不再多想,同流苏一起御马而追。到了翌日清晨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营地。 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才刚一下马,沙丘上突然就冒出千数人将他们包围,营帐里也蹿出百十个手持刀剑的人,二话不说,冲上来便对着他们往死里开打。才不过短短几个眨眼,他们一行十数人尽数尸首横沙,只剩下流阳流苏,问天坎山,还有鬼舞经义五人。不过他们也被突然杀出来的这些人拿下,并死死捆绑起来。 “流阳大哥,他们是谁?怎么……” 问天没有被打,流苏也是,只不过被绑了起来,因为旱漠上的每一个部落都不打孩子。但,还没等问天把这话说完,一个黑袍遮面的怪人,突然骑着一只凶残恐怖的异兽,来到了他们面前。 心情本来挺不错的李白见此一幕时霎间又揪起了心,忙问黑衣神秘人说:“这厮是谁?抢海子的人么?” 黑衣神秘人神色复杂,只说了一句话,道:“一个恐怖至极的人!” 李白听后意识到了问天将有危险,看去,见得这人骑着的这异兽似虎非虎,似猫非猫,背后长翼翅。李白没见过,就问:“这又是哪种异兽?” “嗤狸!”黑衣神秘人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神色紧绷,说:“只食活物头颅,尤其是人。” 果不其然,黑衣神秘人刚把这话说罢,这异兽就咬下旁边一具尸体的脑袋,像嚼花果一般,吧唧吧唧嚼烂后吞进肚子。这幕吓得李白、问天和流苏大惊,便是鬼舞流阳和坎山经义都不忍去看,纷纷闭上眼侧过头。 “这厮到底是谁?”李白再次发问。 “杀叶无痕!”黑衣神秘人终于说:“杀叶部落的大首领。”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李白。 “因为他和鬼舞流阳及其鬼舞部落之间,有着一段不可不描述的故事。”紧接着,黑衣神秘人一挥手,将眼前画面给定格了住。然后又一挥手,不请自来拿过李白腰间挂着的那个黑裂葫芦,打开喝了几口酒,然后的然后,讲了一段过往旧事给李白听。 话说,旱漠之上,异兽虽少,但每年都有一个死季,凛冬。一旦凛冬来袭,大雪便会封住整个旱漠,长达六月。届时,万物枯寂,有一种被称之为‘魔’的异兽就会出现,弑杀掉一切活物,包括其他异兽,这便是旱漠异兽少的原因。故而,旱漠所有部落都会在凛冬将至之前南迁,无一例外。 十年前,鬼舞流阳十五岁,在一次南迁途中,鬼舞部落遭受到了两只异兽的袭击,嗤狸。鬼舞流阳与族人提刀奋杀,但终不是嗤狸对手。就在其中一只嗤狸即将咬断鬼舞流阳脖子,置他于死地的危机时刻,同鬼舞流阳一般大小的杀叶无痕突然出现,以一支带火之箭射在嗤狸眼中,将鬼舞流阳救下。并告诉鬼舞部落嗤狸惧火,以火攻之阵方能大败嗤狸。 果不其然,在杀叶无痕的帮助下,鬼舞部落很快就将两只嗤狸诛杀。从此起,鬼舞流阳便和杀叶无痕跪地而拜,缔结成为异族兄弟。也是因为这,杀叶无痕就决定跟着鬼舞部落一起南迁。其中,他们兄弟二人还收养了一只幼年嗤狸,是那两只成年嗤狸的崽子,也是如今杀叶无痕的坐骑。 鬼舞流阳和杀叶无痕本以为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完成南迁,结果却是好景不长。才不出几日,一个让他们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噩耗来袭了。 经过方前一战,鬼舞部落虽说成功击退了那两只嗤狸。可是他们驮系在骆驼背上的水却没了,大战的时候被嗤狸给弄翻在地,全部流进沙子消失。虽说没有完全被弄没,但剩下的水已不够鬼舞部落坚持十天,更别提扛过六个月的凛冬。 便在这关乎整个鬼舞部落的生死之际,大祭司差罗提出一条可以活命的办法,那就是除掉杀叶部落,从他们手里抢过所有的食物和水。 鬼舞龙殷一开始对此并不赞同,毕竟杀叶无痕才救过他们,是他们的恩人,要是没有杀叶无痕的出手相救,那么几天前整个鬼舞部落的人早就都已经死了。可最终的最终,鬼舞龙殷还是咬牙同意了大祭司差罗的办法。因为他是鬼舞部落的大首领,所有族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而做为一个首领,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带领着自己的族人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如果鬼舞龙殷不去抢杀叶部落的水,那么他们自己就得死。不存在共生和借的说法,没有任何一个部落会把属于自己的水和食物拱手于人。而且部落之间没有绝对的信任,仅建立在实力之上,谁强大,谁就能够说话。 这就是旱漠的法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不择手段。所以鬼舞龙殷利用了杀叶无痕,以要感谢杀叶部落为理由,让杀叶无痕引狼入室,最终导致整个杀叶部落被屠;仅有十六岁以下的孩子没有被杀。 这是旱漠上各个部落间默认的弑杀规则,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皆可虐杀,但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却无论如何不可以;即使是敌人的孩子。漠民认为,如果连孩子都要斩草除根的话,那么旱漠上将再无活人,再无延续,这是底线,每个漠民心中最后的底线。 只不过对于一个十六岁以下的孩子来说,杀与不杀的结果往往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因为他们离开了部落就什么都没有,食物,水,都没有;加上异兽的横行,所以很多孩子才离开部落不久便死了,尸首横沙,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杀叶无痕就是这些孩子中的一个,当鬼舞部落屠掉他的部落时,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临走的时候,只对鬼舞流阳说了一句话,道:“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鬼舞部落的人碎尸万段,尤其是你,鬼舞流阳。” 就这样,杀叶无痕走了,带着部落里剩下的七十二个孩子走了。而且他走的时候,距离凛冬的到来已不足半月,故而十年来,鬼舞流阳以为杀叶无痕死了,却没想到,并没有。 “好久不见呐,鬼舞流阳!”嗤狸背上,杀叶无痕脱下遮挡住他面目的黑袍,露出一副十分恐怖的样貌,怒目凶光咬牙切齿看着鬼舞流阳他们。 “无痕?” 鬼舞流阳没敢相信这就是杀叶无痕,在他记忆中杀叶无痕不是这个样子的,而是一个翩翩少年。可现在他面前的杀叶无痕却十分恐怖,皮肤溃烂成疤,没有一块完好,犹如鬼魅。 “怎么,才十年就把我给忘了?看来当初真不应该救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说对吗?流阳大哥!” “你把我的族人怎么了?”鬼舞流阳问。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鬼舞部落就这么轻易灭族的。”杀叶无痕冷邪一笑,抬手一挥,不远处的沙丘上便又多出了数百人,全是鬼舞部落的族人。此时正一个个被捆绑着跪在沙地上,面朝营地看着鬼舞流阳,想要呼救,可都被布堵着嘴,而且他们脖子上都架着刀子。遂,又听杀叶无痕接着说道:“流阳大哥,今天可是你我久别十年重逢的大日子呐,所以做为你的好兄弟,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杀叶无痕又是冷邪一笑,又是抬手一挥,登时,就见几个刀剑手押着被五花大绑的鬼舞龙殷,从一个营帐里走了出来。才见,流苏哗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才大喊出几句,杀叶无痕就让人把他们的嘴巴给用布堵了起来,仅留鬼舞流阳一人。 “十年前的确是我们鬼舞部落对不起你,但我鬼舞流阳今日愿以死谢罪,只求你放了我的父亲和我的族人。”鬼舞流阳被绑在大十字架木桩上,没有任何挣扎,相反尽是责悔。 “以死谢罪?就这么简单?看来你没什么诚意啊!”说罢,杀叶无痕便从嗤狸背上跳了下来,然后走到鬼舞龙殷面前,二话不说,抽出腰间挎着的长刀,就猛地一刀而下,直接砍断了鬼舞龙殷一条腿。 “杀叶无痕!” “怎么?生气啦?那要不要再生气一点?”说着,又是一刀而下,砍去了鬼舞龙殷另一条腿。遂,又道:“流阳大哥,你兄弟我给你准备的这份见面礼还算可以吧?”。 “你……” 鬼舞流阳怒到不行,问天亦是,坎山亦是,经义亦是;流苏,亦是。但他们都被死死绑在大十字木架上,并且堵住了嘴,故而连喊连骂都不得发泄,只得这么眼睁睁看着,如刀在刺,如血在滴。鬼舞流阳也想喊想骂想发泄,可他却忍住了,他知道这正是杀叶无痕想要看到的,也知道杀叶无痕一旦得逞,那么就会更加变本加厉,更加残忍。 第380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9 . “这,是你们鬼舞部落欠我的,更是你鬼舞龙殷欠我的。”杀叶无痕已然杀得红眼,说着,竟又挥刀而下割去鬼舞龙殷一只耳朵,然后丢到嗤狸嘴里让其嚼吃下肚。 此番,更疼得鬼舞龙殷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杀叶无痕见此却笑得更欢,抽去堵在鬼舞龙殷嘴里的白布,想听一听他惨叫的声音。结果很意外,鬼舞龙殷竟咬着牙齿忍了住,不发出任何声音。 “挺能撑啊!” 杀叶无痕说着又要去割他另外一只耳朵,可刚要下手,鬼舞流阳突然含泪开口,说:“无痕,只要你放了我的父亲和我的族人,我,任你处置。” “处置?说笑了!你可是我的好大哥,好兄弟呐,我怎能像你那么无情无义?”杀叶无痕邪邪冷笑着,突然走到鬼舞流阳面前,双眼透满恨意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我告诉你,全都是拜你所赐。” 原来,十年前杀叶无痕带着七十二个孩子离开不久,很快就凛冬来袭,大雪封住了整个旱漠。随着寒冷和饥饿的接踵而来,他们开始一个一个的相继倒下,只有杀叶无痕靠着强大的仇恨支撑到了最后。 但是,他依旧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冷,更冷;饿,更饿。就在杀叶无痕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报仇。突然,他看着那七十二个孩子的尸体,冒出了一个万般恐怖的念头,吃人。 六个月,七十二具尸体,到了最后仅剩下一堆骨头。为了躲避风雪,杀叶无痕以骨头做架,以人皮做布,扎成了一个刚好可以容身的营帐。他就这么每日每夜蜷缩在营帐里,忍受着无情的寒冷撕裂他身上每一寸皮肤。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杀叶无痕就用刀子在身上划,因为疼痛的感觉可以让他保持清醒,更让他无时无刻都记着仇恨。便也是出由于此,六个月下来后,杀叶无痕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有时候连他自己见了自己的模样都觉得害怕。 李白听黑衣神秘人说罢此事之后无比震惊,突如其来的有些同情和可怜杀叶无痕。但心里却又清楚的知道这是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法则,所以又很理解鬼舞部落。 就这时候,鬼舞流阳低下了头,不敢再面对杀叶无痕看他的眼神,说了句:“无痕,对不起!”除开这句话之外,鬼舞流阳似乎已经也不知道该说甚么。 “对不起?可笑!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因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可怜,尤其是你,流阳大哥。”杀叶无痕根本不领情,也不需要领情。说着,他又走到鬼舞龙殷身前,一把揪住鬼舞龙殷的头发,突然问道:“流阳大哥,你尝过人肉是什么味道的吗?我告诉你,是咸咸的,酸酸的;吃到嘴里的时候很难嚼烂,也很难下咽。但是这不要紧,还有眼睛,眼睛是最好吃的,不信你尝尝。” 话罢,杀叶无痕伸出二指,直接把鬼舞龙殷的两只眼珠子挖了出来,疼得他昏死过去。然后,杀叶无痕便把这两只眼珠子拿到鬼舞流阳面前,想让他吃,但鬼舞流阳自是不愿。杀叶无痕竟是一笑,也不强求,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接着,便把这两颗眼珠子一颗丢给嗤狸,一颗放到他自己嘴巴里,嚼吧嚼吧后,吞了下肚。 此幕之残忍,此幕之血腥,别说是鬼舞流阳和问天等人,就连杀叶无痕那些族人都看得是心惊胆战,不敢直视。最后,鬼舞流阳不再忍心看下去,也不再希望杀叶无痕能放过鬼舞龙殷。觉得与其让自己的父亲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倒不如死了痛快。于是,忍着万般复杂之心,说:“无痕,求求你杀了我父亲吧!” “不不不,他可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杀叶无痕却笑着,道:“你难道忘了是谁屠的我们杀叶部落了吗?是他啊流阳大哥,你的父亲,是他带人屠的我们杀叶部落啊,你难道都忘了吗流阳大哥?” “我没忘,但请你杀了我父亲吧!我愿意帮他承担所有的罪孽,哪怕是死。”鬼舞流阳闭着眼,他不敢睁开,害怕看见自己父亲的模样,更害怕面对杀叶无痕的眼神。 “啧啧啧……好一个父子情深呐!不过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终有一天要将你们鬼舞部落的人碎尸万段;所以……哼哼!” 杀叶无痕眼中的仇恨从未消散,哪怕一点。故才说完,走到鬼舞龙殷面前抽出长刀,一刀砍下他左臂,一刀砍下右臂,再一刀砍下他脑袋,然后将其丢到嗤狸嘴中。 但如此还不算完,尽管鬼舞龙殷这时只剩下光秃秃的身躯,可杀叶无痕为泄心中仇恨,真的做到了碎尸万段,将鬼舞龙殷当着众人的面给砍成一截一截,然后一打口哨,天空中便飞下十数只人高的秃鹰,仅仅几个眨眼就吃得精光,连骨头都被叼走。 “好了流阳大哥,如你所愿,你父亲死了。”杀叶无痕这时浑身是血,但他没有觉得任何不适,相反则变得更加兴奋。 “无痕,我希望你遵受旱漠上的规则,放过我们鬼舞部落中的所有孩子。就像……就像我父亲当年放过你一样。”鬼舞流阳依旧没有睁开眼,不过他知道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救出问天和流苏,还有其他不满十六岁的孩子;因为他们是希望。 但料,杀叶无痕听后却笑了,他认为这是一种愚蠢,一种让别人有机会再来咬自己一口的愚蠢。 杀叶无痕觉得,斩草,就要除根;只有心狠手辣才能在旱漠上活下来。这是他十年来从生与死之间摸索出来的唯一真理,也是靠着这么一个真理,才让他从孤身一人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一步一步往前不回头的走,最终花费十年之久,建立起了如今这拥有着数千族人的强大部落,杀叶。 故其而然,在杀叶无痕眼中,规则,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样;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什么都不是,一切全看心情。就算是受众人敬仰的旱漠水神,杀叶无痕也毫不把它当成一回事,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活下来,靠的根本不是什么神,而是他自己的狠。 只不过,杀叶无痕还不想就这么让鬼舞流阳死,更不想就这么让鬼舞部落灭亡。因为,仇恨到了一定深的地步,就会变成一个人活下去的支柱,如果这根支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倒了,那么将会变成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痛楚。只有把仇人放于掌中翻来覆去的捉弄,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救赎。 所以,杀叶无痕说道:“很快就凛冬将至了,就算我放了他们,他们也会被活活饿死和冻死,就像曾经被我吃掉的那七十二个孩子一样。与其如此,你不妨碰碰运气和我赌一局怎么样?” “你想怎么赌?” 鬼舞流阳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知道一味的逃避并不是长久的办法。何况他现在背负在身上的,是整个鬼舞部落族人的命。可让鬼舞流阳没有想到的是,杀叶无痕跟他打的赌,完全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凛冬将至,所有部落都会南迁,而南迁的终极地方其实是一座城,一座屹落在旱漠南方的巨大石头城,夸古。传说在一万多年前,主宰这个世界的是一群巨人,夸古城便是由这群巨人建造。 在异兽灭掉巨人之后,夸古城便成为了漠民们躲避凛冬的唯一避难之地。每到凛冬将至前的头三天,旱漠南方之上就会刮起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暴风,待落,夸古城便会从沙中出现。而等凛冬一过的三天之后,这股暴风又会再次来袭,让夸古城消埋在滚滚黄沙下,不见踪影。 今,距离凛冬来袭只差不到两月,届时,旱漠上所有活物都会慢慢躲藏起来,一只不见。并且,从鬼舞部落此地到夸古城,若骑漠马飞驰或者是骆驼的话需一月不到,可若完全步行的话则最少需要四个月,还是在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下。故,杀叶无痕要赌的,便是让鬼舞流阳在凛冬来袭前带领族人去往夸古城。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杀叶无痕会带走鬼舞部落里的所有骆驼、漠马、食物、水,还有弓弩、刀剑、营帐;只把一个个要吃要喝的活人留给鬼舞流阳。如此这番做法,比直接取人性命还狠,完完全全就等于是死路一条。 “我会带走你们部落的七十二个孩子,不,是七十三个才对。我会把他们带到夸古城,在此之前我不会伤害他们一根头发。但凛冬来袭之后如果我没在夸古城见到你,那么,我就会把这七十三个孩子全部丢到大雪封住的旱漠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杀叶无痕说着一挥手,他的族人们便开始拆卸营帐,才不到一会儿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沙地。至于他口中说的七十三个孩子,在鬼舞流阳等人被抓之前他就已经挑选好了,流苏和问天也是因为如此才逃过一番。 临走的时候,杀叶无痕还给鬼舞流阳留下了一匹马,和足够一人吃一个月的食物。他这么做并非是因为心善,而是想让鬼舞流阳在族人和七十三个孩子之间做出选择。如果鬼舞流阳选择孩子,那么他就可以骑着漠马赶往夸古城,但代价就是牺牲掉数百个族人。相反,如果他选择和族人共进退,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族人和孩子都死。 看上去,都觉得鬼舞流阳应该选择后者,毕竟能救七十三条人命。但其实却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因为在旱漠上有一种人是最为不耻的,那就是选择抛弃自己部落苟活的人。鬼舞流阳如果选择去救七十三个孩子,那就等于是成为了这种人。 到时候,杀叶无痕就会以此为由扣他一个叛徒的罪名,而且是当着所有赶到夸古城避难的漠民。接着,杀叶无痕就会把十年前鬼舞部落的所作所为说出来,让鬼舞部落声明扫地。最后再通过煽风点火,让所有漠民都觉得鬼舞部落的人是坏人,都该死。如此一来,杀叶无痕就可以名正言顺弄死那七十三个孩子,当着鬼舞流阳的面。 所以说,这是一个死局! 杀叶无痕走后,鬼舞流阳帮问天等人松了绑,什么话都没有说;问天、坎山、经义也是如此。只有流苏像个泪人一样的在哭,她才十二岁,十二岁呐,十二岁的一个小女孩居然就经历了如此磨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别人给碎尸万段却无能为力。 痛! 仅此一字可形容她的心情! 问天想过去安慰流苏,可是被鬼舞流阳拦住了。因为鬼舞流阳知道这时候没有任何人安慰得了流苏,只有让流苏自己哭个痛快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鬼舞流阳把坎山和经义留在营地收拾后,便带着问天去解救其他族人。 很有意思的是,杀叶无痕临走之前,还把所有人都给赶到海子里绑了起来,让整个鬼舞部落的族人都亵渎了他们心中敬仰的旱漠水神。这也就是杀叶无痕不取他们性命的原因,因为杀叶无痕知道,折磨一个人的最好办法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这是一种极大的挑衅,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更是一种极大的讽刺。所以当鬼舞流阳和问天救出他们之后,所有人脸上都是满面羞愧,黯然神伤,尤其是看到问天的时候,就更加不敢以面视人,纷纷低头哀叹。。 李白看不下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残忍,于是对黑衣神秘人说:“带我离开这吧,不论你的目的是甚,我想,我应该没有这个心情去探究了!” “不,这还不算残忍,曾经的中土那才叫残忍,不过这已经遥远得连我都不记得发生过甚么事了。”黑衣神秘人:“继续看下去吧,等到了夸古城,一切说不定就都结束了!” 第381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0 . 就此时,终于,鬼舞部落余下族众当中有人忍受不住了,站出来说:“一切都是报应呐!我们亵渎了旱漠水神,所以旱漠水神带走了我们的首领,带走了我们的食物和水。很快就是凛冬,届时魔物如云而袭,我们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与其被吃掉,还不如现在就以死谢罪,请求旱漠水神的原谅。” “大雪封沙之日,魔物云袭之时,生者退避,亡者焚尽。这可是祖训,万数年来的祖训呐!我们没了食物,没了漠马,根本去不了夸古城。与其被魔物吃掉,真的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一刹之间,所有族人皆都有了求死之心。而李白则有些不解这话的意思,问黑衣神秘人说:“大雪封沙之日,魔物云袭之时,生者退避,亡者焚尽。祖训?这句话是何意?还有,他们,他们这都是怎么了?” 黑衣神秘人说:“这句话确实是他们的祖训,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的祖训,来自于古人的祖训。万数年来他们一直在遵守,每逢凛冬就躲进夸古城,否则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魔物给吃掉。当然,你还可以选择被冻死。” “如今他们甚样都没有了,也去不了夸古城了。加上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被旱漠水神抛弃,故而在这一刻里面,每一个人都彻彻底底陷入了绝望,如同深渊一般的绝望,只剩一颗不甘的死心在瑟瑟发抖。” 突然,又一个人崩溃了。他像疯了一般,一边念叨着“不,我不要死,我要活着!”一边朝着那独有的一匹漠马狂奔过去,想要骑着它赶往夸古城。 可才刚到,另一个人就猛地冲上前去把他扑倒,想要抢马。结果,第三个人又冲了上去,第四个人也冲了上去…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所有人都冲了上去,争先恐后着都想要抢走漠马和食物。 李白看向问天,见到问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内心深处却没有半点波澜。似乎他很能体会和明白这些人的感受,就像他刚到漠野的时候一样,崩溃的心一发不可收拾,将自己的本性暴露得一丝不挂。只为看到翌日升起的太阳,只为不择手段和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这没有错! 如果一个人连活着都是一种错误,那么错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这个世界。 问天知道这些,所以就那么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风轻云淡。但才不久,鬼舞流阳出现了,身后跟着坎山和经义。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三人手里居然都拿着长刀,背后也都背着大弓,问天见到的时候很纳闷,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武器,毕竟杀叶无痕方前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 问天想去问,可还不等开口,鬼舞流阳就抽出长刀,在坎山和经义的帮助下挤开人群,冲到那匹漠马面前便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刹,漠马发出一声哀鸣,倒在沙地上死了。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望着鬼舞流阳面色皆惊,问天也不列外。就这时,鬼舞流阳怒道:“抢啊!你们继续抢啊!看不出这是杀叶无痕故意的吗?啊?” 确实,这是杀叶无痕故意的,也是整个死局中最残忍的。不论鬼舞流阳选择孩子还是族人,只要有这匹漠马在,那么就可以勾起所有人心中的邪念,让其自相残杀。鬼舞流阳想到了这些,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族人那么快就掉进杀叶无痕的诡计中,不免悲哀。 “我知道大家都想活下去,我也想,但是没了部落,没了族人,就算你去到夸古城又如何?就算你扛过这个凛冬又如何?难道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在旱漠上活下去?” 一片鸦雀无声! 鬼舞流阳短短几句话,就如利箭疾飞,直中人心,问得所有族人低头不语,为方才抢马一事感到责愧。接然一顿,又听鬼舞流阳说道:“我父亲已亡,现在我就是你们的大首领。不想死的就同我拿起刀,然后一并前往夸古城救人。” “刀?我们现在哪还有刀?就连马都没了,我们根本就去不了夸古城。”说这话的是方才第一个抢马的人,他叫鬼舞秋柏,此时他正绝望的坐在沙地上。 “看到我手里这是什么了吗?啊?看到了吗?告诉我这是什么?这是刀,只有我们鬼舞部落才有的漠刀。”鬼舞流阳说着举起手中的刀,让所有族人都看见,同时也让所有族人好奇着他为什么还会有刀。 一番道解后才知道,原来从很久之前开始,鬼舞流阳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每到一个新的扎营点,他就会和坎山把一部分刀藏在沙下,以备不时之需。故才不久,坎山便带着一群人把藏在沙下的刀挖了出来。虽然不多,但是却能够让所有族人燃起活下去的希望。因为刀子,可以让他们享受到一种暂时的安全感。所以这一刹那间,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似把之前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就这时,鬼舞秋柏却又说道:“有了刀子又能如何?我们亵渎了旱漠水神,所以旱漠水神是不会放过我们鬼舞部落的,依然只有死路一条。” “是啊!旱漠水神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凛冬将至,到时候我们都会被旱漠水神放出来的魔物给吃掉。” “唉!惨呐!” “难道我们真就得死?” “没了漠马,没了食物,我们都得死!” “可……可我想活着!” 刹时之间,所有族人再一次陷入绝望之中。伤心和难过化成眼泪,随着风声吹过,让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哭了出来。 “问天,过来!”突然的,鬼舞流阳把问天见到身边。遂,对着所有族人大声道:“看到他是谁了吗?问天,一个多月前无意亵渎旱漠水神的问天。当初我们都以为他必死无疑,可结果呢?旱漠水神原谅了他,宽恕了他,并且让他活着从漠野走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无意亵渎旱漠水神的人罪不至死。我们鬼舞部落今天的确犯下了大错,但归根结底这些错都是被逼的,被杀叶无痕逼的。是他亵渎了旱漠水神,而不是我们鬼舞部落。所以,我相信旱漠水神一定会原谅我们的无意而为,就像原谅问天一样。” “首领,你说的是真的吗?旱漠水神真的会原谅我们鬼舞部落吗?”鬼舞秋柏。 “当然!” “那我能扛过凛冬活下去吗?” “能!但是你得相信我!” “我信,我相信大首领一定会带着我扛过凛冬。” “我也相信大首领!” “我也相信大首领!” “……” 刹时之间,所有族人都呼喊起这句话来,声可震天! 就这样,所有族人都重新振作起来。当即的,鬼舞流阳就让坎山和经义带着三个人出去找吃的,其他人则在原地待命,因为他们不能随意离开海子,否则很快就会死。可坎山和经义去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无奈,族人们只好吃掉那一个月的食物和漠马。 短暂的腹饱感让所有族人得到了满足,可这只是暂时的。到了临夜的时候,肚子又再一次潦饿起来。但是没有办法,既然最后的食物都吃光了,那么就只能饿着。加上连营帐都没有,所以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期盼着坎山和经义能够带一些食物回来。 结果,坎山和经义第二天的时候没有回来,第三天的时候也没有回来。渐渐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被妖兽吃了。然后随着突然袭来的恐惧,所有族人又陷入到了无休无止的绝望中,开始意志消沉、堕落、听天由命。 其间,流苏病倒了。不过庆医师说是心火而制,没有大碍,她母亲流阳苏也整日照顾其左右。倒是鬼舞流阳突然变得很奇怪,从坎山和经义走后,他就一直跪在沙墓,也就是埋葬他父亲和那些族人的地方。他每天都在这跪着,看着那由石头垒起成的百数座坟墓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因为这百数座坟墓里的族人,都是之前被杀叶无痕杀死的,也都是无辜的。所以,就算问天主动跟鬼舞流阳搭话,他也一样是无动于衷。 直到第五天的黄昏! “流阳大哥,我们会被饿死吗?” 问天仰面躺在鬼舞流阳旁边的沙地上,望着那渐渐西沉的太阳,软弱无力,连动一下都觉得困难。是饥饿的缘故,整整五天的饥饿,只靠着水来维持。其他族人也如问天这般,饿得再不能动弹,甚至有人已经饿死。 本来,问天曾向鬼舞流阳提议,说让他带着族人们去漠野石林,毕竟问天和狼神白图认识,里面青山绿水,应有尽有。只要去到漠野,那么一切困难都将不再是问题,况且相距很近,步行只需两天不到。 可鬼舞流阳却没有同意! “流阳大哥,我快不行了!我恐怕……咳咳……我恐怕等不到夜尽天明的时候了!”问天奄奄一息,只希望鬼舞流阳能跟他说说话。 “撑住问天,只要熬过今晚就能活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绝不会让你死!” 果不其然,第六天清晨一早,奇迹出现了。坎山和经义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食物,矶吋果。这是一种十分苦涩的果子,同沙果一样生于沙下,很少见。但神奇的是只要吃上一个,那么就可以让人扛过一顿,甚至一天都不会觉得饿。 除此之外,坎山和经义还带回来三十只骆驼和千数个水囊。这是所有族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坎山和经义说,他们在寻找食物的途中碰到了一个八百多人的大部落,海树。坎山和经义趁着海树部落的族人们不注意,就偷了他们的骆驼和水囊,还有矶吋果。 就此饱餐一顿之后,所有族人再次燃起希望,也更加相信鬼舞流阳可以带着他们活下去。于是,他们便按照鬼舞流阳的吩咐将所有水囊灌满,一部分由骆驼驮行着,一部分由自己背着,然后列队整装,开始朝夸古城南迁。 可是很快的,他们的食物又没了。因为,坎山和经义带回来的食物虽然全是矶吋果,但整个鬼舞部落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加起来有将近五百人左右。所以,他们带回来的矶吋果也仅仅够族人们饱食两餐。两餐之后,所有族人再一次肚饿起来。 直到三天后的第四日清晨! 坎山和经义又带着食物回来了,依旧是矶吋果,说是从海树部落抢来的。不过分量却比之前少了很多,只够族人们吃一顿。 然后,族人们又饿了三天! 等到第四天清晨的时候,坎山和经义又像前一次那样带着矶吋果出现。分量不变,还是只够族人们吃一顿。然后的然后,族人们又是饿了三天,又是等到第四天清晨的时候,坎山和经义带着矶吋果出现。 如此反反复复,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天气开始变得寒冷,尤其是到了夜晚的时候。所以,失去了营帐的他们只能挨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忍受着无尽的饥寒交迫。 但更加糟糕的是,水没了,他们带出来的水全没了。就连那苦涩的矶吋果,坎山和经义也没有再带回来。他们说,海树部落的人已经,于是再一次的,所有族人又陷入到绝望之境,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 当夜来临的时候,鬼舞流阳站在高高的沙丘上,杵着他那长长的漠刀,像个巨人般瞭看着那一望无垠的星空。任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也一动不动站在那,像是期待着什么东西。 就这个时候,问天突然出现,走上沙丘站到鬼舞流阳身旁后,满面复杂说:“流苏醒了,庆医师说她已经没事。但庆医师还说,如果我们再找不到食物和水,继续这样挨饿受冻下去的话,那么流苏很可能会虚弱至死。我不想流苏死,也不想你死,或者是我死。”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38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1 . “你还在怪我没有听你的话,带着族人们去漠野石林?”鬼舞流阳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那美丽的星空。 “是!”问天毫不犹豫。 “可我还是让族人们活下来了,难道不是么?” “我很好奇,那三十只骆驼和千数个水囊,还有那些矶吋果,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问天看着鬼舞流阳,脸上写满疑惑。 “坎山和经义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鬼舞流阳依旧在看着那美丽的星空,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澜。 “可是我不相信!”问天神色突然变得很复杂,说:“而且我发现坎山叔叔和经义叔叔每次出去找食物都会带上三个人,不多不少就三个。但是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三个人都不见了。所以,他们又究竟去了哪?” 对于这些消失掉的人,坎山和经义的说法有两种,一来,说他们在抢矶吋果的时候,死于海树部落族人之手。二来,说是他们在来的途中碰到异兽,被异兽给吃了。这番说法,所有族人都没有起任何疑心,唯独问天觉得不对劲。于是今夜,问天便来找鬼舞流阳,想要问个明白。 但料,鬼舞流阳却仰望着星空,云云一笑,对他说:“真相往往是残忍和血腥的,越少人知道,反而越显得美好。” “但我还是想要知道!” “你会知道的问天,只不过不是现在。” “夜尽天明的时候么?” “是的!”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夜尽天明?” “过了今天晚上就是!” “啊?” 问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鬼舞流阳一直都在用这理由搪塞问天。不过也就是他真的一愣的功夫,沙丘下面慌慌忙忙跑上来一个人,是坎山。冲着问天看了看,便说:“流阳少主,冻哇系阿打啦,轰洼叭西翠咋,呱罢……” 问天完全听不懂,很懵!他知道这是鬼漠语,但知道归知道,可听不懂就是听不懂,没办法。一阵后,鬼舞流阳说了句‘兮札,唝朦卒圳胤’做回应。接着,终于收住他那仰望星空的眼,转过头看着问天,说:“走吧问天,我们该去做事了!” “何事?” “杀人!” 问天不解何意,想问,但鬼舞流阳已经和坎山往沙丘下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无奈,问天只好追了上去,跟着鬼舞流阳和坎山来到营地。 望去,可见所有族人或坐或躺,脸上尽是绝,面如死灰一般。鬼舞流阳出现的时候,他们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希望。可当他们看清鬼舞流阳两手空空没带食物,只有漠刀挂在腰间时,脸色唰的一变,又从希望坠入绝望,甚至是深深的埋怨。 这没有错,因为鬼舞流阳是他们的大首领。如果一个首领连让族人活着都做不到,那么他就不陪做首领。就像鬼舞龙殷十年前为了保住自己的族人,而选择屠掉杀叶部落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所以很快的就有人不满的站了出来,是之前第一个抢马的人,他说:“流阳大首领,一个月前你说只要我们相信你就能活下来,可现在呢?我们已经四天没有吃东西,连水都没了。你做为大首领,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死吗?” “是啊!你可是我们鬼舞部落的大首领,你怎么能让你的族人饿死呢?” “大首领,我求求你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是太饿了!但我不想死,我的女儿还在夸古城,我想活着去救她,行吗?” 一刹之间,所有族人都开始怨声四起,都想要活下去。就这时,鬼舞流阳道:“大家安静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很饿,很冷,很想好好吃上一顿,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我也想。但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水,没了,一滴不剩!食物,也没了,一点无存!可这样我们就会死吗?不,我告诉你们不会,因为旱漠水神永远在天上看着我们,指引着我们和守护着我们。所以,旱漠水神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首领,别自欺欺人了,哪有什么旱漠水神?全都是放屁!这一个月来,我鬼舞秋柏每天每夜都在向旱漠水神祈求,祈求它能救救我们鬼舞部落,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鬼舞秋柏。 “混账东西,旱漠水神是你能质疑的吗?”鬼舞流阳大怒,道:“坎山!” “在!” “质疑旱漠水神的人当如何处置?” “回首领,当杀!” “好!” 话才一罢,鬼舞流阳当即抽刀上前,蹭的一下就砍了鬼舞秋柏脑袋。登时,血溅四方,尸首横沙。众人见,皆惊不语。 立! “所有族人都听好了,旱漠水神是伟大的,是至高无上的,是不容任何人质疑和亵渎的,否则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鬼舞流阳双眼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霸气,扫过众人时,众人全都不敢直视,纷纷低头;就像问天在漠野看到的狼群一样。 而对鬼舞流阳的这般做法,问天很是不理解,并且很气愤,认为鬼舞秋白只不过是牢骚之语,罪不至死。故,问天心下一沉,便准备步上前去跟鬼舞流阳理论一番。结果才迈出半步,一旁的坎山就伸手拦住了他,并对他摇了摇头。 也就此刹一顿的功夫,又听鬼舞流阳一边走在人群当中,一边当着众人说道:“现在我告诉你们,旱漠水神从来没有抛弃我们鬼舞部落,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你们任何人。因为就在刚才,旱漠水神给我们指出了一条生路,一条让我们所有人活下的生路!” “首领,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有生路了吗?”说这话的是一个妇人,她怀中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当然是真的!”鬼舞流阳说这话时没有太大声,怕吵醒这妇人手中的婴儿。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走到问天等人身边后,才接着说道:“大家还记得我们之前的骆驼、水囊、矶吋果是怎么来的吗?是坎山和经义拼死抢来的,从拥有着八百族人的海树部落抢来的。” “可现在我们抢不到了,而且还有了危险,因为海树部落的人正准备杀过来干掉我们。但是……”鬼舞流阳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一顿后才接着说道:“但是海树部落的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抢先一步动手,所以只要我们屠掉海树部落,那么不仅有吃的有喝的,还能有衣服有营帐,有刀剑有弓弩,包括漠马和骆驼。只要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在凛冬将至,魔物来袭之前赶到夸古城,并活下去!” “但是首领,海树部落可有八百人呐,我们……我们能打得过吗?”一个壮汉。 “我们还有退路吗?告诉我,我们还有退路吗?”鬼舞流阳揪着这壮汉的衣领怒视着问,吓得他低头不敢语。遂,鬼舞流阳才放开他,对众人接着说道:“除了女人和孩子,不想死的就拿起刀子跟我走。” “坎山经义!” “在!” “你们两个杵在那等死吗?还不快跟我走?” “是!” 就这样,鬼舞流阳带着坎山和经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问天愣了愣也快速跟了上去。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都跟了上去。 旱漠的夜是寒冷的,尤其是凛冬将至的时候。就像一只嗜血的虫子咬破血肉,钻进骨头一般,冻得人浑身发疼。 但在这星空月下,却有两百余人手持刀剑,不惧此种严寒,昂然向前走着。其为首之者,正是他们的大首领,鬼舞流阳。 这也是他们目前仅有的人手,两百余众。鬼舞部落虽说有五百多人,但除去女人和孩子,那么能战斗的连一半都不到。这也就意味着鬼舞流阳今夜要以两百人之力,屠掉八百人的海树部落,而且除开孩子之外一个都不能留,包括女人。故之然以,这在所有族人眼中看来,是一场绝无胜算的硬仗。 但…… 求生的欲望,是凡人最大的力量,没有之一。 鬼舞流阳知道这点,所以这一个月以来他都在做重复做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激发所有族人的求生欲望,并将其彻彻底底的最大化。 但,人性本奴! 由于万数年来的异兽横行,让所有人骨子里都烙上了一个印记,一个老鼠的印记。只敢四处躲藏苟活,而不敢反击敌人,尤其是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就像一个月前那样,杀叶无痕虽有族人千数,但鬼舞部落亦能抵抗一时,便是输,也不至于被杀叶无痕全数生擒活捉。 可他们不敢,连还手都不敢,甚至是连看一眼杀叶无痕都不敢。只因为他们害怕、恐惧,觉得自己不是杀叶部落的对手,所以他们都选择像老鼠一样躲藏,不还手,不反抗,任由宰割。 因此,要想彻彻底底将所有族人的求生欲望激化,那么首先第一点要做的,就是凝住所有族人的心,让他们燃起活下去的希望。于是乎,在杀叶无痕抢走一切,让他们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鬼舞流阳拿出了刀剑,埋藏已久的刀剑。而这些刀剑,就代表着希望。 有了刀剑,所有族人都很快振作起来,就像是捏住了一根救命小草。但这不过是个假象,这根长在沙地上的小草并非那么牢靠,能够捏得住,但是却捏不紧,也救不了任何人的命。很快就被连根拔起,然后又被炎热的烈阳活活晒死。 然之所以,鬼舞流阳便饿了他们五天,五天来不给任何人吃的,哪怕是饿死也不给。因为一旦心软,那么所有族人都将再次被假象迷惑。所以,直到第六天时机成熟的时候,鬼舞流阳才让坎山和经义带着骆驼、水囊,还有食物出现。 如此一来,所有族人的心都会凝聚在一起,认为鬼舞流阳就是他们的希望,能带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故,所有族人都听从鬼舞流阳的调遣,带着希望踏上南迁的路途。 但还是那句话,人性本奴!安逸,会让人变得不懂珍惜,遂而形成一种可怕的依赖。故之然以,坎山和经义带回来的矶吋果越来越少,越来越来少,每三天才可吃上一次。这番作为,其实是鬼舞流阳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族人在绝望与希望间反复徘徊,知道食物的来之不易,知道死亡的恐怖,知道求生的存在。然后,通过生与死的挣扎,彻彻底底激发他们心里真正的求生欲望。 故,在一个月后的今夜,鬼舞流阳又用相同的办法,先是给了他们最深的绝望,让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接着,又给了他们最大的希望,一个不仅能够有吃有喝,还能够扛过凛冬活下去的希望。 就这样,每个人心中的求生欲望都被激化得淋漓尽致。仅仅刹间,所有族人都变得如狼似虎,恐怖至极,双眼中只透着一股连寒冷都浇不灭的热血杀意。 干掉敌人!干掉敌人!干掉敌人! 这就是求生的欲望,无尽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在这个异兽横行的世界,其实每个人骨子里都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哪怕与神为敌! 所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鬼舞部落赢得了最终的胜利。海树部落虽然强大,可同样存在着一个致命的死穴,人性本奴。 鬼舞流阳带着人杀进去的时候,每一个都像是发了疯的野牛,二话不说见人就是一个“干”字。手段之残忍,死法之血腥,不是漠刀卸脑,就是漠剑穿肠。更有甚者杀红了眼,直接将敌人剁得稀巴烂,东边一只手,西边一只脚,密密麻麻,散得到处都是。。 海树部落的族人一开始还能稍作抵挡,也杀了不少鬼舞部落的族人。但才一会儿就沦陷了,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所以到了后来,他们只知道跑,根本无心参战,有些人其实都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被活活吓死的。 很惨! 第383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2 . 本来,问天也想跟着鬼舞流阳冲进海树部落杀人的,他觉得自己应该为鬼舞部落做点什么。但是在动手之前,鬼舞流阳却把他留在了沙坡上,没让他参与,而是让他待在坡顶上看。起初,问天对鬼舞流阳的这安排很不理解,甚至是抗拒。但由于鬼舞流阳态度实在太过强势,根本没法拒绝,故而问天只好照办。 直到他借着明亮的月光,看见那种种血腥的场面时,问天才明白鬼舞流阳不让他跟着去的原因。尽管他在漠野见到过千狼大战,可如今这人杀人的一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完全全的就是在屠,而不是在杀。 问天才见至一半,便不忍再看下去,就连耳朵都堵住,不去听那些随风飘来的哭泣声和惨叫声。但很快的,这一切就都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在呼呼呼的吹,像是奏着天籁之音,万分悲伤的天籁之音,如血在滴那般。 紧接着,鬼舞流阳便命族人们收拾所有可用的东西,营帐、食物、刀剑、弓弩……等等之物。只留数十个孩子游荡在尸体之间哭泣,他们年龄不一,有七岁八岁的,也有三岁四岁的,甚至还有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他们就那样无助伤心的在哭,看着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全部剥夺,包括父母。 问天将此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当即就冲到鬼舞流阳面前,指着海树部落那些孩子,问:“你会收留他们吗?” 鬼舞流阳看了看问天,又看了看那些孩子,面无表情的说:“他们不是我们鬼舞部落的人,我们管不着!” “管不着?”问天心情极其之悲痛,怒道:“那我呢?我也不是你们鬼舞部落的人啊,那你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的救我?”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当你从漠野活着走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了!” 鬼舞流阳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双眼中却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深吸一口气,鬼舞流阳没有再去看问天,而是转过身低下头,继续捡着那些散落在沙地上,或者是还被尸体紧紧握在手中的刀剑。 就这一刹那间,问天忽然觉得鬼舞流阳好陌生,就像从未见过一样。但,问天还是强忍住心里所有的怒火,说:“流阳大哥,我们收留他们,救救他们好不好?不然他们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救?救得过来吗?一个?两个?三个?我们收留了他们,那谁来收留我们?”鬼舞流阳终于抬起头看着问天,并用手指着那些游荡在尸海中的孩子,说:“你要记住问天,旱漠是冰冷的,人与人之间更是冰冷的。今天你觉得他们可怜,但明天,他们就会反过来掐住你的脖子,要了你的命,懂吗?” “但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死的非要是他们?” “弱肉强食,没有什么对与错!” 说完,鬼舞流阳便又弯下身开始收捡刀剑兵器,不再搭理问天。而问天也没再求情,他知道没用,鬼舞流阳是不会答应的。也知道鬼舞流阳说的和做的都没有错,他是大首领,他要挑起整个部落的重担,让自己的族人活下去。其实问天明白,什么都明白,只是看着那些孩子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没有办法,这就是旱漠! 很快,无论是骆驼漠马,还是刀剑弓弩,亦或者是食物和水;凡所能用之物,皆行收拾得妥妥当当。然,随着鬼舞流阳一声令下,众人便准备开始往回走。 这时候,问天又问:“这些尸体怎么办?不埋了吗?” “太多了,埋不过来!”鬼舞流阳说着上了马,遂,仰望着天上星空,说:“走吧!这里马上就要起大风了!” 就这样子,所有族人开始头也不回的走,只留那些孩子在尸海中无助的痛哭。尤其是那个婴儿的哭声,就像是锋利的刀剑一般,一下一下在问天胸口上割,让他痛不欲生。无奈,只得用力抽打漠马,让其速度加快,带着他逃离这里。 可才上到沙丘,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惨叫,是从那些孩子口中发出。问天当即停住漠马回过头去看,登见那些孩子一个个在尸海中惊慌失措的跑,像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他们这是怎么了?”问天。 “沙子下面来了东西!”鬼舞流阳。 果不其然,这时再看去,可见那些孩子跑着跑着就没了影,被什么东西给直接拖到了沙子底下。问天见状,再忍不住煎熬,说:“我要去救他们!” 问天说着就调转马头,准备下去救人,可鬼舞流阳却拦住了他,说道:“晚了,已经救不了了,沙子下面的东西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鬼舞流阳这话才一说完,那些孩子的惨叫声便相继消失殆尽,一个接一个的被拖入沙子底下。很快,所有声音就被那个婴儿的哭喊掩盖,连风都不再吟唱。 “我说了,我要去救他们!” “问天!” 鬼舞流阳想要拦,但已拦不住,问天说完就骑着漠马冲了下去。也便这个刹间,星空月下,鬼舞流阳嘴角突然上翘,看着问天露出了一个神神秘秘的笑,是一种不显于形的高兴。 这时,问天御马来到尸海中,直奔那婴儿。却料,还不等他下马,一根红毛藤蔓就蹭的一下从沙子里面蹿了出来,缠住漠马四腿。问天才刚一反应,便听漠马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整只漠马就被拖入沙子底下,不见踪影。 好在问天足够机灵,向侧一跃躲了开来。遂又一翻身来到那婴儿身旁,将其抱起来后,便冲着那些还在慌乱逃命的孩子,大声喊道:“不想死的就跟着我跑!” 话才一罢,那些孩子登如抓住救命小草,二话不说跟着问天就往沙丘上跑。但却未料,进来容易出去难,忽然的,无数根红毛藤蔓从沙子底下钻出,仅仅眨眼就蹿的到处都是。然后,这些红毛藤蔓就像蛇一般从四面八方赶来,将问天和十数个孩子给团团包围住,逼得他们紧紧靠在一起。 便这刹刻间,星空月下,沙丘之上,马背上的鬼舞流阳握紧手中长刀,眼睛不离一下的看着问天,大声对族人吼道:“我们的族人现在有危险,大家说救还是不救?” “……” 没人说话! 他们都在害怕,害怕着自己一下去就会死。之前那股藐视天地般的热血,在这一刻里消散的半点不剩。因为他们现在有了食物,有了水,还有了刀剑弓弩和骆驼漠马,他们不想再去以身犯险。 这,就是奴性! “首领,他……他是轩辕部落的人呐,我们……我们不用救他吧?”一个骑在漠马背上的男人,一个浑身上下挂满布袋子的男人。而这些布袋子里,装的全部都是肉干。 “是啊首领,问天他……他不算我们鬼舞部落的人吧?所以我们……我们不用再去冒险救他了吧?”又一个浑身挂满布袋子的男人。 “当真不是吗?”鬼舞流阳阴沉着脸,转过身来死死盯着他。一顿后,喊道:“坎山!” “在!”坎山回答的相当嘹亮大声。 “我们的规矩是什么?” “与狼成活!谁能从狼群中活着出来,谁就是我们的族人!” “我们现在正有一个族人身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你说我们是该抛弃他不管,还是该去救他?” “该去救他!” “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抛弃族人就等于是抛弃部落,将被砍去胳膊和双腿。” “那你还愣在这干嘛?难道你也想缺胳膊断腿吗?” 驾! 话罢,鬼舞流阳手提长刀,骑着漠马就朝沙丘之下的问天冲了过去…… 鬼舞流阳自然是想救问天的,不仅如此,他还想救那些孩子,尤其是那个婴儿;但他却不能。因为人性本奴,万数年来,在异兽的压迫下,不止旱漠,整个缥缈上的凡人骨子里,都烙上了一个永远无法驱除掉的奴性。所有冰冷的感情,都在这个非生即死的世界中体现得淋漓尽致。除开自己族人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会给以绝对的同情。 所以,如果鬼舞流阳把这些孩子光明正大的救了,那么下场仍旧只有一个,死。被所有族人轰赶出部落活活饿死,就像之前他们要赶走问天一样。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是自己族人。当初问天能留下来,全是鬼舞流阳一直在暗地里操作,一直帮问天制造着可以让他留下来的理由。 第一个理由是问天亵渎了旱漠水神,要惩罚七天七夜。第二个是要用利用问天来对付魁?,鬼舞流阳之所以把问天带到那片埋着尸体的沙地,其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鬼舞流阳知道那些尸体会引来魁?。第三个理由,也是最后一个让问天能够留下来的理由,那就是漠野石林,与狼成活,彻彻底底成为鬼舞部落的族人。 若不如此做,那么问天才到鬼舞部落的第一天,哪怕还没有伤好醒来,都将会被族人直接丢出去,不管生死。故之,同样的,鬼舞流阳要想救下并收留这些孩子,那么就得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堵住所有族人口舌的理由。所然,问天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当问天冲下去那一刻,鬼舞流阳知道那些孩子有希望了,于是他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接着,等到问天被那些红毛藤蔓包围时,鬼舞流阳自知时机已到,故而撂下那番话后,便只身冲下沙丘,准备救出问天和那些孩子。 坎山和经义紧跟其后,遂如此,其余族人才卸下身上食物,拿起刀剑,随着一起冲了下去。这并非因为他们勇敢,也并非因为他们真想去救人,而因他们心里都在害怕着缺胳膊断腿,这可比死了都难受。所以,他们才跟着冲了下去。 与此同时,问天和那十数个孩子这方,他们没办法,手无缚鸡之力,连武器都没有,只能继续背靠背紧紧靠在一起。想逃不可逃,只能无助的在原地等死。很快,一些红毛藤蔓就爬到了他们近前,如蛇一般跃起,紧紧缠住十数个人的脖子。 问天想要帮他们,可是还不等出手,这些人就被红毛藤蔓活活勒死。还有甚者,脑袋都被勒得和脖子分离,直接断掉。遂而滚落到地上,同着尸体一起被红毛藤蔓拖进沙子底下,不见踪影。仅仅瞬刹之间,活着的就只剩下问天和那个婴儿,还有四个孩子。 就在更多红毛藤蔓朝他们涌来的危机之际,鬼舞流阳出现了。问天才见,心里顿间飘过一股奇怪的感觉,似是看到了希望。遂,忽听骑在马背上的鬼舞流阳,一边从沙丘上赶来,一边朝着他大声喊道:“问天,快撒尿!撒尿!” “哈?” 问天一阵惊愣,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毕竟这可是在生死关头,所有人之间的气氛都非常凝重,谁也没想到鬼舞流阳会喊出这么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来。 “撒尿?”李白不解,看向旁边黑衣神秘人。 黑衣神秘人笑笑,解释说,鬼舞流阳之所以叫问天这么做,是因为红毛藤蔓的本身其实是一种异兽。这种异兽叫做‘猸苮’,很特别。上半身是人样,只不过长着三个脑袋和六只手,三头六臂。下半身却长着无数的红毛藤蔓,就像一棵大树的树根。猸苮长年生活在沙子底下,极少露面。喜欢血腥味,最爱吃活物的五脏六腑。但凡被猸苮拖入沙下,皆都会被其开膛破肚,死状极惨。 问天和那婴儿,还有其余四个孩子之所以没被这么快拖下沙底,是因为他们身上血腥味不重,甚至是没有。除此之外就是这猸苮惧尿,很害怕,虽然对猸苮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它就是怕。只不过这尿得是童子尿,十六岁以下的真正童子尿。故,鬼舞流阳才着急的叫问天快些撒尿,只要如此做,那么猸苮就暂时不敢上前攻击他们。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38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4 . 也正这愣间,鬼舞流阳赶到沙丘之下,但奈何那些红毛藤蔓将他堵在外面,无法近前。遂,又说:“问天,这玩样怕尿,你们快用尿浇它。” 听到这话,问天终大惑得解。只不过尿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说没就没,更何况问天都几天没吃没喝了,然之根本就尿不出来。倒是其他四个孩子能干,鬼舞流阳话才一罢,他们裤子一扒,就是一通乱射。而且这四个孩子也很聪明,竟以尿为线画了一个圈,将他们六人围在圈内。很快,那密密麻麻的红毛藤蔓便不敢上前,在尿圈外如蛇着急。 也便这时,坎山和经义带着族人赶来,但依旧不得上前,经义便道:“首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得把沙子底下的东西给引出来!”鬼舞流阳望着如海一般的红毛藤蔓,一顿后,说:“经义,速带人手在四周布下弓弩箭阵。” “是!” “坎山!” “在!” “刀剑手伺候!” “是!” 坎山领命,带着人便欲去准备,可刚把马头调转,就看见鬼舞流阳不但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反而还提刀下马,把旁边一具还算完好的尸体给拖到了面前。于是,疑惑问:“首领,你这是要干嘛?” “不是说了吗?得把沙子底下的东西给引出来。”鬼舞流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漠刀卸了面前那具尸体的脑袋,将之埋到一旁沙子里后,便再次举起手中漠刀,将这尸体给开膛破肚,取出里面的五脏六腑,用一件衣物包裹着。 鬼舞流阳做这些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他帮这尸体把脑袋埋到沙下,就是一种最大的尊敬,否则这尸体别说是脑袋,恐怕连骨头都会被某种异兽给嚼成渣。 坎山看在眼里也没什么感觉,早就麻木了。只是他不放心让鬼舞流阳去引猸苮,于是,着急道:“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大首领,怎么能自己去以身冒险?不行,不能让你去!” 患难见真情! 坎山说着就提刀下马,想要抢过那些包裹在衣服里的五脏六腑,然后自己去引猸苮出来。可料,鬼舞流阳却拦住了他,说:“我若不去,众心不服,明白吗?” 此话入耳,坎山顿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鬼舞流阳拍了拍他肩膀,遂,提起那些五脏六腑站了起来,没在搭理坎山。而坎山深一呼吸,也转身踏上马背,什么都没有说,带着刀剑手就前去埋伏准备。 也就这时,鬼舞流阳又冲着问天他们喊说道:“问天,找准时机,带着他们往沙丘上跑,听到没有?” “听到了流阳大哥!” 问天他们不知道鬼舞流阳接下来要干嘛,也没有谈到鬼舞流阳方才开膛破肚那一幕。因为这还是在夜晚,虽有明月高挂,万里长星,但他们和鬼舞流阳之间的距离仍旧很远,所以看不见。 刹顿后,弓弩手刀剑手皆行在四周埋伏好,随着哨声嗡得一响。当即的,鬼舞流阳一手提着那些五脏六腑,一手提着那长长的漠刀,二话不说就往密密麻麻的红毛藤蔓里面冲。 才到,所有红毛藤蔓便如猫见鱼一般,争先恐后的就直接去抢那些五脏六腑,完全不攻击鬼舞流阳。利用着这个空隙,鬼舞流阳眼疾手快漠刀飞挥,劈砍提抽刺卸收,一气呵成,将袭来的红毛藤蔓尽数杀落。 问天等人纷见于此,也不容多做耽搁,拔腿便往沙丘之上跑。却料,才刚走出那尿圈不远,突然的,沙子底下的猸苮似是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瞬然大怒。也不再去抢鬼舞流阳手中五脏六腑,而是直接将红毛藤蔓升得丈十之高,形成一堵坚不可摧的巨墙,将他们全部困在其中不得出去。接然,沙地滚滚震动,一个三头六臂的大怪物从沙子底下爬了出来。 正是猸苮! 极大!极高!极恐怖! 三个脑袋血牙煞面,六条手臂怪指长甲。此间立于万道红毛藤蔓之上,在不远处冲着鬼舞流阳和问天等人目怒凶光,大有将其碎尸万段之意。也正这功夫,鬼舞流阳丢去手中五脏六腑,提刀护到问天身前。 “流阳大哥,我……”问天心里别有一番滋味,眼眶都不禁湿了,觉得要不是自己,鬼舞流阳也不会身处如此险境。 “收住你的眼泪,现在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看到前面那个沙坑没有?我数一二三,你们几个就跳进去,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听到了没有?” “嗯!” 鬼舞流阳这不是在商量,而是以命令的口吻在说。问天听后情不自禁的点头服从,觉得只要听鬼舞流阳的就准没有错,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但让问天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鬼舞流阳没喊一和二,而是…… “问天,做好准备了吗?” “嗯!” “那我要开始数了!” “嗯!” “三!” “哈?” “哈什么哈?跑啊!” “哦!” 当即的,问天抱着那个婴儿,就和其余四个孩子往左边不远处的那个沙坑里跑。而这沙坑其实也很有说道,每个部落在安营扎寨的时候都会挖许多这种沙坑,挖在营帐外的是做应急用,挖在海子边的是做埋伏用。毕竟缥缈之上异兽横行,加上极端恶劣又神鬼莫测的气象,故而这沙坑是百途尽用。 问天对这种沙坑很熟悉,之前鬼舞部落屠抢大石部落的时候,他就是跳到这种沙坑里躲了起来。如今再见,问天心里还突然冒出一种亲切的感觉。才到,就和其余四个孩子跳到里面,躲藏起来。 鬼舞流阳这方,问天他们才跑出几步,猸苮就怒狠而来,张牙舞爪,似想直接用手抓起鬼舞流阳吃掉。见此状,鬼舞流阳长刀高举,迎面而上毫不惧怕,冲到猸苮近前对着那些红毛藤蔓就是一通乱砍。 瞬,猸苮似是吃痛,三个脑袋三张口,同时发出一阵尖厉刺耳之声,若鼓轰鸣,震得人耳朵都疼,问天等人也都不禁用手捂住,面相难堪扭曲。也就这刻,猸苮更怒,如飞来至鬼舞流阳身前,猛一伸手,就如抓小鸡一般,把回应我就行抓捏在手中。此时若看去,可见鬼舞流阳还没有猸苮半根手指头长。而当即的,猸苮便三头仰天,拎着鬼舞流阳的一只脚就准备扔到嘴里吃掉。 就在这惊魂的刹刹之间,一支漠箭突从黑暗中疾驰飞来,只听得‘咻’的一声,便不偏不倚,准准射在猸苮中间那个脑袋的一只眼睛中。登刻,猸苮吃痛,三头再次并叫,发出惨厉绝寰之声。 这箭,正是经义射之! “弓弩手,射!给我往死里射!” 刹那间,百箭齐发! “刀剑手,上!给我卸了这鬼玩样的脑袋!” 登时里,群起攻之! 坎山和经义分别埋伏在沙丘上的沙丘下,方才种种危险尽收眼底,看得是万般着急提心吊胆,尤其是看到鬼舞流阳被抓住时,二人心里更是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猸苮千刀万剐。可是,他们自己知道不能莽撞,得等,等一个诛杀猸苮的绝好时机。 就是…… 猸苮那如蛇一般的红毛藤蔓实在太过厉害,形成的藤蔓巨墙根本无法冲破,如果莽撞冲上前,其结果无非等于是送死。便是在沙丘上以百箭之阵射杀,也终为徒劳无用,或许箭还没有射到猸苮身前,就已经被那些红毛藤蔓给挡下。 故,欲将猸苮射杀,方得攻其不备。于是,鬼舞流阳就成为了最好的诱饵,当猸苮三头仰天,欲吃他时,便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经义漠箭飞射,带领着弓弩手以百箭之阵射出。 遂,如同之前诛杀魁?一般,箭攻于眼,灭其明,不见方物,惨声四绝。刹,刀剑袭根,断其蔓,不立方行,崩如山塌;卒之! 夜,尽了! 随着晨曦的曙光渐渐升起,他们没敢再次继续逗留。猸苮虽诛,但沙子下面的世界是危险又神秘的,谁也不知道还藏着什么东西。于是众人收拾整顿一番之后,便带着抢来的物需策马回途。 一路之上谁都不说话,尤其是问天,心情极其复杂。方前,鬼舞流阳虽说逃命活下,但在摔下来的过程中却还是被猸苮用红毛藤蔓刺了一下,就如利箭一般直接刺在他胸口。幸好海树部落的物需当中有荨葳草,否则鬼舞流阳必将命绝。 回到营地后,所有族人都非常开心,因为有了食物和水。问天抱回来的那个婴儿则交给了鬼舞流阳的母亲,流阳苏来暂时照顾。其余四个孩子就没了这么好的命,他们虽然活了下来,也跟着鬼舞流阳来了鬼舞部落,但他们的身份依旧是外族人,海树部落的人。故而,他们四个比问天还小一些的孩子,都被绑住手脚关押在一个很深的沙坑里,无法逃脱。 流苏也完全好转醒了过来,但依旧如从前一般,每天都望着天发呆发愣,不和任何人说话,包括问天;一个月来都是如此。问天看得很心疼,但是却没有办法,他知道,有些事情安慰是没用的,只有靠着时息的流逝,才能慢慢将旧前的伤害一一抹平。 而经过这一夜的苦战,所有人都累了,很快就全部睡去,问天也不列外。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问天本还在睡熟,可营帐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将他给吵了醒。撩帘出帐一看,顿间发现大事不好,只见所有族人正围着那四个孩子指指点点,说要将他们赶出部落。 原来,趁着昨夜众人酣睡,这四个孩子竟不知怎么的解开了绳子,并从沙坑中爬了出来。他们没有逃走,只是偷了一些食物和水。故等今日发现时,族人们皆行大怒,嚷嚷着不能将他们留在部落中。 “这么小就学人偷东西,哼,长大那可还得了?这事,一定要让首领把他们赶出部落去。” “就是,幸好发现的早,不然我们的食物都要被他们四个给偷吃完。” “真不知道首领带他们回来干嘛?不会又是四个灾星吧?” “是啊,不会又是四个灾星吧?那叫问天的才来,我们鬼舞部落就碰到了魁?,然后又被杀叶部落的人袭击,老首领都死啦!” “可不是嘛!现在倒好,一个问天就够让我们头疼的了,没想到又带回来四个。哼,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给赶走。” “对,一定要赶走这四个偷东西的小贼!” 就这时…… “哼!我们没有偷东西!”沙坑中,四个孩子相依相偎,目光笃定的看着所有族人,毫不畏惧。 “没有?那你们刚才吃的是什么?喝的又是什么?” “那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食物和水,是你们把它抢走的!” “你们的?笑话,谁抢来就是谁的!大家说对不对?” “对!” 这番幕幕之话,正被问天听到和看到。瞬间,心里无比难过,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油然而生,就像整个世界忽然只剩下问天一个人一样,孤独,无尽的孤独。 也便这时候,沙坑中那四个孩子一对眼,抓起沙子就往坑上的那个人扔。而这人是个壮年,叫做正清,鬼舞正清。他被这么一扔登时就不乐意了,立而怒道:“小兔崽子,敢用沙子扔我?哼,我今天非得扒了你们四个的皮。” 鬼舞正清说着就要动手,可旁边的人却拉住了他,劝道:“别冲动,你忘了旱漠上的规矩了么?” 他却甩开众人拦阻的手,道:“规矩?我管它什么规矩,今天我一定要弄死这四个小兔崽子。” 说罢,鬼舞正清随手拿起长矛,朝着沙坑中的四个孩子便猛地刺了下去,他们知道自己将死,遂而伴着绝望和不甘,都害怕的闭上了眼,等得死亡的降临。 却就这刹间,问天出现了。只见他飞跑过来跳进沙坑之中,直接挡在那四个孩子身前,遂,壮年手中长矛不偏不倚,准准刺在问天胸口。 众人大惊!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8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4 .“他们是我救回来的,所以不准任何人伤害,包括你们!”鲜血从问天胸口流出,将衣服都浸湿。很疼,但是问天却强忍着不发出一声。当他双眼扫过坑上众人时,就如狼神白图扫看万狼一样,所见之者,都情不自禁微微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王的气息! 顿时后,问天咬着牙齿,猛一下拔出刺在他胸口的长矛,转过身,看着那四个孩子,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叫问天,轩辕问天!” 话才一罢,也不管胸口上的伤,直接从沙坑中跳了出来,然后朝鬼舞流阳所在营帐走去。他觉得,能救这四个孩子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鬼舞流阳。 冲入营帐,问天看到鬼舞流阳正和坎山经义二人在谈说着什么事情,但他才一进来,鬼舞流阳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二人退出帐外。刹时后,营帐里面就仅剩下鬼舞流阳和问天。 “流阳大哥,你……你的伤好些了吗?”问天本来浑身是气,可当看到鬼舞流阳的那刹间,所有怒火就莫名其妙的消散。 “能有什么事?一点小伤而已!”鬼舞流阳话是如此,但其实非然,只不过不想让问天担心和愧疚,毕竟这些伤都是因他才受。遂,接着说道:“倒是你,你为了那四个孩子受这点伤,值得吗?” “值得!” 问天没有半分犹豫,而他才说完,鬼舞流阳就拿着荨葳草和布条过来帮他包扎,很快就处理好伤口。接着,又问:“你来找我,就是让我救他们四个?” “是!”问天没想到鬼舞流阳已经猜到,虽有些惊诧,但还是当机立断的说了个‘是’字。 “那如果我说救不了呢?”鬼舞流阳轻松一笑,收起剩下的荨葳草,拿起一柄匕首坐到地上打磨起来。 “前夜你也这么说,可后来你还是救了!”问天说着坐到鬼舞流阳旁边,他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感觉,认为鬼舞流阳绝不会不管那四个孩子的死活。 “我救的不是他们,是你!”鬼舞流阳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看了看问天,遂而把手放到那匕首锋刃上摸了摸,吹了吹,然后又接着低下头打磨起来。 “流阳大哥,夜尽天明了!”问天一直记着前夜鬼舞流阳对他说的话。 “你确定你现在就要知道吗?”鬼舞流阳依旧在打磨着那匕首,很认真,没有抬头。 “是的,我现在就想知道!”问天。 “好吧,让我想想该从哪说起?”鬼舞流阳顿了顿,遂,又道:“有了!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嗯?不是被杀叶无痕给……”问天没有把话说完,觉得这样会勾起鬼舞流阳的伤心之处。同时问天也很纳闷,纳闷鬼舞流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不料,鬼舞流阳却又拿起那匕首放在眼前吹了吹,摸着那锋刃,说:“不,你错了,其实害死我父亲的不是杀叶无痕,而是我!” “啊?”问天这就不懂了,以为鬼舞流阳是在自责,故,安慰道:“流阳大哥,因为这事,流苏现在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不想连你也这样。” “问天,我没有再和你开玩笑!”鬼舞流阳忽然目光笃定的看着问天,说:“我和你说的是真的,我,鬼舞流阳,真的杀了自己父亲。” “这……这怎么可能?”问天自是不相信,但鬼舞流阳看他的那眼神实在是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人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鬼舞流阳又低下头,一边打磨着手中匕首,一边说:“你知道杀叶无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前来袭击我们鬼舞部落吗?” “……” 问天不语,用一种迷蒙的眼神看着鬼舞流阳。 “因为他是我引来的!” “什么?” 就这一刹那间,时息仿若倒流,画面似是回转。很快,就跳到问天进入漠野石林之后。这个月中,鬼舞流阳背着所有族人做了三件事情,三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第一件,鬼舞流阳杀了三十个族人,三十个鬼舞部落的族人。那日,经义和坎山谈聊中,曾提过他们折了十数个出去寻找食物的弟兄。其实不是折了,而是被鬼舞流阳杀了。 出去寻找食物的族人一般是两个为伍,各自骑一头骆驼,且每个骆驼上面都至少有四十个水囊,和不少的矶吋果。他们出去的时候,鬼舞流阳就悄悄跟着,等到荒野无人之境时,便趁其不备动手杀了他们。 故而这第二件事情,就是鬼舞流阳拿走了骆驼、水囊和矶吋果,并藏了起来。这,便也是后来他们有骆驼,有水囊,有矶吋果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从海树部落抢的。 第三件事情,也是最恐怖和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鬼舞流阳引来了杀叶无痕,其之目的,就是让杀叶无痕杀掉他的父亲,鬼舞龙殷。 问天听完这些后,整个人瞬间惊得不能再惊,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还在打磨匕首的鬼舞流阳。忽然间,问天觉得鬼舞流阳好陌生,好恐怖,完完全全不是他认知里的流阳大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这个问题,问天不知道自己还能问什么,或者是说什么。他没有崩溃,反而彻彻底底冷静下来,认为鬼舞流阳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 却让问天没有想到的是,鬼舞流阳居然很深邃的看着他,说:“为了给你铺路!” 仅此这么一句话,让问天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但同时也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甚至让他心里冒出来更多的疑惑。迷迷蒙蒙的,像雾一样看不清,摸不着,缭乱人眼。 又过很久,看着问天不语,鬼舞流阳又转身低头,继续打磨着那柄匕首,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真相往往是残忍和血腥的,越少人知道,反而越显得美好。就像人心一样,你越是揣摩,就越揣摩不透。” 一顿,鬼舞流阳突然问说道:“还记得秋柏吗?鬼舞秋柏,前夜我杀掉的那个人。” “记得!”问天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鬼舞流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可料,鬼舞流阳竟说:“他是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和坎山经义一样。但最终,他还是死在了我的刀下。” 再一次的,问天还没有从方才的迷蒙中走出来,却又掉进了更深的迷蒙。等得鬼舞流阳一番说道后,他才知道鬼舞秋柏原来是被故意安排在族人当中的。此做之目的,就是为了诛心。 “秋柏抢马,谁知其善?”鬼舞流阳继续磨着匕首,道说:“你要记住问天,人性本奴,这是永远都无法去除掉的东西。因为它已经在每个人骨子里生根发芽,唯一去除的办法,就是死。” 问天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鬼舞流阳却对他说,如果鬼舞秋柏当时不去抢马,那么所有族人心中压抑着的东西就无法释放。自然,鬼舞流阳也就没有收拢人心的借口,毕竟,他是新首领。 “后来呢?后来你又为什么要杀掉秋柏叔叔?” “秋柏不死,众心不动;水神不死,你怎称王?” “称王?”问天突的一惊,随之变得更加更加迷蒙,脑袋嗡嗡直响。 也就这刹间,鬼舞流阳终于磨好了那柄匕首。将其插进刀鞘中后,便走到问天面前,说:“你不是一直都想从那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走出来吗?现在,我就带你到洞穴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话罢,鬼舞流阳把他一直打磨的那柄匕首递到了问天手里。问天接过来后,情不自禁的问:“给我这个做什么?” “拿好它,别再像上次那样被人给抢了去,因为这柄匕首,可以救你的命。”鬼舞流阳拍了拍问天的肩膀,拿起漠刀便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对问天说:“别在那像木头一样愣着,我们该走了!” “去哪?” “你不是想救那四个孩子吗?你要是再不跟来,我可就真把他们给杀了!” 就这么云里雾里的,问天跟着鬼舞流阳就出了营帐,准备去救那四个孩子…… 才到,所有族人登时就围到鬼舞流阳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起来。而他们每一个人口中讲的事情,都是要把那四个孩子赶出部落,且态度十分坚决,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问天看在眼里,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伤感,觉得这些人就好像没有感情一样,很冰冷。 “好啊!既然大家都想把他们赶出部落,那就赶吧!”鬼舞流阳看着沙坑中那四个孩子,脸上尽是满不在乎,但眼神中却别有复杂。 “流阳大哥,你……” 问天惊,他以为鬼舞流阳会救那四个孩子的,可如今却是这般。更让问天没有想到的是,鬼舞正清忽然走上前来,指着他说:“还有他,他也一样得离开我们部落。” “这又是为什么?”鬼舞流阳带笑一惊,不过他这惊却是故意装出来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为他刚才亲口说了,他叫轩辕问天,他是轩辕部落的人。所以,我们鬼舞部落没必要再收留他。”鬼舞正清一顿,又道:“对了,还有他带回来那个婴儿也不能留在我们部落,只要是外族人都不能留,一个都不能!” 鬼舞流阳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一变,转过身看着问天,道:“问天,你说过这话吗?” “说过!” “好!既然说过,那么从今往后,你就再不是我们鬼舞部落的人,你也再不能留在我们鬼舞部落当中,听到没有?” “听到!” 就这一刹那间,问天情不由自控,鼻子突的一酸,眼泪就唰的一下子流了出来。但他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很快,就用衣袖抹去泪水。 “大家现在满意了吗?”鬼舞流阳大声问所有族人。 “满意!” 这两个字是从鬼舞正清口中喊出来的,其他族人没有开口。他们虽然的确是不喜欢问天,觉得问天是个灾星,可真到了把他赶走的时候,他们心里又或多或少有些不忍。不过这并非是他们心善,也并非是他们的本意,而是觉得这样子装腔作势表露一番之后,会让他们心里好受一些。 虚伪! 唯有鬼舞正清,他没有潜藏自己心中的任何情感。他不喜欢问天,也不想让问天留在部落中,他不但说了出来,还表现了出来。尤其是在听到鬼舞流阳决定把问天赶出去后,他整个人抑不住的开心,觉得特别爽快,所有高兴都写在脸上。 真挚! 就这时,鬼舞流阳忽然又大声对着所有族人说道:“外族人,赶了!但是你们别忘了,我们旱漠上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任何人都不准伤害无辜的孩子。” 这话一出,鬼舞正清登时被吓得脸都紫了! “坎山!” “在!” “告诉我,问天他犯了什么错?” “回首领,没有!” “那你再告诉我,伤害无辜孩子的人应当如何处置!” “当杀!” “好!” “首领,我……” 咻! 鬼舞正清想要求情,可惜已晚,只见鬼舞流阳拔出腰间漠刀就是一挥。刹间,只听得咻声一响,等再看去时,已是人头落地,尸首横沙;卒矣! 此之一幕发生的相当快,别说族人,就是坎山经义,包括问天都万万没有想到。而鬼舞流阳的这么一做,所有族人都不敢说话了,哪怕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包括鬼舞正清的死他们也不敢多嘴一句,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多嘴的理由,鬼舞流阳彻彻底底堵住了他们的嘴。 “坎山经义!” “在!” “拔营,出发!” 鬼舞流阳话罢,头也不回,收起漠刀挂于腰间便走。坎山和经义却一对眼,当即跑上前堵住了他,说:“首领,你消消气,问天方才也是一时糊涂说了错话,你就饶了他吧!”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8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5 . 经义也求情,道:“是啊首领,马上可就凛冬了,现在把问天赶出去,那不等于是要了他的命吗?还有那个婴儿,半岁都还没有呐!” 鬼舞流阳听后,大怒,揪着经义的衣领,吼说:“你没听见正清刚才说什么吗?啊?他说只要是外族人都不能留,一个都不能!” “首领,那你就忍心看着他们死吗?”经义也怒了,推开鬼舞流阳的手,恶狠狠的盯着他,道:“他们可是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难道你想让他们人吃人?难道你想让他们变成第二个杀叶无痕?啊?流阳大首领!” “孩子又怎么样?这是万数年来的规矩,当着旱漠水神起誓过的规矩,难道你想不遵守规矩,背叛我们伟大的旱漠水神吗?告诉我,是不是?” 这时,坎山走上前,说:“首领,我们不会背叛旱漠水神,永远不会,因为旱漠水神是神,而神,是永远都不会犯错的。只不过首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说!” “人犯下的错,由神来管;那神犯下的错,又由谁来管?”坎山。 “你这是在质疑旱漠水神吗?”鬼舞流阳说着抽出腰间漠刀,架到坎山脖子上面。 “是!” 鬼舞流阳此时已经是青筋暴跳,旁边围观的所有族人都只敢看,而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就是问天都被惊得完全愣住。一顿,鬼舞流阳说:“好啊!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我给你一个机会。在我砍下你的头颅之前,告诉我,告诉我旱漠水神犯了什么错?” “杀人!” “杀人?旱漠水神是神,神怎么可能会杀人?” “但神,就是杀人了!” 鬼舞流阳将手中漠刀握的更紧,随时都有可能卸了坎山脑袋,遂,道:“说,杀谁了?” “所有无辜的孩子!”坎山双眼笃定,怒视着鬼舞流阳吼说道:“如果旱漠水神没有犯错,那它为什么要杀掉这些孩子?为什么?是这些孩子该死吗?是吗?” 经义这时也怒道:“坎山大哥说的没错,这些孩子明明都是无辜的,为什么就该死?既然他们没有错,那为什么旱漠水神不庇佑他们?为什么还让他们被冻死,被饿死,甚至是被异兽吃掉?” “好啊!你们两个竟敢公然质疑和亵渎旱漠水神,找死!” 鬼舞流阳话罢,怒着,便举起手中漠刀,朝坎山坎了下去…… 就这时候,突然的,一响‘轰’的声音传了来,极大,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李白被吓了一跳,黑衣神秘人亦是如此,看样子突如其来的这幕境况,黑衣神秘人并不曾有所意料。 李白起先以为又是甚样异兽来袭,可发现不是。李白看到问天他们似乎感受不到这轰声与震动,只有自己和黑衣神秘人能感受到,于是忙问说:“这是怎么了?” 黑衣神秘人四下一看,突说:“不好,应该是高力士那群人把墓给炸了!” “啊?”李白大惊:“高力士?”这一瞬间里,李白有了那么片刻短暂的失忆,因为他来这个世界的时息似乎太长了。 “看样子我们得离开这了!”黑衣神秘人皱起了眉头,双眼中透满复杂,仰着头看着天,慢慢露出恨意与杀意。 “那问天他们……”李白话刚至此,那轰声又传了来,比方才还要巨大,大地也跟着颤抖得更加厉害。与此同时,李白看到这个世界开始崩塌,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在崩塌成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们走!”黑衣神秘人回过了神,拉起李白就往天上快速飞去。而就在这个刹那里,李白下意识的回过了头,看向问天。突然的,竟然看到问天也在看着自己。不禁之间,李白心一颤,划过一个念头,说:‘他能看见我?’ 可惜这答案已经寻解不得了,随着一道白光晃过,李白和黑衣神秘人再次回到了墓穴当中。四周依然是那般的漆黑,无边无际,半空中悬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棺,那原先消失的青石小道也出现了。 李白愣了一愣,显然还有些难以适应,但很快也就回过了神,问:“我们到底在那里呆了多久?” “不久,一刹那罢了!”黑衣神秘人竟还是这般回答。 “那……”李白刚想再接着去问,忽然之间听到漫漫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了几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些盗墓贼和元丹丘。听声音,他们像是遇到了甚样危险,此间正在边打斗边咒骂。 李白二话不说就要顺着青石小道寻找过去帮忙,可就这时候,黑衣神秘人竟说:“别担心,他们应该是碰到幻象被困住了,你现在还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你不说高力士他们把墓给炸了?他们要闯进来怎么办?”李白着急。 “这墓可没这么容易闯进来!”黑衣神秘人:“你继续去完成你该完成的事,剩下的交给我就是!” “还有甚事?”李白:“你还要把我送回到问天那里去么?” “不,那个世界已经去不了了!” “为何?” “因为每过三千年才能去一次!” “这!”李白怔,遂而又问:“那你这次又打算把我带去哪?” “你去了便知!”话罢,黑衣神秘人一挥衣袖,登间,悬在半空当中的那口青铜古棺居然‘咻’的一下子打开了。李白刚露出惊讶之色,突然一道虹光就从青铜古棺里面飞射了出来,将李白吸了进去。 经过一阵黑暗与光明之后,李白眼前终于有了画面。发现此间正午将至,凛雪未烬,霜风未歇。 萧索垂柳树下,站着一个身席墨白衫,剑眉星目的少年,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这时,他正皱锁眉头,凝视着湖中小亭,像尊雕塑那般一动不动,正是李白。 “我,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些许后,李白满脸疑惑,仰天自问:“这究竟是哪里?为何如此陌生?莫非,我莫非还在大梦之中未醒?” 李白不敢相信自己会变成这般模样,觉得这是梦,摇摇头想醒,可就这个时候,“呜”的一响哭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李白听后颇显惊色,疑道:“这有人?” 遂一愣,便寻声而去,想找她问些事情。不久,李白来到柳湖西测,见到是一个十六七的黄衫女子,此时正坐在垂柳树下小湖边,对着眼前一堆将熄篝火埋头大哭。 她生得娇小可爱,甚是好看,但却似乎很生气很又伤心,不时之间,又是跺脚埋怨,又是往湖中扔石子,又或者是折躏柳枝,看得李白不禁微微泛笑。接然,李白便斗挥衣袖,步上近前,拱手施礼,问:“姑娘,你为甚在此哭泣?” 黄衫女子听得李白这么一问,呜泣之声反而哭得更大,说:“我的锦鲤被水淹死了,我现在谁都不想理,你快走开,走开呀!呜……”话罢,又接着埋头哭起来,且一声比一声悲伤,听得李白都为之心碎。 “姑娘莫不是在跟太白说笑?”李白面色善蔼,万不相信黄衫女子的话,反问道:“据太白所知,锦鲤为鱼,鱼生于水,水养于鱼,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故,鱼又怎么可能被水淹死?” “是哦!”黄衫女子突如大梦惊醒,似明白了些什么。刹愣后,她伸手抹去眼泪,站起身来看着李白,说:“可是我心爱的锦鲤真被这湖水给淹死了呀!就在半个时辰之前!” “绝无可能!”李白挥挥手,依旧不相信黄衫女子的话。但看她双眼灵动,又觉不像说假,故又问道:“姑娘,锦鲤尸身何在?可否让我看上一看?” “喏!这呢!”黄衫女子指着面前那堆将熄篝火,说:“我把它捞起来后,就升起这堆篝火,想把我心爱的锦鲤焚成骨灰,撒入柳湖,再让它随水奔去,流入大海。可是……可是我越烤它就越香,越香我就越饿。最后实在没忍住,于是我就……我就把它给吃了!” “这……”李白看看黄衫女子,又望望篝火中那条鱼骨头,瞬间无言以对。气氛,也就这么陷入凝重尴尬,直过久时许,李白才扫去这番拘束,斗转话题,打破宁静,说:“吾乃李太白,醉从大唐来。姑娘,敢问芳名?” “李太白?好奇怪的名字!”黄衫女子小声嘀咕一句,似忘了方才伤心。遂,神色显得有些不情不愿,嘟着小嘴,说:“虽然你看上去不像什么坏人,但是你就死心吧!我娘说了,不准我和任何陌生男子来往,更不允许我把自己名字随便告诉别人,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叫杨玉奴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告诉你,哼!”说罢,摆出一个傲娇小眼神,更可爱。 “杨玉奴?”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李白没有去回话,恍惚之间,突然陷到回忆当中,想起一个人来。一个他想见不可见,想看不敢看的红颜知己。回首朝朝与幕幕,自那三首清平调后,李白,就再未见过她一面花容。相思吹凉几个秋,爱也忧忧,恨也忧忧,只得醉中再上酒。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这时,杨玉奴见李白默不作语,呆如木鸡,当即小嘴嘟翘变得生气。冷哼一声后,脑中突冒坏水,悄悄抓起一把雪凝成团,啪一下就扔到李白脸上,正中额头。遂,吓得李白一大跳,却逗得杨玉奴笑弯了腰,说:“再不理我,我还用雪球扔你,一直扔到你理我为止。哼!” “像!真像!”李白没有生气,反看着杨玉奴自叨自语,诗兴大发,吟道:“大唐风云谈笑间,安得贵妃月中仙。今日再相见,管它银河落九天,哈哈哈……” 李白未饮酒,却已醉入诗赋中,看得杨玉奴皱眉凝惑。顿,见李白还不理她,于是又像方前那样抓雪成团,想再扔李白。但未料,就在杨玉奴抬手欲扔间,忽见天空之上,云霄之中,竟有一个脚踏仙剑的青年剑者朝他们疾驰飞来。才仅仅晃眼,这青年剑者就歇剑而下,落到他们二人周遭,目露凶光,剑锋所指。此举,吓得杨玉奴花容失色,连忙丢下手中雪球,躲到李白身后,探头窥之。 且说,这青年剑者名呼宋客亭。因得了些机缘,打从小起,就在修炼一种十分邪门的仙武绝学,九阴九阳幽冥功。据闻,这幽冥功总为十八重境界,每突破其一,都得先以九对童男童女炼化为丹,服之做引方成。且在此突破过程中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便是半点惊扰都受不得。否则,将心血白费,功亏一篑,再不可修炼这九阴九阳幽冥功。 今,宋客亭本已年过七十,但有幽冥功护体,故而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十分年轻。近日,正逢他突破第三重境界之期,只要成功,从此便可容颜不老,青春永驻;更有搬山填海,滔天掘地之厉害。于乎,宋客亭又抓来九对童男童女,去头扒皮,浸入恶水,施以妖术,炼成邪丹。遂后,便来到柳湖山外悬崖巅,准备修渡大关。 却不料,就在宋客亭修炼得如火如荼,万分紧要之际,天空中忽然变得乌云密布,闪电绝飞是雷声大作,犹如天崩。宋客亭见状自知不妙,但想收功却已经来不及,只得心存侥幸,继续突破。并狂言道:“哼!区区天雷奈我何?老夫又非渡劫,不信这天雷真能劈到……” 轰! 话未说完,一响天雷陡然劈下,正中宋客亭头顶! “老天爷你瞎啊?有种你再劈一下试试?” 轰! “我咒你……” 轰!轰! “我……” 轰!轰!轰! 话未尽,声先绝。等再看去,宋客亭已被劈得是里焦外嫩,浑身黑不溜秋。那九阴九阳幽冥功,更是如流天沙漏一般当即溃散,仅仅转眼之间就荡然无存。幸得宋客亭事先有备,服下邪丹,又用些旁门左道之法及时止损保命。不然,他当即就得身现原形,变成一个糟老头子,甚是功力全无,亦或残废。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8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6 . 正就这时,宋客亭恰好看到醉醺醺的李白从天而降,落至柳湖这方;遂,瞬间认定自己是被李白所害。于乎,稍作整理衣冠容貌之后,宋客亭便御剑寻来,准备杀掉李白报仇雪恨。 这时,李白望着御剑而来的宋客亭,心中甚是惊诧。他自许剑术颇为得意,武功也略懂三分,但像这般御剑仙飞,纵横天地风云里的逍遥场面,却仅在他醉意朦胧间,还有那大梦酣睡中出现过几次。故,当今日亲临其境,眼见这如幻一幕时,李白惊诧之余,还掺杂着向往之意;甚想当即上前,了表心意,拜宋客亭为师。可是还未等他如此做,就听宋客亭抢先一步,张口怒问:“说,方才那从天而降之人,是你么?” 李白懵然,不懂宋客亭意思。他醒来后就躺在湖边垂柳下,还以为是自己醉中梦步走到此地。倒是杨玉奴听后显得一惊,似想起些什么,但又不太敢确定。只隐约记得自己刚把锦鲤放入柳湖不久,天空之上就乌云低垂黑风变,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漩涡。震惊间,忽见一人从天而降,坠在柳湖不远。至此,杨玉奴本想带着锦鲤前去看看,却怎料,锦鲤竟然莫名其妙溺水而亡。遂,杨玉奴伤心欲绝,再无什么好奇,打捞起来,捡得柴火,便开始让锦鲤魂归故乡。 如今听宋客亭提起,加上几经琢磨打量,杨玉奴越看李白越觉得像。于是也没多想,躲在李白背后探出头,天真无邪可爱般,对宋客亭理直气壮说:“不错,他就是那个从天而降之人。怎么着?想打架不成?我告诉你,本姑娘可是很厉害的。” “是吗?那我倒要领教领教。” “看招!” 宋客亭杀意已燃,全不把李白和杨玉奴放在眼中,更不多说废话,当即手展剑指,口念剑诀,挥动手中三尺仙剑。瞬,那剑锋所经之处,幻出无数剑影残光,形成阴阳八卦阵势,吓得杨玉奴头都不敢探出,紧紧躲在李白身后。接然,宋客亭只剑指一动,那三尺仙剑就朝着李白和杨玉奴飞去,速度之快,胜似疾风闪电,咄咄逼人。 李白见状,反应得却更快,二话不说,搂住杨玉奴芊芊细腰便向侧一闪,成功将宋客亭袭来剑招躲过。但,为护得杨玉奴周全,李白左膀和背脊两处皆被剑气所伤,割出好深一个口子,命悬一线间,鲜血直流,疼得入骨。 “杨姑娘,你没事吧?”刚落地站稳,李白就万分着急相问,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 但怎料,杨玉奴却不说话,而是嘴角微微泛笑,盯着李白痴痴的看。这,反倒吓得李白甚为担心,连连又问几遍后,才见杨玉奴稍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是,她嘴角那微笑却笑得更甜更密,脸上透着些羞涩,双眼中满是深情。 只奈何此时情况危险,李白根本无心多想,确定杨玉奴没大碍后,说道:“杨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待会我来拖住那人,你找机会快些离开,千万莫要回头。” 话说至此,李白也不管杨玉奴答不答应,转过身便护在她跟前,准备和宋客亭纠缠一番。却因如此,李白左膀和背脊两处深伤,正好被杨玉奴看个清清楚楚。登,吓得她一阵心疼,鼻子发酸流出泪来。想步上近前帮李白擦擦伤疤,却这时,宋客亭又手展剑指,口念剑诀,将那三尺仙剑以一剑化成万剑,准备直接使出绝招,杀掉李白和杨玉奴。 “万……剑……归……宗!” “赤!” 刹那间,剑气如风,剑影如虹,三尺万剑惊过处,溅得残雪丈数高。见状,李白想躲,却已来不及,他知道这仙武之法,并非自己凡武之功可挡。但,李白亦不想杨玉奴有事,于是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以血肉身躯拦下万剑,护得杨玉奴万无一失。 “杨姑娘,快走!” 李白心知自己在劫难逃,必死无疑,故尽全力喊出这话后,便释然一笑,闭上双眼;遂之,万数仙剑接踵飞来,杀气腾腾。杨玉奴看在眼里,突然从背后猛地一把抱住李白,接着将身一转,挡到前面。 立,剑影无情,纷发齐至,狠狠刺在杨玉奴背脊之上,吓得李白一大惊,犹如晴天霹雳。就这时,杨玉奴忽又用力一推,将李白推得往后摔倒。遂,那三尺仙剑真身突然惊现,直接穿背而刺,如剑龙上天般从杨玉奴肚腹飞出,血溅长空。 “好一对死命鸳鸯!”宋客亭嘲讽一笑,说:“也罢,今日我就做回好人,送你们一起步上黄泉。” 话才音落,宋客亭便剑指再动,剑诀再念,摆控着那三尺仙剑飞向李白。却此一刻里,李白腰间那酒葫芦忽生异动,似是因为鲜血染到其上。仅仅刹那间,本是普普通通的酒葫芦,忽然变得煞红如血。还不等得李白反应,这酒葫芦就迅然飞到半空中,将那三尺仙剑直接撞得粉碎,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宋客亭连连后退,口吐鲜血,受了些内伤。与此同时,杨玉奴也慢慢倒在地上,卒。 “不!” 这是一响长啸,只一个字,便道尽天下叫人伤心欲绝之事,莫过于此。遂,李白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杀意,一股从未有过,并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杀意。他死死盯着远处宋客亭,一边从地上站起,一边神色复杂的念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哈哈哈……” 突然,李白笑得如疯如癫如痴,让人害怕,宋客亭都被震住,不敢贸然出招偷袭。刹许后,李白笑声罢落,将手一抬,那酒葫芦就立马飞到他掌中。遂,李白半字不语,直接掀开葫塞,对着青天便是一番狂饮。 “哈哈哈……好酒!”李白与天对饮,狂笑如歌,虽是十八九的少年模样,却亦有气吞山河之气概。不时,就喝得一个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哼!装神弄鬼!”宋客亭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以为李白是真已疯掉,故不以为然,撂下狠话,说:“小子,今日我要不杀了你,那我宋客亭从今往后就是你孙子!” “看招!” 话罢,宋客亭便御动内息功力,欲想化聚成掌,亲自杀掉李白泄恨。但却未料,宋客亭才将内息运到三分,不等成掌,李白突然如同鬼魅一般,只“咻”的一下就出现在他半步之外。吓得宋客亭嚯声一惊,完全不知道李白是如何做到的,亦或者是根本就没有看清,恐问:“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白不语,脸上却是发怒,当即一记朝天脚狠狠踢出,将宋客亭直接踢得飞上云霄。立,又“轰”的一声重重摔到地上,震得四周白雪溅扬。遂之,才带着万千复杂,狂笑道:“哈哈哈……好酒!浮沉人间数十载,从来没有喝过这等酣畅淋漓的快意之酒!过瘾!真是万般过瘾!” 此间李白其实想醉,但却偏偏醉不过去。只得将所有复杂藏在酒中,化成长恨,再次豪云天笑,再次山河狂饮,再次以如风速度出现在宋客亭面前,也再次狠狠一记朝天脚将他踢飞;然后,宋客亭又再次重重摔到地上。 才仅仅两个来回,宋客亭就已经摔得全身是伤,内外疼痛相加,让他连半点内息功力都无法运聚,只得开口求饶,道:“大哥……别踢了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哥手下留……” “好酒!” 不等宋客亭说完,李白又是狠狠一记朝天脚伺候。等摔下来时,宋客亭竟直接跪到地上,连连磕头,认错说:“大哥……不不不,祖宗,别踢了小祖宗!孙子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但可惜没用,杨玉奴的死对李白来说如雷灌顶。于乎,又道一句“好酒”,又是一记朝天脚招呼过去,然后又传来“轰”的一响落地声,反反复复,不绝于耳,甚是有趣。 “小祖宗,我真的知道……” “好酒!” 轰! “我真的……” “好酒!” 轰! “我……” “好酒!” 轰! “小祖宗,别踢了小祖宗!我……我有办法让这丫头起死回生!” “好……”李白刚欲踢下,却忽一凝眉,问:“你方才说甚?” “我说……咳咳!”宋客亭咽了一口口水后,接着道:“我说我有办法让这丫头起死回生。” 听闻此话,李白当即狠狠一把揪住宋客亭,怒道:“说,到底如何才能救得了杨姑娘?你若敢耍什么花样,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祖宗,你看我都这副模样了,哪还敢耍什么花样?”宋客亭忍住万般疼痛,强颜欢笑着摆出一脸奴相,说:“只要小祖宗你肯答应放了我宋客亭,那么,我就把这起死回生之法告诉你,怎么样?” “哼!找死!”李白没跟宋客亭废话,也没有回答宋客亭,听一声冷哼后,又是狠狠一脚将他踢飞上天,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等再次摔到地上时,李白便用杀意十足的眼神看着宋客亭,冷血无情恐怖般,斥道:“最后一遍,说,到底如何才能救得了杨姑娘?” “得!祖宗就是祖宗,够狠!我宋客亭服了!”这回,宋客亭是再不敢自作聪明,靠到旁边一棵垂柳树下后,便道:“小祖宗,江南洛城之中有个天师府,府内藏有一宝物,叫做‘缥缈’。只要得之,就可让这小丫头起死回生。” “缥缈?”李白凝眉,问:“长何等模样?”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既是如此,我为何要信你?” 李白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相信,于是接着,宋客亭就给他讲了一件奇事,说:秦觞一十六年,秦太祖秦赢忽下密诏,命人在江南洛城某处修建帝陵。结果,帝陵没有修成,倒挖出来两件奇物。其一,是一口巨大无比,重达万斤的青铜古棺,才一出土对日,但凡所碰、所见之人,皆都患上一种怪病。浑身长豆生疮,最后直接腐烂,化作血水而亡,连骨头都不剩,可谓是见棺者死。 唯,一人除外! 第二件奇物是一个匣子,外人并不清楚长甚样。只说,当年秦太祖得知这等异事后,未敢将青铜古棺和这匣子收入宫中,而是筑建天师府,命人代代守护,暗中探破玄机,不得出世祸害凡间。数年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心血,天师府终于发现这个匣子中的秘密,那就是……缥缈。 “小祖宗,我虽不曾见过缥缈长何等模样,但江湖中人都说此物有通天之能,起死回生之效,就连蜀山掌门白眉老祖都说过,想来定错不了。只是……”宋客亭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奴笑说:“只是天师府的人都坏得很,茶米油盐不进,借是借不到了,只能去偷。可这样一来的话,又……” “又什么?” “小祖宗,这匣子和那青铜古棺应该都放在同一处,所以小祖宗你去盗匣子,不就等于是自找死路?害了自己?” 李白没有回答他,半字不语。倒是从宋客亭的这些话中,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身处殇唐,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如沧海桑田,又如万丈深渊,让他疑惑,让他万千复杂。。 更奇怪的是,李白忽然觉得自己的记忆越来越恍惚,似有似无,很难再想起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隐隐约约中,只记得是一口青铜古棺将他带到这里的,只记得短暂之前的短暂记忆了。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李白知道当前之重是救人要紧,故而没有再去多想,也没有再去搭理宋客亭,收起酒葫芦,抱起杨玉奴,便按照宋客亭方前指引的方向,往江南洛城快步踏去。等得走远,靠在垂柳树下的宋客亭却嘴角上扬,邪魅坏笑起来。 第38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7 .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假,但也不真,一切都是在欺骗李白。宋客亭知道天师府中机关重重,危险四伏,李白只要闯进去,定然是有死无生。便算万幸成功闯过,可只要李白碰上那青铜古棺,其最后结果亦是化作血水而亡。 而且宋客亭这么做,其实不单单只是想让李白死无葬身之地。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宋客亭就已打起缥缈主意,但因不得妙法,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幸得今日,他虽然被李白揍得半死,可却急中生智想出一条两全其美的计策,不仅要杀掉李白,还要利用李白帮他盗得缥缈。故,宋客亭才对李白说缥缈有起死回生之效,实则,非矣。 “年轻人,敢与老夫斗?哼,真是不知死活!”宋客亭对自己计谋甚是得意,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便飞回洞府中疗伤,静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好时机。 对于这些,李白尚不得知,离开柳湖后,他并没有着急步入江南洛城,而是找得一个偏僻山洞,将杨玉奴尸体藏在里面。遂,才来到城内,打探有关天师府的情况。在此其间,李白还在想一件事情,那便是他腰间这个酒葫芦。 打眼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李白却能在隐隐之中,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萦绕周身。再一想柳湖惊变,李白发现自己所会的那些凡武功夫,竟突然变得很是厉害。虽然不能像宋客亭那样御剑乘行,但却可以飞檐走壁来去自如;这,着实让李白一惊。 而说此间的李白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记忆,时有时无,不知自己为甚会来到这里。一心一意的都只想救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等得夜幕西垂,闲人落睡后,李白便趁着月黑风高来到天师府外,登墙上瓦,从屋顶悄悄而走,想寻得藏匣之所,再行动手。但奈何这天师府实在太大,兜兜转转好一阵子,却终不见半点蛛丝马迹,反倒差点被人发现。 就这时候,李白腰间那酒葫芦突然又隐闪光芒,道道泛红透着神秘。不等弄个明白,这酒葫芦便挣脱绳结自行飞起,在李白眼前晃了几下后,朝着天师府东侧飞去。 见状,李白似是和葫芦心有灵犀般,当即识出这是一种指引。故之,未有多做耽搁,连忙飞檐走壁着追去,不时,就跟着这葫芦来到一间大屋子前。看去,可见门头有匾,匾中刻着‘祠堂’二字;屋中有供堂,堂上立放数十灵位牌,森森阴奉。在黑暗与烛光影风之间,整个祠堂内外都透着些恐怖,瘆人寒凉。 “莫非我要寻的缥缈就藏在这?”望着下方祠堂,李白眉头微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太起来。犹豫片刻,道:“不管了,纵是龙潭虎穴,我也要盗得缥缈,救活杨姑娘。” 话罢,李白便收起酒葫芦,挂至腰间,然后飞身而下,落到祠堂门外空场,准备进去探个究竟。却不料,才刚挪脚不过半步,数十根毒针就从祠堂正中央陡射而出,速度之快,如风似电。幸得李白反应够快,先是鱼跃龙门般向后一翻,接着又如蜻蜓点水般踏步来回躲闪,几个行云流水间,成功避过这毒针机关。 “好险!” 李白一阵心惊后怕,刚松下半口气来,突然的,一张天蚕渔网竟又从空中而降,直扑袭来。李白见状自是想躲,可奈何已经是力不从心再避不开,仅仅刹那,便被这天蚕渔网捆住拿下。想挣扎逃脱,却发现越是挣扎,这网就绑得越紧,勒得李白像个大粽子,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就这时,祠堂内外忽然灯火通明,数十个手拿刀剑的人从各种冒了出来,将李白推倒在地,团团围住。接着,一个穿着朴素,手拿木尺的老头走上前来,斥问:“大胆小贼,你究竟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 李白未应,反笑问:“你又是何人?” “天师府,鲁班!” 听得鲁班二字,李白心里为之一大震,恍惚之中,脑海里突然飞闪过一些记忆片段,隐隐约约想起了自己乃是大唐盛世之人,而鲁班则身处于春秋战国时期,两者相差甚远。李白本以为,秦觞,不过是大唐境外某个番邦小国,但如今这幕却叫他万不敢相信,也万不得理解,充满疑惑。 但还不等思寻个清楚,恰就这时,李白脑海之中再次突然的飞闪过一些记忆片段。脑袋发疼间,想起了自己和黑衣神秘人的事情,想起了自己被一口青铜古棺吸入进去,然后从天而降来到这个世界的种种幕幕。 不过,也就随着这短暂的一番明白,李白脑中忽又再次闪过一道白光,让他脑袋变得一阵昏沉和空白,似是某些记忆被突然剥夺拿走,刹间忘掉很多东西。就连眼前鲁班都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惜却又完全想不起来。便这刻,鲁班木尺相指,再行斥声,道:“大胆小贼,快说,你究竟是何人?为甚来我天师府盗宝?” “在下叫……叫……”李白想要回答,可他脑中那阵昏沉突然越发厉害,不等把话说尽,就觉两眼一抹黑晕死过去,顿不省人事。 “奇怪!此人看上去并不像是冥教的人,怎会打起缥缈的主意?”鲁班神色疑惑,若有所思犹豫一顿后,忽转身对旁边两个执剑青年吩咐说:“东城北郭,先将此人押进水牢好生看守,万不可让他逃脱。” “弟子遵命!” 东城北郭二人是兄弟,姓齐。得令后,二人步近前去,展剑指,御动内息,封住李白灵墟、华盖、中府、云门四大穴,令其不能运功。接着,又解开天蚕渔网,换做普通绳子将李白双手困住。遂,齐家兄弟二人和四个掌刀弟子,便抬着李白往水牢方向走。 水牢距离祠堂不远,中间只隔着一个花园,齐东城在前开路,四个掌刀弟子在中间抬着李白,齐北郭则在后头断路。一路本无声,可让齐东城和四个掌刀弟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进花园不久,齐北郭竟然趁着他们五人不注意,撩起花台上的一块青石板砖,二话不说,冲着他们脑门就是当头一下。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齐北郭全部打昏在地上,动弹不得。 遂,齐北郭忽走到李白身前,一边掐他人中,一边低声呼唤,说:“祖宗,快醒醒啊小祖宗!是我,我是你孙子宋客亭啊!快醒醒,醒醒!” 此人确是宋客亭,而非齐北郭。柳湖一战时,宋客亭虽然被李白揍得不轻,可并未殃及性命。回到洞府打坐两个时辰,又吃上些灵丹妙药,如此便算是疗好七八成。除开不能强运内息,御动仙武之外,其他无甚大碍。于乎,宋客亭就悄悄来到江南洛城,假扮成齐北郭的模样潜入天师府中,伺机而动。因得如此这般始末,才有了现在这板砖敲人,搭救李白一幕。 “你是……”李白昏昏沉沉醒了过来。 “小祖宗,是我啊,你孙子宋客亭,你不记得了吗?哦对了,我用了易容术,易容术你应该知道吧小祖宗?”宋客亭一边帮李白解着绳子,一边假慈悲说:“白天柳湖一别我不放心,所以就想着来这帮你一把,这不,赶个正巧把小祖宗你给救了,嘿嘿!” 李白没有相信宋客亭的话,知道什么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李白也没有当即戳破,反而觉得有很多地方还需要宋客亭帮衬,于是,问:“我要找的缥缈,真在这祠堂里面?” “不错,就在祠堂里面。我都帮小祖宗你打听过了,祠堂后面有个密道,青铜古棺和那个匣子应该就藏在其中。”宋客亭这时扶起李白,并稍用内息替他解开穴位,遂,接着说道:“至于祠堂里里外外那些机关嘛,嘿嘿,我已经知道怎么破了,待会你就放心去密道找缥缈,那些机关什么的,我会帮小祖宗你解决的。” 就这般,李白和宋客亭把晕过去的齐东城等人丢到花丛中后,便悄悄来到祠堂外。有了方前那么一闹,鲁班等人也已散去,空无一人把守。宋客亭两眼四顾看了看,便走到一棵石柱子前,对李白说:“小祖宗,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待会我转动这柱子的时候,你就快些跑进去。其他之处你尽管放心,齐东城那草包告诉我说这是总机关,只要一转动,那祠堂内外的机关都将全部失灵。所以小祖宗,你就大胆往前去吧!” “嗯!”李白知道宋客亭没安什么好心,但更加知道不能在这危急关头得罪他,否则到时宋客亭一个不高兴松开手,那李白纵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折腾。故,还道出一句:“多谢!” “小祖宗你甭客气,这是孙子我理所应当做的事情嘛。”宋客亭奴笑,但却是笑里藏刀。一顿,又说:“对了小祖宗,我还听说今夜也有人要来天师府盗宝,所以小祖宗你待会进去之后动作得快一些,免得被人捷足先登,或是惹上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难怪天师府的人会事先埋伏在祠堂,原来是因为这个。”李白终于明白自己被捕之因,一顿,对宋客亭说:“你放心,找到缥缈我便回。” “那小祖宗,你快些进去吧!齐东城那草包一会儿该醒了!”这话刚罢,宋客亭便使出浑身力气,去转动那足有百斤之重的大石柱子。才仅一会儿,就听得祠堂内外传来阵阵‘轰隆’声,像是某种机关在触动。不时,祠堂供奉灵位处,突然从中往两边分开,出现一条四尺来宽的暗道,李白见状未多做犹豫,飞身步入其内,顿不见影。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单纯!天真!好骗!”宋客亭松开大石柱子,祠堂灵位瞬间合归原处。遂,故作高人模样,得意说道:“老夫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甘愿去送死的二傻子,真是天助我也!待会,只要你小子把缥缈带出来,我立马就用天师府的这些机关弄死你,然后带着缥缈扬长而去,哈哈哈……完美!” 宋客亭这番得意忘形,李白并不知道,进入密道后,他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担心突然冒出个什么机关。可随着深入,李白发现这密道其实很安全,不仅宽阔,每隔一段距离,石壁上都点着一盏千年不灭的人鱼灯。而且越是往下走,这密道就更加宽阔,从只能容一人身,到其后的数丈宽距,连壁顶都高不可触。大约两炷香后,李白终于走到密道尽头,随之,眼前出现一道巨石门,看样子像是一间石屋子。 “应该就是这了!” 李白深吸一口气,步上近前,想要琢磨琢磨该如何打开石门。却不料才刚迈出半步,他腰间那个酒葫芦竟又有所异动,不等李白反应,便射出一道虹光照在石门之上。遂,只听得“轰隆”一声响,这石门就缓缓朝两边打开。立,果真出现一口硕大无比的青铜古棺,静静躺在石屋内,不尘不垢。。 但不可思议的是,这青铜古棺上面居然长着一朵花,人高;两片绿色的叶子,映衬着一个红红的花骨朵,似是昙花又不太像,形若山茶又显得牵强。花中透有一股清香,很淡,但却很是好闻,李白都忍不住多吸了几口,甚至被其所迷惑,不忍舍离。 就此刹间,李白腰间的酒葫芦突然又开始隐闪光芒,蠢蠢欲动几下后,便挣脱开绳结,飞到那朵红花上方,散出道道血光将之笼罩。刹许后,这红花就开了,开得妖艳至极,像血一样红。最为之可怕的是,在那红红的花蕊之中,竟然长着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妖魅眼睛,这时正一眨一眨,盯着李白看。 第389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8 . 见状,李白被吓一大跳,以为这花是妖物。正惊呆之间,那葫芦突然飞回李白手中,褪去光芒,不再用血光笼罩这妖花。遂再看去,便见这花谢了,直接枯萎干瘪,变得漆黑一团,像某种野兽的尸骸,隐隐有些恶心。这时,李白冷静下来,想上前探个究竟,却料才迈出三步半,一股凉风忽从密道外面吹进来,将这妖花尸骸当即吹散,如灰飞烟灭一般,瞬不见踪影。 李白愣在原地,看看手中葫芦,又望望眼前青铜古棺,心里冒出无数疑惑。但李白没有多想,一切皆以找到缥缈,救活杨玉奴为重。于是,李白收起葫芦挂于腰间,便步到青铜古棺前,准备开棺探物。不过李白没有莽撞,识得这青铜古棺不一般,保不准还有什么机关销器藏在暗处,故,李白很是小心翼翼。等将周身四处都细细打量一番后,果不其然,李白发现这青铜古棺有两处不对劲。 其一,是这青铜古棺的棺材头。上面有一个凹穴,呈圆形,拳头大小,不怎么深,像是用来放珠子之类的东西。其二,是棺材盖正中央,也是方前那棵妖花生长之处。这也有一个凹穴,略大,稍深,粗看呈圆形,可近看却发现别有门道,像某种机关密孔。李白才见,顿知自己要想打开眼前青铜古棺,恐还需一把锁钥。正犯愁间,李白盯着这机关密孔越看越觉得眼熟,像在哪里见过,思来索去,终见云开。 “葫芦!” 仅仅两个字,李白说出口时却如大梦初醒,似明白玄机所在。当即,解下葫芦朝底一看,顿发现正好能与那机关密孔叠合。随之,李白深吸一口气后,便将手中葫芦放到凹穴上。紧接着,葫芦周身又闪光芒,像血一样红,才不大一会儿,便从左向右缓慢转动起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轰隆”声,是机关触动时的回响。 ‘里面会是什么?’ 这时,李白看上去虽然很冷静,面如止水,不惊于色。可心里却是如翻江倒海,充满着好奇,更迫不及待想知道青铜古棺里面装着甚。半炷香后,葫芦终于停止转动,四周也变得寂静无声。李白沉着冷静走上前,伸出手,想试着去推开棺材盖。却突然觉得自己心脉之间传来一丝疼痛,像被绣花针扎了一下。李白只是凝眉,没有过多在意,接然便使出全力,推开了青铜古棺。立,一柄绝世好剑映入李白眼帘。 看去,剑鞘墨黑,霸气十足,大有一种未见真身,便觉胆寒之感。才只一眼,这剑就让李白浑身变得热血沸腾,杀意波动,甚想与人大战三百回合。澎湃间,断然拿起这剑,拔鞘而出。却未料,剑才乍现真面,一道寒光剑气便然飞出,击在壁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天师府都为之一颤。 “真是一柄绝世好剑!” 李白爱不释手,把玩得入迷。便这时,眼角余光微扫间,忽然看到青铜古棺里还放着一个玉石匣子。这匣子方方扁扁,八九寸,细雕怪纹,透着神秘。最为显眼的是这匣子正上面,居然刻有一朵长着眼睛的大红花,和李白方才见到的那妖花一模一样。 将剑归鞘,李白伸手拿起一掂量,发现这匣子还有些沉重,觉得里面应该就是宋客亭说的缥缈。于乎,李白便将宝剑放回青铜古棺里,迫不及待想要打开这匣子看看,看看传说中的缥缈究竟长着甚等模样。 却就在这个时候,密道不远处忽然传来宋客亭的声音,说:“小祖宗,得手了没?得手就快些撤吧!外面已经打起来了,是冥教的人来抢青铜古棺,小祖宗快些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啦!小祖宗……小祖宗……你听到没有?听到就回个话。” 听闻这,李白只好暂且作罢,转眼光,恋恋不舍抚摸着青铜古棺里的宝剑,叹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纵然这剑甚得我心,但终归不是我李太白之物。今夜偷盗缥缈已实属无奈,我万不可再夺人所爱,将这宝剑占为己有。所以,剑啊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倘若你我真有缘分,相信定会再有见面之日。到时,我必煮酒长歌,与你不醉不归。” 话罢,便将青铜古棺复归原样,拿着匣子往石屋外面走。李白知道宋客亭没安好心,但更加知道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宋客亭帮忙,包括逃出天师府和救杨玉奴。所以,李白很快就和宋客亭在密道里会面,这时,宋客亭已不再是齐北郭模样。 “小祖宗,你没事吧小祖宗,可担心死我了。”宋客亭才见李白,立马嘘寒问暖,遂才露出真意,问:“怎么样?匣子到手了没?” “嗯!这呢!”李白拿起匣子在宋客亭眼前一晃,问:“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冥教又是什么?他们为甚要抢青铜古棺?” “冥教就是魔教,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抢青铜古棺嘛,这我可就不得而知了。”宋客亭心不在焉,目光全落在李白手里的匣子上。故作好奇,问:“小祖宗,快说说,你是从哪得到的这玉石匣子?里面真有什么青铜古棺?” “不错!” “小祖宗,你……”宋客亭面色生疑,道:“你真见到那青铜古棺啦?” “自然是真!”李白没有和宋客亭多说,回了一句后便转话头,问说:“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我们能冲出去吗?” “有些困难!” 宋客亭皱眉,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抢走匣子。闻听如此,李白似完全看穿宋客亭心思,知道不能与虎久待,否则定有危险。故,也不再多说废话,当先踏步就往密道外面走,宋客亭见状没辙,只得紧跟其后。很快,二人就来到祠堂。看去,可见无数个穿着黑袍,手拿月牙弯刀,脸上带着鬼蛇面具的冥教邪徒,正和天师府的人打得不可开交。双方势均力敌,难分上下,皆是有死有伤。 李白和宋客亭本想趁乱冲出去,可祠堂外面却有齐家兄弟和十数个天师府弟子把守。他们是受鲁班之命在此守株待兔,捉拿潜入祠堂密室之人。故,他们才看见李白和宋客亭出来,齐东城便立马转动那根大柱子,将进入密室的机关给封死。遂,听得齐北郭怒道:“大哥,就是这丑八怪把我绑走的,还抢了我衣服假扮成我。在花园打你们的,也一定就是这丑八怪。” “臭小子,你说谁是丑八怪?”宋客亭确实长得有些寒酸,练幽冥功练得有些不阴不阳,不男不女。但,他却不认为自己丑,反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所以当听到齐北郭说他是丑八怪的时候,宋客亭登时不乐意了,回说:“要再敢骂一句丑八怪,改天,我一定把你揍得连你老母都不认识。” “哟呵!丑八怪就是丑八怪,说你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咬我啊!”齐北郭嘲讽一句后也不过多废话,当即吆喝一句:“大哥,我们上!揍死这丑八怪!”遂,便手提长剑,朝着李白和宋客亭杀去。 见状,宋客亭更加恼怒。凭他的武功本可轻而易举杀掉齐家兄弟二人,可这时他却不敢随意御动内息。一来是因为幽冥功刚散,二来是因为被李白踢的,内伤加外伤,要再御动内息,那简直就等于是不要命。所以,宋客亭这时恨归恨,怒归怒,却只得暂时忍着。 故,当齐家兄弟提剑杀来,宋客亭更是如老鼠一般,直接躲到李白身后寻求庇护。还脑中生坏水,故意装出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用激将法说:“我告诉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这可是我祖宗,厉害的很,有本事你们动他一下试试?” “哼!试试就试试!” 齐北郭上当,当即斗转剑锋刺向李白,直击眉心脉。好在李白反应够快,仙武虽不行,可凡武却是还算厉害,当即纵步一跃,施展轻功飞檐之法,直接跳到祠堂房梁上将其避开。遂,阴差阳错之下,齐东城这手中长剑最终还是刺向了宋客亭。而且,由于李白纵跳的突然,宋客亭根本来不及反应去躲,故然之,齐北郭这一剑正中宋客亭左肩。 “祖宗,你坑我!” 宋客亭欲哭无泪,随着齐北郭将剑拔出,登时鲜血直流,疼痛传遍全身。但,这番飞来横祸并没有如此结束,就在这刹那之间,紧跟后头的齐东城也然长剑杀至,似是兄弟连心般,朝着同一个左肩,同一个位置狠刺进去。 不偏不倚! 祠堂房梁上,李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随脸上露出谜之微笑,心中甚是觉得大为快哉。就宋客亭方才那些伎俩,李白才只晃晃眼便已了然于胸,再一想杨玉奴死在他手上,李白更是觉得他活该,甚恨齐家兄弟没有将之刺死。遂,只得假装好意从房梁跳下,轻掌击退二人,拱手礼道:“还请两位高抬贵手,今夜吾等前来府中盗宝实属救人心切,望请见谅。改他日,我李太白定当登门谢罪,任杀任刮,绝不反抗。” “我管你救人还是杀人,要不留下手中匣子,你就别想活着离开我们天师府。”齐东城剑锋相指,招呼其余执剑弟子,说:“诸位师弟,剑阵伺候!”话罢,众数人便在祠堂外面摆出剑阵之势,形如‘风’字,将李白和宋客亭死死困在祠堂内,不得冲出。 “小祖宗,你干嘛不动手?”宋客亭变得十分着急,他虽然用点穴功夫止住肩上伤口,可若是不及时处理,便算不残,往后也定留下遗症。故,怂恿李白说:“就他们这点小啰啰本事,根本不是小祖宗你的对手啊!想想缥缈,再想想杨姑娘,要是待会冥教的人真杀进来,我们到时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李白虽然心知这是宋客亭诡计,但认为他说的确实在理。只是,这风字剑阵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弱,恰恰相反厉害非凡,稍有不慎错入阵内,都将被即刻剑斩,人头落地一命呜呼。李白精通剑道,更精通书画,尤其是字法。故,识得这风字剑阵乃是一种书剑相合的绝妙杀阵,以字为法,以剑而书;风字,只不过是其中一种变化。纵使李白看透剑阵奥义,也摸不到命门所在,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里,齐家兄弟二人会将剑阵变成哪一个字。更何况到时人入阵中,就更加看不出是什么字。所以,李白没敢莽撞。 “小祖宗,你还犹豫什么呐?快出手打他们啊?再不出手,冥教的人可就杀进来啦!”宋客亭变得更加着急,只不过他这着急中掺和着六分假意。他敢单枪匹马潜入天师府,就说明他早已经给自己备好后路,之所以装出现在这副模样,都是想让李白和齐家兄弟拼个你死我活,他好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趁机抢走匣子。于是,继续不顾一切,怂恿说:“小祖宗,快上去揍他们啊!有我在这给你呐喊助威,怕个甚?” 李白听后转过头,用不瞒的眼神看着宋客亭,说:“你既然如此厉害了得,为何自己不上?” “小祖宗,那什么……”宋客亭奴笑,道:“我这白天不是被你给踢出内伤来了吗?现在别说打,就是连真气内息都御动不起来,所以……嘿嘿,所以我哪打得过他们啊?”。 李白瞬间无言以对,顿一会儿,转话锋说:“这剑阵看似普通,实则却非同一般,恐怕只能以人海战术方可溃之。所以我也打不过,还是重新想个法子脱身为上策。” “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这祠堂就这么大,哪还有什么法子?难不成从屋顶走?敢吗?上面可到处都是机关销器,一个不留神就得把命搭上。”宋客亭这话不假,屋顶上确实有很多机关销器,方才李白跳上房梁时,都差点不慎中招被暗弩射死。 第390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39 . 就在这僵持不下,进退两难之际,那些冥教邪徒已经完全占领上风,将天师府上上下下杀得落花流水,尸横遍野中,仅有鲁班等残余之众还在挣扎反抗。于是很快的,无数个冥教邪徒就群涌而至来到祠堂方外,二话不说就闯入剑阵,大杀四杀。 一开始,齐家兄弟等人还能招架,可冥教邪徒实在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故而才不大一会儿,这剑阵就如同潮水退去,被彻底击破。紧接着,这些冥教邪徒便冲进祠堂,将李白和宋客亭团团围住。再接着,一个极其妖艳美丽的女子忽然穿过众人,从祠堂外面走了进来。她婀娜多姿,手拿花扇,看着李白打量一番后,魅惑十足的说:“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匣子怎么会在你手上?莫非,你见过那青铜古棺?” “你又是何人?我为甚要告诉你?”李白没敢直视眼前这女子,因为她穿的实在太过坦胸露乳,妩媚如妖。唯独宋客亭看得两眼发光,不停咽着口水,忍不住想扑上去亲个够。 “小哥哥你可真讨人喜欢!”她一笑,如勾魂摄魄,道:“这样吧,只要你陪奴家睡上一晚,啊不,是两晚,到时奴家就把自己名字告诉你,怎么样啊小哥哥?” “还有这等好事?”宋客亭十分惊诧,紧忙凑到李白身边,着急催促说:“小祖宗你还发什么愣?有便宜不占枉为人呐,快答应她,答应她呀!” “哼!”李白嗤之以鼻,不屑道:“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岂能败倒在这石榴裙下?” “小哥哥,你可真是让奴家越来越喜欢呀!来,让奴家亲一个先。”说罢,她便笑着走上前,故作假摔,扑到李白怀里。 . 李白本想要躲开,可在这一刹间竟突然僵住不能动弹,像被点穴定身,连话都讲不出口,只能任由这女子在身上肆无忌惮的胡来。先是一口亲在李白脸上,接着,又把李白手中拿着的玉石匣子顺势夺走,并毫不在意的丢给一个冥教邪徒。然后,又一边用手拂摸着李白胸膛,妖娆曼妙般慢慢划向下面,一边诱惑十足的挑逗说:“小哥哥,你就从了奴家吧!就两个晚上,两个晚上而已嘛,奴家会让你很逍遥,很快活的。” 如此一幕,旁边宋客亭已经看得是欲火焚身,鼻血热流,两眼直勾勾盯着不眨一下。而说,这妖魅女子叫做扶姬,冥教四小花旦之一,擅长蛊惑邪法和摄魂妖术,在冥教中有极高地位。早些年因为修炼不得真法,导致走火入魔留下遗症,所以每隔七天就必需采阴补阳一次,连续与阳刚男子干柴烈火两个晚上。否则将功力散尽,变得样貌极丑,最后浑身溃烂而死。 “妖女,休得在我鲁家祠堂里放肆!” 就在这时,鲁班等一众受伤弟子突然赶来,高声斥罢,便将手中木尺狠狠打向扶姬。去的飞快,且力道十足,隐隐之中还可见木尺周身异光微闪,透着些许神秘。但料,扶姬却不以为然,看都不去看一眼,只轻轻一挥手中花扇,这木尺就被震得飞回鲁班手里。遂,抚摸着李白脸盘,妖娆妩媚般说:“你个糟老头子可真坏,没看见奴家在和我的小哥哥亲热吗?劝你还是快些离开,别扫了奴家雅兴,否则奴家要是生起气来,你个糟老头子可就倒大霉了。” “妖女!” 鲁班嫉恶如仇,万不允许冥教邪众在先祖祠堂撒野。怒着将手微微抖动,一枚如鹌鹑蛋大小的铁珠子就从衣袖中滑出,落在掌心,定于食指和中指之间。遂,用力扔向祠堂里,打在正顶房梁上。刹那间,三支带毒暗弩便以疾风速度射向扶姬。 不过,这暗弩虽快,可扶姬反应更快,铁珠子才飞出鲁班手掌,扶姬就已经察觉不妙。而且,扶姬本可以很轻松将这暗弩躲过,不费吹灰之力,但扶姬最终却没有。因为扶姬知道自己若是这么做,那么暗弩就将射到李白身上,这是她不愿看到的一幕。所以当暗弩飞来时,扶姬想都没想,瞅准站在旁边不远处的宋客亭,就猛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做了挡箭牌,成功拦下三枚带毒暗弩。 “祖宗,你又坑我!”宋客亭看出扶姬这是为了救李白,故将一切罪名都安到李白头上。可是,还不等他多做废话,那箭头厉毒便瞬然发作,当即,就让他口吐白沫浑身发疼,抽蓄起来。 这间,扶姬嗤之一笑,将宋客亭无情推倒在地,说:“臭男人,长得这么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色眯眯盯着奴家酥胸偷看,哼,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妖女!”祠堂之外,又听鲁班斥道:“老夫劝你快些离开,若是再不听,那我鲁班今夜就让你们全部死在此地,不信你就试试。” “你个糟老头子是真的很坏!可是,奴家还真不相信你个糟老头子敢乱来。”扶姬不以为然,她知道这祠堂里面藏着无数机关销器,也知道方前那暗弩只不过是凤毛麟角。但,扶姬却没有就此屈服,依旧不惊不慌,挥挥手,两个冥教邪徒便把齐家兄弟二人推出来跪到地上,大刀压脖。他们想要呼救,可嘴巴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让鲁班看得一惊。遂,扶姬又一边用手指在李白胸前画着圈圈,一边魅笑,说:“糟老头子,你还是快些打开祠堂密道,让奴家把青铜古棺抬走的好。否则,你这两个废物徒弟可就没命了。” “妖女,休想!” 鲁班话声刚落,再次将手微微抖动,一枚铁珠子便又从衣袖滑出,落在掌心,定于食指和中指之间。接然用力一扔,准准打在齐东城和齐北郭跟前地上。刹,只听“轰隆”一声响,他二人脚下就突然出现一个大坑,不等任何人反应就掉进其中,然后又快速恢复成原状。扶姬见状,却是不屑一笑,继续挑逗着无法动弹的李白,娇声诱人般,说:“小哥哥,你在这等奴家一会儿,等奴家收拾了这糟老头子就带你走,好吗?” 说着,扶姬又亲了李白一口,遂才恋恋不舍脱离怀中,摇着花扇不紧不慢走到祠堂方外,对鲁班话道:“你个糟老头子真是坏的不行,打扰奴家和小哥哥的雅兴也就算了。既然还不识抬举,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好啊,奴家就让你们天师府的人尝点苦头,免得在这碍手碍脚。”话罢,扶姬便将手中花扇抛到半空,仅眨眼,就见道道墨色气焰纷然而下,朝着鲁班等人蔓去。 “不好,是魁气!大家快散开!” 鲁班瞬然大惊,他知道,九天之下,分神、魔、仙、鬼、妖、人六道。魁气,便是所有魔物的力量源泉,有污浊侵蚀之力,仙神也好,妖鬼也罢,一旦被魁气侵蚀,都将堕陷为魔。尤其是凡人,只要被魁气污浊,就会立马变成腐尸魔物,吃人嗜血,毫无意识。 天师府余众听得鲁班号令,便开始四处慌乱逃躲,可奈何魁气蔓得实在太快,他们根本躲闪不及,仅仅刹那之间,十数人就已经被魁气污浊,发出鬼魅般嘶吼的同时,模样变得十分恐怖,形成腐尸,朝着旁边人肆无忌惮咬杀开来。就这时,退出方外的鲁班收起手中木尺,转从腰后掏出一个罗盘,展法指,念咒诀,口若悬河般,说:“阴阴阳阳,神开八荒;吾道真法,天地十方。” “急急如律令!” “哧!” 令声才出,鲁班手中那罗盘经纶飞转,在黑暗中闪出阵阵寒芒,不时,便可见一道巨大无比的符咒乍现前方,将蔓过来的魁气完全抵挡住。遂,鲁班又展法指,手拿罗盘用力往前一推,刹那间,就震得魁气朝祠堂里倒涌而去,反将那些冥教邪徒侵蚀,也然变成腐尸,连扶姬都手足无措。但就这刻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动弹不得的李白,双眼竟突然变得煞红如血,魅怖如魔,将所有蔓来魁气,全部吸食到体内。 这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尤其是扶姬,她比在场任何人都识得这魁气的厉害,别说普通凡人,便是扶姬自己都不敢吸食如此多的魁气,可料今夜今时今刻,李白竟将蔓来魁气全部吸食。不仅如此,扶姬本将这些厉害魁气藏于花扇中,若完全释放出来,足以将整个江南洛城变成炼狱。但现在,李白吸尽这祠堂之中的魁气还不算罢,就连这花扇里面的魁气,都被李白在刹刹之间吸得空空如也,一丝不剩。 ‘这小哥哥究竟是谁?怎能吸食如此多的魁气?恐怕就是神荼大人也望尘莫及吧?’扶姬心中突然冒出万千疑惑,一一不得解。也就这时,方才那些被魁气污浊侵蚀的人都已经变成腐尸,无论天师府的人也好,冥教的人也罢,都开始如疯一般四处袭击活人。很快,天师府、冥教、腐尸就全打在一起,场面变得非常混乱。 见状,扶姬只得先挥手收回花扇,踢开朝她撕咬而来的腐尸后,便想步上近前,弄清李白身份。却怎料,就这么一个眨眼的空隙,李白竟突然不见了,像鬼魅一样凭空消失。扶姬将祠堂上上下下都打量个遍,结果仍是不曾看到李白半点踪影,不知去向。 “可恶,奴家的小哥哥怎么不见了?哼!”扶姬气得直嘟嘴跺脚,样子颇为惹人怜惜。一顿,又自言自语说:“不管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否则出个什么岔子,神荼大人可饶不了奴家。” 话罢,扶姬朝着那灵位供桌便是花扇一击,毫不手下留情。只听“轰”的一声炸响,整个灵位供桌就碎破成渣,四散飞开,露出那洞石密道。与此同时,祠堂当中所有机关销器皆被触动,仅仅瞬间,那暗弩、毒针、飞刀、迷烟、铁牢、天蚕网、火琉璃……密密麻麻全数接踵而至,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防不胜防。才几个呼吸里,就将祠堂内的所有冥教邪徒、腐尸、还有些许天师府弟子杀得干干净净,尸横遍野,一个不留。便是距离祠堂方外的鲁班,都被暗弩连连射中三箭,背脊、左胸、右腿,伤得命悬一线,倒在地上暂时无力动弹。 此中,却唯扶姬一人没事! 方才那些个机关销器纷飞时,虽然极度危险,但冥教四小花旦并非浪得虚名,武功皆是卓绝,皆是高深。扶姬不仅反应神快,身手更是敏捷,几个踏箭借力,踩刀闪躲之间,就无伤避开所有机关销器,只被割去半缕秀发。等得安全落地后,扶姬便将手中花扇一收,翩翩妩媚着打出一声响亮口哨,遂,无数个穿黑衣、拿大刀的冥教邪徒,忽如鬼影那般从四面八方纵踏飞来,赶到祠堂内外,将还活着的腐尸尽数诛毙,并趁机困住鲁班及其弟子,刀锋相指,如若圈中待在羔羊。立,扶姬突然音矫诱人,说:“甲大甲二,乙三乙四!” “在!”四个魁梧壮汉应声而出。 “你们随奴家去找青铜古棺,其余人等,速速在祠堂内外布施结界,守好玉石匣子。若是有什么人胆敢前来扰乱,就都给奴家通通杀掉,听到没有?”扶姬依旧那般妩媚如妖,一顿,突然又想起些什么,于是说:“哦对了,如果你们见到一个身上挂着葫芦的小哥哥,记得千万不要伤了他,活捉便好,要是打坏了他,奴家可跟你们没完。”。 “遵命!”众数冥教邪徒。 然之,便由甲大甲二打头开路,扶姬在中,乙三乙四垫后坐镇,依势走进密道。半炷香后,突然迎面吹来一阵风,很轻,轻得只有墙壁上那人鱼灯的火苗微微动了一下。对此,甲大甲二和乙三乙四并未有任何感觉,唯扶姬疑神一惊,停住步子,觉得这风有些不对劲。 第391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0 . 也就这时,甲大甲二和乙三乙四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随之仅仅眨眼就没了动静。听闻此声,扶姬心知不妙,本想施展妙法将人鱼灯点亮,可一道咄咄厉气突然朝她速袭飞来,像某种暗器,逼得她只好暂且侧身躲开。紧接着,又一道疾风吹来,似是什么黑物从扶姬面前跑过,扶姬凭直觉想要将其拦下,可奈何密道实在太暗,这黑物速度又实在太快,故,让扶姬招招吃空。 “哼!岂有此理!” 黑暗中,扶姬恼怒,当即御动内息,从心脉发力于掌中各穴,形成一道阴蓝邪火。接然,扶姬猛地一挥,这邪火便脱手飞出,点燃墙壁上那些人鱼灯。遂而看去,见得甲大甲二和乙三乙四站在原地不动,扶姬才一打眼就知道他们是被点了定穴。与此同时,扶姬还发现地上留有五粒花生,细观眼前幕幕,深想方才种种,顿知定住甲乙四兄弟的暗器,准是这花生无疑。 “既有高人在此,何不出来让奴家见见你长甚样?”扶姬脸上装作无事,心里却恰恰相反,知道能以一粒花生隔空点穴之人,其内息功力必然非浅。于是,扶姬故意挑衅说:“若是你样貌入得了奴家法眼,那奴家今后就是你的人了。蹂躏也好,摧残也罢,只要能让奴家逍遥快活,奴家就全都任你发落,如何呀?高人?” 却未料,密道中安静至极,没有任何回应之声。过上些许,气得扶姬一跺脚,道:“哼!什么破高人?奴家主动投怀送抱都不敢露面,看来呀,要么是个丑八怪,要么,就是个弯的。”扶姬说到这里邪邪一笑,顿,又接着道:“罢了罢了,奴家可还有要事去办,就不跟你这高人耽搁了。若是你哪天回心转意想起奴家,就到鬼都来找奴家吧!” 扶姬此番话自是激将法,但可惜这躲在暗处的高人却不中计,也不露面,让扶姬完全束手无策。无奈,只得帮甲乙四兄弟解开定穴,接着一步三探、小心翼翼往密道尽深处走。这次,一路下来倒是平静无话,不见疾风再来,也不见鱼灯再闪,更不见高人作祟。 大约两炷香过去后,扶姬等人终于来到那石屋子前,随手中花扇轻然一挥,乙三乙四两人便二话不说步上门前,拳头挥霍几下,就将那重达百斤的石门震得碎裂,发出“轰”的一声炸响。刹许后,尘烟沙土渐渐静下寂落,扶姬打眼细看去,却见得石屋之中,青铜古棺之前,她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哥哥李白,此时竟然像尊石像那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瞬,扶姬大惊于色。想不通李白是如何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然后跑到这密道石屋之中;更想不通李白为何会跪在这青铜古棺面前。道道疑问如谜扑朔,让扶姬不知不觉陷入万丈深渊之间,思来索去也终不得解。无奈,只得试探着对李白说:“小哥哥,你怎么跑这来了?奴家想你想得好苦啊!快,快过来抱抱奴家,亲亲奴家,不然奴家可是会伤心难过流眼泪的。” 李白却不语,仍旧跪在青铜古棺前一动不动,闭着眼睛,面色古井无波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唯独周身上下散发着道道暗光,很神秘。见状,甲大甲二和乙三乙四以为李白是在装神弄鬼,想步上前去探个究竟,可还不等挪脚就被扶姬拦住。遂,扶姬突然邪魅一笑,支手一翻,立时,顿见两粒花生现于她掌中;正是方才那高人所留。 扶姬以为李白是被人点住定穴,但害怕于周遭有什么陷阱,故才想到用这隔空解穴之术。于是接着,扶姬便御动内息,汇聚于掌,将这花生猛地朝李白扔去。可是未料,这两粒花生飞到李白身外七寸余处时,竟被一堵无形隐墙挡下,并瞬间将其焚成灰烬,连渣子都不剩,吓得甲乙四兄弟一阵心惊。但奇怪的是,扶姬却不惊反喜,淫笑邪说,道:“小哥哥,奴家可真是越来越对你充满好奇了!早晚有一天,奴家要把你扑倒在床上,将你这小身板给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研究个通透。” 这话一出,旁边甲乙四兄弟竟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像是再害怕什么。遂,听得乙四问:“二护法,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急!”扶姬满不在乎,似是已经明白些什么,笑道:“定是方才那高人在这布了结界阵法,想帮奴家心爱的小哥哥驱除体内魁气。等会儿,等会儿就好了!” “可是二护法,天快亮了!”乙三开口,担忧说:“方才那高人又厉害的紧,居然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隔空点穴,这等功力着实非浅。如今,他在暗我们在明,不好对付。所以二护法,为免生出什么岔子,我们就快些抬着青铜古棺走吧!至于这小子,二护法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乙三犹豫片刻,道:“还是请二护法出手,杀了吧!天亮之前我们若赶不回去,神荼大人那边可不好交待。” “是啊!”甲二也上前劝说:“这次如果失了手,那神荼大人一定会把我们打入九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二护法,杀了这挡道的小子吧!” “哼!不要用神荼大人来威胁奴家,奴家依了你们便是!”扶姬答应的干脆,没有任何反驳。上前两步,拂动手中花扇,看着李白道:“小哥哥,对不住了!奴家知道如果这时候破了阵法,那么你体内的魁气不但逼不出来,还会反噬你的肉身让你丧命。可是你不死,奴家就得死,所以小哥哥,我们还是下辈子再续情缘吧!你放心,奴家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对我的好的,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说到这,扶姬还故作伤心惋惜状,掩面哭出几声。罢后,扶姬便御动内息修为从心脉而出,化成魁气之力,再汇聚于手中花扇,猛一挥,两道黑乌焰柱就朝着李白袭去。速度之快,如风似电,仅仅眨眼便飞到李白身外七寸余处,撞在那无形隐墙之上,发出“轰”的一声炸响;将整个密道石屋震得一阵地动山摇,连扶姬都被震得退后几步,差点摔倒。 紧接着,还不等扶姬回过神来,跪在青铜古棺前的李白,突然“蹭”一下子睁开他那煞红如血的双眼,发出一响龙吟虎啸般的巨吼,如撼天拔地般般,震得扶姬等人面色扭曲,双手紧捂两耳,似是快要聋掉。但,龙吟不落,虎啸不绝。刹许后,李白面前那青铜古棺突然“轰”的一声炸开,四分五裂。遂,棺中宝剑陡飞而出,绕着半空长旋开来。立时,李白龙吟虎啸之音才刚刚罢去,这剑便“咻”的一响飞到李白面前,撼入地下半尺。 “不好!” 扶姬见这一幕大惊,她错估了李白的实力,更错估了方才那阵法结界的用途。原来,那阵法结界不是在帮李白逼出体内魁气,恰恰相反,则是在帮李白吸收与融合这些魁气。可怕的是,李白体内魁气已经多得超乎想象,若换做常人早被侵蚀至死;却如今,李白竟完全将之吸收、融合,实在匪夷所思。 扶姬心里比谁都知道,当这么多魁气和凡人合二为一之后,那么凡人就不再是凡人,而是魔,弑杀万物众生的魁魔。故之所以,扶姬惊余之下,当即对甲大甲二和乙三乙四下令,说:“快,趁他体内魁气未定,杀了他,把剑抢过来。” “是!属下遵命!”甲乙四兄弟抱拳得令,接着便御动体内所有内息修为,握掌成拳,踏步纵飞,朝着还跪在地上的李白群起而攻之,欲想速战速决,直接打得李白粉身碎骨,横尸毙命。 可惜,晚了! 就在他们四人刚飞至半途那一刹,李白忽掌击大地凌空跃起,二话不说,拔出眼前那剑就是飘逸一挥,速度之快,如风,亦如电。剑过之处不留影,更不留声,也不留血,只见甲大甲二、乙三乙四脖子上慢慢裂出一条阴红血线;遂,四颗脑袋便齐刷刷掉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到扶姬近前,让她由心而惊,由惊而怖,甚想逃离。 因为扶姬清楚,甲乙四兄弟在冥教中虽然地位不高,但实力却不可小视,尤其是当四人合力时,尚能与扶姬一战。可如今在李白面前竟弱同蝼蚁,瞬间被秒杀,着实惊为天人。不过,扶姬倒没有因此而怯战,也不敢怯战,夺剑之心势在必得,亦又如同弦上之箭不得不发。故,即刻御动十成内息修为,化成魁气之力汇聚于手中花扇,只一挥,便幻出十数道如魔若魅的黑乌焰柱,朝着李白纷袭打去,欲杀之。 而这间,李白依旧半字不语站在原地,手握那剑,不惊不皱,唯独双眼变得更加恐怖,更加血红。遂只一顿,李白竟学着宋客亭模样施展出万剑归宗,以一剑化二剑,二剑化三剑,三剑化无数剑,将那十数道黑乌焰柱尽数挡下,并逐一击溃成烟,震得扶姬连连后退,似受不小内伤,嘴角都流下一丝血迹。紧接着,随李白猛一挥动,这万剑瞬然斗转齐发,以如风似电之速杀向扶姬。 扶姬见状本想躲,奈何已经来不及,知道只可硬挡。于是,当即内息再起,花扇再动,幻出一道强大气焰做盾,欲死抗之。但料,李白使出这万剑归宗着实厉害,剑中藏剑,剑剑逼人,如有惊天地泣鬼神之气势,比宋客亭施展的还要厉害三分;才几个呼吸的功夫,扶姬就已经抵挡不住。登时,焰盾便如海水溃散,四炸开来,将扶姬震出丈外,摔到地上;口吐鲜血间,模样十分狼狈。 与此同时,或是因为李白体内魁气得以释放,他双眼忽然变得不再那么血红,有了些意识。看着扶姬,心里更生出丝善意,觉得她罪不至死,况且现在已经落败。于是,李白便想收住那剑气未绝、势头未减的万剑归宗。谁料,这剑招本就是李白模仿宋客亭施展而施展,虽领悟到出招之要诀,但却还没有参透到收招之要法,就连如何斗转万剑走向都做不到。故,想救不可救下,李白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扶姬等死。 “小哥哥……”却乎,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扶姬突然撂下狠话,说:“算你厉害!”罢后,竟一挥手中花扇,化作一团黑焰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飞来万剑纷纷吃空,打在青石地上,轰出好大一个深坑,震得整个石屋密道地动山摇,欲欲塌倒。 “不好……”此间,李白双眼已经褪去血色,变得普通,一想杨玉奴还等着缥缈起死回生救命,当即惊然,道:“那玉石匣子还在他们手里!”遂,剑归入鞘,不做多待,顺着密道踏步而出,只身向影往祠堂飞速追去。。 然这刹里,天师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又再次大乱起来,喊杀震天中,打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原来,扶姬刚离开不久,鲁班便在暗中触动一旁机关销器,先是以天蚕金丝网解决掉看押他们的冥教邪徒,然后再用铁珠子打开地下密道,像之前救齐东城和齐北郭那样,将所有被困之人全部相救下来。接着,鲁班随意处理好身上伤势,便带着众弟子从密道而出,与洛城城主齐四海汇合;这,是天师府请来的援兵。 当年,奉秦太祖秦赢圣命修建帝陵者,其中之一便是匠术祖师爷鲁班。后来因青铜古棺等诸多邪事,秦太祖秦赢便在江南洛城设立天师府,令鲁班在此镇守,不破玄机不得擅离。齐四海,明面上是城主,实则确为监军。鲁班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范围之内,只要鲁班有何半点异心之举,齐四海皆可先杀而后奏。齐东城、齐北郭就是他两个儿子,拜入天师府一来确实为徒;二来,乃为眼睛。 第39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1 . 冥教来抢青铜古棺这一消息,便是齐四海告诉的鲁班。得知后,鲁班当即布下天罗地网,与及各种机关、各种销器,将整个天师府弄得是杀机四伏,三步一暗,五步一阴,可谓是厉害至极。只要冥教敢来,鲁班皆有把握将其尽数诛杀,有去无回。 却未料,就在他们一干人等守株待兔,埋伏得深藏不露时,李白突然飞檐上瓦出现,东跑西蹿个不停,吓得鲁班好是懵愣。想用机关销器杀掉李白,但三思下又没这么做,觉得这是冥教诡计,故意派探子来试水。于乎,鲁班便暗中卸掉所有屋瓦销器,欲放长线,垂钓大鱼。这,也是李白能在天师府房顶之上来去自如的原因,若换做他时,早已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齐四海带兵前来,明为支援,暗为救子,否则亦不会到现在才出现。只是,齐四海手下兵将虽多,可奈何这冥教邪徒却厉害至极,不仅用阵结邪法将齐四海拦在外面,还凭借妖术杀掉他许多手下,与其僵持于伯仲之间,难分高低。直到鲁班汇合赶来,此番局势才有所扭转,先是用秘术点破阵结,再借用四方机关攻进天师府,逼得冥教邪徒无路可走,只得往祠堂退去。 恰这时候,扶姬幻化成人形,从密道仓皇逃出,嘴角血迹未干间,看得在场冥教邪徒好是惊愣,万不敢相信扶姬居然也会受伤。立,听得扶姬忽然急问,说:“方才那玉石匣子何在?” “启……启……启禀二护法!”一结巴小头目当即跑上前来,说:“玉……玉……玉石匣子,在……在……在我……我……我这呢!” 扶姬白了这小头目一眼,也不说话,直接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玉石匣子,遂,对众人速道:“通知所有人,快撤!” “可是二……二……二护法!”小头目又结巴说:“那……那……那青铜……古……古……” “滚!” “好的!” 结巴小头目不敢再语,当即退到旁边让开道,想让扶姬先行。怎料就这个时候,鲁班和齐四海竟带领兵将杀来,堵住去路,斥道:“妖女休逃,快些交出我天师府宝物!” “哼!又是你个糟老头子,奴家可真后悔刚才没杀掉你。”扶姬面上毫无怕意,心中却为担忧,知道凭自己现在功力恐连鲁班都打不过,更别提安然无恙闯出去。于是,只得故作镇定,诈说:“也罢!不怕死的就一起上,奴家倒要看看你们天师府还有何等厉害?” “妖女!”齐北郭心头大恨涌起,仗着自己这方人多势众,威风怒道:“大哥,上!咱哥俩一起杀了这妖女报仇!” “好!上!” 话罢,不及鲁班和齐四海阻拦,二人提剑飞身,朝着扶姬便疾风刺去。却未想,就在他们袭到半途时,整个祠堂周遭突然地动山摇起来,屋塌瓦落,轰轰隆隆碎碎,惊得所有人都晃晃欲倒,快要站不住脚。尤其是齐东城和齐北郭更为狼狈,竟被一根掉落木梁砸得半死。 立,祠堂之中,密道之内,一条剑影长虹忽然疾驰飞出,犹如蛟龙腾跃那样击破祠堂屋顶,蹿上夜空盘旋不停。刹许后,又仿若惊鸿崩下,剑入地下六寸约数;不仅轰出好大一个深坑,还摄出一道无形剑气涌散开来,震得众人群山后倒,叫喊连天,让场面瞬间陷入混乱。就这时,鲁班脸上神色突然变得万分复杂,望着坑中这飞来之剑,道出两字:“诛邪!” 且说方前,李白顺着密道追到半途时,竟刮来一阵凉风,将旁边人鱼灯尽数吹灭。接着,一条黑影忽然从李白身后蹿出,二话不说就朝他招袭打来。就这刹间,李白手中那剑似是生了护主之心,意识到危险,当即剑出其鞘,飞至后头击退那黑影;但同时,这剑也被那黑影震打开来,撼入墙中屹立。遂,便听李白斥问,道:“来者何人?” “一个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听到这话,李白心下咯噔一惊,似也快要记不清自己是谁,觉得记忆像沙子那样在飞速流逝。立,只得晃晃脑袋,说:“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抢回缥缈;若你非要阻拦,就是我的敌人。” “如果你只是为了救杨玉奴,那我还是劝你放弃吧!”他道。 “为甚?” “跟我比上一剑,赢了,我就告诉你!” “那就快些出招吧!” 黑暗中,李白虽看不清这人模样,但他这话才说罢,便听到阵阵茨啷碎响,是剑脊和剑鞘摩擦的声音。李白闻听之,瞬得知是他在拔剑,也得知此战难免,非打不可。于是,将手一抬,心念一动,撼入墙内那剑,便咻得一下,飞到李白掌中。接着,二人凝气清神片刻后,便同时挥剑击出,如若惊鸿游龙。 刹那间,双剑两两相碰,发出道道电光火石,引得整个天师府地动山摇,如震来袭;两人也被震得向后倒退,手中之剑皆脱掌飞出。唯一不同的是,黑影所握之剑飞向密道深处,李白所握之剑则飞向密道云外。紧其然后,便有了鲁班所见那幕,而他口中道出的“诛邪”二字,正是这剑名呼。 “你输了!”他。 “你也输了!”李白。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他轻声一笑,说:“缥缈无法让人起死回生。” “什么?”李白大惊。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又轻声一笑,说:“你不用担心,杨玉奴其实没死,或者说,她根本就不会死。” 李白听后愣住,心生万千复杂。遂,又听黑暗中那黑影,说道:“七天后,江南洛城凤仙楼,敢来么?” “有甚不敢?” “好!不见不散!” 此番谈话淡如水,亦如人间雨露心心相惜,虽未曾相见彼此容貌模样,但直觉却告诉李白说,眼前这人是友,而非敌。说罢后,那黑影便朝密道深处走去,很快就无声无息。李白为确保万无一失,也不容多做逗留,连忙赶往祠堂,欲先夺回玉石匣子再做打算。 出来后,天色已经大亮,清晨风吹凉间,正见鲁班和扶姬等人打得不可开交。当即,李白心念一动,将诛邪唤到手中,接然二话不说,直接提剑而起跃到鲁班近前,同仇敌忾对付扶姬;才仅仅个半来回,就成功将其击退,抢回玉石匣子。扶姬见大势已去,也再不恋战,找准时机令声一下,便带着众数冥教邪徒落荒逃走;鲁班也开始命人收拾残局血面。 就这时,一个妙龄女子忽然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正是杨玉奴。李白才见,心中顿然升起万千复杂和疑惑,杨玉奴明明已死,这是他亲眼所见不争事实。可如今,杨玉奴却安然无恙、活蹦乱跳出现在李白眼前,要不是她身上还沾染着些血迹,李白还以为这是杨玉奴孪生姐妹。 “小白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再见李白时,杨玉奴心中装的全是担心,跑到近前,嘘寒问暖起来。顿,又转身对旁边鲁班说道:“义父,快,快救救小白哥哥,他背上伤得好重,义父你快救救他。” “义父?”李白惊然。 “小奴,你……”鲁班也惊然,说:“你认识这位少侠?” “当然认识!”杨玉奴满脸担心,说:“小白哥哥就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到我们家盗缥缈也是为了救我,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宋客亭那个大坏蛋搞的鬼。” “宋客亭?”鲁班疑惑,问:“宋客亭又是谁?” “启禀师傅!”齐北郭一瘸一拐走上前来,说:“宋客亭就是那个假扮徒儿,打伤我大哥的人,也就是那个被师傅用迷魂针打中的人。” “岂有此理!”身披盔甲,体型魁梧的齐四海突然走到齐北郭近前,怒道:“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打伤我儿。哼,北郭,告诉为父,此人现在何处?老夫定要把他扒皮抽筋,替你和东城报仇。” “父亲!”齐北郭苦说:“方才我都还看到他躺在祠堂里装死,这会儿功夫不知道去哪了,想来,定是趁乱逃了。” “小子,你猜错了,老夫在这呢!” 突然间,一响声音从祠堂房梁上传来,正是宋客亭。方前,他虽然被迷魂针打中,但是这针上之毒实为迷药,只会把人迷晕,要不了人命。加上宋客亭本就通晓邪术,所以倒在地上才仅仅片刻就清醒过来,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滚到一旁装死,直到刚才扶姬等人逃离时,他才借机爬起,跳到祠堂房梁上躲藏起来。 李白和鲁班等众闻声,欲回头抓之,却料还没来得及动手,宋客亭便掏出两枚烟弹扔到地上。轰的一响后,青烟滚滚冒,熏得谁都睁不开眼睛,咳嗽不停。趁此势,宋客亭憋住一口气,从房梁上跳下,轻而易举就从李白手中抢过那玉石匣子,然后狂声大笑着飞然而去。见状,李白本想跃身去追,可鲁班却伸手将他拦住,摇摇头,示意别去,搞得李白一头雾水。 事情,就这么暂且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很平常安静,大家都在疗伤休养。而让李白觉得奇怪的是,杨玉奴不见了,问鲁班也不说,只叫李白放心,说杨玉奴没事。倒是在这段日子里,李白借机将很多史籍书典翻阅看遍,把秦觞了解得彻底通透。最后总结发现,这秦觞是一个似秦非秦的朝代,和他原本认知世界完全不同,甚至已经超出他想象之外。 很多人都在追寻长生之术和强者之路,不仅修炼各种仙武凡武,便是那些个旁门左道也不放过,皆妄图羽登升天,成神成祖。这番幕幕,看得李白是触目惊心,骇然胆跳;同时,又看得李白为之向往,欲意修得一二,逍遥自在天地间,无拘无束。 可叹的是,时息亦如流水飞逝,想抓不可抓,想留不可留,似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难以琢磨;只眨眨眼睛,七天就这般悄然来临。趁着晨清,李白着装打扮一番后,便腰挂葫芦,手持诛邪,踏步走出天师府,奔凤仙楼赴约而去…… 走在大街上,李白恍如隔世,不禁想起大唐种种。可奈何这晨风太凉,凛雪太寒,才仅仅寸斗回忆,就被无情催醒,徒留长叹声碎。刹许后,李白扫去过往绪,抬眼四周看去,见此时行人稀路,只偶尔有几个商贩在忙活,连吆喝都没有。 七天来,这是李白第一次走出天师府,其余日头皆在苦读史籍历典。故此突然间,李白一想辰时尚早,便没有着急去凤仙楼赴约,而是借着风雪斗转心情,将洛城周遭几里景色悉数赏尽。时约正午小刻,李白才渐步微行,寻问着方向赶往凤仙楼。 且说,这凤仙楼建于水空半丈,立于湖心正央;八座虹桥拱接彼岸,万叶青莲花开四方,仿如人间仙阁,亦若天上宫阙。此今虽是元月正冬,凛雪还在纷飞如雨,但这凤仙楼下的凤仙湖中,却是青莲夏开,花艳如妖,全无寸寸冬色。 李白从西桥而上,走至尽头时发现是一庭院,两旁屹有石柱,柱上写有诗联,上曰:明月几时有,下曰:把酒问青天,横风:水调歌头。才见,李白便是赞不绝口,说:“妙!妙啊妙!此对诗联真是绝妙!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短短十字,却道尽心中万千伤愁,仿那朝花夕拾人,不知归处。妙,妙妙妙妙妙,真是太妙了!”。 此时李白如饮酒,醉在眼前诗联中。好久,又生遗叹,道:“如此绝妙诗联,想来定有后序,若我李太白能有幸一睹全诗,结交这书诗之人,纵是横死又奈何惜?” 就这时,李白话刚落罢,便忽听一个柔骨侠风的声音从庭院深处传来,吟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393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2 . 随即的,走出来一个人,身着黑衫,手持一柄纯白长剑;和白衣黑剑的李白形成鲜明对比。两人才碰面,李白便识出眼前这人就是那夜的黑影人,但他们谁都没有动,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彼此,相距二丈开外。久许,持白剑的他忽问:“词如何?”李白爽答:“绝世独一!”他微微一笑,又问:“酒否?”李白也微微一笑,说:“求之不得!” 君子之交淡如水,知己之交默如惜;患难之交思如琴,生死之交念如音。跟着这人,李白来到凤仙楼五层西厢,望去,见屋饰格局独具风韵,石桌石椅,木栏敞廓,坐其上,可观楼外湖景,甚将洛城一面繁花尽收眼底,美哉!仙哉!妙哉! 李白才和他并对坐下,西厢外便素步走来一个青花少女,亭亭玉立,宛如天上仙女。她手中端一青花瓷盘,盘中放一青花瓷壶和两青花瓷杯,李白才见,顿就认出这是唐朝青花瓷。刹,种种回忆再起间,李白万没想到竟能在秦觞得见,不禁无限感慨,如目旧人。 “苏公子!”青花少女笑如湖中莲花,走到近前,说:“这是我家主人新酿的酒,他说苏公子今日有良友到来,故叫奴婢带于二位品尝。我家主人还说,二位公子尝过之后请风评一番,倘若能道出这酒中真意,那么就不收二位的酒钱了。而若是道不出,那这酒钱便要翻上十倍。” 闻听如此,苏公子乐了!李白也乐了! “酌上!” 这两个字出于李白口中,他迫不及待想要尝尝青花少女盘中之酒,因为,酒还未曾揭壶入杯,李白就已经嗅到壶中酒香。直觉告诉他,壶中之酒,必是仙酿,若不饮上一饮,便将成为人生憾事。却不料的是,青花少女刚欲酌酒时,苏公子忽然将她给拦住,对李白说:“你我打一个赌如何?” “甚好!”李白想都没想,直接答应道:“不知苏兄想如何赌法?” “一字,猜酒意!”他谜笑。 “妙极!”李白大赞,似已完全明白,遂又问:“输如何?赢如何?” “哈哈哈……”苏公子却是一响狂笑,答:“酒未入喉,暂未想到!” “来!”李白听后,对旁边青花少女拂袖一挥,豪言:“给苏兄满上!” 青花少女亦被二人此间气氛所然,当即礼行上前,揭壶入杯。惊人的是,那青花瓷壶才被揭开,顿就飘出一股酒香,如雪中梅花,又不太像;似湖中青莲芳韵,却又味浓仙葩,实在叫他二人猜琢不透。酒出壶时,色呈白透,若朝花雨露;酒入杯时,色泽又瞬变为红,亦血非血,好是神奇。 酒酌上毕,青花少女忽摘下腰间玉笛,吹与李白和苏公子听起来。而伴着这悠扬清伤、叫人痴恋的笛声,李白和苏公子先是拱手互行酒礼,道出一个“请”字,接着便伸手探杯,将这美酒举到鼻前轻闻,小抿一口之后,遂才直接狂饮入喉。 “好酒!真是好酒!”李白顿间赞不绝口,说:“初入口中时,如那桂花绽放,香而不腻,却是怡人清神。可等酒过喉时,又似那滚烫火浆,烧得人直喘不过气,但等落定腹中时,亦又若是百花齐放,争香斗艳;想来就是天上那仙露琼浆,也不抵此酒三分浊酿。苏兄,对否?” 却料,苏公子竟还沉醉在如此美酒当中,完全未听见李白说甚。见之,李白不禁摇头窃笑,未去惊扰,而是站起身来对那青花少女拱手施礼,问:“敢问仙子,此酒呼为何名?” “噗!仙子?”青花少女捂嘴一笑,说:“我不过是一个婢女,那能称得上仙子?李公子你说笑了,叫我小青便好。至于此酒,乃是我家主人刚刚酿造,出窑不过半个时辰,故还尚未取名呼。” “咦?”李白忽为惊疑,问:“小青仙子,你怎识得在下姓李?” “我家主人告诉我的!”小青直言。 就这时,旁边苏公子终于从酒酿中醒来,说:“李兄,在下方才做了一个梦,一个十分有趣的奇梦。梦里,我腾云驾雾去到那九天之上,碰见了两个执棋对弈的老者,一个穿白袍,一个穿黑袍。我步上前去,看着他们下了二十四子棋后,这两对弈老者忽然与我说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李兄的秘密。” 听闻这此,李白心中顿生好奇惊疑,问:“甚样秘密?”但料,苏公子却是大笑两声,回六字,说:“天机不可泄露!”接而拿起那青花瓷壶,帮李白斟酒酌上,道:“来李兄,你我再饮一杯!”遂,李白应声坐下,又彼此拱手施行酒礼,将这仙酿琼浆饮尽。 “二位公子……”就这时,小青忽然催问:“酒已入喉两杯,是否喝出些名堂来?我家主人可还在等着二位风评呢!” 李白和苏公子相视一笑,遂,听得李白说道:“苏兄,此酒让人甚是回味,意有沧海浮沉之苦,人间无奈之悲;也有莲出淤泥不染,花开半夏不妖的逍遥洒脱。” “李兄!”苏公子听后,却突然故作不悦,说:“莫你忘了方才小赌?” “哈哈哈……”李白摇头愧笑,歉说玩笑,道:“惭愧惭愧,都是这仙酿琼浆惹的祸,才仅仅两盅,就让太白些许小醉,胡言了!胡言了!还请苏兄莫生责怪!” “无妨!无妨!”苏公子也笑,遂将目光看向小青,说:“小青姑娘,有劳取些纸笔来。” “公子稍等!”小青施礼,转身而去。但才不大一会儿,就端着文房四宝踏步回来,放到二人眼前桌上。遂,便见苏公子撩袖做手礼,道:“来李兄,一字猜酒意,请!”“还是苏兄先请!” “也好!”苏公子毫不拘束,当即起身拿起笔,在宣纸上书下一个‘来’字,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酿酒之人心中虽藏有万千愁苦,无谁可诉,但却比任何人都要看得通透。亦有言云:佛择众生之苦以为乐,道择万物之乐以为苦。沧海浮沉间,这酿酒之人以佛悟道,以道参禅,最后更是将泰极生否、否极泰来之道融于酒中,以百花寓百味,让人在黑与白、佛与道、否与泰、对与错、甘与苦、生与死之间来回沉醉。故,此酒应是一个‘来’字。” “妙!苏兄说的实在是妙不可言!”李白大赞,遂探笔点墨,在宣纸上书下一个‘凤’字,说:“不过苏兄,‘来’字虽之尚妙,可终归佛本是道。生也好,死也罢,一切都逃不过轮回束缚。唯独那凤凰神鸟自在,生即死,死即生,否间有泰,泰间有否。 加上这玉宇琼阙本就叫做‘凤仙楼’,所以这酿酒之人心中,其实更希望自己变成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凤凰,逍遥于天地山河,无生无死、无甘无苦、无对无错、无否无泰、无佛无道、无黑无白。故,依在下所言,此酒当是一个‘凤’字。” “哈哈哈……”就这时候,西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豁朗开怀的笑声,说:“妙!简直是妙不可言!二位这番风评,皆行猜中我心。在下佩服!佩服!” “既是酿酒之人在此,何不现身与我等一番痛饮?”李白能听得出,这声音看似近在耳朵咫尺,实则却相距甚远,因是千里传音之术。 “罢了!”那声音又从远处飘来,说:“二位好意在下心领,有缘自会再见。” 说话之人,正是这凤仙楼楼主,高深莫测中,其名不详。但可知的是,他此话罢后,小青便识趣般施礼告退,待准备一些佳肴后,只留李白和苏公子在西厢内长谈。他二人杯举痛饮,亦多年不见老友,直接从正午方刻,喝到夜中子时。 半醉半醒之间,李白倚在阑珊处,手举酒盅,看着天空那轮残月,忽道:“苏兄,你相信这月亮之上真有什么仙娥么?若是有,她为何不飞身而下,为你我舞上一曲霓裳?若是没有,那这撒下来的月光又为何如此叫人悲灼?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苏兄,你这词谣好生应景呐!” “酒不醉人人自醉,景不伤人人自伤。”苏公子也同李白那般倚在阑珊处,只不过他没有看着天上残月,而是看着湖中残月,说:“李兄,白天我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得知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难道,你真不想知道是甚?” “自然是想!”李白毫不犹豫,但忽又一转话头,变得愁伤,说:“可知道又能如何?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掉了。” 确实,自从李白来到秦觞,脑中记忆就一直在像水那般流逝,若不仔细酌想,根本就记不起半滴。尤其是现在酒后,除去自己名呼叫甚,李白连大唐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这,也便是李白无限苍感今夕是何年的缘由。 倒奇怪的是,苏公子听后却是通透般一笑,遂又故作神秘,问:“李兄,你莫不是连此次赴约真意都忘了?” 一语惊醒酒中人,苏公子这话,让李白瞬间酒醒三分。他此次赴约前来,是想解开心中万千疑惑,怎料那词谣美酒实在醉人,叫他把正事都抛之脑后。今忽忆起,不免些许惭愧,摇头笑道:“苏兄海涵,见谅见谅,是太白忘乎所以了。” “李兄真性情,岂有罪怪这理?”苏公子一顿,说:“却是那天意弄人,叫你我相见恨晚,故若要怪,也当怪天意。” “哈哈哈……苏兄说的是,说的甚是!”李白醉趣大笑,顿问:“那…李兄,七天之前那夜,李兄为何会出现在天师府中?又为何得知杨姑娘无事?记得那日,杨姑娘为救太白,明明已被宋客亭那厮万剑穿心而亡,可后来怎又……怎又活了过来?还有那缥缈又是何物?这诛邪又是何物?” 李白心中万千疑惑顿然涌现,如四海潮来,无休无止。苏公子听后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发出一阵大笑,笑得云里雾里,让李白看得懵然。刹许后,苏公子才酌酒一杯饮下,说:“李兄,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我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只要一见便可当即认出的人。” “那…”李白惊奇,问:“苏兄找此人作甚?” “杀你!” 这话虽仅仅两字,但李白听后却是为之大惊,心都不由自主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苏公子会说这个。不过,李白却不觉得害怕,方才那般杯酒交谈中,早已看清苏公子为人,故知此中必有蹊跷缘由。于是在种种疑惑下,李白说问道:“凭苏兄武功,取太白项上人头亦如囊中探物,轻而易举。故,还需找甚样帮手?” 李白此言非虚,七天前那夜一剑之战,虽说是无赢无输,但若从细节上讲,其实是李白略逊一筹;若真打起来,李白万不是苏公子对手。但出人意料的是,苏公子听后又是谜之一笑,说:“” “所以你想找这人来杀我?” “不错!” “为甚这么做?” “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死!”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在那月光映衬下,还透着些许神秘。李白和苏公子在这一刻像是石化成雕塑,一动不动,就那么倚靠在阑珊处望着彼此,面无表情。直到一阵夜风出来,他二人才稍作清醒。遂,便见苏公子又露出谜笑,问:“李兄,你我再饮一盅如何?” “甚好!” 借着酒意,这气氛终于得以缓解。但李白心中疑惑却恰恰相反,变得更多更复杂更不得解,似掉进无底深渊。无奈,李白只好将其化在酒里一饮而尽,等得入肚后便再不纠结,也再不问任何事情。缥缈是甚也好,诛邪为甚也罢,亦或杨玉奴都尽数抛之脑后,好是一番洒脱。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3 . 这是一个梦,一个真实到让李白忘记自我的梦。他醉了,醉得不省人事。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李白发现周遭一切都没有了。甚样苏公子,甚样亭台楼阁,一切的一切,全都没有了。 睁开眼,李白看到四周以前漆黑。用手四处一模,发现自己似乎被困在了一个箱子里面。就这时,李白之前丢到的记忆突然‘唰’一下子回来了,想起了黑衣神秘人,想起了元丹丘,想起了那个墓穴。 “我,我这是在哪?”黑暗中,李白不太敢相信,自言自语嘀咕说:“还是是梦么?” 这话刚罢,突然之间,黑暗当中出现了一道亮光,随即着这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渐渐的,李白看到这亮光里面出现了一个身影,赵蕤。 “师傅?”李白一怔,发现自己此时站在一个纯白的世界里,无边无际的白。此间,赵蕤正在一棵松树下闭目而冥,打着五禽戏。 “徒儿!”赵蕤忽开口问:“怎么样了?找到缥缈了么?” “师傅,我……”李白怔住,觉得自己对不起赵蕤,说:“徒儿无能,还未找到。而且……而且徒儿好像……好像陷在了一个出不去的漩涡里。” “来,陪为师打五禽戏。” “哦!” “徒儿啊!”赵蕤忽又问:“你还记得指南他们和你说过的二师兄,鲁妙么?” “记得。”李白疑惑:“师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二师兄有一个后人。” “哦?”李白:“谁?” “鲁缺。” “鲁缺?” “是的,鲁缺。”赵蕤一边打着五禽戏,一边不紧不慢说:“曾有一个朝代,叫做秦觞。秦觞末年时,八月。有一伙盗墓贼趁着天下大乱,竟掘开了太祖皇帝秦元贞的武阳乾陵。为首之者,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盗圣,鲁缺。” “秦觞?”李白:“盗圣?” 赵蕤不搭理,记着说道:“鲁缺精通各种机关匠技、奇门遁甲与及风水玄术。凭借一身本领,十六岁便名震天下,十八岁便登达巅峰,号称天下无他不可掘之墓,无他不可探之物,十分厉害……” 话着,赵蕤忽然一挥手,随即一一道白光直入李白大脑。些许后,李白眼前就出现了一些画面,如似身临其境。 李白最先看到了一个独眼,三十好几样貌奇丑,在火把的晃动下显得非常恐怖。他看着眼前那抬头不见顶的青铜门,心情激动难耐,想立马跑过去探个究竟,可刚挪出半步又缩退回来,问:“鲁爷你看,这果然有道青铜巨门!鲁爷,这就是最后一道墓门?里面真有秦元贞留下的宝藏?这一路上下来除了机关就是机关,折了我那么多弟兄不说,结果什么值钱的宝贝都不见影,不会到头来真是一场空吧?” “废话真多!不想死就快些躲到我身后。”鲁缺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背后背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剑鞘,呈黑色,印有怪纹奇雕,很霸气。他没有回答独眼问题,也没有给独眼好脸色。但他才这么说完,独眼当即应了一声后,就乖乖站到后头不再多嘴。接着,便见鲁缺掏出一个罗盘,上前一步,展法指,念咒诀,道:“乾三连西北开天;坤六断西南八地;兑上缺西方双泽;巽下断东南无风;艮覆碗东北齐山;震仰孟东方四雷;离中虚南方真火;坎中满北方六水。” “急急如律令!” “赤!” 此之令声话罢,鲁缺手中那罗盘便在黑暗中闪出道道金光,十分耀眼。随着天干齿轮和地支齿轮的顺逆转动,一个无比巨大的阴阳八卦忽悬立于半空之中。但仅眨眼,这阴阳八卦就以极快之速,飞向那青铜巨门,正对上面的八方之位和二十四山。接然,听得一响“轰隆”声,像什么机关触动,才不大一会儿,这青铜巨门就缓缓打了开来。 瞬刹之间,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座金山银山,还有无数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什么玉石翡翠夜明珠,瓷器青铜卷画书,应有尽有,照得整个墓穴都如通明白昼。独眼等人才见,立马激动得钱眼大开,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争先恐后着,跑向青铜巨门里面的那些宝藏,欲夺之。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鲁缺虽只二十出头,但对此幕却已经是见怪不怪。以独眼为首的那些人心里只想着宝藏,却不知他们脚下所经之处,已经踩到暗弩机关。故,还不等他们跑进青铜巨门里,无数暗弩飞箭,便如雨崩下一般陡然射出,仅仅半个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们直接射成刺猬。 唯独鲁缺躲闪的及时,几个跳纵跃踏间,毫发无伤。待等暗弩飞箭歇落后,他又掏出罗盘,展法指,念咒诀,口若悬河般,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七宿星斗,八荒乾坤;左临白虎,右居青龙,前倚朱雀,后靠玄武;阴阳怪气,麒麟镇中。” “急急如律令!” “赤!” 令声刚罢,罗盘又闪金光,又行转动。但这次出现的却不再是阴阳八卦,而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十二个地支之字。一顿,这十二个字便纷纷飞离罗盘,落到鲁缺脚下前方的石板上,隐闪光芒,形成一条真正通往青铜巨门里面的生路。 鲁缺随之收起罗盘,身法轻盈般踏字而行。跃至半途时,一支鲜血淋漓的手,突然蹭的一下抓在他脚下。鲁缺心中一惊,当即回头看去,却见是独眼。他还活着,但也不过是将死之人,仅有一口气在。他用尽浑身力气,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鲁缺,说出一句:“鲁爷,救……救救我!” “哼!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让开!”鲁缺没有半分怜悯,尤其是对独眼这样的人,就算真想救,也知道终是徒劳。于是,撂下如此话后,便用脚踢开独眼,继续朝前跃去。不久,就安全来到青铜巨门内。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绝世稀物,鲁缺竟然毫不为之所动。拿起墙上一盏人鱼灯,便穿过这些宝藏,继续朝更深出走去。些许后,借着人鱼灯的灯火看去,鲁缺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一个非常巨大空旷的深渊之中。抬头不见顶,低头不见底,四顾不见边,左右不见物,可谓是无风无声,静得死寂。只有一条四尺来宽的青石小道,通向深渊前方,像没有尽头。 “祖师爷保佑!” 深吸一口气,鲁缺提紧手中人鱼灯,踏上这青石小道朝前迈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远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道亮光,像火苗般隐隐在闪。鲁缺才见,沉凝的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任何喜色,反而变得更加沉凝,尤其是眼神之中,透着更多更深的复杂,就好似周遭的深渊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又过些许后,这火苗般的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终于,当鲁缺完全走到这亮光近前时,映入眼帘的不是别物,而是一口青铜古棺,一口巨大无比、霸气侧漏的青铜古棺。那亮光,正是从青铜古棺上方的一颗夜明珠发出,拳头大小。最为神奇的是,这青铜古棺竟悬于半空之上,不借助任何外力,就那么静静躺在虚无间,如若沧海星宿里的一叶孤舟,不尘不垢。 “悬龙棺!” 望着这青铜悬棺,鲁缺眉头凝得更重,双眼都不禁闪过一丝恐惧。但这之后,鲁缺就再也不说话,也不动,整个人直接盘坐到地上,变得像尊石像,连眼睛都闭上,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却殊不知他这一等,就是整整七天,漫长而又短暂的七天,如天长地久,又如一晃万年。 七天之后,鲁缺身旁的人鱼灯忽然闪了一下,是风吹的,平白无故刮来的一阵轻风。鲁缺睁开眼,看见那青铜悬棺之上,竟在瞬间长出一朵比人还要高的花。两片绿色的叶子,映衬着一个红红的花骨朵,似是昙花又不太像,形若山茶又显得牵强。花中透有一股清香,很淡,但却很是好闻,鲁缺都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终于出现了!” “听说此花名呼荼骨生魂,又称无常花,万万年一开。传有妖力,常人若不等花开就肆意为乱,那么皆会被此花杀于无形之中,连骨头都不剩。不知,是真是假?”鲁缺皱眉沉凝,担心的自己怕空等一场,不见无常花来,不见无常花开。若这样,他就无法登上青铜悬棺,更别提升棺探物。 如今,无常花虽然已来,但他还得等,等无常花开。于是他又闭上眼,入定而坐,冥思空闻,整个深渊再次陷入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便如此,一天很快划过,鲁缺睁开眼,终见青铜悬棺上面那朵无常花开了。开得妖艳至极,像血一样红,在那颗夜明珠的照耀下,可见这无常花的花蕊之中,长着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古怪眼睛,这时正一眨一眨,看着鲁缺。 “无常花开,诛邪剑来!师傅,徒儿终于得手了!”鲁缺脸上露出喜色,掏出那罗盘,又展法指,念咒诀,道:“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碳,万物为铜;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澹乎若渊,泛乎若舟;德人无泪,知命不忧。” “急急如律令!” “赤!” 令声话罢,便见罗盘金光再现,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个天干之字跃然飞出,浮于虚空中,形成一条通往青铜悬棺的字梯。鲁缺二话不说,收起罗盘纵身一跳,踏字而上。才不大一会儿,就来至青铜古棺棺顶,站在那朵比他还要高的无常花前。 “以吾之血,祭汝之眼!”鲁缺说着掏出一柄匕首,狠狠在手上划开一个口子。接着,鲁缺便将那流下的鲜血,滴到无常花叶上。然后趁着这机会,暗中展法指,念咒诀,说:“噬吾之血,筑吾之魂;听得吾命,速速舍离。急急如律令!赤!” 这令声才罢,只见无常花蕊中那只眼睛眨了眨,遂之,整朵无常花突然化作点点萤火,闪着异光,渐渐消散在这深渊虚空中,不留残影。立,鲁缺再次掏出手中罗盘,朝着青铜悬棺中央一个凹陷的地方,合放进去,像什么机关。 但不多时,便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随着颤动,又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棺材盖都飞了起来。幸得鲁缺反应够快,及时踏回字梯之上才免受牵连,否则定被一起炸飞。而等回过神再去看时,那青铜悬棺已经打开,鲁缺又一跃,跳行其上,见得这青铜悬棺内躺的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柄闪着光芒,透着神秘的绝世之剑,通身血色。 这时,鲁缺脚踏悬棺两侧,刚想俯身去拿,却不料,一道赤光突然从青铜悬棺中陡然射出,差点直中鲁缺眉心,要了他的命。便此刹间,还不等鲁缺回过神来,忽听得深渊虚空之中,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威严怒斥般,问:“来者何人?” 闻得此话,鲁缺不敢怠慢,当即脚踏字梯飞速而下,跪到那青石小道上,施行大礼,道:“匠门第二十三代弟子,鲁缺,叩见先祖!” “即是匠门中人,难道不识得老夫生前定下的戒律么?”深渊虚空里,这老者的声音变得更为愤怒,道:“说,为何来此盗剑?” “回先祖!”鲁缺不敢起身,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就那么跪在青石小道上,说:“秦觞上下八百年历史,但至此代已是龙气将竭。纵是那十万大山的龙脉,也万难撑起秦觞。弟子不甘之余,偶在匠门祖录当中寻得一法,说太祖皇帝秦元贞的武阳乾陵内葬有一柄神剑,名呼诛邪。只要得之,便可平定内忧外患,生龙气,再安秦觞上下数千年。故,弟子今才冒死打破先祖戒律,前来盗剑,光复秦觞中原。”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4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定数,纵有诛邪在手,又能奈何?”老者声音暖和下来,不再严厉愤怒,一顿,叹说:“也罢!剑,你可盗走,但你得帮老夫做一件事情,否则,你将死于这诛邪剑下。” “先祖但请吩咐,无论何事,弟子一定办到,若有食言,不得善终。”鲁缺叩头发誓,不敢冒犯。 “好!”老者长吟一声,说:“老夫要你去杀一个人。” “何人?” “蜀山,慕容!” 这话才罢,还不等鲁缺应说,只听“咻”的一声响起,那青铜悬棺中的诛邪剑,便以极快之速飞到鲁缺背后的剑鞘之中。紧随着,还不等得鲁缺做何反应,他脚下的青石小道突然直接断裂崩塌,当即,鲁缺便连同着那些碎石垢土,一并朝深渊底下坠落而去。久许后,猛地栽入深水,被突然袭来的大浪拍得昏死过去,丧失知觉。 此间风云皆变色,万物轮回生与死。等得鲁缺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几天之后,他发现自己被人所救,如今正身处在一条大船上,周遭是看不到边际的大海。这瞬里,鲁缺正背着诛邪站在船头,在海风的吹拂下,可见他脸上写满万千难以形容的复杂之色。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变得深邃黯然,像那深渊一样让人看不透。 “少侠!”忽然,一个手持绿玉杖的白面书生,从船舱走到鲁缺旁边。这绿玉杖也不大,很短,说是棒也不为过,似是什么象征,而非真是杖。这间,他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鲁缺,问:“少侠,你还没有告诉在下,你为何会从这大海中突然冒出?莫非少侠真如我叔父所说那样,是从海底之国而来?还有少侠这身装扮,怎么……怎么会是秦觞时期的服饰?” “秦觞,真的亡了?”鲁缺眼神复杂,就在方才,这个白面书生告诉他说,秦觞,亡了。 “这还能有假?”白面书生面上神色更为奇怪,顿了顿,接着道:“书上说,上古有国,乎之秦觞;经一千六百余年,为汉楚所灭。算到今时现在,大约十万余年!” “什么?十万年?”鲁缺大惊,随之眉头凝得更为深重,透着无尽复杂。他看着远处突然飞过的一群海鸟,在心中暗暗问自己说:‘我在武阳乾陵中待了十万年?这……这怎么可能?’ 鲁缺盗剑,一眼万年。 望着那浪起浪落的无边大海,鲁缺心情复杂到极致。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武阳乾陵中待了不过半月,但如今出来竟已是十万年之后。尽管鲁缺万不敢信,可眼前这白面书生的衣着打扮,的确和他大不一样。更为重要的是,鲁缺自幼通晓阴阳数术,方前几经掐指拨算,虽算不出这是什么朝代,但却可算出自己身处之地,确实已经不再是秦觞,而真是十万年之后,一个对他来言完全陌生的朝代。 “少侠!”白面书生也是二十出头,和鲁缺差不多大,一身文墨笔香,举手投足间显得很是儒雅,满腹经纶。只是他手中那绿玉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若换做一纸白扇,则更会好些。这时,他也面向大海,背双手,瞭望着远方,说:“我不知少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但我敢用自己人头作保,你口中所说的秦觞,确实在十万年前就已经灭亡。流传到如今的,也只剩下一些捕风追影、碎梦裂遗般的神话故事,做不得数。因为十万年的岁月实在是太长了,长到连我们隐门中人都无迹可寻。” “隐门?” 鲁缺听后颇为吃惊,他识得这隐门,据传是一个专门负责记载各朝各代历史,还有各种名人轶事,江湖秘闻的神秘门派。神秘到自古以来,皆无人知道是何人所创,隐门弟子也不例外。其后更不知是何变故,隐门竟一分为二,成白成黑。如今大船上这白面书生,便是当朝白隐门少主,百晓生,江湖别称,天下第三聪明之人。 他本和叔父百季真身居海外邦国,因有要事需办,故便船拜中原,却不想阴差阳错下,救得鲁缺这怪人。于是一顿后,说道:“不错,在下不才,正是白隐门少主,百晓生。这,也便是我能看出你这身衣着打扮,是秦觞时期的原因,若换做其他人,定然以为你是个番邦异客,将你杀了。” “能否告诉在下,秦觞,究竟是怎么灭亡的?”鲁缺现在心里更多的是自责,认为秦觞覆灭都怨自己。回想曾经种种,鲁缺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盗圣,但却一直心系秦觞安危,念及百姓疾苦。所作所为亦是锄强扶弱,劫富济贫,掘该掘之人墓,盗该盗之人物,乃一身正气的侠盗。故,纵使如今一眼万年,鲁缺也想知道个始末。 百晓生听后,转过头看着鲁缺,眼神中那种复杂突然变得有些清澈,似是已明白些什么,但又不太敢确定。一顿,又转过头看着海中浪花,背着双手,指间转着绿玉杖,说:“书上记载,秦觞末年,天下大乱,四方起义。其中,有一神人呼为羽邦,文武双全,旷古无二。终,破秦觞,震九州,救万民于水火,建汉楚王朝,雄霸中原两千零一十九年。” “定数!一切,原来真的都是定数!”鲁缺心中有恨,但不知道该恨谁。他这一刻完完全全明白过来,无论是历史的变迁,还是朝代的更替,不是任何人能够左右,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故一顿,鲁缺深吸一口气,问:“可否告诉在下,现在是什么朝代?” “晋唐二十四年,七月十七。”百晓生依旧背着双手望着海中浪花,没再转头看鲁缺,嘴角露出快意微笑,双眼变得似从未有过的笃定。顿,竟念吟词谣一首,道:“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少侠,借着这大海风光,我们不妨打一个赌如何?” “打赌?”鲁缺没想到百晓生会这么说,有些惊诧。但才一愣,就问:“赌什么?” “你!”百晓生看着鲁缺云云一笑,边度步,边把玩着手中绿玉杖,说:“在下若能猜中你是谁,那么便算我赢。假如猜不到,那便算你赢,如何?敢赌一场么?” 听到此话鲁缺更为惊诧,心想自己和眼前这人乃平生第一次相见,且说自己还是十万年前之人,故而万不敢相信百晓生能猜到。于是,笑说:“这赌我应了,但是,我输了如何?你输了又如何?” “简单!”百晓生也不墨迹,直接道:“我输,便请你喝一壶上好的酒。你输,则需要帮我一个忙。” “这好像并不公平!”鲁缺皱起眉头一琢磨,遂又问:“酒是什么酒?” “八百年的女儿红!” “哈哈哈……”鲁缺突然长声大笑,直言不讳,说:“那不用赌了,直接算我输吧!” “这……”百晓生听后一愣,万想不到。但这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后,百晓生便也是长声大笑,道:“哈哈哈……少侠既然如此好酒,那便这样,无论输赢,在下都陪少侠喝个够如何?” “好!一言为定!”鲁缺快人快语,直接答应。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正是一壶能够醉人的酒,一壶让他醉生梦死的酒。只有这样,他才能忘掉那些秦觞旧事。 “一言为定!”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百晓生随后拱手一施礼,说:“那……少侠,在下就献丑了! “百兄请!”鲁缺很豪迈,也很自信,自信百晓生不可能猜到自己是谁。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这个陌生的朝代,就像一块被青苔遮住真面的石头,无影无形。 “如果我猜得不假,那么,少侠并不是晋唐中原人,也不是邦外异客,而是……”百晓生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不语,故作神秘和若有所思,转头看朝鲁缺。 对此,鲁缺心中不禁为之大惊,但还是努力沉住气,不让这大惊表现在脸上,很自然转过身,面朝大海,不去看百晓生。遂,便假装无事,开口问:“而是什么?莫非百兄你……还真相信我来自什么海底之国不成?” “非也!非也!”百晓生突然高兴起来,因为他方才那般停顿是故意为之,也是一种试探。便经过这最后的试探,他更确定了自己心中想法。于是,说:“在下敢肯定,少侠绝非我晋唐之人,而是生于十万年前的秦觞人,对否?” 听得此话,鲁缺心中更为大惊,万想不透百晓生到底是怎么猜到的,也看不透百晓生究竟是敌是友。无奈,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笑道:“哈哈哈……百兄说笑了,试问普天之下谁能活上十万岁?若是有,不妨引见引见,在下倒真想看看是何等仙人模样?” “哈哈哈……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百晓生之所以能猜到,是因为自从他把鲁缺从海中救起来后,鲁缺口中就一直在反复念叨着‘秦觞’二字。尤其是在昏迷的几天里,更是说着一些匡扶秦觞、忧国忧民之言。虽不及重要,但百晓生天下第三聪明之人的称呼可非白叫,几经推敲观察,便已猜得一二。但,猜透归猜透,看破归看破,百晓生却没有多做纠缠,而是吟诗一句,接着又故作神秘,问:“少侠,我还能猜到你姓甚名谁,信不?” “百兄,你我素未谋面,当下此见,也是平生第一见,我不信你能猜到在下的名字。”鲁缺说这话时其实心里很虚,,他听得百晓生连自己是十万年前的人都知道,一个名字对他来言更不再话下。只是,鲁缺想挣扎,垂死前的挣扎,为面子。 “哈哈哈……少侠,那看来这赌,是我赢了!”百晓生又大笑,只是他这笑很爽朗,不像鲁缺那样复杂。高兴得将手中绿玉杖旋风般一转,遂,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少侠之名,应叫做……李太白!” “哈哈哈……”鲁缺又豪迈大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本以为自己输定无疑,却不想最终一刻,百晓生竟棋差一招将之猜错,所以大笑。但是,鲁缺却并未着急点破,相反还有些疑惑,觉得像百晓生这样聪明的人,所作所为,哪怕一言一行都不会平白无故。于乎,在一阵大笑后,便静下心来,好奇问:“恕在下直言,我很好奇百兄为何会猜这个名?可有什么依据?” “哈哈哈……”百晓生也跟着大笑,只是这大笑里透着一股复杂,不豪迈,也不爽朗,反有些生气。顿后,百晓生说:“少侠,你未免也太低估我白隐门了吧?在下虽不懂任何武功,也虽然你身后这剑的确厉害,但我自诩还有办法能够应付。然之,少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剑?” 刹时之间,鲁缺便犹如那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从盗得这剑开始,鲁缺就没有好好参量过,如今百晓生突然提起,鲁缺倒还真想看个仔细,于是二话不说便将背后诛邪解下。却未料,百晓生见得此幕后,身子竟情不自禁向后退出几步,似是在忌惮。这让鲁缺颇为惊诧,心中也同时升起丝丝疑惑。遂,低下头,看向手中诛邪。。 鲁缺没有着急抽剑,而是看着这剑鞘。尽管这已是十万年后的晋唐,但鲁缺却清楚的记得,这剑鞘非同凡响,乃是匠门祖传之物,各代掌门人的信印。拥剑鞘者,便为匠门之主。鲁缺,正是第二十三代掌门人。 回念曾经幕幕朝朝,鲁缺感慨万千,无奈一笑后,便握紧剑柄,猛一下将诛邪抽离剑鞘,想看个真面。但未料到,诛邪才刚刚脱鞘,就闪出一道寒厉剑光。震得百晓生差点摔倒不说,便是那整个海面之上都惊起一层方圆浪花。也就如此刹间,那本煞红如血的诛邪,突然失去原来血色,变得通身黑乌,与剑鞘无二。立,鲁缺再看去,正见得剑根之处,刻着‘李太白’这三个字。 第39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5 . 就此一刻间,旁观者李白虎躯一震,想问赵蕤这是怎么回事,却才一转身时,见得赵蕤竟变成了那黑衣神秘人的模样。李白‘嗬’的一惊,不等开口,黑衣神秘人竟拂手一挥,登间,李白眼前晃过一道白光,等在睁开时,发现自己竟然与鲁缺合二为一了。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李白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但却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鲁缺的所思所想。这是,正听鲁缺在心里嘀咕道:‘难怪!原来百兄把我当成了诛邪剑的主人。’ 鲁缺疑惑得解,虽然真不识得李太白是谁,但却知道自古以来,每一个爱剑成痴之人,都会在剑根之处刻上自己的名字。意味着人剑合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就像一种死誓。弃剑,便如违背誓言,故,鲁缺更不明白这剑的主人,为何要丢下自己的剑。毕竟,这对爱剑成痴之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比死还难受。 “少侠,实不相瞒……”忽然的,百晓生上前一步,说道:“三日前我将你救起之后的确动了杀心,想神不知鬼不觉杀掉你,再神不知鬼不觉盗走你的剑。可未料到,这剑竟然护主,让我近不得你身不说,还没差点要掉我的小命。幸得叔父出手,才让我苟活至今。这错,的确是我不对在先,少侠若要怪便怪我,若要报仇也悉听尊便。但,就是不可以亵渎我白隐门,哪怕一个字也不行。” 听得这话,鲁缺终于明白百晓生为何突然生气,原来是方才那大笑,让百晓生误以为鲁缺是在嘲讽白隐门无能,拿他这剑无可奈何。故,鲁缺只好收起诛邪悬于背后,拱手赔礼,说:“百兄,这其实是一场误会,方才若有冒犯得罪之处,还请百兄海涵。” “那……”百晓生没有再去计较,知道见好就收,更知道只有岔开话题,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于是,将话锋一转,笑问:“你说,这赌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这……” 听得这话,鲁缺登时陷入为难。按理说,这赌输的是百晓生,可几经细想下来,鲁缺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赢。心想:‘眼前此人乃是白隐门少主,我若把自己真名说出,那他定能将我底细探的一清二楚。不行!这可是江湖大忌!尽管百兄不像什么坏人,但在我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个世界之前,谁都不能知道我是谁。罢了,就趁此机会换个身份重新来过吧!以前的我,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故,他说:“百兄,是在下输了!你猜的不错,我,就叫做李太白!” “那……李兄,你我之前的赌约还作数否?” “自然作数!”一转,又道:“百兄请说,要我帮什么忙?” “简单!”百晓生高兴,面朝大海,道:“我想让李兄帮我杀掉一个人!” “何人?” “蜀山,慕容!” 眼见绝尘师太出掌袭来,李太白心中颇为生气。本想理论一番,弄清事情始末,却不想绝尘师太竟如此蛮横不讲理。只是,生气归生气,李太白却知道自己不是绝尘师太对手。他虽为匠门之主,但所学本领尽是机关匠技、奇门遁甲与及风水玄术,尽管有些拳脚功夫,可在绝尘师太这样的武林高手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堪一击。别说一掌,恐怕就是半掌功力打在李太白身上,都能直接取走他小命,绝无苟活之说。 不过,盗圣这名头也然非虚。无论是梁上君子也好,还是墓中斗爷也罢,都离不开一项绝技本领。那便是可登墙上瓦,踏叶下地的玄妙武法,轻功。秦觞时,李太白曾在一墓穴中盗得一本轻功秘籍,名呼‘七十二路谪仙步’。虽不知何人所创,但这谪仙步却非常厉害,乃失传已久的大上乘武功。李太白练会后,不仅能飞檐走壁,更能万千军中来去自如。纵是武功登峰造极者,要想抓到李太白都很难,甚至连身子衣服都碰不到。真可谓是,逃命保命时最厉害、最有用的武功,没有之一。 故,就在绝尘师太掌风袭来,准备一击胸口,招行毙命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李太白断然将手中那人头放到一旁八仙桌上,接着便使出七十二路谪仙步里的踏雪无痕,不等绝尘师太看清,“咻”的一声,就虚影飘重着闪到一旁躲开。让绝尘师太不仅掌风吃空,还一脸懵然,不知所措。遂,李太白微微一笑,说:“师太,你好生无礼!想当年,你峨眉开山祖师苗儿秀是何等受人尊敬,怎到你这辈就变得如此蛮横?” 李太白这话不假,峨眉开山祖师苗儿秀,江湖人称无名仙姑。一生行善,从不留名,直到创教峨眉时才被认出。至此,无论江湖中人也好,或是平民百姓也罢,皆对其敬仰爱戴。便是后来羽化登天,也受万世香火祭拜。但如今,绝尘师太听得李太白直呼峨眉祖师名讳,心中更为恼怒,认定李太白这是在亵渎峨眉,亵渎无名仙姑苗儿秀。于是,狠道:“哼!我峨眉祖师名讳,岂容你个盗宝小贼直呼?找死!” 绝尘师太话罢,又行掌招杀来。这次,她已使出十成力道,打算不留余地,直接将李太白一掌毙命。只可惜,绝尘师太的确很厉害,但李太白这谪仙步却更加厉害。每一路都玄妙莫测,每一步都幻虚幻实,施展开来后,甚只见残影,而不见真身。就这般,李太白再次躲闪过去,让绝尘师太这一掌打空在地,发出轰的一声响。等再看去时,可见一个手掌印已入地三分,毫无瑕疵。 这让李太白不禁后怕,也让李太白更为恼怒,心道方才这一掌要是真打在自己身上,那定然当场变作死尸,绝不生路可言。但终是无奈,绝尘师太两掌落空更是不甘,露出杀意再行杀来,李太白见状,只得施行谪仙步将其拖住,除开此外也无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苏仙儿这方直接从底楼打到上三层,非常激烈,那些店家酒客都被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但才不太一会儿,苏仙儿也渐渐势落下风,毕竟峨眉弟子人数实在众多,这飞来踏去间很是消耗内息功力。故,苏仙儿就算再如何厉害,也抵不住这番折腾。不留神间,一个峨眉弟子忽然从她背后突袭而来,狠狠一掌打在她左肩之上。刹刹里,苏仙儿觉得半个身子都像是废掉,一动就疼得不行,连索魂铃都快拿不住。便这刻,又一个峨眉弟子趁势袭来,想一剑封喉,要了她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李太白忽踏谪仙步赶来,伸手搂住苏仙儿芊芊细腰便是向侧一躲,让那峨眉弟子剑刺成空。但,危险并没有这么完全躲避开来,绝尘师太也同时踏飞上来,并趁着李太白相救苏仙儿之机陡然出手,拂尘一勾,便将一张檀木八仙桌砸向二人。刹间,李太白虽是见状,可已经躲闪不开,只得将苏仙儿护在怀中,然后转过身,想用脊背将之挡下。料呼,绝尘师太此招实在凶狠厉害,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却是大有门道。 故然,这檀木八仙桌砸来的力道非常之大,纵使李太白脊背再硬,也根本承受不住。直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间,二人被震得连连向后退,最后撞断楼栏,脚失平衡,从三楼顶上,直接跌下底楼。幸得此中李太白临危不乱,忍着疼痛又施展开谪仙步,才让自己和怀中苏仙儿安全落地,否则后果堪忧。但还不等他们好好喘口气,以绝尘师太为首的峨眉弟子就纷然逼下,剑锋相指,将他们二人给团团包围起来,再无退路。 “说!你们到底把峨眉秘宝藏在何处?”绝尘师太五十往上,脸上褶皱生横,看得人很是害怕。她望着苏仙儿和李太白,撂下狠话,道:“要是再不说,就别怪贫尼手下无情,杀了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哼!妖尼姑!”苏仙儿伤得不轻,脸色已然变得苍白难堪,但她却不服气,鼓起力气说:“总有一天,本姑娘要剁了你这双手,挖了你这双眼睛,然后……咳咳!然后扒光你的衣服,送到和尚庙里绑起来。” “小妖女,还敢嘴硬?哼,贫尼现在就送你上西天。”绝尘师太大怒,受不得这般亵渎,故才话罢,便挥拂尘,打算动手。 “等等!”就这时,李太白突然急中生智,道:“师太,你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峨眉秘宝吗?那不妨你我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就告诉你峨眉秘宝所在,怎样?” “算你小子识相!”绝尘师太收起拂尘,道:“说吧,你们到底把峨眉秘宝藏哪了?只要说出来,贫尼今天就大发慈悲,饶你们这对狗男女一条生路。” 血,是活的。剑,是死的。 当两者合一时,那霸气与神秘并存的黑乌剑鞘,突然像一只贪婪的鬼魅,将李太白流出的鲜血全部吸食,半滴不剩,那伤口也跟着奇迹般愈合。可惜的是,陆凝香并没有看见此幕,她心中的嫉妒之恨已经完全蒙蔽双眼,驱使着她只想快些杀掉苏仙儿。却可惜,为时已晚,就在她长剑将至之际,李太白突然震天般一大吼,紧随着,他双眼变得煞红如血,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道赤焰,把陆凝香直接震开丈远不说,便连旁边那些峨眉弟子都被震得群山倒地。桌椅茶碗碎飞间,犹如被狂风袭卷,让整个月明楼陷入大乱。 “剑噬!” 这两个字是从绝尘师太口中说出,她因躲闪及时,故无大碍。这间,她凝重眉头看着李太白,神色复杂。这剑噬,是一种通过特殊手段,让人剑合一的逆天之举。以血为引,附之于剑,剑开生魂,噬之为主。只要剑噬成功,从此以后,人,便是剑的主人;剑,便是人的三魂,人死而剑灭,剑断而人绝。所之然以,剑,是孤独的。剑,是忠诚的。一个人一辈子当中可以有很多个朋友,也可以背叛很多次朋友。但是剑,却只认一个主人,也只忠臣于一个主人,除非剑的主人以自己之剑杀掉自己,那么这剑噬之约才会失废。 绝尘师太之所以凝眉透出复杂,是因为她从未见过剑噬,或者说,凭她现在的武学造诣,还不配与任何武器相噬缔结。更何况,剑噬,是所有神兵利器当中最难的一种,没有之一。故,绝尘师太万想不通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一个连自己都打不过的盗宝小贼,居然能在这等危险当中剑噬,实在惊为天人。 这间,李太白似是失去意识,双眼变得更加血红,未见诛邪出鞘,却可见那赤焰像枚大鸡蛋一般,将李太白围裹得严严实实,并拖着他悬于月明楼半空之中,形成赤焰护盾。这,是剑噬最关键的一步,武学上称之为融合。万物有灵,剑也不例外,融合,便是将剑灵和魂魄合二为一。待此之后,再与剑立下不离不弃的誓约,那么这剑噬就算圆满成功。相反,如若不与剑缔结立誓,那么这剑,就会即可杀死自己的主人。真正真噬掉主人魂魄,令其永不超生。 “师傅……”陆凝香嘴角留有一丝血迹,被那赤焰震的,幸得她内息修为还算可以,否则方才那一震,就算不将她震死,也可将她震得残废。她步履蹒跚走到绝尘师太旁前,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这臭小子剑噬成功!”这时的绝尘师太已经忘记峨眉秘宝一事,要杀李太白纯粹是出于私心。她认为李太白在她面前剑噬是一种侮辱和挑衅,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峨眉弟子的面。更认为自己剑噬不了,那么别人也不可以剑噬成功,只因她心里觉得不平衡。于是,绝尘师太狠说:“峨眉弟子听令,速摆玉女剑阵,破了这臭小子的剑噬融合,快!” “遵命!”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更新速度最快。 第39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6 . 当即,众峨眉弟子便以陆凝香为首,以余霜余雪二人为左为右,施展开一个奇大的剑阵,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花,很是素美。将李太白和奄奄一息的苏仙儿围堵得严严实实,只待绝尘师太一声令下,这些峨眉弟子便会一拥而上,杀掉李太白,破掉他的剑噬融合。 “卑鄙!”苏仙儿将所有一切看在眼里,听在眼里,非常愤怒,只恨自己现在身为废人一个,否则定叫她们粉身碎骨,不得好死。同时,苏仙儿更恨自己,恨自己是个祸害,连累李太白因自己而惨死。不禁之间,她又哭了,像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被人蹂躏那般,看得人心疼。顿后,听得她说:“太白哥哥对不起,是仙儿害了你,若有来世,仙儿定以身相许,报答你对仙儿的救命之恩。” 就在这一刻里,苏仙儿发现自己彻彻底底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肯为她挡剑的男人。她突然很想活下去,和李太白一起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结果,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想得不可得。 因为,嫉妒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东西,只需点滴,就足以将人变成鬼,恐怖至极。陆凝香的嫉妒,是醋意腥浓的爱,自己看上的,绝不容许别人再碰。自己得不到的,也绝不容许别人得到;因爱,而生恨。相反,绝尘师太的嫉妒就是纯粹的嫉妒,因恨生恨,因恨生杀,完完全全背离了她‘绝尘’两个字的含义。最为之悲哀的是,她身为堂堂峨眉长老,一脉弟子的师傅,却对自己的错浑然不知,甚是一错再错,说:“凝香,攻他天灵,余霜余雪,攻他任脉督脉,其余弟子,剑气伺候。” “是!” 玉女剑阵,是峨眉玉女神功中的一种厉害阵法。绝尘师太才如此令下,那含苞待放的白莲花,就立马沾花惹草般绽放开来。陆凝香踏步飞至半空,以剑所指,朝李太白头顶天灵刺下。余霜余雪则分散李太白前后,攻任脉和督脉。其余峨眉弟子则以剑阵之力,化成道道隐茫剑气,不断攻击着那如大鸡蛋般的赤焰护盾,欲破之,斩李太白于碎尸万段。 “臭小子,去死吧!” 撂下这般狠话,绝尘师太便脚震大地,跃飞而起,先是运转内息功力于心脉,再经转大小周天两来个回。最后,从丹田过关元、气海下晥、上晥四个穴道,途少海、内关汇聚于掌中劳宫穴,朝李太白心脉狠狠打去。这掌,是绝尘师太独门绝学,绝尘七杀掌。如今使出来,就是想趁李太白躲闪不开,失去意识之际,来个一招而毙的偷袭,直接破掉他剑噬融合,令李太白沦作废人。此举,真可谓之阴毒残忍,心狠手辣。但可惜,绝尘师太还是轻敌了,她低估了李太白,更低估了诛邪…… 就在一众峨眉弟子纷袭招至的时候,以为可以将李太白杀掉,结果全被那赤焰护盾挡在方外,任凭她们如何强加内息功力,也依旧无法近身。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们越是这么做,李太白双眼就变得越红,甚有道道焰火从他眼中隐隐散出,如魔若魅间,十分恐怖。些许后,还不等绝尘师太和一众峨眉弟子反应,悬在半空中的李太白忽然大吼一声,如响彻九天,震得在场之人耳朵刺刺发疼,月明楼上上下下又如狂风袭卷。立,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突然从赤焰护盾中央传来,仅仅眨眼,就破掉玉女剑阵,将所有峨眉弟子全部死死吸住,不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包括绝尘师太。 “师傅……”突然,余雪的脸上变得十分难堪,坑坑洼洼全然扭曲,说:“这小子……这小子在吸我功力!” 余雪这话才出口,还不等得绝尘师太回答,她身后那些同门亦然出现这状况,全被李太白开始吸取内息功力。随之,是李太白头顶天灵上方的陆凝香,正前面的余霜,还有绝尘师太。仅仅眨眼,所有峨眉弟子皆行中招被吸,无一例外。也就这时,绝尘师太害怕了,心说:‘如此下去,贫尼这一身修为功力,迟早被这臭小子吸得干干净净。不行,绝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就这么想着,绝尘师太忽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余霜,未见思量,也不见说话,猛一把将余霜扯到自己面前,然后冲着她后背就是狠狠一掌打下,丝毫不念及什么师徒情分。遂,借力用力间,绝尘师太便挣脱开赤焰护盾的束缚,安全落到地上。然这一幕,因有李太白在中间做挡,故而对面余雪不曾看到。 “臭小子,再不收手,我就杀了这小妖女!”绝尘师太落地后并没有闲着,步到奄奄一息的苏仙儿身旁,便用拂尘死死勒住她脖子,想以此要挟李太白。 这话才出口,赤焰护盾中的李太白突然颤动了一下,似是回生意识,将绝尘师太这要挟听了个清楚。当即,“轰”的一声炸响传来,硕大一个赤焰护盾直接碎裂开,震得那些峨眉弟子全部飞开,摔落于地。朝这刹间,李太白那煞红如血的双眼终于恢复如常,整个人也清醒过来。紧接着,李太白才刚刚落到地上,背后诛邪突然出鞘,在月明楼半空中极速悬飞。此时看去,可见诛邪通身赤红,霸气至极,还未等绝尘师太看清,诛邪变如疾风一般飞到她近前,将她手中拂尘斩断。若非绝尘师太反应不够快,恐怕整只手爪都要被诛邪削掉。 借着这么一个绝好机会,李太白不敢再多做逗留,知道当前紧要是想办法救治苏仙儿。故,李太白二话不说,抱起摔倒地上的苏仙儿便施展开谪仙步,踏飞出月明楼。见状,绝尘师太本想去阻拦,结果她才一动,诛邪当即就朝她疾风袭来,直击眉心,幸得她躲闪及时才免受一死。遂后,诛邪才飞出月明楼,去追李太白和苏仙儿,只留绝尘师太等一众受伤的峨眉弟子愣在其内。 很快,诛邪归鞘,李太白抱着苏仙儿踏飞在长安街中,如若游蛇一般,只见残影而不见真面。他想去海边找百晓生,一来,他辞别百晓生不过一个多时辰;二来,在这晋唐中原之上,他就只认识百晓生一人。毕竟,苏仙儿所受这伤非同一般,如绝尘师太说的那样,寻常大夫根本无用。但让李太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终的最终还是晚到一步,他看见了百晓生的大船,可惜的是,这大船已经开出好远,任由如何也登不得其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船离去。 而这时,苏仙儿完全晕死过去,气息更是若有若无十分危险。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还不等李太白再想出办法,绝尘师太和陆凝香二人忽然追来,将他堵住。并道:“臭小子,中了贫尼的活死人丹,居然还敢如此运功?哼,看你现在还能奈我如何?哈哈哈……” “真是阴魂不散!” 李太白愤怒至极,但没办法,虽然他现在已经和诛邪完全剑噬融合,可他却不会任何剑术,更不懂如何御使诛邪。故,心知自己不是绝尘师太对手,只能再次施展开谪仙步,如虚如实般踏步而逃。见状,陆凝香想去追,结果绝尘师太却将她拦住,说:“不用追了!这臭小子虽然不会武功,可他这门子轻功却是了得,我们再如何也追不上的。” “可是师傅,峨眉秘宝还在他们身上!”陆凝香口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是想见到李太白,哪怕短暂的分离,她也忍受不了。 “放长线,钓大鱼。他若真想救那小妖女的命,定会去找峨眉秘宝。”绝尘师太胸有成竹般,说:“他们中了我活死人丹,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只要我们寻着活死人丹的尸蛊味,就能毫不废吹灰之力的找到他们。” “师傅高明!”陆凝香夸赞一句,对李太白的担心也一同消失。遂,故作愁容,问:“师傅,那……那余霜余雪,还有其他受伤的师姐怎么办?” “明知故问!”绝尘师太脸上生横,说:“去,把她们带到没人的地方,然后都给杀了,尤其是余霜余雪,为师可不想养一只老虎在自己身边。日后掌门若是问起来,就说是被那臭小子和小妖女杀的,明白没有?” “弟子明白!”陆凝香拱手接令,道:“弟子现在就去办。”遂,转过身,朝月明楼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方,李太白万不敢再抱着苏仙儿在长安城中逗留,只得来至郊外树林中。李太白本想再跑远些,可是他实在是已经跑不动,觉得体内五脏六腑中,如若有千万只蚂蚁在啄食一般,疼得他十分难受。不甘之余,只能抱着昏死过去的苏仙儿步履蹒跚向前走。倒值得庆幸的是,就在李太白力尽将竭之际,一座道观出现了…… 李太白自然并不知道峨眉秘宝所在,更不知道峨眉秘宝是什么。但他却更知道敌众我寡,实力悬殊,凭绝尘师太这点脾气,无论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只能想办法先行拖住,然后再找机会离开月明楼。故,李太白便忍住疼痛微微邪笑,一本正经的胡扯开来,说:“距此三里城外往西处有座山,山坡半脚上有棵歪脖子松树,你要的峨眉秘宝,便藏于此地,信不信由你!” “余霜余雪!” “弟子在!” “你二人速去他说的地方看看!” “是,师傅!” 绝尘师太已在江湖行走多年,自是狡猾,这也在李太白意料之中。倒是见得余霜余雪走后,绝尘师太忽又对身旁一峨眉弟子,吩咐说:“凝香,去,拿两枚‘活死人丹’让他们服下。” “是,师傅!” 这被叫做凝香的姑娘全名陆凝香,是绝尘师太手下大弟子,约莫二十,生得非常好看,两只眼睛如似会说话一般,和苏仙儿相比起来难分伯仲,有一种别样的美。方才偷袭苏仙儿,将其一掌打伤之人,便是她,陆凝香。而绝尘师太口中提起的活死人丹,则是一种阴阳蛊毒,取百蛊捣碎,混合千种毒草而成。若食下肚,每夜子丑交替时,男人,会变得浑身极热,如同身在火山熔炉之中;女人,会变得浑身极冷,如同身在万丈寒潭之下;可谓是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更可怕的是,七天之内若无解药,那么,就将会变成行尸走肉般的腐尸,又称活死人。绝尘师太下令后,陆凝香自不敢违背师命,当即从腰间人种袋内掏出一个白色净瓶,然后又倒出两枚褐色活死人丹,走到受伤的李太白和苏仙儿面前,猛一点穴道让其张开嘴,接着,便喂他们服下这毒药。遂,绝尘师太也不说话,也不解释,坐到一旁闭目禅定,等着余霜余雪归来。其她峨眉弟子,则围守住李太白和苏仙儿,不有松懈。 “姑娘,你没事吧?来,坐下歇会儿!”这时,李太白已有些好转,但怀中苏仙儿却越来越是虚弱,无奈,只得扶她暂且歇下。 “太白哥哥……”苏仙儿方才听得李太白名字,加上她才十九,呼上一声‘太白哥哥’也不为过,她说:“我……咳咳!我叫苏仙儿,太白哥哥叫我仙儿便行。如果仙儿有什么不测,麻烦太白哥哥去鬼都走一趟,找一个自称孟婆的人,然后……咳咳!然后把这个交给她!”说着,苏仙儿扯下腰间一个铃铛般的玉坠子,递到李太白手中。 “仙儿姑娘你别胡思乱想,你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放心,我李太白就是一死,也一定带你离开这里。”李太白收起玉坠子,扶苏仙儿倚趴在八仙桌上后,遂便站起身,对绝尘师太祈求说:“师太,仙儿姑娘真的快不行了,请师太高抬贵手,让在下带她先去找个大夫看看如何?反正我们吃了师太那什么活死人丹,一听就知道是要人命的毒药,师太莫非还怕我们长翅膀,飞了不成?”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7 . “别白费心思了!”绝尘师太依旧闭目坐在一旁,气淡神清,说:“凝香打这小妖女那一掌叫做‘春风拂槛掌’,乃我峨眉玉女神功中的一种至阴绝学。要打在你们这些臭男人身上,倒也没什么大事,可要是打在女子身上,那便会在奇经八脉中滋生寒毒,就是大罗金仙降世也救不了。” “既然如此,那师太何必还给仙儿姑娘吃什么活死人丹?你也太狠毒了些吧?”李太白心里非常愤怒,只是他明白,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唯有冷静下来才有希望。 “狠毒?哼!凤毛麟角罢了!”绝尘师太突然睁开眼,看着李太白冷冷一笑后,说:“余霜余雪如果找不到峨眉秘宝,到时,贫尼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狠毒。”说完又闭上眼,不再去看李太白。 “太白哥哥……别……别求这妖尼姑!”苏仙儿脸色更为苍白难堪,倚趴在八仙桌上奄奄一息,想来,定是那春风拂槛掌滋生出来的寒毒在作祟。 “仙儿姑娘!”李太白立马转过身去照料,安抚说:“仙儿姑娘你千万别动气,要是寒毒侵入五脏六腑就麻烦了!” “仙儿……仙儿可以听太白哥哥的话,但是……咳咳!”苏仙儿忍着疼痛,在李太白的搀扶下努力坐了起来,说:“但是太白哥哥你得答应仙儿,绝对……咳咳!绝对不能向这个妖尼姑求饶。” “好!”望着眼前苏仙儿,李太白心情突然变得非常复杂。但他那深邃的眼,却渐渐变得笃定,说:“我答应你,绝不再向这个妖尼姑求饶!” 苏仙儿笑了! 但就这时,余霜余雪却回来了! “启禀师傅,这盗宝小贼在骗我们,往西一里地外是大海,根本没有什么山,更没有什么歪脖子松树!”余霜用剑指着李太白,很是愤怒。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绝尘大怒,猛一掌拍在旁边八仙桌上,直接将其震得稀碎。遂,下令说:“凝香,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是,师傅!” 陆凝香虽是应令,可看李太白的眼神之中却有一丝恋恋不舍。方才李太白走进月明楼那一幕,已深深迷住陆凝香,尤其是李太白那俊美相貌,更是讨得她心喜。但可惜,师命就是师命,不能违背。 陆凝香所能做的,也只是让李太白晚一步死。故其之,陆凝香举起剑后,便带着嫉妒般的恨,朝苏仙儿狠狠刺去。却未料到,就在长剑将至那一刻,李太白竟二话不说护到苏仙儿面前。刹间,长剑染血,穿胸入背,吓得陆凝香一大惊,却看得苏仙儿心痛如死,泪若潇雨一般,哭了出来。 这是陆凝香没有想到的,可她却不觉得心痛,反生了恨,恨李太白愿为苏仙儿挡剑,恨苏仙儿能得到李太白真心,故而嫉妒之恨更深。于是乎,陆凝香面无表情般狠狠抽出长剑,打算斗转剑锋,杀掉苏仙儿。却就这个刹间,李太白的血,溅染到了诛邪剑的剑鞘之上…… 时光飞梭,画面斗转,突然的,黑衣神秘人出现了。李白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飞过,接着就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等再有画面时,李白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无边无际,到处都是一片雪白的虚空之地。赵蕤没在了,换之而来的是黑衣神秘人。 李白想问,问他很多事情,可是还不及开口,黑衣神秘人竟又是一挥手,然其之后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周遭画面再次发生变化,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竹林。此间,一个白衣胜雪的十六岁少年,边手执三尺长剑挥练着,边念着一首词谣,道: 今朝斗酌四百盅,不见君来将进酒。一壶狂饮,三分剑气,七分醉意,扶摇直上九万里。杯莫停,沧海横流侠客行。浪淘沙,起舞弄清影。 君不见,月中仙娥天上来,将劝酒。一曲高歌,两成醉意,八成剑气,惊鸿崩下六千几。箫未静,大江东去水龙吟。凤囚凰,杀人于无形。 他吟谣之声霸恨凌云,完全和词谣本意不搭,但他剑法招式却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随竹叶纷纷落下,更是映衬得他飞然飘逸,宛若出尘之龙。 几时后,几个黄衫女子忽提篮经过,见得少年舞剑,都停下玉步,翘首嫌弃道:“这疯子怎么还赖在这不走?掌门不是不收他为徒么?” “师姐,听说这疯子全家上下都被屠杀了,整整七十二口,只有他活了出来。他之所以到我们玄门,就是想炼些厉害的武功去报仇,如今什么都没学到,哪肯走啊?”另一个黄衫女子。 “七十二口都被屠杀啦?天呐,真惨!难怪他一个月前会拉着这么多人头到我们玄门,原来都是他……” “哎呀师姐你别说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害怕的不行。我们还是快些去采百花蜜吧,不然师傅她又要罚我们了。” 几个黄衫女子话绝音落,遂便转身离去。就这时,黑衣神秘人出现在了李白身边,问:“想知道他是谁么?” 李白笃定:“不想!” 黑衣神秘人又问:“难道,你不想找到缥缈了么?” “想!”李白顿了顿,道:“但你这么做到底有何意义?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我似乎快连我是谁都忘记了!” “不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慢慢去经历这些故事!”顿,也不管李白同不同意,看着竹林间那个少年,说道:“而至于他,这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他是铸剑山庄少主,东唐第一铸剑大师李川风之子,李不白。” “李不白?”李白心情复杂。 黑衣神秘人看着李白笑了笑,接着说:“曾经的他,风光无限。可就在一个月前的夜里,一声惨叫彻彻底底打破了山庄的宁静。数不清的黑衣人像鬼魅一样飞行闯入,见人就杀,无论大小。刹刹之间,便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骇哉!” 紧接着,黑衣神秘人跟李白,大致讲了下李不白经历的事情。说在那场杀戮的险况当中,他父亲李川风将他藏到书房暗阁里,并嘱咐道:“白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你一定要活下来,然后带着这个剑匣去太素山,拜入玄门,修习剑术。切记,剑匣里的东西非常重要,白儿你就是死,也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就这样,李不白躲过了一劫。但随之换来的,是亲眼看着自己父母被人活活砍下头颅杀死,还有那些仆人侍从和铸剑弟子,全都无一幸免,也全都被砍去头颅。然后,像秋满的梨果一样,挂在山庄里那棵大槐树上;当风来,吹起血染如妖的叶子,纱纱纱响个不停,似在漫天哭泣。 久久之后,黑衣人散去,李不白站在树下,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有无尽的恨。他把这些头颅一个一个从树上摘下,想要葬进祖墓,入土为安。 可是,又一伙黑衣人闯进了铸剑山庄,像强盗一样,看见什么就拿什么,拿不走的就烧,就砸。不多时,整个铸剑山庄就变得如同废墟,死灰一般。 李不白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便偷偷找来马车,拉着七十二颗人头闯出铸剑山庄,直奔太素山。却不料,当玄门众人看见那一马车的人头时,大惊之余,都觉得李不白身上邪气太重,不适合练武,故就关门不收。 至此,李不白也不离开,更不就这么放弃。将七十二口家人埋于竹林间后,他便栖息在这,每日朝九晚九跑到玄门外面跪着,以求拜进门中,习得剑术。 “父亲,白儿一定替我们李家七十二口报仇!” 这时,李不白剑舞落罢,走到旁边七十二座坟墓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遂一凝眉,目光落到那个剑匣之上。 这剑匣方方长长,呈暗红之色,上雕奇纹。不过最为奇怪的,还要数剑匣两面的一个图案。在中央,初看是一朵花,但细看下,却可见这花里面藏着一只眼睛。 剑匣内则放着两样东西,其一是剑,一柄透着神秘的古剑。剑鞘周身黑乌,除雕着奇纹之外,依如剑匣那般,刻有一个血眼妖花的图案。而至于剑身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不管他费多大力气,也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让这古剑出鞘。 其二是谱,一本奇怪的剑谱。之所以说这剑谱奇怪,是因为里面什么剑招剑势,剑法剑术都没有,只有一首词谣,他方才练剑时念的那首词谣,叫做……青莲剑歌。 “父亲,这古剑和剑谱之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李不白眉头凝的更重,他觉得铸剑山庄被屠,其原因一定和这有关。无奈,只得封上剑匣,用黑布缠裹起来背在身后。接着,拿起他那普普通通的三尺长剑,准备像往常那样去玄门跪行求师。 可才刚走出几步,五个执剑弟子就朝他迎面走来。这些人比李不白没大多少,为首的是一个胖子,像猪一样肥,满身油肉。他姓梅,名仁义,到此是找李不白麻烦,想赶他下山。 “你这疯子往哪走?我师傅说了,念在你可怜兮兮,没爹没娘的份上,我们玄门不跟你个小野种计较。叫你快些下山去,你要是再不听劝,我今天就打断你的狗腿。”梅仁义等人堵住李不白,不让他去玄门求师。 “让开!” 李不白脸上毫无任何表情,冷冷的两个字,却可听出他那刺在骨头里的仇恨。但未料的是,梅仁义等人却不当回事,反是一阵大笑。 “哟呵,你个小野种还来脾气了是吧?我师傅说了,你要再敢对我大呼小叫,就让我们几个揍你。” “最后一遍,让开!” “我师傅说了,不让你又能拿我怎么滴?” 李不白没在说话,而突然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后,二话不说,利利索索跳起来就是一脚。下手之狠,直接踢在梅仁义胸脯,让他摔倒在地,吃痛惨叫。 “小野种,你敢踢我?哼,我师傅说了,今天要不扒了你的皮,就是你孙子。师弟们给我上,打死这个没娘生没爹教的小野种。” 梅仁义此话说罢,其余四个弟子便拔出手中长剑,朝李不白狠狠刺去…… 厉剑将至! 这时这刹间,李不白却依旧那么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见半分危色。当凉风吹过,青竹晃动,那溅起的白衣黑发,衬得他静若止水,惊鸿一面。 他不怕! 因为他会武功,李川风从小教给他的一套剑法,叫做‘三招剑术’。果如其名,这剑法仅有三招,虽说算不得上乘,但每一招却都是攻守兼备,毫无破绽可言。且三招之间相辅相成,无终无始,亦有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之霸势。更有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之气概。招中有招,剑里有剑,真可谓是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骇哉! 故之所以,当四个弟子剑袭来至,四条剑光晃在李不白脸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断然拔出手中长剑,如沧海浪花起,涟漪溅百丈那般,将袭来之剑全数挡下,并震退四个弟子。 “哟呵,没想到你个小野种还有两下子。我师傅说了,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梅仁义说着从地上爬起,拔出手中长剑后,转头对四个弟子说道:“速速摆阵,让这小野种尝尝我们五行剑阵的厉害。” “梅师兄,万万不可呐!”一个偏瘦的执剑弟子,忽道:“五行剑阵一出,这小野种必定非死即残,要让师傅知道了,那我们……” “怕甚?”未等他说完,梅仁义就将其打断,道:“我师傅说了,不管我惹多大祸,他都会帮我兜着,杀他一个小野种岂在话下?” “可是……” “少啰嗦,摆阵!”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9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8 . 当即,五人便合金、木、水、火、土五五之数摆出剑阵。遂,又以各自剑招、剑势的施展,使得青竹林间叶落纷飞,沙石尘起,犹似天柱囚笼一般,将李不白围困其中。 “小野种,吃我一剑!” 梅仁义此话狠罢,便手举长剑杀刺而去。剑步飞踏里,亦如蛮牛冲撞,又如肥猪抢食。一身油肉震颤间,亦若地动山摇,又若天崩地裂。不禁让人吞咽口水,大觉恐怖哉。 李不白未敢怠慢,他虽十六,可这五行剑阵的厉害却早已看出。故而,当梅仁义长剑刺来时,李不白先是纵身一跃,凌空一番躲过。待落地后,便施展出三招剑术里的第二招。仅瞬间,就见万千剑光剑影凛现,缠绕在李不白周身,虚虚实实中,不知真剑何在。 “小野种!” 梅仁义长剑空落,登时恼怒,再次提剑杀去,其余四个弟子见状,也然紧跟其后。刹刹里,五剑同飞发,如龙若蛟,从五个不同方位杀来,直逼李不白要害。 却料,五剑虽是厉害,但李不白这三招剑术实在太过完美,没有什么破绽,就如那铁桶一般无懈可击。故,当五剑刺来时,李不白皆都一一挡下,使其近不了身。遂,又使出第三招,将梅仁义等人给纷纷逼退。 “小野种,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梅仁义变得更怒,同其余四个弟子又提剑杀去。可谁料,李不白就那么站在原地不惊不慌,反反复复施展着三招剑术,将他们一次又一次逼退,气得梅仁义暴跳如雷。 “小野种,你能不能换个招数?怎么打来打去就这三招?” “就是,见过赖皮的,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 虽说李不白这三招剑术伤不到他们,但同样的,他们五人也伤不到李不白,五行剑阵都不管用,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这不仅气人,打来打去的,反让他们累个不行,尤其是胖如肥猪的梅仁义。 “梅师兄说的是,你个小野种怎么就只会这三招?这……这也太赖皮了吧?有本事你换个招数和我们打。” “对,换一个招数,做人不能你这么赖皮!” 李不白倒也想换个其他招数,也想速战速决,可是除开这三招剑术之外,他真不会别的。而且他也毫不在意梅仁义等人的嘲讽,继续用这三招剑术对敌。 没过多久,梅仁义他们就因体力不支,渐渐落到下风。借这机会,李不白又是狠狠一脚飞起,直接踢倒梅仁义,遂将手中长剑断然指在他喉咙,露出杀意。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师傅说了,这可是太素山,我们的地盘,你最好不要胡来。” 梅仁义害怕了! 其余四个弟子想上前阻拦,结果李不白仅只一个眼神,就吓得他们如被虎视,不敢再行乱动。 “再敢阻拦,我就杀了你!” 李不白将剑一挑,割去梅仁义一束头发。遂,长剑入鞘,也算暂时了却一桩恩怨。出了青竹林后,很快就来到玄门之外。 放眼看去,整个玄门简直就是五里一庵十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楼台隐映金银气,林岫回环画镜中。缥缈缭绕之间,紫气东来,胜似仙宫琼阁。 李不白来后,便像往常那样跪在山门前。而这时,门中演武场上,正有数千弟子执剑挥练着。他们半数白衣,半数黑衣;两两分明,如阴如阳;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他们招步一致,号喊震天,听得人热血沸腾。 演武场侧角,却有一青衫女子和这些人格格不入。她看去十五岁左右,两只大大的眼睛如似会说话一般。此刻,她心不在焉,有气无力的挥动着手中长剑,期盼着晨剑快些结束。而她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演武门的李不白身上。 久许过后,终于…… “停!今天早上的晨剑,大家都练的不错,个别一些弟子也最好给我注意点,别以为我林沧海老眼昏花没有看到你偷懒,下次要是再让我逮到,一定重罚,绝不手软?大家听到没有?” “听到!” “大点声,听到没有?” “听到!” “好,大家都散去吧!我们明天继续” 演武场上,随着一个略显肥胖,甚有些样貌丑陋的中年喊出这句话后,数千弟子便都如释重负一般散开。尤其是那青衫女子,才听到说散,她就万分高兴的收起秀剑,飞一般跑到李不白面前。 “你又来了?”她问。 “嗯!”他答。 “但你今天怎么晚了半个时辰?” “遇上了一点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是不是又有人跑去竹林欺负你了?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帮你去教训他们。” 就这时,还没等李不白说话,梅仁义他们五个忽然歪打正着走了进来…… 梅仁义等人来时,纷纷对跪在地上的李不白指指点点。但一看旁边的青衫女子,又都什么话都不敢大声说,推推搡搡着就想走。却才走出几步,青衫女子就抬起手中长剑,拦住了他们去路。 “梅师兄,你们几个今天早上怎么没有晨剑?” “我们……我们……嘿嘿,林小师妹,我师傅说了,让我们几个下山去办点事,这不刚回来就碰到你了吗?” “办事?你那师傅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会有什么事让你去办?说,是不是跑到青竹林欺负我的小白哥哥去了?” 且说,玄门之下分黑白两宗,宗主身份地位高昂,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在两大宗门之中,又分三十六峰,七十二洞,分属于不同长老。所以除开玄门门主之外,这各峰各洞的长老也好,弟子也罢,都得听宗主看管。 然这白宗之主,便是方前那带领众弟子,在演武场上晨剑的肥胖中年,林沧海,江湖人称鬼面郎君。这青衫女子,正是林沧海的宝贝独女,林初心。 至于梅仁义他们五个,则是三十六峰里,易水峰,易水道人座下弟子。只是这梅仁义和易水道人关系匪浅,闻说是易水道人和一个名妓所生,后来那名妓死了,便交由易水道人抚养。 这也是梅仁义骂李不白小野种的原因,其实不止李不白,任谁得罪了梅仁义,他都骂人家小野种。只因这样子做,他心里会觉得好受一些。 却不知,李不白对林初心曾有救命之恩。故所以,尽管梅仁义平时再怎么目中无人,再横行霸道。可当今日碰到白宗之主,林沧海的女儿林初心时,他们皆不敢再行造次,相反还很害怕得罪林初心,毕竟他们师傅都得听林沧海调遣。 尤其是当林初心拦住他们,问他们是否欺负李不白时,梅仁义心中就更加怕的不行。他不傻,知道自己要是因为得罪林初心,而间接得罪白宗宗主林沧海。那么,恐怕就是他师傅易水道人也保不住他。 所之然以…… “嘿嘿!”梅仁义故装傻笑,道:“林小师妹,我师傅说了,武林中人,自当以锄强扶弱,斩尽妖魔邪祟为己任,绝对不能欺凌弱小,斗狠争强,尤其是我们玄门弟子。所以,嘿嘿,我们和你这小白哥哥也只是切磋切磋,谈不上什么欺负的。” “鬼才信你们的话!”林初心直接拔剑相对,算盘不信,道:“我告诉你们几个,从今以后,小白哥哥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们的眼睛给挖出来,放到地上踩啊踩,直接踩成泥巴。然后拿去喂恭喜,还有发财,听到没有?” 听到这话,梅仁义他们几个都被吓得一哆嗦,不禁向后退出几步,似在忌惮着什么。一顿后,梅仁义才道:“林小师妹,我师傅说了,你和这小野……嘿嘿,你和这小子非亲非故的,干嘛对他这么好?干嘛每天都帮他去求掌门?这都一个多月了,我敢打赌,掌门是绝对不会收他为徒的。” “哼!要你管?”林初心生气,说:“还有,我小白哥哥如此资质独绝,如此天赋高深,完完全全就是超凡绝伦的人中龙凤,千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所以,谁说掌门不会答应的?他们求着收我小白哥哥做徒弟还来不及呢!哼!” “啧啧啧!” “我师傅说了,不带你这么夸人的。”梅仁义最见不得的事情,就是当着他的面夸别人的好,会让他心里很不平衡。于是脑中灵光一闪,冒出一个鬼主意来,接着说:“林小师妹,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若是你这小白哥哥真能成为我们玄门弟子,那我梅仁义从此以后就管你叫奶奶。而若是不能的话,那么……嘿嘿,那么林小师妹你,就得把你们缥缈峰的震峰之宝,缥缈剑法的剑谱偷出来给我参详参详,怎么样啊林小师妹?” “哈!你居然敢打我们缥缈剑法的主意?是不想活了么?”林初心将剑一转,直接指在梅仁义喉咙寸距处。 “林小师妹,误会,误会呐!我师傅说了,缥缈剑法乃我玄门第一剑术,便是连掌门都未曾悟透,所以我哪敢打它的主意啊?”梅仁义很聪明,口是心非间,骗得了林初心信任。一顿,接着说道:“林小师妹,你梅师兄我对缥缈剑法是仰慕已久,虽无缘修炼,但还是想一睹真容。因此,才敢和林小师妹你打这个赌啊!” “当真?” “自然当真!” “好,那我就答应和你赌。不过呢,我还没有那么老,所以才不要做什么奶奶。”林初心收起秀剑,若有所思一番后,说道:“这样吧,如果你们几个输了,从今往后你们都得听我的,我让你们往东就往东,让你们往西就往西;让你们偷鸡就得偷鸡,让你们摸狗就得摸狗。” 梅仁义聪明,但林初心也不傻。她之所以敢和梅仁义赌,是因为她已经胜券在握。早在晨剑开始之前,他父亲林沧海就告诉她说:“初心,等晨剑之后,你就带李不白那小子去天玄殿外侯着。经过你对你父亲我,还有掌门的一番死缠烂打,终于,掌门昨晚决定了,就破例一次收他为徒。” 这,便是林初心晨剑时心不在焉的真正原因。她想快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不白,结果还没等说出,就碰上梅仁义他们几个。更让林初心没想到的是,梅仁义居然还要以此和她打赌。 天意! “怎么样啊梅师兄,敢和我赌么?要是不敢的话就算了,反正我是赢定了!”林初心说的这是实话,的的确确的实话,只可惜梅仁义他们不相信,完完全全的不相信。 “哈哈哈!赢定了?哈哈哈哈……简直就是笑话!” “我师傅说了,做人就要胆大包天,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这赌我们几个应了。你要是真的能赢,我们几个就去茅厕里吃翔。” “此话当真?” “我师傅说了,胖子一言,四狗难遛,若有食言,天打五雷轰。” “哈哈哈,梅师兄,那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林初心从腰间掏出一个木牌子来…… 林初心拿出这木牌子不一般,上刻‘元级弟子李不白’七个字,是玄门里的一种身份令牌。本来,李不白需要通过重重考验,还有掌门、宗主和各个长老间的斟酌、思量等一切复杂事宜后,才能得上如此一个身份令牌。 今日晨剑之前,当林初心听得李不白可以拜入玄门时,除去高兴,还担心她父亲林沧海说假反悔。于是便一闪机灵,死缠烂打讨要得这么一个令牌。却不料,阴差阳错下,居然在和梅仁义打赌时派上了用场。 “哼!梅师兄,你们输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元级弟子李不白,这么大的几个字,难道你们眼瞎,看不见是么?” “我……我们……这……这怎么……” “唉!” 梅仁义等人是悔不当初,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输,更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快。纵有百般不甘,也只能认栽……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49 . 但心底却将这仇全记在李不白身上,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只要李不白一日身在玄门,就不愁没有报仇的机会。 “林小师妹,我师傅说了,是……是我们输了。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我们几个一定会做到。”梅仁义觉得,输也要输的有骨气,遂将身一转,朝着其余四个执剑弟子一挥手,道说:“走,我们去茅厕!” 此话才一出口,登时,这四个执剑弟子脸上就绿得发光,写满拒绝和不乐意。幸亏林初心善良,心照不宣微微一笑后,说道:“算了,吃翔什么的就不算了,好歹你们也是我师兄。不过呢,你们得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梅仁义一听这话高兴得不行,当即止步转身,凑到林初心面前,满脸奴样的笑着,说:“嘿嘿,林小师妹,你要我们几个做什么事情啊?我师傅说了,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油锅熔炉,只要没有什么大危险,你梅师兄我一定在所不辞,肝脑涂地,咚咕隆咚,呛……” “停停停!真啰嗦!把耳朵凑过来!” 林初心忍受不了梅仁义的这番滔滔不绝,打断后,便在梅仁义耳边嘀咕了一番,很神秘。接着,便见梅仁义会心一笑,然后辞别林初心,带着四个执剑弟子扬长而去。 “呼!终于把这五个笨蛋打发了。小白哥哥,我们走吧,这会儿功夫,我爹和掌门他们应该都到了吧?” 到这时,李不白依旧跪在那一动不动。听得林初心说这话,脸上神情有些复杂,是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真能成为玄门弟子,觉得是林初心在戏耍梅仁义他们。好一番说道后,李不白才将信将疑站起身,跟着林初心穿过演武场,去了天玄峰,天玄殿。 才到,便见殿内或站或坐十数人,也是白衣黑衣相间分明。雕梁画栋里,他们清酒谈笑,好无烦忧。然之,在正殿之上,则卧躺着一个老者,他白衣白发,白眉白须,不知年岁几何,但似道骨仙风。这时,他眼睛三睁三闭,手拿一个葫芦喝着酒,如若醉翁。 此人,正是玄门门主,齐白眉;江湖人称,白眉老祖。他平生有三爱,一是酒,二是剑,三是……睡觉。传闻,白眉老祖曾一觉睡了整整四年,不吃不喝不动,若非是有呼吸尚在,便如石像死人一般。且武功卓绝,剑术高超,江湖之中,少有对手。 “爹爹,你看,我把小白哥哥带来啦!” “怎么现在才来?你看掌门都快睡着了!真是不知轻重,回去罚抄《三皇经》十遍!” “爹!” “再说话就二十遍!” “哼!” 林初心气得直跺脚,嘟着小嘴站到一旁不敢再说话。遂接着,林沧海看了李不白一眼,便走到殿中央,朝殿上白眉老祖一施礼,说:“启禀掌门,李不白已带到,请发落。” 白眉老祖没有说话,依旧眼睛三睁三闭卧在殿上喝着酒,只是抬手挥了挥。而见此,林沧海似是明意,又行施礼后,转过身来看着李不白,道:“经过我们众人商议,收你为徒可以,但你得通过三重考验。若是不然,则说明你与我们玄门无缘,届时,从哪来就回哪去,你可明白?” “爹!” “三十遍!” “哼!” “李不白,回答我,你可明白?” “明白!” “好!这三重考验,分别由我白宗出题一道,黑宗出题一题,还有掌门出题一道。其中,不论你那道没过,皆算失败,明白?” “明白!” “很好!那……左师弟,你先请吧!” 说着,林沧海就将目光投向旁边一席黑衣的人。而这人,正是玄门黑宗宗主,左山河;江湖人称,玉面郎君。他,剑眉星目,长相骏雅,身付异秉,虽已到中年,但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气息。和略显肥胖的林沧海形成鲜明对比,一个丑,一个俊;一个鬼面,一个玉面。 听得林沧海这话后,左山河居然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接着便想步上前来出题。却这时,林初心一个机灵,蹿到左山河身旁,骄人可爱般拉着衣角,道说:“左叔叔,你可别忘了,小白哥哥曾经救过我和我娘亲的命哟!” “放心吧初心,你左叔叔我可不像有些人,长得丑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己女儿都不疼。不疼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己妻女的救命恩人都刁难。哼,真是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下流,呸!” “唉……师弟,你骂谁呢?” “谁长得丑我就骂谁!” “你……” “你什么你?怎么滴?想打架不成?” 这一幕,看得殿上白眉老祖一阵乐笑,没有说话,而是又拿起手中葫芦喝了一口酒。他知道,林沧海和左山河之间,其实有着一段纠缠不清的恩怨,那便是林初心的母亲,苗儿秀。 三人本同出白眉老祖门下,但弄人的是,林沧海和左山河都喜欢自己师妹,可谓情有独钟。却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苗儿秀,最后居然舍弃玉树临风的左山河,嫁给又胖又丑的林沧海。 这,谁都想不通! 尤其是左山河,当得知苗儿秀要嫁给林沧海时,没差点直接气死,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后,若不是有白眉老祖拦着,他能把林沧海的缥缈峰给夷为平地。 那叫一个恨! 故从此起,但凡只要一有机会,左林丘就会往死里寒酸林沧海。对此,林沧海也无可奈何,反觉得愧疚,对不起左山河。因为当年,左山河一开始并不知道林沧海也喜欢苗儿秀,就把自己写的情情之信,让林沧海转送给苗儿秀。 结果,林沧海聪明。他暗中把这些书信拆开,用笔抹去左山河的名字,画成一朵花,然后在这花下写上自己的名字。便这样一来二去,苗儿秀就彻彻底底被书信里的糖衣炮弹折服,喜欢上了林沧海。 这事到现在左山河都不知道,因而除去愧疚之余,林沧海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事情被戳穿和捅破,那到时候凭着左山河的牛脾气,纵使有白眉老祖,那也得闹得玄门上下天翻地覆。所以,林沧海在左山河面前只得忍气吞声,今日也是如此。 “好!念在掌门师傅在场,今日我林沧海不跟你计较,反正秀秀已经是我内人,难不成还能被你给抢了去?师弟,你还是快些出题吧!” “哼!”左山河也没有办法,只得一声冷哼,转身看着李不白说:“小子,你给我听好啰,恩情归恩情,但我左山河是绝对不会给你放水的,一切,咱们公平公正的来,如何?” “左叔叔!” “嘘!” “无论何等考验,我李不白都愿意接受。”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跟你多做废话。”左山河一挥衣袖,度步接着道:“实不相瞒,近日里,我一直在研究奇门数术之道。正巧,其中有一道谜题我是百思不得其解,用了各种办法都解不开。现在,我便把这道奇门数术说给你听,只要你能帮我解得答案,那么,就算你过关了。” “左叔叔!”林初心终忍不住,再次上前扯拉着左山河衣角,着急道:“左叔叔,玄门之中,谁不知道左叔叔你的奇门之术无人能及?连左叔叔你都解不开的谜题,小白哥哥怎么可能解得开?左叔叔你难道忘了,小白哥哥可救过我娘亲的命呐!” “初心,你左叔叔我可是堂堂黑宗宗主,哪能当着掌门的面弄虚作假?再说了,这入门考验哪能松懈?哪能放水?哪能走后门呐?要是人人如此,那我玄门岂不乱了?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左叔叔,我不理你了!哼!” 左山河这番出尔反尔是林初心没有想到的,很生气。接着,就见左山河转过身,对李不白说道:“小子,准备好了么?” “嗯!” “好!我要出的这道奇门数术就是……就是……” 左山河话到这里,居然故作神秘卖起了关子,不知为何。但在场所有人,包括白眉老祖在内,都好奇着他会出什么样的题来考验李不白,拭目以待。 “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林沧海急不可耐的催促。 “哼!要你管?奉劝一句,长得丑就别说话,吓到人可就不好了!” “你……” 眼见林沧海又被寒酸一番,左山河很高兴,遂便洋洋得意的走到李不白身前,露出一个十分怪异的笑容,说道:“小子,你可仔细听好啰,我要出的这道奇门数术就是……就是……一个手指头加一个手指头等几个手指头?” “哈?” 林初心一听,惊得直接傻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他人亦是如此,就连一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李不白,脸上都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神色。 林沧海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师弟,你方才不还说要公平公正,不能松懈,不能放水,不能走后门吗?你出这等题目,岂不是在儿戏?” “儿戏?有什么好儿戏的?有本事你回答我,一个手指头加一个手指头等几个手指头?”左山河。 “师弟,就是三岁小孩都知道,一个手指头加一个手指头,那不等于两个手指头吗?”林沧海。 “错!” “为什么?”林沧海惊,其他人更惊。 “因为你不识数!”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没想到你堂堂鬼面郎君居然不识数,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 “哼!我玉面郎君不跟长得丑的人计较,更不会跟她不识数的人计较。”说着,左山河一抬手拍了拍李不白胸脯,道:“小子我问你,一个手指头加一个手指头等几个手指头?” “两个!” “恭喜你,答对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是惊得不能再惊,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林沧海,到这地步,他已经被左山河折腾得毫无脾气,无奈至极,道问:“师弟,他答两个就算对,为什么我答两个就不对?” “因为我高兴!我乐意!怎么滴?不服单挑啊!” “得!我算看出来了,感情你们今天都在合伙欺负我是吧?我告诉你们,没门。”林沧海是真生气了,道:“这小子过了第一关又怎样?我就不信他还能过得了我这关,哼!” “爹,你……” “别说话,想求我?晚了!” “爹爹,你……” “说了别说话,再说话罚抄五十遍!” “爹!” “六十遍!” “哼!” “七十遍!” …… “我说师兄,是师弟我惹的你,关初心什么事?”左山河有些过意不去,心疼林初心。 “现在知道叫我师兄啦?我告诉你,没用!”林沧海气上心来,道:“既然你们弄虚作假,让这小子蒙混过关,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宣布,这第二关考验,只要这闷葫芦能接得了我三掌,那么就算他过了!” “三掌?你个不识数的,这小子半点内功都没有,怎么可能接得了你三掌?你这……你这分明是在要他的命啊!” 左山河不由大惊,他知道,别说李不白,就是他自己都不一定接得住…… 此之一幕,看得白眉老祖不由大笑。也便这时,林初心一个机灵,跑到白眉老祖身边就撒娇般的说道:“师傅,师公,掌门,别喝了,你管管我爹爹吧!” 林初心一连喊出三个不同的称呼,都没有错,因为林初心自幼便深得白眉老祖喜爱,于是就不拘世俗礼仪,将她收为关门弟子。瞬间,林初心就等于是和她爹林沧海,她娘苗儿秀,还有叔叔左山河几人平辈。 很有意思! 只是,虽然白眉老祖不拘世俗,但林沧海和苗儿秀毕竟是她父母,于是在其面前的时候,林初心便自降一辈身份,称白眉老祖为师公,或者是直呼为掌门。毕竟从古至今,没有哪个儿女称自己父母做师兄师姐的,这要被别人听了去不像话,定得笑掉大牙。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3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0 . 然之现在,林初心三呼连称,也是逼于无奈,否则李不白别说挡三掌,便是一掌都挡不住。却谁料的是,白眉老祖依旧如似醉翁一般躺在那,任由林初心摇晃,就是假装没听见不说话,拿着葫芦喝着酒。 林初心也不甘心,继续推搡着白眉老祖,求道:“师傅,你就管管我爹吧,你看他又在欺负徒儿我了。要是小白哥哥受了伤,那徒儿以后就不给你下山打酒喝了。” “徒儿呐,不是师傅不想管。你们父母俩吵吵闹闹,这可算是你们的家务事,师傅我想管也管不了呐!”白眉老祖终于开口说话,但才说完,就又拿起葫芦喝起酒。 倒是林初心,很聪明,一听完白眉老祖就立马会意,转口道说:“师傅,这哪是什么家务事啊?欺负徒儿的可不是我父亲,而是你门下大弟子,我的大师兄林沧海呐!” “荒唐!”林沧海被气得不行,平生第一次被自己女儿叫做大师兄。想发火又不敢,因为白眉老祖在。 “既是师门中事,那老夫确实该管管。”白眉老祖躺那没动,依旧如醉翁。一顿,喊道:“沧海!” “徒弟在!”林沧海毕恭毕敬。 “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欺负你师妹林初心呐?” “师傅,我……”林沧海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什么,非常无奈,他知道白眉老祖对他这女儿非常喜爱不说,还极其护短,要不是他平日里管教的严实,林初心恐怕都能上天。于是最后,只得道:“启禀师傅,弟子……甘愿受罚。” “初心!”白眉老祖。 “师傅,弟子在!”林初心高兴得不行,当即抱拳,跪到白眉老祖身前。 “你大师兄说他甘愿受罚,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惩罚他好呢?” “罚他……” “咳咳!” 林初心才说出两字,殿下林沧海就故意咳嗽两声,并向她投来一个不起眼的眼神。瞬间,就吓得林初心不敢再往下说。脑子一转,对白眉老祖说道:“师傅,弟子全听你的,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那好!”白眉老祖说着喝了一口酒,接着道:“沧海,为师就罚你打那三掌的时候,不准使用内力。若是三掌过后,这少年郎还能站着不倒,那便算他过了,你觉如何啊?” “弟子遵依师傅所言!” 话到这地步,林沧海即使心中再怎么不甘,也只得照办。遂,一干人等便步出大殿,来到演武场上,准备让李不白接他三掌。唯白眉老祖没有跟着出来,说困了,要睡会。对此,众人也无可奈何。 这时,演武场上,李不白站在一头,林沧海站在一头,其余人则在一旁围观。他们脸上都翘首以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只有林初心在担心着急,害怕着李不白有个三长两短。毕竟,便是林沧海不用内力,他这三掌常人也很难接得住。 “闷葫芦,站稳了,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李不白没有说话,但神色却凝得很深,没敢轻视怠慢。他知道自己接不住,可他更知道自己一定得接住,否则就将辜负他父亲李川风遗愿,不得拜入玄门修习剑术。 ‘父亲,白儿绝不会倒下!绝不!’ “来吧,我准备好了!” 听得此话,林沧海面色一沉,脚踏纵地,便凌飞到半空之中,胖虽胖,但身手却很是矫健,不见半分沉重。立立刹间,林沧海忽在半空中一吼大喊,接着,就如猛虎一般,朝李不白一掌打去。 轰! 这一掌不轻,如天雷轰顶一般,直接将李不白震得飞出丈外,倒在地上,随体内翻江倒海,吐出一口鲜血来。 “小白哥哥!” 这一幕,看得林初心犹如刀绞,大喊一声,想要过去搀扶。结果才出半步,便被一旁左山河拦住,摇摇头示意别过去。 “闷葫芦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挨我两掌吗?” 林沧海洋洋得意,方才这一掌,他只不过用了两分力道,他也害怕自己一掌守不住,把李不白给打死。却怎料的是,他这话才刚一说罢,李不白强忍住疼痛,站了起来。 “还差……两掌!” “哼!” 林沧海没再说话,冷哼一声后,又像方才那样凌飞至半空,狠狠打出一掌。这次,掌力用了三分。 轰! 李不白又飞出丈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还差……最后一掌!” “你个闷葫芦!哼!” 林沧海连连两掌没有把李不白打趴下,已是大为恼怒。当即,也不再多想,当即飞至李不白身前,举起手便是一掌。 五分力道! 众人皆大惊,以为李不白这次纵是不死,也定然落得一个残废。却不料,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李不白身后那剑匣之中,竟‘咻’的闪出一道寒光。将林沧海打来这一掌挡下不说,还猛的一震,直接震得他飞了起来,向后倒退。就连一旁围观的那些人,都受到不小余波祸害。 “师兄!” 左山河眼疾手快,未有多想纵身一跃,便将半空中的林沧海救了下来,否则,真不知道林沧海会被这寒光伤到何种地步。 也就这时,还不等众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一团黑浊之气从剑匣内陡然飞出,朝着李不白双眼涌了进去…… 众者大惊,李白亦大惊。但随着这黑浊之气涌入李不白双眼,与此同时的李白虎躯一震,一道白光以如风似电之速摄入了脑海。 画面,又断了。 睁开眼,李白看到自己身边一片漆黑。四下一模,发现处处有壁,仔细一回想,登知了自己还躺在那口青铜古棺当中。 李白想要从内而外用震开棺盖逃出来,可是无论使多大气力都没用。折腾好一阵子后,李白恢复了冷静,开始细思这一切的一切。发现自从跟着黑衣神秘人进入这墓冢开始,自己就好比坠入了一个无限的死循环当中。 更意识到神秘至极的‘缥缈’,似乎都跟几样东西有关,古棺、匣子、剑。李白更更意识到,每每当自己刚要接触到这些东西的真相时,似乎有一支无形之手悄然将自己给拉了出来。 就在李白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了来,问:“这次,找到缥缈是甚了么?” 李白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黑衣神秘人,于是回道:“没有!” 这话罢后,李白清楚听到黑衣神秘人叹了一口气,但很快的,又听到黑衣神秘人说:“不急,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也虽李白没有看到黑衣神秘人此间是个甚样表情,可李白却听出了黑衣神秘人语气不对劲,说不急应该只是安慰之话。顿了顿,李白情不自禁道问:“我……我这次又要去哪?” 黑衣神秘人却没回答,反问:“要不,要不你换个身份如何?或许,或许这样能找到缥缈。” “换个身份?”李白懵问:“换个什么身份?” “李摘星!” “李摘星?” 话刚一罢,李白像是灵魂出窍那般,咻的一声就坠入到了一团巨大的光中。同时听到黑衣神秘人的声音说道:“南荒之北三千处有谷,其名为剑,呼之剑谷。谷内奇绝陡险,洞天福地;住有师徒三人,与世隔绝。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很快的,李白坠到了一个悬崖颠顶上,见得一个少年正在悬底崖潭撒网捕鱼。可撒着撒着,李白看到距离他不远处的水底之下,竟突如其来的出现了一条通身血红的巨蟒,此间正云游浮动着身躯,朝他悄无声息的快速游来。 这时,他正站在一条小木船上认认真真撒着渔网,完全没有任何的察觉。才仅仅一会儿,这条堪比木桶一般粗细的红蟒血蛇,就游到了他的船身底下。 李白心惊,但奇怪的是,这红蟒血蛇似乎并没有要吃掉他的打算,而是在深水中游来游去。就像是玩耍一般把船划到哪,这红蟒血蛇就跟到哪,很是奇怪。 如此这般,一直到了两炷香后…… “终于大功告成了!” 说罢,这少年便想划船上岸等着拉网收鱼。可就这时候,船底下深水中的那条红蟒血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就吐出一股子黑水,如墨汁一般。不时,这股子黑水就将大半个悬底崖潭都给染黑。 而如果再细了些去看,可发现在这黑水当中竟然还藏存着一个四四方方不怎么大,但却雕绘着怪异浮图纹饰的黑玉匣子。此间,这个古怪的黑玉匣子正一点一点,慢慢的跟着黑水浮了上去。 水面之上! “这,这怎么突然冒黑水了?”少年被吓一跳,遂而,随口瞎猜一气的猜到说:“难不成这水底下面还有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少年不猜还好,一猜心里面就更加觉得害怕。于是当即的,便加快速度,想要划到岸上面避开这黑水。可料才游出不到五距远,突然间,那个怪异的匣子就哗啦一声浮出水面,飘在他伸手可碰之处。 “咦?这水底下面怎么浮上来一个匣子?”少年满脸惊疑,一顿后,又瞎猜道:“这匣子里面不会装着什么绝世法宝,或者是功法秘籍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不就可以揍死我师傅了吗?” “嘿嘿!老天爷啊老天爷,求求你……求求你就让我李摘星撞一次大运,给我一个暴揍师傅的机会吧!” 如此一通幻想着,少年便毫不犹疑的把这个匣子给捞上了岸。然后坐到一旁的岩石上,就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打开这个匣子。可奇怪的是,不论他怎么翻弄,这匣子仍不见半点松动迹象,似乎完全没有办法打开。 “哼!小爷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少年眼见打不开,气得一怒,随手抡起旁边一块大石头就开始啪啪啪用力砸,想以此法破开这个匣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破匣子,臭匣子,你给小爷我打开……打开……打开……不管你这匣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小爷我今天都要得到!所以,开……给我开……给我打开……再不开我就砸碎你!” 缥缈越砸越来劲,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匣子给碎尸万段,或是油炸刀刮。但他就这么砸着砸着,一道无形之力,忽然“咻”的一下从这个匣子里面散射而出。 还不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少年登时就觉得双手一麻,紧接着只听得一声惨叫声起,整个人就被震得向后飞了起来。仅仅几个呼吸间,他又扑通一声掉在潭水之中。那溅起的水花,将他先前放在岸上的衣服都给打湿。 好是狼藉不堪一幕! “破匣子,你今天死定了!” 扑腾扑腾再次从潭水里爬上来后,少年还不甘心,于是又找了一块比刚才更加大的石头。抱在手里举过头顶,面目狰狞,冲着眼前匣子又是“啪”的一下子狠狠砸了下去。 但却未料,就在这大石头刚要砸到那匣子的时候,突然再一次的,这黑玉匣子竟又像之前那般散射出一道无形之力。瞬间,不但将这大石头给反弹开来,还准准无误,不偏不倚弹撞在他脑门上。 登刹里,只听得他“啊”声惨叫着,整个人就直接摔倒在地上。等再看时,可见他脑门上已是青紫囊肿,长出一个大大的血包。这刻,正疼得他在地上翻来滚去,狼藉不堪。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小爷我不就是来这里面抓条鱼么?至于如此倒霉么?现在鱼没抓到,居然被你这个破匣子给揍了一顿,哼,气死我了!” 怨着,少年再次抱起一块更大的石头想要去砸。可就在他刚要砸下去的时候,突然间,那阳光霞霞,白云渺渺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虹光,正朝着他这一方疾驰飞来。 “不好,是小师妹,我得先躲躲!” 少年突然变得很害怕,才见,就赶忙从腰间摘下一个布袋子,然后对着地上那黑玉匣子,便开始有模有样摆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手诀法式,嘴里边也一同嘟囔着些什么咒语。而就此时,悬崖颠顶上的李白忽然‘咻’的一声,飞入到了这少年体内,与之合二为一。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1 . 刹时后…… “收!” 随着李摘星一声令罢,黑玉匣子便咻的一下从大化小,飞进他这个布袋子里面。与此同时,李白失去了记忆,彻彻底底变成了李摘星。 紧接着,李摘星不敢在多做耽搁,快速脱去衣服,并将所有东西都给藏到一块大石头下面后,便憋住一口气,扑通一声就跳进水底躲了起来,顿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那道虹光距离悬底崖潭更近了些。这刻看去,可见这道虹光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铃铛,而在这铃铛上面站着一个人,是个十七八的妙龄女子,和李摘星一般大小。 一席翠衫,将她那清秀绝美之貌凸显得更加透彻,如似初晨朝露间的荷叶一般,水灵之气蓬勃,可爱至极。又似蒙蒙纱纱的细雨,藏着一股独有无二的气息,令人只要看到,便不忍移开目光。 她,叫做苏灵雨,李摘星唯一的小师妹。从小他们便在一起长大,一起跟着师傅苏天南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剑谷之中,从不出山半步,也不和人相处。 “师哥!快出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师哥……师哥……”苏灵雨一边喊着,一边御乘大铃铛而下,落到潭岸后,铃铛顿而变小,挂在她腰间成一配饰。遂,打眼周遭望去,却终不见李摘星身影。 “师哥,别躲了,我知道你在水里面,我刚才都看见了,所以师哥你要再不出来的话,可就别怪师妹我对你不客气了!” 苏灵雨知道李摘星之所以躲着她,是因为李摘星把她今天早上辛辛苦苦做的早膳给打翻了,而且是故意打翻的。 “师哥,你快出来吧,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师哥!师哥……” “……” 鸦雀无声! “哼,既然师哥你不出来,那就别怪师妹我了!” 当即的,苏灵雨便取下腰间那铃铛,将其抛至半空。登然接着,苏灵雨手诀摆展,嘴里不知念出什么咒语,顿时里,那铃铛就变得巨大,还闪着隐隐虹光飘飞在崖潭上方,以极快速度盘旋来回。 “月儿,去,把我师哥从水里面给炸出来!” 这铃铛有个不错的名字,叫做‘月落参横’,但苏灵雨却似乎不太喜欢这么叫,故而就化繁为简,直接称呼这铃铛为‘月儿’。 奇乎的是,苏灵雨才如此说完,这月落参横铃便若似得令,猛一下子就从天上飞进水中。 登时…… “轰!” 只听一声炸响,水花四溅,整个悬底崖潭都跟着地动山摇起来。而在这四溅的水花中,除去鱼虾沙石之外,还有一个人的身影,一个……上身全无遮挡衣物,惨叫声绝的身影;正是李摘星。 “师哥你个臭流氓!” 才见,苏灵雨当即转过身闭上眼,蹲到地上害羞捂头,不忍去看。 “小师……妹!救……救……我……咕噜咕噜!” 李摘星被从水里炸得飞起,惊魂失措,见是自己师妹,便想喊苏灵雨救命。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再次掉入潭中,呛了不少口水。 而听得这声音,苏灵雨以为李摘星出了什么事,故也不顾方才之事,猛地站起身回过头就去看李摘星到底怎么了。却见得这时李摘星,正在潭中扑腾挣扎,好是滑稽。 “哈哈哈……报应啊师哥,这都是报应啊师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耍流氓!哈哈哈……”苏灵雨站在岸边不禁大笑。 “小师妹,这有什么好笑的?”李摘星终于回过神,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潭岸上苏灵雨,道问说:“对了,师傅不是叫你去练功了么?你怎么跑这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怎么出糗的呀!” 苏灵雨笑得都快岔气,因为此时李摘星四周全是死鱼,尤其是他头顶上,居然还趴着一只王八。 “该死!”李摘星这时也发现不对,遂一伸手便将这王八给拿下来扔掉。接然,又道:“小师妹,别笑了,这有什么可好笑的?快躲开,你师哥我要蛟龙出水了!” “哼,师哥你个臭流氓!” 苏灵雨一骂后,又像方才那般转身蹲下捂住头,而她那月落参横铃,也从潭底飞出,并且变化成小。然,又飞到苏灵雨身旁,如似一只蝴蝶宠兽般,围着她转个不停,看上去很是乖巧。 “小师妹,你可别忍不住偷看哦?”李摘星一边从潭里往岸上游,一边调戏起苏灵雨。 “哼,谁要偷看你个臭流氓?快些把衣服穿好,不然要是让师傅知道了,定然把你打得脱掉一层皮。”苏灵雨虽是捂着头不见面容神色,但她那心却砰砰砰跳个不停。 “切,他打我的还少么?我才不怕他呢!”李摘星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害怕得紧,上岸后,便来到那大石头背后,不紧不慢穿起衣服。 “师哥,你就别嘴硬了,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可结果呢?每次见到师傅你就跟见到老虎似的,我都为你捏一把汗。”苏灵雨无情揭穿,也不担心李摘星会生气,继续说道:“所以师哥你还是快些把衣服穿好,不然要是让师傅知道你又在欺负我,那你可就倒大霉啦!哈哈哈……” “我说小师妹,什么叫又欺负你?我哪里欺负你了你说?”李摘星一脸无辜委屈,道说:“这么多年来除了师傅,可就是你打我打的最多了。你说,我李摘星哪还敢欺负你?我李摘星欺负得了你么?你说?你说啊?” “好啦师哥,你就别啰嗦了!快些把衣服穿好,师妹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苏灵雨根本不在意李摘星说的这些,因为这番话她听过可不止一遍两遍了。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难道师傅同意教我功法了?” “不是!是师傅今天又教了我一套新的功法!” “这算什么好消息?师傅是教给你又不是教给我。”李摘星终于将衣服穿好,然后走到岸边,准备收拾那些被苏灵雨炸死的鱼。“你还是快些来帮师哥我收拾这些鱼吧!也幸好小师妹你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抓到鱼。” “师哥,我这不是才学会就赶来教你了么?”苏灵雨站起身走到李摘星身旁,如似荷花绽开般对李摘星示以微笑,然后帮李摘星一起开始收捡那些死鱼。 “算了吧!我看我还是快些把这些鱼带回去做饭,否则迟了,又得挨师傅棍子。再说了,就算师妹你肯教我,我也照样练不会!”李摘星满脸无奈憋屈。 “师哥,你别这么气馁嘛,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变得比我还要厉害!到时候,就换你来保护我,谁欺负我你就帮我揍谁。”苏灵雨如若无邪,安慰着李摘星。 “那是当然,谁敢欺负我小师妹,我就把他的皮给扒来做鞋,只不过……唉!” 说到此处,李摘星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其难过的表情,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的神元被他师傅给打碎了,而没有神元的人就等同于是废物,根本修炼不了任何功法…… “师哥,你……你还在为这事怪师傅啊?”苏灵雨神色顿显哀愁。 “怪!当然怪!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希望和你一样修炼功法,可是呢?师傅不仅不允许,最后还把我神元都给打碎了,师妹你说,你说我能不怪他么?”李摘星说到此处变得很激动,但话罢后,突然又静了下来,道说:“不过怪归怪,但我相信师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只是他不想告诉我而已。” “哈哈,师哥你能这么想可就太好了!”苏灵雨顿然无邪般将所有哀愁一扫而空,再次变得活波开朗,道说:“师哥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帮你求师傅的,求他教你功法,说不定哪天师傅一高兴就答应了呢对吧?” “对对对,小师妹你说什么都对!”李摘星见苏灵雨高兴,他自己也顿时变得高兴。 “嘻嘻!”苏灵雨又可爱般笑道说:“师哥,那我们快些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等吃过饭后,我就偷偷把师傅今天教给我的功法转教给你,怎么样?” “小师妹,你就不怕又被师傅发现?然后又罚你去抄经书?”李摘星突然变得一脸苦相。 “抄经书?哈哈哈,抄经书什么的我才不怕呢!反正我知道师哥你会帮我抄完的!”苏灵雨一阵得意。 “好吧,你赢了!等我把渔网给收了就回去!”李摘星无可奈何,说着便开始打收渔网,也就这时候,李摘星忽然又想起了他之前捡到的那个匣子。遂而一顿,又道说:“对了小师妹,你师哥我今天捡了一个古怪的匣子,我花了好大力气都没有把它给打开。你帮我看看,看看这匣子里面到底装着个什么鬼东西,怎么还会打人?” “匣子?什么匣子?” “喏你看,就是这个!” 说着,李摘星便又摆展手诀,口念咒语,不时,就见方才那匣子从他腰间布袋子里飞出,落在他掌中。而此术法,是最基本的操控乾坤袋之术,算不得什么厉害功法,任何一个人只要掌握诀窍都可以学会。 “这匣子是我刚才从这悬底崖潭中捡的,我告诉你小师妹,这匣子还会打人,看到没?看到我头上这个大血包了没?就是被这玩样用石头给砸的。” “咦?师哥你看,这匣子上面的浮图,怎么……怎么和你脖子上面的那个血纹身一模一样?” 李摘星脖子上面确实有一个纹身,在左边,是一个很怪异的图案,像一朵血红色的花,只不过这朵花里边藏着一只眼睛,一只异常可怕,如若可吞噬一切的眼睛。 但是李摘星这个纹身很特殊,平常里隐于无形根本看不见,只有在某些时候的不经意间才会显现。无规律而言不说,且次数极少,这么多年以来,苏灵雨也才见过五回。 便是距离上一次的出现,也已经将近三年之久,加之李摘星之前一心只想着这匣子里面的宝贝,所以他才没能当即一眼认出来。 “师哥你看,这匣子上面的浮图,是不是跟你脖子上面那个血纹身一模一样?”苏灵雨面露惊诧疑惑之色。 “奇怪,这个破匣子上面怎么也有血眼妖花?更奇怪的是,这么大一个浮图,我刚才怎么就没看见?”李摘星登时皱起眉头,大为不解。 “师哥,就你那眼神……啧啧啧!师妹我都懒得说你,一定是师哥你才见到这匣子,就幻想着里面装的是什么绝世功法秘籍,对不对?”苏灵雨比谁都了解李摘星,一切因果皆都被她猜中。 “嘿嘿嘿!就知道小师妹你最了解我。”李摘星摸着脑袋笑了笑,然后又接着说道:“小师妹,你用师傅教你的功法试试,试试能不能把这个怪匣子给砸开,我倒要看看这匣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鬼东西。” “师哥,我看还是算了吧!”苏灵雨摇头,道:“你想,剑谷与世隔绝多年,从不和外人打交道,也从无外人进来。而这匣子一看就不是我剑谷之物,所以,我们还是赶快回去交给师傅,让师傅来决定怎么处理吧!” “小师妹,可……”李摘星望着手中匣子,有些不乐意,遂而故作神秘,悄声说道:“可万一这匣子里面装的真是什么绝世功法秘籍,又或者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怎么办?你说要是被师傅给贪了,那我李摘星岂不吃大亏了?” “师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师傅?”苏灵雨登时小嘴一嘟,虽是生气,却为可爱;道说:“再说了,你要值钱的宝贝干嘛?剑谷就这么大,根本用不到呀!” “小师妹你不懂,现在用不到,可不代表以后用不到。”李摘星自有一番歪理,道说:“既然师傅不肯教我功法,那等有机会我就逃出剑谷,然后去拜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为师,修习全天下最厉害的术法,最后再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哈哈哈……” 苏灵雨的确不懂,不懂李摘星为什么老是想着逃出剑谷,更不懂李摘星明明没了神元却为什么还老想着修炼功法;不懂……一切不懂的不懂。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2 .但是,无论李摘星想做什么,苏灵雨都会给以支持,并且永永远远一直陪在他身边,那怕不懂,也不离弃。所以,苏灵雨附和着李摘星说道:“师哥,师妹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你一定会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那是!”李摘星高兴满满,遂而说道:“走吧小师妹,我们先回去做饭,等师傅回来再说这匣子的事情。” “嗯!” 见李摘星高兴,苏灵雨也跟着高兴。接然,一路无话,由苏灵雨御乘着月落参横铃,带李摘星从天而飞,打道回府。很快,便来至剑谷之中。 才落地,就见几间屋子前站着一人,正是剑谷之主苏天南。未有分说,苏灵雨和李摘星当即施行跪礼,相继道出一声:“弟子见过师傅!” “嗯!起来吧!”苏天南沧桑满面,是岁月的痕迹。虽已经是乌白之发交杂,但看上去却仍旧是凤表龙姿,神采英拔。一转,又看着李摘星道问说:“摘星,衣服怎么湿了?还有,为师叫你抓的鱼呢?” “回师傅,你要我抓的鱼都在乾坤袋里面,多亏了小师妹帮忙,所以这次徒儿抓了很多很多,够我们吃上十天半月了。”李摘星对此很得意也很高兴,因为以后几天他就不用再去抓鱼了。于是一顿后,又接着道说:“对了师傅,至于徒儿的衣服为什么会湿了,那是因为……嘿嘿!师傅,那是因为你徒儿我今天捡到宝贝啦!” “宝贝?”苏天南疑惑,遂而不苟言笑般问:“什么宝贝?” “当当当当!师傅你看,就是这个匣子!” 李摘星飞速从乾坤袋内取出那个匣子,亮在苏天南面前。可苏天南才见,脸上竟是一大惊,整个人瞬间愣住不语。 “师傅你看,你看这匣子上面的浮图,是不是和我的纹身一模一样?嘿嘿,这可还是小师妹发现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 “咦?师傅你怎么了?”李摘星突然发现苏天南的不对劲,见他一动不动愣在原地,瞬被吓坏,忙道:“小师妹,你快来看看,师傅这是怎么了?” “师傅!师傅……” 苏灵雨担心上前,连呼数声,却仍是不见苏天南有动静。可就在他们万分着急的时候,突然的…… “孽徒!你是怎么得来的这个匣子?” “啪!” 苏天南狠狠一个巴掌打在李摘星脸上,把他打得摔倒不说,就连嘴角余处都有鲜血流出,他手中匣子更是飞落至地。 “师哥!”小师妹苏灵雨大惊,赶忙去搀扶摔倒在地上的李摘星。接然一转身,看着苏天南,生气问:“师傅,师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又打师哥?” “哼!我可没有他这样的孽徒!快说,这个匣子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废了你!”苏天南突行大怒,举起手掌便欲想杀。 “废了我?哼,你不是早就把我给废了么?”李摘星也来了脾气,不顾一旁苏灵雨阻拦,站起来便怒而愤道:“难道废我一次嫌不够,还要废第二次?第三次?好啊,有本事你就废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废我?是要挑断我的手筋脚筋?还是要直接杀了我?来呀,有本事就直接废了我啊!你废啊!” “师哥……师傅……你们……”苏灵雨见此一幕急得不行,完全不知所措。 “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匣子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苏天南似是疯了一般,看着李摘星的眼神里竟然全都是杀意。 “我就是不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轰!” 苏天南居然二话不说一拳打出,正中李摘星胸脯。登,如生如死的疼痛传遍全身,李摘星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喊出,就被打得飞出数丈远,撞在岩壁上后,又摔于地下跪着。 “师哥!” 苏灵雨伤心得哭了出来,飞一般跑到李摘星身前将其护主,求道苏天南说:“师傅,我求求你放过师哥吧,这匣子是师哥在悬底崖潭里面捡的,真是师哥在悬底崖潭捡的!” “灵雨,不关你事,走开!” “不!我不走!你要是不肯放过师哥,就连我也一起杀了!”苏灵雨直接抱住奄奄一息中的李摘星,不肯舍离。 “小师妹,别……别求他!”李摘星强忍着所有疼痛,一丝一声都没有叫出来。用尽全力,慢慢推开抱住他的苏灵雨,看着不远处的苏天南,带着怒火道说:“师傅,这么多年来,我挨得你打可不少,怎么今日……咳咳……怎么今日下手这般轻?来,再重些,你徒儿我可没这么弱,还受得了!” “师哥……别说了师哥,别说了!”眼泪划破苏灵雨那可爱容颜,像是一把刀一般,无情割破,痛入骨髓。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个匣子,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苏天南眼中虽是傻子愤怒,但若仔细看去,却可发现他心中藏着万千煎熬。 “师傅,这匣子是师哥在悬底崖潭捡的,是师哥捡的,捡的……”苏灵雨继续护住李摘星,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摘星,灵雨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匣子,到底是不是你捡来的?”苏天南心里其实希望李摘星说是,但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在你眼里,我李摘星就是一个眼中钉肉中刺。你既然这么不待见我,干脆就把我给杀了,总比……总比每天受你折磨的好!”李摘星话罢,不禁又吐出一口鲜血。 “师哥,你不要再和师傅顶嘴了,你就认个错,认个错就好了!”苏灵雨哭着说,就像那荷叶被大雨滴淋着一般。 “认错?哼,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 李摘星心中恨意无限,伴随着种种不甘不服,化成强大意志,让他对自己身上那如生如死的疼痛,不苟一句,不吟一声。 也就这时,方前那掉落在一旁的匣子,忽然隐隐中生出异动,随时息流逝,可见这匣子上面的浮图竟开始渐渐散出光芒。 尤其是匣子中央的那朵血眼妖花,就似绽放一般,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红,也变得越来越可怕,若像一只活生生的眼睛在窥探着一切。 “师哥,你……你的……你的脖子上面……” 与此同时突然的,李摘星脖子上面那个血眼妖花纹身再次浮现,恐怖如斯里,这眼睛逼真异常,就像是李摘星脖子上面真的长出一只眼睛一般,一动,就还似在眨眼。 苏灵雨才见,顿间惊吓,因为这一次血眼妖花的浮现,跟以前她见过的五次不太一样。前五次的出现,时隐时现,有些模糊;而这一次,却红如发紫,紫中若赤,清晰无比。 “不好!” 苏天南见,瞬间大惊,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好之事,当即转头去看地上那个匣子。却见得无数古怪符咒从这匣子里面纷纷散出,伴着阵阵黑气,飘于空中。 “灵雨,快带摘星走!” 可惜,慢了! 话刚说完,还不等得苏灵雨和李摘星作何反应,那黑气中的无数古怪符咒,就以极快之速,朝着李摘星就全数飞去,然后如同虫子一般,涌进他的双眼。 “师哥……” 苏灵雨着急担心,刚想抚问李摘星,却才说出二字,就被李摘星身上散射出来的一道黑气震开。接着,随李摘星吼出如魔若魅般的尖叫,那不断涌进他双眼中的古怪符咒,竟一点一点将他带到半空飘悬着。 “师傅,师哥这是怎么了?你快救救师哥!” 苏灵雨紧忙跑到苏天南面前跪下,祈求着他救救李摘星。可料苏天南却是无动于衷也不语,只是神色复杂般看着半空中的李摘星。 直到刹时后,那从匣子里面纷纷散出的古怪符咒渐渐消失,李摘星也慢慢从半空中浮落地下,一动不动的躺着。 “师哥……” “灵雨别过去!” 才见李摘星落下,苏灵雨便慌忙想跑过去。可才出半步,就被苏天南拦住。也便这刻里,不远处,地上,躺着的李摘星忽然猛一下子睁开眼睛,可怕的是,他此时的双眼,竟变得煞红如血,隐隐间,甚还有丝丝煞气从里面散出,十分恐怖。 紧接着,便见李摘星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师哥……” “灵雨……” 苏灵雨并没有意识到李摘星的不对劲,见他站起,心里瞬间化生高兴,不再顾及苏天南阻拦,从侧一闪躲开后,便快速跑到李摘星面前,将他一把抱在怀里。 “师哥,你终于没事了师哥,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吓死我了?” “灵雨,快过来,他已经不是摘星!” 苏天南的这一声喊,苏灵雨并没有听见,因为这时候的她,全然融化在李摘星的怀抱里,就如那冬日暖阳一般,不忍离舍。 倒是李摘星,当苏灵雨抱住他的那一刻,他似乎闻到了一股久违的味道,让他沉醉其中,不停在苏灵雨身上惬意享受的嗅食着。但是这一切,都随着苏天南那一声喊,戛然而止。 “老不死的东西,竟敢打扰老子好事,哼!去死吧!” 话罢,只见李摘星一挥手,登时,一团黑如墨汁的煞浊之气便陡然飞出,直袭苏天南而去。 见状,苏天南想要挡,但可惜李摘星打来的这浊气实在太过厉害,苏天南不堪一击间,瞬被打飞出丈数远,摔于地上,吐出鲜血…… 这刹间,李摘星已不再是李摘星,而是一个双眼透散着煞浊之气的鬼魔。再将苏天南打飞后,他便一把搂住苏灵雨,想去亲吻她。可就这时,苏灵雨刚好回过神来,看见苏天南被打飞,终意识到不对劲,大喊一声“师傅”,便当即一把推开李摘星,跑到苏天南面前。 “小师妹,你跑什么呀?快,快过来陪我玩玩,师哥一定会让你很快乐的!”李摘星看着苏灵雨阴阴邪笑。 “不,你不是我师哥!我师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绝不会打自己的师傅!”苏灵雨一边说着一边扶起苏天南,并护在前头,让苏天南开始打坐疗伤。 “师傅?哈哈哈……可笑至极!”李摘星前一刻还在大笑,后一刻却变得杀意十足,指着苏天南,说道:“这世间哪有师傅不教自己徒儿功法的?这世间哪有师傅千方百计都想让自己徒儿死的?哼哼,李摘星不敢做的,我来帮他完成!” “你……你想干什么?”苏灵雨意识到不好,手诀一展,便唤出她那月落参横铃,做出防御状。 “干什么?当然是杀了这个老东西,然后再把你给……哈哈哈!”李摘星淫邪之笑。 “哼!有本事你就试试!” 苏灵雨生气,当即摆展手诀,接然,便见月落参横铃快速飞至于天,幻出一个强大的泛黄色护罩,将苏天南和苏灵雨都护在罩内。 紧其之后,苏灵雨手诀再一换展,登时里,她头顶天空上的月落参横铃就变得通身火焰,如似一只巨大的火凤凰般,朝着李摘星便飞袭而去。 “哼!雕虫小技!” 远处李摘星毫不畏惧,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手一挥,一团黑色的煞浊之气再次飞出,迎面就撞上那火凤凰。登,听得一声“轰”声炸响,紧接着便是烟尘滚滚散落,沙石溅土起,整个剑谷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此一幕,苏灵雨万未想到,若非有她先前布施下的防护之罩,此时的她和苏天南,或许已经被李摘星那煞浊之气给震伤。 不过,苏灵雨并没有沮丧,再一次变展手诀,又见那月落参横铃飞到她身旁,幻变成一只巨大的水色凤凰。接着,犹如之前那般,朝李摘星飞袭而去。 “小师妹,师哥可不陪你玩了。等师哥我杀了这老东西,咱们直接到床上去玩,到时候,师哥我一定让你飘飘欲仙。” 说罢,便见李摘星竟飞了起来,丝毫不把飞来的水凤凰放在眼里,直接迎着正面就冲了过去。就在即将两两相撞的那千钧一发,突然的,李摘星竟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消失在空中不见,引得那水凤凰轰一下撞在剑谷谷峰上,震得整个山头都崩然塌落。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3 . 而至于李摘星,等他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苏灵雨身后。并且趁着她不注意,当即手指一伸,就在苏灵雨肩膀处点了一下,顿间,苏灵雨整个人都僵住不能动弹。 “来,小师妹!让师哥我先亲一下!” 李摘星从苏灵雨背后走出来,伸出食指微微抬起苏灵雨下巴,便欲想去亲她。可就这时,那月落参横铃趁其不备瞬然飞来,‘咻’一下子,将李摘星给震开。 “哼!破铜烂铁!” 李摘星说罢又一挥手,登时黑色煞浊之气再出,猛一下就将月落参横铃给打落在地,变成一普通的铃铛。 “小师妹,师哥我来了!” 李摘星再次邪魅淫笑着伸出手指,微微抬起苏灵雨下巴,欲亲而下。就在仅差分毫便可得手之际,忽然的,苏天南从他背后杀了出来。 “孽障,看招!” 苏天南疗伤已罢,一掌袭来。但,李摘星反应着实快,当即侧身一闪便躲了过去。 “老不死的东西,你可真是烦人,既然你想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李摘星神色巨怒,握掌成拳,跃身飞起,便朝苏天南打来。 “灵雨,找准时机,用我教你的天玄混元功打他。”苏天南靠近苏灵雨,先是悄声言语,接着便快速伸出手指一点她后背将其解穴,然后又飞身而起,准备迎接李摘星的袭来。 这一次,苏天南没敢再大意,只见他飞身至半空中后,便运转体内功为于双手,随着法诀摆展,登时里,竟出现两条巨龙在他周身盘旋,遂,听得苏天南大喊一声: “八歧蟠龙劲!” 紧接着,这两条巨龙如风带雨一般,朝着李摘星便飞袭而去。而李摘星眼见此势,心中瞬知不妙,快速半空一闪身,便想借势躲过去。 但料这八歧蟠龙劲实在太过厉害,由内息功为而化成的这两条巨龙,就似掏天掘地一般,所经之处皆都尘土飞扬,沙石百溅丈高。李摘星虽然躲了过去,可这两条巨龙居然又来一个回转之势,从他身后快速袭至。 如此,纵然李摘星再如何想躲,也终是徒留枉然。眨眼之间,这两条巨龙竟直接从他身上穿了过去,刹时,惨声哀绝,李摘星从半空中摔到地上。 “师哥……” 一旁苏灵雨想要跑过去关心,可才出一步就意识到不对劲,并提醒着自己眼前之人不是李摘星,也谨记着苏天南方才跟她说过的那番话。 “老东西,我看你真是活腻了!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果不其然,苏天南的八歧蟠龙劲虽然厉害,也虽然准准打中了李摘星,但是,李摘星依旧没事,而且,彻彻底底的激怒了他。 当即,李摘星杀意崛起,咻的一声,又像之前那般,在原地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不见影。顿然,等再出现时,已是苏天南正眼前方寸距。 而这,苏天南刚想提掌去杀,却料李摘星速度和反应实在太快,仅仅一眨眼,就抢先一掌打在他胸口心脉。 刹间,苏天南直觉体内翻江倒海般疼痛四起,伴随着两耳边沙沙的风声,整个人便快速向后退去。 “老不死的东西,今天就让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李摘星话罢,又咻的一下子在原处半空中化作一团黑气消失,等再出现时,已在倒飞中的苏天南面前。登,李摘星伸出手抓住苏天南的衣领,将其猛一下扯到自己面前后,又狠狠一脚踢在他肚腹之上,让苏天南再一次飞出很远。 “你不是想要废了我么?来呀,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废了谁!” 说罢,李摘星又在原处化作一团黑气消失,等再现身时,又是已在苏天南面前。接着,再一次伸出手把他扯到自己面前,并重重一记上勾拳打在他脑袋上,打得苏天南在半空中由下而上,直接飞入云霄。 如此这般还不算完,李摘星再次化作一团黑气消失,然后又出现在苏天南身边。不过这一次,李摘星没有着急着把他打飞,而是揪着苏天南的衣领,站在云彩之上怒道:“老不死的东西,叫你以前天天打我,叫你以前天天骂我!” 说完,才又是一记勾拳将他打飞,不过这次,变成了右勾拳。然后,又消失,又出现,又揪住苏天南衣领,怒道:“还敢用什么狗屁八歧蟠龙劲打老子?哼,我叫你八歧蟠龙劲!” 说完,又是一记右勾拳!然后,又消失,又出现,又揪住苏天南衣领,又怒道:“我叫你八歧蟠龙劲……我叫你八歧蟠龙劲……老东西,我弄死你!” ~~~ 与此同时,地上,剑谷内! 苏灵雨着急万分,眼见苏天南被李摘星如羔羊般虐杀,心里酸疼欲泪。她想去帮忙,但心知自己不是对手,也心知自己不能冲动,一切当应听从苏天南的话,找机会用天玄混元功去打李摘星。 而对于这天玄混元功,苏天南从小就让苏灵雨苦练,但奇怪的是练归练,苏天南却从来都不准她使用,哪怕就是提都不让苏灵雨提,直至今时现在。 于是当即的,苏灵雨忍住万千心绪复杂,唤出月落参横铃,悄悄飞至云霄天上,想找机会施展天玄混元功。可却不料,李摘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闪一现间,苏灵雨根本无从下手,只能见到李摘星残影。 “怎么办?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师傅会没命的!”苏灵雨站在月落参横铃上,火急火燎,良良一阵思索,忽想到一办法,说:“有了,匣子,那匣子!” 念叨着,苏灵雨御乘月落参横铃飞至剑谷,捡起先前摔落于地上的那个匣子后,又御乘而上。接然,冲着李摘星一闪一现的方向,大喊道:“臭流氓,你看我手里拿着什么?你要再不停手,我就把这匣子给扔了,让你再也找不到。” 苏灵雨有此主意,是因为李摘星变成如今模样,全由这匣子而起。故觉得这匣子对幻变成鬼魔的李摘星来说应当非常重要,所以苏灵雨就想用这匣子来托住李摘星,然后趁机在暗中施展开天玄混元功。 也果不其然的,苏灵雨那话才出,李摘星便停住手回过头来看,登时,才见苏灵雨假势说要扔了那匣子,当即就是一大惊,不再去管苏天南。 “小师妹,师哥知道你最乖了,来,把这个匣子给我,咱们别闹了行吗?乖!” “哼!我才不乖呢!你要是真想要的话,那你自己去捡吧!” 苏灵雨说罢,猛一下子就扔了出去。李摘星大惊,二话不说,化作一团黑气在原处消失,然又出现在不远处,将那匣子接住。 便趁着这个时机,苏灵雨以极快之速施展出天玄混元功,瞬即的,随一道功为而袭,准准打在李摘星脊背后面。刹,便听得李摘星连连惨叫着,往剑谷下方掉去。 然之,苏灵雨也未再做过多停留,飞身而下落至剑谷。瞬,见得李摘星躺在地上昏厥,苏天南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立,哀色愁伤悲泪起,大风云飞寒霜绝,未有二话,在月落参横铃的帮助下,苏灵雨相继将他们扶回剑谷屋中,熬药、疗伤、休养……诸多事宜! 而随时息流逝,一转眼,三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此中,苏天南伤得不轻,足足花去两月,才微微能下床走动。然后,又花去将近一个月的时息用来运功疗伤,如此般般后,才得痊愈。 至于李摘星,则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吃不喝,无论苏灵雨如何悉心照料,也终是不见有所好转。所以,等得今日苏天南疗伤出关之际,苏灵雨便着急万分的跑来,一番关心道问之后,问说:“师傅,师哥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已经三个月滴水未进,会不会有事?还有,师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灵雨你放心,摘星不会有事的,用不了多久他就醒了!”剑谷屋内,苏天南坐在桌前,说着,端起苏灵雨方才为他倒的茶水,一饮而尽。 “真的吗?真的用不了多久师哥就会醒了吗?”苏灵雨高兴。 “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时的苏天南,没了之前的那般冷漠严肃,和蔼了不少。 “那师傅,你……你能告诉我师哥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么?”苏灵雨生怕惹恼苏天南,所以说的很小声。 “灵雨,那个匣子呢?”苏天南没有回答,却是突然如此道问。 “在我这!”苏灵雨说罢,手诀摆展,便从自己乾坤袋内取出那个匣子,递到苏天南手里。 “摘星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全是因为这个匣子!”苏天南望着手中那个四四方方的匣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因为这个匣子?”苏灵雨不解,若有所思后,又问:“师傅,那这个匣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呀?” “飘渺,传说中的飘渺!” “传说中的飘渺?”苏灵雨更加疑惑,道问:“师傅,什么是飘渺啊?能吃么?” “哈哈哈……”破天荒般,苏天南竟情不自禁笑了。遂而一顿后,说道:“灵雨,其实为师并不知道这飘渺是什么。我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飘渺到底是什么。” “师傅,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说来说去的,那这飘渺到底是什么嘛?” 苏灵雨直接糊涂,也疑惑更深,全然不懂苏天南所说言意为何。倒是苏天南,他见苏灵雨此番状样时却不觉得奇怪,没有丝毫惊诧,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当中,不紧不慢抿了一口茶水后,说道:“灵雨,这世间之所以没人知道飘渺是什么,是因为人们只知道它的存在,而从没有谁见过。” “师傅,你不说这匣子里面装着的就是飘渺吗?那它既然在这个匣子里,我们只要打开它不就知道了么?”苏灵雨无邪可爱,并没有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 “谈何容易呐!”苏天南却是无奈摇头,又抿了一口茶水后,似是陷入回忆,道说:“曾经有人为了打开这个匣子,短短几日之间,就死了三百万人。” “什么?三百……万人?”苏灵雨大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三百万人!”说这话时,苏天南神色黯然,双眼中充满无限伤感。 “师傅,那这三百万人是……是怎么死的啊?还有这匣子和我师哥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无邪可爱的苏灵雨皱起了眉头,隐隐中,心里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而苏天南听后,却并没有着急着回答,不禁哀叹一声后,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苏灵雨,说道:“灵雨,如果我告诉你这三百万人是摘星杀的,你信么?” “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它的的确确发生了!”苏天南一顿后,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发生在龙夏国三千四百五十六年,也就是二十年前……” 说着,苏天南讲起了旧时回忆! ~~~ 二十年前,龙夏国帝主姬轩辕将九州合为东西两州,苏天南便是这东洲兵马大统领。而西洲兵马大统领,则是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李地北。 某日,苏天南忽接到李地北一封来信,书说而道:“吾兄敬上,弟拜安。半月前,西洲城中发生一件异事,竟从天而降,落下一口青铜古棺。棺中躺有一黑袍少年,约莫二十,手中抱一古怪匣子,匣上放着三枚玉简。简一上刻四十字,言,‘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碳,万物为铜;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澹乎若渊,泛乎若舟;虚无飘渺,岁命不忧。’弟不知此为何意,请兄替解。 吾兄续看,简二上所刻非字,而是一副浮图,似花非花,花中生眼;红若血色,仿像活物。此,不知兄长可曾识得这血眼妖花? 吾兄再看,简三上所刻虽为字,但兄长往下看之前,请先退去身旁众人,一个不可留,切记! 吾兄见谅,简三所言实在惊骇,其上竟然道说,‘帝将死,夏将乱,李苏二氏共登天’。”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4 . 看到此处,苏天南瞬被吓个半死,直接惊得冷汗直流。心说这要是让帝主姬轩辕看到,那可真是百口难辩,定当以叛乱之名,小则满门诛杀,大则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李地北来信上又说:“吾兄勿慌,此事当前仅你我二人所知,其余知事者,我已根除。值得庆幸的是,第三枚玉简上还载有一法,说只要按行其事,你我便可逢凶化吉。 但因个中细节复杂,也为避免节外生枝,恕弟不能在此多言,望兄见谅。同时,勿请兄长即日启程,速来西洲话议。弟,恭候敬上。” 信毕,事关生死,苏天南不敢多做耽搁,次日便向帝主姬轩辕请辞,找一理由说要去西洲一趟。毕竟他是东洲兵马大统领,一行一动都得向帝主打个招呼,否则定出大事。也然,姬轩辕点头同意,择日,苏天南乔装便服,独身前往西洲。 来至西洲后,李地北悄然相迎,谈谈一番后,便对苏天南直言说道:“兄长,天降棺材乃异凶之兆,不久将日,龙夏国或有大事发生。此间,若这玉简上所言不假,那你我兄弟二人性命,可就……” “那依贤弟之意,你我现在该当何做?”苏天南问。 “简上之言,兄长也已看过,上说寻得飘渺,方解你我二人灾祸。而这飘渺,就藏于眼前匣子内,只要你我兄弟二人将古棺中那黑袍少年唤醒,便可将这匣子打开寻得飘渺;到时,万事皆可为吉。”李地北一顿,接着说道:“兄长,我认为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然要是有一天帝主知道青铜古棺一事,等查问下来,那你我兄弟二人可就惨了!” 苏天南自知李地北所言极是,故没有任何异议,当即按照简上记载异术,开始唤醒青铜古棺中的黑袍少年。 但却谁料,黑袍少年才一醒,就如疯魔一般,竟在短短几日之间便屠杀西洲三百万人。引得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犹似人间炼狱。 此事,帝主姬轩辕得知后,大怒,遂而下令,一方追拿苏天南和李地北;一方召集天下奇人异士,共对黑袍少年。 不日,苏天南和李地北自知罪孽深重,未有反抗受捕,黑袍少年则被天伏山一群修仙炼术之人所收降。立时,帝主姬轩辕秋后问账,便要杀了苏天南和李地北满门一家,血祭三百万枉死冤魂。 却这间,李地北发妻姜氏正好怀胎十月满,产下一子,正是后来的李摘星。遂,李地北便请求帝主姬轩辕绕过此子一命,还有兄长苏天南。并请罪说:“其实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设下的阴谋,为的是寻得飘渺,得到长生之术。故用计谋将他苏天南骗来,想合他之力打开那个匣子,却不想居然酿下如此大祸。所以说来,此事全乃我一人之错,与他苏天南毫无半点关系。故,恳请帝主大开天恩,放过苏天南一家,还有我那刚出世不久的孩子。” 帝主姬轩辕听后,念及他二人昔日功绩,遂而就答应了李地北要求。当即,便以百箭之阵,射杀李地北。 而苏天南虽说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故罢去他一切官职贬为庶民。不仅如此,除他和他女儿苏灵雨之外,其余家眷无一人幸免于难,皆行被酒杀刀斩。 其后,苏天南便带着幼时李摘星,还有自己的女儿苏灵雨奔波琉璃,最终隐在这剑谷之中,与世隔绝。 而听到此,苏灵雨已然听得痴愣,久久不能从震惊里回神。尤其是听得自己母亲也被酒杀时,心中更是万千复杂,她有恨,可是却不知道该恨谁;她有怒,却也不知道该怒谁。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 不过与此相比,苏灵雨心里更多的则是疑问,万万千千的疑问。而且这些疑问就像是海潮一般将她围困其中,无法挣脱出来不说,反倒让她越陷越深。故,问道:“师傅,那黑袍少年究竟是谁?他和那匣子之间,还有和师哥之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灵雨,可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世间有天地人三界,而三界中又有仙、佛、魔、妖、鬼、灵、凡七小界,即我们说的三界七道。”苏天南不紧不慢,循序渐进的和苏灵雨解释道说:“龙夏国立都以前的大荒纪年中,三界七道之间一片混乱,明争暗斗,战火不休。其中,人界凡道更是内乱不止不说,还被地界魔、妖、鬼、灵四道终年欺负。尤其是妖界,他们甚至直接以我们凡人为食,恐怖至极。” “师傅,那后来呢?”当听到凡人被妖界当作食物来吃时,苏灵雨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脸上尽显害怕。 “后来,帝主姬轩辕的祖先率起反抗,带领我们凡人成功击退所有来侵之者,才建成了如今强大鼎盛的龙夏国。”说到这,苏天南站起身走到窗前,仰天背手,流露出一番自豪。遂,又再此陷入回忆…… 凡族的大胜,除去自己本身之外,更多的,则是来自天界仙佛两道的帮助。所以从这时起,凡族开始敬尊仙佛,并且达成友好之约,仙佛也开始庇佑人界凡族。 最后,在天界仙佛两道的提议下,七道众生皆同意将各界各道之间来往的通路给封印起来,以此来避免不必要的战争。而用来封印七道通路的神物,是一个炉子,叫做天伏。 那天伏山便是因此而得名,山中更立有一个来自仙界的门派,也叫作飘渺。几千多年来,飘渺派不仅招收凡人做其弟子传授功法,而且根骨奇绝,与仙道有缘者,更是能修仙练道,习得来自仙界的神功。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天伏山飘渺派存在的终极意义,那就是镇守神物天伏,世代守护。 但,世间一切都是相对的,有阴必有阳,有正必有邪。三界七道之间的来往通路虽然已经被天伏封绝,但魔道一族却依旧不死心,仍然妄想着冲破天伏封印出来作祟。 久而久之,因为魔息之力强大的影响,也因为某些凡人经不起诱惑,所以渐渐的,魔族控制了一部分凡人,并且利用这部分凡人,在人界创立了一个属于他们的据点,那就是传说中的魔教。 但由于他们行事作风向来隐秘,三千多年来一直没有人发现他们的据点何在,所以根本没办法将其彻底铲除。 苏天南回想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奈,更有些沮丧和不甘,总之很复杂。顿了顿后,才又接着说道:“我们虽然没有办法将他们给赶尽杀绝,但是天伏山飘渺派却有人发现了一个关于魔教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这秘密和那黑袍少年,和那匣子,还有和我师哥有什么关系么?你为什么说那黑袍少年就是师哥?”苏灵雨无邪可爱之间,就似一个好奇宝宝,引人爱怜。只是她却越听越糊涂,不明白苏天南为什么答非所问,不明白苏天南为什么要跟她讲这些。 “灵雨别急,你想知道的,我今天都会一一告诉你的。”苏天南云云一笑,遂又从窗子前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端倒一杯茶水。 “那师傅,飘渺派的人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苏灵雨终于静下心来,问。 “飘渺派的人发现魔教,或者说整个魔族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等阶体系。而在此之前,魔族就如同是孤饿的狼群,虽然强大,但是却不团结,若遇到致命危险,则瞬间就会像潮水般散去。”苏天南又抿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但如今,这个狼群就像我们凡人一样,开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并且将这股势力逐渐扩大。如此下去,等到时机来临之际,那么这群狼,就会再次变成更加厉害的饿狼,卷土重来。” “师傅,我不太明白!”苏灵雨的确不怎么懂,但不同的是,她有一颗求知的心。所以,苏天南也很乐意为她解释。 “灵雨,现在的魔族或是魔教,就如同大荒纪年中的我们。同样的,他们也在混乱的杀戮中懂得了规则,也懂得了如何利用规则,更加懂得怎么用规则来控制规则和制定规则。就像当初的我们一样,不仅学会了集权势力于一体,还学会了如何更好的控制这些势力,以此来让自己越加强大。” 苏天南一顿后,继续说道:“所以,魔族的等阶体系,就像我们凡人的帝候将臣之分一样,由小服大,由大令小。如若说白了,就是他们已经不再是一群孤饿的群狼,而是一群懂得潜伏和分工合作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悄无声息蹦出来,然后趁你不注意一口咬住你的脖子,将你置之死地。”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苏灵雨大惑得解,不过听苏天南说的生动,竟而又有些怯怕。 “灵雨你要记住,魔有七种,分别是尸魔、符魔、生魔、死魔、魂魔、魁魔、阎魔。此后不论你遇到哪一种,皆不能硬碰硬,能逃则逃。”苏天南一一说道。 “我记住了师傅!但是……但是你说的那黑袍少年,不会就是这些什么魔什么魔当中的一种吧?”苏灵雨猜测。 “不是!”苏天南摇了摇头。 “哈哈,我就说嘛,师哥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魔嘛!哈哈哈……”苏灵雨高兴。 “灵雨,你可别高兴太早,我之所以说摘星不是这七类当中的一种,是因为这七种魔都是由他所创。更或者说,摘星其实就是魔界之祖。” “魔界之祖?魔族的祖先?”苏灵雨不置可信。 “不错!” “这……这怎么可能?” “灵雨,当年天伏山飘渺派的人确实收降了黑袍少年,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中计了,那不过是黑袍少年的一个分身。而真正的元体,却附在了摘星身上。所以,摘星就是黑袍少年,黑袍少年就是摘星,而摘星,也就是魔族的祖先!” “这……”苏灵雨万不敢相信,吞吞吐吐后,惊问:“师傅,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整个魔族都是师哥的后代?”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不会吧师傅?师哥怎么可能繁衍出这么多的子子孙孙来?要是这样的话,那师哥他得有……得有多少个妻子啊?” 苏灵雨话到此处时,心里突然冒出一阵酸意,随即的,小脸顿间泛起羞红…… 苏灵雨说这话时,后面几个字的声音虽然很虚小,但还是被苏天南听在耳里,并且明白了她心里真正在乎的其实是李摘星。毕竟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万能接受李摘星除她之外还有别人。 “黑袍少年是世间第一个魔,也是最厉害最凶残的一个魔,同时……也是一个拥有着最大责任的魔,那就是繁衍。不过灵雨你也不必多想,因为黑袍少年虽说附在了摘星体内,但他们只要一天不融合,那么你师哥依旧还是你师哥。” 苏天南是跟着姬轩辕一路吃苦受累走过来的功臣,几十年的岁头,自然通晓儿女之情,也知道该如何释解苏灵雨心结。所以这番话一出,瞬间就引得苏灵雨忘却烦忧,变化为好奇疑惑。 “融合?师傅,我怎么又听糊涂啦?” “黑袍少年附在摘星体内是有目的的,尽管我们还不完全知道。但是绝对不能让黑袍少年控制摘星,就像三月前发生的事一样,如果黑袍少年控制住了摘星,那么就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摘星给吞噬,最终变成真正真的魔界之祖;到时,便将悲剧重演。” “那……那个匣子呢?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真是什么传说中的飘渺?”苏灵雨似有无数疑问,源源不绝。 “没人知道这匣子里面装着什么,自然也没人敢确定是不是飘渺。不过……不过这个匣子上面的血眼妖花,似乎和黑袍少年之间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神秘关系。”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5 . 苏天南说着一顿,抿了口茶后才接着说道:“当年大乱之后,这个匣子便不知所踪,如在人间消失一般,无迹可寻。我本以为带着你和摘星躲到这与世隔绝的剑谷后,就可以再不问曾经的种种,却谁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听到这,苏灵雨心中大惑虽得解,可同时又生出了更多无穷无尽的疑惑。她想继续接着问,可就这时候,苏天南忽然对着门外,呼了一句: “摘星,进来吧!” “师哥?” 话到于此,紧接着便听得啪声一响,门开了,李摘星也走了进来…… 原来,李摘星其实很早就醒了,就在苏灵雨来找苏天南之前。只不过,当李摘星回想起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后,心里无比自责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师傅苏天南,也对不起小师妹苏灵雨,同时也觉得自己没脸再见他们,故而装作昏迷不醒骗过了苏灵雨。 但李摘星又想知道苏天南到底有没有事,所以在苏灵雨走后,便偷偷跟了来,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着。哪成想,却听到了如今一切。 “师哥,你醒了?哈哈哈……师哥你终于醒了?哈哈哈……来,让师妹我好好抱一个!”苏灵雨见李摘星进来,当即一蹦一跳着,跑过去就将他一把狠狠抱住,力气之大,勒得李摘星差点喘不过气。 “小师妹,不用……不用这么热情,你师哥我虽然没事,但你要是再不松开手,我可就……可就真完蛋了!咳咳……咳咳……” “师哥我……” 苏灵雨闻听此言后当即松手,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且因为方才之举实在太过于亲密,所以等反应过来时,苏灵雨那无邪可爱的容颜上又泛起一阵羞红,随之微微低下头,站在一旁,扯着李摘星衣角不说话。 “师傅,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啊?” 再次见到苏天南时,李摘星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是愧疚。尤其是他知道自己身世之后,这种愧疚就更加深刻。因为隐隐之中,李摘星明白了一切,也想通了一切,更理解了一切。 曾经的李摘星对苏天南最多的是恨,恨苏天南总是打他,恨苏天南总是偏心不教他功法,恨苏天南总是对他板着个脸严肃无比,恨苏天南打碎他的神元,恨苏天南……所有对他的不好。 可现在,他理解了一切的一切。所以,他愧疚! “你们都过来坐吧,正好今天我有些事要交待你们!” 至于苏天南,他对李摘星也同样充满着愧疚,而且他这种愧疚从二十年前便开始,如海一样深。他心里其实也并不想打李摘星,并不想对李摘星严肃,也想和李摘星和和睦睦相处,师教子学,秋收冬藏。 可是,一切却都是逼不得已,即使他再不想,也只能狠下心去做。因为随着李摘星的长大,他体内黑袍少年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而在当年,飘渺派曾传授过苏天南三种绝技秘法,一是八歧蟠龙劲,二是天玄混元功,三是烛魔心经。此三种功法,全都是用来对付李摘星体内的黑袍少年。 可惜,苏天南因为资质根骨不佳,纵有一身蛮武之力,可对于这等高深的仙界功法,二十年来,也只领悟到八歧蟠龙劲的皮毛。 对此,苏天南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济,于是便将那最高深莫测的天玄混元功教给了苏灵雨,包括之前苏灵雨使用出来的水火凤凰之术,也皆属天玄混元功其内。 只不过苏天南没有告诉她,反让她误以为是两种不同的功法。所为的,就是害怕苏灵雨在暗中教给李摘星体内的黑袍少年。故也是因为这般偷教偷学,苏天南才狠心打碎了李摘星神元,想让他彻底断掉这个念头。 可却想,天意弄人,越是制止和阻拦,李摘星就越是想要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 然,再除去八歧蟠龙劲不说,那烛魔心经本是一种清心咒,只要每日诚心诵念抄写,就可压制住李摘星体内的黑袍少年。此,苏天南也曾教给过李摘星,令他每日抄写,诵念。 但料谁想,李摘星诵念是诵念了,抄写也抄写了,可他就是心不诚,总以为这是苏天南在惩罚他,所以每次抄写和诵念时都是心不在焉。更加奇葩不可思议的是,久来久之,李摘星竟然自己学会了一种超乎常人的本领,那就是一心多用。 就比如抄写经书,李摘星居然可以两手并用,一只手拿一只笔,同时抄写两种不同内容的经书,且速度极快。 更更更……更奇绝的是,可能是因为抄写的多了,李摘星甚至还可以跟改和模仿他人笔迹。便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苏灵雨每次被罚抄写时,都会让李摘星来帮她完成。 而李摘星的这个逆天本领,仅有苏灵雨一人知道,苏天南对此并不知情。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不管苏天南罚他抄写多少经书,李摘星总能在最短的时息里完成。 对于此事,苏天南还常常纳闷,心说如此多的经书,便是不夜不日抄写,最少也得抄个十天半月。可李摘星倒好,三天就给全部弄完,而且就连一个错字都没有。此番超乎想象之事,着实惊到苏天南。 最后,苏天南一看这抄写诵念对李摘星丝毫不起作用,还以为是这烛魔心经的问题。于是乎,软的既然行不通,那就只好来硬的,那便是每隔三天,就必需得用八歧蟠龙劲打李摘星一次。而且下手不能轻,相反则是越重越好。所以这么多年来,苏天南看似是在惩罚李摘星,其实暗地里却是在救他和帮他。 “师傅我……” 苏天南叫他和苏灵雨过去坐,但李摘星却没有,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苏天南。于是吞吐三字后,当即猛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重重磕起了头。 “师哥你这是……” 苏灵雨被李摘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懵,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弄得手脚慌乱。 “摘星,起来吧,这并不是你的错,而是你体内那黑袍少年的错!”苏天南说着走到李摘星面前将他扶起,自责而道:“何况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确实太过苛刻了!还有那天,为师不该对你生气,也不该打你,这……都是为师的错。” “不,师傅你没有错,是徒儿的错!” “不,徒儿你没有错,是师傅的错!” …… “好啦好啦!我说师傅师哥,你们这样争下去那得争到什么时候?”苏灵雨上前打断并化解,说道:“现在你们师徒两既然把心里的矛盾都说开了,那以后我们就在剑谷和和睦睦、快快乐乐的生活吧!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师傅每天教我功法,而师哥你呢,就每天出去上山砍柴,打鱼打猎。然后,我再给你们做一大桌好吃的,你说怎么样师哥?” “好……好啊!” 李摘星听到这话瞬间哭笑不得,因为苏灵雨做饭不是盐多就是盐少,不是没熟就是炒焦。就连一旁苏天南听了,都不禁眉头凝皱。 这,也就是三个月前,李摘星为何要打翻苏灵雨早膳的真正原因。因为,实在是太难以下咽了。 “摘星灵雨,为师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办。如果办成了,那以后我们就像灵雨说的那样,在这剑谷之中和和睦睦,快快乐乐的生活。”苏天南突然说道。 “师傅,无论什么事,徒儿一定完成!”李摘星。 “对,无论什么事,徒儿一定完成!”苏灵雨,顿而问道:“那师傅,你要我们做什么事情呢?是去抄经书?还是去逮兔子?” “都不是!”苏天南,道:“我要你们把这个匣子送到天伏山飘渺派,亲自交到玄祖手里。” “这个匣子?” “不错,就是这个匣子!”苏天南一顿,接着嘱咐道说:“你们现在就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出谷下山,为师……就在剑谷等你们回来。” ~~~ 夜,剑谷之中,繁星点点,月挂空头,好一副醉人景色。 “小师妹,你在看什么呢?快来收拾你的东西,明天我们可就要出谷了!”李摘星忙活着收拾,苏灵雨则趴在窗前看着天上月亮。 “师哥,你就这么想离开剑谷吗?”苏灵雨转过身来看着李摘星问。 “怎么小师妹,难道你不想啊?”李摘星继续收拾着,不停往他乾坤袋里面放果子。 “不太想!”苏灵雨摇摇头,不过很快又笑着说道:“但是师哥你既然想离开,那师妹我就一定会跟着你离开。” “嘿嘿,好师妹!” “可是师哥,你说我们下山后会碰见些什么?我听师傅说,外面的坏人可多啦,而且都特别特别的坏。”苏灵雨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 “放心吧小师妹,你不是还有师哥我么?”李摘星一边收拾着,一边回答苏灵雨的问题,说:“对了小师妹,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快来把你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可就要出谷啦!” “哦!”苏灵雨小嘴一嘟,心不甘情不愿的便起身去收拾。 而按照苏天南所说,剑谷距离天伏山很远,得途经九山十八城,不过只要一路北行就可走到。除此之外,苏天南还嘱咐他二人这一路之上不可惹是生非,也不能暴露身份,尤其是不能让魔教的人知道,否则定有危险,一切当低调行事。 李摘星和苏灵雨谨记,这一夜也就此无话,一转月落晨明时,他二人便辞别苏天南,出了剑谷,打北而行。 本来,苏灵雨想御乘月落参横铃带着李摘星从天上飞,可李摘星却不敢。因为苏灵雨的这御乘之术他是最清楚的,一个人飞的话还可以飞的长久一些。但如果再带上李摘星两个人一起飞的话,那么只要超过一炷香的时息就准定出事。 所以为确保安全起见,这一路基本上都是用走的。故也因为这样,几个日日夜夜下来,他们已经完全累的没有力气。好在就这时候,一个镇子出现了,苏灵雨和李摘星走近一看,便见镇口有块石碑,碑上则写着三个字。 “诛仙镇!” “师哥,这镇的名字好奇怪啊!”苏灵雨看着石碑,心生好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走,快些进去讨口水喝,我都快渴死啦!” “哦!” 说着,苏灵雨便跟着李摘星往镇子里面走。可是越往里面走,他二人就越发觉得这镇子古怪。因为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而且静的出奇,什么声音都没有,哪怕是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师哥,这诛仙镇里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是啊,好奇怪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被我给吃掉啦!” 就在苏灵雨和李摘星纳闷疑惑的时候,突然的,一个恐怖尖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听到突然从背后冒出一个声音,苏灵雨和李摘星都被吓得一跳,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却见是一个杵着拐杖的瘸子。蓬头垢面,衣衫破烂,隐隐约约还散发着些许恶臭,如似一个乞丐。 “老人家,敢问你是……?还有这镇子里面的人,真都被你给吃了?”苏灵雨很有礼貌,并没嫌弃眼前这乞丐模样的人。 “呸呸呸,什么老人家?什么老人家?我老么?你有见过像我这么帅的老人家么?哼!”说完,竟十分生气的扭过头。 “可是……可是你看上去真的很老嘛!”苏灵雨也很无奈。 “小丫头我告诉你,我可是这诛仙镇里面最帅最帅的美男子,你要再敢说我老,哼哼,待会我就把你也给吃了。” “什么?你是这镇子里面最帅的人?”苏灵雨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我就是这镇子里面最帅的人!怎么?不像么?” 说着,此人便用手一撩自己的头发,露出他那长满红疮,且破烂发脓,甚至还有蛆在蠕动的额头。瞬间,看得李摘星和苏灵雨没差点吐出来。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99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6 . “前辈好自信!在下佩服!不过我和小师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李摘星已不忍在目睹他芳容,否则连早上吃的都得吐出来。于是乎,拉着苏灵雨说完便想走。 “想走?哼,哪有这么简单?” 李摘星和苏灵雨才走出不到三步,那原本在他们两身后面的瘸子乞丐,竟‘咻’的一下子,像阵风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他们前头,拦住了去路。 “我说前辈,你到底要干嘛?我可告诉你,我们可是也会功法的,你要是惹恼了我们,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对不对小师妹?” “对,师哥说什么都对!” 见这瘸子乞丐拦住去路,李摘星心里自然是不爽。但他露出的这一手,却说明此人不一般,所以李摘星就想先人一步来个下马威,让这瘸子乞丐不敢太过嚣张。可却谁料,人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臭小子我告诉你,这整个诛仙镇的人都被我给吃光了,难道还会怕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别不自量力了!” “那你说,你到底想干嘛?”李摘星。 “我想干嘛?哼,不急不急!先告诉我,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灵雨,我师哥叫李摘星,怎么滴?想打架啊?” “小师妹!” 苏灵雨想都没想就报上了大名,而且也来了脾气,一来这瘸子乞丐实在太过烦人。二来,是因为李摘星方才说了要走,可是却被这瘸子乞丐给拦住,所以苏灵雨生气。 但李摘星对此却很无奈,他本还想编个假名去骗这瘸子乞丐,毕竟出谷之前苏天南就叮嘱过他们,不能暴露身份。可没想到如今,苏灵雨竟然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师哥别怕,有师妹我保护你呢!” 苏灵雨这话说的很小声,瘸子乞丐没有听见。可是李摘星听后,瞬间不止无奈,还多了一个无语。故而的,只好愣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灵雨?李摘星?不错不错,是两个好名字!” “那你呢?你又叫什么?我师傅可说了,打架之前得把名字留下,这样就算是输了,以后也好找上门报仇!”说着,苏灵雨手诀一展,唤出了她那月落参横铃。 “小丫头,有两下子嘛!” “哼,知道就好!快些把你名字也报上来!” “那你听好啦,我的名字可跟我本人一模一样帅!我叫做……王八没有蛋!” “啥玩样?”李摘星没听清楚。 “臭小子,你耳朵有问题么?我说我叫王八没有蛋!” “王八……没有蛋?” “不错,我就是万花丛中过不留一点红,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诛仙镇第一美男子,王八…没有蛋!怎么样?帅气吧?” “帅,实在是太帅啦!”李摘星一脸惊呆的拍着手,然后又小声对一旁同样惊呆的苏灵雨说道:“小师妹,这人可能脑子有问题,我们别跟他计较,找到机会就先走为上。” “啊?师哥你说什么?”苏灵雨反应慢一节,才从惊呆中醒来。 “我说这人可能脑子有问题,我们别跟他计较,找到机会就先走为上!”李摘星又重复一遍。 “哦,我知道了师哥!” 与此同时,王八没有蛋得到李摘星的认可后,整个人都很高兴,大笑着,得意着,说:“哈哈哈……臭小子,不对不对,摘星老弟,对,摘星老弟才对,哈哈哈……摘星老弟,没想到你居然跟我一样志趣相投,有眼光,哈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独到,独到啊!” “哪里哪里?王八兄你高兴就好,你高兴就好!”李摘星附和着大笑,想找机会离开。 而李摘星和苏灵雨眼前这王八没有蛋,他本姓王,因在家中排行第八,所有大家都叫他王八。可是这叫来叫去的,大家就成了王八蛋。所以,他觉得这么叫不好听,感觉就是在骂人一样。于是他就给自己改了个叫法,就是这王八没有蛋。 最重要的是,他其实说的还真没有错,他还真是这诛仙镇里面最帅的美男子。若有姑娘想见他一面和他说说话,那头天夜里就得排队堵在门口,否则别说是见,就是听他个声音都挤不进去,可想他有多帅。 只不过,这些都是曾经!一切的一切,都得从龙夏国的强大说起…… 现在的龙夏国国泰民安,了无战事,已经强大到所向披靡的地步。再加上天伏封堵了七道间的通路,故而无论妖也好鬼也罢,皆不能来人界作祟,于是所有龙夏国的百姓都不愁吃不愁穿,十分富裕。 尤其是这诛仙镇,它以前其实本不叫这个名,而叫做清廉镇。因为地处龙夏国西境,且山好水好,不仅谷植年年丰收,更有很多来自帝主给予的补需。所以后来,久而久之的,清廉镇里的人们便开始不思劳作,只想着寻欢作乐。而这其中他们最爱的……就是赌。 可以这么说,天下所有赌法,无论大小,皆能在清廉镇里面找到。只不过,有赌的地方就有淫,有淫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买卖,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清廉镇渐渐就变成了一个酒色之地。帝主姬轩辕得知后,心说这可如何了得,长此下去岂不得亡国么?于是乎,便下派人手前来镇守。 可料这些人来了之后,根本就抵挡不住酒色的诱惑,很快便沉沦其中。此事帝主得知后很是生气,就将这些人给杀掉,然后再重新派人来。但结果,仍旧都是沉沦酒色,与之同流合污。 对于此,帝主姬轩辕也不甘心也不信邪,就这么派了杀,杀了派,反反复复几十波人。最后,终于有个来的人里面脑子突然冒了灵光,想出一个馊主意,那就是把隔壁诛仙镇给改成清廉镇,然后再把真正真的清廉镇给改成诛仙镇,以此瞒天过海蒙蔽过关。而且为避免被帝主姬轩辕发现,于是所有人就干脆白天睡觉,等晚上天黑再出来作乐。 这,也就是为什么诛仙镇里现在看不到人的原因! 至于这王八没有蛋,他家以前也很富裕,算是诛仙镇里数一数二的大富。但因为后来他跟别人赌的时候赌红了眼,所以瞬间就输了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却料,走到如此地步他还不服气,还想着扳回来,可结果是越赌越输,越输越惨。最后不仅没有把老本扳回来,更是欠了一屁股债,他那条左腿,就是被那些讨债的人给挑断了脚筋,所以才变成了瘸子。 而经此一番风雨,王八没有蛋算是有了觉悟,并对天发誓说:“以后我要是再赌,那我就不叫王八没有蛋,而叫王八有蛋,还是王八羔子蛋!” 确实,打这一天起,这王八没有蛋就开始学好。可是好景不长,某一天夜里,在一家路边小酒馆中,他无意中听到了两个喝醉酒的赌鬼谈话,说:“高老弟啊,看在你今日输得如此惨的份上,你陈大哥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能让你逢赌必赢的秘密。” “逢赌必赢的秘密?什么秘密啊?” “我告诉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不然……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了!”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来陈大哥,我们接着喝!” “还喝啊?这都喝多少啦?对了,你不想听,我就偏要把这个逢赌必赢的秘密告诉你!” “逢赌必赢的秘密?什么秘密啊?” “我告诉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不然……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了?”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来陈大哥,我们接着喝!” “还喝啊?这都喝多少啦?对了,你不想听,我就偏要把这个逢赌必赢的秘密告诉你!” “逢赌必赢的秘密?什么秘密啊?”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不然……” 无休无止的重复! “我去你大爷的两个烂酒鬼,什么逢赌必赢的秘密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都!” 一旁王八没有蛋听得那叫一个心急,恨不得直接上去掐死这两个喝醉酒的赌鬼。而他们两个这番无休无止的重复,足足重复了两个时辰。 就在王八没有蛋快心灰意冷的时候,这所谓的陈大哥陈酒鬼,才开口说道:“高老弟我告诉你啊,诛仙镇外有座庙,庙里面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你只要悄悄给这小和尚送上一壶好酒和十个鸡屁股,那么这小和尚就会给你一枚丹药。然后你只要把这枚丹药给吃了,那么往后三天里,你就可以逢赌必赢,绝不会输。”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看到你头上有牛在飞?” “哈哈哈……高老弟,你喝多了,我头上怎么会有牛在飞呢?倒是你,你脸上怎么会有八只眼睛?” “不不不,这不是眼睛,是嘴巴,我有八张嘴巴!”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看到你头上有牛在飞?” “哈哈哈……陈老弟,你喝多了,我头上怎么会有牛在飞呢?倒是你,你脸上怎么会有八只眼睛?” “不不不,这不是眼睛,是嘴巴,我有八张嘴巴!”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看到你头上有牛在飞?” “哈哈哈……高老弟,你喝多了,我头上怎么会有牛在飞呢?倒是你,你脸上怎么会有八只眼睛?” ……无休无止的重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八没有蛋瞬间再起搏一搏的赌心,当即带上一壶好酒和十个鸡屁股就去了诛仙镇的庙里。 果不其然,他见到了那小和尚,小和尚也给了他一枚丹药。吃下后,也果然应验,短短三天里,王八没有蛋可谓是赢遍天下无敌手,从未输过。 等得三天后,他又准备了一壶好酒和十个鸡屁股,然后又去了那庙里。同样的,小和尚又给了他一枚丹药,吃下后又是赢遍天下无敌手。然后,他又去……又吃……又去……又吃…… 反反复复,一共去了九次。而等第十次去的时候,小和尚就再没收他的好酒和鸡屁股,也没有再给他药丹。王八没有蛋一看不乐意,就问为什么。 小和尚就说:“施主,我师傅说你太贪了,所以我不能再给你药丹了!” “贪?”王八没有蛋不乐意了,道说:“不错,我是贪,试问天下谁人不贪?但总好过你们这些假和尚的好吧?” “施主,小和尚不明白你的意思。” “给我装糊涂是吧?你们和尚不是吃素的么?那我带来的这酒和鸡屁股你们还吃?” “小和尚觉得施主你误会了,我确实收了你们带来的好酒和鸡屁股,但是,这并不是给我和我师傅吃的。” “不是你们吃的哪是谁吃的?” “我师傅三个月前救了六只身受重伤的白毛黄鼠狼,酒是用来给它们擦拭伤口的,鸡屁股是用来给它们做食充饥的。现在它们都已经伤好离去,也就不再需要施主们送来的东西。所以,施主你请回吧!” “我不管,反正我东西都给你们带来了,你们要也好不要也罢,总之……你们都得再给我一枚丹药。”王八没有蛋耍起了赖。 “施主,恕小和尚我多嘴。我若今天给你一枚丹药,那三日后你定然又会来跟我要,这就叫做苦海无涯,而你却不知道回头是岸。” “我去你的苦海,去你的回头,我只知道没钱就得饿肚子。再说了,你们和尚不是普度众生,救人于水深火之热中的么?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你说你是不是该救救我啊?” 小和尚一顿,突然说道:“要不这样吧施主,既然你如此爱赌,那不妨和我也赌一局如何?” “好啊……” 听到小和尚说要跟他打赌,王八没有蛋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答应。因为赌这个字已经在他心里面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要想根除是很难的事情。。 “说吧小和尚,你想赌什么?还有你想怎么个赌法?” “就赌一个月内,小和尚定让施主你回头是岸,皈依我佛。” 第400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7 . “皈依你佛?真是个笑话。你这赌我应了,只要我说出我想成佛这四个字,那就算是我输,怎么样?”王八没有蛋不以为然,想着嘴巴长在自己身上,不信谁还能逼着他说出来这四个字。 “就听施主所言!”小和尚点头同意。 “小和尚,你要是输了怎么办?”王八没有蛋问。 “我若输了,那你要多少丹药,我就给你多少丹药。” “行,别忘了这可是你说的?” “是小和尚说的!”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施主请说!” “这一个月你总不可能把我给饿死吧?所以,你得给我一个月分量的丹药!”王八没有蛋得寸进尺。 “要不这样吧施主,我教你一些逢赌必赢的秘技如何?”小和尚云淡风轻,脸上没有任何杂色。 “逢赌必赢的秘技?”王八没有蛋有些心疑。 “不错,只要你学会这些秘技,那么你以后便可逢赌必赢。” 听到这话,王八没有蛋顿间在心里面高兴起来。心说:这小和尚是不是傻?如果学会这些秘技就真能逢赌必赢的话,那我还要你的丹药干嘛? 如此一想,王八没有蛋当即就点头同意,并跟着小和尚学习起这些逢赌必赢的秘技来。仅仅三天,王八没有蛋便已学有所成,着急着就想离开和尚庙,去诛仙镇里面玩上几把试试。 刚要走,小和尚又拦住了他,说:“你要走可以,但在你走之前,小和尚我再教你一种本领,让你防身之用。” “什么本领?” “逃命的本领!” 说罢,小和尚便又云里雾里教了他一套逃命的本领。王八没有蛋学会后,发现自己虽是瘸子,但跑起来的速度却非常之快,就像风一样。这,便也是他能从李摘星和苏灵雨身后瞬间移动到前面的原因。 然再之后,王八没有蛋便离开了和尚庙,回到诛仙镇开始大显身手。一番云云种种,果不其然,王八没有蛋靠着这些秘技果真是逢赌必赢,从无输过。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只要每赢一次,那么他的额头上面就会长出一个红疮。刚起初的时候他没太在意,但随着时息流逝,才不出半个月,他额头上这红疮便已经长的不能再长,变得十分恐怕。 遂而大怒,提着刀子就去找那小和尚理论。却料,人去庙空,小和尚不见了,老和尚也不见了。但在庙中柱子上面却刻写着五个字,道:“还有十三天!” 见这五个字后,王八没有蛋终于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小和尚的计,为的就是逼着他遁入佛门。但王八没有蛋却不甘心也不服气,想着不就是十三天么,挨过去就好。 于是乎,他便又回来接着大赌四赌,好不快活。可才不出三天,他便又发现了不对劲。那就是赢,他的确都是赢,但赢了之后,他却完全带不走自己赢来的钱。 因为他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半个多月来从无输过一次,再加上他的张扬跋扈,所以在暗中得罪了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开赌坊的,每一个都恨他,每一个都不待见他。久来久去,这些人就暗地里合计着搞他,只要王八没有蛋一赢钱,这些人二话不说就蹦出来捶他,还嚷嚷着说他耍炸出千,一个个都要废他双手。 不过,幸好小和尚教了他那用来逃命的本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虽说几次下来都是有惊无险,可从这以后,王八没有蛋就再不敢轻易去赌坊,要去也是得乔装打扮一番。可没想到的是,他那长满红疮的额头实在太惹人眼了,而且到了后来,这红疮不仅开始化脓成血,甚至还生出蛆虫来,散出一股恶臭之味。故而不管他如何乔装,都能被人认出来。 无奈,赌坊他从此便不敢再去了,就连晚上都不敢出门,只能等到白天大家都睡去后,他才敢扮做乞丐出来找吃的。至于其他时息里,他就一直躲在那庙里,一来是想等小和尚出现;二来是他不服输,想熬过最后的几天赢了小和尚再说。所以,就这么一直耗着。 而眼看日头一天天过去,王八没有蛋这心里面的赌瘾是越来越奇痒难耐,恨不得把手给真剁了。就在仅差最后三天便可以赢过小和尚的时候,突然的,他再控制不住自己赌瘾,冒出一个歪主意来。 王八没有蛋想着,既然自己使用这些逢赌必赢的秘技会导致额头烂掉,那么不如就把这些秘技教给别人,让别人做冤大头和挡箭牌代替他去赌,然后两人把赢来的钱平分。 这样一来,那额头烂掉的人就不会是他王八没有蛋,而是别人。便算大后天一过那小和尚没有出现,他也可以用这个法子赢得更多的钱。然后遍寻神医,来治好他那溃烂生蛆的额头。 于是乎,趁着白天无人,王八没有蛋便从庙里摸了出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合适的人选。结果转了整整一天,一个人都没有见到,直到黄昏幕垂的时候,才碰见了李摘星和苏灵雨。 然得一番打量之后,他就想着把那逢赌必赢的秘技教给李摘星,让他去赌。而等赢了钱之后再用计把李摘星给杀掉,毕竟王八没有蛋已经看出他是外乡人,只要做的悄无声息,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而至于苏灵雨,王八没有蛋心里面则有更加邪恶的想法。 不过,王八没有蛋其实也不傻,他知道若要想让李摘星真心真意帮他去赌,而且赌完之后还要和他平分不跑路,那么首先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让李摘星和苏灵雨放松警惕之心。 随其之后,王八没有蛋便会把一种叫做‘绝魂断肠散’的毒药,找机会让他二人吃下。如此,若李摘星不答应帮他去赌,那王八没有蛋就会用解药来做要挟的筹码。包括赌完之后,他还想着用这毒药来除掉李摘星,或者是控制李摘星继续帮他去赌。 故之所然的,在和李摘星还有苏灵雨搭上话后,聊着聊着,王八没有蛋便开始装疯卖傻,让李摘星和苏灵雨真以为他脑子有问题。也确实,他们都中计了,真的以为王八没有蛋是个傻子。 故而的,眼看时机成熟,王八没有蛋就继续假装傻子,对李摘星说道:“摘星老弟,我看你和你小师妹也累了吧?走,我带你们先去歇息歇息。等吃点东西喝点水之后,我们再好好聊聊这关于‘帅’的事情,哈哈哈……” “可是……可是你待会要是把我们也给吃了怎么办?”李摘星没有起疑,反倒半开玩笑的问。 “哈哈哈……摘星老弟误会啦,我一瘸子怎么可能吃人?那都是说出来吓唬人玩的,摘星老弟你可别放心上。我们还是快些赶路要紧,过一会儿天可就黑了,到时这路可就不好赶啰。”王八没有蛋其实是害怕碰上诛仙镇的镇民,所以催促起来。 “怎么你没有住在这镇子里面?”苏灵雨好奇问。 “实不相瞒,我信佛,所以我一直住在诛仙镇外的庙里。”王八没有蛋说完,转身便带路而走,道:“走吧,天快黑了,这离那庙宇可是有好一段路的!” “师哥,我们跟他去么?这人一会疯一会傻,一会又什么事都没有,难不成里面有诈?”苏灵雨有些犹豫,小声问李摘星。 “应该没什么事吧?”李摘星也有些犹豫,不过他现在实在是太渴也太饿了,于是若有所思一番后,道说:“不管了小师妹,我们还是跟他去吧!你看这镇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天也快要黑了,要是我们不走,指不准出什么事。” “嗯,我听师哥的,那我们就跟着他走吧!” “嗯,走!” 初入尘世不知经年风雨,天真无邪不晓江湖险恶。就这么一来二去,苏灵雨和李摘星便跟着千方百计要害他们的王八没有蛋出了诛仙镇,来至和尚庙。 才到,王八没有蛋先是给他们送了些茶水,叫他们歇着。然后,他便去庙厨里忙活一阵,做了两碗清汤素面。重要的是,都在这面里下了绝魂断肠散。若是不慎服下,那两个月内若无解药的话,便将全身溃烂,最后化成一摊血水而亡,十分惨恐。 “来摘星老弟,你们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等明个天亮,我再去给你们打几只猎物。”王八没有蛋一脸善笑,完全看不出他心中恶毒。 “谢谢王八大哥!”李摘星。 “谢谢前辈!”苏灵雨。 见王八没有蛋如此这样,苏灵雨和李摘星心里突然有些不好受,心说自己之前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王八没有蛋不说,还骂人家脑子有问题,实在惭愧。故,此番此景,对王八没有蛋的语气态度变得十分礼善。 “不用谢不用谢,你们快吃,快吃,待会凉了可就没味道了!”王八没有蛋继续满脸善笑,心中却巴不得他们快些吃下这清汤素面。 “小师妹,快吃吧,师哥我可真是饿的不行了!” 李摘星说罢,埋下头张开口便开始狼吐虎咽。而就这时,王八没有蛋心里高兴着,道问:“摘星老弟,这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王八大哥,这可是清汤素面,哪有什么味道啊?”李摘星一边吃一边说,头都没有抬。 “不不不,摘星老弟你好好感受一下,有没有觉得这面有点腥?就像是从死鱼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腥腥的,咸咸的,还伴随着一点点的茉莉花香。有没有?现在有没有感受到了?” “茉莉花香?”带着疑惑,李摘星停下筷子闻了闻。 “师哥,还真的有耶!”苏灵雨一惊一呼,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样一般。一转,又道:“不过师哥,这面好奇怪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又觉得不饿了。所以师哥,要不你帮我吃了吧?” “小师妹,你这是又在挑食了吧?” “嘿嘿!师哥你既然饿了,那你就多吃点!给!” 李摘星无奈,知道苏灵雨小嘴巴叼。而且这清汤素面也确实太难以下咽了,要不是李摘星实在太饿,那么换做平时他也不会吃。 故而的,王八没有蛋刚才端来的时候,苏灵雨才一闻就没了胃口,一直在那用筷子搅拌着,想找个什么理由不吃。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苏灵雨就把这碗带毒的清汤素面推到了李摘星面前。 “王八大哥,这一碗清汤素面里怎么会有如此多奇怪的味道?”李摘星疑惑。 “哈哈哈……没……没什么的摘星老弟,这面可不是普通的面,是我特意为你们做的,别人想出都还吃不到呐!所以,你快吃快吃,要是凉了,那这些个味道也就跟着散了。” 王八没有蛋见苏灵雨不吃,脸色神情有些微变。但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李摘星和苏灵雨都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就这样…… 很快的,李摘星便将这带毒的两碗清汤素面一扫而光。出人意料的是,李摘星吃完之后居然都还觉得有些不过瘾,还想着再来一碗。 可就这时候,王八没有蛋突然说道:“摘星老弟啊,其实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是因为你大哥我最近碰上了点麻烦,所以……那个……什么……” “王八大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直说,只要我和小师妹能帮你的,就绝不推辞。对吧小师妹?” “对,师哥说什么都对!” “摘星老弟,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前些天和一个人打赌,谁知他耍诈使赖,居然让他赢了,唉……”王八没有蛋一边胡编乱造,一边故作愁容,说道:“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把所有家当都给输光了,就连这庙,过上几天都要被他给拆了。所以……所以我希望摘星老弟你帮帮我,帮我跟他们再去赌一场,不求别的什么,只要把这庙赢回来就好。” “前辈,你自己为什么不跟他去赌啊?”苏灵雨出于好奇便无心而问。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1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8 . “唉!哪能啊?”王八没有蛋装的十分凄惨,万看不出半点破绽。一顿,接着说道:“你们看我这额头,有想过为什么会烂掉么?” “是啊,你的额头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李摘星也好奇。 “耍诈赢我那人叫做恶四海,他是这诛仙镇里面最最狠毒的恶霸。赢了我之后他还觉得不过瘾,还嘲笑我,挖苦我,最后……最后他居然叫人把那红尾蝎子毒撒到我额头上面,然后……我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了!” 王八没有蛋说的滴水不漏,李摘星和苏灵雨全然没有半点察觉。反倒听后大怒,觉得这恶四海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于是乎站起身来,便说要去教训他一番…… 李摘星和苏灵雨怒着便要走,王八没有蛋赶忙上前拦住,道说:“摘星老弟别冲动,那恶四海在诛仙镇里面势力通天,这样前去准讨不到什么好处。” “王八大哥,那你说怎么办?”李摘星心善,还真把他当成了自己大哥。 “摘星老弟,这恶四海平常最喜欢的就是赌,诛仙镇镇中央那最大的‘四海赌坊’便是他开的。”王八没有蛋继续诓骗着李摘星,道说:“既然我是输在赌上,那么就得在赌上赢回来。实不相瞒,我家祖上其实传有一套逢赌必赢的秘技,只不过碍于祖训,我不能使用。所以,我想先把这些逢赌必赢的秘技教给摘星老弟你,然后,再由摘星老弟你带我去跟他恶四海赌。如此一来,不仅咱们不会输,还可以帮我赢回这庙,甚至是帮你大哥我出一口恶气。” “王八大哥说的是,那……就按你说的办!” 年少初尘不经人事,李摘星和苏灵雨便这么被王八没有蛋给骗了。然后,李摘星就跟他学起了那些逢赌必赢的秘技。 不可思议的是,才不出半夜功夫,李摘星就把这逢赌必赢的秘技全给学会,惊得王八没有蛋都有些难以置信,心说:‘这小子怎么学的这么快?当初我可是不日不夜不休的学了足足三天呐,三天呐!而且学会之后都还做不到得心应手。可这小子不仅学的快,用起来居然比我都还溜。这……这到底是他太过聪明?还是我真的太笨?唉,好复杂呀!’ 但不管怎么说,一夜就这般很快过去。歇息了一个白天后,入夜子时,李摘星和苏灵雨便跟着王八没有蛋出了和尚庙,来到诛仙镇。 望去,可见整个镇子里面热闹非凡,明灯照得如同白昼,人山人海间,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又或者是玩的,皆无所不在其中。 李摘星和苏灵雨才见,登间就高兴得不行,毕竟他们从小都是在剑谷中长大,从未见过如此繁华景盛的花花世界。故而他们两人很快就沉醉到里面,跑来看去,嬉笑不止。 而这,却把打扮成乞丐的王八没有蛋给急的不行。因为诛仙镇里面现在到处都是他的仇人,如若不小心被发现,那他可就惨了。所以,也不管李摘星和苏灵雨乐不乐意,拉着他们就直奔四海赌坊,很快,便到门口。 “摘星老弟,这就是四海赌坊了,你进去吧!”王八没有蛋指着面前那宏伟气派的四海赌坊说道。 “王八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李摘星疑问。 “不去不去,恶四海跟我可是仇人,我要让他见到,那他还不叫人把我的皮给扒了?” 王八没有蛋很怕这恶四海,也很恨这恶四海。因为当年赢光他所有家产的就是此人,把他脚筋挑断的也是此人,后来组织人手要废了他的也是此人。所以今日,王八没有蛋最大目的是想借李摘星的手,来帮他报仇雪恨。 “那好吧王八大哥,你就在外头等我和小师妹,我们帮你赢回庙宇后就出来找你。”李摘星没有多想,说完便和苏灵雨迈步欲进。 “等一下摘星老弟,我突然间想到两件事情!”王八没有蛋拦住他们。 “哪两件事情?”李摘星问。 “第一件,待会摘星老弟你进去之后,千万别跟恶四海提我的名字,更不能提那庙宇的事情。” “这是为什么呀?”苏灵雨疑惑,问:“我们这次来,不就是帮你把那庙宇赢回来吗?” “你们有所不知啊!”王八没有蛋实在阴险,一步一步设着陷阱把他们往勾里带,说道:“他恶四海在诛仙镇里面可是恶霸,专门欺凌弱小。所以,你们今日就算帮我把庙宇给要回来,但往后呢?往后你们不在了,他恶四海一定会带人来抢走。到时候我一个手无寸铁的瘸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也对!”李摘星若有所思,道:“那你说怎么办?王八大哥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有应对的办法吧?” “办法是有,也很简单,那就是摘星老弟你直接把他所有家当都给赢光。” “赢光他?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恶四海可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赢光他就等于是为民除害。” “可……可他要是不跟我们赌怎么办?再说了,我们也没有这么多赌本啊!”李摘星皱眉,看向王八没有蛋。 “这个摘星老弟倒不用操心,今晚这四海赌坊里面,正好要举行豪赌盛宴。所以到时候,恶四海一定会把所有家当都拿来赌。” “豪赌盛宴?” “不错!”王八没有蛋说到这里很激动,拉着李摘星就解释说:“这豪赌盛宴可是我们诛仙镇四年才举行一次的盛会。你看……你看今晚这里的人是不是特别多?我告诉你,他们全都是来参加这豪赌盛宴的。” 王八没有蛋这说的倒没有假,今晚四海赌坊里面确实有这豪赌盛宴。而这,也是他王八没有蛋着急着来赌的缘由,因为他能不能翻身,就全看今天晚上了。 “那王八大哥,第二件事情又是什么?”李摘星答应后,又问。 “这第二件事情嘛,就是……”说到此处,王八没有蛋看着苏灵雨说道:“就是这四海赌坊里面鱼龙混杂,色鬼之徒极多。所以,你小师妹若跟着你进去的话,难保不会被别人给欺负。” “对哦!”李摘星如梦初醒,转头看着苏灵雨,道:“小师妹,那你就和王八大哥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便好。” “嗯!那师哥你可要小心!” “放心吧,师哥不会有什么事的!”李摘星话罢,又对王八没有蛋说道:“那就麻烦大哥帮我照顾一下小师妹了!” “你就放心吧摘星老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苏姑娘的。” 如此这般事了,李摘星也并未听出王八没有蛋话中之话,转过身,便走进了四海赌坊。登时,仅留下苏灵雨和王八没有蛋在一起。 “苏姑娘,走,我带你去到处转转,反正摘星老弟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出来。”王八没有蛋淫心溅起,想把苏灵雨骗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把她给邪恶了! “不,我要在这里等师哥,哪也不去!”苏灵雨说着,便直接坐到四海赌坊门外的石阶上等着,完全不顾及别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可是苏姑娘,你看这人来人往的,待会我要是被他恶四海的人看到我在这,那岂不麻烦了?”王八没有蛋不仅贪财,而且好色,昨日才见到苏灵雨时,就打起了她的注意。 “我不管,我就要在这等我师哥!前辈你要是怕的话,那你就先回庙里面去吧!”苏灵雨手杵相思腮,不为所动。 “苏姑娘,方才你不是想吃冰糖葫芦吗?走,我带你买去,买完咱们再回来!”王八没有蛋想方设法想把苏灵雨骗走,然后暗下邪手。 “虽然我很想尝尝,但我还是要在这等我师哥,万一他出来看不到我,那师哥他会着急的。”苏灵雨一心之中,唯李摘星最重。 而见此幕,王八没有蛋瞬间知道哄骗这一法子是行不通了。但他依旧不甘心,不甘心这到嘴边的鸭子肉还飞了,所以一番犹豫来犹豫去后,终于原形毕露。 登刹,只见王八没有蛋偷偷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子,而这里面装着的是另一种毒药,叫做‘嗜睡粉’。无论是谁只要闻到丁点,便会立马觉得困意十足,然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王八没有蛋想用此法,弄晕苏灵雨后将她带走。 “苏姑娘,不走也罢,那我给你看个新奇的玩样。”王八没有蛋拿着手中那白色小瓶子晃来晃去,故作神秘。 “这是什么?”苏灵雨没有戒心。 “许愿粉!”王八没有蛋又开始胡编乱造。 “许愿粉?” “不错,就是许愿粉!”王八没有蛋说起谎来,竟没有半点破绽。一顿,笑道说:“只要你闻上一闻,那么你心里想的愿望就会立马实现,包括让你师哥出现。” “你说的是真的?”苏灵雨来了兴趣。 “当然,我王八没有蛋从来不骗人,何况你还是摘星老弟的小师妹,所以,我就更不会骗你啦!”王八没有蛋脸上在笑,心里面也在笑,只不过两种笑的本意不同。接着,又道:“苏姑娘,不信的话你闻闻看!” 说着,王八没有蛋便将这装着嗜睡粉的白色小瓶子递到苏灵雨手中。而苏灵雨也没有任何戒备之心,只是心中对这所谓的许愿粉很好奇。所以,接过来之后,苏灵雨便放到自己鼻子前,微微闻了一下。 当即的,才仅仅眨眼,这嗜睡粉就药性大起,令苏灵雨不禁打起哈欠,觉得浑身十分疲累,双眼都快要睁不开,欲欲想睡的感觉。 “苏姑娘,觉得怎么样啦?” “我……我突然觉得好困啊!” “困就对了!走,我带你上床睡觉去!” “不,我还要……还要等师……师哥……” 吞吞吐吐着话才说完,苏灵雨便昏睡了过去。王八没有蛋见状一笑,也未有多做耽搁,一把扛起苏灵雨,便施展那小和尚教他的逃命之术,以极快速度,来到诛仙镇外西口的一间茅草屋里。 这本是他倾家荡产后剩下的唯一住处,可最终还是因为得罪了恶四海,搞得他连住都不敢住。不过今夜恶四海会忙着参加豪赌盛宴,所以王八没有蛋才敢带着苏灵雨来这里。 将苏灵雨放到床上,又关好门窗后,王八没有蛋登时色心大起,走到昏睡中的苏灵雨面前,邪恶笑说道:“小美人,我王八没有蛋也曾是万花丛中过,不留一点红,阅女无数的极品美男子。可是,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漂亮的小美人。那些胭脂俗粉,根本和你无法相提并论。所以……嘿嘿……小美人你放心,待会我一定会很温柔的对待你的!” 说罢,王八没有蛋便卸去他那一身假扮的乞丐装,然后又脱光上衣,准备扑到苏灵雨身上欲行不轨。 便就这时,苏灵雨挂在腰间的月落参横铃咻的一下就自行飞起,还没等王八没有蛋看清,就猛地撞到他胸膛上。登时,王八没有蛋就觉得体内翻江倒海,感觉便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撞了一样,只听得耳边风声沙沙作响,整个人惨叫着,就直接被撞得从屋内飞到屋外,摔在地上,疼得他好久都喘不过气来,只能在地上打滚。 直至良久,随着那疼痛渐渐消散,王八没有蛋终还是回过神来站起身。擦去嘴角处流出的血悄悄往屋子里面一看,刹间,正见那月落参横铃飞来飞去守在苏灵雨身旁。 见这一幕,王八没有蛋知道自己想要靠近很难,奈何再不甘心,也只能在屋外干着急。毕竟他不会功法,完全对付不了这月落参横铃。 可料半个时辰后,就在王八没有蛋自知已经没戏,便准备回诛仙镇等李摘星。突然的,那守护在苏灵雨身旁的月落参横铃,竟摇摇晃晃几下后,咻的一下子掉在地上,失去原来光彩,变做普通。如此这番,是因为法宝其实跟人一样,人们施展功法,需要消耗自身体内的灵息功为。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59 . 同样的,法宝如果自行活动,也要消耗自身之力。至于法宝自行活动时息的长短,就全看它主人的功为有多高多深。 而苏灵雨虽说从小就修习天玄混元功,也虽说这是一种来自仙界的功法神术,但是由于不得真道心法,所以她自身的功为其实很浅很弱,只是比寻常之人厉害了一些。故然的,她这法宝月落参横铃能自行护主半个时辰,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极限幸事。 只不过,这般缘由王八没有蛋虽然不知道,但他眼见月落参横铃落在地上没有反应,当即的,就怀着好奇小心翼翼走进屋内,想弄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进来后,他也没有莽撞,而是先用他那拐杖拨动了几下,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他才直接肆无忌惮的把月落参横铃给捡了起来。 “方才就是你这个破铃铛撞的我?哼,这下我看你还怎么撞?” 说罢,猛地一下子就给扔到屋外不见踪影。接然的,王八没有蛋便将身一转,看向躺在床上的苏灵雨,登时刹里,邪笑色起,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方,李摘星并不知道苏灵雨身有危险。他走进四海赌坊后,顿发现这里面其实是别有洞天,好一番叫他惊呼。因为这四海赌坊里面被高人施了仙术阵结之法,所以空间极大,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只有打里看,才可见这四海赌坊是成方圆空心之势,一层一层往上叠,而且叠的非常高,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一样,抬头看去都看不见个顶,十分深邃壮观。 李摘星步进来后,就看到第一层楼里面人山人海,全都围在赌桌前喊声震天,有快乐的声音,有哭泣的声音,有叫骂的声音,更有懊悔不已的声音。一切一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一段段更加美妙的曲子,让人沉醉其中,没有任何人愿意醒来。 “真热闹啊!我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这恶四海在哪,这么大个地方,我得上哪去找他?唉,还是先看看再说。” 李摘星没有着急着去赌,而是四处转悠起来,因为这第一层楼里面实在人太多,也太吵,即便李摘星想找个桌子坐下去玩两手也挤不进去,可想人之拥挤。 所以,转了一会儿之后,李摘星便寻着楼道口想步上第二层去看看。但却料想,李摘星刚刚抬起脚要迈上阶台,忽然的,旁边两个似是看守的大汉,伸出手就把他给拦住,搞得李摘星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 “三十鬼银者,方可上人字楼!” “鬼银?人字楼?这……这都是什么?” 李摘星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开口去问那两个大汉,谁知这两个大汉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根本不搭理李摘星,而且就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说完那句话后,他们又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也闭了上。 便就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李摘星肩膀,回过头,发现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垢,和他差不多大小的胖子。此刻,这胖子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李摘星。 “敢问这位兄台,你是第一次到这来玩的吗?” 听到这话,李摘星不禁左右前后扭头看了看,以为这胖子是在跟别人说话,毕竟他在这里谁也不认识。 “你……是在跟我说话?” “当然啊!你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跟你说话,那是跟谁说话?” “两……两个人?”李摘星望着自己四周犹如蚂蚁一般多的人,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寒凉。 “对啊,就你我两个人呀!” 这时,听见胖子这话,李摘星背脊那阵寒凉瞬间深入骨髓,引得他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这里明明有那么多人,你怎么说就我们两个人?到底是我眼睛有问题?还是你眼睛有问题?” “噢!是我错了,见谅见谅,我忘了你是第一次来这。不过不要紧,走,跟我走,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说着,这胖子便上前一步,直接将手搭在李摘星肩膀上,然后就想带他走。 “你到底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李摘星推开这胖子的手,对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但很警备。因为昨夜李摘星学那些逢赌必赢的秘技时,王八没有蛋曾和他说过这四海赌坊里面鱼龙混杂,任何一个人都得小心警惕,尤其是那些主动上来搭话的。 “对对对,我的确应该先告诉你我是谁!不然你也没道理相信我是吧?”胖子说着一顿,然又道:“我叫陈八斗,叫我胖子就行。你呢?你又叫什么?” “我叫李摘星!” “李摘星?那我以后就叫你摘星哥怎么样?嘿嘿!”陈八斗说着,再一次带着笑脸,将手搭在李摘星肩膀上,故作很熟络的样子,说道:“摘星哥,现在你我已经算是认识,所以……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我再跟你好好解释解释这里面的道道。” 李摘星本想拒绝,可谁知还不等他开口,陈八斗就连推带扯的引着他来到一间雅阁里面。 这雅阁不大,但却很是别致,雕花锦石,尽显奢华气势。里面周遭有石凳,石凳中央有石桌,桌上有茶水杯具,是专门用来给赌客歇息喝茶的地方。 “摘星哥,来,喝茶!我可告诉你摘星哥,这茶叫做‘七不睡’,意思就是你只要喝上一口,那么七天都不会有困意,更不用睡觉,而且是精神百倍,抖擞抖擞。哈哈哈……来,你尝尝!”陈八斗满脸善笑,看上去并不像什么坏人,说着,给李摘星端倒了一杯这所谓的七不睡。 李摘星端起,先是用鼻子闻了闻,发现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接然,他便带着好奇喝了一口。可却料,茶才一入口,李摘星登时就“噗”的一下子吐了出来,道说:“这什么茶啊?闻起来挺不错,怎么喝起来却如此的苦?” “苦就对了,这茶要是不苦,那就不是什么七不睡了!”陈八斗咧嘴呵呵的笑个不停,接着说道:“摘星哥,你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都全部告诉你。” “咳咳……我就想知道,什么是鬼银?什么是人字楼?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咳咳,还有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上二楼?”李摘星说着话时低着头,脸上尽是复杂不堪之色,因为那七不睡实在是太苦了,虽只一口,却已苦得深入骨髓。 “鬼银就是钱,钱就是鬼银,就跟我们凡人说的纹银和元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千纹银等于一元银,而一万元银,才等于一鬼银。” “什么?一万元银才等于一鬼银?没搞错吧?”李摘星万难相信,因为他乾坤袋里面装着的钱,一共才不过五十元银。 “没搞错,一万元银,的确才等于一鬼银。现在,你知道那两个狗奴为什么不让你上二楼了吧?”陈八斗说到这,端起那七不睡就大大的喝了一口,似乎根本就不觉得苦。 “知道!因为我身上没有三十鬼银!”李摘星有些沮丧,本以为自己身上的五十纹银就已经很多了,可现在一对比,全是伤害呐。一转,又道:“那什么又是人字楼?” “人字楼?嘿嘿,这里面可就有大学问了!”陈八斗说着又喝了一口七不睡,但他却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反问李摘星,道:“摘星哥,你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第一层楼叫什么吗?” 李摘星摇头! “我告诉你摘星哥,这叫狗字楼!” “狗……字楼?”瞬间,李摘星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觉得这四海赌坊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不错,就是狗字楼!现在,你应该明白刚才我为什么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吧?”陈八斗放下手中茶水,望着雅阁外面沉那些沉迷在赌中的人,自问自答说道:“因为除了你我之外,他们都已经算不得是人,而只不过是披着一身人囊的狗。” 听到这些话,李摘星心里面就更加不是滋味,充满了愤怒,恨不得拆了这四海赌坊。 “那你呢胖子?你怎么又会在这狗字楼里面?还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像是被人给揍了一样?”李摘星不解疑惑的看着陈八斗,突然觉得他顺眼了许多。 “别提了摘星哥,说到这里我就来气。”陈八斗虽然嘴上说着别提了,但还是滔滔不绝说了下去,道:“实不相瞒,我原本是来参加这豪赌盛宴的,哪成想,就在一个月前,眼看快到诛仙镇了,可就这个时候居然跳出来几个劫匪,不仅把我身上带的一千万鬼银给劫了,还丫把我给揍了。哼,幸好我当时蒙住了脸,要不然……我可真就成猪头了。” “什么?一千万鬼银,被……被抢了?”李摘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破烂,像是乞丐一样的大胖子。 “对啊,我是被人家给抢了一千万鬼银呀,怎么了?”陈八斗一头雾水,不明白李摘星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怎么不去报官?” “报官?为什么要报官?” “你不是丢了一千万鬼银么?” “是啊,我是丢了一千万鬼银啊!但为什么要去报官呢?” “你不报官,那谁帮你把那一千万鬼银找回来?” “一千万鬼银又不是什么大钱,我为什么要把它找回来?” “……” 登时里,李摘星无言以对! ~~~ 而这大胖子陈八斗,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下第一大富陈百万的独子。也正如他所说那样,他这次的确是来参加这豪赌盛宴的,可就在快到诛仙镇时,忽然跳出几个黑衣劫匪把他给抢了。 他本想直接打道回去,可他身上已经豪无分文。所以一番思索下,就想着先来参加这豪赌盛宴,然后跟这四海赌坊的主人恶四海借点回家的路费。毕竟他爹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他也跟着来过,而且以前来的时候都是直接上人字楼,根本不会待在什么狗字楼。 却不想,这次他不仅没有见到恶四海,就是连人字楼都上不去,只能待在狗字楼里面。他也曾和那两个看守楼道口的狗奴解释过自己的身份,可那两个狗奴一看他是这身狼藉破烂的乞丐样,所以根本就不相信,没差点把他给赶出来。 无奈,陈八斗只好在这狗字楼里面四处转悠起来,想看看能不能跟谁借点钱当路费回家。谁知,所有人一看他这幅模样,个个都是避之不及,对他根本都不搭理,更别提是借钱。 最后,就在陈八斗心灰意冷,受尽冷暖凄凉的时候,李摘星出现了。 一开始,陈八斗也没太过在意李摘星,毕竟这人来人往的,李摘星就如同是沧海中的一粒沙尘,溅不起任何波澜。 可是随着时息的推移,李摘星慢慢引起了陈八斗的注意。因为凡是来这狗字楼里面的人,只要一进入其中,那么就会立马跑到赌桌前去大赌四赌。可是李摘星却不一样,他没有去赌,而是四处漫无目的瞎转悠。 陈八斗也曾以为李摘星是对这狗字楼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可渐渐的他发现李摘星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不懂和不会。就比如有人赢钱赢得高兴如疯时,李摘星却是看着这人皱眉疑惑,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故然的,陈八斗就已经猜到了李摘星是第一次到这四海赌坊来。只不过,陈八斗没有着急着上前搭话,生怕又像之前那样被人给赶开。而是悄悄跟在李摘星身后观察,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李摘星被那两个狗奴给拦下来的时候,陈八斗自知时机一到,就上得前去拍了拍李摘星肩膀,和他搭起话来。为的,只是单纯想跟李摘星借点路费回家。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青豆更新速度最快。 第403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0 . 可没想到的是,聊着聊着,李摘星就开始不怎么相信他了,因为陈八斗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于夸张。尽管这一千万鬼银对陈八斗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可对李摘星来说,那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陈八斗居然还说这一千万鬼银被人给抢了,而且抢了之后还不去报官。这些,都是李摘星无法理解的事情。所以,只能选择不相信。 “摘星哥,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被抢了一千万鬼银,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陈八斗也看出了李摘星对他的不相信,着急起来。 “相信,我当然相信你!”李摘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非然。 “真的?”陈八斗怀疑。 “真,比一千万鬼银被抢了还要真!” “哈哈,摘星哥,那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 “借我点钱让我回家!” “你要多少?” “不多不多,只要个路费钱,一百万鬼银就好!” “啥玩样?一百万鬼银做路费钱?没搞错吧你?” “没搞错啊摘星哥,是我要太少了么?” “哈哈哈哈……兄台好志气,在下先行告辞,我师妹还等着我回去喝西北风呢!” 说罢,李摘星起身便走…… 见李摘星起身要走,陈八斗瞬间着急了,连忙走上前拦住。而他心里面其实知道李摘星为什么突然要走,只不过他知道是知道,可却不懂得该如何去表达。他就像是一个时而聪明,时而糊涂的人一样,关键的时候总容易犯傻,总容易手足无措。 因为他心里面担心着和害怕着李摘星一走,那么他自己又没有希望,又不能凑凑到路费回家,又要继续流奔在这狗字楼里面,被他人给欺负,被他人给践踏,被他人给侮辱,不知何年何月才是尽头。 所以,现在的李摘星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而当他听到这根救命稻草要离他而去时,心里顿然着急慌乱起来。也是这着急慌乱,让他变得更加不知所措,更加不善于表达。 “摘星哥,别着急着走啊!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借我点路费让我回家吧!你放心摘星哥,只要我能回到家,我绝对会十倍……不,百倍,我绝对会百倍奉还给你的!我发誓,如果我不还,那我陈八斗就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陈八斗说这番话的时候都快哭了,李摘星看得也不是滋味,心里也是飘过一阵酸疼怜动。只不过,不是李摘星不肯出手相助借他路费钱,而是陈八斗实在是太没谱了,居然开口就要一百万鬼银。 要知道,李摘星和苏灵雨出剑谷之前,苏天南可是跟他们说过,从剑谷到天伏山若只用走的话,那么大约有半年路程。而在这半年路程里的所有开销,五十元银对他们二人已是绰绰有余。 可如今,陈八斗居然开口就要一百万鬼银的路费钱,这要换算成元银,那简直就是李摘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一来二去的,李摘星就越来越不相信陈八斗说的话,反而以为他是一个骗子。 “胖子,不是我不肯借你,而是……而是我身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再说了,一百万鬼银路费钱?我看你这不是要回家,而是要上天吧?” 这时,陈八斗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回过神来伸出手,把生气中的李摘星客客气气拉回雅阁中坐下。给他端倒了一杯茶水之后,才静下心来,扫去这凝重微妙的气氛,道说:“摘星哥别生气,我知道你身上没这么多钱,可是我们可以去赌啊!嘿嘿嘿,摘星哥,我知道你去赌的话是绝对不会输的,因为……因为摘星哥你跟别人不一样。” “嗯?”李摘星心里登时一惊,听出了陈八斗这番话里面其实是话中有话。但李摘星没有着急着去问,而是故作糊涂,问说道:“胖子,什么叫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有什么地方跟别人不一样的?” “摘星哥,你就别装啦!我知道你也会那些秘技,那些逢赌必赢的秘技!嘿嘿!” 陈八斗这话说的倒是云淡风轻,可听在李摘星耳朵里却让他更加惊诧,惊诧着陈八斗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毕竟这些可也算是他的秘密,而且他还是昨夜才学会,却不想如此短暂的时息里就被别人给知道。 “胖子,你……”李摘星想问他为什么知道。 “摘星哥,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小秘密?嘿嘿,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 没等李摘星问出口,陈八斗就抢先说了出来。而且也不等李摘星再次追问,陈八斗就自问自答的说忆起来…… 原来,一个多月前他被人给抢了之后,就一直在这四海赌坊里面游荡转悠,每天就像个乞丐一样,看谁赢了钱之后就上前说几句好话,讨几个赏银。想以这样的办法攒够一百万鬼银,然后回家。 可突然有一天,四海赌坊里面来了一个杵着拐杖的瘸子,大家都叫他王八蛋,可他自己却叫自己王八没有蛋。 一开始的时候,陈八斗也没太注意到王八没有蛋,一看他是个瘸子,就连讨赏银都不跟他讨。觉得王八没有蛋跟自己一样可怜,老是被人欺负和看不起。可随着时息的逐逐推移,陈八斗发现他不论是珍棋牌九,又或者是晃盅猜抽,连续几天下来,竟然皆是样样大杀四方,从没有输过一局。 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 于是从这以后,只要王八没有蛋一进赌坊,陈八斗便躲在暗中观察。他想弄清楚其中猫腻,然后再学会这些猫腻,最后再利用这些猫腻去赚够路费回家。 功夫不负有心人,连续几天的反反复复观察下来,陈八斗发现王八没有蛋每次赌之前都会做出同一个小动作,那就是摸一下他左手小拇指上带着的那个黑色戒指。 比如摇骰子猜大小的时候,每次开骰盅之前,王八没有蛋都会摸一下小拇指上的黑色戒指。再比如斗蛐蛐的时候,明明王八没有蛋都快要输了,可他只要摸一下那个黑色戒指,那么这蛐蛐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就来一个绝地大反杀。 而今,陈八斗之所以敢如此确定李摘星也会那些逢赌必赢的秘技,是因为他的左手小拇指上面也带着一个黑色戒指,而且和王八没有蛋那个一模一样。 却殊不知的是,李摘星所带的这个黑色戒指,正是王八没有蛋给他的。至于那些所谓的逢赌必赢秘技,其实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那夜,小和尚教给王八没有蛋的根本不是什么逢赌必输的秘技,而是一套心法咒诀,一套用来控制这枚黑色戒指的心法咒诀。 当时小和尚告诉王八没有蛋,说这枚戒指叫做‘辟邪指’,只要带在小拇指上面,那么这枚辟邪指就会慢慢和人心意相通。当念动心法咒诀时,辟邪指也就会根据主人意愿去改变赌局结果,达到逢赌必赢。比如偷牌换骰,还有藏千变抽,又或者是在暗中让辟邪指用妖法去蛊惑别人的蛐蛐,同时让自己的蛐蛐变得更加厉害,以此达到最后的反杀。 王八没有蛋为了施行毒计,就将这辟邪指给了李摘星。不巧的是,今夜又正好被陈八斗看到。这,也是陈八斗主动和李摘星搭话的真正原因,因为他知道李摘星是唯一一个能帮他凑够路费回家的人。 “摘星哥,你看我什么都跟你说了,所以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我真的就只想回家。”陈八斗都快哭了,毕竟李摘星要是不帮他的话,那他可真就回不了家了。 “好吧,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李摘星不仅心善,还心软,觉得陈八斗实在太可怜了。 “什么问题?只要摘星哥你肯帮我,什么事我都听你的。”陈八斗万分高兴。 “你既然知道我大哥会逢赌必赢,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去找他帮忙?” “大哥?那个乌龟王八蛋是你大哥?没搞错吧?”陈八斗惊诧。 “不许你骂我大哥!”李摘星并不知道王八没有蛋的真实面目,故而还再维护王八没有蛋。 “摘星哥,他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人,你不会是被他给骗了吧?”陈八斗直接一语道破,然后又说道:“我之前的确去找过他,想让他帮帮我,可是……可是不帮就不帮呗,他居然二话不说就叫人把我给打了。哼,摘星哥你是不知道,要不是当时我跑的快,可能早就被他给打死了。” “我不信,王八大哥不会是这样的人,一定是你在胡说。”李摘星自不相信,因为王八没有蛋是他和苏灵雨离开剑谷后遇见的第一个人。 “胡说?我怎么会是胡说?摘星哥,你要不信的话去问问,问问这些狗字楼里面的人谁不讨厌他?”陈八斗眼看自己说的实话李摘星不相信,也急了。 “反正我就是不相信,不相信王八大哥会是这样的人!一定是你们都被王八大哥给赢过,所以你们都不喜欢他。”李摘星还在辩解。 “摘星哥,那要不这样,咱们打一个赌如何?就赌他王八没有蛋是不是好人!”陈八斗眼看李摘星仍是不肯相信自己,故反而静下心来,说道:“如果他王八没有蛋真是好人,那么我陈八斗日后见到他,就管他叫爹。” “哼,赌就赌,你可记住你现在说的这话。”李摘星的倔脾气也气得上来。 “放心,我陈八斗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我这一身肥肉一样,千金不移。”陈八斗拍着他那一身肥肉,一顿后,问道:“但要是摘星哥你输了呢?” “我输?”李摘星不以为然,毕竟他有那辟邪指在手,可谓是逢赌必赢。所以,也放下狠话,说道:“我要是输了,那么今天晚上我在这赢的所有钱,都给你!” “摘星哥你说的可是真的?”陈八斗乐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乐,是非常的乐,恨不得蹦起来为自己庆祝。 “当然是真的!” “哈哈哈,真的就行!真的就行!哈哈哈……摘星哥,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走,咱们这就去赌,豪赌盛宴可就快开始了。而我们要是真想参加,那首先第一步就得从这狗字楼里面上到人字楼。” 便如此这般,在陈八斗的拉扯下,李摘星就随他出了雅阁,然后很快的,两人就来到一张赌桌前。 陈八斗这里聪明了一下,那就是他知道李摘星身上钱不多,他自己靠乞讨攒的也没有多少。还有要想登上人字楼,他们两人加起来就得六十鬼银。所以,陈八斗选了一个来钱最快的博赌方式,那就是猜骰子大小。 这很简单,三枚骰子放骰盅里一摇,要么猜大,要么猜小,要么猜豹子。不过豹子很少有人去猜,因为必需得是三枚骰子摇出来的点数一模一样,这样的几率很小,所以很难被猜中,也自然很少有人去买。 “摘星哥,玩法我也跟你说了,现在,你说我们买大还是买小?”陈八斗看着赌桌上的局势,一边说一边有模有样的分析道说:“都已经连开了九把大,哼,这次一定会开小。如果不是,我陈八斗就去吃shi。”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开了!开了……两个四一个五,十三点,大!” “嘎!怎么会是大?”陈八斗一脸惊诧,但似乎他也已经沉迷在赌局里面,忘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有模有样分析道说:“都已经十把大了,哼,这把一定会是小。如果不是,那我陈八斗以后就用头走路。” 可结果的结果却是……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开了!开了!四五六,十五点,大!” “嘎,怎么还是大?哼,气死我了,都已经十一把大了,这把一定会开小,一定!如果不是小,那我陈八斗就去……”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1 . “胖子,胖子!”李摘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伸出手拍了拍他,把他从沉迷中叫醒。 “摘星哥,咱们快买吧,听我的,这把咱们就买小,准赢。”陈八斗已经被赌局迷的似是变了一个人。 “胖子,我身上有五十元银,你呢?你身上有多少?快,都拿出来!”李摘星没有回答陈八斗,而是如此说问。 “摘星哥,我现在很穷的,没有多少。”陈八斗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自己一个乾坤袋,说道:“摘星哥你看,就这么多了,才有一千元银!” “一千元银?”李摘星大惊,道说:“我去,我居然……我居然还没有一个乞丐有钱?天呐!这什么世道啊?” “嘿嘿嘿,摘星哥,这其实算不得什么,平常这一千元银,也就是我吃个烧饼的事儿。”陈八斗又想起了自己阔绰的时候,只不过李摘星一听,却是满脸不相信。遂而一转,也没在意,而是问道:“摘星哥,你说吧,我们买什么?要不低调一点,买个一千元银的小怎么样?我告诉你摘星哥,这次要是还不开小,那我陈八斗就给你当马骑,怎么样?” “不不不,不能买小!”李摘星望着赌桌上的局势,若有所思起来。 “不买小?那我们就买大吧!” 说着,陈八斗便举起手中乾坤袋,想扔下去买大。但就这时候,李摘星忽然直接从他手里抢过来,然后猛一下拍到桌子上,喊道: “一千元银,买豹子!” 听得李摘星要买豹子,陈八斗很是吃惊,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李摘星必赢无疑。也知道只要买豹子赢了,那么其他赌客压的钱,无论是大是小,都全是李摘星一人的,这就叫做通吃。 而这一千元银虽然算不得什么大钱,但也算不得是什么小钱,至少在这狗字楼里面来说,肯花一千元银独买豹子的是少之又少。所以,李摘星才将钱拍在桌子上并喊出这句话时,周遭人皆都好奇看了看他,就连摇骰盅的庄家都多看了李摘星几眼。 只不过…… 这庄家是个瘦高个,四十来岁,他看李摘星的眼神里面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一种难以形容出来的云云雾雾。就好像李摘星脸上粘了一粒饭一样,看得人很不自在。 “胖子,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他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李摘星悄声问陈八斗。 “没有啊?你管他怎么看的,快摘星哥,快摸你的戒指,不然就要开啦!”陈八斗根本无心去在乎其他,只在乎着能不能赢。 “对对对,赢钱要紧!” 说罢,李摘星便默默在心中念起控制辟邪指的心法咒诀来。刹时之后,他也学着王八没有蛋那样,摸了一下左手小拇指上的辟邪指,很有范,看得一旁陈八斗都向他投来崇拜的目光。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开啦,三个六,豹子!” “哈哈哈……摘星哥,豹子,真是豹子,我们赢啦!哈哈哈……摘星哥,豹子……通杀的豹子……” 陈八斗直接高兴得蹦了起来,一把就紧紧抱住李摘星,勒得李摘星都快喘不过气来。想挣扎逃脱,可是陈八斗实在太胖了,而且力气也非常大,所以李摘星根本挣脱不开。 “胖子……快……快把我给放开……” 陈八斗根本没听见李摘星在说什么,最后,不仅抱着李摘星转起了圈圈,还猛一大嘴亲在李摘星脸上,看得周遭人是瞠目结舌。如此这般接着,陈八斗才松开李摘星,然后转过身扑到赌桌上,想把桌子上面所有的钱给抱过来。 可就这个时候,那个瘦高个庄家忽然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根专门用来打人的细鞭子,“啪”的一下就狠狠打在陈八斗脊背后头,并带着怒火,骂道:“臭要饭的你干嘛?想抢钱是不是?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哪?信不信我把你腿给打断?” “干嘛?你说我干嘛?怎么滴?大爷我赢了钱难道不能把它带走?” 陈八斗登时怒了,因为方才那细鞭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别看他细,但鞭子却是用牛皮编制成的。而且这赌桌下面还放着一只木桶,木桶里面装的是辣椒水,这细鞭子就浸泡在辣椒水里面。 平常时日里,这鞭子都是用来打那些不守规矩的赌徒们,还有输了钱撒泼耍赖之人。最要命的是,这鞭子打人特别疼,一鞭子下去立马皮开肉绽,然后那些辣椒水就会流进血肉里,令被打者痛不欲生。所以,这鞭子被人们叫做‘索命鞭’。 如今,陈八斗莫名其妙被这瘦高个给打了一鞭子,自然是怒火中天,恨不得冲过去给他几拳。就连刚刚喘过气来的李摘星都怒了,因为他看到陈八斗脊背上出现了一大条疤痕,此刻正不断往外流血。 “就是,我们赢了钱你为什么还要打人?”李摘星愤愤不平。 “赢钱?呵……你们赢了么?”瘦高个藐视而说。 “我们买的是豹子,开的也是豹子,怎么没赢钱?”陈八斗双眼带血丝的看着瘦高个。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们狗嘴上的确喊的是买豹子,可是你们这狗爪子却把钱压在了小上面。现在,还敢说你们赢了么?” “噶?” 李摘星和陈八斗登时愣住了,两两对视相望,然后又极其不敢置信的将目光投在赌桌上。确确实实,见得陈八斗那装着一千元银的乾坤袋,准准无误的压在‘小’字上面。 刹刻间…… “李!摘!星!” “胖胖胖……胖子,你先冷静,冷……” “我掐死你摘星哥!” 未等把话说完,李摘星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陈八斗也是当即被气得就去猛追。 “胖子,你先冷静一点,别追了!” “冷静?冷静是什么玩样?这一千元银可是我乞讨了大半个月才攒来的,现在……现在你居然把它给全部输了!” “胖子,那是手滑,手滑,那真是手滑!” “手滑?我管你手滑不手滑?我先掐死你再说。” 就如此这般,李摘星和陈八斗一前一后,一瘦一胖的在狗字楼里面追逐起来。直到好一阵子后,两人都跑的没有力气了,才气喘吁吁的坐到雅阁里,消去了恼火。 “胖子,你先别……别急,我们还……还有钱,你看我这不还有五十元银的吗?所以……所以你放心,我们一定……一定会赢回来的。”李摘星整个人瘫坐在雅阁里,上气不接下气。 “五十……五十元银顶屁用啊?再过……咳咳……再过半个时辰可就是豪赌盛宴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息里凑……凑够六十鬼银?”陈八斗因为身体胖,所以比李摘星还喘的厉害,顿了顿,又听他接着说道:“就算……就算我们把把买豹子,就算……就算我们把把通杀,但要想凑够六十鬼银,那最少……最少也得三个时辰。更何况,这些赌徒又不傻,他们见我们把把赢,一定也会跟着我们一起买。所以……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凑够六十鬼银。” “胖子,我突然想出一个法子,一个可以让我们在半个时辰内凑够六十鬼银的办法。但是……但是需要你的帮忙。” “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陈八斗不相信。 “你先回答我,这狗字楼里面,像你这样扮做乞丐乞讨的人还有多少?”李摘星虽然已经喘过气来,但还是无力的瘫坐在雅阁里,陈八斗亦是如此。 “你问这个干嘛?”陈八斗嘴上这么问着,但还是没等李摘星回答,就接着说了下去,道:“不瞒你说摘星哥,像我们这样在狗字楼里面装乞丐卖惨的人,其实背后是有帮会的。” “不是吧?就你们这样的人还有帮会?”李摘星诧异。 “当然有!”说到这里,陈八斗忽然来了精神,从地下爬起坐到凳子上后,自豪的道说:“摘星哥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可大啦。所有像我这样的人,其实都归叫花帮管。” “叫花帮?” “不错,就是叫花帮!”陈八斗越来越自豪,说道:“摘星哥,这叫花帮又叫做丐帮。可以这么跟你说吧,有人的地方就有乞丐,而只要有乞丐的地方,就有我们叫花帮的存在,怎么样?厉害吧?” “厉……厉害!”李摘星确实大惊,万没想到乞丐还有帮会。不过他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道问:“那胖子……这四海赌坊又是归哪个乞丐头管?” “喏!看到我们对面雅阁里的那个人了没?” 顺着陈八斗指的方向看去,从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隐隐约约可见对面不远处的雅阁里面坐着一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浑身如陈八斗穿的一样破烂,看上去脏兮兮,就像是被人揍过一样。这时,这男人正坐在雅阁里喝闷酒。 “摘星哥,他叫史好痴,我们都叫他史长老,不止这四海赌坊,就是整个诛仙镇里的乞丐都归他管。” “等等胖子,你说他叫什么?屎……好……吃?” “对啊,他叫史好痴!怎么了摘星哥?” “没……没什么!走胖子,你带我去找他,我们如果真想在半个时辰内赢够六十鬼银,那么就需要这吃翔的人帮我们。”李摘星说罢,就往对面雅阁走。 “翔?摘星哥,翔是什么玩样?能吃么?唉……摘星哥你等等我!你还没回答我呢,翔到底可不可以吃?”陈八斗说着,追跟了出去。 话不言多,很快,李摘星和陈八斗就来到了史好痴所待的雅阁前。刚想上前道问,却料,旁边忽然出现两个手拿竹棍的乞丐,拦住他们,呵斥道问:“你们是谁?” “是我啊大猪哥,还有大猫哥,你不认识我了么?我胖子啊!”陈八斗一脸奴笑,示好道说:“当初我能进帮,可还是你们二位引见的啊,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噢,原来是你陈大胖子啊?哈哈哈……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大猪哥和大猫哥认出了陈八斗,故也放松了警惕,悄声道说:“胖子,你找史长老干嘛?大猫哥劝你还是快些离开,史长老今晚输了好多钱,连上人字楼参加豪赌盛宴的钱都输没了。” “史长老今晚这么点背啊?”陈八斗来了兴趣,八卦起来。 “那可不嘛!”大猪哥也悄声道:“刚才史长老叫两个弟兄去帮他押注买大,说他收到可靠消息,会连开十三把大,所以买大准赢。可没想到呀没想到,你猜最后开了个什么?胖子你绝对想不到!” “开了……开了……开了个豹子?” “不错,就开了个豹子!”大猪哥,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居然开了个豹子?就因为这豹子啊,直接把史长老的钱都给输光了。这不,现在史长老正在气头上,不管你有什么事,我还是劝你明日再说吧!” 话到此处,李摘星和陈八斗愣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万没想到史好痴输钱居然是因为他们自己。 就这么愣了好一会儿,李摘星忽然上前,对那两个守门的大猪哥和大猫哥,道说:“两位大哥,麻烦帮我们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有法子,可以让史长老把输掉的钱给全部赢回来。” “你又是谁?我们为什么相信你?”大猫哥,怀疑问。 “哈哈哈……那什么大猫哥,他是我新收的小弟,叫李摘星,他也想加入我们丐帮。最重要的是,我这小弟很有能耐,他真有办法能帮史长老把输掉的钱赢回来。”陈八斗趁机占了一把李摘星的便宜,算是报了李摘星手滑输掉他那一千元银的仇。 “那……那你们在这等会儿!” 说着,大猫哥和大猪哥就转身走进了雅阁,和里面的史好痴低低细雨起来。好一阵子后,大猫哥和大猪哥才走了出来,道说:“你们进去吧!”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2 . “那……那你们在这等会儿!” 说着,大猫哥和大猪哥就转身走进了雅阁,和里面的史好痴低低细雨起来。好一阵子后,大猫哥和大猪哥才走了出来,道说: “你们进去吧!” “多谢大猫哥和大猪哥,改天……改天我请两位喝酒。” 如此这么一来二去的客套着,李摘星和陈八斗就走进了雅阁里面。才进去,史长老就就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直接切入主题,好言问说: “我听说两位兄弟有办法帮我把输掉的钱赢回来?可是真的?要知道,我方才可是输了整整一百鬼银。” “是真的!”李摘星也不拐弯抹角,直说道:“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赢了之后,你得给我们六十鬼银。” “六十鬼银?”史长老喝了一口酒,说道:“这位兄弟,我输的可是一百鬼银,如果再给你们六十鬼银,那我不还是输么?” “史长老,你误会了!”李摘星微微一笑,说道:“我的意思是,一百鬼银我帮你赢回来,我们分文不要。但是在这一百鬼银之外赢回来的钱,到时候你得分我们六十鬼银!” “这位兄弟,你的意思是……你赢回来的钱不止这一百鬼银?”史好痴眉头凝深,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李摘星毫不犹豫。 “那……那你能赢多少?”史好痴问。 “这个嘛……那就得看史长老你现在能召集多少人手了。”李摘星云云而笑。 “人手?半柱香内,五十个够不够?” “不够!” “那六十个够不够?” “不够!” “那你说,你到底想要多少人手?” “最少一百个!” “可以!”史好痴答应,遂而道:“你的要求我已经应了,现在,你该说说你想怎么做了吧?到底怎么样才能帮我把钱赢回来?” “很简单,叫你手下的兄弟分别去最近的赌坊,记住,是离四海赌坊最近的赌坊。然后,让他们通通都买豹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来人呐,大猫大猪,把他们两个给我拖出去打,往冒烟里打!豹子?还买豹子?我去你娘西皮的豹子!” 史好痴登时大怒,嚷嚷着就要把李摘星和陈八斗赶出去…… 门外,大猫大猪得令,冲进来拖着李摘星和陈八斗就往外走,幸好陈八斗反应快,当即就开口说了一句: “等等史长老,其实你刚才输钱就是我们从中搞的鬼。” “什么?” 史好痴登时大惊,李摘星也登时大惊。只不过二者惊的不一样,前者惊中带的是怒火,而后者惊中带的却是恨。李摘星恨不得直接上去把陈八斗嘴巴给缝起来,心说:你这死胖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摆明着自己找打么不是? 可就在李摘星以为他们这次死定了的时候,奇怪了,史好痴怒归怒,但是他这怒火却慢慢的消散下来。看着李摘星和陈八斗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怪异,好一阵子后,才对着大猫和大猪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胖子,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方才输钱,是你们从中搞的鬼?” 史好痴不敢相信,因为这其中有门道,他和那摇骰子的庄家认识。而且在那骰子盘下面有暗格机关,只要一按,那么想要大就开大,想要小就开小,一切可以说是尽在掌握之中。 但让史好痴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赢定的事情,最后却开出一个豹子,让他输了。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陈八斗居然说这是他们从中搞的鬼。 要知道,这四海赌坊里面可一般,赌客要想出千耍炸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敢出千耍诈的人都死了,就算有没死的,那也是要么断手,要么断脚,要么……连生活都不得自理。 这是其一! 其二,是因为那些个庄家和狗奴其实也不一般,他们都精通各种出千耍诈的手段,所以任何一个人都要想出千耍诈的话,都不可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 出由于此,故而史好痴才不肯相信! “史长老,你要真不信的话,那你先猜猜看,就猜猜我们前面赌桌上这次开出的是大是小?”陈八斗指着不远处的一张赌桌。 “这赌桌今晚开了一百六十八次大,二百六十一次小,所以……这把一定开小。”史好痴猜测分析道说。 “嘿嘿嘿,史长老,你肯定猜错,这次开的是豹子信不信?”陈八斗故作神秘。 “豹子?还豹子?我去你……”史好痴本想大怒,可说着说着又冷静下来,故意咳嗽两声扫去尴尬,说道:“如果这次开的是豹子,那么我不仅按你们说的去办。等事成之后,我直接给你们一百鬼银。” “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陈八斗乐着一转头,就对李摘星说道:“摘星哥,快,时息不多了,快露一手给史长老看看。” 李摘星知道陈八斗这么做的用意,所以也没有啰嗦,当即就在心里面默默念起心法咒诀来。最后,背着史好痴悄悄摸了摸那小拇指上的黑色戒指,接着便冲陈八斗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搞定。 “史长老,你可看好啰,要开了。” 不远处,赌桌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开啰!三个六,豹子,通杀!” “这……这……这……” 登时之间,史好痴连连道出三个‘这’字,却完全被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最终还是在陈八斗的提醒下,他才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 “史长老,怎么样?这回你可相信我们了吧?” “相信,当然相信!没想到摘星老弟可真牛啊,居然……居然说开豹子就开豹子。”史好痴连连称赞。 “那史长老,我们这还等什么呢?豪赌盛宴可马上就开始了啊!”陈八斗提醒。 “对对对,豪赌盛宴要紧!”史好痴说着笑了笑,然后便转身走出雅阁,对守在外面的大猫大猪吩咐道:“你们两个快去,把所有能召集的兄弟都给召集起来,然后让他们去附近各个赌坊里面买豹子,记住,全买豹子,快去快去!” “等一下!”李摘星忽然跑出来打断,说道:“先别着急,有两件事你们一定得记好。第一件,你们去的赌坊得是方圆半里之内的赌坊。第二件事事情,一炷香后你们才可以开始买,而且每个人只能买三次。” “长老,这……” “这什么这?摘星老弟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快去照做就行。” “是,长老!” 话到这此,一切皆分头行事。而李摘星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他虽然可以控制那辟邪指,但是被控制的距离不能太远,最多在方圆半里之内。最重要的是,他这次控制辟邪指来改变的赌局结果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方圆半里内的所有赌坊,所有赌坊都让他们开出豹子来。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冒险,就连王八没有蛋都没有这么干过。一旦输了,那么不仅前功尽弃,他们两个还会直接被丐帮的兄弟给打死。 所以,李摘星这次不敢大意,安排妥当后,便又让陈八斗和史好痴两人守在雅阁门外,不许任何人上前来打扰。紧接着,李摘星才盘坐在雅阁石凳上,开始施动咒法。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驮俱胝南怛侄他唵折隶主隶准提娑婆诃!” 李摘星盘坐着,手展佛诀,口念此咒,犹如一尊一动不动的雕像。如此反复念着念着,却突然的,李摘星忽觉得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等再睁开眼去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四海赌坊的雅阁里面,而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周遭的一切都是白色,只有不远处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而在这菩提树下面,则坐着一个闭眼冥神诵经,敲打着木鱼的小和尚。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李摘星走到小和尚面前不远,问。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等了你好久,现在,你终于来了。”小和尚开口说话,但是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停住手里敲打着的木鱼。 “等我?等我做甚?”李摘星好奇。 “杀了你!” “杀了我?”李摘星万千疑惑,但只是觉得疑惑,没有吃惊。一顿后,问:“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理由呢?” “你现在不死,将来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这,便是你要的理由。”小和尚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也停住了手里敲打着的木鱼。 “将来?真是好笑!”李摘星不以为然,道说:“将来的事情谁知道?你怎么就确定我以后会成为坏人?你怎么就确定我以后会杀死很多人?” “因为我看见了未来!”小和尚站了起来,一挥手,那地上的木鱼不见了。 “你看见了未来?”李摘星眉头一皱,好奇道问:“你到底是谁?就算你想杀我,那也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我从虚无中而来,无名,无姓。不过师傅倒给了我一个称呼,叫我释如来!”小和尚双手合十,看着李摘星礼礼一弯身。 “释如来?”李摘星觉得眼前这小和尚好生奇怪,不想再久留,于是道说:“小爷我可不认识你,所以不跟你瞎废话,快些告诉我,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你死了,便可离开这里!”小和尚云云一笑,透着神秘。 “哼!好你个小秃驴,你到底是不是和尚?怎么三句不离口的都是死不死?”李摘星生气了,怒道:“你们佛家不是讲究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照我看啊,一切都是放屁。” “屠刀放不放得下,那是执刀之人的事。他若不肯放下,那么佛说再多他也一样不会放下。就像我现在要杀掉你一样,刀在我的手里,那么我就是执刀之人。我不肯放下杀你的刀,所以佛说再多,我也一样要杀掉你。”小和尚说着忽然佛诀一展,登时,手中便出现一柄锋利的短刀。 “哼!你这小秃驴可真奇怪,就算小爷我以后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就算小爷我以后会杀死成千上万的人,但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该发生的终究都会发生,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它也一样会发生。”李摘星歪理邪说,只想着快些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一顿,又接着道说:“就像你手中的刀,你要杀我,但是你问过这刀子同意了么?就算这刀子同意了,但是你杀了我之后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么?小爷我告诉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 “好像是这么一个理!”小和尚又一挥手,手中那锋利的匕首登时不见。 “哈哈哈……你明白就好,那你快些送我离开这里吧!”李摘星着急,想起了四海赌坊里面的陈八斗。 “看来我师傅说的不错,是生是灭,不是一个人可以左右的。”小和尚又云云一笑,说道:“李施主,告辞,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话罢,小和尚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只留李摘星站在那棵菩提树下。 “喂……别走啊你,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这里呢?喂……快回来……回来……” 结果……无声应回! ~~~ 与此同时,四海赌坊雅阁内,李摘星躺在地上抽蓄着,还口吐白沫。陈八斗和史好痴则在一旁慌张着急,不停摇晃着李摘星,想把他给唤醒。 “摘星哥,你可别吓我,快醒醒,快醒醒!” “胖子,他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摘星哥……你快醒醒……快醒醒……” 陈八斗根本没将史好痴说的话听进去,一心只希望着李摘星没事。终于,大约半柱香之后,李摘星突然咳嗽几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咳咳,我……我这是在哪?”李摘星还有些迷糊。 “摘星哥,你没事啦摘星哥?哈哈哈……太好啦!来,先喝口茶水压压惊,你知道么,你可把我给吓坏了。”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3 . 陈八斗见李摘星醒来,高兴得没差点跳起来,连忙扶着李摘星坐到石凳上,并给他端倒了一杯普通茶水,并道:“快说说,说说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念着念着咒语你就昏倒了?” “刚才?”李摘星一口凉茶入肚,好转了不少,道:“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见到一个非要杀我的小秃驴,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逃出来,哼,气死我了!” “小秃驴?什么小秃驴?”史好痴好奇。 “不记得了,反正是一个很奇怪的小秃驴。”李摘星也纳闷。 “嘿嘿嘿,摘星哥,管他什么秃驴不秃驴的,你看,你看这是什么?”说着,陈八斗蹭的一下子,就从腰间掏出一个乾坤袋,两手撑开口,递到李摘星面前。 “胖……胖子……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李摘星不由大惊,因为陈八斗这乾坤袋里面装的,全部都是元银。 “哈哈哈……摘星哥你怎么糊涂啦?当然是赢的啊!”陈八斗高兴着,又将这乾坤袋挂回腰间。 “赢的?我们赢了?”李摘星疑问。 “胖子说的不错,赢了,我们赢了!”史好痴一屁股坐到李摘星对面,笑说道:“我叫我的一百几十个兄弟,全按照你说的买了豹子,结果……哈哈哈……结果这附近所有赌坊里面,真的全部都开出了豹子!哈哈哈……摘星老弟,你真是太牛气冲天了!来,我敬你一杯。” 李摘星听到这话,已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和结果。故没有多想,接过史好痴递过来的酒,便一口干了。 “胖子,那我们这次到底赢了多少钱?” “这个嘛……摘星哥,这你可就得问史长老了!反正啊,我们现在是有一百鬼银了。” “那什么……摘星老弟你别多想,除去给我那一百几十个兄弟的之外,我其实也没有落得多少。” 史好痴这是故意卖惨,生怕李摘星和陈八斗再跟他多要,所以没有说出一个实数。但陈八斗却大致算过,这次赢的钱最少得有上万鬼银。只不过知道归知道,却不能挑明了讲,否则惹恼了史好痴,那他们也落不得什么好处。 故而的…… “史长老,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快些去人字楼吧!你看,这豪赌盛宴可快要开始了。”李摘星短短时息里,也已经跟着陈八斗学会不少人情世故,于是十分委婉的,便催促着史好痴上楼。 “对对对,摘星老弟说的极是,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参加豪赌盛宴。” 史好痴之所以如此热情,是因为他已经见识到李摘星的厉害,他想继续跟着李摘星和陈八斗,然后在豪赌盛宴上再好好赢一笔。 对此,李摘星和陈八斗也看了出来,但同样没有戳穿和丢下史好痴。一来,是史好痴毕竟帮过他们;二楼,是李摘星觉得往后说不定还需要他的帮助。于是乎,就这么各有心思的,三个人便有说有笑着,直奔人字楼而去…… 人字楼没有狗字楼大,因为这四海赌坊是呈方圆之势而建,就像一口井,即中间部分是空心的,只不过这口井非常的大,仅周遭井壁上有实楼建物。 而这些实楼建物是一间挨着一间的屋子,有点像狗字楼里面的雅阁,但是却要比雅阁大,并且有门有窗,不像狗字楼里的雅阁那样简陋。 李摘星和陈八斗还有史好痴上来时,正好见得所有房间的门都开着,大约将近两百来人站在门外,并全都靠在楼道楼栏上,伸着头往上看,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 “他们这是在干嘛?”李摘星好奇问。 “嘿嘿,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哈哈哈……”史好痴得意的笑了笑,说道:“豪赌盛宴马上就开始了,这些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所以都在等着上面的人下来宣布这次豪赌盛宴的赌法。” “赌法?难道不是猜大小?或者是牌九将刻?”李摘星不禁皱起眉头,因为他来找我之前,王八没有蛋可未曾和他说过这些。 “当然不是!”史好痴也伸出头往上看了看,才继续跟李摘星解释道说:“摘星老弟我告诉你啊,每次豪赌盛宴都有不同的规矩和赌法,就比如说上次吧,上次你知道是个什么赌法么?” “什么赌法?”陈八斗忽然从史好痴背后无声无息蹿了出来,吓得他一大跳。 “胖子,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音?想吓死我不成?”史好痴连连拍着胸脯压惊。 “嘿嘿嘿!”陈八斗摸头尴尬的笑。 “我告诉你们啊,上次豪赌盛宴赌的不是什么骰子猜大小,也不是什么牌九将刻,而是……”史好痴说到这里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说道:“而是……手指头!” “手指头?”李摘星和陈八斗同时疑惑。 “不错,就是手指头。” 听到这话,李摘星和陈八斗瞬间蒙了。但当听完史好痴的解释后,他们二人却都不禁背脊一凉,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 因为…… “我告诉你们啊,上次豪赌盛宴的时候恶四海定了规矩,那就是一个手指头,可以换成一万鬼银,而只有身上带着最少十五万鬼银的人,方才能算是过关。” “十五万鬼银?那不得……那不得把十个手指头都割了?可是……可是这样也不够啊?”李摘星费解,同时心中也大怒,接受不了这种惨无人道。 “所以啊,有钱的好说,但要是没钱的,那就得靠割手指头来换。而若是你不想割自己的,那你就得去割别人的。有些人为了换到更多的钱,那么就会开始屠杀,弱者死,强者生,就是这样!” 史好痴说的云淡风轻,也轻描淡写,但是李摘星和陈八斗细细想来之后,却瞬间觉得是毛骨悚然。 于是,当即追问道:“史长老,那这次的豪赌盛宴又会是什么赌法?不会……不会还是这割手指头吧?” “这就不好说了,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听到这话,李摘星和陈八斗两个人登时都变得不好了,心里甚至打起了退堂鼓。尤其是李摘星,他开始有所怀疑,怀疑王八没有蛋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因为这四海赌坊里面的门道实在太深,来之前王八没有蛋却什么都没有和他说过。 再一想小师妹苏灵雨还跟王八没有蛋在一起,心中登时觉得有些不放心。所以,转过身,便想离开这四海赌坊,出去找苏灵雨。 可就这时候,刚迈出两步,一响震耳欲聋的锣鼓之声忽然响起。李摘星不由停住脚步回过头,见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矮人,正骑着一只大白鹤,手拿一锣鼓敲打着,从楼心上头缓缓而下。 “摘星哥,你这是要去哪?豪赌盛宴可就要开始了!”陈八斗拉住了要走的李摘星。 “胖子,我有点不放心我小师妹,我想先出去看看。” “出去?出去是去哪?豪赌盛宴可马上就开始了,你现在要是离开,那就没机会了?那我……那我可就没办法回家了呀?”陈八斗死死拉住李摘星,不愿他走。 “可是胖子,我小师妹她……” 陈八斗越是这样拦他,李摘星心里就越发觉得苏灵雨有危险。但却还不等他说完,骑着那只大白鹤的小矮人,又一次敲了敲手中锣鼓,示意大家安静之后,他才开了口,道: “诸位不论是南来的还是北往的,既然能上得了这人字楼,那么就是我四海赌坊的客人。现在,我诛仙镇小霸王宣布,豪赌盛宴,开始!” 随着他这一声吼,人字楼里边的人都纷纷掌声雷动,不时,就听见一个衣着华丽奢侈的公子哥问:“既然豪赌盛宴已经开始,那今年又玩的是个什么花样啊?还跟四年前的一样么?今年我周有财可带了十个打手来,所以大家待会可都注意啦,别被我周有财给逮到,否则……哼哼哼,我周有财连你十个脚指头都给一起剁掉!” “十个打手?我呸,十个打手也在这里嘚瑟?”突然的,又一个衣着华丽奢侈的公子哥走上前来,冲着对面的周有财叫嚣到说:“周有财,看到我背后这都是什么了么?哼,这可是二十个练过武的。就你那十个软脚虾,哼哼哼,待会我吴靠山就一起把他们的指头给卸了!” “你……你……哼!” 周有财被气得不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就这时候,骑着大白鹤的诛仙镇小霸王,再一次敲了敲手中锣鼓,不怀好气的说道:“吵什么吵?是不是都不想活了?信不信我诛仙镇小霸王把你们两个给剁了喂狗?哼,再吵?再吵一句试试?” 小霸王这话一出,不止吴靠山不敢说话,就连其他赌客也全部都闭上了议论纷纷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你们都给我诛仙镇小霸王听好啰,待会你们每个人的手中会得到三枚骰子,你们需要用这三枚骰子去跟别人比大小,点数大者为胜。输了,那么你将会失去一枚骰子,若是三枚骰子全部输完,那么就视为即刻出局。并且,每一枚骰子都代表着十万鬼银,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三枚骰子都输掉,那么你们就等于是欠了我们四海赌坊三十万鬼银,大家可明白?” “我有疑问!”一个书生气质的斯文人,上前说道。 “说!”小霸王。 “如果我们输掉三枚骰子之后又没有三十万鬼银做尝还,那……那下场会怎么样?” “有钱还钱,没钱还命!以后这种脑抽的问题就别问了,我可没有功夫和你瞎废话。还有……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么?没有的话,那我诛仙镇小霸王可就接着说了!” 鸦雀无声……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有两个时辰的时息,两个时辰里面,三枚骰子输完算出局,没有赌够十局也算出局;胆敢私自弄虚作假耍炸者,也是出局;最后手里边拥有的骰子总数不够十枚者,同样也是出局。现在,都听明白了么?” “我还有一个疑惑!”又是那书生。 “说!”诛仙镇小霸王很不耐其烦。 “那要是两个人投掷的点数一样,那算谁输谁赢?” “这个问题问的倒是很有长进!不错不错!”诛仙镇小霸王笑了笑,说道:“如果两个人投掷的点数一模一样,那么……就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 “这么草率?”书生诧异。 “怎么?草率点不好吗?还是你小子不服?我告诉你,你要再敢废话多,看我诛仙镇小霸王不扒了你的皮,然后拿去做鞋!哼!”小霸王没好气瞪了一眼书生,气得直接站在了大白鹤背上。然后一转,又两手叉腰,不带善意的对众人说道:“你们也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两个时辰的时息。两个时辰里,谁都不准离开人字楼。” 说着,小霸王又双腿盘坐在大白鹤背上,欲要准备飞上去。可刚上不到一距之远,又突然停下来,说道:“对了,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也可以直接花钱买够十枚骰子,不过用钱买的骰子可不是十万鬼银一枚,而是二十万鬼银一枚,都听好了么?还有什么要问的么?要是没有的话,那我诛仙镇小霸王可就……” “我还有一个疑问!”又是那书生。 “你给我滚蛋!” 诛仙镇小霸王根本不搭理他,骂了一句后便直接骑着那大白鹤飞了上去。其余众人哄堂大笑着,相继散去,进了屋子开始比拼。 这时,李摘星愣在原地,心中不好之感更深。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这次好像真的被王八没有蛋给骗了,心说这哪是赌钱?分明就是在赌命。要是一个不小心输了,那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 李摘星着急起来,根本无心去赌,可刚一转身,陈八斗和史好痴就笑脸相迎的朝他走来,手中,还拿着刚从屋子里取来的骰子。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4 . “来摘星哥,这是你的骰子!说吧,这次我们全听你的,你让我们跟谁赌,我们就跟谁赌。”陈八斗说着,将三枚骰子递给了李摘星。 “胖子说的对,我们这次能不能活着从这走出去,就全靠摘星老弟你的了!”史好痴故作友好义气,边说着边拍了拍李摘星肩膀。 “胖子,史长老,我……我不想赌了!” “这是为什么?”陈八斗和史好痴异口同声,皆是惊讶。 “因为……胖子,你之前说的可能是对的,我好像……好像真被王八没有蛋给骗了。”李摘星一副愁眉苦脸,担心起来,然后把自己的遭遇全都告诉了陈八斗和史好痴。 “……事情就是这么样的,所以我得出去找我小师妹,不然我小师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李摘星说罢,转身便欲下楼。 “等等摘星老弟!”史好痴拦住,说道:“摘星老弟,方才那诛仙镇小霸王不也说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可以离开人字楼,否则的话……你也看到了,就小霸王那脾气,一定会直接杀了你。” “我不管,反正我得去找我小师妹!” “摘星老弟别急,我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 “跟我来!” 如此说着,史好痴便带着李摘星和陈八斗来到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指头大小的口箫,对着下面的狗字楼便吹了起来。 随着一段悦耳的音曲传出,不时再向狗字楼里面看时,就见大猫和大猪两人站在下面,正不停摆弄着手势,似乎想说什么,但李摘星等人却完全听不见。 “史长老,他们这是?”李摘星疑惑。 “摘星老弟,这人字楼和狗字楼之间被高人施了阵法,上面的人听不到下面传来的声音,相反,下面的人却可以听到上面传去的声音。”史好痴细细解释后,一转,又道:“摘星老弟你放心,我史好痴虽然只是一个老乞丐,但在这诛仙镇里面,那我说话还是挺好使的。” “也虽然我没有见过你小师妹,但是他王八没有蛋我却知道。所以只要我一声令下,甭管他在哪?我照样都给你揪出来。还有你那小师妹,只要他和王八没有蛋在一起,我丐帮兄弟就一定能帮你找到。如此一来,摘星老弟不就可以放心和我们一起赌了吗?” “那就麻烦史长老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于是接着,史好痴便吩咐大猫大猪去帮李摘星找苏灵雨。如此罢后,李摘星才放下心来,准备和陈八斗还有史好痴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可就这时候,还没等开口,突然的,周有财就带着十个打手直接朝他们走了过来。并且气势汹汹,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你们三个快些报上名来,大爷我很早就看你们不爽了!尤其是你个死胖子还有你个臭乞丐,刚才大爷我和吴靠山叫嚣的时候你们两个笑什么笑?哼,就你们像狗一样的臭乞丐还敢笑大爷我?我看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腻歪了!现在,大爷我就要跟你们赌,而且是同时和你们三个臭乞丐比点数。” “什么?同时和三个人比点数?” 瞬间,这话便传遍整个人字楼,吸引了很多赌客前来围观…… 周有财的出现,是李摘星和陈八斗还有史好痴三人未曾想到的事情。这一切都来的太快,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周有财说话的口气和这嚣张的态度让他们三人很是反感。陈八斗还能忍,因为他这一个月来已经尝过无数这样的侮辱。但史好痴却忍不了,毕竟他可是个长老,诛仙镇所有乞丐的老大,平常都是他嚣张别人,而从没有人敢嚣张他。所以,二话不说,握紧手中打狗棍,便想冲上去狠揍这周有财。 但,李摘星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您就是周有财周大公子吧?”李摘星从史好痴背后蹿了出来,一脸客客气气的善笑。 “不错,正是大爷我!识相的,就快些报上你们三个狗乞丐的名字,本大爷我可没功夫跟你们瞎耽搁。”周有财嘚瑟至极,看都不看李摘星一眼。 “不急不急,回周大公子的话,我们三个都姓爹,单名也是一个爹字!” “爹爹?世上哪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乖,好儿子!世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就好比你莫名其妙就成了我们三个人的儿子,而你却还不知道,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 顷刻之间,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阵大笑。尤其是陈八斗和史好痴更是乐的不行,之前怒火顿然全消。而且皆都纷纷上前,十分默契的配合起来,演道: “摘星哥不好意思啊,都怪我这当爹的没教好,居然把这不孝子放出来乱咬人,都是我的错,等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唉,这哪能全怪你呢胖子?我这当爹的也有责任呐!” “你……你们……” 周有财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而其他看戏的赌客却更加大笑个不停。便是刚刚赶过来的吴靠山,都忽然走出来笑道说:“有财兄,敢问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三个爹啊?既然有财兄你如此爱认人做爹,干脆也认我做你爹如何?哈哈哈……” “你……你们……” 周有财没差点被直接给气死,他想发火,然后叫人狠揍李摘星他们。可是却又不敢,因为,一来他们不敢在人字楼里面闹事;二来,是因为吴靠山在旁边,毕竟吴靠山带来的打手可比他自己带来的还要厉害;三来,则是周有财以为李摘星他们三个也是吴靠山的人。所以,气归气,怒归怒,但他却只能往肚子里咽。 “哼!算你们厉害!”周有财说罢转过身便要想走。 “等一下!”李摘星却叫住了他,说道:“你不是要和我们三个比点数吗?怎么,怕啦?” “怕?哼,我周有财可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赌就赌!”说着,周有财便猛地转过身来瞪着李摘星,恨不得把他直接给生吃掉。 “哈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走,开赌!” 李摘星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开赌的,因为方才的赌法规矩他听得虽然已经是很明白,但他却总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所以想和陈八斗还有史好痴商量商量之后再开赌。可如今,无缘无故跳出一个周有财,还明目张胆对他们三人发起挑衅和侮辱。 这,是李摘星不能忍的! 于是乎…… “周大公子,你可想好了啊,你真的要跟我们三个一起赌么?这样你要是输了的话,那你可就一次性把三枚骰子都输了!” “输?本大爷会输么?再说了,本大爷怕输么?” 人字楼,某间屋子内,众人围聚,李摘星等人和周有财各在桌子一头,对峙着。 “你怕不怕输我不知道,但我们怕你输不起!”陈八斗大笑道,毕竟他知道李摘星是赢定了。 “输不起?哼,简直就是笑话。”周有财本就是大富人家的公子哥,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气。故,怒道:“我告诉你们,我不但要同时和你们三个狗乞丐一起赌,还有同时赌你们身上的三枚骰子。” 周有财这话一出,围观众者都是一惊。因为要是像这样赌的话,那么这一输一赢的可就不是三枚骰子,而是九枚。看来周有财这次是下了狠心,想一次把李摘星三人身上的骰子给全部赢光。 “九枚骰子?你有这么多骰子么?”史好痴没好气的问,他担心的不是输,而是怕周有财到时候不认账。 “臭乞丐,你不仅是个低三下四的臭乞丐,还是一个长着人样却是狗眼的狗乞丐。没看到本大爷身后这十个打手么?他们身上的骰子可也都是本大爷我的!哼,狗乞丐,没见识!”周有财财大气粗,完全不把史好痴放在眼里。 “好,我们跟你赌!咱们就一局定输赢,如何?”李摘星也不想跟他浪费时息,毕竟细细算来的话,他们两个时辰内可是要赢够二十一枚骰子。 “好,本大爷就跟你一局定输赢!” “很好,既然你们都这么定了,那就让我吴靠山来给你们当判裁者,待会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同时把手里的骰子抛在桌子上。”吴靠山很爱凑热闹,自告奋勇跳了出来,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就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开始判裁。 “各就各位,掏出骰子,做好准备!”吴靠山有模有样,装摆出一副公平公正公开的架势。 “一……准备!” “二……准备再准备!” “二声半……准备准备再准备!” “吴靠山,你到底会不会数数?什么叫二声半?”周有财瞬间气得不行。 “老子我高兴,怎么滴?”吴靠山完全不给周有财面子。 “行,算你狠!”周有财不敢顶撞,只是把恨记于心上。 “哼!因为刚才有个狗篮子作祟打扰,所以现在我要重新开始数,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陈八斗和史好痴,还有其余围观的人,皆都纷纷配合着大喊。 “你……哼!” “好,既然没有,那我就开始数啦!” “一……准备!” “二……准备再准备!” “三……抛出骰子!” 随着吴靠山这句话话一落,李摘星和周有财皆将自己手中的骰子抛了出来。刹时,就见这两枚骰子奇迹般在桌子上飞快旋转,不见方停。 也就这时候,李摘星暗中快速念起心法咒诀,道:“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驮俱胝南怛侄他唵折隶主隶准提娑婆诃。” 然其之后,便悄悄在暗中摸了一下小拇指上的辟邪指,想让周有财的骰子掷出点数五,而他的掷出点数六。以此,让周有财输得更加恼火一些。 “停!” 李摘星轻语唤了一声停,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紧接着,桌上那两枚飞速旋转着的骰子就开始变慢,一点一点的逐渐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停住。 “哈哈哈……周有财你输啦!你个废物也太倒霉了吧?居然掷出一点?人家两点刚好赢你!所以你输了周有财,哈哈哈……”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掷出一个一点来?” “有什么不可能?谁叫你个倒霉蛋碰到我摘星哥,哼,输死你!哈哈哈……” “周有财,不是我吴靠山说你,就你今晚这狗shi运气,小心最后输得精光!哈哈哈……” 吴靠山这番话,引得陈八斗和史好痴,还有其余围观者激动不已,纷纷高兴大笑。可是,李摘星却愣在了原地,望着桌上那两枚骰子眉头深皱。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一点和两点?我刚才明明……’ 李摘星万分大惑不解,因为他想要掷出的点数是五点和六点,可如今,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点和两点。这……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范围,尽管赢了,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刚才明明用辟邪指去控制点数了啊,怎么……怎么最后却……’ “摘星哥,想什么呢?都赢了,我们赢了啊,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是还在担心你小师妹吗?”陈八斗见李摘星愣站不语不笑,以为他又在担心苏灵雨。 “胖子,我们可能……可能遇到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 “先想办法摆脱周有财,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说。” “嗯!” 也就这时候,史好痴正好从周有财手里拿过九枚骰子,然后三人转身,便欲想出门而去。可不料,周有财不干了。 “等会儿,本大爷允许你们三个狗乞丐走了么?想遛?赢了本大爷的骰子还想遛?没门!” 周有财心中自是万千不服气,还想再和李摘星赌一局,手一挥,他那十个打手便堵到门前,将李摘星他们给拦住。 “我说周大废物,你也真的太废物了吧?输就输了呗,怎滴你还想占着人多欺负他们三个人少?我告诉你,你今个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那等出了这四海赌坊,我吴靠山就把你两条胳膊给卸了!” “你……”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5 . 李摘星他们没说话,倒是吴靠山跳出来开始凑热闹。他之所以如此处处针对周有财,并非是真心想帮李摘星他们,而是因为他们吴家和周家有生意上的纠纷。前不久周家耍小手段,抢了吴家一笔大买卖,所以如今,吴靠山才会这般刁难周有财。 “算你狠吴靠山!” 周有财怕他,是因为他今天带来的打手没有吴靠山多。而且周有财不傻,知道若是硬碰硬准落不到好处,故所以只能忍。于是当即的,带着人手便走出了屋子,暂且放过了李摘星他们三人。 对此,李摘星三人自是对吴靠山一番感谢,语语之后,三人也紧忙走出屋子,来到楼口人少的地方,凝重起眉头来。 “摘星老弟,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有人背着我们动了那两枚骰子?会不会是摘星老弟你手又滑了,然后又不小心给弄错?” “怎么可能弄错?我刚才明明想掷出五点和六点的,可最后……最后居然变成了一点和两点!” “摘星哥,难不成这里面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也懂得如何控制骰子点数?” “我现在担心的是来者不善,从刚才的交手中,不难看出他比我还厉害,而且辟邪指在他面前好像根本没用。” “摘星老弟别担心,刚才这人不是帮助我们赢了周有财么?如此说的话,这人应该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希望如此吧!” ~~~ 与此同时另一方,周有财带着十个手下便怒气冲天的进了一间屋子,并且将里面的人都给毫不客气的赶了出来。 “吴靠山,龟孙子,总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碎尸万段!哼,气死我了!” 周有财怒着,便开始一边大骂,一边摔东西。最后,将火气全撒在了他那十个打手身上。 “我今天怎么就带了你们几个废物来?哼,你们平常不是挺能耐吗?怎么今天见了他吴靠山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二公子,谁也不知道他吴靠山带了二十个人来呀!更何况……更何况他那二十个打手还都练过武,所以我们打不过人家啊。”说这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瘦弱,八字胡,贼眉鼠相之辈。此人,正是周家的管家,周扒皮。 “练过武又怎么滴?哼,我大哥可还是修仙的。等回头,我就让我大哥杀了他吴靠山,还有那三个臭乞丐。” “对对对,二公子说的对,回头让大公子帮你出气,只不过……”周扒皮摸着他那八字胡,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别给我吞吞吐吐的,有话说有屁放。” “二公子,刚才你输的那九枚骰子,可是我和另外两位兄弟出的。二公子你也知道这次规矩,我们要是再不去买骰子,那可就出局了啊!而且我还听说,出局的人如果还不上三十万鬼银,那下场可是很惨的。”周扒皮担心自己出局,更担心周有财最后输光,而无钱保他。 “出局?哼,出局就出局呗!就你们这几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本大爷的钱,倒不如直接死了的好,省得到时候我还得拿钱赎你们。” “二公子,你不能这样啊?我周扒皮可都在你们周家已经待了三十年,三十年呐,我尽心尽力,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所以二公子,你不能就这么不管我们呐?”周扒皮扑通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随同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手下。 “真烦人!给我滚一边去,别打扰本大爷喝茶。” 周有财根本不搭理周扒皮,说着,还一脚把他给踹开。也便这个时候,屋子门外边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道: “周二公子不必如此动怒,我不仅有办法帮你对付吴靠山,还有办法帮你赢光那三个乞丐身上的所有骰子!” 周有财闻声回头,正见屋外站着一个书生…… 来者之人正是之前那个骨瘦如柴的书生,那个被诛仙镇小霸王厌烦,最后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的书生。 他叫做王霹雳,是天伏山飘渺派派仙宗弟子。同时,也是周有财他大哥,周有势的师弟。今夜出现在这四海赌坊,是他瞒着师傅悄悄到来,想在这豪赌盛宴上大赢一笔。而为避免不被人认出,所以打扮成穷书生模样。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正好碰到周有财被吴靠山欺负,还有要和李摘星赌骰子这些事。于是乎,王霹雳便想在暗中出手,施展从飘缈派学来的术法,控制掷出的点数,以此来帮助周有财赢过李摘星。 却不料,就在他暗中施展术法时,李摘星也同样施动辟邪指去控制那两枚骰子。于是当即的,两股不同的力量便驱使着两枚骰子在桌上转来转去,不见方停。 就如此这般斗来斗去,最后,还是那辟邪指更胜一层楼,王霹雳则差点被震出内伤。故也因为这么个缘由,所以点数才变成了一点和两点。 但是,吃此一败,王霹雳自不甘心,反倒认为是李摘星三人故意而为,叫他难堪。所之然以,王霹雳就找上周有财,想连同他手,一起教训李摘星。 “你说你有办法帮我对付吴靠山?还有赢光那三个狗乞丐?”周有财脸上生疑,有些不信。 “二公子,你大哥和我可是师兄弟,我们都在天伏山缥缈派修仙练道,所以,我又怎么会骗你?”王霹雳虽打扮的是书生模样,但却依旧掩饰不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猥琐。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只要你帮我出了恶气,到时候我便把他们三个狗乞丐身上的骰子都给你。” 听到这话,王霹雳高兴更甚,纵是裹着一身书生的皮囊,也再难遮住他内心深处的欲恶。继续猥琐笑着,道说:“二公子,那吴靠山倒是好对付,只要我施个小术法,便是不死也能让他半年下不了床。” “当真?他可是带了二十个练过武的打手呐!”周有财仍是一脸怀疑不信。 “练过武算什么?我可是修仙的,难不成还怕这些凡夫俗子?”王霹雳拍着胸脯,自信满满。一转,又道:“倒是那三个狗乞丐有些棘手,尤其是那个叫李摘星的。” “他们不就是三个一无是处的狗乞丐吗?这有什么好怕的?”周有财不理解。 “非也!”王霹雳故作好人模样,一顿后接着道说:“方才二公子和他们斗赌时,我本在暗中想助二公子一臂之力的。却没想到,那李摘星身上居然藏着一个法宝。也是因为这个法宝,所以二公子才会输给他。” “我就说嘛,他们三个狗乞丐怎么可能会赢我?原来是出千耍诈!哼,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诛仙镇小霸王去,到时候小霸王一定扒了他的皮。” 周有财说着便欲想出门而走,可王霹雳却拦住了他,道:“二公子勿急,这事可不能惊动四海赌坊,否则……恐怕我也难逃其咎。” “那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教训这三个狗乞丐?”周有财暂时忍住了这口气,因为或多或少他都要给他大哥一些面子,毕竟王霹雳是他大哥的师弟。 “二公子,方才和李摘星的交手中,我之所以落败,是因为先前没有防备。但现在,我不仅知道了他身上的法宝是何物,还知道了该如何让他这法宝失灵无用。” “说来听听!” “他身上的法宝叫做辟邪指,我曾听师傅说过,这是一个老和尚铸炼的宝物,有通天神力。只不过,世人并不知道这通天神力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辟邪指可以在无形中操控他物,甚至迷惑凡人听从自己号令,可谓厉害无比。但是……”王霹雳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但是师傅说过,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即一物降一物。所以这辟邪指再怎么了得,也有能够克制他的东西。” “那你说,什么东西能够克制他的辟邪指?”周有财来了兴趣。 “童子尿!只要把童子尿泼在他们身上,那么辟邪指就一定失灵无用。然后二公子再去和他们赌,到时有我暗中帮忙,二公子你一定是旗开得胜,赢得他们一个精光。” “哈哈哈……妙!妙啊!敢跟我周有财作对,哼,简直死路一条!”周有财高兴无比,突的脸一转,便对着手下说道:“你们两个,快去,去给我多弄一些童子尿来!” 也就这个时候,一直愣站一旁不敢说话的管家周扒皮,听得周有财这话,当即就猛地跪到地上,请求说道:“二公子,这种小事就交给老奴我吧,老奴周扒皮虽已如此年龄,但……但一直都还是童子之身。” “你?就你还童子之身?我告诉你老东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次带你出来其实就是想把你给干掉。哼哼,叫你在我爹面前说我坏话,去死吧你,老东西!”说罢,周有财又是一脚狠狠踢在周扒皮身上。 “二公子,老奴错了,老奴知错了!还请二公子看在老奴这么多年为周家辛辛苦苦的份上,就饶了老奴吧!只求二公子给老奴三枚骰子活命。” 周扒皮胆都破了,因为规矩就在那定着,要是身上没有三枚骰子就会被踢出局,而出局的人要是还不上三十万鬼银,那么下场就会很惨。 而今,周扒皮不但没了三枚骰子,身上更没有三十万鬼银。最可怕的是,他若现在离开周有财,那么他立刻就会被四海赌坊的人带走,然后,下场恐惨!所以,才这般苦苦求着周有财给他三枚骰子。 可不料…… “三枚骰子?三枚骰子可要花我六十万鬼银呐!你说你个老东西值六十万鬼银吗?何况你们这还是三个人,三个人可就一百八十万鬼银呐!哼,你当我周有财傻啊?” “二公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就给我三枚骰子吧!” “老东西,烦死啦!”周有财不耐其烦,对着手下说道:“你们几个,把这老东西跟我抬出去,别让他在这刺我眼睛。还有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就快些走,否则待会惹我生气,那下场可比这老东西还要惨上十倍。” “二公子,求求你给我三枚骰子,三枚,就三枚……” “轰!” 周扒皮被直接被丢了出来,连同的,还有其他两个失去骰子的人! “唉,想不到我周扒皮为他周家尽心尽力几十年,最后居然落得这般下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干脆死了算了!” 周扒皮万千伤感在心无诉,说罢,冲着那墙就想撞过去一死了之。可就这时候,陈八斗和史好痴突然出现,救下了他。未等言语,他二人就紧忙带着周扒皮来到了另外一间屋子中。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快把我给放开!” “周大管家,别来无恙啊!” 说这话的正是李摘星,而他之所以把周扒皮给绑来,是因为…… 他们三人先前在楼道口商量完之后,本打算找人去继续赢骰子。却料便在这时,无意之中,正好看见王霹雳走进周有财所在屋内,并且还和周有财唧唧歪歪个不停。 此番一幕,李摘星和陈八斗一开始都没有觉得什么奇怪。倒是史好痴多留了一个心眼,觉得此中有蹊跷,于是就拉着他二人前来门口偷听。 可由于这人字楼里面人多又吵,所以他们三人没有听得一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周有财要害他们。故而的,他们三人为免周有财发现他们偷听,就躲到了旁边屋子里。想着等周有财不注意,然后把他的一个打手给悄悄绑来逼问清楚。却怎料,还不等他们动手,就碰上了被赶出来的周扒皮。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绑来试问。 “你们到底要干嘛?我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周扒皮自是害怕,以为李摘星他们想劫他财。 “说,周有财是不是想害我们?” 拷问人这种事李摘星做不来,陈八斗也不行,还得江湖经验丰富的史好痴上手。只见他霸态架势一起,右手将他直接按到赌桌上,左手抡起一个乌铁骰盅,作势要打。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6 . 眼看此景,周扒皮瞬间就被吓个半死,裤子下边都变得湿漉漉,没差点溅在史好痴身上。当即的,还不等史好痴再施酷刑,周扒皮就‘蹭蹭蹭’把该讲的和不该讲的,包括周有财和王霹雳要怎么害他们,怎么利用童子尿来对付李摘星的辟邪指,全都仔仔细细清清楚楚讲了出来。 这,是李摘星三人没有想到的! “三位大哥,我现在已经够惨的了,你们就别难为我了行不?一切都是他周有财使的坏,不关我事呐。你们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说着,又跪到地上苟求起来。 “奴就是奴,一辈子都是奴!唉!”李摘星莫名感慨,一叹,道:“你走吧!” “谢谢三位大哥,谢谢三位大哥……” 就如此般,周扒皮连滚带爬着就跑出屋子,直奔楼口想逃出这四海赌坊。却不料,他刚要下楼,就被两个狗奴揪着衣服往楼上带去,不知下场。 这一幕李摘星看在眼里,只是皱了一下眉,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感觉,就连他的内心深处都没有惊起一丝波澜,似乎已经随着他的成长,变得见怪不怪。 至于陈八斗和史好痴,他们两个只是一阵嘘嘘,只不过这种嘘嘘中夹杂着幸灾乐祸的高兴。看着周扒皮消失不见后,他们才回过神来,和李摘星商量对策,毕竟他们现在的头号敌人是周有财和王霹雳。 最终在陈八斗的提议下,他们决定使个调包计把童子尿给换成茶水,如此一来也就不再害怕辟邪指失灵。到时还可以再来个将计就计,再狠狠杀周有财一笔,甚至赢光他和他打手身上的所有骰子。 不过李摘星他们也知道,要想从周有财身上调走他准备好的童子尿,是绝非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忙,那就是周有财的死对头,吴靠山。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很快的,李摘星三人便找到了吴靠山。不过,他们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吴靠山,而是让吴靠山带人去找周有财麻烦,并且制造混乱。如此,李摘星就可以用辟邪指施展控物之术,将周有财事先准备好的童子尿给偷梁换柱。 这一切都很顺利,万幸之中没有出半点岔子。吴靠山带着人去找了周有财麻烦,也制造出了混乱,而李摘星他们三人也趁着这混乱成功偷梁换柱,有惊无险。 “王霹雳,你不是说帮我对付他吴靠山的吗?现在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倒好,什么屁话都不放。”看着吴靠山带着人走远,周有财抱怨起来。 “二公子,此事不急!更何况这是在四海赌坊里面,我不宜暴露身份。所以当前之紧,还是快些去找李摘星他们三人的好,这两个时辰可没剩多久功夫了!”王霹雳催促,只想着对付李摘星。 “好,那就暂时放他一马,等事后再找他算账!”周有财也知道事情缓急,故只好忍住怒火。 便如此般,周有财带着王霹雳和一众打手,就浩浩荡荡去找李摘星。不时,就将他们三人给堵到一间屋子里,逼着他们开赌。 而这,正是李摘星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毕竟周有财身上的童子尿已经被调包。只不过,求之不得归求之不得,高兴也归高兴,但表面上却依然要配合着周有财演下去,不然要是穿帮,那一切可都白费。 于是乎…… “赌?我们为什么要和你赌?”李摘星装作很害怕的模样,不愿和周有财赌。 “你个狗乞丐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大爷我要你赌,你就得赌。否则要是不听,哼哼,我就把你们三个的皮给扒掉。”周有财把话说的很狠,只为吓唬吓唬李摘星他们三人。 “哼!就不和你们赌,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陈八斗也上前配合着演。 “不赌?你们要是不赌的话,我现在就让人揍你们,不信就试试?” “切,我们才不怕你,试试就试试!”史好痴。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打死他们三个狗乞丐!” 周有财怒火中烧,手一挥,登时间,他那一众打手便将李摘星三人给团团包围起来…… 周有财这番举动是李摘星他们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既然要演,那就得演的像一些。所以登时里,李摘星、陈八斗和史好痴都装出一副非常恐惧害怕的神色,看得周有财哈哈大笑,洋洋得意不停。 “嘴硬啊?接着嘴硬啊?刚才你们三个狗乞丐不是挺有骨气吗?怎么?怎么现在怂了?哈哈哈……” 周有财高兴,李摘星他们三人更加高兴。只不过他们的高兴藏在心里,不能显露出来。相反,三人还故作气势弱,站在原地不说话,脸上尽是慌害之色。 “狗就是狗,乞丐就是乞丐!我呸!”骂着,周有财一挥手,旁边一打手便将一罐童子尿递到他手里。接着,周有财便嘚瑟万分的走到李摘星身边,继续嘲笑侮辱道:“姓李的,你以为你赢了我很能耐是吗?你以为你身上有辟邪指我不知道吗?哼,知道本大爷我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吗?它就是你的克星!哈哈哈……敢跟本大爷作对,哼。只有死!” 话说罢,周有财眼疾手快,唰的一下就把这罐童子尿给泼到李摘星身上。李摘星自知这童子尿是被调换后的茶水,所以不怕,只是做出假势去躲,以此瞒过周有财。 “你……你泼些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怎么这味道如此难闻?”李摘星不仅做出假势,就连假势之后的反应也演得是极其逼真。 “哈哈哈……本大爷说了,这是你李摘星的克星,上好的极品童子尿,还是新鲜的!哈哈哈……” “哼,小爷跟你赌便是,你泼我作甚?”李摘星假装生气发怒答应周有财和他赌,同时也假装不知道童子尿是辟邪指克星。 “本大爷就等你这句话,哈哈哈……这次,本大爷一定把你赢个精光,哈哈哈……”周有财万分高兴,狂笑不止。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呐!”李摘星脸上严肃,心里却是偷笑。一顿,故作不耐烦催促道:“说吧,这次你想赌多少?” “本大爷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三个狗乞丐身上应该一共有十八枚骰子。所以,本大爷就跟你们赌十八枚,一局定输赢!”周有财气势汹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小爷我答应你!” 如此事应之后,他们两人就分别站到赌桌前的两头,准备开赌。而周有财为了让李摘星输得更惨,还召集了很多人来围观,想让他们都看一看李摘星的笑话。 吴靠山也在这群凑热闹的人中,并且他还将‘凑热闹’这三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再一次的自告奋勇,站出来当他们赌局的判裁者。 “咳咳!我,吴靠山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宣布,规矩还是以前的规矩,我数三个数,你们就同时扔出手里边的骰子,点数大的为胜。” “现在,各就各位,准备!” “一!” “二!” “二声半!嘿嘿!” 吴靠山本想再用这招为难周有财一次,可却料周有财这一次早有准备,所以把嘴闭得很严实,根本不搭理他。反倒搞的吴靠山有些尴尬,就连一旁围观凑热闹的人们都有些不满,纷纷嘘嘘。 “咳咳,好啦好啦!我不开玩笑啦!现在,我吴靠山再次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宣布,赌局……正式开始!” “狗乞丐,你就等着输吧!哼!”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随即的,李摘星和周有财皆将手中骰子抛出。登时,骰子落于桌上,再次奇迹般的飞速旋转起来。 “二公子,必胜!二公子,必胜!二公子,必胜……” 周有财的手下齐刷刷喊了起来,皆在为他助威。而陈八斗和史好痴看后也不甘示弱,也学着喊了起来。 “李摘星,必胜!李摘星,必胜!李摘星,必胜……” “哈哈哈,李摘星,你这次输定了!再怎么喊,你也输定了!哈哈哈……没想到你不仅是条狗,还是一个大笨蛋,居然连童子尿是你辟邪指克星都不知道!哈哈哈……”周有财已经在享受胜利的滋味,开始嘲笑起李摘星来。 “笑吧,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李摘星意味深长,没敢太多去回应周有财。因为这时的他,正在默念着心法咒诀,和王霹雳在暗地里斗的死去活来。若是稍有不慎,恐将真的输得一干二净。 “哭?哈哈哈……本大爷可还不知道哭这个字该怎么写!等本大爷赢了你,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嚣张!哼!”撂下狠话后,周有财便和围观之人一样,将目光投在了那两枚骰子上。 奇怪的是,半柱香过去,这两枚骰子居然还在飞速旋转,而且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迹象,相反则是越转越猛,看得在场所有人大为疑惑,纷纷议论起来。 “这骰子怎么还在转?都已经过去半柱香了啊!” “是呀,这也太邪门了吧?要是再这么转下去,那这桌子都要给转出两个洞来!” “可不是嘛,你看,桌子已经破皮了!” 果不其然,在两枚骰子的飞速旋转下,这桌子已经出现破损。也然,如果再这么转下去,定然把桌子都给转出个洞。 可是没有办法,这时这刹间,李摘星正和王霹雳暗中斗法斗到关键时刻,根本不可能将这骰子停下。 此中,王霹雳倒好,他从进到这屋子里边后便没说过一句话,很奇怪。而且等到周有财和李摘星开赌时,他就不吭不声躲到一个专门用来烧茶水的茶炉背后,想以此遮挡众人视线。然其之后便盘坐在地,施行术法起来,直到现在,也依然不动如山的坐在那,似乎没有半点影响。 而李摘星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不仅得站着,还得面对来自周有财言语之上的干扰,甚至是周遭之人发出来的吵杂声音。毕竟李摘星从无修过仙,便是连凡界功法都没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过。所以,根本不可能像王霹雳那样,做到冥心冥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 故之而然的,随着时息的渐渐流逝,李摘星落于到下风。并且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大汗,整个人也开始微微的颤抖哆嗦起来。陈八斗和史好痴见势,一摸李摘星手臂,顿就发现他如似寒冰玄霜一样冷凉。 “不好,摘星老弟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一定又会像之前那样昏过去!”史好痴大惊,想起李摘星之前因发功过度昏倒一事。 “史长老,你先在这照看好摘星哥,我有办法了!” 陈八斗说完,蹭的一下子便钻进人群中,让史好痴都有些措手不及。想要喊住他,可才刚要开口,就见陈八斗这大胖子挤过人群,悄悄跑到周有财那方。紧接着,他又不声不吭的趁着周有财和他那些打手不注意,来到躲在茶炉背后的王霹雳跟前。 然后二话不说,冲着那烧得滚烫的茶炉就是一记王八脚。当即的,连茶带水是连碳火带炉子,不偏不倚,全部一股脑砸在王霹雳身上。 刹时,只听得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接着,王霹雳就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还不等在场众人弄明白怎么回事,王霹雳就如兔子一般,朝着屋外那大鱼缸就跑去。然后扑通一下,直接跳了进去。 便这时,李摘星似乎好受了不少,就如同从绝境之危中得救。还有那赌桌上的两枚骰子,也渐渐一点一点的变慢,以至最后完全停住。 “哈哈哈……周有财你个大废物,你又输了,而且你输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你这次居然又摇了个一点!你……你个大废物是想把我给笑死吗?哈哈哈……” 吴靠山看着赌桌上他们掷出来的点数,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周有财这次又掷出了个一点,而李摘星掷出的,也还和上次一样,不大不小,正是刚好大过周有财的二点。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7 . “哈哈哈……周有财,周废物,周倒霉,你说……你说我以后到底该怎么叫你?哈哈哈……哎哟不行不行,我得歇会,不然……哈哈哈……不然真得把我给笑死。” 不仅吴靠山乐得爽个不停,在场众者也哄堂大笑起来。陈八斗也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回到李摘星身边,一番相问无事后,三人也跟着大笑。 “周有财,你以为你想害我们的事没人知道啊?哈哈哈……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史好痴早就看周有财不顺眼,尤其是忍受不了周有财骂他们做狗乞丐和臭乞丐。于是趁着这机会,史好痴便想好好出一口恶气。故,接着道:“周有财,你那管家周扒皮还记得不?你错就错在把他给赶出来,否则我们还真就中了你的诡计!” “所以我告诉你周大废物,你之前泼在摘星老弟身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童子尿,而是普普通通的凉茶水。还有刚才的那一切,都是我们配合着你装出来的。不然,你真当我们傻啊?哈哈哈……” “史长老,别跟他废这么多话,快,快把桌上那些个骰子拿过来,这可都是我们赢的。待会要是这倒霉蛋输了反悔,再被他抢了去就不好!”陈八斗这时扶着刚刚恢复的李摘星,要不然,他早已经冲上前去把那十八枚骰子收进乾坤袋。 “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我怎么可能会输呢?”直到这个时候,周有财才从大输中回过神,可依旧是万难接受事实。 “怎么不可能?你掷出的是一点,人家掷出的是两点,难不成你眼瞎看不见吗?哈哈哈……”吴靠山继续寒酸着周有财,完全不给他面子,引得在场众者都跟着嘲讽大笑。 “哼!我不服,有本事再和我赌一局!”周有财满心不甘,双眼之中充满恨意。 “还赌?你个大废物还有骰子么?”吴靠山嘲笑,道:“照我说,你还是夹着你的废物尾巴,快些逃吧!哈哈哈……” “吴靠山我告诉你,别在本大爷面前嚣张,我可忍你好久了!”周有财怒火崩发,再忍不住。 “嚣张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咬我?哼,废物!”吴靠山说罢,一口吐沫吐到周有财鞋子上。 “你……你们……”周有财越来越怒,当即的,道:“吴靠山,还有你们三个狗乞丐,有本事就再跟我周有财赌一局,敢不敢一句话?” “好啊,赌就赌,难不成还怕你不成?”吴靠山见周有财叫嚣起来,自然不甘势弱,道说:“既然要赌,那咱们这次就赌大一点,别他娘小打小闹像个小屁娃娃一样,怎么样?” “怕你不成?本大爷奉陪到底!”周有财豁出去了,道:“说吧,你想赌多大?” “小意思,老子这次出门多带了点零花钱,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万鬼银。有胆的,就跟老子赌五千万。” 吴靠山这话一出,在场众者瞬间哇声一惊,因为他们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便连李摘星和史好痴都是一震。 尤其是陈八斗,他看着吴靠山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毕竟他是天下第一大富的独子,整个龙夏国里最有钱的人。可如今在吴靠山面前,陈八斗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甚至怀疑自己家到底是不是天下第一大富。 而其实吴靠山身上根本没有这么多钱,是他故意说出来刁难周有财的,因为他知道周有财身上同样也没有这么多。 果不其然…… “五千万鬼银?”周有财气势瞬间下弱,道:“我身上没这么多钱。” “周大废物,我说你们周家也太穷了吧?五千万鬼银那可是出门必备,你居然没有?哈哈哈……”吴靠山嘲讽,道:“那你说,你身上带着多少?老子要和你赌身家!” “九百万鬼银!” “什么?九百万鬼银?这么少?”吴靠山故作嫌弃,但其实他身上也差不多只有这么多。 “吴靠山,你到底赌不赌?”周有财不耐其烦。 “行行行,看在你个大废物如此诚恳的份上,我就当可怜可怜你,跟你赌便是。”吴靠山说罢,鄙视了周有财一眼。然后一转身,直接走到了李摘星身旁,又道:“摘星兄弟,我吴靠山这次是输是赢,就全靠你了!” 说着,吴靠山便取下腰间装着九百万鬼银的乾坤袋,递到李摘星手里…… 吴靠山的这番举动是李摘星他们三人都没有想到的,对此不是一般吃惊,而是非常的吃惊。因为这乾坤袋里面可装着九百万鬼银,而今,吴靠山却丝毫不犹豫的交到李摘星手里。 “吴大公子,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的钱给输掉?你是知道的,我们三个这穷酸样,到时候可没钱还你。” 李摘星心里起疑,陈八斗和史好痴心里也起疑。毕竟吴靠山算不得是什么好人,虽然几次下来看似都站在李摘星三人这方,可实地里他却是别有目的,为的,只是借李摘星他们三人的手来报复周有财。故而如今,当吴靠山如此主动献殷勤时,李摘星他们三人瞬间就觉得暗中有鬼。 “摘星兄弟哪里的话,区区九百万鬼银不算什么。更何况,周有财这大废物今晚如此倒霉,我就不信他能赢。”吴靠山满脸微笑,态度十分和善。一顿后,又接着道:“所以摘星兄弟,你就放开手的去赌,不要有所顾忌。若输了,这九百万鬼银就当我吴靠山和你们三位交个朋友。若赢了,三位只要把本钱给我就好。” 吴靠山越这么说,李摘星三人就越觉得有猫腻。只不过吴靠山看上去虽说是大大咧咧,一个富家公子模样,但说话做事其实却是滴水不漏,让人很难琢磨得透。所以,李摘星他们三人也不好再逼问,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而至于吴靠山之所以如此这般对他们三人好,是因为吴靠山眼睛尖,他认出了陈八斗是天下第一大富陈百万的独子。同时,吴靠山也有头脑,而且识得大体,以为陈八斗是故意打扮成这样。所以不但没有戳破,反而想借此机会结交上陈八斗,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吴家以后的生意可就风风火火了。 ~~~ “喂,你们三个有完没完啦?到底还赌不赌?不赌可就算你们输啦!”周有财没好气的催促起来,已经不耐烦。 “赌,怎么不赌?既然你非要做送财童子,那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这是九百万鬼银,这是三十六枚骰子,现在,全压上了,就看你待会有没有命拿走。”李摘星上得前来,边说着,边将吴靠山这九百万鬼银,还有他们身上的三十六枚骰子都放到了赌桌上。 “我呸,你才送财童子,你全家都是送财童子!”周有财大气大怒着,也把自己的乾坤袋放到赌桌上。随同的,还骂道:“待会本大爷一定赢你个精光,让你输得屁滚尿流!” “屁不屁滚尿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两个时辰就快要结束了,所以你别再罗里吧嗦行不行?” 李摘星自信满满,而且心里非常高兴,因为没了王霹雳的周有财简直不堪一击,只要稍微控制一下辟邪指,便可轻而易举赢得最后胜利。 “哼,狗乞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还是老规矩,比大小,一局定输赢!”周有财完全豁了出去。 “既然如此的话,那还是让我吴靠山来当判裁者吧!大家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吴靠山再一次跳了出来,似乎当这判裁者当上了赢。 “咳咳,现在我吴靠山,再一次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宣布,第三次英雄大战废物赌局,正式开始。”吴靠山仍是有模有样,此话气得周有财是吹鼻子瞪眼,却逗得在场众者是呵呵喜笑。 “还是原来的规矩,还是原来的赌法,只要我喊一二三,那你们就同时抛出各自手中的骰子,点数大着为胜!” “现在,各就各位,准备!” “一!” “二!” “二声半……嘿嘿!” “三!翻滚吧,骰子!” 随着吴靠山这声喊出,登时,李摘星和周有财二人皆同时将手中骰子抛出,落于赌桌之上。依如之前那般,两枚骰子就似打了鸡血一般,快速旋转起来,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迹象。 见此势,李摘星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神屏息,念起那心法咒诀来;道:“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驮俱胝南怛侄他唵折隶主隶准提娑婆诃……停!” 念着,顿息之后,李摘星便伸出右手摸了一下左手小拇指上的辟邪指,想让那两枚骰子停下,赢得最终的胜利。 可却料……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驮俱胝南怛侄他唵折隶主隶准提娑婆诃……停……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驮俱胝南怛侄他唵折隶主隶准提娑婆诃……停……停……停……” 仍由李摘星如何控制,如何喊停,桌上那两枚骰子却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依旧那样旋转着。 “摘星哥(摘星老弟),这怎么会……” 陈八斗和史好痴异口同声,因为他们一直站在李摘星身旁,看出了突如其来的不妙。可还不等得他们二人把话问完,对面周有财却像疯了一般,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李摘星,你们中计了!哈哈哈……哈哈哈……你真以为我刚才输给你了吗?你真以为我刚才不能赢你吗?你真以为你们绑了周扒皮我不知道吗?你真以为你们调包了童子尿我不晓得吗?哈哈哈……我告诉你李摘星,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周有财,而是……王霹雳!” “什么?” 众人大惊间,只见周有财手诀一展,就地打了一个转,然其之后,本是周有财模样的他,瞬间变成了王霹雳。 原来,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 之前李摘星他们三人在门口偷听一事,其实已经被屋内的王霹雳给发现。但他没有戳破,而是来了个将计就计,故意说出辟邪指的克星是童子尿,也故意让周扒皮听见。 而在暗地里,王霹雳则用传音入密之术告诉着周有财真正的计划。那就是让周扒皮做先头棋子,将一切表面上的事情都让李摘星他们三人知道。也是因为如此,周有财才会这般狠心赶走周扒皮。 包括后来调包童子尿一事,其实王霹雳和周有财都知道,只不过为了他们的整盘计划,他们一直假装不知道而已。 还有那十八枚骰子,也是周有财和王霹雳故意输给李摘星他们三人的。此番做法的真正目的,是周有财和王霹雳不仅要赢光李摘星三人身上的所有骰子,还要借机把吴靠山的所有钱也给同时赢走。 可以这么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十八枚骰子只不过是一个诱人的鱼饵,李摘星他们三人在周有财和王霹雳眼里,也不过是三条小虾米。他们真正要钓的,其实是吴靠山这条大鱼。 所以…… 王霹雳凭着他的这点聪明才智,不仅安排好了一切,还料到了李摘星三人会在关键时刻捣蛋搞事。于是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王霹雳就变做了周有财的模样,然后让一个打手来做傀儡冒充他。 这,也就是傀儡王霹雳进屋后一声不吭的原因,害怕暴露。 紧随的,当陈八斗踢翻茶炉水去烫这个傀儡时,王霹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故意输给李摘星。如此之后,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只要将计就计,不留痕迹的把吴靠山这条大鱼拉出水便好。 不得不说,王霹雳这算盘确实打的好,整盘计划全按照他的意想,分毫不差的实行开来。李摘星三人和吴靠山听后,皆是大吃一惊,露出一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中计的模样。王霹雳看在眼里,顿就觉得恶气全出,心情爽得不行。 “哈哈哈……嘚瑟啊?你们不是喜欢嘚瑟吗?怎么现在全都苦着个脸干嘛?哈哈哈……”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8 . 王霹雳狂笑不止,又是嘲讽,又是放下狠话,道:“之前你们给的侮辱,之前你们给的嘲笑,现在,通通都还给你们!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哈哈哈哈……” “你痛快个屁啊,这骰子不都还没停下吗?”吴靠山听不太懂王霹雳的话,因为他不知道王霹雳和李摘星可以控制骰子点数,其他在场人也同样不知道,所以也自然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停下?哈哈哈……那这得看大爷我的心情了。”王霹雳嘲笑着,直接走到李摘星面前,凑到他耳朵边轻声寒酸他说道:“李摘星,你不是有辟邪指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赢定了吗?我告诉你,现在这骰子我让它转它就转,让它停它就停,哈哈哈……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到底是怎么让辟邪指失灵的?” 李摘星凝眉望着王霹雳,充满深深的疑惑,但他这话也说的轻声,不敢讲的太大。因为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有辟邪指,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可以控制点数,否则……这就算是出千耍诈。 “想知道?哈哈哈……行,就让你输得明白一点!”王霹雳说着将身一转,面向大家,嘚瑟嚣张的问李摘星,道:“再告诉你答案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就不想知道真正的周有财去哪了吗?”王霹雳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顿时引得在场众者纷纷疑惑,也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周有财呢?这么大的场面,他不应该不出现啊!”吴靠山惊疑,似是慢慢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恩怨。 “我告诉你李摘星,童子尿其实根本就不是你那辟邪指的克星!而是……邪魔铃!”王霹雳说这话时同样不敢让其他人听见,所以把声音压的很小,只有李摘星听得见。 “邪魔铃?”李摘星听后疑惑,全然不懂王霹雳说的这邪魔铃是什么。 “哼,你可真是没见识,居然连邪魔铃都不知道。也罢,我就再浪费点口舌告诉你。”接着,王霹雳便用传音入密之术,和李摘星讲出了邪魔铃的来历。 原来,这邪魔铃和辟邪指均出自一个老和尚之手所铸炼。其中具体故事不知,王霹雳也没有讲,他只是说这邪魔铃可以完全克制辟邪指,让其失灵。 恰巧的是,这邪魔铃正好是王霹雳持有的法宝,他说是他师傅给他的,真假不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念着心法咒诀,摇动这邪魔铃,那么就会让辟邪指完全失去效用。 故之而然的,周有财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此时的他正拿着邪魔铃,按照王霹雳教给他的方法,在隔壁屋子像跳大神一样的跳着、摇着、念着,还有诅咒着李摘星输,期盼着王霹雳赢…… 这,也是王霹雳要扮做周有财的真正原因。因为邪魔铃非同凡物,他不放心交给那些打手下人来玷污。 “王霹雳,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阴险,把我们都给骗了!”李摘星明白后,不由暗叹。 “阴险?不不不……不是我阴险,而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实在是太笨了!尤其是你李摘星,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跟我斗?你还差得太远了!”王霹雳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得道高人,不可一世的模样。 “算你狠,我李摘星,今天认栽了!” 李摘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落,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输,也得输得有骨气一些。 “过奖过奖!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厉害!” 说着,便见王霹雳手诀一展,口念几句咒诀之后一挥手,登时,就见桌上那两枚骰子渐渐慢了下来,一点一点,直至最后完全停下。 “哈哈哈……没想到吧李摘星?点数还是一点和二点,只不过这次你是一点,我是两点!所以,你输了!你不仅输掉了所有骰子,还有吴大公子的九百万鬼银。哈哈哈……痛快!简直是太痛快了!哈哈哈……” 王霹雳高兴得都快要发疯,说罢,便大摇大摆走到赌桌前,然后嘚瑟万分的开始清点骰子,还有那九百万鬼银,完全不把李摘星三人和吴靠山放在眼里。 可就这时候…… “慢着!人可以走,但这钱和骰子你得给老子我留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屋子外面传来,众者望去,见得来者不是别人,而正是狂傲无比,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诛仙镇小霸王…… 听到如此嚣张的一句话时,王霹雳本还想转过身就开骂。可当他看清是诛仙镇小霸王时,他瞬间就怂了。因为各有各道,道有道规,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四海赌坊可是人家的地盘。 所以,王霹雳不但不敢放肆,还将脸色立马一转,变得善和恭维后,便笑着抓起两枚骰子,一路小跑推开人群,亲自到门口迎接诛仙镇小霸王。 “哎哟喂,原来是小霸王您驾到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说着,王霹雳便把手里抓着的那两枚骰子,毫无违和感的塞到小霸王手里。毕竟,这一枚骰子就代表着十万鬼银。 而王霹雳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小霸王之前就说过,赌局当中,绝不可以出千耍诈,否则……小霸王明面上说的单是出局,但其实大家心里却都知道下场绝非如此简单。 如今,王霹雳和李摘星算来已是破了规矩。也便因为这样,所以刚才王霹雳提到辟邪指和邪魔铃时,才会对在场众者遮遮掩掩,怕的就是被别人抓住把柄。故之然以的,王霹雳不得不贿赂和讨好小霸王。 “小霸王您来的正好,刚才我手气不错,赢了点小钱。这两枚骰子,就当是我请小霸王您喝茶的了。” “两枚?你当老子是要饭的么?我去你个娘西皮的,滚蛋!” 王霹雳本以为小霸王会高兴,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小霸王不但没有给他好脸色,骂完之后,还猛地一脚把他给踢倒在地上,摔得一个四脚朝天。同时,也让王霹雳是一脸懵,完全不明白自己得罪了小霸王哪里,更不明白小霸王为什么突然踢他。 而这一切,其实是李摘星他们三人在背后搞的鬼…… 王霹雳的计划虽然完美,但他却犯了一个最最致命的错误,那就是轻看他的敌人。在他眼中认为,李摘星他们不过是凡夫俗子,而他自己却是天伏山缥缈派的仙宗弟子,自诩高人一等。 可殊不知的是,李摘星虽然不曾修仙练道,但在剑谷中时,小师妹苏灵雨却曾对他说过,修仙练道的人和常人不同,他们不仅能感觉到天地间灵气的存在,便是周遭有人施展术法,或者是施动法宝神力时,只要不经过刻意隐瞒,那么同样也能察觉到。 可让李摘星觉得奇怪的是,他在用辟邪指偷换周有财身上的童子尿时,王霹雳明明就站在周有财身边,可他却毫无察觉也毫无反应。 对于此,李摘星本来还很窃喜,窃喜王霹雳大意没有发现。但等静下来仔细一想,他却瞬间觉得这里边藏有猫腻。尤其是和陈八斗还有史好痴一说之后,他们三人断然料定这是王霹雳和周有财故意设下的陷阱。 “摘星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故意让我们换走童子尿?难不成……难不成这玩样不是你辟邪指的真正克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八斗这冷不丁的几句话,却瞬间让李摘星和史好痴如同大梦初醒,明白了所有的所有。 “胖子,可能这次真被你给蒙对了!”李摘星犹如醍醐灌顶,说道:“现在看来,周扒皮一定是王霹雳故意放出来的诱饵,他不仅想引我们上钩,还要连同吴靠山一起也给通吃了。” “摘星哥,我怎么糊涂了?这关吴靠山什么事?”陈八斗疑惑。 “我说胖子你是不是傻?他周有财最大的仇人其实根本就不是我们,而是吴靠山。”史好痴一拍陈八斗时而聪明,时而糊涂的榆木脑袋,接着说道:“现在,王霹雳有办法可以帮周有财报仇,那么他自然不会放过吴靠山。而至于这报仇的方式,我问你胖子,有什么比让吴靠山输个精光更过瘾的吗?”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下我可全明白了!”陈八斗终于聪明再现,激动道说:“感情他们费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赢光吴靠山身上的钱?那我们呢?我们三个算什么?炮灰吗?” “在周有财和王霹雳眼里,我们或许连炮灰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一枚棋子。”李摘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是成长的痕迹。“摘星老弟,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总不可能就这样仍由他们两个王八羔子摆布戏弄吧?”史好痴从一开始就很讨厌狗眼看人低的周有财,所以不甘心。 “别急!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最后会用什么东西来对付辟邪指,但我敢肯定,只要吴靠山一上钩,他们就会立马拿出辟邪指的真正克星来让我们彻底输掉。所以……”李摘星嘴角邪笑,似有妙计。一顿后,才故作神秘高深的接着说道:“他们既然如此想赢,那就让他们赢个够好了!” “摘星哥,我怎么又糊涂了?” “是啊摘星老弟,我怎么也听不明白了?” 不仅陈八斗糊涂,史好痴也同样糊涂。可就这时,却听李摘星神神秘秘一笑,说道:“你们说,要是诛仙镇小霸王知道他们出千耍诈,那他们的下场会怎么样?” “摘星哥你的意思是?” “哈哈哈……出千耍诈可是大忌,要是让诛仙镇小霸王知道,那他们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是……可是摘星哥,我们不也暗中控制了骰子的点数那?王霹雳和周有财要是捅出去,那最后我们不也没有好果子吃吗?” “所以,我们要把诛仙镇小霸王给变成自己人……” 就如此这般合计着,李摘星他们三人先是用之前赢来的钱贿赂了那两个狗奴,让他们帮忙引见到了诛仙镇小霸王。紧接着,他们便和小霸王商量着一起联手对付周有财和王霹雳。 对此,本来小霸王是不愿意答应帮忙的,因为今晚是豪赌盛宴,整个四海赌坊上上下下都要他忙着去招呼,更何况他和李摘星三人之间也不认识。可最后一听有钱瓜分,小霸王瞬间就来了兴趣,说说道道一番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于是乎,就有了诛仙镇小霸王痛踢王霹雳这一幕…… ~~~ “来人呐,给老子把这娘西皮的玩样绑起来带走!” 这时,王霹雳刚才地上爬起来,可还没等他弄清楚自己为什么挨打,小霸王就招呼一声,让身后两个狗奴去把他给绑了。 “等一下,你们为什么要绑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王霹雳一脸懵,全然不知所以,手一摆,呵斥住了那两个狗奴要绑他的狗奴。 “为什么?还问老子为什么?你个娘西皮的做过些什么,你心里就没点数吗?”诛仙镇小霸王就是不一般,个子虽矮,但说话却牛气冲天,相当霸态。 “我做过什么?我做过什么……我怎么知道?”王霹雳这时候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原因,只不过他不甘心就此承认。 “你个娘西皮的,行,老子今天就让你死的明白一些!”小霸王本就易怒,现在一看王霹雳还故意装糊涂,所以登时就大怒起来,道:“老子之前跟你说的规矩,你给老子当耳边风了是不是?你个娘西皮的,居然敢在四海赌坊里面出千耍诈,看老子今天不剁了你双手。” “出千耍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千耍诈了?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王霹雳破罐子破摔,打算死不承认。 “证据?你个娘西皮的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证据是吧?行,你等着,看老子待会怎么收拾你!”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09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69 . 小霸王越来越怒火冲天,一转头,便对身旁两个狗奴说道:“你们两个,去,把隔壁那个还在跳大神的智障玩样给老子逮过来!” “是!” 听到小霸王这话,王霹雳登时心惊害怕起来。因为周有财可什么都知道,所以这要是他给抖出来,那王霹雳就真得遭殃了。 而就在他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那两个狗奴便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周有财走了进来。看去,可见现在的周有财很是狼狈,一副刚被狠揍过的模样,嘴里都还堵着一块白布,令他不能说话。 “周二公子……”王霹雳着急,毕竟周有财是他师兄的亲兄弟。所以,慌忙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快些给我放开!” “他是谁关老子屁事?”小霸王藐视一切,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顿,接着道:“老子只知道你们两个出千耍诈,所以老子现在要把你们两个的手都给剁了!” “慢着!你抓个人来就说我出千耍诈?哼,这算什么证据?” 王霹雳心里很清楚,只要死不承认,那么小霸王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也认为周有财现在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保活命,所以也一定会跟着死不承认。 可却谁料,就这个时候,周有财一听小霸王要剁了他的手,登间就挣扎起来,废了好大力吐掉嘴里白布后,便猛地一下跪到小霸王面前,求饶道说:“这不关我的事啊,这一切都是王霹雳的主意,都是他逼着我做的。是他让我用邪魔铃出千耍诈的,是他让我邪魔铃来对付李摘星的。所以,求求你小霸王,求求你千万别剁了我的手,我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等着我去照顾养活呐!你们要剁,你们要报仇,就找王霹雳去吧,都是他逼我的,不关我事呐……” “周二公子你……” 周有财突然其来的这番举动是王霹雳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听在耳朵里,瞬间把他气得不行。若非周有财是他师兄的亲兄弟,恐怕早冲上前去,一掌把他拍死。 “你个娘西皮的,现在你还有什么屁话可说?”诛仙镇小霸王已经不耐其烦,大怒着,就对狗奴吩咐道:“去,把这个娘西皮的手给我剁了,然后再把他舌头给割了拿去泡酒,叫他跟老子顶嘴,哼!” “等一下!”王霹雳再次呵斥住狗奴,心知此次是在劫难逃,于是,看着李摘星三人不甘心的说道:“他们三个也出千耍诈了,你为什么不剁他们的手?” “他们?”诛仙镇小霸王扭过头看着李摘星,道问:“你们也出千耍诈了?” “没有啊!这可是四海赌坊,我们三个乞丐,哪敢出千耍诈啊?”李摘星三人装作一脸无辜,但心里却乐得不行,因为小霸王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你个娘西皮的,人家说没有!”小霸王看着王霹雳道。 “他说没有你就信啊?我说没有你就不信啊?”王霹雳愤愤不平,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李摘星三人的计。一顿,气得指着李摘星说道:“不信你看他手指上,他手指上有个黑色戒指叫做辟邪指,单论出千耍诈的话,他这辟邪指可比我的邪魔铃厉害太多了!” “戒指?”小霸王再次转过头看着李摘星三人,问:“你手上有戒指吗?” “没有啊!” “你个娘西皮的,人家说没有!” “他说没有你就信啊?有本事你让他伸出手来看看。”王霹雳气得不行。 “伸手?你想伸出手让他看看吗?” “不想!” “你个娘西皮的,人家说不想!” “他说不想你就不看啊?哼,还有没有天理啦?” “天理?在这老子就是天理!”小霸王已不想再跟他继续废话,怒道说:“你出千耍诈诓骗人家,所以,刚才你们之间的赌局算他们三个赢了,这些骰子还有这些钱,也全归他们三个。” “哈哈哈……多谢小霸王!”陈八斗高兴着蹦了出来,道出谢后,便跑到赌桌前,收拾起那些骰子和钱。 “至于你周有财嘛,哼哼,看在你最后改邪归正的份上,老子就饶你一条狗命。但是……但是你得派人去告诉你爹,让他带三千万鬼银来赎你,听到了没有?” “什么,三千万鬼银?”周有财大惊。 “怎么滴?是不是嫌老子要少了?” “不少不少,三千万就三千万,我这就派去告诉我爹!”说着,周有财走到他那几个打手跟前,嘀咕起来。 “好啊好啊,我王霹雳这下可算是明白了,原来你小霸王和他们三个是一起的,一起合伙来坑骗我。哼,我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王霹雳彻底大怒,手诀一展,便见周有财身上的邪魔铃咻一下飞出,然后冲着李摘星就杀气腾腾的飞了过去…… 王霹雳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是李摘星万没有想到的。眼看邪魔铃犹如疾风一般袭来,他纵是想躲都躲不过去。当即的,只听得轰一声响,李摘星就被邪魔铃震得飞出屋子,从人字楼直接摔到狗字楼里,惊得下面的人大骇奔躲。 “摘星哥……” “摘星兄弟……” 陈八斗和史好痴异口同声,见李摘星被打飞出去,担心着便想跑出去察看。可却谁料,二人才跑到门口,王霹雳便如疯了一般,手诀再一摆展,紧接着,那邪魔铃便朝他二人袭去。 登,亦如李摘星那般,被直接打得飞出去,落于狗字楼中。其他在场众者眼见,已知危险将至,故纷纷落荒而逃。 “你他娘个娘西皮的,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动手打人?活腻歪了是吧?” 小霸王大怒,说着将咒诀一念,瞬刹里,就见他手里出现了两个大铁锤。非常之大,尤其是他个子本来就矮小,所以这两个大铁锤更是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此。 立时,小霸王将手中两个大铁锤相互一拍,然后便纵地飞起,使出全力朝着王霹雳打去。而见此状,王霹雳一惊,心知不敌,只好就地一滚躲了开来。 “躲?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往哪躲?” 说罢,又举着手中两个大铁锤朝王霹雳打去…… 而与此同时另一方,狗字楼内,李摘星三人摔下来后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站起身后,三人便坐到一旁,一边包扎处理着伤口,一边看着人字楼上,小霸王和王霹雳的大战。 说来,这诛仙镇小霸王确实厉害,两个大铁锤在手,简直所向披靡。打得王霹雳根本不敢与之正面交锋,只能落荒躲闪,犹如丧家之犬。 “你个娘西皮的,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老子面前嘚瑟?哼,老子不陪你玩了!” 说罢,朝着王霹雳脑袋上就是一大铁锤。登时,王霹雳就惨叫着从楼上面掉了下来,直接撞碎赌桌,震破地面,半个身子都陷在土里,昏死过去。 “去,把他给老子挖出来,然后剁碎了拿去喂狗!”小霸王对身边狗奴使唤完后,接着又往楼下四处看了看,等看见李摘星三人后,便大声说道:“喂,你们三个在这肮脏的狗字楼里干嘛?快点上来,我还等着和你们分钱呢!” 就如此这般,此事也算告一段落,王霹雳和周有财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至于小霸王,他嘴上说着分钱,实地里只是想考验一下李摘星他们诚不诚信。如果他们不上人字楼,而是转头带着所有钱跑掉,那么小霸王就会直接把他们给一起杀掉,然后独吞所有的钱。 他也希望李摘星三人这么做,可是他们却没有。最后,小霸王一看他们如此诚信,于是在真正分钱的时候就没要多少。九百万鬼银加上三十六枚骰子,小霸王却只要了十枚。 这倒不是因为他大发善心,而是因为这九百万鬼银和三十六枚骰子根本就是小钱。真正的大钱,是他向周有财勒索的三千万鬼银。小霸王没敢多要,就是生怕李摘星和他分那三千万大钱。所以,拿了十枚骰子后,小霸王便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告辞李摘星三人而去。 除此之外就是吴靠山,他也只拿了自己九百万的本钱,无论李摘星三人如何分他,他就是不要,最后也学着小霸王,随口一找理由便告辞离去。搞得李摘星他们还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吴靠山的君子之腹,很是惭愧。 “得,既然一切都已经结束,那胖子、史长老,我们走吧!”李摘星担心着苏灵雨和王八没有蛋在一起会有事,所以着急着要走。 “别啊摘星老弟,这豪赌盛宴可都还没结束呢,咱们……要不再接着去地字楼和天字楼玩玩?我史好痴在诛仙镇混了这么久,可还从来没去这两层楼里看过呐!” 史好痴本性不坏,只是有些小贪,想靠着李摘星再多赢一些钱。而他说的这地字楼和天字楼,是四海赌坊里面最高贵,同时也是最神秘莫测的两层楼,很少有人能去到上面。 李摘星之前也听陈八斗说过,四海赌坊里的每一层楼其实都是有高低等级之分的,最低等的是狗字楼,然后是人字楼、仙字楼、佛字楼、鬼字楼、灵字楼、妖字楼、魔字楼,最后是地字楼和天字楼。 如果换做他日他时,那么李摘星或许还会陪着史好痴去玩玩。可如今却不行,因为他得去找自己的小师妹苏灵雨。 所以…… “史长老,地字楼天字楼什么的就别去了,小霸王可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如果我们再去赌,那不等于是自找麻烦吗?”李摘星开解,道:“再说了,我小师妹还和王八没有蛋在一起,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恨死我自己的。” “摘星哥说的对!”陈八斗这时也站了出来,说道:“史长老,我们今晚已经赢了这么多钱,还是快些走吧。你也知道这四海赌坊里面鱼龙混杂,一个周有财和王霹雳就差点把我们给玩死,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周有财和王霹雳打我们主意?难道史长老你就一点不害怕?” “害怕?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叫花帮长老,谁敢欺负我?哼!”史好痴这是逞嘴舌之快,方才小霸王和王霹雳露那两手,就已经让他后怕不已了。 “对对对,史长老雄风盖世,当然不怕这些小辈。只不过……史长老,摘星哥是真担心他小师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所以,史长老你就别为难摘星哥了,快些帮忙去找他的小师妹吧。”陈八斗为人做事很圆滑,知道史好痴需要一个台阶。 “胖子你放心,摘星老弟你也放心。你们的事情,就是我史好痴的事情,更何况两个时辰前,我不已经叫大猪大猫出去找了吗?现在啊,估计已经找到了!”史好痴知道好歹,所以没有做出任何为难。 “史长老,那我们快走吧!” “嗯!走!” 如此说着,三人便走出屋子想要离开四海赌坊,可他们刚走到门口,突然的,一响震耳欲聋的声音忽然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紧接着,整个四海赌坊都地动山摇的摇晃起来,所有赌客都慌不择路的四下奔逃,场面一度混乱。 李摘星和陈八斗,还有史好痴三人也被吓得不轻,尤其是方才那声炸响,没差点把他们的耳朵都给震聋。相互搀扶着,三人本想奔逃下楼,可不料这整座楼摇晃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行步不得。无奈,三人只好躲到角落里。 “胖子、史长老,你们俩……你们俩没事吧?”李摘星担心的问。 “没……没事!” “轰!” 突然的,又是一声炸响传来,紧接着,整个四海赌坊又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史长老,这……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李摘星害怕了,陈八斗和史好痴也害怕了。 “我……我也不知……不知道啊!” “摘星哥,我……我知道!” “你知道道?你知道什么?”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0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0 .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要是再不离开这的话,那就得变成人肉酱了!” 李摘星和史好痴听后先是疑惑,遂而顺着陈八斗的目光看去,登见他们前面不远处的赌桌正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朝他们砸倒过来。 而这赌桌可不一般,狗字楼里面用的都是木头桌子,但人字楼里面用的却是用三块大石头支垒起来的。此刻,这三块大石头正跟随着整个楼的晃动摇摇欲倒,指不准什么时候倒下来砸死他们三人。 “快走!” 李摘星和史好痴意识到大事不妙,若再不走那真得被砸死。于是乎,二话不说,一人伸出一只手,揪拖着肥胖如猪的陈八斗就不顾一切往旁边躲。前脚刚挪开,后脚就听见啪的一声响,那三块大石头直接砸向他们方才躲的地方,墙都没差点撞破,险乎! 也就这个时候,地动山摇忽然停住了,李摘星三人正纳闷间,忽然就听得门外面传来一个十分巨大且浑厚的声音,道:“狗奴们给我听着,封住四海赌坊所有出口,不许让这臭丫头跑了!” “谁?这是谁在说话?”陈八斗惊呼,他只听得见这个声音,却不见得说这话这人是谁。 “是恶四海!”史长老道。 “恶四海?” 李摘星凝眉,神色有些复杂。他此次前来本是想替王八没有蛋赢光找他报仇,可随着和陈八斗还有史好痴的相处后,他慢慢发现自己可能被王八没有蛋给骗了。因为这四海赌坊里面的水太深。一个诛仙镇小霸王都如此厉害,更何况是恶四海。所以,李摘星在犹豫着还要不要去找他报仇。 “不错摘星老弟,现在说话的这人就是恶四海。听他口气,一定是有什么人在外面闹事,方才的爆炸声,很可能就是这人搞出来的。”史好痴见多识广,对这四海赌坊发生的事情也自有一番见解。 “走,出去看看!” 说着,三人便举步而走,迈出屋子,想要看看外面到底发了什么事情。可却料,才出门抬头往上一看,李摘星登时就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 这四海赌坊的楼建就像是一口巨大无比的深井,李摘星三人现在就像是站在井底往上看。而此时此刻,他们见得一条巨大无比的黑龙,正伏在这井楼的半道中央,单是那身躯就占了好几个楼层。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条黑龙的龙头之上居然站着一个人。看去,可见这人是个大光头,长得凶神恶煞,脸上尽是刀疤;露着半边肩膀子,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此刻,他正站在龙头之上往下看,似乎是再寻找着什么东西。 此人,正是四海赌坊的楼主,恶四海! “我勒个去,他就是恶四海啊?幸好……幸好我刚才没有冲动去找他报仇!” 李摘星望着恶四海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很庆幸又很害怕。因为这恶四海长得实在是太凶神恶煞了,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就像是蝎子一般充满了残忍和歹毒。而且这时候的恶四海居然踩在黑龙头上,单是这一幕,就霸气得让李摘星折服,不敢放肆。 便也就这个时候,忽听得‘咻’一声,登时,就见一个面纱遮脸,身着云袖流仙裙,脚踏乌寒玄玉箫的妙美女子从旁飞出。 而跟在他后面还追出来一个人,那便是手拿两个大铁锤的诛仙镇小霸王。他见这女子御乘法宝欲要飞走,当即一打口哨,刹间,他先前骑坐那只大白鹤就从上方井楼快速飞下,来到他前后。紧随的,小霸王便二话不说跳到这大白鹤背上,然后继续去追那女子。 “臭丫头,你给老子停住别跑,居然敢用碎火轰天弹炸我四海赌坊。哼,等老子抓到你,一定叫你好看。” 小霸王就是小霸王,还是一样的暴躁。可是这一次,前方被他追赶那女子,却好像不吃他这一套。 “我呸!你个小矮子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什么?先抓到本姑娘再说吧!” 妙美女子笑说罢,便御乘着她脚下乌寒玄玉箫疾飞开行,似乎是在寻找着一个可以出去的出口。 而这时,诛仙镇小霸王一听这女子居然骂他小矮子,登时气得不行,大怒道:“哼!你个臭丫头,不准说老子矮!” “切,小矮子!” 前方妙美女子却不以为然,反而一边御乘法宝飞行着,一边戏逗起了小霸王。不出三言两语,就把小霸王气得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把她给吃了。 “呀呀呀……老子最后再警告你一遍,不准说老子矮!” “本姑娘就说,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小矮子小矮子,小矮子小矮子……” “呀呀呀……臭丫头,有种你再说一遍!” “一遍怎么够?本姑娘要说一千遍,一万遍!你个小矮子小矮子……小矮子小矮子……哼!本姑娘我气死你!” “呀呀呀……臭丫头,老子一定要生吃了你!” 骂着,诛仙镇小霸王便继续朝这妙美女子女子追去…… 见小霸王乘赶追来,前方妙美女子却不觉害怕惊慌,反似玩心大起,竟御乘着乌寒玄玉箫在各个楼里屋内来回飞行。任凭小霸王如何追赶,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才追到,几番下来,直接气得他要死要活。 “摘星哥,我想起来了,这女的我见过!” 突然的,人字楼里面的陈八斗惊呼起来。李摘星和史好痴一听,都纷纷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他。 “你见过?那她是谁?又为什么被小霸王追赶?” “摘星哥,小霸王为什么追赶她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就是她把我身上的一千鬼银给抢了的!”陈八斗望着上头御乘而飞的妙美女子,脸色瞬间生气大怒起来。 “胖子,你真有一千万鬼银被抢了?” 李摘星之前一直以为陈八斗是在说假,所以纵使嘴上说着相信,但心里面却是不相信。可现在他一看陈八斗那生气的样,顿而有些信了。 “摘星哥,你怎么还不相信我?”陈八斗急了,道:“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被抢了一千万鬼银,而且抢我的人,就是这个女的!” “我信我信!”李摘星先行让陈八斗静下来,然才问道:“那胖子我问你,你怎么就确定是她抢了你?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抢你的人可是几个黑衣蒙面人。” “是几个黑衣蒙面人不假,但……但我却认得她脚下踏乘着的玉箫。”陈八斗说到这里,忽然变得更为大怒,道:“当时我都已经把钱给她们了,她们也要走了。可没有想到,没出几步她居然又回来了,然后……然后就拿这玉箫又揍了我一顿。” “胖子,你不说她都已经走了,那为什么又要折回来揍你?”李摘星看似无心而问,其实却是因为他发现陈八斗说这话时眼光闪烁不定,像是刻意隐瞒了些什么。 “我哪知道她怎么又回来揍我?”陈八斗微微低下了头,有些心虚,不敢和李摘星眼神相对。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好吧,因我我骂了她一句小妖女,所以……所以她就折回来给我打了!” “就这么简单?”不仅李摘星怀疑,史好痴也有些怀疑不信。 “真的就这么简单!她把我的钱给抢了,我骂她一句怎么了?有错吗?不对吗?”陈八斗忽然变得十分委屈,一顿后,接着说道:“摘星哥,史长老,你们俩你们说说,说说这世间之上怎么会有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人?啊?不就骂了她一句小妖女吗?至于又折回来揍我一顿?哼!气死我了!” “哈哈哈……胖子,你就自认倒霉吧!谁叫你还真碰上了这蛮横不讲理的人呢?” “哈哈哈……” 李摘星和史好痴不由听得大笑,安慰陈八斗几句后,三人便又将目光投向了井楼上方…… ~~~ 而这妙美女子,她,其实非同凡人! 说,南荒之东二千三百里处有大山,名‘邪’。邪山深处有山庄,名‘天邪’。天邪山庄里有一族氏,名‘慕容’,以丹炼之术而闻名。 慕容一族很神秘,不知根源何在,也不知从何而来,就像是平白无故出现在邪山中一样。并且每一个姓慕容的脾气都非常古怪,亦正亦邪,不同世俗。 尤其是现任庄主慕容千尺,那脾气性格更是邪上加邪,最讨厌那些名门世家,正道义教,还有俗礼凡节。相反,却喜欢那些不被正道苟同认可的奇人异士,和那些邪门秘法。 倒让世人称赞的是,这慕容千尺虽然古怪邪毒,但是却娶了一个十分貌美,羡煞旁人的妻子,叫做楚云衣,世人都称她为楚夫人。千百年来二人依依相爱,不离不弃,可谓人间佳话。 但是,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一切美好的背后,总藏着一些令人心痛神伤的事情。 慕容千尺之所以比谁都要更加古怪邪毒,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和楚夫人本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可料天意弄人的是,他们这六个骨肉孩子,最后都不得善终,相继离开他们而去。 大儿子慕容云千,资绝无双,可惜被雷给劈了。二儿子慕容云尺,才智过人,可惜因病而亡。三儿子慕容云邪最惨,出门游历时和人结仇,最后被仇家给直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连尸体渣子都不剩一点。 大女儿慕容千衣,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可惜遇人不淑,竟被一个男人所骗,导致自尽坠崖而死。二女儿慕容尺衣,同样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可同样也步了她大姐的后尘,也被一男人所骗,也学着她大姐自尽坠崖。三女儿慕容邪衣最惨,跟着他三哥一同出去游历的,结果杀他三哥之人硬要把她给邪恶了。最后不堪受辱,于是咬舌自尽,保得贞洁。 经过如此番番不幸之事,慕容千尺和楚夫人那简直就是如生若死,悲痛万千。事后,楚云衣隐归后林山中,不见任何人。慕容千尺则也是因为这番种种,所以变得更加古怪邪毒,更加令人胆寒,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如此这般,过了近乎十年! 十年后,某日,邪山穹空之上忽然天现异象。乌云密布,雷声震天,闪电急骤,恐人惊魂。 慕容千尺站在院里,楚夫人站在后林小屋外,不约而同看着天上这突如其来的怪象。正在他们疑惑费解间,忽然的,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声响起,登时,就见穹空之上的乌云之中,竟出现了一口巨大的青铜古棺。 这青铜古棺疾飞而下,直接落在邪山北侧。见状,慕容千尺和楚夫人相继寻来,番番道后,便把这口青铜古棺给打了开来。接然,见得这青铜古棺里边居然躺着一个婴儿。 慕容千尺和楚夫人大喜,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孩子,于是便将这婴儿收养,并取名为慕容邪,疼爱有佳。 可也就是因为这份疼爱,所以慕容邪的脾气性格就和她的名字一样,邪,非常的邪。而且她从小就有十个同她爹一样邪气古怪的师傅,叫做十大恶人。 在这十大恶人的熏陶下,慕容邪那简直就是集天下邪气于一身,邪上加邪,邪得不能再邪。有些时候她邪起来,不仅慕容千尺和楚夫人害怕,也不仅她师傅十大恶人害怕,就是连慕容邪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害怕。 总之就是一个字,邪! 随着时息的流逝,慕容邪渐渐长大,但她的父母慕容千尺和楚夫人却慢慢变老。更为不幸的是,就在一年多以前,楚夫人突然得了一种叫做‘水不生’的怪病。 这种怪病可不是一般奇怪,自从楚夫人得了这水不生以后,她就不能再接触水,哪怕是连自己的眼泪和汗水都不行。否则一旦接触,那么她所接触过的皮肤就会被水给腐蚀,最后直接烂掉,并长出十分难堪的黑斑。 但是,人其实就像鱼一样,离开了水就得死。可如今,楚夫人却偏偏不能碰到水,更也别提什么喝水。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1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1 . 于是乎,慕容千尺心痛无奈,只好施展妙术之法,让楚夫人进入长眠之境,亦同死人。接着外派各路人手,寻找解救之法。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奔劳辛苦,慕容千尺终于寻到一救治之法,说凡间有一天材地宝,叫做‘芝盖参根’。物如其名,它的菌盖长得十分像百年灵芝,它的根须却长得像是千年老参。故,世人便给这天材地宝取名为芝盖参根。只要寻得,那么就可以医治好楚夫人的水不生怪病。 但却料想,一年过去,这芝盖参根却终是没有半点音讯。直到一个多月前,天邪山庄探子突行急报而来,说慕容千尺苦苦寻找的芝盖参根,恶四海手中竟收藏着一朵。 得此消息后,慕容千尺便想花重金跟恶四海买下来。却不想,恶四海他居然不买,不论慕容千尺出多少钱,他不买就是不买,气得慕容千尺十分愤怒。 于是乎,慕容千尺回到天邪山庄之后,就开始思定计划,准备直接去抢。可谁知,还不等他动手,慕容邪就妙计心生,悄悄抢先一步行动了。 按照慕容邪的计划,那就是先混进四海赌坊,再借豪赌盛宴之机,直接从恶四海手里把芝盖参根赢过来。因为她先前就得知了恶四海非常好赌,只要有足够让他动心的钱或者是宝贝,那么只要恶四海有的,他就一定会拿出来赌。 而且慕容邪想的周到,她知道自己万一要是输了,还可以借此机会探知到芝盖参根下落,然后施行明抢,或者暗偷之计,可谓两全其美。 于是乎,带上一众宝物后,慕容邪就从天邪山庄出发,前往诛仙镇四海赌坊。也就是这么个时候,在途中碰上了陈八斗。 当时的陈八斗很神气,一身奢华,手下还带着十数个侍从仆人,还全部都是女的。一路之上,陈八斗和这些侍从仆人是打闹来打闹去,追追赶赶,拉拉扯扯,举止十分亲密。 在经过一座叫做‘樊阳城’的时候,如此一幕,正好被慕容邪看到,并且误以为这些侍从仆人都是陈八斗的妻子。故,登时之刹里,慕容邪就觉得陈八斗太花心,一定不是什么好男人,毕竟她大姐和二姐就是被花心男人诓骗以致自尽,所以慕容千尺和楚夫人没少教她远离男人和不要轻信男人,必要的时候,还要替天行道,杀了那些负心狗。 便是因为这般原因种种,陈八斗就在慕容邪眼中成为了该死的负心狗。于是为做惩罚,慕容邪便和自己的手下扮做黑衣蒙面劫匪,趁着陈八斗投宿客栈之际,把他给洗劫之后又揍了一顿。 事后,慕容邪觉得这样做惩罚还不够,又心生诡计,先是令手下把那些侍从仆人全给带走看押,然后告诉陈八斗说:“负心狗,你若是想要救他们,就带着靠你自己挣的一百万鬼银到此地赎人。如敢耍炸,我就把她们都给杀了。” 慕容邪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她想试探试探陈八斗到底会不会带钱来赎人,如果最后没来,那么慕容邪就会真的认定她是一个负心狗,而且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负心狗。如此,慕容邪也就会杀了陈八斗。 撂下这番话后,慕容邪便带着人走出了屋子,陈八斗以为她们走远了,就冲着门口骂了一句: “哼!蛮横不讲理的小妖女!” 不料,这话被慕容邪给听见了,于是便折返回头,把陈八斗又给揍了一遍。 这,也就是陈八斗为什么要一百万鬼银做路费的原因。一切的一切,全为了救他那十数个侍从仆人…… ~~~ 至于慕容邪,来到诛仙镇后,她倒没有着急动手去赌,而是在一边打探关于四海赌坊的消息情报,一边在等着豪赌盛宴的开始。 终于,日盼夜盼一个月后,豪赌盛宴开始了。故而当即的,安排一番之后,慕容邪便孤身一人来到了四海赌坊,并且通过她精心设计的手段,她不仅直接上到了魔字楼里面,更是直接和恶四海达成赌约,以芝盖参根做为赌注,以斗蛐蛐做为赌法。 然后,开赌! 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慕容邪明明都已经快要赢了。可就这个时候,恶四海居然背地里搞阴招,用术法控制了局势,让慕容邪的蛐蛐处于到弱势之境。 本来,慕容邪也是可以用同样办法来对付恶四海的。但却谁料,恶四海竟然是深藏不露,慕容邪根本不是他对手。故而最后,输了。 眼见此幕,慕容邪登时就怒了,一跺脚,心里又生诡计,然后便对恶四海卖乖撒娇说:“恶叔叔,你实在太厉害了,我输得是心服口服。只不过我慕仰这芝盖参根已太久,所以恶叔叔你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仔细看看芝盖参根,只看看就好,行吗?” 慕容邪说这番话的时候,不仅一脸天真无邪,还走到恶四海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摇来摇去,楚楚可怜。看得凶神恶煞的恶四海都不忍拒绝,于是一番说道后,答应了。 而慕容邪才把芝盖参根拿到手里,当即就原形毕露,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枚碎火轰天弹,二话不说蹭的一下子扔了出去。紧接着,便发生了方才爆炸那一幕…… 这碎火轰天弹是一种威力很大的武器,将黑火石磨成粉而制成。方才,慕容邪只扔了鸡蛋大小的一枚,就把整个四海赌坊炸的地动山摇,欲坠欲倒。若非有秘术阵法做保护,恐怕整个四海赌坊都得被夷为平地。 更加可怖的是,慕容邪不止扔了一枚,而是两枚同样威力的碎火轰天弹,没差点把恶四海都给一块炸死。于是乎,恶四海当即就下令所有狗奴封闭出口,不许任何人出去,誓要将慕容邪抓住。 便是因为这此,也才有了小霸王追逐慕容邪一幕。只不过无论小霸王怎么追,他那大白鹤却终是追不上慕容邪的乌寒玄玉箫,气得他不行。 “小霸王,让开我来!” 便这时候,站在龙头之上的恶四海看不下去了。当即的,就见那黑龙霸气十足的带着他飞然而下,速度之快,如风一般,朝着慕容邪就飞袭而去。 就在众人都以为慕容邪要完蛋的时候,忽见她手诀一展,又从她那乾坤袋里面掏出一物,是个不大的陶瓷罐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些什么。但知道的是,慕容邪找准时机,趁着黑龙张嘴袭来之际,竟将她手里的陶瓷罐子直接扔到了黑龙嘴里。 登时……懒人听书 “臭丫头,你给我的黑鳍焰火龙吃了什么?” 恶四海大惊,因为这黑鳍焰火龙吃下那陶瓷罐子之后,突然就不飞了,而是缠伏在井楼楼壁上,摇头晃脑,没差点把恶四海给直接晃得摔下来,幸好他及时跳到妖字楼楼栏上才躲了开来。 “哼!有本事你就来追我呀,追到我我就告诉你!” 慕容邪说罢,便御乘着乌寒玄玉箫在各个字楼之间穿梭飞驰,想寻得一出口逃走。可不料,那些狗奴看护的实在紧,所以慕容邪根本就出不去。无奈,只得继续这么飞着,不然若是停下来,那就得被恶四海的人给抓住。 而她丢在黑鳍焰火龙肚子里的陶瓷罐子,这里面装的是一种叫做‘百兽大力丸’的药丹。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催情勃发,欲火邪烧,专门用来给那些珍奇百**配时用的。先前慕容邪就得知恶四海有这么一条极难对付的黑龙,所以特意为它准备了百兽大力丸。 平常时日里,像黑鳍焰火龙这样的庞然大物,最多吃三粒,三粒百兽大力丸就可以让它如火重生,斗志昂扬,干多久都不会觉得累。并且这一粒的大小,才仅仅只有黄豆那么大。 可如今,慕容邪扔进黑鳍焰火龙肚子里的不是三粒四粒五粒,而是满满一罐子,一罐子的百兽大力丸。就这分量,少说都得有个百十来粒。现在,居然全部都被这黑鳍焰火龙给吃了。 于是乎,就在恶四海纳闷不解,准备亲自飞身去抓慕容邪的时候。突然的,只听黑鳍焰火龙猛一声嘶吼,紧接着,便见它两眼冒着欲邪之火,朝着小霸王那大白鹤就扑了过去。 刹间…… 小霸王和恶四海虽然不知道黑鳍焰火龙是已发情,但他那大白鹤却知道。毕竟动物跟动物之间有着某种感应,故而的,大白鹤如惊弓之鸟一般,四下一慌乱,拍着翅膀就往楼下面飞,也想找个出口逃走。 这幕,吓得小霸王那叫一个半死。因为他一直骑在大白鹤背上,加之方才之事发生的实在太快,所以他根本没有机会跳下来,只得抱紧大白鹤的脖子跟随着一起狂飞。 一时之间,整个四海赌坊里面都乱了起来,毕竟这些赌客都是寻常凡人,根本就不曾见过如此惊天一幕。于是,跑的跑,躲的躲,还有甚至,直接被那发情的黑鳍焰火龙,和那拼命逃窜的大白鹤给撞死撞残,好是狼藉一片。 倒也是因为这般追逐,最后,那大白鹤和黑鳍焰火龙竟然飞到狗字楼里面,直接撞开大门就逃了出去。连同的,还有那些看守大门的狗奴们都被撞得或死或伤,故,才有了出口! “喂……这有出口……这有可以出去的出口……喂,你听到没有,这里有出口可以出去……” 李摘星突然大喊了起来,想把这出口告诉慕容邪。因为方才黑鳍焰火龙和大白鹤撞出出口的时候,慕容邪为躲避恶四海的追袭,正好飞进了灵字楼一屋子里,所以她不知道下面已有出口。 可才喊出几句,登时,就被陈八斗和史好痴给拦了住…… “摘星哥你干嘛?你告诉她干嘛?她可是抢我钱的小妖女呐!” “是啊摘星老弟,恶四海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人。再说了,你这样在下面叫,上面的人也听不见啊!更何况,就像胖子说的,你和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就她?”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将她,但我心里就是想就她。所以史长老,你带胖子先走,我去去就来。” “摘星哥……” “摘星老弟……” 尽管再如何异口同声,可最终也没能拦得住李摘星。 而至于李摘星为什么要去救慕容邪,这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在李摘星心里面,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他一定要去救人。而对于这个似有若无的声音,李摘星说不清是什么,或许就是一种错觉,一种驱使着他去救人的错觉。没有任何的理由,也不需要,唯一让李摘星记住的,就是一定要去救她。 所其而然的,李摘星甩开陈八斗和史好痴的拦阻后,就拼了命的往楼上奔逃。幸得那大白鹤和黑鳍焰火龙的大闹,所以原本看守楼口的鬼奴们,此刻都去看堵出口。也便是因为这样,李摘星才能一路无阻的往上跑。 良久后,李摘星终于跑到了慕容邪所在的楼层,灵字楼。这时的慕容邪正脚踏玉箫飞在井楼中央,和刚刚追上来的恶四海缠斗着。 看去,可见恶四海果然厉害,随着他手中狼牙棒的来去自如,不出几个回合,慕容邪就落到了下风,只能躲闪,而不能硬碰硬。也虽然这样,但随着恶四海的急火猛攻,慕容邪下风之势更弱,再过不久,可能连躲闪都躲闪不开。 就这危险关头…… “恶四海,小霸王说他要爆你菊花!” “嗯?” 突然的,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声音传来,不仅恶四海一阵惊疑,就连慕容邪也都同样是一阵惊疑。纷纷停下手中打斗,回过头朝说这话之人看去,登,见得正是李摘星。 “臭小子,你在胡说些什么?”恶四海大怒,不知李摘星是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你是聋子么?我说,小霸王他要爆你菊花!” 李摘星这是在故意吸引和转移恶四海注意力,为的就是帮助慕容邪暂时松口气,然后转下风为上风,对付恶四海。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2 . 果不其然,恶四海登时懵了,也怒了。而慕容邪却瞬间明白李摘星这是再帮她,故,趁着恶四海注意力不集中的机会,慕容邪当即猛一记秀腿踢出,直击恶四海胸口。刹间,恶四海反应不及时吃了亏,直接撞破楼栏,摔到灵字楼楼道之中,疼得恶四海半天都不能运转体内灵息。 “臭小子你到底是谁?要在胡说,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恶四海恐吓叫嚣,想先让李摘星闭嘴,生怕待会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分散他注意力。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们打,你们接着打,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了。”李摘星话罢,便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哼!待会再收拾你!” 恶四海撂下狠话,接然,便再次运转体内灵息,抡着狼牙棒飞身而起,和慕容邪又缠斗起来。可才没打多久,李摘星又口无遮拦,胡编乱造的说了起来。 “恶四海,我突然想起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轰!” 恶四海再次分神,又被慕容邪给踢了一脚。不过这次他反应的及时,所以没有丝毫受伤,只是形势落了下风。 “小霸王说他喜欢你!” “什么?” “轰!” 李摘星这话就像是一块突然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到人时不仅疼,还让被砸之人措手不及。于是当即的,恶四海又分神,然后又被慕容邪给踢。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再吵吵我连你也一起杀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不说了不说了,我保证!你们打,你们接着再打!”说罢,李摘星又自己捂住了自己嘴巴。 “臭小子,你再敢说一句试试!哼!” 恶四海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叫狗奴直接抓住李摘星的,可四下一看,却发现灵字楼里一个狗奴都没有,全都在狗字楼里面维持着混乱的秩序,让那些惊慌的赌客不趁乱跑出去。 所以,眼看无人帮忙,恶四海便不想再和李摘星啰嗦,也不想因为李摘星而让慕容邪逃脱跑掉。毕竟那芝盖参根可是世间罕宝,极其珍贵,他不想就此失去。于是,又一次抡着狼牙棒,和慕容邪缠斗起来。 但,没过多久…… “恶四海,那你喜欢小霸王吗?” “关你屁事!” 这次,恶四海多留了一个心眼,所以没再中计。可是,李摘星却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胡编乱造,引他分身。 “是不关我的事,但你总不能辜负了小霸王对你的一片爱意吧?你要是辜负了他,那他一定得伤心死。” “臭小子,等我收拾完这臭丫头之后,一定把你这张破嘴给撕烂。” “这事咱们回头再说吧!倒是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要是不听的话,小霸王日后一定会杀了你。” “杀了我?哼,就凭他也想杀我?笑话!” 恶四海果然厉害,竟能一边和慕容邪缠斗着,一边和李摘星聊说。但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其实正往李摘星设计的一个大坑里面跳。 “笑话不笑话我不知道,但我敢保证,你要是不听我这秘密的话,那么日后你一定会被小霸王给杀掉,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想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听还是不听?”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快说,到底是什么秘密?” “恶四海,小心你背后!” 李摘星却没有正面回答恶四海问题,而是十分突兀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并且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摘星还把自己神色装得十分惊恐,让恶四海误以为自己背后有什么危险。 于是乎,恶四海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全然不知道自己中了李摘星分神诡计。故,便趁着这么一个绝好之机,慕容邪二话不说,登时便汇聚周身灵息于掌,形成力大无穷之势,遂而‘啪’的一下,狠狠打在恶四海心脉。 刹,只听一声惨叫,紧接着,恶四海就再次撞破楼栏,摔进灵字楼的屋子里不知是死是活。 而见此状,慕容邪本还想追上前去再补两掌。可就这时,忽听得李摘星说道:“别追了,狗字楼里面有出口可以出去,你快些走吧!” “那你呢?” 慕容邪虽然脸上蒙着一挽青纱,也虽然这仅有短短三个字。但,还是足以看出和听出她对李摘星的关心。 “我?”李摘星愣了一下,笑道:“哈哈哈……要不我们也打个赌怎么样?你用飞的,我用跑的,看看我俩谁先去到下面如何?” “噗!跑的哪有飞的快?” “不试试怎么知道?” 听到李摘星说的这话,慕容邪情不自禁一笑。遂而的,才发现李摘星没有功息修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索然,顿明白李摘星这是想让她先走。 于是乎…… “上来吧,我带你一起飞出去!”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至于此,慕容邪本想御乘着乌寒玄玉箫靠近李摘星的。毕竟她已经知道李摘星没有功息修为,更不会什么飞身跃纵的术法,这么做,是为了方便李摘星踏上乌寒玄玉箫。 可让慕容邪没有想到的是,李摘星虽然的确不会什么飞身跃纵的术法,但他的凡武身手却很是敏捷。只见李摘星起脚一跑,三下五除二间便踏上楼栏,然后再跨步一跃,紧接着,就直接纵身到慕容邪的玉箫之上。 但因力道掌控不周,没差点直接摔倒。好在慕容邪反应过,伸出手便扶住了李摘星。 也就这时,突如其来的一阵轻风,就像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一般,不经意之间,竟撩起了慕容邪脸上蒙着的那挽青纱。 瞬!绝世唐门 fo 时息仿若停止,画面似是定格,两两相望中,如经春夏秋冬四季…… 也就这刹里,受伤的恶四海忽然再次抡着狼牙棒袭来,不声不响极其阴险的从慕容邪背后杀出。但因她和李摘星凝望入神中,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分毫。相反,则被李摘星看了个正着。 “小心!” 眼见恶四海突袭而至,李摘星想都没有多想便猛一把抱住慕容邪,然后又一个转身将她护在怀里。随之换来的下场,是恶四海狠狠打在他脊背后面的一掌。 登时之间,李摘星表情凝固,直觉得体内如似翻江倒海一般,火辣辣的疼,连气都喘不过来。随着嘴角血迹流出,吓得慕容邪一大跳。 不过,这只是短暂的事情。因为慕容邪不仅冰雪聪明,还很冷静,遇事不慌。知道当前之紧要,不是多愁善感悲天怜悯的时候,而是要摆脱恶四海逃出去,否则下场比这更惨千倍百倍。 所以,才见李摘星挨了一记狼牙棒,慕容邪当即就趁恶四海防御空隙之际,汇转体内灵息修为,聚行于掌。刹,化成一道寒厉掌风,再次直击恶四海心脉。 轰! 恶四海不及躲闪,又一次像先前那般摔飞出去,不知死活。接然,慕容邪便搂扶着奄奄一息的李摘星御乘玉箫而下,击开狗字楼里面的那些狗奴,逃了出去。 但,因为慕容邪先前御乘法宝而飞的时息太长,现在已经是元气灵息大损,万不能再带着李摘星一起飞逃出诛仙镇。所以才从四海赌坊出来不远,慕容邪就和李摘星化飞为走,步在大街上,想要去找大夫为他疗伤。 可慕容邪一眼望去,却见整条大街上面空无一人不说,挨家挨户更是关门闭窗熄灯,一点动静声响都没有。此状,引得慕容邪很是奇怪,毕竟现在是夜晚,最少都还得一两个时辰才天亮。 却殊不知,这其实全是那条黑鳍焰火龙造成的。方才,它追着小霸王的大白鹤从四海赌坊出来后,体内欲邪兽性变得越加情发,如火如荼间,更是饥渴难耐。 纵然小霸王的大白鹤再如何慌逃,可终究还是被黑鳍焰火龙给扑倒,接着……龙鹤相交是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又稀里哗啦。就连大白鹤那一身洁白的羽毛,都被黑鳍焰火龙给搞的变成血红之色,最后,直接死亡。 毕竟,龙是龙,鹤是鹤。纵使小霸王的大白鹤很大,也很与众不同。可要跟黑鳍焰火龙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盆一个碗,完全无法比。所以,还没等黑鳍焰火龙开爽,大白鹤就被活活揉虐至死。 而且经此一番折腾,黑鳍焰火龙体内欲邪更加难以控制。于是便大乱诛仙镇,只要见到牛马驴羊,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干字,吓得所有镇民那叫一个半死,纷纷落荒而逃,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这,便是现在大街上见不到人的原因! “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我没事,你能不能先带我去找我小师妹?我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 慕容邪搀扶着身受重伤的李摘星走在大街上,想去寻医。可李摘星却拦了住,想让慕容邪带她去找苏灵雨。 “你都已经伤成这样子了,还找什么小师妹?”慕容邪担心着李摘星,道说:“我可告诉你,我慕容邪从来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你刚才救了我,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你有事。至于其他人的生和死,才不关我什么事。” 说罢,慕容邪便搀扶着李摘星想继续往前寻找医馆。可却料,李摘星突然把她给推了开。 “那你走吧,你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要救你的,所以根本就谈不上什么人情不人情。”李摘星也不想多做解释和纠缠,说完之后便转过身,想去找苏灵雨。 “喂……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四海赌坊外面找我小师妹!” “你疯了?现在恶四海一定在到处派人抓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你这么回去不等于是自投罗网?”慕容邪不理解,不理解李摘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和小师妹分别之前,说好了让她在那等我的,所以……我一定要去找她!”李摘星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本姑娘可告诉你,你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你是生是死可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李摘星不回答,继续步履蹒跚的往前走…… “喂!你听到没有?” …… “喂!本姑娘在跟你说话呐,你到底听到没有?” …… 李摘星依旧不回答! 便就这时候…… “摘星哥,你在哪啊摘星哥?还有我告诉你小妖女,你快些把我摘星哥放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不给你那一百万鬼银了!我陈八斗一向言出必行,说一不三,我不四。” 与此同时,隔壁另一条街上,陈八斗独身一人大声呐喊着,想要找到李摘星。因为慕容邪方才带着李摘星飞出四海赌坊的时候,陈八斗和史好痴都看了个清楚。只是当时慕容邪飞的太快,所以他们没能追上。 “胖子?是胖子!胖子,我在……咳咳!” 李摘星顿间高兴,想要告诉陈八斗自己在这,可才用力一喊,登时就觉得体内传来一阵剧痛,上气不接下去,没差点摔倒。 这时,站在李摘星身后不远处的慕容邪,望着李摘星黑暗中那孤独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心疼。于是,情不自控的疾走上前,再次搀扶住李摘星。 “你这是……?” “本姑娘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倒要看看你那小师妹长个什么样子?如果和你一样是个蠢蛋,那么本姑娘就把她给杀了!哼,谁叫她影响我救你的?” 慕容邪这话让李摘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而且慕容邪说完,也不管李摘星同不同意,搀扶着他就往陈八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不多时…… “胖子,我在这!” “摘星哥?哈哈哈……摘星哥真是你啊?哈哈哈……” 陈八斗回过身,见到李摘星出现,登时高兴的不行,激动着,就想跑过去一把抱住李摘星。但却怎料,才出得三步,他就看到了他之前口中一直喊着的小妖女,慕容邪! 刹! “小妖女,我警告你快点放开我的摘星哥,要不然……要不然我就跟你拼命!”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3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3 . 陈八斗和慕容邪之间是有一番恩怨,如今再见面,陈八斗便以为是慕容邪挟持了李摘星。所以,撂下此话后,陈八斗便随手抡起街摊上摆着的一个酒坛子,举过头顶,一边大叫大喊着,一边朝慕容邪冲了过去。 “啊……我砸死你个小妖女!” “胖子不要!” 可惜,陈八斗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根本听不见李摘星的话。 “原来是你这个又花心又负心的死胖子!哼,真是不自量力!” 眼看陈八斗举坛袭来,慕容邪却毫不显害怕,甚至就是一丝紧张之感都没有。当即的,就在陈八斗跑到面前,刚要举坛砸下的时候,慕容邪先是一记秀腿踢出,直接将陈八斗举过头顶的酒坛子踢破。 紧接着,慕容邪又快速举起她手中一直拿着的乌寒玄玉箫,握紧成棒后,朝着陈八斗头顶就是“噹噹噹噹”的敲个不停。 “死大胖子,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叫我小妖女!哼!” 陈八斗被打的是一个措手不及和晕头转向,直接懵在原地。还是李摘星出手拦住,慕容邪才肯暂时放过了他。 “胖子?胖子你没事吧?” “哇!摘星哥她欺负我!哇……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哇……” 陈八斗刚回过身,就“哇”的一身哭了出来。还不得李摘星说劝安慰,陈八斗就一把紧紧抱住了李摘星,像个孩子一般,哭嚷着就要回家。 “好好好,乖乖乖!不哭不哭!你先告诉你摘星哥,史长老去哪了?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还有,你们见到我小师妹和王八没有蛋了吗?”李摘星很无奈,只得忍着身上疼痛,像哄小孩一样去哄陈八斗,还有相问苏灵雨之事。 “哇……摘星哥,史长老他回了丐帮分舵,因为他收到消息,说你小师妹被王八没有蛋给……给……哇!” “给怎么了?”隐隐之中,李摘星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给……哇!” “说啊,到底给怎么了?” 李摘星心中不好之感更深,猛一把推开紧抱着他的陈八斗,然后凝视着他的眼睛,神色十分着急。 “摘星哥,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史长老和你小师妹,现在就在……就在丐帮分舵。”陈八斗的哭声渐渐变得柔弱,化成抽泣。 “那你还耽搁什么?快带我走啊!” “可是……可是……”陈八斗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李摘星越来越着急,只想快些见到苏灵雨。 “可是这小妖……” “你说什么?”慕容邪恐吓。 “哎哟我的天哟!”陈八斗一看慕容邪那眼神,直接就躲到了李摘星身后。然后,才开口道:“摘星哥,我想说的是,这个小妖女奶奶难道也和我们一起去?” “死大胖子,难道不可以吗?”慕容邪又做出样子瞪着陈八斗。 “小妖女奶奶,不是不可以,是丐帮分舵里实在太脏,您去的话……有失您小妖女奶奶的身份不是吗?”陈八斗其实是害怕慕容邪又欺负他。 “胖子说的不错,姑娘,要不你就……” “停!”没等李摘星说完,慕容邪就摆手打断,说道:“第一,本姑娘不叫姑娘,叫慕容邪,记好了!第二,我还没把你的人情还清,所以是不会就这么离开你的。第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为什么会和这个又花心又负心的死胖子认识?” “什么叫我又花心又负心?我怎么花心?怎么负心啦?我可才十七岁,而且像我这么胖的人,哪个姑娘会让我花心?让我负心?你说,谁会?你吗?”陈八斗不甘心当冤大头,一看有李摘星给他撑腰,所以才敢和慕容邪顶嘴。 “哼,死大胖子,我娘说了,世间上的任何一个男人,只可以深爱一个女人。可你倒好,居然左拥右抱十几个。你说,你说你这难道还不叫花心?还不叫负心吗?”慕容邪倔强起来,想和陈八斗好好理论理论。 “什么叫左拥右抱十几个?那些被你绑走的人,可全部都是我的侍从仆人。” “仆人?” 慕容邪虽然蒙着那挽青纱,但从她声音里面,却可听出许多复杂。 “当然是仆人,不然你以为呢?”陈八斗说着,解下腰间乾坤袋,便小心翼翼的一边递到慕容邪手里,一边接着说道:“给……给你,这是你要的一百万鬼银,都是今晚我跟着摘星哥一起挣来的。所以现在,你可以把那些侍从仆人给放了吧?” “哼!你说放就放啊?本姑娘偏不!”慕容邪将头一扭,蛮横不讲理起来,道说:“我不仅不放她们,我还要把她们都给统统杀了!” “你你你……你个小妖女!” “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我就骂你,小妖女小妖女……” “哼!你个死胖子再那一句试试?” “我就骂,有摘星哥在看你能把我怎么滴?哼,小妖女……小妖女小妖女……” 慕容邪和陈八斗就像一对冤家一样,说着说着就直接吵了起来,完全忽视掉一旁身受重伤的李摘星。 直到良久后…… “好了,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再吵你们就……咳咳!” “摘星哥……摘星哥你怎么了这是?” 李摘星话还没说完,就咳出一口鲜血,吓得陈八斗和慕容邪瞬间停止争吵,纷纷搀扶住李摘星。 可才一顿……乾坤听书网 “小妖女,你到底把我摘星哥怎么了?” “胖子,这不关慕容姑娘的事,是我自己方才不小心,被……被恶四海给打了一掌!” 李摘星是不想他们再吵架才这么说的,慕容邪也听出了李摘星的用意,而且听完之后,她那水灵灵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之色,不解为何。 “摘星哥,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吧,要不然恶四海追来,那我们可就……” “四海大哥你看,那臭丫头他们在前面!” 未等陈八斗把话说完,远处,忽然就传来小霸王的声音。遂之回头一看,登见恶四海带着一众人手,朝他们追来…… “胖子,你可真是乌鸦嘴呐!” 见恶四海和小霸王带人追来,李摘星顿时慌了。毕竟他之前已经见识过恶四海和小霸王的厉害,而且还得罪了他们,若然要是被抓住,那下场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摘星哥,别说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快走!” 如此说着,陈八斗搀扶着李摘星就开始逃跑,可慕容邪却…… 慕容邪跑是跟着跑了,但才没跑多远她就故意放慢脚步,然后到了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便趁着李摘星和陈八斗不注意,将身一转,向另外一边跑去。 她这么做是为了引开身后追兵,因为她知道恶四海和小霸王的真正目标是她自己,更知道如果这样三个人一起跑下去,那么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他们三人被一网打尽。 所以,慕容邪这么做! “胖……胖子,歇会儿,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李摘星气喘吁吁,毕竟他现在可是有伤在身。 “可是摘星哥,恶四海他们快追……咦?那个小妖女怎么不见了?” 就这时,陈八斗和李摘星终于发现慕容邪不见。随同,还发现恶四海和小霸王没有追来。登,仔细一想,顿明白个中一切。 “慕容姑娘一定是去引开恶四海他们了,不行胖子,我们得去找她!” 李摘星担心慕容邪有事,说着便欲想回头去找。可才迈出一步,陈八斗突然趁着李摘星不注意,蹭的一下子,就直接把李摘星给扛到了肩膀上。然后,大笑着往前跑。 “胖子你这是干嘛?快……快把我给放下来!” “哈哈哈……摘星哥你将就将就,马上就快到丐帮分舵了!至于那小妖女……嘿嘿!她爱去哪就让她去吧,最好永远别回来!哈哈哈……” “胖子……胖子……快把我给放下来……” 仍由李摘星如何喊叫挣扎,却终究拧不过陈八斗这大胖子。二话不说,扛着李摘星就快步如飞的往丐帮分舵跑。不多时,就来到诛仙镇西郊一座道观外。 看去,道观很残破,没有太多引人注目的地方。唯独门口立着两个人身蛇面的大石像,很高大,也很奇怪。 以前,这道观香火本来很盛,但自从诛仙镇兴建赌坊之后,便很快衰败萧条。于是,这道观里的道人清风子,以及他的一种门徒也看破烟云搬走。久而久之,就被史好痴等乞丐所占,最后沦为丐帮分舵。 “摘星哥,我们到了!你看,这就是我们丐帮分舵!” 陈八斗一边说着,一边把肩膀上扛着的李摘星给放了下来。而因为李摘星这一路上被颠簸的头昏眼花,所以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还是陈八斗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奇怪,怎么连个守门的兄弟都没有?史长老……史长老,我和摘星哥来啦,你们在里面吗?” 陈八斗没有带着李摘星直接进去,而是冲着道观里面大喊了一声。这不仅是因为他觉得有蹊跷,还因为他现在其实实在太累了,再也扛不动李摘星这么大一个大活人。 好在几个呼吸之后,陈八斗和李摘星就见史好痴急急忙忙从道观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随着的,还有大猫大猪两人和其他几个乞丐兄弟。 “摘星老弟,胖子,你们没事吧?我刚刚收到消息,说恶四海正带着人到处抓摘星老弟和那小妖女,你看这把我给担心的?唉!” 的确,史好痴的确刚收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而且他正想带着人手去接应李摘星和胖子。这,也就是门外没有丐帮兄弟看守的原因! 却让史好痴等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刚要行事,就听得陈八斗在外面喊的声音。于是不敢多做耽搁,急急忙忙就出来迎接。 “史长老,我小师妹呢?她在哪?我听胖子说,你们已经找到我小师妹了!”此时一刻里,李摘星只想快些见到苏灵雨。 “摘心老弟你放心,苏姑娘没事,现在正在里面熟睡。”史好痴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不敢直视李摘星,像隐瞒着什么事情。 “那史长老,麻烦你快带我去见见我小师妹!”李摘星没有看出史好痴脸上的不对劲,只因为他只想着见到苏灵雨。 “摘星老弟,这……” 史好痴难为起来,欲言又止间,将目光投向了陈八斗,以做求助。 “史长老你看我干嘛呐?你倒是快到摘星哥去看他小师妹啊!”陈八斗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想把自己撇清。 “你们这到底是在干嘛?”李摘星因着急而怒,同时也看出了他们之间有事瞒着自己。于是一顿,看着陈八斗,质问道:“胖子你说,我小师妹她到底怎么了?” “摘星哥,那什么……我……我……” “我什么我?快说!” “我……我……” “好了,还是我来说吧!”史好痴忽然站了出来,说道:“不过摘星老弟,你听完之后一定要冷静,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史长老,我小师妹她到底怎么了?你怎突然说这如此莫名其妙之话?”李摘星凝重眉头,心中冒出一股强烈的不好之感。 “摘星老弟,我们丐帮兄弟是在诛仙镇外一间破房子里面发现的苏姑娘,而这破房子,正是王八没有蛋以前住的地方,只不过后来因为……因为……” “史长老,说重点!” “摘星老弟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说,这就说!”史好痴眼看再瞒不住,只好一叹而道:“摘星老弟,我丐帮兄弟找到苏姑娘的时候,正看到王八没有蛋一丝不挂的从苏姑娘屋子里跑出来,好像……好像他把苏姑娘给……给……给那个那个了!” 听到史好痴这话,李摘星登时犹如雷劈,所有身上的疼痛都已忘掉。咬牙切齿间,他心中只有熊熊的怒火在烧。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4 . “王八没有蛋现在在哪里?” “不……不……不知道!找到苏姑娘的兄弟说王八没有蛋当时跑的实在太快,才一眨眼就没了影。不过摘星老弟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这乌龟王八蛋,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的。”史好痴都感受到了李摘星此时的怒意,甚至还被李摘星这时充满怒火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不禁咽了几口吐沫。 “史长老,我想去看看小师妹!” “摘星老弟你跟我来!” 这时候的李摘星心情心境极其复杂,不止有恨,不止有怒,还有懊悔。如果王八没有蛋现在在他面前,那么他会二话不说,上去就把王八没有蛋给大卸八块。如此一来,他至少会觉得好受一些。 可是现在……没有,什么都没有!李摘星就连想要泄恨都不能,只能自己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丢下苏灵雨;怨恨自己被王八没有蛋给骗;怨恨自己明知苏灵雨可能有危险,而自己却不能及时赶来救她;更怨恨自己现在想要替苏灵雨报仇,却都报不了。 于是,李摘星只能带着无尽无穷的悔恨,去陪在苏灵雨身边。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小师妹再做噩梦! ~~~ 很快,李摘星就跟着史好痴来到道观后院的一间屋子门口。虽然这里如今是一个乞丐窝,但这间屋子看上去却要干净的许多,只是有些简陋和破烂,想来是史好痴叫人打扫过。 “摘星老弟,苏姑娘就在里面。王八没有蛋可能给她吃了嗜睡粉,一种让人昏睡不醒的迷药,所以苏姑娘最少要到天亮才能醒过来。” 史好痴和陈八斗都很识趣,没有跟着李摘星进屋,说完这话之后,便带着人告辞走了。登时,只留李摘星站在门口。 然,他就这么站着,不动如山的站着。听得史好痴和陈八斗等人刚刚离开,刹刻之间,李摘星突觉得鼻子一酸,紧接着刷的一下子,双眼之中就流下两行清泪,极其悲痛。遂,仰天一抹眼泪,推开门走了进去。 瞬…… 见得屋内很干净,有桌有椅有柜,很难想象一个乞丐窝里会有如此一间屋子。而这时,苏灵雨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就连被褥枕头都是新的。看来,史好痴在这方面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小师妹!” 李摘星快步走到床前,才见到苏灵雨那张无邪熟睡的脸,刹那间,李摘星鼻子又是一酸,再次流出眼泪。 “小师妹,师哥我错了!师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丢下你的,我不该相信那王八蛋的!小师妹,我错了,师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一刻,李摘星再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懊悔,哭了出来,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跪在床前,拉着苏灵雨的手祈求原谅。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小师妹,师哥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要不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师哥知道错了,你打我好不好?来,小师妹你打我!” 说着,李摘星拉起苏灵雨的手就开始打自己耳光。也就这时候,苏灵雨的眼角忽然流出了泪水,她像是听见了李摘星的说话。 “小师妹,你能听见师哥说话对不对?好啦好啦,别哭啦,师哥知道错了!是师哥我不对!以后……以后师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不会的,绝对不会!” “小师妹,你不是一直不想我离开剑谷的么?师哥我答应你,等办完师傅交给我们的事情后,我们就回剑谷,再也不出来,我答应你……” 李摘星喃喃自语在苏灵雨床前说着,忏悔着。却没有注意到这时的屋子外正站在一个人,一个他刚刚认识的人,慕容邪。 她先前很轻而易举的就引开了恶四海和小霸王,然后便顺着陈八斗和李摘星跑的方向追了来。凭借她的聪明才智,也很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丐帮分舵。 刚到,正要进去,便恰好碰到史好痴和陈八斗带着一众人手出来,准备去找王八没有蛋替李摘星报仇。遂,三说五说的,慕容邪就自己闯了进来。然后,又恰好见到李摘星哭泣诉悔一幕。 “原来你叫李摘星啊?” 慕容邪这时候的心情很复杂,尤其是她见李摘星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时,她心里冒出了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同情,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云云雾雾道说不明的东西,就像一座万年冰山,突然融化了一角。 于只不过,慕容邪把自己心中的这种复杂隐藏得很深。她不想让李摘星知道,也不想李摘星再这么伤心下去。所以,故意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带着笑脸,走进了屋子。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你不是去引开恶四海和小霸王他们了吗?” 李摘星很惊诧慕容邪的突然出现,边说着,边低下头用手抹去了双眼中的泪水,不想让慕容邪看到他这副模样,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哼!那两个大草包怎么会是本姑娘的对手?很早就甩开他们了!”慕容邪说着走到了床边,看着苏灵雨,道问:“她就是你小师妹?” “嗯!”李摘星点了点头,也看向苏灵雨,接着说道:“她叫苏灵雨,除了师傅之外,小师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从小开始,我们便相依为命在一起长大。” “哈,没想到你长得鬼头鬼脑,像个猴儿似的,但你小师妹却这般貌美可爱!哼,真是让人嫉妒啊!” “你想干什么?” 慕容邪说完便抬起手,似乎作势要去打苏灵雨,故而吓得李摘星登时一惊,赶忙护在苏灵雨身前。毕竟在此之前,慕容邪就曾说过要杀掉苏灵雨的话。 “看把你给吓得……啧啧啧!”慕容邪脸上虽然依旧蒙着那挽青纱,但从她这话中,却不难听出她对李摘星的嫌弃。故,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放心,本姑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所以……至少本姑娘现在还不会伤害你小师妹!” “那你这是……”李摘星半信半疑。娃 “你看!”慕容邪说着手诀一展,便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子。然,又道:“这是我们天邪山庄特制的灵药,叫做‘九转百花丹’,不仅有安神入睡的功效,对恢复元气灵息和治疗一些内外之伤也有奇效。所以,你也给本姑娘吃两粒。” 说罢,也不管李摘星同不同意,倒出两粒在手后,便猛的踢了李摘星一脚,趁他惨叫张嘴之际,直接扔进李摘星嘴里,不等作何反应就咕噜咕噜的咽了下去…… 慕容邪这般举动很让李摘星无奈,不过还别说,这九转百花丹倒确实灵妙有用。李摘星才吃下片刻,顿就觉得体内升起一股暖意在顺着经体脉络流动。立时后,李摘星大感疼痛减轻不少,就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怎么样?没毒吧?” “慕容姑娘,我其实……其实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哼,我现在可以给你小师妹服下这九转百花丹了吧?” “……” 李摘星百口难辩,只能抓摸着脑袋,略显尴尬的点点头。遂而,慕容邪便又从那小白瓶子里倒出两粒给苏灵雨服下。 “慕容姑娘,既然你有这等灵丹妙药,那为何之前不给我服下?” 李摘星无奈之下,只等自找话题。可却料想,慕容邪居然反过来问道: “你这是在责怪我啰?” “不是……慕容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这九转百花丹是采用上万种奇花异草,丹炼九九八十一天制成,你以为好炼啊?你以为你想吃就能吃的么?” 慕容邪再次把李摘星说的无言以对,而其实,她之前之所以没给李摘星吃这九转百花丹,是因为她一时心急给忘了。只不过她不想这么承认,故而才表现得这般蛮横不讲理。 “慕容姑娘,既然这九转百花丹如此稀贵,你给我和小师妹服下,也算是还了你欠我的人情。所以,慕容姑娘还是快些离开诛仙镇吧,我担心那恶四海又来找慕容姑娘麻烦。” 李摘星确实为此而担心,担心着慕容邪有事,而慕容邪也知道李摘星的用意。只不过,知道归知道,但是慕容邪却要故意装作不知道。只因为,她还不想就此离开。 于是乎…… “哼,李摘星啊李摘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良心,本姑娘才刚把这绝世稀宝九转百花丹给你服下,你居然就要赶我走?哼,没天理,真是没天理呐!”慕容邪如此说完还不算作罢,竟还故作委屈的趴在床边,对昏睡中的苏灵雨诉苦说道:“灵雨小妹妹,你看,你看你师哥居然对我如此狠心,我才刚救了他啊,他居然就要赶我走。灵雨小妹妹你说,你说你师哥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 “慕容姑娘,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李摘星突然间终于理解陈八斗为什么要叫她小妖女了。真是人如其名,邪得让人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哼,本姑娘可告诉你,我,慕容邪,也是要面子的。所以,你说让我走我就得走啊?更何况……”慕容邪站起了身,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箫,忽一边说道:“……更何况你连本姑娘的脸都看了,所以,你觉得本姑娘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脸?” 李摘星听到此话瞬间懵了,他一开始以为慕容邪之所以蒙着那挽青纱,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样貌,但其实却不是。 真正的原因,是她母亲楚夫人从小就给她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除开她的父亲之外,这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许见到她的容颜。否则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挖掉双眼;要么……娶她为妻! 楚夫人这么做也是无奈,毕竟她先前三个女儿的下场可不太好。终其看来,都是因为她们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有着绝世容颜之美貌,所以才引得那些渣男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最可气的,是得到之后又狠心给抛弃。 出由于此,楚夫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以这等规矩来约束和保护慕容邪。 可如今,慕容邪才第一次离开天邪山庄,就让李摘星看到了她青纱下面的脸。虽说这只是一个意外,但规矩就是规矩,何况这还是楚夫人从小就让她记住的规矩。 只不过…… 慕容邪明明知道李摘星冒犯了她,也明明知道李摘星破了这规矩。可奇怪的是,她心里面却完全没有恨意,相反,则是有着一丝丝的高兴,十分云云雾雾。 故…… “对啊,你把本姑娘的脸都给看了,难道你就不打算负责吗?” “负责?我为什么要负责?或者说,我要负什么责?”李摘星一脸懵,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哼,好你个李摘星,没想到你也是个负心汉!看来我娘说的没错,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慕容邪生气了,但她这生气却是故意的。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想逗逗李摘星,二来,则是想考验考验李摘星。 所以,李摘星一听她这话就更加懵圈了,心说自己怎么无缘无故成为了她口中的负心汉? 于是…… “慕容姑娘,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你说的不错,之前在四海赌坊里面的时候,我的确见了慕容姑娘芳容。但……但那只不过是一个意外啊!所以,慕容姑娘怎么能因为这么一个小事就把自己终生托付给我?”李摘星不傻,也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慕容邪的意思。只是她完全看不懂慕容邪,一点也看不懂。 “终生?什么终生?我只是让你负责,谁说要把自己终生托付给你?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李摘星不仅是一个负心汉,还是一个贪图美色,想占我便宜的无耻小儿!哼,气死本姑娘了!”慕容邪继续故作生气发怒,说着,将头一扭,坐到凳椅上,不再搭理李摘星。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5 . 见此一幕,李摘星没有怀疑,还真以为慕容邪是真的生气,也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当即的…… “慕容姑娘,我其实……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没等李摘星把话说完,慕容邪就打断说道:“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负心汉,哼,本姑娘可告诉你,我娘说了,看了我脸的男人,要么,挖掉双眼;要么,就得娶我为妻!” “不……不是吧?还有这种好事儿?” 李摘星,诧异! “哼!你自己选吧,是要娶我为妻呢?还是要我挖掉你的双眼?快说,本姑娘可没功夫跟你瞎折腾。” 慕容邪其实是故意在诱套李摘星,想看看李摘星到底是不是那种贪财好色之辈。所以,如果李摘星选的是要娶她为妻,那么慕容邪就会认定李摘星不是什么好人,然后真正真的挖掉他双眼。相反,如果李摘星选的是挖掉双眼,那么慕容邪就会暂且饶过他。 这,是一个考验! 而李摘星虽说聪明,但却算不上是绝顶聪明,而且他在慕容邪面前时很奇怪,就好像瞬间变笨了一样,无论想个什么都想不全面。所以,并没有猜到这是慕容邪在故意考验他。 于是…… “这还用得着选择么?我当然是选择第一个啊!”李摘星心直口快,想都没有多想就说了出来。 然这瞬间,不知为何的,慕容邪听到这个答案心里面很告诉,可表面上却不太友好,怒说:“哼,我就知道你是个贪财好色的花心大萝卜加无耻小儿,居然敢打本姑娘的主意!好啊,现在本姑娘就替天行道,挖了你的狗眼!” 眼看慕容邪伸出二指,欲行上得前来挖眼,李摘星当即被吓得向后退出几步,急忙不解的道说:“你……你这是要干嘛?不是你让我选的吗?怎么我选了之后你还要挖我眼睛?” “因为你跟其他臭男人一样,只会贪图我的美色!哼!”慕容邪说着就再次上来要挖李摘星双眼。 “等一下!等一下!那我……那我要是选择第二个呢?”李摘星连忙改口。 “第二个?哼,好你个负心汉,脸都看了,居然又不想对我负责任!今天我一定要挖了你的眼睛!” 听到这话时,李摘星登时之间真无奈了。一方是责任,一方是贪图美色,不管选那一个慕容邪都不开心,都要挖掉他双眼。 这,是连慕容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我说慕容小姑奶奶,你就放过我李摘星吧!你看你长得这么如花似玉,就像是仙女一样,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李摘星知道在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摆出来明讲,道:“再说了慕容小姑奶奶,这女儿家的终生大事岂能儿戏?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你的脸就得娶你,但我敢肯定,你也一定不想嫁给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男人对不?所以啊,这事我们就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说你不说,我小师妹也不说,我们都不说,这样,不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吗?” 李摘星这是想欲盖弥彰,让慕容邪不再刁难他。也正好就在这气氛凝重的时候,突然的,门外边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不时,陈八斗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 “摘星哥,不好啦摘星哥,恶四海带人找上门来啦!”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是把他们给引开了吗?”慕容邪疑惑诧惊。 “哼,谁知道你个小妖女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陈八斗自不待见慕容邪。 “死胖子,信不信我揍你?” “哼,有摘星哥在我才不怕!”说着,陈八斗蹭的一下子就跑到李摘星身后。 “好啦!你们就别吵啦!” “死胖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慕容邪分得清孰轻孰重,所以暂时忍住了怒火。 “胖子,史长老呢?”李摘星凝重眉头。 “史长老正和恶四海在外面对峙,他叫我们先走!” “这怎么可以?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那恶四海一定不会放过史长老的!” 李摘星很重感情,虽然和史好痴相处的时息不算太长,可他万万做不到置之不理,更何况是就这样丢下史好痴而去。 这点,慕容邪很早就看了出来。 所以…… “我有办法!”慕容邪突然不紧不慢,分析说道:“我终于知道恶四海为什么能找到我们了,原来,他先前在我们身上放了‘千里追魂香’。” “千里追魂香?” 陈八斗和李摘星异口同声,相视对眼大为疑惑。而这种千里追魂香是一种特殊的粉料,用飞狐佛冰和闇雷蛊丝混合岩磨而成,只要涂抹在身上,那么纵使相隔千里,也能用特定术法寻着气味追踪找到。 先前,慕容邪和李摘星御乘玉箫逃跑时,恶四海自知自己元气大损,再无力可追。于是,便暗中在他二人身上撒了这千里追魂香,待元气灵息恢复之后,便寻着气味追来。 之前慕容邪没有发现,一来,是因为当时境况危急,慕容邪无心顾及他事。二来,是因为千里追魂香无色无味无嗅,只有通过特定术法才能闻到和追踪到,所以慕容邪根本无从察觉。 只不过,一物降一物! 而这千里追魂香的克星,正是李摘星和陈八斗之前在狗字楼里面喝下肚的……七不睡! 慕容邪之前没察觉,而现在却察觉到,是因为这七不睡其实是一种品次非常非常差的茶水,上不了台面,仅有狗字楼里面有。 所以,慕容邪一看李摘星和史好痴混在一起,就猜出他们一定在狗字楼里面待过,也猜出他们一定都喝过七不睡,更猜出恶四海在他和李摘星身上撒的是千里追魂香,而不是其他之物。 不得不说,慕容邪真是绝顶聪明!李摘星听后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看慕容邪的眼神都变得深迷了许多。便连一直不待见她的陈八斗,这时候都向慕容邪本尊投去崇拜的目光。 “小妖女……不,慕容小姑奶奶,那你说,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邪听后,心中有心生邪计,想借着这么一个机会再考验考验李摘星。于是,道说:“还能怎么办?祸是我闯出来的,更何况你们都喝了七不睡。再说了……唉!谁叫本姑娘这么可怜又倒霉呢?谁叫本姑娘心地善良又不想连累你们呢?所以,你们就把我绑去交给恶四海吧!” “绝对不可以!” 李摘星大惊,情不自控的,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俗话说得好,不经意间的流露,往往才是最真实的情感。李摘星说这话时就是如此,才听慕容邪要自投罗网,下意识的就脱口拦阻不同意。当即的,听得慕容邪心里是高兴无比,虽有那挽青纱遮脸,但依旧可发现她笑的如似一朵花。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慕容邪高兴归高兴,但才一转,便又明知故问的问起来。 “我……我……反正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李摘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回头一看,见慕容邪正怪异的看着他,当即就一把拉过陈八斗做挡箭牌,问道:“胖子你说,你是不是也不同意她这个办法?” 李摘星本以为陈八斗会说是,可却料…… “摘星哥,她这办法我当然同意啊!本来恶四海要抓的就是她这个小妖女,我们何必自己给自己惹麻烦呢?” “胖子你……哼!”李摘星气得不行,又一把将陈八斗拉扯到身后,然后对慕容邪说道:“慕容姑娘,总之我李摘星是不会让你以身犯险的,更不会为了自己苟活,就把你交给恶四海。所以,我们还是再重新想办法吧!” “但要是不把我交出去的话,那你们可能都会被我给害死呀,难道……你就不怕?” “摘星哥,这小妖女说的不错啊!我们要是不把她交出去,那恶四海一定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 “如果我们需要牺牲她一个弱女子才能苟活,那么……还不如直接死了算!”李摘星说这话时目光和语气笃定,一顿后,看向慕容邪,道:“慕容姑娘,麻烦你在这帮我照顾一下小师妹,我和胖子先出去看看再说。” 话说罢,拉着陈八斗就出了门,往道观门口赶去。一时之间,仅留慕容邪和昏睡中的苏灵雨在屋内。 “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李摘星远去的背影,慕容邪心情心境忽然变得极其复杂。就如似有一股火在她体内燃烧,一点一点的,将她给焚烧殆尽。 “娘,这大笨蛋的答案虽然我都不太满意,但至少我也不讨厌呐!所以娘,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但是这不可能啊娘,我和他可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认识才不过一个时辰,我怎么可能就喜欢上他这个大笨蛋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 “可是娘,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哪见过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哎呀!慕容邪啊慕容邪,娘不是从小就教导你不准相信任何男人的吗?再说了,他虽然肯为你不惜生命挡下恶四海那一掌,但不能就此说明他也喜欢你呀?说不定他另有所图呢?” “对,慕容邪,一定是他对你另有所图!对!一定!” 慕容邪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个不停,自言自语着,忽然意识到了这屋子里里面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苏灵雨。 当即的…… “哼!你说,你说你师哥是不是对我另有所图?要是不说我就把你这张小脸蛋给划成大花脸!” 慕容邪说着,便手诀一展,瞬间就将手里的乌寒玄玉箫幻变成一把匕首,目露凶光作势要划。 可才一顿…… “算了,另有所图就另有所图吧!本姑娘倒要看看,看看你师哥敢怎么对我另有所图?哼!” 慕容邪似是一笑,又手诀一收,将那匕首恢复成方才的乌寒玄玉箫。接着便转过身,想要出门去找李摘星。 但又料,才迈出半步,慕容邪忽然意识到她自己犯了一个绝对致命的错误。那就是……苏灵雨虽说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实际上却什么都听得见。所以,她方才自言自语那些话,全都被苏灵雨给听的一字不落。 于是,慕容邪再次目露凶光,看着床上躺着的苏灵雨,道:“灵雨小妹妹,你惨了!我要把你的耳朵和舌头割了!因为,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哼!” 话罢,又一次手诀摆展,将那乌寒玄玉箫变做匕首,朝着苏灵雨刀行下去…… ~~~ 而与此同时另一方,李摘星并不知道小师妹苏灵雨又有危险。他和陈八斗来到道观门口时,正见史好痴带着一众丐帮兄弟和恶四海等人对峙着,双方僵持叫嚣不下,随时都有可能动手打起来。 见此一幕,李摘星没有直接露面,而是从地上抓起一把黑泥往脸上抹了抹,然后和陈八斗悄悄混在了丐帮兄弟当中。毕竟李摘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露面,那无疑是给恶四海一个动手的借口。 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不远处…… “你们这群臭要饭的,快些把那臭丫头给我交出来,否则……我恶四海就将你们全给杀了!” “我呸!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要找的人在我这?”史好痴坐镇前首,好不惧怕,道:“我告诉你恶四海,我们丐帮什么都没有,就是人多!今日,就算我史好痴一个人倒下,但往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史好痴站起来,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 丐帮兄弟上下齐心,纷纷为史好痴呐喊助威,气势之霸态,让凶神恶煞的恶四海都有些惊愣。 “摘星哥,你说我们现在” “哼,一群臭乞丐,以为我会怕你吗?”恶四海说着便捏紧手中狼牙棒,准备直接大开杀戒。 可就这时候…… “住手!”。 登时,一个美若天仙般的身影,脚踏玉箫从道观里面飞了出来。刹,落在众者前面,正是慕容邪! “她怎么……” 第41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6 . 李摘星大惊,没等说完,就同陈八斗一起挤开人群来到前面。 “好啊,原来你们三个是这臭丫头的同伙,哼!老子今天一定要扒了你们的皮,然后拿去做鞋!”诛仙镇小霸王指着李摘星,大怒。 “慕容姑娘,你怎么出来了?我小师妹呢?我不是让你帮忙照顾她的么?”李摘星没有去搭理小霸王,而是着急着悄声问。 “你小师妹被我给杀了!”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快,把这个给吃下去!”慕容邪悄声说着,忽然将一枚赤红色的丹药递到了李摘星手里。 “这是什么?”李摘星疑问。 “符魔丹!” “符魔丹又是什么?” “啰嗦,叫你吃你就吃!少废话!” “哦!” 李摘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慕容邪言听计从,‘哦’了一声之后,便把这符魔丹给吞了下去。 而这时…… “喂,你们是聋子还是哑巴?老子在跟你们说话没听见是吧?”诛仙镇小霸王眼看李摘星不搭理他,顿间怒的不行。 “小矮子!”慕容邪藐视了他一眼。 “臭丫头,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小矮子小矮子小矮子……哼!看你能把本姑娘怎么样?” “呀呀呀,老子一定要杀了你这个臭丫头!” 小霸王怒火中烧,将他手中两个大铁锤一抡,然后便纵地飞身而起,朝着不远处的慕容邪袭打过去。 对此,慕容邪却毫不惧怕,一丝一毫的恐意都没有,反而在她眼中却透露着无比的得意和期待之色,似有什么妙计。 果不其然! 就在小霸王举着大铁锤猛击而来,将要打在慕容邪头顶天灵时。突然间,李摘星竟“咻”的一下子蹿出,从慕容邪身后直接瞬移到她前面护住。速度之快,如风似电,在场任何人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见李摘星两手一伸,便将小霸王打下来的两个大铁锤给硬生生挡住。 “这怎么可能?” 小霸王惊了!恶四海惊了!陈八斗惊了!史好痴惊了!在场所有见此一幕的人,都惊了! 只有慕容邪在高兴得意! 因为,她方才叫李摘星服下的药丸子非同凡响,乃是天邪山庄丹炼残章中记载的一种厉害丹药;全名,天罡炼魄符魔丹。 这种丹药极其难炼,失败几率非常之高。便是自幼就修习丹炼之术的慕容邪,十数年来,也才炼制出如今这一枚。只要服下,那么在短时息内就会变成符魔,受炼丹之人所控。 慕容邪自知单凭自己之手根本不是恶四海和小霸王的对手,所以情急之下便出此下策,让李摘星变做符魔来帮助自己。 这,也就是李摘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小霸王大铁锤的真正原因! “哼!臭小子,有本事再接老子一记天翎锤!” 小霸王这两大铁锤叫做天翎锤,算不得是什么绝品法宝,但也差不到哪去。当即怒着,小霸王便使出浑身之力,再次凌飞半空之中,又是狠狠一锤朝李摘星打下。 “揍他!” 慕容邪忽然说出这两个字,登时,便见李摘星双眼变得墨黑,隐隐约约中还有丝丝黑气冒出,十分恐怖。 紧接着,眼看小霸王举锤打下,李摘星竟握掌成拳之后,接从地上纵身飞起,跃于小霸王头顶更上方。 遂…… “轰!” 尘土飞扬!碎石溅落! 等再看时,众人不远处的地上多出了一个大坑,而坑里,正躺着口吐血痕的诛仙镇小霸王。 不知死活! “哼!小矮子,本姑娘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慕容邪见李摘星飞落到自己身边后,便冲着大坑内的小霸王嘲讽了一番。然后,又抬头看向恶四海那帮人,笑道说:“你们不是想抓本姑娘吗?来啊,本姑娘就站在这里等着,看你们谁能动得了本姑娘?” 听到慕容邪这话,恶四海的一众手下都纷纷向后退了几步。因为她身边的李摘星实在太过令人害怕,哪怕只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就是陈八斗和史好痴这时也不敢靠前。 “臭丫头,你到底是谁?慕容千尺老儿是你什么人?”恶四海看出了端倪,也大概猜到了慕容邪的身份,只是他还不敢太确定。 “你让本姑娘说本姑娘就得说啊?本姑娘不要面子的么?”慕容邪故意刁难恶四海,因为他想替李摘星报那一掌之仇。 “臭丫头,你说不说?不说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本姑娘就是不说,气死你个大光头!” “哼!臭丫头,拿命来!” 恶四海怒着,抡起狼牙棒便飞身袭来。见状,慕容邪向后一退,对变成符魔的李摘星下令咒语,说道: “李摘星,快帮本姑娘揍他,把他那大光头给我揍出大血包来!” 刹,李摘星得令,也然飞身跃起,朝着袭来的恶四海就硬接而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怯弱之意。反倒是他恶四海见李摘星正面迎来,心里或多或少冒出一些忌惮,毕竟他还摸不透李摘星的实力几许。 于是乎,就在两两即将相撞碰招的时候,恶四海忽然侧身一闪,想使阴招先躲过去,然后再打李摘星一个措手不及,从他背后一招致命。 可却料,变作符魔的李摘星反应实在太快,恶四海刚刚侧身闪避开,李摘星就已经看出他的阴招诡计。 翻然之间,李摘星借势用势,在恶四海从背后偷袭而来的千钧一发里,忽的一下快速转过身,先是以掌风挡开恶四海打来的狼牙棒,然后再追击而上,冲着恶四海那大光头就是一个倒钩金钩,狠狠一脚,直接将他踢到地上。 “哈哈哈……恶四海头上长大血包啰!恶四海头上长大血包啰!” 慕容邪高兴开心的笑了起来,很快,便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轻风传进李摘星耳朵里。聚书库 登时,飘飞在半空中的李摘星一颤,似是明白了怎样才能让慕容邪高兴。于是的,还不等地上恶四海喘过气来,李摘星就疾速而至,二话不说,冲着他那大光头就是狠狠一记拳头。 “哈哈哈……恶四海头上长大血包啰!恶四海头上长大血包啰!哈哈哈……再打他,继续打他,一定要把他大光头打出大血包来!” 李摘星一听慕容邪这话,两眼中的墨黑之气更深,似可吞噬一切。接然将头一转,便再一次看向恶四海那大光头…… 恶四海见李摘星又死死盯着他那大光头,不禁咽了几口口水,心里有些发毛。但才一顿,恶四海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抡紧手中狼牙棒再次飞身袭去,想抢先一步置李摘星于死地。 可是,恶四海快,李摘星却更快。如风之间,李摘星就闪到恶四海身后,以极快之速来了一个擒龙锁背,让他顿不能动弹。 接然,李摘星伸出另外一只手,鼓起食指成拳。别的不打,冲着恶四海那大光头就是一顿脑瓜崩,敲得恶四海惨叫疼痛不止;不多时,真起了一个大大的大血包。 如此这番之后,李摘星才狠狠一脚将恶四海给踢开,摔于那大坑之中,压在小霸王身上。瞬,只听灰蒙蒙的天空中,同时响起两个惨叫声。 “哈哈哈……早知道你们如此不堪一击,本姑娘就不浪费这符魔丹了!哼!” 慕容邪得意笑着,便走到李摘星身旁,想用咒术将他体内的符魔丹药性给解除。 可就这时候,突然的…… “这,是你们逼我的!” “轰!” 一响炸裂之声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顿见那大坑之中的恶四海竟然开始形变。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恶四海就变成了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样子恐怖不说,而且身躯还十分高大,李摘星和慕容邪等人在他面前,就如同蚂蚁一般。 刹时,众人才见,顿大惊,纷纷落荒逃窜。史好痴和陈八斗也不例外,都紧忙躲进道观里,探着头往外面看。 “一群废物!” 变成大怪物的恶四海眼见自己手下逃跑,登时大怒,抬起他那如山一般的脚,便狠狠朝这些人踩了下去。 瞬,惨叫声绝,被踩之人先是脑浆崩出,然后便化作一摊肉泥,十分残忍恐怖! 而这时,不远处,慕容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欲言又止间,似在想着些什么东西,入了神。而她一旁,则站着变作符魔的李摘星。 突然的! “恶四海原来是……生魔?” 慕容邪顿然大骇,万没有想到恶四海原来不是普通凡人,而是一个魔,一个比符魔还要厉害千倍万倍的生魔。 符魔,是通过特殊秘法将一个人变成一个魔。最常见的是符术和丹术,就比如慕容邪先前给李摘星吃的符魔丹,就属于丹术。没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只知道执行施术者下达的命令。 但,生魔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符魔是受后天之力变成的魔,那么生魔,完完全全就是先天魔种。它们生下来就是魔,生下来就比尸魔和符魔厉害百倍。 只不过,自从天伏仙炉封隔七道通路后,凡界便再未有人见过生魔之上的魔。可如今,在这小小的诛仙镇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生魔恶四海。 这,是慕容邪想不通的! “小妖女,你在发什么愣呐?快带我摘星哥躲进来!你想被踩死不要紧,可别连累了我摘星哥!” 陈八斗的声音突然传来,瞬间将慕容邪从入神中惊醒。一看那还在大杀四杀的生魔恶四海,慕容邪自知不能硬碰硬,当即就想带着李摘星先躲进道观再说,以免被恶四海误伤。 只不过,陈八斗喊这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慕容邪能听见,自然恶四海也能听见。 所以…… “臭丫头,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恶四海怒着,再次抬起他那如山一般的脚,朝着慕容邪便踩了下去。 见此状,慕容邪刚想御乘玉箫法宝闪躲,可就这时候,李摘星突然如风一般出现,将她抱住。接然,亦又如风一般,带着她飞逃躲开。 ‘他,怎么会自己飞过来救我?’ 落地后,慕容邪望着面无表情的李摘星疑惑了。因为刚才危急之时,慕容邪并没有对李摘星发号施令。可是,李摘星却自己飞过来将她救走。 所以,慕容邪心中有此疑问! “臭丫头,去死吧你!” 生魔恶四海又一次举脚踩来,可就这时候,李摘星竟完全不等慕容邪发号施令,就像方才那般,抱着慕容邪飞身一闪,躲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慕容邪万想不明白! 也不容得她再去想一个明白! 因为,生魔恶四海方才踩来那一脚是一个虚招,是故意诱敌之计。 而就在李摘星带着慕容邪刚刚飞落到地时,恶四海那如山大手忽然陡下,不等李摘星再逃,就猛的一把,将他们二人都给捏在手中。 “臭丫头,区区一个符魔能奈我何?哈哈哈……”生魔恶四海将李摘星和慕容邪举在眼前,狂笑嘲讽。 “臭怪物,快把我们放开!” 慕容邪奋力挣扎着,她现在是和李摘星被恶四海同时捏在一只手里,难受不说,主要是因为他们俩挨得太近,都贴在了一起。可没想到的是,她越是这么挣扎,她就和李摘星越贴的紧。 “放开?你觉得可能吗?”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慕容邪见挣扎无用,只好停下来,想用慕容千尺来吓唬吓唬恶四海。 “慕容千尺?哼,我就知道你和这老匹夫有关系!” “既然你知道,那还不赶快放了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哼,我告诉你臭丫头,今天我要是把你们给放了,那么我恶四海就是乌龟王八蛋!” “我爹一定会要了你狗命,杀了你,把你抽筋扒皮,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真以为我怕你爹啊?哈哈哈哈哈……我不妨再告诉你这臭丫头一个秘密,我!恶四海,可是魔教的……嗷!疼疼疼疼疼……”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7 . 恶四海刚把话说到这,突然“嗷”的一下子就大叫了起来,似是吃了什么巨痛。遂而手一松,便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放了李摘星和慕容邪二人。 原来,陈八斗和史好痴没有闲着,他们眼见李摘星和慕容邪被抓,登时,就一起合力,推翻了道观门口摆放着的那个人身蛇面大石像,准准无误,不偏不倚,砸在恶四海脚上。 也就这时候,慕容邪眼看得以脱困,便将手中玉箫凌空一扔,化作御乘法宝,带着李摘星安全落地。毕竟他们跌落下来的地方太高,如果不用法宝御乘的话,那么一定会直接摔死。 有惊无险间,才落地,陈八斗和史好痴便紧忙跑了过来,想要询问李摘星有没有伤到哪里。 可还不等开口道问,不远处的生魔恶四海,竟随手抓起那个砸他脚的大石像,朝着他们几个人就扔了过来。 “我砸死你们!” “不好,快闪开!” 众人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因为这大石像不仅飞的快,而且距离又短。所以,众人才欲跑间,大石像便狠狠砸在他们身上。幸好慕容邪快速运转功息修为挡了一下,他们才不至于被这大石像给砸死。 但,慕容邪还是受伤了! 看去,可见她那挽青纱上面,沾了血迹! 也就这个时候,李摘星怒了!变作符魔状态的李摘星怒了! 刹息里,李摘星脖子上出现了一朵花,一朵长着眼睛的妖花。它正在慢慢的变红,一点一点的,变得越来越红。 最后,随着这朵花的出现,李摘星那本是符魔墨黑的双眼,忽然蹭的一下子,就变得煞红如血…… ~~~ 与此同时,不远处! 生魔! 恶四海! “臭丫头,你们今天都得死!” 恶四海站了起来,再次愤怒着抬起他那如山一般的脚,朝着被大石像砸倒在地上的众人就踩了下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众人都以为自己死定了之际,忽然的,一个他们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正是李摘星! 众人看去,正见李摘星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似是雕塑石像一般的站在他们身前,伸出一只手举过头顶,将恶四海那如山一般大,如山一般重的巨脚给完全顶住。 轰! 李摘星突的一用力,登时,一团黑如墨汁的煞浊之气便从他手中散出。接然,还不等众人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那生魔恶四海就被震飞出丈数之外,摔于空地上。 尘土飞扬! “摘星哥,你……” “嘘!” 陈八斗没想到李摘星居然如此厉害,高兴着,就欲要站起来去抱李摘星。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慕容邪给拦了住,并且还对他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因为,慕容邪看出了李摘星的不对劲! 而这时,非人非兽的恶四海虽然被李摘星震出丈数远摔倒在地上,但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受伤,所以很快又爬了起来。晃了晃他那十分难堪的怪物脑袋,便目露凶光的看着李摘星,道问: “臭小子,你到底是谁?有种的就给老子我报上名来!”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这时候,他低着头,冷冷的,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去看任何人。因为,李摘星已经不再是李摘星,而是魔界之祖,黑袍少年。 他又一次的从李摘星体内蹦出来! 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一次,他虽然控制住了李摘星的肉体,可却没有完全控制住李摘星的意识和灵魂。相反,则好像是被李摘星给牵制住了一样,不能为所欲为,否则也不会把慕容邪等人给救了。 只不过这一切,恶四海并不知道! “臭小子,老子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要再不说,老子今天就吃了你!” 恶四海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黑袍少年不高兴了。 因为…… 他可是堂堂魔界之祖,所有魔种的祖先。不管什么符魔也好,生魔也罢,可全部都是他造出来的。 方才,黑袍少年已经看在恶四海是自己子孙的份上手下留情,只是将他震飞,而没有直接要他小命。 却如今,恶四海不但不识趣,居然还敢在黑袍少年面前冒称老子。 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是黑袍少年不能忍的事情。 所以……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滚!” “敢叫老子滚?哼,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就不滚,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滴?”恶四海大怒,想找一个机会去偷袭黑袍少年。 可料…… “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废话!快说你到底是谁?” “好,那你听好了!我……是你祖宗!” 这话刚一说罢,黑袍少年便一挥手,登时,煞浊之气再出,朝着恶四海就如风一般飞了过去。 刹间! 轰! 一声炸响忽然响起! 随即,火花四射,砂石滚滚。等再看去时,发现那如山一般大的庞然大怪物恶四海,竟然不见了。 就这么随着那一声炸响,不见了! ~~~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八斗惊愣住了!史好痴惊愣住了!躲在道观门后的丐帮兄弟惊愣住了!就连早就料到李摘星不对劲的慕容邪,也惊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但凡眼见此幕者,这时之间全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长大嘴巴瞪大眼睛,望着眼前那个似是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也就这个时候,天亮了,完全亮了起来。那刚刚爬起来的太阳,也就如此巧合着照到在他的身上。 但是,这晨曦的阳光虽然暖和,但却无法驱除众人心中对他的胆寒。因为就这一刻里,黑袍少年似是完全控制住了李摘星,他脖子上那多血眼妖花更加血红,双眼也同样变得更加血红。 紧接着,黑袍少年就转过身来,用他那充满无限杀戮的眼,看向了慕容邪等人…… “摘星哥,你怎么了摘星哥?” 陈八斗见势不妙,想跑过去唤醒李摘星。可是,慕容邪又把他给拦了住。 “别去,他已经不是李摘星了!”缘分 “慕容姑娘,摘星老弟这是?” “先别说那么多,我们快些进去躲起来!” 慕容邪知道李摘星今非昔比,若再不躲开,下场定像恶四海一样化作渣子。所以,几人说着便往道观里面躲。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被黑袍少年控制的李摘星杀戮心起,登时手一挥,一道黑如墨汁的煞浊之气再出,朝着他们几人就打了过去。 “小心!” 慕容邪大惊,想都没有多想,就猛一把推开陈八斗和史好痴,护在他们身前,然后手中玉箫一转,便快速运转功息修为抵挡。 可却料,黑袍少年打出这煞浊之气实在是太厉害了,凭慕容邪一己之力根本就挡不住。 刹间,慕容邪直觉得浑身一痛,似体内五脏六腑都碎裂了一般,只闻耳边沙沙响,整个人都向后倒飞出去。 不时,摔于地上,口吐鲜血…… 眼见这幕,陈八斗和史好痴大惊,万没有想到慕容邪会舍身救他们。纷纷着急上前关问,想带她躲进道观再说。 而不远处的黑袍少年,此刻杀心已起,邪邪冷笑着,便再次运转出一团黑如墨汁的煞浊之气,准备一击必杀,将慕容邪等人通通一网打尽。 却这时,他刚要挥招杀出,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迅速传来,似有一个声音在阻拦着他的杀戮。不时,就疼得他如生若死,惨叫着大喊起来。 立! 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周遭便是一通乱打。陈八斗和史好痴二人才见,顿不敢再在外面停留,搀扶着慕容邪就躲到道观里面。 “小妖女,你到底对我摘星哥做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陈八斗很感激慕容邪刚才救了他,可是一看李摘星如今这副模样,陈八斗心中就情不自禁的冒出无数着急。毕竟,他们都看到慕容邪先前给李摘星吃了一枚丹药。 “胖子,别多问了,慕容姑娘伤的不轻,先扶进去再说。”史好痴想把慕容邪扶进去休息,可刚迈出两步,突然的,就见苏灵雨慌慌忙忙的跑了出来。 “苏姑娘,你醒了?”史好痴脸上挂喜。 “嗯!”苏灵雨只一点头,然后便扶住慕容邪,道:“慕容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 史好痴和胖子相视对望难以开口,毕竟把慕容邪打伤成这样的人正是他师哥。 “小灵雨,快!快把我腰间的九转百花丹给我服下!” “嗯!” 如此道说着,苏灵雨未做耽搁,紧忙按其行事。可就这时候,道观门口忽传来一阵惨叫,是黑袍少年杀开门口丐帮兄弟闯了进来。 “不好!胖子,你快保护苏姑娘和慕容姑娘走,我来拦住摘星老弟!”史好痴二话不说,捏紧手中打狗棍,便和一种丐帮兄弟护住了苏灵雨他们。 “不自量力!” 黑袍少年话刚一罢,便想开杀。 可料…… “师哥?” 苏灵雨突如其来的声音,虽只二字,却如银铃一般清澈。 黑袍少年才听进耳朵里,顿然就是一震,等看清是苏灵雨之后,竟二话不说,化作一团黑气便落荒而逃。 这幕,看得众人惊诧深疑! 却殊不知道,黑袍少年之所以才见到苏灵雨便落荒而逃,是因为他知道苏灵雨会天玄混元功。如果他被打中,那么他又将被封印在李摘星体内,继续受那无尽漆黑之举。 故,黑袍少年见到苏灵雨,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半分不敢停留,调头便是一个跑。才仅仅眨眼,他就飞出道观很远,想要直接逃出诛仙镇去。 可飞着飞着,突然的,他左手小拇指上竟传来‘呲’的一下痛,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遂而低头一看,顿见那辟邪指这刹间,正时隐时现的散发出道道微光。 “这是什么破玩样?” 黑袍少年一怒,便想把辟邪指给扒下来扔掉。却未料,奇怪了,这辟邪指就像是在他手指上生根发芽了一般,死死的黏着,根本无法扒掉。 才不出刹刻,这辟邪指上面散发出的异光忽然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刺眼。紧随着,一道冲天般的光柱从辟邪指内正射而出,直击黑袍少年眉心。 瞬! 啊…… 一声震彻天际的惨叫响起!接着,黑袍少年便从天上掉了下去。而他掉落下去的地方,正是之前王八没有蛋带李摘星去过的那座和尚庙。 这时,庙里佛像前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和尚,小的七八岁,老的若是枯木朽龄。此间,皆在敲打着木鱼。 但奇怪的是,老和尚敲打的井然有序,不紧不慢;小和尚却敲打的急促端乱,不一而言,似有什么心事。 “师傅,他掉下来了!” “……” 老和尚不为所动,就好像是没听见一样! “师傅,他掉下来了!” “……” 小和尚又唤叫了一遍,可老和尚依旧不声不吭! 见此一幕,小和尚眉头一皱,便停下了手中敲打着的木鱼,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就这时候…… “徒儿,你要去哪啊?” “师傅,我们等的人掉下来啦!就在后院,我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小和尚说着就要走,可是老和尚又拦住了他。 “他体内魔息未平,还是把这烛魔心经诵念完再去吧!” “哦!” 小和尚听后没有反驳,而是坐了下来继续敲打起木鱼。只不过他们这一敲,就是整整七天七夜! ~~~ 七天七夜后,李摘星醒了!睁开眼,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很酸痛,看清这里是那座和尚庙后,他以为是苏灵雨带着他来的这,所以才从床上爬起来,他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唤道: “小师妹?你在哪呢小师妹?快,快帮师哥打盆水来,我要洗脸!” “啪!” 门开了! “我去,怎么是个和尚?” 李摘星本以为是自己小师妹苏灵雨,却没想到走进来的是一个小和尚。 “施主,你不记得小和尚我了?” “你是……”李摘星皱着眉头,有些映像,但是一时之间却没有想起来。打量了好一阵子后,才惊道:“你是我昨晚在梦里面见到的那个小和尚?”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8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8 . “不错,正是小和尚我!只不过不是昨晚,而是七天之前!”小和尚手里拿着一串菩提,这刻里,正一边拨涌着,一边看着李摘星云云而笑。 “七天?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我和我小师妹昨晚才去了四海赌……小师妹?不行,我要去找我小师妹!” 话到一半,李摘星惊顿住了,叨叨念念着就往外面走。因为这时的他忽然想起了小师妹苏灵雨被亵渎一事,所以担心着就想去陪在苏灵雨身边。可却料,才不出五步,小和尚把他叫了住! “施主可是在担心你小师妹?” “你怎么知道?”李摘星好奇,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小和尚。 “你告诉我的呀!”小和尚,笑。 “我告诉你的?我什么时候告……告……告诉你的!” 李摘星后面几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来越虚。因为,他方才可是当着小和尚的面说要去找苏灵雨的,而小和尚又不是聋子和傻子,自然能猜到他心思。 “哈哈哈……”小和尚笑了笑,没有戳穿李摘星的心思。一顿后,才开口说道:“施主不必担心,你小师妹与我佛有缘,自然,有我佛庇佑。” 说着,小和尚忽然拿起手中那串菩提在李摘星眼前晃了一下,接然,李摘星脑海间便出现一个画面,一个关于苏灵雨的画面。 原来…… 苏灵雨那夜并没有被王八没有蛋给侮辱,就在他脱去自己衣服准备对苏灵雨欲行不轨的时候。忽然的,他额头上面那些红疮便开始发疼,就像是有千万蚂蚁在啄食他的血肉一般,疼得他撕心裂肺,惨叫着便跑了出去,直奔和尚庙去找小和尚,毕竟这已是他们约定的最后一天。 而这,也正是丐帮兄弟看到的一幕! 王八没有蛋跑到和尚庙后,正见小和尚在门口等他。当即的,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大喊: “我要成佛!我要成佛!” 小和尚云云一笑,便一翻身,将王八没有蛋真正真的给变成了一只王八;然后说道:“等你修行圆满,自有人将你变回人形。” 说罢又一番手,便将他往天上一扔,飞行数刻之后,落到一条河里面没了影。 事到此处,李摘星脑海里的画面也然消失。回过神来后,李摘星高兴无比,因为他最在乎的小师妹苏灵雨原来没有事,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施主,现在你该放心了吧?”小和尚善笑,问。 “这王八蛋骗了我不说,居然还敢打我小师妹的主意!哼,最好别让我碰到他,否则我就把他拿来炖汤!”李摘星一边说着,一边生气的坐到了椅子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此时不报,时辰未到!”小和尚笑着说罢后,也坐到了一旁椅子上。 “对了,我那戒指呢?是不是被你给偷了?”李摘星突然发现他小拇指上的辟邪指不见了。 “哈哈哈……施主,这辟邪指是我师傅早些年铸炼的一个邪物,若你带在身上久了,可是会出事情的。” 听到小和尚这么说,李摘星脑子里便想起王八没有蛋额头上面那些红疮。顿,只好说道:“行了行了,不就一个破戒指吗?我不要了还不成吗?你还是快些告诉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有我小师妹呢?胖子呢?史长老呢?慕容姑娘呢?他们都去哪了?” “施主勿急,你昏迷了七天,有些事情一时想不起来不要紧,等过上一会儿就没事了。”小和尚说到此处,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倒是小和尚有一件事情想求施主你答应!” “事情?什么事情?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 “哈哈哈……当然不是!” 小和尚虽说只有七八岁般大,但却给李摘星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所以,李摘星在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调侃和开玩笑,引得小和尚一阵大笑。 “不是就成,那你说,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不急,我要施主你答应的事情,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来找施主。”小和尚说的云云雾雾,不知何解。 “行吧,就当我李摘星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不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就如此这般,又是一番云云说说之后,李摘星再一梳洗打扮,接着,便高高兴兴的朝丐帮分舵跑去。 ~~~ 然,这时的丐帮分舵里,众人是愁云惨淡万里凝,一个个都唉声叹气不止。因为这七天以来,他们几乎把整个诛仙镇都给翻了个遍,可就是没有李摘星的下落。 尤其是距离丐帮分舵不远的某间客栈屋内…… “怎么办?怎么办?慕容姐姐,七天了,这都七天了,怎么还没有我师哥的消息?慕容你说,我师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灵雨别担心,你师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史长老这不已经派人去找了吗?” 苏灵雨脸上愁云神伤,着急着李摘星下落。幸好有慕容邪在一旁安慰,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而至于慕容邪之所以称呼她作小灵雨,是因为那天夜里,她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将她们感情加深,并且变作情同亲姐妹的事情。 那夜,慕容邪情窦初开的心声被苏灵雨给听到后,一开始她的确动了杀心。但是,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自己如果杀了苏灵雨,那么李摘星一定会不开心,一定会恨她一辈子。8090 所以,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慕容邪手里一直拿着的乌寒玄玉箫,其实并非叫做这个名,也并非只是一支单纯的玉箫。而是一柄神秘莫测的箫中剑,真名,斩情丝。 当年,慕容千尺和楚夫人在那青铜古棺里发现慕容邪的时候,她旁边正放着这玉箫。一开始,的确,慕容千尺和楚夫人,包括慕容邪在内,他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一只玉箫而已。 可渐渐的,却发现不是! 这玉箫的一头就像是剑柄,上刻‘斩情丝’三字为名;而这玉箫本身就像是剑鞘,上雕各种奇怪纹图为饰。至于剑身,便藏在这玉箫之内。 起初,谁都不知道这斩情丝是一柄箫中剑,是慕容邪小时候某次练功时,误将这玉箫当成了剑来练。结果练着练着,箫身便咻的一下子飞了出去,然后便露出了藏在里面剑身。 只不过,这斩情丝很是古怪神秘,自从那一次之后,慕容邪就再没有拔出过这箫中剑。但也是从这以后,慕容邪忽然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藏在斩情丝身上的秘密。 那就是…… 这玉箫上面刻着的那些古怪纹图,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装饰,而是一种来自大荒纪年之前的古老文字,叫做‘蛮骨字’。 慕容邪从她四个恶人师傅那里学会这蛮骨字后,并试着去破译玉箫上面的内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慕容邪发现这玉箫上面记载着的原来是一首曲子,一首神秘莫测邪魅,又霸气侧漏不凡的曲子。 叫做…… 七情七绝唯我不生不灭不伤曲! 这‘七情七绝唯我不生不灭不伤曲’很古怪,慕容邪翻阅了所有能翻阅的书籍卷典,都未能查到一丝一毫相关的记录或者是线索,便连她那四个恶人师傅和她父母都不知道。 更加古怪的是,这不伤曲既可以正着吹奏,也可以倒着吹奏;甚至是只要按照一定奇门规律将各个曲符谱节先以打乱,再以拼凑好之后,这不伤曲也同样可以吹奏,而且吹奏出来的还不是同一首曲子。 有的悲伤,有的欢愉;有的亦如千里江提奔溃,有的却如朝花夕拾静美;更有的,似是万千悔恨独揽一身;或是快意恩仇杀得一个痛快。真可谓是七情七绝,不生不灭不伤,尽数其中。 慕容邪从七岁多的时候便开始琢磨这不伤曲,十余年来,已琢磨出十三种不同的曲子谱调。 后来,慕容邪觉得七情七绝唯我不生不灭不伤曲这名字实在煞气太重,而且念起来也太过于繁琐,于是,她就将自己琢磨出来的这十三首曲子给重新定名,最后总命名为‘天邪十三音’。 重要的是,这天邪十三音里的曲子是一首比一首难以吹奏,一首比一首古怪。便是那些自幼就精通音律之人,也很难完整的吹奏出一首。 更加重要的是,这十三首曲子都有着不同寻常的神力。最简单的可以操控百兽千禽,厉害一些的可以杀人于音律无形之中,再厉害一些的可以掌纵天地万物,甚至是起死回生。 只不过,这天邪十三音厉害虽然厉害,但是吹奏起来的时候,却需要耗费无穷无尽的灵息元气。尤其是那些厉害的曲子,慕容邪第一次吹奏的时候,几乎吃尽了天邪山庄里所有能增补灵息元气的丹药,且才能勉强吹奏半曲。 就是那些最简单低级的曲子,慕容邪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吹奏,因为实在是太伤灵息元气了。 而在这天邪十三音中,有一首曲子叫做‘静水流深’,不太难,却有抹去常人记忆的神力。只要吹奏起来,那么吹奏之人就可以进入到别人的意识记忆里,抹去想要抹去的,或者是改变想要改变的。 厉害无比! 那夜,慕容邪便想要用这静水流深,去抹掉苏灵雨不还有的记忆! 只不过,人的记忆是浑沌神秘的,慕容邪要想抹掉想抹的,那么在进入苏灵雨意识之境后必先感同身受,经历苏灵雨所经历过的,感受苏灵雨所感受过的。如此这样,才能在她意识之境里找到想要抹掉的记忆。 “灵雨小妹妹,该说的我也和你说了,你要是同意的话就动动手指。而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么我就……哼哼!我就把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给划成大花脸,让你师哥以后都不敢看见你。” 吃了嗜睡粉的苏灵雨听到这话时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似乎除了同意她也别无可选。无奈,只好微微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表示同意。接然,慕容邪就用斩情丝吹奏起了能够抹掉常人记忆的静水流深曲。 便因为这样,慕容邪就看到了苏灵雨和李摘星的点点滴滴,欢笑的,悲伤的,映射眼帘,直穿心里。 尤其是苏天南那日欲杀李摘星一幕,苏灵雨舍命相护。可以这么说,如果那日没有苏灵雨,李摘星定然死于苏天南手下。 故而的,这种种幕幕,彻底让邪气十足的慕容邪不忍在伤害苏灵雨,即便是一丝一毫。所以最后,慕容邪不但没有抹去她记忆,相反,还认了苏灵雨做妹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苏灵雨,包括李摘星在内。 这,便是慕容邪和苏灵雨之间的小秘密,也是慕容邪叫她小灵雨的原因,更是她们感情变好变深厚的原因。 于是乎,自从李摘星消失不见后,慕容邪便一直陪在苏灵雨身边安慰和照顾她,因为在意识之境里的时候,慕容邪知道在苏灵雨心中,她比谁都要在乎李摘星。 所以…… 诛仙镇客栈内! “小灵雨,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那我们先去丐帮分舵问问史长老有没有消息了,要是没有,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怎么样?” “嗯!谢谢慕容姐姐!” “走吧!” 慕容邪在苏灵雨面前不知不觉没了邪气,真如一个大姐姐一般,对苏灵雨十分体贴照料。说着,便和苏灵雨出了门,直奔丐帮分舵。 不时,到了! “史长老,可有我师哥的消息了?” “苏姑娘,还……还没有!”史好痴愁容不展,道:“不过苏姑娘别担心,我已经吩咐丐帮兄弟扩大范围去找了,相信这次一定能找到。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和胖子再去四海赌坊打探打探,看是不是他们抓了摘星老弟。” “对啊苏姑娘,你别担心,我摘星哥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19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79 . “嗯!谢谢各位!”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道观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史长老,胖子,你们在吗?我回来啦!” “师哥?哈哈哈……慕容姐姐你听,是师哥,真是师哥!”苏灵雨高兴的直接蹦了起来,说罢,飞一般就往外面跑。 “师哥!” “小师妹?” “师哥!” 苏灵雨喊着,跑过去就紧紧一把抱住了李摘星,生怕李摘星再离她而去。也就是这小别后的一抱,让苏灵雨再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情感,直觉鼻子一酸,便‘哗’的一下两眼泪下,抽泣着哭了起来。 “师哥,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我还还以为师哥你不要我了!” “好啦好啦小师妹,师哥怎么会不要你呢?”李摘星也觉得鼻子发酸,也想哭,可他最终还是忍了住,因为这时,慕容邪、史好痴和陈八斗他们都在看着他们。 “那师哥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丢下我!” “好好好,师哥答应你,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丢下小师妹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摘星拍着苏灵雨肩膀,想先让苏灵雨松开手,因为她抱的实在太紧,都快让李摘星喘不过气来。故,道说:“小师妹,你先松开手再说好不?你看,你身后可有好多人在看着呐!” “哈哈哈……” 史好痴和陈八斗等人心照不宣的大笑,一旁慕容邪听到这话后也乐了,只不过她的高兴,更多的是在为苏灵雨而高兴。 奇怪的是,不知为何,慕容邪见苏灵雨抱着李摘星那一刻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相反,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一般,云云雾雾,不得方解。 “摘星老弟,既然今天大家如此高兴,走,那就我做东,大家一起好好去吃一顿,就当是为摘星老弟接风洗尘怎么样?” “但是史长老,现在可是白天啊,哪有人做买卖?”李摘星其实是想多陪陪苏灵雨。 “那……那晚上怎么样?” “嗯,那就麻烦史长老你了!” “摘星老弟哪里话?都是自己人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史好痴是真高兴,真把李摘星当成自己了朋友。 “摘星哥,史长老,我们老这样站在门口不太像样吧?要不我们进去坐下来,沏上一壶好茶,然后摘星哥你再跟我们大家讲讲,讲讲你这几天都去了哪?大家觉得如何?” 不得不说,还是陈八斗这富家公子懂得享受。众人点头同意后,便相谈甚欢着走进道观坐下。接着,李摘星便和大家讲了他自己之后经历的所有事情。当众人得知苏灵雨未受王八没有蛋亵渎时,皆是心安。尤其是听到王八没有蛋真变成王八后,众人皆都高兴嘘嘘,笑言恶有恶报。 同时,众人都对那神秘的小和尚和老和尚充满了好奇,纷纷议论不得解中,最后还是慕容邪替大家解了疑惑。 说,那老和尚应该叫做‘菩提古佛’,因为辟邪指和邪魔铃就是他所铸炼出来的佛器法宝。这些,慕容邪也是从她四个恶人师傅那里听来的,具体也不太多。所以,慕容邪也不知道邪魔铃这等佛器法宝为什么会在王霹雳手里,更不知道那个叫做释如来的小和尚到底是谁。 一切,太多太多的疑惑,太多太多的让人好奇,太多太多的令人琢磨不透。无奈而罢,随黄昏夕沉垂,夜很快幕临,诛仙镇再一次热闹非凡起来。 酒家客栈,众人落座宴中,相谈甚欢之后,却是到了分别时刻。 慕容邪赶着把芝盖参根带回天邪山庄给楚夫人治疗怪病,所以自不可久留,言别一番之后,便就此告辞。 随同她一起走的还有陈八斗,因为他那些个仆人侍从还被慕容邪扣押在樊阳城中,所以他得跟着慕容邪一起去。 宴罢酒绝不留人,推杯换盏不留仙。翌日,李摘星和苏灵雨也辞别史好痴而去,毕竟他们还得去天伏山飘渺派,完成师傅苏天南交给的任务,将那个古怪神秘的匣子交到一个叫做玄祖的人手里。 这次倒好,昨夜和慕容邪临别时,慕容邪给了他们一些丹药,说可以快速帮助苏灵雨恢复灵息元气和增长功息修为。而有了这些丹药,苏灵雨就可以直接使用御乘飞行之术,带着李摘星直奔天伏山飘渺派。 本来,苏灵雨这月落参横铃已被王八没有蛋给扔掉,不过法宝和主人之间是有感应的,无论相距多远,只要法宝感受到主人对它的召唤,那么都会出现。更何况前些天苏灵雨找李摘星时,月落参横铃就已经回到她身边。 所以,话不言多方自甜,苏灵雨手诀一展,便带着李摘星跃然其上,朝着天伏山飘渺派的方向飞去。 几天下来,他们二人赶了不少路,只为快些完成苏天南交给的任务。可就这么赶着赶着,李摘星忽然觉得肚子疼。 一开始的时候,李摘星以为是自己吃坏了东西。可随着时息的流逝,这疼痛却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相反则是越来越疼,越来越痛。 幸好那夜分别时,慕容邪走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些九转百花丹,李摘星服下后才觉得疼痛消失,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就这番兜兜转转,转转兜兜,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后,李摘星和苏灵雨二人终于来到了天伏山。 看去,天伏山大而高,延绵数千之里,不见终。气势之磅礴,令人不禁臣服;山清之水秀,令人如醉仙境;灵气之茂盛,令人不忍舍离。 “师哥你快看,那山头上面居然飞着一群凤凰!” “小师妹,别看啦,你还是专心御乘你的法宝吧,我可不想再摔下去!” 苏灵雨见天伏山的番番景色很是高兴,但李摘星却尤为害怕,一直在担心着自己从天上掉下去。因为,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掉下去多少回了。 “师哥,师傅不说飘渺派就在这天伏山中吗?怎么我们飞来飞去这么久,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苏灵雨这么一说,李摘星也纳闷不解了。的确,他们绕着天伏山都飞了好久,可还是没有看到飘渺派到底在哪里。 而就在他们二人疑惑纳闷,刚刚落到地上打算歇息一会的时候,忽然的,天际之中出现了两道虹光,一紫一青,正朝他们快速飞来。 等近了些看,发现这两道紫青虹光原来是两柄巨大的飞剑,也是一紫一青。上面站着两个婀娜多姿的少女,穿着的衣服也是一紫一青,很分明。 不多时,这两紫青少女便飞到他们身前。 “你们两个也是来拜师学艺的么?”穿着青色衣服的少女开了口。 “拜师学艺?”李摘星听到这四个字时愣了一下,因为修得一身本领可是他最大的梦想。所以机灵一转,便道:“不错不错,我们是来拜师学艺的!” “师哥,我们不是来……” “嘘,小师妹,这事不急,我们先看看再说。” “可是师哥,我们……”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到底是不是来拜师学艺的?”青衣女子又问。 “是是是,我们两个就是来拜师学艺的!” “好,既然你们两个真是来拜师学艺的,那么……先吃我阿青一剑。” 说罢,这青衣女子便抽出手中长剑,朝李摘星和苏灵雨狠狠刺了过去…… 眼见这青衣女子突然拔剑杀来,李摘星和苏灵雨都是一大惊,很懵,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如此做。好在李摘星机灵,拉着苏灵雨就向边上一闪,躲了开来。 “两位师姐,你们这是干嘛?” “干嘛?你们不是要拜师学艺吗?” 说着,这青衣女子又提剑杀来,丝毫不留情,似是想要一剑杀了李摘星和苏灵雨。 “师哥小心!” 苏灵雨见李摘星有危险,上得前来就挡在李摘星身前。接着便快速手诀摆展,唤出月落参横铃,朝着青衣女子就打了过去。 登时! 轰! 青色之剑与月落参横铃相碰,发出轰声炸响,大地都跟着震了震,周遭几棵树木更是断倒。不过,青衣女子和苏灵雨也都因此而伤了元气,纷纷向后退出几步,没差点摔倒。 “小师妹你没事吧?”李摘星慌忙上前询问。 “没事师哥!” “哼,你们两个明明会功法,为什么还要来我飘渺派拜师学艺?快说,你们到底有何目的?”青衣女子不悦,用剑指着苏灵雨问。 “两位师姐,我和我师哥其实是来……” 苏灵雨刚说到这里,李摘星就蹭的一下子蹦上前来将她要说的话给打断,随后笑道:“我们其实就是来拜师学艺的,没别的事情。所以有劳两位师姐行个方便,就成全我们的心愿吧!” “师哥,你忘了师傅交给我们的任务了吗?”苏灵雨着急担心。 “嘘,小师妹这事先不急!不急!” “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些什么?我怎么看你们两个如此可疑?哼,你们一定是魔教派来的奸细,所以……我这就要抓你们去见我师傅!” “阿青!” 青衣女子说罢便欲再次施展功法抓他们走,可就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紫衣女子却把她给拦了住。 然后…… “师姐,他们……” “阿青,你要再如此莽撞行事,我一定让师傅惩罚你。”紫衣女子责备了一句,这被唤作阿青的女子便不敢再说话,似很害怕自己师傅,只好委屈般站在一旁。遂,紫衣女子便转身看着李摘星和苏灵雨二人,善解人意又有礼有貌的说道:“还请二位见谅,我这师妹脾气虽然是不好些,但为人却很心善。方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勿怪,我们也是受了师命在此考验前来拜师学艺之人。”。 “考验?”李摘星疑惑。 “是的!”紫衣女子见李摘星和苏灵雨不知,也不嫌麻烦,悉心解释起来,道:“飘渺派每五年一次的开山收徒,都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其中,不乏有那些想要浑水摸鱼之辈。所以为了让各位师尊更好的挑选弟子,每到开山收徒之日,师尊们都会派些弟子出来守在山外,做第一次的考验和试探。今天,正好轮到我们二人。” “那……方才这泼妇想杀掉我和我小师妹,这难道也是考验?”李摘星万分不解。 “你说谁是泼妇?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给缝起来?”阿青,怒。 “阿青,不得无礼!”紫衣女子又呵住她后,对李摘星说道:“师门有戒律,贪生怕死之徒不收;意志易摧之辈不留。方才我师妹只不过是想试试二位,看二位是否属于这两者之一。” “原来如此!”李摘星终于大惑得解,遂一转,道问:“那我和我小师妹这算是通过了么?” “嗯!”紫衣女子点了点头,接然,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苏灵雨说道:“不过从方才你们的交手中,我看出这位姑娘使用的功法,好像出自我缥缈派仙宗一脉。所以,不知二位以前是否得过我飘渺派哪位师尊的真传?” 这个问题就有些难为李摘星和苏灵雨了,因为在出剑谷之前,苏天南曾交待过他们不要轻易暴露身份,尤其是关于那个匣子的事情,而且,还严重交代过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苏天南这三个字。一切,都要等到他们亲自见到玄祖之后才做算。。 对此,李摘星和苏灵雨都觉得很奇怪,但苏天南不解释,他们也不好的追问,只能谨记于心。所以,当如今阿紫问起这话的时候,李摘星和苏灵雨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 不过,就在他们二人如此这般为难的时候,阿紫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难处,于是笑了笑,便打和场道说:“二位既不便说,也不必勉强,想来你们也是受了不可违背的师命。再者,你们和我飘渺派既然有渊源,那一定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第420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80 . “多谢师姐理解!” 李摘星和苏灵雨听到这话很高兴,非常感谢阿紫的善解人意。 “二位不必客气!” 阿紫不仅善解人意,还十分端庄礼雅娴熟,和一旁的阿青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此。顿了顿后,又听阿紫说道:“对了,你们以后就叫我阿紫师姐吧,这是我师妹阿青,不知二位又该如何称呼?” “阿紫师姐,我叫李摘星,我小师妹叫苏灵雨,以后还请阿紫师姐多多关照。”李摘星回答的很爽快,因为他对阿紫的印象很不错。 “嗯!”阿紫又点了点头,道:“那你们随我们来,我这就带你们去参加接下来的入门考验。” “等一下师姐!他们两个身份如此可疑,我们不能就这么带他们进去,应该先把他们抓起来鞭打三天,再暴晒五天,然后再鞭打三天,再暴晒五天!”就这时,一旁的阿青不乐意了,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看着李摘星的模样,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阿青,你怎么说话的?方才明明是你莽撞差点伤了他们。这事要是让师傅知道了,定然饶不了你。” “可是师姐,这臭小子他……” “好啦阿青!你先在此地等我,我把他们二人送进去后便来找你。” “师姐我……哼!走吧走吧,以后我再也不理师姐你了!哼!”阿青气得一跺脚,转过头不再理会他们。 见状,阿紫也不去管,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遂,带着李摘星和苏灵雨踏上紫色飞剑,便朝着天伏山深处飞了进去。 到这时李摘星和苏灵雨才明白,原来这天伏山四周都有阵法保护着,普通人若是不得诀窍,那么就连飘渺派在哪都看不到,更别说是进去。 故,在阿紫的带领下,不多时,在他们眼前便出现了许多宏伟的建筑,就宛若一个城池一般。它们屹立在云雾之中,显得十分神秘。 其中,最为令李摘星和苏灵雨叹为观止的,是一个飘悬在飘渺派中央上空的大炉子。 这炉子不是一般大,而是非常非常的大,就如同一座山一样飘在那里,看去,还可见一道杀出光柱从里面直射而出,直冲九天云霄,十方之霸气。 阿青告诉他们说,这就是封隔七道各界通路,使七道之间安宁平静的神物,天伏仙炉。 不多时,阿紫就带着他们从天上落下,来到一个石台空地上。看去,可见这石台空地十分巨大,呈圆形,上刻一个大大的阴阳双鱼图案,显得很神秘。阿紫说,这石台子叫做验灵台,是专门用来考验入门弟子的地方。 所以,这时候的验灵台上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其实还站着数百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个木牌子,四散而开,或站或蹲,或睡或坐,或是聊天,或是发呆,皆在等着考验。 “来摘星师弟,这是你的号牌,待会周师兄叫到你的时候,你便去参加入门考验即可!”说着,阿紫也把一个木牌子交到了李摘星手里。 “那我小师妹呢?她怎么没有这木牌子?”李摘星疑惑。 “男弟子和女弟子之间的入门考验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得带灵雨师妹去别的地方。”阿紫很耐心的为李摘星解释。 “阿紫师姐,那我能和我小师妹说几句话么?” “请便!” 如此谢后,李摘星便把苏灵雨拉到了一旁。 “师哥,我们不是来找玄祖老前辈的吗?干嘛要参加这什么入门考验?师傅可还在剑谷等着我们回去呐!”苏灵雨神情复杂。 “小师妹,别急嘛!难道你不想师哥我变得厉害吗?难道你不想师哥我学会一身本领,然后保护小师妹你吗?”李摘星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想修习功法。 “可是师哥,师傅这么多年不教你功法,不就是担心你体内的黑袍少年吗?再说了,师哥你的神元不是都被师傅给打碎了么?怎么还可能修习功法?”苏灵雨一心想的,只是快些完成任务,然后回剑谷过从前那样的日子。 “小师妹,你也不想想这是哪?这可是天伏山飘渺派呐!凡界中最大、最厉害、最牛掰的一个门派啊!区区一个黑袍少年算个屁?他再厉害,能厉害得过飘渺派吗?”李摘星不以为然的羡慕起来,接着道说:“所以小师妹,我敢保证这飘渺派里面,一定有什么绝世秘籍可以让我重新恢复神元,然后让我变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绝世高手。” “那师傅交给我们的任务呢?” “这事先不急,师傅之前本是说我们到天伏山需要半年时息吗?可我们现在却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所以我们可以先把这事给放一放。”李摘星是铁了心要拜师学艺,故,变着歪理的说服苏灵雨,道:“再说了小师妹,说不定我们练着练着,哪天这玄祖老前辈就自个出现了呢对不对?” “那好吧,我听师哥的!” 苏灵雨答应了下来,这并非是因为她劝不动李摘星,而是因为她知道修炼功法是李摘星的最大梦想。更知道自己虽然帮不了李摘星实现,但却可以选择陪在他身边一路走下去,默默的,陪着就好。 “嘿嘿!就知道小师妹你最好了!”李摘星见苏灵雨答应,十分高兴,伸出手就刮了一下苏灵雨的鼻子。然后,又道:“不过小师妹你要记住,待会你跟阿紫师姐走后,一定不能把那些关于匣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还有,一定要记住师傅对我们的忠告。等入门考验完成后,我就去找你!” “我知道啦师哥!” “嗯,那我们走吧!” 如此一切交待完毕,他二人就回到了阿紫身边。接着,阿紫便再次施展御剑乘飞之术,带着苏灵雨走了。 而等目送苏灵雨和阿紫消失天际之后,李摘星便拿起手中的那个木牌子,想要看看自己排在第几号。却怎料,这不看还则罢了,一看,瞬间就气得李摘星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上面居然写着: 九百九十九! 无奈,李摘星只好随便找个空地坐下来休息休息。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刚一坐到地上,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小,但却瘦得跟只猴一样的人,突然蹭的一下就凑到了李摘星身边,问道说: “喂哥们,买书么?” “买书?买什么书?”李摘星很懵! “当然是……”这人说到这里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压低声音对李摘星说道:“哥们你可真逗,你说还能是什么书?当然是小黄书啦!我告诉你哥们,我这什么花式的书都有,而且还都是我自个创作的,保证让你看了之后欲罢不能,飘飘欲仙,醉生梦死,快活无比!” “兄台,小黄书是什么书?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李摘星纳闷,他确实是不知道,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在剑谷长大,根本不知道凡尘俗物。 “我说哥们,你这是故意在逗我玩的吧你?小黄书你居然都不知道?”这人显得很吃惊。 “真不知道!”李摘星一脸无害的摇了摇头。 “这都不知道?难不成你是断袖?” “兄台,断袖又是什么?”李摘星更是一脸懵然!137 “没什么没什么!我告诉你哥们,这小黄书可是天底之下最最好看的书,绝对让你欲罢不能,飘飘欲仙,醉生梦死,快活无比呐!” “真有这么厉害?”李摘星好奇起来。 “当然是真的啦!我告诉你哥们,我黄书大魔王白飞飞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你要买了我的书,我保证你绝对会欲罢不能,飘飘欲仙,醉生梦死,快活无比……怎么样哥们,要不要来上一本试试?” 白飞飞的出现,是李摘星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而且听他把这小黄书吹嘘的如此神秘厉害,顿然,引得李摘星心里是好奇无比。 于是乎…… “那你这书怎么卖啊?” “嘿!我就知道哥们你是性情中人!”白飞飞一拍李摘星胸脯,十分慷慨的说道:“看在哥们你这么实诚的份上,我白飞飞就卖你个友情钱,三十仙银如何?哥们,这可不能再少了啊,好歹这小黄书也是我白飞飞呕心沥血之作呐!” “仙银?”李摘星一惊,不过一想之前的鬼银,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问:“白兄,敢问这一仙银等于多少鬼银?” “一千啊!这你都不知道?”白飞飞诧惊,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李摘星,就像看一个大奇葩一样。 “是不太知道!”李摘星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接着便从自己乾坤袋里掏出三万鬼银,递到白飞飞手里,然后十分淡定的说道:“来白兄,我要一本你呕心沥血所作的小黄书!” “当真?” “怎么?你不卖了?” “不不不,卖,当然卖!只不过……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听到李摘星要买小黄书,白飞飞顿间高兴的不行,因为他在这验灵台上置卖好多天了,可一本也没有卖出去。 “说什么?” “就说你要买一本小黄书!” “这时为什么啊白兄?” “哎呀,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快说快说,说了之后有好处!” “哦!”李摘星也没多想,也不知道白飞飞到底要干嘛,只好配合说道:“那我说了白兄?” “快说快说!” “白兄,我要买一本小黄书!”李摘星很干脆的说了出来,道:“这样可以了吧白兄?” “不不不,再说一遍!” “哦!白兄,我要买一本小黄书!” “哈哈哈……再说一遍!”白飞飞越听越高兴。 “白兄,我要买一本小黄书!” “哈哈哈……大点声!” “白兄,我要买一本小黄书!” “再大点声!” “白兄,我要买一本小黄书!” 就这个时候,验灵台上忽然变得安静至极,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着李摘星一动不动。 “白兄……白兄……他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随他们去吧!”白飞飞高兴的一挥手,根本不去管旁人看他们的眼神。拉着李摘星,就如久违不见的知己一般,道说:“老弟啊,看在你我如此有缘的份上,来,哥就慷慨慷慨,给你一本带图的!” “带图的?” “对,带图的!”说着,白飞飞便一翻手,从乾坤袋里带出一本用黑布蒙着的书籍,递到李摘星手里,道:“来老弟,收好!” “一本书干嘛要用黑布包着啊?”李摘星百思不得其解,说着,便伸手想去把黑布给揭开。 “唉老弟老弟,看把你给猴急的!我告诉你啊,这带图的可是非同凡响,一定要留到晚上的时候才能看看。”白飞飞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这书塞进了李摘星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到晚上才能看?”李摘星是彻底懵。 “因为……” 未等白飞飞把话说完,突然的…… “一百六十八号!一百六十八号在吗?不在就下一位!” “在!我在!马上就来!” “老弟,轮到哥了!哈哈哈……咱们回头再聊,回头再聊!”白飞飞说着便举步往验灵台中央走,可没出几步,又转过身来问李摘星,道:“对了老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呢?说说。” “我叫李摘星!” “李摘星?哈哈哈……没想到人好,名字也好!老弟你放心,以后哥要有个什么好事,一定关照你,决不食言!” “多谢白兄!” 话罢,白飞飞就连蹦带跳的高兴着,朝验灵台中央走去。不时,便凭空消失不见。 这幕,看得李摘星很是觉得神奇,不知道白飞飞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他想要搞个清楚,于是,就打算找个人去问问。 可怎料,还不等李摘星开口问,看到他的人皆都纷纷离开,完全不搭理他。而且每一个看他的眼神都跟方才一模一样,皆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怪异,令李摘星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些人脑子有病吧?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神神叨叨的,真是奇怪!”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21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81 . 李摘星越来越觉得不自在,就像自己身上哪里不搭一样。想找个人问问,可见到他的人又都纷纷躲开。 无奈,大约过了一炷香后,李摘星实在是受不了,于是便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角落躲躲。再者,他拿到的牌号可是九百九十九,而现在却才叫到一百六十八,想着要没几个时辰根本轮不到自己,还不如先找地方睡上一觉。 说干就干,当即的,李摘星迈开步子就想走。但料,就这个时候,忽然的,一个声音从验灵台中央传了来,道: “九百九十九号!九百九十九号在吗?” “嗯?” 李摘星以为自己听错了,拿着自己手里的木牌子看来看去,万般不敢相信会是真的。 不仅如此,其他人听到这个号数也觉得十分震惊,因为他们在这等号都已经等了好久,有些甚至都等了好几天。可如今,这九百九十九号居然提到了八百多人前面。 这,是他们想不到的事情! 于是,纷纷猜测起九百九十九号的身份来…… “这九百九十九号到底是谁啊?这么牛?背后有人的吧?” “能不是吗?就算不是,也一定是送礼了!” “唉!有财有势就是好啊!咱们在这辛辛苦苦等个几天几夜,没想到人家一来就可以接受考验!差距,这就是赤luoluo的差距啊!” “我倒要看看这九百九十九号到底是谁?要是有机会能巴结巴结,以后在这飘渺派里应该可以混的好一些!” “说的不错!是得巴结巴结!只不过……怎么这么久还不见九百九十九号出现?” ~~~ 如此之声不胜枚举,络绎不绝间,李摘星并没有听到。因为现在的他,依旧还处在极度不相信之中。 可是…… “九百九十九号!九百九十九号在吗?九百九十九号……九百九十九号……” “真是我?哈哈哈……我在我在,我就是九百九十九号……我就是九百九十九号……哈哈哈……” 李摘星这时高兴得不能再高兴,学着白飞飞之前连蹦带跳的样子就往验灵台中央跑。而他所经过的这一路上,旁边那些人再一次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只不过这一次的这种怪异眼神里,更多的是惊诧。 “我的天,九百九十九号怎么会是他?” “就是,怎么会是他啊?早知道……早知道他刚才和我搭话的时候我就……唉!” “是啊,他刚才也和我搭话了!可是我却……我却没有理他!唉!” 如此阵阵懊悔之声,李摘星并没有听见,依旧如风少年一般,高兴的朝着验灵台中央跑去。 不时,若从远处看去,可发现李摘星也像白飞飞之前那样,跑着跑着就没了影,凭空消失,似是人间蒸发。 而这,是因为验灵台周遭被施了镜结阵术,即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息里存在着两个相同的世界。每个人人手里的木牌子,其实就像是一把钥匙,一把连通这两个相同世界的钥匙。只要被喊到号数,就可以从外面的世界,进到里面的世界。 所以,李摘星才跑到验灵台中央时,就听见耳边“咻”的一声响起。等反应过来去看的时候,李摘星发现自己虽然还站在验灵台上,但却已经不是在中央,而是在最边上。更不可思议的是,周遭所有的景物,都已经变得和之前大不相同。 那些排号等候入门考验的人全都不见了,换之而来的,是许多个白衣道服的执剑弟子,他们一个个神采奕奕的站在验灵台四周,不苟言笑,十分严肃。 “喂小子,你就是九百九十九号?” 还不等李摘星彻底回过神来,就听远处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随即,李摘星便寻着这声音的源头看去,登时,见得验灵台中央摆着一张长形石桌。桌后,则坐着一个满脸横肉,一身肥油的大胖子。 而这大胖子可不是一般的胖,李摘星本以为陈八斗就是世界上最胖的人,可如今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打量之间,李摘星忽然觉得陈八斗的身材好苗条。 “喂,问你话呐臭小子,你就是九百九十九号?”大胖子用一块惊堂木重重拍了拍他面前的石桌,不怀好气的问。 “是,我就是九百九十九号!” “那你还杵着干嘛?还不给我快过来?” 这大胖子的态度不是太友好,李摘星虽然不喜欢,但为了能够拜师学艺,所以也只好暂时忍了下来。接着便一路小跑,来到这大胖子面前。 “说,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方?父母何为?”大胖子手拿一支毛笔,低下头准备记录。 “我叫李摘星,家在……”李摘星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遂机灵一转,道:“家在何处不知,父在何处不知,母在何处也不知。” “原来是个三不知的傻子啊?哈哈哈,这倒有点意思!那你可有什么举荐涵,或者是哪位师尊给的特殊令牌啊?” “都没有!” 周德水这番嘲笑,令李摘星更加极其厌恶。但苏天南曾教导过他万事要忍,所以,李摘星压制住了怒火。 但没想到…… “都没有?”大胖子忽然抬起头打量了李摘星一眼,接着又问道:“那你身上带钱了吗?或者是什么值钱的宝贝也行!” “胖子师兄,你问这个干嘛?”李摘星突然疑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胖?你小子竟敢说我周德水胖?信不信我抽死你?” 大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就想站起身来去打李摘星。可因为他坐那石椅和石桌之间的距离太过狭窄,加上他又实在太胖,所以还没等站起身来,他就被挤的又坐了下去。 无奈,大胖子只好暂时收住怒火,瞪着李摘星又道:“臭小子,懂不懂什么是规矩?懂不懂什么是礼仪?我周德水可告诉你,要没点什么好处,你个臭小子连入门考验都别想参加。” 听到这话,李摘星心里就更加讨厌周德水,万没想到这大胖子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收受贿赂。但一想拜师学艺才是自己目的,所以李摘星也只好暂时忍了下来。 “那你说,你要多少?” “这才够敞亮嘛!”周德水说着,摆出一副贪得无厌的模样,道说:“也不多,九百仙银就行!” “九……九百仙银?” 李摘星瞬间大吃一惊,因为九百仙银就相当于是九百万鬼银。 虽然之前在诛仙镇的时候他正好赢了这么多钱,可这钱陈八斗和史好痴都有份。而且赌之前他还和陈八斗打了一个赌,说王八没有蛋如果不是什么好人的话,那么李摘星赢来的钱就将全部输给陈八斗。 故而的,李摘星当时忙活一个晚上下来其实根本就没落得什么好处。但说出去的话就等同于是泼出去的水,李摘星既然输了,那么就不得有什么怨言,所以一分钱也没有要。 可让李摘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分别的那个夜晚,陈八斗居然把一个乾坤袋悄悄给了苏灵雨,然后又让苏灵雨在他走后转交给李摘星。 事后,李摘星打开这个乾坤袋一看,发现里面居然装着整整五百万鬼银! 这,非常令李摘星感动! 因为除去那些没来得及兑换的骰子外,他们一共在四海赌坊里赢了九百万鬼银。三人平分下来的话,是每人各得三百万鬼银。但李摘星因为和陈八斗打赌输了,所以陈八斗其实一共是得了六百万鬼银。 可最后,他却只拿了一百万! 一百万……他所谓的路费钱! 故之所然,再除去他和苏灵雨这一路上的花费,还有他用来买小黄书的三万鬼银之后,李摘星现在的身上只有大约四百万鬼银左右。完完全全,不够周德水狮子大开口要的九百万鬼银! “我告诉你臭小子,九百仙银可已经是最少的了!别的不说,就说方才进来的那个白飞飞,这小子虽然没什么钱,可是他却给了我一件价值五千仙银的宝物,所以……”周德水一顿,笑道:“所以你身上要是实在没这么多钱也行,只要把你身上最值钱的宝贝给我就行!” “最值钱的宝贝?” 就这个时候,李摘星忽然想到了他从慕容邪那里讨要来的一种神奇丹药……百兽大力丸! 那夜分别时,慕容邪不但给了李摘星一些九转百花丹,还给了他一罐百兽大力丸。当然,这是李摘星主动求来的,因为他觉得这大力丸十分厉害,就连恶四海那条黑龙都不是对手,所以特意讨要了一罐来做防身之物。 如今,周德水公然收受贿赂,这是李摘星看不下去的。毕竟从幼开始,苏天南就把他教导的正气一身,虽不算是太过聪明,至少比起慕容邪来他不算聪明。但是,李摘星他也不笨,而且不像苏天南那样顽固不化,知道什么事该用什么办法去变通。 于是的,李摘星就想出来一个惩罚周德水的妙计,那就是骗他吃下这百兽大力丸。 “周师兄,听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忽然想起我身上的确带着一件绝世宝贝。”李摘星装出笑脸,开始施行妙计,勾起周德水好奇。 “绝世宝贝?什么绝世宝贝?快拿出来我看看。”果不其然,周德水中计了。 “周师兄你等一下!” 说着,李摘星便故作神秘转过身背对着周德水,然后手诀一展,就从他乾坤袋里面飞出一个小罐子,落在他手。接着,李摘星又从这小罐子里倒出一粒百兽大力丸来。毕竟这玩样对他来说很珍贵,所以他舍不得完全送给周德水。 “小子,什么宝贝居然搞的这么神秘?”周德水迫不及待。 “周师兄你看,就是这个!”李摘星转过身,将那豆粒大小的百兽大力丸举在周德水面前。 “这是什么鬼东西?” “周师兄,天邪山庄听说过么?” “能没听说过吗?这天邪山庄那可是丹炼之术的鼻祖,整个三界七道里面丹炼最厉害的地方,想当年我师傅他……等会,你问这个干嘛?”周德水说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 “实不相瞒,我在天邪山庄里有熟人,你现在看到的这枚丹药,就是我这熟人送给我的。”李摘星这倒的确没有说谎。 “那你这枚丹药有什么效用?”周德水越加好奇。 “这枚丹药的效用可就不得了啰!”李摘星表情夸张,道说:“不论是谁,只要将这枚丹药吃下,那么就可以瞬间增加五十年的修为。” “五十年的修为?你小子不会是在骗我吧?”周德水多留了一个心眼。 “爱信不信!”李摘星故作生气,一把收住了百兽大力丸。 “别别别,我信,我信!” 周德水傻笑着,想要站起身去把李摘星手里的百兽大力丸给抢过来。可料他实在是太胖,那地方又实在是太狭窄,所以,他又再一次像方才那样,才站起一半身子就被弹挤得坐了下去。 无奈,周德水只好道:“臭小子,快,快把这丹药给我!只要你给我,我就让你参加入门考验。” “当真?” “那肯定的啦!我要是骗你,那以后每逢雨天,我就必遭雷劈。” “行吧,那我就给你吧!喏!”李摘星故作一脸不舍,将这百兽大力丸递到了周德水手里。一顿后,又故作垂头丧气的说道:“给我这枚丹药的人说了,吃它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僻静一些的地方,不然要是有个什么差错,那可就没有效用了!” “知道啦!知道啦!”周德水万分高兴,捧在手里左看右看之后,便手诀一展,放进了自己乾坤袋中。 “那你现在可以让我参加入门考验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周德水笑意不减,说着,便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一颗红色的果子,放在石桌上后,道:“来,把这个给吃了就行!” “猕猴桃?怎么我来考个验,你们还送一个猕猴桃给我吃?”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22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82 . 李摘星一脸无害和惊诧,并不识得他口中所说的猕猴桃,其实是天伏山飘渺派里的一味仙植灵宝,名作:试灵果。传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仙界大能,在梦中偶得的神物。 在飘渺派里,这‘试灵果’的最大作用就是用来测试凡人的灵根资质高低。只要是吃了这‘试灵果’,那么过不了多久,就会从头上冒出一股清烟来。烟冒的越大,就说明灵根资质越高;烟冒的越小,就说明灵根资质越低。 不过,周德水才一听李摘星说这是个猕猴桃,当即就不高兴了,气得又想站起身去打李摘星。可结果……又被弹挤的坐了下去。无奈,只好随手抓起石桌上那个重重的砚台,朝李摘星狠狠忍了过去。 李摘星见状一闪,躲是躲了过去,但衣服上却沾染了一大片的黑墨汁,气得他当即就开口,怒道:“周德水,你要再打我,我可就跟你翻脸了!” “哟呵!翻脸?”周德水不以为然,挑衅道:“打你又怎么滴?难不成你还能吃了我?” “哼!打我?小心老天爷惩罚你,让你个死胖子断子绝孙!” “臭小子,还敢说我胖?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周德水脸色一沉,怒着,就想直接冲出来去打李摘星。 可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胖了,而且他这次站起来的动作又太过大力和迅猛。所以才刚一挪脚,他两腿间的某个地方就“咔”的一下子,狠狠撞到了石桌的桌角上。 刹间! “嗷……” 多么痛的领悟,它曾经是周德水的全部! 只见他双腿夹缩,脸色憋的一个通红,疼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痛彻心扉间,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恰巧的是,那张石桌正好遮挡住了他的酸疼部位,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李摘星也看得是一头雾水,站在一旁摸着脑袋,不明就里。 “周大胖子,你这又是怎么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不我给你请个大夫?” “大夫?你个小兔崽子还大夫?” 周德水本想再去教训教训李摘星,可一来他站在实在是太疼了,根本力不从心。二来,是因为他方才的嗷叫声,已经吸引了那些执剑弟子的目光。所以为了避免出糗和闹出笑话,周德水只好坐回石椅上,并装出一副丝毫无事的样子。 “周大胖子?你真没什么事?”李摘星疑惑,他虽然不知道周德水究竟怎么了,但方才周德水那疼痛得近乎扭曲的神情,李摘星却看了一个仔细。 “废话?我是谁?我可是飘渺派内务大总管周德水,能有个屁的事?”周德水死要面子,遂一转,接着说道:“倒是你个臭小子,你不能别这么墨迹?快些把这试灵果给吃了,我可还有大事要去办。” 周德水所谓的大事,自是关于他命根子的问题。只不过,这时的李摘星却还一头雾水,依然纠结着试灵果和猕猴桃之间的关系,道:“我还是不明白,这分明就是一个猕猴桃嘛,怎么会是什么试灵果?完全不像嘛!” “小兔崽子,都跟你说了它不是猕猴桃!”周德水这时候脸都红了,一直在强力憋着从某个敏感部位传来的疼痛。坐立不安间,也没功夫再和李摘星绕来绕去,就直接说:“这真是我们天伏山的‘试灵果’,只要你个小兔崽子把它吃下去,就能知道你的灵根资质好不好。” “当真?”李摘星还是不太相信,就觉得它是一个猕猴桃。 “小兔崽子,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可就叫人把你轰出去了啊?”周德水不耐其烦。 “别别别,我吃,我吃还不成吗?” 李摘星说罢,也不管是真是假了,“唰”的伸过手,就把桌子上这个‘试灵果’给拿了起来。接着便如同狼吞虎咽一般,没多大一会儿,就把这个‘试灵果’给完全消灭到了肚子里。 “周师兄,怎么我什么反应都没有啊?是不是你这试灵果,变成失灵果了呀?”李摘星看着周德水,一脸的茫然。 “急什么?再等等!”周德水无心搭理,低着头,似在桌子底下干着什么大事。 就如此,一炷香过去…… “周师兄,怎么还没冒烟啊?” “再等等!” 又一炷香过去…… “周师兄,你到底在桌子底下干嘛?快帮我看看,为什么我脑袋上面还没有冒烟?” 就这时,周德水似已办完大事,回过神来,就对李摘星说道:“嘿嘿嘿……我告诉你啊小兔崽子,其实不是这‘试灵果’失灵啰,而是你小子根本就没有灵根神元!” “嘎!” 李摘星瞬间哑言! 确实,李摘星他没有神元,因为很早就被苏天南给打碎了。 可让李摘星没有想到的是,周德水眼见他不说话,突然就十分嘚瑟的挖苦和嘲讽他起来,道说:“我告诉你啊小兔崽子,吃了试灵果后脑袋没冒烟,就说明你没有灵根神元,等同于……一个废物!” “要知道,凡人神元,先天而成。就算资质稍微差一些,但也不可能没有。纵观我们飘渺派这么多年以来,但凡吃过这试灵果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冒出一些烟出来。可你个小兔崽子倒是神奇,居然连个影儿都不见。难不成你小时候被驴给踢过?否则怎么会变成一个废物?哈哈哈……” 周德水说着慢慢站起身,离开石椅,走到李摘星身旁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想更深一步挖苦李摘星。 “你说我是个废物?” 李摘星眉头紧皱,神色忽然变得很是复杂,无形之中,想起了自己以前那些不堪的经历。 “那是当然了啊,没灵根神元的人,就是个废物!哈哈哈……你,李摘星,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废物!”周德水故意把这话说的很大声,目的就是想让周遭那些执剑弟子听见。 于是…… 顷刻之间,就把在场所有执剑弟子给逗的哈哈大笑! 却突然的……芦竹林 “哼!你才是个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小爷我现在就代替上天惩罚你,让你个死胖子断子绝孙!” 说完,李摘星脸色忽的一变,快速转过身来抬起脚,朝着周德水两腿间的某个地方,“噹”的就来了一个二郎踢。 刹间! “嗷……” 多么痛的领悟,他曾是周德水的全部!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就连那些执剑弟子都看呆了。 尤其是这时的周德水,表情已经完全扭曲,夹缩着双腿在原地一蹦一跳,疼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在隐隐酸疼的部位,居然会被张小北突如其来的踢上一脚。 这滋味,这酸爽……只能用“啧啧啧”来形容! “死大胖子,这就是得罪小爷我的下场!哼!” 李摘星撂下如此狠话,并且朝周德水做了一个鬼脸后,便转过身顺着他方才进来的方向跑去,想逃出这里。可是这镜结阵术似乎只能进不能出,李摘星转了几个来回都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帮我抓住这个小兔崽子!”周德水忍着疼痛一大怒,就让那些执剑弟子去抓李摘星。 见状,李摘星也不敢再在原地逗留,大迈步子就想跑出验灵台。可料,那空气当中似有一堵无形之墙存在,李摘星没跑出去不说,还被“咣”的撞了一下。 刹间,摔得一个四脚朝天! 也就这时,执剑弟子尽数赶到,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李摘星给五花大绑。然后,押行到周德水面前。 “小兔崽子,挺能耐啊你?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哼!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周德水怒瞪着李摘星,恨不得把他给吃碎咬烂。 “死胖子,今天栽倒你手里算小爷我倒霉,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李摘星不甘示弱,想着自己就算是死,也得死得不输骨气。 “想死?没这么容易,我可都还没有玩够呐!”周德水嘚瑟起来,一顿后,突然故作神秘的说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很好奇,好奇你明明排在九百九十九号,可为什么能够提前进来?” “你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我呸,小爷我才不想知道!” 其实李摘星心里是想的,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因为他只要一说,那么气势就弱了下来。 “不想知道?哈哈哈……你不想知道我就偏偏要告诉你!”周德水嘲讽大笑,接着,凑到李摘星耳边,神神秘秘的道出一句:“小兔崽子,还记得你在四海赌坊欺负过的王霹雳和周有财吗?” 听到周德水这番话,李摘星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隐隐之间,还透着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觉。 “师弟,出来吧,出来让你的老熟人见见!” 周德水话罢,登时间,就见一个骨瘦如柴,长相十分猥琐的人,忽然从验灵台下的一棵大松树上跳了下来。不时几步,此人就连跑带走的来到近前,和周德水站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 而他,正是王霹雳! 原来,周德水和王霹雳二人遵受师命在此执事,各负责着里外验灵台上的一干事宜。周德水负责在验灵内台考验入门弟子,王霹雳则负责在验灵外台维持秩序。 分工明确! 不过,在验灵外台执事比较无聊,毕竟前来参加入门考验的人都没有谁闹事,一片祥和。所以很快的,王霹雳就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睡了过去。 但料,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间,离他不远处竟有人大喊着要买小黄书,三说五说间,便把他给吵醒了。 对此,王霹雳本来是不想搭理的,虽有厌烦,但他还是想再接着睡。可就当他眼角余扫,看清要买小黄书之人正是李摘星时,瞬间,王霹雳是睡意全无,心中仇恨之火更是无名冒起。 当即二话不说,王霹雳奔着验灵内台就来找周德水。因为,周德水就是周有财的大哥周有势,德水之名,是他师傅给他取的字号。 而两人相见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商量一番之后,王霹雳和周德水就说要找李摘星报仇。于是,便有了李摘星提前进入验灵内台一事;更有了周德水故意收受李摘星九百万鬼银做贿赂一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二人暗中搞的鬼! 所以这时…… “李摘星啊李摘星,你小子一定没想到会是我吧?哈哈哈……方日在四海赌坊时你把我害得差点丧命,今日你落到我手里,哼哼,你死定了!” 王霹雳见李摘星沦为阶下囚,非常的高兴,洋洋得意着,便是一番大笑嘲讽,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倒是李摘星,他对这番结果确实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王霹雳会是飘渺派弟子;也没有想到周德水会是周有财大哥;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中了他们的诡计。 悔不当初! “师弟,给我弄死这小兔崽子!” 周德水本想亲自动手解决掉李摘星,可是只要一运功,他某个地方就疼得不行。无奈,只好让王霹雳代替自己出气泄恨。 “师兄放心,当日在四海赌坊时不能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现在,我就让他尝尝我‘天极**指’的厉害!” 王霹雳口中这天极**指倒有些名头,是一种很厉害的指法。初练的时候,要先取一些沙子放于大祸中用烈火烧热,然后将食指和中指齐并伸出,做成指剑状,接着便开始日以继夜的用两个手指头去戳沙子。 待等戳到痛不知所痛,疼不知所疼的时候,那么就算是小有所成。若还想再更上一层楼,就得接着去戳大树、戳石头、戳铁板、戳……各种能戳之物。 只要如此反复狂练十数年,就可以练成天极**指。届时,如果再加上一些灵息修为,那么这天极**指就将变得惊天地泣鬼神,厉害无比。但凡只要被其戳中,定是有死无伤,下场极惨。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23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83 . 只要如此反复狂练十数年,就可以练成天极**指。届时,如果再加上一些灵息修为,那么这天极**指就将变得惊天地泣鬼神,厉害无比。但凡只要被其戳中,定是有死无伤,下场极惨。 此一套指法,王霹雳已经苦练二十余年,今日,他便想以此神功,杀了李摘星报仇。 于是当即的…… “小兔崽子,受死吧!” 话罢,就见王霹雳跃身飞至半空,伸出二指,准备一击打在李摘星头顶正心天灵上,让他在痛不欲生中死去。 见此幕,李摘星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惜这时的他正被两个执剑弟子扣押着,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霹雳袭来。 “天极……**指!” “哧!” 刹间,王霹雳整个人就如同一柄惊天之剑,从高高的天空上直袭而下。仅仅眨眼,就准准的,狠狠的,一指打在李摘星头顶天灵上。 可这结果却是…… 李摘星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周德水和王霹雳也是这样以为,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李摘星是必死无疑。但令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王霹雳一指而下打在李摘星头顶天灵上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王霹雳的确是打中了李摘星,但李摘星却丝毫没有事,就好像是有一道什么无形之力在保护着他一样。不仅将王霹雳给震开,还把王霹雳那两个苦练二十余年的手指头,给直接震得‘嘎吱’一声,骨头碎了。 当即…… “啊……我的指头,我苦练了二十余年的手指头啊,难道今日就这样子废了?” 王霹雳跪在地上,看着他那两个骨碎残废的手指头伤心不已,哀嚎不止。不大一会儿,伴随着阵阵疼痛,居然当场气晕了过去。 “师弟啊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师弟?你放心,是这臭小子害了你,我一天会替你报仇的!” 周德水虽说哭声震天,但其实眼中却没有一滴眼泪,心里也完全不在乎王霹雳死活。只不过是碍于情面,所以他不得不装模作样一番。 至于李摘星,他见此时状幕,整个人都开心极了,大笑着就道:“哈哈哈……老天爷都在帮我惩罚你们了!周大胖子,还不快把小爷我给放了。否则……小心老天爷又惩罚你,让你断子绝孙!” “小兔崽子!” 周德水转过身,怒了! 挥了挥手,示意两个执剑弟子扶王霹雳到一旁休息后,接着,周德水就面目狰狞的看着李摘星,道说:“小兔崽子,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哼!” 周德水认为,王霹雳之所以会把自己手指头给断残废,是因为一来他大意;二来,是认为李摘星身上有法宝。毕竟,王霹雳之前和他就说过辟邪指一事。 所以他那话才说罢,周德水就在暗中运转灵息修为,将其化聚于掌。接然,便趁着李摘星毫无防备,且出其不意的快速打出。为的,就是想杀李摘星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完全来不及去驱动辟邪指神力保护自己。 于是乎,随着周德水暗掌一出,顿间,李摘星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打得向后飞出丈数远。若不是这验灵台四周有那堵无形的阵法之墙将他拦下,那么,恐怕李摘星飞出去的距离,就不是这短短的丈数距。 “小兔崽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居然连我三成修为功力都挡……” 话到一半,周德水结巴了! 因为就这时,他看到李摘星站了起来,而且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周德水凝重了眉头,那些执剑弟子则纷纷拔剑相对。因为他们都知道,虽说方才周德水只用了三成修为功力,但是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就像是用石头去砸鸡蛋一般,便是不死,也然大伤。 可如今,李摘星却丝毫没事! “周大胖子,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么?三成修为功力怎么够?你也太看不起我李摘星了吧?来,小爷再给你一次机会,用你十成修为功力来打我!” 李摘星站在丈数远之外挑衅起来,他这是故意而为。同样的,李摘星心里也充满着万千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只不过比起解开疑惑来,李摘星觉得当前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保住性命。所以,在李摘星发现周德水等人开始忌惮他后,当即的,李摘星就来了个将计就计,主动给了周德水他们一个下马威,让周德水以为他身上有什么法宝,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这,就是李摘星主动挑衅的原因! 果不其然,周德水和那些执剑弟子都中计了!纷纷不绝的,都以为李摘星身上有什么法宝护体,一个个瞬间愣在原地,只敢执剑相望,却不敢靠前进步。 都怕死! “周大胖子,怎么?你怕啦?”李摘星知道他们越来越近忌惮,于是就再一次火上浇油般挑衅起来,道:“哈哈哈……知道你那废物兄弟周有财,和你那废物师弟王霹雳当日为什么会输给我吗?我告诉你死胖子,因为小爷身上有宝!哈哈哈……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就来打小爷我啊!小爷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打,看咱们谁先死怎么样?” ‘这辟邪指真有这么厉害?’ 李摘星这番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周德水就更加忌惮,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更加胡思乱想了。只能凝重眉头,琢磨起办法来。 ‘对了,王霹雳不是有邪魔铃吗?’ 周德水机灵一转,想起辟邪指的克星邪魔铃来。于是,便来到躺在一旁的王霹雳面前,把他给叫了醒。 “指头,我的指头哟,你怎么就这样废了?我可是苦苦练了你们二十多年呐,二十多年呐!” “行了行了,别哭爹喊娘的!”周德水不厌其烦,直接问道:“师弟我问你,你不是说你这次去四海赌坊的途中,有个小和尚给了你个邪魔铃法宝吗?快,快把他拿出来对付这小兔崽子!” “周师兄,没了!我的指头没了,邪魔铃也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乐 “因为我把邪魔铃当……当给小霸王了!” “什么?当了?” 周德水很吃惊,也很无语。想要骂王霹雳,可又找不到太好的借口。毕竟王霹雳那夜要是不把邪魔铃当给小霸王,那么小霸王定然要了他的小命。 “周师兄,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一定要帮我杀了这个小兔崽子啊!”王霹雳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其他怎么的,反正就是哭了。 “报仇?邪魔铃都没了还怎么报?你没看到这小兔崽子身上的辟邪指那么厉害啊?”周德水满脸无奈,同时又充满了不甘心。 “辟邪指?这小子身上没有辟邪指啊!” 王霹雳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瞬间让周德水提起了精神。 “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没有辟邪指?” “师兄,师傅不是说过么,这辟邪指只有带在手指上才有用。可你看这小兔崽子手上,根本就没带着什么辟邪指啊!” 王霹雳毕竟在四海赌坊里见过辟邪指,还和其打过交道。所以,如今才仅仅一眼,就看出了李摘星身上没有辟邪指。 “但要不是辟邪指的话,那这小兔崽子方才怎么可能挡得住我拿一掌?还有你那一指?难道……难道他身上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法宝?”周德水疑惑着,猜测起来。 “一定是!” “是个屁啊是,还不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治得了这小兔崽子?”周德水焦躁起来,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李摘星。 “师兄,我突然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王霹雳终于冷静下来,心思一动,想出一个诡计。 “快说,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嘿嘿,师兄,我想的办法是这样的……”王霹雳附耳悄声,神神秘秘把自己想的诡计告诉了周德水。 “妙!妙!妙啊!” 听后,周德水开怀大笑,连连道妙。 也就这时候,丈数距外的李摘星再一次挑衅说道:“周大胖子,王大废物,你们两个在那里唧唧歪歪些什么?是不是怕了小爷身上的宝贝?我告诉你们,识相的就让小爷我加入你们飘渺派,别在刁难小爷。否则,就别怪小爷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我呸!我堂堂飘渺派内务大总管,会怕你一个小兔崽子?简直就是个笑话!” 周德水说着,便很有气势的重新坐回了石椅上。而王霹雳则往一旁跑了,不知道是去干嘛。 倒是周德水,坐到石椅后,便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对李摘星说道:“小兔崽子,本大总管只是听说你的赌术很厉害,所以,本大总管今日也想和你过上两手。你,敢吗?” 听到这话,李摘星心里其实是不想和周德水赌的。一来,是因为在经历过四海赌坊里的那些事情后,他已经开始有些厌恶‘赌’这个字。二来,是因为他知道周德水准没安什么好心,一定又是设计好了大坑等着他往里面跳。 只不过,李摘星现在却是不答应不行,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逃出去的办法,所以,只能继续用拖延时息的策略,暂时假装先答应下来,然后寻找逃出这验灵内台的法子。 于是的…… “小爷我有什么不敢?难道小爷我还怕你不成?说吧周大胖子,你想和小爷我赌什么?” “嘿嘿,我们就赌……” 周德水说到这里停了住,故作神秘。然,挥挥手示意李摘星走过来后,才接着说道:“小兔崽子,我们今天就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赌一次,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就让你加入飘渺派。但如果是你输了的话,那么……你得把你身上的宝贝送给我。” 听到这话,李摘星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周德水是在打他宝贝的主意。却殊不知的是,这所谓的宝贝根本就是空穴来风,完全不存在的事情。故而,无论是输是赢,对李摘星都没有什么坏处。 于是…… “好,小爷就慷慨一回,答应你便是!” “小兔崽子,这可是你说的噢?不准反悔!”周德水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想着自己今日又可以得到一件厉害法宝。 “反悔的是小狗!” “好,就这么定了,反悔的是小狗!” 李摘星心里更加高兴,因为就算是输了,他也不会失去任何东西。而若是不小心赢了,那么他就可以顺利加入飘渺派,修炼功法。 故,李摘星相反还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周德水究竟要跟他怎么个赌法。于是接着,便催促问道:“周大胖子,快说,你想跟小爷我赌什么?” “很简单,就赌这试灵果对你到底有没有用?”周德水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本大总管再给你一颗试灵果吃下,只要你头上会冒出烟来,无论大小,就算是我周德水输了! “你……你这分明就是在耍赖!” 李摘星急眼了,因为这就是他的死穴。 “耍赖?这怎么能叫做耍赖呢?”周德水一脸无辜,一顿后,又接着厚颜无耻的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刚才给你吃的不是试灵果,而且还真被你猜对了,那的确就是一个猕猴桃!” “什么?” 李摘星愤怒了! 但其实,这是周德水在胡编乱造说假话。他方才给李摘星吃的就是试灵果,只不过为了能让李摘星和他打赌,所以才故意将试灵果说成是猕猴桃。 “小兔崽子,本大总管之前可说了,我们这是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在赌,所以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你真正的试灵果。” 周德水说的冠冕堂皇,李摘星听后,却是已完全明白了他的阴谋诡计。 何况李摘星也知道,就算刚才他吃下的真是猕猴桃,就算周德水现在给他吃下真正的试灵果,一切的一切也照样是无济于事,下场都是一个输字。毕竟他的灵根神元,已被苏天南给打破。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24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84 . 只不过,输定了归输定了,李摘星心里却是不甘心。灵光一现间,李摘星忽然想出一个十分冒险的办法来,那就是……找到方才在暗中帮助他的东西。只有这样,李摘星才有可能依靠着这股神秘力量,逃出验灵内台。 故而的…… “好,你这赌小爷我应了!但是,你得让我自己去挑选试灵果!” “这可不行!试灵果可是我飘渺派至宝之一,要是被你个小兔崽子给摸坏了,那我不就亏了吗?”周德水直接拒绝,他担心的不是吃不吃亏,而是怕被师傅惩罚。 “哼,死胖子,你当小爷我傻啊?你待会要是再给我一个猕猴桃,那小爷我不就输定了吗?所以,你要是不让我自己挑,那小爷就不跟你赌了!” “这……”周德水犹豫起来,不过才一顿,周德水就也觉得李摘星的担心是在情急之中。于是,下定决心,道:“好,就让你个小兔崽子自己挑,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如此一通说着,周德水便伸出手,将放在旁边的一个竹篮子给提到石桌上放着。 而这竹篮子看上去虽然不怎么大,但却也是非同凡物。跟乾坤袋差不多,都是可以囊纳很多东西的神奇宝贝。 所以,当周德水撩开盖在这竹篮子上面的那块白布后,登刹间,一个个若似猕猴桃的试灵果,就出现在李摘星眼前。 “挑吧小兔崽子!” 周德水刚把这话说完,突然的,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李摘星竟然蹭的一下子蹦上前来,二话不说,提起竹篮子转身就跑。 “小兔崽子,你这是干嘛?”周德水大惊! “干嘛?哼!就是输,小爷我也要把你们飘渺派给吃穷啰!” 说着,李摘星便直接坐到地上,抓起竹篮子里的试灵果就开吃。而且是吃一口扔一个,急得周德水大怒。 “小兔崽子,你给我我住嘴,别以为我真不敢揍你!” 周德水脸上虽然发着横,但心里却还真不敢去揍李摘星,那些执剑弟子也是。一个个都害怕着像王霹雳之前那样,人没打死,却把自己给弄残废了。 “揍我?哈哈哈……有本事你们就来揍我啊!小爷我今天皮特别痒,求揍!哈哈哈……求揍!” 李摘星越是这么说,周德水和那些执剑弟子就越加忌惮,忌惮着李摘星身上那个空穴来风的宝贝。 “来人呐,快把这小兔崽子手里的‘试灵果’给我抢过来!快快快!”无奈之下,周德水只好让那些执剑弟子去当替死鬼。 而这些执剑弟子虽说也在忌惮,但周德水毕竟是内务大总管,他们的头,不敢得罪。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命令。 可料,这几个执剑弟子才刚刚走到李摘星身边,还没等动手,李摘星忽然扯开嗓子就是一阵乱喊乱叫,耍起了无赖。 “杀人灭嘴啦!飘渺派弟子要杀人灭嘴啦!快来人呐!杀人灭嘴啦!” 李摘星这么一喊,那些个执剑弟子便十分聪明的不动手了,一个个都将目光投向了周德水。 “杀人灭嘴?你个没学识的小兔崽子!” 周德水这时候急得不行,害怕着李摘星要是再这么叫下去的,那要是把他师傅师尊之类的给招来,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所以…~ “好好好,算你个小无赖狠!我让你吃,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再乱叫了行不?” “行啊!” 李摘星回答的十分干脆,气得周德水两只眼睛里都像是在冒火星子,恨不得冲上去掐死李摘星。尤其是看着李摘星吃试灵果的时候,周德水心里面简直就像是在滴血一样。 因为这试灵果不但可以测试灵根资质的高低,还可以帮助修仙者延年益寿,增补修为。 所以,试灵果在飘渺派里面极其珍贵,对于修仙者而言,可以说是非常难得,只有对飘渺派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弟子,才有可能获得那么一小个。 而对凡人来说,那这试灵果就如同稀世珍宝一样。随便吃上一个,就可以测试出灵根高低有无;吃上两个,就可以精神抖擞抖擞,连续十数天都不用吃饭睡觉,完全不会觉得疲累。而只要吃到十个以后,那在凡人的世界里就将是神一般的存在,无谁能敌。 现在倒好,李摘星居然把试灵果给拿来当饭吃。气得周德水两眼冒火不说,还把旁边那些执剑弟子给馋得是口水直流,恨不得把李摘星咬过之后丢在地上的那些试灵果给捡起来吃掉。 也就这时候…… “小兔崽子,别说本大总管不关照你,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息。一个时辰之后,你这脑袋瓜子上面要是还没有冒烟,那可就算是你输了!” 周德水话虽如此说,但却是非然。他根本不是在给李摘星时息,而是在给他自己时息。因为与李摘星打赌,只不过是一个拖延之计。而真正的谋策,其实是以毒计而攻。 这是王霹雳给周德水出的主意,想着,既然明面上伤不了李摘星,那么就在暗地里用毒药害死他。所以,方才王霹雳匆匆而去的原因,就是赶着去配制一种厉害的毒药。 故之而然的,周德水才如此慷慨的给了李摘星一个时辰为限。 “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小爷正好可以睡上一觉!” 李摘星并不知道周德水暗中的诡计,但一听周德水居然给了他一个时辰为限,瞬间,就猜到了其中必有蹊跷。 故,李摘星嘴上说的是睡觉,但其实却是想让周德水放松警惕,好给他自己多一些的时息,去想通方才救他的那股神秘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 果不其然,周德水没再去搭理李摘星,叫那些执剑弟子看守好后,他自己便也靠在那石桌石椅上,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 ‘奇怪,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救了我?’ 李摘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思索起方才的事情来,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能逃出周德水毒手的办法。 ‘难道是我体内的小黑袍又出来淘气了?’ ‘不可呀!’ 李摘星心里有诸多疑惑想不通,他虽然不会什么功法仙术,但却不代表他不熟悉,毕竟苏灵雨可时常在暗中教他,只是无奈于他没有灵根神元,学不会而已。 所以,王霹雳那一记天极**指的威力,还有周德水那一掌的厉害,李摘星心中其实比谁都清楚。知道他自己刚才若是真被打中,那么定然是有死无伤。可结果他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连点皮都没有擦破。 这,是李摘星万想不明白的事情!为尊书院 ‘唉!也不知道小师妹现在在哪,要是她在就好了。还有陈胖子,还有史长老,还有……非要嫁给我的慕容姑娘!’ ‘嘿嘿!’ 李摘星躺在地上望着天,想到这里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也就如此这般想着想着,李摘星忽然觉得一阵困意传来。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咦?这是哪?我不是在验灵台吗?” 看去,在李摘星面前的是一个山洞,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山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时,李摘星就站在这个山洞的洞口! “难道我在做梦?” 惊疑着,李摘星身体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却也就是这半步,没差点直接要了李摘星的命,因为在他身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方才,李摘星没差点因为踩空而摔下去。 “我这到底是在哪?” 疑惑,盖过了李摘星内心深处的恐惧。沉思片刻后,李摘星慢慢走进了这个山洞中。就像是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推动着,吸引着他靠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的,顺着这山洞走到了一个比较空阔的地方。不可思议的是,这地方的正中央里,居然摆放着一口十分巨大的棺材。 “青铜古棺?这就是师傅说的青铜古棺?” 李摘星先是一阵惊疑,紧接着便突的一下将眉头凝重起来。耳边,回响起苏天南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事情,那些……关于青铜古棺的事情。 带着无穷无尽的好奇和疑惑,李摘星慢步走到这青铜古棺面前,想要好好看个仔细。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李摘星伸出手刚碰到青铜古棺的棺材盖时,突然的,竟听到棺材里面传来一阵婴儿的笑声。 “咯咯咯……” “谁……谁在里面?” 李摘星被吓得一大跳,不禁向后退了几步。也就这时,青铜古棺里再一次传出笑声。 “咯咯咯……” “里面是个婴儿?” 李摘星终于冷静下来,犹豫一阵后,便又走到青铜古棺面前,开始用力去推棺材盖。 轰隆隆! 随着一阵沉闷如钟的声音起落,很快,青铜古棺被打开了。 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躺在襁褓中的婴儿! “真是一个婴儿!”李摘星惊呼! “咯咯咯!” 这婴儿看见了李摘星,似乎变得更加高兴,‘咯咯咯’的笑声比方才还要明脆,就像银铃一般悦耳。 更加奇怪的是,李摘星看着这个婴儿的时候,居然有一股浓浓的熟悉感。 “这婴儿是谁?他她怎么会躺在这青铜古棺当中?” 无数的疑惑又如潮水一般袭来,片刻后,李摘星便带着这些疑惑伸出手,想要把这个婴儿给抱起来看看。 却料,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这个婴儿的时候,突然的,一股黑气从青铜古棺下面快速冒了起来。还不等李摘星反应回神,这股黑气就完全将青铜古棺吞没。 不时,婴儿不见了,青铜古棺也不见了! 随之出现的,是一个匣子,一个……四四方方,透着神秘的黑玉匣子…… 它就这么被放在地上,静静的,像是它原本就在这里沉睡着一般。李摘星才见,顿就让出这个黑玉匣子,就是他在悬底崖潭捡到的那一个。 因为,这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这个匣子怎么会出现在这?方才那个婴儿又去哪了?” 无数的疑问,如同被一阵狂风卷起来的海浪,瞬间将李摘星包围得严严实实,深陷其中,不得自解。 也便这时,黑玉匣子上面突然有了异动,一点一点的,开始顺着那朵血眼妖花的纹路散射出道道虹光。不过多久,这道道虹光就将血眼妖花给完全勾勒了出来。 紧接着,就在李摘星眉头深皱不解惑的时候,突然间,这朵血眼妖花活了。只见它脱离匣子本身,飞至半空,绕着李摘星悬飞起来。 一开始,李摘星心里还有些忌惮和害怕,毕竟苏天南和他说过这是妖魔之物。可渐渐的,李摘星却发现这朵血眼妖花不仅不会伤害他自己,还好像认识他自己一样,十分乖巧。于是李摘星便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让这朵血眼妖花来到其上。 出他意料的是,李摘星才伸出手,这朵血眼妖花就已经完全会意,咻的一下子,就飞到了李摘星手中。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忽然觉得你不像师傅说的那样是魔物?” 李摘星把这话说完,便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摸了摸它。而这血眼妖花也不抗拒,反倒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看着李摘星不停的眨眼睛。 就如此这般过了半柱香后,突然的,这朵血眼妖花飞出他手,再次绕着李摘星悬飞几圈后,便又飞回了那个黑玉匣子上面,化作浮图。 接然,一道无比耀眼的虹光突然从那只眼睛里面散射而出,照于山洞半空着后,随即的,出现了几行字。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碳,万物为铜;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澹乎若渊,泛乎若舟;虚无缥缈,岁命不忧!’ “这是……?” 李摘星看后惊愣,顿然想起苏天南曾经和他讲过的那个故事,那个关于黑玉匣子,关于黑袍少年,又关于他自己的故事。 只不过,还没等李摘星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突然的,这些字便化为凌乱消失,接着,又形成了两行新的字。 ‘寻得飘渺,方得所有!’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25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85 . “飘渺?到底什么是飘渺?” 李摘星再一次惊愣住,也再一次被无数的疑惑团团包围住。 却这时,还不等李摘星想得一个明白。突然间,这两行字就像是活了一般,冲着李摘星的双眼,便咻的一下子飞了进去。 接着…… 验灵内台上,随着一个哆嗦,李摘星猛地从地上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遂,发现这原来是他自己做的一个梦。 “小兔崽子,一个时辰可就快要过去了,到时候别说话不算数,你身上那宝贝,本大总管今天是赢定了!” 石桌后,周德水眼睛三睁三闭,似是还没有完全睡醒,迷迷糊糊的。那些看守李摘星的执剑弟子也是如此,一个个都无聊的坐到地上打起了盹。所以周德水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去看李摘星一眼,就像是在说梦话一般。 “切!” 李摘星对此嗤之以鼻,也完全不放在心上,站起身,便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但就这时候,一股翻江倒海的声音,忽然在他肚子里面“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遭了!又要闹肚子了!” 李摘星脸色瞬变,因为他这两个月以来,几乎每隔几天就肚子疼,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行,我得先去方便方便!” 说着,李摘星就想把周德水叫醒,然后带他去茅房。 可让李摘星一千个一万个没有想到的时,就在刚要开口之际,突然的,他体内这股翻江倒海的咕噜声戛然而止。随之,竟化作一道无限的暖流,直冲他头顶天灵之上…… 恰就这时,在那睡得迷迷糊糊的周德水,又再一次如说梦话一般,嘲讽起李摘星,说道:“今天你个小兔崽子遇到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大血霉!倘若你这头上要真的会冒烟,别说让你加入我飘渺派了,就是让我认你当爹都行!”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摘星突然蹿到了周德水近前。而他的脑袋上面,此时正“砰砰砰”的往外冒着烟,就如同一个烟囱一般,冒的特别大。 “那还能有假?我德水说话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不说谎!”周德水还靠在椅子上面闭着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站在他旁边的李摘星。 “那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李摘星努力忍着自己内心的高兴,也忍着笑,不想这么快就被周德水发现。 “反悔?不存在的!因为你个小兔崽子根本就不可能赢得了我。”周德水虽是迷迷糊糊间的梦话,但却是自信满满! “那要是出了万一呢?”李摘星这时候还在憋着笑声,而且他脑袋上面的那股青烟现在是越冒越大! “万一?哈哈哈!哪有什么万一啊?要是我周德水真反了悔,那以后每逢雨天,我就必遭雷劈!”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噢?没人逼你哟!” “当然是我说的啰!难道还是你个小兔崽子不成?可笑!” “那你看我头上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难不成还是烟……烟……烟……”这时,周德水慢慢睁开了眼睛,脸上笑容也跟着慢慢凝固。 “哼!哼!哼!死胖子,你输了!”李摘星话说完,随之,他头上的这股青烟也渐渐消失。 “这……这怎么可能?你脑袋上面怎么可能会冒烟呐?而且……而且冒的还这么大!”周德水彻底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会是真的。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是个瞎子看不见吗?我告诉你周德水,你,输了!哈哈哈……”李摘星心里那叫一个爽,尤其是看到周德水这副表情的时候,就更加的痛快。 “你们几个,这小兔崽子脑袋上面怎么会冒烟的?快说,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周德水仍不敢相信,怒着,便问那些负责看守李摘星的执剑弟子。 却料,这些执剑弟子都是一副苦瓜脸,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模样,没有任何人能说出个四五六。毕竟方才他们都在打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饭桶!一群废物!” 周德水被气得不行,万琢磨不明白其中原因。相反,李摘星见他这番模样,却是喜不胜喜,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 “周大胖子,还记得你刚才和我发的誓吗?” “誓?什么誓?” “是谁刚才说的,只要我脑袋上面冒烟就认我做爹?” “嘎!” 周德水一听这话,登时尴尬不已。因为他方才那些话虽然是在迷迷糊糊中说出来的,但还是有印象,记得一个清楚。 所以,为保脸面挂的住,周德水只好来个死皮赖脸,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小兔崽子,我……我有这样说过吗?” “你当然说过,不信你问他们!”李摘星初入尘世,始终还保持着一丝单纯善良,想什么都是先往好处想。 “你们几个有听见吗?”周德水笑眯眯的看着那些执剑弟子。 “没有!没有!我们都没有听见!”这些执剑弟子都已经看出周德水是笑里藏刀,故而,只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们……” 李摘星没把话说完,虽有些不悦不爽,但还是瞬间明白这些执剑弟子,都是和周德水一个鼻孔出气的人。 “小兔崽子你看,没人听见!哈哈哈……”周德水得意高兴。华夏书库 “哼!没听见就没听见吧,但我现在至少赢了你,所以你是不是该让我加入你们飘渺派了?”李摘星真正关心和在意的,还是这个。 “放心,我周德水说到做到,你就算不想加入,我也会逼着你加入的!只不过……”周德水说这话,李摘星就听得有些糊涂了。一顿,又听周德水接着说道:“小兔崽子,其实这试灵果只不过是第一道测试,你要真想加入我们飘渺派,那么你还得从元级弟子做起!” “元级弟子?” “不错,元级弟子!”周德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道:“小兔崽子我告诉你,这元级弟子可了不得,只有灵根资质最好的人选,才能拥有如此光荣的一个称号!” “你刚才冒出来的那烟,就已经证明你是灵根资质最好的人选了!所以,这当之无愧的元级弟子称号,以后可就归你啦!” “真的?”李摘星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 周德水脸上一副诚恳,心里其实却是一肚子的阴险狡诈。他之所以要把李摘星留下来,是因为李摘星只要一日身在飘渺派中,那么他就不愁没有报仇的机会。 至于这元级弟子,更是周德水想借机羞辱他一番。因为飘渺派里面分为‘仙宗’和‘武宗’,仙宗主要是修仙练道寻长生,武宗是追求极限成为强者。 但相同的,是在两大宗系里面又分为一级弟子、二级弟子、三级弟子……最高是十级弟子。再往上,就是长老、护法等等级别! 而周德水说的这元级弟子,其实比农役杂劳的地位都还要低下。元级元级,等同于是零级。说白了,就是废物的专属称号。没有任何身份不说,甚至任何一个飘渺派弟子,他们都不承认这些元级弟子是门派中人。 因为能得这个称号的都是不能修仙也不能修武的废物,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些人都怀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即使明知自己不能修仙练道,也非要死皮赖脸赖在天伏山不肯走。所以无奈之下,各长老师尊之间只好把他们留在天伏山做记名弟子。 故而的,周德水如此做,是铁了心的想要坑李摘星一把,让他即使能进得了飘渺派,也没有一个好的安身之所。 也就这个时候,一个瘦子从验灵台下跑了来,正是王霹雳。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不怎么大的白色小瓶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高兴,尤其是见到李摘星的时候,这得意之色,看得李摘星都有些害怕。 “周师兄,好了!” 王霹雳没有搭理李摘星,说完,就把这个白色小瓶子递到了周德水手里。 “小兔崽子,来,再把这个喝下去!”周德水装出一脸严肃,说着,把这个白色小瓶子摆到石桌上,示意李摘星喝下。 “这又是什么?”李摘星疑问。 “这叫做神元圣水,是对你们元级弟子的特殊奖励,也是最后一道考验。只要你喝下去,就能知道你是该去仙宗,还是该去武宗,省去很多麻烦。” 周德水这是在胡编乱造,这白色小瓶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神元圣水,而是他先前吩咐王霹雳去调配的致命毒药,魂罗天净水。 这是王霹雳在一本古书上面学来的,说只要喝下,那么一炷香后,中毒之人就将化成一摊血水而亡,极其残忍。 如今,王霹雳和周德水就是想用这魂罗天净水来害死李摘星。 “王师弟,你这毒药可靠吗?” 传音入密之中…… “放心吧周师兄,这魂罗天净水可是最厉害的毒药之一,全天下只有一种解药可解。而且这种解药,它也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所以,这小兔崽子今天是死定了!” “哈哈哈……妙!妙啊!” 这番话声,李摘星自不知道。听得周德水说这白色小瓶子里面装的东西是最后一道考验后,李摘星也没有起疑,毕竟他真的想加入飘渺派。 所以……果断拿起来,喝了下去! “周大胖子,我怎么又是一点反应没有?”李摘星惊疑,以为这神元圣水又像试灵果那样失灵了。 “不急不急,一炷香之后你就会有反应了!”王霹雳暗中窃喜。 就如此这般随着时息的流逝,半柱香后,李摘星忽然觉得体内传来一阵疼痛,渐渐的,这疼痛越来越疼,越来越痛。 最后,直接疼得李摘星睡倒在地上,翻来滚去,惨叫不止…… 见李摘星这番模样,周德水和王霹雳瞬间高兴得不行。但为了不留人口舌,所以他们只好故作好人,装出一副十分受惊的样子,然后去虚情假意的担心李摘星。 “摘星师弟,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口吐白沫了?”王霹雳凑近李摘星,脸上那做作的表情很让人反感。 “师弟?你怎么养了师弟?你怎么才加入我们飘渺派就要尘归尘土归土了?师弟,师兄我舍不得你啊师弟!”周德水表情更作,一边说着,还一边背着那些执剑弟子,悄悄的,又狠狠的,重重的用脚去踢李摘星肚子。 而这时,李摘星就那么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蓄,双眼翻白。就如同菜墩上面待宰的羔羊一般,如生如死无人理会,是生是死也无人在乎,十分无助绝望。 就如此这般,一炷香的时息很快过去了! 可…… “王师弟,你不是说一炷香后这小兔崽子就会化成一摊血水吗?那他怎么到还没有死?”周德水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的李摘星,脸上露出不瞒之色。 “这……”王霹雳也疑惑的犹豫起来,欲言又止间,吞吞吐吐的说道:“周师兄,可能……可能是我刚才炼制时的剂量有问题吧,不过不要紧,反正都是毒药,我们再过一会儿看看!”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李摘星依然没有化成血水。相反,李摘星不再抽蓄,不再口吐白沫,脸色也开始慢慢缓和。 “王霹雳,我说你这什么魂罗天净水是不是有问题?这小子怎么一点屁事没有?”周德水着急了,把王霹雳拉到一边就开始质问。 “不可能啊!”王霹雳一脸懵然,道:“就算我剂量掌握有问题,可这魂罗天净水依然是毒药啊!所以这小子怎么可能会没事呢?难不成他事先服了解药?” “解你个头的药!”周德水不相信,以为王霹雳是自己再给自己推脱,于是猛一拍他脑袋,说道:“你不是说全天下只有一种解药可以解这魂罗天净水吗?这个小兔崽子怎么会有?” “是啊!”王霹雳百思不得其解,继续懵然道:“而且这种解药也是一济毒药,所以……所以他不可能有解药啊!”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26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86 . “王霹雳,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小兔崽子怎么什么事都没有?你看他,他脸色都开始好转了!要再不想办法把他弄死,我跟你没玩!” “周师兄,我……我……唉!” 听得周德水这番话,王霹雳顿间变得一副苦瓜脸,心中酸苦完全无地可诉。 却殊不知的是,王霹雳他这魂罗天净水其实的确很厉害,也确确实实全天下只有一种解药可破,而且这解药也是一种毒药。 只不过的是,巧了! 李摘星还真吃过这全天下唯一的解药,并且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吃了! 大约两个月前,李摘星吃了两碗王八没有蛋做的清汤素面。而这两碗清汤素面里面,都放了一种毒药,一种叫做绝魂断肠散的毒药。 恰巧的是,这绝魂断肠散正好就是魂罗天净水的天命克星,也就是解药。 这约莫两个月以来,李摘星之所以会觉得他肚子疼,其真正的原因就是这绝魂断肠散在发作。只不过这毒性被慕容邪给的九转百花丹压制住了,所以没有即刻要了李摘星的命。 而到今时今日,李摘星体内绝魂断肠散再一次发作的时候,王霹雳和周德水这两个送药童子居然歪打正着,以为给李摘星吃的是毒药,但其实却是解药。 因为,天地间的一切都是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的。绝魂断肠散是魂罗天净水的克星解药,同样的,魂罗天净水也是绝魂断肠散的克星解药。 所以,两两相抵,周德水和王霹雳不仅没有要了李摘星的性命,还反而帮李摘星解了他体内的绝魂断肠散之毒。 这,是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故,没出多久,李摘星便再一次像个没事人一样醒了过来! 这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恨,充满了怨,恨不得当场就弄死他们二人。毕竟就在方才,周德水和王霹雳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但是,李摘星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自己,根本玩不过周德水! 于是乎…… “周师兄!王师兄!你们看,我没事了!这是不是说明我通过你们最后一道考验了?”李摘星装作一切无事,但心里面,却是藏着万千怒意。 “那什么……王师弟你说呢?”周德水也有些懵了,他没想到李摘星居然绝口不提方才的事情。 “我……我觉得还行吧!”王霹雳也懵,但又怕得罪周德水,所以才说出还行二字。 “既然王师弟也没什么意见,那就……那就算你通过了吧!哈哈哈……那什么,摘星师弟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和你王师兄看看,看看那个地方比较合适摘星师弟你去的。哈哈哈……等会儿,等会儿啊!” 周德水一脸善笑,但其实心里有冒出一个鬼主意来。说罢,就拉着王霹雳背过李摘星,来到了一个偏角处。 “周师兄,你有什么好主意?”王霹雳知道周德水是铁了心要置李摘星于死地。 “别废话,快告诉我玄门里边最苦、最累、最危险、最不是人干的差事是什么?”周德水两眼冒火,几乎每一个字都在咬牙切齿。心里面,更是恨不得直接把李摘星给吃了。 “那当然是看管农园这份差事了啊!吃苦受累算什么?每隔一年半载的,都会有一个弟子从农园失踪遇害。等巡事房发现后,都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周师兄,你说惨不惨?”王霹雳没意识到周德水打的算盘,一提到这事,反而有些激动,于是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道: “这不,前几天我还听掌事房的师兄们说,有一个农园弟子又不见了。你看师傅们都追查这么多年了,可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就连那些弟子是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所以这农园啊,现在都已经成了我们天伏山最阴森恐怖的地方,只要那些傻子农役不知道!” 王霹雳这时候是越说越害怕,但周德水却是越听越高兴。而关于农园的这件事,周德水其实也早有耳闻,只不过他平日就看不起农役,所以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嘿嘿!那就麻烦王师弟你待会儿把这个小兔崽子给送到农园去,让他当一个废物农役吧!”周德水痛快的舒了一口气,嘴巴都快乐的合不拢了。 “让我去那个鬼地方?没搞错吧?”王霹雳大惊,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嘿嘿!你不去难道让我去啊?”周德水一脸奸笑,道:“还有啊,记得送过去之后先关他三天禁闭。然后给他多吃一些化灵丹,等把他体内那些试灵果的效用都化解了以后再安排他去做事。不然要是让师傅知道了,那我可就惨啰!” 如此这么一来二去,王霹雳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李摘星来到了天伏山农园。才刚一进入,迎面就看见数十个人在匆匆忙忙的忙碌着。对此,王霹雳却也不去搭理,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李摘星领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房里。 临走前还嘱咐了李摘星几句,说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擅自离开茅草房。否则一经发现,立马赶出天伏山,从此不得踏入。 除此之外,王霹雳还给了李摘星九颗化灵丹。并一而再而三的叮嘱他要一日三服,不得有误。 否则,赶出天伏山! 对此,李摘星本是不愿,想要逃离出去。可发现这破屋子周遭都被施了结术阵法,他完全奈何不了,只能忍受其中。 而这一忍,就是足足三天! 三天中,李摘星被关在这破屋子中如生若死,除了想他小师妹苏灵雨之外,更多的,就是琢磨那个黑玉匣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毕竟这个匣子救过他的命。 只不过思来想去,李摘星却终是不得方解。无奈之下,也只好暂且作罢。 而且这三天以来,李摘星每天都会觉得自己的肚子特别涨,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但只要吃了王霹雳给他的化灵丹,又会恢复平常,直到李摘星把九颗化灵丹都吃完之后才没有了这种现象。 第四天翌日的时候,茅草屋的门被人给推开了。但来人却不是周德水和王霹雳,而是几十个身材十分魁梧的壮汉。他们吵吵嚷嚷着堵在门口,就像是在争抢什么东西一样。 最后,有六个壮汉突出重围,挤了进来!爱心999 “你就是李摘星李师弟?”其中一个壮汉看着狼狈不堪的李摘星不禁皱起了眉头,似有些诧异。 “是啊!你们是?”李摘星一脸懵然的打量着这六个壮汉,想问清楚他们身份,还有外面堵着的那些人。 “摘星师弟,我叫黄小甲,这是你二师兄黄小乙,三师兄黄小丙,四师兄黄小丁,五师兄黄小鼠,六师兄黄小狼……我们都姓黄!嘿嘿!” 听到这些个名字,李摘星心里不仅一惊,心说这六位师兄的名字虽然有些奇怪和随意,但总的来说却还挺好记;甲乙丙丁,小鼠小狼。 “那师兄你们这是要……?” 李摘星想个清楚,可万没有想到的是,黄小甲不回答他的问题,却突然一惊一乍的将双手猛地一拍,紧接着,便朝他摆出一个不堪入目,十分奇葩的猛虎姿势。 遂…… “摘星师弟,快快接我口令!” “嚯!大师兄你这是要干嘛?”李摘星被黄小甲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了一跳,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摘星师弟,听话,快快接我口令!”黄小甲又猛地拍了拍手,再一次摆出了那个奇葩的猛虎姿势。 “口令?大师兄,接什么口令啊?”李摘星定了定身,更加疑惑了起来。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李摘星情不自禁的就脱口而出。 “恭喜你李师弟,以后你就是我们红土坊的人了!”黄小甲大笑着走到李摘星面前,不停的拍起了他的肩膀。 “红土坊?” 李摘星却觉得一阵莫名其妙,就如同丈二的和尚一样,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却料这时,站在门外边的其他几十个壮汉,突然一挥衣袖,就如同潮海一般哄堂而散,只留下了黄小甲还有其他五位师兄。 “哈哈哈,大师兄威武!就凭他们这些个菜鸟,居然也想跟我们红土坊抢人,简直就是找死!”其他五位师兄,你一言我一语,看着门外那些离去的大汉得意起来。 “小鼠师弟说的不错,敢跟我们红土坊抢人?哼!改天我黄小甲把他们的作坊都给拆啰,看他们以后睡哪里?” “就是!我黄小乙明天就把农园的水源给断了,看他们怎么浇灌仙植?” “我黄小丙明天把他们的锄头给偷了,看他们怎么除草?” “我黄小丁明天把他们的农具抢了,看他们怎么采摘?” “我黄小鼠明天把他们的养料给顺了,看他们怎么施肥?” “我黄小狼明天把他们的……把他们的……哦对了!师兄加油!师兄加油!欧耶!” 而此时,这六位师兄是越说越来劲,但李摘星却是越听越觉得糊涂。在一番相谈之后,李摘星才知道在这农园里面,原来一共有七个不同的作坊,分别以土壤的七种颜色来划分。 黄小甲等师兄介绍说,农园里不同颜色的土地,灵气大小各不相同,栽种出来的仙植品质也不相同,尤其是口感的差异。 还有一些特殊的仙植,只有在不同颜色的土地里,才能栽种出来。其中最好的土壤,就是他这六位师兄负责看守的的黑土地。所以自然而然的,这黑土坊也成为了农园里面最霸道的一个作坊,基本没有人敢欺负。 而在这农园里面还有一个习俗,一个特别的习俗,那就是……抢人! 抢人,这是农园里面的一个奇怪习俗。但凡一有新人前来农园报道,那么这七个作坊间就会展开一场暗地里的大厮杀。赢了的人,就有优先权去抢新人。 只要新人对出作坊给出的口令,那么就可以加入到他们的作坊中。而要是没有对出来,则换下一个作坊接着问。 本来,因为黑土坊拥有绝对的强制霸权,所以往常只要一有新人来,都是由他们先挑选,根本不用参加抢人背后的那场大厮杀。看上眼的,就会直接被黑土坊拉走。看不上眼的,再让给其他作坊。 可是这一次却很奇怪,其他六个作坊就像是疯了一样,头破血流的都想要抢到李摘星。殊不知这事情的背后,其实就是周德水和王霹雳搞的鬼。为的是想公报私仇,狠狠教训教训李摘星一顿。 但让他们两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很久很久就没有来抢新人的黑土坊,竟突然又来参加捣乱。不仅坏了周德水和王霹雳的大计,还阴差阳错抢走了李摘星。 故因为这样,才有了方才‘天王盖地虎’那一幕! 紧接着,在一番相识说谈后,李摘星就跟着黄小甲他们六人前往了传说中的……黑土坊。 而在从茅草屋前往黑土坊的一路上,黄小甲他们六个师兄对李摘星甚是要好。几乎每路过一种颜色的土壤,或者是仙植,都会给张小北一一详细介绍,听得和看得他,觉得无比新奇! “摘星师弟你看,这叫火白菜,只有在蓝土地里才能栽种出来,可好吃了!” 李摘星放眼望去,只见眼前这个山头的土壤颜色全部都是蓝色的,而在其上,则是无数颗不断往外喷着火的火白菜,非常壮观。 “摘星师弟你看这个,这叫水辣椒。虽然长得非常好看,但是却剧辣无比,要是吃的太多,直接能把人辣的七窍流血而亡!” “摘星师弟你快看,这就是仅次于我们作坊的红土地。他们栽种出来的仙植品质,只要培育的好,甚至可以超过我们黑土坊!” “还有这个……这个是五彩土豆……这个是咸茶番茄……这个是黑丝木耳……这个是……” 一路之上,李摘星看得是膛目结舌,心惊肉跳。直到数息之后,李摘星距离很远,就看到了十数间圆筒形的房子。不怎么高,却非常的大,很奇怪。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27章 谪仙将进酒 青莲剑歌行87 . 等走近了些看,发现每一间房子里面又被分出了数十间小房。整体样式虽然有些特别,但是墙砖瓦楼都很别致有韵,李摘星很喜欢。 这,就是整个农园里面最霸道的黑土坊! “摘星师弟,我们黑土坊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每个人都得有一个绰号!” 黄小甲等人把李摘星领走这圆筒形房间后,便将他围坐在中间,打算跟他交待一下农园的日常。 “绰号?什么绰号?”李摘星眉头不禁一紧,隐隐约约中感觉到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既然你大师兄我叫黄小甲,你二师兄叫黄小乙,你三师兄叫黄小丙,你四师兄叫黄小丁,你五师兄叫黄小鼠,你六师兄叫黄小狼,那么你就叫做……叫做李二狗吧!” “啥玩意?”李摘星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听错了。 “我说你以后就叫李二狗啊!”黄小甲一脸无害。 “大师兄,这个名字也……也太难听了吧?”李摘星满脸苦瓜相,极不接受李二狗这个名字。 “难听?怎么会?这名字挺好的啊!二师弟三师弟,你们说是不是?”黄小甲。 “不错,这名字确实不错!”黄小乙和黄小丙纷纷点头同意。 “不不不……各位师兄,你们还是重新换一个吧,只要不叫李二狗就行。”李摘星连连摆手。 “不叫李二狗?那叫……那叫李二牛怎么样?” “妙!大师兄这名字取的妙啊!”其他几个师兄纷纷拍手叫绝。 “不不不,再换一个,换一个!只要不叫李二牛和李二狗就行!” “那叫……那叫李二蛋怎么样?或者叫李狗蛋如何?” “大师兄,我觉得李二蛋比较不错!”黄小鼠。 “我觉得李狗蛋比较好!” “不,李二蛋比较好!” “不,李狗蛋比较好!” “不……” 说着说着,这六个奇怪的师兄就无休无止般争吵起来,听得李摘星再忍受不了。 于是…… “够了!别吵了!你们还是叫我李摘星吧!” 说罢,也不等黄小甲等人做出什么反应,找准一个空隙就钻出他们六个人的包围,然后向外面跑去。 “二狗师弟,你要去干嘛?”黄小甲担心问。 “师兄你们别管我啦,我出去冷静冷静就回来!还有,我不叫李二狗!” 很快,李摘星就跑没了影,只留黄小甲等人在原地干瞪眼。 ~~~ 而说,李摘星跑出黑土坊后就想去找苏灵雨,毕竟这三天里来,李摘星全然不知道一丁点苏灵雨的消息,心中很是担心。 本来,李摘星是想问一问他这六位师兄的,可奈何黄小甲等人实在太过于热情,李摘星根本就插不上话。 所以,就想亲自去找找看! 可料,才走出农园不远,就见天空之上飞来一道青色之光。等近了些看,发现这青色之光原来是一柄巨大的青剑,上面站着一个青衣女子,正是阿青。 不久,阿青就御乘青剑而落,来到李摘星面前。但,阿青脸上神色很不友好。 “阿青师姐,你来这里作甚?”李摘星以礼相待。 “作甚?哼!要你管?” “哈哈哈……你好像我一个朋友!”见阿青这样,李摘星这次却不生气,反觉得她有些像慕容邪。 可是,阿青却不买账! “切,小姑奶奶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想追我?没门!我可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李摘星突然觉得他自己无比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奈,只好说道:“阿青师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像我一个朋友,没其他别的意思。” “切!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阿青对李摘星嗤之以鼻,遂,又道:“实话和你说吧,我这次来呢,其实是受你小师妹所拖来找你这个元级弟子的!” 阿青说到元级弟子这四个字时,没差点直接笑出来,因为他已经知道李摘星被罚在农园当农役一事,也知道李摘星得了元级弟子的废物称号。要不是来之前有阿紫的嘱咐,那么阿青一定会拿这个去好好嘲笑李摘星一番。 “小师妹?真的是小师妹让你带我去的?她在哪?她一切都还好吧?”李摘星并没有听出阿青话里面的言外之意,一听苏灵雨有消息,顿然高兴的连连追问起来。 “李摘星,其实我就纳闷了!你说像灵雨师妹那么天真无邪可爱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师哥?”阿青言外之意,其实是在说李摘星没有灵根神元一事,只不过李摘星并没有听出来。 “阿青师姐,我知道你还在为三天前的事情生气!我现在向你道歉行吗?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快些告诉我小师妹在哪吧?”李摘星是真担心苏灵雨。 “放心,灵雨小师妹资质不错,已被我师傅九绝仙姑带入仙宗收为关门弟子。我这次来就是帮灵雨小师妹给你带个话,叫你不用担心她。” 确实,苏灵雨三日前随阿紫去后,无意中被九绝仙姑看中,便收了她做弟子,而且是关门弟子。 本来,苏灵雨是想亲自来看看李摘星的,可是九绝仙姑的脾气实在不好,苏灵雨才一师门,九绝仙姑便要带着她闭关修炼。所以无奈之下,苏灵雨只好让阿紫阿青帮忙带我个口信。 故而的,当如今李摘星听到苏灵雨没事后,整个人心里面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很轻松的感觉。 “多谢阿青师姐,那麻烦你也帮我带个口信给我小师妹,就说我一切都好,叫她安心修炼,等有机会我就去看她!” “行啦行啦!仙宗岂是你一个元级弟子说去就能去的?你还是好好管好你自己吧!后会无期!” 阿青这话说罢,便将手中青剑向着空中一抛,遂着手诀咒术的施展,很快,这青剑就变得巨大。 可料,就在阿青欲跳在上面御乘飞剑离开时,突然的,远处,李摘星那六个师兄从农园里追跑出来。 “摘星师弟,快回来,我们又帮你重新想了一个绰号,快回来……快……” “遭了!” 见得这六位师兄追来,李摘星瞬间神色大变。灵机一动间,忽然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阿青。 “李摘星,他们这是……” “先别说那么多了,快,快带我走!” 也不管阿青同不同意,李摘星连推带搡的就和她一起跳上了青剑。然后咻的一声,朝着天际飞了去。 “呼!终于甩开我这六个奇葩师兄了!”天空青剑上,李摘星望着地下渐渐消失不见的黄小甲等人,长舒了一口气。 “奇葩师兄?我说李摘星,你知不知道你这六个师兄是什么人?奇葩?你居然说他们奇葩?真是不知好歹!”阿青突然不瞒李摘星,要不是她御乘青剑飞着,恐怕早就已经转身打人。 “不是奇葩?那你说他们是谁?”李摘星觉得阿青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阿青吞吞吐吐,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顿了顿后,才接着道:“但是各个师尊之间都好像很忌惮你这六个师兄,都不愿意多提半句,我师傅九绝仙姑也是。” 阿青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李摘星没有完全听得明白,只是道:“我才不管他们是谁呢,反正他们给我改绰号就是不对!” “绰号?他们给你给了个什么绰号?”阿青好奇起来。 “想套我话啊你?没门!”李摘星以为阿青是想借机嘲笑他。 “切!我才不稀罕!” 阿青嗤之以鼻,遂而的,她心里面忽然冒出一个鬼主意,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戏耍戏耍李摘星一番。 于是当即的,阿青便御乘着青剑忽上忽下,忽快忽慢,带着李摘星在空中飞来转去,搞得李摘星头昏眼花,都快要吐了出来;幸好阿青飞了一会儿后就停了下来。 “阿青师姐,你……你这分明是趁人之危,快……快把我给放下去!”李摘星看出了阿青对三日前的事还在生气。 “放你下去?三天前是谁骂我泼妇的?哼,既然你都说我是泼妇了,那本姑奶奶就再泼妇一回给你看看!” “你……你想干嘛?” “干嘛?哈哈哈……又要起飞啰!” 说罢,阿青又再一次带着李摘星忽上忽下,忽低忽高,忽快忽慢的绕着天伏山飞来转去,想以此惩罚李摘星。 却不料的是,飞着飞着,一个天大的意外发生了! 之前,虽然阿青是在故意捉弄李摘星,也虽然李摘星头昏眼花,甚至是想呕吐。但总的来说他都还能够承受,也还能够自己一个人站得稳。 可是现在…… 遭了! 由于这次阿青御乘的青剑实在太快,所以李摘星心里是越来越害怕。最后随着一个娘跄,李摘星整个人就向前扑了上去,随之而来的,他那万恶的小手就摸到了两个软绵绵的小馒头上面。 “李摘星你个臭流氓,还不快把你的脏爪子拿开!”阿青怒的不行,要不是她还要御乘青剑,早就回过身杀了李摘星。 “脏……脏爪子?什么脏爪子呀?”李摘星害怕得紧紧闭着眼,同样的,也紧紧抱着阿青。 “哼!登徒浪子!” 这是一件极其难以启齿的事情,阿青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你在说什么呢阿青师姐?我听不见!麻烦你大点声!” 李摘星确实听不见,因为阿青飞的太快,李摘星又不会什么术法,所以两耳旁边尽是‘沙沙沙’的风声。 “哼!无耻小儿!” 阿青这时已经是怒不堪言,御乘着青剑便想飞落到一座山峰顶殿上面,然后一剑杀了李摘星。 可就在这时候,那个飘在云霄之上的天伏仙炉,竟突然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也就是这莫名其妙和突如其来的一颤,刹那间,整个天伏山都跟着地动山摇起来,吓得所有人都慌乱无措,一边恐声尖叫,一边东奔西逃,很是狼藉一幕。 毕竟,天伏仙炉非同凡响,关系着整个三界七道间的安危。尤其是这天伏山,它之所以如此灵气茂盛不衰,若仙之幻境;就是因为有这天伏仙炉的庇佑。 包括天伏山上的许多阵结之法,也都和天伏仙炉息息相关。所以如今才只一颤,就像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动而伤百众一般,眨眼间,就让整个天伏山上下都乱了起来。 亦就在个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大窟窿,黑漆马虎看不见尽头。 李摘星正想看个仔细呢,一股巨大无形的力量忽然像只手般袭来,不等李摘星做什么反应,这只手就将他拉扯进了天上那个大窟窿里。遂,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耳边有风声,但是很快的就没了,一切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因为在此这一刹那间,忽然出现一个东西将李摘星给包裹了起来。摸去,发现是棺材。 “我,这是在哪?”这是李摘星第一个问题。 “我,是谁?”这是李摘星第二个问题。 “我,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李摘星第三个问题。 可还不等他寻思个明白的时候,突然从棺材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说:“怎么?你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么?” “你是……嗬!”突如其来的,李摘星脑海中灌进一道白光,想起了所有,惊中带疑的说:“我……是李白?” “我们没功夫再耽搁了,事态紧急。”外头这人忽说:“如果再不找到缥缈的话,恐怕你得永远徘徊在各个世界当中了。”。 “缥缈?”棺材中,李白说:“这次我离缥缈又近了些,若不是你把我带出来的话,或许我就能找到。” “不是我想把你带出来,是如果我再不把你带出来的话,估计你一辈子都出不来了。”棺材外头,他顿了顿,然后说:“你要记住,这些世界并不属于你。无论是人还是物,你都不可以留恋,否则他们将会成为你的牵绊,然后慢慢使你沉沦,最后永远也找不到缥缈。” 第428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 . 话说,天不允凡人成仙,凡人便逆之;人不识道术几何,却将仙炼之。不如鱼,相忘于江湖;亦如人,相忘于道术。 不知从何时起,凡族之人皆欲成仙,望想与天同寿,修得长生。可因不得真法,大多练至半途,便或死或伤;纵有小乘者,最终也是或成妖,或成魔,与仙道无缘。 其间,北冥之北有一镇,呼名‘朱仙’;人杰地灵,钟灵毓秀。镇中百姓无论男女,无论老少,皆欲成仙,皆欲长生;故,没日没夜修炼仙法道术,以此为业。 然,朱仙镇中有一混混,是个十七八的少年;成日游手好闲,不将仙炼。却喜欢偷鸡摸狗,上赌坊,下酒窑,极其令人头疼。而此人,正是李白来到这个世界的化身。同样的,李白忘记了过去。 “张小北,你给我站住!镇长说了,你若还不答应修仙,今日就让我王大胆,将你赶出朱仙镇,再不许你回来。”大街上繁花锦样,但却人稀落雀;这时,两人一瘦一胖,正一前一后追逐着。 “哼!打死我也不修仙!你个死胖子还是快些停下,莫要再追,小爷可还赶着去赌坊。若是耽搁了小爷的正事,等回头……小爷就把你家养的那野鸡,给抓来烤掉。”张小北跑得如飞,渐渐的,身后王大胆落了下风。 “野鸡?你小子还敢跟我提野鸡?”说到这王大胆就来气,因为他所圈养的野鸡,可不是普通的家禽野物。 说是某日,王大胆他爹上山伐柴,偶遇一个渡劫失败,深受重伤的道人;出于不忍,就将其背回家中救治。事后,这道人眼见王大胆心地善良,便施妙法,一挥手,登时就见地上出现十数只似鸡非鸡的幼崽。道人告诉王大胆他爹,说:“这非凡物,乃神鸟乎!只要好生圈养,他日方可化作凤凰。” 打这以后,王大胆他爹每日皆悉心照料,喂其吃的,是上好的松果,肥实的蚂蚱;给其喝的,是雪山之巅的寒潭玄水,大山之间的晨霜雨露;便连给其住的,都是青砖白瓦琉璃屋,檀香红木玲珑床。反反复复数十载,等得他爹仙游后,这事便落到王大胆头上,日以继夜,皆如往常圈养。 可万未料到,就在这些神鸟羽翼渐丰,即将展翅翱游,滕飞化凤之际;居然被张小北给当成野鸡,隔三差五就偷一只来吃掉;现如今,已被吃的仅剩一只。 “我告诉你张小北,要么去修仙,要么……就给我滚出朱仙镇。”不知不觉,他已追着张小北,跑到了后山。 “小爷就是不修仙,有本事你咬我啊?咬我啊?哼!噜噜噜噜噜……”张小北见王大胆已累得跑不动,便回过身,又吐舌头又作鬼脸。 而他之所以不修仙,是因为前些年他拜了一个混混头做大哥;名呼‘莫友用’,早些年凭借胆识,自创一神龙帮,专做打家劫舍,欺负弱小之勾当。 突有一天,不知莫友用从何得来一本仙法秘典,叫做‘九天十地阴阳无极不败葵花功’。遂找一山洞,便要闭关修炼;张小北很幸运的,被其选做护法童子。 一切准备妥当,莫友用翻开这仙法秘典,却见第一页上赫然写着:‘欲练此等仙功,必先挥刀自宫’。莫友用为修成仙,思绪良久终下铁心,叫张小北寻来一刀,咔擦一下,阉了;可那巨痛,疼得他晕了过去。 等得几天后醒来,莫友用高兴至极,想着:‘哈哈哈……我终于可以修炼这‘九天十地阴阳无极不败葵花功’了。这仙法,关是听名字就能感受它的厉害;等我修成,定可长生,哈哈哈……’ 却料,当他怀着无穷希望,翻开第二页时,却见上面写着:‘若不自宫,其实也能修炼成功。’ 如此这番话,气得莫友用痛心疾首,悔不当初。但,为修成仙,为得长生;莫友用还是忍着巨痛和心痛,骤然翻开了第三页。可才一看,直接就气得吐血身亡;只因上面写着:‘就算自宫,也不见得修炼成功。’ ~~~ 莫友用卒后,其弟莫友啸掌管了神龙帮,‘九天十地阴阳无极不败葵花功’这本绝世仙法秘典,也自然落到他手里。将兄安葬之后,莫友啸吸取前车之鉴,阅完整本秘典,确认无有差错,才开始闭关修炼。此中,张小北再一次被幸运的选做护法童子。 苦修九九八十一天后,莫友啸终有小乘,日能呼风唤雨,夜能变化万千。出关之际,朱仙镇中所有混混恶霸,皆来贺喜;这时,便有一手下站出来说道:“帮主练得此等仙功,真乃神人也。今日不妨借着酒兴,叫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莫友啸听得高兴,遂应后,便口念玄诀,手展法印,不大一会儿,只见本是烈阳当空的天,突然变得乌云密布,狂风四起;伴随着震耳欲聋般的电闪雷鸣,如似天塌,令人生畏。 正这时,方才那手下又说道:“帮主神武,竟能呼风唤雨,招雷揽电;想必就是那仙人也不过如此。所以,帮主何不再使个变化之术,好让我等凡夫见识见识;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好!” 这些人喊得来劲,可莫友啸却犹豫起来。因那仙法秘典上说,以他当前的境界,只能白天施展呼风唤雨之法,夜晚才可施展奇门变化之术;个中原因不知,莫友啸只是谨记。 但如今,这些人的呼声实在太高,每一个都酒上兴头,嚷嚷着要看变化之术,令莫友啸根本无法推脱。正这时,张小北走到他旁边,侧耳悄声道:“帮主,何不将那乌云雷电聚得更密布一些?等完全遮住烈阳,不就白天变成黑夜,可肆意施展仙功?” 莫友啸听闻这主意,登时一拍大腿叫好,用赞许的眼光看了看张小北,随后便又口念玄诀,手展法印。不到半柱香,整个天都黑了下来;唯乌云中那震打得厉害的闪电,再做照明。 “尔等想看我变成何物,尽管一一说来。”莫友啸甚是高兴,心说自己终于威风了一把。 “帮主!变只大猫!变只大猫!” “好,看我变来!呔!” 登时,便见莫友啸只一摇身,就变成了一只霸气侧漏,威风凌凌的大猫;若是张口,足可吞下一头牛犊。 “帮主帮主!变条神龙!变条神龙!”起舞中文 话音刚落,顿见那大猫向空中一跳,紧接着,只听得一声如钟的嘶吼;等再看去,那大猫已化做一条令人惧怕的黑龙。这时,正在半空中滕飞。 “帮主帮主!变条大鱼!变条大鱼!” “帮主帮主!变只凤凰!变只凤凰!” “帮主!帮主!变头……” 刹间,众人兴致大升,纷纷叫乎起来。便是连张小北也看得拍手叫好,随口呼道:“帮主帮主!变一个张小北,变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张小北。” 天上化身为神龙的莫友啸听见此,心说张小北确实帮了他大忙,让他在人前这等风光。于是为做感谢,便从龙化人,变得和张小北一模一样,难分真假。 “小北,此次你护法有功,为做嘉奖,往后你便是我神龙帮副帮主;共我一起,称霸整个朱仙镇。”莫友啸大喜,一碗酒水敬给张小北。 “谢谢谢谢谢……谢帮主!”张小北自是感恩载德,心想自己以后,终于不会再被别人欺负。“我张小北定和帮主一起,称霸朱仙镇。” “好!来!大家一起干了!” 酒兴渐大,众人都喝得痛快。便这时,又有一人,忽道:“帮主,有了此等仙功,您往后定得长生。如今,帮主可化龙化凤,乃通天本领无所不能;不如再施妙法,变做一棵参天大树,把这天给穿破;然后,我等就可顺着这树爬上天,看看天上的仙女是何等美貌!” “对对对!帮主,我们想看天上的仙女;想看天上的仙女。”其余众数,跟着开始起哄。 “帮主,这主意不错!到时凭帮主的神通,抢个仙女下来做压寨夫人,也非难事。” 众人喊得乐乎,但一旁的张小北听此话后,登时惊得酒醒;心想说:‘万万不可变做大树呐,这打雷闪电的,倘若变做大树,岂不是等着挨雷劈?再者,帮主已施妙法太久,定累了;若待会上天后,这乌云突然散开,到时黑夜变白天,那该如何是好?不行,我得拦住帮主。’ 话如此,张小北转身便去寻莫友啸,却料为时已晚;只见他如风一幻,登时就变成一棵奇粗无比,奇大无比的松柏。伴随着众人的欢呼,这大树瞬间就长得奇高,很快,就穿入那乌云之中。 正这时,乌云中那雷电似是如疯,震响得让人耳聋。突然,听得“轰”一声巨响,一道雷电狠狠劈下,刹,松柏树枝断落。 见这一幕,张小北顿时心知事将不妙。他虽不曾修习这等仙功,可秘典上所记内容,还是知道一二,毕竟他是护法童子。故,张小北依稀记得秘典上说过,此等功法,讲究一口仙气;若是破掉,则仙功不在。然这仙气,就汇聚于胸口。 “帮主,快停下……快停下……” 张小北大喊,想救莫友啸,可惜为时已晚。就在这时,又一道天雷“轰”一声,再次狠狠劈下,恰巧的是,这天所劈地方,正是莫友啸胸口。 瞬时,莫友啸直觉得一痛,紧接着,体内仙息便开始涣散。天上那遮住烈阳的乌云,也因莫友啸仙息不足,渐渐散去;刹,黑夜变成白天。 “喔噢!遭了!” “轰!” 张小北那话刚毕,便见半空之中,幻化成松柏大树的莫友啸,这时正被无数天雷劈来劈去,最后竟‘轰’的一下子,炸了!登时,见得天上火光四射,犹如梨花带雨;至此,莫友啸,卒! 从这以后,神龙帮解散,张小北也没能当上帮主,反而对修仙生了阴影;认为修仙即作死。还不如当一混混,快活无忧,不为生死而愁。 故之所然,无论王大胆等人如何相劝,张小北说不修仙就不修仙。相反的,看到谁在修炼仙法道术,他便去捣乱,认为这是在救人。 记得去年,一教书先生正在院中修炼腾云驾雾之术,张小北见后,担心他像莫友啸一样被雷劈。于是,他便趁夜潜入隔壁药草店,偷了一大袋巴豆,将其全部倒在院中井里。往后,只要这教书先生一修炼,登时就觉肚子疼;只要一修炼,登时就觉肚子疼。连续数月,教书先生变得骨瘦如柴,再无精力修仙。 打这起,但凡张小北知道谁在修仙,尤其是腾云驾雾和变化之术;他便会将巴豆偷偷放入井里,等得不能修炼,方才停止。如此一招,屡试不爽。 这不,前些天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镇长在修炼变化之术。于是又故技重施,偷了药草店的巴豆,准备投入井中。却未料,这次居然失了手,被镇长给逮个正着。 但好在张小北够机灵,趁其一个不注意,跑了。于是镇长就心想:‘你不是讨厌修仙吗?那好,我非要逼你修仙’。遂而下令,无论是谁,只要抓到张小北,逼他一起修仙,便重重有赏。故因此,也才有了如今,王大胆追逐张小北一幕。 “张小北,别跑了!快跟我王大胆回去修仙!只要你肯答应,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王大胆已累得不行,坐到地上跑不动。 “哼!就不!小爷可不想被雷给劈死。”说完,冲着王大胆又做一鬼脸,然后转过身就往山上跑。 “张小北,你给我站住!这山上可是朱仙镇的禁地,你若胆敢跑进去,镇长知道后一定扒了你的皮。”王大胆脸色忽的一惊,不知从何来的力气,站起身便又开始追。 “哼!死胖子,你当我傻啊?小爷要不躲进去,那才会被你们给抽筋扒皮。你若想抓我回去,就来和我一起闯禁地玩呀!来呀!来呀!”不大一会儿,张小北跑到山腰,一抬头,就可见眼前立着一石碑,上刻四个大字,曰:‘擅入者死’。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29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 “张小北,快快停下!这可是禁地,难道你没听说过里面危机四伏吗?千百年来,任何闯入禁地的人都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你可想好,别到时怪我没有提醒你。”王大胆其实并不在意张小北的生死,只是担心张小北若真的跑进禁地内,那他自己也脱不掉干系。 “进去也是死,不进去落你们手里也是死;那小爷何不选择死得痛痛快快,少些你们的折磨?” “张小北,我劝你最好别进去!” “切,小爷我才不怕,后会无期!”张小北说完一转身,步入了禁地…… 这时,张小北边往山深处走,边抱怨的嘀咕着,道:“等小爷有钱啰,就在朱仙镇开一间最大的赌坊,还有最大的酒楼;然后再定一条规矩,凡是修仙者,皆不准进入;若是有违,必需给我吃巴豆。哼,气死你们!” 张小北幻想得已入神,不知不觉间,步入了更深处。忽听一只乌鸦“嘎”叫一声,这才回过神来,朝四周看去。顿,便见天空昏暗下来,那树木已不再枝繁叶茂,而变得如白骨般腐烂;随着阵阵阴风一吹,摇晃得像似鬼魅。等风一过,四下又静得出奇,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听得见张小北的心跳。 “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响起,是张小北踩到什么。遂低头看去,登见一堆白骨在他脚下;一动,还可见许多奇怪的虫蚁从里面爬出,恐怖至极。 “嚯!” 张小北被吓一跳,不禁向后连连退步;却料一不小心又拌到什么东西,似是石头,却又不像,有些松软;但还未等张小北看清,突一下子,就被其拌得摔倒在地,疼得他怒不堪言,大骂道:“破石头臭石头,竟敢招惹小爷我?哼!你倒大霉了!” 忍着疼痛站起身,张小北便想一脚踢去;可就这时,他看清眼前这物并非石头,只见得形如柱子,色如鲜血;很粗,很长,却不解何物。 怀着好奇,他想步上前去看个仔细,可眼角余光无意朝那堆白骨旁边一看,顿见一张巨大无比的蛇皮挂在草灌之间。遂再一看那形如柱子,色如鲜血之物,登时,背脊直凉。 故,张小北猫起脚步想按原路返回,可四下一看,却是已迷了方向。无奈,张小北只好尽量不去惊动那蟒蛇,小心翼翼的,想绕着一旁而逃。但结果,未出十步,忽听得身后传来怪吼,紧随的,是大地震动,树木草灌断倒。 “嚯!好大一条爬虫!” 张小北回过头,正见一条巨大如龙的红蟒,挺直身腰朝他吐信子。先是一惊,随后方知害怕和危险,当即将身一转,大喊着‘救命’,逃跑的如风一般快。 然,这红蟒本作‘龙吟赤焰蛇’,不仅生得可怕,专吃活物,还极具玩性;如猫一般,需将猎物玩耍至死,方才下口吞食。故此时,见得张小北一大活人,瞬当成玩物,扭着它那庞大的身躯,追了去。 “来人呐!救命呐!大爬虫要吃人啦!快来人救命呐!大爬虫要吃我张小北啦……” 尽管喊得震天,却无人回诉;不大多久,张小北就跑得生累,渐渐慢下步子。正这时,那红蟒忽像发疯,尾巴到处狂甩,所到之处皆被夷为平地,似想将张小北拍死吃掉。 刚开始,张北斗还能灵活躲过,可几个来回之后,已是累得不行。故,就在那红蟒再次袭来之际,张小北咬紧牙关,鼓足最后一丝力气,拼命般朝前跑;竟管心知终为徒劳,但他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苍天呐!大地呐!求求你救救我张小北吧!我还没有开赌坊;我还没有开酒楼;我还没有成为朱仙镇第一大富;我还没有娶妻生子;我还没有……没有……反正我还有好多愿望没有实现,所以……所以我不能死啊!”张小北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的在喊。 或许真是上天垂怜,就在这万分危机关头,红蟒竟突然停下,不再追击;而是立在原地,躁动不安的朝张小北吐信子,似是在忌惮着什么。 “咦?大爬虫怎么不追了?” 张小北发现端倪,遂回头去看,登见眼前半空中,竟有一道微微弱弱的灵气屏障在游晃,似是阵法结界。如今,那红蟒便立于结界外,不敢靠近。 “哈哈!好你一条大爬虫,原来你在怕这个!”这时,张小北眼见自己危机已解,先是坐到地上歇息一会儿,然后便站起身,冲着结界外的红蟒,嘚瑟起来;道:“哼!大爬虫,你方才不是能耐吗?你方才不是想吃我吗?你方才不是想用尾巴拍死我吗?噜噜噜噜噜噜……你来呀!你来呀!过来咬我呀!哈哈……” 结界外,红蟒似是成了精,居然将张小北的挑衅看懂。登时,急得它在原地转来转去,想要吃掉张小北,可又忌惮于结界。无奈,只得暴跳如雷,恶狠狠盯着他。 “大爬虫,你快过来咬我啊?小爷就站在这任你折磨,任你蹂躏,任你欺负!哈哈……不敢过来是吧?那小爷就可怜可怜你,向前走上一步!现在,敢过来咬我了吗?哈哈哈……” 听到张小北这话,红蟒变得更加暴躁,急得它眼睛发红,不停用尾巴摧毁着旁边的树木,以此做发泄;便是连那大石头,都被它用脑袋撞破数个。 而然,这刻的张小北却已玩性大发,一想自己方才差点被吃掉,登时就化愤怒为力量,嘚瑟得更加起劲,想以此气死红蟒。故,又道: “大爬虫,还不敢过来咬我?那我再向前走上一步!哈哈……还咬不到我吗?那我再向前走上一步!哈哈……噜噜噜噜……咬不到!咬不到!噜噜噜噜……我就是再向前走上一步你又能怎样?哈哈……” 张小北边做鬼脸,边吐舌头,气得那红蟒想死之心都有。眼看它是真不敢靠近,张小北遂胆子更大,挑衅道:“大爬虫,你看,小爷不止敢向前走,还敢跳出来!” “呔!” 随一声喊,张小北突的一下就跳到结界外。红蟒见此机会,张开血盆大口便朝他咬来。但料张小北机灵,突的向后一蹦,又跳到结界内。让那红蟒吃空不说,还猛地撞到结界上。登时,就见红蟒脑袋上开始冒烟,像是烧焦一般,疼得它撕心裂肺。 “哈哈哈……大爬虫脑袋冒烟啰!大爬虫脑袋冒烟啰!”张小北见状,心里乐得不行;继续嘚瑟道:“大爬虫,你看!小爷又跳出来啰!” “砰!” “哈哈哈……小心把你脑袋撞出一个大包!噜噜噜……就是咬不到,气死你!小爷又跳出来啰,怎么样?你咬我啊?快过来咬我啊?哈哈……” 这时,红蟒不再去乱撞,晃晃它那满是伤痕的脑袋,似是心里冒出什么计谋;遂冲着张小北一吼,然后便转过身,假装游离而去。 “咦?大爬虫你怎么走了?小爷还没玩够呀!你看,我又跳出来啰!你快来咬我啊!” 红蟒不为所动,依旧假装离开…… “你再看,小爷这次跳出两步怎么样?还不理我?那我跳三步?四步?五……” 未由把话说完,张小北登见眼前飞来一物,如闪电般快,是那红蟒的尾巴。刹,张小北直觉得浑身一痛,耳边‘沙沙’声作响;瞬,整个人便尖叫着飞了起来。 “臭爬虫,小爷我会回来的……” 这时,红蟒终于回过身,看着慢慢消失在云端的张小北,脸上竟露出得意般的微笑,似是在说:“叫你刚才嘚瑟!” 遂才,游身而去! ~~~ 然说,红蟒既是妖物,那么自有妖力。故,张小北被拍上天后,便一直在飞;过时久久,才从天而坠。 “啊!该死的大爬虫,总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的皮……啊……救命呐……”随着哀怨的惨叫,张小北掉到一水潭里,扑哧几下,才从水中爬出上岸。 “破爬虫!烂爬虫!别再让小爷见到你,否则……否则小爷我气死你!哼!” 说着气话,张小北拧了拧衣服上的水,便想寻个好地方,升堆火晾干。可料刚走出几步,一抬头,凡双眼所能见到之处,竟然全是坟墓。 “我滴天,这是哪?怎么……怎么到处都是坟墓?”成千上万,遍满整个山头峡谷的坟墓,伴随着死一般的寂静,还有昏暗的天色,已吓得张小北大为惊骇。 便这时,张小北忽见远处坟墓里,‘咻’一下蹿出两团鬼火,飘至半空中。紧接着,就听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传来道: “疯婆娘,你看,有人来了!” “人?自从老娘被封印在这鬼冢,已经快一万年没见过人是什么样子了!所以,鬼冢怎么可能来人?” “不是人是什么?疯婆娘,你可睁开眼好好看看,那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死老头,你跟老娘嚷嚷什么?他不过是一只成了人形的小猴子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猴子?我说疯婆娘,哪有猴子穿衣服的?你好好看看,那分明就是个人!” “呸呸呸!明明就是只小猴子!” “是人!一定是人!” “是猴子!” “是人!” “猴子!” “人!” 无休无止的争吵…… “够了!小爷我是人,不是什么猴子!”这间,张小北听闻那一番对话后,登时怒不堪言,忍不住便开口道。 “人?真的是人?” 突然,无数团鬼火相继冒出,将原本昏暗无日的墓地,照得通明。紧接着,还未等张小北反应一二,这些鬼火便化作张张人脸,争先恐后般朝他飞来,仅仅眨眼,就围得他严严实实;想逃,却是已无出路。 “疯婆娘你看,我就说他是个人吧?” “哼!是个人又怎样?你这死老头若再嚷嚷,等回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得!算你个疯婆娘厉害!” “哼!知道就好!走,随老娘看看这小猴子去!” ~~~ 随着这两团变成人脸的鬼火看去,只见这时的张小北已然被吓得坐到地上,神色慌乱间,忽灵光一现,开口道:“你们到底是谁?想干嘛?我可事先声明,小爷早已中了剧毒,一种很可怕很可怕的剧毒,你们若是吃掉我,就会被毒死。对了,这剧毒还会传染,所以你们最好离我远些。” 这话一出,包围他的那些鬼火不由向后一退,显然是在忌惮。紧接着,就见一鬼火微微上前,说道:“臭小子,我告诉你,我们在座的……呸!是我们在飘的,想当年那都是三界六道中的仙王妖后,鬼皇魔帝。虽然如今变成游魂野鬼,但任何一个的名头说出来,都能够大得吓死你。所以,臭小子你少给我们耍花样,否则……哼!否则我们就吃了你!” “吃我?你确定?”张小北见它们向后一退,登知自己那番话已起作用。故,胆子大了起来,胡编乱造的说道:“小爷我告诉你们,山下有一镇,镇中有一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专炼毒术。这事你们知道吗?你们不知道,因为你们不说自己都在这呆了一万年?” 见这些鬼火一脸诧异,张小北便鼓足勇气,从地上站起身,接着说道:“不是我张小北吹,就这两个和尚,那简直就是三界里的毒瘤,六道内的屠夫。王大胆听说过吗?你们肯定没听说过;因为他是近些年来,才成为三界六道中最厉害的修仙者。而且我还听说啊,这王大胆是从一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你们说奇不奇怪?” “记得有一次,十万仙界神将围攻王大胆一人,可他凭着一根棍子,愣是打得这十万仙界神将落花流水;最后直捣凌霄大殿,逼得仙帝差点退位。这够厉害了吧?可是现在呢?还不是被这两个和尚给毒死了!” “臭小子,莫不是你胡编乱造在骗我们?这石头里面怎么可能蹦出人来?”方才那鬼火。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30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 . “人?我张小北没说他是个人啊!”张小北继续满嘴胡扯的乱说。 “不是人哪是什么?” “是……是……”张小北吞吐一阵,忽灵光一闪,想起先前那鬼火唤他的称呼,于是说道:“是一只小猴子,对,就是一只小猴子!” “猴子?一只猴子怎么可能与仙为敌?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别在意这些细节,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的是我张小北命不好,前几天被这两个狠心的和尚给抓了去,说要拿我炼制什么什么……专毒游魂野鬼的毒药,叫什么什么……九天十地阴阳无极不败葵花毒。你们看,单是听这名字就能感受这毒药的厉害对不对?”张小北这通胡编乱造,真可谓毕生之所学,全都用了上。 “臭小子,后来呢?后来这两个该死的和尚把你怎么着了?”意想不到,这些孤魂野鬼居然被张小北唬住,来了兴趣。 “你们说还能怎么着?我一个命运如此可怜的人,哪是他们的对手?没过多久,这两个狠心的和尚,就把‘九天十地阴阳无极不败葵花毒’给我吃下,说再过半月,就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挖了我的眼,喝了我的血;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给埋了。” “唉!可怜的我,可怜的我呐!我本以为今日趁着这两狠心的和尚不在,可以逃过这劫。没成想,刚脱虎口,却入狼穴;可怜呐可怜!我张小北,真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也罢!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各位行行好,留我一全尸;等来世,哪怕让我这可怜的人给你们做牛做马都成,我张小北先行谢过。” “各位!动手吧!动手吃了我这可怜的人吧!” 说到这的时候,张小北故作一脸哀伤和生无可恋,看得那些游魂野鬼不禁为之感动;还有甚者,竟然抽泣起来…… 眼前这番场景,张小北自未想到;本是为其活命,却怎料这些游魂野鬼竟给当真。遂才一顿,便听方才那鬼火,悲声道: “老夫本以为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可怜之人,渡劫失败被雷劈,修仙不成遭神欺;妻子出墙跟人跑,儿子短命死得早;笑恨天公不作美,枉我陈九是鬼帝。唉!云烟,一切都是云烟!如今看来,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居然就遭这等大罪,确实比老夫可怜太多了。” “其实我……” 张小北突的一愣,心里显得有些难受,觉得如此骗人不太好,所以想要道出实话。可料他才开口话出三字,又一团鬼火飘忽上前来,对他道:“世间不平之事太多,亦不如一壶酒灌到肚子里来得痛快。想我酒仙当年,那是何等逍遥快活,可如今,还不是落得这般境地?少年郎你要记住,人生不过一个‘醒’字和‘醉’字,醒的时候是逍遥,醉的时候是快活。你年纪尚轻,不该有这等劫难;所以我萧慕白,愿助你成仙,他年也寻得一个逍遥快活。” “呸呸呸!仙道有什么好?还不如坠我魔道可行。”这时,又一团鬼火飘上前来,对张小北道:“我告诉你臭小子,大罗金仙都是屁,唯我魔道当第一!老子一万年前那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魔道之皇,帝江。现在,老子愿助你成魔,回头扒了那两个臭和尚的皮。”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突然,又一团鬼火飘忽上前,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小施主,回头方是岸。纵我佛门子弟有罪,也应传其罪责,留他一改过的机会。故而,小施主若是不嫌弃,老衲释如来,愿助你成佛,早日脱离苦海。” 这时的张小北,不仅心里变得更加难受,就连鼻子也觉得有些酸,甚至眼眶都微微红了起来。只因他从小到大皆是独身一人,更无谁会在意他,反而都时常欺负他,可以说,没有一人像如今这般关心和在乎过张小北。故然的,张小北犹豫片刻,便忍不住想把自己撒谎的事情公之于众。 “其实我……” 但却又料,再次刚要开口说出,方才那人生处处皆可怜的‘鬼帝陈九’,忽又对张小北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兄弟,老夫看你骨骼惊奇,天资绝佳,乃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之才。不如这样,老夫膝下无儿无女,你若不介意就认我为父,算是成全老夫一心愿。如此,老夫便将毕生所学全授于你,然后随我修入鬼道,成为不受轮回之苦的大能,你看如何?” “呸!枉你陈九乃一介鬼帝,没想到居然如此厚颜无耻。”又一团鬼火飘上前来,是之前那被骂做疯婆娘之者;听她说道:“吾等之所以愿意收他,并非因为他身世可怜;而是因为吾等,皆想为自己物色一传人。故,大家理当公平竞争,看他如何选抉。可好你个鬼帝陈九,为得他选,居然攀起了亲戚,你还要不要脸?哼!老娘好歹是万妖之母,今日这小猴子,老娘是要定了!” 遂,看着张小北又道:“小猴子,只要你肯入我妖道,我便将这‘妖珠’送给你,让你成为妖界之皇,统领千秋。” “哼!你妖界愿意的,我灵界自然不能示弱。孩子,老身乃灵族之主,只要你肯入我灵道,往后你就是我大灵族的主人。” 如此之声无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听得张小北膛目结舌。他虽不识得这些游魂野鬼生前是何神圣,但听之一二,却也方知道其之厉害。故愣一时,张小北对这鬼冢,生了更大的好奇。 只不过,修仙二字对他而言,犹如噩耗。即便是佛、魔、鬼、妖、灵五道,张小北也恐之害行;毕竟莫家兄弟一事,令他至今甚难忘却。然之,纵使现在六道各界大能,皆想授他无上妙法,他也不为所动;反觉自己灾难降至,想要逃离。 于是,道:“各位莫要争吵,莫要争吵,我有话要说。你们的好意,我张小北心领了,但至于你们说的那什么修仙啊!修魔啊!修佛啊!或者又是鬼啊!灵啊!妖啊什么的!我呢,是不会答应你们的。一来,我张小北身中‘九天十地阴阳无极不败葵花毒’已太深,活不了多久;二来嘛,算命的都说我不宜修仙练道,否则将遭断子绝孙,天雷轰顶之灾。所以各位前辈,如果要没其他事,我张小北这就走了,不然到时我毒发,连累到大家就不好;告辞!” 此话说完,张小北转身就要走;却谁料,刚出半步,魔皇帝江便飘到前头拦住,道:“臭小子,鬼冢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今日你是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老子这魔道,非收你不可!” “哪有你这样强人所难的?”张小北被吓得向后一退,心中万千怒意。“我不都说了,算命的说我不宜修仙练道,魔也不行!否则……否则我会断子绝孙,遭天雷轰顶的。” “少年郎,你可知何为命?又可知何为运?”酒仙萧慕白,说道:“命,不过天地间一定数;运,不过生死间一荒芜。倘若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在手中,此生之路,岂不虚度?” “小施主,我佛慈悲,请听老衲一言。”释如来飘忽上前,道:“小施主,佛曰:渺渺浮尘一场空,冥冥众生几人同?安得菩提本无树,问佛借刀斩天琼。故,小施主又何苦为一个‘命’字而苦恼?” “老秃驴,去你的佛祖,去你的菩提!什么命不命的?老娘可从来不信。”万妖之母,道:“你这小猴子,老娘可告诉你,一万年前,我等皆是一方大能,苦求为徒者,千以万计不说,还得看咱们愿不愿意。而今,我等皆想授你通天之术,算来可是你几世之福;怎滴你现在还不乐意?” “是啊!小北孩儿!”鬼帝陈九居然先入为主,不论张小北同没同意,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道:“听为父一句劝,这鬼冢万千大能,任你学得谁的本领,将来都能顶立天地之间,叱咤风云。难道小北孩儿,你就不想成为盖世英雄?或是一方霸主?” “不想!”张小北眼看自己无路可逃,便干脆坐下,升起一堆柴火,烘晾他那还是湿透的衣服。然接着,说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抱负,我只想成为朱仙镇第一大富,开一间赌坊,开一间酒楼;然后再定一条规矩,任何修仙练道之人皆不准进,否则……哼!否则就得给小爷我吃巴豆,吃很多很多的巴豆;仅此而已!” 说至此,众人方知话绝;更明,不论再如何苦口婆心,张小北也仍是对其无欲。便这般相继摇头,苦叹散去,不再纠缠;唯鬼帝陈九,默默陪其身旁,看他入睡成眠。 ~~~ 是夜!鬼冢内阴气森森,一轮微弱的残月,照得万千坟墓静如死寂。白骨枯树下,鬼帝陈九化作一张焰火燎烧的人脸,望着睡去的张小北,若有所思。 不大一会儿,鬼帝陈九似是有了什么想法,朝张小北吐出一口黑烟,让其睡得更香。紧接着,便悄悄把酒仙萧慕白、释如来、魔皇帝江、万妖之母和灵族之主聚在树下,秘密而谈。 “陈九,有话说有屁放,你把我们几个聚在此地,到底是何用意?”魔皇帝江道。 “很简单,你们有没有想过老夫的小北孩儿,为何能进到鬼冢?要知道,这一万余年来,多少大能皆想破掉那结界,闯入鬼冢,得到我等通天神力?但结果呢?尸横遍野!”鬼帝陈九。 “的确,老衲第一眼所见此人,便识此人之不凡。可令老衲觉得怪哉的是,他究竟不凡在何处,老衲却又看不出。”释如来。 “死秃驴,你这不等于废话?”万妖之母,道:“陈九,别跟老娘打迷糊仗,快把你真实目的说来。” “也很简单!我等虽肉身已腐,化做游魂;但,生前之修为仍在,且可通天。故然,老夫想连手各位,将我等之修为,传于他张小北。”鬼帝陈九。 “你疯了?”灵族之主,此道:“吾等之修为,已有万年之数;纵是吾等任何一人,将自身一半修为传给他,他便可成为盖世一傲,沧海一骄。如今,鬼帝你居然要合吾等六人之力,授于他修为?若此做,那将来的他,岂不……” 灵族之主未把话说完,但众人却已知其意。便这时候,释如来开口道:“鬼帝,非老衲不应尔之主意!吾等六人,亦佛、魔、仙、妖、鬼、灵六道,此间相冲,若全灌聚于他一人,那不等于是害了他的命,让其爆裂而死?” “诸位,这一万年以来,可否想过我等,为何会被封印在这鬼冢?可否又想过是谁封印的我等?可否还想过,为何独张小北一人能破开结界,进到鬼冢?”鬼帝陈九连道三个‘可否’,情之激动,绪之深发,令众人,无谁能答。转一沉心,接着说道:“依老夫之拙见,此定乃天意!天要我等授于他神力,天要我等传于他修为;故,我等与天为敌万年,这次,何不放下?何不看开?又或者,还有何放不下?还有何看不开?” ~~~ 沉默,众人沉默! 鬼帝之所言,犹如春暖开花时的酒,一字若一口,一口亦诛心;又如冬寒落雪时的药,一句若一味,一味亦诛魂。令其众者,皆陷入所思,良久……良久…… “也罢!生时朝花醉美酒,死时凄城晚凉风;此生成败皆一梦,焉何不可化苍穹?”酒仙萧慕白,感感其叹,道:“做了一世仙,到头不过一游魂;如今,吾虽有一身修为,可在这鬼冢内有何用?哈哈哈……鬼帝,你若是要,就拿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苦修万年,自诩已到无我之境,谁料方才的刹间,我竟有了一念贪嗔,恋舍这万年修为;惭愧惭愧!如今,老衲愿听鬼帝之言,将这一身无用之功,传于他张小北!”释如来,道。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431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 . “好!话已至此,我帝江多说无益,随了你鬼帝便是。” “老娘也应了!灵主,你呢?” “老身自然愿意,只是……只是吾等六道之力,实在非同小可,他一人怎能承受?毕竟,他不过一凡人。” “不瞒各位,老夫虽倒霉一世,可怜一生;但这鬼帝可非空囊!早些年的时候,老夫本想修炼成真仙,可因不得机缘,遭了天雷之劫,化成散仙。遂找了一山洞,想隐世而居;却料在这洞中,偶得一本失传的鬼道秘典。经一修炼,老夫便统领了鬼道,成为鬼帝!” “然,老夫毕生之修为神力,不过这鬼道秘典上的皮毛一二。至今记得,上面记录着一项诡秘奇绝之术,说:天地为炉,造化为工;创之三界,诞之缥缈;从无而来,化之八道。” “八道?” 众人诧异! “不错,这也是老夫一直所想不明白的,毕竟世人皆知,天地为二,立神、人、魔三界之空;分然,出仙、佛、魔、妖、灵、鬼、人七道;而至于第八道,老夫不曾耳闻。”鬼帝陈九说到这,激动起来,接着道:“但这鬼道秘典上却说,若得机缘奇遇,聚七道神力于一身,方可大开神门,寻见第八道。故,老夫的小北孩儿,定是这有缘之人。” “哼!”万妖之母,突然道:“好你个鬼帝,与我等相处万年,没想到你还藏了如此一个大秘密。不过,老娘可真好奇你说的那什么第八道。” 听此话,魔皇帝江也燃兴趣,若有所思道:“天地为炉,造化为工;创之三界,诞之缥缈,从无而来,化之八道?这怎么可能?世间之上,怎么可能会有第八道?” “诸位,你们可曾想过天地从何来?天地间的万物又从何来?是吾等主宰了乾坤?还是乾坤主宰了吾等?”鬼帝陈九,再次说得激动。顿时良久,才接着道:“这万数年来,老夫一直在思索这些个问题,可终是无所解获。直到方才看到小北孩儿,突然让老夫想到那鬼道秘典;故才悟得这一切的谜底,应该都在这第八道之中。” “鬼帝,老娘就好奇了,你说的这第八道,究竟是什么?” “缥缈,即是第八道!” “缥缈?何又为缥缈?” “不知!” 鬼帝陈九淡语,随夜,沦为神秘…… 夜,更深了! 白骨枯树下,六团形似人脸般的鬼火,将昏睡未醒的张小北成圆围住;随着那轮残月,可见黑黑夜空中,突然显现出六道不同颜彩的光柱,直照在张小北身上,将他包裹。 “诸位!万物参横,起势!” 听得一声令下,六团鬼火齐聚灵息于一体,骤然施展开。不大时,便见张小北慢慢从地升起,飘至半空;此再望去,方见那由灵息而化成的六道光柱,变得更加浓亮。 正这时,又听鬼帝陈九,口若悬河,念到那法诀,道:“天地为炉,造化为工;创之三界,诞之缥缈;从无而来,化之八道。阴阳为碳,万物为铜;千变万化,末始有极。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澹乎若深渊之静,泛乎若不系之舟。不以生故自宝,养空而浮;德人无累,知命不忧!” “诸位!乾坤无极,开天!” 又一声令下,六团鬼火发力更深,随着灵息的变化,此时场面,犹如斗转星移之势,又似风云诡谲之行,惊天之大哉!登刹,六道灵息齐齐灌输于张小北体内,由浮而定,由定而沉;眼看之处,皆可见他周身经体脉络,正发生着巨变。 三个时息后…… “诸位!神形合一,归藏!” 再一声令下,瞬见眼前阵仗之势,真可谓: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随着收浮,六道灵息光柱登散于无形;此刻,飘在半空中的张小北,也慢慢落躺到地上,依如方才那般,睡得香熟。 “乎!终于大功告成了!” 鬼帝陈九舒了一口气,现在看去,可见他那鬼脸周遭的焰火,明显比之前弱掉许多;其余等众者,亦是如此。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娘苦苦积攒千数年之久的修为,今日,居然就这般白白送给他,唉!哀哉!哀哉啊!” “妖母说的对!我等生前皆有百数年修为,没想今日,真不知道这臭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然得了我等六人的万年修为。等这臭小子出去后,试问三界六道中,谁还能与他匹敌?谁还能是他对手?” “怎么,你们后悔了?”酒仙萧慕白,突然道:“这世间可没有后悔药,若是有,请给爷来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盅!哈哈哈……” 说完,酒仙萧慕白大笑起来,似有无穷故事,不尽言中。其余五者闻听于此,皆相继跟着大笑,莫名其妙的大笑;充满万千昨旧颜愁,醉死方休! ~~~ 晨,鬼冢不见烈阳!云灰灰,风吹吹,天地死寂乌鸦堆,万物沉埋坟墓碑! 阴森极恐! “阿嚏!” 蜷缩在白骨枯树下熟睡的张小北,随一阵寒风吹过,不由打了个喷嚏。睁开眼,慵懒的揉揉鼻子,又伸一个懒腰,打一个哈欠,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把昨夜烘凉干的衣服,穿了上。 “小北孩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鬼帝陈九,飘忽过来。 “我得走了!不管你们再怎么拦,我都要走了!”张小北看着鬼帝陈九,没了之前的害怕;相反,则是不舍,还有……很复杂的情绪。 “小北孩儿,你能告诉为父,出了鬼冢后,你要去哪?又要去做什么?”鬼帝陈九,似慈父般呵护。 “当然是回朱仙镇,然后……然后……”张小北似是想到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游离不定,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越来越心虚;最后,只好吐出一句:“要你管?你还真把自己当我父亲了啊?哼!”说完傲气的扭过头,不再正视鬼帝陈九。 “哈哈……回朱仙镇?你就不怕那两个狠心的和尚,再把你抓回去,炼毒?”鬼帝陈九云淡风轻的笑,毫不在意张小北那话;反而,似是早已看穿一切。 “你……你们知道我在说谎了?”张小北眼神继续游离,继续越来越没底气,继续越来越心虚。 “哈哈哈……我等虽一万年不见人世,但可不代表我等老糊涂了!”这话一出,张小北沉默不语;见此状,鬼帝陈九又笑道,说:“小北孩儿,帮为父一个忙如何?” “什么忙?”张小北心里突觉得愧疚,故而想要弥补;但一顿,又觉得这样自己很没面子,于是又说道:“不过,我是不会白白帮你的,最少你也得给我点什么报酬!不然,我就不答应帮你!就这样!哼!” “报酬?”鬼帝陈九不由一笑,道:“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报酬?” “当然是钱啦!”张小北直言不讳,说:“有了钱,我张小北就可以开赌坊,开酒楼,定规矩,放巴豆!哈哈哈……” “小北孩儿,要钱是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我们不过是一群游魂野鬼,就算有钱,那也是黄泉白纸香烛蜡,你敢要?”鬼帝陈九坏笑。 “那总不可能让我白干吧?”张小北双手抱于胸前,不乐意起来。 “哈哈哈……小北孩儿!钱,为父是给不了你了;但为父却可以给你一件用金钱买不到的宝物!”鬼帝陈九故作神秘。 “宝物?什么宝物?”张小北好奇。 “你既然不喜欢修仙练道,我等也不强求。只是,外面的江湖很复杂,勾心斗角,笑里藏刀;处处充满了危险。就算小北孩儿你福大命大,但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所以,我可送你一件防身的法宝!” “法宝?”张小北凝眉,顿道:“这法宝……会伤害我不?” “哈哈哈……这就得看你选的是什么法宝了!跟我来!” ~~~ 随着鬼帝陈九,张小北很快来到一坟墓前。看去,可见这坟墓不同与众,比其他大不说;最奇怪的,是这座坟墓的墓碑上,竟没有任何碑文。点点滴滴里,都透着神秘! “小北孩儿,进去吧!这里面埋的,全是我等生前所用的法宝,任何一件,都乃神兵利器,绝世无双之珍。现在,任你挑选!” “任我挑选?你确定?”张小北虽不喜修仙,但对这些个法宝神物,却极有兴趣;不过当然,他所喜欢的法宝,必需是要不会伤害人的,也即像刀剑之流的利器,他是不喜欢的。 “当然!” 此话刚毕,鬼帝陈九口若悬河,不知念了什么咒诀,只见那无字碑坟的正中央,突然破出一个大洞,幽幽蓝蓝,透着神秘深邃的光,似是什么结界阵法被打开;若久看,仿佛可吞噬一切。 起初,张小北还不敢闯进,生怕里面有吃人的怪物,是鬼帝陈九看出他的担心,遂陪他一起进入;顿,见得其中大有乾坤,如世外之境。望之,登无数法宝神物,尽现眼目…… “小北孩儿你看,这是为父生前所用神兵,擒仙捆神爪;任他大罗金仙,只要被它索住,立马魂飞魄散,炸裂成灰!你若选它,保管日后谁见了你都怕!” 鬼帝陈九说这话时很是得意,毕竟当年死在这擒仙捆神爪下的神魔妖仙,数以万计,无一生还。故,鬼帝陈九以为张小北会喜欢,却谁想,出他意料。 “不不不!”张小北连连摇头摆手,道:“这法宝太过危险,要是一个不小把我自己给索住,那岂不是一命呜呼?不喜欢!不喜欢!” 鬼帝陈九很是无言,因为这法宝在一万年前,那可是令三界六道闻之丧胆的神物,却未想如今,竟被张小北这番数落;重要的是,他数落的还很有道理,让鬼帝陈九完全无法反驳。无奈,只好又指着另外一件法宝,道: “小北孩儿,那你看看这个,这可是酒仙萧慕白的诛邪剑。想当年,萧慕白就是凭着这一柄神剑,打得仙魔两界天翻地覆,就连魔皇帝江,都没差点被他斩于剑下。你若选了这剑,那日后仙魔两界,皆可任由你闯,无谁敢拦!” 鬼帝陈九又以为张小北会喜欢,可谁料才听到剑字的时候,张小北就已在心中否决;故,道:“不喜欢!不喜欢!什么刀啊剑啊的,我都不喜欢!再换一个,再换一个!” 无奈,鬼帝陈九又唤过一法宝,道:“小北孩儿,这个呢?这是魔皇帝江的神鬼七杀图,想当年那可是……” “不要不要!”鬼帝陈九还未把话说完,张小北就将其打断,道:“这神物单是听名字就很危险,换个!重新换个!” “那你看这个,妖母的‘十方绣花针’,这该可以了吧?” “绣花针?”张小北摇头,道:“这是姑娘家用的宝物吧?怎么会适合我张小北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张小北说到这,用力拍着胸脯,可才几下,便:“咳咳!换个!再换个!咳咳……” “那这个呢?灵婆的‘八荒六合九宫幡’,想当年……” “八荒六合?不要,不要,坚决不要!”此一瞬,张小北立马想到莫家兄弟,连连摆手,催促道:“换个!再换个!凡是带八荒六合,阴阳无极,还有什么不败,什么葵花不葵花的,都不要,全都不要!” 鬼帝陈九本想再给他介绍释如来的‘不败降魔杵’,可现在一听,已知不用。故此时,鬼帝陈九甚觉难为,全然拿捏不准张小北究竟喜欢何等法宝神物,于是,只好道说:“小北孩儿,要不这样吧,这坟墓里埋的神兵万数之计,你自己选如何?喜欢什么你就拿什么,不用客气!为父去外头等你,怎样?”。 “你刚才不是说,只送我一件吗?”张小北坏笑。 “小北孩儿,恕为父直言,你若这么挑选下去,最后可能一件也不中你意。所以,你要喜欢什么就拿吧,反正对我们来说,不过一堆破铜烂铁。” 第342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 . 鬼帝陈九说完,就想飘忽出去,可突然,张小北拦住他,道:“那……那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装下很多很多东西,却又累不到我,我又拿得动的法宝?” “噢!你说的是乾坤袋吧?”鬼帝陈九未有多想,唤过一不大的布袋,道:“这是三界六道中最好的乾坤袋,其名‘天藏’,由一仙界大能所炼制,可纳世间万物。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张小北如此问,一是出于好奇,二是为确保这乾坤袋,对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小北孩儿,乾坤袋不过六道中人的一随行囊物,算不得什么厉害法宝。纵是金山银山,一个普通的乾坤袋就足以囊纳其中。所以,尽管这‘天藏’要比其他乾坤袋装的多,但这有何用?谁会有这么多物件往里边放?” “我啊!”张小北忽然高兴的笑道。 “你?”鬼帝陈九上下打量,一脸怀疑;遂摇摇头,不解张小北之意,故问道:“小北孩儿,你有什么物件要往里放的?居然得动用天藏?” “嘻嘻!”张小北突然摸着头,不好意的笑了笑,然后竟道说:“我要把这墓里面的法宝,通通带走!” “什么?”鬼帝陈九大惊,以为是自己听错。 “哼!你方才不说了吗?这墓里边的东西,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现在,我要把它们通通拿走,你该不会介意吧?”张小北挑着眉毛,嘚瑟的笑。 “小北孩儿,做人,可不难太贪啊!”鬼帝陈九为他方才说的话甚是后悔。“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这些法宝吗?” “我自然不喜欢,但是别人却喜欢啊!”张小北说着,转过身就开始往‘天藏’里边装法宝,看得鬼帝陈九,整颗心都在滴血。“你说,我要是把这些法宝拿出去卖啰,那该值很多钱吧?到时候,我不就可以开赌坊,开酒楼了吗?哈哈哈……” 张小北幻想的高兴,可鬼帝陈九却后悔至极;想要拦,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是再不可能,故而只好任由张小北一件一件往里装。 “轻点,唉!小北孩儿你轻点,这可是妖珠,别摔坏啰!” “唉!别扔别扔,轻点放,轻点放!这可是王菩萨的净水琉璃瓶,要是扔坏,那王菩萨岂不得伤心死?” “小北孩儿!小北孩儿!慢点,你慢点!嘿!别扔,哎哟!别扔啊小祖宗……” 张小北为求速度,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不论拿到什么都是一通乱扔,看得鬼帝陈九心疼得犹如被针在扎,万没想到这些天下独绝,厉害无比的法宝,今日在张小北手中,竟如粪土! 最后,不知张小北哪冒出的念头,居然手拿天藏,直接大喊一声“收”,然后万千法宝,就乖乖飞进囊中;不大时,墓里边就空空如也。唯有一物,独留墓中,一动不动,不被天藏所收。 “咦?这是何物?怎么连天藏都收不了?” 本心疼无比的鬼帝陈九,这时突然惊疑起来;看向留在墓中的,最后一件法宝…… 留在墓中的这最后一件法宝,是一个奇大无比的葫芦,呈泛黄;张小北站其面前,就如同一只蚂蚁。抬头望上,犹如抬头望天,不见其有多高,不见其有多广;只可想其之大,难以估量。 方才,这大葫芦被那些法宝神物所掩埋,故不见其形。若非远视,也否能认出它的模样;定以为是大山,定以为是石头。所以,当其拨开云雾见天日之时,连一旁的鬼帝陈九都被震得大骇。因他一万年来,从未知道这墓里面,居然还有如此一个奇大无比的葫芦。 所而,随着惊呼,疑道:“这是谁家宝物?怎会在此?想老夫到鬼冢至今,进出这坟墓不下千数次,试问对此处埋的法宝神物,无一不知,无一不识;却如今,怎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葫芦?怪哉!” 这时,张小北却随口说:“这葫芦如此般大,一定比那什么擒仙捆神爪,还有那什么诛邪剑厉害吧?” “嘎!”鬼帝陈九一愣,忽觉面子有损,遂“咳咳”两声,以作提醒后,道:“小北孩儿,此处所埋之物,都乃我等生前所持法宝,从无他珍;故而这葫芦,定不是什么法宝神兵!” “不是?”张小北忽生质疑,反问说:“若不是,那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一个大葫芦?莫非,还是它自己长出来的不成?依我看,定是这葫芦非常值钱,比我方才拿的所有宝物都值钱,包括你那法宝擒仙捆神爪。所以……所以你不舍得给我;哼!小气鬼!” “开玩笑,我堂堂鬼帝,怎么会是小气鬼?再说了,我可是你父亲,你父亲啊!就算对旁人小气,也不可能对你小气啊!”鬼帝陈九被气得不行,担心着张小北,真以为是自己不想给他这葫芦。故一顿,便沉下气,好言说道:“小北孩儿你看,这葫芦虽大,可有何用?就算真是什么法宝,可试问谁能使得动?它如此庞大,若两敌相交,那说不准敌人没打死,却把自己给压死了对不?” “说的也是!”张小北摸着下巴点了点,觉得鬼帝之言没错。只是不知为何,张小北偏偏对这葫芦情有独钟,心里面更是喜欢得不行。于是,若有所思着就说了句:“要是这葫芦能变小一些,那可就……” 未等把话说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眼前这葫芦‘咻’的一下,突然真的变小;惊得张小北和鬼帝陈九愣在原地,登时说不出话,直过久久…… “这……这葫芦能听我的话?”张小北反应过来,先是满脸不敢置信;接着,神情就慢慢随变化高兴起来,一边有模有样,胡乱比划着手脚,一边试探着说道:“葫芦葫芦,随我法术,呔!再变小一些!” “咻”! 听得又一咻声响,刹间,那葫芦果然又变小一些。这一幕,看得鬼帝陈九十分纳闷,一愣一愣的;若他有双手,定然得抓耳挠腮。可相反,如此场面,却看得张小北哈哈大笑,乐得不行。一蹦一跳着,又有模有样比划起来,开口呼道: “葫芦葫芦,随我法术!呔!呔!呔!变小……变小……再变小一些……哈哈……葫芦葫芦,随我法术!快快变小,快快变小!哈哈……” 张小北这么一喊,突然的,整个地面便剧烈晃动起来,如似地震;就连这坟墓外面的鬼冢,也都跟着震动摇摆。登时一刻,草木塌倒,乌鸦惊飞,蛇虫乱蹿,皆想逃脱鬼冢。可才不到一半,便被结界阵法弹回,拦住去路,只得原地着急。 尤其是万妖之母和之前她口中骂的那‘死老头’,更为惊吓!他二者本是相好,只可惜女强男弱,一个是妖界的王,一个则是王的男宠。虽然两情相爱,可地位终有一别;故之,骇然! 这时的万妖之母,正欲火燎烧挑逗着她心目中最挚爱的‘死老头’。却料,就在他二者刚刚兴致**,打算翻云fu雨,干柴烈火的时候;突然间,动了!颤动了!整个鬼冢都颤动了…… ~~~ 此刻,张小北并不知情,仍在那墓里边,一蹦一跳的高兴着,大喊说:“葫芦葫芦,随我法术!呔呔呔!变小!变小!变小……呔呔呔!变小!变小!变小……呔呔呔!变小!变小!变小……” 如此这般,听张小北喊得近乎半柱香,之后再看去,顿见原先那奇大无比的葫芦,此刻变得仅有张小北半身高。他还再接着喊,一来已经喊得上瘾;二来,是想这葫芦再变小,方便收进‘天藏’。 可出他意料,小到此般田地时,已不再变。作罢后,张小北想收入天藏,但却无用,依如之前不进其内;甚是古怪! 无奈之下,张小北突然走到这葫芦跟前,绕圈打量起来。良久,他心里突然冒出一想法,便是寻个绳索,将这葫芦给背在身后。于乎,转身问鬼帝陈九,道:“方才我收进天藏中的法宝,可有什么听话的绳索?要听话的,不会伤害我的!” “你问这个作甚?”鬼帝陈九自是好奇,但看到张小北望那葫芦的眼神,顿明白一切。故也不追究,道说:“释如来生前有一宝物,呼作‘菩提劫’;具体有何用不知,但见他将其变化成一根可长可短的麻绳,用来捆绑那些罪孽之徒。” “菩提劫?”张小北凝眉,若有所思,道:“你确定这玩样,真不会伤害我?” 鬼帝陈九听此话后很无奈,万没想到张小北不但对修仙练道害怕,对这些个法宝神物也是心有余悸,故,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问:“我的小北孩儿,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怎么如此贪生怕死?” “呸呸呸!贪生怕死?开玩笑!小爷才不是贪生怕死!”张小北有些不高兴,道:“我只是不想断子绝孙,连个小娘子都没娶,就被雷给劈了。何况我张小北要娶的,还是这天下最美最美……最美最美的小娘子!” “你……你不是只想开赌坊和开酒楼吗?怎何时又多出一个娶妻来?”鬼帝陈九不懂。 “哼!刚才多出来的!”张小北这倒诚实,说:“等我把你们这些破铜烂铁给卖啰,那我张小北就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所以,当然要娶一个全天下最漂亮的人做娘子,这有何不行吗?你说,不行吗?不行吗?不行吗……不行……”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鬼帝陈九深知自己若不此说,定然被张小北烦透。故,话锋一转,道:“这样吧小北孩儿,我教你一个口诀,只要学会,便可化意识为神元,进入天藏内寻其想寻之物;倘若记得想寻之物所在,还可立马唤出。” 张小北听此甚是高兴,鬼帝陈九见这幕心也甚乐,所也未有藏私,将整套口诀全教给张小北。事后果不其然,才按口诀一念,登时,只见天藏闪出一道白光,紧接着,便有一根金灿灿的麻绳从中飞出,是菩提劫。只见其旋空绕两绕后,就落在他手,褪去华光,变得普通。 如是,张小北也未再耽搁,很快就用菩提劫捆绑住葫芦,将其背在身后;此望去,画风一度诡异,因为若从后看,就仿佛是一个长了两条腿的葫芦在走路,有时还一蹦一跳的,令所见之者,大感瘆得慌! 但,张小北却乐此不彼,心里高兴得不行,想着:‘终于把所有宝贝都拿完了,等这回出去,小爷就是朱仙镇第一大富了!哈哈哈……’ 然这时,鬼帝陈九忽提醒道:“小北孩儿,如今你想拿的已拿,是不是该听听为父要你帮的忙,究竟是何了?” “说吧!只要不是偷鸡摸狗,祸害乡邻的事,我张小北都答应你!” 张小北这话刚完,鬼帝陈九忍不住吐槽一句:“小北孩儿,这样的事儿,你干的还少吗?”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张小北轻松的笑,不再像之前那般对鬼火一事心存恐惧;相反,却是生了熟悉,自然道:“你们给了我这么多宝贝,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油锅熔炉,只要没什么危险,我张小北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小北说得义正言辞,可鬼帝陈九却听得满脸黑线。想要反驳,却无从可诉,只能暗暗想说:‘没危险还叫刀山火海?没危险还叫油锅熔炉?呵呵!’ ~~~ 久后!鬼冢墓中! “小北孩儿,我要你帮忙的事,并没有什么危险!”鬼帝陈九已深识了解张小北,故此说,算是让他安心;然后,才道:“小北孩儿,三界有七道,道中有缥缈;为父要你帮忙的,就是寻到这缥缈!” “缥缈?”张小北生奇,问:“何为缥缈?” “不知!” “那这缥缈,在何处?” “不知!” “那我该如何去寻?” “不知!” “那我……” “不知!”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43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6 还未等张小北问出口,鬼帝陈九就直接了当说出‘不知’,气得他突然想要撞墙。但,张小北还是强力忍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道:“那你总该告诉我,你说的这缥缈里面到底有什么吧?” “不……”鬼帝陈九本想回答‘不知’,可刚到嘴边的话,嘎然顿住,似是想到什么。一愣,听得他说:“小北孩儿,为父这么跟你说吧,这缥缈,其实就是一个藏宝之地。里面藏着无数奇珍异宝,哪怕只得其中一件,都可富甲天下;别说开一个朱仙镇最大的赌坊,就是开一个全天下最大的赌坊都可以!” “当真?”张小北两眼发光,忙问。 “我现在可是你爹,能骗你吗?”鬼帝陈九心计将成。 “也对!”张小北若有所思,道:“难怪你们愿意把坟墓里的宝贝都给我,原来和你说的那什么缥缈比起来,只算是冰山一角!哼!差点被你们骗了!” “小北孩儿,那这么说,你是答应帮为父了?” “答应,当然得答应!”张小北说着,心里突然冒出坏水,道:“不过咱们可得事先说好,等我找到了宝藏,那咱们得四六分!不对,是三七分!我七,你们三!怎样?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独吞啰!气死你们!” “行行行!就三七分!” 鬼帝陈九故作勉强,但其实已乐得不行。唯独张小北,沉浸在虚无的幻想中…… ~~~ “小北孩儿,走吧!为父送你出鬼冢,否则凭你之力,恐生意外!” 鬼帝陈九如此说,其实是出于不舍,想最后陪陪张小北。对此,张小北也没有拒绝,跟着鬼帝就往墓外边走。 却料,刚出坟墓,就听得万妖之母,在不远处大声嚷嚷着,道:“方才是哪个天杀的破坏老娘好事?出来,给老娘出来!” “疯婆娘,别吵了!大不了……大不了重新再来嘛!” “滚!” 无言独默深如语,画面之感,一度不堪!不堪…… 鬼帝陈九和张小北看在眼里,为之惊色,听道:“小北孩儿,快随我走!应是你方才搞出的动静,惹到了妖母。若你被她抓住,恐大事将行不妙!” 张小北点头,不敢不应;于是乎,便背着他那大葫芦,紧随鬼帝陈九出了鬼冢,来到结界阵法的边缘。 “小北孩儿,你要保重!一定……一定要保重!”鬼帝陈九有千言万语,虽是不舍,可却无从何说。 “放心吧!我会保重的!等我找到宝藏,我一定回来的和你们三七分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毕竟我张小北顶天立地,不是那种贪心的人!” “走吧小北!为父相信你!”鬼帝陈九没多说,突然觉得万千言语,不如化做这一句重要。 “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这话出,张小北转过身就走,独留鬼帝陈九在原地凝望。盼时息停逝,盼此幕定格,盼张小北,回眸一眼;只可惜鬼帝知道,这心愿,只能是心愿,不可实现。 ‘走吧!走吧!谁叫我是这世间最倒霉的人?渡劫失败被雷劈,修仙不成遭神欺;妻子出墙跟人跑,儿子短命死得早;笑恨天公不作美,枉我陈九是鬼帝。唉!浮云!一切都是浮云!’ 悲着,叹着,鬼帝陈九飘忽往回走。可刚飞出不远,突然地,远处的张小北回过了头,大声道说:“喂!等等!其实我张小北,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请允许我叫你一声……” “爹!” 话毕,张小北转过身就跑,很快就没影。 “小北……” 如那一个‘爹’字,就像是余音绕梁般,久久回荡不息,令鬼帝陈九,欲欲想哭…… 然不久,张小北便背着他那大葫芦,无意的,来到前日碰到红蟒之地。眼望去,仍可看到那一张巨大的蛇皮,恐怖如斯般挂在草木间;才见,昨刹凶险,登时就如历历在目,令他不禁后怕,怒道: “哼!臭爬虫,别再让小爷碰到你,否则我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小爷?哼!” 张小北虽是满肚怒火,对红蟒直恨入骨;可实则他也只敢逞嘴上之快,心里却是害怕。故,装腔作势的骂骂咧咧着,将那蛇皮给一把火烧掉后,紧接着就开始寻找下山去路。 可谁料他这一寻,便是几个日日夜夜,此中迷路不胜枚举,绕来绕去却终不出方圆;也幸得其间未遇险境,山木之中尚有野果禽鸟可作充饥,否则这荒芜人烟之地,真不知意外几何。 就此般,约莫又过三天后,日午林间,烈阳当照。张小北衣服已被树枝勾扯的破烂,脸颜垢土,如似乞丐狼狈;这时,正钻木取火,准备将方才不久抓到的一野兔,给烤烧填肚。 “小白兔啊小白兔,你可别怪我,谁叫我张小北刚好肚饿?谁叫我张小北又刚好遇见你?这都是天意,怪不得我。若你真要怪,那你就怪老天爷;要报仇,那你也去找老天爷,千万莫要找我,毕竟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不关我事!” 随着如此这番无穷无尽,又滔滔不绝的碎碎念,不大时,张小北便将火升得燎旺,架起树架,从天藏内唤出酒仙萧慕白的诛邪剑,准备以此神物,杀掉他面前那柔弱可爱的小白兔。 可不料,张小北手握诛邪刚欲挥下,却这刹里,忽听得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凝看,可见树木成片顷倒,大地尘土飞扬;侧听,可闻怪吼之声惨绝,响彻山云震耳;此势,方想其打斗之激烈,犹如海浪冲石,浪浪惊鸿! “咦?这怪吼怎么像是那大爬虫发出来的?”忽顿里,张小北听出那怪吼之声,正是几日前碰到的红蟒发出。遂而心生诡计,自言自语道说:“哼!真是冤家路窄,寻你这么多天不见,没曾想现在让小爷我碰到。如今听这动静,应是这大爬虫在和什么东西相斗。也好,小爷我就借此机会来个灯下黑,乘你不备,要你倒霉;若小爷能走大运取你爬虫命,嘿嘿,就挖你蛇胆,拿去泡酒。看你今后,还怎么把小爷我拍飞?哼!” 说罢,张小北便不舍的放掉那野兔,小心翼翼猫着手脚,奔打斗之向赶去。久后,张小北刚刚拨开灌木,打算看个仔细;却未料,那红皮蟒王竟不知被什物击飞,惨绝一叫,便如天塌一般压倒而下,准准擦着张小北脸颊滑过,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正这刹,天上半空中忽朝张小北飞来一巨大仙剑,其上站立一个十七八的女儿家,看去,只见她白衣胜雪风摇,肤凝若露窈窕;芊芊素手若仙飘,闭月羞花花不娇。甚此之美,天妙无双;张小北才见,瞬就魂飞,仿若此这画面定格不动,两相对望,如经春夏秋冬四季,海枯石烂天荒;情之所动,心之所跳,怦然! ‘这……这世间怎有如此美的人?她是谁?’张小北看得如痴,早已忘却此间境况,乃凶险未去乎! 没及他反应,方才被白衣女子击倒的红蟒,突然杵地而起,随一声怒吼,似是拼死一命也要吃掉她。故,游身盘缩成卷,蟒头在中,作出声势,便想要再次袭击白衣女子。 但在这千钧一发,忽然的,红蟒竟无意看到地上站着的张小北;遂而一时,立马想起几天前被戏耍一幕,登此蛇心悲怒,想要趁机血洗耻辱。于是当即,红蟒势转苗头,不再袭击白衣女子,而是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张小北就一口咬下;刹,惊天之险! “快闪开!” 飞剑上,白衣女子也已看到地上的张小北,可这时的他,却仍在痴痴看,已陷入白日梦里,难以自拔;故不知凶险,也不曾听见那银玲般的三字呼声。所以,眼见此紧急之状,白衣女子只好口念玄诀,手展法印;不时,便驭乘脚下飞剑,快如闪电般赶来,想将张小北救下。 而正这时,仍在幻梦中的张小北,忽觉得四周刮起大风,耳边听得巨响,当空烈阳被一庞然大物遮挡,堵住他看白衣女子的视线。索然身子一颤,从梦中惊醒,遂细望去,竟看得那庞然大物,居是红蟒血口,此刻正排山倒海般朝他咬下。刹,张小北立马回过神,拔腿就跑,可无奈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不出十步,那红蟒便能将他吞吃入肚,命死魂飞! “上来!” 突然,银铃之声再响,虽只二字,却悦人神目;若非此乃险境,恐听闻此二字之人,早已被勾得魂飞。故,也未及张小北反应,忽觉得衣后领角被人用力一提,是白衣女子;紧接着,张小北双脚离地,身子轻飘,踏到一硬物上。然,便在那红蟒血口完全咬下之际,飞剑载着二人,以疾风之速闪去,毫厘之间,脱离险境。 这刹,张小北无意将头回过,正看得红蟒恼羞成怒,再次冲着他们便张口袭来。就在张小北以为自己将要被吞之时,白衣女子忽转口诀法印,御乘飞剑侧身一偏,将其躲开。此幕,吓得张小北魂似飞走,整个人都变得紧绷;忘了这间自己,其实正搂抱着将他救下的……白衣女子…… “登徒浪子,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手?” 听得银铃声响,张小北终从惊魂中镇定,遂一感受,忽得觉自己双手,像是握到两个馒头上,热乎乎软绵绵,好不舒服。 “登徒浪子,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否则……哼!否则我就把你推下去,让那红蟒吃了你!”白衣女子脸上生怒,若非还需御乘飞剑,双手无有空闲;不然,定叫张小北好看。 “别!别!别!” 张小北被这话吓得不行,心知自己现在若是被推下,定无生路可言;也心知如今之事,的确是自己冒犯失礼,不对在先。故,便将两握馒头的手往下挪去,想搂芊腰作扶。 却料就这时,那红蟒忽然突袭而至,出于情紧势危,白衣女子就急转飞剑,向一旁躲去。便因由于此,张小北手慌脚乱间,再次无意冒犯,竟又将双手握在馒头上;登刹,气得白衣女子脸颊通红,害羞之心与愤怒之意,同起! “登徒浪子,我一定要剁了你的脏手!” 此刻,白衣女子心里好生后悔,后悔将张小北救下。可奈何现今局势,却不容得她多做计较,只能忍受着这般屈辱,继续御乘飞剑,躲避红蟒追击。 “对……对……对不住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张小北深知自己确实太过失礼,但由于身后红皮蟒王步步紧逼,故吓得他慌搓无方,就连嘴舌都变得胡言乱语起来。最后,竟破如天荒的说出一句:“不过你放心,我张小北堂堂大丈夫,敢作敢当,以后……以后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登徒浪子!无耻小儿!谁要你负责到底?哼!” 白衣女子气得不行,本被羞辱已觉无颜,但为逃命只好忍受。可如今,张小北竟又口无遮拦出言不逊,登时惹得她怒如火燎,不再去御乘飞剑,反过手来便想教训张小北。 故是因此,那飞剑顿间失去平稳,剧烈摇晃不停。还未等得白衣女子回神控制,二人眼前突然遮黑,有一大物快速袭来;瞪大眼,才看清是红蟒之尾。刹,不及得作出任何反应,就忽觉五脏六肺颠倒翻转,被拍得往地下落。 大危的是,方才白衣女子为躲红蟒,便将飞剑御乘得离地很高。所然如今下坠,其地之上皆是尖石荆棘满布,乃荒芜石丘之境;若然掉其上面,则恐性命之生死,两说! ~~~ 这方,就在张小北即将坠向尖石的千钧一发,‘突’一下子,他背在身后的那个大葫芦忽然发出异动,似是感觉到张小北此刻有危险;看去,可见道道红光灵气时隐时现,透着神秘,立时不久,张小北竟停悬半空不动,不再往下落。接然,他又觉身后传来一股拉扯般的力量,仅仅眨眼,整个人便完好无损站到地上,躲过方才那生死一劫。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44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7 .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白衣女子就未有他这样的好运。方才飞剑摇晃,那红蟒尾巴袭来之时,她完全无从躲闪;所以被狠狠击在腹部,令她疼得差点昏厥。故等从上坠落往下时,她已无力再躲闪那些尖石荆棘,意不想间,又撞至一棵大树上,瞬被一根如同刀剑般的树枝准准刺在胸口,穿其后背;。随一口鲜血吐出,枝断人落,摔到尖石中,不知生死。 然这一幕,张小北正见眼帘,当即就想跑过去白衣女子身边,查探伤势几何。怎谁料,那红蟒忽然追袭而至,不由分说,举头张口便是咬。先第一击,张小北因反应得及时,故将身一侧,还能躲过其袭。可紧接着的第二击就无了这般容易,红蟒顺势将尾甩来,准准击在他身上。紧然的,张小北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耳边风声作响,整个人向后飞去。 “啊!” 张小北惨声高叫,所撞之处皆怪石轰裂,岩木炸碎,直被击出十数丈远,方才停住,摔到地上。然,若非有那葫芦给他做垫背,那么他定然死于这撞击之下,或残或废,血肉模糊。 但虽如此,却非算结束,张小北刚站稳脚跟,紧随的,红蟒第三击便轰然而来。这次,可闻红蟒如龙在吟,如虎在啸,似所有愤怒全系于此,张着血盆大口,如深不见底之坑洞,意想将张小北吞入肚中,吃其! 此刻,时息仿佛变得很慢,一切画景也好似静下。张小北想躲开这第三击,可左右两旁与身后,皆有高石草木堵路,故无从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蟒袭来,一点一点,离自己越来越近。 见此状,张小北心知自己今日必死无疑,故而不甘的闭上眼,怒吼出人生最后一句话,道:“臭爬虫,小爷来生定要扒你皮,喝你血;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这一时里,张小北心间突然冒出一股杀意,一股强大的,藐视万物众生的杀意!只因他不甘,只因他不想死,只因他……不甘就这样而死! 所以,尽管张小北明知自己死到临头,但他还是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也就是这样的挣扎和反抗,才化成了这样强大的杀意,藐视万物众生的杀意。于是乎,他体内的六道之力,悄然爆发! ~~~ 刹间,佛、魔、仙、妖、鬼、灵这六道万年修为,陡然从张小北心脉炸散而出,就如同火山喷塌一般,壮阔凌澜;不时,就化作无数股岩浆洪流,顺着他的经体脉落,灌遍周身。 登,忽听得张小北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嘶吼,紧接着,便可见他双眼变得赤红,如光四射;整个人也似是失去意识,陷入癫狂,如魔如魅,恐怖至极! 就此瞬里,袭第三击而来的红蟒,突然向侧一闪避开,不再意吞张小北。便是方才那令人害怕的气焰,这间也消散得无影无踪;恰相反,红蟒则开始忌惮张小北,随躁动不安的怪吼几声,其后,竟游身转头,意想快速逃跑,似察觉到什么危险将至。 就连白衣女子那飞剑,此刹都在半空中绕圈盘旋不停,似有护主之心。末时,飞剑忽从大变小,从一变二,从二变四,从四变八,从八变无穷;最后,分变成万千仙剑。 紧随着,这万千仙剑疾如快风,相继朝昏死未醒的白衣女子周遭飞去;仅仅眨眼间,剑锋刺入大地,形成一圆,造成阵法结界,将她护在圆央。 接然,这石丘之地突狂风大作,砂岩滚滚。很快,便天地暗淡,黑云压顶,卷骤成一个巨大无比,如同深渊的漩涡。而在这漩涡之下站着的,正是张小北…… 此间风云皆变色,群兽飞鸟皆奔逃,恐怖如斯里,只见张小北站于漩涡下,在其双手之中,突然冒出道道浮游而动的黑色气焰,如魔如魅,阴森诡寒。立时,又见得张小北渐渐将手抬起,体内六道之力便全部汇聚于他掌,气势之霸漏,足吞山河大地,狂揽九天星辰,大为惊骇! 正这刹时,突听得张小北杀怒一声响,道:“芸芸众生皆蝼蚁,渺渺天地奈我何?妖孽,拿命来!” 此声杀怒,如惊鸿之起奏,似龙吟之啸动;刚毕,便见张小北如同变了一个人;瞬,息动体内六道之力,由双掌,直通天顶黑云漩涡。刹,控神力于周遭方圆,怒向跑去不远处的红蟒,奋一甩手,接然,只见黑云漩涡突变化成万千魅鬼怪物,直直冲袭而去;顿,听得红蟒发出一声惨叫,顷刻后,便散作虚无沙尘石渣,飘失流踪,如若未曾来过。 却谁料想,此幕还无作罢之象!眼观去,可见幻变如另一人的张小北,竟觉得这一击尚不足以过瘾,体内六道之力仍在翻涌,如滔滔不绝之江水,浪带磅礴之气势,狠狠撞击堤岸,似想破他肉身,冲经体脉络而出,毁天灭地! 陡然,又听得张小北,再次杀怒高喊,道:“芸芸众生皆蝼蚁,渺渺天地奈我何?老天爷,你能奈我何?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此之笑,藐视一切!似乾坤日月尽在手,若万物生死只一念;瞬即间,顿见张小北汇聚六道之力于手作拳,刹那,随这大笑化为一怒,轰在地上。顿,以张小北视中央方圆往外,千距内,但凡肉眼所能见之地,皆变作废墟,无任何生机活物可苟且;唯独……那仙剑阵法之下,似有异动。 ~~~ 方才飞剑为护主,化万千仙剑为阵法,将白衣女子护于此中。便在张小北撼动乾坤九天,破虐周遭万物时,剑阵斗动,抵抗张小北神力于方外,护得她周全。但与之换来的,却是这万千仙剑碎裂,变作废铁荒芜。 正这时候,张小北突然从痴魔痴魅中醒来,恢复神智。眼见四下场面,他竟不识得是自己所干,反倒满头雾水,自言自语疑问,说:“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张小北连连三大人生哲问,就如身在梦中,云云糊糊,只因不敢相信眼前巨变。毕竟,先前发生之事虽持续很久,但对张小北来说却如眨眼,故而此见,惊得他一脸南北不分。久久后,才稍作回神,又疑道:“我不是在做梦吧?此地怎么变了模样?这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憨贼所干?好端端一石丘,怎就被这憨贼夷为平地?哼!还有那大爬虫呢?它方才不差点把我吃掉?怎现在不知所踪?对了,还有我的小娘子呢?我的小娘子去哪了?” 张小北倒不客气,瞬就将白衣女子呼作自己娘子,当即的,便向周遭寻她所在。顿而发现,此时白衣女子正奄奄一息,昏躺在距他不远处。才见,张小北神色大惊且万般担心着就飞跑过去,查探白衣女子伤势几何。 “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我……我还没有对你负责到底呢!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小娘子!”张小北手足无措,眼看那树枝还鲜血琳琳,残忍如骨痛般刺在她胸口,见状,他想拔出来,却又害怕因此害了白衣女子性命,故不知何办。 却这刻,在张小北滔滔不绝的呼喊下,白衣女子先是手指一动,然其不久,便昏昏沉沉醒来,带着怒意,有气无力般说道:“登……登徒浪子,谁……谁要你负责到底?谁……谁又是你娘子?你再贫嘴,我……我便杀你小命!” 说罢,作势想打,可刚抬起手,从胸口处传来的疼痛登时让她喘不过气;故至一半,便浑身无力落下,差点又昏厥过去,惊得张小北忙道:“小娘子,你可千万别动气,关于负责到底一事,还是等你伤势好转再说!不过你放心,我张小北顶天立地,绝对不会反悔食言的!” “你……”白衣女子被气得不行,心中更是恨意入骨;可是,她今时伤势实在太重,根本无力雪耻,故深知当务之急,乃疗伤为重。于然,忍下张小北给的气,道说:“快……快帮我把这树枝拔出来!” “不不不……”张小北连连不愿,担心说:“我若就这样拔出来,你会死的!” “少……少废话!叫你拔……你就拔,要再啰嗦,我现在就杀了……你!” 白衣女子浑身疼痛无力,说完这话后,便神志模糊起来,奄奄一息,吓得张小北失色,道:“小娘子,你可千万别吓我,我现在就把这该死的树枝拔出来,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此刹间,张小北是真着急得不行,担心得鼻子发酸,似快要落泪;但他还是忍着此心痛,将手伸过,拔出树枝。瞬,惊疼白衣女子吐出一口鲜血,其后,晕死过去。 就这刻,张小北正想着该如何为她止血疗伤,却谁料,那散落在周围的仙剑碎片,突然闪出点点光芒,如夏日萤火一般,在这废墟中璀澜。不时,便成圆围住他二人,将其裹在中央。遂,化作一股神力,皆数飞进白衣女子体内;顿,伤不再出血,脸色也恢复得正常,很是神奇。 ~~~ 久后,便在张小北为此幕满头雾水,不知该何解时,白衣女子突咳嗽一声,醒了过来。才见,张小北就将这疑惑抛之脑后,高兴问道:“小娘子,你醒了?哈哈……我就说嘛,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哈哈……” “起开!”白衣女子猛一把推开张小北,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坚强地站了起来,道问:“我的剑呢?” “剑?”便此间,张小北一怔,脑中突然闪过些许画面,虽然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丝丝点点里,却提醒着白衣女子那剑好像已经被他给弄折。 故,张小北迷迷糊糊,道说:“你的剑,好像……好像被我给弄断了!” “什么?你弄断了九黎?” 白衣女子大惊,但这大惊中却没有怪罪之意,相反则是不置可信。只因,白衣女子此之仙剑,名乎‘九黎’,乃‘铸剑子’取北冥玄海下万年武铁,合地藏玄魂、凤王真砂、天罗神露、连环真花、灭神圣焰、涡卷蛊莲、蟠龙蛊牙,投于炼狱崖中,以炼狱火淬炼而成。 当年铸剑子打造这仙剑时,其最大之意在于护主;所以,方才飞进白衣女子体内的萤火神力,便是九黎剑魂。只不过,这剑乃是三界神物,得者不易,若想弄断,堪比登天;故,白衣女子不信。 “对……对不起啊!”张小北却以为白衣女子是在怪罪,心虚得如鼠,道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弄断的,好像……好像我朝地上打了一拳,然后就把你的剑给震断了!” “什么?一拳……一拳震断的?”白衣女子以为自己听错,万般不相信张小北所说属真;瞬质疑道:“九黎乃神物,怎会被你一拳震断?快说,你到底藏哪了?” “不对小娘子!你说的那什么九黎,好像不是被我一拳震断了,而是……一拳震碎了才对!”张小北此时脑海中,又闪过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啊?碎了?” “小娘子你看,你脚下踩着的东西,好像……好像就是你说的九黎!” “什么?你竟然……竟然……” 张小北所说这些话,并没有炫耀之意,只是想把那原本很模糊的事实给还原。毕竟,张小北他也想知道自己方才究竟做过些什么。可是,白衣女子听在耳朵里却不这么想,加上张小北之前对她那无礼龌龊行为,心里,更加坚信张小北是一登徒浪子般的坏人,九黎也是被他故意折碎;故,此时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可刚要发怒,脑中突闪过一道灵光,让她冷静下来;顿而,心生一办法,可辩出张小北所说真假,那便是试探其修为几何。于是乎,白衣女子再次忍着伤势疼痛,以体内灵息化作念力,又以念力化为神识;登,虽是闭目不闻,却如天眼惊开,周遭一切都似通明,仿若无堵。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45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8 . 却不料,当白衣女子将神识之念朝张小北看去时,却见得张小北周身上下是一片灰蒙蒙,丝毫没有半点修为可言。立然断定,张小北不过一凡人乎,无有任何修为;所以也认为九黎碎裂一事,定和张小北无关。 而相反,白衣女子眼见周遭巨变,又想红蟒瞬消,顿觉得自己九黎碎裂,应是与红蟒相斗的结果。对此,心中纵有不舍留恋,但一想若非这样,九黎剑魂也不会护主救自己,届时,自己可就不止只是受伤这般简单,定死于非命。 却这时,张小北不知她心所想,仍以为是白衣女子怪罪他;故,为博其欢心,竟装作不以为然,夸夸其谈道说:“小娘子别生气,不就一柄仙剑么?不瞒你说,我张小北现在可是朱仙镇第一大富,身上有成千上万件宝贝;而且这任何一件,那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绝世法宝!哈哈哈……擒仙捆神爪听说过吗?诛邪剑听说过吗?神鬼七杀图听说过吗?十方绣花针听说过吗?我告诉你小娘子,这些宝贝神器,我都有!只要小娘子你喜欢,全送你都成!怎样?” 此话毕,白衣女子打量着浑身破烂不堪,犹如乞丐般的张小北,不屑的藐视道说:“你有?切!真是个笑话!” “我没骗你,我真的有!”张小北有些着急。 “得了吧!你说的这些,可都是曾经响动三界六道的神物,可惜现在已经不知去处。万数年来,多少神魔鬼怪,皆想寻得一二;但结果,一无所获!”白衣女子说着,吃力的弯下腰,捡起地上一根枯木,以做拐杖,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骗你小娘子,这些宝贝现在真的都在我身上,你要是不信,我这就拿给你看!” 张小北说着便要去掏,可就这时,白衣女子胸口伤处忽然一痛,因由不及,当即的,白衣女子整个人猛地就摔倒在地上。见此,张小北便快速收住动作不再去拿那些宝物,而是赶忙跑过去想把她扶起。 可却料,再次被白衣女子一把推开,道:“登徒浪子,休再碰我!没想到你不仅是无耻小儿,还是满嘴大话胡编乱造之徒。哼,我告诉你,你若不想死就快些离开,否则等我恢复元气,定剁了你双手,挖了你眼睛!” “我真没有骗你小娘子,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宝贝我真的都有!” “鬼才信你!走开,别挡着我的去路!” 听到这话,张小北急得都快要疯掉,但见白衣女子此时似是伤势发作,之前刚恢复几分的神色,这刻又变得脸色煞白,且额头直冒冷汗。故,也不想再纠结这问题,转一顿,担心说道:“行行行!小娘子你不信就不信吧!只是现在你伤的这么重,要再不及时疗伤,会出大事的!所以,你就别生气了,要杀要剐,先让我张小北看看你伤势如何?” “走开!我不需要你帮忙!你还是快些离开,免得那红蟒再来要了你的小命!” 白衣女子再一次推开想要扶她的张小北,自己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可刚爬起一点,又体力不支的摔倒。这幕,看得张小北心疼,故不再去管白衣女子愿不愿意,跑过去就将虚弱无力的她抱住,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 “小娘子,你就打我吧!你就骂我吧!反正我张小北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生也好,死也好,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不知为何,这一刻间,张小北只想紧紧抱着她,只想就这样抱着她,即使,连她名字都不知。 “登徒浪子,不准这么叫我!我……我才不是你……”躺在张小北怀里的她本想要挣扎,可突然传来的一股温暖,竟让她不舍得去挣扎;相反,莫名其妙的,她居然慢慢被这股温暖所融化,哪怕,口是心非! “不叫你小娘子也行,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就这一刹间,天地仿佛停止转动,张小北心里忽然强烈无比的,想要知道她的名字。因为,他想要将这名字狠狠的,永远的,牢牢的,刻在心里。 于乎,便听得怀中白衣女子,道说一句:“我叫……素千寻!” 话毕,晕昏过去…… 数日后,某山洞之中,一个身背大葫芦的少年,正坐在一堆柴火前,用一个稀奇古怪的物件熬着药;脸上尽显忧愁,不停用叶子煽动着火堆,希望能快些将药煎好。而在他一旁不远,则是一位美若天仙般的白衣女子,此刻正躺在一块巨石上昏睡,由见憔悴之色,可猜她伤得很重;此之二者,正是张小北和素千寻。 久过良时,等得药好,张小北又用一稀奇古怪的碗,将其盛好后,便走到素千寻身边,轻声唤道:“来素素小娘子,喝药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熬的,包治百病,非常管用!我跟你说,上次王大胆家那牛吃了撑着,便是喝了我熬的这神药,立马就变好了!所以,来,素素,快把它喝了!” 然这间,在张小北一手搀扶下,素千寻虚弱无力醒来;而出于迷迷糊糊状,故没有将张小北这番话听清,只闻得喝药之意,否则,定不会下肚。 “咳咳!我……我昏迷多久了?”药刚喝完,素千寻竟不理自己伤势,而是着急的问。 “不久不久!才七天而已!”张小北自不觉时息长久,反觉得短暂;只因和素千寻的息息刻刻里,他都觉得快乐无比。 但是,素千寻却似乎有什么心事,才听得他这话,慌道:“七天?我居然浪费了七天?不行,我得去找妖珠,否则……否则我们万妖城将有危险!” “妖珠?”听得这二字,张小北当即心里一凝,疑道:“怎么这么耳熟?” 可还未等得他想个清楚明白,便见素千寻咬着牙齿忍着痛,想从大石床上爬起来;刹,张小北眼疾手快不容多想,连忙扶住她坐起,担心说:“素素小娘子,别激动!别激动!千万别动了胎气……呸呸呸!是千万别动了气,没有胎!” “哼!登徒浪子,休再胡说八道,否则……”素千寻说着就举手想打,可却未由把话说完,突觉肩膀衣服滑落,立时身子传来一阵寒凉,遂低头一看,登发现自己此刻,竟没有半点衣服作遮拦,只留一块白布作包扎;瞬,桃花春色满园间,蠢蠢入目,酥胸半掩似如水,滚滚东流,香艳之! “哇喔!” 见此艳幕,张小北看得两眼似快要瞪出来,鼻血直流间,已然成痴成呆。 “你……你居然……哼!” 素千寻被气得不行,当即就一个耳光煽在张小北脸上,打得他脸上一个巴掌印,疼如火烧。毕竟,女子贞洁事大,尽管张小北之前是为帮她包扎伤口,可失礼就是失礼,不敬就是不敬,无有太多借口;何况现在此幕,张小北竟心生欲邪,盯着素千寻看得鼻血直流,廉耻之下,换做旁人也不能相忍。 而对此,张小北也自知不对,故被煽打一耳光,也仍是心虚,低下头,道:“素素,对……对不起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决不食言!” “哼!无耻小儿,谁要你负责到底?”素千寻吃力般穿好衣服,恨道:“等我伤好,定挖了你双眼,剁了你双手!咳咳……” “行行行!要杀要剐,我都听你的!但是你现在伤的如此重,所以你得先听我的把伤养好,不然……不然你怎么挖我双眼?剁我双手?” 张小北说着,便想让素千寻躺下歇息。可谁料,她却不领情,道:“起开!我还要去找妖珠!” “等一下!等一下!我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东西,让我捋捋!”话毕,张小北便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好一阵子后,猛地一拍脑门,道:“素素小娘子,好像……好像你说的那什么妖珠,我有!” “你有?切!”素千寻一脸怀疑加嫌弃,道说:“妖珠可是我妖界至宝,从一万年前遗失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在何处。若非大祭司近日占卜,我也不会得知妖珠有可能在此山中。所以,你说你有?这简直就是笑话!试问妖珠如此圣物,怎会在你一个登徒浪子手中?” “不是!素素,我真没骗你,你要找的妖珠,真在我身上。”张小北此间很是郁闷,心想自己所说的话,怎么就无人相信?故,甚是急人! “你就继续吹吧!我可没功夫搭理你!”说罢,素千寻便忍着身体伤势剧痛,从大石床下落到地,似准备走出山洞,去寻找她一直念念不忘,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妖珠。 “素素,我的素素小娘子,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你要不信,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看!”话说着,张小北登一念口诀,就在天藏内开始翻找妖珠,却是未料,他在天藏内所放宝物实在太多,故一时半会儿内,寻不得见。 然见此幕,素千寻仍不信张小北有妖珠,一来,是因张小北之前太过无礼,导致素千寻对他没有半分好感;二来,是因此时张小北身上装束,实在太过于寒掺,如似乞丐不说,甚至还有些许臭味。这,都源于他前数日在山林穿梭,衣服早被树枝荆棘勾裂,加之为照顾素千寻,身上汗水恶污积深,也不曾好好洗掉。所以,别说素千寻,便是换做旁人见得此时张小北,也绝不会相信圣物妖珠,就在他手中。 故之而然,素千寻已不厌其烦,道:“本姑娘可不想和你浪费时息,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若再烦我,休怪我不客气。” 话毕,不再理翻找中的张小北,将其绕开,素千寻便想走出山洞,前去寻找妖珠。却怎料,刚一挪脚,便见张小北之前用来熬药与盛药的那稀奇罐子,还有古怪碗,此间正摆于地上;登刹,素千寻竟不管身上伤势疼痛,慌忙半蹲下,看着此二物件,惊呼道:“这……这是……这竟然是传说中的‘迦叶金刚钵’,还有‘九字琉璃碗’!如此神物,居然被这登徒浪子用来熬药?” 便于此时,张小北突听得这间动静,故也不再去翻找,抬起头,见得素千寻半蹲在地,故以为是她伤势复发,于是忙道说:“素素小娘子,何事如此惊慌?莫非是你胸口伤势又犯?快……快让我给你揉揉!” “滚!” 张小北说着便想上去搀扶,却被素千寻恶狠狠一个字骂得愣住,遂一顿,方知自己口无遮拦,大失礼耻;故,只得摸着脑袋,尴尬傻笑。 而然,素千寻指着手中迦叶金刚钵,和地上九字琉璃碗,道说:“我问你,这两件神物,你是从何处捡来的?” “素素小娘子,什么叫捡的啊?这可是我的!”张小北说着,便一把从素千寻手里抢过来,抱在怀中不舍手离。 “又是你的?”素千寻望着他,冷冷蔑视一笑,说:“张小北,你怎么不说这全天下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素素,我的素素小娘子,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没骗你,这个破罐子还有破碗,真的都是我的!”张小北急得不行,不明白素千寻为何就是不肯相信他。 “你的?呵!你可知迦叶金刚钵和九字琉璃碗,乃一万年前神僧释如来化缘所用之物?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什么擒仙捆神爪和诛邪剑?你可知这两件神物,乃鬼帝陈九和酒仙萧慕白之神兵?”素千寻被气得忍无可忍,气势如咄咄逼人道:“对了,神僧释如来你认识么?鬼帝陈九你认识么?酒仙萧慕白你认识么?这可都是一万年前,三界六道中响当当的大能,你认识么?哼!” “还……真认识!而且鬼帝陈九,还是我爹!”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46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9 . “什么?我说张小北,没发现你这张破嘴挺能吹啊?”尽管张小北所说皆真,但在世人眼中,鬼帝等人已是一万年前的传说,故今听于耳,素千寻自不相信,道:“鬼帝是你爹?你知不知道鬼帝在一万年前已经轮回了?” “素素,我的素素小娘子哟,我真没有骗你,鬼帝真是我爹!虽然是干的,但他真是我爹啊,几天前才刚认的!”张小北这下更加着急,忙解释,道:“素素,我发誓,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骗你!不止鬼帝和释如来,还有萧慕白我也认识,就连你们妖界的万妖之母,我也一样认识。” “闭嘴!你这无耻小儿,不配提及妖母名讳!还是快些告诉我,迦叶金刚钵和九字琉璃碗,你究竟是在何处所捡?若是不说,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素千寻之所以如此执着于此,是因为她之前口中的大祭司曾告诉过她,说妖珠下落,遗失于万年前一场六道大斗;若寻得昔年战场,自当寻得妖珠。然,如今见此两件神物,素千寻便以为其物之地,定是遗迹战场,故才这般着急相问。 而见此怒变,张小北登似意识到些什么,故装作好奇,问:“要不这样吧素素,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找妖珠?完事后,我就告诉你我是从哪捡的这两破东西,怎么样?” 听闻这话,素千寻绝容美颜上,突然多出些些哀愁;但随着眉头微微皱起,她竟变得怒恨入骨,恶痛一拳打在地,顿道:“数年前,没落的魔族突然崛起,誓要扫平六道,一统三界。不,是七道,你们凡道也在内。短短几年间,灵族就已被逼得退居南守,过不了多久,或将连最后一片乐土都失去。但如此,魔族依旧没有停止这残忍的杀戮,而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万妖城!” 听到此,张小北已感受到素千寻心中哀愁,故没有说话,继续听她说下去,道:“只可惜百数年来,妖界之众四分五裂,如同散沙,仅我们万妖城之力,根本不是魔族对手。但是……但是只要找到妖界圣物……妖珠,我们就可以号令所有妖众,共抵外侵。所以,为救万妖城,为救妖界,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妖珠。” 此刹听罢,张小北心间突多出一想法,道说:‘素素要找的妖珠,不就在我身上吗?可倘若我现在给她,那素素定然还以为是我捡的,不相信我不说,指不定还会就此和我分道扬镳,这样一来,我岂不再也见不到素素小娘子?不行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正这时候,素千寻忍着伤势疼痛,靠到山洞岩壁以作支撑,然后道说:“张小北,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现在,快告诉我你手中这两件神物,你究竟是在何处所捡?” “素素小娘子,你先别急,我这就说,这就说!”张小北脸上突露出得意之笑,似是已想到什么妙计,说:“不瞒你素素,其实你说的不错,之前那些事情都是我吹的,这什么迦叶和尚钵、九字秃驴碗,都不是我的,而确确实实是我捡的!” “哼!终于承认了!”素千寻白张小北一眼,脸露嫌弃之色,问:“快说,你在何处捡的这两件神物?” “嘻嘻!素素小娘子,就在这个山洞里捡的!”张小北不觉生气,反倒开心得不行,似一切竟在掌握,又道说:“不过素素你也别费这个心思去找了,在你昏迷的这几天了,这山洞附近我都找了不下八百遍,除开这和尚钵还有秃驴碗,别的什么也没有。” “不管,我就是把这山翻个遍,也要找到妖珠!” 说着,素千寻就想走,可这一动气,登引得伤口作痛,看得张小北心疼不已,忙过去扶住,道说: “素素小娘子,此山之大,难以估量,若要翻个遍,得好几个月;况且你现在身受重伤,仙剑又断,便是运气好找到,你也不能及时将妖珠送到万妖城呀,对不对?” 素千寻一听觉得有理,无奈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简单呐!”张小北喜笑,说:“反正你已确定妖珠就在此山中,它又不会跑掉;所以,素素你何不先回万妖城,将这消息告诉你们城主,搬得救兵再来寻?” “可我……可我若无‘九黎’在手,根本就不识得回万妖城的路途,所以……”素千寻难以启齿,这刹间,竟突有一种想依赖张小北的感觉,不解何因。 然,张小北却没多想,直接干干脆脆,说道:“素素小娘子,你不用担心,这事就交给我张小北吧,我保证把你安安全全送到万妖城……” 张小北说这话时,狠拍胸脯以作保证,所为的,只是想陪素千寻身边,照顾她到伤势痊愈,仅此而已;故生那心计,将素千寻绕在其中,携同共赴万妖城。 然于此,素千寻心中本是不愿,只想将路问清即可;却转一思,又担心张小北耍炸说假,包括那两件神物之事。故,素千寻只好将计就计答应张小北,想着等到万妖城解决完妖珠之事,再一并顺手,和他算清亵渎之仇;于是乎,他二人便开始寻找下山去路。 却乎,他们这一寻,便又是几个夜日。只因此山太大,又无凡人活迹,密林丛石间,不识东南西北,故所走之路,皆是乱闯;若非后来素千寻察觉到不对,沿途作上记号,真不知还得多久才能下山。 此中一路,引得素千寻越来越对张小北无感,甚觉他是故意拖延时息;所以,任凭张小北如何搭话,如何讨好,也仍旧爱理不理,冷言冷语。可谁料,张小北却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素千寻越是这般对他,他就越高兴得不行,越是喜欢,怪难解乎! 终出,这夜天色刚黑,便在张小北领路下,来至朱仙镇外三里处,某破烂庙内。看去,可见佛像坍塌,半身莲花坐,佛头却倒地;蛛丝尘土布满墙,不堪破洞尽无遮,甚有屋顶虽有瓦,但却露天大风吹,好是一片残遗。 才刚步随进入,素千寻便疑道:“张小北,这是何地?你带我到此作甚?若是再耍花招,我定……” “你定挖了我的眼睛,吃了我的血肉么!”未由她说完,张小北竟抢话回道:“这些话,你可都对我说了不下九千九百九十九遍了,倘若你真舍得,我早就一命呜呼了,嘿嘿!来素素小娘子,这边坐,小心别又动了伤势!” “哼!杀你是迟早的事!”素千寻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下,只因她胸口之伤,又再隐隐作痛;然才又接着,道:“快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去万妖城?我可没功夫和你耗!” “素素小娘子,你就放心吧,我说了,我一定会安安全全把你送到万妖城的。”张小北说着,便走到半身佛像后,取来一些干柴,开始擦石点火,似对这里一切尽数熟悉;很快,随着火升起,张小北才继续开口,道说:“素素,这破庙就是我张小北从小住的地方了,你别看它破,但却安全又安静,没人会来打扰。所以,素素你今夜就在这里好好歇息,我回朱仙镇一趟,然后马上就赶回来。” “你要去作甚?”张小北才把那话说完,素千寻情不自己就快速如此问,因这一刹间,她心里竟莫名其妙多出一份担心。 但,张小北并没有留意到其之微变,而是埋头将火升得更旺,只因在这些天寻路的日子里,张小北发现素千寻其实很怕黑,故只一笑,回道说:“还能作甚?当然是去问路啊!” “问路?你不是知道怎么去万妖城?”素千寻神色有怒,突觉得自己又被张小北给骗。 “素素,你是不知道,我张小北从小就在朱仙镇长大,一足一步都不曾离开,所以哪见过外面的世界?”张小北继续升着火,添着柴,道说:“不过素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王大胆么?我告诉你啊,这死胖子家里除了那野鸡之外,其他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样,听说都是他收藏的古物;而这中间,就藏有一张仙人绘制的古地图,说是无论什么地方,都记载在这古地图上面。所以,我今夜前去朱仙镇,便是想把这地图给偷来。” “哼!没想到你不仅是登徒浪子,而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素千寻说完扭过头,不愿再搭理张小北。 “什么跟什么呀素素?”张小北着急,连忙解释,道:“素素,我不都说了么,那是意外,绝绝对对的意外,我张小北可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会是什么登徒浪子?再说了,我偷这古地图,不也是为了早日送你回万妖城么?何况王大胆这死胖子平日里老是欺负我,我和他之间的恩怨,那可是几辈子都算不完的事;所以,我张小北偷他一份地图怎么了?过分么?不过分吧?一点也不过分吧?我张小北……” “停停停,啰嗦!”素千寻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莫名的有一种感动,竟管她想压抑住,可还是有些些点点从内跑出;无奈,只好装作不厌其烦,道说:“快去快回!你若是敢丢我在这不回来,我一定挖……” “挖了我的眼睛,吃了我的血肉么!嘿嘿嘿!”张小北看见素千寻已是同意,且无怪罪,故高兴说道:“素素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不会丢下你的,这辈子都不会丢下你的,因为……我张小北就是喜欢你!” 此话最后一句,张小北说得很快速,也才说完,当即转身站起,便飞速往破庙外跑去,不时就消失在黑夜里,无影无踪。独留素千寻在破庙内,脸上泛起红红腮晕,不由自主间,嘴角上笑,心里流过一股暖意;如似冰山开始消融,虽只一角,但却胜过万千花哨,不在言中! ~~~ 然说,天近晚黑十辰时,张小北从破庙来至朱仙镇外。本按常日说,此间镇民皆刚入睡,镇中当是息烛灭火,静静声默无犬吠;可今看去,张小北却见得是灯火通明,哭声絮絮,哀伤凉风。再一细望,又见镇中处处挂着丧花白帘,街中行人,皆是愁容。 “呀嘿!镇里边又死人了!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修仙不成被雷劈给了?”张小北或多或少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他这意外当中,却掺杂着些许幸灾乐祸,顿,又道说:“都跟你们说过多少遍,叫你们别成天修仙修仙的,修什么仙呐?有多少人为了修仙,结果断子绝孙、妻离子散、天雷轰顶、噼里啪啦、稀里哗啦?这事你们自己心里就没点数么?哼哼,我是管不了你们了,你们就继续修吧,爱怎么修怎么修吧,连我张小北都拯救不了的人,活该倒霉!哼!我还是快些偷到地图,去找我的素素小娘子要紧,哈哈哈!” 张小北话毕,便不再去多搭理闲事,迈出脚步就欲走;却这时,忽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呼道:“张小北?你不是跑禁地里去了么?怎么还没死?” “我要是死了,你养的那些野鸡谁来替你解决?”张小北故作微笑转身,正见王大胆穿着一身丧服,手里提着两花圈。 “呵!什么野鸡?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那是凤凰,凤凰知道么?你要再说野鸡,看我不打死你!”王大胆脸色铁青,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张小北身边欲欲想打,可突见他身后背着一大葫芦,顿生好奇,问说道:“等会儿!我说张小北,你从哪搞的这么大一葫芦?要不……要不你把这葫芦卖给我,那咱俩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得了吧死胖子,朱仙镇中谁不知道你王大胆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卖给你?你会舍得花钱?呵!行了吧,小爷今儿不跟你计较,快说,谁又死了?看这阵仗,来头不小啊!”如此说,实则张小北觉得心虚,毕竟此番前来目的,就是偷他东西。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47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0 . “行!不就一个破葫芦么,要不是长得个大,才不入我王大胆法眼。哼,不过你小子别太得意,看在今天这日子上,我王大胆就暂且不跟你计较,等来日再找你算账!”这刹,王大胆将心中对张小北的恨放下,转哀愁,道说:“不过就在昨天,我们伟大的镇长大人,想突破腾云驾雾之术第三层,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四层境界;可没想到,失败了!唉,可惜!实在可惜!” “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们别成天修仙修仙的,修什么仙呐?有多少人为了修仙,结果断子绝孙、妻离子散、天雷轰顶、噼里啪啦、稀里哗啦?这事你们自己心里就没点数么?哼哼,我是管不了你们了,你们就继续修吧,爱怎么修怎么修吧,连我张小北都拯救不了的人,活该倒霉!” 张小北对镇长之死没觉得伤心,一来是因为他从骨子里认为,任何一个因修仙而死的人,都是死有余辜。二来,则是因为平常日子里,镇长并非善人,欺负张小北无数次不说,便是镇里边其他弱小也欺负;尤其是寡妇。好几次镇长在欺负她们的时候,都被张小北抓得一个正着。 故由此,张小北并不觉得难过,反而心里对修仙之事更加忌惮,更加害怕;故,再一次狠狠心里发誓,此生此世,绝不修仙,绝不修习功法仙术,任何与修炼有关的事,都绝不触碰。 ~~~ 此之后,张小北问得王大胆这是准备去给镇长大人过丧,故未有多聊,前脚将其送走,后脚便摸到他家,四下一逛,翻找起他想得到的古地图来。可因王大胆收藏之物实在太多,加之凌乱,所以花费好些阵子,最终,张小北才在一书架背后寻得。 遂,大喜,转身出门,欲回破庙;却未想,就在经过院子的时候,忽听到一熟悉的哀叫声响起,寻去,正见得是王大胆圈养着的那最后一只凤凰发出。 此刻,这凤凰惊恐万状,不断拍打着翅膀,欲欲想飞,是因为见到张小北才变得如此害怕。可因院子周遭施有阵法,它又未化成形,故飞一半,便从半空落地,仓促躲到墙角。 “野鸡啊野鸡,你怕我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张小北不说话足以,一说,登时吓得那凤凰更怕,吱吱叫个不停,头都埋进墙角草里。见此,张小北突反应过来,顿乐道:“哈哈哈,行了行了,小爷今儿心情好,不吃你便是!” 话毕,转身又欲走,可刚出两步,心里突又冒出一想法,说道:“等一下!素素现在身受重伤,得好好调理调理才对;若是将这野鸡熬成一锅汤,那肯定是大补啊,对素素的伤势绝对有大用。” “嘿嘿!那……鸡兄,鸡大哥,嘿嘿,对不住了哈!为了我的素素小娘子,你……你就忍一忍吧!”说罢,张小北蹭一下子就跳入圈中,将这最后一只凤凰给逮住;然,再一想王大胆不可能如此早回来,便寻思着借他厨房,顺道一并炖了。于乎,高兴道:“鸡兄,你放心,我张小北的刀法可好啦,你那些兄弟都是我送走的,保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绝不拖拉,一击毙命!哈哈哈……” 如此,这未修成形的凤凰,最终也没能逃脱张小北魔爪;在不甘不愿,却无能为力中,很快的,就变成一道味极鲜美,令闻者口水横流的……凤凰汤! 为做补偿,张小北还特意给王大胆留下一件天藏内的神物,是一奇形怪状的匕首。虽不知其名,可单从外表上看,就足见这匕首的不凡;心想着:王大胆如此嗜爱收藏之人,定会喜欢。故这,张小北才带着美味佳肴凤凰汤,安心赶回破庙。 ~~~ 然说,自张小北走后,素千寻虽有困意,但却并未睡着,总觉心中有一牵挂;所以,一直坐在篝火旁,等着张小北归来。 时息流逝,突然地,忽从庙外飘来一股十分诱人的肉香,刚想起身去寻,便见张小北身背大葫芦,手端一锅汤,像个乐开花的猴子一般,蹦蹦跳跳,嘚瑟万分的来到她面前。还未经得张小北分说来由,素千寻才闻这香味不久,肚子便‘咕咕咕’叫个不停。索尤,很快的,二人一番说说道道,接着就是一顿风卷残云,将这汤和肉吃喝得干干净净。 也就这时候,意犹未尽间,忽听庙外不远传有动静,是两个人声;遂,便听得谈话,道:“师兄,到底还要走多久才到朱仙镇?几时才能寻得神鸟?” “快了师弟,仅差三里而已!只要走完这三里路,你我就可寻得师傅渡劫失败时,叫那凡人养的十数只凤凰神鸟了。照师傅所说算来,这些凤凰神鸟过不久就可幻化成形;到时候,你我只要将其杀掉吃下,那不仅可以修为大增,便是我们一直苦苦修炼,却未有进展的‘鬼道神功’,也可从现在的一层境界,突破到二层境界。” “师兄说的不错!只要我们将鬼道神功修炼至二层境界,往后‘鬼都’当中,看谁还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哼!” “师弟,你就别生气了!我们还是快些走的要紧,等寻得凤凰神鸟吃下,你我就回去把师傅那老不死的杀了,报仇雪恨!” “对!一定要杀了那老不死的报仇雪恨!哼……” 此番庙外谈话之声,正被庙内张小北和素千寻听得清楚。遂,两人猫身到破窗边,向外面黑夜中看去;登,借着微微月光,见得有两个身影正朝破庙走来。细看,但见这两身影着装一黑一白,各自持拿一件人手形武器,大小如一,如勾如爪;整体望去,可观此二者打扮很是怪异阴森,犹如鬼厉魑魅,非善矣! 才见,素千寻登时就一惊,连忙低下头生怕被发现,慌道说:“不好!此二者是鬼界的黑白双煞,要是被他们发现,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黑白双煞?这是个什么玩样?”张小北不明所以,听得这四字,反觉些许好奇。 “笨!就是外面那两鬼!”素千寻白他一眼,接着道说:“穿一身黑的那个,是黑煞范无救,穿一身白的那个,是白煞谢必安;他二鬼,皆乃鬼府君手下。” “鬼府君?素素,这又是谁?”张小北越发好奇。 “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还是快想办法别被他们发现的好!”说着,素千寻当即转过身,也不管伤势疼痛,咬牙运起一道内息,化掌为风,就将那篝火弄灭;然,额头突冒大汗,身弱软娇,看得张小北心疼,登时上前扶住。 如这,素千寻本想推开,可实在已无大力,只好仍有张小北将她搂在怀中,坐到地上,听得那熟悉于耳的安慰,道:“素素,都说了叫你别动气,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伤在身。你说,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那叫我张小北该怎么活?你说,你说我该怎么活?你说啊!你说啊!你说……” “闭嘴!再啰嗦我就把你嘴巴给缝起来。”素千寻当即打断张小北如此这般的啰嗦,强忍疼痛,道说:“我来此地之前,便听说魔族和鬼族已经联手,而这黑白双煞还是先锋大将,灵族就是被他二鬼率领众卒,逼得退居南守。虽不知他二鬼到此地究竟作甚,但我们绝不能被其发现;否则……咳咳!” 就这刻,外面黑煞范无救忽然停住脚步,道说:“等等师弟,这破庙中好像有人!” “有人?师兄你多虑了吧?”白煞谢必安却不以为然,说:“你看这荒山野岭,乌漆嘛黑的,除了我们这两鬼,哪还有什么人?还是快些去找凤凰神鸟要紧!” “师弟,万事需当谨慎而行!若我们之前所说那些话被人给听到并且传了出去,那你我可就惨了!所以,走师弟,我们还是进去看一看。”说罢,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白煞谢必安就往破庙里走。 ~~~ 与此同时,庙内,素千寻和张小北大慌,想要找个藏身之所,可这破庙实在太不堪,连那半身佛像后都藏不下人;又想逃,可除那门是去路外,再无其他出口,加之黑白双煞步近,已无退路可退。 “素素,快想办法!快想办法!他们进来啦!他们进来啦!要是被他们抓住,那会不会杀了我们?啊!不行不行!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此之一刻,张小北心里突害怕至极,担心自己就这么丢去性命。 “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哼!”素千寻说着又对张小北摆出一脸嫌弃,借着左右一看,便从地上捡起一根刚刚趁手的木棍作剑,似要准备和黑白双煞死拼;然,叹得一口气,又道:“罢了!待会他们若进来,我先拖住,你找机会就跑。记住,你逃出去后,一定要帮我把妖珠的下落带到万妖城,一定要!” “不!我张小北怎么可以丢下你素千寻不管?再说了,我才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只是不想就这么死而已!因为我还要开酒楼,开赌坊;还有娶你为妻,白头偕老什么的。对了,最重要的是我张小北,还要和你素千寻生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孩子,然后让我们爱的花种,开遍每一片土地!哈哈哈……素素,你愿不愿意?” “滚!”素千寻听得怒火中烧,狠道:“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 “挖了我的眼睛,吃了我的血肉么!唉,素素小娘子,你看我多么了解你!嘿嘿嘿!”张小北虽被骂,却不觉得委屈,反觉开心高兴。 “你……” 未等素千寻把后面话说出口,破庙门外传来白煞谢必安的声音,不客气道:“谁在庙中,快些出来受死,否则我和师兄冲进去,你……你也得受死!” 听闻这,庙内张小北登时慌神着急,来来回回度步不停,自言自语道说:“怎么办怎么办?莫非我们今天真的死在这?要是这黑白双煞眼瞎,看不见我们就好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嘛?怎么可能看不见我们?惨了惨了!这次真死定了!” 就这时,话刚毕,张小北身后一直背的那大葫芦,突在隐隐约约中,闪出一丝异动,似是感受到他心中想法。登,神不知鬼不觉间,他二人脚下忽如蔓延般,冒出层层如云流动的紫气灵雾;但他二人却因眉急,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幕。故刹里,这紫气灵雾便悄无声息般从下而上,慢慢化为无形,渐渐流遍他们周身。若是细眼看,可见他们随着这紫气灵雾的展开,身子竟一点一点跟着化作隐明,肉眼再不能见。 ~~~ 庙门外,黑白双煞眼见未有什么动静,心中登怒,听得黑煞范无救,呼道:“里面的人听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再不回话,我们可就冲进来了!” “……”不见庙内有声音传来。 “师兄,别耽搁了,管他里面是人是鬼,是神是妖,冲进去,男的杀了,女的奸了,爽完之后去找神鸟。”白煞谢必安这话完,不耐其烦般上前一步,猛一下抬起脚,便狠狠将庙门给踢开。 此时,已化作暗暗隐明,但二者皆不知此的张小北和素千寻,正躲在庙门背后,不敢动弹和出声。遂,听得白煞谢必安,在庙门外开口道:“你看师兄,我就说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走吧,我们还是去找凤凰神鸟吧!”。 听到这话,门后二人松下一口气,庆幸着危险将要躲过去;却料,黑煞范无救忽拦住谢必安,道说:“等一下师弟,你看,地上有刚熄灭的篝火,还有刚啃食过的鸡骨头!这说明什么?” “但是师兄,你看这庙就这么大,而且又破烂又肮脏,哪有什么人?就算是躲,也都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吧?想来定是什么臭要饭的刚刚来过这里,吃完之后便走了!所以师兄,你就别多虑了,我们还是快些去找凤凰神鸟要紧!”白煞谢必安噪烦难耐,对这破庙很是厌恶,似生怕把自己衣服弄脏,故想要快些离开。 第348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1 . “师弟,或许真是师兄我多心了;既然这庙中无人,那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如你所说,去找凤凰神鸟。”范无救此话说着,嘴角不由得意笑起,同时将手中爪臂形神兵握紧,假装欲要离开,只因他早已发现门背后藏有人;此举,只为杀得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乎,便在迈出两步后,范无救猛一转回身,举起手中鬼爪,狠狠冲着左边庙门打去。刹,听得‘轰’一声震响,遂看去,可见庙门破出一个大洞,他那鬼爪正从这洞中,直锤入门后墙壁,差点将墙壁都震倒。 然这间,躲在门后之人正是张小北,方才听得范无救那话,真以为这二鬼要走,故将警惕放松。却未料,刚想松喘一口气,范无救竟忽然袭来,登,那鬼爪准准擦着张小北耳边而过,若是偏差分毫,轻则耳朵血飞,重则当即死于爪下;后知后恐间,吓得张小北背脊凉汗冒,似是魂已跑,险乎! “师兄,你这是干嘛?”谢必安也未料到范无救会突如其来做出这般动静,登也是心中一吓,不禁疑惑发问。 但,范无救却并未回他话,只是相视一个对眼,接着,猛拉起谢必安的手,咻一下子就从庙外跳到庙内;然又一挥,飞速施展妙法,将庙门重重关上,想要来个瓮中捉鳖,让藏于门后之人插翅难逃。可未想,刚欲用手中鬼爪去打,却见得门后空空,无任何人影。 “咦?怎么没人?不可能呐!”范无救瞬间纳闷。 “师兄,你就别疑神疑鬼的行不?还是快走吧,你看这里都脏死了!”谢必安万不愿多待,抢先一步就跨出门。 然此刻,素千寻和张小北也是纳闷不解,因他二人就站在门背后,甚至可以说是和范无救面对面;但奇怪的是,范无救和谢必安却似看不见他们的存在。故,当即的,张小北怀着试探之心,便将手伸到范无救眼前晃上一晃,结果发现范无救视若无睹,毫无反应;登,终拿定他们看不到自己。 “素……” “谁?谁在说话?” 张小北一时高兴,想和素千寻分享,却料才说出一字,范无救立马就听到;便是连走出庙门外的谢必安,这时也一警觉,转身看向庙内盯着。 “师弟,先进来把门关上!”话毕,范无救和谢必安都将手中鬼爪捏得更紧,然后假装客气,又道:“敢问庙中藏的究竟是何方高人?请速速现身一见?” 这时,张小北和素千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都担心着被发现。却突然的,张小北灵光一闪,竟学着释如来语气,装腔作势反问:“尔等小辈又是谁?” “我们?哼!”黑白双煞蔑视一笑,便听得他二鬼前后跟随,道说:“生生死死,皆为玩物,吾…黑煞范无救!阴阴阳阳,不过虚无,吾…白煞谢必安!” “哈哈哈……”张小北听后却是一顿大笑,不挂于心,继续装作释如来,说:“原来尔等小辈是两小鬼啊,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么尔等还不配知我名讳!” 听到此话,范无救和谢必安被惊得一愣,两相一打眼,便听谢必安不满道:“小辈?哼!吾等可是鬼界黑白双煞,六道之中,自有一席之地可容。但纵观现在,你自称前辈,却藏身在这破庙里不敢示人,就连名讳都不敢说,那你这前辈,又有什么资格和我等这小辈相提并论?” “不错!前辈即是高人,不妨就留个名讳,他日闲来有空,定好礼相送,登门拜会!”范无救附同着谢必安一唱一和,所为之终,便是揭开高人之面目。 而这间,张小北半蹲身子,先是从他二鬼面前走过,来到素千寻跟着做出几个手势,示意她待在原地别动别说话;接着,张小北便又绕过他二鬼,爬到那立着半身佛像的塑台上,再次装腔作势,变化声音为混重,道说:“尔等小辈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罢,既然想听,贫道便告诉你们,只不过……小心别把自己给吓着!” “笑话!这凡间可还没有我们兄弟两害怕的东西!神也好,佛也罢,迟早是我鬼界的阶下囚!”谢必安心高气傲,很是不服,催促道:“所以……快说快说,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看到你们面前这倒塌的佛像了么?”此刻,二鬼虽看不见张小北,但他却在塑台上摆出一幅大佛模样,看得下方素千寻似想发笑;然,张小北接道说:“尔等小辈,贫道告诉你们,吾之名讳,叫做释如来!” “释如来?”果不出所料,张小北这三字一出口,范无救和谢必安当即被吓一惊,相互看来看去,似有万千疑惑不解。 “不错!贫道就是神僧释如来!”张小北之所以如此说,是想借释如来之名吓唬吓唬他二鬼,加之这破庙中正好有一破烂佛像,想着假扮起来,定然能骗过去。 却未想…… “等等!你这话听着怎有些别扭?”黑煞范无救心思缜密,突意识到不对劲,道说:“贫道说的不是牛鼻子道士么?怎会是和尚?” “嘎!”张小北愣住,看向素千寻,却见她满脸无奈。 “哼!还敢假扮神僧释如来?我呸!识相的就快些现原形,别装神弄鬼!”谢必安知道自己被耍,立马发怒。 “哼!贫道真是神僧释如来,不信你们看!”说罢,张小北口诀心念,幻出迦叶金刚钵和九字琉璃碗,想都未想,便直接扔到地上。 “这是……”范无救心中已有答案,但却不敢相信会是真,吞吞吐吐,道:“这……这真是迦叶金刚钵和……和……和九字琉璃碗?” “师……师……师兄!好……好……好像真是!” 谢必安此时脸上,竟显现出惊恐状,不知为何;接然,和范无救相视一对眼,竟猛地一下跪到地上,拜说:“弟子参见祖师爷!” 听得‘祖师爷’三字,又见黑白双煞跪下,张小北和素千寻登时一惊一愣,隐下,相互疑惑对望,摸不着头脑;似在相问:“他们怎么跪下了?怎还叫说祖师爷?” 然,殊不知此中之缘由,乃是因黑白双煞有一个奇葩无双的师傅,名作‘不老邪童’。他本是一凡人,平生对修仙炼术极其痴迷,且天资绝高;凡任何仙术功法,一点即通,一学即会,引得无数泰斗大能皆想收他为徒。 可料,这人神乎,他竟不单单要修炼仙道,而是想仙道、佛道、魔道、鬼道…四道同修。此举,收他为徒的师傅自不理解,也不同意,毕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修仙炼术非是儿戏。况且,其中一门之道要修成法,皆得看个天缘天机何如,今他却想同修四门,这可真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稍行差池,或将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故,知道他这想法的师傅,最终都将他逐出师门,永不录入。 无奈,他便寻了一灵山开始自悟自学,算得是无师自通,也修炼出一番成果。可令他未有想到的是,便因为他这般日日夜夜四道同修,结果修得疯疯癫癫,心智或大或小,或熟或障。尤其他这模样,睡一觉起来,或就变成白发白胡子的百十岁老人;或再睡上一觉,又变成八九岁般大小的孩童,很是神奇。便是出由于此,世间有听这奇闻者,就给他起得一个‘不老邪童’之称。 某日,不老邪童忽要渡劫成仙,可因他是四道同修,故而最终以失败告终。也便这时,王大胆他爹偶遇上不老邪童,并将其救起疗伤,事了之后,不老邪童就给其十只凤凰幼鸟作报答。遂愈后,不老邪童又堕入鬼道,想更深一步修炼鬼道之术;也便此间,收得黑白双煞为徒。 却乎几年前,也不知道不老邪童从何处得到一本佛书秘典,上记大乘佛法三千,小乘佛法三千;又载秘术六千,佛咒六千;更录佛禅九千,佛语九千;此之佛书,可谓汇尽乾坤佛闻一身,乃世间独绝之珍物。 而这书,便是出自于神僧释如来之手。不老邪童才读一二,顿如神思通达天地,豁朗日月星辰生灵,故对其之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还一发不可收拾;索然,就将释如来奉为恩师,每天烧香礼拜。更令黑白双煞夜夜抄写佛门经书,日日都得给释如来三跪九叩,行其祖师爷之礼,识其祖师爷之事迹;若稍有对其不敬,则罚得生不如死。 于是,渐渐时息流淌,因由不老邪童之压力,黑白双煞便对释如来素生恐惧;然乎,当今日碰到张小北装作释如来,算是恰好歪打正着,碰得他二鬼下怀。故才见迦叶金刚钵和九字琉璃碗,当即便如不老邪童在身旁,双腿情非自主就跪下,拜喊得一句:“弟子参见祖师爷!” ~~~ 但这番事情,张小北和素千寻却并不知晓,故对突如其来的拜跪有些摸不着头脑,甚是疑惑不解;还是素千寻反应得快,当即就对张小北做出几个手势,示意他趁此机会,快些把黑白双煞赶走。 然,便听得张小北再次装腔作势,道乎:“咳咳!即是贫道佛门徒孙,那今日之事便不与你们计较,快些离开这里,休再打扰贫……咳咳!休再打扰老衲歇息!” “是是是!徒孙这就告辞,这就告辞!”黑白双煞万不愿多待片刻,只因当前之境,他二鬼还不敢摆明得罪不老邪童,故也不敢亵渎释如来。 所以说罢,黑白双煞连忙站起,就往门外拜退,可就这时,张小北忽急忙道出一句:“等等!把老衲吃饭的家伙放下!” 听得此话,黑白双煞先是一愣,遂看到手中的迦叶金刚钵和九字琉璃碗,故明事理;于是相视一对眼,二鬼便又紧忙退回,将其恭恭敬敬摆在半身佛台上,然后,灰溜溜的走出破庙,消失在夜里。 直至久久后,距破庙一里地外,黑白双煞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力尽将竭停下脚步,躺在地上歇着神。一阵后,白煞谢必安忽然埋怨起来,说:“师兄,你说我们最近这都是怎么了?怎么就如此倒霉?你我原是踏平灵族的先锋大将,吃香喝辣,可没想到不过一点小错误,鬼府君居然这般生气,没差点要了我们小命。哼!现在更好,本以为找到师傅那老不死留下的凤凰神鸟,就可以突破鬼道神功第二重境界,哪却想,这半路上居然冒出一个释如来。唉,这事要是被师傅知道了,师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哪知道?谁叫师傅敬释如来如同敬自己的祖宗?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师弟,这事我想师傅应该不会知道,你看,师傅不以为释如来都死了么?既然这样,那么……”话说到这,未等讲完,范无救突觉灵光乍现,似想到什么,转话锋说:“对啊师弟,师傅不说释如来都死一万多年了么?那怎么还会被我们给碰上?” “别多想了师兄,还是去找凤凰神鸟要紧;对于此事,我觉得就是释如来死后变作孤魂野鬼留在那破庙,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好,免得再出什么事端。”谢必安万不想再去那破庙,只因里面实在太脏太破,他不想弄花自己的一身白。 “不对师弟,这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范无救忽一下坐起身,一脸认真严肃,对谢必安道说:“师弟,我觉得我们可能被人骗了,你想,神僧释如来可是大乘真佛,怎会用贫道二字称呼自己?再者,方才进那破庙时,我感觉到里面不止一人,而是两个。所以师弟,我们得再回去!” “回去?师兄你没搞错吧?”谢必安自是不愿,苦脸道说:“师兄,管他破庙里是什么人,与我们何干?还是快些找凤凰神鸟要紧!”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49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2 . “师弟,此言差矣!”范无救,道:“方才你我在破庙外,可说过要害师傅的话,现在想来,应该已被人偷听入耳。所以,如果我们不将其找出来杀掉灭口,那日后传到师傅耳里,我们可就真的惨了!” “那师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谢必安也意识到此事后果之严重,故不再掉以轻心,说道:“难道我们再这样子冲进去抓人?方才不也试过,我们根本就看不到人影,怎么抓?” “师弟,虽不知方才戏耍我们的人用了什么邪门术法,让你我看不见他们。但是,他们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破庙里不出来吧?”范无救心生计策,道说:“师弟,我们就悄悄回去守着,他们一定想不到,到时便可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还有,方才我看过了,那破庙周围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通向朱仙镇,要么去往樊阳城,所以只要知道他们是谁,就是来日也能杀其狗命!” “行!胆敢戏耍我们黑白双煞,哼,真是自找死路!”谢必安怒言而止,紧接着就随同范无救,偷偷潜行而回破庙…… ~~~ 而此另一边,张小北见得黑白双煞无踪,紧绷的心终于松下;歇息半晌,突跳到素千寻身旁,嘚瑟起来,道:“素素小娘子,我厉害吧?你看我刚才把他们给吓得……哈哈哈!还什么黑白双煞,我张小北还以为他们多厉害,没想到一个名字就把他们吓得半死,哈哈哈……爽!” 见这幕,素千寻却摆出一脸嫌弃,当即如同浇下冷水,道:“登徒浪子,少显摆,快说,你刚才究竟施展了什么术法,他们怎就突然看不到我们?” “嘎!”张小北表情忽僵住,反问:“素素,不是你施展的术法么?” “我?”素千寻意识到些什么,摇头说:“我没有!” “那我也没有啊!”张小北惊状,道:“素素小娘子,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张小北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修仙炼术,那简直就是要人命的事情啊,所以我哪会什么术法?就算是会,那打死我我也不用,搞不好一个不小心,敌人没杀死,自己却把自己给弄死了,多冤枉呐对不?” “但是刚才我们明明……” 素千寻话至此半,突然停住,只因此刻时,破庙外面竟传来一响动静,似是树枝断裂的声音。遂,借着微微弱弱般的月光,张小北和素千寻从门缝往外看去,登刹,刚好见得不远处的树上,竟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一黑一白,正是范无救和谢必安。 “素素,他们怎么还没走?”张小北脸上顿现害怕之色。 “此二鬼生性多疑,那黑煞范无救更是聪明,方才的事能骗他们一时,却骗不了一世;想来是他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所以才悄悄回来打探。”素千寻脸上突现愁容,心中开始想应对之策。 “那你说素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再继续装释如来骗他们吧?那他们一定会发现我是假的!”张小北不再自信,只因他意识到此间势局之危险,害怕着被黑白双煞抓住,丢去性命。 “算了,拼一拼!黑白双煞方才看不见你我,虽不知为何,但现在应该也是如此;所以,我们干脆直接冲出去!”素千寻心知在破庙多待一刻,便危险也多一刻,故不如破罐子破摔,拼一拼运气。 “不!”张小北突然一口拒绝,顿一顿,鼓足勇气道说:“素素,我张小北命大,还是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先待在里面别动。” “你去引开?”素千寻突不禁一笑,道说:“得了吧,贪生怕死的登徒浪子,我才不指望你!” “素素,我不都说了么,我张小北才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不想就这么死而已。”张小北见素千寻一脸不信,心中突却越想表现自己,故一顿,又道:“再说了,就算我张小北真是贪生怕死,但为了素素你,我便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世间万物斗,也绝对要护得你一个周全,只因……嘿嘿,谁叫我张小北就是喜欢你?” “但是……”素千寻情难自控,脸上虽是嫌弃,但心却突冒出暖流涌动;一瞬,这暖流便不由自主从心间浮现而出,显于她那绝世容颜的脸上,化作一丝隐隐不起眼的担心,道说:“但是你如果落到黑白双煞手里,那你可就……” “可就什么?还真不信他两小鬼能把小爷怎么着!”却此间,张小北为出风头,竟不解风情,未等素千寻把话说完便将其打断;顿后,才明她心意,故又装作云淡风轻般一笑,话锋转,说:“放心吧素素小娘子,我不都说了我张小北命大么?这事就听我的,我去把他们引开,你找机会就跑。来,这是我从王大胆那里偷来的地图,你拿好。”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样吧!谁叫你现在受这么重的伤?要不然这样赔本又危险的买卖,我才不干勒!”张小北脸尽轻松,将地图塞到素千寻手里后,转一想自己将要去面对黑白双煞,心中突恐惧万分;但为救素千寻,却甘愿豁出性命。顿,接说:“再说了素素,你不是还要找妖珠么?你不是还要救万妖城么?你不是还要嫁给我张小北么?你不是还要……嘿嘿!素素,你就放心吧,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附近没有谁比我更熟的,所以不用多久我就能把他们甩掉,而我也绝对不会有事。就凭他们两个小鬼,怎么可能抓得到我张小北?哈哈哈……简直就是笑话!” “那……你小心!”素千寻心中突想挽留,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千言万语,终化作这短短数字。 “对了素素,来,这个也给你!”突然,张小北竟取下一直挂在腰间的天藏,交于素千寻手中,又道:“素素,这里面可装有不少好东西,算是我张小北的全部家当。之前那些事,的确是我张小北不对,所以这就当是礼物,送给你了!” 张小北此番作为,其实是害怕自己再不能活着见到素千寻,方才那般说道,也是为了让素千寻安心;故,张小北便想趁此机会,将素千寻苦苦要寻的圣物妖珠交到其手,算是帮一见钟情的她,实现最大心愿…… 这时,素千寻手握‘天藏’,心中突生万千思绪,看着张小北那一脸轻松开朗的笑容,悄无声息的这一刻里,素千寻竟不觉得张小北讨厌;想和他说说话,但却不知说什么,故在欲言又止间,见得张小北站起身,走到门前,准备将其打开,引开外面监视中的黑白双煞。 “素素,保重!” 话毕,张小北‘咣’一下子打开门就往外面跑,与此同时树上两鬼,见得门开,却不见有人,故只能相视瞪眼,一脸无奈。 但不过转眼,张小北跑出也才二十数步,突觉身子一冷,不禁颤抖哆嗦几下,似是什么东西从身体内飞走,与此同时破庙内的素千寻也是如此。然,紧接着,就听得树上白煞谢必安,惊呼道:“师兄你快看,前面有人!” “方才戏耍我们之人,定是这厮长得像猴子的小娃,师弟我们走,快把他抓住!”言毕,黑白双煞相视眼一对,心照不宣般登树而下,朝张小北追去。 与此同时破庙内,素千寻暗中见得黑白双煞离开追远,便也不再久留,收好天藏,捡起地上一根树棍做拐杖,然后忍着伤势疼痛,打樊阳城方向而走,不时,如那皎月之光,渐行渐远在黑暗之中…… ~~~ 另一方,密林内,张小北如兔子般逃跑,黑白双煞紧追其后,些许阵后,听得白煞谢必安,似体力不支模样,喊道:“前面小鬼,休再逃跑,不然等我们把你抓住,定扒你皮,拿去给爷做衣服!” “呸!你们才是鬼,我可不是!”张小北眼见黑白双煞追不上自己,回头一看,还见他们已跑得狼狈不堪,于是突然玩性大发,嘚瑟起来,转过身一边倒退后跑,一边嘲笑说道:“你看你们,也太废物了吧,连我一凡人都追不上,哼,照我说,你两干脆找块豆腐,自己把自己撞死得了!” “嘿!臭小子!”听得张小北那番话,谢必安气不打一处来,骂说:“臭小子,有本事你别跑,看爷今天不把你撕碎吃了!” “切!你们傻,小爷我可不傻,有本事就来追我,废什么话?”张小北自不中计,此话说完,见得黑白双煞已无力再追,停在原地扶树大喘,便心血来潮做起鬼脸嘲讽,气得他二鬼更甚后,张小北挺直腰胸,嘚瑟道说:“哼!你们不是鬼么?你们不是赫赫有名的黑白双煞么?你们不是会术法神功么?你们不是会飞天遁地么?过来打我呀,过来呀,你看,我给你们哼个曲,啦啦啦……啦啦啦……好听么?你们看,我就站在这,你们过来打我呀!啦啦啦……啦啦啦……过来呀!你们不是会术法神功么?你们不是会飞么?过来呀,快过来打我呀!啦啦啦……” 就此刻间,黑煞范无救突似灵光天开,看着谢必安,犹如醍醐灌顶般,惊呼道:“对啊师弟!我们不是会术法神功么?我们不是会飞么?既然如此,我们干嘛要跑着去追这臭小子?直接飞过去逮住他不就完事?” “说的对啊师兄,之前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能用飞的,为何要用跑的?”谢必安一拍脑门,万是悔不当初;紧接着,二鬼心照不宣间,嘴角不禁开始得意阴笑,随着慢慢把头抬起,目光寒如鬼厉般,盯向远处张小北。 ~~~ 这刹,张小北也听到黑白双煞此之谈话,才入耳,顿就心惊,后悔自己嘴巴不严实,嘚瑟过头弄巧成拙。故,化变傻笑,看向黑白双煞,却见这二鬼,也正朝他笑;云云之中唯一不同的,是黑白双煞笑声里,充满快感之意,而张小北笑声里,却尽是心虚。 “臭小子,你跑啊,你继续跑啊!”白煞谢必安话说着,突一飞身而起,直接跳到一棵高树上坐下,接然又笑道:“哼!臭小子,你白爷我就在这坐着,让你先跑。你方才不是嘚瑟么?你方才不是叫我们打你么?哈哈哈……你放心,我们会成全你的!” “嘿嘿嘿……两位鬼大哥,方才我张小北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别当真!千万别当真!要不我们再像之前那样,用跑的追我怎样?别用飞的?”张小北连连摆手陪笑献殷勤,只为黑白双煞别追自己。 “不不不!臭小子,这不是你叫我们飞过去打你的么?”范无救想着自己终于出得一口恶气,高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跑,那我们就让你先跑;到时,看是你跑的快,还是我们飞的快,如何?” “不不不!两位鬼大哥,呸呸呸……不对不对!应该是白爷?黑爷?嘿嘿嘿……你们看我张小北只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就算豁出小命,那又怎么能跑过你们?”张小北自知当前之境,只能先拖延时息,静寻静想脱身之法;故,只得装傻充愣,博黑白双煞欢心,道:“再说了,你们看我还背着这么大一个葫芦,不用二位鬼爷出手,这葫芦就可以把我压死;所以,杀我这事干嘛非得你们亲自动手?干脆就像方才那样继续追我,过不了多久,这葫芦就把我压死了。嘿嘿嘿,两位鬼爷觉得我这办法是不是特别好?” “哈哈哈……臭小子,想的倒挺美,但你当我们像你一样傻么?”白煞谢必安突又一飞身,从高树上而下,翩翩若然间,竟似一如花美人,揽尽无双风华,那弹指之间,更皆是不入俗尘,不染人间淤泥的妩媚;落地,便对一旁范无救道说:“师兄,你看我这衣服又脏了,都怪这臭小子!现在既然他不跑,那我们也就别再和他浪费时息,将其杀掉,然后寻个僻静之地,我得换身衣服了!”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0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3 “对对对!此事要紧,此事要紧!”范无救尽数点头,夸夸道说:“天地之风雅,皆不如你一身白衣飘飘;纵使星辰日月斗转,也绝不可在你白衣上面留下半点泥沙。师弟,你便在此处等我,别让这臭小子的血,再脏了你这一身白。” 话罢,抡紧手中鬼爪神武,纵身飞跃,朝张小北一击而去…… ~~~ 黑夜中,月光散在大地,透骨寒凉;望之,可见那一个背着葫芦的少年,脸色惊恐万状,转身便欲想逃。可料,才迈出不足十步,天上那轮明月,突就被一黑物所挡,形化成一个巨大怪恐的影子,将这背着葫芦的少年,完全笼罩。 接然…… “臭小子,受死吧!” 范无救话中怒火已冲天,杀意更犹江堤崩,运全部鬼息内法于心脉,陡一转,汇聚至手中鬼爪,听得一声“赤”,紧接着,直击张小北而去。 然说,范无救此用之术法,实乃他与谢必安从不老邪童处,偷学而来的一秘术绝技,名作‘惊鸿’;这是当年不老邪童观天石陨落,开悟得仙道时所创神功,厉害至极。传,此‘惊鸿’神术共有五法,一为‘惊鸿一掷’,二乎‘惊鸿一剑’,三作‘惊鸿一指’,四名‘惊鸿龟息’;黑白双煞偷学所得,便是第一法,惊鸿一掷。 此第一法,是将修为汇聚在一物之上,然后以秘诀心术,迅速击于敌者头顶天灵,快、准、狠。但是,受击者并不会即刻感觉到疼痛,也不会即刻死亡,相反在被击到的一刹那,则会享受到一种无名快感,犹如通达神意之境。 足过上数十刻息后,这无名快感才会慢慢消失,随着而来的,是以头顶天灵为中央,呈周遭扩展之势,随经体脉络流动开来的剧痛,就似被那千万蚂蚁浊食一般,直至脚底各穴方休;然其之后,周身皆如洪荒泥流崩发,筋骨碎裂,七窍流血而亡。此痛,真可谓是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之罪,哀哉! 故然说,这时张小北刚看清那遮月黑物正是范无救,想跑,可还未来得及作何反应,范无救便如闪电飞至他头顶上空,移形换影般,狠狠用他手中鬼爪,直击在张小北天灵,分毫不差,一招而中。 刹,本是惊恐害怕状的张小北,脸上神色突然幻变成无比享受般模样,甚有欲笑,似已陷入神意之境,正尝幻象之乐;若从远望去,可见他依旧如方才般,背着那大葫芦站在原地,不闻外界响动。 这时,范无救飞身落地,看着张小北蔑视一笑,道说:“若非师弟衣服不慎弄脏,今日定让你受尽千刀万剐之苦;想来这惊鸿一掷用在你身上,还真是杀鸡牛刀,便宜了你小子。不过也罢,反正都是一个死,只望你来生别在这般倒霉,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否则下场还是只有一个字……死!” 此话闭,便拂袖一挥,转身走向白煞谢必安,两人自知张小北必死无疑,故看都未看一眼,谈说着,渐渐走向树林深远处,消失在黑夜之中。 立时,黑白双煞刚没影,这方张小北神色又开始幻变,似他在神意之境内的妙美欲梦,忽然变作噩象一般,脸上登刻出现惊恐;然不过五刻息,可见张小北周身骨肉经络里,像有万千虫子在爬,欲欲而出,甚是吓人。 突…… “啊!” 一声仰天惨啸响起,是那惊鸿一掷之力发作,顿间,那痛无词言形容之感,如黑云压顶中的闪雷,直灌九天,震彻山林空木。 接然,见得张小北眼耳口鼻之中,忽流出鲜血,滴滴成线,又似成河,十分骇人。还未听他半字吐口,本是仰天状的张小北,‘啪’一下子,双腿一软,猛地跪到地上,头也跟着垂低而落。就这尘埃风烟起浮之间,张小北一命枉然,呜呼哀哉,死矣! ~~~ 与此同时另一边,素千寻本想不管张小北自己先走,毕竟她要将妖珠下落一事带到万妖城,如此才能与魔界之众抗衡,也才能守住万妖城,保护妖界一族。可未想到,不知为何,素千寻越是让自己不去想张小北,这心中就偏偏越是放不下;便算素千寻自己编无数理由欺骗自己,但脑海中却总是闪过同一幕画面:一个背着葫芦的少年,站在蔚蓝的天空下,任风吹乱他那长发,他也从未丢失掉脸上笑容…… 如此想着,最终,素千寻心中那份思念,突像火山一样爆发。刹,她想当即当刻就见到张小北;见到那个背着葫芦的少年,见到那个如风一样的男子;见到那个令她心神意乱的人。 “小北,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等我!” 就这一刻里,素千寻脑海中飞闪过的画面,不再是对张小北那些嫌弃讨厌,而是从飞剑上第一眼的相遇,到后来数天数夜里的陪伴,直至方才破庙中的分别,一切的一切,全变幻成美好! 于是,任凭胸口伤势再如何疼痛,尽管已经撕裂出血,素千寻依旧咬紧着牙,将对张小北那思念化作无穷力量,拼命般往回跑,只想追回张小北。 可惜,天意弄人!当素千寻满怀心喜,想着自己终于可以见到张小北时,突然的,眼前月下一幕,瞬间将她绝世容颜上那笑容抹掉;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震彻天际般一响空雷,轰裂得她整个人崩溃。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不敢靠近张小北,也不想靠近张小北,只因她不相信,不相信张小北就这么死去。可,尽管她想再一次的自己欺骗自己,但眼角那不禁滑落出来,晶莹剔透的眼泪,却像是一柄无情锋利的刀剑,不仅仅划破她那无双颜容,还提醒着她……张小北已死。 “张小北,你给我醒过来,你不是说要娶我为妻么?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到底么?快醒过来,快给我醒过来……”终于,素千寻还是没忍住,跑到张小北尸首前,摇晃着他哭了出来;喊:“张小北,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好好活着……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那么我素千寻今生今世,便非你不嫁!” 只可惜,此间风月如霜,任凭素千寻万般悔呼,也未能将死去的张小北唤醒,大哀…… 然这刻,素千寻只顾着悲呼伤心,却未注意到胸口伤处已经恶化,正有鲜血流出;便如此,就在素千寻将张小北尸体搂在怀中时,这些血竟不经意间抹滴在那大葫芦上;刹,随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响雷,立时,便见得这本是泛黄的大葫芦,忽开始变得血红,隐隐约约间,还可见这葫芦周身上下,有不少印记浮动,似是符咒,却又不太像;说是文字,却又弯弯曲曲,很是古怪,不晓为何物。 但这一幕,由于夜色深黑,虽有月光,可却已被薄薄凉云遮挡一二,故伤心欲绝中的素千寻,并没有发现;反倒奇怪,这大葫芦似是喜欢上她的血一般,吸食不断,就连素千寻沾染在衣服上那些血迹,也被吸食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故而最后,这葫芦也变得越发血红,甚是怪异。又乎,或是因血流太多,素千寻突然觉得脑袋晕沉,紧接着两眼一抹黑,昏倒在地上。 便这时,本暗隐作动的大葫芦,突散出一道闪眼异光,如乍泄彩虹般,将侧倒在素千寻怀中的张小北瞬间包裹;登刹望去,忽见那异光似若大蛋状,托着张小北慢慢浮游半空而上,直至升过树梢高头,方才停住。 然接着,夜空之中渐渐变得乌云密布,将本就不怎么明亮的那轮缺月,遮挡得严严实实,让这夜黑沉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似将大雨倾盆;但,唯独半空中那包裹成蛋般的张小北,赫然醒目,耀炫人眼。立忽,闪电四起,天雷滚滚,一道接着一道劈在那厮蛋周遭,似是万千巨型魔爪,像要将其撕裂成砂烟,恐怖如斯。 可是,随时息飞快而过,也随这一道借一道的天雷闪电劈打,半空中那厮蛋变得越加夺目熣亮,最后,竟变得如一团熊熊大火在烧,将方圆数里照得通明不说,竟还将周遭树梢条枝烤烧得碳焦成灰,满满狼藉。这时再望去,可见那厮蛋中的张小北,整个人也都浑身是火,像从地狱中来般,如魑如魅,如魍如魉,大怪乎! 就这时,因伤势发作,加之悲伤过度而昏过去的素千寻,忽觉得一阵炎热难耐,迷迷糊糊间,脸色憔悴般醒来。却料刚睁开眼,便看见夜空中坠浮着一个似蛋非蛋的大火球,张小北正躺睡里内,浑身冒着地狱般阴阴之火,故登时,素千寻不由得满是疑惑和惊诧,凝重眉头,吞吐道:“这是……小北怎么会……” 连续两个有头没尾的疑问,足见此般怪举,便是素千寻都不敢相信和无法解释,只得愣在原地,眼紧紧盯着那厮火球变动,就是她胸口疼痛都忘却,只因担心张小北再有闪失。 ~~~ 又过几个呼吸后,乌云更加密布,压得更加沉顶,那闪电天雷,也更加劈打得厉害;忽一刹,坠浮在夜空之上的那大火球,随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一下子炸了开来,地上素千寻都被震得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抓住旁边一棵大树,方才站住脚。 等轰声震落去,再看,竟可见那大火球中站着一个身背葫芦的少年,正是张小北。只不过这刻间的他,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毫无火气,而似有了些许异动,是隐隐的生机。若细望去,还可见他犹如即将出世的鬼神,沉睡在地狱崖火之中,令地上素千寻才见,登就惊得一震,全然不解此幕何因。 又过良久,大火中,诡异一幕再次发生,张小北肌肤皮发,竟开始一点一点被大火烧化成砂烟,风一来,滋滋作响,飞得满天。见此状,素千寻担心不止,正想寻个法子将其救下来,却料就这时,那飘散而去的砂烟中,忽然渐渐露出一个人影,他身背大葫芦,似那如风少年,翩翩般,在大火中重生。 “小北!” 地上树下,素千寻不禁激动万分。但,未等得她多做反应,半空中,大火里,张小北‘突’一下子睁开眼,就如从地狱崖火中苏醒,一步一步的,从炙热烈火中走出,霸气侧漏! “小北,你没事吧小北?” 素千寻高喊,情出担心,见得张小北活过来,秀色容颜上终于露出久违多时的欣喜。但未料,才不过几个呼吸,她脸上喜色登就消失全无,只因素千寻发现此时张小北,好像完全听不到自己呼喊,仍旧自顾自从高高半空中,由焰火作梯,似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朝她走下来。 立时,张小北才从空落地,那乌云便如潮水散去,闪电天雷也消失殆尽,露出那轮缺月。半空中,原本那团熊熊烈火,也化作缕缕青烟,覆灭在黑夜中,只留残痕,不见火影。 “小北,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 素千寻见得张小北落地,心中无尽担心,化作关怀,让她不顾一切跑到张小北身旁,想确认个仔细。可不料,话未问说完,素千寻才伸出手碰到张小北衣服,突然地,一股炙热无比,无形强大的力量,登就把素千寻震飞。 “小……北……” 数丈外,素千寻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胸脯伤口再次扯裂开来,随着疼痛,才说呼出这两个字,便又虚弱无力的晕倒在地上。而与此同时,张小北黯然闭上眼,似沉睡一般,整个人也跟着昏昏倒下;立时,一切恢复平静,随月落天黑而深坠,就如从未发生过。 ~~~ 等得再有画面,已是第二天清晨,万物复苏,绿草长茵,树木丛生,鸟语虫鸣。素千寻被伤口疼痛惊醒,朦胧间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旁边还有一堆篝火。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1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4 . “素素,你醒啦?”还未等素千寻弄清周遭境况,忽朝他跑来一个背着葫芦的少年,正是张小北。只听他带着笑脸,关心说道:“小心素素,别再动了伤口。来,饿了吧?你看我给你摘了什么?” “小北,你没事了?” 素千寻未去顾张小北递过来的野果,全因见张小北无事,情不自禁心生激动。可不想才一动,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当即传遍她全身,脸色凝变间,看得张小北心疼如针刺,丢掉手中野果,忙搂住欲又昏倒过去的素千寻,道说:“素素,都叫你别乱动了,要是你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叫我张小北该怎么活啊?” “我……”这刹,素千寻竟不再觉得张小北讨厌,反而感动不已。可才一顿,素千寻便立马意识到自己有所失态,当即故意将脸一沉,推开张小北,问说:“张小北,快说,你究竟是何人?昨夜我明明见到你已经……可后来,你为何能在大火中重生?” “重生?什么重生?素素你在说什么?”张小北却是一脸无辜和疑惑,不解素千寻之意。 “哼!张小北,你还在装傻?”素千寻之所以生气,是因觉得张小北有事瞒着她,故一顿,又道:“自古以来,你们凡人皆不能逃过生老病死,更不可能起死回生;如今,你一区区凡人,竟能如同凤凰一般在大火中重生,说来谁信?” 面对素千寻这般质疑,张小北忽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他对自己重生一事没有半点印象,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被黑白双煞打了一下,还有做得一个美梦,之后的事便不清楚;故,如今听到素千寻之言,自是一脸茫然,只好无奈解释道说:“素素,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是装糊涂。我真的真的……真的就记得自己被范无救打了一下,至于后面的事情,真的就一点不清楚了!”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素千寻此话中,带有一丝不起眼的希望和羞涩,还有搅和在一起的懊悔和欣喜,十分复杂;因这时的素千寻,忽然想起了自己对张小北昨夜的那番承诺。 “素素,真不记得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张小北却不解风情,反一副无辜委屈模样。 故,素千寻听得这话,先是嘴角上露出一个庆幸的笑,紧接着飞快的,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声气,然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此幕,令见者张小北大为雾水,全然看不透,只好小心翼翼担心问说:“素素,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 素千寻没有说话,看着张小北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故摇摇头,想要开口将话题岔开。却料就在这时,张小北一直背在身着不离身的大葫芦,突然生出异动,断断续续隐隐浮浮间,竟有阵阵红灵异光闪出,透着神秘。而这一幕,正被对面素千寻看到,故是一惊,呼道:“小北,快看你身后那葫芦!” 闻得此声,张小北快速猛一回头,正见那红灵异光闪得更加厉害,不时间,还有一股灼热刺痛之感从背脊慢慢传来。当即,张小北被吓得一大跳,心以为是这葫芦要变大,害怕自己被其压死;故,飞快解开那用来捆绑这葫芦的菩提劫,扔到地上,然便拉着素千寻躲到一棵大树后,从远处偷瞄动静。 “你这是干嘛?”树后,素千寻推开张小北紧拉的手,问:“你怎么突然把那葫芦扔了?” “嘿嘿!我害怕!”张小北咧开嘴傻笑。 “害怕?害怕什么?”素千寻一脸疑惑。 “害怕这葫芦把我压死!”张小北如实而道。 “这……这葫芦虽大了些,但怎么可能压死人?”素千寻自是不相信,反觉得张小北是想耍什么花样,于是,接道问:“张小北,你休要逃避,快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能从大火中重生?” “嘘!素素,你看!” 突然这刹,张小北不作回答,而是嘘声一起,便伸出手指指向那大葫芦。遂,素千寻顺势望去,正见得那大葫芦变得通身血红,随着红灵异光闪烁,竟开始飞一般变大,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大得把天上晨阳遮挡,只留一个巨影,将他二人罩在其内。 “素素,这回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你看,我就说这葫芦能压死人吧?”看着这突如其来变大的葫芦,张小北终于松下一口气,道说:“还有素素,我真不骗你,我真的就只记得自己被范无救打了一下,后面的事情真的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都是这大葫芦搞的鬼。所以素素,你要还有什么疑问,干脆问这大葫芦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见得张小北这般模样,素千寻心中也确定他不像在说假,故一顿,道问:“那这葫芦你是从何处所得?之前我还记得它呈泛黄,怎现在变得血红?还有,它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奇大?” “从何处所得?唉!我看还是算了吧素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张小北连连摇头摆手,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而是道:“不过素素,这葫芦倒是很听我话,我叫它变小,它就变小,不信你看好!” 说罢,张小北见到这葫芦不再变大,也确定这葫芦不会突然倒下压到他后,接然,他便从树后蹭地一下跳出,装模作样般一边摆弄,一边念叨起他所认为的口诀心法,道:“葫芦葫芦,随我法术,呔!变小变小……葫芦葫芦,随我法术,呔!变小变小……” 不料,随此话一出,那遮天般大的葫芦,果真‘咻’一下变小很多。然见此幕,张小北不作停歇,仍接着喊个不停,刹时后,终又恢复原样,变得和之前般大小;但与本初不同的,是这葫芦周身颜色,竟变得暗红,就似淤血一般,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红,显得十分诡异。 此之一幕,看得素千寻大为震惊,先是张小北从熊熊大火中重生,再到现在巨变的大葫芦,无一样不是超乎素千寻想象。故而,随着万千不解疑惑,素千寻心中忽然觉得张小北身上,就像似藏着许多谜一样,让她猜不透也看不透。但,其中最出乎素千寻意料的,是这些谜,正一点一点吸引着她靠近,让她对张小北情不自由的产生了无数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人?’ 此之一刹里,素千寻突觉得张小北不再如表象看到的这般简单,尤其是那透着诡异的大葫芦,更加让素千寻另眼相看。只可惜,无奈于所有怀疑,仅仅只是怀疑,就连任何一个说出的借口都没有;故,素千寻决定不再多和张小北纠结这般问题,打算日后多些留意,一切等解决妖珠之事再说。 与此同时,张小北本性便是无邪,所以也并没有多想,眼看素千寻不再追问,还以为是她已经相信自己说的话,故带着高兴,跑到那大葫芦旁前,再次用菩提劫捆住,将其背在身后。然,才又开口,对素千寻说道:“素素,此地不宜久留,我虽不知为何,居然从黑白双煞手下逃过一劫;但是,若这两鬼再杀个回马枪,那我们铁定再不可能躲过去。所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地,照那地图上所指的方向,去往樊阳城要紧!” 此话,正中素千寻之意,毕竟她一心所想,皆是将妖珠消息带到万妖城,以此拯救万千妖众。故,素千寻放下对张小北猜疑,点头同意后,便和张小北往樊阳城走。 一路上,二人翻山越岭,历经几天磨难,终于在这日正午,赶到了樊阳城。刚步至城中,便可见城中很是繁华热闹,来往商客络绎不绝,熙熙攘攘间,尽显人间花色。 “素素,走,我们先去帮你找个大夫看看,不然你这伤势,又得发作了!”张小北一脸担心,只因这些天来,素千寻虽有‘九祭剑魄’护体,但仅仅只是护得一丝活气,并无法愈合那伤,需当调理。更何况,素千寻所受之伤乃心脉,非十天半月可好;加之连日来她一心只为赶路,没一时好好歇息过,故,此中颠簸已累得素千寻伤上加伤,若非她强忍坚持,早就一命呜呼,魂归死路。 “不!妖珠一事未解决,我就不能停住步伐!”却不料,素千寻尽管绝容秀色已变得憔悴,但却依然不愿同意停下来歇息歇息。 “素素,但是从这里到你们万妖城,其中路途可是有九城十八山呐,若你不先把好伤养好,那怎么……” 突,张小北担心之语未等说完,素千寻便一抬手,将其打断,语弱无力般,道:“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体内九祭剑魄,应该可以护我到万妖城!” “可是……” “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罢,将身一转,直走而去,只留张小北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别是一番滋味。 ~~~ 小顿一息后…… “素素,等我!” 眼看素千寻将要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张小北回过神便欲想追上去。但却料,就这时,忽有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放到他肩膀上拍了拍,遂,听得有人声传来,道: “少年请留步,老夫看你骨骼惊奇,天资绝佳,乃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之才。不如这样,今日你我既然有缘,就让老夫为你算上一卦如何?” “这话怎么如此耳熟?”隐约间,张小北脑海中忽闪过初见鬼帝时的一幕画面,故而然,身体下意识便回过去看说话之人。顿,见得一黄袍老道,身挎一八卦包;左手持一怪物件,似是幡,却又似帜,呈长形、泛黄,上书‘天人合一’四字,右手抚着白胡,正慈眉善目,笑盈盈的看着张小北。 “老先生,你是……?”张小北皱起眉头疑惑,心中没想到会是一算命老道,但出于礼貌,还是客气问说道。 “哈哈哈……”算命老道突然大笑,也不管旁边路人传来的异样眼光,爽朗道说:“一元两仪出八卦,三才四象破九宫,五行阴阳六合首,七宿星辰一算盘。少年,老夫王一卦,未请教……?” “王一卦?”张小北却是一凝眉,问道:“你是算命的?” “不错!老夫前可占卜五百年之事,后可预知五百年之事,今日你我相见,也乃明明之中的天意!”王一卦故作高深模样,抚摸着他那长长白胡须。 “当真?” “半字不假!” “那行吧,既然你这么厉害,想必掐掐指头就能算出我的大名,所以,就不用小爷我浪费口舌自报家门了吧?嘿嘿!”张小北一脸无邪,心中并不相信王一卦那番话,反认定他就是一江湖骗人术士;所以,张小北故意这么说,是为打算揭开王一卦真面目。 可未料,王一卦似乎早已看穿他这心思,故哈哈大笑几声后,继续抚摸着白胡须,从容不迫般道说:“少年说的不错,只不过卦象乃天象,天之象,道其逆者也,是为罪,定受谴罚;悲生怜……” “停停停!”未等王一卦说完,张小北便不厌其烦将其打断,道呼:“我说你这老头好生啰嗦,若是无事,我这就走了;若是有事,那你可不可以说些我能听得懂的话?什么卦象?什么天象?小爷就问你一句,你到底能不能猜出我叫什么?” “少年勿急,请先听老夫把话说完。”王一卦依旧慈眉善目,抚摸着他那长长的白胡须,悠然自得般说道:“老夫之意,是说这算卦,其实就等同于窥探天机,每算得一卦,就窥探得一次,也等同于泄露一次;若久久如此这般下去,那老夫终有一日会受到天谴,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老夫这么多年来,从不轻易出手帮人算命,因而,少年这区区猜算名字之事,就请不要为难老夫了!”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2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5 . 王一卦此言非虚,实因心中有难言之隐。且话说,王一卦天生不凡,从娘胎降世时,两手手心之中,居然各握着一块淤血,待得细看,更是吓人一跳,因为他左手握着那块淤血,竟形似一月亮;右手握着那块淤血,竟形似一太阳。最不可思议的,是在他右脚脚底,竟有七星之痣。 或是明明之中自有天意,恰这时,有一位算命老道打从此过,刚觉口渴,便敲门入室讨水喝,可才一进门,便听得一声婴儿哭声响起;于是乎,算命老道出于客气,便掐指一算,想为此婴卜卜将来前程。 却未料这卦一占,没差点把算命老道给吓死,当即二话不说,就找到这家主人,对其道说:“此子不凡,脚踏七星,帝王之命;手握日月,揽尽乾坤。若朝一日得势,这凡间大地,皆将臣服于其脚下,不得了!” 听得这话,一家人高兴万分,正要庆祝,可没想到就此刹间,算命老道忽将话锋一转,道出两字,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老夫算得此子命中将有一大劫,若躲过,将日必成凡界之王;若躲不过,则全家遭殃,死无葬身之地。” “那敢问道人,此劫可解否?” “自然能解!” “请道人指点!” “很简单,要解此劫,那你和你夫人,还有你全家一口老小,现在就全部去撞墙死,仅留此子活命,然后交于老夫抚养便可。” 算命老道这话一出,此一家人登时就怒不堪言,当即就要把他赶出去。眼见这般,算命老道只好道:“天意难违,天机不可泄露,或许这便叫做明明之中。也罢!既然如此,为报答你们舍水之恩,那将来一日你们若有难,可到‘天伏山’找老夫。” 撂下此一番话,算命老道不禁叹下一口气,然后便出门而走,顿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 然这事,很快就被此一家人忘记,反听说此子往后将成帝王,故高兴得不行,逢人便说自己儿子往后是帝王,还四处张罗着,又是杀鸡又是宰羊,只为庆祝,热闹无比。 就如此,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一人耳朵里,而这人,正是当时一位凡间帝王;遂,三说五说,这帝王便要带人前来,斩草除根。好在,不知出由于何,这消息提前泄露,让此一家人提前知道。于是乎,刹间想起算命老道那话,当即的,就前去天伏山求救。 随后,便听得算命老道,说:“要老夫救你们可以,但却要答应老夫一件事!” “不论何事,只要能保我一家平安,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也很简单,此子与老夫有缘,所以事成之后,你们需让他拜我为师。” “行行行!我们答应!我们答应!” “好!那老夫便告诉你如何解开此劫。”算命老道一顿,接着说道:“既然祸是从脚底七星之痣而起,那么自然也得从这来下手。你等回去后,就寻一锋利的刀,将他脚底上的痣,给去掉两颗即可!” “去掉两颗?这是为何?” “脚踏一星,福禄寿喜;脚踏二星,祸兮命倚;脚踏三星,起伏无奇;脚踏四星,家穷四壁;脚踏五星,登峰造极;脚踏六星,乞丐飘矣。”说完这番话,算命老道神神道道笑着,又问:“你说,你想要此子脚底留几星?” “五星,听仙人之言,就选五星!” 此一家人不傻,听得出孰好孰坏,故受老道指点后,便赶忙回到家中,按照吩咐,将此子脚底七星割掉两颗。 如此不久,那帝王带人来时,见得事已这样,也不好再赶尽杀绝,无奈只得教训一番,然后就撤回而去,不了了之。 这事后,此一家人也并未失言,果断将其送至天伏山,拜得算命老道为师,然,便问道说:“不知你们给此子取了个什么名字?” “回仙人,犬子名作王延羲!” “王延羲?名字是个好名字,只不过此名锋芒,稍有不慎势必露之,或将再引起杀身之祸。”算命老道抱过王延羲,端揣起来。 “那依仙人之见,该当如何?” “很简单,重新改一个便可!”算命老道若有所思一番,呼道:“既然我与此子之缘分,结于不经意间的一个卦象,那么此子日后,就叫王一卦吧!” “王一卦?呃……回仙人,这样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不不不,不草率!一卦窥破阴阳,一卦算尽天下,万物生死,皆在这一卦之中;哈哈哈……你说,此名难道还不够好么?” ~~~ 便是如此这般,王一卦就跟着算命老道在天伏山修行,嚯嚯几年,就修得一身本事,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但不想,王一卦刚刚学会算命,就四处炫技,逢人便为其算上一卦,这让算命老道很是头疼,担心终有一日王一卦会被天谴。 故,心生一计,骗得他说:“一卦徒儿,如今你本事见长,是时候可以出山游历了。但你千万要记住,像我等算命之人,绝不可触碰女色,否则体内真元仙气一破,那往后每天,就再不可随意窥探天机,若是有违此例,将炸裂成灰烟而亡。” “不可随意窥探天机?那就是不能到处给别人算卦啰?” “不错!” “那师傅,每日可算几卦?” “徒儿,为师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王一卦啊!” “哈哈,徒儿,你若近了女色,那此后每日,你就只可算上一卦,否则真元仙气力竭,到时,便是为师有通天之术,也救不了你了!一卦徒儿,你可明白?” “明白!当然明白!你就放心吧师傅,徒儿向您保证,下山游历之后,但见女人,我撒腿就跑,绝不让我体内的真元仙气破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收拾收拾,明日就下山吧!” “是!师傅!” 就这样,隔天王一卦便去下山游历,走后,他师傅竟悄悄紧跟其后,然后沿途一路之上设巧做扣,让无数美女往他怀里扑。最后,王一卦终是没能克制住此等诱惑,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和一女子在某破庙内,干柴烈火,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也便是出由于此,当今日碰到张小北时,王一卦说什么也不答应用卦术猜他名字,认为不值,故而推辞。 可不料,任由王一卦如何解释,张小北不信就是不信,反认定他就是一骗子,最后言不由衷,竟脱口道出一句话,说:“老头,你若是真能猜出小爷我姓甚名谁,那小爷便对你三跪九叩十八拜,认你当师傅!” 张小北这话才说罢,王一卦高兴一笑,道问:“少年郎,此话当真?” “小爷我说出去的话,就等同于是泼出去的水,自然当真!”张小北一脸自信满满,心中认定王一卦乃骗人术士。 “哈哈哈……少年郎,到时可不要反悔!”王一卦胸有成竹提醒他道。 “反悔?简直笑话!”张小北一脸高兴,催道:“老头,快些求你的神,问你的卦吧!若是待会你猜错了,我就……我就扒下你这身衣服,拿去当铺给当掉,让你以后光着屁股去骗人,哈哈哈……” 听得这话,王一卦却不生气,仍是慈眉善目般云云一笑,接着便有模有样掐指一算,稍许片刻之后,道:“少年郎,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姓张,名作小北,可对否?” “嚯!”张小北显然被惊得一大跳,没想到王一卦真有些本事。而且,一想自己已输,将要给他三跪九叩十八拜认做师傅,心中难免有些不乐意;故转一念,又生出心思,道说:“老头,算你厉害,是我输了!但是,我不服,没有理由,我就是不服!所以我要再跟你赌一局,如果还是我输,任由你处置!” “此话当真?”王一卦洋溢一笑,很是神秘。 “自然当真!”张小北拍着胸脯保证。 “那行,如果你要再输的话,那老夫就要你踏上仙途,开始修仙,如何?” “什么?修仙?”听到这二字,张小北两眼一瞪大,就如天灵盖上被一记响雷劈中,似从梦惊。 “怎么?不敢?”王一卦故作激将法。 “这……这……”张小北突然脸露为难之色,吞吞吐吐刹许后,终道说:“这……这不是敢不敢的事儿,而是……而是这修仙一事,实在太恐怖了。老头你知道么,就在几天前,我们镇长他死了,修仙修死的,你是不知道,那死法……啧啧啧,被天雷劈得是外焦里嫩、乌漆嘛黑呐!所以,嘿嘿,要我修仙也行,除非你能保证我不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哪怕是受一点伤都不行,你能么?你能保证么?” 听到这番话,王一卦笑了,道:“小北徒弟,修仙本就乃逆天之事,故此中自然有得有失,有成有败,否则人人都能得道成仙,那修仙岂不再无意义可言?” “所以呐,我张小北不想修仙,也不想知道你说的那什么意义,我只想成为朱仙镇第一大富,然后和我的素素小娘子,快快乐乐、幸幸福福过完一生,白头偕老,共首天涯,生一大堆娃娃!”说着说着,张小北竟陷入白日梦境,幸得王一卦故意咳嗽提醒,他才惊醒,道:“对啊!素素小娘子呢?我的素素小娘子去哪了?不行,我不跟你这老头说了,我得去找我的素素小娘子了!” 说罢,转过身就想借此机会理由开溜,却不想,刚要迈开步子跑,本在他身后的王一卦,竟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从后消失,顿现在张小北前方,拦住他去路。 “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方才不还在我身后,怎么才一眨眼,就……就……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你?”张小北惊怕,只因不曾见过此等仙术。 “哈哈哈……小北徒儿,你多虑了!”王一卦先入为主,也不管张小北同不同意,一口一个徒儿,叫得不亦乐乎,道:“小北徒儿你看,这樊阳城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所以光天化日之下,老夫又怎么可能是一鬼?这不过一仙术,若你想学,老夫自愿教你!” “不不不!不学!打死我也不学!”张小北连连摇头摆手,道:“老头,咱们那什么亲兄弟明算账,不是我不跟你赌,而是你那赌法我接受不了,所以这不算我输,也不算你赢,顶多算个平手。” “小北徒儿,那你想如何?”王一卦慈眉善目的脸上,突然凝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好之事将要发生。 “也不想如何,只是……一来今天小爷我确实有事,得赶着去找我的素素小娘子;二来嘛,小爷我虽然是愿赌服输的人,但是,既然今天没有分出胜负,那么就换个日头重新再赌过,所以,山水有相逢,等我们下次见面时接着再赌吧!告辞!”说罢,绕过王一卦便想逃。 “小北徒儿,且慢!”王一卦说着一伸手,便搭在张小北肩上,将他拦住,道:“这樊阳城虽大,但若为师帮你找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故而,你就跟为师乖乖回去,把你我剩下未赌完的局,给了了!” 王一卦这话说完,突一挥手中那似幡非幡,似帜非帜的泛黄旗杆,接然施展腾云化飞之术,不顾街上旁人眼光,楸着张小北衣服,蹭一下子就飞了起来,吓得张小北惊慌失措,大叫问:“臭老头,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天伏山!” 话音毕,两人便化作一道虹气,飞然而去。但很快,张小北仅仅几个眨眨眼的功夫里,王一卦便带着他来至一山上,落地,睁开眼,却见得是一片荒凉狼藉,隐约几处有很大的墙石基角,看得出这曾经有过十分宏伟的建筑,可如今,残檐断壁,蛛尘青苔,好一幕荒无人烟之境。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3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6 . “老头,这是哪?”张小北惊坐在地上未起,只因方才在天上飞,吓得他落地时不禁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故只好坐着,道问:“你不是要带小爷我去什么天伏山么?怎现在带我来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猪不睡觉,狗不说话的破地方?” “小北徒弟,此处便是天伏山,只不过……”王一卦先前那慈眉善目的脸,突然笑容不见,变得哀愁;顿好许后,才接着道:“变了!一切都变了!曾经的辉煌,变成了今日的这一幕,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张小北一边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腿,一边不上心般,问道:“老头,你犯什么错了?是偷人家鸡,还是摸人家狗啦?还是在人家井里放巴豆啦?” 但不料,王一卦却不作回答,头一转看着张小北,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笑道,问:“小北徒儿,帮为师一个忙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这时,张小北终于从地上站起,满脸不高兴,道:“你稀里糊涂冒出来说要给我算命,然后又稀里糊涂把我带到这鬼地方,现在又稀里糊涂说要让我帮你忙,哼,想都别想?” “小北徒儿,先别这么早下定论,或许听完为师的话,你就会答应了!”王一卦扫去之前脸上那些黯然神伤,左手杵着那泛黄旗杆,右手抚摸着白胡须,云云雾雾说道。 “哦?是么?”张小北故作凝问,接着话头一转,便说道:“老头,要不这样,咱们换个赌法,就赌你说完我愿不愿意帮你忙,如果我输了,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反悔,但如果你输了,那你我之前的账一笔勾销;我才不要做你什么徒弟!哼,怎么样?敢不敢答应?” “小北徒儿,这赌为师应了,可到时你要是又耍赖,那……”王一卦已有前车之鉴,故得做好防备,所以这话,也是假装只说一半,留得另外一半给张小北以做提醒。 “耍赖?什么叫耍赖?我张小北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从不耍赖!你要是不放心,那我就发个誓,如果待会我耍赖,那叫让这辈子给我张小北算命的所有人,全被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张小北用力拍着胸脯做保证,但心里却是想:‘嘴长在我身上,愿不愿意帮你忙可是我说了算,反正待会不论你说什么,我就不答应帮你,如果这样我还输掉的话,那我张小北就一头撞墙去死,哼!’ “小北徒儿,那为师就再信你一回!”王一卦似已是稳操胜券,顿后,突朝张小北挥挥手,道说:“小北徒儿,跟为师来。” “又要去哪?” 王一卦不作回答,杵着手中泛黄旗杆自顾自往前走,张小北无奈只好跟上去;紧接着,就听王一卦边走边说道:“小北徒儿,如今三界动荡,六道不安,魔族崛起,为之大害;倘若到时三界被魔族一统,那天地将化作炼狱,万物遭殃,人间再无乐土;所以小北徒儿,为师希望你能为了三界安宁着想,帮忙击退魔族。” “这干我屁事?”张小北跟在王一卦身后话说着,突变得有些怒气,道说:“你不是仙人么?既然你们仙人都知道三界六道有难,那为何不出手相助?莫非你们仙人,就只会高高在上躲着看戏?” “小北徒儿,谈何容易啊!”王一卦突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张小北道:“你看,我们现在脚下站的地方,就是曾经的天伏山大殿;它的辉煌,它的壮观,如今都被沙土掩埋,留下的,只有那些不起眼的痕迹,在诉说着它的过去。”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时,气氛突然变得凝重,张小北整个人都被压得紧绷,只因他感受到了王一卦话中那伤。 可不料,王一卦仍不作过多解释,而是再次将话锋陡转,忽问道说:“小北徒儿,你可知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三界六道,而不说三界七道?” 此话一出,张小北瞬间瞪愣,因为,他虽从不修仙,可除他之外,整个朱仙镇所有人都在修仙;所以,即使张小北再怎么不愿染指,但有关一些修仙常识,却也耳闻不少。故,对张小北来说,其中最大的疑惑,便是这好端端的七道,为何非要说成六道? “老头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这世间有七道,人、仙、佛、魔、鬼、妖、灵,可为何非要说成六道?难道我们凡人在你们仙人眼中,就一文不值?”张小北故作镇定自若的催促,但,却还是没能瞒得过王一卦。 “因为……”王一卦见张小北好奇起来,装出一副神秘模样,吊着他胃口,道说:“因为这是凡人自作自受的结果!” “自作自受?”张小北更加疑惑。 “不错!”王一卦高人模样,一顿,接着说道:“世间本有七道,各自生活在各自的界域里,互不相干。但是忽然有一天,凡人有了欲,他们不再满足,而想逆天而行,修炼成仙,寻得长生。最后,皆因不得真法,大多练至半途,便或死或伤;纵有小乘者,最终也是或成妖,或成魔,与仙道无缘。” “后来呢?”张小北好奇更深。 “后来?哈哈……小北徒儿,天地之间,一切万物都是相对的,有人修仙失败,自然就有人修仙成功;只不过,究竟是成仙?还是成佛?又或者是成魔?那就不好说了。”王一卦说着,又带张小北往前走。 “我不懂你的意思!”张小北跟在身后,如同一个求知的学子。 “小北徒儿,凡人是天地间最神妙的造化,因为他们复杂,所以仙也好,佛也罢,都很难将其猜透。”王一卦顿了顿,接着说道:“凡人修的是仙,但仙人修的却是道;凡人修仙为的是长生,可仙人修道,却是只为得到一个‘悟’字;便是那佛,也是为这一个字。” “悟字?”张小北不解。 “不错,天地造化万千,最终都逃不过一个悟字。只可惜……”说到这,王一卦忽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张小北,道:“只可惜,当凡人修成仙佛之后,却还不知道满足,他们还想得到无上的法力,和绝妙的神术,这便是最大的欲。于是,他们开始不择手段,甚至对真正的仙人都狠下其手,更有甚者,竟还想一统仙界,这便是凡人欲望里的权利,最可怕的一种东西。所以渐渐的,这些人沦为了魔,真正的魔,比原本那些魔,还要可怕千倍万倍的魔!” “后来,仙帝和佛帝意识到了凡人带来的危害,所以,先是施展天术,将七道各界之间的来往通路封住,让那些魔和鬼,再无法越界残害生灵;然后,仙帝和佛帝便派仙佛中人下得凡界,成立道佛两教,想以此引领凡人步入正途,不再被邪魔迷惑。” “可不想,凡人的欲望,就如同野火烧不尽的草,无论怎么也除不掉。到了最后,凡人便不再是真正的凡人,他们的七情,他们的六欲,变得比谁都可怕。于是渐渐的,人道灭了,彻彻底底从七道中消失;留下来的,只是一群可仙可佛、可鬼可魔,占据着原本属于人道界域的‘人’。所以从这以后,凡人便被其他六道所唾弃,也从原本的三界七道,变成了三界六道,若非仙帝和佛帝施展天术封隔各个界域间的通路,也若非此后凡人有仙佛两界庇佑,那么现在你所看到的凡间,就已经是炼狱……” “原来是这样!”张小北心中疑惑大解,接问道:“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王一卦这时如高人般模样,继续带着张小北往天伏山遗址更深处走,边走边说道:“七道变成六道后,因各个界域间来往通路被封隔,所以三界换得了长久的和平安宁。但就在一万多年以前,这被封隔的通路被人解破,就连布下这封印结界的仙帝和佛帝,也都被人杀害;趁这机会,魔族之众便开始出来作祟,随着他们实力大增,如若不阻止,势必有一天闹得三界大乱。” “老头,怎么你们仙人也会死?”张小北先是一惊愣,接着便嘲讽道说:“我就说嘛,修仙有什么好?费尽心机修成仙,最后还不是得死。” “小北徒儿,仙也好,人也罢,终有生死一天,两者唯一不同的,只不过是活得长,还有活得短的问题。”王一卦再次突然停住脚步,但并没有转过身去看张小北,而是看着面前出现的一堵残破墙壁。 “老头,那你就是要我帮你阻止魔族祸害三界六道啰?不对,应该是三界七道。”张小北眼神笃定,只因他不甘自己是被六道唾弃的凡人。 王一卦没有着急回答,生怕张小北一口回绝,而是突然指着眼前那堵墙壁,道说:“你看小北徒儿,曾经辉煌无比的天伏山,如今留下的,却只有这一堵青苔般般的墙壁,说来是不是很可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别拐弯抹角?”张小北不耐烦的催促。 “哈哈哈……”王一卦干笑几声,掩饰住脸上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黯然神伤后,道问:“小北徒儿,你可知天伏山的来历?” “切,我哪知道?”说着,直接坐到地上耍赖不想再走。 “小北徒儿,当年仙帝和佛帝用来封隔七道来往通路的天术,其实是一件遥古时期的宝物,名作‘天伏’;而我天伏山,便是因镇守此物得名。”说到此,王一卦忽对着那堵墙壁一挥手中泛黄旗杆,登时里,随一道彩灵云气散过,墙壁上,便出现一幅幅透着神秘气息的壁画,看得张小北啧啧称奇。紧接着,王一卦一边伸手指着那些壁画,一边说道:“小北徒儿你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伏。” “我滴天,这玩样怎么长得尿壶一样?”张小北看着壁画上那闪闪发光的天伏,很是吃惊。 “尿壶?什么尿壶?小北徒儿,你可看仔细些,这哪是什么尿壶?这可是一个炉子,一个用来封隔七道来往通路的炉子,叫做天伏,不是什么尿壶!”王一卦被气得没差点晕倒。 “可我看它分明就是个尿壶嘛!”张小北却较起劲,说道:“老头我跟你讲,在咱们朱仙镇里有个牛人叫做王大胆,他平日里除了修仙之外,最爱的事情便是收藏一些破铜烂铁,其中就有这么一个炉子,跟你这壁画上的简直一模一样。嘿嘿嘿……后来我看着不错,于是就把它给顺了回来当尿壶用,老头你还别说,那玩样还真不错,小爷撒进去的尿都被它喝了,根本不知道流去哪,倒都不用倒,可神奇啦!” “小北徒儿,这……”王一卦满脸尬汗,哑口无言,顿思考量间,心知自己若在和张小北多做纠缠,那铁定不知要纠缠到何年何月;故,回转话头,直拉入主题说道:“小北徒儿,不论这‘天伏’它像什么,但如今此炉已破,仙帝和佛帝也死,所以再无人能重铸天伏,封隔七道。” “老头,既然这什么天伏炉子破了,你看要不这样,等小爷我忙完正事,就回朱仙镇把我那个尿壶送给你,你说好不好?反正它们都长得一模一样。”张小北一脸无邪,诚意满满。 “小北徒儿,时辰不多,勿再胡闹呐!”王一卦强忍着心中怒意,继续抚摸着他那白胡须,道说:“天伏虽破,但仙帝和佛帝羽化时曾留下一言,说,‘北海之巅,炼狱之渊;寻得缥缈,换日偷天’。” “缥缈?”刹一瞬,张小北脑海中突想起鬼帝交待他的事。 “不错,就是缥缈!”王一卦见张小北不再胡闹,脸颜顿色笑开,道:“仙帝和佛帝留下此话之意,便是要有缘人去寻找缥缈,然后重铸天伏,封隔七道,拯救三界,只不过……”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4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7 . “只不过,为师虽探窥天机,算得有缘人是你,但却算不出这缥缈为何物,更不知北海之巅,炼狱之渊在何处,故而为师要你帮的忙,就是寻找这缥缈。” “我说老头,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张小北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凑到王一卦面前,接着道:“你一会说让我帮你阻止魔族,一会又让我帮你寻找缥缈,这可是两个忙,但你和我打的只是一个赌,这赔本买卖,小爷我可不干!” “小北徒儿,寻得缥缈,便可重铸天伏;重铸天伏,便可阻止魔族,这算来是一个忙。”王一卦耐心解释,然又道说:“再说,难道你就忍心看到你心爱的人受苦,被魔族欺负?更或者杀害?” “素素?”张小北严肃起来,道问:“这干素素何事?” “小北徒儿,你怎么还不明白?”王一卦早就算出张小北不会轻易答应,故终于使出杀手锏,道:“你心爱的素素,可是万妖城城主的义女,如果不阻止魔族的大肆进攻,那终有一日,万妖城势必不敌,被魔族侵占,到时,你说那无恶不作的魔族,会如何处置你心爱的素素?” “不可能,魔族是不可能攻破万妖城的!”张小北着急担心起来,但还强装镇定自若,道:“素素说了,只要找到妖珠,万妖城就不会有事。” “小北徒儿,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王一卦说着又一挥手中泛黄旗杆,登时,那墙壁上再次出现画面,只不过这一次的画面,是一幕幕烽火狼烟的战场。然,王一卦接着说道:“如今魔族和鬼族已联手,实力大增,灵族也被逼得南下死守;如若灵族灭,那唇亡齿寒,下一个就是妖族,不止一个万妖城。所以当前最好的计策,就是找到缥缈,重铸天伏。”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仙是人么?既然你都知道这些,那你们高高在上的仙人,为何不出手相救?”张小北愤怒。 “小北徒儿,非我仙界不肯出手,而是其中有难言之隐。”王一卦又一挥手,将墙壁上画面收起后,说道:“当年仙帝和佛帝封隔七道通路时,地界四族本不同意,皆想趁机逃脱天界束缚,故最后,天界不得不许下一个承诺,说从此之后,天界仙佛不准再插手地界魔族、妖族、灵族和鬼族的事情;便是出由于此,所以我们只能暗中帮忙,不能明目张胆破坏曾经的约定。” “切,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照本小爷看,就是你们害怕,害怕魔族统一地界四族和我们人界后,你们不是他们对手,到时你们天界两道也得完蛋,对不对?”张小北此言一出,听得身旁王一卦也是一惊,笑容全无。 “小北徒儿,唇亡齿寒,三界需要的是和平安宁,而非战火连天;如若连最后的正义都没了,那这天地之间,可就真的无可救药了!”王一卦感慨。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张小北不屑一顿,然后一思沉冷静后,无奈道:“这赌算我输了,但是老头你记住,小爷我真正帮的人不是你,也不是什么六道七道,仙界佛界的,而是我的素素小娘子,所以……咳咳,师傅,你要我接下来怎么做就快说吧,不然待会我可反悔了!” “哈哈!孺子可教也!”听得张小北委婉认输,王一卦很是高兴,道说:“小北徒儿,如今万妖城形势紧迫,你得尽快赶过去解围;再者,为师听说万妖城内有关于缥缈的线索,虽不知是真是假,但当前情况,也仅你一人可去查探。” “你就放心吧,不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找到缥缈的,嘿嘿!”张小北之所以如此爽快答应,其实并非他真心实意想要帮忙,而是为从王一卦口中知道一些关于缥缈的线索,毕竟在张小北心中,缥缈可是一个埋着万千宝藏的地方。 “一言既出?” “十三匹马难追!” “哈哈,那小北徒儿,为师这就送你回去,帮你在樊阳城中找到你心爱的小娘子!”王一卦打趣道,言语中,并未识破张小北真意。 只是说罢,便如之前那般,一挥手中泛黄旗杆,接然伸出右手揪住张小北,便准备施展腾云化飞之术而走。却这时,张小北忽然慌忙拦住,道:“送我回樊阳城可以,但不能像方才那样带我在天上飞,你说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来,摔死我怎么办?谁帮你去找缥缈?谁帮你去阻止魔族?就算不摔下来,可万一要碰到下雨打雷,到时劈到我怎么办?” “但是小北徒儿,此地距离樊阳城,可有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里路,你说若不带你飞着去,总不能让你走着去吧?”王一卦对张小北很没办法,也心知不能和他较劲,否则铁定得没完没了。 “我不管,谁让你稀里糊涂把我带这破地方来的?”张小北再次故作生气,坐到地上耍起赖,道:“反正我不想在天上飞,实在太危险了,除非你能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绝对安全的法子,否则……哼!小爷我就不走了!” “这……”王一卦无奈,心说自己怎就碰上如此一个小无赖;遂,不禁叹一口气,好言好语道“小北徒儿,用走的是不可能了,还得飞;但这次,为师改用御乘法宝,不再腾云驾雾,如何?” “御乘法宝?”这刹里,张小北脑海间突然浮现出先前见到素千寻时的那柄硕大飞剑,又想起二人后来从飞剑上摔落,素千寻还因此差点丧命;故此,怀疑的问:“师……嘿嘿!老头,你确定这安全么?我那素素小娘子,可就是因这而受的伤。” “放心吧小北徒儿,虽然为师已多年没有御乘过法宝,但这最基本的术法,为师还是自认可以手到擒来;何况,你那素素小娘子现在身受重伤,如若在耽搁下去,恐怕……”王一卦没把话说完,因为他现在终于心知对付张小北,全然不用把有些话挑太明,否则适得其反。 “那行吧!小爷我就将就将就吧!快带我去找我的素素小娘子吧!”果不其然,听得素千寻三字,这次张小北便没再多说废话,当即就催促着王一卦快走。 “行!待为师亮出法宝!” “……呔!” 接然,听得王一卦几句咒语口诀念毕,再一挥那手中泛黄旗杆,登时,便见一金算盘从他那八卦布袋中飞出。刚起初,这金算盘还不大,飞到王一卦手掌寸距漂浮着,十分神奇,看得张小北眼前一亮,逐渐生起兴趣。 但只一晃眼的功夫,又听王一卦喊得一声“大”,瞬间里,那原本只比他巴掌大一些的金算盘,突然就脱离他手掌,飞速变大;最后,竟大得胜过一条小舟,飘在他二人上空,很是壮观。 便这时,两眼看着这金算盘发财光的张小北,心里突然打起主意,道问:“老……嘿嘿!师傅,这么大一个算盘,都是金子做的啊?” “不不不!小北徒儿,这虽然看上去像金子,但实际上却胜出金子百倍!”王一卦没有多疑,而以为是张小北求知欲来,故一脸欣慰,道说:“为师这算盘,可不是普通的算盘,寻常算盘,不过是凡人一点算账目的工具罢了;但为师这算盘,其名‘乾坤落梦’,可与‘天伏仙炉’相提并论,都是源于遥古时期的神物。至于其之材质,可是当世已经绝灭不可寻的纯火赤金而铸,非你所说的金子。” “能与那尿壶相提并论?”张小北看着那如舟般大的‘乾坤落梦’,若有所思一会儿,突财迷心窍四开,道问说:“那这算盘一定很值钱啰?” “小北徒儿,你这是何意?” 隐隐约约间,王一卦心中突升起一股不好之感…… 这时,见得王一卦突起心疑,张小北却不客气,直接干脆道:“你看师傅,现在我已经是你徒儿,那这师徒见面礼总该有吧?依我看这算盘就不错,所以师傅,不如就送给徒儿我吧,毕竟若拿去卖的话,铁定值好多钱;到时候,徒儿买个大饼孝敬你怎么样?可好吃啦!” 听得此话,王一卦心里那叫一个气,想狠狠教训教训自己这徒弟,可一寻思又不敢,毕竟若惹恼张小北,那就没人帮他寻找传说中的缥缈,于是无奈只好暂且忍住,道说:“小北徒儿,世间之物,非金钱二字可全全衡量,此乃为师之师,也即是你师祖相送之神物,若让你给卖掉,那岂不有些说不过去?” “切,小气鬼!”张小北哼一声,不耐烦道:“不给就不给呗,说这么多干嘛?反正打今天起我可记住了,你…王一卦,欠我张小北一见面礼,哼!” 这话入耳,王一卦是哭笑不得,心说张小北太过桀骜不驯,若一直如此下去,那寻找缥缈之事,一来恐生变端,二来不知何时能得,三来,说不定某天张小北一耍赖,然后就撒手不干,耽误掉大事。故由于此,王一卦心中便暗暗寻思,说:‘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教化这不听话的徒弟,好让他按我计划行事,快些找到缥缈,否则……’ “那行吧!小爷我就将就将就吧!快带我去找我的素素小娘子吧!”果不其然,听得素千寻三字,这次张小北便没再多说废话,当即就催促着王一卦快走。 “行!待为师亮出法宝!” “……呔!” 接然,听得王一卦几句咒语口诀念毕,再一挥那手中泛黄旗杆,登时,便见一金算盘从他那八卦布袋中飞出。刚起初,这金算盘还不大,飞到王一卦手掌寸距漂浮着,十分神奇,看得张小北眼前一亮,逐渐生起兴趣。 但只一晃眼的功夫,又听王一卦喊得一声“大”,瞬间里,那原本只比他巴掌大一些的金算盘,突然就脱离他手掌,飞速变大;最后,竟大得胜过一条小舟,飘在他二人上空,很是壮观。 便这时,两眼看着这金算盘发财光的张小北,心里突然打起主意,道才只一眼,张小北就看得心疼无比,忙催促王一卦,道:“快快快,素素在下面,快把我放下去,快,快把我放下去!” 却料这时,王一卦却云云一笑,抚摸着他那长长白胡须,故作高人模样,说:“小北徒儿,莫急!你方才不说为师欠你一见面礼么?为师我这一路都在琢磨,终于让为师想到,现在,为师便把这见面礼送给你如何?” “不要不要!快把我放下去,我只要我的素素,快啊!快把我放下去!”张小北根本没听进王一卦的话,心中只有素千寻。 “不不不,小北徒儿,为师可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所以这见面礼,你一定得收下。”王一卦乐得不行,因为他这一路上,其实都在琢磨着怎么教化张小北,现在,已经想出一个好法子。 “哈!你这人可真奇怪,我要的时候你不给,不要的时候你却非要给。”张小北突两眼一凝,凑到王一卦身前,质疑般道问:“快说,你是不是想了什么馊主意…… 突升起一股不好之感……“不不不!小北徒儿,这虽然看上去像金子,但实际上却胜出金子百倍!”王一卦没有多疑,而以为是张小北求知欲来,故一脸欣慰,道说:“为师这算盘,可不是普通的算盘,寻常算盘,不过是凡人一点算账目的工具罢了;但为师这算盘,其名‘乾坤落梦’,可与‘天伏仙炉’相提并论,都是源于遥古时期的神物。至于其之材质,可是当世已经绝灭不可寻的纯火赤金而铸,非你所说的金子。” “能与那尿壶相提并论?”张小北看着那如舟般大的‘乾坤落梦’,若有所思一会儿,突财迷心窍四开,道问说:“那这算盘一定很值钱啰?” “小北徒儿,你这是何意?” 隐隐约约间,王一卦心中突升起一股不好之感……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5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8 . 这时,见得王一卦突起心疑,张小北却不客气,直接干脆道:“你看师傅,现在我已经是你徒儿,那这师徒见面礼总该有吧?依我看这算盘就不错,所以师傅,不如就送给徒儿我吧,毕竟若拿去卖的话,铁定值好多钱;到时候,徒儿买个大饼孝敬你怎么样?可好吃啦!” 听得此话,王一卦心里那叫一个气,想狠狠教训教训自己这徒弟,可一寻思又不敢,毕竟若惹恼张小北,那就没人帮他寻找传说中的缥缈,于是无奈只好暂且忍住,道说:“小北徒儿,世间之物,非金钱二字可全全衡量,此乃为师之师,也即是你师祖相送之神物,若让你给卖掉,那岂不有些说不过去?” “切,小气鬼!”张小北哼一声,不耐烦道:“不给就不给呗,说这么多干嘛?反正打今天起我可记住了,你…王一卦,欠我张小北一见面礼,哼!” 这话入耳,王一卦是哭笑不得,心说张小北太过桀骜不驯,若一直如此下去,那寻找缥缈之事,一来恐生变端,二来不知何时能得,三来,说不定某天张小北一耍赖,然后就撒手不干,耽误掉大事。故由于此,王一卦心中便暗暗寻思,说:‘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教化这不听话的徒弟,好让他按我计划行事,快些找到缥缈,否则……’ 于是乎,一边心里想着办法,一边就带张小北跳至半空中,那神物法宝‘乾坤落梦’上,然后御乘云飞,往樊阳城而回。此间,张小北渐渐不再害怕,最后还敢趴在这大算盘边上往下看,见无数山川绝景,心内乐得无穷,好是一番高兴。 转眼,短短时息后,神物法宝‘乾坤落梦’,便带着他二者来到樊阳城上空。此时,王一卦站在其上挥动手中泛黄旗杆,登刹里,便如拨开云雾一般,可将樊阳城中事物看得清清楚楚,似近眼前,很是神奇。 但,张小北这次没有贪起玩性,才到,便万分担心般,仔仔细细开始寻找街上素千寻。虽说二者分开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可不知为何,张小北却觉得如过几个冬夏,情之思念,情之忘恋,真真切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多久,张小北便在高天之上,那大算盘乾坤落梦中,看到一个绝尘如仙,身袭白衫的女子,正是素千寻。此时,她正步履蹒跚走在人群拥至如狼的街上,是那胸口伤势影响,让她看起来柔弱不经风雨,憔悴不醉雪霜。 才只一眼,张小北就看得心疼无比,忙催促王一卦,道:“快快快,素素在下面,快把我放下去,快,快把我放下去!” 却料这时,王一卦却云云一笑,抚摸着他那长长白胡须,故作高人模样,说:“小北徒儿,莫急!你方才不说为师欠你一见面礼么?为师我这一路都在琢磨,终于让为师想到,现在,为师便把这见面礼送给你如何?” “不要不要!快把我放下去,我只要我的素素,快啊!快把我放下去!”张小北根本没听进王一卦的话,心中只有素千寻。 “不不不,小北徒儿,为师可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所以这见面礼,你一定得收下。”王一卦乐得不行,因为他这一路上,其实都在琢磨着怎么教化张小北,现在,已经想出一个好法子。 “哈!你这人可真奇怪,我要的时候你不给,不要的时候你却非要给。”张小北突两眼一凝,凑到王一卦身前,质疑般道问:“快说,你是不是想了什么馊主意,想坑害你徒儿我?” “为师这……”王一卦登时惊诧尴尬,脸上那笑容瞬失,万没想到居然被张小北猜中,吞吐半句,才想到措辞,说:“小北徒儿,你怎么能如此这般想为师?你是我的好徒儿,我又怎么可能坑害你?再说为师今日前来,除天伏和缥缈事外,本想为你算一算前程,例如何时发财?何时能成为朱仙镇第一大富?何时又能娶得素千寻?唉,只可惜……” 王一卦故作一声叹,没有把话说完,但却成功引起张小北主意,忙问道:“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为师一天只能算得一卦,方才和你打赌已经用尽,故不能再帮你测吉。”王一卦说不紧不慢说道。 “切,我看就是你小气!”张小北一扭头,道:“不过算了,看在你要送我见面礼的份上。” 听得这话,王一卦当即明白张小北之意,便也不再打迷糊,道说:“小北徒儿,相见即是缘分,为师给你这份见面礼,就是让你在素千寻面前风光一回,如何?” “风光一回?”张小北来了兴趣,却并未识破这是王一卦坑害他的计策,只道问:“如何风光?” “哈哈哈!”王一卦大笑,抚摸着白胡须,接道:“世分天地人三大界,而如今人界众生,皆在修仙,皆欲成仙,故而对仙人的崇敬,可谓如那天河江水,滔滔不绝还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你若扮成仙人模样,从天上降落至地,那看到你之人,定把你奉为仙人跪拜,如此,你心爱的素千寻见了,你猜会如何?” “素素会……”刹刻间,张小北陷入白日梦境,幻想之中;好一阵子后,才从梦中惊醒,高兴乐道:“老……嘿嘿!师傅你这主意不错,就按您说的把我扮成仙人模样从天而降,我要给素素一个大惊喜,天大的惊喜。” “放心吧小北徒儿,为师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王一卦心里其实越说越乐,因为他终于可以让张小北吃点苦头,教化教化;但,还是强忍住心中欢喜,道说:“对了小北徒儿,临行前为师再送你‘天、地、人’三个锦囊,里面有妙计,能帮你大忙,所以一定切切记住,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莫要拆开。” 说罢一挥手中那泛黄旗杆,三个便锦囊从无幻出,落于张小北之手,看得他啧啧称奇。不过,还不得张小北多问,王一卦再次一挥,接着,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彩虹,穿层层白云,直照在地上素千寻面前;然,王一卦又再一挥,张小北整个人就飞起,站到那彩虹之上,很是神奇。 “小北徒儿,放心走下去吧,不会有事,你心爱的素素小娘子,就在这虹桥下等你。但你一定要记住那三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要拆开。”王一卦看着张小北,笑脸盈盈中,透着一种意味深长。 “老头,你可别小看我,就这一破桥,小爷我才不怕。”张小北话虽如此,但双腿却抖个不停。 “不怕就好!不怕就好!那小北徒儿,山水有相逢,你我师徒来日再见!”王一卦话说罢,不知念了何等口诀,踏着那乾坤落梦,咻一声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而这时,张小北见王一卦走掉,也定下神,开始小心翼翼从虹桥上往地面走,不大多久,张小北便见樊阳城街道中的人群,全部都在朝天上看,虹桥尽头的素千寻也不例外,但因太高,素千寻并没看清就是张小北,只奇怪这虹桥为何会落在自己面前,挡住去路。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见得天上有人踏虹桥而来,一开始皆都好奇,可紧随着,不知何人竟喊出一句:“快看呐,这一定是仙人,一定是!” 此话一出口,瞬间如潮涌一般传开,大街小巷,但凡所见张小北者,皆以为他是仙人降世,纷纷跪到地上膜拜行礼。刚起初,看到这一幕的张小北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慢慢的,一股无名快感就从心而生,令他很是惬意享受,就连走下来的步子都放慢许多,害怕这万人簇拥之感突然消失。 ~~~ “张小北?”便这时,虹桥尽头处,素千寻终于看清来者正是张小北,不禁皱起眉头。 “素素!素素!” 半空虹桥上,张小北冲着素千寻高兴大喊几句后,遂,加快脚步,走至近前,才一落地,那虹桥便消失不见。 “张小北,你怎么会在天上?”素千寻疑问。 “素素,我刚才……” 张小北想如实相告素千寻,关于碰上王一卦那事,可未料,话才出口没等说完,他二者旁边跪拜在地上的那些凡人百姓,突然一个个自言自语着站起来,面面相觑,不知自己为何会跪在地上,似不曾记起方才之事。 “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像是失忆了?”张小北疑惑,并不知道这其实是王一卦搞得鬼。 “张小北,休要岔开话题,快说,你方才去哪了?为何一出现,就搞出这些花招把戏?”刀子嘴豆腐心,素千寻虽是言如锋利之刀,可心里却是在担心张小北,只不过这感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嘿嘿,素素,你这是在担心我么?你这是在想我么?你这是爱我的表现么?”张小北傻笑着,厚着脸皮问。 “呸!登徒浪子、无耻小儿,不说罢了,哼!”素千寻生气转身就走,可这时,就那扭头的瞬间,她心里却划过一丝羞涩般的暖意,嘴角不禁撇撇一笑,不解为何。 “素素我错了,别生气,别生气,我告诉你还不成么?”张小北真以为素千寻生气,连忙一蹦跳到她前面拦住,道:“素素,方才我碰到了一个怪老头,非要收我做徒弟,可烦人啦,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将就将就,拜了这老头做师傅。” 张小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并没有如实说出是自己打赌输掉,只因他不想在素千寻面前丢面子。可是,他这话却没有让素千寻相信,而是质疑道:“就你这登徒浪子,谁会求着收你做徒弟?便是真的拜师,也不可能需要这么久吧?” 听得这话,张小北终于明白素千寻为何而生气,原来是因自己离开她太久。如此这一想,张小北心中更加高兴,故也不再和素千寻较嘴,而是直接取出王一卦给他的那三个锦囊,道说:“素素你看,这就是那怪老头临走前送我的师徒见面礼,方才那虹桥也是他弄出来的,说让我在你面前风光一把,可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些百姓居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一点都不配合,哼,气死我了!” “我可没功夫听你瞎编!”素千寻仍不相信,推开拦住去路的张小北,就往前继续走。 “素素你听我说,我真没骗你!”张小北又跑到前面拦住,道:“那怪老头还说,这三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打开,说它能帮我大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突然有点怀疑这老头是在框我!”张小北凝眉,因他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那些凡人百姓失忆一事,是王一卦搞得鬼;故而一顿,又道:“素素,要不我们先拆开一个看看?” “这……不太好吧!” 素千寻想要制止,她其实并非不愿相信张小北所说之话,而是因为她内心深处,似乎总有两个声音出现,一个提醒着她爱,一个提醒着她恨,很是复杂矛盾的一种东西,令素千寻左右其难。 “这有什么不好?”张小北却没注意到素千寻内心和神色的变化,随手抽出‘天字锦囊’,道:“我们现在要去万妖城,可素素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去?要是用走的,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再说了,那老头也真是,明知道我们要去万妖城的,却也不送我们一程,所以现在就是逼不得已的时候,如果那老头没有说假,这锦囊真那么灵验,那就应该告诉我们,怎么样才能以最快的方式去往万妖城!” 张小北邪门歪理一通讲出口,听得素千寻全无任何反驳理由,只能哑口相对;故接着,张小北便三下五除二间,将这‘天字锦囊’给拆了开,登,却见到锦囊中放有一字条,而字条上,赫赫写着两个大字,道: ‘快跑!’ “快跑?” 张小北凝神看向一旁素千寻,可还未等弄得一个明白,就听身后传来一怒气冲冲的喊声,说:“张小北,拿命来!” 猛回头一看,见得半空之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手握鬼爪神兵,凶神恶煞般朝张小北袭来;而此二者,正是黑白双煞……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6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19 . 然说这时,谢必安见得此般张小北,心中也是划过一阵害怕,担心自己像范无救那样被莫名其妙打上一拳。故而,谢必安不敢怠慢,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汇聚周身所有修为于双手,再一施展妙术,登时就在他前方数尺外,出现一个时隐时现的骷髅形护盾,似想以其之招,抵挡张小北拳风。 但万万未想到,张小北现在袭来模样,虽也算是凶神恶煞,看上去十分唬人;可他这一拳却很是普通,因为六道之力并没有暗中被他催动,全凭一时怒恨双起,理智都丧失没有,直接就朝谢必安打去;所以,就当张小北拳头狠狠一拳打过去时,仅差寸距,便猛一下子被那骷髅护盾给弹飞出数丈,再次撞于那墙壁。遂,肚腹翻江倒海,疼得他喘不过气。 眼见此幕,黑白双煞登时懵愣起来,毕竟刚才张小北打范无救那一拳,单从力道来看,最少得是二流高手修为,方可打得范无救飞出如此丈远,而且到现在都还瘫在地上,不能起身。 还有张小北那出手速度,便是黑白双煞都不一定能够做到。再者,尽管他二鬼暗中用神识之术扫探过张小北修为,虽并无分毫发现,但是仅凭方才他那一拳,在黑白双煞心中,就已经认定张小北是故意深藏不露的一流高手。故,当对敌时,谢必安是万分小心,想先防御,再找破绽,然后给张小北一击必杀。 可如今,谢必安还未出手,张小北就被这区区骷髅护盾震飞,所见于眼,黑白双煞自是觉得出乎意料,不敢相信。引得一时之间,谢必安和范无救犹如丈二和尚,愣在原地看一眼彼此,又看一眼飞出去躺在地上的张小北,搞得云云烈阳下,场面一度显得滑稽。 立时后…… “师弟小心,说不定是这臭小子再耍花招。”躺在地上的范无救提醒道。 “嗯!”谢必安点头,然后转身对张小北试探性说道:“你个臭小子快起来和我再比过,别想耍什么心思,否则定让你死的更加难堪。” 其实,便是范无救不作提醒,谢必安也不敢贸然上前,毕竟之前在那破庙时,他二鬼就被张小北假扮释如来戏耍过。可出乎意料的是,谢必安这话说完,却仍不见得张小北有所回答,依旧躺在远方那地上,不停来回打滚,似是痛的不行。 “喂臭小子,你到底再耍什么花样?”谢必安有些不耐烦,道:“你要再不起来,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对你无情。” 如此喊得几声,一切均未有何变动,故这时,谢必安已不想再拖泥带水犹豫不决,当即握紧手中鬼爪神兵,跃身飞至半空,吼道:“张小北,管你耍什么花招,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哼!” “六…合…杀!” 此三字一出,登见天空乌云黑沉,若从远处看去,这乌云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青面獠牙的怪物;立于谢必安身后,似和他融为一体,除去恐怖,便是霸气。 且说,这‘六合杀’乃是黑白双煞最厉害术法之一,堪称自身绝技,比起先前那‘惊鸿一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惊鸿一掷’是他二鬼从不老邪童处偷学得来,所领悟只是皮毛,并不能施展其完全威力。 但,‘六合杀’却是他二鬼苦苦修炼数十年的上乘术法,已至化境。据说,此术法诀窍,是先将自身修为,以六合之势在体内散开,即左对右,上对下,前对后;接然,再把散开而来的修为从体内运至体外,结合天地灵息,化为鬼道浊气。 最终若是施展开来,那方圆周遭百里内,所有万物,皆将被其强大的鬼道浊气所侵蚀,活物变成嗜血的怪物,见人就咬;死物变成腐尸,见人就杀,可谓凶残阴毒,厉害无比。那南下死守的大灵族便是着了此道,才节节败退,以至于差点灭族。 而今,谢必安之所以用此术来对付张小北,一来是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去,毕竟在黑白双煞看来,玩弄,比直接杀掉更有趣,也更加折磨,更加痛苦。二来,是黑白双煞现在已无更好的去路,说回鬼界,又怕遇上师傅不老邪童;说去帮忙剿灭灵族余众,可鬼府君却不要;说寻得凤凰神鸟,便好好寻个僻静之所提升修为,可又被张小北吃掉。 故此无奈下,黑白双煞便想着自己阻止一匹人手,一边剿灭灵族余众,一边扩大势力。到时候,便是鬼府君不收他二鬼,那魔界之族也一定会收。 这等想法,黑白双煞本是想等杀了张小北报仇之后再做行事;但现在,谢必安已被逼急眼,就想两全其美,直接连同张小北一起,将樊阳城化为腐尸炼狱,然后操控其众,剿灭灵族立功。所以,才使出这惨绝无道的厉害术法,六合杀。 ~~~ 与此同时,且说另一方张小北。他方才被弹震飞后,身体确实感觉过一阵疼痛,可奇怪的,是这疼痛并无想象中那样难受,晃一眨眼就过去。虽不明白这是为何,但经过如此一幕,张小北却冷静下来,心知当前紧要是救素千寻;而如若自己再这般继续下去,那别说救,可能最后二者都得死在黑白双煞手里。于乎,张小北脑海间一闪灵光划过,思出一条办法。 之前,张小北误闯鬼冢,得到三件宝物,其一是内有乾坤,装着无数绝世法宝的神物,天藏;其二是那神秘莫测,会变大变小,张小北一直背在身后的大葫芦;其三则是一根绳子,一根神僧释如来生前使用过的绳子,名呼菩提劫。当初鬼帝将这宝物交于张小北时,曾传过给他一口诀,说只要照此念,便可用这菩提劫捆绑任何东西。 故今,张小北所思办法,便是给黑白双煞来一个将计就计和灯下黑。趁自己被弹震在地这机会,先假扮身受重伤,让谢必安放松警惕,接着寻一个绝好时机念动口诀,用菩提劫将谢必安给死绑住,如此做,是为百分百拿下谢必安,不出差错;然后,带着素千寻先跑。这,也就是方才谢必安唤他时他不肯答应的原因,一切只为引其上钩。 却不料,张小北千算万算,终不如天算,如此十全十美办法,还是出了纰漏。万没有想到,黑白双煞居然如此多疑,尤其范无救,若非是他提醒,谢必安可能早已经中计被绑,也不会逼得他做出无奈之举,使出那术法六合杀,以此殃及整个樊阳城。 所然这时,半空中,白煞谢必安厉如魅魔,尤其他身后那骷髅乌云朵,更是骇人。刹间,就见他手诀斗转,似有翻天之势般,准备一招袭来,化万物于腐尸怪物。 “张小北,受死吧!” 听到这话,张小北心里猛地一颤,划过一阵害怕;且眼看自己诡计失败不得成,夹杂的还有一丝失落和些许气馁。但这种种,不过云云一瞬之间,毕竟他深知若是不想办法,那定将死于非命。 于是,仍躺在地上,假装身受重伤的张小北也顾不上太多,就在谢必安即将完全施展开六合杀,准备袭来的那千钧一发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张小北飞速解下怀中菩提劫,握在手里,‘噗’的吹出一口仙气,道: “我去你的!” 登刹,这菩提劫便跃出他手,如似一条游蛇一般,只听得‘咻’一声,就飞至半空中谢必安身前,还未及他反应过来,本不怎么长的菩提劫,突然变长,三下五除二间,就将谢必安给五花大绑,令其不能动弹。乎,六合杀术法顿时被破,引得他身后怪物状乌云瞬间消散,谢必安也因失平衡,‘轰’一下坠到地面,摔得不轻。 “师弟!” 不远处,黑煞范无救见状大惊,担心谢必安有个三长两短,想要奔走过来相救,可却是有心无力,才一动,体内便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嘴角都有血迹流出。 “张小北,你个臭小子快把我给松开,要弄脏了我衣服,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谢必安躺在地上苦苦挣扎,所担心的,却是他那一身白衣。 “切,是你傻还是我傻?小爷要把你放了,那我不就真的完蛋了?你还是就在这好好待着呗你,哼!”张小北话说着,便从地上站起,白了黑白双煞一眼,也不多做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素千寻身前,将其搂在怀中,担心倍切,道: “素素,你没事吧素素?快醒醒,快醒醒……” 如此呼唤着,张小北眼眶周遭,竟不由自主渐渐变得红润,随时息流淌,在这红红之中,他的眼睛又变得像大海汪汪一般,颤得人心碎。 直到久过后,素千寻终于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看着泪流满面的张小北,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有开口,张小北就如一个孩子般,猛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含泪高兴道:“素素,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再也不会!” 这时,天地仿佛停止转动,时息如似停止流淌。素千寻本想推开抱住她的张小北,好好臭骂张小北一番又再占她便宜;可是,就当素千寻听到那一句话时,整个人瞬间就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不但不想推开,反而想随着这奇怪的感觉,一点一点,融化在张小北怀里…… ~~~ 然,与此同时另一方,不远处,黑煞范无救不知从何时起,竟开始盘腿打坐,运功疗伤起来。随着时息分分过去,范无救突觉体内一暖,随即周身经脉顿通,元气完全恢复。 “师弟,你没事吧师弟?” 范无救才好,便快步跑到谢必安身前,想帮他松绑。但怎料,菩提劫并非凡物,只要被其所捆,想解谈何容易;相反,则越是用力,菩提劫就绑得越紧,自然也疼得谢必安越是难受。 “师兄先别管我,快去抓住这臭小子,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炼成腐尸!”谢必安怒火上心头,恨不得咬碎张小北。 而范无救一想现在境况,登明白当前紧要,确实是该先抓住张小北。故点了点头,道出一声“好”,接然,抡起手中鬼爪神兵,就想悄悄从后偷袭,打晕张小北。因为这时的张小北和素千寻仍相拥在一起,全然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 于是乎,范无救便小心翼翼,悄无声息般,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靠近张小北和素千寻,可就在仅差数步远的时候,被张小北拥抱在怀中的素千寻忽然睁开眼,刹间,恰恰看到范无救袭来。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此二字才一脱口,素千寻猛地就一把推开张小北,同时的,范无救那一记鬼爪神兵也随然落下,不偏不倚,准准打在素千寻原本伤口处。 “素素!” 张小北惊得大喊,整个人都觉得犹如被天雷所劈,随着空鸣,他心中突然涌出无限的恨,无限的怒,无限的懊恼,无限的……杀意;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方才才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素千寻。 “哼!张小北,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破本事!”范无救眼见偷袭不成,已然恼怒,转一运起修为,便想直接和张小北争锋相对,面对面打一场,故说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使出你全部的本事,和我堂堂正正打上一场,不用多,只要你能碰到爷爷我一根汗毛,我就……” “轰!” 范无救没有把话说完,他也没有机会,因为被彻底激怒的张小北,不知不觉中,竟再次催动出体内六道神力,登时,就仿若变成另外一人,在极快之间,就一拳将范无救打出十数丈外,撞在墙壁上滑落至地。 “我说过,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素素!”张小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风吹乱他的头发。 “小……北!” 素千寻自是一阵感动,眼眶都不禁湿润。但才一转,陡然间,素千寻就发现这时的张小北,不对劲……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7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0 .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背对着素千寻,一动不动,仿若一尊石像。但看着这背影,素千寻忽然间觉得一种陌生,就像是眼前的他,不再是张小北,而是另一个,完完全全不认识的人。 “小北,你……” 素千寻开口,想问张小北怎么了,可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离她不远处的张小北,突然猛一下子转过头来,刹间,素千寻未及反应就被吓得一大跳,只因她看到张小北那一双眼,竟变得血红,犹如鬼魔可怕。 “小北,你……你怎么了?” 素千寻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但令她失望的是,张小北却不作任何回答,相反,则是他的脸上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似已经丧失理智,全然认不出素千寻。 见此一幕,素千寻那绝世容颜上突然出现一种担心,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心。她吃力般站起身,想走过去唤醒张小北,但不料才走到近前,素千寻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摔倒在地。 也就这时,如魔如魅的张小北忽一声仰天长啸,音浪之大,似震彻九天;素千寻不禁捂住耳朵,黑白双煞则运起修为抵挡,但他们脸上,都呈痛苦无比状。 接然,张小北似如一头发疯的野兽,猛一拳,狠狠打在脚下地面上。刹间,一道强大无形气流,便以张小北为中央,呈圆形周遭之势扩散开来;不多时,半个樊阳城内就尘土乱扬百丈高,沙石滚滚,房屋檐瓦皆飞,遮得天地昏暗,吓得百姓心惊。 “这臭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被菩提劫捆绑在地的谢必安,不禁皱起眉头,心中冒出无数疑问。 “师弟,快想办法脱身!”不远处,范无救突然从一堆废墟中爬出来,看上去伤得不轻。 “师兄,有了!” 这话说完,谢必安嘴角上扬一笑,接着,就见他闭起双眼,口念什么咒语。不时,竟‘咻’一下子,化作一道黑气,脱离菩提劫飞出。然后,未敢多做逗留,扶起范无救便落荒而逃。 “小北,你快醒醒,你快醒醒……”素千寻眼见黑白双煞逃跑,未有去管,而是呼唤反复,着急得都快流泪,说:“张小北,你快给我醒来,你不能死,不能死……” 久久后,张小北似听见素千寻这般声音,变得清醒些许,唤出一声“素素”。可这不过仅仅一瞬之间的事,张小北突然就觉得自己脑袋越来越疼、越来越疼,而伴随着这无比的痛苦,张小北忽然发现自己身体里,好像住着两个不同的、矛盾的灵魂,这间正在相互排挤,相互争执,相互拼斗;最后,张小北不禁双手抱着头,挣扎起来、咆哮起来,如坠炼狱。 “小北,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素千寻,心若刺骨之刀在割,痛得不行。想要步上前去,可每每如此,都会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半途而废;无奈,素千寻只得继续呼唤,千万般希望着、祈求着张小北快些好来。 ~~~ 与此同时,云天之上,一个巨大无比的大算盘漂浮着,当中站有一人,正是张小北师傅,王一卦。 “哈哈哈!果然是我要找的人!看来,事将成也!哈哈哈!”王一卦依旧如前,左手拿着泛黄旗杆,右手抚摸着自己白胡须,望着地上一幕,神秘莫测般发笑。 些许后,王一卦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朝着地上张小北轻一挥儿手中泛黄旗杆;遂,便有一道虹光冲破那百丈沙尘风烟,猛一下,从张小北天灵直灌而入,坠于体内周身,登时,陷进癫狂乱智中的张小北,便渐渐清醒。 “小北徒儿,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了!”话罢,王一卦又一挥手中泛黄旗杆,接然,那大算盘‘乾坤落梦’似是得令一般,转一悬,就带着王一卦腾飞而去,消失于天际云层。 ~~~ 地上,樊阳城终于恢复平静,张小北也像没事人般清醒过来。素千寻见得这幕,心里除去高兴之外,还有不少怀疑,毕竟方才张小北如魔如魅,毫无意识,似是成疯;可才一转眼,张小北立马什么事都没有,这任谁见到,都或多或少会生疑问。故,素千寻走到张小北身前,难以置信状,问道: “张小北,你……你没事了?” “我?我能有什么事?”张小北蒙圈样,道:“倒是你素素,你有事没事?黑白双煞伤到你没有?快,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伤口!” “你……”素千寻本想破口大骂他一番,可心一想,忽觉得这非当前紧要,故强忍住怒火,道说:“我没事,不用你担心!你还是快些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否则……否则我绝不会带你去万妖城。” 素千寻有此想法并不足为奇,毕竟如今地界混乱,她绝不能置万妖城安危于险境。只不过,张小北听在耳里却有些发蒙,不知素千寻为何这般问,于是说道:“素素,你怎么老问我我是谁?我是张小北啊!对了,黑白双煞呢?他们去哪了?” “你别岔开话题,快回答我!”素千寻认真模样,尤为可爱。但是心下,却充满无穷无尽的疑问好奇,甚至开始相信九黎剑断一事,真是张小北所为。 “素素,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啊,永远爱你的张小北呀!”张小北一脸无辜。 “少耍嘴皮子!”素千寻没有就此放过张小北,而是接着说道:“我问你,你明明有很高深的修为,但为何我用神识之术扫探时,却半点也感觉不到?” “修为?我有修为?素素,你开什么玩笑。”张小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那散落在地的菩提劫旁边,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么素素,我张小北最怕的就是修仙炼术,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修为?” “但是……”素千寻哑口无言,因为这些相处时日下来,她发现张小北确实非常害怕修仙炼术之事。但,素千寻依旧不甘心,又问:“那你说,既然你没有修为,那为何连黑白双煞都不是你的对手?才几招就把他们打败?要知道,他二鬼可是差点灭了整个大灵族。” “素素,你在说笑吧?我打败黑白双煞?怎么可能?”张小北又走到那大葫芦身边,将之用菩提劫绑住背起,才道:“我还纳闷呢,黑白双煞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张小北,你不记得方才发生的事了?”素千寻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方才的事?记得啊!”张小北背着大葫芦走到素千寻面前,道说:“方才那白煞谢必安不是被我给绑住了吗?然后黑煞范无救就飞过来把我给打晕了呀!” “把你打晕?不是你把他给……”素千寻惊讶,以为是张小北在说假话,可仔细一看又不太像,无奈只好说:“张小北,你真不记得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得啊!方才那白煞谢必安不是被我给绑住了吗?然后黑煞范无救就飞……” “停停停!”未等张小北把话说完,素千寻就打断他,说道:“哼,暂且放你一马,等以后再说。” 素千寻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眼看张小北一问三不知,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再者,便是她身上伤势已经恶化,若不抓紧时息回到万妖城,恐将命不久矣。故之所以,素千寻只好暂且放下自己对张小北的好奇,一切以拯救万妖城为重。 “那素素,走,我先带你去看大夫,等看完大夫我们就出发前往万妖城。”张小北从头到尾所有关心,其实都在素千寻伤势上。 倒是素千寻听到这话,本自不愿同意,一心只想赶路,快些将妖珠下落带到万妖城。可不奈,任她如何坚持,却终是抵不过张小北死缠烂打耍赖,最后,只得听从张小北安排,先疗伤,再赶路。 于是接着,张小北就开始四处打探,想寻一个最好的大夫帮素千寻疗伤,经过一番寻问追答,终在一茶馆店小二口中,寻到了线索…… “你们要找最好最厉害的大夫?哈哈,那你可算问对人啦!”店小二手里端着一长嘴茶壶,很朴实道:“在樊阳城外以北数里处,有一个不大的山谷,名曰‘药仙谷’;里面就住着一药仙,不论什么病、什么伤,皆不在他话下,甚有起死回生之术。只是……” “只是什么?”见店小二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故张小北急问。 “实不相瞒小兄弟,我看你身旁这位姑娘伤得很重,但你们要想找药仙帮忙的话,我看还是算了吧,还是趁早寻个别的大夫,将就将就着看看吧。” “为什么?”张小北不解,一旁的素千寻也不解。 “二位,你们是外来的可能不知道,这药仙虽然很厉害,但是却非常的喜欢金银珠宝。记得三个月前,我们城主大人突得了一种怪病,每到子夜,就会跑到屋顶上学猫叫,可吓人了。”店小二绘声绘色,继续说道:“当时整个樊阳城里,不论是治病的大夫,还是驱鬼降魔的术士,全部都来看过,可都没办法。到了最后,这城主大人不止学猫叫,就是他这身上都开始长毛,行为动作也快变得和一只猫差不多;无奈下,只得去药仙谷求药仙帮忙,可结果……唉!” “结果怎么了?”素千寻上前问,心里也很好奇这药仙。 “别提了二位,就这一看呐,看得城主大人是家徒四壁,什么值钱的玩样都没了,寒酸呐!”店小二不禁嘘嘘,又道:“恕我之言,从二位这打扮来看,定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所以,你们何苦自讨没趣?还是快些找个别的大夫吧,这药仙呐,你们是铁定见不着了!” 店小二说完这话,很同情张小北和素千寻的摇摇头,然后便走开,去给茶馆里的客人端倒茶水。 “小北,我们还是先赶路吧,迟了,我担心万妖城有危险!”素千寻已经放弃,毕竟她出来的紧,根本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身上。 “别啊素素,先把你伤给看好才是正事。”张小北却不以为然,拉着素千寻就往城外走。 “可是小北,你方才也听到了,这位药仙前辈如此爱财,而我们身上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还是先赶路吧!”素千寻。 “素素,不就是钱么?不就是金银珠宝么?放心,我张小北有的是!”张小北自信满满,心想自己从鬼冢里带出来的宝贝,终于派上了用场。 “你?”素千寻不敢苟同,停住脚步,看着比自己还要寒酸的张小北。 “对了素素,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走,咱们先去换一身漂亮衣衫。”张小北意识到自己和素千寻此时模样的不堪,故才话毕,拉着素千寻就走进旁边一家铺店。 刚开始,这店掌柜还不让他们进,以为是两个乞丐,想要将其轰赶出来。可不料,张小北先是叫素千寻拿出自己送给她的纳袋‘天藏’,然后再一念鬼帝陈九教给他口诀,接着咻一下子,那九字琉璃碗便登时飞出,落于张小北掌中。 店掌柜才见,立马就识得此乃重宝,当即脸色一变,恭维的笑着,就将张小北和素千寻请进店中,让其任意挑选,任意试穿,伺候得妥妥帖帖。 其间,素千寻倒不怎么在意自己模样,所做挑选,也是如从前那般一身白衣。倒是张小北,眼见如此之多漂亮衣服,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无奈,只好又嘱咐店掌柜先带素千寻去换洗,留他自己再挑挑。 最后,素千寻都换洗完毕,美若天仙般走出来时,张小北却还在东挑西挑,拿捏不定,这一幕,看得素千寻自叹不如,想要催促都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坐在一旁苦等。 “我的小祖宗哟,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你到底要选那一件啊?我这……我这店都快被你给翻个底朝天啰!”店掌柜急得额头大汗,看着被张小北一件又一件仍在地上的衣服,心疼不已。 “你这店里的衣服都太好看了,我根本不知道该选那一件好!”张小北一手摸着自己下巴,一手上下掂着九字琉璃碗,若有所思一阵,突然道:“掌柜的,要不这样吧,我用手中这破碗,换你这店里的所有衣服如何?” “你……你……你没开玩笑?”店掌柜高兴得不得了。 “怎么?难道我这碗,还不值你这件衣服钱?”张小北皱眉。 “不不不,我换,我换!”店掌柜高兴着,猛一把就从张小北手里抢过九字琉璃碗,爱不释手捧着欣赏起来。 如此这般,等得一切弄好歇息之后,次日清晨一早,张小北和素千寻就出了樊阳城,前往到药仙谷,准备求见药仙……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8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1 . 樊阳城外以北数里,药仙谷口,两旁崖壁悬绝,高耸入云,伴随着灵雾缭绕,构成一线天之气势,深邃幽静。 “素素,这应该就是那店小二说的药仙谷了,走,我们快进去吧!”张小北搀扶着素千寻,毕竟这一路的颠簸,已快让她虚脱无力。 “等等!”刚要走,素千寻忽然停住,像有什么发现,道:“小北,你有没有闻到附近有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 素千寻不说则罢,一说,张小北还真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似是百合花香,却又不太像,吸在鼻中时很令人提神醒脑,但呼吐出来时,却非常令人难受,就如千万蚂蚁在爬动,细思极恐。 就这时,素千寻打眼周遭一扫,顿发现在那一线天崖壁上,竟长着一片片奇怪草植,形如兰花,但其叶子和花朵却是黑色;才见,素千寻立然一惊,呼道:“不好,是七绝草,快捂住鼻子向后退!” 听得这话,张小北心生害怕,不再敢多做逗留,当即就和素千寻纷纷退离一线天百米开外,如此这般,那难受之感才消。 “素素,什么是七绝草?不会要了我们小命吧?”张小北边说着,边大口吞吐呼吸,是在担心自己有个三长两短。 “噗嗤!”见到张小北这般模样,素千寻竟不禁笑出一声,道:“七绝草本是我妖界的一种灵药,如果将其研磨成粉,小可治风寒,大可去处各种疤痕。可是,是药三分毒,所以七绝草在没有完全枯萎时,会散发出一些奇怪的气味,似各种花香,比如方才我们闻到的就是百合花香参混着其他花香,如果吸入腹中太多,那便会丧失理智,陷入幻觉无法自拔,重者还会毙命身亡。” “素素,这不就是迷烟嘛!”张小北大惑得解。 对此素千寻没有反驳,而是一顿后,道:“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该怎么进去,这里这么多七绝草,又没有其他出路,若是硬闯,恐怕我们还未走出这一线天,就已经没命了!” “办法?”张小北摸着自己下巴,看着那一线天,若有所思问道:“素素,用湿衣服捂住自己鼻子不就好了?” “不行的!”素千寻摇头,细道:“我们万妖城里有一座大山,山上到处都是这七绝草,我父王曾想去这山中取一件宝物,于是便派一众手下,按照你说的这办法进入,结果才行不到百步,皆因中了此毒,差点毒发身亡丧了性命。”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张小北无奈着急。 “有是有,除非……”素千寻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张小北急问。 “除非能一直憋气不呼吸,否则别无其他办法!”素千寻说着,脸色突然显得愁容,接着道说:“可是,这一线天从此处看去,虽然不远,但却不知里面除了这七绝草外还有没有别的危险,所以就算你我憋住一口气,也不可能安全闯过去。” “要不这样吧素素,你在此地等我,我一个人去里面把那什么药仙给揪出来,怎么样?”张小北嘚瑟笑着。 “不行,这太过于危险!”素千寻一口拒绝,心里却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如此关心张小北。然然一顿后,又道说:“而且这药仙乃是你我前辈,且还是一方大能,所以我们不能这般无礼。” “素素,什么叫无礼啊?这怎么能叫无礼呢?”张小北却不爱听素千寻这话,故用他那歪理解释道说:“正所谓,医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他自称药仙,可却那么贪财,照我看啊,一定是他没什么本事,故弄玄虚骗人的;所以,嘿嘿!这正好让小爷我进去揭穿他的真面目,替樊阳城的百姓们出一口恶气,再叫他把贪来的金银珠宝全部乖乖交出来给小爷我,然后我就可以回朱仙镇开酒馆、开赌坊,立规矩,下巴豆;还可以把全天下最美最美……最美最美的素素小娘子娶回家,一起白头偕老,共首天涯;鸳鸯戏水,干柴烈火,生一大堆娃娃,哈哈哈……” 张小北再次陷入白日梦境里,幻想得脸上生花。但是,一旁素千寻却听得很是愤怒,当即伸出手,一把揪住张小北耳朵,道:“登徒浪子、无耻小儿,谁要和你白头偕老?谁要和你共首天涯?谁要和你生……哼!张小北,你竟敢三番五次羞辱于我,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哎哟!素素,疼……哎哟……疼疼疼……素素我错了,哎哟!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素素……”张小北从白日梦境惊醒,连连惨叫认错。 “哼!晚了!” 素千寻这次是真生气了,虽说张小北之前亵渎她一事纯属无意和意外,但素千寻心中却一直耿耿于怀。纵使后来经历让她对张小北印象有所改变,可这就像一道无形的疤,永远烙在她心里最深处,不想再被任何人提及,也不愿不想;毕竟女子贞洁事大,礼义廉耻高于任何事物,若非素千寻还要把妖珠线索带到万妖城,恐怕那日被张小北亵渎冒犯时,就已经自尽身亡。 故如今,张小北这话就如同一柄凌冽寒冷的锋利之剑,狠狠的,无情的在素千寻心中那条疤上又划了一下,让她在这一瞬间又被曾经的种种包围,疼到不知痛;于是乎,素千寻揪住他耳朵就不想放手,任凭张小北哭喊得死去活来,也不心软。 就如此这般,张小北足足被素千寻狠狠教训了近乎一炷香,最后,竟直接被教训得乖乖跪在地上,死皮赖脸苦求着素千寻行行好手下留情,放过自己。 “素素,我知道错了素素,你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饶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准再提起这件事。” “行,我答应你素素,我保证,我对天发誓,绝不再提,绝不再提,否则天打五雷轰!” “哼!今天就饶了你!” 至此,方休矣! 而经过这一闹,素千寻心里突觉得一阵痛快舒畅,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给人一种压抑冰寒之感。毕竟此数天来,她心里面就如同打着一个死结,全因张小北,才变得郁郁不欢,爱恨交织,心里既是复杂,又是矛盾。 可现在所有的所有,全随着她这一顿教训发泄出来,登时里,心中死结顿解,整个人在放过张小北那一刻,长舒一口气,觉得心情特别愉悦。 “那……素素,你就在此地等我,我进去把那什么药仙给揪……嘿嘿!请出来,请出来!”张小北话不敢在乱说,想借这机会讨好素千寻,也想借这机会岔口之前那些不愉快话题。 “可是……”素千寻脸上情不自禁显露担心,但只一瞬,这不起眼的表情就被收住,转说:“那……那你自己小心,要是死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素千寻知道自己拦不住张小北,而张小北也知道素千寻是刀子嘴豆腐心,只不过一切都是心照不宣,有些事情也不用挑太明。故而一笑,张小北又和素千寻说说几句,让其不用担心,接然,猛憋住一口气,就朝那一线天内冲了进去…… ~~~ 且说,话分两头,各表一枝。张小北冲进一线天后,素千寻心中那阵担心,就如涛涛海潮一般,瞬间,浪花千丈绝,朵朵四溢飞;当即的,素千寻就站到旁边一大石头高处,凝眉往里探,想看他无伤穿过一线天。 可奈何这一线天内杂草丛生,藤蔓遍野,故而张小北才进去没多久,登时就不见人影。起初时候,素千寻还根据草木动静,判断出张小北所在,可到最后,整个一线天死一般沉静,就如什么都未发生过般,无迹可寻。 便这时,一线天外,站在石头高处凝望着的素千寻,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响怪声,如牛叫,如虎啸,沉闷混重,似是龙吟,却又有些许不像,暂不解为何物。 但是,素千寻听到这怪声时,却为一震,竟觉得耳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就此这间,突然的,素千寻不经意一抬头,往那一线天悬崖峭壁顶上一看,登时里,整个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正见到一条巨大无比,粗如百年老树的红蟒,盘于其上。 而这红蟒,就跟她之前见到的那条一模一样,通身血红;只不过现在这一条,比起之前那一条来,竟足足大了近乎三倍有余,身躯都快将这崖峰遮蔽,可想其之大,阔天阔地。 故见得这番场面,素千寻顿想起之前苦斗红蟒那幕,遂一担心,突然害怕张小北有个三长两短。如这,素千寻本想冲内大喊,提醒张小北小心,可思绪一飞,又恐惊动红蟒,故在奈奈无解下,素千寻不再犹豫,不管自己伤势,憋住一口气就猛地往一线天内冲,只想张小北无事平安…… ~~~ 另一方,一线天内! 其实张小北进来没多久,便已经发现崖顶之上盘着一条大蛇,只不过他看到的只是一段,未是全身,所以一时并没认出是红蟒。 才见到的时候,张小北自然很害怕,甚至想直接调转头往回跑,可又一想身受重伤的素千寻,当即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埋头往里走,不想惊动崖顶红蟒。 可不料,就在张小北即将成功穿过一线天之际,突然的,崖顶红蟒尾巴一动,登时里,一块不大的石头便悄无声息般由上而落,“轰”一声,准准砸在张小北脚跟前。 但这时的张小北,眼看自己快要逃出生天,心里非常高兴,所有注意都集中在那一个出口上,完全不曾想过会有别的意外发生。故然,当那一块石头落下来时,张小北瞬间被吓得魂飞,“啊”一声惊叫,整个人不由向后一退。 却想,就是他这一声“啊”,立马搞得大事不妙矣。因为素千寻说过,要想成功穿过这一线天,必需得憋住一口气不呼吸,否则七绝草之毒入肚,轻则陷入幻境梦象,重则毒发身亡。 而如今,张小北“啊”声一出,先前憋住那一口气登时散掉。再由于张小北已被吓懵,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过神,故才一眨眼,无数七绝草之毒,就无声无息般被他吸食入肚。刹间,张小北直觉得双眼发黑,脑袋昏沉,摇摇晃晃个不停,似快要摔倒在地。 就这时候,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道说:“快闪开!” 这声音,犹如一味提神醒脑的良药,张小北才听入耳,顿时那昏沉之感便消失,双眼也不再觉得发黑。可才寻着这声音处一望,张小北整个人瞬间就再是一惊,因为他周遭所有事物都变了,不再是一线天,而是……他和素千寻第一次相见的那山林里。 “素素,你怎么……” 可还未等张小北把心中疑惑说出,素千寻便从天空之上飞然而至,道出一声“上来”后,便猛一把拉着他乘到飞剑上,随即而来的,是红蟒那血盆大口,擦着他们寸距之离,恐怖如斯般一口咬下。 “登徒浪子,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手?” 张小北这时回过神,同时也发现如今正在上演的事,竟和之前经历的一模一样。张小北心更加知也清楚,如果不出意外,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就是因为张小北自己过错,导致素千寻分身被红蟒一击打下,然后,便是树枝刺穿素千寻胸脯,令她差点丧命。 ‘不!绝对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张小北心中神绪横飞,他不想再经历这一幕,他想改变,他不想让素千寻受伤,于是乎,张小北就想张开口,提醒素千寻不要分身,道: “素素,你……” 再一次的,未等张小北把话说完,那红蟒便如之前模样,狠一下子,就将他和素千寻击得分散……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59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2 . 也便这时,依然如之前发生过那般,张小北以极快之速,从天空中坠向地上尖石。同样的,就在他即将坠向尖石的千钧一发,‘突’一下子,他一直背在身后的葫芦忽然发出异动,似是感觉到他此刻有危险;细看去,可见道道红光灵气时隐时现,透着神秘,立时,张小北竟停悬半空不动,不再往下落。接然,他又觉身后传来一股拉扯般的力量,仅仅眨眼,整个人便完好无损站到地上,躲过方才那生死一劫。 这一切的一切,都跟他之前经历过的一模一样,唯一有点不同的,是张小北这次发现救他之物,是自己背在身后的大葫芦。 只不过,当下情况紧急,张小北根本不容得多做细思,一心之中,只想改变素千寻受伤事实。故才一落地站稳,张小北转头看向周遭,便开始寻找素千寻,却不料映入他眼帘的,又正是素千寻被那树枝穿心而入,坠到乱石堆中一幕。 至此,连续两番相同境遇被张小北所经历,心中酸痛更胜,当即二话不说,便想冲到素千寻身边;可谁料,才迈出不到两步,瞬间再次整个人惊住,因为张小北看到一个和他完全一模一样的自己,抢先一步跑到素千寻身旁,担心般将其搂在怀里。 “这……我怎么……” 张小北已被惊得语无伦次,不解心中困惑,可刚想步上前去探个清楚明白,就这时,无数画面犹如海浪一般,猛一下子就全部灌入他脑中,然后一幕一幕的,循序渐进的,又按照之前他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重新过了一遍。 瞬间,张小北记起了所有事情,除掉红蟒,震断九黎,从大火中重生,败退黑白双煞。同样的,他也明白了很多,明白了当日破庙中时,黑白双煞为何看不见他们;明白了他自己为何会在大火中重生。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这个大葫芦!是它救了我?”随着脑海画面消失,张小北才醒来,整个人瞬间就惊诧得嘴巴都合不拢…… 也就这刹间,张小北正看着身后葫芦神色复杂时,忽然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正是素千寻。 “小北,张小北,你快醒过来!你快醒过来……” “素素?” 张小北从惊诧中回神,想看素千寻所在,却发现周遭事物已巨变,不再是之前他所记的山石丛林,而是一片纯白,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素素,素素……”张小北心中升起莫名的害怕,左右四顾着迈开步,想寻到一出路。 可是突然的,猛一下子,张小北脚下这纯白之地,便‘轰隆’一声陡然塌陷,张小北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觉得一空,然后随着惊叫,坠向深渊。 ~~~ 然说与此同时另一方,素千寻冲进一线天后,不多久,便看见张小北躺在地上,昏厥不醒,上前经一查探,顿发现他吸食了太多七绝草之毒。 见此幕,素千寻万千自责,心说自己方才就不该让张小北一个人进来。故然的,素千寻也不做过多耽搁,当即不顾自身之伤,使出浑身力气,搀扶起张小北就往前走。毕竟素千寻也是憋着一口气,如若因久待而散掉,那别说救张小北,便是她自己也得中毒,双双死在这一线天内。 幸好此一路很顺利,崖顶红蟒也未发现他二者,虽有困苦,可他二者终还是拨开云雾见天日,逃出了这长满七绝草的一线天,来到一条溪流旁。 这溪流不大,离那一线天出口也不远,否则单凭素千寻此时之力,是完全不可能搀扶着张小北到此。而才到,素千寻便让张小北躺在一大石头上,接着快速扯下衣服一角,跑至溪流中取得水后,便扒开张小北嘴巴,猛地往里灌。想以此法,让张小北将吸食进去的七绝草毒给吐出来。 “小北,张小北,你快醒过来!你快醒过来……” 如此反复一炷香后,突然,随着几声“咳咳”响起,只见张小北猛一下坐起开始呕吐,望去,可见他所吐出来之物,全是黑水,甚有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便是一旁素千寻,都不禁再次憋住气,不想将其吸食入肚。 良久后,张小北终见好转,不再作呕,那吐出来的黑水,也似是失去生命之力,变作无味,化为普常。 “小北,觉得怎么样了?没事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素千寻连连三道问,尽显关心。 “素素,我……我跟你讲……”张小北躺在那大石头上,还未完全恢复过来,可他才看见素千寻,就笑着说道:“我刚才做了……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很奇怪很奇怪,又…很美好很美好的梦!” “梦?你梦到什么了?”素千寻不禁皱起眉头,对张小北所说这个梦颇为好奇。 “哈哈……”张小北突然傻笑两声,然后又猛地一下坐起来,看着一脸莫名的素千寻,坏笑道说:“素素,在这个梦里边,我听到有一个人对我说,只要我梦活过来,她就嫁给我。嘿嘿,素素,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呀?” 登时里,素千寻一阵脸红,想说点什么以做掩饰,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突然一羞,只得低下头,不再敢去看张小北,更别提和他对视。 “素素,你怎么了素素?”张小北其实心知肚明,但他却继续假装糊涂,道说:“素素,你快说啊,到底是谁说的非我不嫁?” “哼!无耻小儿!” “啪!” 陡然地,素千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然后站起来,娇羞般转身就跑。 “素素,你等等我!等等我!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说的非我不嫁?” 张小北挨了这耳光却不觉得生气,反倒心中高兴无比,见素千寻跑远,当即就追了上去。 然他们这一跑一追间,殊不知已经惊扰那崖顶之上盘踞着的红蟒,只见它吐着信子,便从崖顶而下,朝张小北和素千寻游去。且出人意料的是,这条红蟒看上去并无什么贪玩本性,似也不想先玩再杀,而是想直接吃掉他二人;尤其是这红蟒看张小北的眼神,就如见了仇人一般,单从表象都可看出它恨火,怒已冲天。 这时,还在相互追逐中的素千寻和张小北,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且声音越来越大。遂,纷纷回过头去看,却料登时之间,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恰见得那条巨大无比的红蟒,此刻正在不远处,恶狠狠寻着他们追来。 “不好,那大爬虫追上来啦!”张小北心中划过一阵害怕,突然飞一下就跑到前方素千寻身旁,拉起她的手,一边跑一边说道:“素素,快跑!这大爬虫可比之前那条大多了,要是被它给逮到,那我们可就惨了!” “小北,你不是会术法么?快用来对付这红蟒!”素千寻之前见识过张小北厉害,只不过她心中有些不解,不解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居然能够败退黑白双煞;故想借此机会,再确认一番。 “素素,我哪会什么术法?之前那些事情,都是我身后这个大葫芦暗中搞的鬼,是它帮的我,也是它救的我!”张小北来不及细解,拉着素千寻马不停蹄向前跑,只顾逃命。 然这红蟒之所以如此追杀他们,并非单纯因为无意把它惊扰,而是因为此中,其实另有一番因果…… ~~~ 且说,樊阳城外有仙山,山中藏有药仙谷;谷内洞天又福地,住有一个老药仙。而这药仙,神通广大,不仅医术了得,还善于纵蛊之术,十分厉害;其手下,更是圈养着两条龙吟赤焰蛇,又作……红蟒! 前些数日,药仙要赶往鬼界赴一个宴,于是便将其中一条红蟒变小,装在一罐子里,想以此作为礼物。可不料就在途经朱仙镇后山时,那罐子口突然松动,裂出一条缝隙,然后这红蟒便趁药仙不注意,偷偷跑出,落到山中。 更加未料的是,几天后,张小北误闯后山禁地,阴差阳错下恰碰这条红蟒,并且与之结仇,甚至最后,还一怒下将其杀掉,化为硝烟。 却殊不知,这两条红蟒乃药仙所养,从小喂其吃喝之物,都是各种天材地宝,奇珍异草;百数年下来,早已通了灵性。尤其是这两条红蟒之间,竟能相互感应,不论其中一条发生什么事,另外一条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哪怕相隔甚远。 所以,当这条红蟒得知自己玩伴被张小北杀掉后,它便整日郁郁寡欢,成天都盘踞在一线天崖顶,伤心欲绝,思情至深,若非有药仙术法操持,令其不能逃出药仙谷,否则它早已经杀了张小北,为玩伴报仇。 而就在这条红蟒以为自己报仇无望之际,巧了,奇迹发生了!张小北竟自投罗网,自己送上门来。故之然以,红蟒才认出是张小北,瞬间心中怒火直冒,带着杀意,就朝张小北追去…… ~~~ 然此中因果,张小北和素千寻并不知道,二者此时仍不停逃命,想要将这红蟒甩掉;但谁料,这红蟒可比之前那条实在大太多了,便是这本事也比之前那条厉害。张小北和素千寻跑的快,可这红蟒更快,没多久就追上他们,然后将它那百丈长的身躯盘成圈,把张小北和素千寻困于中央。 “素素别怕,有……有……有我在呢!” 张小北说这话时非常心虚,满头大汗,双腿发软。而他这话也不像是说给素千寻听的,更像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因为素千寻并不觉得害怕,相反很淡定,这时正想着逃生之法。 “张小北,你不说之前都是这大葫芦帮你的么?”素千寻灵光一闪,道说:“那你现在还不快用它赶走这条红蟒?” “可是我……” 就这时,未等张小北把话说完,那红蟒便看准张小北,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就朝他咬下来。幸好素千寻反应及时,当即顾不得自己伤势,便运转体内灵息,施展开妖族秘术,登时,就见他二人周遭形出一个如蛋般的护盾,将其包裹,抵挡住红蟒进攻。 “可是什么?张小北你还要深藏不漏多久?我现在伤势未愈,坚持不了多久,你若再不出手,我们……我们都得死在这!”素千寻话说完,嘴角已有血迹流出,似是力尽将竭。 “素素,我真没有什么深藏不露,也真不会什么术法,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修仙练道了。”张小北一脸着急无奈,道:“我承认之前都是这玩样在暗中帮的我,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用这大葫芦啊!” “那你……” 话才脱口,不料那红蟒又一重击而下,登刹,只听得那护盾碎出一声响,素千寻便被受牵连,突觉得体内灵息散掉,随着一阵疼痛,吐出一口鲜血。 “素素,你没事吧?” 张小北见状,快速上前扶住,不然素千寻恐将摔倒。可也就这时候,红蟒见得护盾碎裂,当即一声吼,张口血盆大口便再次袭来咬下…… “孽畜,休得无礼!” 突然间,天空之上传来一个声音,看去,只见一青衫老者,脚踏着一个巨大的白玉瓶子,正朝他二人御乘飞来。 “咻!” 半空中,白玉瓶子之上,青衫老者猛一挥衣袖,刹那间,便有一道虹光之气散出,直击红蟒脑袋。 “吼!” 红蟒吃痛一叫,见得是青衫老者,竟不敢有半点造次,不再去管地上张小北和素千寻,而是瞬间变乖,爬到青衫老者那白玉瓶子下方,将身子挺直。随之,就见这青衫老者满足一笑,然后迈开步,直接踩到红蟒脑袋上。待一挥袖收起那白玉瓶子,这红蟒便又慢慢低下脑袋,让青衫老者走到地上。 此一幕,看得张小北和素千寻很是惊诧,纷纷心说这凶猛无比的红蟒,没想到竟被这青衫老者治得服服帖帖,刚想开口道谢救命之恩,却料这青衫老者就抢先一步,慈眉善目,一脸微笑着问说:“敢问二位,你们谁是张小北啊?” 听得这话,张小北和素千寻相互对视一愣,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为做客气,张小北还是上前一步走,回说道:“我就是张小北,你又是谁?” “你是张小北?好好好!这可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青衫老者微微一笑后,竟突然猛地一变脸,怒道:“既然你是张小北,那就给我拿命来吧!” 话罢,还未及张小北反应,便猛地一掌,狠狠朝他打下……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60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3 .且说这青衫老者不是别人,而正是张小北和素千寻苦苦求找的药仙,其名‘江百草’。听闻,此者一生独爱一人,可料有缘无分,终未能在一起不说,还落得相隔两地远,很难见面。 就在前数日,鬼府君设宴玄冥殿,诚邀各方奇人异士共聚鬼界,商谈剿灭灵族余众诸事,然药仙江百草,便是此中之一。 但是,攻城略地非江百草所爱,他之所以去赴宴,一来是不想得罪鬼府君,二来嘛,则是想见上他朝思暮想的老相好一面,顺道借这机会,以红蟒作礼,讨得他这老相好欢心。 毕竟,这红蟒本是一对,且两者不论距离多远,都能够感应到彼此所思所想;再加上江百草善于纵蛊之术,只要稍使本领,那他和他这老相好之间,日后方可便于来往相会;所以赴宴之期快到时,江百草便高高兴兴带着他从小圈养的红蟒,前往鬼界。 可谁能料,等到它到达鬼界时,突然发现红蟒已经逃走,但这时的江百草却并不着急,而是施展纵蛊之术,探得红蟒是掉在朱仙镇后山;本想即刻去寻收,可又担心自己若是再去一个来回,那铁定赶不上鬼府君此宴,到时定然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故于无奈下,只好先行赴宴。 等得宴散,江百草便火速赶到朱仙镇后山,想把红蟒收付之后,再折返回鬼界将其送给自己老相好。可是,千算万算,终没有算到此间竟出了张小北这个意外,就在江百草按照之前感应寻到地方时,却见得四周一片荒芜废墟,他所圈养的红蟒已经化为烟沙,飘飞无踪,半点不剩。 “是谁?是谁杀了我含辛茹苦圈养长大的爱蟒?到底是谁?如若让我知道,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一事,没差点直接把江百草给气死。待冷静下来后,江百草就飞身至药仙谷,从另一条红蟒身上,探得其之仇人。 毕竟之前有言,这两条红蟒之间能通感应,无论其一条做过些什么或者经历过些什么,另外一条皆可知道得清清楚楚。张小北第一次碰见红蟒时,就曾对其自报过家门,便出由于此,江百草才知道自己仇人,不是非谁,而正是张小北。 也因为这般因果,所以江百草才会在认出张小北时,毫不犹豫的、心狠手辣的,猛一掌,直接将张小北给打得飞出十数丈远,撞折好几棵大树,方才摔落至地,“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前辈,你这是作甚?”素千寻不明疑惑,说罢,便快速跑到张小北身旁将其扶起,寻问伤势。 “哼!作甚?还能作甚?我要杀了这臭小子,替我爱蟒报仇!”江百草怒恨双交,浑身都透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才把话毕,便又聚修为灵息于掌,朝张小北打去;速度之快,堪比疾劲之风。 “素素,小心!” 见得江百草袭来,张小北猛地一把就将素千寻推开,毕竟这时,素千寻因担心张小北伤势,所以将其搂在怀中,全然未有察觉危险来临。 而等得素千寻回过神来,眼中所见一幕,已是江百草狠狠一掌打在张小北身上,故这登刹之间,惊得她整个人心碎。 “小北!” 此二字呼声才脱口,两行清泪就划破她那绝世容颜,滴滴而下,化为心中复杂。当即,站起身跑上前,趁江百草不注意,猛一下将其推开,然后搂扶住张小北,怒而质问,道:“前辈,我们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何出手如此狠重?” “哪里得罪了我?哼!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江百草说着一挥手,登时,他身后那条巨大无比的红蟒,便游然身子盘成圈,将他们三人围在其中,似怕素千寻和张小北逃脱。随后,又听得江百草冷冷一笑,接着说道:“今天这臭小子是插翅难逃,识相的就快些让开,否则老夫我……哼哼!一样杀了你!” “前辈,你怎如此不讲理?”素千寻看着躺在怀中奄奄一息的张小北,怒而生气。 “讲理?还敢跟老夫说什么……讲理?好,很好,老夫今天就好好跟你讲讲理!”江百草说着恨一挥袖,气上心头,指着那红蟒,道说:“此蟒,乃生于南寒雪地,千里山巅上的龙吟赤焰蛇,天灵之物。小修百年,可成神蟒;小修三百年,可从蟒化蛟;大修千年,便可从蛟化龙。哼,你可知老夫为得此灵物,究竟废了多大心血?你可知老夫将这灵物圈养到现在,又花了多少功夫?” “如今倒好,说没就没,这臭小子居然……居然……我打死你我……臭小子!”江百草说着就欲要打,幸好素千寻护住,如此作罢后,又道:“你说,到底是谁不讲理?到底这臭小子该不该死?” 听到这里,纵使江百草没有把话说明,但素千寻却已经猜到此中种种。本来之前她对张小北杀灭红蟒一事还有些许不许,可此时从江百草这方说辞中,已然得到肯定;故道:“前辈,此事的确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杀那红蟒;可是……可是以当时境况,我们若不杀它,它便会杀了我们。况且那红蟒想吃我们在先,我们不过出于自保,而至于杀它性命,其实纯属……意外!” “意外?”江百草瞬间被气得两眼翻白。 而素千寻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因为这件事中有太多蹊跷和不可思议,她现在无法解释得清;其二来,则是出于私心护短,不想张小北有事。 “前辈,我们实在是出于情形无奈下才会如此做,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改他日,我们定然帮你再寻得一条红蟒。”素千寻深知当前之势只能服软,否则张小北难逃其灾。 “哼!龙吟赤焰蛇岂是你想抓就能抓的?”江百草怒恨依旧未消,道说:“今日无论如何,老夫定要取她小命,你还是快些丢他而去,否则,连你也一并杀掉!” “前辈,我……” 这时,素千寻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的,本奄奄一息的张小北,强忍周身剧痛,微微坐起,看着江百草开口问道:“敢问前辈,您可是药仙?” “妙手回春江百草,绝代风华孟雨谣;不错,老夫正是药仙!”江百草如似高人模样,清风淡淡,飘飘正气。 “药仙前辈,那红蟒确是我所杀,我知错!你要杀我,我也绝无怨言!只不过,素素是无辜的,而且他所受之伤,也因那红蟒而死,所以我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救她。” 说这话时,张小北内心深处划过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不想死,可是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就算不惜一切,也绝不能让素千寻有事。 “你真愿意有自己的命,换她的命?”江百草脸色生疑,但在此中,却掺杂着一丝动容。 “是!”张小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小北!”再一次,素千寻两行清泪流下,将她完全淹没。 “好!老夫也非恩怨不分之人,你既然杀我红蟒,那你就得死,此乃偿命。而我红蟒伤她,我定治她无碍,此乃偿还。而今后,你我之间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江百草言辞笃定,活得很是一个明白通透。 “好!那你动手吧!”张小北此话说罢便闭上眼,准备受死。 “不!小北,你不能死……不能……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素千寻也绝不苟活!”素千寻心已崩碎,也已被张小北此情征服融化。 “素素,别哭!你不是还要将妖珠线索带到万妖城么?你难道忘了你还要拯救万妖城么?所以,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张小北两眼湿红,强忍即将离别之苦。 “哼!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再这样卿卿我我下去,老夫可就反悔,连你一并杀了!” 江百草无名火起,似不想见这虐心一幕,话才罢,便对那巨大红蟒一挥手,接然,这红蟒似又心得感应,趁着素千寻和张小北不注意,竟犹如闪电般快速动游尾巴,仅眨眼,听得一声尖叫,素千寻就被卷在半空困住,不能动弹。 遂后…… “臭小子,受死吧!” 江百草汇聚全身灵息于心脉,再化修为于掌。登刹,快如疾风,势如蛟龙,直击张小北要害杀去。 瞬,掌招正中,张小北直觉得周身经体脉络碎断,痛入骨深,随一口鲜血吐出,两眼双闭,侧倒于地,卒! “张小北!” 半空中,被红蟒困住的素千寻就在这一瞬之间,仿若听到整个天地覆灭崩塌的声音,心如瓷器落地,摔得支离破碎,伤! ~~~ “姑娘节哀,老夫之仇已报,定然不食诺言。你放心,你所受之伤,老夫自当全力救愈。”江百草说着又一挥手,登时,那红蟒便将素千寻从半空放下。 “小北!”素千寻全不去理会江百草,才落地,便快速跑到张小北身前,将其搂在怀中,痛不欲生间,不愿相信张小北已死事实。 “姑娘,随老夫走吧!你身上伤势不轻,如果再拖下去,恐连老夫也无力回天。”江百草望着眼前一幕,心中忽飘过一丝悔意,似想到什么回忆。 “不了,小北已死,留我苟活又有何用?”素千寻心如死灰般,说道:“等我办完该办的事,我就去陪他!” 听到这话,江百草为之一震,万未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至情至爱。但是一转,江百草便收着自己脸上那失态的神色,装出一幅不以为然,说道:“你死不死无关我事,只不过老夫既然答应了这臭小子要救你,那么老夫就绝对不能食言。而至于你此后是生或死,那老夫可就不多问,也不想问了!” 话说于此,江百草也不想再做多言,便欲施展妙法,强掠素千寻而走。但不料,江百草才把手诀展出,意提修为而施之际,忽觉得脑袋昏沉,力不从心,四肢发软。 未等到弄得一个明白,便听两个嘲讽的笑声从他背后传来。遂转头,朦朦胧胧间,正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脚踏鬼爪神兵,从天空远处飞来。 “黑白双煞!” 素千寻也然看到,故为之一惊,万想不通他二鬼为何会出现在这。不时,黑白双煞便凌飞而至,落至他们跟前。 “师傅,久日不见,别来无恙呐!”白煞谢必安冲江百草拱手作礼,但言辞间却讽有深意。 “哼!孽障,你们已经不是老夫徒弟!识趣的快些滚,否则别怪老夫翻脸无情。”江百草说着神情发怒,尤其是看黑白双煞的眼神中,都尽冒恨火。 “翻脸无情?哈哈哈……”黑煞范无救大笑起来,但一顿后,突然脸色一转,变得严肃恨骨,道说:“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怎么一个翻脸无情?” “孽障,找死!” 江百草勃然大怒,话罢,冲那红蟒抬手一挥,顿然间,红蟒再次心得感应,冲黑白双煞一啸后,便游然身躯,欲行过去,将其吞食。 可不料,见此状幕,黑白双煞竟不显慌张,仍旧站在原地,甚至眼神中还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高兴。 “哼!一……二……三……倒!” 范无救蔑视一笑,话才罢,红蟒突也觉得脑袋昏沉,力不从心,还不等嗜咬过去,便软软一瘫,轰一声倒在地上,震得周遭尘土飞扬,树木断塌,鸟兽崩逃。 “这……” 江百草显然大惊,刚欲举步上前查探时,心下忽静,遂而随着一道灵光现飞,突意识到自己中了毒。 “哈哈哈……没想到吧师傅,堂堂药仙江百草,今日竟自己着了自己的道,要是传了出去,一定让人笑掉大牙吧?哈哈哈……” “你……” 江百草被气得不行,因为他身中之毒,正是他自己栽养在一线天内的七绝草,只不过经由黑白双煞特手调和后,这七绝草变得无色无味,隐难察觉。方才,江百草若不是报仇心切,凭他对药道造诣,定能从细节中发现此毒,可惜……唉! “师傅,别挣扎了,今日您落我们手里,那可是你的福分!哼!” 白煞谢必安轻蔑一笑,话罢,举起手中鬼爪神兵,狠一击,直朝江百草打去……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 第361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4 . 眼看白煞谢必安狠招而至,江百草心间划过一丝怯意,毕竟他此时所中七绝草毒太深,若非是用灵息修为护住心脉,恐已陷入幻梦之境,不得清醒。故然,江百草此时全不可再硬接狠招,否则毒侵周身经体脉络,那一切皆完。 所以,江百草想要躲,也能得躲得开;只不料谢必安实在狡猾,这疾如劲风而来的狠招,居然是一虚招。就在江百草侧身闪躲之际,谢必安另一只手竟在暗中化掌为拳,聚灵息于上,趁江百草不注意,阴阴出击,直中其身。登,江百草觉得一痛,腹内似有浪花翻江倒海,随一口鲜血吐出,摔倒于地上,久不能语。 而至于黑白双煞为何突然出现在药仙谷,实乃此间别有一番因果故事。说昨日,张小北惊变如魔,黑白双煞自知大事不妙,便施妙术,落荒奔逃。虽说范无救伤势未及致命,但也不轻,故才逃到樊阳城外十里坡,就已无力再逃,只好落脚而下,寻一山洞,欲疗其伤。 恰未料,黑白双煞所寻山洞之中,竟有两个化作人形的‘虫渠’正在渡天劫。而这虫渠,本是一种上古神鸟,其状如山鸡,黑身赤足,可以自爆。如今山洞中这两者,皆已修行上千年,体内也已化有内丹,正逢渡天劫之际,黑白双煞坏心双起,不但将其杀之,还扒皮抽筋,开膛破肚取出内丹服下。 刹,黑煞范无救所受伤势竟然痊愈,不仅如此,二者修为还大增,所修炼的鬼道神功,也从原本的第一境界,陡然提升到第二境界,变得比往前更为厉害。 “师兄,没想到我们居然因祸得福,碰上这已经快要稀有绝世的虫渠。”山洞中,谢必安兴奋不已,笑说道:“如今我们短短几个时辰就修为大增,可喜可贺,若再碰上张小北那臭小子,定能报得大仇,将他碎尸万段!” “师弟,切不可莽撞!”范无救心有余悸,顾虑说道:“你我现在,全然不知这张小北究竟是何人,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免得再吃他亏。” “师兄说的不错!”谢必安不敢大意,若有所思道:“师兄,你说这臭小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凡人,我们也用神识探过,他根本没有丝毫修为,可是……可是这臭小子居然像是着了魔一般,突然就变得如此厉害,如此可怕。这点,师弟我可怎么也想不明白。” “师弟,你我吃了这虫渠内丹尚能伤势痊愈,功力大增,那你说这张小北吃了凤凰神鸟,会不会……”范无救没有把话说完,但谢必安却已如大梦初醒明白。 “对啊师兄,一定是这臭小子吃了凤凰神鸟的缘故,一定是!”谢必安头头是道,分析说:“神鸟即将羽化腾飞之际,乃仙灵之气最强的时候,张小北虽是肉体凡胎,但吃这么多灵物下去,就算没有什么修为,也定然变得不同与众。如果……如果我们要是把这臭小子捉来练功,那……” “师弟此言妙哉!区区一枚虫渠内丹尚能如此,何况张小北体内所流有的,还是十只凤凰神鸟的仙灵之气,如果我们将其吸食干净,那你我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只不过……只不过这臭小子好像没我们想象的好对付,要是一不留神,说不定……” “师兄还在犹豫什么?此乃天大的奇遇,若是错过,可就再无这样的机会了啊!”见范无救犹豫不决,谢必安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断劝道:“照我分析,此时他们应该还在这樊阳城中,师兄若是担心,那我们不妨悄悄潜伏回去,等打探清一切,寻得良机,再一举动手,杀他们一个措不及防如何?” “可是……可是师兄总觉得这事不妥,而且还有些蹊跷,但究竟蹊跷在哪里,师兄我又说不上来。”范无救仍在犹豫。 “师兄,哪有什么不妥?哪有什么蹊跷?再怎么说这臭小子不过一凡人,我还真不信他有什么通天的能耐。何况你我乃堂堂黑白双煞,试问三界之中我们怕过谁?”谢必安言辞尽显冠冕堂皇,却忘了其师傅不老邪童。 “也对!那师弟,此番前去我们一切当小心为上,切不可莽撞!”范无救。 “放心吧师兄,我听你的还不成么?” 就如此这般,黑白双煞折返而回,潜入樊阳城中,打算伺机而动。经过一番悄悄打探,不仅寻得张小北和素千寻所在,还得知二人明其一早,便将动身前往药仙谷求医,而此瞬间,黑白双煞却纷纷对眼愣住。 因为…… 黑白双煞在拜不老邪童为师之前,其实还有一个师傅,便是药仙江百草。说来,黑白双煞本是两个弃婴,是江百草心善将之收养,还传于术法本领,可谓是黑白双煞再生父母。 十数年后,黑白双煞成人之际,江百草便让他二者入世江湖,历练一番。却不料,此一去翻天覆地,黑白双煞竟堕入鬼道,四处为恶,祸害苍生。 得知此事后,江百草怒发冲冠,嚷嚷着便要废掉他们修为。但未想到,黑白双煞实在可恶,居然趁江百草不注意,双双偷袭将他打伤,然后盗了江百草那厉害的术法六合杀,逃于鬼界。 此间,黑白双煞百数年来多次被江百草追杀,好几次都是险些丧命。最后,还是鬼府君出面,收他二鬼于帐下,至此江百草才罢下手来。 故今时今日,当黑白双煞听到张小北和素千寻要去求医江百草时,心下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害怕再得罪江百草,又被追杀,毕竟这时的他二者,刚被鬼府君赶出来不久。 “师弟,这事我们还是再寻机会吧,现在一个不老邪童就够我们受了,若再加上他一个江百草,那你我可就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范无救自知当前事势,还是先躲为妙的好。 但,谢必安却不这么觉得,反说:“师兄,你被张小北那臭小子打了一次后,怎么胆子都变小了?照我看,我们正好趁此此后,一并把江百草也给除了,免得往后再有麻烦!” “师弟,这样不好吧?”范无救此时心里竟划过一丝善念,说道:“一来,好歹是他把我们养大,又传你我术法修为;二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我哪是师傅对手?恐怕还未近得他身,我们就已经嗝屁了!” “师兄,有什么不好的?你难道忘了我们被他追杀百年,下场落得犹如丧家之犬?我们曾几次苦求他放过我们,可是他呢?他有心软过么?”谢必安大怒。 “师弟别动气,别动气!”范无救安抚谢必安,道说:“师弟,此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等你我修为再上一层楼,炼得那鬼道神功,再除掉江百草不迟!” “师兄,此言差矣!依我看,如今便是时机!”谢必安却不以为然,似已心有妙计。 “哦?时机?” “师兄,可还记得张小北身边那小妮子?” “师弟之意是……” “师兄,你我虽不知她是如何受的伤,但看起来伤的可不轻。他们此次前去求医,若是江百草答应救她,那么单凭药草药丹,定不可痊愈,还需耗费不少灵息修为做辅。到时,等得江百草修为大散,我们想杀他,那岂不是易容反掌?”谢必安犹如胜券在握。 “可是师弟,如若江百草不救这小妮子呢?”范无救问。 “哈哈哈……师兄,你怎么变得木鱼了?”谢必安笑道,说:“这药仙谷我们虽不曾去过,但按照江百草昔日习惯,这谷外谷内,定然栽种着不少奇花异草。届时,你我随便采摘一些,合弄成无色无味的毒药,然后一不做二不休,趁他不注意给他毒倒,直接杀之!” “师弟,他可是药仙,怎会中你我之计?” “师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再说了,他一定想不到我们也会去药仙谷。” “这倒不错!”范无救心中困惑已解,若有所思后,说:“那师弟,就按照你说的办!” 事至于此,话无多说。次日一晨,黑白双煞便悄悄跟在张小北和素千寻身后,前往药仙谷,当间,张小北和素千寻所经历之事,皆然被暗处黑白双煞看在眼里。 等到江百草大怒之下杀掉张小北时,黑白双煞自知时机已到,便将他们用七绝草配制而成的毒药放出,才不出片刻,便令江百草、素千寻和那条红蟒,纷纷中毒。 接然二鬼杀出,未有多言,白煞谢必安便狠招袭去,打得江百草身受重伤摔倒于地,并且嘲笑说道:“哈哈哈……师傅,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取我们小命么?来呀,现在你的好徒弟我就站在这不动,拜求一死!哈哈哈……” “师弟说的不错,我们拜求一死!哈哈哈……”范无救见江百草已无还手之力,登然上前,也跟着嘲讽起来,道:“师傅,其实当年你若肯乖乖把六合杀教给我们,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所以要怪啊,就怪你不识时务!” “现在好了,你落我和师弟手里了,你说,我们是用你教的纵蛊之术,将你变成受人控制的腐尸好呢?还是直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好?” “你们两个混账,总有一天不得好死!”江百草怒气一说后,顿然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师兄,少跟这老不死的废话,杀了他!” “不急师弟,你先去看看张小北那臭小子死定了没有?我再跟咱们师傅好好道个别!”范无救说道。 “那行,反正我也不想跟这老不死的废话。”说罢,转身走开。 “师傅,其实徒儿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本不打算跟你说的,可现在你快死了,那徒儿告诉你也无妨。”范无救走到江百草身前半蹲下,凑到他耳根旁,故作悄声,说道:“师傅,当年你和师娘之所以没能在一起,其实……是我们从中捣的鬼!” “你……你……”江百草登时之间,犹如天雷灌顶。 “哈哈哈……”范无救却大笑。 “畜生!你们两个畜生!” 江百草没差点被气死,因为这些年来,江百草其实一直都对此事很是自责,认为黑白双煞学坏,全因自己之过。先前也的确恨不得杀掉他二鬼,可随时息流逝沉浮,江百草已选择原谅;不时之间,还想着将黑白双煞寻回,重新管教,毕竟他对黑白双煞之情,虽是师徒却胜于师徒,说是父子也不为过。 可如今,一朝风雨一朝夕,几多物是已人非。江百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从小抚养长大的两个徒儿,竟会变成这等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恶毒之辈;也没想到当年的种种,居然皆是因为他俩从中作祟。 瞬,江百草心里犹如刀割,随那流血,划过一阵心寒,然后又如黄酒后劲,逼得他痛不欲生,就连喘气都变得急促。 “师傅,徒儿该送你上路了!你放心,徒儿不会让你太难受的!”说罢,黑煞范无救举起手中鬼爪,准备将其一招必杀。 却在这时…… “师兄,不好了,张小北那臭小子不见了!” “什么?” 范无救当即停下手,猛地回头去看,却见得不远地上,仅素千寻昏迷不醒躺着,而那死掉的张小北尸首,此时,竟不见了! “师弟,人呢?方才这臭小子不是躺在这?”范无救已怀疑是自己记错。 “师兄,我也不知道啊!这臭小子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突然又没了?”谢必安也想不通。 “快把这小妮子给弄醒,她方才一直和张小北在一起,定然知道此中猫腻!” “嗯!” 谢必安点头,然后便从怀中掏出一粒黄色药丸,灌入素千寻口中,只几个呼吸间,素千寻便从昏迷中醒来。。 “快说,张小北那臭小子究竟去哪了?”谢必安逼问。 这话刚罢,突然的,黑白双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人声,道说:“你们两个一黑一白的大猪头,别问了,小爷我在这呢……” 第362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5 . 话这声音者,不是别人,而正是张小北。先前,江百草的确恨不得杀了他报仇,但就在云云一瞬之间,江百草心里忽然动容;只不过,他仍不敢完全相信这凡尘世间会有真情,故然,心生一计。 早些年时,江百草学过一记妙术掌法,名乎‘风灵掌’,传曰此掌法有一妙用,便是会让中掌者假死过去,但听觉感官,一切皆在,得需约莫一炷香之后才会苏醒。 于乎,江百草便想着打出风灵掌,让张小北假死过去,再以此来断他二人之间是否真有真情。 却不料,掌招才出,暗处黑白双煞就放毒杀至,他二鬼皆以为张小北已死,故失大意,没有过多去在乎。而就在他们忙着嘲讽江百草时,张小北醒了过来。 睁开眼,张小北所见一幕,是江百草被黑白双煞拿下,素千寻中毒欲欲昏厥。本初,张小北心下怒火直冒,想直接喝退黑白双煞;但静下一想,深知自己并非他二鬼对手,若莽撞行事,恐救不了人不说,还得全死在这。 就这境况急势下,张小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思出一条妙计。然后当即的,趁黑白双煞还未反应过来,张小北便站起身,快速躲到那红蟒身后,令二鬼看不见。 他心知,如果黑白双煞发现自己突然不见,定然会问素千寻,而只要一问,便会拿出解药让其苏醒。如此,张小北就可在暗处知道解药所在,也就可以……抢过来! 故而,当谢必安刚问出那话时,张小北毫不犹豫就从那红蟒身后蹦出来,大声说道:“你们两个一黑一白的大猪头,别问了,小爷我在这呢……” 听得这话响起,黑白双煞满心大怒,猛回头,想直接寻得张小北所在,然后趁其不备,一击杀之。却怎料,黑白双煞才回头看见张小北时,顿然间,就傻眼愣住了。 因为看去,这时的张小北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双手举着他那一个大葫芦,神情得瑟的看着黑白双煞,冷冷一笑后,便悄悄自言自语道:“大葫芦啊大葫芦,你可一定别出什么岔子,待会你一定听我的,给我压死他们!” 话罢,还不等得黑白双煞回过神来,张小北震吼一身,道:“小爷我压死你们!”然后使出浑身力气,朝着他二鬼就把这大葫芦扔了过去。 说来也怪,这葫芦刚脱张小北双手,便如灵性一般,‘咻’一下子,就乖乖飞到黑白双煞头顶上方,而趁其势,张小北立马学着那些修炼之人,有模有样做出手诀,开口道念:“葫芦葫芦,随我法术,变大!变大!变大……” 刹刻之间,那葫芦听得张小北咒语后,仅仅一眨眼,就变得如一座大山般奇大,接然不有停留,便狠狠朝黑白双煞压了下去。 “师弟,不好!” 这时,黑白双煞终于意识到不好,想要躲,可却已经来不及,因为那葫芦变得实在太大,根本不容他们从中出去。故而无奈下,黑白双煞只好纷纷举起双手,撑住这如山般重的大葫芦,不让其压下。 “哈哈哈……你们两个大笨猪不是想杀小爷我么?来呀来呀,小爷我就站在这里不动,拜求一死!”张小北见黑白双煞已无还手之力,顿然间,高兴般嘚瑟出来,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臭小子,别……别嘚瑟,总有……总有一天,定叫你碎尸万段。”谢必安。 “呀嘿!把我碎尸万段?那就看是谁先把谁碎尸万段吧!”说着,张小北再次灵光乍现,想起之前在破庙时,谢必安十分在意自己那一袭白衣,故然的,张小北弯身抓起一把黑泥土,就不怀好意的朝谢必安走去。 “臭小子,你要干嘛?快给我滚开,滚开!”谢必安怒不堪言,可无奈于双手还举着那大葫芦,根本拿张小北没办法,只得原地干着急。 “臭小子,别动我师弟,有本事就冲我来!”范无救。 “哼!” 张小北傲慢不听,哼一声,直直走到谢必安身前,然后二话不说,猛一把就将手中泥土,全部抹在他身上。登刹里,便听得谢必安凄叫怒怨,若生若死。 “小北,别玩了,快拿解药去救药仙前辈。”恢复神智清醒的素千寻,上前说道。 “嗯!”张小北点头,不敢有所懈怠,从谢必安身上掏出解药,便同素千寻一起来至江百草身前,给其服食解药。 下肚后,江百草没敢多做言,而是禅定而坐,开始运功疗伤,恢复灵息元气,毕竟方才谢必安打他那一掌可不轻。 趁着这时,张小北猫手猫脚,小心翼翼走到那奄奄一息,欲欲无力躺在地上的红蟒面前,说道:“大爬虫啊大爬虫,我张小北真不是有意杀你相好的。现在我就喂你服下解药,但咱们可说好了,从此之后你我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你说如何?” “呐呐呐,我数三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一二三……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悔,否则……嗯……否则天打五雷轰!” 就如此这般,张小北也不管红蟒乐不乐意,擅自做主一番后,便喂其服下解药,不多时,这红蟒便恢复如初。 “大爬虫,你好呀!” 张小北咧嘴傻笑,想跟这红蟒套套近乎。却不料,这红蟒居然二话不说,冲着张小北就是恨一嘶吼,喷得张小北全身上下尽是口水。 “大爬虫,咱们刚才可说好了,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你要再吓唬我,一定会被雷劈的!”张小北慌忙害怕着,便跑到素千寻身旁,躲在江百草一旁。 “吼!” 红蟒又是一声如龙吟般的嘶吼,然后竟无奈般游然身子,不再和张小北计较,而是绕着他们盘成一圈,将其全部护在中央,担心再有意外。 ~~~ 与此同时,那如山般奇大的葫芦下,黑白双煞满头大汗,力尽将竭,被压得双腿都陷入大地。 “师弟,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早晚得被压死!”范无救脑筋飞转,一边苦思应对之策,一边道说:“待会师傅要是恢复灵息元气,定然饶不了我们!所以,快想办法先脱身要紧。” “哼!没想到我们今天又栽在这臭小子身上,师兄,这次怨我没有听你的,但等他日,我一定要扒了这臭小子的皮。”谢必安怒言。 “师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师兄我快撑不住了,快想办法先脱身。”范无救汗如雨下。 “嗯!”谢必安话罢脑一转,思道说:“师兄,你我鬼爪好歹也是三界神兵,撑住他这一个破葫芦应该没有问题。” “师弟所言甚是!” 范无救会意,接然便和谢必安一道念起口诀,登刻间,他二鬼那鬼爪便即可飞出,化得人大,将那大葫芦给撑住。然后趁这功夫,黑白双煞化作两股黑烟,急忙逃出,飞至半空中;遂又一念口诀,鬼爪便瞬间从葫芦底下消失,待出现时,已回归他二鬼手中。 “张小北,山不转水转,下次再让我们碰到,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撂下这狠话,黑白双煞也不敢再多做逗留,将手中鬼爪向前一扔,便见其立马化得巨大,然后飞身而上,御乘鬼爪,落荒逃去。 只听张小北在地上叫骂道:“你们两个黑猪头白猪头,有本事别走啊,快下来杀了小爷,小爷就站在这里不动,拜求一死!拜求一死呐!” ~~~ 数日后,药仙谷内,几间房屋庭庭落,伴着旭日东升起,朝花朵朵渐渐开,鸟语啼啼欢快,甚有一番世外桃源之感。 某间屋内,三人,张小北着急坐在一旁,正看着江百草为素千寻运功疗伤,如此一幕,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日夜。 直到快至正午时,江百草才息功而落,随着一口吐纳后,终于大功告成,两无其事,治好素千寻。 “前辈救命大恩,千寻不知何以为报,请受我一拜!”素千寻当即跪地叩谢,张小北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连连说谢。 “快起来!快起来!”江百草紧忙将其扶起,道说:“此番若没你们,老夫早就中了那两个孽徒的毒计,死于非命!所以说来,还应是老夫谢你们才对!” “哎呀!你们就别这么客气啦!照我说,咱们这叫两清,谁也不欠谁!”张小北嬉笑而语,打破此一时凝重的气氛。 “哈哈哈……不错不错,小北说的不错,两清,咱们这是两清!”江百草乐笑,素千寻也跟着扫去愁云,由心笑了起来。 久时后,三者落座桌前,一边茶饮,一边谈说起来…… “药仙前辈,你和那黑白双煞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为什么他们叫你师傅,却还非要杀你?”这些数日相处下来,三者之间已是融洽,之前恩怨更如风一般消散,故而,张小北才会如此直问。 “唉!”江百草放下手中茶杯,摇头长叹,道说:“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只是日后你们若再见到他们,定要小心,此二鬼阴险狡诈,老夫担心你们被其所害,切记!” “怕甚!这黑白双煞再怎么厉害,还不是我张小北的手下败将!等再见到他们,我一定用我这大葫芦压死他们,替你老人家报仇,也替我们报仇!哼!”张小北一幅胸有成竹,未把江百草话听在耳里。 “小北,药仙前辈可是为我们好!”素千寻提醒说道。 听得此,江百草也不再多言,只是会心一笑,然其之后,便转话题,问说道:“对了小北,说到这葫芦,老夫可有些好奇,不知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宝贝?” “哈哈哈,你说这大葫芦啊?当然是我从鬼……”话至于此,张小北忽然停住了将要说出口的话,而转于心,道:‘不行,我若说出大葫芦的来历,那妖珠一事素素定然追问,而如果素素知道妖珠就在我身上,那她一定不会再让我跟着去万妖城!不行不行,这样一来我岂不再也见不到素素了么?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如此想来想去,张小北一阵傻笑后,便撒谎说道:“药仙前辈,实不相瞒,这大葫芦其实是我张家祖传之物!” “祖传之物?”江百草不予全信,又道说:“但据老夫观察,你好像不太会用这大葫芦呐!” “这么厉害的一件宝物,不会用当然正常啦!再说了,樊阳城百姓不还说你贪财么,但我也不见你有多贪财啊!”张小北歪理又起,想岔口这话题。 “哈哈哈……”江百草又大笑,说:“老夫虽医术了得,但谁也没规定老夫就一定得去救死扶伤。再者,老夫若是见人便救,那这药仙谷,岂不早被那些求医之人踏平了?” “所以药仙前您就定下规矩,凡求医者,需有万千金银?”素千寻会意。 “不错!”江百草举杯一饮茶,道说:“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天下疾苦百病和其之多?老夫救得了一时,怎救得了一世?与其在生死之间挣扎,倒不如活一个潇潇洒洒!” “药仙前辈,你这口吻,我听着怎么有些耳熟?”陡然间,张小北忽想起酒仙萧慕白。 “哈哈哈……老夫曾有一爱酒的故交,这番心态,便是从他那学来的。”江百草话罢,举起茶杯猛又一饮,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眼神中,划过一丝凄凉。 见此,张小北也没有再多问,但心中却已经猜测到,江百草应该和酒仙萧慕白认识。 而就这时,素千寻忽然开口,道说:“药仙前辈,敢问您可知从此地到往万妖城,有没有什么捷径之道?” “素素,你伤势才刚好,要不我们休息几天,再行赶路怎么样?”张小北关心其说,生怕又因奔波而旧伤复发。 “小北说的不错,你之前伤的不轻,若无九黎剑魄帮你护住心脉,恐怕你早已一命呜呼。”江百草也劝说起来,道:“现在,你伤势虽已经没什么大碍,但如果再受奔波,定然复发。到时候,那便是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可是……” 《诗仙剑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喜欢诗仙剑序请大家收藏:()诗仙剑序青豆更新速度最快。 第363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6 . 素千寻秀色绝容的脸上,突然再次愁云密布,心念万妖城安危,道说:“可是现在情势危急,鬼界和魔界又联其手,如若我不快些将妖珠线索带往万妖城,那么其后果,不堪设想。” “唉!其实老夫有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江百草叹气,站起身步至小楼外,仰天若思。 “药仙前辈请直言!”素千寻有礼而道。 “恕老夫直言,如今鬼魔两道势力,已胜比从前。在大势所趋之下,统一地界四道,更是迟早的事情。”江百草说着一转身,看向素千寻道:“与其两两伤亡,何不先予征服?” “先予征服?”素千寻眉头凝重,若有所思起来。 “势况非昨,话不言说。有些事情,其实不在天意,而在人为!老夫知你救人心切,但要想救别人,首先得把自己的命给保住,否则一切皆是空谈。”江百草如高人模样,似已看穿所有,接着说道:“你先好好养伤休息,待等三天后,老夫便叫那红蟒带你们去万妖城,如何?” “千寻,谢过药仙前辈!” “那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切记,好生休养!”说罢,江百草转身出门离去。 ~~~ 与此同时,樊阳城外十里坡,那洞穴之中,黑白双煞盘坐地上,窃窃私语。 “师兄,情势如何?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只见范无救手中握着一个奇怪东西,似是一海螺,却又不太像,这时正放在耳边,偷听着什么。 “师弟,张小北和那小妮子,好像要去万妖城!” “万妖城?” “不错,是万妖城!” 原来,那日黑白双煞落荒而逃时,范无救多留了一个心眼,悄悄施展纵蛊之术,将一种可以在千里之外窃听别人谈话的蛊虫,撒在了药仙谷内,目的仍是因由不死心,想再寻得时机,报仇雪恨。 “师兄,他们去万妖城作甚?如今我鬼道兵临城下,只待南下灵族一灭,便可直取万妖城,然后和魔族一统地界四道。如此,她们逃命都来不及,怎还会去万妖城找死?”谢必安疑问。 “好像……好像那小妮子要将什么妖珠线索带回去!”范无救不怎甚明。 “妖珠?这是何物?” “妖珠!妖珠!妖珠!师弟,师兄我想起来啦!”范无救连连此道,若有所思一番后,忽恍若大梦初醒。 “师兄快说!” “师弟,地界之中,有妖王十二,散于四方,不相往来;而传说,妖界内有一宝,曰其妖珠,若谁得之,便可聚十二路妖王为己用。想来那小妮子是想用此法与我鬼道为敌,保住她万妖城。” “痴人说梦,如今鬼道势大,区区一个万妖城有何畏惧?便算是他们齐聚十二路妖王于万妖城,也不过是螳臂挡车,以卵击石,终也奈何不了我鬼道大军。”谢必安言辞句霸,全然不将其放在眼中。 “师弟,话虽这般说是不错,但如果真让他万妖城齐聚十二路妖王,那定然会对我鬼道造成不小的阻碍。”范无救若有所思,道:“不行,此事我们得告知鬼府君,让其早做准备,或派人截取妖珠。” “师兄,我看还是算了吧!鬼府君刚把我们赶出来,怎还会听你我之言?”谢必安一脸埋怨,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修炼吧,等修为大增之后,再找张小北报仇不迟。” “师弟,此言差矣!”范无救却另有一番高见,猜测分析说道:“你我几次和张小北交手下来,均没落得什么好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臭小子深藏不漏,并非普通凡人;指不定是哪个大能仙宗的徒弟。所以,我们和他硬碰断然不行,即便你我修为更上一层楼,可要没有一个好的靠山,必定再吃亏。” “师兄之意是?”谢必安似已有些明白。 “师弟,我们现在可是骑虎难下,此事之后,江百草定然四处追杀你我,还有不老邪童;如若我们真被他二者给逮住,那下场可不是一般惨!”范无救将一切都看得很透彻,说道:“但是师弟,只要有鬼府君给我们做靠山,那不论是江百草,还是不老邪童,咱们这两位师傅,皆不敢轻易要你我小命。何况这次前次投靠鬼府君,我们带了妖珠这么大一条线索,就算昔日你我有错,也定然能功过相抵。” “师兄说的对,只要有了鬼府君给我们撑腰,任他张小北是何方神圣,也定然能将其扒皮抽筋,报仇雪恨!”谢必安终明范无救之意。 “不错!”范无救得意笑了笑,说:“师弟,张小北和那小妮子要等三天后才出发前往万妖城,而你我就抢先一步,现在便赶到他们前头设伏,如何?” “一切皆听师兄安排!”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之后,黑白双煞便御乘鬼爪神兵,直奔万妖城方向而去…… ~~~ 等得三天后,药仙谷内,江百草履行诺言,唤出红蟒,想让其带着张小北和素千寻飞往万妖城。却不料,一开始那红蟒竟只愿御载素千寻,而不愿御载张小北;只要张小北往他身上骑,红蟒便一翻身,摔得张小北立马来个狗吃翔,很是尴尬,就连江百草呵斥都不管用。 张小北虽知道这红蟒是故意而为,但也没有什么办法。无奈之下,张小北只好任由红蟒折腾,足足过去半个时辰,这红蟒才平息愤怒,然后带着他们,辞别江百草,飞往万妖城。 “素素,我们快要到了吗?”半空之中,张小北死死抱着红蟒,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摔死。 “张小北,我们才出发不到一炷香,你这问题可就问了我十三遍,你……你怎么那么怕死?”素千寻回头一看张小北现在的模样,不不禁打心底的嫌弃。 “素素,我们快要到了吗?”张小北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素千寻说什么,依旧闭着眼睛紧抱蛇身,又问一遍。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此时张小北形象可谓是一落千丈,令素千寻对他没有丝毫半点好感,哪怕和他说一句话都不想。 “素素,我们快要到了吗?” “素素,还有多远呐?” “素素,我们是不是飞错路了?怎么还不到?” “素素,你问问红蟒,我们快要到了吗?” “素素……素素……素素……” 无休无止的问题,无休无止的啰嗦…… ~~~ 一个时辰后,满脸厌烦不开心的素千寻脸上,终于漏出久违不见的笑容。随着她眼光落定处看去,可见不远处彩云之下,一座大气宏伟的城池,隐隐约约间出现在眼前。 “父王,大祭司,千寻终不负所望,找到妖珠下落了!这次,我们一定能击退所有敌人,保住万妖城,保住妖界!” 素千寻望着那时隐时现的城池,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笑容,是希望,美好的希望。就像春天里盛开着的桃花,那么美,那么动人,那么……令人心醉! “小北,快醒醒,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了!”素千寻已安奈不住心底的高兴,因为她即将回到久别重逢的故乡。 “啊?什么?我们到了?” 张小北早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听到素千寻说到了,便激动得‘噌’一下子睁开眼睛,却料才往地上看了一眼,立马又被吓得差点掉下去,好在素千寻反应快扶住他,不然铁定得摔死。 “唉!你还是闭上眼睛趴好吧!”素千寻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红蟒大声说道:“红蟒,你把我们放在万妖城城外吧,我担心父王和大祭司把我们当成敌人!” “吼!” 红蟒嘶吼一声,似是已明白素千寻之意,然其之后,便俯身而下,带着他们安安全全落到地上。 “红蟒,谢谢你啊,你回去之后帮我们跟药仙前辈问声好,就说谢谢他对千寻的救命之恩,等有机会,我们会去药仙谷看他的!”素千寻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红蟒蛇头,而红蟒就如一个孩子般,仔细聆听着。 “素素,你跟它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它又不会说话!”张小北这时坐在地上,原因并非是他不想站起来,而是因为他双腿到现在都还在发软,全然没有任何力气,接道:“素素,我们还是快些找个地方歇息歇息吧!” “吼!” 却不料,张小北这话才出口,那红蟒冲着张小北就是一吼,再次喷得他全身上下尽是口水。 “嘿!你这大爬虫,又喷我?信不信小爷扒了你的皮?”张小北生气,作势想要去打。 “吼!” 红蟒不依不饶,也不甘于落在下风,冲着张小北又是一喷,看得旁边素千寻,不禁“噗”声乐笑。 “臭爬虫,你……” 就在张小北将要发怒之际,素千寻立马上前打和,说道:“好了好了,小北,这红蟒可是药仙前辈圈养神兽,自幼便有灵性,和药仙前辈更是早已心意相通,所以我们不论对它说什么,它不仅听得明白,还会将我们要说的话传达给药仙前辈。你说,要是药仙前辈知道你这么欺负红蟒,定然饶不了你!” “我欺负它?素素,你没搞错吧?你仔细看看,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张小北这时双腿终于恢复,站起身,嚷嚷着就走到素千寻身旁让其理论。 “好了好了,等进了城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素千寻无奈,只好用这个办法哄张小北。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不耍赖!不耍赖!” “哈哈哈……素素,那你快点把这臭爬虫送走吧,我肚子可饿得不行啦!”听得素千寻同意,张小北心中瞬间高兴无比。 “吼!” 还不等素千寻开口,那红蟒似已全然明白,再次一吼,喷得张小北满身口水后,便嘚瑟的飞身游去,不时,就消失在天际云层,仅留张小北在地上仰天叫骂。 ~~~ 数时后,张小北和素千寻步进万妖城中,才进城门,眼前出现一幕,顿然吓得张小北浑身哆嗦,躲在素千寻身后不敢露头。 看去,可见万妖城中商贩过客,竟全部都是半人半兽之身,比如有些长着猪、牛、羊、马的脑袋,但其身体却和凡人无异;而有些长着虎、豹、狼、狮的身体,可其脑袋却和凡人一模一样;还有甚者,长貌更是难以形容,堪比怪物,幕幕之间,很是令人觉得诡异可怕。 “素素,这……这就是你说的万妖城?那这些……这些究竟是人还是怪物?”张小北害怕得紧,依旧躲在素千寻身后,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什么怪物?这是……”素千寻刚欲要骂,却突然停住,说道:“也罢,我差点忘了你是凡人!” 说着,素千寻转过身,一边安抚张小北,一边解释道说:“小北你不用害怕,他们不是什么怪物,都是万妖城的百姓,不会伤害你的。” “当真?”张小北慢慢漏出头睁开眼。 “自然当真!”素千寻又解释道说:“你们凡人修仙,为的是长生,但我们妖族不一样,我们之所以修仙,是为了更好的渡过天劫。” “天劫?” “不错!”素千寻见张小北来了兴趣,忘了害怕,便也不揭穿,而是带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说:“我们妖族和你们凡人不一样,你们就算不修仙,也可安安稳稳活上数十年归终,但我们却不行,我们虽然寿命很长,但是每隔五十年,我们都将遭受天雷之劫,若渡得过去则罢,但渡不过去便得死。” “我们只有通过修仙炼术,才能将五十年劫难之日延长,或是让渡劫时成功的机会更大。所以,你们凡人修仙是为得长生,但我们为的,却是活着!” “只不过我们妖族要想修仙,第一步就得修成人身,因为我们是地界之物,且大多都是由动物成精而化,所以要想修仙,就得修炼成人,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他们,他们虽然是半人半妖半兽,被你们凡人称作妖怪或者兽人,但他们其实也不想变成这幅模样,只不过为了活命,他们也只能这么选择!” 听到素千寻这番话,张小北心中突然有了不少感慨隐动,同时,他发现素千寻自从到了万妖城后,短短时息里,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冷若冰霜,而更像是做回了自己…… 第364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7 .就此一刻间,张小北望着素千寻痴痴发呆起来,眼神中无限爱意心疼,因为张小北终于意识到素千寻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而如今,这万妖城是她的家,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守护的地方,所以才一到,素千寻顿然就觉得一阵温暖轻松,做回真实自己。 也由此,张小北心中暗下决定,道说:‘素素你放心,从今以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所背负的东西,我会陪你一起来扛!哪怕天崩,哪怕地裂,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陪你扛到底!’ 就这么想着想着,张小北眼眶都湿了起来,越看素千寻,就越觉得她柔弱孤独,也越让张小北想紧紧保护。 “小北,你……怎么哭了?”素千寻发现张小北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张小北说着一扭头,顺势抹去眼角泪水,然后摆出从前笑脸,说道:“素素,走,你不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么?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万妖城,不如好好玩上一天,等到了明日,我再随你去见你父王,把妖珠下落告诉他如何?” “嗯……”素千寻沉思片刻后,笑着答应道:“好吧!那走,我先带你去吃火白菜!” “火白菜?” 张小北惊疑,但还不等多问,素千寻便拉着他来到一店里面,不多时,就见一牛头人身的店小二,端着一颗不停往外喷火的大白菜,走上前来…… ~~~ 与此同时,万妖城中某暗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鬼鬼祟祟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师兄,我们要不现在就动手拿下这臭小子和这小妮子?” “师弟莫急!鬼府君只让你我盯好他们,若是妄动搞出什么岔子,那我们可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但是师兄,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他们进了妖皇宫,那你我可就再不好跟踪了!” “师弟,你就放心吧!看我的!” 说罢,范无救嘴角邪邪一笑,然后便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长短,纤细如拇指大小的竹筒子,接着一打开,登时里,就见一条形如蜈蚣,却又像蝎子的黑色长虫,慢慢从里面探出头来爬到范无救手掌,极其恶寒。 谢必安见此,并无任何波澜惊讶,似已明白范无救之意。接然,也不知范无救念了些什么,叨叨语语后,这黑色长虫便以极快之速,朝着张小北和素千寻方向爬去。 而这时的他们,正围在那一棵火白菜前,神色奇怪复杂,只听素千寻无奈般对张小北说道:“你就放心吧,这火白菜真的可以吃的,不会烫嘴!” “不不不……”张小北却连连摇头摆手,说道:“素素,这大白菜怎么可能不停往外喷火?不好下筷子不说,就算是能吃,这也不好下口呀!换一个菜,重新换一个!” “好吧!”素千寻无奈,转头又对那牛头人身的店小二,说道:“小二,麻烦给我再来一盘火山下大雪和长生豆!” “好嘞!” “素素,什么是火山下大雪啊?长生豆又是什么?难道吃了可以长生?”张小北好奇。 “客官,你要的火山下大雪和长生豆来了!”还不等素千寻回答,那牛头人身的店小二便将菜端了上来。 “这么快?”张小北惊呼,随即打眼一看桌上两道菜,顿然间明白这两道菜是什么。 “两位客官,还需要来点什么?”牛头人身店小二一脸微笑。 “素素,怎么全部都是素菜?我想吃肉可以么?”张小北故作悄声,对素千寻问说。 “你想吃什么肉?” “嗯……我想要一盘牛蹄筋,一盘牛杂碎,一盘牛……” 还没等张小北把菜点完,旁一边站着的店小二瞬间脸色大变,两只眼睛恶狠狠,如那火白菜往外喷火一般的瞪着张小北,似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张小北,你故意的吧你?”素千寻也听怒了。 “我………我……” 张小北反应过来,一看旁边怒火中烧的店小二,顿然被吓得口齿不清,话都说不明白。 不过幸好这店小二通情达理,也幸好有素千寻在。就在张小北不知所措之际,只听得素千寻用一种奇怪的语言,似是她们妖界的妖语,囔囔其叨,嚯嚯其谈一番后,这店小二便退了去,独留张小北原地发愣。 “快坐下来吧!”素千寻见店小二消失,便把张小北拉坐下,说道:“这可是妖界,有很多你不知道的规矩,所以你最好还是注意些,不要乱说话。” “嗯!嗯!嗯!”张小北重重点头,不敢不从,随后,问:“素素,你刚才和他说了些什么啊?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当然是赔礼道歉啊,不然你以为他会放过你?”素千寻怒气未消。 “哦!” 张小北自知确实是自己不对,故也不敢再胡说,低下头,便夹起一粒长生豆,张开口往里送。 而就这时,那一条黑色长虫忽然悄无声息出现,爬在张小北肩膀,接然,趁着他和素千寻都不注意,竟猛一下跳到他筷子头上,然后连同着那一粒长生豆,被张小北送入嘴中。 当即的,张小北很快就发现异常,可是还没等他弄得一个清楚,那黑色长虫才入口,便顺着喉咙,以极快之速爬入张小北腹中。登刹,一股疼痛随即传来,只听张小北惨叫声起,摔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小北,你怎么了?”素千寻大惊,快速上前蹲下身,欲将他扶起。 “素素,有条虫子,爬……爬我肚子里面去了!”张小北强忍疼痛刚把这话说完,登刹间,忽觉得一股火辣在肚内翻滚,直冲喉咙,不时,竟失去声音,变成哑巴,就连惨叫声都喊不出来。 “虫子?”素千寻凝眉一顿,忽猛地回过头看向方才那店小二。 “不……不是我!不是我!”店小二连连解释,素千寻信之。 “走小北,我带你去找我父王!”说罢,素千寻将张小北扶得站起,然后便开始往店外走。 却忽这刻,张小北和素千寻刚迈出店外,便见一队人马排成两排,手握长枪,腰佩月刀,正井然有序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古怪,打扮异样,且十分丑陋的老婆子。她手握一幡,幡上绘着古老符号,幡两头各挂有一个铃铛,看去,可见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幽幽黑气,街上来往妖界百姓才见,便全然跪下叩拜,十分敬仰。 “大祭司?” 这老婆子不是别人,而正是万妖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同时也是三界六道中鼎鼎有名的……巫神,秦无命。 闻说,秦无命不是她原本真名,而呼秦玉雪,她也不丑,相反则是三界六道之中不出于世的大美人。可不知后来出了什么事,秦玉雪竟突然改名秦无命,并开始修炼一种怪异无常的术法神功,最终才令自己变成如今这模样,丑陋无比不说,甚至是吓人三分。 故从这以后,三界六道内少去一美人,而多了一个喜怒不形于色,且又心狠手辣,令人生畏胆寒的巫神,秦无命。 昙花一现多情恨,此去杀人不眨眼,此一句,更成了她巫神秦无命的唯一诗号,似透着层层凄凉,又溢着云云故事,却不得深解。 然这时,秦无命不紧不慢走到素千寻身前,作礼而道:“老身恭迎千寻公主回城!” “大祭司,不必这么客气!” “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素千寻点头露笑,示已会意,然后转疑惑问道:“大祭司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父王可还好?” “如今事况紧急,城中四处皆有探子,千寻公主才进城时,城主便已知晓,故派老身前来恭迎。也请千寻公主放心,城主一切安好无恙!”巫神秦无命言语之间镇定自若,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然一转头,看向捂肚疼痛不如死,但却半字不能说的张小北,问:“千寻公主,他是……?” “大祭司,快帮我救救小北吧!”忽然地,素千寻脸上神色尽显哀愁担心,意识到此时张小北之不好境况。 “千寻公主勿急,能否告知老身他出了何事?”巫神秦无命依旧不紧不慢,镇定自若。 “方才我们在这店中吃饭,可不知怎么回事,小北竟吞下去一条虫子。大祭司,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她!” 这时张小北胜比之前疼得更加厉害,素千寻本想把他先扶进店中坐下,可不料话才说罢,张小北就再一次疼得躺到在地上来回打滚翻腾,看得一旁素千寻手足无措,着急如火。 “虫子?”巫神秦无命不行于色,但却看得出她此刻正若有所思。一顿后,说道:“千寻公主,你先让到一旁捂住耳朵,容老身看来。” “大祭司稍等!” 素千寻点头同意后,并没有即可按照巫神秦无命所说去做,而是走出店外,用妖语劝离那些还跪在街上的妖众百姓后,才进至店内,捂住耳朵,静待巫神施法,此番所作,接是因担心他们受到牵连。 接着,就见秦无命走到张小北身前,先是一打量,然后便一摇晃手中那幡,登时,便有一阵诡秘之音从那幡铃内传出,旁边素千寻虽捂住耳朵,但看去,仍可见到她那秀色容颜上,露出难受,若然方才素千寻不叫那些妖众百姓走,其后果真不可料。 ~~~ 而说,秦无命这幡非是凡物,其名取于她谥号,呼之‘巫神幡’。传,南海有谷,谷中有奇兽,如龙非龙,如蛟非蛟,善吞水吐火。一日,秦无命途经此地,这奇兽飞出,欲将其吞食。秦无命大怒,遂杀之,扒皮作布,抽筋作丝,挖骨作杆,再加以古巫术法锻造,方成这巫神幡。 今时,秦无命摇晃巫神幡一幕,看上去虽像是轻易之举,但实则其中却是大化万千,想以此法,引出张小北体内那长虫。而这,如若是换做他人来摇,无有任何动静不说,反还会自讨没趣,轻者伤,重者死。 故才不出半柱香,躺在地上打滚不停的张小北,忽渐渐停下不动,紧随的,可见他有作呕之势。然这时,秦无命再一摇晃手中巫神幡,登刻,便见张小北张大嘴巴,还见那长虫,顺着他喉咙,一点一点,慢慢爬出。 “哇!” 张小北再忍不住,猛一口吐了出来。待定往地上一看,便见他吐出来的那滩杂色物质中,一条似蜈蚣又似蝎子的怪异长虫,正在里面翻腾,似受巫神幡铃音影响,它变得躁动不安,想跑,却又好像被什么给困住,无奈只好原地打转。 “噬心蛊!” 秦无命此三字刚出口,紧接着便又是一摇晃手中巫神幡,瞬刹之间,地上那黑色长虫便‘砰’一声响,炸裂开来,死无全尸;遂,铃音顿停,一切恢复成自然。 “小北!”素千寻立马跑到张小北身旁将其扶起,关心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不疼了!哈哈哈……不疼了!”张小北无恙,瞬间高兴的跳起来。 “还不快谢谢大祭司?” “哦!对对对!”张小北反应过来,立马对巫神秦无命感激行礼,道:“多谢大祭司救命之恩!” 巫神秦无命仍旧不苟言笑,看不出她脸上有任何情绪,只是摆摆手,道:“千寻公主,你们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素千寻和张小北对视会意,明白秦无命话中之话,遂而便将如何招惹到黑白双煞一事说出。顿,巫神秦无命突猛地一转身,对店外那站成两排的人马,吩咐道:“速将城门关闭,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物!” “是!”得令后,纷然散开。 “大祭司,这是……”素千寻不解,脸上满是疑惑。 “千寻公主,方才他吞到肚子里的虫子,名呼噬心蛊,若不及时取出,此蛊便会慢慢吞噬掉五脏六腑,令中蛊者惨死!”巫神秦无命,解释道:“只不过此蛊虽毒,但却不可离下蛊者太远,否则蛊不受控,就会自行死亡。故,老身推测要害你们的黑白双煞,便是这下蛊之人,同时,他们也定在这附近不远……” 第365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8 . 一切皆被巫神秦无命猜中,此一时刻的黑白双煞正躲在远处某屋顶,胆战心惊不敢露头,未有想到巫神突然出现,打乱他二鬼计划不说,更未想到素千寻竟是万妖城城主女儿,故于无奈下,只好暂藏其身,等寻得机会再行逃跑。 “千寻公主,此地不宜久留,老身还是先送你回妖皇殿为上!” “嗯!听大祭司安排!” 如此同意点头后,巫神秦无命便转身走出店外,一挥手,便将手中巫神幡往半空一抛,遂又听她叨叨有词,虽听不明白,但却像再念什么咒语。刹刻间,仅仅眨眼功夫,半空中那巫神幡就变得奇大,如一船舟,悬于天上,十分醒目,且又霸气。 张小北正看得吃奇,突一下,秦无命便施展妙术,随着衣袖一挥,张小北就觉得身子一轻,还未及反应,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刚欲尖叫,便同素千寻一起落到巫神幡上,接然,秦无命再一念口诀咒语,遂便载着他二者,朝妖皇殿方向飞去。 不多时,层层云彩隐约内,一座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气势宏伟的宫殿便渐渐出现在张小北眼前。看去,可见这宫殿北临大江,南倚行山;西落断崖,东出一面。风景秀色间,地势福绝,奇高壁深,乃易守难攻之境。纵使整个万妖城塌灭,恐这宫殿也能完好独存,可想其之势妙。 等张小北从巫神幡上而下时,四周望去,登时又被这宫殿宫礴气势给折服。先是那城墙,竟高百余丈,长其千里,甚不见尽头。然是那梁柱砖瓦、宫宇殿舍、庭楼阙院,无一者不独绝,无一者不奇收,所行一路上,看得张小北双眼恋目,犹如孩子般好奇心重,东西尽望,来回细看。 “千寻公主,此去你已受累,城主今日亦有重事在忙,故命老身让你们先行安顿歇息,今日,城主就不来探望千寻公主了!”巫神秦无命一边前方带路,一边说道。 “敢问大祭司,父王是否还在为万妖城安危一事担心?”素千寻忙问。 “如今鬼族大举南下,势不可挡,恐不久便将轮到万妖城,自千寻公主出城以来,城主除担心你之外,每夜每日尽在想应对之策。”秦无命依旧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掺杂其中。一顿,又接着道:“幸好千寻公主此去没有白费,终于带回妖珠线索,若城主知道,定然高兴。” 素千寻脸上显出担心,道:“大祭司,现在情况急迫,方才来时,千寻已经把所有妖珠线索告诉大祭司你,所以我希望……” “千寻公主放心,老身自会派人尽快前往朱仙镇后山,寻找妖珠!”未等素千寻把话说完,秦无命却已听出其意。 “有劳大祭司了!” “无事!” 至此,话已方绝,在秦无命送行下,素千寻很快回到自己房屋,张小北也在安排下,住入距离素千寻不远处的另一间房屋里。然其之后,因累困目,故这半天一夜,寥寥无话…… ~~~ 次日清晨,微微细雨潇潇下,云雾缭绕间,似是给这整座妖皇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张小北起的很早,可还没等洗漱,抓起桌上一勺子就慌慌张张出了门,然后鬼鬼祟祟来到一棵镶瞒各种宝石的大柱子前,四下一打量没人,然后就开始作动起来,想用手中勺子把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宝石给扣下来。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宝石镶嵌得实在牢固,足足一炷香过去,却也仍是丝毫不动,就连一点刮痕都不见,气得张小北躁动不安,很是生气。 就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是素千寻,还不等张小北发现看见,就听素千寻呵斥道:“张小北,你在干嘛?” “素素?”张小北脸色先是一惊,然后化作复杂,慌忙藏起手中勺子,又强装出微笑,转过身,心虚说道:“没……没在干嘛?我就是刚路过这里,不巧看到这柱子上趴着一只蚊子,所以想把它给拍死!嘿嘿,就是这样的!” “是吗?”素千寻自不相信,装糊涂戏说道:“可我怎么觉得是有人见财起意,想把这柱子上的宝石盗走?” “那个……那个……素素,你说这人是谁啊?嘿嘿,谁敢偷你们家宝石,要我知道了,保证不打死他!”张小北一本正经,信誓旦旦。 “我可告诉你张小北,你最好别任性乱动,这妖皇宫里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有它自己本该存在的意义,包括你想盗走这宝石。”素千寻一脸严肃,似乎话中有话。 “好好好!素素,我听你的,不乱动还不成吗?”张小北话虽如此说,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为避免素千寻再责备自己,当即岔开话题,问说道:“对了素素,你怎么起那么早?你看这雨才停,伤势也才愈合不久,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待会我们要去妖皇殿面见我父王,到时候你可规矩一些,要惹恼了我父王,我一定跟你没完!”素千寻说着伸出她那花花秀拳,故作恐吓。 也就这时,巫神秦无命忽然出现,走到他们身边,道:“千寻公主好,时辰已不早,同老身一起前往妖皇殿吧!” “嗯!”素千寻礼貌点头,然后带着张小北一起前往妖皇殿。 一路上,越靠近妖皇殿守卫越多,也越是森严,但张小北却发现,这守卫竟全部都是人身,没有一者是半人半妖,或半人半兽状,遂而心生疑问,悄声问素千寻,道:“素素,这些守卫全部都是凡人么?”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素千寻一愣,不明白张小北为何如此问。 “素素,我们才进万妖城时,我看到那些百姓要么半人半兽,要么半人半妖,还有一些长得不人不……嘿嘿!素素我错了,见谅见谅!”张小北看出素千寻脸上介意,故一傻笑,跳过本想说的话,直接又道:“可这妖皇宫中的守卫,竟全部都跟凡人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素千寻继续跟在秦无命后面,一边走,一边对张小北说道:“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们虽然是妖,但也要修仙练道么?这些守卫不是凡人,只不过是已经炼化出人形,也只有炼得如此修为的妖,才能成为妖皇宫的守卫。” “那素素你呢?你没修成人形之前又是什么妖?”张小北故作随口,但其实他绕出这么大一个湾子,此才是他真正想问之问。 “我是……”素千寻刚脱口二字,忽顿住,神情微微间划过一丝哀伤,不知为何。然一转,看向张小北,说道:“我们快走吧!” 此一幕,张小北看得发蒙,细一想以为是素千寻不想告诉他,故摆出一副很理解的样子,笑说道:“素素,没事的,不管你是从什么妖化成人形的,我都不会介意的!” 素千寻仍不语,只是她脸上那一丝哀愁忽然更深,就连眉头都凝重,但由于她低着头,所以张小北没能看见。 “素素,你要是不说,我可就猜啦?”张小北死缠烂打,只想讨得素千寻欢心。“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那我要是猜错了,你可不许怪我?” 素千寻依旧不说话,见此,张小北便胡乱猜起来。 “素素,我猜你没化成人形时,一定是只蝴蝶!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样,太美了!太清新脱俗了!太婀娜多姿了!太让我胡思乱想了!太……咳咳!”张小北自知失态,故装作无事尬笑干咳两声后,又接道:“所以……所以我觉得这天地间,仅有那不染俗尘的蝴蝶才最像你!嘿嘿,怎么样素素?我猜对了不?” 素千寻仍是不语,继续低头前行。 “我没猜对啊素素?”张小北沮丧,遂又一想,猜道:“如果这都不是,那就一定是兔子,因为素素你实在是太心地善良了!太温柔体贴了!太活泼可爱了!太让我想入非非!太……咳咳!那什么……我猜对了吗?” 素千寻继续不语! “还没猜对啊?那素素,你没化人形之前,是……是条大蛇么?”张小北忽想起江百草圈养那红蟒,因为从药仙谷出来的时候,这红蟒尽为难张小北,却反而和素千寻相处融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听素千寻的话,所以张小北以为她和它之间,是同类。 但,素千寻还是不说话! “不是大蛇?嘿嘿,不是大蛇就好!不是大蛇就好!”张小北莫名高兴,然后又猜道:“那素素,你没化人形之前是老虎么?” 素千寻不语! “是狮子么?” 素千寻不语! “是猫么?” 素千寻不语! “是……” 如此反复,张小北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全部都猜了个遍,可素千寻却还是依然不说话,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一直快要到妖皇殿时,张小北实在是猜不出来,也猜不动了,便抱怨说道:“素素,该猜的我都猜了,你没化人形之前到底是什么啊?总不成是一只狐狸吧?” “到妖皇殿了,我们快进去吧!” 破天荒般,素千寻终于开了口! “不会吧素素,你……真是一只狐狸?” 素千寻像方才那样低下头没有搭话,似是为掩盖脸上那藏不住的哀伤。然后,也没有再去搭理张小北,而是自顾自加快脚步,跟上前方秦无命,向妖皇殿走。 “狐狸?素素是一只狐狸?”张小北愣在原地囔囔自语,等一抬头,见得素千寻和秦无命已经走离自己很远,故不再多想,一边迈开步子去追,一边说道:“素素,我没别的什么意思,狐狸就狐狸嘛,我张小北不介意的!真的,我张小北从不说谎骗人!” 张小北说着就往前追,心里一直想的都是如何讨取素千寻欢心,所以注意很集中,并没有顾虑到周遭事物,眼中也没有看到前方不远,左边行道上,出现了一群奇装异服的来者。 而这群来者共有五个,四在后一在前,像是手下和领首。那四者衣着古怪,全然不同于妖族服饰,唯有前面那领首,着一身黑衫,手握一柄三尺长剑,头发飘长,将他那英俊的脸遮住半边,使得看上去就如透着一股神秘。此时,这五者正神色匆匆往前走,似也是要去往妖皇殿。 也就这刹间,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地,慌跑中的张小北便猛然而至,措不及防上得前来。本按照常理来说,张小北定然要与这五者撞个正面,可令张小北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黑衫领首突一凝眉,脚下便灵活步走,随侧一闪身,当即就如潇洒般躲了开来。 反倒是张小北,因为也想要躲开不撞他,故而乱了阵脚,蹭一下子,整个人就尖叫着往地上摔。但便此刹,那黑衫首领未有多想,再一闪身,快速挥出手中三尺长剑,伸到张小北腹下,以惊人臂力,托住整身子快要摔落到地的张小北。 “流阳公子,你没事吧?”身后四者惊慌,快速抽出腰间佩刀,便上得前来护住。 “不得放肆,先把他扶起来!”黑衫领首只一呵斥,那四者便将佩刀收起,然后将张小北扶了起来。 “咦?我没事?没摔着?”张小北还未从惊吓中完全清醒。 “在下鬼舞流阳,未请教?”黑衫领首抱拳施礼。 “鬼舞流阳?好奇怪的名字!”张小北终于回过神,自言自语轻声嘀咕了这么一句后,便抬起头,学着人家模样,抱拳回礼,道:“在下……(等等,在下?为什么要在下?)咳咳!那什么……我叫张小北,你就叫我小北吧,刚才多谢你救了我,要不然我铁定得摔一个底朝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鬼舞流阳和善一笑。 便此时,走在前头的素千寻和秦无命听到动静后,也赶了过来…… 第366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29 . 上得前来后,鬼舞流阳才见,便向秦无命和素千寻施礼道好,二者也是有礼回之,两相客套问安,似早已经认识。 “素素,怎么你们认识?”张小北凑到素千寻耳边,悄声问。 “嗯!”素千寻只是点头,然后问说:“方才发生了什么?” “哦!没什么,我刚不小心绊了脚差点摔倒,是他救了我!”张小北如实回答。 “那你还不赶快谢谢人家?” “我已经谢过了!” “当真?”素千寻怀疑,毕竟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她已经很了解张小北脾性。 “当然是真的!”张小北一脸无辜,道:“不信你问他!” 此番谈话声虽小,但还是被鬼舞流阳听得清楚,故再次抱拳施礼,替张小北解围道:“千寻公主,方才之事不过意外,再说小北兄弟和我一见如故,若是过于客气,反倒显得生疏!” “对!说的太对了,我们呐,就是一见如故!”张小北见有机会避开素千寻质问,故也不客气,蹿到鬼舞流阳身旁,就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故作要好,然后连连傻笑说道:“一见如故!一见如故!嘿嘿!一见如故……” 见此,素千寻也是无奈,只好向鬼舞流阳施一礼,以做谢意。随后,对秦无命说道:“大祭司,时辰已不早,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嗯!”秦无命点头! “流阳公子,请!” “千寻公主,大祭司先请!” 相互会意后,也不再礼礼客套,素千寻和秦无命转身便往妖皇殿走。 “小北兄弟,你也请!” “喂!我说你怎么如此客气啊?”张小北一拍鬼舞流阳胸脯,道说:“刚才不还说我们一见如故的吗?怎么一转眼就给忘了?” 听得这话,鬼舞流阳不禁尴尬一笑,没有做出回答,而是道:“小北兄弟,时辰已不早,我们还是先上殿要紧。等处理完事情之后,晚上,晚上你我喝一个痛快如何?” “喝酒?嘿嘿,那你可找对人了!”张小北突然高兴得不行,道说:“流阳大哥,你别看我张小北岁数不大,喝酒那可不是吹的。王大胆听说过么?咱们镇里喝酒最牛掰的一个人,不照样被我灌得烂醉?嘿嘿,所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哈哈哈!” 张小北和鬼舞流阳大笑着向前走,就如一对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看得身后四者随从那叫一个懵,全然搞不清楚现状。 ~~~ 书中暗表,这鬼舞流阳可不是一般人物,乃大灵族唯一皇子,将来是要掌管整个灵界的人物。 本来,大灵族之众不与外世而争,生存在一片乐土之中,无忧无虑,相处和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三界内唯一一个不需修仙,就可生命久长,安安稳稳度过一生的种族。 但是,大灵族那口数万年没有响过一次的警钟,忽然在一个深夏的夜晚,震耳欲聋般,打碎了这宁静如常的夜,打碎了所有灵族百姓的美梦,同时也打碎了数万年来的和平。 无数的火球从天际飞来,如那陨石流星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一颗接着一颗,将黑色照成白昼,毫不留情的直击而下,砸破房屋,引燃不可扑灭的大火,让无数灵族百姓瞬间葬身火海,骨肉分离,失亲失情。 但如此恶行还不算完,紧接而来的,是黑白双煞用六合杀制炼出来的腐尸和血鬼,它们不但攻击性极强,而且很难杀灭,哪怕被其抓开一个口子,便会立马中毒,跟着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使得大灵族,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快!将所有子民撤到地穴中!” 大灵族皇宫中,一位年迈的老者手持重剑指挥,脸上硝烟尘土,本是皇主的他,此时看上去却全然不像。 “回禀父王,火势已经四处蔓延开来,地穴也已被腐尸血鬼弄得塌落,再不可容身,我们大灵族这次……完了!”年轻的鬼舞流阳跪在地上,满脸哀愁伤痛,难于一言可说。 “哼!你是我大灵族的皇子,更是我鬼舞龙殷的儿子,拿出你的气势,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话,否则我便一剑杀了你!” “是!父王!” “速去传令,让四大长老立马开启所有灵脉,然后由你带着百姓,退居南下死谷!” “灵脉?父王,这可……” “别再废话,救人要紧,快去!” “是父王!孩儿……遵命!” 灵脉,一个可以快速通往到另一处地方的神秘隧道。闻曰,万物有灵,众山亦有灵,只要窥得真法,便可大开灵妙之门,从其一处,快速通往到另一处。 只不过万数年来,这等高妙绝深的大乘术炼秘法,已经没有多少人知晓,唯独大灵族有这方面典籍记载,但却也不齐全,只是有个零散大概。便是灵族四大长老,东恒、西慈、南绝、北尘虽已修炼通悟,可也要合四灵之力,方才能开启一条灵脉。 然如今,要想开启大灵族境内所有灵脉,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以鬼舞龙殷命魄为引,借天之神力而行。因为每一个大灵族皇主在继位之前,都要和灵族百姓所敬仰的日月缔结盟约,以此在危险来临之际,方可通过牺牲自己,借天力来保全百姓。 所以,当鬼舞流阳听到他父王这个决定时,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愿。可是鬼舞流阳更加知道,在他父王心里,百姓的命,比自己的命还要重上百倍,他不会弃自己的子民不顾,他下好的决定,也从不会再跟改;故而,鬼舞流阳只好忍住万千心伤,遵其命令行事。 很快,此令一经传下,四大长老便齐力施展开妙术,仅仅半柱香的功夫,灵界境内所有灵脉皆开,随即百姓奔其而逃,欲生之。 ~~~ “哥哥,父王在哪?” 突然地,一个银铃般声音在鬼舞流阳背后响起,他回头,见一柔弱女子神色担心的站在不远处,正是他妹妹,鬼舞流苏。 “妹妹,你怎么还在这?快,快和百姓一起通过灵脉去往南下。”鬼舞流阳说着,便从施展法中的四大长老身旁,走到鬼舞流苏面前,劝其快些离开。 “不!哥哥和父王不走,那流苏也不走!”鬼舞流苏看上去虽然柔弱不经风雨,但她眼神中,却流有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坚定。 “妹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也绝不会让父王有事。”鬼舞流阳心里知道自己这次生死两说,故不论如何也要让鬼舞流苏离开,接而又道:“你是我最心疼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更不会让你有事,明白吗?” “哥哥,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的!我已经失去了母后,不想再失去你和父王!”鬼舞流苏眼已湿润,上去紧紧拉住鬼舞流阳的手,她不想离开,因为他想和自己的兄长,和自己的父王,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难,哪怕是死。 “走啊!” 鬼舞流阳狠下心,猛一把推开她,而一不慎,鬼舞流苏当即摔倒在地上。 “我不走!你和父王不走,流苏就不走!”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鬼舞流阳,不要你这个妹妹了!” “轰!” 这话就犹如一道突然而来的天雷,猛一下子直接劈在鬼舞流苏天灵,令她仅这一瞬之间,仿若失去所有,心全然碎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对我最好的哥哥会丢下我!” “我最后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不走!哥哥你就是砍掉流苏的腿,流苏也绝不离开你和父王!” “好!那我今天就砍掉你的腿!” 鬼舞流阳说着,抽出手中三尺长剑,就欲要上前行其狠事。便在举剑要劈之际,身后那四个随从快速上前拦住,劝道:“皇子殿下,万万不可啊,她可是你最心疼的妹妹呐!” “我没有这样的妹妹!”鬼舞流阳实在护妹心切,想以此计吓退流苏,可不料流苏宁死也不从。 “公主殿下,你就听皇子殿下的劝吧,你若留下,只会让皇子殿下和皇主分神。但公主殿下你放心,属下向你保证,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护得皇子和皇主安然无恙。” “哥哥!我……” 鬼舞流苏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地,一颗大火球猛然而至,还不及众人反应,就轰一下砸在城墙上,随即而来的震裂,没差点让鬼舞流苏从高高的城墙上摔下去。 “来人!” “皇子殿下有何吩咐!”两个给四大长老做护法的士卒上得前来。 “啪!” 鬼舞流阳趁自己妹妹不注意,跃身上前,一掌打在她后颈部,随即,鬼舞流苏直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你们两个,将我妹妹安全送至南下死谷!” “遵命!” 说罢,鬼舞流阳忽将手中三尺长剑抛出,然后又一念口诀,便见得那剑变大。遂,鬼舞流阳也不多说,手一挥动,就将鬼舞流苏和那两士卒送于剑上。紧接着,鬼舞流阳再次施展术法,顿间,那飞剑周遭便形出一个巨大护盾,遂才御然而起,载其三者,向远处飞走…… ~~~ 如此这般之后,鬼舞流阳终放下一心,转过身,便命两随从给四大长老做护法,然后自己带着另外两个随从,就去找自己的父王,鬼舞龙殷。 可令鬼舞流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和父王鬼舞龙殷救下大灵族百姓,成功退到南下死谷时,却发现自己的妹妹,鬼舞流苏不见了。 “我不是叫你们两个护送我妹妹来此地吗?现在人呢?人去哪了?”鬼舞流阳万千伤情于心,看上去虽是在责怪那两个士卒,可心里更加责怪的却是自己。 “回皇子殿下,那夜……那夜我们的确按照殿下吩咐,想把公主送到此地的。可是……可是……”士卒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什么?快说!” “可是……可是就在我们快要到灵脉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股子黑风,咻的一下子我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而等到这黑风消失的时候,公主……公主也跟着消失了!” “那到底是谁带走了我妹妹?” “小的……小的没看清!” “没看清?哼!”鬼舞流阳生气,但他生的不是这两士卒的气,而是自己的气。“当初要是我亲自送妹妹,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殿下勿急,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属下这就带人去找!”四下随从其一者。 “等等!回禀殿下,小的还有一事刚才忘了说!”那两士卒忽然叫住,似想到了什么事情。 “何事?快说!” “殿下,公主消失之后,在飞剑上出现了一张字条!”士卒如实告知。 “上面写了些什么?”鬼舞流阳急切。 “回殿下,小的……小的不敢说!” “拿出来!” “是!” 两士卒不敢违背,当即就从怀中掏出一字条,递到鬼舞流阳手中。遂,打开一看,却见得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字,道: ‘提龙殷头颅至鬼界,方可换回流苏!’ “岂有此理!” 鬼舞流阳大怒,猛一用力,登时手中便冒出一团烈火,将那字条烧成灰烬。 “戍武梅曹,尤山厉宰!”四随从名字。 “属下在!” “随我速去鬼界救人!” “殿下,万万不可呐!”戍武上前拦住,道:“我等若这般前去,恐遭暗计呐!” “是啊殿下,大哥说的不错!”梅曹也道:“如今鬼界一族和魔界一族联手,我们此去以卵击石不说,若殿下你再有个闪失,那我们大灵族岂不……” 梅曹没有把话说完,但听者却已明白其中要害。故然,尤山也做劝说,道:“殿下,切不可意气用事。我们虽然现在逃离至死谷,但这仅是一时安全,那鬼界魔界,定会很快发现我们藏身之地,所以殿下,大局为重呐!” “大局为重?我才不管什么大局不大局,我只知道我若不去,那我妹妹流苏就将有危险。”鬼舞流阳已经气得失去理智。 而就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厉宰,忽上前说道:“殿下,属下有一计,不仅可解我大灵族安危,还可救出流苏公主!” 第367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0 . 听得厉宰这话,着急中的鬼舞流阳顿静下来,忙道问:“有何妙计,快请说来!” “回殿下,这南下死谷虽好,但正如尤三哥虽言,迟早一日,会被鬼魔两族发现我们藏身之地。到时,其后果不堪设想。”厉宰并没有着急着说出自己妙计,而是循序渐进的说道:“从古以来,我大灵族一直向往和平,但这万数年来的安享,已快让我大灵族不知如何去战斗。故当危险来临之际,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还击,此之,乃我大灵族今日真正落难之因,殿下可明白?” “四哥说的是,等我大灵族此难避过后,流阳定吸取今日教训,绝不再让我大灵族重蹈覆辙。方才,是流阳冲动失态了!” 鬼舞流阳没有半点皇子殿下的架子,因为他和身边这四个随从,其实曾行过八拜之礼,乃结义兄弟。只不过碍于身份,故对外便以王臣而称,对内则以兄弟而论。 所以,厉宰之所以不着急说出妙计,是想先看看鬼舞流阳对曾经的兄弟之情可还挂在心上,若然是否,则就不值得进言。但现在,厉宰听得他这番话后,心内当即飘过一股暖意,明白鬼舞流阳未变,曾经情义仍在,微微一笑,道说: “殿下,如今鬼魔两族势大,我灵族若硬拼,自然落不得任何好处,所以……”厉宰说到比顿住,将目光投向还跪在地上的那两士卒。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鬼舞流阳明白厉宰之意。 “是殿下!”士卒退。 “四哥请说,所以为何?” “殿下,前些年我和三位大哥二哥三哥游历时,曾发现北冥海上有一座岛屿。岛很大,钟灵毓秀,青山绿水,容忍我灵族百姓绰绰有余。” “四哥之意是?”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可再启灵脉,踏上此岛躲避,等得三界内乱平息后,再行出岛,重振我大灵族不迟。”厉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皆为灵族着想。 “殿下,四弟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那岛屿完全与世隔绝,显为外人所知。便算是御乘法宝仙器而寻,可因为那海风天气的缘故,最多行至一半就会葬身大海。也只有我通晓灵脉秘术的大灵族,方能借此法而到往。”梅曹也上前劝说道。 “可是……”鬼舞流阳突然眉间一凝,似有什么顾虑,道说:“可是此计虽好,但……” “殿下,你可是在担心皇主?”尤山问。 “他是我父王,我和流苏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鬼舞流阳叹一口气,接着说道:“那夜四大长老开启灵脉时,其实我……我动了私欲。我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但我不想父王有事,所以……所以我暗中打伤了北尘长老,让灵脉提前关闭,导致很多百姓都没有逃出来。” “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四大长老,是我对不起大灵族。等我父王醒来知道后,他一定不会原谅我,也一定不会跟我们逃到那岛上。他定会以死相拼,不惜任何代价将那些沦为奴隶的百姓救出来,哪怕是一个……我父王都绝不会丢下。” 听到鬼舞流阳这番话,四随从脸上却不显震惊,因为那夜此事,已早被他们四者看见,故今时方才,厉宰才会那般试探。 “殿下莫急,属下自有办法。”厉宰胸有成竹,也不提鬼舞流阳暗箱操作一事,而是一顿后,接着道说:“这死谷虽大,但终有弹尽粮绝一天,所以此中百姓,不论如何都得先行撤离到那岛屿之上,属下相信皇主即便知道,也定会同意。” 鬼舞流阳没有说话,但却点了点头表示默认,然后又听厉宰说道:“等得死谷中百姓安全离开后,我们就可行最后一步棋招,前往万妖城求兵!” “去万妖城求兵?”鬼舞流阳惊呼。 “不错殿下!”厉宰未再有所保留,直接点明要害,说道:“唇亡齿寒,鬼魔两族起势,无非是想统一地界四道,而我大灵族虽与他妖族很少有来往,但如果我灵族覆灭,那鬼魔两族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妖族。” 厉宰说到这,尤山似已听得明白,叫好说:“四弟妙计呐!鬼魔两族要想攻下妖族,那首先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万妖城,否则只要有万妖城在,他们就打不进去。同样的,只要我大灵族不亡,鬼魔两族就暂且不会攻打万妖城,故而我们若去求兵,他万妖城绝对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二位贤弟说的甚对,此计可行!”梅曹也赞同说道:“鬼魔两族联手,看上去虽是和平,相处无危,但据探子来报说,他们两族之间曾有约定,谁先拿下妖族,往后谁就是地界主人。” “难怪他们非要灭我大灵族之后,才肯去攻打妖族,原来他们是不愿分散兵力。”大哥戍武终反应过来,恍如大梦初醒而道。 “殿下,只要我们向万妖城求得兵马,一来,可助皇主一臂之力,救出那些被鬼族关押起来的百姓。二来,我们也可安心前往鬼界,救出流苏公主。”厉宰终说出最后计策。 “好!就听四位哥哥之言!” 鬼舞流阳拱手作礼,当即同意,也不再犹豫,当日安咐好一切事宜之后,便带着四随从打死谷出发,直奔万妖城求兵。 但不料,此事似乎并没有他们想的那般顺利。本以为只要来到万妖城,将个中利弊说清,那定然能求得兵,可别说开口将来由说出,就是连万妖城城主尊容都未能见上,真可谓是未曾相见,就已拒之门外。 此中,鬼舞流阳想过很多面见城主的办法,也曾去求过大祭司秦无命,还有素千寻帮忙,而此二者也帮他进了言。可是不知为何,城主却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不见,只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他们。 原本因为如此,鬼舞流阳气怒之下便想打道回府,不再相求受气,但身边四随从却劝他不能意气用事,故为了顾全大局,鬼舞流阳只好忍气吞声。 也就这时候,素千寻忽然找上了鬼舞流阳,再一番相互道安后,便听素千寻说道:“流阳殿下,其实并非我父王不想帮你。我妖族虽有十二路妖王,但却自古分裂不相往来,也虽然我父王是这十二路妖王之首,可……可若是没有妖珠,其余十一路妖王也不会出手相助我万妖城。” “妖珠?你是说可以一统妖界的妖珠?”鬼舞流阳道。 “是的!”素千寻点点头,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如今的万妖城已不如昔日,虽然父王不说,但千寻却明白他是为万妖城安危着想。如若借兵于你们灵族,那此后鬼魔两族若大举来攻,这可就等于是置我万妖城于死地,流阳殿下,你可明白?” “明白!”鬼舞流阳也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话到这份上,就算是再像装糊涂也装不下去,故一拱手作礼,道:“千寻公主,这些天多有打扰,还请见谅。我等……即可便离开万妖城。” “我想流阳殿下误会了,千寻不是父王派来的说客。”素千寻此言一出,鬼舞流阳及身旁四随从登时面面相觑,不知所何。 “流阳殿下,唇亡齿寒这道理千寻明白,只不过如今事态紧急,我父王也是出于无奈,故才三番四次推脱不与相见,还请各位体谅。”素千寻说着行一歉礼,顿乎,又道:“但是,父王之所以不肯借兵,其真实本意是因为手中无妖珠,如若有妖珠在,那我父王便可号令其余十一路妖王,也自然会借兵于流阳殿下。” “可是……可是这茫茫天地,我们去哪才能找到这妖珠?”戍武急道。 “各位不用着急!”素千寻令其静下后,接着说道:“就在昨夜,大祭司通过巫行之术占卜得知,妖珠下落,或在朱仙镇附近。” “朱仙镇?”厉宰听得此三字,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但却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不错,是朱仙镇!”素千寻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所以流阳殿下先请忍耐,千寻明日便动身前往朱仙镇,若能找得妖珠,那我妖族和你大灵族之危,皆行可解!” “千寻公主,此去恐有危险,不如我等五个随你一同前去?”鬼舞流阳担心。 “此事就不麻烦流阳殿下了!”素千寻推卸而道,说:“毕竟如今形势所趋,无论是你大灵族也好,还是我万妖城也罢,皆腾不开人手。况且妖珠下落一事,便是大祭司都不敢下定结论,所以……若千寻此去无获,还请流阳殿下到时勿怪!” “千寻公主言重了!流阳谢都来不及,怎还敢怪罪?”鬼舞流阳行李,道:“此去一路,还请千寻公主保重!” 鬼舞流阳心中很想随素千寻一同前去,可正如素千寻所说那样,此时形势,根本腾不开人手,哪怕一兵一卒。 故又是一番道别后,素千寻次日便御乘飞剑‘九黎’,前往朱仙镇。而鬼舞流阳也并未久留在万妖城,毕竟南下死谷离不开他,所以商说下,便让大哥戍武留在万妖城中,探等素千寻归来消息。 直到昨夜,戍武得知素千寻回城之事后,当即就飞身前往南下死谷,将其告知鬼舞流阳,然后一同五者又连夜而行,直到快将天明才赶到万妖城。 本来,鬼舞流阳想直接去找素千寻,可不料他们才进至城中,那守城的士卒就认出他们,并说:“城主请五位前往妖皇殿一聚!” 听得这话,鬼舞流阳及其四随从先是一惊,没想到城主终于肯召见他们。然再接着,便是高兴,因为他们心想,定是妖珠有了眉目。遂而不做停留,急行匆匆,便跟着那守城的士卒,直接去往了妖皇殿。如此,也才有了和张小北误撞那幕。 而当鬼舞流阳方才见到素千寻时,心间激动万千,甚从其眼神之中,已确认妖珠下落有眉目。本想行说问道一番,可奈于旁边还有一个大祭司秦无命在,故只好先行忍住,容等之后再说。 遂而和张小北聊说一番后,便步行相踏,二人形如至交一般往妖皇殿内走。可就在他们刚走到大殿门口时,还不等张小北看清殿内建设,突然地,身后半空之中,竟传来两个嘲讽的大笑声。 闻者回头,正看见天上飞来两道身影,一黑一白,正是范无救和谢必安。此时,他二者御乘鬼爪而来,眨眼,就停在高处空中,喊道:“万妖城祖龙老儿,快快出来恭迎本大爷!” 说话的是范无救,而他口中所提‘祖龙’,正是万妖城城主之名,因为城主是天龙成妖,故称祖龙。然今日黑白双煞出现在此,也是受鬼府君之命前来招降,昨日搜查,并没有将其捕获。 “祖龙老儿,快快出来,鬼府君有话让本大爷转告你!” 听见这番叫嚣,已步入殿内的素千寻和秦无命,当即赶了出来,随行一同的,还有许多士卒谋臣。 “何人胆敢在我妖皇殿外放肆?” 秦无命话罢,便将手中巫神幡轻轻向左一动,登时里,就见一道紫黑之色的巫法气焰,快如闪电一般,朝着空中黑白双煞就袭了过去。 “师弟小心!” 黑白双煞反应的快,双双御乘脚下鬼爪向两边一闪就躲了开来。但虽如此,可那巫法气焰也是厉害,就在黑白双煞躲开之际,竟‘轰’的一声炸开,没差点将他二鬼从天上震得掉下来。 “哼!你这丑婆娘竟敢暗算我们?难道不怕鬼府君要你小命?”谢必安大怒,而他和范无救之所以胆敢如此嚣张,就是因为其背后有鬼府君撑腰。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想灭我万妖城,得先问问我巫神!”秦无命依旧喜怒不形于色,但隐隐之间,浑身却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惧怕的气息。 “哼!丑婆娘,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丑的女人?本大爷告诉你,我和师兄此番前来,就是来招降你们的。鬼府君说了,只要祖龙老儿肯投降,那么……”。 “吼!” 谢必安刚把话说到这,忽然地,一响震彻九天的龙吟之声从妖皇殿内传了出来,随即,祖龙飞出…… 第368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1 . 登刹间,妖皇殿外乌云蔽日,如有一层王者之气笼罩。随那龙吟之声传来处望去,可见一条黑色巨龙从妖皇殿内飞出,至于空中盘旋。但还不等众者久望,这黑龙朝着黑白双煞就游飞过去,仅眨眼,就将他二鬼围于中央。 “师兄不好,是祖龙老儿!” “师弟,先脱身!” 黑白双煞自知不妙,顿然施展开术法,就想御乘脚下鬼爪而逃。可是,比起这巨大的黑龙来,黑白双煞还是慢了一步,刚飞升起约莫一丈高,突然地,黑龙竟出现在他二鬼头顶上方,还不及得躲闪,便见这黑龙张开那足以吞牛吃虎的血盆大口,“噗”一声,朝着黑白双煞就吐出一股寒冰气流。 遂才眨眼,黑白双煞就觉得浑身一冷,像坠入万丈冰湖雪潭一般,等再看去时,二鬼已经浑身结冰,如似冰雕模样,被封住不能动弹,立时,坠于地上,被地上士卒所团团围住。 “吼!” 又一声震天龙吟响起,毕时,这黑龙朝众人飞下,等落地时,突一幻,瞬变成一个霸气十足,一行一步间都透着王者威严的男人,祖龙。他的脸上,皱着很多沧桑,这是岁月抹上的足印,也是战火硝烟刻上的痕迹。 “参见父王!” “参见城主!” 两两声音同时响起,是礼数。祖龙闻之,没有说话,只是一抬手,示意众者不需客气。 “禀城主,此二鬼该如何处置?”说话的,是那群围住黑白双煞士卒当中的一个。 “欺我女儿者,当死!”祖龙看都未去看黑白双煞一眼,直接说道。 “属下遵命!”士卒得令,准备将冰封中的黑白双煞抬到斩妖台处死。 “且慢!”突然地,大祭司秦无命忽上前来,说道:“禀城主,此二鬼留下或许还有用处。” “哼!区区两个蝼蚁,有何用之?”祖龙质问,无有丝毫留情之意。 “禀城主,此二鬼虽是蝼蚁,但定然知道不少鬼族机密,若然就这么杀之,乃为下策,故请城主三思。”大祭司秦无命不紧不慢,看上去虽分析得片面,但实则却是话里有话。 因为鬼舞流阳还在一旁,要知道灵族最大的仇人,除去鬼族之众不说,其中最恨的就是黑白双煞。毕竟若无他二鬼那六合杀,那大灵族不可能就这么快瓦解,最少得有五成百姓安全逃脱,而非现在三成。 面对如此仇人,鬼舞流阳恨不得将黑白双煞千刀万剐,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尤其是方才二鬼被祖龙拿下时,鬼舞流阳真想直接冲上前去,一剑了结黑白双煞性命。 可是,他忍住了,四下随从也忍住了。只因他们都知道,一来,这是在万妖城内,别人的地盘;二来,则还需有求于万妖城出兵相助;三来,则的确如秦无命所说,暂且留下他二鬼,还有大用。 “好,就依大祭司所言!”祖龙更加明白大祭司言外之真意,其实是想用黑白双煞来牵制灵族,毕竟两者之间有深仇,故一转,对那些士卒下令,道:“暂且把他二鬼关进黑水地牢收押,挑断手筋脚筋,每三日一餐,每七日一水,该逼问的照样逼问,该上刑的照样上刑,若是他们还敢嘴硬不说,那就每日割掉他们一根指头,听到没有?” “是城主,属下遵命!” 话罢,一群士卒便将黑白双煞抬走入牢。随即,就见祖龙走到素千寻面前,不再如之前那般浑身霸气,而变得如慈父一般,面带善意之笑,对素千寻说: “怎么样千寻,为父这也算是帮你报了仇,现在可已解气?只要你说没有,那为父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见得祖龙这番前后转变,顿使旁者惊呼,尤其是张小北,更是看得一愣一愣,万没有想到上一刻还是霸气侧漏,心手狠绝之态,下一刻却变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可见对素千寻有多宠。 “父王,大祭司说的对,留下黑白双煞或许还有用。”素千寻很明白事理,也知其中利弊,故没有任性,而是说道:“如今女儿已没有什么大事,所以父王不必太过担心,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对付鬼魔两族的要紧。” “哈哈哈!我女千寻说的是,那好,大家随我进殿再谈。” 祖龙话罢,本想拉着素千寻直接步入妖皇殿内,可一看旁边还有张小北和鬼舞流阳等众,心知仍得素千寻去招呼,故,祖龙没有强求,会意一笑后,便率先作头,迈入殿内;大祭司秦无命,鬼舞流阳及四下随从相后而行,唯独张小北愣在原地,像在思索着什么事情,极其专心。 “小北,你怎么还不走?”素千寻走到张小北身边。 “素素,我在想一件事情,一件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张小北若有所思,却又愁眉苦脸。 “什么事情?”素千寻好奇。 “为什么龙的女儿不是龙,而是狐狸?”张小北依旧深思中,并未注意到一旁素千寻变化。 “张小北,你……”素千寻气得不行,想骂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无奈只好冷哼一声,也不再去搭理张小北,扭头便走。 “遭了,刚才和我说话的……好像是素素!”这时,张小北终于从深思中反应和意识过来,当即的,立马一边去追,一边认错道:“素素我错了,你等等我,等等我……” 如此这般,稍许之后,包括张小北在内的所有众者,皆行进入妖皇殿内,落座于大殿两旁。不时,便有仆奴端素果花食而上,伴着奇酒清茶,玉杯珍酿,相相而饮。 这是万妖城的礼仪,不论来者有多么重要的事情,必先以此相待,等得肚腹不空之后,方能再说欢谈。故此,直至快近晌午时,宴席才散,等得一切撤去后,众者才开始说到正事…… ~~~ “大祭司,我女千寻带来的妖珠下落一事,你安排的如何?”祖龙坐行正殿大椅之上,如一方帝主霸王。 “回城主,老身昨日便派飞骑三千,行妖八百,各自前往朱仙镇搜寻妖珠,大约七日后,便可有消息传来。”大祭司坐在众者最前面,距离祖龙也是最近。 “嗯!”祖龙点头,表示很满意,然后又看向坐在最末梢的素千寻,如慈父一般笑问道:“千寻,此次你可是立了奇功一件,所以无论你想要什么奖励,尽快说来,哪怕是让为父现在就去杀了黑白双煞,那为父也绝不心慈手软!” “千寻先行谢过父王!”素千寻起身做出谢礼,然后说道:“但是父王,千寻不要什么赏赐,只希望父王能够借兵给流阳殿下,让其救出灵族百姓。” 素千寻之所以如此三番五次,甚至不惜性命处处为灵族着想,其实这当中是有原因的,并非因为鬼舞流阳。而万妖城城主祖龙,也并非她亲生父王,乃养父也。 素千寻和张小北一样,本都是凡人,只不过在她刚出生不久的时候,她全家被人追杀。因素千寻当时还小,故不知道其中恩怨,也不知道被谁追杀,或是为何而被追杀;她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在一个硝烟弥漫,战火连天的夜,依依希希间,素千寻亲眼看着自己父母被杀害,尽管哭得绝望,但也改不了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就像是一个梦,虽然她不记得具体细节,但总是因为它的恐怖,而被牢牢刻在脑海里,每每想起,都是一场如生如死的回忆。 就在那万分危机时刻,是她奶娘将她救下,并带着她逃出了那场血腥的杀戮。但是才不久,她们再次被人追拿,要行杀害,故此一路上,奶娘便带着刚出生不久的素千寻躲躲藏藏,逃避追杀,最后终在阴差阳错之下,躲到了大灵族一个叫做‘鬼舞’的部落中。 而在这部落里,素千寻和奶娘躲了整整三年,期间,鬼舞部落民众对她二人相当照顾,不仅帮她们搭建屋落,给其食物,教其生活,还帮她们抵挡和躲避追兵的来杀。 就此三年过后,某日,那些前来追捕的坏人,竟在外设伏,抓住部落首领和一些妇孺,以此要挟百姓交出素千寻和奶娘,否则就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然,其之部落首领,便是鬼舞龙殷,那些一同被抓捕的妇孺当中,就有鬼舞流阳,还有其母流阳苏,包括那个和素千寻一般大小,才不过三岁的妹妹,鬼舞流苏。 “我们鬼舞部落子民,绝不在任何威胁下低头,今日便是我鬼舞龙殷死,你们也绝不准交出他们要抓的人,否则……永远驱逐出鬼舞部落。”鬼舞龙殷宁死不屈。 “哼!想死?好啊,那我今天便成全你!”坏人领头。 “住手!” 就在这一时刻,那坏人领头举起手中大刀,准备一劈而下之际,突然地,奶娘走了出来并喝住,道:“放了鬼舞部落的子民,我就跟你们走。” “你?哼哼!你应该知道我们要追拿的人谁?” “她三天前被我送走了!”奶娘撒谎,道:“你们可以不信,但只要你们敢伤害鬼舞部落任何一个子民,我立马就死,这样一来,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她的下落。” “好!我答应你!”坏人领头沉思良久后同意,转对手下说:“你们几个,把她给我绑了!” 至此,鬼舞龙殷本想反抗,可奶娘却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为自己牺牲,帮忙照顾好素千寻便可。然罢,被那些坏人绑着便走。 但,才行出不到一里,突然的,天空之中出现异变,乌云蔽日,雷电闪鸣。众者刚抬头,就见一条十分巨大的黑龙,穿破云霄,游然而飞,冲着地上行者,便猛地袭来。 而此黑龙,不是别众,正是万妖城城主祖龙。只见他才三下五除二之间,便将那些捆绑奶娘的人全部诛杀之,然然又是一番道道说说,尾尾叙叙之后,祖龙便将素千寻和其奶娘从鬼舞部落接到万妖城。打这以后,祖龙就认了素千寻做养女,视如亲生一般对待。 若干年后,奶娘病倒,临终前把素千寻叫到床前,将大灵族鬼舞部落的那些救命之恩,全部告诉长大的素千寻,并嘱咐说:“千寻你要记住,大灵族对我们有恩,鬼舞一家对我们也有恩,将来若是他们碰到什么难事,能帮的一定要帮,就算不能帮的,也一定要想办法去帮,因为我们……不能有恩不抱!” 话罢,绝! ~~~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张小北方才问到素千寻那些问题时,无数痛苦,无数难过的画面,犹如江水海浪一般,猛一下子就全部灌进她脑海。引得她不是不想回答,只是每当想到于此,素千寻内心深处就如同身在炼狱中来回一般,痛不堪言,哪怕只字,也不想提及。 所以,也然因由这番故事,当今日大灵族落难,鬼舞流阳前来求兵时,素千寻自知报恩时机已到,故就算是丢掉性命,也要帮大灵族解围。便也才有了不顾安危,只身前往朱仙镇,寻找妖珠下落一事。 故这时,当祖龙问素千寻要什么奖励赏赐时,素千寻不由多想,直接就希望祖龙出兵相助大灵族。但不料的是,祖龙听到这番话后,却并没有着急着同意,而是转头看向大祭司秦无命,说道:“大祭司,灵族既然有恩于我女千寻,那么老夫自当派兵前去相助。所以依大祭司来看,我们现在该派遣多少士卒给流阳殿下为好?” 听到这话,素千寻脸上终于流出久违的笑容,一旁鬼舞流阳及四下随从也是高兴,当即就准备起身谢过。可就这时,大祭司秦无命竟抢先一步,说道:“禀城主,如今妖珠虽有下落,但却不知到底能不能寻得,若然是否,那将来一日,鬼魔两族打来时,我万妖城便会因兵力不及而无法与之抗衡,甚至被其所吞灭。故所以依老身之见,这兵……借不得!” 第369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2 . 听到大祭司秦无命这话,鬼舞流阳及四下随从当即愣住,面面相觑对望,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素千寻,整个人直接傻眼懵然,因为在她前去寻找妖珠之前,还有寻找回来之后,包括刚才进殿时,素千寻都曾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秦无命帮灵族说说话,好让祖龙出兵相助。 一开始,大祭司秦无命断然同意,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选择站在素千寻这方。可料却想如今,秦无命竟出尔反尔,仅仅一顿宴席的功夫就忘记所有。气得素千寻直接一跺脚,坐到椅子上生闷气。 “素素你怎么了?来,吃个苹果!” 这时张小北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刚才那些仆奴撤盘时,张小北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藏了一些花果在桌子底下,本想拿回去慢慢享受,但张小北却越看越觉得饿,越饿就越想吃,故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悄悄拿起就开吃,一边吃,还一边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坐在旁边的素千寻。 “哼!”素千寻抬头一看,见张小北满脸傻笑的看着自己,登时更加气上加气,伸出手猛一把抓住张小北递来的苹果,怒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哼!” 话罢,举起这苹果便要扔。就这时,一道灵光忽然乍现,咻的一下子就从素千寻脑海中划过,顿,生出一条妙计。 “素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这就去扒了他的皮,给你做衣服!”张小北满脸仇恨,一拍桌子就猛地站了起来,引得所有众者目光,瞬间全部落在他身上,皆以为他有意见要发表。 “小北,坐下,快坐下!”见状,素千寻连忙把站起来的张小北拉得坐下,朝众人尴尬一笑后,才悄声对他说道:“小北,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帮忙?”张小北见素千寻未再有生气,顿放下心来,扭头拿起藏在桌子下的花果又开始吃起来,一边吃,一边道:“说吧素素,不管你要我张小北做什么,哪怕是刀山火海,油锅熔炉,只要没有什么危险,我张小北一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呃……”素千寻听完他这话,登时尬汗直流,顿了些许后,才说道:“小北,待会你就跟骗我父王说,说妖珠就在你身上,只要他肯立马出兵相助大灵族,你就答应把妖珠交出来,如何?” “素素,干嘛要用骗的啊?”张小北一副不理解的神色,道:“我不都和你说过一千遍,一万遍了吗?你们要找的妖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在我身上!” “好啦小北,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素千寻语重心长,拍着张小北肩膀说道:“你放心,我没事的,待会你就按你现在这表情去演,我相信我父王一定会相信的。” “演?”张小北着急,道:“素素,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你们要找的妖珠真的在我身上。” “噗!”素千寻噗嗤一笑,然后轻轻拍了拍手,十足满意的点头道:“嗯!比刚才演的确实好多了!我都差点信了!小北,待会我父王问你的时候你就这样演,但你得记住,只要我父王不肯出兵相助,你就绝不能演露馅,明白吗?” “素素,我……唉!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张小北实在无奈,本想解释清楚,可心知自己无论如何去说,素千寻都不会相信,故而只好暂时先答应。 ~~~ 然这时,鬼舞流阳见祖龙似要同意秦无命说法,再一想大灵族安危,故当即就站起身,请言道:“禀城主,流阳心中有一番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夫和你父王虽不来往,但却颇有些渊源,所以流阳孩侄不必多礼,有话但说无妨!”祖龙面目和蔼,没有之前那番霸气。 “回城主,如今鬼魔两族联手,欲灭我灵妖两域,一统地界四道,乃为大敌。”鬼舞流阳也不再客气,行得礼后,便将心中对现在局势的看法全部说出,道:“故,如果仅凭一己之力与其抗衡,无疑于是螳臂挡车,以卵击石也。便算祖龙您得获妖珠,将十二路妖王齐聚于此,但也不过是缓兵之策,权宜之计。” “若论实力,十二妖王纵然厉害,可想必祖龙也应该明白,这一万余年来,妖界内乱不止,犹如一盘散沙不说,十二妖王之间更是勾心斗角,争名逐利,亦名存实亡也!所以,就算有妖珠在手,恐也难令其臣服。试问,如此不堪一击之众,怎是鬼魔两族对手?” “若再论兵力和谋略诡计,那……” “够了!”未等鬼舞流阳把话说完,祖龙突然大怒,道:“你大灵族既然看不起我妖族,何以来我万妖城求兵?何以向我万妖城求救?” “回城主,请允许流阳把话说完!”鬼舞流阳此话罢,也不管祖龙同不同意,张口便道:“鬼魔两族如今之所以势大,之所以不把我们灵妖两道放在眼里,是因为他们懂得联手,是因为他们知道团结,不像我们,只知道无休无止的内斗。” “所以,如果我们灵妖两族也然联手,那定能和他们拼上一番,如此,方不至于舟至水竭,被鬼魔所灭。” 鬼舞流阳如此激言进说,是因为他们灵族余众藏匿的地点已经泄露,被鬼魔两族所知,恐不出三日,必会大军行至,祸害临头。故此,鬼舞流阳急于求兵,救出那些被俘虏为奴的百姓,然后开启灵脉,前往那岛屿避难。 但如今看来,鬼舞流阳更知道祖龙不会轻易借兵,就算得获妖珠,也不会那么容易求得兵马。这点,素千寻看不出来,但鬼舞流阳及四下随从却看得明白。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方才素千寻让祖龙借兵时,祖龙虽口上认同,但却和大祭司秦无命唱了一出好戏,一人白脸一人黑脸,看似无意,可却以妖珠未获为由,很委婉的拒绝掉了求兵一事。 对此,鬼舞流阳心中纵有不平,但却也怪不得人家,祖龙也是拿捏准这一点,才同大祭司一唱一和。因为正如鬼舞流阳所说,如今鬼魔两族联手势大,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虽然现在战火还未蔓延到万妖城,但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而祖龙要想保万妖城无事,那就只能不借兵,否则到时候鬼魔两族袭来,说不定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毕竟此之局势,可是寸寸皆危之境,稍有半点差池,都将搭上性命。 对于这些,祖龙明白!鬼舞流阳也明白!更加重要的是,祖龙明白鬼舞流阳也会明白!所以便和大祭司唱出这场戏好,目的就是让鬼舞流阳有自知之明,知其难而退其行,不再向万妖城求兵。 也的确,鬼舞流阳知道祖龙深意,也知道自己再不好得开口求兵。可是,他一想到那些深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大灵族百姓,一想到那些因为他而沦为奴隶的子民时,突然地,鬼舞流阳心中冒出一股强大的求生欲望,一股代表着所有灵族百姓的求生之欲。 也就是这股欲望,让他不管一切的想要救出那些大灵族百姓,因为只有这样,他觉得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所以,灵光乍现间,鬼舞流阳想出了一条计策,那就是……和妖族联盟。 故,鬼舞流阳才激言进说,先是点道出个中利弊,然再以解围之势,提出灵妖两道同盟,共对鬼魔之策。如此一来,便可顺利借到兵马,也保护了万妖城安危。 “父王,女儿觉得流阳殿下说的极是!”本在怄气中的素千寻,听完鬼舞流阳番番话后,顿觉得大有道理,故起身,劝说祖龙道:“如今形势危急,如果我们万妖城与大灵族联手,定能和鬼魔两族僵持一番。若真能寻获妖珠,便能以此召集其余十一路妖王到这相助,到时候,那想必鬼魔两族定不是我们对手。” “大祭司,你觉得如何?”祖龙方才怒火静笑,没着急同意或是拒绝,而是看向大祭司秦无命。 “回城主,老身以为,此计可行!” 听得这话,鬼舞流阳和四下随从皆松下一口气,素千寻也是依然,想着自己之前或许真的是错怪了大祭司秦无命,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大祭司帮了最该帮的忙,说了最该说的话。 众人心内高兴,素千寻正想要感谢,可不料的是就在这时候,大祭司秦无命突然再次开口,说道:“但是城主,此计虽然可行,却为下策,万不能急于一时!” “大祭司,你……”素千寻欲言又止,整个人再一次被惊得愣住。 “哦?大祭司何出此言?”祖龙装作糊涂,问。 “回城主,一来,大灵族已经今非昔比,加上万年来的安享,其之兵弱如无,否则也不会仅仅一夜,就皆行覆灭。故,若然与其同盟,则必定反受其累;若然出兵相助,那鬼魔两族必探知我万妖城中空虚,定趁机而攻打,若此,甚至置我万妖城于万劫不复之地。” “你……” 四下随从听到这话时气得不行,当即就像冲上前去和大祭司秦无命好好理论一番,但是还不出半步,就皆被鬼舞流阳拦下。 秦无命说的虽然难听,但鬼舞流阳明白这确实是事实,这一切的一切,确实都是大灵族自己造下的孽,怪不得谁,要早知有今日下场,换做谁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鬼舞流阳更加知道现在的大灵族已经无路可走,要想救出那些被俘虏的百姓,就得忍,哪怕是比这个再难听、再刺耳、再侮辱百倍千百万倍,鬼舞流阳也得忍,也只能忍。 因为,在生与死的面前,一切都将变得不再重要。甚至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忍受百般折磨痛苦活下去,等他日再寻翻身之机会;要么就如那烟花一般,为了刹那绚烂,而轰轰烈烈死亡。 但不同的是,鬼舞流阳只能选择前者,他没有其他别的退路,因为他身上所背负着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命,而是成千上万条性命。这是他的错所造成,这……也该由他自己来终结,推脱不去。 所以,他忍住了! ~~~ “二来又是为何?” 祖龙没有对大祭司方才所说做出任何回表,一切的知道与不知道,明白与不明白,所有的所有,祖龙都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能够看破猜透。 “回城主,其二来,还是因由妖珠一事。”大祭司秦无命虽然也看不透祖龙心思,但却明白何为局势,故一顿,不形于色的说道:“方才老身说过,妖珠可寻不可寻,七日后便能揭晓。如果到时候真能如愿以偿,得获妖珠,那么城主自可出兵,相助大灵族。” “禀城主,我……” “够了!” 鬼舞流阳刚欲要说话,可才出口,就被祖龙拦住,然其一顿,听得祖龙说道:“流阳孩侄,老夫知你大灵族危难在急,可你也应该明白,如果老夫这时候出兵相助,那等鬼魔两族攻来之际,我万妖城又该向何人去求兵?” “我们只是跟你借兵去救人,又不是不还你!我们向你保证,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一定把兵还给你!”四下随从之一的梅曹急了,扑哧一下就跪到地上。 “城主,求兵!” 突然地,其余三者随从,戍武、尤山、厉宰,相互对视一眼后,皆齐齐跪下。因为他们都明白,若出了这门,那万千灵族百姓,可就是死路一条。 也就这么一刻里,鬼舞流阳眼中不禁滴落两行清泪,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子一般,划过他的脸,刺在他的心。 “大祭司,送客!” 祖龙不忍于眼,可没有办法,他不是不想借,而是不能借。因为他若出兵,虽然的确可以救出灵族子民,但是却会因城中空虚,被鬼魔乘虚而入,由此而害了万妖城百姓。所以两两不可相得间,祖龙选择了后者,而他,也只能选择后者…… 第464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3 . 鬼舞流阳明白这些,那四下随从也明白这些,只是他们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大灵族百姓就如此失去性命。他们虽然跪下,但其实他们跪的不是祖龙,而是天,是自己,是绝望。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 这时,素千寻那秀色容颜的脸上,如鬼舞流阳一般划过两行清泪,亦也如锋利无比的刀子,直刺在心上。 她仰天自哀,哀万千灵族百姓将失去性命,被鬼魔所折磨至死;她仰天自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没能将妖珠直接带回来;她想再求自己的父王,她想救出那些无辜的灵族百姓,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话到嘴边,最终都咽了回去。因为她也知道,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无论择其选谁,都势必连累另其一者。 “戍武梅曹,尤山厉宰,我们走!”鬼舞流阳咬着牙齿,将眼中那绝望般的泪水抹去,没回头,而是看向殿外那若隐若现的天空,就如看着希望一般,说:“我相信我大灵族子民的斗志,不会因为这点磨难就消亡不存。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父王为何宁死也不肯丢下他的子民逃走,他本是有机会可以这么做的,但他没有。而现在我鬼舞流阳终于明白了,原来我父王这么做是因为在他心中,从来都没有过绝望两字。” 这番话说完,鬼舞流阳朝素千寻行得一礼后,表示这些时日来的感谢,然后便拂袖一挥,大步往殿外面走。四下随从闻之,当即从地上站起,也跟素千寻行了一礼,然后上前追去。 “父王,我们……我们要不就借他们三天兵马吧!”素千寻终没忍住,还是站了出来,但说话的语气很是心虚,甚至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道:“三天,父王,三天里,鬼魔两族应该不会攻打我万妖城。” “千寻公主,你怎么还不明白?如今局势,就连那两斯黑白小鬼都能来我妖皇殿外撒野,可见鬼魔两族对我万妖城中情况已然了解透深。”大祭司这时说着,慢慢站起了身,似准备说完之后就辞行离开,故一顿,接着道:“还有,千寻公主可曾想过,灵族躲藏之地南下,说来并不大,若按鬼魔两族势力,想必不出半月,便可将他们找出并拿下。但是,鬼魔两族却并没有这么做,千寻公主,你可知为何?” “他们是故意让灵族来借兵的?”素千寻不敢置信。 “没错!他们的确是故意让灵族来借兵的!我们先前已派出飞骑三千,行妖八百前去寻找妖珠,若然再借,那……”大祭司秦无命依旧喜怒不形于色,她没有把个中缘由始末说出口,因为她已经知道没这个必要,而是直接说道:“千寻公主,你若真想帮他们大灵族,其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只有等妖珠寻回,方能有解救之法!” 此番话罢,大祭司秦无命便转身向殿上祖龙行礼,道:“禀城主,老身告退!” “嗯!”祖龙只是一挥手,表示同意,但坐在殿椅上的他却有些生气,气自己的女儿不懂自己。 “千寻公主,勿要再责怪城主,老身先行告辞了!”大祭司秦无命说毕,转身欲要走。 “慢着!”突然地,一个声音响起,接然,张小北从一旁跳了出来,道:“你们把小爷我当透明了么?小爷都还没开口说话,你们怎么就全走了?快快快,快去把他们追回来,快!唉那个胖子,说你呢,看什么看,从刚才到现在,你就一直坐那吃吃吃,你都胖成这副模样了还吃?快点放下你手中的鸡腿,去把那什么鬼舞……鬼舞……鬼舞流阳,对鬼舞流阳,快去把他们都叫回来,快快快,磨蹭什么呢?嘿嘿嘿,跑起来死胖子。” “我?” 张小北坐在最末的位置,距离祖龙也是最远,除去大祭司和素千寻之外,殿中落座的还有一些将和臣,毕竟,明面上祖龙虽只是万妖城一城主,但他另外一个身份却是十二路妖王之一,且排行老大,故而手下自有许多文臣武将,他们也参与了这场宴席。只不过方才发生的种种一幕,都跟他们没有太大关系,所以个个都是看戏状,不言不语。 而如今,坐在张小北对面的是一个胖子,同时也是祖龙麾下一员大将,名乎‘朱无庸’,封号‘天妖大元帅’。 其者不凡,说是妖界北行三千九百六十一里处,有一座大山,山中秀景有灵,孕生一头野猪。历经数百年,此猪得道,化成精;又过百年,从精化人,修为高深,厉害异常;后败祖龙手下,心服口服,便跟随其左右。 然此者,正是朱无庸。本按理说,如此一个厉害之众,身份地位自然奇高,绝不会流落坐到最末椅位。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秦无命,在此者面前也得礼让三分,因为这朱无庸跟祖龙平时都是以兄弟相称,而她大祭司秦无命却不过是君臣主仆之谓。 但出奇的是,这九妖大元帅朱无庸竟不喜名不喜利不喜色,只喜吃和玩。曾几何时,他随祖龙那是战场里来风雨里去,出生入死,功绩盖世。祖龙本想让朱无庸坐万妖城城主之位,然后自己当自己的妖王,可没想到的是,朱无庸不要,说自己没这份心思。 随后,祖龙就说让朱无庸来当妖王,然后自己去当万妖城城主。但不料的是,朱无庸也不要,仍说自己没有这份心思。 这时祖龙就为难了,一想如此出生入死的兄弟,若不给个官职和赏赐,不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于是在万般无奈下,就将朱无庸封为了天妖大元帅,统领各处兵马。还给其特赦,除大元帅之位外,朱无庸喜欢坐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喜欢当什么官职就当什么官职,任由他选。而且见祖龙之面不需通报传达,也不需礼跪,更享祖龙之身份地位,无论谁见到他,都如祖龙亲临,便是素千寻见到,都要行上礼,喊一声叔父。 而话到此头,朱无庸想再推脱也无退路,只好答应。但让祖龙都未想到的是,朱无庸虽任天妖大元帅一职,可却从不搭理一兵一卒,也不理相关事宜,只要祖龙没事不叫他,他就天天待在膳房烧火做饭。 一开始,祖龙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劝他,可这头天说完第二天朱无庸就给忘了,久而久之祖龙也不再管他,便任由他喜好。 然今日,祖龙设宴,其真意并非是商谈那些内忧外患之事,而是想替素千寻接风洗尘,故就将一众文臣聚于此,朱无庸也不例外。 只不过不巧的是,当朱无庸收到祖龙邀请,说次日替素千寻接风洗尘时,他正好在熬炖一锅‘凤仙汤’。而这汤可不一般,具体有何用暂且不说,单是朱无庸为熬炖这汤,就已足足花费了七天七夜,只要今晨一过,便可食之下肚。 故,朱无庸不舍得就此前功尽弃,而是一直在熬炖这汤。等得汤成之后,朱无庸也没着急着喝,毕竟‘吃’这个字对于他来说是很有大讲究的,他想先去替素千寻接风洗尘,顺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再回来自个慢慢享受这汤。 然等到朱无庸来至妖皇殿外时,发现大家早已经入宴食吃。本初,他是想直接走进来,先和祖龙说说话,再关心关心素千寻的。可刚一挪脚,身旁顿走过一群端着美食佳肴的仆奴,遂才一闻,登时就觉肚子饿的不行。 猛回头一想,他为熬炖那凤仙汤已经七天七夜没吃过东西,如今见到如此美食,顿觉肚饿难忍。他也明白,如果自己正大光明入场,那进去之后铁定得和在座之众番番交谈,把时息浪费拖沓不说,他这肚子可耐不住饿。于是乎,朱无庸就跟在那些仆奴后面,悄悄进入妖皇殿内,坐到最靠门边的位置,也即是张小北对面。 落座后,朱无庸二话不说闷头便吃,直到后来仆奴撤盘时,朱无庸仍觉得不过瘾没吃够。但规矩就是规矩,食不语,语不食,这是万妖城祖龙定的规矩,不能破。何况这是在妖皇殿内,且有外人,故为及颜面,那只要一宣布宴罢撤盘,那么众者就不能再吃。因为除去吃不说,重要的是吃以外的大事还等着商谈,所以不可能久宴不散。 这些,朱无庸自然都知道。只不过他现在实在太饿太饿,想先走,可又觉着不太合适,毕竟还连个招呼都没打。故于无奈,朱无庸便偷偷将几只烧鸡藏到桌子底下,想说自己坐在最末,只要不出声引起别人注意,那应该不会被他者发现。 但结果,此一幕正被对面坐着的张小北看到,而且张小北一想自己也饿得不行,所以便学着朱无庸,也偷偷将一些自己爱吃的花果藏于桌下。其中,两者还相视一笑,随后才心照不宣,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对于那些商谈,全然不入于他们耳朵,唯吃是也! 但令朱无庸措手不及的是,吃着吃着,突然地,张小北竟跳了出来,指着他就张开口,说道:“快快快,快去把他们追回来,快!唉那个胖子,说你呢,看什么看,从刚才到现在,你就一直坐那吃吃吃,你都胖成这副模样了还吃?快点放下你手中的鸡腿,去把那什么鬼舞……鬼舞……鬼舞流阳,对鬼舞流阳,快去把他们都叫回来,快快快,磨蹭什么呢?嘿嘿嘿,跑起来死胖子。” 听到张小北这话时,朱无庸瞬间就懵了。因为千百年来,已经没有任何一人用这副口气和他说过话,更别说指指点点,还像吩咐下人一般,吩咐他去做事情。便是祖龙找他有事,那都得是和和蔼蔼,客客气气,但如今,张小北直呼他‘死胖子’不说,竟还用命令责怪的口吻,吩咐朱无庸前去追人。 这幕,不禁让朱无庸懵住不知所措,一旁文臣,包括素千寻、大祭司秦无命和祖龙在内之众,皆也都被惊住,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是怎么说出口。故一时里,大家都不说话,登刹间气氛变得极其安静,哪怕连一根绣花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死胖子,你还坐着不动干嘛?快快快,快帮小爷去把鬼舞流阳他们追回来。”一边说着,张小北一边走到朱无庸身前,然后冲着众人一傻笑后,张小北便偷偷用脚踢了一下朱无庸,还悄声对其说道:“看在刚才你我一起偷吃的份上,给点面子啊!” 听到他这话,朱无庸立马会意,心知张小北原来是想在众者面前威风一回。故然,朱无庸看破不说破,当即朝众者一笑,然后站起身,弯腰而行,向张小北客客气气施了一礼,还道说:“本元……咳咳,那什么,小的遵命,小的这就去把他们抓……不是,追回来,追回来!嘿嘿!” 朱无庸此之话罢,纵地一摇身,登时就化作一道虹光追行出去。而此一幕看在众者眼里,那没差点直接把下巴都惊掉,良息时,素千寻才反应过来,问张小北说道:“小北,你们两个……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张小北蹦到素千寻身边,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讲:“素素我告诉你,这死胖子跟我那可不是一般熟,想当年和我在朱仙镇的时候,咱们俩那是一起偷鸡一起摸狗,上树掏蛋,下海捉鳖,好到穿同一条裤子。” 众者听得惊呼,尤其是祖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像在疑惑:‘我这好兄弟不成日待在膳房烧火做饭吗?什么时候跑去偷鸡摸狗、掏蛋捉鳖了?’ 可还没等祖龙想个清楚明白,张小北又接着没完没了说道:“素素你是不知道,这死胖子那可不是一般的能吃,我本以为我就是这世间最能吃的人,可自从遇到这死胖子后,我才发现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他就像一头大肥猪一样,太能吃了,比我都还能吃。” 张小北正说的过瘾,但这时,突然地,朱无庸带着鬼舞流阳及四下随从,走了进来…… 第465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4 . 鬼舞流阳和四下随从出得殿门后,御乘法宝飞上天不久,朱无庸便追至,说说一番后将其劝回。可未想到的是,才回至殿内,朱无庸就听见张小北在拿自己吹嘘,还说他像猪。登时,朱无庸气上心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张小北面前,便怒道说:“你怎么说话的你?什么叫我像是一头猪?我像么?啊,你看我像么?” 张小北见朱无庸突然杀出,被吓一跳不说,尤其是再一听这口气,顿知激怒了朱无庸,心间立知不妙。就连其余众者,皆为之惊呼,都以为接下来,朱无庸定然会好好教训教训张小北。 但令人傻眼的是,就在这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朱无庸忽然话锋一转,道说:“什么叫像?什么叫像?啊?明明就是!而且是一头修行千年,并且还会烧火做饭,厨艺了得的神猪,哼!现在知道老朱我的厉害了么?小样!” 说罢,朱无庸一个无情鄙视且得意的眼神飘过,看得众者目瞪口呆,一副副全然不敢相信的模样,便是连正殿上坐着的祖龙,都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只能静静坐在上面,如似看戏。 “你们都干什么呢这是?干嘛都用这眼神看着我?”朱无庸无意一回头,见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顿觉浑身不自在,故又说道:“行行行,你们聊你们的,那什么……大哥,千寻,还有你……你叫什么?” “张小北!”张小北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回答了他。 “张小北?哦!那什么,你们玩!你们玩!老朱我……嘿嘿嘿,老朱我喝汤去啰!” 朱无庸话才一罢,登刹间再次化作一股虹光,咻一声便飞出殿外不见,只留一干众者面面相觑,尴尬万常的站在原地,甚不知手脚何放。 好在这时,鬼舞流阳及四下随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看此间不对劲的气氛,当即上前一迈步,打和场道说:“小北兄弟,听说你有急事找我?” “急事?对对对,是有点急事!”听得鬼舞流阳此话,张小北瞬从不知所措间反应过来,道说:“你看你们方才那吵来吵去的样,至于么?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吵些什么,但是你们让我家素素伤心成这个样子,那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可谁叫我家素素心地善良、温柔大方、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咳咳,张小北,你到底想做什么?”一旁素千寻已经脸红。 “素素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张小北说此一句后,突摆出一副训斥人的模样,接着道说:“反正呢,我是绝对不允许你们欺负我家素素的,同样的,我家素素的事,就是我张小北的事。素素想要上天,我就陪她上天,素素想得到妖珠,我就一定给她,素素想……” “张小北!”素素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道:“你要在胡说,我可就……就……就不理你了!” “嘿嘿!”张小北没有在意,看到素千寻这般模样却是一阵傻笑,然其之后,才一本正经对众者说道:“所以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天大…天大……天天大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厉宰与其兄弟对视一眼,好奇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张小北故弄玄虚一阵大笑后,说道:“这个天大的秘密就是……那什么,要不你们先猜猜?” “张小北,你到底想胡闹什么?”素千寻被气得不行。 “胡闹?这怎么能叫胡闹呢?我这是在帮他们。素素你别生气,看我的。”张小北眼见素千寻生气,顿也不再卖弄关子,说道:“好啦好啦,既然你们不猜,那我张小北就直接告诉你们吧,唉!这个天大的秘密就是……” “咻!” 张小北刚刚话说到此,突然地,一响声音从殿外传来,道:“耙子,我的耙子呢?你们谁看到我的耙子了?” 紧接着,一个肥胖熟悉的身影出现,正是天妖大元帅朱无庸。此时,他满脸着急,从殿外快步进来,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耙儿?你在哪呢耙子?”朱无庸也不管众人目光,直接就走到他方才做的地方,四下翻找起来。一边找,还一边着急无比的道:“我这耙子可是老朱从仙界冒死偷来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哎呀,耙儿?耙儿你在哪?乖,快出来,别藏了!” “嘿,原来你在这啊?”朱无庸顿时化着急为高兴,在桌子底下那一堆鸡骨头中,找到了他口中所说的‘耙子’。 而等朱无庸将这耙子拿到手里时,张小北细细打眼一看,顿见这耙子极小,仅一根无名指长,且细如挑针。如若不是朱无庸说它是一耙子,那眼见之者,定以为此物不过是一件用来掏耳朵的耳勺。 “嘿嘿嘿!打扰了各位,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老朱我……喝汤去了,哈哈,喝汤去了!” 朱无庸笑说着,忽然将手中那小耙子往半空一扔,也不知道他念叨了些什么口诀,登刹间,这耙子就变得极大,悬在半空。接着,朱无庸一撩头发,蹭一下子就蹦到这耙子上面骑着,然后挥一挥衣袖,哼着小曲,就不留一片云彩般,御乘而去。 ~~~ 此时,妖皇殿内,经过朱无庸这么一闹,众者都从方才不知所措的气氛中清醒,神绪云游也都静了下来,故都认为张小北和朱无庸一样是在胡闹。就连鬼舞流阳,都上前向张小北行上一礼,开口说道: “小北兄弟,流阳事繁务重,先前饮酒之约,恐怕要等改日了!所以,流阳就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 “等等!” 鬼舞流阳说罢就欲要走,但张小北却一伸手将他拦下,道说:“你可不能走,要这么就走了,那你一定会后悔死的!” “小北兄弟,流阳……流阳此后再不会做后悔之事!” “是吗?那可不一定!你们还是先听听我即将要说的那个秘密吧!”张小北不以为然,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苦苦要找的那什么妖珠,其实根本就不在朱仙镇!” “不在朱仙镇?” 登时里,只因为张小北这一句话,所有文臣皆脸色一惊,随后便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小北你……?”素千寻也凝重眉头,不知张小北为何突然这么说。 “年轻人,胡闹也得分分轻重!”大祭司秦无命依旧喜怒不形于色,但她这话听在耳朵里,却有着一股令人莫名恐惧之意。 “胡闹?你们怎么都说我是在胡闹?我这是在帮你们好不好?”张小北着急。 “妖珠下落,一有老身占卜所知,二有千寻公主亲自探寻所得,故然,怎会不在朱仙镇?莫非还是老身和千寻公主诓骗大家不成?”大祭司秦无命不苟波澜道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小北心知自己又被人给误会,连忙解释道说:“妖珠他的确是在朱仙镇,但是……但是他又确实不在朱仙镇,你们明白了吗?” 张小北说着这话,挨个看向他们希望得到理解,可没想到每一个脸上都是一脸懵然,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懂他说些什么。 “唉!这么跟你们说吧!”张小北无奈一叹气,接着说道:“你们要找的妖珠,他原本的的确确是在朱仙镇的,可是呢,后来,也就是现在,它就不在朱仙镇了。这回你们应该都听明白了吧?” “小北兄弟,你怎么如此笃定妖珠已经不在朱仙镇?”鬼舞流阳问。 “因为妖珠在……”张小北刚要说出妖珠在自己手里,可突然心下一想,觉得自己如果这样就把妖珠给他们,那也太没面子了。于是乎,张小北将话头一转,道说:“嘿嘿嘿,流阳老哥,因为我张小北,就是从小在朱仙镇长大的啊!” “什么?你从小在朱仙镇长大,那你可知道……” 不知为何,厉宰听到张小北说自己从小在朱仙镇长大后,顿时变得不能自控,开口便想问些什么。可还没等把话完全说出口,他就意识到场合问题,故把要问之话,又憋了回去。 而此一幕,不仅张小北觉得奇怪,就是连鬼舞流阳和其余三者随从,都觉得厉宰有些反常,但也是碍于场合,故没有追问。 “年轻人,便算你从小在朱仙镇长大,但又怎能说明妖珠不在此处?难道你见过妖珠长何模样?”秦无命仍觉得张小北是在胡闹,一顿后,又道:“若是真如此,那敢问,妖珠现在何处?” “哼!当然是在我张小北身上啦!不然你们以为在哪里?” 张小北见大家都是一副怀疑和不相信他的模样,故一气之下,便直接说出实情。可令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在场众者就更加不相信他了。 唯独此时素千寻嘴角一笑,显得很是高兴,顿明白张小北如此做的真意。因为在此之前,素千寻曾让张小北帮她演一场戏,说让他假扮妖珠在自己身上,然后以此骗祖龙出兵相助大灵族。 所以当即的,素千寻上前一步,极其配合张小北助攻道:“小北,你说妖珠在你身上?那……你有何证据?” 听到素千寻这么问,张小北本想直接说出妖珠在‘天藏’之中,可还不等开口,就见素千寻朝他做了一个眼色,似是在说‘继续演下去’。顿间,张小北也想起素千寻之前嘱咐过他的事,故回她一个会意的眼神后,转身对殿上祖龙说道: “你们别管,反正你们要找的妖珠就在我张小北身上,只要你们肯出兵相助大灵族,我就立马把妖珠交给你们,否则……否则我就把妖珠给砸了!” “千寻!”祖龙开口,但却没有去搭理张小北,而是看向他一旁的素千寻,因为方才他们两个之间的小动作,已被祖龙看在眼里。故,道:“为父知道你心善,想救大灵族百姓,为父又何其不想?但是若以万妖城百姓,甚至是妖界众生为代价,那即便是救了灵族又如何,你可曾想过我妖族该怎么办?” “三天的确是很短,但就是这短短的三天,却可以害得我万妖城和整个妖界覆灭,这样的一幕,你愿意看到吗?” 祖龙怒,但怒的不是素千寻,而是自己,因为他觉得是自己没有满足自己女儿的愿望,甚至如张小北所说,让素千寻伤了心。故,祖龙更多的其实是自责,自责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 而当素千寻听完这番后,她没有觉得祖龙是在骂她,她反而体会到了祖龙的真正心情,反而觉得是自己一直做的不对,难为了自己的父亲,所以…… “父王,我知道错了!” “千寻你放心,大灵族曾经对你有过的救命之恩,为父绝不会忘。”祖龙收住激动的心绪,待沉静后,便又看向鬼舞流阳,说道:“流阳孩侄,老夫虽不能借兵于你救人,但你和你父亲,还有南下灵族百姓,皆可撤入我万妖城。待等七天后寻得妖珠,老夫定派人同你一起,救出那些被困的灵族百姓,你看如何?” “流阳,多谢城主!” 说着,鬼舞流阳及其四下随从,当即就跪到地上,施行大礼。因为祖龙这个决定对大灵族来说可是一个转机,一个天大的转机,就如同给陷入绝境之地的大灵族,打通了一条活路。不仅让他们有稍微喘气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救出那些被抓的百姓。 “千寻,多谢父王!” 素千寻含泪而跪,因为她知道这个决定对祖龙来说已是最大的让步,毕竟此中有太多太多的危险,而且皆都是关乎万妖城的生死存亡。 列如最简单的一点,若是这些撤进来的灵族百姓中混了奸细,那么若然稍有差池,可就会引得整个万妖城覆灭。但祖龙为了不让素千寻伤心,他最终还是冒了这个险。 然也就是在这个气氛微妙凝重的时候,张小北突然站了出来,像是一滴雨水般,彻底打破了此时无风无浪的大海…… 第466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5 . 张小北蹦到众者面前,说:“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呢?我不都跟你们说了么,你们要找的那什么妖珠已经不在朱仙镇后山了,而在我身上,在我身上,在我……你们怎么就是不行呢?” “小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素千寻抹去眼角那泪水,转作感动看着张小北,表示很理解的说道:“但是小北,如今我父王已经决定让大灵族百姓先行撤到万妖城,算是也解燃眉之急,所以小北你就不用再在演了。” “演?素素我……” “小北兄弟!”张小北刚要解释,却料鬼舞流阳上前一施礼,打断他要说之话,道:“小北兄弟,流阳万分谢过你出手帮忙,你对我大灵族的恩情,流阳及我大灵族百姓皆不会忘。” “不是,我都还什么都没有做呐,你谢我干嘛?”张小北既事着急,又是无奈,更夹杂着几分生气,道说:“再说了,你们就算要谢我,那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因为我都还没有把妖珠给你们啊!” “小北,妖珠一事,我父王已经派人去寻,你就不用太操心了!”素千寻仍以为张小北还在装作糊涂。 “不是,你们……”张小北突然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同时又有一种万般的无奈,很复杂。见如此多者不相信自己,张小北也很生气,故直接放下狠话,说道:“我张小北最后跟你们说一遍,你们要找的妖珠真在我身上,真的,我没有说假话骗你们。” “年轻人,你既然说妖珠在你身上,那可否拿出一见?”大祭司秦无命突问。 “当然可以!”张小北毫不犹豫,话罢一转头,看向素千寻又道:“素素,我之前送给你的那个布袋在哪?就是那个乾坤袋,天藏!” 素千寻不知道张小北要搞什么名堂,虽是一脸懵然,但还是低下头想从腰间掏出,却料芊芊细手左右一寻,竟不见天藏在腰间。顿,眉一凝,道:“小北,不……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张小北大惊,脸色瞬变得火急火燎,道:“素素,那里面可装了我张小北全部家当呐,全部家当呐!我还要靠它开赌坊、开酒楼,立规矩、下巴豆,娶素素、生小娃呐,怎么能不见了?素素,你想想,你快仔细想想,是不是你不小心忘在哪里了?” “小北我……” “大胆!”素千寻正要开口歉说,却料其父祖龙抢先一步,岔道:“妖皇殿非胡闹撒野之地,若非是你帮助吾女千寻找获妖珠线索有功,今日你万无资格踏入此殿。但现在,你不仅胡说妖珠在你手中,还竟敢亵渎吾女千寻,真是岂有此理,哼!来人呐,将这黄毛小儿赶出妖皇宫外!” “父王!”素千寻刚说出此二字,殿外候旨士卒便快步进来,将张小北左右手臂给架住。 “放开,快放开我!”张小北挣扎。 “父王,请您放了小北,他不但帮千寻找获妖珠下落,还不止一次救过千寻。”素千寻求情。 “当真?这小子救过你?”祖龙自是怀疑不信,因为他也用神识扫探过张小北修为,发现竟无半点。 “是的父王,小北不止一次救过我。”素千寻见有转机,忙道:“若不是小北,千寻早已经死于黑白双煞之手,故还请父王放过小北。” 祖龙听后没说话,而是看向被士卒架住的张小北,凝沉良思后,便一挥手,遂然,那两士卒将他放开。 “小北,你没事吧?”素千寻忙走到张小北身边,担心问。 “素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张小北两眼空洞,透着一股极其复杂的心情。 “小北,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妖珠乃我妖界至高无上之宝,自从一万年前失踪,至今无人所寻得。而且据传说,妖珠内有无上神力,强大无比,便是连我父王和大祭司都不一定能够将其完全左右,所以怎么可能会在你……”素千寻没有把话说完,怕伤了张小北,故一转话头,道:“小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很感谢你,但若你再这样胡闹下去,可就适得其反了!” “胡闹?哼哼……好一个胡闹,素素,我万没有想到,居然连你也不肯相信我。”张小北万千心境如同陷于复杂之井,纵是仰天也只能看见点滴之天。索然,深吸一口气,道:“我最后跟你们说一遍,妖珠,真在我身上。既然今日你们不要,那他日想从我手里拿走,可就比登天还难。哼!” 张小北这次是真生气也真伤心了,撂下这番狠话后,便转过身,如兔子一般,头也不回的就往妖皇殿外跑去。 “小北,你要去哪?”素千寻担心。 “不用你管!”张小北仍不回头。 “小北兄弟,小北兄弟……”鬼舞流阳想要去追,但戍武尤山却将他拦住,以眼神而诉万千。 其余众者皆不语,也不知该何语,只因谁都不肯相信妖珠会在张小北手里,包括素千寻。因为妖珠对他们来说那是至高无上,绝对权力的象征,再如素千寻所说那番,妖珠内有神力,便是连祖龙和大祭司都不能将其左右,而张小北看去不过是一黄毛小孩,连半点修为都没有,且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痞气,万不像是拥有妖珠之人。故所以,不管张小北如何强调言说,也未有谁给予信任。 “父王,千寻还有事,先行告退!” “千寻……千寻……” 素千寻别礼一施,也不顾他者阻拦劝说,急急忙忙就往外面追去,担心张小北有个三长两短。 可不料,张小北跑的实在太快,仅此不到半柱香的时息,素千寻才追来就不见他人影。一问那些巡逻守卫,才知张小北出得殿后,便像疯掉一般,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就跑出了妖皇宫。 但不出多远,突然地,天空之上出现一道白光,以极快之速朝张小北飞来。等近了些看,张小北竟见是一个巨大如舟的算盘,上面,正站着一脸笑盈盈,身着黄色道袍,手持似幡非幡,似帜非帜之物的王一卦。 还未等得张小北反应过来,王一卦便挥动手中那泛黄旗杆,顿间,伴着被吓出来的尖叫,张小北就飞了起来。与此同时,素千寻追了出来,可却如同擦肩而过一般,两人恰恰未见。 ~~~ 久时后,天空之中,云朵之上,那巨大如舟的大算盘缓缓而行。王一卦高人模样站在算盘头前,看着张小北如壁虎般紧紧趴在其内,不禁奈笑。 “小北徒儿,你怎么还怕这御乘而飞之术?” “你……你……你这不废话么?要是突然来一个雷,那咱们得全完蛋。你快……快……阿嚏!你快些落地,快些落地,不然我跟你没完。”张小北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自己掉下去。 见到如此一幕,王一卦很是无奈,只好照其之说,带着张小北从天而降,落至万妖城中。连连几个深呼吸下,张小北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笑容,似在庆幸自己从生死边缘活了下来。 “师傅我……咳咳!那什么……老头,我肚子饿了,我要去吃东西,可是我身上没钱,所以这顿……你请啊!”张小北说完也不管王一卦同不同意,转过身就走进一家装饰不错,很有格局的店里。 “老夫怎么贪上如此一个徒儿!唉!”王一卦无奈,但只好紧跟其后而进。 不久,跟着前来招呼的蛇身人面店小二就上了阁楼,坐到一间可以看到外面街上景致的厢间内。又辗转云云番番后,张小北点了一大桌山珍海味,然后全不顾及形象,二话不说就开吃。 “小北徒儿,你是几天没有吃饭了?怎么饿成这幅模样?”王一卦看着张小北那吃相很是惊呼。 “也没饿多久,一个时辰前才吃过!”张小北左手一鸡腿,右手一大饼,边吃边回答。 “这……”王一卦登时哑口无言,愣了好久,才转话题说道:“小北徒儿,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来,喝点水,然后说说你我师徒那日分别后,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咳咳!”张小北喝了一口王一卦给他端倒的水,然后又咬了一口鸡腿,说道:“你不是会算么?你直接算不就得了,干嘛……咳咳……干嘛还得我说?没看到我正在……正在吃东西么?” “小北徒儿,话可不能这么讲啊!”王一卦自顾自端倒一茶水入口后,才看向张小北,语重心长教导说:“正所谓,时也命也,尽人事而知天命,知天命而尽人事。如果世间一切事物都要去洞悉它所存在的真理,那么失去的就不仅仅是妙趣,还有活着的意义。” “听不懂!”张小北却摇头,说道:“我只知道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吃吃,把这些东西全给吃掉,等得填饱肚子之后,我就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再不回来。” “小北徒儿,这是为何?”王一卦脸色惊变,还真害怕张小北说得出做得到,故忙说:“如今万妖城安危未解,小北徒儿你怎舍得离去?难道……难道你不要你的素素小娘子了?” “别跟我提她!”张小北怒,丢掉手中鸡腿大饼,直接抱起整只烧鸡来就开始啃。 “怎么了小北徒儿?你们俩……吵架了?”王一卦关心至问说。 “吵架?哼,我才不和她吵架,小爷我可是男人,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张小北傲气凌飞。 “那你们这是……” “哎呀师傅,你就别问了!”张小北不耐烦,道:“还是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出现在万妖城里?难道……莫不成……是不是知道你徒弟我有难,所以专门来给我送些银两的?” “小北徒儿,做人……可不能这样呐!”王一卦很是头疼,道说:“为师只是今日恰好路过此地,掐指一算,想你应该已到万妖城,故顺道来看看你,可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竟变成这副模样,唉!大伤我心呐!” “切,师傅你不是仙人么?仙人怎么可能会伤心?所以师傅你就别骗我了,还是快些去把账结了吧,徒儿我吃饱了!”张小北话是这么说,但手却还不停往嘴巴里送东西。 “唉!” 王一卦再次叹气以表心中万千无奈,遂一招呼,方才那蛇身人面的店小二又至,盘盘一拳结得账后,张小北忽又开口,道说:“师傅,反正你徒儿我现在闲着也没有什么事干,要不你陪我去玩玩,就当是散散心怎么样?” “小北徒儿,为师可还有要事去办!”王一卦恨不得即可就离开张小北。 “别啊师傅!”张小北却急忙拦住,还故作客气,说道:“师傅,你看你一天到晚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不累么?再说了,你徒弟我现在可是很不开心,心情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差,所以作为师傅的你,总该安慰安慰徒儿吧?要不然这事传了出去,大家到时候可都说你不是一个好师傅,那可就麻烦了!” “唉!”王一卦无言以对,更无任何反驳理由,只好道问:“那你说,你要让为师陪你去哪?” “嘿嘿嘿!我就知道师傅你老人家对我最好啦!哈哈哈……”张小北高兴得大笑,走过去就客客气气用手把王一卦搀扶起来,道说:“走走走师傅,徒儿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什么好玩的地方?”隐隐约约之中,王一卦觉得将要什么不好的大事发生。 “师傅你就别问了,待会你就知道了,徒儿向你保证,那绝对是全天下最好玩最好玩的地方,我保证!”张小北用力拍着胸脯。 “小北徒儿,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骗为师呐?”王一卦被张小北拉着就下了楼。 “师傅说的什么话,你对徒儿这么好,徒儿怎么会骗你呢?我们还是快走吧,前面就是了!” 随着这般拉扯谈说,过不久,王一卦就被张小北拉着来到一间很大的店门前,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刻书六个大字,曰:天下第一赌坊…… 第467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6 . 话说这天下第一赌坊,是张小北之前和素千寻来至万妖城中时就看到的,他当时就想进去玩玩,可一来素千寻在身边,二来还没有等他说要进去,那条黑色蛊虫就爬进了他的肚子,无奈,只好作罢。 但是,自从他和素千寻相见认识到现在,除去被黑白双煞追杀就是赶路,连续一个多月下来,张小北对赌坊二字已是心痒难耐。而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恰又逢张小北心情不好,故二话不说,带着自己师傅王一卦就来到这天下第一赌坊前,想过过赌瘾。 可刚要进,王一卦眉头一皱,拦住张小北说道:“小北徒儿,此乃鱼龙混杂是非之地,依为师看,咱们就不用进去了吧?还是换个别的地方。” “别啊师傅!”张小北死死拉着王一卦的手,生怕他噗一下化作云烟消失。然,又用他那歪门邪理,说道:“师傅你想,吃饭喝酒都是赔,唯有这赌博有来回。师傅你再看,待会徒儿上去跟他们赌,师傅你就在后面随便用点仙术帮我,到时候,保赢不输。” “小北徒儿,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咱可不能投机取巧,否则是会出大事的。”王一卦不赞同张小北说法,话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师傅,徒儿知道!但是……”张小北蹦到王一卦面前堵住去路,道:“但是师傅,咱们就进去赌一次,就一次好不好?你看徒儿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进赌坊了,所以那什么……师傅……你懂的!” “为师不懂,也不想懂!”王一卦连连拒绝,道说:“小北徒儿,赌乃世间大害,你若不戒掉,早晚会出……” “会出大事么?哼,不帮就不帮呗,干嘛那么啰嗦?”张小北将头一扭,松开王一卦的手,道说:“你走吧,我想自己在这附近逛逛。” 张小北说罢,自顾自就生气的坐到赌坊墙角下,手杵腮帮子,望着来来往往的行者生气发呆。 见此一幕,王一卦无奈一苦脸,有些不忍,也有些心疼张小北,随即脑中灵光突然乍现,思出一条妙计。于是乎,上前道:“小北徒儿,要不这样吧!你既然想进去赌,那为师可以随你进去,也可以在暗中帮你赢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您说……您说!”张小北当即站起身,化生气为开心高兴。 “很简单,就是你得答应为师一个条件!”王一卦透着神秘的微笑。 “什么条件?”张小北已迫不及待。 “也很简单,你要赌,可以!但是你要答应跟着为师修仙,怎么样?” “修……修……修仙?”张小北被吓得结巴,脑海之中,瞬间涌现出莫友用自宫画面,和莫友啸被天雷所劈的一幕。 “怎么了小北徒儿?莫不成是你怕了?”王一卦故意用激将法,只因想帮助张小北戒掉毒瘾,并且让张小北修得一身本事,好方便寻找缥缈。 “怕?切,我……我才不怕!”张小北话是如此,可其实却心虚不止。顿后,道:“老头,你这分明是在激将我,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修仙,你却还逼着我,哼,哪有你这样的师傅?哪有你这样坑自己徒儿的师傅?” “哈哈哈……不错不错,居然还知道为师是在激将你。可是……那又如何?为师就激将你了怎么滴?”王一卦也学着张小北那耍赖的模样,说道:“小北徒儿,你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要想赌可以,但你就是得跟着为师修仙。反正现在摆你面前的就这两条路,要么选其一条,要么,哼哼,你师傅我可是很忙的!” “哼,士可杀,不可辱!”张小北目光笃定。 “哟!有气势!你既然不需为师了,那……那为师这就告辞了!小北徒儿,后会有期。” 王一卦终于摸索出对付张小北的办法,那就是张小北有痞气,自己就得比他更有痞气,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故所以,王一卦说完这话后,转过身,便假装要离开。 “唉师傅师傅……你等等,等等!”还没走出三步,张小北就再次蹦上前将王一卦拦住。 “怎么小北徒儿,想通了?”王一卦得意而笑。 “嘿嘿嘿……师傅来,您坐,您先坐!”说着,张小北客客气气的,就把王一卦扶到墙角下坐着,然后耍滑头问说道:“嘿嘿师傅,你看你徒儿我,骨骼清奇,天资绝佳,乃几百年难得一遇的不世之才,所以,其实不是徒儿不想修仙,而是你们这些仙术……实在是太低级了,根本入不了徒儿的法眼。再所以,师傅你想让我修仙可以,但你得拿出那些最厉害、最高深莫测的仙法道术来教你徒儿我。嘿嘿,最好是那些没有人能看得懂,也没有人能修炼会的高超秘籍,只要师傅你能做到,那徒儿我就跟着你修仙,怎么样?” 张小北的心思,是想先答应下来进得赌坊去赌,而事后关于修仙一事,他便能以自己修炼不会为由,将责任摆清。可张小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才说出那番话时,王一卦就已经透晓了他的歪心思。 于是乎,王一卦并没有将其拆穿,似已有应对之策。故又一笑,点头说道:“小北徒儿,巧了,为师这里正好有一卷遥古仙法秘典,极其高深奥妙,便是连为师都看不懂。曾几何时,为师还寻遍整个三界,却也未有找到一个可以看懂此秘典的人。” “师傅,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小北没有着急相信,还有怀疑。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看!” 王一卦说着,便一挥手中那泛黄旗杆,登时,一卷玉简便从他挎着的那八卦袋里飞出,落于他掌中,随即,递过给张小北。 这时,张小北将此玉简打开一看,顿见上面刻写着许许多多他看不懂的东西,说是文字又不太像,说是符号又太过古怪,张小北看来看去,也是一头雾水。 “师傅,这什么玩样啊?怎么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张小北皱眉。 “哈哈哈……小北徒儿,为师方才不说了么?别说是为师,就是这三界之中都没人能看懂。”王一卦神秘的微笑,说道:“但是小北徒儿,为师却听说这玉简上面所记载的仙法道术,乃不出于世的绝妙高深之法,如果能够习得,小可点石为金,大可……” “等会,点石……为金?”张小北眉一挑,兴趣深来。 “不错,点石为金!”王一卦面不改色,但心中却是高兴无比,自知张小北已经跳进圈套之中。 “可是师傅,这看都看不懂,那徒儿怎么修炼啊?”张小北苦恼。 “那为师可就不知道了!”王一卦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对付张小北,得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将他引入陷阱。 “唉!看来我要成为朱仙镇第一大富的美梦,又破灭了!”张小北看了看手中玉简,登时丧气低下头,很失落。 就这间,王一卦一笑,拍着张小北肩膀,说道:“小北徒儿,你也不用太过伤心,为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或许可以助你看懂上面记载。” “真的吗师傅?那你快说是什么事?”张小北脸上再现笑容。 “小北徒儿,不急,不急!” “师傅,徒儿能不急么?这可关系着徒儿开赌坊、开酒楼,立规矩、下巴豆,娶素素、生小娃的人生大事,怎么能不急?” “哈哈哈……小北徒儿,你方才不该说……不理你那素素小娘子了么?”王一卦坏笑。 “切!你徒儿我不也说了么,我是男人,怎么可能跟她一般见识?”张小北拍了拍自己胸脯,然后道说:“所以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就快教徒儿怎么看懂这上面的记载吧。” “好吧,那为师就成全你一回。”王一卦故作高人模样,接着便胡编乱造道说:“不瞒小北徒儿你,前些年为师曾去拜访过一位故人,无意间,这故人对为师说,其实这玉简上面的记载之所以没人能看懂,是因为他们天资太低,骨骼奇浊,且修为境界也不过关,故而才没人看得懂。” “师傅的意思是……”张小北隐隐之中意识已经到些什么,但没敢急于断定。 “小北徒儿,这你都还不明白?”王一卦故作惊诧,道说:“小北徒儿你看你,骨骼清奇,天资绝佳,乃几百年不出于世的人才,所以这玉简,分明就是为你特意准备的不是?” “哈哈哈,师傅说的对!你徒儿我那可是神一般的男人,他们那些凡夫俗子,怎能和我相提并论对不对师傅?”张小北突觉得自豪。 “不错不错,小北徒儿说的极是!”王一卦也跟着高兴,但不过他的高兴,是知道张小北已经上当入坑。 “可是师傅……”张小北忽然表情一凝,似有什么疑惑,道说:“徒儿我既然不凡,可现在为什么仍旧看不懂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呢?” “小北徒儿,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为师方才不说了么,出去天资之外,还得需要高深的修为境界,明白了么?”王一卦一边抚摸着自己白胡须,一边故作神秘。 “修为境界?那师傅,徒儿又该怎么提升修为境界呢?难道就必需得修仙?”张小北又是想学,却又是惊恐。 “小北徒儿,其实修仙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恐怖。”王一卦见时机已有成熟,便教导而说道:“天地造化,人皆有灵,虽说修仙乃逆天而为的事情,可是只要寻得真法,那么就可以事半功倍,懂么?” “不懂!” 张小北虽此只有二字,但却让王一卦为之一惊,只是他藏的深,没有表现在脸上。遂,又听张小北开了口,道说: “徒儿只知道修仙不成会遭雷劈,一个不小心就得完蛋。就说那莫家兄弟,一个被骗自宫,一个被劈得连渣子都不剩,多惨呐!” “小北徒儿,那是因为他们不得真法,而且贪欲太重。”王一卦说着说着,竟就地闭上了眼,道:“修仙其实并非只是一昧修法,还要在修心,心有多大,法自然就有多大;法有多大,那自身力量就有多大。” “我还是不懂!” “这么和你说吧小北徒儿,只要你按照我教你的法子去修仙,就绝对不会有事。”王一卦很是无奈,他万没有想到张小北居然如此害怕修仙。 “师傅,你说这话……能信吗?”张小北仍有忌惮,道说:“还有师傅,我怎么感觉你在把徒儿往坑里面带?” 听到这话时王一卦又是一惊,心说自己这徒儿还真不好对付。但依然如前一般,此番思绪仅在心中,并未显现于脸上。顿后,说道:“小北徒儿,为师和你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好么?你想,往后你出去行走江湖,若别人知道我王一卦的徒儿是个废物,没有半点修为道术,那岂不丢了我神算子王一卦的名头?” “也对!”张小北这次听后竟没有反驳,若有所思一阵后,又说道:“那师傅,我要跟着你修仙,那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还有,我真能学会这点石为金之术?” “当然!”王一卦毫不犹豫,担心张小北再起疑。 “那行,我答应跟你修仙了!” “当真?”见张小北答应的爽快,王一卦却反而觉得有些不安。 “自然当真!”张小北嬉笑,然后站起身就将王一卦搀扶起来,道:“师傅,既然我已答应跟你修仙,那就按之前说的,待会我们进去后,师傅您就躲在后面,偷偷用仙术帮我赢,哈哈哈……想想都爽!” 张小北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也一边拉着王一卦就往赌坊里面走。可就在即将步至进去的时候,王一卦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怀疑张小北可能是在说假骗他,或许等得帮他赢钱之后,张小北又会找各种理由来推脱掉。 故,出于确保万无一失,王一卦当即停住脚步,对张小北说道:“小北徒儿,为师不能跟你进去,你得先跟为师前去把仙修了。” 话罢,王一卦也不管张小北同不同意,一挥手中那奇怪的泛黄旗杆,登时里,那大算盘乾坤落梦便从八卦袋内飞出,上至半空化为舟样。刹,王一卦带着张小北跃然其上,飞之…… 第468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7 . 张小北本以为王一卦又会带着他飞到某个不知名的古怪地方,可谁料才仅仅半柱香的时息,王一卦就带着他从天而落地,走进一个看上去非常隐蔽的山洞之中。 一问才知道,这山洞作呼‘盘溪洞’,距离万妖城十里远。但不可思议的是,这盘溪洞非常之深广,竟从此处直通万妖城内。王一卦说这地方本是他一位故友的修炼之所,可出由于某些原因,他这位故友不幸身亡仙逝;再加上附近周遭皆有阵法术结保护,所以古久以来,这山洞便很少人知道。 果不其然,张小北跟随着王一卦才走进去不远,就看见洞壁两旁开始出现灯盏,王一卦也不作解说,一挥手便将其点燃作亮。紧随着,这盘溪洞的空间就变得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看去,全然就是一个洞天福地,犹如世外仙境。不仅有石床石椅,还有石杯石碗,甚有许多依旧新鲜的花果食粮存其里内,可谓是应有尽有。张小北才见,便开心得不行。 “小北徒儿,这地方如何?是否满你心意?”王一卦笑道说。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张小北连连点头,话说着,就东跑西看的四处观赏起来。 “小北徒儿,先别顾着看,来来来,为师有话要对你说。”王一卦抚摸着他那白白胡须,见张小北高兴,他也跟着高兴。 “说吧师傅,徒儿快饿死了,我先吃点。”张小北说着,拿起那些花果便使劲往嘴里塞,犹如狼吞虎咽。 “小北徒儿,半个时辰前你不才吃过吗?” 王一卦再次无奈,没想到张小北居然如此能吃。尤其是张小北只顾着吃,对他这问题只是以傻笑而作回答,故此番一幕,更令他无言以对。 不过王一卦也心知,万事绝不能和张小北太过计较深究,否则张小北不说则罢,一说就如那滔滔江水一般,啰嗦个不停,很是让人头疼。于是,王一卦将心沉静下来后,便开了口,道说:“小北徒儿,为师还有重事去忙,不能陪你在此修行,所以……” 说到此处,王一卦只一翻手,等时间,便又有一古卷出现在他手中,不同的是,此古卷是非是玉简,而是竹简。然后,又接着说道:“所以小北徒儿,为师将这修仙的入门心法给你,你只要照着这上面修炼即可。” “师傅,你就放那石桌上吧!你要有事你就去忙,徒儿吃饱之后就开始修炼,绝不欺瞒师傅你!”张小北边吃边下保证。 “不不不,你这话为师可不敢相信。”王一卦连连摆手,然后说道:“小北徒儿,为师走之前,会在这盘溪洞中下设一阵法将你困在其内,只有你把这入门心法修炼会,方可破阵而出。” “哈哈哈……这有吃有喝的,徒儿才不愿意出去!”张小北边吃边大笑,没差点噎着自己。 “小北徒儿你不用高兴太早,你会急着出去的。” “切!”张小北不以为然继续吃。 “小北徒儿,那咱们后会有期了!” 王一卦说话云云雾雾并没有多做解释,才一罢,便化作一道虹光飞出洞外,只留张小北独身其内,吃个不停…… ~~~ 而与此同时另一方,素千寻追出妖皇宫后仍不见张小北人影,心中担心更深。当即的,便也独自一人跑到万妖城市井街道上,想要找回张小北。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背着葫芦的少年?大约这么高……” 素千寻逢人便这么问,全无公主架子。可他一直从午时找到天黑,再从天黑找到天明,又从天明找到天黑,却仍没有关于张小北的半点下落。 当夜幕再次降下来的时候,素千寻站在城墙上那高高的瞭望台内,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痴痴发呆。随着一缕不大的清风吹过,她如像一个不经年少的美人般惊醒,绝代容颜间,竟出现伤心之色。 “小北,你在哪?” 突然间,素千寻心里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的,但又甜甜的,是思念,对张小北的思念。不知不觉间,在她脑海里出现的画面,竟全部都是关于张小北;他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悲,全都像天上那轮明月般,清晰高挂,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我这是怎么了?如今万妖城危机未解,我怎么能想这些?”陡刻里,素千寻自言自语着眉凝一沉,似想到了什么。 “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帮助父王对抗鬼魔两族,我不能再想这些!小北……小北一定不会有事,他是凡人,鬼魔两族还不敢拿凡人怎么样,否则天界两道插手,他们统一地界四道就将遇阻。”素千寻继续自言自语,同时也是在自己欺骗自己,只为不再分心。 “对!是我错了,我应该听父王的!我应该以万妖城安危为重,所以我不能再……想他了!” 素千寻此时心境其实很复杂,仿若有两个矛盾无比的声音在他脑海徘徊。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后,理智终于强占了上风,让她放弃了儿女私情,不再去想张小北,而是黯然转过身,欲从瞭望塔而下,回妖皇宫替祖龙分忧。 却料这时,刚迈出半步,突然地,天空之上竟传来一声哀烈的空鸣,举头而去,见一身似人形,头有犄角,背长双翅的怪人,正从素千寻头顶上空飞过。 “飞骑?”素千寻凝眉,不解疑惑,自言自语道:“大祭司不是派出三千飞骑和八百行妖去找妖珠么?怎就一个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 就此一刻间,素千寻心里崩跳,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当即的,她也不再多做停留,步下瞭望台,便向城墙守卫借得一只飞鸟,踏行其上,就飞速赶往妖皇宫。 而等素千寻来到时,还未进殿,就见各文臣武将全都神色匆匆打四方赶来。素千寻见状,拦住一年迈妖臣,就问:“蛇叔,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大家都如此着急?” “回千寻公主,老臣也不知道啊!” 说完,蛇叔转身便走,不多言。而素千寻听此闻,心中那不好的感觉更深,也不容得自己在胡乱猜想,着急迈步,就踏进妖皇殿内。 看去,殿中已站着数十者,就连那些平常不怎么露面的文臣,今夜竟然都悉数而来,静候其内,没敢发出任何声响,皆等殿上祖龙开口。素千寻也不列外,她进来后本想去向大祭司秦无命问个明白,可一看如此阵势,顿知礼也;故也站到一旁,不敢纷扰。 “大祭司,人可来齐?” “回吾王,仅有天妖大元帅未到!” “罢了!由他去吧!”听到朱无庸未到,祖龙没有任何气怒,只是有些习以为常的无奈,道说:“若我等商议无果,再找他不迟!” 此处暗说,祖龙有两个身份,一是万妖城城主,二是妖界十二路妖王,且行列第一。如今妖皇殿内来众,不仅有镇守万妖城的文臣武将,还有来自万妖城之外,那些曾和祖龙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故在此时,大祭司秦无命并没有再呼祖龙为城主,而尊呼为‘吾王’。 这虽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但该有的还是得有,该分的场合还是得分;同时也从侧面反应出了今夜确实不平,真有大事发生。 ~~~ “诸位,由于事态紧急,我就不和你们废话了!”殿上祖龙开口,霸气之势震慑四方,无一者胆敢不服,接然一顿,说道:“如今鬼魔两族作乱,意图统一地界四道,而为保万妖城无事,也为图妖族太安,所以在一个多月以前,大祭司通过占卜巫象,得知一万年前失踪不见的妖族圣物妖珠,或藏于朱仙镇周遭。” “小女护城心切,独自前往探识真假,幸得一番生死之后,终确定妖珠下落定在此地。故,老夫和大祭司商议下,便派出飞骑三千,行妖八百,日夜赶往寻获,望借妖珠之力召集十二路妖王于此,共对鬼魔两族来袭。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方才有线探来报,说老夫派出去的手,竟……竟全部阵亡!” “什么?全部阵亡?” 祖龙这话就犹如一颗坠入湖面的石头,瞬间就惊死无数波澜,引得在场之众,当即纷纷议论起来。 “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飞骑和行妖,可是我万妖城的中坚力量,如今损失如此惨重,那鬼魔两族若是知道了,岂不……” “是啊,要让鬼魔两族知道了,那一定会趁机攻打我万妖城的!” “这可怎么办是好?没想到妖珠未获,反而搭进去三千飞骑和八百行妖!唉,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如此议论之声无数,皆都急得焦头烂额,愁眉苦脸。而此中,最伤心难过之人,无疑于素千寻。 当她才听到祖龙说那话时,整个人就如同被天雷灌顶劈了一下,先是脑海传来一阵空鸣,紧接着是奔溃,从心底的奔溃,就如一个月光杯摔在地上一般,哐啷一下,变得支离破碎。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全部阵亡?”就此一瞬之间,素千寻仿若身坠炼狱,心中思绪极其复杂。 曾经的她,无时无刻不心系万妖城安危。为此,她学会了长大,学会了责任,学会了挑起父亲身上的担子。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去找妖珠,哪怕是死,哪怕是万劫不复,她也要去找。因为素千寻知道,这是万妖城唯一的希望,唯一的。 中午,皇天不负有心人,当素千寻历尽艰辛找到了妖珠下落,并带着这希望回到万妖城中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无比轻松,就如同那挑在身上的担子卸了下来,让她心情自然欢畅,也让她重拾了那久违的笑容。 因为无形暗影之中,素千寻知道万妖城有救了,甚至以为一切都将要结束,以为万妖城再不会有任何危机,以为……所有的所有,都将重回到曾经的美好。所以在张小北面前她流露出了从未有过,最真实,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或是清楚的情感。 尤其是张小北转身离她而去那一刻,她就像是失去了所有,故而她分了心,尽管她不懂如何去表达,但她却想留住张小北,所以不顾一切的去找,逢人便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背着葫芦的少年?” 可惜,一切的一切就若如她名字一般,素世尘埃未有张,千情百慕却空小。寻尽风雪不参北,一见霜寒路遥遥。生死别离今非古,琉夏飞蛾扑火笑。璃茉花开水云天,碎断沉浮恨仙孬。 她也以为,只要万妖城无危,那张小北就不会有事,于是她想先回去帮助自己的父王击退鬼魔两族,然后再劝祖龙派兵去找张小北。但,所有的以为,都仅仅只是以为,都仅仅只是昙花;就在这一刻,她所坚定的那个希望破灭了,就像最后的光明被黑暗吞噬一般,一点一点,不留余地的消亡在无尽炼狱中,令她好久好久,都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真的。 故于最终,素千寻未能承受住这来自炼狱的煎熬。就在确定希望破灭那一刻,素千寻忽然觉得自己身体开始飘摇,紧接着两眼一抹黑,昏倒过去,不省人事,亦不知妖皇殿内后来发生的事情。 而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另一天的清晨,她睁开眼,看到自己的父王祖龙,此时正坐在床边,握拳撑在头侧微睡。看其看样子猜测,应是祖龙彻夜未离,一直从昨夜陪着她到现在。 “父王!” 素千寻心里即是感动,也是担心,当即就想起身关护祖龙先去休息。可不料,身子才爬起一半,就觉得脑袋一阵昏疼,特重,所以力不从心间,“啪”一下,倒在床上。 “千寻!”祖龙惊醒,连忙呵护道:“千寻,听为父的话,不要乱动,大祭司说了你要好生休息!” “父王,我……我怎么了?”素千寻忍着那痛到入骨的头疼问。 “都怪为父!都怪为父!要不是我……千寻你就不会……” 突然地,祖龙竟哭了! 第469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8 . 祖龙居然哭了,这是素千寻万没有想到,也措料不急的事情。毕竟曾几千千个日夜里,祖龙在素千寻心中是慈父,亦是顶天立地之者,哭这个字对祖龙来说,那简直就是不存在的。但现在祖龙才看见素千寻醒来,登时便像孩子般泪如雨下,真可谓是石开之惊。 “父王,你怎么了?”素千寻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憔悴,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 “千寻,为父没事!你好好休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祖龙坐在床边,帮素千寻往上拉了拉被褥,神色黯然伤绝,似有云云故事藏在心中。 “父王,妖珠下落现在如何?”素千寻以为祖龙是为妖珠之事而伤,故忙问。 “千寻你放心,妖珠虽未找获,但为父已经再次修书给其余十一路妖王,相信这次,他们定会前来相助。” 祖龙这话其实为虚,主要是想让素千寻不再为此事担心。毕竟自从一万多年以前妖珠消失不见开始,各路妖王之间已变得势同水火,明争的,暗斗的,无其不尽所有,更是形如一盘散沙,否则鬼魔两族也不会如此猖狂的举进而袭。 然,至于祖龙为何要这般去欺骗素千寻,实则因为其中另有一番隐情,还得从很多很多年前说起…… ~~~ 那是凡间最强盛繁华的一个国度,人们称之为‘风国’。而风国的君主叫做‘炎殃’,被世人尊为‘人王’,在他的带领下,风国所向披靡,短短几十年间,便将九州一统,成为凡间独一无二的至尊之王。于此,风国天下纵横,百姓得以安乐,一切皆太平盛安。 可就这时候,突然地,人王炎殃忽得了一种不治怪病。先是在他的手背上长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斑,似是鱼鳞,又似是蛇鳞,总之很奇怪,没人能具体说得一个明白。 最开始的时候,炎殃并没有太过在意,认为是积劳而至,或是年迈所行,觉得没什么大碍。可接着令众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时不隔久,炎殃手背上这黑色鳞斑就变得越来越多,才短短数月,他的整只手就被这黑色鳞斑完全占据,甚至……甚至还开始向他身上蔓延。 此事之刻,炎殃大骇,紧忙召聚天下各大小神医相治。可不料,这病不但没有治好,反而因为吃得药物种类太多,导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精气大损,就连那黑色鳞斑也越发的在他身上加快蔓延生长。 到了最后,炎殃浑身上下都长满了这种黑色鳞斑,样貌变得极其丑陋不说,看上去还不是一般的吓人,便是那些婢女侍从见了,都会被吓得半死。故于无奈,炎殃只好整日躲于宫殿之中,不见任何来人。 久过三年后,某日午时,帝宫之中忽然飞来一个道骨仙风般的老者,称自己从天上而临,是修行千万年的仙人,名作‘一卦真人’。并说自己此番前来,是偶经路过,观天象而算得人王有难,故来搭救。 听闻此,炎殃火速派人相迎,别番礼谈话商之后,这一卦真人便施展开妙术,将其救之,未到半日,炎殃不仅身上那些黑色鳞斑如数褪去消见,就连那衰弱的身体也恢复原常,可谓奇哉。 事后,炎殃大喜,说要重赏一卦真人,可真人拒之,留下一个奇怪的匣子后,便辞挥而去,任凭炎殃派人去找寻,也终是未有所获。 反倒是这一卦真人留下的那个匣子,彻彻底底勾起了炎殃的好奇之心,引得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道这匣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只不过比这更加奇怪的是,风国也可以说是奇人辈出,但对于这个匣子却人人都是束手无策,不论怎么弄,就是打不开。 直到,某年某天某夜…… 突如其来的,炎殃做了一个怪梦,一个很怪很怪的怪梦。梦里面,炎殃来到一个四周雪白,望不到边际的地方,他情不自禁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在他眼前出现了一口棺材,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古棺。 他走上前去细细端量,发现这青铜古棺上面的雕文印花极其古怪,像是某种文字,却又像是某种符号咒语。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他完全不认识的东西,却在隐隐约约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是在某个地方见过,可他又全然想不起半点。 好奇使然之下,炎殃便想将这青铜古棺给推开,看一看里面到底有何。却料就这时候,突然地,一卦真人出现了…… ~~~ 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悄无声息就出现在炎殃面前。而炎殃才见,当即便不顾自己君主帝王身份,走到一卦真人面前,便是拜谢其昔日救命之恩。 一卦真人笑了笑,却问说道:“老夫留给你那匣子,你可有参透其中真意?” “回真人,恕我愚钝,至今不曾明白!”炎殃如实而道。 “那老夫问你,你可想长生?” “长生?” 听到此二字,炎殃瞬间愣然。因为自打天伏封印七道来往通路之后,先前那些修仙者大多都已经消失匿迹,留下来的一二,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对真正的修仙秘法所知极少不说,甚至已是歪门邪道,不谓真法。 而当为凡间人王的炎殃,自然是想通过修仙抵达长生,可如今世境不允,修仙已是过往云烟,更别提长生。故而,炎殃无奈,只好作罢,放弃修仙。 但是,放弃归放弃,可长生一梦,炎殃却从未变动过分毫。于是乎,暗地里他便派人四处前往寻找长生之术,或者是通晓修仙真法的修仙者。 却料,数十载下来,最终一切落空,不是寻到假法子,就是找到一些江湖骗人术士。对长生一梦,仍旧是没有半点有迹可循的线头。 故于如今,当炎殃听到一卦真人问他想不想长生的时候,他心中是既怀疑又惊诧,还有高兴掺和,可谓是极其复杂。毕竟他先前遇上的都是骗子,而现在,却是之前就救过他性命的一卦真人。 所以…… “不瞒真人,长生之梦人皆有之,吾也不例外,何况吾乃风国之帝主,自然是想得于长生,一统九州万代。” 炎殃此番话倒没有说假,他也知道不用说假,或者不能也不敢说假。因为一卦真人本领他已经见识过,深知自己若是自作聪明,那么最后还可能是得不偿失。所以,与其花言巧语相骗,倒不如实实在在道来为好。 亦之,一卦真人听他这话后不禁抚摸着白胡须点点头,似很是满意。然后又作开口,道说:“你既然有长生之心,那老夫倒可助你一臂之力,只不过……” 一卦真人故意只说半截话,所为用意,自是想勾起炎殃更深的好奇。 “只不过什么?”炎殃上当,忙问。 “很简单,你得帮老夫做一件事!” “只要能得道长生,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真人!” “好!”一卦真人满意微笑,然后伸手一指面前那口青铜古棺,道说:“你先过去把这棺材给打开!” 炎殃没有半点犹豫,转身走到近前,便使力气将这青铜古棺的棺材盖给开。刹,往里面打眼一看,竟见一襁褓中的女婴,此时正躺在里面熟睡。 “真人,这是……”炎殃惊骇,万没有想到里面躺着的会是一个婴儿。 “不必惊慌!”一卦真人很镇定自若,依旧抚摸着他那白胡须,不紧不慢道说:“之前老夫留下的那匣子中,放有两枚丹药,只要服食下去便可长生。但是,你只能服食一枚,而另外一枚,你得给你夫人。” “真人放心,我夫人这些年与我出生入死,不离不弃,即便真人不说,这长生仙药我也定会给她。”炎殃很诚实,没有半句假话。 “嗯!很好!”一卦真人再次满意点头,遂又一顿后,接着道说:“老夫要你帮忙的事情,就是替老夫抚养青铜古棺中这孩子!” “不瞒真人,我和夫人这么多年以来,膝下无儿无女,此乃我心中最大憾事。却想如今,我和夫人不仅获得长生,还喜得这么一个孩子,真是天大的幸事,天大的幸事呐!”炎殃喜悦高兴之心无比,伸手抱死青铜古棺中那婴儿,道说:“所以真人请放心,我和夫人一定会好好拂育这个孩子。” “好!你既是明主,那老夫就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一卦真人突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真人请说!” “九州一统,得益于七道大封,但终有一日,必会战火再起。”一卦真人一顿后,又道:“老夫可保你风国社稷八百年,但是八百年之后的今天,你若再想继续长生下去,那么你就得抛弃你的风国子民,带着你夫人及其家眷离开。若是不如此做,那亡的可就不单单是你风国,还有你和你夫人。” “真人,这是为何?”炎殃不解其惑。 “天地大同,其犹窥哉?众生不平,何惧仙哉?世间万物,乾坤一动皆风云变哉!想来八百年的时息,已够你明白其中真意!”一卦真人此言神道,听得炎殃很是迷糊。转,又闻他叮嘱说道:“切记,八百年,若到八百年之后的今天你还未离开风国,那么你所苦苦相寻的长生,就将变成幻梦!” 话到此处已是绝,罢之,一卦真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这四周洁白之境,任炎殃如何叫唤,也终不再可寻迹。 立,将近晨曦时,炎殃从大梦中惊醒。待回过神,便紧忙下床,在一众侍从拥护下来到处事殿,拿出他先前一直打不开的那个古怪匣子,想印证梦中所遇确否是真。却料,这次他不费吹灰之力,突如其来的,这匣子自己就打了开来。而望里一看,确如梦中一卦真人所说,匣子内真放着两枚金灿灿的仙丹。 也就这时候,炎殃正手握这两枚仙丹喜不胜喜,忽然地,屋外有人传声而来,道说:“启禀帝君,后宫之中有喜讯传来,说帝后,有喜了!” “有喜了?” 炎殃听后大乐,一想梦中之事,顿明白一切。故,当即便如梦中所言,将两枚长生仙丹分别与帝后服食。遂,举国同庆,歌舞升平一月有余。 庆欢宴上…… “帝上,你怎么如此确定卿妾怀的就是女童?” 帝后为姬氏,名不知其详。只听说此人也可谓是女中豪杰,当年炎殃起势之时,姬氏没少帮忙,与炎殃出生入死不说,二人之间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更是一段佳话连理。只不过奈于时息流逝,已很少有人记得。 所以炎殃听到姬氏这么问的时候,没有隐瞒,将自己梦中所见所遇,全部都相告于她。话后,姬氏自然也很为炎殃高兴,并借着此时兴致,道说: “帝上,既然卿妾腹中之女是真人所赐,那帝上不妨先为我们的女儿取一个名字如何?” “不错不错,夫人言之有理!”炎殃大兴,思量道:“但夫人,你说该取个什么名字为好呢?” “帝上,卿妾觉得,你我既然已获长生,且卿妾所怀是女非男,故不再需为帝主之位费心,所以……”姬氏一顿后,说道:“所以帝上,不如让我们的女儿之名,随帝上本姓如何?” ‘炎’,其实并不是炎殃真姓,在没有起势称帝,统一九州之前,炎殃本姓为素,叫做素殃。后经起势时,觉得这姓氏太过于阴柔,不够霸气,也不符合当时起势所需,故便给自己取了个别姓为炎,称作炎殃,一直留延现在。 而如今,帝后姬氏之所以提议重回本姓作素,是因为她觉得一女儿家若其姓为炎,那么多少有些不适,不如素姓为好。 此议,炎殃觉得甚好,遂而同意,道说:“夫人提议极对,反正你我已获长生,将来不需我们的孩子再打打杀杀。再者,素本我姓,何可忘之?所以,就依夫人之言,让我们的女儿为素姓。” “那帝上,你给我们的女儿想一个好名吧!” “哈哈哈……夫人,长生既得,国存八百年,已无憾。”炎殃突然高兴大笑,说道:“倒是这些年来,夫人跟着我吃苦受累,甚至是饥不择食,想来我心中便觉惭愧。回眸当年,我为死奴被罪遣边疆时,夫人你不顾辛劳,千里来寻,乃感天动地之事。我想让这段故事流传下去,将来也讲给我们的女儿听,所以夫人,我们的女儿就取名为……素千寻如何?” 一切,开始! 第470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39 . 就如此这般,君民平乐不休,炎殃及其妻姬氏,更是幸福美满,日日夜夜都在盼待着九月怀胎期满,诞下女儿素千寻。 可不料的是,日盼夜盼,等得终于盼到九月时,却不见孕产。此间,炎殃和姬氏皆以为时机未到,或许还得稍后;故,又等了一个月。 很快的,一个月过完,但依旧让他们没有想到的,仍是不见姬氏孕产。然后二人也无办法,又只好再等了一个月,可最后结果,竟还是不见孕产。 便这时,炎殃和姬氏都开始觉得此事有蹊跷。因为九月怀胎或是十月怀胎,这都是凡世间常理之象,千万年来皆是如此。可现在,十一月,整整十一个月,却还是不见姬氏肚中胎儿有任何动静。 为此事,炎殃请了天下不少名医来看,其结果出乎的一致,都是姬氏身怀有孕,似有九月样子,但至于那天能够孕产,或者说为何十一月还不见孕产,皆都没人能说的清,很是奇怪。 而此番一幕过了整整三年,三年里,炎殃想尽各种办法手段,但姬氏仍旧没有孕产,依如往前般模样,似是九月状,不变不改。 然之,就在炎殃和姬氏都为此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地,炎殃再一次想到了三年前做的那个怪梦。随而细想后,便认为姬氏肚中胎儿之所以三年不孕产,是因为其之不凡,其之不俗,说不准乃仙人轮回而至。 故从此后,炎殃和姬氏也不再为此事烦心,抛弃一切顾虑,每日该吃该睡睡,只要不影响姬氏和肚中胎儿,那么一切都恢复如常,想着不管如何,总有一天会胎儿落地。 结果,出人意料! 姬氏就这么一直身怀有孕着,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怀了不是五年八年十年,而是整整八百年! 八百年!八百年呐! 八百年里风云几个变幻,世间几个沧海桑田。炎殃和姬氏可谓是看尽人世繁华,踏遍天下山河,该做的,该看的,该玩的,什么都干遍了! 或许这八百年对仙人来说不算什么,仅仅几个闭关的功夫。但是对一个普通凡人而言,这八百年就像是天和地之间的距离,远远望不到尽头。不管再怎么个活法,炎殃和姬氏都觉得自己活够了,甚至可以是说活腻了,真的活腻了! 眼看九州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无论国事也好还是家事也罢,八百年里,炎殃已经建立起了一个非常完美的体系,完美到不管发生的是什么事情,皆都不用炎殃亲自去过问,就可以不出任何纰漏的解决掉。 而且风国极其鼎盛强大,甚至都强到炎殃觉得自己实在无聊的时候,就把各路将臣叫到自己身边,说这个州归你,这个州归你,你们起兵造反来攻打我风国吧!或者是叫那些武技高超之人扮成刺客来刺杀自己,说只要能刺伤丁点,便可封侯拜相,享尽荣华富贵。 如此之事诸多不举,可其这最后结果,都无一者成功。可见风国的强大,已经到了铁桶金山一般,想砸都砸不烂。也可见炎殃和姬氏这活得那可真叫一个腻,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住,什么都不愁,就愁着该怎么把时息花掉,这真是世间最折磨的一件事情。 好多时候,炎殃和姬氏都想着要不自杀死了算了,可一想到姬氏肚中还怀着的胎儿,二人就不忍于心。一来,这是炎殃曾经对一卦真人的承诺;其二来,是因为姬氏肚中胎儿也是他们骨肉,若就这般死掉,那不管对谁都说不过去,乃天大的罪孽。 反复如此整整八百年,炎殃和姬氏不是一般无奈,想死都不可死,只能成天度日如年般熬着,皆希望能够早日孕产下肚中胎儿,然后二人便可撒手归天,共升极乐。 ~~~ 就此这般,直到八百年后的某天夜里,炎殃又做了一个怪梦。梦里边,他又来到那四周一片纯白之境,同样的,也再次见到了那口青铜古棺,还有一卦真人。 “真人!八百年了,八百年了啊!我……我找得你好苦啊!”才见,炎殃便如遇上亲人一般,没差点感动的眼泪横流,快步走到一卦真人面前,就道说:“真人,这些年你都去哪了?为何无论我怎么找你,都没有半点线索?” “老夫虽有仙身,但修行一事莫不敢耽搁,那日与你梦中一别之后,老夫便飞身三界外,隔世闭关去了!”一卦真人抚摸着他那白胡须,依然如同八百年前那般,没有半点变化。 “真人,八百年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我悟出来了,我真的悟出来了!世间一切万物,都是过往云烟,有时候活着,却比死了都还难受。”说着说着,炎殃竟扑通一下子,猛地就跪到了地上,求说道:“真人,八百年,八百年了啊!这八百年对真人来说仅仅闭个关的功夫,可对我和我夫人来说,每时每刻都像是身在炼狱一般。还有真人叫我抚养那孩子,那简直就是个怀胎呐,八百年,我夫人怀了她整整八百年啊!竟然……竟然怀了八百年到现在都没有孕产!” “所以真人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们吧,让我夫人把千寻孕产下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一定好好抚养千寻长大成人,然后……然后再求真人赐死我和我夫人,我们……我们实在是活够了!” 听到炎殃这番滔滔不绝的话,一卦真人也很无奈,他起初虽然料到炎殃会有这么一个下场,但却没有料到他会被折磨的这么凄惨。可是一卦真人更加明白也更加知道,一旦开始发生的事情,那么就等同于是覆水难收,已无退路。 故,对炎殃道说:“老夫之前便说过,你风国社稷,老夫可佑你八百年。如今已快将至,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烦恼。你若还想继续活下去,那么你只要丢下风国子民,即刻携妻儿找个地方躲于隔世就好。而若你不想活了,你只需继续待在你风国帝宫便可!” “真人,我的确活够了,但是……但是真人你能别让风国灭亡吗?我怕到时候,我的子民们又将陷入水深火热的乱世之中。”炎殃八百年来,也从无一刻懈怠过对子民的责任,一直都是百姓心中最好的帝主。 “八百年了,你怎么还没有想明白?”一卦真人脸上突显生气,道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从无例外。这八百年你也应该看到了,风国之强,强无敌手;百姓虽是安乐,但却已是空有皮囊。若再如此下去,那总有一天,这凡间万物都将生灵涂炭,不复存在。你,难道愿意看到这番景象?” “真人,可是……” 话未说完,一卦真人便将其打断,道说:“你要明白,其实有时候覆灭,它并不是真正的消亡,而是重生,一个新的开始。这便是自然之道的最高境界,从无而来,从无而去,一切的一切,无生何有死?无死何有生?所以你,还需有什么多虑?” “多谢真人开点,我现在终于明白一切,明白什么该是我去珍惜的,明白什么该是我去放下的!”确实,就此仅仅一刻之间,炎殃顿悟,如获新生般明白了很多东西。 “凡间有太多人都死于执迷不悟,所以你现在明白还算不晚。”一卦真人变得温和,道说:“不过老夫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再过不久,你夫人肚中那孩子便将降世,故而你若还想活下去,那么即刻便带着你夫人离开;否则时辰一到,那可就没有后悔二字可言了!” 一卦真人话到此处已绝,像上次那般化作一缕青烟便消失不见,炎殃也从梦中惊醒。遂,起身便找夫人姬氏商量。 起初,当姬氏听到怀中胎儿将要降世这消息时,心中那是无比高兴,想着自己这怀了八百年的胎,终于要熬到头生出来啦,毕竟此八百年来,姬氏每天都挺着个大肚子,不好看不说,主要是有诸多不便。而且,她对自己这未出生的女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所以很希望快点见到她。 可是,当听到风国不久将要覆灭时,姬氏顿间由喜而伤,心中冒出那久违的不舍和不忍,觉得不该抛弃风国子民。 但同时,姬氏和炎殃也知道,风国覆灭已是定局,根本无任何办法可以挽回。就算他们想救那些无辜百姓,可到现在,他们都毫不知道即将而来的危险灾难是什么。就如似知道自己将要死亡,却不知道是以什么样一个方式死亡,大为骇人! 再者,九州之境域,莫非风国之王土。既然风国要覆灭,那么九州必乱,故而就算提前通知百姓逃命,那也无疑于是治标不治本,跑得过此山,却跑不出此镇。 所以,炎殃和姬氏最终商谈之后,决定次日二人悄悄潜行出宫,去找一卦真人避难。如此做,并非是完全因为他们还想活下,而是当知道素千寻将要出生降世后,他们二人心中忽然多出了一个念头,一个让他们留恋这人世凡间的念头。他们想做回曾经的普通人,寻一世外桃源,然后一家三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仅此而已。 但,幻梦和现实总是相反的,想得却不可得,似是老天在开玩笑一般,就在他们次日收拾好一切,准备逃出宫时,突然地,整个九州大陆上的凡人们,都像是染上某种瘟疫疯了一般,丧失理智意识不说,竟还见人就杀,见人就咬,如同行尸走肉。 故是因由于此,炎殃和姬氏便再无法安全出宫,反被逼退于寝殿。立之,也因为如此这般,二人彻彻底底错过了那八百年约定的时息,同之,素千寻出生! 事至这刻,炎殃和姬氏都知道自己尽头将临,已经没有生路可言。但眼看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却也要同遭死劫,实在于心不忍。 于是的,炎殃便飞鸽传书相求于妖界祖龙来救。因为当年炎殃和姬氏游历山河期间,偶遇过身受重伤的祖龙,不仅出手相助帮他疗好伤,还曾在祖龙收腹万妖城时出过不少力,所以两者之间关系非是一般。 只是未曾料到,人算不如天算,机会一旦错过,那么就将不复存在可寻。飞鸽传书之后才不久,整个帝宫就被那些染上怪病瘟疫,变成行尸走肉的人给侵占,尽管炎殃如何镇守,也终是徒劳。乎,便有了奶娘带着素千寻逃命于灵族那段故事。 而等祖龙赶来之刻已经是为时已晚,整个帝宫都全然变得了无生机,炎殃和姬氏也亡于其中,不见尸骨有存。立此,祖龙未做过多停留,苦苦几经追查打探下,终在大灵族寻得炎殃和姬氏的女儿,素千寻。 从这之后,炎殃便收素千寻为女,视同亲生对待。可不料的是好景不长,祖龙突然发现素千寻似是得了什么怪病,身体竟开始越来越弱,越来越虚。到其后来,甚至路不能走,饭不能吃,如将死不远。 为其之事,祖龙可谓费劲心思,里里外外忙得焦头烂额,只想素千寻快些好转。但是其之结果,皆都是无用功,对素千寻此状没有半点办法。 却就这时候,一个自称巫神的术士出现了,她便是秦无命。秦无命说自己有办法治好素千寻,但有一个条件要祖龙答应,否则不予救治。 祖龙听后,自顾不上什么条件,忙说:“只要你能治好我女千寻,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老身先行谢过妖王!”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老身之所以前来万妖城,实则是为了避难!”秦无命道。 “噢?避难?” “不错!”秦无命不紧不慢,也依然是喜怒不形于色,接着道说:“老身本住在鬼魔两道相交之地,太屋山中,日夜苦修巫术。却不料就在前数日,老身一时失手,伤杀了不少鬼魔两道士卒,如今正被其到处追杀。故,老身希望此事之后,城主能够留老身于万妖城中暂避,等风头一过,老身自会离开。” “好,区区小事而已,我答应你!”祖龙毫不犹豫,道说:“那现在,快说说你将如何救治我女千寻?” 第471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0 巫神秦无命见祖龙同意自己条件后,故也不再隐瞒,道说:“天下有毒,其名为蛊,若老身没有猜错,千寻公主之所以变成如今模样,定是因为中了蛊毒。” “蛊毒?”祖龙疑惑,问:“你怎如此确定?” “城主有所不知,巫术和蛊术,其实本为一家,均是老身师傅所创。”巫神秦无命依旧喜怒不形于色,但此话听在祖龙耳朵里时,却为之一震。 “你师傅?” “不错,是老身的师傅!”秦无命一顿,然才接着慢条细理的说道:“凡间南方以南,有地为‘荒’,荒之上,住有一得道圣人,名‘玄祖’;不仅通晓天地奥诀,还精于五行妙术,这蛊术和巫术,便是由玄祖所创。而老身此生有幸,得拜玄祖为师,虽修习为巫,但对蛊术之毒也了解一二,故可断定千寻公主乃中蛊是也!” “原来如此!”祖龙疑惑顿消,同时,虽不曾听过‘玄祖’之名,但蛊巫之术的厉害却早有耳闻,如今不仅亲眼所见,还知道这两种厉害术法均出自玄祖一人之手,心间隐隐中很是敬佩,想来他的徒弟也不一般。故,言语之气转霸为和,道说:“那敢问巫神,小女所中之蛊,究竟为何?” “回城主,千寻公主所中之蛊,乃……死蛊!”秦无命如实而说。 “死蛊?”祖龙疑惑,问:“何为死蛊?” “老身说不清其炼制手段,但知这是一种极其阴毒残忍的杀人方式。”秦无命解释说道:“中此蛊者,一开始并不会有任何感觉,甚至身子骨还会变得比往常要好。但随时息推移,体内死蛊之虫便会慢慢腐蚀五脏六腑,不断繁衍于各经体脉络间吸取养分,且不会令中蛊者有任何不适,就连普常大夫都不可脉出。直到个五六年之后,死蛊之虫便会因其体内再无养分可吸取而自行消亡,但其后果,便是中蛊者日渐消瘦衰弱,最后化成腐尸空囊而死。” “还请巫神恕老夫冒昧,你既然知道此蛊毒乃死蛊,那你可知是何人将此蛊下在小女体内?”祖龙言和,想从秦无命口中问出一些线索。 “老身不知!”秦无命低头以致歉意,一顿,又道说:“不过城主,老身之所以肯出手相救千寻公主,实则还另有一番隐情。” “哦?隐情?还请巫神告知!” “城主,老身虽被称巫神,精于巫行妙术,但其实玄祖门下还有一弟子,是老身师妹,她恰恰与老身相反,被称作蛊神,通晓于蛊毒之术。” 秦无命话到此处时,虽仍是喜怒不形于色,但语气当中却可听出些许怨恨,是故意而为。接然一顿,又道:“只不过老身这师妹曾因为犯下大错,被师傅玄祖逐出师门。其后仍旧不知悔改,竟四处招收大凶大恶之辈做徒弟,教于巫术,妄想自立一脉。流转千数年,可说如今三界七道之中,无论人神也好,或是鬼魔也罢,凡懂蛊术者,皆属老身这师妹门下。” “所以,千寻公主身中蛊毒一事,便算是与我师妹无关,但也绝对和她逃脱不了干系。故,老身前来,其隐隐之情就是想替她赎罪,毕竟不管怎么说,她是我曾经相依为命的师妹,而且也曾救过老身的命。” 听到此处,祖龙心能理解,故也没再多问,而是转为对素千寻的担心,道问:“既然如此,不知巫神救治小女之法是为何?” “从种种迹象来看,千寻公主应是在刚出生时中的蛊,而今毒至深遂无法取出,说来已是命不久矣之象。”秦无命先道出个中厉害,然一顿后,才转绝境为生,说:“不过,老身曾在师傅玄祖处学得一种逆天妙术,若用之,可让千寻公主起死回生。只是要行此术,还需城主身上一物!” “何物?” “九黎!” “九黎?” “不错,是九黎!”秦无命一顿后,解释说道:“吾师玄祖曾说,世间万物虽为两象,非黑即白,非死即生;可其实此间却藏有中和之象。老身不明白师傅之意,但知若施展妙术,将千寻公主和九黎结合为一,那么,就可以让千寻公主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下,此一来,不仅能完全救治好千寻公主,还可令其长生。” “非生非死?”祖龙疑惑,想不明白。 “是的,非生非死!”秦无命依然喜怒不形于色,道说:“九黎为剑,剑之为器,器中有灵,造化万千。只要老身施展妙法,将千寻公主和此剑合二为一,达到人自剑,剑自人的境界,那么千寻公主就可跳出生死轮回之外,即,非生非死。” “若有这般做,可有什么后患之症?”祖龙担心有什么差池,故一切都要问得仔细。 “当年铸剑子锻造此剑时,所出真意就是护主,若换做其他神兵灵器,老身尚不可确定。但若是九黎,那老身用生死保证,绝不会有任何差错,也不会留任何后患之忧。”秦无命笃定自若,没有半点不适之色。 “好,老夫相信巫神之言!”祖龙终放心,喜道:“只要巫神救得小女之命,那你便是我祖龙恩人,此后,区区鬼魔何惧?老夫不仅让你留于万妖城中,还封你为大祭司,与老夫一同治管这万妖城,如何?” “老身先行谢过城主!”秦无命施礼,可依旧脸上无任何表情。但礼后,她又道:“不过城主要切记,虽然人自剑,剑自人,人中有剑,剑中有人,但同样的,剑自在则人在,剑自亡而人亡;纵九黎剑魄可保一时性命无忧,但剑魄一旦散去,那么就是吾师玄祖亲临,也无法再起死回生。” 此后,祖龙应之,秦无命便用妙术,将幼时素千寻从将死中救活,让她和九黎合二为一,处入非生非死境界。这事,祖龙担心素千寻会有芥蒂,故从小至今,都没有对她说过半字,只是叮嘱素千寻无论去哪,无论做甚,九黎皆不可离身。 但却谁料,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次她去朱仙镇周遭找寻妖珠,竟半路上杀出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张小北,不仅让她被那树干穿心脉而过,差点直接致死,还阴差阳错下毁了九黎。 虽说后来求得医仙相助,但因有九黎剑魄护体,故不管素千寻伤得再怎么重,从各种脉象上来看却也不见一二。当时医仙江百草还在心里纳闷,想说这素千寻明明无有大碍,可看上去却像是将死之人,实在费解。为此,江百草还翻了不上古书古籍,想查一个清楚明白。只是秦无命施展那妙术太过高深莫测,也太过寻迹无常,所以不有任何收获。 无奈之下,江百草只好以药草为引,治好她那穿心之伤,提醒其好生休养作罢。却不知,此乃好意之举,可同时也是要命之为。 九黎剑魄护体,是出于剑主生命垂危,化为剑之灵息护住最后一口气,使之不会当即死亡。但随时息流逝,或是伤势愈合,那么九黎剑魄就会慢慢一点一点消散殆尽,化为乌有。 今此江百草将素千寻伤势疗好,可却不知她乃处于非生非死之状,人自剑,剑自人,人中有剑,剑中有人,剑自在则人在,剑自亡则人亡。 当素千寻回到万妖城中后,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愈好,但暗暗中其实是越发垂危。尤其是当她听到妖珠未寻获,三千飞骑和八百行妖还为此丧命时,素千寻心中自有万千,故于气急之下,那残存不多的九黎剑魄快速流失,才致于她摇摇欲坠,当场昏倒过去。 便因由这,祖龙才知道九黎剑已亡,素千寻也将不可活。故,才见到素千寻醒过来时,祖龙当即泣如雨下,悔恨自己当初不该让素千寻独自前往,否则就不会有如今之事。 而为让素千寻不有担心,祖龙只好将此事继续隐瞒下去,并叮嘱她好生休养不用多想,万妖城一切事宜皆在掌握之中。于是,帮其盖好被子,看素千寻再次入睡后,祖龙心情万痛的走出了屋子。 ~~~ “城主,千寻公主现在如何?”一早就候在门外的大祭司秦无命见祖龙出来,上得前去就问。虽依旧她是喜怒不形于色,可仍能感受到其对素千寻的关心。 “千寻……”祖龙神色皆哀,话欲出口却顿住,回头隔门一望,才叹气说道:“为保千寻再有意外,我方才偷失术法,让她又睡了过去。” “城主用心良苦,千寻公主会能理解的!”秦无命好话安慰。 “大祭司,真的就再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千寻?”祖龙爱女之切,尽显于脸上。 “城主,老身说过,剑自在则人在,剑自亡而人亡,便是老身师傅玄祖亲临,恐也是回天乏术。”秦无命很清楚祖龙此时心境,故一转,道说:“况且,如今万妖城将有大祸而来,故而老身以为,城主还是先以此事为重,等得平息战乱后,再想解救千寻公主的法子不迟。” 祖龙明白秦无命之意,也觉得她说的对,只是他完全不忍素千寻有事,更不想素千寻死。千般纠结于心,乱乱其后,祖龙道问;“大祭司,实话告诉我,千寻还能活多久?” “最多半年!”秦无命回答的很干脆,因为她知道祖龙不想听无用的废话。 “那现在局势如何?鬼魔两族有什么动静?”祖龙脸上那些父女哀情之色顿消,变得严肃,开始迈步,往妖皇殿内走。 “回城主,情况不容乐观。”秦无命跟在身后,边走边道说:“流阳殿下回南下已经过去三日,可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老身派去的探子也无一者而回,故想来,定是灵族藏身之处已被鬼魔两族发现,甚至……已经被包围。” “大祭司,你觉得我万妖城,到底该不该出手相救?”祖龙继续走,没有停下的意思。 “恕老身直言,灵族已是强弩之末,覆灭在即。而我万妖城若派兵前去,不可相救不说,甚至还会因此损失掉不少兵力。到时鬼魔两族转势袭来,那我万妖城可真就……”秦无命没有把话说完,但祖龙却已经明白。 “不!”祖龙忽然停住脚步,脸色深沉,道说:“我忽然觉得与其坐以待毙,等着鬼魔两族打上门来,倒不如我们先行出手,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话罢之后,祖龙又继续往妖皇殿方向走。大祭司秦无命则紧跟其后,半解半惑,问:“城主之意是?” “妖珠未寻,十二路妖王不聚,故我万妖城已是第二个灵族,如若他们覆灭,那凭万妖城现在之力,根本无法阻挡鬼魔大军,到时,可就得任他们肆意宰割。”祖龙冷静,道说:“而灵族虽然势弱,但如果与我万妖城联手,那将会变成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最少也能和鬼魔两族抗衡一番。” “老身终于明白,原来城主之所以同意流阳殿下将灵族余众撤回万妖城躲避,是因为想借势打势,抵抗鬼魔两族来袭!”秦无命惑解。 “不错!大灵族可是一个上好的挡箭牌,所以我们不但要去救他们,还要尽力拉拢他们和我们站到同一阵线。而暗中……”祖龙再次停住脚步,打眼一看四周无人,才转身对秦无命道说:“暗中,就有劳大祭司悄悄把万妖城百姓撤到凡界,以免到时伤及无辜,血流成河。” “老身明白!” “切记,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灵族和仙界!”祖龙以命令的口吻严肃其说。 “是!”秦无命应声后,道问:“那城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祖龙听后没有当即回答,而是仰天长叹一声后,才道说:“我曾听闻,灵族之中有一妙术,呼为‘龙脉’,只要开启,便可到达任何地方,哪怕相距千里,也是瞬息之间。所以,我们只需要派一个人去通知他们,并约定三日后正午,我们会解开万妖城周遭所有封印结界两个时辰,然后,他们就可以利用龙脉,直来我万妖城……” 第472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1 祖龙这番话虽是如此说,但秦无命心里更加明白,祖龙让大灵族余众撤回万妖城是假,联手共敌也是假,这中真意,其实是想利用大灵族龙脉之术,帮助万妖城百姓逃脱。 祖龙想的是,待等三日后正午,明面上是大开万妖城周遭封印结界让灵族撤进来,其暗隐之中,则龙脉开启之地不仅仅是万妖城,还有通达凡界之路。如此一来,万妖城百姓便能以最快速度在最短时息内,安全且成功无伤的撤到凡界。不得不说,祖龙此间心思城府,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就连大祭司秦无命都没有猜到。 “城主,此计至关重要,为确保万无一失,不如此行南下,就让老身前去如何?”秦无命主动请缨。 “不!如今事态紧急,万妖城可离不开大祭司你!”祖龙若有所思,一顿后,道说:“要想把消息安全无误带到南下给大灵族,想来现在这万妖城中,除开你我,仅他一者可堪当重任了!” “城主说的是……?”秦无命心中已有答案,但没有自作聪明的把他说出来。 “不错,就是天妖大元帅!” 此番话罢,二人刚至妖皇殿门前,遂而没有停留,迈步便跨进方中…… ~~~ 与此同时另一方,万妖城外十里处,盘溪洞中。张小北无聊至极,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怨声载道,胡言乱语又叫喊连天。就连他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大葫芦,这时都被他丢到角落不去问津。因他这几日来皆被关在洞中,无任何事可干,成天吃饱就是睡,睡饱就是吃,没差点变成一胖子。 “破老头,臭老头,哪有你这么当师傅的?还说教我修仙?哼,现在居然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破地方,闷死小爷我了!哼!改天让我再见到你,一定……一定让你来当徒弟我来当师傅,然后把你像现在我这样关起来,闷死你!”如此之声络绎不绝,亦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哎哟!苍天呐,大地呐,哪个仙人来救救我,放我出去啊!我想我那些好久不见的骰子兄弟了,我想我心爱的素素小娘子了,仙人呐,师傅呐,臭老头呐,你快回来吧!回来把我给放出去吧!” “素素,你在哪啊素素?你这些天过的还好吗?有想我吗?哎哟,素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责怪你,我不该离开你,我想死你了素素,你到底在哪啊素素?素素……素素……我想死你了素素……” 张小北这些天来,日日辗转不能眠,皆如此般无病呻吟不断。但想着想着,突然间,张小北就想到了王一卦临走之前告诫他的那番话,说只要按照那卷籍上心法修炼,不日就可以破开洞口封印出去。 对这,张小北自是不想修炼也不愿去做,毕竟因为莫家兄弟从小给他留下的阴影,导致他极其害怕修仙,总以为稍有不慎就会断子绝孙,或是被天雷所劈,化成灰烬。 可如今,张小北是真的实在太无聊了,这盘溪洞中除了吃的用的之外,其余全是冰冷如寒的石壁。而且,张小北越是孤独寂寞,就越发的想素千寻,想来想去,这思念就变成各种不安的担心,担心素千寻不想他,担心素千寻还在生气,担心……等等之类的繁琐情爱。 于是乎,在爱的力量下,张小北为见素千寻,忽就鼓起勇气,决定按照那卷籍心法上记载的内容开始修炼。但不过,张小北很小心翼翼,没敢莽撞,而是吸取莫友用的教训,将整个卷籍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看不下数十遍,确定没有任何挥刀自宫之类的要求后,才如老鼠偷粮一般,细思琢磨起卷籍上面的内容来。 最后张小北发现其上只记载着一件事情,便是练气。卷籍上面言道,万物之根本,天地之自然,造化于灵中,修炼于气内。释解说,人也好仙也罢,凡三界间生灵欲想修炼,其开始第一步都是练气。只有通过不断打坐盘息,将自身体内之气炼化得控制自如,方才能感知到天地万物间的有与无、动与静,如此也才能逐步踏上仙途,修习成各种方术秘技神法。 而此练气境界,一共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感受到自身体内气的存在,这点并不难,便是寻常人,乃至资质根劣者,最多不过两个时辰就可以做到。 其第个二阶段,是学会如何让‘气’在体内流动,这点稍难,因资质悟性而定,有人一炷香就可以做到,而有人或许个数月都不行。 后第三个阶段,是学会让‘气’在体内自如流动,和让它留到该流的地方,还有这‘气’的大小;毕竟术法与修为是两个毫不相干却又相辅相成的东西,如果在施展术法时控制不好气的大小,那么很有可能打完这招,就再打不出第二招,严重的,甚至会当场虚脱,变得毫无还手之力,任由宰割。 所以,这第三个阶段是最难的,便是资质绝佳者,最少也得花上几年数月,多者有可能数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也学不会。就像那些凡界武者一样,终其一生也只是比寻常人厉害,所能通晓修习的最高境界,也不过是蹬纵踢飞,却万难突破自身那道屏障,以到练气的最高境界收放自如。故而,能到此境界者,便是不能继续修炼以至仙,但在凡界之中也是屈指可数,厉害无比的高手之流。 今时,王一卦在这盘溪洞中下施的封印结界很一般,只要张小北修炼到练气境界第二阶段,便可破开而出;毕竟王一卦知道让张小北修仙,就像是让猪爬树一样难,因而没有下施太过厉害的封印结界。 ~~~ 一切准备好后,张小北虽然心里面仍旧还有顾虑担心,但他还是把自己对素千寻的思念化成动力的源泉,盘息而定下,就开始有模有样的修炼起来。 “初打坐,练静动,全身内外要放松。 二目垂帘守祖窍,舌闭天池津自生。 深细长匀调呼吸,心定念止是正功。 身心两忘万籁寂,形神俱妙乐在中。 掐子午,除杂念,祖炁修足玄关现。 脸似蚁爬丹田暧,口满津液要吞咽。 下座拂面舒筋气,浑身上下搓一遍。 筑基炼己全赖此,静极而动一阳现。” 张小北念背着卷籍上的口诀,头头是道。开初,因为他心中思绪复杂,加之不小害怕,所以没能沉心而落,花费近乎半天时息,最终才感觉到自身体内的那道,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但,令张小北万万没想到的是,卷籍上面记载着说,第一阶段乃气之初始,刚感觉到它存在于体内的时候,会觉得两目松明,左侧心脉胸口周遭,则有一丝清清凉凉之意隐动。 而随时息过流,又会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像有万千蚂蚁在爬行,令其不安于忍,蠢蠢欲动。却殊不知,这是练气初期最难受的地方,无数修炼者,皆因为忍受不了这感觉,所以半途而废。 可奇怪的是,张小北却不同,他并没有卷籍上面记载着的这些特征,相反,他感觉到的则是一股暖流。而这股暖流先是在他心脉附近,呈周圆循环之势,如水般缓缓行进溢动。接然,还不等张小北彻底弄个明白,这股暖流就蹭一下子,从心脉直冲到他头顶天灵。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难道师傅他老人家在框我?”张小北手拿卷籍而看,心中害怕至极,担心自己修炼错误,导致自爆而弊。一顿,张小北带着这份怀疑,心里抱起侥幸,自己安慰自己道说:“不会的不会的,我是谁?我可是他最好的徒弟,他怎么能框我呢?再说了,小爷我可是人中龙凤,所以怎么可能那么倒霉,才开始修仙就出事?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如此这般想着,张小北再次盘息而定,打算再接着试试,所以口念法诀,道: “一阳初动本无心,收炁必须先提根。 吸从督脉升泥丸,呼由任脉降会阴。 以神领炁行周天,后升前降***。 七口呼吸阳不缩,无孔笛吹要紧跟。 无孔笛,两头吹,一提一降自然回。 收炁古称是降龙,龙归大海不乱飞。 玄酒味淡休妄动,静等二侯响春雷。 珍惜自身活子时,逢动必收炁不亏。” 几经周转念行,张小北便开始修习练气境界第二阶段,即修习如何让气在体内流动。这中诀窍,其实在于一个静字,只要修行者能真真切切静下心来,达到心无杂念,脑海沉空的地步,那么就可以神绪飞游于天地之间,翱看四方,不受任何事物所拘泥。 就像那些凡界武者,凡所高手,皆都静如霜冷。因为只有静,才能保持时时刻刻的警惕,也才能洞悉对手,达到对手还未出招,就已经知道对手接下来要出什么招,然后直中要害,一击制敌。 所以,练气境界第二阶段,与其说是修习如何让气在体内流动,倒不如说成是学会如何让自己静下来。这方面,张小北确实很有悟性,那口诀法句他才细思一遍,就已经明白了各中门道,然后按行其事,修炼起来。 可不想,再次出他意料的是,每每张小北想让自己静下来的时候,他心中就会变得奇痒难耐,甚至脑海间还会出现各中胡思乱想。对此,张小北认为是自己本身的原因,没有多去在意。但就是因为这样,接下来出现的状况,却令他为之大行骇然! 先前那股从心脉直冲到张小北头顶天灵的暖流,本蹿上来后不久,就渐渐消散到不可察觉寻迹,或可以说是恢复如常。却此时候,这暖流就像是东风夜来吹,死灰又复燃一般,咻一下子,再次复苏醒来。 “奇怪?卷籍上面不是说气的初元之境在心脉吗?怎么我的会在头顶?” 张小北有此疑问很正常,因为他说的不错。气的初元,即是气产生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力量化生出来的源泉之境,无一例外都是心脉,不论人仙鬼妖魔灵之分,只要一行施展法术,甚至是用力,或是最小的举手投足,一切的一切,最开始都是由心脉生出气,然后再化成力,最后布于手或足释放出来,达到预想之果。 可是,张小北却不一样,他按照那口诀法句,欲去催动体内那股灵气时,却发现自己心脉周遭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反应动静。而在他头顶天灵处,却似有一股无穷无尽之气盘旋不断,挥之不去。 “我不会是哪个地方修炼错了吧?怎么和这卷籍上说的不一样?”张小北万分担心害怕,可过上一阵后,又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不好之感,故又心生侥幸,自己欺骗自己说道:“一定是小爷我非同凡响,天资过人,所以这什么…气的初元之境也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在心脉,而我张小北却是在头顶!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复杂的道理我都能想出来!哈哈哈……” 就如此,张小北仍旧不去过多在意,继续接着盘息修炼,欲完完全全学会如何控制气的流动之法。于是乎,张小北就试着将他天灵那道暖流,给催移到心脉。 随着双手沉浮起落,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动了!他天灵之上那道暖流果真动了!然后跟着张小北的自愿,就开始流经各处,往他心脉间汇聚。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 终于,这道暖流之气完完全全按照张小北意愿汇聚到了心脉。可就在他正行高兴的时候,突然的,他心脉处竟隐隐一痛,虽不起眼,但还是发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北皱眉,正疑惑间,忽又再一次的,猛然的,一股隐隐之痛从心脉传来,还为及他弄个明白,这疼痛就越来越厉害,如刀子再搅动一般,疼得张小北一时不忍,“噗”一声响,就见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第473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2 . 但这还不算完,吐出鲜血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紧接着,张小北体内那股暖流似被无限放大,仅仅眨眼,就流遍周身各个经脉,欲是要溢出来一般,青筋直冒。随而听得一声震天吼响,望去,就见这时候的张小北已变得双眼血红,如魔若魅,恐怖至极间,像失去了神智。才过不久,张小北浑身上下都被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黑色气焰所笼罩,使得他看上去更胜鬼魔魑魅。 这中最大原因,便是因由他体内的六道之力在作祟。方前在鬼冢时,鬼帝陈九和其余五者大能虽把自身修为全部传给了张小北,但考虑到张小北不过一凡人,尽管资质再如何上佳,可这足足万年多余的修为,非是一人所能承受,便换做修为通天者,也定然因此六道神力而形神俱灭,死如灰沙烬,风吹散飞无。 于是乎,鬼帝陈九和其余五者大能便施展了妙术,将这万年修为的六道之力给封禁在张小北体内。而鬼帝陈九虽说和张小北相处不久,但却很是了解张小北,知道他不喜欢修仙炼术,也知道这六道之力若是被有心人所得知在他体内,那么定然给张小北招来不小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故然,鬼帝陈九等众,不但将这六道之力封禁,使其让任何人都无法用神识之术探扫不说,还一丝一毫都没有告诉张小北。这,便也是素千寻、黑白双煞、祖龙等等之众探不出张小北修为底细的原因。 包括其行后者,张小北之所以能仅仅挥手就杀灭红蟒为渣子,还有打败黑白双煞,均都是因为张小北在无意之中催动了自身体内的六道之力,并非和他认为的那个葫芦有关。但此之后的结果也很显然,张小北从无例外的都陷入了神智不清之境,暗暗中甚至差点身亡,大为惊险。 然现在,张小北虽是在修行练气,但他天生就与众不同,资质确实绝佳不说,最主要的是他的体质,竟然可以同时承受七种毫不相同的力量,即仙、佛、魔、妖、鬼、灵、凡七修。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张小北现在已经拥有了前六者神力,仅有凡道之力未获。所以,张小北现在只单纯的修仙练气,自是行不通的事情,毕竟他体内可是有六股相爱相杀的力量,任谁一者独大,都是致命无比的事情。 这不,张小北才仅仅修习最简单的练气心法,就引得他体内六道之力泛滥,欲破开封禁而出。便因此,也让张小北陷入神智不清的癫魔境地,变得双眼之中只有杀戮,没有其他。 所行而然的,不出半柱香的时息,张小北这癫魔之状就飞一般达到顶点,不由自控的运转体内所有六道之力于心脉,然后呈周天循复之势,全部汇聚在双手之中。紧接着,就见张小北握掌成拳,随震声呐喊,凶猛无比的,快速的,狠狠的,举双拳而过头顶,朝盘溪洞洞顶之上打去。 伴随着轰声响起,此时若从远望去,方可见两道闪着黑色气焰的拳风鸿力,破大山而出,直穿天际云霄…… ~~~ 无巧不成书的是,就这时候,盘溪洞天际云霄之上,天妖大元帅朱无庸令得祖龙嘱托,要将消息带到南下死谷给灵族,故于此间,正好打路经过。 先前一刻,朱无庸正骑着他那耙子在天上飞,嘴里边还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毕竟朱无庸此这一辈子皆都过的很是潇洒快活,即便大难临头,也仍旧是面不改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心特别宽大。 所以,就算是祖龙这次让他去办如此紧要的事情,朱无庸依然不着不急,该是什么还是什么。悠然自得间,故没有太过警觉四周,一心哼着他那醉人小曲都快入了迷。 可忽然的,两道凌厉之力由下而上猛狠出现,正是张小北拳劲所至。仅一眨眼,就不偏不倚,正中朱无庸那耙子其首。紧随着,完全不等他反应,那耙子就一头轻一头重,朝着后面快速倒翻。朱无庸也因事情发生的突然,被吓得惊魂未定,一时之间竟不知所以,故只听得惊叫声响,接然就看见他整个肥胖的身躯飞一般往下掉。 好在他之前飞得距离地面很高,不然铁定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得摔个粉身碎骨。但不久乎,伴着耳朵两边风声响,朱无庸很快就回神清醒过来,一看自己正往下坠,当即就手诀一展,大吼一声,道: “耙儿!快接住老猪我!” 话音才落,方才那被张小北拳劲震开不见踪影的耙子,突然由天外飞来,疾驰如风快一般,咻咻几声,就飞到朱无庸身下,由打后背接住他,使其不再往下坠。 趁这机会,朱无庸也不含糊,当即借力打力,猛一下就直起身子,双脚踏在那耙子上站稳。随后,破口就是抱怨,道: “谁谁谁……谁啊?老猪我不就哼个小曲打个盹吗?至于这么暗算老猪我吗?哼,真以为这点本事就能拿下我老猪?老猪我告诉你,简直就是在做……做梦!有种你就给老猪我出来,和老猪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看老猪不扒了你的皮,做鞋!哟哟哟……冷死老猪我了!阿嚏!” 朱无庸不禁搓了搓自己被风吹到寒冷的手臂,然后就见他手诀又一展,不知念了些什么口诀,几个呼吸间,在他周身就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白罩,像蛋壳一般将他护在里面,让其再不被风吹。接着,一看四下寂宁,除自己外再没有旁人,故静下心来,御乘着他那耙子飞到更高处站稳,打眼向下看去,想寻到自己方才被谁暗算偷袭。 可不料的是,还不等朱无庸看个仔细,天空之下盘溪洞中,张小北因由体内六道之力源源不断,皆欲破涌而开。所以,张小北癫狂状态仍旧未散,瞬息之间,就再次以双拳而冲天,化成劲风,破山穿云飞出,狠狠的,也准准的朝着朱无庸袭来。 “我去,这什么玩样?” 朱无庸这次反应的快,虽没看清朝他打来的是什么,但多年战斗经验还是让他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一挪,算是避开了这凶险。不过,张小北这拳劲之风也是强大,虽没有打中朱无庸,可边遭余力却还是震得朱无庸为之一颤,差点因没有站稳脚跟而再次摔下去。 待落定,朱无庸心知此事不简单,定有蹊跷,故不再马虎,打起十二分精神,开神目之术,朝着劲风袭来之源看去。立,见到云霄之下的大山中正有异象发生,道道黑乌之气几乎弥漫笼罩住整个山头。当然,这等异象寻常人看不出,必需得是修为高深,且开神目之术者,方见清明。 “好强的一股魔气,难道山中藏有魔界之众。”朱无庸望着下面若有所思,一顿,道:“不行,老猪我得下去看看,此处离万妖城不远,若真出个什么事,那可就是老猪的不对了!你说是吧,耙儿?” “关我屁事?”朱无庸脚下这耙子居然开了口,而且似乎很不友好,怒说:“最好你们全都死掉,这样老子就可以出来了!哈哈哈……到时候,老子一定扒了你的猪皮,做鞋!” “小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信不信老猪我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看你还敢不敢顶嘴,我踩死你,踩死你……还扒皮做鞋?哼,叫你扒皮做鞋,叫你扒皮做鞋,老猪我踩死你……”朱无庸一边骂着,一边抬起脚就是一顿乱踩。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耙子似疼的不行,当即求饶。 “小样,老猪还治不了你了是吧?要不是老猪我今天还有事,一定……”朱无庸话到此处,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来,话锋一转就急忙说道:“对对对,老猪我可还有事要去办,若是耽搁了,那万妖城可就嗝屁了!耙儿,走着,带老猪我去南下!” “哼!你方才不还想去这山中探查么?”耙子没好气的提醒。 “探查?”朱无庸一愣,瞬间想起来,道说:“哈哈哈,那什么……对对对,老猪我得先去山中探查探查,找出刚才偷袭老猪我的凶手,然后……那什么……扒皮做鞋!对,扒皮做鞋!” 就这般嚷嚷一番后,朱无庸御乘脚下耙子,就凌飞而下,降至盘溪洞洞口。但是,朱无庸也很谨慎聪明,没有着急着进去,而是握紧手中耙子,鬼鬼祟祟往洞内左看右看,待确定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之后,朱无庸才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摸进去。 良久之后…… “嗬!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山洞,里面居然是别有洞天,跟个迷宫似的,害得老猪我没差点走丢。” 朱无庸此话不假,这盘溪洞确实如同一个迷宫,大洞套小洞,小洞蹿大洞。先前张小北进来时是有王一卦带路,故并没有发现这洞里面的内有乾坤。而今,朱无庸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方才搞懂这迷宫布局的原理。 “这洞府,想来应该是什么仙人闭关修炼的地方吧?哈哈哈……”朱无庸忽然不怀好意的笑了几声,然后又道:“老猪我倒要看看是何方仙人居然敢偷袭我,要是让老猪我碰上了,不仅扒了你的皮做鞋,还要占了你这洞府做猪窝,哈哈哈……” 如此往好处幻想着,朱无庸便继续握紧手中耙子,小心翼翼摸索着打里边走。可就这时候,才走出不过五步,一个黑影就从他身后蹿了出来,二话不说,狠狠一脚就踢在朱无庸屁股上。当即的,朱无庸受力不及,猛地就摔倒地上,来了一个猪吃翔。 “谁……谁啊这是?居然敢踢老猪我屁股?是不是活腻歪了?”朱无庸摇摇还在晕乎着的脑袋,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去看是谁踢的自己。 但怎料,朱无庸才刚转过身,还不等看得一个清楚,迎面就朝他飞过来一记拳头,不及躲闪,飞一般就打在他右眼上。瞬间,只听朱无庸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就疼得蹲在地上,便是那耙子都被他扔到一旁。 “敢打老猪我眼睛,哼,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倒霉了,倒大血霉了!”朱无庸一边捂着眼睛叫骂着,一边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把耙子给摸过来,然后再次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晃晃脑袋,想报仇雪恨。 于是乎,朱无庸深吸一口气,快速举起手中耙子,就想朝面前的黑影打下去。可是,耙子刚落一半的时候,朱无庸彻底看清了面前黑影不是别人,而正是张小北。 “是你?” 朱无庸没再继续下手,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会是张小北。但谁知,朱无庸不出手,张小北却再次出了手,二话不说,举起拳头就朝朱无庸打来。 “臭小子你干嘛?是我,我老猪啊!”朱无庸不明白张小北为何会攻击自己,只好拿起手中耙子以做抵挡。然后,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怎么不听劝?你要再胡来,可就别怪老猪我对你翻脸无情了啊?” 朱无庸以为如此话说,那张小北定然会住手,可却出他意料的没有。不仅如此,张小北眼见自己拳招被挡,突行震怒,然后再一次的,他的双眼变得煞红如血,如魔若魅,十分可怖! “我去,你小子究竟是人是鬼?怎么变得这般吓人!”朱无庸眼见此幕,也为之大吃一惊。 而这时的张小北,根本没有听到朱无庸说什么,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他,两眼之中只有杀戮,灭杀掉眼前一切生灵的杀戮。故,只听得张小北一声震吼,接然,就见他运转体内六道之力,化于拳上,准备击出。 “小子,既然你非要跟老猪我比划比划,那老猪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朱无庸看在眼里,心知自己若再不出手,那一定得死在张小北手中。故然的,朱无庸将耙子猛地插于地上土中立稳,然后双手便抱于胸前,展成兰花指印状,口念一句: “唵嘛呢叭咪吽!” 刹间,就见朱无庸背后佛光普照,一个巨大无比的佛法心印,‘卍’字雍仲飞出,直朝张小北打去…… 第474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3 朱无庸施展这术法叫做‘六字真言’,乃从遥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佛道秘法。不知何人所创,但万万年来,能修习会这门术法之辈的,纵也不过五个手指头。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朱无庸乃山中野猪成精化形,隶属妖族一道。可谁想,他竟然通晓此等佛道中的大上乘术法,实在匪夷所思。 不过,朱无庸口上虽说着要对张小北不客气,但心里其实早已经看出张小北的反常。所以,朱无庸并没打算用六字真言伤害他,而是只想以此耗尽张小北内息修为,让他力尽枯竭,虚弱下来。 果不其然,就当朱无庸施展开六字真言时,张小北拳风而至,欲想再次狠揍朱无庸。但才打到半空,突然的,就被那万字心印给拦阻,以至于双方僵持久久,不见谁占上风。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一点修为都没有,却变得这么厉害。”朱无庸脸色黯然疑惑,一转,又自言自语道说:“不行,要照这么下去,还没等老猪我帮他消耗完,这臭小子就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老猪我得帮帮他。” 说着,朱无庸灵机一动,转过头看着立在一旁的耙子,悄悄对其道说:“耙儿,去,绕到背后当头一下,把这臭小子给老猪我打晕。” “哼!这臭小子跟你非亲非故,而且又不是你对手,你救他作甚?”耙子依旧是没有好气,道说:“照我看,这臭小子虽是凡人,但体内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以,你如果把他这股力量给占为己用,那且不是一件大好事?” “呸!卑鄙无耻!”朱无庸不高兴大骂道:“老猪我顶天立地,什么时候做过这等偷鸡摸狗、败坏猪门的破事来?” “傻叉!” “嘿,你骂谁傻叉呢?有种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老猪我连你嘴巴都给你缝上?”朱无庸狠话威胁道。 “别别别!猪哥,猪爷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可千万别把我嘴巴封住。我现在都已经这幅模样了,要在把我嘴巴给堵了,那不得活活把我憋死在这耙子里面?”耙子求饶。 “那你还废什么话呢你?还不快绕到后面去,把这臭小子给老猪我打晕。”朱无庸。 “是是是!” 争吵话毕,这耙子就按照朱无庸说的,当即一闪就绕到了张小北身后。而张小北因为陷入癫狂之境,故而周遭的一切都不知道,所以这耙子很顺利的趁其不备,就猛地一下子捶到张小北后脑勺,瞬间,张小北眼中血红顿消,摔倒在地上。 这时,朱无庸也收起六字真言,快步走到张小北身前,呼喊道:“嘿,小子,醒醒嘿!是我,我老猪啊!快醒醒嘿!” 几番喊喊下,张小北终于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看见是朱无庸时,显得很意外的问:“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嘿!老猪我还想问你呢!来,先起来!”朱无庸说着就把张小北给扶了起来,然后道:“你小子,没差点要了老猪我的猪命。看到了没?看到我这眼睛了没?就是让你小子给打的。所以呢,老猪我可跟你讲,这事咱不能就这么算了,最少你也得……那什么……补偿补偿老猪我是不是?” “那我该怎么补偿你?” 张小北之前被那耙子打的一下可不轻,到现在都还觉得脑袋昏沉发痛,故而朱无庸说那番话他也没能听得个仔细。就是现在脱口这句,也是情不自禁的无意之为。 不过,朱无庸却不这么想! “哈哈哈,你小子,够爽快!”朱无庸高兴,一顿后说道:“老猪我没别的要求,但看你这洞府不错,所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洞府以后就让给老猪我当猪窝如何?” “什么?让我把这洞府让给你?没搞错吧?”张小北终于回过神,听到朱无庸要求时猛然一惊,说道:“这洞府可是我师傅给我的,而且我住了也才三四天,怎么能说给你就给你呢?” “张小北,你这么说可就有点不厚道了啊!”朱无庸自是很心仪这盘溪洞,故不愿舍弃,纠缠道说:“你看前几日在妖皇殿中时,老猪我多么配合你?没少让你出尽风头对吧?再看现在,你恩将仇报打老猪我咱就不提了,可就看你方才那发疯的状态,你说要是没有老猪我帮你,那你小命可就呜呼哀哉了呀!所以,不就一个破洞府么,啧啧啧……你小子至于这么吝啬么你?” “我……”张小北瞬间无言以对,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无奈,只好道说:“行行行,反正这破洞府我是不想再来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进来。该死的臭师傅,我张小北此后要是再踏进这破山洞半步,我就……我就……我就连猪都不如。” “嘿小子,你够了啊!”朱无庸不禁朝张小北翻一白眼,然后又道:“那听你这意思,这洞府以后可就归老猪我可哈?” “归你归你,都归你!”张小北不耐其烦,转一下,道说:“猪哥,你说……我刚才又发疯了?” “可不是嘛!”朱无庸一听洞府归自己,很是高兴,就连回答张小北的问题也爽快了不上。一顿,道:“方才啊,你小子那两只眼睛红的,啧啧啧……就跟那大尾巴狼似的,嗷嗷直叫,要不是你猪哥我皮糙肉厚胆子大,没准今天就载你小子手里了。” “不对啊!”张小北听后却凝重眉头,疑惑道说:“我之前几次发疯,不都是因为那个大葫芦么?可我这次,没有背着那葫芦啊!” “葫芦?”朱无庸不明白张小北在说什么,只是道:“对哦,你小子不一直背着一个大葫芦么?虽然看上去显得有些蠢,但总的来说还挺不错。所以……要不……你把这葫芦借你猪哥我玩两天?就两天,玩两天就还你怎么样?”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葫芦现在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我还指望着靠它发家致富,开酒楼,开赌坊嘞!借你,我怕是有去无回哟!”张小北也不傻,早已经看出朱无庸心思。遂而为避免再掉进朱无庸设下的勾里,张小北话锋一转,就问说道:“倒是猪哥你,你这么一个大忙人,不去喝你的汤,跑这来干嘛?” “还问老猪我干嘛?还不是为了救……”朱无庸话到一半卡住了,然后脸色突然变得着急,道说:“遭了,老猪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唉那什么张小北,你猪哥我还有事,就不跟你瞎聊了啊!告辞!对了,别忘了你说的,这洞府以后就是老猪我的了!” 朱无庸说着就调头欲走,张小北却急忙上前拦住他,想问一问关于素千寻的事,故而一转好言好语,说道:“猪哥,急什么?我跟你讲,你别看这山洞破破烂烂的,但里面吃的喝的都有,所以,不妨我们进去一边吃,一边说说你这到底是要去干嘛?” “吃的喝的就免了,你猪哥我真有事,我还得去南下走一趟,把一消息带给他们大灵族。等猪哥回来,请你喝汤!”朱无庸说这话是满脸不高兴,似不想去做这件事。 “唉唉唉,别走啊猪哥!”张小北还没问完,自然不允许朱无庸走。再次拦住,略显不好意思的问说:“猪哥,那什么什么……素素最近过得怎么样?” “哈哈……原来你小子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这个啊?”朱无庸终于看穿张小北的心思,道说:“千寻过的还不错,只是快要死了!” 张小北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很高兴,可朱无庸后半句一出,登时就如同是一盆凉水,狠狠浇在了熊熊大火上,令其猛然一惊。 “你说什么?素素怎么了?你快告诉我,素素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小北情绪大变,就连朱无庸都没有想到,无奈只好先行安抚,说道:“你先别着急,事情啊是这样的……” 于是接着,朱无庸就将素千寻的身世,还有如何中的蛊毒,如何与九黎剑合而为一的事情,全全部部,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小北。而当张小北听完后,瞬时之间,就如天雷轰顶,恨不得自己杀了自己。 “素素,是我不对,是我害了你,我不该……” “臭小子,你又怎么了?”朱无庸不明白张小北为何自责,道说:“九黎乃铸剑子当年打造的神物,谁也想不断它居然会被一条红蟒给弄断,所以这事啊,跟你小子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自责。” “不!是我的错!九黎,不是红蟒弄断的!是我,是我把它震碎的!”张小北此之一刻,心里犹如血滴,痛不欲生。 “什么?是你把九黎给弄断的?这……这怎么可能?”朱无庸显得非常吃惊,不敢相信。 “没想到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哼哼,张小北,你真是可笑至极。”就这一刹里,张小北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强大无穷的恨意,一股对他自己的恨意。 “猪哥,方才你也应该看到了,我会陷入癫狂状态,就像疯了一样,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甚至是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毫不知情。”张小北忽然静了下来,对朱无庸说道:“那天遇上素素的时候,我们被那条红蟒追杀,因为我的错,素素不小心被那犹如刀子的树枝穿心而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我,突然就开始发疯,然后,然后我就杀了那红蟒,也震碎了……九黎!” “后来,我和素素虽然都活了下来,但没想到又碰上了黑白双煞。可奇怪的是,黑白双煞冲进破庙的时候,我和素素明明就站在他们面前,可他们就是看不见我和素素。接着,我以为自己用计骗了黑白双煞,让他们离开破庙,可没想到他们又折了回来,并埋伏在庙外等我们出去。” “我为了保护素素,我就去把黑白双煞给引开,但是,我被范无救杀了。是的,猪哥你没听错,我的的确确是被范无救给杀了!” “张小北,听你这话,怎么老猪我瘆得慌?”朱无庸看着张小北,眼神中透着怪异。 “猪哥,我的的确确,真的被范无救给杀了,这些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可是……可是……”张小北说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道:“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滴,我又活了!素素说我是什么……从大火中重生,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从大火中重生?”朱无庸若有所思,看张小北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些变化,但没有很明显。一顿,问:“那接下来呢?接下来你和千寻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张小北想了想,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就和素素来到了樊阳城,但不知道为什么,黑白双煞居然知道我没有死,也追了过来,而且他们似乎非常的恨我,就巴不得要吃了我一样。然后,我又陷入了癫狂!” “再接着,打跑黑白双煞后,我和素素就去了药仙谷,想找医仙帮忙。可没想到在入洞口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吸食了七绝草之毒,昏了过去。”张小北说到这里,忽想起什么来,连忙补充说道:“哦对了,在我没有吸食进七绝草之毒前,我对先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根本不记得,只是有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但完全连不起来,直到中了毒昏过去后,才在梦里面看到了一切。” “接着呢?在药仙谷里你们又遇上了什么?”朱无庸心里已经确定,眼前张小北不同凡响。 “接着……”张小北接着回忆道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然后,那红蟒就带着我和素素来到了万妖城。” “张小北,你跟老猪我说的是全部都是真的?你敢保证你没有骗老猪我么?”朱无庸一本正经的问。 “猪哥,我对天发誓还不行么?如果我张小北有说半句假话,那就天打雷劈!” “轰隆隆!” 没想到张小北刚说完,天空之上就传来一响震天雷响。 “猪哥,我……” “等会!外头有动静!” 没等张小北做解释,朱无庸突然就打起十二分警惕,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靠近…… 第475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4 . 朱无庸的这一举动很突然,让张小北有些措手不及。刚想开口问个清楚,但料就这时候,盘溪洞天空之上,先前那雷声再次传来,而且响震的堪比犹胜,就似天塌地陷一般,震得整个盘溪洞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张小北和朱无庸几次摇摇欲坠。 “这……这到底怎么了这是?小爷我就不发了个誓吗?至于这样么?再说了,小爷从头到尾说的,可……可都是真话啊!” “哎哟我去,小子,你踩……踩踩……哎哟,你踩老猪我的脚了,快挪开,挪开!” “猪哥,我……我也不想啊!但是……但是这也晃的太厉害了!你说待会……待会……待会这山洞会不会塌了?” “呸呸呸,乌鸦嘴!老猪……老猪我可不想把自己的猪命搭在这!” “那……那你倒是快想……想个办法啊!不然搞不好……搞不好这山洞真……真塌了!” “我……我能……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是……要不是你这乌鸦嘴,咱们能像这样么?” “什么叫……什么叫我是乌鸦嘴?我要真是乌鸦嘴,那……那我现在说停,这地动山摇的能立马停下来么?能么?你说……能么……能么……能……能……能……能……” “小子,这下实锤了吧?哈哈哈……” 不知是巧合还是张小北这乌鸦嘴真显灵,竟然他那话才出口不久,这剧烈的地动山摇果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全然真的停住,恢复如常。 “我滴天,难道我真是乌鸦嘴?”张小北被惊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一顿后,又自言自语说:“不可能吧?我张小北怎么可能是乌鸦嘴?如果是真的,那我现在让这山洞再……” “唉唉唉小祖宗,你这嘴巴子还是该闭就闭上吧!你猪哥我可还不想死在这。”没等张小北把话说完,朱无庸就连忙上前捂住他嘴巴,道说:“所以小子,管好你的嘴巴,咱们先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说。” “嗯嗯嗯!” 张小北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嗯’声,还有连连点头。随后,就同朱无庸一起来到他修炼的那石屋子里,因为张小北先前陷入癫狂,所以这石屋子洞顶被他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这时正好可利用它看清外面。 但却想,张小北不看还好,一看直接被吓得两腿发软。只见盘溪洞外天空之上,乌云滚滚,电闪雷鸣,无数恐怖无比的骷髅大军飞于其中,争先恐后间,咆哮如厮,和那雷声闪电声交织在一起,形成鬼魅之音,尖厉刺耳。 “这……这都是些什么怪物?怎么……怎么全是骷髅?”张小北脸色骇然,说话都变得结巴。 “这不是什么怪物,是鬼界的骷髅魅尸,他们把死后的凡人尸体,全部挖出来以秘术炼化,让其不死不灭,见活物就杀,厉害至极。哼,现在看来这些骷髅魅尸是冲着万妖城来的,不行,我得快些赶去南下,否则这万妖城里边的百姓,真就遭殃了!”朱无庸皱起眉头,尽显愁容,又道说:“对了小子,现在这局势可不容乐观呐,整个地界四道都乱了,想必就连通往凡界的去路也都被鬼族和魔族给堵了。所以,你打算去哪?” “我师傅说这山洞可以通往万妖城内,我自然是要去找素素,就算是死,我也要和素素死在一起。”张小北笃定。 “兄弟,不是你猪哥我吹,就你现在这模样去万妖城,不说别的,就祖龙,他要是知道千寻是被你害的,那铁定得把你碎尸万段,更别说见到千寻了。”朱无庸说着,故作若有所思一顿后,接着说道:“依老猪我看啊,你干脆先陪我去南下大灵族走一趟,等办完事情之后,我在带你去见千寻。相信有我老猪给你撑腰,不会有什么事的,至少可以保住你小命,让你见到千寻。” “猪哥,这么说,你是相信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了?”张小北情不自禁的有些高兴,因为终于有人肯相信他了。 “信,怎么不信?你都把这洞府送给老猪我了,我能不相信么?哈哈哈……”朱无庸之所以信,是因为他看到过癫狂状态的张小北,但他却没有直接说明。 “可是猪哥,我担心素素她……” “小子,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万事咱们要往好处想,祖龙一定会想出解救千寻的法子。所以啊,咱们还是快些去南下,把正事给办了。” “嗯!也只好这样了!” 就如此这般,话绝,张小北和朱无庸御乘着那耙子,飞往南下死谷…… ~~~ 且说这时南下已是众矢之的,鬼界之众早把整个南下侵占,就连极其隐蔽的死谷,也被围的水泄不通。幸得灵族四大长老东恒、西慈、南绝、北尘精通阵法之术,不仅在死谷周遭布设下强大护盾阵法,还妙伏下各种奇绝险死的秘术结界,如此,才使得鬼族之众没能即可攻打进来。但不过,此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无需多久,便是四大长老也不可能再撑得住。 “厉四哥,我父王怎么样了?” “回殿下,受那次龙脉影响,帝主虽已有所恢复,但时不时仍会因体虚而昏倒过去。依属下建议,应尽快将帝主送到仙岛休养。” “我也这么想,可父王他……”鬼舞流阳面露难色,说:“一日不救出那些被俘虏的灵族子民,父王是不会同意离开的。何况我们现在,根本就出不去这死谷。” 这些时日以来,鬼舞流阳彻夜难眠,虽先前用龙脉之术,将妇孺和那些无辜百姓送到四下随从所说的那个仙岛躲避,可是其父鬼舞龙殷却不肯舍弃那些被俘虏的子民。 再加上如今的地界四道各处,均已被鬼魔两族布设下各种封印结界,所以纵有龙脉之术在手,他们也只能被困于南下死谷当中,无法逃脱出去;除非…… “启禀殿下,前方探子来报,说在死谷外十三里处,发现天妖大元帅的身影。”一个长着一双大翅膀的士卒,冲进帐内来报。 “天妖大元帅?” 帐中,鬼舞流阳及其四下随从先是一惊,然后脸颜之上皆出现喜色。他们知道自己一直苦苦相等的救兵,终于来了。 “戍武尤山何在?” “属下在!” “现命你二者各领人马三百,分东西两头,将围堵在死谷之外的鬼魔引开。” “是!” “梅曹厉宰!” “属下在!” “现命你二者乔装成鬼魔之众,速去谷外迎接天妖大元帅。我……这就去让四大长老开一条密道给你们。但你们要记住,速去速回,这密道仅可开启一炷香。” “是,属下遵命!” 如此,皆按鬼舞流阳吩咐各行其事。虽说这中也出了些小岔子,但最终都是有惊无险,无关紧要。 立时,在梅曹和厉宰的引领下,朱无庸和张小北成功且安全的来到了死谷之中,并在帐内,与鬼舞流阳碰面。 一番礼后…… “小北兄弟,你怎么……”看到张小北也出现在这,鬼舞流阳多少有些惊诧。 可还不等张小北回话,朱无庸就上前说道:“流阳殿下,恕我老猪多嘴,当前紧要之急,我看还是先想想怎么逃命的好对吧?刚才老猪来这一路上,可见到鬼魔两族把这死谷围的是水泄不通啊!” “天妖大元帅教训的是,那小北兄弟,改时再聊!”鬼舞流阳知道朱无庸说的对,故而只好作罢。对此,张小北也表示给予理解,毕竟来的这一路上,朱无庸已经把个中厉害紧要,统统给他说了个清楚。 “流阳殿下可别多想,老猪我这也是着急嘛是吧?毕竟现在这情况你是知道的,那什么四道混乱,大战在即的。再说了,老猪来的时候可还炖着一锅凤仙汤,你说要是因为耽搁把这汤给炖焦了,那还不得把老猪我给急死?”朱无庸这么说不仅仅是话中有话,更多的,则是为其后的全身而退做埋伏。 “天妖大元帅既然如此开口,那想来祖龙城主已是早有打算了?” 未等鬼舞流阳开口,厉宰便迎上前来替他解围。可奇怪的是,从一开始张小北和朱无庸进来到现在,厉宰的目光却只集中在张小北身上。包括这时上前说话,厉宰也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张小北,令张小北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脸上粘了饭粒。 “哈哈哈……不错不错,祖龙已经把你们大灵族的后路给想好了!”朱无庸依旧面色带笑,但暗中和厉宰的对胡,却犹如是两柄水火相交的刀子。 “你们看,这张地图就是祖龙亲自画的。”朱无庸说着一番手,顿时就在他手中出现一张羊皮图纸,其后,接着说道:“不算今日,那就是两天后,对,两天后的正午,祖龙会解开万妖城周遭的结界封印,到时你们就按照这地图上面标的点开启龙脉,然后就可以安全退到万妖城了!” “十三个点?”梅曹看着羊皮地图,脸色忽然大惊。 “咳咳,那什么……流阳殿下,老猪我方才不说了么,我来的时候还炖着一锅凤仙汤,所以啊,老猪就不打扰各位了,就先告辞了!”朱无庸说吧一抱拳,转身就给一旁张小北边使眼色,边道说:“小北兄弟,来的时候你不说也想尝尝这凤仙汤的味道么?那还等什么呐?走吧!” 张小北一脸猛然不知所措,但一看朱无庸这眼色,也只好跟鬼舞流阳一做拜别,随朱无庸出得帐外而走。只留鬼舞流阳及其四下随从愣在原地,还没有回过神来。 可不久,已经走出去的朱无庸,又匆匆忙忙跑回帐里,嬉笑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耙子,老猪我的耙子给落这了!你们忙,哈哈……你们忙,老猪我告辞了!不用送,不用送,告辞告辞!” 就这么一来二去,然后朱无庸和张小北便飞出死谷。其中,因为他们是直接从死谷飞出来的,所以还被鬼魔一众追了好长一段路,不过最终还是都被朱无庸甩掉。 ~~~ 天空中,耙子之上…… “猪哥,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死谷?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通过龙脉去万妖城?我们在盘溪洞的时候,不都看见那些骷髅魅尸了么,要再按照原路返回,一定得碰上这些怪物。”张小北心中有很多的疑惑,其中最大的就是不明白朱无庸为什么这么着急着走。 “哈哈哈……你小子也太天真无邪了吧?”朱无庸一边在前头御乘着耙子,一边笑说道:“猪哥我告诉你,这地界四道之间啊,从来就没有什么合作和信任,都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就刚才老猪给他们的那张羊皮地图,那上面标注的都是龙脉开启的位置,但是呢,上面却只有三个点,也就是只有三条龙脉可以从死谷通向万妖城。而其他十个点呢,则是从万妖城通往凡界某处的,明白了么?” 听到朱无庸这么说,张小北瞬间就更加疑惑不解,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系。觉得这些事情很复杂,于是无奈下,只好摇头,道说:“猪哥,可之前祖龙不已经答应联合大灵族共同对抗鬼魔两族了么?” “小子,都说了,你现在太过天真无邪了!你只要记住,大灵族要依靠我们万妖城帮他们救出那些被俘虏的子民;而我们万妖城百姓,则要靠他们大灵族的龙脉之术逃出去。”朱无庸没有嘲笑张小北的意思,因为他说的是实话。一顿,又道:“方才,咱们两个要是不走快点,铁定得被他们大灵族给绑了,然后以此来要挟祖龙,或是逼我们说出真正通往万妖城的三条龙脉。” “不会的,我觉得鬼舞流阳不是这样的人!”张小北神色复杂,忽然觉得他们的世界自己不懂。 “鬼舞流阳是不会,可他那四个随从就不好说了!尤其是那厉宰,这可是个难缠的主,便是你猪哥我,恐怕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他拿下。”朱无庸不由后知后惊,说道:“对了小子,刚才这厉宰看你的眼神可有些怪异,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人家了?” “没有啊!”。 “没有?那可就奇了怪了!”朱无庸一皱眉,说道:“反正你以后小心点这个厉宰,老猪我总觉得他没这么简单。” 就这么谈说着,快到次日天明时,张小北和朱无庸飞到了万妖城外。看去,却见得鬼族之众,已经将整个万妖城团团围住…… 第476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5 望去,只见但凡双眼所能看到的地方,竟黑压压一片全是骷髅魅尸。而所经过的地方,鸟兽四下惊飞奔逃,晚则化为焦渣。故不时,大地就变得狼藉荒芜,没有半点生机活气,便连天空之上都被这孽重的魅尸怨气感染得昏暗死寂,恐怖无常。 但为之奇怪的是,这些骷髅魅尸行至万妖城外几里处便停下不走,只是呈周圆围堵之势将万妖城死死困住,令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除开此外,这些骷髅魅尸毫无任何举兵进攻之意。 “猪哥,这些怪物在干嘛?它们怎么全都停了下来?”张小北和朱无庸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望着远处那些骷髅魅尸,不解疑惑。 “哼!你小子真以为我万妖城是这么好欺负的是吧?你猪哥我告诉你,其实在这万妖城周遭附近都布设了无数阵法结界,而这骷髅魅尸就鬼族而言只不过是一群小喽啰,它们要是敢轻易进攻万妖城,那这附近的阵法结界,立马就可以让它们变成炮灰,明白了吧小子?”朱无庸笑说着一拍张小北胸脯,然后便又探头去看远处那些骷髅魅尸。 “小喽啰?这么恐怖的怪物,居然是小喽啰?”张小北大为吃惊,道问:“猪哥,你不会是在框我吧?” “框你?哈哈……你说就你小子这天真无邪的样,你猪哥我还用得着框你?”朱无庸以开玩笑般的语气,和张小北说道:“这些骷髅魅尸不过是鬼族的冰山一角,真正厉害难缠的,可是鬼府君。” “鬼府君?”张小北一愣,因为他记得自己好像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三个字,于是问:“猪哥,这鬼府君到底是谁啊?” “小子,你看!” “看什么?” “前面那些骷髅魅尸啊!”朱无庸云云一笑,说道:“你猪哥我告诉你,这些骷髅魅尸的老大,就是鬼府君。而且他手下,可还不止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怪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做吧?”张小北突然着急,只因为他心里知道,万妖城若有危险,则就等于素千寻有危险。 “别急!容你猪哥哥我想想!那什么,你小子蹲着点,还有你这葫芦也藏着点,别等会暴露了我们位置。”朱无庸说罢就开始若有所思,不时,装作有模有样的分析说道:“咳咳!那什么……现在看来,这万妖城和鬼魔两族之间是大战在即。虽然呢,我们实力不如人家,但是……但是这气势绝对不能输给他们对不?” “对!”张小北回答的极其认真。 “所以啊,老猪我决定了,不管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咱都得冲上去和他们拼一拼对不?”朱无庸言词壮飞,很有气势。 “对!” “那好小北兄弟,士可杀不可辱,干死一个是一个,打死一双是一双。所以咱们两个……嘿嘿!我看我们还是赶快跑吧,否则待会让这些怪物玩样给发现,那可真就惹大麻烦了!” “嗯?”张小北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什么嗯啊?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也不看看人家这数量,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你我给淹死,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人。”朱无庸说着,拉起张小北调头就往回走。 而张小北则被朱无庸这前后反转搞得一脸懵然,久久不曾回过神反应过来,只好任由朱无庸拉扯,跟在其后,赶向盘溪洞。想从此中密道,绕过那些骷髅魅尸,通往万妖城…… ~~~ 此中无话,这盘溪洞出口正好通在万妖城南郊荒山上,虽然距离城中不远,但由于其荒山地势陡峭,故而很是隐蔽,不被常人可轻易发现。 “小子,别怪你猪哥我没有提醒你,待会要是见到祖龙你小子可别乱说话,当然,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小命。”天上,朱无庸带着张小北御乘着耙子往妖皇宫内赶,一边赶,一边对张小北嘱咐道:“还有,千寻可还不知道自己过不过半年的事,所以你小子说话兜着点,别说漏嘴了。她现在可经不起太大的情绪波澜,否则……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放心吧猪哥,我知道该怎么做。”张小北脸上神色复杂,只想快些见到素千寻。 “知道就好!那你抓稳了,你猪哥我要开始发功了!” 说完,朱无庸便猛地一运转修为,然后这耙子突然变得飞快,张小北只觉得一眨眼,然后就咻的一下,来到妖皇殿外。 才落地,还没等张小北从惊魂中回过神,突然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张小北身后,而此人,正是素千寻。 “小北,你没事吧小北?”素千寻虽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风貌仍旧不失分毫,看到张小北时,先是担心挂于脸,然后便转为久违不见的思念,化作高兴。 “素素?”张小北回头,万没有想到素千寻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顿间,直接高兴得蹦了起来,道:“素素,你没事了素素?哈哈,我还以为……” “咳咳!”张小北话未说完,一旁朱无庸就咳嗽两声以作提醒,然后白了张小北一眼,对素千寻说道:“千寻,这小子可是老猪我给你带回来的,怎么你这也不感谢感谢我老猪啊?” “叔父我……” “行了行了,赔礼道歉什么的就免了,你们俩一边耍去啊,老猪我先去找你父王交差事,你看这次把老猪我给累的,命苦啊!”朱无庸自言自语抱怨着,不再去搭理张小北和素千寻,转身步入妖皇殿内。 而素千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迎接他们,其实是朱无庸的暗中安排。朱无庸知道祖龙要是看到张小北,那一定没什么好气,毕竟之前张小北曾在妖皇殿内大闹过一番。其二,则因为张小北时打碎九黎的罪魁祸首,若让祖龙知道,定然大怒,直接杀了张小北。 所以番番思索下,朱无庸在来至万妖城之前,就以秘术妙法,暗中将信息传递给素千寻知道。如此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故而也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小北,这些天你都去哪了?大战在即,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是危险?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叫我如何是好?” 情不自禁的,朱无庸才走没影,素千寻对着张小北就是一番生气。只不过这生气当中夹杂着的,却是这些天来所有的思念,就似不说出口浑身不自在一般,很是神妙。 而看到这一幕的张小北,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非常的高兴,看着素千寻的时候,脸上都笑开了花。 “素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就那么走了的,也不该打碎……哈哈哈,那什么素素,我肚子都快饿死了,要不你先带我去吃点东西?”张小北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没差点把不该说的说漏嘴。 “就知道吃!”素千寻话虽这么讲,但一转头就说道:“跟我来吧!” “嘻嘻,就知道素素最疼我了!” 张小北傻笑,然后跟着素千寻就往妖皇殿别侧走,没有步进方内。而他们两人这一次的相见,似乎变得很不同往常,就像是心照不宣一样,蒙了一层薄薄的纸却谁都没有捅破;亦如,相离时,恨断愁容扑满面,再聚时,牵肠挂肚不由说,只得隐在心里,微微妙妙。 很快,素千寻就带着张小北来到了他先前住的那屋子里,只吩咐一番仆人后,不时,各种美食佳肴就端端而上。张小北才见,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抱起一只烧鸡就开始狂吃。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素千寻一般说着,一边给张小北端倒了一杯一水,然后接着道:“小心别噎着,你看看你,要是我以后没在了,那你……” 话到一半,素千寻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神容,就好似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故于当即的,趁着张小北不注意,就快速转惊慌为笑容,继续假装无事,帮张小北打理着桌面狼藉。 一顿后,找借口说道:“对了小北,你之前送我的那乾坤袋天藏,我找到了,原来它没有丢,只是不小心被我落在桌子底下了!你等会儿,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素千寻说着就起身离开,回自己屋子去取天藏。而这时的张小北因为吃得正高兴,所以并没有听清楚素千寻再说什么,或者是说了些什么;只是一边狂吃,一边嗯声点头,全然没有注意到方才素千寻脸上的微变。 然,素千寻之所以会出现如今这状样,或者说之所以会变得对张小北如此好,是因为那天祖龙和大祭司在屋外的谈话,已被一字不落素千寻听进耳里。 当时,祖龙暗施妙法想让素千寻睡过去,但却疏忽掉了自己这女儿的冰雪聪明。十数载寒月,不仅祖龙了解素千寻,同样的,素千寻也很了解祖龙。就算是天塌地陷,素千寻也知道自己的父王绝不会流下一滴眼泪,可那天,祖龙竟哭了。 所以将这种种一幕看在眼里的素千寻,顿然知道祖龙有事瞒着自己。于是,就在祖龙准备暗施妙法之际,素千寻看了出来,并且提前做了准备,还很配合的假装睡去。最后的最后,她就听到了所有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包括……自己的死。 就那一刻,素千寻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了,无限极其复杂的伤心,都随着她眼眶泪水,浸湿所有回忆,一幕一幕映在她眼中,让她痛不欲生。 但是,素千寻没有就这么堕落下去,很快她就振作起来。因为她知道,如今地界四道形势紧急,绝不能因为自己而令祖龙分神,更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整个万妖城。 她虽然知道自己将死不远,但在她心中比起死来更为重要的,是万妖城的安危,而不是她自己。从一开始到如今现在,素千寻心里放的最重的东西,就是万妖城。 至于张小北,素千寻的确喜欢他,并且素千寻心里也已经承认自己是喜欢张小北,哪怕嘴上不说,可心里喜欢就是喜欢。只不过,时不合人,素千寻心里太多的是万妖城安危,所以她只能把这份爱给藏住,而选择挑起祖龙身上的担子,替父分忧。 这,是素千寻的愿望! 可如今,一次一次发生的事情,全都出人意料,全都像是无情的冰雨一般,不断穿破云层,击破她一个又一个的希望。 直到现在,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她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想去扛,也再没有这个能力了。于是的,素千寻反而看开了,尤其是当她再一次见到张小北时,素千寻心里忽然觉得很轻松,因为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不再去打扰自己的父王,而选择陪在张小北身边,走完自己人生中这最后一段归路。 所以,当刚才说漏嘴时,素千寻当即就找了那么一个借口起身离开,为的就是害怕被张小北追问,也为了不让自己在乎的那些人,和那些在乎她的人而因此担心。 于乎,素千寻回到自己屋子拿到天藏后,并没有着急着回去,而是让自己平复了心情神色,才步回而起,再次出现在张小北面前。 “小北你看!你的天藏!” 素千寻从未有过的笑容和开心,这一刻全数出现,映衬得她比以前更加美若天仙。同时隐隐中,也藏了更多酸疼。 “天藏?” 张小北微微抬起头,看见素千寻拿着天藏在他眼前晃悠,一愣后,当即就丢下手中烧鸡烧鸭,高兴无比的猛一把抢到手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乱搞大叫,道:“哈哈哈,我的家当回来啦!我的家当回来啦!我可以成为朱仙镇第一大富,我也可以开酒楼,开赌坊啦!哈哈哈……还可以娶我的素素小娘子啦!哈哈哈哈……” 素千寻见张小北高兴,她自己也情不由自控的跟着高兴。久后,张小北突然激动无比的跳到素千寻面前,说:“素素,我给你看一件宝贝,一件你梦寐以求,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宝贝。” “什么宝贝?” “当当当当,素素你看!” 说着,张小北蹭一下子就从天藏内拿出一颗光彩夺目,透着神秘的珠子…… 第477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6 这珠子不是别物,正是素千寻一直苦求却不可求得的妖界至宝,妖皇神珠,亦称妖珠。传,得妖珠者,便可号令三界之中所有妖众,若有谁敢不从,不论他有何大的能耐,皆可用妖珠之力令其形神俱灭,化为沙渣。 张小北虽不知其中厉害,但知道这是素千寻一直想要的,也知道自己不能在含糊不清,否则不知还得出什么意外以被误会。所以,张小北在拿到天藏的高兴之余,便暗中念出鬼帝陈九教给他的口诀,在其内翻找到妖珠,接然就蹦到素千寻面前想给她一个惊喜。 但不料,素千寻看到妖珠被张小北握在手里时,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皱眉不解的怀疑,怀疑这妖珠的真假,毕竟她只听祖龙描述说过,却没有亲眼见过。 等得确认这就是妖珠后,素千寻接下来的第二反应依旧不是惊喜,而是恰恰相反的惊吓。因为祖龙曾和她说过,妖珠乃至宝,其内藏有万千神力,若非修为通天者,万不可能轻易握在手中。 但想如今,在素千寻看来没有丝毫修为灵息的张小北,这刻间,竟然不仅将妖珠握在手中,还丢来抛去的拿在她眼前肆意炫耀。所以,素千寻被震惊的几乎快要脑海空白,愣在原地,话都说不出口。 “素素,你怎么了素素?”张小北看见素千寻这样,皱起眉头疑惑的问说:“这个小破球……不是素素你一直想要得到的么?怎现在见到了,你又变得这幅表情?” “我……我……”素千寻仍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吞吞吐吐一会儿后,突然‘扑哧’一下子,猛地就直接跪到了地上,行大礼跪拜而道出一句:“妖道素千寻,参见妖皇!” “素素你怎么跪下了?什么妖皇,快快快,快起来,别动了胎气……呸!瞧我这张破嘴。”张小北话到此处,竟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然后才慌忙上前将素千寻扶起,道说:“素素,淡定,你一定要淡定,千万不能激动!都怪我,都怪我把猪哥先前交待的事给忘了,差点害得素素你……呸,破嘴!” 张小北因见素千寻跪下参拜,瞬间被搞蒙,所以此中慌乱无措,差点直接说漏嘴。故,张小北很是自责,又开始自己抽自己大耳光子。 “小北……”素千寻心中明白一切,但没有挑明,而是万分担心拦住张小北,故意避开话题,转疑惑问说道:“小北,妖珠怎么会在你手里?这……这怎么……怎么可能?” “素素,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之前不一直都跟你们说妖珠在我身上么?可你们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张小北话到此处,心里面是别有一番滋味,很不高兴。 “小北,我……我……”素千寻此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好了素素,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张小北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是这么爱生气的人么?嘿嘿!”张小北说着突一转心怀不轨的笑,道说:“倒是素素,你刚才叫我什么……什么妖皇?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 话着,素千寻开始和张小北讲述起妖珠的来历…… ~~~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黑暗的遥古时期。天地七道之间,没有任何秩序还有和平可言,大厮战火,硝烟弥漫了整个三界,数万年之久从未消停,皆都想消灭其余六道,一统三界。 而这场战争中,其实没有谁对谁错,因为他们都知道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大吃小,小吃泥巴的道理,所以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但随着战火的燃烧,又过万万年后,七道之中有三道开始变得异常强大,那就是仙界、佛界和魔界,甚至渐渐的,成了这场战争的主导者,左右着未来的一切动向,那就是吞并其余四道,最后仅存仙佛魔三小界。 其中,实力最弱的是凡界人道,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还手反抗之力,要么被其余六道抓去做奴隶,要么直接沦为其余六道口中的美食,终年暗无天日,惨不忍睹;所有凡人,只能四处躲避苟活。 可是,凡道一族虽然势弱,但其中却有一点是其余六道堪比不过的,那就是凡人的数量。不仅如此,凡人还有着极强的繁衍能力,就像那春风野草一般,烧不尽,杀不灭。故而长久以来,尽管凡界一族再如何势弱不堪,再如何被其余六道践踏,他们也仍旧顽强的屹立在这天地间苟活。 终有一天,在其余六道的压迫下,凡界一族再不忍欺辱,开始懂得反抗和聚集。于是乎,凡界第一个帝国诞生了,那就是‘龙夏’。 不过他们知道,要想彻底终结这场战火,仅靠凡界一族之力是远远不够的,他们需要盟友,一个和他们一样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盟友,那便是……妖道。 他们有考虑过灵族和鬼族,可最后发现这两族都不合适做自己的盟友。鬼道一族险恶狡诈,难保关键时刻不会反咬一口;灵族虽善,但……就是因为他们实在太过于善良了,所以只知道主和,不曾有一丝一点的反抗之心,即便被人踩在脚下,也心甘情愿,听天由命。 唯独妖界一族,他们的确是穷凶极恶,甚至经常以凡人做食。可是,他们恶,却恶中有道;他们凶,却凶中存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所以在这个没有对错可言的遥古纪元中,相比其余两道来说,妖界反而是最适合成为盟友的。 于是乎,凡族找到了当时妖族中势力最强最大的首领,说明一切来意后,最终双双确定结成盟友。并计划着,镶外必先安内,只有先让自己渐渐强大起来,不被其余几道肆意欺负,才能随着休养生息,开始最后的大反抗。故而,凡族和妖族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团结一致,将族中各方势力聚集在一起,互不内乱相斗,如此才能实行往后的计划。 但不同的是,凡界一族之所以能在如此快的时息内聚集在一起,并形成势力不弱的龙夏国,是因为凡界一族之前太过于弱小,正也是因为这种弱小,彻彻底底把他们逼上了绝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他们懂得了报团取暖。 可妖道一族却不一样,他们不强,但他们也不弱,且谁都不服于谁,所以要想将各路势力召集在一起休养生息,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让妖道一族没有想到的是,凡族居然敢提出这么一个休养生息的办法,那自然就有他们的手段。而这手段不是别物,则是一个人,一个不同与众的……疯子。 没有谁知道这疯子的名字,也没有谁知道这疯子从何处而来。他不喜欢与别人说话,成天都把自己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所陪伴在他身边的,仅仅只有一条大黑狗。 而之所以说他是一个疯子,是因为他整天都在做着一些不被别人所理解的事情。一开始他还会和别人解释解释,可最后换回来的不是被理解,而是无情的嘲笑和鄙夷不屑的眼神,于是从此以后他不再做任何解释,也不去管别人如何说他,依旧每天做着那些不被别人理解的事情。 渐渐的,人们因为不懂他,所以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称做了疯子的行为,以至于最后,所有人都叫他疯子,也认定了他,彻彻底底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疯子。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就是他们眼中这个被一直嘲笑的疯子,居然在凡界最危险最水深火热,在所有人最生不如死之际,果断出手救了他们。 他,先是在凡界之中物色了一个人,一个可以成为人皇帝主的人。并告诉他,要想凡界无危,只能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方才能共对外强。于乎,就在这疯子的帮助下,凡界第一个帝国和第一个帝主诞生了。 可这还不算他的厉害,因为要想共对外强,就得先帮助妖界把所有势力集合在一起。所以,这疯子就创造了一件可以令所有妖众都臣服于脚下的神物,那就是妖界至宝,妖皇神珠。 从这以后开始,妖皇神珠就成了妖道一族的圣物,亦有谁所持此宝,便可受万妖敬仰跪拜,尊其为整个妖界的……皇! 故之所以,当素千寻见到张小北手持妖珠时,反应过来后,当即就跪拜而行,呼其一声:“参见妖皇!” ~~~ 此番故事张小北听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里面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这颗破珠子来头这么大,居然是妖界的圣物。可是……可是这万妖之母也太草率了吧?这么重要一个玩样,竟然说送人就送人,啧啧啧……草率,实在是太草率了!幸好我张小北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爱占小便宜的人,否则换做别人,一定二话不说就把这珠子给卖了,然后开酒楼,开赌坊,立规矩,下巴豆,成为天下第一大富,哈哈哈……’ “小北……小北,你在想什么呢小北?”素千寻见张小北发迷成呆,还以为他怎么了。 “没……没想什么!”张小北回过神,尴尬的傻笑,没敢把自己想把妖珠卖掉的念头告诉素千寻。 “没想什么?你确定?”素千寻质疑。 “好啦素素,我其实是在想……在想……”张小北眼看自己再瞒不住,遂而灵机一动,岔开话题故作好奇的问说道:“我在想你说的这疯子到底是谁?因为他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创造出这么厉害,这么价值连城的一颗妖珠。” “这我就不知道了,万万年以来,都没有人知道这个疯子的名字,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谁。不过……”说到这里,素千寻忽然变得欲言又止起来。 “不过什么?”张小北追问。 “小北,我父王怀疑这个疯子,就是大祭司口中的师傅,玄祖!”素千寻终于说出。 “玄祖?这又是谁?你父王为什么怀疑他就是这个疯子?”张小北好奇心上头,打算追根问题。 “玄祖是大祭司的师傅,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素千寻带着敬意,说道:“当年大祭司初到万妖城时,父王事后也曾暗中去拜访过玄祖。虽然我不知道父王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他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不知为何。” “原来是这样!”张小北说着一顿,然后又问道:“那素素,现在我张小北有了这妖珠,那是不是你们所有万妖城的大妖小妖,都要听我的话?” “是的,现在妖珠在你手上,那么你就是妖族的皇,所有妖众都会听从你的调遣。”素千寻很果断就回答了张小北的问题,但是顿间,素千寻就意识有些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太好了!”果不其然,还不等素千寻开口相问,张小北就直接高兴的跳了起来,兴奋说道:“只要我有妖珠在手,我就是你们的皇,那以后我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哈哈哈……” “小北!小北!” 任由素千寻如何呼唤,张小北却好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手中妖珠大笑。而见此幕,素千寻突然脸上露出了火急火燎的担心。 “哈哈哈……我是你们的皇,以后我要你们往东就得往东,要你们往西就得往西,谁要是敢不听我张小北的话,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小北,你快醒醒小北!” 就这一刻里,张小北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根本不搭理一旁呼唤他的素千寻。整个人,就像是被他手中的妖珠控制了一般,变得双眼之中,只有权利二字。 “小北,快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别去多想,否则妖珠会利用你心中的欲望来控制你。小北,你听了吗小北?” 素千寻万分着急,呼唤着,就想上去把张小北手中的妖珠给抢过来。可不料的是,这妖珠本就是不凡之物,凭素千寻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靠近,更何况现在的妖珠,已经吸食了张小北心中的欲望。所以,素千寻伸出手,还没等靠近碰到,登时之间,就被一道白光给震开,连连后退。 便在素千寻将要摔倒在地上的那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她背后门外传来一道疾风之力,遂而听得啪一声响,门开了,飞进来一身影将她接住…… 第478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7 . 飞进来这身影正是祖龙,他本和一众文臣在妖皇殿内商议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大战。可突然的,在场所有修为高深者,皆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且神秘的力量出现。 一开始,这神秘力量还不是很明确,辩不出方位。可才不到半柱香的时息里,这力量就变得比之前还要强大数倍,十分惊人。当即的,祖龙神识一探,顿发现其之来源出于张小北所在房间;故而登刻间飞身前来,想探清楚究竟出了何事。但却料刚行步至,就正好遇上素千寻有危险,所以二话不说祖龙便出手相救。 “父王,快救小北,他被妖珠控制了!”素千寻才站住脚,就着急着让祖龙去救张小北。 “妖珠?” 祖龙一凝眉,瞬间将目光投向屋子中央的张小北。遂而,也不容得有个什么耽搁,转头和素千寻说了一句:“素素,你先退后。” 紧接着,便见祖龙认真严肃起来,开始手展法诀,运转体内妖息修为于周天,最后汇聚于双掌。登时,便见一团似是火焰却又不太像的火球,慢慢在祖龙两手之间成形,并逐渐变大。 遂而,听得祖龙一声吃力般的低吼,刹里,再行一用力,便将这闪烁着妖异光彩的大火球,朝仍旧处在入迷成痴中的张小北打去。 立时,大火球瞬间就将张小北给吞没,并且随着他发出的惨叫声,这大火球还包裹着他慢慢飘升着半空。但不可思议的是,这大火球却没有灼伤张小北分毫,只是正在将他穿着的衣服给一件一件,一点一点的烧没。 “父王,小北他……”素千寻因为着急没看出来,还以为张小北会有什么大事。 “千寻你放心,他是因为在妖珠面前动了邪念,所以才被妖珠控制。但不用担心,父王已施妙法,等这大火灭尽,他就没事了。只不过……”说到这里祖龙顿住了,话一转对素千寻说道:“千寻你先出去,去妖皇殿内把大家都给叫过来。对了,顺便叫你叔父帮张小北带一件合身的衣服过来。” “父王,可是我担心……”素千寻话到这里没等说完,一看大火球中快要被烧尽衣服的张小北,顿明白祖龙良苦用心。故,脸上一阵羞涩,闷气得一跺脚,转身便朝外面跑去。 不时,素千寻就按照祖龙吩咐,将十数文臣全部从妖皇殿内唤到张小北房间,却唯独天妖大元帅朱无庸和她自己没有到。 “这什么破差事啊?这大白天的,叫老猪我上哪去给这臭小子弄衣服?还……还……还要合身的!就不能让老猪我省点心么?”朱无庸犯了糊涂,竟跑到他自己住的地方去给张小北找衣服,结果翻了半天,仍不见得一件。 而这时,十数文臣包括祖龙在内全聚在张小北屋子里外,看着半空中被大火球包裹的他暗暗议论。突然的,轰的一声响,那大火球炸裂开来,随之熄灭。登刹,张小北一丝不挂,赤luo着身子,背后背着一个大葫芦,右手拿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不堪入目的站到众人面前。 “参见妖皇!” 开口说这话的是祖龙,他才脱口完,便立马施行大礼,跪到地上参拜。其余十数文臣见状,也不由得任何犹豫和耽搁,当即也唤着“参见妖皇”四个字,相继跪到地上。 “你……你们这是干嘛?”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张小北就连自己没穿衣服这事都还不曾反应过来。 “持妖珠者,则乃吾族之皇!” 祖龙跪拜于地上,虽不有抬头,但总觉得此时画风很是尴尬不堪,若从一旁看去,可见十数众者跪在一luo男面前,实在令不知情者想入非非。 “哈哈哈,对喔,我现在可是你们的皇,那你们现在是不是都得听我的?”张小北握着妖珠高兴,依旧没想起自己现在是一丝不挂。 “妖皇大人所言极是!”祖龙回应,又说:“但请妖皇大人务必小心,妖珠乃圣物,若在其面前生出欲望,则将会被妖珠给控制,最后吞噬。” “会这样啊?那你们先起来吧,不用再跪着了!”听得祖龙如此说,张小北顿想起自己方才遭遇,不时,心中闪过一阵害怕。 也就这时,忽然一阵风从外面吹来,顿间,张小北觉得身子一凉,低头看去,瞬发现自己没有穿任何衣服遮体。 也恰此刻,屋外不远处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是素千寻。她此时正手拿一身衣服,脸色十分着急担心的朝这边跑过来。还未等得任何人阻拦,素千寻就冲进屋内,登时,正撞见一丝不挂的张小北。 刹间,时息就仿若是变慢停止一般,两相对目,谁都不说话,全惊得愣住在原地,不知所措。直过久久后,忽然,屋外又传来一个脚步声,还有一个抱怨的声音。 “找衣服找衣服,找什么衣服?还要合身的?哼,爱要不要,爱穿不穿,我就不信你小子能光着屁股站在老猪我面前。若是有,那老猪我这身猪皮就扒下来给你做……做……做……” 朱无庸手拿一块巨大的帐布,这时正一边抱怨着一边往屋子里走。可还不等他抱怨说完,一抬头,就见张小北真的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立,惊得目瞪口呆,那到嘴边的话又活生生被他给咽了下去。 “啊!流氓!” 因为朱无庸的出现,正好惊醒成痴成呆中的众者。瞬,素千寻丢下手中衣服,捂着脸就朝屋外快步跑去。 “素素,我……” 张小北想要去追,可才一挪脚就觉得身子一冷,顿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再一看屋子内,十数双眼睛正直勾勾看着他,登刹,张小北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那什么……你们看,天上这月亮挺圆啊!总有一天,老猪我要飞上去看看。”朱无庸胡说八道打圆场,却忘了他们现在,是在白天。 “不错不错,大元帅说的极是,天上这月亮是挺圆的!”一个文臣为缓解气氛尴尬,竟 配合着朱无庸睁眼说瞎话。 “哈哈哈,圆吧?”朱无庸大笑,向其他众者使眼色。 “圆,很圆!”相继的,其余文臣接配合起来。 “没想到这白天的月亮竟然如此圆,美哉!实在是美哉!” 祖龙也知朱无庸此间用意,当即也揣着明白装糊涂,转过身背对着张小北,然后张口和朱无庸搭话说道:“贤弟啊,你说这月亮上面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这月亮可是人家仙界的地盘,所以这上面呐,住着的一定是什么仙子。”说到这里,朱无庸忽然自嘲一笑,说道:“若是有机会,老猪我一定去这月亮上面耍耍,看能不能调戏调戏这月亮仙子,嘿嘿。” 这方说的热火朝天,另一方张小北也没有闲着,拿起素千寻给他找来的衣服,便以极快的速度穿行起来。 等得一切弄好后,在祖龙的提议下,众者簇拥着张小北又来到妖皇殿内。只不过这一次坐在正殿宝位龙椅上的,不是祖龙,而是张小北。 “参见妖皇!” 这番呼声,不再是从十数文臣口中所出,而是来自所有万妖城中的百姓。就方才不过两柱香的时息,张小北持有妖珠一事便已经传遍整个万妖城。所以今此,万数百姓,皆行施大礼,跪地而拜。 “大家都起来吧!哈哈哈,起来吧起来吧!” 张小北背着他那大葫芦坐在宝位龙椅上,很不自在。因为这龙椅虽大,可他背后这葫芦也大,所以,虽然张小北看上去是坐在龙椅上面,但其实并没有,位置已经被那大葫芦给占完,而张小北则像是扎马步一样的蹲着。不过为了顾及他自己的颜面,还有享受这帝王般的簇拥,所以张小北只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撑着。 “启禀妖皇大人,今,鬼魔两族即将来袭,妄图攻我万妖城,占妖域之界。所以,属下恳请妖皇大人出手,以妖珠之力,即可召集各路妖王到此相助。”祖龙一心之中,想的皆是万妖城百姓安危。 “咳咳,不错不错!说的对!”张小北故作有模有样,极力想让自己装的像一个真帝王;道说:“保护万妖城百姓安危,既然是素素最大的心愿,那么我张小北自当全力相助!那什么岳父大人……呸,祖龙……不对!龙哥……呸呸呸也不对!哎呀不管了,咳咳,那什么……你就直接告诉我吧,告诉我该怎么召集各路妖王?” 祖龙将张小北这话听在耳朵里,很不是滋味,可奈何现在局势,祖龙不得不忍住,道说:“回妖皇大人,万妖城中有一唤妖台,只要妖皇大人将妖珠放在上面,便可将其余十一路妖王召回。” “就这么简单?”张小北忽问。 “就这么简单!”祖龙回说。 “要我张小北帮你们可以,但你们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张小北一副傲气,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就连一旁素千寻和朱无庸都是疑惑凝深。 “尽管说!” 祖龙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因为他知道此时事态紧急,若再有耽搁,恐怕还不等其他十一路妖王来到,鬼魔两族就已经开始大举进攻万妖城。 “第一个条件就是……就是……你要跟我道歉!”张小北此话一出,殿内众者皆行愣住。顿,听得张小北说:“谁叫你们之前不相信我说的话?我都跟你们说多少遍了妖珠真在我身上,可你们就是不相信我,哼!所以……所以你要代表他们向我道歉。” 张小北有此要求并不奇怪,毕竟因为此事,祖龙曾经还要把他给赶出去。只不过,好歹祖龙也乃一堂堂城主,更是一路妖王,所以当其旧部手下听到张小北这话,心里自是不乐意,纷纷都想步行出来教训教训张小北。 但,祖龙却一抬手,将他们给拦住,然后能屈能伸,不计前嫌,施歉礼而道:“先前吾不知妖皇大人驾到,多有得罪之处,是属下莽撞不对,故,还请妖皇大人原谅!” “哈哈哈……”宝位龙椅上的张小北不禁笑着站了起来,一是出于礼节,二是因为他实在蹲不住了。一顿后,接着道说:“好了好了,我张小北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就大人有大量,勉强原谅你吧!哈哈哈……” “那……敢问妖皇大人,您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祖龙不愧为王,一切都以万妖城百姓为重。 “很简单,我要和素素成亲!” “什么?” 张小北这话一出,不仅祖龙惊了,素千寻惊了,其余在场文臣也惊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间都投向了素千寻。 “小北,你别再胡闹了,我都已经是……”素千寻没差点把话说漏嘴,同时,虽然脸上带着羞涩,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划过一丝高兴,非常微妙, “我没有在胡闹,我是认真的!”张小北望着素千寻,道说:“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也认定了你就是我张小北这一辈子唯一的女人,所以,我就要和你成亲。” “简直是胡闹!”祖龙突然大怒,道说:“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说出如此没有轻重分寸的话,实在是无耻!” “我说了我没有在胡闹!”张小北却不生气,而是道:“我就是喜欢素素,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么?” 祖龙无言以对,而他之所以生气,其实并非单纯因为这个原因,更多的则是后顾之忧,毕竟他知道素千寻命不久矣。 “臭小子,你猪哥我跟你之前说的事你难道都忘记了?”朱无庸这时也上前打圆场,说道:“照我老猪看呐,这事咱们不着急,你小子也好好考虑考虑,等考虑清楚了,咱们再商谈也不迟!” “不用考虑了猪哥,我已经想好了!只要素素愿意,我三天之内我就要和素素成亲!”张小北没有半分犹豫,说完,看向素千寻。 “哼!不行,此事绝对不行!”祖龙依旧不同意,因为他的后顾之忧实在太多。 “大哥,你先消消气!”朱无庸见势不妙,当即上前安慰说道:“这事儿要不这样,我们问问千寻的意见,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干脆就交给千寻自己决定如何?” “可是千寻她……” “唉大哥,你就听老猪我的吧,就让千寻自己决定!”朱无庸拦住祖龙,然后转身走到素千寻面前,道:“千寻,事已至此,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我……” 素千寻欲言又止,看着张小北时,她心里很想立马就答应下来。可同时她却非常的害怕,害怕自己不能陪张小北一生一世,害怕张小北痛苦,害怕……一切的害怕…… 第479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8 素千寻内心之中的这份担心和害怕,张小北很明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张小北才不肯放手,下定决心都要和素千寻成亲,只为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所以…… “素素,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北我……” 素千寻心里自然是愿意,尤其是当她张小北这么问的时候,更恨不得直接答应下来。可是,她还是在犹豫,犹豫着心里的害怕。 “千寻,我的女儿,你……”祖龙忽然走到素千寻面前,拉起她的手,忍着心中无限伤感,道说:“以前是为父对不起你,我本可以让你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最后……最后偏偏让你学会了和我一起担负万妖城重责。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活的这样。所以……所以千寻,只要你愿意和张小北在一起,为父……绝不阻拦。” 此一刻的祖龙也明白了许多,觉得,或许自己最后所能给素千寻的,就是这不到半个月的快乐。所以,祖龙心里算是已经默认了张小北的条件。 “可是父王,我……”素千寻仍在犹豫,犹豫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 “那什么……千寻,容老猪我多一嘴啊!”朱无庸忽然上前一步,说道:“这万妖城有你叔父老猪我,还有你父王守着,你放心,翻不了什么天。所以千寻你就听老猪我的,不用考虑太多,多为你自己着想着想,这样……这样只要你开心了,我们大家也才会跟着开心是吧?” 朱无庸说着,蹭一下子就蹦到张小北面前,悄声道:“你小子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愣着干什么呢?快,快过来。” 说吧,连扯带推,拉着张小北就来到素千寻面前。然后见张小北还没什么反应,朱无庸竟着急的在一旁给他不停使眼色,示意张小北别傻愣着,快些和素千寻说两句。 “素素,我……”张小北明白朱无庸用意,顿一想,说道:“素素,我们在一起经过这么多磨难,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你难道就对喔张小北没有一点感觉?” “小北,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我张小北就是喜欢你,哪怕是天地崩塌,山海桑灭,我,张小北,就是喜欢你!” “小北!我…愿……意!” 素千寻眼中流露出感动,刚吞吞吐吐说完这话,张小北忽然猛地就把她给抱住,然后一口亲在她樱桃小嘴之上。 刹间,时息仿若是静下定格一般,无限爱意花开,如经春夏秋冬四季,情缘依旧不败,尽享人间花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众者,都会心一笑,心里默默表示祝福。 也就这一瞬间,素千寻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在她体内绽放,似要把她给完全融化包裹,令她一点抗拒之力都没有。 直到很久后…… “张小北,你个无耻小儿!” 素千寻忽然用力一把推开肆无忌惮中的张小北,然后抬起手就是火辣辣一个耳光打在张小北脸上。接然,虽是生气样,可脸上却带着云云笑意,猛一扭头,朝妖皇殿外快步跑去…… “素素……” 张小北有些懵,以为自己又把素千寻给惹生气,迈步便想去追。可就这时,朱无庸却上前拦住他,说道:“别……别……别追了!你小子可胆肥儿的啊,居然敢当着你岳父大人的面儿就亲人家宝贝女儿,你小子……牛,牛魔王的牛!” “嘿嘿!”张小北突觉得无地自容,一边傻笑一边摸着头,道问一句:“猪哥,牛魔王是谁?” “亥,别提了!这孙子就是一头疯牛,当年和老猪我说要比划比划,结果……结果这孙子耍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把破扇子,一扇子就给老猪我扇到天之涯海之角,没差点回不来,气死老猪我了!”朱无庸。 “猪哥你消消气,消消气。往后这什么牛魔王要让我张小北碰到,我一定帮猪哥你好好出一口恶气。” 张小北对朱无庸的形象不错,这一路走来,朱无庸不仅非常照顾他,还帮了他不少忙,就是方才素千寻同意和张小北成亲这事,都全是仰仗着朱无庸的推动。 也便这时候,祖龙暗中忽向一旁大祭司使得一个眼色,顿间,就听秦无命开口说道:“启禀城主,既然事已至此,那妖皇大人和千寻公主婚事何时举行?” 秦无命这话其实不是说给祖龙听的,而是张小北。也不出所然,这话才毕,张小北就着急说道:“我和素素的婚事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所以……三天后吧!明日不是大灵族要来万妖城么?正好可以喝上我和素素的喜酒。对了,还有那什么其他十一路妖王,三日的时辰,想必都应该赶得到了吧?” “回妖皇大人!”祖龙终于开口,道:“只要妖皇大人即刻将妖珠放至唤妖台上,那么最多两日,其余十一路妖王就可赶来喝妖皇大人和小女的喜酒。” 张小北听到这话先是一阵高兴,毕竟他想自己婚事热热闹闹。可一转,张小北顿就明白祖龙和秦无命这是在一唱一和,为的就是害怕张小北耍赖不交出妖珠。不过,张小北对此也能理解,于是道说: “你们就放心吧,我张小北不是那种贪图小便宜的人,不就一颗破珠子么?我实话告诉你们,像这样的宝贝我多了去了,才不稀罕这一颗破珠子。” 张小北说着一顿,然后又道:“但是,我方才可说让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现在……可才第二个呀!难道……难道你们想耍赖?” “哈哈哈!”祖龙突然干笑两声,然后说道:“妖皇大人误会了,敢问您这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您放心,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照做。” 祖龙对张小北的态度客客气气,但明眼人却都看得出这只是单纯的表面,实则祖龙心处对张小北那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齿。 这些,张小北也看了出来,所以…… “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说到这里,突然间,张小北竟啪的一声,猛一下子就重重跪到了祖龙面前,故作认罪状,悲说:“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希望岳父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往前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都是适应所迫,逼不得已,并非我张小北本意所为。所以……所以我希望岳父大人您以后看在素素的面子上,不要难为我张小北。如果岳父大人您不答应,那么……那么我张小北就不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状况,是在场所有众者都没有意料到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张小北会来这一套,故才见,当即全部都愣住,就连祖龙也不列外。 而至于张小北这么做,实则是他聪明明智之举,毕竟祖龙能像如今这般客客气气,是因为祖龙一直心系着整个万妖城的安危,渴求依靠妖珠之力来解救。但,这仅仅限于祖龙未获得妖珠之前,而等妖珠到手之后,祖龙大可来个反悔不说,甚至还会等素千寻死后,直接一气之下杀了张小北泄愤。 可如今经过张小北这一闹腾,祖龙即便心里再怎么恨,但只要一答应下来,那就等同于是给张小北的生命打了保票,包括其后张小北想做的事情,也不会再受到祖龙的阻拦。 所以张小北这最后一个条件,可谓是明智之举,就连朱无庸都是为之一惊,没想到张小北平时看上去浑浑噩噩不经风霜的,但实则暗地中,却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一份小聪明。 故之而然的,见张小北死皮赖脸跪在地上不起,祖龙瞬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无奈之下,只好答应说道:“起来吧,只要你以后好好对待千寻,让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那你们的事情,老夫绝不去多嘴一句。包括你小子,老夫也绝不为难你分毫。” “哈哈!多谢岳父大人!”张小北蹭一下子就高兴的从地上站起来,笑道:“那岳父大人,我……我去找素素啦!” 说着,张小北就往外面跑。 “小北女婿等等,珠子,你先把妖珠放到唤妖台吧!” 祖龙等众想拦住张小北,可奈何张小北跑的实在太快,就像兔子一般,仅仅眨眼就跑到妖皇殿门口。也就这时候,张小北忽然一边继续跑,一边喊说道: “这种小事情,就不要麻烦你们的妖皇大人我了!接住,珠子给你们,你们自己去放吧!” 话刚一毕,张小北从天藏内掏出妖珠,猛地随手往后就是一扔,然后不及众者反应,张小北就跑的不见踪影。 而这时殿内,但凡见此情景者,皆瞬间神色慌忙,都担心妖珠摔碎。可是,他们心里虽然都想冲上前去接住,但却又都不敢靠近,毕竟以他们修为,根本挡不住这妖珠之力。 幸好祖龙和朱无庸眼疾手快且默契无比,当即的,二者以极快之速运转体内修为,在妖珠即将坠落在地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惊险般将其接住,另其飘悬在半空中。 “乎!”祖龙不禁舒出一口气,道说:“你我合二人之力才勉强降得住的妖珠,没想到他张小北居然视如玩物,真是怪哉!” “大哥,咱们还是快些把妖珠送到唤妖台吧,不然要再过上一会儿,老猪我怕到时候就是大家一起上,说不定也奈何不了妖珠吧!” “贤弟所言极是!” ~~~ 就如此般,很快的,妖珠就被安全成功的送至唤妖台。登时间,就见一束耀眼光柱从唤妖台上射出,直穿天际云层,传于四方,令其余十一路妖王皆为大惊,瞬不敢有任何耽搁,火速就往万妖城赶。 而至次日,大灵族大开龙脉,如约而至。他们虽然知道祖龙是在用计,利用他们从暗处拯救万妖城无辜百姓,但奈何于此时的大灵族已别无他选,故而也只能接受。 其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一切都很顺利,在鬼舞流阳的带领下,大灵族数万余众皆行退至万妖城内。同样的,万妖城数万无辜百姓,也利用龙脉逃到凡界躲避,可谓是皆大欢喜。 除开这些之外,那就是张小北和素千寻即将举行的婚事。虽然说现在境况危急,随时都有可能和鬼魔两族开战;但在朱无庸的张罗下,几乎整个万妖城内都是张灯结彩,和和睦睦开心一片,全无任何大战将临时的紧张。 “小子,明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跟你猪哥我说说,之后你和千寻打算去哪?”朱无庸和张小北围坐在一炉灶面前,等着上面即将炖好的那锅凤仙汤。 “还能去哪?猪哥你是知道的,素素是不会离开万妖城的!”张小北说着,伸出手想去揭开锅看看炖好没有,却才刚碰到,就被朱无庸啪的用手中耙子打了一下。 “别碰!现在要是就揭开,那待会可就走味了!”朱无庸白了张小北一眼,又接着说道:“你刚才说的不错,千寻的确不会舍得离开万妖城。但是……叫你小子别动,不然待会就不好喝了!” “是是是,猪哥你说,你接着说!” “你小子认真点,听你猪哥我把话说完。”朱无庸又白张小北一眼,随后才继续道:“刚才老猪我说到哪了?” “说到素素不会舍得离开万妖城,然后什么但是……”张小北不耐其烦,只想快点喝汤。 “对,老猪我想起来了!”朱无庸一顿,道说:“但是……但是这大战在即,到时候整个万妖城都会变得战火连天兵荒马乱,你说千寻要是见到万妖城这样,她会坐视不管么?” “猪哥,你什么意思?”张小北开始来了兴趣。 “意思?老猪我什么意思你小子自己不清楚么?”朱无庸说着,竟装作漠不关心状,说道:“到时候你的素素小娘子,可一定会不顾一切守护万妖城的!” 听到此,张小北心里已经有个明白,顿问道:“猪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朱无庸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抬起头左右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后,才故作神秘,低声和张小北说道:“你猪哥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十二路妖王现在虽然都聚在万妖城,但是……” “但是什么?” 第480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49 但是这对付鬼魔两族的事情乃一个长久之计,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结束。”朱无庸说着一顿,遂而又道:“再说了,如今祖龙虽有妖珠在手,可用这破珠子号令其余十一路妖王。但是,谁会心甘情愿服气?” “猪哥,你怎么越说我越觉得糊涂啊?”张小北不禁抓挠起了脑袋。 “你猪哥我这么跟你说吧!”朱无庸挪了挪他那肥胖的身子,接着道说:“祖龙能用妖珠号令他们一时,却不可号令一世。再说这些妖王平日里就是勾心斗角、明争暗夺的,所以只要一有机会,或者是受到一点鬼魔两族的挑拨离间,他们就一定会造反。” “猪哥,那我们该怎么办?这要是让素素知道了,那她一定得气坏!”张小北着急起来。 “该怎么办你猪哥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我想说的是,大战一旦开始,必定战火连天,抑止不休。所以……”朱无庸无奈一顿,说道:“所以祖龙希望你们明日成完亲后,便即刻离开万妖城,此中深意,想必你小子应该能明白。” “但是……素素会同意跟我走么?”张小北终于明白祖龙和朱无庸的良苦用心,道说:“猪哥,素素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她心里,万妖城的生死存亡高于一切,比我张小北都还重要。所以猪哥你说,素素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跟我离开万妖城?” “那就得看你小子狠不狠得下去心了!”朱无庸突然站了起来,带着神神秘秘的笑,走到那小火慢炖中的凤仙汤前后,云云雾雾说道:“你以为老猪我熬这凤仙汤,真是给你小子准备的?” 张小北瞬间皱起眉头不解疑惑,刚想开口问个清楚的时候,忽然的,朱无庸竟一翻手,顿时就出现一枚褐色药丸在他掌中。紧接着,不等张小北弄个明白,朱无庸便掀开那用来熬炖凤仙汤的灌盖,将这褐色药丸给扔在里头。 “猪哥,这是什么?你干嘛要丢这么一个药丸进去?”张小北看得已经是彻底懵掉,全不知朱无庸所做为何。 “这药丸叫做‘太眠丹’,谁要是吃下这玩样,不出半柱香就会困睡过去,至少得需三天三夜,方才能醒过来。”朱无庸继续神神秘秘的笑着,和张小北说道:“小子,千寻不肯离开万妖城,那你就帮她一把。等你们明天晚上洞房花烛的时候,你就找个机会,把老猪我特意熬炖的这凤仙汤给她喝下。然后,由我老猪送你们出城。” “猪哥,这样……这样做有些不太好吧?要是素素事后知道了,那还不扒了我的皮?”张小北害怕说道。 “我说张小北,千寻现在这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么?要是她不走,那等和鬼魔两族大战的时候,你说……谁来保护她?或者说,谁能保证她不插手这些事儿?你能么?”朱无庸言之有理,毕竟以素千寻的性子,到时候若真的大战起来,那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好吧!”无奈,张小北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又道问一句:“但是猪哥,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么?” “其他的办法?”朱无庸不禁一笑,随口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你们现在不走,到时候可就真走不掉了。除非……除非有什么锦囊妙计。” “锦囊……妙计……”就这一刻,张小北脑海中闪过一些事情,隐隐若若间,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小子,听你猪哥我的,明个成了亲洞了房之后,就收拾收拾离开这是非之地。千寻仅剩半年时息,你小子可好好对她,要是让老猪知道你小子敢皮肤千寻,哼哼!你猪哥我就扒了你的皮,做鞋!” 朱无庸叨叨絮絮的说着,但这间的张小北却并没有听进去。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当初在樊阳城初遇王一卦时,王一卦曾经给过他三个锦囊,并说只要有难,方可拆开其中之一,然后,锦囊内自有妙计相助。 当时张小北不信,才落地便拆开掉一个,却曾想果真无误,上面虽仅仅‘快跑’两字,但却是言简意赅,未等反应就见黑白双煞杀来。 其后,关于这三个锦囊的事情,因为繁事太多,所以就被张小北给渐渐忘记。然这刹间,朱无庸随口而说的一句话,登时让张小北回想起来。 故…… “猪哥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来!”说完,转身就往自个房间跑。 “着……着什么急啊?年轻人慢点跑不行么?要是不小摔倒,砸伤了路边的这花花草草怎么办?哼,年轻人!年轻人!”朱无庸也没在意,说着就转身走到厨房里,开始四处翻找起来想找些吃的。 ~~~ 而另一方,张小北很快就背着他那大葫芦,恍恍惚惚的跑到自己房间,然后手忙脚乱的从枕头下面拿出天藏,接着又急切匆匆的从里面掏出仅剩的那两个锦囊。 “师傅啊师傅,你不说这锦囊什么难事都可以帮我解决么?”张小北对着手中锦囊,自言自语起来,道:“若是这锦囊真的那么灵验,那就拜托您告诉我该怎么救素素?拜托拜托,一定要告诉我一个救素素活命的办法。” 张小北不仅对这两锦囊祈求发愿,更是直接跪到地上,对这两个锦囊三叩九拜。如此一番礼后,张小北才带着满脸希望,小心翼翼又恭恭敬敬的打开了其中一个锦囊。 亦如之前一般,这锦囊里面装的是一张字条,而这字条的材质也跟之前那张一样奇怪,似布非布,似皮非皮,似纸非纸,很为奇怪却不解到底为何物。 不过对于此,张小北却倒是没有去在意,祈求着,就骤然将这字条给打开,登,见得其上写书着一行字,道: “鬼都孟夫人,可救素千寻!” “鬼都?孟夫人?”望着字条上面这八个字,张小北眉头深皱,自言自语道问自己:“鬼都是鬼界一族的城池总地,这我倒是知道,可这孟夫人是谁?她怎么会在鬼都?鬼都里住的不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么?还有,这孟夫人真能救素素?” 无数疑问,无数担心,无数质疑,皆如潮海涌来,灌进张小北脑中,令他不禁站起身,在屋子内来回渡步,心间纠结思索。 “孟夫人?要是这孟夫人真能救素素,那按理说,祖龙和大祭司他们不会不知道啊!难道……难道是因为他们自己去不得鬼界?所以才闭口不提?” “不管了,不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希望,更何况这是我师傅告诉我的,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不会骗我这个既善良又听他话的好徒弟。不过……”张小北一顿,又思道:“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事我看还是找猪哥商量商量,顺便向他打听打听这孟夫人到底是谁?” 说罢,张小北便高高兴兴快步往外走,想去找朱无庸。可不料,才刚刚走到门边,张小北忽然又停住了脚步,犹豫道:“不对不对,现在事态紧张,大战在即,如果我说我要带着素素去鬼界,那……那不仅祖龙不会同意,就是猪哥也一定会阻拦吧?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这事就不告诉猪哥了!”张小北若有所思一会儿,终道:“我就相信我师傅一回,等和素素成了亲,我就带着她去鬼都找孟夫人,不管怎么说也要去碰碰运气。” “嗯!就这么定了!”张小北下定决心后,便又折返回屋,而就此时,张小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又自言自语乐道说:“对了,明天不就是我和素素的大喜之日了么?我得给素素准备几件礼物。” “嗯……”张小北若有所思一阵,又道:“我现在知道了救素素的办法,那如果我告诉素素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吧?嗯!对,这就是我张小北送给素素的最好礼物!这样一来,我们不就可以白头偕老,共首天涯了么?哈哈哈哈……” 张小北越想越高兴,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得单是这一件礼物还不够,还得准备点别的。故想着,张小北便从天藏内唤出酒仙萧慕白那柄诛邪剑,握在手中,再次自言自语说道: “现在看来,我爹陈九他没有骗我,我从鬼冢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宝贝。当初,我把素素的九黎给毁了,现在,我就把这诛邪剑送给素素做礼物,她也一定会喜欢吧?” 拿着诛邪剑,张小北还高高兴兴的比划了几下,结果却没差点伤着他自己,吓得他一阵心惊,忙又把诛邪剑放回到天藏里。 便也是这无意间,张小北一扭头,忽又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最后一个锦囊。凝望中,张小北慢慢靠近,将其拿在手里,心内再生奇想。 “现在,万妖城外数里处,皆是那些恐怖的骷髅魅尸。虽然他们现在没有对万妖城怎样,但就如猪哥说的,时机一到,大战就会一触即发。而这些骷髅魅尸,定然是鬼魔两族的阵前冲锋。所以,如果我……”张小北暗思有计,接着大胆假设道说:“如果我把这些骷髅魅尸给全部消灭掉,那素素知道后,一定会更加高兴。” 就这一刹那里,张小北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表情,狠!一转头,看向手里拿着的那最后一个锦囊,说道:“如果这锦囊真这么灵验,孟夫人真能救素素,那么这里面,就一定有帮助我消灭骷髅魅尸的办法!” 张小北此举想法没有错,毕竟他现在势单力薄,没有任何能力可以交锋那些骷髅魅尸,更别提全数将其消灭。 但如果,如果这锦囊里面真藏有妙计可以帮助他实现,那么也就间接的说明这锦囊是真灵验,同时,也可以让张小北完全确定这孟夫人,真的能够救得素千寻于不死。 故之而然的,张小北当即就如之前那般,再次对着这锦囊三叩九拜,礼敬发愿。忙忙一番后,张小北便如之前那般,将这锦囊给拆了开,发现仍旧是一张字条。登,见其上只写书着三个字,道: “七绝草!” ~~~ “七绝草?” 张小北望着字条上的三个字,瞬间凝眉愣住,不解这是何意。 “七…绝……草!这不是我和素素在药仙谷一线天里碰到的那毒草么?这和我要消灭那些骷髅魅尸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难不成是让我用七绝草去毒死他们?” “这怎么可能嘛?就算这七绝草真可以把那些骷髅魅尸给死,那我张小北上哪去找这么多七绝草?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咦?等一会儿!素素好像说过……” “难道……莫非……” 张小北自言自语好一阵子,无人可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突然的,话至此处,张小北似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身就往外面跑。不过多久,就再次来到厨房。 “猪哥!猪哥你在哪?我……我有大事情找你!猪哥……猪哥……” 张小北急急忙忙慌慌张张,一边狂跑,一边大声喊着朱无庸。然这间,朱无庸正坐在厨房地上靠着墙,津津有味吃尝着一只……叫花凤凰。 “猪哥,原来……原来你在这啊!” 张小北也不客气,气喘吁吁着就一屁股坐到朱无庸一旁,没差点把他手中的叫花凤凰给撞掉。气得朱无庸一脸怨恨,道: “亥!你着急个什么着急?年轻人……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浮躁?能不能像老猪我一样懂点生活?那什么……这可是老猪我焖烧了近乎半个月的叫花凤凰,要是掉地上了还怎么吃?你说,还怎么吃?” “什么怎么吃?当然是用嘴吃啊!”张小北真是不跟朱无庸客气,说罢,直接从朱无庸手里抢过一条凤凰腿,放到嘴里便是一大口,看得朱无庸那叫一个恨,连忙把整只叫花凤凰护在自己怀里,生怕张小北再抢。 “说吧,你小子找老猪我到底什么事?说完就快点走,别妨碍老猪我……潇洒!哼!” “猪哥,也没别的,我想让你帮我把万妖城外那些骷髅魅尸全部干掉!” “啥玩样?” 朱无庸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481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0 我说,你帮我把万妖城外面那些骷髅魅尸给全部干掉,明天不是我和素素的大婚之日么?我想给素素一个惊喜。”张小北凑到朱无庸耳朵边大喊,以为他是没有听见。 “小……小点声!”朱无庸被震得脸色难堪,掏摸着耳朵骇道:“那什么……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居然让老猪我去干掉那些骷髅魅尸?你知不知道那玩样不生不灭,根本没办法消灭掉?还有,就算是能够消灭,可人家数量就在哪摆着,老猪我要是去了,不被他们一尸一口吐沫给淹死?” “嘿嘿!猪哥,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冒这个危险呢?”张小北傻笑,但这傻笑当中却掺杂着许多不怀好意,似是阴险,道说:“猪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朱无庸好奇,并没有注意到张小北脸上神色,而是又拿出怀中叫花凤凰开始吃。 “七绝草,可以对付那些骷髅魅尸!” “什么?七绝草可以对付那些骷髅魅尸?”朱无庸当即停下手中动作,一顿后,道问:“你小子从哪听来的这不靠谱消息?七绝草可以对付那些骷髅?简直是无稽之谈。” “猪哥,怎么连你都不相信我?试问我张小北什么时候骗过猪哥你?”张小北满脸无辜,说道:“要不这样猪哥,你若是不信的话,咱们俩就去试试。我相信,抓一个骷髅魅尸对猪哥你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难事吧?” “行,试试就试试,如果这七绝草真能对付那些骷髅魅尸,那小子可就真帮了万妖城大忙。”朱无庸同意,因为他看张小北的眼神中,并没有说谎时的闪烁不定,所以选择相信。 紧然的,朱无庸先是带着张小北来到那座长满七绝草的山上。朱无庸说,这山名曰‘万罗山’,曾经也是一块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这万罗山上竟长满七绝草,变成如似炼狱的地方,无谁可深入其中。 倒奇怪的是,朱无庸似乎并不忌惮这七绝草。来到万罗山时,张小北因为之前中过一次道,所以心有余悸不敢莽撞上前。但是,朱无庸却二话不说,上得前去就摘了一株。然后,便和张小北通过盘溪洞密道出了城,绕到那些骷髅魅尸敌后,准备按计划行事。 “猪哥,你打算怎么办?” 朱无庸和张小北躲在之前他们躲过的那大石头背后,望着不远处的那些骷髅魅尸暗暗盘算起来。 “看你猪哥哥我的!”朱无庸说罢便一番手,登时那耙子就出现在他手中。 “赤!” 闻得一声令下,这耙子似是和朱无庸心意相通,早已经明白朱无庸想要做甚。故之而然的,这耙子就自己飞至半空,悄无声息变成一只黑乌鸦,然后叼着朱无庸手里的那柱七绝草,飞向前面那些骷髅魅尸。 此一幕,看得张小北惊奇无比,道说:“猪哥,你这耙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会变化?” “亥,小意思!”朱无庸一笑,高兴说道:“老猪我告诉你,古有四大凶兽,饕餮、穷奇、浑沌、梼杌,这些凶兽个个都是厉害无比,本事大可通天,谁都不放在眼里。有一次老猪我出去办事,半道上就碰上了这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番番较量之下,这倒霉的梼杌就被老猪我用妙术困在了这八齿玄耙内,并合为一体。便是因为如此,所以老猪我这耙子懂得变化之术。” “原来是这样!”张小北似懂非懂的点点点头,遂而又生出另一个疑惑,道问:“猪哥,八齿玄耙?为什么是八齿,而不是七齿九齿?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什么道道?” “算你小子有眼力劲,还真给你说准了,老猪我这耙子啊,可不是一般神兵利器所能相提并论的。”朱无庸见张小北对这有兴趣,也不藏私,说道:“铸剑子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我听素素说过。”张小北点头。 “铸剑子,人如其名,一生精于铸剑之术;出自他手中的剑,皆乃天绝独一的传说级神器。九黎,还有你之前和老猪我提到过的诛邪剑,均出自此人之手。”朱无庸头头是道,一顿后接着说道:“老猪我对他也是闻名敬仰啊,所以就找到了铸剑子,想求他也帮老猪我锻造一柄绝世好剑,可你猜怎么着?说出来恐怕都没人相信。” “怎么了猪哥?他没有答应你?” 张小北越来越好奇,尤其是他听到诛邪剑和九黎一样厉害时,心中更为高兴。毕竟在此之前,他还担心着素千寻不会喜欢诛邪剑,但如今看来,是他自己多虑了。 然接着…… “答应倒是答应了,只不过……”朱无庸说到此处,脸上突然出现万般疑惑纳闷,道:“只不过他帮老猪我打造的不是剑,而是……而是一奇丑无比的无齿钉耙!” “无耻……钉耙?”张小北骇然。 “什么无齿?是无齿,牙齿的齿!”朱无庸白了一眼张小北后,又接着说道:“当时老猪我就纳闷了,心说你不帮忙打造就不打造吧,干嘛弄这一个奇丑无比的耙子给我?于是老猪我就问他说,说这耙子有什么厉害之处?” “但是你猜怎么着?这铸剑子他居然云里雾里的笑笑,说什么……这耙子是他一生当中所打造的最厉害神兵,并叫老猪我善用,然后……然后他就把老猪我赶了出来。”朱无庸说到这里很是生气。 “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张小北追问。 “还能怎么样?老猪我只好带着这耙子离开了。”朱无庸作出一副无奈,然后又回忆道:“可是打这以后,老猪我越看这耙子我就越来气,因为它实在是太丑了,丑得简直不忍直视。所以……所以老猪我就把这耙子给……给丢到了一悬崖底下。” “可你猜怎么着?巧了,老猪我丢耙子那悬崖底下,居然就住着四大凶兽里的梼杌。更巧的是,不偏不倚,老猪我丢下去这耙子正准准砸在他脑袋上,你说巧不巧?”朱无庸话到此处,连他自己都被逗乐。然一顿,继续道说:“后来这梼杌嚷嚷着就要杀了老猪我,而且以老猪我当时的修为,根本不是他对手。但就在老猪我被这死梼杌揍得半死不活的时候,那耙子便咻的一下子从悬崖底下飞了上来,不仅救了老猪我,还把梼杌给震得连连倒退十数丈远。” “这么厉害?”张小北不禁惊叹。 “哼,这还不算什么,更厉害的还在后面。”朱无庸摆摆手,接着说道:“当时我也跟你一样,被惊得都回不过神。可就这时候,那耙子又咻的一下,居然自己飞到了老猪我的手里。最奇怪的是,当老猪我握着这耙子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我体内翻滚,就像火山一样,欲欲喷发。再接着,这死梼杌就被老猪我给捶了!” “猪哥,那这么说……是这耙子救了你啰?”张小北也不禁笑了,笑朱无庸不识货,居然把这么厉害的耙子给扔掉。 “不错,是这耙子救了我!”朱无庸看出了张小北的笑意,但是却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就在老猪我纳闷这耙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张小北,你猜怎么着?这无齿钉耙,居然蹭的一下子,自己长出了一颗牙齿!” “什么?这耙子……这耙子自己长出了一颗牙齿?”张小北更是惊诧,万想不到也万想不通。 “奇怪吧?”朱无庸很理解张小北,因为他当时也是这般惊讶。随之,说道:“当时我也不想不明白这耙子为什么就从无齿钉耙,变成了一齿钉耙。直到后来,老猪我才算是明白了铸剑子的良苦用心。” “什么良苦用心呐?”张小北再次好奇而问。 “原来这耙子和老猪我的修为境界是有联系的,老猪我的修为境界越高,这耙子上的齿子也就会越来越多,自然也就越来越厉害。而等只要凑满九个,那老猪我这耙子可……可就牛上天了!”朱无庸一脸认真。 “那现在这耙子已经……八齿了?”张小北若有所思,道说:“那要是变成九齿会怎么样?” “怎么样?还用问怎么样?”朱无庸一脸嫌弃,道说:“我告诉你张小北,不是你猪哥我吹,就老猪我现在这八个牙齿的耙子,那也已经是传说级神器,三界之中能和它相提并论的更是寥寥无几,最重要的,是这耙子的厉害之处,你猪哥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搞明白。所以你说,你说这要是成了九齿玄耙,哪得多厉害?” “的确是够厉害的!”突然间,张小北对朱无庸这耙子兴趣更深,随着灵光一现,说道:“猪哥,跟你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什么事儿?”隐隐约约中,朱无庸意识到一丝不好。 “猪哥,擒仙捆神爪听说过么?十方绣花针听说过么?神鬼七杀图听说过么?八荒六合九宫幡听说过么?我用它们跟换你这耙子怎么样?”张小北满脸诚恳。 “跟我换?”朱无庸一笑之后,说道:“先不说老猪我换不换,就说你小子知道你讲这些都是什么法宝么?还跟我换?你有么?哼哼……你刚才说这些法宝神兵,只要你张小北能拿出一件来,那老猪我……我……我就让你当马骑。” “当真?”张小北眉毛一挑,坏笑。 “老猪我说出去的话就等同于是泼出去的水,自然当真。”别说朱无庸,便是换做别人也定不会相信张小北。 “猪哥,那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张小北蹭一下子就从天藏内拿出鬼帝陈九的擒仙捆神爪。 “擒……擒……擒……” 朱无庸当即惊愣住,指着张小北手中擒仙捆神爪吞吞吐吐,结结巴巴说不清话。 “猪哥,还有呐!你看!当当当当……”说完,张小北又从天藏内拿出了灵族之主灵婆,曾经所用过的八荒六合九宫幡。 “八……八……八……”朱无庸被惊得比之前更甚,眼睛都瞪得快要直接掉出来。 “嘿嘿嘿!猪哥,你看……我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说着,张小北又分别拿出了万妖之母的十方绣花针,释如来的不败降魔杵等等等。且张小北每拿出一件,都惊得朱无庸黯然无语,至至久久。 “张……张……张小北,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逆天的法宝?” “哈哈哈……”张小北嘚瑟大笑,说道:“猪哥,这还不算什么,像这样的宝贝我张小北多了去了。只要猪哥你愿意,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跟我客气。但不过……猪哥你那耙子得……得……” “那什么……时辰不早了,老猪我去看看那黑乌鸦有没有完成任务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朱无庸揣着明白装糊涂,话说完就想转过身探头去看那些骷髅魅尸。 “唉猪哥,你要是不换,那你可就得被我当马骑了啊!”张小北威胁而说。 “行了行了,别闹了行不?我们是出来干嘛的?是出来干大事的!是出来干掉这些骷髅魅尸的!所以你能不能认真点?”朱无庸装作一脸严肃认真,为的就是逃避被张小北纠缠,毕竟他现在理亏。 “猪哥,谁跟你闹了?不是你说的么?只要我拿出一件,你就给我当马骑的呀?还说什么……老猪我说出去的话就等同于是泼出去的水。怎么猪哥?现在又反悔了?”张小北突然觉得委屈,本以为自己就够不讲理的,没想到居然朱无庸比他还不讲理。 “反悔?反悔什么?”朱无庸突然装出一脸疑惑,反问说道:“刚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好像……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咦?地上这些宝贝是从哪来的?没人要么?没人要那老猪我可就拿走了哈!” “得!猪哥,你厉害!你牛,牛魔王的牛!” 张小北心知自己今天是栽了,没敢再继续和朱无庸纠缠,生怕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可能他拿出来这些宝贝都得朱无庸给骗走。所以只能自认倒霉,快速收起那些法宝,遂而和朱无庸一起,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些骷髅魅尸。却见得那八齿玄耙,竟然不见了…… 第482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1 我的耙子呢?” 朱无庸惊慌,左右四周相望无数,却均不见八齿玄耙何在。无奈,便手展法印,口念咒诀,叨叨半天想以此将八齿玄耙唤回来。可料,依旧无有任何动静。 “不应该啊,老猪我念这咒诀,可是他梼杌最害怕的一个,平常只要我一这么念,不管他在哪都会回来,怎么今天却……” “猪哥,不会是你这耙子和梼杌故意狼狈为奸,趁着这机会双双私奔了吧?”张小北玩笑般幸灾乐祸,心说:叫你不跟我换,现在没了吧?哈哈哈…… “唉我说张小北,老猪我这可是为了你才把耙子给弄丢的,你不安慰老猪我几句也就算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幸灾乐祸?哼,得,老猪我去找我的耙子了,不跟你瞎折腾!”朱无庸貌似真的生气,说完转身就欲走。 “别啊猪哥,好好好,是我张小北不对,我不该幸灾乐祸,我认错还不行么?”张小北也挺无奈,平常朱无庸挺爱开玩笑的,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生气。 “认错?切,老猪我才不稀罕!”朱无庸说着一扭头,还是想转身走。 “猪哥,猪哥……”张小北紧忙拉住,说道:“咱们动静小点行不?待会要是惊动了那些骷髅魅尸,可就真惹大麻烦了!” “麻烦?老猪我是那种怕麻烦的人么?”朱无庸不屑一顾,说:“就算真惊动了那些骷髅魅尸,就算老猪我真没了耙子,也照样可以飞,也照样可以轻轻松松甩开那些骷髅怪物逃走。倒是你,哼,张小北,离开老猪我你能不能跑掉,那可就难说了!” “得!猪哥算你牛,牛魔王的牛!”张小北已经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毕竟他还真怕朱无庸把他一个人留在这。故而,只得服软,说道:“猪哥你就直说吧,你到底要我张小北怎么样,才肯继续帮我干掉这些骷髅魅尸?” “要想老猪我帮你也成,毕竟过了明天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不过……”朱无庸故作为难,心中似在盘算着些什么。 “不过什么猪哥?只要我张小北能做到的,一定都答应你!”张小北已无退路,他知道若真的离开朱无庸,那自己送给素千寻惊喜的计划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此话当真?”朱无庸竟问。 “当真!” “好!”朱无庸道出一个好字后,装作一副委屈样,说道:“那你说,你还把不把老猪我当马骑?” “啊?”张小北一惊愣。 “我说,你小子还把不把老猪我当马骑?” “不了!不了!不了!”张小北不傻,立马反应过来,道说:“猪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哪还敢把你当马骑啊?之前说的都是玩笑话,玩笑话,猪哥你千万别当真。”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老猪我逼你的!” “对对对,是我说的,是我说的!” “那行,为了表示你对老猪我真诚的歉意,方才你在我面前显摆那些宝贝,怎么说也得送我两件安慰安慰对吧?”朱无庸继续装作一副委屈和受害者的模样。 “猪哥,你……” 张小北终于明白自己这是被朱无庸给套路了,当即就想理论一番。可料,话才说出三字,朱无庸就二话不说,再次扭身欲走。无奈,张小北只好憋住心中怒火,转为一脸讨好般的笑,话道:“猪哥,那什么……你说吧,你喜欢那两件宝贝?不管是什么我张小北都送给猪哥你。” 张小北说这话时,心里面疼的如血在滴。毕竟这些宝贝对他来说,可算是全部的家当,张小北还想着靠这些宝贝发家致富,开酒楼,开赌坊,立规矩,下巴豆,成为朱仙镇第一大富。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啊,老猪我可没有逼你对不?”朱无庸终于露出了久违且高兴的笑。 “对对对,是我说的,没人逼我!”张小北实在已经是无奈至极,也心知道若在这样下去,吃亏的都是自己,故而话锋一转,说道:“猪哥,你还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吧,再过一会儿就快到中午了,今天可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忙呐。” “别急别急!”朱无庸说着就将目光投向张小北挂在腰间上的乾坤纳袋天藏,说道:“来,你先把那什么不败降魔杵,还有那什么神鬼七杀图拿给老猪我。” 张小北内心深处痛恨两全,但脸上却只能装作无事样,将释如来的不败降魔杵和魔皇帝江的神鬼七杀图,从天藏内取出,递给朱无庸。 “哈哈哈……既然你非要给我,那老猪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就……就勉为其难一次,收下你这份心意吧!哈哈哈……”朱无庸得了便宜还卖乖,高兴无比。 “猪哥,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已经有八齿玄耙这么厉害的法宝了么?干嘛还非得……抢我的家当!”张小北最后五个字说的很小声,生怕又惹到朱无庸。 “哈哈哈……山人自有妙用,你小子就甭管了!”朱无庸将神鬼七杀图和不败降魔杵拿在手里,喜不胜意,顿后一番手,忽就见这两件法宝消失无踪。 “咦,去哪了?”张小北疑问。 “哼,许你张小北有乾坤袋,就不许你猪哥哥我有了?”朱无庸说着,一拍自己腰间那根腰带,登,张小北顿然明白一切。 “那猪哥,现在咱们该想办法对付那些骷髅魅尸了吧?”张小北也不再多做耽搁,问。 “不急不急,老猪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要问你。”朱无庸摆摆手,仍是一副不紧不慢和样。 “什么事?猪哥您请说!”张小北客客气气。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老猪我挺好奇的,好奇你一个凡夫俗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宝贝?还有妖珠,这可是妖界至宝,怎么也会在你小子身上?”朱无庸装作的虽是一副漠不关心样,但若细看,却能发现朱无庸其实很在意张小北的答案。 “这个……” 张小北忽然有些犹豫,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告诉朱无庸,毕竟也没有谁不让他去说。只是再经过妖珠一事后,张小北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把鬼冢里的一切告诉朱无庸,那么朱无庸一定会继续追问下去,尤其是关于万妖之母的事情。 所以,张小北若有所思一会儿后,编造道:“猪哥,不瞒你说,很多年以前,我们朱仙镇里有个农夫叫做王大胆。我跟你讲猪哥,这人运气可太好啦,他有一次上山开地种豆,你猜怎么着猪哥?他在那地里面挖着挖着,居然挖出了一箱金子。金子呐猪哥,金灿灿亮闪闪的金子呐猪哥!” “不就一箱金子吗?有什么可稀奇的?”朱无庸不以为意,道问:“再说了,这跟你身上的宝贝有什么关系?” “别急啊猪哥,你听我说嘛!”张小北见朱无庸信以为真,便接着编造道说:“后来呢,王大胆挖到金子这事就在整个朱仙镇里面传开了,然后,所有镇上的人,就全部都跑到山上去挖宝贝,我也不例外。至于再后面的事情,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猪哥?” “你是说,这些宝贝都是你从山上挖来的?”朱无庸皱眉疑惑,有些不相信。 “不然嘞?不然我张小北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可能会有妖珠这么厉害的宝贝?” “说的也是!” “那猪哥,现在我们……”张小北不敢再让朱无庸往下细想,生怕被他识破,故而催促说道。 “行了行了,着什么急啊,不就用一株破草去试探这些骷髅怪物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朱无庸不耐其烦,道:“看老猪我的!” 说着,朱无庸再次手展法印,口念咒诀,不时,就见那只由耙子而化成的黑乌鸦,突然再次出现在半空中,朝那些骷髅魅尸飞去。 见到此之一幕,张小北终于恍然大悟,明白方才这一切,原来都是朱无庸先行设计好的大坑。 “哦,这下我可明白了猪哥,原来你……” “嘘!”朱无庸当即打断张小北要说的话,道:“别吵吵,不知道小声点啊,要是被这些骷髅魅尸发现了怎么办?老猪我倒好,就算没了耙子也能飞,也能照样甩掉这些骷髅怪物。而你呢?你说要是被发现了,谁来得及救你?” “猪哥你……”张小北这下是终于无话可说了,也彻彻底底明白自己今天是真栽在朱无庸手里了。故,只得咬牙切齿般,说道:“行,猪哥你是真牛,牛魔王的牛!” “嘿嘿!过奖过奖!” 朱无庸拱手微笑,道罢后,又深处手指,指着那快要飞到骷髅魅尸上方的黑乌鸦,示意张小北去看。 “唉!” 张小北不禁叹气,虽只一个字,却淋漓尽致的,诠释出了张小北此时内心之中的万千复杂。 “小子,别唉声叹气的,你快看,老猪我那耙子飞过去了!” 朱无庸说着一拍旁边张小北,而听到这话,张小北立马重振精神,从大石头背后探出头看去,登时,正见得那黑乌鸦将嘴中叼着的七绝草,从半空丢到一骷髅魅尸身上。遂而一顿,飞回朱无庸手中化作耙子。 “怎么没反应?”张小北凝眉,怀疑是王一卦骗了他。 “老猪我说什么来着?七绝草怎么可能治得了这不生不灭的骷髅魅尸?之前你小子还死活不信,现在信了吧?”此时,朱无庸虽是一脸幸灾乐祸样,但在这幸灾乐祸当中,却夹杂了一丝不起眼的失落,毕竟他也希望七绝草真能对付骷髅魅尸。 “哼!” 张小北二话没说,只是哼得一声,便狠狠一拳打在大石头上,是因由于生气,生气自己被王一卦给骗了。 “走吧,别抱什么希望了,这七绝草要真能对付这些骷髅魅尸,那老猪我……我……我就再给你当马骑。”朱无庸一副胸有成竹,言词之间,极其笃定。 话刚说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不远处,那沾染了七绝草的骷髅魅尸忽然开始发狂,就像疯了一般,抓过旁边的魅尸就开始撕咬,但出人意料的是,这骷髅魅尸才咬不过五具,就被其余魅尸一哄而上,撕咬得连渣子都不剩。 “我滴天呐,真有用嘿!” 朱无庸突的一高兴,转过身就想问张小北是怎么知道的办法,却见此时张小北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猪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什么当马骑?” “你小子别得意!哼!”朱无庸白了张小北一眼,但自知理亏,故一转话锋,道说:“快说,你是怎么知道七绝草对这些骷髅怪物有用的?你说要是把那万罗山上的七绝草,全都给弄来让这些骷髅怪物闻,他们不得自相残杀打起来么?到时候,你说这该会是什么样一副壮观的场面?” “我怎么知道的就不用问了,什么场面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目前来说,我们碰上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张小北认真起来。 “什么问题?”朱无庸问。 “素素和我说过,那万罗山终年被七绝草的毒气弥漫,凶险异常,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去。素素还说了,当年祖龙要去万罗山找什么宝贝,结果派进去的人,都没有谁能活着出来。”张小北说的有模有样,就好似自己亲身经历过一番,道说:“所以,我们还得好好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那些七绝草给弄来。” “嘿嘿小子,那素素有没有跟你说过,后来是谁帮祖龙把这宝贝给取出来的?”朱无庸突然看着张小北,神色云云的问。 “素素这倒没有和我说过。”张小北如实回答,但一看朱无庸此时模样,顿然间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质疑般问:“猪哥,莫不成帮祖龙从万罗山取出宝物的……是你?” “咋滴?你猪哥我如此高大威武,英姿飒爽,难道不像么?”朱无庸拍着自己那大肚子,昂首挺胸很是自豪。 “确实……不太像……”张小北不禁咽了一口吐沫,傻愣住,万不敢相信朱无庸可以进得万罗山中。 “不信啊?小子,不信的话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赌什么?” “要是老猪我输了的话,那老猪我就给你当马骑。而如果老猪我要是侥幸赢了的话,那……那你乾坤袋里面的那些宝贝都得给老猪我,怎么样?敢不敢赌?” “当然……” 第483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2 . “当然……嘿嘿!不敢!” 前两字,张小北还说的十分有气势,让朱无庸以为他真敢答应。可才不过眨眼,张小北神色一转,整个人都虚了下来。 “怎么?你张小北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你不是连你岳父大人都敢戏耍么?怎现在和老猪我打个赌就不敢了?”朱无庸故意使用激将法,为的是想把张小北身上那些法宝神物给统统骗过来。 但是张小北不傻,知道这是朱无庸故意而为,且在此之前就已经领教过朱无庸的厉害。所以如今,张小北只好认怂,道:“猪哥,你看你那么厉害,我张小北哪敢跟你赌啊?再说了,我往后还指望这些宝贝过日子呐,所以就恳请猪哥高抬贵手,放我张小北一马吧!我们还是快些去万罗山,把那些七绝草给想办法弄过来吧!” “小子,方才你不还要把老猪我当马骑么?”朱无庸得意的笑,说道:“怎么?现在知道求我老猪了?” “猪哥,谁要把你当马骑的?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把他嘴巴给撕烂!”张小北一脸奴笑,道:“嘿嘿,猪哥,猪哥哥,你就别为难我了,现在整个万妖城中,仅有猪哥你不怕那些七绝草,所以我这忙,猪哥你一定得帮我呐,我可还想送给素素一个天大的惊喜呢!” 其实用七绝草对付骷髅魅尸这事,即便张小北不求朱无庸,那朱无庸也会施行,毕竟只要剿灭了骷髅魅尸大军,就等同于是给鬼魔两族重重一击,有利无弊。 所以,话至于此,朱无庸也心知时息急迫这个道理,故而也没有在为难张小北,道说:“行了行了,这事老猪我就答应帮你了,就让你明日在素素面前威风一回。” “那猪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张小北忙问。 “这事就不用你小子操心了,反正老猪我一定帮你办的妥妥帖帖。你呀,就好好当好你的新郎官。走,老猪这就送你先打道回府。” 如此说着,二者未在有何逗留,转走为飞来至盘溪洞,又转飞为走,沿着密道回到万妖城,来至妖皇宫中。立,张小北和朱无庸各行其事,相礼作别,话绝于分。 带着高兴,张小北准备好一切后,便来至妖皇殿内,陪祖龙一同招呼前来贺礼的妖众。其中,除开那些祖龙手下文臣之外,还有大灵族的鬼舞流阳殿下和四下随从,至于其父王鬼舞龙殷,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时正在妖皇宫一侧休养,未有前来。 最后还来贺礼的,便是其余十一路妖王了。当日妖珠才放上唤妖台不久,他们就已经得知号令,遂不敢有任何怠慢,嘱咐一番后,便飞身前来赴会。 此中说来还有些奇怪,因为如今的万妖城外已经驻满骷髅魅尸,虽说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若想肆意进去却是不能。但,十一路妖王来往万妖城时,尽然是轻而易举,那些骷髅魅尸明明已经全数发现,可却仍旧没有任异动,更别说出手阻拦。这点,加之祖龙在内的十二路妖王都百思不得其解,万想不明白。 而这十二路妖王,为首者便是祖龙,若依先后顺序来排,是:祖龙、嬴鱼、蛊雕、英招、祸斗、白泽、毕方、獬豸、钩蛇、当康、飞廉、陆吾。 传,一万年前万妖之母突行消失不见,妖珠也跟着下落不明,于是乎,妖界开始混乱,各路妖王纷纷起势造反。最终,就变成现在这番四分五裂的场面。 今时,祖龙之所以要张小北陪着自己来招呼这些妖王,其暗中之意,是因为张小北还有一个妖皇的名头,虽然是有名无实。但,张小北不仅是发现妖珠的第一人,还可以随意拿妖珠于手中把玩。故,祖龙想借张小北来震住各路妖王。 对此,张小北本以为看在自己妖皇和妖珠在手的份上,这些妖王不会太过肆无忌惮,可哪成想,这些妖王简直就如同是阴魂一样难缠,问这问哪不说,更有甚者是笑里藏刀。若非一旁有祖龙在,张小北今日一定得被这些妖王给想方设法吃掉。 想走,却不可走;想逃,却不可逃,只得忍受;而这宴席也一直从正午吃喝到黄昏将近才行散去。张小北送走他们之后,便连忙辞别祖龙和鬼舞流阳等众,回至房中卧床休息,准备明日大婚。 ~~~ 夜深,缺月挂天,云雾稍起!万妖城外某山巅之上,站着两个黑影…… “我要的东西呢?” “随时可取!” “嗯!做的不错!” “那我要的东西呢?” “放心,这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那何时可以交换?” “我听说万妖城里要举行一场婚宴?” “是的,祖龙要把素千寻嫁给一个凡人。” “凡人?” “不错,这凡人叫做张小北,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废物,不足为惧!”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试问一个废物,怎能轻易将妖珠把玩于掌中?” “但此人身上的确没有半点修为,若要杀他,可不费吹灰之力!” “不可大意!” “是!” “十二路妖王现在如何?” “全都聚在妖皇宫中,表面虽是和和气气,但暗地里却仍旧是勾心斗角。” “是时候该将这盘散沙一网打尽了!趁着明日婚宴,我要你在他们饭菜里偷下迷药,将他们全部毒晕,然后连同我要的东西,一并带回给我。” “是!” 话绝于此,随着这朦朦胧胧的夜,两个身影皆悄无声息消失不见,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无踪无迹…… ~~~ 另一方,天妖大元帅朱无庸! 朱无庸得知七绝草可对付那些骷髅魅尸后,并没有着急着把这事告诉祖龙。一来,他的确是想帮助张小北在素千寻面前威风一回;二来,是他觉得不合适。因为现在的万妖城中其实是鱼龙混杂,不仅有大灵族余众,还有十一路妖王及其带来的手下,故而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之间没有敌细。 而如若将七绝草一事告诉祖龙,那么祖龙就会变得身处为难之境,毕竟不能瞒着大灵族和各路妖王暗中行事,否则的话,大灵族还好说,可是其余十一路妖王定然会以此为借口,说祖龙存心戏耍他们,然后闹一个一拍两散,不再帮助万妖城对抗鬼魔两族。所以朱无庸就没有把这事告诉祖龙,而是暗中行事。 不过,朱无庸也知道单凭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将万罗山上的七绝草,给全部搬到万妖城外的。于是乎,朱无庸还找了一个帮手,就是十二妖王中,排行第十的当康。 因为他们两者之间乃是同类,皆为猪妖,而且交情不浅。早些年妖界四分五裂的时候,当康因修为不及祖龙,所以被其拿下要行杀害,为的,就是想把朱无庸捧上妖王之位。 可料朱无庸无心窥居此位,且一看当康还是自己同类,便心中生善,让祖龙将他放过。此后,当康一直将这恩情谨记于心,望能相报。尤其是在得知万妖城有难时,当康也是第一个想要对其伸出援手的妖王。只不过奈何于其余妖王的打压,所以当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暂且隐忍,容得时机。 故然的,当今日朱无庸找到当康要他帮忙时,当康问都没有问朱无庸要他帮的是什么忙,就痛痛快快答应下来。遂,便和朱无庸来至万罗山…… 而至于朱无庸之所以找当康来帮忙,一来自是因为一个情份。二来,则是当康也如朱无庸一样,毫不惧怕这七绝草之毒。 按照朱无庸的计划,他们先把这万罗山上的七绝草全部割掉并收进乾坤袋内。然后再暗中通过盘溪洞来至城外,将这些七绝草以妙术阵法,给埋藏在骷髅魅尸大军四周。最后,只待明日张小北大婚时一声令下,朱无庸便施动那妙术阵法,让里面的七绝草瞬间污染所有骷髅魅尸,令其自相残杀,全行覆灭。 很快,朱无庸和当康就将一切准备妥当…… ~~~ 又另一方,深夜子时,妖皇殿内,祖龙和大祭司秦无命二者! “启禀城主,万妖城外那些骷髅魅尸,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秦无命禀道。 “还没有动静?”祖龙凝重眉头,若有所思道说:“大祭司,你可有看得仔细?” “老身不敢欺瞒城主!”秦无命仍然喜怒不形于色,一顿后,接着道说:“或许真是我等多心了!” “不!”祖龙一口否决,道:“鬼族先前用骷髅魅尸围住我万妖城而不动手,想来是为了防止魔族抢先攻占我万妖城。毕竟他们之间有约定,谁能先人一步拿下我万妖城,将来就是地界四道的主人。” “何况大灵族现在已经退至城中,按理来说,鬼族定会大举进攻我万妖城才对,但如今……”祖龙百思不得其解,没有把话说完,而是道说:“他们先前不进攻,或许是出于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但明日,明日可是千寻的大婚之日。到时候,我万妖城或多或少都会因由此事而有松懈,这对他们鬼族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所以鬼族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此中,定有蹊跷!” “回城主!”大祭司秦无命,说道:“老身以为,鬼族之所以不敢进攻,是在忌惮于其余十一路妖王,毕竟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视。” “哼!”祖龙听到此,忽然变得大怒,道:“除当康外,其余十路妖王人是来了,可他们所带来的人手,加起来还没有大灵族一半多。他们安的什么心思,你知道我知道,同样的,鬼族也知道。何况我们这次的对手,还是鬼府君。” “那依城主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祖龙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抬头仰天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才道:“鬼族之所以还不行事动手,应该是我万妖城之中,藏有奸细!” “城主是在怀疑各路妖王中有叛徒?” “不!他们虽一直明争暗斗,从来不和,可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叛离妖道,否则,早就有人投靠鬼魔两族了!”祖龙说完这话,继续深思。 “可否需要老身暗中一一盘查?” “来不及了!”祖龙却道:“我们现在去盘查,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到什么好处的。而且我总有预感,明日千寻大婚,定会有大事发生。” “城主放心,老身这就去亲自部署指挥,绝不会有任何差错!”秦无命说罢便欲想走。 “等一下!”祖龙喊住,说道:“如果万妖城中真有鬼族奸细,也如果这奸细明日真想动手,那么他的机会只有一个。” “还请城主明示!” “在饭菜水酒中下毒!” “城主放心,老身定亲自监察,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大祭司秦无命瞬明祖龙之意,遂而不有耽搁,令命后,便紧忙赶去安排…… ~~~ 再另一方,妖皇宫内别院,鬼舞流阳及其四下随从聚于屋中,相商而谈。 “殿下,明日千寻公主大婚,定然有大事发生,那鬼魔两族绝不会轻易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梅曹一顿,接着说道:“所以明日婚宴,不如殿下就不用去了,由我们四个代去便好。” “殿下,三弟说的对啊!”戍武也劝道:“不提别的,就说那些个妖王,你看他们明面上是一团和气,可暗地里呢?暗地里谁知道他们当中有没有叛徒内奸?” “说的对!”尤山也插话道:“还有,殿下可别忘了,那祖龙老儿之前可是利用过我们大开龙脉,帮助他这万妖城百姓逃走。所以……所以明日婚宴定有凶险,为了大灵族着想,殿下绝不可贸然前去。” “几位哥哥的好意流阳心领了,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去,祖龙也就不会帮助我们拯救那些被俘虏的灵族百姓,到时候,我们如今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鬼舞流阳脸上比以前多了些沧桑,是岁月打磨过的痕迹。一顿,道说:“何况千寻公主和小北兄弟都是我们的朋友,他们没少帮过我们大灵族,难道你们忘了千寻公主所受的伤,这说来可是因为我们大灵族。所以做为朋友,我怎么能连他们的婚宴都不参加?” “殿下,我有一计!” 突然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厉宰,开口了…… 第484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3 四哥请说!”鬼舞流阳没端什么架子,听得厉宰说有计,当即而道问。 “殿下,三位哥哥说的其实不错,千寻公主和张小北明日大婚,其中定然是暗流涌动。尤其是那鬼魔两族,他们定会在明日有所行动,毕竟这可是攻陷万妖城的绝好之机,所以到时候的确很凶险。但是……”厉宰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但是三位哥哥,也正如殿下所说,若是我们不去,那日后祖龙定不会帮助我们相救灵族百姓,所以,我们也的确非去不可。” “四弟,那你说怎么办?”尤山问。 “二哥勿急!”厉宰先行安抚,然才说道:“明日我们前去赴宴,只需切记一件事便可。” “哦?哪一件事?”梅曹。 “不轻易吃任何食物!” “四哥,这是为何?”鬼舞流阳疑惑。 “殿下,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那么这万妖城内,更或者说是这妖皇宫中,定有鬼魔两族潜伏在此的细作。”厉宰这话一出,鬼舞流阳和其三下随从皆是一惊,遂而,又听厉宰接着说道:“所以,明日千寻公主大婚,此中细作必有行动,定想借此机会,将十二路妖王和我大灵族一网打尽。” “这……这谈何容易?”鬼舞流阳有些不信,道说:“便有细作藏在其内,可十二妖王和大灵族,怎是他区区几个细作就能对付的?” “殿下,话虽如此,但鬼魔两族向来狡诈,切不可大意。”厉宰不紧不慢,一顿后又道:“假若我是那细作,那么我就会在明日婚宴上的饭菜水酒中下毒,只要如此做,便可一举拿下在场所有众者。” “四弟说的对啊!”尤山忽道,说:“但千寻公主大婚,我们不可能去了之后就坐那不动吧?这……这岂不惹人怀疑和让人笑话?” “二哥勿急!”厉宰一笑,道:“明日前去,我等皆自行备酒,并将其藏在乾坤袋内,到时候只需一个偷梁换柱,将婚宴上要喝的酒,换成我们自备的便可。” “那饭菜呢?”梅曹忽道:“四弟,这喜酒我们自备了,但这饭菜总不可能也让我们自备吧?” “诸事未知,不可不防!”厉宰,又道:“其实我能想到的这些事,祖龙也能想到,不止如此,那十二妖王也一样能想到。” “四哥之意是?”鬼舞流阳疑惑不解。 “殿下,祖龙知道这些而不告诉我等,你说这是为何?”厉宰反问。 鬼舞流阳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沉思一会后,恍如大梦初醒的说道:“四哥,你是说祖龙想将计就计,抓出这隐藏的细作?” “不错!”厉宰微微一笑,接着道说:“现在万妖城内可谓是鱼龙混杂,处祖龙外,十一路妖王也好,或是我大灵族也罢,皆有细作的怀疑。而祖龙若和我们挑明,便无疑于是打草惊蛇,让真正的细作有所防备。” “四弟,那你说祖龙会用什么办法抓出这细作?”戍武问,说:“毕竟到时候人多眼杂,总不可能挨个去试探吧?” “大哥,这倒不用。”厉宰说着,便走到桌子前,将其上整齐摆放着的六个茶杯拿在手中,道:“殿下,三位哥哥,请看!” “这,是婚宴上的菜式!”说着,厉宰将手中三个茶杯,分别以无序之势摆在桌上。 “大家再看,这,则是祖龙特意准备的菜式。”说着,又将手中最后三个茶杯,分别混在刚才那三个茶杯当中。 “四哥,这是……”鬼舞流阳皱眉,心中既有明白,也有不明白。 “殿下,前三个菜式,出自普通厨子之手,是很普通的菜式,同样,也是最危险,最容易被下毒的菜式。”厉宰依旧不紧不慢,解析而说道:“后面三个菜式,则是祖龙特意命人烧制的菜式,故也是最安全,最不容易被下毒的菜式。” “我明白了!”尤山突的一拍脑门,道说:“四弟的意思也就是说,到时候我们就跟着祖龙来,他吃哪个菜,我们就跟着他吃哪个菜,对不对?” “哈哈哈……二哥说的极对!”厉宰和其余众者心照不宣一笑,接着又说道:“到时候我们一定不可大意,祖龙动过的,我们一定要跟着动;而祖龙没动过的,我们一定不能动。稍有差池,就会被当成细作处死。” 云云深深随夜落,一切,尽在暗涌之中…… ~~~ 立日,清晨! 朝花凝露,万物复苏,好一片和和睦睦! 张小北一大早就醒了过来,毕竟今天是他和素千寻的大喜之日。按照万妖城中规矩,张小北今天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给他未来的岳飞大人祖龙请安。所以张小北不敢有所怠慢,在一众仆人的帮助下,张小北很快就梳理完毕,并换上了他新郎官的衣服。至于他那大葫芦,则被他早早就冷落在一角,不去在意。 随后迈开步子就高高兴兴想去给祖龙请安,可却料才刚出门,就撞见一身狼藉不堪,灰头土脸的朱无庸。 “猪……猪哥?你这是怎么了猪哥?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若不是朱无庸本就体型肥胖,还有他手中握着那八齿玄耙的话,张小北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搞的?还问老猪我怎么搞的?老猪我还不是为了你小子?”朱无庸似是累的不行,竟然直接就坐到地上,说道:“老猪我为了你小子,可是和我那兄弟当康整整一个晚上都在万罗山上拱啊拱,就盼着能早点把那些七绝草给拱完,可这万罗山实在是太大了,拱啊拱,就是拱不完。最后……最后……阿嚏!最后还是我那兄弟当康够聪明,想出个什么撒豆成兵的术法,然后……然后……阿嚏!然后弄到现在才弄完。老猪我过来,就是……就是……阿嚏!就是给你报个好,一切都已经被老猪办的妥妥帖帖,你就等着在千寻面前威风吧!对了,顺便再给你小子道个喜,祝你和素素……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朱无庸这番话说的虽是云淡风轻,但听在张小北耳里里,瞬间,就在他心中飘过一阵感动。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从无一人这样对张小北好过,若今天不是他大喜之日,那张小北定然得被感动的涕泪横流。 故而,张小北只好将这感动藏住,装作若无其事状,和朱无庸说道:“猪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既然这么累,那就快歇着去吧!” “歇着?唉!”朱无庸无奈一叹气,说道:“老猪我也想去歇着啊,可是……可是……阿嚏!可是老猪我就纳闷了,你说老猪我好歹也是天妖大元帅吧?但祖龙居然让我今天去当厨子做菜!唉,看来老猪我这猪命,注定一生坎坷啊!” “当厨子?”张小北也疑惑纳闷。 “咳,不跟你小子废话了,老猪我得去做菜了!要是去晚了,你小子晚上的喜酒可就要错过了!”朱无庸说着,吃力般从地上慢慢爬起,张小北见状,连忙搀扶帮忙。 “猪哥,让你受累了!等晚上,我一定和猪哥你喝个痛快!”张小北自知朱无庸对的恩情,无以为报。 “你小子,有长进!行,晚上一起喝个痛快!哈哈哈……” “那……猪哥,告辞!” “告辞!阿嚏……” 朱无庸一笑,遂而拱手一作别,便想转身告辞张小北而去。可才没迈出几步,又调转回头,对张小北说道:“对了张小北,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 “猪哥您说,不顾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张小北谨记朱无庸恩情。 “这……阿嚏!这可是你说的啊?老猪可没逼你!”朱无庸一脸无辜。 “是我说的,不论猪哥你说什么,我张小北都答应你!” “那行,那你……那你就再把那什么十方绣花针,还有那什么擒仙捆神爪给老猪我怎么样?” “猪哥,你……”张小北对此是万没有想到,没想到朱无庸居然还惦记着他身上的宝贝。 “那什么……你小子刚才不都说了么,不管老猪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怎么……怎么才一转眼就翻脸不认猪了呢?啧啧啧……枉费老猪我一片苦心,忙里忙外累的半死不活,最后换来的,居然连半点好处都没有!唉,猪命坎坷啊!”朱无庸故作装惨,哭喊连天。 “行行行,猪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么?今儿可是我大喜之日,你多担待,多担待!” 张小北是真无奈,也是真拿朱无庸没有办法。最后只得从了朱无庸心愿,将十方绣花针和擒仙捆神爪给了朱无庸方才作罢。 ~~~ 而等辞别朱无庸后,张小北便在一众仆人的簇拥下来到妖皇殿内。可看去,殿内却只有祖龙一者,便是连半个侍从都没有,这让张小北好生觉得奇怪。 “小北,拜见岳父大人,给岳父大人请安了!” 张小北当即跪到地上拜礼,虽说他平日桀骜不驯,可毕竟今天是他大喜之日,所以一切都变得规规矩矩,不敢乱来,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而引得素千寻生气。 “起来吧小北,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祖龙也没有端什么架子,快步上前就将张小北扶起。但才一转,就突然道说:“小北,事态紧急,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不知岳父大人有什么事需要小北代劳的?”张小北毕恭毕敬,客客气气,这番作为,让祖龙都有些一时适应不过来。 “小北,今晚你和素素拜堂成亲后,我希望你们即刻就离开万妖城!”祖龙脸色极其严肃认真。 “可是……” 张小北面露难色,心中极其不愿意,因为拜完堂,成完亲之后就是洞房花烛;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换做谁也不愿意错过。 但,此中厉害危险,朱无庸昨日就已经跟他说过。所以,尽管张小北心中再怎么不愿意,最后也只能勉为其难,对祖龙道说:“我知道了,岳父大人就请放心吧,我会给素素喝下那凤仙汤的,然后……然后带着她离开万妖城!” “小北,千寻是我最心疼的女儿,虽然她现在……”祖龙竟有些哽咽,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小北,往后的日子里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照顾好素素。记住,你们出城之后,就绝不准再回来,也不要打听任何关于万妖城的事。小北,你可明白?” “这是为什么?”张小北一脸疑惑,道说:“离开万妖城,这对素素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折磨,若再连消息都不可打探,那素素就更加不会开心了!” “不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祖龙却不解释,神色黯然一顿,说道:“去吧小北,今天是你和千寻的大喜之日,有些事情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的。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是一定要让千寻过的开心。” “是!” 礼一番后,相相辞别…… ~~~ 与此同时另一方,万妖城外,某山巅之上,从远看去,可见那迷迷雾烟当中,站着来个看不清模样的身影。 “事情安排的怎样?” “放心,只待今晚婚宴开始,所有在场众者,皆将中毒!” “确定不会有什么差错?” “绝不会有!” “很好!其实在这时候把你找来,是因为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 “除我要的东西之外,你还需把张小北活着带回来见我。” “张小北?此人不过一凡人,虽说资质的确不错,但他却极其害怕修仙炼术。所以,你要他作甚?” “你不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了么?” “一来,我并不是你的手下。二来,这好像不在我们的约定范畴内!” “有些东西你不需要知道,也不应该知道。但作为约定之外的报酬,你可以向我提一个条件!” “此话当真?” “当真!” “好!我想要你曾经的两个手下。” “谁?” “被祖龙关在地牢中的黑白双煞!” “你是说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不错!” “若你不怕江百草和不老邪童找麻烦,那你想要就拿去,是生是死,皆与我无关。只要……你办完我交待给你的事情便好。” “放心!今日一过,你要的东西我会双手奉上。” 如此一番话落,登时之间,这两个身影就随着那迷迷雾烟,化作两道黑气而消失无踪,就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不知道他二者究竟是谁…… 第485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4 一切的一切,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却暗流涌动。无论十二妖王之间也好,还是大灵族也罢,又或者是那鬼魔两族,一个个都是心怀鬼胎,静听风霜雨雪,动等戎马刀枪。此之一幕,正是大战来临前的征兆。 但对张小北来说,今日是他大喜,他不想去管任何事情,只想按照自己计划和素千寻拜堂成亲之后,便离开万妖城这是非之地。然后去鬼都找孟夫人,接着再回到朱仙镇开他的酒楼,开他的赌坊,还有做他的朱仙镇第一大富,仅此而已;就连答应鬼帝陈九还有王一卦的事情,此时都被他抛之脑后,一心之中,仅装着所有事物的美好,尤其是他和素千寻的大婚。 不过按照妖界习俗,拜堂成亲一事要容等到日落西山去后,方才可以举行。因为新婚小夜良宵短,白首佳人入梦时,也就是说拜完堂之后便可直接送入洞房。而在此之前,张小北要做的就是接待和招呼前来贺婚的客人,一步不得离开,得从早上一直陪吃陪喝,直至黄昏日落方休。 所以在和祖龙请安后,张小北便出了妖皇殿,和大祭司秦无命,还有一众仆人侍女候在其外,准备迎接前来参加婚宴的客人。 放眼望去,整个妖皇宫中皆是彩囍之色,红毯灯笼凤尾烛,锣鼓鞭炮琴箫胡,里里外外,从妖皇宫中一直喜庆到万妖城各个角落,热闹非凡。 很快的,陆陆续续就有人来,为首第一个,是十二妖王中的老二,嬴鱼。张小北对此人印象不太好,因为昨天妖皇殿上刁难张小北最多的,就是他嬴鱼。不过一事归一事,尽管张小北如何不喜欢,却也只能以笑而对,恭敬相迎。 倒是这嬴鱼送给张小北的贺礼比较稀奇,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也不是什么金银器皿,而是一枚蛋,一枚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大的蛋,比两个张小北叠站在一起都还要高,得三人拉手成圆去抱,方才能勉强将这枚蛋给围住。 其中,最稀奇古怪和最不可思议的是这枚蛋居然呈黑色,且不是一般黑,就如把那锅灰抹在上面也一样,黑到发亮。而来的时候,这枚蛋是被四条长着翅膀的大鱼给抬着来的,这幕,看得张小北很是瞠目结舌。 出于好奇,张小北也问过嬴鱼这枚蛋是什么来头,但嬴鱼却也道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这枚蛋是他在赶来万妖城的途中偶遇而得,其余再无什么有用之话。 礼后,大祭司秦无命便想令人将这枚蛋抬下去,可这时张小北却笑着阻拦,然后自行掏出他那乾坤袋天藏,喊得一声“收”,就把这枚古怪的蛋给收在其内。 紧接而来的,是十二路妖王中的蛊雕……英招……祸斗……等等。这些妖王送的贺礼就和嬴鱼送的不一样了,都是一些奇珍异宝。且一个送的比一个珍贵,就好像是在暗中攀比一般。不过这可高兴坏了张小北,皆全数收进天藏。 然这其中,最让张小北喜不胜喜的一件贺礼,是白泽送给他的夜明珠。因为这夜明珠不仅比拳头还大,更加重要的是这夜明珠不止单单一颗两颗,而是一箱,整整一大箱。当时白泽打开的时候,凡眼见者,皆是哇声惊叹,就连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大祭司秦无命,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是张小北也机灵的紧,生怕如此宝贝被别人给抢去,于是还没等众者看个够,张小北便二话不说,拿出天藏就像之前那样收到其内,然后继续摆出一脸微笑,恭迎着下一位前来贺礼之者。 “小北兄弟,恭喜恭喜!” “流阳大哥!” 闻得喜声,便见迎面而来的正是鬼舞流阳及其四下随从。张小北才见,当即就主动上前礼问相道,毕竟他对鬼舞流阳印象不错。而张小北得知鬼舞流阳比他大三岁,所以亲切呼为大哥。 “小北兄弟,数日前相见,你我便说要喝得一个不醉不归。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喝得一个痛快如何?”鬼舞流阳面带微笑,全无任何殿下架子,与张小北站在一起,就如同多年好友相聚一般。 “一定一定!”张小北自然高兴,也乐意至极,故道说:“流阳大哥快请进,里面先坐,我忙完便来招呼大家。” “等等小北兄弟,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我岂能空手而来?”鬼舞流阳刚说罢,戍武便朝他递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匣子,然后再由鬼舞流阳转递给张小北。 “我说流阳大哥,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啊?你说你,真是的!”张小北嘴上是这么说,但看着这匣子的两眼却在冒光,并且一边打开,一边问道:“流阳大哥,这匣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呀?” “长生丹!” “长生丹?” 带着疑惑,张小北打开匣子一看,顿见里面放着两枚褐色药丸,不怎么大,但却隐隐闪着光芒,使得看上去很是神秘。 “流阳大哥,吃了这药丸真能长生?”张小北看着匣子中的两枚药丸,很是怀疑。 “哈哈哈……小北兄弟,这长生丹本是我大灵族一古术妙法所炼,只可惜这种古术现在已经失传,而这两枚长生丹,也是从很久以前保存下来的,甚至可说我大灵族之中,仅此最后两枚。”鬼舞流阳知道张小北对修仙诸事很敏感,所以解释的很清楚详细,生怕张小北误会。故一顿,又接着说道:“至于小北兄弟问的服下此丹到底能不能长生,我想……是小北兄弟你曲解了它的意思。” “哦?还请流阳大哥明说。” “这长生丹的确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对我地界四道众生,或那天界仙佛二道来说,这长生丹可延寿三百年。但对像小北兄弟这样的凡人来说,却至少可延寿一万年。” “什么?一……一……一……一万年?” “不错!最少一万年!” 听到这话,张小北登时间都惊震得愣住,心里面窃窃想着:‘朱仙镇的镇民们修仙为了什么?不就为了长生吗?可结果呢?谁修成啦?谁又得到长生啦?而我张小北呢?现在不照样能活一万年?哈哈哈……要是知道这长生丹是怎么炼制而成的,那我炼个几千枚卖出去的话,那……那岂不赚大发啦?哈哈哈……’ “流阳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儿成吗?”张小北不怀好意而笑道。 “什么事儿?” “流阳大哥,你能把这长生丹的配方告诉我么?”张小北满满期待。 “小北兄弟,方才我不说了,这长生丹是我大灵族古术炼制,而如今这古术已经失传,所以……”鬼舞流阳没把话说完,但听者却已明白。 “唉!可惜了!都是钱呐,没想到就这样没了!唉!”张小北脸色瞬间失落,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看得身旁之者一头雾水。 “小北兄弟,恕我再多一句嘴!”鬼舞流阳忽然道:“这两枚长生丹来之不易,小北兄弟你虽说不喜欢修仙炼术,但这长生丹亦叫做渡劫丹,只要在渡劫时服下一枚这丹药,不仅可保证渡劫成功,还能修为大增。所以小北兄弟,切记慎用!” “多谢流阳大哥,我记住了!” 张小北根本没在乎鬼舞流阳最后说这番话,毕竟他压根就不想修仙炼术。倒是鬼舞流阳,当他看着张小北把这两枚长生丹随意就丢进天藏时,心里其实很是心疼。 因为大灵族遭到巨变后,所有灵族之众都是逃命出来的,根本来不及带什么宝贝出来。可恰又逢张小北和素千寻大婚,所送之物又不能太过寒碜,所以在一番深思熟虑下,才决定送出这长生丹。而原本这两枚长生丹,是鬼舞龙殷特意为鬼舞流阳和鬼舞流苏准备的,可如今,全进了张小北天藏。 不过,当一想张小北和素千寻对大灵族的帮助时,鬼舞流阳心里好受了不少,遂而便和张小北话礼相毕,步入妖皇殿内。 紧接着前来参加婚宴的,是在万罗山帮张小北拱了一夜七绝草的当康。因为若用刀割的话速度太慢,不如直接化成元身本尊用拱的快。 所以当康来的时候眼睛三睁三闭,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甚至还得旁边的人扶着。张小北才见,当即便上前道谢,连当康送给他的贺礼都没过问,就恭恭敬敬将其搀扶进妖皇殿里面坐下。看到其余众者甚是疑惑,一个都在心里面想着:‘当康和这小子到底什么关系?这小子怎么如此毕恭毕敬?’ 他们有这般想法,是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张小北虽说都以笑脸相迎,但入张小北眼中的,却全是他们带来的宝物贺礼。可现在,张小北竟一反常态对当康毕恭毕敬,所以这是他们都想不通的事情。 但,也就伴随着纷纷议论,很快的,该来的也全都来了,张小北也随大祭司秦无命进至妖皇殿内坐下。和往前不同的是,张小北第一次来妖皇殿内时坐的地方是在最末,而现在却坐到了最前,毕竟今天他是主场。 ~~~ “诸位,今日是小女千寻,和妖界之皇张小北的大婚喜宴,所以我们今天不谈任何公事私事,一切皆以兴致为上。”祖龙说罢便一挥手,随着门口侍从一声令下,舞姬就登时而入,翩翩起来。然,又道:“诸位面前皆是美酒佳肴,不需客气,大家请随意。” 听到祖龙这话时,在场所有众者虽然都是笑脸相迎,但其实却一个个都紧绷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面前食物可能会有问题,所以谁都不敢轻易去动,同样的,皆是用偷梁换柱的办法,将桌子上的宴酒给换成自己带来的酒。 对于这一幕,祖龙自然看在眼里,但还是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为的,就是想以此办法探探在场众者的反应,看看谁傻谁聪明?谁会露出马脚?谁又会是鬼魔两族派来的奸细?可谓,暗流涌动。 刚起初的时候,在场众者都能忍,都能只喝酒不吃菜,便是祖龙动口去吃,所有人都认为是祖龙在故意试探,于是都再忍,没谁敢轻易去碰面前食物。 可随着时息流逝,到了正午饭点时,大家便渐渐开始喝不下去,而且肚子也开始跟着饿起来。一个个心里都想走,都想吃,可是……却都不能走,也不能吃,只能憋着,忍着,害怕稍有差池就会中毒。 而这时候,偌大一个妖皇殿内,却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声音,道说:“你们这都怎么了?怎么都只喝酒而不吃菜?我告诉你们,这凤肝可嫩啦!还有这金钱鸡塔,这这这……参杞羊头、片皮挂炉鸭什么的,我告诉你们,这些可好吃啦,你们要再不吃,那待会可就都凉了!” 说话之人,正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坐在一旁大吃大喝的张小北。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那一袭红婚衣,根本就不像是什么新郎官,而更像是一个吃不饱的饿死鬼。 但是,此时这一幕,在场众者却都认为是祖龙故意安排的。所以,仍旧没谁敢开口吃,不仅如此要忍着,还得装出一副无事不在乎,且高兴的模样。 这中,鬼舞流阳及其四下随从倒好,他们知道这宴中有宴,所以在来之前都吃了不少东西,故而都还能挨饿抗住。 至于当康,累了一夜的他实在是太困了,所以进来的时候他就找了一个偏僻不起眼的席位坐着。然后假装喝多醉酒,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周遭发生的事情。 唯独那些个妖王,他们虽然早已经事先看破一切,可由于心高自傲,所以来之前都没有什么准备。如今,寡酒下肚凉穿肠,饿得他们一个个前胸贴后背不说,尤其是看见自己面前摆着的各种美食却不能吃,还有听到来自张小北那滔滔不绝的诱惑,心里面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都恨不得冲上前去把张小北嘴巴堵住,然后把他面前的食物抢过来吃。 “你们看,这就是我们凡界传说当中的红烧肉,入口丝滑不腻,且透着一股糖香,美味至极!这可是我张小北特意叫人去做的,怎么?你们难道就不想尝尝?” 听到张小北这话,在场众者都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可仍旧没有谁敢去轻易尝吃…… 第486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5 便此这番,前来参加婚宴的众者,一直从早上就这么饿着,盼天盼地盼着太阳快落山。而这所有的一切,皆是祖龙故意而为,故意将他们聚在妖皇殿内,故意让他们出不去,故意让他们挨饿。所为的,就是让他们体尽竭缺,失去最基本的理性,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在黄昏时的婚宴中,让奸细自行露出马脚。 这些,在场众者除张小北外都明白,所以只能配合,明明饿得要死不活,却也只能装做不饿,装做开心高兴,装做……云淡风轻! 也就这时,祖龙忽然开口说话了,道:“小北贤婿,今日可是你大婚,你怎么也不敬大家一杯?黄昏将至,马上你就要和千寻拜堂了,为表歉意,快去,去挨个给大家敬酒致歉。” “是!” 张小北觉得祖龙所说很在理,故直接答应后,便起身准备去敬酒。可是,在座众者一听又要喝酒,登时脸色皆是一变,一个个都连忙摆手想要拒绝。可奈何,还不等他们说话,张小北就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来,白泽叔叔,我张小北先敬你一杯,感谢你送给我的那箱夜明珠!多有不对之处,还请见谅。”说着,张小北端起一杯酒便一饮而尽。 到此地步,白泽也没什么办法,纵使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却也只能忍着,然后端起酒杯,陪张小北又喝了一杯。 紧接着…… “来,嬴鱼叔叔,多谢你送给我的那枚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蛋,但还是要谢谢嬴鱼叔叔,多有得罪之处,请见谅!见谅!” 嬴鱼也无什么拒绝办法,只好隐忍而喝。然后,张小北又敬了蛊雕、祸斗……等等,包括鬼舞流阳。却唯独一直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当康除开,张小北见他昏睡,知道其之劳累,故没有忍心叫醒。 而随着一轮敬酒完毕,不多时,黄昏终于垂幕,锣鼓也再次热闹得喧天。而随着一众仆人侍从的忙活,很快就撤去那些未有动过一下的饭菜,重新端上来新的酒肴,准备迎接拜堂仪式。 ~~~ “新娘子到!” 妖皇殿外,喜婆喊声忽然传来,遂而,便见头遮红盖头,装席风华绝代的素千寻,此时在两个女童的搀扶下出现在殿门口,但却没有迈步进来。 “素素!”张小北高兴无比,看到素千寻出现,竟一时激动得愣在原地。 “臭小子,发什么傻呢?还不快点过去!”一旁催促的朱无庸。 “哦!” 如此,张小北才反应过来,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殿外,和素千寻双双步入妖皇殿,来到坐在正殿上的祖龙面前。 “新郎新娘,跪拜!” 随着喜婆一开口,张小北和素千寻纷纷跪到地上,朝祖龙施行拜礼。两旁参加婚宴之众,皆高兴为他们欢呼鼓掌,热闹非凡。 “新郎新娘,敬茶!” 喜婆声落,一侍从面带笑意,盘端两杯茶水出现。张小北和素千寻端到手中后,便起身走进祖龙…… “父亲大人,请喝茶!”张小北满脸高兴,从方前的岳飞大人,也终于改口为了父亲大人。 “父王,请喝茶!”素千寻也行礼而呼。 “好好好!” 祖龙一一接过喝下,脸上高兴得都快流出泪来,本有万千嘱咐话语的他,此时全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化做那三个‘好’字,将一切替代。 “新郎新娘,交杯!” 喜婆再一声落,方才那侍女又盘端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杯里面的不再是茶,而是酒。张小北和素千寻端起,两手交杯而饮。 “礼成!送新娘子入洞房!” 登时里,鞭炮齐鸣,锣鼓又一次喧天。张小北笑的如花,其余众者也皆都替到高兴。而按照万妖城礼俗,拜堂成亲之后的入洞房,是先将新娘子送进去,而新郎则还需在外面招呼大家,直到夜幕深垂,众者吃喝尽兴之后,方才可进房同新娘春宵。 但不料,喜婆和侍从刚要送素千寻回房时,突然的,张小北竟跳出来拦住,说道:“等一下,今天是我大婚,我要送素素三件礼物!” “小北……” 一席红装风华绝代,纵有盖头遮掩也难挡其美的素千寻,这时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才说出两字,她便顿住不语,因为妖界中有说法,说新娘子大婚之日不得开口道话,直至洞房花烛方休,否则……将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小北贤侄,你要送千寻哪三件礼物?快些亮出来给我们看看!” 说这话的是嬴鱼,而他之所以这般催促,是因为他现在实在太饿了。本想着拜堂成亲之后便可入席开宴,哪成想张小北居然又说要送素千寻礼物,登时,急得他心里发痛。 而张小北却是一笑,然后转身拉起素千寻的手,不紧不慢的说道:“素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当时要不是素素你救了我,我张小北早就被那条红蟒给吃了。还有在樊阳城时,要不是你帮我挡了黑白双煞那一掌,我张小北也可能早就没命,还有在药仙谷一线天,还有……” “可是我……我居然……”张小北说的入神,素千寻也听的入神。可旁边站着的众者,却恨不得他快些说完。但,不论周遭一切如何,张小北也不去管,仍旧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素素你可能不知道,其实自从我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自己这一辈子,只喜欢你素千寻一个,也只娶你素千寻一个。” “素素,是我把你的九黎弄毁的,是我的不对。所以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是一柄同样出自铸剑子之手的仙剑,希望你会喜欢。” 张小北说着,便在心中一念口诀,登时,一柄仙剑就从他腰间天藏飞出,绕着半空悬飞几圈后,才落至张小北手中。 然此剑,正是酒仙萧慕白的诛邪剑! “这是……这是诛邪剑?” “他居然有酒仙萧慕白的诛邪剑?” “他和酒仙萧慕白到底什么关系?” “这……这怎么可能会是诛邪剑?这不会……这不会是假的吧?还是我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会是假的?想当年我白泽,没差点被萧慕白用这诛邪剑把我头给看下来,所以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就是化作灰我都认识。” “天呐!居然真是诛邪剑!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众者眼见,大为吃惊,纷纷议论起来。就连祖龙和大祭司秦无命都是一震,望着张小北,眼神渐渐变得神秘。却唯独朱无庸除外,此时他正站在一旁,看着众者议论间,不禁摇头发笑。对此,张小北也不去解释,而是将诛邪剑递到素千寻手里。 “第二件礼物是什么?”突然的,一个声音高喊而起,是祸斗发出。 “对啊,第二件礼物是什么?第一件就是如此难得的法宝神物,那第二件,岂不更加厉害?”蛊雕。 “小北贤侄,快,快给我们看看这第二件礼物!”英招。 “我要送给素素的第二件礼物就是……”张小北话到一半停住,然后看向一旁还在发笑中朱无庸,唤道说:“猪哥……猪哥……该你出场啦猪哥!” “啊,谁再叫老猪我?谁再叫我?”朱无庸回过神,眼见所有众者都望着他,不禁之间突觉得一阵尴尬。 “猪哥,该你出场啦!”张小北再次提醒。 “咳,原来你说这事啊!来吧来吧,只要你小子一声令下,惊喜瞬间就可以蹦出来!”朱无庸以笑掩饰心中尴尬,走上前站到张小北一旁。 “惊喜?什么惊喜?”嬴鱼疑问。 “对啊,什么惊喜?”众随而惑。 “大家勿急,听我说!”张小北喝住众者议论猜疑,高兴道说:“大家都知道,现在整个万妖城外面,都是那些骷髅魅尸。所以我要送给素素的第二件礼物,就是……” “就是什么?”迫不及待。 “就是……我,张小北,要把这些骷髅魅尸给全部消灭掉!” 张小北说这话时得意自信,心想着自己终于在素千寻面前威风了一回。可没想到才出口,迎来的却是各种不信和嘲笑。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可是鬼族不生不灭的骷髅魅尸啊,怎么可能说消灭掉就消灭掉?” “小北贤侄,你就别跟我们大家开玩笑了。再说了,你嬴鱼叔叔我,可是都用神识探过你的底啦,发现你不过是一凡人,半点修为都没有。所以,嘿嘿……你要是真能消灭掉那些骷髅魅尸,那你嬴鱼叔叔我就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不错,你虽然拿的出妖珠和诛邪剑这等圣物,但你却什么修为都没有,所以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些骷髅魅尸?要是你真能,哼,我祸斗,也愿意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对,你要真能,我英招也愿意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蛊雕也愿意!” “我陆吾也愿意!” “我白泽也愿意!” “我……也愿意!” 无休无止…… ~~~ 本一开始张小北听到嬴鱼那话时,心中还没什么计较,可没想到紧随而来的却是无休无止的嘲笑。而再一想他们之前在妖皇殿上的为难,张小北登时之间,生气了。 “好,成全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脑袋在地上蹦跶是怎样一个场面?”张小北说着话锋一转,看向朱无庸,道说:“猪哥,动手吧!” “得嘞!” 朱无庸一大笑,遂而就从他那乾坤袋里翻找出一个大印,一个印座上塑刻着一头猪的大印,正是他天妖大元帅的信物。 “走着!” 紧接着,朱无庸不知念叨了些什么咒语,突然就将这大印抛到半空中。再然后,这大印悬飞一会后,就“咻”的一下子,朝妖皇殿外飞了出去。 “诸位,遂老猪我出去看看吧!”话罢,便由朱无庸带头挪步往外走。张小北也搀扶着红盖头中的素千寻,紧跟其后。 不时,众者刚步出妖皇殿,就见得朱无庸那大印悬在空中,发出一道极强极亮的光柱,穿云层天际,直冲入天。 “诸位,老猪我这大印叫做‘弱水印’,表面上是我天妖大元帅的帅印,但其实……哼哼!”朱无庸不禁又一笑,接着说道:“九天之上有一条河,叫做弱水河,这河里面的弱水,又叫做先天癸水,凡寻常人触之必死,便是天界那些所谓的仙人也不敢碰。而老猪我这大印,正可号动弱水唯我所用,不信的话,你们看!” 朱无庸这话刚毕,就见天空之中传来异动,先是震耳欲聋的闪电雷鸣,接着是乌云密布,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立时,就在这漩涡中央,一道弱水忽然从天上倾泻而下,所流之境,正是万妖城里面的万罗山。 这今一切,其实皆是朱无庸安排。在知道七绝草能对付那些骷髅魅尸后,朱无庸先是找来当康,要其帮忙连夜拱倒整个万罗山上的七绝草。 然后,朱无庸又悄悄上天找到弱水商量,要其帮忙将万罗山的七绝草给全部带到万妖城外。因为,单凭朱无庸和当康二者之力,全然不可能成功把七绝草带到城外,他们也曾试过张小北说用乾坤袋装的办法,可最后却发现根本没用,不知为何,不论是朱无庸自己的乾坤袋也好,还是当康的乾坤袋也罢,亦或者是其他妖众的乾坤袋,皆都不能把七绝草收进其中。无奈,该试的办法都试过之后,朱无庸只好前去找弱水帮忙。 不过,弱水虽然答应了帮朱无庸,但朱无庸却也知道弱水不能在地界久留,也知道弱水在地界时会变做普通,没有任何逆天仙力,便是寻常人都可以触碰。这中原因,暂不得解。 但,果然不出所料的是,当朱无庸大印一出,令声而动之刻。九天之上的弱水便飞流直下,席卷着万罗山上那些七绝草,便涌向万妖城外。仅仅眨眼,弱水流过之处,那些骷髅魅尸就如似发疯一般,相互厮杀起来…… 第467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5 万妖城外,瞬然间杀戮开来,从那些骷髅魅尸口中发出的惨叫嘶吼,直直传到万妖城妖皇宫中,犹刺于耳,声声不绝。 “大祭司,快命人前去查探!” “是!” 众者心中其实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可却都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毕竟方才他们可撂下过话说,若张小北真能干掉这些骷髅魅尸,那他们的脑袋可就得摘下来给张小北当球踢。所以祖龙此做的另一个意思,便是想缓解这份尴尬,做个顺水人情,毕竟万妖城还指望他们出手帮忙。若然真把脑袋给张小北当球踢,那么这些个妖王定然颜面扫地无存,直接就打道回府。 不时,派去的探子来了! “启禀城主,万妖城外那些骷髅魅尸突像疯了一般,竟然自相残杀起来。短短半柱香里,北面所有骷髅魅尸皆已经自相残杀而亡,或不过久,所有骷髅魅尸都将不战而自败。” “好!”祖龙听得探子这话非常高兴,就如肩膀上挑的重担瞬间落下来一般,如释重负的感觉;道说:“速去城外探守,绝不可松懈,若再有情况,飞然来报。” “是城主,属下遵命!” 话罢,探子飞走。而便这时,妖皇殿门外,气氛突然凝重般微妙起来。尤其是方才打赌的那些个妖王,现在可谓是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张小北见此状,心里高兴的不行,突然上得前来,就想要他们说话算话,把脑袋给摘下来给他当球踢。可是刚要开口,祖龙就迈步到张小北面前,笑道说:“小北,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万妖城大忙呐,快说说,你们是用什么法子对付的那些骷髅魅尸?” 祖龙此做是为打圆场,不想张小北再提踢脑袋一事。就连在红盖头当中的素千寻,这时都拉了拉张小北衣角以做提醒。张小北一愣后,也瞬间明白过来,故而话头一转,就笑道说:“其实对付骷髅魅尸这事,全都是猪哥还有当康叔叔的功劳,要没有他们帮忙,我张小北也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些骷髅魅尸。” “哦?” 不止祖龙有些惊诧,其余众者听到也是如此。不过,一想张小北之前对当康那态度,大家也就都瞬间明白过来。 “贤弟,小北说的可是实话?真是你和当康老弟在暗中相助?”祖龙问。 “不错,这事情是张小北出的主意,我和当康不过搭了把手而已,算不得什么。”朱无庸也不自傲居功,毕竟这些个功名利禄他本来就不在乎。所以一顿后,又接着说道:“而至于我们是用什么法子对付的那些骷髅魅尸?这事啊,老猪我觉得还是事后在议吧,毕竟现在这人多眼杂的对吧?再说了,现在可还是他张小北和千寻的大婚呐,咱……咱不能耽误了人家洞房花烛的时辰对吧?” 朱无庸此话,听得红盖头中的素千寻一阵娇羞,趁张小北不注意,微微一记秀腿就踢在张小北脚后跟,看得在场众者心照不宣般大笑。此,也算是缓解了方前未消的尴尬。 然,朱无庸这话中其实也有深意。他不愿说出七绝草可对付骷髅魅尸,是因为他知道在场众者当间有细作,若然说出,鬼族将来势必有所防备。对此,祖龙及其众者都能理解,故也没有再追问。 “贤弟所言极是!不过你和当康老弟所出之力,当记头功,所以,应以重赏。”祖龙所做,是为拉拢众者之心,让其知道赏罚分明。 “大哥,你知道老猪我不喜欢这些的,就别为难我了!你若是非要赏的话,就赏你的当康老弟吧,他可帮了老猪我不少大忙。”朱无庸说着突然一作礼,又道:“而老猪我呢,就不跟你们耗了,我还得去把弱水给送上天去,不然要是让弱水流到凡界,那老猪我可就惹大麻烦了!所以诸位,老猪就先行告辞了!” 朱无庸说罢而飞走,顿不见影。倒是这时候,祖龙忽然开口问道:“对啊,当康老弟去哪了?怎么不见他身影?” 祖龙这话一出,不仅其余妖王,就是连张小北都纳闷了。因为方才不久都还看见过当康在场,可如今才一转眼就不见了,着实令人雾水。 “大家找找,快找找!” 这话也不知是从谁口中而出,但声一落,众者便四下找了起来。最后发现,此时当康正躲在妖皇殿的殿门背后躺着,呼呼大睡。若非祸斗听到他鼾声,恐怕还没人知道当康在此。 见这番景,祖龙也很无奈,本想将其叫醒,可当从张小北口里知道他累了一整夜后,便心有不忍,不忍打扰他休息。故而,一切作罢,任由当康在殿门背后大睡。甚至,张小北还给他盖了一块毯子。 等得所有事弄完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众者也再次落座到妖皇殿内,询问起张小北要送给素千寻的第三件礼物。 “小北贤侄,你方才说要送三件礼物给千寻,现在已送两件,那这最后一件是什么?” 说这话的是嬴鱼,他很想知道张小北要送的第三件礼物是什么,毕竟前两件实在太过震人,想着这第三件应该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除此开外,他更加希望的是张小北快些啰嗦完,然后开宴填肚。毕竟他现在已经饿的不行,若非用修为息功化至辟谷,恐早已经饿得趴下。 “是啊小北贤侄,这第三件礼物是什么?你就别卖关子了!”白泽也饿得不行,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这第三件礼物就是……嘿嘿,我不能告诉你们,我得单独送给素素。”张小北想送给素千寻的第三件礼物,是鬼都孟夫人可救她性命这一消息,所以自然不能在妖皇殿内说出。 “切!” 众者哄堂扫兴! 顿,祖龙道:“小北,既然事已至此,你就快回房陪素素吧,别忘了,今天可是你大婚。” 方前散时,素千寻便被喜婆带回了屋。而今祖龙如此催促,是乃他这话中,是提醒着张小北快些回去带素千寻离开万妖城。便是刚才朱无庸说要去送弱水,其真意并非是这,而是去万妖城盘溪洞入口处等他们,然后护送他们安全离开。 祖龙此做,可谓是用心良苦。张小北也然明白祖龙的意思,所以起身一作礼,便顺势退了下去,回至屋中,准备按计划带素千寻离开…… ~~~ 万妖城中,妖皇殿内。 祖龙、大祭司秦无命、各路妖王和大灵族鬼舞流阳等众,落座其间。却这时,所有众者的目光都看向正殿上的祖龙,并且都在祈望着祖龙快些动筷子。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饿了,已经整整饿了一天。虽然一个个都运转修为让自己进入到辟谷境界,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们喝了那些寡酒之后,就开始觉得体内修为变得松散,难以集中起来。到了现在,这松散已经瞬变为渐渐的流失,让他们的修为化分自没,也让他们施展的辟谷之术慢慢不攻自破。 所以,事之骇然! 而有今时这一幕,全是祖龙暗计所为。早在昨日,祖龙便已经猜到了所有,猜到了他们会猜到食物中有问题,猜到了他们会偷梁换柱将酒换掉,也猜到了他们会施展辟谷之术,更加猜到了他们所猜到的一切。 只不过,鬼舞流阳及其四下随从也好,还是各路妖王也罢。他们的确都很聪明,可是,他们却也是因为这份聪明,而疏忽掉了一个最最最……最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都忘了这里是万妖城,祖龙的地盘! 他们要想偷梁换柱,那就得需要酒,而只要需要酒,他们就得去买,而要买,也只能到万妖城中去买。 先前大灵族撤进来时,龙脉大开,所有万妖城中百姓都已经尽数逃走。但祖龙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让自己部下属众假扮做普通百姓,一来方便行事,二来可随时探查疑情。 故之所以,不管鬼舞流阳及其四下随从,又或者是各路妖王去哪里买酒,其实去的等同于都是同一个地方,都是祖龙的手下。而在此之前祖龙要做的,仅是下一道命令,让他们在这些酒中,皆放入‘化息散’便可。 而这化息散,是大祭司秦无命特制,只要食之下肚后,便会慢慢将中毒者的修为给一点一点化掉,足要休息三天三夜,方才能完全恢复。 现在,化息散之力发作,众者修为渐去,辟谷之术也破。一切的一切,全都在祖龙掌握之中。而他们,却谁都还不得知。 ~~~ “诸位,今日我女千寻大婚,乃喜事,大家一定要玩得尽兴!来,我先敬大家一杯!”说着,祖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遂又带笑而道:“来,各位吃菜,吃菜!” “好好好,吃菜!吃菜!”听到‘吃菜’二字,登刹间,就如那馋猫突然闻到鱼腥味一般,心中之情,不自欢喜。 但是,他们没敢擅自动筷,虽然饿得实在不行,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小命丢掉。所以,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祖龙看,看祖龙动的是哪一个菜。 “来,大家尝尝这鸭舌火煮,我听小北贤婿说,这可是他们凡界很有名的一道菜。为此,我还特意让厨子跟着他学了好久。” 祖龙口中的这厨子便是朱无庸,而这菜也是那日熬制凤仙汤时,朱无庸跟张小北学来的。同样的,这也是祖龙让朱无庸特意而做,为的就是让这菜安全,没有什么毒在里面。 所以,祖龙说完后便夹起一口而下。在场众者见状,瞬知这鸭舌火煮没有问题,所以各自相视一对眼后,筷子都不用,直接端起盘子就往嘴边里倒,那场面……啧啧啧,都恨不得把盘子给一起吃下去。 “来诸位,再尝尝这个,这叫做落叶奇葩虾……” 话刚毕,众者再次抄起盘子就往嘴边里面倒,狼吞虎咽,完全不在意自己形象。一个个心里面想的,都是把肚子给填饱。 “来,大家再尝尝这个,这道菜叫做虾须牛肉……” 同样的,话刚一毕,才仅仅眨眨眼的功夫,稀里哗啦盘子就空了,然后一双双眼睛又如狼似虎盯着祖龙,看祖龙下个会动的菜是什么。 而见此幕,祖龙脸上虽是带着善意理解的笑,但心里却冷静的出奇。因为现在,正是祖龙计划的最关键时刻,那就是从在场众者当中,找出细作。 事到此步,一切反而都变得简单起来。祖龙要做的就是观察,观察谁没有按照自己指定的菜去吃,那么谁就是细作。因为,祖龙准备的菜中,有一道有问题…… “来,大家尝尝这道菜,这道菜叫做清煮猴脑……” 这在妖界里面是一道很普通的菜,普通到无论什么地方都能吃到,哪怕是大街小巷。因为妖界一族,最原本是以人为食,可惜后来凡族之人受到天界仙佛庇佑,所以妖族要想再吃人已是很难。于是乎,便开始转吃那些和人长得很像的猴子。 而这清煮猴脑,也在婚宴的菜式当中。只不过,祖龙暗计里,又让朱无庸重新做了一道,和其他厨子做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朱无庸做的清煮猴脑里面没毒,很安全,而其他厨子做的就不一定。 然后在上菜的过程中,朱无庸便也将这清煮猴脑给来了个偷梁换柱,将其他厨子做的,给换成了自己做的。 如此这番,如果在场众者当中真有细作,而这细作也真在酒菜里面下了毒,那么同样的,这细作也定然知道这清煮猴脑里面有毒。故而,当祖龙要众者吃这道清煮猴脑时,那么这细作定然不会下肚。如此之行,便也就能轻轻松松,将这细作给揪出来。 所之而然的,当祖龙道出要吃清煮猴脑时,心里瞬间就打起十二分精神,仔仔细细看着在场众者,到底谁没有去吃,到底……谁是细作? 第468章 来也缥缈 去也缥缈57 一时之间,妖皇殿内表面看上去并无什么不同,但其实却暗流涌动。祖龙睁大了眼睛挨个仔细去看,却出人意料的发现,在场众者居然个个都在吃,全无可疑之人。 “难道我计划被这细作识破了?还是这妖皇殿……根本就没有细作?”祖龙不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一转,又道:“不可能!这妖皇殿上一定有细作,我的计划这细作也不可能识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祖龙对此很笃定也很纳闷不解,毕竟他先前就已经算料出一切。可如今眼见这番幕幕,机关算尽,却终是功亏一篑,不免神伤。 但是,这神伤很快就被祖龙扫去而空,因为这番结果祖龙先前也曾预想过,并且留有后手。于是当即的就站起身,对在场众者道说:“诸位,今日喜宴便到此作罢,大家都散去吧!” 祖龙之所以如此着急遣散众者,是因为之前,他想的是通过大家设局来抓住细作。但现在,细作未见,功亏于溃,众者又因服食了化息散,所以若是再在妖皇殿中久留的话,定然闹出不必要的麻烦,故不如散去。 听得这话,在场众者不但没有怪罪之意,反而高兴得不行,一个个都想快些离开,然后各回各府,安安心心,好好吃上一番。于是乎,相继和祖龙作别后,别转身欲要离开。 可就这时,在场所有众者未走出五步,突然就觉得一股疼痛从心脉传出,直至五脏六腑。祖龙见此刚欲道问怎么回事,但才一动,同样的疼痛就传遍他全身。遂,仅仅眨眼,妖皇殿中登时就哀声遍野,一个个都疼得摔倒地上,翻来滚去。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吃的都是贤弟亲自烧制的菜肴,怎么……怎么可能还会中毒?”祖龙口中的贤弟自是朱无庸,也是他身旁最信任的人之一,所以烧制特殊菜肴这事,祖龙也才会让朱无庸去做。 但想今时,他们从一开始吃的,就全部都是朱无庸所烧制的菜肴,按理来说是绝不可能有问题,也绝不可能令他们中毒的。而且对朱无庸,祖龙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就算现在大家都被毒倒在地,祖龙也依然对朱无庸没有分毫怀疑。他只是万想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是中了毒,还是被细作得逞。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不止祖龙想不通,各路妖王也想不通。因为他们之前都算到今日宴席之危,也都算到祖龙要走的每一步棋。可是这最后,他们还是中了毒,还是输了…… “殿下,你没事吧?快,先服下这药,能暂时缓解疼痛。”梅曹强忍剧痛,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瓶子,然后又从瓶子里面倒出一粒黄色药丸,相继给鬼舞流阳、戍武尤山,还有厉宰服下。登,疼痛有所好转。 “三哥,快,快把这药也给其他人服下!” “是,殿下!” 应声后,梅曹便将这黄色药丸分别交给其余众者服下,祖龙也不例外。只不过奇怪的是,祖龙拿到这黄色药丸时却没有着急着服下去,而是看着这黄色药丸不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起来。 良久,祖龙脸色忽然一惊,似是想明白了什么,遂而便将自己目光,投向了此时坐到一旁的鬼舞流阳,心里暗道: “原来是你们大灵族搞的鬼!” ~~~ 昨夜,大灵族鬼舞流阳屋中,戍武尤山梅曹三者,皆不同意让鬼舞流阳来参加婚宴,担心有危险。而便这时,厉宰忽然站了出来,说他有一计。 鬼舞流阳及其三下随从遂而问之‘计为何’,但料,厉宰却没有着急道出,而是只说了赴宴可以,但不可乱吃菜肴。殊不知,此非计,而不过计里边的冰山一面。 厉宰道说:“如今我大灵族势弱,无论他祖龙也好。亦或者其他妖王也罢,其实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中。尤其是祖龙,他之所以让我们大灵族撤进万妖城,明面上是说共抵鬼魔两族,然后再帮助我们大灵族救出那些被俘虏的百姓子民。但实际上,这不过是祖龙故意用来迷惑我们的借口罢了。” “四哥之意是?”鬼舞流阳不解,问之。 “殿下,先前我们从南下死谷撤进万妖城时,祖龙就利用我们大开龙脉,帮助他城中百姓逃脱,这事虽没有挑明,但大家却都是心知肚明。”厉宰一顿后,才依旧不紧不慢道说:“现在看来,祖龙帮助我们大灵族是假,实际上,则是想让我们大灵族给他妖族做挡箭牌。等到把我们逼上绝路后,祖龙便会让我们再开龙脉,然后将所有妖界之众都给一并救走。而最后,祖龙便会一脚把我们大灵族踢开,再别说什么帮助我们去救灵族子民。” “听四弟这么一说,没想到祖龙居然如此老奸巨猾和阴险狡诈,差点我们又被他给利用。”戍武愤愤不平。 “其实这根本没有谁对谁错!”厉宰却忽道:“在我们的角度上去看,祖龙的确是一个老奸巨猾,阴险狡诈之辈。但若从他的角度来看,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因为他一心为救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妖界众生。”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大灵族总不可能就这么被他祖龙利用吧?”尤山,道:“照我说,要不我们干脆离开这万妖城,然后再寻时机去救被俘虏的百姓。” “万万不可!”厉宰忙道:“鬼魔两族之所以还未动那些被俘虏的灵族百姓,是想借此来托住我们余众,更或者是在必要的时候,以此用来要挟我们。但如果我们就此离开万妖城,那他们就会直接杀了那些被俘虏的灵族百姓。” “四哥说的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离开万妖城,也不能丢下任何一个百姓。我已经错了一次,我已经让父王失望了一次,所以……我绝不再允许有下次。”鬼舞流阳恨不当初,但如果再重头来一次的话,他却还是会选择先救他的父亲,无关对错。 “那四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再不想对策,等得明日婚宴一过,我们恐怕再没有什么办法了!”梅曹着急问。 “三哥勿急,我既然能想到这些,那自然就有应对之策。”厉宰说着神秘一笑。 “四哥快说!”鬼舞流阳催促。 “殿下,祖龙之所以不重视我大灵族,不仅源于我族势弱,还源于从一开始,都是我们再求他们帮忙。若说白了,就是祖龙根本没有帮我们的必要,也不欠我们大灵族什么。他的确是想利用我们大开龙脉,但作为回酬,他却冒着不必要的风险让我们撤进了万妖城,所以说来,我大灵族和他万妖城之间其实是两清。”厉宰说话做事很缜密,绝不急功近利。 “四弟,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尤山不禁道。 “哈哈哈……二哥不急,且听贤弟慢慢道来!”厉宰一顿后,又接着说道:“祖龙看不起我大灵族,同样的,就会使得其余十一路妖王也看不起我们。但是,如果我大灵族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呢?” “救命之恩?这……四弟,你这话怎么我越听越糊涂?”说这话者是梅曹,但不仅他一个,便是戍武尤山,包括鬼舞流阳都为之疑惑不解。 “祖龙不帮我大灵族,是因为他不欠我们什么人情。可如果,我们让祖龙,包括其余十一路妖王都欠我们人情的话,那将来,我们岂不就能以此做把柄,让他们心甘情愿帮助我大灵族了?”厉宰说完,云云露笑。 “可是四哥,我们该……怎么让他们欠我大灵族人情?”鬼舞流阳问之。 “殿下,这个其实很简单。”厉宰又一笑,说道:“妖皇宫中有细作,并且这细作会在婚宴上的菜肴中下毒。但方前说过,这些祖龙都知道,所以祖龙也会来个偷梁换柱,命人重新烧制另一番菜肴,以此混在其中,抓出细作。” “而在这妖皇宫里面,祖龙最信任,且又会烧制美味菜肴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妖大元帅朱无庸。”厉宰犹如神算,仔细说道:“故而,祖龙定认为朱无庸烧制出来的菜肴,就是绝对安全没有问题的,可殊不知我们却可再来一个将计就计,在朱无庸烧制的菜肴中也然下毒。到时,等得众者毒发之际,我们再以解药相救,如此,他们岂不就等于是欠了我大灵族一命?” “可是……”鬼舞流阳听后却犹豫说道:“四哥,此计是好,可那朱无庸表面上虽是马马虎虎,但实地里却比谁都厉害。所以,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接近得了他?” “殿下勿急!”厉宰先行安抚,然又道:“朱无庸自然是不好对付,但我却听说他和张小北来往密切,且关系十分要好。所以等得明日,我们可变幻成张小北的模样接近朱无庸,然后再施下毒,相信朱无庸对此一定不会有所防备。” “那事后呢?”梅曹急问,道:“便是我们成功下毒,但到时候仅我大灵族有解药的话,那这……岂不等于是不打自招?” “是啊,到时候大家都中毒了,如果仅我们大灵族能拿出解药,这不等于是让他们怀疑?”尤山。 “所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着狼,此计之中,还需流阳殿下身上的一件宝物!”厉宰笑道。 “宝物?什么宝物?”众者疑惑。 “长生丹!” “长生丹?这……” “不错,就是长生丹!”厉宰顿了顿,接着道说:“长生丹又作渡劫丹,是我大灵族曾经一种古术所炼制,至今已失传。若明日,我们用这长生丹送给张小北做贺礼,那么到时候的所有众者,皆会知道我大灵族还精通于丹药炼制之术,如此,也就能解释清楚我们为什么会有解药了!” “可是四弟,这长生丹可是帝主留给流阳殿下还有流苏公主的至宝,怎么……怎么能便宜了他张小北?”尤山不愿。 “罢了!小北兄弟对我大灵族帮助不少,而我们却还要变作他的模样去诓骗朱无庸,况且明日还是他和千寻公主大婚。”鬼舞流阳突然一叹而开口,道说:“虽然长生丹是父王留给我和流苏之物,但如今我流苏却……唉!我还要这长生丹何用?就当作是感谢小北兄弟和千寻公主的一番苦心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就依计行事!”厉宰。 一切商谈作罢而散,直至次日晨时。很早,梅曹就变幻成张小北的模样,躲在朱无庸府中暗角,待计而行。 而之所以让梅曹来变幻,是因为在四下随从当中,老大戍武善于行飞之术,可上天入地不说,且速度极快,便是御乘法宝的大能之辈,也难以追上他。老二尤山则是力大,有推山填海之本领不说,且还是铜身铁骨,很难被法宝利器所伤。老四厉宰,熟读经书典籍万卷,故善于谋略。 而老三梅曹,则精通于各种奇门变化之术,且惟妙惟肖,不仅身形,就连声音等一切诸事,都能模仿得让人难以分别真假。所以,变成张小北诓骗朱无庸一事,只可让梅曹去做。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厉宰的算谋当中。很快,就见朱无庸回到自己府中,未有多耽搁,朱无庸升起柴火抄起勺子,就开始烧制起菜肴来。而躲在暗中的梅曹等得时机成熟,便以张小北身影,悄然而至。 “猪哥,原来你在这里啊?快快快,有没有什么吃的给我弄掉,我都快饿死了!”变幻成张小北的梅曹,未等朱无庸开口,便自顾自的到处翻找起来。 “唉!你小子不是要去妖皇殿给祖龙请安么?怎么……怎么跑老猪我这里来了?”朱无庸有些懵,因为他方才才和张小北作别,没想到这一转眼,张小北又出现在这。 “是啊!可是我实在是太饿了,所以先来猪哥你这找点吃的!”梅曹不露痕迹,扮得很像。 “原来是这样啊?那行吧,你小子爱吃什么就自个拿,老猪我可没功夫搭理你!” “好的猪哥,你忙你的吧,我随便吃点就走!” 就如此这般,梅曹便神不知鬼不觉的骗过朱无庸,在油盐里面下了毒…… 第469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 事至此戛然而止,随着两眼一黑,李白又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开启了一段新的故事。同样的,他忘记了自己真正是谁,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 张小北三天前捡了一个葫芦,一个十分奇怪的大葫芦…… “三天了,我都整整琢磨三天了!这葫芦怎么还是打不开?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内,十六岁的张小北,正对着桌子上的一个奇怪葫芦抓耳挠腮,一副烦躁不已的样子。 而在他眼前的这个葫芦,不大,二掌高低;沟弧上系着一条金丝锦线,一直连栓到葫芦嘴上面。看上去很是平平无常,并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葫芦,却在三天前帮了张小北一个大忙…… --- 北冥之地,有一座云雾飘渺的灵剑山。山中有一门宗,自号玄门。是当今七界六道内,最大的一个修仙门派。 从小就想要修仙的张小北,正逢这年玄门开山收徒,就如同其他人一样慕名而来,试想加入玄门修炼功法仙术,将来成为一名令世人所敬仰的,大仙! 可结果,上苍却似乎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方?父母何为?快些说来!”玄门招生台上,一个穿着白衣道服的胖子,手里捏着一只招生笔,看都没看张小北一眼,就态度恶劣的催促了起来。 “我叫张小北,无父无母无家!” 张小北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条排站着的人形长龙,所以并没有生气,三言两语就快速回答了这个胖子师兄的话。 却谁知…… “嗯?三无?” 胖子师兄忽然好奇的抬起了头,可他才一看张小北是个毛头小子,穿的还有些破烂。心知也不可能是什么宗门大贵,所以将脸色立马一转,变得很不耐其烦。 “那你可有什么举荐涵,或者是玄门特殊令啊?” “都没有!” “都没有?那你小子这可就不止三无了啊!” “嘿嘿!”张小北不禁摸着脑袋,勉强笑了笑。 但胖子师兄并不在意张小北是什么感受,在他看来,像张小北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于是数落了这么一句,就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一个红彤彤的圆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 “来小子!把这个吃下去!” “苹果?怎么我来报个名,你们还送一个大苹果呀?” 张小北一脸无害,并不识得他口中所说的大苹果,其实是玄门里的一味仙植灵宝,名忽:试灵果。传说,是遥古前一位仙界大能,在梦中偶得的神物。 而在玄门里,这‘试灵果’的最大作用就是用来测试凡人的灵根资质。只要是吃了这个‘试灵果’的凡人,过不了多久,就会从头上冒出一股清烟来!烟冒的越大,就说明灵根资质越高,反之亦然。 可胖子师兄一听张小北居然说这是个大苹果,顿时气得站起身,用手中那支招生笔,不停的拍打着张小北的脑袋。 “苹果?叫你说苹果,叫你说苹果!这怎么就是苹果了?”打了几下后,胖子师兄才又坐了回去。 “大胖子师兄,你要在打我脑袋,我可就跟你翻脸了啊?”张小北这时候气了,恶狠狠的瞪着他。 “打你又怎么滴?臭小子!”胖子师兄又一次被气的站起了身,捏着手中那支招生笔。就想像刚才那样,去拍打张小北的脑袋。 “哼!打我?小心上天惩罚你,让你断子绝孙!” 张小北吃了一次亏,也学了一个乖。所以身体打了一个机灵,就闪到一边躲了开来。气得胖子师兄,两眼直瞪! “臭小子,还敢说我胖?哼!看我不打死你!”胖子师兄脸色一沉,就想直接冲出来去打张小北。 可万没想到,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胖了,所以才刚一挪脚,他那两腿间的某个地方,突然间就“咔”的一下子,猛地撞到了招生台的桌子角上。 登时……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瞬间,胖子师兄就两手捂着,疼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也憋的一个通红,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连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恰巧的是,那张桌子居然遮挡住了他的酸疼部位,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张小北也看得是一头雾水,站在一旁摸着脑袋,不明就里。 “大胖子师兄,你这又是怎么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给你请个大夫?” “大夫?你个小兔崽子还大夫?” 胖子师兄一看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就赶忙坐到了椅子上。两只手放在桌子下面,低着头就是一阵翻云覆雨,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鬼。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那你说这个大苹果,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嘛?”张小北还在一脸无害般,纠结着他这个大苹果的问题。 “小兔崽子,都跟你说了它不是个苹果!”胖子师兄这时候脸都红了,一直在强力憋着从某个敏感部位传来的疼痛。坐立不安间,也没功夫再和张小北绕来绕去。就直接说:“这是我们玄门的‘试灵果’,只要你个小兔崽子把它吃下去,就能知道你的灵根资质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啊?” “那我就不劳烦师兄你了,我这就把它吃下去!” 张小北倒挺爽直,也不等胖子师兄同不同意,“唰”的伸过手,就把桌子上这个‘试灵果’给拿了起来。接着便如同狼吞虎咽一般,没多大一会儿,就把这个‘试灵果’给完全消灭到了肚子里。 一炷香之后…… “胖子师兄,怎么我什么反应都没有啊?这‘试灵果’,是不是你这试灵果,变成失灵果了呀?”张小北看着这个胖子师兄,一脸的茫然。 “嘿嘿嘿……我告诉你啊小兔崽子,不是你没反应,也不是这‘试灵果’失灵啰,而是你小子,没灵根!”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么一刻里,张小北仿佛听到了整个世界奔溃的声音!他从小的执想,就是修仙。可他知道没有灵根的人,是不可以修炼任何功法仙术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告诉你啊小兔崽子,吃了试灵果没冒烟,自然也就没灵根,等同于……一个废物!”胖子师兄走到张小北身旁,摆出了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心中更是窃喜不已。 要知道,凡人灵根,先天而成。就算资质稍微差一些,但也不可能没有。而且玄门这么多年以来,所有吃过这试灵果的人,都没有出现过张小北这样的状况。或多或少,都会冒一些烟出来。 “我,是个废物?”张小北眉头紧皱,神色很是复杂。 “那当然了啊!没灵根的人就是个废物!” 胖子师兄说这话的声音很大,顷刻之间,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逗笑了! 却突然…… “你才是个废物!小爷我现在就代替上天惩罚你,让你个死胖子断子绝孙!” 说完,张小北脸色忽的一变,快速转过身来抬起脚,冲着这个胖子师兄两腿间的某个地方,“噹”的一下子,猛地就来了那么一个二郎踢。 登时……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顷刻间,四周是一片鸦雀无声!胖子师兄双眼瞪得豆大,表情极其难堪扭曲。他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自己还在一直隐隐酸疼的某个敏感部位,居然会被张小北,又给踢了一下。 这酸爽,这滋味……啧啧啧! “叫你个死胖子刚才拍我脑袋!哼!” 张小北大笑着给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身,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就开跑。还不等其他玄门弟子等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张小北“嗖”的那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跑到灵剑山半山腰上的时候,张小北回过一看没人追来,冲着玄门就撂下了一句狠话。 “敢说我是个废物?哼!山不转水转,你们给小爷我等着!” 歇息了一会,张小北接着就想继续下山。可是他才刚一站起身来,忽然就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白光。 而且这道白光的速度非常之快,还不等他看个清楚。就“嗖”的一声,直接砸到了他的脑袋上面。 “哎哟!” 张小北被砸了脑袋,顿时疼得捂着脑袋蹲到地上。 数息之后,张小北心有余悸的朝地上一看,却发现砸他的东西,居然是一个葫芦。而且在这个葫芦上面,竟然还贴着一张字条,说: 带着这个葫芦,找他们报仇去…… “谁啊?谁扔下来的葫芦?要是把我的脑袋砸坏了怎么办?哼!” 看着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葫芦,张小北是又惊又气。摸了摸他那个被砸痛的脑袋,接着两手叉腰,冲着天上就不停的叫嚷了起来。 足足叫嚷了半炷香的功夫,张小北才定下心神弯下腰,把这个葫芦给捡了起来。不停的翻来覆去,想要研究一个清楚明白。 “带着这个葫芦,找他们报仇去?这谁写的啊?莫不是……” 疑惑着,张小北就撕去纸条扔掉,然后把这个葫芦放到耳朵边摇了摇。 紧接着,张小北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像是铃铛在摇晃一般,“叮叮叮”的就从这个葫芦里面传了出来。 “里面有东西?” 想着,张小北就把这个葫芦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两手一伸,就想把葫芦嘴给拔出来,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结果,竟无论张小北他怎么用力,这葫芦嘴拔不出来就是拔出来! 恰在这个时候,张小北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然后蹲到地上,随手抓起一块大石头,冲着这个葫芦就“哐!哐!哐!”的是一顿乱砸。 然而他狠狠砸了这么几十下,可这个葫芦却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哪怕就连一点皮,都没有破! “莫非这个葫芦……就是那个死胖子跟我说的什么玄门特殊令?” 张小北猛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捧着这个葫芦就左看右看了起来。顿时两条眉毛向上一挑,摸着脑袋,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可才一眨眼,他就垂头丧气了起来。 “我真是想修仙想疯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嘛,堂堂玄门特殊令,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葫芦?” 一阵思来想去之后…… “哎呀不管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去处,不如就去试试!” “嘿嘿!就这么干!” 打定主意之后,张小北就再一次来到了玄门招生台。放眼望去,就见那个胖子师兄正坐在桌子后面,一直低着头。右手虽然抡着那只招生笔,看似是在写写画画,但他的左手却一直放在桌子下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捣鼓着些什么。就连其他前来报名的人选,现在都距离他很远,像是故意而为! 趁着胖子师兄这时候不注意,张小北就“噔噔噔”的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接着二话不说,抬起手来“啪”的一下子,就把他手中拿着的那个葫芦,给砸到了桌子上。 “嚯!” 胖子师兄顿时就被吓得一大跳,要不是他反应快,扶住了桌子。那么接下来,铁定得摔一个四脚朝天。 “这谁呀?居然敢这么吓唬我?是不是想找抽啊?” 胖子师兄低着头,嘴上虽然一边愤怒的说骂着,但两只手却一边慌乱的拉扯着他那件白色道服,似乎是想要把什么东西给遮盖住。面色之间,甚是惊慌失措。 “我吓你的,怎么滴?”张小北这时候两手抱在胸前,看着慌不则乱的胖子师兄,不亦乐乎了起来! “谁啊?居然敢跟我周大侠这么说话?” “周大侠?”张小北忽然就愣了! “是哪个孙子叫你爷爷我啊?” 此时,这个自称周大侠的胖子师兄,异常生气的抬起了头。可才一看清来人是张小北,顿时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阵大骂。而他其实的真名,叫做周大虾。 “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来给我捣乱!来人呐,你们不论谁帮我抓住这个小兔崽子,我周大虾,立马就让他成为我玄门弟子!” “等等!” 张小北连忙伸出手,就吼住了那些准备动手抓他的人。却也不害怕这些人,但一听周大虾居然骂他孙子,登时,张小北心里边就来了气。 第470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2 周大虾?你这死胖子的名字也太奇葩了吧?大虾大虾,哪有你这么肥的大龙虾?我看你以后,直接改名叫周大猪得了!”张小北脑海间,顿时就浮现出了一头躺在油锅里的油炸猪! “嘿!你个小兔崽子!” 周大虾听的是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来就想去打李摘星。可又一想刚才张小北给他的那个二郎踢,所以狠得一咬牙,就心有不甘的忍了下来。 “我告诉你周大胖子,小爷我可不是来捣乱的,而是真心实意想要加入你们玄门,修炼个厉害些的功法仙术!” “我呸!你当我们玄门是什么地方了?你说想进就想进啊?”周大虾现在是两个鼻孔直冒气,恨不得吃了张小北。 “你个小废物连灵根都没有,竟然还想加入我们玄门?哼哼!我周大虾现在就告诉你,没门儿!” “哼!”张小北却不屑一顾的说:“你这死胖子之前不是说了吗?只要有什么玄门特殊令,不就可以加入你们玄门吗?” “那是自然!可是你个小废物,有吗?”周大虾嘴角一斜,看着张小北就不屑一顾的嘲笑了声。 周大虾心里知道这玄门特殊令,是专门给那些有背景,或者是被事先挑中的弟子准备的。而且只有长老级别以上的人,才有资格随意发放。 而他之前就确定过张小北没有玄门特殊令,所以他现在,才会敢这么不把张小北放在眼里。 这时,张小北看着周大虾那一副讥讽他的模样,心下一横,也不管这个葫芦是不是玄门特殊令了。伸出手朝桌子上一指,就惊为天人的说了句: “看!我有这个葫芦!” “葫芦?” 周大虾懵的一愣眼,然后头一偏,就看到了张小北刚才砸到桌子上的那个葫芦。 “就这么一个破葫芦,你居然敢说是玄门特殊令?”周大虾指着这个葫芦,气得没差点把它给摔了。 “你个小兔崽子不会是刚才跑出去的时候,被这个葫芦把脑袋给砸了吧?” “你怎么知道?” 张小北这话也是无心,但才一出,招生台上下所有人,顿时就笑的人仰马翻! “哈哈哈……你个小兔崽子,看来你不仅是个废物,而且还是一个大傻子啊!哈哈哈……” 听着那如海浪袭来一般的嘲笑声,张小北在这一刻里,却突然变得异常的冷静。冲着周大虾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去管别人对他的嘲笑。一把从桌子上抓过那个葫芦,接着就翻来覆去的捣鼓了起来。 “我劝你个小兔崽子,还是赶快抱着你的这个破葫芦,滚出我们玄门吧!不然……哈哈哈……不然待会我周大虾要是改变了主意,那你个大傻子就别怪我跟你没完!”周大虾捂着他那个大肚子坐在椅子上,都快笑抽了。 却也就是这么一个时候,周大虾忽然两脚一个不小心,然后就把放在桌子下面的那些‘试灵果’,给全部蹬翻在了地上。 看着这些散落在地上的“试灵果”,招生台下面那些前来参加报名的人选,都蠢蠢欲动的想要跑上来轰抢。 可是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张小北就捷促先蹬的弯下腰,把那些‘试灵果’给全部拨拢到自己面前,然后坐到地上就开吃! “哼!就是走,小爷我也要把你们玄门给吃穷啰!” “你个小兔崽子,别以为我真不敢抽你啊?” 周大虾虽然脸上发着横,但伸出去想打张小北的手,却还是缩了回来。因为玄门里面有规定,不能对凡人乱用仙法,否则,就要被废掉毕生修为,逐出灵剑山。 “来人呐,快把这小兔崽子手里的‘试灵果’给我抢过来!快快快!”无奈之下,周大虾只打了一个招呼,顿时就走出来几个玄门弟子。 可是这几个玄门弟子,才刚刚走到张小北身边,还没等动手,张小北忽然扯开嗓子就是一阵乱喊乱叫,耍起了无赖。 “杀人灭嘴啦!玄门弟子要杀人灭嘴啦!快来人呐!杀人灭嘴啦!” 张小北这么一喊,这些玄门弟子也不敢乱动了。毕竟他们上头,都有门规压着。所以一个个都恶狠狠的看着他,心中尽是怨恨! “杀人灭嘴?你个没学识的小兔崽子!”周大虾这时候完全就是一副苦瓜脸,心想:这小兔崽子再这么叫下去,要是把其他长老给引来就麻烦了! “好好好,算你个小无赖狠!我让你吃,让你吃!但是你可千万别再乱叫了,行不?” “行啊!” 周大虾这时候真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张小北,而且看着他吃试灵果的时候,周大虾心里简直就像是在滴血一样。 因为这试灵果,不但可以测试灵根资质的高低,还可以帮助修仙者延年益寿,增补修为!所以试灵果在玄门里面极其珍贵,对于修仙者而言,可以说是非常难得,只有对玄门做出过贡献的弟子,才有可能获得那么一小个。 尤其是对张小北这样的凡人,这试灵果就如同稀世珍宝一般。随便吃上一个,就可以测试出灵根高低;吃上两个,就可以连续十天都不用吃饭睡觉;吃上三个,就可以根除所有疑难杂症,让人焕如新生;吃上四个,就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而吃到五个以后,那在凡人的世界里,简直就可以用神乎其神来加以形容! 现在张小北倒好,居然把这试灵果给拿来当饭吃,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把其他前来报名的人选,看得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他,不停的咽着口水。 这时候,周大虾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馊主意,打算借此机会,去狠狠的羞辱张小北一番。于是就没安好心的问了他一句,说:“小兔崽子,这试灵果的味道怎么样啊?还行吧?” “味道?一般般吧!就是有点太甜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是吧?” 看着还坐在地上大吃特吃的张小北,顿时气得周大虾是一股无名火起。可一想到他心里边的那个嗖主意,周大虾就暂时压住了火。 “小兔崽子,那你敢跟爷爷我打一个赌吗?” “打赌?怎么个赌法?”张小北这时候把一颗果核,故意往周大虾脚下一扔,还做出了一脸无辜的样子。 “很简单,你个小兔崽子要是输了,那你就得让我周大虾……踢你一脚!”周大虾说这话的声音很大,就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那要是你输了呢?”张小北一听,顿时就站起身,来了兴趣。 “我输?我会输吗?我周大虾这要是都能输了,那我就认你当爹!”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 殊不知与此同时,张小北手里一直捏着的那个葫芦,突然时隐时现的,散发出了一道道微弱的红光…… “哼!死大胖子,就冲你这句话,小爷我应了!” 张小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周大虾,而对于这个葫芦上面的异动,却并未有所察觉,隐隐闪了几次之后,又变得平复无常。 “那你可别反悔啊?”周大虾坏笑的看着张小北,似乎心里边已经有了什么计划。 “哼!小爷我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是一言既出,六马难追!” “六马难追?你个没学识的小兔崽子!你就嘚瑟吧,我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周大虾说着,就得意忘形的坐到了椅子上,强力忍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高兴。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勒!快说,你要跟我赌什么?”张小北蹦到旁边一个椅子前,翘着二郎腿就坐了下来,也不去管别人的反应。 “也很简单,就赌这试灵果对你到底有没有用?只要你头上会冒烟,就算是我周大虾输了!嘿嘿!但若没有,那你就得让我踢上一脚!” “什么?”张小北一听,瞬间傻眼! 毕竟张小北之前就已经吃过一个试灵果,也确实证明了他没有灵根!而周大虾现在却要拿这个跟他打赌,摆明了就是想羞辱张小北,不给他任何赢的希望。所以心知这些的张小北,就犹如被天雷猛地劈了一下,直接愣住,话都说不出来。 可周大虾这时候看着张小北,却嘴巴都快笑得合不拢了。尤其是他这心里面,更加觉得美滋滋。还想着另外一个馊主意,说:“待会儿只要你个小兔崽子输了,我就一脚把你踢趴下,然后在一屁股坐你身上去。就你这点小身板,怎么能耐得住我周大虾的这点份量?就算我周大虾不把你压死,那也能把你给压残废啰。哼哼,等死吧你!” 接着,周大虾就叫旁边一个玄门弟子取来了一支香。点上后,周大虾只一挥手,刚才那几个玄门弟子,顿时就跑到招生台大门前,把下山的路给堵了起来。生怕张小北输了不认账,又像之前那样跑了。 “别说我不关照你个小兔崽子,我给你一炷香的功夫!要是这香烧完,你这脑袋瓜子上面还没有冒烟,那可就算是你输了!” “死胖子,你这分明就是耍赖嘛!”张小北阴着个脸,恨不得直接把周大虾给油炸了! “耍赖?还不是跟你个小兔崽子学的?再说了,你不是一言既出,六马难追的吗?怎么?你的马没了?” “哼!赌就赌,小爷我才不怕你!” “嚯!还嘴硬?那行,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输给我啰!”周大虾打了个哈欠,就懒得再去搭理张小北。 而其实张小北他也不是嘴硬,只是他知道一诺千金这个道理。所以即便他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但还是不肯失了自己刚才应承下来的赌。再者,他已经没有什么退路。所以,也虽然张小北很恼怒周大虾这样坑他,不过他心里更加知道,自己倘若真的要怪,那还得怪这个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葫芦! “究竟是哪个鳖孙用这破葫芦坑的我啊?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我一定扒了他的皮!”这时,张小北两手捧着这个葫芦,又咬牙又切齿,看得是一股无名火起。 心里顿时一怒,然后蹲下身抡起这个葫芦,“啪啪啪”的就往地上面砸,恨不得直接把它砸得一个稀巴烂! “破葫芦!烂葫芦!叫你坑我……叫你坑我!” “你个小兔崽子疯了吧你?”周大虾看得是一头雾水。 “哼!要你管?我就喜欢砸,怎么滴?” 张小北全然不顾周大虾,还有其他人的怪异目光,拼了命的想要把这个葫芦给砸烂!周大虾一看,就觉得他是在发疯。伸了个懒腰,就靠到了椅子上,看着张小北继续发疯。 可砸着砸着,张小北竟突然发现这个葫芦上面,竟然又再一次泛起了阵阵红光。由于十分的微弱,所以除了张小北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咦?这个葫芦怎么还会发光?”张小北定住了眼,想要去看个仔细。 却突然,这阵阵红光猛地一收,就在这个葫芦身上裂出了一道符文,紧接着“嗖”的一下,就摄入了张小北的面门。 而那道咒符才一摄入体内,顿然间,张小北就觉得自己心脉之间,似有一股暖流升起。然后顺着他的经体脉络,就开始往天灵盖上面蹿! “张小北,你个小兔崽子发什么愣呢?我可告诉你啊,我周大虾跟别人打了半辈子的赌,就从来没有输过!” 周大虾这时候突然得意的闭上了眼睛,悠然自得的跟张小北吹嘘起来,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 “知道师弟们平时都是怎么叫我的吗?还真不是我跟你个小兔崽子吹,几乎我每一次,都能让他们输得一无所有,就剩一个空空的皮囊。” “所以,他们都叫我周扒皮!厉害吧?” “今天你个小兔崽子遇到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大血霉!倘若你这头上要真的会冒烟,别说认你当爹了,就是从此以后我周大虾周大侠,都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471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3 不知何时,张小北突然就跑到了周大虾近前。而他的脑袋上面,正“砰砰砰”的往外冒着烟,就如同一个烟囱一般,冒的特别大。 “那还能有假?我周大虾说话,那不也是一言既出,六马难追吗?”周大虾还靠在椅子上面闭着眼睛,而且变得更加得意。 “那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张小北努力忍着自己内心的高兴,也忍着笑,不想这么快就被周大虾发现。 “反悔?哼哼!怎么可能?我都已经看到你个小兔崽子,待会被我一脚踢趴下的场面了!那叫一个爽啊!哈哈哈!”周大虾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已无法自拔! “那要是出了万一呢?” 张小北这时候还在憋着笑声,而且他脑袋上面的那股青烟,是越冒越大! “万一?哈哈哈!哪有什么万一啊?要是我周大虾真反了悔,那我……每逢雨天,必遭雷劈!”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噢?可没人逼你哟!” “当然是我说的啰!难道还是你不成?你看你一点学识都没有,能说出我这么有内涵的一番话吗?” “那你看我头上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难不成还是烟……烟……烟……” “哼!哼!哼!死胖子,你输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呐?你头上怎么可能会冒烟?而且还冒的这么大?” 周大虾师兄瞪着两个大眼珠子,一脸的不敢相信。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无数豆大的汗珠。心说自己这下完蛋了,不仅面子丢没了,而且……而且还要多出来一个爹! 招生台内的所有玄门弟子和前来报名的人选,有的面露惊色,有的却十分窃喜。众众云云般,五色各俱。 “怎么样周大胖子?认输了不?” 张小北高兴的笑了笑,紧接着他头上的那股青烟,也随之渐渐消失。 与此同时,先前那股暖流,再一次顺着张小北的经体脉络,流转到了他的心脉之间,化成了一滴米大的清泉。 而此刻垂头丧气的周大虾师兄,就算再怎么想要狡辩,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和借口。只能自认倒霉,狠狠记住了这仇! “是……是我周大虾输了!从此以后,你张小北就是我……” “别!周师兄你可千万别这样!你看你的岁数都比我还要大,你要是这么喊我,那还不折了我张小北的寿?”张小北两脚上前一迈,拦住了周大虾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我就当是周师兄你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只要师兄你能让我加入玄门,我张小北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这般作为,其实是张小北深懂人情世故,心知自己的目的是来玄门修仙,只要能加入玄门,其他东西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何况日后他和周大虾还是同门,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觉得没必要闹的太过于难堪。 可谁曾想,张小北这一番好言好语好意,周大虾心里面却不领情。反而越看张小北这个样子,周大虾就越发恨他。 只是,周大虾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思来想去,就打算先做个顺水人情,把张小北招入玄门。 想着,反正只要张小北一日身在玄门之中,就不凑没有报仇的机会! “小北师弟,你这话说的对啊!我们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玩笑而已嘛!不能作数,不能作数!” 周大虾一副嬉皮笑脸的迎合着张小北,但在他心里面,却又打起了另外一个馊主意。 “小北师弟啊,其实这试灵果,只不过是第一道测试,你要真想加入我们玄门,那还得从元级弟子做起!”周大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元级弟子?” “小北师弟,这元级弟子可了不得啊!只有灵根资质最好的人选,才能拥有这么光荣的一个称号!”周大虾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师弟你看,你刚才冒出来的那烟,就已经证明你是灵根资质最好的人选了!所以这当之无愧的元级弟子称号,以后可就归你啦!” “没事师兄,其实我只要能修仙,不管做什么都一样!” 张小北都快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高兴了,想着自己从今以后,终于能修仙了! 可殊不知周大虾这时候,那可比他还要高兴!因为玄门分为外宗和内宗,两大宗系里面又分一级弟子、二级弟子、三级弟子……最高是十级弟子。再往上,就是长老、护法等等级别! 而至于这元级弟子,其实比农役杂劳的地位都还要低下。元级元级,等同于是零级。说白了,就是废物的专属称号。没有任何身份不说,甚至任何一个玄门弟子,他们都不承认这些元级弟子是玄门中人。也摆明了周大虾,是铁了心的想要坑张小北一把,让他即使能进得了玄门,也没有一个好的安身之所! 恰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瘦子从招生台外,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其他玄门弟子看见,都施礼叫了一声:“白大鱼师兄好!” “大虾师兄!我回来啦!”白大鱼也不一一回答他们,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跑到了周大虾身旁。 “大鱼师弟,你可算回来啦!”周大虾突然哭着个脸,一把就抱住了白大鱼,甚有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那个……小北师弟呀!你先等一会儿,我和你大鱼师兄商量商量,帮你选一个好去处!”周大虾说着也不再去搭理张小北,一把拉着白大鱼就转过了身。 “大虾师兄,我这才刚送完一个外宗一级弟子回来,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一会儿再说啊?我都快累死了!”白大鱼一副苦瓜脸,跟周大虾抱怨着说道。 “休息休息,休息你个大头鬼啊!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休息?” “我胖?我还……”白大鱼指着自己那骨瘦如柴的小身板,憋屈的就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别废话,快告诉我玄门里边最苦、最累、最危险、最不是人干的差事是什么?”周大虾两眼冒火,几乎每一个字都在咬牙切齿。心里面,更是恨不得直接把张小北给吃了。 “当然是看管农园这份差事了啊!吃苦受累算什么?每隔一年半载,都会有一个弟子从农园失踪遇害。等巡事房发现后,都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大虾师兄,你说惨不惨?” “这不,我刚才还听掌事房的师兄们说,有一个农园弟子,又不见了!你看师傅们都追查这么多年了,可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就连那些弟子是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农园都成了外宗弟子心目中的炼狱!” 白大鱼这时候是越说越害怕,但周大虾却是越听越高兴。关于农园的事,周大虾其实也早有耳闻。尤其是那些外宗一级弟子,个个都是闻风丧胆。因为他们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贬到农园,成为照管仙植的农役。 “那就麻烦大鱼师弟,待会儿把我们的小北师弟,给送到农园去吧!”周大虾痛快的舒了一口气,嘴巴都快乐的合不拢了! “让我去那个鬼地方?没搞错吧?”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白大鱼,瞬间就傻眼了! “嘿嘿!你不去难道让我去啊?” “还有啊,记得送过去之后,先关他三天禁闭!给他多吃一些化灵丹,等把那些试灵果的效用都化解了,再安排他去做事!不然要是让师傅知道了,那我可就惨啰!” 如此这么一来二去,白大鱼心不甘情不愿的就带着张小北,来到了灵剑山后峰农园。 才刚一进入农园,迎面就看见数十个人在匆匆忙忙的忙碌着。白大鱼却也不去搭理,二话不说,就直接把张小北领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房里。 临走前还嘱咐了张小北几句,说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擅自离开茅草房。否则一经发现,立马赶出灵剑山,从此不得踏入。 除此之外,白大鱼还给了张小北九颗化灵丹。并一而再而三的叮嘱张小北,要一日三服,不得有误!否则,赶出玄门! 于是张小北这三天以来,就一直窝在这间茅草房里。由于他吃的试灵果太多,所以困也不会困,饿也不会饿。一天到晚,就在那里捣鼓着他这个葫芦! “三天了,我都整整琢磨三天了!这葫芦怎么还是打不开?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个葫芦,都快把张小北给愁死了。心里已经十分确定这个葫芦,绝对是一件宝物。可张小北衣研究了整整三天三夜,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搞懂。 还有这三天以来,张小北每天都会觉得自己的肚子特别涨,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但只要吃了白大鱼给他的化灵丹,又会恢复平常。直到张小北把九颗化灵丹都吃完后,才没有了这种现象。 第四天翌日,茅草屋的门被推开了。不过来人却不是周大虾和白大鱼,而是几十个身材十分魁梧的壮汉。 “你就是张小北张师弟?”其中一个壮汉挤了进来,看着狼狈不堪的张小北,不禁皱了皱眉头! “是啊!你们是?”张小北打量着这个壮汉,想问清楚来人的身份。 “我叫赵小一,这是你钱小二师兄、孙小三师兄、李小四师兄、周小五师兄、吴小六师兄……”壮汉赵小一,仔仔细细的给张小北介绍了一遍。 ‘赵钱孙李……?一二三四五六……?’张小北心中不禁一乐,顿,问说道:“那师兄你们这是要?” 赵小一却不回答张小北的问题,倒突然一惊一乍的将双手猛地一拍,然后摆出了一个特别奇葩的老虎姿势。 “小北师弟,快快接我口令!” “嚯!赵师兄你这是要干嘛?”张小北被赵小一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了一跳,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小北师弟,快快接我口令!”赵小一又拍了拍手,再一次摆出了那个奇葩的姿势。 “赵师兄,接什么口令啊?”张小北定了定身,更加疑惑了起来。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恭喜你李师弟,以后你就是我们红土坊的人了!”赵小一大笑着走到张小北面前,不停的拍起了他的肩膀。 “红土坊?” 张小北觉得一阵莫名其妙,就如同丈二的和尚一样,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却料这时,站在门外边的其他几十个壮汉,突然一挥衣袖,就如同潮海一般哄堂而散。只留下了赵小一,还有其他五位师兄。 “哈哈哈,大师兄威武!就凭他们这些个菜鸟,居然也想跟我们红土坊抢人,简直就是找死!”其他五位师兄,你一言我一语的走了进来。 “小二师弟说的不错,敢跟我们红土坊抢人?哼!改天我赵小一,把他们的作坊都给拆啰!” “就是!我孙小三明天就把农园的水源给断了,看他们怎么浇灌仙植!” “我李小四明天把他们的锄头给偷了,看他们怎么除草!” “我周小五明天把他们的养料和农具抢了,看他们怎么施肥和采摘!” “我吴小六明天……明天……哦!师兄们加油!加油!加油!” “六师弟,就服你!” 此时,张小北听这六位师兄是越说越来劲,但他却是越听越觉得糊涂。而在一番相谈之后,张小北才知道这农园里面,原来一共有七个不同的作坊,分别以土壤的七种颜色来划分。 赵小一等师兄介绍说,农园里不同颜色的土地,灵气大小各不相同,栽种出来的仙植品质也不相同,尤其是口感的差异。 还有一些特殊的仙植,只有在不同颜色的土地里,才能栽种出来。而其中最好的土壤,就是红土坊的红土地。所以红土坊也是农园里面最霸道的一个作坊,基本没有人敢欺负。 而抢人是农园里面的一个习俗,但凡一有新人前来农园报道,七个作坊间就会展开一场暗地里的大厮杀。赢了的人,就有优先权去抢新人。 第472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4 只要新人对上“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那么就可以加入他们的作坊!要是没有对出来,再换下一个作坊接着问。 本来,因为红土坊拥有绝对的强制霸权,所以往常只要一有新人来,都是由他们先挑选,根本不用参加抢人背后的那场大厮杀。看上眼的,就会直接被红土坊拉走。看不上眼的,再让给其他作坊。 可是这一次,其他六个作坊就像是疯了一样,头破血流的都想要抢到张小北。却殊不知这事情的背后,其实就是周大虾和白大鱼搞的鬼。为的是想公报私仇,狠狠教训教训张小北一顿。 却曾想,周大虾千算万算,万没算到半路上居然杀出了个红土坊里的赵小一,阴差阳错下,赵小一就神勇无敌般的争夺到了,抢问新人的优先权。 故,有了方才一幕! 在一番相识说谈后,张小北就跟着赵小一他们六人,前往了传说中的,红土坊…… 而在从茅草屋前往红土坊的一路上,赵小一六个师兄对张小北甚是要好。几乎每路过一种颜色的土壤,或者是仙植,都会给张小北一一详细介绍,听得和看得他,觉得无比新奇! “小北师弟你看,这叫火白菜,只有在蓝土地里才能栽种出来。可好吃了,” 张小北放眼望去,只见眼前这个山头上,全部都是在往外不断冒着火的火白菜。 “小北师弟你看这个,这叫水辣椒。虽然长得非常好看,但是却剧辣无比,要是吃的太多,直接能把人辣的七窍流血而亡!” “小北师弟你快看,这就是仅次于我们作坊的黑土地。他们栽种出来的仙植品质,只要培育的好,甚至可以超过我们红土坊!” “还有这个是五彩土豆……这个是咸茶番茄……这个是黑丝木耳……这个是黑风瓜……这个是白风瓜……这个是彩风瓜……这个是……” 一路之上,张小北看得是膛目结舌,心惊肉跳…… 数息之后,张小北距离很远,就看到了十数间圆筒形的房子。不怎么高,却非常的大。而且每一间房子里面,又被分出了数十间小房。整体样式虽然有些特别,但是墙砖瓦楼,都很别致有韵。 这,就是农园里面最霸道的红土坊! “小北师弟,我们红土坊还有一个规矩,就是每个人都得有一个花名!”赵小一等人把张小北围坐在中间,打算跟他交待一下农园的日常。 “花名?”张小北眉头一紧,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微妙的事情,心觉不妙。 “既然我叫赵小一,你二师兄叫钱小二,那么……那么小北师弟,你以后就叫张小七吧,怎样?” “张小七?”张小北若然一想,对此倒没有太多的意见,一来觉得这个花名还不错,二来觉得赵小一等师兄都对他都很好,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翻了过去。 而由于每天的忙碌,张小北也渐渐对这个葫芦失去了兴趣。但还是找来了一根绳子,把它给系在了腰上当做一个挂饰。所以无论张小北出门还是干活,这个葫芦也从没有离开过他。 只是一个多月下来,张小北几乎每天都在重复做着除草、浇水、施肥、杀虫和采摘这五件大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张小北倒是非常有兴致,干的十分卖力。每次把自己的事情做完,都会主动去帮助其他师兄除草和浇水,深得师兄们的赞赏。 张小北本以为,只要自己多干、多做,努力、上进,那么过不了多久就能够修仙。可是这一个月以来,别说是修仙了,就是连修仙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行,我就是为了修仙才到玄门的,得问问师兄他们,我到底还要过多久才能修仙?” 说着,张小北把那个葫芦往腰上一系,然后趁着夜色,就打算去找大师兄赵小一。 话不多时,张小北就来到了赵小一的那个圆筒房子前。抬起手刚想敲门,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动静。 “师兄们怎么都在这?” 张小北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头,就看见赵小一和其他五个师兄,全都围坐在一起,好像正议论着他们中间摆着的什么东西。 “七师弟,别躲了,快进来吧!”赵小一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外边的张小北。 “嘿嘿!师兄们好!”张小北尴尬的打了个笑脸,就走到了六位师兄面前,而心里却疑惑着他们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师兄你们这是在……” 就在这时,话未说完,张小北看到一位衣衫半遮半掩,身材婀娜多姿又动人的美少女。正躺在他们六个壮汉围成的那个圈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眼看去,只见躺在地上的这位女子,皮肤雪白透红,甚觉吹弹可破。半遮半掩间,凹凸有致,看得张小北一阵脸红,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索性将身子一转,不再去看她。 但是在这皎洁的月光下面,这位女子实在是太美了。轻风吹过,竟带起了一股十分诱人的清香。 虽然张小北背对着她,也强忍着自己心中的那股欲火。可是那一幕桃花朵朵出墙来,欲隐又现红杏开的画面,一直徘徊在张小北脑海,着实让他难以忘记。 “哈哈哈……既然这坏事被七师弟发现了,那咱们就一起来享用她吧!” 大师兄赵小一说着,竟不再去搭理张小北,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位女子,就开始脱起了衣服。 “是啊七师弟,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情啊!你看看这皮肤……这身段……真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咬一口!”钱小二说完,竟然也脱起了衣服! “师兄,你们六个大汉,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张小北转过身来一看,怒了! “嘿嘿七师弟,我们之前没有叫上你,的确是师兄们不对。现在我孙小三,就代表他们给师弟你赔个不是!”孙小三拱手赔了个礼,就连忙催促起来了起来。 “但是七师弟,你也别愣着了,快快快,脱衣服、脱衣服!晚了就没你的份了!” 孙小三接着就脱起了衣服,然后是李小四脱衣服……周小五……吴小六…… “师兄你们居然……居然……哼!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了?怎么……怎么能干出这等坏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张小北捏紧了拳头,打算冲上去把那个美丽诱人的女子,给救出来。 “七师弟,你这话该从何说起呀?”赵小一凝着眉,不解问说道。 “我赵小一和几位师弟们吃个人参果,怎么就变得没有人性了啊?” “人参果?” “对啊!这就是个人参果啊!我们刚摘的呀!”孙小三师兄这时候,脱了只剩下一件衣服。 “那……那你们脱衣服干嘛啊?”张小北张着大嘴巴,一副吃惊疑惑的模样。 “噢!我明白了!七师弟才刚来农园不久,可能还不知道这人参果!”大师兄赵小一一拍脑门,恍若大梦初醒,就细细说了起来。 原来,这人参果其实叫做“玲珑肉”,产于南水之地的凤巫山,因为样貌非常像人,所以也叫人参果。 不过,这“玲珑肉”的种子十分罕见,而且培育起来特别困难。每隔三天,就要用雪玲花花瓣上的露水浇灌一次。不能多,也不能少,否则“玲珑肉”的种子会直接腐烂掉。 除此之外,还要用百灵鼠的鼠毛,和夜灵猫的尾巴来提炼成养分,加以施肥之后,才能让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从生根发芽到结出果实,最少也得花费七八年的时息去培育。如果要到采摘,至少也得长达十年之久。其中稍微有所差池,就会前功尽弃,十年心血白费! 尤其是结出果实之后,“玲珑肉”就不会再吸收任何土壤里的养分,只吸收日月精华。所以到了这个阶段,完全就要看培育者的运气。若被天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由于玲珑肉是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所以凡人在吃玲珑肉的时候,不能穿太多的衣服,否则灵火攻心,散之不去,就会爆裂身亡。 “师兄,那吃了这人参果到底有什么用啊?”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美人……果,张小北也将衣服脱了去,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来!七师弟!先给你个胳膊尝尝!你先吃……吃了再说!吃了再说!”大师兄赵小一“唰”的拧下一只胳膊,递给了张小北。 张小北捧着这支胳膊愣了愣,一想只不过是个果子,也没再去多想,“咔”的一口就咬了下去。 登时,玲珑肉刚一入口,顿觉香味极浓,似有一股糖香,但却又不太像。果肉滑嫩,入口即化,让张小北回味无穷。不仅大赞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见几回! 一看张小北吃得赞不绝口,赵小一等人也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一阵风卷残云之后,眼前这个玲珑肉就被他们吃完了。足足撑得他们七个人,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弹! “大师兄,这玲珑肉到底有什么妙用啊?也太好吃了!”张小北捂着他那个圆鼓鼓的肚子,似乎还想再吃一个。 “嘿嘿七师弟,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都是从一本药经上看来的。听说吃了玲珑肉可以长生,所以我们就把它给偷来了!”大师兄赵小一惬意的躺在地上,渐渐坏笑了起来。 “偷来的?”张小北顿然一惊,心道自己这是上了贼船了! “嘿嘿!七师弟不用佩服我们!这都不叫事儿!”孙小三躺在地上笑了起来。“以后只要你跟着我们混,保管七师弟你有吃有喝!” 张小北这时,彻底傻眼了! 而赵小一他们原本是不想连累张小北的,打算自己先吃,然后留一块给他。却没有想到张小北,居然误打误撞的撞了个正着。所以赵小一他们干脆将错就错,就把张小北拉上了这条贼船。 至于玲珑肉的具体作用,赵小一则说那本药经里,只记载着培育方法和食用方法,具体作用的那几篇,好像被谁给故意撕了去。所以他们几个,也不知道这玲珑肉到底有什么用。 “大师兄,这人参果是哪位师兄培育出来的?若被他知道,那我们……”张小北打了一个嗝,似是还想着再去跟这位师兄要一个来吃! “还能有谁呀?除了那个外宗九级弟子朱无庸之外,谁会有这心思培养玲珑肉?” “朱无庸?九级弟子?” 张小北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都在农园里埋头苦干,每天除了杀虫除草,就是浇水施肥采摘。对于这些弟子等级制度,根本没有任何的了解,甚至还被周大虾,骗得蒙在鼓里。 尤其是元级弟子这个称号,张小北总觉得有些别扭,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如今听赵小一说起来,张小北就打算问问。 “大师兄,那敢问,是九级弟子厉害,还是元级弟子厉害?” “七师弟,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当然是九级弟子厉害了啊!元级弟子什么都不是,就连我们农役都看不上眼,跟个废物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此这番话,就如同利刃一般,一刀一刀的刺在张小北身上,一点一点的扎进张小北心里!仇视着夜空,就咬牙切齿的念说出了这三个字: “周!大!虾!” 数息之后,其他五位师兄相继告辞离去,只留下了张小北,想要问问关于自己何时才能修仙一事。 “大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修仙?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怎么连个修仙的影子都没见着?”张小北十分期许的看着赵小一,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毕竟他到玄门来的最大目的,就是修仙。在张小北看来,修仙这件大事,胜过一切事物。 “修仙?七师弟你现在就是在修仙啊!虽然我们农园的日常看似无聊,但其实……”赵小一这时候,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东西。 “七师弟,难道是周大虾那个死胖子,没有给你修仙诀第一篇?” 第473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5 修仙诀第一篇?” 顿然间,张小北发现自己又被周大虾给坑了。不仅没有得到修仙诀第一篇不说,更是害得张小北白白在农园干了一个月的苦活,累得跟头牛一样! 按照赵小一所说,每一个加入玄门的弟子,无论是被分到外宗还是杂役处,又或者农役处,都会获得修仙诀第一篇。 这是最基本的练气口诀,也只有修炼完第一篇之后,才可以前往藏经阁第二层获取第二篇,然后是第三篇……第四篇……以此类推。 可现在倒好,周大虾居然什么都没有给张小北。难怪他总觉得这一个月以来平平无事,周大虾也不来找他麻烦。本来张小北还有点想不通,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已经被周大虾,给算计好了! “又是你周大虾!”张小北恨得直直咬牙,巴不得把周大虾给油炸了, 而这一个月相处下来,赵小一也或多或少,知道了张小北和周大虾的一些过节。只是他没有想到周大虾,会如此设计坑害张小北,想来也着实让他愤怒! “七师弟放心,等有机会,我赵小一一定帮你狠狠教训这个死胖子!” 临别前,赵小一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自己的修仙诀第一篇给了张小北。这让他十分感激,心底暗道自己日后,必要好生报答这份恩情。 等回到属于自己的圆筒房后,张小北就立马翻开修仙诀第一篇,开始认真研读修炼了起来。 从修仙诀第一篇里,张小北了解到修仙者的第一个阶段是练气,一共有五篇三十重。而他手里现在的第一篇,却只有一到三重的法诀。 不过张小北并未对此有所抱怨,每日做完农园的日常后,他就一个人抱着竹简找个僻静之所,照此修炼。 可是反复几天之后,张小北似乎碰到了一些难题…… “奇怪,不会是哪里出错了吧?”张小北盘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竹简入了神。 修仙诀第一篇的要诀是练气之道,筑基之准。凡人要想练气,就必需要感觉到气的存在。只有按照第一篇里的法诀,通过长时息的吸气吐纳,才能察觉到体内气的流动,也即是练气境界第一重。 而单单是要做到这一点,短则半月,长则三月有余。可张小北,却只用了五天! “难道我是个天才?” 张小北记得自己先前第一次吃试灵果的时候,被测试出没有灵根,不适合修仙,还被周大虾嘲笑了一番。第二次吃试灵果是无意而为,虽说他头上冒出了烟,但张小北认为是那个葫芦暗中帮的他。所以在修炼练气境界第一重的时候,张小北还担心着自己不能修炼。 可现在倒好,张小北不仅能修炼了,而且才五天就修炼到了第一重。一想如此,甚是惬喜! “哈哈哈,我张小北终于踏上了仙途!” 一番高兴之后,张小北再一次拿起修仙诀第一篇,照着法诀继续修炼了下去。 上面说,练气境界第二重和第三重,是要学会凝气。体内气息凝固的越稳,那么日后所筑之基就越好。这也是个长久的修炼,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完全修炼成功。所以张小北修炼了整整一个月,也还没能到达第二重。 但即使如此,张小北除去农园日常时息,依旧无时无刻不在研读修炼。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都在修炼! 别人太阳快出来才起床,张小北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开始吸气吐纳! 别人九时息就睡觉,张小北却要修炼到凌晨二时息。 这般刻苦,把赵小一等六位师兄都给感动了。纷纷要以他为榜样,努力修炼! “大师兄,你说七师弟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修仙啊?这也太疯狂了吧?” “我哪知道?改天得找个时息好好劝劝七师弟,不然照他这样修炼下去,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这番对话如同一个问号一样,悄无声息的就被翻了过去,也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倒是张小北为了能最快时息修炼到第二重,就打算先去藏经阁找一些相关的经卷看看,想看有没有什么捷径之法,可以帮助到他。 再去往藏经阁的途中,张小北看到了一座屹立在云天之间的宫殿。不时还有些许仙鹤飞过,十足壮观! 这是灵剑山最至高无上的地方,远在外宗和内宗之上的“仙宗”。只有修炼成仙之人,才有资格踏足。 “哼!我张小北迟早有一天,定要踏平这座楼宇!” 张小北双眼之中,突然透出一股莫名的杀意。撂下这句话后,又不屑一顾的转过身,继续前往了藏经阁。 而他这次去的是外宗藏经阁,并不大,至少比不过内宗藏经阁。不过外宗藏经阁里的经卷,多是一些最常用的典籍。对于低级修仙者来说,非常实用。甚至有些内宗弟子,都时常要到这里面取经。 张小北来到藏经阁门前的时候,这里早已聚集了很多玄门弟子,进进出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可当张小北走进去才发现,藏金阁内也聚集着很多人,但是却极其安静,就是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故而张小北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走起路来,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其他师兄。来到一个放着竹简的经架前,张小北就开始翻阅了起来。 但其实,藏金阁里早已被施了闭音阵法,只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超过三距,就不会听到任何其他人传出来的声音。 数息过后,忽然有一位师兄从他后面慢慢靠了过来,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经卷。 “请问小师弟,你知道《本草经●土壤篇》在哪吗?”这位师兄见到张小北站在这里,就打着笑脸问了问,眼神中,却并没有抱着太多希望。 “本草经,土壤篇?好像……”脑海间,张小北依稀记得这本经卷,好像是在二师兄钱小二的手里。 “小师弟你知道在哪吗?我都找了好几天了!”这位师兄一看有戏,顿时笑得更加灿烂。 “师兄,你说的这本经卷,好像被我二师兄借走了!”张小北回说。 “果然是被人借走了!唉!” 这位师兄丧气的垂下了头!才一转眼,又重新打起了笑脸。 “小师弟,那你能帮帮我吗?让你二师兄把这本经卷,暂时先借我看看!” “当然可以啊!我二师兄很好说话的!”张小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太感谢你了小师弟,从今以后,小师弟要是有用得着我朱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朱无庸绝不推辞!” “朱无庸?我和师兄们偷吃的……” 当张小北听到朱无庸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一个月前他和六位师兄们吃的玲珑肉,正是从朱无庸这里偷来的。 张小北万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会在藏经阁里碰上他。也幸好张小北反应的及时,不然差点就把玲珑肉一事给说漏了嘴。 “你怎么了小师弟?”朱无庸似乎察觉到了李摘星的异常。 “没……没什么朱师兄!我就是觉得忽然有点热!” 就此一刻间,做贼心虚这四个字,在张小北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热?藏经阁冬暖夏凉的,怎么会热呢?”朱无庸说着就好奇的把手伸到空中,想亲自感受一下。 “那个……对了朱师兄!你要本草经土壤篇做什么啊?”张小北灵光一现,就岔开了话题。 “做什么?说到这里我就来气!” 朱无庸顿然脸色一变,接着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缺心眼,居然把我悉心照料了十年的玲珑肉给偷吃了!” “十年呐小师弟,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了它整整十年呐!” “我每天盼着它开花,盼着它结果,盼着它一点一点的长大!可万万没想到,我最心爱的小宝贝玲珑肉,居然就这样被别人给偷吃了!” “哼!要是让我朱无庸知道是谁偷吃的,我一定要将他撕碎,踩碎,磨成粉,炼制成养料,然后就让农园的师弟们,拿去给火白菜施肥!” 太可怕了! 朱无庸是越说越来气,张小北却是越听越心惊。心想六位师兄的这条贼船,上大了! 数息之后,朱无庸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对了小师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朱无庸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再一次打起了笑脸。 “回朱师兄,我叫张小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张小北这也算是定下了心神。 “那本草经一事,就有劳小北师弟你了!”朱无庸抬手抱拳,对张小北深深施了一个谢礼。 “朱师兄,无妨无妨!我一定完成,一定完成!”张小北也学葫芦画瓢,向朱无庸施了一礼。 在一番说道后,朱无庸就告辞离开了藏经阁。而望着朱无庸离去的背影,张小北觉得朱无庸的为人还不错,至少慈眉善目,也不端什么架子,不像周大虾那头油炸猪。 倒是张小北自己觉得有些内疚,居然偷吃了朱无庸如此心爱的玲珑肉。所以为了弥补,便暗自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朱无庸这个忙。 随后,张小北又在藏经阁第一层翻找了一个时息,却都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帮助到他的经卷,于是就打算上第二层楼去看看。 可才迈起脚步刚想上,忽然就被一道无形的阵法弹了回来。登时,张小北面前的半空之中,就出现了七个金灿灿的大字,说:练气三重者可上! “原来如此!” 明白后,张小北也不再多做逗留。走出藏经阁,就直径回到了农园。 而他回到农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二师兄钱小二那里,帮朱无庸借经卷。 却料…… “七师弟,你来的正好,来来来,二师兄给你看一个好东西!”钱小二一看来人是张小北,突然变得异常兴奋,拉着他就赶忙进了屋。 “二师兄,我是来替朱师兄向你借《本草经●土壤篇》的!”张小北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虽然不知道钱小二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说出了来由。 “不急不急,经卷都放在架子上,七师弟要什么待会儿随便取!现在啊,我给七师弟你看一个好东西!” 很快的,钱小二拉着张小北,就来到了一张桌子前。而在这张桌子上,摆放着一个二十厘距左右的四方木匣子。看上去虽然很是普通,但是隐隐约约间,竟有道道黄光闪烁,十足神秘! “二师兄,这木匣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啊?”张小北看着这个木匣子,颇为好奇。 “七师弟,你看!”钱小二气势一喊,就“啪”的一下打开了这个木匣子。登时,就露出了一个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奇怪东西。 “土豆?”张小北看着木匣子里的这个奇怪东西,很是诧异! “七师弟,这你可就肤浅了啊!它可不是一个土豆,而是一个非同凡响的七彩土豆!”钱小二把这七彩土豆捧了起来,似对它爱不释手。 “那不还是土豆吗?”张小北这下是真糊涂了,心道他这六位师兄,怎么老喜欢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七师弟我问你,我们平常吃的土豆上面,一共有几种颜色?”钱小二微微低下头,故作神秘起来。 “五种啊!白、红、黄、绿、紫这五种呀!” “那你看我这个土豆上面有几种颜色?”钱小二异常兴奋的把这个七彩土豆,凑到了张小北眼前! “一……二……三……七种颜色?怎么会有七种颜色?” 张小北记得他们平常吃的仙食里,最特别的就是土豆。只不过他们吃的都是五彩土豆,而像这样的七彩土豆,还不曾见过。 “嘿嘿嘿!我就说七师弟你肤浅了吧?”钱小二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个七彩土豆,洋洋得意的说了起来。 “一般的低级土豆,只有一种颜色。中级土豆,也就是我们平时吃的那些,有五种颜色。至于我手里的这个高级七彩土豆,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已经不能算是土豆了!” 第474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6 张小北是越来越糊涂,无论他怎么看,怎么细琢,还是觉得它就是一个土豆无疑,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区别。于是乎,摸着头,十分纳闷的问说:“二师兄,这要不是土豆,那它是什么呢?” “土豆精啊!” 钱小二这时,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土豆世界里。捧着这个七彩土豆,摸来摸去,不肯离手。 “土豆精?这不还是……唉!” 张小北指着钱小二手里的七彩土豆,近乎无言以对。心知要是这样纠结下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纠结清楚。 “二师兄,那你说这个土豆……精,它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用处?那当然是用来吃啊!”钱小二沉浸在自己的土豆世界里已无法自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是着了魔。 “二师兄,那什么……我看我还是先走吧,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怎样?”张小北无言以对的低下头,自觉钱小二已疯,还是先行撤离为好。 “别啊七师弟,你先听我说完啊!再说了,你师兄我身强力壮的,要什么大夫?”钱小二伸开双手,拦住了想走的张小北。 “二师兄,师弟我自认不才,不懂师兄你的喜好。所以,我还是先行告辞了吧!”张小北绕开钱小二,就想走。 “哎小七师弟,别走啊!莫急,莫急,听师兄我说完,啊?听师兄我说完。” “不了不了,我还是先走吧!”张小北不敢回头,继续绕开往门外走,觉得自己这师兄已经无可救药…… “七师弟………七师弟……”钱小二急急忙忙追了出来! “七师弟,你不是还要本草经的吗?” “本草经?”张小北停住了步子。 “嘿嘿嘿!”钱小二自许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就跑到了张小北面前。 “七师弟,要不这样吧……” “只要你听师兄我跟你说八卦完,咱俩立马就一起把这土豆精给吃了,你说如何?” 钱小二的这般死缠烂打,很让张小北觉得无语。不过当他提起要吃这个七彩土豆的时候,张小北瞬间就来了兴趣。 因为,在农园的这两个多月里,张小北几乎把所有仙植都给尝了个遍。但在这些繁类众多的仙植当中,张小北最爱吃的却只有三种。 第一种是厨烧工序最简单的火白菜,虽然采摘的时候有点麻烦,但是只要放点仙油和仙盐在上面,就可以直接食用。 如果觉得味道单一,还可以加点水辣椒在上面。这也是张小北最喜欢的一种吃法,简单、粗暴、明了! 第二种是东红柿,厨烧工序也很简单,采摘回来把它切片、装盘,再往上面撒放一层仙糖就可以。 张小北把这种吃法叫做“雪花盖顶”,但赵小一他们却觉得这名字太过于儒雅,于是又改为了“火山下大雪”。 第三种就是钱小二口中说的五彩土豆,无论是油炸煎炒,还是蒸煮烤炖,都非常的好吃。几乎所有玄门弟子,没有一个不喜欢的。 但就是因为爱吃人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产量就渐渐变成了一个问题。好多时候,玄门弟子为了能吃到一个五彩土豆,几乎打得是头破血流,天昏地暗。 后来,掌事房为了很好的控制和解决这个问题,就只允许农役每隔七天才能吃一次五彩土豆。有违者若被发现,将会受到巡事房的重责。 于是当钱小二说要吃这个七彩土豆的时候,张小北的食欲顿然一开,没差点把口水都给流出来。 “嘿嘿嘿!我就知道七师弟也是一个性情中人,懂行!”钱小二捧着这个七彩土豆,沾沾自喜的坏笑着! “嘿嘿嘿!二师兄,过奖!过奖!民以食为天嘛!”被钱小二看穿心思的张小北,情不自禁的用手摸着脑袋,略显尴尬的笑了起来。 “嘿嘿,七师弟,那我们……不如进屋坐下慢慢聊,如何?”钱小二挑着两条眉毛,和张小北心照不宣般,如似心意相通。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张小北也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算是和钱小二想到了一起。 接着,张小北和钱小二也不再过多的客套,转过身来抬起脚,两人就快步进了屋。坐下后,钱小二砌了两杯仙茶水,一边喝着,就一边和张小北从头到尾,细细说起了这个七彩土豆。 “七师弟,其实我们凡人修仙,之所以要讲究一个灵根资质的高和低,是因为灵根是由‘五魂’组成的。五魂越全,那么资质就越高;反之则越低!” “而我手里面拿着的这个七彩土豆,便是其中一个魂灵。”钱小二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故作高人模样般,神秘起来。 “五魂?哪五魂啊二师兄?”张小北来了些兴趣,疑问道。 “七师弟,你这么问可就肤浅了啊!作为一个修仙者,怎么会不知道五魂呢?” “再说了,‘修仙学识录’上面,不是都有记载的吗?”钱小二神情忽然一变,对此觉得十分诧异。 “修仙学识录?这又是什么东西?”张小北疑问间,心里忽然觉得似有不妙。 “不会吧七师弟?‘修仙学识录’你都不知道?” “不是每个新弟子加入玄门时,都能……”话说至此,钱小二恍如大梦般初醒,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事情。 “七师弟,难道是你入门的时候,周大虾那个死胖子没有给你‘修仙学识录’?” “嘎……” 登时,钱小二这句话就如同一道天雷一般,轰的一下子就劈到了张小北脑门上,让李摘星无言以对。心知自己,又被周大虾给坑了。 “又是你,周大虾!” 张小北一拍桌子,没差点把桌子上的两杯仙茶水都给拍翻。双眼恨出血丝,静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 “七师弟,那个……不用放在心上,消消气,消消气,改天我钱小二要是碰到这个死胖子,师兄我一定帮你扒了他的皮。” 钱小二知道自己这是把话说岔了,笑着打了个圆场,就想接着去说那个七彩土豆的事情。 “七师弟,不就一卷‘学识录’嘛,不要紧不要紧!待会师兄我把自己的给你就行,你别生气动怒,喝口茶,冷静冷静!咱们再接着说这五彩土豆的事情!” 张小北这时候一听,也冷静了下来。可一听钱小二这话,顿时又想起了大师兄赵小一。心想大师兄也是个坑,居然给了自己修仙诀第一篇,却不给自己这修仙学识录。 于是乎…… “二师兄啊,那除了修仙诀第一篇,和这修仙学识录之外,入门弟子还可以获得那些东西呢?” 张小北头脑一转,就打了一个机灵。想着自己不能太过于心急,一切还是先问个清楚的好。否则,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少弯路。 钱小二心思单纯般,倒是没有多想,从头到尾都还在念念不忘着他那个七彩土豆,一心想拉着张小北好好倾诉一番衷肠。于是钱小二笑了笑,就开口了。 “七师弟啊,入门弟子所能获得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除了你说的修仙诀第一篇,和我说的这学识录之外,还能获得一柄木剑,一枚玄门玉佩,一个炼仙炉,一套初级功法,一个………” “周!大!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把张小北给气得,两眼之间不断冒火。再次抬手来猛地一拍桌子,就咬牙切齿般,狠狠吐出了这三个字。 又是一番云云雾雾的兜兜转转之后,张小北和钱小二两人,终于又把这话题,给说到了这个七彩土豆上面。 “七师弟你真别动怒,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你是有所不知,‘魂灵’对我们修仙者来说,那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普通凡人的魂灵,一般只有金木水火土当中的一个,也就是资质平庸之辈。若修起仙来,很难得以大成。” 钱小二喝了一口仙茶水,如似高人般模样。衣袖一挥,站起身来摇头晃脑的,就接着说了下去。 “灵根资质略佳者,一般有两个魂灵;绝佳者有三个,奇才者有四个。至于五个都拥有的,那在修仙界里面,千百年来,还不曾出过一人。” “二师兄,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没灵根也就等于是没魂灵,没魂灵也就不可以修仙对吧?”张小北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望着钱小二,有了期待。 “那是当然!七师弟,没魂灵,肯定就不可以修仙!”钱小二想都没有想,坐下来端起仙茶水,就喝了起来。 “二师兄,那有没有什么可能,会让一个原本没有魂灵的人,突然就有了魂灵呢?” 张小北听以致用,瞬间就把钱小二跟他说的这些魂灵学识,联想到了自己身上。因为张小北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之前,是没有任何灵根的。 “七师弟,这你可就算问到点子上了!”钱小二放下茶杯,惬意的享受了一下仙茶水的味道,张口说了下去。 “没灵根的人,虽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用之人。但他们体内,其实是因为先天的原因,被一道像封印的东西,给封住了他们的魂灵!就好比有的人天生就是天才,而有的人,只能通过后天的努力,才能成为天才!” “所以……只要他们能有机缘奇遇,就可以重新解开这个封印,然后……那可就一飞冲天,不得了了!” 就这时,张小北似醒似雾间,不禁摸了摸他身上的这个葫芦。心想:‘难道那天就是这个葫芦,帮我解开了二师兄所说的封印?’ “二师兄,那解开封印之后呢?”张小北求知若渴的问。 “解开封印?解开封印后可就牛大发了!”钱小二脸上,突然流露出了一股羡慕。 “二师兄,如果要想解开这道封印,是不是很难?”张小北摸了摸他腰间的这个葫芦,心里已经十分确定,就是这个葫芦让他重新拥有的灵根。只是不知这么做,会不会留有什么后遗病症,故才这么问。 “七师弟,这你可就肤浅了啊!这怎么能用难不难来形容呢?”钱小二神情忽的一变,满脸诧异。 “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放眼我们修仙界几万年,哪个鳖孙会有这么好的狗shi运能解开这个封印啊?根本就不可能!” “二师兄,我觉得这很难说!可能……真有这么一个走了狗shi运的人!”张小北心里顿时就乐了,忽然觉得自己被二师兄这么骂,反而还挺高兴! “不可能!不可能!”钱小二不停的摇着头摆着手,完全不肯相信。“从古至今,我钱小二可还从未听说有人,能够解开这先天封印!” “二师兄,这还真不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以,可能真有人走了这等狗shi运!”张小北口上安慰着钱小二,心里,乐坏了! “不可能!要是真有,那我钱小二就认他当爹!” “嘿!二师兄,你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了啊!”张小北登时一惊,赶忙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着钱小二,就想让他先坐下。 “七师弟,我真没跟你开玩笑!要是有,我钱小二一定……” “别!别!别!二师兄你这话严重了,严重了!先坐下先坐下!” 张小北伸出手,就拦住了激动中的钱小二。心知钱小二要再这么说下去,自己可实在担待不起了。 “来二师兄,先喝口茶冷静一下!”张小北说着,给钱小二端了一杯仙茶水。 “七师弟,解开封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钱小二喝了一口张小北端过来的仙茶水,也示意张小北先坐下再说。 “二师兄,那解开封印后,到底会怎么样啊?”张小北脸上表现的波澜不惊,但心里面,却已经是波涛汹涌,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 “七师弟,这你可就肤浅了啊!要知道修仙修仙,修的就是这灵根五魂。”钱小二放下手中仙茶水,故作高深了起来。 “如果一个没有五魂的人解开了封印,那么就会……就会……” 第475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7 . “就会……就会怎么样呢二师兄?”张小北此刻全神贯注,想要把魂灵一事了解清楚。 “就会……” 钱小二欲言又说间,忽然听到屋外边传来了一阵动静。虽然很是轻微,但他还是听到了。可才一顿之间,那阵轻微的动静就消失了。 “你怎么了二师兄?”张小北眉头一紧,也察觉到了钱小二的突变。 “没什么七师弟,可能……可能是师兄耳背了吧!”钱小二愣了愣,转过头来又看着张小北笑了笑。 “二师兄,那你再接着说说没灵根的人,要是突然有了灵根会怎么样呢?”张小北把仙茶水给钱小二满上,心绪又回到了对魂灵的关心间。 “这么和你说吧七师弟!”钱小二也不在跟张小北打迷糊,直接入了正题。 “没灵根的凡人,要是能解开这道先天封印,那么就会如同一张白纸一样,你想往上面画什么,就画什么!” “二师兄你的意思是……”张小北心下一震,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却又不敢陡然断定。 “意思很简单呐七师弟!就是解开先天封印的人,可以任意控制体内的魂灵数量啊!”钱小二一张小北对此很有兴趣,也不藏私,打开话匣子,就“啪啪啪”的说了下去。 “七师弟你是有所不知!拥有这样无限灵根资质的人,只要把金、木、水、火、土五个魂灵都灌加到自己体内,那么就可以拥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强修仙者体质,五魂真仙体!” “五魂真仙体?” 张小北不由为之大喜,心道自己现在,不就是拥有这种无限灵根资质的人吗? 只不过钱小二还说,解开了这道封印的人,虽说可以任意控制自己体内的魂灵数量,但是修炼起来却极其困难,尤其是到了后期境界,更会因为先天封印的原因,惨死于自己的修行之下! 所以,也只有把五个魂灵都齐聚在自己体内,成为五魂真仙体,才能算得是真正真的踏上了仙途。 虽然钱小二说的倒是云淡风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是这时候的张小北,却听得如获至宝一般,顿然间,明白了一切! “二师兄,那要如何才能把这五个魂灵,给齐聚在自己体内呢?” 张小北面上看似古井无波,但内心深处却已经狂喜翻涌。巴不得现在,就把关于魂灵的所有事情,给一一弄清。 “七师弟,你这么问可就肤浅了啊!”钱小二经典话语再现,喝了一口仙茶水,再一次故作高人模样起来。 “七师弟啊!你要记住一句话,无论是仙人也好,还是凡人也罢!没有什么东西,是一个‘吃’字解决不了的问题!” “要是有,那就继续吃!” “二师兄这话说的妙啊!” 张小北心里这时更加的乐了,两眼一转,看着钱小二手里一直拿着的那个七彩土豆,就不停的放着光。 “你可别嫌我啰嗦啊七师弟,师兄我跟你说这么多,不也是为了凸显出这个土魂灵的厉害嘛!”钱小二捧起这个七彩土豆,凑到张小北面前摇晃了起来。 “师兄你这话说的,师弟我怎么会嫌你啰嗦呢是吧?”张小北看着他眼前这个七彩土豆,不断的咽着口水。 钱小二也看着这个七彩土豆,琢磨来琢磨去,心不在焉的突然说了一句:“七师弟你知道吗,其实我们玄门的‘试灵果’,它也是一个魂灵!” “当真?”张小北的脖颈顿然就向上一挺,惊得他加重语调,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真的!对了七师弟,我们一个月前偷吃的玲珑肉,好像也是一个魂灵!” “确定?”张小北再次加重自己的语调,心情在这一息之间,竟无法形容。 “确定啊!不是,你怎么了七师弟?”钱小二看着此般模样的张小北,满头雾水的皱起了眉头。 “师兄我没事没事!就是听的有点高兴!” “高兴?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钱小二依旧满头雾水般晃了晃脑袋,端起仙茶水,就不再去多想。 殊不知张小北心里现在可乐坏了,心想自己居然在不显山不漏水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两个魂灵。而且现在,居然还有一个土魂灵摆在眼前。这狗shi运走的,连张小北自己都觉得叹为观止! 但张小北还是努力压制着这股狂喜,不想因此而冲昏了头。尤其是被周大虾坑了这两次之后,张小北已经学会了凡事还当稳妥而行。于是头脑一转,就将话题引了下去。 “二师兄,你说这个七彩土豆是土魂灵。那么试灵果和玲珑肉呢?它们又是什么魂灵?”张小北不停喝着仙茶水,想以此来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那股狂喜。 “七师弟,你这么问可就肤浅了啊!‘本草经,仙植篇’上面不都写着的吗?试灵果是金魂灵,玲珑肉是木魂灵啊!” 陡然间,钱小二忽然想起了张小北这些时日的疯狂修仙行为,于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和张小北好好劝说一番。 “七师弟你看,世间如此美好,你为何要如此暴躁呢?” “依二师兄看呐,七师弟你以后也别老想着修仙了!” “要照你这么修下去,仙还没成,自己却疯了!” “还有这……” 钱小二这番犹如滔滔江水的语重心长,说的是连绵不绝还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此时的张小北,却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两眼飘忽不定般,看着钱小二手里晃来晃去的土魂灵,十分饥渴难耐。于是间,就惊为天人的说了句: “二师兄,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动锅了?” “动锅?” 张小北这话,真可谓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刹间,就把钱小二的这般滔滔江水,给堵了上。 “对啊二师兄,我们说也说完了,这天色它也不早了!是时候该动锅了呀!”张小北一脸无害的看着钱小二,心里甚是高兴。 “嘿嘿嘿!七师弟此言妙哉!妙哉啊!”钱小二咧着嘴,滋着牙笑着,就冲张小北翘起了大拇指。 “那七师弟,你说这七彩土豆该怎么个吃法为好?”赵小一捧着这个土魂灵,为难了起来。 “二师兄,你觉得清蒸如何?或者是来个黄焖?” “不不不,师兄我觉得还是红烧的为好!你说呢七师弟?” “二师兄,我看要不这样吧,我们把其他几位师兄叫来一起研究研究如何?” “嘿嘿嘿,此话正合我意!我钱小二就不相信我们七个人加在一起琢磨,还琢磨不出一个吃土豆的法子来!” “走起七师弟!我们叫大师兄去!” 数息之后,七人齐聚于此,顿然间,就展开了一场规模宏大,异常激烈的土豆吃法争论大会。 但他们殊不知与此同时的墙房暗处,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人之辈,却已经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不时,就悄悄离去…… 张小北他们倒是对着这个七彩土豆不亦乐乎,却不知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正上演着一件惊天大事情…… 话说云雾飘渺的灵剑山中,有一座奇绝陡峻的水云峰。峰上各大小楼阁无数,仙庭洞府众多。是所有外宗弟子的栖息之所,还有修炼之地。 在水云峰景色最壮观的北边,有一间逼格最高、规模最大的楼阁。里面住着一个身如老牛,脸如猪头的大胖子。人称,周大虾周大侠! 距此五步之外的右边,是一个堪比柴房,略胜茅厕的洞府。里面住着一个枯瘦如柴,满脸泛黄的瘦子。人称,白大鱼白师兄! 最近几天,二人很是高兴。因为他们在执行宗门任务的时候,竟无意中得到了一件宝贝。 这件宝贝是一头灵兽,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不时之间,身上还会冒出烈烈火焰。谓之:麒麟! 只不过周大虾捕捉到的这头麒麟,个头很小,只有一掌有余,是一只幼崽。周大虾抓回来后,就把这头小麒麟关在一个四方仙笼里面。每日都要狠狠挑逗摧残一番,以此为乐。 所以这头小麒麟,非常不喜欢周大虾和白大鱼两人。好几次,没差点把周大虾的手指头都给咬断。每日每夜,都在不停的嘶吼着,想要挣脱这个仙笼,从里面跑出来。 可周大侠却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这样折磨小麒麟,更加让他觉得高兴,更加让他觉得爽! 这天,周大虾一如既往在摧残着小麒麟的时候,白大鱼突然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 “大虾师兄大虾师兄,大鱼师弟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喜事?难道还有比摧残这头小麒麟更好玩的事情吗?” 周大虾抬头看了一眼白大鱼,接着又低下头,继续用手里捏着的一根铁筷子,往小麒麟身上戳了去。 仙笼里的小麒麟吃了痛,凄厉的嘶吼了一声,就一口咬住了周大虾手里的铁筷子,不停的往里面拉扯着。 “大虾师兄,我们之前安排在农园的探子刚才来报,说张小北和赵小一他们偷吃了一个土豆。”白大鱼说完,就拿起了桌子上的另一根铁筷子。 “当真?”周大虾停住了对小麒麟的摧残,一脸惊喜的看向了白大鱼。 “当然是真的啊师兄!楚三说他亲眼看见的,能有假吗?”白大鱼说完,就拿着手里的那根铁筷子,挑逗起了这头小麒麟。 小麒麟再次吃了痛,冲着白大鱼龇牙吼了一声,周身上下就顿然冒出了一团火焰。两只眼睛虽然炯炯有神,看上去很是霸气。但在它的眼角之间,却有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时落下。 “大鱼师弟,你的鬼主意最多了!那你帮师兄想想,我们该怎么报复张小北这个小兔崽子?”说完,周大虾又不亦乐乎的拿着铁筷子,继续去戳小麒麟。 “偷吃土豆可是大事,要是被掌事房的知道了,张小北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只是……”白大鱼停住了对小麒麟的摧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了下去。 “只是张小北他那六位师兄实在不好惹,就算是掌事房知道了,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所以……” “你吞吞吐吐个屁啊?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周大虾瞪着眼睛一怒,拿着手里的铁筷子,就狠狠敲了一下白大鱼的脑袋。 “哎哟!师兄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白大鱼憋屈的摸着脑袋,心里觉得一气。就把拿在手里的铁筷子,“啪”的一下子砸在了小麒麟身上。 原本就筋疲力尽躺下去的小麒麟,登时又被这根铁筷子砸得站了起来。可不论它如何嘶吼,周大虾和白大鱼却像是听不见一样。完全不在乎它的死活,还有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 “快说,所以什么?”周大虾瞪了一眼白大鱼,转过身看着小麒麟,就嬉皮笑脸的再次挑逗了起来。 “大虾师兄你想,连我们和掌事房都不知道他这六位师兄的真实身份,自然张小北他也不知道啊!” “所以我们可以背着他这六位师兄,悄悄的去找张小北,然后就拿他们偷吃土豆的事情,威胁他跟我们打赌。” “打赌?”周大虾终于停下了对小麒麟的摧残,放下手中铁筷子,心有余悸的若有所思起来。 “大虾师兄,你不是经常跟我说,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吗?反正他不论怎么跟我们赌,不都照样是输吗?”白大鱼说完,又拿着铁筷子去挑逗小麒麟。 这时,周大虾在心里想来想去,觉得白大鱼说的也挺对。自从那次打赌输了之后,周大虾就一直觉得心有不甘。 尤其是张小北脑袋冒烟一事,周大虾想了几天都没有想清楚。后来,他索性就认为是张小北运气好,第一次吃的那个试灵果对他没有效用。 于是周大虾就一直想重新找个机会,和张小北再打一次赌。可又担心着张小北不会同意,也怕他那六位师兄从中搞鬼,所以这才作罢! 第476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8 你说的不错!我们现在有了张小北的把柄,不怕他不答应!” “可是,我们该跟这个小兔崽子赌什么好呢?”周大侠托着下巴琢磨了起来,心说一定要有必胜的把握。 却在这时,一直拿着铁筷子挑逗小麒麟的白大鱼,突然小手一抖,“噔”的一下就把手指头凑到了小麒麟面前。这小麒麟见状如此,二话不说张开口,‘咔’的一口就咬了上去。 瞬间……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再看时,只见白大鱼的五个手指头,已经去了俩…… 太惊悚了! 太血腥了! 数息之后…… 周大虾一个人站在这间逼格最高,规模最大的房屋里,盯着眼前这头小麒麟,笑了! “小麒麟啊小麒麟,你不就是我最好的赌筹吗?” “你生性如此凶猛,想那张小北也不敢碰你。”周大虾突然看着这头小麒麟,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只要他一碰你,你就给我咬掉他的手指头!” “这样就算我周大虾输了,那也是稳赚不赔,值了!” “哈哈哈……” 于是,周大虾就带着这头小麒麟,找张小北打赌去了…… 此时的张小北,并不知道周大虾又算计好了他。还在和他这六位师兄,纠结着到底该怎么吃这个土豆。 最后足足用了两个时息,他们才决策出用大乱炖的吃法,来消灭掉这个七彩土豆。毕竟,人数有点多,这土豆就一个。 临散的时候,钱小二给了张小北一个飘渺袋,说里面装着许多修仙时候用得到的东西,让张小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谢过一番后,张小北就回到了自己的圆筒房。坐在院子里,他古井无波的仰望着星空。心里面,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居然拥有了五魂真仙体?”不敢置信的疑问。 “哇哈哈哈哈!我张小北要成仙啦!” 终于,张小北心中的那股狂喜还是没能压抑住,爆发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拥有了五魂真仙体,而且还先后得到了三个魂灵。 于是张小北站起身来对着夜空,就喜不胜喜的吼了出来。 “我要成仙啦!” “我要成仙啦!” “我要……” 就这时…… “咦?怎么突然打雷了?” 突然,夜空中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刹时,一道闪电“唰”的一声陡然而下,接着又“轰”的一声劈在了张小北脚跟前。 “我滴天呐!这是想劈死我啊!”张小北向后一退,闪了开来。 就当张小北正准备发怒的时候,天上那些闪电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紧接着,又一道接一道的劈了下来。而且每一道,都准准的劈在了他脚跟前。 无奈之下,张小北只好狼狈不堪的跑回了屋子里,望着天上那一阵十足恐怖的电闪雷鸣,怨声载道。 与此同时的钱小二那边,他手里正捧着一棵火白菜,望着夜空不禁摇了摇头,叹道:“唉!不知是那位高人又在渡劫了!祝他成功吧!” 说完,钱小二低下头,就啃起了那棵火白菜! 数息之后,夜空中的闪电终于停了下来。张小北也重新走出屋子,再次来到了院子里,想趁着这秋凉的夜晚,好好修炼一番。 但张小北才刚一打坐吸气吐纳,忽然就从他心脉间传来一阵疼痛。刹时胸口一闷,竟吐出了一口鲜血。 “难道我真的要凑齐五个魂灵才可以修炼?”张小北擦去嘴角的血迹,不禁用手捂着胸口,望着地上的修仙诀第一篇,入了神。 但其实这是张小北太过于心急了,毕竟他来到玄门才两个多月,修炼的日子也才一月有余。何况拥有五魂真仙体的人,修炼起来更是要比常人难出百倍。 尤其在练气初期,修仙者最大的瓶颈不是感知到气的存在,而是要把气凝聚在心脉,化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储存起来,不让他挥散掉。 这时,张小北也顿然觉得自己现在不能急于求进,还是先把魂灵一事了解清楚为好。 于是第二天,张小北就去了藏经阁。 还顺便带上了朱无庸要他帮忙借的本草经土壤篇,打算趁此机会拿给朱无庸。 来到藏经阁门前的时候,张小北看到许多玄门弟子正聚在于此,交头接耳间,好像是在谈论着些什么大事情。 “师兄你们听说了吗?公孙长老昨晚渡劫失败了!” “失败了?这怎么可能?公孙长老生性如此多疑,处事如此谨慎小心,怎么可能还会失败?” “再说了,公孙长老不是为了稳妥起见,都足足准备几十年了吗?” “师弟我也想不明白啊!不过我听说公孙长老好像是在关键时刻,听到谁在喊我要成仙啦!我要成仙啦!” “然后,公孙长老就以为是有人也在要渡劫。结果一愣神,就被雷给劈了!” “这也太造孽了吧?千年修行毁于一旦呐!” “能不是吗?听说公孙长老都快要气死了!直接放下狠话,说如果知道是谁喊的我要成仙啦,就一定扒了他的皮!” “哎!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又要倒霉了!” “几位师兄,管他是谁勒!走走走,还是去看玄门第一美女,莫念初莫师姐要紧!” “对对对!要是能见莫师姐一面,我就是死,也可以死而无憾了啊!” …… 这时的张小北,并没有听到这些玄门弟子的谈话。继续迈开脚步,就直接走到了藏经阁里面。 很快的,张小北就找到了钱小二师兄说的“本草经,仙植篇”。翻了好久,却只看到关于试灵果、玲珑肉和七彩土豆三种魂灵的介绍。而至于水魂灵和火魂灵,仙植篇上并没有任何记载。 “难道另外两个魂灵,不是仙植?” 张小北一想很有这种可能,就放下手中仙植篇,去其他经架上翻了翻。最终,“灵兽经”中找到了水魂灵和火魂灵的线索。 灵兽经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生于水,腹中藏一内丹。仙人云,谓之水魂灵。 “这么大的鱼,我该去哪找啊?” 张小北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水魂灵如此难寻。 而且这种叫做“鲲”的大鱼,非常稀少。就算是有幸碰见,也很难将其制服。更何况张小北现在的修为,只不过是练气一重。 除此之外,灵兽经中还说,水魂灵必需要取出来就把它服下,否则出水时息一长,就会失去原有精华灵气,化为一颗普普通通的内丹。 尤其是对拥有五魂真仙体的人来说,服用水魂灵还有一个必要的讲究,那就是修为境界,不能超过筑基。否则水魂灵就会与其他魂灵相冲,吞噬掉其他魂灵不说,还会侵蚀掉服用者的肉身,让其化作一滩血水而亡。 “这也太惨无人道了吧?我张小北修个仙怎么就这么难?” 这时,张小北算是终于知道五魂真仙体的弊端了。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失落,觉得他离自己的修仙大业,又远了一步。 “唉!水魂灵都这么难以得到,那火魂灵不会也这么难吧?” 张小北微微一愣,眉头紧锁抱起希望,接着又看了下去。 “火魂灵……火魂灵……你在哪?你在哪?” 张小北目不转睛的快速翻阅着灵兽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火魂灵是什么。过了好大一会儿后,终于有了眉目。 “不是吧?这火魂灵竟然是比那种大鱼还要难寻的……阎火麒麟?” 看到这里的张小北,这回算是彻底失望了。放下手中灵兽经,垂下头,就失落的絮絮叨叨起来。 “唉!没希望了!没希望了!” “别人修仙靠资质,我张小北修仙却要靠运气。” “唉!要是谁能帮我捕捉一头小麒麟送给我就好了!可惜这世上,哪有这么傻的大傻子啊?” 这话刚说完,张小北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过头,就见周大虾手里拎着一头小麒麟,一脸傻笑的看着他,说了句: “小北师弟,我想送你一头小麒麟做礼物,你可一定不能拒绝哟……”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登时,张小北两眼呆泄的盯着那头小麒麟,全然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他刚才可是看到灵兽经中清清楚楚的记载着,麒麟乃仙界四大神兽之一。多少仙人都曾想要寻得一头作为自己的兽宠,但是最后却都以失望而告终。 现如今,居然有一头活生生的小麒麟,就这样出现在张小北面前。而且,还说要送给他。如此壮举,换做谁见了也铁定一时难以接受,更莫说是相信了。 但其实,周大虾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他又何尝不想驯化这头小麒麟呢? 可是他心里恨啊! 之前和张小北打赌输了就不说了,面子丢了这也算了。但让周大虾没有想到的是,自从张小北给了他那个二郎踢之后,他下面从此就一振不起,毫无反应。 这两个月来,周大虾吃了无数灵丹妙药,寻了无数仙医,就连偏方他都试了个遍。可他这玩样就是没反应,就是不会举。 最要命的是从那以后,周大虾居然莫名其妙的染上了一个怪癖。不论看到什么东西,老是想用铁筷子去戳。而且戳越戳越来劲,尤其是带孔的。 若不是周大虾先前的计划失败,让赵小一他们把张小北抢了去的话,周大虾早就把张小北给一掌劈死了。 所以,周大虾哪还有什么驯化小麒麟的心情啊?就是连做梦,他都在想着怎么报复张小北。 他甚至都已经把报复张小北,当成了人生的第一件大事。所以周大虾现在,就打算利用这头小麒麟,去狠狠报复张小北一番。 况且这一次,周大虾已经拿捏准了张小北一定会输,下场也一定会非常残。而且只要张小北输了,这头小麒麟依然还是自己的小宝贝小心脏,依然还可以继续折磨这头小麒麟。 “小北师弟......小北师弟,你发什么愣呐?”周大虾看着一脸吃惊状的张小北,心里突然越发的高兴。以为张小北现在,已经被这头霸气侧漏的小麒麟给吓傻了。 “小北师弟......嘿!小北师弟......” 这时的张小北,还处在夜游神离的状态。想着自己的这狗shi运,也太牛气冲天了吧?所以,完全就没有听到周大虾在跟他说什么。 “小北师弟.....小北师弟......说话啊小北师弟......”周大虾一看张小北还是毫无反应,忽然眉头一皱,摸着下巴就琢磨了起来。 刹时,周大虾居然惊为天人的来了一句: “爹......你说句话行不?” “行!” …… 登时,张小北终于把对被周大虾的恨,发泄得玲离尽致。若不是现在张小北技不如人,早就把周大虾这坑货给油炸了,以报被坑之仇! 只不过周大虾傻,张小北却不傻。周大虾不能忍,但张小北却能忍。 他前来玄门的最大目的,就是修仙。何况张小北还知道了魂灵对他的重要。所以为了能得到周大虾手里的这头小麒麟,张小北心里,自然也琢磨了起来。但周大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小北早已经看透,也心知周大虾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讨好自己。 所以,占了周大虾的一个便宜后,张小北就打算暂时装傻充愣一会儿,套套近乎,一切等看清情况再说。 于是,趁周大虾正愣间,张小北故作好人模样,开了口! “周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张小北似笑非笑的抬手抱拳,对周大虾施了一礼。 “没事没事,师兄我好得很!” 周大虾脸上是在笑,可心里那叫一个痛啊!看一眼张小北,都恨不得把他给活刮了。不过一想他心中的那个馊主意,立马又高兴了起来。 于是在和张小北客套了一番之后,周大虾就忍不住的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小北师弟,师兄我前些时候抓了这头小麒麟,本来想自己留着玩的。可这小畜生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你白大鱼师兄的手指头,都被它给吃了俩。” 第477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9 师兄我一想丢了也怪可惜,所以就打算送给小北师弟。” “只是在此之前呢,师兄我想再和你打一个赌。只要师弟你赢了,师兄我就把这头小麒麟双手奉上。” “而如果是师弟你输了的话,就只要让我踢你一脚就好!” 张小北一听这话,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到底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怎么还记着? 虽说小麒麟是势在必得,但张小北一想周大虾这赌,铁定又是一个坑。尤其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张小北也学精明了。于是这时,就想着先装作推脱推脱,摸清周大虾要想怎么个赌法。 “周师兄,这小麒麟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师弟我还有事,就不陪师兄你闲聊了!” 张小北说着就装作要走,而周大虾一看这情况,立马就把他拉了住。心里还以为张小北是不想跟他打赌,所以一时沉不住气,立马使出了杀手锏。 “小北师弟,这可就由不得你啰!” 周大虾这时候一脸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张小北今天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了。 “你们红土坊昨天偷吃了一个土豆,这事情我可都听楚三说了啊!要是让掌事房也知道了,那你们可就惨啰!” 张小北一听周大虾这话,愣了! 不过,张小北愣的原因,不是出于担心事情败露,而是张小北没想到农院里面,居然也会有周大虾的耳目。再一想刚来农院时的那场抢人事件,云云雾雾间,张小北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 ‘楚三,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张小北在心里念出这么一句之后,就抬起头,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看着周大虾。他明白对付周大虾这样的人,只能先让其澎湃。 周大虾也果然如张小北意料的那样,几乎就是瞬间的事,周大虾脸上就更加嘚瑟了起来。 “小北师弟,这你可怨不得我啊!都是楚三告诉我的,你和你六位师兄要是真恨,那你们就恨楚三去!” 张小北这时候在心里,也真是给周大虾跪了。没想到周大虾这个二愣子为了一时快感,居然连帮他忙的人都卖......啧啧! “那你说,你要跟我赌什么?”张小北故作愤怒的,问出了口。 “很简单,我要跟你赌符魂,开魂石……” ……… “赌符魂,开魂石?” 张小北碎碎一念,依稀记得自己上次前来藏经阁的时候,虽说没能翻找到什么对他有帮助的经卷,但是却看到了很多和修仙相关的学识。 其中,就有周大虾现金提到的符魂和魂石…… 符魂,是一种萃取天地万物灵气,施展逆天之法炼化出来的特殊咒印。无论是仙丹神兽,还是法宝灵物。都可以灌注不同品阶,或者是不同属系的符魂,对其加持强化。 如果将一件物品,强行灌注满三十个符魂,那么这件物品,就会出现惊天地,泣鬼神的超凡变化。 只不过符魂虽好,但却是逆天之法,所以存在着一定的成功几率。尤其是到灌注后期,更是难上加难。 一旦灌注失败,不仅符魂会消失;就是连灌注的物品,也会徒然而毁,变成一件普普通通的凡物。 但此外,对于修仙者来说,最难的不只是灌注符魂,还有开魂石。 因为符魂在刚刚炼化出来的时候,只不过是一块魂石。很像是一枚鸡蛋,大小也如出一辙。所以想要得到符魂,就必需要开魂石。 颇知这些符魂学识的张小北,这时自然也知道周大虾,一定会从中刁难。但是为了能够得到他手里的小麒麟,张小北也别无他法了。 “怎么,小北师弟难道怕了不成?” 这时,周大虾现在想的,就是用这招激将法,去激怒张小北跟他打赌。可是张小北,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哼!小爷我天不怕地不怕,答应你便是!”张小北故作愤怒,顺着周大虾的心思说了去。 “快说,你个死大胖子,到底要跟小爷我怎么个赌法?” “哈哈哈……小北师弟,不急不急!请随我来!” 周大虾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高兴,转过身,带着张小北就往藏经阁门外走。一是不敢在藏经阁造次,二是…… 这时的藏经阁外,早已经聚集了众多玄门弟子。张小北和周大虾才刚一走出藏经阁,这些人就开始大声呐喊了起来。 “周师兄……必胜!周师兄……必胜!” 在些喊声滔天的玄门弟子当中,为首的,正是被小麒麟去了两个手指头的,白大鱼。而这些,其实也都是周大虾事先安排好的。 当周大虾知道张小北在藏经阁里之后,就火速赶到了这里,并吩咐白大鱼,把藏经阁附近的所有玄门弟子都召集了过来。 周大虾为的,不但是要张小北输,还要张小北在众多玄门弟子面前,丢脸。 “怎么样小北师弟?师兄我帮你弄的这排场,够大吧?” 周大虾这么说,是想向张小北,炫耀一下自己在玄门里的势力。尤其是在白大鱼的带头呐喊下,这些玄门弟子更加喊的来劲。都快把周大虾,给捧上了天! 只要白大鱼一喊:“周师兄……” 其他玄门弟子就接着喊:“必胜!” “周师兄……” “必胜!” 如此这番场面,十足壮观!就连张小北刚才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得惊诧了一下。 但面对周大虾这赤’裸’裸的挑衅,张小北却也并不害怕。心里也只想着一句话,说:一切,皆为修仙而战斗! “死大胖子,你到底要跟小爷我赌什么,快说!”张小北看着一脸嘚瑟的周大虾,催促了起来。 周大虾竟然不去搭理张小北,只是上前一步,站到那些玄门弟子面前,就张开他那张奇大无比的大嘴巴子,奸笑着开了口。 “各位师兄师弟师妹们,劳烦大家暂且先安静一会儿!” 周大虾这话一出口,那些玄门弟子果然安静了下来。 “很好!”周大虾又看向张小北,嘚瑟了一下。 “今天,我周大虾周大侠,要跟我们农园的一名农役师弟,打一个赌!还请诸位同门,待会儿帮我们做个见证!”周大虾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在“农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名农役师弟,他叫张小北!大家……鼓励鼓励?” “吁……”一阵看不起的哄堂嘲讽! 周大虾一看这些玄门弟子如此配合自己,顿时就更加高兴无比了。顿了顿,再次说了下去。 “我周大虾周大侠,今天要跟农役小北师弟赌的,就是开魂石!” “只要我们的农役小北师弟,能从魂石里开出一个五阶品质的攻法符魂,还有九个五阶品质的其他属系符魂。那么,就算是我周大侠周大虾,输了!” 当周大虾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不仅张小北星惊诧了。就是连那些玄门弟子,也跟着惊诧了! 因为魂石的品阶一共有四种,从低到高依次分别为:白色、绿色、蓝色、紫色。和灌注符魂一样,开魂石也讲究着一个几率。一切,都要看开魂石之人的运气。 虽然魂石的品阶越高,开到的符魂品阶也越高,但是却不代表开到的符魂属系越好。 在修仙界内,最高的符魂品阶是五阶,最好的符魂属系是攻法符魂和暴法符魂。 比如玄门里的无上法宝天诛剑,就足足灌注了十五个五阶品级的攻法符魂,还有十五个五阶品级的暴法符魂。其之威力,让人难以想象。 而所有修仙者,都以能够获得这两种属系的符魂为荣,甚至可以不论符魂品阶高低。但无可厚非的是如此至宝,完全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就是纵观玄门数百年以来,能够从魂石里开出这两种属系的修仙者,也寥寥无几,屈指可数。更别说这符魂的品阶,还是五阶的了。 周大虾一开始,本来只想要张小北,开一个五阶品质的攻法符魂。这在周大虾看来,就已经是有必胜的把握了。 可是当周大虾看到这些玄门弟子的热情后,就打算增加一些难度,让自己变得更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周大虾心下一狠,就说出了让张小北,不但要从魂石里开出一个五阶攻法符魂,还要开出九个,其他属系的五阶符魂来! 这对修仙者来说,根本就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就算开魂石之人,有极其好的运气。也不可能在同一天里,开出如此之多的五阶符魂。 故而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张小北这一次,必输无疑…… 这时的灵剑山,玄门,外宗藏经阁外,在白大鱼的吹捧鼓动下,前来凑热闹的玄门弟子,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到了现在的百十人…… 他们无一人,不是在等着看张小北的笑话。对他们而言,没日没夜的修炼,绝抵不过一场热闹的重要。 因为他们心中会乐,脸上……会笑。 “这还用比吗?一个农役,怎么可能开出十个五阶符魂来?” 一名玄门弟子的开口,瞬时之间,就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唇舌语论。 “就是,何况这十个五阶符魂里面,居然还要有一个五阶攻法符魂,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 “王师兄和陆师弟说的对,这张什么……这个农役,必输无疑!” 白大鱼眼见众人来了兴致,立马带起头,大声哄堂喊道: “农役必输,周师兄必胜!” 相继的,所有人都符合着白大鱼,一起喊了起来。 “农役必输,周师兄必胜……” “农役必输,周师兄必胜……” “农役必输,周师兄必胜……” “………” 这些呐喊,声比天骄,气比地傲。如同烈日灼心,又似寒月凉人。 传在周大虾的耳朵里,让他听起来无比舒服。就好像所有的烦忧,在这一刻里,都倾然化解。 却扎进张小北的心里,让他想起来无比难受。就好像所有的快乐,在这一刻里,都沦为仇杀。 ‘总有那么一天,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这是张小北心底深处,第一次的愤怒。也是张小北心底深处,第一次的呐喊。 可惜,尽管张小北怒目长空,刀斩心中热血,发下如此誓言。却未曾有一人,能够真正体会到张小北这时的心境。 而周大虾,即使已经拿准自己,定有十成的把握,必胜无疑。可是周大虾心中的恨,却依然在驱使着他自己,誓要张小北,颜面扫地,不留分毫。 “小北师弟,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师兄的赌,那么就不应该退缩。” 周大虾再一次,大声的,朝着所有在场的玄门围观弟子,不留情面的说了起来。 “我记得小北师弟之前,不是跟师兄我说过一句话吗?” “说什么……你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是一言既出,六马难追。” “怎么?你的这六匹马,难道又没了?” “哈哈哈……” 周大虾笑了,白大鱼笑了,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刹之间,笑了。 却唯独张小北没有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笑,或者……根本就不好笑。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像。任凭轻风拂乱了他的长发,也任凭这些长发遮住了他的眼。 可是…… 他依然未动! 但周大虾这时一看如此,就渡步退到了张小北身边。将嘴巴凑到他的耳朵旁,开始无穷无尽的,悄声讥讽了起来。 “我告诉你张小北,我周大虾今天,就是要让你在众人面前出糗,就是要让你在众人面前难堪!” “我要告诉所有玄门弟子,你,张小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原形毕露的周大虾,这一息之间的嘴脸,变得十分凶残,恨不得当即一口,就把张小北给活吞了。 但是当周大虾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完全吐诉出来的时候。周大虾觉得自己这时,无比舒畅,无比高兴。 可周大虾没有想到的是,仅此一刹间,他已经成功激怒了张小北。 “周大虾,你,才是一个废物!” 第478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0 陡然间,张小北的双眼之中,染满了无数血丝。 峻险里,张小北的双眼之中,透出了一股杀意。 眨眼内,张小北快速抬起右脚,再一次用力的,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周大虾双腿之间! 。“嗷……” 多么痛的领悟……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再次响起! 登时,在场的所有玄门男弟子,揪了心的觉得酸疼。一个个,都情不自禁的紧了紧双腿。让其,夹得更深。 而至于那些玄门女弟子,则一个个的觉得脸红。抬起手来,就捂住了眼睛。想看,却又不好意思。不看,却又有点好奇。十分……奇怪! 但最酸爽的,还是周大虾周大侠。 这时的周大虾,即使用尽任何的措辞,都不足以形容他内心深处的,复杂。就是连张小北,似乎都听到了一枚鸡蛋,瞬间被打碎的声音。 尤其是被周大虾一直关在仙笼里的小麒麟,此刻更是欢快无比!虽说这小麒麟刚才连着仙笼,被周大虾摔到了地上。但是这时候,小麒麟却在仙笼里,四脚朝天的滚来滚去。张着它那张可爱的小嘴巴,乐得一个不行! 与此同时,张小北心里也乐了,收定心神思绪,就抛开了那些烦恼琐事,打起笑脸来 “周师兄……周大虾周大侠师兄……你还好吗?” “要不,我给你请个大夫?” “大夫?你个小兔崽子还大夫?我……” 周大虾扶着某个酸疼中的敏感部位,似乎是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可是那痛彻心扉的领悟,却让他活活把刚到嘴巴的话,又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反应还慢半拍的白大鱼白师兄。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周大虾身旁。 “大虾师兄……你没事吧?” 白大鱼这时候也乱了,想去帮周大虾止止痛,却又不好的下手。不帮,又觉得过意不去。 情急之下,白大鱼也只能在原地慌不则乱的干着急。渡步来渡步去的,想要为周大虾分一分忧。 却曾想…… “大虾师兄,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还疼吗?” “师兄你以后,不会又举不起来了吧?” “要是邓师姐在就好了,还可以帮师兄你揉一揉,吹一吹!” “不过师兄你不用担心啊,明天我就再去找公孙长老要几个偏方。” 白大鱼的这番口无遮拦,引得在场所有玄门弟子,瞬间就炸开了锅。 “马师姐是谁啊?你们知道是哪个马师姐吗?” “还能有谁?我们玄门里面就只有两个姓马的!” “那是红杏峰的马师姐?还是水杏峰的马师姐啊?” “她们两个,好像是姐妹吧!” “我滴天呐!这也太劲爆了吧?” “周师兄居然和……” 太可怕了! 一时之间,所有玄门弟子,都纷纷议论起了关于马师姐的话题。 而这时的周大虾,整个人就像是要炸了一般。他想要去制止住这些人的劲爆谈论,可是依旧处在酸疼领悟中的自己,却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开得了口…… 太急人了! 足足过了两个时息,这场关于马师姐的轰天大论,才慢慢平息了下来。但是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必要在暗中,持续观察追踪这件事情的后续。 这时候,周大虾强忍着身体下面的剧烈酸痛,怒目凶光的瞪着张小北。眼睛里面,都被气出了血丝。 至于白大鱼,早被周大虾收拾的乖乖跑到一旁,按照周大虾的惩罚命令,一脸委屈的扎起了马步。 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玄门弟子,对于打赌这件事的兴致,更是越来越高。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接下来的好戏。 一时之间,藏经阁外聚集了更多的玄门弟子…… “张小北,我周大虾这辈子,一定跟你没完!” 周大虾这时已经是怒上心头,于是恨的运转修为,登时一团火焰由掌而生,轰的一声,就劈在了藏经阁外的阔地上。 他这一掌,蕴含了心中对张小北的所有仇恨。 也只如此一掌,就在这块阔地上轰出了一个大坑。 好在藏经阁外面施了玄门秘术阵法,这个大坑很快就恢复如初,再看不出一点被碎裂出来的痕迹。 或许周大虾这一掌的威力,在其他玄门弟子看来,不足以挂齿。但是看在张小北的眼里,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强悍了!’ ‘要是周大虾刚才这一掌打在我的身上,那我张小北,且不瞬间就得灰飞烟灭?’ ‘不行,今后我一定要加紧修炼,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周大虾这一掌,确实让张小北心里有了些许忌惮。他深知现在的自己,和周大虾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 可张小北却也不为此而胆怯,反而在无形之中,将这份忌惮,化为了动力。 “哼!没完就没完呗!倒是你个死大胖子,还要不要跟我赌了?” 张小北挥去那些凌乱的心绪,不再去多想。毕竟目前对张小北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还是得到小麒麟。 “赌!当然要赌!只不过我周大虾现在,要加重赌筹!” 周大虾知道自己必胜无疑,随即将手一番,就从腰间飘渺袋里,掏出一块五光十色的令牌来。 “这是我玄门外宗的‘神兵令’,凭借此物,可以前往外宗神兵阁,任意挑选一件法宝。” “若是你赢了,我周大虾就连同这头小麒麟,一并输给你。” “但要是你张小北输了,哼哼……” “就得让我周大虾……踢你两脚!” 这梦想……啧啧啧! 张小北虽然并不识得‘神兵令’的重要性,但是一看周大虾那副要吃人的嘴脸,心里也不由得啧舌起来。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至于吗?’ 不过这时的张小北,也开始琢磨起了应对的计策。毕竟开魂石这个赌,张小北心底完全没有把握可以赢。 ‘哼!我张小北才不会让你这个死胖子的奸计得逞。待会儿我要是输了,我就来个明抢,拎起小麒麟就跑,看你个死胖子能拿我怎么样?哼!’ ‘一切,为了修仙而不择手段!’ 拿定了主意的张小北,也不再去多想。傲气的看着周大虾,就催促了起来。 “死大胖子,快些开始吧!小爷我劝你待会儿,可别后悔!” “后悔?哼哼……简直是个笑话!” 周大虾瞪了一眼张小北,接着恨的一甩衣袖,就转过身来,对着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玄门弟子,宣布说了去。 “诸位同门,现在,我周大虾就以外宗弟子‘大总管’的身份,正式宣布……赌局开始!” 周大虾特意在‘大总管’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为的,就是给张小北布下另外一个坑。 “小北师弟,掏出你的魂石,开始砸吧!” “我的魂石?”张小北愣了! “魂石如此重要,不用你自己的用谁的?莫不成小北师弟你……连魂石都没有?” 周大虾虽然脸上故作惊讶状,但是心里却乐得不行。因为他早就已经拿捏准了张小北,不可能有什么魂石。 “这样吧小北师弟,师兄我给你出一个主意!”周大虾装作好人般模样,语重心长的说了下去。 “既然你没有魂石,那师兄也不为难你!就准许你跟其他同门,借十个魂石一用!”周大虾这时,突然点上了一支香。 “但如果一炷香内你没有借到,那么可就算小北师弟你自动弃权,输了!” 太阴险了! 张小北没有想到周大虾为了赢,居然如此阴险,如此狡诈,如此不要脸。这回,张小北算是看透了一切。 “死胖子,算你狠!” 张小北恶狠狠的瞪了周大虾一眼,接着就转过身来,打算跟其他玄门弟子,借十个魂石。 可是,还不等张小北开口,那些玄门弟子就纷纷倒退了一步。有些人,甚至都握紧了腰间的飘渺袋,生怕张小北会过来抢走一样。 这些玄门弟子,无一者,不在忌惮着周大虾大总管的身份。也无一者,不是在像防贼一样的,提防着张小北。 ‘罢了!与其像个乞丐一样去求人,还不如一个死字来的痛快!’ ‘我张小北,今天认栽了!’ 心想着,张小北不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心灰意冷的转过身,看着满脸兴奋的周大虾,准备认输。 就在这时,藏经阁远处的天空之中,突然有一道虹光疾驰而来。打眼望去,那道虹光竟是一柄巨大的飞剑。 张小北被这飞剑惊了一刹,随即从远看去,去发现在这飞剑上面,居然站着一位白衫女子。 还没等这个白衫女子飞到近前,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玄门弟子,忽然就兴奋无比的轰动了起来。 “快看呐!飞剑上的是莫念初莫师姐!”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史浩嗤,居然见到了玄门第一美女?传说中的莫师姐?” “是莫师姐,真是莫师姐啊!太漂亮了,莫师姐她太漂亮了!” “我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莫师姐,哈哈哈……我终于见到莫师姐啦!哈哈哈……” “玄门第一美女,我终于见到了玄门第一美女!太幸运了,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瞬间,藏经阁外面的玄门弟子,全部都疯狂了起来…… “莫师姐,我喜欢你……” “莫师姐,我也喜欢你……” “哼!莫师姐是我的,不准你喜欢!” “我呸!莫师姐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哼!敢跟我抢莫师姐,信不信我揍你?” “我呸!怕你不成?” “哼!揍你就揍你……” “…………” 整个场面在这一息之间,全都疯狂了起来…… 顷刻之间,这些玄门弟子就你挣我抢的打了起来。甚至有一些人,已经被打的是头破血流,狼藉不堪。 但是他们嘴里,却依旧还在喊着一句: “莫师姐,我喜欢你……” 但是…… “我去你的,不准你喜欢!” …… 尤其是当莫念初从飞剑上下来的那一刻,这些玄门弟子就像是疯了一样。一个个,都巴不得离莫念初更近一些。 这时,张小北望着被收起的飞剑,心中恋恋不舍。随即转眼,就看向了这位白衫女子,莫念初。 只见她,一席白衫裹凝脂,飘飘长发随风乱。张小北才望了一眼,就被莫念初这般秀雅绝俗的容貌,迷的一个勾魂摄魄。 若不是张小北闭上了眼睛,恐怕再多看一眼,就也会像那些玄门弟子一样,瞬间跪倒在莫念初的绝世容颜之前。 因为莫念初她,实在是太美了! 一时之间,所有玄门弟子就一拥而上,很快就把莫念初围了起来。 却不知…… 莫念初从小,就被红月峰掌座了无情带入玄门,收为入室弟子。因得了无情真传,所以短短十数年来,就成为了众人备受瞩目的玄门天骄。 虽然莫念初常年闭关修炼,极少与其他玄门弟子来往。但是她的绝世容颜,却还是引得无数人为之倾倒,最后成为了她绝对的拥护者。 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莫念初渐渐的喜欢上了独静,很怕去人多热闹的地方。 所以当她,看到那些玄门弟子把自己包围时,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些许惊慌。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寻不到方向,又像是一个刚落入凡尘的柔弱女子。更在衣衫飘动间,几丝秀发忽然掩挂在了莫念初的脸上,显得更加令人疼惜。 幸好在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玄门弟子当中,有七八个女弟子,正好是红月峰的人。 不然,莫念初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这些拥护者。 “姐妹们,快冲过去保护莫师姐!” 刹时,这七八个红月峰女弟子,抽出手中佩剑,只纵身一跃,就飞到了莫念初身前。接着很快速的围成了一个圈,把她护在了中央。 这七八个红月峰女弟子的佩剑都一致对外,容不得任何人靠近莫念初。好几个欲想靠近莫念初的玄门弟子,都被她们毫不留情的打倒在地。 第479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1 莫师姐,你不是一直都在绝情洞闭关修炼吗?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为首的一个女弟子,着急的问。 “我……” 凝重眉头,欲言又止的莫念初,显得更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瞬息间,莫念初的思绪,就回到了一个时息之前……红月峰,绝情洞内。 莫念初正按照师傅了无情,刚刚教授的心法修炼着。忽然间,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人,竟破开莫念初在洞口外面布下的法阵,闯了进来。 “你是何人?” 莫念初快速从腰间飘渺袋内,幻出了她的飞剑法宝‘斩情丝’,瞬间就警惕起了眼前这个神秘人。 她本想要看清楚神秘人的模样,毕竟她心里知道,能破开洞外法阵的人,修为一定非常高深。 却发现,这个神秘人不但穿着一身黑袍,就是脸上,竟然也带着一个奇怪的黑色面具。故而莫念初完全看不清神秘人的模样,直觉陌生与来者不善。 却怎料到,神秘人竟然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坐到了莫念初不远处的一个石圆椅上。却也不去看莫念初,而是随手抓起石圆桌上的杯子,一边把玩着,一边开了口,说:“你不用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只是现在,你需要跟我玩一个游戏!” “……?” 莫念初虽然并未说话,但是脸上,却尽是疑惑不解。 “我会从你身上偷一件东西,只要你能追上我,我就把它还给你。” “现在,游戏开始!” 这话刚一说完,神秘人就嗖的闪出一道残影,飞速步向了莫念初身前。才不到半个呼吸的功夫,神秘人就从莫念初身上,偷到了一件东西。 而这时的莫念初,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刚才发生了些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你有东西不见了!”神秘人提醒。 莫念初低头一看,顿然发现自己腰间的飘渺袋,不见了。再一看,原来已经成为了神秘人手里的,囊中之物。 “你到底是谁?” 莫念初这时候有些着急了,虽说那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飘渺袋。但是里面,却存放着很多了无情传授给她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件物品,就是红月峰‘掌座印’。 可神秘人却毫不在意莫念初的神情,转过身,就快速的飞出了绝情洞,只留下了阵阵余声。 “你追到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莫念初深知‘掌座印’的重要,所以也不敢有半点怠慢。当即踏上飞剑法宝‘斩情丝’,就追了上去。 但是神秘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即使没有御乘任何法宝,单是凌空飞行,莫念初竟也追不上神秘人分毫。 ‘此人究竟是谁?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就是我师傅已到‘还虚’的境界,也不可能如此之快!’ ‘而我,不过‘脱凡’!’ 莫念初眉头一凝,接着手诀一展,就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这时在前方的神秘人,时而停下来等莫念初,时而又加快速度。就像猫追老鼠一样,一前一后的追赶着。 ‘不对,他这是在故意引我。’ ‘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到底要引我去哪里?’ ‘不管了,先跟着去看看再说,他抢了我的掌座印,得拿回来不可。’ 心里一边着急思量着,一边跟着神秘人追了去。却不料跟了好一阵子,神秘人都是在一直带着她绕圈。 绕了好久之后,神秘人才突然转变方向,直接飞往了外宗藏经阁。而莫念初,也在后面继续追赶着! 可是,就在快要接近藏经阁的时候,前方的神秘人突然使出隐体之术,只用了几个呼吸,神秘人就化做透明,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莫念初见此状况,心里着实震惊。毕竟这隐体之术,非等闲之辈所能施展。但是为了追回红月峰掌座印,莫念初只好继续御乘着飞剑,追寻到了藏经阁外。 她认为方才那个神秘人,一定是躲在了这些玄门弟子当中。却没有想到……她的这些拥护者,实在是太疯狂了。莫念初想要从中找到刚才那个神秘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莫念初和那七八个红月峰女弟子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周大虾忽然故作好人样,以大总管的身份,霸气十足的平息了这场混乱。 毕竟对于周大虾来说,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羞辱张小北要紧。 所以…… “小北师弟,你看,这香可是快要烧完了啊!” “若是你再借不到魂石的话,那么你可就彻彻底底输了……哈哈哈哈哈!” ……… 这时候,张小北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也不去搭理周大虾,而是情不自禁的就朝莫念初看了过去,她太美了。 但是此刻的莫念初已经被那些玄门弟子,还有那七八位红月峰的女弟子给围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身影。这让张小北不免觉得很是失落,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将脑袋一扭,看向了周大虾方才点上的那支香。 顿然…… ‘唉!没想到我张小北今天,居然又栽到了这个死胖子手里。老天爷,我上辈子是挖了他家祖坟么?你怎么老是派他来折磨我?’ 望着那支香,张小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一转…… ‘哼!君子报仇,十一年不晚!’ ‘认输就认输,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等他年我变厉害了以后,再来找这个死胖子报仇。’ 张小北恨的一咬牙,打算转过身来认个输,然后拎着小麒麟就跑。 却料…… 还没等张小北开口,周大虾竟突然大笑着对那些玄门弟子,说话了。 “诸位同门,既然莫师妹都来捧我周大虾的场了,那么大家不妨在我和这个农役之间压个注,猜猜谁会赢怎么样?” “大家就一起开心开心嘛!” 此时此刻,周大虾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虽说他暗地里已经有了传说中的马师姐,也虽说他的某个地方已经出了点小问题。 但莫念初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玄门里的第一美女,所有男弟子拥护的梦中之神! 周大虾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那些玄门弟子也不傻,知道周大虾是想借他们的手,来抬高自己。趁机在莫念初面前,狠狠出一把风头,以此来引起莫念初的注意。只是他们都忌惮着周大虾大总管的身份,所以也不敢胡说八道,更不敢当面拆了周大虾的台子。而且,他们也想在莫念初面前出一次风头,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机会。 他们更是认为,只要自己下的赌注越多,赌物越稀有罕见,越是珍宝灵物,就越能引起莫念初的注意。于是乎的,短短一阵子,藏经阁外的玄门第子就全都躁动了起来…… “周师兄说的不错,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不妨就猜一猜谁会赢,消遣消遣。” “那你们说压点什么好呢?” “我赖月金,外宗一级弟子,愿出十个灵石,压农役,输!” “哈哈哈哈哈,我秦寿升,外宗三级弟子,愿出五十个灵石,再加一枚大力旺阳丹,压农役,输!” “我甄峰狂,外宗五级弟子,愿出一百个灵石,再加一根紫凰玄筋,一颗玉蟾圣珠,和一枚准提圣牙,一块涅槃毒玉……” “压农役,输!” 甄峰狂这话一出,其他弟子瞬间大惊。因为他压出来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极其难得,也全部都是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 每一件,无不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宝物。因此在场的许多人听了都不由得叹为观止,暗口心惊。 ‘甄峰狂,真是他娘的疯狂啊!’ 紧接着,这些玄门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掏出了不少的灵石,还有一些奇珍异宝,都压了张小北输。 一时之间,藏经阁外面的地上,就堆砌出了无数的宝物和灵石。就像是一堆堆小山一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单单只是一场打赌了!而是一场,炫耀自己真正实力的盛会! 他们也认为,只要谁的实力最强,最大。那么最后,就一定能获得柳慕遮的芳心。 就在众人,纷纷叫喊着,炫耀着自己的宝物时。忽然有一个十分魁梧的玄门弟子,从人群中挤到了周瞎子面前。 随即,这玄门弟子霸气侧漏的,拿起腰间挂着的飘渺袋,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把飘渺袋举过头顶,大喊了起来,说: “我,牛大奋!烧火房……元级弟子!” “愿出一盘油炸虾,再加一盘清蒸鱼,压张小北……赢!” “我去你的!” 还没等牛大奋说完,周大虾猛地一掌,就把他给拍飞了! 看着面色铁青的周大虾,众人目光一凝,接着就纷纷称赞起来。说周大虾拍的好,拍的妙。 “叫你丫来搞笑!” 忽在这时,一个浑身上下缠着白色绑带,手里杵着一根拐杖的玄门弟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我史浩嗤,外宗七级弟子,愿出三百个灵石,再加一个‘水魂灵’……” “压农役,输!” “水魂灵?” 张小北身体一颤,就快速将目光,投向了史浩嗤。登时,只见史浩嗤艰难的拿起腰间飘渺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红匣子。 这个红匣子并不大,大约十厘距开外。四周雕刻着许许多多的符诀,很是小巧玲珑。有眼尖的玄门弟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红匣子,乃是一个‘冰火两重匣’。 这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宝物,但是却内有乾坤,可以储纳很多会过时期的东西。并且,还可以保证这些东西,永远不会因为过了时期,而失去原本的效用,甚至是东西本身的,新旧程度。 “诸位师兄弟妹,这水魂灵,是我一年前在北海执行宗门任务时,偶然获得的宝物!” “传说只要吃了这水魂灵,那么到了筑基的时候,就会百分百的筑基成功!而且所筑之基也会相当的好,近乎完美!” 史浩嗤炫耀一番之后,就把装有水魂灵的冰火两重匣,连同三百颗灵石,一并放到了周大虾眼前的地上。 接着,史浩嗤杵着拐杖,就想大步流星,昂首挺胸的走进人群里。却突然,又有一个浑身上下缠着白色绑带,手里杵着一根拐杖的玄门弟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我呸!史浩嗤,你身为一个外宗七级弟子,居然只敢压三百颗灵石,和一个没有什么大用的水魂灵,你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但凡修炼之人都知道,只要按照玄门功法循序渐进的修炼,那么就能轻而易举筑基成功。经书上不说了么,靠自己本事筑起来的基才是最好的,吃了这水魂灵虽说也能筑基成功,可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稍有不慎就会生出个意外暴毙身亡。而且我们在场之人都早已经筑基成功了,所以,你这水魂灵有什么屁用?” “哼!要你管?我就压水魂灵了怎么滴?有本事你让这臭小子赢了我啊?” “呸!做梦!老子懒得理你!我毕云涛也是外宗七级弟子,现在,我愿出三百零一个灵石,再加一枚‘筑基淬炼丹’。” “压农役,输!” 毕云涛傲气十足的鄙视了一眼史浩嗤,就把筑基淬炼丹,还有三百零一个灵石,摆在了史浩嗤的赌注旁边,想以此,来气死史浩嗤。 “哼!我告诉你毕云涛,莫师姐是我的,不准你喜欢!你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说你喜欢莫师姐,那么……那么……哼!那么我就揍你!” “我呸!瞧你那傻样也不配得上莫师姐?别做梦了!我告诉你,莫师姐是老子的,谁也别想抢走!不服就过来跟我比划比划?” “哼!信不信我真揍你?” “我呸!怕你不成?” “哼!揍你就揍你!” …… 方才,就是他们两个为了莫念初争吵的最激烈。也是他们两个,最先干起来的。而这时,他们两个为了莫念初,竟然又一次的打了起来,且不可开交,噼里啪啦是稀里哗啦…… 第480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2 虽说史浩嗤和毕云涛两人,现在都已经是伤残人士。但是打起架来,下手那叫一个狠! “哼!毕云涛,你要是在揪我头发,信不信我就咬你?” “我呸,你敢咬我,我就把你牙齿都打掉了!” “哼!咬你就咬你……” 登时,他们两人打架的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面红耳赤,触目惊心!要不是旁边的玄门弟子,把史浩嗤和毕云涛拉开了,恐怕他两人,就不止杵拐杖那么简单了! “哼!我告诉你毕云涛,为了莫师姐,我跟你拼了!” 史浩嗤这时已经头发混乱,满面狼藉。冲着毕云涛叫骂了几句后,就再一次拿起腰间飘渺袋,开始掏东西。 “现在,我史浩嗤就在原来的赌注上面,再加一百个灵石!” “我呸,才加一百个?你就不觉得丢脸吗?”毕云涛满脸愤怒,火气四冒。 “我毕云涛,现在,就在原来的赌注上面,再加一百零一个!” “一百零一个?” “哼!我史浩嗤今天,就看你能有多少个灵石?” 史浩嗤说着,又一次从飘渺袋里,开始掏起了灵石。 “哼!我再加两百个!” “我呸,我再加两百零一个!” “哼!毕……云……涛……我跟你没完!” “我加五百个!” “我加五百零一个!” “哼!我加一千个!” “我呸!我加一千零一个!” “我加……两千个!” “我加……两千零一个!” 史浩嗤这时已经被气到了极点,最要命的,是他飘渺袋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灵石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非常好的,甚至是极品的宝物。同时,这也是史浩嗤,所有的资本。他根本,就不舍得拿这些去赌。 只是…… 他气啊! “我跟你拼了!” 说着,史浩嗤就两眼冒着火气的,把整个飘渺袋,都压了进去。顿时,所有在场的人,都惊了! 可是毕云涛,也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而且他一想,心说反正张小北是必输无疑,不管压多少宝物进去,最后都会回到自己手中。 于是,毕云涛也把装满了各种宝物的飘渺袋,压了进去!还非常自豪的,多压了一只鞋子。并扬言,说: “我毕云涛不管什么东西,就是要比你史浩嗤压的多一个!” “哼!要玩是吧?那我今天就陪你玩到底!”史浩嗤心里,那就一个气啊! “要是这个农役最后能赢,我史浩嗤就把衣服全部脱了,然后绕着灵剑山luo跑三天!” “我呸!才三天?我毕云涛愿意跑三天零一个时息!” “哼!我跑四天!” “我呸,我跑四天零一个时息!” “你……你……” 太气人了! 实在是太气人了! 史浩嗤突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我呸!就你也敢我斗?” 毕云涛骂着,就把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到了张小北和周大虾身上。准备着,坐看好戏! 这时,周大虾一看这些玄门弟子,如此热情。瞬间的,就更加嘚瑟了起来。头一转,就看向了那支硕大的大香。现在,已经快要烧完了! ‘哼哼!你个小兔崽子才来玄门两个多月,谁会肯把自己的魂石借给你?’ ‘你,张小北,就等着被我踢吧!’ 周大虾脸上嘚瑟的笑着,伺机瞟了一眼,还在扎马步的白大鱼。确定白大鱼,没有偷懒之后。接着,就看向了张小北! 然这时候…… 张小北依旧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似乎外面的所有事物,都跟他没了任何的关系。心里,就只想着史浩嗤先前压下来的,水魂灵…… 无奈的是张小北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沮丧。他忽然想要开魂石,想要赢,想要得到水魂灵和火魂灵! 可是…… 他却连魂石都没有! ‘我张小北,难道真的和修仙无缘?’ 突然的,张小北从心底,生出了一个强大的恨意。抬起头,张小北望着那晴空万里,有了怨! ‘我不甘,不甘这天地,生我为废物!我不服,不服这世人,当我如蝼蚁!’ ‘我张小北,就是要修仙!’ ‘如果天地不允,我就踏碎这虚空幻世;若是世人敢挡,我就湮灭这众生万物。只,容我一人!’ 忽然间,悄无声息的,他一直挂在腰间的那个葫芦,有了异动…… “小北师弟,不是师兄我说你!就你这么像棵大树一样站着,怎么可能借到魂石?” 周大虾这时,再一次,讥讽起了张小北。 “要不这样,我给小北师弟你出一个主意!” “只要师弟你给我跪下,然后每磕一个头,那么我周大虾,就借你一个魂石!” “如何?” 仰望天空的张小北,突然猛地回过头,双眼充满杀意的,看向了周大虾。 “我张小北,不跪天,不跪地,岂会跪你一个畜生?” “嘿!你个小兔崽子,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说着,周大虾就做出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但是这时的张小北,却不觉得有任何的害怕!反而,想杀了周大虾! “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个死胖子!” 登时,张小北的双眼,突然变得煞血如红。不时之间,竟然还有一丝丝红色气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向外冒出来。 周大虾猛地一惊,瞬间就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一双,令人恐惧的眼睛。哪怕,就只看一眼!也让周大虾觉得自己,像是快要死了一样!特别的,难受! “好……算你狠!” 莫名的,周大虾将头一扭,不敢再去看张小北。 “既然小北师弟你……不识抬举,那么,就请你自求多福吧!” 周大虾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心里,更加想置张小北于死地。不然,他总觉得只要张小北活着,就是一个最大的危险。 于是,周大虾恨的一咬牙,暗暗将体内修为灵力,从心脉间汇聚到右掌心,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接着,周大虾就把这股无形的力量,从背地里,全部灌施到了那根大香上。 想要这根大香,烧的更加快些! “小北师弟,这香,可是快要烧完了啊!” “哈哈哈……” 张小北虽然没有看出周大虾做的手脚,但是那些玄门五级以上的弟子,却有不少人看了出来。 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说破!反而,心里更加觉得痛快!更加觉得,爽!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凭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那根香,燃尽! “哈哈哈……最多还有一分息,这根香就烧完了!” 周大虾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想着自己,马上就可以报那两脚之仇了! 三十秒息…… 十秒息…… 五秒息…… 两秒息…… “等等,我愿意借他魂石!” 突然,一响声音在那根香燃尽的最后一刻,突如其来的,划破了藏经阁外面的安静。 周大虾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些玄门弟子的脸上,猛然地,露出了惊色! “谁会借魂石给一个农役啊?” “居然有人敢跟周大总管对着干?” “这人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到底是谁啊?谁会愿意借魂石给这个农役?是不是傻?” 带着疑惑不解和深深的好奇,所有人,都朝着那一响声音的尽头,看了去。登时,一个拥有着绝世容颜,白衣飘飘,仙气十足的美人,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她,正是玄门第一美女,莫念初! “莫师姐?怎么会是莫师姐?” 包括张小北在内的所有人,这一瞬间,都惊呆了! ……… 时息回溯…… 方才,莫念初已经从红月峰那几位女弟子口中,大致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周大虾和张小北打赌的事情。 知道这些后,莫念初也不知为什么,突然的,从心里的,就想要去帮一帮张小北。 可惜,她装有魂石的飘渺袋,被之前那个神秘人给抢走了。于是,莫念初就想跟她的那几位师妹们,开口借十个魂石给张小北一用。 却料,这几位红月峰女弟子,才一听莫念初要借魂石给张小北,不但不同意,而且还纷纷阻挠莫念初,说: “张小北只不过是一个农役,不值得莫师姐这么做。” 眼看商谈无果,莫念初忽然间,心里竟生出了一些着急,还有担心。情不自禁的迈开脚步,就想走上前去,制止周大虾的无理打赌。 可是莫念初才刚刚走出一步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腰间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一下,挂在了上面。 莫念初低头一看,顿然发现自己的飘渺袋,居然悄无声息的,又回到了自己腰间。 ‘这神秘人,究竟是谁?’ 望着拿在手中的飘渺袋,莫念初心下不由得很是吃惊。她笃定的认为,飘渺袋重回自己手中一事,定然是那个神秘人所为。 只是…… 莫念初想不通的是,这个神秘人,居然可以无声无息的避开众人眼线,把飘渺袋还回来。 这番身手,着实让莫念初为之大惊! 太厉害了! ……… 便在那根香即将烧完的千钧一发之际,周大虾等玄门弟子的嘲笑声,猛地将她,从思绪万千中惊醒。 于是乎,莫念初也不再去兼顾师妹们的劝阻。当机立断,快速的,就说出了那句话: “等等,我愿意借他魂石!” 登时,所有人都开始百思不得其解的议论了起来。甚至还有许多人,都纷纷劝阻起了莫念初。 “莫师姐,他只不过是一个低下的农役,借魂石让他开,就等于是糟蹋浪费啊!” “是啊莫师姐,与其让这个低下的农役开魂石,还不如让阿猫阿狗来开!” “莫师姐,不值得啊!” “就是,不值得莫师姐这么去做啊……” 无穷无尽,滔滔不绝的劝阻,却依旧没能拉回莫念初的决定。 她全然不顾的,就走到了张小北近前…… ‘她,居然愿意帮……我?’ 这一刻,天地就好像是停止了转动一样。 张小北望着莫念初,心里猛地疙瘩了一声。 瞬间,无法形容的感动! “谢谢!” 张小北心中的千般心情话语,化成了这两个字。 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之中…… 莫念初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由得向上一翘,微微的,对张小北笑了一下。 却没想到就此一瞬间,那些玄门弟子居然又躁动了起来…… “我滴天呐,莫师姐居然笑了!”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莫师姐居然笑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莫师姐这么多年以来,可还从没有对任何人笑过!” “师弟,快点打我一个耳光,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啪!” “哎哟!” “会疼呀!” 突然,在场的所有玄门弟子,都充满杀意的仇视起了张小北…… “呀!呀!呀!我要杀了这个农役,他居然夺走了莫师姐的第一次!” “第一次呐!” “我也要杀了他,莫师姐的第一次,居然就被这个农役,给这样子夺走了!我不甘,我不服!” “哼!我赖月金这辈子,一定跟这个农役没完!” “哼!我秦寿升,誓要将这个夺走莫师姐第一次的农役,千刀万剐!” “哼!我甄峰狂就算是死,也要杀了这个夺走莫师姐第一次的,农役!” “哼!太气人了!实在是太气人了!” “莫师姐的第一次,居然就这么给了这个农役!” “呀!呀!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老天爷啊,麻烦你降下一道天雷来,劈死这个农役吧!” …… 太可怕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周大虾,也都被气的在原地直跺脚。特别是仍在扎着马步的白大鱼,瞬间就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 最气人的是,张小北和莫念初两人到现在,居然还彼此看着彼此的站在那,一动不动。似乎发生在他们周围的这些事情,他们两人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 尤其是刚才被毕云涛,气了昏过去的史浩嗤。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手,猛地一下就把他,从昏迷中踩的疼醒了过来。可他才一知道莫念初,竟然对着张小北笑了一下的时候。接着心里一气,又再一次,两眼发黑的昏了过去。 ……… 第481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3 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时,张小北终于回过了神。可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一脸无辜的,懵了! 莫念初此刻,也回过神来,看到了眼前一片狼藉的场面。但是她,却也不清楚这些玄门弟子究竟怎么了!索性也不去在意他们,再次转过身,就想把魂石借给张小北。 但是,莫念初记得自己的飘渺袋内,只有九个魂石!一顿,莫念初就一边从飘渺袋里唤出着魂石,一边,想对张小北说出实话。 “小北师弟,虽然我很想帮你,可是我的飘渺袋里,只有九个……” 却料,突然的,莫念初想要说出口的话,断了!因为在她的飘渺袋里面,居然无缘无故,多出了一个不属于她的魂石…… ‘怎会如此?’ 这时候,莫念初美目盼兮的两条月眉忽然一凝,不禁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的缥缈袋内,明明只有九个魂石。这还是她用了三年的时息,才从炼仙炉里炼化出来的宝物。可是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 ‘难道......是方才那个神秘人所为?’ 看着若有所思的莫念初,张小北这刻里,也发现了她的反常。 “莫师姐,你怎么了?” 听到张小北关切的一问,莫念初暂时挥去了这些锁眉的事情,想着这一切,还是等回到红月峰,和师傅了无情商谈的为好。 于是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后,接着,就捻起手决,幡然一展。刹时,十个闪烁着紫色气息的魂石,就从缥缈袋里跃然而出。排成一列的,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紫色品阶的魂石!这居然是......紫色品阶的极品魂石?” “我滴天呐,我甄峰狂都练了整整七年魂石了,可是......还从没有炼化出来过一个紫色品阶的魂石!” “现在,莫师姐居然要把这么好的宝物,送给一个农役?” “还一送就送十个?” 顿然之间,在场的所有玄门弟子,又再一次惊诧不已的纷纷议论了起来。就好像是浪花拍岸一样,一浪接着一浪,而且还是一浪更比一浪.....浪! “这个农役,到底和我们的莫师姐是什么关系?” “是啊!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是道侣吧?” “道侣?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是他们都能结成道侣,我毕云涛就去吃shi!” “毕师兄说的对!要是他们真的能结成道侣,我赖月金也去吃shi!” “对!我秦寿升也去!” “我甄峰狂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 这场面......啧啧啧! 与此同时的张小北和莫念初两人,也或多或少提听到了这些玄门弟子的谈论。彼此看了看彼此,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尤其是这时候的莫念初,脸上情不自禁的,就泛起了圈圈红晕。让人看上去,更加觉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但莫念初一听那些玄门弟子的言辞谈说间,越来越变本加厉,极其不入耳。于是将她那樱桃小嘴一嘟,生气的一跺脚,就转过身去,不愿在看到这些人。 立时,张小北也觉得这些人的谈说议论,实在是太过分了。当即迈出两步走上前来,就想叫这些玄门弟子,全都闭嘴。 却料,莫念初忽然迅速的伸出手,拉住了张小北。不想让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登时...... “莫师姐居然拉了这个农役的手?” “莫师姐的第一次,居然又给了这个农役?” “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再一次的,在场所有人都有了一种想死的冲动。一个个恶狠狠的看着张小北,恨不得直接用眼神把他杀死。 莫念初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心里“疙瘩”一跳,就把握着张小北的手,快速松了开来。 周大虾见此暧昧的情状,恨的冲上前来,猛地就把张小北给扯到了自己身后。两眼冒着火气,就怒骂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真是大胆,居然连莫师姐你也敢调戏?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掌劈死你?” 周大虾说着就作势要打,张小北却丝毫不去在意,心知他不敢。不然,之前周大虾就出手了。 冲着他冷哼了一声之后,张小北也不去搭理他。白了他一眼,就猛地撞开了堵在他前方的周大虾,直径走到了莫念初身前。 “莫师姐,对不起!是我张小北,给莫师姐你添麻烦了!” 张小北拱起手,深深的给莫念初做了一个歉礼。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如此连累莫念初,被这些玄门弟子病垢。 莫念初这时连忙转过身,双手上下交替的放在腰上,接着身子向下一弯,就也回了一个歉礼。 她心里明白,其实也是自己给张小北添麻烦了。否则,张小北也不会遭受到这些玄门弟子的毒骂。 “小北师弟,魂石已在此,我还有事要办,就暂且告辞了!” 莫念初清楚自己如果再多做逗留,那么还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一挥手,念转法诀,就将空中漂浮着的那十个最高品阶的紫色魂石,全部变存到了张小北的飘渺袋里面。 接着,莫念初就幻出飞剑法宝‘斩情丝’,施展出御乘之术,踏剑飞往了红月峰。想着,快些去找师傅了无情,调查神秘人一事。 目送着莫念初远去的时候,众人眼中,尽是不舍。张小北也觉着自己,和莫念初的这番相见相识,实在是太过于短暂了。心中,充满了回念。 数息过后,周大虾站在一旁,又开始对张小北,冷眼的讥讽了起来。 “小北师弟,算你命好!居然碰见柳师姐这等好人,肯借你魂石一用!不过……哼哼!” 周大虾向那些玄门弟子面前一迈,大声说了去。 “不过小北师弟你别以为借到了魂石,就能赢我周大虾。” “师兄我不妨告诉你,在我辈弟子当中,无论是外宗也好,还是内宗也罢!这十数年来,就只有‘云天奇’大师兄这样的天骄,才分别开出过四个五阶品质的攻法符魂,还有五个暴法符魂,一共九个。” “小北师弟你想要开出,简直是难以登天!师兄我还是早些劝你认输,免得糟蹋了这十个紫色品阶的魂石。” 张小北不为所动,瞪了一眼周大虾后,就从飘渺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魂石,盘腿坐到地上,开始认真研究了起来。周大虾和那些玄门弟子也知道,开魂石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急不得! 故而他们也纷纷盘腿坐下,一边呼吸吐纳修炼着,一边静静等着张小北开魂石。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开出攻法符魂来呢?’ 张小北望着眼前的这个魂石,不敢随便动手。生怕一不小开错了,就会满盘皆输。随着时息渐渐流逝而去,很快的,天色就已经到了黄昏。 就在这时,张小北忽然如同大梦初醒般,想到了自己一直挂在腰间的那个葫芦。于是,连忙低下头,就打算把这个葫芦给拿起来,看能不能帮他的忙。 可张小北瞬然发现…… 他一直挂在腰间的这个葫芦,居然不见了…… ‘我的葫芦呢?’ 张小北懵的一愣,顿然发现自己腰间的葫芦,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接着他赶忙往腰间一翻找,结果就看到他之前用来绑系着的那根绳子上面,这时候正绑着一把金灿灿的小锤子。 这把小锤子不怎么大,把手处刚好容得下一只手,锤子头也就只有一个魂石的三分之一大小,很是小巧玲珑。 但是张小北把它握在手里的时候,却感觉到这把小锤子非常的沉重,就像是拿着一块大石头一般。 ‘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小锤子?’ ‘难道是那个葫芦变的?’ 望着手里拿着的这把小锤子,张小北在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他有点不太确定自己的这个猜想,可是除此之外,他又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而就在张小北握着这把小锤子暗暗发呆心疑的时候,他手中这把小锤子,突然猛地一下,就从他手里跃然飞出,接着忽然在半空中摇身一变,竟又变成了他先前的那个葫芦,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一飞一变的时息,实在是太过于突兀和快速。没有半点心里防备的张小北,当即就被这样的一幕,吓得“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与此同时,他这一声惊叫,也把正在打坐吸气吐纳的周大虾,还有那些玄门弟子,给惊醒了过来。 “你个小兔崽子疯了吧你?你想吓死我周大虾啊?” 周大虾方才,虽说看上去是在打坐吸气吐纳,实则是在冥想当中自娱自乐,想念着传说中的马师姐。 幻想到正爽的时候,突然就被张小北的惊叫给吓醒了过来。所以周大虾现在,心里十足的觉得懊恼。 “吓你又怎么滴?不服气你咬我啊?” 张小北冲着周大虾冷哼了一声,就转过头打量起了手中的葫芦,不再去搭理他。 那些玄门弟子一看没什么大事发生,又继续闭上眼打坐起来。唯独周大虾这时候,满脸怒气的催促着张小北,叫他快些开魂石。 但是无论周大虾怎么催促,张小北依旧装作没听见,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气得周大虾两眼一白,只好再次闭上眼睛,自娱自乐的开始了冥想。 这时,张小北两手捧着这个奇怪的葫芦,打算借此机会好好琢磨琢磨一番。却突然,这个葫芦再次跃出他的双手,飞到半空中又是摇身一变,再一次的,变成了那把金灿灿的小锤子。接着,又快速的落到了张小北手中。 ‘我滴个天呐,这个葫芦居然会变身?’ 张小北不由得为之大惊,他之前就只觉得这个葫芦,可以让他重新拥有灵根。却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这个葫芦,竟然还会变化之术。 只是,让张小北异常纳闷的是,这个葫芦为什么别的东西不变,非要变成一把小锤子呢? ‘难道,这个葫芦是想让我用这把小锤子,去砸开这些魂石?’ 思索来思索去,张小北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大,毕竟在此之前,张小北就已经知道了这个葫芦的厉害。不然,也不可能帮他解开那道先天封印,让他拥有灵根。 只不过对于这个可能性,张小北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他一想除此之外,自己也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就算自己不用这把小锤子去开魂石,那么最终的结果,或许都不会是很好。 ‘哼!不管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就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的砸上一个魂石。要是第一个就没有开出五阶品质的符魂来,那么接下来的魂石也用不着我去浪费了!’ ‘然后我就继续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拎起小麒麟,还有拿着史浩嗤的水魂灵就跑!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哼!谁叫你们刚才看不起我?’ ‘一切,皆为修仙而不择手段!’ 张小北在心里,为自己铺垫好后路之后,就趁着周大虾和那些玄门弟子呼吸吐纳不注意间,悄悄把刚才研究的那个魂石,再一次放到了自己面前。 接着,张小北抡起手中的小锤子,也不再去管它三七二十一,狠狠的朝着地上那个魂石,就一锤子砸了下去...... 登时,摆在张小北眼前的魂石,突然慢慢裂了开来。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一般。不时之间,还从一道道裂缝里面,散发出阵阵耀眼的紫色光芒。 张小北这时候心跳的飞快,死死盯着这个魂石不敢眨眼,万分的期待着自己,能开出一个五阶品质的符魂来。 “嘎吱.....” 地上的那个魂石,裂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隐隐约约间,还传出了一响一响的碎裂声音。但这些声响却非常的细微,若不是仔细去听,很难听见。 紧接着,这个魂石忽然不停的晃动了起来。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完全碎裂了开来。顿时,便从里面猛地飞出了一个,散发着紫色光彩灵气的东西来。 第482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4 这东西破壳而出的速度很快,张小北虽然并没有看清楚它的样貌。但是在心里,却已经极其的肯定了,这一定就是符魂。 张小北眼见如此,就快速站起身,伸出手来就一把将这个符魂抓在了手中。 展开手打眼一看,张小北就看到他手中这个符魂虽然呈圆形,但是边遭却有五个角,周身上下都是红色。整体也并不大,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刚好可以把它围起来。 除此之外,这个符魂的正反两面,在中央都印刻着一个十分奇怪的图案。看上去,像是两柄仙剑交叉放在一起,十足神秘! ‘这是什么品阶的符魂?它又是什么属系的?’ 带着这两个疑问,张小北又紧忙坐了下来,还特意将身子背对着周大虾和那些玄门弟子,不想让他们暂时发现。 再接着,张小北就匆匆忙忙的从缥缈袋里,拿出了之前钱小二给他的‘修仙学识录。’快速的,就翻阅起了有关符魂属系和品阶的学识。 不出十分息,张小北就查阅到自己开出的这个符魂,居然正是五阶品质的,攻法符魂...... 这时候,张小北左手拿着这枚五阶品质的攻法符魂,右手捏着那卷修仙学识录。瞪大双眼,左看一眼符魂,右看一眼学识录,完全不敢这么快,就相信眼前的这一幕,竟然会是真的! ‘这真的五阶品质的攻法符魂?’ ‘我没有看错吧?’ ‘真的是?’ 一千一万个不敢相信,在张小北心里不断徘徊着。可是当他看到手中符魂,和修仙学识录上面记载的,完全吻合时。一股强烈的狂喜,瞬间就在他心里面,炸了开来! 这一刻里,他想起了周大虾和他的打赌,想起了那些玄门弟子压的赌注!脑海间,浮现出了史浩嗤和毕云涛的几千个灵石,浮现出了甄峰狂的各种天材地宝;浮现出了周大虾的小麒麟,浮现出了他最想得到的水魂灵…… 登时! ‘哈哈哈……都是我的!’ 想到这些,张小北心里的那股狂喜,就越发的强烈,当即就激动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快速收好修仙学识录,还有那把幸运小锤子后。二话不说,‘噔’的一下,就蹦到了还在冥想中的周大虾面前。 “死胖子,擦亮你的龙虾眼吧!” “当当当当!” 边说着,张小北就趁周大虾还没有反应过来,‘啪的’一巴掌,狠狠煽在了他的脸上。 “哎哟!” 周大虾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被打的脸,然后睁开眼睛,一脸懵叉的看向了张小北。 “你个小兔崽子打我干嘛?信不信我揍你?”周大虾站起身,就作势要打。 “哼!这一巴掌,是还你坑害我这两个月不能修仙的回报!人在做,小爷在看,有些事,别以为小爷不知道。所以,怪不得小爷我!” “你……” 周大虾没有意料到张小北,会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暗箱操作的一切。这时被张小北揭穿,面子难免觉得有些挂不住。于是伸出去要打张小北的手,又情不自禁的缩了回来。 可虽然如此,周大虾还是双眼愤怒的瞪着张小北,不依不饶的装腔作势了起来,不甘心在这么多玄门弟子面前,丢了脸面。 “你个小兔崽子,我念你现在没有修为,不跟你计较!” 望了一眼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玄门弟子,发现他们这时,正在翘首以盼的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后。于是周大虾接着,就继续嘲讽起了张小北。 “我告诉你个小兔崽子,快些砸开柳师姐给你的魂石!不然……哼哼!” “就别怪师兄我,算你输了!” 看着还想坑害自己的周大虾,张小北心里也算是给他跪了。心说见过坑的,就没见过周大虾这么坑的! 太阴险了! 张小北一想周大虾,居然又骂自己‘小兔崽子’,就趁着他这时,还没有看到这枚五阶攻法符魂;慌快的,就把它暂时藏捏在了手中,打算借此机会,狠狠收拾收拾周大虾一番。 只不过他被周大虾坑害了那么多次,张小北也已经学会了万事应当稳妥而行。尽管他心里面,也已经确定了那把小锤子,绝对会帮他开出自己想要的符魂来。但是对于周大虾,和这些玄门弟子的行事作风,却并不敢苟同。 所以,张小北冲着周大虾冷哼了一声,就转过身面对着那些之前看不起他,毒骂过他的玄门弟子,自信满满的问说: “是不是只要我开出一个攻法符魂,还有九个五阶品质的符魂来!你们压我输的赌注,就全部都是我的?” “哼!那是自然!” 不知何时,先前昏迷过去的史浩嗤,这时又浑身上下缠着更多的白色绷带,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 “只要你能开出来,不但我们压的东西都是你的!我和你毕云涛毕师兄,还会绕着整座灵剑山,luo跑七天!” “七天?” “我呸!我要luo跑七天零一个时息!” 毕云涛也缠着绷带,也一瘸一拐的走了上来。看着史浩嗤,一脸嫌弃鄙夷的模样!史浩嗤一看毕云涛,又跟他叫起了板。当即就想破开口,不服气的和毕云涛叫骂一番。 可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张小北就打断了他们,愤说: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别后悔!” “后悔?哈哈哈……我甄峰狂从来就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哈哈哈……你个农役就别嘚瑟了,快些开吧!不然我赖月金,肚子都要笑疼了!哈哈哈……”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停的嘲笑着催促了起来。 “今天,我就让你们记住,小爷我叫张小北!” 说着,他就把方才一直藏在手里的五阶攻法符魂,高高的举过头顶,大喊一声: “哼!擦亮你们的狗眼吧!看看小爷手里的是什么?” 这话刚一说完,张小北就猛地松开了手。登时,一枚煞血如红的五阶攻法符魂,就跃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有……” “我一定是看错了!”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就是这样……一定是……” 听着这些滔滔不绝的质疑声,张小北丝毫不觉得惊诧。反而趁热打铁,将手中这个五阶攻法符魂,故作随意般扔到地上。接着,便又快速从飘渺袋里面,掏出了又一个魂石。将它放到地上后,张小北又拿出那把小锤子,仰天大吼了一句: “颤抖吧!小锤子!” 话音刚落,张小北猛地一锤子,直接砸在了这个魂石上面。刹间,魂石再一次的慢慢碎裂开来,就像是一只幼鸟,从里面一点一点的破壳而出一般。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又一枚通身煞血如红的符魂,‘嗖’的一下,就从魂石里面飞了出来。 未等张小北伸出手将其抓住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周大虾,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清楚的看见这枚符魂,不仅有五个边角,而且正反两面,竟然印刻着一个火焰的图案。 “这……居然是五阶品质的,暴法符魂?” 随着周大虾的这声惊呼,这枚五阶暴法符魂,也落到了张小北的手中。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突然全部都变得一片鸦雀无声。一个个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瞪大着双眼,望着张小北手里的五阶暴法符魂,愣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张小北,居然一连开出了两枚五阶品质的符文。而且,还是属系最好的攻法符魂和暴法符魂。 就是周大虾曾经利用大总管的身份以权谋私,从外宗弟子身上,搜刮得来了数十个最好的紫色品质魂石。虽说也开出过一些属系不错的五阶符魂来,但是对于攻法符魂和暴法符魂来说,却还未曾开出过一枚。 不止如此,很多时候,修仙者若想得到这两种属系的符魂,只能前往黑市去置换。碰得到碰不到是一说,买得起买不起又是一说。 真所谓是,可遇而不可求! 于是很快的,藏经阁外就‘轰’的一下,躁动了起来…… “这个农役,居然连续开出了两枚最好属系的符魂?” “一定是意外,一定是……” “对!一定是意外,他下一个魂石,绝对不可能再开出这样的符魂来!” “绝对的……不可能!” 这时的张小北,看着这些玄门弟子,还有周大虾脸上的吃惊,心里面更加的狂喜。 万般出人意料的是,才一顿,张小北便二话不说,居然又把这枚暴法符魂往地上随意一扔。然后再一次从飘渺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紫色魂石。 接着…… “颤抖吧!小锤子!” 随着一声大喊,张小北快速的把这个魂石放到地上,“啪”的直接就是一锤子…… “天呐!又是一枚五阶攻法符魂!” 所有人在这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惊的掉了出来。望着张小北手里的又一个五阶攻法符魂,吃惊不已! “意外!一定是意外!” “就只有云天奇大师兄这样的天骄,才能开出过四个五阶攻法符魂,还有五个五阶暴法符魂来!” “这个农役,绝对不可能再开出第四个!” “就是,他一定不可能!” “一定!” …… “哼哼……是吗?” 张小北嘴角冷邪一笑,突然快速的从飘渺袋里面,一次性掏出了三个魂石。 “颤抖吧!小锤子!” 然后放到地上,接着就是“啪!啪!啪!”三锤子…… 刹刻,几乎同时之间,三个魂石一起“嘎吱!嘎吱!”的慢慢碎裂开来。不多时,又有三枚五阶符魂,相继破壳而出,飞落到了张小北手中! “这怎么可能?居然会是三……三……三枚五阶品质的攻法符魂?” “太……太……太牛掰了!” “便是我们云天奇大师兄这样的‘天骄’,一共才开出过四个五阶攻法符魂!这个农役,居然‘又’开出了五个?”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在做梦!‘一定’是……” 在场的所有玄门弟子,无论男女,都将自己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张小北。他们不断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以为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这一切都不会是真的!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张小北,再一次的,豪不在意的,把这三个五阶攻法符魂,一个接一个的,慢慢的,扔到地上的时候,心里就更加不敢相信了! 特别是距离张小北最近的周大虾,看得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就像是一座大山似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滴个天呐!这个农役居然开出了六个最好属系的五阶符魂!” “他还是人吗?还是吗?” “难道我以前开的……都是假魂石?” …… 如此这般的言语,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可张小北却也不去在意,反而将双手背在身后,将头微微抬起,闭上了眼睛,就像个世外高人一般,享受着从这些玄门弟子口中,传来的所有惊诧! 但张小北还是努力压制着心中的那股狂喜,不想让它表现的太过于明显。认为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倒是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周大虾忽然从惊诧中回过了神。看着张小北敲出的那六个五阶符魂,再一想自己和他的打赌!心里面突然的,渐渐没了底气。 “小兔崽子,你发什么愣呢?还不赶快继续接着开?”周大虾装腔作势着,想让自己变得好受一些。 “我周大虾就不相信你个小兔崽子,还能再开出四个五阶符魂来!” “就是,我毕云涛也不相信!” “我史浩嗤也不相信!” “我赖月金也不相信!” “还有我甄峰狂……也不相信!” “还有我……还有我……” 周大虾眼看这么多人站在自己这边,心里忽然又变得势起大作。嘴角向上一乐,就附和着这些玄门弟子,催促了起来。 “小兔崽子,快些开吧!方才,只不过是你运气好而已!” “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连续开出十个五阶符魂来!何况你个小兔崽子,还只不过是一个农役!” “哈哈哈……” 第483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5 听着这般嘲讽,张小北脸上忽的一变,再一次冷邪的笑了笑,就说: “你叫我开我就开啊?哼!小爷我偏不!” “反正你个死胖子刚才,也没有规定时息!小爷我急死你!” 周大虾这下一听,登时来气了,想去打张小北,可又找不到借口。毕竟他之前,确实没有规定过开魂石的时息。但,周大虾还是恶狠狠的瞪着张小北,气不打一处来的开始大骂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你开不开?” “不开!小爷我就不开!看你能拿我怎么滴?” “嘿!你个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揍你?”周大虾举起手,作势要打。 “哼你个死胖子,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二百五十遍了!所以小爷我,才不信勒!” 张小北气势凌人的盯着周大虾,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又一次痞气十足的,耍起了赖。 “我在最后问你一遍,你开不开?”周大虾这时,气急了! “不开!” “开不开?”更加气! “不开!” “开不开?”更加急! “不开!” “那随便你吧!”怂了! “哼!小爷我气死你个大龙虾!” 张小北接着就转过身,看着那些大跌眼镜当中的玄门弟子,冷冷邪笑。心里想着,收拾完周大虾,现在该收拾你们了! “咳咳!”张小北学着周大虾先前的模样,对那些玄门弟子开了口。 “诸位师兄师姐,我觉得你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对你们来说,很大很大的大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就是,我们忽略一个什么问题?” “好像没有吧?” “……” 瞬时间,这些玄门弟子被张小北突如其来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个个都觉得莫名其妙。纷纷不由自己的,交头接耳般议论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小北学着钱小二般故作高人模样,站在他们面前,说道: “哼哼!这个问题,就是……就是……” “……就是……我觉得你们现在,不应该担心我接下来,还能不能再开出四个五阶符魂来;而应该担心你们自己!” “嗯?” 张小北这话一出,包括周大虾在内的所有玄门弟子,都变得更加疑惑不解。 但是这时候,张小北却看着他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微微一顿之后,才接着提醒般用意的说了下去,道: “各位师兄师姐你们想一想,要是我再开出四个五阶符魂来,那你们压我输的这些奇珍异宝。可就……全部都是我的了!” 张小北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在场的那些玄门弟子们,脸上突然就“唰”的一下子,全白了! 尽管他们之前在口头上,一个个都说着不相信。可是这心里面,却已经不言而喻。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张小北说的话,就犹如一根绣花针一样,“突”的一下子,就刺破了他们内心深处的自我安慰。措手不及的,让这些玄门弟子,仅在这一刹之间,就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你们不是说了吗?从来没有人,能连续开出这么多的‘五阶’符魂。而且,这些‘五阶’符魂每一个的属系,都是最好的攻法符魂和暴法符魂。” “我现在既然能一口气开出六个,那么接下来的这区区四个符魂,你们认为对我来说,它还是一个问题吗?” 张小北这时,心里突然间享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尤其是当他看见那些玄门弟子脸上的表情时,这种快感,就更加的强烈。 刹时,在场所有的玄门弟子心中,那种危险的感觉,陡然的,就变成了更加巨大的担心、害怕,还有恐惧…… “是啊!这个农役既然能一连开出来六个五阶符魂,而且还一个魂石都没有浪费。那么接下来的四个,对他来说,好像……真的不是什么问题呀!” 一个玄门弟子的开口,瞬间就引爆了所有人的话点。就好比一块石头掉在了大海里一般,“咚”的一刹,就激起了千层浪花。 “不会吧?倘若这个农役,要是真的再开出四个五阶符魂来,那么我压他输的十五个灵石,和我潜心培育一十二载的‘八歧竹’,岂不……岂不就是他的了?”这个玄门弟子脸上,慌了! “十五个灵石和一根破竹子算个屁啊?我可压了一百个灵石,还有一株‘皇极草’和三斗‘奔雷砂’!我这要是输了,那我可怎么办?” “你这也算个屁啊?我不仅压了三百个灵石,还压了一块‘八方精铁’、一瓶‘天武泉水’和一截‘苍雷仙藤’。我这要是输了,那不得把我气死?” “你这更算个屁啊,我刚才可是压了……” 这时,在场每一个玄门弟子,一想自己之前,压在张小北身上的天材地宝。顷刻,在他们脸上挂着的神情,都变得极其复杂,极其不好! 尤其是甄峰狂,现在他的耳朵边,都在不断回响着他之前,压赌注时说的话。 “我甄峰狂,外宗五级弟子,愿出一百个灵石,再加一根紫凰玄筋,一颗玉蟾圣珠,和一枚准提圣牙,一块涅槃毒玉……” “我……压的这么多,不会真的赔了吧?”甄峰狂想着自己压进去的天材地宝,心里无比慌张担忧! 但是比甄峰狂还要心慌,还要担忧的,还要数史浩嗤和毕云涛两人。他们不仅压进去了几千个灵石,还有他们飘渺袋里的无数奇珍异宝。还有承诺过的,绕着灵剑山luo跑…… “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定开不出来,一定开不出来!我的几千个灵石,我的水魂灵,我的飘渺袋,我的奇珍异宝,一定还会是我的!一定是!” 史浩嗤到目前为止,还在不相信张小北能开出四个五阶符魂来,也还在自己骗着自己的,抱着那一丝,连他都不敢确定百分百抓得住的,希望! 与此同时,毕云涛这时候的脸上,简直就是一阵青一阵紫。心里,也如史浩嗤一般,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不去相信张小北说的话。 “我毕云涛压的这几千个灵石,可都是我拼死拼活,做宗门任务得来的压箱底啊!” “这要是输了,那我毕云涛岂不亏大了?” “还有我的飘渺袋,这里面装着的宝贝,可都是我毕云涛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的所有积蓄啊!” “要是这个农役,真的再开出四个五阶符魂来,那我……那我这大半辈子,岂不都白白为他忙活了?” 还有这时候的周大虾,脸上神情更是五味俱全。望着如高人一般的张小北,想要说点什么发泄发泄,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心慌慌,还是心慌慌! 突然…… “颤抖吧!小锤子!” 就在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小北两脚上前一迈,从飘渺袋里“啪”的掏出一个紫色魂石,然后快速的放到地上,接着又是狠狠的一锤子,砸了开来…… “嘎吱……嘎吱……” 魂石像个鸡蛋一般,慢慢的,渐渐的,正一点一点的碎裂开来。 在场所有玄门弟子见此状况,顿然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这个魂石,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这一幕。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然呆愣!他们心中的心绪,无一者不再祈求着这个魂石,千万不要再开出五阶符魂。 而随着这个魂石的碎裂,时息在这一刻里,好像变得特别的慢。听着这个魂石碎裂的声音,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别是五阶符魂……不然我的五百个灵石,就没了!’ ‘千万别是五阶符魂……千万别是五阶符魂……不然我的一千个灵石,就打水漂了!’ ‘千万千万,别是五阶符魂……不然我就得绕着灵剑山luo跑了!’ ‘千万不要是……千万千万……不要是……’ “咔!” 就在这时,那个魂石猛地一下子,完全碎裂开来! “嗖!” 顿时,一道耀眼的光彩夺目而出! 紧接着,张小北就快速的伸出手,一把将这个符魂,抓在了手中…… “快把手松开,让我们看看是什么符魂?” 张小北把这个符魂抓到手中的时候,并没有当即把它亮出来给他们看。所以这刻里,在场的玄门就纷纷迫不及待的催促了起来。 “快把你的爪松开!快点!” “就是,快把你的爪松开,让我们看看是什么符魂?” “爪?” 张小北两眼一瞪,心里来脾气了。他没想到这些玄门弟子,居然如此不尊重他,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居然说他的手,是爪! 这时,站在他身边一旁的周大虾,也饥渴难耐的想要知道张小北手中这个符魂,究竟是个什么属系,什么品阶的符魂。于是,也学着那些玄门弟子,催促了起来。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快快快,快把你的爪松开!快些快些!” “就不!” 这时,张小北冲着周大虾和这些玄门弟子一声冷哼,然后两只手死死的捂着那个符魂,不让他们去看。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松不松?”周大虾上前一步瞪着张小北,急怒了! “哼!小爷我就不松!”张小北也不怕,头一抬嘴一嘟,也瞪着周大虾。想着:‘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大总管吗?你不是要让我难堪?要让我出糗吗?哼!我急死你个大胖子!大龙虾!大油炸猪!’ “小兔崽子,你松不松?松不松?” 周大虾哪见过张小北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啊?一想先前自己就吃了一次这样的亏,这时候就更加的怒火中烧。 登时,将体内灵力一个运转,然后再一翻手,顿时他的手掌中间,就似有一团火焰般的天灵之气,时隐时现的往上冒着,看上去就十分的威力十足。周大虾想借此势头,吓唬吓唬张小北,让他赶快把手松开,一睹他手中的这个符魂。 张小北见此状况,心里“疙瘩”一愣,虽然有些忌惮,却也不害怕。但,张小北也不是那种死磕到底的主,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进,不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周大虾他还不是兔子,而是一只死胖死胖的大龙虾。 于是…… “哼!松就松!” 张小北给周大虾做了一个鬼脸,也没有急着按照他说的做。而是小心翼翼的把两只手,眯开一条缝隙,自己先看了一眼。 然后…… “哼!哼!哼!死大胖子,擦亮你的龙虾眼吧!” 这话刚一说完,张小北“噔”的一下子,就快速把手中符魂举过头顶,亮到了众人眼前。 “我叉!居然又是一个五阶暴法符魂!” “我叉!我的灵石啊!我的皇极草啊!我的奔雷砂啊!” “都没了!” …… 这刻,所有人看着张小北手里的五阶暴法符魂,脸上表情是五味俱全。想着自己压进去的灵石和天材地宝,又离自己远了一步。 “他这是什么运气?怎么能一口气开出这般多的五阶符魂?而且,还全部都是攻法符魂和暴法符魂?” “是啊!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开魂石的技巧?” “哎!要是我们之前不得罪他,事后还可以问一问。要是能知道这些开魂石的技巧,那我们以后,可就发了!” 这刻里,是有人担心有人忧。但他们一想事已至此,觉得也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就也不留什么情面的,希望着张小北不要再开出五阶符魂来,否则他们这回,可真要输的精光了。 但现在,张小北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快感,就更加强烈。然后又一次将这个五阶暴法符魂扔到地上后,接着二话不说,又从飘渺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魂石。 “颤抖吧!小锤子!” “啪!”又是狠狠的一锤子,砸到了这个魂石身上。 与此同时,藏经阁外的这些玄门弟子也瞪大着双眼,死死盯着魂石碎裂的情况进展。心里,默念着祈求了起来。 “千万不要再是五阶符魂啦,不然我的灵石就真要输啦!” “千万不要再是五阶符魂啦,不然我就要绕着灵剑山luo跑啦!” 结果…… 第484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6 再次,张小北将手一伸,“唰”的就一把抓了过来。然后展开手一看,又是一个五阶暴法符魂! 刹间…… “怎么又是五阶暴法符魂?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个农役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他也太牛掰了吧?” “你是不是傻?能开出这么多五阶暴法符魂和攻法符魂的,他还能是个人吗?” “那你说,他不是人那是什么?” “我哪知道?反正他就不是个人!” 如此这般剪交头接耳的谈说,虽然声音不怎么大,但由于他们距离张小北都很近,所以自然而然的,传到了张小北耳朵里。 故…… ‘哼!小爷我当然不是人啦!呸,不对!不对!应该是……’ ‘哼!小爷我当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啦!小爷我是仙,是大仙,是张大仙人!’ 张小北嘚瑟一笑,心里十分高兴。然后紧接着就趁热打铁,又将手中这个符魂就地一扔,便直接从飘渺袋里面,又一次掏出了一个魂石,快速的放到了地上。 “颤抖吧!小锤子!” “啪!”一锤子朝着这个魂石身上,就砸了下去。 “千万不要再是五阶符魂了!千万不要再是啦!不然我的小麒麟,不然我的神兵令,不然我周大虾,就不能踢他两脚啦!” 张小北这时候,在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上两地魂石的情况,并没有听到周大虾的絮絮叨叨。 “咦?怎么没有动静?” 众人这时一打眼,却发现张小北刚才那一锤子,其实并没有砸在魂石上面。而是张小北故意做的假动静,想急急他们。 “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们玩这一套是吧?”周大虾气了,那些玄门弟子也气了。 “快些砸!快些砸!你这么做,也太急人了!” “哼!急的就是你们!”张小北这话一说,又朝着周大虾做了一个鬼脸。 然后…… “颤抖吧!小锤子!” 大吼着,张小北这一次真真实实的,又是“啪”的一下子,直接砸到了这个魂石上面。紧接着,这个魂石渐渐碎裂,也慢慢的有一枚符魂,破壳而出,“嗖!”的一声,就飞了出来! 二话不说,张小北伸出手,只一挥,就把这枚符魂,牢牢抓到了手中。 但这回他并没有什么任何的迟疑,直接快速的,就把这枚符魂,亮到了众人眼前。 登时之间…… “我叉!又是五阶品质的暴法符魂!” “我叉叉叉!怎么又是五阶暴法符魂?” “我叉了个叉叉叉!怎么可以这样?” “小爷我叉你们个大叉叉的叉叉叉,怎么就不可以这样?” 果不其然,没出几天,如出一辙的怪事再一次悄然降临。 渝北百姓为之慌乱,却无应对之策。便在那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亮点。 那亮点速度极快,离人们越来越近!刚开始,百姓还能观望一下这个亮点;但到了后来,人们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嘭!” 一声巨大的声响后,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地动山摇;如同地震一般,震得人仰马翻! “刚才有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有人慌乱的喊道。 当一切恢复平常之后,人们又开始了众说纷纭的议论。 “天上有东西掉了下来,难道是上古之神不小心遗落下来的神物?” “是啊!如果不是这样,那些蛇虫鼠蚁,家禽百兽,为何都朝着上天跪拜?” “就是!除了上古之神,还有谁能有这神力颠倒乾坤,反转星辰日月?” 这时候忽然有人问说:“你们刚才有谁看到神物落在何处了?如果我们将神物找到,并交给上古之神,那么上古之神一定会泽恩于我们渝北城。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神物!” “可是……可是神物刚才闪出的光芒让我们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们怎么知道神物坠落在哪里呢?” 众人议论纷纷,似乎并没有停下去的意思。“从之前神物坠落的方向来看,神物一定落在了龙谷附近!” “啊!龙谷?” 一个孩童好奇的问到说:“怎么了爹爹?” “孩子,那龙谷可是一片死亡之谷啊!几百年都没人进去过了!” “那又怎样?我们当以找到神物为重!再者,我们那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 说话的是一个粗大汉,在他的怂恿下,渝北百姓开始向龙谷进发。 “话又说回来,你们知道这神物长什么样子吗?” “咳!这还需要知道吗?神物当然非同凡响,自然一眼便可以看出来!” 众数着踏进了龙谷,直到翌日夜里!忽然有人指着前方惊呼而道:“大家快看,前面有光!” “快!那肯定就是神物了!大家快走!” 粗汉此话一出,本来精疲力尽的人们又打起精神来,朝着前面的亮光冲了过去。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兴奋了,因为他们即将找到上古之神不小心遗落下来的神物。只要他们将神物送回到上古之神手里,那么上古之神一定泽恩于渝北,如此一来,渝北便可以年年丰收,百姓方可安乐了。说书人将张道陵张天师七试赵升的故事讲的娓娓动听,波澜起伏;故事说的惊心动,扣人心弦。待说书人讲完之后,在场男女老少都欲罢不能,甚者为张道陵天师叹为观止。 说书人会意,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转手准备向下一个人讨取。而就在此时,一锭百两银子悄然落到了说书人的斗盘中。 可是,一切都并未如渝北百姓想的那样子。也似乎这件怪事,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因为当他们亲眼目睹到所谓的神物时,所有人都呆住了!不过准确的来说,应该全部都是被吓傻了! 一个廋高个,战战兢兢,哆嗦着身子吞吞吐吐的说:“这……这这……这神物………怎么………怎么是……是…是……怎么是一口棺材?” “我滴个天呐,这是……” 未等那些玄门弟子把眼前的情况弄清楚,张小北手中的这枚奇怪七彩符魂,突然又快速的,散发出一阵紫色光彩灵气来。 如同方才一般,这阵紫色光彩灵气一样耀眼夺目。可奇怪的是,这阵光彩灵气似乎比前一阵停留的时间,稍微的长了些许。不过如出一辙的是,这阵紫色光彩灵气很快也就消散而去。随之这枚符魂上面,居然又出现了一个印记。 “惹了江湖的风云,怎能不坠江湖的尘?容华谢后,谁又能功成名就华丽转身?” 剑神慕容冲站在一尊快要坍塌的坟墓前,眼睛紧紧盯着那块没有碑文的墓碑感概道:“昨朝刹那恍如梦,不惜岁月催人觉。倘若曾经听了良友那一句劝,吾等又怎会深陷这风尘之中,无法自拔。” 这时候,一直跟在慕容冲身后的小男孩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口问说:“师傅,这块墓碑上怎么没有碑文?好奇怪喔,里面埋的是谁呀?” 秋天的夜不减寒意,但似乎这墓地之中更胜阴冷。 慕容冲仰天望着那一轮硕大的明月,叹了一口气说道:“倘若我还能活过八月十五,我定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只可惜……” “只可惜你连明朝的晨曦都看不到了!” 还未等慕容冲把话说完,忽然一个阴森凄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想着,张小北就加快了收拾这些宝物的速度。也不露马脚的把水魂灵,收到了一个特意的位置。 这一幕,张小北并不想过多的张扬,打算收拾好这些宝物之后,就快些离开这里。但是看在眼里的那些玄门弟子,却一个个都看得是火冒三丈,气得咬牙切齿。 突然间,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周大虾,两眼朝张小北恶狠狠一瞟之后,就对着那些玄门弟子打了一个眼色,还伸出手放到脖子上,做出了一个‘抹’的动作。示意他们,对张小北下死手。 还未等慕容冲把话说完,忽然一个阴森凄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师傅,这是谁在说话?不会是鬼吧?”小男孩害怕的躲在了慕容冲身后。 “风儿,有为师在不用怕!”慕容冲虽然嘴上如此安抚着小男孩,但其心里却暗道:声音的来源至少在一里之外,能有如此功力的人定是七界个中高手。看来,来者不善其行! “鬼?哈哈哈哈……”只听那来者大笑而道:“我喜欢这个称呼,但从你们愚蠢的凡人口中说出,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来者何人?”慕容冲并未理会其说,而是了当的问道。 “一席白衫若惊鸿,长剑决离且华庸。青史不改旧往事,十步一杀当慕容。”来者传音而道:“吾辈之小名,怎能与同剑神慕容冲之相提并论?” 此话刚闭,忽然一道锋利的红光从远处树林间飞速袭来…… “风儿小心!” 得令后的这些玄门弟子,心中怒火更甚,尤其是史浩嗤和毕云涛两人。于是一个个彼此望了望彼此,就心照不宣的,慢慢朝张小北靠了过去。 恰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藏经阁远处的半空之中,忽然又有一道虹光疾驰而来。等近了些看,张小北看到这道虹光,居然是一个硕大的金轮。像是弯月一般,十分奇特。再仔细一打量,便看到这金轮上面站着一个人。不过片刻,这人就御乘这个大金轮,直接飞到了藏经阁外。 “朱师兄?” 慕容冲手握决离剑,伸手拉过小男孩附身一闪。只见那道红光几乎是擦着慕容冲俊秀的脸盘飞了过去。刹时,那道红光化成一支面目狰狞的毛笔,狠狠刺进了不远外的一棵松树之内。 “判官…崔钰!”慕容冲盯着那支骷髅毛笔说道。 “哈哈哈…生死回肠断魂泣,鬼门不渡阴阳里。探问来世何从书,阎罗笑指判官笔!没想到当今世上,还有人记得吾之小名!” 张小北一看来人是朱无庸,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惊诧。尤其是当朱无庸落地时,他那个大金轮,就好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一般,绕着他转了几圈后,便慢慢变小。最后,直接飞到他的手掌心,化为了无形。 其实,朱无庸来这里之前,正在水云峰某个洞府中,忙着重新培养玲珑肉。可突然,他飘渺袋里的玄门宝物‘传音简’,莫名其妙的自己飞了出来,并传出一条消息说:外宗藏经阁外,张小北有难。 朱无庸先是一惊,连忙放下手中正在忙活着的事情,就想立马前来解围。但是才刚走出两步,他就发现了一些蹊跷。 传音简,虽然是一种很常见,很普通的宝物。可是这传音简它有一个独到的地方,那就是……不管是什么人传来的消息,都会显示留下传送者的身份信息。哪怕再如何,至少也会显示出一个名字,还有传送者所在的位置。 可但奇怪的是,朱无庸收到的这条消息中,传音简上除了那几个大字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显示。 所以当即的,朱无庸就眉头紧锁着,疑惑了。心想:传来这条消息的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可惜他想了好大一会儿,却也没有摸索出一个头绪。随即,朱无庸就对着这传音简念出一个法诀。霎时,这传音简就将藏经阁外面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以画面的形式,映射在半空之中,让朱无庸看了一个清楚。 而当他看见张小北被那些玄门弟子嘲笑,还有各种拐弯抹角的欺负时。朱无庸心下一怒,然后二话不说,就御乘着自己的法宝“月金轮”,火速来到了藏经阁外,打算帮着张小北,狠狠收拾收拾这些人。 “小北师弟,我听说……” 朱无庸落地后就打着笑脸,快步的,想上前跟张小北说道说道一番。 结果,还没有等他走到张小北近前,说完这话。那些玄门弟子,忽然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瞬间就冲挤到了朱无庸身边,把他的脚步和去路,给堵了住…… 第485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7 张小北面前那个魂石“嘎吱嘎吱”刚一碎裂,就从里面“嗖”的一声,飞出了一个闪烁着奇异光彩灵气的符魂。 三月清风拂杨柳,楼台小阁滔上酒。 借问游人何从去,皆道渝中不辞旧。 一首《渝中景》,如同给渝中城绣上了天花。柳絮飘飘,把酒当歌;游人如织,朝花夕拾。 而在一棵粗壮高大的杨柳树下,围着一大堆男女老少。人群中央,落坐着一个说书人。他手折白纸扇,身着青丝衫;桌上一壶浊酒和残杯,拂袖饮了一口后拍案说道: 说书人拱手答谢后,又浊酒一杯,举手拍案讲道: “道教其为总称,而在道教之中,则分有四大派系;一为正一盟天师门,二为全真教,三为闾山派,四为茅山道。 老夫今日要说的,就是这天师门开山鼻祖张道陵张天师七试赵升的故事。 第一试,辱骂不去。第二试,美色不动心。第三试,见金不取。第四试,见虎不惧。第五试,偿绢不吝、被诬不辩。第六试,存心济物。第七试,舍命从师。接下来请听老夫为大家一一道来……” 说书人没有惊讶,而是面露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这位金主。只见此人身着白衫,手里一柄长剑,颜容冷淡的站在那里。 “大哥哥……”刚才那个孩童待然道。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白衫男子道。 渝中小酒楼内,一老一中一少落座于桌前。酒菜刚一端上来,那孩童便抢先抓起一支鸡腿啃了起来。边大吃边说道:“老先生,你刚才讲的故事实在是太好了,老先生能不能再给我多讲几个这样的故事。” 说书人对其笑了笑,然后说问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未等白衫男子开口,那孩童丢下手中鸡腿骨头就说:“我叫叶落,叶子的叶,落雨的落。他是我大哥哥,不过……我跟大哥哥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知道大哥哥的名呼。” 说完,叶落略显惭愧的低下了头…… 说书人笑了笑,了当的问:“不知二位约我到此有何事?” 叶落还想说话,结果被白衫男子阻拦了。“在下姓柳!” “柳?” 说书人脸色严肃起来,他捋着自己的胡须打量着对面这个柳姓人。 “手持三尺长剑,身着白衫,柳姓。难道……”说书人自言自语几句之后,试探的说:“恕老夫冒昧,不知少侠可否将手中剑借在下一看?” 柳姓人不动声色,一杯清酒下肚淡然道:“我之所以用黑布包裹着手中这柄残剑,就是不想让他人看到其剑刃;因为看到其剑刃的人都死了,无一例外。” 说书人惊愕了一瞬,但只此一瞬之后,说书人却未曾漏过半点怀疑。 “你就是剑魔柳……” 柳姓人挥手阻止了说书人的话。“刚才听闻老先生皆道天师门的张道陵天师,故而想向老先生询问一番前去天师门的道路。” “哈哈!”说书人大笑两声后说。“老夫居然能在有生之年得见剑魔一面,此生无憾矣!此去天师门的道路并不难,只是不知一直隐于六道恩怨的剑魔,为何今夕会想去那天师门?” “老先生居然能被六道中人称为神算子,又怎会不知在下此去之意?” 柳姓人此话一出,说书人终于面露惊讶之色。心道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从未告诉过他人。虽然如今在我眼前的是六道高手剑魔,可他也一直隐在世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说书人举杯喝下一口酒,然后从腰间掏出一个金算盘来,不顾叶落和柳姓人的眼光,开始拨弄起来。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说书人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天下之中,老夫只有两种人算不出他们的命,一是死人,二是极魔。少侠既然两者都不是,我却也算不出少侠的命!实为怪哉!” “这有何值得怪哉的?先生就当我是个死人好了!”柳姓人顿了顿,接着淡然的说道。“此次请先生小楼一叙,其实还有一事想有劳先生。” “少侠请讲!” 柳姓人望着正在大吃特吃的叶落说道:“在下想请先生为他算一命!” 说书人一听疑惑了,不过随即又坦然自若的说道:“堂堂六道高手剑魔有事托付于老夫,老夫又怎有拒绝之理?少侠稍等,待老夫算来!” 话闭,说书人便又起手在那金算盘上拨弄起来。一上一,六上一去五进一,三下五去二…… 如此拨弄了整整两柱香的时间后,说书人先是举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紧接着,说书人皱起了眉头,看着还在大吃的叶落自语道:“没想到……老夫真没想到这少年居然是……” 说书人欲言又止,叶落此时一听,好奇又疑问的问他说:“先生,你在说什么呢?” 不知为何,说书人此时不由的从心里一寒。居然结巴道:“没……没什么!” “先生,请问此事何解?”柳姓人。 “罢了,恕老夫无能为力,只算出了他二十年的命。”说书人顿了顿,一口闷酒下肚,然后接着说了下去。 “此孩童其命不在于天!十年一变数,一变一惊天。他此去天师门,乃第二个十年变数间的命中注定。 五行独出‘土’,此去之地却有‘天’。土为地,与天对。行者远攀,攀其而疲,疲之于累,累皆归苦。第二个十年变数,其命为阻! 不过虽为阻、为苦、与天兑。但土为坚,地为平。阻之来,焉可克之。应五行之道,相生相克。这次,张小北没有故作得意,也没有因为冲动,而得意忘形。毕竟他心里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东西,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即使他现在的心里,都快高兴的不行了!可是他,还是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说: ‘虽然我张小北抬抬手,所有宝物都是我的!但是我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等以后我张小北修仙得以大成时,再骄傲也不迟!’ 而如今叶落年十有三,前十年的命乃水推土,为散。也为他此生第一变数,至于其细理,心照不宣!” “多谢先生为小叶算此一命!”柳姓人拱手而言。 说书人一听此话实为大惊,就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耳边忽然响起来一个声音。 “传音入密!” 说书人心道如此,瞬知其声音来于对面的柳姓人。 柳姓人传音入密对说书人言道:“先生,如果小叶以后有所困难,还请先生能够出手相助!”“我们真的输了?我最厉害的法宝‘飞仙风云钩’,真的就这样没了?” “不可能吧?我的奔雷砂,我的皇极草,我的几百个灵石,就这样没了?” 如此这般不敢相信的发问,恰似天上飞流直下的大水,滔滔不绝,还连绵不断。 “哼!我说过,你们压进来的宝贝,都是我的!” 张小北说完这话,就快速把手中这枚奇怪的符魂,收进了自己的飘渺袋。接着,又弯下腰把之前扔在地上的另外九枚,故意的,一枚一枚的,从地上捡了起来,一并放在飘渺袋内。 然后,张小北嘴角冷邪一笑,就快步走到了那一堆堆,堆的像小山一样的宝物面前。二话不说,坐到地上就开始收进自己的飘渺袋。 说书人在心里道:“此不用少侠多说,单是为了……老夫也会全力帮助他!” “多谢先生!在下就先告辞了!”传音入密! “告辞!”说书人心里! “小叶,我们走!”柳姓人起身对叶落说。 说书人笑了,然后凑到叶落耳边悄声说道:“不急,你先跟你大哥哥去那个地方,那里有更多好听的故事!如果以后你实在想听我讲故事了,你就到……找我!不过你要记住了,不可以将这个地方告诉别人!” “哈哈!那成!”叶落如此方高兴了起来!“老先生,那我和大哥哥就走了,您要保重啊!” “他年再会!”说书人。 叶落跟随着柳姓人走出了店外,渐渐的消失在夕阳里…… 龙帝三年八月初,渝北城中发生了两件惊天奇闻…… 其一:放眼望去,这个印记并非像刚才那一个呈现为火焰形状,而呈现为两柄仙剑交叉在一起的样子。如此一幕,瞬间就把所有人都给惊愣住了。望着张小北手中的这枚符魂,全部都张大嘴巴,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未曾有一人,言说出半个字。 “哼哼哼!周大虾,你们输了!我手中这枚符魂,不但是五阶品质的,而且……还同时拥有两个最好的属系!”张小北边说着,就把这枚奇怪的符魂,凑到了周大虾眼前。 而周大虾一听这话,顿时就从惊愣中惊醒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渝北城西有一棵千年菩提树,枝繁叶茂,生生不息。城中百姓视为福音,每日朝拜。 忽有一夜,这棵菩提树上的一棵菩提子随着一阵微风吹过,轻轻落到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穷苦的小女孩刚好到菩提树前为卧病在床的母亲祈祷。在不轻易间,小女孩发现了地上的那颗菩提子,于是将其捡了起来,掩埋在菩提树下。 突然间,夜空中一响惊雷而起,震得所有渝北城民从梦中惊醒过来。 小女孩也被吓了一个哆嗦,以为是神灵显明,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而便在此时,那颗埋在土里的菩提子居然发出了一枝枝芽! 枝芽忽然飞速成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然长得和小女孩一般高! 小女孩被吓坏了,一个劲往家跑。等小女孩气喘吁吁打开家门后,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已经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而且还为她做了一桌美味的菜饭…… 翌日,城中百姓也发现了这棵突然长出的小菩提树,就在众人围观之际,一妇人因为拥挤,竟将一罐准备好给自己丈夫喝的酒,撒在了这棵小菩提树上! 小菩提树突然像活了一样,不停的摇摆着枝杆。围观的人们也都被下了一跳,不过有一个老汉居然开口说道:“这棵小菩提树好像真有了灵性,而且它好像很喜欢喝你手中的酒,不如你在倒点给它试试?” 妇人如梦初醒,点了点头,将剩余的酒全部倒在了小菩提树根下!就在此时,忽然地动山摇,一道金光闪过之后,那棵小菩提树居然化成了一个婴儿…… 其二:尽管张小北手中这枚符魂,确实很是奇怪,周大虾也并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种,一枚符魂身上,同时出现两种属系的事情。 但无可厚非的是,张小北砸出的这枚符魂,确确实实是一枚五阶品质的符魂。更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枚符魂上拥有的两种属系,居然还是最好的攻法属系和暴法属系。 故而就此一瞬间,周大虾脸上,立马就显露出了许许多多复杂的表情。甚有大汗,不停的在他额头上往外冒。 菩提化子之事没过几天,渝北城中又发生了一件怪事。比起前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输了?” 这刻间,毕云涛最先一个反应了过来。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神情也如同周大虾一般,甚是复杂。特别是他的语气,充满了不敢相信。 “我的几千个灵石,就这么没了?” 史浩嗤也随之反应了过来,然后是……所有人…… “我们真的输了?我最厉害的法宝‘飞仙风云钩’,真的就这样没了?” “不可能吧?我的奔雷砂,我的皇极草,我的几百个灵石,就这样没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家禽犬兽如同疯了一般,皆乱蹿不止。成千上万的蛇虫鼠蚁奔袭到大街小巷,同一时刻,仰天而拜! 数个时辰之后,一切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如同此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乾坤颠倒,斗转星移,五行错乱;这都乃大凶之兆。如今全部发生在了渝北,看来不久定有大事发生。 第486章 寻仙问尘不见底 俗魔乱扰刀与剑18 这时,所有人望着张小北,都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因为张小北一连开出九个属系最好,品阶最高的符魂一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太震撼了!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但张小北却不把这震撼放在心上,毕竟这开魂石的事情,现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只要拥有这把小锤子,那么日后,他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我现在已经开出九个五阶符魂了,要是再开出一个,你们的那些宝贝,就全是我的了!” 张小北这话刚一说完,就再一次把手中那个五阶暴法符魂,直接扔到了地上,看得在场玄门弟子,一个个都红了眼,都想冲上前来哄抢。 只是,张小北说的这番话,当即就给了他们一个提醒,让他们瞬时之间,就担心起了自己压进去的宝贝。 “哎!这下惨了,看来我所有的家当,都要赔进去了!” “师兄说的对啊!这下,真是要输的只剩裤衩了!” “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shi运,居然能一口气,开出九个属系最好的五阶符魂。就是我们玄门的第一天骄,云天奇云大师兄,也不可能一时之间,开出如此之多的符魂啊!” “师兄说的对啊!我还听闻云天奇大师兄开出那些符魂,所花费的时息,就足足用了一年有余。而且中途,不知浪费了多少个魂石。” “可是如今,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农役居然才用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开出了九个顶尖符魂。更不可思议的是到目前为止,他居然一个魂石,都没有浪费!” “实在是……太牛掰了!” “师兄,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我们还是祈求祈求他最后一个魂石,不要再开出五阶符魂来了!” “不然,我们压进去的灵石和宝物,就真的全部都是他的了!” 至此,这些玄门弟子也不再去谈论符魂一事,相对于他们而言,当前重要的事情,确实只剩下祈求了。 而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他们竟然纷纷手拉手的闭上了眼睛,站在藏经阁外的空地上,就念念叨叨的祈求了起来。 张小北侧耳仔细一听,便听到这些玄门弟子口中,居然每一个都在悄声诅咒着他,念说: “天降神雷……劈死农役……还我灵石……还我宝贝……” 这个口号词令,也不知道是谁编造出来的。但是听在张小北耳朵里,却让他十分的不好受。心里想着:你们这些人也太欺负人了!赌是你们自己说的,注也是你们自己下的;现在,你们居然还想要用雷劈死我? “哼!我现在就让你们后悔!” 张小北心里顿时升起一道无名怒火,飞快的就从腰间飘渺袋里面,掏出了莫念初给他的最后一个魂石。 与此同时,那些玄门弟子突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嘴里边,却还在念叨着那个口号,包括周大虾在内。 “天降神雷……劈死农役……还我灵石……还我宝贝……” 看到张小北即将要砸开最后一个魂石的时候,这些玄门弟子大喊口号的声音,忽然变得越来越大。似乎这样气势如虹的喊着,可以让他们心里增加一些底气,更有一种报团取暖的感觉。 只是他们喊的越大声,张小北心里就越发的生气。上下牙齿一咬,就恨的一下子,举起了那把神奇的小锤子。 “你们压进来的宝贝,将全部都是我的!” “接下来……哼哼!” “颤抖吧!小锤子!” 张小北这话一说完,猛地就是狠狠一锤子,直接砸在了最后一个魂石上。 “天降神雷……劈死农役……还我灵石……还我宝贝……” “天降神雷……劈死农役……还我灵石……还我宝贝……” “天降神雷……劈死农役……还我灵石……还我宝贝……” 此刻,包括周大虾在内的这些玄门弟子,喊那口号词令的声音,立马变得十分的急促。盯着地上那个魂石的时候,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嘎吱……” 就在这时,张小北眼前的魂石完全碎裂了开来。可奇怪的是,这一次魂石散发出来的光彩灵气,不在是之前耀眼的红色或者紫色。 而是一道,七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的七彩灵气……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散发出一道七彩灵气?” 张小北正疑惑纳闷间,“嗖”的一声,就从这个魂石里面,快速的飞出了一枚符魂。在半空中绕悬了几圈之后,张小北二话不说就一把伸出手,就将这枚符魂,抓到了手中。 “哼哼哼……擦亮你们的龙虾眼吧!” 说着,张小北猛地“噔”的一下子,就把手中这枚符魂举过头顶,亮到了众人面前。 刹时里…… “他手里的符魂,是五阶品质的吗?” “不知道呀!这枚符魂上面,怎么什么印记也没有?” “对啊!而且这枚符魂,怎么是七种颜色的?” 就此一瞬间,所有人都望着这枚奇怪的符魂,凝重眉头疑惑了。“天现异象,必有妖邪当道啊!”渝北百姓开始纷纷议论此事,各种说法曾出不穷。 “前些时日菩提化子,本想这是好事,没成想现在又发生了这么一件怪事,看来真是有妖邪作祟啊!” “也不一定,说不准是好事呢?” “唉!好事?能有什么好事啊?” 渝北百姓众说纷纭,一时之间又炸开了锅。因为在三天后的夜里,又发生了一遍一模一样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次是黑夜变成了白昼! 因为按理来说,无论是什么品阶的符魂,其身上只会自带一种颜色,或红或蓝或绿。这是修仙界中,共认共知共识的事情。“先生,请问这孩子未来的命运如何?”柳姓人对说书人的疑惑并不感兴趣,于是便直接了当的问。 说书人收起了那一个金光闪闪的金算盘,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夫今日算是遇上百年难遇的怪事了。 一个是老夫算不出命的奇人,而另外一个,老夫则是算不出他一个全命,甚至半命都算不出的怪人。” 可像如今张小北手里这枚,自带七种颜色的符魂。他们别说是见过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哪怕是最古老的经卷书典上,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而张小北方才出于心怒,也并没有去看它一个仔细,直接就把这枚符魂亮在了众人眼前。 趁着众人拍手叫好之际,说书人不慌不忙从案桌下拿出一个斗盘,面带笑容开始向大家讨取银两。 “啊?这么快?”叶落不满的说。“大哥哥,我还想听老先生讲故事呢!” 说书人摸着叶落的脑袋道:“傻孩子,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不嘛,我就像再听老先生讲故事给我听!”叶落生气的双手抱在胸前,看样子是打算赖在椅子上不走了。 听故事的人都从腰间掏出不等的碎银铜钱,放到说书人斗盘之中,然后带着喜色和不舍散去了。 欢笑间,说书人将斗盘伸到一个约莫十三岁的孩童面前。孩童先是抬头望了望说书人,然后又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摸起了脑袋。 “大哥哥,没事帮我算什么命啊?”叶落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虽然这老先生讲的故事很好听,但不管怎么看,老先生也不像一个江湖术士啊!” 柳姓人此时放下手中的酒杯,对叶落说:“小叶,假如有一天我离开了你,现在你眼前的这位老先生,则是你此生可完全信任的人之一!” 此时,一听这些玄门弟子的疑惑议论。张小北将手一缩,就把这枚符魂放到了眼前。可才一看到,就也如同他们一样,瞬间疑惑了起来。 “我手中的这枚符魂,怎么会有七种颜色?”张小北眉头紧皱,对此十分不解其惑。 却突然,这枚符魂竟然散发出一道红色彩光灵气,十分耀眼夺目。不多时,这道红色彩光灵气,很快就消散不见,湮灭在了无形之中。是夜,渝北城中百姓皆进入梦乡,奇怪的是,这夜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家禽百兽居然都对天跪拜,仰天而鸣! 次日正午,就在人们谈论昨夜怪梦之时;天空忽然‘唰’的一下黑了下来。 月亮高高挂在夜空,星辰如点缀之火,美轮美奂。可是如此一番美景,却让所有渝北百姓为之色变 但是就在这么一个时候,这枚符魂上面,居然出现了一个火焰形状的红色印记…… “听闻崔判官一直坐守鬼门,今是何事居然能劳动崔判官前来?”慕容冲早年便听闻过崔判官的诸多传奇事迹,若细细算来,崔判官还属慕容冲的前辈。故而,慕容冲暂且只好以礼待之。 “阎帝有令,命我前来索你性命!”长长的黑袍完全将崔判官裹在其中,终不得见崔判官的真面目。 “阎帝?”不知为何,慕容冲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握着决离剑的手居然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不!我决不允许你伤害我师傅!”小男孩忽然跳出来挡在慕容冲面前说道。 “传闻剑神慕容冲傥荡一身,今怎会收了个徒儿?”崔判官虽然终日镇守鬼门之中,但对江湖事迹却是了了于胸。“周师兄说的对!就是这个农役耍赖作弊的!” 这些玄门弟子,全部都附和着周大虾回了问。脸上,再一次的露出了希望的笑容。周大虾得意的看了看这些玄门弟子,顿了顿,就接着对朱无庸,瞎编乱造的继续说了下去,道: “既然朱师弟是来凑热闹的,那不妨就和我们一起,好好惩戒惩戒这个农役。如何?” 其实周大虾这么说,他是有目的的。而这目的,就是想把朱无庸也拉下水。想着如此一来的话,即使这件事情日后东窗事发了,那么仗着朱无庸的身份,即使掌门和其他峰主掌座怪罪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惩罚。 周大虾觉着自己很聪明,说的滴水不漏。也相信自己给朱无庸下的这个套,天衣无缝!朱无庸不可能不会答应,也不会有所怀疑。 “崔判官一本生死簿尽知万物烬灭轮回,那可知这无字碑坟之下所葬何人?”慕容冲冷道。 崔判官转眼朝这尊无字碑坟看去,却料思来索去之间,终查不出这坟墓里葬的究竟是何人。顿然,崔判官终于明白了阎帝派他来的用意。 “莫非这小孩与其墓主人……”崔判官并未在敢把话说下去。顿了顿,崔判官又道:“慕容冲,即便我今日不取你的性命。但你中了死蛊之毒,如今毒已攻心,你认为你还能活过明日吗?” “既然是阎帝命崔判官亲自前来,想必阎帝早有打算。如此,我又何故杞人忧天呢?”这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在慕容冲预料之中。 崔判官突然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扔给慕容冲后说道:“此乃续命丹,但如今只足于续你七日之命。阎帝有言,这是他最后能帮你的事。七日一过,便是阎帝也爱莫能助了!” “有劳崔判官替我谢过阎帝!”慕容冲拱手礼道。“周师兄,既然如此,那师弟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可以作为这场赌局的惩戒!”朱无庸也对周大虾打起了笑脸,只是这个笑,不真! “哦?朱师弟,那是什么好主意啊?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大家听一听!” “很简单,这个主意就是……” “无妨!”崔判官依旧若无情般说道。“而今天下将乱,七界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而所为何,我想慕容大侠比我更清楚。故而,阎帝还望慕容大侠妥善处理龙脉决。否则其后天下动乱之际,我鬼门可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管!” “还请崔判官回访阎帝,吾定会妥善处之!”慕容冲心知阎帝早已生了窥探龙脉决之心,而今不动,只是还忌掸于龙脉决秘密未破,如果贸然取之,只会是玉石俱焚的结果。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